《血欲江湖》 血欲江湖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太白 内容简介:    收藏!订阅啊!朋友看太白写到现在容易吗!太白恳请有能力的朋友给订阅!没能力的朋友给收藏也行啊!总之不能让武侠中国的传统如此没落吧!    恳请各位大大了!    是否习惯了现在都市带着点色情的YY,是否厌倦了风戾玄奇的异世大陆,是否追崇老一辈们的武侠巅峰之作,是否喜欢历史中改变长河车轮转动方向的英雄……    关注血欲江湖,我们一起来到清朝,看风去归给我们演绎经典……    书刚上架,期待下文的朋友可以订阅支持,你们的支持是太白最大的动力!    太白书友群,71802942,欢迎朋友加入! 血欲江湖txt全集下载 第一卷 十年之期 第一章 风云序 时值二月,天气乍暖还寒。华山山脚,曲折羊肠小道之中,一位少年和一位老者蹒跚而行。 老者约五十多岁,头发已有一半斑白,脸上有风霜之色。少年约十七八岁,衣着单薄,脸皮黝黑。身子骨长的却甚是健壮,几与老者一般身高。二人衣服尽湿,脸上不时有汗水淌出,少年更是带着风尘病惫之色,想必二人已沿山路行走多时。 此时,老者抬头向天望去,头上太阳不甚明亮。瞧不出此时已近几时。少年体力有些不支,但他眉宇间却露出倔强之色,跟着老者身后一步步向山上行去。老者见此情景,长叹一声道:“去归,我们已走几个时辰,不如在此歇息一下。” 少年本已劳累之极,听了此言,如绷紧的弓弦突然松驰,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爷爷,想不到此处的路如此难行,你我都走了这么长时间,却连半山腰也未走到。” 老者也就近寻了一块大石坐下,道:“华山山高路险,崎岖难行,仅有此一条小道。自然难走的很。唉!我已十年未上此山,此山还是那座山,但人已老矣。” 少年道:“爷爷抚养我十年有余,又不辞劳苦带我至华山山顶,与我父骨肉团聚,爷爷待我风家恩重如山,待寻到爹爹;我一定在我爹爹面前常念你老人家的好。”少年说完,便要跪下,给那老者磕头。老者慌忙从石上站了起来,将少年搀住道:“风公子何必如此,十年前我不过偶遇风大侠,受他所托,寻到少侠,抚养十载。老朽能为风大侠效劳,荣幸之至,何谈辛劳,风公子不必多礼,待明日你父子二人相会,老朽不负所托,足以欣慰。” 老者说此话之时,眼中放光,瞧得出来他对口中所言的风大侠甚是敬仰。少年眼中流露感激。同时亦有惊喜之色,想必明日便与父亲相聚,心中也是欢喜不尽。 此时天色已是浓云密布,将那不太明亮的太阳也遮挡住了。二人虽在山脚之下,但一阵风过,二人俱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加上先前行路衣服俱都让汗水湿透,二个越发感觉身上生出丝丝寒意。老者道:“风公子,此时距华山之顶还尚远,你我不可在此多加耽搁,如果天黑之前我们不能到达华山之顶,恐怕误了明日你与风大侠团圆之期。” 少年点头道:“爷爷年岁比我大的多,既然爷爷不嫌劳累,晚辈安敢畏难俱行。”老者笑道:“果然是将门虎子,你父若见你如此上进,也会大为高兴。” 二人站起身来,又向山顶行去。此时愈向上走,山路愈窄,道路也更难行。山风刮的也愈是强劲。但少年心中想着明日将与十年不曾谋面的父亲团聚。自然从心底生出一股力量。此次行来,反而感觉不累。又走有二个时辰,已行到华山山腰。 突然,二人听到身后有人呼喊之声。老者与少年先是对视一眼;俱是一怔,向身后瞧去,只见山下有两个灰影如箭一般,向山上奔来。二人身形甚是快捷,没过一会,便到近前。少年这时已看清楚上山之人是两名三十多岁的大汉,身穿灰色布袍,紧身打扮。脸上胡须似钢针一般。身形却甚是轻灵机巧。少年从来没有见过行走如此讯捷之人,不觉刹那间呆住。两个大汉见前面二人挡住道路,其中一人大喝道:“前面挡道之人,还不闪开。”声音响亮,传至远处,引来阵阵回声。 少年猛然清醒,急向左右瞧去,在他左侧是一处陡直崖壁,右处则是一道山涧。此小道原来狭窄,少年又见两人行走身法忽左忽右,一时之间拿不准躲到何处,不觉心头一慌;正无计之时,忽感到自已的胳膊被人大力拉住。少年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山壁靠去。耳中听到老者喝道:“将身子贴靠住石壁。”少年本能将身子立成壁虎模样,后背牢牢帖在石壁之上。刚刚立稳,感到眼前一花,两个灰影一闪而过。少年转头看去,两个大汉身影已在前面山路拐弯处一闪,没有了踪影。 少年脸色沧白,向老者望去。见老者面色凝重,询问他道:“风公子,你没有事吧。”少年点了点头,问道:“刚才这两个人,怎么,怎么会走的这么快,难道,难道他们是鬼不成。” 老人淡然一笑道:“他们身上不过有些功夫而已,这些人被称为江湖人士,也难怪你不知,你五岁那年我把你带下华山之后,十年来你与我一直隐居在深山之中,不与世人来往,故此见二人身形极快,便生诧异。唉!这十年来你从未接近过江湖人士,也未习练过功夫,我也不知风大侠见此会不会怪我。” 少年似懂非懂。眼神之中却略带一丝迷茫。问道:“张爷爷,什么叫做江湖?”老者见少年脸色,没有回答,他打量四周,见前面道路近处有一块平整大石。老者说道:“风公子,此时我们已走一半路程,不如在此吃些东西再走,你看如何。” 少年听了老者之言,忽觉得肚子有些饥沽之声。当下应道:“爷爷既然说要休息,孙儿自当尊命。”二人来到大石之上,少年坐下,偶然间回头一望,见大石边缘之处便是万丈石崖,石下白云缭绕,少年刚才受到惊吓,又见此等场景,不觉感到头部一阵眩晕,他不敢再看。转过头去。 老者从衣服之中掏出一块油布包裹,打开,从里面翻出两张饼,递给少年一张,少年接过,大嚼起来。不觉很快吃下肚子,脸色方才恢复正常。老者又掏出一张,将腰间装水的葫芦解下,一并递给少年,少年这次吃得不再那么急,撕下一片饼就着一口水慢吃起来。 恰在此时,二人又听到山下又传来喧哗之声,二人心头一紧,向山下望去,见山角隐约之处,有十几个人飞奔过来,因这批上山之人甚多,身形便不如刚才二人快捷,但依然行走如飞。不觉之间,十几个人已达近前,诸人头脸俱都瞧的清清楚楚,见来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也全是紧衣打扮。背上胁下各持刀剑。虽然相貌各异。但听说话之声俱是中气十足。显得内力不俗。 一行人愈行愈近,说话之声少年与老者也都听的清晰,只见领头的一个身子干小,长的鼠头鼠脑,说话尖声的瘦子言道:“唐老大,据听江湖传闻,风念南与叶红枫十年之约就在明日,此二人可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据说二人一直没有分出胜负。十年之期将近,如此轰动之事,怎么一路行来,却不见一个江湖同道身影。” 中间一个身材高大,说话响亮的人答道:“十年之期就在明日,我等急着赶路,一路马不停蹄从塞外赶至此处,中间未曾歇息,生怕把日子错过了,你若到山脚下的镇市去看一看。恐怕赶来看热闹的人挤的你连吃饭的地方也找不到。我们身处塞外,不畏寒苦,自然也不去凑那份热闹。” 又一人答言道:“虽然十年前风念南和叶红枫是江湖上公认的高手,但这十年来涌出的好手也可不少。听闻十年前二人功夫当属第一,但现在这个第一的位置恐怕还止不定是谁的。” 唐老大笑道:“怎么,柳冒财,你莫非对第一还有什么非份之想吗?”那个瘦小男子笑道:“他若能夺得第一,那我们几个人怎么办。”接着一行人又是轰然大笑。 一行人谈笑之间已到老者与少年跟前,有几个人向二人撇了一眼。见二人并无什么过异之处,除了微露疑惑,身影俱是一闪而过。没过多时,便消失在前面山道拐弯之处。 少年见一行人渐行渐远,神色疑问道:“爷爷,刚才他们提到了我爹爹,说什么十年之期,还说什么第一,这是怎么回事?” 老者见他问起,不觉沉吟半响。少年见老者不答言,更是奇异。说道:“爷爷,我记的我五岁之时住在中州府清衣巷,突然一天你来此处,说我父让你来此接我。我便随你而去。后来你便带我至东汀村,对我说我父被困在一大山之处。有一大蛇阻住出口,非十年不得出来。此十年来,我一直相信此话。难道,难道另有别的隐情?” 老者捻了一下胡须,低声道:“此事待见到你父之后自然便知,风公子,瞧天色已到申时,你我还时赶路上山为好。”少年见他顾左右而言它。虽然心中不快,但因为自小便对老者恭敬。不敢造次,当下站了起来,口中应了声:“是”。脸上显出不悦之色。老者见他如此,叹了一口气,也站了起来。二人继续向山上行去。 又行了二个时辰,天气已变的灰黑。越向上走,身子愈感到发冷。少年衣衫单薄,一陈风过,不自觉的瑟瑟发抖。老者见此,将自已的外衣脱下,递与少年道:“风公子,天气寒冷,你穿上这件衣服御寒。” 少年摇了摇头道:“爷爷,你已年老,都能抗的起冻,我如此年轻,怎能穿你的衣服。”老者知道少年生性倔强,当下也不勉强。仍旧将衣披起。继续前行。 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全黑,老者抬头向山上望去,虽借着朦光看见山顶已近在咫尺,但老者深知,如果再向前走,恐怕再走一个时辰也未必到达山顶。 第一卷 十年之期 第二章 风雨欲来 老者对少年又道:“风公子,此时天色已晚,你我找一避风之所,休息一晚,如何。”少年本想今日行到山顶,听老者这么说,不觉有些泄气,没了底气,刹时感到全身无力。老者又道:“此时距山顶不远,你我找一所在,早睡早起,明日天微亮之时,必定到达山顶。” 少年打量四周,眼前漆黑一片,山风呼啸。已不知前面道路所在。勉强向前行之不但危险的很,加上体力不支,恐怕也再难行走。只好点头应道:“爷爷既然有此计较,孙儿尊命就是。” 老者向四处打量,心中沉思道:”我记的十年前上山之时,距此近处有一山洞。虽然十年未到此地,想必不会记错。”他辩明方向,冲少年招了招手,示意他跟在身后。自已向前探去。 少年不识路径,紧紧跟着老者。见老者左转右拐,似乎岔到另一条山路上。 两个人行了约半个时辰,少年感到脚下道路平坦,并非自已一天上山所行的高底起伏。他心中思道:“爷爷似乎对此极为熟悉,想必来过此地。” 老者忽然停住脚步,接着便蹲下身子。少年耳中听到‘霎霎’之声。原来老者在拔拉一面石壁前面生长的荒草。 老者将腰直起,从怀中掏出火折,晃了一晃,一道亮光出现在他的手上。少年望去,只见墙壁之上显出一个一人来高的洞口。 老者冲少年招了招手,然后进了山洞。少年跟了进去。洞中有些温湿,但比起洞外风急干冷却是天壤之别。少年顿感身上温暖许多。 老者冲少年笑笑道:“风公子,现在感觉如何?。” 少年点了点头,询问道:“爷爷,你似乎对此处很是熟悉,你如何知道这里有一山洞。” 老者笑道:“十年前你父将你托付给我,就在此洞,我如何不知。”少年见他口中又提道自已的父亲。接口问道:“爷爷,你说我父被困一处大山之中,他被困之地在何处?” 老者一怔,干笑了两声,应道:“此事你明日便知。”他打量山洞自言道:“此处虽然比外面暖和几分,但后半夜只怕要冷得紧,风公子,你在此处别动,我去给你烘一堆火,让你暖和暖和。” 老者不待少年开口,转身出了洞外,洞内刹时也黑了下来。少年因为对此地甚是陌生,也不敢动。不大一会,只见洞外一亮,老者怀中抱着一捆柴禾走了进来。 少年向前一步相迎,老者将柴草放在地上,用手中的火折将柴火引燃。没多大一会,洞中大亮。少年身子向前靠了一靠。感觉身上舒服许多。 两个人围在火堆之旁。老者紧盯着火堆。眉头微皱。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少年望着老者。几次想开口说话,但见到老者神色,欲言又止。他与老者相处十年。深知老者言语不多。若非他想说之事,自已再问他也不会告诉自已。少年脑海之中胡思乱想。身子让火光一熏,感觉发热。自已的头也开始昏沉起来。眼皮越来越重。突然之间,感到自已的手心一疼。猛的惊醒。 原来少年不知不觉刚才已经睡着,手臂不自觉的下垂,碰到燃烧的柴草之上,让火给烫了一下。他睁开眼。见老者身影从洞外走了进来,怀中抱着一大堆干柴。 少年问道:“爷爷,你刚才出去了吗?” 老者笑道:“洞中又冷又湿,怎么能睡,我弄了些干草,公子你铺在地上,这样才睡的安稳”。 老者说着,将怀中的干草放下,然后在火堆边铺开。老者手脚甚是麻利。不大一会,便将干草铺好。老者对少年言道:“公子,你睡吧”。 少年道:“爷爷,你还不睡?” 老者道:“你先睡,这堆火烧不到天亮,等火熄了我再烘上一堆。你别管我,你睡你的。” 少年自幼习惯让老者照料,听了此言也不以为然。老者又将刚才所抱进的干柴填至火上,此时柴火更旺。少年困意又起。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哈欠。向刚铺好的干草上倒去。他少年心性。虽然心中有事。但困意一起。自然抵档不住。不大一会,便进入梦乡。 老者望着少年的脸,怔了一会,口中叹道:“唉!可怜公子,非是我不能告诉你父之事,你知此事对你百害无一利。” 他感叹一会,望着火堆,又发了一会呆,突感自已头脑也有些昏沉。他将自已抱进洞内的粗大干柴架在火上,计算大约烧到天亮,也不至燃完。又将剩余干草铺在地上。一切妥当之后。身子向干草上一倒。昏睡起来。 老者心中有事,加上年岁已大,并未睡死。迷迷糊糊睡至半夜之时,忽然听到外面有狼嚎叫之声。声音凄惨。惊的老者猛的将眼睁开。 老者支起耳朵,仔细侧听,听音已辩出狼嚎之声距此有数里之地,当下释然。此处已接近华山之颠,有此狼音也并不奇怪。老者本待又将入睡。听的洞外又传来狼嚎之声。 此声却将老者惊的坐了起来。如果刚才狼叫之声尚在五里之外,刚才那声叫声却在一里之遥。老者心中疑惑道:“莫非是匹饿狼,嗅到此处有生人气息,嗅味追踪而来不成”。 他生出此念,无心再睡。从地上站起,又从火堆上抄出一支燃烧正旺的干柴,走了出去。他久住山里,深知无论何种野兽,都惧怕明火。若真是饿狼寻踪而来。见到他手中握有明火。必会将其惊吓而逃。 老者望了少年一眼,恐惊动少年酣睡,轻脚走出洞外。他一脚刚踏出洞口,就见一条灰影在他面前一闪。老者大吃一惊。 他知狼的嗅觉甚是灵敏,却没想到此兽来的如此之快。当下本能的晃了一下火把。向前望去。见身前站立了一匹毛厚耳立,四肢强健的恶狼。 那匹狼瞪着绿油油的眼晴,一眼不眨的盯着他。老者稳定了一下心神。心道:“洞里面睡着风公子,需将此兽尽快除掉,若是惊动风公子,反为不美。” 想到此处,他将手中的火把冲那匹狼晃了一晃。狼见他手中持有明火,本能的退后几步。老者向前迈了数步,紧逼上去。 恶狼似乎惧怕火光,又后退几步,口出发出几声干嚎。始终与老者保持数米之遥。不知不觉,老者已距洞口有些距离。他心道:“我岂有功夫与你在此闲耗。” 当下他一用力,左手居然在火把底端扳下一块碎木,他一挥手,向那匹狼打去。狼深夜之中视力良好。见他抬手,本能向旁边跃去,但那块碎木似乎长了眼晴一般。到了近前也是一拐。正打在那匹狼的眼晴之上。那匹狼一声惨嘶。倒在地上。 老者嘿嘿一笑,转身欲回洞内,但突然之间,他的身子又怔住不动。 原来在他身前,有五匹狼呈扇形一字排开,十只眼晴似十盏绿灯。死死的盯住他。 第一卷 十年之期 第三章 裂石掌张千蓑 老者心中暗惊道:“这些畜生如此狡猾,必是刚才那匹独狼先引他远离洞口,面前这几只暗地迂回包抄。挡住他的去路。”他心念一动,转身向后瞧去,只见身后刹那间又不知从何处又蹦出三匹狼,将他后路堵住。 老者身子微微颤动一下。又心道:“大事不好,想不到今夜碰上了群狼。若只是这几只畜生,我自然不惧。但若惊醒风公子,他听到声响出外观看,有个闪失我如何对的住风大侠。” 老者心中一边盘算,一边向前迈出一步,他身子一动,八匹狼也相应前后晃动。将老者团团围住。或许刚才老者打出碎木震住狼群。几匹狼虽然将老者包围,但也不敢冒然进攻。 双方正在僵持之际。老者突然眼前一黑。原来拿在手中的柴木已经熄灭。山上风大,那根木柴又燃烧多时。老者心中想着少年与狼群之事,居然没有在意。此时见眼前一黑,老者更是不安。 老者身子前面那匹体格强状的雄狼一声低嚎。其它狼听到嚎叫,开始佯动起来。显然火光一灭。狼群开始躁动。 突然,老者耳中听到一声闷哼。老者心中又是一动。还未来的及细思。那只雄狼身子一跃,向老者扑来。老者闪身躲过。感到身后有股强风吹过。老者知道狼群开始策应。不假思索的又向右侧一闪。前后两只狼扑了个空。 老者身子一动,狼群也自然跟着老者身子转动起来。接着左右又有两匹狼向老者扑去,老者此时身形突然加快。疾向前冲,躲过狼群侧翼进攻。 老者身子还未站稳,前后左三匹狼又向老者扑去。不给老者留有喘息余地。老者心道:“狼有八只,身形又如此敏捷。让群狼围住,实在被动的很。若寻到一处可以倚靠之地,不再分心照顾身后。自然比现在好应付的很”。 想到此处,他瞅准一只狼扑向他之后,疾身向那只狼刚才站立之地冲去。但群狼显然训练有素,其它几只狼很快将其中空位给补了上来。老者身子左躲右闪。几次想冲出狼群,但均未果。 他心中生出一丝怒意,心道:“若在十年前,我‘裂石掌’张千蓑在江湖上也算上一号人物,想不到今晚居然让你们几个畜生欺负。岂有此理。” 他身子骨骼猛的爆响。此时,又有两只狼向老者扑去,老者此次不再躲闪。反迎了上去,挥掌向那只狼打去。 那只狼还未欺进老者身子,便感到前面似有一堵墙相仿。它惨嘶一声。从空中猛的摔落。跌在地上。身子抽搐不已。 此狼被老者掌击在地,其它的几匹狼不敢再向老者扑去。俱都向后退了几步。老者此时一改刚才躲闪之状,挥掌向那只领头雄狼拍去。 那只狼见他拍来,也知厉害,向旁一跃,躲过了老者这一掌,但老者掌风凌厉,虽未打中。狼身也让掌风扫翻在地,那匹狼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又急从地上爬起,向前一跃,跑有十米远。才调头相望。 忽然,远处又是一阵闷哼。那老者本欲出掌向另一匹狼拍去。听到此声。猛的收掌。向发声之处望去。只见两道灰影似闪电一般。从远处树后疾来。刹那间便到了近前。 老者感觉诧异,双掌作了个守势,心中暗自戒备。今晚天上无月。老者虽未瞧清人脸,但瞧二人身影依稀感到有些熟悉。 只见其中一人口中发出呼哨之声,说来也怪,狼群听到口哨之声,居然自动爬伏在地。一动不动。 老者见此,不由一怔,脱口而出道:“漠北双雄,原来是查氏兄弟。” 右首身子略高的壮汉哈哈一笑,声音甚是响亮,惊的旁边树上飞鸟扑翅而鸣。只听他道:“好眼力,想不到一见我等之术,张兄便知晓知我二人名号,听闻张兄不再踏足江湖传闻,自然是假的了。在下正是查一杰。”他向身边的那名壮汉道:“此位是在下胞弟查一智。” 老者听到此处,恍然大悟道:“原来两位就是今日华山道上所见之人,恕老朽眼拙,未能识得两位,请勿见怪。“ 查一杰道:“张兄何必如此客气,是我二人应向张兄陪罪才是,今日在华山道上见到张兄,心中疑惑。便造次驱狼一试,没想到张兄在江湖绝迹十年,手掌功夫还是如此了得,一招‘石破天惊’,掌打恶狼的功夫不逊当年。 老者心中一凛,盘算道:“我与漠北双雄素未交往。虽然听闻江湖有这一号,二人久居漠北,精通驱狼之术。但之前并不认识,他二人今晚为了试我,居然费此功夫,不知是何居心。” 老者拱手:“我听闻贤兄弟的大名,甚是敬仰,可老朽十年前便已隐退山林,不问江湖之事。贤兄弟驱狼试我,不知是何用意。” 查一杰笑道:“我兄弟二人受人之托,想求证十年前一件旧事,听闻张兄十年前曾参与此事,所以想从张兄口中探个明白。但张兄十年之内似从人间消失一般。今日见到张兄,我二人还不敢确定,才使出此小计,若不是瞧见张兄亮出手,我二人还想不到张兄便是当年大内宫中有名的四品带刀侍卫,‘裂石掌’张千蓑”。 第一卷 十年之期 第四章 何以至此 张千蓑听了此言惊的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心中暗道:“想当年,我在宫中做事之时,虽偶涉江湖,但与武林之人绝少交往,更何况十年前我就不闻世事,想不到这才出世没几天,居然被人认了出来,而且此二人一开口便道出我的来历。莫非十年前之事到现在还未平息。” 他虽然内心惊异,但脸色却平静如水,淡淡道:“我想阁下是认错人了吧!老朽无师无派,所练的三角猫功夫也是自个没事习练玩的,什么‘石破天惊’。老朽可想不出如此斯文的名字,阁下所言的宫中之事老朽更是糊涂。而且老朽也不叫张千蓑,老朽姓王名却。”。 查一智忽然说道:“若你不是张千蓑,来华山作甚?” 此人声音低沉,虽平日不轻易开口,但若一开口,其问答之言都点在关键之处。 张千蓑一愣,面不改色笑道:“老朽乃是一寻常郎中,近日在下所住村子生出瘟疫,老朽为此事心急如焚,为治瘟疫老朽屡试千次,才偶配一良方,但有一味药甚是难得,名唤‘还阳草。听闻华山之颠生有此药,老朽为了苍生,所以这才不辞辛劳。上得山来。贤兄弟因何硬将老朽指认他人。” 查一杰查一智二人相互瞧了一眼。查一杰脸上堆笑道:“张兄,咱们都是明白人,此事事关重大,恐怕非你我所能担待,咱们都是跑腿之人,实不相瞒,在下的主子为此事追查了十年,若张兄实言相告,我二人断不会纠缠张兄,若张兄想糊弄过去,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张千蓑摇头道:“老朽真的不知你们所问何事,不过,能让二位如此费劲心思打听的事,说实话,老朽也感兴趣的很。贤兄弟能否告知老朽一二。” 查一智脸上铁青,怒道:“张千蓑,此事利害关系你我皆知,何况咱们的对头都是一个大人物,你为此事隐退十年,还以为这件事真的就了结了吗。我兄弟对你算是客气的了,你若告之详情,我兄弟将来必还你一个人情,若你还是铁嘴钢牙,哼哼。。。。。。。“他猛的从身后抽出一根峨眉剌。在手中晃了两晃道:“我兄弟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张千蓑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见他拉出架式要动手。淡笑道:“你二人可真奇怪,我不知之事,你们逼问什么?难道非要我编出瞎话骗你二人不成。” 查一杰一抬手拦住查一智。对张千蓑陪笑道:“我兄弟脾气鲁莽,张兄莫怪。若是张兄不愿对我二人言明,我二人丝毫不怪,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张兄能否随我二人现在向山下走一趟去见一个人。此人想必张兄也定然认识,他在江湖人送绰号‘金燕刀’姓许,名冲发。 “金燕刀许冲发。”张千蓑听了这个名字身子轻微一荡。 查一杰察言观色,瞧了查一智一眼,脸露得意之色。不过语气仍然诚垦说道:“不错,此人十年前也在宫中做过带刀侍卫,若我等兄弟真的认错人,恐怕你二人不会认识,我兄弟二人必定向张兄陪礼道谦。而且不劳张兄动手,张兄所需的‘还阳草’我兄弟二人给包了。张兄只管在山下客栈饮茶既可。如何。” 张千蓑心道:“想不到此人如此狡猾,居然想出找到以前我熟识之人来证我的身份,十年前我与许冲发同在宫中当差,想不到此人现在与漠北双狼为伍,若与他们走一趟,与许冲发照面,他必定识我。我有大事要办,如何理这等闲事。”想到此处。他摇头道:“非老朽驳两位的面子,实在老朽身不由已,’还阳草若采下一个时辰内不妥善照应,便会失去药性,此事关系村中数百条性命,需老朽亲自去做,旁人不能代替,两位所言之事,恕老朽不能答应。” 查一智见大哥好话说尽,此人却百般推辞。心中已有不耐。脱口而出道:“大哥,莫要再费口舌,此人心意已决,纵使好话说尽,他也不听,不如动手罢。” 查一杰也瞧出张千蓑已经铁心将此事封口,当下也一抖手,抽出峨眉剌,冲张千蓑施了一礼道:“张兄,你与我兄弟二人无怨无仇。但在下受人之托,不敢懈怠,若与张兄动手一时失手,张兄莫要记恨。” 张千蓑瞧着两人便要动手。心道:“听闻此二人手中功夫不弱,若是一对一,我不致输给两人之中一个,但若二人一齐动手,我便不是对手,更何况二人身边还有几匹恶狼。他二人若驱使起来,更是难缠。虽未动手,我已输定。此事如何应之?” 他正细思之间,突然听到查一智一声低吼。几匹刚才还爬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恶狼此时猛的跳起,眼晴放光,缓缓向他逼来。 张千蓑心念一动,猛的转身,向前疾去。才奔出两步,耳中听到身风有几股劲风向自已扑来。查一智喝道:“怎么,你想逃吗?” 张千蓑也不回头,反手一掌。听到后面一声狼的惨嘶之声。与此同时,感觉自已的头顶一寒。他猛一低头。峨眉剌从自已的头顶飞过。张千蓑心道一声:“好险。”急又向旁边一跃,跳至一石壁前面,双手举掌护住胸前。原来他刚才与群狼相斗之时,已知这些狼训练有素,若不背对一处,任群狼四面进攻,自已必定吃亏。所以刚才未动手之前,先寻到一处可以倚靠之地,先护住身后,再细作打算。 查一智刚才没有击中,心中也暗道了一声惭愧,他不等张千蓑站稳,挥动峨眉剌,又向他前胸剌去。同时,口中发出闷吼之声。其它已至近前六匹狼听到闷吼之声,一齐向张千蓑扑来。 张千蓑转着身子向右侧躲去,峨眉剌剌了空,击在岩石之上,溅出几滴火花。与此同时,张千蓑挥出一掌。向前打去。前面的几匹恶狼知道厉害。虽然跃起,但身子却向旁边扑去,欲躲过他这一掌。张千蓑的掌力甚是刚猛,虽未打中,但掌风边缘在狼身扫过,仍旧将前面的恶狼打翻在地。 不过此时,左右两侧各有两匹狼向张千蓑的左右两肩扑来。张千蓑掌力已发,还未收回。于是双手一抬,顺势向里合去,他左右两只手摁住两匹狼的头,猛一加劲。两只狼头撞在了一起。张千蓑听到骨头碎裂之声夹着两匹狼干嚎之音。他知自已又解决了两只,心中稍慰。 查一杰口中赞道:“好身手。”张千蓑只见两道银光,一前一后飞袭过来。张千蓑刚才招式已用老,还未缓手,此时又见两道兵器飞至。来不及细思。他大叫一声。分掌拍去。此时他只能用上三分力量。虽然将峨眉剌稍阻停顿,但二人力道甚猛。两柄峨眉剌不改来势,依旧向他身上剌去。 只听‘噗’的一声。查一杰手中的峨眉剌已扎至他的右肩。张千蓑吃痛,‘啊’的大叫。此时,另一道峨眉奔向他左胸胸口。 查一杰大喝道:“兄弟,不可伤他性命。”他随手一推,查一智的峨眉剌失去准头,但力道依旧强劲。剌中岩石之上,飞起几点火花。 查一杰手一用力,将剌拔出。张千蓑又‘啊’了一声。右肩出鲜血狂奔,溅的胸前红湿了一大片。他的身子也缓缓坐在地上。 查一杰一抬手,二人收了兵器,查一杰冲张千蓑一抱拳道:“张兄,实在对不住,非我兄弟二人要与张兄动手。实在是不用此法,请不动张兄。” 他向查一智使了个眼色,喝道:“还不给张兄止血。”查一智将峨眉剌收起,嘿嘿一笑,上前走了一步,说道:“张兄,小弟给你止血了。” 张千蓑此时头发散乱,嘴角有血丝流出,紧闭双目。查一智到了近前,抬指便要向张千蓑的穴道点去。 张千蓑的身子突然跳起,同时手中多了一件寒光之物。查一智道:‘啊!想不到你居然使。。。使诈,你。。。”。他话未说完,身子一软,居然瘫在地上。 查一杰惊呼道:“兄弟,你。。。” 第一卷 十年之期 第五章 看似轻描淡写 他便要上前查看究竟。张千蓑手臂一晃,将短刀横在查一智的脖子上。喝道:“退后。” 原来张千蓑被剌中,他知不能力敌,便故意倒在地上,待查一智去查看时,他又猛的出手,扣住查一智的脉门,另一只手从腰中抽出短刀。以求败中取胜。查氏兄弟见他刚才口吐鲜血,受伤极重,猝不极防之下,居然着了道儿。但他虽然一击成功,因刚才受伤极重,所以做完这一切后,他自已也没了力气。喘气如牛。 查一杰道:“张兄,咱们可无怨仇,你可别下死手。” 张千蓑苍白脸色淡笑道:“是啊!咱们原本大路朝天,只要你兄弟二人不难为我,老朽自然也不为难为你们兄弟两个,你先将身边的六条畜生杀了。这些畜生可听不懂人话,什么时候抽冷子给老朽来上一口,老朽可防不住。” 查一杰身边的几匹恶狼本是华山本地之物,今日上山之时。二人在华山道上与张千蓑打过照面。虽然是一会儿功夫。但二人受命追查此人已有几年。张千蓑的模样已经画成图形,二人对此人相貌早已烂熟于胸。所以初一见面虽然未认出此人,但一路细思,越觉可疑。二人商量之下折回寻找张千蓑。却发现华山道上没了他与同行少年的踪影。好在二人有一驱狼奇术。当既焚香召狼。狼嗅觉灵敏。二人跟随狼群一路追至山洞之中。诱狼与张千蓑打斗。熟识了他的武功路数,二人再无怀疑。但想不到他受伤之际还会突发奇袭,二人一时不慎,居然受制于人。好在二人召狼驱使并不费多大力气。查一杰当既运掌。向群狼一一拍去,群狼几声哀叫。俱都气绝。 查一杰收掌站立,对张千蓑道:“张兄,你所言之事我等俱已照办,还望张兄放了我家兄弟。” 张千蓑摇了摇头,微弱说道:“我若放了你兄弟,你二人又与我为难,老朽已受重伤,可不是贤昆仲的对手。”他右指闪动,在查一智的身上点了两下。查一智身子一动不动。他腾出手来,从衣服内哆嗦的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放入查一智的口中。 查一杰脸上变色,大喝道:“张千蓑,你给他吃什么?” 张千蓑哑然一笑,说道:“贤兄别紧张,不过是我配制的寻常药而已,此药普通的很,不过就是吃了能让人昏睡不起。”他一边说话一边在查一智的身上点了两下。一松手,查一智的身子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真似睡着了一般。 查一杰怒道:“想不到你居然心计如此之深,算我兄弟栽了。”张千蓑‘哼’了一声道:“咱们彼此彼此。”他又从瓶中倒出一粒,随手一甩。喝道:“贤兄接住。” 查一杰随手一抄,将那粒药丸捏在手中。惊奇道:“怎么,你让我也吃。” 张千蓑拿短刀在查一智的脖子上比划道:“贤兄的功夫还高过贤弟一筹,你若不睡上一觉, 血欲江湖 第 2 部分阅读 张千蓑拿短刀在查一智的脖子上比划道:“贤兄的功夫还高过贤弟一筹,你若不睡上一觉,我如何放得心来,我知你们二人情同手足,贤兄必定不会弃贤弟的性命不顾吧。”他手中猛一加力,短刀刀刃深入肉中,有血渗出。 查一杰大惊道:“不可。”他飞身一步,就要去抢查一智的身子,张千蓑喝道:“退后。”查一杰刚才心神激荡,跨出一步,才知不妥。硬生生的将身子停住。他将火气压住,平静说道:“张兄,今日我兄弟多有得罪,你若将我兄弟放了,我向张兄保证,绝对不会再找张兄麻烦,你看如何?” 张千蓑轻声道:“虽然江湖之人一言九鼎,但老朽有要事在身,非我不相信贤兄,老朽还有要事要办,贤兄还是听我的话,把药吃了吧。” 查一杰全身发抖,让他听从张千蓑之言,乖乖就范,实不愿意。但若不听,自已兄弟又落在他人之手。他手中捏着那粒丹药,不由全身颤抖。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少年的声音轻脆喊道:“爷爷。” 两个人听到声音俱都转头望去,只见少年一步步正向这边走来。原来少年在石洞之中本睡的很死,半夜突然有了尿意。他睁眼起身,发现居然没了老者的身影。耳中听到洞外有‘辟叭’打斗之声。少年好奇心切,出了洞外。见洞口不远处腥味颇重,上前查看。原来是匹死狼。少年心中惊异,一抬头,只见爷爷背坐在一石壁处,手中拿刀。横在一人脖子上。容貌甚是狼狈,他远处还站立一人。少年关怀心切,忍不住叫了一声。 张千蓑此时本已稳操胜券,见少年突然显身,不由大惊。不假思索喝道:“去归,到山洞去,切莫靠近此处世。” 查一杰正在徘徊之时,忽见少年。已认出此人便是当日在华山道上与张千蓑同行的少年,又见张千蓑言语关切,心念一动。几个跃身,已跳到近前。伸手向风去归抓去。 风去归正向前奔跑,突然见一个人影向自已奔来。风去归不由面色一紧。本能向右侧一闪。但来人身影甚是快捷。一抬手便将他的衣服抓住。风归去只觉脚下一空,居然让查一杰拎了起来。 查一杰抓住风去归后,一转身,几个纵跃又来到张千蓑近前。用峨眉剌顶住风去归的心口。说道:“张兄,现在你我手中各有一人,咱们交换如何?” 张千蓑刚才发出警语后,心道不好。果然,查一杰见他话音未落,已将风去归捉住。张千蓑心思转的极快,故作轻描淡写的笑道:“此童不过是我随身药童,你若拿小孩子威胁老朽,只怕打错了如意算盘。” 查一杰心中一呆,后又笑道:“张兄莫欺我是小孩子吗?刚才张兄言语之中甚是关切,我不信你真的不把这小孩子的生死放在心上。” 张千蓑把头向右处一偏,故作无谓的口气说道:“你要杀便杀,多说什么?” 风去归此时却感觉自已的胸口被几枝钢剌顶住,一阵剌痛传来,忍不住呻吟道:“爷爷,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救、、、救我一救。他扎的我好痛。” 张千蓑把脸转过,望着风去归的脸色,神情有不忍之意。他神色俱被查一来瞧在眼中。查一杰呵呵笑道:“既然张兄将这少年的生死不放在心上,索性我便将他杀了。”他将峨眉剌一用力。风去归大叫起来。其声似刀子一般声声剌中张千蓑的心窝。 第一卷 十年之期 第六章 遗诏之事惊天 张千蓑大怒,一抖手将手中的刀向查一来甩去,大骂道:“查一杰,你也是江湖成名数十年的英雄,想不到今日拿一不会武功的少年作要挟,若传出去,岂不让人耻笑。” 查一杰把头一偏,躲过短刀。脸上寒光一闪,忽又呵呵大笑道:“张兄莫要生气,此事并非在下所愿,是张兄逼我如此。你若不放了我家兄弟,在下可就得罪了。” 他手腕一用力,风去归又大叫起来。张千蓑脸色紧张,急忙喝道:“莫要动手,你只要把他放了,我自然会放你家兄弟。” 查一杰嘿嘿冷笑道:“恐怕现在由不得张兄了。”他拎着风去归向前逼去。风去归大骂道:“你这个坏人,快点把我放下来,放我下来。”他身子左右晃动,手脚向查一杰的身上踢打去。但查一杰身材高大。加上他人在空中,借不上一点力气,也只是空折腾而已。 查一杰到了张千蓑的近前,把风去归放下,反手一掌。风去归只觉的后心一痛,向前踉跄了几步,扑倒地下。张千蓑大喝道:“鼠辈安敢。”他挥掌向查一杰打去。但因受伤太重。一掌打过,轻飘飘没有力气。 查一杰用峨眉剌低住张千蓑的前胸。冷笑道:“张兄,我对你一再忍让,偏你不识好歹。我们兄弟都差点着了你的道儿。快说,遗诏在什么地方。” 张千蓑目光斜视,不屑说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什么遗诏。老朽不清楚。” 查一杰道:“十年前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虽然有人将这件做的周密巧妙,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嘿嘿!你既然不愿意说,还是我替你说吧。十年前十一月二日晚,你为何突然在宫中消失,隐居山林之中,一去十年。” 张千蓑叹了一口气,闭目道:“既然你已经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查一杰道:“十年前二十二日,康熙爷大病初愈,当日还去天坛祭天,至晚突然暴病而亡,此事天下人莫不议论纷纷。第二天,便从宫中传出康熙爷遗诏,宣四皇子继位。当年宫中发生何事,无人知晓,当日凡在宫中之中不是离奇失踪,便是暴病而亡,嘿嘿!四皇子想要斩草除根,以塞天下人之口,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张千蓑道:“此事已过十年,许多事情都已面目全非,你还提这事,不知是何用意。” 查一杰道:“非我要提这旧事,而是有人非要翻旧帐不可。” 张千蓑突然把眼睁开,目光如电,点头道:“我知道是谁要翻旧帐了,哼哼,你是***的人,还是八皇子的人,要不,你一定是其它皇子的跟随。” 查一杰哈哈大笑道:“在下是太子的旧部。虽然太子已去,但太子对我两兄弟恩重如山,太子临终前对大位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昔日刘备白帝城托孤,臣下皆以死相报,我兄弟二人虽不比古人,但知恩图报还是知道的。” 张千蓑‘哼’了一声道:“天下已定,纵使翻出旧事那又如何。” 查一杰道:“民间有传闻,当年康熙爷曾秘密写过遗诏,不过驾崩当日,宫中大变,有人行剌万岁,主使行剌之人将遗诏翻出,秘密销毁,另用康熙爷的笔体又写了一份遗诏。不过行剌之人后来得知行剌的是当今万岁,怕惹来杀身之祸,故将那份遗诏带出宫去。张兄,行剌之人你我俱都心知肚明。当日内宫之中共出现五十六个人,其中五十个人俱已死去。并能找得到尸体。没死的除了剌客,张兄,四皇子外,还有一个太监。而张兄大难不死,却又离奇失踪,十年来,不知多少人寻找张兄踪迹。我们兄弟有缘,今日得见张兄,实在是三生有幸。” 张千蓑摇头道:“坊间传闻多为不实,老朽年纪已老,十年之事也不记的,更别说什么遗诏,老朽听都没有听说过。贤兄弟以传闻证真假,恐怕要失望了。” 查一杰听了此言变色道:“张千蓑,你既然否认,这十年间你为何绝迹江湖。想必你也是怕人家杀了灭口吧。你既然怕人家,为何不与我等联手,将遗诏之事告之天下,到时天下必定大乱,雍正的江山恐怕再也坐不稳了,到时太子后人一呼百应。张兄可作为开国功勋。” 张千蓑呵呵一笑,神色俱是萧瑟之意。道:“老朽已经年迈,此生别无他想,只求将人所托之事完成,便觉圆满。你所问之事,老朽真的不知。” 查一杰见张千蓑身子虽然年迈老弱,说话微弱,但言语之中却似铁如钉。当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发狠。猛的抖手,将峨眉剌晃了一晃道:“你真的不说。” 张千蓑轻蔑一扫道:“贤兄让我说什么?” 查一杰怒道:“好,你既然死不开口,对我等已无用处,与其落入他人之手,还不如现在就死。”说罢,他举起峨眉剌向张千蓑的头上砸去。 恰在此时,身后一个人喝道:“休伤我爷爷。” 张千蓑回头一看,只见风去归双手握着短刀,跑着向他剌来。原来查一杰适才一掌,正好打中风去归的后心。风去归摔倒之后,感觉腹内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又停了半刻,感觉喉内发甜,一张口,鲜血喷出。将他吓的目瞪口呆。但体内已不似刚才一般难受。 风去归爬在地上,又过了半响,才缓过劲来,他试着爬起,感觉身子又是一阵疼痛。但却看到查一杰脸露凶光,正举剌向张千蓑的头上砸来,他自幼和张千蓑生活在一起,自然心中对他极有感情。而且刚才查一杰打了他一掌,他对此人痛恨之极。见到此景,不由大惊。四下瞧去,见左侧地上放着一把短刀,当下他不假思索拿起短刀,喝叫着向查一杰扑去。 查一杰心中正憋着一股火,见此情景,更加恼怒。呵道:“兔崽子,你既然要与老不死的一同陪葬,我就成全你。”当下他站起身来,把峨眉剌在手中一轮,欲走上前去将他也剌杀了。 谁知刚一迈腿。便觉脚下不适。低头看去,只见张千蓑牢牢抱住自已的双腿,冲风去归喝道:“去归,不要与他争斗,快离开这里。” 查一杰心中着恼,随手操起峨眉剌向张千蓑的头上打去。骂道:“自身性命都难保,居然还有此心。”他含怒砸去,自然劲力不弱,峨眉剌正好击中张千蓑的头顶。张千蓑的头向左一弯,这一剌力道甚重,居然将张千蓑的脖颈折断。张千蓑哼都没哼,栽到地下。 刚才一幕被风去归瞧的清清楚楚。他本待向前要剌,听到张千蓑之言,不觉一愣,脚步停下,后见查一杰惨死,心中难过,大喝道:“爷爷。”不顾性命的向查一杰扑来。 查一杰杀死张千蓑后,一抬脚,想不到自已的脚依然被张千蓑紧紧抱住。查一杰一抬腿,将张千蓑的身子踢过一边,但就在此时,风去归的短刀已到近前。查一杰猛一抬头,不由‘啊’了一声,抬胳膊去挡。只听‘赤’的一声。短刀在查一杰的胳膊上划过。 风去归人小体弱,又不会武功。虽然侥幸剌中查一杰。但对查一杰来说,却并无大碍。 查一杰一抬手,正好打在风去归的胳膊上,风去归脚底一晃,‘唉’的一声。身子向石壁上撞去。 查一杰被风去归划伤左臂,更是暴怒。口中大骂道:“小兔崽子,老子在江湖上闯荡十多年,还没有人敢伤你查大爷。”他边说边一个箭步,窜至风去归的身前。‘啪啪’扇了他几个耳光。 查一杰刚才的头撞到石壁上,本已撞的头晕脑火,加上风去归刚才打他一掌。恶心感觉又从心口涌了上来。所以查一杰的几个耳光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脸上。 查一杰怒气未消,又一把拎起风去归,举到空中,转了几个圈,然后随手一掷。风去归的身子飞出。向远处的山崖堕去。 风去归只感到头晕脑涨。身子在空中轻飘飘的,似根鸿毛一般。猛的一阵风吹过,他打一个激灵,睁开眼,只觉自已头部朝下,眼前深不见底。周围四处空空落落。他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 第一卷 十年之期 第七章 何时十年之期 风去归刹那间脑子一片空明,各种事情涌入脑中,他心中说道:“难道我就这样死了不成,刚才那个恶人把爷爷打死了,明日我本要和我爹爹相见的,难道我现在就要死了。我爹爹现在长什么样子我,我、、、。” 他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就是此时,他眼前突然感到一黑,似乎身子让什么东西给裹住。接着感觉一沉,头脚开始摇晃起来。风去归头脑昏沉,身上被查一杰打过的地方痛彻肝骨。他再也抵挡不住,昏死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发觉身子被包成一团,他晃动了一下,手脚却难撑开。似乎自已被装在口袋之中。他一时又惊又惧,不敢乱动,支起耳朵,听到周围有人说话之声,而且夹杂着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劈叭’声。似乎几个人围坐在一堆火堆之旁,听其说话之声甚是耳熟。 只听一个人粗声言道:“刚才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却见到了一对老相识,你们猜猜是谁?” 另一个尖哑嗓子答道:“我们草原十三鹰久居塞外,轻易不入关内,会在此碰到熟人,是谁?唐老大,你别卖关子了。” 风去归听到唐老大三个字,猛的想起。今日在华山道上时与爷爷在石上歇息,恰碰到一干人也上华山,其中一人便称呼一个壮汉叫唐老大,刚才那个声音尖细之人莫非就是他们所说的柳冒财不成。 果然,粗声说话之人哈哈大笑道:“柳冒财,兄弟几个就数你性急话多,刚才我所见的老相识非是旁人,就是人称‘漠北双狼’的查氏兄弟。” 旁边一个女声说道:“查氏兄弟,你说查一杰查一智兄弟两个,他们也远在漠北,想不到也来华山凑这份热闹。” 这时,一个说话斯文的人声音接道:“春玉妹子此言差矣,查氏兄弟虽然久在漠北,但据我所知,此二人近二年经常出入关内,此二人唯财是命,向来不喜欢凑热闹,唐老大居然在此地见到他们兄弟,二人入关必定有其它目的。” 唐老大点头道:“三弟说的不错,我见二人之时,见二人正与一老者打斗,便是我们今日在华山道见到的那位老者,二人说话都十分隐涩。虽然我不听明白,但似乎二人在追问老者什么?老者宁死不答。最后让查一杰给杀了。” 柳冒财此时突然笑道:“哈哈,我就知道那个老者十分可疑,瞧那老者行走身法,明显是个会家子,身边却带着一个不会功夫的少年。想不到与查氏兄弟有过节。” 唐老大老道:“是啊!人家的事人家自行解决,只要不妨碍我们的事就行了,兄弟几个,你们将周围打探过了没有。” 随后几个人附和道:“都打探过了,除了我们几个,华山再也没有其它人了。” 唐老大点了点头道:“不错,人家言先生交待的事情,我们务必要做的精细了,否则我们可没办法向言先生交待。” 柳冒财道:“言先生说要防华山可疑之人,唐老大,什么才是可疑之人,言先生交待的事向来明确,为何这次说话如此含糊。” 唐老大道:“言先生是这样交待的,我们只管照做就行,咱们替人收钱,便要替人消灾,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那个斯文声音又道:“诸位兄弟,我们都是替人做事的,既然言先生吩咐了,想必一定有些事情不可明言,兄弟们也别想那么多,有时知道的越多也未必是件好事。” 唐老大哈哈笑道:“还是三弟知道道上的规距,不愧人称九头鹰,确实如此,好了,大家赶了几天的路,都睡吧!明日等见到言先生,再做安排。” 风去归听着外面几个人谈话,身子一动不动。过了一会,一阵酣声传来。似乎外面几个人俱已睡着。风去归脑海中想着刚才一幕,思潮涌动。张千蓑被杀时的情景在眼前晃动。不觉间有些梗咽。但又不敢放声痛哭。 良久,悲伤情绪才缓和过来。脑海中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我刚才不是跌入山崖吗?怎么会在口袋里,难道刚才唐老大把我救了吗?一定是,听他刚才言道他在暗处瞧我爷爷与那个恶人在打架,必是那个恶人将我扔下山崖后,他出手相救。不过,我和他不认识,他为何要救我。既然救我,为何不把我放出来。爷爷已经被那个恶人打死了,也不知道尸首还在不在哪个石洞旁。爷爷死了,我怎么找我爹爹,我爹爹会认出我是他儿子吗。” 他此时神情沮丧,担心之事一件又一件涌上心头。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又感到一阵疲倦,两眼一合,呼呼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风去归感觉口袋一紧。有双手将口袋拎了起来。接着感觉自已的身子似乎贴在一个人的后背上面。那个人行走如飞。将风归去的身子也荡了起来。虽然口袋里漆黑一片,但透过布皮隐约有光亮传来。 风去归暗付道:“想必现在天已放亮,我在口袋里感觉一上一下。颠簸的难受,但细辩风声,背我之人似乎是向上行走。想必这些人是向山顶而去吧。” 他从小与张千蓑隐居东汀村,所以对上山下山甚是清楚。背他之人行有一会。他在口袋里似乎感觉不在颠簸,那人走路也缓了许多。 风去归又思道:“难道现在已到山顶了吗?唐老大把我捉住,不知道要做什么?在这个口袋里实在憋的难受。”他正想着,肚内‘咕咕’响了起来,刹时感到肚内饿的难受。这时他才想起自从昨日吃了两张饼后,自已到现在还未进食。” 第一卷 十年之期 第八章 咱俩比尿尿 这时,突然一股肉香飘入鼻内,接着又听到有人大嚼咀嘴之声,似乎拎着口袋之人在吃东西。风去归一嗅到香味,顿时饥饿难耐。心中惧意大减,不由自主的在口袋内乱动起来。 那人用手‘啪’的一下,拍打在口袋上。口中还喝道:“动什么动,一会就放你出来。”声音沧老,似乎不是昨晚所听到草原十三鹰之中某人口音。 风去归在口袋内不能视物,但心中大奇。思道:“奇怪,这个人是谁,听声音显然此人年岁颇大,但昨日在华山道上见过这一行人经过,并未见过年老之人,莫非他今日刚上华山不成?” 正想着,突然感觉身子挨地,接着听到头顶有‘索索’之声,风去归眼前一亮,一道阳光直剌眼内。原来有人已将口袋解开。他揉了揉双眼,见自已所处之地是一峰顶,周围还有还有几处积雪未化。在他眼前,站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衣衫破烂,脸上全是污垢油渍,胡子头发散乱,手中还拿着一块熟肉。专心致致的大口吃着。 风去归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有些惊惧问道:“你是?你是什么人?” 老者冲风去归眨了一下眼晴,做了个鬼脸,嘻笑道:“我叫路大昌,你不认识我。” 风去归茫然的打量着四周,见此处仅此两人。他脱口而出道:“昨晚抓我的那个人呢?我记的有好多人。” 路大昌不耐烦的说道:“那些人还在下面呢?本来想瞧瞧他们身上带有什么好玩的,翻腾了大半夜,觉的这个口袋还有意思,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里面装着一个活人。好玩。”说到这里。他望着风去归的神情,坏笑一下,将肉向前一递,说道:“你想吃吗?” 风去归瞧着眼前递过来的熟肉,口内生津,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路大昌笑道:“想吃就拿着,拿去吃吧。”风去归伸手去接,谁知路大昌猛一缩手,将熟肉收了回去。笑道:“你没抓住,吃不着。” 风去归见此人疯疯颠颠,心中惊惧之意大减。说道:“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吃,你在逗我。” 路大昌把脸一沉,换成一副正经模样道:“你这个小孩子说话真是难听,我不让你吃刚才递到你的面前做什么?不过是你太没本事,抓不住罢了,只要你抓住,这一块肉全归你。” 路大昌边说边把那块肉又向前递去,风去归舔了一下嘴唇,饥饿之欲更盛。说道:“你说话算数。”路大昌做了个鬼脸道:“我这么大的人怎么会欺骗小孩子。不过咱先说好,如果你抓不住,那可吃不着。” 风去归瞪大眼晴,见金灿灿,酥嫩嫩的一大块熟肉就距自已一尺左右,当下把劲运在手上,突然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他的手猛向前抓去。路大昌并未抬腿,身子却直直的身后退了一步。 风去归本已凑准,心思这一抓之下必定抓个正着,没想到会居然抓了个空。不由一怔,见那肉还在自已身前一尺左右。路大昌得意的晃动着手腕。笑道:“你抓不着,哪可吃不了了。” 风去归少年气盛,心中生出不服之心。当下也不答言,又一抬手,向那边肉抓去。路大昌一个转身,绕到风去归的左侧。风去归当既抓了个空。他正纳闷之时,见那块肉在自已的脸前晃动,双手向自已的脸拍去。路大昌又是一个转身。风去归双手正好拍在自已的脸上。他用力太猛。一巴掌拍的自已头昏脑涨。金星乱冒。路大昌哈哈大笑。双腿一点,已距风去归五米左右。大口咬了一块肉,笑眯眯的瞧着他。 风去归一时又气又急,指着路大昌道:“你,你耍赖。”路大昌向前走了两步,左手指着风去归的头道:“你这小孩子讲不讲理,说好了你抓住才能吃肉,你自已没本事抓的住,怪的谁来。” 风去归哑然,想了一下觉的他说的有理,木了半响,自言道:“奇怪,我怎么抓不住呢?”路大昌嘻嘻一笑道:“抓不住就对了,如果让你抓住,我早让人打的皮开肉诈了。不过,瞧你是小孩子的份上,我让着你,你给我打一个赌,如果你赢了,这块肉仍让你吃,你觉的怎么样。” 风去归点了点头,说道:“好,你打什么赌。” 路大昌晃着头,想了一会,突然眼晴放光道:“有了,咱们比尿尿,谁尿的远,尿的高谁就赢了。比不比。” 风去归见他说出如此匪亦所思的赌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说道:“比尿尿,这,这、、、。” 路大昌见他面露难色,更是得意,咬下一块肉,大嚼说道:“比不比,再不比我可就把这块肉吃光了。”他的嘴巴甚大,刚才一口将那块肉咬去一大边。路大昌将那块肉咽下,又把嘴巴张的大大的,作势欲咬。风去归急道:“慢着,我给你打赌就是了。” 路大昌嘿嘿一笑,说道:“比就比。”说完这句他便要去解裤带。但手中拿着一块肉,单手解裤甚不方便。他左右瞧瞧,见远处有一块大石。路大昌晃了一下手中的肉,对风去归道:“瞧好了,咱们谁也不耍赖,我把那这块肉放在那块石头上,从现在起,咱们谁也不能碰。等比过之后谁赢这块肉归谁。” 风去归见他说的公平,点了点头。路大昌喜滋滋的跑过去将那块肉放在大石上,又快步跑了回来。说道:“开始吧。”他三下五除二将裤带解下。风去归肚子甚是饥饿,也没有办法,当下解开裤子。” 路大昌将裤子裉到脚根处,一抬屁股,用尽力气向远处尿去。他刚吃饱喝足。本来想不出这个赌局,刚才正思考之时,突然生出一阵尿意,当下灵机一动,才想出这个赌局。澎湃激流之下。路大昌的尿尿的又多又远。 风去归解开裤子,却没有一点尿意。路大昌兜上裤子,望着风去归的下体,着急道:“快尿,快尿啊。” 风去归肚子饿的要命,哪有什么尿意,路大昌摧的越急,他越是尿不出来。一时之间,他又气又急。当下把裤子穿上,说道:“我尿不出来,不比了。” 路大昌灵机一动想到这个赌局,本来甚是得意。见风去归说不比了,当下急道:“不比怎么能行。说好要赌,就一定的赌。” 第一卷 十年之期 第九章 尿尿比不成喽 路大昌一边说着便要去扯风去归的裤子,风去归性子甚是老实,当下脸一红,伸手阻挡,急道:“我肚子饿的快扁了,怎么尿的出来。” 路大昌停手,脸上显出愁眉苦脸的样子。道:“你当真尿不出来?”突然脸上又显出笑意道:“我有办法了,我给你‘嘘’一下。”风去归又羞又急,向旁边躲道:“你离我远点,这个赌我不给你打了,你的那块肉我也不吃了。” 路大昌急道:“我也不容易想的这么一个赌局,你怎么可以说不赌就不赌,岂有此理。”他身子一抖,风去归只觉眼前一花,接着脖领一紧,衣服被人抓住。。路大昌在他耳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兄弟,尿不出来没关系,我可以等一下,把裤子解开,我帮你嘘一下,嘘一下……嘿嘿……” 风去归心中生出厌烦之意,他一抬手向路大昌的胳膊打去,哪知打在他的胳膊上,感觉如同打在生铁上一般,震的手疼。风去归大惊道:“你的骨头怎么这么硬。” 路大晶嘿嘿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长这么硬,不过你想跑是不可能的,今天你非要和我比尿不可。” 风去归摇头道:“我肚子空空,怎么尿的出来。别说现在尿不出来,恐怕再有几个时辰也未必尿的出来。” 路大昌眉头一皱,显出一丝愁眉苦脸的神色。自言道:“尿不出来,这可怎么办,没法比,就没有办法赢你,没法赢你我就等于输。我堂堂路大昌怎么能输。” 风去归气道:“要我比也行,你给我弄点吃的,弄点水喝,我肚子里有东西,自然会尿的出来。”路大昌听了此言怔了半响,突然不禁拍手道:“对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没有想出来。想不到你居然会想到这么聪明的一个办法。”他打量着风去归,左打量一下,右打量一下,之后又连连摇了摇头。 风去归肚子实在饿极,刚才之言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个疯颠老头居然赞同,当下心中也是一喜,又见他盯着自已大摇其头。怕他突然转了念头,疑惑问道:“你盯着我瞧什么?” 路大昌奇怪说道:“我曾遇到过一个疯子,和你的头一样大小,什么事都想不出来,什么活也不会干,是天下第一号笨蛋,想不到你居然能想出办法了,实在奇怪。” 风去归听着他的话,心中思道:“此人就够疯了,自已聪明不了多少,还说别人。”突然间感到肚子又开始叫唤,他本能的向放肉的那块大石上望去。这一望,不禁一怔,指着那块大石,眼中露出惊愕的神色:“肉,肉……” 路大昌瞧他脸色诧异,口中道:“我在此,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头也转过,向那块大石上瞧去。只见大石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老头,衣服与路大昌一样污秽不堪,头发散乱,邋遢比路大昌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脸盆却比路大昌稍大一些。他正盘腿坐在大石之上,捧着那块熟肉津津有味大吃起来。 路大昌瞧见此人不禁暴怒,大喝道:“路大盛,你为何偷我肉吃,有本事自已弄去,偷别人东西算什么本事。”他飞身一纵,已到路大盛近前,抓手向路大盛手中的那块肉抓去。路大盛从大石上一跃而起,倒退数步。含糊说道:“这块肉上面没有写你的名字,凭什么说就是你的肉。” 路大昌跟上一步,挥拳向路大昌胸中捣去,一边出拳一边说道:“这里还有别人吗?我在此地,那块肉自然就是我的了。”我双拳并用,身形快如闪电。而路大盛的身法同样快如脱兔。他一边将口中的肉咽下,双手与路大昌见招拆招。一边应道:“谁说这里就你一个人,难道旁边的小孩不是人吗?你说是你的肉,我偏说是那个小孩的。”他说这句话时已将口中的肉咽下,说话声音也不似刚才那么含糊。 风去归见二人一来一往,出拳快捷,身子似穿花蝴蝶一般。闪转腾挪,瞬间拆了五六十招。不禁瞧的目瞪口呆。到了后来,两个人越打越快。似两个灰影在自已眼前晃动,他从未见过如此打斗,他张大嘴巴。居然饥饿感也忘了。 这时,突然一物身自已飞来,同时听到路大盛喊道:“小孩,这块肉是你的,我还给你。”风去归正瞧的目不转晴,哪里顾的上闪避,只听‘啪’的一声,那物正打在他的脸上。风去归‘唉呀’一声,向脸上摸去,却摸到一层油腻。他低头向下望去,不禁一阵惊喜,原来打在脸上的那物正是大石上的那块熟肉。 路大昌大怒道:“这块肉明明是我的,你为什么说是他的,我偏要拿回来。”他挥出一掌,借弹力转身就要去拿地上的肉。谁知路大盛身形更快。闪身到他面前,双掌向他拍去,说道:“我说是他的就是他的,你想夺回去,我偏不让。” 刚才他手中拿了一块肉。虽然与路大昌打了个不相上下,但他功夫本就高过路大昌,不过路大昌先出手,占尽先机,所以他始终处在劣势。此时他将肉抛出,身上没有了羁绊。更将双拳打的虎虎生风,转眼占了上风。 风去归瞧到地上的熟肉,目内放光,他匆忙从地上捡了起来,口水生出,肚内饥饿感更盛,他大口向肉咬去,入口肉嫩鲜滑,真如平生从来没有食过如此美味,当下狼吞虎咽。大吃起来。 路大昌虽在打斗,心中却关心的那块肉。他趁间隙偷眼忘去,见风去归正大嚼起劲,气的哇哇直叫。“小孩,那块肉是我的,谁让你吃的。”他心内情急之下,出拳有些滞慢,被路大盛一拳打在肩头,打的路大昌退后两步。路大盛嘻嘻笑道:“哈哈,你打架又输了,你打不过我的。”他回头对风去归道:“小孩,你别怕,我知道那块肉是你的,上面写着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风去归知道刚才是他将这块肉抛给自已,心中甚是感激,当下应道:“我叫风去归。”路大盛点头道:“不错,我刚才瞧见了,那块肉上面写出风去归,清清楚楚。” 路大昌怒道:“上面写有名字,我怎么没有瞧见。”路大盛道:“你没瞧见但我瞧见了,上面就是写着风去归。”路大昌道:“好啊!我去瞧瞧上面究竟有没有名字,咱们证实一下谁在瞎说。”他飞身便要跃至风去归身前,路大昌肩头一动,拦住了他。嘲笑道:“你又不认识字,瞧什么?估计上面的字你也不认识。” 路大昌见他处处与自已作对,气的哇哇大叫,一拳向他打来,这次他手脚并用。一副拼命的架式。风去归将肉吃下肚后,饿欲稍减,刚才他只顾吃肉,没瞧二人打架,此时他抬头望去,不禁大吃一惊。 第一卷 十年之期 第十章 生气 山崖处有一青松向外斜横生出,枝长叶茂。除根部紧抓山崖,其它枝杆皆长浮空中。杆下便是万丈山崖。此时两人身在树杆之上,枝叶随着二人身子起落摇罢不定,若二人一脚踏空或枝杆不堪承受二人之重,便会跌下山去,摔个粉碎。 风去归瞧的心中怦怦直跳,见二人在树枝之上换转身形,左右飘荡。他愈瞧下去愈是惊险。风去归终忍不住劝道:“两位老伯,你们两个别打了,那块肉已经让我吃了,再打下去肉也变不回来了。你们不怕掉下去吗?” 路大昌在一个树枝上轻脚一点,身子弹到空中,以俯冲之势向路大盛头上拍来,口中言道:“这个人岂人太甚,若是今天不给他点厉害尝尝,我肯定三天吃不下饭来。”路大盛不避反举掌向上迎道:“我知道你无论做什么事都喜欢赢别人,可惜,你偏偏赢不了我。” 路大昌怒道:“谁说我赢不了你。”他将平生之力拍出,身子又呈空中俯冲之势,其力道只怕不下千斤。路大盛也将全身力气使出。双掌相击,只听‘啪’的一声,路大盛脚底青松承受不了二人之力,从中断成两截。 风去归吓的‘啊’了一声,急忙闭上眼晴,心中道:“坏了,树杆已断,只怕两位老伯、、、老伯都要掉下去了。”过了片刻,他睁开眼晴,发现山崖上没有了两个人的踪影。风去归心跳加快。心道:“两个人真的掉下了山崖去了吗?” 他紧跑几步,来到山崖旁边,低头望去。只见两人并未跌下山崖。他们各自单手扒着一块崖石,但另一只手仍在相互打斗。风去归见二人无恙,才稍微松了口气。他冲下面喊道:“别打了,再打下去恐怕真的要掉下去了。” 路大昌在下面喊道:“小孩,那块肉你吃了也就吃了,我问你,你说实话,那块肉是谁的。”风去归脸一红,他不会撒谎,答道:“那块肉,是、、、,是原先和我在一起的老伯的。” 路大昌听了此言,哈哈大笑。他一纵身,身子扶摇直上。跃至山顶。对风去归说道:“虽然你头长的瞧起来很笨,但是还算一个好小孩。”他对山崖下面的路大盛说道:“你听到没有,他自已都承认那块肉是我的。” 风去归眼前一花,路大盛一纵身也跃至跟前。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小孩子都喜欢说谎话,你说是他的,见肉上面写他的名字了吗?你见到是他把肉从猪身上割下来了的吗?你见到是他烤熟的吗?你见到是他买的吗?” 他一口气质问这么多,将风去归问的哑口无言,讷讷道:“我见到他之时,他手里就拿着 血欲江湖 第 3 部分阅读 他一口气质问这么多,将风去归问的哑口无言,讷讷道:“我见到他之时,他手里就拿着那块肉,自然是他的了。肉是不是他买的,我不知道。” 路大盛得意撇了路大昌一眼说道:“瞧明白了吧!小孩他也说不知道,可见这块肉是谁的谁也说不准,你说是你的,我偏说是别人的。路大昌刚才打架吃了个小亏,自已打赌的彩头又让风去归吃了,明明是自已的肉,自已占着理,却被路大盛说成自已没理。不觉心中火气又冒了上来。他怒道:“是不是我的关你什么事,轮的到你管吗?” 路大盛道:“我是你师哥,自然能管着师弟。”路大昌道:“明明我是师哥,你偏要和我抢。”路大盛道:“谁武功高谁就是师哥,你打不过我,自然就应当叫我师哥。”路大昌越说越气,挥掌向路大盛拍去:“谁说我打不过你,咱们再打一次。”路大盛挥掌接招,说道:“你就算打一千次,一万次,也打不过我。”两人说着,又战在一起。 风去归在一旁听着二人说话,感到可笑,心道;“这两个人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争来争去,如小孩子一般。我估计劝他们别打他们也不会听我的。爷爷说带我去华山找爹爹,还没找到,爷爷就死了。我现在怎么办,我现在应当去哪里?” 他想起自已的身世,突然之间悲伤袭来,再瞧二位老伯,已不似刚才那般可笑。这时,远处山峰突然传来喝彩声。此山峰与彼山峰相距有数里之遥,但在此处却听的清清楚楚,可见喝彩之人恐有数百之众,否则不会传至如此之远。 路大盛这时喝道:“我不给你打了,天天给你打架有什么意思,神山峰那边打群架,比这热闹多了。”他一边说着,虚拍一掌。身子却似离弦之箭向后倒退去。路大昌本对此人讨厌之极,心中盼他离开,当下也不去追,没过片刻,路大盛跳下山崖,身影似一个黑点,消失在远处。 路大昌恨道:“这个笨蛋,打不过就跑,算什么英雄好汉。”他转过脸冲风去归怒道:“你长的头和他一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风去归因把他肉吃了,心中愧疚,也不辩解。不过心中思道:“原来他说我的头长的似一个疯子笨蛋,想不到说的是刚才那个老伯。老伯刚才说对面山峰上有不少人,爷爷说我爹爹今日会在华山出现。想必我爹爹也在哪里。” 风去归冲他一抱拳道:“老伯,我吃了你的肉,会还给你的,我现在要走了。我爷爷说我爹爹今天会在华山出现,刚才听到对面山峰上有不少人,说不定就有我爹爹。”施礼后,他转身要走。 路大昌怒道:“想不到你和他一样,这么喜欢瞧人打架,打架有什么好瞧的,要走快走,别在这里妨碍我捉狐狸玩。”风去归知道此人说话颠三倒四,也没在意,向刚才路大盛离开的那条山路走去。路大昌也不拦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包,打开,将布包里的细粉沿着山峰石璧洒出一道横线,一副捉狐狸的样子。 风去归向前走了数百步,见已走到尽头,却不见了路,眼前是一高约五米来的崖头,笔真陡立,风去归心中暗暗叫苦:“这么高的山崖,我怎么下的去。”他左右瞧去,见四周除了稀稀的几根荒草,便是裸露的岩石。他在这里呆了一会,愁怅半响,没奈何,返身向后转去。 不一会儿,便来到原来地方,见路大昌爬在地上,神情紧张,右手握着一个曾经装过自已的口袋,紧盯着不远处的山崖。一动不动。在他前面,是一道白色的细粉,从右侧山崖一直到左侧石壁。密密撒了一行。风去归见他神色怪异,情不自禁的问道:“老伯,你在做什么?” 路大昌正全神贯注盯着前面,风去归突然说话,吓了他一跳,他回过头,见风去归站在身后,怒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风去归脸色一红,讪道:“对面山崖太高,我下不去。” 路大昌道:“你下不去关我什么事,离我远远的,别打扰我抓小狐。”风去归见他言语不善,不敢接口,只好向后退了几步,远远的望着他,心中甚是奇怪。 路大昌爬了半响,望了望天,此时天上太阳正在当头,恰是中午时分。路大昌从地上爬了起来。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随手将口袋扔在地上。他向风去归望了一眼,见他睁大眼晴迷茫的望着自已,又怒道:“瞧什么瞧,都怪你,如果今天不是你这倒霉鬼在这里,小狐怎么不出现,你和那个疯子笨蛋一样,坏我好事。” 风去归被他骂的摸不着头脑,诧异问道:“此事与我有何干系,你说的那只小狐我又没有见过,他出现不出现我又说了又不算。”路大昌道:“就是怪你,你头长的和那个疯子一个样,不怪你怪谁。” 风去归原本满心欢喜来华山与父亲团圆,那知突遭飞来横祸,爷爷惨死,爹爹又不知在何处,想下此峰寻找爹爹,又遇山崖阻路。心中难过之极,听到路大昌训斥,当下腹内也生出无名之火。高声道:“既然你说因为是我在此那只小狐才没出现,为何你将我带到此处,我在口袋内,自身动弹不得,还不是你想去何处就去何处,你捉不住小狐,还要怪我。” 路大昌听到风去归反驳,一时之间无言以对,的确是自已将风去归带至山顶的。不过,他向来从不服输。口中仍然强辩道:“谁真心带你来这里的,不过我上华山见一干人睡觉,瞧到其中一个人的身边有个大口袋,我上山去捉小狐,想用这口袋装正合适,使顺手拿了过来,我之前怎么知道你这小孩子在里面。” 第二卷 华山之巅 第十一章 不敢随便开口说话 风去归心中凄苦,没有答言。路大昌也是兴趣索然,躺在地上,一条腿架着另一条腿上来回晃荡。他是耐不住性子之人,晃了一会,便觉无聊,一翻身,从地上坐起。对风去归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抓小狐。” 风去归道:“我不知道,我也没想过要问,再说,我问了你不一定说,说不定你还会骂我。”路大昌道:“你不问怎么知道我说不说,你不问也不一定知道我骂你。你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风去归道:“我问你你可不要骂我。”路大昌道:“好的,我大英雄说话算数,你问吧!我决不会骂你。” 风去归望着路大昌,见他脸上显出期盼神色。又见地上白色粉沫洒的一道横线,自已心中也生出一丝好奇。问道:“你捉小狐做什么?”路大昌嘿嘿一笑,说道:“这件事是我的一个大秘密,本来不想给别人说的,但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吧。刚才和我打架的那个,就是那个疯疯颠颠的疯老头。他是我师弟。” 风去归道:“你说的是那位老伯。”路大昌道:“别叫他老伯,叫他路疯子。他本来是我的师弟。我入门比他早三天,我原本是师哥。”风去归‘噢’了一声道:“不过我看起来觉的他长的比你大一些。” 路大昌怒道:“长的大一些就应当是师哥吗?谁先入门谁才是师哥,你懂不懂,瞧你处处为他说好话,你们的头长的又这么相像,你是不是他的亲戚?”风去归听了这话不禁哭笑不得。自已不过随口说出,哪知此人如此小气,稍有一句话不合心思,便胡乱猜测乱骂。当下默不作声。 路大昌见他不说话,问道:“你怎么不接着问他为什么要和我争师哥。”风去归心道:“我若再问,哪一句话不合心思,你说不定又骂我了。”但他转念又一想:“若是我不问,他又认为我是在为那个老伯说话,还是问一句吧!不过问过之后和他说话自已尽量少开口。”想到此处,他便问道:“为什么呢?” 路大那道:“这事还用问吗?难怪你和他一样笨,因为我处处比他强,功夫比他好,吃饭比他多,睡觉比他睡的长。他样样都不如我。”风去归心道:“也不见得,刚才见那位老伯打了你一掌,要不是你身子硬,恐怕就摔在地下了。”想到这里,隐约感觉查一杰打在身上的那一掌处有开始作痛起来,他抬手摸揉了一下。 路大昌接着说道:“不过,这个人狡猾的很,最喜欢讨人欢心,而且专门在师父面前说我的坏话,师父年纪很老,老糊涂了,居然相信他的话,把最好的武功传给了他,后来,他就功夫就比我高那么一点点。”路大昌说到这里,伸出小指比划,后来觉的比划的太长,又缩了缩。道:“他就高过我这么一点,瞧清楚了吗。” 风去归感到一阵好笑,强忍住没有笑出声来,点了点头。路大昌接着道:“虽然师父偏心,让他在师门过了几天好日子,不过没过多长时间,我师父就死了,哈哈,死的好,死的妙。”风去归听了此言感到一阵惊讶,当下脱口问道:“你师父死了,你应当感到悲伤难过才对,你却这么高兴。”风去归说着,脸上显出不悦神色。 路大昌摇着头道:“不对,不对。你小孩子想的问题太简单了,你好好听着,我给你说出其中的道理,师父死我当然不高兴了,我当时还大哭了三天,这是坏的一面,不过师父死了,自然就不会偷偷的教那个疯子功夫了,凭他的笨蛋样子,没有师父教他功夫自然就不会再有长进,到时他的功夫就没有我高了,你说,这难道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吗?” 风去归见他说的口沫横飞,眉飞色舞,心中又想发笑。暗道:“这位老伯一心想超过那位老伯,居然把自已师父的这件事也要牵涉进去,不过若说你的功夫比刚才的那位老伯高,这事恐怕不对,如果他功夫没有你的高,刚才怎么会打你一掌。”他感恩路大盛将熟肉抛给自已,解了饥饿之厄,内心之中对他产生感激之情,所以心中不自觉的偏向他,但他心中这么想,却没有说出来。 果然,路大昌叹了一口气道。说道:“可是我高兴的太早了,师父死后半年里,我勤练武功,以为功夫会超过他,便找他打了一架,哪知他的功夫不但没有后退,似乎还强了不少。我回去后苦思半天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不过后来,我突然想明白了。” 风去归一阵好奇,问道:“是怎么回事?”路大昌得意道:“凭你的脑子肯定想一年也想不明白,而我却想了半个月就想通了,肯定是师父偏心,把他的《中天大通功》那本书偷偷传给了他。那书上的功夫很是厉害,只有我师父会,师父死了,对他又是偏心,自然就给他了。 风去归‘噢’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似信非信的神色。路大昌道:“我想明白后,便到师父的房间去找,果然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你想想,找不到,是不是就更加证明师父把那本书给了他。” 风去归心中不以为然道:“那可不一定,也许你师父把那本书藏的很保密你没有找到,也许是别人拿走了,没有见到自然不能肯定一定是给那位老伯了。”但他表面还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路大昌脸色又是一喜道:“不过。虽然没找到那本书,但我又找到另一本比那本更好的书。”他说到此处,从自已的衣服里掏出一本白皮略显发黄的书,在风去归的眼前晃了一晃,说道:“这本叫做《百草药房集》,这本书记载着各种奇药的配方制作,里面有的药如果配制成功,便可以增加内力,有些人的拳法是练出来的,越练功力越高,但有了这本书,我便不用练,借助药力便可增加内力。自然比那些苦学修练的要强上百倍,不信,你打我一掌,我一点都不感觉到疼。” 风去归深以为然,他之前曾无意打过路大昌一掌,似打在钢铁一般。反震的自已两膀生疼。所以对此话深信不疑。当下问道:“你有了这本书,岂不是功夫就可以超过你的师哥了。不过,不过,刚才那个人、、、他说你不认识字、、、、、、。”他怕称呼路大盛老伯路大昌发怒。故以那个人相称。但见路大昌脸色铁青,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路大昌怒道:“什么师哥,他是我师弟,这个人最会造谣生事。”他翻开书,指着其中一行字道:“我给你念这一句,青根入药,三个时辰,热火煎熬,你说我可曾念错。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别乱说。”张千蓑退隐之后以行医为生,闲时也教习他识文断字。他说的几个字风去归俱都认识,见他读的没有差错。点了点头,但又怕开口又说错了话,当下急将嘴捂住,不敢出声。 路大昌‘哼’了一声道:“虽然这本书的药方精妙,但配制哪有那么容易,有些东西好找,但有些东西几年都不一定找到。现在我还是打不过他。”说到这里,神情沮丧。头也搭拉下来。 风去归安慰道:“打不过就打不过了,这有什么关系。”路大昌听了此言把头抬起道:“怎么没有关系,如果打不过他,他就会自认为师哥,在我面前扬眉吐气,我可受不了他的气,所以,一天打不败他,我便一天吃不好,睡不好。” 风去归心中道:“这又何必。我在村子里的时候也和人打过架,有时也打输了,但也没有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路大昌此时神情突然变的喜笑颜开,说道:“虽然打不过他,那也没有关系,这是以前的事,只要过了这二天,他就再也打不过我了,哈哈,我很快就要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而他今后见到我恐怕也要乖乖的叫我师哥了。” 风去归见他忽然消沉,突然高兴,有些迷惑的问道:“为什么这样说呢?”路大通冲他神密的一笑,在怀中掏出一个葫芦,得意的晃了晃,说道:“你猜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葫芦甚小,表皮有些金黄。风去归仔细瞧了瞧,发现这和平常葫芦没什么分别,当下挠了挠头道:“装的是水。”路大通头摇的似拔浪鼓一般。说道:“不是,再猜。”风去道:“装的是酒。”路大通笑的更是开心。大摇其头道:“不是,再猜猜。” 风去归长这么大,见葫芦里装的不是水就是酒,还未见过装有其它东西,当下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路大昌得意的说道:“像你和他长的一样头的笨人自然猜不出来,这也一点都不奇怪。” 他将葫芦放在地下,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花瓷瓶,放在葫芦的右边,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盒,放在青花瓷瓶的右边,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铁箱,放在了小木盒的旁边。 四件物什排成一排,今风去归甚是大奇,猜不透这四件物什里面装的是什么?他抬头再瞧路大昌的脸色,路大昌的眉毛扬起,嘴已撇过一边,样子甚是自得。 第二卷 华山之巅 第十二章 稀奇物什 他先将那个小黄葫芦拿在手中,拔出葫芦盖。然后赶紧用大拇指盖住。道:“这里面的小玩意可是我花了两年时间从天山山顶捉住的,珍贵的很,只能瞧一眼,不许多看,知道吗?”风去归见他说的郑重,点了点头。 路大昌将大指缓缓挪开,慢慢的递到风去归的面前。风去归探着头,睁大眼晴向葫芦底瞧去。葫芦口很小,但风去归一撇之下,却是瞧的清清楚楚。见葫芦底爬着一只玉蚕,通体发光,似一块长玉卧在那里一般,一动不动。风去归大奇,将头又向前探了一下。路大昌把手一缩。急忙用葫芦嘴把葫芦盖住。道:“行了,你也看到了,说是瞧一眼,就一眼,多瞧一眼都不行。” 风去归大怅。但又好奇的问道:“老伯,葫芦里面是只蚕吗?怎么、、、怎么和我见到的蚕有些不一样。”路大昌将葫芦收到怀中,大为得意的说:“这是天山山顶独有的冰蚕,天下就天山有,你怎么拿寻常白蚕与之相比。” 风去归心中对路大昌大为佩服。道:“想必这种冰蚕极为难得,不知道老伯是怎么捉住的。”路大昌听他话语中含有恭维之意。眉飞色舞道:“书上说的很清楚,冰蚕喜冷,自生到死,不离所生之地一步,身伏雪下,以雪下小虫为食。” 风去归听到这里大为奇怪,不禁插言道:“雪下小虫。雪下面还有小虫吗?我怎么不知道。”路大昌道:“怎么没有,你刚才也瞧到了,冰蚕身子那么小,它吃的虫子肯定长的更小了,天山山顶比此处要冷十倍,小虫又在雪下面,你瞧不见是你没有福气瞧的见,我就瞧见过。” 路大昌接着又道:“天山那么大,这冰蚕又在雪的下面,自然难找的很,嘿嘿!白天瞧不见,但晚上天色已黑,冰蚕身上又发出淡光,就好找了,我翻遍天山一十二峰,终于找到了一条。所以,你今天能瞧见,也算是有大大的福气。” 风去归眼中流露出敬慕的神色。虽然他没去过天山山顶,但听路大昌之言,想必是极苦之地。能在此地耗费两年时间捉住这只冰蚕,自然极为不易。路大昌虽然大吹大擂,说的轻描淡写,但在天山捉这只冰蚕时,确实受尽了千辛万苦,因为得来不易,所以他从未向人提起过此事,今见风去归性格老实,又是小孩子,所以妨范之心大减,将往事说出,见风去归脸色对自已甚是敬仰,心中得意,感觉以往所受的苦也算值当。 风去归指着那只青瓷花瓶道:“老伯,这里面放的是什么?难道也是冰蚕吗?”路大昌道:“冰蚕我只要一只就行了,要那么多做什么?这里面装的是另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什,你瞧仔细了。” 他将青瓷花瓶拿在手中,脸色变的郑重。缓缓打开瓶盖。风去归见他神色庄严,当下也将眼晴睁的大大的,生怕错过。待路大昌将瓶子凑上去。风去归吓了一跳。只见瓶子里有一只大黑蚂蚁,在里面爬动。因为瓶子光滑。所以蚂蚁爬不上去,但其触角顶部直到瓶口处,比寻常蚁王都大数倍。 路大昌似刚才一样,只让风去归瞧上一眼,便将盖子盖上。接着打开木盒。说道:“此物我可是从西域沙漠中寻得的,叫火龙蛛。你瞧瞧和寻常蜘蛛有什么不同。 风去归向木盒瞧去,见木盒底部爬着一只全身通红的蜘蛛,样子和寻常蜘蛛一般大小,但全身通红,风去归探头之时,隐约感到一鼓热气冲来。显然是木盒内的火龙蛛呼吸之间吐出的气息。 路大昌见风去归瞧过之后将木盒藏起,最后把铁盒捧在手上,得意道:“这里面的活物不要说你见都没见过,恐怕此物的名字你听都没听说过。是我从一个别人从未到过的洞中捉住的,此洞里面的流出的水含有剧毒,人如果喝了洞中的水,一时三刻,肚内的肠子便会烂掉。所以你要小心点了。他将铁盒打开,风去归见铁盒内爬着一只怪虫,此虫全身发绿,头部圆扁,无脚无毛,而且没有眼晴,确实样子自已从来没有见过。 一时之间他甚是惊奇,道:“老伯,这个虫叫什么名字,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路大昌嘿嘿一笑道:”不光你没有见过,我也没有见过。不过药书上言道,欲配制五生相附丹其中一味需要大毒之物,别瞧此物样子怪异,却身有剧毒,不光是吃下他,就算你用手摸一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发全身肿胀粗黑,中毒而死。” 路大昌说完,将铁盒子收起,他卖弄了一通,瞧着风去归的脸色又惊又恐,心中大为得意。说道:“四物我已收齐,若再将小狐捉住,便可配制五生相附丹,到时,不光是那个疯子,全天下的人也都打不过我。” 风去归在山中乡下住的久了,又没有争强好胜之心,自然对天下谁打谁不甚关心。他虽然将路大昌收藏的活物一一瞧过,心中只觉的他捉住的奇虫异物甚是难得,好奇心一过,自然心就淡了。 当下他对路大昌说道:“老伯,我求你一件事可好。”路大昌见他瞧过自已收藏的宝贝之后。虽然惊异,但并未像自已所想像的那样苦求自已再将自已所藏的宝贝瞧上一眼。心中略有些失望。淡然道:“什么事,不过话先说清楚,我要用心捉我的小狐,如果太难了或者时间太长了,我可不管。” 风去归急忙道:“不是太难,就是能不能带我下去前面的那个山崖。”他说着,用手向那才阻碍自已的那个崖头指去。道:“你既然能把我带上此处,一定会带我下去那个山崖,此地就你我两人,所以垦求老伯帮我一把,大恩大德我一定日后相报。” 路大昌心中见他对自已捉的宝贝不感兴趣,却一心到对面山上瞧人打架,心中十分不悦,大摇其头道:“不行,小狐说不定什么时间就会出现,若是帮你这个忙,恰巧这个时间小狐出现,我没捉住,就要再等一年。不行,不行。” 风去归见他一口拒绝,没有丝毫回转余地,心中失望之极。当下默不作声,在想下山之策。他为人老诚,自然脑子转的极慢,想了半天,除了路大昌带他下山之外,想不出任何办法,他向路大昌瞧去,见路大昌仍旧躺在地上,微闭双眼,不去瞧他,一时之间大为烦恼。 沉默半响,路大昌耐不住寂寞,又说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今年捉不住小狐,就必需等到明年。”风去归心中烦闷,对他之言甚没有兴趣,当下没有作声。路大昌本想开口求他问自已,又怕他以帮他下山作要挟。当下自言说道:“这华山这上有一种狐狸,名叫白狐,个子比一般狐狸要小,但却比寻常狐狸机灵多了,狐狸本来聪明,这白狐又比其它狐狸更加聪明,所以捉住他自然不太容易。” 风去归心中有事,本想不听,但两人距离甚近,不觉之间,路大昌之言传入耳中,见他说的甚是有趣,不觉望了他一眼。路大昌见他向自已望去,知道他在听自已说话,心中得意,又开始说道:“因为这个白狐比别的狐狸聪明,所以他每晚从来都不住同一个地方,不过。虽然这个东西狡猾,但毕竟没有人聪明,它既然是个活物,总要吃东西,也要拉屎。与这个山峰相邻的几个山峰我都已查过,都发现有白狐新拉的粪便,可见白狐这几天就在这几个山峰之上,而我们现在呆的这个山峰还没有发现白狐新拉的粪便,所以这两日白狐必定会在这个山峰出现。” 风去归听了他之言说的有理,不由点了点头,脱口问道:“刚才老伯爬在地上,就是发现白狐的踪迹了吗?”路大昌见他居然开口主动问自已,心中大感畅快:“白狐正午之时正是一天活动最频繁的时候。刚才日升头顶,正是正午之时,我怕白狐突然出现,故才爬在地上守株待兔。不过没有出现,当然也怪你这个倒霉鬼,但白狐甚是机灵,没有出现也没有什么?” 风去归见他又怪罪自已,当下把头一扭,不去瞧他。路大昌知他心意。虽然也知白狐不显身与风去归并无多大关系,但他性格甚是好胜,明知错了,也要强辞夺理。见他不理自已,仍旧闭目养神,将腿翘起,静待白狐出现。 第二卷 华山之巅 第十三章 白狐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风去归肚子又感饥饿。虽然刚才已有大半块熟肉入腹,但他少年体壮,食欲甚好。他站起身来,向左右瞧去,心中怀有一丝侥幸之心,期盼能从山峰顶上找到裹腹之物。 他向路大昌望了一眼,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劝,嘴鼻发出轻微的酣声,似乎睡着一般。风去归不敢打扰,轻手轻脚离开此处,直到距离甚远,这才放下心来。刚才他已向西走过一遭,并未出现有什么可食之物,他此时调整方向,向东行去。不觉已走到路大昌洒的那道横线之前,风去归蹲下去仔细观察,见路大昌洒的粉末似面粉一般,发出米酒淡香,他知这是路大昌为捉白狐所洒,但究竟有何用所,却是不知。当下他轻轻抬腿迈过,向前行去。 向前走了百米,已距路大昌甚远。风去归发现此处和西边没什么两样,除了荒草就是岩石,并无野生瓜果可食之物。风去归感觉失望之际。这时,不远处一条灰影一闪而过。风去归心中一动。他已看清,原来刚才奔跑的灰影是只山兔。风去归不禁灵机一动,他在山里住的惯了,对捉兔逮鸟并不陌生。当下心中一喜,付道:“若能捉只兔子,烤着来吃,也可解肚子饥饿。” 心念动处,他见旁边石壁之处有一青藤,长的细长坚韧。上前揪了下来,将枯叶去掉,作了一个活套。边向前走边观察野兔行走之道。审视良久,觅到一处下坡之所,他取了两块小石子,压在藤套之上,然后拉着一头,隐藏在一块岩石之后。静心等候。 过没多时,一只山兔从远处奔来,风去归心中大喜,凝神屏气。等着山兔入套。慢慢山兔越跑越近。他眼中灰影一个踉跄,接着手中藤套一紧。风去归站了起来。原来那只山兔左后腿正好一脚踏入他设的藤套之中。 那兔子感觉后腿被什么东西圈中,狂奔起来。风去归大力拉去,但兔子挣扎力道甚猛,而枯藤又不太结实,风去归感到手中一松,枯藤从中断成两截。风去归费耗多时,才等的山兔入套,怎肯善罢甘休。当下拔腿追去。那只兔子听到身后有声响动,跑的也甚是仓促,四下乱窜,也不按兔道跑行。 风去归跟在兔子后面,忽左忽右,紧追不舍。因为兔子腿上带了长长枯藤,跑动甚是不便,所以跑了半响,也没摆托风去归的追踪。 这时,前面几米处生长了一大片枯草,长势甚密,劲风吹过,荒草四下摆动。兔子‘刷’的一声,跑进荒草内。风去归在后面追赶,眼晴却不离兔子身子。见兔子进了荒草之内,不见了身影。风去归心中大急,急赶上去。虽然荒草将兔子身子掩没,但兔子后腿上面的半截枯藤却时隐时显。风去归紧追不舍。眼看间,就要踏过这片荒草。突然,一道白影在他面前‘刷’的一晃。风去归不禁一愣。 只见那道白影身子如飞,脚似腾云一般,疾如闪电,在荒草上面一滑而过。到了风去归近前,风去归这才看清,此物全身洁白,皮光毛厚,似狸猫大小。尖嘴尖脸。风去归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白狐。” 这时,他耳中听到路大昌喊道:“小孩,快闪开。”风去归急回头,只见路大昌身形如风,手中拎着大口袋,向这边飞奔而来。风去归脑子甚慢,怔了半响。那白狐见对面有人奔来,一转身,向风去归这边折回。 风去归又听路大昌喊道:“小孩,拦住那只白狐。”风去归这才愣过神来。此时,他手中还握着刚才那只兔子挣托的半截枯藤,当下不假思索,挥手向白狐甩来。白狐身子甚是轻灵,当下向左一闪,将那条枯藤避开,但枯藤尾部也抽到了白狐身上。 白狐甚是机灵敏感,感觉不好,又一折身,向路大昌方向奔来。此时路大昌已到近前,他张开双手,各握住口袋一角,见白狐又向自已奔来,大喝道:“来的好。”猛的跃起,将手中的口袋向白狐扑去。 白狐见眼前突然一黑,身子加速,猛的一个窜跃,居然从路大昌的档下钻了过去。路大昌扑了个空。当下也不着忙,一转身,向白狐追去。刚才之事事起突兀。瞧的风去归目不暇接,等缓过神来,才想起那只山兔,再去瞧时,哪里还有兔子的踪影。 风去归怅怅向后返去,见路大昌手中拿着小包,沿着一狭长处洒着细粉,也是至左到右,从右处山崖到左处石壁,细密不留一点缝隙。风去归到了近前。路大昌正好将手中的细粉洒尽。听到脚步声,回头望去,见是风去归,喝道:“站住,不要向前走了。” 风去归一怔,问道:“怎么了?”路大昌不耐烦的说道:“白狐出现了,我要捉小狐,你别在此地妨碍我做事。”风去归左右瞧了瞧,不解问道:“刚才那只白狐你不是没有抓住吗?它已经跑了。” 路大昌道:“谁说跑了,前面我洒有醉香十三粉,它过不去的,一会就返回来了。你在此处好好呆着,不要乱动。”原来刚才风去归起身之时,路大昌便已知晓,他偷眼瞧去,见风去归轻手轻脚离去,心中大奇,不知他要去做什么?当下也不惊动。悄悄的跟了上去。风去归扯藤,做套,追兔他都瞧在眼里。但因风去归做事专注,居然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追踪。路大昌感觉甚是好玩,有时在后面故意弄些响动,然后马上在后面藏了起来。可惜自始至终,风去归都没有往后瞧去。路大昌心花怒放,觉的这个小孩子甚是蠢笨,自已在后面跟踪半响,又故意弄出响动,他居然不闻不问。甚是大乐。到了后来,藤套脱兔,风去归去追兔,路大昌灵机一动,冒出一丝坏水,他要待风去归抓住兔子之后,自已偷偷的把兔子放跑。让风去归白忙一场,肯定好玩。打定主意,他也跟了上去。 到了后来,风去归无意中在荒草中惊出白狐,路大昌见白狐出现,更是大喜。大喝风去归,让他将白狐截回。虽然刚才一扑并未抓到白狐,但自已已在前面处洒有香粉。白狐嗅觉甚是灵敏,其性又多疑。嗅到其味必定折返,当下不忙追赶,又在峰顶寻一狭长处洒了一道醉香十三粉。将前后堵住。 喝斥完风去归,他一转身,向前追去。风去归呆站那里,一动不动。心中好奇,也想过去一瞧究竟,看路大昌是如何捉住白狐的,但他生性老实,究竟不敢。讷了半天,肚子又感饥饿,脑海中又想起刚才奔跑的兔子,不觉心中有些可惜。 他向左右瞧了瞧,见石崖处枯藤着使不少,他上前去,双手扯下十几根,这次他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每一根都大力扯了几扯,寻到一根最为坚韧的青藤,怕套住兔子后还会挣断,又从十几根青藤中选出两根,三根拧成一根,又扯试了一下,确定这次无法挣断后,缠着做了一个藤套,打量周围的地势,选一合适处将藤套放在地上,自已如刚才一般,躲在一块石后,一只手拉扯着藤套。守藤待兔。 过了约一盏茶功夫,耳边突然传来路大昌的吆喝之声,风去归转头瞧去,见粉道内一只白影如飞身这边奔来,正是那只白狐。转眼间就到了粉道之前,白狐到了粉道边猛然停住,口中发出‘吱吱’之声,显然嗅到十三粉的异味,刹那间,路大昌已到了近前,只见他双手拿着口袋,猛的向白狐扑去,白狐甚是机灵,向左一闪,躲过一扑。白狐躲过后并未折身返回奔去,显然它也知后面也有粉道挡路。 路大昌一扑不成,身子打了个旋,一个横身向白狐兜去。此处道路狭窄,刚才白狐一跃已至右侧石壁处,见口袋横着向自已扑来,当下身子一卧一跃,已窜至石壁之上。路大昌心中大喜,此处石壁如刀裁一般。虽然白狐跃至石壁之上,但呆不长久。当下他一手拿着口袋,另一只手挥掌向白狐击去。劲风扫过,白狐知道厉害。纵身一跃,从飞壁上跃了下来。路大昌身子更快,双手撑着口袋,凑准白狐落下的位置,欲将白狐接在口袋之中。 不过他的脚下右侧有一突出岩石,路大昌抬脸只顾上面,却没注意下面,移动脚步之时正好踩在这块岩石之上。风去归在远处瞧的清清楚杨,大叫道:“老伯小心。”路大昌正喜滋滋的等着白狐自投入袋。加上他身法步子移动甚速,哪里想到会生此枝节,一个踉跄,身子失去重心,就要摔倒在地。好在他功力不弱,待摔未摔之时,一个拧身,将身子稳住,待重新站起,那只白狐已从石壁之上跃至地下,绕过他的粉道,向前飞奔而去。 第二卷 华山之巅 第十四章 立了功,反而被害 路大昌为捉白狐,耗费心血,眼看就将成功,不料事到临头功亏一溃,当下气的哇哇大叫。心中狂怒之极。无处发泄,恨恨的向石壁之上打了一掌,打过之后,心又不甘。转身向白狐追去。刚踏上两步,却又站住,眼晴睁大,似乎遇到了平生最不可思议之事。 只见风去归手中拽着藤条,吃力的拉着,藤条的另一端,白狐奋力狂奔。将风去归拉的跌跌撞撞。原来白狐从山壁之下跌落之时,慌不择路,正好踩到风去归所设的藤套之中。风去归注意力正在路大昌身上,也没有想到白狐会入套,只感觉手腕一紧,本能之下死死拉住。但想不到白狐身子虽小,但劲力不弱,非兔子可比,风去归用尽全身力气,与白狐争了个不相上下。风去归见白狐力道如此之大,也是愕然,生怕刚才似抓兔子一般,崩断藤条,不敢与白狐试力,顺着白狐向前跑去。 路大昌见到眼前一幕,却是又惊又喜,大喝道:“小孩,抓住了,不要松手。”风去归被白狐拉着,怕自已似路大昌一样,脚下踩中突起之物,摔上一跤,精力全神贯注在地下与藤条之上,当下也来不及答言。 路大昌几个箭步,已到风去归前面,他抓起藤条中间,一用 血欲江湖 第 4 部分阅读 路大昌几个箭步,已到风去归前面,他抓起藤条中间,一用力,将藤条切断。风去归跟着白狐向前跌撞,突然感到前面一空,他脚下无根,惯性向前栽去。‘扑嗵’一声跌了个猪啃泥。幸好他长的结实,皮肤又厚。虽然跌了一跤,也不甚痛。抬起脸来。只见路大昌拉着藤绳,双手交替,顺着藤顺向前飞奔,转眼之间,身子与白狐愈来愈近。 在距白狐还有一米之时,跨大昌大喝一声,右手猛一发力,白狐‘吱’的一声,被他拉到半空之中。路大昌左手拿着口袋,一张一扬,接个正着,将白狐网入口袋。路大昌切断藤绳,将口袋端处牢牢抓住。拎了起来,然后站定,突然之间,哈哈大笑,白狐失而复得,此时他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慰。 路大昌向风去归望了一眼,见他爬在地上,脸上满是泥土,神色之中有一丝迷茫。路大昌心道:“若不是这个小孩,我还捉不小狐。”细细打量,觉的他的样子不似刚才那么讨厌。但他生性好强,自然脸上不能流露出对风去归有好感之色。冲风去归道:“你这小孩子怎么回事,我本来故意把他放走的,前面我已设置了陷坑,这只是一个小狐,本来还有只大狐,我捉的是只大狐,把小狐设尽坑后,自然会引的大狐前来。偏偏你弄了个什么藤索,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真是可恨。” 风去归听了此言不禁诚慌诚恐,也没仔细去想此言不通之处,当下站起身来,吃吃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想不到他会踩入藤套之中、、、我、、、。” 他还要再说下去,路大昌一摆手,说道:“行了,别说了,我比你大,又是大英雄,不与你计较。”他眼晴转了一转,心道:“这个小孩如此蠢笨,居然被我胡说几句便骗过去了,倒可以利用一下。”算计至此,他又说道:“你坏我大事,我本来要给你点厉害瞧瞧,但我又是宽宠大量之人,揍你一顿就不必了,你过来一下。” 风去归‘噢’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近前。路大昌坐在地上,掏出细绳将口袋扎住,然后把怀中的葫芦,盒子拿将出来,又从怀中掏出一包红色粉沫,按顺序一一洒在里面。洒过之后,赶紧把口塞住。说来奇怪,洒入红色粉沫后,四个容器里的异虫似乎受到什么剌激,在里面狂躁不安。有些发出‘吃吃’之声,有的在里面横冲直撞。那个瓷瓶原本直立放着,此时在大黑蚁的冲撞之下,倒翻在地。 路大昌瞄了风去归一眼,见他脸上露出好奇之色,坏笑了一下。问道:“小孩,你是不是有点肚子饿了。”他不说此言还罢,听他嘴里提到一个‘饿’字,风去归顿感肚子又开始‘沽沽’叫唤,当下点了点头。路大昌道:“我有一个不饿的办法,你听我的,不要乱动。” 他话音刚落,在风去归左肩上的‘云门,中府’两处穴道点了一下,风去归感到右臂一阵麻木,刹时失去知觉。他不觉一阵骇然,道:“老伯,你要干什么?”话音未尽,路大昌出手如电,又在他‘天突’大穴点了一下,风去归全身一疼,软软的倒在地上。 路大昌将他的左肩衣袖褪到臂膀处道:“别害怕,我不过是将你右臂的血给封住,怕你乱动,所以又点了你的‘天突’大穴,这样你就乖乖的听我话了。风去归心中一阵害怕,道:”老伯,你、、、你为什么不要让我乱动,你、、、你打算做什么。” 路大昌道:“让你帮个忙,你坏我好事,自然要补偿一下,别担心,一会就好。”他嘴里一边说着,把那只瓷瓶拿在手中,一用力,瓷瓶裂成两半。瓶内的大黑蚁正在急躁之时,见周围突然没了阻挡之物。‘嗖’的一下向边处跳去。路大昌出手如电,两个手指向前一捏,捏住大黑蚁的身子,大黑蚁把头一张,向路大昌的手背咬去。路大昌手急眼快,见它咬来,一松一甩,大黑蚁正好掉在风去归的左臂之上。风去归眼中露出惊恐之色,接着感到右臂一痛,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 原来刚才路大昌打开瓶盖,向瓶内洒的红色粉沫,是一种稀有的辣椒粉,比寻常辣椒辣性何至百倍,大黑蚁身上沾了这些辣粉,感到全身发热疼痛难受,故此才在瓶内焦躁。现落在风去归的右臂之上,一是它天性好斗,二是欲解身上热辣,故此咬住风去归的臂膀之后,便死死不丢。 路大昌如法炮制,将铁盒内的不知名毒虫,木盒内的火龙蛛,葫芦里的冰蚕一并放在风去归的胳膊之上。风去归感到胳膊上疼过之后,又奇冷无比,冷过之后又如火烤一般,接着又奇痒难忍,他自小到大哪里受的了如此苦楚,此时他脸上冷汗直冒,刚开始还发出痛楚之声,到了后来,双唇交碰,全身发抖。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其状真是生不如死。 路大昌等着已过半柱香时分,又怀中掏出一袋白色小包,打开,里面是些青色粉末,他将这些粉末小心翼翼用指甲挑起,弹在四只异虫身上,风去归感觉一道热流,一股寒流,一瞬疼痛,一阵麻痒,四种体肤之感似一道直线一般,透过肌肤直冲骨髓,其难受非语言可以形容,眼泪不禁扑霎而下。 过了片刻,风去归的右臂肿如水桶大小,颜色也变的又青又紫。但因路大昌封住了他两处穴道,血到穴道处便不向上流,所以除右臂外,身上其它部位并无甚异样。路大昌见四处异虫的身子慢慢开始扁瘪,知道四异虫的体液已流入风去归右臂之中。当下嘿嘿一笑,道:“小兄弟,你帮我这个大忙,我要多谢了,不过现在你不饿了吧!再稍微忍耐一下,我这就给你放血。” 他从腰中掏出一把小刀,提起身边装小狐的口袋,挥刀把绳割断,嘿嘿笑道:“小狐,现在轮到你了。”白狐在口袋里窜来窜去,却觅不到出口,突见口袋开了,将头伸了出去。路大昌左手将白狐的头皮抓住,右手一刀剌中白狐脖颈。白狐吃疼,‘吱吱’叫个不停。它越挣扎,血越向外涌喷。 路大昌将刀扔了,从地上捡起刚才将上部捏碎掉的半个葫芦,救接白狐从刀口喷出来的热血。白狐身材甚小,所以体内血也不多,挣扎半响,颈部的血也越流越细,而半个葫芦也快盛满,路大昌见差不多了,随手一甩,将白狐扔过一边,白狐已是奄奄一息,被扔过一边身子仍在抽搐。 路大昌面色凝重,左手端着葫芦,右手突然运掌。他大喝一声,只见他右手掌心开始变红。路大昌将右手缓缓向葫芦移去,葫芦里的血此时还冒着热气。他的右掌距离葫芦三寸之时,便凝掌不动,不一会儿,葫芦里的血居然沸腾起来 第二卷 华山之巅 第十五章 被人炼药 血煮沸了片刻,路大昌缓缓收掌,将地上的刀又捡起来,冲风去归又是一笑,没有说话。手腕却猛然挥动,在风去归的胳膊上轻轻划了一下。风去归右臂早已没有知觉,所以也没有感到有甚知觉。 刀将皮肤割破,血涌了出来。风去归睁大眼晴瞧去,却发现自已胳膊上流出的血并非鲜红之色,而是又黑又浓,隐约还发出一股腥臭味。风去归心中更是惊骇。路大昌慌乱将那葫芦将他流出的血接住,因刚才他用内功将葫芦里的血煮沸,所以葫芦里的血此时已下降一半多。眼瞧着葫芦里的血又将接满。路大昌将风去归的右臂甩在了一边。右手运掌,依然似刚才一般摧用内力将血煮沸。 风去归本来感觉自已的右臂又粗又大,但路大昌帮自已放了血之后,肿胀渐有消退之意。不过,肿胀虽消,但疼热冷痒四种感觉却比刚才更加强烈。风去归忍不住发出呻吟之声。 路大昌原本专心炼药,初闻风去归呻吟之声也不觉什么?到了后来风去归呻吟之声愈来愈大,路大昌心烦意乱。怒道:“叫喊什么?我能用你的血来炼制五生相附丹是你的福气,你应当高兴才对,有什么好叫的。” 他说着,又在风去归的‘哑门,天柱’二穴上各点了一下。风去归声音立止。路大昌心满意得,摧动内力,专心炼药。过了一会,葫芦里的血又下降一半,路大昌操起小刀,在风去归的胳膊又轻拉一道。血又涌出。路大昌似刚才一样,将葫芦接满。也不替他止血。任其自行凝结,需要新血时便用刀新割伤口。 就这样续血炼制了几个时辰,天已近黄昏。风去归脸色已变的沧白可怕。胳膊虽然不在肿胀,但却变的木木的,反到是自已的体内其它地方忽冷忽热,忽疼忽痒。他头脑发沉,晕晕胀胀。早已迷迷糊糊。脑海中想着爷爷被杀的情景和自已在东汀村的往事,偶而不时打一个冷战。风去归心底念道:“我要死了吗?我是不是要死了。” 路大昌费了几个时辰摧动内力炼丹,体力消耗也甚巨大,那葫芦里的血刚开始炼制时,煮沸极易,但到后来,血块凝结,变的愈来愈硬,每接血煮沸一次,都要比上一次需费一倍时间。风去归右臂已无血流出,而葫芦里此时的血变成又黑又硬的块状物,沾在葫芦底部。其色光滑圆润。路大昌炼到此时,知再煮下去还是如此。他苦费多年多年收集异虫,便为今日所炼的五生相附丹。虽然回去之后用沙锅燃火煮沸,添水也可炼制成此时模样,但一来心内性急,耗费数年才将五生相附丹配制成功,怕生出什么枝节功亏一溃。二来身边有风去归这个有些呆傻的小子。所以脑子一转,才想到用风去归体内的血来炼丹,见大功告成,心中又喜又惊。高兴之中还略带一丝欣慰。 他将葫芦放在地上,喘着粗气,丹药炼成,身心放松,此时突然感到全身无力。身子虚脱。但望着葫芦底黑色丹药,心中有说不出的兴奋。缓了一会。他身子慢慢站起,伸手拿过葫芦,心中滋美。正待将葫芦底炼制的丹药取出食下。突然,远处传来路大盛的说话声:“你们几个笨蛋,追我到现在还没有本事将我追上。” 路大昌心中一凛,伸腰向前望去。见远处路大盛摇摇摆摆,行走如飞,向自已这边跑来。路大昌心中暗道:“不好,怎么这时候他来了,我食过丹药之后需要运气方能将丹药在腹中化掉,此人最喜给我捣乱,到时他在一边干扰,我若运气出了差错,炼制的五生相附丹不但不能给我增加内力,反对我自身有大害,此险可万万冒不得。他向左右望了一眼,想把丹药藏起来,见此处全是秃秃岩石,无处可藏,便顺手将葫芦收在怀里。 这时,路大盛已到近前,在他身后,追来十几个人。口中大声喊道:“疯老头,给我站住。”“疯大老,你跑不了了。快将玉佩留下。”路大盛嘻嘻笑着,一边跑,一边冲后面招手,渐渐一行人愈来愈近。转眼之间到了近前。 路大盛见路大昌坐在地上,‘噫’了一声,奇怪问道:”怎么,你还没有走。”路大昌对他厌烦之极。‘哼’了一声,没有答话。路大盛见他对自已不理,也没在意,向边处望去,见风去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右臂伤痕累累,在其下面是一大滩又黑又粘的凝结之物,更加奇道:“这小孩子怎么了?躺在地上,是不是生病了,之前还见他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和一个死人一样。” 他好奇之下,来到风去归的身边,刚蹲下身子,就马上捂住了鼻子,手在嘴前左右扇道:“好臭,好臭。这小孩子是不是刚拉过屎。怎么这么臭。”他左手捏着鼻子,右手在风去归的身上推了一把。风去归穴道被点,身子一动不动,只是眨着眼晴望着他。 路大盛是习武之人,刹那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口中道:“我说你怎么一动不动,原来是让人给点了穴道,一定是我师弟给你点的。奇怪,你不会武功,他为什么点了你的穴道?”路大盛说着,手指迅速的在风去归的“风府,气户,成中三处穴道上各点了一下。风去归穴道被解。身子能动,口中能言。突然“啊”了一声,大叫起来,把路大盛吓了一跳。 原来路大盛解了他的穴道后,他体内的血液向他的右臂流去。他的右臂突然之间便有了知觉,因右臂之内还残存有四种异虫的体液,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如果之前所遭受的‘疼热寒痒’仅右臂有此四种感觉,现在他的全身都也现了这四种痛楚。自然大喊大叫。 这时,他身边又有人惊叹一声,说道:“奇怪,这个小孩怎么在这里?”风去归此时已难受的在地上打滚,闻听此言忍痛向说话之人瞧去,见此人身子强壮,面色幽黑,正是自已与爷爷在华山道上所见的草原十三鹰的唐老大。”他又向左右瞧去,除了一个面容干瘦,身材高大,黑须飘酒的中年人外,其它之人俱都在华山道上见过。 唐老大向左右瞧了瞧,大呼道:“我的皮丝胶袋。”他身子一跃,到了路大昌的近前,将地上的布口袋拿在手中,打量着路大盛,又打量着路大昌,嘿嘿一笑,说道:“我说你这个疯老头为什么跑在这里,想不到你有帮手在此。” 昨晚他无意中撞见漠北双狼与张千蓑交手,他知查氏兄弟功夫不弱,与自已相差无几,当下也不敢靠的太近,只在远处偶尔听二人说话。虽然听的不甚清楚,但也有几句断断续续传入耳内,当他听到‘宫中,太子’之类的语句后,心中一动。草原十三鹰与漠北双狼同在塞外,双方虽然没有过节,而且无意碰面之时,都有意躲开。不过,双方久在关外地做那无本生意。虽然刻意避免,但在一些事上也少不了一些磨擦。之前就曾发生过几次本来是十三鹰瞧准的货让漠北双狼提前给劫了去。唐老大当时心思:“查氏兄弟能从漠北大老远来到此地,必然是做一件大事。虽然不知二人要做何事,但此事若是对草原十三鹰不利,那就不可不防,将这个少年救下,若从少年口中弄清老者与查氏之兄的过节,自然更好不过。”他心中存了此念,在查一杰将风去归扔到山崖瞬间,自已飞身跃起,用随身口袋将风去归接了去。 他原本打算第二天之后,派一个兄弟下山,先将风去归安排到一个秘密所在。哪知第二天醒来,居然发现自已的口袋不易而飞,问其它诸鹰,居然都对昨晚之事没有察觉。唐老大不禁大惊失色,言先生将诸人从草原召来此处让他们查一下华山有无可疑之人,他猜想必是因为诸人少与中原人士打交道,用他们不致引起他人怀疑。哪知可疑之人没有查到,自已随身物件却让人偷了去。几个人商量半天,都将疑点俱都集中在查氏兄弟身上。但却没想到现在居然在此地见到自已的‘皮丝胶袋’。便猜到自已的口袋必是昨晚眼前二个老头给偷去。心中疑惑忽解,但又觉的二人能在不惊动诸人的情况下将口袋偷了,身手可想而知。所以此时他心中既高兴,又生气,还对二人新增了几分惧意。 路大盛呵呵笑道:“他可不是我帮手,是我经常帮他,别的可以搞错,这个可是万万错不的地。”他冲路大昌道:“是不是,师弟。” 路大昌怒道:“谁是你师弟,我最烦见到你,你快给我走的远远的,把这一干人也带走,别来烦我。否则,否则,哼、、、。”他原本想说否则对你不客气,但一想到自已现在体力虚弱,若和路大盛打一架,自已万万不是敌手,故此才没将后面几个字说出口来。 一个面容清秀,似秀才打扮之人突然插口道:“不管你们是不是同伙,我们草原十三鹰只找主事的麻烦,与旁人没有一点干系。那个疯老头,快把玉佩留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动起手来,可是要伤情面的。”说话此人名叫方文智,人送绰号‘九头鹰’,在十三人中最是多智。他听二人刚才言语之中甚是不合。虽然不知二人关系,但在江湖行走,少得罪一人是一人,故此言语之中将二人撇开。纵使二人联手,瞧路大昌喘息极重,似乎没有气力一般。虽然对手不弱,彼方人多,自然不惧。 第二卷 华山之巅 第十六章 不着边际 路大盛从怀中掏出玉佩,得意的拿在手中晃道:“你们要的就是这个吗?好啊!如果想要我也可以还给你们,不过,就这么给你们太便宜了,你们几个给我磕个头,叫我一声‘路大爷’,叫的我高兴了,自然就还给你们。” 草原十三鹰诸人虽然久在塞外,在中原武林中名头不甚响亮,但诸人皆有一身好功夫,平日里在沙漠草原横行无忌,哪里受的了这般羞辱,当下便有几个人从身上抽出兵器,指着路大盛喝骂,只待唐老大一声令下,便欲动手。 那个高瘦黑须之人一摆手,示意诸人不要轻举妄动。几人似乎对此人甚是忌惮,当下将刀剑入鞘,但有几个脾气火爆的仍对路大盛怒目而视。黑须之人冲路大盛一恭手道:“在下姓言,名讳百春。最喜结交江湖人士,今日见到英雄,心中甚是仰慕,不知英雄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在下想交您这位朋友。” 路大盛指着自已的鼻子道:“问我叫什么?我叫,叫、、、。”他眼晴一转,嘻嘻笑道:“我叫路大昌,也不是什么大英雄,就是平日里喜欢偷人家的东西,如果打不过别人呢?就专找小孩子欺负,说话时喜欢放屁,晚上想尿又不想起来便尿到床上、、、、、、。“ 他话还没有说完,路大昌早已气的额头之上青筋暴露,嘴打哆嗦道:“路大盛,你别胡说八道,你再胡说,我、、、咳咳、、、。”如果放在平日,他早已一拳打过去,但现在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刚才本来运功凝力,已经小聚一些,此时被路大盛的言语一激,气力运岔,大咳起来。 路大盛离开此地半响,回来之后见风去归脸色不正,右臂全是刀口,而且被人点了穴道。想此地如此偏僻,估计不会有人来此,那么风去归的伤就是路大昌的杰作了,他知路大昌喜好炼药,刚才闻到地上凝结的血块又臭又腥,路大昌现在神色似乎是消耗内力所致。便猜到刚才路大昌在此不知弄制何药,把少年伤成如此模样。故才以欺负小孩相讽。见居然把路大昌气的大咳,他喜好捉弄人,与路大昌又不合,见把他气成这样,自然甚是高兴。 言百春见路大盛说话疯疯颠颠,脸上显出满不在乎的神色,当下沉思道:“刚才听二人口中言路大昌,路大盛,听名字想必二人有些关系,又不知因何事反目成仇。瞧此人说话荒诞无理,不知是装的还是本来如此。但二人姓路想必是真的。”当下又一恭手道:“原来是路老英雄,久违路老英雄江湖威名远播,在下甚是敬仰,若路老英雄肯交我这个朋友,希望路大英雄将玉佩还给在下,在下欠老英雄一个人情,以后若是相见,必定报答。” 路大盛将手中的玉佩晃了晃,瞧了言百春一眼,道:“这个玉佩不是你的,我为什么要还你。”言百春听了此言心道:“这个玉佩虽然不是我的,但却是我的主子的,难道要这件物什还要主子亲自动手不在,这个人不知是胡搅蛮缠还是有意为难。”想到此处,他陪笑道:“这个玉佩虽然不是在下的,但我既为公子的属下,自然要替公子讨回来了。” 路大佩摇头道:“不行不行,瞧你的样子又奸又滑,如果还给你,说不定你偷偷卖了换酒喝,如果以后那个年轻人见到我,又问我要怎么办,你刚说过,我是大英雄,大英雄自然不能赖人家的东西,若他问我要,我拿不出来,岂不是失我大英雄的身份,所以不能给你,不能给你。”他故作严肃之状,将头摇的左右乱晃。 路大盛离开此处之后,向神女峰一路狂奔。他生性便好热闹,终日在江湖飘泊。近日听到传言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相约华山对剑之期已到。江湖中人俱都赶往华山,他便随同一起来到此处,和路大昌华山捉狐炼药却是毫无干系。 他一路奔来,听的山峰喧闹之声愈来愈近。心痒难耐,不一会儿,便到了峰顶。此时神女峰江湖人士不下数百。叫好声,取笑声不断。路大昌到了近前。见诸人都围着一块高耸大石。大石宽长数米,石上有两个人正在舍命相斗。其中一人是红脸大汉,紫黑色紧身衣,手使一柄单刀。上下翻飞,舞的风雨不透。另一位却是一个胖汉,光着上身,手使一把长柄斧头。胖汉虽然体重庞大,但躲闪之间却极为灵巧,与红脸汉子斗了个不相上下。 红脸大汉此时已斗的性起,一瞬之间连劈了三刀。口中骂道:“他妈的,你给我爬下吧。”胖汉手疾眼快,举斧迎接,只听‘当当当’三声响动,刀锋俱都劈在了斧刃上。胖汉呵呵回道:“大舅哥,你妈就是我妈,你骂他妈的,岂不是骂自已的妈吗。”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台下有一人高喝道:“胖鲁雄,你可以回骂过去,反正都是自已的妈妈,不要客气。”又有一个阴阳怪气道:“他骂他妈的,你骂他奶奶的,反正是一家人,估计都伤不到那去。” 原来台上两个人本是亲戚,红脸大汉名唤关和,山东人氏。绰号“二云长”因长了一张红脸,而且善使一把单刀,故人才送此绰号。胖汉名叫鲁雄,河北人氏。三年前鲁雄行走山东办事,无意结识关和,二人相谈这下,甚是投机。关和便将自已的妹子嫁给鲁雄。谁知鲁雄喜好贪杯。而且酒后无德,不是胡乱打老婆便是摔东西。关和妹子每年回娘家之时,都要向关和哭诉此事。因河北与山东数百里之遥。关和又忙于闲事。故此才未追究。这二日二人同上华山,关和向鲁雄追问此事。二人都是火爆脾气。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居然谁都劝不住,而且上山之中好事者不在少数,有操心不良者在一边煽风点火,二人生怒之下,居然以命相拼。 关和刚才听了鲁雄之言,还道他有意讥讽,心中更是大怒,脸色也涨的通红。似滴血一般。样子更似关老爷。当下手中加劲。一口气劈力三十六刀,刀刀都向鲁雄的致命处砍来。鲁雄大惊失色。一边躲闪一边道:“大舅哥,你来真的。”关和的云雁三十六刀本是关和的得意功夫,平时轻易不使。这次在群雄面前,一来争个面子,二来也气鲁雄对自已不恭。心道:“我是你好友,又是你大舅哥,你若给我面子,陪着说几句好话将此事盖过也就行了。偏你和我顶撞,让我失了面子,若今天不胜你,我关和面子放在何处。”他之前并未有伤害鲁雄之心,但时间一长,久战鲁雄不下。二来石下群雄有也有自已好友。若胜不了鲁雄,恐怕让人耻笑。所以打到兴起,什么亲戚、妹夫全然不顾。 台下诸人见他刀法使的精妙,俱都喝彩。台上鲁雄却吓了一跳。他知云雁三十六的厉害。关和妹子也是习武之人,下嫁与他,二人平日里没事也探讨一些武功招数,幸好对此刀法多多少少有点了解,否则,非吃大亏大可。 第二卷 华山之巅 第十七章 华山趣事 鲁雄使劲全力,才将三十六刀堪堪躲过。他身子甚胖。虽然有惊无险,但脸上却已冒汉。鲁雄闪过一招,向后跳了一步。喘着粗气道:“关红脸、、、想不到你居然六亲不认、、、对我下死手,你、、、。”关和也是气喘如牛,指着鲁雄道:“你、、、你什么时候把我这个大舅哥放在眼里,、、不光欺负我妹子,居然还对我动手、、、我、、、我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 鲁雄见今日撕破了脸,猛的抹了一把脸上汗珠。粗声道:“好,你既然无情,休怪我无义,回去我就将你妹子给休了。”关和听了此言,更是大怒,挥刀又上。鲁雄一展长柄斧头,招数大变。刚才他敬关和是大舅哥,未尽全力。这次含恨使出,将自已绝学‘披风斧’使出。只见台上一团银光,将关和裹了进去。台下诸人见他使的精妙,喝彩声更是不绝。 路大盛因来的迟,被挡在后面。他心性好动,听到前面喝彩声响烈。心中忍耐不住,向前挤去。台下之人本来拥抗不动。他这一挤,有几个人骂道:“奶奶的,挤什么挤。赶着奔丧吗。”“谁挤的,不想活了。”路大盛见有人骂自已,心中大怒,他转念一想。从怀中掏出一只大炮仗。悄悄点着,然后向刚才骂的那人头上扔去。 路大盛久玩这个,算计甚准,那只炮仗恰巧落在刚才叫骂之人的头上。一阵巨响,一缕青烟过后,台下顿时乱成一团。路大盛再瞧那人,原本盘在头上的大辩子被炸掉两截,头发稀稀的散乱在头上,血流了满脸,样子甚是狼狈。那人跳脚大骂道:“奶奶的,刚才是谁暗算老子,给我站出来了。”在他周围几个人也让这个炮仗吓了一跳,跟着叫骂起来。 路大盛心中暗笑,见人群松动,趁机向前几步,到了最前面。再向台上望去。此时,台上两人斗的正到紧要关头。只见两人俱都拼红了眼,使出不要命的打法。关和使出一招‘雁过留声’一刀向鲁雄的胸口劈来。鲁雄居然不避。使出一招‘披斧柴’一斧向关和的左肩劈来。诸人都瞧的目瞪口呆,两人在台下的好友此时都喝道:“不可,关兄住手。”“鲁兄弟别打了。”台下群雄心皆道:“两人如此拼命,只怕要两败俱伤。”独路大盛刚到前台,便瞧到如此惊险一幕,忍不住喝道:“好。”旁别诸人见他值此紧要关头还叫好。俱都对他侧目。路大盛不管不顾。见人对他瞪眼,也瞪还回去。 哪知此时,突然从台下飞上一个身影。诸人眼晴一花,还未瞧清楚,只听‘当’的一声大响。震的诸人耳朵嗡嗡直响。再向台上瞧去,见看台之中多了一位老者,而关和和鲁雄‘登登登’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石上。 台上诸人纷纷私语:“啊!这不是‘一剑剌南北’田太庸先生吗。”“田老英雄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我居然不知道。”路大盛不识此人,抬头望去。只见此人六十多岁,脸色淡白。身着长衫,一柄剑斜跨胁下。站在台上,有飘然欲仙之感。光这气质便让人敬仰三分。 田太庸此时走到关和近前,急将他搀起,脸上笑道:“关老弟,何必如此动气。你与鲁老弟并无大仇,居然如此性命相拼,老朽觉得瞧不下去,想解了这段梁子,关老弟能否给我一个面子。” 刚才二人打斗之时,关和一气之下,痛下猛招,但一刀劈出,鲁雄居然不再闪避,反将斧头向自已肩头劈来,关和大惊失色。但自已招数已用老,万难收回。二人若各将此招使尽,必定两败俱伤。心中隐约生出后悔。但就在刀距鲁雄胸前还有三寸之时,突然感到一股大力向自已的右臂推来。手中的刀突然转向,架住了鲁雄的斧头。因为双方使劲了全力,所以两件兵器相交,发出声响,把自已震的后退数步,坐在石上。 关和此时心中一丝后怕,他抬头望去,见台中间站立一人。此人他认识,心道:“刚才好险,若不是田老英雄出面,今日我的臂膀恐要留在此地了。”当下听了田太庸之言,急忙施礼道:“不敢,惭愧,若不是今日田老英雄,关某恐怕要做大错之事了。” 田太庸笑呵呵将关和搀扶起来,又转身折到鲁雄身边,抱拳道:“鲁老弟,刚才小老儿实在多事,望鲁老弟莫怪。”鲁雄与关和一般心思。还礼道:“不敢,今日承田老英雄的情,今后有什么差谴,田老英雄发话就是。” 田太庸抱拳道:“承让,承让。”他一边拉着鲁雄的手,走到关和身边,将鲁雄的手放在关和的手上。道:“鲁老弟,刚才你说老朽有什么事你只要老朽说一声必定照办,那么就请鲁老弟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与你大舅哥陪个礼,如何。” 鲁雄虽知田太庸一片好意,但刚才还与关和生死搏杀,转眼便向关和陪礼认错,脸上瞬间有些尴尬。道:“田老英雄,这、、、这、、、。”田太庸哈哈大笑道:“怎么,鲁老弟,你是个英雄大丈夫,还似女人一样怕羞不成。你们二人为何争斗我多少知道一些,此事可是你不对啊!本来贪杯也没什么?但贪杯之后酒风不正,此毛病需改改,何况关老弟又是你长辈,他无论是打是骂,你也应当听才是。” 鲁雄脸色一阵红一陈白。关和劝他他可以不听,但田太庸江湖名头太大,又是一非好意,若是不听恐怕台下英雄众怒,何况此事原本自已有错在先。想通此理,当下冲关和一恭手道:“得罪了,向你陪礼。”关和本来就是想要他说一句软话。知道当着诸人的面,他有些磨不开面子,当下也是一还礼道:“既然你知错了,以后改了也就是了。” 台下诸人有人喝道:“不行,让他回去之后给关家妹子端冼脚水去。”此言一出,惹的诸人哈哈大笑。田太庸也笑道:“既然二位给老夫这么大的面子,老朽也多谢两位老弟。”关和,鲁雄二人脸一红,冲田太庸一抱拳,转身各自跃下台去不提。 群雄见一场风波瞬间消于无形,心中无不对田太庸之大侠风范所折倒。独路大盛见一场好戏没法瞧了,心中有些不快。这时,台上的田太庸又是一抱拳,说道:“大家为何到华山想必心中都很清楚,但现在正午已过,两个重要人物却还没有出现,两位大侠一言九鼎,说出的话肯定是没错的,但世事难料,十年之中有多少事发生,十年来两位大侠在江湖消声匿迹,想必都有各自的要事去做,若是负了今日之期,也不能说没有可能。” 诸人今日上的华山便是一观号称武林功夫第一的风念南与叶红枫之决斗,但大半天已过,二人不但没有露面,而且有关二人行踪的消息也众说分纭。一些江湖老客也就罢了,近十年来涌出的一些年轻侠客却忍耐不住,纷纷说道:“什么天下第一,只怕徒有虚名。”“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打就出来打,让这么多人在此干等,架子也恁大了些。”“都过去十年,想必二人年老体迈,怕出来之后丢人显眼吧。”一时之间,神女峰上又开始嘈杂起来。 第二卷 华山之巅 第十八章 有人商量谋反 路大盛见无人打架,顿生无趣。他向左右瞧了瞧,只见在他身边右侧,站着一位年青公子,约莫二十岁左右,生的脸色白净,齿白唇红。样子秀气之中还隐显一丝威武,眉梢清秀间略添一丝多情。一身质地上好的淡灰色貂皮大衣,加上丝质蓝棉短坎。富贵逼人。虽然时值三月,天气还不太热,但此人手中却拿着一把折扇,摇摇摆摆。雍容慵懒。在人群之中显的超然脱俗,鹤立鸡群。 在他身边,围着三四个人,俱是太阳穴高鼓,显然全是会家子,似是这位少年的跟随。只听一位高瘦老者对他低语说道:“台上之人江湖上声望颇高,名字田太庸,号称‘一剑剌南北’。精通剑法,闯荡江湖几十年,鲜有对手。他一边小声介绍,那位青年频频点头。待老者说罢他小声回应道:“不知能不能请他去做看家护院。” 路大盛初见青年,见他文采风流,所以多瞧了一眼。待听了青年的话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虽然好玩好闹,但在江湖久了,有些事情多多少少明白一点,刚才听了青年的话,就知他不是久涉江湖之人,故才说出这般幼稚的话来。 两人距离很远,他的笑声惊动青年,青年转头向他望了一眼,含笑示意。路大盛现在已把他认定富家的纨絝子弟,鼻孔‘哼’了一声,又向台上瞧去。 田太庸伸出双手,止住诸人喧哗。说道:“虽然风念南与叶红风两位大侠今日能否来华山还不太清楚,但能引来天下英雄齐聚神女峰,本身就是一件江湖盛事。所以在下想借此次盛会商讨一些家国大事。”他向台下望了望,见诸人都注目倾听,当下又道:“咱们习武为何,除了惩强扶弱,江湖救义,难道就不能做些大事吗。世人称我们江湖人士为草莽之徒,为何?还不是咱们江湖闯荡之时只争个人恩怨,却不谋天下苍生之福。” 话说到此,台下有十几个人喝道:“好,还是田老英雄想的深远。”“不错。虽然不知田老英雄是何用意,但能说出此话,足见其宽厚侠义。”台下有几百之众。虽然这十几个人叫好,但大多数人俱都默不作声。在琢磨田太庸此话深意。所以有的叫好之声虽然洪亮,显的寥寥无几,反衬出诸人对田太庸刚才之言有些冷落。 田太庸在台上见诸人表情,知诸人心中疑惑,微微一笑,说道:“大家说,此时江山是谁的天下。我等俱是汉人,却被外夷之辈欺负,全天下汉人心中都憋了一股怒气。寻常百姓也就罢了,但我等俱是身负武功之人,平日里打斗寻仇,拼个你死我活,却对天下之事? 血欲江湖 第 5 部分阅读 膳Q俺0傩找簿桶樟耍业染闶巧砀何涔χ耍饺绽锎蚨费俺穑锤瞿闼牢一睿炊蕴煜轮虏晃挪晃剩癫皇潜谎俺0傩瞻盐颐钦庑┙腥丝吹那崃恕!?br /> 田太庸说到此处,台下诸人交头结耳,频频点头。当时天下虽然根定,但民间汉满思潮却依然涌动。诸多汉人对满人天下仍旧耿耿于怀,满人已渐势大,天下也皆心安。但江湖人士自由惯了,不受官府约束,所以心中对满人当政皆不心服,田太庸谈起满汉之争,诸人皆都认同,自然觉的他此番话大有道理。 哪知此时,台下东南角处突然有人喝道:“向镖头,怎么现在就想走吗?还是在此等田老英雄把话讲完,再走不迟。”“你是何人,休伤我家总镖头,叭砰!当,仓。”说话声音响亮混厚。与此同进,夹杂着兵器碰撞之声。听的诸人皆是一惊,俱都回头向说话之人望去。只见一条黄影,一条灰影如箭一般,高高跃起。那个黄影一只手扣住灰影的腕脉,先在外围之人的头上轻轻一点,又高高纵起,踩着诸人头顶,几个纵跃,飞身来到台上。 此人到台上后,一拉一松,将扣住之人的手腕松开,灰影‘唉’的一声,捂住手腕,望着黄影人道:“你,你是何人,为何阻我下山。”黄影呵呵一笑,冲着灰影一抱拳道:“在下张暮迟。” 他一报号,台下诸人又是‘噫’了一声,原来此人便是与田太庸齐名的‘一刀劈南北’的张暮迟。只见此人身着道服,头发甚长,用一枝竹签将发搀起,一柄细长柳叶刀背在身后,脸上虽长胡须,但脸色甚是光滑圆润。显的仙风道骨,与众不同。 张暮迟冲向镖头一抱拳着:“中行兄,得罪了,非是我有意阻拦向兄,山下便是清军驻营,若是中行兄走了,万一说话不慎,得知田老兄在此与大伙商量反清之事,将山路堵死,我等皆不皆成瓮中之物,还是听老道一劝,待田兄把话讲完再走不迟。” 灰衣人名叫向中行,在河北石家庄开有一家镖局,在北方五省有些名气。他千里走镖,做那刀头生意,为人处事自然小心。不光黑道,官府方面亦是不能得罪。他上山来,原来是瞧个热闹,会些朋友,好以后在江湖走镖之时多些照应,在山上呆了大半天,见风念南与叶红枫至此还未露面,见田太庸上了台后,却说起满汉大事。他为了少惹麻烦,与手下镖师一商议,决定先行下山。哪知刚走几步,突然不知从何处闪出一道人影,到了近前便扣住他的脉门,身旁镖师见他受制于人,纷纷拿出兵器,齐向黄影身上招呼,谁知黄影身手着使不弱,几位镖师还未见他出手,便感觉手腕一沉,手中兵器便拿捏不住,撒手飞出。之后就见黄影几个纵跃,跳到了台上。 向中行不识张暮迟,听的台下小声议论。心中大惊。急忙还礼道:“原来是张前辈,非是在下怕事,只是在下在江湖道上混,全凭大家赏脸才给口饭吃,无论何人见了在下都大一级。所以,有些人在下还不想得罪。故才提前离去。张前辈所说山下兵营之事,前辈尽可放心,在下活了几十年,难道此道理还不懂,怎么会出卖山上诸位朋友。” 张暮迟道:“非是我有意难为向兄,向兄为人在下怎能信不过,但是向兄带来的几个人老道却不认识,所以为防意外,向兄还是听我的劝,待到田兄把话讲完之后再下山,向兄以为如何。” 向中行心中暗道:“我虽然敬你是前辈,但你如此强人所难,岂不让人不服。虽然你言语之中客气,但话里话外却是让人乖乖就范,真是岂有此理。”果然,台下有人不愤道:“张道爷,你这是何意,难道山上这么多人,此时全不能下山吗?” 张暮迟冲台下一抱拳道:“各位,既然大家来到此地,老朽就明说了吧!风大侠与叶大侠今日不会在华山出现,老道之前与几位朋友商议过,若能借此次华山之会做一件大事,方不负我江湖人士一片丹心侠义。所以,有些事情还望诸位能够多多包涵,是不是田兄?”他说完把目光转向田太庸。 田太庸点头道:“不错,除了我和张兄商议此事之外,还有几位是江湖之中有些名望的前辈高人,刚才我已言道,满汉之争我汉人积弱受欺,若能借此会聚一些江湖义士,一旦时机成熟,将满清走狗赶出关内,还我大汉一片大好河山,方不负我等江湖人士的胸中气概。诸位不知意下如何。” 台下不愤之人道:“此事虽然是好事,但需要自愿才行,似这等强人所难,把人强行留住不让下山,恐怕有人不服。” 张暮迟微微一笑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此事有关我汉人江山大事,何人不服?”台下那不愤之人突然道:“我就不服,在下还有事做,告辞了。”只见一道黑影在人群之中一闪,捷如闪电,诸人只觉眼花,再瞧那人,已到神女峰下山小道。 那人得意道:“留住旁人或许可以,岂能留的住、、、啊、、、。”他话还未说完,突然一声惨叫,接着,他的身子向后倒飞,只听‘嗵’的一声,诸人再瞧去,只见他的身子已爬在地上,后背出现一个大洞,似乎让人一刀穿透。有识的此人的惊呼道:“千里鸿信,周一脚。”“不错是他,此人轻功不弱,在江湖上很少有人追的上他,想不到让人一刀给杀了。”诸人虽然想不到杀周一脚的是谁,但骇色却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第二卷 华山之巅 第十九章 行刺雍正去了 大家正惊疑之时,从山角处青影一闪,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拐了出来,此人身材不高,衣服青土,皮肤黝黑,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似是一个刚从田地里归来的农夫相仿。他手中拿着一把劈柴短刀,刀上有血滴落。诸人若不是瞧见顺着刀锋滴哒的鲜血,几乎没人相信就是刚才此人杀了周一脚。 田太庸呵呵一笑道:“志远兄,你守的好门户。”方太庸道出此人姓名,人群中有人惊呼道:“此人原来便是‘刀镇四方’何志远,何老英雄。他这一报号,诸人更是齐声‘噫’‘噢’之声不绝。 此人十多年前听说手拿一把柴刀,纵横驰骋江湖十多年,从未败过,近年来却从未听到此人消息,想不到今日会在此见到他。众人口称‘噫’自然是意外他在此地出现,而‘噢’是他一刀杀了周一脚,也并非意外之事。 何志远干咳一声,蹲下身子,将手中的柴刀在地上蹭了二下,把刀上的血蹭掉。然后从兜里掏出烟锅袋,慢条丝理的装了一袋烟,自言自语说道:“唉!老了,记的以前杀人是一刀捅过,死的人哼都不哼一声,现在出刀都没了准头,居然弄出这么大的声响,惊了诸位,小老儿真是该死。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在场数百群雄却听的清清楚楚,哑口无言。 田太庸道:“有何兄在此把关,我和张兄也就放心了。”何志远又干咳道:“你们说你们的,我只是一个打杂的,大场面上不了,但是把个门,种个地什么的还是可以用一下的。” 田太庸道:“何兄客气。”他冲大家一抱拳道:“刚才不过是发生了一件意外之事,大家不要担心。我和张兄还没有把话给大家说完。”他冲张暮迟使了一个眼神。张暮迟哈哈一笑,冲大家施一礼道:“诸位,刚才之事怨我,没有把话讲完,当然,也怪周一脚这位老弟性急一些,死的实在可惜,罢了,先说正题。方达何在。” 这时,台下左处一个汉子高声喝道:“在这里。”诸人向应声之人望去,见此人身高体大,身上肌肉鼓鼓,显然练了一身外家好功夫,不过此人却穿着一身道袍,配上其凶神模样,倒衬的衣服有些不伦不类。 张暮迟道:“你给大家说说,这么多年你都干了一些什么事?”那大汉嘿嘿一笑道:“说啥子,就是杀了几个官府狗官,抢了几个官府库房,前两个月在保宁府又干了一票,这几年钱财积蓄好多多,足够一万人吃半年没啥问题。现在兄弟都等不及了。什么时候师父你一发话,大家就给着你造反。”此人四川口音,说话粗声粗气。诸人却没想到此人居然是张暮迟的弟子。 张暮迟点了点头,脸又冲向东边道:“钱通四贤侄,这几年你又做了些什么?” 东边人群之中一个胖呼呼的中年人冲诸人挥了挥手,脸上露出笑容,诸人瞧此人商贾打扮。穿着也甚是考究。样子甚是可亲。此人应道:“师叔,小侄这几年就在京城与天津府两地来回走动,结交了不少京城的阔少大官,这些年尽喂他们。只要师叔发话,师侄自然会让他们把这些年吃进去的重新再吐出来,他们都有杀头的把柄在我手中,只要师叔要做大事,钱不愁问题。”他京味极重,但声音清晰,在场诸人听的清清楚楚。 张暮迟摆了一下手,冲诸人道:“大家刚才听了我弟子与贤侄的话可能也都明白,实不相瞒,现在天下各府各州都有我等兄弟培植安插的人马,可以说事情已经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好的时机。虽然现在民心安定,但天下汉人占大部分,只要我们打着恢汉驱满的口号,天下必定响应,到时大家轰轰烈烈做场大事,也不枉你我英雄本色。”他说到此处,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一抖手,白布张开。张暮迟指着白布道:“上面已经有江湖数十名成名英雄的签名,一会,麻烦诸位也在此上面留名作证,若真是推翻了满人天下,诸位便是开国先勋。相信诸位都是热血之人,在此留名也只是个提议,我向诸位保证,三个月不到,天下必定有大事发生。” 田太庸接口道:“张兄就喜欢卖关子,大家都是自已人,什么大事还不能告诉诸位吗?我来说吧。”他扫了台下诸人一眼,面露喜色道:“听闻近一年来,当朝皇帝雍正身子骨可是不行了,据我们打入皇宫的人报知,满人皇帝顶多只能再活一年,可惜,我们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最好让他几个月内就死,他若一死,天下必定大乱,我们就可趁机而动,到时,天下响应,哼哼,正是恢复我汉人大好河山时机。” 话说到此处,台下那名华贵青年突然高声说道:“你说死就死吗?莫非你是阎王爷不成。”此言一出,诸人皆都耸然,现在诸人已经明白,原来方太庸等人早有预谋,想借此会逼天下英雄就范,明的对诸人晓以大义,借满汉之争商讨天下大事,但明眼人都瞧的出来,若是今日不在白布上签字,只怕难以活着下山。此人居然敢如此顶撞田太庸,有胆小者心中不免对此人的性命隐隐有些担扰。 田太庸打量了他一眼,见青年依然手摇折扇,脸上没有丝毫惊惧之色。他突然哈哈大笑道:“问的好,相信诸人心中也对此话心存疑问,那我就为大家把话说开了吧!大家知不知道为何今日风大侠与叶大侠失约华山十年剑约之期。” 他话刚说完,台下一阵骚乱,诸人交头结耳,议论纷纷,有脑子转的快此时心中想到:“莫非两人、、、、、、、。” 田太庸脸色甚是得意,说道:“不错,二个此时直怕已经北上,去京城行剌雍正去了。” 第二卷 华山之巅 第二十章 签字下山 诸人听田太庸问及二人下落之时,有心思灵动者想二人不在此处,必定和造反之事有关,现在听到他亲口说出,有些没想到此层的人还是惊的‘啊’了一声。接着台下便是一阵哗然。向中行突然问道:“你说二人去京城行剌皇帝,有什么凭据吗?” 田太庸和张暮迟微微对视了一下,张暮迟眼中带笑,手捏长须,似乎料定诸人会有此问。他上前一步,高喝道:“孙威何在。”话音刚落,台下有一青年高喝道:“在这里。”诸人就见他轻身一跃,跳至台上。冲台上二人一施礼道:“师父,张前辈。”之后又冲向中行一抱拳道:“向总镖头。” 张暮迟颔首示意,道:“两位大侠的剑呢?”孙威从腰下解下两把剑,托在手中,冲他说道:“风大侠与叶大侠的剑在此。请向镖头一观。” 向中行脸上显出激动神色,手指发抖,颤微微的走到近前,拿过其中一把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只见剑鞘略显淡铜黄,花纹古朴,一只盘龙从剑鞘端处直至鞘梢。他握住剑把,猛一用力,将剑拔出。银光闪现,一道寒气直冲面门。向中行喃喃道:“珀琥剑,不错,是风大侠的珀琥剑。昔日我送镖车从石家庄到奉安府,行到武定之时,突然出来一伙强人,当时若不是风大侠路遇此地,将我搭救,只怕我现在身子都化成土了,我的命就是风大侠的,风大侠若真是去京城去剌皇帝,那么我、、、我也就不怕干那杀头的事。” 方太庸与张暮迟又是相视一笑,张暮迟道:“风大侠急人危难,谁不敬重。他还要我转告诸位,此次行剌他必成功,希望诸位英雄齐心协力,共同推翻靼子江山,还我大汉堂堂正统。” 方太庸上前一步,从孙威的手中将另一把剑拿在手中,说道:这把剑便是叶大侠的苍灵剑,台下诸位英雄有识的此剑的可上台来一证真假。”他环顾四周,见诸人脸色显出敬畏之色,知道刚才珀琥剑已被向中行证明是真,那么这把剑自然也不是假的了。既然剑是真的,只怕风叶二人进京行剌皇帝之事也是真的。” 此时,台下有人喝道:“当年我行为不端,嗜赌如命,一次赌过之后,没钱给人家,让人捉住,就要砍下一只手来,幸好碰到风大侠,他说我虽然好赌,但赌的仗义,终究本性不坏,并带我去赌局把那些骗人钱财的千术当面演示给我看,我当时一怒之下,与风大侠把赌档给砸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赌,风大侠又传了我几手功夫,我才在江湖之中闯出一些名头。风大侠既然能做出此惊天之事,在下的贱命又算几何,我先签下这个名字。” 话未说完,那人便跃至台上,诸人瞧去,见此人面色焦黄,似有病一般,正是在江湖被称为“小太岁”的范全,为人甚是仗义。他到台上后,随身抽出一把小刀,在自已的手指上滑了一下,鲜血涌出,他在白布之上刷刷写下自已的名字后,然后冲着台上二人一抱拳道:“田张两位前辈,以后有用的着在下的,可到怀庆府找我,我便是冲着风大侠的面子,绝不推辞。” 方太庸拍手道:“好,范老弟甚是义气,就冲这份侠肝义胆,范老弟可见是做大事之人。”范全道:“那么小弟可以走了吗?”方太庸道:“当然,签了名字后便是自家兄弟,自然不能以外人对之。”范全又冲二人一恭手,然后冲台下一抱拳,跳了下去,向山下行去,这次,何志远没有拦阻。 他这一带头,又有几个人跳上台去,说道:“久违叶风两位大侠颇有古风,跟着两位大侠做事估计错不了,我等也把名字签了。”台下诸人见其势不可挡,纷纷高喝:“不错,我们做的又不是什么坏事,而是恢复汉人正统的大义之事,行的光明,心底磊落,田张两位大侠放心,我等也要在此布上留名。” 田太庸见诸人情绪激昂手捻胡须,冲着张暮迟含视一笑。路大盛在台下,望着台上诸人,脸上显出不屑之色。他身边的富家公子悄悄的向身边的高瘦老者问道:“言师傅,我们怎么办?”身边的言百春脸色暗沉,摇了摇头道:“公子,咱们先不要急,静观其变。”富家公子点了点头。 过了约半个时辰,在台上签过名群雄约有一半,因为知道了风叶大侠不在华山,所以签过名的并不在华山逗留,从台上下去之后,径直下山而去,何志远目光如炬,扫射着离去之人,却并不阻拦。虽然也有人并不想在白布之上留名,偷偷混下山去,但一瞧何志远冰冷神色,终究不敢离去。向中行此时也和几个镖师已在台上留过姓名,他走至何志远身前,指了指周一脚的尸身,冲何志远一抱拳道:“何老爷子,在下与这位姓周的朋友是好友,此人刚才又为我说话,俺姓向的是个讲义气的人,能不能让我把这位姓周的朋友尸体带下山给埋了。”何志远依旧慢条丝理的说道:“带走就带走吧!老汉现在只管开门,只管种地,也没想过把他的身子弄到地里当肥料。” 向中行见他说话阴阳怪气。虽然心中有气,但不敢发作。冲后面的镖师一挥手,几个镖师前走一步,抬着周一脚的尸体。几个人下山而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山上之人愈来愈少,有十几个人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田太庸扫了这些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距他最近的富家公子身上,笑道:“这位小哥怎么称呼。”年轻公子呵呵一笑,把扇子折起,冲他一抱拳道:“晚辈姓黄,叫立宏。”田太庸心中自语道:“黄立宏,我在江湖之中从来没有听见过此人名号。”黄立宏似乎瞧出了方太庸心中所想,笑道:“再下从来没有行走过江湖,田前辈不识我的名字。”田太庸呵呵一笑,说道:“想必公子是江湖后起之秀,老朽眼拙,还真不识公子,不过,瞧公子仪表相貌不俗,心中必定怀有热血之气,若能在此布上留下公子姓名,必定能激励更多似公子一般的江湖后生,为家国大仇献出一份力量。” 黄立宏也是呵呵一笑道:“前辈所做之事,乃是杀头的大事,既使将来侥幸成功,但一旦战事起了开端,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不知又要多少年,才恢复似现在的一般旺盛生息。前辈可曾想过此事。”方太庸脸色一变,沉声道:“公子说的是何意,难道就似我等现在苟活在满人之下,纵使安享太平,但始终矮人一等,公子觉的这样过的很好吗?” 黄立宏道:“似前辈这样天不管地不管的人可能争个汉满正统,但似前辈这样的江湖之人毕竟是少数,若和天下百姓比起来又何如,他们终日为生计奔波,何曾想过造反大事,本来现在天下太平,他们家底方才小有积蓄,若战事一开,不光不能安享太平,恐怕还要流离失所,失去性命,前辈以为我之言如何。” 田太庸的脸色愈来愈铁青,他手指缓缓伸向剑柄,道:“公子之论不过是书生之见,瞧公子装扮是富家子弟,与穷百姓相比,公子自然希望天下太平了。别的且勿多言,我只问你一句,要不要在白布上签上你的名字。” 黄立宏哈哈大笑道:“前辈说话真是差矣,别人还好说,我是万万不能在白布上写下自已的名字的,因为晚辈是满人。”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二十一章 颠不倒 他此言一出口,在场的约有十几个人齐声‘啊’了一下。方达开始骂道:“格老子,难管娃娃不愿在白布写名字,原来是满狗,师父,还给他说什么?把他给杀了。”他这带头,钱通四、孙威等人一起附合。胡乱骂了起来,有的人将兵器拿到手中,望着田太庸,只要他一下令,便要上前将黄立宏给杀了。 田太庸此时脸色却变的缓和,呵呵笑道:“难怪公子言语之中处处维护满清,原来是给自家人说话,没问清楚,却是老朽的过失了。”他话说到此处,头转向右边,脸上又堆着笑容,瞧着路大盛道:“这位老英雄,便是人称‘颠疯二老的路老英雄了。” 刚才田太庸与黄立宏的话路大盛听的清清楚楚,他本以为黄立宠自认自已是满人后,田太庸便会与之动手,二人先前说话时他在周围打量了一番,见除了黄立宏身边的几个跟随外,在不远处也有十几个人手摁兵器,却不说话,眼晴望着钱通四等人,瞧那架式若是他们敢要动手,这些人便会拔刀与之相拼。自已便有一场好戏可看。哪知田太庸居然话锋一转,与自已搭上言来,并且一眼便认出自已的来头。他摇了摇头道:“我是姓路,但人家都叫我‘颠不倒’。可不是你刚才说的颠什么疯什么的。他与其师兄不和,自然也不愿人家把自已与他并列。 田太庸道:“人道说路老英雄武功精妙,为人疏狂,江湖上从来没人把路老英雄放翻在地过,路老英雄才在江湖上闯下了不倒这个响当当的名头,扶汉推清大业若是有路大英雄参与,足可震动江湖,增添声威。”路大盛道:“你们做的事我没一点兴趣,我今个来是瞧热闹的,刚才你说叶红枫和风念南来不了,我应当下山,但瞧着你和那个年轻人说话似乎憋着一口气,我这人喜欢瞧热闹,想几呆会有架可看,所以便想在此处多等一会,你们继续,不要管我。就当我这个没在这里。” 田太庸心中暗道:“这个人号称颠不倒,瞧说话行为,确实脑子有些颠三倒四,我等所谈之事,何其重大,偏你就觉的不值一晒,如同儿戏。我若就此与你罢了,岂不是让诸弟子把我看的轻了,哼哼,不倒,我瞧瞧你今天会不会倒下。” 他打定主意,笑道:“路大英雄说笑了,不过是在白布上写自已的名字而已,我知路大英雄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路大英雄既然上了山,还是和大家一样,留个印记再走不迟。”路大盛道:“你少拍我的马屁,我可不吃这一套,你想拍马屁,山后面有个傻子,他最喜欢听别人给他说好话,一会我带你去。我自已喜欢做的事,别人不让做我也要做,我不喜欢做的事,你说一千遍,我也不做。” 方达,孙威诸人见他言语粗俗,有轻慢之意,立既开始高声喝斥。田太庸平日行走江湖,哪个见了不客气一番,听他刚才言语,心中也是一气。脸色一沉,突然哈哈大笑。笑罢道:“既然路老英雄不给面子,老朽又是喜好面子之人,只好不恭了。”他肩膀一抬,背上的剑猛然跳到半空之中,田太庸身子向台下一跃,在半空中恰好将剑接住。他一抬,一跃,一抓,一气呵成,毫不脱泥带水。他身材高大,身形在空中犹如一只白鹤相仿。孙威等人高声喝彩。 田太庸抓住剑后,说道:“得罪了。”一剑向路大盛剌来,路大盛嘻皮笑脸道:“怎么,你要和我打架,我喜欢瞧别人打架,但是有人和我打架我也喜欢。”他嘴上说着,但手脚却快如闪电。诸人还未瞧的清楚,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火钳,端处尖亮,内处有齿,似是精钢所造。‘当’的一下将田太庸的剑格开。 田太庸听闻路大盛之名,所以第一招不敢冒然进攻,使出了八分力气。此招本是虚招,来试探一下路大盛的功夫路数。哪知路大钳出手如此之快,剑钳相碰之下,田太庸感到手心一麻。心中暗惊,想不到他有如此大力。当下退后几步,凝神运气,将力道全用在右腕之上。 路大盛将他的剑格开之后,拧身而上,手中握着钢钳,似剪布一样,一张一合。欺身向田太庸逼了过来。田太庸见他兵器古怪,倒也不和他正面碰撞,向后退了几步,躲过了路大盛几招攻式。 田太庸此人做事甚是机警,刚才和黄立宏说话之时,却是眼观六路。路大盛都能瞧出场上十多个人不是善茬,他如何瞧不明白。他知如下令动手。虽然彼方不惧,但人多混乱,反为不美。故此才与路大盛答言。他久在江湖行走,自然一瞧路大盛的衣着便猜出他的底细。知道此人行为古怪,喜欢独来独往,断不会在白布之下留下姓名,如果与他动手,凭自已的功夫不致会输,如若胜了,一可立威,给不愿在白布之上留下姓名的人颜色瞧瞧。二来先将几个挂单的人拿下,最后对付黄立宏,也不致于漏掉一人。将华山之事泄漏出去。 两人打了约十几个回合,田太庸心中渐渐有数,见路大盛的招式虽然古怪,但似乎是从剑招演化过来。他是使剑的名家,瞧的久了,再瞧路大盛的招数也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路大盛连攻数十招,见田太庸并不与之接招,只是一味躲闪。他打的过瘾,一招紧似一招。步步紧逼。 田太庸见他只攻不守,门户隐有破绽出现,心中一喜。又后退数步,突见路大盛一钳向自已的咽喉剌来,他身子向后一仰。剑支在地上,待路大盛将钳撤回,他的臂一用力,剑在地上弹了一下,他借力跃起。一晃手腕,手中的剑似蛟龙相仿,‘刷刷刷’三剑,剑尖微颤,晃动着向路大盛的前胸剌来。 路大盛一钳剌空,本待反手一钳,斜剌田太庸的胁下,哪知田太庸突然之间招数大变,居然放弃守势,反剌自已的前胸。他刚才攻的太猛,所以胸前露出一大片空门,再想格开田太庸的剑,已来不及。他手腕一动,钢钳张开,钳尖转向,不剌田太庸的胁下,反向他剑剌来。 田太庸‘哼’的一声,似乎料到他会使出这招,刚才他剑尖微颤,并未用实,就等路大盛出后招之后自已再行变招。当下他剑一沉,下移三寸。转向路大盛的小腹。剑到中途,突然感到手腕一紧。再也剌不下去。定晴一瞧,自已的剑柄前端剑身部分让钢钳牢牢夹住。田太庸大惊失色。路大盛‘嘿嘿’一笑,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手腕一用力,田太庸感到剑身一沉,就欲脱手。情急之下,他左手一甩,只见一道银光直奔路大盛的面门。路大盛甚是机警,见势不好,一松手,将钢钳撤了,就地一滚,滚出去十几米。站起来道:“乖乖,要不是老子躲的快,就要在身上留个**了。” 旁边方达孙威等人俱都喝了声“好”。方达笑道:“格老子,啥子颠不倒,颠不倒,这不是倒下了吗?哈哈。”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二十二章 危险 田太庸暗叫了一声:“好险”。刚才剑就要脱手之时,他情急之下将自已藏在衣袖里面的短剑甩出,逼退路大盛,自已手中的剑才没有脱手,否则,若是自已的剑飞出,不光自已没有在后生子弟面前丢了脸面,恐怕不愿在白布之下留名的人对他更加不服。但自已是成名多日的剑客,用暗器逼退路大盛,自然也并非是什么光彩之事。虽然有人喝彩,但在他听来,如同羞臊自已一般。刹那间,他脸色一阵暗沉。不待路大盛站定,又举剑剌了过来。 此次含恨剌出,自然使出全力,只见他一剑快似一剑,招招都指向路大盛的要命之处。此次再战,恰与刚才相反,田太庸攻的紧凑,反倒路大盛忙于招架。战没几合,路大盛疲于应付,居然没有反手之力。 路大盛边战边退,转眼之间,便到了黄立宏的身旁。路大盛被剑逼的喘不过气,正欲摆脱田太庸。突然一个转身,向边处一闪,到了黄立宏的身后,他闪的极快,黄立宏身边的人大惊失色,全都抽出兵器。就要护住黄立宏。田太庸刚才输了一招,心中想的是要在路大盛身上剌上一剑,挽回颜面,一剑剌出,后面招数连绵不绝。当下收招不住。顺手一剑,在黄立宏右臂滑过。只听‘吃’的一声,将黄立宏衣袖口子割了一个大洞。言百春怒道:“居然敢剌我家公子。”他‘刷’的一剑向田太庸剌去,黄立宏身边另一人抽出宽口厚背刀,一弯腰,向田太庸的下盘攻去。其它人则抽剑护住了他的周身。 二个人将田太庸的身形阻住,路大盛才得以缓了一缓,他呵呵笑道:“老头,你剌的不太准啊!剑法实在稀松平常,还是和别人打吧。” 田太庸一剑未剌中路大盛,将剑回转,突然间,见两件兵器向自已攻来。心道“不好。”抽身便退,哪知两件兵器来势甚速,他挥剑将言百春的剑格开,但下盘处的一刀却躲不过去。就在紧急关头,突然斜剌里突然飞出一把刀,架住了另一人的宽口厚背刀。解救之人喝道:“想不到刽刀手肖尝红也来了。怎么,想两人打一个吗?”田太庸听声音便知出刀之人是张暮迟,当下趁此机会倒退数步,挥剑护住前身,将身子站定。 与此同时,左近处也响起刀剑之声。田太庸向那处望去,只见方达、钱通四、孙威等人与另一帮人打了起来。原来刚才言百春与肖尝红攻击田太庸之时,方达等人暗叫不好,抽出兵器就要过来,谁知近处数十多个人早已将几人盯上,一见他们几个人欲上前帮忙,也纷纷抽出兵器,将其拦住,两方人混打在一起。那十几个人非是别人,正是昨日上山的探路的草原十三鹰。唐老大等人一觉醒来,见口袋那人拎了去,心中郁闷。待言百春与黄立宏上山后,与其混合一处并将其事告诉了二人。言百春也不知有人将口袋拿去究竟是何意,草原十三鹰轻易不入关内,在中原武林并无仇家,想必那人是冲着黄公子去的,嘱咐诸人小心,瞧眼色行事。适才田太庸与黄立宏之言二人俱都听到,知道过一会非要动手不可,所以心中早已戒备。 田太庸见双方已经撕破了脸,冲前面张暮迟喝道:“张兄,既然都动手了,还罗嗦什么?把这些人全都杀了。”张暮迟道:“不错,这些人非我同道,既使将来不会坏我们的事,也不能放过。” 黄立宏道:“你们口口声声替天行道,驱满恢汉,还自以为做的是光明磊落之事,没想到居然在此滥杀无辜,可笑啊可笑。”张暮迟冷笑道:“你小孩子懂的什么?如果把你们放过,与狗官串通一气,不知会死多少人。做大事不拘小节,与你等满人讲什么道理。”他又冲着肖尝红道:“我是使刀的,你也是使刀的,听闻你有一套金钟刀法,江湖人士无不称诵,今日就领教一下如何?” 肖尝红长的身子魁梧,脸上胡子似钢针一般,怀抱大刀,红绸子随风飘扬,倒也威风凛凛。他不苟言笑,只是微抬下头,说道:“我使刀是卖艺的,已经卖给我家黄公子了,比试不敢当,但如果谁敢对我家公子不利,我这把刀可不放过他。” 张暮迟瞟了一眼黄立宏,心道:“瞧这些人都是这个年轻人的手下,而且对这个年轻人言听计从,若是擒住这个年轻人,这帮人便会投鼠忌器,乖乖放下刀剑,任由我等处置。”他眼中露出一丝狡猾之色,嘿嘿笑道:“肖兄的意思便是要留住你家公子先要过你这一关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挥动柳叶刀,一招‘力劈华山’。向肖尝红的头顶剁来。肖红尝把刀一横,欲架住他的刀。张暮迟突又变招,猛的收回,步子加快,滴溜溜围着肖红尝转了数圈,瞬间劈出了三十六刀。 他的柳叶刀薄而轻巧,而肖尝红的刀尺厚刃宽,所以张暮迟避其短处,欲以灵巧身法加上快刀取胜。肖尝红站着不动,微闭双眼,听着刀风声辩认他劈来的方位,以静制动。虽然张暮迟的刀速极快,但他只是轻动手腕,或前或后或左或右。‘当当’数十声。三十六刀俱被他挡住。 适才他刚一动手,田太庸挥剑也向黄立宏剌来,言百春挺剑把他接住。独路大盛站在一边,瞧着双方人马混打一气,甚是自得。黄立宏也似无事发生一般。轻摇折扇瞧着前面诸人刀来剑往,如听戏一般,神情自若。并在一边高声道:“肖师傅,这个人刀使的不错,你将你的金钟刀法使出来,与他比一下,瞧瞧你们谁的刀更快一些。” 肖尝红应了声:“是”。格开张暮迟一刀后,突然身形一动,招式大变,一口大刀使的是大开大阖,每一刀都带风声,刹那间,他手中的刀化作一道白光。他以快打快。步子灵动丝毫不逊色张暮迟,瞬间也劈出了几十刀。路大盛与黄立宏只听两刀相击‘丁当’不绝。 张暮迟心中另有打算,所以在肖尝红使出快刀后,身子便向后退去。拿眼偷瞧,见黄立宏距他仅几米之遥。心中有数。突然之间,两手一分,手中的刀变成两把,反扑肖尝红。原来他使的刀是把鸳鸯刀,平日里从不使双刀,与肖红尝试了几十招后,知道如果不用奇招,恐怕再打半个时辰也不会分出胜负。故才分刀以求出奇制胜。 肖尝红突见张暮迟突然多了把刀,也不敢硬逼,身子一缓,先用刀守住自已的门户。哪知肖尝红两把刀只在他眼前虚晃一下,身子却一点地,向黄立宏飞来。黄立宏见双方打的激烈,他正瞧的专注,哪里会妨张暮迟会扑向自已。他‘啊’了一声,便要后退,但他没有武功,怎么有张暮迟快,张暮迟瞬间便到了近前。他把双刀合一,单手去扣黄立宏的脉门。肖尝红也没想到张暮迟会突然对黄立宏下手,暗道“不好。”急切之下,挥刀向张暮迟的后背砍来。但此时已来不及,黄立宏‘唉呀’一声,手腕已被张暮迟抓住。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二十三章 分晓 张暮迟抓住黄立宏的手腕后,心中一喜,他知自已扑向黄立宏后,肖尝红必定从背后给自已一刀。所以不敢停留,身子一跃,欲拉着黄立宏闪过一边。哪知突然之间,一道寒光直逼自已的面门而来。张暮迟心中大惊。当下不假思索,松开 血欲江湖 第 6 部分阅读 ,欲拉着黄立宏闪过一边。哪知突然之间,一道寒光直逼自已的面门而来。张暮迟心中大惊。当下不假思索,松开黄立宏,拿刀欲把飞来的寒光格开。这时,他感到后背一冷,知道肖尝红的大刀已到身后。他轻功甚好,身子一跃,飞出十来米。身子站稳之后,向这边瞧来。只见路大盛手拿钢钳,冲着自已嘻皮笑脸。张暮迟这才明白,原来刚才奔向自已的面门的正是路大盛手中的钢钳。他怒骂道:〃疯老花子,居然坏我大事。〃 路大盛听他怒骂,也不生气,笑道:〃你把他抓住,架都打不成了,有什么意思,不好,不好。〃张暮迟气极败坏,挥刀向路大盛劈来,骂道:〃疯花子,既然你那么喜欢打架,我就给你打一架。〃路大盛接了他一招道:〃好,打就打,不过说好了,不准用暗器,别和刚才那个老头一样不要脸。〃 张暮迟鼻孔'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刷刷'几刀直奔路大盛的要害。肖尝红刚才心中一惊,他的刀还未到张暮迟的近前,忽见他手一松,将黄立宏的手腕放下。他护主心切,急闪在黄立宏的身前,把刀横住,然后转过头去,见黄立宏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拿刀立在黄立宏前面,不再离开半步。 这时,右边想起脚步踢踏之声,肖尝红向脚步声望去,见何志远手中拿着烟锅,一边大口抽着烟,一边干咳着向自已走来。到了近前,他将烟锅在鞋底磕了一下,慢慢说道:〃刽刀手,刽刀手,不知有多少人的头被你这把刀砍下,今天,再算上老汉一颗吧。〃肖尝红把刀一横,道:〃听闻何老爷子在江湖上独来独往,什么时候也干起造反的勾当了。〃 何志远面无表情道:〃独来独往时间长了,便厌倦了,多谢你关心小老儿,我可要进招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烟锅别在腰间,慢吞吞的抽出腰间的劈柴短刀。缓缓的向肖尝红递去。到了中途,突然加快。肖尝红眼晴盯着他的手,早就凝神戒备。见他刀瞬间到了近前,向前一步,见招拆招。他的刀厚,所以不惧与之对刀,哪知两把刀刚一接触,便感到手心一麻。手中的宽刀显些脱手。肖尝红想不到此人干瘦,却有如此劲道。 肖尝红大惊失色,但心中生不不服之气,把劲力全都用在刀上,两人又'当当'对了数刀,肖尝红感觉对方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强劲,而自已却已使上全力,他知如果再对数刀,自已的力气不支,手中的刀肯定会被对方磕飞,瞧情形对方似乎还未使出全力。当下身子一动,使出金钟刀法,以快刀与敏捷身形缠住对方,尽量避免与对方柴刀碰撞。何志远却偏不遂他愿,刀刀指向他的那口宽口大刀。肖尝红虽然身形讯捷,反倒越打越是笨拙。两把刀又碰撞了几次,肖尝红只感到手臂酸麻,那把重约五十斤的刀此时在他手中似乎重愈千斤,几乎挥舞不动。 此时,远处突然有人喝道:〃不好,有人下山了。〃何志远听到这里一怔。他将刀收住,向山口处望去,肖尝红此时才得以缓了一缓。只见山口处有两道灰影一闪。消失了。何志远放下肖尝红,抬腿向山下追去。原来两道灰影正是'漠北双狼'查氏兄弟,昨日晚查一杰将风去归扔下山崖后,他抱着查一智来到风去归睡觉的山洞,二人在山洞之中呆了一晚,第二天查一智身上的药性已解,二人随群雄一同上了山。此二人与皇族后裔关系密切,自然不会在白布之上签字。但瞧着田太庸等人势大,所以二人退至众人身后,想寻找时机,然后脱身下山。何志远离开山口,二人感觉机不可失,故才有方才一幕。此二人既然号称双狼,轻功自然不弱,何况何志远刚才故意大力与肖尝红对刀,体力消耗甚大,所以追了一会,见二人身影越追越远,知道已追不上,一转山,返回山上。 到了山口,田太庸,张暮远迎了上来,原来二人正与路大盛,言百春斗到紧要处,双方不分胜负,忽听人喊有人下山,二人也是心中一惊,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欲要下山追去,哪知到了山口,见何志远已经回转。田太庸当下问道:〃何兄,追上没有。〃何志远摇了摇头。张暮远又急问道:〃可曾看清两人是何人?〃何志远又摇了摇头。漠北双狼生在漠北。虽然偶入中原,但也只是为人办事,并不混迹其中,故何志远不认识。 田太庸低头沉思半晌,道:〃此二人没有在白布上留下姓名,既然不愿在白布留下名字,肯定与官府有联系,清狗兵营就在山下,若是二人下山向狗官禀明此事,狗官把山路堵死,彼方人多,对我等不利,此地不可久留。〃张暮迟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若是放了这些人,也太便宜他们了。〃何志远道:〃我们拦住这些人,便是不想让其下山,但既然有人下山,现在与他们拼命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现在早离开此地为妙。〃 田太庸道:〃不错。〃他话刚说完,身子跃出,呈俯冲之势向唐老大剌去。草原十三鹰诸人刚才与方达等人混战一起,方达等人虽然人多,但武功却是强弱参差不齐。比不了草原十三鹰诸人功夫匀衡,所以双方斗了半晌,双方斗了个半斤八两,相互都有人受伤。田太庸一剑剌去,并非与之打斗,而是逼退诸人,好让方达等人抽出空隙撤退下山。所以唐老大一见田太庸一剑剌来,知道厉害,退后躲避。田太庸也不紧逼,又挺剑向柳冒财剌来,口中说道:〃方达贤侄,不要打了,我们下山。〃他连剌数剑,逼退草原十三鹰,方达等人也退至山口。与张暮远,何志远施过礼后,一干人向山下奔去。田太庸见诸人俱都下山,虚晃一剑,然后身子向后一退,冲黄立宏诸人说道:〃此事绝不会完,你等今日不在白布之上留下姓名,乃是与整个武林之人为敌。以后在江湖行走要小心了。〃他话说完,身子已到山口拐角处,山上人再瞧时,身影已消失不见。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二十四章 皇立宏 张暮迟抓住黄立宏的手腕后,心中一喜,他知自已扑向黄立宏后,肖尝红必定从背后给自已一刀。所以不敢停留,身子一跃,欲拉着黄立宏闪过一边。哪知突然之间,一道寒光直逼自已的面门而来。张暮迟心中大惊。当下不假思索,松开黄立宏,拿刀欲把飞来的寒光格开。这时,他感到后背一冷,知道肖尝红的大刀已到身后。他轻功甚好,身子一跃,飞出十来米。身子站稳之后,向这边瞧来。只见路大盛手拿钢钳,冲着自已嘻皮笑脸。张暮迟这才明白,原来刚才奔向自已的面门的正是路大盛手中的钢钳。他怒骂道:“疯老花子,居然坏我大事。” 路大盛听他怒骂,也不生气,笑道:“你把他抓住,架都打不成了,有什么意思,不好,不好。”张暮迟气极败坏,挥刀向路大盛劈来,骂道:“疯花子,既然你那么喜欢打架,我就给你打一架。”路大盛接了他一招道:“好,打就打,不过说好了,不准用暗器,别和刚才那个老头一样不要脸。” 张暮迟鼻孔‘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刷刷’几刀直奔路大盛的要害。肖尝红刚才心中一惊,他的刀还未到张暮迟的近前,忽见他手一松,将黄立宏的手腕放下。他护主心切,急闪在黄立宏的身前,把刀横住,然后转过头去,见黄立宏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拿刀立在黄立宏前面,不再离开半步。 这时,右边想起脚步踢踏之声,肖尝红向脚步声望去,见何志远手中拿着烟锅,一边大口抽着烟,一边干咳着向自已走来。到了近前,他将烟锅在鞋底磕了一下,慢慢说道:“刽刀手,刽刀手,不知有多少人的头被你这把刀砍下,今天,再算上老汉一颗吧。”肖尝红把刀一横,道:“听闻何老爷子在江湖上独来独往,什么时候也干起造反的勾当了。” 何志远面无表情道:“独来独往时间长了,便厌倦了,多谢你关心小老儿,我可要进招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烟锅别在腰间,慢吞吞的抽出腰间的劈柴短刀。缓缓的向肖尝红递去。到了中途,突然加快。肖尝红眼晴盯着他的手,早就凝神戒备。见他刀瞬间到了近前,向前一步,见招拆招。他的刀厚,所以不惧与之对刀,哪知两把刀刚一接触,便感到手心一麻。手中的宽刀显些脱手。肖尝红想不到此人干瘦,却有如此劲道。 肖尝红大惊失色,但心中生不不服之气,把劲力全都用在刀上,两人又‘当当’对了数刀,肖尝红感觉对方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强劲,而自已却已使上全力,他知如果再对数刀,自已的力气不支,手中的刀肯定会被对方磕飞,瞧情形对方似乎还未使出全力。当下身子一动,使出金钟刀法,以快刀与敏捷身形缠住对方,尽量避免与对方柴刀碰撞。何志远却偏不遂他愿,刀刀指向他的那口宽口大刀。肖尝红虽然身形讯捷,反倒越打越是笨拙。两把刀又碰撞了几次,肖尝红只感到手臂酸麻,那把重约五十斤的刀此时在他手中似乎重愈千斤,几乎挥舞不动。 此时,远处突然有人喝道:“不好,有人下山了。”何志远听到这里一怔。他将刀收住,向山口处望去,肖尝红此时才得以缓了一缓。只见山口处有两道灰影一闪。消失了。何志远放下肖尝红,抬腿向山下追去。原来两道灰影正是‘漠北双狼’查氏兄弟,昨日晚查一杰将风去归扔下山崖后,他抱着查一智来到风去归睡觉的山洞,二人在山洞之中呆了一晚,第二天查一智身上的药性已解,二人随群雄一同上了山。此二人与皇族后裔关系密切,自然不会在白布之上签字。但瞧着田太庸等人势大,所以二人退至众人身后,想寻找时机,然后脱身下山。何志远离开山口,二人感觉机不可失,故才有方才一幕。此二人既然号称双狼,轻功自然不弱,何况何志远刚才故意大力与肖尝红对刀,体力消耗甚大,所以追了一会,见二人身影越追越远,知道已追不上,一转山,返回山上。 到了山口,田太庸,张暮远迎了上来,原来二人正与路大盛,言百春斗到紧要处,双方不分胜负,忽听人喊有人下山,二人也是心中一惊,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欲要下山追去,哪知到了山口,见何志远已经回转。田太庸当下问道:“何兄,追上没有。”何志远摇了摇头。张暮远又急问道:“可曾看清两人是何人?”何志远又摇了摇头。漠北双狼生在漠北。虽然偶入中原,但也只是为人办事,并不混迹其中,故何志远不认识。 田太庸低头沉思半晌,道:“此二人没有在白布上留下姓名,既然不愿在白布留下名字,肯定与官府有联系,清狗兵营就在山下,若是二人下山向狗官禀明此事,狗官把山路堵死,彼方人多,对我等不利,此地不可久留。”张暮迟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若是放了这些人,也太便宜他们了。”何志远道:“我们拦住这些人,便是不想让其下山,但既然有人下山,现在与他们拼命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现在早离开此地为妙。” 田太庸道:“不错。”他话刚说完,身子跃出,呈俯冲之势向唐老大剌去。草原十三鹰诸人刚才与方达等人混战一起,方达等人虽然人多,但武功却是强弱参差不齐。比不了草原十三鹰诸人功夫匀衡,所以双方斗了半晌,双方斗了个半斤八两,相互都有人受伤。田太庸一剑剌去,并非与之打斗,而是逼退诸人,好让方达等人抽出空隙撤退下山。所以唐老大一见田太庸一剑剌来,知道厉害,退后躲避。田太庸也不紧逼,又挺剑向柳冒财剌来,口中说道:“方达贤侄,不要打了,我们下山。”他连剌数剑,逼退草原十三鹰,方达等人也退至山口。与张暮远,何志远施过礼后,一干人向山下奔去。田太庸见诸人俱都下山,虚晃一剑,然后身子向后一退,冲黄立宏诸人说道:“此事绝不会完,你等今日不在白布之上留下姓名,乃是与整个武林之人为敌。以后在江湖行走要小心了。”他话说完,身子已到山口拐角处,山上人再瞧时,身影已消失不见。 4 此时神女峰上除了黄立宏手下人外,仅剩路大盛一人。言百春见田太庸消失没影,轻蔑的‘哼’了一声,上前一步,冲黄立宏施礼道:“公子,你没有事吧。”黄立宏摇了摇头,道:“没事。”他将折扇展开,突然间笑道:“言师傅,难怪那么多人喜欢闯荡江湖,没料到到江湖如此血气,想起刚才凶险刹那,宫中那些武士摔跤就如小孩子打着玩似的。”言百春听了此言大惊失色,急道:“公子,你怎么说话又不小心。” 黄立宏也感到有些失言,急忙捂嘴,笑道:“言师傅,此时山上只有我们几个,无妨,以后说话我自然会注意分寸。”言百春口中应了声:“是”心中道:“你是皇子,说错一万句话也不打紧,平日里在宫中无所顾忌,怎么知道江湖凶险,需知隔墙有耳。”他想到此处,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转身寻找路大盛的身影。却见他坐在一块大石上,手中摆弄着一块玉佩。言百春大惊道:“公子,你瞧一下,他手中的玉佩是不是你身上之物。” 黄立宏向路大盛瞧去,并下意识的在腰间摸索了一下,入手处空空如也。黄立宏一阵诧异,奇道:“奇怪,我身上的东西怎么在他手上。”言百春听了此言,知道刚才混乱之时,公子身上的玉佩让路大盛给偷了去。玉佩乃是宫中之物,上面刻有御用字样,无论到何处州府,见玉佩如见王孙。若是让不肖之人得去,推测出玉佩主人的身份,将对黄立宏大大不利。当下喝道:“那疯花子,快将玉佩留下。”说罢,一挥手,肖尝红、唐老大等人向路大盛围去。 刚才路大盛躲田归庸一剑之时,闪到黄立宏的身后,他手无意在黄立宏的腰间一摸,见腰中有鼓囊之物,顺手取出放在了怀里。之后张暮远与之打斗,他无暇细玩,待田太庸等人走后,他才想起此事。把玉佩拿在手中,见此玉光滑圆润,温存暖手,非河田玉不能有此手感。玉佩上的字倒没在意。正在把赏之际,听到言百春叫喝,他抬起头,见十几个人向自已围来,心道“不好”,站起身来,冲言百春道:“怎么,你们刚才架打的还不过瘾,还想和我再打,不过我肚子饿了,不想打了,明天再打吧。说罢,拔腿向山下跑去。言百春道:“肖老弟,你在此护住公子,我去把玉佩给抢回来。”拔腿便向路大盛追去,草原十三鹰俱听他的,自然也紧追了上来。 一行人追到风去归与路大昌处,言百春好话说尽,路大盛却胡搅蛮缠,瞧意思无论言百春说多少好话,他打定主意不把玉佩交还给他。言百春心底窜起无名之火,心恼道:“就算你此处有帮手,我就怕了你不成。”当下把脸一沉,说道:“你真的不愿把玉佩交出来。”路大盛道:“玉佩又不是你的,凭什么给你。” 言百春知道除非动手,否则他不会主动交出玉佩。抽出剑道:“我对你礼数已到,若你不交出来,我可要动手了。”路大盛嘻笑道:“怎么,又想打架啊!这样好不好,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先弄点吃的,再睡一觉,明天清早再打一架你瞧怎么样。刚才架都打过了,你不嫌累吗。” 言百春见他胡说八道,也不答言,一剑向他剌去,路大盛并不和他招架,一晃身,向边处闪去,言百春轻功不如他,所以剌了几下也没剌中。一边的唐老大瞧的不耐烦,说道:“既然言先生这么看重玉佩,想必是贵重之物,咱们几个一起动手吧。”他怕上去帮忙失了言百春的面子,故此才说出此话,见言百春没有答声,显然是默认诸人一起动手,他抖了抖口袋,一晃身形,跃至路大盛的身后,欲把他拦住。 路大盛左躲右闪,突然感到后面一阵风声,急回头瞧望去,见唐老大拎着一个口袋向自已奔来,他不由惊奇道:“我使用的家伙就够奇了,想不到你用的兵器比我还好玩,我还是第一次见人用口袋当作兵器。”他抽出钢钳,用口袋剌去,唐老大拉住口袋一角,向他头上一兜。钢钳顺着口袋向下剌了进去,路大盛一用力,已剌到口袋底,但却没有剌破,只将口袋剌的突出一角。此口袋不知何物所制,极是坚韧,再往下剌,钢钳已不够长。他的手臂已到布袋口处,唐老大右手一用力,布袋口居然紧束起来,路大盛心中大惊,他出手甚快,急忙将钢钳从口袋撤了回来,唐大老左手执着一把朴刀,向他小腹剌来,与此同时,言百春的剑也到身后。路大盛叫了声:“不好。”他将钢钳扔掉,就地一滚,才险险躲过刀剑。他还没有来的及站起,又有几件兵器向他身上招呼,左边是‘算计鹰’柳冒财的算盘,右侧是‘飞天鹰’和春玉的吴钩。路大盛眼见难以躲开,急从怀中掏出玉佩道:“住手,我给你们玉佩。” 几件兵器同时撤回,言百春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刚开始路英雄把玉佩交出来,咱们也不会失了和气。”路大盛趁此机会站了起来,将玉佩收到怀中,一闪身向右边奔去,一边跑一边坏笑道:“什么玉佩,是什么样子,我可没有见到。”言百春没想到此人如此皮赖,怒道:“疯花子,居然敢戏弄我等,拿命来吧。”他一出手,诸人跟着追去,对方人多,路大盛左冲右闪,但不大一会,诸人又将他团团围住。 路大盛见势不好,猛然站住,向来时小道一指,惊诧道:“噫,刚才山上与你们打架的老道怎么又回来了。”言百春心中一惊,还以为田太庸张暮迟等又人去而复返,他与唐老大诸人俱都调头望去,小道上却连个鬼影也没一个。言百春放知又被戏弄。他将头转过,见路大盛已经奔至路大昌近前。他大怒,挺剑又向他剌去。路大盛从怀中掏出玉佩,塞进路大昌的怀中,然后将路大昌拎起,挡在身前。笑道:“别追我了,我身上可没有玉佩,玉佩在这个人的身上。”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二十五章 皇家玉佩惹祸 路大昌坐在地上闭目凝神聚气,突然感觉怀内一凉,接着有人将自已拎了起来,他睁开眼,发现一柄剑向自已身上剌来,紧急之下,本能从腰中掏出镔铁短棒,横扫过去。言百春屡遭路大昌戏弄,所以心中极愤,这一剑剌的力道甚大,但剑到中途,发现剑剌的并非路大盛本人。大惊之下将兵器向回撤去,故路大昌虽然没了力气,却将他的剑挡出。十三鹰中的老八叫古莽,性格甚是粗鲁。绰号‘力掌鹰’,平日不拿兵器,专用一对手掌对敌,刚才言百春剌出一剑后,他的手掌也拍了过去,剑没伤了路大昌,但此掌却万难避过,路大昌怀中藏着‘五生相附丹’。此丹他瞧的比自已的性命还重,见掌风来处,正好击在自已的右胸。恐怕怀中的丹药会让此掌打的粉碎,但此时已躲闪不及。他向右边一扭,把左肩卖了出去。古莽一掌正拍在他左肩之上。路大昌感觉肩骨有暴裂之声,痛的他‘啊’了一声,几乎要晕过去。 路大盛将手松开,路大昌瘫坐在地上。言百春收了剑,冲路大昌一恭手道:“这位路英雄,刚才事发突然,是场误会,希望路大英雄不要见怪。”路大盛摇头道:“岂有此理,刚才玉佩在我身上,你们几人差点没有在我身上扎十几个洞,现在玉佩在他身上,你们不但不动手,还给他说好话。”路大昌虽然疯颠,但也明白自已挨这一掌大半要算在路大盛的头上。他切齿骂道:“好你个龟孙子、、、害我挨了一掌、、、你不得好死、、、你、、、。”言百春等人不知他在骂谁,脸色一沉,缓缓说道:“这位路老英雄,玉佩现在在你身上,希望路老英雄将此物还给我们。”古莽适才打了路大昌一掌,见他辱骂,心中极为不烦,上前一步,说道:“他们两个人是一伙的,言先生何必给他们说好话,把玉佩拿过来。” 他上前一步,就要强行从路大昌的怀中取走玉佩,路大昌怕他瞧见怀中藏有稀贵丹药,一抬手,举起镔铁棒向古莽的小腿扫来。古莽愤怒,向他右臂踢去,口中骂道:“怎么,你还想动手吗。”路大昌身上没有了力气,手中的镔铁棒被他一脚踢飞。牵动伤口,他疼的又‘啊’了一声。古莽此时已经伸到他的怀中,先触到装丹药的葫芦,他摸到底处感觉葫芦底之物入手滑润,喜道:“找到了。”他将葫芦取出,又愣住。喃喃道:“这是什么?” 正诧异间,突然之间他‘啊’了一下,接着全身颤抖,葫芦也跌落在地。瞬间感觉自已身上又疼热痒冷,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紫。不到一会,他受不了此般苦楚,似风去归一般也在地上翻起滚来。唐老大言百春等人大惊失色,唐老大惊呼道:“八弟,你怎么了。”他便要上前去搀扶古莽,言百春将他一把拉住道:“且慢,舍弟似乎是中了巨毒,不要近前。” 唐老大又惊又骇,挣托言百春,上前一步,揪住路大昌,把刀架在路大昌的脖颈上,喝道:“快拿解药来。”路大昌身子一动,牵动伤口,疼的直打呵呵。颤声道:“我、、、我没有解药。”唐老大怒极,大喝道:“没有解药,我把你给杀了。”他手腕用力,就要下刀,言百春道:“不要杀他,杀他更救不了舍弟,先把玉佩从他身上拿出来。” 唐老大对言百春言听计从,他本待伸手去路大昌的怀中摸索,突然想起刚才古莽就是伸到他的怀中才中的毒,急又将手缩回,喝道:“把玉佩交出来。”路大昌吃疼不过,强忍着将手伸到怀中,将玉佩取出。唐老大正要探手去取,路大盛猛一闪身,便要去抢,这次言百春早有妨备。不等他近身,挥剑向他剌来。路大盛见拿不到玉佩,抬起一脚,正好踢在路大昌的手上,将玉佩踢到空中,然后纵身一跃,从地上拾起自已的钢钳,笑道:“真是小气,不就是块玉嘛,值得你老头这样拼命。” 言百春没有理他,抬头望着玉佩,就见玉佩落下,正好跌在风去归的身上。他们刚才在争夺玉佩之时,风去归却在受着千般煎熬,到了最后,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脑子一片昏沉,正迷糊之间,突然感到脖颈一凉,全身猛一激灵,感觉身上的有股气流一齐向脖颈处聚集,身子感到说不出的舒畅。他右手向脖颈处捂去,见一块东西贴在脖颈上面,掌心触处甚是光滑,风去归不敢松开,怕一松开,身体上的舒爽感觉便会消失。但就在此时,突然听到有人冲自已喝道:“小孩,把玉佩交出来。”风去归抬头望去,见一个高瘦老头站在自已面前,这才明白,原来脖子上的东西是他的。 风去归老实至诚。虽然心中不情愿,但情知不是自已的东西,不敢私留,他坐了起来,捂住脖子道:“老伯,你的这个东西能不能让我借用一会。”言百春为追玉佩刚才受路大盛的戏弄,此时怒气未消,听了此言把剑向风去归一指骂道:“奶奶的,连你小孩子也不把你言大爷的话放在眼里。”风去归见他脸上的肉抽成一团,说不出的恐怖可怕。不敢再多说话,把玉佩向言百春的手上一抛道:“东西既然是你的,那就还给你。” 言百春接住玉佩。“哼”了一声,转身要走,突然‘啊’了一下,抬起手来,此时,刚才原本清亮光润的玉佩变成墨黑之色。而且他的全身感到一阵的麻痒,他想起古莽中毒之事,惊的他忙将手中的玉佩抛掉。 远处,突听和春玉呼道:“八弟。”言百春抬眼望去,只见古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发黑,似乎已经死去一般。身旁的和春玉就要扑上去,却被站在一边的方文智死死拉住。言百春拉起衣袖,见手掌处有道黑线直向臂膀处上窜。他大惊失色,左手拿剑,咬紧牙关,挥剑向自已的右臂砍去。剑落之下,右臂掉在地上,言百春疼的坐在地上,瞧着那只断臂,没一会儿,断臂变成黑色。言百春一阵惊异一阵得意,惊异是没想到此毒如此剧烈,得意是自已当机立断,不费思量,砍下了自已一只臂膀。 原来‘五生相附丹’是一种剧毒丹药,刚才古莽手指触到丹药,所以毒发身亡,而风去归的右臂被路大昌放血兵,其毒性大部分化作丹药之用,残存他身上的毒性不过百分之一,否则,凭那只不知姓名的毒虫毒量,便会要了风去归的小命。那块玉佩是从和田深处百米的洞中所采,有避邪解毒之功效,刚才风去归已用此玉又吸去体内毒量的大部分,待到言百春拿到玉佩,手指上碰到玉佩刚从风去归体内吸去的残毒,故手臂有麻痒之感,但他所沾的毒性甚少,用内功就可将毒逼出,他不知其理,见古莽毒发身亡,恐步其后尘,慌乱之中自行砍了自已的一条臂膀。 言百春虽然知道自已的性命已无大碍,但突然之间失去一条臂膀,怎能不气,他转过脸,望着风去归。刚才唐老大也触过玉佩,却没有中毒,显然,这块玉佩转到风去归手上时,这位少年不知做了什么手脚,引诱自已接住玉佩,自已才着了道儿,一时之间,他对风去归又恨又惧。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二十六章 被擒 风去归对眼前之事茫然不知,见他突然之间砍下了自已的臂膀,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奇怪。坐在地上向后挪了几下,惊恐道:“你、、、你为什么把自已的胳膊砍了、、、。后见他向自已一步步垢的逼将过来,又道:“你、、、你要做什么?”路大盛飞奔过来,瞧了瞧地上的断臂,又望了望已成污黑的玉佩,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个鬼脸。摇头道:“好厉害的毒,乖乖冬儿冬,现在把这个玩意送给我老路我也不要了,在这里没意思,不如去也。”他将钢钳收起,飞身向小道奔去,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眼间没了踪影。 唐老大刚才一幕瞧的清清楚楚,他此时也是大惊失色,跑到言百春身边,颤声道:“言先生,你、、、。”言百春想站起来,但胳膊断处一阵钻心疼痛。他伸手在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服下,疼痛稍减。轻微道:“唐老大,玉佩上有毒,不可触摸,玉佩是公子之物,我们不能弃之不顾,这小孩子在玉佩之上下有剧毒,想必只有他敢拿这玉佩,你命他捡起玉佩,带他到公子处,让公子处置。” 唐老大应了声:“是”。来到风去归身前,喝道:“把玉佩捡起来。”风去归交出玉佩后,身上的四种苦楚又在体内发作,眼望着玉佩,却不敢动。听到唐老大吩咐,心中也是高兴,他从地上拾起玉佩,握在手心,一股清凉传遍全身。身上苦楚消失不见。唐老大挥着朴刀向他吼道:“站起来。”风去归缓缓站起身子。唐老大一招手,十三鹰中的十一鹰十三鹰走了过来。唐老大吩咐道:“抬上言先生。”两个人弯身小心抬起言百春。唐老大又道:“言先生,此处还有一人,作何处置。” 路大昌被古莽打了一拳后,躺在地上,但他心中挂念丹药,趁刚才诸人眼晴都盯着言百春时,忍痛爬上前去,将葫芦又藏在怀里。虽然挨了一掌,但葫芦总算失而复得,心中也宽慰的很。言百春望了望路大昌,说道:“此人对我等无用,不用管他。”唐老大心疼古莽惨死,恶狠狠的说道:“既然言先生说此人无用,我就杀了他,给八弟报仇。”他拿着朴刀,向路大昌走了过来。 路大昌虽然躺在地上,但刚才二人说话听的清清楚楚,心道:“坏了,刚才五生相附丹把这个黑壮蛋子的同伙给药死了,只怕他现在要杀我泄愤,如果我现在死了,岂不正中路大盛的下怀,不行,我不能死。”他虽然脑子差根筋,但见机甚快。急忙说道:“那老头,你的胳膊不要了。” 言百春失了臂膀,从此之后便成了废人,心中正沮丧郁闷。听了此言,眼晴一亮,高声急喝:“唐老大你先不要动手。那老头,你此话什么意思。”路大昌受伤极重,虚弱说道:“我可以为你接上臂膀,并可以把断臂上的毒给解了。”言百春眼晴一亮,激动说道:“你、、、你此话当真。”路大昌道:“若是我撒谎,你把我的胳膊砍了赔你。” 言百春心中大喜,道:“唐老大,先别杀他,把他带上。”唐老大虽然对路大昌恨之入骨,但言百春之言不敢不听。他恨恨将朴刀收起,对旁边的五鹰六鹰一努嘴,道:“把他带上。”五鹰六鹰上前,两个一人抓路大昌的脚,一个揪着他的脖领,也不管路大昌疼痛与否,抬起就走。路大昌痛的脸上虚汗直冒。强忍不发出声来,心中恨道:“先保我命在再说,等我服了丹药,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让你们生不如死,死了再活过来,然后再让你们死去,再活再死,再死再活……” 不说路大昌心中暗自诅咒,唐老大瞧着地上的断臂,心中大为踌躇,他见断臂显青黑之色,猜上面必定附有巨毒,自已怎敢伸手去拿,但若弃之不管,言先生又不能得罪,正无计之时,望了一眼风去归,有了主意。喝道:“小孩,把这只断臂带上。” 风去归望着断臂,心中害怕,他倒不是怕臂上有毒,而是瞧见断臂污黑,血水模糊,感到一阵恶心咯臆,但瞧着唐老大似凶神恶煞一般,不敢不从,他从地上捡起那只断臂,抱在怀里。跟着众人,向前走去。 和春玉到了唐老大身前,轻声问道:“老大,八弟的尸体如何处置。”唐老大望着古莽的尸身,心头一阵犯酸,叹道:“八弟的身子现在碰不得,不如在此火化了吧。咱江湖之人生生死死,做的本来就是听天由命的事。”和春玉是女子,当既便流下泪来。唐老大叹了一口气,向前行去,将古莽交与和春玉去处理。 一行人走到断崖之处,唐老大从崖处扯下一根青藤,一抖手,青藤似活的一般,一端缠住风去归的身子,另一端握在手中,唐老大纵身一跃,向山崖下跳去,风去归感觉腰中一紧,身子飘了起来,吓的他闭上眼晴,接着感觉脚下一硬,他睁开眼,那处断崖已在自已的身后。唐老大怕沾上毒,故此才用青藤扯他下山,刚才风去归走路之时,他细心留意,见风去归脚下无根,身上不似有武功的样子,心中惧意去了一半。但他怎么会上的此峰,想必和路大昌有些关系,这小孩虽然没有功力,但他使毒功夫可真了得,连言百春都着了道,自已还是离他远些为妙。 一干人顺着小道向上行走,待重新回到神女峰,天色已经昏蒙一片。肖尝红与黄立宏正等的焦急,见诸人回转,急迎上前去,见言百春让人抬着,而且断了一只手臂,黄立宏大惊道:“言先生,怎么你去不大一会,伤成如此模样,究竟是谁给伤的。”言百春苦笑道:“公子,属下的臂膀是自已砍的。”黄立宏脸上露出迷惑之色。言百春道:“此事一言难尽,公子,天色已黑,华山之道甚是坚险,若趁夜赶路,怕公子有个闪失,我等找一地方,在山上睡上一觉,待明日天亮之后再行下山,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黄立宏道:“那先生的伤势。”言百春道:“无妨,属下自有处置。”黄立宏道:“先生觉的怎么好,咱们就怎么办。”言百春道:“多谢公子。”唐老大突然插口道:“言先生,我知此处就近有一山洞,足能容下我等,晚上我们就在此洞歇息,你看如何。”言百春道:“能寻到一避风之所,自然要比在外面吃风露宿强的多,你带我们去。”唐老大点头道:“就在不远处,诸位跟着我走罢。”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二十七章 弘历 一行人在唐老大的带领下,向山下走去。下山途中恰碰到将古莽火化已毕的和春玉,诸人心中不快,彼此点头示意。方文智口才极好,一路之上给黄立宏讲诉刚才追路大盛古莽中毒以及言百春中断之事,听的黄立宏甚是惊异,眼晴不时向风去归瞟去。 约有半个时辰,诸人便到了风去归与张千蓑所呆的山洞,风去归见山洞外张千蓑的尸体依然爬伏地上,一时悲从中来,扑上前去,大哭不止。唐老大已将查一杰杀死张千蓑之事告之诸人,诸人见他痛哭,也没在意。 十几人进了山洞,十一十三,五鹰六鹰将言百春与路大昌抬至洞内并排安置好,肖尝红则和其它人去寻找干柴,七鹰则奉黄立宏之将去归风带至山洞之中。黄立宏坐在干草上,望着风去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风去归见此人衣着富贵,气度不凡,再瞧自已身上破烂不堪,心中生出羞惭之感,小声应道:“我叫风去归。” 黄立宏指着路大昌问道:“你和此人是何关系。”风去? 血欲江湖 第 7 部分阅读 闹猩鲂卟阎校∩Φ溃骸拔医蟹缛ス椤!?br /> 黄立宏指着路大昌问道:“你和此人是何关系。”风去归摇了摇头,紧张说道:“这位老伯我不认识,他把我带到山上的,他想用装我的口袋来装小狐,后来他不知怎么在我身上一点,我就不能动了,这位老伯用虫子爬在我的胳膊上,还用小刀割我的胳膊,后来我以为要死了,再后来他们就来了。”风去归不善言词,加上黄立宏的气质逼人,自已在他面前不由自主说话结巴打结,黄立宏听的莫明其妙,心中忖道:“听刚才唐老大讲这个老头有些疯颠,想必这少年的脑子也不大清楚。看来从他口中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这时,肖尝红等人已将火点着,洞内顿时一阵明亮。言百春冲路大昌道:“路英雄,适才你说能将我的断臂接上,现在闲着无事,不知路英雄能否劳架替在下医治。”他有求路大昌,自然话说的极为客气。路大昌久药成医,知道如果时间耽搁长了,血管凝结,手臂非但接不上,恐怕断臂上的毒更难清除,自已虽然受伤极重,但若是不给此人医好,估计自已的性命难保。他咬牙坐起,冲风去归吼道:“站在哪里干什么?过来。”风去归抱着断臂正手足无措,听他叫喊,走上前去。 路大昌左肩受伤,动不得左手,右手从风去归手中接过断臂,然后吩咐身旁闲人将言百春抬至自已面前,又令人举两支火把,围住左右。他拿那只断臂冲言百春的臂膀比划了一下,在言百春右膀处拍了一掌,言百春‘啊’的痛叫一声。右膀鲜血崩出,不由痛彻心扉。唐老大怒道:“你干什么。”举掌就向路大昌拍去,拍到中途。见路大昌在断臂口处也拍了一掌,断臂处也有黑血湛出。唐老大急忙收掌,只见路大昌单手握着断臂,向右膀处递去。断臂端处与右膀伤处合在一起,他托住不动。之后回过头,示意唐老大近前。唐老大蹲下身子,路大昌让他托着断臂,从自已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打开,原来里面放着针线等物。虽然洞中不甚明亮,但路大昌眼力极准,细小针孔一穿而过。他向前挪了一步,在言百春臂膀上下飞线,手法利索。将在旁诸人瞧的目瞪口呆。 约莫一盏茶功夫,言百春伤口缝合已毕,路大昌在他秉风巨骨肩髎三处穴道各点了一下。拿出小刀,割破他的小指,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装着十几个小纸包,他拿起其中一包放在小箱上面,小刀在纸包中挑了一下。向言百春臂膀上剌去,说来也怪,剌过之后,原先割破的小指血流加速,并且血中有细小的团状之物。又过了片刻,诸人见他断臂处流出的血变的稍红。路大昌拔出小刀。又在十几包纸包中择出一包,仍拿小刀在里面调挑了些细粉,洒在伤口之上,然后让唐老大寻些树枝,绳索,将言百春的臂膀牢牢捆住。将他三处穴道解开,做完这一切后,他喘着气道:“好了。不要让他乱动右臂,否则长偏了可不要怪我。”说罢这句话,他感到肩处一阵疼痛,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他昏了过去,言百春却将眼晴睁开,路大昌解了他穴道之后,依稀感到右臂处有血向体内涌出,明白断臂已经接好,心中欢喜异常。见路大昌晕了过去,吩咐唐老大等人,将路大昌抬过了一边。 他在此医治断臂,其它几个人已将洞外的几匹死狼剥了皮毛,把肉架在火上,开始熏烤起来,十三鹰久在塞外,自然对杀狼烤肉之事轻车熟路。自打肉架在火上之后,风去归的眼光便没从肉上离去。他已饿了一天,此时闻到烤肉香味,心中更是饥饿。柳冒财用小刀切了一块肉,给黄力宏递了过去。黄力宏咬了一口。虽然肉烤的甚是鲜美,但他锦衣玉食惯了,吃了两口,便觉腥重,住口不吃。柳冒财又给言百春递了一块,言百春断臂复原,心情甚好,将这一块肉吃的干干净净。 黄立宏掏出一条丝巾手帕,擦了擦嘴,对言百春说道:“风念南要北上行剌,你觉的此事是真是假?”风去归今日没在神女峰,突然听他口中说出自已爹爹的名字,不觉心中一怔,呆呆的望着黄立宏。 言百春一欠身道:“此事无论真假,我等都大意不得,属下认为,此事事关重大,应早日禀报京师,晚去一分便有一分危险,我等还是及早赶回京城。”黄立宏道:“是啊!此事需有人回京一趟,言先生,你瞧这样好不好,你此次陪我出来一趟,着使不易,不但人前马后奔波劳累,还差点让你失去了一只手臂。此处山下便是华阴县。”他说到这里,从大拇指取下一只搬指,继续说道:“你拿来着此物到府衙,天下官人俱都识得此物,让他们马不停蹄护你回京。你看如何。” 言百春脸色一变道:“公子,怎么,难道你不随我一同回去。”黄立宏笑道:“我久在宫中,闷也闷死了,此次皇阿玛让我出宫体察民情,才出来一个多月,哪能现在回去,何况仅一个月时间便探知如此惊天之事,天下不知还有多少不利我大清之事,不探个明白如何回去给皇阿玛交待。” 原来,此人非是别人,乃是当今皇上雍正的第四子宝亲王爱新觉罗。弘历。他生性好动,又非常聪颖,雍正对此子甚是喜爱。有传位之思。又怕他在宫中太久,不识宫外之事,便以体察民情之名让他出宫历练。弘历早有出宫之念,但碍着礼法,雍正又甚是严厉,所以不敢造次。此次奉父皇之命出宫,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以黄为姓,将弘历二字反转过来,取名黄立宏。这一个月来,行走在着这世间花花世界,感觉甚是新鲜有趣,美中不足的是身边两个侍卫言百春与肖尝红管的太严。行动走路甚是不便,尤其是言百春,自已稍一忘形便会出声提示,他虽然心烦,但却又不便说他什么。今见言百春受伤,正是打发他回京的好时机。故说了方才之言。 言百春听了此话心中大惊,说道:“公子万万不可,江湖险恶,若公子出了意外,属下如何担当的起,不如属下跟公子一起回京,江湖之事公子也已经见识过了,现在回京复命,想主子绝不会怪罪公子的。” 弘历听了此言,心中不喜,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做什么事自然有分寸,言先生多虑了,刚才本想等言先生明日下山,但突然想到剌客武功高强,宫中现在还不知此消息,迟一分,皇阿玛就危险一分,思来想去,还是想请言先生辛苦一下,现在下山如何?” 言百春见他说话神色面无表情,语句虽然谦和,但字字生硬,他知雍正对这个四皇子疼爱有加,将来登上大宝之位必是此人,所以此次出宫,他极力自荐,目的也是如果四皇子遇到什么不测,自已舍命相救,四皇子对自已自然感激不尽。将来四皇子登了大位,自已的前程也自然繁荣似锦。他久历江湖,对江湖险恶自然体会甚深,上述之言本意是为他好,没想到惹的弘历不快,明知自已身上有伤,还要今夜将自已打发下山,他怕再说错话,拍上马脚,当下不敢再言。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二十八章 五生相附丹 弘历又把头转向唐老大,道:“诸位这二日也甚是辛苦,一会就请诸位护送言先生下山回京,到了京师之后,言先生自然会给诸位请赏。我身边带着各位行走甚是不便,只留肖先生既可。” 唐老大等人初见弘历之时就觉此人气度不凡,没想到居然是当今四皇子,听了此言,自然诺诺称是。言百春见弘历决心已下,不敢违抗,冲着肖尝红说道:“肖老弟,公子身边只留下你一个人,你可要保护好公子的安危,若出了差错,不光你,恐怕咱们几个都担当不起。”肖尝红道:“言先生放心,如此大事我怎能不小心在意。” 言百春又望了一眼风去归,道:“公子,此人年纪虽小,但甚是狡诈,留在公子身子恐为不妥,公子的玉佩此人曾做过手脚,现在无人敢碰,此人如何处置,还请公子示下。”弘历望了一眼风去归,道:“我瞧此人甚是木讷,想必也是被人利用,玉佩既然碰不得,此物不能留在民间,还是毁去最好,至于这个人嘛,你下山之时把他带上,到了山下把他放了吧。”他说到此处,又指了一下昏睡的路大昌,道:“这个人留在此处也甚是不便,麻烦言先生一并将其带下山去,如何处置言先生请便。” 言百春应了声:“是”。弘历打了一个哈欠,冲肖尝红道:“肖先生,现在天已不早,咱们还是睡吧。”肖尝红道:“是,委曲公子了。” 弘历点了点头,他本想躺下,似乎想到什么?眉头一皱说道:“今日在华山顶上有一个叫方达的,此人甚是大胆,居然敢杀朝廷命官,还公然打劫州府库房,此处距保宁府不是太远,我想到那里一探究竟,不知肖先生意下如何。”肖尝红微一躬声道:“不错,想我大清清平盛世,此人居然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非一般盗贼可比,与公开造反没什么分别,公子若不把此事访个清楚,对我大清百姓也无法交待。”弘历道:“不错,此人是田太庸之流的骨干分子,不予以剿灭,始终是我大清的一块心病,若是将此事探个明白,适当时将这干人清除干净,想必皇阿玛也非常高兴。”肖尝红道:“公子文修武德,此次去探听此事,必定有所收获。”弘历听他说的顺耳,心中也十分高兴,一时之间谈兴颇浓,道:“肖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不要这身装扮,化妆前去,你觉的如何。”肖尝红道:“化妆打听消息,不引人注目,自然很好,不过公子,我们现在不正乔装打探吗?你是富家公子,我等俱是跟随。”弘历连连摇头道:“不是这样的装扮,我想装扮成寻常一个江湖汉子,不扮富家公子。”肖尝红道:“这个,只怕有些难度,公子生来就是富贵之人,怎吃的了江湖人士的苦,若是装扮不像,反会露出马脚,属下认为我等现在主仆装扮甚好。”弘历笑道:“既然行走江湖,自然便要有个江湖人士的样子,此事就这么定了。咱们今晚好好睡一觉,待明日直奔保宁府。” 他说到此处,一阵困意袭来,抬头左右瞧去,不禁奇怪问道:“言先生,你怎么还是不走。”言百春刚才听了二人谈话,越听心中越觉的不妥,弘历从未行走江湖,如何知道江湖险恶,何况保宁府是强人猖狂之地,若是让人瞧破身份,不要说探听消息,恐怕性命也是堪忧。但他又明白弘历只所以打发自已回去,就是嫌他管的太多,有些拘束,若是劝他,恐怕不但不听,还会对自已大为不满,但若听之任之,如果出了差错,自已不但无法交待,恐怕脖子上的人头也是难保,他两难之际,刚才弘历的问话居然没有听到。 唐老大在他身边碰了他一下,他才恍然明白,急忙回道:“现在就走,现在就走。”弘历‘哼’了一声。言百春心中激灵一下,吩咐道:“唐老大,你手下几个人带这个疯老头和小孩子先出去。咱们连夜下山。”唐老大应了一声,让五鹰六鹰抬起路大昌,自已喝着风去归向外走去。言百春强忍疼痛站了起来,冲弘历施礼道:“公子,属下告辞了。”弘历点了点头道:“言先生一路小心。” 言百春瞧他脸色,不敢再说,一转身出了洞外。洞外唐老大见他出来,问道:“言先生,要不要给你做个担架,你躺上去。”言百春摇了摇头道:“我伤的是臂膀,并不妨碍走路。此地距山洞太近,公子现在要休息,我们不要在此说话。”唐老大点了点头,一行人向前走去,不大一会,一干人上了华山小道。 唐老大一指风去归道:“言先生,我们真要把此二人带下山不成,这个小孩没有功夫,没我等行的快,他的身子我等又沾碰不得,带上他,走到山底恐怕要天亮了。”言百春望了一眼风去归,胳膊又开始疼痛起来。心中一阵愤恨。沉声道:“谁说要带他下山,公子刚才吩咐,只要玉佩不流落民间,其它事任由我处置。”他冲风去归一招手道:“小孩,过来。” 风去归见诸人将脚步停住,言百春又铁青着脸,心中生出一丝惧意,道:“你、、、你要我做什么。”言百春心道:“你害我差点失去一只臂膀,我若不给你点苦头,恐怕这口气难出。”想到此处,他嘿嘿笑了一下,说道:“你别害怕,你能不能帮我做件事情,去那疯老头怀中给我取一些药包来。”风去归见他脸上带着笑意,不知他存有歹心,自然不敢违抗,上前一步,在路大昌身上摸索,从路大昌怀中取出葫芦。唐老大知道古莽就是手碰了路大昌怀中的葫芦,才中了剧毒。这个葫芦和玉佩一样,沾上必死。想不到这个葫芦还在此人怀中,见风去归将葫芦取出,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战。 言百春也是诧异,心思道:“这个老头什么时候又把葫芦收藏起来了,此剧毒之物留在身上,他不知做何用处?”他凑着月光向葫芦望去,见葫芦底处有珍珠大小的半圆之物,贴着葫芦,发出蓝光,光滑圆润。他望着去风去归心道:“观其色就知此物必含有剧毒。你害我中毒,将你毒死,也算死的其所。” 原来他在山洞之中就盘算好,待离山洞远了,寻一偏僻之处,将风去归推下山崖,玉佩随之跌落山崖谷底,既报断臂之恨,又可使玉佩让世人寻找不到。黄立宏说把他放了,此言不敢违抗,但自已并不杀他,他知路大昌身上药包甚多,让这个少年胡乱吃了,是他吃错药吃死而已,却与自已没有干系。故才命他去路大昌身上搜寻,没想到他居然在他身上找出毒死古莽的葫芦。有了此物,其它的药包就不用再找了。” 言百春道冲风去归喝道:“把葫芦里的药给吃了。”唐老大心伤八弟死在此毒之下,自然对此物倍加痛恨,也高声喝道:“吃了他。”风去归虽然老实,但也明白葫芦里并非什么好东西,摇头道:“我,我不吃。”唐老大抽出朴刀,喝道:“吃不吃,不吃就把你一刀捅死在这。” 风去归更加恐慌,说道:“我、、、我、、、。”言百春怒气未消,加上刚才遭到弘历喝斥,憋着一口气无处发作。喝道:“唐老大,把刀给我,我先把他的一条胳膊给砍了。” 风去归听了此言,更是害怕,他亲眼见到言百春不假思索的砍下自已胳膊,自已的臂膀都能下此狠手,自已的当然不在话下。当下说道:“别砍我的胳膊,我吃。”唐老大道:“快点吃。” 风去归颤抖双手,从葫芦里扣出五生相附丹,放在嘴里,唐老大又一挺刀又喝道:“咽了。”就在此时,路大昌突然狼哭鬼嚎一般喊道:“不能吃。” 他在黑夜高声喝出,把众人吓了一跳。风去归心正胆怯之时,听到喝声,打了一个哆嗦,将口内的丹药咽下。 原来山上风冷,路大昌被风一吃,醒转过来,恰巧瞧见风去归五生相附丹塞到口中。他炼制此丹药花了数年之功,到了最后,居然进了它人之口,喝过之后,身子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向风去归扑去。 唐老大对此人甚是恼恨,见他扑来,大声喝道:“你做什么。”飞起一脚,向路大昌踢去,路大昌受伤极重,怎么经得起这一脚,身子骨碌碌向边处山崖滚去。唐老大一脚把他踢下山崖,心中大为畅快,这时,风去归突然‘啊’了一声,双手捂住肚子,在地上来回翻滚起来。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二十九章 获救(一) 风去归服下丹药后,顿觉小腹似吞下一块火炭相仿。刹时手足冰凉,疼,痒,热,冷之感比之前在山峰上剧烈百倍,他的脸色扭曲成一团,言百春瞧了一会。对唐老大:“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我们下山去吧。” 唐老大见风去归惨状,脑海中浮现出古莽之死的情景,不忍再看,挥了挥手,其它诸鹰同他一般心思,一行人借着微明月色,向山下飞奔而去。 风去归此时感觉丹田处有个块状之物,四种难受之感便从丹田处起始,散发至周身各处。他全身通红可怕,握紧拳头向自已的小腹打去,如果此时身边有刀剑之物,他会毫不犹豫在肚皮之上划开一个口子,将腹内之物掏取出来。手在自已的小腹上敲打了数下之后,不但未能减轻身上苦楚,反而开始呕吐起来。 他大叫一声,从地上跳起,漫山遍野开始狂奔,刚开始还闪避树枝岩石,到了最后,不管不顾,横冲直撞,说来也怪,他跑的愈快,似乎感到身上的苦楚稍减一些,他不敢停留,脚步愈来愈快,跑到疾处,数米高的石崖居然用手一扒,轻轻便飞了上去,风去归脑子一片混乱,只凭感觉狂奔一气,对自已身上出现的异感却浑然不觉。 也不知他跑了多久,感觉头部越来越沉,身子越来越硬,此时他已到华山诸峰中的北峰,此峰在诸峰中最是险峻,其崖陡峭直下,他到了崖边,飞身向崖底跳去,身子一飘,此时头脑开始略微轻醒。 风去归似乎感到身子飞了起来,接着与什么东西撞在了一起,头脑猛的一阵清凉,突然之间浑身被什么东西包围起来,他打了一个冷战,渐渐失去了知觉。 原来他一脚踏空,身子向山崖下堕落,落到二十多米处,一水瀑布流经此山崖断处飞流泄下,风去归随着瀑布直落一处深潭,此时他脑子已经完全昏迷,身子直落潭底,又沿着旋流浮了上来,顺着潭水向下漂去。 顺水漂有几个时辰,天色已到黎明时分,他的身子已漂到一处不知名的山坡前,山坡地势稍陡,没有石头,俱是树木。虽然此时绿叶还未生长,但树杆树枝密密码码,可见如在夏天,此处必定郁郁葱葱。 一位少女哼着小曲正向溪边行来,她的肩上还担着一副水桶,到了溪边,她先将两只水桶舀满,便要将水桶向回挑去,突然瞧见远处溪面漂来一具黑物。少女心中好奇,将水担拿在手中,好奇盯着黑物,等此物漂过来后瞧一下究竟是什么。待风去归的身子愈来愈近,少女这时才瞧清楚,原来水面上飘来一具浮尸。她吓的脸色惨白,丢掉水担,转身便向树林之中跑去,口中喊道:“爹爹,快来,这里有个死人,快来啊。” 树林之中有一处三间草房,从外观望去甚是简陋。屋里之人听到少女的呼喊之声,把门推开,跑着向少女迎去。口中说道:“小洁,出了什么事。”此人约四十左右,身子高大,相貌威武。少女奔上前,扯着那人的衣袖急道:“爹爹,前面小溪边、、、飘、、、飘来了一个死人。” 那人脸上没有惊慌之色,‘噢’了一声,拍着小洁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害怕,你带我去看看。”少女点了点头,带着那人顺着刚才之路向小溪跑去,到了近前,她停住脚步,不敢向小溪张望,随手一指道:“就是哪里。” 那人到了溪边,此时天色大亮,虽小溪边有雾笼罩,但数十米内景色瞧的一清二楚。男人望着水面不由一愣,原来小溪中间有一股水流,呈黑色,直奔下游流去,虽不见了浮尸的身影。但望见这股黑色水流,不由心中一动。 那人心道:“不好。此黑水必有剧毒,若是这股水任其流经下去,有人不小心饮了此水,只怕要中毒身亡。”想到此处,他随着小溪向下游奔去。少女在后面喊道:“爹爹,你要去干什么?”那人道:“你站在此地不要动,我去把那具尸体打捞上来,此尸泡在水中遗害无穷。”,话音刚落。人已到百米之外。 好在此处地势甚是平坦,水流也不甚急,风去归的身子移的甚缓。那人顺着河流一边行走一边向他望去,见风去归全身肿胀,在他身边左右的溪水俱都变成黑色。那人知道他周身散发剧毒,沾碰不得。左右瞧去,见旁边生长一棵小树,他顺手握住树杆,一用力,居然将小树连根拔起。他将树上的枝叉全都折断,纵身跑到前面弯拐处,在那里等着风去归漂流过来。 过没一会,水流把风去归冲到近前,那人拿起树枝向前一戳,树枝穿透风去归的衣袖,那人手腕一用力,风去归的身子从水中被他挑起。他放下树枝,挥掌向水中激去,水中那股黑色水流被他一掌击的飞到半空,那人用衣袖一抖,将溅起的水珠打到岸边,黑色水滴落到小溪边的枯草之上,枯草“吃”的一声,慢慢开始枯萎。那人见其毒如此厉害,脸色也是轻微一变。他不敢耽慢,双掌交替用力,将流向下游的那股黑水俱都用掌击出水面,一直到向下流的溪水没有黑色,这才住手。 这时,少女也跑到近前,见‘浮尸‘已经打捞出水,他不敢走近,只在远处远远的观望。口中喊道:“爹爹。”那人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近前,对少女道:“小洁,你回屋中给我拿把铁锹,我去将这个人埋了,此人身有剧毒,若不埋在地下,让野狗吃了,只怕连累你的‘小春’也会丧命。 少女听了此言,不由一怔:“小春,他死了和小春有什么关系吗?”那人笑道:“怎么没有关系,野狗吃了他就会中毒死去,虫子吃了野狗尸体也会死,田里的玉米让有毒的虫子啃上一口,老鼠吃了有毒的玉米呢?你的阿春是最喜欢吃老鼠了,如果误食了带毒的老鼠肉,岂不是小春也给毒死了吗?”少女脸色惊奇道:“爹爹,难道拐了这么多弯还会药死小春吗?” 那人道:“那是自然。”他指了指被毒水溅过的荒草说道:“这些枯草沾上一点,便既枯死,恐怕此地三年不会再长出任何东西,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狠辣的毒性。”少女吐了一下舌头道:“这么厉害。不过我的小春很聪明的,不会去吃死的老鼠。”那人哈哈笑道:“我乖女儿就很聪明,养的小猫自然也很聪明了。虽然小春不会去吃死老鼠,但还是把他埋了最好。”少女撇撇嘴道:“快点埋了,泡成那个样子,吓都吓死人了。”她口中说着,身子却向屋子方向跑去。 那人四处打量,寻找埋葬风去归的所在,见此处不远,有一处剌槐林,心中有了计较,剌槐周身长剌,许多野兽到此俱都绕闪而行,将他埋到此处,也不怕有什么野兽从土中扒开将其食了。心中有了计较,他从地上挑起风去归,向剌槐林走去。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三十章 获救(二) 进了密林深处,寻觅一处空地。他将风去归的身子放下。等待少女将铁锹拿来。过没一会,远处绿影一闪,少女避着剌槐走到他身边。将手中的铁锹了过去,那汉子接过铁锹,在地上挖起坑来。他力气甚大,而且干活手脚麻利,不大一会,便挖好了一个深坑。少女蹲在地上,托着腮帮。白净的脸上两颗黑眼珠滴溜溜的转圈。她望了一眼风去归,问道:“爹爹,你说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又怎么会飘进河里?” 那汉子虽然挖坑干活,但说话仍中气十足,不显喘息劳累之象,应道:“他这种死法,自然是毒死的,也许是误食什么毒物,也许是让人下的毒。”少女道:“瞧他的面相,还很年轻,就这样死了,实在可惜。” 那汉子点了点头道:“不错,他命不好,这又有什么办法。”说完这句,他将铁锹在新挖的土上一杵,笑道:“乖女儿,别感叹了,人总是要死的,不过死的早死的晚而已。如果他在这个世上活的生不如死,死对他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别再瞧他了,要是晚上做恶梦,那可不得了,你退后,我将他给埋了。” 少女‘噢’了一声,站了起来,向后退了数步,站到一棵剌槐树后。那人端起插在风去归衣服上的树杆,一用力,将风去归抛入坑中,风去归的小腹贴在地上,一股清水从他口中吐出。那汉子拿起铁锹,往风去归身上填土。 不大一会,一座新坟在那汉子面前矗立。汉子将最后一锹剩土洒在坟上,拍了拍手,对少女笑道:“好了,这里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回去吧。”少女点了点头,那汉子将铁锹放在肩上,同少女一齐向剌槐林外走去。少女见风去归死的极惨,心情有些郁闷,不时向新坟频频回头。待他走出剌槐林外,向后望最后一眼时,突然怔住,眼晴睁的又圆又大。 那汉子已经向前走了数米,见少女没有跟上来,忍不住回头瞧去,见少女站着不动,盯着新坟**,奇怪道:“小洁,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瞧的,快走了。”少女指着新坟,结结巴巴的说道:“爹爹、、、新、、、新坟的土在动。”那汉子笑道:“尽说傻话,土怎么在动,你不会眼花了吧。”话音未落,少女‘啊’了一声,转身向他跑去,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躲到那汉子身后,手指向新坟一指,说不出话来。那汉子见少女神色不对,也有些诧异,返转身子向新坟走去,等到了近前,也是大吃一惊,新坟的土果然在松动。 少女哆嗦道:“爹爹,那人不会现在变成鬼了吧?他会不会杀死我们?”那汉子道:“别说傻话,世上哪有鬼,既使有鬼,大白天的怎敢出来。”他说话虽然镇定,但心中也是惊异不已,话语中便略有些不自信。吩咐少女不要跟来,他握着铁锹向坟前走去。 到了近前,见新坟上的土又向下沉去,最后静止不动。那汉子心中奇怪,略一思索,拿起铁锹,向土上挖去。少女惊道:“爹爹,你怎么,要把那人给挖出来吗?”那汉子应道:“此事奇怪的很,如果不搞明白,恐怕今晚我可真睡不着觉了。”少女心中慌乱,担心挖出那人后,真的变成一具僵尸,自已和爹爹的命恐怕就要让他给害了,她有心离开此地,但好奇之下。虽然心中害怕,脚步却没有移动半分。 那汉子挖到深处,已渐露风去归的衣着。原来风去归在水中飘了几个时辰,身子早已冻僵,那五生相附丹虽然是剧毒之物,碰到既死,但吃进肚内便是旷古罕见的增加内力的奇药,不过风去归不会武功。虽然恰逢机缘被他误食,腹内丹药散发的内力却无法为已所用,顺着血脉游走全身,那四种苦楚莫说将他毒死,恐怕死了也会让这股内力将其激活。他全身劲力过剩,既不能引导纳入丹田,又不会排泄出去,故此才在山上乱冲乱撞,靠此将体中内力消耗一部分。服下丹药后他周身力量,所以平常山崖一跃而上。到了最后,体内力道源源不断从丹田涌出,直冲脑门,他控制不住,渐显昏迷之状,这才跌下山崖,随着瀑布飘流至此。 溪水中他周身的有毒黑水其实并非五生相附丹所致,而是他怀中的玉佩吸取体内的毒药后,遇水又将吸附的毒药稀释到水中,风去归体内本残存一些毒药,经过一夜飘流,玉佩反复吸附散发数次,居然将他体内的剧毒全都解了。体内的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力遭遇冷水,暂且回归丹田,只有微弱力道顺着周身血液流通。不过此时风去归最是凶险之极,若泡时间长久,体内力道尽归丹田,血流不通,不但四肢瘫痪,恐怕脑子也会永远失去知觉。刚才那汉子将他埋在地上,风去归感到憋闷,又将体内冷水封住的力道从丹田散发出来,激的风去归脑子苏醒,他的身子情不自禁在土内动了两下,感到身上一股大力将自已束缚的不能动弹,挣扎数次,自已的呼吸却愈来愈细。便要窒息而死,幸好那汉子又将他挖了出来。 风去归感觉身子一轻,压在身上的力道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睁开眼晴,身子动了一下,把那汉子吓了一跳,正待要仔细瞧去,突然风去归从坑中跳起。向他扑来。原来风去归呼吸顺畅,丹田中的力道又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身上的苦楚又游走全身,使他难受之极。脑子也开始迷糊起来。那汉子精通武功,见风去归太阳穴高鼓,脸色血红,似和练功时走火入魔的症状相差无几。他抬手向风去归的玉堂,膻中穴道点去,哪知点上之后,居然全无效果,风去归的身子依旧向他扑去。 那汉子身子一闪,躲过他这一扑,心中‘噫’了一下道:“想我叶红枫虽不擅长内力,但这一点之下,就是江湖成名数十年的高手,也的给我乖乖爬下,怎么点上此人后居然全无用处。”风去归这一扑的力道甚大,已向前跨至数米。叶红枫奇诧之下,身子一动,向他追去。 没走几步,已追至近前,叶红枫又将手指抬起,向他后背的魄户,膏肓两处穴道点去,手指刚一触到风去归的身子,便感到他体内一股大力反弹过来,叶红枫急忙收手,幸好他功力甚深,收发自若,若是一般人硬点之下,非折断食指不可。 风去归意识模糊,在剌槐林中横冲直撞,不躲不避,转眼之间,身子便让剌槐扎的鲜血淋淋,风去归不但不感到疼痛,觉得如此身子反而好受一些。那少女躲在一棵粗大的剌槐树下,将刚才一幕瞧的清清楚楚,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奇异之事,不由瞪大眼晴,话都说不出来。而此时,风去归径直向她这边飞奔过来 叶红枫见势不好,高声喝道:“小洁,快闪开。”话音刚落,风去归的身子已撞到少女躲藏的那棵剌槐树上,他此时身上力道甚是雄厚,居然将碗口粗的树杆从中撞断,风去归也在这一撞之下,血从头上流了下来,他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少女此时吓的一动不动,眼瞧从中折断树杆向她砸来,叶红枫跃至近前,猛的一拉,将她拽过一边,剌槐断树‘吱拉拉’倒了下来,把附近的细小树木砸的枝残叶破。 第四卷 晴日春光 第三十一章 获救(三) 那少女此时吓的面无人色,颤声说道:“爹爹,他、、、他怎么又活了。”叶红枫道:“他本来就没有死。”少女“啊”了一声道:“他没死。”叶红枫道:“此人内力雄厚,瞧他样子并非中毒,似乎是练功走火入魔所致,究竟如何,现在还不太清楚,待把他弄回屋中再说。” 少女惊呼道:“爹爹,你要把他带到屋里,他可是死人啊。”叶红枫一笑道:“怎么,你怕了。”少女把嘴一撅道:“谁、、、谁怕了,不过我瞧他全身肿胀样子,感到有些恶心。”叶红枫笑道:“把他放在我的屋里,这样你就不恶心了。”少女心中虽然不情愿,但见爹爹坚持,一扭头,从地上捡起铁锹,率先离去,叶红枫笑了一笑。走到风去归的身边,将他拎起,抗在肩上,向小屋中走去,此时他已认定风去归并非中毒,所以自然不惧触他身子。 草屋分三间,其中两间叶红枫父女各住一间,另一间便是厨房所在。叶红枫将风去归抗到自已所住屋中,听的隔壁厨房‘丁当’作响,知道其女对他将风去归带回家中甚是不满。他对其女极为宠爱,所以见她使性子发脾气,不禁一笑。屋中陈设甚是简单,除一张床,一张桌子之外,角落里散乱摆放着农具家什。几张杨柳青年画贴在墙上,窗子上贴着大红剪纸,剪的是三国桃园三结义,栩栩如生。此剪纸叶红枫不会去剪,自然是其女剪了,从剪纸中便可猜出此女甚是聪明灵巧。 叶红枫把风去归抱至床上,使他平躺,用手去探其脉息,见他脉息跳突,欲要冲破血管爆裂一般。叶红枫心道:“这个人好大的内力,平日习练绝不会练成此样,想必是误食丹药或有人在其体内强输内力所致。若不将其内力调匀归位,恐怕过一会儿就要七窍流血而死。 想到此处,他将风去归的身子扶正,将其腿盘上,在他的阳关穴上轻拍了一下,手掌贴了上去,他本欲使用内力将风去归体内胡乱冲撞的劲力压制过去,谁知运了几下,非但没在压制住,反将风去归体中内力激发出来,血流的也愈加快速,叶红枫心下骇然,眼前此人的内力强劲,恐怕平常人就算修习六十年也未必达到这种程度,这人年岁不大,体内怎么有如此强的力道。当下他不敢硬压下去,缓缓将他体内的内力引导在其周身游走。渐渐,风去归体内的胡乱游走的散气渐渐化为一股大力,刚开始此力道甚弱,甚至险些被其力道更强的散气冲散,多亏叶红枫内力深厚,每到关键时候,引导之力猛然增大,那些散气冲撞不成,自然溪流入海,自涌泉到百会,循环一周天后,那股大力将体内散气汇聚,力道愈来愈大,叶红枫使出全力,几次都差点把握不住。他不敢再引导下去,深知自已的引导之力是道堤坝,那么风去归体中内力便是堤坝之水,堤坝是死的,但来水却愈来愈涨,如果水高漫至堤坝,恐怕堤坝都会让水冲垮,此事非同小可。 他将那股大力引至丹田,又在他小腹上髎,次髎,中髎等穴点了数下,暂且将其封住,这才将手指缓缓松开。 血欲江湖 第 8 部分阅读 他将那股大力引至丹田,又在他小腹上髎,次髎,中髎等穴点了数下,暂且将其封住,这才将手指缓缓松开。他助风去归引导内力,不过半个时辰,但松开手掌后感到全身酸麻无力,脸上汗珠滴落,似有劳累虚托之感。他把风去归的身子扶至床上躺下,舒缓一口气,正待闭目养神,门板一响,少女走了进来,端着一碗粥和一盘青菜,赌气说道:“爹爹,吃饭了。”她将饭碗放在桌上,瞧见叶红枫脸色不正,惊道:“爹爹,你怎么了。” 叶红枫一笑道:“没有事,就是帮这个人治了一下病,小洁,刚才忘了嘱咐你,让你多做些饭,一会他醒过来,只怕肚子也饿了。”少女扶着叶红枫的胳膊道:“爹,这个人把你害成这个样子,还想吃饭,待好了之后让他走。” 叶红枫道:“傻丫头,他的伤还未好转,让他醒来就走,还不如现在把他杀了。”少女道:“我不管,我就是觉得他有点讨厌。”叶红枫道:“别发小孩子脾气,快扶爹爹起来,我一闻到你做的饭,还真是饿了。”少女听到夸奖,笑道:“我饭做的好,那你一定要多吃一点了。”她上前搀着叶红枫的胳膊从地上站起,来到桌前,坐定。叶红枫喝了一口粥,赞道:“我女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少女脸一红,道:“你就会取笑人家,你在这里吃着,我再去做一些。”说着转身向厨房走去。她少女心性,听爹爹夸奖自已做的饭好吃,自然心中高兴,爹爹既然让她做饭,她便想再做一些,让更多人夸奖自已。 叶红枫将粥喝完,向床上瞟去,此时风去归已缓缓睁开眼晴,打量着头上的茅草屋顶,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叶红枫道:“你醒了。”风去归听到有人说话,从床上坐了起来,见屋子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自已并不认识,迷惑问道:“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死了没有?”叶红枫道:“你如果死了,还会说话吗?” 风去归甩了甩头,想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只记的言百春逼自已服下毒药后,痛的在地上来回打滚,之后的事便再也想不起来。自已的身体现在虽然还有些麻痒之感,但比起先前的中毒之感,已轻了许多。正茫然之时,听到门外少女喊道:“爹,那个人的饭我也做好了。”接着他看到从屋外走进来一位绿衣少女,脸色白净,额头留着刘海儿,头发乌黑闪亮,梳着两只辩子,样子甚是俏皮可爱,两只眼晴闪动着,如两颗珍珠镶嵌在脸上一般。 那少女见他坐起,露出吃惊的神色,把碗放在桌子上后,躲在那中年人的身后,好奇而又害怕的打量着他。叶红枫拍了拍少女的手,笑道:“你若瞧着他可怕,先出去吧。”少女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子。叶红枫冲风去归招了招手,道:“肚子饿不饿,如果肚子饿了下来吃一点。” 风去归已饿有两天,听他那男人招呼他吃饭,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含羞,腼腆的把腿从床上放到地下,站起身来,刚要行走,突然小腿一软,栽在地上。叶红枫急忙站起,上前搀扶他道:“你身上有伤,行走不便,你不要动,我扶你过去。”风去归自从爷爷死后,所碰到之人不是对他戏弄嘲讽,便是要杀他砍他,见此人虽然面相威武,不怒自威,但听他说话语言宽厚,对自已甚是和蔼,不觉心中生出一丝暖意。 风去归坐定之后,叶红枫将那碗粥推到他面前,道:“吃吧。”风去归接过碗筷,想说什么?但他拙于言语,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只是感激的望了叶红枫一眼,端起碗,大口吃了起来。碗中的粥熬的色泽金黄,入口喷香,风去归喝了数口,感觉自小到大,这么好喝的粥还是第一次吃到,他狼吞虎咽,不到一会,那碗粥让他喝的干干净净。叶红枫瞧他吃相,知道还未吃饱,他张口本来想喊少女再端一碗。但又转念一想,怕风去归现在样子吓坏少女。他站起身来,对风去归道:“你坐着别动,我再给你端一碗。”风去归见劳累别人,心中不安,急忙说道:“大叔,你不必动手,我亲自去就行了。”他刚站起身,叶红枫对他说道:“你有伤,别动。”风去归瞧他脸色刚正,不自觉心中生出惧意,当下又缓缓坐下。接着听到刚才少女笑声道:“爹,他吃饭可真可笑,似乎这一辈子从来没喝过粥一样。”叶红枫道:“让你进屋你害怕,却在这里躲着偷看。”风去归听了少女之言,再想着刚才她的样子,生出自惭形秽之感。脸色一阵通红。 第四卷 晴日春光 第三十二章 获救(四) 停了一会,门板一开,叶红枫走进屋中,这次他把锅端了进来。向桌上一放,笑道:“我们已经都吃过了,这些全是你的。”刚才他见风去归吃相,知道他不知饿了多少日,索性将饭全给他吃。风去归肚子饿极,但刚才听了少女门外之言,心中惭愧,也不敢多吃。又吃了两碗,把碗一推,说道:“我饱了。” 叶红枫也不勉强,道:“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你身上的伤很是奇怪,若不留在此地,恐怕有性命之忧,我想让你在此多呆些日子,不知你可愿意。”风去归此时举目无亲,听了此言,触景生情,脸色一阵暗淡。叶红枫瞧他神色,似乎有极重心事,也没多问,上前将他搀起,又扶至床上,服侍他躺下后。才转身出了屋子。风去归此时心绪翻滚,之前的事一幕接一幕,让他无暇细想,现在静下心来,慢慢思索,忽尔一阵伤感,一阵难过。自已的爷爷惨死在华山,现在不知尸首如何,有没有让山上狼狗之类给吃了也不知道。父亲也没见到,隐约在洞中听到那位华贵公子说,爹爹要去京城剌杀一个人,京城又在什么地方?自已现在举目无亲,将来要去何处?听刚才那位大叔说,自已受伤极重,昨日身上疼楚,本想自已已经死了,没想到又活了过来,大叔说话至诚,不会欺骗自已,也不知道自已身上的伤医好医不好?他脑子胡思乱想,心中烦乱,这时,隐约感到小腹内气流涌动,要向周身散发,却被什么阻住一般。他心中更是烦闷。他愈是烦闷,那股气流在丹田内涌动的越是厉害,风去归一阵的慌张。突然,他感到体内的那股气流将阻住气流的那个节点冲开,冲开之后,那个部位开始麻痒起来,风去归心中大惊,忍不住‘啊’的叫出声来。 屋外响起脚步声,风去归听到脚步声愈来愈近,转头向外望去,只见少女跑进屋里,距他十几步远,呆呆的望着她,不敢靠近。惊慌问道:“你、、、你怎么了。”风去归道:“我的肚子里有股气,要、、、要过去了。”少女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有些着急道:“我爹爹上山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那可怎么办,你哪里有些不舒服,你、、、你要喝水吗。” 风去归颤声道:“我身上又疼又痒,很是难受,你可不可以给我找把刀子。”少女惊异问道:“你要刀子做什么?”风去归指着小腹道:“我想在这里剌上一刀,这里难受的很。”少女摇了摇头道:“我不给你,你刺进去会死的。”风去归道:“死就死了,死也比现在好受。你快给我拿来。”少女退后一步,大力的摇着头。风去突感身子一阵强烈剧痛,不由自主的在床上左右翻腾,只听‘冬’的一声,他从床上滚了下来。 少女‘啊’了一声,有心去扶,但又不敢,风去归在地上打起了滚,样子痛苦不堪,脑子也渐有些昏沉,腹内的那股气流似海浪涨潮一般,一次比一次汹涌,向小腹之中另一个节点冲去,眼看就要冲开。少女在一边着急,却是想不出一点办法。屋内原本狭小,风去归在地上滚来滚去,突然滚到少女的身边,他用手一抓,将少女的脚踝抓住,少女站立不稳,身子向他身上倒去。少女惊呼道:“你、、、你放开我、、、你、、、你要做什么?”风去归迷糊之间,突然感到身子一沉,他用手一摸,正好摸在少女的脸上,入手处光滑滋润,鼻孔之中嗅到一股淡香,他才猛然惊醒。这时,他腹内的那股气流也‘刷’的一下,回归丹田,身子难受的麻痒之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仔细瞧去,少女的脸距他仅有一尺之遥,少女满是惊慌之色。风去归此时大窘,急忙推开少女,说道:“我、、、我刚才、、、。”少女从地上站起来,脸上已经有泪珠落下,哭着道:“你、、、你欺负人、、、我告诉我爹爹去。”说罢,转身跑出了屋门。 风去归的脸色一阵红,一陈白,刹那间感到手足无措。适才他心中极乱,丹田内的气息随着他的心绪起伏在丹田左冲右撞,居然将叶红枫封闭穴道撞开了一个,之前那麻痒之感又生,这让他心绪更乱。刚才他一不小心,误抓住了少女的脚踝,使少女跌倒他的身上,他明白后,脑子刹时一片空白,心魔既灭,体内的那股大力自然也就消失了。他见少女跑了出去,不知道少女告诉爹爹后,那中年男子怎么处置自已,心中又开始慌乱起来。体内的气流也跟着澎湃如潮。 又过了一会,门外脚步声又起,风去归见叶红枫跨进门后直奔自已跟前,并将自已的身子拎了起来,接着,一股大力自自已的阳关穴涌入。叶红枫沉声喝道:“不要乱想。”风去归心中忑忐不安。不但静不下心来,反而更加慌乱。原来叶红枫正在山上砍柴,听到女儿哭着跑了上来,便知风去归又出事了,当下也不与女儿说话,丢下斧头,向家中奔去,进的屋来,见风去归在屋中打滚,自然猜的出来他体内丹田的力道又在发作,他贴上手掌一试,不禁大惊,此人内力居然冲破他封闭五处穴道中的三道。他不敢耽慢,想以浑厚内力将其压住,但觉的他体内力道奔腾,比昨日更强似三分。眼见风去归脸色狐疑不定,冲尾随进屋的少女问道:“刚才发生了何事?” 少女道:“他刚才、、、刚才把我的脚抓住,我一下子摔倒在他身上。爹爹,他欺负我。”叶红枫听到这里,突感到风去归体内的力道又增三分,他心中释然,想必风去归见女儿向其哭诉,心中惊慌。此人甚是老实忠厚,怕我责骂,故才静不下心来。他略一思索,左手在风去归的太阳穴点去。风去归‘啊’了一声,晕了过去。叶红枫趁此机会,将全身力气运至左掌,向下压去。风去归体内力道被他硬逼回丹田。他又在小腹几处大穴上点了数下,将穴道死死封住。 叶红枫舒了一口气,收回手掌。冲女儿一笑道:“我以为发生什么事,这件小事也值得你哭鼻子。”少女听了此言,眼泪似泉水流了下来,道:“爹,他欺负我你不但不骂他,还为他说话,你、、、你也欺负我。” 叶红枫哈哈大笑,说道:“他又不是故意的,吃饭时我瞧此人行为言止,甚是老实,他刚才正值病发,所以、、、。女儿你就不要计较了。”少女见风去归适才样子,细一思量,知道叶红枫说的属实,但他心中不甘道:“就算他不是故意的,你不在家,他一发病,谁知道会干出什么坏事了。还是赶他走算了。” 叶红枫眉头一皱,觉的此言大有道理,点头道:“不错,此事可大意不得,我原本想等到他伤好后再传他一些内功心法,让他把体内的力道收发自如,瞧起来,此事要抓紧才是。” 风去归此时呻吟了一声,他已醒转过来。父女两个眼晴俱向他瞧去。风去归睁开眼,见少女脸上含嗔,对他似怒非怒,叶红枫却是满脸汗水,嘴角处有一处笑意。他心内慌乱,脸色赤红,道:“我、、、。” 叶红枫道:“你别紧张,刚才之事是场误会,你别害怕。我有事要给你说。”他回头冲少女望了一眼。少女‘哼’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叶红枫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我问你,你以前学过武功吗?”风去归听他不怪自已,心中稍安,此时见他突然正色,不知他意欲何为,心又提了上来,摇了摇头。 叶红枫道:“你没学过武功,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内力。”风去归一阵茫然,道:“内力,我、、、我不知道。”叶红枫瞧他脸色,见不像在说谎。道:“我不喜欢管人家的闲事,但是为了救你,有些事情却不能不问。”他出手如电,猛的伸进风去归的怀中,将风去归怀中的玉佩掏了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两晃,说道:“这个玉佩,你从哪里得来的?” 第四卷 晴日春光 第三十三章 音讯 风去归自见到玉佩之时,只觉身上带上此物,身上的麻痒之感便会减轻数分,并未有什么其它想法。应道:“这个东西不是我的,奇怪,之前这块玉佩颜色是黑的,怎么现在变成绿的了。”玉佩上的毒性已在溪水之中释解,他却不知,故才奇怪。 叶红枫问道:“既然不是你的,这件东西怎么在你的身上。”风去归并不隐瞒,将自已上华山寻找父亲所经历之事一一告之叶红枫,他说话甚是笨拙,有些细节说的并不清楚,但从头连贯说出,叶红枫还是大致听明白了。 叶红枫听他说完,问道:“你既然说来华山寻找爹爹,你爹唤何名,你又又叫什么?” 风去归道:“我爹爹叫风念南,我叫风去归。”叶红枫闻听此言心头一震,一把抓住风去归的肩膀,颤声道:“你说什么?你爹爹叫风念南吗?是不是真的?”风去归见他神色如此惊异,心中忐忑不安,道:“我没骗你,我爹爹确实叫风念南,不过我还没来的及找他,醒来就躺在这里了,我听那位公子说,我爹爹去了京城,京城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而且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爷爷的尸体还在不在那个洞外。”说到伤处,语带哽咽。 叶红枫脸上激动,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走动:“风念南,你是风念南的儿子,不错,风念南是有一个儿子,如果按年岁推断,也似你这一般大小。孩子,你现在见不到你爹爹也不打紧,此处便是你的家,你就在这里住下吧!对了,我先将你如何运用内力之法,如果你不知如何运用内力,只怕身子要凶险的很,不,不,现在已到中午时分,孩子,你饿不饿,要不先吃饭后我们再练。” 风去归见他自言自语,语无伦次,样子甚是欢喜,又甚是激动。似乎话是说给自已,又似讲给他的。不过,从话语之中可感觉出他对自已流露出自然的亲切之意。他大为感动。道:“多谢大叔,我,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办。” 叶红枫道:“那我现教你习功之法,饭可以稍后吃,不过,如果你体内的内力控制不好,只怕会丢掉性命。人之力,有内力,有外力。外力凭着年岁增大而相应增加,内力却是靠自已练出来的,咱们先从简单的开始学起,好不好?先学吐纳之术。”风去归听他讲解功夫。虽然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但其目的显然是为自已着想。他一边听着,一边点头。风去归其实并不太笨,只因在山中久了,从未接触过世事,故此性格才憨厚老实。他一边听着,一边将叶红枫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心中不似刚才一样胡思乱想,丹田中的内力也自然乖乖的呆在小腹之内,不在发作。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板一响,少女从屋中走了进来,提着一个竹篮,从竹篮之中将碗筷摆放桌上,沉着脸,说道:“爹,吃饭了。”叶红枫教风去归习练内功,见他学的极是认真。虽然有些地方未曾参悟明白,但却将其硬在心,心中甚是欣慰,听到女儿叫他。冲少女一招手,欢喜说道:“小洁,你知道此人是谁,此人便是风念南风大侠的儿子,叫风去归,真是天意造化,想不到林边溪水竟将贤侄冲到我的家中。快来,叫去归哥哥。” 少女经常从叶红枫提到风念南这个名字,但她从未见过此人。所以脸上并没有似叶红枫一样有惊喜之色,只是感觉事情凑巧而已。她冷冷说道:“我不叫,我饿了,我还要出去吃饭。”说罢,一转身,出了屋子。 叶红枫干笑了两下,对风去归道:“贤侄,这是我女儿,唉!因为从小没了娘,所以让我给惯坏了,贤侄可不要见怪。”风去归见叶红枫对他甚是客气,反倒有一些不习惯,说道:“大叔,她很好。真的很好。” 叶红枫见他说话憨厚,心中高兴,说道:“你们见面时间不长,所以才些生疏,估莫过没多日,她就不会这样了,来,我们吃饭。”叶红枫说着,将风去归从床上抱了起来,放在椅子之上,亲自给他盛饭夹菜,风去归见他突然之间对自已如此亲切,并感觉他对自已父亲似乎极是熟悉,问道:“大叔,你认识我爹爹吗?我爷爷说我爹爹被人困在大山之中,守在外面有一条大蛇,只等十年之后大蛇游到水中,我爹爹才会出来,我又听说人我爹爹去了京城,我爹爹现在到底在哪里?” 叶红枫略一思量,便明白其中道理,张千蓑抱走风去归时他不过五六岁而已,让陌生人突然带走,自然会哭喊要着爹爹妈妈,想必是张千蓑为了不让他哭闹,这才编出一个谎话骗他,谁知风去归心中憨实,自小认定爹爹被困大山,现在还信以为真。也不多想此事是真是假。” 他笑了笑,说道:“贤侄,现在你先把伤养好再说,待你伤好之后,我和你一同去寻你爹爹。”风去归听了此言,心中狂喜,道:“大叔,你说此话可当真,你不骗我,真要带我去找爹爹吗?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叶红枫道:“当然,其实我与你爹爹一别多年,也甚是想念,也想去见他一面。”风去归突然跪下,冲叶红枫磕头道:“大叔,如果你能带我找到爹爹,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叶红枫急忙将他搀扶起来,说道:“贤侄何必如此,我与你父亲是朋友,对他也甚是敬佩,你放心,我既然话已出口,肯定让你父子团聚。” 二人这一顿饭都吃的甚是高兴,叶红枫又问了他在山上的详细细节与这些年来的生活,风去归知无不言,两人愈谈愈感到亲切。吃过饭后,叶红枫又教了他习练内功的法门,然后让他自行修练。风去归自和叶红枫谈过话之后,感觉心中有了倚靠一般,踏实很多,又知自已伤好便可去寻找爹爹,心情自然也是极好,也不胡思乱想,习练的甚是认真。 到了晚上,他与叶红枫吃过饭,叶红枫把他抱至床上。他在床上默念今日叶红枫教给他习练内功的法门。突然,听到隔壁吵起架来。他侧耳细听,听到少女说道:“爹爹,你让他住在咱们家也就算了,可是你居然让他睡你的床上,你却睡厨房,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叶红枫道:“我十分敬他父亲,何况他身有又有病再身,来到我家又是客人,我岂能不把他照顾好。”少女道:“他如果敬你,就应当自已主动住在厨房,却在那里装死赖在床上不动,我瞧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叶红枫此时声音抬高许多,怒斥道:“小洁,不要乱说,睡觉去。”少女道:“我偏不睡,我这就去给他说,让他给你换地方睡。”叶红枫此时听到轻脆的:‘啪’的一声,接着便是沉寂,少女突然大哭起来:“爹爹,你居然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打过我,今天你居然打我,我、、、。”接着,风去归又听到脚步声和摔门声。耳听到叶红枫喊道:“小洁,你去哪里?”少女应道:“我去告诉我娘去。”随后是叶红枫追出去的声音:“小洁,小洁。”接着便是一阵寂静。 风去归听其意思明白自已睡在叶红枫的床上,其女对自已大为不满,故此才与叶红枫吵了起来,他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心道:“不错,大叔比我年纪大的多,理应大叔睡在床上,而我睡在厨房才是。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些,害得大叔与妹子吵架,真是该死。”他想要挣扎的从床上爬起来。脚刚沾地,感到腿部一阵疼痛,摔倒在地。他强撑着向前爬去,刚爬到门口。叶红枫走了进来,见此,大惊道:“贤侄,你怎么摔倒在这里了,是不是体内内力又发作了。” 风去归道:“大叔,我想去住小厨房。”叶红枫听了此言,便知刚才与女儿吵架之事俱都让他听到。叹了一口气道:“贤侄,小洁年纪还小,她不懂事,你怎么也不懂事,你身上有伤,需要静养。小洁刚才说的话你别在意。” 风去归甚是倔强,道:“不,大叔,妹子说的很有道理,你能为我治伤,帮我寻找爹爹,我已觉的麻烦你很多,又累的妹子和你吵架,你如果再睡你的床上,那我、、、我就要离开你家。”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的向外爬去。 第四卷 晴日春光 第三十四章 着火 叶红枫一把将他搀起,威严道:“贤侄,我的话你也不听吗?你受伤未愈,切莫动气。既然你真要住厨房,你叶叔也成全你,不过,要等到伤好才行,你觉的如何?” 风去归听他言语虽然斥责,但语气之中却透着温和。心想:“若真使性子走了,恐怕大叔心中反更加难受,也罢,我年轻身体壮,体息两天估摸着就好了。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叶红枫见风去归无言,将他身子抱住,向床上走去。风去归咬着嘴唇。虽然没有出声,但神情却是极为坚毅。叶红枫又好言安慰他几句,离去不提。 第二日,风去归睡的正香,突然听到外面有杂乱之声,他坐起来,顺着窗户向外望去,只见院子里叶红枫手提一根棍子,正舞的专注。那条棍子软中带硬,一棍扫过,呼呼带风,将地上的几片枯叶带至空中,刚开始他还能瞧见棍子招式,过了片刻,叶红枫越舞越快,只见一片棍影将叶红枫裹在其中,他瞧的眼花缭乱,不由呆了。 突然,叶红枫一声大喝,将手中棍子抛在空中,身子飞起,一脚向棍子踢去,棍子直飞,居然钉在不远处一棵桐树上,棍子兀自左右晃动不停。风去归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好。”叶红枫回过头,冲着窗户笑笑,然后转身进了小厨房,不大一会,他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放在椅子之上,说道:“贤侄醒了。”风去归眼中露出羡慕之色,说道:“大叔,刚才你舞的棍子可真好看,而且你的力气也很大,居然抬脚一踢,那么粗的棍子钉在了树上。如果钉在人身上,那岂不是把人的肚子都给穿透了。” 叶红枫笑道:“大叔的功夫不过是三脚猫功夫,只能没事活动一下筋骨,你爹爹的功夫更厉害,不过,你如果把身上的伤给治好了,你也能将棍子**树里面。”风去归指了指自已,惊讶道:“我、、、我怎么会。虽然我的力气也不小,但五十斤重的大石都举不动,如何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叶红枫知道此事给他解释不清。一伸手,拉起他的胳膊道:“贤侄,为何如此,今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先冼脸吃饭,把我教给你的内功心法给练熟了再说,到时你自然就明白了。” 风去归心中高兴,暗道:“如果我真有那么大的力气,以后上山砍柴,便可以多砍一些,赚的钱也就更多一些。”他的身子在叶红枫的搀扶下离床,来到椅子前面,便要冼脸。突然,他望着水中的自已,吓了一跳。水中的他脸部浮肿,将鼻子和嘴巴挤的快要触在一起。头发散乱,样子既丑又污秽不堪。此时,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少女对他如此讨厌,自已瞧着水中的样子,也不自觉的生出厌烦之感。 他惊慌道:“大叔,我、、、我怎么变成了如此模样,我、、、。”叶红枫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说道:“你服下有毒的丹药,体内干火旺盛,又在冷水中泡了一夜,自然全身浮肿,待将你的内息调理通顺,浮肿消了,自然又会变成原来的样子,贤侄不必担心,大丈夫贵在心胸宽广,不必为相貌耿耿于怀。” 风去归听他安慰,只记的他前面说的把病养好,自然就变成原来的样子,贵在心胸宽广之类却没听进去。他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自已决不能再让少女见到自已此时模样。 叶红枫知他心中郁闷,在他背上拍了几下,扶他坐到椅子上面,然后将冼脸水端了出去,风去归呆呆的坐着,过了一会,叶红枫端着碗筷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笑道:“小女生气了,昨天晚上发了一阵通气,现在还没有醒来,居然连饭也不做了,我胡乱做了一点,想来没有她做的好吃,贤侄胡乱吃一点吧。” 风去归道:“大叔,我吃过苦,以前上山砍柴之时,走的远了,就用馒头就着泉水当一顿吃,所以,我不讲究,只要肚饱就行。”他迟疑了一下,道“不过,妹子肚子不饿吗?要不要叫她起来吃饭。”叶红枫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笑容,眼晴中有嘉许之意。回道:“我做的饭她可不吃,她醒来之后自然会做,以前对她太娇惯了,之后可不能再顺着他,咱们先吃,别管她。” 风去归‘噢’了一声,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少女此时心中是不是更加恨他。所以,这顿饭吃的心中七上八下。吃过饭后,叶红枫将昨日教给他的练功法门温习了一遍,又教了他新的内功心法,最后叮嘱了几句,让他自行习练,自已上山砍柴不提。 这一日,风去归习练的更加刻苦,他实在讨厌自已现在的模样,从叶红枫口中得知自已掌握这些练功法门后,便可将自已身上的浮肿消了,心中恨不得今天就将这些内功心法全部学会。这一天却没见过少女来到此屋中。风去归也不在意,内心反倒怕她来到屋中。 一晃半个月过去,叶红枫每日照例上山砍柴,下午到集市上去卖,每天饭时便将他从床上抱起,陪他一起吃饭,考察他内功习练进展情况。自叶红枫父女那晚吵架后,风去归便很少听到二人说话,不过少女第二天便又亲自做起饭来。却不再向屋里端去。风去归虽然没见她亲自做过,但自饭的味道中吃的出来。偶尔他习练累了,打窗户向窗外瞟去,见少女偶尔一个人呆呆的坐着板凳上发呆,偶尔与怀中抱着一只黄色的猫说话。碰巧少女眼光扫向这里,风去归便赶紧将身子躲到一边。不敢再看。 又过了半个多月,天气已渐渐转暖。风去归这一个月来练的甚是刻苦,这天,他正在床上习练内功心法,突然感觉体内有些不对劲,之前他习练内功心法时,先是风去归解开他的小腹穴道,待一股内力从丹田涌出之后,又将穴道封上,让他根据人体血液循环规律,引导这部分涌出的内力随着血液循环游走,待他将这部分内力控制自如之后,又给他加大力道。经过这一个月的时间习练,风去归基本上已经将丹田中大部分内力掌控自如。他感觉这些内力在自已体内四处游动,自已心中想让这些内力去什么地方,这股内力便涌到什么地方,甚是好玩新奇。而且每次习练过后,身子便精神百倍,似乎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力。但是今日,那股气却不经他指挥,叉到另一条不知名的线上而去。这条线既与以往内力所经大不相同,而且游走并不顺畅。 风去归感到大奇,他凝神屏气,将体内那股气聚集,向那条线直撞硬冲过去,冲了几次,却似让什么阻住一般。风去归心中既纳闷,又感甚有意思。心中生出不服之心,将体内丹田内力全部调出,潮水一般向阻塞之处硬撞过去。突然,他听到外面响起少女呼喊:“着火了。” 第四卷 晴日春光 第三十五章 救人 风去归听到少女呼唤,心中一急,从床上一跃而起,体内那股大力居然冲破阻碍,一通百顺。风去归脚一沾地,向前奔去。头“砰”的撞在了门板之上,只听门板“光”的一声,被他撞翻在地。风去归一怔,他没想到自已一撞之下居然如此大力。他摸了摸自已的头,毫发未损。他正愣间,又听到少女喊道:“着火了,救火啊。“ 风去归不敢耽慢,一个箭步跨出了屋子,外面的阳光剌着他睁不开眼,他手搭在眼晴上面,见厨房处火光弥漫,屋中传来少女微弱的呼喊声,风去归心中着急,向厨房屋奔去,刚到门口,一股灼热之气扑面而来,风去归屏住呼吸,直撞进去,屋内浓烟弥漫,他挥了挥手,眼前的烟雾向左右散开。风去归可看到眼前二米之处。他心中一喜。手掌挥动不停,向前探走,到了房子中间,见灶台前火光冲天,旁边躺着那位少女。风去归凑准她位置所在,几步到了跟前,抱起她向外冲去。 冲到门外,风去归将少女放在地下,晃了晃她的身子,少女微闭双眼,一动不动。风去归心中一阵慌乱,向右撇见厨房窗户下面立着一个大水缸,水缸左右放着两只水桶,他上前拿起水桶在缸里盛了半桶水,提到少女近前,把桶里的水向少女身上泼去,突然:“喵”的一声,一只小黄猫从少女的怀中跳了出来,风去归吓了一跳,原来少女时常抱的猫刚才被水淋了一身,从少女怀中惊起。 少女被凉水一激,也缓缓睁开眼晴,她猛的坐了起来,惊道:“小春。”抬头见风去归怔怔的望着自已,他低下头,这才发觉自已全身已湿,衣服贴在身上,形体毕露。少女急忙捂住身子,站了起来,惊慌道:“你、、、你干什么?” 风去归见少女神色慌乱,这才发觉少女体态丰均,胸前若隐若显,他脸一红,不敢再看,转过身子讷道:“刚才,刚才你说着火了,我便去救火,救你出来你已经晕倒,后来我弄了些水才把你救醒。” 少女道:“我爹爹不会救我?让你来救。”风去归听他这么一说,不知如何以对。少女转过头去,见厨房内火光一片,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救火,一会把房顶都烧了。” 风去归心内慌乱,听他此言,转头向厨房瞧去,见此时火势愈来愈大,而且屋顶之上俱是木料茅草,三间屋连成一片,若不快将火扑灭,只怕火势愈烧愈旺,三间茅屋俱都烧的干干净净。 他四下望去,除了门外的那口大缸外,此处再无其它水滴。他不假思索拿起水桶,在缸中把桶盛满,提桶向房中泼去,此时火势渐大,一桶水泼上去,只是稍阻火势,他刚离身,火焰又‘腾’的燃起。泼了两桶之后。火不但没有扑灭,连门板也着了起来。 风去归心中大急,他见缸内水还剩一半,索性把水桶抛了,弯腿伸臂推移着那口大缸,他微一用力,那口大缸居然让他抱了起来。风去归又惊又喜,他原本想的是把大缸移到屋口,这样就不必来回拿着水桶盛水,谁知自已抱推之下,会有如此大的力气,他不及细想。抱着大缸向前几步,到了门口,向木板泼去。半缸水下去,门板‘赤’的冒出一丝青烟,居然灭了。 门板火虽然扑灭,但屋里火依然烧着。风去归见水已用光,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呆呆的抱着大缸,望着屋内火焰,不知如何是好。耳中听到少女喊道:“溪边有水,顺着小道走不远就到了。” 风去归心中一动,转过身向少女望去,只见她手指着房子前面的树林小道,脸上露出焦急之神,风去归不敢瞧她,抱着大缸向林间小道奔去。他这一路奔来,感觉脚下轻飘,怀里的大缸几无份量。风去归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还道是神仙保佑,为了让自已救火,把神力加在了自已身上。他望着大缸,心中道:“如果真有神仙借我神力,希望这口大缸装满水后也能让我抱的动。” 没过一会,便到小溪旁边,风去归弯腰将缸灌满,一用力。盛满水的大缸居然让他抱在胸前,而且毫无吃力之感。风去归心中大喜,他心中着急火势,一路狂奔,到了屋前,将水泼在火势最旺的那堆干柴上。此时火势已经烧开,此一缸水下去,并未将火浇灭。 风去归不敢耽慢,抱着大缸又返至溪边接水,来回跑了十几趟,他跑的越快,感觉到自丹田涌出的力道运转愈速,最后脚步居然停止不住,到了房前要转好几圈才将身形稳住。那少女在一边见他力气甚大,奔跑如飞,也是瞧的张口结舌。 直到风去归将屋里最后一点明火扑灭,他才将大缸放在地下,自已却没有一点疲累之感。感觉在四肢游走的那股力道缓缓回归丹田。这时,那少女又呼道:“我的小春,小春是不是烧死在里面了。”她语带哭泣,向屋里跑去。风去归并不知道她口中的“小春”是何人,挠了挠头,心思道:“刚才我进屋时,明明只见她一个人,他口中的小春是谁?莫非,莫非我来的晚了,等我进屋时,它已经烧死了吗?” 正迷惑之时,突然耳边听到“喵”的一声,从少女怀里跳出来的猫跳到他的肩上,风去归把它抱在怀里,少女在屋中听到猫叫,又从屋子里奔了出来。见那只猫在风去归 血欲江湖 第 9 部分阅读 正迷惑之时,突然耳边听到“喵”的一声,从少女怀里跳出来的猫跳到他的肩上,风去归把它抱在怀里,少女在屋中听到猫叫,又从屋子里奔了出来。见那只猫在风去归怀中乖乖的卧着,她泣极而喜。喊道:“小春,过来。”那只猫从风去归的怀中跳下,在地上蹦了两下,到了少女身边。少女一弯腰,将那只猫抱在怀中。 少女抚摸着小猫的后背,用责备的语气道:“小春,你没有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你没有死。”风去归这时才明白少女口中说的“小春”原来是这只猫。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时,从山上一个身影飞奔过来。口中呼道:“小洁,贤侄。你们没事吧?” 两人俱向来人望去,见叶红枫脚不沾地,疯狂向这边跑来。风去归急迎上去,说道:“叶大叔,刚才着火了。”叶红枫到了近前一抱住他。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喜道:“我在山上瞧见生起浓烟,此处就我一处住户,我猜必是我家着火,便急赶下山,没伤着你吧!贤侄,你怎么、、、怎么从床上起来了。” 少女走到近前,委曲的喊了一声:“爹爹”。叶红枫搂住她的肩头,轻拍道:“小洁,没事了,都怪爹爹,对你照顾不周,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少女‘哇’的哭出声道:“我不知道,我在院子里淘米,是、、、小春,他把锅台的柴火弄到了地下,将地下的干柴引燃的,我怕、、、它死了,就进屋找它,后来、、、就晕过去了。”叶红枫听他断续说完,知道了起火之因,说道:“此事不怪你,要怪就怪小春调皮,你进屋也是为了救小春,我女儿侠义心肠,是位女侠。不过以后你可不要如此莽撞,什么事情待爹爹回来再说。” 少女听了此言,破涕为笑。点了点头。一指风去归道:“后来,他从屋里走了出来,将我救了,还,还把火也给扑灭了。” 叶红枫望了一眼风去归,见他头发被火熏的枯黄,脸上沾着碳黑,衣服处烧出几个破洞,模样甚是狼狈,心中生出一丝感激,说道:“贤侄,若非你在此,我女儿可能遭遇不测,叶大叔多谢你了。”说完就要抱拳行礼。风去归急忙拦住道:“大叔,你不用这样,我还担心扑不了火,只要妹子没事,我的心中便很高兴了。” 第四卷 晴日春光 第三十六章 奇经八脉 叶红枫点了点头,见二人俱都无事,心中安慰,径直向失火厨房走去,走进房内,见屋里堆放的干柴俱都化为灰烬,屋顶烧着一大片,因草下面全是用泥蓬住,故火着面积不是太大,门板已经烧黑。叶红枫笑道:“这把火烧的好,近日我正打算修缮一下这个厨房,此屋太小,每日躺在里面感觉憋闷,正好借大火翻新一遍。” 他见二人俱都沮丧,故才将此事轻描淡写盖过去,望了望二人,见二人不言语,叶红枫笑道:“小洁,你将屋中再找一下,瞧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下肚,你爹爹我饿了,没让火伤着,但如果饿死,那可不妙,去归贤侄,你到屋里来一下。” 风去归答应一声,跟着叶红枫进了屋中,叶红枫刚才查看火势,甚是奇怪,此场大火火势不小,此处仅有一缸之水,不知风去归是如何把火扑灭的。待风去归随他进屋后,命其坐下,将救火之事详细问了一遍,等风去归把话讲完,他一伸手,抓住了风去归的手腕,风去归便感到丹田内力自动涌入手腕,叶红枫只觉一股大力反弹过来,自已居然拿他手腕不住。叶红枫脸上甚是惊喜,又向他腹内几处大穴点去,手指所触,俱都让内力反弹过来。叶红枫盯着风去归的脸,突然之间哈哈大笑。 风去归脸上显出一丝莫名其妙,问道:“叶大叔,怎么了?你为什么要笑。”叶红枫道:“恭喜贤侄,想不到你居然自行打通了奇经八脉。虽然你内力深厚,但内功修习法门所学尚浅,之前你那股内力在你体内行血气循环经脉,无论何人习练内功,都可经走此脉,你却不知人体内还有一道奇经八脉,此经脉要想打通,不但需要内力深厚,而且打通之时,需要有人在身边专门守候,否则不能打通,反而会走火入魔,贤侄福缘深厚,能自行打通又安然无恙,是我所见到最有福缘的习武之人。 风去归虽然听的不大明白,但瞧叶红枫喜悦之色,心中也甚是高兴。原来适才他打坐之时那股内力岔到了奇经八脉上,他试着冲了几次,却均未果。奇经八脉最难打通,不能强冲,如果久冲不过,心中烦闷,会有走火入魔之虞,内力深厚之人也不会强求打通,若想打通,需无欲无求,才能水到渠成。一来风去归并不知道此经脉是奇经八脉,心中没有执着想打通的念头,只是觉得好玩一试。二是正全力冲开之时,忽听到门外那少女呼救,念头转向它处,丹田内力澎湃而出,居然一冲成功。风去归挠挠头道:“大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我走路走的很快,而且力气也比平日里大了许多。是不是因为你刚才所说的缘故。” 叶红枫呵呵笑道:“你身上有雄厚内力,又打通了此经脉,不要说力气大,就是天下有你这般力气的也没几个,不过你现在不会将体内内力灵活运用。待明日我教你内力运用之法。” 风去归对武功一道并不在意,只是心中一直不安,还以为自已突然生出奇力还以为是神仙作怪,听了叶红枫之言,才知还是自已身上的内力所致。当下问道:“叶大叔,那我身上的伤算不算好了。”叶红枫笑道:“奇经八脉你都打通了,身上哪里还有伤势。”风去归听了这话,心中更是高兴。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那少女端着一个铁锅走了进来,说道:“爹爹,大火把吃的东西都烧没了,我就在咱们屋子后院挖了一些野菜。只好将就着吃了。”风去归见她进来,急忙站了起来。这次少女并没有显出对他厌烦之感,而是径直坐了下来。拿出三个碗,每碗都盛上一碗菜汤。 叶红枫道:“今天只好将就一天,明天我去趟城里,捎一些日常之物。”少女道:“爹爹,我想要个梳子,明天你去城里给我买回来一个。”叶红枫道:“你女孩家的东西,我可不懂好坏,过几天便是清明时节,我与你们两个一并去城里,到时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少女眼晴一亮,笑道:“真的,爹爹,你不骗我。” 叶红枫笑道:“你怎么总是把爹爹当成喜欢骗人的骗子。”少女嘻嘻一笑,低头吃饭。吃过饭后,叶红枫与风去归在屋中谈了会话,说了一些粗浅的功夫原理,交待完毕,又上山去了。 风去归在院中站了一会桩,便觉无聊,他原先勤学苦练只是希望自已的伤好起来,今日叶红枫说自已身上的伤已全愈,便对练功的兴趣并不似之前那么浓厚。他眼晴瞟了一眼被烧的厨房,心道:“我伤既然好了,今晚就不必躺在叶大叔的床上,不过,此屋今天被烧成此模样,总是要收拾一下才好。” 想到此处,他收起桩势,向厨房屋走去,他在山中住的惯了,对建屋修屋并不陌生,当下和泥修门,忙的不亦乐乎。少女站在院中,怀里抱着一个木盆,木盆里是些脏旧的衣服,呆呆的看着他,望了半响,走上前去问道:“你把衣服脱了吧。” 风去归停下手中的活计,莫明其妙望着她,少女道:“我爹爹还有衣服,我拿给你,你先换上,这件衣服我给你冼冼。”她虽然沉着脸说出,但语句却与之前冷漠大不相同。 风去归摇头道:“不用了,一会把房子修好,我自然会冼。”少女脸色一怔,露出失望之色。风去归见她样子,心中一阵过意不去。急忙说道:“如果你真想冼,那我就去换。” 少女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子,拿出一件灰色单衣,递给他道:“你进屋去换。”风去归心中感到一丝异样,急忙接过,进了屋子,换好之后,他将破衣服抱了出来。递给少女,少女道:“你叫风去归。”风去归点了点头,少女道:“我叫叶质洁,我爸爸经常叫我小洁,你也可以叫我小洁。” 风去归又点了点头,少女见他不喜说话,说道:“你快点修好,我冼过衣服之后还要回来做饭。”说完,抱着木盆,向小溪边走去。风去归站在院子里,望着她娥娜多姿的背影,流水的长发,一蹦一跳,似春日阳光下的蝴蝶一般。一时之间,居然瞧的呆了,叶质洁到了树林处,回头一望。风去归一阵大窘,急忙低头干活,脸色却红红的,头有些晕,似自已生病发烧时一般。 第四卷 晴日春光 第三十七章 清明节进城 直干到日头落山,风去归已将厨房收拾的焕然一新,虽大火烧的痕迹仍然,但比先前没修整之前,却是大不相同。风去归打量房屋,也甚是满意。叶质洁也冼衣归来,在院子里搭晒冼好的衣服。风去归走出屋外,盯着她的背影瞧去。这时一阵风过,将一件冼好的单衣向远处刮去,叶质洁“唉”了一声。伸手去抓,却没有抓住。风去归见状,跃身向衣服追去,身形甚速,在衣服还未落地之前,将它抄在手中。 风去归走回院子,把手在自已衣服上擦了擦,将飘走的衣服递给叶质洁,结巴道:“我、、、我还没有来的急冼手,把衣服也弄脏了。”叶质洁见他手中所抓的衣服正是自已的贴身内衣,脸一红,接了过去。随口说道:“我再冼冼。” 风去归不敢看她,转身进了屋子,坐在椅子之上,将双手举起,呆呆的望着,似乎手指上隐约溴到一股淡香。又坐了一会,天色已黑,叶红枫也从山上砍柴归来。 在吃饭的当口,风去归想了又想,终于下定决心,向叶红枫懦懦的问道:“叶大叔,我病既然已好,你的床我也不睡了,我想睡小厨房。” 叶红枫没有答言,望了一眼叶质洁,叶质洁吃着饭,不敢抬头。叶红枫是心胸开阔之人,见风去归现在身子养的甚是强壮,自已又曾答应过他,当下笑道:“你既然喜欢住厨房,你就住在哪里。”风去归见他应允,心中隐约收藏起的那种不安也突然消失。当晚,饭也多吃了两碗。 一夜无话,第二日,三个人吃罢饭,叶红枫依次照例教风去归了几招功夫,让他习练。自已便要上山砍柴,风去归突然说道:“大叔,我不想练功夫,我想随你上山砍柴。”叶红枫听了此言一愣,说道:“贤侄,你先前见我拿棍子盯在桐树之上,不是缠着我教你功夫吗?现在我教你,你怎么又不学了。” 风去归道:“我在这里光吃饭不干活,却让大叔去砍柴,我、、、。”叶红枫知他心中过意不去,哈哈大笑道:“贤侄,你莫要多想,你爹爹是大侠,如果他知道你在我这里,不学功夫,却只让你砍柴,我在他面前如何交待。” 风去归争辩道:“难道学功夫非要在家习练不成,我一边砍柴一边练功有什么不好。”叶红枫知他性子虽然老实,但脾气却是大犟。沉思一下,心道:“他已打通奇经八脉,不能以寻常之法教之,而且这个孩子不喜受人之恩。也罢。”说道:“也好,不过你随我上山后一切需听我的,若你不答应,你还是乖乖留在家里练功吧。” 风去归见他松口,心中大喜,急忙连连点头。两个人随后向山中走去。一路之上,叶红枫一边给他讲解轻功之法一边演示给他。风去归暗记在心。到了山上,二人轮流砍柴,风去归内力充沛,砍柴挑柴,丝毫也不觉得疲累。砍一捆柴所有时间要比平时要缩短一半,叶红枫趁这空隙教风去归习练武功,二人砍柴学武,甚是融洽。 就这样又过了一月时间,天气一天热似一天。这一天二人砍柴回家,叶质洁在半路上就迎了上来。她一把挽住叶红枫的胳膊,亲切说道:“爹爹,一个月前你答应我要去城里买东西,明日正是清明节,你可不要耍赖。”叶红枫见她还记的此事,哈哈大笑道:“好,亏你还记的此事,我既然话说出口,当然也算数,明日咱们三个一起去城里,再给你去归哥哥买件衣服。” 叶质洁见他答应,拍手叫好。说道:“去归哥哥,你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风去归答道:“随便什么颜色都行,只要结实就好。”这一个月来,二人渐渐熟悉了解,叶质洁见他为人诚垦老实,而且全身浮肿消了之后,居然发现他长的浓眉大眼。虽然不甚英俊,但也显的英气勃勃,而且对她甚是关切照顾,很自然的,先前对他的厌烦之感也一扫而空。 她听了风去归之言,笑道:“去归哥哥就是好说话。”叶红枫笑道:“你去归哥哥的父亲是位大英雄,你去归哥哥自然也是心胸宽阔之人。” 三个人说说笑笑回到家中,叶质洁因为明日要去城里,所以今日甚是兴奋,做了几道可口饭菜,还给叶红枫打了一壶烧刀子。风去归不会饮酒,吃饱饭后便回小厨房睡觉。叶红枫今日甚是欢畅,当晚喝的酩酊大醉。 第二日他醒来后,突然全身发热,身子发软。他支撑起来,走没两步,就感到脚下发虚。心中暗道:“不好,昨晚喝的大醉,胡乱睡了,没想到居然受了风寒,今日是答应女儿陪她去城里逛的日子,这还如何去的了呢。” 他强撑着坐在椅子之上,门板响动,风去归走了进来,见他脸色不正,惊道:“大叔,你、、、你怎么了。”叶红枫笑笑道:“昨感受了风寒,今日身体有些不适,不过不碍事,小洁呢?她起来了吗?昨晚哭着闹着要去城里,现在怎么还睡懒觉。” 门口有个声音应道:“爹,我起来了。”原来刚才风去归惊呼之时,小洁便到了门边,见爹爹脸色不正,心中惴惴,自他给叶红枫说清明时节去城里之时,每日她都盘算这一天的到来,哪知今日到了,叶红枫却病了,她此时心中又是失望,又是沮丧。” 叶红枫知她心思,笑道:“女儿,是不是担心我身子不适去不了啊!放心,你爹爹身体好的很,说不定走到城里,风寒好了也说不定,咱们走吧。”他咬了咬牙,硬撑着站了起来,故作轻松的走了两步。笑道:“没事吧。” 风去归和叶质洁都看出他走的实在勉强,风去归道:“叶大叔,你生了病,咱们还是不要去了,今日去明日去都是一样,何必硬要今天去呢。”叶质洁也插口道:“爹,去归哥哥说的很对,咱们不去了。” 叶红枫把脸一沉道:“我叶红枫做事一诺行金,以前在江湖上从未失信,怎么会在你们二人面前出尔反尔,既然决定今日去,今日必行。” 风去归望了望叶质洁,脸上显出焦急之色。叶质洁脑子比风去归灵活,急走一步上前道:“爹,我不说不去,我的意思是说,你在家休息,有去归哥哥陪我去也是一样。” 风去归之前隔两日便和叶红枫去华阴县城卖柴,所以对此处甚是熟悉。当下也应道:“是啊!叶大叔,你放心,有我护着妹子,她不会有事的。” 叶红枫虽然之前说的甚是豪迈,不过只是撑着,免的在小辈面前落个说话不算数的名声。他听了二人之言,也觉甚是妥当,风去归身上负有绝世内力。虽然功夫不精,但五六个人也难以近身。何况自已女儿小洁又甚聪明,他二人去城里,自已也并无不放心之处。当下点头道:“好,我天天去城里卖柴,也去的腻了,你们两人同去,我也甚是放心,不过,去了之后要趁天黑之前赶回来,免的让爹爹担心。” 叶质洁笑着说道:“放心吧!爹爹,我们就去逛一圈,买过东西后就赶回来。不会贪黑走路的。”叶红枫笑了笑,强自站起,从床头拿出十两银子,给二人各分五两。风去归推托道:“大叔,我不要。”叶红枫脸一沉道:“大叔给的,怎么不要。”小洁道:“去归哥哥不要,还是给我吧。”叶红枫笑道:“你去归哥哥是你去归哥哥的,你是你的,你别尽欺负他。” 叶质洁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伸手接过银子,风去归也接过银子。心中打定主意道:“等出了门,我就把银子全给质洁妹子,我也没有什么好买的,她轻易不去城里,今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两人与叶红枫挥手告别,向城里走去。这一路行来,见鸟语花香,天空阳光热烈,处处大地复苏,春日里万物生机盎然。风去归连日砍柴练功,今日突然放松,心情也似这春日一般明媚晴好。 二人走约两个时辰,路上叶质洁其是活泼,今日她特意换了一件淡青色衣服,配着这春日,衬的她甚是健美青春。她一路甚是高兴,说个不停,风去归偶尔应声两句,不知不觉,便到了华阴县城。今日清明,城中男女俱都外出踏青,所以这个县城虽然不大,但却人来人往,甚是热闹。 叶质洁瞧着城里的沿街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哪家都是人来人往,甚是热闹,她很少进城,城中的繁荣景色瞧的她眼花缭乱,经过哪一家都要进去逛逛转转,对喜爱的小玩意把弄半天,风去归紧跟着她身后,寸步不离。叶质洁这一趟逛下来,有用的没用的都畅买一气,渐渐的,风去归手中的东西也多起来。 二人一直逛到日头偏西,风去归此时心中焦急,怕再逛下去天色渐黑,叶红枫在家中担心,一直提醒叶质洁。叶质洁见自已计划中的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这才恋恋不舍的往回转去。 到了城门口附近,叶质洁突然站住,笑着对风去归道:“去归哥哥,我把你的银子花子,回去你给我爹爹怎么说啊?” 风去归不明她问的什么意思,说道:”你花就你花了,自然要对大叔实话实说。”叶质洁连连摇头道:“不能那么说,如果我爹爹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你就说你花了,好不好。”说罢,眼中露出乞求神色,望着风去归。 风去归笑道:“你花我花还不是都一样,再说了,你也给我买东西了,大叔不会骂你的。对大叔撒谎岂不是骗他吗?”叶质洁晃着他的胳膊道:“去归哥哥,你就按照我说的去说好不好。虽然给你也买有东西,但还不够花一两银子,如果爹爹问出来,肯定知道是我在捣鬼,你就说有些东西是你主动给我买的好不好。” 风去归心胸宽阔,本觉得此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见她如此认真,不忍拒绝,当下笑道:“好,你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吧。”叶质洁‘扑哧’一笑道:“我就知道,去归哥哥对我最好了。” 第四卷 晴日春光 第三十八章 被俘 风去归听她夸赞,心中生出一丝美意,二人出了城,径直向家中走去。一路之上,见城里出外踏青回转的人三三两两络驿不绝。二人脸中带笑,都觉今日之行甚是愉快。突然,二人见前面路人一阵慌乱,纷纷向两边四散奔跑,有的则向城里狂奔。二人就是一怔。 一个老者气喘吁吁的跑到二人面前,见二人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变色道:“你二人怎么还站在这里?活阎王来了,还不快闪。”二人又是一愣。风去归道:“活阎王,大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老者惊慌的向身后望了一眼,急道:”我不说了,总之,你们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再说。”他说完,又急急向城里赶去。 二人相视一眼,脸中尽是狐疑之色,风去归道:“妹子,你说现在怎么办,刚才那位大爷说的只怕是真的,我们躲一躲再说吧。”叶质洁望了望天,说道:“我们已经逛的很晚了,如果再耽搁,恐怕就要趁黑赶路了,我可不想走黑路。什么活阎王,咱们又不认识他,他能把我们怎么样。”说罢,迈腿向前走去。 风去归虽然觉得此话有些不妥,但他对叶质洁甚是顺从,也觉得的她的话有些道理,紧走两步,跟上了她。 二人走约一柱香的时间,突然听到前面马蹄阵阵,二人脸色一变,向前望去,只见远处飞来十几骑,奔速甚快,在大道之上横冲直撞,也不管路上有没行人,任缰狂驰。风去归见势不好,一把将小洁拉过一边,二人站在大道两侧,十几骑快马从身边一扫而过。马蹄踏的灰尘弥漫整个官道。 小洁见十几骑去的远了,拿手扇了扇眼前飘浮的尘土,生气道:“这些人真不知礼,路上如此多人,也不慢一点,我新换的衣服,弄的全是土,只怕回去又要冼一次了。” 风去归见这些人甚是鲁莽,心中也是生气,心道:“我说为何刚才路上行人要四散奔逃,想必刚才那位大爷口中所说的活阎王,就是奔过十几骑中的其中一个,这样蛮横,如果撞到人岂不没有命了,难怪路上行人要急着躲了。”他摇了摇头,对叶质洁道:“妹子,不要理他们,我们走吧。” 叶质洁点了点头,两人又向前走去,走没一会,突然听到后面马蹄又响,二人脸上显出惊愕之色,齐回头望去。只见后面十几骑又飞奔过来。二人知道马速甚快,如果让这些马撞翻在地,十几匹马从身上踏过,只怕不死也会重伤,二人急向一边闪去。 十几匹马到了近前,最先那匹领头之人打了一个口哨,其它人四散洒开,将二人团团围住。二人定晴望去,见来的十几骑正是刚才飞奔而过的那十几个人,二人此时心中‘砰砰”直跳,面露惊慌之色,不知道这些人将自已围起来想做什么? 十几匹马围着二人转了二圈,将马稳住,风去归向十几个人望去,只见十几个人身上俱穿盔甲,领头的约二十岁左右,脸色幽黑,眼晴甚小,胡子浓密,样子瞧要比实际年纪要大一些。他眼晴滴溜溜下下打量二人,神色甚是淫迷,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然后跳下马来,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风去归正要上前答话,叶质洁一把拉住了他,说道:“我们走我们的路,你管我们干什么?” 马上十几个人相互望了一眼,俱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们俱都跳下马,那笑嘻嘻的向二人逼去,领头的那个搓了搓手道:“小娘们脾气挺辣,味道一定不错。”其它人随声附和道:“见了官爷,脾气都这么大,肯定和造反的人有关。”“瞧这样子说不定身上藏有私通匪首的信件,应当好好搜一搜。”“将军,最好带回去,好好审审。” 风去归见他们一个个样子放荡,说话粗野,上前一步,护住叶质洁,惊慌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们住在乡下,今天去城里买东西,我们不认识你们说的那个匪首。” 领头的汉子冲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神,便有两个上前去拉风去归,口中还骂骂咧咧的说道:“碍你什么事了,臭小子,滚一边去。”两个人各拽风去归两条胳膊,就要把他架起扔在路边。风去归心一急挣托,他一使力,居然将拉他的人甩出十多米远。 诸人见此,俱都一惊。‘仓当当’把随身兵器都抽了出来。领头的汉子脸色一正,道:“想不到你居然有武功在身,老子眼晴没有瞧错,你们两人一定不善茬,兄弟们,一起上,把他抓起来。” 剩余十几个人各拿刀剑,缓缓向他逼来。风去归心中惧怕。道:“你们别过来,我不想和你们打架,求求你,放我们回去吧!叶大叔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他话音刚落,只见对面左首一人挥刀向他砍来,风去归体内有雄厚内力,自然听辩能力也是不凡。听到风声,急忙向一旁闪去。 那人砍了空,见他身形甚速,以为他功夫不弱,不敢再逼。诸人之前瞧他穿着普通,心中都没把他放在眼里,但他躲闪一刀后,心中俱是和刚才动手之人一般想法,俱都收起轻视之心,但彼方人多,人人抽冷子砍上一刀,也够风去归手忙脚乱一阵。 他拳脚功夫却只学一个月而已,而且学的也只是些入门站桩等简单招式,并且从来没与人对敌过。见人家砍来,他生性老实,不敢反击,只是一昧躲避。 那领头之人在一旁观战,见他怯敌,以为此人可欺,抢先一步,抽出朴刀向他头上砍去,身旁之人见领头之人冲在前面,自然不敢后退,俱都手拿兵刃一齐向风去归砍来。 风去归见七八把明晃晃的刀冲自已奔来,心中更是害怕,此时他已让人团团围住,躲都无处躲去,本能之下挥起手中包袱,挡住头部,他内力俱都注在包袱之中,有几刀砍在包袱之上,使刀之人便觉这刀砍在岩石之上相仿,刀背反弹,显险碰在自已脸上,有些手劲较弱的,便觉手腕酸麻,单刀脱手。 风去归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见砍向自已的刀飞了出去,还以为这十几个人想玩什么花样,哀求道:“几位大哥,行行好,放我们回去吧。”十几个兵士见他功力惊人,脸色俱变,又听他言语哀告,也以为他有什么花样后招对付自已,一个个凝神戒备,不敢再逼,将风去归围住,不让他逃走。 领头之人虽然瞧起来威风,但准头太差,刚才一刀居然砍了个空,见身边砍中包袱的不是反弹出来就是脱手,暗叫了一声侥幸。眼晴一转,见叶质洁立在旁边,全身颤抖,正望着风去归,脸上全是担惊之色。他拿刀向风去归一指,喝道:“不要让他跑了。”他自已挥刀向叶质洁奔去。 叶质洁眼晴正望着风去归,突然感到风声袭来,转过头去,见领头之人已到近前,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转身欲跑,领头之人已到近前,抬手去拉她的胳膊,将她衣服拽住。叶质洁向前一扯,‘扯拉’一声。衣服袖子扯断,叶质洁身子向前栽去。那人上前一步,把刀架在叶质洁的身上。,还未开口说话,便感觉身子飞了起来,他也‘啊’的一声。被大力撞至数米。这一撞力气甚大,那人当既狼哭鬼嚎起来。 原来风去归听到叶质洁呼喊之声,抬眼望去,见领头那人拿刀去追叶质洁,他关怀心切,便向那人扑去,阻挡之人见他脸色突变,居然没有拦阻。他这一撞之下使出全力,将那人撞倒一边之后,突然感到脖子一紧,身子向后倒去,与此同时,他的手脚也是一紧。他抬眼望去,只见围住他的兵士手中俱拿着绳索,正向后大力拉扯。 旁边诸人知他力气甚大,不敢近身,有些脑子灵活之人暗地抽出绳索,寻觅机会想把他给套住。他刚才心思只在叶质洁身上,其它全然不顾,拿绳之人见有机可趁,扔出绳索,一套成功。 他身子动弹不得,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将他全身用绳捆绑起来。又有二人上前也将叶质洁给捆了起来。此时,那领头之人被人搀起。他的头盔已经掉在地上,衣服之上全是灰土,样子甚是狼狈,扶他之人也许使力太大,那人骂道:“去你奶奶的,就不会轻点,刚才他撞我好大的力气,只怕胁骨要断了。唉唷,疼死我了。” 一干人将二人捆好之后,上前禀告:“将军,两个人现在俱已拿下,将军打算怎么发落。”那人望了望风去归,恶狠狠的说道:“把这个人送到兵营,先打一百棍子,好好重审,问清匪首的下落,这个小娘们送到府衙,本将军要亲自审问。”诸人见他脸色忽而凶神恶煞忽而色迷轻笑,甚是滑稽,但因自已俱是此人下属,都不敢笑出声来。 第四卷 晴日春光 第三十九章 血斗(一) 他已骑不了马,有两个人寻了两根树杆,做了一副简易担架,将他抬起,一行人押着风去归和叶质洁向城里走去,二人所买的东西自然也当成私通匪首的脏物一并带了回去。 进城之后天色已经一片模糊,两人在城中路口处,一个高个之人挥了挥手,几个带着风去归向左边街道走去。其它人押着叶质洁并抬着那位将军向另一条道上而去。风去归见二人被强制分开,高喊叶质洁的名字,挣扎着向她身边靠去,几个人将他紧紧拉住,对他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有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弄了块布,把他的嘴巴塞住,他被几个人推搡着向前行去。 没过一会,便到了一处兵营,风去归打量这个地方,见前面俱是粗木做的栅栏,门外两个兵士各拿刀枪,守卫着栅栏出口,栅栏里面搭着几十间帐篷,房子也有数十间,来往兵士穿流巡逻不息,风去归被推到一间屋里,几个兵士冲那位个子较高的汉子问道:“那什将军,怎么处置这个小子。” 那什道:“大家都陪着将军玩了一天,也都累了,先回去休息,这个小子力气太大,先饿他几天再说,到时再用大刑审问,什么都说了。”其它人附和道:“不错,这小子似乎练过,这么大的力气就是抽上一鞭子估模着什么事也没有,还是饿他几顿再说。”“那什将军主意就是高。” 有一个打开风去归拿着的包袱,打趣道:“瞧瞧这里面是什么?不错,一块给匪首做衣服的布,还有给匪首夫人买的镜子梳子,这是什么?对对,这是给匪首首领小孩子买的风车。”他胡乱翻着叶质洁所买的物什,逗的周围几个人都哈哈大笑。 那什挥了挥手,道:“别扯闲淡,都喝酒去,今天巴和东将军伤了身子,巴尔乌大人估计不会来巡营,你我兄弟难得趁这个好时机,今天晚上咱们一醉方休。”他这一说,其它几个人更是高兴,兴高彩烈的簇拥着那什走出小屋,将风去归反锁在屋子里。 此屋甚是狭小,风去归刚开始不敢动弹,时间久了,感觉被捆绑的手脚一阵酸麻,身子也难受的厉害。他站起来,从小屋的门缝向外面瞧去,只见屋子外面已经点燃了几十支火把,将此地照的亮如白昼,十几个兵士懒散的躺在地上,在喝酒闲聊。风去归一时心乱如麻,他不知叶质洁现在何处?又念着家中已经生病在床的叶红枫,自已被囚禁至此动弹不得。回想今日一天的情景,似乎自已与此干人在街上从未碰过,叶大叔莫非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些人不成,他百思不得其解。 又过一会,感觉心中甚是憋闷,冲着门外喊道:“有人没有,放我出去。” 外面的兵士听到他的喊叫,走过来一个兵士,冲他喝道:“喊什么?喊什么?你才关了二个时辰,就在里面大喊大叫。”风去归吼道:“我又没有犯法,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那人冷笑道:“为什么?听说你伤了巴和东将军,你知不知道巴和东将军是什么人,他可是华阴县县令大人巴尔乌的公子,你得罪了他,还问为什么?只怕过几天你的头在不在你的脖子上都难说。别喊了,喊哑嗓子也没人打理你。” 风去归道:“我们并没有得罪你们将军,是他先把我们包围起来,没问理由就说我们造反,而且是他们先动了手,我没办法才用身子撞了他一下。” 那人懒洋洋的问道:“我问你,将你们围起来时你身边是不是还有位漂亮的姑娘。”风去归一怔,答道:“是啊。”那人哈哈笑道:“这下你知道为什么抓你了吧!我们将军人送绰号活阎王,凡是我将军瞧上的女人,没一个跑得了的,谁如果反抗就要抓起来杀头,谁让你不躲着点的,抓你活该。” 风去归听了这话,这才明白在路上碰到的老者为什么摧促他们快点躲避,当下他急道:“那我质洁妹子呢。”那人笑道:“原来你妹子叫质洁,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小娘们长的错不了,她啊!恐怕现在和我们将军在洞房呢。” 风去归刹时全身如掉进冰窖一般,手足冰凉,喃喃道:“我质洁妹子,难道,让人给欺负了。”那人见他不再喊叫,‘哼’了一声,转头离开。突然,风去归如发疯一般吼道:“你们这些畜生,快放了我质洁妹子,你们抓我,杀我都行,就是不能欺负他,你们快点把他放了。” 门外几个兵士见他嚷个不休,其中一人冲刚才说话的那人道:“小六,这个人怎么回事,大吵大闹,搅的人不能安生。”小六子笑道:“他听说他妹子和我们将军正在洞房,所以急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人道:“小六子,你可真是坏透了,人家心里本来就急,你这么一说,人家恐怕心里更急了。”小六子吐了一口,骂道:“他妈的,谁让这小子不识相,到了这里还不老实。来来,不要管他,喝酒,那什统领说了,今晚巴尔乌大人不会查营,让我们好好放松一下。” 风去归此时心情又是悲苦,又是难过,加上全身捆梆的难受,无处发泄,大吼大叫,身子向门板撞去。刚开始,几个人没有在意,但时间长了,听他吼叫之声还不停止,有几个便沉不住气。 小六子道:“妈的,这个人是不是欠揍,似乌鸦一样叽喳乱叫,烦都烦死了。”其它人此时都已喝的迷迷糊糊,也给着骂道:“这子小不识相,把他弄出来,给他一点教训。” 血欲江湖 第 10 部分阅读 这子小不识相,把他弄出来,给他一点教训。” 其中一个脑子略微轻清的人道:“不可,刚才我听人说,这小子力气大的很,如果弄出来我们几个降不住,不是自找麻烦,他叫自他叫去,又叫不掉我们身上一块肉。” 小六子斜视了那人一眼,道:“土包张,我就知道这么多人里面就数你没胆子,怕什么怕,他让绳子捆着呢?力气大,力气大不还是让抓回来了。”他一边说着,打着酒嗝,晃晃悠悠的向门边走去,有几个好事之人跟了站起来,说道:“不错,把这小子弄出来,狠狠揍他一顿,当沙袋使。” 说着,几个人便到了门前,小六子掏出钥匙,慢吞吞的把锁开开。风去归正在里面发狂,见门开了,扑了出去。门外几个人猝不及防,被他撞翻了好几个。风去归发足向兵营外跑去。 他这一跑,登时把刚才喝酒的诸人吓醒了,一个个站起身来,抽出兵刃,向风去归追去,口中喊道:“前面的,有没有人,把这个野小子拦住,他要跑了。”几个人同时喊叫,将兵营其它人惊动,刹那间,兵营中火把摇晃,脚步声,叫骂声,呼喊声顿时乱成一片。 风去归一路狂奔,黑暗之中不识路径,加上几十个帐逢瞧起来一模一样,跑了一阵,分辩不清东南西北,只感觉自已所经之地,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火把。他身形极快,刚开始还能靠灵活身形巧妙躲闪,到最后,人越聚越多,加上他有绳捆绑,眼瞧着前面几十个人向他扑来,他却不知如何冲的过去。 这时,离他最近的一个兵士拿刀向他砍来,风去归心中又急又怒,不再闪避,抬脚向那个踢去,那人砍的虽快,但刀还未近前,只觉自已小腹上挨了一脚,身子向后退去。‘扑’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诸人见他脚力如此强劲,一个个吃惊非小。离风去归较近些人向后退去。突然,一个声音喝道:“退什么退,一个野小子都拿不住,打仗时岂不拱手就投降了。”诸人询着声音望去,见说话之人正是兵营统领那什。 第四卷 晴日春光 第四十章 血斗(二) 此人在下午城外之时曾与风去归对过敌,知道此人虽然力气甚大,但武功之道却是一窍不通。那些兵士听到那什喝斥,不敢退后。此时兵营人越聚越多,既使这些人惧怕风去归,但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挤拥着,不由自主的向风去归逼去。 风去归急于走出此地,心中已把性命置之度外,但苦于双手被绑,无法腾出双手。这时,又有十几个人拿刀向他砍来,这次风去归万难避开,他飞起一脚将砍向他头部那人踢倒在地,与此同时,数把刀砍在了他的身上。 风去归大叫一声,双手用力,居然将绳索挣托。原来那几刀中有两刀砍在了绳索之上,恰巧将绳索砍成几截。但风去归身上也中了几刀,鲜血涌出。风去归感到臂膀突然一松。当下也不细想,双手直扑就近一人。那人见风去归脸露凶光,身上血红一片,当时便吓的傻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风去归一掌打在他的胸口,那人哼都没哼,倒在地上。他身后的人急忙向后退去。 风去归从地上捡了一把刀,挥舞着向前杀去。他没学过刀法,只是胡乱舞着,但他体内真气流转,兵士的刀与他碰撞之下,不是脱手,就是断成两截。诸人见他如此英勇,又被他不要命的气势所折服,一个个向两边闪去。 那什在一旁心中大急,心道:“我是这个兵营的统领,我们这么多人居然拿不下这个野小子,若是明日让知府大人知道了,恐怕不好交待。”他心思转动一下,心道:“有了,适才在城外将这个野小子抓住之时用的是绳索,既然我等无法近身,还用这个办法将他拿住。” 那什经常与巴和东出城外行猎打围,用绳子套住奔跑野兽,准头练的极是纯熟。他从腰上抽出绳子,向风去归的头顶套去,一套之下,正好圈了个正着。那什心中大喜,急忙向后拉去,那知一拉之下,居然拉了个空。 在城外将风去归套住之时,一来风去归没有防备,二来他手中没有兵刃。所以才着了道儿,此时风去归吃过这个亏头,突然见一个绳子从空落下,套在脖子之上,他不等绳子拉紧,自已挥刀向绳子砍去。所以那什虽然将风去归套住,却没有像上次一样将他拿住。 那什心中慌乱,一边指挥着兵士向前猛冲,自已却向后悄悄退下。主将既然都怯战,兵士自然不敢向前。风去归在兵营之中冲闯来回,居然所向披靡。杀了个几进几出。只是苦于寻找出口所在。他心中着急,索性不再来回折腾,向一个方向径直杀去,他一路杀将过来,居然无人敢挡,冲了一阵,隐约借着火把灯光瞧见不远处一排栅栏。风去归知道自已来时便经过此处,心中大喜,在他身后,兵士俱都在咋呼吆和,但除了几个愣头青之外,没有几人敢去追他,把守栅栏有八个兵士,不明兵营里面情况,听到后面呼喊拦住此人,接着见一个黑影从兵营跑了出来。几个人抽出腰刀把住栅栏口处。风去归到了近前,冲这几个人砍去。一刀砍过,几个人拿刀去挡,一个回合,手中兵器俱都脱手,再一刀砍过,只听“唉呀”几声,几个人倒在地上。 风去归见前面没了拦截之人,发疯似的向前狂奔。听到后面追赶之声不断。虽然诸人拿他不住,但任其逃跑,谁都吃罪不起,只好假意追赶。 风去归跑过一道街,他黑暗之中不熟地形,见前面行来一队人马,马上端坐一人,其它随从步行跟随,手中举着火把,向前缓缓行来,此时他脑子混乱,居然不知躲避,径直向那队人马冲去。还未到前,就听到前面有人喝道:“什么人,居然敢冲闯县令大人的行队。”风去归心中只想着逃离兵营,去找叶质洁,哪里顾的上那么多,不大一会,就到了此干人近前。 前面数十人见他如此大胆,俱都将兵器拿在手中,护住骑马之人。风去归挥刀向那些人砍去。这些人以为他要行剌,俱都大惊。其中一人长衣打扮,面容斯文,似账房先生一般,见风去归奔的近了,上前一步,拿刀将他手中的刀架住,风去归之前与人碰刀,对方不是脱手就是断成两截,但与此人兵器相碰,不但没有将他手中兵器震飞,自已的身形反而被他阻住。 那人与他对了一刀后,也是大惊失色,感到手臂酸麻。手中刀显险脱手,心道:“我成名江湖数十年,人称鬼影刀,天下使刀之人也算榜上有名,今日居然在此差点失手。”他收起轻视之心,冲风去归上下打量了一眼。一抱拳道:“朋友,不知怎么称呼,为何要冲闯县令大人的行队。” 风去归向后瞧去,只见身后几十个已经追了上来。他心中更是着急,拿刀向此人砍去,口中道:“你快放我过去,我不和你打。”那人见他不理自已话岔,心中怒道:“瞧你年岁不大,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客气给你说话居然不理不问,真不把我王破书放在眼里。” 王破书见他砍过来的刀风声强劲,不敢与之硬碰,侧身闪过一边,风去归又挥刀向他砍去,他砍了几刀,俱都被王破书躲过。王破书一边闪避一边瞧他的身形步法,见风去归砍来的几刀全没章法,刀势没有丝毫连贯之处。心中思道:“瞧此人似乎不会功夫,不过刚才与之碰撞那一刀内力强劲,此人是诈我还是根本不会武功。” 想到此处,他大喝一声,说道:“朋友,得罪了。”一刀向风去归的前胸砍来,风去归急忙拿刀招架,这招不过是虚招,招使一半,王破书一个转身,到了风去归的右侧。风去归站稳身形,将身子转过。王破书瞧到此处,这才明白。心道:“如果此人会武功,刚才应当顺势变招,此人居然等站稳之后再行招架,可见根本不会功夫,否则我若趁机直插中宫,你哪里还有命在。” 这时,追赶风去归的兵士已到近前,见马上之人,俱都跪下,禀道:“县令大人,此人是私通匪首的逃犯,刚才被他逃了,惊动大人,小的该死。”马上之人年纪约五十多岁,淡黄脸色,手中拿着两块钢球把玩不停。他‘哼’了一声道:“一个野小子,居然这么多人都抓不住,你们统领呢。” 那什这时才气喘吁吁赶到此地,见知府巴尔乌在此地,吓的脸色发白,急忙跪下道:“属下那什拜见县令大人,属下该死。”巴尔乌怒道:“那什,我交待过你,近来匪盗猖狂,我让你小心待命,不得饮酒,你怎么不听我令。” 那什全身颤抖,哆嗦道:“属下、、、属下、、、。”巴尔乌道:“你是不是觉得巴和东今日受了伤,我就不来巡营了,是不是,你钻的好空子。”那什头磕的似小鸡叨米一般,说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巴尔乌道:“你的事以后处理,先退过一边,瞧着破书怎么拿下这个野小子。” 那什“喳”了一声,退过一边,此时,王破书趁此间隙又试了风去归几招,见风去归拿刀只是瞎砍乱劈,没有一点套路可寻。他心中暗笑道:“想不到我王破书今日差点让人唬过,你就在此歇息吧。” 他心念到处,‘刷刷’几刀向风去归砍来,风去归已杀了多时。虽然他内力强劲,但人之体力总有歇衰之时,而且王破书既然号称“鬼影刀”。自然刀使的极快,风去归只觉眼前一片银光,让他分不清刀口奔向何处,正在无计之时,突然感到自已的小腿让人绊了一下,他站立不稳,跌倒在地,还未明白过来,王破书的刀已放在了他的脖上。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一章 为了叶质洁 王破书将风去归放翻在地,冲两边军兵喊道:“来啊!把他绑上。”他抬头呼唤左右,突然感到刀口一轻,他向下看去,见风去归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然后身子‘腾’的跳起,凑着诸人愣神之机,在前面诸人身侧跑过,向前奔去。 风去归躺在地上,身子劳累之极,心中更是一阵怆然,本想就此放弃反抗,但闭眼之时,眼前似乎出现了叶质洁被污辱的情景。瞬间,全身又热血沸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我要救出小洁。所以他才把手向外一挡,奋力一滚。也不怕刀将脖子割破。王破书知他没有功夫,又把他打翻在地,自以为他是囊中之物,只是把刀轻搁在脖颈之上,用来震吓,并未使力,没想到他居然拼着性命从刀口之下逃脱。 这件事实在突然,待诸人醒过来时,风去归已从人缝钻出,跑了约十几米。王破书见他居在从自已刀口逃脱,脸皮一红,所幸黑暗之中无人瞧见,但自已觉得惭愧之极。喝道:“想跑吗。”他飞身去追,兵士与巴尔乌的随也开始拔脚追去。 巴尔乌从马上回头,向风去归望去,见他身形极快,与追之人相距愈来愈远。他将手中把玩的钢球拿出一只放在左手,右手一甩,将另一个钢球向风去归的后心甩去。风去归一心想逃离此地,哪里顾的上后面,那枚钢球正中后心。 风去归奔跑之时,体内真气流转,所以虽被钢球打中,但并未受伤,只是感到后心一阵疼痛,真气周身游走不畅,身子便慢下来。但就这么一缓,王破书追了上来,上去只用二招,便又将他放翻在地。接着赶到的随从怕他再次逃跑,拿出绳索又将他捆了起来。然后推到巴尔乌的面前。 王书破把从地上捡起的钢球交还巴尔乌的手中,抱拳道:“想不到大人做文官多年,居然还有如此劲力与身手,属下实在佩服。” 巴尔乌哈哈一笑道:“我们满人是从马背上得来的天下,对射箭骑马之道,可不能撂下,有劳王先生了。”王破书脸一红,讪讪退过一边。巴尔乌说到此处,他笑容收住,扫射了一下眼前的兵士,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那什身上。那什浑身一抖,低下头去,不敢与他的眼光对视。 巴尔乌‘哼’了一声道:“那什,这个人就是今天在城门外打伤巴和东那个人吗?”那什哆哆嗦嗦的走上前道:“大人,正是此人。”巴尔乌道:“你们对他审了没有。”那什摇了摇头道:“还未来的及审问。” 巴尔乌脸色一寒道:“未来的及审问,可有时间饮酒。”那什‘扑嗵’跪在地下,磕头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巴尔乌怒道:“你早该死,但念你是旗人,我不杀你,来啊!拖下去打一百军棍,如果再敢违犯军纪,不用我吩咐,你自已看着办吧。” 那什磕头道:“是是是,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巴尔乌一挥手,他身边的跟随上来两个,将那什摁翻在地,举棍便打。那什虽然身上受疼,但也不敢叫出声来。 巴尔乌扫了一眼风去归,说道:“来人,把这个人带回府衙。”手下人应了声“喳”。推着风去归折返回去,巴尔乌也调转马头,缓缓向府衙行去。 原来近日巴尔乌接到京城八百里加急,说一帮江湖人士前二月在华山聚会,商议推满复汉的大事。命他速速清剿。巴尔乌接到急报后大吃一惊。华山归华阴县管辖,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已居然毫不知情,若是让上司及对头参上一本,丢官事小,恐怕还要获罪下狱。故这几日派自已的儿子巴和东率领兵营兵士四下查找,如遇到本县所辖之内的可疑人士,抓来审问。 巴和东是一个花花太岁。虽然长相威武,但性格脓包之极,得了这个差使,每日穿上盔甲,自封将军。整日在官道之上耀武扬威,欺男霸女。查了几天,也抓了不少人,但一审问,俱是附近居住的平常百姓。他借口追查反贼首领,却把此地百姓为害不浅。 巴尔乌见几天没有结果,心中也愈是着急。但他心里也清楚,武林人士俱都身怀武功,江湖飘零。已过去二月有余,恐怕早就走光了,莫说碰不到,就算碰到也不一定抓的住。但自已职责在身,如果此事没有结果,必定对朝廷无法交待。今日黄昏听到禀报又抓了一个,现已被那什将军带回兵营审讯。此人居然将公子打伤。巴尔乌得知此信后精神为之一震。心思此人既有武功,就算没有参与华山聚会,但必然与参与华山之会的人有些联系。若以他为突破口,查出聚会内容及反贼下落,不但自已无过,恐怕上面还要给自已记上一功。他本待等明日那什审过此人之后细问审问结果,但他心中有事,等不到明天,便匆忙赶来查问究竟,在半路之上正好碰到欲要逃跑的风去归。 巴尔乌见那什贪杯,差点走了要犯,自然对他极为恼怒,所幸最终还是将逃犯抓住,他恨那什成事不足,所以决定连夜亲审,故此下令回转府衙。 风去归被押着走没多远,便到了知县衙门,他并不知道此是什么所在,见眼前这座房子占地甚广,门前两座石狮极是宏伟。府前挂了一块匾,黑暗之中瞧不清上面写的何字。他还未将周围打量清楚,就被人推入房子里面。 风去归见这座房子分前后套院,每个套院都有数间房子,中间穿插着走廊,石柱,圆月花门等。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院子。虽然有些惊奇,但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穿过第二个套院,便向左拐,左边有个小门,进了门里之后,是一个不大的小院,此处仅有一间房子,此时,跟随知县的十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已散去。仅刚才将他绊倒在地的王破书在前面行走,他身后跟着一个随从,二人一前一后押着他进了门里。 那随从把他推进门后冲王破书一恭手,说道:“王先生,人已带到,属下告退。”王破书挥了挥手,那随从将门掩上,自行退出,王破书从身上掏出引火之物,将桌上的以及茶几上的数根蜡烛点着,屋子顿时亮堂起来。 风去归向屋中打量,见正屋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左右放着屏风茶几,俱是红木黑漆,布置甚是讲究,书中角落和显眼位置是几张书架,架上的书摆放满满的,此地似乎是一处书房。 他正好奇张望,眼前黑影晃动,他转过头,只见巴尔乌手端一盏茶杯,从正面屏风处转了过来。原来屏风后面还有一门正通巴尔乌的住所。王破书见巴尔乌进来,一恭手道:“大人。” 巴尔乌:“嗯”了一声,在桌后面坐下,王破书则站在他的身边。巴尔乌将茶杯里面的水吹了吹,扫了风去归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风去归见问他话,并不隐瞒,答道:“我叫风去归。”巴尔乌把茶杯放下,又问道:“你家住何处?为什么私通匪首,你的首领是谁,快点招来,否则,只怕就有苦头吃了。” 风去归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私通匪首,我家住在这里很远,我现在住的地方是别人家里,那地方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妹子在哪里,你们抓了我妹子,我要见我妹子,你们快把她放了。” 巴尔乌见他说话质朴,一脸忠厚,说话语气与平常农人没什么分别,而且他口称抓了他妹子,联想到巴和东的脾气禀性,他不由自主的与王破书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二章 玉佩救命 王破书喝道:“大胆,如果你不私通匪首,抓你做什么?只要你说实话,我们自然便会放了你,你问你,前两个月你上没上华山?” 风去归点了点头,他为人甚是诚实,长这么大来从未说过谎话,很自然应道:“我爷爷带我去找爹爹,结果没有找到爹爹,而且爷爷也让人打死了,现在尸首还不知在不在山上。” 巴尔乌听到这里眼中一亮,微站起身来,专注问道:“这么说,前两个月你上华山了,那我问你,你都碰到什么人了?” 风去归想了一下,说道:“碰到好多人,有两位老伯,还有一个叫言先生的,还有一个公子,还有十几个面容很凶的人。”巴尔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你和那些人是不是同伙,他们都说了些什么话?做了些什么事?你都一一招来。” 风去归摇头道:“我不认识他们,那位老拍把我抓去后,就不管我了,他自去抓小狐,后来用刀剌我,后来、、、。”他一边想一边说,他话语不顺,又说的结结巴巴。自然巴尔乌听的莫名其妙,但他听了半晌,风去归言语之中居然没有一句涉及造反之事。当下便没了耐心。他一拍桌子,吼道:“小子,你别避重就轻,我问你,华山当日去了好几百人,怎么在你口中就那么几个。当天听说还在一块推满复汉的白布上签了名字,这些怎么不见你说。” 风去归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迷茫说道:“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啊!我上华山就是见了这几个人,当日有几百人吗?我怎么没有瞧见,后来那碰到的那个言先生逼我服下药,我吃了之后,头炸的要裂开似的,后来不知怎么就到了我叶大叔家里,听我叶大叔说,我是顺水漂过来的。” 巴尔乌察言观色,见他说话诚实,表情不似伪装,但他说的话又句句像在骗人,他一时之间神情狐疑不定。身边的王破书似乎瞧他出的心思,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风去归的衣领,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刀,低住风去归的脖子,道:“野小子,你一派胡言,大人眼里可不揉沙子,快快将那些反贼的姓名告诉大人。” 风去归道:“那些人,我、、、我真的一个都不认识。两位老伯似乎姓路,还有一个姓言,叫什么名字我现在给忘记了。” 王破书见他一问三不知,一晃短刃。将风去归的衣领割破,露出胸前肌肉,说道:“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可要把你心给挖出来。噫,这是什么。”他见风去归的胸前悬挂着一块玉佩,灯火照耀之下,发出墨绿淡光,此块玉佩雕工细美,玉质良好。非风去归可佩带之物。 原来风去归在叶红枫家好病好之后,闲时常把玩此玉佩,近日天气一天热似一天,但将此玉佩贴在肉上,全身便会感到一阵清爽。所以风去归寻到一根细绳,将玉佩穿起来,挂在脖颈之上。王破书割破衣领,玉佩便露了出来。 他把玉佩从风去归的脖领上一把扯下,来到巴尔乌的近前,递呈上去,说道:“大人请看。”巴尔乌接过玉佩,借着灯火仔细观望,突然身子一怔,他见玉佩的背面写着“御制”两个大字。心中一惊,急忙双手捧起,恭敬的放在桌上。仔细的又打量了一眼风去归,又瞧了瞧桌上的玉佩。对王破书道:“是宫中之物。” 王破书点头道:“不错,此玉佩价值连城,非皇家不能有此物,奇怪,这件东西怎么会在此人身上?”二人对视一眼,均是迷惑不解。 巴尔乌望了风去归一眼,脸色也不似刚才那么严厉,缓和了一下语气道:“我问你,这件玉佩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之前你不说实话也不要紧,但这次一定要说实话,如果你告诉了我,我便把你的妹子给放了。” 风去归听道这句,精神一震,说道:“你真的把我妹子给放了。”巴尔乌道:“我堂堂县令,怎么会骗你,只要你不瞒我,我肯定把你妹子给放了,说不定,我连你也给放了。” 风去归大喜,说道:“这块玉佩不是我的,是那位富家公子的,后来这块玉佩上面沾有剧毒,他便不要了。很是奇怪,我昏迷之前这块玉是黑的,等我醒来就变成绿的了。” 巴尔乌心中一凛,心道:“他所言的富家公子莫非是四皇子,听闻当今皇上年初便打发公子出宫历练,具体行踪无人知晓,这小子居然说是富家公子给他的,而且此玉佩出自宫中,除了四皇子,天下还有谁配有此物。” 想到此处,他焦急问道:“那我问你,你是在何时,何地碰到了这位公子。他现在人在何处!”风去归应道:“就在前两个月前的华山之上。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噢”巴尔乌和王破书听了此言俱都大吃了一惊,如果风去归所言是实,那么说,一干江湖人士在华山召开驱满复会大会四皇子也在其中,四皇子何等身份,如果遭遇不测,恐怕并非丢官下狱那么简单,弄不好只怕要祸灭九族。他想到此处,脸上冷汗直冒。又急问道:“你真的不知道给你玉佩的那位富家公子去了哪里?” 风去归在洞中听弘历言道下山之后乔装改扮去保宁府,保宁府何处所在他并不知,而且当时精神都集中在火上烤的熟狼肉上,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所以他想了半天,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巴尔乌瞧他神色,心道:“如果他此话是真,那么之前他所说的乱七八糟之事也是真的了,莫非此人上山真的是找爹爹,与造反之事毫无相干,也不知他是如何认识四皇子的,他和四皇子有何关系,四皇子来我管辖之地,我居然不知,已经罪过不小,若对此人处置不当,恐怕惹得四皇子生怒,我更是吃罪不起,听闻皇上对这位四儿子甚是喜爱,若四皇子真有一天登上大宝,此事我若处置不当,还有我好果子吃吗。” 想到此处,他冲王破书递了一个眼色,王破书在巴尔乌身边已久,巴尔乌一个眼神便知其意,当下他走到风去归的身边,挥动小刀将他身上的绳索割断,笑呵呵的说道:“风少侠,这是一场误会,你居然认识四皇子,自然不会干那造反的勾当,你好好想想,把当日之事细细告诉我们,其它的不要多说,就把你和四皇子怎么认识,他又去了哪里告诉我们就行了。” 巴尔乌此时也是脸上堆笑,说道:“不错,王先生说的有理,现在只怕风少侠还没有吃饭吧!王先生,你让厨下准备一桌上好的酒席,我们边吃边聊。风少侠以为如何?”王破书一恭手道:“属下现在就去安排。” 风去归见二人刚才还对自已声张势厉,转眼间,又对自已笑脸相对,心中生出一丝困惑。但他最关心的便是叶质洁此时下落,问道:“我妹子呢?能不能现在让我见下我的妹子。” 巴尔乌笑道:“风少侠急什么?你既然现在都成了我的座上宾,你的妹子自然不会伤一根汗毛,咱们还是先吃饭,吃过饭后本府一定将少侠妹子送过来,让你们兄妹团聚。” 风去归急道:“我在被关在那间屋子里时,听他们说那位将军今晚要和我妹子洞房,我怎么不急。”巴尔乌脸色一阵尴尬,心道:”和东实在胡闹,如果不是他今天受伤,险些要坏大事。”当下陪笑道:“少侠休听那些人胡说,那位将军现在受伤,怎么会洞房。不要听别人诽谤。”风去归见他满脸笑意,说话客气,想着诸兵士将那位将军抬回城去的情景。信了八分,但又不放心的说道:“那一会儿你一定要让我见到我的质洁妹子。”巴尔乌道:“一定,一定。”说着,他伸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 朋友们多多收藏啊!你们的收藏才是偶滴动力啊!!!!!!!!!!!!!!!!!!!!!!!!!!!!!!!!!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三章 待遇 风去归半疑半惑的随着巴尔乌出了屋子,门口随从自然上前引路,风去归从那个不大的小院折了出来,沿着中间主道,来到前院,又向右一拐,眼前出现一个精致小院,此院栽满奇花异草,有些含苞欲放。香味浓郁。再向正屋瞧去,屋内已是亮堂光明,屋中间摆着一个大圆桌子,上面摆放了几十道菜,兀自冒着热气。风去归见巴尔乌吩咐不过半会,此处居然酒席已备好,也是惊讶。 屋子中间站着王破书,见二人走了进来,拱手道:“大人,风少侠。”巴尔乌客气的将风去归让到位子中间,风去归还是第一次入座如此大排场的酒席,一时之间有些拘束。脑子也有些微乱,在两人半让半推之中坐在酒桌正中。 巴尔乌给风去归斟了一杯酒,捧到手中道:“风少侠,我敬你一杯如何?”风去归急忙摆手道:“我、、、我不会饮酒,你有什么要问的,就快问,问完了我要带我的妹子离开这里,叶大叔见我们这时还不回去,恐怕要急死了。” 王破书见他说话上不了台面,干咳一声道:“少侠快人快语,我和大人也不隐瞒了,刚才没有来的急细问,少侠能否直言相告,那位富家公子身边带有几个人。”风去归道:“他身边本来还有许多,不过那晚在山洞中,他把那十几个人都打发下山了,现在他身边只剩下一个。” “一个。”王破书与巴尔乌面面相觑。巴尔乌心道:“四皇子为何要将那么多人打发下山,莫非他在山上已经探明反贼的下落,命这些人向官府报信,予以清剿不成,可是我并未见有人报与我知,四皇子是什么意思。” 他坐在那里苦思,风去归盯着眼前香喷喷的饭菜,肚子里有些饥饿之感。王破书瞧出他的心思,抬手让道:“少侠请。”说着将一块肉夹在风去归前面的盘中,风去归刚开始试探着拿起筷子夹起,小心的咬了一口,然后向巴尔乌望去,见他双眉紧锁,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便放心的将那块肉咽进肚中。再到后来,他自已主动夹菜,并向二人偷偷瞧去,见二人并不在意,便大口畅吃起来。 王破书又小心问道:“风少侠,你能不能好好想想,那位富家少爷他说要去何处,这件事非同小可。还望少侠费些心思。”风去归吃的舒服,见二人脸上俱是愁苦之容,有些不忍。他将筷子放下,仔细回想那晚山洞富家公子说了一些什么。此时,他得知吃过饭后便能和叶质家一同回家,而且叶质洁受辱之事并非真的,心情开始放松许多。 王破书暗地偷看他的脸色,见风去归在沉思,不敢打扰,风去归想了一会,摇了摇头道:“我实在想不起来,不过他说好像要去什么宁府。” “什么宁府。”王破书瞧着巴尔乌。巴尔乌喃喃道:“莫非是保宁府。”风去归道:“那位公子说那里有造反的,所以他要去探个究竟。”王破书道:“不错,前几个月听说那里有一伙强人,将官府的粮仓给打劫了,保宁府距此地不远,华山之会想必这伙强贼的首领也去了,四皇子说不定探出点什么?所以才要涉险查个究竟。” 巴尔乌点头道:“如果猜测的没错,皇上说是想让四皇子出宫历练,实际上是想给四皇子一个机会,如果真能查到些什么?那么立皇子为储,别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了,不过四皇子既然去涉险,怎么不多带些人呢?如果出了什么事,谁能担带。” 王破书突然一笑,对巴尔乌道:“大人,四皇子带的人少,对四皇子来说,可能会有危险,但对大人来说,却是一个机会。” 巴尔乌脸色一变,又突然笑道:“王先生文武全才,号称鬼影刀,想不到脑子转的也快!”二人相视大笑,将桌上的酒一饮而进。 王破书望了风去归一眼道:“大人,风少侠为人至诚,还是少年英雄,大人可要多留几日。”巴尔乌道:“不错,说实话,我一见风少侠心中便喜欢的要命,不知风少侠能否赏面,在府中多玩几天。” 风去归见二人将笑脸冲着自已,摇头道:“不行,不行,等吃过饭我便要回去,你们说好要放我的,怎么说话不算数。何况叶大叔正在病中,我和妹子已经回去晚了,若在你们府中住下,叶大叔岂不急死。”巴尔乌见自已县令身份,好意挽留,换作平常人等早已拜伏称是,这个野小子居然拒绝,心中有些不快。 他为官久矣,深知为官之道,刚才和王破书说话之时,心中早就打定主意,决定派人手与风去归一同去保宁府,打探四皇子的下落,保宁府盗贼猖狂,四皇子深入险地,如果访到四皇子,暗中保护,在关键时候突然显身,不但突显自已对四皇子忠心耿耿,而且还给人局面早已掌控在其手中之感。一冼华山群雄驱满复汉自已严查不力之过,自已又是四皇子救命恩人,四皇子有朝一日当上皇上,自已也必定步步高升。但四皇子久在宫中,自已与王破书俱都不识,除了留住风去归,让他随着一同寻访之外,别无他法。所以他虽然心中动气,但却忍住不发。 他正正神色,冲外面的人道:“来人啊!速去库房拿一百两金子出来。”在门外侍候的管家“喳”了一声,转身出去。不大一会,管家托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之上整齐排列了两摞金子。巴尔乌冲金子一指道:“风少侠,你在此地有你好吃好住,为何非要回到乡下那个破地方呢?这些金子是本令赠给少侠的,待明日我把你妹子放了,再给他些金子,让她回信捎个信,说你在此住下,你意下如何。” 风去归听他之言待自已甚好,瞪着眼晴直直的望着金子,心道:“真要留在此处,叶大叔说等我伤好之后便要去寻我爹爹,如果留在此处,那我还怎么找我爹爹。”想到此处,他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还要找我爹爹,不能留在此地。” 巴尔乌见他眼晴直勾勾的望着金子,还以为他嫌钱少,心中冷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你是个乡下不懂事的毛野孩子,想不到瞧见金子也是这种脸色。”当下他吩咐身边的管家道:“再给少侠取五十两金子。” 风去归站起来急道:“我不要金子,你给的这些我也不要,我爷爷说不让我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巴尔乌一怔,然后冲管家挥了挥手,管家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四章 祸端 王破书见风去归拒绝的不留余地,眼珠一转道:“大人,少侠是位英雄,所谓英雄爱美女,你给少侠拿这些金子,岂不是降底少侠的人品。” 巴尔乌刚才脸色一沉,又听王破书此言,一拍自已的头额,笑道:“若非王先生提醒,我还想不到这么深远,不错,是本府事情做的有些不周。”他对外面的的下人唤道:“来人啊!歌舞侍候。”王破书探过头,抱着风去归的肩膀亲热说道:“少侠相貌堂堂,自然是风流少年,一会那些跳舞的女孩子过来,少侠瞧着那一个中意,只要暗示一下就可,县令大人为人仗义康慨,一定会成全少侠美意。” 风去归不明他所说的美意是什么意思,只是茫然点头称“啊”。过了一会,进来十几个女子,冲三人深施一礼,站成一排,接着又进来五六个乐师,各拿乐器,早有人在旁边摆了几张桌椅,几名乐师坐在椅子之上,调好音弦。开始演奏起来。十几个女孩子也开始翩翩起舞。 王破书与巴尔乌用筷子敲着碗碟,微闭双目,跟着音乐打着节拍,两人不时稍睁双眼,斜视风去归。风去归现在已吃饱喝足,见巴尔乌没有放自已走的意思,心 血欲江湖 第 11 部分阅读 王破书与巴尔乌用筷子敲着碗碟,微闭双目,跟着音乐打着节拍,两人不时稍睁双眼,斜视风去归。风去归现在已吃饱喝足,见巴尔乌没有放自已走的意思,心中烦躁,在椅子之上坐立不安。那些丝竹之声传入耳内,使他更是心烦意乱。 巴尔乌瞧他神色,冲王破书使了个眼色。王破书点了点头,拍了一下双手,音乐声止歇。王破书指着前面两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唤道:“你们两个过来,陪一下这位少侠,其它人出去罢。” 两个女孩应了声:“是”。来到风去归两边,巴尔乌和王破书侧了侧身子,腾出两个坐位。让两个女孩坐下,其中一个瘦脸女孩甚是主动,上前给风去归满了一杯酒,说道:“少侠,我敬你一杯如何。“ 风去归脸色一红,急忙推辞道:“我不会喝酒。”另一个大眼女孩则一把搂住风去归的肩头笑道:“少侠如此威武,怎么不会喝酒呢?喝过一杯也就会了。”两个女子一个搂着风去归,另一个把脸凑上去,端着酒杯向风去归的唇边送去。 风去归大窘,急忙向前用力一推,他心急之下,体内真气自然而发,那娇弱女子怎么经得起他这一推,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人也向一边倒去。风去归心道不好,急忙将手伸出,把她大力向回拉住,心急之下没有控制力道,居然一把将她拉在了怀中,那女子趁势双手抱住了风去归的脖颈,再不松开。 这些女孩久经巴尔乌的训练,专为招待贵客之用,所以劝酒弄情自然是老手,风去归不过是未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如何是这些人的对手,见美女入怀,一时之间,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头脑不觉发晕。 巴尔乌和王破书在一边瞧的哈哈大笑。巴尔乌道:“早知少侠喜欢美女,本府何必耽误时间,今晚就又这两个女子陪同少侠如何。”风去归急忙摇头道:“不,不可以。”他一张口,长脸女子将另一杯酒趁势送到风去归的口中,风去归正在说话之时,见她向自已口中灌来,一时不知如何推托,话说了一半,便将酒咽下,他不会喝酒,当下大咳起来,两个女孩急忙举起粉拳在他后背轻轻敲打着。 恰在此时,突然听到前院一阵骚乱,巴尔乌和王破书的神色一凛。向门口望去,只见管家匆忙跑了进来,禀报:“大人,不好了,有一个人拿着一把柴刀冲进府里。” 巴尔乌心中一气,骂道:“没用的蠢才,将那人抓起来就是了,没见我此地有贵客吗?些许小事还来禀告,我养你们何用。” 管家脸上发白道:“那人武功高强,府内家丁拦他不住。”巴尔乌“噢”了一声,不觉诧惊。这时,骚乱之声越来越近,而且夹杂着喝骂声,打斗声。乱成一团。王破书站起身来,冲巴尔乌拱手道:“大人,我去瞧瞧。” 巴尔乌点了点头,王破书还没有走出屋门,只见一个黑影一闪,有人站在门口,此人身子结实高大,手拿一把柴刀,架在一个家丁的脖子之上。身上全是鲜血,显然经过一番激烈打斗。也不知他身上的血是他的还是他所伤的人喷溅所致。风去归一见此人,心中大喜:“忽”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惊喜叫道:“叶大叔。” 来之人正是叶红枫,风去归与叶质洁走了之后,他到不远处村里寻了一个郎中,抓了副去风寒汤药,服下之后,然后躺下休息。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平日身体极好,这次偶尔生病,来的的甚是猛烈,到了下午,不但未见好转,病势反而更加重了。一时之间,他心中烦闷之极。眼皮也跳了起来,心中隐约有些不安,预感到似乎有事发生。 到了黄昏时分,见二人还未回来,心中更是着急,他强撑着起来,站到屋前向通向外界的小路眺望,到了天黑,依然不见二人身影。他心中感觉不好。当下回屋将砍柴的柴刀带上,将门掩住,沿着小道去接二人,盼望与二人在路上相逢。一直到了城里,还没有见到二人。他心中确定二人一定碰到了什么事情。心中又急又闷,向城门口一个卖布的店铺打听。店铺的伙计听闻他是来找一对青年男女,便将当日‘活阎王’今日所抓的一对男女告诉了他,他听二人身高相貌与风去归和叶质洁样子一点不差。不仅怒火升腾。出了店门便向人打听县令府所在之地。到了门口后,狂砸一通,向府里要人。 县令门宅的家丁平日里横蛮惯了,哪里将这个乡下土巴佬放在眼里,一言不合,双方打在了一起,叶红枫一路杀进府里。此时他见风去归居然坐在酒宴之上,而且与身边两个女子搂抱在一起,就是一愣,一把将面前的家丁推过一边,惊奇问道:“贤侄,你没事吧!你怎么、、、怎么会在此地。” 风去归脸一红,将怀中的两个女子推开,走上前说道:“是他们将我带到这里的。”叶红枫焦急问道:“你小洁妹子呢。”风去归道:“被他们抓起来了,他们两个人说好等我吃过饭便放我们两个回去,现在饭也吃了,他们又不让我走。” 叶红枫知道风去归性子老实,见二人如此对待风去归,不知有什么诡计打算,他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巴尔乌和王破书,突然一怔,说道:“是、、、是你。” 巴尔乌此时已有三分醉意,加上天色已晚,对门前站立的叶红枫瞧的不甚清楚,见风去归叫他“叶大叔”。刚才他从风去归的口中探知,叶大叔不过是那少女的父亲,想是思女心切,便打听到其女在府上,故才来此寻找。心中也没觉的什么?不过此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介农夫,居然有本事杀进府内,也是有些微诧。见他突然瞧着自已,脸上显出复杂神色,不觉有些奇怪,仔细向叶红枫打量,足足瞧有半烛香的功夫,脸色呈现阴晴不定之色,忽尔恐惧,忽尔恼怒吃惊。他缓缓道:“是我、、、没想到是你,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又见面了。” 王破书与风去归站在一边,听着二人说话莫名其妙。脸上俱是迷惑之色。王破书年岁偏大,听话语便知二人之前肯定是旧识。却不知二人是敌是友,当下站过一边,摁住刀柄。风去归则是一头雾水,望着叶红枫,心中道:“叶大叔这是怎么了?”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五章 老朋友相见 叶红枫冷冷的望着他,淡淡的道:“是啊!十几年没见了,想不到你居然在此地做了县令。“巴尔乌脸上显出一丝假笑,说道:”我不过是当官的,你自然瞧不上,不过江湖上人若提到叶红枫,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和你的名头比起来,差的远呢。” 叶红枫压抑住心中的愤怒,道:“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我问你,我的女儿在何处,快把他给我交出来。”巴尔乌一阵愕然,忽又明白,笑道:“原来那个女孩是你的女儿啊!呵呵,真是无巧不成书,叶老弟,贤侄女既然来到府上,我自然要多留几日了。” 叶红枫怒道:“少给我打哈哈,如果我的女儿少了一根头发,哼哼。”巴尔乌把脸一沉,道:“叶大侠,你十几年前功夫就比我高,奈何不了我什么?现在又想如何,实在抱歉,你的女儿我儿子瞧上她了,说不定现在已成我的儿媳了。” 叶红枫跨前一步,怒道:“你说什么?”风去归急忙拉住叶红枫道:“叶大叔,他骟你的,我把那位将军打伤了,他现在可能床都起不来,怎么会洞房,之前我也担心,不过现在明白过来了,这话还是他说的。”说罢,他向巴尔乌一指。 叶红枫‘哼’了一声道:“想不到你现在还是如此狡诈,我险些又上了你的当,废话少说,快把我女儿放出来,否则,我可要不客气了。” 巴尔乌脸上阴沉笑道:“今天做不了我儿媳,明日便可做得,明日做不得,后日便可做得,你当我这地方是你的乡下没有围墙的穷院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王破书听着二人言语不合,手腕一紧,待巴尔乌下令动手,便要出手。 叶红枫没有搭理他,转过身对风去归道:“贤侄,你可要小心了。我教你的那招“关山飞度”招式你现在可记的吗?”风去归不明他问这句什么意思。当下点了点头。 叶红枫点头道:“记的便好。”突然,他的身子向前一跃,手中的柴刀便向王破书劈去,王破书早就凝神戒备,见他身法如电,手中刀径奔自已的面门,当下不假思索拔刀还击,他号称鬼影刀,自然出手极快。哪知叶红枫的柴刀比他快过一倍,只听‘当当当当当’。瞬间两人折了数十招。王破书招架不住,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退去。叶红枫突然收刀,疾一转身,奔巴尔乌而来。 巴尔乌见二人打斗起来,早已退过一边,他知叶红枫刀法入神,但没想到他的身形如此之快。转眼之间便到近前,他手中钢球握在手中,右手一甩,两颗钢球一前一后向叶红枫的身上打来。 “当当”两声,两颗钢球俱都被叶红枫的柴刀挡出,飞至圆桌之上,只好砸中桌上碗碟,瓷器破碎之声‘丁丁”不绝,桌边已吓的发呆的两名女子惊的尖叫。两人拔腿向屋外跑去。风去归双眼目不转晴,见两颗钢球砸碎碗碟之后,其后劲又将桌子砸出两个大洞,他见二人力道如此强劲,不禁甚是惊讶。 这时,叶红枫已到巴尔乌近前,巴尔乌见两颗钢球掷去无功,挥掌向叶红枫拍来。叶红枫也不闪避,将刀向前一送。若巴尔乌手掌不收回去,恐怕将要被柴刀穿透。巴尔乌见势不好,手掌一缩,接着又是一个弯身,欲要避开叶红枫。哪知叶红枫身法实在极快。他手掌收缩之时,叶红枫便到了近前,将他的胳膊抓住。向后用力一折。 巴尔乌身法受制于人,但临危不乱,见避不开叶红枫,使出小擒拿手法,反身手指向叶红枫的双眼戳去,叶红枫把头一偏,他近处使刀甚是不便,顺势将刀抛在空中。腾出右手后,一拳向巴尔乌的头部挥拳打去。巴尔乌突然把头一低,撞向他的胸口。叶红枫身子一闪,向后退了两步,他的左手还抓着巴尔乌的胳膊,向后一退,巴尔乌只感到胳膊大痛,不得不将身子转过来,顺着叶红枫向前紧跟两步。这时,空中的那把刀落下,叶红枫伸手接住。将刀横在巴尔乌的脖颈之上。 抬眼向屋内望去,他从突然向巴尔乌袭击到将他擒住,只是瞬间功夫。这时,屋外站满了知府的家丁护院,见巴尔乌在叶枫的掌握之中,便要蠢蠢欲动。叶红枫大喝道:“谁都不要动,都给我站住。” 一条身影疾向风去归奔去,正是王破书,此人心思甚是机敏,刚才见叶红枫对风去归甚是关切,叶红枫擒住巴尔乌,便想将风去归擒住,欲将他作为人质。风去归眼晴一眨不眨的盯着叶红枫,他临敌经验甚差,王破书到了跟前,他才发觉,大喝道:“你要干什么?王破书伸指向他胸前的肩髎穴上点去,叶红枫大喝:“贤侄,关山飞度。” 风去归正手足无措之时,听到叶红枫大喝,心中不及多想,一招“关山飞度”。双掌全力向王破书推去。王破书手指还未触到风去归近前,便觉一股大力阻住自已,手指再难向前进一寸。并且感到自已的呼吸不畅。他急忙提气,刹那间,感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向自已全身袭来,他还未来的急运气,只觉身子似风筝一般,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身子碰到桌子。“哗拉拉“。桌上的杯碗盆碟倒了一地,那张圆桌也被他撞成两半。 他心道不好,怕风去归接着一掌又至,欲站起身来,向边处躲闪,哪知稍一用力,只觉咽喉发甜,‘哇’的一声,鲜血喷出,身子瘫在地上。 风去归望着自已的双手,一阵发呆,他想不到自已使出这一招居然将王破书打翻在地,他有些不相信的望着王破书。原来叶红枫与巴尔乌对话之时,已将王破书手摁刀的动作瞧的清清楚楚,瞧他握刀手法以及刀鞘形状,猜出此人必定刀快刃锋,他怕自已擒住巴尔乌之时,此人对风去归不利,故在动手之前先提醒风去归。他知风去归内力雄厚:“关山飞度”本是极为普通的一招,而且招式笨拙,乃是习武之人入门招式,一般人对敌之时很少用此招法,但风去归使出此招威力相比其它人不知厉害多少倍,他为了以防万一,故先出手与他对了几刀,一来试试他的刀式自已不是否猜的正确,二来也为了让巴尔乌放松警惕。一试之下所料果然不差,自已擒住巴尔乌后,算出王破书扑向风去归,所以出声提醒,见风去归一招伤了王破书,心中也是大慰。 风去归见将王破书打的吐血,心中过意不去,上前一步,口中说道:“实在对不住,我没想到一掌会使这么大的力道,你可不要怪我,是你先扑过来的。”说罢便要将王破书搀扶起来。 王破书和叶红枫同时喝道:“不要过来。”风去归一怔,停住脚步,望了望叶红枫,又望了望王破书,眼中又露出迷茫之色。王破书是怕他再打自已一掌,叶红枫却怕风去归上去吃亏。接着又道:“贤侄,到我身后。”风去归答应一声,望了一眼王破书,脸上全是愧疚之色,向叶红枫走去。 叶红枫将握刀的手一紧,对巴尔乌喝道:“我女儿在哪里,快把她带过来。”巴尔乌虽然遭擒,但脸色却甚是平静,说道:“叶老弟,你我十几年未相见,何必一见面便伤了和气,刚才之言不过是为兄给你开了个玩笑,何必动气。” 叶红枫冷笑道:“你难道还让我相信你的鬼话吗?快点。”他手腕一用力,巴尔乌冲门外之人挥了挥道:“还站着干什么?把那个女孩子带过来。”门外有人应了声:“是”。只听脚步‘咚咚’声响渐渐远去。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六章 再落虎口 过了一会,只见门外绿影一闪。叶质洁高呼一声:“爹爹”。便向叶红枫这边扑了过来。叶红枫见到叶质洁,也是惊喜万分,道:“小洁,到你去归哥哥身边去。”风去归心中高兴,低低唤了声:“小洁。”叶质洁见风去归也安然无恙,再也忍不住,哇的哭出声来。 叶红枫道:“小洁,你没有事吧。”叶质洁抽泣道:“他们、、、他们把我关在屋子里,要给我打扮,说我长的好看,否则、、、否则就不给我饭吃。爹爹,我现在还没有吃饭。”叶红枫见她无事,心中大慰。 巴尔乌道:“叶老弟,令千金已完整无缺,老弟是不是把我给放了。”叶红枫道:“放了你也未尝不可,不过也要等我三人安全脱身之后。”巴尔乌笑道:“叶老弟怎么不相信人,就你我的交情,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叶红枫道:“我若信你,恐怕现在就不会活着站在这里了,走。” 他推着巴尔乌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回头给风去归使个眼色,让二人跟上去。三个人挟持着巴尔乌向门外走去。门外家丁虽多,见巴尔乌在他人手上,也不敢造次,缓缓向后退去。 这时,叶红枫突然感到一阵手脚冰凉,全身酸麻。他尚在病中,刚才不过心忧风去归与叶质洁,故凭胸中怒气支撑,坚持到现在。现在见二人无事,身心放松,便感到头脑昏沉,全身发软。 巴尔乌见叶红枫身子一动,握住自已胳膊的左手毫无力道,心中微诧,暗道:“叶红枫怎么突然之间失去力道,难道他已受伤不成。但他知叶红枫是当世大侠,他又背对着叶红枫。虽然有些怀疑,但也不敢冒险挣托。” 风去归见叶红枫瞬间脸色沧白,身子微微颤抖,惊的他上前一步,说道:“叶大叔,你怎么了?对了,你身上有病,叶大叔,要不我背你走吧。”叶红枫听了他说这话,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我这位贤侄实在老实的可怜,现在什么当口,居然说出此话。”他心中焦急,手指便用力向巴尔乌的大穴点去。希望将他点晕,失去反制能力。 巴尔乌何等精明,听了风去归之言,心中大悟。暗道:“我怎么如此蠢笨,这个野少年适才饮酒之时就曾言道,他叶大叔有病在身,我怎么给忘了。”他心念转的极快,一用力,居然轻轻挣托。叶红枫本想点他穴道,但抬起手来,却怎么也用不上力。见巴尔乌挣托自已,心道:“糟了。” 巴尔乌向前跃了一步,冲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家丁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们三个给拿下。”护院家丁见突然之间巴尔乌从叶红枫手中逃出,恍然明白,拿起刀棒便冲了上去。 风去归上前一步,站在叶氏父女面前,喝道:“你们大人说了,他放了我妹子,我们便把他放了,现在双方都已放人,你们怎么还拦住我们。”那些护院哪里听的进此言,当既有三四个人拿着棍棒向他头上打去。 风去归手足无措,突然想起自已刚才打伤王破书那招的“关山飞度”。他无对敌经验,只觉此招不但管用,而且威力巨大,现在遇险,自然而然的便想起了这个招式。不过,他刚才一掌将王破书打的吐血,所以这次不敢用上全力,只使了五分力气。 但就是这五分力气,威力同样不可小觑,他面前三个人只觉对方一股大力压的自已喘不过气来。‘登登登’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其它人觉得不好,一转身向叶氏父女逼去。 此时叶红枫已用不上一点力气,莫说与这些人对打,就是寻常十五六岁的少年也不是对手。见几个人逼了上来,脑海中想着那些功夫招式,但就是使不出来。叶质洁此时吓的脸色发白,身子一动不动。眼瞧着刀棒就要落在二人身上,风去归心中大急,双掌挥出,又是一招“关山飞度”。将距离二人最近之人打翻在地。 诸人见他如此骇勇,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居然没人敢再上前。巴尔乌怒道:“你们这些蠢材,连个人都抓不住。”他从一个家丁手中夺过一把刀,向风去归扑来。巴尔乌也是习武高手,风去归怎么是他的对手。他依葫芦画瓢,又是一招“关山飞度”向巴尔乌打来。巴尔乌一个转身,绕到了风去归的身后,风去归还未来的及折回身子,巴尔乌的单刀已向他后背劈削。 风去归一掌不中,再瞧人时,已没了踪影。他急忙向前一跃,躲过这一刀。叶红枫冲风去归大喝道:“去归贤侄,不要管我,你带小洁快走。”风去归向二人望去,众家丁见风去归被巴尔乌缠住,又见叶红枫神色萎靡,脸色不正,又向二人扑去。其中一个家丁一把拉住叶质洁,叶质洁大呼:“爹爹救我。”叶红枫挣扎着向那名家丁奔去,与此同时,又有两名家丁拿着棍子向他头上砸来。 风去归见势不好,身形一动,已到了二人身后,他双手向左右一分,把两个家丁拔拉过一边。上前扶住叶红枫道:“大叔,你怎么样。”叶红枫见叶质洁又落在人家手中。心中黯然,心道:“巴尔乌为人奸诈,接下来必定用小洁来威胁我二人,若是去归贤侄落在这个人的手中,我如何向风大侠交待,也罢。” 他一把拉住风去归的手道:“贤侄,你不要管我,一个人走吧。”风去归摇头道:“不行,我怎么把你们两个扔在这里不管呢。”叶红枫听了此言,知道风去归绝不会单走,道:“那好,你背上我,咱们杀出去。快点。” 风去归见叶红枫眼晴露出红光,面色焦急,当下不敢违抗,将叶红枫背在肩上。巴尔乌‘嘿嘿’一笑,拿刀又上,道:“叶老弟,咱们十几年不见,就这样走吗?怎么说也要留在此地喝杯酒吧。”叶红枫没有答言,只是在风去归的耳边说道:“贤侄,‘飞花摘叶’‘隔山打牛’‘仙人指路’。 他说的招式都是平日里叶红枫交过的招式,风去归听他说出,又见巴尔乌杀了上来,很自然的便一招一式使了出来。这些虽是寻常招式,但从他手中使出,呼呼带风,将巴尔乌逼的连连后退。那些家丁自然更不在话下。巴尔乌见风去归突然之间如换一个人般,自已手中兵器居然挡不住他的双掌。也是吃惊。 渐渐的,风去归杀到府门,见府门关闭,门口站了一排人,风去归不觉心中一阵害怕慌乱。叶红枫道:“贤侄,从墙上跳出去。用我教过你的轻功法子。”风去归实不愿意与人打架,心道:“我身上背着叶大叔,这么高的围墙也不知能否跳过,不过,就算试一下,也比和这些人刀光剑影的打一通要好的多,跳不过去再打也不迟。” 到了墙根,他轻轻一跃,居然飞身跃出。诸家丁急忙打开府门,便要追赶。巴尔乌喝道:“不要追了,他女儿在此,哼哼,不怕他不会再来。”家丁见他吩咐,当下停住脚步。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七章 往事(一) 风去归背着叶红枫一路狂奔,一直奔到街道尽头。方才停住脚步。他回头望去,见后面没有人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此地是一处丁字路口,风去归向左望望,向右望望,却不知道应走那一边。忽听到叶红枫在后背上轻声说道:“贤侄,放我下来。” 风去归答应一声,将叶红枫放在地上。他向四处打量,见右处是一家大户,高宅门第,门宅下面便是青石铺就的台阶。甚是平整干净。风去归道:“叶大叔,我搀你到那边休息一会吧。”叶红枫望了望台阶,点了点头。 二人就着台阶坐下,叶红枫舒缓了一口气,突然正色道:“贤侄,我有一事要问你,为何我见到你时,你与他们两个同桌饮酒,而且怀中还抱着、、、。你爹爹是当世大侠,如果他见到你堕落至此,岂不难过。” 风去归脸一红,答道:“叶大叔,吃饭是他们让我吃的,再说,再说我肚子又有点饿,后来他们给我金子,我没有要,后来,他们就让两个女的在我身边陪我喝酒。我,我并不想那样。” 叶红枫对他脾气禀性甚是了解,听罢,点了点头,说道:“我说你也不会做出如此丑态,但他们为何如此呢?你将你被抓之事一一告诉我知。”风去归点了点头,将事情述说了一遍,这是刚刚发生过的事,所以他说的甚是仔细。叶红枫听罢沉思道:“原来如此,他们是想利用你去找那个四皇子,想必他们不认识四皇子什么模样,故才留你。” 风去归对这些事并不在意,他问道:“叶大叔,妹子还在他的府上,这怎么办?”叶红枫没有答言,只是在沉思冥想,过了一会,他才缓缓说道:“贤侄,我们就在此地一别吧。”风去归听了此言大惊道:“叶大叔,你说这话、、、这话什么意思。” 叶红枫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是满人天下,天下汉人皆都不愤,适才听你言道那县令曾接到朝廷密令,说天下英雄齐聚华山商量那驱满复汉的大事,那四皇子深入险境,若让江湖英雄拿住,势必对驱满大业帮助甚大,故此,你绝不可能落入巴尔乌的手中。所以你非走不可,我知你父在哪里,你可知贵州在何处?” 风去归摇了摇头,接口问道:“叶大叔,你说我爹爹在贵州吗?”叶红枫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贵州苗岭至清水江,有不少苗寨,你娘是苗人,你父也在苗寨之中甚有威望,故此你若到了那里,估摸只要一打听,便会找到你父的下落。”风去归脸上一阵欣喜,说道:“大叔,你此言是真。” 叶红枫脸色灰黄,淡淡一笑道:“叶大叔还会骗你不成,此地城墙不高,凭你的身手,足可以翻跃过去,事不亦迟,你快走罢。”风去归‘噢’了一声,问道:“那大叔你呢。”叶红枫苦笑道:“我自然要回去救你家妹子小洁了。” 风去归大吃一惊道:“叶大叔,你身子虚弱,怎么救的出妹子,何况,何况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又回去。“叶红枫道:”傻孩子,就因为我们刚逃出来,巴尔乌不会防备,所以才好下手,若是等过两日,他有了戒备,反而更不好救你家妹子了,此人甚是狡诈,你叶大叔以前吃过他的大亏,要对付他,就要想的比他更深才是。” 风去归道:“叶大叔,那我不走了,我要随你一起去,待救出妹子后,我们三人一起去贵州。”叶大枫见他如此仗义,心中大喜,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怒色,喝道:“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听话,我刚才不是对你说了吗?你千万不能落入此人手中,我返回救你妹子风险极大,若你跟去,遇到不测,不光我对不起你爹爹,恐怕江湖之人也会骂我办事不力。闲话少说,你快走。” 风去归一时之间没了主意,呆呆的站在哪里。叶红枫真急道:“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非要气死我不成,你若不走,我就、、、我就。”他望着地下的青石台阶,道:“我就撞死在这里。”说罢,把头一低。向石头上撞去。 风去归见他如此,心中万分难受,上前一把抱住叶红枫道:“叶大叔,你不要撞,我听你的,我走就是了。”叶红枫心中也是难受之极,把头偏过一边,说道:“你快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风去归被逼无奈,缓缓退后两步,向城墙边走去。走了十几步,他回头望去,见叶红枫依然不去瞧他,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他脚步加速,一个跃身,翻过城墙。向前奔去。 叶红枫在台阶上坐了半晌,见没有声音,回头望去,不见了风去归的身影,他心中长叹一声。松了口气,感觉全身要虚脱一般。他试着运了一下体内真气,过了片刻,感到身子略有好转。他咬了咬牙,强撑着站了起来,身子一动,向巴尔乌府上奔去。 到了府院外,他转到后墙,静静听了一下,见府内一片安静,他努了努身子,爬到墙上,由于身子虚弱,险些掉了下来。他一阵苦笑道:“唉!叶红枫啊叶红枫,枉你在江湖上还被称为高手,若在平日,怎么会这样脓包,幸好身边无人,若是让江湖同道瞧见,只怕惭愧死了。” 他轻轻从墙上跳了下来,果然如他所料,宅第经过他与风去归一夜骚扰,家丁大多都已睡去,没睡的料定二人必逃的远远的,妨范之心大减。叶红枫顺着后院一间房一间房找去,居然不见一人守夜。找了几间,却不知叶质洁被关在何处。他心思道:“这样找下去岂不费劲,找一个人逼问出来最好。不过,凭我现在的身子如何与人对敌,需找一个不会功夫的女子逼问最好,唉!我叶红枫还称为大英雄,今夜居然要做出逼问女子的事情,不过。为了女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一边心中惭愧,一边向前摸索,不觉拐到一间套院房子,这间屋中此时还亮着灯光,隐约听到一位女子声道:“东儿,为娘早给你说过,做事要积德行善,来世才有好报,你就不听为娘的。所谓世事循环,皆有报应,今日你落此下场,也不要怪旁人了。” 一个粗声粗气声音回道:“娘,我这里疼的要死,你还给我罗嗦这些没用的。娘,你都劝我半天了,我烦都烦死了,我要睡觉,你出去罢。”那个女子之音又叹道:“唉!为娘天天吃宅念佛,以修善缘,你和你爹爹却给我天天出外造孽,也罢,这也算是我报的报应吧!你在此休息,为娘可要走了。” 那粗声粗气之音道:“走吧!走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做事自有分寸。”接着女子又是一声长叹,跟着便是门响之声。叶红枫知道那女子便要出来了,闪身躲过一旁。只见木门一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她伸手要过门边侍女持的灯笼,吩咐道:“现在天色已晚,你们也都累了,不必跟我,各自回去休息吧。”两名侍女应了一声,转身向左走去,而那女子独自一人向右行去。叶红枫心中暗喜,心道:“瞧他身份,似乎是巴尔乌的妻妾之类,想必清楚府内布置,若把她控制住,既使问不出小洁的下落,也必定会让巴尔乌有所顾忌。”想到此处,他一蹑身,跟了上去。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八章 往事(二) 那女子穿过一道月牙门,她前面是一片竹林,一条弯曲的小径直通竹林深处,再往前走,竹林当中有一个不大小屋,月光照在小屋上,显得此地甚是清静幽雅。小门没锁,那女子推开屋门,将灯笼挂在墙上,正待要把门关上。叶红枫见机不可失,一个箭步,窜了进去。 那女子见突然有人闯入,就是一惊,本欲张口,叶红枫上前从背后一把将她的嘴捂住。喝道:“不要吭声。”那女子脸色发白,点了点头。叶红枫又问道:“你们府上抓住的那个女孩在什么地方?” 女子‘唔唔’两声,说话含糊不清,叶红枫这才明白他将那女子的嘴巴捂住,将手松开。那女子缓了一口气道:“原来你是他的家人,唉!又是我的孩儿惹的祸事,我先给你陪礼了。” 女子说罢,便要转头。叶红枫听她言语温柔,说话轻声,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忏悔,不安和谦意。心中一动,思道:“这女子是良善之人。”他心一软,把手松开。那女子转过头去,叶红枫距她很近,将她面容瞧的清清楚楚,只见这女子约有四十多岁,脸色白晰,眼晴明亮,不过眼神之中透着无尽的伤怨,似乎有极大的心事一般。容貌甚是清丽俊秀。 叶红枫突然怔住,望着她的脸色,居然说不出话来。指着她道:“你,你叫德尚英。”那女子听他叫出自已的名字,也是动容,她打量叶红枫良久,神色之中显出一丝惊喜,声音猛然提高,道:“你是叶大哥。” 叶红枫点了点头,应道:“是我,是我。想不到我们一别十几年,居然在此见面,幸好你的容貌变化不大,否则我怎么一眼便认出你来。”他说着话,向左右打量,见此屋甚是素雅,正屋中间供着一尊观世音像,像前香炉里烟灰已满,可见此女子对此像供的甚是虔诚。屋中仅放桌椅盆架寻常所需之物。邻间不大的小屋仅放一张床,两屋之间并没有门,只有一张帘子挂着,故此叶红枫才瞧的见。他眼中打量,口中不停说道:“对了,然安兄可好?想不到一别十几年,你居然还认的出我,不对。”他突然停止打量,眼晴直盯着德尚英。道:“这是巴尔乌的府上,你怎么会住在此处?” 他话说完,后退一步,暗自戒备,德尚英脸一红,惭羞道:“巴尔乌是我的夫君,我不住此地又住何处。”叶红枫听了此言,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有点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你不是然安兄的夫人吗?怎么、、、怎么又突然变成了巴尔乌的妻子。巴尔乌此人狡猾奸诈,你又不是不知其为人,怎么下嫁给他,然安兄现在如何?这、、、这事如何说起。” 德尚英把脸扭头一边,神色有些凄然,说道:“此事一言难尽,罗然安他,他已经死了。” “什么?然安兄死了。”叶红枫震惊之余,不禁有一丝惘然。过了半响,才叹了一口气道:“初见然安兄时,他正值风华正茂,春风得意。想不到一别十几年,他现在居然不在人世了。” 德尚英凄苦道:“他风华正茂,当时叶大哥还不一样,青年有为,威武英气,与想容姐姐可谓天生一对,正堪绝配。可惜岁月不饶人啊!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已是物世人非,不比当年。” 说罢,她转过头向窗外望去,盯住将银光洒向竹叶的明月,眼神之中有无限暇思。叶红枫也微微动容,脸上显出一丝伤痛,低声道:“都过去十几年了,还提它做什么?” 德尚英道:“那些日子是我最好的时光,人生美好的事情不多,就因为不多,所以才记的住,更让人回味。叶大哥,如果我记的不错的话,我们初见时那个地方叫十二里铺,是个小镇。。 叶红枫脸色灰暗,道:“拙妻花想容是福建泉州人,那年正值六月,当日我带夫人回泉州省亲,路过一处小镇,不错,就叫十二里铺,当时拙妻怀有身孕。恰在那晚,遇到了贤伉俪。你与然安兄一个英俊萧洒一个美貌如花,不过,可惜可惜。” 德尚英知道叶红枫心中不满她现在下嫁巴尔乌,故才说出可惜二字。他摇了摇头道:“可惜,唉!这都是命,有什么可惜的。叶大哥,当日天气甚是炎热,我们同住十二里客栈,当日除了你们夫妇之外,还住着一个人。” 叶红枫咬牙道:“不错,除了我们,还有一个,这个人便是巴尔乌,那时我瞧他面色堂正,还以为他是一条好汉,没想到,他后来会做出如此害人之事,我、、、我当时真是瞎了眼。” 德尚英继续说道:“当晚天热,房间住不得,我和罗然安让店家在院子内整了一桌酒席,喝酒纳凉,后来你们夫妻二人赶到,罗然安瞧你们夫妇二人相貌不俗,便请你们二人同坐闲谈 血欲江湖 第 12 部分阅读 赶到,罗然安瞧你们夫妇二人相貌不俗,便请你们二人同坐闲谈,一聊之下,才知你们夫妇二人也是去泉州省亲,当时我父德安为泉州总兵,因为我们四人全是省亲之故,故聊的甚是投机。” 叶红枫道:“当时只是闲聊也就罢了,都怪我当时不知进退,狂妄自大,又好管闲事,才给自已惹下祸事。” 德尚英道:“我们四人酒喝的正酣之时,突然听到店内有吵架之声,后来便见一人被掌柜伙计推了出来。这个人当时还很落魄,连店都住不起。他身上穿的鞋子也是破的。” 叶红枫道:“这个人便是巴尔乌,他因没钱住店,所以让店家赶了出来,都怪我好事,见他穷困潦倒,又见他相貌英气勃勃,便上前相劝,替他付了店钱,还请他一起饮酒。后来他说他是泉州总兵手下的一名游击,因为总兵为了修造战船,急需木料,便要拆了老百姓的房子,他去和总兵大人理论,不但遭到总兵大人的革职处分,还挨了五十军棍,他无处可去,便在店中静养,伤还未好,钱已花光。当时我听了此言,心中甚是恼怒。便有心教训这个总兵。唉!当时我得名师指点,与人动手从未败过,甚是轻浮,不辩是非,怎么就信了这个人的鬼话。” 叶红枫说到此地,用手捶头,一脸的懊悔。德尚英上前一步,轻轻安慰道:“叶大哥,你为人侠义,不拘小节,哪里会有那么深的心机,是啊!当时我和罗然安听了此言也是诧异,想我父亲平日宽厚待人,对老百姓也非常好,怎么会做出此事,我嫁给罗家已有三年,三年之中还未见过爹爹,难道我爹爹这三年来脾气禀性大变吗?当下我二人也没有表明身份。只是用手推了推罗然安。他当既答应与你一同去总兵府上,将此事查个清楚。” 叶红枫道:“可惜然安兄虽然聪明,也太过年轻,经验不甚老道,若是拉上巴尔乌一同前去,自然就可以分辩出真假,我想他身上伤未全愈,便留他在店内,哪知,哪知、、、。” 二人面面相对,俱都无言,这时,门外突然响起脚步之声。二人脸色一变。叶红枫本想拿住府里的一个女人作为人质,却没想到此女子原是故人,自然不能以德尚英来要挟巴尔乌,他现在身子虚弱,若是让人探知是在此地,恐怕不但没法救出女儿,自已也会被擒住,心急之下,脸上汗珠滴落。 德尚英见他脸色不正,急问道:“叶大哥,你、、、你怎么了。”叶红枫叹道:“我不瞒你,我身上有病未好,此次进府,是救我女儿而来,你也知道我与巴尔乌有杀妻之仇,如果让他拿到,只怕没有命在。” 德尚英听了此言,脸上也露出惊慌之色,他打量了一下屋子,见此屋甚小,根本没有容下叶红枫的藏身之所,对叶红枫小声道:“叶大哥,你躲到里屋床上罢。”叶红枫一愣。心道:“你睡觉的地方,我躲进去,成何体统。” 德尚英见他愣住不动,急道:“事情紧急,叶大哥何必拘泥,若让人发现,你如何救的出女儿。”叶红枫一想不错,心道:“叶红枫,你不过是一个乡下老农,还装什么大侠。也罢。” 他一扭身,进了里屋。还未躲在床上,就听到门外有人喊道:“夫人。”叶红枫进此屋之时,没有把门关住,幸好他闪的快,否则来人正好瞧见,但听到声音并非是巴尔乌本人,似乎是名丫环仆人。松了一口气。 耳听到德尚英道:“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那丫环道:“今晚有人来府上骚扰,大人这时才处理妥当,怕惊扰夫人,故打发我来看望一下,夫人可曾受惊。”德尚英道:“我刚在我孩儿和东处探伤归来,并无听到有什么异响,你对老爷说,我很好,现在正打算安睡,你去吧。” 那丫环应了声:“是”转身离去。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四十九章 往事(三) 德尚英见丫环走远,把门关上插好,叶红枫从里屋走了出来。两人对望一眼,唏嘘不已。德尚英伸手让道:“叶大哥,你坐吧!刚才瞧你脸色似乎不正。你说有病在身,不知是何病。” 叶红枫摇了摇头道:“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偶感风寒,想我叶红枫这些年身子一向很好,却偏偏在此节骨眼上身体不适,老天对我何其薄矣。” 德尚英见他神情萧索,也感伤道:“事世难料,叶大哥也不要太过伤悲了。”叶红枫点了点头,找到一个椅子坐下,德尚英拿起桌上的茶杯,给他倒了一杯茶。叶红枫抿了一口,身上的焦燥干热之气稍减。 他问道:“刚才你说然安兄故去,不知他是因何故去的?而且你又为何下嫁给巴尔乌?愚兄甚是不解。” 德尚英脸一红,支支唔唔道:“罗然安是抱病死的,他命不好,叶大哥也不要问了。”叶红枫瞧她神色一变,不禁有些奇怪。见她不愿说,自已也不好勉强,淡淡一笑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唉!想起那晚我与然安兄夜探王府之时,他的身手甚是敏健,却抱病去了,实在让人意外。” 德尚英也就着椅子坐下,没有说话。叶红枫见她现在已是巴尔乌的夫人,心中有许多话一时也难以启齿。坐了片刻。见有些冷场,便有心告辞,说道:“尚英妹子,我今晚还有事要坐,不能在此耽搁太久,何况在一个女人房子也有些不妥,这就告辞。” 德尚英听说他要走,脸上显出惊愕神色道:“叶大哥,怎么,你现在就要走了吗。”叶红枫道:“是啊!对了,你、、、。”他本待想问德尚英自已的女儿关在何处,但想起以前他是罗然安之妻,现在却变成了巴尔乌的夫人,一时之间,话到嘴边,没有说出,长叹一声,冲德尚英一恭手,便要离去。 他刚走到门口,德尚英突然喊道:“叶大哥。”叶红枫停住脚步,瞧见他神色有异,奇怪问道:“德家妹子,你还有何事吗。” 德尚英道:“你可知道你夫人是因何而死的吗?”叶红枫奇怪道:“贤妹十几年前不是已告诉我了吗?拙妻是让巴尔乌给杀的。那晚我与罗老弟夜探总兵府,没料到拙妻当晚便要临产。唉!事情偏赶的如此巧,到了府上之后,见德安老爷子虽然脾气火爆,但处人待物极其公道。之后然安老弟现身,我才知道妹子居然是总兵大人的女儿,后来问明情况,才知巴尔乌当上游击之后,不但刻扣兵士,还欺压百姓,德安老爷一怒之下,才打了他五十军棍,并驱逐兵营。恰与这个狗贼所说正好相反。我二人心中生疑,便欲回去问个究竟,哪知回去之后,拙妻便被这个狗贼给杀了,巴尔乌这个狗贼,我如此对他,他却居然见财生起歹心。至使大错酿成。现在悔之已晚。” 德尚英脸一红,摇了摇头道:“此事并非如此,叶大哥,我对不起你,当时并未与你讲实话,其实想容嫂子虽然巴尔乌给杀的,但当晚杀你夫人并非是见财起意,而是,而是见色起意。” 叶红枫听了此言在吃一惊,他转过身子,缓缓走到德尚英身前道:“妹子,叶某是个粗人。虽然平日莽撞,但行走江湖,把义字瞧的很重,对朋友从来都是掏心窝子对待的,我对你们夫妻二人如何。” 德尚英把头低下道:“叶大哥为人重情重义,大侠之名当之无愧。”叶红枫鼻子抽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晚发生了何事,拙妻到底是怎么死的,还请贤妹详细告诉我知。” 德尚英将头抬起,脸上早有泪珠滚落,说道:“叶大哥,既然我刚才把你叫住,自然也没想瞒你。当晚你与罗然安走后,巴尔乌又与我和想容嫂又说了会话,便回到各自房间安歇。那晚我喝了点酒,有些醉意,等站起来时,路也走不成了,本来想容嫂子想把我搀扶屋中,但她挺着肚子,甚是不便,是巴尔乌把我搀扶屋中去的。回去之后我倒在床上便人事不省。后来,后来、、、。” 她说到此处,脸一红,不再说了下去。叶红枫知道此事关心夫人之死,当下焦急问道:“后来怎样。”德尚英把头一抬,说道:“后来,我被一阵响动吵醒。待我睁开眼,见想容嫂子与巴尔乌扭打在一起,而我身上,仅穿了一件贴身内衣,巴尔乌上身**。” 叶红枫听到这里,刹那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气的一拍桌子,骂道:“好无耻。”德尚英接着道:“想容嫂子身上本有武功,可惜身子不便,巴尔乌为了怕他叫喊,引来旁人,所以将他的手捂住,活活给闷死了。呜呜呜、、、。”德尚英说到此处,情不自禁的抽泣起来。 叶红枫听到这里,头一晕,险些倒在地上。他强自忍住,扶住桌子道:“尚英妹子,拙妻之事,十几年前你曾对我说过,你身上没有功夫,我不怪你,要怪就怪巴尔乌这个狗贼。” 德尚英道:“不,叶大哥,此事是我对你不住,当时我怕失了名节,故才对你说巴尔乌是为了钱财,才杀死了想容嫂子,其实当晚想容嫂子既将临盆,回到屋子里后,感到不适,便寻到我的房间来给我商量,正好瞧见巴尔乌对我欲行不轨,她上前制止,才让巴尔乌给杀的,所幸花容嫂子临终之前,产下一个孩儿。此事起因都怪我,若不是我那晚喝多酒,怎会让巴尔乌送我至房内。他对我欲行不轨我又怎能事先没有查觉。” 叶红枫长叹一声道:“尚英妹子,此事我不想再提了,人已经死了,还提她做什么?这都是命,不过。”他的眼中放出怒光,高声质问道:“巴尔乌如此对你,你又为何下嫁与他。你,你、、、。”他指着德尚英,怒火已憋至咽喉。 突然,门外有人哈哈大笑道:“她为何嫁我,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叶老弟,你多管闲事干嘛?真把自已当大侠了,什么事都要插一杠子。” 第五卷 深府凶吉 第五十章 往事(四) 屋内的叶红枫和德尚英猛然一惊,此声音二人再也熟悉不过,正是巴尔乌。巴尔乌抓住叶质洁后,命手下家丁将其严加看管,自已则回屋休息。时夜至三更,他却无心安睡。风去归逃出府后,自已的计划便无法实施。虽然抓了叶红枫的女儿,但在他心中,想抓之人却是风去归。他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突然,脑海中闪出一个念头,急忙将外屋侍候的丫环叫了进来,让她去探听一下德尚英刚才在做什么。他知德尚英与叶红枫关系非同一般,与自已也并非一心,若是叶红枫去而复返,二人勾搭一起,可大大不妙。 不一会儿,丫环回来禀报夫人安然无恙。巴尔乌内心却生出一丝疑惑,刚才前院喊杀震天,夫人怎么没有惊动,纵使她关心自已孩子伤势,没有留意前院动静,为什么丫环探望之时她居然大开屋门。他知德尚英生活习惯,无论出来进去俱都将门关的严严的,不要说下人,就算他要进屋,她也轻易不给开门。此反常之事其中必有内情。想到此处,他再也无心安睡,打发下人后,他翻身起床,带上一口宝剑,一个人悄悄的来到竹林,躲在小屋窗下偷听,果然,叶红枫在德尚英的屋中。 叶红枫听得巴尔乌在门外,心道:“不好。”他硬着头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德尚英道:“德家妹子,巴尔乌找的是我,与你也丝毫没有关系。你躲在屋里,我会给他交待的。”德尚英此时脸色惨白,也站起来道:“叶大哥、、、。” 叶红枫走到门前,将门栓拿下,拉开屋门,见巴尔乌站在院中,手提宝剑,正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叶红枫瞧见此人,心中生出腾腾怒火。喝道:“巴尔乌,十几年前你躲的快,我没有杀掉你。今晚咱们两人耗上了,不和你拼个你死我活,如何对的起泉下拙妻。” 巴尔乌不屑道:“叶老弟,我知你名满天下,艺高人强,论功夫,我巴尔乌不是对手,但论运气,你却差的远了,你若不生场大病,我儿子如果不抓住你女儿,今晚你怎么会让我给杀了,老天爷都站在我这一边,你还是认命吧。” 说罢,他左手一抖,两颗钢球直奔叶红枫的面门。叶红枫虽然武功高强,但身子不便,加上之前来寻风去归奔了十几里路,又与家丁恶斗一场。虽然心中有火撑着,但却有心无力。见两颗钢球劲道不弱,急忙向一边闪去。哪知身子稍滞。虽然躲过一颗钢球,但另一个却没有躲开,正好打在左肩之上,叶红枫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巴尔乌哈哈大笑,提着宝剑直逼上来。说道:“叶老弟,所谓落泊凤凰不如鸡,想必夫人已在下面等你很久了,今天我就成全你,让你夫妻团聚。”说罢,他手起剑落,向叶红枫的脖子砍掉。 突然,德尚英高呼道:“不要杀他。”巴尔乌感觉腰部一紧,身子被德尚英牢牢抱住。适才她也从屋中跟了出来,见巴尔乌要下狠手,便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口中喊道:“叶大哥,你快离开此地,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叶红枫运了一下气,感觉左肩大疼,心道:“我若留在此地,肯定让巴尔乌给杀了。我若死了,我那女儿谁来解救。德家妹子一番好意救我,他们又是夫妻。巴尔乌总不能连老婆也杀了吧!事情有大小之分,留待性命是大,也罢,我先逃离此地再说。” 想到此处,他硬撑站起,一瘸一拐向竹林外奔去。巴尔乌见身子被德尚英抱住,心中大怒。骂道:“贱人,居然此时还向着外人。”他一晃身子,将德尚英甩过一旁。自已挺剑追去。 那知德尚英甚是倔强,巴尔乌刚迈出一步,她又扑了上来,将巴尔乌的脚紧紧抱住。巴尔乌眼见叶红枫在竹林中消失,心中又急又气,一抬腿,正好踢在德尚英的胸口,这一下踢出数米,德尚英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巴尔乌瞧都不瞧她一眼,向竹林外奔去。 叶红枫刚才挨了一钢球,跑的不是甚快,听的后面脚步声声,知道巴尔乌已经追来,心中大急。他向左右斜视,见左侧有一间房,正是刚才德尚英探病出来的那间屋子。叶红枫心中一动道:“刚才我在树后偷听,听里面有个男子声音称呼德尚英为娘,莫非此屋睡的是巴尔乌的儿子不成。听我贤侄对我言道他曾打伤过一名将军,必是此人。我现在万万不是巴尔乌的对手,如果让他追上,肯定让他给杀了。虽然我现在没有力气,但拿住一个受伤之人还算绰绰有余,将屋里人擒在手中,巴尔乌必定投鼠忌器,只是、、、只是对不起德英妹子,但事情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打定主意,身子一闪,奔入那间房子,后面巴尔乌喝道:“叶红枫,今天你还打算想逃出此地吗。”叶红枫此时身子已到门边,他用力一推,所幸门并未上栓,他一闪身,进了屋子。 屋子里此时黑灯瞎火,不过之前叶红枫曾偷听屋里人与德尚英两人说话,依稀可以辩别床第的大概位置。他走了两步,因为屋中实在太黑,他一不留神,碰到屋子中间摆放的椅子,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声响。顿时将屋里人惊醒。 巴和东本能叫道:“是谁。”叶红枫听到他说话声,循着声音扑了上去,正好压在巴和东的身上。巴和东肋骨有伤,叶红枫压在上面,疼的他杀猪一般大叫起来。叶红枫一下子扣住他的咽喉,喝道:“不要叫唤,否则就杀了你。” 巴和东却不管来人威胁,大叫起来:“来人啊!有人要杀我,快来人啊。”他声音粗而响亮,在黑暗之中传的极远,登时将府里的人惊动,叶红枫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骚乱声。接着便是一阵噪杂脚步声。有人乱道:“什么人进了公子房间。”“刚才是公子在叫喊。”“大人也在此处。”“大人,发生了何事?” 巴尔乌冰冷的应道:“有剌客,你们把灯点起来。”手下人应了一声。外面刹时亮如白昼。叶红枫借着微光,瞧见床上之人年纪甚轻,脸色因为疼痛而变的扭曲。他抬头向上望去,见墙上放着一把剑。他松开手,将墙上的剑取下,扔掉剑鞘,架在巴和东的脖上。冲外面喝道:“巴尔乌,你的儿子现在在我的手上,如果你不想让他死,就把我的女儿放出来。” 巴尔乌嘿嘿笑道:“叶红枫,亏你还是什么大侠,瞧瞧你今日所作之事,靠女人求情才逃的一命,现在又要拿受伤之人作要挟。我若是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红枫听他取笑讥讽,脸上一阵发烧,心中暗道:“今日所作之事确实不该,但被逼如此,又如之奈何。”他高声道:“巴尔乌,休要多言,你儿子若不是抢走我女儿,他现在怎么会有此下场,这是报应,现在他在我的手上,你便要听我的。” 第六卷 龙占凤巢 第五十一章 最悲凉之事(一) 这时,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接着传来女声惊呼道:“不要伤我的孩儿。”叶红枫定晴瞧去,见此人头发逢乱,嘴角之处有一抹鲜血。来人正是德尚英。同时,巴尔乌也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见叶红枫拿剑架在巴和东的脖颈之上,脸上显出一丝为难之色。不禁冷笑道:“叶红枫,我不信你会杀了一个受伤之人。” 巴和东大呼道:“爹爹,娘,我瞧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真的会杀了我,你们两个人快想办法救我一救。”德尚英猛然转过身子,疯狂的推着巴尔乌道:“我的孩子在人家剑下,你还不快把人家的女儿还给人家。这都是你们父子干的好事。” 巴尔乌没想到她急时力气如此之大,被她向后退了好几步,胸中生出一丝恼怒,见德尚英又扑了上来,随手一推,将她推过一边骂道:“贱人,给我滚一边去。”他含怒推出,德尚英的身子被他推出数几米远,头正好撞在桌子之上,她心神激荡之下,被这一推,晕了过去。巴尔乌大喊道:“娘。” 巴尔乌从鼻孔‘哼’了一声道:“叶红枫,你想杀就杀,你以为我会受你威胁不成,不过,你杀了他可不要后悔。” 叶红枫抬眼望着巴尔乌,见他神情镇定,似乎真的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心中暗自惴道:“他这种神色,是真不在乎还是装的。”巴和东急道:“爹爹,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我可是你的儿子,如果让他杀了,你可就没有儿子了。” 叶红枫双眼紧盯着巴尔乌道:“巴尔乌,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我不相信你真的不把他的生死放在心上。” 巴尔乌冷笑道:“叶红枫,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他不是我儿子,他的生死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就算你杀了他,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不信你试试。” 叶红枫见他神色满不在乎,心道:“巴尔乌为人狡诈,他必定是料定我不敢杀他孩子,所以才有恃无恐,我岂能上他的当。他故意让我杀他儿子,其实是在激我。”想到此处,他说道:“巴尔乌,你别激我,我现在就砍掉他的一条手臂给你瞧瞧。” 说着,他将剑举起,抬眼望了一下巴尔乌,见他神色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他一咬牙。心道:“为了救我女儿,今儿我什么都不顾了。”他将眼晴一闭,一剑挥出,只听巴和东‘啊’的一声惨叫,疼的晕了过去,一条臂膀生生让叶红枫砍了下去。 巴尔乌见他一剑砍落,突然之间哈哈大笑。笑的叶红枫身子一阵毛骨耸然。他将剑架在巴和东的脖子上喝道:“巴尔乌,如果你不放我女儿,接下来我就把他的头砍下来。” 巴尔乌笑道:“叶红枫,我说他不是我儿子,你偏不信,我刚才说过,你说算杀了他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何况一条手臂。”叶红枫见他此时还如此镇静,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忐忑不安,突然之间,他一个念头闪过。他脸上冷汗直落,浑身发抖,嘴唇哆嗦道:“他、、、他不是你的儿子、、、难道、、、难道是然安兄的不成。”巴尔乌又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恰在此时,地上的德尚英悠悠醒来,他从地上坐了起来,突然见到床上有一大滩鲜血,沿着床边一下一下的滴落在地。他突然如疯的一般,扑上前去,搂着巴和东的身子道:“孩子,我的孩子。” 叶红枫情知自已砍错了人,满脸羞愧之色,突然之间,他冲德尚英跪下道:“德家妹子,我该死,我真该死。都怪我脑子太笨,见你与他是夫妻,以为他是你们的孩子,却没有想到这是你和然安兄的孩儿,又上了这个贼人的当,酿下大错,我、、、。”他心急之下,将剑举起,便要向自已的脖子抹去。 德尚英瞬间一把抱住叶红枫,此时她已泪流满面,哭道:“叶大哥,不怪你,怪我,他也不是我的儿子,都怪我事情没有给你讲清楚,他是,他是、、、。” 巴尔乌在一边嘿嘿笑道:“叶老弟,她说不出来,还是我替她说吧!他不是我的,也不是罗然安的,而是你的儿子。” 叶红枫听了此言,全身发抖,震惊道:“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你一派胡言。”巴尔乌冷笑依旧,道:“怎么,你不信,他与罗然安生的是女儿,而罗然安想要个儿子,所以,他把你的孩子给换了,她们二人以为做的事情巧妙,哼,可不知隔墙有耳。” 他的话似明天霹雳一般在叶红枫的心头炸开,他望着巴尔乌,仍然半信半疑,他知此事除了德尚英能够证实外,其它人的话都不足为凭,他眼晴望着德尚英,有些害怕又有些盼望的问道:“德家妹子,这、、、这事如何说起。” 德尚英此时面如死灰,从牙缝向外挤字道:“叶大哥,他说的句句是实,这个孩儿,他、、、他确实是你的儿子。” 叶红枫此时心情不知是苦是闷,是气是恨。他手中的剑‘当’的一声掉在地上。喃喃道:“我的儿子,想不到我居然生的是儿子,我亲自砍下了我儿子的一条手臂。” 德尚英接着说道:“那日,你与罗然安从我父府中回来,见想容嫂子已死,你心智大乱,提剑便去追巴尔乌,一去三个月。我和然安怕你突然回转,寻不到你的孩子,所以在客栈苦等你了三个月,你的那个孩子让我送到了总兵府,交给一个奶妈喂养。三个月后,你回到客栈,因为没有找到巴尔乌,所以心情郁闷。我和罗然安陪你一同将想容嫂子给葬了。” 叶红枫脸色沧白,望着远处,心神极度憔悴的说道:“是……啊!那些…日子多亏贤夫妇,否则我也不知道如何处置。” 德尚英道:“后来我们一同陪你到泉州城,本来是想将那个孩子交给孩子的外公外婆抚养,不料,又一件祸事降临到叶大哥的身上。” 叶红枫凄惨道:“拙妻娘家半家前发生一场火灾,拙妻父母俱都命丧火海,待我寻到他们住处时,已是残垣断璧。”德尚英道:“叶大哥心伤想容嫂子之死,本就心智极为消沉,又见此景,当既晕了过去。” 叶红枫望了一眼断臂昏迷的巴和东,凄零一笑道:“当时我心伤拙妻之死,心中所受打击甚大,已有厌世之心。对世间事无一点留恋。”德尚英道:“后来我便与罗然安商议,叶大哥是一介男子,孩子还小,如何抚养。便想让这个小孩子先留在总兵府。叶大哥当时是点头同意的。” 叶红枫道:“不错,当时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找到巴尔乌这个狗贼,然后亲手杀了他,不过,这个狗贼甚是狡猾,我寻遍了数年,都不见他的踪影,却闯出了一个大侠的虚名。” 巴尔乌此时突然哈哈大笑道:“叶老弟,你寻我不见,你可知我藏在何处?当时我便藏在总兵府。我知道你必定要杀我泄恨,思来想去,还是躲在泉州城最安全,第一,你绝对想不到我会藏在此处,第二,此地我极为熟悉,纵使被你发现,也好逃脱,结果,不但保得了性命,还弄了个官当当。” 第六卷 龙占凤巢 第五十二章 悲凉之事(二) 叶红枫咬牙恨道:“你好狡猾。”巴尔乌冷笑道:“你是大侠,我是小人,所谓成者王候败者寇,不过方法不同罢了。” 尚德英似乎没有注意周围人的存在,自顾说道:“叶大哥你一别三年,待你再次回到泉州城时,罗然安便与我商议,欲将我的女儿换你的儿子。叶大哥虽然侠名满天下,但却连自已生的是儿是女都不知道。被我夫妻蒙哄过去。” 叶红枫听到此处,心如刀绞。他望了一眼疼昏过去的巴和东,心痛说道:“以前的事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不过,我对你们夫妻一片真心,你二人为何要换我的孩儿,你们这样做是为什么?” 尚德英一脸沧白神色,似乎没有听到叶红枫质问,只是喃喃道:“我错了,我对不起花容嫂子,对不起叶大哥,对不起两个孩子。这些年我吃斋念佛,想赎回我以前的罪过,没想到,没想到会发生今日之事。” 巴尔乌冷冷道:“你们二人话说完了没有,如果话说完了,我可要动手了。叶大侠,你刚才所言,所谓虎毒不食子,想不到,你居然会砍下你儿子一条手臂,想想你刚才之言,我若是你,还活在这个世上有什么意思。” 叶红枫此时心中万念俱灰,有种说不出的愁怅,他长叹一声。感到嗓子堵的要紧,‘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身子摇晃,慢慢瘫坐在地下。 这时,突然从门外飞来两个人影,接着两人高呼道:“叶大叔,爹爹。”只见两个人跑进屋内,上前一把搀住叶红枫。在他耳边急呼道:“叶大叔,你没事吧。”“爹爹,你怎么了?你怎么吐血了,是不是他们害的你,他们不是好人。” 叶红枫缓缓睁开眼,他现在双眼模糊,但隐约见到眼前两张熟悉的脸,全是焦急之色。叶红枫心中大慰,吃力说道:“贤侄,小洁,爹爹现在能看到你们两个,爹爹心中好受多了。”说罢,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原来风去归出了城门之后,一路狂奔。他此时脑子极乱,也不知道现在该去何方。想起刚才之事,又是难过,又是烦闷。奔了一会,身子被风一吹,内心才平静缓和下来。 他放慢速度,一边走一边想到:“刚才我背叶大叔逃出府门之时,他身子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知府府上人多势众,他人又在病中,若不让人发觉还好,若让人发觉,哪里还有命在,但关押质洁妹子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人看守,既然有人看守,叶大叔去救人又怎么不让人发觉。” 他又向前走了一阵,脑海中隐约出现叶红枫被人擒住,四五个家丁对他拳打脚踢的情景。他心中一时憋闷,忍不住呼喊起来。 此时他内息中气十足,声音在旷野中传的极远。将心中闷气呼喊出来。感觉身子舒服许多。脑海中又想起他在叶红枫家叶红枫对待他的情景。心中思道:“叶大叔待我很好,我若就此离去,如何对的起他。爷爷经常教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的这条命是叶大叔给救的,现在他有危难,我却逃走去找爹爹,何其自私。”突然,他停下脚步,一转身,向回折去。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无论如何,自已也不能就此离去。那怕自已不显身形,瞧着叶大叔将叶质洁救出,只要自已在当场,心也好受一点。 打定主意,他一口气赶回城中,又沿着旧路到了王府后院。纵身跳入。他生平第一次犯险。内心害怕担心之极。也不事前察看一番。刚跳入院墙,就和两个巡夜的家丁打了个照面。三人同时一愣。风去归精神高度戒备,眼疾手快。怕两个人家丁喊叫,当既一招‘关山飞度’向两个人拍去。他全力发出,力道何其猛烈。正好打中一名家丁的胸口,那名家丁哼都没哼,倒地死去。另一名家丁也被他掌风扫了一个筋头。 风去归扑了上去,双手紧紧夹住那人的脖子。用颤抖的声音问道:“那、、、那个女孩子被、、、被你们关在何处?”那名家丁胆子极小,识得此人便是刚才打伤王破书之人。又见他一掌将同伙打死,吓的尿了一裤。也哆嗦道:“在、、、在花院的一间小屋子里。” 风去归接着问道:“你、、、你带我去。”那人应道:“是、、、现在就去。”他试了几下,双腿发软,居然站不起身来。二人都是胆小之人,一问一答,居然配合的丝丝入扣。 风去归一把将他身子拎了起来,从那名死去的家丁身边走过,风去归见他身子僵直,这才知道自已打死了人。他生平第一次杀人,吓的魂飞魄散,手情不自禁的抖动起来,那名家丁还因为要杀自已,连声告饶道:“别、、、杀我,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未断奶的孩儿,别、、、别杀我。”其实他本人光棍一个,但平日里听戏时见戏中角色碰到此时情况时,俱都拿出这一套说词。故此也借用过来。 风去归心中怕的要命,哪里想到他的心思,答应道:“我、、、我不杀你,快带我去那间屋子。”那名家丁拼命点头。风去归顺着他的指点,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小套院,这个套院甚是精致。院子里尽是些花草。风去归怕被人发觉,躲到假山之后,向前望去,见门口处站着两名护院。嘱咐道:“你别出声、、、如果出声、、、我,我、、、。”他本想说句狠话,但却张不开口。虽然如此,那名家丁依旧把头点的如捣蒜一般。 家丁虽然答应不出声,但风去归却十分紧张,一不小心,碰到了假山上的一块石头。石头落地,发出声响。声音在夜中十分响亮。登时将两名护院惊动。两个人摸索着来到假山之后。风去归在石头落地之时已经挥掌戒备。待两人到了近前,又是一式“关山飞度”双掌分奔二人。他因刚才打死了人,所以这次只用了五分力气,但发到一半,又怕打伤不了两人呼喊起来自已无法应付。所以又将十分力道拍了过去。两个护院闷哼一声,倒在地上,那名家丁见他双掌又击毙二人,吓的晕了过去。 风去归不敢去瞧三人死没死去,径直奔到房内,房内还亮着灯光,他推开房门,见叶质洁手脚俱都捆绑。口中塞着一块布,正在床上挣扎。见门响动,她抬起头来,看到是风去归,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风去归示意她不要说话,叶质洁点了点头,风去归上前将她手脚的绳索解下,叶质洁把口中的布取出扔过一边,问道:“去归哥哥,你来救我了,我爹来了没有。” 风去归将刚才之事告诉了她,叶质洁听罢,脸上显出恼怒的神色,对他生气不满道:“我爹爹对你比我还好,没想到事到临头,你却一个人走了,现在我爹爹生死不知,如果他有个好歹,我永远都不会理你。” 风去归内心也是一阵自责,羞愧的低下头,也不敢分辫。就在此时,突然听到府中有人大喊。二人俱都一惊。叶质洁道:“是不是我爹爹让人发现了。”风去归心中也是没有主意。二人不敢再屋中逗留,出了屋子,溜出小院,躲在一棵树后,见府中家丁俱向右边跑去。二人心中一动,商量了一阵,也偷偷的来到巴和东所居住的房子外面,二人刚刚寻到一个藏身之后,就瞧见屋中叶红枫吐血倒在地上,二人心中着急,不顾一切的奔了进去。 第六卷 龙占凤巢 第五十三章 悲凉之事(三) 巴尔乌一见风去归,心中大喜,心道:“我正想如何寻你,没想到你居然自动送上门来。他冲外面的家丁喝道:“这三个人一个都不要让跑了。”家丁应了一声,将房子堵的严严实实。 叶红枫伸出手,给叶质洁擦了一下眼泪,一时之间,心如刀割。他望了望德尚英,这时才发觉,两个人俱是圆脸尖下巴,两只眼晴也俱都清透明亮,叶质洁此时样子便是十几年前的尚德英,想不到他与叶质洁生活数十年,居然没有察觉到。叶红枫情不自禁眼泪又流了下来,他说道:“小洁,咱们父女情份只怕要尽了,你可知你娘是谁?” 叶质洁闻听此言,不禁愕住,说道:“爹爹,你说这话何意,我娘、、、我娘她不是死了十几年了吗?” 叶红枫一指德尚英,说道:“那个死去的娘不是你娘,她才是你的娘。”叶质洁望着德尚英,见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暖意,正紧紧的盯着自已,她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道:“她、、、我不认识她、、、她怎么会是我娘。爹爹,你怎么了?尽说些胡话,对了,你是在生病,所以才会说胡话。” 风去归听着二人之言,一会望了望德尚英,一会望了望叶质洁,迷惑道:“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质洁妹子的的母亲,叶大叔是不是真的病的糊涂了,这个女人是谁?” 叶红枫柔声道:“傻孩子,你从小到大,爹爹可曾骗过你吗?爹爹心中巴不得你是我的女儿,一辈子是我的? 血欲江湖 第 13 部分阅读 叶红枫柔声道:“傻孩子,你从小到大,爹爹可曾骗过你吗?爹爹心中巴不得你是我的女儿,一辈子是我的女儿,可惜,你不是,爹爹因为爱你才对你说实话,不想让你蒙在鼓里,来此世上一遭,也不知道自已的亲生父母是谁。爹爹何曾有过不想当你爹爹的心思。”叶质洁观察叶红枫的脸色,见他面容慈祥,言语质朴,实不像跟自已开玩笑。她一时之间半信半疑,喃喃道:“她是我的妈妈,她怎么是我的妈妈?” 就在此时,巴尔乌突然窜至近前,一把扣住德尚英的脉门,接着大力向风去归推去,风去归突见面前扑来一人,急忙运掌,向那人打去。叶红枫大喝道:“不可。”风去归听到喊声,这才瞧的清楚,原来扑向自已那人是德尚英,一时之间脑子转到:“她是叶质洁的妈妈,我不能伤她。”硬生生的将掌收回。 他初练功夫,发可以控制力道,但收却控制不住,这次强行将掌力收回,就觉一股大力汹涌澎湃,向自已的丹田涌去,一时之间,感觉体内似江海翻腾,有股说不出的难受。他这一收,就如同一个和他同样功力的人打了自已一掌般,他‘腾腾’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叶红枫大叫道:“贤侄,你没事吧。”风去归感觉一个人的身子向他身上扑来,他知此人是叶质洁的妈妈,也不敢闪避,德尚英的身子压在他的身上,因风去归替她挡了一下,使她没有摔在地上。这时,突然听到叶质洁’啊‘了一声。叶红枫道:“巴尔乌,你好卑鄙无耻。” 巴尔乌哈哈一笑道:“妙极,想不到这小子居然如此傻瓜,将自已的掌力硬是收了回去,自个把自个弄伤,省了我多少功夫。”原来风去归出现之时,他心中暗自盘算,屋中几个人中,就数风去归的功力最高,刚才自已和他交过手,自已加上众家丁居然拿他不住。此人现在对他来说,最是重要,旁人跑了都不打紧,若是此人跑了,不但自已官位不保,恐怕还有性命之忧。瞧此人样子甚是木讷,对这个女孩极好,若是拿下这个女孩子,不怕他不听自已使唤。他心思到此,趁诸人不注意,飞身至德尚英的身边,将她的身子向风去归推去,原本是想自已擒叶质洁之时,让风去归无法分身救这个女孩子,没想到动手之下,不但将叶质洁手到擒来,风去归自已也运掌不畅,伤了自已。 巴尔乌环顾四周,见屋中之人不是伤的伤,就是没有一点功夫,这些人的生死已尽在掌握之中,得意之下,哈哈大笑。叶红枫如何瞧不出其中关键,他急呼道:“贤侄,他现在只想拿你一个,我们不足多虑,你快走吧。” 风去归将德尚英搀扶起来,口中应道:“是”。但刚一站起,就感觉体内五脏六府说不出的难受,张了张口,一股气道顶住胸口,居然说不出话来。他向前面望去,这时才瞧见叶质洁已让巴尔乌扣住手腕。惊呼道:“质洁妹子。你、、、你不要杀她。” 巴尔乌见他脸露惊慌之色,嘿嘿笑道:“野小子,你是不是十分关心他的生死,如果不想让她死,你就把地上的剑捡起来,将你后面的那个人给杀了。”风去归向后面望了望,见自已身后便是坐在地上的叶红枫,不由一呆道:“你让我杀了叶大叔。叶大叔对我很好,我怎么能杀他。” 巴尔乌把手中的剑放在叶质洁的肩膀之上,威胁道:“如果你不杀他,那我就杀你妹子,你是想让你妹子死还是叶红枫死。”风去归瞧了瞧叶质洁,又瞧了瞧叶红枫,一时之间难以委决,脸上显出犹豫之色。 叶红枫急喊道:“贤侄,我与你妹子的生死不要放在心上,他在诳你,不要上当,你快走。”巴尔乌笑道:“人家风少侠是真正的侠士,怎么会丢下你们两个不管,自已逃走呢?你说是不是啊!风少侠。” 风去归江湖经验甚差,怎么识破巴尔乌的诡计,心中思道:“是啊!此时我怎么能走呢?叶大叔受了伤,质洁妹子在他人手上,我此时若走了,就是害了他们。但如何才能救走他们呢?”他暗地运了一下气,只觉胸中憋闷。‘哇’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巴尔乌见他运气吐血,明白他此时使不上一点力气,更是有恃无恐。剑尖向下一压。剑锋碰到叶质洁的肩肉。只听叶质洁大叫道:“啊!好痛,爹爹,快救我。” 叶红枫见血从叶质洁的肩膀上湛了出来,霎时将肩膀处染红,心中难受之极。风去归见叶质洁呼叫,更是惊慌。巴尔乌见二人神色,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快感。哈哈大笑。拿剑向风去归一指,道:“野小子,我可不管你们侠义道那一套规距,现在我数三下,如果你不杀了叶红枫,那我就把这个丫头的胳膊砍下来,一、、、。”他说着,将剑举到空中。 风去归心中大惊,他回头望了一眼叶红枫,叶红枫此时长叹一声,说道:“贤侄,你不要为难,把地上的剑捡起来,把我给杀了吧。”风去归听他此言,连忙摇头。道:“叶大叔,我不会杀了你的。” 巴尔乌又高声道:“二、、、。”风去归此时千愁万结,眼前的事不知如何处置,那种煎熬之感让他头有些晕颤。巴尔乌突然喝道:“三、、、。”他将剑高高举起。风去归闭眼大喝道:“你杀了我吧。”他高声喊出,同时一个声音与他异口同声喊道:“你想杀了自已的女儿吗?” 此言一出,屋中的人俱都一愣,眼晴齐刷刷的向德尚英望去。巴尔乌举剑的手也停在半空,刚才他将剑举起,只是吓唬屋里人而已,瞧着屋里人一个个被自已折磨的生死不能,便觉得心中舒畅。他留风去归有大用,怕真伤了叶质洁逼的风去归拼死一搏,反弄巧成拙。突然听到德尚英此言,不觉一怔。 第六卷 龙占凤巢 第五十四章 悲凉之事(四) 巴尔乌盯了德尚英一会,冷笑道:“难道你当我是好哄瞒之人吗?她是我的女儿,我如何相信。” 德尚英还以冷笑道:“好,你既然不信,你便砍下她的一只臂膀罢。”巴尔乌怒道:“你休要说此话,难道我还真的不敢砍吗。”他又将剑举起。突然‘哼哼’两声,说道:“我留此人还有用处,不过,你说他是我的女儿,不过是想救她罢了,但拿此话哄我,编的也太离谱了吧。” 德尚英淡然一笑,说道:“事到如此,咱们今晚不妨把话全都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可知道,为何罗然安他要给叶大哥换孩子。”此事刚才叶红枫质问过德尚英,但还未回答,风去归与叶质洁二人赶到,将此话岔过。现在德尚英重新提起,屋中人一个个精神专注,侧耳细听。 巴尔乌道:“此事我如何不知,那晚叶红枫来到府上,我怕他查出我的下落,傍晚时分去探听消息,你当时正好为送孩子之事与罗然安吵架,我虽然怕你二人发觉,不敢靠近,听的也不甚仔细,但隐约还是听了个大概,那孩子自出生起就由你们夫妇带大,你们二人与其生活三年,自然生出感情,罗然安舍不得送人而已。” 德尚英道:“此话你也信吗?虽然我夫妇二人与那孩子生出感情,但只是其一,其二你恐怕不知道吧!就是罗然安他有先天残疾,根本不会生育。” 此言一出,屋中人俱是一呆。巴尔乌脸色也是大变,喃喃道:“罗然安不会生育,难怪如此。” 德尚英继续说道:“罗然安的爹爹是朝廷三品官员,门风甚是谨正,如果无后,他对爹妈无法交待,你若还不信,那我问你,为何我与罗然安成亲三年,并无生育,与叶大哥认识后不到一年,便生下一个孩儿。我再问你,若那女儿是我与罗然安亲生的,纵使不亲,也比抱养的亲近许多,人心都是肉长的,为何罗然安会把孩子给换掉呢?就因为一个原因,这两个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 德尚英说到此处,冲叶红枫谦然道:“叶大哥,我又骗了你,适才在屋中我对你言道那晚巴尔乌没有得逞,其实他、、、他、、、。” 巴尔乌听到此处,颓然将剑撤下,将扣住叶质洁的手松开,望着床上的巴和东,又望了望她,心中道:“瞧巴和东长相明显比此女大好几岁,若是此女先生,纵使巴和东长相偏大,也绝无相差几岁之理。很明显此女年纪小过他,莫非她的话是真的。他脸上先是狐疑不定,之后生出一丝狂喜道:“你是我女儿,你是我女儿,想不到我巴尔乌也有女儿,而且是亲生女儿。” 叶质洁此时脑子一片糊涂,见刚才对自已凶神恶煞的巴尔乌突然之间换了一种脸色,神情中出现了难得的一丝温暖,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害怕恐惧,他本能的向后退了数步,跑到叶红枫的身边,说道:“爹爹。” 叶红枫望着满脸无辜的叶质洁,瞧她一脸不谙世事的神色,一时之间,心态甚是复杂。他叹了一口气,略带一丝沧凉与无奈说道:“小洁。” 德尚英继续说道:“那晚我失身后,有了身孕。罗然安知道他有暗疾,联想到那晚之事,对我甚是厌恶冷淡,我夫妇二人原本相亲相爱,就因为你,使我夫妻不合。虽然他对我很不好,我知道是我错了,并不怪他。但你却将他杀了,而且你又抓住我爹爹的把柄,逼死了他老人家。我全家人家破人亡,全是你害的,我为何活到现在,就因为怕你一时失了心窍,杀了叶大哥的儿子,所以我才苟活到今日。你、、、。”他指着巴尔乌,怒斥道:“你做了一辈子坏事,注定不会有好报。” 巴尔乌冷笑道:“你爹爹私通皇子,欲要轼君继位,按我大清历律,皇子不能与外官勾结,我是满人,自然要维护我满人的天下,以皇上的利益为重。我为了躲避叶红枫的追杀,隐姓埋名乔装改扮进了总兵府,当了一名小厮,其中受到了多少苦楚,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寻到了你爹爹与皇子私通来往的书信。大好机会,岂能错过。” 德尚英痛骂道:“我爹爹对你要求没有一处不满足,但你最后还是逼死了他。我爹爹从一开始就不应信你的鬼话,你贪心不足,居然得寸进尺,还想当泉州总兵。” 巴尔乌反驳道:“此事全是罗然安逼得我,与我有何相干,他知道我的身份后,便要杀我,没办法,我才在他的酒水之中下了毒药,他天天晚上折磨打你,我杀了他,也算是在你身边除了一害,你口口声声说不恨他,怎么这么多年来你提起他直呼罗然安,而不称其为夫君,可见在你心里,也是恨他的。” 德尚英身子一震,喃喃道:“我恨他吗?我真的恨他吗?不管恨不恨,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恨他还是不恨他有什么关系吗?我是一个可怜的人,我总想把事情做的圆满,但到今天,事情因为我却变的更加糟糕,我对不起所有人,我活着做什么?我活着也只能给别人增添烦恼。” 她说到此处,目光呆滞,望着叶质洁,轻声道:“孩子,自从把你送走后,我天天无时不在思念你,可惜当时为娘软弱,心里总觉得对不住别人,没有和罗然安据理力争,把你留下来,不过,为娘今日能见你一面,心中也十分高兴,你可以喊我一声娘吗。” 叶红枫听他刚才之言,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见德尚英神情落寞,一时之间心头也涌出一丝酸楚,对叶质洁道:“小洁,她是你的亲娘,你就叫她一声罢。” 叶质洁虽然单纯不谙世事,但听了德尚英刚才之言,她已有八分相信德尚英就是她的亲生母亲,今日在她身上有太多的事情发生,突然之间,与他朝夕相处的爹爹居然不是自已的亲爹爹,害她绑她的坏人成了他的父亲。眼前这个女人转眼又成了她的亲娘。无论如何,她也难在短时间适应这种变化。她只是紧紧盯着德尚英,却叫不出来。 德尚英从叶质洁的神色之中瞧见他的目光充满了陌生,怀疑和难以置信。凄惨一笑道:“我知道你在恨我,我也知道自已对不起所有人,我应当遭人恨,所以娘不怪你,娘不怪你。” 她的身子缓缓向前行去,诸人都拿眼瞧着她,却不知她要做什么。只见她向前走了数步,猛的拾起地上的剑。叶红枫和巴尔乌脑子转的极快,异口同声道:“不可。”此时她已抱有必死之心,话音刚落,她手中的剑已在自已的颈上抹过。一股鲜血从自已的咽喉喷出。惨白的脸上落上了数点花红。她张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未出声,身子已倒了下去。 叶质洁惊恐的睁大眼晴,她做梦也没想到德尚英会突然自杀,刹那间,一股巨大的悲伤笼在心头,酸酸感觉涌上眼角。她突然之间对这个女人生出强烈的依恋之感,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大哭道:“娘,娘,你不能死啊。” 德尚英此时早已没有了气息,两颗大而无神的眼晴望着这个世界,不过一切都无法感知,屋子中的空气仿佛凝结。只有叶质洁的抽泣声似鞭子一般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上。 第六卷 龙占凤巢 第五十五章 悲凉之事(五) 良久,叶红枫才轻微说道:“巴尔乌,今日你又害死一人。”巴尔乌脸色沉寂如水,平静说道:“她拿剑抹脖子,与我何干,不过今日天赐我一个女儿,我也不杀你,留下你一条手臂,只要你以后不能使剑,我也就放心了。不过、、、。”他一指风去归道:“这个小子必需留下。” 叶红枫望了一眼床上的巴和东,此时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变的沧白,依旧昏迷着。叶红枫一阵心痛,道:“不行,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能把我的侄儿留在此地。” 巴尔乌眼晴一转,望着风去归,见他望着叶质洁,一脸悲哀之色,似乎也为刚才一幕心伤不已,心道:“这个小子憨厚诚实,强留恐怕反为不美,需要用言语打动他才是。若是他有心留在些地,岂是你叶红枫几句话所能左右的。” 想到此处,他干咳一声道:“风少侠。”风去归心思刚才一切,他爱屋及乌,见叶质洁此时已哭成一个泪人,情不自禁也跟着难过,再联想到自已的父母,想起自已的爷爷被人杀死华山,一时之间,情不自禁,难以自持的跟着流下泪来。 这时他突然听到有人唤他,抬起头,茫然应道:“有什么事。”巴尔乌道:“风少侠,刚才之事你也瞧的清楚,听的明白,小洁他是我的女儿。虽然他妈妈已死,我们父女今日相认,但她是我女儿这一事实无法改变,你说是不是。” 风去归细思果然如此,当下点了点头。巴尔乌又道:“她既然是我的女儿,自然要住在我的府上,我女儿死了娘亲,恐怕要有一些时间心情才缓和下来,你与他交好,我想把你留在此地照料他一个月,待我女儿心情好转之后,你再离开,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叶质洁听他说完,回过头去,怒气冲冲道:“我有自已的爹爹,谁认你是我的爹爹,我也不住在这里,我要跟我爹爹一同回家。” 巴尔乌对着叶质洁,缓和道:“小洁,不管你认也罢,不认也罢,我是你爹爹这件事是改变不了的,再说了,你从前的那个爹爹也有儿子,就是床上躲的那个人,他可是把你抢进王府的,他如此对待我的女儿,莫说我不会让他再住在王府,恐怕叶红枫也不愿让他留在此地,难道你要回去和他生活在一起吗?” 叶质洁听他说完,止住哭声,惊诧的望着叶红枫。叶红枫点了点头,道:“小洁,他说的没有错,床上躺的确实是我的儿子,当中缘由,唉!不提也罢。” 小洁听了此言,喃喃道:“那个坏人,他、、、他居然是爹爹你的亲生儿子。这怎么可能。”巴尔乌瞧着叶质洁心思混乱,趁机上前一步,道:“小洁,现在你在世上只有我一个亲人了,如果你再离我而去,那我们亲生父女岂不是要天隔一方。虽然你与你从前的爹爹感情极深,但现在事情明了,他对你来说终究是外人,既使你跟他回去,说不定过不了一个月,你从前的爹爹就会讨厌你,烦你,床上躺的那个坏蛋也会欺负你。” 叶红枫大怒道:“巴尔乌,你少挑拨离间,小洁是我的女儿,既使不是亲生的,我也会当作亲生的对待。” 巴尔乌冷笑道:“你都忍心下手砍了自已亲生儿子一条手臂,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乖女儿,如果他哪天不高兴,把你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可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二人一来一往斗嘴,叶质洁心头却是混乱一片,他向床上望去,见床上躺的巴和东右臂处流了一大滩鲜血,心道:“这个人的胳膊真是爹爹砍下来的吗?如果他是爹爹的儿子,我是万万不能和他住在一起。爹爹虽然不会如他所说将我杀了,但爹爹有自已的亲儿子,还会对我好吗?”他又望了望巴尔乌,心道:“这个人也够坏的,不过,再怎么坏,他也是我的亲爹爹。也许,只有我娘对我最好了,她说起话来那么温柔。可是她已经死了,娘,你怎么死的那么快。”叶质洁年少不经事,左想右想,一时之间没有了主意,爬在德尚英身上,又痛哭起来。 巴尔乌瞧准他此时没了主意,又上前一步,已到叶质洁近前,他弯下身子,柔声道:“小洁,你娘你既然去了,就不要难过了,你还年轻,哭坏了身子那可不得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搀扶起来。 小洁见他伸出手来,便想把他的手甩过一边,但又一想,如果连亲生爹爹都不理自已,这个世上还有谁疼爱自已。禁不住又是泪如雨下,抽泣道:“好,我答应你留在这里,但是你要放叶大叔和去归哥哥走。而且不能砍他一条手臂,否则、、、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爹爹。” 巴尔乌见他心动,喜出望外,连连答应道:“你放心,今天是你我父女相认的日子,就算你从前的爹爹一千个对不起我,我也会放过他的。”说罢,他冲后面的人使了一个眼神,喝道:“还不快扶小姐回去休息。再来几个人,将夫人尸首好好陈殓起来,选个黄道吉日,我要亲自为她发丧。”几个下人应了一声,走上前去,去搀叶质洁,叶质洁回过头,见叶红枫无奈的望着自已,一时之间,从前诸事涌入脑海,她哭着道:“爹爹,爹爹。”巴尔乌挥了挥手,两个人搀着叶质洁快速离开此地。 巴尔乌正正神色,对风去归道:“风少侠,刚才我说之事你想的如何。”风去归心中极喜欢叶质洁,见她父女相认,只怕从此之后,她便要在此地久住,如再见面,不知到何年何月,一时之间心中一阵难受。听巴尔乌又问自已,一时之间大为踌躇,讷讷道:“我、、、我、、、。” 巴尔乌瞧他神色,似乎有心动之意,当下又紧说道:“若你不愿留在此地,我可是万万不能放过你叶大叔的,今日他落魄如此,只因他尚在病中,让我钻了这个空子,你叶大叔武功高强,而我又和他有杀妻之仇,如果把他放了,恐怕等他伤好后,再杀我易如反掌。虽然刚才我答应过小洁放他走,但我现在尚犹豫不决,如果你答应留在此地,我自然要冒着风险放他离去,但若你要强行把他带走,刀剑无眼,恐怕你叶叔叔,叶叔叔的儿子都要命丧此地。风少侠以为如何?” 叶红枫急道:“贤侄,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你快快离开此地,他想利用你作危害武林道之事,若你答应他,恐怕、、、。”他本想恐怕会有辱你爹爹的声誉,但现在他还尚不知巴尔乌知不知道他是大侠风念南的儿子,若是说破,只怕对父子二人更加不利。 风去归对叶红枫苦笑道:“叶大叔,现在我打不过他了,我试运了一下气,丹田内的气力聚不上来。”叶红枫闭上眼晴,难过的摇了摇头,心道:“贤侄,你告诉了他你的底细,还如何能逃的出去,你也太、、、,唉!一切听天由命吧。“ 第六卷 龙占凤巢 第五十六章 认父 风去归望着巴尔乌,见他脸色充满笑意,显的极为热忱,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良之意。一时之间不知他真实所图。心道:”我与他并没有什么仇恨,我留在此地他想来不会杀我,叶大叔是万万不能留在此地的,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是他的对手。若他真能把叶大叔放走,也算是报了叶大叔的救命之恩,更何况,质洁妹子也在此地。”想到此处,他头一昂道:“你让我留在此处也行,我须看着你将叶大叔放走才行。” 巴尔乌大喜道:“那是自然。风少侠若能留在此处,一切都好商量。”说罢,他冲叶红枫换了个冰冷脸色道:“叶大侠,若非风少侠求情,我怎么能放过你,你还不赶快带你孩子离开此地。” 叶红枫此时明白事情已无可挽回,心道:“只能先走一步再说了。他要利用去归贤侄寻找那个四皇子,那人也并非一二天便能找的到,去归贤侄留在此地也无性命之忧,待我病好后,再细细打算不迟。”他此时呼吸极喘,脸色似火炭一般。当下硬撑着身子,将床上的巴和东抱起。前走几步,到了风去归的身边。说道:“贤侄,叶大叔没用,不能带你离开此地,不过,你可要保重了,此人甚是奸诈,你为人老实,叶大叔怕你会吃亏,你要记住,大丈夫要明白有所为有所不为。” 风去归不明白他话中之意,只是茫然点了点头。巴尔乌命门外的家丁道:“你们还不赶快给叶大侠闪开。”家丁向两边分开,叶红枫抱着巴尔乌,飘然离去。风去归有些不放心,一直送到府门外,直到瞧不见叶红枫的背影,这才放下心来。巴尔乌算死他既然话已出口,绝不会离去,当下也不拦着。 风去归怅然回转屋内,此时府内家丁已将屋子收拾干净。巴尔乌在屋中等着他,见他进来,脸上堆满笑容道:“风少侠,今天一天劳累,我已命下人给你准备了一间房子,风少侠就此歇息如何。”风去归此时无一点主意,点了点头。巴尔乌道:“带少侠到客房休息。”上来两名下人,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风去归道:“那我先睡了。”巴尔乌笑着点了点头。风去归跟着两个下人走了出去。 两人带着他穿过后院,来到一间房内,这间屋子家俱一应具全。虽然比不上巴和东屋里的摆设奢侈华丽,但也很是讲究,相比叶红枫家中的朴素,简直是天壤之别。风去归从小到大还没有睡过如此考究的房子,躺下之后,有些不甚习惯。但他至天明到现在,这一天所经之事太多,身体极是疲惫不堪,想了一会心事,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他睡的正香,突然一阵响声将他惊动。他睁开眼,见一个小厮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桶水。进了屋中,将桶里的水向盆中倒去。风去归坐了起来。小厮见他醒来,笑道:“风少侠醒了,起来冼脸吧。”说着,端着冼脸盆来到床前。风去归不知他要做什么?一怔道:“你干什么?” 那小厮道:“我来帮风少侠冼脸啊。”风去归自小到大,生活之事俱是自已一人打理,从来没有让人侍候过。当下脸一红道:“不必了,你放在那里,我自已会冼。” 其实按照王府的规距,客人未醒下人不能推门打扰。但王府里的小厮见他穿着相貌谈吐便是乡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小子,所以在心中都瞧他不起,不过巴尔乌吩咐过要好生招待,下人没有法子,才给他冼脸端水。见他一口拒绝,正合心意。当下把脸盆放在脸盆架上,笑道:“既然风少侠不习惯让人侍候,那我就告退了。” 风去归点了点头,下人退了出去。他此时被惊醒,无心再睡下去。下了床冼脸已毕。正待出去转转,刚才给他冼脸的下人又推门而入,此次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冲风去归一笑道:“风少侠,吃饭了。” 此地对风去归来说极为陌生,也不懂此处规距,既然留在此处,自然听之任之。当下他在桌边坐下。那下人从食盒上取出四个小菜。分别是马蹄酥,酿皮子,白封肉,羊肉冻豆腐。外加一碗臊子面汤和几张薄饼。华阴县不甚富庶,但这些吃食却是当地有名的菜品,而且做的十分讲究。风去归也不是什么挑食之人,吃了几口,觉得这些吃食做的甚是美味。那下人瞧他吃相的甚是粗鲁,不觉暗笑。风去归也没察觉。小厮见他吃罢,将残碟撤了,笑道:“风少侠,你在此歇息,我出去了。”说罢,转身离去。 风去归肚子吃饱,在屋中坐了一会,他年少好动,哪里坐的住,便站起身来,想出去走走。推门出来,这才发现自已所居之地是一个小跨院。院子中也栽种着一些花草,现在都已吐绿,布置与小院结构甚是吻和,给人一种宁静而脱俗之感。在院子右边,便是一个小门。虽然不大,但造的也甚是精巧。 风去归信步向小门走去,距小门还有二米远,就见小门左右闪出两个粗壮身影。将门堵住,见是风去归,脸上写满笑意道:“风少侠起的如此早,要去何处。”风去归道:“我刚吃过饭,闲着没事,想到处走走。” 其中一人道:“那可不行,大人有吩咐,风少侠昨夜与人动手,怕身上有伤,要风少侠静养数日,若是发现少侠走出小院一步,大人恐怕会砍下我们的脑袋。” 风去归奇道:“我身上没有伤,不必静养。你们大人也太客气了吧。”那人陪笑道:“大人吩咐,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只有照办,还望风少侠海量,别为难我们。” 风去归听他此言,突然想起昨晚一掌打死王府下人之事,心头涌出一丝惭愧。脸一红道:“既然你们大人吩咐了,那我就不出去罢。”那人笑道:“我就知道风少侠侠义心肠。不会和我们这些下人为难。” 风去归怅怅回到房里,若是此时,他恐怕已和风去归在山上练功砍柴,但现在却被困在这个小院子里,动弹不得,他在屋中闷坐半响,实在无事可做,索性上床睡觉。一觉睡到日上三杆,睡的正香,忽听有人叫他。他睁开眼,原来还是那位送饭的小厮,他手中提着食盒,笑道:“风少侠,又吃饭了。” 风去归“噢”了一声,从床上起来,见那名小厮已将饭菜摆好,也是四碟菜,却与清早吃的不重样。风去归吃罢饭。那小厮退出。风去归又静坐在椅子上发呆。此时他已睡足,想睡也睡不着,呆了一会,想着叶红枫教给他的功夫招式,心道:“之前我与王府里的那个王先生交过手,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那晚叶大叔指点了一下,我一式‘关山飞度’便居然将他打的吐血。这是怎么回事。”他想到此处,站起身子,走到小院,开始习练那招‘关山飞度’,因为有了与别人动手的经验,这次习练与往日便觉的大有不同,一边练,一边想着昨晚与人对打的情景,想着别人突然这么踢来如何应付,偶尔想到叶红枫所教过的可以将来势拆开的招式,不禁一阵兴奋。一直练到黄昏时分,居然越练越有兴致,越想越觉的其中大有趣味。 一直练到黄昏,他已是满头大汗,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叫道:“风少侠,要吃饭了。”风去归这才停住手,回头一瞧,原来送饭的小厮提着食盒,在笑着望着他。风去归这才停手,与他一同进了屋子。 吃过饭后,天色变黑,一夜无话,之后数日天天如此,一直过了五天。风去归在小院里憋的实在郁闷。这几日他每次溜到小院门口,都被把守之人客气劝住。风去归为人老实,也说不过那把守之人,又觉的自已心中对不起这些人。所以不敢与之争辨,苦困在小院之中。没有办法。 这一天,他在院子里又将叶红枫所教的拳法习练一遍,突然听到院外传来少女的一阵笑声。风去归心中一动,从声音听出,此女便是叶质洁。而且声音越来越近。风去归收住拳式,向小院门外望去,只见三位少女身影从院门处一飘而过,其中一个便是自已这几日苦想的质洁妹子。 ~~~~~~~~~~~~~~~~~~~~~~~~~~~~~~~~~~~~~~~~~~~~~~~~~~~~~~~~~~~~~~~~~~~~~~~~~~~~~~~~~~~~~~~~~~~~~~ 呵呵,没有承受能力的朋友还是看到这里吧!以后的情节将转变成带悲剧色彩的,我不想朋友们骂我,所以这里提醒大家,免得以后说我的不是。 第六卷 龙占凤巢 第五十七章 变化 风去归心中大喜,高呼道:“质洁妹子,我在这里。”外面的笑声突然顿住。风去归跑到院门口。期盼的望着院门外。只见一个红影一闪,叶质洁的身影回转停在院门口。他望着风去归,脸上显出一丝惊喜之色,惊呼道:“去归哥哥,你怎么会在此地。” 风去归打量着她,几日不见,她的脸庞有些微胖,肤色更加白嫩。先前略带的乡下寒酸之气已经不见。手中拿着一只大风筝,神色甚是俏皮可爱。她几步上前,拉住风去归的手。甚是亲热。口中说个不停道:“去归哥哥,我想死你了,我还以为你和爹爹一同离去了,这几日我便想去乡下寻你,但一来找不到路径,二来、、、、、、。”她说到此处,脸色突然之间暗淡下来。她身后紧跟的二个丫环也来到她的身后,好奇的打量着风去归。 风去归道:“我也十分想你,你爹爹说要留我在此地,否则就不放你爹爹,不、、、就不放叶大叔走。”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叶大叔已经不是叶质洁的爹爹了,脸色也情不自禁一阵灰然。 叶质洁道:“是啊!我以前的爹爹不是我的爹爹了。”她说到此处,脸色突然一笑,晃着手中的风筝道:“我爹爹对我说以前的事不要去想了,关键是以后要过的好好的。这几天我也不去想以前的事,一想就觉得很难过,所以,我每天都去找一些高兴的做。” 风去归听了此言,心中不以为然,他觉的叶质洁说的隐约有些不对,但如何不对,心中却说不上来。当下一阵沉默。叶质洁则高兴的拉着他的手道:“去归哥哥,你陪我一起去放风筝好不好。” 风去归高兴道:“好啊。”但脸上显出一丝为难之色,提着把守的两个人道:“可是、、、可是他们两个不放我出去。” 叶质洁脸上突然变的严厉,说道:“这是我的家,你是我的哥哥,我让我哥哥陪我玩,谁敢拦着。去归哥哥,不要管他们,我们走。”说完,便要拉着风去归的胳膊向外走去。 把守的两个护院一把拦住,为难道:“小姐,老爷吩咐过了,这个人只能呆在院子里,不能出去一步,否则,否则老爷非怪罪不可。” 叶质洁脸上一寒,道:“我爹爹都听我的,何况你们两个下人。你们胆敢不放去归哥哥出去,我告诉我爹爹,每人打你们五十棍子,你们信不信。”两个人的脸色出现一丝惧意。自从巴尔乌认了这个女儿后,对其甚是宠爱,凡是她提出之事,无不应允。若让她在老爷身边告一状,自然非同小可。当下两人脸色显出为难之色。 风去归在一边瞧出两人甚是为难堪,心中一阵不安,本待想劝叶质洁,还未开口,突然听到前院大乱。几个人同时一惊。叶质洁道:“去归哥哥,陪我去瞧瞧,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去归心中也十分好奇,心道:“怎么前院又这么乱,莫非叶大叔接我来了吗?”一有这个念头,禁不住脑子发热,隐约有些激动。叶质洁一拉他,他禁不自禁的跟着向前走去。两个护院不敢拦阻,任凭他出了院子。风去归望了两人一眼,脸色之中充满谦意,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不一会,二个人来到前院,只见十几名家丁围着一个人,劝阻道:“少爷,少爷,老爷正在休息,你有什么事,待老爷醒来再说。”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道:“我从小生活在这里。虽然我的爹爹不是亲生的,但毕竟我们生活了十几年,我就不信我爹爹会不认我这个儿子。你们不要拦着我,全都给我滚开。” 二个人定眼瞧去,原来来人正是巴和东。他现在脸色灰白,穿着一件普通的粗布衣服,其中一只衣袖空荡荡的,与之前衣亮光鲜不可同日而语。但脸上张狂之气却一点没变。家丁在苦劝着他,但碍着他以前是这里的少爷,倒也不敢强行将他推赶出去。 叶质洁和风去归两人对视一眼,叶质洁脸上显出一丝恼怒,就是因为此人抓了自已,才害的自已的娘亲惨死,巴尔乌因为是自已的爹爹,现在无从恨起,叶红枫与自已生活十几年,恨不起来,但此人与自已没有一点关系,所以叶质洁腹中的一腔怒火俱都向他发泄。她大喝道:“住手。” 她的声音细而尖利,诸人听到她的喝声,同时怔住。巴和东也是一愣。松开和家丁推攘的手。惊愕的望着她? 血欲江湖 第 14 部分阅读 她的声音细而尖利,诸人听到她的喝声,同时怔住。巴和东也是一愣。松开和家丁推攘的手。惊愕的望着她。叶质洁怒道:“县令宅院,岂容外人来撒野,你们几个,把他用棍子打出去。” 巴尔乌闻听此言,大怒,说道:“你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对我,不过在王府住了几天,居然摆起大小姐的谱来,待我见了爹爹,再行分辨。”他本来想说几句硬话,但叶红枫这几日已将事情原委告诉了他,知她是府上小姐,所以他的话说到一半,便硬不起来。 叶质洁见家丁并没有动手,只是呆呆的望着他,不知所措,怒道:“你们是不是聋了,我让你们拿棍子把他打出去,就是他害死了我的妈妈,我恨死他了,他是我的仇人,我的话你们居然敢不听,信不信我找爹爹告你们去。” 风去归在一边听的甚不是滋味,心道:“这个人虽然很坏,但毕竟是叶大叔的儿子,质洁妹子纵使痛恨此人,但毕竟叶大叔对她很好,如此对待叶大叔的儿子,实在有些过份。” 想到此处,他上前一步,劝道:“质洁妹子,你不要打他,他是叶大叔的儿子。”叶质洁此时怒火中烧,听了风去归之言,勃然变色道:“你也为他说好话,他是我的仇人,你居然偏向他,你、、、、、、。”说着,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风去归心中着急,急忙道:“我并没有向他的意思,我只是为叶大叔着想,你、、、你不要想错了。”他笨舌拙嘴,一时之间难以解释,急的脸上冒出汗来。 一干人正在为难之际,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喝道:“是谁在此地喧哗。”诸人听到此声,俱都向后望去,只见巴尔乌从中道之中缓缓走来。大家见他来了,俱都不敢言语。 巴和东见他出现,不由大喜,急忙上前一步,‘扑嗵’跪下道:“爹爹,我是你的孩子东儿啊!虽然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毕竟我们生活了十几年,你就看在往日的份上,收留下孩儿吧!我、、、我给你磕头了。”说罢,用头拄地,‘砰砰’有声。 原来巴和东让叶红枫带走之后,经过这几日调理,身子渐渐好转起来。他自幼享受惯了,叶红枫家里甚是清苦,加上叶红枫没了叶质洁,自已也尚在病中,每日只是胡乱做些饭食,吃饱为止。巴和东天天锦衣玉食,如何吃的下这些,更何况那晚认亲之时他尚在昏迷之中,叶红枫虽然诉说原委,但他却似信非信,但叶红枫砍下他的手臂却是自已亲眼目睹。所以这几日他不但不与叶红枫亲近,反而处处对他抵妨小心。 第六卷 龙占凤巢 第五十八章 不孝 这一日,巴和东伤势已感觉不疼,叶红枫做好早饭后,将饭给他留在桌上,嘱咐他几句,自已便去山上采些草药给巴和东治伤用。巴和东起来吃了几口,顿觉难以下咽,心思道:“你说是我爹爹,就是我爹爹吗。纵使你是我爹爹,我与你并不亲近,呆在此处,还不如杀了我罢,我那爹爹纵使不是亲生,但毕竟与他朝夕相处了十几年,我去求他收留,想必他必同意,也胜似呆在这个鸟粪不落的鬼地方。” 他打定主意,趁叶红枫未赶回来之前,偷偷的溜出房间,来到城中。到了王府,他和以前一样,大模大样的走了进去。他是叶红枫之子府中人俱都知晓。都知叶红枫与知府大人有血海深仇,所以才将他拦住。巴和东如在之前,谁敢拦他。就算此时也并未把这些下人放在心上,当下与把门的吵了起来。风去归与叶质洁所听到的喧哗之声,便是争吵所致。 巴尔乌眼晴盯着巴和东,半眯着双眼,上下左右打量着巴和东。巴和东瞧不出他的心思,心中堕堕不安。巴尔乌突然叹道:“东儿。虽然咱们不是亲父子,但总归还有些感情,你给我进来吧。” 巴和东听了此言,脸上大喜,又‘砰砰’磕了几个头,站了起来,道:“我就知道爹爹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他冲拦阻他的几个下人‘哼’了一声。脸上甚是得意。 叶质洁见巴尔乌居然将他收留,心中着急,上前一步道:“爹爹,你怎么让他进府里来了,他害了我娘,是我的仇人,如果你敢收留他,那我、、、我就不住在这里了。”说着,眼泪流了下来,一跺脚,一扭身,便要向府外奔去。 巴尔乌大惊道:“还不将小姐拦住。”她身边两个丫环急上前去拉劝叶质洁,但均被她推开。风去归上前一步,伸开双臂,将他挡住。叶质洁内心并非真的想离开此地,只是觉得心中委曲。见风去归挡在前面,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 风去归见美人入怀,脸上一阵通红,全身火辣辣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心中又是尴尬,又是高兴。见周围都是人。他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巴尔乌生怕叶质洁真的使小性子离开,冲两个丫环怒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扶小姐去休息。”两个丫环这时又走上前,连拉带劝,将叶质洁带离此地。风去归呆呆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目不转晴。 巴尔乌上前一步,冲风去归一恭手道:“风少侠,你的身子痊愈了吗?”风去归心神激荡,居然没有注意巴尔乌给他说话。巴尔乌心中暗笑道:“这个呆子,想不到这么愚痴。”当下将声音又提高一些道:“风少侠。”风去归这才明白。‘啊’了一声,想到刚才失态,又是脸色通红。 巴尔乌哈哈一笑,道:“风少侠身子痊愈,可喜可贺,今日我正打算与风少侠商量一件事情,见少侠如此康健,我甚是欣慰。”风去归道:“我、、、我本来没有病,用不着休息,睡一个晚上就好了。”他内力雄厚之极。虽然那晚内力突然倒流入丹田,气力不畅,害的他吐血。但并未伤及府脏,所以睡一晚,调均气息,自然无碍。 巴尔乌道:“少侠武功高强,既然没事,本府就放心了。咱们厅堂一叙如何。请。”他说罢,冲巴和东说道:“东儿也来吧。”巴和东瞧巴尔乌对风去归如此客气,心中大气,若不是他将自已打伤,自已怎么会躺在床上,以致让叶红枫砍下一条臂膀。所以他进门之后瞧到风去归第一眼,便生出恨意。 二人跟着巴尔乌来到正堂。王破书手中拿着一本书,正坐在椅子上观瞧,见三人进来,急忙站起身抱拳道:“大人,风少侠。”他望了一眼巴和东,心生诧异,但依然客气的称呼道:“公子。” 巴尔乌挥了挥手,说道:“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他对风去归和巴和东道:“你们两人先坐下吧。”二人口中称‘是’挨着椅子坐下。巴尔乌瞧了瞧巴和东,眉头一皱,说道:“东儿。虽然我对你感情依旧,但你是叶红枫的儿子,想必他也告诉你了,我与你父有深仇大恨,你居然念及养育之恩,不记恨我,我很是欣慰,但你住在此地,若是他寻来,强行带你离开此地,只怕我也阻拦不住。” 巴和东听他言语意思,似乎并不想让他留在府中,心中急道:“爹爹。虽然他是我的父亲,但我对他并无任何感情,何况,他又砍下我一条手臂,天下哪有如此狠心父亲,所以请爹爹放心,纵使他寻到此地,我也绝不跟他离去。” 风去归听了此言,心中甚是不快。心道:“叶大叔砍你手臂我虽然不在当场,但这二日在府内无事和家丁闲谈,他当时也是逼不得已。虽然叶大叔此事做的有些心狠手辣,但也是为了救自已的女儿,何况他和这个人是仇人。你是叶大叔的儿子,自然也是他的仇人了,你纵然恨叶大叔,但和你的杀母仇人如此亲近,也是不该。”他和叶红枫感情甚深,所以心中不自觉的就为他说话。 巴尔乌脸上带笑,神情甚是欢愉。道:“你能如此想我也很是高兴,不过叶红枫武功高强,他若杀进门来,强行将你带走,我也是没有法子。”巴尔乌道:“爹爹,你请放心,他若敢强行带我离去,我便死给他看。”巴尔乌摇头道:“岂能这样。虽然你并非是我亲生,我又怎能似他那样那么心狠,置你生死不顾。” 巴和东听了此言大为感动,当下又跪在地上道:“爹爹对我大恩大德,我永生不忘。”巴尔乌急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道:“你我父子,何必如此,何况你身上的伤还未好,为父不能亲自给你医伤,甚是难受。” 他将巴和东搀到椅子之上,自已也座下,摆弄着手中的两颗钢球,似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他说道:“东儿,我有一个办法,不如你先离开府中几日,你舍叶红枫而去,他必定来此寻你,若在此寻你不见,自然又会去别处。你离开此地数日,待他找过之后,你再回来府中居住,一来你可躲开他的骚扰,二来出外面游玩山水。一举两得,你觉得如何。” 巴和东听了此言,急道:“爹爹,我现在已失去一条右臂,独自一人,你让我去何处?” 巴尔乌呵呵一笑道:“东儿,你别急嘛,谁说让你一个人出去了,我正好有事想派王先生和这位风少侠去保宁府一带去探听一下那里的蝗灾如何,听闻今年开春以来,那里的蝗虫猖狂,已成气候,由南至北,蝗虫过后,便无青色。今年华阴县难得风调雨顺,民生甚好,若是遭了蝗灾,恐怕老百姓的日子更不好过了,我身为知县,理应为民分忧,若是真的蝗灾有过来之势,可以早作准备。”他这话明的是给巴和东说,但眼晴却瞟向风去归,瞧他神色反应。 巴和东见并非自已一人出去,心中稍稍放心,但又让他与风去归同行,有一丝不爽,但自已现在与之前身份地位差距甚大,便何况刚才叶质洁对他恶语想向,人家是知府的亲生女儿,自然有亲疏之分,若留在府中,也不见得日子好过到哪里去。所以他听了此言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不再吭声。 第七卷 降攻密经 第五十九章 保宁府(一) 巴尔乌见风去归侧耳细听,又说道:“风少侠,此事关系到苍生百姓,我想风少侠断不会推辞吧。” 风去归与张千蓑在山中生活数年,自然知道生存坚辛,活着不易。刚才巴尔乌之言他句句听的真切。他心中想道:“听他刚才所言,也不算是一个坏人,怎么会杀掉叶大叔的夫人呢?真是奇怪。”见巴尔乌问自已,回道:“我在山中生活之时,见邻家大叔辛苦一年,也不一定吃的上饱饭,如果真有蝗灾,将大家伙种的庄稼吃了,那许多人可都没有饭吃了。这是为大家做好事。县令大人也是好心,不过我怕我年纪太小,派不上用场。” 巴尔乌呵呵笑道:“风少侠太自谦了,所谓有志不在年高,风少侠武功高强,值此危难之际,理应为百姓苍生多做些善事,既然风少侠答应下来,我便在此替华阴县百姓谢谢风少侠了。”说着,便要恭身施礼。风去归急忙把他拦住道:“我答应去瞧瞧便是,你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不过、、、、、、。” 风去归脸一红,神情有些忸怩。以下之言便没有说出口。巴尔乌异道:“我对少侠可是交心,少侠还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吗。” 风去归吃吃道:“也、、、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你留我时,说怕质洁妹子寂寞,所以让我留在府中陪他,可是这几日我只呆在院中,今日刚见她一面,你又把她得罪了,我这一走,也不知道多久才见到她,他刚才拿话堵你,你不要怪她。” 风去归对去保宁府之事也没有什么?但他不知道自已这一去,不知何时才回来,前几天见不到叶质洁,心中虽然想念,但他知道叶质洁就在府中。所以并没有离别之感。此去保宁府,他也不知道保宁府距此多远。心中甚是挂念叶质洁,他没有心机,所以巴尔乌一问。虽然言语之中有些腼腆,但还是不敢隐瞒。 巴尔乌心道:“想不到这个傻小子对我女儿这么痴心,倒可以利用一下。”他几日未让风去归去保宁府寻找四皇子,并非让他在此调伤,而是那晚风去归将王破书打的吐血之后,第二天便卧床不起。此人是巴尔乌的亲信,而且聪明可靠,去寻找四皇子非得此人不可。故此才等到今日。他脸上显出自责之态说道:“此事是我疏忽了,之前因为顾忌小女对叶红枫十几年的感情,怕她住在此地有些不习惯,所以才挽留风少侠,没想到小女在本府劝慰开导之下,居然将诸事看的极开,所以才让风少侠多虑了,其实、、、。” 他说到此处,眼珠一转说道:“其实本府见少侠风姿,有意打算将小女许配给少侠,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风去归听了此言,突然之间如堕在雾中一般,脸上又是惊喜,又难以置信。怔怔说道:“你说将质洁妹子许配给我。你真的要将质洁妹子许配给我。”巴尔乌瞧他脸色,他这种表情早在意料之中,当下正色道:“是啊!自从见到少侠第一眼起,我便喜欢上少侠,就怕少侠瞧不上小女,故未敢开口,今见少侠临走之时,还如此挂念小女,本府甚是感动,所以说出了这个不情之请,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风去归刹那间呆住,感到口干舌躁,他舔了舔嘴唇,想说什么?觉得咽喉被什么堵住一般,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巴尔乌哈哈大笑,回过头去,对王破书说道:“王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吃过午饭后动身如何?” 王破书一欠身道:“大人有命,岂敢不尊。”巴尔乌冲外面喝道:“来人啊!排摆酒宴,为王先生和风少侠饯行。 王府大院深门;随时摆上一桌上等酒席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一会儿;酒宴排好;风去归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坐在酒宴之上;有人劝酒;端起就喝。脑海中胡思乱想;心中暗道:”县令大人是叶质洁的爹爹,他说将质洁妹子许配给我,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质洁妹子知道之后会怎么想,我虽然喜欢质洁妹子,但从来不敢想过娶她为妻,如果他不同意怎么办?如果他爹爹将此事告诉她后她再见我会不会理我?”一时之间,他神情如痴如醉,样子神魂颠倒。 王破书与巴尔乌瞧他模样,不由对视一眼,王破书冲巴尔乌伸出大指,二人心照不宣。巴和东瞧他样子,心中也是好笑,付道:“我爹爹要派人出去,不知带上这么一个傻小子有什么用。” 几人吃罢饭后,王破书与巴尔乌使了一个眼色,巴尔乌对风去归道:“风少侠,你吃好了吗?”风去归就如同痴傻一般,怔怔应了一声,此时他虽身在府中,但魂已神游天外。巴尔乌道:“少侠请。”风去归愣愣的站起来,他魂不守舍,也不知道是出的府门。 一行人到了府前,一个下人从马廊牵了三匹马,到了三人面前。王破书冲他一恭身道:“少侠,请你上马。”风去归茫然‘嗯’了一声,飞身上马,他从来没有骑过马,居然左腿先上,上去之后脸冲马后尚自不知,惹的周围之人哈哈大笑。巴尔乌也忍俊不住。 风去归见笑的有异,仔细一瞧,不由满脸通红。他慌忙从马上跳了下来,一脚踩空,摔了下来,诸人更是笑破肚皮。风去归一脸窘色,自惭道:“我、、、我不会骑马。” 巴尔乌上前一步,笑道:“风少侠,此去保宁府百里之遥,不会骑马如何使得,我瞧风少侠甚是聪明,骑马又不是什么难事,少侠骑上一会自然也就会了。”风去归听他一说,不敢再说什么?小心上了马。王破书和巴和东也飞身上马。巴和东虽然失去一臂,但他之前每日骑马带人四处耀武扬威,所以纵使单手驱马也并非难事,二人挥手向巴尔乌告辞。三匹马也了县城,径向南行去。 一路上,风去归小心翼翼拿着缰绳,生怕似刚才一样跌落马下,王破书和巴和东瞧着他。嘴角都愣住一丝冷笑。但两人笑的各不相同。王破书心道:“这个人如此呆傻,难怪被大人玩于股掌之间,此人打我一掌,这次与他一路同行,必定让他吃些苦头才解心头之恨。”巴和东则是嘲笑之色。心中念道:“这小子真是乡巴佬,让此人和我住行一起,实在掉份。”他嘲笑风去归,却忘了他自已现在是何种身份。 一天无话,行有几十里,天色渐黑,三人到了一个小镇。因为是私访,故王破书没有惊动当地官员,二人寻到一处客栈歇息。三个刚在门前下马,店内伙计殷勤上前。巴和东摆谱惯了,对伙计喝道:“这马要小心喂养。”伙计急忙点头哈腰。牵马去了后院。 三人来到房内,巴和东抢先一步,走在最前面。王破书对他行为举止早已习惯。虽然表面恭敬,但心中却不以为然。他知巴尔乌留下巴和东,只是对付叶红枫而已。所以也自由他。 三人进了店门,就窗找到一张桌子坐下,巴和东一拍桌子道:“掌柜的在不在,没见爷等了多时了吗?”店中伙计一路小跑到了近前,陪笑道:“爷,我早就瞧着几位爷了,怕爷有事,不敢上前,在一边就等着爷招呼呢。”这个伙计识人无数,故此甚是能言善辫。巴和东见他说的自已心里舒服,满意的说道:“你们这里还有没有最好的客房,爷要住店。” 第七卷 降攻密经 第六十章 保宁府(二) 伙计点头哈腰说道:“上房还有几间,爷是单住还是你几位爷一起住。”一边说着,一边向风去归瞟去,伙计是个势利之人,见风去归气质举止与其它两个大为不同,穿着似一乡下憨厚子弟,故此才问。巴和东撇了风去归一眼,说道:“我这个人喜欢清静,所以我一个人住一间。”他望了一下王破书,问道:“王先生怎么打算?” 王破书微微一笑道:“我也喜欢清静,也住一间罢。”他停顿了一下,对风去归道:“风少侠,咱们这次出来有大事要做。虽然观此处民风甚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人趁我们三人睡着之后将我们的马匹盗走那可不得了,不知风少侠能否委曲一下,晚上去马棚看马如何?” 巴和东听了此言心中大乐,心道:“看来不光是我瞧这傻小子不顺眼,原来王先生也想整治这小子,事情就好办多了。”伙计不知三人关系,趁势插口道:“不必那么麻烦,小店此处有专人、、、、、。”他话说到一半,见巴和东拿眼晴恨恨的瞪他,他见机的甚快,当下住口不言。 风去归从小吃苦惯了,也并没感觉王破书之言有何不妥,道:“王先生说的有道理,那我就今晚在马棚守一夜罢。”王破书笑道:“风少侠宅心仁厚,大人让少侠与我等一道同行,没有瞧错人矣。” 这时,巴和东冲那伙计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见到几位爷走了一路,肚子都跑空了,还不快将你店里的拿手菜端上来。”伙计见他甚是凶恶,不敢多言,说道:“现在就好,现在就好。”说罢,一溜烟的离开此地。 不大一会,酒菜端上,此处饭菜虽比不上县令府内菜工,但这家店在此官道开了数年,自然菜品上有其独道之处。巴和东在叶红枫家中吃了几天稀饭馍头,这次畅开吃喝,吃的甚是尽兴。闲时还与王破书二人指点一下菜品,王破书吃的甚是斯文。风去归吃饭也不挑食。虽然吃相与巴和东没甚两样,但他专捡距自已最近的菜吃,只求食饱而已。哪如二人吃的讲究。 三人正吃到酣处,突然门帘一动,从门口走进来两位姑娘。一个穿红,一个穿绿,红衣女子约二十一二,另一个年纪比她略小一点。二人皮肤俱是细嫩白晰。皓肤如玉。一个脸色正中,美则美矣,不过神色之中不荀言笑,似富贵人家的大家闺秀一般。另一个样子调皮,但神情之间尽是温柔之色。红衣女子抱着一个琵琶,绿衣少女则手中托着一块牙板,瞧二人手中家什似乎是江湖卖唱女子。 二人刚踏进门,伙计就迎了上去,笑道:“两位姑娘要住店吗?”那个年纪略小的少女上前答道:“有啥子房喲,我们姐妹想要一间房子,有空的没。”她说话乡音极重,很明显是川贵一带口音。 伙计忙不迭点头道:“有,有。什么房间都有。”那绿衣少女道:“我们想要间上房,要整洁好地,还要茶杯茶碗都要新地。不好我们可出不到价钱哟。”伙计心道:“想不到这两个姑娘还真难侍候。”他脸上陪笑,急忙点头道:“放心吧!两位姑娘来到此地,就如回到家里一样。” 那红衣姑娘回过头,对绿衣少女道:“青芽,我们赶路也走的累了,先吃点东西吧。”声音轻脆宛转,让人听后不禁心中一动。泌人心扉。那绿衣少女道:“要得。”她在店内四处张望,见挨着风去归左处有一空屋,喜道:“姐姐,那边有个空位,我们正好做下休息。”那红衣女子点了点头,二人来到桌前,将手中的琵琶,牙板放在桌上。伙计上来跟着上前,问道:“两位姑娘,我们吃点什么?” 绿叶少女道:“你们这里有啥子好吃的。”伙计听他问到自已强项,把身子一挺,卖弄道:“我们店虽然不大,但开了十年,属于老店,好吃的多了,三色黄瓜卷,散煮豆腐,烧鹌鹑,东坡肉,贵妃鸡、、、、、、、。”他一口气说了十几样菜。那少女摆了摆手,道:“行喽,给我们上几碟清淡的小菜既可。”伙计费尽口舌,见她只要几个小菜,略显失望,应道:“你二位等好吧!一会就来。”说罢,下去吩咐厨子去了。 巴和东自打二人进门之后,瞧见二人姿色秀美,眼晴就开始直了。心中想道:“想不到此地还有如此绝色女子,怎么以前我当少爷时就没有碰到。”他眼珠色眯眯的打量着二人,瞧见二人手中之物,心道:“瞧这二人装扮,似乎是江湖卖唱的女子,嘿嘿!这样的女子爷见的多了。” 他见二人做定,借着三分酒劲,冲红衣女子喝道:“小娘子,瞧你们刚才点的菜,那是人吃的吗?不如你来我们这一张桌上,一同饮酒吃饭如何?” 王破书见他禀性不改,心中不悦,急忙劝道:“公子,我们还有大事要做,莫要生事。”巴和东已有八成醉意。一挥手道:“怕什么?此地还属于我爹爹的管辖之地,爷在此地说一不二,何况,何况她们两个就是卖唱的,爷这是,这时照顾她们生意,他们应当感谢爷才对。”王破书对他这行为瞧的惯了,知道劝也没用,当下也自随他,巴和东又对两名女子道:“两位姐姐,你们现在给爷唱一曲,你们二个的饭钱爷给包了。爷别的没有,银子可多的是。” 那两名女子见他神色萎亵,脸上显出厌烦之感。把头转过一边,没有理他。巴和东见二人不答言,以为二人害怕,色胆又添一分,他站起身来,端着一杯酒,摇摇晃晃的向两名女子的桌前走去。风去归见势不好,急忙站起身来,把他拦住,说道:“叶大哥,咱们不要招惹人家,还是好好吃饭吧。” 巴和东微微一愣,奇道:“你、、、你叫我什么?叶大哥、、、。”风去归挠挠头,道:“你是叶大叔的儿子,我自然叫你叶大哥了。”他的话正说到巴和东的痛处,气的他将杯中的酒俱都泼在了风去归的脸上。吼道:“我不姓叶,我姓瓜尔佳氏,是满人,我爹爹是华阴县知府,你这个傻蛋,给我滚一边去。”他狂怒之下,飞起一脚向风去归踢去。 风去归想不到他突然之间会飞脚向自已踢来,没有防备。胸口挨了一下。他现在身子已非往昔。那一脚踢的他并不疼痛。只是他想不明白巴和东为什么踢他,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巴和东见他不敢还手,怒气稍消。他又跌跌撞撞的向那两名女子桌前走去。换作一副赖皮笑脸。笑道:“两位姐姐,刚才所说之事如何,给我唱上一曲,爷打赏的可是丰厚之极。”他一边说着,手向那红衣女子脸上摸去。 那红衣女子把头向右一闪,躲了过去。巴和东摸个了空,顺势向前一倒,便要去抱那女子。那女子又是一闪,站起身来,向左移动一步,巴和东因失去一臂,又是酒醉之态,手仅在他衣服上摸了一把,便失去重心,跌在地上。 他哈哈一笑,把手放在鼻子下面,笑道:“好香啊。”从地上起来,又要对好女子进行非礼。手还没有伸出,突然感到自已的手掌一阵疼痛。他嘿嘿笑道:“小娘子够剌的,扎的爷手疼,不过爷瞧你的样子,心也开始疼了。”他说着话,伸出手来,想看个究竟。这一抬手不打紧,心中‘咯’的一下,跳了一跳。只见他的左手瞬间开始发黑,而且渐渐肿胀起来。 巴和东大惊失色,脸上露出惊恐之意,指着那红衣女子道:“你、、、你、、、。”红衣女子没有在意,似乎刚才之事并没有发生一般。对那绿衣少女道:“青芽,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上饭,刚才那个伙计说的厉害,其实就是个草包。”那绿衣女子笑着应道:“是啊姐姐,我们一路走来,这样的人见的还少吗?不管是吹的,凶的,恶的,霸道的,拍马屁的,都是嘴上功夫,一试什么都露馅了。” 第七卷 降攻密经 第六十一章 争端(一) 王破书忽听巴和东声音有异,向他望去,见他举着单手,手掌发黑,心中一动,跃身上前,抓住巴和东的手,仔细瞧了一下,也是微一变色。伸指在他的内关,列缺,陵道三处穴上点了一下。先阻止手中毒气向上蔓延。他听着两个女子一唱一和。虽然说的是伙计,但语句双关,似乎在讥讽巴和东脓包之极。不敢大意,冲着两人一恭手道:“两位姑娘请了,我家少爷刚才言语得罪,在下替我家少爷向姑娘陪罪,姑娘刚才谈笑之间便让我家少爷身中巨毒,这手实在漂亮,再下甚是佩服,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拿出解药,将我家少爷手掌的毒给解了罢。” 那红衣女人向王破书瞟了一眼,没有说话。望着那位叫青芽的女子道:“青芽,你又给人家使什么坏了,惹得人家又是赔礼道谦。”青芽一脸无辜道:“没有啊!我就在此好好的坐着,什么都没有做。姐姐不会把自已做的事硬载在我的头上吧” 那红衣女子笑道:“你怎么给姐姐说话的,刚才虽然有只狗扑上来了,但姐姐手中又没有棍子,怕狗咬一口,只是躲了两下。难道怕狗咬姐姐也错了吗?”青芽笑道:“该不是狗没有咬到人,折了爪子了吧。”说罢,两个人哈哈大笑。 巴和东脑子再蠢,也知道二人言语所指。他此时感觉手掌犹如有人拿刀割拉一般,疼的满头大汗,怒道:“你们两个哪里来的妖女,居然敢戏弄本少爷,不怕爷叫来帮手,把你们两个抓起来。” 青芽把嘴一撅,作了个鬼脸道:“姐姐你也太不小心了,刚才听到没有,你把那条狗惹急了,人家要回去叫一群狗了,我好害怕。”红衣女子道:“怕什么?店里的伙计说饭一会就好,等到现在却还不端上来,我们两个正好杀狗吃肉。” 店内的伙计此时早在柜台后面躲着,他在此干活久矣,此事经历不少,碰到眼前情况,最好躲的远远的。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何事,但瞧着两边人言语不善,所以知趣的很,藏在门后偷偷向外望着。 王破书听着二人说话,心道:“瞧二人谈吐相貌,怎么会是江湖卖唱女子。必是江湖人氏改扮而来,巴和东长这么大只知在王府养尊处优,这下可吃了一个暗亏。”他又一恭手道:“不知两位姑娘尊姓大名,可否赐教,再下虽然不涉江湖,但江湖好汉英雄也识得一些,也有不少朋友,说不定再下与姑娘还有一些渊源。” 青芽笑道:“姐姐,瞧见没有,人家想认亲了,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红衣女子撇撇嘴道:“青芽,你又胡说了,我怎么会和狗攀亲戚呢?”青芽点了点头道:“说的也是噢。” 王破书见自已对二人礼数已到,此事虽然巴和东有错在先,但二人不知不觉暗中在他手掌下了巨毒,这事算扯平了,但听刚才之言,二人似乎把自已也给骂上了。心中怒道:“此时我还未出华阴县,就遭到你们两个野女子的羞辱,真不把我鬼影刀放在眼里了。” 想到此处,他‘呛’的一下把刀取出,指着两人喝道:“我礼数已尽,而且言语之中并无不谦之处,你们二人若是不识相,那就莫怪我不客气了。” 青芽笑道:“姐姐,你把人家惹生气了,人家要拔剑杀我们呢。”那红衣女子道:“多嘴,哪里是我惹急了,明明是你惹急了才是,不过也不用怕,刚才你不是说了吗?有些人只是嘴上说的凶,但一试,就什么都不是了。” 王破书听二人言语丝毫没把自已放在眼里,更是恼怒之极,冷笑道:“是否如你说的那么不堪,咱们就试试吧。”说罢,他一挺刀,便要向红衣女子剌去。突然之间,感到自已的手腕被人紧紧抓住。王破书抬头,只见风去归紧紧的握着自已的手,劝道:“王先生,话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动起手了,她们两个是没有功夫的姑娘,你的刀法那么精巧,这一刀下去;岂不是把她们两个给伤了。” 他接着又转过脸给两名女子说道:“两位姑娘,实在对不起了,刚才我这位叶大哥喝了点酒,所以说话、、、说话有些不好听,他前几日一条胳膊断了,所以心中有些郁闷,做错事说错话也在情理之中,两位姑娘就不要为难他们了。” 王破书心中暗骂道:“傻小子,就凭这两个女子下毒的手法功夫,我这一刀如何能伤的了他。也罢,这小子想出头,我就在一边瞧着,看他如何将此事收场。”想到此处,他‘哼’了一声,将刀归鞘。 巴和东刚才踢风去归一脚二人俱都瞧在眼里,见他说话质朴痴呆,与这二人虽在一起,但瞧起来却绝非同一类人。青芽说道:“姐姐,又来一个说情的,怎么办呢。” 红衣女子道:“瞧他刚才没有骨气的样子,谁知道是不是又是一条狗。”风去归知道此话是在讥讽自已,当下脸一红,说道:“两位姑娘骂的是,只要两位姑娘能给叶大哥解毒,骂骂也没什么?”青牙宛然一笑道:“如果我们两个不给他解毒呢?你又将如何,莫非似拿刀的那人一样,杀了我们不成。” 风去归急忙摆手道:“怎么敢,若是两位姑娘真不愿意给叶大哥解毒,我们、、、我们只能另想办法了,只是,只是两位姑娘的心也太狠了些。” 巴和东听风去归与二人说话,越听心中越怒,骂道:“死蠢猪,她们既然不给我解毒,你还求他们做什么?王先生,动手罢,将他们杀了,自然解药也拿到手中。”王破书与巴和东一般心思,心中付道:“我本希望你和他们动手,让我好好看一下她们两个的功夫路数。你居然如此窝囊,一昧退让。如果再让,我们三个还真让两个野女子看的轻了。” 他从胁下抽出刀,冲风去归喝道:“两个野丫头,别欺人太甚了。”作势欲上,风去归又一把拦住道:“王先生,先别急,有事好商量。”王破书此时还再哪会听他相劝,一刀向风去归的胸口劈来,骂道:“你别在此碍事。” 风去归眼见刀尖寒光,径直向自已的胸口剌来,心中大惊,急忙闪开。王破书此招本是虚招,逼他闪过一边,手中一加力,向那红衣女子砍来。 红衣女子却不慌急,随手将琵琶拿在手中。也不见他招架,只是身子向左边一扭,琵琶恰好将那把剑挡住,少女纤纤手指碰了一下琴弦。琵琶当出;当‘的声音,如玉翠碰撞一般。王破书却是吃惊不小,他居然没有想到这女子手中的琵琶居然是件厉害的兵器。顿时收起轻视之心。 第七卷 降攻密经 第六十二章 争端(二) 青芽拍手道:“我最喜欢听姐姐弹曲子了,也不知道姐姐弹的是春江花月夜,还是十面埋伏呢。”那女子笑道:“对狗会弹的出什么好曲子,自然是弹首猛虎下山了。”青芽道:“好啊!猛虎一下山,焉有狗命在。” 王破书见二人嘴皮如此刁钻,心中生出无名之火。将刀法使出来,只见一道光影,让人瞧不清楚他刀劈何处。那女子脸色一变,用椅子上坐了起来,手指也讯捷的在琵琶上弹了起来。只见一道琴弦向王破书飞来,那琴弦端处尖尖,宛如一道暗器相仿,王破书已将刀舞的密不透风,那琴弦距王破书身前三尺处,被刀挡了回去。 王破书心中暗笑道:“刚才两件兵器相撞之时,我已试出,你并无多少内力。却如此不知谦虚,想不到你手中的琵琶有古怪,想你必是抑仗此物才如此猖狂,我且将周身护住,瞧你还有什么暗门,王某人全都接着。”那女子见打他不中,手指在琴弦上弹了数下。声音忽高 血欲江湖 第 15 部分阅读 我且将周身护住,瞧你还有什么暗门,王某人全都接着。”那女子见打他不中,手指在琴弦上弹了数下。声音忽高忽低,王破书距他甚近,听着琴音,感到一阵心烦意乱。手中一紧,急向那女子攻去。 青芽在一边喝道:“姐姐小心。”那女子身法甚是快捷,又用琵琶‘当当’接了几招,手指一弹,又一根琴弦飞出。弹出后,手指在最后一根琴弦上疾速拨去。王破书挥刀又将琴弦挡住,不过此次出刀相挡,隐约从鼻孔中嗅到一股淡淡幽香。 王破书心中一禀,暗道:“不好,此女子擅使毒,我怎么给忘了。刚才的香味莫非是从琴弦上传过来的吗?”当下急忙屏住呼吸,身子向后退了一步。那女子也不追赶,手指在琵琶上疾拨,王破书只觉的一阵头晕眼花,那琴音拨的越疾,就感觉自已愈是恶心。 那女子嘿嘿一笑,手腕一转,又向琴弦弹去。一道寒光飞过,直奔王破书的面门。王破书大惊,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正在无计之是。一道身影闪过他的面前,正是风去归,只见他一伸手,将那琴弦紧紧抓住。说道:“你们别打了,本来大家都没有什么?为什么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那女子见他居然敢把自已自已的琴弦抓中,不禁又惊又怒。王破书所料不差。刚才对敌之时,他已将自已所制的五音软筋散暗附在琴弦之上,若有物与之碰撞,这药便会散开。若中了其毒,不听乐音便罢,若听到乐音,中毒之人吸进的药力便会发作。幸好王破书见机的快,但依然吸进少许。这药其毒无比,就算她所用之时,也不敢用手相触。见风去归居然抓到手中,心道:“你若寻死,我也没有办法?” 她一发狠,大力向后拉去,王破书感到手一紧,那琴端处是一个三角铁刃,锋利无比,女子用手一拉,锋刃将他的手剌破。青芽识的厉害,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风去归怕她夺回琵琶后又要和王破书打起来,手抓着琴弦端死死不丢,口中哀求道:“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他力气甚大,那女子如何拉的过他,二人用力过猛,只听‘当’的一声,琴弦断为两截。那女子心中不由一愣。脸上笼罩一层寒气,手指一用力,在琴弦上拔去。王破书听到琴音,心中厌烦之感又生。急忙运力与之相抗。 风去归见将琴弦已断,更是不在所措,将手中的半截琴弦递了上去,小心说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拉断的,只要你们两个人不再打,我也不会拉住琴弦不松手,你、、、你不会怪我吧。” 那女子与青芽对视一眼,两人脸色更是惊异。琴弦上本沾有五音软筋散,常人嗅到都受不了,刚才琴端尖处已将他手掌滑破,毒药随着他的血液已流遍全身,刚才他又疾弹琴弦,按理说中毒之人只怕要抓耳挠腮疯狂起来,没想到此人居然没有一点事。如此怪异之事还是他生平第一次碰到,如何不惊。 其实二人不知,风去归曾服下天下至毒奇药五生相附丹,那丹药乃是路大昌寻遍数年用天下最毒的五种毒虫配制而成。世间之毒莫过至此。尚未将风去归药死,那女子的毒药与之相比如小巫见大巫,如何毒的倒风去归。 那女子心慌之下,手拨琴弦的力道加大,她拨琴弦之时劲道之中加了内力。弹奏的声音也愈来愈高,音质也愈来愈尖利嘶哑。王破书用内力抵御,但那声音似乎具有魔力一般,一点点渗透至他的内力之中。王破书使劲全力将内力凝聚,使之不至溃散。但时间一久,便有些支持不住。 风去归在一旁瞧见王破书脸色打颤,全身发抖。渐渐支持不住。他大惊上前抱住王破书道:“王先生,你怎么了。”王破书大叫一声,双臂向外分去。将风去归甩过一旁。接着他将腰中的刀抛在地上,在地上打滚,疯狂撕扯自已的衣服。大力之下,所穿衣服被撕扯成一条一条。犹自不足,双手在自已的脸上,身上抓去。不大一会,他身上便被自已抓了数十道伤痕,血淋淋一片。 风去归又扑上去,将王破书紧紧抱住。他大力之下,王破书身子动弹不得。但他狂性依在,突然张开大嘴向风去归的肩上咬去。咬的风去归大叫一声,只觉肩上疼痛无比,他向外猛推王破书的身子。将王破书推开数米。 王破书似疯了一般,在店内乱冲乱摔。三人所带的包裹也被他抓起撕破,里面之物抛了满地。伙计在柜台后面直念阿弥陀佛。风去归望着王破书,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一块碧绿之物滚在眼前。风去归一瞧。心中一喜。原来碧绿之物便是自已在王府之时王破书从他身上搜去的那块玉佩。原来巴尔乌为了讨好四皇子,故拿王破书带上此物,若寻到四皇了,借机奉上。四皇子见此物失而复得,焉能不喜。此物本藏在包袱之中,王破书狂性一发,将包袱扯破,玉佩掉了出来。不过在风去归眼里,此物却另有用处。之前他在叶红枫家中之时,叶红枫曾告诉他就是此物解了他身上毒性。王破书现在身上突显中毒之相,如果此物能解那女子所下之毒,那可太好了。 他将玉佩拿到手中,摸了摸刚才被王破书咬的肩头,心中有一些胆怯。但见王破书面容痛苦堪的样子,心中实在不忍。他狠了狠心,又扑了上去。一把抱住王破书。将玉佩贴在肉上,道:“王先生,先忍耐住。” 王破书此时感觉有数条虫子钻进大脑一般。难受之极。突然感到胸口处一阵清凉。脑中的数条虫子一条一条从脑中退了出来,行到胸口处。身上难受之感顿觉轻了许多,周身有说不出的舒爽。 那女子见王破书刹那间不再狂躁。更是一惊。她又疾弹了数下。见王破书不但没有似刚才疯狂,反倒双眼渐呈明亮之色。她停止弹奏,向二人仔细望去,一眼瞧见风去归手中的玉佩,不由脸色又惊又喜。脱口说道:“蓝玉佩。给我拿来瞧瞧。”说罢,身子一纵,便要从风去归手中抢去。 第七卷 降攻密经 第六十三章 逃跑 风去归感觉一阵风声袭来,向后望去,见那女子一双纤手向自已抓来,心道:“这块玉佩可不能让她抢去了。”他弯腰将王破书抱起,闪身躲过。说道:“你既然不给他医治,为何还要抢我们的东西?”那女人道:“别跑,快将你手中的玉佩让我瞧上一眼,瞧过之后便会还你。王破书此时脑子稍微清醒,大叫道:“风少侠,别信他的话,他若抢去便夺走了。”他的手紧紧抓住风去归握玉佩的手,生怕风去归转了念头,将玉佩递给那名女子。”那女子紧追不舍,风去归抱着王破书在小店之中四处躲闪。此店甚是狭小,眼看那女子便要将他追上,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两个人说话之声。其中一人道:“你居然还让两个女娃娃给算计了,就凭这点本事,还想和我争师兄,实在差劲。”另一个争辫道:“放屁,谁让算计了,我如此聪明,不说是天下第一,也可以称的上天下第二,两个女娃娃虽然跑了,但是那本降却在我的手上,算来算去,还是我占了大便宜,你不知道别瞎说,我是故意把她两个放跑的。” 风去归听着二人说话甚是熟悉,不觉一怔,脚步站住。谁知那名女子听到外面二人说话,也是脸色一变,将步子停下,红衣女子望了青芽一眼。青芽脸上显出惊慌之色,说道:“姐姐,不好,他追上来了。”那女子眼晴向后门瞟去,见店里有一个小门,直通后院,急道:“青芽,此地不可久留,咱们从后门出去。”青芽点了点头,两个各拿起随身带的琵琶牙板,飞身向后跃去。二人身影刚一消失,只见两个老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老头见店内这么杂乱,眉头一皱道:“谁刚才在这里打架,可惜,来迟一步,没有瞧见热闹。”风去归见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路大盛。紧接着后面老头走了进来,口中嘟囔道:“如果让我见到那两个女娃娃,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们,害我从贵州跑到此处,实在可恶、、、、、、。” 他打量着四周,突然将话怔住,望着风去归,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大笑道:“小孩,原来你没有死,我寻你寻的好苦,想不到你居然没死。哈哈,我神机妙算,一算就算出你必在此地,所以才千里迢迢从贵州赶到这里,实在有大大的先见之明。” 路大盛也将风去归认出,脸上也露出喜色,笑道:“小孩,想不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噫,你怀中抱着一个男人干嘛。”风去归对在此碰上路大昌并无什么欢喜之色。他在华山之时所受的苦楚,一大半也要算在他的身上,但对路大盛却极有好感。 见二人给自已答话,只是对路大盛说道:”老伯,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们了。”路大昌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风去归的手腕,说道:“你现在马上给我走。一刻也耽误不得。”他自以为抓住风去归后,自已稍一用力,风去归就乖乖的跟着身后,那知用力一拉,风去归居然稳丝不动。路大昌惊道:“好小子,你居然把我的丹药化为内力,你还我丹药来。”说着,一掌便向风去归打来。 风去归想不到他突然之间便冲自已动起手来,急忙将身子一闪,吃惊问道:“你为什么打我。”路大昌气乎乎道:“谁让你把我葫芦里的丹药给吃的。为了练制这个丹药我花了六年的时间,就这样让你给吃了,我不打你打谁。”他为配药确实消耗费多年心血,刚才一拉风去归,立既感到他身体内力雄厚无比,自已辛苦数年最后让别人享用,他话说到最后,气的白胡子翘了起来,又是一掌向他打去。风去归听到葫芦二字,脑海中刹那间显出那晚在华山道上言百春逼自已服下丹药情景。他一边闪躲,一边辩解道:“你的丹药是别人逼我吃的,如果没人逼我,我也不会吃,现在吃进肚里也有几个月了,想吐也吐不出来,等我将来有机会,赔给你就是了。” 路大昌哇哇大叫道:“赔我,怎么赔,那洞中不知名的毒虫可能普天下就只有那么一只,还能在什么地方找的到。你若知好歹,就站着别动,让我痛揍你一顿,先出了这口气再说。”风去归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拿过别人东西。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惭道:“难怪这位老伯会生气,他费了数年练制的丹药让我吃了确实不该,不过,不过。唉!如果他能消气,让他打一顿消消气也是应该。” 想到此处,他对路大昌呼道:“先等一等。”路大昌掌到中途。听到他话,将掌撤了回来,问道:“你要做什么?”风去归将王破书的身子放下,对王破书道:“王先生,这块玉佩你先拿着,等你将身上的吸毒解了之后,麻烦你再给叶大哥把毒解了。叶大哥、、、。”他向左右望去,见巴和东龟缩在墙角,一张翻着的桌子挡在身前,他脸色发白,在桌后向外偷瞧。适才打抖之前他话说的甚是威风,待王破书中毒之后,他见势不好,退到墙角,拿一张桌子将自已身子挡住,偷偷的躲了起来。见此时屋中又要打斗,听到风去归唤他,也不理睬,急忙把头缩回,生怕惹祸上身,不敢回应。风去归见他躲了起来,心也稍安。 王破书经过刚才挫折,心中豪气消了一半,又见两个老头装束面相怪异,也不敢出头逞能,只是点了点头。风去归站起身来,将胸一挺,说道:“我吃了老伯的丹药,确实不该,如果老伯想要出气,就打我吧!不过,打过之后我吃老伯丹药之事就算扯平了。”路大昌眼珠一转,心道:“他吃了我的丹药,内力雄厚,硬要将他带走只怕他也不肯就范,我给他几掌,将他打伤之后,再将他擒住,他自然便乖乖的听我的了。”算计罢。他点头道:“你这个孩子也算有些良心,那好,你站着别动,不准用力,也不准躲闪,听到没有。”风去归见他脸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自已,心中有些害怕。但自已总觉得有些理亏。当下把眼一闭,说道:“你打吧!我听你的。” 路大昌将手掌举起,把内力全都聚集在掌心,喝道:“我说一二三,就开始打了,你准备好,一、、。”他刚数到一,手掌猛的向风去归拍去。掌到中途,突然斜剌里一股掌风向他飞至。路大昌不由大惊。手掌一变,向那股掌风拍去。两股掌风相碰之下,路大昌与那人各退两步。 路大昌定晴一瞧,见冲自已打来一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路大盛。他狂怒道:“每当我有好事,你就捣乱。”路大盛哈哈笑道:“你还自称英雄,要当天下第一,却连小孩子也骗,你说好数一二三再出手,为什么才数到一就、、、。”路大昌忌惮风去归内力,怕自已一掌拍出去,他使出内力相抗,自已便伤不了他,故此才耍了一个花样,见被路大盛拆穿,不禁恼羞成怒。还未等他把话说完大喝道:“我做什么关你屁事,滚开。”说罢,一掌向他拍来。路大盛哈哈一笑,也是一掌拍过,两人一来一往打在一起。 风去归闭上眼晴,见路大昌数到一后,便不再往下数。他睁开眼晴,见二人又打在一起。他刚才闭眼没有瞧路大昌出掌,所以不知发生何事,见二人打斗,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突然,他耳边突然有人说道:“风少侠。”风去归回过头,原来是王破书在叫他。 风去归到了近前,问道:“王先生,你有事?”王破书此时脸色比起刚才缓和许多。他小声道:“风少侠,你与曾二人可有交情?“风去归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摇了摇头。” 王破书道:“我在一边瞧了半天,似乎你和其中一个有仇,是不是?”风去归心道:“我将那老伯的丹药吃了,此药是他费了几年功夫才配制好的,不知算不算有仇。”当下点了点头。 王破书道:“风少侠,既然你与他们有仇,我们还呆在此做什么?若是你被他抓住或者一掌打死了,大人交待的事怎么办,华阴县的百姓怎么办?”王破书知道他心极善,只要提到百姓之事,他无不应允。风去归道:“是啊!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办,不知王先生有什么打算?” 王破书道:“趁这两个人现在无暇他顾,我们离开此地方为上策。”风去归见他与巴和东两人现在都有伤在心,也想离开此地。点头道:“王先生,你比我们两个年纪都大,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王破书道:“刚才那两个女子就是从后门跑的,咱也从后门出去,一般客栈怕把客人骑的马丢失,都将马拴在后院,我们的马也必拴在后院,正好骑马离去。风少侠,我身子不便,咱们分头行事,我将我咱们所携带的包裹收拾一下,你背上公子,咱们后院马棚见如何?”风去归心道:“不错,叶大哥是绝对不能丢下的。”他也没想过王破书此言占尽便宜,答道:“王先生安排甚是妥当,咱们就这么办。” 王破书冲他挥了挥手,他站起身,向场中间望去,见二人斗的依然激烈,小店再经过二人一番打斗,桌椅盆碗没有一件完好之物。风去归小心绕过地上的残椅败桌,到了巴和东近前,喊道:“叶大哥。” 巴和东此时全身发抖,一是害怕,二是手掌中毒,疼痛无比。见风去归唤他,他话语也客气许多:“风兄弟。”风去归道:“叶大哥,刚才王先生说要咱们离开此地,你身上有伤,行走不便,我背你如何?”巴和东心中早就想离开这个事非之地,急忙连声说道:“有劳风老弟,王先生说的不错,此地不可久留,咱们还是快此离开此地最妙。” 风去归欠了欠身,将后背闪给巴和东,巴和东不客气的在他背上一爬,急道:“风兄弟快走。”风去归急于离开此地,身子一闪,体形疾捷无比,直奔后门。路大昌眼观六路,一边和路大盛交手一边留意风去归的身影。见他想跑,大喝道:“小孩,你吃了我的丹药想跑吗?给我回来。” 路大盛嘻嘻笑道:“你的丹药吗?在人家的肚子里就是人家的。你说是你的,谁能证明。”路大昌气极,一拳打过道:“老子的拳头便可证明。”二人拳头对拳头。又打成一团。 风去归怕路大昌追来,所以一路直奔,不敢回头。转眼便到了后院,王破书早在此处等的多时了,他已将三匹马解开。巴和东仅有一只臂膀,而且手掌肿胀,骑不的马,风去归道:“叶大哥,你我合骑一骑如何。”此言正中巴和东的心思,点头道:“风兄弟想的甚是周到。”风去归搀着巴和东上了马,自已也一跃而上。拉着另一匹,摧马前行。王破书已将后院的门打开。三人两乘疾向前奔去。 三人怕路大昌追来,一路之上不敢停留,到了天明之时,也不知跑了多少里路。除了风去归神采奕奕,不知疲惫外,其它二人则是又累又乏。犹其巴和东,一路之上‘唉唷’不绝。 三人行到一个稍大一点的城镇,王破书带二人来到一家客栈,草草吃了饭,便躲进屋里。巴和东也不敢再耍大爷派头。王破书又用玉佩将体内的余毒吸出,玉佩吸附毒汁,已经变黑。风去归寻到一盆清水,将毒汁散在水中,王破书见玉佩如此神奇,不禁啧啧称奇。风去归又将玉佩放在巴和东的手腕之上。两个时辰后,又将他手腕上的毒吸尽。巴和东受尽如此痛处,情不自禁对那红衣女子高声辱骂。风去归虽然不以为然,但想到自已中毒所受的苦楚,也就不再相劝。 中午饭口时分,三人怕路大昌追上来,不敢在外面吃饭,吩咐伙计准备一桌酒席抬至屋中。王破书借机向伙计打听四皇子的下落。伙计一笑,瞧王破书略显斯文,答道:“怎么这位先生也要打听这个人吗?” 王破书听了此言心中一动,问道:“怎么,还有人打听此人下落吗?”那伙计道:“适才楼下有人也向我打听,说的相貌身高与先生描述的一模一样。”王破书心中好奇。忖道:“此处已到保宁府地界,难道保宁知府也知道四皇子来到此地,暗中追查吗?”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子,拿在手中,将伙计拉出门外,将银子塞到那伙计的手中,问道:“你指给我看,是那一些人在打听此人的下落。”伙计收了银子,嘻嘻一笑,向屋堂正在吃饭的一桌人指道:“就是刚才那个大个。”王破书好奇向这个人打量。见此人身子强壮,一身健肉,显然外家功夫练的不弱。王破书小声对伙计叮嘱道:“我问你的话不的和任何人说。”伙计一笑道:“这个规距我如何不懂得。”王破书挥了挥手,伙计退了出去。王破书又等了片刻,见那伙人吃过饭进了房后才回转屋内。 王破书到了屋中,风去归见去的时间如此之长,问道:“王先生,你要找人吗?”王破书打哈哈道:“我之前此地有一亲戚,多年没有来往,所以想打听一下,呵呵,也是碰碰运气,想必找不到了。”风去归嗯了一声,也没在意,巴和东脸上却显出怀疑之色。 因为二人中毒痊愈,王破书与二人商量要在此店多休息几日,巴和东自然无异意,风去归也没主意,只好听从王破书吩咐。王破书心中有事,吃过午饭后便回屋休息,到了天黑时分,王破书三人吃过饭,王破书依旧回到屋内,脱去大褂,露出紧身打扮,挨着床躺着,不敢睡死。到了大约三更时分。他从床上跳起。悄悄拉开房门。见四处无人,暗地摸至那伙人所居住的房间外面。用舌头舔破窗纸。向屋里望去。 只见屋中四人,俱是白天在堂屋吃饭的四人,除了那个身子高大强健之人外,其它三个一个微胖,一个道士打扮,一个年纪稍轻,也是身子练的鼓鼓囊囊,四人瞧样子似乎是会家子。围着一张桌子,在大口喝酒。高大之人已有三分醉意,自言道:“格老子,找了一个多月了,那个四皇子不晓得在什么鬼地方,这么大的保宁府,去哪里找的到这人。” 他身边胖子应道:“方达兄,师兄师伯吩咐过了,我等尽力找就是了,这个人可是大人物,若落在我们手中,嘿嘿!这花花江山至少一半在我们手中掌握。” 王破书在外面听了此言不由一惊,心道:“想不到这些人找四皇子居然是想要挟朝廷。这伙贼人如此光明正大在此饮酒睡觉,难怪保宁府的粮仓被劫。” 那个道士打扮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唉!想不到华山之上的那个年轻人居然就是四皇子,恨我们全都是有眼无珠,若知道他的身份,就算拼命也不会把他放走,都怪我等大意。” 那个年轻人道:“当时有师父师伯在主持大局,他们两位老人家都大意了,何况我们,几位兄长,别再为此事烦恼,来,喝酒,喝酒。” 王破书在外面听的真切,心道:“原来这些人便是在华山聚众造反的江湖贼人,哼哼,幸好我白天见这些人相貌不善,转了一下念头,打算晚上打探明白你们几个人的底细,今天让你王大爷瞧到你们的贼面目,以后还有你们的好果子吃吗?” 第七卷 降攻密经 第六十四章 莽撞就人命 原来这干人便是华山主持群雄在白布上留名的张暮迟,田太庸等人的弟子。那名高个健壮之人叫方达,此人原先是道家装束,后来显的扎眼,便换成粗衣装扮;胖子叫钱通四。道士打扮的是方达的师弟叫刘志,年青人则唤孙威。 当日一干人下了华山之后,没有散开,而是径奔保宁府县城,保宁府知府名叫扎格日,此人是八旗子弟,靠着祖守福荫混了个知府官位,其实本身并无多大才能,上次保宁府粮库被劫,上面原本兴师问罪,多亏他上下打点,这才保住官位,但多年搜刮的财产也打点干净。他虽然治理一方没有多大本事,但搜乱民脂民膏却点子颇多,钱没了,自然向百姓要去。百姓不堪重负,自然被逼的干那造反之事,知府都如此,手下的官吏自然上行下效,好好的一个保宁府被他治的盗贼横行,无法无天。故此方达等人才敢在此地堂而皇之的出入进去。 方达等人在保宁府如此光明正大,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这些人在官府之中安插有眼线。官府一有动静,这些人一天之内便知晓。言百春被弘历打发下山后,犹自放心不下,派唐老大专门走了一趟保宁府,拿着信物,嘱咐扎格日四皇子不日既将去保宁府,命扎格日派人暗中保护。扎格日听说四皇子微服私访,吓了一跳,日夜派人把守通往保宁府的交通要道。他为官久矣,心思四皇子来此,不说鸣锣开道,至少排场肯定不小。所以吩咐手下之人专门注意抬轿并穿着不俗的大队人马。弘历身边只有肖尝红,而且二人俱都装扮成寻常百姓模样,这样的人每日大路之上不知有多少,所以派出的人等了二月,也没截住弘历。不过此事却传到方达等人耳中,派人仔细打听推敲,这才明白华山之顶不肯在白布上留名的华衣青年便是当今四皇子。一干人打探清楚,一个个追悔莫及。田太庸,张暮迟等人当既派手下弟子至保宁府各个客栈路口,打探四皇子的行踪。一干人也追查了二个月,依旧一无所获。故此在屋中喝酒解闷。 王破书在外面听了半晌,见屋中之人续续叨叨,似乎对四皇子的行踪也是一筹莫展,再听下去无益。便打算返至屋内。突然,听到自已所居房屋有人喝道:“你是什么人,来我们房中干什么。”声音粗亮,听音似是风去归之声。此喝不但将王破书惊动,屋里的人也俱都听到。王破书心中一慌,碰了窗格一下。方达喝道:“外面有人偷听。”几个人心中一凛,身形如脱兔一般,飞身出了屋子。 王破书心中惊慌,急忙转身向自已屋中跑去。方达已瞧到他的身影,喝道:“什么人,居然敢偷听我们兄弟谈话。”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剑,疾向王破书的后背剌去。王破书听到后面风声一紧。也不向后观看,抽出刀。‘当’的一声将剑荡了出去。方达喝道:“点子够硬,兄弟们不要让他跑来。” 他一抖手,三枚飞镖直奔王破书的后心。王破书听到后背飞镖发出尖利之声。不敢托大,急转过身,‘刷刷’数刀,将三枚飞镖打落在地。他身形一缓,钱通四等人已到近前,闪身抄到他的后面,将他后路堵死。 王破书见自已让人家围住,想跑已无可能,也停住脚步,拿刀守住门户。方达一挥剑,指着王破书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从偷听我们兄弟说话,快说。”王破书冷笑道:“你们一帮贼人,华山之会你们运气好,侥幸跑了,不躲的远远的,居然还敢在此商议掳走四皇子,贼胆不小。” 方达脸色一紧,道:“原来你是官府的人。”王破书把身子一挺说道:“不错,你们这些贼人行踪我等早已掌握,若有自知之名,趁早将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下,乖乖的给我归案,否则,一旦大队人马来此,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他环顾四周,见四人身上功夫俱都不弱,心知四人如果齐上,自已万万不是敌手,故此才编出一套瞎话,吓唬诸人。 果然,四个人听了王破书之言,俱都变色。方达大怒,挥剑向他剌去道:“纵使官府走狗人多又怎么样,走之前要你小命绰绰有余。” 他这一动手,其它三个各持兵刃一拥而上。王破书虽然刀快,但对付一人尚可,四人一起上,没有几合便觉的有些招架不住。他将刀挥舞的风雨不透,把自已的周身护住。钱通四手中拿着一只算盘,是精钢所制,既能对敌,关键时候算盘子亦可当作暗器使用。见四个人俱都近不了身。他为人机警。身子又矮。见王破书的下盘空虚。一个地趟滚,算盘向王破书的双腿横扫过去。 他在王破书的身后,到了近前王破书才发觉,心道不好,一弯身把刀向后面横扫过去。他只顾身后,上身洞门大开,方达瞅到其中破绽,大喝道:“你就在此躺下吧。”一剑向王破书的左肩剌去。 钱通四的的算盘刚到王破书脚脖,就感觉头顶一凉,一抬头,见王破书的刀兜头劈来,快如闪电,吓了一跳,一个就地十八滚,滚过一边,但头皮被削掉一层,血流了满脸,饶是他躲的快,再慢一分,头就让人家砍掉了。 王破书顾下不顾上,再回刀去挡方达的剑,已经迟了,方达一剑正剌中王破书的肩胛。王破书感到肩头一疼,心中发狠,身子向前一纵,方达还未来的及将剑拔出,见他不躲身子反倒向前靠去,不由大吃一惊,急忙撒剑向边躲去,王破书的刀在他肩头划了一下。与此同时,孙威刘志的剑已距他身子三寸之遥,王破书刀法甚快,顺势将刀一横,将两把剑磕过一边。二人见他如此神勇,俱都向后退了一步。 王破书凭勇力伤了二人之后,将肩上的剑拔出。因为刚才他战方达之时,身子又向前靠了一下,那把剑又向肉内扎深了数分。剑一抽出,血喷涌出来。他的身子晃了两下。凭靠毅力死硬撑住,这才没有摔倒。方达见此,心中一喜,喝道:“大家再加把劲,这个官府狗腿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其它三人也瞧出王破书已无力支撑,各拿兵器,向王破书身前靠去。就在此时,突然从邻间房内窜出一人。乱跑乱撞起来。王破书定晴一瞧,原来此人便是风去归,他不由一愣,心道:“这野小子怎么了?患了失心疯不成。”不大一会,风去归便跑到近前,只见他两眼呆滞,身子僵硬,见孙威刘志挡在前面,也不闪避。径直向二人撞去。 孙威大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挥掌向风去归打去。风去归本能之下,一招“关山飞度”使出。孙威便感到一股大力逼的自已上不来气,他大惊失色,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身子便向后倒去。刘志见他掌力如此凶狠,吓的忘记闪避,风去归的身子硬生生撞到他的身上。这一撞之下刘志哪里经受的住。身子飞出多远,也摔在地上。 这下方达四人俱都受伤,王破书大喝道:“风少侠,多谢你相助。”方达等人听了此言,还以为此人是王破书的帮手,吓的脸色皆变。他冲钱通四使了一个脸色。二人快步走到孙威和刘志面前,架起二人,向院外逃去。 王破书瞧见二人失去踪影,身子一软,跌在地上。 第七卷 降攻密经 第六十五章 中蛊 风去归撞到刘志后,依然不改身形,径直向前面墙上撞去。王破书心中暗思。“刚才听到这小子在房中喊叫,似乎有人摸到我们睡的房间,难道我们也被人盯上不成。不好,是不是那个怪异老头追上来了。” 他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耳边传来‘丁丁’响声,在黑夜之中听到此音又是诡异又是悦耳。王破书抬头瞧去,见从自已睡的屋中走出来一人,全身用黑衣蒙住头脸,仅露两个眼晴。黑暗之中瞧不出是谁。说来也怪,风去归听到响声,居然将身子反转过来,直勾勾的盯着那黑衣人。王破书这时才瞧清,原来黑衣人手中拿着一只风铃。 黑衣人晃着风铃,渐渐走到王破书身边。王破书身子向后挪了挪。惊声问道:“你、、、你是谁,要、、、要做什么?”黑衣人没有理他,似乎当他没在存在一般。摇动着风铃,径直向门外走去。风去归抬脚直直的跟了上去。王破书心道:“不妙,若是他跟别人走了,就算四皇子走到我对面,估计我也不会识得。”他口中急呼道:“风少侠,风少侠。” 风去归似乎失去心智一般,也不望他一眼,脚步紧紧的跟着那名黑衣人。刚才王破书与方达打抖时已将店内客人与伙计惊醒,他们见是江湖仇杀,只是远远的观望,不敢近前,又见此怪异之事,自然更是躲在门后不敢出来。风去归跟着那名黑衣人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王破书想强忍伤疼把风去归拉回来,但他一用力,感觉肩上一阵大痛,血喷涌而出,只好无可奈何的望着他离去。 风去归跟着黑衣人也不知道走了多时,渐渐离城已远。那黑衣人不走大道,专向野草茂盛人迹罕至的地方行去。他不时向后望望,见风去归前面有树挡住去路,他的风铃便摇了两下。风去归的身子便向左行两步。他再一摇风铃,风去归又直直的向前行去。 那人步子一高一低,走没半晌,前面是座不甚高的山坡,风去归脚下之路并不平坦。但他此时脑子被人控制,自然也不晓的理会,待走过这座高坡,脚下的鞋已让尖石树枝划破的不成样子。 就这样一直行到天亮,在二人不远处显处一座房子。此宅周围全是林木,若非到了近前,根本不会想到此处有所宅院。此宅与寻常宅院没甚两样,所不同的围墙之外俱都生长着粗大的树木。怕有一二百年之久,但瞧这宅院却是新砖亮瓦,若是先有树后有这座宅子,修建此宅可不太容易。 那黑衣还未到门前,只见宅门一开,一个老者打开了门,冲那黑衣人一恭身道:“姑娘回来了。”黑衣人点了点头。径直进了院门。风去归跟着他走了进去,那老者望了望后面,见后面没有跟踪,又将大门关住。 那黑衣人穿过院子,来到厅堂,厅堂之中坐着一位女子,身穿红衣。正是在客栈之中令王破书中毒的那名女子。在他身边站着两排女子。那黑衣人将蒙面取下,冲红衣女子一笑说道:“紫嫣姐姐,我已经将那块玉佩给偷出来了,并且顺道还捎上一个人。姐姐不是惊异此人百毒不浸吗?我就是不服气,到底他也是血肉之躯,中了我的蛊术,我擅作主张将此人带回山庄之内,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紫嫣端起桌上的一盏茶杯,抿了一口。不荀言笑道:“青芽,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光想着玩。若是坏了大事,你瞧我如何责罚你。”青芽上前一步,晃着紫嫣的胳膊道:“姐姐,我这也是为你好啊!若是你解了他身上的百毒不浸之秘,‘苗疆毒王’的称号就名之所归了。”她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紫嫣,说道:“姐姐,你瞧,你要的是不是这块玉佩。” 紫嫣伸手接过,仔细打量,点了点头道:“不错,确实是蓝玉佩,此玉我也是听我爹爹说过,采自和田玉矿百米之下,可解天下任何之毒,昨日在客栈此人一掏出此玉佩,我便怀疑就是此物。”她指着玉佩后面的‘御制’字样说道:“你瞧清楚这两字没有,此时宫中之物,不知道怎么会流落民间,而且会在这一干人的身上。” 青芽眼珠一转道:“姐姐,这有何难,待我给他解了蛊术,你问问他不就清楚了,我说我捉此人有大用处吧!姐姐你还怪我。”此嫣笑道:“瞧你这张嘴,好坏都给你说了,你得此物恐怕? 血欲江湖 第 16 部分阅读 青芽眼珠一转道:“姐姐,这有何难,待我给他解了蛊术,你问问他不就清楚了,我说我捉此人有大用处吧!姐姐你还怪我。”此嫣笑道:“瞧你这张嘴,好坏都给你说了,你得此物恐怕不易吧!辛苦你了。” 青芽笑道:“真是不易,我也差点没有回来。我跟着姐姐的寻毒针蜂一路跟踪,见他们住到了客栈,便悄悄的接近,在他们窗下偷听,一个上午他们都在用此玉佩解毒,我也不知道玉佩最后落在了谁的手里。盼到天黑才偷偷的溜进房内,说来也是运气好,那个拿刀的书生恰巧不在,而且衣服也放在床上,那块玉佩正好在他的衣服之内。在他衣服内一找便找到了,我自暗庆幸,这个人便推门进来。我也没有弄出声响,也不知这个人怎么知道我在屋里?” 紫嫣道:“此人内力深厚,也不知他身上的内力是怎么得来的,就是不会用,未免有些可惜,咱苗人有一本《降蛊秘经》里面倒记载了将体中内力转移他人之法。不过需要练了内力的人自愿转输给他人,你想,谁有这么傻,将自已苦练多年的内力白白送给别人。他有此深厚内力,想必听你脚步之声和那个中年书生有些不同,故此才过来查观究竟。接下来又如何?” 青芽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接下来还能如何,他发现了我便开始喊叫起来,我怕那书生听到他的喊叫之声赶来,心急之下便一掌向他打去,没想到他的功力如此深厚,他用手一挡,体内自然生出内力。所带的疾风便将我的黑巾吹落,他本来运掌向我拍来,后来一见是我,便愣住,幸好我心思转的快,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便将银针蛊打了过去,他呆呆的也不知躲避,银针蛊正好打在他的前胸,就这样,他便跟着我回来了。” 四川贵州一带的苗人擅使蛊,蛊是一种人工培养而成的毒虫,一般端午白天子时乘其阳气极盛时才制,能致人病、呆,和死。又多用蛇、蜈蚣等物来制,只要人一接触便着其道。有的蛊人可以控制,有的蛊则在所中之人身上一天之内自动发作。蛊之种类五花八门,例如石头蛊,将蛊涂抹在石头之上,放在仇人必经之路上,如果仇人不小心踩到这块石头,就中了其蛊,要生要死皆有降蛊之人操控,端的厉害无比。 紫嫣笑道:“这么说,这个人也的确不坏,没要了你的命,也算他的造化。否则他一掌拍过来,你恰好给他下蛊,没了解蛊之人,他也必死无疑,既然他身上的蛊是你下的,你就将他带下去吧。” 青芽笑嘻嘻的应了声:“是”。晃了晃手中的风铃,出了厅堂。风去归听到风铃响动,眼晴便直直的望着青芽,脚步跟着他向后院走去。 第七卷 降攻密经 第六十六章 解蛊 二人穿过一间后院,径直向前走去,又行了数百米,行到一处木制大门处,到了门里,天色突然昏暗起来,似乎走进了一间封闭的密室。墙壁左右亮着火把,斜插在墙上的石洞之中。 原来此处宅院依山而建,后院便是一个宽阔的山洞,所以才显得如此黑暗。青芽依旧摇着风铃,风铃在洞中回声甚大,和着两边左右飘扬的火把之焰,显的说不出的阴森诡秘。 两个人左折右拐,又来到一处小门之前,青芽推开小门,屋里亮如白昼,一道剌眼光线从屋中照了出来。二人进了屋子。屋子虽然不大,但却精巧的很,与一般女子的闺房无甚两样。屋中散放着淡淡幽香,女孩子所用的物什一应俱全。因为此屋是山洞装饰而来,所以此屋的墙壁全是大石,不过已经让人用石具裁过,所以墙壁甚是平整,屋中也不甚湿润,一颗夜明珠悬挂在屋内正中位置,屋里的光便是这颗夜明珠光照所致。在屋子右侧的墙壁之上,排着一排木架,木架之上放着各类青瓷小瓶,不知有何用处。 青芽站在屋间,将手中的风铃放在桌上,铃声嘎然而止。风去归的身子也一动不动,直勾勾的望着青芽。青芽仔细的打量着他的面容,突然嘻嘻一笑道:“你长的也不算难看,就是有些呆气。”说罢,转身来到桌前,从桌子上取出一只茶杯,口中发出呼哨之声,只见一条青花绿蛇缓缓的从床上的大红缎面被子下钻了出来。沿着床第爬到地下,又缓缓的向桌上爬去。似乎是她口中的呼哨之声将蛇招唤而来。青芽从衣袖之中抽出一古怪小刀,此刀样式甚是古怪,似三叉戟一般。只是外面的两叉呈方形,并不锋利,中间的叉却是光白闪亮,尖利无比,而且尺寸比两边的叉稍短几分。 青芽手拿小三叉戟刀,突然手碗一动,向桌上的蛇扎去,蛇身被古怪小刀两边的方叉挡住,蛇的前后部分四下扭动起来,青芽的大指在小刀尾端处微一用力,中间的尖刃剌进了被卡住的那截蛇身里面。那条蛇吃痛,身子在桌上翻腾扭曲,蛇血从伤口处流出,青芽右手一用力,将蛇挑起,左手拿着杯子,接蛇伤口处流出来的血。 约有一盏茶的功夫,蛇血已接上半杯,青芽放下杯子,将蛇抛在桌上,走到右边的柜架之上,在第二排取出两个青花小瓷瓶,又返回桌前,打开其中一只小瓶,从里面向茶杯之中倒了些许粉末,搁在一边不去管它,任凭粉末融入血中。又拿起另一小瓶,左手抓起那把古怪小刀,一用力,将那刀从蛇身上拔了出来,鲜血喷出,青芽迅速将瓶里的药末洒在蛇的伤口之上,口中道:“小乖,你稍微忍耐一下,不要嫌疼,一会就好了。” 说来也怪,那瓶中粉末甚是神奇,洒上之后血便不在流出,青芽从腰中掏出一个蓝丝手帕,轻轻擦试着小刀上的血。那条蛇扭动身子,沿着青芽的手臂爬至他的脖子,蛇身将他的脖颈缠住,口中的信子触到青芽的脸上,青芽胳胳一笑,说道:“小乖,不要调皮,姐姐还有事要做,去休息吧。”她抓起蛇身,随手一甩,抛在床上。然后将小刀收起。把桌上的茶杯取到手中,晃了两下,转身到了风去归的身边。说道:“为了救你醒来,我狠了狠心才取了我小乖身上的血,你不知道我心有多疼,幸好你在客栈没有挥掌打我,否则我就不管你了,让你身上的蛊发作,全身溃烂而死。” 她自言自语说着,将茶杯里面的血送至风去归的口边。左手用力在他的下额之处加力,风去归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她手腕一倾,杯中的蛇血尽都倒在风去归的口中。她的手又将风去归的下额向上一抬,让他口中的血咽下。然后回身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风去归喝下蛇血之后,蛇血似铁水一般,从咽喉流到腹部,但他并不感知。只是双眼发直,晃了两晃,‘嗵’的一下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青芽拍了拍手,笑道:“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我要出去了。”她走到门口,又盯着地上的风去归瞧了一眼,嘻嘻一笑,将门关住,向洞外走去。 风去归也不知睡了多久,才幽幽醒来,只觉脑子疼痛无比。而且口中有一股腥臊之气,甚是难闻。他躺在地上,良久知觉才恢复过来,心中想道:“我这是在何处,我记得之前曾到王先生的屋中,后来见到一个黑衣蒙面人,我现在记起来了,那个黑衣蒙面人正是我与叶大哥王先生在客栈之中所见到的那位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后来,后来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的眼晴滴溜溜的四下打量,见屋中摆设甚是陌生,不似自已所居住的客栈摆设,不由自主的从地上坐起。他活了活动手脚,发现并没有什么滞碍之处,便一跃从地上站起,好奇的在屋中走来走去。 他先是对屋中的悬挂的夜明珠甚是好奇,心道:“想不到这颗珠子如此明亮,瞧外面漆黑一片,莫非现在还是黑夜不成。”观之良久,目光又注视床边的梳装桌子,见桌子上摆着胭脂木梳之类,心又奇道:“这个桌子怎么和我的叶质妹子有些一样。”他心中想到叶质洁,叶质洁的面容自然就浮在眼前,突然,他感到自已的心猛的疼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急忙用手去摸自已的胸口。也是奇怪,仅疼了一下便又恢复正常。风去归心中暗暗惊异。他的目光又向床上扫去,这一瞧更是奇怪。见那张大红缎面绣着牡丹之处,在微微颤动。他寻思道:“怎么被子下面有人睡觉吗?不像啊!没有人被子怎么会动,难道被子下面还有别的东西吗?” 他想到此处,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前靠去,眼晴盯着被子不眨一下。到了床边,他一伸手,将被子抓起,掀过一边,见被子下面盘了一条青花细蛇,不由自主的一阵惊骇。‘啊’了一声,身子倒退数步。 风去归虽然生活在乡下,但他最怕蛇,不知如何,他瞧见蛇身上的古怪花纹颜色便生出厌恶之感,加上蛇身细长柔软,盘成一团,更给他后背发凉之感。所以他宁可在山中遇见一条狼,也不愿碰到一条蛇。今在此屋中,又是在床上被单下面,突然看到生平最怕最厌之物,怎么不惊骇恐惧,刹时,他的头发根都感觉一阵发麻。 那条蛇似乎瞧他样子陌生,前半身段猛的竖起,直直的望着风去归。风去归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想离开此地,但不知怎么回事,身子居然似钉在地上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第七卷 降攻密经 第六十七章 杀蛇 一人一蛇对视半晌,突然那条蛇凌空飞起,向风去归扑去,风去归此时心跳的甚是厉害,怎么会想到蛇会突然飞来,他急忙用胳膊将脸护住,蛇的肢体甚是柔软韧性,蛇的脖颈刚触到他的手臂,身子似麻花一样将他的胳膊牢牢缠住。风去归伸手抓住蛇身,用力向外扯,哪知蛇身滑不溜手,他扯拉之下,反越扯越紧。 那条蛇将他胳膊缠住,头高高昂起,吐着信子。风去归见蛇头距他不过一尺之距,蛇的三角脑袋就在眼前晃动,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厌恶,伸出左手向蛇头部扇去。蛇甚是敏捷,身子一拧,将他的一巴掌躲过。 风去归在屋中又蹦又跳,挥舞着手臂,想把蛇从手臂上甩开,那条蛇张开蛇口,风去归感到自已的头发直直竖起,俱都向蛇口处飞去,自已也从蛇口处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他曾亲眼见过一条青花大蟒将一头牛给吞下,心中暗道:“不好,莫非这条蛇要把我给吞下不成。”但瞧蛇身甚细。虽然心中害怕,但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么细的一条蛇真的会把自已给吞下。 他用力把自已的头向后靠去。虽然知道这么细的蛇不会吞了自已,但距蛇口太近终究不妙,离的越远便觉心安几分。那条蛇吸了半天,似乎力竭,将口合住。风去归刚才用力与他相抗,脖子向后猛力拉扯,此时脖颈也有一些酸疼。他见那股吸力消失,身子稍稍缓了一下。 突然之间,那条蛇又将蛇口张开,猛的向风去归脸上一纵,风去归大惊,挥动手臂向一边甩去,因为蛇身已将他胳膊缠住,所以晃动胳膊便可改变蛇头部攻击方向,哪知蛇刚才一纵并非要咬他,而是将自已口中的毒液喷出。风去归感到脸上一阵冰凉,左手向脸上抹去,入手处粘粘的。他食了五生相附丹后,已不惧天下任何毒物,若是寻常人让蛇口中的毒液喷中,所受部位立既肿涨起来,风去归却除了清凉之外并无其它感觉。 那蛇喷出毒液后,见风去归依旧活蹦乱跳,想必也很奇怪。或者是大怒。头部一弯一折,又向风去归的手掌咬去。风去归感到手背一疼,举起被蛇缠住的右手,见蛇口死死咬住自已的手背,蛇牙已将手背上的肉咬开一个口子。风去归又惊又惧,左手抓起蛇颈,想把蛇头从自已的手掌处拉开,但蛇咬住的力道甚大,加上蛇身光滑,拽了数下,没有拉开。过了一会,风去归见有血从蛇嘴边流了出来,自已被蛇咬住,那血决对不是蛇的血。他在山中居住之时,见有人让毒蛇咬后死的惨状,刹那间感到手脚一冷,情不自禁的全身打起了哆嗦,心道:“坏了,我让蛇咬了,恐怕活不了了。”他心惊惧怕之下,腿部一软,居然瘫坐在地上。刹时心如死灰,脑子一片空白,也不再去拉蛇的身子,任凭那条蛇自咬它的。 又过一会,感到自已的右臂一松,他不经意的随手甩去,手臂上的蛇居然让他甩在地上,他不由一阵惊异,向自已的手背望去,只见手背之上尚留两排蛇的牙印。再向地下瞧去,见那条蛇僵僵的爬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死了一般。风去归脸上显出惊奇之色。 原来风去归服下丹药之后,与体内的血融和交织,他体内的血便是天下最毒之物,那条蛇咬破他的手背,他体内流出的血有少许流入蛇的口中,蛇不但没能将他咬死,他体内的血反倒把蛇给毒死了。风去归浑浑沌沌,如何知道其中的奥妙所在。 风去归此时心中实不愿在此再呆下去,门上小窗处依然漆黑一片,他站起身来,向门处走去。拉开门,眼前陡然开阔,这时他才瞧清楚,眼前不过是一处石洞,在他不远处十几米远的石壁之上,亮着一支火把。风去归心疑道:“这是什么所在,我怎么会在此处。难道刚才我处的地方不是房子,是一个石洞。”想吧!他回头又向洞中望了一眼,果然,见门两边全是岩石。风去归付道:“能把石洞布置的这般精巧,此地主人也费了不少心机。 因为他不摸地形,加上远处的火把照的不甚明亮,他缓缓的向前摸索行去,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哼着歌向这边走来。风去归就是一愣,心道:“有人来了。”只见眼前人影一晃,来人已入视线之中。那人视线极好,也瞧见了他,那人先是一愣,边走边问道:“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醒了,要不是我怕你醒来后不知这是什以地方,胡跑瞎撞,我还想在外面多玩一会。”话毕,已到风去归近前,风去归见此人正是客栈那穿绿色衣服的女子,也是偷偷摸摸进王破书房中的那个人。怔怔道:“是你?” 青芽嘻笑道:“怎么,你还认的我。”风去归道:“你我见过两次。”青芽一边向前走一边道:“不错,想不到你记的这么清楚。”她的身子到了门前,推开房门,冲风去归招手道:“进来啊。”风去归听她言语甚是动听,而且语气没有丝毫恶意,心中忐忑不安的心才渐渐放下。也跟着进了屋里,说道:“这是什么所在,你为什么住在山洞之中。” 青芽答道:“此处是凤凰褰在此地的联络之所,这次我和小姐有事来到此地,故才住在这里。噫,这是什么。”他只顾和风去归说话,脚恰巧踩在那条死蛇身上。她感觉脚下一软,不由生出诧异之心,仔细往下一看,不由大吃一惊:“我的小乖,小乖,它、、、它怎么死了。” 风去归心中一慌,结结巴巴的问道:“这条蛇,这条蛇是你养的吗?”青芽颤抖着双手,将地上的死蛇捧在怀里,他抬起脸,脸上已是满脸泪痕,眼中露出恨恨的神色,凄然道:“是不是你,你把它杀死的。” 风去归吓的后退两步,摇头道:“没有,我没有杀它,是他咬我的手臂,不知怎么就死了。”青芽站起身子,缓缓向风去归走去,痛哭流涕道:“我的小乖在被子里好好的,你如果不掀被子,它会咬你吗?我自小没有爹娘,自我懂事之日它便和我相依为命,它便是我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你将它杀死,便是将我的亲人杀死,我、、、我、、、。” 风去归见她手中捧着那条死蛇,满面泪痕,眼中喷火,向自已逼来,他又是害怕,又是惭愧,步步后退,突然‘嗵’的一声,感到后脑一阵疼痛,原来不知不觉,已退到石壁之上。他见她如此伤心难过,想不出她会用什么办法对付自已,眼中露出惊惧之色。谁知青芽将他逼退墙壁之后,一转身,跑回到桌子前面,将死蛇放在上面,然后爬在桌上大哭不止。 风去归呆呆的瞧着她,青芽哭有半个时辰,还未停止,不过哭声渐歇,已变作抽泣之声。风去归怅怅无言。过了半响,他才吃吃说道:“你的蛇死了,我、、、我再给你捉一条赔你。” 青芽转过脸来,此时她的声音有些嘶哑,说道:“你赔,你怎么赔,我不要别的蛇,我就要小乖,你赔给我看。”风去归又是无言,心中想道:“我将那位老伯的丹药吃了,我赔不起,又将他的蛇给弄死了,还赔不起,爷爷教我不要乱拿别人的东西,否则欠下人情一辈子也不安心,这两样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赔给他们才好,现在爷爷死了,叶大叔本来说要陪我找爹爹的,但他也很可怜,质洁妹妹居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叶大哥又不认他这个爹爹,他现在不陪我找爹爹也在情理之中,可是现在我连我的爹爹也找不到。我、、、、、、。”一时之间,他感觉自已委屈之极,联想到自已身世,一股悲哀涌上心头,眼泪‘刷’的也流了下来,他先是小声哭泣,到了最后,把持不住,竟也哇哇哭了起来。 青芽见他也哭的高声,不觉之间有些惊异。吃惊的望着他。后见他哭到伤心欲绝,不由的心中生出悲悯之心,问道:“我哭我的小乖,你又哭什么?”风去归道:“我哭我的爷爷。”青芽奇怪问道:“你爷爷怎么了?”风去归:“我爷爷让坏人给杀死了。我杀了你的小乖,所以我也是坏人,我爷爷也是让我这样坏人给杀死的。” 青芽想不到他的逻辑如此奇怪,居然将自已爷爷之死也算在了自已头上,不过,自已适才真的把他当成坏人对待。她良久无言,缓了一会,幽幽说道:“其实,你、、、你也不算太坏。” 风去归正伤心之际,忽然听到如此关切安慰之言,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动。两个人对视一眼,突然之间,都对双方产生了好感亲近之意。 青芽问道:“你叫什么?”风去道:“答道,我叫风去归。”他顿了一会,反问道:“你呢?”青芽道:“我姓柳,叫柳青芽。”风去归喃喃道:“柳青芽。”青芽道:“这个名字好听吗?”风去归点头道:“好听,我长这么大只知道两个女孩的名字,一个是我质洁妹子,另一个就是你了。”风去归在山中居住之时,张千蓑性格怪异,经常深入简出,不与他人来往,也不许他与别人来往,故此他这十几年来生活十分闭塞,说只知道两个女孩名字,倒也是事实。 青芽淡淡的应了一声,说道:“你那个质洁妹子长的很美吧?”风去归点了点头,脑海浮现巴尔乌曾给他言道若是此次回去,要将质洁妹子嫁给他的话。脸上微露出笑意,神色扭捏。青芽瞧他脸色表情,猜出那个叫质洁的女孩子必定在她心中极为重要,略微显出一丝失望之色。 突然,风去归的心又疼了一下。似有人拿针在他心上扎了一下。他情不自禁的 “唉唷”一声,捂住了心口。青芽小心问道:“你、、、你怎么了。”风去归皱皱眉头说道:“不知怎么回事,刚才心疼了一下。” 青芽脸上显出一丝惊慌之色,说道:“也许是你中了我的蛊术,所以才会有此症状。”风去归不知蛊术是什么?吃惊的望着青芽道:“蛊术。” 青芽脸一红,说道:“蛊术是我们苗人所用的防身之法,昨日在房内你挥掌打我之时,我趁你不备,用飞针扎在你的身上,所以你才人事不省,被我带到此处,你,你可不要怪我。” 风去归这时才明白自已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他焦急问道:“那此处距离客栈还有多远,我这么长时间未归,想必叶大哥和王先生只怕要等急了。”青芽道:“你走不了的,你中了我的蛊,只怕今生都要听我使唤,否则你纵然出去,只要我一施展驱蛊之术,你就是在千里之外,恐怕也要乖乖的听我的话。” 风去归又惊惧又难以置信,说道:“你此言可是真的,你、、、你为何要害我。”青芽有些难为情的道:“当时事情紧急,我为求自保,才打了你一针,不过你放心,如果我心中不念驱蛊之术,你体内的蛊便不会发作。你走也可以,只怕现在不成,此地是我凤凰寨秘密联络之地,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纵使我放你走,那我姐姐只怕也不会同意的。” 风去归急道:“这如何是好,县令大人命我三人探听此地蝗灾,若我在此耽搁,蝗灾绵延至华阴县,恐怕百姓又要受难,不行,纵使你不让我走,我也要回去。”风去归说罢,转身拉开石洞木门,便要纵身出去。突然之间,他感到内心一阵钻心的疼痛。刹那间冷汗直冒,刚走两步,便支持不住。急忙扶住墙角将身子稳住。 青芽从屋中走了出来,见他疼痛样子,道:“我说过你走不了,你偏要一试,若你还想离去,只怕心口又要痛了。”风去归这才明白原来刚才疼痛是她在作祟。不由急道:“你。你好坏。” 青芽听了此言,脸一红,恼怒道:“我就是坏,怎么了?如果我不坏,就尽遭坏人欺负,所以好也罢,坏也罢,说不许离开你就不许离开,惹恼我便罢了,若是惹恼姐姐,把你放在蛊洞之内,只怕你要受比这多一倍的苦楚。你还是在这个洞中好好呆着罢,若是出了这个房子,我便会感应的到,到时你的心口再痛起来,可莫要怪我。” 说罢,‘哼’了一声,转过身子,向洞外走去。风去归呆呆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一动不动。直到青芽身影消失不见,他的脑子才平复下来。心道:“她刚才说话是真是假,难道我真的离开山洞,胸口便会疼痛吗?只怕是真的,否则我身子比她壮的多,她如何把我带到此地的。想不到这个女子年纪不大,却会妖法。”他不知蛊术,只觉事情甚是怪异,故把此术当成妖法。生出此念头,青芽在他脑海之中也便成了妖女了。 愣怔半晌,他不知现在如何处置,想回转屋内,一想到那条死蛇还在桌子之上,心中便生出恶心之感。那只蛇活着之时便在少女床上,莫非少女睡觉之时与蛇相伴吗。一想到此处,禁不住全身打了一个冷战。青芽天真纯美的样子在他眼里反倒更加可怕。 又过了一会,他心道:“难道她说我出洞心口疼就心口疼吗?只怕是怕我出去,故意吓我的,我在此闲站什么?找到洞口出去,若是真的心口疼再返回不迟,若是她骗我,那我趁机离开此地,这个女孩子甚是怪异,此地也很怪异,哪有把山洞当房子居住的道理。” 他想着,脚步情不自禁的向前走去,他在山洞之中久了,视觉已适应洞中光线。只觉眼前山洞屈屈折折,似乎没有尽头一般。好在墙壁之上都有火把,他按着火把一路向前行去。又行了几十米,见前面一道光亮。风去归心中怦怦直跳,心道:“莫非前面光亮处便是洞口不成。”他脚步不仅加快,转眼间便到了近前。 只见他的前面是一座小门,那门甚小,镶嵌在石洞之上,推开小门。见外面晴日朗朗。哪里是什么黑夜。风去归心中大喜。出了山洞。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姹紫嫣红。原来自已不知不觉已到来一个大花园里。他打量此处,见此处四处环山,山上林木高耸,独此处显出一片平整空地。院子里栽种各种时令花草,现在已近五月,各种艳花争相开放,引来群蝶对对。院子处有一处水,婉蜒不知流向何处,依水傍建厅阁,走廊,阁楼之物,使人进入此地,顿感到了江南。 风去归见此地建造如此之好,不觉心中又是奇怪,又是羡慕。心道:“这不知道是谁家的宅子,建的如此之好,恐怕神仙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吧。” 第八卷 雅致妙龄 第六十八章 惹怒 他正在思忖之时,突然听到远处花丛对面有人说话。风去归心中奇怪,他小心翼翼走了上去。好在此处树枝茂盛,将他的身影挡住,见厅中隐约有两人,只是树枝遮挡,瞧不清楚人的相貌。似乎是一男一女。虽然模样瞧的不大真切,但二人说话却听的清清楚楚。 只听一个女子说道:“黄公子,你在此处呆的可好。”那名男子应道:“想不到西南之地还有此江南风景,实在大开眼界。”那女子又道:“若是公子有意,在此终生,如何。”那男子哈哈大笑道:“此地虽好,但就是太小了,比起江南处处明媚春光,此地略有些小家子气。” 那女子道:“公子胸襟宽广,非池中之物,小女子怎会不知,不过留得公子一时,小女子便侍奉公子一时,若公子要走,小女子也不强留。”那男子似乎有些感动,上前扶住女子肩膀道:“紫嫣,你何处此言,若是我想走,早走了,就是舍不得你而已。”那女子道:“难得公子如此多情,小女子也舍不得公子离去。” 那男子道:“好长时间没听你弹琵琶了,今日天晴风淡,不知紫嫣姑娘可否为小可弹奏一曲。”那女子欠身万福道:“公子有命,岂敢不尊。” 紫嫣从厅中石桌之上拿起琵琶,调试了一下琴弦,手中抹拨。琵琶响起轻脆之声。紫嫣慢捻复挑,琴音荡在此小院中,紫嫣口中唱道:“一言难书就,无言上心头,叹息琴花落泪,不语任空流。佳期少年红颜,书破吟自多愁,晴日艳光后,春窗剪影瘦,清水荡花流。叹红妆,轻把酒,长解忧,春光轻弹,人生乐时不多留,纵使金凤玉露,相逢何如相守,谁能说依旧,缘字难解也,思之几时休。” 风去归在树后听她轻弹浅唱,声音宛如莺歌,琴音宛如流水。自已长如此大从未听过如此佳音美曲,一时之间,不觉痴了。 那厅中青年也是如痴如醉,摇头晃脑,手中扇子拍着左手合着节拍,微闭双眼,似乎陶陶然不饮酒而醉,熏熏然不因情而痴。紫嫣弹过之后,仿佛琴音绕梁,经久不绝。过了良久,那青年才喝了一声:“好。” 紫嫣放下琵琶,又冲那青年万福道:“乡音小调,有辱明聪,公子不要见怪。”那公子笑道:“紫嫣姑娘此话可要折杀我了,听姑娘琵琶之声,在下耳中便闪出唐人乐天先生所做的琶琶行,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用此形容姑娘琴音一点也不为过,姑娘唱的词也美之极,好一个书破吟自多愁,好一个相逢何如相守。” 紫嫣笑道:“此调取自宋人词牌水调歌头,只是小女子文理不通,难得精髓,胡乱填的,倒让公子见笑了。填词之时想慕公子风采,却知来日不多,故此伤感,昔日秦少游曾词言道,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说是的天上牛郎织女七夕相会,不过小女子却不以为然,每年相会一次,怎么有天天相守好呢?” 那青年听他话中之音,似有挽留之意,当下默不作声。紫嫣见他无言,轻声一笑,说道:“小女子不会说话,又让公子烦恼了。”那青年一笑道:“姑娘何必自责,只是再下身不由已,也罢,如此伤感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姑娘此一去数天,为何今日才回转此地。” 紫嫣笑道:“小女子昨日就以回转,不过因为琐事未来的及见公子,有劳公子牵挂。不过,此外出我得一美玉,除了公子之外,恐怕无人配带此物。”紫嫣一边说着,将随手所带的玉佩解了下来,放在手心。 那公子见了此玉佩,情不自禁的‘噫’了一声。失口问道:“此玉佩不知你从何得来。”紫姨宛然一笑道:“怎么,公子识得此玉。”那公子摇了摇头道:“我怎么会识得此物,不过再下好玉,见此玉材质不凡,甚是名贵,故才有此一问。” 那女子笑道:“原来如此,公子谦谦如玉,对玉鉴赏想必心得颇深,小女子倒要请教了,不知此玉出自何处?”那公子应道:“姑娘说笑了,再下虽然好玉,只分清好坏,出处来历地却是不知的。”紫嫣直瞪着那公子道:“公子此话只怕言不由衷吧。”那公子听他语气咄咄逼人,不敢与她相触,眼晴向花丛中瞟去。 风去归在一边瞧了半响,见二人说话断断续续,自已听的似懂非懂,心中也甚没意思。打量周围道:“不知此处可有出口,若寻得的出口,离开此地,岂不甚好。”他躬着身子,悄悄向左边行去。他身子一动,触动花枝,恰巧那公子眼晴扫过此处,心中一动,说道:“那是什么?” 紫嫣听他话声有异,也向他手所指处望去。见花枝乱动,心中奇怪。说道:“公子在此莫动,我瞧瞧去。”说罢,身子一纵,已离开厅中,她轻功甚好,踏着花枝前行。不一会便到风去归身后。 风去归听到声音有异,急忙回头,见紫嫣身子在她身后,心道:“不好。”他欲拔腿便跑,紫嫣身子更快,脚尖在花枝上轻轻一点,又是一个飞跃,已立在他的面前。 紫嫣一见是他,冷笑道:“原来是你这个呆子,青芽妹子好大胆子,居然此秘密所在都告诉你了。”风去归急忙摆手道:“不是她告诉我的,是我自已找到此处的?” 紫嫣一笑道:“想不到你对她还挺好,居然懂得对她处处维护。冲刚才你这话,我也不杀你。”她手一抖,一把飞刀直奔风去归的面门。风去归见势不好,身子向右一闪,躲了过去。心道:“这女子说不杀我,却发此飞刀,若是中了,我哪里有命在。”那飞刀似乎长了眼晴一般,见他向右一闪,也跟着一拐,照样直奔他的面门。 风去归哪见过如此怪异之事,不觉大惊失色,慌乱之中急忙爬在地上,飞刀从他的头顶飞过,在他身后打了一个旋,又射向他后背而来。 风去归身子一跃,他这一跃居然跳起数米之高,飞刀从他脚下飞去。风去归身子跃下,正好落在花丛之中,他不会灵活控制力道,下跃之势甚重,将脚下的一丛极品牡丹踏了个花消枝损。 此花是紫嫣花大力气从洛阳所购,见风去归将此花踏坏,心中大怒,喝道:“你伤我花草,我便容你不得了。”他手一抖,又一把飞刀打出。风去归一把飞刀尚难招架,何况两把,他不敢在原地停留,拔腿向前跑去。 跑出花丛之后,前面是一架石桥,厅子便在石桥对面,那股水从石桥之下流过。风去归慌不择路,向石桥上跑去。他不时回头望去,见那把两把飞刀在后面紧追不舍。更是心慌。突然觉得眼前一闪,他猛一抬头,见石桥上面站着一人,如果自已再往前奔,势必撞到那人之上。石桥甚是狭窄,那人已将整个石桥堵住。风去归心猜此人必是刚才厅中和紫嫣说话的那名男子,二人如此亲密,想必此人算准自已会上石桥,故立在此处拦截于他。 他心中慌乱之极,不假思索的向右一闪,却忘记了此处是一石桥,甚是狭窄,不过用来点缀院内景色而已,左右俱是空空无遮挡,他的身子‘嗵’的一声,落在了水中。 他这一闪开,那两把飞刀直奔那名公子的面门而来。后面的紫嫣心中一惊,呼道:“公子,闪开。”那名男子甚是机警,见势不好,向左一闪,也是‘嗵’的一声,掉进水中。 紫嫣手腕一抖,那两把飞刀在空中打了一个回旋,缓缓向她手中飞去。原来他手中握着两根细线,此线乃是天山蚕丝所造,又细又韧,而且色泽呈白,在太阳之下肉眼几乎瞧不清楚,他手腕操纵飞刀,风去归心慌躲避,更是不辫。故此才觉得两把飞刀长了眼晴一般。 紫嫣将飞刀收起,疾奔到石桥之上,向下探头望去,呼道:“公子,你没有事吧。” 石桥下溪流并不太深,只到风去归腰处。他从水中站了起来,正好那名公子也从水中刚直起腰,两个人一打照面,惧都一愣。风去归指着他,惊讶说道:“原来是你。”那人也将风去归认出,也是惊呼:“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此处。” 第八卷 雅致妙龄 第六十九章 路大盛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山之上曾与风去归一面之缘的四皇子弘历。那日他打发言百春下山之后,自已和肖尝红在洞中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二人便一同下山,出了山洞,见洞外张千蓑的尸身倒在地上,不觉微一皱眉,对肖尝红说道:“肖先生,此人死了二日,若暴露在此,让野兽吃了那可不太好,劳烦肖先生将他埋葬了吧!也算积点功德。” 四皇子发话,肖尝红焉敢不尊,应了声“喳”,拿起刀寻一土软之地,挖起坑来,好在他刀宽背厚,加上人又壮实,所以挖个坑也不算难事。他将张千蓑埋了之后,二人径直向山下走去。 行到言百春逼风去归吃下丹药处,弘历突然听到右处山崖有人呼道:“有人没有,有人没有。”弘历脸色 血欲江湖 第 17 部分阅读 行到言百春逼风去归吃下丹药处,弘历突然听到右处山崖有人呼道:“有人没有,有人没有。”弘历脸色微变,对肖尝红道:“肖先生,你听没听到有人呼唤。” 肖尝红自昨晚听到弘历只带自已微服私服,心中又是高兴又是不安。高兴的是弘历对自已甚是器重犹在言百春之上,二是怕万一他有个闪失,自已的脑袋难保,所以心中打定主意,这一路行来尽量劝弘历不要多管闲事。刚才呼叫之声他也听到,但想到昨日华山群雄聚会,能来此地者都不是善茬。为防止意外,故听到也当作没有听到,只劝弘历快些下山。 弘历为人精细,既然听到有人呼叫怎么当无事一般,当下没有理他,自已循声找去,肖尝红没有办法,只好也跟了上来,到了悬崖边,见下处十几米的一个树杈之上挂着一人。此人头发昏白,衣着破烂。正是昨晚在洞中给言百春疗伤接臂的路大昌。 弘历对此人甚无好感,但昨日他吩咐言百春将此人带到山下,却不知此人为何落下山崖,心中不觉奇怪。当既探头问道:“那老者,昨日我不是吩咐人将你带至山下,你为何会挂在此处?” 昨晚路大昌挨了一脚,身子滚下山崖,他本能之际双手乱抓,恰巧此处山崖生长枝蔓甚多,不过粗枝甚小。虽然可缓他下堕之势,但却无法承受他自身体重。落到十几米处,恰巧碰到一棵枝叶稍粗的树木。路大昌大力抓住,才将身子稳住。 他身上本就带伤,加上山上夜间风冷,心伤风去归将他的丹药吃下肚中,稳住身形后,难过的他几次想松开手,不再活了,但到最后关头,脑海中都闪现出路大盛冲他讥笑的面孔。心中生出不服之心,这才强自撑住。 在他心里,这一生别无所愿,便是强胜过自已的师弟路大盛,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逼他乖乖的叫自已一声师兄,就算现在去死,也死而无憾,但大愿未了,现在死去实在窝囊。这一夜里他心中都在想着补救之法。风去归将丹药食下肚中,过了一夜,只怕丹药早已在他腹中化掉。若是死了,自已数年的心血算白费了,若是没死呢。突然之间,在他脑中闪现出一个念头。他知道苗疆一带有一部奇书,叫《降蛊秘经》。若有人习练此法,便可将自已体中的内力输给他人。若是风去归未死,那他必定将丹药化为内力,自已找到这本奇书,命风去归习练,待练成之后,将他体内内力全都输到自已身上,不是和自已服下丹药未有什么分别吗?他想到此处,突然之间心花怒放,若不是挂在树上,早就开始手舞足蹈了。 风去归此人在他眼中极好哄骗,唯一的难处就是盼他现在千万别死。他在树上想了半天,觉得此法确实可行。不过自已被困在此处,若无人搭救,纵使风去归未死,自已大愿也未必得酬。此时天光大亮,他正困的无可奈何之际,忽然听到山崖上面传来脚步之声,刹那间心中生出求生之念,故此才大喊大叫起来。果然将弘历引到此处。 他听到弘历向他问话,脑子一转,答道:“你昨日打发下山的人出事了。”弘历和肖尝红听了此言,两人对视一眼,不觉暗自心惊。弘历心道:“莫非田太庸等人知道我等还在山上,故此在山下设下埋伏,那些人全部让他们给杀了吗?若是如此,那此时下山岂不危险。” 肖尝红也是吓了一跳,脸上冷汗直冒,他心中猜测和弘历差不多,只是心中所想却不同,他心中想道:“幸好四皇子没听我的,若是就此下山,四皇子有个闪失,哪如何是好。” 弘历当下又急问道:“出了何事,你能否告诉我知。”路大昌听到二人上当,心中暗笑,应道:“你先把我救上山去,我自然就全告诉你了。”弘历一听也信其然。当下命肖尝红将路大昌拉上山来。肖尝红用藤条做了一根粗长绳子,垂到山崖之下,路大昌抓住,肖尝红一用力,将路大昌拉上山崖。 弘历心中甚急,还未等路大昌喘息,便急问道:“昨日下山之人如何,你快告诉我知。”路大昌性命无碍,嘻嘻一笑道:“昨日那十几个让人杀了,全都抛下山崖里去了。” 弘历心中‘咯登’了一下,但又望着路大昌嘻皮笑脸之样,似乎所说不似真的,不觉把脸一沉,他为人甚是聪明,细思一下,自然明白路大昌是在说谎,此地距山洞并不甚远,若是十几个人让人杀了,肯定要有一番拼杀,自已与肖尝红在洞中并未听到厮杀之声,可见其言不可信。当下怒道:“你居然敢戏弄与我,肖先生,把他重新扔下山去吧。” 此时路大昌身上带伤,并无反抗之力,若真打斗起来,自已并不是肖尝红的对手,当下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先急别扔,我说实话,那十几个人已下山去了。” 弘历‘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说话不真,那我问你,你是如何落下这山崖的。”路大昌见他提到此事,昨晚之事历历在目,心中涌出一丝怒火,道:“你所带的那个老头将我身上的丹药硬逼那个小孩服下,此丹药是我花了数年炼制而成,我去阻拦,他身边的那个大黑个一脚把我踢下山崖。此仇我非报不可。” 弘历瞧他神色,见他怒发冲冠,联想到昨日草原十三鹰其中一只鹰因他致死,相信他此言必是真的。又问道:“这么说,那个少年也随他下山了。” 路大昌气苦道:“服下了我的五生相附丹,就算有内力高手在旁边相助救治,只怕那个小孩也活不到现在,那十几个人纵使带他下山,只怕这些人也全是废物,无法给他调理经脉。那小孩,恐怕现在已到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第八卷 雅致妙龄 第七十章 来龙去脉 弘历刚才那一句不过是随口一问,他只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行了,其它的事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见事情已经问清,回头对肖尝红说道:“肖先生,我们下山去罢。”路大昌身上受伤极重,心中思道:“若是二人就此下山,留我一人在此,莫说下山,恐怕饿也的饿死。”他张口问道:“你们两人要去何处?”弘历停住脚步,淡淡问道:“怎么,你还有事不成?”路大昌眼晴乱转,思索说些什么才能让二人将自已带下山去。便接道:“此处可不太平,要打仗了,若你们路走的不熟,碰到官兵杀人,只怕性命难保,他们可不给你讲什么道理,如果让他们抓住,‘喀嚓’。他为了恫吓二人,用手在脖子之上比划了一下。弘历心中一动,暗思道:“临出宫时,皇阿玛曾对我言道,西南现在用兵最紧,这些地方自平定吴三桂一直到现在,就没有安份过。云贵总督鄂尔泰这几年一直都在此处剿杀叛乱,让我若有机会,可去哪里见识一下,华山上的那些贼人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反我大清,想必和西南的那些叛乱分子有些关系。也不知鄂尔泰仗打的怎么样了,此次出来,能够见他一面最好不过。”当下问道:“噢,这么说来,你可知道哪里在打仗吗?” 路大昌见说的他心动,心中一喜,道:“我四海为家,游历天下,当然知道,前些日子,我去四川与云南交界之处,见乌蒙、东川、镇雄等地打的好不热闹,血流成河,听说那里的苗人,彝人、傣人要造反,那领头的官兵说,现在是辩子军的天下,谁都不许造反,谁造反就要谁的命,我可听说了,昨日华山之上可有人要造反,那些官兵估计这几天就要杀来了,所以啊!你们两个胡乱下山,那可危险的很。”他说到此处,摇了摇头,似乎两人若莽撞下山,便会性命不保,脸上也是扼腕可惜之色。 其实川南距此甚远,就算那里官兵知道消息,也不会马上赶到此处,更何况华山群雄各个武功在身,纵使真碰上官兵,打不过逃跑却没有一点问题。路大昌为了骗二人相信,故此说的极为严重。弘历刚才被他所骗,如何肯信他的话,当下一笑,随口问道:“若依你说,我应当如何为之。”路大昌听他问起,眼晴一亮,来了精神,开始胡说八道。“你问我,那可是问对人了,云贵陕川,这些地方我哪处不熟,只要有我带路,无论大道小路,你们想去哪里便能去哪里,我保证你们二人毫毛不伤一根,纵使碰到官兵,我和他们的头领也极是熟悉,保你们平平安安,一点事也没有。” 路大昌这些年一直在这几个地方寻访奇兽,熟悉地形倒也不是撒谎,但认识官兵云云,则就是吹牛了。弘历心中暗暗发笑,他打量路大昌,见他说话之间眉飞色舞,但呼吸缓气却极是沉重。刹时明白。心道:“你若想让我二人带你下山,也不用编这些话来骗我。不过,此人既然说到打仗之事,想必一定亲身见过,留在他身边,详细问一下川南战事也好。”打定主意,笑道:“若是如此,就麻烦老丈了,若能保我们二人平安,自然最好不过。”路大昌见自已的话居然将他骗过,心中一喜,嘴上急忙说道:“我路大昌何人也,说出来的话自然算数的很,不过,我可不能白给你们二人做事,你也瞧见我行走不便,需要你们二人将我抬下山去。虽然辛苦了点,但比起失去性命,此事也不算什么。” 肖尝红在一边听路大昌胡说八扯,心中早已不耐,见此人脸厚之极,居然让自已和四皇子抬他下山,立时大怒,大喝道:“何用如此麻烦,我将你抛下山去,这样岂不省力又快。”说罢,作势欲上。路大昌吓的脸色一变,说道:“你怎说出此话,若被你抛下山去,快则快矣,哪里还有我的命在。”弘历手拿折扇将肖尝红拦住,轻笑道:“肖先生,何必动怒,我留此人有用,此人又行走不便,就委曲肖先生将他背下山去,如何?” 肖尝红想不到四皇子居然打算将此人带在身边,惊异道:“黄公子,这如何使得。”弘历拦住他的话头道:“我既然决定,休要多言。”弘历发下话来,肖尝红怎敢不听,尽管心中不甚情愿,但也只好尊办。路大昌大喜道:“我一眼就瞧出你这个孩子是敬老之人,不错不错,待我们下山之后,我一定多多付你些金子,你想要多少我便给多少。” 肖尝红到他身边,拎起他的身子向后背一甩,他甚是瞧不起此人,故此力气使的也猛。路大昌如何经受的住。情不自禁‘唉唷’一声。脸上渗出冷汗。弘历心道:“让他吃点苦头也好,不过,这一路我要和他说话,若疼的他口不能言,也并不好。”他对肖尝红又道:“肖先生,咱们所带的治伤药你给他服下一粒罢。”肖尝红应了声:“是”。从怀中掏出数粒药,摊到手心,向后一举道:“接着,我家公子心好,存心救你,也是你造化大,吃了罢。” 肖尝红拿出药丸,路大昌识得此药名称,惊呼道:“熊参胶丸。”急伸手抓在手中,咽下一粒。肖尝红冷笑道:“想不到你这个人还算有些见识,让你吃了也不算浪费。”路大昌终日与丹药打交道,怎么不识此药,此药采用东北熊参与名贵阿胶所制,对内外伤俱有奇效,采制繁琐,甚是难得。果然,他服下之后,一股热力从小腹生起,肩膀处也不再生疼。弘历抬头望了望天,见已日上三杆,对肖尝红道:“咱们下山罢。”说着,自已迈步率先向山下走去。肖尝红背着路大昌紧跟在后。 一路之上,弘历与路大昌谈论打仗之事,路大昌从言谈中知道弘历绝非风去归那么好哄骗,若自已说话稍有夸张吹牛之处,从对方表情便可以瞧出似乎对自已话似信非信。心道:“这个小孩甚是聪明,和他说话需要小心,若是哪句不合他的心思,他命这个傻大个子将我抛下山去,可大大不妙。”想到此处,他不敢隐瞒,只有把自已所知道的事情一一照实说出,待三人到了华山之下,已是下午时分。此时三人已到官道之上。弘历见面前道路两边岔开,微一皱眉,对路大昌说道:“老丈,你可知去保宁府走哪一条路最近。”路大昌正打算去苗疆索取《降蛊秘经》。保宁府是去苗岭必经之地,手指在右处一指道:“走这条道,再向前走几里便是一个集市,到了集市我们吃些东西,先填饱肚子再说。等出了集市,我还知道一个小道,直通保宁府,可以省去几十里之路。” 肖尝红怕其中有诈,急忙插口道:“公子,我们还是在此歇息一下,待有人过来再打听一下最好。”路大昌听了此言怒道:“怎么,你还以为我骗你们二人不成,要说此处地形,还有谁比我更熟。”弘历从刚才与路大昌的谈话之中已经察觉,此人说话虽然某些地方有些夸大之处,但总体来说,详情与每日宫中所呈的战事奏章出入不大,说道:“肖先生,我觉的老丈安排甚是妥当,他既然有此年纪,自然经验比我们要多,所以信一次也无妨。”路大昌听了此言甚是高兴,说道:“想不到你个头不小,但比起见识,却与这个小孩差了一截,小孩子说话很有道理,我很喜欢。” 肖尝红听了弘历之言,只好背着路大昌上了右边大道。果然,走有五里之地,前面是一个稍大的集市。三个人寻到邻街一处酒店。叫了些酒菜。弘历吃到饱时,便擦嘴不吃。肖尝红身子高大,饭量甚足。足足了吃了四大海碗干饭,路大昌虽然肚子饥饿,但只吃了二碗肚子便饱,见肖尝红如此饭量,也是吃惊。 三人吃过饭后,弘历命肖尝红去裁衣店买来两身粗布衣服,又在马市买来三匹好马。后三人进了一家客栈,乔装改扮。虽然弘历叮嘱肖尝红买的都是寻常布衣,而且越旧越好。但弘历换上之后,却依然翩翩大度,难掩其风采。弘历对着镜子,越瞧越不满意。路大昌见二人买衣换衣,心中泛起酸味。口中嘟囊道:“大家既然走一条路,为何买衣偏偏把我拉下。”此话声音虽低,但却让弘历听到。他打量着路大昌,见他穿着衣服破烂,而且还有几处用旧布补了上去。心中一动,笑道:“我这身衣服和你换换,你瞧如何。”路大昌并无换衣打算,他这身破衣穿在身子并未觉得有甚不舒服,只是心中有些不快罢了。听他此言,自已还未开口。肖尝红道:“公子万万不可,他身上的衣服你如何穿得。” 弘历笑道:“他能穿得我为何就穿不得。”肖尝红不说此言还罢,路大昌听了此话,心中生出逆反之心,说道:“小孩子好眼光,我这身衣服是宝衣,冬天穿上不冷,夏天穿上不热,若是寻常莽汉,给我十件新衣我也不换,但我瞧这小孩子甚是顺眼,所以换换也未尝不可。”他一边脱衣一边招手道:“小孩,快将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换。” 第八卷 雅致妙龄 第七十一章 杀官差 弘历听他愿意换衣,心中也是大喜,将身上的粗布衣服脱掉,走上前与路大昌交换。衣服拿到手中,便嗅到一股发霉酸味。冲的他直吸鼻子。肖尝红上前一步道:“公子,你穿我这件吧!我穿他的。”弘历道:“你比我个子高一头,咱们身码不合,这件衣服你如何穿的了。”当下,强忍把衣服穿在身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已的脸色甚是干净。便拿衣服向自已的脸上蹭去,一蹭之下,脸上多出几条粗粗的黑道。弘历又蹭了两下,将脸蹭的甚是肮脏,又解散头发,散了些搭在脸上,又松松系上,再瞧瞧镜子中的自已,连自已都认不出了。弘历哈哈大笑,对镜子中的自已甚是满意。他回头一瞧,见二人也都换好衣服,挥手道:“走吧。”肖尝红瞧见他现在模样,心道:“四皇子这个装扮,还有谁会认出他是当今四皇子,试问天下众生谁不惜命,四皇子聪明灵敏,他自有主意,以后我少说话为妙,言百春为何让四皇子打发回去了,皇子不就嫌他多话吗。”路大昌奇怪的是这个小孩子原本长的甚是俊秀,不知为何要把自已弄成乞丐模样。昨日在山洞中四皇子与言百春谈话之时,他正重伤昏迷,故此他也不知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便是当今四皇子。 三个人出了客栈,骑上马。路大昌服下熊参胶丸后。虽然伤未痊愈,但此药甚是对症灵验,骑马挥鞭没有一点问题。当下,三人由路大昌带路,前行约一里之地后,岔开大道,向小道奔驰而去。行有一个时辰,前面道路愈是难行,想必此道少有人行,路边荒草几欲将道埋没,路面坑凹起伏。三人行的渐渐慢了下来。突然,后面传来马蹄之声。三人向后望去,见一红一绿两道身影如一阵旋风似的飘至近前。弘历甚是好奇,放缓马速,仔细打量,见两匹白马之坐着两个穿红挂绿的女子。他二人座下马匹甚是神骏,奔跑如飞,行走此路如履平地。转眼之间便赶上弘历三人所乘之马。 二人到了近前,马速不减。弘历向二人打量,见二位女子年纪甚青,而且面容俊美。心中好生奇怪,付道:“两位如此年少貌美女子骑着骏马行走在此偏僻小道,甚是怪异。”那红衣女子在与三人并行的一刹那,也用眼角向三人瞟去,目光与弘历相对,弘历心中不觉怦然一动,待仔细瞧去,二人已超过三人,向前面奔驰而去。肖尝红不自觉称赞道:“真是两匹好马,如此神速,只怕千里马也不过如此。”弘历道:“不错,若我们三人有此好马,只怕天黑之前必能赶到保宁府。”路大昌撇撇嘴道:“这有什么了不起,我所见之好马比之快十倍,只是你二人见识太浅,见这两匹寻常之马都要称赞一番。” 二人知道他好吹牛,也不争辩。三人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行去。又行了一柱香时间,三人隐约瞧见刚才超过三人的那两名女子站在路的中间,似乎被什么给阻住。弘道:“那不是刚才超过我们的二个女子吗?不知怎么停下来了。”肖尝红双腿在马肚子夹了一下道:“公子,你在此等候别动,我上前瞧个究竟。”说罢,自已单骑抢先奔出。路大昌也是奇怪,挥动马缰,也赶了上去。弘历怎么安心一个人留在后面,也摧马向前奔去。到了近前,这才看清,原来前面两名女子被二名男子拦住。两名男子身子魁梧,背上各背着一个包裹,一个脸型圆胖,另一个脸上长满麻子,俱带风尘之色。似是路上奔波久矣,在他们身边,一青一黑两匹马倒在地上。马的口中还隐约有喘息之声,瞧样子似乎是不堪劳累所致。 只听那名长满麻子之人喝道:“两名女子听了,我二人是军差,有大事要向云贵总督大人禀报,一路马不停蹄行到此处,马被累倒,你二人快些下马,借我二人一用,若是耽误大事,只怕你二人吃罪不起。”那名穿红衣女子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办你的军差关我二人什么事,你有大事要办,我二人也有大事要办。你二人快快闪开。”那圆脸之人‘刷’的抽出刀来,喝道:“如此偏僻小路,你二名弱女子骑着如此好马,怎不让人生疑,快快将马让出,我二人也不追究此事,否则把你拿到官府之中,不但告你个耽搁军机之罪,到时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那红衣女子咯咯笑道:“官爷两个口,怎么说怎么有理,若我二人不让呢?你便要杀了我们,是不是。”那麻脸汉子冷笑道:“军机大事,谁也吃罪不起,何况你们二个女人。我二人有要事再身,不给你们二个娘们闲说废话,我只问你们二人,让还是不让。”那红衣女子又道:“我偏偏不让,瞧你们能奈我何。”两个男子对视一眼,麻脸汉子也抽出刀来,二人俱都拉开架式,就要奔过去砍两名女子。弘历高声喝道:“且慢。”两名男子与马上女子同时一怔,俱都向他望去。刚才二人与那名女子对话弘历已听的清清楚楚,心中暗自想道:“二位信差为送消息居然将马都累死了,而且去的地方云贵总督鄂尔泰之处,只怕所禀报之事必是军机大事,我身为四皇子,这个忙岂会不帮。不过,拦路硬截他人马匹,何况对方是两名弱女子,人家不给就要动手,此事做的也未免太霸道了。”想到此处,见二人拿刀便要上前砍人,急忙出声高喝。 那两个官差斜视了弘历一眼,见此人衣衫破烂,面容脏乱,生出轻视之心。麻脸汉子喝道:“官差办案,不相干的人闪开了。”肖尝红大怒,便要上前,弘历冲他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在马上一拱手,陪笑道:“两位官差,如果要马的话,我这里有两匹马送给大人,还请官差把这两位姑娘放过去吧。”圆脸汉子听了此话,又打量了弘历一眼,嘿嘿笑道:“想不到此地还有英雄救美之事,这位兄弟,不是不给你面子,而是我们要办的事情十分紧急,一刻也耽误不得,需要好马,此处既然有两匹好马,我们要你们那两匹劣马作甚。”麻脸汉子道:“兄弟,给不相干的人废什么话,动手罢。”说着,率先挥刀奔了上去,冲那红衣女子所骑的马腿砍去。他存心抢马,自然不敢真砍,而是想把马惊了,前马腿直立起来,马上女子在马背把持不住,摔下马来,自然事半功倍。哪知一刀砍过,那女子在马上一拉缰绳,的确前马腿直立起来,不过却并没有将马上女子摔下马去,而是马蹄直向麻脸汉子胸前踏来。 那汉子大惊失色,急忙后退一步,还未站稳,那红衣女子手腕一抖,一把飞刀飞出,直向那汉子的面门奔来。麻脸汉子举刀磕去。但飞刀突然在空中一个拐弯,绕过汉子的刀,径奔他的左脸。与此同时,那绿衣女子也是一抖手,同样从他袖中飞出一把飞刀,向圆脸汉子的胸前奔去。二人都想不到两名弱女子身上居然有功夫在身,刹那间两个人一阵手忙脚乱。左躲右闪,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身形稳住。各自收了轻视之心。麻脸汉子喝道:“日则满,这两个女子来者不善。”圆脸汉子应道:“不错,我们需小心应付才是。” 两个女子似乎并未善罢甘休,二人还未有喘息之机,飞刀又至。弘历在一边瞧了个匪夷所思,他低低对肖尝红道:“肖先生,你瞧怎么如此怪异,飞刀似长了眼晴一般。”肖尝红久使大刀,自然明白其中的奥妙。把声音略微提高说道:“这位小兄弟,你瞧清楚了,两个女子手腕之中似乎有一根丝线在操纵飞刀。仔细辩别,便能瞧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弘历换了身破衣服,肖尝红不敢以公子相称,怕人瞧出了破绽。他见两名汉子俱是公差,存心帮忙,故才声音响亮。果然,麻脸汉子听了此言后偷偷的瞧了他一眼,心道:“此人暗地助我,不知是何身份。”他既然知道飞刀奥妙,自然不再一昧闪避,振了一下精神,,又抽刀凌空砍去,想要将操纵飞刀的丝线砍断。弘历仔细瞧去,果然见两个女子手腕之间晃动之际,隐约有根细线,瞧的不甚清楚。他心道:“一根小小的丝线居然将飞刀操纵的如此灵活,这两个女子非普通寻常之人。” 那红衣女子见肖尝红说破了他的飞刀之妙,冲这边撇了一眼,‘哼’了一声,一抖手,又一把飞刀从袖中飞出,喝道:“青芽,快点打发这两个官府走狗早点上路。”那绿衣女子应了声:“是”双手交叉一晃,又有两把飞刀飞出,加上之前他甩出的一把,一共三把飞刀呈‘品’字型,直奔圆脸汉子的上身而来。一把飞刀都让两个人手忙脚乱,三把齐出,那圆脸汉子再难躲过。他咬咬牙,拼着挨刀,一转身,向三把飞刀后面抄去,想用刀将三把飞刀后面的操纵丝线砍断。哪知砍过之后,其中一根丝线被他砍中,但丝线韧性极强,不知用何物所制,居然未能砍断,反而他用力过猛,闪了一下,向前栽去,另两把飞刀不改去势,‘璞’的一下,直插他的左右肩。青芽随手一拉,两把飞刀从他两个肩中拔出,飞刀端出带有倒剌,两块肉被飞刀带出,疼的那圆脸汉子痛叫一声,摔在地上。 这时,那麻脸汉子也是惨叫一声,那红衣女子其中一把飞刀从他的脖颈穿过,麻脸汉子挣扎了几下,登时没有了力气。肖尝红见事情紧急,对弘历说道:“公子,动不动手。”弘历尚自犹豫之时,那绿衣青芽又是一刀,结果了圆脸汉子的性命。她收起飞刀,摧动座下骏马,到了二人身边,一个海底捞月,将二人后背上的包裹抄在手中。冲红衣女子一笑,说道:“姐姐,到手了。”红衣女子点点头,说道:“咱们离开此地。”两人将马头调过,便要离去。弘历这才明白,原来二人居然是为了两个官差身上的包裹而来。可笑两名官差还想抢二人的马匹。他心道:“不好,二名官差一路奔来,身上定有京师给云贵总督鄂尔泰的密信,此二人居然敢截杀密差,肯定与造反贼人有关,此信落到反贼手中,势必对鄂尔泰指挥的大军不利。”当下心慌之下,失口喊道:“不要让两人走了。” 第八卷 雅致妙龄 第七十二章 使毒 肖尝红早就蓄势待发,听到弘历的吩咐,欠了下身,从马上弹起,跃出十几米,拦住了两名女子的去路,大喝道:“不要走。”那红衣女子打量他一眼,嘿嘿冷笑道:“刚才你们让马给两位狗官差,打斗之时你故意高声,说破我的飞刀之妙,现在又拦我去路,想必和官府狗差是一路人。”肖尝红还未开口,弘历说道:“姑娘此话差矣,我们不过都是寻常百姓,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二人将人杀了,我们都瞧的清清楚楚,若放你们去了,将来官府查究起来,只怕我们几个便要承担责任,故此才拦住两位,两位还是与我们几人一同前去官府,说个清楚罢,否则官府认定此二人是我们所杀,岂不冤枉。”那女子转过头去,向他瞧了一眼,道:“瞧你说话满口之乎者也,穿的却如此破烂,若说与官府没有关系,只能骗骗小孩子。跟你说实话吧!我姐妹二人来此,就是想杀这两名狗官差,你奈我何。” 肖尝红听了此言,知道多说无益,喝道:“既然如此,还是动手罢。”他从背上抽出宽刃厚背刀,一个纵身,跃起数米,一招‘力劈华山’。当头向红衣女子劈来。红衣女子见他来势凶狠,一拉马缰,退后数步,手腕一抖,两把飞刀袖口飞出,直奔肖尝红的面门。刚才红衣女子与两名打官打斗之时,肖尝红已将二人武功路数瞧的清清楚楚。见飞刀袭来,也不躲避,猛一抖手,不等飞刀变向,便向刀身砸去。红衣女子想不到他的刀法如此快捷。两把飞刀被他砸在地上。红衣女子还未变招,肖尝红已到近前,这时,忽听绿衣女子喊道:“姐姐小心。”肖尝红正要拿刀砍向那红衣女子,突然感到后背风声一紧,回头望去,见三把飞把向他后背打来。与此同时听到弘历喝道:“肖先生小心。” 肖尝红拿刀向后一拨。一刀拨三刀。将三把飞刀俱都磕过一边。与此同时,红衣女子在马上一纵;退跃至地下。肖尝红身形不停,脚尖在她的马背上一点,又向红衣女子砍来。红衣女子不慌不忙,待肖尝红到了近前之后,右手一抖,只见红雾一闪。也不知她手中打出的什么。肖尝红嗅到其中味道,便感觉一阵恶心。不过,他这一招是虚招,身子未到红衣女子近前,脚底如装了弹簧一般,倒身向青芽奔去。但就是如此,那股红雾也吸去少许。 路大昌只是在一边冷眼旁观,见红衣女子打出此物后,惊讶道:“蛟红软骨散,阿斯科是你的什么人。”那女子见他一眼就瞧出自已打出的毒物来历名称,同时又提到阿斯科的名字,也是微诧。道:“阿斯科是我义父,怎么,你识的他老人家。”路大昌哈哈大笑,说道:“女娃娃,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姓谭,叫谭紫嫣,苗人送你一个绰号,叫‘苗疆毒王”,对不对。弘历在一边轻声道:“苗疆毒王谭紫嫣,想不到如此好听的名字,却有如此毒辣的绰号。”谭紫嫣一愣道:“你是什么人,为何知道我的姓名。”路大昌嘿嘿一笑道:“你爹爹手中有一部《降蛊秘经》,我现在正要赶往苗疆去找阿斯科,犯愁怎么把那本书弄到手,想不到在此遇上了他的女儿,老天实在帮了个大忙。”谭紫嫣心中忖道:“《降蛊秘经》是我苗人的医药圣书,此人居然存不良之心,这几个到底是什么身份?”他正盘算之计,忽听青芽一声惊呼,她急忙抬头望去。见青芽身子失去重心;向肖尝红身前倒去,背上的包裹已经被肖尝红夺在手中。 适才他声东击西,向青芽攻去,青芽见他一刀居然将自已的三把飞刀荡开,情知不敌,一闪身,跳下马来,与肖尝红身子拉开距离,使自已不与此人相距太近。肖尝红身子如光似电,青芽刚从马上落地,他身子已赶到近前,微一提力,突然感觉自已腹内空空,居然提不出一点内力。他不由一阵大惊失色。但一招既出,不能收住。好在青芽躲闪心切,他这一刀砍了个空。青芽也没有再使出飞刀,否则肖尝红难以招架。他此时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没想到刚才那些红色粉雾吸进少许居然会有如此劲道,他不敢大意,暗自又运了一下气力,腹中升上小股力道。他驱使这股力道游走全身,将吸尽的毒烟排了出去,又将内力在体内循环了一个周天,见无滞碍,心中暗道了声:“侥幸”。 青芽见他突然站住,仔细一想,知道他提不起内力,哪肯错过如此好的机会,右腕一抖,三把飞刀又向肖尝红面门奔来。此时肖尝红内力已复,索性将计就计。也不躲闪,待三把飞刀到了近前。大刀翻转,将操纵三把飞刀的三根丝线缠住,然后猛往回拉。青芽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恢复功力,措不及防,感觉自已的手腕一疼,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向前跌撞奔去。肖尝红的目标是她后背上的包裹,见她近的身来,伸手一抓,将她后背上的包裹抓到手中,青芽见势不好,左腕一抖,一把青雾向肖尝红的面门打来。他练药与功内都不及谭紫嫣。虽然同样是软骨散,但他只能练到青色。不过因为相距甚近,正好打在肖尝红的面门之上。肖尝红本能将眼一闭,青芽趁此机会,右腕一抖,将三根天山蚕丝脱手,退过一边。 肖尝红嗅到一股恶心臭味,刹那间全身无力,脸色涨红,他怕跌倒在地,一手提着包裹,另一只手拿刀拄在地上。将身子稳住。谭紫嫣关心青芽安危;呼道:“青芽,你没有事吧。”青芽纵身跃至她的身边,摇了摇头道:“没事。”谭紫嫣冷笑一声道:“你将包裹拿走,就是你的吗?还是还给我吧。”她纵身而上,将飞刀拿至手中,向肖尝红扑去。肖尝红此时全身无力;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就在二人要触未触之际,突然斜剌里飞过一物,直向谭紫嫣的面门打来,谭紫嫣夺取包裹心切,随手用飞刀一拨。只听‘啪’的一声闷响,飞刀将飞来的布包划开一个口子,白色药粉在谭紫嫣前后左右弥漫开来,谭紫嫣鼻子一抽,脸色大变,暗道:“不好”。身子向后撤去,从怀中掏出一个绣花菏包,从包中倒出一粒药丸,迅速吞下肚中。 路大昌笑道:“小女娃,此药名唤‘十日断肠散’,除非我的独门解药,否则就算是吞下仙丹,也无济于事;我路大昌的毒药随便让人解了;我不是早就让人给杀了。”谭紫嫣听到路大昌的名字,脸上显出一丝忧郁之色。抬起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疯颠二老的路前辈,难怪敢说此大话,不过,你与我们苗人并无仇怨,你如此对我,就不怕再入苗疆,有去无回吗?”路大昌脸色显出狂妄之色,说道:“我路大昌想做的事便做了,谁敢放个屁。”青芽往日见谭紫嫣与人说话做事甚是孤傲,与人如此客气说话还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心中生出一丝不满。喝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手腕一抖,一块手帕打了过去。谭紫嫣见青芽出手,急喝道:“青芽,不要造次。”路大昌眼皮也不搭一下,道:“小小的手帕蛊,居然敢在我的面前摆弄。”青芽的手帕还未到近前,谭紫嫣将手中的飞刀一甩,把手帕打落在地。青芽脸色一变,再往路大昌手中瞧去,更是吓的魂飞魄散。 此时路大昌的手中爬着一只碧绿蜈蚣,原来苗人一向把“盘伏龙犬”看作民族的图腾,传说中蚩尤的母亲是看见水中有“神狗”的影象而怀孕生下了他,蚩尤是条青龙,蜈蚣在苗人眼中也属小龙。专降小蛊。苗人放蛊之时其中有极大的风险,若你放的蛊被人发觉或对方的蛊术高过放蛊之人,放蛊之人不但不能给对方下蛊,反会使自已放出的蛊反噬。青芽此时看到路大昌手中的碧绿蜈蚣,怎会不大惊失色。 路大昌‘哼’了一声,说道:“幸好出手的快,没让你这个女娃把命送了。”谭紫嫣道:“路前辈,今? 血欲江湖 第 18 部分阅读 路大昌‘哼’了一声,说道:“幸好出手的快,没让你这个女娃把命送了。”谭紫嫣道:“路前辈,今天想不到你会在此,算我们姐妹栽了,你要包裹,我们留下便是了,还请路前辈赐晚辈解药。”她知道此人平日里阴阳怪气,独来独往,脾气古怪。自已的性命又在他的手中,故此话说的甚是客气。路大昌道:“包裹我没有兴趣,我对你们苗人那本《降蛊秘经》却很好奇,想借来翻一下,那本书就在你干爹阿斯科手中,他女儿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他还不乖乖的把经书送给我吗?我只要你陪我一同前去苗岭凤凰褰既可。”弘历在一边急忙插口道:“路前辈,先让他们两个把肖先生的毒给解了。”路大昌瞧了他一眼,见他满脸期待之色。再瞧瞧眼前的四个人,都在望着自已,眼前的事现在都由他一人说了算。不由的甚是得意。他抚了一下自已杂乱胡子,慢条丝理道:“本来我对那个傻大个瞧的不是顺眼,但念你从山崖之上救了我,那个傻大个又背我下山,我就勉为其难,以小指之力救他一命也是无妨。” 第八卷 雅致妙龄 第七十三章 鸡毛信,十万火急 他小指冲着肖尝红一指,对谭紫嫣道:“你们先将这个身上的毒解了。”谭紫嫣受制于人,不敢不听。他冲青芽使了一个眼色,青芽会意,从腰中取下一个荷包,倒出一粒药丸,走上前去,将药递给了肖尝红,说道:“你服下罢。”肖尝红接过药,一口吞下,感觉入口一阵辛辣。但体内内力却腾的升起,心中稍安。弘历冲他使了一个眼色,肖尝红明白,走上前去,冲路大昌一抱拳道:“多谢路老前辈。”他也知道自已能服下这粒解毒药丸多拜路大昌所赐,所以,这一谢谢的并不违心。 路大昌生平最好的事情便是让不服自已的人乖乖听话,肖尝红之前对他甚是不屑,现在居然冲自已拱手称谢。心中乐不可支。他挥手道:“谢什么谢,现在你们几个都要听我的,还有你这个傻大个,若是以后再有对我不恭敬之处,我还让这绿衣女娃子给你下毒。”肖尝红听了此言心中顿时大怒,他就要当既发作。马上的弘历急忙冲他一摆手,他不敢造次,强将这股火气压下,又冲他一拱手道:“是。”路大昌得意之极,哈哈大笑。冲前面一指道:“再走数里,前面便是官道,天也快黑了,若不是现在耽搁,恐怕我们现在早就到保宁府了,你们几个,跟着我一起走吧。”说罢,将马调头,打马向前奔去。 谭紫嫣与青芽对视一眼,两人也是一跃上马,谭紫嫣带住马匹,冲青芽道:“青芽,跟上。”跨蹬摧马,赶了上去。弘历冲肖尝红道:“肖先生,咱们也走吧。”肖尝红应了声:“是”也跃上自已的马,与弘历一同向前追去。奔有一柱香的功夫,弘历突然带住马,回头冲肖尝红道:“肖先生。”肖尝红便知有事,摧马上前,与弘历走了个并肩,问道:“公子,你有事?”弘历转头向前探了探,见前面三人已走的没影了。这才说道:“肖先生,刚才被那两名女子杀死的官差听口音似乎是从京城赶来的。”肖尝红点头道:“不错,是京师口音。”弘历叹了一口气道:“两人走的如此紧急,居然把所骑的马都累死了,此去又是往鄂尔泰处,想必是军机要事,耽误不得。”肖尝红一勒马,将马带住,道:“公子,你的意思是、、、?”弘历也将马停住,眉头一皱道:“那个老头十分古怪,两个女子的身份也甚是可疑,对此三人不能不防,那两个女子来此地便是想夺两名官差手中的包裹,肖先生,你先把包裹打开,咱们瞧瞧里面有些什么?” 肖尝红点了点头,将背上的包裹拿在手中,先解开其中一个,见里面放着几张饼,一大包熟牛肉,和几只水袋,俱是吃食。他又将另一个包裹打开,见这个包裹里面有二件换冼衣服,几十两散碎银子,他打开衣服,见从衣服折叠处放着一封信。肖尝红将信拿到手中,递给弘历,说道:“公子,你看。”弘历将信接过手中,见信皮是用牛皮纸所造,火漆封口,甚是严密,上面盖着军机处大印,信封上面有一行大字,写着‘云贵总督鄂尔泰讫’几个大字。信的端处安插着三只鸡毛。 弘历观看罢,又将信递给肖尝红,说道:“肖先生,是军机处的密函,三根鸡毛,十万火急,一刻也耽误不得。”肖尝红也知道军机处三根鸡毛的份量。道:“公子,那如何是好。”弘历沉呤半响,说道:“肖先生,我有一个主意,此信你莫再放回包裹之中,你留在身上,然后将包裹再原封系好,我瞧那两名女子未必死心。若是包裹被此二人夺去,恐怕秘信也难保住。你今晚趁天黑之际,偷偷前去鄂尔泰处,将此秘信送给鄂尔泰大人。”肖尝红脸色一惊道:“公子,这如何使得,你身边仅有我一人,若我再离去,你若一时有个闪失,我岂不罪该万死。”弘历脸色一变,怒道:“此信说不定关系到安邦大事,我不过是区区一个皇子,与事关我大清基业相比,孰重孰轻,你休要多言,就按照我的吩咐行事,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自已照顾不了自已吗?”说罢,‘哼’了一声,将马调头,向前驶去。肖尝红深知这位四皇子虽然年轻,但极有主见,自已决定的事便再难更改,当下应了声:“是”。将信收在怀中,然后把包裹重新系好,追了上去。 二人向前行有一盏茶的功夫,见前面两个女子将马停住,似乎在等着二人。弘历奔到二人身边,笑道:“两位姑娘,为何不往前走了。”谭紫嫣扫了肖尝红背上包裹一眼道:“听你们口音似乎是外乡之人,路大前辈怕二位道路不熟,把你们丢了,命我二人在此等候两位。”弘历哈哈大笑,在马上一拱手道:“如此,有劳两位姑娘挂念了,不过我们骑的是劣马,如何能与两位姑娘座下神马相比。若蒙两位姑娘不弃,咱们换骑如何?” 谭紫嫣一摆手道:“不必了,只要有我这个妹子在前面给你们两位带路,由我在后面断后就是,保证你们二人不会走失。”弘历笑道:“如此,那便有劳两位姑娘了。”说罢,他的手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座下那匹棕马上前奔去。青芽一拍马头,她那匹白马奔出,抢在了弘历前面,肖尝红随后跟上。谭紫嫣见三人走的远了,才打马追去。又行了半个时辰,天色渐黑。虽然一行人还未到保宁府,但已走出此小道。路大昌在官道入口处早已等急,见他们四人闪出,不屑说道:“你们四人怎么如此差劲,我都再此等了你们有半个时辰了。”其它四人各有心事,也不答言。路大昌向右处的前面官道上一指道:“由此直走,便直通保宁府。” 他的性子弘历已经摸的很是清楚,笑道:“有路老前辈带路,想必再走不了多久,便能寻到一个客栈让大家休息一下,我等倒是轻松多了。”路大昌喜道:“是极是极,若没有我给你们领着,恐怕你们现在才走一半路程,你们几个可要跟紧了,别再让我把你们给甩丢,一起走罢。”说罢,他又摧马向前奔去。谭紫嫣要看住二人,所以走的也不甚急,放慢马速,与弘历并肩而行。弘历一路无事,问谭紫嫣道:“听姑娘所言,莫非你是苗人不成。”谭紫嫣冷笑道:“瞧公子说话,莫非是官家之人?”弘历摇摇头道:“非也非也,小可乃是江湖人士,自幼飘零江湖,无牵无挂,怎么会和官府之人有联系,姑娘的眼光也未免太差了些。你瞧再下的衣服便知道了。若和官府勾结,怎么会穿这样破烂的衣服。”路大昌距二人不远,听到二人说道,嘻嘻笑道:”他穿的衣服可是我的,也不知这个小孩子怎么想的,好好的衣服不穿,偏要给我换了。“谭紫嫣笑道:“是吗?你既然说从小飘零江湖,但瞧你身骨,似乎不想像习武之人。刚才路前辈说你和他换衣之事又是何意?” 弘历见自已的谎言被人拆穿,脸上显出一丝尴尬。好在他转机的甚快,轻笑道:“谁说没有武功便不可以闯荡江湖,在下仰慕路老前辈是位大英雄,大英雄便有大英雄的样子,故此才给他换掉破衣,小可答的姑娘可曾满意。”谭紫嫣又是冷冷一笑,道:“你拿此话去骗三岁孩子去吧。”独路大昌听了此言甚是高兴,道:“这小孩子会说话,好,好的很。” 第八卷 雅致妙龄 第七十四章 逃跑 一行人说着话向前赶去,谭紫嫣对弘历始终不冷不热。弘历却不顾这些,有一言没一句的搭讪。好让她不分心去想其它的事。又行了一个时辰,见前面出现在一座大城。路大昌指着城墙笑道:“前面便是保宁府,今日在马上骑了半天,骨头都要散架了,快进城去,寻一客栈,美美的睡一觉。”他把脸对着肖尝红道:“黑大个,把你的熊参胶丸再拿出一粒。”谭紫嫣听到熊参胶丸四个字脸色微变,向肖尝红瞧了一眼。她面中表情俱让弘历瞧在眼里。肖尝红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甩给路大昌,说道:“接着。”路大昌将药吞下口中,顿时精神百倍,一拍马屁股笑道:“进城去了。”又是摧马抢到前面。 其它四个人随他一同进了城,在城中寻到一家客栈。要了一大间客房,伙计见五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却独住一间,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但瞧三人装束,却不敢多言。路大昌怕谭紫嫣暗中逃走,谭紫嫣怕弘历暗中逃走,三人自然毫无异议。弘历笑道:“姑娘与大男人同处一室,就不怕失了名节。”谭紫嫣冷笑道:“我们苗人可没你们汉人那么多的规距,不过,你要暗中有什么歪念,哼哼。”弘历与肖尝红已计划妥当,自然也没再说什么。 进店之时,弘历暗中与肖尝红使了一个眼色,肖尝红会意,留意店中布局,以便寻个时机偷偷溜走。房间安排好后,弘历便请其它人一起去店中大堂吃饭。他身为皇子,会钞之事由他一人来付。席中谭紫嫣见他言谈举止不同常人,更是怀疑。饭吃了半响,肖尝红突然站起身来,假装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神色。说道:“兄弟,中午不知吃什么东西了,现在肚子疼的要死,不行,我要去茅房一趟。”弘历拍手大笑道:“肖大哥,此地饮食以辛辣为主,你我俱是北人,恐怕此地的饭食吃的不甚习惯,中午那盘麻辣鸡丝俱让你一个人吃了,又喝了那么多的生水,肚子如何不痛。” 肖尝红一皱眉道:“说的也是,我受不了了,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说罢,转身就要离开。谭紫嫣忽的站了起来,喝道:“不许去。”弘历笑道:“人家要上茅房。你拦住岂不是太没道理,不让去不是把人给憋死了。”路大昌甩手道:“要去便去,正吃着饭说茅房之事,倒我胃口。”谭紫嫣道:“那好,我肚子也有些不适,我也要去。”弘历笑道:“人家大男人去茅房,你跟着去算什么事。”路大昌一指谭紫嫣道:“你不许去。”谭紫嫣心想自已一个女人家跟着前去也甚是不雅,道:“我不去也可以,你背上包裹需留下。”肖尝红将包裹甩在椅子之上,说道:“原来你的目的是想留住包裹,怎么不明说,这些包裹对我们没用,你要就留在此处。” 谭紫嫣见他将包裹甩在椅子上面,心中安心,但见他说的如此干脆,脸上生出一丝疑色,隐约感觉不对劲。弘历冲肖尝红一使眼色道:“你要去怎么还不走,难道真要拉在此处吗?倒了我的胃口是小,倒了路前辈与两位姑娘的胃口,却是罪过。”肖尝红故意‘唉唷’一声,捂着肚子转身出了房间。弘历见他离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这个肖先生,真是事多,伙计,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好菜,再给上几样。”他冲路大昌道:“路老前辈,你还喜欢吃什么?小的让伙计端上来。”路大昌一边往口中塞着一块海参,一边含糊说道:“我现在饱了,你们几个快点吃,吃完之后都给我回房间去。”弘历端起一杯酒,冲和青芽让了一下,说道:“姑娘请。”谭紫嫣‘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过了片刻,肖尝红还未回转,谭紫嫣脸上疑云密布,她再也无法安坐,冲青芽使了一个眼色。青芽道:“也不知我们的马有人喂草没有,我出去看看。”说罢,站了起来。路大昌只要谭紫嫣留在此处既可,其它人是走是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当下未言。弘历却将他拦住道:“这位姑娘何必那么仔细,我刚才已经吩咐过了,让店家好生照看我们的那几匹马,姑娘安心坐着便是。”谭紫嫣见他拦阻,心中‘格’了一下,暗道:“不好”。站起身来将弘历推过一边,说道:“我们的马可是大宛名驹,岂是你那几匹劣马能比的了的,青芽快去。”青芽一闪身出了屋外,弘历不知肖尝红现在是否逃走,心中暗暗着急。 过没片刻,青芽慌张的跑了进来,口中大呼道:“姐姐,不好了,那个人没在茅房,而且五匹马少了一匹。”谭紫嫣勃然变色,一转身到发肖尝红的座位前,将包裹抖开,翻了几下,脸色一阵青白,怒道:“青芽,我们上当了,快快去追。”说着便要飞身出去。哪知身子一动,路大昌闪身拦在她身前,说道:“你不能走。”谭紫嫣一甩手,一把飞刀飞出,喝道:“紧急关头,我还听你的吗?” 谭紫嫣原来是苗岭土司阿斯科的义女,这些年来清廷实行‘改土归流’之策,平东川,收乌蒙,占镇雄,挥兵凉山。云贵一带少数族裔甚多,从来只认首领,不知官府,所以清廷此举令云贵土司大为惊慌。苗岭在贵州清水江一带。虽然朝廷大军还未到此地,但苗岭苗人依旧人心慌乱。因保宁府是交通要道,朝廷有什么紧急军情必经此地。故阿科斯派谭紫嫣留在保宁府剌探官府机秘要事,前几日,阿科斯飞鸽传书,声称得到朝中秘信,军机处派官差给云贵总督鄂尔泰发出一封密信。此信事关重大。所以阿斯科命谭紫嫣务必将此信截获。今日下午时分二女杀了官差,密信本来得手,偏偏碰上路大昌三人,自已又中了路大昌的十日断肠散。只好听命路大昌,她知路大昌要去苗岭,到了苗岭便到了自家地盘,只要自已看住弘历和肖尝红二人,进入苗疆之后夺取包裹自然易如反掌。故此假意答应,故一路上她将二人死死盯住。不给二人有可趁之机。 哪知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弘历见识。二人在赶路之前便已将密信收藏起来。谭紫嫣搜查包裹不见了密信,又想到刚才弘历二人说话举止,才明白二人早就计划好酒席之中逃跑,偏偏自已却未察觉,心急之下,如何不气。路大昌虽然功夫高强,但自已伤还未好利索,趁谭紫嫣不备才让她中了十日断肠散,而且他架子端的十足,使谭紫嫣相信他身上功夫深不可测。但紫嫣听他刚才向肖尝红询要丹药,心中便有些怀疑,加上心中急慌,没奈何只好向他动手,路大昌却吓了一跳,自已现在受伤在身,怎么动的了武。既然拦不住她,当既闪过一边,喝道:“小女娃娃,你难道性命也不要了吗?”谭紫嫣心急之下,哪里还顾的上这些,与青芽飞身出了屋子,赶往后院,欲骑马追上肖尝红,夺回秘信。弘历见二人已将自已计谋识破,他就算机智过人,但身无武功,也是空自着急。 ☆☆☆正文结束☆☆☆ 结束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