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巅峰》 霸道巅峰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墓阳 内容简介: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剩下一份,化成一个穿越的凡人少年。    一个新的世界,神、魔、仙相争了无数个千年。    每一个凡人,却只能乞拜苍天。    当苦难饱受到了极限,他却手持着平凡的太极木牌,跨着天地山河日月风雷这世间恒存的八大风景,以一介凡人之躯,站在众神之巅。    剑指诸圣,漠然不语。 霸道巅峰txt全集下载 荒土卷 第一章 一个太极 2014年9月8日,浙江兰溪诸葛八卦村,就像所有寻常的日子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群山一如以往的郁郁苍翠,天空一如以往的湛蓝如洗。 游客也一如以往的络绎不绝。 还未到9点,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而来。大门的停车场上,各地的名车跑车,几乎摆满了车位。 停车场偏北的角落上,站着一个奇怪的青年。 板寸头,杂牌衣服,杂牌裤子,和一眼就能看出是造假的耐克球鞋。他耸拉着肩,上下眼皮打着架,却兀自望着远处的330国道。手中的红塔山烟,只剩下了半截。 他叫林夏。 9点,七八辆车一齐出现在330国道上,林夏抽出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终于松了口气。车是统一制式的白色面包车,上面写着几个大字,“xxx电视台节目组”。 为首的车上,下来了两男一女。一般人会先注意到那个女的,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你就可以想到秋后清冷的天空,深谷中平静的湖水,即使你顶着大太阳,也会突然从脚底窜上来一股清凉。 很美。 她是电视台台长的女儿,也是这次节目录制的主持人,名叫叶菲菲。另外两个男的,是她的护花使者,一个是电视台三把手的侄子,叫陈彬,一个是某国企老总的儿子,叫吴辉。 浙江9月的九点,阳光已经开始炙烤着大地,叶菲菲撑着小伞站在那儿都已经汗流浃背,更何况没带伞的两个少爷。本来已经有工作人员准备搭遮阳伞,但陈彬却一摆手阻止了他,他指着正在忙着搬运设备的林夏骂道:“林夏,你说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提前三天到这里,阳伞呢,阳伞在哪里?不想干就趁早滚蛋!” 打心眼里说,陈彬这人虽然小心眼,但很少会主动找小人物的麻烦。当然,除非有人得罪过他。 林夏就恰好是其中一个。 那是7月的最后一天,陈彬一大早就来到了叶菲菲的办公室进行着他的追女计划。 叶菲菲对陈彬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她也听过一些传闻,知道陈彬有事没事就喜欢泡泡夜店,身边的绯闻女友更是不少,但陈彬每次来找她都是以工作的名义,她自然不能把个人情绪放上来,因此还是礼貌性的问候道:“陈彬,早啊。” “菲菲,早啊!今天我给你买的花你收到没?” 叶菲菲不想答话,只是摇了摇头。 “这花店是怎么做事的,到现在还不把花送来!”这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花店的老板娘,说是今天店里送花的员工有事,送不了了,要陈彬亲自去走一趟。陈彬只好起身准备去拿花。当然,假如你以为陈彬很好说话,那就错了,他不能发脾气原因只有一个,那老板娘和他有一腿。 刚起身到门口,他却看见吴辉正在门口有意无意得徘徊。 这小子平时不都是下午才来的么?难道今天有什么玄机?不行,我得守着菲菲。陈彬心里这么想着,忽然看见门口走来一个青年,灰色夹克,牛仔裤,脚上穿一双打着补丁的耐克鞋。 哪来的土鳖,这电台还有这么一号人?他觉得奇怪,便开口问了:“你,对,就是东张西望的那个,我怎么没见过你?哪来的?” 青年指了指自己:“我?我叫林夏,是新来的。” 新来的?这不正好么?新人可是最好使唤的。 “你现在要去干嘛?” “我去报道。” “那你不用去了,先帮我去xx街90号的那家花店里取一束玫瑰花来,就算你报道过了。” “你是我的上司?” “不是。” “那不行。” “什么不行,我是你上司的领导!” “你见过我上司?你知道他是谁么?” 陈彬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他顿住了,但一想对方是个新人,脾气便上来了。当即把脸一仰,用鼻孔对着林夏:“管他谁谁谁,你赶紧给我去拿花!” “砰”,林夏一拳打在门上,把陈彬吓的一个哆嗦,后退三步。林夏喝道:“你知道我是谁么?这样和我说话。我一秒钟几百万,帮你拿花,你赔得起么?”陈彬哪见过林夏这从社会底层打拼起来的悍气,一时被他唬得一愣一愣,作声不得。林夏拍拍屁股,继续走路。 后来,陈彬自然知道了林夏的底细,原来不过是新来的打杂工而已。再后来,陈彬便突然成了林夏的直属上司,林夏就只能过着每天吃着泡面,睡眠还不足三小时的生活了。 有人问他当时怎么敢对着陈彬说那种大话,林夏只是打着哈欠说道:“我以为他是个神经病。”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月,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林夏会这样一直下去,永远做部门最累的活,永远穿着那件破夹克,疲于奔命。但林夏从没这么认为过。他相信这个世界有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可他从不把自己列入此列。因为他遭遇了近二十年的坎坷仍然顽强的活着。 人生除死无大事。活着总会有希望。 只是林夏没想到,他的希望来的如此突然和奇幻。 林夏专心在搭着阳伞。其他人正在搬运着设备。 十点,节目录制开始。叶菲菲轻轻拍拍脸颊,整顿了一番精神。 “各位观众早上好,这里是驴友天下,我是你们的朋友小菲……” 节目被打断了,忽然不知从哪冲进了一个七八岁左右大的孩子,大吵大嚷。问他有什么事,他又不说。 陈彬看着林夏骂道:“磨磨蹭蹭得干嘛呢,还不把他抱走,你想我们一队人等着这孩子使完小性子是吧。” 林夏便不理孩子的大哭大闹,一把抱起他,来到了墙角边。他本打算就此离开,却看着这孩子满脸都是泪水,叹了口气。 “别哭了,到底怎么了?” 那孩子却不理,只是哭。 “不说我走了啊。” 那孩子一把扯住他,抹了抹眼泪:“我说。” 事情并不复杂,这孩子名叫白洛,父母已不在,他与他爷爷相依为命。他们每天都靠卖一些自家做的工艺品过日子,但白洛早上出来时一时不慎,将随身携带的那些工艺品不知丢在了哪里。他们一个月的伙食费都在那里,所以他才哭的如此厉害。 此时,让林夏去找是不太可能的,不说不知掉在哪里,就是陈彬,也不可能允许他离开太久。他想着自己的工资不少,但却从来没时间去用。便问道:“你们一个月的伙食费是多少?” 白洛犹犹豫豫的伸出了两个手指,而后又改成了一个。 “一千。”白洛说道,“爷爷身上有老毛病,要买药。” 看着林夏不答,白洛又哭了:“要不,要不八百也可以。” 林夏看着白洛满面泪水的模样,心中一叹: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你等等。” 他一个箭步走向了村子里的pos机…… “这里是两千,你拿去和你爷爷好好过吧,下次记得要小心。” 白洛甜甜的应了声:“嗯。”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木牌来,“哥哥,这是我身上剩下的最后一个木雕了,送给你吧。” 林夏接过一看,这哪是什么木雕,只是块木牌,上面模模糊糊得刻着一个太极图案。 将木牌交给林夏,白洛便与他告别了。 他蹦蹦跳跳来到了一间居室,那里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脸肃然的坐在那里。 “你确定选他了?”老者道。 “就他吧。”此刻的白洛哪有半点孩子气,一脸玩世不恭,像个专上青楼的阔少爷。 “你是不是给了他点其他的东西?” “是玄灵粉,没那东西,他可撑不过越界的空间波动。” “这次的选拔很重要,你最好别做些奇怪的事。” 白洛眉头一皱:“你管得着么?” “你……” “行了行了,先去看大戏,别唠唠叨叨的。”说完这句,白洛的身形便渐渐淡去,凭空出现在边上的一座山峰上。 那老者冷哼了一声,也跟着到了那座山峰。 正午11点58分,阳光高照,节目组的录制告一段落。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叶菲菲聊天的吴辉,陈彬心中的不快已经写在了脸上。 一分,两分,正午十二点。仿佛和命运约定了一般,天上涌起成堆成堆的乌云,将刚刚还碧蓝如洗的天空掩盖的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是晴天么?”陈彬吼道。边上的工作人员心中腹诽:天气预报又不是你妈,它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乌云愈发浓密,将整个大地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了起来。触目所及,尽是黑色。 “把东西搬上车。” 刚刚还闲着打呵欠的众人一下子忙碌了起来。人们搬着仪器准备着伞。 那乌云却没落下雨来。只是其中隐隐有蓝光乍现。 好像还是雷雨。众人这么想着,却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房屋,土地,山川,池塘。周边的一切景物已经消失不见,自己踩着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呼吸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群人,还有翻滚的乌云和乍现的蓝光。 他们慌了,挤成一团。 那蓝光终于露出了真相。天空中竟然落下一个个蓝色的太极图案来,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犹如水晶。 有人看着漂亮,忍不住拿着手去接。 “轰。”他被直接压成了肉泥。这小小的图案,竟有千万斤之重。 惨叫声,呼号声,恍如末日。 一轮灾难过后,剩下了四人。林夏,叶菲菲,陈彬和吴辉。林夏不知道为什么,那太极图案从不往他这里落,其他三人之所以活下来,也是因为聚在了林夏身边。 蓝色光芒更加耀眼,最终破云而出,一个方圆千里的太极图案向他们罩了下来。林夏看着它,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看到大海时的情景,天地之威,人力怎可匹敌。 四人绝望无比。 忽然林夏口袋中的太极木牌猛的冲出,犹如长鲸吸水,那天上的蓝色太极图一点一滴被木牌吸了进去。太极木牌吸了蓝色太极图案,绽放出蓝光来,化作一扇两人高的大门,阴阳双鱼分开,门后是一片漆黑。 “进来吧。”一个古老的声音响起。 四人便被吸了进去。 荒土卷 第二章 新世界 撕裂,拉扯,林夏的感官像是进入了一台搅拌机,剧痛之中,他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张开眼帘,明亮的光线让他有些不适应,他眯着眼,打量起四周来。 这是个简陋的木质房间,四周摆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动物的头骨,有正在鼓捣的草药,也有一些棍棒之类的器械,总而言之,像极了云南一些少数民族的生活居室。他想下床走走,却发现胸口还传来钻心的痛,只得老实呆在床上。 “你醒了?”一个少女推开门进来,这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少女,二八年纪,柔美的五官如春日的鲜花明亮动人。 “把这碗药喝了。” 林夏手捧着药,轻声道:“你是?” “我叫卓文清月,他们都叫我月儿。”她的笑颜驾着阳光,好像百花灿烂的春季。 林夏呆了一呆,摆摆头:“这是哪?” “这里是哈吉鲁村。” “哈吉鲁村?是在地球?” “地球?什么地球?我们这一带叫做寒山。” 寒山,寒山是哪儿?林夏心中满是问号,忍不住便想下床看看外面。才想坐起来,月儿忙按住他道:“别动!”稳住了林夏,她才接着道:“图玛医生说了,你这伤起码还得养上半个月才能下床。” 月儿顿了顿又道:“对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还有,你从哪儿来的?地球么?” 林夏沉吟片刻:“我只知道我叫林夏,至于从哪儿来,我也忘了。” “你是,失忆了?” “应该是吧。” 月儿面露同情,安慰道:“别放在心上,图玛是我们寒山最高明的医生,他肯定能治好你的病。” 看着林夏喝完了药,月儿笑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去把你醒了的消息告诉我阿爸。”便出了门。 房内只剩下林夏一个人,他陷入了沉思。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是穿越了,小说中那么老套的题材,现实中居然给他遇上了。打心眼里说,他对穿越这事并不是如何排斥。他是个孤儿,他在地球无牵无挂,换一个地方,不过是换个起点,更何况他已经打拼过了一次,虽然只是个电视台的打杂,但起码也是好几百人竞争过的岗位。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好奇: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 月儿离开没多久便带进来一个大汉,那大汉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双目有神,气魄非凡。月儿笑着介绍道:“这就是我阿爸。” 大汉四下打量了林夏,爽朗笑道:“我叫哈赤,卓文哈赤。你是林夏吧?” 林夏点头。 哈赤拿出了林夏的外套,问道:“听说你失忆了,这东西能让你想起什么么?” 林夏只是摇头:“想不起来。” “这身衣服我在寒山可从来没见过,你应该是从外面世界来的。” 月儿一听,像是很激动:“阿爸,他真是从外面世界来的?” “这衣服你在寒山哪个村子见过?肯定是外边来的。”哈赤断定。 “哇塞,那他怎么进来的啊。” “鬼知道。” 林夏听得一头雾水。 哈赤大概也是注意到了林夏,笑道:“很多事你不明白。先好好休息吧。”说着便带着月儿离开了。 林夏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些地球上的东西,像是钱包和手机。还有那块神秘的太极木牌。依然是模模糊糊的图案,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他从他出生开始想,想到现在,想着到底有没有得罪什么道士和尚之流,那白洛他以前是不是见过,人家平白无故的干嘛把自己放逐到这个世界来?这些想法翻来覆去在脑子里转了一天,却毫无头绪。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林夏依然只能在床上躺着,但他实在对这个世界太好奇了。一个人要了解世界,最好的方式当然是旅行,这个对于现在的林夏来说不太可能,那么只能通过第二个途径——读书。 林夏从小喜欢读书,这个习惯大概是他在的父母还未离开他之前养成的,那时候看安徒生童话,想《魔豆》的藤条为什么长得那么长,看格林童话,想不通《牙刷》的主人为了一个好习惯,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生命。还有十万个为什么,还有世界未解之谜,许许多多。 虽然现在他几乎连父母的样子都已经想不起来了,但读书的习惯却保留着。他当即向月儿要来了许多关于介绍寒山的书,一口气啃了两天,终于对寒山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是一个武学的世界。人人尚武,暴力之上。它同时又是一个封闭的世界。说的好听点像是个世外桃源,说得难听点便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它的四周终年都被一层奇怪的雾气所格挡,只有一个出口,但即使是那个出口,也依然存在着许多雾气,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出入。知道这种方法的人只有十个,都聚在出口边上的一个村子里。那个村子便是寒山的神圣之地,人们尊称那十人为十大长老,他们不仅有着非凡的智慧,也拥有着强大的实力,管理着寒山。 他们的管理非常严格。假如寒山内部的人要出去,需要通过一系列严苛的条件。且每一个人一生都只能出去一次,你也可以选择留在外面,代价是你再也无法回到寒山。而外人根本无法进来,曾经也有不少人尝试过,全都死在了那片大雾之下。 再说寒山这地方,虽说是个牢笼,但其实却是不小。大大小小的村子不下200个,从最北到最南用最快的马也得用上至少十个月,这还需要在一路畅通无阻的情况下才可能发生。 但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实上,寒山这两百多个村子,比较大的村子都处于敌对状态,不可能轻易放行任何一个陌生人。特别是卡玛、吉克、普吉这三个村子,他们规模最大,却也闹得最凶,要他们放行的代价不是一般的大。此外,寒山这儿常有强盗出没,就算是所有村子都放行了,这路还是很难走,运气好点,他们只会把你抢的内裤都不剩,运气不好,就是没命了。 看书看到第三天,林夏也知道了这寒山名字的由来。寒山原来不过是一座山的名字,但祖祖辈辈下来,这山不知不觉间便成了这一带公认的圣山,每年冬至一到,两百多个村子便会放下手头上的所有恩怨,派人上山参加一个名为寒山祭的节日。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看到这里,林夏合上了书本,望向着窗外。那天地的接壤处,矗立着一座显眼的山峰。 “那个就是寒山吧。”林夏看着还在整理药材的月儿,问道。 “对啊,你想起什么了?” 林夏摇了摇头:“我只是在书上看到了关于它的介绍。” 两人沉默了下来。月儿依然背对着他,整理着药材,这是她的日常工作,村子之间常常会发生战争,药的地位不言而喻。 月儿捣着草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林夏说道:“假如你想起了什么,记得一定要和我说。” “怎么?” “我想听听外面世界的事情。”月儿说这句话时,双眼间流露出一分神采,是渴望和狂热。 “好。” 林夏忽然想起这些日子来都是月儿在照顾他,他生平不愿欠别人太多,便从衣兜中取出一串手链来。 这是他曾经帮一个老板干活,老板拿来抵充工资的,说是宝石做的,要好几百。后来他才知道,这不过是个地摊货,顶多值个十几块钱。但现在这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这个送你吧。” “给我?真的么?”月儿抿着嘴,张着大眼睛,颤颤微微的接过手链,仿佛难以置信。 林夏摆了摆手:“给你吧,我留着没用。” “恩!”月儿戴在手上,跑了出去,对着阳光细细的看,那份笑颜忽然让林夏也不自觉的开心了起来。 这一日伴随着月儿清脆的笑声,落幕了。 不过当晚林夏做了一个特别的梦,这是后话。 清晨,林夏醒来,却忽然感觉好了许多,他起身下床,竟没半分阻滞。除了胸口还隐隐有些疼痛外,已于常人无异。 月儿端着一盆水进来,吓的直接把盆打翻在地。 “你在干嘛,赶紧回床上!” 林夏看着她摇头:“我没事了,你看。”说着便甩了甩胳膊,走了几步。 月儿瞪大了眼:“怎么可能。”说着便跑了出去,一路大喊着:“阿爸,阿爸,不得了了。” 哈赤很快就进来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比月儿要好上不少,即使如此,依然绕着林夏走了三圈,拿着眼不停的打量。 “怎么了?”林夏受不了他看猩猩的眼神,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一件多离奇的事?”哈赤那双眼珠子依然不离林夏上下,让他想起了某些电影里那些得到实验品的科学家,“图玛能成为我们这里最高明的医生,是因为在他六十年的诊断中,误差从来不超过一天,今天你竟然比他预计早了十几天。这种神话中才能发生的事,你说离奇不离奇?” “或许是他说错,或许是你们听错,都有可能吧。” “啧啧,不太可能,不过管他呢,既然你已经能下床了,我就带你好好看看我们村子。” 林夏心中早对这个世界好奇万分,当下欣然同意。 荒土卷 第三章 初涉武学 月儿因为有其他事,还得在家,剩下哈赤、林夏二人前往村子。 村子的房屋都是木结构,种类不像现代建筑显得繁多,除了个别房屋外,大多数房子只有一种设计,高度只到二层,外观简单干净,除了棕色没有其他庞杂的色彩。房屋的排列也显得错落有致,让人一见就感觉很舒服,可见设计者的独具匠心。 哈赤指着一间间房子和林夏介绍道:“这边是村里的药房,药物种类是周围村里最齐全的,里面的药物除了供应自己村里,也会卖给其他村子。这边是村里的学堂,村子里的孩子上学都在这边,不过由于村里的孩子和读书比起来更喜欢学武,所以常常都比较冷清,教书的先生就是我们村长。这边是村长的家,村长除了当先生,还负责村子里的土木工程。村子的房子什么的也都是他设计的,很值得尊敬的一个人。” 二人边走边看,转眼间走出了居民区。 “前面是*场,负责平时的*练,用来培养村子的防卫力量,如果没有战斗,村里男丁一般都会在那里集合。”哈赤说道这里,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我们村子尚武,你去参观的时候说话一定要注意,他们都是一帮热血青年,一言不合就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林夏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场的时候,*场上的队伍正在练拳,边上走动的教头一边喊着口令,一边矫正这习拳者的姿势。习拳者大多数都约莫20几岁,个个长得高大威猛,孔武有力,脸上带着煞气,他们每出一拳都会大喝一声,声势不小。其中每排领头的几个队员出拳最是爽利,往往一拳出就会紧跟着一道劲风。再看那教头,国字脸,与那些习拳者相比他个头不高,但双目炯炯有神,拳头一握,青筋虬结,即使已入秋,天气渐凉,他却仍只穿着一件短衫,一双草鞋。 林夏对拳法了解不多,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拳,哈赤似是看出了他的好奇,为他介绍道:“他们打的拳是我们寒山这一带最基本的拳法,讲究直来直去,特别注重足、腰、臂三处力量的协调,脚步蹬时要快速、猛烈,而后带动腰部旋转,最后集合臂上所有的力量打出去。你别看他们现在声势挺猛,其实火候还早着呢,这拳要是练到了高深出,一拳出来如万马奔腾,给人以势不可挡的感觉,这套拳法是我们寒山地区公认的武神古卡所创,以前叫它霸拳,后来再没人能打出那种霸气的感觉,就没人敢叫它霸拳了,只看它容易上手,把它作为了基础拳法。哎,当年古卡打这套拳的时候一定很威风。”说完,哈赤还一脸崇拜的表情。林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又道:“我能和他们一起学么?” 哈赤一听显得很高兴,哈哈大笑起来:“这应该没问题,不过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那位教头,等等我把你介绍给他。”林夏表示同意。 这时候,只听那教头一声大喝:“中场休息。”声若闷雷,习拳的众人刚才在打拳的时候还龙精虎猛,现在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东倒西歪了一片,只有几个排头的还能站立在场中。 哈赤带着林夏来到了教头面前,喊道:“格尔汗,我给你带了新徒弟过来。”说着一指林夏。“你应该认识吧。”格尔汗教头点点头:“那个外来者,村里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他仔细看了看林夏的并不突出的身高和瘦弱的体型,又说道:“你确定他能禁得起一阵风?我看他和野兔学赛跑更靠谱一些。”林夏一言不发,仿佛格尔汗说的和他不存在半点关系。哈赤却不在意,笑道:“你确定不要这个徒弟?图玛前天还说他需要半个月才能下床,可是今天他已经可以蹦蹦跳跳了。” “哦?”格尔汗面露惊讶之色,“真的?那倒是可以试试。我还没见过有谁能让图玛错的这么离谱。”说完又向林夏看去,问道:“你叫什么?” “林夏。”林夏看了格尔汗一眼,依旧是那副表情,像是谁都欠了他100万。 “哈哈!”被轻视的格尔汗不怒反笑,“你小子有意思,觉得我没资格教你?”看着林夏依然保持沉默,格尔汗径自走到边上一块一人高的大石前,深呼一口气,突然目露精光,脚步一蹬伴随着大喝一声,一拳猛的击打在大石块上,石块应声粉碎。 以林夏一直以来的淡定,在此刻也不免心潮澎湃,这一幕要是发生在地球上,那得吓死多少人,再看看这边周围的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虽然震惊,但是林夏的脸却像是打了千年石膏,依然冰冰冷冷。“怎么?你能做到?”格尔汗一看林夏的表情,皱眉问道。 “做不到。”林夏自然做不到,谁让他是地球人。 格尔汗又道:“那我给你降低难度,喏,你看见*场边上的那个石锁了么?那是我们这边最差的学生用来练习力量的工具,你去把它提起来。” 林夏一看那石锁,大概有500公斤的重量,摇摇头:“拿不动。” 格尔汗终于怒了,他一贯以来习惯了学生对他恭恭敬敬,从没碰到过这么个学生,不懂礼貌也就得了,没本事却还自命不凡,他觉得很多年没出现在身上的火气,今天全出来了:“这些你都做不到还对我摆着这么一副表情?你给谁看?” 林夏沉默了片刻,格尔汗以为他准备服软,谁知道他又蹦出了一句差点没把他气死的话,林夏平静地说道:“现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后也做不到。” 这话基本上算是在打格尔汗的脸了,意思是你不过是凭借年长而已,有什么可得意的?连边上的哈赤听了都有些汗颜,格尔汗的拳法造诣和他不相伯仲,只不过他只注重实战,对理论却是一知半解。但他也深知到了这一境界需要花费了多少心血,那真是用血和汗一点一点垒起来的,不免心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格尔汗此时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天性好强,从没受过这样的轻视,这要在以前,他早一拳轰过去了,但是现在如果这样做,显然不会有任何胜利感可言,他准备好好告诉林夏什么是天高地厚。 格尔汗平复了一下呼吸,冷冷说道:“那好,林夏是吧,我可以教你拳法,但你要告诉我你多久才能做到这些,我重申一次,可不止是提起石锁,还要打碎巨石!别告诉我三年五载,我没兴趣等。” 林夏没回答,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格尔汗一扬眉毛:“你不说?那就由我来定吧,15天,你要是能做到,你不必叫我师傅,我叫你师傅!但你要是做不到,我也不要求你别的什么,每次见到我,你就得笑着给我问好,记住,是笑着!”哈赤听到15天的时候皱了皱眉,这完全就是格尔汗在为难林夏了,因为确实不可能完成!不过听格尔汗说完后,他还是释然了,林夏的脾气确实应该改改。 林夏却摇摇头。“怎么?怕了?”格尔汗一脸的鄙视。 林夏却道:“我不用你叫我师傅。”这话又把格尔汗给刺激了,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你以为你赢定了?”林夏再摇摇头,说道:“我也不会笑。所以不用赌,十五天后,我打不碎石头,我走。” 这次又让格尔汗皱了眉头,他本意只是想让林夏知难而退,学会尊敬别人,并没有不让他学拳的意思,毕竟,能打破图玛诊断的人,应该会是个人才。但现在他自己却提出来了,格尔汗自然不能服软,他的牛脾气也上来了:“可以,但我还要加一条,15天后你要是做不到,今后你每次见到我,就给我滚的远远的,别让我看见你,我一见到你恶心。” 林夏点点头。 哈赤几次想说话,都被格尔汗推手阻止了,他也很了解格尔汗,牛脾气一上来,也只有村长能劝得动他。“哎,只好等他火气降下来的时候,让林夏给他道个歉了。”他心里默默的想着。 那帮学员远远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当听到林夏说出15天不打碎巨石就走这句话时,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他说什么了?他说十五天打碎巨石?达到和教练一样的拳术水准?我严重怀疑我的听力有问题。” “他是疯子么?外面世界的人都这样?以前要不是我妈拉着我我还想偷偷跑出去,现在想想,真得感谢我妈。”一个学徒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想他可能真的能做到吧。”另一个学徒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众人都惊讶的看着他,“其实在喝完5坛白酒的时候,我们也都认为自己能做到的。”说完一群人就大笑了起来。 几个排头的学员也在那低声交谈。 “听说月儿和他走的很近?” “没错,月儿这几天老往他那边跑,桑格,你不是最喜欢月儿么。你让她嫁给这么个白痴?” 被称为桑格的青年有着一头短发,高大威猛,气质上则较其他人更拔一筹,像一头年轻的狮子,隐含着众人我为首的气概:“明天我会向他提出决斗。”众人恍然,决斗是村子尚武所形成的一个风俗,战斗的规矩是:无时间制,战斗双方不得伤及性命,以投降或者倒地10秒判断为失败方。而被邀请决斗的一方只能接受,如果要拒绝,按村里规矩,必须无条件答应对方提出的一个条件,只要不涉及违法乱纪,大逆不道等行为就可以。在他们看来,林夏打碎巨石是一个神话,能击败桑格同样是一个神话,这时候林夏的结局在他们眼里只有两个:一个是面临被击败后在众人前颜面尽失的结局,连保护自己女人的力量都没有,想必即使月儿喜欢,她的父母也不会同意;另一个则是接受桑格提出的远离月儿这项条件,而这项条件,完全符合村里的规矩。 这时候另一个青年皱了皱眉,说道:“月儿喜欢谁是她的权力。你这样做不太好吧,桑格。” 桑格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卡,我知道你是月儿的哥哥,觉得她自己喜欢最重要,但你想过没有,这是一个随时随地都会爆发战斗的世界,没有力量保护月儿,他们能有幸福么?你如果太过纵容月儿的任性,反而是害了她。”哈卡一听,砸吧砸吧嘴,只得默认。 面对着习拳众人的指指点点和时不时传来的大笑声,林夏依然没有一丝表情。这样的情景,他在前十几年里遭遇的太多了,早已习以为常。格尔汗看林夏点头后,就和林夏讲起了规矩,包括早上几点到,训练时间,还有课程安排。并没有因为他是新手,就对他进行特别照顾,所有的一切都和资深学拳者一模一样。 林夏没有提出异议,但他多提了一个要求:“能不能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都给我进行一个小时的额外训练指导?”格尔汗冷冷看了他一眼:“抱歉,我收到的任务是,授课只有白天,没有晚上。你自己想办法吧。”林夏点点头,再不说话。 哈赤看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为了避免尴尬,赶紧带着林夏离开了。回到房间后,哈赤也忍不住对林夏说道:“你这脾气确实应该改改,换成谁是老师都受不了。15天之约我会尽力帮你想办法取消的,等格尔汗气消了你给他道个歉就没事了。” 林夏抿了抿嘴:“我想试试。” 哈赤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如果刚才是意气之争,现在就是林夏在自断学拳之路。“你说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林夏一脸平静:“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用十五天打碎那块石头。”哈赤盯着他看了很久,林夏的表情依然毫无变化,他叹了一口气道:“不可能的,我和格尔汗都是村子里难得的天才,我们都花了近10年时间才能打碎那块石头。你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只用15天。”林夏没有说话,眼睛里明亮的色彩却依然带着那四个字“我想试试”。 哈赤面对林夏的倔强只剩下无奈:“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如果按照正常的课程,你是绝对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我会帮你补课,但这是我第一次教书,我只能尽力,你要随时做好去道歉的准备,我不想一块璞玉毁在了我们村子里。可以么?” 林夏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荒土卷 第四章 聚灵粉 林夏真的是一时冲动提出来的么?他真的没有一点把握?显然不是。 作为一个身具十几年资历的职业孤儿(很抱歉我这样说,不过事实确实是如此),假如他不懂得“不打没把握的战争”这条道理,显然他早死了,所以他是有一定凭借的。而他的凭借,则是白洛口中的“玄灵粉”。 按道理来说,玄灵粉应该在穿越那扇门的时候就已经消耗殆尽了,但其实白洛在和徐长老对话时,并没有说实话。因 霸道巅峰 第 2 部分阅读 按道理来说,玄灵粉应该在穿越那扇门的时候就已经消耗殆尽了,但其实白洛在和徐长老对话时,并没有说实话。因为他给林夏根本不是什么玄灵粉,而是“聚灵粉”,要说两者的功效、作用都是一样的——将人的体质提升,但区别也是明显,玄灵粉只有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体质的作用,时间一过,就打回原形。而聚灵粉却是需要一个较长的时间来提升体质,但却是永久的提升。至于林夏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就得从昨晚那个梦说起了。 昨天自月儿走后,他因困顿疲乏,倒头便睡,谁知睡梦中梦到了白洛那张稚嫩却可憎的脸,还是那样的嬉皮笑脸。他语言很简洁:“谢谢你的手机,送你两样的东西。”他左手拿起一块玉简,对着右手上写有林夏名字的草人一拍,玉简和草人一同消失,“这个叫做百宝鉴,还有一个东西在你身上,你自己找吧,不要太感谢我哟。”白洛刚迈步想走,却又一脸严肃地对林夏补充道:“死了就真死了,没人会再帮你,好好活下去。”说完就消失不见了。林夏很想先揍他一顿,再问他一堆问题,但任凭他如何努力,梦境就像在播放电影,只能观看根本无法插手剧情,他只好无奈放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难辨梦境真假,但相信居多,毕竟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见过的那个天象和那扇“门”,这些几乎已经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但他检查了自己的床头,翻遍了自己的衣服,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百宝鉴”和另一个礼物。于是,他只把这件事当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一个玩笑。 直到准备出门,他开始穿衣服时,无意间用左手碰到了自己的胸口处,脑中突然就轰出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文字,文字呈淡金色,上书:“聚灵粉,以五灵之气炼化己身,十日至“兵”可铸五阳之体,至此可习得五阳之力。”下面又是一行小字:“五阳之力,常取五灵至阳之气融入己身,大成者可力敌龙象。” 林夏虽然惊讶,却也没声张,接着就发生了*场上的那起事件。 但其实林夏还是没把握。十天,算上昏迷的三天,昨天和今天,已经五天了,获得五阳之力的必要条件他却不具备,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兵”。 可人生本也就是一场豪赌,如果不能成为五阳之体,他或许一辈子只能沦为平庸,不如放出大话,学学《让子弹飞》里的张麻子——话不出口,事就办不成。 当天晚上,哈吉鲁村后山,一老一少两人面对面站定。年长者自然是哈赤,他一改以往的嬉皮笑脸,此刻变得严肃而认真:“学拳是没有捷径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需要自己去记忆,去领悟,去融会贯通,今天我教你的就是那套基本拳法,他曾经叫霸拳,打出去自然就必须带着一种霸气。我对你说的再详细也没用,你自己看吧。”说完哈赤就自顾自的打起了拳来。虽然拳打得是威风凛凛,迅猛无匹,破风之声比比皆是,可谓精彩绝伦,但林夏愣是一个动作都没记住。 看着林夏一脸迷茫的样子,哈赤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是不是看不清?” 林夏一副你也知道的表情,却不说话。哈赤笑了笑:“那我打慢点,一招一招来。” 说完哈赤就把整套拳分解开了,边打边说道:“这是第一招,他其实有个名字,但是我给忘了。这是第二招,名字我也给忘了……好了,你试一遍。”林夏歪歪扭扭的打了一遍,要形没形,要意没意,看的哈赤直皱眉。 “你这个动作和这个动作弄反了。”哈赤边说边把林夏刚刚错误的地方重新演练了一变,“还有这个动作,臂要伸直……你再打一遍。” 几遍过后,林夏已经初步掌握了动作的要领,打得有模有样了,哈赤看着点了点头:“看来你悟性还不错,不过呢,我觉得你还是去趁早去道歉吧,当年我和格尔汗只花了你一半的时间就打成你这样了。十五天时间对你而言真的太少了。”林夏没说话,还在一遍一遍的打着拳,他记得一句话,“拳打百遍身法自然”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练,那就不停地打。“唉。”哈赤叹了口气,“停停停,你这个动作力度不够大。要使尽浑身的力气才行。像这样!” 时间一晃就到了午夜,哈赤已经先去睡了,林夏却依然一遍一遍在打,他整个人的步伐已变得摇摇晃晃,每出一拳都像是顶着如山的压力。因为汗流浃背,身上的衣物早已扔在一边了,他正光着膀子打。期间月儿也来过几次劝他回去睡觉,他都摇摇头。终于,在凌晨三点的时候,他因为虚脱直挺挺的倒在了后山的小树林里。 次日,白洛植入聚灵粉的第六天。 月儿拿着早饭,在搜寻林夏的房间没找到人后来到了后山,却见林夏光着膀子倒在地上,急忙上前:“林夏,你怎么了?赶紧起来。” 林夏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月儿,突然想起今天是第一天上课,问道:“现在几点了?” “八点了。”月儿愣了愣,答道。却看见林夏一把抓起衣服径自往村子*场跑去。这入秋的天气,光着膀子在外面睡一晚没事么?月儿脑袋里满是问号,突然想起自己是来送早饭的,急忙大喊:“你还没吃早饭呢!” “来不及啦……” 林夏没事的原因自然和聚灵粉有关,昨天是大病初愈,他没有领会到聚灵粉的神奇,今天他却是明显感觉到了力量的增长,不仅如此,他现在甚至连记忆力、反应能力也较昨天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林夏来到*场后,习拳的队伍早已训练多时,格尔汗一见到林夏,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在我的队伍里迟到要领什么处罚么?” 林夏摇摇头:“不知道。” 格尔汗面无表情:“绕着村子跑10圈,你虽然不是我的徒弟,但既然来学拳自然要守规矩,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整个村子呈方形,东西的距离约为1公里,南北约为1。5公里,一圈下来就要跑5公里,十圈即为50公里,即使跑完,身上气力也所剩无几,更别谈练拳法了。林夏却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准备开跑。 “等等。”一个声音叫住了他,说话的是桑格,神情倨傲,带着轻蔑的语气说道,“外来者,你叫林夏吧,听说你和月儿走得很近?”林夏皱了皱眉头,桑格并没有理会他:“我叫桑格,也是月儿的追求者之一,现在我正式向你提出决斗,我也不欺负你,你不是15天后要达到教练的水平么?那我们决斗的时间就放在10天后,你要是连我这关都过不了,就趁早放弃。” 习拳众人看到了这一幕,都开始起哄:“决斗!决斗!决斗!”直到格尔汗大喝一声:“吵什么!”这才安静下来。 林夏很讨厌这种被动,他正准备无视桑格,径自去跑步,桑格却说道:“你拒绝也可以,村子的规矩,我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你却不能拒绝。你知道我会提什么的吧?” 林夏停了下来。转身点了点头,说道:“十天后。” 跑步是林夏的强项,这是逃生的必要技能,他自然很擅长。加上聚灵粉的影响,任务应该能轻松完成。但等到跑起来他才知道困难,村子周围的道路并不是一片坦途,有崎岖的泥沙小道,也有秋日枯黄的草坪,还有布满尖锐石砾的道路。每跑一圈,他都要花费相当大的力气。跑完六圈时,他已经精疲力尽,脚上都磨出了鲜血。格尔汗在*场上看着林夏脚上出了血还在一圈一圈的跑,心道:“这小子性子倒是够倔,两倍的惩罚量,他居然一声不吭地就快抗过去了,学拳十几年的人都不一定有他的毅力。” 正想着,林夏又往*场跑来,途中却一不小心,失足摔倒在路上,膝盖,手掌都是血。格尔汗一皱眉,正打算走过去扶起他,却看见他又慢悠悠的站起来,带着血继续跑。这幅画面刻在了格尔汗的脑子里,阳光下,一个浑身带血步履阑珊的青年,一拐一拐的行进在崎岖的道路上,每跑一步仿佛就要倒下去,但每次都直挺挺的站直继续行进,这份坚毅忽然触动了他的内心,让他呆呆地看着这幅画面,竟然一时之间忘了阻止林夏继续跑下去。 林夏磕磕碰碰的跑完五十圈,回到*场的时候,训练队伍早已经散了,只剩下格尔汗一人在*场上等林夏。 他看着此刻浑身是血,仿佛能被一阵清风吹倒的林夏,问道:“还能练拳么?” “能。”没有很亮的声音,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是一个陈述句,却代表着坚定。 格尔汗一抱胸:“好,你先回去收拾收拾,今天晚上我来教你,地点就是你昨天晚上练拳的地方。”林夏刚想张嘴,格尔汗却一摆手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和哈赤相处了几十年,我知道他什么教拳水平,误人子弟还差不多。而且今天他已经上前线了,普吉村和哈卡村又打了起来,他要领着我们的村子的队伍出征。”林夏点了点头,正打算回去收拾,只听见格尔汗轻声说道:“要不要帮忙?”林夏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摇了摇头。格尔汗习以为常:“晚上可别迟到了。”说完就走了。 林夏一拐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看到月儿和一个不认识的老者正谈论着,月儿一见他浑身是血,眼泪立刻悬在了眼眶里:“林夏,你怎么了?”焦急之色溢于言表。林夏摇摇头:“没事,都是皮外伤。” “还说没事,图玛爷爷,你赶紧过来看看。”月儿回头招呼老者。 原来他就是图玛,林夏细细打量了起来,老者鬓发银白,长须也已全白,气色却是极好,他面露和蔼之色,身着一身白衣气质甚是出尘。 图玛看了看林夏,道:“你这小妮子,紧张什么,你的情郎没事,伤口包扎一下就好。”说完让林夏坐下,替他包扎。月儿这才平静下来,反驳道:“您可别乱说,他不是我情郎。”又怕伤了林夏的心,补充道,“至少现在还不是。”逗得图玛哈哈大笑。林夏都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脑袋。 “听说你昨天就能下床了,我立马星夜赶来,我从医四十余年,从没出过这么大的误断。你能让我看看么?”图玛开门见山。 林夏点了点头,图玛开始把脉。脉象显示林夏脉搏平稳有力,无丝毫紊乱的迹象,不像是大病初愈之人的状态。图玛皱了皱眉头,这么离奇的现象,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他又问了林夏几个问题,林夏一一回答,结果都表明了,林夏的身体很正常,极端正常。但行医数十载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最大的正常也就是最大的反常,他分明记得当时给林夏看病时,林夏的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伤口,现在却消失不见。 “能让我看看你的胸口么?”图玛说道。 林夏点了点头,脱掉了上衣,月儿在边上觉得不合适,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图玛仔细观察林夏胸口,忽然发现一丝奇异的能量波动,他作为寒山清波门弟子,他认得这种能量波动,叫做灵力。 “他是修道者?”图玛心道。却看林夏灵力浮动只在胸口处,其余地方皆不见,心生不解,图玛心思百转,想到一个办法,又问。“听说你失忆了?” “恩,确实有些事情记不太清。”林夏说道。 “我帮你看看。”说完图玛就对着林夏上下观察起来。又拿出三根银针,在林夏的天阴、百汇和丹田处扎下,银针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失忆似乎是因为遭遇某种精神刺激,而进行的自我封闭,从外状看,并无任何差错。”图玛说道。林夏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外状没有问题,他根本没有失忆。 但他却不知道,图玛现在心中已经惊涛澎湃了:丹田、百汇和天阴都没有灵力的迹象,可以否认是修仙者,难道他是万年难得一见的道修体质,天生灵体?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我得赶紧禀报师门。 心中有事,图玛就对林夏笑着说道:“看来真是我误判了,你应该没事,失忆的事我也帮不上忙,需要靠你自己克服阴影。”说着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自己配的金创药,就送给你吧。”递交了金创药后,图玛就告辞了。 荒土卷 第五章 峭壁怪洞 林夏是不知道图玛的小心思的,他脑子里连修道者的概念都没有。 图玛走后没过多久,月儿就进来了:“咦,图玛爷爷呢?” “走了。”林夏回道。月儿一撅嘴:“这么快就走了,他还没教我医术呢。下次再也不理他了。”林夏不置可否。月儿又说道:“林夏,昨天听我哥说桑格今天要找你决斗,你可千万别答应他。”林夏看了她一眼,出奇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是村里最强的年轻人啊,以前寒山青年武道大赛,他还进过前一百名,连我爹都夸他有天赋,你肯定打不过他。”月儿一脸严肃的表情却更加可爱。 “就这样?”林夏直直的看着月儿,月儿的眼神开始躲闪,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他又是村长的儿子,你要是把他打了,村长说不定会赶你出去……那我就见不到你了。” “呵呵。”笑声从林夏嘴里传了出来,而后戛然而止。这转瞬即逝的笑容让月儿惊呆了,而后她也大笑起来:“哈哈,我以为你是天生石膏脸,原来你也会笑啊。” “你看错了,我没笑。”林夏又回归了他的扑克脸。 “你笑了,我看到了。”月儿笑嘻嘻的说道。 “我没有。” “你就有。” “我没有。” “你就有你就有你就有!” 片刻后,这类无脑的斗嘴自然是以林夏的失败而告终。 “其实我已经答应桑格提出的决斗了。”林夏顿了顿说道。 月儿气恼道:“你怎么这么笨,我去和他说,让他取消决斗。”林夏一把拉住她:“放心吧,我已经有办法了。你去了才是真的给我添麻烦。” “什么办法?”月儿讶异。 “到那天你就知道了。” 晚饭过后,林夏准时来到了后山树林,格尔汗已经在等他了,树林里也多了三样东西,两只装满水的水桶和一块巨石。 格尔汗双手抱胸,见林夏来了,开口道:“直到现在我仍然不认为你能在十五天之内赶超我,只要你开口,我就取消这个约定。”林夏摇摇头。格尔汗了然:“那就废话少说。昨天哈赤是怎么教你的我大致已经有个了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样的练法,完全没有可能在十五天之内击碎巨石。练拳之所以没有捷径,不是因为招式难记,好拳谱难寻,而是因为基础难以搭建,拳理难以理解。基础包括力量、速度、耐力、和防御,一个手持千斤之力的人,即使打再烂的拳,也能战胜一个学着顶级拳法力量却不足百斤的人,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一力降十会了。其次是对拳理的理解,拳法的好坏其实相差不大,当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他们追求的都是更有效率,更有威力的出拳方式,这一阶段你还早,先从基础学起吧。” “拳法的基础是力量、速度、耐力、和防御,基础的基础就是马步,所以我们先从马步开始练起。”说着格尔汗就摆了个马步的姿势,“这个叫做四平马。讲究两腿站立却把身体分成四等分。好了,你来做。”林夏也依样画葫芦做了一个。“不行不行,后腰要正直,收臀,两脚再宽点,略宽于自己的两肩。”格尔汗看着这基本标准的四平马,又说道:“就这样,双臂张开。”林夏依言张开双臂。格尔汗将地上的两个装满水的水桶挂到了林夏手上:“顶不住就说句话。”然后就走到一边打盹了。 一刻钟,两刻钟,林夏现在脸憋得通红,姿势已经与标准完全偏离,他觉得手不像是自己的手,腿也不像是自己的腿,浑身打颤。终于,格尔汗醒了:“行了,放下吧。”看着林夏的惨状,格尔汗又道:“要我说,小子,你还是早点放弃吧。就你这基础,别说十五天后的那关了,就是10天后和桑格的那场决斗,你也根本没可能赢。”看着林夏无动于衷的样子,格尔汗认真道:“你知道我们村的第一高手是谁么?是我们村长。桑格是他的儿子,从小就由他亲自授拳。再加上桑格自己天赋奇高,一般别人用十年达到的水平,他用三年就可以达到。五年前,他还不足18岁,在周围几个村中就已经没有年轻人能和他抗衡了。两年前,他在寒山青年武道大赛上进了前一百名,这你知道的吧?但你不知道他是被谁打败的,在排位到80名的时候,他遭遇了上届武道大赛的冠军,大战一小时,不分胜负,最后仅以一招落败。而那届冠军在击败亚军的时候,仅仅用了一刻钟。一年前,他仅凭一人之力在大雪中将一个盗贼团全团歼灭。” “桑格武道天赋是我生平仅见,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桑格练拳十三年,外界传言,他在两年前武道大赛过后实力毫无进步,但只有我知道,他其实两年前在那次青年武道大赛过后没多久,就已经突破了,达到了和我一样的水平。他隐藏的很好,却忘了在训练中收敛他隐隐带出的劲气,或者说他还不能很好的控制,但毫无疑问的,他已经能轻松击碎巨石了。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不必我说你也知道,原本你十五天后,仅仅需要面对的是一块石头,但是如今,你只有10天的时间去面对像我一样的“将”级强者。你如果提出来,我现在可以让他取消决斗,因为这确实有些不公平。”林夏沉默了一会儿,格尔汗以为他准备放弃,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准备安慰他,却听他说道:“什么是“将”?” 好在格尔汗早已习惯,他翻了个白眼心道:要这小子放弃,还是省省吧,让他撞一两次壁也好。就说道:“实力划分分五类,从弱到强分别为兵、士、将、帅、王。据说还有更高层次的,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夏一听到“兵”就和打了鸡血一样。立马问道:“这个标准哪来的?兵?怎么才算兵?” 格尔汗对林夏的反常满是疑惑,不过还是耐心说道:“我们寒山每年都会外派几个人去外面用药材换一些东西。这个标准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和外界是统一的,兵、士这两个阶段其实就是单纯的力量积累,这可以用村子里的石锁来测试,能举起500公斤的,就到了“兵”,能举起1000公斤的则是到了“士”,从士级入将级,就不再是单纯的力量积累了,而是要加上对拳理的理解。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当你达到将级时,你每出一拳都会带动周围的气流和你的拳头产生共鸣,相当于你挥出一拳,外界也帮你出了一拳甚至是几拳,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劲气。至于之上的“帅”,我还在摸索阶段,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从和外界的联系入手。” 原来如此,百宝鉴文字的意思终于真相大白,就是十天之内到达“兵”的阶段。林夏又问:“有什么办法能快速到达‘兵’么?”格尔汗心道:这小子怎么回事,他以为到“兵”就能打赢桑格了?算了,随他吧,反正肯定是输,他有自己的训练计划也好。 他又想了想,说道:“如果单纯是力量积累的话,我倒是有个好地方,算一下,那个地方明天应该就可以用了,这样吧,明天早上,你到这里来。”林夏点点头,各自散了,一夜无事。 白洛植入聚灵粉的第七天,距离决斗还有9天。 “你跟我来吧。”格尔汗也不罗嗦。 说着将林夏带到了后山的悬崖处:“跟我下去。”格尔汗率先顺着藤条爬了下去。林夏紧随其后,悬崖深不见底,到处是蒙蒙的雾气,他们爬了近一刻钟,峭壁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平台,登上平台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山洞,洞门却是关着的,格尔汗带林夏进了洞门前,说道:“这个山洞是我和哈赤无意间发现的,每年的今天它都会打开一次,开启时间为八天,洞里的重力是外界的几倍,越往洞里走,重力越大,我们力量的提升和它有很大的关系,它能帮你改造身体,积累力量。山洞很深,不过你最好不要太深入,我和哈赤进入将级后也来走过,最远只能走20几米,桑格这帮小子也来过,只有桑格走到了近20米,其他人都没过15米。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过来,跟我站到一边。”林夏虽然不解,但是还是依言照办。 突然从雾海飘来一道惊雷,直射洞门,林夏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出,雷电一闪而过,洞门缓缓打开,没有紫玉雕镂,没有琼楼画壁,只有漆黑一片,看不到边。“进去吧,记住别入太深。5天后我来找你,给你上第二课。”格尔汗嘱托道。 “你不进去?”林夏问道。 “用不着,以前我们就试过,进入士级后,单纯的力量积累进步很有限。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不要贪进,急也没用。” 林夏点了点头,迈步进入。 洞里的重力果然和外面不一样。刚入洞,林夏一个趋趔,差点没摔倒。借着洞外的光,林夏缓缓前进。当走到第5步的时候,就已经累得气喘嘘嘘了。走到第十二步,他已经满头大汗,身体呈虾米状,无法直起腰,再走两步后,已经双腿打颤。再难寸进一步。此时距离洞口,他已经走了近10米,这其实是非常危险的,要不是聚灵粉强化骨骼的效力,他的骨头或许已经开始粉碎。他就在这样的重力条件下,开始慢慢适应,但他根本无法顾及别的,只能咬牙不断坚持,汗已经流了一地,打湿了周围的泥土,他依然紧绷神经,努力伸直双腿,挺直脊梁,尽管他想进一步尝试其他动作,但这是徒劳的,因为源源不断的重压已经让他分身乏术了。 十个小时过后,他居然还没有倒下,反而又走了一步。不可否认,这一部分来自于聚灵粉的神奇,但更多来自于他坚韧的意志和心中不存任何侥幸的信念,那一个意识和那一个一个声音:不成功便成仁,势破凡入“兵”,取五阳之力。 大道三千,天道自衡,天道即是平衡之道,付出自然得回报。 三天后,月儿正在晒被子,自格尔汗告诉他林夏正在秘密训练后,她总是闷闷不乐,她把被子想象成林夏的样子,开始拳打脚踢:“叫你不理我,叫你只知道练拳。” “月儿,你在干嘛?”格尔汗迈步走来,却看见月儿对着一张被子拳打脚踢。 “啊?格尔汗叔叔,没事啊。”月儿显得有些紧张,急急忙忙把被子晒好,“我在晒被子呢。你有事么?”格尔汗虽然疑惑,但也没问什么,只当小女孩的秘密了:“你爹写信过来,让我运一些药草到隔壁村子。他说你知道药放在哪了。” 月儿回道:“哦,你等等。”就准备进屋取草药了。 忽然间,天上惊现异象,原本一蓝如洗的天空却袭来成片成片的云彩,将整个天遮挡了大半,云彩共有五色,蓝黄青金红,同种颜色相聚一起,一一往哈吉鲁村的后山落去,蓝云化成一道坚冰,黄云化成一颗陨石,青云化成一道青电,金云化成一把利剑,红云化成一道火焰,均是遮天蔽日,“轰。”后山响声震天。人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异象,而后齐齐向哈吉鲁村的后山跑去。月儿和格尔汗也愣住了,格尔汗突然想起林夏还在后山,也急忙向后山跑去,月儿好奇心十足,也跟了过来。 后山已经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却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残破不堪,不仅如此,更是毫发无伤。“难道刚刚的是幻觉?”人们纷纷猜测。正当人们思考着这一现象的真实性的时候,千里之外的一个道观里,一胖一瘦两个道士打扮的人,正发生如下对话,胖道人圆脸圆身,相貌平和,此时却皱眉说道:“师兄,此事你怎么看?” 只听那瘦道人冷笑一声:“这年头居然还有敢铸五阳之体的,精神可嘉,随他去吧,我们作壁上观即可。”胖道人点头称是。再看那道观门上,上书三字:清波门。 荒土卷 第六章 缩地成寸 格尔汗来到后山后,看准机会,偷偷爬下悬崖,来到了洞府。 洞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迈步进去,喊道:“林夏,你在么?”无人响应,他又走进几步,喊了几次,都没人响应,当他再次深入的时候,发现处前面有两道亮光射出,他寻找光源,发现是一对眼睛,吓了一跳。亮光一闪而过,渐渐隐没不见,而后格尔汗就发现一人站在那里:“林夏,是你么?” “恩,是我!”林夏答道,格尔汗顶着压力走到林夏身边,问道:“你没事吧,我刚刚怎么看见你眼睛里有光?” “没有啊。”林夏吃力的答道。 “哦,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格尔汗看了看距离,大概离洞口已经10米,暗自点头:看来这小子天赋不错,才那么几天就把力量快练到兵级了。他接着说道:“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现象”林夏摇摇头,表示没有,却没说话。 格尔汗有些辨不清东西了,那么大的声响,他居然没听见?不过他并不喜欢深究这些东西:“你还能行吧,要是顶不住,我们现在就出去。”林夏微微摇头,说道:“我没事。” 格尔汗一看林夏没事,道:”那我两天后再过来,你好好修炼。”说完就走出了洞。他却没发现,在他走后没多久,整个洞穴都变得亮堂堂的,五色奇光充斥其中。 林夏其实已经到达了兵级,只不过他刚到兵级还没向前走,天象就出现了。他现在感觉相当难受,脑袋这边涨的厉害,肚子这边却是五道犹如五把刀的气息横冲直撞,撕心裂肺。格尔汗下来的时候,他那时是顶着剧痛,全力收敛那五道真气和他对话的,如果洞再亮一点,很容易就可以看见林夏面目狰狞,大汗淋漓,全身血管隐隐有崩裂之势的惨状。 这种疼痛持续了片刻,洞府开始变得亮堂堂的。只看见林夏在巨大的重力之下,竟然缓缓浮在空中,刚刚在天象上云彩所化的五种事物,现在依次从林夏身上钻出,一把剑,一道雷,一颗陨石,一道坚冰,一道火焰,徘徊于林夏身边开始转动,林夏头顶五彩祥云,表情宁静。再过片刻,五样事物依次没入林夏四肢和头颅。剑入左手,火焰入右手,陨石如左脚,坚冰入右脚,雷入右脚,坚冰入头颅。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一刻钟,完成后,林夏“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林夏的脑子很胀,像是有一大堆东西要涌入他的记忆里,以前记忆的画面和如今突然出现的陌生的画面在他脑中交错闪现,混乱不堪,最终他心力俱疲,昏倒不省人事。 次日,距离决斗还剩五天。 林夏从昏睡中睁开眼,锐光一闪而没。他默默地回忆着脑中出现的文字。五阳之体,以聚灵粉引动五灵之气中至阳至刚的部分对身体加以锻造。可以说他现在的身体坚韧度与以前比是天壤之别,已经可比一般金石,而五阳之力则是让他比较头疼,他原本打算依靠此力抗衡桑格,但依照脑中文字描述,五阳之力必须从零开始修炼,也就是说,他现在依然是“兵”的阶段,除了比桑格抗打,没有任何长处。但如果抗打能赢的话,相信林夏也不会如此烦恼了。 五阳之力共有五部分,正是金木水火土。修炼方法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需要先找到世间存在的,单一灵气存在点。要知道,世间任何地方的灵气都是五灵齐聚的,不过有些地方某些灵气更浓郁。比如在火山,虽然土和火的灵气数量庞大,但水灵气和木灵气也不是一定没有,火山中偶尔会开出一些奇花奇草,这就是证明。单一灵气的奇观,只有特定地点才会出现,而且这些地方往往伴随着异象。脑中的文字上说出了五个地点,分别是天灵池,枯骨荒野,炎火之山,土神府,剑冢。找到了特定地点以后,运转五灵之力的特定功法就可以了,比如如果找到了单一火灵力的地点,那么就需要运转火之力,这个并不难,这些具体功法早在五阳之体炼成时就已经灌进了林夏的脑子里,问题是,该怎么找到这些地点,并且,现在林夏只有不到五天时间了。 正茫然无措间,忽然林夏左腿的土黄色陨石飞了出来,在林夏身上罩上了一层土黄色的毫光。顿时,原本压在林夏身上的重力全都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小陨石又开始在前边引路,似乎要带他去洞深处,林夏心中升起一片疑云。他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深入洞中一探究竟。 洞中原本一片漆黑,但林夏身前的小陨石为他照亮了前方的路。大约又行了近百米,洞穴两旁突兀的出现火把,并自动升起火焰来。林夏透过火焰的光芒看清了前路。道路由统一土黄色石板构成,直通洞内深处,林夏向洞深处望去,可以看见一扇门,冥冥中门内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召唤他,但他向前行进了近百米,却发现那扇门始终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距离没有缩短分毫。再反复三四次还是如此。怎么回事?正当他心生疑惑,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小子,你肉体凡胎也想觊觎瑰宝?咦?五阳之体,你居然还有脸来见我?”说完平地升起一道飓风,将林夏直接吹得撞到洞壁上,林夏刚得的五阳之体可比金石,现在却犹如豆腐,嘴中吐出一口鲜血。睁眼一看,前方不知道何时出现一个人,身着土黄色长袍,面容在林夏眼里却模模糊糊,只见他自言自语:“不是莫无道那小子,世间还有人能得五阳之体?”说完对着林夏虚空一抓,林夏整个人飞了过去。那人将林夏抓在手上,问道:“你的五阳之体哪来的?”巨大的威压落在林夏身上,他能感觉到的只有不可抗衡,正如一棵小草和一片青天的差距,但他生性倔强,闭嘴不答。那人一皱眉:“意志力倒是不错,不说?那我就自己看”他正欲施展神通,却突然将目光聚集到了林夏的胸口,顿了一顿,伸手一探,一个太极木牌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老者仔细观看了片刻后,他眉头皱得更深了,却将木牌归还林夏,把林夏放下,独自一人在那里来回踱步。林夏不敢言语,那人的面容依然模模糊糊,只能从声音上判断出他应该是一个老者。他的气势压得林夏喘不过气来,仿佛他每走一步都能降下一座大山来,举手投足就能叫林夏粉身碎骨。林夏的心跳已经和老者的脚步一致了,他很担心老者一旦停下来,他会不会就这样死去。 担心是多余的,老者停下了脚步,他却没事。 “你过来。”老者向林夏一招手,林夏依言过去。老者一指远处的门说道:“你想去那边?”林夏点了点头。他看出了老者态度的转变,虽然仍不太友善,但并没有刚才的杀气。“你这样是过不去的,我现在教你一个本事,看好了。”说完老者迈出一步,却突兀的出现在十几米之外:“这个叫做缩地成寸,是土之力的用法之一,具体怎么做都在这块玉简上,你吸了它。” “吸了它?”林夏对缩地成寸暗暗称奇,却对玉简怎么吸十分疑惑。 “你是菜鸟么?给你这块太极木牌的人没告诉你?”老者没好气的说道。林夏想了想,白洛当初好像在梦中也拿了这么一块玉简,是对着草人一掌拍下去的。是这样么?恩,应该没错。于是林夏在洞里拔了几棵草,准备做草人。 “你在干嘛?”老者不解了。 “做草人啊,玉简不是要对着它拍下去的么?”林夏理所当然。老者却翻了个白眼,道:“行了行了,别做了,你把它弄碎就可以了。”林夏依言将玉简弄碎,缩地成寸这一技能应声出现在他的脑海。他浏览完全篇后,终于对这个技能有了大概的了解。所谓的缩地成寸,其实就是将土灵力凝聚到双脚,将双脚化成大地的一部分,而后行的每一步其实不是双脚在走动,而是整个大地在为其后退。 “可我没有土之力。”林夏又道出第二个问题。 “恩,这事到给忘了,这个给你。”老者拿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黄土,而后又道:“对着它,运行土之力的功法。” “这是什么。” “你管这么多干嘛,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老夫要想害你,你早死了。” 林夏再也不问,开始运转功法,大概过了一刻钟,他全身开始透露出一种古朴的气息,身前的黄土却慢慢变小。等到整个功法运转完毕后,黄土消失不见,他却感到浑身有使不完的劲道,比原先足足大了近5倍。现在,即使对拳理的认识不够要求,仅凭借力量和身体,他也能轰碎那块岩石,再看那小陨石,形状和颜色都没发生什么变化,只 霸道巅峰 第 3 部分阅读 变化,只是足足比原先大了好几圈,当然,它看上去还是那么小。 林夏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能通过五行之力功法来进行吸收的肯定是某种单一灵力凝聚体,这块黄土必定和土神府有着密切的联系。林夏想再问,老者却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别啰嗦,赶紧学缩地成寸。”林夏只好认真投入学习中。 土,是万物的本源,万物诞生之地,但林夏因体质关系,只懂得土之力至刚至强的一面,因此要理解大地,融入大地必须先懂得大地的无情之道,地震来袭,千万生灵涂炭,权贵贫民一视同仁,不带任何情感。这对林夏来说难度不大,他因看透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常年冷漠,对无情之道的理解相当透彻。现在不过是按平时一样,只是将自己想象成大地的一部分。片刻后,他已经可以施展缩地成寸了。 看着林夏自顾自的在一旁尝试新技能,老者心中暗道:还真是天生做五阳之体的料子,连脾性都符合。林夏毕竟还年纪尚轻,心中免不了感到新奇,就多试了几次,他发现刚刚老者一步就迈出十几米,他却只能缩短2到3米的距离,就问:“为什么我和你每一步缩短的距离不一样?” 老者暗自哼了一声: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刚入门的小家伙居然就敢和我比,老夫迈十几米那是示范给你看好么,几百米都是小儿科。口上答道:“你才吸了多少土之力?刚学会走路就想飞了?等到了土神府再说吧。” 一听老者果然知道土神府,林夏忍不住问:“您知道土神府在哪么?”为了土神府,他居然用上了敬词“您”,真难为他了。老者却不理会:“自己找去。”说完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算你走运,我今天心情好,告诉你也无妨,在东面。”他顿了顿又道,“好了,小子,你学了本事,就可以过去了。这个东西给你。”老者拿出了一个袋子,“这个叫储物袋,可以放不少东西。取了东西就赶紧走,别打搅老夫睡觉。”说完化成一道风,消失了踪迹。 林夏大喊道:“老先生您叫什么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林夏向来爱憎分明,对于这位老人,虽然在刚开始让他虚惊一场,但毕竟在后来传授他技能,还让他获得了一部分土之力,这个恩他总有一天要报。现在,他已经有足够的力量面对接下来的决斗了,而欠缺的,只有对拳理的理解。在不能使用缩地成寸的前提下,尽管他力量更大,但对手是寒山地区年轻一代的个中翘楚,没有好的运用方式,缺乏灵活,就仍然只是一块挨打的肉盾,一想到让老者转变态度的太极木牌,林夏又忍不住拿出来细细观察,却仍一无所获。他摇摇头,决定先进入前方的那道“门”。 门离得不远,那冥冥中的呼唤依然存在。他运用缩地成寸行了没多久,就到了门前,紧闭的大门大约一人宽,两人高,全部都由石头筑成,门顶上刻着一个古朴的大字“道”,门边上亦有两行较小的字,左边写着“悠悠大地,万古之尊”、右边写着“煌煌尘土,亘古永存”。单看这字,字劲如九天飞剑,仿佛能切裂长空,林夏看着看着仿佛看到了世间至高的剑意,越不能自拔,忽然怀里的太极木牌振动,林夏清醒了过来,赶紧收心不再看字。他走到石门前,运起土阳之力,废了大半天才将石门打开。 林夏一看眼前的情景感到有些惊讶,门里面是一个石室,令人奇怪的是石室空荡荡的,咋看之下没有任何奇特的东西。林夏搜寻半天,仍没有找到冥冥中召唤他的事物。难道是错觉,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不起眼的墙角处有一块土和周边的土颜色有些不一样,稍稍浅了一点。林夏走过去将这块土挖出拿在手上,顿时生出一种身与意和的感觉。他仔细观察,发现土块背面有一个“坤”字,但他运行土之力功法,土块却毫无反应。他只好将土块放进了老者给他的储物袋中。 荒土卷 第七章 一鸣惊人 林夏走出山洞的时候,一路都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重力方面的干扰。这时候正是下午,林夏回到了村子。 月儿自从知道林夏在后山某个秘密地方训练后,每天都要在后山的必经之路上守上一会儿。今天下午,她大老远就看见一个人从后山走过来,看起来像是林夏的轮廓,等到走进仔细一看,却不敢认了,只见这人,灰头土脸(整天和泥巴打交道),满身是泥,衣服上到处都是破洞,就和一难民刚从窑厂工作出来一样。只听那人冲着她招呼道:“月儿,你怎么在这?”听这声音像是林夏的,但月儿仍不敢肯定,就问道:“你是林夏?” 林夏一愣,怎么才几天功夫她就不认识我了?当即点了点头。“哈哈哈。”月儿大笑起来,“你这出去是练拳还是去乞讨啊。”林夏再愣,月儿一边捂嘴笑着,一边将他拉到了房间,让他对着镜子仔细看看现在的样子。林夏这才明白过来。 梳洗了一番,林夏说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在那呢。” “我?正好路过啊”月儿看着天花板说道。 “正好路过?”林夏自然不信的,但他天生就是个不懂风情的人,不会花言巧语,不懂女孩心事,老实巴交的回道,“哦。” 月儿心道:真是猪脑子。独自升起了闷气。两人沉默了片刻,林夏又道:“你爹在前线怎么样了?”一听林夏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月儿没好气的说道:“他是指挥又不是前锋,他能有什么事。” “哦。”林夏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只是路过?” “对啊,不然还能怎么样?专门等你啊。”月儿哼了一声。 林夏这次沉默了很久,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什么?”月儿一脸的难以置信。她以为他们两个的距离一直在走近,彼此之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默契正在流转,她以为他们可以走下去,她知道他内心冷漠悲伤,而她也在不断努力试图瓦解他内心的那份冰寒,并且已经有所成效。她承认这一切是由最初的好奇心使然,但在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已经开始眷恋这种感觉了,想着他偶尔傻傻呆呆的样子,想着他斗嘴失败后生闷气的样子,甚至是那个笑容,而这些样子,都只在对她时才能看得见。于是她幻想着有一天,这个呆子能鼓足勇气在她面前表白,却没想到,等到的是这一句话。 “我们不适合。”林夏说得很轻,在月儿耳中却无疑是轰雷一般巨响。 “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月儿仿佛是使尽浑身力气喊出来的,林夏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林夏不喜欢月儿,这点他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这个聪慧可人的美丽女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人,从开始的见面到后来的接触,她的阳光,她的善良,她的细心每时每刻都在融化着他的内心,他很想一辈子都和她在一起。但做孤儿的经历让他明白了很多,这个世界,你永远不能指望所谓的道德,所谓的法律,所谓的同情来生存,只有依靠强大的实力。为此,林夏将去寻找那条强者之路,但这条路遍布荆棘,九死一生,他不可能给她一个承诺,既然如此,倒不如放开双手,等时间冲淡这一切的时候,月儿也将重新找到幸福。林夏来到*场,看到格尔汗还在领着队伍训练,就唤了一声:“格尔汗老师。” 格尔汗一见是林夏,皱了皱眉头,这小子撑不住了?不应该啊,昨天问他他还说没事啊,“你怎么是回事?就这么一天,撑不住了?” “不是的,老师,我已经完成训练了。”林夏说道。 格尔汗心道:这小子到兵级了?还挺快的,不过才到兵级就出来,也太没志气了。等等要好好数落数落他。 而一边的学员则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这才几天他就到兵级了,还真有两把刷子。” “我看是假的,他在虚张声势而已。” “这几天不是重力山洞开启的时候么,估计格尔汗老师把他领到那里去了,那里对力量的训练效果不错,有点天赋的都能很快到兵级,不过决斗可只剩下不到5天了,从兵级到士级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他还是没戏。” 格尔汗打算对林夏进行一次测试,看他是不是真的到了兵级,但他现在很忙,测试工具又在昨天被他放在了边上的测试房里,不在*场上,于是他指着一个队员叫道:“你,带林夏去测试房里测试一下。”然后又开始继续指导训练了。 那队员十分不乐意,一个小小的“兵”级还要我带你去测试,你哥哥我都士级了!但格尔汗的话他是不能不听的,只好满是怨怼的说道:“愣着干嘛,跟我过来。”林夏面无表情,依言跟上了他。 来到测试房,里面却摆放着三个一样大小的石锁,颜色却不同,分别是白色、青色和黑色。那队员有心看林夏出丑,满不在乎的说道:“好了,举吧。”林夏问道:“举哪个?”那队员口中不耐烦了:“你自己找啊,哪有那么多废话。”心中却道:白色的为500公斤,青色的为1000公斤,黑色的为2000公斤,能举起白色就到了兵级,举起青色的就到了士级,黑色到现在为止只有村长举起过一次,那还是在十年前的事了,你要是挑到白色的,算你命好,要是挑到青色和黑色,举不起来,看我不好好笑话笑话你。 看到林夏径直向白色走去,那队员心道:算你走运。却不曾想林夏并没有去举白色石锁,而是又路过了青色石锁径直走向黑色石锁。那队员心中窃喜:哈哈,你这是自找的。他开始组织起嘲讽的语言了。却看见林夏双手握紧琐柄,腰部一挺,石锁拔地而起,而后林夏再一举,石锁被举过头顶,看起来却并不困难,似还有余力。那队员嘴巴张的像是能容下一个鹅蛋,眼睛看着林夏,连眨都不敢眨,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直到林夏将石锁轻轻放下,那队员才反应过来。他掐了一下脸,心道:恩,有痛觉,不像是做梦,难道那石锁出问题了?于是他让林夏走开,准备自己尝试着举举看。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即使他使尽了吃奶的力气,石锁至多也只是挪动了一下。他满面羞愧,自己是来看林夏笑话的,结果被人家看了笑话,却不敢再对林夏不敬:“那个,林兄弟,我叫雅卡,你叫我小卡就可以了,刚刚多有得罪,希望不要见怪,我们这就出去和格尔汗教练汇报成绩。” “我通过了么?”林夏问道。 “恩,通过了。你现在是士级。”那队员不忘记在心中补一句:哪止啊,力量都超过将级了,也许只有帅级才能比肩吧,真是个怪物。 两人来到*场,格尔汗还在训练中,看到两人走过来,大喊一声:“全体休息5分钟。”而后准备听听林夏的测试结果。 那队员打算用耳语告诉格尔汗,毕竟这个消息有点火爆,但格尔汗不吃他这一套:“有什么事不能明着说出来,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么?做人要光明磊落。”那队员支支吾吾的轻声说道:“林夏他,他举起了黑色的石锁。” 格尔汗一瞪眼:“什么玩意儿,大声点,你没吃午饭么?” 那队员心一狠,这可是你*我说的:“报告教练,林夏他举起了黑色石锁!”字正腔圆,一个字一个字分的清清楚楚。 一阵风刮过,“哗”的一声吹起地上几片落叶,寂静,是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三秒后,惊天的笑声响起。 “雅卡,你tm疯了么?” “我看你不止没吃午饭,应该是饿了三天,连黑白都不分了。” “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连常识都不顾帮他圆谎?他要能举起黑色石锁,我就把那石锁吃了!”其中一个高个队员喊道。 那叫雅卡的队员冷笑连连,心道:真是一帮蠢猪。他不曾想,其实不久前他也是这帮蠢猪中的一位。 没有笑的只有桑格和格尔汗,桑格是因为要保持自己的卓尔不群,不能随大流,格尔汗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他不是他那帮肤浅的学生,在没有证实之前,他明白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况且他知道雅卡的个性,让他帮林夏说这么一个谎,那是天方夜谭。 事若反常必有妖,他决定再让林夏测试一次。 格尔汗对林夏招了招手:“你过来。”等林夏走过去后,他认真的问道:“雅卡说的是真的?你举起了黑色的石锁”林夏点了点头。这一举动又在人群中引发了巨大的骚动。“他能再不要脸一点么?” “他真以为自己用了短短4天就成了和村长同一个等级的高手了?他还没睡醒吧。” 格尔汗看着林夏一脸笃定的样子,也是一皱眉,他确实仍不太相信这事,就说道:“你知不知道举起黑色石锁意味着什么?那是我们村子第一高手的象征,因为自它来到这个村子起,只有村长举起过。它重两千公斤,是士级标准的两倍,也就是说,如果你能举起来,仅以力量而论你已经和村长接近了。我这么说,你还确定你举起过它?”林夏这才知道黑色的石锁还有这些内容,难怪众人的反应如此强烈,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毕竟我在几天前还知道你连兵级的白色石锁都举不起来,所以我需要对你再进行一次测试,你应该没意见吧” “没。”林夏说道。 “那你跟我过来。”格尔汗当先一步迈向测试房,林夏紧随其后。 “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走,一起去看好戏。”大部队也向测试房走去。 诸人来到测试房,格尔汗示意林夏可以开始举了,众学员都以为他会向教练求饶,哪想林夏二话不说,大步走到黑色石锁边上,一口气没喘,双手一提,一举,便把黑色石锁稳稳当当抓了起来,举过了头顶。半晌才放下。一时之间,他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有的捂着嘴巴,有的倒吸一口冷气,有的不停揉眼睛,即使连以淡定著称的桑格,也不免吓了一跳,这可是只有他爹才能举起的石锁,居然被一个才练体不到五天的学徒给轻易举起来了。 桑格也是惊讶,心道:难道真的是遇到了一个不世出的天才? “一定是假的,石锁被人换了!”有人大喊起来,一看,是刚刚那个喊着林夏要是能举起来就吃掉黑色石锁的高个队员。说着就要上去揭破林夏的骗局。只见他手握锁柄青筋毕露,牙关紧咬,一副拼命的架势。能不拼命么,不举起来就得吃了它…… 当然,结果还是一样的,石锁没有挪动分毫。反而许多队员被他拼命的样子逗乐了。 “你怎么做到的?”格尔汗问道。林夏自然不会说出实情:“我在洞里面呆着呆着就有了这身力气。”林夏不想说,格尔汗也不会多问,他对林夏颇为看好,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桑格也好,林夏也好,都能壮大村子的力量。 桑格瞥了林夏一眼,自顾自的离开了。他当然不信林夏能赢他,只是对林夏的进步感到一些惊讶。心道:即使你天生神力,5天之内学会劲气那也是天方夜谭。没有劲气的你,在我面前仍然什么都不是。 荒土卷 第八章 山洞话情 当然,那个高个儿最后还是没吃掉石锁,不过他还是和林夏道了歉。这个世界强者为尊的概念再次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只有强大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人员散去的时候,已经再没有人用轻视的眼神看待林夏了,多数人都向他投以友善的微笑,或向他示好。 格尔汗等人员散尽的时候让林夏晚上在后山等他,也走了。 林夏知道格尔汗是打算教他劲气了,但他现在内心有一种迷茫,他当初答应决斗自然是因为月儿的关系,但现在,他已经决定离开月儿了,决斗的理由已经失去了。当然,这不是等于他不想学劲气,他的目的是离开寒山,寻找那五处单一灵力存在点,没有实力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但不知怎么的,他就是心理空荡荡的,想了很多,都是关于月儿的,他甩甩头,不再理会这些纷乱的想法。 夜晚时刻,他在后山等了没多久,格尔汗就过来了。 还是那样的气势,每迈出一步都掷地有声。 他走到林夏面前道:“小子,不得不说一句,你这次确实震到了我,5天就把力量练成这样,这事我从来没见过。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现在让你知道单纯的力量和力量加拳理的差距。你使出全力攻击我。” “全力?”林夏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大力气,挥出全力绝对能将常人一拳毙命,因此有些犹豫。 “对,就是全力。来吧!” 林夏还是不放心,只使出了7分力,拳头夹杂着呼啸声如火箭流星猛冲过去,却只见格尔汗轻轻一摆手就将林夏的劲道卸了出去。 “就这么点力气?” 林夏再不迟疑,招招全力,却都被格尔汗或是卸去了劲力,或是以身法避过。连衣角都没沾到。 “看到了么,这就是拳法的重要性,力气够大还得打得到人。不然顶多是一个活靶子而已。下面让你看看劲气,你全力打过来。” 林夏这次直接一拳打了过去。却看见格尔汗也不闪不避一拳打了过来。两拳相撞,林夏只感觉到了一股抗衡的力量,但并不是很大,他很轻易的就顶了过去,却又立刻出现了第二股,第三股力量,将他的力量层层削弱。最终,他反而被格尔汗的力量*退三步,而格尔汗却纹丝未动。 “看到了么,这就是劲气。”格尔汗傲然地说道,心里却直骂娘:这小子的拳头是铁做的么?怎么这么硬,和打在钢板上一样。还好我有两把刷子,不然就丢人了。 格尔汗继续道:“刚刚那几股力量中只有第一股是我拳头的力量,其他都是劲气。劲气就是依靠自身对拳理的理解,以全身之力带动拳头与空气产生共鸣。而要做到这一步,你首先要在练拳中感受到空气与你的那一丝默契,我们称它为统一你与空气的节奏。” “下面我们就开始正式学习。这样吧,你先把上次哈赤教你的那套基础拳法打一遍给我看看。” 林夏打了一遍。 “这都是什么啊,拳法的基本脉络倒是还算清晰,但是这个动作,应该只跨半步,你却跨了一步,还有这个……”格尔汗一边讲着错误,一边演示,错处竟不下十处。 在格尔汗的纠正下,片刻后,林夏终于渐渐完成了正确版的基础拳法,即“霸拳”。 “好了,这几天你就在这里慢慢练拳,*场上的课程你没必要学了。还有我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如果决斗那天你没有练出劲气,我会帮你取消决斗的,你是个天才,我不想让你丢人。” 林夏却摇了摇头,“我一定会去的。”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直面失败的勇气。格尔汗不再多说,径自下山。 至此后,村子的后山常常能看到林夏独自练拳的身影,无论白天黑夜,晴或雨。而格尔汗也在每天晚上准时来到后山帮林夏解答一些问题,并和林夏进行切磋,凭借着孤儿时代养成的卓绝意志,还有五阳之体所赋予的体格、记忆力等等天赋,他和格尔汗每一次的格斗都让对方感到惊讶,因为每一次对战的错误,林夏都不会再犯,格尔汗的格斗经验丰富,但也并不是无穷无尽,对于一个只要见过一次就能学会的怪物,每一天他都得多花很多力气去击败林夏,以至于他也有些感叹:真是个天才。 决斗前一天的晚上,格尔汗指导完后已经下山,林夏还在一个人练拳,只看他一套拳打下来拳如行云流水无半点滞碍,拳意基本已经领会了七八分。但以此衍生的劲气林夏却仍然无半点头绪。 突然山下冲上来一个人,这人林夏认识,是习拳者队伍里的人。只见这人气喘吁吁地说道:“林夏……我是月儿的哥哥哈卡……月儿不见了,你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林夏一皱眉,问道:“月儿不见了?怎么回事?” 哈卡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前两天你走后,她就有点不太一样了,没事总闷在自己房间里,吃饭的时候总出神,今天我训练回来到哪都找不到她的人,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林夏却没答,说道:“先不管这些,她留下什么东西没有?” “在她房间就发现这个。”说着哈卡就拿出了一串手链,没错,正是林夏送给月儿的那串手链。“你知道这是什么?”显然,月儿并没有将手链的事告诉他的哥哥。 林夏接过手链,想了很久,月儿到底去哪了?忽然他想到一个地方,道:“可能在河边。” “河边!”哈卡大惊失色,“赶紧过去,今年的秋汛要比往年早,正好是今天,前天村子集会都通知了,只有她没来,她还不知道呢。”哈卡面露惊慌。 林夏一听二话没说跑向山下,在拐过一道弯后立即运转缩地成寸,一步三四米,转眼消失不见。 “人呢?”哈卡见林夏转眼不见踪迹,顿时不解,不过这时候他也没有探究的心情,急急忙忙向着河边跑去。 月儿喜欢河边是有原因的,村子里向来男多女少,以前还有闺蜜和她解闷,但现在她们都嫁人的嫁人,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加上她自小爱清静,村子里那帮老爷们却成天大嗓门,渐渐的,她就喜欢上安静的河边了。 她来河边很多时候是因为心情不好,今天也不例外,自林夏走后她就常在自己房间沉湎于悲伤,“我有哪点不好”,成了她问自己最多的问题。终于有一天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决定忘了林夏,于是她将林夏给她的手链放在房间里独自到河边走走。这一到河边反而脑子里都是林夏的样子,心里想到:那天把他从河里捞上来,他的样子还真有趣,摁他的胸,他一边吐水一边还吐小鱼。说起来还是我救了他呢,居然不知恩图报,反而来伤我心,真是个混蛋。呸呸呸,我怎么又想他了。 月儿就这么一直走着走着,竟然忘了时间。天色早已暗了。完了完了,她心道:要被哥哥骂了。她正准备回家,突然上游传来隆隆水声,天色太暗,她看不真切,等到看清楚时,才发现原来是秋汛的大潮,她吓得面如土色,正欲走,一个大潮迎面扑来,避无可避之下,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一个臂膀将她抱在了怀里,两人随着大潮一同向下游奔去。 月儿醒来,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山洞里,边上是一个男子正在生火,那男子不是别人,自然是林夏。 “醒了?把湿衣服烤一下吧,不然会得病。”林夏开口了。 月儿此刻的心情相当矛盾,他认为自己应该痛恨林夏对她绝情绝义,和他再不起半点瓜葛,但偏偏这次他把她给救了。不过她还是冷淡道:“是你救了我?” 林夏点点头。 “那正好,一人救一次,这笔账算清了,我走了。”月儿说完就欲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头晕目眩。又要倒在了地上。 林夏一把将她扶住:“你都已经受寒了,就老实点吧,把衣服脱下来给我。” 月儿一听脱衣服,立马紧了紧自己的领口:“你想干嘛?” 林夏真是哭笑不得,只得亲自动手,他掰开月儿无力的双手,不顾月儿杀人的表情,将她的湿漉漉的外衣褪了下来,看着洁白如玉的肌肤,他勉强定了定心神,又将自己烘干的衣服给她披上,这才算完事。 月儿在林夏为她褪去外衣的时候心中却是矛盾极了:他要做什么?我该怎么办?扇他耳光么,但是我没有力气啊。就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中,她虽然脸上挂着欲杀人的表情,但是还是任由林夏将其衣服脱掉了,看着林夏傻愣愣的表情更是心中窃喜。又看见林夏将外衣给她披上,虽然松了一口气,心中却难掩一丝失落:哼,真没胆量。 林夏自然不知月儿心中所想,不然定要憋屈吐血三升。他在一旁烘烤着月儿的衣服,月儿看着他赤着上身的背影,想着他刚才救她时那个温暖的怀抱,心中流过一丝暖流,他们似乎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份宁静。 不知不觉中,月儿睡着了。待到醒来时,她发现身子好了很多,边上放着自己干了的衣裤。林夏的声音传来:“把自己的衣服换上吧。”说完转过身去。 月儿气他这时候知道做君子了,居然让她一个病人自己换上衣服。待换好衣服后,气鼓鼓地说道:“好了。” “等天一亮我们就走。”林夏却不理她的语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 月儿这才想起还不知身在何处,问:“我们现在在哪?” “下游一座山的山洞里。” “哦。”两人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怕死么?那么大的潮。”月儿打破了沉默。林夏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当时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没作任何考虑,怎么会有答案。 月儿见他沉默,忽然笑了:“你喜欢我?” “没有!”林夏谎道。 “那为什么救我?”月儿问道。 “因为……因为你哥让我把你带回去,对,我是因为你哥才救你的。”林夏似乎想到了一个好理由。 “哦。”月儿却笑意更浓了,“你这么听我哥的话啊,那回去我就叫他给你下命令,让你娶我。”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刚刚你还这么听我哥的话呢,现在就不行?除非你压根儿就不是因为我哥救我。” 林夏无言以对了。月儿却不打算放过他,将林夏手中的手链一把夺了过来,看着林夏的眼睛说道:“我却是喜欢你的,我以前也不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但遇上你之后,我就信了。”她自小在寒山长大,民风彪悍,骨子里就是敢爱敢恨,这次大胆的说出来,一下子把林夏震住了。月儿也不理睬他,看着手链继续道:“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了你,你别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你送我手链的那天我真是高兴极了,整整三天都在笑,把阿爸和哥哥都笑怕了。每天看着你一副不说话的样子,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几乎每晚上都想,那天你从后山回来之后却说了那样的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即使你不喜欢我,总有个理由吧?” 林夏静默无语。 良久,对着洞外的黑夜缓缓说道:“其实我骗了你们,我根本没有失忆,但我确实不知道我怎么来到这里的。我曾经也有个家,不过5岁那年父母却相继离开了我。我成了孤儿,每天一个人在外漂泊,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你能想象那样的日子么?你会常去垃圾堆,搜寻着别人吃剩下的食物,每当你找到一些肉食或者是水果,你会开心半天。你会沿街乞讨,尽管会遇上一些善良的人,给予你一些财物,但更多的时候是遇上凶恶的城管,哦,你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城管,就是名为城市管理者的抢劫犯,或者遇上满心冷漠的人,用着那种厌恶,希望你去死的眼神看着你,甚至对你拳打脚踢,你却毫无还手之力。你住的地方也许是大街,也许是垃圾桶,也许是公园的长椅上。你也许还会去偷窃,去抢劫,去犯罪,生活会*你去做那些你不想做的事,然后把罪责都加到你自己的头上。其实你知道么,每当我活过一岁,我都有一种成就感,因为要是别人,可能早死了。这样的生活年复一年,也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世界唯一不变的是强者为尊,有时候你厌恶的强权暴力,恰恰是唯一能救你的东西。所以我要去探寻世界的巅峰,力量的极致,而不是缩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 荒土卷 第九章 决斗 月儿动容,这是林夏第一次说了那么多话,也是他第一次向她袒露心声,她并不怪林夏骗她失忆的事情,对于一个有如此经历的人来说,自我保护非常重要。但她真的不知道林夏竟有如此凄凉的身世。 “我明白了。”半晌后,月儿道,清风拂过她发丝,她带着一种坚定的语气,“总有一天,我会够格成为你的另一半,在你身侧,陪你一起登上世界的巅峰。”林夏没有在意,只当她是在闹着玩。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两人沉默地走着,各人想着自己的心事,慢慢就到了村子的河口,那时天已大亮。村子里还有人在喊着他们两个的名字了,看来是找了一夜,村民一见他们两个回来,自然问这问那,还免不了对月儿一顿教育,月儿也老实认错。 昨晚月儿在一旁熟睡的时候,林夏几乎没有停止过练拳,但对于所谓的劲气,他仍然没有半点头绪,那空气中存在的所谓的节奏,他更是不知道从何着手。今天就是他和桑格决斗的日子,他虽然力气大,近日对拳理的理解也颇有心得体会,但面对掌握了劲气,达到了将级,整个寒山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天才人物,他也没有很大的把握。 林夏来到*场的时候,正是午时三刻,决斗约好的时间。桑格已经在决斗场上等着了。格尔汗见林夏来了,嘱托道:“不行就别逞强,果断认输,桑格领会劲气用了八年,你却只有三天,输了不丢人,明白么?”林夏点了点头。 村子里的老老少少也都来了,一个是村子里一直被看好的天才,一个是外来者,但进村子只用了五天就在力量上达到了村长的级别,这两个人的决斗基本上可以算是村子甚至是寒山一带年轻人的巅峰决斗了。 林夏打量四周,发现许多看客都隐隐向居中的一位中年男子靠拢,不明所以,格尔汗看出了他的心思,介绍道:“那就是村长。”林夏这才细细观察起这男子。他的身材并不魁梧,甚至有些消瘦,脸上始终带着和善的笑容。等到林夏走近的时候,他也向林夏走了过来。“你就是林夏吧。”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林夏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都是我们村子不世出的天才,所以还是希望你们在这次决斗中点到为止,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可以么?”一个村长居然用这种语气和他这个外来人说话,林夏应允。 人群的窃窃私语从来就没停过。 “你说谁会赢?” “说不好,桑格是厉害,但那小子太变态。谁知道他这几天又到了什么地步。” “我还是觉得桑格会赢,四天时间太短了,将级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达到的。” 林夏并没有理会他们,缓步来到决斗场上,两人站定。 桑格双手抱胸依然傲气十足:“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用了四天就能把力量练到那样,但你知道,士级到将级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没有劲气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作为格斗经验丰富的人员之一,桑格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对手的机会。但林夏从小就在勾心斗角中长大,这些自然不会理会,他淡然说道:“开始吧。” 桑格没有废话,率先一拳击出,夹杂着数道劲气,势若奔雷。林夏也是一拳击出,两拳相撞,林夏退后三步。桑格得势不饶人,一串拳招如连环霹雳,将林夏*得左支右拙,林夏这才知道士和将的差距确实并非单纯的力量能够弥补,他先前和格尔汗对招时,还道没什么,现在看来,格尔汗只是有意让着他,给他增加自信而已。片刻后,林夏已经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鼻血横流了。在人群中看着决斗的月儿不免一阵揪心。 假如此时林夏运用缩地成寸,自然能赢得轻而易举,但这势必为自己带来麻烦,而且这是林夏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暴露在众人眼中。 在顶过了第五轮攻势后,林夏已经挨了十几拳了,此刻他眼冒金星,看着桑格已经出现了重影,如果不是身体是五阳之体,坚如钢铁,他早已倒下了。桑格也不好过,此刻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心道:这小子身体还真硬,打他和打铁一样,都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桑格平复了一下呼吸,对着摇摇欲坠的林夏说道:“看来你也撑不住了,我送你最后一击吧。”说完蓄势,一拳轰来。林夏拼命集中精神,却仍看不清拳头的来向,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台下众人看他闭上眼睛,以为他已经认输,都只叹可惜。却不想林夏在此刻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他闭上了眼睛却看见了风,确实是看见了,不是感觉到的。他看见他周围的风全是直来直去的,只有迎面而来的风是有秩序的组合成一个个拳头的样子。林夏腾挪躲闪间,竟然一个个都被他避过了。只有一个实质性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身上,但这点伤痛他还吃得住。台下众人看见这声势浩大的一拳竟然被林夏接住了,无一不惊讶莫名,村长的眼中精光一闪而没。林夏又抬拳,将拳保? 霸道巅峰 第 4 部分阅读 谌丝醇馍坪拼蟮囊蝗谷槐涣窒慕幼×耍抟徊痪饶宄さ难壑芯庖簧炼弧A窒挠痔3趾椭芪Х缫谎乃俣然映觯贩路鸹闪艘坏婪纾坏┝窒牡娜芳铀伲缫哺偶铀伲窒牡娜吠螅婪缇⒁哺磐蟆?br /> 原来这就是劲气,所谓空气的节奏,不就是风?风可快可慢,可大可小,难怪林夏一直抓不到这个节奏,林夏睁开眼睛,却依然能看到风的存在,他见桑格击出的第二拳,不闪不避也以一拳挥出,拳头一碰,令众人瞠目结舌的结果出现了,只见桑格倒飞出去,如滚地葫芦在地上连打几个滚方才停止。众人无不骇然。 只有村长知道这个结果是必然的,林夏的拳力相当于桑格的两倍,劲气自然也是如此,即使桑格比林夏多引发一到两道劲气,五六道劲气叠加起来,整体拳力依然比桑格高出太多。 胜负已分。 格尔汗扶住林夏,拍拍肩膀道:“小子,好样的。”林夏摇摇头,他自己知道,这完全归功于运气,若不是那一刻进入的境界让他能看得见风的存在,根本不可能领悟劲气,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到达将级的人都能看见风的存在,林夏想到这里便问:“格尔汗老师,进入将级能看到风么?” “看见风?从来没听说过,你看见了?”格尔汗问道。 “恩。”林夏想了想后答道,“刚刚一瞬间看见了。” “现在呢?” 林夏摇了摇头,他决定还是不告诉格尔汗真相,这或许是他的另一张底牌,还是尽量不要声张。 “哦。”格尔汗说道,“那可能只是你领悟到劲气时产生的幻觉吧。好了,你现在已经成了我们村子里名副其实的第一青年高手了,有什么打算么?” 林夏沉默了一会儿:“我打算去寒山外面闯一闯。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格尔汗皱眉:“你要走?出去可就进不来了。月儿不管了?” 林夏沉默不语。格尔汗叹了口气说道:“男儿志在四方,我也不说你什么了,不过这出寒山的方法只有村长知道,你得去问他。”末了还补上一句,“小子,月儿对你一片真心,你别负了她。” 林夏点了点头:“如果有一天我能回来,我一定会娶她。” 来到村长家,村长正坐在大厅喝茶,见到林夏笑呵呵的说道:“什么风把我们村子的第一年轻高手吹来了,快坐。”林夏有些奇怪村长的热络,按道理来说他把桑格打成这样,村子就算不介意,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才是。村长看了看他,笑道:“你很奇怪我为什么对你这么热情?桑格他从小就很聪明,他学什么都快,所以周围几个村子没有同龄人是他对手,慢慢就养成了他目中无人的毛病,我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会出大问题,但我没有办法,你的出现却帮我解决了,所以我现在心里其实挺感激你的。“林夏点了点头,说道:“村长,我想知道去外面的方法。” 村长喝了口茶道:“你想出去?”林夏点了点头。 村长皱了皱眉头:“如果你要自己闯出去的话,难度不小。我倒是知道有个通道能出去,我曾经从它那里出去过一次,不过有相当大的危险,这也是我不告诉村里人的原因。现在通道的门还关着,必须要等到3年后。” 林夏疑惑地看着村长,心道:以前听说村长出去过,但那是别人带出去的,怎么现在又多出个通道来。难道村长出去过两次? 他顿了顿说道:“谢谢,我明天会出村子游历一下寒山,三年后我再回来。月儿希望你能多多照顾。” 村长一听哈哈大笑道:“年轻人出去闯一闯还是应该的,月儿那边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第二天,为林夏送行的时候,月儿却没来。或许怕是徒增伤悲吧,林夏叹了口气。向众人依依作别。 天地茫茫,林夏决定先去离这里最近的大村子普吉村看看。 出村行了不到10里,突然从后面追来一个人,林夏仔细一看,是月儿,她怎么过来了? 待月儿走近,他问道。“你怎么来了?” 月儿拿出一串项链,是狼牙做成的:“这个送给你,阿爸说能保人平安。”林夏看了很久,接过,道了声谢,头也不回得走了,他确实不能看月儿那柔情似水的眼神,怕一看就再也走不了了。 大概又走了10余里,后面又追上来一个熟人,是图玛,他一见到林夏,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纵马过来。 “林夏,还认得我么?” “恩,图玛医生,有事么?” “听说你打算游历寒山一带,我就赶紧过来了,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林夏疑惑:“什么地方?” 图玛缓缓说道:“你也听说过我是来自于寒山的一个神秘门派吧,其实它叫‘清波门’,我的医术传自那里,但它并不是一个只传授医术的地方,事实上,传授医术不过是它的一个偏门,它真正的传授的,是仙家*,五行神通。上次我给你看病的时候,发现你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修炼体质,天生灵体,就回师门请示能不能把你收入门下,前几天我已经得到首肯了,于是就星夜赶过来,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一听到修炼,林夏脑中就浮现出玉简、洞窟老者还有可恶的白洛。紧接着他又听图玛说什么天生灵体,暗道:我不是五阳之体么,怎么还是天生灵体?难道两者可以共存?不过五阳之体这事他是不能和图玛说的。 此刻他虽然很想随着图玛去清波门弄明白,但他对整个寒山的了解太少,因此他还是打算先游历一番,最重要的是要去看看那座“寒山”,便道:“图玛医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打算先在寒山游历一段时间再说。” 图玛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说道:“你可知道,俗世的兵士将帅王,在修真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是最低等的筑基门徒,也能轻易战胜一个将级武者,你天生是一个修真者,却浪费一身的天赋,难道不觉得可惜?” 林夏却执意游历寒山一带,要先了解清楚何为修真者再上门求学。 图玛见不能让林夏立刻入门,正打算和他再约入门的时间,却发现林夏胸前除了狼牙项链外,还有一个太极木牌挂在身上,惊讶道:“你这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林夏一听,回道:“你知道这个?” 图玛点了点头:“你让我想想。”他沉思了片刻,“对了,在清波门祖师爷的画像上,我看见过。” 林夏半信半疑道:“你该不会是为了让我去清波门才编出这套的吧。” 图玛一听,急道:“我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假,五雷轰顶。” 林夏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他最后还是决定先弄清楚这块太极木牌的来历。 从这到清波门路程不少,他们相约在附近较大的卡普村里再买一匹马,好用来赶路。卡普村离这儿不远,他们用了没多久就到了。 荒土卷 第十章 三颗石头 来到村子的集市,卡普村不愧为大型村子,果然要比哈吉鲁村热闹不少,连集市的货物都是琳琅满目,来往的人员交错,可以算是人山人海。图玛虽然很急,但一看林夏一副好奇的样子,只好缓行,顺便还当起了向导,为他一一介绍道:“这个叫落夜参,是寒山一带的特产,只有在寒山采得到,相传它每一次成熟必定是在夜幕恰好降临的时候,所以叫它落夜参。这个是赤炼金,是打造兵器的最佳材料,也是炼器一等一的材料,哦,你大概还不知道炼器吧,今后我再和你详细解释。因为在寒山这边没有它产地,只有从外面购回来。所以别看它只有这么小一块,应该是这边最贵重的东西了。” 林夏并没有注意落夜参,他的目光聚集在赤炼金上,此刻他的脑中浮现着一段文字:赤炼金,下等炼器材料,外呈金赤色,尤以坚硬著称。林夏心道:看来白洛没骗我,我脑子里果然有个叫百宝鉴的东西。那落夜参没反应,也许是因为材料级别太低的原因。 图玛看林夏盯着赤炼金半天没反应,以为他要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林夏,这个你可买不起,就是我,也得白看一年的病才能挣回来。咱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两人又走了十几步,却看见一个奇怪的摊子,摊主是一个老人,面色灰败,双目浑浊,行将朽木,身上的衣服也脏乱不堪。摊位上没有其他的商品,只有小块黑石头。林夏觉得奇怪,就上前观察起石头来,脑中却显示了一串问号。林夏顿感惊奇,这一路上许多材料百宝鉴都一一辨识,一串问号的情况却从来没出现过,当即问道:“这个东西怎么卖?” “东西不卖,只收同样的石头,价钱多少都可以。”老人看了林夏一眼,慢悠悠的答道。 “这块是什么石头?”林夏难得有点好奇。 老人却在一旁发呆,理也没理他。这时候图玛说道:“你别问了,他三十年前开始就一直在这里,每天什么都不做就摆摊放着这么一块石头,从没有人能让他说第二句话。” 林夏观察了老人半天,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终于还是决定先走了。正在这时,老者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终于明白了!”由于过于激动,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却仍然没有停止。别人都以为他疯了,他笑了足足一刻钟才停下对林夏说道:“小子,也不瞒着你,刚刚你解开了我心中的一个结,说吧,要什么好处。” 林夏一阵茫然:“请明言。” 老人却一摆手道:“这个不能告诉你。”他看到林夏眼神看着石头,又说道:“石头你也别想了。” 这个不能问,那个不能要,林夏也失去了谈话的兴趣,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算了。”刚迈开步子,就被老者一把抓住,林夏动弹不得。他面有愠色,不过心下也是骇然,看来这老头不简单呐。 “我天性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这样吧,算你走运,这里有一袋石头,就送给你吧。”老者肃容说道。 周围的人一听,都快笑掉大牙了,一袋石头也能算好东西?亏他送的出手。只当他疯了,林夏却有些郑重,他知道,这可能是他的一个大机缘,他打开袋子一看,哪是一袋子石头,根本只有孤零零的三颗,一大两小,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比指甲盖还小。 这次连图玛也忍不住笑了。他想着等等离了老者的时候劝林夏扔了,这实在是一出闹剧,林夏却一反常态,郑重其事地收好了袋子。老者点了点头,径自离开了。 两人买完马后就直奔清波门。期间图玛也让林夏把那石头扔了,但林夏没这么做,以长者赐不可辞为由拒绝了,图玛也没再劝他。如果图玛对林夏的个性再了解一点,可能就会有些怀疑,一个能把格尔汗气成那样的人,哪是什么尊敬长辈的家伙。 当天晚上,他们落脚在一家客栈休息。夜深人静的时候,林夏拿出那个袋子,捏碎了其中一颗小的石头。 他脑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小子,算你还有点慧根,今天人前多事不便言明,我乃紫阳山济阳真人,我送你的共三样东西,第一样,是那个袋子,名为清光袋,袋中内蕴万把宝剑。你不用看了,现在它不过是个普通的袋子,只有修为到时,才可召唤袋中宝剑布下清光剑阵。第二个,是那块较大的石头,它叫泰山印,驱动时犹如泰山压顶,威力不小。第三个就是那个最小的石头,据我判断,那应该是个宝物,但我多年来细心研究仍毫无头绪,此宝与我应是无缘,现在就转赠给你吧。我知道你是五阳之体,用不了这些宝物,但我身上没有其他的东西,且权当我聊表今日谢意,了却一段因果吧。” 话毕,林夏却愣住了,不是因为宝物神奇,也不是因为老者神秘,而是因为老者的话让他有些不明白。无法使用宝物?什么意思?五阳之体不能使用宝物? 他又来看那三件宝物,清光袋百宝鉴上的说明是:清光袋,中等法器,可布青光剑阵。而泰山石的解释是:泰山印,上等法器,发动可化作泰山镇敌。第一个清光袋就算了,第二个泰山印,林夏怎么都没法把这么个小石头和泰山联系起来。要不是看过诸多不可思议的现象,他早当笑话看了。而对于那个最小的石头,百宝鉴则只有寥寥几个字:轮回花种子。林夏虽然有诸多不解,也只好等到明天一并去问图玛。 第二天上路的时候,林夏就提起了五阳之体和轮回花一事,只说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古书没有作详尽说明,所以想知道到底是干嘛的,图玛却道五阳之体倒是听说过,不过只是知道名字而已,至于轮回花,却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一路上林夏倒是对寒山各地的风景都颇感好奇,在这片没有科技,以农耕为主的土地上,随处可见的是碧绿而广阔的草原,清澈见底的小溪,茂密的森林。和连绵的山峰。由于图玛的关系,每到一个村落,村民都热情的欢迎,备上好酒好菜不说,还赠送路上的干粮,不取分文。看来图玛确实挺得人心的。行了三日,他们来到了此行的最后一个村庄,拓邦村,却被告知前方拓邦村正与卡格村发生着大规模争斗,暂时不能通行,一问什么时候才能通行,他们却一个个面面相觑,都说只知道已经打了一个多月了,什么时候能结束却都说不准。他们只好去找村长寻求解决的方法。 来到村长的屋子,却只看见村长夫人,她告诉林夏二人村长正在争斗前线的营地里,如果他们想去见村长的话,她可以让村卫代为通行。二人告谢。 来到村子前方的营地,见众人都在大帐中就坐议事,二人表明来意,村长却道:“图玛医生的请求,我当然想照办,但是不瞒您说,自我们和卡格村交战以来,已经连下数十里地,就在前三天,连前面的隘口都已经被对方夺了去,我们只能依靠现在所在的关卡死守,所以即使我想放你们过去,没有卡格村的同意,你们也一样不能继续前进。” 林夏不动声色,图玛却惊讶道:“连下数十里?你们和卡格村的武力不相上下,怎么会被打得这么惨?” 村长叹了口气道:“卡格村村长的儿子在外游历时拜了一个名师,武力一日千里,前几天我们和卡格村交战的时候,他游学回来。才一个照面就斩了我们两个大将。我们村子的第一高手摩格前几天与他交手,才十几个回合,就被对方生擒了。现在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 图玛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的?” “说来令人气愤,前几天卡格村村长的夫人到我们村子来闲逛,回去的时候在路上被一伙强盗给掳了去,卡格村不分青红皂白,将这事全赖在我们头上,要我们交出他们的村长夫人,我们上哪去找啊,所以只好开打了。” 图玛不愧为烂好人,说道:“这样看来,责任也不在于你们,我帮你们当当和事老看。” 拓邦村村长一听,大喜,忙点头。 两人遂来到前面关隘的大门前,图玛朗声喊道:“我是图玛,想见你们村长。”关上的卫兵一听是图玛医生,赶紧回去禀报了。 关门打开,出来的却不是什么村长,而是一个年轻人,之间他对图玛行了个武者礼,说道:“图玛医生,我阿爸不在这里,他已经把这里的事情全权交给我负责,您有什么事么?” “你是,卡萨?” “是的,图玛医生。” “我记得那时候给你看病你还那么小。”说着图玛比了个手势,“现在却已经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等人啊。” 卡萨却一脸肃容说道:“您这次来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 图玛大感尴尬:“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是想为你们和拓邦村的争斗调节调节,毕竟,你母亲是在村子外面被强盗掳去的,和他们没有关系吧。” 卡萨冷着脸道:“图玛医生,这事你就别费心了,我只知道那是他们的地盘,出现强盗和他们肯定脱不了干系,他们什么时候交出我母亲,我什么时候退兵。” 图玛只好说道:“罢兵的事还是请你仔细考虑一下,还有一件事,我们师徒二人路过这里,想从这关隘过去,希望你放我们通行。” 卡萨却道:“对不起,我接到的命令是死守关隘,不能放过去一个人,不过如果只放您一个人过去,我想父亲不会怪我,但是您的徒弟还是留下吧。” 图玛大怒:“你觉得我徒弟有问题?你让你父亲来和我说话,当年你们村子数百口人得瘟疫,你问问是谁救的。” 卡萨却半步不让:“等我父亲来了再说吧。收兵。”而后就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回关隘了,关隘大门再次被关上。 图玛在关隘下面破口大骂,上面的人均面露愧色,不敢言语,他骂得有些累了,只好和林夏一起回到拓邦村的营地里。 拓邦村村长一见图玛垂头丧气的回来,就知道事没成,也跟着叹起气来。这时候一旁不发话的林夏却问道:“平时他们的村长夫人常常来你们村子么?” 拓邦村村初见林夏不过是一个瘦弱少年(和他们比起来)不以为意,现在看他发话,便问道:“这位是?” 图玛知道林夏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式的身份,便说道:“他是我的徒弟,林夏,来自哈吉鲁村。” “哈吉鲁村?哎,可惜不是桑格。”哈吉鲁村向来以武力著称,而年轻一代中,拓邦村村长只认识桑格,一年前他只身一人灭掉一个强盗团的事迹早已在整个寒山中传的七七八八了。有人传言他现在已是名副其实的寒山年青一代第一人,如果桑格过来,基本能解决眼前的麻烦,不过既然对方是图玛的徒弟,他也不能怠慢,忙回道:“平均每个月来一次。” “每次过来只是逛街么?”林夏接着问道。 “是啊,基本就是逛街。”拓邦村村长说道。 “有没有买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没有吧,据几个店面的店长汇报,基本就是一些小玩意儿,像木雕,手链等等一些小饰品,哦,最近每次还会买一些粮食,说是吃不惯家里的大米。” “不过要说反常的,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就是被掳去前她曾经在我们这里买了几件金饰品,会不会是因为这几件金饰品所以才被强盗盯上的?” 荒土卷 第十一章 真相 林夏却再不说话,在一旁闭目养神,拓邦村的村长颇感尴尬,心想我怎么问起一个药童来了。 由于前方过不去,林夏图玛两人只好相约在拓邦村住下。晚饭过后,林夏来到了图玛的房间。图玛对向来独来独往的林夏能主动到他这里来感到很好奇。 林夏开门见山:“我已经知道卡格村的村长夫人在哪了。” 图玛吓了一跳,忙道:“在哪?那我们赶紧去找人救她吧。” “救不了,她在卡格村。”林夏却道。 “你在开玩笑么?”图玛一脸疑惑。 “我没有开玩笑,卡格村的村长夫人是卡格村自己扮演了强盗,把她劫走的。”林夏一脸淡然。 图玛却感到荒唐:“说说你的理由。” “刚刚你和卡萨谈话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如果一个人的母亲被掳走了,他的表情起码应该带点愤怒,但是他没有,他只有一脸的冷漠。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母亲对他不好,所以他无所谓。第二,这完全是他们自导自演的戏码,他母亲根本没有被强盗掳走。如果是因为平时她母亲对他不好,所以他才能保持那种冷漠的态度。那么他对这场战争必定不会太过在意,没道理因此而得罪你,连我都不放过去。所以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他母亲根本还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你就仅仅因为这个断定卡格村故意冤枉拓邦村的?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找到一个开战的理由。” “开战的理由?”图玛笑了,“据我所知,虽然卡格村和拓邦村不是什么盟友关系,但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过节需要开战来解决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想是因为粮食。”林夏没有理会图玛的怀疑继续道,“我想今年卡格村应该发生了类似于粮灾的问题,在春收的时候收成明显不足,所以只能依靠去年的粮食储备加上村长夫人从这边购买的粮食来顶过春夏两季,他们等着秋收,却发现秋收的粮食产量更低,所以只好开战来掠夺了。” 图玛听完倍感震撼,沉默良久,问道:“也没必要开战吧,和拓邦村协商一下求点粮食扛过去不就好了?” “粮食需求量太大,以卡格村的人口来说,拓邦村的粮食总量只能供应他们一个村子。” “可以向别的村子求援……”说道这里图玛一下子醒悟过来,卡格村只有和拓邦村离得最近,却离其他村子相当远,除了拓邦村,离他最近的一个村子来回也得一个月左右的行程,而且借不借得到还是个问题,他们不会冒这个险。 “那村长夫人买的金饰是怎么回事?”图玛又问道。 “不过是一些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图玛听完林夏这番话,开始哀声叹气,他刚才还对卡格村的忘恩负义火冒三丈,现在又同情起对方来了。林夏接着说道:“这一番话我刚刚没说,现在却和你说,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图玛疑惑的看着林夏,摇摇头。林夏道:“你明天到卡格村的关隘前把这个推断和那个卡萨说一下,他应该就会放我们过去。” “那这场争斗我们不管了么?” 林夏点了点头。 “不行,这绝对不行,哪有见死不救的,明天我把这事告诉卡萨,让他退兵。” 林夏一脸无奈道:“你别想了,他们不会退兵的,这是一个村子的存亡问题,即使撕破脸他们也不会罢手的。” 图玛却坚定的摇摇头。林夏暗道:真是个烂好人。只得作罢,希望他明天能够死心。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来到了卡格村的关隘处,图玛朗声喊道:“卡萨,出来。” 卡萨一见图玛又来了,只好开门出来,问道:“图玛医生,您又有什么事?” “你过来,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卡萨向身后众人挥挥手,众军士听命退后。 “您讲吧。” 图玛遂将林夏的推断告知了卡萨,卡萨面色一紧,又恢复如常。 “证据呢?”卡萨冷漠问道。图玛却为之一滞。他确实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图玛医生,我敬你是我们寒山最有医德的医生,救人无数,就不追究你诽谤的责任了,希望您自重。”说完就欲回关。 “等等。”这话是林夏说的。卡萨驻足,心里却不以为意,心想你一个药童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们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我只要把你们缺粮这个推论和拓邦村一说,他们士气肯定大振,守到你们粮食耗尽,你说你们谁能赢。”林夏一脸淡然。 两人直视了片刻,林夏寸步不让,终于,卡萨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有什么要求?” 林夏刚想说,图玛却抢道:“你退兵!” “不可能!”卡萨一口拒绝。林夏翻了个白眼,你当他傻啊。 图玛却不放弃:“你们不能把缺粮作为侵略的借口,缺粮那就借啊,可以协商的嘛。” 卡萨开始激动起来:“借,上哪去借?拓邦村?那他们吃什么,他们今年的收成也不好!你要能借到,别说退兵,我人头给你都可以。” “你们回去把,爱怎么说怎么说,退兵是不可能的。”卡萨说完就径直回关了。 林夏对图玛说道:“你还是不愿意放弃调停这场战事?” 图玛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林夏又翻白眼,只好说道:“那我们先回去吧。”而后又道:“你等等回去别和拓邦村说卡格村缺粮这件事。” “为什么?”图玛不解。 “你现在说出去,拓邦村肯定士气大振,严防死守,卡格村为了活命就会进行强攻,那么结局会怎么样?必然是尸横遍野的局面。如果不说出去,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回到拓邦村的营地,图玛果然没提缺粮的事,只说和卡格村再次交涉,仍未果。 众人正在营帐中商议军事,忽然门外有卫兵过来禀报,说卡格村的大队人马已经向这里冲来。几人来到高处远望,果然看见远处大片尘土翻滚,不一会儿就听见了万马奔腾嘶吼的响声,拓邦村村长忙招呼众人做好战斗准备。 卡格村的众人来到城下,卡萨领队,他朗声喊道:“拓邦村的乌龟们,今天谁来受死?” 开始众人都不作理会,任由卡萨叫骂,但后来不止卡萨叫骂,连后面的众军士也开始叫骂起来,话却越来越难听,拓邦村村长一看自己这边的军士,都耸拉着个脑袋毫无士气,只好说道:“谁去应战?”身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半晌,终于一个将士,出队说道:“在下不才,愿将卡萨的脑袋带来。”众人一看,是村子的第二高手柯布,有士级巅峰的水准,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都喜出望外。 拓邦村村长也大喜:“好,我亲自为你擂鼓助威。” 柯布开启关门迎战卡萨,交战来回还不到5回合,就被卡萨一刀打掉了兵器,生擒了回去。 关上众军士无不骇然。关下又传出笑骂声,“还有谁?”拓邦村村长又问道。 “我去。”众人一看,是洛卡,这人在村子里以力气大著称,曾经在力气上胜了一头牛。 “好,我等你凯旋归来。” 洛卡出关与卡萨大战,结果还没到3回合被卡萨一刀斩了。 拓邦村村长面露无奈:“还有人么?” 这次军中等了很久都没有声音。忽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我去吧。”众军士一看,说这话的是坐在末座的图玛医生边上的小青年,看样子还不到二十,个子不高,身子偏瘦,相貌平平。他们个个惊疑不定,有军士问道:“图玛医生,请问这位是?” “是我的徒弟。” 帐内几个人一听,立马有人跳出来说道:“小小药童也敢声扬要出阵,难道是觉得我们村子没有能人了?” 图玛却解释道:“我徒弟是从哈吉鲁村出来的,武艺不错,大家不妨让他试试。”众军士仍在半信半疑间,拓邦村村长却说道:“就让他试一试,不过我话说在前头,如果不胜是要受军令处罚的?”林夏也不说话,点了点头。 拓邦村村长问道:“要什么马匹?”林夏摇了摇头。 “要什么武器?”林夏还是摇头。继而说道:“什么都不需要,等等我就把卡萨带过来。”众人大笑,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林夏却不理会径自出关。 卡萨在关下喊了一阵,终于看见一人出来,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刚刚和他说过话的林夏,问道:“他们村没能人了?派你出来?别以为你是图玛医生的徒弟我就不敢杀你。” 林夏摇了摇头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告诉拓邦村你们缺粮的事,我出来和你对阵,是为了解决你们的危机,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比较好。” 卡萨一听,大怒,催马挥刀向林夏斩来,刀如长虹,势若奔雷。反观林夏却一动不动。卡萨的刀越来越快,势头越来越猛,隐隐带着空气的摩擦声,到林夏近前,仿佛已经可以撕裂空气了。直到刀锋离离林夏不到半寸时,这时候林夏动了,却见他后退一步,连挥两拳。第一拳直接打在卡萨刀侧,大刀被直接击飞,第二拳击在马的胸口,那马的冲势被生生遏住,向上飞腾数米,“嘭”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已绝了生气。而卡萨呢,在马被击飞的时候,他却由于惯性继续向前冲去,在地上扑腾了七八个跟斗才停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此刻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师傅曾经和他说过的那句话:有些人拥有帅级的力量,只是境界还差一步,他们可谓是将级无敌,碰到这样的人,你想也别想,能跑多远就多远。卡萨叹了一口气,此刻他想跑,也已经跑不成了。 林夏知道出手轻重,卡萨没受多大伤害,只是遭受了些心理打击。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寒山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今天却挡不住一个小小药童的一击,心中的挫败感无以复加,但林夏也不是心理医生,他没空理会卡萨的感受,只想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好去清波门。 他也不和卡萨啰嗦,直接把卡萨提起来,看到前面黑压压想冲上来夺回卡萨的众士兵,理也不理,径直带回关内。 关内的众军士此时个个呆若木鸡,那一幕太震撼,简直是闻所未闻,连人带马一拳击飞,那是多大的力气?直到林夏敲了敲桌子,他们方才醒悟。看林夏的眼神却都躲躲闪闪。 拓邦村的村长很快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大笑道:“不愧是哈吉鲁村的少年豪杰,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来来来,请上座。”他又向左右看了一眼说道,“把卡萨给我带下去。” 林夏却一摆手道:“我带卡萨上来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带下去的。” 拓邦村的村长不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既然你们是这场争斗的领头人,那就在这里好好谈谈。” 众人一听,刚想大笑,却想起林夏刚刚那撼天动地的一拳,都不吱声了。拓邦村的村长也慎重的回道:“这不妥吧,他们侵略的我们我们现在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和他们和和气气的谈?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今天要是不帮你们,你觉得你们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在这里讲公平?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正的公平,况且事情可没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好,林大师,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给他这个机会。”拓邦村村长转问卡萨:“卡萨,我们都说你母亲被绑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们为什么还要苦苦相*?” “别演戏了,你们会不知道?”卡萨冷眼说道。 “我们知道什么?我们知道个屁?”拓邦村村长愤怒道,“自己母亲不抓紧找,莫名其妙就打我们来了。我们知道,对,我们是知道,我只知道你脑子有问题,你们村子的人脑子都有问题。” 看对方的情绪激动,不似作假,卡萨又转念一想,对方根本没有必要骗他,这才吃了一惊。刚刚林夏在阵前的话,他只当是对方故意激他,没想到还真是事实。 再看林夏面无表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卡萨思考了片刻,终于决定冒一次险,把注码压在林夏身上。遂把相关事实尽数说出,图玛一听,果然和林夏推断的八九不离十,暗暗佩服。 荒土卷 第十二章 神秘血玉 军帐中众人听了无不咬牙切齿,原来他们是完全被冤枉的,都一个个对村长叫嚣着杀卡萨。卡萨却一脸坦然。拓邦村的村长也气得不行,但他作为一村之主不能莽撞,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林夏的态度,只好问道:“林大师,你的态度是?” “我希望你们拓邦村不计前嫌,帮助卡格村共度难关。”林夏开门见山。 这次众人听了,再也没忍住,一致表示不行,拓邦村的村长也说道:“林大师,我敬你是武术大师,但你不觉得这个条件对我们村子来说太过苛刻么?人家冤枉我们,无故侵略我们的土地,我们不报复他们就已经不错了,你现在还要我们管人家死活?” 林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他们也是为生计所迫,活不下去才想到侵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的么,人家也不是故意找你麻烦,你就权当做做善事帮帮他们嘛。” 拓邦村村长却坚决的摇了摇头。林夏只好无奈道:“我给你们算笔帐吧,如果你们分粮食给卡格村,那么他们你们村的粮食可以支撑两个村的人口大概一个月。但是如果你不分粮,那么他们肯定死战,死伤就不去计算了,假如我到时候心情不好,和他们一块儿打你们,你觉得有多少胜算?你们能守几天?你们这破关门,我一拳就能打开。” 众人一听林夏可能会来打他们,顿时吓的心惊胆战,但还是有人提出来:“就算我们答应借粮,那一个月以后怎么办?” “我去借,保证用不了一个月就把粮食带回来。”林夏淡然答道。 “口说无凭。” “我师父图玛可以在你们在这里做客,一个月不回来,你们看着办好了。”众人看向图玛,图玛点了点头。 林夏这可不是陷害图玛,刚刚早就耳语征求过图玛的意见了。反正这事是他非要调停的,总得做一些事。 众人顿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片刻后,拓邦村村长说道:“ 霸道巅峰 第 5 部分阅读 林夏这可不是陷害图玛,刚刚早就耳语征求过图玛的意见了。反正这事是他非要调停的,总得做一些事。 众人顿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片刻后,拓邦村村长说道:“分粮也不是不可以,但除了你去求粮外,我们还有第二个要求,卡格村必须对我们做出相应的补偿。不然我们誓死不从。” 林夏又看了看卡萨,询问他的意见。卡萨一听不动刀兵就可以得到一个月的粮食,很想点头,但他必须询问他父亲的意见。恰在这个时候,关外马声嘶鸣,众人出关一看,原来是卡格村村长因为丢了儿子亲自带队过来要人了。 林夏于是带着卡萨将事情尽数告知卡格村村长,对方点头称谢,也表示同意。 第二天,林夏就带着一队人马去另一个村子求粮了。路上遇到几波山贼,尽数被林夏解决,毫不费力。不到十天林夏众人就来到了此行求粮的村子,村长一听是来求粮的,忙摇头准备让村卫赶走。林夏也不废话,只是两下把村卫击昏,像拎小鸡一样提着吓破胆的村长来到了他们村子的粮仓。村长无奈,只好将粮食借给了林夏。林夏一看还是不够,又往别的村子去了。 这样重复了五六次,林夏终于凑够了粮食,而距离出发到现在,还不到半月。 又过了十天,林夏带着粮食赶回了拓邦村和卡格村,众人看到带回了这么多粮食,都大喜,庆功宴排的满满当当,林夏却摇头不语,俱不参与。只说在这边耽误的时间太久,打算和图玛启程了。众人挽留不住,只好领着他们两人向前去了。 走着走着众人领着林夏来到一块地上,林夏却闻到了一股血腥气,问道:“这是哪?”卡格村村长为他介绍道:“这就是我们那片收成不好的耕地了。说来也奇怪,庄稼长的都挺好,就是颗粒不结。春收的时候我们还当是秧苗的问题,换了一批后还是一样。现在我们已经打算换一块耕地重新种粮了。” “你们闻到了一股血腥气么?”林夏又问。 众人都说没有,图玛也摇了摇头。林夏觉得奇怪:“你们颗粒不结是从今年春收开始的?那之前在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事啊。”卡格村村长摇了摇头,而后又想了想,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还真是发生了一件挺反常的事,大概是在去年十月,一个道士路过我们这里,说我们村子煞气太重,可能有至凶之物出世,恐有大难,让我们赶紧搬走。我们只当他是骗钱的,把他赶走了,然后也没在意。过了两个月,都是平平安安的,我们就把这事忘记了,不过后来倒是有天晚上,风刮得很大,除了风声其中好像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声音。第二天一早我们来这里一看,却看见死了很多青蛙、蚂蚱。但庄稼的颜色却变的更好看了。” 林夏点点头:“后来你们追查过么?” “我们调查了好几次,但是这情况我们再也没有发生过,我们就没理会了。” 林夏没有再问,他们继续前进,越往里走,林夏闻到的血腥味越浓,再看左右,面色如常。他越发奇怪,就决定先不走,调查清楚再说,于是谎称自己头晕,可能是因为旅途疲惫,需要在这里住一晚上。众人当然没有意见,留了一个上好的房间给林夏休息。 夜晚,林夏独自一人来到这块田里,稻田显示出一股奇异的平静,连一丝蛙叫声,虫鸣声也听不到。白天的血腥气依然在,在稻田外还没多大的感觉,一走进稻田立马浓郁起来。林夏循着血腥气浓郁的方向走,走了没多久,那气息一浪接着一浪,都快把林夏熏晕过去了,好在林夏意志坚定。片刻后林夏循着血腥气来到了稻田的中心。 刚到中心处他却发现血腥气不在了,林夏以为自己走错,就向四面八方各走一步,依然是浓郁无比。他才确定这里是风暴的源头。 他偶然抬头看了看天空,突然发现天上有两轮月亮,一轮是黄橙橙的光芒,一轮却是血红色的,他走出中心的圈子,又发现天上只有一轮黄橙橙的月亮。正当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圈子中心的泥土中,发出了微微的红光,他冥冥中感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钻出来,就像一个钻出地狱的混世魔王。 不作他想,林夏拔腿便跑。 但似乎晚了一步,从稻田中心的土中突然窜出一块红玉,划破长空直射林夏,林夏的缩地成寸在它面前就像是婴儿爬行,只是一晃的功夫,红玉就结结实实的撞入了林夏的后脑,一闪而没,而后林夏额头顿时射出一道红光直奔天际。再看林夏背后,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幕图像,遮挡了半个天空,图内尽是宫殿山峰,金光闪闪、仙乐齐鸣,龙凤呈祥,一派仙家神府的模样,照的半个天空亮堂堂。 片刻后,林夏眉心的红光又像是长虹吸水,将遮挡了半个天空的图像一寸一寸尽数吸进里面,异象持续了片刻,终于消失不见,林夏也一头昏了过去。 再说众人,面对如此之大的异象,却毫无反应,睡觉的睡觉,散步的散步,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一夜就在这种玄而又玄的情境中度过。 第二天一早众人来找他的时候林夏已经醒来,他感到浑身不自在,总有一种行动受限的感觉,不过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没多久,就一切回复正常了。 林夏查看自己的全身,没有发现异样,再伸展着自己的拳脚,也没有任何不妥,难道昨晚上是幻觉?他怎么查都理不出头绪,林夏无奈,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林夏,图玛两人和诸人道别,便向清波门进发了,这里离清波门已经不远,翻过几个山头便到了。他们日夜兼程,终于在半月后,抵达了清波门。 没有想象中的云雾缭绕,仙气飘飘。也没有雄奇的宫殿,壮丽的景园。在林夏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平凡至极的洞口,除了上面写着苍劲有力的“清波门”三字外,一无是处。他怀疑图玛带错了地方,便问道:“这里就是清波门?”图玛看出他的怀疑,笑道:“这是障眼法,你进去就知道了。”说完率先进洞。 林夏也紧随而入。依然是山洞,图玛道:“这边布了阵法,要用特定步法才能过去,这个步法你还不能看,我要帮你蒙上头巾,没关系吧。” 林夏点头,图玛为他蒙上头巾。 图玛开始左三步右三步的走起来,林夏自然是看不到的,他只能感觉到外面的光亮越来越足,等到图玛让他解下头巾时。林夏一看,他已经置身于一个道观门口了,大门紧闭着,高三米,宽两米,古迹斑斑,颇有沧桑之意。大门正中摆着一个八卦镜,八卦镜往上写着三个大字:清波门。门口左右各摆着一个石狮,张牙舞爪,威势十足。 图玛上前叩门,没过多久出来一个年轻的道人,看见图玛也不见他如何称呼,只说道:“你回来了?” 图玛却一脸恭敬道:“是的,师兄。” 林夏大感震撼,这道人也不过是20几岁的年纪,竟然让图玛一个七老八十的叫他师兄? 而对方却只是点了点头,道“这就是你说的天生灵体?” “没错,师兄,你看他体内常有灵力隐现,但丹田处却无一丝灵力的迹象。与天生灵体的表现特征一般无二。” 那师兄观察了片刻,点了点头道:“确实像是天生灵体,你下去吧,几位师尊都在大堂等候多时了。” “恩,好的。”图玛恭敬的说道,还不忘提醒林夏一句,“到了大堂,要注意礼貌。”说完就走了。 那年轻道人,挥了挥浮尘:“跟我来。”林夏依言跟了过去。 这里离议事大堂不过百步远,他们没走多久就到了。进入大堂,只见两人坐于上位,一个较胖,一个较瘦。均是道士打扮,一派仙风道骨的摸样。 年轻道人施了礼,道:“两位师尊,图玛所言之人,已带到。” “你下去吧,在门口等着。”那位身材较瘦的道人说道,待年轻道士出去后,他问道:“你叫什么?” 林夏觉得周围似乎被人施加了莫大的压力,有些伸不开手脚,不过历经了山洞那位古怪老人的威压后,这只能算是小儿科了。他坦然答道:“林夏。” 那身材偏瘦的道士道:“你过来。”林夏依言,那道士看了看林夏的眉心和丹田处,大喜:“果然是天生灵体。”边上那胖道人也射出灼灼目光。 那瘦道士接着道:“我是清波门的掌门清远道长。”他指了指胖道人说道,“这位是我的师弟清风道长。相信图玛也告诉过你,我派清波门是神仙门派,专授人以长生仙术,降魔神通。不过他由于体质原因只能学习一些小道医术,所以应该没有给你示范过。你看好了。”说完他对着大堂中央的大鼎默念了几句,只见那鼎一飞而起,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后方才落地。这鼎少说也有几千公斤,却被对方随意摆弄,林夏自问凭借现在的力量无法做到,大概必须去天灵池,枯骨荒野,炎火之山,土神府,剑冢这五地中的一地才能有这份力气,因此对仙术越发的好奇。 “看到了么?这不过只是仙术里面的雕虫小技。学习道术还能延年益寿,你猜猜我现在几岁了?” 林夏摇头不知。 “我已经四百多岁了。”清远道长面露慈祥之色,“你是天生灵体,若入我门派要赶超我不过是几年的功夫,到时候学成我派仙术云游天下岂不逍遥自在。你觉得如何?” 荒土卷 第十三章 清波门 林夏总觉得哪里不对,对方对于他是不是过分殷勤了一些,他就问道:“请问道长,到底什么是天生灵体?” 清远道:“我们修炼的过程就是纳灵入体的过程,因此必须和灵力进行不断沟通。而在这之中,有些人通过努力可以和灵力达成契合,有些人则天生就能和世间存在的灵力进行沟通,那些天生和灵力有契合感的,就是天生灵体,他们不修炼就能招来灵力入体,就像你这样的,没有修炼过,却常常会在身上浮现灵力。当然,你现在是看不到的,等你掌握了修炼法门,了解了灵力的本质。你自然会有所感觉。天生灵体在世间万中无一,常常就是几百年才出现一个,所以我们又称他们为道体,他们每一个都成就了极高的境界,我们清波门第一代祖师爷就是其中之一,当时真是威风八面,无人可敌,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十八代了,却大不如从前。要不是依靠着这寒山出口处的云雾屏障,我们早已灭派。” “你们的敌人在外面?你们出去过?”林夏不解。 这时候清风道长却哈哈一笑,道:“什么叫出去过?你以为是山下的那些凡人么,祖师爷凭借自身无上道术,生生为我们开了一个传送门,我们凭借它可以出入寒山。不过这传送门一年只能使用两次,就在前几天采购时已经用了第二次,本来倒是可以带你见识见识。” 林夏惊愕,确实,这里的一切也许都不在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不能用常理来判断:“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林夏拿出了太极木牌,“你们见过这个么?”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摇头不知。林夏心中奇怪,只好回去问图玛了。 清远道长又道:“怎么样,加入我们门派的事你想好没?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夏虽然觉得其中还有些不对,但他并不想放弃学习道术的机会,找到那五个地方完成他的五阳之体大成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以他这点微末本事连寒山都走不出去,他需要利用一切提升实力的机会。 而如今,机会就放在眼前。 林夏也不说话,点了点头。两人大喜。 清远道长抢先道:“既然如此,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室内弟子了,由我亲自教导你。” 清风道长却道:“师兄,这样不妥吧。我一见着林夏便心中愉悦,想必是道祖为我们结的缘分,理应由我来教导才是。” “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才金丹中期,我却已经金丹后期,我道行比你高,自然比你更有资格教导林夏。” “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道行高不代表教徒弟高明,你下面的那三个徒弟,还不都是我徒弟清逸的手下败将?”清风寸步不让。 清远面露寒光:“师弟,你不会适合的。” 清风却道:“师兄,你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 两人均是话藏机锋,气氛越来越冷,眼看着都快要动手了。林夏却道:“你们让我自己选吧。” “好。”清远首先发话,“让林夏自己选。”清风更不答话,只是看着林夏。 林夏想了片刻,说道:“我想做清风道长的弟子。”清风大喜:“师兄,这可不是我强求他的,是他自己选的。” 清远却皱着眉头,沉吟了半刻才说道:“就依你的选择吧。”末了还不忘补一句,“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 清风笑着对林夏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清风的徒弟,道号清轩,还不拜师?” 走完了拜师的程序,清风让门外的年轻道士领着林夏下去了。 “师弟,这五阳之体自动送上门来,你独吞不太合适吧。”清远冷声说道。 清风却一脸惶恐:“师兄,我哪敢独吞啊,只不过见到五阳之体我难掩心中欣喜,冲动了一些,刚刚对师兄多有得罪,师弟给你赔不是,待到百日后,那小子的五阳之体彻底稳固,祭出五阳珠,必将奉上三颗助师兄突破金丹。” 清远的脸色这才好上不少。 清风笑道:“这小子也真蠢,居然相信自己是道体,祖师爷那样的体质外面都已经几百年未出了,小小寒山怎么可能有。五阳之体聚有五灵至阳之气,能聚道家至宝五灵珠,却天生无法修道,只能靠五大单一灵地提升修为,现在落入我们手里,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想必祖师爷在天有灵,看我清波门积弱百年欲助我们重返外界与众家一争长短。”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 这一切林夏自然还茫然未知。那青年道士带着林夏四处逛着,道观果然不小,占地数亩,其间奇松怪石层出不穷,偶有房屋高低相间,排列有序,也可见飞鸟掠过枝头,溪水流过青石,古意盎然。 那青年道士一边走着,一边为他介绍道:“清波门自第一代祖师爷开创至今,已有数千年的历史,寒山原先只是我们门派的一个分部,但自从祖师爷羽化后,因树敌太多,我们不断遭遇各门派的打击,只得借此躲避。现在门派中除了两位师尊外只剩下十余人。” “十余人?这么少?”林夏有些惊讶。 那青年道士却说道:“这还算上图玛这类专学医术的呢,事实上,修道的除去两位师尊,一共才5人,大师尊有三位弟子,二师尊以前有两位,现在加上你也有三人了。修道体质千万中得其一,而你又是修道体质中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生灵体,自然倍受长辈关注,一向来和睦的两位师尊争夺你那也是纯属常情。忘了和你介绍,我也是清风师尊的弟子,是你的二师兄道号清河,大师兄清逸,目前还在外游历不在门派里。大师尊的三个弟子分别是清华、清阳、清雪,其中清雪是女的,你碰上了,记得都得叫师兄或是师姐,明白么?” 林夏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休息的地方。清河道:“你第一阶段的课是由我来教的,你远道而来,也该累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我会告诉你一些修道的基本东西。”说完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图玛也过来看他,林夏便向他问道:“你上次说见过太极木牌,但是我今天问了你两个师尊他们都说不知道,你在骗我?” 图玛摇了摇头:“我可没骗你,我确实见过,不过是在祖师爷的画像上。师尊他们不知道,我也很奇怪。也可能只有我注意到了吧。” “那画像在哪?” “就在大厅啊,你没看见?” 两人来到大堂,此时已是人去楼空,高堂上挂着一幅人像画,图玛一指画道:“喏,在那里,祖师爷的腰间挂着呢。” 林夏一看,果然如此,但是清风和清远却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没看到?林夏搞不懂,只好先把这事放下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各自道别,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一亮,清河就过来了。 “花开花落,生老病死是万物常态,有人顺应天命,甘愿遁入轮回,有人却不服,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逆天改命。而这种逆天的过程即为修道。修道的途径千差万别,但却又殊途同归,虽然功法不同,但都是利用天地间存在的本源之气淬炼自己,因此大能之人又将其分为八个境界,即筑基、金丹、炼神、元婴、分神、合体、大乘、渡劫。每升一个境界都难如登天,历史祖师爷曾经到达了元婴之境,我们这几个弟子除了刚入门没多久的清雪,基本上都处于筑基中期的阶段,只有清逸师兄达到了后期,临金丹只差门前一脚了。” 清河又道:“要修道,首先就要学会沟通天地之间的五种灵气,即金木水火土,有些人是火修,专纳火灵气,有些人是火土兼修,就可纳取这两种灵气,纳灵力种类的多少视体质而定,天生灵体也不例外,据我所知,目前兼修最多的也就是三灵同修。?” 看林夏点点头,他又道:“然后就是功法,相应的体质必须修炼相应的功法,土属性体质不能修炼火属性功法,祖师爷是土、水同修,因此门内除了清波诀还有土衍诀,这两部功法是最全的,能依靠它们修炼到元婴之境,其他的功法则都是从别的门派中得来的,一般只能修炼到炼神期。不过刚开始沟通灵力的部分所有功法都是一样的。?” 清河教了他一套口诀,说了些沟通灵力后的特征,道:“灵力沟通是至关重要的一步,等你学会了和灵力沟通后,你觉得和哪种灵力沟通,纳哪种灵力入体最不费力,便可以向我要哪种属性的修炼功法,一旦修炼功法,纳灵入体,你就可以借助灵力在身体内按照相应功法形成一个周天,不断淬炼自己。这是本门心法清波诀如何沟通灵力的部分,你好好研读。我还有事,有什么不懂的明天再问我。” 说完清河就离开了。 林夏翻开清波诀,看到如何沟通灵力时上面只有寥寥几句:心体自然,方可体悟天地之气,道家用冥想,佛家凭参禅,其实万变不离其宗,皆以“心静”为本体悟自然之力,即灵力,因此若要入道,先学冥想。 接下来清波诀又介绍如何进行冥想,包括呼吸,动作要领等等,林夏依言而行。他作为一个孤儿,历经世间最黑暗最腐朽的地带,对繁华和人上人的向往非比寻常,但也因此修道动机不纯,要做到“静”字,极其艰难,当天试到深夜,仍毫无头绪,遂决定次日再试。 再说清河,自别了林夏之后径自去见了清风。此时清风正在打坐,清河转身正欲离开,却听清风的声音在背后淡淡响起:“清轩的事情安排妥当了?” 清河转身恭敬道:“是的,师傅。” “那没事了,你下去吧,记得每天都要向我汇报他干了什么。”清风道。 清河心有不甘,以前他们师门两兄弟时,大师兄天赋异禀,历来是师傅的掌心肉,他确实比不过,只能屈居人下,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做。现在又来了个师弟,结果体质更出众,又为师傅所喜。现在师傅连看管徒弟的工作都让他来做,让他如何专心修道,进阶金丹。于是迟疑道:“师傅,师弟他年纪也不小了,自己能管好自己吧,每天一汇报,是不是太频繁了些?” 清风脸色一变,厉声道:“让你汇报就汇报,那么废话干嘛。”直吓的清河低着脑袋瑟瑟发抖。清风又似有所觉,缓声道:“我派积弱百年,未来的崛起就全在你师弟这个道体上,不能有任何闪失,你明白么。”清河连连点头,清风又道,“这样吧,百日之内,你把他的情况日日禀报与我,百日之后,你就无需如此了,另外,你一直向我要的驭气丹,到时也送与你一瓶。助你早日入金丹之境。”清河闻之,大喜道:“谢谢师傅,弟子必不负师傅所托。” 清风挥了挥手,又闭上了眼睛。 一连十几天,林夏都是在冥想中度过的,图玛在三天前就外出给人看病去了,倒是这位二师兄清河每天都来看他,指导他一些问题,林夏虽然口中不说,但心里还是挺感激的。 尽管每天从早到晚冥想至深夜,对于灵力的沟通,林夏却仍然不解。即使修道目的不纯,但他天性坚毅,在这几天里,也有几次进入到了清波诀中所描述的“心静”境界,却没有任何灵力感应。他也问过清河,对方称一般修道体质在十日之内就已经可以初步与灵力进行沟通了,而林夏这种情况,他也不明白,只说或许道体就需如此。林夏也想去问清风和清远,却都被告知在闭关,不见任何人。他只好作罢,继续冥想。 就这样又过了七八日,忽然有一天,清河来得比往常提前了两个小时。 “今天有个任务交代给你,帮我去道观西北面的山上采点风草回来,就是这种。”清河说着拿着一本书翻到风草那页,林夏看了图,记住了风草的样子,点头答应了下来。 清河又道:“你去那边会碰上一片竹林,记住不要碰那些竹子。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不能碰到。”林夏不解。 清河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那竹林名叫天罡林,里面的竹子每一根都是玄火竹,自本派创立开始,就已经存在于西北面的山上了,据说是开派祖师亲自栽种的。竹子业已通灵,只有心地纯洁如白纸的人才能触摸,而其他人一旦碰到,它会立刻释放一种名为“诛邪焰”的火焰来,金丹之下必死无疑,即使是以两位师尊金丹期的修为,也要受重创。这世上纯洁如白纸的若不是婴儿,就是白痴,我可不信你有多纯洁。”林夏心下恍然。 荒土卷 第十四章 天罡遇故人 林夏出了门派,走了没多久,就到了西北面山的山脚下。 山不见高低,只见云雾常在其周围缭绕,神秘莫测。时至深秋,山上的植被却仍然披戴绿色,不为季节所变更。林夏再看眼前的道路,两旁古柏森森,磅礴古意充盈其中,山间小路陡峭,路面却显平坦,道路直通白云深处。 林夏慢慢往山上走去,按清河所言,这座山只有天罡林稍显奇异,不过他生来谨慎,尤其是在这神通纵横,奇异事物层出不穷的世界。行了片刻后,他已经发现了第一株风草了,风草之所以为风草,只因其叶片呈卷曲螺旋状,恰似风给人的印象,但其本身没有什么神奇之处,不过是一般的草药清河布置的任务是五十株,林夏遍寻山脚,只找到了三十株,剩下二十株看来只能往山上再走一段路了。 又行了大约一个小时,林夏来到一片竹林前,翠绿色的竹子排布并不紧密,竿竿枝繁叶茂,看起来和寻常竹林一般无二,不过清河说这山只有一片竹林,那想必这就是所谓的天罡林了。再仔细一看,林夏发现整片竹林静的离奇,连风都不见半分,枝叶尽是安静的垂着。林夏自然不懂,不过他隐隐感觉与这些竹子的分布有关,就将他们的位置一一记了下来,以他如今五阳之体对脑域的改造,记忆力早不比先前,记下这些竹子的位置不过片刻功夫。 林夏穿过竹林,果然,这边才是风草的生长地,林夏一边走一边采,还没一刻钟,就已经把五十株凑齐了。他想着冥想毫无进展,又难得出来一趟,不如继续往上走,一探究竟。于是又向上走去。 山虽被云雾所围绕,看不出高低,但其实并不高,林夏走了没多久,就走到了山顶,却再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于是决定返回。在快到天罡林的时候,前面却传来了两个声音。 “师妹,你相信我啊,我和邱紫真的没什么啊,我对你才是真心的。”一个男声略显焦躁。 “师兄,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我真的没关系的。”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如泉水叮咚温润心肺,此刻却透露着无奈。 清紫林夏认识,是图玛的一个女徒弟。 男子又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气我,前几天你送我的玉佩我还带着呢,不信你看。” 女子的语气带着一些恼怒:“师兄,说了是师傅让我转交给你的,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男子又道:“就算是师傅送的,你难道看不出他老人家的深意?他想撮合我们呢,不然怎么会让我们一起上山采药?” 女子再不说话。 林夏听着那女子的声音颇为熟悉,待到走近一看,果然,是叶菲菲。依然是那钟天地灵秀于一身的美丽,换上了一袭白裙,更添一抹飘然仙气。此刻她清丽的脸庞却挂满了无可奈何。 再看边上那个男子,面如白玉,俊美更胜潘安,又兼有一份潇洒不羁,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林夏看见了叶菲菲,她自然也看见了林夏,却犹自不确定,问道:“林夏?” 林夏点头,算是默认,她心中欣喜,面露笑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入了清波门。” “难道你就是二师尊新收的那个道体?” 林夏又点头。叶菲菲惊讶过后,感慨万千。想不到在地球上只能跑腿打工的一个底层劳动者,今天却成了万众瞩目的道体,好在当初她与林夏没有结怨甚至还有恩于他。这么一想,叶菲菲又为自己的明智举动暗暗窃喜,不自觉得面露笑容。 边上的男子一看叶菲菲几次三番面露笑容,这情景却在他身上从未发生过,颇为嫉妒,当即对着林夏冷哼一声:“你就是二师尊新收的清轩?听说你半月还未沟通五灵之气中的任何一灵,看来道体也不过如此。” 林夏没有搭理他,那男子自以为林夏无言以为,傲气更浓。叶菲菲忙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师尊的大徒弟清华师兄,我现在也是大师尊的弟子,道号清雪。”又对清华说道:“师兄,他是我俗世的一个朋友,你能让我们单独聊一会儿么?” 清华却道:“师妹,这恐怕不行,你师兄我颇通相术,我看这位清轩师弟印堂发黑,两腮却显微红,恐怕有血光之灾,我得保护你。再说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么?” 叶菲菲心中愤怒,这师兄仗着自己是师傅的得意弟子,恃宠而骄,几个师兄弟里除了清逸师兄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名为追求她,实则对她却毫无尊重,和别的女弟子眉来眼去不说,现在连私人空间他都想任意剥夺,但尽管如此,她却不能和他翻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脑袋一转,又想到一个方法。 叶菲菲道:“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师兄听就听了。”她拿出一块绢帕对林夏说道:“这是你上次送我的东西,还给你吧,里面的一零二五三这几个数字,我完全不懂什么意思,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装什么深沉。要追我就应该像师兄这样明着来。”说着将绢帕塞给了林夏,一边还不停朝林夏眨眼睛。 林夏初时一愣,当即又明白过来了,收下了绢帕。叶菲菲却对满面笑容的清华说道:“师兄,我们走吧。”清华对叶菲菲的态度转变有些惊讶,但他生来自傲,立刻总结出了自己的解释:叶菲菲初见林夏笑容满面不过是因为见到熟人,并且能归还绢帕的欣喜罢了。他对叶菲菲的夸赞也十分受用,自然欣然允诺。 他们两人离去的时候,林夏还能听到叶菲菲的口中传来:“一零二五三,一零二五三,这是什么啊,也不是我的生日啊。真是傻子。”清华则连连应是,心中对林夏愈发鄙夷。 两人走后,林夏打开绢帕,上面哪有一零二五三这几个数字,不过他想到“生日”二字当即明白了九分,生日代表日期,那么这几个数字也应当是个日期,今天正好是寒山历十月二十五日,三应该就是今晚三更,但是见面的地点林夏想了很久仍然没有头绪,只好先回去把风草的差事交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清河已经在等他了,他见林夏进来,便问:“怎么这么晚?” 林夏将遇到清华清雪的事说了,他又道:“清华师兄是掌门也就是大师尊的得意弟子,修为是我们几个师兄弟中仅次于清逸师兄的,因此常常目中无人,以前清逸师兄在的时候他还能收敛点,但现在清逸师兄外出了,门派里谁都怕他,你没事最好别惹他。还有特别是别沾惹清雪,他这人心眼小,现在两个师尊都在闭关,被他知道了,你就麻烦大了。” 林夏点点头,想了想又问:“师兄,你知道门派内有哪些特别的地方么?” 清河思索片刻:“门内共有四大园区,东北是景华园,南边是开泰园,西边是碧光园,北面是锦缎园。基本上都是假山和几个池子组成,没什么特别的啊。” 林夏百思不得其解,皱着眉头:这叶菲菲到底是什么意思。等等,锦缎和绢不都是布料么?于是又问:“锦缎园?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哦,这是因为园内有一口池子,水波如绸缎,因此得名叫做绢池。” “绢池”!一听这名字,林夏恍然,原来在这里。 当晚三更时分,林夏依着清河告诉他的道路,来到了绢池,果然,叶菲菲早已在此等他。(孤男寡女三更半夜哈。。。。。。但是他们不会发生什么,我保证。) 月华如水,水波如绢,微风轻摇,柳枝轻摆,一袭白衣映入眼帘。林夏与叶菲菲平静对视,再次见到林夏的叶菲菲却有些无法平静,眼前这个平凡的男子和帅气毫无瓜葛,却莫名其妙地为她开启了来到这个世界的一扇门,还莫名其妙的成了两位师尊口中的道体,成了清波门未来的希望。刚刚她有很多话想问,但是碍于清华在边上,只能作罢,现在能随意发问了,她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只能故作轻松道:“我还以为我要在这边白等一个晚上。看来你也挺聪明的。” 林夏从来不懂风雅,他只追求效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感情被冰封,和一个会思考的机器无异。他看着眼前这个清美绝伦的女子,一袭白色连衣裙将她的身材映衬地凹凸有致,美丽的脸庞正将天上那轮月亮的光芒一寸寸夺下来,一如传说中广寒仙子的模样。但他表情依然冷淡,道:“有事?” 叶菲菲看见林夏冷淡的模样颇为尴尬,不过他们确实不熟,唯一共通之处仅仅都来自于地球,因此她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问道:“你那块木牌是怎么回事?你现在知道怎么回去么?” 她实在太想念家了,尽管因为修炼体质的原因,她在清波门也颇受照顾,但总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她对男人的诱惑太大,以前还能有家世这道屏障保护她,现在却只能依靠清波门那几条戒律,显然,这只是暂时的,她必须为她的长远做打算,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去。 林夏并不是无情人,但此时他只能摇摇头:“这块木牌就是那个要拍照的孩子送我的,但我了解的不比你多,至于回家的办法,我确实不知道。” 叶菲菲心中涌起一阵失落,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知道陈彬和吴辉他们两个人去哪了么?” 林夏依然摇头。两人相对无言,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这个给你。”林夏将绢帕归还,“没事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保重吧。” 说完就欲离去。 “等等。”叶菲菲的声音传来,“听说你半月以来还没有和五灵之力有过沟通?”林夏没有说话,只看着她,静等下文。 “道体我也不懂,不过你可以试着去景华园的藏书阁看看,里面有清波门数千年的藏书积累,应该能解决你的问题。” 林夏道了声谢离开了,只留下叶菲菲一人在那独自惆怅。 两人都没注意到,随着林夏离去后,稍远处树丛中另一个人影也跟着悄悄离开了。 第二天天一亮,林夏就来到了藏书阁。藏书阁共分四层,林夏走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道士装扮的男子在扫地,那男子中等身材,大约20年纪,唯一的特点也许就是那普通的不能再过普通的相貌,他见林夏进来,便亲切笑道:“你就是清轩吧。” 林夏有些奇怪:“你知道我?” “门派里的人我都认识,除了二师叔新收的道体,我既然没见过你,你自然是清轩无疑。”林夏恍然,那男子又笑道,“我是大师尊的二弟子,也就是你的清阳师兄,负责藏书阁的日常管理,师尊吩咐过 霸道巅峰 第 6 部分阅读 阳师兄,负责藏书阁的日常管理,师尊吩咐过,你可以看四层以下的所有藏书,不过四层以上你现在还不能上去,需要得到两位师尊的批准才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林夏谢过,开始查找相关书籍,希望能破解不能沟通灵力的问题。 自此之后的十几日内,除了晚上冥想的时间外,他都在藏书阁度过。凭借他五阳之体的记忆力,他开始席卷藏书阁,而在他印象中一直朦朦胧胧的所谓的修行,此刻也渐渐明朗了起来。 修道是与天地争命,不是争一时,而是争一世。天道主循环,修道的目的却欲获得永恒,与天同在,如何不是逆天?一旦开始修行,就是踏上了一条披满荆棘的道路,不说会与其他修道之士抢夺有限的修行资源,包括功法,丹药和宝物,更需要历经天劫,在突破每一个大境界后都需要历经天劫,不似传说中的只有雷劫,天劫各有不同,如心魔劫、火狱劫等等,大致分为两类,炼体劫和炼心劫。修道之人大多注重炼心,因此炼心劫对他们的威胁不大,但是如果遭遇炼体劫,他们就需要耗费相当大的资源来进行抵御,宝物丹药不用多说,如果还不行就需要耗费本命精元。本命精元的多少决定了修道之路能走多远,如果大量耗费掉,那么这人基本上只能在这一境界了此残生。 林夏在这几天里除了翻阅到不少修道的书籍外,也看到了一些有关于外面世界的书籍。 按书上所言,这片大陆名为“真定”,大不知几何,只在极北之处人们看见过一片汪洋大海,其他三面均走不到边。现在已知的地区基本由平原和山川组成,尚风、轻舞、沧澜、血刺是已知的四大帝国。而小国更是数不胜数。 寒山所在的位置就在极北面的沧澜帝国群山深处,出口处便是沧澜帝国北阳城,能见到汪洋大海。数百年来无数人曾经探索过这片海域,却无一人生还。无论凡人也好,修真者也好,那看似平静的海面背后,却是危机四伏,只能进不能出,因此将它命名为“绝海”。 荒土卷 第十五章 危机 除了这些外,林夏还看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书,包括清波门祖师爷的事迹,真定大陆的奇闻异事等等。尽管知道了很多先前不知道的东西,然而对于无法沟通灵力这一事件仍然毫无头绪。 又过了几天,藏书阁一至三层的书籍已经被他看得七七八八,涉及道体的书籍倒是不少,却没有一本能解答他现在的境况的,据书上说,一般修行体质需要大约十日才能沟通灵力,但道体天生就可以。史料记载清波门祖师爷刚出生时因为是水属性的道体,从门外窗外流入成片成片的蓝色毫光将他包围,而后又如涓涓细流涌入他的身体。 林夏自然不知道他出生的时候是怎么样一副光景,但可以想见的是,在地球发生这一幕的可能性不大,而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更是无从证实。 从现在看来,他身上除了几人口中所说的隐有灵气浮现外,没有一点是和道体相关特征吻合的,或者说许多都无法证实,他又想起了当初那位紫阳山济阳真人的话,五阳之体无法驾驭宝物,难道就是因为无法沟通灵力?那为什么清风和清远还如此笃定?又或者他们没看出他是五阳之体?一堆问题困扰着他。 林夏从来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虽然没有经过清风和清远的同意,但他还是决定上第四层一探究竟,正当他走上通往第四层的楼梯时,阁内忽然响起一阵铃音,没多久清阳就直奔上来,埋怨道:“清轩师弟,我都和你说了没两位师尊的同意你是不能上第四层的。你怎么能不听呢?”林夏则连连道歉,说刚刚是因为不小心踩到了第四层的楼梯,铃声就响起来了,实在没有上第四层的想法。清阳又叮嘱了两次,下楼去了。 林夏再留了片刻,也出阁去了。他准备去找清风,拿到去第四层看书的权限。 他来到清风的起居室,被告知清风正在开泰园那边修行,遂又来到了开泰园。这次清风没有坐关冥想,林夏来到开泰园的时候,清风手中掐诀,正控制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剑上刺下劈,只见那剑时而如苍鹰展翅,俯冲大地,时而又如游鱼,曲折徘徊琢磨不定。他见林夏过来,收了剑势对林夏招手笑道:“清轩,你来啦,为师刚刚的御剑术使的如何。” “剑剑精炼,招招出奇。”自上次清远在他面前展示过道术后,这还是林夏第二次见识道术的神奇,不需要接触就可以控物。 清风哈哈大笑,道:“你还挺会说话,来,我带你见识更神奇的。”说完一掐诀,背后的利剑飞出,清风口中默默有词,那剑就在林夏的眼皮底下变大了数倍,清风一个小跳,跳到了利剑的剑背上,对林夏道:“上来。” 林夏跳上剑背,清风手中掐诀不断,最后道一声:“起。”那剑就如通了灵性一般直飞上天,饶是林夏胆子不小也被吓了一大跳,紧扯着清风的道袍不放,再往下看,大地山川一一掠过,就如放电影一般。 “门派周围地势山川密布,进出只能靠门派内的阵法。你看,那是子母峰,那是上次你去采风草路过的天罡林,那是……”清风为他介绍着地形,还顺带报着地名。林夏看了片刻,果然是天然牢笼,除非像清风一样学会御剑术或利用派内阵法,不然若单靠走,容易迷路不说,山道陡峭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飞了片刻后,两人回到了门派。林夏的震撼仍在持续,清风却道:“你找我应该有事吧。”林夏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我想去藏书阁四层看看书。”林夏开门见山。 清风没有答应,想了一会儿答道:“藏书阁的事情不归我管,我去帮你问问清远师兄,他要是说行,那就没问题了。”而后又道:“你去那里是为了解决沟通不了灵力的问题吧。” 林夏点头。清风道:“要我说你也不用太急躁,道体这事谁也说不好,毕竟几百年才出现一个,也许练着练着就成了。”林夏应是,而后清风又和林夏聊了一会儿近况,在门派的生活起居等等。不一会儿,清风称有事就和林夏分别了。 又过一天,林夏来见清风,问起图书馆四层的事,清风只是推脱,说最近事务繁多,要三日后才能去问。 三日后,林夏又去找了清风,问:“师傅,上次藏书阁四层事,你问的怎么样了?” 却看清风叹了一口气道:“藏书阁四层是本门重地,清远师兄以你资历浅薄为由不批准,我和他好话说尽,他就是不肯让你上四层,哎,看来你只能先在前三层看上一段时间了。” 林夏开始生疑,清风和清远身为门派正副掌门,权力大小相差无几,没道理连个进藏书阁四层的权限都给不了啊,再说了,清风如此尊重清远的决定,那么当初收徒时为何会与清远吵得面红耳赤。于是他道:“那我自己去找清远师尊吧。” 清风一听,皱眉道:“你是不信我的话,还是自认为比我有面子?你清远师尊今天就在隔壁的景华园,你自己去问他。”说着,再不和林夏说话。 林夏来到景华园的正堂,门紧闭着,林夏正欲返回,清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是林夏么,进来吧。” 林夏进门刚欲说话,清远就摆摆手道:“你来是为了进藏书阁第四层吧。不是我不答应,这是本门重地,事关机要,你现在还不能进。” 林夏只好点头应是,出门而去。 再说清华,自上次与叶菲菲在天罡林遇到林夏后,已经过了十几天,每天清华都觉得叶菲菲有些魂不守舍,问她什么事,又只是摇头。今日路过锦缎园时却听见两人在聊天。 “你和小雅的婚事还没定下来么?” “定什么定,昨天卡隆回来给我捎了她的信,信里她说我没本事,他准备嫁给邻村的莫格尔了。” “不会吧,你和小雅的感情那么深,这婚事也会黄?”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清华师兄和清雪师姐出出入入都是一对,感情好吧,还不是被戴了绿帽子?” 刚说完这话,另一人立马捂住了他的嘴:“这事能乱说么?” 那人却大大咧咧道:“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你看见什么了?”第三个声音传来,两人回身一看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原来说这话的正是清华。 那人结巴道:“清……清华师兄,我刚刚和二蛋开玩笑呢。” 清华却道:“玩笑开到我头上,你想死么?那我现在送你一程。”说着就要动手。 那人又吓了一跳,立马回道:“是真的是真的,千真万确,我半月前晚上三更时路过绢池看见清雪师姐和青轩师弟在月下交谈。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清华一听,怒火中烧,他虽想立刻杀了二人,但此地人多眼杂不宜行事,只好对两人狠声道:“你们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明白是什么后果吧。”两人连连保证不会再提及此事,清华才放他二人离去,而后他径自往景华园奔来,准备找清雪问个明白。 只片刻,他就到了景华园的门口处,恰逢林夏从园内走出,他大脑一热,如见仇人,顿时红了眼,哪里还想着要先找清雪问明事情真相,加上景华园是大师尊一脉的居所,清雪很少外出,青阳在藏书阁一般不到夜晚是不会回的,大师尊多数时间都在闭关,因此此地正好十分冷清,他便欲抓走林夏问个明白。 林夏正行走间,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来袭,他转身一拳打出,却看见一张网飞来将他罩了个严实,他欲破网而出,网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他一拉扯那网就现出金光,反而绑得越紧。一个黑影窜出将他连人带网提出了门派向南飞掠而去。 行了大约一刻钟,那人将林夏带到了一个山洞内停了下来,林夏一看,原来是清华,他见这网挣脱不破,也不再挣扎,想看看清华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咦,怎么不挣扎了。”清华取笑道。林夏则沉默以对。 清华又道:“算你聪明,这是师父送我的金蚕丝网,虽说是下等法器,却是你们这类只会用蛮力的克星,你越挣扎它绑的越紧。” 林夏沉默倒不是因为他拿这张网没办法,他刚才只使出了五分力气,若使出全力,加上自身的劲气,想必这网还是能破,实在不行,他还有缩地成寸。不过此时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清华。清华一看林夏毫无怯色,顿感无趣。恶狠狠的问道:“半月前三更时分你是不是和清雪在绢池见过面?” 林夏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清华顿时妒火中烧,一个箭步过来,大喝一声,挥出两团火焰,林夏又不是傻子,这火焰温度之高前所未见,他可不敢托大硬接,避过了一团火焰,双拳轰出击向另一团。即使五阳之体赋予了他铜皮铁骨,他拳上的那层肌肤也被烧成焦黑。 “你这道体倒挺抗打,再接我一招试试。”说完清华口中又隐隐作词。 林夏暗道这样下去不死也要退层皮,正当他准备破网时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哈哈哈。”一改先前的冷漠,林夏大笑起来,也许是因为长久没有笑容,这大笑声中透着一股子冷气,把清华冻得不轻。 清华停了下来:“你笑什么?” 林夏不答,继续大笑。 清华却疑心更重,一把抓住林夏:“你想死么?” 林夏又冷笑几声,道:“我笑你空有一身修为,智慧却不足。量人度事,还不如一个三岁稚童。” 清华大怒,他天生火修,脾气易躁,林夏居然还敢惹他,当即催动灵力,要将林夏烧成灰飞。 林夏却一脸平静:“赶紧动手,省的我看见你这蠢材心烦。” 这么一说,清华又停了下来,怒道:“我就给你个机会,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智慧不足?” 林夏瞥了他一眼道:“我来问你,我和你比,谁长的英俊?” 清华一愣,嘲笑道:“你这屎一样的脸,居然敢和我比英俊?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林夏毫不在意,又问:“那我和你比,谁修为高?谁在门派里权力大?” 清华对林夏更加鄙夷:“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你一个半月都未沟通灵气的废物,怎么能和我比?” 林夏又问:“那你有病么?” “你才有病!”清华怒道。 林夏一摊手:“既然我处处比不上你,你就不会仔细想想,凭什么人家清雪要看上我这个屌丝抛弃你这么个健健康康的高富帅?哦,屌丝和高富帅是我家乡话,就是无能之人和天造英才的意思。你说是清雪有病,还是你有病?” 清华一听,还真有道理,若说清雪抛弃他跟清逸走了,他倒是觉得还有可能,可若是抛弃他和眼前这么个货色好上了,实在不现实。就道:“那你倒是说说,那天晚上你们在干什么?” 林夏暗道:机会来了。他不动声色,只是指了指眼前的大网。清华一招手,那网就被他收了:“赶紧说。” 荒土卷 第十六章 四层之密 “那天晚上,我路过绢池,看见清雪一个人在池子边上眉头紧锁。”林夏娓娓道来,“不瞒你说,我曾经确实喜欢过清雪,你也知道她太美了,不过自从知道师兄你也喜欢她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半点觊觎之心,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说这话的时候,林夏确实想吐,不过形式所迫,身不由己。却看见清华在边上一副飘飘然的样子,似乎十分受用。 林夏顿了顿又道:“看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就走过去问她因何事繁琐。她初时不愿意说,不过耐不住我连番追问,只好告诉我真相,原来她正在找一本有关冰寒诀的书,只不过她对于这书只是听大师尊提过藏书阁有,却并不知道书名,而藏书阁的书又浩如烟海,她去找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因此心中十分忧虑。我当即拍胸脯保证把书给她带来。这就是那晚上我们所说的内容了。” 清华不语,又道:“那这书你找到了么?” 林夏道:“我找遍了藏书阁的一至三层也无法找到,只剩下第四层。” 清华冷笑道:“你的谎话说完了?那我可以送你上西天了。” 林夏平静道:“你要杀我?起码让我死得明白吧。” 清华道:“那好,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你自己都说了,藏书阁的书浩如烟海,你怎么可能在短短半月之内将一至三层的书都看完了?你这分明是在框我。” 林夏却冷笑连连,道:“师兄,你可知道世上奇人异事数不胜数?师弟不才,但从小有一个本事,就是过目不忘。藏书阁的书虽然浩如烟海,但对我来说却没几本,加上许多同类的书内容大同小异,莫说是三层藏书阁,就是五层六层,只要我愿意,半月之内一样看得完。” 清华一听,半信半疑道:“你有过目不忘之能?我考考你。” “但凭师兄考校。” 清华思考了片刻,道:“《奇闻异志》的内容你给我背一遍。”清华可不会给他出简单的题目,这本书长达三十万个字,只要林夏停顿超过三秒,他就一道火焰过去,定叫他知道欺骗自己的代价。 林夏却让他哑火了,三十万字的书,他只让林夏背了五千个字就喊停了。因为实在太流利,就像是早就背了上百遍一样。他又让林夏背了几本其他的书,每一本都难不倒林夏。清华无奈说道:“算你走运。” 林夏故意道:“师兄,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吧。” 清华道:“这事还没完呢,你急什么?清雪要的书你准备怎么办?” 林夏无奈道:“有什么办法,两位师尊说我资历浅薄不能进藏书阁第四层。只好和清雪师姐说抱歉了。” 清华一听,暗道:这小子是道体,两位师尊对他关爱有加,虽说第四层是门派重地,但他们迟早会让他进,我想个办法让他先进去,帮我把清雪要的书拿出来,也只不过是提前做了师尊们要做的事,他们应该不会责怪我。重要的是要是我拿到了清雪的书,她一定会对我死心塌地的。 一想到这里,清华就满面笑容道:“如果你能进第四层,拿到书呢?你准备怎么办?” “自然是交给清雪师姐。”林夏随口答道,却立马又改口道,“让清华师兄你交给清雪师姐了。” 清华一听,笑着点头道:“算你识相。正好后天是清雪的生日,我限你明天傍晚之前把书给我找到。我要给清雪一个惊喜。” 林夏故作为难道:“师兄,可我进不去啊。” 清华一副大咧咧的样子,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林夏又迟疑道:“那个……师兄,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被发现了,师尊们肯定罚我不罚你,我刚入门,可不想被赶出去。” 清华道:“怕什么,有我在呢,你信不过我?” 林夏还是犹豫。 “这样吧,你要是帮我拿到书,我送你一瓶丹药。”清华说着从储物袋拿出一个瓶子,道:“这是筑基丹,能帮你迅速突破到筑基境界。如果师傅追究起来,我也会帮你说好话,你知道我在师傅心中的地位,总之逐你出师门那肯定是不会的。” 清华顿了一顿又道:“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林夏沉默不语。清华失去了耐心,恶狠狠道:“你要是去了,起码还有机会能再门派继续修炼,你要是不去,现在就得死,你自己选吧。” 林夏面露纠结之色,片刻才说道:“好吧。” 清华面露微笑:“这就对了。”傍晚时分,林夏和清华两人回到了门派。 清华道:“等等我先去藏书阁把清阳支开,你看到清阳出去,就赶紧过来,明白吗?”林夏当即点头。 清华到了藏书阁,清阳正在整理纷乱的书籍,将它们依次摆放回书架中。他见清华过来,施礼道:“师兄。” “恩,清阳,师傅让我过来找你,说有事让你过去一趟。”清华道。 清阳奇道:“怎么会,师傅应该知道这个时辰是我最忙的时候啊。” 清华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清阳急道:“那藏书阁的事务怎么办啊?” 清华拍了拍胸脯道:“不是还有师兄我么,你去吧,我先看着等你回来。” “那就麻烦师兄了。”说完清阳就放下书直奔景华园了。林夏在远处看见清阳出阁走远后,便进了藏书阁。 清华也不废话:“随我上三层。”林夏依言。 二人到了三层,清华对着四层楼梯,口中念念有词。不消片刻,楼梯口传来一声轻响,清华道:“好了,结界已经暂破,你趁现在赶紧上去,一会儿它又重新结上了。” 林夏三步并作两步奔上了四层。 没过多久,清阳回来了,见到清华当即道:“师兄,你可把我骗惨了。师傅哪有找我啊,他正修炼呢,我去找他,反被责骂了一顿。” 清华故作惊奇:“没找你?不可能啊,刚才我路过景华园正堂时,却听见他对我传音入密道,找你去见他。我记得没错啊。” 清阳却道:“师兄,你弄错了,师傅不在正堂,他正在自己的房间呢。” “啊,看来真是我弄错了,可能师兄最近修炼*之过急,出现了幻听,实在对不住了师弟。”清华赔礼道。 清阳笑道:“没事没事,师兄应当多注意身体,修炼不可*之过急啊。” 二人又寒暄了一阵,相互告别。 再说林夏,自到了第四层后吓了一大跳。 第四层书籍不多,摆放和前三层完全不同,前三层都是放在书架上,但第四层却没有任何书架,甚至可以说出了书别无一物。书本一排排一列列有秩序的罗列在一起,悬浮于空中,每一本书都发出淡淡的幽光,林夏随手拿起一本,书本轻如鸿毛。他翻看了几页,将书本合上,一松手,书本不但没掉下去,反而慢慢飘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不过现在可不是他好奇这些的时候,他当即开始查找天生灵体和五阳之体的相关书籍。 天生灵体在第四层所提及的较少,没有几本书是关于它的,但每一本提到它的都做了详尽的描述,特征是未修炼时,身体丹田和百汇各处均有灵力浮动迹象,此外,还有一个更明显的特征,就是只要是这个体质的,必然是每年的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林夏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总之肯定不是阴月阴日阴时,那就可以断定他不是天生灵体。 这就足够引发他的怀疑了,图玛把他误认为是天生灵体倒还有可能,毕竟这第四层不是一般人能够来的。但清风和清远把他认作天生灵体就不应该了。 他又开始找关于五阳之体的书。涉及五阳之体的书更少,并且都只是泛泛之谈,对林夏而言没有半点帮助。直到他找至最后一排。 这一排只有三本书,每一本书都要比先前那些书大出不少,书身周围发出淡淡的金光,林夏打开第一本,这本书名为《五灵纪》,书中没有别的内容,单单只是对五阳之体进行了阐述,却正好解答了林夏心中的疑惑。 书中记载,真定大陆原本没有五阳之体的存在,直到两万年前一艘从绝海处飘来的船抵达了北阳城。船上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活人,只有一个箱子。人们打开箱子发现了一堆粉末和一块玉简,当时御剑山庄的长老莫明海正在北阳城云游,见到这情景当即将箱子夺了过去,他捏碎玉简知道这是一份聚灵粉,还得知了如何造就五阳之体,如何提升修为等等,他当即大喜离去。当晚,他就欲转为五阳之体,脑中又冒出一段文字:五阳之体夺天地之造化,却与生俱来只能沟通阳灵,而无法沟通阴灵,因此无法修道,欲修炼者慎之,慎之。他明白过来,五灵俱含阴阳二气,修道则是沟通天地之阴阳,无论火修也好,水修也好,都必须同时吸纳阴阳两种灵气才能提升修为。一旦他转化为五阳之体,就是断绝了修道的前程,得不偿失。他只好将这份宝物留藏。 看到这里,林夏才知道自己无法修炼道术的原因,但他还是没明白清风和清远为什么要以天生灵体的名头留他下来。又往下看。 那时正逢血刺和沧澜两国大战,修道者也难以独善其身,御剑山庄作为当时沧澜帝国数得上的大宗派,庄主莫明崖又兼国师之职,自然跟血刺帝国的几大门派关系紧张。一天,莫明崖的夫人生下了一个孩子,他老来得子兴奋极了,当天在庄内大摆筵席,并为孩子取名为莫无道,这一天,连战争的紧张气氛都被冲淡不少。但接下来的几日莫明崖却发现这孩子体质太差无法修炼,这让他愁眉不展。一般来说,修真者和修真者的结合是极少会发生这种情况的,就算资质再差也还是可以进行修炼,但这极少的几率却给他碰上了。 “莫无道”,林夏暗道:这不是那石洞老者喊过的名字么,他又向下看了下去。 莫明海和莫明崖是一母所生,一次喝酒他就把这事和莫明海说了。这乱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是十分可怕的,莫明海当即将他那份聚灵粉送与了莫明崖,并将如何炼成五阳之体,如何提升修为,一一相告。莫明崖当即大喜。 莫无道很顺利的就成了五阳之体。但那五大单一灵地不是那么好找的。御剑山庄是沧澜国的大派,但找遍了真定大陆却也只找到一个炎火之山。 炎火之山危险重重,好在御剑山庄实力雄厚,总算将莫无道顺利送达。 虽然仅仅只去了这么一个地方,但莫无道的实力增长却是显而易见的,五阳之体主炼体,他自去了炎火之山后,力量已经到达了王级,加上他从小向大陆最有名的几位炼体师学习,拳法境界也是一日千里,不到20岁就已经可用出劲气。当时的他,即使面对金丹期的修真者也能够匹敌,这在年轻一辈中是前所未有的,一般在他这个年纪,能到筑基后期,已经是顶级天才了。这不仅震惊了整个大陆,也遭致血刺各大门派的关注,一次他们利用莫无道外出北阳城游历的机会派出三大炼神期元老和数个金丹期长老伏杀他,但他们还是低估了五阳之体,那一次莫无道爆发全力击毙两位金丹后一路逃亡,最终躲进了寒山入口的迷雾中消失不见。几位元老和长老虽然修为不低,但依然拿寒山的迷雾毫无办法,因此只能守在出口处,坚持了半年之久。 荒土卷 第十七章 天玄道阵 而莫无道呢,他在迷雾中徘徊了半月之久此时已经是进退皆不由己了,找不到入口,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正当他闭目等死时,出现了一只白鹿,将他带到了寒山境内的一个无名山洞中。 没人知道他在山洞中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出来之后,他就在当地安心练拳,与当地居民和谐共处。在时间的磨砺中,他渐渐领会新的拳理,以其为型自创了一套名为“霸拳”的拳法,并将其尽数教给了寒山的人民,后来竟然渐渐成为寒山人人敬拜的武神。人们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给他取名为古卡(寒山语,意为:神将) 他在寒山平静度过了三十年,忽然有一天,他向守护寒山出口的长老提出要出去,这自然废了不少周折,但以他武神的名头,和这些年为寒山做的贡献,长老也就同意了,自然,是不准他再进来了。 后来有关他的事情都不甚明朗了,有人说他曾在北阳城的一家小酒馆出现过,也有人说他驾船出了绝海,再也没回来,也有人说在轻舞帝国曾见过一个和他极其相似的人。 林夏翻到书的最后,还有一段用红笔补充的文字:据莫明海曾经酒后吐露,五阳之体的另一个天大秘密其实是一种种器*。五阳之体炼成后,百日方可稳固,修真者通过三昧真火以三三炼丹之法祭炼五阳之体即可获得金木水火土五颗灵珠,每颗灵珠都有抵挡一次相应属性的炼体劫的能力。 真相大白。林夏终于知道了清风和清远的图谋,难怪他们不让他登上藏书阁四层,原来是为了瞒住他。他们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在百日后拿他祭炼出五灵珠。 林夏自然不是坐以待毙的料,但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逃出去,那天清风御剑带他游览四处风光想必也只是告诉他,别做无谓的挣扎。 此刻他思来想去理不出头绪,只好又翻起了第二本书,这本书书面上写着三个大字“清波诀”,想来就是清河上次给林夏的那份功法的完整版了。虽说书上写着五阳之体与修道之路断绝,但林夏不是一个权威至上的人,他还是将清波诀整篇都给背了下来。 每一种功法只适合相应属性的修道体质修炼,清波诀,顾名思义,只适合水属性修炼体质,不过当年清波门开派祖师天纵之才,在后期又悟透了自身的土属性体质,创立了“土衍决”,遗憾的是,因为清波门祖师爷只修炼到元婴之境,所以功法只有筑基到元婴的部分。 林夏拿起第三本书,这本书和上一本一样也是由清波道人也就是清波门祖师爷亲自撰写,封面上只有一个字“阵”,这字却写的耐人寻味。它和先前那两本书的字截然不同,先前两本书的字磅礴大气,工工整整,十分美观。但这个“阵”字,乍看之下却写的乱七八糟,毫无章程。但细看之下又可以发现一笔一划就像是一山一木,一江一河,看起来没有规则的罗列却又组成了一组蕴含道意,苍天厚土浑然一体的画面。 林夏吓了一跳,他打开书,书里面的字倒是中规中矩,他细细翻阅起来。 这是一部专门介绍阵法的书籍,书中介绍了真定大陆从古至今出现的一些威力强大的阵法,并对他们进行了一一讲解,包括触发条件,阵法布置,阵法材料,如何破解。 前面几个林夏都没见过,直到他翻到一篇名为天玄道阵的阵法。当他看到阵法布置的图画时感到十分熟悉。仔细回忆了片刻,忽然想起天罡林的玄火竹正与图画上阵法的布置位置十分神似。他又向下看去。 天玄道阵又名天玄灭邪阵,成名于五千年前轻舞帝国和血刺帝国之间的一场战争,确切的说是一场修真者之间的战争。当时两大帝国的最大门派七星门和元龙轩卯上了,足足打了一年,最后引发了两国修真界的大战。但他们没发现,一个邪教组织却趁乱崛起,明面上该教派自称圣龙教,号称有教无类,修真无体质要求,普通人亦可习得仙法,暗地里却以这些入门人的精血、精气、精魄修炼其邪功,“魔门三烈诀”。 圣龙教成长的很快,等到各派发现时,他们早已形成一股巨大的势力。教内共有正副两位教主,正为男,副为女,正主外,副主内,皆窥元婴期。另有青龙、玄武、朱雀、白虎四大星王和七大长老,每一个都有炼神期的修为。 各大门派因此停止内乱准备联合讨伐,但圣龙教并不和各大门派硬碰,他们伺机而动,狡猾无比,兼之教规森严,心狠手辣,许多道门中人反而遇害,他们或是被粉身碎骨或是为圣龙教的惑心妖术所迷成了帮凶。 圣龙教又利用各大门派间的间隙将它们一一离间。很快双方的实力倒置了过来。圣龙教势大,各大修真门派却日渐式微。 真定历五百二十八年,深秋,圣龙教正式向各大门派宣战,决战地点就在轻舞帝国的燎龙山。那次,双方尽遣门派高手,大战了近半月,最后圣龙教将各大门派掌教尽数诛杀。他们得意万分,但当他们踏上归途的时候,却中了埋伏。埋伏他们的不是什么修真者,而是六十四根竹子。这六十四根竹子插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等到他们一入竹林,顿时火海滔滔,炎浪翻涌,炼神期以下的,吭都没吭一声便化为灰烬,即使炼神期以上的,也只是支撑了片刻,这一场火将圣龙教烧了个七七八八,从此以后,世间便再也没有听说过圣龙教的消息了。而这六十四根竹子也都消失不见。后人追忆这个阵法的神奇,将它命名为天玄道阵。 后面是清波道人的自己的手记:天玄道阵的布置需要三十二根至六十四根玄火竹方可,以六十四根玄火竹布置而成的即为大成的天玄道阵,无需灵力,即可发动“诛邪焰”,炼神期以下的邪修必死无疑。即使普通修炼之士也必受重伤。若只有三十二根以上的玄火竹,却未达到六十四根,亦可强行发动天玄道阵,但需付出相当的代价。每少一根发动后需短寿一年,且威力锐减,若仅以三十二根玄火竹发动该阵,威力不及大成阵式的十分之一。 吾耗尽平生,遍寻天下,也只寻到三十六根玄火竹,尽数栽种于西北面的山峦之上,若遇大敌,可以此御敌。 最后他又介绍了如何强行驱动天玄道阵,如何停止等等。林夏都一一记下。 林夏在看完三本书后,又把四层的一些书看了许久,受益匪浅。不知不觉间,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到了将书交给清华的时候。林夏随手在几本书里找了一本和冰寒诀有关的书,想了想,又在书中划了几笔,折了几页,就大步下楼了。 此时清华已经在三层等他片刻了,见到他下来,忙问:“书找到了么?” 林夏一晃手中的书,道:“在这里呢。” 清华大喜,给了林夏筑基丹,将书一把夺过,问道:“寒冰诀的内容在哪?” 林夏道:“一百零二页,第五十三行那边就有。” 清华一看,果然不假。他也没仔细看,若细细一看就会发现整本书七八分都是关于寒冰诀的,何必要专门提书中那一处呢。 林夏又道:“师兄,我看你追清雪师姐那么有诚心,实在不想你浪费这个机会,你不如多提提这本书是在藏书阁找到的,从那么多书里面找这么一本,她肯定会被你的诚心感动的。” 清华拍拍林夏的肩膀:“清轩师弟,看来我以前确实对你多有误会,放心吧,要是事成师兄肯定不会亏待你。” 清华迫不及待来找叶菲菲,此刻她正在房中冥想,清华也不敲门,径直入内。叶菲菲大皱眉头。 “清雪,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藏书阁找着的。”清华面露喜色,等着叶菲菲示好。 叶菲菲深呼了一口气,暗道:藏书阁,你这货成天不在东游西逛还有闲情雅致去藏书阁?遂道:“是什么?” 清华将书从背后拿出,递给叶菲菲道:“生日快乐,你看看102页第53行就知道了。” 清雪自小聪慧过人,暗道:是我让林夏去的藏书阁,又出现了10253?这难道是他要给我带什么消息?遂不动声色,翻了一会儿道:“谢师兄了。” 清? 霸道巅峰 第 7 部分阅读 清雪自小聪慧过人,暗道:是我让林夏去的藏书阁,又出现了10253?这难道是他要给我带什么消息?遂不动声色,翻了一会儿道:“谢师兄了。” 清华一看叶菲菲冷淡的神色。愣住了,心道:难道是我把这书的价值给贬低了,不应该啊。 于是又道:“师妹这可是我在藏书阁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的,你就不想说什么?” “我说了啊,多谢师兄,难道师兄没听到么?”叶菲菲又道,“如果师兄没有别的什么事,先请回吧,我还要修炼呢。”清华就这样被送客了。 直到出了门,清华还是没搞懂为什么?他疾步来找林夏。 见到了林夏,他开门见山:“怎么回事,清雪看了书没怎么激动啊。” 林夏问道:“你怎么和她说的?” 清华遂将刚才和清雪的对话还有清雪的反应都复述了一遍。 林夏道:“师兄,这个问题我也不能帮你解答,不过依照我在俗世对清雪的了解,她为人个性极内向。”林夏说完这句话暗道:主持人性格内向,应该也有吧。又说道:“因此喜怒不形于色,也许当时你送她书时,她是极开心的,但是因为自身淑女的特质不能表现的太过欣喜,你等等吧,也许过几天她就慢慢有意无意的和你更加亲密了。”林夏一顿胡扯,清华却听得频频点头,最后道:“清轩师弟,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清雪的心思,你放心吧,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帮你在师尊面前多说好话。” 林夏道了声谢。 清华走后,林夏思考着眼前如何破局。现在的情况是,他不是天生灵体,而清风和清远要借他的五阳之体祭出五灵珠。硬拼肯定是不行的,以林夏现在的实力对上清华都难以取胜,何况他们两个。他想逃跑,但是周围四面为山川所封,唯一的出路只有进来时候的阵法,阵法位置倒是清楚,就在道观门口,但这个阵法他不懂,其次门派内已将他列为禁出对象,因为他刚刚以回家探亲的名义问过清河是否能开启阵法送他出去,却被告知两位师尊已经对他下了禁出令了。 看起来这已经是一个无解的局面,林夏似乎只能坐以待毙。但从小到大历经那么多生死局面的他不可能轻言放弃,他想到了一个可行性,进来的时候图玛没有灵力,只是依靠奇怪的步伐。那么出去是否也是同理呢? 于是他找到了清河,问道:“师兄,我昨天去藏书阁,看到了一些关于阵法的书,但是没怎么看懂,想问你几个问题。” 清河今天一早冥想的时候感到自己的修炼瓶颈又有所松动,开心了一整天,一听林夏过来问,笑着说道:“问吧。” “阵法是否都需要灵力才能驱动,才能破解?” 清河道:“这个你就问对人了,若说修为,我算是众师兄弟中最次的,除了新入门派的清雪和你,但是要说阵法,不是我自夸,清逸师兄也不及我,门派中我应该仅次于两位师尊。” 清河顿了顿又道:“所谓阵法,就是以特定的材料和特定的布局来沟通天地灵气,以达到一种特定效果的阵式,它们或是用来杀敌,或是用来治疗,或是用来隐藏,功能不一而足。至于你刚刚提到的问题,我可以这么回答你,从大体上来说,阵法可分为有灵和无灵两类,有灵阵材料要求低,布置迅速,但需要修真者持续输出灵力以维持阵法运转,因此多用于对敌时,如轻舞帝国七星门的镇派绝技七星剑阵,手持七把飞剑以特定灵力运转,转眼就可将敌困于阵中。而无灵阵无需灵力加持,但其材料难寻且布置时间长,因此多用于守护,埋伏,如五千年前的成名大阵天玄道阵,还有各门派的守山大阵等等。至于破阵方法有灵阵的破解拼的就是修为,而无灵阵的破解就不一定了,以目前来看,若无灵阵是以杀敌为主的,那么当用修为破之,如果是以困敌为主的,可以以力破之,也可以用特定步伐走出,不过要注意的是,如果走错,后果可能会比面临杀阵还要严重。我们门派的护山大阵就是‘无灵’的困敌大阵,‘九浪囚龙阵’。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清河倒是好心,林夏本来还道要多问几个问题才能套出门派大阵的虚实,结果他直接就和林夏说了,省了林夏不少口舌。 林夏谢过清河。既然无需灵力就可以出去,林夏自然有了机会,他想了片刻,心生一计。 荒土卷 第十八章 跑路 第二日清晨,林夏来到锦缎园,学医的弟子大多都住在这里,林夏趁没人时,将一封书信扔在了一个叫小伍的房间门前,悄悄走开了。小伍回到房前,看到这信,忙拆开来看。 信是他母亲寄来的,说是病危让他速速回家看她最后一眼。小伍大惊,这信的笔迹和以往母亲寄给她的不一样,但他没有多大的怀疑,只当是母亲病重找人代写的,他疾步找到了清远欲和清远请个假。 刚开始,清远没有同意,小伍却很是坚决。清远最后无奈,只好让他早点回来。倒不是清远多么通情达理,只是他明白,这种人伦大事如果都不准,那么门派的人心必然会散。 林夏在道观门口潜伏着,他不敢离得太近,躲得远远的,小心看着远处的九浪囚龙阵。不一会儿小伍和清阳出来了。果然不出林夏所料,并非人人都知道这个大阵的出入方法,只有清波门几个核心人物和图玛这种在清波门呆了数十年的人才能知道。 小伍被蒙上了眼睛,清阳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开始脚踩步伐,林夏眼睛自从上次能见到风后,视力也变得极好,清阳走的每一步,他都看到清清楚楚。 记全了步伐,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林夏打算今晚就走。 再说清风,自林夏提出要去藏书阁四层以后,他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今晚正好没事,他打算去藏书阁看看。 来到藏书阁后,他也没做停留,径直上了四层。四层虽然书的数量不及前三层,但也不少,因此即使少了一本书,仍显得没什么变化,书都罗列的整整齐齐,清风观察了片刻就下楼了。 正当他准备回去时,清阳却叫住了他:“师尊,弟子有一事禀报。” 清风看着他。 清阳道:“第四层的书籍好像少了一本。” “什么书?” “有关于寒冰诀的。” 清风一皱眉:“这几日谁来过藏书阁。” 清阳道:“大师兄来过,另外昨天傍晚我还见到了清轩师弟从阁内出来。” “清轩?他来干什么?”清风道“这个弟子就不知了。” “算了,我去问清华吧。”清风说完就直奔清华所在。 清华看见清风过来,心中一紧,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施礼道:“师尊。” 清风摆了摆手:“我问你,昨天你从藏书阁四层拿了本书?” 清华一听果然是这事,有些紧张起来,语言也支支吾吾。清风一见,大喝道:“你让清轩上了藏书阁四层?” 清华吓得不轻,顿时俯首认罪,将事情和盘托出。 清风一听,哪有时间再理会清华,抛下一句“等等再找你算账”。就直奔林夏的住处了。 来到林夏的住处,他一问清河,清河道:“一整天都没见过他了啊,他说是去藏书阁看书,我就没管他了。” 清风恼怒万分,直奔道观门口的“九浪囚龙阵”。却看见一人正在那里迈着出阵的步伐,清风此刻用屁股想也知道,那是林夏。赶紧飞驰过去。正当他要将林夏一把抓回来的时候,林夏的身影却渐渐消失了。 出阵后的林夏再次回到了当初来时的山洞,他没作片刻停留,缩地成寸全力展开,向远处奔去。而未擒到林夏的清风却反而不急了,他笑了笑。来到阵中信步迈开步法,出了阵,看着林夏逃离的方向,自言道:“这小子跑的还挺快。” 他当下架起飞剑,飞遁而去,直追林夏。 林夏正行走间,忽然看见远处一道黄光向他直奔过来,他心中大惊,又加快了几分速度,奈何那束黄光速度太过惊人,转眼睛已经到达了近前。 “林夏,还不乖乖和我回去?”清风的声音响起。 林夏理都没理,夺路继续飞奔,清风当即手中掐诀,大喝一声,背后飞出十二面黄旗插在林夏四周,林夏顿时举步维艰。清风迅速追上,唤出一根草绳将林夏绑了,拽着草绳就往回走。 “你这小畜生还挺聪明的,不过想逃出我的手掌未免太过儿戏,早在你来门派的第一天,我就给你下了千里香。”清风边说边哈哈大笑道,“我劝你老实点,这样你还能平静度过一个月。” 他看林夏不再挣扎,笑道:“这就对了。” 回到门派的时候,林夏已经被安排到了一个独立的别院,清风特意在这里四周布下阵法,又对林夏道:“看开点,要怪只能怪谁让你是五阳之体。不过人生在世,能为别人做点贡献,那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若是我派因你而崛起,我会世世代代供奉你,让你在天香火鼎盛。” 说完大步离去。只留下林夏一个人在清冷的别院里。 清风离了林夏,径自来见清远:“师兄,林夏今天差点跑了。” “什么?不可能吧。他如何做到的?”清远惊讶。 清风道:“还不是你的好徒弟清华,居然带了他去了藏书阁第四层,他知道了五阳之体的秘密又不知怎么的拿到了出九浪囚龙阵的方法,夸得我我先前就在他身上种下了千里香,不然我们可就白忙了一场。” “恩,那现在他人呢?” “已经被我关押在别院了,布了三个阵保证他插翅难飞。”清风笑道。 清远道:“恩,那就好。对了,你废了他的五阳之力没?” 清风道:“师兄,你也太杞人忧天了,量他一身蛮力,怎么能破我的阵法?” “当初我们也以为他不会知道五阳之体的秘密,结果他知道了,我们又以为他出不了九浪囚龙阵,结果他出去了。这小子要不是五阳之体,我还真想收他做徒弟,不过现在既然到了这地步了,确保万一是必须的,对付他怎么留心都不为过。” 清风恭敬道:“师兄说的是。” 清远又道:“这里有一粒绝灵丹,服下之后百日内能将一切灵体化为凡人,五阳之体想必也不例外。你想个办法让他服下去。” 清风应了声是,便出门了。继而寻思到:林夏现在和我关系极差,这颗绝灵丹说什么他也不会吃,除非是和他关系较好的人。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叫来了清河。 “你师弟犯了门规,我让他在别院面壁思过了,没事你就别过去。” 清河惊讶道:“师弟犯了门规?什么门规啊?” 清风一皱眉:“没事别总问那么多干嘛。” 顿了顿又道:“你把这个药丸给他送去让他服了,别说是我送的,就说是刚得来的大补丸,对强身健体大有裨益。” 清河刚想应是,却看见那药丸,黑中带红,红中带黑。大补丸没这样的啊,顿时疑心大起。接过药丸又嗅了嗅,气味更是酸涩刺鼻,难闻之极。外貌和味道都和大补丸大相径庭,倒是和他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一种药极其相似,名曰绝灵丹。他当下问道:“师傅,您没弄错吧,这个不是绝灵丹么?” 清风怒道:“什么绝灵丹,这是你大师尊刚炼制的大补丸。废话什么,还不赶紧送过去。” 清河当下唯唯应是。正想走,清风又道:“你等等,我在别院布了三个阵法,以你现在的修为还进不去。”清风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对清河道,“带着它,你就能出入了。一出来就立刻把它还给我,明白了么?” 清河道了声是,前往别院了。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师傅怎么回事,大补丸必然透着清香,而这分明就是绝灵丹,他能把它们两混淆了?也许是师傅平日繁忙,弄错了吧,我如果现在给清轩服下,到时出了问题,最后还不都是要怪到我头上?于是清河萌生了退意,打算应付了事。 他进了别院,和林夏寒暄了几句,连丹药都未拿出,便离开了。 回到清风那儿的时候,清风问道:“他吃了么,大补丸。” 清河道:“林夏说他在藏书阁看见过对大补丸的形容,必然带着一股子清香,而这药却酸涩难闻,他不要。” 清风看了清河一眼,面无表情道:“我看这是你说的吧。” 清河大惊失色:“师傅,弟子不敢。” “别瞒我了,一看就知道是你在怕承担责任,故意以他之口来道你心声。”清风心道:这清河胆小如鼠,不安了他的心,他势必不会把这件事给办了。遂顿了顿又道:“没错,这不是什么大补丸,这是绝灵丹。” 清河一听,吓了一跳,尽管他先前觉得这是一颗绝灵丹,但这话从清风口中说出来他还是大吃了一惊。只听清风道:“其实林夏早已沟通了灵力,只不过他没告诉任何人,前几日他偷上藏书阁四层,将本派心法神通尽数抄去,昨日更是私自逃离门派,后来幸得我路过,将其抓回。这些藐视门规的行径让掌门和我揪心不已,掌门本欲将其废去修为,而后逐出师门,但我念及其道体天赋,实在不忍,据理力争,才将掌门说服,仅仅将其禁闭在别院,不过掌门还要我以绝灵丹小施惩戒,我却实在下不了手,只好让你代劳。你师弟脾气冲,如果和他讲这是绝灵丹,他肯定不会服下去的,所以你要瞒着他让他服下,明白了么?” “恩。”清河口中应是,脸上却挂着一丝怀疑。 清风又道:“这样吧,我也不能让你白白帮我。”他从身上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三颗:“这是我新炼制的驭气丹,先给你三颗,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那清河接过丹药一闻,大喜道:“多谢师傅,弟子这就去办。” 清河先到厨房,煮了一碗莲子羹,将绝灵丹溶入羹中,提着莲子羹再次来到别院。 此刻林夏正在院子的石桌前冥想,一见清河又来了,便看着他。清河讪讪笑道:“你瞧我这记性,把正事都给忘了,这里是一盅莲子羹,听说你因为犯了门规被紧闭在别院,这边天寒地冻的,你又没沟通灵力,我就煮了一份给你补补身子,快趁热吃,看看合不合胃口。” 清河在与林夏过往的交集中并没有如此热情的时候,事若反常必有妖,更何况林夏目前东窗事发,门派中对谁都无法信任,不过念及以往清河对他的照顾,他也不好翻脸,只说等一会儿喝。 清河却非要亲自看着林夏喝下去。林夏熬不住,只好小抿了一口。清河看林夏喝下,当即嘱托林夏记得喝完,笑着的告别而去。 待清风走后,林夏便将口中含着的莲子羹吐了出来。他心道:“莲子羹怎么可能有酸涩的味道,在祭出五灵珠之前他们也不可能伤我性命,看来应该是绝灵丹了。” 自此以后的几天,每次清风或者清远过来,他都装作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佯装问道:“你们给我吃了什么?”清风和清远均是笑而不答。他便破口大骂。 等到两人离去后,他又进入了冥想。 林夏现在有功法,有宝物,却惟独受五阳之体的鸟气。他每日按书中的冥想方式坚持不辍,希望找到那一丝与灵力的契合点,但正如书中所说的,修道乃是沟通阴阳,而五阳之体天生只能沟通阳灵而与阴灵无法联系,因此他耗费了巨大精力,却仍然徒劳无功。 但他不能放弃,就现在的局势来说,他根本别无选择。三道阵法围堵的别院,两个要将他抹杀的道士,和一个未大成,甚至可以说是才起步的五阳之体,他毫无反击之力。不断冥想以寻求突破,得以修道,是唯一生还的机会。 这样又过了三天。 这天,清波门一贯晴朗的天空忽然飘来成片成片的乌云,铺天盖地的下起了滂沱大雨。雨中时而伴随着的几声雷鸣更是怪异,便如野兽嘶嚎咆哮,直欲震破苍穹。清波门内众弟子仿佛习以为常,均是闭门不出。一时间整个山门寂静万分,恍若成了一座死城。 荒土卷 第十九章 怪异小狗 此刻,清波门大厅内。清风清远和众弟子均在此聚集。 只听清远道:“清河,上次让你去外面置办的祭品都在吧。” 清河恭敬道:“禀报大师尊,都在我这里。” “都拿出来吧。” 清河依言,从储物袋中拿出许多东西,有牛羊,香和蜡烛,黑乎乎的石头,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木头和一只木桶。 清远看了一眼:“怎么少了一样东西,息雷土呢?” 清河忙道:“禀报大师尊,上次采购的时候并没有买到息雷土,这事我早已和师傅禀明过了。” 清远转头看向边上的清风,清风道:“上次出去采购的时候,原来买息雷土的地方因碰上仇家被灭了门,而后我们又辗转了几家店,都说沧澜皇室最近大量采购这玩意儿,他们都已经卖光了。所以我们只好作罢。” 清远责怪道:“师弟啊,这事能算了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祖传下来的规矩,为了安抚门内的那只凶兽,每年的今天都要进行别院祭祀,这都是他老人家重点吩咐过的。少了这息雷土,这祭祀还这么进行?” 清风却笑道:“师兄,要我说这祭祀不如就算了。你看啊,师祖说过门派内有一只凶兽,但几千年来,谁见过?每年耗费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去祭拜一个谁都没见过的东西,你不觉得很荒唐么?再说了,如今都过了几千年了,指不定那凶兽早死了。” 清远听了,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知,但是祖师爷的规矩如此啊,要不我们今天就来个门内投票,赞成继续维持祭祀这种传统的举手。”清远一看,只有清阳一人,其余几人都未举手。清风问道:“清阳,你为什么举手?” 清阳道:“我想祖师爷立下的规矩,应该有他的道理吧。清华和清河都笑了起来,唯有清雪从开始就神飞在外,像是一直思考着什么事情。 清远道:“既然门内多数人都对这项祖制不满意,那我宣布,自今天起,该祖制废除。”除了清阳和清雪,几人均面露笑意。 天上的雷声依然不小,林夏的别院难得显得不那么冷清。他依然在进行冥想,也依然没有能够与灵力进行沟通。离他五阳之体彻底稳固的日子已经不足一个月,时间越来越紧,即使以他冷静的心性,也有些开始绝望。 不知不觉,夜幕已经披临大地,天上的乌云和雷声渐渐消散,林夏也终于停止了冥想,他望着夜空,天上现出点点繁星,但他心中却依然一团漆黑。这时候,不知道从哪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动物的呜咽声,夹杂着些许威势,却更多的是哀嚎,林夏感到奇怪,便循声而去。 这几日住下来,林夏也把别院摸熟了,别院地方很大,却只有三间屋子,相互间相隔挺远,林夏住在最南边的那间,而声音是从中间那间屋子里发出来的。林夏没记错的话,那间屋子自他来到别院起就是被锁着的,门上还贴着两道黄色封条,封条上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字符,他念的书少,但也知道这个并不像汉字。 中间的房子起初只是传来一些呜咽声,而后又陆陆续续传来一些轻微的咆哮,待到林夏走到屋子门前的时候,声音却已经渐渐平息,最后又回归寂静。 林夏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他心道:这门这样严实,里面难道藏着什么秘密?不如就进去看看。他开始想办法开门,但即使他身兼五阳之力,使尽浑身解数,那大门就像是沉寂千年的顽石一般毫无动静,他开始用尽浑身力气去撞大门,他并不担心这声音会招来别人,别院的偏僻远非门内其他几个地方可比,更何况还有三重阵法布在四周。 然而他每进行一次撞击,门上交叉的黄色封条就会亮起两道黄光,而门却依然安然无恙。他明白这门打不开应该和黄色封条脱不了干系,他准备去揭开封条,但问题又来了。黄色封条看起来不过是两张纸片,林夏却如何揭都揭不开,它们就像是本就生在门上,是门的一部分,要揭开它们首先就要破坏门,但是要破坏门又要首先揭开黄色封条,这是一个相互连结循环着的僵局,破开哪一方都会被另一方所制约。 林夏无奈,蹲在门边想办法,忽然他脑中一亮,既然两方相互制肘,那就同时攻其两者不就好了,就像是走象棋,面对着一组连环马,吃任意一只都会被另一只马吃掉,但如果两只一起吃,就没有这方面顾虑了,当然象棋不能同时走两步,而现在却可以。 林夏说做就做,他一手扯着封条一手推着木门,左右开弓,使尽浑身力气大喝一声,封条被他扯落,“嘣”,门也应声而开,扬起一阵灰尘,四散激扬。 待到尘埃落定,林夏轻轻迈步走进,借着月光林夏看清了屋子。这间屋子倒是不大,摆放着案几,书架,和几张椅子,均是盖满了尘土,结满了蛛网,林夏再走进几步,看见了地上到处都是散乱的瓷器碎片,和一些动物的头骨,显得阴气森森。几只蜘蛛像是久未见到生人,都悄悄得躲了起来,那牛羊头骨静默的伏在一旁。 林夏走到书架前,书架上的几本书许是年代太过久远,都积满了厚厚的尘土,林夏拍了拍,一看,都是一些修身养性的书,谈论大道变化,厚德载物之类。他又看了看案几,上面空无一物,倒是有许多刻痕,像是动物的指甲刻上去的,而在案几的右下角却还有一个“杀”字,林夏初看那字,还不觉得什么不对,待到片刻后,忽然眼睛刺痛,浑身像是遭受了千刀万剐一般,赶紧闭目不看,心有余悸。这字杀气外放如此厉害,应该是修为极高之辈以心中意境所书。 林夏又四下查找,还是没有找到那传出呜咽声的声源。他正准备离开,这时候,那呜咽声又再次响起,林夏一听,这才发现声音原来是从地底传来,他心道:难道地底有密室?他开始对着地面敲敲打打起来,这一敲打果然奏效,几块砖下竟然是空的,他扒开砖块,跳了下去。 地下的情景却和林夏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密室不小,占地近乎是上面屋子的三倍,林夏原以为应该是一片漆黑,没想到竟然是灯火通明,而光源还是一颗颗拳头大的夜明珠。而地上伏着一副巨大的骨架,近乎占据了半个密室,看样子不像是人类的,林夏隐隐还能从那骨架身上感到曾经磅礴的威势,和傲笑天下的气概,不过他可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寻这骨架,他在密室中四下寻找,终于在角落边找到了那只发出呜咽声的动物。 它大约是林夏两只手掌的身长,咋看一眼不过就是一只小狗,但仔细一看又有不同,他的耳垂偏大,眼如彗星,毛发浓密,活脱脱一只狮子的模样,但他鼻子稍长,又显得比狮子更有威势,最奇特的是它头顶上还有一个肉瘤,。 它见到林夏,一顿龇牙咧嘴,不过没片刻又趴在地上不动弹了。林夏小心翼翼的接近它,它却半眯着眼睛连看都懒得看林夏一眼,林夏心想:它是不是饿了? 于是他将储物袋中的食物拿出来,不曾想他才刚亮出食物,那小狗便双目放光,身如迅雷,直扑林夏。林夏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食物便已经在那只狗儿的嘴中了,这可把林夏吓的够呛,不过好在那狗儿无意伤害林夏,只是将食物一口气吃了个精光,林夏这才知道它果然是饿极了。 那狗儿吃完了精神好了许多,但仍似意犹未尽,它一改先前的爱理不理,不停蹭着林夏的腿,还露着谄媚的笑,没错,林夏看出来了,那就是笑。但林夏这些食物只是留着备用的根本没带多少,只好一耸肩,说道:“没了。” 那狗儿似是听懂了,哼了一声,瞥了林夏一眼,掉头就走开了。依旧趴在那儿眯着眼对林夏爱理不理的。林夏看它闭上眼,拍了拍它,它便斜着眼看着林夏,那神情,就像是看着一穷鬼,要多鄙视就有多鄙视。林夏正想试探它是不是真的听得懂人话,便道:“可我房间还有食物。” 没想到那狗儿一听,两眼顿时张大,放出光来,照的林夏亮堂堂,而后又伸长了舌头,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林夏惊奇,看来这狗儿确实不简单。他道:“想吃就跟我走。”那狗儿面露为难的表情,这时候肚子又叫了起来,它终于挨不过,便郑重地朝着那具巨大的骨架伏地磕了三个响头,当先走出了密室。 林夏将那屋子的门再次锁上,便带着那狗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狗儿想了一会儿,似是想不起,又抓耳挠腮,还满地打滚,林夏看着揪心,便道:“看你这么像狮子,叫你吼吼吧。”那狗儿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 “看你一身灰色,叫你啊灰?”狗儿还是摇头。它昂书挺胸还拿出一只爪子拍拍胸膛,似是告诉林夏它有多大的能耐似的。 林夏一翻白眼,这小不点拍胸膛的样子倒挺可笑,他半开玩笑得说道:“难不成叫你威震天?”那狗儿一听,裂开大嘴,点头不跌。 林夏真的服了这只狗,只好道:“好吧,从今天起就叫你威震天。”心中却道:要是让那个变形金刚的大反派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被一只狗抢了名字,应该不好受吧。 林夏将屋子里的食物尽数取出放在威震天面前,这家伙一言不发,狂啃起来,期间林夏好几次和他说话,他只当都未听到,只管着吃。林夏心中直叹:好一个吃货。 才不过片刻功夫,它已经将林夏三天份的食物吃完了。却仍伸长舌头,满眼星星的看着林夏,林夏暗暗惊讶,它那么小的一点身材,怎么能容下那么多食物?但林夏哪有食物给它,便道:“没了。” 威震天这次学乖了,他可不放弃,就这么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林夏,林夏大感头疼,扛了片刻便扛不住了,说道:“这次是真没了,就你这食量估计也就门派的厨房能填饱你,不过我们现在出不去。” 威震天一听,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林夏,林夏指着困住别院的阵法道:“你看见那红绿蓝三道光没有?那是阵法,有它们在,我们可出不去。” 威震天一看,对着林夏眯着眼,裂开嘴一副嘲笑的样子,而后挺胸抬头,径自向三个阵法慢慢走去。 奇怪的是那三道光一遇到它仿佛见了鬼似的,忙漏出一个缺口来,它便施施然的踱步而出。林夏惊道:这狗不简单呐。 只片刻,它又返回来了。看着林夏愈发得意的笑,那神情可真得瑟。可下一刻林夏便让它从云层跌到了地下。 “吃饱了么?” 威震天一听,一下子萎了,又兴高采烈得跑过来蹭林夏的腿。林夏又好气又好笑,说道:“可我还是出不去啊。” 威震天朝林夏摆了摆尾巴。 “你让我抓着它?” 威震天点点头。于是,林夏便抓着威震天的尾巴朝外面走去,果然一路畅通无阻。他先把威震天带到了厨房,这下可不得了,威震天一见到那么多可爱的食物,倒吸一口气,刚想仰天大叫,林夏赶忙捂住了它的嘴,它也反应过来,一头扎进食物里,不声不响扫荡起来。 林夏到想趁着夜色逃离,但他知道,一旦他出了九浪囚龙阵,清风就会失去对千里香的感应,自然知道他逃离了,他速度不及清风的御剑飞行快,迟早还是被抓回去,不仅如此,还让对方知道了他现在能出那三个大阵,更是打草惊蛇。 林夏看着威震天的吃相,饶是他一向淡定的性格,也在心中不得不说一句:艹。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便问道:“你刚刚出去怎么会找不到厨房,你不是狗么,你鼻子应该很灵啊。”谁想威震天一听这话,竟然连吃东西都不顾了,面现怒色,直扑林夏,林夏吓了一大跳,险险避过,他刚想松一口气,没想到威震天复又向他扑来,他们一人一狗就在厨房你追我赶,威震天速度快过林夏不少,但好在厨房地方大,林夏左腾右挪倒也躲过了七七八八。即便如此,他身上还是留下了不少的伤痕。他叫道:“你这贱狗,忘恩负义,你忘了谁给你找吃的了啊。”威震天一听林夏又唤它是狗,攻势愈发的急。不曾想林夏在躲避中,胸口的太极木牌掉了出来,威震天一看有破绽,将那太极木牌一拽,便抢了过来。得意的看着林夏。 荒土卷 第二十章 天劫 林夏将太极木牌被抢,忙道:“快还我,你这贱狗。” 威震天一听,气的不轻,竟然只用两腿站立,前爪抓着那太极木牌抡了两拳向林夏掷来,那声势真如一支利箭一般,林夏来不及反应,恰好被木牌打到了额头,一下子昏了过去。 威震天疑惑不解,它虽然用了挺大的力,但看林夏也不是这么不经打的人啊,顶多吃痛而已。 它正怀疑林夏使诈,却看见林夏眉心处忽然窜出两道不同颜色的光芒来,一道是血红色,一道是蓝色。威震天再仔细一看,蓝色的光是由一块寒气森森的坚冰发出,而血红色的光内则是一块血玉。两道光不由分说开始激斗,相持。不过片刻,蓝光便渐渐不支,红光却开始侵城掠地,威风八面,正当红光要将蓝光赶尽杀绝的时候,林夏四肢处又窜出火红、青、黄、金四道光,光内分别有火焰、雷电、陨石和利剑四样事物。它们与蓝光一起,将红光又顶了回去。双方各占半城开始相持,这时掉在地上的太极木牌颤颤微微得浮了起来,将双方所发出的光芒各引入极微小的一部分后,木牌里的太极图案便开始转圈,将两者化成一道灰蒙蒙的烟气导入林夏体内。争斗双方看见这一幕都似有所顾忌,也都各回原位。 异象再现,被导入灰色烟气的林夏忽然双目一睁,放出两道神光来,它们破开屋中瓦砾,直冲霄汉。天上本有几朵云尽皆被打散,林夏双目复又闭合,但身体却慢慢浮起,停在空中。 这时候,也不知道从哪忽然飘来两组金色大字,分别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顿时将厨房照的金光四射,它们在林夏周围徘徊三周天之后,又尽数没入林夏体内。 林夏跌回地面,厨房也一切回归平静。但厨房外却不太平,并非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异象,厨房在门派内不算太过偏僻的地方,但与众人的居室相对较远,因此在晚上即便发生了什么事,一般门内众人也发现不了。 不太平来自于天象,自厨房一切平息后,天上顿时乌云密布,隐隐有雷鸣电闪。那乌云越聚越多,大有压顶之势,雷声轰隆,将门内的众人都吵醒了。待众人抹开惺忪的睡眼,往外一看,天空已经是雷蛇四走,云浪翻涌,整个眼前都为霹雳所占满,众人大惊,正要逃命,却看见雷电安静下来,乌云开始聚集成一点,那一点的下方,正是门派内的厨房。乌云似乎是在聚力,云内金光隐隐闪现。 “这雷倒像天劫?是谁在渡劫?不可能,难道是门内的凶兽因为我们没有祭祀的原因,对我们实施惩戒?”清风一看,自言自语道。他又想到林夏那边会不会出问题,但先前雷霆声势浩大,他也不敢胡乱冲出去,便对清河道:“你去看看你清轩师弟有没有事。” 清河自然不敢去,但清风积威太久,他只好战战兢兢的向外走去,才走了三步,那乌云便一道金雷打了下来。清河在雷电中挣扎,不过片刻功夫,便形神不在,灰飞烟灭。清风暗呼侥幸,心道:这天劫远在普通的雷劫之上,想必即使是我,不死也要脱层皮,不如先在这里等着,等雷劫一过再去别院看看。 再说林夏,落在地上后就如死猪一样毫无动静,自然对外面的天象一无所知。但是威震天却看得清清楚楚,即使他一贯胆大包天,此时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当他看见乌云聚顶时,便想转身逃命了,但想到林夏毕竟对它有恩,这么撇下他确实不够义气,他便仗着艺高人胆大,想试试这天地之威。 乌云蓄势已久的雷电终于冲破云层阻挡,只闻其声便可让常人耳膜破裂,它如一条狂龙骤降,又如数条金蛇汇聚,声势浩大,遮天蔽日,直劈林夏。威震天心中惴惴,却两腿一蹬,逆风迎向天劫。只一个照面,它就被天劫打的大呼小叫,原本身上光亮的毛发,也逐渐焦黑,到后来,它已经叫不出声,天劫威力奇大,它只能暗自咬牙支撑,心中却不停咒骂着林夏。 大约持续了一刻钟,雷电终于停歇,威震天也全身乌黑,但此刻它那一张黑脸却? 霸道巅峰 第 8 部分阅读 大约持续了一刻钟,雷电终于停歇,威震天也全身乌黑,但此刻它那一张黑脸却裂开大嘴狂笑着,心中暗自得意:天劫算个球,还不是被你狗大爷,呸呸呸,威震天大爷给轻轻松松就顶过去了? 它笑到后来,眼睛都眯上了,结果天上又劈下了第二道金雷,它连反应都没有,就被劈到了一边,大嘴还来不及闭上,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第二道金雷的余威直接落在林夏身上,他虽是五阳之体,坚如金铁,却仍远逊于威震天,只一个照面便已经皮黑肉焦,不用想,这样下去必然只有灰飞烟灭一途。 这时候他身上的六道灵光又再出浮现,血红、火红、蓝、青、黄、金齐出共同帮助林夏抵挡天劫,六道光芒渐渐暗淡,不过好在雷势也逐渐变小,到最后,光和雷同时消失,六样事物又钻回了林夏的体内。 但老天爷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准林夏生于世间,乌云深处又有金光闪现。第三道金雷劈下,将这个天空照的亮如白昼,清风看去,没有雷声,天地寂静的可怕,仿佛整个天地就剩下了那一道光柱,从远及近,从上到下。与其他的雷电不同,它速度不快,但却像定格画面一般,带着一股浩瀚大势,无可阻挡。 那太极木牌又颤颤微微升了起来,似乎想去挡那道天劫,这确实是一件很令人发笑的事。因为从声势来看,如果说那道天劫是一条盖世神龙,一座压顶神山,那么那块太极木牌就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连站立都困难的那种。试想一下,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要去用双手顶起一座大山,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但奇迹发生了,天劫骤至,劈在太极木牌上,那木牌滴溜溜的旋转,轰出八个古字来,没人认识这八个古字,它们的一笔一划都像带着山川河岳,又带着浩然的古意,像是将亘古的岁月摆在面前,每一寸都蕴含着一个自然。这八个古字化成一个屏障,挡在木牌前面,天劫威势吞天,却拿这八个字毫无办法。最终只能慢慢消失。而在那八个大字金光内的林夏,原本焦黑的肌肤却重新焕发生机,一寸一寸回归原貌。 那八个大字复又钻进太极木牌,木牌落下,掉在地上,归于平凡。 威震天醒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太极木牌用八个大字对抗天劫的那段,看得它目瞪口呆。看见木牌归于平静,它赶忙上前去拨弄,想看看这木牌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可任它拨弄也好,咬也好,舔也好,那木牌就是没动静。它只好作罢,复又想到:刚刚的天劫应该已经惊动了门派里的其他人,他们肯定都往这边来了,要赶紧撤。 它倒是想撇下林夏不管,但转念一想:别院的三道阵法摆明了是囚禁林夏的,他要是被抓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到时候怪怨我不讲义气,把我给供出来那就麻烦了,还是带他一块儿走吧。 它又只用两腿站着,直立起来,将林夏衣领一拽,拖着就回别院。 再说清风,他是看不见那八个大字抵抗天劫的,只是看见一团金光在那里乱窜,第三道天劫平息后,他怕还有第四道,便又等了一会儿,反正千里香的味道还在,他可以确定林夏还在门内,因此不急。 待乌云散尽,他便径直来到别院。 此时还是晚上,别院的门锁着,他扣了扣门,叫道:“林夏?” 无人应答,他又连叫了三次,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声响,他便一脚踹了进去,却看见林夏在床上好好的睡着,他上前推了林夏几把,林夏醒过来,摸着惺忪的睡眼问道:“有事?” 那清风看着林夏,却像是和往常有些不同,但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疑神疑鬼:“刚刚敲门你怎么没听见?” “我睡熟了。” “刚刚那么大的雷声你能睡着?” 林夏淡然道:“雷声过了多久了?有半刻钟么?半刻钟我还不能睡着?” 清风一时语塞,片刻又谓林夏道:“那雷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林夏却指指自己:“你看我像被雷劈过的样子么?”又冷笑道:“再说了,老天要是劈,也应该是劈你这类的吧。” 清风面色一变:“你……呵呵,你就等着一个月之后我将你剥皮拆骨吧。” 说完转身离去。 待清风走远后,威震天从床底悄悄走出。林夏看着他道:“算你有良心,还知道不把我抛下,下次给你吃好吃的。”威震天听到吃的眼前一亮,但它也没太多气力去理会他,它先是抗了天劫,又将林夏这大活人拖回来,累了半死,要赶紧睡一觉。 回想刚刚经历的那一幕,林夏还是心有余悸,他并非真正的昏迷,在天劫来临时,他就已经醒了,但他不能动弹,三道天劫发生的事他都知道,尤其是第二道天劫,那种疼痛,让他至今还不寒而栗,威震天和太极木牌帮他挡下的两道天劫也让他震惊万分。威震天这家伙帮他挡下了一道,倒是让林夏对这只贱狗刮目相看了,而太极木牌用八个字挡下的那道最是神奇,不但挡下了天劫,还将他原本被天劫轰的焦黑的身体恢复了原状。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看了看手上那平凡的木牌,依然是那么的不起眼,谁曾想过,它竟能轻易抵挡天劫? 不过至今最令他疑惑的,还是他为什么会招来天劫?在天劫来临之前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思来想去这事也只有那只贱狗知道,但看它呼呼大睡的样子,实在不忍吵醒,只好等到明天再说。 第二天威震天一醒,林夏便将昨晚上从厨房偷来的食物放在它的面前,它眯着眼,抿着嘴,对着林下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而后对着食物狂啃起来。 待它吃完,林夏便问道:“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招来天劫。” 威震天一听,思考良久,开始了它上蹿下跳的解释时间。他先是指着红色的木椅,林夏道:“木头?”它摇摇头。“椅子?”它还是摇头,面露不耐,一副嫌林夏笨的样子。“红色?”它终于点点头,而后又指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林夏这次学乖了:“蓝色。”它又点点头,将蓝色书本对着红色椅子不停的拍打,又将红色椅子搬起来对着蓝色书本不停的敲打。“打起来了?”威震天又将蓝色书本撕成七零八落状。“蓝色的输了?”它点头,又开始找其他几种颜色的事物,废了半天时间,直累的它脑细胞死亡无数,才终于让林夏基本明白了整件事。 林夏想了一会儿,道:“你是说,昨晚上有红蓝两道光打起来了,蓝光输了,接着青、红、黄、金四种颜色帮蓝光一起打红光,然后他们谁也赢不了谁,这时候太极木牌出来了,把他们都打败了,还传了道灰色的光进入到我体内,然后天劫就来了?”威震天点点头跳到林夏头上,摸摸林下的脑袋,裂开嘴对着林夏直笑。 林夏翻了个白眼,这狗夸他的时候,还真有长辈风范。林夏没猜错的话,那蓝光就是那道冰了,当初藏在他的额头,红光自然是血玉,当时应该也藏在他的额头,其他几种颜色应该是藏在他四肢上的几种事物。这些本来就在他身上,应该不会招来天劫,看来肯定是那道灰气招来的天劫了。 那么这道灰气到底是什么? 荒土卷 第二十一章 “坤”字泥块 林夏苦苦思索得不到答案。他又想到了太极木牌的那八个大字,他看过了不少书,却都没见过这种字体,还是没有头绪,重重迷雾在他心中笼罩着。他只好先不理这些事,试着进入了冥想,以期望能沟通灵力。 想不到的是,他才冥想没多久,居然就和土灵力沟通上了!他心中狂喜,一扫眼前的阴霾,开始专心吸纳土灵力运用土衍诀进行修炼,这一坐就到了日落。 不修炼不知道,这一修炼他这才知道这条逆天之路何其艰难。尽管他现在能沟通土灵气中属阴的部分,但他作为五阳之体,属阴的灵气对他有本能的排斥感,他的修炼进度可谓是慢到极点,这样下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进入筑基之境,真正驾驭法宝。他想到了当初清华送他的那瓶筑基丹,门内众人都已经过了筑基之境,因此这丹药在门内已经没什么用处,清华拿来给他,也只不过是废物利用,但谁曾想到这时候这丹药却能派上用处。 林夏服下两粒,再运转心法纳灵入体,果然好上不少。但这进度依然只能追平普通弟子的修炼速度,而在一月之内筑基,显然还是不可能。他思来想去别无他法。 清风和清远近来忙于清河的丧事,倒是很少去看林夏,因此林夏可乘着这个好机会用心修炼。不过林夏深知,这一味的修炼不可能到达筑基,若是不达到筑基,则现在的修炼皆属枉然,他启用不了阵法,也用不了宝物,最后依然是挨刀的命。他必须寻求其他办法。 不过显然,这个办法并不好找。 一天,他正在冥想,忽然看见威震天正在一边无聊闲逛,他也没在意。威震天逛着逛着顿感无聊,它看见林夏腰间挂着的储物袋鼓鼓的,便想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正欲抢过来看看,谁知林夏自修炼以来灵觉大涨,威震天这一扑被他轻易躲过,威震天哪肯服气,又向林夏扑来,林夏侧身一蹲,又躲过,他们在房间内腾挪躲闪,较劲起来,过了许久还是谁都拿谁没办法,林夏颇为兴奋,这修炼虽然不能提高他五阳之体的修为,但对他的灵觉和灵敏都有不小的帮助,反观威震天,它看林夏成长不小,一时难以取胜,便想了个计谋。它向林夏猛地一扑,结果被林夏躲过,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嘭!”的一声,声势不小。林夏再看,它已经躺在地上,毫无动静了。 林夏倒是没做他想,径自去查看威震天,他可不认为一只狗还会玩阴谋。谁料到等林他走到威震天谁边,那狗就一下子窜起,将他腰间的储物袋给夺了过去。 林夏大吃一惊,这狗居然用上了“苦肉计”。他忙去追狗,但双方身法,速度都相差不大,林夏只好作罢。 那狗一看林夏停了,忙对着储物袋一阵翻弄,但储物袋这东西都留有主人的精神印记,外人想打开,只有杀了原主人才行,威震天翻了半天也看不见里面任何东西。它见林夏在一旁两眼看天,一脸无所谓的神色,顿感大失面子,对着储物袋就撕扯起来,林夏怕给他弄坏了,赶忙喊道:“别扯别扯,我打开给你看就是了。” 威震天一听,立马将储物袋甩给林夏,眼睛睁得大大的,吐着舌头,摇着尾巴,一副好奇的样子。 林夏怎么看它都像一只狗,但叫它狗它又会发火。他翻了个白眼,将储物袋内的东西一一取出,东西不多,才4件而已,威震天就见到一大一小两块石头,一个袋子和一个土黄色的泥块。它倒是贪玩,先是拔弄两颗石头,觉得没什么特色便扔在一边,那袋子他也不管。看见泥块的时候却眼前一亮,那泥块和橡皮泥一般,能方能圆,能长能断,它觉得有趣,就鼓捣起了泥块。那泥块自然就是先前林夏在那神秘的重力山洞中获得的带有“坤”字的泥块了。 林夏想着等着狗玩一会儿就把泥块收回来,没想到这狗平时三分钟热度,今天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玩就停不下来了。原本还在上面的“坤”字早已经被它捏的失去踪迹。林夏想把泥块抢回来,但这狗死活不给,他看它只是在房间里玩,应该出不了岔子,只好自顾自的进入了冥想,积累土灵气去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威震天已经入睡,“坤”字泥块安静的躺在它的身边,林夏捡起来一看,那泥块已经恢复了当初的样子,显眼的“坤”字又清楚的刻在了土上,林夏顿感好奇,将“坤”字再次捏没,没片刻,它又回到了原样,他对着泥块又研究了一会儿,想起了眼前这关还不知如何度过,便又心事重重失去了兴致。看着门外的石桌,便想着反正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在这个没有污染的世界,星空可以看得分分明明,星光和月光交织着泻了下来,把庭院照的优雅神秘,像九天仙园仙气渺渺,又像世外之境遗世独立,淡淡的光芒恍若淡淡的歌声,悠扬飘荡,内蕴着万千意境。 林夏身在此中,不知不觉心中便安静了下来,办法永远比问题多,何必繁琐。这么多年的生死挣扎都过来了,还愁挺不过去?想到这里,他乐观了起来。他却没发现,摆在石桌上的泥块所发生的巨变。 那“坤”字泥块自躺在石桌上接触着星光和月光,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土黄色的乌龟,它张大了嘴对着月光和星光就是猛的一吸。 林夏只觉得忽然之间身边狂风大作,将树木都吹得摇摇欲坠。因眼睛能看见风,他便立即寻找风的来源。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风从四面八方刮来,根本没有统一的风向,他再看这些风的归处,竟然在石桌上,而他此时也发现了变成了乌龟的黄色的土块,那乌龟背上还刻着“坤”字。 好在大风没有持续多久便停歇了,林夏再看那乌龟,它闭上了嘴,搓动着上下唇,像是在咀嚼什么。嚼了片刻,又张开了嘴,吐出一颗褐色的丸子,那丸子不过指甲盖大小,周围围着一圈五彩的光晕,林夏拿起那丸子一看,它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就像是清晨泥土散发的清香。 这是什么东西?林夏心中疑惑:看起来像是能吃的样子。他拿到鼻子前嗅了嗅,却突然在后面被重重推了一把,脸直接撞在了桌上,还将那颗丸子生生的吞了进去。不用想也知道,是那贱狗干的。林夏回头看时,却不见那贱狗,再一看石桌,哪里还有“坤”字泥块的踪迹。那贱狗却从一旁绕出来,手中拿着泥块对着林夏挑了挑眉毛,咧开大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林夏懒得理它,径自回房。他现在在和时间赛跑,因此并没有睡觉,他直接进入了冥想。和土灵力沟通忽然变得意外的顺利,他才刚开始冥想,灵力就大把大把的朝他涌来,他整个毛细孔都张开了,全身没有一处不在吸纳着灵力,仅仅片刻的纳灵入体,就抵上了这几日来的灵力累积,他心中的惊喜万分,继续修炼。 贱狗威震天一看林夏不理它,自感无趣,便又在院子里玩起了泥块,但没过一会儿它又觉得泥块没意思,正打算回房间,忽然四面八方就涌来了浓郁的土灵气,将整个房间围得密不透风,它们密集的程度让它这条不懂什么叫灵力的狗都看出来了。那土灵力汇聚的太多显现出了一股黄色的雾气,它们缓缓进入屋内。威震天赶紧进屋,却看见土黄色的雾气像是百川归海一般流入林夏的身体,林夏身边显出了一股淡淡的黄色光晕。 威震天惊得下巴掉了下来。什么情况?它也不敢惊动林夏,只好在一边看着,就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林夏醒来的时候,顿感神清气爽,经过这一夜的修炼,虽然目前距筑基之境仍然还有一段路程,但他完全有信心在半个月内,就到达该境界。 他起来一看,那“坤”字泥块已经放在身边,想必是威震天玩着玩着失去了兴趣,便还他了。 既然能够修炼,生还的几率也就大大增加,但要破眼前的局谈何容易。即使他修炼有成,入了筑基,在先前也埋了几步棋,但面对两个金丹期,对他来说还是必死的局,他苦思冥想,决定拼一把。 再说清华,清河的死没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毕竟是两个师傅,接触不多,掉了几滴眼泪就权当是履行了师兄的“义务”了。让他关心的仍然是清雪,不过最近有件事让他有些奇怪。 清雪这几天总爱出神,这倒也没什么,以前清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也这样,不过前几天却问清远师尊要了几块寒冰石。寒山虽然四季分明,但不代表外界也是如此,由于地处大陆极北之地,外界终年冰天雪地,因此寒冰石不算是特别稀有的物品。清远师尊便送了5块给她。没想到她自得了石头后,将自己关在房间一连五日都没出过房门,这对于一个美女来说可谓是一件极其罕见之事。 暂时不去管她,今天清风却破天荒叫他过去一趟,这个时间是门内两位师尊共同的修行时间,一般不许别人打搅,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想着,清华已经来到了清风的修炼房门前。 门大开着,想是为了方便他进去。清华也不废话,走进里面对着清风施礼道:“二师尊。” “恩。”清风睁开眼,道:“清河走后,我这边也没什么可用之人了,凡事都是亲力亲为,不过现在我和你大师尊都要修炼,这边又有些小事,想让你帮我走一趟,你应该没问题吧。” 清华当即应道:“但凭二师尊吩咐。” 清风点点头,道:“你师弟清轩因为擅自登上藏书阁四层而被关禁闭的事想必你也早已经知道了,但他毕竟是道体,我对他期望很高,因此就在他禁闭的地方布了个传音阵,让他有什么事就在阵中喊话。就在刚才,他在阵中一直叫唤让我送些食物过去给他,我在修炼自是没时间,就任他叫唤,让他挨着饿。没想到他这一叫就叫了两个时辰。这倒也没什么,怪就怪在,就在刚才,他一下子没声息了,所以我想让你过去看个究竟。” 清华一听,嘴上应是,心中却嫉妒道:这师尊也太厚待道体了,连修炼的时间都不忘照顾他。不行,这么下去他在门中的地位迟早超过我,被清逸压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当上了门中的老大,怎么能说坐视这事发生。我得想个办法把他搞垮。 清华带着食物,来到别院,径自闯进林夏的房间,没找到林夏。他又四处喊了一阵,还是没人应答。他心道:这林夏怎么回事,算了,我就在他房间等上一小会儿吧。 清华又回到林夏的房间,这卧室却乱的可以,被子,床垫一半在床上,一半拖拉在地,茶杯、茶壶都在地上倒的倒,碎的碎,墙上几幅字画也都掉了下来,有的甚至被扯成两段。最可笑的是那个书架。四只腿已经缺了两只前腿,林夏却拿着茶几垫在前面,支撑着书架,但那茶几太矮,因此整个书架都向前倾斜着,根本起不到放书的作用,那书落了一地。整个房间东一团碎片,西一团碎片,简直像是刚历经战争过后的废墟遗址。 清华看的瞠目结舌,他开始有些佩服林夏了,这和狗窝没什么分别的屋子都能住得下去。忽然,他在房内看到了一处极不协调的地方。其他地方均是七零八落的,唯独那一处干干净净。那是一张桌子,放在墙角。 清华上前一看,桌子果然纤毫不染,他疑心大起:既然放在墙角,应该是积满灰尘,这么干净,难道是经常使用的原因?他又看见桌子上摆着几本书,心道:光看书架的遭遇就知道这清轩不是爱书之人,为什么桌上要放着几本书,他越想越觉得可疑,便对着林夏的书一本一本的翻了起来。 这一翻果然给他翻出了名堂。在最后一本书中,居然夹着一封未写完的信,信的内容不多,只有寥寥数句话,但却足以震惊清华。 荒土卷 第二十二章 离间 信没有署名,内容如下:“你当初传音说只要我配合你将清远解决了,你就能救我,我这才选你当师傅,你现在却迟迟没有动作,你在拿我开玩笑么。三天之内你要是再没有动静,我就将你的丑事全都告诉清远,大不了同归于尽。” 按信的内容来看,虽然有一些让清华不明白的地方,如同归于尽,让清风救他等,但大致应该是林夏和二师尊打算合伙谋害大师尊,这如何不让清华震惊。 他不动声色将书本重新合上,还原到原来的位置。虽然他也想过是不是应该将信偷走给大师尊看看,但要是待会儿林夏翻起来知道信丢了,反而打草惊蛇。 清华又在房内坐了一会儿,林夏终于进来了。他放下食物,也没说几句话,便匆匆离去,他要赶紧向大师尊汇报此事。 清华来到清远那儿已经是中午,清远正好修炼结束,清华连门也没敲,径自入内。虽说清远平时最爱他这个弟子,但这不礼貌的行为还是让他微微皱眉,不过下一刻,他就转为震惊了。 清华将他在林夏居室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清远,又问道:“师傅,清轩这信中同归于尽,让清风师尊救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清远却摆了摆手道:“这事你别管。信呢?” 清华道:“我怕打草惊蛇,就没拿。” 清远听了点点头:“你这么做很对。先下去吧。” 清华虽然疑惑,但既然清远让他别管了,他自然只能听命。施了礼后便离开了。 清远半信半疑,心道:难道这是真的?清风说是和我分享五灵珠,但其实只是想和林夏合作图谋我?不对,他没那么大的胆子,想必是林夏这小子的离间计。 他虽然心里如此想,但还是决定入夜看看那封信。 深夜时分,他悄悄潜入林夏的居室,按照清华所说的藏信地点,翻找了片刻,还是没找到,他心道:难道清华骗我,不对,他没有理由骗我,那就是这小子已经把信寄出去了,可他怎么寄出去的?这边三重阵法围着,别说鸽子,连苍蝇都飞不出去。自清河死后只有我和清风能自由出入这里,连清华都需要佩戴清风特制的玉佩才能通行。但清风今天一早修炼完毕后外出采购物品至今未回,连送食物都让清华代劳了,不可能有时间来拿信,除非林夏自己将信送出去。可这阵法是清风布下的,只有清风有办法让他出入无阻,难道他们两人勾结是真的? 他疑心愈发的重。又悄悄来到清风屋前,在门前果然发现了一封书信。他拿起一看,信封上写的是清逸所寄,但拆开看里面的内容却是和清华所说的一般无二。此时他已经对他们两人的勾结信了九分,想必是清风想借他祭炼五灵珠分身乏术,又兼最为脆弱之时让林夏将他杀了,我道当初我明明比清风修为高,但林夏却为何偏偏选了清风呢,原来有这个猫腻。 这封信在最后又加了几句,却让清远眼前一亮:若你三日之内不给我答复,我便当你不守信了,到时我便身投清远门下,以清远的性子,五灵珠你一颗也别想拿到,你好自为之。 清远正愁如何解决这事呢。清风要害他,他是一定要报复的,但说实话,清风虽然只是金丹中期,但实力不俗,和他只在伯仲之间,清远即使赢了也是惨胜。现在林夏却为他提供了如此愉快的解决方式,只要将信拿了,三日之后,林夏自然到了他的手上,又因为是林夏自愿,清风那边也没话说。等到五灵珠到手,金丹期的天劫一过,清风还不是任他宰割? 他当即将信一撮,那信化为漫天粉尘。 其实这边仍有诸多疑点,但清远作为掌门,清风又是他唯一的师弟,一旦清远出事,整个门派自然尽数归于清风掌握,这就日益养成了清远对清风的防备之心,现在,不过是这种多疑的心理借着这件事作为契机,爆发了而已。还有一点就是,即使这是一桩离间计,清远也毫不在意,他本来就想独得五灵珠,而林夏即使再使阴谋,对于他来说,一个不能修道的五阳之体实在不具备任何威胁。 这几日,清远尽量不让林夏和清风单独接触,生怕他们之间有相关书信的谈话,使得他的计策功亏一篑。清远看着林夏每次对清风欲言又止的样子,颇为得意。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第四天,清远看林夏迟迟未有动作,便动身前往别院。 再说清风,这几日他来到林夏的院子清远总是先他一步在了,而后又等他离开了清远才离开,清远的过分热心显然让生性多疑的清风感到了一些别的味道。不过今天他来到别院的时候,清远倒是没过来,他便去看了看林夏的近况。 破天荒的,林夏今天居然和他主动打招呼,不过接下来的言辞却他顿感荒谬。 林夏道:“早啊。” 清风笑道:“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多年相识的老朋友呢。 不过林夏突然脸色转为严肃,道:“昨晚的菜那么难吃,你做的吧。” 清风疑惑道:“不是,是厨房的老张做的。” “你骗谁呢,原本虽然你想杀我,但本质上我还觉得你是一代宗师,没想到净干这种没担当的事,鸡蛋里都没有骨头,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林夏斥道。 鸡蛋里没骨头?清风脑子转不过弯来,不过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久居上位,何曾被如此斥责,一皱眉:“你有病?”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林夏和泼妇一般破口大骂,喷了清风一脸口水。 不过是一个囚犯,居然敢在他头上撒野。清风按捺不住了,准备好好教训林夏。 他正想动手,身后却传来清远的声音:“师弟且慢。” 原来清远刚到别院,看见林夏和清风争吵的样子,他还未听清是什么事,便看见清远要对林夏动手。 林夏看见清远来了,犹自带着怒气冲冲的样子,自顾自的转身回房。清远心中暗喜:看来是三日之约过了,他们两个起了内讧。于是对清风和林夏勾结这事再无怀疑。 这当然都是林夏算计好的。他原本就是打算没事找事做一个和清风吵闹的样子给清远看,他一看清远进来,立刻就东南西北随便扯了个话题便对着清风开炮。 清远看林夏怒气冲冲的进屋,对着清风疑惑道:“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清风当然要显示自己的涵养,他怎么能和一个囚犯一般见识呢,便淡然道:“不过是一些小事,关于昨晚晚饭的事,这小子找茬,硬是鸡蛋里挑骨头。” 清远面上一笑而过,心中却道:你当我傻?这小子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问他什么都懒得回答,怎么可能和你瞎扯这些事。 清远到这里来的目的是探探林夏口风,想知道这都第四天了林夏怎么还没动静,不过这事是不能让清风知道的,便道:“师弟,山房还有两本账,这都快过年了你去对一对。” 清风向来不是省油的灯,他一看清远要支开他,心中疑心更重,但清远说的事合情合理,他只好应是。 清远看清风离去,便进了林夏的屋子, 林夏此时正趴在桌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见清远进门,他也只是不理。 清远道:“我有件事想找你谈谈。” 林夏看都没看他一眼,故作不知。 清远一看,呵呵笑道:“我这事可是能活你的命的。” 林夏一听,有了一丝动容,随后摇摇头,对着清远嗤笑道:“你能让我活命?谁信啊。” “以前不能,不代表以后也不能。”清远故作深沉,轻声道,“听说你写了一封信?” 林夏面现“惊”色,不过转眼平静了下来,道:“什么信?我没听说过。” 这些反应自然逃不过清远的眼睛,清远暗自得意,笑道:“你用不着骗我,上次清华在你这儿就看见了你和清风勾结的信了。” 林夏却死不认账,道:“信在哪,你怎么知道不是清华诬陷我?” 清远冷笑道:“你当是官府,还需要证据?也罢,谁让我生平讲理,不喜欢瞎掰。实话告诉你,那信我已经看了,你用清逸的署名我也知道,你出去过把信放在清风房间门口我也知道,不过信已经被我毁了,想必早上你应该也从清风口中得知了他根本没有看到信。” 林夏表情复杂,想必是内心纠结,沉默了半晌,才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懒得再争辩,要杀要剐随你。” 清远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刚刚可是说想到了一个能让你活命的办法的。” “知道我要杀你,你还让我活?” “要杀我的是清风,想来你也是被蒙蔽了心智。我不会怪你的”清远大方道。 林夏低头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道:“那我要怎样才能活命?” 清远微笑道:“你若重新投靠我门下,我自保你无虞。”林夏一听,没有说话,但脸上明摆着一副怀疑的表情。 “看来你是不信,我和你实话实说吧,清风他是金修,因此在修道的过程中,遭遇的炼体劫较多,而我则是水修,炼心劫更多,因此我对你的五灵珠兴趣不大。当初你刚成为五阳之体的时候,声势浩大,我们两人都感应到了,要不是我为你说话,清风早就过来抓你了。当图玛告诉我们他发现了天生灵体的时候,我们都不信,天生灵体太稀少了,少到真定大陆几十年都只能出一个,我们就猜那是你,事实也果然如此。我主张不要让你入门,但清风说这是送上门的大机缘,不能不要。收徒的时候我又想将你收入我的门下可以暂保你无忧,谁想你居然听信了他的谗言,现在你是他的徒弟,他要对你怎样,我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所以除非你转投我的门下,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林夏半信半疑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发誓。” “没问题,皇天后土,若我清远今日有半句虚假,叫我永堕轮回,不得好死。” 清远郑重说道。心中却想,修道本来就是逆天,老天管得着我么?可笑。 林夏看清远发誓,便点点头道:“我信你了,只要你向清风提出来,我就入你门下。” 清远一听,大喜道:“我这就去见清风。” 他几乎是飞着到达清风那儿的。清风看清远这来势,心中顿生一丝不安,总感觉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不过还是笑道:“师兄,你这是?” 而清远道出的第一句话也证实了他心中的不安。 “师弟,林夏说你最近常虐待他,被你禁闭着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可有此事?” “师兄,你听那小畜生瞎扯,我对他不算太好,但虐待这事肯定谈不上,他都快死的人了,我虐待他有什么意思?” “哎,你怎么不早说,我刚刚看着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样子,就动了恻隐之心,答应让他先到我那边住几天。哎,早知道就不答应他了。”清远一脸懊恼的样子。 清风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道:“那怎么办?” 清远道:“道门中人不打诳语,也只好让他到我那边住几天了,你这边没问题吧。” 清风面上笑道:“我当然没问题,只要林夏同意就行。” 清远笑得愈发开心,道:“那要不这样吧,就我片面之词你也不会信,我们两个再过去当面问他一下,要是剩下这几天,他真想让我安排,那我就带走了,当然,这五灵珠还是我3你2,。要是他又反悔了,我们就当没这回事,如何?” 清风点头。 荒土卷 第二十三章 反目 他二人复又来到别院,却看到林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样子,清风看了清远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你看这像被虐待的样子么? 他们将林夏拍醒,林夏对清风理也不理,倒是对清远点了点头。 清远道:“林夏,你刚刚说清风师弟虐待你,想和我回去过几天,这事是真是假?” 林夏一听,便知道清远的小算盘了,当即答道:“当然是真的,这地方我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清风一听,阴冷道:“林夏,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到哪可都是一样的。” 林夏却道:“你滚,看见你就烦,我现在宣布,正式和你脱离师徒关系,拜清远师尊为师。” 清风大怒,正要动手,一旁的清远却对林夏喝道:“怎么说话的,清风可是你师叔,快道歉。”身体却有意无意挡在清风身前,不让他动手。清远说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了,清风只是师叔,不是师傅,而林夏已经入了他的门。 林夏低头道:“对不起,师叔。”这一句一句师叔让清风心中直抓狂,但他城府极深,笑道:“也就这么几天了,你入谁的门还不都是一样,我看还是算了吧。” 林夏摇头:“清远师尊说在他门下我便不用死,他不需要五灵珠,这可比你好多了。”清风一听,看着清远,疑惑不解。 清远怕谎话全穿帮了,忙道:“我这么说过么?我说这几天保你吃得好穿得好,五灵珠的事可没的商量。”他一边说一边朝林夏挤眉弄眼。林夏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道:“那也足够了,起码还能过几天舒服日子,比在这饱一顿饿一顿,住着这破狗窝好多了。” 清风哪有那么容易糊弄,但眼前这两人摆明了勾结在一起,他便道:“那好吧,恭喜师兄了,我那两颗五灵珠还请师兄放在心上。”说完率先走了。 清远待清风一走,对林夏点点头道:“果然孺子? 霸道巅峰 第 9 部分阅读 还请师兄放在心上。”说完率先走了。 清远待清风一走,对林夏点点头道:“果然孺子可教,待我找到了五阳之体的修炼之法,将一身本事传给你,那时你就不必怕清风了。” 林夏恭敬道:“多谢师傅。” 清远将林夏带到了景华园的一间偏僻屋子里,亦下了三重阵法,口上却称是为了保护林夏,林夏心中冷笑,面上却一脸感激。这让清远内心暗暗耻笑,心道:当初他能跑出去我还以为他心智有多高,居然生了真收他为徒的念头,现在看来,不过都是运气罢了。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清风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和清远摊牌——林夏必须在他手里。 这三天对于清风来说实在不怎么好过。他觉得这事十分蹊跷,但他又弄不清到底为什么,清远平白无故冒着和他翻脸的风险去抢林夏,林夏一反常态答应了拜清远为师。事情陷入了一团迷雾。 但可以肯定的是,发生这些事大致的可能只有两种,第一种,林夏的离间计,希望他们之间反目。第二种,就是清远想独吞五灵珠,故意用花言巧语收买林下的心。第一种的可能性不大,即使将他们两人离间了,以林夏不能修炼的体质还是没有任何机会生还。第二种可能就比较大了,一百多年的相处,清风对清远的性格知道的一清二楚,贪婪、自私、道貌岸然,想把林夏据为己有的可能非常大。 假如清风的修为比清远高,那到还好说,至少清远会有所忌惮,但现在清风没有任何限制清远的办法。不过他可忍不下这口气,要知道,五灵珠本来是有他的份的! 他决定和清远先礼后兵。 清风来到景华园的时候,清远正在房内修炼,清风叫了声师兄,清远便出来了。 清远道:“师弟有事?” 清风道:“师兄,这几日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林夏呆在你这边不妥。” 清远一皱眉,并不回话,只是看着清风。 清风继续道:“我不知道林夏和你说了什么,但肯定是想离间我们两个的关系,他这人机灵的要死,一有空子立马就会被他钻了去。你平时又忙于修炼,还是我来看着吧。” 清远怎么可能将林夏交回去,他心中冷笑,面上却道:“我觉得离间这事不是很靠谱,他这小子聪明我是知道的,不过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未免太过儿戏,难道师弟信不过我?” 清风看清远一脸坚决的表情,心中杀意顿生,他笑道:“那就不打搅师兄修炼了。”说完便走了。 清远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清风真的罢手了,也径自回屋。 再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夏,这几日的修炼进度可谓是一日千里,仅仅用了十几天,灵力积累都已经过了筑基要求的一半,而这种程度,普通弟子一般需要一年,资质好点,类似于清雪这类的,也要近两个月。当然,这还要除去林夏应付清风清远两人的时间,实际上,他的修炼时间还没到6天。但这天他碰到了问题,几日来吸收灵气就像喝水一样简单的现象忽然消失不见,吸收灵气又变得极其费力。他心道:难道那颗黄色丸子的效力有时间限制?他想起上次丸子出现的情景,决定今晚再试一试。 今夜天朗气清,又是一个好天气。明月皓魄当空如宝镜,月华如水,轻轻布满整个小院,门前的石桌,门边的青松都披了一层亮晃晃的银光,幽静神秘,林夏将“坤”字泥块再次放在桌上,但是预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月光和小院依然平静。林夏想不通了,上次可以这次怎么就不行? 他对着泥块反复拨弄,还是没有反应。他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上次的场景,显然,也没有多大的区别,石桌的材料也是一样的,周围的环境也相差无几。 忽然,他想到了天上的那轮月亮。难道是这月亮的问题?他想了想,距上次得到黄色丸子的时间是十三天,那天的月亮对半分,月象正好是上玄,难道这泥块的动静和特定的月象有关?他又想到明天是下玄,正好拿来试试。 林夏等到第二日晚上,却看见天上飘满了云,别说月亮,星光都不曾透出一份,是一个大大的阴天。他心中叹道:难道真的是天意?复又想到:不对,即便天色不好,也可以一试,试都不试就放弃这可不是我的风格。于是他拿着泥块来到院中。 不曾想他刚将泥块放在石桌上,它就转眼变成小乌龟的模样,对着天空张大嘴,平地生出一股风,将天上的云齐齐吹开。月光星光便趁此机会洒落下来,然后便发生了上次发生的那一幕,四面八方的灵力呈大风倒卷之势像那小龟涌去。片刻后,小龟又吐出一颗土黄色的药丸。 林夏大喜,当即将药丸吃下,入屋修炼去了。 清风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已经决定干掉清远了。虽然看起来这不过是因为清远无故抢夺五灵珠引起的,但其实五灵珠的事不过是一根导火线,而它点燃的,是清风一百多年的被压迫和一百多年的不公待遇。今天,这份情绪终于全面爆发了。此时,他早已忘了林夏离间计的可能,他心中只是想让贪婪的清远付出代价。 他心道:清远修为比我高,我要是直接找上门,与他硬拼最后死的肯定会是我,要是用阴招,他现在对我已经有了戒心,肯定不好得手。只能找人帮忙,清雪、清阳、清华三个人,合适的只有清阳和清华两个,清阳太死板,肯定不会帮我,清华这人看起来聪明,其实十分蠢笨,又兼野心不小,倒是最好利用。 清风想到便做。入夜,他悄悄来到了清华的居室。惊醒清华后,江一封信射入后便径自往门派西面的小山坡走去。 清华被惊醒后,便看到一样事物向他射来,接住一看,原来是一封信。信上道:“若想入金丹,此刻西面山坡,过时不候。” 清华不知是谁,但入金丹期对他的诱惑太大,即使有一丝可能他也不可能放弃,更何况他向来自傲,在门内除了两位师尊从不将别人放在眼里,自然也就不会觉得此行会有什么风险。因此他当即穿戴整齐,独自一人前往西面山坡。 清华到了山坡,便看见一个胖胖的身影早已在那等候,他一看这身影像极了二师尊清风,便心中乍得一惊:难道二师尊知道了我告发他和青轩勾结的事,来找我算账了?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掉头想跑。 这时背后清风的声音响起:“清华师侄,你走什么?不想进入金丹期了?” 清华一听,心道:听二师尊这语气倒不像是找我兴师问罪的,难道真的有好办法让我早日进入金丹期? 他便转身向清风施礼道:“二师尊息怒,只因师傅吩咐过,这几日最好不要与您相见。” 这本是一个很拙劣的理由。虽然清华只不过想拿清远来掩盖刚刚的冒失,顺便提醒清风:假如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不要忘了我是清远的弟子,你杀了我,清远是不会放过你的。但他不知道,若是以往的清风肯定会知道这是假的,因为以清远的个性,既然已经得到了林夏,自然不会如此打草惊蛇,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清风,我现在和你是敌对关系,我打算独占五灵珠。 不过眼下的清风还真把这是当真了,只是对清远的怨念更加重,这便是一个人陷入一种执念的可怕,即使以清风的机智,也难逃心中的那份魔障。 清华看清风的脸色不好,沉默了半晌,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师尊在信中说能让我进阶金丹,还请明言。” 清风回过神来,笑眯眯对清华道:“我倒是有个机缘给你,可以保证你在一年之内进入金丹。” “一年!”清华震惊,他现在不过是筑基中期,按照目前修炼进度,他如果要进入金丹期就算不停地吃灵丹妙药也还要十年左右,一年这如何不让他震惊。 他忙道:“但求师尊指教。” 清风神神秘秘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五灵珠。” 清华却道:“师尊是在取笑我么?五灵珠乃修真界的至宝,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我虽然看书不多,但也知道藏书阁第四层的那本《五灵纪》,以三三祭炼之法将已稳固的五阳之体祭炼一番便可得到五灵珠,每颗五灵珠都有抵挡一次相应炼体劫的功效。” 清风点点头,道:“功课做得不错,不过清华师侄,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五灵珠能抵挡天劫不错,更重要的是它能使相应属性的修真者修炼速度大大增加,像你这一类的火修,若是得到一颗火灵珠,啧啧,那修炼速度莫说一日千里,一日千万里都是有可能的。” 清华道:“此事当真?” “当然,修道之人不打诳语。” 清华叹道:“哎,那也无用啊,这茫茫世界,哪里去寻这五阳之体,最后一个都已经消失许多年了。” 清风笑道:“如果说我已经找到了,但是以我一人之力无法得到,需要你帮忙呢?” 清华当即表态:“自然是上刀山下油锅,任凭师尊吩咐了。” 清风道“你这么说了不算,需你向道祖发誓才行。” 清华眉眼都不眨,道:“我清华在此向道祖立誓,若有违刚才那一番言语,必定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清风笑道:“见你如此诚心,我也就放心了。其实五阳之体一直在我们这儿,只不过我和你师傅一直瞒着你罢了。那人你也认识,便是清轩。” 清华一听,大为吃惊:“清轩?” “没错,实话告诉吧,本来这五灵珠是没有你的份的。”清风他也不称清远为师兄,道:“我和清远当初便准备待祭出清轩的五灵珠后,两人平分,你们这一帮弟子都是没份的,奈何你师父清远欺人太甚。说好了清轩做我的徒弟,他却使尽明里的,暗里的手段将清轩骗了去,想独吞五灵珠。你说我能忍得下这口气么,但我和你师傅修为只在伯仲间,硬拼赢的把握不大,因此需要你帮忙,事成之后,五灵珠我二我三。” 荒土卷 第二十四章 相争 清华听到这里,一边终于明白了林夏当初信中所言的同归于尽,救他生还等词句的意思,一方面疑惑又起:看二师尊这样子,不像是要和林夏勾结害师傅啊,倒是一心一意想把林夏给祭炼了。难道这是林夏使的离间计?我要不要将信的事和二师尊说呢?不,不能说,一旦他们和好了,这五灵珠还有我的份么?师傅坐定了不会给我,不然当初我问他那信中“同归于尽“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他就该告诉我了,如今要得到五灵珠,想来只能和清风师尊合作了,师傅,对不住了,谁让你这么贪心来着。 想到这里,清华便道:“师尊说话算话?” 清风一听清华这话,大笑道:“那是自然,我清风可以向道祖起誓,若有违背,形神俱灭。” 清华点点头,问道:“师尊想让我做什么?” 清风拿出一颗药丸,说道:“也不需你上刀山,也不需你下油锅,更不需你亲自动手,占着个弑师的名头,只需要你将这颗药丸趁他不注意时,喂他吃下便可。” 清华道:“这是什么?” “放心,不过是一颗绝灵丹和分神散配制而成的七窍乱神丸,不会致人性命,只会暂时封印他的修为而已。” 清华沉默半晌,终于还是接过了药丸,又补了一句道:“这件事我便帮你做了,但不许你伤害师傅性命,不然决计不做。” 清风笑道:“这个不消你说,他也是我师兄,自然不可能伤他性命。” 清华听他说完这句,便悄悄回门派了。 回到门派,他心中还是惴惴,这事也算是大逆不道,我若做了,天下人难容我,不如找个代罪羊。 他想着,便心生一计,做了一盅燕窝粥,将那粒药丸化在里面,而后找到了清阳。 清阳看着清华一脸笑眯眯的向他走来,便笑着施礼道:“师兄好。” 清华点头:“师弟啊,这里有个事要你去办。” “师兄请讲。” 清华微笑着说道:“这锅燕窝粥是师傅问厨房张师傅要的,张师傅做好了见我路过便让我带给师傅,但师兄忽然想起一件紧要的事要做,挪不开身,想让你替我把这锅燕窝粥送过去,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清阳却为难道:“师兄,不瞒你说,我这边也有几样要紧的事要做,快年底了,这藏书阁的书我还得一本一本数过来,缺了什么书,我都得查出来,实在是忙,师兄如果有要紧事,不妨先把这盒燕窝粥放在我这里,等办完了,再给师傅送过去?” 清华心眼向来小,一看清阳竟然敢忤逆他,便斥道:“清阳,这事可事关师尊的饮食,岂能耽搁,你还是放下手头的工作,赶紧送去为好。” 清阳却赔笑道:“师兄,我这边的事要是没做完,更会被师尊责骂,你还是找别人吧,实在抱歉了,师兄。下次和您赔罪。” 清华一看清阳铁了心不做这事,只得冷着脸威胁道:“那就算了吧,师弟,走夜路可得小心点。”说完转身离去。 清阳依然回报他一脸笑容。 清华回到景华园,又想去找清雪,奈何她人却不在。能接近师傅的两人看来都不能利用,只好亲自去了。 清华来到清远房间,叩开门,一看清远正在冥想,便等了一会儿。 清远虽在冥想,但门前的一举一动自然是知道的,便早早结束了修炼,睁开眼对着清华问道:“有事?” 清华一看清远醒过来,忙施礼道:“师傅。”他又将燕窝粥拿起来道,“这个是清阳和我拿来孝敬您老人家的,清阳一日提起说您最近白发增多,需要好好补补,我一听,很有道理,便着意让他去煮一锅燕窝粥,现在煮完了,我就给您送来。” 清远并不带半分疑心,点点头道:“难得你们有心。”他便拿起燕窝粥吃了一口,笑道:“味道不错。”然后慢慢将一碗粥都吃下了。 从进门开始到现在,清华的心脏跳动速度应该是他生平最快了,看着清远一口一口把粥吃了,他心中总有一种罪孽感,但一年之内进军金丹期的诱惑对他而言实在不小,他假装不在意,眼睛却紧紧看着清远。 清远吃完燕窝粥,便道:“还有事么?没事你就下去吧?”他坐下正想修炼,忽然脸色大变,怒道:“这是什么?” 清华低着不语,满面羞惭。 “还是我来回答你把,师兄。”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了清风的声音。 清风道:“我不过是让他给你吃了颗七窍乱神丸,让你在一月之内不得动用灵气罢了。” 清远一听,平静道:“我虽然早知道你想害我,但死也不能料到对我下毒手的居然是我最心爱的弟子。”他一指清华道,“你为什么要勾结清风害我?” 清华沉吟不语。 清远却没打算放过他,喝道:“说啊!”清华只好道:“师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便是如此,更何况你对我所谓的好,不过都是一些小恩小惠,从我入门开始到现在,也只给了我一把破烂剑,一件破道袍。而好的都自己留着,如今这等至宝你都想独自一人享用,今日不是我和清风师尊勾结害你,而是天意如此,只能怪你以往自作的孽。” “哈哈哈!”清远狂笑起来,而后慢慢站起来,“那我杀你也没什么负担了。” 忽然他身后涌出蓝色波光,一道冰锥骤现,清风还来不及喊“小心!”,那冰锥已经破开空气,如一道飞梭,将清华的脑袋射了个对穿,他那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还犹自带着后悔和不甘。 清风愣了半晌,这结局大出他的意料之外,最后只是憋出一个字:“你……” “很惊讶么?”清远微笑道,“要不是林夏提醒我小心防范你,我或许还真遭了你的毒手。前几日你勾结他要害我,我就想着你会不会再找别人帮忙,今日看到从来不为我煮粥的清华忽然给我送粥,这么反常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注意。师弟,你太大意了。” “等等师兄,我从来没勾结林夏想要害你啊,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清远听完怒斥道:“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一个刚刚还要喂我毒药的混账?少说废话,五灵珠能者得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清风还想说话,清远已经一剑直刺过来。清风无奈,只好出剑格挡。高手对战且可失一步先机,更何况清风论实力还在清远之下,他们从天上打到地下,一直打出门派,往东面山脉行去。清风期间左支右拙,狼狈不堪。片刻后,他身上已经不少地方都挂了彩。 渐渐地,清风被打出了真火,大喝道:“师兄,你再这样,我可就认真了。” 清远不说话,只是口中念诀,天上冰凌冰箭漫天飞舞,那气势,果真是要将清风射成马蜂窝。 清风疾驰险险避过,却反而平静道:“看来你当真是不念百年同门之谊了,也罢,今日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面金制的镜子,将它往虚空一放,那镜子迎风变大,转眼成了一面金色的透明的圆墙。这时候清远又掐诀,天上的冰刃再现,清风往墙内一躲,那些冰刃尽数被那道透明的金墙挡在外面。他又虚空一招,手中多了一把宝剑,他将手中的宝剑向金色原墙扔去,那墙不阻分毫,反而为宝剑镀上了一层金色外衣,在阳光下闪出幽森的冷芒,朝清远刺去,清远一个急转避过,那宝剑却锲而不舍,转了个弯又向清远刺去。这时候,清风也没闲着,他复又召唤出第二把、第三把宝剑,依然借着金色透明圆墙将剑镀成了金色,与先前的第一把金剑形成合围之势。被追着的清远,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渐渐地,身上的道袍也不时被割破。 他冷哼一声,道:“没想到多日不见,你修为倒是略有长进,居然能用金光镜招出第三把金剑了。但这也难免你今日必死之局。”他虚空一招,手中多了一块黑色水晶。那水晶只有拳头那么大,浑身散发一股奇特的气息,便如一个小小的黑洞一般,阳光照在那水晶上,仿佛都被吸收了进去。清远将那石头往地上一抛,那石头径自钻入金光镜的影子中,金光镜忽然变得暗淡无光,那三把追着清远的宝剑便如失去了灵魂,一下子消失在空中。 “缚影石!你怎么会有这东西?”清风脸色大变。 清远道:“哼,怕了?说起来还是你成全了我,这法宝我一直在祭炼,可总有一些材料凑不齐,这次取消了门内凶兽的祭祀,材料正好供我来炼制这宝贝,也不知道是你的不信,还是我太幸运。” 清风却道:“你可别得意的太早。”说完他手持宝剑,口中念念有词,那剑不知怎么的,从一把变成了九把。清风一扬手,九把利剑变成九种奇兽,或狮子,或猛虎,它们一齐发出吼声。那声音,将那下方成片成片的林木都变成断木,将那山中的小溪都改了水道,山中野兔、野鸡等等死伤不计其数,只片刻,下方整座山峰便成了一座“死山”。而九兽那择人而噬的样子更让人心寒。 清远一笑:“不过是九兽金煞阵,我有何惧?”他一掐诀,手中利剑开始由银色转为蓝色,而后竟然渐渐的融化成雾气,九兽气势猛烈,带着裂山之势一齐向他奔来,奔至离他一丈时,却齐齐被那层烟雾阻挡,不得再入分毫。那烟雾却不仅仅如此,九兽一接触它,便反被它所围住,它们冲不出去,在那里面不停的挣扎。一时间,只看见九团雾气在空中不停的化成各种形状。那雾气复又在里面化出许多蓝色冰刺,将里面的九兽刺得哀叫连连,九兽与清风本源相连。清风当即吐出一口鲜血,脸色便如白纸一般苍白,那九只大兽又合在一起恢复成原来的利剑的模样。 清远哈哈大笑道:“你这‘九兽金煞阵’不过是从《金仙诀》中自行领悟出来的。我这‘万雾凝冰阵’可是从祖师爷开始就代代传下来的门内最强剑阵,你居然敢以卵击石,简直不自量力。还不快快投降,凭你我百年同门之谊,我就只废去你一身修为权作惩戒。” “你做梦!”清风嘴上不服,心中却暗暗焦急,这清远身位水修,可修习祖师传下来的多种本事,且又精通炼器,法宝不少,实在难以取胜。他心道:实在不行,就只能跑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们两人在空中激斗,门内一众人都远远的望着,见他们举手抬足便是毁灭森林,碎裂山石,更是谁也不敢插话。许多人学医的听见九兽那震天的响声,都忍不住捂住耳朵,好在他们激斗的地方离此地较远,不然便是那就声音就足以让门内的一干凡人死伤殆尽。 林夏自然也在看着这场他计划中的争斗,说实在的,他的这次阴谋其实碰见了许多个意外,而清风勾结清华就是一个,好在清华足够贪婪,反倒帮了他一把。现在是他了解清风清远真正实力的好机会,他自然是不能错过。 凭借着“百宝鉴”,他们两人的法宝自然都瞒不过林夏的眼睛。金光镜:下级法器。可配合金仙诀,为其所召唤的剑刃镀上金缕衣,使剑刃威力倍增且自动追敌,不死不休。亦可为盾,抵挡大多数物理攻击。 缚影石:下级法器,专门克制法宝,一旦法宝的影子被其钻入,下级法器便动弹不得,即便是中品法器,威力也将大打折扣。 此外,清风的剑名唤作九兽金煞剑,可布九兽金煞阵,而清远自然就是万雾凝冰剑了。 林夏身边的威震天,平时除了提到“吃”字,不然就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今日也依然如此,也不知道它到底都在干些什么?说起来,林夏还专门为了他,好好回忆了一边藏书阁的几本关于灵兽的书籍,都不曾提过它这模样的,它这品类,还真让人费解。 不过当清远布下万雾凝冰阵时,它却一反常态,对着清远大吼起来,那吼声包含的恨意,当真是让林夏都不寒而栗,林夏怕它因此被人发现,赶紧把它拉回了屋子。 再说清风,他眼看着久攻不下,以他金丹中期的灵力和清远打消耗战更加不可能赢,便有了暂且逃离的想法,五灵珠再珍贵,也得留着性命才能发挥作用。于是他架起九兽金煞剑就准备逃离。 荒土卷 第二十五章 筑基 清远与清风做了百年的师兄弟,自然看出清风这胖子打算跑了,他岂会让清风如意,一掐剑诀,万雾凝冰阵再出,那雾气便围成了一个圈将清风困在中间。 清远笑道:“师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到底降不降,百年师兄弟,我也不会伤你性命,至多废去你一身修为。” 清风死死盯着清远,不言不语。忽然他动了,九兽再出,连着他一齐冲向那水雾包围圈的其中一点。这倒让清远始料未及,他一边指挥着其他雾气往那点聚集一边召唤出数道冰棱直射清风背后。 清风对背后的冰棱似是毫不在意,任其刺在他的后背,他只管带着九兽冲破眼前水雾。 清远虽然反应迅速,但始终还是慢了一步,最终被清风逃脱升天。他也不去追,仍清风自顾自离去。 当然,这可不是他良心发现。一方面清风身为金修,速度要比作为水修的他快上不少。另一方面,清风在突阵时已经身受重伤,不可能再和他争夺五灵珠,而祭炼林夏的日子已经不足三天,倒不如放了他,留着精力好好准备。 他飞回门派,一看众人都在,便一脸肃容道:“你们清风师叔身为副掌门,擅自触犯门规,我已经将他逐出师门,今后他的工作和任务均交给清阳和清雪负责,散了吧。” 众人自然不敢有异议,都散了。 林夏看到清风遁走,心中叹息了一声,原本按他的设计,清风如果死去,那么种在他身上的千里香自然会消失,他也就可以趁着夜色逃走了。但清风不死,千里香仍种在他身上,即使他跑了,清远也能凭此找到他。 转眼三天一晃而过,清远心中狂喜,这三日来他日夜不能入睡,内心始终处于兴奋的状态,连修炼都常常心不在焉。这倒也不能怪他定力不够,只能说五灵珠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已经是金丹后期了,之所以迟迟没有步入炼神期,不是因为他不能入,而是因为他不敢入。 修道一共八次天劫,炼体劫和炼心劫各四次,而从历代修道者的总结中可以得出:筑基期和金丹期这两个阶段炼体劫发生的概率是最大的。他还记得当初他筑基期的天劫就是炼体劫中的冰狱劫,当时真可谓是九死一生。 第一波天劫便是无数柱子般大小的冰锥落下,他只是被打中了一下,意识就险些涣散,接着是那些冰锥化成一块千年玄冰将他困在里面,他就被那千年玄冰给冻了七天,那种孤独和冰寒,让他至今想起仍是不寒而栗。他侥幸过了那场天劫,却足足在门内休养了近三个月才缓过来。 现如今,他极有可能将面临第二次炼体劫,叫他如何不怕。因此虽然他在几年前就已经纳足了灵力,足以突破金丹后期进军炼神期,但他却迟迟不愿意突破,希望再准备充分一些。 如今林夏却给他带了这巨大的福音,他一时失态,也纯属自然。清远箭步往林夏的偏院走去,来到偏院一看,林夏却正坐在石桌上。他的脸色平静如常,不见半分悲喜,只是漠然的看着清远。 清远笑呵呵道:“清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过我这几日在藏书阁的潜心查找,终于找到了能让你修道的方法,你跟我过来。” 林夏纹丝不动,口中道:“清远,你还是说实话吧,演的不累么?” 清远脸色顿时变得冰冷:“你怎么知道的?” “三天前清风负伤败走后,你还未将困住我的阵法散去,我便知道你想干嘛了。” 清远阴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不错,我就是打算把你祭炼成五灵珠助我突破。如今我已经扫清了面前所有的障碍,我劝你还是乖乖和我合作,免些皮肉之苦。” 林夏一反常态,站起来掸了掸灰尘,道:“那好,走吧。” 清远大吃一惊,他原以为林夏至少应该会挣扎一下,他也准备了诸多手段让林夏就范,谁知林夏一声不吭,直接答应了。这却像他用尽全力却一拳打在棉花上,难受极了。 他愣了半晌,才道:“跟我来吧。” 林夏跟着清远走着,他们穿过景华园出了门派的正门,径直往南边的山脉走去。绕过一座小山,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林中一座小房子若隐若现。 “走吧,就在那里。”清远一指小房子说道。 林夏也不答话,干干脆脆地进了房子。清远有些疑神疑鬼,但转念一想:这小子是五阳之体,连修炼都不能,我怕什么?便也随着林夏进了屋子。 屋子里没什么东西,一个炼丹炉占了近半个房间,清远打开炉子,林夏很自觉的进去,没有抵抗,也没有怒骂与嘲讽,有的只是一脸漠然。清远这时还哪管心中的那份疑惑,他一想到五灵珠即将到手,他就浑身激动的直哆嗦,炼神期,这是他多少年的一个梦啊。 他将炉子关上,而后在炉子周围放下一些材料,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瓶子,一掐诀,那瓶子中便射出一道蓝色的火焰来,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他所炼制的玄冰焰,威力足以媲美三昧真火,其实三三炼丹之法离不开三昧真火,但只怪他是水修,无法使用,只得用玄冰焰替代了。 林夏在炉中如何?却只见他闭目冥想,对那逐渐上升的温度不理不睬。正当冥想中,天象突变,天空飘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它们或聚成弓箭的模样,或聚成盾牌的模样,或聚成蛟龙的模样,一样一样共八种,将林夏所在的屋子顷刻捣毁,复又向林夏所在的炉子攻来。 清远大吃一惊,他在祭炼时是不能被打搅的,现在却生生被天象所打断,一时间,他真气紊乱,连吐三口精血。但他的霉运还没到头,那八样事物可没放过他,仿佛在这个范围内的一切修炼者都是他们的攻击对象。 “特么的,是天劫!”清远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眼珠子乱颤,心中惊惧可想而知。他这才知道被林夏阴了,但此时哪还有时间想林夏为什么能修道这种问题,只见他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直接倒了一把塞进口中,这可是他耗时三年才炼制的疗伤圣药“云愈丹”,他心中在滴血,手中却动作却不慢,又祭出了所有的防身法器,刚想松一口气,那八样事物就抵临了。 风暴如龙,飞沙如刀,林夏所在的炉子只是一瞬间就已经碎裂成片。暴露在空中的林夏,此时面色也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容,这与他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他原本认为自己作为五阳之体,炼体劫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儿戏,轻易就能度过。但现在这天劫的威力却比他书中看到的离谱的多,这威力,简直翻了好几倍,他拼命催动身上的土灵力来抵抗天劫,但在那八样事物轮番轰击之下,他结的土层防护,已经岌岌可危了。 清远此时对这所谓的“不太一样”也是深有体会的。他原本还庆幸这天劫只不过是筑基境界的,他完全有能力抵御。谁想到,即使架着多样防护法宝的他,也差点被那阵风沙给卷进去。 “看来这次要大出血了!”他自言自语道,又冲着林夏喊道:“你这小崽子到底招来了什么天劫?” 林夏哪有空理他,他现在正是紧要关头,熬过天劫,他就进入筑基,拥有新的神通,并且能使用法器。熬不过,一切成空。 那天劫分成八道神力轮番冲击林夏防护,林夏还未入筑基,无法深的灵力运用的要领,因此那结界不过顶了小半会儿,就散了。他只好用身体硬抗。 清远则更加狼狈,按道理来说,他比林夏修为高,应付这天劫,也应该简单的多,但似乎这次天劫的威力是视修道者个人水平而定的,你有多大的力量,他就用多强的标准来轰你,现在清远已经被毁了三件法器了,算上门派代代传下来的,他总共也就那么五件,这天劫还是没有一点停下来的迹象,他真是欲哭无泪了。 林夏身上没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除了风沙,更多的则是鲜血,他浑身已经布满了伤口,有几道甚至可以见到白骨,但是这天劫愈演愈烈,他必须要找一个方法扛过去。转念一想,他便有了主意。 林夏慢慢朝着清远走去,虽然风沙急,但他凭着肉体力量,倒也不是寸步难行,加上清远离他不远,没过多久,他已经到了清远的身边。 “你居然敢过来?”清远怒瞪着眼,举掌便要杀了林夏,林夏却冷笑道:“你现在杀了我,你那几件宝贝可是白白丢了,若不杀我,待天劫过去,我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 看清远表情有一丝松动,林夏又道:“这天劫确实是我招来的,不过这实属巧合,我本打算让你祭炼,了此残生,谁想一到炉子里,我无聊冥想了片刻就招来了这天劫。” 这话鬼都不信,清远当然也不会相信,但清远确实不想因此就失去五灵珠,便问:“你什么时候能修炼的?这天劫怎么这么厉害?” “自从来了门派我就可以修炼了,已经修炼了两个月,也不知道怎么的,今日就忽然到了瓶颈,招来了天劫。” “两个月便修炼到了筑基,你倒也不简单呐。” 林夏不答,只是躲在清远身边悠然自得。 清远气得鼻子都冒烟了。林夏这货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现在还要连他的那份天劫也一起扛了,简直是欺人太甚,但他没办法,谁让这五灵珠只有林夏能给他呢。他只好窝着一肚子的气,全力抵挡天劫。 清远不愧是这传承数千年门派的掌门,宝物、灵药仿佛取之不尽。那天劫威力奇大,八种事物轮番撞击,每一次的撞击力量都堪比泰山压顶,清远却像是那狂风中的一棵草,沧海中的一只小船,无论你的风有多大,浪有多大,他就是能一一挡过。 不过这代价自然也是奇大,清远平日里自己炼制的法宝,灵药早已消耗殆尽。只能不停拿出先辈们留给他的那些个遗宝了。 那天劫撞击了大约三刻钟,才现出了停歇的迹象,正当清远打算松口气的时候,天象再变,八样沙子形成的事物合在一起,化成一把巨大的弓箭,那弓弦一张,现出一支土黄色的箭,那箭有多大,就如一座小山般大小,弦一放,那箭就如脱了缰的野马,离了绳索的强龙,直向他们穿梭而来,那威势,震得两人动都不敢动弹。清远被吓坏了胆,他心道要是被这箭射中了,不用说? 霸道巅峰 第 10 部分阅读 苛毕蛩谴┧蠖矗峭疲鸬昧饺硕疾桓叶G逶侗幌呕盗说ǎ牡酪潜徽饧渲辛耍挥盟担厮牢抟伞:迷谒尬呱睿灰嗤繁憧梢远耍馐焙蛩抢锘构艿昧肆傧模用攀怯驳览恚虼怂苌贤蛭肀#驳囊簧闩艿美显丁?br /> 林夏就没这么好过了,他确实动不了,无论如何挣扎都为那支箭的气势所摄。但他并没有绝望,因为这支箭是黄沙聚成的,他不怕土,他还有最后一招。 那小山般大小的利箭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轰了过来,那箭一触及地面便发出“轰隆隆”的惊天响声,转眼将那郁郁葱葱的林木尽数毁坏,那冲击带起振动,将周围的两座山峰都震开一条大缝。狂暴的气流带起漫天的粉尘,一时间,漫天都是黄土。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清远冷汗流了一身,心道:这居然是筑基期的天劫?开什么玩笑,这老天发疯了么?这要落在自己身上,有十条命都死光了。他复又暗叹道:哎,可惜了这五阳之体。 平静的天地又生出不平静的事端来,那悬在天上的弓箭忽然开始变小,如疾风掠地之势冲入那层层的粉尘中,清风在远处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那层层黄沙中亮起一个黄色光点,而后又陷于平静。 荒土卷 第二十六章 咸鱼翻身 林夏自然是没事,那支小山般大小的箭向他射来的一瞬间,他用缩地成寸将自己化成了土阳之力,穿梭在那利箭之上,利箭攻击再是猛烈,也不可能摧毁筑成自己的元素。 虽说早有准备,但真避过了这一劫,他心中还是不免松了一口气。算起来,缩地成寸这一招已经救了他许多次了,如今回想起来,还真应该感谢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 正想着,从外面钻进来一个明亮的黄点,林夏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把化成黄豆大小的弓,他正奇怪,那弓箭就钻进林夏体内,林夏顿时全身暖洋洋的,就如一轮冬日高照在身上一般舒适,他明白,这是要进入筑基的标志了,便盘腿坐下,按照土衍诀的心法对体内的暖流进行引导和吸纳。运行三周天后,他双目睁开,四周绸缎般的土黄色光芒将他层层叠叠裹了起来,他身上的骨骼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最后一道黄色柱子般的光芒从天而降击在他的天灵盖上,“嗡”,天地间响起一阵古钟的清响,然后尘土飞散,青天白日,世界再次显得清清爽爽。 尘土散去,清远自然也看见了林夏,他顿时愣住了,继而狂喜,心道: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五灵珠有着落了。顿时架起飞剑要抓林夏。林夏与清远对视,那面上的表情就如千古不化的寒冰,见清远向他飞来,他也不说话,转身迈开步子,就走。 清远被吓了一条,这是什么行走方式,一步踏出就将几十米路甩在身后,像极了地遁,但地遁绝对没有林夏这般的速度,他全力追赶,也只能保证与林夏的距离不被拉大,他气急败坏,大叫到:“林夏,站住!” 林夏哪有功夫理他,自入了筑基之境后,他对土灵力的领悟和理解也上了一层楼,现在缩地成寸一步能到几十米,速度已经能与一般金丹期的修真者比肩。但这速度需要他不断输入灵力,走远路倒是御剑飞行更加省力。因此若是论起消耗,林夏迟早还是要被抓,好在他根本也不打算跑。 他们两人一个在天上追,一个在地上赶,径直往西北面山峰飞掠而去。没错,林夏打算利用天玄道阵,尽管会减短寿命,但总比现在丢了性命好。 清远看林夏往西面的山峰逃遁感觉奇怪,难道他打算从地面翻山越岭?那还不铁定被我追上?可惜清远专攻的是炼丹和炼器,若是他对阵法有些了解,就很容易知道林夏心中所想了。 他们两人飞驰间,转眼到了西北面的山口,林夏没半刻犹豫,一下子钻入林中。清远也跟着窜了进去。他们两人在林间飞掠,林夏的缩地成寸不受大树阻碍,本应该更快一些,但清远这时候可不会管什么生态环境上的事,前方无数道冰刃开路,树木成片成片的倒下,速度也就与林夏不分上下了。 直至到了天罡林,清远知这玄火竹不能随便碰,便想绕过去。谁知林夏一进入这林子便不出来了。清远不知林夏准备摆开大阵算计他,等了许久还不见林夏出来,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小心翼翼的进了林子。 出乎他的意料,林夏没有找地方躲避,只是抱着胸站着等他,清远可不是清风,生性多疑,只当是林夏灵力耗尽准备束手就擒,便大笑道:“你倒是跑啊,入了筑基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手到擒来。待我拿你祭出五灵珠,进阶炼神期,便再也不必窝在这寒山,天下还有何处不能去得。哈哈哈……” 他才笑道一半,那周边的玄火竹就像活了一样,每一根竹子都像一个会喷火的怪物,向他喷来一道道火焰,那火焰却不比凡火,甚至比那三昧真火还要热上几分,他连用几大水修的咒法,就是灭不了,它们或化成火鸦,或化成火龙,一时间将整片林子烧的通红,清远起初还能靠着腾挪躲闪来躲避火焰,但到了最后,火焰成了火海,那情景,便如火凤涅磐,祝融下凡,根本没有空间让他躲避,他只能以一身修为和法宝硬抗了。他又想起林夏,举目四望,却哪里还找得到人,清远顿时气急,他又想冲出林子去,但这大阵岂是那么好出去的?随他怎么走,这火海就像是没有边际一般。 清远顶着一波又一波的火势,灵力消耗越来越大。他开始有些绝望了,心道:难道我一世英名今天就栽在这个无名小子的手里?正在这时,这不完整的大阵,时间却是到了,火鸦、火龙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又恢复平静。 清远忍不住迸出眼泪来,天不亡我!他怒气冲冲的出了林子,却看见林夏一脸苍白的坐在大石上,他仰天狂笑道:“林夏,你死期到了。”这一路的折磨让此刻他求胜心切,只是盯着林夏,却没看见边上一道黑影袭来。那黑影一掠而过,在他身上留下了三道见骨的伤痕,他凝神一看,原来是一条黑狗(曾经是白的,被天劫劈过后就成了黑狗了)。那狗凶神恶煞,露出森森白牙,像是要把他一口吃下去。清远再看林夏,此刻他居然大摇大摆的在坐着冥想回复。他随手一道冰锥射去,却被黑狗轻易挡住,他一皱眉,看来要先迅速解决这条狗了。 黑狗自然是威震天,他之所以这么拼命可不是为了林夏,清波门的掌门曾经用万雾凝冰阵将威震天的母亲给抓走,因此它对这个阵法的仇恨可谓是刻骨铭心,恰好那天清远和清风相斗时,将这个阵法暴露了出来,威震天自然也就和清远势不两立了。 林夏自然不知道这一切,他还当三桌烤全羊的承诺把威震天彻底收买了呢。 威震天与清远相斗,自然不是清远的对手,但它皮厚肉糙,清远的一般攻击打到它身上它都没什么感觉,若是重击,他凭借自己的灵活,也能巧妙躲过,因此一时间竟然和清远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清远岂是这么好相遇的,他一眼就看出威震天凭借的不过就是速度,他一掐诀,使了个迟缓术,那威震天速度果然大减。几轮重击击下,被打的晕头转向。不过威震天不愧是威震天,那身皮肉坚韧赛过钢铁,无论清远怎么打,他身上就是不见伤口。 清远一看这狗还真难缠,等会儿林夏要是恢复了,又不知道有什么手段。得速战速决。他当即施展出自己的压箱技,万雾凝冰阵。那些水雾便像洪流一般朝威震天涌去。威震天一见这阵法,便成了红了眼的疯牛一般,向那雾气扑去。威震天不惧阵法,那些水雾根本困不住它,但它一心只想挠散这雾气,便在空中对着一堆气体胡乱攻击。 它打了半天,发现雾气还是那么多,便醒悟过来,冲出雾气又向清远攻击过去。清远吓了一跳,这狗居然能出来!好在他还有后手,他一念诀,那雾气便又向威震天包围起来,只不过这次那些雾气渐渐凝结成了冰块,到最后,彻底将威震天冻在了里面。 清远看威震天被解决了,便转身对着林夏冷笑一声,空中顿时生出成百的冰箭来,一齐向林夏射去。 林夏睁开眼,站起来,看着这漫天的冰箭,却无一丝慌张的神色。只见他一扬手,本在手中拽着的清光袋便被他扔到了空中,他口中念诀,袋子迎风变大,三把利刃从袋中激射而出,围在他四周,那些冰箭一旦近身,无一不被那三把利刃击得七零八落。他心中激动:中品法宝不愧为中品法宝,凭借筑基期的修为,他只能勉强召唤出三把利刃,还远远构不成清光剑阵,但他没想到,仅仅是利刃本身,就已经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信心更足,又召唤三把利刃向清远攻击过去。清远本来高出林夏一个大境界,按理说清光袋再神奇对他的威胁也不大,但现在他却慌了。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历经了天劫,天玄道阵,最后身上的万雾凝冰剑也用来封印威震天了,现在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法宝,可以说是手无寸铁,而他的灵力更是所剩无几,以这种状态对上手持中品法宝的林夏,胜算实在不大。他便有了开溜的心思。 林夏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那三把利刃绕过清远直挺挺地砍在那冰块上,若在以往,林夏这一击基本毫无用处,但现在正是清远虚弱之际,他只剩下微末的灵力来支撑冰块了,自然被那三把剑轮番几次砍了个粉碎。冰块是万雾凝冰剑所化,与清远神思相连,这一击,顿时叫清远吐出一口血,身受重伤。此刻,他便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清远看见林夏手中执剑,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心中慌张更甚,大叫道:“你不能杀我,你不想知道那幅画中太极木牌的线索么?你不想知道传送门的使用方法了么?” 林夏一听,一皱眉,便道:“说说看。” “你先答应不杀我。” “好,你告诉我,我就不杀你。” “你以为我会信你么?口说无凭,你向道祖立誓。” 林夏举掌发誓,又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清远点点头:“那太极木牌是祖师爷年轻时在真定极南处的一个山村中获得,据说是他们村子的吉祥物,村里人每人都有一个,能消灾避难。因祖师爷在一次偶然中帮了他们,他们便将其作为礼物送给了祖师爷。至于传送门的使用方法,需要用我手中的万雾冰凝剑和清风手中的九兽金煞剑作为钥匙才能开启。清风已经远遁,所以你暂时是用不了了。” 林夏点点头:“说完了?” “恩”。当清远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只见剑光一闪,他已经身首分家。清波门掌门就此离世,那双大睁着的眼睛还兀自带着不甘和惊讶。 林夏不说话,手中的利剑尚且带着鲜血,眼中只有一片冷漠。 正在这时,林中忽然射出一把飞剑。剑速迅疾,带着呼啸声,转眼就到了林夏身边。林夏却不慌不忙,使了个身法避过。 “啪啪啪。”那林子中响起几道掌声,慢慢现出一个黑影来,待他走到近处,便看见一身道袍,和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容貌,不是清阳还是谁。此刻他脸上依旧洋溢着平日的笑容,笑容依然那么灿烂。 林夏驻剑而立:“你到底还是来了。” 清阳眼神透出冷芒:“你知道我要来?” “从你平日的所作所为来看,你不是一个蠢人,加上你终日在藏书阁,怎么会不知道五阳之体的特征和价值。而本应该一眼就认出我的你却装作不知道我是五阳之体,平时不露半分痕迹,这难道不可疑?九浪囚龙阵的出阵方法是你故意告诉我的吧。想来就是为了激化我和清远清风的矛盾,为你提供机会。” 清阳摆手笑道:“别这么说,哪有这么复杂,我只是为了帮师傅报仇来的,血债血偿,你懂吧。” 他顿了顿,道:“你现在还能打么?从开始到现在,你的灵力消耗我都经过计算,现在的你,别说发动天玄道阵,就是让你驱动手中的这把剑,我想你也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不如就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林夏用清光袋将三把剑都收了,朝着清阳说道:“好吧,我投降。”清阳可不是清远,他一见这阵式,心道:这小子可不像是这么容易投降的?实在没道理,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这一路来,清远被他折磨的要死要活的,我可得注意。 他将随身佩剑拔出,笑道:“我又改变主意了,还是先把你打残了再说吧,这样会比较放心。” 荒土卷 第二十七章 后手 林夏一听皱眉道:“师兄,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痛快的么?难道你还会怕我这么一个灵力耗尽的修士?” 清阳道:“你可不用激我,我不是清远,会给你那么多机会,残了一样能祭出五灵珠。” 说完,他就挥动佩剑,向林夏攻来。林夏暗道可惜:他确实已经耗尽了灵力,但一身五阳之力还在,本来清阳若是信了他,他便可趁着清阳靠近之时,利用他的大力,突然发难将清阳制服,现在却失去了先机。眼见着清阳将佩剑化成三条水龙从上中下三个地方向他攻来,他只好挥拳抵挡。 清阳笑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清河给你的绝灵丹你根本没有服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修炼,但想来祭炼出的五灵珠效果更佳。”他对林夏的攻势更加猛烈,那水龙从三条瞬间又变为八条,从四面八方,向林夏奔去,张牙舞爪,杀气奔腾。 林夏展开缩地成寸,终于险险避过。 “你这术法倒是挺有意思,像是土遁,但却要比土遁快上不少。不过这一套对我可没用。”说着他又一掐诀,当林夏又展开缩地成寸时,他便指挥一条水龙,在林夏前方十几米处,等到林夏一出现,便看见那水龙迅速落下,林夏勉强举起双拳抵挡,却还是被水龙轰得飞了出去,连着撞断了三棵大树。清阳笑道:“你这遁法,距离,方向都太容易判断了。” 林夏站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渍,随意一瞥,忽然发现一旁正打着呼噜的威震天,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这时候不好发作,他朝着威震天喊道:“威震天大爷,赶紧上啊,两桌烤全羊你不想要了啊。” 威震天耳朵抖了两下,却还是没睁开眼,显然,他对于这场仗并不感兴趣。林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对着清阳道:“清阳,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我威震天大爷刚经历大战,现在还在恢复,一会儿等它恢复好了,有你好看的。” 清阳一皱眉,他本能的感到一丝阴谋,刚想说话,林夏却不给他机会,大声喊道:“什么,你居然说我的威震天大爷是一条狗,你知不知道它可是神兽,你这是在侮辱世上最强大的神兽。”他又转身对威震天喊道:“威震天大爷,他居然骂你是一条狗,狗啊,你还忍得下去么?我反正已经忍不下去了。” 威震天要是能忍得下去,怎么可能还是威震天,它没听到清阳叫它狗,但也只当是因为离得太远了才听不到,他可不信林夏在这个时候还有胆子骗他。 它身体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急速向清阳撞去,清阳虽然躲避及时,但袖子还是被扯出了一条大大的口子。清阳刚想为自己辩白,但林夏哪会给他机会,同威震天一起向他展开攻势,他一个不小心,脸上便被威震天划了三道口子。这会儿他的怒气也被点燃了,指挥着佩剑化成的八条水龙,与一人一狗展开激斗。 八条水龙的威力巨大,交错游曳间,便荡平了附近成片成片的大树,不过林夏和威震天却更不简单,自从威震天加入战局后,林夏便不再躲避,他攥起拳头,待水龙攻来,便照着那龙脑袋上就是一拳,水龙被瞬间打散。而威震天被狗的称呼惹恼了,发起狗疯来,那水龙若是攻来,都被他或是一嘴咬散,或是一爪子拍散。水龙虽然可以再次凝聚,但也经不起这样消耗,交锋了片刻,清阳见八条水龙无法奈何他们,只好收回了。 他冷笑道:“你们还真有两下子,看来不使出点绝招,还真是治不了你们。”说完,他便用剑将手心划出一条口子,那殷红的鲜血顺着剑身淌了下来,渐渐的,那把剑变成了诡异的红色,而不知何时,他身上的皮肤也逐渐变成了鲜红的色彩。一人一剑顿时就像为鲜血所覆盖,整个人都成了一个红人。 林夏脸色大变:“你怎么会圣龙教的秘术。” 清阳此时仿佛已经完成了他的秘术,大笑道:“你的见识倒也不浅嘛,看来藏书阁四层的书看了不少。没错,这就是圣龙教魔门三烈诀的第一诀,血烈诀。我这样本事这世上见到过的都死了,包括清逸在内,可笑的是他们还以为清逸去哪云游了。今天你们两个也一样,受死吧。” 话毕,他手中就出现一个鲜红色的血球来,他随意向林夏的方向一掷,林夏赶紧躲避,只听见一声巨响过后,在林夏原来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十几米的大坑。还没等他喘出一口气,第二个血球又过来了。威震天看着他只管打林夏,便一个飞窜冲向清阳,清阳冷笑一声,朝着威震天一个血球就投了过去,正好打中威震天。威震天只觉得被一颗从天而降的大铁球砸中了,顿时胸口气闷,这倒还好,但随之而来的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将它熏晕了过去。 林夏表情冷漠,能仅仅凭借血腥气就将威震天制服,可见清阳为了练这魔功,至少已经杀了近千人了。他闷头跑路,不言不语,仔细躲避着血球的攻击。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天罡林,林夏二话不说,冲进了林子。清阳自然不会贸然进入,他可对天玄道阵和天罡林知道的明明白白,他现在是邪体,一旦碰到那些玄火竹,必死无疑。他大喊道:“林夏,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避过这一劫了?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将你那条狗炖了。 谁想清阳还没开始数数,林夏就从天罡林窜出,一路继续往前奔跑。他跑出来自然不是因为怕威震天被炖了,这货要是能炖的熟那可真有鬼了,他是另有目的。他们两人一追一赶,转眼来到了另外一片树林中,这片树林与先前的几片树林又不大相同。 成片成片的参天古木仿佛巨大的伞盖,将整片林子遮挡的漏不进一点光来,林子里幽静深深,黑漆漆一片,甚至不知道什么原因,散发出许多寒气来,与林子外的温度大不相同。林夏一头冲进林子,清阳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跟了进来。林子越往里走寒意越浓,草木枯败,许多树叶上还结着一层厚厚的霜,鸟雀之声更是不闻,有一股奇特的安静。 他们二人在林中穿越,转眼来到了一小块空地上。林夏迅速穿过空地,但当清阳一进入这块空地时,忽然周围五颗石头亮了起来,随之而来的五道冰蓝的屏障将清阳困在了里面。屏障内顿时无数冰刃铺天盖地向清阳射去,清阳躲闪间,用血球予以还击,一时间,一场血与冰的大戏便开始上演。 那幽深的林中,一个影子慢慢走到光明处来,那一袭白衣,和那依然清丽绝伦的脸庞,竟然是叶菲菲!她朝林夏点了点头,又开始*控起了阵法。清阳一见到叶菲菲,情知中计,懊恼极了:这叶菲菲本来就是林夏的尘世的好友,我居然没想到。不过这情绪也只是持续了片刻,他又认真应付起阵中那漫天的冰刃来。 冰刃排得密密麻麻,不透出一丝间隙,化成一道冰浪向清阳扑去,清阳化拳成掌,发出一个一个血红的手印,打在冰浪上,两相抵消,谁也奈何不了谁。叶菲菲又一个变诀,那密密麻麻的冰刃消失不见,阵中却出现了一阵浓浓的雾气,将清阳的视线遮挡起来,清阳一个不小心,便被暗处飞来的冰刃划去了几缕发丝。他凝神躲避,但视线太小,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多了起来。 清阳大叫道:“清雪,你知不知道林夏杀了师傅,你这是在助纣为虐!” 清雪面不改色,回道:“师兄,他杀没杀师傅我不知道,但他不能死,你要杀他,就是与我为敌。” 清阳大笑道:“哈哈哈,可笑的是清华那蠢货,被人戴了绿帽子还犹不自知。你以为你这筑基初期用五块寒冰石摆弄的这么一个小小五相冰劫阵,能困住我么?”说完他便大吼一声,身躯忽然凭空涨大了一倍,全身赤红,青筋暴突。那些暗处射来的冰刃射在他身上便如撞在了一块顽石上,只留下一丝印痕。他又一拳轮在屏障上,那屏障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那五快寒冰石其中之一更是暗淡了一分。 “不行,这样下去他迟早要出来。”叶菲菲慌道。林夏面无表情,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终于,他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林夏看着叶菲菲的双眼道:“坚持住,等我回来。”转身用缩地成寸向远处遁去。 “哈哈哈。”清阳一见林夏远遁,大笑起来,“清雪,还不放开我?你的情人怕死抛弃了你,你还为他困住我干吗?” 叶菲菲一听,心情复杂,她不知道林夏是不是真的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如果他只是要独自逃跑,利用她拖住清阳,可以想象,最后她必死无疑。她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林夏孤儿的身份,因为每想一次,她就更觉得林夏在骗她,在孤儿的世界里,欺骗或许是他惯用的伎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菲菲则更加沮丧。没错,她想念自己的家人,她想念疼爱她的爸爸,想念美丽宽容的妈妈,所以她需要林夏找到开启太极木牌的方法带她回去,这就是她为什么同意配合林夏摆下这座五象冰劫阵的原因。但她更加不想死,她需要留着这条命去见他们。就在这种两难中,那几块寒冰石迅速暗淡下来。 忽然,叶菲菲想起了林夏离去时的那个眼神,仿佛就有一道光照亮了她的心中,将她心中的疑云阴霾尽数驱散。她自言自语道:“这不是一个欺骗者的眼神,我就信你一次,林夏!”顿时,那阵中冰刃冰雾再起,竟然一时间让清阳需要分神应付,终于止住了寒冰石的继续暗淡。 林夏将缩地成寸发挥到了极致,他的目的地并不远,就是天罡林。他要赌一把,豪赌一把,而赌注,就是他的命。 当他到那的时候,天色是黑的,没有鸟鸣,没有虫叫,连一丝风都没有。仿佛是天地都屏住了呼吸,凝神看着他这一生坎坷后,在此时的命运。他缓步上前,忽然想起了清河的话,玄火竹,只有心地如白纸的人才能碰触,否则必遭诛邪焰所噬,正道修真者金丹之下必死无疑。 他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心地纯洁如白纸的人,但他别无选择,如今也只有玄火竹能杀得了清阳。是的,他可以就此远遁,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让叶菲菲去死,但这一次逃避,或许会成为他的魔障,只此一生都将伴随着他,让他的修为再难有所寸进。更何况,他无时不刻不想着坦荡荡做人,他背负不了害死叶菲菲的罪孽。所以,他打算赌这一把,他要把玄火竹带走,他要救叶菲菲,还有他自己。 林夏深呼了一口气,在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生命如同寓言,其价值不在长短,而在内容。他自嘲道:“没想到我也有不怕死的时候。” 两只手,一根竹,一接触,便有火光现出。那火焰不小,将林夏整个人都点着了,可见林夏确实不是什么心地纯洁之人,然而奇迹就此发生,先前连清远都只能退避三分,以法宝抵挡的诛邪焰,此刻却对林夏毫无伤害,林夏轻轻松松便将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原来这玄火竹是至阳至刚的宝物,通灵后更是能辨识邪心。但林夏的五阳之体,同样也是至阳至刚的体质,所以即使玄火竹想用诛邪焰烧了林夏,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夏大喜,唰唰唰几下,就将整片林子的玄火竹尽数收入储物袋中。而后向叶菲菲处狂奔而去。 荒土卷 第二十八章 黎明 叶菲菲已经有些绝望了。 眼看着五块寒冰石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她那一身灵力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但在阵中的清阳却依然生猛,那一拳一脚无一不带着崩石裂地的威能,她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而让她等着的林夏,却又迟迟未到。 终于,清阳一拳猛烈轰出,将五道屏障其中之一打了个粉碎,那五块寒冰石也应声化为粉尘。他狞笑着冲向清雪,清雪却因为耗尽灵力,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她心中轻叹:林夏,我到底还是错信了你,爸爸妈妈,恕女儿不孝,不能回去见你们了。 正当她闭目待死的时候,却听见一个喊声传来:“清阳,我在这里。”她睁开眼一看,那远处一脸冷漠的少年,不是林夏还是谁。 还没等叶菲菲反应过来,清阳便一把抓住她,狞笑道:“你居然真的敢回来,看来她在你心目中地位不低么,还跑么?” 林夏摇摇头:“你放了她,我和你走。” 清阳大笑:“你不觉得现在晚了么?我杀了她,一样可以抓住你。” 林夏却道:“你不会的,你杀了她,我就没有顾忌,完全可以自杀。为了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浪费这么大一个机缘,这不是你会做的事。” 清阳笑道:“你倒是会说话。好吧,我就让她多活一阵子。你过来,我就放了他。” 林夏摇摇头:“你先放了他。” 清阳面色一冷:“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在这种秘术下,我的脾气不是很好。” 林夏道:“你先放了她,她现在没有灵力,假如我违背了诺言,你大可以再把她抓回来杀了。” 清阳看着林夏毫不退让的眼神,笑道:“好吧,我就大方一点。”他刚放下叶菲菲,便冲向了林夏。 林夏却不闪不避,像是等着清阳来抓他。清阳虽然感觉不太对劲,但他实在想早点抓了林夏,他心道:任他还有什么手段,我先废了他的修为。他想到便做,一拳捣出,直接打向林夏泥丸宫。 快打到的时候,林夏浑身却忽然冒出一阵火焰,仿佛天生相克,清阳一见到这火焰便浑身冒汗,满脸惊惧,正当他想收势逃离的时候,从林夏手中便射出一根竹子。清阳想退,但距离如此之近,又是有心算无心,哪里来得及,他只好用双手去挡。那竹子与他双手一接触,便窜出一道的巨大的火焰,迅速蔓延至清阳的全身,清阳整个人成了火人,任他如何扑腾打滚,那火焰就仿佛是生在他身上一样,越烧越旺。 叶菲菲和林夏看着清阳逐渐烧焦的身体,刚想松一口气,却不料清阳竟然一边一边疯叫着,一边扑向叶菲菲:“林夏,我要让你抱憾终身。”叶菲菲此时已经被吓傻了,她失去了灵力,不过是一个凡人,如何能躲过清阳的临死一击。她闭上了眼睛,心中有一万个不甘,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却没像预想中的一样降临到她的身上,她只听到一声巨响在她的身前响起,睁开眼,却看见那本应落在自己身上的一拳,已经被另一个身体挡住了。 “林夏,你没事吧!”她上前,却看见失去了生机清阳依旧在着火,而林夏则紧闭着双眼的。 腥红的鲜血从林夏的嘴角流出来,而后是一大口一大口的往外吐。叶菲菲从来没见过这么苍白的脸色,简直像是一具尸体。她控制不了的眼中涌出泪水,她不知道现在她为什么而流,为了林夏?别扯了,他们才见了那么几次。因为生还而流下的高兴的泪水。那为什么她心中还那么难过。 “别哭了。”林夏虚弱的声音传来,“再哭真被你哭死了。我没事。” 叶菲菲抹了抹眼泪:“你都吐血吐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林夏也不说话,盘腿坐下冥想。过了两个小时,他的脸色才逐渐开始红润,直到黎明,太阳初升时,他才做完最后一次吐纳,睁开眼。 叶菲菲一夜没合眼,看见林夏冥想完,赶忙问道:“你真没事了?” 林夏摇了摇头:“没事了。”其实林夏只是不想告诉她,他刚才接拳时,确实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但不知怎么的,总好像有几股力量在护着他,让他幸免于难,不过血烈诀作为魔道奇功,清阳又是临死全力一击,要彻底恢复起码还得养上几个月。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次生死间的顿悟,也为他带来不小的收获,他终于摸到了一丝武道通向“帅”级的门径。加上他现在已经拥有“帅级”的力量,相信假以时日,必将晋级真正的帅级。 清阳的尸体早已化成灰飞,林夏捡起他留下的储物袋,将东西都翻了出来,大多都是一些布阵的材料,看来平时清阳对阵法投入的时间比较多,这些材料林夏自然也就却之不恭了。几件法器都是下品的,林夏将它们一并给了清雪,他现在手上有清光袋还有一个不能用的泰山印,这两件法器一个是中品一个是上品,加上先前在清远的储物袋中,又得了专门克制下品法器的缚影石,对这些下品法器都不怎么感冒。 林夏翻找了片刻,忽然一页纸从清阳的储物袋中掉了出来。那纸张上字数不多,却吓了林夏一条。只见最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血烈诀。这东西清阳居然贴身收藏。叶菲菲看见林夏拿着这张薄薄的纸片发呆,问道:“这是什么?” 林夏对这魔功不感兴趣,便也不瞒她:“是一门魔道功法,你也见过,就是它让清阳变成血人的。”叶菲菲一想到清阳刚才那血淋淋的样子,顿时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林夏便浏览起这门刚刚差点要了他的命的修炼法诀。 血烈诀是魔门三烈诀的第一诀。林夏看完后,也不得不佩服这门功法的创造人确实是天纵奇才。按他所言,要学这门功法不难,记住要诀,只消片刻就能学会,但要发挥出威力则很难。血烈诀发动时修真者将进入一个血沸的状态,在这个状态之下,修真者的各项能力都能有所提高,特别是力量方面,并且可以使用一些特别的技能。但作为邪功,这些都是建立在以活人进行血祭的前提下的。血祭的越多,那么血沸对修真者的能力提升也就越多,技能威力也就越大。 林夏心道:难怪圣龙教能在短短几年内就与正道修真联盟抗衡。 将清阳的东西分完后,林夏忽然变得格外轻松。他伫立在山岗,看着远处火红的曜日,不禁心道:真是一轮难得的太阳。历天劫,破去五阳之体不可修真的诅咒,与清风清远斗智斗勇,到最后灭杀清阳,每一步都像是在钢绳上跳舞,不过好在,命运没有遗弃他,他还活着。 “终于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叶菲菲与他并肩而立,此刻的她身披黎明火红的霞光,散发着惊人的魅力。 林夏只看了她一眼,便不敢再看。他沉默了良久,道:“我想出寒山,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你呢?” 叶菲菲道:“我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直到找到方法回原来的世界。” 林夏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一旦找到开启太极木牌的方法,我就回来找你。” 叶菲菲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暗道:如果当时他要我和他一起下山,我会不会就此同意?她一声叹息,也慢慢踱步下山回门派去了。 林夏现在还有一件必须做的事情,他要将身上的千里香给解除了,这玩意儿他早就知道怎么消除,但是奈何不能使用灵力,现在却完全可以。他在山上找了几株草药,这些个草药别的特点没有,但是味道却特别重,他将几株草药磨散,再用灵力将其的味道尽数催发出来,空气中顿时弥漫了各种浓重的气味,呛鼻的,恶臭的,清香的,交杂在一起,他再用灵力罩将这些气味包裹起来,不让它们外溢。他便在这些气味重,运用起解除千里香的法诀。 整整三个小时,当这些气味几乎将他熏得晕过去,他终于运行完了法诀。收了灵力罩,便看见被呛出一脸眼泪的林夏。他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找个地方静修。 现在他修为不够,别说不知道清风的下落,即使知道了,林夏也奈何不了他。没有清风的佩剑,他可用不了传送阵。村长那边的通道还要等到两年多以后,暂时就先窝在这里吧。 他之所以不回门派,自然是因为在外逃逸的清风。林夏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其实清风根本不敢回来,他在千里外已经感知到了林夏身上千里香的消失,他只当是清远已经得了五灵珠,修为更上一层,躲还来不及。 林夏找了一座偏僻的山,刚打出一个山洞,威震天这货就屁 霸道巅峰 第 11 部分阅读 其实清风根本不敢回来,他在千里外已经感知到了林夏身上千里香的消失,他只当是清远已经得了五灵珠,修为更上一层,躲还来不及。 林夏找了一座偏僻的山,刚打出一个山洞,威震天这货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林夏一看,这狗还真是活力十足,他挨了清阳一拳,伤还得几个月才能全好,这狗却已经没有事情了,他这身皮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威震天却不理他,昂首挺胸,进了林夏刚刚才打好的山洞,看起来就好像林夏是它雇来开洞的小工一般。林夏气个半死,却拿它毫无办法。 他又在洞口布置下了几个实用的小阵法,这些阵法都是他在藏书阁学的,基本用来隐藏山洞。这才放心进去。 威震天早已在正中央呼呼大睡了,林夏只好走到一旁,开始修炼。 就这样过了十几日,林夏的修炼速度又成了龟速,他发现这一颗丸子的效果最多只能持续半个月,而丸子的制作则必须等到每月的上玄或者下玄月出现。正好今晚就是下玄月,林夏决定再做出一颗丸子。 夜深人静,林夏独自一人来个林中的空地上,天上月光柔美,洒下银辉,林夏将土块取出,那土块转眼变成乌龟,依然是先前的场景,乌龟大口一张,四周的灵力向它涌去,转眼间便制造了一个灵力真空的地带。片刻后,药丸就从它嘴中掉了出来。 林夏拿起药丸一口服下,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林夏开始冥想时,黄色药丸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他吸纳灵力速度依然迟滞,和先前没有服下黄色丸子的时候是一样的。他心中奇怪,心道:这玩意儿的玄机还真不少,难道是因为我进入了筑基,所以不能见效了?不对啊,灵力的本质又没有变。搬弄了一会儿,始终找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他还是决定先不管这事,下山在寒山游历一番再说。 他回到山洞里,见威震天正在睡觉,便拍了拍它的背,威震天醒了过来,抹了抹眼睛。 林夏抿了抿嘴:“我要走了。去山外面,你要一起来么?” 威震天望着他,撇了撇嘴,又闭上了眼睛。林夏又说道:“你确定不和我一起走?三桌烤全羊你也不要了?”威震天一听,耳朵抖了两下,又睁开眼,却是一脸复杂的看着林夏。他像是有些舍不得烤全羊。但片刻后它便拿出爪子,将林夏推开,又闭上了眼睛。 林夏叹了一口气:“那我走了。”威震天摆摆手,连眼睛都没睁。 林夏又叹一口气,他生平第一次如此难过,当初即使是离开月儿,他也只是有些遗憾,但自从认识威震天以来,天劫也好,与清风清远的明争暗斗也好,要不是它,林夏几乎已经死了好几次。可以说它已经成了林夏心中认可的患难兄弟,而现在,这份羁绊似乎走到了终点,林夏又将独自踏上他的旅途。 他深呼了一口气,将储物袋中早已准备好的三只烤全羊拿了出来,放在了威震天身边,就独自离开了山洞。 殊不知,威震天正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说起来这几日里,林夏已经学会了土衍诀中附带的御剑术。虽然因为是土修,林夏无法发动清远留下的万雾凝冰剑,但是用来御剑飞行还是没有问题的,至多只是慢了一些而已,这还一度让他兴奋了好一阵子,飞翔,永远是人类的一个梦,他也如此,看着山川大地从眼前晃过,也再度坚定了他攀上巅峰的决心。 他本打算就此飞出去,但周围的山脉范围不小,既然知道了出门派大阵的方法,他还是决定省点力气。 来到门派。他想着是不是要去和叶菲菲告个别。最后还是决定算了,即使去了,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更何况,林夏从来就认为他和叶菲菲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受万千宠爱长大,他则是以天为盖地为席,受尽人间冷落。 迈开步子准备出阵,当他即将出阵时,忽然窜进来一个黑影,而后就是一阵白光,林夏消失。 那道黑影自然是威震天这条死狗,此刻它迈开蹄子,四周东走走西走走,一脸神气的样子,就好像一位国王在巡视他的领土。但那略微涨大的肚子和时不时打嗝的样子,出卖了它,看来那三只烤全羊已经在它肚子里。它看了看林夏,那脸上仿佛就是在说,我威震天大爷生平不欠别人东西,吃了你的,就陪你走走吧。 林夏抿了抿嘴,笑了起来。 荒土卷 第二十九章 卡玛村 天上飘着纷纷白雪,将寒山的大地铺的雪白,远山近树都盖上了一层白白的银装。正值冬季,寒山地区各大村子的争斗也少了许多,但尚武的氛围依然不减。 “利察,快点,再快点。”只见一位青年背负着千斤巨石在大雪中奔跑,而另一位满脸胡渣的大汉则手执鞭子在一旁催促着,时不时还往那名叫利察的青年身上抽上一鞭。 利察上气不接下气:“师傅,我,我不行了。” 那大汉眼珠一瞪,就是一鞭子下去:“男人怎么能说不行,我们卡玛村从来只有勇往直前的英雄,没有退缩的狗熊。” 利察苦着脸,只好咬着牙继续跑着。 那大汉却不停嘴:“你知道你上次为什么输给桑格那小子么?就是因为你怕了,心中有了恐惧,你怎么可能赢。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自己的拳头,我们这沙钵大的拳头拿出来,可不是让别人当柿子捏的。正好今年的青年武道大赛放在了冬至祭拜这一天,到时候你要是不给我们村子好好长长脸,拿个第一回来,你就等着我打断你的腿吧。” 利察一听赶紧道:“师傅,你这也太过分了,桑格倒还好说,吉克村的亚卡可是个变态,他那一拳都快有两千斤的力道了,我怎么可能赢,不行,我不干了。”说完就把石头一扔,撒开腿子便跑。 “你这小子,给我站住。”那大汉在后边猛追。 利察哈哈笑道:“师傅,我这身法可是尽得您的真传的,您别费劲了,我去玩会儿就回来。” 那大汉追了半天看追不着,气了个半死,大吼道:“你滚,走了就别再回来,要是敢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利察仿佛习以为常,回头哈哈大笑,还做了个鬼脸,却忘记看前方的路。正所谓乐极生悲,砰,一块石头将他绊了个狗吃屎。那大汉一见,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利察,冷笑连连。 利察扯出一丝笑容道:“师傅,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 那大汉挑了挑眉毛,笑容愈发灿烂,正欲一拳抡下去。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请问,这里是哪里?” 大汉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刚才周围还没什么人影呢,怎么眼前忽然就多了这么一个少年。少年相貌平平,大冬天还穿着粗布短衫。衣服倒还整齐,只是有些破旧。身旁带着一条黑狗,那狗东张张西望望,就是不用正眼瞧他。大汉再细细一看,发现这狗头顶上竟然还长的着一只小角。 他觉得这少年不简单,但他又说不出奇特在哪里。他回道:“这里是卡玛村,有事?” 这少年和狗,自然就是林夏和威震天这两个货了,他们这次目的地十分明确,就是寒山。要游历寒山地区,当然是先去它的标志性地方,正好就快到冬至了,林夏也顺便见识见识这寒山地区最大的节日。经过个把月的走走停停,他们终于到了离寒山最近的大村子,卡玛村。 林夏准备在这里住上几天,不过每一个大村子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进入的,好在他还有一个名号。 “我是图玛医生的弟子,因为打算参加寒山祭,想在这里住几天。” 那大汉道:“图玛医生的弟子?前段时间好像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人,你是打败卡格村卡萨的那个叫林夏的年轻人?据说来自哈吉鲁村,是么?” 一看林夏点了点头,那大汉立马来了精神:“你打败了卡萨,实力应该不弱,你和你们村的桑格比,谁厉害?” 林夏刚想回答,那大汉又道:“几个月前还听说哈吉鲁村里的一位少年打败了桑格成为哈吉鲁新的第一少年高手,不会就是你把。” 林夏面色冷淡,摇了摇头,道:“不是我。” 那大汉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了林夏片刻,说道:“不管怎么说,你既然是图玛医生的弟子,总要拿出几分本事证明才行,我最近正好有些风湿犯了,你帮我治治吧。” 这可难不倒林夏,他自从去过藏书阁四层后,这身医术在理论水平上,比图玛只高不低,加上一身筑基的修为,给人治治风湿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只见他在那大汉身上的几个穴位和关节处点了几指,输入几分灵力,那大汉顿感神清气爽。 “不愧是图玛医生的弟子,我这风湿都快十几年了,居然被你几下就治好了。” 林夏摇了摇头:“这个只是治标,要治本还需要药物配合,回头我给你写一张方子,你自己去配药,连服三月,就可以根除了。” 那大汉谢过,又道:“果然是名师出高徒,我是卡玛村的武术教头,沙洛,我就称呼你林大夫吧,林大夫,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林夏沉吟片刻:“那就别讲了吧。” 那大汉一愣,这林夏还真是直接,他哈哈笑道:“林大夫说笑了,我所求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将一旁叫利察的青年一把抓了过来,继续道,“这是我的徒弟利察,上届武道大赛的仅差一招败于桑格之手。你既然能击败卡萨,想必不是什么庸手。正好你又是哈吉鲁村的,对桑格的实力比较清楚,我想请你和小徒较量一下,看看他今年的青年武道大赛能不能击败桑格。” 还没等大汉说完,那利察就叫唤起来:“师傅,您开玩笑吧,能打败卡萨就算是高手?那家伙顶多给我提鞋,我十招之内就能败他。”他边说着便拿眼瞅着林夏,那意思分明是告诉他师傅,林夏和他动手,不配。 沙洛当即往利察头上甩了一巴掌:“刚刚的帐还没和你算,你居然还敢惹我?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利察抱着头一副不满的样子。沙洛可不理他,就直直的看着林夏,等待答复。其实他还有一个目的没说,他怀疑林夏是那个打败桑格的青年,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将会是利察夺取这届武道大赛冠军的有力对手,能利用这个机会和他切磋较量一番,不仅对利察的实力提升大有帮助,还能借此了解对方拳术水平,一探虚实。 林夏不做声自然是因为他不想打,但看情况,不打这一架,对方似乎便不打算让他过去了。 他抿了抿嘴:“好吧。” 雪花依然飘着,两人各自站立。 利察摆好了姿势,他不愧是初入将级的高手,周围的气场隐隐被他所*纵,那漫天飘零的雪花,竟然没有一丝落在他身上的。反观林夏,则完全不同,他就那么平平静静的站在雪地上,雪花自然的落在他的身上。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窥破了那一丝帅级的境界后,就不很不愿意用劲气这东西,他总觉得那些气流像是遭到了他的强迫,他发出的劲气不过就是硬拽硬拉,生硬的很。正好现在也不需要他如何拼命,他便不用了。 利察一看林夏他周围一丝劲气的迹象也无,心中暗道:师傅真是无趣,对方至多不过是士级巅峰,怎么可能赢我。 “我先声明,虽然你刚才阻止了我师父那一拳落在我身上,但我可不会就此领你的情。拳脚无眼,待会儿要是被我打伤了,可千万别怪我。”利察叫嚷道。 林夏看着利察,点了点头。 利察果然没留手,正所谓先下手为强,林夏刚一点头,他就一拳钻开雪花,直捣黄龙。劲气都是利用风,林夏也因此看的清清楚楚,这一拳共夹着五道劲气,他想着不能赢,但也不能输的太难看,于是便躲了起来。利察的一拳破空而来,便如流星一般,转眼到了林夏眼前,林夏一个错身,险险避过,又依次避过4道劲气,硬接了一道,佯装退了两步。当然,这在外人看来,林夏只是躲过了拳头,没躲过劲气。 再说被躲过一拳的利察,他明显也是一愣,他可想不到会有这个结果,那一拳收势不住,轰在了林夏身后一块大石上,石头直接被打的粉碎。 利察惊讶道:“居然被你躲过了,不错,看拳。” 他又接连打出几拳向林夏攻去,林夏自然不能避的太过轻松,他各种慌张,一会儿一个懒驴打滚,一会儿一个硬吃几道劲气。看着差不多了,便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夸赞道:“厉害,我认输了。” 利察一听,哈哈笑道:“你也不错了,我的拳头在寒山一带是出了名的快,你却仅仅在士级就能躲过那么多,相当不简单。” 正所谓识英雄惜英雄,只此一样就让利察对林夏另眼相看了,他搭着林夏的背,两人回到了沙洛那儿。沙洛一直在一旁看着,他自然是看不出有什么破绽的,因为林夏的境界比他还高,但凭借多年以来的经验,他总觉得有那么一些不对劲,他摇摇头,散了自己的疑云。 他当然不知道,暴露实力对林夏来说是大忌,他的拳术是杀人的拳术,他的道术也是杀人的道术,他不会暴露自己,永远留好自己的底牌。清远和清阳正是被这样的他所了结的。 大嘴巴利察又叫唤起来了:“师傅,这林夏还真有两下子,我回去要好好和他喝一顿。” 沙洛点点头:“看来你今天也没什么心思训练了,走吧,我们回去好好款待林大夫。” 进入村子,林夏才真正见识了寒山地带的繁荣,这哪是什么村子,这分明就是一个城市。尽管天上飘着雪花,村子里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们走了近一个小时,终于走到了集市,那集市更是人山人海,林夏一眼望去,望不到边,吆喝声,谈话声此起彼伏。 看来沙洛也算是这儿的名人,一路上别人见了他都主动和他打招呼。 “沙教头,今天又来买酒啊。” “沙教头,快来看看这个青菜,今天刚收来的,你买算你半价。” 沙洛一一朝他们笑着打了招呼。 “怎么样,林大夫,我们卡玛村还算热闹吧。”沙洛对林夏笑着说道。 林夏点了点头。 沙洛又道:“我们卡玛村共有两个这样的集市,这个集市是以卖日用品和食品为主的,还有一个集市就是用来买一些材料、兵器和拳法书了。这一个是民生,一个是战争,我们还是分得挺清楚的。改天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另一个集市,那边更热闹。” 林夏一听“改天”,便问道:“现在不行么?” “哈哈。”沙洛大笑道,“我们卡玛村共三个区块,我们现在只是在其中之一,还有两个区块离我们可远着呢,如果用步行过去,起码得要一天。那集市就在另外一个区块里。” 林夏又问:“都和这里一样大么?” 利察憋不住了,抢先答道:“你也太小看我们卡玛村了吧,另外两个区块可比这里大多了。” 林夏心道:这哪是什么村子,这分明是拥有三座城池的小王国了。 及至走到一个酒铺前,三人停下了脚步。 那酒铺子规模倒是不大,但不知道怎么的,生意好的不得了,买酒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龙。沙洛和利察也不排队,带着林夏从侧门走了进去。周围的人一见是他们,仿佛习以为常,都不作理会。 他们三人到了铺子里,沙洛拉住一个小二问道:“塔汗师傅呢?” 那小二一见是沙洛,回礼道:“回禀沙教头,师傅他一早就出门去另一个铺子了,他还嘱咐过,若是您来了,就请您去他另一个铺子走一趟,他有好东西给您。” 沙洛点点头,便带着林夏和利察出门了。 另一个铺子离这里不远,他们走了近一刻钟便到了。这里的情景和另一个铺子又有不同。那个铺子小,生意却是极好,这个铺子规模大,但是门前却冷冷清清,积了三尺雪,却连一个扫雪的都没有。林夏正疑惑间,沙洛道:“这铺子不必刚刚那铺子,那边卖的酒都是寻常人家喝的,这铺子的酒只有将级以上的强者才能喝,这是这店老板定下的规矩,所以那边生意兴隆,这边却没多少生意。 林夏恍然。 荒土卷 第三十章 千香醉 沙洛带着两人进了屋子。那屋子只有一个老头,孤零零的在那里独自饮酒。 “我道你在这破店铺干嘛,原来是在偷喝。”沙洛才进屋,就大嚷道。 那老头哈哈笑道:“几日不见,你的鼻子倒是更灵了,最近狗肉没少吃吧。” 沙洛笑道:“那是自然,要不是我婆娘信佛,不准我吃狗肉,这大街上还能有狗么。” 老头一笑:“碰上你这吃货,狗可真是遭了罪了。” 沙洛一舔嘴唇:“说到狗,还真饿了。废话少讲,你家小二说你有好东西给我,是什么?” 那老头一边神神叨叨,一边笑眯眯的说道:“这外人在场,我可不说。” 沙洛拍了一下脑门:“忘了和你介绍了,利察这小子你也认识,他昨天刚入了将级,踏进你这门槛,不算破了规矩吧。” “这我知道,我说的是还有一个小子。” “这位,”沙洛呵呵一笑,道,“他倒是没入将级,不过进你这门槛,也不算破了规矩。” 老者眉毛一皱:“怎么说?” 沙洛哈哈笑道:“他可是图玛医生的弟子,进你这门,不算辱没你吧。” 那老者一听转怒为喜,哈哈大笑道:“不算不算,当初要不是图玛医生,我这条命早交代给阎王了。”说完他便大步来到林夏面前。 “小兄弟,我叫丹格,图玛医生人呢?”他边说,边激动的看着林夏。 走到近处,林夏也看清了这老者,他已经是满脸皱纹,两鬓斑白,不过起色极好,两眼清明。他头上戴着一顶老人帽,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棉服,这一身行头简简单单,全然不像是一个店老板。 对这老者林夏倒是还有些好感,便说道:“你叫我林夏吧。师傅他还要在其他地方给人看病,就让我一个人来参加寒山祭了。” 丹格一听说图玛没来,一脸沮丧,转而又笑道:“算了,你来了也一样。“他顿了顿又道,“也是缘分,今天我刚好弄到些宝贝,不然还真不知道拿什么招待你。” 丹格进了里屋,鼓捣了一会儿,从屋子里抬出一个小酒罐来。 利察忍不住发问:“丹格爷爷,这是什么啊。” 丹格摆了摆手:“小屁孩到一边玩去。”说着连哄带骗将利察给推出了房间。 沙洛一看,也忍不住问道:“这是?” 丹格神神秘秘的说道:“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沙洛上前,轻轻敲开酒罐上的泥土,顿时一股扑鼻的酒香冲了出来,瞬间溢满整个屋子。他忍不住舀了一小勺来品。 刚一入口便瞪大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这是?” 丹格一仰头,得意的说道:“没错,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千香醉。” 沙洛哈哈大笑:“特么的,还真给你酿出来了!” 丹格摸了摸胡子,道:“酿这东西还真不容易,自从上次拿到酿造的方子后,前前后后一共花了近50年的时间,才出来这么一小罐。” 沙洛不停得抽着鼻子,一边道:“10年前你不是还说材料太难找,打算放弃了么?怎么忽然就酿出来了。” 丹格沉吟道:“我这人你知道,不达目的不罢手,但是十年前我是真打算放弃了。”他顿了顿回忆道:“这酒的方子是一个老头给我的。当年我上山采集酿酒的材料,发现他躺在地上要酒喝,我看他可怜,就将自己身上带着那壶酒给了他。没想到他才入口就喷了出来,连说难喝难喝。在酿酒一门上,我向来自命不凡,当时也是年少气盛,便问他怎么难喝,他说我那酒喝起来像泔水。我哪里会服,就说你等着,下山回家中又带了几种好酒上去,他皆说都不算酒,不过是带些味道的水罢了。我当时一怒,问他什么才叫酒,他就给了我一小瓶千香醉,说是让我见识见识。还说喝了这酒就能身轻体健,一身无病。我初时只是当他说笑,还打算好好取笑取笑他,结果喝一口便止不住了,直接将一小瓶酒给灌了进去。现在想想,真是暴敛天物。那时喝完后,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即想拜他为师。结果他说他不会酿酒,只会喝酒,那一小瓶酒已是最后一瓶,本打算只让我尝一口长长见识,谁知我一口便喝没了,要我赔。我上哪去给他弄这酒去,只好连连道歉,他还不放过我,就给了我这张酿造方子,说让我在有生之年酿出来还他,我当初自恃是寒山地区公认的百年来第一酿酒奇才,心中对这‘有生之年’十分不服,便想也没想点头了。然后他便离去。” 丹格说道这里,沉吟了半晌才继续说道:“谁曾想这酒的酿造如此之难,工序共八十一道,这倒还好说,凭借我多年的酿酒经验和天赋,都逐一被我克服了,但难就难在材料的收集上。千香醉真不愧是千香醉,这材料果真是要一千种。我全力收集,历史三十年走遍了寒山,也只收齐了800多种,剩下的材料都是闻所未闻。我想着这些材料应该都在寒山外面才能取得,就决定拜托出口村子的长老帮我带来。为了凑齐敬献的礼物,我辗转了许多次,还以身犯险去寒山深处猎杀黑风蟒,差点丧命,而后多亏了图玛医生相救。”说到这里他便笑着看了看林夏。又道,“好不容易凑齐了礼物,我终于成功的让出口村子的长老答应帮我带这些材料回来。谁曾想前前后后又过了五年,这些材料也只是多了三四种,按照长老的说法,这些材料都属于什么修真炼丹的材料,都被各大门派私藏起来,寻常人是买不到的。我自然是不懂什么叫修真炼器,但材料弄不到手我还是听得明白的。当时我真的已经彻底绝望了,基本打算放弃。不过事情的转机就这么出来了。” 他回忆了片刻,缓缓说道:“当年村长带着一帮人去哈吉鲁村挑战,途经卡普村,在集市里我碰上了一个奇怪的老头。他的铺子只放着一颗黑色的石头。” 林夏一听,暗道:这不就是那济阳真人么?只听那丹格继续道:“当时队伍里有几人对那老头有些兴趣,就在那边和老头问话,那老头只说一句‘不卖,只收同样的石头”,就不说哈了。他们一伙人在那叽叽喳喳,我看着无聊,就拿出酿酒方子看起来。谁知这方子刚拿出来,那老头忽的就站了起来,抓住我问这方子是从哪来的。我当时也不知怎么的,脑子像是不受自己控制,想也没想就说了实话。他又问给我方子的老人去哪了,我自然是不知道的,摇了摇头,他就自顾自的走开了。谁想他走了几步却停下来,说什么不喜欢欠人家因果,问我想要什么,我只当他是开玩笑,就说不用了。他指着酿酒方子问我是不是想要这些材料,我一看他指的全是我正缺少的材料,当即信了七分,向他点点头,他又和我说三天后来这里取。三天一过,我抱着侥幸的心里就去了,谁知他还真有。零零碎碎总共100多件材料,我当时也不认得,就问那老者,他就拿出一部专门介绍这些材料的书让我自己去查对。一查对,一样没错,我心里那种激动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找了三十几年啊,你明白吧。” 说到这里,丹格就忍不住激动起来。平复了一下心绪后,他继续说道,“查点完这些材料,我问那老人家有木盒么?我得装回去不是,那老人家摆摆手扔给我一个破麻袋,让我赶紧装了走人,别影响他做生意。我心道你这什么破生意,又问了他几遍有没有木盒或者是丝袋,他又成了原先那副样子,再不理我。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我花了三年完成了81道酿酒工序,又足足等了10年,今日终于把这酒坛给开了。” 听完后,林夏也对这老人有些钦佩,50年专注一件事,在常人来说,这份毅力很难得。 “不说这些了,来来来,我们把这些酒分了吧。”他拿出四个酒壶,也不怎么掂量,转眼就用勺子将酒罐的酒均匀的装进了四个酒壶,他将其中一份拿给沙洛:“拿着。”沙洛也不和他客气,笑嘻嘻地接下了。 “这一份归我,这一份,还那个给我酒方子的老头。” 他又拿出最后一份对林夏说道:“林小兄弟,这一份我想拜托你把它带给图玛医生,当初要不是他救了我,这酒也不会出现。”林夏点了点头。 分完酒后,沙洛又问丹格要了几坛待客的美酒,他们两人似是关系很铁,丹格均不取分文。然后几人各自回家。 一路上,利察又开始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两人自然不会告诉他。不过这话多了实在聒噪,林夏倒还好,那沙洛可受不了,当即一顿拳头甩过去,直把利察打得紫一块青一块,哇哇直叫,方才罢手了。 当晚,利察将这份气都出在了酒桌上,本来说好了要好好和林夏喝一顿的,结果他一上酒桌,就全然忘记,只记得白天沙洛狠揍他的仇了。看着他们两人在那喝的面红耳赤,摇摇欲坠的样子,林夏果断退出了这满是硝烟的酒桌。住进了早已安排好的房间。 一夜无事。 林夏在卡玛村住了三天,期间沙洛也带林夏逛了另一个集市,林夏倒是又见到了许多新东西,不过自他开始修炼后,对这些尘世间的事物,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今天,沙洛和林夏两人来到村子口,忽然见到一大群人穿着统一的服饰,进了村子,没过多久又看见一群人统一穿着另一种服饰进来了。林夏觉得奇怪,便朝沙洛询问道:“今天好像有好多人从村子外面进来啊。” 沙洛惊讶道:“你不知道?” 林夏点点头:“怎么了?” 沙洛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寒山这块的人,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这事的。”他又说道,“他们都是别的村子来参加寒山祭的人。每年冬至,我们寒山这块儿的所有村子都会暂时放下恩怨,进行寒山祭,这个你应该也知道,不过他们为了能及时赶到,一般都会提前一周左右到达,恰好我们村子又是离寒山最近的大村子,村子里的旅店也不少,自然就成了他们理想的落脚点了。往年各个村子来的人也没那么多,今年例外,因为今年的青年武道大赛是放在寒山祭那天举办。” 林夏恍然,点了点头,他想着这寒山祭这哈吉鲁村应该也会过来,一想到说不准能见到月儿,心中便有了几分期待。 二人又再逛了一会儿,各自回家。 又过了几日,村子里的来的人愈发多了起来,大街上随处可见不同村子的标志服装,可哈吉鲁村的人却迟迟没到。这一天清晨,林夏还在冥想,忽然沙洛家的门外,传出了一阵噪杂的声音。 只听一个声音大吼道:“利察,你给我死出来,你蛮塔爷爷来了。”那嗓门不小,把沙洛家叫的鸡飞狗跳,没过多久,沙洛家的一家子人都出去了,林夏也跟着出了门。 叫唤的是一个青年,真合了他蛮塔的名字,这青年身高在两米以上,身材极其粗壮,满身都是绷紧的肌肉和虬结的青筋。那双手更是*,仿佛带着崩山之力,此时不停的捏着又放。这蛮塔整个人看起来情绪高涨,像是在对着什么跃跃欲试。 沙洛一皱眉:“蛮塔,你又来找利察?” 那蛮塔一抱拳道:“沙教头,利察人呢,赶紧让他出来和我打一架吧,我都快憋死了。” 沙洛仿佛对这蛮塔的神经大条习以为常,无奈朝身边打杂的问道:“利察少爷人呢?” “这几天他天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找桑格少爷决斗,应该就在村子门口等着吧。” 蛮塔一听,大叫道:“什么,桑格也要来了?哈哈哈,我去找他们。”说完迈开步子就是一阵狂奔,一边大喊着:“让开让开。”行人纷纷避让。这块头不小,没想到身体也挺灵活,才片刻功夫,他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了。 沙洛看蛮塔走了,便说道:“我也去看看,省的利察闯出什么祸来。” 林夏道:“我和你一起去吧,如果哈吉鲁村的人过来了,我也正好和他们叙叙旧。” 沙洛点头。 荒土卷 第三十一章 久别重逢 两人到了村子口,既没看到哈吉鲁村的人,也没看见利察,只是见蛮塔在四下寻找。他见沙洛来了,忙问道:“沙教头,你家的佣人该不会骗我吧,利察人呢?” 沙洛看了看四周道:“等我问问。”然后便朝村卫问道:“你们早上见到利察了么?” 那村卫点点头,道:“我看见他朝前面的藏水湾去了。”蛮塔一听藏水湾,恨不得立马飞过去,但无奈他却不知道在哪,只好对沙洛道:“沙教头,赶紧带我过去,他们肯定在那里打着呢。” 沙洛带着两人前行,一路上那蛮塔直嚷着“快点快点”,把沙洛气得不轻,但沙洛仿佛知道对方是个愣头青,只好自己翻白眼。 还没到藏水湾,就听见前方一阵吵闹声。 “桑格,你利察少爷我都在这边等你三天了,你居然和我说不打,你成心找死是吧。”说这话的自然是利察了。 桑格没说话,却响起了格尔汗的声音:“利察,我们远道而来,一路上遭遇了好几伙强盗,不如让我们进村子先休息下,改天再打,怎么样?” 利察道:“不行不行。我一定得第一个和桑格交手,等他一进村子,他的挑战者那么多,我得排到什么时候?” “利察,他不和你打,我和你打!”那蛮塔一听早按耐不住,待靠近了,忙大声说道。 林夏也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几个熟人。 带队的是格尔汗和哈赤,格尔汗还是那一脸胡渣的模样,此刻却是眉头紧皱——任谁一大早被人挡住去路也不会有好心情吧。哈赤呢,却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对几人的对话仿佛充耳不闻。后面依次跟着桑格和其他几位格尔汗的徒弟。然而月儿却没在其中,想想也是,他一介女流怎么可能和一帮大老爷们在一起。更何况这次参加的寒山祭还兼着青年武道大赛的举办,她生平不爱看这些沾着些暴力的事,这次自然也就不会跟来了。 林夏见到了他们几人,他们自然也看见了林夏。林夏正打算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那哈赤却血气上涌,一脸怒色的径直朝林夏走来,待走到林夏身边,冷道:“你跟我过来!” 林夏心中疑惑,但还是跟了过去。 “你离开的时候到底和月儿说了什么?”待走到偏僻处,哈赤便怒气冲冲地责问道。 林夏想了许久,还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看吧!”那哈赤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丢给了林夏。林夏打开信一看,字迹清秀,应该是月儿写的。 阿爸: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女儿已经走了。 您从小到大就和女儿说,身在这个乱世,人人都要学着独立,学着坚强,但那时女儿不懂。女儿只知道享受你们给我的关怀和照顾,坐拥你们给我的万千宠爱,却不知道如何去成长,如何去拥有自己的人生。我甚至常常想着,我这一辈子陪着你们就好,什么婚姻大事,什么成双成对,我都不在乎。直到遇到了林夏。 他是一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他只知道修炼,他不懂浪漫,他不会哄女孩子,不懂得女儿家的心思。但女儿就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当他交给我那串手链的时候,我就决定今生今世非他不嫁了,我曾经因为不知道如何才能和他在一起,每日每夜的苦恼,终于有一天,他告诉了我。我还记得当时的我是那么地开心,我不在乎这条路有多少荆棘与坎坷,也不在乎命运之神的捉弄,我要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别来找我,我不会回家的,也不要告诉他,我离开了家,当我觉得可以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们面前,那时候,我一定会让他和我在一起。 爱你的月儿林夏看完了信,仍久久不能平静。哈赤冷冷问道:“这会儿总想起来了吧?” 林夏无奈点点头,道:“找回来了么?” 哈赤怒道:“你说呢,要是找回来我能发这么大的火?”说完便一拳轰在身边的树上,那大树应声倒下,“要不是因为月儿,这一拳早就落在你身上了。” 林夏沉默许久,道:“我去找她吧。”说完就准备出发。 哈赤一把抓住他:“我们一村子人找了三个月,还拜托了周围几个村子,甚至是三大村子之一的普吉村帮忙找,几乎快翻遍了整个寒山,这都没找? 霸道巅峰 第 12 部分阅读 龊剑舛济徽业剑憔醯媚憧梢裕俊?br /> 林夏不说话了,他知道哈赤还有话说。 “发动了那么大的力量,找了那么多时间,既然还没有月儿的消息,说明她应该还活着,而且我有种感觉,虽然有些荒谬,但她很可能已经离开了寒山。你不是当初就和村长说要出寒山么,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件事你必须尽快给我做到,到外面以后,如果找到了她,拼尽全力也要平安把她带回来,我也会在寒山这里继续发动力量寻找。” 林夏郑重的点头:“如果碰到她,我会保证她平安回来见你的。”听到这句话,哈赤的眼泪便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了。谁说铁汉不柔情,只因未到伤心处。 哈赤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后:“便问道,你来卡玛村,也是来参加青年武道大赛的?” “不是,我只是以图玛徒弟的身法来参加寒山祭的,想见识见识寒山地区最热闹的节日。” 哈赤一听,点点头:“本来我还打算让你和桑格一起代表我们哈吉鲁村参加这次青年武道大赛呢,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重新回到了大部队。 看见林夏两人过来,格尔汗几人都面露笑容来,一一和林夏打了招呼,连桑格也对他点头示意。格尔汗作为他的第一任老师,自然免不了对着他嘘长问短。林夏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却没说实话,只说自己在寒山一带游历,碰上了图玛,和他学了些医术。格尔汗还想再问,那边却热闹了起来。 原来蛮塔和利察两人已经打起来了。利察本来不打算和蛮塔较量,这家伙实力和他差不多,平时较量胜负都在五五开,而他今天过来只是为了和桑格较量一番,自然不想惹上一场无谓的争端。谁料这蛮塔向来无所顾忌,一听利察不和他打,当即开骂,这骂人的本事还不小,什么龟儿子啊,病夫啊,还把人家的一家子问候了一遍,最最可气的是,竟然还说利察连打架都不会,真是白痴,你说被一个愣头青说白痴,这是多大的耻辱,利察脾气可不好,当即连话也讲了,直接开打。 看着他们打起来,沙洛也没半点阻止的意思,这毕竟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情,他可不好插手,何况他在这里,肯定出不了什么事情,正好看看利察最近的训练成果。 蛮塔的力气还真是不小,一拳一脚都像是一头蛮牛。横冲直撞,没过一会儿,就将周围的树木、杂石都尽数碾压至粉碎。那一脚下去,像是要把大地都踏穿。而利察仿佛对此知之甚深,知道不能在拳劲上和他硬拼,他的身法比上次和林夏较量时更加迅疾,蛮塔拳力虽强,但却碰不到利察,反而被利察在身上蹭了几拳。不过以蛮塔的防御,利察这几拳轻拳,根本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 他们两人你来我往间,已经过了四五十招,谁也拿对方没办法。反倒是一旁的桑格,倒有些按捺不住了。能在他们这个年纪达到将级的,无一不是好战分子,桑格平时一副清高的样子,只不过是因为遇不到同辈间能和他交手的人,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刚刚利察向他挑战的时候,他还只当对方仍停留在士级巅峰,因此拒绝了,然而现在一看,无论利察也好,蛮塔也好,居然都晋级到了将级,这就大大引起了他的兴趣。 又看他们打了一会儿,桑格终于还是憋不住了,他正欲动手,一旁的格尔汗却一把搭住他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都已经3天没睡了,以现在的状态去和他们打,要是输了,丢脸倒还没关系,如果丢了信心,那就不值了。”桑格对格尔汗向来很敬重,格尔汗这么一说,他便打消了现在和两人交手的念头。然而他打消了念头,不代表就没人凑这场热闹。 “哈哈哈,我当谁在这边玩闹呢,原来是两个手下败将。”一个青年大笑着踏步而来,他身着一件褐色短衫,那短衫背后写了一个“首”字,俊逸的容貌,和非凡的气概,隐隐凌驾于桑格等三人之上。 在场的几位一见到他,脸色都变了,皱眉的皱眉,愤懑的愤懑,而利察和蛮塔的眼中,居然还带着一丝恐惧。一时场面寂静下来,连交手的两人,也都停止了打斗。林夏不解,便向格尔汗轻声问道:“怎么了?” 格尔汗叹了口气道:“这个青年名叫亚卡,是吉克村的首席青年高手,也是连续三届武道大赛的冠军。你看见他身上那件短衫没有,那就是武道大赛冠军的证明,桑格、利察和蛮塔都曾经败在他手上。这倒也没什么,但这人自恃才华桀骜不驯,对敌常常心狠手辣,利察和蛮塔当时败给他后,都是命悬一线,好在图玛妙手回春,把他们两个救活了。不过这却给他们留下了心里阴影,也因此,蛮塔虽然在我们这里是出了名的好战,却从来不敢主动挑衅亚卡。” “他们就这么算了?” 格尔汗瘪瘪嘴:“还能怎么样,一则几人都是公平决斗,输了谁也没话说,二则吉克村可是三大村子之一,亚卡背景不小,谁能拿他怎么样?” 他们两人正说着,亚卡又发话了:“怎么了?见到我都不敢说话了?我可是专程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什么长进的,蛮塔,来呀。哦不对不对,你力气太小了,利察,你和他一块儿上吧,这样还能让我出点汗。” 说蛮塔力气小,这分明是对他*裸的侮辱,他可受不了,大吼着就冲了上去。他哇哇哇一路喊着,一拳轰了过去,那拳力比刚刚和利察交手时还要强了三分,呼呼风声刮得人耳膜生疼,那亚卡也不怎么在意,随意摆了个姿势,也是一拳对出,两拳相撞,石破天惊。形成的风浪吹起阵阵尘土,将地上的落叶都卷开了去。“哒哒哒”,蛮塔后退三步,亚卡却纹丝不动。他拍了拍手打了哈欠,抹着眼睛道:“早说你一个人不行了,还来。”蛮塔一脸无奈,只得低下头站在一边不说话了——如果连力量方面都胜不了,他还真没什么办法赢对方。 亚卡又对利察道,“利察,蛮塔都上了,你还等什么。你拳法不行,胆子又这么小,还参加什么武道大赛,不如回家种地如何?” 沙洛忍不住了,吼道:“亚卡,你够了没有?” 亚卡却道:“沙教头,这个可怪不了我,只怪你家的利察实在太窝囊了。”沙洛怒火中烧,刚想动手,利察却先忍不住了,身形转动间便带起一拳,直奔亚卡,那拳迅若奔雷,转眼及至。亚卡冷笑一声,化拳为掌,一掌击在利察的手腕上,利察顿时感到一阵发麻,拳势即刻涣散。亚卡又化掌为拳,一拳击中利察的肚子,利察倒飞出去,捂着肚子一阵干咳。沙洛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不说利察是卡玛村这次参加武道大赛的青年代表,单是作为他沙洛的谪传弟子,亚卡就该有所收敛。现在他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对利察下这种重手,是可忍孰不可忍,管他老一辈小一辈,他当即一拳挥出,那拳含恨而发,亚卡仿佛知道这拳厉害,不敢硬拼,闪过身险险躲过,心道:不愧是三大村子之一卡玛村的教头,这份实力看来真的和师傅不相上下了。他哈哈笑道:“沙教头果然厉害,但是你这样放着利察不管好么?”沙洛一听,这才醒悟,忙转过头看利察,他还在干咳,甚至带出一些血丝。 “你还是赶紧带他去药房吧,这是内伤,不及时医治会留下病根。”说这话的是林夏。沙洛谢过,抱起利察微眯着眼睛对亚卡说道:“改天我去会会你师傅。” 说完便一路狂奔而去。 荒土卷 第三十二章 报复 亚卡一脸不屑,伸了个懒腰,忽然看见了格尔汗后面的桑格,他笑道:“原来桑格你也在啊,正好正好,和他们打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和你打我倒是还能出点汗。” 桑格刚想上,格尔汗却挡在了他身前:“亚卡,我们一行人远道而来,桑格为了应付一路上的强盗,已经三天没睡了,实力方面大打折扣。你现在就算赢了他也不能代表什么,不如就先放我们过去,改天等他到了全盛时期,再和你好好打一架。怎么样?” 亚卡一皱眉:“你搞错了吧,我只是想揍他一顿,他全盛不全盛管我什么事?上届武道大赛没把他打残,已经成了我现在最大的遗憾了,每天一想起这事,我心里都不怎么好受。再说了,我和桑格说话呢,管你什么事?” 格尔汗一听这话,双拳紧握。那亚卡一看,又道:“怎么?想动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格尔汗是什么水准,实力说不定比桑格还弱,按照我师傅说的,你们哈吉鲁村,年轻的就一个桑格,老一辈的,也就你们村长能入他的法眼。” “那你试试。”格尔汗说完就准备动手,桑格却一把拽住他,对格尔汗摇了摇头。他是知道的,亚卡说对了,格尔汗的教学水平确实一流,但实力却已在他之下了。 桑格对亚卡说道:“凭你还不配和我师傅交手,我来吧。”桑格一步踏出,劲气四射,将周围的落叶尽数吹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亚卡眼前一亮,大笑道:“这才配做我的对手。”他也是一步踏出,那劲气不比桑格弱上半点。 一片叶子落地,两人瞬间交锋,不愧上届武道大赛最强的两大青年,真可谓是一场龙争与虎斗,那拳来脚往间,速度几乎快到肉眼难以辨识,招招都带着音爆声,周围的树木和岩石,转眼间就被打的七零八落。倒的倒,碎的碎。两人实力差别不大,打了五十个回合还是不分上下,倒是战场成了一片狼藉。 又斗了三十个回合,桑格到底还是棋差一招,被亚卡钻了个空子,一拳占了先机。一步错,步步错,桑格一时间落到了被动防守的境地,亚卡自然不会给他任何机会,落井下石是他一贯的作风,拳力又较先前强了三分。又撑了半刻钟,桑格终于还是没防备住,被亚卡一拳捣在了后背上,趁着这空挡,亚卡全力攻击,桑格渐渐不支,没过一会儿,他身上就落下了不下十处拳伤,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已倒地了。 “够了。”格尔汗大喊道。那亚卡哪管他,凝聚力量就准备彻底废了桑格。他一拳崩出,此时的桑格却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格尔汗想救援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当几人陷入绝望时。 “砰”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漫天尘土扬起。 待尘土散尽,众人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林夏已经把这一拳接下了。 亚卡见一从未蒙面的青年竟然接下了他全力一拳,大惊失色,问道:“你是谁?” 林夏并未理他,只是对格尔汗几人说道:“你们赶快把桑格抬进村子吧,估计伤的不轻。” 几人依言,抬着桑格纷纷进了村子。亚卡又问:“你到底是谁,能接下我一拳,不可能无名之辈,我怎么没见过你。” 林夏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依然不答话,自顾自转身离开了,亚卡哪受过这样的轻视,一拳捣来,不想拳到半路,一条黑影冲了出来,将他撞得七晕八素。他一看,竟然是一条狗,他觉得今天生平最荒谬的事情全给他遇到了,先前被一个素未蒙面的青年接下了他全力一拳,虽然惊讶但还能接受,至少对方是个人,现在他的拳招居然被一条狗给破解了,这也太荒谬了。他心道:难道我最近太累,产生了幻觉。正纳闷间,林夏早已带着威震天离开这里进了村子了。 由于治疗及时,利察和桑格都没什么大碍,休息了几日都渐渐恢复了,但利察先前好不容易摆脱的心魔,又仿佛被唤醒了,开始蚕食他的进取心。他天天把自己关在阁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桑格却恰好相反,这场仗虽然差点要了他的命,却点燃了他的斗志,还没等伤回复,他就已经开始练拳,这几日也渐渐回归了他的全盛时期。 当然,武道大赛也好、利察的心魔也好,桑格的斗志也好,这一切和林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目前最想得到的就是一条加快他修行的道路。他要找月儿,就要尽快出寒山,村长的那条路还要等两年多,这实在是太久了。倒不如尽快达到金丹期然后将清风的九兽金煞剑夺来,开启清波门的传送阵出去。但若是用现在这种速度修炼,恐怕还没迈入金丹期,他就已经寿终正寝了。 再说亚卡,自从那天与林夏交手以后,对林夏的身份耿耿于怀,整日躲在客栈闷闷不乐,连练拳的心思都淡了许多。今日正发呆间,忽然一道风将房门吹开,他才刚反应过来,一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拿刀的是一个中年人,与林夏在寒山地区见到的大多数人都不同,他身材并不魁梧,倒是有些颀长,穿一身灰色打底长袍,若不是脸上的那一份杀气和冷漠,看起来到更像是一个文弱书生。这便是寒山号称浮光剑客的莫刹,也是亚卡的师傅。 莫刹冷冰冰道:“你的警觉心呢?” 亚卡一听这声音,心中大石落了地,转身向莫刹施礼道:“师傅,您终于到了。” “少废话,平日里从没见过你这么魂不守舍的模样,别告诉是因为女人,那我会很失望。”说到这里,莫刹眼中寒芒一现。 那亚卡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忙道:“师傅说哪里话,我都已经发誓了,全心全意继承师父的衣钵,在此之前,是不会想着别的事的。女人只会让我在武道一途中分心,我怎么可能去碰她们。”看着莫刹对他点点头,他缓了一口气道:“我之所以分心,是因为前几天碰上了一个青年,他竟然轻易接住了我全力一拳,但我却从来没见过他。” 莫刹一听,皱眉道:“寒山年轻一辈还有人能硬接你全力一拳?这个确实有些奇怪。你是怎么和他交上手的?” 亚卡便将自己和桑格交手,林夏出来救援的事和莫刹说了。 “你说当时那青年是站在哈吉鲁村的队伍中的?”莫刹仿佛想到了什么。看着亚卡点点头后,他道:“那就没错了,前段时间听说哈吉鲁村有个青年学了10几天的拳法就把桑格给打败了,我开始还不信,现在看来,那天和你交手的就是他了。” 亚卡一听,笑道:“师傅,您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十几天,怎么可能。” 莫刹冷道:“很好笑么?你觉得不可能的事不代表不会发生,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天纵之才,你只是在一个小小的寒山作威作福,就以为自己无敌了?我怎么教你的,永远不要小看自己的对手。” 亚卡收了笑容,问:“那怎么办,十几天就打败了桑格,现在岂不是已经到帅级了,他要是参加武道大赛,我岂不是只能拱手让位?” 莫刹冷笑道:“帅级?你当帅级是地摊货,这么好进的?即使是像我还有沙洛这些大村子的教头,把修炼当饭吃,离帅级也都还有一丝距离。更何况他,我想他现在顶多也是在将级巅峰的水准,比你高不了多少,好在他只是个哈吉鲁村的弟子,背景不大,我今晚就去探探他的虚实,要是真的对你有威胁,我就顺手帮你解决了吧。” 亚卡一听,大喜道:“谢谢师傅。”他想了想又道,“师傅,达到帅级如此之难,那是不是没人达到过?” 莫刹想了片刻,回忆道:“帅级虽难,却也有不少人到过这一境界。据我所知,创立“霸拳”的古卡(莫无道)就曾经到过,另外,现在三大村子的村长也都到了这一境界,据说哈吉鲁村的村长也到了,但上次我和他切磋时,明显感到他还有一层隔膜未曾突破。最后就是寒山出口村子的那些长老了,虽然他们在外界的眼中一直是神神秘秘,但从历年的史料中还是可以找出一些端倪,我大胆猜测,那十位长老,每一位都有着帅级以上,甚至是王级的修为。” 看着发呆的亚卡,莫刹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以你的天赋,到帅级也只是时间问题。”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各自散去。 夜幕不知不觉间便悄然降临了。林夏吃过晚饭,就回了自己房间开始冥想。这纳灵的速度实在是慢,他冥想了近一个时辰,却一丝进展都无。他索性先放下,去房外看看月色。 这月光笼罩下的小院愈发别致,原本地上的积雪已经渐渐融化,露出青嫩的植被来,也有几株梅花开在枝头,院中央一池湖水波光粼粼,现出一份特别的幽静。 林夏正赏月,那树梢间忽然吹来一阵冷风,他想也没想便是一个转身,“唰唰唰”三支飞刀从它颈前掠过,而后一道黑影窜出,一剑刺来。林夏空手隔开,那黑影不恋战,转身便走。林夏想了想,还是追了过去。 他们在屋檐上穿梭,这黑影自然就是莫刹了。莫刹号称浮光剑客,在速度方面自然是信心十足的,他曾经凭借速度在十个将级武者的围攻中脱身并展开反杀。 开始时,他因为怕林夏跟不上,便只用了一半的速度,哪想林夏速度也不慢,竟然渐渐接近了他,他又将速度提高到七成,林夏竟然也快了几分。一时间,林夏的表现倒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将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果然是快,那身形如一道银光一般,在夜空中飞掠而过,留下一串残影。 只片刻间,他就已经出了村子,来到村外的树林中。此时莫刹再回头一看,却已经见不到林夏了,他心中冷笑:到底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和我比速度,还是差了一大截。 一个声音却突兀的在他身边响起:“还没到么?就前面吧,那里没人。” 莫刹被这声音吓得七魂出了六魂,差点从树杈上掉下来。他转身一看,林夏正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与他一起在树林间飞掠。他被彻底吓坏了,一脚踩空,便从树上掉了下来,一屁股落在了地上。林夏也跟着停了下来。 莫刹一个翻身,拔出剑戒备着,看起来到还镇定,但隐隐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你到底是人是鬼?” 林夏却不答他,道:“是那个叫亚卡的让你来杀我的?” 莫刹毕竟是寒山地区闻名已久的高手,两句话后便逐渐镇定了下来,他心道:指不定对方只是专修身法,因此才有了这份极速,想必实力方面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他又不敢冒这个险,想了想便准备唬一唬林夏,他回道:“亚卡命令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林夏面无表情:“你是?” “我是亚卡的师傅浮光剑客莫刹,怎么样,怕了吧。” 林夏翻了个白眼,说道:“这么说你来杀我还是因为亚卡?” 这人好像对我的身份没怎么在意?怎么回事,难道我长久不在寒山走动,现在的晚辈都已经不知道我当初的辉煌事迹了?莫刹心道,嘴上却答:“没错,怎么?” 荒土卷 第三十三章 寒山祭 林夏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然而老江湖不愧是老江湖,莫刹明显感到了林夏身上释放的一股杀气,所谓先下手为强,他不做他想,提剑就对着林夏使出了真本事。只见一道剑光散成七道,借着月光又分散成百十道,密密麻麻地刺向林夏,这便是他浮光剑法中的最强一招,浮光幻影了。 面对着百十道剑光,林夏的眼眸竟然变成了青色,这是他在专心研究风的轨迹。那里面真正的杀招只有三道,两道是剑法带出的劲气,一道是莫刹手中实实在在的利剑,其余的,无非都是一些剑光经反射带来的幻影。他冷漠的脸上古井无波,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莫刹一看,这拳上不带半点劲气,心下狂喜,心道:这小子找死,我就送他去见阎王。那百十道剑光触及林夏的一刹那,林夏的身体却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扭曲,仿佛有一刻凭空消失了一般,将隐藏在剑光中三道真正的杀招,尽数躲避过去,他那一拳却依然向莫刹打来。莫刹此时旧力耗尽,新力未生,只能眼睁睁得看着自己迎向林夏的拳头。从旁看去,就好像他自己故意去撞林夏的拳头一般,憋屈之极。“砰!”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莫刹的肚子上,他倒飞十数米,直到撞倒了一颗大树方才停止。林夏没用劲气,但他普通一拳就已经达到帅级的水准了。又是打到了莫刹的弱点上。 被打翻在地的莫刹冷汗流了一地,刚想站起来,就见林夏不知从哪拿来一把剑,转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一脸冷漠的样子,让他心里直打颤。“等等,你不能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吉克村的武术教头,你杀了我,你就是与吉克村为敌……”还没等他说完,林夏已经手起刀落,莫刹也结束了他这一趟人生。 其实这倒不是说林夏比莫刹强多少,两人均是站在将级之巅的修为,距离帅级都只有一丝距离,但林夏身上的bug实在太多。劲气最大的杀伤力就在于它的无形,但林夏身具一双看的到风的眼睛,对所有的劲气,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因此劲气在他面前就和玩具没什么两样。其次就是他早已经跨越了帅级标准的气力,这份力气,打到谁身上都受不了。另外,莫刹对浮光幻影的太过自信,也是导致他迅速败阵的重要原因,如果他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林夏想要取胜,估计也得花上不少时间。 林夏不是一个嗜杀之人,但当莫刹报出他是因为亚卡才来杀自己的时候,他忽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一时的仁慈只能惹来无尽的麻烦,妇人之仁要不得。 当初林夏其实完全可以一拳结果了亚卡,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既没有留名,也没有和他较量,只是简简单单挡了对方一拳,不过是为了让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想和他分出什么胜负。但现在他知道了,这些是徒劳的,这个世界很多人,你如果因为一时的仁心留他性命,是会惹出一身骚的,他放了亚卡,却出来个莫刹,他如果现在放了莫刹,是不是还会出来另外一个,甚至是几个。所以他决定断了亚卡这条线,给自己一个清净的世界。 使了个尘土术将莫刹的尸体掩埋后,他便来到了亚卡所在的客栈。在这里动手显然是不合适的,他想了想,将莫刹的佩剑取出,扔进了亚卡的房间,然后便在外面坐等亚卡跟出来。 亚卡正自入睡,忽然银光一闪,一样东西从窗外被丢了进来,他拿起来仔细一看,原来师父的佩剑,心道:师父的佩剑怎么在这儿,难道他出了什么事?正疑惑着,窗外黑影一闪,他拿起剑就追了出去,一边喊道:“站住。” 林夏放慢速度,好让亚卡跟得上。不一会儿,他们两人就出了村子,到了原先的那片林子里。 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这不仅林夏知道,亚卡也知道,他一看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这么僻静的地方,本能感到不妙,就打算转身回走。 林夏可不是带他出来玩的,缩地成寸一闪间,就封了他的退路。 “林夏,是你?你把我师傅怎么了?”亚卡一见是林夏,惊魂未定,额上冷汗直流,哪有一点见到利察和蛮塔时的嚣张姿态。林夏依然不搭理他,连劲气都未用,平平实实的一拳捣出,亚卡可不敢因为对方不用劲气而轻敌,对方是带着他师傅的剑把他骗出来的,傻子也知道,他师傅遇难了。这样的实力,根本没有留给她轻敌的余地。 然而即便他全力应付,也是徒劳,两者的境界和力量都相差太大,没过三招,他就被林夏一刀抹了脖子。他到死都想不通的是,林夏手中怎么突然窜出一把剑来,他根本来不及防备。 林夏收拾完,拍拍手便回去修炼了。这就是差距,当初他还和桑格的实力不相上下,转眼间已经盖过他们一大截,他们做梦都想打败的敌人,却在林夏手中走不过三个回合。 次日,吉克村发现莫刹和亚卡两人突然失踪,连饭也顾不上吃了,到处搜寻了整整一日,却依然没找到。最后无奈的他们只好向武道大赛的临时委员会申报取消参赛,并分出一小队人星夜赶回吉克村汇报。 又过了几日,万人翘首以盼的寒山祭,终于在锣鼓喧天中悄然来到。大大小小共几百个村子的人,都齐齐奔赴寒山。在这其中,有一小部分穿着统一服装上山,他们基本上都是参加武道大赛的选手,而更多的则是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单纯去参加寒山祭,顺便看看武道大赛热闹的。 林夏没有和沙洛他们一起,也没有和格尔汗他们一起,只是单独一人行动,此时,他也终于见到了这座寒山地区的最大象征。 这是一座大山,林夏在远处尚且还感受不到什么,到了近处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山峦如一把神剑直插云霄,高不知几何,只见云雾缭绕。宽不知几丈,占地千里,便如一座通天宝塔。山中悬崖怪石罗列,峭壁嶙峋,奇声异响不断,郁郁葱葱的树木披立在山径两旁,遮天蔽日,林中幽深黑暗,时而闪出一只白猿,好奇的张望一下路人,又迅疾攀上身边的大树没入绿海。 林夏行走在上山的山道上,阵阵清风拂过他全身,却是毫无凉意。这大冬天的,山上反而暖意融融,实在令他费解,他越往里走,越是暖和,到了山腰处,快接近此行的目的地的时候,他已经见到了百花齐放的场景了。 再走了片刻,他终于来到了此次上山的目的地——寒山祭的举办地点,之所以将这里定为寒山祭的举办地点,只因为此地有一块极大的露天空地,这块空地,地面平坦,足以容纳数千人。先前还有一些杂草和小树,现在已经基本被清理了。 虽然由于空地较大,几千人聚集在这里仍不显拥挤,但看上去依然是人头攒动,人山人海。人们忙着准备祭拜山神的祭品,那祭品五花八门,猪羊鸡鸭等等自然不用多说,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青草果实,林夏都未见过。 坐南朝北,摆好了香炉,点起了蜡烛,每个村子都给自己划了块区域开始祭拜。值得一提的是,每一个祭拜的人口中都会反反复复念着三句林夏听不懂的话。林夏找到哈吉鲁村的队伍一问,才知道这三句话都是祖传下来的,每个村子都必须学会,一旦哪个村子失传了这三句话,它不但将被踢出寒山祭的队伍,还将在寒山失去地位。但要说这几句话具体什么意思,寒山地区好像没什么人知道。林夏觉得有趣,便和格尔汗他们将这几句话都学会了。 祭拜完山神,就入了寒山祭的正题了,各个村子的人放下了平时的仇怨,一同围坐在空地的四周,留下中间一大块地方,干什么呢?表演节目。主持人穿着一身大红色喜庆的服装,对着在座的众人抱拳施了礼,用洪亮的声音说道:“今天是我们寒山同聚一堂的大好日子,我想说的是,谢谢各位放下恩怨,来参与这场寒山的盛事,谢谢各位还铭记我们的世代英灵,谢谢各位,来祭拜我们的根,祭拜我们伟大的山神! …… 主持人没有说太多的话,在做了本次寒山祭的一些基本介绍后,就下去了,不过林夏感兴趣的是,这主持人说话间竟然也能用劲气将声音扩散开来,看来也是一个将级巅峰的武者。而后便是节目表演了。 林夏这才发现寒山的美女还真不少,节目中有一大半都是女子的表演。个个花容月貌,莺莺燕燕聚在一块,有些唱歌,有些跳舞,有些讲故事,那甜美的嗓音,还有不时出现的小酒窝,真是把一群大老爷们看的如痴如醉。 “每年的寒山祭都有那么多女孩子么?”林夏觉得好奇,朝哈赤问道。 “怎么可能。以往的寒山祭因为要登山,离这边远的还要进行长途跋涉,别说是女孩子了了,连女人都见不着几个,今年也真是见鬼了,居然有那么多女孩子愿意来参加。” 林夏一听,想了想便明白了。今年的寒山祭与往年的不同,他还兼着青年武道大赛的同时举办,既然知道寒山地区最优秀的青年今天都会来到这里,她们怎么会放过这个找到如意郎君的机会。忍受着千山万水一路跋涉来到这里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林夏正思索间,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快看,天月小姐也来了!”林夏抬头一看,只见两列美女摇着花扇,众星拱月般拥出一个女子,仿佛闪出一道亮光,阳光忽然暗了一下,她便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当真是一轮天月。 眉如远黛,目若星辰,顾盼流转间,惊心动魄。一袭裁剪得体的衣裙,将她曼妙的身姿一展无遗,轻歌慢舞间,恍若九天玄女下凡,将天地的美都汇集在了她的身上。一时间,几千人竟然同时沉默了下来,眼睛都一眨不眨看着她表演。 舞毕,人群便响起了惊天的掌声,众人一起大喊着:“天月!天月!”掌声不绝。便如当世大明星,也不见得有如此待遇,这天月的能量还真大。不过林夏却觉得有些吵闹,他正打算出去透透气,忽然窜进来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原来是利察。看起来已经摆脱了自己的心魔,虽然变瘦了一些,不过气色不错,此刻已然是嬉皮笑脸的样子了。 他拍了拍林夏的肩膀,笑道:“找你还真难找,我在哈吉鲁村这块都绕了几圈了,才把你找着。” “有事?” “恩,你跟我过来。”利察一把拉住林夏,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僻静处。 林夏看着他,等待下文。利察搓着手,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鼓起了勇气说道:“你看,我也快25了,是到了成家的时候了。” 林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想干嘛,跟我表白?老子可不好这口。忙道:“武道大赛都快开始了,你还是长话短说吧。” 利察点点头道:“你不是哈吉鲁村的么?你能不能和桑格说说,让他故意输给我,好让我拿冠军?” 林夏一皱眉:“什么意思?” 利察道:“你知道天月小姐为什么参加这届寒山祭么?因为这届武道大赛的冠军将有机会成为她的另一半。这个消息我是从他们村子的教头那边听来的,等等应该就会公布。我第一眼见到天月小姐我就爱上了她,她的优雅,她的性感,她所有的一切都让我不能自拔。我……” “说重点。”林夏看着这货一脸陷入沉醉的模样,只好打断了他。 “哦,我刚说到那儿了?” 林夏叹了口气:“你很喜欢那个叫天月的。” 利察一拍脑袋:“对对,我很喜欢她,但往年相见时她都对我爱理不理的,所以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很重要。正好,今年的武道大赛不知什么原因亚卡不在了,我的机会就更大了,现在我唯一在意的是桑格,只要能过了他这一关,我就没什么压力了。所以想请你去和他好好说说,看能不能让他成人之美。” 林夏可不想参和到他们的事情里,当即摇了摇头说道:“我和桑格有仇,他不会听我的。” 荒土卷 第三十四章 武道大赛 “啊。”利察一听,顿时垂头丧气起来。林夏一看他这模样,便有了一丝好奇,问道:“这什么天月的到底是谁啊,她虽然漂亮,但也不至于让你这样吧。” 利察一听,睁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林夏,颤颤微微的说道:“你不知道天月小姐是谁?” 林夏点了点头。那利察一时之间怔住了,片刻后才抿了抿嘴说道:“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寒山这块的,连天月小姐都不知道。”他酝酿了片刻又道,“说起来天月小姐并不是我们寒山的人,二十年前入口村子的长老在路过寒山出口的大雾区域时,忽然听见一个女婴在哇哇大哭,他们发现了她并把她带回了寒山。因为女婴天生望见月亮额头就会浮现出一个月形胎记,他们就给她取名叫做天月,并收她做了义女。” “天月小姐自小聪明,学什么都一次学会,又因为越长越漂亮,慢慢的就在寒山一带有了名气,等到18岁的时候,已经是寒山公认的女神,求亲的人早已踏破了门槛,我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但她一直不愿意出嫁,长老们又自小对她疼爱有加,更不会去勉强她。所以每次去求亲的人无一不是抱憾而归。就像我,几乎是每三个月就跋山涉水,不远千里去求一次亲,但每次都不了了之。却没想到今天天月小姐终于愿意在这里寻找自己的另一半了,我本来还指望你帮帮我,现在看来,只能拼命了。”说到这里,他攥紧了拳头,一脸迷醉的望着远处的天月说道,“天月小姐,你等我!” 林夏看着他那一脸旁若无人的沉醉模样,不敢搭话,悄悄地走开了。 节目繁多,一直表演到了晚上才结束,众人在吃过晚饭后,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青年武道大赛。点起篝火堆,先来一段热热闹闹的开幕式,年轻的男男女女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庆贺这隆重的日子。 歌舞 霸道巅峰 第 13 部分阅读 节目繁多,一直表演到了晚上才结束,众人在吃过晚饭后,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青年武道大赛。点起篝火堆,先来一段热热闹闹的开幕式,年轻的男男女女手拉着手,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庆贺这隆重的日子。 歌舞完毕后,自然就是今日的重头戏来了。主持人已经换了一身武服,昂首挺胸的站在了擂台中央:“朋友们,一年一度的青年武道大赛即将开幕,相信在场的每一位人此刻的心情都和我一样激动不已,不过今年的武道大赛和往年有了一些不一样。我要在这里公布几件事。首先是上届,也是连续三届武道大赛的冠军亚卡因个人原因宣布退赛。”主持人刚讲到这里,场内响起一阵失落的声音,尤其以年轻女子为多,看来这亚卡虽然个性乖张,但是实力还是得到了一致认可的。 “这第二件事,是别人委托我并且得到了委员会的一致认可的,我们寒山自古以来就是以武为尊,本次武道大赛也将作为天月小姐的招亲大会,获得冠军的人,将成为天月小姐的未婚夫。” 这下可热闹了,空地上一片喧哗声响起,直把天上的星星都震散了。参加比赛的数百名青年男子兴奋的手舞足蹈。又一齐高声呐喊起来:“天月、天月,天月。” 在主持人的一再请求下,众人才渐渐安静了起来,但这时,一个突兀的女声响起:“要是女子拿了第一呢。”众男子一看,这女子相貌普通,身材纤细,身着一身墨绿色武服,大笑道:“女子怎么可能拿第一。” “就是就是,青年武道大赛举办了那么多届,根本没有女子拿过第一嘛。你是来捣乱的吧?”另一位男子说道。 众多女子一听,不服了,当即反唇相讥道:“以前没有拿过第一,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少看不起女人。” 就像是一句话点燃了火药,刚平静下来的众多男女青年又开始闹腾起来。 “静静,静静!”主持人大声喊道。半晌后,众人方才逐渐安静下来。 “刚刚这位姑娘提出的意见,我们委员会也已经讨论过,虽然历届以来都没有女子得到过冠军的先例,但也不能排除发生这类事情的可能。我们一致决定,假如真的发生了,那么就由天月小姐自行作出选择,我们将尊重她的选择。” 身着墨绿色武服的女子一听到这话,仿佛心中落下了一块石头般,轻松的笑了起来。 主持人看众人都没什么意见,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便大吼一声:“我宣布,寒山青年武道大赛,正式开始。”这比赛正式开始后,林夏才知道它是如何进行的。 空地上共有九块区域,分别是九个擂台,报名的选手先是随机分配到周围八个擂台中进行决斗,每个擂台取前两名,然后这十六人再到中央的赛场中抽签进行淘汰战,两两交战取前三。此外,比赛严禁使用任何武器,并且不能伤及别人性命,不过假如对方和你有仇,让你断手断脚或者废了你的武功,这些都不受限制。 用各个擂台的比赛都有序的进行着,林夏东游西逛间,倒也看到了不少奇特的功夫,有人用声音发出劲气可以让人短时间头昏脑胀,有人用指力发出劲气,打击面小,防不胜防。 正走间,忽然迎面而来了一人,是格尔汗。看他满头大汗的焦急模样,仿佛正在寻找什么。 “格尔汗老师!”林夏喊道,而后径自走了过去。 那格尔汗一见到林夏,仿佛是松了口气,急急忙忙的向林夏走来。 还没等林夏开口,他就拉住林夏道:“跟我走。”林夏心中虽疑惑,但还是跟紧了他。 趁着空隙,他便问道:“怎么了,老师?” “哎,就在刚才,桑格晕倒了。”格尔汗抑郁道。 “怎么回事?刚刚我看他的状态还挺好的啊。” “随行大夫说他这是过度疲劳,上次受了亚卡的刺激后,他伤还没好就没日没夜的练拳,完全没有把大夫让他好好休息的事放在心上。我们都以为凭他的体质应该没事,看着这两天他的状态越来越好,就更加放心了,谁知道这暗中留下的问题,到了今天这关键时刻爆发。就在刚才,我们还被大夫埋怨着呢。现在只能让你顶替桑格出战了。” “格尔汗老师,这,我不太合适吧,我毕竟是外来的人。”林夏有些犹豫。 “这我也想过,本来我们是打算临时退赛的,但这么做处罚很重,起码三年之内是不能参加这项赛事了。三年一过,桑格就已经不再是青年了,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取得寒山青年武道大赛的冠军,一旦退赛,注定会给他留下巨大的遗憾,这对于一个武者的修行来说,是致命的。所以我们决定由你代替他参加这场比赛,名次倒是不重要,进前十六我们也就满足了。你要是拿第一,天月小姐都是你的人了,难道不好么?”这话在格尔汗说来,好像林夏进前十六根本费不了什么力气。 他一脸期盼的看着林夏,林夏心中纠结,他实在是不愿意参加这场比赛,但格尔汗的面子捱不过去。这时旁边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必须进前十六,但是不能拿第一。为什么不能拿第一,我想不用我多说吧。”林夏一看,原来是哈赤。这下他萎了,这哈赤是什么人,是月儿的老爹,而他心中正对月儿有所愧疚呢。 林夏叹了口气,只得应允道:“好吧,我同意就是了。” 格尔汗大喜,将桑格的参赛号码给了林夏,是158号,而后就去组委会那边更换参赛的选手了。 林夏拿着手中的号码,打定主意,一旦进了前十六,就立刻弃权。这时边上的擂台却传来一阵喧哗声:“看啊,那女的又赢了!” 林夏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刚才提意见的那个身着墨绿色武服的女子,此刻她正施施然的下场,而身后的擂台上,是一个已经被打昏了的男子。 众人议论纷纷。 “这姑娘可真暴力啊,那么魁梧的一个大汉就被她一拳打昏了。” “嘿嘿,俺就喜欢这样的,可惜她长的丑了点,不然俺就娶了她了。”一个面部奇形怪状的大汉边扣着鼻孔边说道。 “下一局他就对上蛮塔了,你们说谁会赢?” “当然是蛮塔,她也不过就是个小妞,怎么可能和蛮塔比,人家可是上届武道大赛的第五名。”一个青年信誓旦旦的说道,而这个说法也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林夏倒是觉得这姑娘不简单,对她有了一丝好奇,便在这里等着下一场决斗,想看看谁会胜出。这时格尔汗跑了过来,对林夏道:“下场就是你了,准备一下。” 林夏问:“在哪个擂台?” 格尔汗吃惊道:“就这儿啊,你难道不知道?那你站在这里干嘛。” 林夏也不回答,点了点头。 “下面上场的一组选手是来自波邺村的赫达和来自哈吉鲁村的林夏!”主持人用洪亮的嗓音宣布到。四周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当然林夏不会以为这些欢呼是在为他喝彩,想必都是送给那个叫赫达的吧。林夏刚想上台,这一边的威震天倒是先后腿一蹬跳了上去,昂首挺胸,对着四周众人频频致意,像是享受着四方朝拜。 四周人一看居然是一只狗上了台,欢呼声又变成了叫骂声,那威震天便也对着众人狂吠起来。 林夏看着这只爱抢风头的死狗,赶紧把它拉下台,待会儿它要是对着人群逞凶,这事情就大发了。连拖带拽好不容易将威震天拉了下来,又安抚了不少时间,才终于让它平息。 林夏上台了,众人对他的印象都不怎么好,一则是因为威震天,众人看林夏将它拉下去,都知道了他是威震天的主人。连自己的狗都管不好,自然不会引起众人的好感。另一则是因为他迟迟才登台,颇有些怠慢比赛的嫌疑。 那赫达是上届比赛的第二十五名,粉丝众多,有些便直接开骂了:“到底比不比,不比就滚回家吃奶去。” 林夏自然不会和他们争执什么。把别人的叫骂当成耳旁风的本事他早已融会贯通。 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后,那赫达便一个飞踢袭了过来。但他不过才士级巅峰的本事,怎么可能和林夏斗,林夏脚下一个错步,轻轻避开,一个上勾拳打在他的小肚子上,他被打的飞起三丈高,林夏再起凌空一脚,直接将他踢出了擂台。仅仅一招,胜负分晓。 正值众人还未回神之际,他却已经轻轻下了台,转眼窜进了人群中。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眨了眨眼睛,就看见赫达出现在了擂台外面。” “我也不知道,我就看见赫达莫名其妙的飞出来了,他可是去年第二十五名啊,难道今年除了那个女的,又出现了一匹黑马?” “黑马?这个结果我早料到了,你没听主持人介绍他是哪儿来的么?是哈吉鲁村,他挂着的号子是桑格的!说明这家伙至少和桑格是同一个水准,不然怎么代替人家参赛?”说这话的是一个瘦小的青年,因为他的小道消息特别灵通,因此得了个“百事通”的绰号。 众人一听他这话,无不惊异,要知道,在以前的比赛中,桑格是唯一一个和亚卡不相上下的年轻人。现在居然在哈吉鲁村又冒出一个。众人不禁暗道:看来这个村子不能惹。 “下面是来自姜帕村的奕梦和来自普吉村的蛮塔,请二位选手上场。” 林夏在人群中一看,那奕梦原来就是刚刚那穿着墨绿色武服的女子,只见她迈着优雅的步子,施施然走上了擂台。这样子浑然不像一个武者,倒更像是参加表演的。若是不看容貌,单以气质而论,足以征服在场的大多数青年,可惜她的容貌实在太过普通,甚至可以挂上丑的名头。 再看蛮塔,这家伙倒是精神抖擞,三两步便跨进了擂台。还别说,他气还不低,一进赛场,周围就有许多人大叫起来:“蛮塔、蛮塔、蛮塔!” 一个明显是蛮塔粉丝的男子更是大叫道:“蛮塔,把她揍趴下,给我们男人长长脸。” 荒土卷 第三十五章 交锋 两人各自都上了台,蛮塔哈哈笑道:“姑娘,你的好运气到头了,我可不是那几个软蛋,识相的就赶紧投降,省的别人怪我……怪我那个什么。” “辣手摧花!”台下有人喊道。 “对,就是辣手摧花!”蛮塔笑道。 那奕梦却不答话,朝蛮塔勾了勾手指。 蛮塔何曾在武力上受到过女子的小觑,当即一个飞蹬,身体如炮弹一般直射过去,他左手成拳,威风凛凛。众人这才知道他原来真会辣手摧花,这拳要是落实了,寻常男子都半身不遂了,更何况是女子。于是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林夏却看到奕梦不慌不忙,侧身以极快的速度敲在了蛮塔左手手腕,蛮塔左手一麻,那拳力散去,奕梦却是得势不饶人,屈指成拳,打在蛮塔身上几处地方,蛮塔自恃自己强大的抗打击能力,毫不在意,又想进攻。谁想他刚想握紧拳头却发现使不上力气。只好一个懒驴打滚险险避开。 “这是什么邪门拳法。怎么我用不上力气。” 那奕梦面无表情,主动攻了过来,蛮塔全身无力,在身法上又比不过人家,只能凭借自身的防御苦苦挨打。但奕梦的拳头虽不大,劲力却也不小,蛮塔一个大男人被打的惨叫连连,片刻后,他终于还是撑不下去,只好举双手投降。 这个结果大出众人意料之外,人群响起一阵喧哗。有人说奕梦用毒,有人说她用了兵器,却基本上都是在质疑她的胜利,但这些也只能是说说而已,毕竟没有任何证据。 蛮塔此刻很郁闷,他努力回忆着奕梦到底是如何让他失去力气的,但很显然,他不可能有什么结论。这个真相或许只有她本人知道了。当然,只是“或许”。因为林夏也知道。 其实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修炼过道术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不过是用灵力封住了蛮塔的几处穴道。让他的劲力不能运用自如。不过林夏一眼便看出那奕梦的道术粗浅的很,连筑基都未曾达到。 他心中虽然有些疑问,但转念一想,修炼过道术的何止是千千万,便不作理会了。 蛮塔虽然不幸遭遇失败,但比赛仍得继续。 接下来的比赛里,林夏和奕梦两人都没有遇到相衬的对手,一路高歌猛进。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第四天。 “终于到了这个擂台的决赛,朋友们,你们期待么?”主持人一嗓子喊出,下面的人群都高声呐喊起来。男的都开始叫起林夏的名字,女的都叫着奕梦的名字,看来本来一场普普通通的比赛,现在却已经上升成为了一场男女的尊严之争。男子要捍卫自己武道大赛王者的尊严,女子却要顶出半边天。 “那么就让我们有请这两位选手上台吧。” 众人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边上几个擂台的观众一看这声势,也都被吸引了过来。眼看着看官越聚越多,林夏却毫无压力,他可不管这些什么男女之争,他已经出线了,所以现在他只要收敛实力,连输两场后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但他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哈赤和格尔汗齐齐走了过来。 格尔汗一脸严肃道:“林夏,这场比赛你必须赢。” 林夏一脸苦色的看着他们两人:“师傅,哈赤老师,对方的实力很强,我恐怕赢不了。” 哈赤呸了一声:“赢不了也得赢,你代表了我们村子,怎么能输给一个女的,这绝对不成。” 林夏沉吟道:“可是对方真的很强,你看连蛮塔都败了,我胜算真的不大。” 这话还没说完,格尔汗就笑道:“你小子倒是越来越会谦虚了,别人不知道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你连桑格都只花了十五天就打败了他,蛮塔和你是一个级别的?” 林夏看着拗不过他们两个,只好无奈道:“我试试吧。” 林夏上场的时候,奕梦已经站在了台上,主持人一宣布决斗开始,全场都陷入了一种静默中,连呼吸声都小了不少,大家都唯恐错过了他们精彩的一招一式。 台上两人也都不说话。林夏怔怔地看着奕梦发愣,他当然不是因为奕梦的容貌,他只是心中还纠结着格尔汗和哈赤刚才吩咐他做的事。但奕梦不这么想,她瞧见林夏此刻看她那一脸猥琐的样子,连眼睛都不眨一眨,心中羞恼,大骂道:“无耻狂徒,看招。” 说着便是一拳猛的打来。这拳力道不小,比和蛮塔打的时候还要猛三分。林夏经她一骂,回过神来,就看见这一拳快到了眼前,他几乎是蹭着拳风避了过去,连旁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奕梦能赢到现在果然还是有些真材实料的。以林夏来看,她的拳法造诣甚至已经略超桑格,和亚卡平起平坐了,若是再加上她那微末的道术修为,恐怕还略胜亚卡一筹,难怪在刚开始就敢提出“若是女子拿了冠军怎么办?”这种问题,但遇上林夏也只能怪她流年不利。 林夏自然是不想赢的,更不想为难她,他来自现代社会,接受了许多新思想,懂的男女平等的道理,因此无论男女哪一方赢了,他都无所谓。但寒山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社会构架,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既然在寒山当中,又欠了那么多人情,只好听他们的,认真应付这场比赛了。 初时林夏只是防御,他也想给那奕梦留些面子,毕竟人家一个女孩子,几招之内将她放到可能会伤及到对方的自尊,另一方面,他也想留些手段,将奕梦磨得失去耐心,破绽尽出的时候,他自然就赢得更加轻松。 奕梦见林夏只是躲,连与她交手的胆量都没有,大骂道:“混蛋,你有胆看,没胆打么?只知道躲。”林夏却不理会他,连手都不去碰她一下,只是换着步伐,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又蹦到西边,直把那奕梦气的直跺脚,那小女儿的姿态,倒是让周围的观众愣了一愣。 她也是真拿林夏没办法了,她本打算用对付蛮塔的手段去对付林夏,但不像林夏这些已经迈入筑基的修真者,可以将灵力外放,或是运用神奇的道术,或是驾驭各式法宝。她灵力运用的方式粗浅的很,必须和对方交上手才能发挥作用。而她向来自信的拳速,在林夏面前却又像失去了作用。那林夏仿佛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才刚起手,林夏好像已经知道这拳的落点在哪了,一早便躲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这比赛还怎么打,她暗自生着闷气。正当她有一丝松懈的时候。林夏却趁机扣住她的手腕,她全身一麻间,已经被林夏顺势举了起来,扔出了擂台。 虽然扔的很远,但奕梦并没有受什么伤,她气呼呼的站起来,指着林夏浑身发抖,一时间竟然已经说不出话来,可见这比赛她输的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林夏可没时间等她发作,一看赢了比赛,他便一个跳跃钻入了人群,消失不见了。 主持人道:“我宣布,林夏获得胜利,至此本擂台所有比赛已全部完成,恭喜林夏以擂台状元的身份晋级,恭喜奕梦以擂台榜眼的身份晋级,恭喜他们二位获得参加最终大赛的资格。” 最终大赛的擂台设在空地的最中央,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擂台,先前的擂台不过都是人为的画了一个圈而已,但这个擂台却是真正的擂台。虽然是临时搭建的,却也有别一番气魄。 擂台并不宽阔,大概只是几十平米的样子,与周边的八大擂台大小相差不大,东南西北四角各有一根柱子,柱子上分别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 搭建擂台的材质是一种木头,名为擎钢木,这种木头在寒山很常见,却有一个特性,就是一遇到水就坚硬赛过钢铁,这种坚硬大概能持续两到三天,过后,它就没半点用处,当柴点不着,当家具原料却软的一塌糊涂。因此也有人笑称它为“一次木”。 林夏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人数竟然比先前比赛的时候还要多,满眼都是人头。他再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在场的女孩竟然是那群大老爷们的两倍以上,看来确实都是冲着找对象来的。毕竟,这是寒山地区的一次精英大聚会,而且里面十六个人,十五个都是青年男子。 主持人换了个,稀稀拉拉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后,宣布最终大赛正式开始。出乎林夏的预料,这第一场就是奕梦上场,她的对手则是一个陌生的青年,据说是上届青年武道大赛获得第二的选手。 但纵使他得了上届第一,碰上奕梦,也只能遗憾收场。奕梦仿佛是发泄着上场比赛存下来的怒火,对着那青年毫不留情,才过了三十招,那青年就被她一掌打下擂台,昏了过去。 台下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哪是女人啊,这简直是女霸王。又不免想到打赢了奕梦的林夏,几个刚刚还嘲笑过他的人,心里顿时冷飕飕的。 林夏正看着比赛,忽然背后有人拍了一下,他转身一看,原来是利察。 “兄弟,你瞒的我挺苦的啊。瞒着境界不说,居然还能代替桑格出战。”利察不满道。 林夏摆摆手:“别误会,是桑格晕倒了,才会派我上场的,至于能赢,那都是运气罢了,下场肯定就输了。” “少骗我,我和蛮塔的实力不相上下,那娘们打赢了蛮塔,你却打赢了她,你不是要比我高出两个等级?现在我才知道那次比武你原来是在故意让我。” 林夏不说话了,利察这人,他心中要是认定了一件事,你说再多的话也没用。 “我来也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既然你代替了桑格出战,到时候要是碰上我,你可得成全成全我和天月小姐啊。”说着这话,利察还还不忘朝林夏抛着媚眼。林夏心道:反正下场我就输了,干脆答应他,省的他来烦我。当即就点点头同意了。 利察的了林夏的允诺,迈着轻松的步子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再来说比赛,因为人数不多。没多久就轮到了林夏,他才上场,就被告知他的对手因为个人原因,已经弃权了。他心道:这是什么道理?还有人比我更想输的? 他一问对手的名字才知道,居然是卡萨,那个曾经拓邦村和卡格村争端中,连人带马被他一拳打飞的青年。看来应该是卡萨在对手表中看到了他的名字,主动弃权了。 林夏抿抿嘴,只好无奈的接受了这场莫名其妙的胜利。 很快就进入了四分之一的决赛,这次林夏特意去看了看对手的名字,是个陌生的男子,这倒让他原本想要弃权的心放了下来,弃权毕竟不是什么好名声,更何况他现在代表的是哈吉鲁村。 他想着这场总能名正言顺的输了吧,结果他的对手因为在上场比赛中打的太过拼命,已经把自己打残了,只好宣布弃权,他又是不战而胜。 这是个什么世界!!林夏叹了口气:想输居然还没有门路。他决定,下场比赛果断弃权。 转眼就到了四强战,奕梦和利察均已晋级。 四强战的配对方式是用抽签,委员会考虑到奕梦是唯一的女性,决定将这次抽签的机会留给她,他们将写有林夏、利察等三名男子名字的小白条,放到了纸箱内,让奕梦进行抽取。 奕梦在抽签之前,还特意用眼神剜了剜林夏,看来她对于输给林夏至今还是耿耿于怀,想抽到林夏的,和他再好好打一场。林夏却低着脑袋,想着弃权的事是不是应该先和格尔汗和哈赤打个招呼。 奕梦在纸箱内摸索了半天,终于取出了一张纸片,她一看,脸上略带失望之色。原来这纸片上写着的,分明是利察。她将纸片交给了裁判,便下了擂台。 既然定下了对手,林夏便打算去和格尔汗和哈赤说说弃权的事,一开始,他不过只是想认个输,因为他知道,这名次越是靠前,越是会给他招来麻烦。但这莫名其妙的一路晋级,早已经脱了他的初衷。他必须将他的比赛画上休止符了。 荒土卷 第三十六章 半决赛 然而还没等到他去找格尔汗和哈赤,他们两人倒是先找到了他。 “林夏,我们正找你呢。” 林夏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老师,有什么事么?” 那格尔汗仿佛也觉得不好意思,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我们知道你不爱出名,对这比赛更是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你能帮我们到这一步,不仅进了前十六,还进了四强,我们真的非常感谢你。” 林夏听到这里,赶紧摆摆手:“老师,你别说这话,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格尔汗不理他,径自说道:“本来你到了这一步,你要继续赢下去或者在下一场故意输了,甚至是弃权,我们都不应该有什么意见,但是我们刚刚看了你的下一个对手。” 林夏点点头道:“苏陌旗,怎么了?” 格尔汗还没说话,哈赤却抢过话头一脸郑重道:“你可以输给任何人,但惟独不能输给他。”哈赤仿佛是思索了片刻后又道,“这个名叫苏陌旗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他曾经在一夜之间奸杀了狄波村的八名少女,制造了名动一时的‘狄波惨案’。但因为他的家族是寒山一带有名的富户,用钱买通了狄波村的村长,这事最后只好不了了之了。这几年来,被他骗奸、*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有多少。最气人的是,若不是我发现的早,月儿都差点遭了他毒手,现在他竟然把魔爪伸到了天月小姐这里,你必须给我好好揍他一顿,最好把他给我揍残喽。” 林夏点头了,凭良心来说,他可不在意什么天月,什么“狄波惨案”,这些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唯一在乎的就是月儿,能威胁到月儿的人和物不多,毕竟哈吉鲁村村子虽小高手却不少,还有一个只差一丝就突破至帅级的村长坐镇。但既然这是其中之一,他也不介意就此除掉。 半决赛开始。 这第一场交锋的双方是奕梦和利察。利察能走到这一步,其实当中不乏运气的成分,但更重要的其实是他心中的信念在作祟。一贯以来,这种比赛他都没有什么动力,拿个第一又怎么样,一件武服,一份奖品,一个名头,这些他都不需要,他心中童心未泯,他不在乎名利,他只想做他喜欢做的事,所以他从未和别人认真交过手。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最喜欢的天月给了他这个机会,所以他要努力争取,使出十分的本事。 他们两人都平静的看着对方,但利察可不是一个擅长扮酷的主,他朗声道:“姑娘。” 奕梦却不说话,只是拿眼瞅着他。 “我知道你十分厉害,但我想说,我喜欢天月小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等这个机会也已经等了好几年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了她,所以即使你打败了蛮塔,打败了那么多曾经名次都在我之上的高手,但是你还是赢不了我,因为只有我是真正的爱着天月。”利察此刻眼神中的坚定仿佛有如实质。 场下的沙洛笑道:“不愧是我的徒弟。” 奕梦看着利察,忽然叹了口气:“你爱过么?你懂什么是爱么?轻易的说出爱字,就代表着你的肤浅。天月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放弃吧。” 利察不屑道:“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喜欢我。” 奕梦却不答,只是轻声说道:“别说废话了,出招吧。” 两人顿时就斗了起来,利察的实力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林夏相信,即使是桑格在场,也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只见他一步一拳,都已经将身上所有的部位运用起来,每一个部位的运动,都恰到好处。拳拳破空,腿腿惊魂,打得连在下面看拳的沙洛都暗自点头。 奕梦虽然实力比利察要强,利察这时表现出来的实力明显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一时间竟然拿对方不下。 两人的拳术都是以速度见长,只是风格有些不同,利察的拳讲究大范围的奔腾转换,因此拳法在气势和力道上更胜一筹,而奕梦的拳则是在小范围内的腾挪变化,因此拳法在精确和变化上更胜一筹。他们人斗了数十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负。却将比赛打的精彩绝伦。一会儿你来我往,一会儿又奇招迭出,将观众的热情都点燃了起来。 又打了小半个时辰,两人均是气喘吁吁,再看这擂台,及时坚硬程度赛过钢铁,也留下了不少两人打斗的痕迹。 然而奕梦毕竟是力压亚卡的武者,在实力上要稍强一些,即使刚开始为利察的气势所摄,这会儿也已经缓了过来。只见她越打越顺,招式组合的越来越流畅,利察逐渐由主攻方,转为了主守方,随后更是左支右拙起来。 他不停的大吼,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但实力悬殊毕竟是摆在那里的事实。他一个不慎,被奕梦在胸口偷了一拳,接着便是奕梦拳法的三个连环击,最后又补上了一个震拳,将利察打下擂台。 整场比赛耗时近一个时辰,奕梦像是被利察触动了什么,全程都没用上灵力,只是以单纯的拳技和对方较量。被打下擂台的利察,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沙洛摇了摇头,紧跟了上去。 众人都觉得这奕梦太不通情理,毕竟利察与天月也算般配,而且对方都那么拼命了,足以见得是对天月真心的,可这奕梦却不会成人之美。不过有这种想法的毕竟也只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对利察落败的事感到高兴,毕竟,这证明了他们与天月之间还有机会。但这些人转念一想,后边还有个曾经击败过奕梦的林夏,顿时都哭丧着脸,高兴不起来了。 并没有给裁判们多少休息的时间,这第二场比赛就在主持人风风火火的介绍中开始了。 “下面有请摩耶村的苏陌旗和哈吉鲁村的林夏上台,进行第二场半决赛的角逐,究竟谁会顺利晋级,让我们拭目以待。” 与上一场的两位选手相近的欢呼声大相径庭,台下的观众这次倒是清一色的支持林夏。无论男女仿佛都对苏陌旗这人痛恨无比,一时间,林夏倒成了正义使者了,这让他心中哭笑不得。 苏陌旗先上了台,正所谓人不可貌相,若是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一个好人,只见他眉宇轩昂,摇着一把纸扇,分明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可惜整个寒山对他的臭名已经了如指掌,即使他长得貌比潘安,也没人鸟他。 林夏正要上台,哈赤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眼神中分明是告诉林夏不能输。林夏点了点头,缓缓迈步上了台。 两人在台上站定。 “我前段时间听说哈吉鲁村一个青年只花了十五天就把桑格给干掉了,开始还以为是笑话,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你把。”苏陌旗双手抱胸,一脸无所谓。 林夏冷着脸,不说话。 那苏陌旗又道:“我也不和你啰嗦,这天月小姐我是势在必得的,你开个价吧。要多少你才主动弃权。” 这公然作弊的态度,引发了全场的愤怒,一时间谩骂声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裁判面露不满之色,道:“苏陌旗,你最好别说这种话,我只警告你一次。” 那苏陌旗却撇撇嘴对裁判道:“裁判,有哪条比赛规则中写明不能用这种方式赢得比赛么?” 那裁判一想,还真没有,一时语塞。 苏陌旗一耸肩又对林夏道:“你考虑考虑吧。我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那台下众人仿佛也在等着林夏的回答,都不再大声叫骂了。 林夏翻了个白眼,却不答,他向裁判问道:“裁判,你可以宣布比赛开始了么?我还有事要办呢?” 那裁判这才想起自己是裁判,赶紧一挥旗帜,宣布比赛开始。 林夏这才一步一步慢慢的想苏陌旗走过去。他边走边说道:“听说你曾经想侮辱月儿?” 苏陌旗眉头一皱:“月儿?哪个月儿?是普罗村的,还是哈姆村的?抱歉太多,我实在想不起来。”林夏眼中寒光一闪。那苏陌旗似乎感受到了杀气,笑道:“你想杀我?你知道我是谁么?寒山地区最大商会的会长是我爹,你要是敢动我一个指头,你以为你会有好日子过么?” 林夏一听,忽然笑了,却把那苏陌旗笑的心里没来由一抖。 他一个纵步,打断了苏陌旗的两腿,苏陌旗大张着嘴,他想叫喊,却发现自己竟然疼的喊不出声来。林夏悠悠道:“有多难过?比你现在还难过么?” 手上动作却不停,又折断了苏陌旗的两手,让他无法动弹,最后将苏陌旗两腿分开,摆好位置,起脚,对准了他的子孙根。那苏陌旗此刻满面眼泪,喉咙干嚎道:“求,求求你,我、我再也不敢了。” 林夏满面冷漠,毫不动容,这时周围的众人已经清醒过来,意识到将要发生大事,几个裁判并着大会的组织领导赶紧奔过来救援,林夏哪里容得他们把苏陌旗救走,轻声道:“我让你活着,好好背负你的罪孽。”说完就是一脚踢出,正中苏陌旗*,他整个人横飞十几米,飞到了台下,昏厥了过去。 全场寂静。 几个裁判和领导到底见过大世面,首先醒了过来,他们赶紧对苏陌旗做了一些应急的举措,然后火速送往最近的村镇治疗。 观众们也醒了过来,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尤其是女子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夏自认不是个正义感特别强的人,但今天他出人意料的疯了一把,当苏陌旗用那种轻蔑的口气说出已经把月儿的事情忘记的时候,他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暗暗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看着几位裁判为争论这场胜负而喋喋不休。林夏走过去道:“各位裁判,你们不必争了,我宣布弃权。” 这声音不大,但全场却都听见了。大家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毕竟,他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甚至所有人都认为,天月小姐未婚夫的名头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因为和他进行决赛的奕梦,曾经是他的手下败将。但现在他却做出这种出人意表的抉择,“不行。你不能弃权。”说这话的竟然是奕梦。她三步并作两步登上擂台:“你不能弃权。” 林夏抿了抿嘴,他不是一个爱问为什么的人,他自己做的选择,还轮不到别人干涉。却不想奕梦几步走到裁判席,开始让裁判强制让林夏参加比赛,不然她也放弃第一,让这寒山青年武道大赛成个笑话。 林夏看奕梦是玩真的赶紧一把拉她过来。道:“为什么我不能弃权?” “因为上次输给你,我不服,我要堂堂正正的赢你一次。” 林夏翻了个白眼:“你这个理由不能让我信服,你不是一个好战的人。” “那天月怎么办?难道她一点都不让你动心?” 林夏看了看东面,那? 霸道巅峰 第 14 部分阅读 “那天月怎么办?难道她一点都不让你动心?” 林夏看了看东面,那是寒山出口的方向,轻声道:“我有妻子了,她叫卓文清月。” 奕梦一听,仿佛是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再说话。林夏觉得奇怪,正要问她,忽然传来一阵大喊:“就是你把我儿子打成那样的么?” 众人一看,台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队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胖子,只见他肥头猪脸,满面油光,此刻虽然带着笑容的看着林夏,但眼神中却藏着万道寒光。他穿着一身绫罗绸缎大咧咧得在台下站着,周围一圈人都离他们远远的,这便是苏陌旗的父亲,苏茶宇。 林夏点了点头。 苏茶宇看了一眼裁判席,仿佛在忌惮着什么,笑着对林夏道:“你挺不错的,下山的时候要小心点。”说着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奕梦不闹了,裁判们也迅速商量出了结果。当即宣布林夏弃权,奕梦为武道大赛的冠军,至此比赛全部结束。 什么颁奖典礼,什么庆祝比赛结束的活动,林夏自然是一概都没有参加。告别了格尔汗和哈赤,他便带着威震天再次上路了。临行的时候,哈赤还笑着给了林夏一个大大的拥抱,当林夏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月儿是自己妻子的时候,他便认了这个女婿。 荒土卷 第三十七章 奔逃 林夏和威震天下山的路才走了一半,忽然从两边的林子中窜出十几个人来,这些人面相凶恶,一个个都身兼将级的修为。林夏却看都不看一眼,朗声道:“别躲了,出来吧。” 那树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来。正是苏陌旗的父亲苏茶宇。他一双眼凶狠的看着林夏道:“亏你还敢下山,给我打断他的腿。”他一声招呼,那十几个人团团将林夏围住,他们在各自的方位上站定,隐隐组成一个阵式。 这十几个人手上又都拿着兵器,有的使一把画戟,有的使双刀,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林夏。 “上啊,磨蹭什么?”只听苏茶宇一喊,那十几个人一齐向林夏发动了进攻。林夏却不退,一步踏出,劲气四射,像是打算和他们硬拼。那十几个人暗自冷笑:我们这阵法即使碰上帅级高手也有一拼之力,这小子居然敢和我们对着干,这不是找死么? 他们十几般兵器纷纷对准林夏攻击过去,那攻势犹如惊涛拍浪,一浪高过一浪,寻常将级若是碰上了,还真是只有殒命一途。然而他却不是寻常的将级,他是林夏。 十几人的攻击到时,却忽然发现眼前的林夏凭空消失不见,他们还未转身,背后一拳却破空而来,“砰。”他们其中一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却已经没了气息。才一个照面,这阵法就已经被破了。几人怒火中烧,转身寻找偷袭的林夏,却哪里见得到他的影子。 又不知从哪儿窜出一道拳风来,他们疏忽间,又是一员被活生生的一拳打死。这下他们慌了。这看不见的敌人还怎么打。只好背靠背围在一起。再也不随意进攻。 停下来之后,他们也终于看清到了林夏。 一个人结结巴巴的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林夏却不答他,他心中顾虑的却是在一旁的站着的苏茶宇,这胖子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镇定如初,只是当林夏使出缩地成寸时才表现出一丝惊讶来。林夏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他摇了摇头,决定先把眼前这十几个将级给料理了。 缩地成寸再启,那几个将级就看见前一刻林夏还在十几米开外,一瞬间就挟着霸道无双的拳劲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们还来不及防御,就已经被一拳打翻。十几个人还没撑到一刻钟,就已经都被结果了。 “啪啪啪!”林子中响起了一阵掌声。 “这就是你的真正实力么?看来陌旗输的那么惨还真不冤枉。”苏茶宇笑道,“不过你要是以为这样就可以平安无事,那就太天真了。” 苏茶宇猛的一蹬地面,林夏仿佛感觉到大地都震了震,他一拳打出,周围的空气急速收缩,这完全不是劲气,林夏感觉到了四面八方存在着一种压力,他此刻抗衡的,不是苏茶宇的拳,而是这片天和地。 帅级!林夏猛的醒悟过来,忙朝边上的威震天一声大喊:“威震天大爷,你还在干嘛,救命啊。”威震天却转身坐下,望着苍天,留给他一个孤独的背影。 特么的,这死狗就是不靠谱!林夏只好逃命,然而他发现,在周围的空气压缩下,他用尽所有的气力都动弹不得。这就是帅级,能和金丹期一较高下的武者境界,如果说将级只是对天地之力的粗浅运用,那么这帅级就是和天地之力合作的另一种境界,交流。通过交流,他们就能引发更大范围,更多的天地之力。 此刻的林夏九死一生,哪还管得了暴露不暴露。他默念口诀,储物袋中清光袋飞出,三把青光剑向苏茶宇急射而去。那苏茶宇没料到林夏还有这么一出,明显一愣,只好收了拳势。 林夏一看周身压力解除,毫不犹豫,祭出飞剑准备飞走,然而当他一踏上飞剑时,那空中忽然出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将他毫不犹豫的打了下来。他只好收了飞剑,朝着山下一路狂奔。苏茶宇也紧追而去,他心中暗道:这小子小小年纪不仅在武道上到了将级巅峰,竟然还有一身筑基的道术修为,难道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看来不能直接杀了他,还是先把他抓起来问清楚吧。 事实证明,林夏的速度确实是奇快无比,当初他用缩地成寸结合灵力这招,连清远都追不上,如今他又是这招只用了晃眼的功夫就接近了山脚。再看后边,虽然还能见到苏茶宇在追他,但距离已经在逐渐拉大,对方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金丹级高手! 林夏正以为没事时,那眼前却又出现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一个从未蒙面的中年人,他双休抱胸仿佛在这里等着谁一般。林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正想绕过去,对面的中年人带着身后一群武者也向他攻了过来。林夏一惊,这中年人居然也是帅级。 过了一会儿,苏茶宇也到了,与他们合兵一处,已经将林夏下山的路,彻底堵死。 那苏茶宇看着林夏已经走投无路,笑着和那中年人寒暄道:“亚兄,你怎么也来了?” 那中年男子面无表情道:“这小子不知道用什么诡计,杀了我的儿子和我们村子的教头莫刹。我是来找他算账的。” “呵呵,不瞒你说,他也刚刚将我的儿子打成重伤。我也是来找他算账的,没想到他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要不是你挡在山下,还真是被他跑了。既然他杀了你的儿子亚卡,我也就不插手了。拱手让你如何?” “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式被林夏杀了的亚卡的父亲,亚隆,也是寒山三大村子吉克村的村长,在寒山拥有者崇高的地位,身份仅次于寒山出口村子的长老们。经过几番周折,他发现林夏杀人的嫌疑最大,便亲自带着本村几名将级高手星夜赶过来抓人。 此刻他望着林夏,满脸怒火:“我儿子和莫刹是不是你杀的。” 林夏不答。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林夏还是不答。 “你不说,那我就抓你回去细细拷问。”说完直奔林夏。就像窜出一道火箭来,亚隆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一路上挡着的树木无一不被他碾得粉碎,林夏勉强反应过来,拿手阻挡,却被他一拳打得接连撞倒十几棵树,才勉强停了下来。 林夏自认即使加上自己的道术,他还是没有半点胜算,只好转身往山上跑去。亚隆自然不会放过他,忙施展身法向林夏追去。 他们两个穿梭间,已经过了成片成片的山林,林夏逐渐开始不济。先前他为了逃离苏茶宇的追赶,不敢稍有松懈,灵力运用到了极致,消耗不小,现在面对着亚隆,灵力却已经有些不济。再这么下去,他迟早灵力耗尽,那时候,仅仅凭借没有灵力的缩地成寸,被抓无疑。 正当他心中苦恼的时候,眼前却出现一轮成片成片的大雾。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两人已经越过了山腰,在往山顶上跑了。 两人相继钻进了大雾中,这时候林夏的灵力已经开始不济了,但好在有大雾的掩护。可无论林夏怎么进行转移,一旦超过一定范围后,那亚隆依然能凭借和天地之力的沟通,来找到他的大致方向。 林夏自然不会放弃,他依然不断的转变方向,希望能逃离。 亚隆并没有很焦急的追赶着林夏,他在享受着猫捉老鼠的乐趣,这种感觉妙极了,他不怕林夏逃脱,因为他永远能凭借和天地之力的沟通掌握林夏的方向。而且他发现,林夏的速度正在逐渐变慢。他已经想好了,再等一刻钟,就火速出击,一举将林夏抓住。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来。 亚隆走着走着,却听见前面正有人说话。他再走近一看,原来是个樵夫,这樵夫约莫着五六十岁,胡子头发都已经花白,穿着一身带着补丁的破烂衣服,边上是一个大箩筐,里面已经放了不少柴火。 此刻那樵夫卷笼了袖子正在劈柴,一边劈柴还一边朗诵道:“狂人天注定,风月不得临。一朝清其道,坐看东南西。” 亚隆本打算就此走过去,但一想,凭借天地之力总有差错,倒不如问问,确保万无一失。 他便对着那樵夫客气道:“老人家,你看见一个年轻人从这里走过去了么?” 那樵夫却是自顾自的劈柴,理也没理会他。 亚隆眉头一皱,他久居上位,今日一个樵夫居然也敢忤逆他,便想出手教训。但转念一想,这地方可是寒山,一般人哪敢上这么高来砍柴,这人肯定不简单。便又施礼道:“老人家,你看见一个年轻人从这里走过了么?” 那樵夫瞥了亚隆一眼,边砍柴边说道:“你还是走吧,前面那个地方,你去不得?” 亚隆变了脸:“老家伙,我敬你三分你还真当我怕了你?从未听说这寒山还有我走不得的地方。”说着便打算硬闯。 才迈一步,却不想那樵夫转瞬即至,一只手掐着他的喉咙提了起来,那樵夫斑白的头发无风自动,眯着眼,杀气犹如泰山压顶般将亚隆压得不敢做声半句,他轻轻道:“我最后说一遍,滚下山,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明白么?” 亚隆大睁着眼,额门上大把大把的汗水流下来,点头不跌,忙连滚带爬的奔下山去。 看着亚隆已经消失,那樵夫身后的树林里却走出一个人来。 “谢谢乔爷爷!”一张嘴,天籁般的声音响起,此刻更带着几分俏皮,原来奕梦! 那姓乔的老者却皱眉道:“还不去了这易容?” 奕梦吐吐舌头,在脸上摆弄了片刻,居然大变了模样,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千娇百媚的脸蛋儿,还有那一双星辰般的双眸,无一不证实了她真正的身份,天月。原来这奕梦便是天月易容的,而那乔姓老者竟然是寒山出口村子的十大长老之一,乔托。 “好好的一个大姑娘,非要参加什么武道大赛,你不想嫁人我们又不会*你。”乔托念叨道。 天月拉着乔托的手一边摇一边说道:“这不是怕你们被外人说闲话么,想拿这次武道大赛堵了他们的嘴。” 乔托一听笑道:“你这嘴是堵的不错,不过看起来把心给丢了嘛。” “您说什么啊,我只是看他可怜,才让您帮帮忙的嘛,您不是常和我说,做人行善积德对于修行事半功倍。再说了……”天月抿抿嘴道,“人家可是有家室的。” 乔托却道:“有家室?我看这小子元阳未泄,年纪不过二十,哪来的家室。” 天月一听暗道:难道他骗我?想到这里她便问道:“爷爷,寒山武道大赛都是您做总裁判,您见过他么?” 乔托道:“这小子倒是从来没见过,好像是这一届突然冒出来的,说起来挺奇怪的,他原本是不打算参加这次武道大赛的,好像是哈吉鲁村的桑格出了点什么事不能参加了,所以让他来代替。年轻人有这份实力却不爱张扬,这性格倒是让我挺欣赏的。” 天月听到乔姓老者称赞林夏,心中暗喜,心道:连乔爷爷都称赞的人,看来我眼光不差嘛。但转念一想人家在决赛时毅然弃权,分明是对她未婚夫的身份毫不在意,又暗自抑郁起来。 乔托如何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安慰道:“你也别在意,也许是他对你的了解太少,说不定多接触接触,他就喜欢上你了呢?” 天月哪会承认,嘴上道:“您别乱说了,我只是觉得和他没打完那场决赛有些遗憾,您不知道我上一次输给他,有多憋屈。” 乔托笑道:“要是为了这事,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你可打不过他。” 天月不服气,嘟着嘴问道:“为什么?” 乔托道:“这小子的修为在我眼里不算什么,不过制服你可是绰绰有余了。他和你一样也是术体双修。” “那我怎么看不出来。”天月疑惑。 “人家的修为比你高,道术上你才刚纳灵入体,人家都已经筑基了,武道水平,你俩倒是差不多,不过人家在境界上还是比你高一分,再加上他天生神力,你更不是对手。” “天生神力?是西王之体么?” “不是,西王之体在他这个年纪力气可不止这点,但看起来他好像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倒更像是五阳之体。总之我不能确定。” “是因为五阳之体不能修炼么?” 乔托溺爱的摸了摸天月的脑袋道:“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人言。不能修炼?这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们见过几个五阳之体?只有莫无道一个,凭这个你就能断定所有五阳之体都不能修炼?我不能确定,是因为五阳之体身上时有阳灵出没,但似乎在林夏这小子身上看不到,好像他的筑基修为,帮着他掩盖了体质特征,总之他的这个筑基很奇怪。而且听说他四个月前连拳法都没碰过,在四个月的时间里却达到现在的水平,天赋确实是不错了。” 天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荒土卷 第三十八章 洞天 天月又坚决道:“不管怎么说,也要打过才知道。” 乔托大笑道:“哈哈哈,你是怕他不愿意赢你,把你娶回家吧。” 天月撅嘴道:“爷爷!我不理你了。”那乔托却兀自呵呵笑着。 片刻后,他看林夏迟迟未回,问道:“爷爷,雾气那么大他在上面没事么?要是出不来,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乔托摆摆手:“没事,这雾气每天在这个时候都会出来,只维持两个时辰,一会儿就没了,放心吧。” 那乔托看了看山下的路,又道:“走吧,这小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下来了,你五爷爷说要今天过来,现在应该也快到了。我们先下山。” “哦。”天月应道,一步三回头得走下了山。 林夏在浓雾中一路飞窜着,忽然发现身后追击他的亚隆不见了,他心道:难道我把他给甩了?想到这里,他便又在浓雾中七弯八拐转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亚隆已经消失了。然而当他想出这浓雾时,却发现因为自己刚才逃得太急,已经不知道来路在哪里。 他只得四下转悠,前面忽然奔过来一道黑影,他正自戒备,却发现原来是威震天,这死狗刚刚见死不救,现在又因为肚子太饿,凭着嗅觉一路追到了林夏。此刻对着林夏一阵摇尾谄媚。林夏自然知道这是它在讨要食物,顿时气急,心道刚才还见死不救,现在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死狗的脸皮快抵上十面城墙了。他本打算不理那贱狗,却挨不过那狗几次三番对他摇尾乞怜。只好从储物袋中拿出食物给了它。那狗果然是忘恩负义到了极点,一拿到食物,顿时又是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模样,留给了林夏一个孤独的背影。林夏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一人一狗吃饱饭,又开始寻找下山的路。林夏问了威震天,然而那威震天的鼻子此刻也是不好使,又因为寒山太大,周围尽是数不胜数的树林,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条下山的路。反而因为雾气的原因,越来越往上走了,等到林夏觉察时,已经接近了山顶。他想着既然来到这里,不如就上山顶看一看。如果被寒山当地的人知道的话,一定会大感惊讶,因为这个高度寒山地区从没有人上去过,即使是帅级境界的武者,也到不了林夏这个高度,他们在山下就会因为某种奇特的力量而无法前进。 一人一狗走着走着,也终于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它们就像是一层粘膜一样,林夏每走进去一步,就要多花费一分力气,到最后,即使以他堪比帅级的力量也再难进去一寸。 林夏正准备放弃,却发现额头处冒出一块坚冰来,那坚冰泛着幽蓝的光芒,正是当初转化为五阳之体时没入他脑袋中的那块。 只见那坚冰在林夏头顶转悠了几圈,一个急刺,刺向那层粘膜般的结界。那结界就像是被一道利剑刺破,发出一声“啪”的声响,林夏顿感压力不在,他顺势走了进去。 却没料到,他才刚踏出半步,这脚下就是一空,他结结实实地掉进了一个深坑里。 林夏站起来一看,即使是他素来胆大,也不免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寂静的地方,除了白和黑,不带一丝别的色彩。林夏满目张望,只能看见到处都是累累的白骨,那骨骼四处七零八落的散着,竟铺满了整个坑底,却不带一具完好的骨架。阳光照进来,在它们身上泛不起一点光泽,那些个空洞的头骨,依然望着天坑的四周,似是诉说着无尽的悲哀和不甘。风声呜呜,尽是一片凄凉。 这分明是一个修罗场!林夏来自现代社会,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惊得后退三步。过了许久,心情才稍有平复。 他又仔细观察起四周来,这天坑不浅,四周的坑壁光滑如镜,林夏暗暗皱眉,他在寒山不能使用御剑术,这该如何上去,他又走到四周再细细一看,居然发现,了六个洞穴。这六个洞穴分别处在天坑的六个方位,连起来正好摆成一个六芒星。 林夏想进去看看,然而他发现,其中五个洞窟都有一层结界阻挡着,他耗尽生平所学就是拿它们没办法,只剩下一个洞窟林夏还没试过。他正打算走个过场,试试就算了,谁想刚迈步到洞口,那洞窟就传出一股吸力,将林夏直接拉进了洞,林夏再回头看时,那洞口已经一片漆黑,他试着走出去,结果仿佛就是漫步在一片黑暗中,无穷无尽,他只得掉头往洞窟幽深处走去。 行走时,不时会窜出一群蝙蝠。又走一会儿,洞内逐渐亮堂起来。洞壁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开始发出一些灰暗的光芒来,但明明灭灭,就像是将息的烛火,前方依然看不真切。 林夏看了看四周,这洞窟的洞壁上遍布着蜘蛛网,像是万年都未有人来过,冷寂,昏暗,像一座魔窟。他心里有些发怵,不敢托大,林夏小心翼翼得继续前进。 又走了片刻后,林夏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这大厅约有两个演武场的大小,足以容下数千人,大厅周边的洞壁依然泛着昏暗的光芒,借着这昏暗的光芒,他忽然发现大厅的中央似乎趴伏着一只庞然大物。尽管因为光线太暗,他看不清那是什么,具体有多大,但那庞然大物散发的滔天威势犹如一把巨锤,直接将林夏的心打到了嗓子眼上。 林夏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思考着破局之法。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事实证明,林夏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就在刚才还一直安安静静跟着他的威震天,此时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对着那庞然大物一阵狂吠。 等林夏想捂住那货的嘴的时候,忽然大厅中央亮起两盏灯笼,林夏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一双眼睛。 “吼!”震天的声浪,直接将林夏震飞五米开外,他感到五脏六腑火辣辣般灼烧起来,喉咙一甜,便是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再看威震天这害人的死狗,却已经晕倒在了一旁。林夏心中奇怪,这狗的抗打击能力和小强一样,今天怎么如此不济了。他也不敢多想,专心应付起眼前的局面来。 其实他是不知道,刚刚那庞然大物的一吼之力,大多数都落在了威震天的身上,林夏只是被余威震到了而已。 不知什么原因,自那庞然大物一吼之后,那四周洞壁上的亮光忽然就通明了起来,到最后,已经将洞窟照的和白昼一般。林夏也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这只怪物。 站起来的它与趴着大的时候大不一样。它这一站,才知它有多大,只见它从头到尾长约几十米,足足占据了半个演武场的大小,这宽敞的大厅还不够它走两步的。它长着一颗狮子的头颅,额头上却写着一个大大的金色王字,威风凌凌。身体的两侧加起来共有三对翅膀,全身披满漆黑的鳞甲,经那洞壁的光线一照,更生威武。那蹬在地上的利爪,不时发出森森寒意,叫人无法直视。 巨兽看准了林夏的方向,就是一扑。林夏见此,不作他想,抱起威震天便往回跑。好在林夏离那洞窟窄的地方比较近,那巨兽来势虽然快,林夏只是一个闪身,便躲到了巨兽进不来的地方。巨兽扑了个空,又因为去势太凶,狠狠地撞在了洞窟的洞壁上,整个大地都好像都晃了一晃。 巨兽站起来,晃晃脑袋,它看临夏躲进了那窄小的地方,又探出爪子向林夏抓来,林夏反应迅速,几乎是擦着爪子的边险险避过。那巨兽看几番作为都没有成功,一时间在那边狂吼起来,林夏知道这巨兽的一吼之力,自然不敢托大,一路奔逃,直到逃到那洞口处,仍然能清晰的听到这阵阵咆哮声。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巨兽的吼声渐渐平息,而威震天也终于醒了过来。 林夏埋怨道:“威震天大爷,你没事瞎吠什么,差点被你送了命。”威震天却只是给他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趴在地上养伤了。林夏气苦,却毫无办法,也只好坐地冥想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林夏从冥想中醒来,此时那巨兽的咆哮声已经停下了,他看见威震天仍趴在一旁一动不动,觉得奇怪,便推了那死狗一把,却没想到他只是轻轻一推,那死狗却顺势倒在了地上。 林夏吓了一跳,忙查看起威震天来,然而任林夏如何折腾,威震天就是没有任何反应。他一探威震天的鼻息,那呼吸微弱,简直就是将死之兆。林夏傻了。 这一路以来,威震天的这货都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阵法由它出入,道术拿他没辙,拳头、利刃,都伤不了他分毫。然而今天只是被吼了一声,却已经危在旦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夏赶紧将先前从清远和清阳身上剥削来的灵丹妙药一股脑的塞进威震天嘴里。但威震天依然毫无动静,气息更是越来越弱。 生平第一次,林夏忽然有了想哭的冲动。就在刚才这货还和他打打闹闹,这转眼间已经是奄奄一息,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人生便如一盘棋,生死只在一子之间。 但他是不认命的,这盘棋既然落在了他手里,他便不会放下任何一丝希望。 此刻留给林夏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必须要尽快出去找到治疗威震天的方法,而在这山洞中,他可不认为能找到什么有效的方法。只能冒一次险了,他决定再探虎穴。 林夏心中着急,加上这路已经走了一遍,没多久,就又来到了那个大厅。此刻那些洞壁上的光芒又回复了原来的昏暗。 他不敢冒然上前,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巨兽已经趴伏在原地睡觉后,便仗着胆子贴着大厅的洞壁缓缓前行。 林夏从来谨慎,这一次要不是为了威震天,他也不会如此玩命。现在的他,也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只见他连气都不敢喘,运起憋气法门两眼虽然只朝前看,但灵识却不离巨兽,每踏出一步这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他不敢用缩地成寸,这技法虽然快,但前方的路太昏暗,他看不清,地上若有些东西被他踩到,即使发出一丝声响,也够他死一万次的了。 此刻的他觉得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一般。大厅虽然大,但就以往而言,以林夏的速度通过这里也不过是片刻功夫,此时的他却像是看着西天取经之路一般,时时刻刻都在生死间徘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也终于走了大半程的路,但天有不测风云,虽然这地上的小石块小石子都被他尽数躲过,但这头上的东西他却没料到,只见一滴水滴忽然落了下来。打在了他的脸上,“啪!”只有轻轻的一声,对林夏来说却无疑是一声惊天巨响。他毫不犹豫,全力运起缩地成寸,向前飞奔。 “吼!”巨兽的速度却更快,在林夏即将冲过大厅,进入另一扇门之时,它却一扑已经挡在林夏的身前,带起石屑纷飞。那巨兽露着森森白牙,低吼不断,浑身满是煞气。再看那一身鳞甲,片片倒立,额头上的“王”字皱的更深,发出淡淡的金色来。林夏不敢冒然行动,一人一兽就在那边相持了起来。 荒土卷 第三十九章 出洞 片刻后,那巨兽似是终于看出林夏不过只是一只蝼蚁,一个纵身向林夏扑来,掀起一阵震天风浪,林夏想避开,但巨兽庞大,这一扑更是遮天蔽日,避无可避。他只得抱紧了威震天,耗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挥出一拳。即使是蚍蜉撼树,至少也要搏一搏! “轰隆!”异状再现,一旁的洞壁忽然被打碎,冲出一个庞大的黑影来,将正扑向林夏的巨兽撞向了一边。林夏反应过来,忙全力使出缩地成寸,穿过了大厅。他摸着狂跳的心口,悄悄观望起来。 撞开那六翼狮脸巨兽的黑影原来也是一头巨兽,这头巨兽又长的不一般。只见它粗壮的双腿直立起来,几乎快碰到了洞顶,尖锐的利爪,有力的四肢,无一不说明了它也是一大凶星。一身灰色的毛发根根倒立,便如刺猬一般,再往上看时,却看见一张狼的面貌,两排利齿摩擦间发出金属般的声音,额头上还有一轮淡淡的月牙痕迹。看起来,就像是被放大了几十倍的西方传说中的狼人。 那狮脸巨兽一见这狼人巨兽,便如见了千百年的仇人,顿时眼红起来,发出震天的狂吼。林夏这才知道刚才那狮脸巨兽不过是在陪他闹着玩,这一吼,就直接将林夏震开了十丈开外,连吐七口殷红的鲜血,他忙拖着自己的重伤之躯,赶紧逃离此地。 那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将洞窟震得摇摇晃晃,但这洞窟似乎受了某种法术的影响,虽然摇摇晃晃不断,却始终不曾坍塌,只是不断落下巨石。 林夏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落石,在行过洞窟的第三个拐弯口的时候,前方道路刹那间就变得开朗起来。不像后方的那些窄小昏暗的小路,这条路宽约两米,周围的洞壁上每过五米就嵌有一颗夜明珠。将整个山洞映照的天光大亮,处处是光明。 他往前一看,有些发愣。 前方已经没有道路,只剩下一个高台,这高台却不是凡物,他通体剔透,无一丝杂质,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品质绝佳的水晶。林夏一摸,它又散发出凉凉的寒意,竟然是传说中的炼器瑰宝,“冰灵”,传说中这材料在炼器时,只要加入小小一块就能大大增加炼器的成功率,是修真界的无上瑰宝之一。 他也曾在书上看到过,历史上这“冰灵”仅现世过数次,每一次都会掀起修真界的腥风血海。他在这里却发现了这么一座用“冰灵”构筑的高台,却如何不让他震惊。再看那高台之上,林夏发现了一棵古藤。古藤粗壮绝伦,它扎根于冰灵之中,根茎虬结盘绕,直攀洞顶,便如一根擎天大柱立于洞窟之间,从根到茎,古藤全身都是漆黑一片。林夏走近再看,他的耳边却莫名响起阵阵梵音,那梵音声势宏大,“唵嘛呢叭咪吽……”飘荡在林夏的识海中,不断回响,林夏仿佛便是看到了西天大雷音,那万佛朝宗,菩萨参禅的景致。将他的心涤荡的一片清明。 他摸了摸古藤,一股浩大的气息传了过来,没有干戈,没有邪魔,有的只是一丝亘古的清凉,林夏就像是看到了满天星斗依次罗列,就像是看到了世间烟云转眼即逝,心中忽然涌起从未有过的平和,忽然间,他像是悟到了什么,转身轰出一拳,不带一丝劲气,但周身的天地之力仿佛在响应着他的号召,那拳力所及之处,压力陡然增大,就像是空气刹那间被抽的一干二尽,留下了一个真空地带而那拳力却仿佛化作成百上千的拳劲从四方打向对面洞壁,顿时在那上面留下一窜清晰的拳印。 帅级! 林夏心中欣喜,但这份欣喜却没贮存多久,他看着那奄奄一息的威震天,急忙四下寻找出口。 也不知怎么的,那古藤自从林夏突破了帅级后,忽然变得黯淡无光起来,而后是一寸一寸的衰败、枯萎,等林夏再看时,它居然自行着起火来,顿时高台上火光大亮,火势凶猛。 待火势渐小,林夏穿过高台,却只是发现四周尽是洞壁,他又回到了高台上,此刻的高台之上只剩下遍地的灰烬,他仔细勘察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发现出口的特征。 张开储物袋,林夏将冰灵铸成的高台一股脑的收了进去,好在他已经是筑基修为,可以驱动储物袋可大可小,不然一点一点的掰下来收进袋子,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他现在可是分秒必争。 他在收下高台时,发现竟然有一棵小小的绿苗还扎根在冰灵台上,但它实在是太小了,以至于若不是林夏无意间发现,将它小心收好,说不准就埋没了这件宝贝。但它具体是什么,林夏却不知道。 他倒是习以为常了,身上一堆宝贝都是他不知道的,也不差这件。白洛给他这百宝鉴在他看来更像个山寨货,动不动就遇见一两样鉴定不出来的宝贝。 找不到出口的林夏业已心急如焚,看着鼻息渐弱的威震天,他两眼呆滞。 忽然,刚刚维持洞窟的结界像是消失了一般,只听得一声轰然巨响,洞顶开始寸寸裂开。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那两只怪物大战造成的。林夏也终于见到这青蓝的苍天,他内心狂喜,三两步便纵身通过了裂开的缺口上。 只见那两只怪物与在洞窟里大战的情景完全不一样。此时的它们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解开了绳索的猛虎,从地上一直斗到了天上,你来我往间,连天上的云彩都被震的四面散去,他们一招一式更是裹挟着天地之威,那狼人巨兽一拳便带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将方圆十里的大片山林焚烧的一干二净,那六翼狮首的巨兽一爪便擒下一道晴空霹雳,直接将下方打出一个黑幽幽的大坑来,也不知道有多深。 狼人巨兽一爪拍中六翼狮首巨兽,六翼狮首巨兽便转过头一嘴咬在狼人巨兽的胳膊上,两兽打得难分难解,打着打着,渐渐离了寒山。 林夏一看它们已经离开,便准备下山寻找解救威震天的方法。却看见天上不知何时悠悠扬扬的飘下一片羽毛来。这羽毛漆黑如墨,林夏一摸,带着丝丝灼热。他心道:这应该就是那只六翼狮首巨兽身上饿鳞甲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离开身体就化成了羽毛。 林夏正准备收起来,却一不小心,将那羽毛掉在了威震天的身上,那羽毛就像是忽然化成一道黑水,渐渐融入了威震天的身体,与威震天合二为一了。 威震天全身忽然冒起黑光来,那些个黑光渐渐连接在一起,化成了一个罩子,将威震天包裹起来,重逾泰山。 林夏自然拿不住,手一滑,威震天掉在了地上,整个大地都震了震。然后任林夏如何叫喊,里边的它就是没有任何反应。林夏拿也拿不走,推也推不动,只好在边上等了起来。 一天,两天,三天,没有任何反应,过了一周,还是如此,等到第十五天的时候,林夏终于决定先下山看看。他现在确定威震天没事,因为还能感受到它的气息。他心道:这死狗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造化,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了的,我还是先下山看看,顺便带点食物上来,这储物袋里的食物,已经不够吃的了。 于是他便只身一人下了山。 寒山出口村子历来是寒山一带最为神秘的地方,不是因为它展现过多么强大的武力,也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庞大的规模。而是因为它超然的地位。自从寒山这地方有人开始,仿佛出口村子就已经在了,那十位长老已经开始每一年去外面采购物品的营生了。然而此刻,这往日间安安静静的村子,却变得冷肃起来。 “出事了出事了!”一位老者? 霸道巅峰 第 15 部分阅读 “出事了出事了!”一位老者慌慌张张得跑向寒山出口村子最大的房屋,也就是村长的所在地。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十大长老之一的乔托。 平日的他向来稳重,此时却是满面慌张,他一路喊一路跑,冲到了村长房屋前门也不敲,直接冲了进去。那大厅的桌前正坐着一位老者。 这老者身材中等,气质雅然,着一身泛白的青衫。长发长须皆已全白,面色淡然,双目却是神光四射,仿佛能看破一切虚妄。这便是寒山出口村子的首席长老也是该村子的村长,宏真。 它一见这情景,也不生气,笑道:“怎么了乔托,你家婆娘被人拐跑了?” “宏真,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大事不好了!”乔托大汗淋漓,像是一路奔波才到了这里,哪有一丝先前在寒山上的从容。他顾不得平复一下呼吸,上气不接下气道,“不知是谁,破了寒山六门煞门的结界,把那两只畜生给放跑了,现在它们一路往西打过去,已经毁了好几个村子了!” “什么?”宏真一听,“嗖”得站了起来,大惊失色道,“是谁放跑的?” “我怎么知道?我一直守在入口,也没见什么人进去?”说道这里,乔托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他。”他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可能,那小子修为低微,怎么能进去?” 宏真却在一旁听的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说什么?” 乔托顿了顿说道:“刚刚有个小子被追杀,小月让我救他,我就放他逃上山去了。山上那边还有好几层的结界,凭他那还不到帅级的修为,应该出不了乱子吧。” 宏真斥责道:“糊涂,当年道轩布置结界的时候就说过,这结界虽然玄妙无穷,可封魔封神,阻挡一切外力入侵,但也有一大例外,就是害怕纯冰之力,所以才把这座山命名为寒山。你当时即使放他上山,也该立刻把他带下来。唉!” 乔托也自知理亏,轻声辩驳道:“但是道轩当年不是遍寻天下,将内具纯冰之力的冰灵给都收到了一块,铸成冰灵台放在了结界里边么?再说了,即使那小子破了外层的结界,那六个洞自己可都带着凶兽的威压,凡人根本进不去,就算强行进去,踏入一步也都粉身碎骨了。” 宏真一听也有道理,那小子到底是怎么破了凶兽遍布山口的威压的?他摆了摆手道:“先不管这事,我们赶紧召集兄弟,阻止这两只凶兽再说,他们现在刚出洞,还有许多大能未恢复,我们几个倒还有一拼之力。” 乔托点点头,从身上拿出一支号角,对着嘴就吹了起来,一时间,一种古老而又沧桑的声调传了出来,响遍了寒山大地。 众村子的村民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好像要发生大事了。” “是啊,前几次这声音一响,要不就是波及上百个村子的大地震,要不就是大水灾,这次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也不一定,说不定这次不准呢?还是该干啥干啥吧。” “你还有闲心干活,我是逃命了。” 整个寒山此刻都在发生着类似这样的对话,没过多久,众人都准备好了逃难的必须品,以防不测。食物工具都准备好,地下室的门都开起来,总之就是一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荒土卷 第四十章 十方天罗阵 罗岂村并不是一个大村子,但在地势上来说,却是寒山地区最安全的一个村子,因为他们在一片广阔的平原上,又因为地势较高,自然灾害常常影响不到他们,前几次号角声响起的时候,他们也都被地震和水灾波及了,却并受到何等的损失,所以听到这次号角声,他们却不像其他的村子一样,做好了万全的逃生准备,而是依然在屋外哼着歌,干着活。 “大牙,你晒完这箩筐药,就回屋叫你爹出来吃饭。”一位中年妇女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唤道。 “知道了,妈。”那少年搂着和他身材相仿的一个大箩筐,回头对那妇女应道。忽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面露惊惧,箩筐啪的倒在了地上。草药散了一地。 中年妇女一皱眉,这孩子怎么回事,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她正想好好斥责那孩子几句,“噼啪”,一道金色的闪电破空而下,将她瞬间劈成了焦炭。 “逃命啊,不知谁喊了一句。” 罗岂村的村民顿时开始慌乱起来,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火焰纷飞,有人被烧断的横梁压到了腿,死命抓着行人的衣袖大喊着救命,行人却甩开那双手自顾自的奔逃。有人被火势困在屋中活活烧死。更多的是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四下乱走,他们想逃命,却不知道往哪里逃。天空中,是另一副末日般的景象。那是一只狼人巨兽和一只是狮首六翼巨兽,它们由远及近,身躯几乎遮蔽了天空,晴空早已不在,漫天的乌云浓厚无比,将阳光遮挡的一干二净。乌云之下,便是一首火焰与雷光的交响曲。 雷光苍劲,道道不离狼人巨兽的要害,火焰弥天,将狮首六翼巨兽团团包围。那狮首巨兽一个摆尾,狼人险险避过,狼人一拳轰出,浓厚的乌云都便被打出一个大洞来。他们两兽你来我往,落雷,火球就像是雨点般落在罗岂村村中,只是眨眼功夫,那原本还生机无限的村落,已经遍布死尸,难寻一丝生机了。 “人说善水者溺,今日才知不假。若是这罗岂村也学学别的村子,预备几样避难的方法,如何会有今日这等悲哀。”两兽相争之时,忽然听到一人自言自语。再看时,原来是宏真,他身后还站着乔托等九位长老。他们一众十人停在虚空,神情中都带着几分悲意。 那两兽看到他们十人来到,一齐停了手。 宏真道:“二位,你们在我寒山之地大动干戈,不觉得太过分了么。” 那狮首巨兽眯缝着眼,竟然口吐人言:“臭道士,皇天后土,神云九州,哪里我去不得?识相的就给滚回去!” 那狼人却在一旁,与宏真一众冷眼相对,不发一言。 宏真还没说话,他身后一个面相凶煞的长老就抢道:“你们积罪累累,态度还如此蛮横,难道欺我族无人?” 那狼人巨兽却冷哼一声:“积罪累累?难道是那死了的几个凡人?”他冷笑着道,“凡人不过蝼蚁,杀了就杀了,算是什么罪?” 宏真怒火中烧,道:“那就不必多言了,我们几人也正好见识见识妖族大能的实力。” 狼人勾了勾手指:“就怕你们没这命回去。”他又转身对那狮首巨兽道,“狮髯,我们之间的帐待会儿再算,这帮牛鼻子老道既然欺上门来,我们何不把三百万年前道轩封印我们的旧账一同算算。” “狼煞,这次我就依你,正好我也有一肚子的气想发发。”那狮首巨兽道。说完,就冲着宏真一众人狂吼而去。狼人那锅灶般的拳头也紧跟而上。 “弟兄们,摆十方天罗阵。”宏真一声大喊,众人各自散开,而后站好位置,隐隐将两兽包围了起来。 两兽挟着一拳一爪刚入这阵中,便感觉到恍若深陷了一滩泥泞,有力难使。十人催动灵力,那阵中隐现道道青色光晕,撞向两兽。那光晕仿佛是由金铁铸成,每一撞都挟着裂山之力,且源源不断。两兽经那光晕几番撞击,便不敢硬接,开始躲避起来。 “哈哈哈,有点意思。”狼煞躲了一阵子之后大笑起来。身形一转,忽然全身肌肉大涨,身形足足大了一倍有余,面对着击来的光晕,便是一拳,拳崩泰山,裹挟着天地之威,迅如风,猛如火,直接将数层光晕尽数打散。 “哈哈哈,还有什么招,快使出来。” 宏真又喊道:“变阵!” 那阵中几人忽然各自变动了位置,阵中情景又变,原本青色的光晕消失,一道道青色火焰铺天盖地的蔓延而来。 狼煞嗤笑道:“和我玩火?”他不闪不避上前正准备一把拽住那火焰,却发现那火炽热无比,只是靠近就已经烧了他几根毛发了。顿时吓了一跳,四处躲避起来。狮髯看见狼煞这狼狈的样子,大笑起来。狼煞怒道:“笑什么?” “哈哈哈,让你爱出风头,这下没辙了吧。” 狼煞不服道:“我没辙,你有?” 那狮髯哼了一声道:“废话,老子和你的火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本来这一招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现在就让你先见识见识,你给我看好了。”说完那狮首巨兽便张开三对翅膀,对着那些个青色火焰扇了起来。那青色火焰都是通了灵性的,见那风扇过来,依然向前冲,但风势却是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还打下霹雳来,火焰虽然顽强,却顶不住这风雷,被吹熄的吹熄,被雷电打灭的打灭,这阵中瞬间又变得风平浪静了。 那狮髯大笑起来:“看到没有?服不服?”见狼煞不屑的哼了哼,狮髯又对宏真大笑道:“还有么还有么?你狮爷爷都接下了。” 乔托见此对宏真传音道:“师兄,看来即使这两只畜生的实力没恢复,我们也不是对手啊。” 宏真沉吟片刻,深呼一口气大喊道:“十方天罗阵,玄罗!我来做主阵手!”说完他便大踏步走到了阵前。 几人一听,大惊失色。都喊道:“师兄,你别犯傻,对付他们,用不着开玄罗!” 宏真望着众人摇摇头:“以我们的实力,能不能对付得了,我比你们都清楚。当初若不是道轩祖师,我们一族早已为妖兽灭绝,我们曾经发下宏愿,此生此世将守护寒山之上的封印,让那曾经来袭的妖兽永世不见天日,然而今日却有两只破封而出,此虽非你我之错,乃天意使然,但即使如此,我却不能坐视人族为凶兽屠戮。”他俯视着这副秀美山河,轻声道:“若我这一去侥幸不死,我们再把酒言欢,若是遭遇不测,再不复返,长首之位可由乔托继任。” “老大!”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宏真面露决绝之色,一步踏开,便冲进了阵中。 阵外的九人,紧闭着双眼,个个老泪纵横。 “开玄罗!”乔托一声大喊,那九人却都对他怒目而视。那面目凶煞的道人怒道:“你想害死老大么?” 乔托与他对视道:“那你有办法对付凶兽么?放凶兽离开,让他们去屠戮天下,无法无天?”众人一听,顿时沉默了下来。乔托又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保老大不死。” 众人一听,纷纷叫道:“快说。” 乔托神神秘秘道:“你们听好了……” 两只妖兽看到宏真入阵,都大笑起来:“怎么,没招了,想来送死么?” 宏真一言不发,对空虚画,只见他指尖流过之处,一道青烟莫名浮现,待他画完整个图案,虚空中就有了一轮青烟组成的太极图。太极图只有大致的轮廓,宏真深吸一口气,举掌劈在图案上,那图案便分成九道清光四散飞出阵中。 阵外的九人一看这青烟飞出,都默念口诀,而后便是一拽,那青烟就像一条鞭子被他们捏在手中。他们执着青烟制成的鞭子,朝着虚空一抽,虚空忽然便裂开了,露出一道道黑漆漆的裂缝来。九道裂缝交织融合间,将虚空融成了一个大大的黑色窟窿,那窟窿一道青光发出,天空中的漫天的乌云顿时被那青光震荡开去,转眼烟消云散,不留半点痕迹,那黑色窟窿又缓缓瞄准了阵中的二兽一人,两兽仿佛见到了世上最为恐怖的事,拼命的撞击阵法,妄图冲出去。 狼煞大叫道:“臭道士,你怎么会到道轩的玄门镜的?,你是道轩的后人!” 那狮髯也慌道:“开了玄门镜,你也逃不了。你不怕死么!” 道轩却虚空而坐,不言不语。那窟窿周围的气流猛的像刀子一般刮得人生疼,跃动的大风转眼将地上的几颗大树吹飞了出去。 终于,又是一道青色光芒从黑色窟窿里喷出,划过苍穹,直射大阵。那光芒约有十人合抱的大树般粗细,威势无匹,但与第一道光芒又有所不同,仿佛少了些什么。 青光与大阵甫一接触,世界忽然变成了青色的世界,没有巨响,没有喧闹,天地万灵都深陷在剧烈的颤动中,没有谁可以睁眼直视。那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敬畏。两兽和宏真被青光射了个正着,两兽疯叫的声音也渐渐地在这青光中淹没。宏真那身形越来越淡,仿佛即将化作雾气,消散在世界上,正在他即将湮灭的刹那,那青光却忽然消失了,天空中那巨大的窟窿也渐渐合上,依然是一碧如洗的天色,世界重归平静。狼煞和狮髯深受重伤,大口大口的吐着血,他们顾不得抛下狠话,一个疾驰逐渐消失在了天际。而宏真呢,已经倒地昏迷不醒了。 青光的突然消失,当然和乔托等九人有关系,他们不想让宏真牺牲,又不愿意放两只妖兽为祸人间,就取了个两全之法,故意将这玄门镜提前终止,只是把两只妖兽打个重伤。一方面可以保全宏真的性命,另一方面那两只妖兽至少要花费相当的时间来养伤,这就为他们寻找重新封印的方法提供了时间。 一众九人赶紧上前查看起宏真的状况来。这一查不禁让他们大感焦急,宏真的体格远不如那两只妖兽,那两只妖兽虽然身受重伤,但只要隐居一段时间好好休养也就没什么大碍了,但宏真却近乎命悬一线。他全身经脉近乎断裂,若不是胸口的那一缕真元护着他,他早死了。 他们几人也不废话,赶紧为他输入灵力,救治起来。这救治的过程却不怎么顺利。宏真的经脉处还贮存这青光留下的残余威能,这些威能仿佛与灵力相克,任几人如何输入灵力,都被反弹开了。无法用灵力修复经脉,这一结果让众人心中涌起绝望来,难道只能坐等宏真耗尽真元丧命? 几人越想越急,不禁埋怨起乔托来。 “都让你早点关了玄门镜了,你还坚持要再开一会儿,现在看看,老大都快死了。” 众人都不满的看着他。 乔托脾气向来不怎么好,此时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争辩。 正当众人都陷入一片沉默中时,人群中一位高瘦的长老忽然说道:“既然我们吸纳的灵力不能修复他的经脉,那么天地灵药呢,它们是天地间的至纯灵气,应该可以吧。” 另一位胖胖的长老听了,答道:“话是没错,但这天地间的灵药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哪有那么容易就寻得到。这老大的真元顶多也就支撑半个月,难啊。” 这时那面相凶恶的长老却说道:“其实还是有那么个地方的。” 众人一听,都问道:“哪?” “这地方你们也知道,就是北阳城城外的落霞峰。” 众人一听,都露出像吃了屎一般的表情。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清风拂过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愿意说话。 那面相凶恶的长老却等不耐烦了,大声道:“到底去不去,你们倒是吱个声啊。” “唉,实在不是我们不愿去,只是当年那事,哎,她们都已经把我们当成生死仇敌了,现在去向他们要九仙丹寰草,无异于痴人说梦。”瘦高长老叹道。 那面相凶恶的长老答道:“话可不能这么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说不准人家早就把这事给忘了,更何况老大都成这样了,落焉念在昔日的旧情上,于情于理都应该救他。我们为了老大的性命,丢一次老脸又何妨?” 那瘦高道人一听,再不说话。 “我去吧。”乔托在这个时刻终于表态了,“你们都留在这里照看好老大,我很快回来。” “等等!”那面相凶恶的道士喊道,“我和你一块去。” “我也去。”“我也一块去。”一时间,其他八人倒是都提出要去。 “对嘛,大家都一起去就是了,大不了赔上一张老脸,我就不信那帮老女人能把我们怎么样了。”面相凶恶的长老笑道。 荒土卷 第四十一章 落霞门 最终,九人中只留下一人照看宏真,剩下的八人都齐齐出了寒山。 落霞峰在北阳城城外向西四十里处,与寒山一样,在一片白雪皑皑的极北之地中,它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异数。一般来说,山脚就已经雪花铺地,那么越往山上走只会越冷,但落霞峰却不然。人们常常在山脚还看见银装素裹的胜景,到了山腰却已经长出了鲜嫩的青草了。 能上山顶的不多,但却也有几个有胆识和武力的樵夫曾经上去过。那山顶上的光景更是不同,气候宜人,绿树遍地,青草满丛,花蝶成群,野蜂飞舞。泉水叮咚作响,山石环绕,每每晚霞或朝霞一出,整个山顶都围绕在一片七彩的祥和中,仙意盎然。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则是沧澜帝国十大修真门派之一的落霞门。落霞门这一门派,信奉的与别派不同,他们信奉的是九天玄女,因此这门内大大小小一众人中,从清扫院门的修士,到一派之尊的掌门,都是女修。 若论起实力,落霞门在十大门派中排名常常是靠后的,但即使是沧澜帝国第一修真大派罗天寺,也不愿意得罪它。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外界修真界到底是如何修行的。其实修真界的炼器、炼丹之类的技法在刚开始的时候都还算简单,比如,炼制一瓶下品丹药或是一件下品法器都不难。而一旦开始炼制中品法器或丹药,难度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在手法和材料的要求上,都复杂了近百倍,即使你具备了炼制中品丹药或法器的实力,真正能炼成的,却没有几人,这更需要一定的机缘和运气。 也因此,修真界至今流传的中品法器一共也只有那么几件,上品法器就更是凤毛麟角,丹药亦如此。修真界的大能们为了占得更多的好丹药和好法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经常会大打出手。于是乎,便造就了外界修真界局势动荡不安的现状,沧澜帝国便是如此,十大修真门派变换频繁。常常是,这个月内十大修真门派是那么几个,下个月,就换成了别的。而在这些门派中,唯一不变的就是落霞门和罗天寺。 罗天寺出现于何时无人知晓,仿佛沧澜帝国建立之初便已经存在,说说是寺庙,其实里面却是一群酒肉和尚,他们没有八大戒律,没有四大皆空,没有般若波罗蜜,只有我行我素,因此栽在他们手上的修真者还真是不少。这十大门派中,每月至少有两个是因为被它们盯上而跌下榜的。不过他们有一大原则,就是从不为难普通人,杀人放火什么的,也只是在修真界里面做做。但即便是这样一个门派,也从来不到落霞门惹是生非。 这倒不是因为落霞门全是女修,他们不好意思下手。那群和尚,可是完全无下限的,他们之所以不去碰落霞峰,修真界传言最大的可能是因为清缈峰。 说起这清缈峰,就叫人遍体生寒了。 清缈峰坐落于轻舞帝国极西之地,和落霞门一样,也全是女弟子组成,但她们两派的作风却完全不同。落霞门虽然全是女弟子,但对于男人,并没有太多的排斥,若是上山的樵夫无意间发现了她们的山门,她们便会施展道法将对方安全的送下山。即使门内有女修想出嫁,落霞门的门主也会通融成全他们。但清缈峰不同,这个门派与一切男子无关,她们视天下所有的男人为敌,男人一旦踏入她们的领地,轻者深受重伤修为尽废,重者死无葬身之地。这样的做法自然是得罪了不少人,曾有数个门派以“兴正道,伐清缈”为口号,联合起来对清缈峰进行讨伐,结局却出人意料,讨伐队伍中男子近乎全灭,女子却大多只是受了轻伤。 诸多门派元气大伤,又因为清缈峰虽然蔑视一切男子,但她们从不主动招惹别人,算是亦正亦邪,这讨伐的事情,也就逐渐搁浅了下来。 正是这样一个门派,修真界传言落霞门和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说的最多的版本,是他们的掌门缈绝和落霞门的掌门落焉却同出一脉,这也是许多人不愿意招惹落霞门的原因。 至于罗天寺是不是因为如此才不碰落霞门,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落霞门虽然不忌讳男子,但平日里,山门前也甚少有男子出没。然而今日,这山门前却出现了八个老男人。他们个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脸上和身上甚至还能见到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哪有半分修道者的仙风道骨,和一般小丑差别却是不大。 这八个老男人便是乔托他们八人了。至于为何会落得如此狼狈,自然是和落霞门有关,落霞门掌门落焉察觉到乔托几人要上山,便开启了一路的护山阵法,乔托八人一路走一路闯,因而落得如此下场。 乔托走到山门前,仿佛是要发泄一路的积怨,一声大吼:“落焉嫂子,你出来!”那山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女修来,只见她二八年纪,生的明艳动人,她向八人施了礼,用清脆的嗓音说道:“众位前辈,师傅她说不见你们,请回吧。” 乔托还没说话,身后那面相凶恶的长老却不理她,对着山门吼道:“落焉嫂子,我们不远千里而来,你说不见就不见,到时拆了你的山门,你可别怪我啊!” “你敢!”一声大喝间,从山门中飞出一个女修来。这女修身着一身青色衣裙,五官清秀,仙气飘飘。“成风,你这老混蛋,你要拆了谁的山门?” 那面相凶恶的长老原来叫成风,他一见到这女修,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萎了。只得暗自摸着脑后门的冷汗,打了个哈哈道:“落秀,一别三百年,你还是那么漂亮。” “少扯开话题,你要拆了谁的山门?”那落秀却拿着凤眼恨恨的盯着他,把他看得抬不起头来。 乔托只好接话道:“落秀,你让你落焉师姐出来,我们找她有急事。” 落秀却对着乔托轻轻摇头:“乔托,你们走吧,落焉师姐说了,他绝不会见你们的。” 乔托叹了口气道:“当年的事我们确实有错,但事隔这么多年,我们能弥补的都弥补了,我们也希望那件事没发生过。但既然发生了,难道揪着它不放就可以解决了么?”乔托叹了口气,“回想当初我们两派的关系是那么融洽,如今却形同陌路,其实你不知道,成风这些年来一直在想你,只是他怕影响你们师姐妹的感情,才故意憋着不说,你当他真的不在乎你?” 落秀一听,一挑眉毛,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乔托一脸笃定,“上次他梦里还喊着你的名字”说着还不忘记朝成风一顿挤眉弄眼,“是吧,成风。” 那成风却瞪大了眼睛看着乔托。乔托呵斥道:“都上千岁的人了,还害什么羞,人家秀秀问你话呢!” 成风心道:好你个乔托,竟然敢阴我,只好豁出去了。他转过身直视着秀秀的眼睛说道:“没错,我一直没能忘记你。” 轻风划过湖水,吹起一层涟漪,落秀刹那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话,沉默在那里,片刻后才答道:“谁稀罕。” 乔托一看有戏,忙趁热打铁:“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重修我们两家旧日之好,到时解开了你师姐心中的心结,岂不是美事一件?” 落秀面露犹豫之色,终于还是说道:“我再去帮你们问问吧。” 落霞峰,掌门卧室。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但看起来却显得空空荡荡,没有盆栽,没有书画,甚至连一个书架都没有,只是在东面摆放了一个案几,朝北的方向上有一张床铺,床头处挂着一幅九天玄女的画像。整个房间现出一种出奇的简单和安静。而这里,也正是落霞门掌门落焉平时的修炼之处。 “笃笃笃”,房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而后是落秀的声音:“师姐在么?” 房门开启,落秀踏着阳光轻轻步入房间,那清澈的阳光照在了床上,落秀也看见了正盘坐与床上修炼的落焉。 这是一个奇异的女子,她并不是非常美丽。在五官上,她不但比不上落秀,甚至连看山门的女修都要胜出她一筹。但她有一股奇特的气质,这种气质是一种历经大起大落后的沉静,是一种去留无意,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后的淡然,是一种对现世的超脱,对事理的透彻,单是这份气质,就要胜出众女不止一筹。 落秀一边走一边心中忐忑不知如何开口。 落焉却睁开眼睛,对着落秀摇了摇头道:“我就知道你靠不住,一看见成风腿都软了,我亲自去打发了他们吧。” 荒土卷 第四十二章 往事 乔托八人为何叫落焉嫂子,落焉缘何对乔托众人避而不见,宏真这十大长老与落霞门到底有怎样的渊源,这些都要从头说起。 八百年前,那时候落霞门和宏真十人关系融洽,往来十分密切。这一方面是祖祖辈辈积累的交情。落霞门虽然是沧澜北部唯一一个修真大派,却与世无争,因此吸引了寒山众修真者,包括了清波门和出口村十大长老,年年到他们那里去采购一些修真的必需品,交往的久了自然就有了密切的联系。另一方面,宏真几人是作为散修存在于寒山之地的,没有任何大势力的背景,与落霞门的往来自然也就少了许多利益上面的勾心斗角。 随着关系的进展,宏真这十人便渐渐成了落霞门的座上宾,落霞门但凡有什么活动,经常会叫他们一起参加。 那时的宏真年纪轻轻便已经进入了金丹期,可谓是沧澜帝国甚至是真定大陆屈指可数的天才少年之一,落霞门暗恋他的不在少数。但宏真对落霞门的众多女修都不感兴趣,却唯独对这落焉情有独钟。自古美女爱英雄,落焉那时情窦初开,在宏真的追求下,逐渐便有了书信往来,而后渐渐发展成了情侣。一个英俊,一个气质迷人,很自然的,他们交往八年之后,终成正果。 婚后三年,落焉有了身孕。那时的宏真欣喜若狂,以为终于要当父亲了,为了方便照顾落焉,他让落焉搬出了落霞门,他们两人在北阳城买下了一幢大宅子,请了许多护院,而宏真自己也是寸步不离落焉,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他们还给孩子取好了名字,若是男孩便叫宏德天,若是女孩便叫宏凌瑶。这一切看起来都顺顺利利,甚至许多人都可以预见他们的美好未来。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分娩那天却出现了以外。 那天,宏真正守在落焉身边,但却被紧急告知寒山北部出现了大批的魔兽,正在大肆屠杀平民,宏真作为寒山地区的守护者,自然不能坐视这等情况的发生,便星夜前往,连口水都未喝上。屋漏偏分连夜雨,偏偏这个时候,落焉临产了。深受着一生中最剧烈的疼痛,最深爱的男人此时却不在她的身边,这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无比难受的。但她不是普通的女人,要不然宏真也不会死心塌地的爱着她,她没有怪他,她想着她的男人是这个天下的大英雄,有自己的职责,她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就霸占他的所有,所以她忍受着剧痛,独自将孩子生了下来。是女孩,助产大夫告诉她。她看了一眼孩子肥嘟嘟可爱的模样,在手臂上发现了一个浅浅的月牙胎记。 看完了孩子,她便忍不住沉沉睡去,她实在是太累了。 当天晚上,她却被一阵打斗声吵醒。她还来不及看个究竟,门外却冲进来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她一看,原来是府内的丫鬟。那丫鬟已经身受重伤,仿佛是拼了命才冲到这里的。她断断续续得说道:“小姐……有人袭击……您赶紧从后门走吧……要不就……来不及了……”落焉急忙问道:“孩子呢?孩子在哪?” “王妈……后门……走了。”说完断了气,任落焉如何呼唤,再也不醒。落焉心中心知孩子没事,勉强松了口气,正犹豫间,那屋外的打斗声却越来越近。 她如今才刚分娩完毕,正值最虚弱的状态,勉强行走还可,但要她对敌如何能行?她只好立身而起,心中想着还远在万里之外的宏真,难过的直掉眼泪。好在守护她的护院们实力都不俗,尽管敌势凶猛,但至少拖延了许多时间,她顺顺利利的从后门逃得生天。 要说这次袭击,当然是早有预谋的。宏真天纵之才,加之心性光明磊落,不知不觉间,也得罪了不少人。这些人奈何不了宏真,只能将怒气发泄在宏真的家眷上。平日里宏真不离半步,他们自然是没有可乘之机。但今日宏真离去,而唯一修为较高的落焉却有因为分娩,没了半分实力,这样的天赐良机,他们如何会错过,这也就有了这次悲剧的发生。 是夜,宅子中除了王妈、落焉和刚出生的孩子凌瑶外,共一百一十七口人都遭此大难。 逃出来后,落焉心中记挂着孩子,便努力追赶着王妈,可当她追上的时候,他近乎已经绝望。那是在一条溪边,一块大大的溪石上摊着一堆血迹,血迹已经发干,他绕到那溪石背后也看见了王妈的尸体。孩子却已经不知去向。 一个母亲,十月怀胎,对孩子倾注了多少感情。孩子才刚出生,就杳无音讯,甚至是天人永隔,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而至始至终,本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却始终为了他的民族大义和天下苍生,奔波在外,连面都没露一个。 后来的事也不必多说,落焉与宏真大闹了一场,最后影响扩散,变成了两个势力的交恶,落焉更是发下誓言,此生除非再见到孩子,否则与宏真再无瓜葛。 言归正传,乔托几人正等的不耐烦,忽然山门再次打开了,落焉带着落秀走了出来。 乔托唤道:“大嫂……”落焉却一摆手道:“别这么叫我,我早就已经和宏真没有任何关系了。说吧,你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乔托八人面面相觑,片刻后乔托才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九仙丹寰草。” 落焉一皱眉,却不说话。乔托继续道:“寒山封印的那十二只妖兽被人无意间放出了两只。老大为了重新封印它们,自己做主阵手,用了十方天罗阵中的玄罗,开了玄门镜。”说到这里,乔托有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落焉的表情。但落焉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毫不在意。 乔托叹了口气又道:“好在我们及时收手,虽然没能将妖兽重新封印,只是重创了他们,但至少老大的命是保住了。可没想到的是,老大的伤势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重得多。他不仅经脉全断,体内还到处停留着玄门镜所留下的残余威能,只能用天地灵药救治。我们几人一时间走投无路,只好来拜求落焉仙子你出手相救了。” 落焉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不会救他的。” 几人急忙喊道:“大嫂!” 落焉喝道:“说了别叫我大嫂!当初他连自己的骨头都能狠下心来抛弃,这种人救来何用?莫说这门内没什么九仙丹寰草,就是有,我也不给。” 乔托轻声道:“落焉仙子,当初那事确实是老大的不对,但我们这些年来也没闲着,四处寻找着孩子的下落。况且大错已经铸成,你们两个更应该团结起来共同面对,现在他面临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你已经丢了孩子,难道连这个仅剩的丈夫,也见死不救么?” 落焉质问道:“你说你们这些年都在找孩子,找到了没?” 乔托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落焉却道:“我当初怎么和你们说的,我说你们什么时候找到孩子,什么时候来见我,你们当时又是怎么答应我的?” 众人一听头都低了下来。 落焉一脸冷漠,转身就准备离开。 乔托却道:“大嫂,今天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要这张老脸,即使是抢,我们今天也要把九仙丹寰草带走。” 落焉冷笑道:“还真是越活越出息了。你们倒是抢枪看?你们知道九仙丹寰草在哪么?”众人一听,都无言以对。落焉又道:“念在我们两家往昔的交情上,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这九仙丹寰草在落霞峰没错,但我这里确实没有,至于在哪里,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前提是你们必须和我赌一场。赢了,我告诉你们九仙丹寰草的所在,输了,你们就离开,从此以后,别再来打搅我。如何?” 成风一听打赌,立马答道:“没问题,怎么赌,文赌还是武赌,我都接下了!” 落焉面无表情道:“你们跟我来。”说完率先走进了门派。 众人都紧跟而上。 这落霞门不愧是沧澜帝国十大门派之一。一入山门,仿佛变换了时空,那门内的四面门墙尽数不在,竟是一个新的世界,有山,有水,有宽阔的草地,也有此起彼伏 霸道巅峰 第 16 部分阅读 众人都紧跟而上。 这落霞门不愧是沧澜帝国十大门派之一。一入山门,仿佛变换了时空,那门内的四面门墙尽数不在,竟是一个新的世界,有山,有水,有宽阔的草地,也有此起彼伏的山坡,都一眼望不到边。树山花海,相映成趣,白猿四走,仙鹤驻足,弟子来来往往足有数千之众。又分了许多个别院,个个占地千亩,有风罗院,有碧霞院……每个院派自成体系,院首都由落焉一辈的长老担任。 落焉御剑带着众人来到一座山峰前,说道:“我们要赌的就是这个。”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落焉淡然道:“八百年未见,想来你们都忘了。这个山名叫峰首山,周身布置了一层结界,只有修为低于金丹期的修士才能进去。之所以叫它峰首山,是因为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座山峰便是刚入门的小辈用来比试道术的。” 荒土卷 第四十三章 交涉 “每年的这个季节,这山上便会开出一种花,名叫蓉花,这花有一个特点,每次只开108朵,每三十朵可以炼制一份开神散,对于提升筑基修为大有裨益,刚开始我们只是定期让人上山采摘,然后平均分配给门内各弟子,但随着筑基弟子越来越多,这种分配方式就不太可行了,我们便开展了一项比试,就是在每年的腊月二十八,让各院派出5名筑基弟子上山进行为期五日的比试,谁采的多,谁就赢得比赛的胜利,不但可以拿走她所采摘的所有蓉花,还能得到丰厚的奖品。再过三天就是腊月二十八了,既然你们想来一场比试,不如就比这个吧,若是你们能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拿到最多的蓉花,我就告诉你们九仙丹寰草的所在,如何?” 还没等乔托说话,成风就嚷道:“落焉嫂子,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谁都知道,我们十人在千岁之前是不能有弟子的,即便是老大,现在也才九百八十多岁,让我们上哪去找个能和你们一派比试的人来?” 落焉冷哼一声,道:“这和我可没关系,条件我已经提出了,其他是你们的事,行就比,不行,就离开,若是打算硬闯。”说到这里,落焉眼神一冷,“我们落霞门奉陪就是。” 成风正欲动手,乔托一把拉住了他,笑道:“这场比试,我们接下了。” 落霞门山门外。 成风最是性急,忍不住问道:“乔托,这人是谁啊?你有把握?” 乔托笑道:“放心吧,若是论修为,这小子倒不怎么样,但是若只与筑基期比,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霸王,少有人能和他对敌的。”成风一听,半信半疑。 他们回到出口村子,宏真仍然未醒,乔托让几人看管好老大,便独自一人前往寒山了。他口中的人选自然是林夏,以他的理解,这林夏虽然闯下大祸,但他应该不甚明了,必定不会逃离寒山一带,应该还在那里徘徊。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林夏此刻正在寒山脚下某村子的餐馆里,但现在的他,却有些狼狈。 “客官,您这一餐不过才五文钱,您不会也拿不出手吧。”一个店小二双手抱着胸,斜眼看着一边正在摸索,一边暗自皱眉的林夏。 终于,林夏摸遍了全身,摇摇头道:“我身上的银子不知去哪了。” 那店小二怒道:“吃霸王餐吃到我们店里来了,你可真行,你知道我这儿是哪么?老板是谁么?”还未等林夏回话,那店小二大声嚷道:“我们这儿可是聚宝楼,寒山第一酿酒师丹格听过没有,他就是我们老板,我们老板交游满天下,他随便找几个人都能打得你满地找牙,识相的赶紧拿出钱来,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就别怪我不通情达理了。” “你们老板是丹格?他人在么?”林夏问道。 店小二哼了一声:“我们老板是什么人?寒山地区的上等人物,哪有功夫坐在这种小店里。”那店小二趾高气扬道,“怎么?你想结交他?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和他来往的不是某某村村长就是家财万贯的权贵,怎么能和你一个穷鬼结交。” 林夏无奈,心道:这要是家不认识的店,他大可以甩开现在扯着他衣服的店小二,随时走人。但既然是丹格的店,这样做于情与理都不太合适。他只好道:“其实我和你们老板很熟。” 店小二破口大骂道:“我还和你老母很熟呢!” 林夏一皱眉,一甩胳膊,将店小二甩了个趄迾,那店小二朝周围几个大汉怒喊道:“还愣着干嘛,打啊!” 林夏三两下解决了十几个大汉,将它们捆做一堆。那店小二看的痴了,自知惹了大人物,吓的双腿打颤。 林夏道:“你和我母亲很熟么?” 那店小二也是机灵,一边给自己掌嘴一边说道:“小人该死,小人知错。” 林夏道:“下次见到了你们老板,就说是图玛的弟子林夏来过这里,忘了带钱,赊账五文。明白么?” 那店小二点头不跌。等林夏走远后他方才醒悟:林夏?这不就是这届寒山青年武道大赛的第二名么?唉呀妈呀,我竟然还活着。 林夏才走出村口一两步,天空中却现出一股剧烈的灵力波动,这灵力波动绝不是金丹期的修士可以比拟的。林夏一惊。 是炼神期! 他还来不及逃命,一个老者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一派古朴自然,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林夏却不失镇定,他看出这老者没有杀气,应该不是仇敌。施礼道:“前辈。” 那老者自然就是乔托,他缓步踱到林夏面前,想着宏真的生死未卜皆因他而起,冷哼道:“小子,你跟我过来。”说完便御剑走了。 他知道林夏是个聪明人,自然不怕他不跟来。 林夏果然也架起万雾凝冰剑,紧跟而上,他们二人来到一个僻静处,乔托便落下了,收了飞剑。 “那两只东西是不是你放出来的?”乔托才落地,便质问道。 林夏思量了片刻,心道既然对方找到了他,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索性承认了。就点了点头。 乔托看这林夏态度还算诚恳,也就少了几分怨气。缓缓道:“先自我介绍下,我就是寒山出口村子的十大长老之一乔托,我来和你好好谈谈吧。你放出的那两只巨兽,一只叫做狮髯,一只叫做狼煞,是两个死敌,他们的身份和出处我们至今不知,只知道在太古年间的某一天他们就突然出现在了真定大陆上。虽然是对头,他们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生食人肉。因此每过一地,他们就把当地的修真者也好,普通人也好,都尽数吃个精光。这样的事,在短短数月内,就发生了数十遭,真定大陆上很快出现了数十座死城。这引发了真定整个修真界的震动,众派掌门连同各派的高手对这两只妖兽进行讨伐。但这两只妖兽实在不简单,不仅会控火和驾驭风雷,更有一身金刚不坏的身体,寻常飞剑刺在他们身上,根本就是挠痒痒。讨伐的队伍不但没成功,反而遭受大创。两兽击退讨伐队伍,愈发嚣张,真定至此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大劫。史料记载,这场浩劫历时三年,当时真定共有三千七百座城,竟有半数以上成了死城。他们两兽无法无天之下,来到了寒山。” “当时的寒山与真定大陆的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雾气阻隔,他们很容易便进了寒山内部。一如既往的,他们一边相斗,一边屠杀平民,很快他们就屠了整整三十个村子。正当他们将目标放在了寒山当时最大的村子时,出现了一个人,他叫道轩。不瞒你说,虽然我是他这一派的门徒,但我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只知道肯定不是真定大陆的人。道轩有着神鬼莫测的修为,按照今天修真界的实力划分,他至少也应该是分神期。而两兽一人,就在今天的寒山所在的地方开启了一场旷世大战。当时真是天崩地裂,山河倒流,你今天看到的寒山其实在当时不过是一片平原,所谓的寒山,就是当时被他们生生打出来的。” 林夏一听,倒吸一口冷气,这寒山纵横千里,竟然只是一场大战所造成的“痕迹”。 乔托继续道:“到底还是道轩祖师的修为更高一筹,他以一门十方天罗阵将两兽封印于寒山之上,并摆下封魔大阵,非持纯冰之力不可入,又在妖兽的洞口借妖兽自己的威势摆下诸天幻佛阵,还借助一颗悟道菩提树稳固阵式,以保万无一失。”说道这里,乔托顿了一顿,“真是不知道你小子到底是怎么进去的。后来,真定又陆续遭受一些妖兽侵袭,共计十只,都被道轩祖师封印在了寒山之上,也就是你看到的其他五扇门。道轩祖师在临别之际,担心妖兽破封而出,又培养了十个弟子,也就是寒山出口村子的十大长老,传至我们,已经是135代了,又在寒山周围布置下了一层迷雾结界,以防止邪魔外道借助这妖兽兴风作浪。这也就是我们寒山与世隔绝的原因所在了,现在你知道你闯下多大的祸了吧。” 林夏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那这清波门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你问的倒也不出我所料,想来你这身筑基的修为就是从那里得来的。”乔托顿了顿道,“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做太多的解释,这清波门的祖师与我们某一代长老相交深厚,曾救那一代长老于危难之际,因此破例让他在此开宗立派,即使是如此,他们一派也是受到我们严格控制的,你应该知道,他们的传送门一年只能用两次,这个数字便是我们规定的。” 荒土卷 第四十四章 初出寒山 乔托道:“好了,该让你明白的我也都说了,现在告诉你我的来意。你放出的两兽现在已经为我们所击退,受了重伤,但我们也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们十人中的大长老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乔托便将与落霞门比试一事的来龙去脉和林夏说了,他看了林夏一眼,又道:“想来在那洞中你得了悟道菩提树的帮助,现在已经入了帅级,加上你道术上的筑基境界,在这场比赛中应该是稳*胜券,假如你赢了这场比赛,你放那两兽出山的大罪我们就一笔勾销,另外那个冰灵台,由于我们几人都不会炼丹炼器,到也可以送给你,但你在将来需无偿给我们每人炼制一件上品法器。如何?” 那乔托虽是在问,但语气却实在不善,尤其是在“如何”那两字上,杀气毕现。林夏暗自摇头,这还有选择么,况且确实是他闯下的大祸。 “好。”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我还有一些事。” “那你两日后到寒山出口村子来。” 林夏应允。告别了乔托,他又回到寒山山顶上,却看见依然被黑色罩子包裹着的威震天。看来带着它离开是不太可能了,林夏暗叹,自行下了山去。 两日后,林夏也出现在了其他八位长老的眼前。 凭心而论,林夏长得确实不怎么讨人喜欢,不谈他那中庸的容貌,单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就已经能让众人心生意见了,若是再加上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冷气质,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很难喜欢上他,至少成风等八个长老对他都不怎么待见。 “这就是你说的年轻人?”成风一指林夏,挑着眉毛对乔托问道。 “没错。” “我怎么觉得我欠他银子了?这眼神,啧啧,” “别废话了,准备出发。” 乔托领着成风等七个长老和林夏共八人,再次前往落霞山。他们一行人从出口村子出发,来到了寒山那大片大片的迷雾前。 乔托一脸严肃的对林夏说道:“我先和你言明,一旦出了这里,你将面临着一个选择。留在外面或是再次回来。你若选择再回到寒山,你这一生可能都不能再出去,这是道轩祖师定下的规矩,普通寒山人,一生最多只能出一次寒山,而自由出入寒山的人,只有我们十个。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在外面,但同样的,你可能永远不能踏足寒山之地,除非有一天,你能破除道轩祖师留下的结界。总之我们几人,是不会把你再带进来了。” 林夏掷地有声:“我选择留在外面。” 乔托一听,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林夏这番回答不出他所料,林夏果然是有大志向,将来将成就大事业的人。忧的是天月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这般却又没了下文。当然,他是不会强求林夏留下来娶天月的,他看着天月长大,他知道天月是怎么样的人,抢来的爱情,她是不会要的。 乔托当下无言,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踏入迷雾,林夏顿感自己深陷于一片玄奇的天地中,那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不见,没有树没有花,没有生灵,只有一个景象,那就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抬头不见半分天,低头只见方寸地。 “跟着我的步子走。”前方传来了乔托的声音,林夏紧跟而上。 那一对的八个长老中有人看到林夏正在紧盯着步伐,口中默念,笑道:“这阵法共有九九八十一中变化,你费心去记也没用。下一次走的时候,出阵的步伐又大不一样了。” 道轩布下的阵法果然非清波门的九浪囚龙阵可以比拟,复杂程度高了近十倍不止。林夏小心翼翼地走了近两个时辰,终于拨云见日,看见了高照于天上那轮太阳,披上了暖暖的冬光。 “这便是北阳城城郊了。”乔托道。 林夏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他初出寒山的第一个地方。 银装素裹,千里冰封,满目尽是白色,但见棵棵大树都为白雪压满枝头,户户人家都被雪花盖住门径。扫雪的扫雪,补修房屋的补修房屋,偶尔见成群的小孩儿堆着雪人,打着雪仗,好不热闹。 因为离比试的时间尚早,乔托领着林夏几人打算逛逛北阳城再赶去落霞山,他们驾着飞剑行了一段,林夏再向前望去,便见着了北阳城的城门,城门高约十米,偶尔有修士御剑飞行自由出入。而城墙上是来来往往的官兵,却不带一丝惊吓,只是都立正了向他们行着注目礼。乔托轻声道:“修真者在外边其实是很常见的,与凡人的关系也都不错,有些修真者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在尘世了此残生的更不在少数。另外,各国国君除了建立军队,与修真者打好关系也是一门重要的学问。像沧澜国的当今皇帝,就和罗天寺的主持关系极佳,当然,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几人受了官兵的行礼,翻过城墙,入了城中,便看见了这北阳城的全景。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大街小巷,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卖身的,也有沿路乞讨的,更有使各班杂耍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马车行走声,此起彼伏,这严寒的温度仿佛对人们的出行毫无影响,城内一派繁荣景象。 他们几人便往城中的集市行去。 来到集市,才知什么叫热闹。人山人海,摩肩擦踵,那摊位与摊位之间留存的路径竟然也是人满为患。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林夏问道。 乔托刚想答,那成风一把夺过话头:“小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北阳城每到冬季都盛产寒冰石,这石头修行的时候边上放两块,能大大减少走火入魔的可能,还能作一些阵法的材料。这玩意儿在北阳城里不算什么稀奇货,但在外面可是非常值钱,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大批的修真者赶来这里买寒冰石。” 林夏一看,那摊位上果然都放着寒冰石,摊位的名字也是千奇百怪,什么大兵寒冰石,什么长风寒冰石,什么好哥哥寒冰石,简直就是一个寒冰石的世界。 看着乔托几人在摊位上精挑细选,林夏当即问乔托要了些银子,也买了几块储备着。 “让开让开让开。”一阵大喝声传来,紧接着便是集市一众修士的埋怨声。 “这天杀的又来了,每年都是这个日子,究竟还有完没完?”一个修士小声道。 “嘘,你不想活了,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摁死你。别说话!” 但见众修士自行拥挤到两边,留出一条宽阔的大路来,像是什么大人物要来。林夏抬头一望,却见着一匹座寄上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公子,领着三五个随从一路走来。 那公子神情倨傲,抬着头,鼻子都快朝天上了,不时用轻蔑的眼神瞄一瞄周围的修真者。他坐下那匹座寄,远看是像是头高头大马,近了才知道,原来是一头凶虎,这凶虎身躯约有两匹马大小,尖牙利齿,面目狰狞,眼神凶恶,那额头上黑色的“王”字皱成一块,一副择人而噬之状。更让人吃惊的是,林夏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凶虎竟然有金丹期的修为,而那一行四人中,除了华服公子只有金丹初境外,其他三人竟然都在金丹巅峰,那走在最末的中年人,甚至是一位炼神期的大修士。 有不明就里的修士轻声问道:“他们是谁啊,那么大的排场。” “这位兄弟想是刚入门的,他们都是沧澜帝国八王府的人,看见那个骑在白虎上的公子没有?他就是八王爷段天峰的第三个儿子,叫做段明,因是修真体质,又天资聪颖,自小被沧澜第二大派,松海崖的掌门平涛真人收了做徒弟,修道还未百年,便入了金丹期。那平涛真人甚是喜爱他,便赐他一头身具白虎血脉的震川虎。因此修真界也唤他作白虎小王爷。在这沧澜地段上,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哎!他来了,噤声别说话。” 那小王爷段明骑坐着震川虎,趾高气昂的一边走一边看。 “老板,你这寒冰石不错,我要了,多少银两?”段明虽是在问,却是只顾着看指甲,连正眼都不往那老板那儿挪一下。 那老板战战兢兢道:“小王爷看上的,拿走就是了,不要钱,不要钱。” 段明笑道:“那怎么成,若让别人知道了,我不成了沧澜的笑话?师兄,拿三文钱给他。”段明左侧的一位修士上前,从衣袖中拿出三文钱丢在老板的脸上,段明下马,打开储物袋,拢了拢袖子,将一摊的寒冰石尽数放进了储物袋里。 那老板脸色大变,喏喏道:“小王爷?” “怎么?”段明一改笑脸,两眼寒光毕现,仿佛那山中吃人的猛兽。 “没,没事。” “这就对了。”段明优哉游哉上了震川虎,继续向前行去。 “哎,那可是人家一年的积蓄啊。”人群中有人长叹道。 也有刚入门的小道士朝着老道士问道:“我们不管么?” “管?管什么管!你小子给我记住了,这叫现实,人家有能耐,人家就是大爷,爱怎么样怎么样。修真这个世界,什么正邪,王法,那都是放屁,看的就是这个。”那老道士朝小道士握了个拳头,“有本事,你现在上去把他给揍下来,我叫你师父!” 那小道士瘪着嘴,不说话了。 荒土卷 第四十五章 沧澜小王爷 整个集市的修真者因为那段明的到来,差不多都挤到了道路两旁,当然,也有例外的。 这个例外自然是林夏一行人了。成风其实近来正自不爽,大哥宏真遭重创,他们几人又在落霞门吃了个闭门羹,落嫣还非要进行什么鸟比试,才能告知九仙丹寰草的下落。他闷闷着心中停留着一股气。 这个小王爷他以前也见过,但宏真在时,不准几人与寒山之外的修真者发生冲突,所以当时他们都是同其他修真者一般,能避则避。但今日不同往时,宏真不在,他便只是停留在路中,半步不挪。 乔托劝了他不止一回,但他越劝,成风越是气,老大那副模样还不都是你害的?当时你早点收阵,老大用得着受这罪么。于是定在路中央,大嚷道:“天底下的人都是一般血肉做的,偏他金贵,老子得让着他。不让!”这话真是说到人们心里去了,边上的修士都为他暗自喝彩,却没有半个敢和他一样站在路中央的。 段明一行人缓步走来,看这街上的修士都或是飞走,或是挤在路边上,一时显得空荡荡的,偏生有八九个人挡在前方争吵,他眉头一皱,朝身边那金丹巅峰的看了一眼。 那人会意,不耐烦道:“让开让开让开,段小王爷驾临,闲杂人等全给我让开。” 成风却是像杨树扎住了根,晃都不曾晃一下。 那金丹巅峰的修士一股无名火起,他身为段小王爷的亲卫(狗腿子),又是平涛真人的亲传弟子,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谁见了他不是唯唯诺诺的?哪有像今天这般被人无视过。当即举起手上的马鞭,一鞭子朝林夏一众抽了过去。乔托走上前,那鞭子入到离他半寸处再难寸进,他轻轻一挥手,鞭子又收了回去。 看着段明等人赶来,乔托施礼,轻声道:“小王爷,我们一行人是这北阳城城郊的散修,我那师弟自小脑子上有些毛病,今日正好犯了,定在那里不愿动弹。”乔托才说出这句话,成风就大嚷道:“乔托,你说什么病?你又给我瞎扯,上次害我在落秀面前抬不起头来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乔托却不理他,继续对段明道:“所以我想请小王爷可否宽宏大量,绕过去,饶他一回?” 段明还没说话,他身边边上的修士就骂骂咧咧道:“小王爷是什么人?也是你们这等九流散修可以……”他话还没说完,成风就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那修士吐了满嘴的牙,鼻子也被打歪了。 “听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我早存了一肚子的火气了,你居然还在我面前唧唧歪歪。” 那小王爷冷笑道:“这也是脑子上留下的病根?” 乔托搓着手,讪讪笑道:“应该是吧。” “那我就帮他好好治治吧。”说着便催动坐下震川虎,那震川虎仰面朝天一声大吼,声浪化成强风,将四周的铺子和摊位吹倒了一片。接着又是一蹬地,石屑纷飞,那地面被踩出一个大坑来。迅若疾电,直奔成风。 修为低的修士,都在这份威势下瑟瑟发抖,修为略高的修士,也暗自摇头,暗叹好一个硬汉,却这么完蛋了。 乔托抱着胸也是摇头,他摇头的内容却和别人不一样。 成风冷笑一声,站着一动不动,他看着那威势无匹的一人一兽冲来,吸足一口气。“吼”,仿似龙吟,更胜虎啸,一声惊天大吼从他的口中发出,平地生出一股旋风来,那旋风呼啸着向一人一兽奔去,掀翻了一路的铺子。段明毫不犹豫,脚一蹬,飞离震川虎。震川虎却逃避不及,被旋风吹升十丈高,重重落地,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成风冷笑道:“和我比嗓子?” 此时段明那方的炼神期大修已经站在了前面,与成风对峙起来。一时间场面倒是有些冷。 乔托赶忙上前打圆场道:“哎,好大的风啊。”说着又对段明道:“小王爷,我这师弟冒昧了,请你移步绕过去如何?” 那段明看了看他身前的炼神期大修士,那大修士朝他点了点头。他笑道:“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子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阁下几位是世外高人,敢问前辈师从何处,尊姓大名?” “区区散修,不足挂齿,小王爷,你还是请吧。” 那段明看着一谈起身份,对方几人都守口如瓶,不透半点嘴风,只得暂时离开,来日再细细盘查这几人的身份。 “那小子就告辞了。”此时那震川虎已经重新站了起来,只是一瘸一拐的样子颇有些滑稽,段明勒令随从牵了,自己拿了另一人的马骑了。准备离开。他忽然看见了林夏,发现这一行九人中只有林夏这一个年轻人,便问道:“这位想必就是前辈们的高徒吧,丰姿俊逸,果然是一表人才。” 还没等乔托说话,那成风又一把夺过话头:“你这什么鸟眼光?这小子也能做我徒弟?” 段明暗暗留了个心眼,道了声打扰了,便随着几人一同离开了。 几人逛完了集市,便驾着飞剑向落霞峰飞去。 “乔托,你确定这小子可以?我看他除了一身筑基修为,没看出有什么其他的本事啊。”成风向来是个急性子,他本不打算当着林夏的面问,但这事憋了他一路,顾不得许多,他出口便问道。 乔托看了看林夏,又转而对成风道:“你有更好的人选么?要是有,我立刻让他滚蛋。”成风一听,一时语塞,恨恨对林夏道:“小子,你要是不把这个第一拿过来,你就死定了,明白么?” 林夏对成风的威胁毫不在意,低着头驾着飞剑,也不知在想什么。 到了落霞门山门前,众人正要进去,乔托忽然叫住了林夏。 他虚空一招,不知从哪里拽出一把飞剑来,对林夏道:“你那把万雾凝冰剑不适合你的属性,这里有一把土属性的飞剑,虽然在材料和品级上不及你那把出色,但胜在符合你的属性,送给你吧。” 林夏谢过。 乔托又嘱咐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落霞门的掌门与我们几人向来不待见,这场比试肯定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指不定有多少陷阱和坑等着你。尤其是这比赛规则上没有写明这蓉花必须是自己采摘的,后几日想来肯定会有一番武力争夺,虽然这比赛规则上写明了不得危害各人性命,但若是你真做了,我们也一并担了,总之,你只要给我赢了这场比试即可。” 林夏应允。 乔托的嘱咐不多,但句句点中关键处,这是一场比试,但更像是一场将新人真正度往修真界的试炼。 没错,就是试炼,它像是在为你描述整个修真界的真谛,为了有限的资源,男女性别,公平正义,全都可以作为儿戏,最终的胜利者将赢得所有的话语权,谁好,谁坏,都将是胜利者说了算。 林夏明白了乔托的告诫的同时,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疑虑。他和乔托非亲非故,但乔托似乎过分殷勤了些,即使指望他救宏真,也太过了,这不是一个修真者常做的事。 是有阴谋?但林夏自认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利用的。那又是为了什么? 此刻,即使林夏的心细如发,也想不到天月那一层,想不到奕梦就是天月,更想不到在寒山被尊为女神的天月竟然对他这般凡夫俗子有了一丝悸动,乔托对他的关照,不过是对天月的爱屋及乌罢了。 想不通便不去想。 修道以来,林夏的心境也有了质一般的飞跃,而他学到的最多的便是顺其自然。人算七分,天定三分,与其费时费力的去思考一些本来就无法得出结论的问题,倒不如抓住当前,让时间来告诉自己真相。 踏入山门,看门的女修带着一众九人,沿着亭台楼阁,清幽小道,带出了前院,奔向峰首山。 看着沿路的风景,林夏暗暗拿来与清波门比较,却发现毫无可比性。清波门这道观虽大,起码也是四面着墙,能看着边际,但这落霞门,四面的墙却是延伸到了天尽头,连个影子都没。这哪是一座山的峰顶,这分明是另一个世界。 林夏心中惊叹无比,到底需要多大的神通,才能做出这么一个包罗万象的小世界来。 荒土卷 第四十六章 入峰首山 “这就是须弥芥子了。”乔托看林夏惊叹,便解释道,“在我们这个世界存在着许多像这样的空间,他们平时藏于世界的暗处,不为人所发觉,但一旦被激活,便像是开启了另一个世界的门,往往在外界看来不过是方寸之地,进到里边便是江河大川。这个芥子空间,是落霞门第一任掌门在无意中发现的,从此便被他定为山门的所在了。” “它们是从何而来的?”林夏忍不住问道。 “有很多种说法,一说天地演变初期留下的,一说是数个太古年前仙魔大战留下的。但具体是如何形成的,没人知道。” 几人说着说着,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峰首山。 落霞门只有为数不多的女弟子在那结界入口处等候着,却个个千娇百媚,明艳动人。落嫣站在排首,看着乔托几人到来,冷笑道:“你们来的倒还挺早,找到人了?” 乔托轻笑道:“哪里。”又一指林夏道,“就是他了。” “就他一个?” “没错。” 落嫣一听,冷笑一声,心道:一别数百年,不曾想这几人如此小觑我派,一人之力就想取得比赛的胜利? 她又观察了林夏片刻后道:“筑基期倒是没错,但他的灵力行走得有些乱啊,你确定他没事?” 这灵力混乱,自然是由于五阳之体造成的,突破了五阳之体不可修真的诅咒后,林夏便落下了这一身奇怪的灵力表象。但好处也是明显,至少别人已经认不出他是五阳之体了。 “没事,他前些日子因为修炼出了岔子,昨天才刚刚恢复,只是灵力还有些不稳,不碍事。这比试还没开始么?”乔托怕这落嫣再问这些关于林夏的问题,他不好答,便转移了话题。 好在落嫣也对林夏的来历毫不在意,便不打算再问,看着各院的女弟子陆陆续续的到来,向身边的落秀问道:“人都到齐了么?” “就差一个风华院了。” “那就再等等吧。”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终于看见风华院的院长带着身后五名女修匆匆赶来。 几人到结界入口才刚站定,落嫣就对风华院院长责问道:“落冰,你们怎么现在才到?一群人这么干等着,都快半个时辰了。” 那院长一听落嫣的责问,额头冒汗,战战兢兢道:“掌门恕罪,本来定为今日代本院参赛的弟子凌可卿,因昨日出了些意外,今日需要卧床养伤,因此只得临时换人。” “可卿受伤了?怎么可能,昨日我还看见他在前院活奔乱跳呢?你们不是又闹矛盾了吧?” 那院长仿佛被拆穿了真想,只得老实交代道:“非师妹有意欺瞒,实在是可卿太过目无尊长。昨日我让她好好准备今日比赛一事,她却是斗了一整日的蛐蛐,傍晚时分我说了她两句,她便赌气走了,至今还不知在哪。”这一肚子苦水倒出来,倒是收了落嫣的责怪之心。“整好队,准备进去吧。”落嫣说道。 “等等,等等!我来了!”束着马尾辫,额头留着几缕发丝,一个女孩便如一道明媚的春光般,闯入了众人的眼帘。俏皮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双可人的大眼眨巴眨巴会说话。,她掸了掸那裁剪得体却又满是灰尘的衣裙,皱了皱琼鼻,朝着风华院的院长说道:“师傅,你出发了怎么也不叫我。害我一直睡到现在。” 昨日才刚和我争吵过,今日又和没事的人一样。可卿,你的神经该有多大条。那院长像是被折磨得不行,心中连叹。半晌才缓过一口气道:“你昨夜没回房间吧。” 凌可卿一拍脑门:“哎呀,还真是,我昨夜是睡在九师妹的房里的。师傅,没耽搁到比赛吧。” 那院长倒是很想和她说为了她耽搁了多久,但一想到这弟子的性格,说了也是白说,只道:“我已经把你的位置替给你八师妹了,你就好好在门内修炼吧。” “啊?师傅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等这场比试等了好久呢。”凌可卿当即抓住风华院院长的手摇晃着,“师傅,让我去嘛。” 那风华院院长却是把头一摆,就是不看她。凌可卿一看这招不灵,便朝着那八师妹走去,她一边走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八师妹。 “师妹……” “师傅,我脑中忽然窜出一道灵光来,看来是突破境界的前兆,得立即去闭关,想来是比不了了。”凌可卿才开口,那八师妹便慌慌张张地说道,光洁的额头都见汗了。 “也行,我们这院四人也足够了。” 凌可卿不依了:“师傅,这不是还有我么,我可是坐着风华院第三把交椅呢,轻轻松松便帮你拿个第一回来!” “交椅,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绿林好汉了?拿第一这话,你自己和我说说,你说了多少年了,我耳朵都快生茧子了。这次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院内好好修炼,这比试的事,没你的份。” 凌可卿一看他师父这次是和他玩真的,只好使出杀手锏,她快步跑到落嫣面前,一把抱住落嫣的胳膊:“掌门师尊,师傅最听你的话了,你帮我劝劝她嘛,这四人怎么参加比赛嘛,多丢人呀。”那声音真是要多嗲有多嗲,只把林夏浑身催起三层楼高的鸡皮疙瘩。 落嫣摇了摇头笑道:“落冰,孩子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计较了,这次比赛你还是让可卿参加吧。” 那落冰心道:居然敢拿掌门师姐压我,回去定要叫你好看。嘴上却道:“师 妹知道了。”她看了看凌可卿,催道,“还不赶紧过来!”那凌可卿“嗯”了一声,便欢欢喜喜的跑了过去。 比试开始! 算上林夏,共是九组人,林夏自成一组。各人都陆陆续续进了结界内。 林夏是最后一 霸道巅峰 第 17 部分阅读 比试开始! 算上林夏,共是九组人,林夏自成一组。各人都陆陆续续进了结界内。 林夏是最后一波进入峰首山的。一入这山,却看见两只白猿嬉戏着从头顶攀过,各处奇花异草,数不胜数,鸟雀鸣叫声此起彼伏。稠密的树林间见或有动物的吼声传来,显得诡秘危险。 众人一入山林,便各自整合了自己的队员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团队。她们要尽快搜罗尽可能多的蓉花,却又不能分散力量,因为这峰首山不是普通的山,这山上异兽林立,甚至有些修为高深的,已经化为了妖型,有了一丝妖气。这绝不是她们这些筑基期单打独斗就能解决的了的。 众人离去,只剩下林夏一人独自停留在原地。他并非不想走,他只是在做着此行的打算。 假如走正常程序,他不可能抢得过其他人。 他不熟悉峰首山的环境,不知道山的哪些地方是蓉花的密集生长地。如果只是一味的去找,恰似无头苍蝇。找到蓉花倒还可喜可庆,若是找不到也就罢了,怕就怕没找到蓉花,反而在乱走之时惹上了什么妖兽,那便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别人都是五人组队,他却是形单影只,取胜之道似乎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路。 抢! 没错,就是抢,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尽管从心底来说,他很不愿意做这样的事,但此时此刻,他已经走投无路。 他不能输!输了不止是宏真的命,还有他的命,他相信即便是乔托愿意放过他,其他八位长老也不会。即使明面上都放过了他,暗地里也不会。总之就是一句话,不救宏真,必死无疑。 做好了打算,他便决定后天开始动手,一则先熟悉熟悉环境,二则前两日众女修手中都没有太多的蓉花,等他们采摘了一定的量,再动手,偷也好,抢也罢,总之不择一切手段。 一众人离开后,仿佛都在山间消失了踪迹,半个人影也见不着。林夏独自走着。不知何时,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他找到一块山壁,拿出乔托给他的那把土属性飞剑,运转土衍诀,那山壁上的泥块就就像是遇上了火焰的冰块,纷纷化作软泥。没过一会儿,山壁上便出现了一个山洞来。 他在洞内打坐冥想,这雨不但未曾停下,反到是越下越大。他想了片刻,决定还是冒雨探山。 峰首山全山都被布置了一层结界,虽出不去,御剑飞行还是可以的。林夏却是步行上山。身在这样一场比试中,懂得隐藏是第一要义,御剑飞行如此显眼,若这样上山,显然过于莽撞。因而莫说是他,就是那一众女弟子也是徒步上的山。好在这山并不陡峭,从山底往山上走,费不了多大的力,且他有缩地成寸,行走速度是别人的几倍不止,因此并无妨碍。 荒土卷 第四十七章 美女与野兽 走了近半个时辰,前面忽然传来陆陆续续的对话声。 一个女子问道:“师妹,掌门传音让我们几个在此等着那个小子,试试他的深浅,那小子怎么到现在还没上来?” 另一个女子答道:“师姐,会不会他在路上惹上了什么妖兽,被吃了?” 林夏悄悄上前,隐藏在一棵树下观察。只见五个女子席地而坐,那天上落下的雨水,一到她们头顶两寸处,仿佛遇到了一把无形的伞,向两边滑去,淋不着她们半分。林夏再看,原来她们周围都放着几样材料,布置下了一座小型的避水阵。但即使是小型,那几样材料的价值也是不菲,足足能买下好几座庄园。而如今,这只不过是为了等他。 “真是财大气粗!”林夏心中暗道。那几个女子继续交谈着。 一个粉衣女子说道:“二师姐,这避水阵的效用都快结束了,这小子一时半会儿也上不了山,不如我们先撤吧。” 一个紫衣女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怎么成,师傅说今日就结果了他的。再等等看吧。” “要我说今天就算了,这雨天视线不好,要是一不小心被他溜了,便是打草惊蛇,下次想再动手就难了。”一位白衣女子说道。 “既然大师姐也这么说了,那我们今天就先撤吧,改天再结果了那小子。” 众女子便收拾起地上的东西,准备离开。 忽然那白衣女子朝林夏躲藏的方向望了一眼,朗声道:“是哪个鬼鬼祟祟的躲在那,还不给我出来?” 林夏心中一紧,她发现我了?不应该啊,我这敛气的本事,就是那狮髯都不能发现。他正打算就此动手,忽然身边不远处平地一声吼,纵出一只野兽来。那野兽恰似一头野猪,但全身赤红发紫,两只凶眼更是红亮红亮的,它不停地哼哼,右后蹄刨着地,地面上的泥土被他刨得乱飞。 那白衣女子笑道:“原来是一只赤鬣兽,要不是我生来是明心道眼,觉察出你这股淡淡的杀气,还真被你偷袭了。看我今天不把你这两颗长牙给拔下来。”说完当先一剑向那赤鬣兽刺去,后面那四女也紧随而上。 赤鬣兽确实厉害,它猛的一蹬地,身子前冲,迅若疾电。更可怖的是,它在奔跑中,身上,地上竟然都着起火来。那火焰即使在雨水的冲刷下,也久久不息。 白衣女子大声提醒道:“师妹们,这赤鬣兽周身都是莽火,一般雨水灭不了它,千万小心。”那些女子听了,手中持剑,舞的更加轻灵。 赤鬣兽横冲直撞,那五个女修却不和他硬碰硬,只是组成一道剑网将他团团困在其中。一时间,场面上便恰似一只蛮兽妄图捕捉五只花蝴蝶,任蛮兽再是力大无穷,也拿五个女修毫无办法。反倒因为累累的消耗,逐渐开始不济。 赤鬣兽到底不是普通的猪,只是斗了半天,便发现了这五个女修根本不可能成为它的食物。 它开始想跑了。 但那五个女修怎么可能放它离开。剑网舞得愈发密集,加上一会儿冰箭,一会儿又来一道土墙。它数次冲突,都被打了回来。 有句话叫困兽犹斗,这便是诸女心中的想法,但思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赤鬣兽此刻虽是困兽,却是有狗急跳墙的本事。它不再冲撞,猛吸一口气,朝着五女,竟然喷出一道长达数丈的火焰来。那五女没料到还有这一出,都纷纷躲避,尽管如此,还是有两人挂了彩,衣服被烧了大半,露出一段段白嫩嫩的肌肤来。那剑网也顺势而破。 林夏没读过多少书,因此迂腐两字与他无缘,他对女人没有任何排斥,相反,他也喜欢看漂亮女人,以前常常隐藏一则是他的自卑心作祟,二则,饱暖才能思*欲,他先前连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哪有时间思*欲? 因此林夏并不介意看看这香艳的场景。 但那头聪明的猪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它看剑网破了,马上一撒腿往回跑。要不怎么说它聪明呢,原来它也懂来时的路最安全这个说法。可惜的是它方向感不怎么样,原来的方向只认准了大概,所以它跑偏了。 没错,它往林夏那儿跑了。 林夏面无表情,心中却是直骂娘,四面八方哪儿不好跑,偏要往我这里跑。他火速理清局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绝对不能让这头猪跑过来。 若是让这头猪跑到他这里,他是肯定会被发现的,即使他能斗得过五女,这一番实力暴露,下回再想抢夺蓉花,无疑难了数倍。但此刻他又不能立即拍拍屁股走人,这当然不是因为场中那香艳的场景,而是因为此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这个方向,他一动,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这里有个第三方。 林夏暗暗念诀,那地上凭空生出一块绊脚石来。若是平时,这么简单的一块石头不可能影响到赤鬣兽的奔跑,但此刻赤鬣兽心中着急,加上先前力气消耗过大,一时不防间,摔了个狗吃屎。但它没有就此停住,由于速度过快,反而是继续向林夏这方西滑来。 林夏急中生智,又将前路的路面变得坑坑洼洼,崎岖不平。摩擦力陡然加大,终于,赤鬣兽滑行到离林夏躲藏的草丛仅有三丈处,停了下来。此刻,若是让别的土系修真者看到,定是惊骇的说不出话来。如果仅仅施一面土墙,或是用术法挖个大坑,这倒还好说。但若是在瞬间制造出一颗绊脚石,或是将地面变换样子,在筑基期却是万万不能做到的。这份对灵力的控制,起码也要炼神期才能做到。 这一切林夏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不知道,当初他在那神秘山洞吸收的那块土神府的灵力结晶,对他土系功法的运用有多大的帮助。 赤鬣兽停下了,林夏没有暴露,可谓是皆大欢喜,除了那几个衣衫被烧了的女修。她们虽然奇怪这赤鬣兽怎么会跌到,但此刻愤然的心情尤胜,几人一怒之下,将赤鬣兽斩杀,而后便匆匆离去,想来是去换身衣物。 林夏不是色胆包天之辈,他自然不会跟上去,待几人消失了踪迹后,他也露出了身形,继续往山上走去。 这场雨已经进入了尾声。 林夏也逐渐潜行着上了山,这山上的风景愈发秀丽。数不尽的合抱大树,看不完的鲜花碧草,林夏看着景色,不禁暗赞这须弥芥子的神奇。 一路上,他将几处湖泊,几处妖兽的聚居地都记在了脑子里,甚至是一些特别茂密的树林,一些容易埋伏的地形也都留了心。在行走的过程中,他还侥幸采到了三朵蓉花。 小心避开几组人,林夏距离山顶已经不远,但他此刻却不敢再往上走了。因为他发现大半的女修,都只是在这个高度游走采摘,几乎没有人上去,可见再往上将会碰到一些强大的妖兽,甚至会有性命危险。 但他也发现了,在这个高度那些女修采摘的蓉花都不多,甚至许多人,一朵都没采到。 蓉花应该大多都生长在山顶一带。他心中想到。 将地形探了七七八八。林夏看着夜幕渐入,便下山回洞了。 修炼,冥想,打坐。一夜无事。 第二日天还未亮,忽然远处一阵打斗声传进了林夏的耳朵里。林夏敛气闭息,悄悄上前。 这是两组女修,一组俱都穿着黄色衣裙,一组则穿着绿色衣裙。一个个眉清目秀,青春靓丽,只是此刻剑拔弩张,杀气外露。 绿衣那方为首的女子甜笑道:“秦寒师姐,那小子都还没结果,我们就自己窝里斗,这要是让掌门师尊知道了……不太合适吧。” 黄衣一方为首的女子,也就是那秦寒却是大怒:“少废话,柳沁,把我们的蓉花还回来,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柳沁笑道:“蓉花?什么蓉花?你们的蓉花怎么会在我们这儿?” 秦寒冷笑:“你以为会几招偷鸡摸狗的道术还能反了天了?每一朵蓉花在采摘时就被我种下千里香了,你能藏到哪儿去?” “呵呵,秦寒,我倒是小看了你。那又怎样?你们丢了蓉花,那是你们自己没本事,怪不得别人,既然现在它落在了我们手里,自然就是我们的了。你想要回去,那不是痴人说梦?”“这么说,你是当真不还了?” 柳沁却不答,只是挑了挑眉毛。 秦寒一皱眉:“动手。” 顿时两班人马叮叮当当就打了起来。 这落霞门的别院与别院之间实力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那秦寒一方的实力明显要高出柳沁一方,斗了快一个时辰,胜负也见了分晓,柳沁五人渐露颓势。最后竟只剩下柳沁一人还在与秦寒一方激斗。她见势不可违,便顾不上那已经被制服的四人,打算独自逃跑。 却见秦寒口中念一个剑诀,那利剑忽然变得势大力沉,将柳沁的利剑荡飞了出去。秦寒再一把抓住利剑,顺势架在了柳沁的脖子上。 荒土卷 第四十八章 霸王凌可卿 柳沁额头上冒出冷汗来:“秦寒师姐,师妹知道错了,蓉花双手奉上,念在同门一场,饶了我们吧。” “呵呵。”秦寒笑的花枝乱颤,“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她一指柳沁四个师妹道:“你把她们杀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那柳沁磕磕巴巴道:“没必要吧,她们和师姐你也没什么仇。” 秦寒握剑的手却是一紧,连带着把柳沁的心也是一提,她脸色冷道:“我只数到三。” “一!” “师姐,万事好商量,我们把日后采到的所有的蓉花也都给你!” “二!” “杀了她们,师傅也不会放过我的!” “三!”“我杀!” 秦寒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师妹么,听话啊,去杀了她们。” 柳沁看着秦寒的笑容,不寒而栗。 她后悔! 后悔当初不听师妹们的劝,去惹这个女魔头。可她已经走投无路。 她拿着利剑,在风中微微颤抖,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着的失血的嘴唇。他一步步走到她们的面前,曾经她们有同样的信仰,她们有一样的情怀,她们建立了深厚的情义。 都是云烟! 活着,只有活着才是最最真实的。 “师姐,你想干嘛?” “对不起了,师妹们,来世希望你们投个好人家。”柳沁的面目忽然变得像侩子手一般狰狞,四道剑光瞬间没入四女的胸口,没有多余的挣扎,四条生命就死在了她们至亲至爱的师姐手上。 “哈哈哈,果然是婊子无情。”秦寒大笑着,柳沁却连声应是。待秦寒笑声停下,柳沁讪讪笑道:“师姐,没事我就先走了。” 秦寒摆摆手:“走吧走吧。” 柳沁这才转身准备离去,忽然胸口一痛,她低头一望,只看到一把利剑已经贯穿了她的身体,接着便是潮涌般的黑暗将她吞没。 秦寒摇摇头:“真傻,我说过放你一条生路,谁让你走歪了,自己撞在我的剑上的?”她转身又问身后的四人,“柳沁死了,你们看到凶手是谁了么?” 那四人齐齐答道:“看到了,是一只妖兽。” 秦寒满意地点点头,便带着身后四人离开了此地。 有那么一瞬间,林夏是想出手的。至于他为何想出手,他认为自己大概还尚有一丝热血。但无论他有没有热血,最终他还是没有出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就是他当时说服自己不出手的理由。 这场争斗没有给他的心绪带来太多的起伏。他冷静下来后,便开始分析当前的局势。从刚才的相争来看,这落霞门每一个别院都有一套自成的剑阵,合击威力不小,林夏若是要来硬的,难度很大。假如用偷的,就更不合适了,她们都在蓉花上种了千里香。 看来只能用点阴谋了。 他偷偷跟上了秦寒几人。 …… “可卿师妹,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祝你一路顺风。”山谷中,四位面色发黑的女子全身上下沾满灰尘,狼狈不堪。 “师姐,你们真不要我了啊。”凌可卿一尘不染,眨巴着双眼,双手搓着小衣裙,却是楚楚动人。 “是!你快走吧。”那为首的狼狈女子挥挥手带着其他三人迅速钻入树林,生怕她如阴魂一般再次跟上来。 为什么要用“再”,因为她们已经甩了她数次,却也被跟上了数次。 凌可卿作为风华院当之无愧的霸王,其实她们四人早有耳闻。曾经传闻她在一日之内能将一幢完好的庄园玩成一片废墟,能将比他修为高的一个大境界的凶兽玩残,能把一班心志坚定的修士玩的集体痛哭。但说到底也只是传闻,她们当时也是一笑了之。 但今天她们实在笑不出来。 因为在短短的两日内,她们遭遇了三次生死大劫! 直到今日,她们才知盛名之下无虚士,霸王果然特么的是霸王。 才刚上这座山,凌可卿便说自己对这一带很熟,硬是要带几人去个好地方,几人心系蓉花,自然没同意,她便说那地方蓉花不少,足有数十朵。几人见她如此断定,便同意了。 事实证明,美貌确实是人间一大杀器。不管男女,全都有效。几人见可卿面容白璧无瑕,笑容甜美,便欢欢喜喜得与她攀谈,对她指出的道路毫无起疑。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条路不是去赤鬣兽聚居地的么?但此刻却是已经晚了。只见成群成群的赤鬣兽从自己的居所冲出,火焰漫天。 凌可卿竟还笑着说道:“师姐们,你们看,多可爱的小猪啊。” 四人那有功夫理她,拼了性命冲出来,却已经全身焦黑,那原本飘逸的长发此刻更是成了一把干稻草。 她们终于认识到了这风华院一霸的可怕。趁着可卿还没出来,她们四人便打定主意不去管她的死活了,都自顾自得离去。 半日后,却看见可卿不但完好无损,更是骑着一头赤鬣兽蹦跶蹦跶的追上了他们。待赶到了她们四人身边,可卿便拍拍赤鬣兽的脑袋道:“乖,赶紧回去,不然你爸爸要着急的。” 那小赤鬣兽只得依依不舍得走回了山中。 这是第一次。 四女虽然对凌可卿将她们带入虎穴暗自愤怒,但也因为不告而别心中留了一份歉疚,便只是埋怨了凌可卿几句,依旧带着她一起行动。 走上山的路中却看见两朵蓉花开的正盛。几人正想上前采摘,却看见竟有一只精斑豹在蓉花不远处徘徊。 这精斑豹却是金丹期妖兽,不好惹。但蓉花近在眼前,怎能放弃。那大师姐便嘱咐道:“小艾,你和我去摘左边那朵,小倩、小丹和可卿,你们三个去采右边那朵,采摘的途中务必小心敛气,不要被精斑豹发现了。” 吩咐好后,几人便开始行动了。 前面九成的路途中,那大师姐都不断的把眼神往可卿身上扫,就怕她又来什么惊人之举。却只见她敛着气息,小心仔细的样子,便放下了担心,在最后一成路途中,全心全意盯紧了精斑豹和蓉花。 但事实证明,这霸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随着离精斑豹越来越近。 “哈哈哈!”凌可卿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莫说是精斑豹,就是个聋子也能听着三分。那精斑豹一瞥脑袋,两道森寒的目光就盯紧了五人。 “跑!”大师姐一把采了蓉花,就往回跑。四人也紧随其后。可卿跑的最慢,但前面四人哪愿意管她,却听见她一声大喊:“我采到蓉花了!” 大师姐一听蓉花,眼前一亮,对其他三人道:“摆阵,救五师妹。”其他三人虽然不情愿,但大师姐的话还是要听的,便摆下了阵式与精斑豹斗在一块儿。 经过一场恶斗,四人终于还是将精斑豹赶跑了,却个个灰头土脸,狼狈至极。那大师姐看着一直旁观的可卿责备道:“可卿,你怎么不上?” “对不起啊师姐,我,我不会这套剑阵。” “不会剑阵你也得出手,就是出几剑干预一下它的动作,那也是好的。”大师姐有恼怒道,“你刚刚笑什么?” “哈哈,师姐你不知道,那精斑豹门牙掉了一颗,嘴巴漏风!” 大师姐心中一股气直憋得满面通红,过了好久才缓过来。她没好气的问道:“蓉花呢,在哪?” “在这呢!”可卿从袖子里抓出一把来。那不是一朵花,那是一把花片,更确切的说是一把已经被碾碎的花片。她嘻嘻笑道,“刚刚那花的好大,我就把茎叶都去掉了,没想到它竟然散开来了,好有趣啊!” 大师姐终于怒不可遏,她一把抓住可卿的衣领,冲她吼道:“你不知道蓉花算上根茎才算一朵么?你到底是不是别院派来的内奸?我特么采几朵蓉花闹得可西天取经一样难?你滚,别在跟着我们了!” 可卿泪眼朦胧,抽泣道:“大师姐,你怎么能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确实不知道蓉花该怎么采嘛!” 那大师姐好像也觉得说的过分了些,歉意道:“可卿师妹,刚刚我火气有点大,对不起了,不过你还是别跟着我们了,好么?” “好吧……”可卿抿了抿嘴,点点头道。 四人离了可卿,恰如在冬日里重见天日,她们觉得空气是那么的清新,世界是那么的美好。几个师姐妹甚至忍不住哼起歌来。她们就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快乐的度过了半日。 没错,还是只有半日。 半日后,她们在几人在林中欢快的行走着。忽然前边出现了一片火光,然后是一阵吵闹声。出于好奇,她们几人还是打算去看个究竟。 事实证明,好奇心不但能害死猫,也能害死女人。没错,他们又看到了她们的霸王,凌可卿。而与她对峙的,是另一个院派的五位女修。 荒土卷 第四十九章 背黑锅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凌可卿离开几人后漫无目的的走着。她根本不是来比试的,她只是来玩的,所以她没有任何压力。但有时候上天就是喜欢做一些奇怪的事,当你费尽心力去寻找一样事物时,它却不给你,但当你对这件事随随便便了,上天又会将它一一放在你的眼前。这便是人们常说的,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碰到了三朵蓉花。 这可了不得,一般在她这个高度上能碰到一朵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可何况是三朵,她高高兴兴的准备摘下送给师姐们,用来作为归队的筹码。 正蹲下身子,树丛中却又跳出一队人来。 “那个谁,快让开,你那边的蓉花是我们先看到的!”为首的女修说道。 开玩笑,凌可卿可是一大霸王,怎么可能就这样被吓到。“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你睁眼说瞎话!” “少废话,你让不开让,再不让开我们可就动手了!” “你要抢我的花还对我那么凶,我,我,我把它们全烧了,让你们一朵都拿不到。” 众女一听急了,忙道:“别,别,有话好说。” 那五个女修中又有人建议道:“这样吧,只要你把花给我们留下,我们保证不碰你一根头发,再送你几样精美的小首饰怎么样?” 小首饰?可卿眼睛一亮。众人正以为她要同意,谁想她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要拿这花送给师姐们的。” “那我们两朵你一朵,再给你些小首饰怎么样?” “才一朵啊,小时候老奶奶给糖都是两颗两颗给的。” “你别太过分了啊!这和糖一样吗?!!”那五人中的大师姐几乎是用吼的。 “你什么态度啊,我可烧了奥。”可卿说着手上就莫名燃起了一团火焰。 “姑奶奶,我错了。” “那你扇自己两个耳光。” “你别*我!” “嗯?”可卿却将手中的火球放大了一倍。 大师姐像是忍够了,正打算冲上去,边上四个姐妹齐齐拖住她。抱手的抱手,环腰的环腰。“别别,我们帮你扇,我们帮你扇就是了。”说着那四人中的其中一人“啪啪”给了大师姐两个耳光。 “这还差不多。我两朵加小首饰,你们一朵。有意见没?” “让我们商量商量。” 五人开始窃窃私语。 “绝对不行,我们五个人,她才一个,哪有她拿大头,我们拿小头的道理?” “但要是不答应她,我们可一朵都拿不着。” “要我说你们都进了死胡同,先答应她就是,等她拿了两朵,我们再半路劫击她,不就都是我们的了?” “有道理,就这么办!” 定好了主意,一人便高声对可卿说道:“我们商量好了,就按你的办。赶紧把你手上的那团火熄了,采了你的花就走吧。” “恩,谢谢师姐。”可卿嘴角上扬,甜甜的叫了一声,又道,“师姐,我的首饰呢?” “喏,在这儿呢,你采完了就给你。” 可卿又道了声谢,她对着手中的火焰念道:“急急如意令,散!”异状突变,那火焰竟燃得更旺盛了。 “哎呀,怎么办,我忘记怎么取消这个法术了!” “你用了什么引火法!” “我也不知道啊!是师傅教我的,我把名字给忘了!” “你赶紧走开,别伤到蓉花!” “不行,我还要采花呢!” 此时她手中那团火焰却是越烧越旺,转眼间已经盖过了她的头顶。 “哎呀,我拿不住了!”说着那团火焰就从她的手上滑落到了一边的地上。 “轰!”这便是可卿四个师姐在山下看到的那团火光了。 火焰没有伤到人,蓉花却已成了一片灰烬。 可卿强笑道:“不好意思,这道术难免有失手的时候。”她顿了顿又道,“还,还有小首饰么?” “你说呢!!!”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别过来啊,我师姐们很厉害的。”看着五人个个咬牙切齿,一步步向她走开,可卿面色慌张。 “你师姐?你师姐在哪呢?你倒是让她们来救你啊,哈哈哈!” “那不就是!”可卿慌乱之中随意指了个地方。哪知道这个地方,还真是她四位师姐隐藏之地。 四人上山时,火光就已经烧起来了,因此不知前因后果,但看见可卿指着她们,第一反应就想跑,却听到有人朗声喊道。“既然来了,何必偷偷摸摸!” 还是被发现了,四人叹了一口气,慢慢从林子中踱步出来。 看着如花蝴蝶般翩翩跑向她们的可卿,她们此刻的心情却像死了娘一般沉重。 这确实很惨,虽然不知道可卿为什么和对方对上,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们又不好否认和可卿的关系。 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说了也是白说,对方会信才怪。 而当他们听到可卿的下一句话时,真是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哇,师姐,你们还真在啊,我原本只是打算骗骗那几个傻x的。” 哀莫大于心死,大约就是可卿这几位师姐此刻的感受吧,所以大师姐在挣扎了半天后,只说了一句:“可卿,你的第六感,可真是厉害。” 可卿正想说“谢谢师姐”,那边已经叫嚣起来。 她们指着可卿嚷道:“你们就是她的师姐?” 可卿的大师姐施礼:“没错,不知小妹犯了什么事,我们不如坐下来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动手!” 两队人马乒乒乓乓就打了起来。 可卿这次终于不再出工不出力,她出手了。这一出手果然是石破天惊! “哎哟,可卿,你打我干嘛!” “对不起啊师姐,我看错了。” “你干嘛呢可卿,挡着我了!” “对不起啊师姐,我想帮你挡她的剑。” 这场闹剧一直斗到黄昏时分,原本实力还在对方之上的四位师姐,终于在可卿的“出手”之下,与对方斗了个势均力敌。看一时半会儿打不完,两队人马只好先罢战,隔日再打。 这就是第三次生死大劫。然后便出现了先前那一幕的感人告别。 霸王凌可卿一蹦一跳的继续着她的个人旅行,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好几日没洗澡了,便打算找个地方好好洗一洗。走了没几步,他便在一片林子后面发现了一个开阔的湖泊,水面澄清,一望便可见底,她开开心心的去了衣服,准备洗澡。 …… 再说林夏,自从跟上了秦寒一行人后,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一座洞窟前。 看来这就是她们几人的藏身之地了。林夏记下了地点,便离开了。秦寒与柳沁相争的事情,给他带来了一个灵感,既然他单打独斗有困难,不如借玉蚌相争,他渔翁得利便可,反正这事他也做了不止一回,熟得很。 他四下搜寻人迹,发现在这个高度上,大概还有三只队伍存在。他都一一跟上,查获了她们的所在的洞窟。 深夜时分,阴云遮住了天空,林间一片静谧。林夏从秦寒洞窟不远处的的树丛中悄悄钻了出来。 他猫着腰,敛气闭息,借着对土灵气的精确运用,一路畅行无阻。 来到秦寒身边,竟看见她捧着蓉花睡着了。难怪会被盗走。林夏心道,但她为什么不长记性?被盗一次还不把蓉花藏好? 林夏不知道的是,这秦寒修为不浅,早已达到了筑基巅峰,在落霞门一众年轻高手中也是拔尖的存在,且她最喜欢闻着蓉花的香味睡觉,便有了这番肆无忌惮的场景了。 看着秦寒抓紧了蓉花,林夏却被难到了,该如何拿到手呢?他转了转脑子,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说它难,是因为很少有人能办到,说它简单,是因为刚好林夏就可以。它不是别的,就是…… 抢! 他一把抓过蓉花,便全力开展缩地成寸逃离。秦寒经这一抢便醒了,一看蓉花不见了,瞬间大怒,带着四人紧追不舍。但他们几个如何追的上林夏。林夏自从进阶帅级后,这缩地成寸的速度可是成倍增长,莫说是他们,就是金丹期修士来追他,也只有被他甩的份。四人才刚出山洞,就已经不见了林夏的踪迹了。 “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师妹们,跟我来。在那个方向。”凭借着千里香,秦寒很快找到了林夏逃跑的方向。 她们几人穷追不舍,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山洞前。 “跟紧点,就在那里!”秦寒一指山洞道。 荒土卷 第五十章 意外 几人悄悄走入洞中,借着月光,却发现空无一人。 中计了!秦寒连忙回头。却看见另一队人马已经团团围住洞口,那为首的女修指着秦寒骂道:“我当是谁今夜屡次侵犯我的洞口,原来是你们几个贱人。” 秦寒森冷道:“墨雨,你搞错了吧,是你们偷我们蓉花在先,你看看你怀中的是什么?” 墨雨在怀中一摸,果然发现一朵蓉花。大笑道:“哈哈,果真是上天眷顾,竟凭空多出一朵蓉花来。” “少给我装蒜,这朵蓉花本就是我们的,识相的就赶紧还给我们。” “笑话,蓉花自己钻到我怀里的,哪有还你们的道理,趁着我心情好,赶紧滚!” 秦寒煞气十足,道:“找死!”便一提剑与墨雨一方斗了起来。 待两方斗得七七八八,眼看着秦寒快要得胜之时,忽然从洞口的树丛中又窜出一个黑影。黑影迅若疾雷,仿佛幽鬼,走一步便闪过十数丈。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都被一一制服了。 “交出蓉花,不死。”林夏低沉的声音在黑夜中犹如魔鬼。 “做梦!”秦寒怒道。 剑光一出,这个曾经*柳沁自相残杀的女魔头,却已经身首异处。 林夏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从本质上来说,他比一般人更了解这个世界,只要你入了修真这个世界,性别什么的最好放下。只需给自己心中架一杆秤。 一杆因果和善恶的秤。 这一手雷霆之势,直接将在场的女修彻底震住了,一时间,人人自危。 “交出蓉花者,不死。”依旧是魔鬼般的声音,久久在夜空盘旋。众人为了保命,都一一从储物袋中取出蓉花。 林夏正想将这些蓉花抓起放入储物袋中。异变突起,只见三把飞剑呈品字形向他飞射而来。无声无息,犹如毒蛇的利牙。林夏一瞥之间,惊出一身冷汗,他一步踏出,身体呈不规则的扭曲,那三把利剑几乎是擦着他的皮肤穿了过去。 “还有两下子么,难怪师傅嘱咐我们要小心。”一个女子的声音当先传来。林夏一看,竟然是他刚上山时用避水阵守着他的那伙女修。 她们怎么来了?林夏心思百转。 那女修却道:“说起来,你还真是挺会躲,我们搜寻了你整整三日,你居然没露出一点马脚来。今日若不是这里姐妹暗中通知我们,恐怕这事还真是被你得逞了。” 原来是这班女修,队伍与队伍之间也有联络方式。林夏自知一时疏忽,便打算开溜。 “想走?”那女修一声冷喝,“动手!” 五个女修一字排在洞口,向林夏攻来。这落霞门确实不愧是沧澜十大门派之一,剑阵玄奇无比,几个筑基在剑阵的组合之下,竟然能与林夏势均力敌。 那大师姐见使出剑阵只能和林夏拼个相当,大惊道:“你是金丹期?不对,金丹期不可能进来。你是武者中的帅级!” 林夏不答,一心只想破解眼前的阵式,他已经看见刚才被他制服的那班女修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这样下去,他只有被捉的份。 “别以为是帅级,我们就拿你没辙了!”那大师姐说着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铃铛轻轻摇了起来。铃音清亮,在山洞内层层回响,但在林夏耳中却像是巨炮一般轰鸣。林夏头疼欲裂,捂紧了耳朵妄图阻隔铃音,但徒劳无功,那铃音仿佛就直击在他的识海中,他相信这么下去,过不了片刻他恐怕就成了一个白痴。 “大师姐,这是什么宝贝,好厉害!” “那当然,这是师父赐下的三宝灭魂铃,下品中的顶级法器。” 霸道巅峰 第 18 部分阅读 “大师姐,这是什么宝贝,好厉害!” “那当然,这是师父赐下的三宝灭魂铃,下品中的顶级法器。” 众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那位大师姐。 林夏之所以会被这件下品法器制住,全是因为这件宝贝只攻灵识。他虽然是帅级修为,但这只说明了他体魄的强大,灵识方面却是仍只有筑基期,因此碰上专攻灵识的法宝,自然落得如此下场。 但他可不是没有办法。 只见林夏往储物袋中一掏,默念口诀,便飞出一件宝贝来。这件宝贝正是当初清远祭炼的那块缚影石。虽然在夜晚,但借着月光,那只铃铛还是投下了一份月影,林夏忍受着神识中巨大的轰鸣声,一掐诀,那缚影石便钻入了铃铛的影子中,铃铛瞬间变得暗淡无光。那该死的敲击声也终于从林夏的灵识中消失了。 那大师姐见识不浅,当即狂笑道:“竟然是缚影石!大家一起上!杀了他,这宝贝就是我们的了!”其实根本用不着她说,几个师妹已经连同另外两队恢复了的人马向林夏冲去了。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狼多,虽然她们看起来更像是一群饥渴的女性,但林夏知道她们要的是命。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他当即将清光袋一张,三把清光剑转瞬飞出,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起来。 一时间三把利剑借着月色,五彩之光大涨,众女竟然靠近不得。 那大师姐脸色一变:“这是,这是中品法器!不要放过他。” 说是这么说,但中品法器岂是一般筑基修为能轻易接近的? 此刻对林夏来说也不好受,这中品法器,至少也需要炼神期才能使用自如。 以他筑基期的修为,根本驾驭不了。他一边拼命释放灵力,一边收回法宝疾步冲出洞中。就这么恍惚的时间内,他的灵力已经告馨。好在帅级修为仍在,缩地成寸全力开展之下,终于逃离了此地。 “不用追了!”那大师姐一摆手,阻住了正想追赶的几人。 “师姐,我们就这么放她走了?” “当然不是,但这人有中品法器在手,我们不是对手,待出去后报知师傅,自然有人收拾他。” 林夏逃了一段时间,见众女没有追来,便没有再继续逃下去。他果断一个转身,敛气闭息,又悄悄潜行了回去。他的目的地其实不远,就是秦寒她们一队人所在的山洞。 转过最后一个树林,林夏便到达了她们的山洞里,果然,她们几个还没回来。但林夏不愁她们不回,因为这里还有许多她们的行礼,更重要的是,在打跑了林夏的心态下,她们肯定会有所大意。 这招在兵法里其实也有个响亮的名字,叫番犬伏窝之计,林夏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本能而已。 众女修虽然今晚联合在一起斗林夏,但毕竟还是敌对关系,大概聊了片刻便各自散了。 原本秦寒所在的人马此时已经只剩下四人,缺了秦寒这个主心骨,这剑阵威力自然大打折扣。她们几人一边回洞窟,一边商量着是否就此下山,退出这场比试。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到了。 走入山洞,四人开始收拾行李,一片乌云飞来,将月光挡下,天地一片漆黑。待到月光再现时。四人却已经个个被绑在了石柱上。 林夏数了数从几人那里得到的蓉花,只有七朵,算上自己采的三朵,也才十朵。这离第一绝对远远不够。 但是这里的几队人马已经对他有了防备之心,他很难在这里得到更多的蓉花。 看来只能往上走了。他望了望幽森鬼魅的山上,系好储物袋,迈步往前。 行到一定的高度后林夏便不敢再前进了,在深夜十分上山,简直就是找死。他找了一个山壁,凿了一个洞,便就此度过了一晚。 第二日,天气刚好,虽然树林繁茂,却也有几缕阳光透过树梢落在了地上。林夏小心翼翼的前行,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晌午时分,他口中干燥,便打算找个地方喝点水。 轻轻穿过一片树林,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大大的湖泊跃入林夏的眼前,但此刻的林夏却有些发愣。 他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肤如凝雪,发如黑墨,清澈的水里竟然有一个女子在洗澡!天仙一般的容颜,一颦一笑勾人神魂,她似乎没有发现林夏,依旧玩弄着水花,笑声清亮悦耳。再看往下看,便是那双峰一颤一颤的,尖耸挺拔,动人心魄。再往下看……因为离得太远,下边的身姿都为波光所挡。 林夏绝不是一个爱好偷窥的人,他对女色不排斥,但也不会主动亲近,在他的心目中,效率和目的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但此刻的他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这幅画面当真是只应天上有。 近处看的更加明朗,那肤色,细腻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身段,增一分嫌胖,缺一分嫌瘦。那五官,恰似天上仙子,画中人物。 这女子不用说,自然就是霸王凌可卿了,可怜林夏不知她的底细,不然想必会好好收敛心神吧。 凌可卿此时仍是旁若无人的洗澡,她自顾自的由肩膀向下搓洗,当抚摸到自己的双峰时。林夏毕竟二十岁不到,还只是个小处男,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式,他忍不住便咕噜一声吞下口水。 这声音一发出,林夏便知道要糟,他想也不想,掉头就跑。凌可卿却是对着他一声大喝:“站住!” 林夏当然不会乖乖站住,他双脚不停,直窜上山。全力奔走了近一刻钟,才摸着嘭嘭嘭的心跳停了下来。这心跳可不是因为跑得太快,而是慌张。林夏从来天不怕地不怕,即使是在清波门,在寒山洞窟之内,身于绝地之时也能冷静思考。此刻脑中却是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荒土卷 第五十一章 遇霸王 又过了一刻钟,他才慢慢的恢复过来。整顿了一番心神,继续小心往上走。但十分不幸的是,当他拐过一个弯道时,却迎面碰上了正在四处张望的凌可卿。 她怎么那么快就到这儿了? 好在林夏一直借着树丛潜伏着身形,他不动声色,打算悄悄换道上山。 “咔嚓”!林夏一却脚踩在一根断裂的树枝上。他心叫不好,正想回头,却已经来不及。凌可卿快步赶来,问道:“是谁,出来!” 如果现在跑,凌可卿将会看见他整个背影,到时出去,还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反正当时她也没看清自己的样子,现在自己出去面对她又如何,她有证据么?林夏心中一声大吼:怕个吊!便器宇轩昂得走出了树丛。 四目相对,林夏又见到了她那如梦似幻的容颜,想起刚才的一幕心中不免一热。但面上却是凶神恶煞:“干嘛?” 凌可卿见林夏这一脸凶恶,反倒怯怯问道:“敢问大哥,有没有看见一个小贼往山上跑。” “没有没有没有,瞎叫唤,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哦,那,那打搅了。” 林夏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心中默念:一定要慢,一定要稳! “等等!”从可卿嘴里蹦出了林夏最害怕的两个字。 “还有什么事?” “我听说这次比试的队伍中有一个男子,是不是就是你?” 林夏心道:这个否认了也没什么意思。便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你看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独自在这山上多危险啊,能相烦做个伴么?” 林夏不耐烦道:“自己走,我哪有功夫陪你。” “你要是不把我送下山,我就告诉别人你强jian我!” “……” “你干嘛不说话,难道你真的强jian过我?” “你说什么呢!” …… 林夏现在很累,他不仅身体累,心更累。只要看着不远处那兴高采烈的身影,他就浑身不想动弹。 他实在拿凌可卿没办法。 看着对方确实是孤身一个,林夏带着心中那点愧疚便答应了同行,谁想自从带上这货,她就像是在逛集市一般,大呼小叫不说,还专门喜欢招惹别人,唯恐这天下没人认识她。这一路上,林夏已经击退了两拨人,还杀退了一只金丹期的妖兽。虽然得到了近五朵蓉花,但他当真是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更是全身酸疼无力。 他也试着甩过凌可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会在下个拐角迎面撞上。那时可卿就会说:“哎呀,你原来在这里等我呐,我还以为你管自己跑了呢。” 终于,林夏受不了了。 “等等!”他冲着又在前方施展“嘲讽”绝技的可卿吼道。 “干嘛。”可卿拢了拢秀发,满面春花般的笑容,亭亭玉立。 “你是故意的吧。”林夏有气无力。 “什么啊?” “你到底是哪路神仙,为什么我每次逃跑都能撞上你。” “啊?你不是在等我么?” “怎么可能!!!” 可卿眼珠一转,一拍手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们有缘分,我们成亲吧!” 林夏一听,倒吸一口冷气,这姑娘的思维跳跃跨度实在太大,他更难以想象和她结婚到底会成怎么一副情景,忙摆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干嘛。”可卿怒道,“难道我不够漂亮?” “不是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就是偷窥你的那个小贼。” “啊,原来就是你偷窥的我,怪不得我总觉得你眼神贼兮兮的。”可卿皱眉说道。林夏一听,终于缓了一口气:这下她应该不会再胡搅蛮缠了。 却听到一阵悠悠的声音响起:“那你不是更应该对我负责么?我们成亲吧!” …… 最终林夏还是妥协了,他只得继续带着这个霸王上路,好在这霸王经过这一轮对话似乎不再那么闹腾了,倒是让林夏意外了不少。 这山中天气最是多变,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又是乌云漫天,他们行着行着,天上忽然淅淅沥沥作起雨来。 可卿嚷嚷道:“下雨了下雨了,我们找个山洞避避吧。” 林夏摇摇头:“我还要去找蓉花。” “这么大的雨,你还找啊。” 林夏却不答,径直往山上行去。 峰首山乍看这下不过尔尔,谁想入了这山才知道到底有多大。经过近一日的小心行走,林夏才终于来到了山顶部分。这山顶就是和山腰不同,蓉花随处可见,他走两步便能碰上几朵。 行了一程,忽然从山上轰轰隆隆得窜下一群妖兽来,其中竟夹杂着不少金丹期修为的,它们将一路的大小树木尽数撞折,冲着林夏和可卿两人狂奔而来。林夏想也不想,一把抓住可卿往边上的土坑里一跳,把她按着伏在坑里。 这群妖兽似乎不是冲着他们两人而来,直接从林夏身边狂奔而去。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对这件奇怪的事,存了一份疑惑。 雨已经渐渐小了起来。 林夏带着可卿,越过一条山溪,再穿过一片树林,身上已经有了近三十朵蓉花了。他想着这三十朵蓉花应该已经能拿下第一了,便打算下山。谁想这匆忙一瞥间竟看见了一块山壁。 山壁呈土黄色,经过雨水的洗刷逐渐露出光滑的石面来。当然,峰首山作为落霞门须弥芥子中的一大名山,这种山壁是很常见的,这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重要的是紧邻这山壁下的那一小块地上,那里竟然生长着十数朵蓉花!这绝对是左右名次的一大宝地。林夏迈步上前。 “站住,前面的蓉花是我们先看上的。”正如一切狗血剧情一般,一队人马冲了出来。这一队女修林夏却不认识,但他不认识,可卿却认识。 她小声在林夏耳边耳语道:“小心点,这是本门大师伯所在别院的弟子,实力是各组最强,上次就是她们拿了第一。” 林夏还没回话,那边已经认出了可卿。 “哎呀,这不是可卿师妹么?你怎么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呢?” 可卿笑着招呼道:“师姐们好,我和本院师姐们走散了,他又在路上救了我一命,所以就结伴同行了。” “那也不行啊,掌门上次才刚给我们下了通缉他的命令,你转眼就和他在一起,也太不把掌门放在眼里了。” 可卿不说话,只是歉意的笑笑。 “你要是让他把那些花让给我们,我们就当没见过你们,怎么样?” 可卿还是不说话,却暗暗拿肘子顶了林夏的后背。 林夏翻了个白眼,这是让我来解决问题呢。他一脸漠然道:“她不过是我手中的人质,你们想让她帮你们,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那几个女修一皱眉:“人质?怎么说?” “这还用得着说么,你们这许多弟子中就数她最漂亮,她的地位自然不低。” 几个女修还没发作,可卿已经怒道:“原来你救我只是为了让我给你当人质!我看错你了!” 沉默了许久,可卿一看林夏还不回话,脸上仍是一脸怒容,暗中却又是一肘子顶了过去。 林夏只得回道:“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说着他便用手掐着可卿的脖子对着那队女修道,“想要她的命,就赶紧滚蛋,不然我一时兴起,将她抓了先奸后杀也未可知。” 那几个女修大笑道:“你拿她做人质?哈哈哈!”片刻才缓过气来,又道,“她对我们来说毫无价值,你要杀就杀,千万别磨蹭!” 可卿一脸哀容:“师姐,你们怎么能这样,虽然我们分属两院,却也是同一门下。你们如何能见死不救!” 那五人一脸漠然。 林夏当即轻轻一掌敲在可卿后脑勺,可卿也配合着倒在了地上。 林夏冷道:“满以为这小妞漂亮,在你们门派该有些地位,谁想却是没半点用处,赶紧上吧,解决了你们,我就拿她好好快活快活。” 可卿趴在地上气的牙痒痒,那五女却是一声大喝:“找死!”便向林夏攻来。 不愧是落霞门年轻一辈排行第一,剑阵轻灵有之,厚重有之,更兼五把剑环环相扣,攻势化成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最后竟如排山倒海般,将林夏压得喘不过气来。林夏不得左一个缩地成寸,右一个缩地成寸来进行躲避。 “你这是什么功法。看着像土遁,却又比那土遁快上许多。”为首的女修问了。 林夏才不答,一边拿眼觑着那几朵蓉花,一边想着该如何解决眼下的问题。 正想着,几人身边的那片树林忽然传出轰隆隆的声音,树木成片成片的倒下,待众人看时,竟冲出一只威风凛凛的妖兽来。 这是一只人形妖兽,身材奇特,身高九尺,腰围也是九尺。最特别的是它竟然生了两个脑袋,一颗像极了鳄鱼脑袋,长嘴利牙。一颗却像是猪脑,扑扇着两只大耳朵。虽然长的可笑,它的实力却一点也不可笑,几棵合抱的大树,被它随意一挥爪子,便拦腰打断。只看这份实力,这妖兽起码也是金丹巅峰的修为。 林夏想起刚才从山上窜下的那群妖兽来,里面夹杂这不少金丹修为的,心道:这妖兽肯定还有一些厉害的本事,不然其他妖兽怎么会谎成那样。 他当即朝那群女修大喝道:“这蓉花我就不要了,送个你们。”一个闪身,便跑没影了。 荒土卷 第五十二章 风波 可卿此刻的心情就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终日打雁,没想到今日竟被雁啄瞎了眼。 林夏撇下她跑了。他跑的很洒脱,没有一声再见,甚至连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都没有。但是她,凌可卿还在战场!她不能动,她要是动了,就露陷了。就会让那帮女修怀疑,刚刚林夏把她作为人质的场景是不是真的,进而怀疑,她和林夏是不是一伙的。 所以她现在咬着牙,脑海中全是找到林夏后如何折磨他的想法。 但那班女修和那只双头妖兽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她们之间终于还是发生了可卿最害怕的事。她们打起来了!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要打架!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们到底懂不懂!但这话可卿要是能说出来,她也早跑了。 她顶着巨大的压力,趴在地上,一边却将灵识放在那一班女修和妖兽的相斗上。时不时有一个冰弹,一个火球打在她身上,她还是一动不动,像极了专业的躺尸。好在这身衣服也是件防御法器,这些凡火、凡冰都没什么威胁。 但斗着斗着,这战争还是升级了。这火焰变得愈发猛烈,这寒冰更加刺骨,要是这样都还好说,到后来竟有几把飞剑往地上乱刺,有一把甚至已经瞄准了她的胳膊,好在她趁着别人不注意,把臂膀向左挪了一寸,险险躲过。饶是如此,她的冷汗也是哗啦啦的冒了出来。 再后来,那妖兽竟然朝着四周乱喷毒液,看着其中一道向她袭来,她终于还是受不了了。管他呢,被罚总比现在冤死好。一个侧滚,装模作样摸了摸惺忪的眼睛,站起来问道:“师姐,你们怎么了?” “可卿,快帮我们把这妖兽杀了,得来的蓉花分你一半!” 这话还没讲完,只看见可卿已经跑进了林子,只留下一个隐约的背影和一阵大喊声:“师姐,我还有事,你们加油呐!” 五个女修被气得不行,但大敌当前,她们哪有功夫理会别的。 妖兽十分厉害,尤其是那个猪脑袋,会喷毒液,周边的一遭花草树木,已经尽数枯萎,甚至连那磐石一沾上这毒液也消失殆尽。几女不敢冒进,一时间,只看她们和妖兽僵持在那里。 再说林夏,摆脱了凌可卿原本应该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但他却没半分得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一个无趣的人,他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沾沾自喜,也不会因为一些大事失去冷静。他总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置。所以当凌可卿在战场不远处,找到正在观战的林夏的时候,他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你难道不想给我一个解释么?”凌可卿一脸怒色。 “对不起。”林夏连眼睛都没挪一下,只是专心看着战斗的变化。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没有回应。 “你要是不回答,我现在可就喊了。”可卿显然知道林夏怕什么。 “那我就杀了你。”眼神看着战场,林夏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可卿却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来。她也不说话,静静的站在林夏边上,一同看起战场的局势来。 此时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林夏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那么多妖兽惧怕这只两头怪物。它居然会将毒液化为毒雾。这毒雾虽然没有毒液的毒性猛烈,但几女一闻到便四肢乏力,她们敛气闭息,那毒雾却从皮肤里渗透进去,虽然伤不了性命,但肯定是没法打了。她们一商量,决定还是撤退先,等这妖兽走了,再来采这蓉花。 看着五女个个面色蜡黄,萎靡不振,林夏怎么可能让她们从容离去。他等的就是现在。一个纵身,化掌成刀,将五个女修一一打晕了过去。 “你到还挺懂得怜香惜玉的嘛,怎么不把她们杀了?” 林夏却不回答,看着妖兽片刻都不曾挪动半步,便转身对可卿道:“待会儿我把这妖兽引开,你去把那几朵蓉花采了,你我一人一半。如何?” “我才不去,你都不管我死活,我凭什么帮你啊。”可卿哼了一声,嘟起嘴。 “那你要怎么样?” “除非,除非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只要不伤天害理,我就答应你。” 可卿一听,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哈,你还怕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风儿把树梢的叶子吹得哗哗作响,林夏不答,依然沉默如初。 “好好好,那就不提伤天害理的要求。” 林夏正准备上,可卿又一把拉住他:“那怪物速度可不慢,要不这招她们早就试了。”可卿一指地上的五女道,“你确定你能行?” “试试看吧。” 林夏大踏步走了出去,祭出手中土属性的飞剑,照着妖兽的猪脑上就是一剑,那妖兽没防备,被打了个结实。但它皮厚肉糙,自然是没事,一看是林夏所为,它狂吼着朝林夏冲去,这速度果然比一般金丹期要快上许多,看来那五女先前能从这妖兽口中脱身全凭了剑阵的神妙。但它和林夏比速度,到底还是差了一些。 那妖兽刚冲到林夏站着的地方,林夏一步踏出已经十丈开外了。妖兽暗暗奇怪,这人类怎么消失了呢?刚抬头一把明晃晃的剑已经照着它的脑袋落了下来。它吃了疼,又怒气冲冲朝着林夏冲去。林夏一步踏出,它再扑一个空。一般来说,只要是个正常人,吃过一两次亏,总会有些经验,留个心眼。但它不是人,是妖兽,所以它又吃了第三剑,直到吃到第三十八剑,它终于忽然顿悟,这个人类不是消失了,而是比它走得快。于是它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全力追赶起林夏。 看着林夏将妖兽带的团团转,可卿倒是有了些意外。但她手上却是不停,那蓉花很快就被她采完了。 林夏带着这只妖兽跑上跑下,偶尔用神识关注一下可卿的进展,看到可卿已经将这些蓉花尽数采完,便加了速度,甩开了妖兽,直把妖兽气的朝天怒吼不断。 蓉花一共是十六朵,两人五五分账,一人八朵。加上先前采到的二十八朵,林夏已经拿到了三十六朵,是所有蓉花的三分之一。 此时,也终于到了比赛结束的时间,林夏和一众女修向山下奔去,终于在隔日晌午时分,出了峰首山。 看着落焉和乔托两班人马早已等候在此,林夏朝乔托点了点头,落焉看着林夏安全出来,却是皱了皱眉头,心有怒气,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用着可力敌金丹的剑阵,却连一个筑基都收拾不了,当即朝出来的那几队女弟子望了一眼,她们都不敢对视,低下了头。 算了,谅他一个人也采不了多少。 “还有谁没出来?” “报告掌门,天景园柳沁一队,木香园惜文一队还没出来,玉雪园秦寒一队只剩下了四人,秦寒还没出来。” “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么?”落焉问道。 秦寒的四位师妹就等着这一刻,她们指着林夏急急报道:“掌门师尊,秦寒师姐就是被这林夏杀的。” 落霞一听,面现怒色,心中却是快意:只要有了这小子的把柄,他的成绩自然就不作数了。她朝着林夏责问道:“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错”犹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人群中出现了阵阵骚动。 “杀人偿命,你懂的吧。”落焉毫不在乎乔托几人的眼神,杀气腾腾。乔托正想说话,林夏却一摆手阻止了他。 他直视着落焉,平静道:“没错,所以她死了。” 落焉一皱眉:“什么意思?” 林夏也不说话,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颗黑色的石头,正是缚影石。很多人都知道缚影石是顶尖下品法器,可以令几乎所有的下品法器失去作用,但其实这个法器还有一个大用途,就是记录影像。 虽然这个功能很少有人知道,但也不代表没有,恰好秦寒的四位师妹中就有一个。她一见到缚影石,就知道不妙,急忙喊道:“掌门师尊,这个缚影石就是他从秦寒师姐身上抢过来的,你要为她做主啊。” 落焉听了这话,都有些不信,更何况是别人。这缚影石炼制难度堪比中级法器,秦寒一个小小筑基,能有这份本事? 林夏冷哼一声,将这缚影石中的影像放了出来。正是当时秦寒几人将柳沁一队*死的画面。 看后众人沉默,久久无言。落焉看了秦寒的四位师妹一眼,冷漠的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居然敢违背我的命令,在解决林夏之前就自相残杀,等等再收拾你们。 她对着林夏说道:“即使如此,这秦寒也应该交由我们处置,你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乔托却说道:“不对不对,落焉仙子,这可是你说的,杀人偿命,她杀了人,我徒弟杀了她,这是因果报应,又何罪之有?” 修道之人最讲因果。落焉当即无言以对,只得恨恨道:“还有惜文一队人呢!” 荒土卷 第五十三章 绝海 “禀告掌门,惜文一队人因为路上遭遇一只金丹妖兽,已经尽数覆灭。”说这话的弟子此刻满面哀伤,但其实在场的谁都知道,想必惜文她们就是遭了她的毒手。 落焉意味深长得看了那个女修一眼,道:“开始计数蓉花。” “紫玉院,3朵。” “玉雪院,3朵。” “芳菲院,9朵。” “瑶碧院,15朵。” 林夏一看,这瑶碧院原来就是当初拿三宝灭魂铃差点要了他的命的那几个。果然还有些本事,居然能采到15朵。 “华彩院,2朵。” 裁判走到林夏面前,林夏会意,将储物袋中的蓉花尽数拿出。 “一、二、三……三三三,三十六朵!” “怎么可能,你数错了吧,让开,我来!”落焉身边的另一位女修怒道。她一朵一朵的数起来。一连数了三遍,只得对着落焉摇摇头,历史上最好成绩是30朵。落焉闭上了眼睛,看来这大势已去。但不知怎么的,她心中又有些窃喜,或者说是终于有了一个说服自己救宏真的理由。 现在只剩下一个风华院了。 裁判挪步到了她们面前,可卿正与她的四位师姐站在一块儿。那四位师姐相继拿出了身上的蓉花。 “一、二……二十九!”虽然这个数字也挺可怕,但因为先前见识过了林夏的数目,所以裁判稳稳当当的将这个数字报了出来。 但这个数字在林夏的脑中却是一阵轰鸣。因为他知道,可卿手上还有八朵!所以风华院最终拿到的蓉花,将是37朵。他看着可卿将储物袋缓缓打开,那动作是那么的轻缓,风轻云淡,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可卿的脸。 可卿也在看着他,那副天仙般的容颜上,是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然后,是裁判洪亮的声音:“最终数目,三十五朵。乔托组林夏第一。风华院第二。” 林夏愣在原地。 他是一个孤儿,从小在社会黑暗面摸爬滚打成长起来,所以能看透的事比别人多。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但今天,他看不懂了。 凌可卿为什么要帮他?是因为曾经那短暂的相伴,还是因为她身上的八朵蓉花是林夏帮她一起得到的?但那不过都是交易。更何况林夏曾经还声称要杀了她。女人心,海底针,或许世界上最磅礴的智慧,也看不透一个最平凡的女人。林夏放下疑问,向她暗中点了点头。 落焉履行了约定,将九仙丹寰草的下落告知了几人,几人心中挂念宏真伤势,带着林夏匆匆忙忙得离开了。 这时,碧瑶院的那几个差点要了林夏命的女修却悄悄对他们院的院长耳语了几句。 那院长一听脸色一变,轻声道:“你怎么不早说。” “弟子也是因为看到林夏背后的那些炼神期前辈,所以不敢乱说。” “你们几个,随我下山。”说完几人便悄悄离开了山门。 这碧瑶院的院长名叫落霏,是落霞门上一代掌门的嫡传弟子。因上一代掌门在一个雨天收她做了徒弟,便给她取名为落霏,这落霏天资聪慧,资质上乘,修为进度与落焉常名列门内前二名,因此掌门之争在她们之间尤为激烈。但落焉天性喜静不喜争斗,而落霏却心机深沉,心胸狭窄,对落焉明着暗着进行排挤。这事被上一代掌门知道了,她看着落霏心地不纯恐难成大器,因此将落焉立为掌门,只是给了个碧瑶院院长的位置让落霏坐,落霏心中自然不服,但掌门之命不可违,只好忍耐,这一忍就忍到了现在。 刚刚那碧瑶院的几个弟子与她耳语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林夏的中品法器。这中品法器威力无穷,炼神期修士这手上要是有那么一件,便是如虎添翼,但它在修真界可谓凤毛麟角,一般只有各派掌门手中有那么几件,像落霞门,也只有落焉手上有那么两三件祖传下来的,落霏更是一件都没有,这一次有了中品法器的消息,她如何能不心动? 不过心动的也不止是他,当初看见林夏祭出清光剑的有三组人,所以其他两院人马也趁着众人不注意时,悄悄下了山。 乔托几人下了山,这九仙丹寰草的采集却用不着林夏。几人便打算就此和林夏作别。 乔托道:“林夏,既然你已经不打算回寒山了,我们就此分分别吧。” 林夏心道:我在山上暴露了中品法器,落霞门绝不可能放过我,倒不如先跟着他们几个再另作打算,他理了理话头便对乔托道:“我对外面一点都不了解,还有几个问题想向各位讨教,不如我陪你们一起去找九仙丹寰草吧,正好也让我见识见识天地灵药。” 成风此时已经对林夏大为改观,他笑道:“小子,你这筑基的实力我是认可了,不过接下来这个地可不是筑基这个境界就能去的,你还是老老实实走你的路吧。” “实不相瞒,其实我在山上得罪了不少落霞门的人,她们此刻肯定正下山找我,若是不跟着你们,我恐怕一时三刻就被他们挫骨扬灰了。” 乔托、成风几人一听,均沉默了下来,心道:是啊,毕竟这麻烦他是帮我们才惹上的,我们总不好拍拍屁股就走人吧。但几人转念一想,就算带着林夏,也不能总带着吧。 到底还是乔托脑袋转得快,他一拍手:“有了。” 乔托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玉简来:“给你!” “这是什么?” “学了你就知道了。” 林夏依言将玉简捏碎,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道术来。他心中大喜。 这个道术不是别的,正是易容术,此刻开始,林夏只需要一些简单的材料,便可以随意改变容貌。更难得的是,乔托的这个易容术还能隐藏灵力,叫一般人看不出修为。 他当即将乔托给他的一份材料涂在脸上,而后默念道术口诀,对着身边的平静的水面一照,果然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这个道术的价值不言而喻,因此他发自内心得感谢乔托几人,不知不觉日落西沉,终于还是到了临别之际,林夏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便对乔托几人道:“各位长老,我想麻烦你们一件事,这寒山之上我还留着一条狗,它叫威震天,想必乔托已经看见过了,就是那条全身黑漆漆的,头上有个角的狗,它从那个洞口出来之后就被一个黑色的球包在了里面,如果你们看到它醒了,麻烦你们告诉它我已经出了寒山,如果它也想出来,希望你们能帮忙。” 成风爽朗道:“没事,这个不违反祖宗的规矩,包在我们身上。” “对了,千万别叫它狗,它会发飙的。” 告别的众人,林夏便换了身衣服,带着新的面孔,大踏步走出了山。他现在要去地方是真定极南之地,因为炎火之山在那,虽然那山洞里的神秘老人曾说过,土神府在东边,但这个东不知有多远,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艰险,相较而言,还是南边的炎火之山更容易达到,毕竟已经有了莫无道这个成功的案例,更何况,那边还有一座极有可能知道太极木牌来历的小镇,所以他决定往南走。不过在此之前,他决定先看看那传说中的绝海。 一路上,他遇到了几波落霞门的人马,居然还有几个炼神期的修士,亏得这易容术神奇,总算被他瞒天过海,看着将几队人马撇的远了,林夏便加快了速度。 绝海在北阳城的以北四十里处,那里人迹罕至,特别是冬季,更是连一只飞鸟都没有,人烟灭绝,只能看见一片茫茫的银色。奇特的是,在这样的温度下,这海面依然波浪滔天,毫无结冰的迹象,海面之上,便是一层厚厚的雾气,浓郁的犹如实质,两人相隔一丈便已经失去对方的踪迹。 修真者从不来此地。相传以前在这里还有几个修真门派,妄图借这幅天地之势修炼,但没过多久,都杳无音信了,更别谈那些妄想出海的人。 林夏到这里的时候,正是这样一副情景,他的背后是一片银色的荒凉世界,前面却是白色的大雾弥漫,犹如一面接天连地的白色高墙。林夏站在此地,这绝海却看不见半分,只是听见澎湃的海浪声,和隐隐传来的一些奇怪的响声,像是动物的吼声,又像是金属的敲击声。更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敲在林夏的心头。直把林夏慌退了三步。 林夏知道,以他目前的修为,还远远不能涉足这片神秘而诡异的海域,他驻足? 霸道巅峰 第 19 部分阅读 林夏知道,以他目前的修为,还远远不能涉足这片神秘而诡异的海域,他驻足片刻,转身离开了。 总有一天,我会再临此地,到那时,我一定要揭开你的面纱。 炎火卷 五十四章 采花大盗 离开北阳城,林夏便准备先行前往御剑山庄,当年为了莫无道,御剑山庄曾硬闯过炎火之山,对于此地的底细肯定一清二楚,他正好打探打探。 行了一月的路程,他终于见到了沧澜的第二座城池曲云城。 曲云城之所以名为曲云城,只因此地四季常有云彩飘过,或白云,或彩云,或阴云,或雨云。碧空如洗的情景在此地从未发生过。 林夏迈步来到了城外,这情景却已经和北阳城大不相同了。不似北阳城的白雪一片,曲云城外虽然稍显萧索,但黄土地上已经初现嫩芽。 林夏并不打算暴露自己修真者的身份,只是踱步缓缓走进了城门。却见两个城门的守卫用兵器一挡:“站住。近日城门严备,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两位大哥,我是北阳城来的行脚商人,好歹让我进城吃个饱饭。” “快走快走快走。”卫兵面露不耐。 林夏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那可是地球,这些个门道他哪会不知道?当即从袋中拿出几锭乔托给他的银两塞进了门卫的怀里。 门卫变脸比翻书还快,笑着说道:“算你识相,进去可别说是我们放你进去的。”林夏自然应允。 一进曲云城,偌大的一个城市近乎万人空巷,四面八方的街道只有那么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行走,寒风吹起几片残留的落叶,更显萧瑟。 都怎么了?这是。林夏心中疑惑,便找来一个路人问:“大哥,这城里怎么没人?” “你新来的?这都不知道?喏,那边有公告,自己去看。” 林夏一看,果然就数那里站着的人最多,他迈步上前。 “近日有采花大盗风月小圣出没城中,已作案八起。城内百姓请减少外出,若实在需要出门,请至少三人以上,结伴而行。 注:该采花贼口味极重,作案记录中,囊括了十八岁至八十岁的女性,诸位请再三谨慎。” 林夏才看完。忽然大街上响起一阵大喊:“什么风月小圣,什么采花大盗,你该动姑奶奶么?” 林夏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姑娘的腰圆似水缸,臂上能站马,脸上的麻子犹如天上的星星一样繁多,即使以林夏素来的淡定,也不敢再看她第二眼。他转过身,向着身边的一位大爷问道:“老先生,这风月小圣是?” “你连风月小圣是谁都不知道?” “确实不怎么清楚。” 那老人家拍拍林夏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年轻人要多出来走走啊,老窝在家里算个什么事。这风月小圣是近来出现的一名采花大盗。作案无数,鲜有失手的。专在沧澜北部这一带活动。不知什么时候,便盯上了我们曲云城,曾经在城主府门口下过战书,要采尽我们曲云城所有漂亮姑娘。虽然官府已经出榜捉拿了三个月,却连人家影子都没见着。” 边上的一个年轻人却是不服气:“哼,不过是个小贼罢了,也只能欺负欺负普通百姓,要是有个修真的道爷来拿他,保管手到擒来。” “小屁孩你懂什么?这风月小圣就是个修道的,咱们曲云城北山的三才门知道吧,那掌门都是金丹初期了,他女儿被风月小圣夺了贞*还不是放不出半个屁来?到现在都快三个月了。” 年轻人喏喏不敢回话。 林夏又问:“小子我平日不出门,这三才门也是修真门派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老者一听“三才门”三个字眼就满面的不痛快:“这三才门在我们这块地上是一方豪霸。掌门张济,自号天师,不知从哪里学了些道术,会使把飞剑,兴云吐雾,我们这一带都是他说了算。平时他有事没事就纵容弟子来城里吃喝嫖赌,本来还有个叫刘真人的做他的对头,但自从三年前被他刺了几个血窟窿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 “那城主总该管管吧?” “城主?一个凡夫俗子又胆小怕事,他在张济面前不过是只哈巴狗。” “沧澜的军队也不管么?” 老者撇撇嘴:“西北边的城里倒是有个龙飞将军,有帅级的修为,但人家那是驻守边线的将军,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来讨伐张济?” 林夏点点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老先生,您知道这御剑山庄怎么走么?” 老者想了想摇头道:“御剑山庄?从没听过。” “您再仔细想想,这御剑山庄应该也是沧澜国数得上的大门派。” 老者还是摇头:“真没听说过这门派。”他看着林夏似乎有些着急,便道:“你也不用太在意,我们毕竟都是些凡人,接触不到那个那个圈子,假如找个修仙的道爷问问,或许你就有答案了。” 林夏心道也是,便谢过老者。离去了。 拐了八条街,才找到一家开着门的客栈。虽说是开着门,那门也是虚掩着的,他轻轻敲门,却无人响应,推门迈步而入,却看见掌柜的在柜台前支着下巴,打着瞌睡。店里却是半个人影也无。 林夏敲敲柜台,那掌柜的却毫无反应。 “砰”!他对着桌子猛的一拍。 “怎么了?怎么了?张天师来了?还是风月小圣来了?”那掌柜的吓的掉下了椅子,一屁股落在地上。 林夏敲敲桌子:“掌柜的,住店。” 原来是客人,那掌柜呼出一口气,拍拍胸脯:“客官,我这边有三等房间,下房中房和上房,不知您要住哪一种。” “中房吧。” “小人这就给您去安排。” …… 说说是中房,却是不小,大概是由于长久没有房客的原因,房内积上了一些灰尘。 休息了片刻,林夏便做好了打算:今夜外出,看看不能找着风月小圣。按理说着风月小圣是个修真者,那么对真定的修真界肯定有一些了解,不如先问问他御剑山庄的下落,总好过无头苍蝇一般的寻找。 深夜,林夏静静坐在这曲云城最高的房屋上,灵识四散。忽然一条黑影从西北面的城墙处翻身而入,还未落地便如一根蓄势已久的羽箭,直窜城主府。 来了! 林夏翻身下了房屋,悄悄尾随。 城主府地段开阔,大门口两座石狮子张牙舞爪,林夏见黑影悄悄从门边的墙上一个翻身跃了进去,却没透出半点灵力波动,心中暗暗奇怪。 跟进了内院,有三两间屋子的灯火还未熄灭,那黑影像是对这地方十分熟悉,轻轻松松晃过几路巡查卫兵,再左右观察了一会儿,便趁着夜色,悄悄钻进了一间亮着灯火的房间。 那房间的灯火也随之熄灭。林夏轻轻闪身,猫着腰来到房外。他贴着墙壁,却听见里面一男一女正在对话。 “我的亲亲小郡主,你在哪里?” “死鬼,你怎么才来。” “哎哟,我的小心肝,这才多久,就想着为夫的银枪了?” “呸呸呸,谁想你的银枪了,赶快割了。” “嘿嘿,你舍得么?” 接着就是一阵*声浪语。 既然已经确定了里边是风月小圣无疑,林夏自然没兴趣再等他们把春宫大戏演完,当即一清嗓子:“风月小圣来了!” 顿时,城主府卫兵闹闹哄哄得赶了过来。里边风月小圣一听,吓的连衣裤都未穿戴整齐便冲出了房门,月光下,还能看见他露着半个屁股。他三两步跳出了墙一路向东逃遁。 林夏在后急追。他这才知道这采花大盗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如果说他来时不过是一支迅疾的羽箭,此刻就是一道疾风,城上城下,一晃而过。即使以林夏的急速,也需要全力施为才能赶上,难怪那金丹初期的张济拿他毫无办法。但林夏此刻也确定了,这风月小圣并不是什么修真者,他在逃窜的过程中,并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 风月小圣并未察觉林夏跟在他身后,所以他逃出曲云城后,又行了三十里,便停了下来。 他刚抬头,却发现身前突然之间就窜出了一个人,便头也不回,继续飞奔。 又逃了五十里,风月小圣回头看时,发现空无一人,便摸着胸口打算喘口气,却发现刚才那人好像凭空从地里面长出来一般,已经站在了他的眼前。吓的他眼珠突出,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了心底。 他牙关打颤,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你,你是谁?” 林夏站在那边,不言不语,只是看着他。这风月小圣倒还还真有做采花贼的本钱,一张脸白净文雅,咋看之下,便是一个才华横溢的风流佳公子。当然,假如此刻将衣服上的纽扣扣上,将裤腰带系起来,就更像了。 风月小圣看林夏只是望着他,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才想起刚才被吓了半死,连衣裤都还未穿戴整齐,赶紧系好要带,扣上扣子。 炎火卷 第五十五章 三才门 “你是风月小圣?”林夏发话了。 风月小圣一听,心里没来由一抖,他陪着笑:“小人就是,这位道爷找小的有事么?” 林夏可没闲工夫和他废话,当即问道:“你知道一个叫御剑山庄的修真门派么?” “这个,这个。”风月小圣并不知道,但他怕说出答案,会被人灭口,这事他看得太多了。 “你怕什么?我和你没仇怨,不是来抓你的。” 风月小圣一听,这才落下了心头的大石:“小人确实不知道,这沧澜国修真门派成百上千,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门派。”看着林夏眉头紧锁,他又有些忐忑,心道:修真的都喜怒无常,要是心里一不舒服,拿我发泄也是难说。当即接着说道:“不过小人毕竟不是修真界的,这曲云城边上不是有一个三才门么,您到那里去问问说不准就一清二楚了。” 林夏心道也对,便问道:“这三才门在哪?” “在曲云城向北三十里的北山那儿。您到山顶就看见了。” “带路,你应该熟的很吧。” 风月小圣打着哈哈,哪敢吐半个“不”字。 一路上,林夏也知道了不少关于风月小圣的事。这风月小圣原名罗家宝,是沧澜国西边墨土城有名的富户,从小性*,爱女色,常常寻上三五个酒肉朋友游赏青楼。一来二去,身体便每况愈下,直至一病不起。恰逢一个道士路过墨土城,不忍看他父母终日以泪洗面,便将他救了,更赐他双修之法和一门步法。 他用双修之法修炼五载有余,只是身体更为强健,却因体质原因无法入道。既然不能使用灵力,那门步法他自然也以为毫无用处,却不料某一日依着走了几步,竟然迅疾如飞。 学了本事,自然就想着出去闯闯。从此江湖上便逐渐创出了他风月小圣的名号来。 一路上混的熟了,他便大骂公告胡扯:“我采的姑娘全是你情我愿,从来只有十八的貌美女子,哪曾有过八十的老奶奶?这根本就是那城主和张天师强抢民女后,嫁祸到我头上的。” 两人俱是脚程快的,即使边聊边走,到了那山门前,也还不到一个时辰。风月小圣将林夏送到此地,便小心说道:“道爷,这里面我就不陪您进去了,您自个儿多小心,这张天师不是个善茬。咱们后会有期。”说完抱了抱拳,便下了山。 林夏上前叩门,敲了半天,才有一个道童打扮的打着哈欠开了门。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你不知道这是三才门啊?找死的东西。” 林夏浑不在意,平和道:“这位道友,我是过路的散修,听说这里的张天师法力通玄,特地来拜访的,望请转告。” 那道童听说来的是一个修士,拿眼上下打量了林夏:“话太多,没记清,简单点。” “散修清轩求见张天师。” “你等等。”那道童入内禀告去了。 片刻后,那道童出来一晃脑袋:“师傅说了,不见!” 林夏抿了抿嘴,直接一拳打在那道童的脸上,那道童吐了满嘴的牙,大喊着救命跑进了内院。林夏大踏步走了进去。 “散修清轩求见张道友。”声音如春雷滚滚,将一门的人都惊得坐起身来。只不过是小半柱香的功夫,后院便飞出一队修士来,为首的那人八字胡,身着一身杏黄八卦袍,眉眼尖细。 他喊道:“大胆散修,也不看看我三才门是什么地方,竟敢闯进来。” 林夏双手抱胸,他本来就是来找事的,何况这张济不过是金丹初期,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看着林夏不答话,那张济祭出两把飞剑直射林夏。这两把飞剑名为二龙刺,可长可短,可大可小,是一件难得的下品法器,他又是金修,御剑术正是他的长项,因此在以往的大战中,只要他使出这招,金丹中镜以下的鲜有敌手。 他看着林夏隐隐涩涩的灵力波动,料定至多不过是一个筑基,只等着看林夏被刺成筛子的情景。 看着二龙刺离的越来越近,他笑容更盛。“砰”,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笑容还是那个笑容,只是额头上落下的大把的汗,却出卖了张济。 他最强的一招,竟然被林夏徒手接下了! 看着被林夏捏在手里想飞又飞不出去的二龙刺,他心中涌起滔天的海浪。竟然是帅级! 其实林夏此刻也只有这么一种方法能治得了张济,他法宝不少。泰山印、清光剑乃至缚影石,随便哪一样都能让这二龙刺服服帖帖,但他修为不够啊,他那筑基的修为和对方金丹期的修为相较,驾驭法器的能力就不在一个等级上的,就好比是一个刚学会开车的拿着一辆跑车和一个资深驾驶员拿着一辆长安在比速度,跑车再好,新手连档位都敲不熟,刹车油门都分不清,怎么能比得过人家。 所以林夏只好拿出他擅长的拳头了。 张济愣在那里,不知是进还是退,忽然又想到:他自称散修却是个帅级武者,我这方圆千里,只有龙飞有帅级的修为,难道他就是?这么一想,张济更不敢再打,这龙飞代表的可是朝廷,自己一个小鱼小虾,怎么能惹得起。 他当即摆手道:“慢着,你是不是龙飞将军?” 林夏一听,便知道对方将他错认了。倒不如顺势而为,节省些力气。便冷哼一声:“算你有眼光。” 张济听了赶忙下来对着林夏一顿点头哈腰,赔礼道:“原来您就是龙飞将军,有眼不识泰山,恕罪恕罪。不知龙飞将军来我这里是……?” “本将军外出公干,恰好路过此地,看你这里风景奇秀,坐拥三山五水灵气汇集之地,便忍不住前来拜访,谁想你们竟如此待客!” 张济一听,点头哈腰不跌:“实在不知是将军到此,若是提前知道,怎么也得出门十里相迎。”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事相问?” “将军请说,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奉命去找一个名为御剑山庄的门派,但你知道,我是军中人,对你们这修真界不甚了解。问了三五个人,都未听说过,你知道在哪么?” “御剑山庄?”张济沉吟了片刻,“在下也不知道。” “连你都没听过?” “真没有。这修真界大大小小的门派太多了,更有几个已然隐世,不在俗世走动,小道也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小角色,实在是不知。” 看着林夏双眉皱起,张济心道:难得有个朝廷里能说得上话的人到我这里,不如卖他个人情,今后我在这里岂不是更加根深蒂固? 便又说道:“将军也不用心急,我倒是有个办法能找到这御剑山庄。不知将军听过一线天没?” “一线天?什么东西。” “一线天是一个奇特的须弥芥子空间,寻常的须弥芥子,只要找到特定的方法就可以出入自由,但它不一样,它每隔三百年的才会开启一次。一线天内法器、灵药云集,是修真界必争的宝地。因此每一次它的开启都能引起整个真定大陆修真界的轰动,所有修真派别,无论是在尘世走动的也好,隐世的也好,都会集中门内精锐前往。算算时间,下次开启应该就在明年,将军若是要找御剑山庄,不如暂且等上一年,届时必定能在那儿找到他们。” 林夏点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那我就暂且等上一年吧。”看着张济谄媚的脸,林夏又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话还未完,他已经倒在了地上。 “张济已死,三才门至此解散,有意见的,可以问问我的拳头。” 众人一听,都慌不择路,四下逃命了。这掌门都死了,他们上去那不是白送么。才片刻,山门中连一个人也没剩下。 林夏杀张济,那是一开始便已经做好的打算,他不会刻意的去做好事,他没有那份正义感。但既然被他碰上了,又是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顺手救下一城百姓,有何不可? 炎火卷 第五十六章 “坤”字泥块之密 解决了三才门的事,林夏没急着下山。 既然已经知道了找到御剑山庄的方法,他决定先放一放这件事。现在的他,即使费尽心思找到了,以修真界强者为尊的概念,他肯定也是白跑一趟。倒不如好好修炼。 正好,现在这三才门的人走了个精光,给他留下了一个僻静之地。 这身武者修为目前是难以寸进了,不说他对王级之境没半点感悟,就是身上这身力气,也才稍稍过了三千斤,离那王级要求的万斤之力,还早着呢。估计也只有进了炎火之山,才能试着突破。那么只剩下他的道术修为了。但若只是单纯的以冥想来吸纳灵气,进阶金丹估计也是此生无望了。 他拿出先前帮他进入筑基的那块“坤”子泥块来,四四方方,“坤”字立中央,还是那般的寻常。按理说这泥块的黄色小药丸能帮他进阶到筑基,那么肯定也能帮他进阶到金丹,怎么就不行了呢。难道是缺了什么?林夏想到明天晚上又是上玄月,倒是可以试试。 他便先在三才门里四下游逛起来。 这一逛,才知道三才门对这曲云城还真做了不少恶事。林夏随手打开一个房间,都能看到不少金银器械,那后院最中央的房间,最是夸张,屋里不但摆满了玉石金银,连那洗脸的架子,都是纯金打制的,想来这里就是张济的房间了。 林夏对这些东西可没什么兴趣。他要是需要财富,身上的冰灵台切下一小块来,足够换下一个城市了。他绕过后院,继续走着。 忽然在前方传来一股浓郁的灵气,林夏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好爽! 他走上前看到一座门,抬头一看,门顶上写着两个大字:药园。他心中一喜,当即迈步进去。 三才门毕竟只是个小门派,药园不大,且草药都是一些普通的货色,像是疗伤用的回灵草,炼制筑基丹用的入神花。稍好的也只有一些三光叶,可以用来炼制凝丹丸,加快进入金丹。但林夏一不会炼丹,二没有器材,这些对他没用。 不过这地方倒是不错,灵气浓郁,对修行事半功倍,他当下摆下一座聚灵阵,吸纳灵气的速度果然有了许多改善。如果说刚刚的修炼速度是几辈子都进不了金丹期,那么现在他的修炼速度起码能在此生快要结束时,进入金丹了。 聊胜于无吧。林夏心道。 这样平静的修炼了一天,终于到了第二天晚上的上玄月。 坤字泥块才露面,便化作了小龟。小龟一张嘴,四周便卷起一阵大风来。这药园的灵气转眼全进了它的肚子。一刻钟后,那小龟又滴溜溜得吐出了一颗黄色小药丸来。林夏张嘴将药丸扔进了嘴里。依然是没有任何反应。 林夏摇头叹了叹气,看来真是不行。 谁知此时那小龟非但没有变回原形,竟然蹦蹦跳跳得将地上的一株三光叶轻轻咬断,吧嗒吧嗒吃了起来。吃完一株又吃第二株。没过多久,整片药园的三光叶都进了他肚子。 然后它又四下寻找,看着实在没什么好药,便犹犹豫豫的咬断了边上的回灵草,才嚼了一口就呸呸呸的吐了出来。 它放弃了吃药,站在药园中央又是一张嘴,狂风再起。这次灵力的汇集速度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转眼将整片药园吹得乱七八遭。看着药园附近的灵气一时又陷入了真空,小龟也停了下来,吐出一颗深黄色药丸来,但体积却只有原来药丸的十分之一。 林夏也不多想,将那药丸一口吞了进去。忽然从脚底窜起一股暖流来,他浑身都是暖洋洋的,仿佛置身于整个灵气的汪洋,吸纳灵气就和喝水一般简单。四周的土灵气从他的头顶,双掌,脚掌向他身体里面涌入,此刻的他像是指挥着天地灵气的主宰一般,土灵气便是他那支完全服从命令的军队。 但好景不长,这异象竟然只是持续了一个时辰。就像是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了谷底,林夏吸纳灵气的速度又回到了改革开放前。但他却没多少的失落。因为他终于弄懂了这“坤”字泥块的奥秘:它吃了灵药竟然能吐出更高级的药丸来。 刚才仅仅是一个时辰的修炼,已经抵得上他近六个月吸纳的灵力了。 你可别仅仅把这当成一个随行的炼丹炉。虽然炼出的丹药也同样能提升修为,但不说这炼制的成功率,就是丹药本身也和这黄色药丸提升修为的方式不一样。 丹药提升修为的方式,是通过将自身蕴含的灵力过渡到修真者体内,虽然具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却带着副作用,最明显的就是影响潜能。但黄色药丸不同,这药丸是通过改善修真者吸纳灵气的速度来加快修炼的,修真者吸纳的仍然是外在的天地灵气,只这一点,就要比普通丹药高明不知多少了。 现在,只要林夏有充足的灵药,他吸纳灵力的速度根本不会再成为他修炼的制肘。 问题又来了,这灵药究竟该上哪儿去找? 凭良心说,刚刚这一园子的三光叶不算多,却也不少了,放到市面上,价值绝对不低。但经那小龟一炼,仅仅只是得了颗连指甲盖都不到的药丸,支持了还不到一个时辰。 拿冰灵倒是能解决这问题,但这东西能拿出来么?修真界谁不知道,冰灵是炼器神品,得了一块,就相当于稳稳拿到了一件上品法器。要是林夏拿出来,以他这微末的修为,必死无疑。 理了半天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林夏只好先作罢。 接下来的时日里,林夏也走访了周围的几个大城,但里面的药店大多都只出售像回灵草之类的一级药材,二级的药物像是三光叶这样的倒是见到过几株,但都已经被修道者预定了,更别谈更高级别的了。林夏在失望之余,也终于了解到这修真界对灵药的需求是多么大。 既然此路不通,林夏也只好找别的办法了。 他开始在三才门的藏书阁中闭关。这一闭关,就是一个月。功夫不负苦心人,他终于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这本古籍名为《旷海涂山》,是专门介绍真定大陆奇山异水的一本地理大全。上面说曲云城南面不远处有座黑日山,山上盛产一种名为黑日花的草药,这种花虽然药效神奇能治疗许多伤势,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一旦服用,修真者便会在十日内下降一个境界。 因此虽然以它的药效而言属于二级药物,但却没有什么修真门派愿意去采摘,至今那山上仍留下一大片。 林夏想着这小龟应该不是用这草药来炼丹,或许只是与草药的等级有关,药效什么的大概无所谓。既然都是二品药物,不如试试看,反正现在他也只不过是筑基,掉下来个把月就能回到现在的水平。 想到便做。第二天,林夏养足了精神,便前往黑日山了。 他脚程快,行了不过一日,便到了。 这黑日山山如其名,山的周围是八座大山相围绕,阳光只能在正午找到一点半点,更兼它这座山上竟然全是黑色的植被,没有半分其他的色彩。 这山大概是久未有人踏足,草木都疯长着,盖过了林夏的头顶,林夏扒开郁郁葱葱的黑色灌木,慢慢前行着。 为什么林夏不御剑飞行,因为这书中说了,黑日花就藏在这些灌木里,假如飞上天,哪里能看得到。 黑日花果然不少,林夏走三步便能采到一朵,这花也是浑身黑漆漆的,只有花蕊出露出那么一丝墨绿色来,若不仔细看,还真是发现不了。采了大概半日,便有了数十朵入账。 又走了十几步。忽然前面稀稀疏疏传来一阵声响。林夏不敢冒进,《旷海涂山》上说这座山上猛兽不多,但有一种要绝对警惕,这种妖兽名为獗貊,长着一张牛脸,头上有三对角,有四肢,却在肋下长着一对翅膀。平日里蹲伏在灌木中潜伏,专吃猛兽。那对角无坚不摧,修为低于金丹的,必死无疑,即使到了金丹,也只能是逃命。 林夏还没到金丹,不过他有帅级修为,而且他逃命的速度,的确是杠杠滴。但这些都不能作为冒进的理由。他把步履放轻,小心上前。 轻轻拨开灌木一看,并不是獗貊,只不过是一只小花鼠。那小花鼠拨弄着地面,一会儿又左看看右看看,像是防备着什么。没过一会儿,那地面便被它挖出了一个小坑来。坑里面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却是一堆残败的花瓣,小花鼠抓起花瓣这里闻闻,那里嗅嗅。便钻进了身旁的灌木中。 直觉告诉林夏,这小花鼠在凭借那些残败的花瓣找着什么东西,他当即隐遁身形,敛气闭息,悄悄跟了上去。 炎火卷 第五十七章 斗牛 那小花鼠左弯右拐,不时拿着那残败的花瓣嗅一嗅,又对着地面嗅嗅,而后继续上前。林夏不敢跟的太紧,好在他灵识强大,因此不至于跟丢。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忽然小花鼠就从他的灵识中消失了。林夏赶忙上前几步,哪里还有小花鼠的影子。他正自奇怪,便又拨开前面的灌木走了几步,发现前面竟然已经没路可走。 挡在眼前的是一面巨大的山壁,山壁的底下长满了郁郁葱葱的灌木,林夏正打算换个地方,这山壁底下的灌木却让他有些奇怪,先前道路上的灌木虽然茂密,至少也透出一些间隙,但眼前的灌木密密麻麻连一丝视野都不透出来,繁密程度几倍于先前,十分反常。 难道在这里面?想到这里,林夏便祭出土属性飞剑来,指挥着它朝灌木丛砍去,不曾想,这土属性飞剑一碰到灌木竟然发出了一种金铁交击的声音,那灌木没半点损伤,反倒是这土属性飞剑上多了一个缺口。 林夏诧异莫名,这灌木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又从清光袋中祭出一把清光剑,砍向灌木。毕竟是中品法器,远非那把连低品法器都算不上的飞剑可比。一剑砍下去,灌木便倒了一片。 虽然倒了一片,但也只是把灌木丛的外层削了,再往里面,那灌木的坚硬程度连清光剑也只能三两根三两根的砍。 这么下去砍到明年也砍不完这片灌木,林夏忽然想到,这世间从来没有毫无弱点的东西,这片灌木深具木和金的特性,那么肯定怕火。但这火肯定不能是凡火。他自己又是土修,怎么办? 有了,他在储物袋中摸索一阵,拿出一根竹子来,正是玄火竹。玄火竹释放的诛邪焰虽然拿他没辙,但威力毋庸置疑。他手持玄火竹,这诛邪焰便从竹子里蹦了出来,瞬间遍布林夏全身,将林夏烧成了一个火人。 林夏带着全身磅礴的火焰,一步步上前。果然,这些灌木还未碰到诛邪焰就已经纷纷枯萎,衰败。林夏大步往前。片刻后,他已经将山壁底下的那丛灌木烧了个七七八八,果然有玄机,原来这里竟然有一个山洞,被灌木掩盖住了。 收了玄火竹,林夏便进了山洞。初时漆黑一片,不辨东西,他借着身上的火折子缓缓上前。又走了半刻钟,洞内开始亮堂起来,洞壁上每隔一段便多了一些发光的石头,林夏知道这些石头不过是夜明珠未打磨时候的样子。 正走着,忽然从上往下有一道劲风袭来,匆忙间,林夏只得微微偏移了身形,躲过要害,后背却遭了一记重击,钻心的疼。来不及缓一口气,那劲风又从后面攻来,林夏使出土属性道术,立了个土墙,却只是阻挡了一瞬,便土崩瓦解。 就这一瞬,林夏侧身躲过,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怪物。两人高大,牛头,上面生着三只角,肋下是一对翅膀,正是獗貊。此刻它两眼寒光四射,未等林夏站稳,又扇动一对翅膀朝林夏攻来,带出阵阵尘烟。林夏不敢大意,当即以帅级修为相抗衡。武者身法灵活,獗貊虽快,一时间也拿林夏不下,倒是它那坚硬的角,将整个山洞撞的坑坑洼洼。 但林夏也是拿它没辙,这獗貊浑身披满鳞甲,林夏几千斤的力气,打在它身上连个凹印都没有。难怪书上说金丹期碰到这怪物也只能跑路,看来就是因为这离谱的防御了。 一人一兽就在山洞里斗了近半个时辰,谁也拿不下谁,一会儿那怪物来个冲天突,将洞壁轰隆隆撞下几块大石来,一会儿林夏又来个千斤坠,把整个山洞都震得晃一晃。这哪里是在打斗,分明就是两个破坏王在比谁能搞破坏。 林夏终究是人,不及怪物的力气多,眼看着打不赢这怪物,便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獗貊却是不追,只是看着林夏绝尘而去,在林夏身后怒吼不断。 林夏自然不会远离,从小花鼠和獗貊的反应来看,这山洞绝对有玄机。不然一个不会千辛万苦的找到这地方,另一个不会死守着连追都不敢追出来。 该怎么进去呢,这獗貊可不好惹。他想到了玄火竹的诛邪焰,但这诛邪焰如果不配上天玄道阵,只能对邪修有一些作用,这獗貊看起来黑乎乎的,但他应该和“邪”字不带瓜葛。 若是用清光剑,以他目前的修为,顶多也就吓唬吓唬筑基,连金丹期估计都能挡住这宝贝。更何况这防御变态的獗貊。 看来不能以力破敌了,林夏忍不住在洞口徘徊。 走了半天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心想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在进洞里瞧一瞧。 走着走着便又到了原来碰上獗貊的地方。他往上一瞧,那獗貊果然在伏在洞顶处,像一只蝙蝠。他敛起气息,无声向前,希望能避过这獗貊。又深入了几十步,正当他以为就此成功的时候,那前后左右竟然四道劲风向他攻来。 这獗貊竟然有四只! 他哪里顾得上什么风度,当即一个懒驴打滚,险险避过三只,那右边那只却在他胳膊上划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当即血水布满了他的胳膊,将他一身衣服浸染成了红色。四只獗貊见了他一身血红,眼眶也变成了红色,像是发了疯一般朝他冲去,林夏拔腿就跑。一只都打不过,更何况是四只。 但四只獗貊像是着了魔一般,对着林夏锲而不舍。好在林夏这速度有保证,四只獗貊虽然快,也只比一般金丹快上了那么一丁点,追着追着,便失去了林夏的踪迹。 出了洞口,林夏还兀自心跳不止,过了好些时间才逐渐冷静下来。简单的处理了伤口,他又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第一次他和那獗貊交手,逃跑时獗貊虽然怒吼不断,却没追上来,但第二次那四只獗貊却都追了上来,这是为何?他想着想着忽然发现了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服。 红色?难道獗貊见到红色会发疯?难怪他长着一张牛脸。有了,不如试着斗一把牛。 林夏想到便做,他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了另一件衣服,将身上这件换了下来。林夏不缺衣服,当初出来时,月儿就为他制作了好几件,有白色,有黑色,还有一些花色的衣服。说起花色的衣服,林夏本来是不穿的,但月儿嫌他这人太严肃,要给他换换风格,结果林夏还是没穿,他不是一个会穿杂色衣服的人,这些衣服就一直在储物袋中放到了现在。 敷上疗伤药物,那手臂的上已经渐渐没了大碍。林夏便再次迈步进洞,三探洞穴。 要斗牛,当然只能一只只来,好在那四只獗貊也不是呆在一起,林夏可以一只一只引,他先瞄准了伏在洞顶上的那只。抓起一块小石头朝着它扔了过去。洞顶的獗貊一见又是林夏,怒吼着冲了上来,林夏转身便跑,它一见林夏跑了,便不打算追。林夏早就料到了,当即将手上刚刚已经用血染红的衣服朝獗貊挥了一挥。 獗貊疯了! 它哪里管的上其他,红着眼朝着林夏冲来。林夏要的就是就一刻。他将那衣服摆开,对着獗貊不停地抖动,作斗牛状,獗貊想也不想,向? 霸道巅峰 第 20 部分阅读 獗貊疯了! 它哪里管的上其他,红着眼朝着林夏冲来。林夏要的就是就一刻。他将那衣服摆开,对着獗貊不停地抖动,作斗牛状,獗貊想也不想,向那衣服冲去。林夏将衣服一收,獗貊收不上脚,直直撞在洞壁上。林夏又如此反复几十次,眼看着这山洞都快被獗貊撞塌了。獗貊终于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估计等不到四只獗貊撞晕,这山洞到先塌了。看来只能浪费点寿命了。林夏从储物袋中拿出玄火竹,摆好天玄道阵。这次他一下子拉了三只獗貊,每当獗貊不想追的时候,他就拿出那血红的衣服朝它们晃一晃,它们便又追了上来。到了天玄道阵,它们一头钻了进去。 火龙,火蛇,火球,一片火海。三只獗貊力大无穷,却只能在这片火海中苦苦挣扎。这便是天玄道阵的厉害之处,由它发动的诛邪焰威力整整大了数倍。即使不是邪修,凭借阵法的玄奇和火焰的精妙,也能让对方去掉半条命。 林夏知道这阵法持续不了多久,当即也钻进阵中,三只獗貊在阵中全力抵挡火焰,防御竟然也下降了不少,林夏对着他们拳打脚踢,还祭出清光剑一阵乱砍。一轮攻势下来,总算将两只砍晕在地。他自己也是灵力耗尽,累了个半死。 正想砍第三只的时候,天玄道阵到底还是结束了,剩下的獗貊看他的两个伙伴倒在地上,怒吼着向林夏冲来。林夏怎么可能和他硬拼,现在的他,即使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估计也能把他打趴下。他只好又重*旧业,拿起红衣斗起牛来。熟练了之后,林夏已经费不了多少气力就能叫獗貊撞墙了,因此现在的状态勉强还能支撑。 终于在一声巨响后,最后一只獗貊轰然倒地。 炎火卷 第五十八章 妖修 搞定了四只獗貊后,林夏当即进了洞。他可不知道这獗貊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抓紧时间才是王道。 走到原来碰见四只獗貊的地方,林夏继续深入。拐过一个弯,便到了洞窟尽头。与先前恰好相反,这里却是一个亮堂堂的世界,到处都是白光,未打磨前的夜明珠成堆成堆的散在四周,而在洞窟最深处,却是一朵纯黑色的睡莲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比最深的黑夜还要黑,从花瓣到根茎一丝杂色也无。黑的纯粹,黑的自然,在周围朗朗的白光中,竟然没有一丝突兀违和的感觉,就像是本来就该生长在这里一般。 百宝鉴当即在林夏的脑海中冒出了一行字:七夜莲,为世间极阴之气所凝练,通体黑亮,常生长于亮白如昼却阴湿的洞府内,三百年生一瓣,成熟后共七瓣花瓣,每一瓣均有起死回生之效。四品药材。 四品! 林夏哪里想得到这里竟然能见到传说中的四品仙药,要知道,九仙丹寰草也才不过三品,这四品药草可是能炼制出帮助炼神期跨入元婴期的丹药来的。即使是真定最大的几个修真门派加起来,也不超过十株。这七夜莲要是现身大陆,绝对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心中激动万分,却没被这宝物冲昏了脑袋。这种等级的宝贝,怎么可能就只有四只獗貊觊觎,暗处肯定还藏着不少的妖兽。 事实也是如此,从刚刚到现在,林夏已经凭借灵识觉察到了四股气息,隐隐晦晦,应该都是金丹后期。 四股气息有明的也有暗的,他们也应该发现了林夏,但觉察到林夏不过才筑基之境,便没在理会他。 林夏是不会先出去的,他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不过他毕竟是个人类,修为虽低,智慧是不低的。但其他的妖兽智慧可没他高,当即就有妖兽忍不住了。林夏只看到白光一晃,一只白色大犬从山洞一块石后冲出,朝着七夜莲狂奔而去。 这妖兽的速度竟然和林夏不相上下! 但速度快的并不只有它,一只绿皮蛤蟆一个纵跃,挡在了白犬的身前,朝他吐出一股绿色的毒液。白犬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只是他身后的那堆夜明珠却遭了殃,稍稍沾上了一些便没了光芒,而后又四分五裂开来。白犬狂吼一蹬腿,朝着蛤蟆一爪子划去,要拍那绿皮蛤蟆的脑袋。爪势凶猛,如浮光掠影,绿皮蛤蟆也不慢,一低头避过,又朝白犬喷了一口毒液,白犬在空中眼看着要被毒液喷中,它脚下却生出一团白色雾气来,它踩在那雾气上轻轻松松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两兽相斗,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时候又一声狂吼声响起,这狂吼声的声浪却比白犬的强了数倍。将地面上的石砾石块尽数卷起吹走。林夏仔细一看,居然是只犀牛,这犀牛头上生着三只角,眼神锐利,满是杀气。更惊奇的是,它的体型起码是一个成人的三倍以上,但是从开始到现在,林夏只是隐隐约约感到了他的气息,却根本没有发现它的身形。 看来这也不是一个善茬。 果然,白犬和蛤蟆一见到这犀牛,脸色大变,而后又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一齐向犀牛攻去。犀牛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蛤蟆的毒液毒性可谓猛烈,但每次往犀牛身上一喷,犀牛只要拿着蹄子捂住脑袋,便半点分痕迹都没有。白犬的爪子锐利,犀牛头上的角却更加坚硬,他们的交锋更像是两个顶尖的剑客在比试,爪子与脚的交击声在山洞中回响不绝。 犀牛虽强,但由于身法不如白犬和蛤蟆灵活,一时间,三只妖兽斗得不分上下。 林夏却迟迟等不到第四股气息冲上台面。 犀牛实力到底不是盖的,蛤蟆斗着斗着身法便慢了下来,一时不慎,被它一蹄子踩中,直接吐血而亡。失去了蛤蟆这个臂力,白犬不敢再打,化成一道白光冲出了山洞,逃命去了。 犀牛打赢了两兽,兴奋之极,前蹄不停蹬踏着地面,吼声不断。看着远处黑玉般发亮的七夜莲,又迈步小跑过去。 第四股气息终于有了异动,林夏只看到从黑莲稍近处闪出一道黑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他还没反应过来,那犀牛已经不动了。三秒过后,这庞然大物轰然倒地。这金丹后期乃至金丹顶峰的妖兽,竟然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尘埃落定,林夏也看清楚了,这竟然就是那只他一路跟着的小花鼠。它嘴角的利齿还沾染着犀牛的鲜血。 林夏料定小花鼠绝不是什么金丹后期,至少也是炼神期修为的妖兽,凭借他现在的修为,去几个都是送死。林夏萌生了退意,这宝物虽好,也要有命去取才行。 但令他奇怪的是,这小花鼠在咬死了犀牛后,只是咬牙切齿,一脸戒备的盯着洞窟东边的角落处。那是与林夏相反的方向。林夏正疑惑间,却听见一阵声音响起:“寻宝鼠这鼻子果然不是盖的,竟然能找到我。” 从那角落处,竟然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影来,这人影甚是奇怪。他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脚上却是一对爪子,脸上一半人脸一半却是獗貊的牛脸,十分恐怖。 又是一个炼神期! 他看着寻宝鼠笑道:“你蹲了那么久想必也是累了,不如我们坐下谈谈这七夜莲该如何分怎么样?”寻宝鼠听了,便收了攻势,却仍一脸防备的望着他。 林夏此刻震惊的说不出话,这小小的山洞里,他竟然碰到了两个逆天之物。先说那人形妖兽,半人半妖分明就是妖修的表现,传闻妖修只有在深山大泽才能看见,完全化形的妖修与一般人类无异,眼前的妖修应该还未完全化形。 那寻宝鼠的来头更大。这种鼠类虽然修为增长缓慢,但极善寻宝,数千年前曾是各大门派镇派灵兽之一。但后来由于修真界的累次纷争,寻宝鼠的修为又普遍低下,逐渐开始绝迹。到现在,这修真界也只听说百兽门和炼器宗有那么一只,修为还只是到了筑基期。因此眼前这只炼神期的寻宝鼠,如何不叫林夏震惊。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走了,这两个炼神期的妖兽在这里他要再不走,估计就成盘中餐了。 他才轻轻一迈步,那半人半兽的妖修便轻声说道:“这位修士,这七夜莲还没分你呢,怎么就要走?出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如何?” 要分他?鬼都知道是骗人的,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林夏可不认为自己这两条腿能快过炼神期。只好迈步出了藏身之地,朝两兽做了个辑。寻宝鼠见到他,却没半分惊讶。 林夏心里犯了迷糊:这寻宝鼠这神态,难道是故意引我过来的?那又是为了什么? 半獗貊半人脸的妖修看出了林夏的疑惑,笑道:“先和你介绍下吧,我是獗貊一族的修士,你可以叫我苍貊,这是我自己取的人类名字。你没猜错,寻宝鼠是故意引你过来的。我说分你七夜莲更是真心的。你一定感觉很奇怪吧?” 林夏点点脑袋。 “其实采这七夜莲还得你帮忙才行。” “两位前辈都解决不了,我不觉得我一个筑基期能派上什么用处。” “这你就错了。虽然你修为很弱,但仅凭你是人类,便已经值万金了。人乃万物之灵,虽然身体偏弱,但悟性是百族第一,更天生具有修炼的最佳体质。我们妖兽都想化为人形,却往往不可得。不说别的,就说我们獗貊,只有到了元婴期才能化为人形,但元婴是那么好得的么?我在炼神期已经整整卡了近一千年了。” 林夏心道:他们要弄死我,没必要费那么大的力气,看看他们有什么花招,便说道:“不知我能帮上什么?” 苍貊呵呵一笑:“事实上,这七夜莲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成熟了,却一直放在这里没动过,你知道为什么?” “请前辈明示。” “就是因为我们不能碰。妖兽之体注定了是不能随便采这天材地宝的,只有采下来才能碰,若是我们几个动手采,恐怕它就化为灵气消散在天地中了,但人类却可以,因为人类的前身是灵兽,与这七夜莲没有冲突。我们几个便一直在等人类,但这黑阳山人迹罕至,足足费了我们三百年。” “以前辈的修为,怎么不出去抓一个人类回来?” “你道我这黑阳山为何漫山都是黑色?全因为受了一个上古诅咒才到了这步境地,只有元婴期的妖修才能出山。好了,说的也差不多了,你可以去采了。” 林夏不动声色,只是围绕着这上古诅咒问着这炼神期的獗貊,苍狼有求于林夏,只好一一回答,这诅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黑阳山原名青岗岭,上古时期此山的妖兽阻截了一位路过此地的人族大能,谁知这大能实力非凡,将妖兽群尽数击败,而后又在这青岗岭下了一道咒术,将这山原本的绿色植被变成了黑色一片,并且规定只有元婴期的妖修才能出山。 故事并不是很长,獗貊没多久就讲完了,林夏却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一边继续追问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一边不时拿眼瞅着后面。苍貊虽然仍在回答,眼神却变得越来越锐利。 他的耐心快耗尽了。他当然不会分什么七夜莲给林夏,他不过是打算利用林夏而已,但演戏也是要有个度的,他打定主意,顶多再过一刻钟,要是林夏再推三阻四,他便只好让林夏见识见识他的手段了。 好在这一刻钟并没有到,林夏便主动提出了要采这七夜莲。苍貊欢喜,又回到了那一脸亲和的模样。 炎火卷 五十九章 虎口夺食 林夏其实是在拖延时间,突然的态度转变也是因为他等到了他要等的东西。看着身后四只冲进来后对着他咬牙切齿却不敢动手的獗貊,林夏松了一口气,迈步上前就准备采七夜莲。 采摘的过程并不复杂。只需要小心仔细一些,即使一个凡人也能完成。大概鼓捣了半个时辰,这七夜莲终于落在了林夏的手上。但看着苍貊和寻宝鼠脸上那狂热的眼神,林夏知道,他们绝不会分自己哪怕是一丁点,倒是杀了他的可能比较大。 他手中拿着拿着七夜莲,看着向他走来,却又相互戒备着的苍貊和寻宝鼠,又看了看守在后面的四只獗貊,行动了。 “前辈,这七夜莲我是无福消受的,还是给你吧。”林夏朝着苍貊说道。正当苍貊心道“这小子识时务,那就给你留个全尸好了”的时候。林夏却将七夜莲往边上一撇,扔给了寻宝鼠。 寻宝鼠大喜过望,咬住七夜莲的根便跑。苍貊虽然大惊失色,但他好歹也是这黑阳山的一霸,修为比寻宝鼠只高不低,他脚踩黑风,追了上去。但那四只獗貊却齐齐向林夏攻了过来。 林夏打定主意,决不能让苍貊追上寻宝鼠,要是追上了,他的死期也就到了,至于怎么减慢苍貊的速度,他早已经想好了。他将手中那把土属性飞剑祭出,挂上了他原本的那件染红的外衣,就指挥着飞剑让四只獗貊撞墙,他自己也拿出全力破坏山洞。 苍貊看着整个山洞“隆隆”作响,心中奇怪,便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他的四个属下,正在撞墙,他又看到飞剑上那件红衣,瞬间明白了,这金丹期的獗貊一族还未开启灵智,不能见红。 他恼火之极,想立刻杀了林夏,但寻宝鼠实力不低更兼之身材小巧,若是被他脱离了灵识觉察的范围,躲进了什么树丛灌木中,他上哪去找?届时他一千年的梦可就破灭了。他只好不去管这身后的事,全力追赶寻宝鼠。 但林夏这四兽一人,却将山洞撞得摇摇欲坠,从洞顶落下大块大块的山石来。这对于苍貊而言无疑不是一个好消息。 他当然不是怕这石头。 说实话,这石头虽然看起来轻的也有上百斤,重的更有数千斤,但对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挥挥手便能打碎的东西。但现在他可是分秒必争,这石头一块块落下来,他无论是躲也好,还是打碎也好,都会影响到他的速度。寻宝鼠却不同,它身材那么小,石头砸到它的几率就和大炮打中虱子的概率差不多,对它的速度几乎是没有影响。 苍貊只好顶着石块冲过去,好在他的修为毕竟要高上那么一筹,即使被石块影响了速度,也能紧紧的跟着,但要拉近距离却是很难。一时间,他们逃跑的一方摆脱不了,而追赶的一方也追不上。 这便是林夏的定下的计划。 在四只发狂的獗貊和林夏的共同努力之下,这山洞终于塌了。林夏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架起了飞剑,往山外飞去。这时候,苍貊和寻宝鼠的追逐也终于有了结果,虽然被寻宝鼠跑了,但苍貊终于抢到了七夜莲,他心中正自开心,却看见这七夜莲只剩下了一片花瓣。原来林夏在扔七夜莲的时候已经暗中顺手采了六片,那时候寻宝鼠心中狂喜之下,那还管得了这宝物有没有问题,自然是咬起就跑了。苍貊自知被骗,看着正飞到空中的林夏,怀着满腔怒火大喊道:“人类!” 一踩黑风,追了上来。 林夏全力御剑,但他御剑的水平只是个筑基期,和他缩地成寸比尚且慢了不知多少,更何况和炼神期相比。只是片刻间,苍貊已经抓住了林夏的衣角,眼看下一步就要将林夏撕成碎片,这青天之上却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结结实实的劈了下来,正中苍貊。毫无反抗,苍貊昏迷了过去,从空中自由落体。 林夏摸着狂跳的心,终于呼出一口长气,万幸有这黑阳山的诅咒。 苍貊转瞬醒了,杀气冲天,对着林夏面目狰狞,狂吼不断,却再也不敢追出来。林夏自不搭理他,驾驭飞剑,慢慢回了三才门。 这次收获不小,不仅的了近百朵黑日花,更重要的是竟然获得了传说中的四品灵药。虽然这六片花瓣看起来没什么奇特之处,但如果放到修真界中,又不知要死多少人。 这类天材地宝的贮存是非常讲究的,若是长期裸露在空气中,迟早也是灵气耗尽药效全无,好在林夏在三才门中发现了不少专门盛放药品的玉盒,将这六片花瓣分别装在六个玉盒中,林夏便拿出了艋ā?br /> 离下个玄月还有五天,林夏不着急,趁着这几天正好练练他已经快生疏的霸拳。看看有没有窥得一丝王级之境的可能。 当年创造这套霸拳的是莫无道,但即使是他,也只是修炼到帅级,离王级还有一步之遥。因此这拳法最高意境也只是到了帅级,林夏现在要凭借他突破到王级,难度不下与创造一套新的拳法。 一蹬,一挡,一拳挥出,天地之力共鸣,拳打东面,拳风却是从四面八方出现,将东面的屋子瞬间挤压坍塌。威力虽然不小,但仍然是帅级的感悟。他又一连打了十八便,这王级之境却半分都没悟到。 看来这王级,只能等到了炎火之山,再试着突破突破看。 五天后,又是一个上玄月,林夏趁着月光,早早的将“坤”字泥块拿了出来。 没过多久,泥块便化成了小龟,林夏没等他吸收灵气,便取出了近百朵艋ɡ础K患秸饷炊喽芬┎模瘟嘶文源闹鞍屠屠背辶斯纯癯浴K煨。床淮硭缘镁吐盟贫隽耸柑斓拇蠛海牌坦Ψ颍头缇聿性疲颜庑┖谌栈ǔ粤烁鼍狻?br /> 林夏满以为这次它总该饱了,谁知这家伙还是意犹未尽,冲着林夏伸长了脖子,晃晃脑袋。林夏知道,与其等下一个玄月,还不如现在将它喂饱,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片七夜莲花瓣。 还未打开玉盒,小龟仿佛就已经闻到了药香,兴奋之极。一会儿蹦上,一会儿蹦下,林夏将花瓣轻放在地,小龟却没像先前那样狂啃,而是细细咀嚼,像是品尝着美食一般。 吃完这一片花瓣,它意犹未尽,依然冲着林夏蹦蹦跳跳,林夏知道了,这是个吃货,它比威震天厉害多了,威震天虽然也是个吃货,好歹吃的是羊肉和牛肉,它吃的是什么呀,那可是四品灵药,外面修真者疯抢的宝物。林夏只得对着它摆摆手,它像是懂了,又像是有些不满,将地面踩得啪啪响,然后毅然仰着天空,张嘴吸收灵气。 一刻钟后,吐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深黄色丸子。 虽然比先前的大了数倍,但林夏是有些失望的,这可是四品灵药,要是用来炼制一些进阶金丹的丹药,估计只这一片,也能炼制一炉了,现在却只得了这么小小的一颗。不过林夏也知道,那些丹药吃上一炉可能也进阶不了金丹,还落下一堆副作用,而这一颗起码也能支持他修炼半个月,最重要的是不会对他今后的修真道路产生任何影响。 上天在给予一些东西的时候,相应的也会让你付出一些代价。林夏平复了心情,便将这颗深黄色的小药丸吃了进去。 这一入口,林夏却感到除了吸纳灵气更为轻松之外,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他仔细一感觉,终于发现了这药丸的特别所在:它竟然让林夏在天慧处的白光壮大的几分,而这白光,就是灵识。林夏顿时狂喜。 要知道,这真定数万年以来,从来没什么药物能提升灵识的,顶多也就是一些法宝。但灵识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它不仅能提高修道者的感应能力,还能增强悟性。最重要的是,天劫中的炼心劫,你只能靠壮大灵识来顶过去。 这灵识壮大的还不少,林夏相信,要是再吃上那么两三颗,他筑基期的灵识已经堪比金丹了。若是进了金丹期,他的灵识绝对是同级中独步天下,那些专攻灵识的法宝,他就用不着害怕了。 兴奋了小会儿后,林夏便开始了冥想。感觉着吸纳灵力如同喝水般轻松的修炼,他已经看见了一丝金丹的光芒了。 林夏这一坐便坐了半个月,期间他也会抽空去山下打听着附近城市有没有新进二品以上的药材,这当然仍是徒劳。这些城中的药店都被修真门派严格控制着,哪敢随便把二品以上的药材卖给他。 半月之后,深黄色药丸的效力彻底消失,林夏又等了一个玄月之夜。这次他喂了两片花瓣给小龟,虽然这吃货仍然意犹未尽,但深黄色药丸却大了许多,效果也比上一颗要更好,足足将林夏的灵识提升了一大截。 炎火卷 第六十章 漠城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林夏的药库也告急了,他那六片七夜莲花瓣,只有最后一片未用,其他的全被他化作了黄色小药丸用来修炼,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这金丹期就是见不着边。 按常理来说,以他目前吸纳的灵气数量,足足顶的上好几个筑基期突破金丹了,但林夏一查内府,一片烟海,完全没有成丹的迹象,灵力的吸纳还远远不够。 难道我这金丹期和别的不一样?林夏难免心中疑惑。无奈之下,他只好下山碰碰运气了。 离北山最近的当然是曲云城,但那里修真者常年也见不到一个,药店更是奇少,林夏便将此行的目的地放在了北山西面的漠城,也就是帝国百将之一,龙飞将军所驻守的城池。 说起这漠城,故事不少,来头不小。漠城是沧澜国最西边的一座城池,因终年风沙肆虐而得名,再往西,便到了草原国。 先说这草原国,草原国内有三绝,一是风沙,二是剑术,三是烈马。国境内终年沙土飞扬,人们出行时若不带着头巾,往往寸步难行。如此恶劣的天气之下,也逐渐养成了该国人民尚武的个性,但最最流行的武艺却并不是拳法,而是剑术。草原国的人民都有一种执念,他们是天神萨卡的子民,而萨卡的兵器,就是交叉与背后的两把利剑。因此草原国的民众崇尚剑道。 有一个例子可以说明他们崇尚剑道的程度:从王庭到百姓,每个人成年之前至少要学会两种到三种剑术,否则是不能娶妻的。 不过草原国剑道虽然繁荣,但修真门派却一个没有。 此外,草原国风沙虽大,但日照却是充足,雨水不定期也会降临,因此有满地鲜嫩的青草。加上草原国幅员辽阔,地势平坦,马是主要的交通工具。这养马的技巧便成了人人必学的技能,而大陆上的一些名马,也都是出自于此地,如血刺帝国皇帝座下的乌风,便是草原国第一养马大师所培养。 草原国人民崇尚剑道,但这剑道是需要剑的,草原国境内恰好缺少了矿石这种东西。怎么办?名马成堆,武力雄厚的他们很快想到了侵略,而侵略的国家,他们选择了东边的庞然大物,沧澜国。 他们并非找死,而是基于一定的考虑。首先,他们需要矿石,而沧澜这个不少。其次,沧澜虽大,但边境也大,不可能只把武力放在他们这一块上,只要他们抢了收兵,相信沧澜是不可能穷追猛打的。 因此在以往的数千年里,漠城这座毗邻草原国的城池从未安定过,无数可歌可泣的光辉事迹发生在这儿,侵略和反侵略一直持续着。直到龙飞的出现。 龙飞的修为在百将中只能算是最末的,帝国百将中起码有一半超过了王级,他却只有帅级,但龙飞在百将中的地位却不低,这一切都归功于他绝世的军事才华。他成为漠城的守将后,谈笑间便数次击退草原国的侵略部队,并出城追杀七百里。草原国一时“谈龙色变”,两国因此也得以安定了数载。 但龙飞知道,这草原国的安稳绝对不会持续太久,毕竟,缺少矿石这个根本性的问题摆在那,战争上再多的胜利,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草原国没有修道者,但其国内却有不少修真界所需的材料和药材,如熄雷土、古沙草,这些他们根本用不到。而修真界的许多门派都是富可敌国的,矿藏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倒是这些材料对他们的价值更大。龙飞便通告天下,每年的春天作为交易节,草原国的人民可以带本国的修真材料,自由出入漠城换取所需。又通过本国官方,对沧澜乃至整个天下的修真者都发放了这条消息。 沧澜的修真门派对这事也很有兴趣,草原上的修真材料和药材不少,但他们常常苦于人生地不熟,去一趟花费数月,收获却甚少。因此这消息一经公布,他们也纷纷慕名而来。 从此以后,草原国的侵略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这个交易节,起初只有沧澜的修真者参加,办着办着,便多了许多其他国家的,到后来,除了与草原人民交易外,修真者与修真者之间,门派与门派之间的交易也多了起来。现在,这个交易节俨然已经成为了修真界的一大盛事。 当然,林夏是不知道的。他以往也只是在曲云城周围的几个城池闲逛,从没跑到边境的漠城过。 因此一到那儿,他就吓了一跳。不说这漠城的大小是曲云城大小的数倍之多,单是那天空上高来高去的修真者,就足够他诧异的。即使是在曾经冬季的北阳城,他也没见过那么多的修真者,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好像要把这漠城的天空盖住一样。林夏吃了一惊,也愈发小心了起来。 进了漠城,却看见大大小小的商铺、摊位摆满了城内,摆摊的有修真者,也有草原国的剑客。这些摊位上除了卖一些下品法宝,也有卖修真材料和药材的,甚至还有卖一些高级功法的,只是价格并非以金银计量,而是需要用等价的宝物去换,商品倒是琳琅满目。林夏一路行去,也碰到了不少摊位上有卖二品灵药的,那价格却让他咋舌,一株二品灵药居然就要价百两黄金,他看看囊中,加上乔托给他的,也不超过五十两。他心中暗叹一声,这修真还是一门贵族学问。 买不起就只好走了。他又向前行了一段路程,拐过一个弯,却看见这条街上竟然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站在摊位前闲逛,正自奇怪,远处却传来哄哄闹闹的人声,原来这些人都在街口处,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像是在看什么。 林夏走上前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在看着一张公告。 公告上说明天在漠城中央最大的碧云楼上,龙飞将军将亲自主持一场拍卖会,展品包括了各种功法,药材和法器,参展资格必须是身价在十万两黄金以上才行。 龙飞亲自主持,这绝对不是一个小事。没有重量级的展品,怎么请得动龙飞,从十万两黄金的身价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林夏当然不能错过这场拍卖会,但身上的银子却离标准差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办?林夏决定冒一次险。 他来到漠城最大的钱庄,大步走了进去。钱庄此时已是人满为患,不用想也知道都是因为拍卖会的原因了。钱庄有两个柜台,一个排着长龙一样的队伍,一个却是半个人也没。那清闲的柜台里,店员正打着哈欠。林夏走上前。 “我想拿东西换点银两。” 店员眯着眼,都不拿正眼瞧林夏,拿手一指边上的柜台:“那边排队。” “我这个东西非比寻常,能不能单独找个地方给我换?” “非比寻常?看清楚上面这块牌子没有?第一钱庄!在这漠城,我们什么宝贝没见过。每天经手的高级功法都过百。”店员一指排队的众人,“那群修真者开头也像你这么说,结果呢?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排在那儿了?” 林夏只好问道:“那你说,怎么样才能单独给我换?” 店员傲气十足,从柜台里拿出一份三品的药材来,对着林夏得意道:“你的宝贝要是能比它贵重,我们就单独给您找个地方换。” “我的确实比它贵重。” “你的比它贵重?”店员的声音大了起来,脸上讥讽之色更浓,“你不会昨晚做梦还没醒吧!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宝贝?” 这一闹,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林夏怎么可能说下去。那店员以为林夏心怯了:“穷鬼就应该有穷鬼的模样,说大话遭雷劈你懂么?各位来评评,就他这幅德性,身上的道袍都破破烂烂的,居然敢说有比这三品灵药更贵重的宝物?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众人大笑。 有的说林夏厉害,谎话说得和真的似的,有人让林夏滚,臭不要脸的看着最碍眼。 林夏只是静静坐在那儿,喝着茶,眯着眼。 他相信这帮修真者在这里不敢动手,能做漠城第一钱庄,哪能没些背景和实力。 众人的喧哗很快惊动了这里的总管。 “什么事?”总管排开人群问道。 店员慌忙回答:“总管大人,这小子说有比这三品灵药更贵重的宝物,问他是什么,又不说,我们正在笑话他呢。” 总管却看见林夏眯着眼,从容喝着茶。心道:混账,这哪是一个说大话该有的神态。人家的宝物贵重,能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和你说么? 他当即朝林夏赔礼道:“这位客官,都是我没管好下属,请移步上楼,我们单独谈。” 这主管倒是有几分眼光,林夏点了点头。店员还想说话,却被主管一瞪咽了回去。 炎火卷 六十一章 元婴修士 两人上了楼,进入一个小房间,主管道:“客官可以放心了,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夏还不放心,在墙上敲敲打打,确认不会有隔墙有耳的情况发生后,才点了点头。 “不知客官要换的是?” 林夏一摆手,他从袋中拿出一小块晶莹剔透,无半丝杂色的冰晶,顿时整个房间充盈着一股白色的雾气。 “这是?!极品寒玉?”主管接过一看,疑惑道,“不对,不是,极品寒玉的色泽没有那么纯。也不是玄冰,玄冰即使到了万年以上的年份,也结不出这层光泽来。难道是……”说到这里,他瞪大了眼睛,握着那冰晶的手都瑟瑟发抖起来。 他额头冒着汗,尽管知道肯定无人在旁,还是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难道是冰灵?” 林夏点了点头。 就像一颗炸弹在主管脑中炸想,他半晌之间只是站在那里,他那饱经风霜,见惯了大世面的阅历在此刻仿佛统统没了作用。直到林夏拍了拍他的肩膀,才醒转过来。 “这是史书上记载的冰灵?能确保法器铸造绝对成功的冰灵?几万年前绝迹的冰灵?”主管结结巴巴的说着。 看着林夏又点了点头,主管知道要出大事了,“客官”也不称呼了,直接改成大人。“大人,这东西我做不了主啊。要不您先坐一会儿,我去找个能做主的来!” 林夏顿时犹豫起来。那主管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您放心,我这里绝对安全,我这第一钱庄遍布真定大陆,开了几百年,凭的就是信誉。你也不用担心其他人来找事,在这儿他们不敢。我马上回来。” 林夏终于点了点头。 主管几乎是蹦着下楼的,他心中激动,脸上还留着刚才那副战战兢兢的表情,为难林夏的店员看到主管一脸的不自在,冲着主管笑道:“主管,我说准了吧,那小子就是个穷光蛋充款爷呢。” 主管一听这声音,想起刚才那幕,心中庆幸自己的英明,脸上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那店员还以为主管是笑给他看,也一脸呵呵的陪着笑。心道上次就说要提拔我,这次看来是跑不了了。 主管慢慢踱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亏了你啊,多亏了你吵那么大声,不然上边非得切了我……活着真好。” “哪里哪里。”店员摸着头谦虚道。 “用不着客气,杀呢,我就不杀你了,你去账房结下薪水,滚蛋吧。就现在,别墨迹了。” “哈?”店员思绪混乱了。 “滚蛋!”主管杀气十足,把那店员吓的连滚带爬往后边跑。 赶走了这店员,主管的心情特别好,看着一群诧异看着他的修真者,他笑了笑,就流星赶月着出门了。这下子,就是白痴都知道刚刚那店员判断错了。上楼的这位衣衫破烂的修士,肯定有什么了不起的宝物。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 骚动持续了没多久,就被一股压力压了下来。 不知何时,钱庄内的修士就像是心头莫名的出现了一座大山,好似乌云压顶,苍山压背,连气都喘不过来。他们往门口一看,不知何时主管已经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人。 长发、青衣,白眉,眼神中的锐气好像要刺破苍穹,脸上留着两道疤,更添几分狰狞。背上一把松纹古剑,负手而行,仿佛天下竟在掌中。 他缓缓地走,缓缓的行,钱庄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着他,像是惊讶万分,又没有半点声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诡异的沉默。 直到他离去上了楼,众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有小辈修士不明就里,问道:“刚刚我怎么说不出话来,他是谁啊,好像很牛的样子。” 众人都不愿意回答,好像直呼他的名字都会丢了性命。 他又问,有人熬不过,便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苍龙三圣你知道吧,他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小道瞪大了眼,难以置信。 “嘘。”老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霸道巅峰 第 21 部分阅读 “他是……”小道瞪大了眼,难以置信。 “嘘。”老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股压力林夏也早已觉察了。如同其他人一样,他也说不了话,这种情况只在当初教他缩地成寸的神秘老者前他才碰上过。 不过那神秘老者的灵压要比此刻强得多,因此他并没有什么不适,只是静坐着。 “年轻一辈中有你这份淡然的,倒是不多。”那中年人上来了,声音中有些沙哑,透着一股子沧桑。 这一开口,林夏便可以说话了:“过奖,你就是那个能说了算的人?” “没错,这第一钱庄,我负责一半。你把冰灵拿出来吧。” 林夏取出,递给了那中年人。 中年人拿起来左瞧瞧右瞧瞧,爱不释手,笑道:“果然是冰灵,没想到这消失了万年的天下至宝竟然有重现天日的一天。你就这么一块么?我最近正想炼个法器,估计还缺一点。” “没了,只有这一块。”林夏要再拿出一块,对方必定怀疑他身怀重宝。 “你开个价吧!” “你开吧,我相信你们钱庄的信誉。” “这冰灵不错,就是小了点,五百万两黄金,这个数目怎么样?” 林夏也是干脆:“好。”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中年人得了冰灵,欣喜溢于言表。又道:“虽然有些冒昧,不过我还是想知道这冰灵你到底是从哪儿得的?” 林夏心思百转,在他面前的修士修为不凡,不答肯定不行,若是答了,一般的谎话又瞒他不住。他沉默片刻后答道:“是在北阳城城郊那边捡到的。”他想想,也就寒山这地方比较保险果然,中年人皱眉:“那里?是有一团浓雾的地方么?” 林夏点了点头。 中年人踱着步子。像是思考着什么。 “没事我就先走了。”林夏可不打算长久在这里逗留,现在,估计全城的修真者都知道他身上有高过三品灵药的宝贝,正准备在通缉他。走得慢就是找死。 中年人也想到了什么:“这冰灵对我用处不小,就当我私底下谢谢你把。我叫青木,今后如果有什么危难,可以报我的名字,也许对方会卖我个人情。” “谢谢。”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林夏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了。他在三才门看了不少关于真定的书,却以地理人文为主,因此对大陆上的强者知道的不多。但这青木,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青木成名很突然,就像是突然跳出来一般,之前甚至没人知道他的存在。三百年前,沧澜国苍龙山上发现了一条毒龙,这毒龙是一条斑斓大蛇化形而成,本应化为神龙的它却因为当晚月灵不足,化形失败,变成了一条蛇不蛇龙不龙的怪物。它内心怨恨,于是每年下山荼毒百姓,到后来甚至变成了屠杀,苍龙山附近的几座城池在短短几年内人迹灭绝,终于惊动了修真界。各派联合大军,加上一众散修共近千人,讨伐苍龙山。 但化形失败的龙至少也是半龙,怎么可能是寻常的修真者能够匹敌的。千人大军一日全灭!反倒激起了毒龙的凶性,百姓遭了殃。 危难之际,真定大陆突然间便冒出三个人来。他们各个竟然有元婴期修为,联手之间历时半月,终于以消耗战将毒龙斩杀于苍龙山。从此人们将它们称为苍龙三圣。 而这青木,便是其中之一。也是现今真定仅存的五大元婴修士之一。 元婴期,这几乎是林夏现在的一个梦。真定数万年来,也不过就那么寥寥几个元婴期。每一个几乎就是一方霸主,国家,门派,在他们眼中不过就是一个玩笑,今天他们可以随手灭了,明天他们又可以随手建立。他们是超然的象征,象征着真定的巅峰力量。 林夏没有感触太久。不是他不想,而是别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从他出了钱庄开始,至少觉察到有三拨人跟着他,不过好在其中没有炼神期修士。他甩掉两队人马,又出手偷袭了一队,闪进一个弄堂,以乔托的易容术改变了容貌。 又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人呢?”此时已经有大队人马集中在了钱庄门口,都是各派的长老一级,炼神期更不在少数。他们一一质问着跟踪的人。 “跟,跟丢了!” “蠢材,连个人都跟不住!” “长老,我亲眼看见这小子轻易解决了一队由金丹期带领的队伍,他可能是炼神期的大修士。” “炼神期?哎,可惜了,连青木都惊动了,他身上肯定有异宝。今后派人多留意,一经发现立刻上报,明白么?” “是!” 炎火卷 六十二章 归本丸 拍卖会在明天举行,林夏也不打算在这城中逗留,一则因为今天的大动作,即使换了个面貌,他也怕万一。一则因为他修道后更喜欢清静的地方,这人多的地方就不怎么习惯了。 当晚便在离漠城不远的一座山上摆了几个阵法住下了。看着用那么一小块冰灵换来的五百万两黄金,他心道对于元婴期这等级的修士,还真不把银子放在眼里。他也做好了计划,明天拍卖会主要还是看准药材下手。 一夜无事。 第二日,林夏早早的来到了城中。今日的人流却比昨日近乎多了一倍。众人都齐齐的围在碧云楼四周,只等酒楼开门。又过了一个时辰,酒楼里的人姗姗开了门,人群便想涌入,却看见两个大汉大马金刀立在酒楼门口。 “一个个来,拿出十万两黄金的进去。”大汉大吼一声。 众人便都排好了队,刚才还看着人群三圈外三圈的围着,但到了真正进去的时候,其实人不多。毕竟,这十万两黄金对一般的修士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当然,这种盛事总会有几个不守规矩的。 “什么?拿出银两?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一名肥头大耳,身着华贵衣服的青年修士拿手指着其中一个大汉的鼻子,嚷道,“瞪大你脑门上的两个灯笼,看清楚了,我是入云阁的少东家!我会没有十万两?让开!” 被指的那个大汉抓住青年修士的手腕,一折,“咔嚓”,青年的手臂断了。他吃痛正想大喊,却看见那大汉又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直接将他抽晕了过去。 “下一个。”就好像踩死了一只蚂蚁,声调平静的像一汪死水,毫无波动。 本来还打算蒙混过去的几个修真者,看到这一幕,悄悄离了队。这队伍一下子缩减了三分之一。 排着排着,又轮到一个白色道袍的修士,他一脸谄笑:“大哥,我就是进去看看热闹,你看能不能方便方便。”说着便往两个守门大汉身上塞银子。那银子少说也有数百两。 两个大汉朝白色道袍的修士一笑。将银两收下后,又一人一拳将修士打翻在地。 “下一个。” 然后队伍中又走了十几个人。排队的人都老实了下来。 林夏虽然来得早,排的却并不靠前。有许多人凭借相熟的排在前面,乱插队。不过去掉了打算蒙混的人后,很快便轮到了他。 林夏从储物袋中拿出十万两黄金,便进了酒楼。 拍卖会放在了酒楼的三层,也就是顶层,大厅很大,足以容纳数百人。林夏按着门口得到的牌号,找到了座位。 拍卖会还没开始,他也借此观察起大厅里的人来。他首先看到的便是坐在最南边的几个和尚,他们眯着眼打着坐,全然不理周围众人。难道这就是罗天寺?他又看向东面,东面一块修士最多,其中引人注目的是几个身着金色太极服的修士,他们嘻嘻哈哈自顾自谈笑着,全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其他修士倒也配合,都沉默着不说话。西边这一块倒是十分平和,几乎都是轻声谈笑着。 林夏匆匆一瞥,忽然又在西面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落霞门一众。队伍并不是落焉带领的,而是落霏,他院内的几个熟人林夏也认得,就是当初拿三宝灭魂铃差点要了他的命的那几位。凌可卿却不在。 看来是他们这一个院的单独行动。林夏现在易了容,自然是不怕的。 大致的势力,也就这三方了。其他的,许多都是像他一样的散修,小门小派的极少。 又等了大约一刻钟。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各位道友,今天是我们一年一度的漠城拍卖会,今年我们收集到了几样重量级的展品,还邀请到了沧澜国百将之一的龙飞将军为我们主持这场拍卖会,大家有请。” 掌声不小,却都是一些三流二流的门派,三方大势力却没多大的反应。林夏只是拿着牌号安静坐着。 龙飞上台了,他并不老,大概三十的年纪。若是以一个帅级武者而论,他长的并不魁梧,颀长的身材,穿着战甲也透着一股子文人的气质。若是加上他那将军的身份,就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他双手虚按,众人安静了下来。 “我身负皇命,平定草原国,至今已经八年,当初立下的政策也不过是为了方便草原国和修真者之间的交易,今天漠城竟然成了一个修真者的交易城池。实在是我想不到的。由于一直以来修士众多,而我属于军系,便一直未和众位进行交流,但国家的发展和稳定,离不开各位的支持,因此我想趁着这个拍卖会的机会,为在座各位进行展品介绍的同时,也希望拉进军队与和各位关系。为国家的稳定和百姓的安居乐业做出一番贡献。谢谢!” 掌声四起。 这龙飞倒是个真心真意为百姓的将军,林夏虽然对这事感触不深,却也不得不敬佩他,鼓起掌来。 第一件展品上了展台。是一个小巧瓶子,龙飞道:“这件宝物的名气大得很,不必我多说,大家闻闻就知道了。”说着便打开了瓶子。顿时一股浓郁的清香铺散在大厅里。 “归本丸,竟然是归本丸!” “连这东西都出现了,看来这拍卖会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人群哗然,议论四起。 龙飞需按,众人安静下来,他道:“没错,这就是被称作‘回灵圣品’的归本丸,能瞬间恢复修真者的灵力,虽然只有三颗,却是我们拍卖会发动了全国的力量寻找了整整三年才得到的,不用说,拥有它就相当于多了三次保命的机会,底价两万金起,开始竞拍。” “十万!” 石破天惊,才一开始,展品价格就已经超过了进门的标准了。喊这个价格的,是东边那几个穿着金色太极图道服的。其中一人高举着牌,环顾四周,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周围的人像是也惧怕他们,噤若寒蝉。 当然,也有不买他们帐的。 “十五万!”最南面一直坐着禅的和尚们,有了动静,其中一个举着牌从容报价。 “好的,八号竞拍者已经出价十五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三十万!”报这价的依然是举牌的那位金色道袍的修士,只不过这次他报价中带着一些愤懑。众人都傻眼了,这拍卖会才一开始,就已经将他们抛开了一大段距离,那些小门小派的修士和一众散修,连连摇头,直叹这次的拍卖会东西虽好,估计没他们什么事了。 “十号竞拍者出价三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三十五万。”和尚没给他们机会。 道士没继续报价,而是窃窃私语起来。任谁都知道,这归本丸虽然能瞬间恢复灵力,却只能恢复三分之一,且一场战斗只能吃一颗,加上其战斗后三日之内不可再动用灵力的副作用,价值绝对不会超过三十万。因此几个金色太极道袍修士才卡在这个标准价位上,希望和尚知难而退,谁知他们竟报价三十五万。 这可怎么办?他们的预算就是三十万,剩下的钱还要竞拍另外一样宝贝呢。但这东西他们又不能放弃,当然不是因为归本丸这鸡肋的效能,而是因为这归本丸是炼制更高一级的丹药,天灵散的重要材料,这天灵散不但能瞬间恢复一半的灵力,更重要的是它没有任何副作用,金色太极道袍修士的门派为了炼制它已经准备了整整两年,十八种原料就差了这一种。 几个道士咬咬牙,还是举了牌:“四十万!” “四十五万!”和尚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是几个道士坐不住了。他们中间的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指着和尚中一个较为年轻的说道:“罗峰,我炼丹宗和你罗天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不必如此咄咄相*吧,这东西你买回去有什么用?” 那罗峰不言不语,只是在一旁打坐。 “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挑起两派大战是吧,别以为你顶着个沧澜国第一门派的名头我就怕你,我还是血刺国第五门派呢,” “大战,凭你金度,还是凭你们这三流门派?”那叫罗峰的青年和尚发话了。“三百年前也不知道是谁被打哭在地,喊着我叫爹。” “你……” “两位,有什么仇怨可以回头慢慢讲,八号竞拍者已经出到四十五万了,有更高的么?四十五万一次。” “五十万!”金度不理其他人的劝谏,抢过了牌就喊道。 他一脸挑衅的看着罗天寺,却看见他们几个将牌放在地上,继续打着坐。完全没有理他。 “五十万一次!”当龙飞开始倒数时,金度才开始后悔,他几乎是花了两倍预算的钱,这大大影响他对后面那件宝物的竞拍。但现在后悔也已经没用。 “五十万三次!恭喜十号竞拍者获得归本丸!”龙飞鼓掌道。炼丹宗一众人尤其是金度,几乎是哭着接过了这归本丸。 炎火卷 第六十三章 镇魔瓷瓶 第二件展品很快便被放上了台架。林夏一看,竟然又是个瓶子,但这瓶子和先前一个却不太一样,先说大小,先前的瓷瓶只有两指宽,一指之长,但这只瓶子几乎超过了半人高。从花纹看,这瓶子更不简单。普通的瓷瓶一般以白色为底,蓝色花纹为主,但这只瓶子通体亮红,上面画着一堆金色的符文,虽然林夏看不懂,但可以看出这些符文隐隐闪烁着灵力,这应该是一件法器。 龙飞的话也证实了林夏的猜想:“相信在坐的各位应该有认识这件宝物的,他名气虽然不及先前归本丸的名气大,但若是论价值,绝对是在前一件之上。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它叫镇魔瓷瓶,是一件中品法器。” 这一次人群沸腾了。中品法器,那是大门大派中流砥柱之人才能拥有的宝物,他们一脸向往。但也有几人不知何故,不但无动于衷,甚至面露冷笑。 龙飞接下来的话,解释了许多人的反常:“我必须事先和众位说明,这法器是中品没错,但有个小小的瑕疵。法器既然名为镇魔瓷瓶,自然是许多魔物妖兽的克星,但他同时也是一件伤人的宝物,每使用一次,除了消耗灵力外,还将会耗费使用者大量的精血。” 众人的热情一下子又被打落至谷底。精血,那可是修真者根本之一。每一滴都是日积月累慢慢修炼得来的,特别是修真者普遍体质较弱,若是因为一场战斗耗个七七八八,对修为的精进有极大的影响。 因此当龙飞报出五十万金的底价时,竟然一时无人举牌。 龙飞一连又报了三次价,还是一片沉寂,他陷入了尴尬,正当他们准备收回展品的时候,林夏举牌了。 “五十一万!” 一石惊起千层浪,众人都不解的看向林夏,若是普通的中品法器,自然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用五十万两黄金换到手,林夏绝对是占了个天大的便宜,但问题是这件中品法器根本没法用,用了就相当于你自废前程。用五十万去换一个一次性道具,任谁都不愿意。 于是林夏成了许多人心中的傻子,他们用着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林夏,炼丹宗的几个修士更是大声笑了出来,金度一扫先前的郁闷,笑的前仰后合,仿佛找到了比他更蠢的人。倒是罗天寺的几个和尚,只是看了林夏一眼又继续打坐。落霞门的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是许多男性修士目光的集散地,她们也保持着翩翩淑女的气质,但此刻脸上也出现了一些笑意,只有落霏不但没笑,看着举牌的背影反而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龙飞像是找到了一个台阶下,笑道:“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了,五十一万一次!” 自然是没有的。 “五十一万二次!” “五十一万三次!恭喜90号竞拍者获得中品法器镇魔瓷瓶!” 林夏迈步上前,摸了摸瓶子,他当然不是傻子,本身作为武和道双修的他,对于灵力的阴阳有着敏锐的直觉,这瓶子红色底纹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再看一看那金色的符文,却又有一股浩然正气蕴育其中,能将两种矛盾的材质结合在一起,本身就绝不是一件凡品。这东西必定有大玄机,如果仅仅是一件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使用的法器,根本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 他将镇魔瓷瓶放进了储物袋。拍卖会继续进行。 下一件展品却是两株三品灵药,灵药的争夺历来是修真界最惨烈的争夺之一。只是报了三个价,林夏便放弃了继续跟进的打算。罗天寺不愧是沧澜第一大派,最终将这两株三品灵药收入囊中,成交价令人乍舌,竟然高达了整整三百万金。 第四件展品来头更大,竟然是一株四品灵药的根须,虽然仅仅只是几缕根须,竞争却空前的热烈。林夏这才知道,这拍卖场中除了三个大门派外,散修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个别散修竟然报出了六、七百万的高价来。当然,散修毕竟也只是散修,和大门派之间还是相差了一些距离。最终竞争的,仍然是炼丹宗和罗天寺。炼丹宗像是就是为了这件宝贝来的,豁出去一般,报出了千万的天价,但罗天寺对这件宝物更是志在必得,一口都不放松,炼丹宗虽然咬牙切齿,但却毫无办法。他们的报价从一百万一提到五十万一提,最后仿佛双方都没了什么资金,只是十万十万的提价。炼丹宗毕竟还是由于先前在归本丸上的预算超了额。结果只能被罗天寺以高出五万两黄金的价格赢了去,最终成交价,竟达到了令人瞠目的1535万两。 连林夏素来淡定的性格,也不免心中惊叹,大门派果然都是暴发户。 第四件展品上了台。是一块绣帕。仿佛为了发泄先前拍卖镇魔瓷瓶的郁闷,这次龙飞的声音响亮了很多:“这还是一件中品法器,却不带任何副作用了,它叫做万里帕,顾名思义,这是一件专门用来防御和逃遁的法器。底价200万起。”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中品法器,谁拿到一件实力都将有一个质的飞跃。 “500万两!”一直在西面不做声的落霞门,终于出手了。看来他们此行的目的就在于这方锦帕了。 罗天门一听落霞门报价,便轻轻将本欲举牌的手,放了下来。许多散修像是为了博得美人们的好感,也不再竞价。但这毕竟是中品法器,对修真者的诱惑力极强,很快便有第二方报出了价来。 “六百万!”这价格是炼丹宗的金度喊的,他已经纠结了一天了,若是这件宝贝再不拿下,他几乎就等于空手而还,虽然他是掌门之子,但他还有三个兄弟,这对于他掌门之位的竞争是极为不利的。 落霏一皱眉:“八百万!”、“九百万!”这时候金度哪还管的上什么风度,一步不让。 落霏这次来拍卖行就是为了这件法器。他可不是代表着门派出来的,只是他个人私下的行动,财力方面怎么可能拼得过金丹宗一众。她思考着这么下去这宝贝迟早落到金丹宗的手上。便传音对金度道:“金度,这宝贝是一方锦帕,你拿回去有什么用,难道带它招摇过市?” 金度亦传音:“落霏前辈,这拍卖会的宝贝有财者得之,我买来送我小师妹,送我娘,都可以,你就不必管了吧。” “我和你坦言吧,这法器我要定了,但是我们两家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白白让别人占了便宜,你说吧,到底如何才能把这法器让给我。” “啊?落霏前辈你让我很为难啊。我还打算送我娘来着。不过嘛你毕竟是前辈,要我让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听说落霞门女修的处女之身是最好的修道炉鼎……” “畜生,你竟然敢打我落霞门的主意?” “前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既然你不同意,我们也别说闲话了,继续拍吧。” 落霏内心纠结,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中品法器,终究还是顶不过它的诱惑。 “等等!” “前辈还有事?” “过两天在落霞山向西四十里处,我们交易!” “哈哈,那我就不竞价了,前辈可得说话算话啊。” “放心吧,既然答应了你,我也不会食言。” “那就多谢前辈成全,我一定会对她百般呵护的。” 落霏心道:果然是个白痴,等我拿到万里帕,你一个人去等去吧。 那金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忘了和前辈说了,您刚才和我通的心话,我已经尽数录进了留心石中,我相信您的信誉,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 “你……” “前辈还是注意龙飞将军说的话吧!” 这时龙飞已经举着锤子说到了“九百万二次”这些字眼了。落霏一听,赶紧举牌喊道:“九百五十万!” 看着龙飞放下锤子,她这才心中松了一口气。 最终落霏毫无意外,拿到了这万里帕。但她的心中却有些沉重。 若是将女弟子交到了金度手中,她就真成了落霞门千年来最大的罪人了。但她一想到当初师傅对她的不公平,想到落焉可恶的嘴脸,便又不由自已的攥紧了拳头,怨恨丛生。 落霏看着手中光彩夺目的万里帕,这拍卖会也不打算继续下去了,便带着一众弟子准备离开。出大门的时候她还不忘往林夏身上扫了一眼,心道:这小子是不是在哪见过?怎么那么熟悉?随即又摇了摇头,暗道自己太过多心,驾上新到手的万里帕嗖呼一声飞上了天,远遁而去。 炎火卷 第六十四章 又见玄火竹 只剩下最后两件展品了,一众没拍到东西的散修都跃跃欲试。炼丹宗自不必说,没拍到四品灵药,他们的闲钱可多得是。 很快拍卖行便拿上来一个长条形的木盒,龙飞轻轻打开这盒子,露出翠绿色的三根竹子来。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多大的反应,但林夏却是狂喜。 “大家可能都不知道它是什么,但若是我提一个邪派,大家就知道了。圣龙教,有没听过的么?”龙飞激扬道,“没错,六千年前圣龙教的覆灭,也将一套阵法的名字传遍大陆,天玄道阵。而在你们眼前的,便是组成天玄道阵的六十四根玄火竹中的其中之三。天玄道阵,释放的诛邪焰不但正道修士不敢摄其锋,邪道修士更是闻风丧胆。拥有它,你几乎就是拥有了一件上品法器,元婴之下便是无敌的存在。这件宝贝起拍价100万两,现在开始竞拍。” 金度一听是这么一件宝贝,顿时大失所望,这东西名气虽然大,实用性却不强,不说这玄火竹需要收集三十二根以上才能布置天玄道阵,但是100万的起拍价就知道,更多的是冲着这宝贝的名气去的,收藏他用来炫耀的价值,远远大过这宝贝克敌的价值。他们这次来这拍卖会,可不是为了买一些收藏品的。金度拍道150万,便失去了兴趣。 虽然金度失去了兴趣,但不代表就没人喜欢收藏。玄火竹的价格还是一路飙升到了两百万。 林夏偶尔报个价,提价的幅度也是极小,他不急,这东西他相信绝对不可能超过三百万两,他要做的,就是绝对不能让别人察觉到他对这件宝物势在必得。然而事与愿违。拍着拍着其他竟然有两个散修杠上了。 “二百五十万!苍翼老狗你敢再高?”一位瘦削道人此刻怒发冲冠,满脸通红,冲着另一个圆脸道人吼道。 “有什么不敢的,二百八十万!继续抬啊。”叫苍翼的圆脸道人一副嚣张的姿态。 瘦削道人听到280万,有些想打退堂鼓,苍翼又道:“怎么,不敢了?看你这穷酸模样,难怪只能做个末流的散修。” 瘦削道人怒不可遏,一拍桌子:“三百万!” 林夏心中有些嘀咕,这数字本来应该是他报出来的,现在他若是要拿下这宝贝,还得抬价。倒不是他心疼那些钱,只是这宝贝若是在300万以下成交,那都是正常,但若是300万以上,每一次提价都会引起别人的疑心,如果是超过四百万,估计在场的人谁都知道你身上身怀着其他的玄火竹。 现在的他,只能暗暗祈祷,希望这价格别突破四百万。 好在,两人吵吵闹闹间,只是将价格提到了350万。报出这个价格的圆脸道人也后悔不跌,毕竟,为了争一口气,多花了近50万金,这代价也太大了。因此在林夏报出360万后,他欣喜若狂,自然不会抬价了。 但林夏此刻却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联想到刚刚的镇魔瓷瓶,几个大派已经开始注意到了他。 林夏自然是知道的,因此他接过了盒子,便匆匆离开了,连最后一件展品是什么也没看。 “跟上他,看看他去哪!”金度对着身旁的一位金丹期同门说道。 罗天寺那边看似没什么动静,却不知何时少了一个人,正是罗峰。 林夏一出门,便察觉到了跟在后面的几人。他心中松了口气,暗中为自己早一步退出拍卖会庆幸。因为后面跟着的,大多数都是金丹期的修士。 依着先前的策略,他打算甩开几人后用易容术变换容貌,再光明正大的出去。但这次却出了意外。这个意外来自于一个道士。这道士林夏知道,是炼丹宗的一个修士,林夏看着他金丹的修为,本以为很容易躲过。谁知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罗盘,无论林夏怎么绕,那道士就是能找准林夏的位置。没过多久,这一群人就只剩下了这道士一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夏心道,虽然他的速度比道士要快,但这道士肯定有联系他们门派炼神期修士的办法,若是炼神期赶来,以金丹期还未入的林夏,那就是送死。他也想着就现在一口气返回解决了这金丹期,但即使林夏单打独斗更强,若是这金丹期存心拖延时间,他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灭杀对方,到时候他们的后援部队到来,他必死无疑。 他冷静下来,要甩掉这道士,首先就是要弄清楚那只罗盘。根据林夏灵识的察觉,罗盘呈圆形,由青色的石头打磨而成,上面刻着二十二个小字“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在百宝鉴上肯定有,但百宝鉴必须看到实物才能生效,他只好回忆他看过的众多的书籍。 这么一想,还真让他想起了这东西的来历。 他记得曾在一本《命理》上看到过这东西,这个罗盘叫做算天盘,能算出方圆百里他想知道的人和物的位置,但一年只能发动一次。林夏还真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落到了这么个平平无奇的金丹修士手里,更没想到这修士竟然为了他,浪费了这么宝贵的一次机会。 不过林夏已经有了对策。按书中记载,这算天盘共有两个,一个是有青石制成,一个是由玄冰制成,青石制成的主要算在地上跑的和天上飞的,玄冰制成的主要是算在水里游的。这道士手中拿的是青石制成的,因此林夏只要躲进了水里,便能从容逃跑了。 看着前方的那条大河,林夏想也不想,冲了进去。那道士果然不能再对林夏紧追不舍了,他在林夏消失的河岸旁徘徊很久,最后一气之下,砍断几棵大树便走了。 看着那道士消失不见,林夏又从河里浮了起来。上了岸。 正在这时,忽然河岸边的一阵梵音响起,听的林夏昏昏沉沉,一只木鱼从岸边的林子里猛射而出,直击林夏脑门,好在林夏吃了那几颗特殊的黄色丸子后,灵识更为强大,硬生生从昏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脑袋一撇,木鱼擦着他的耳际冲过,砸断了他身后的七八颗大树,吓的他一额头冷汗。 他正要庆幸,胸口处却是一阵猛烈的疼痛,一股血腥气直冲嗓子眼。“哇”他吐出一大口血来。他低头一看,原来刚刚那木鱼虽然打得是他的脑门,但敲木鱼的锤子不知何时冲着他的胸口带来,他虽然躲开了木鱼,却没躲开敲木鱼的锤子。 炼神期?不对,若是炼神期,只受这一击,他也早死了,那么便是金丹巅峰了。他四处观望,仍是没发现敌人的踪迹。他决定先撤离此地,一个纵步,缩地成寸全力展开,却听见后面咦了一声。林夏不作他想,全力一拳打向声音的位置。 不愧是霸拳的帅级境界,这一拳直接将地面轰出一个三米深的坑来。而那神神秘秘的敌人,也终于露出了身影。 竟然是罗天寺的罗峰! 他什么时候到这里的?林夏心思百转,却也百思不得其解。以他的灵识之强,竟然没有发现对方。实在让他心中发寒。 “还不错,竟能把我*出来。”罗峰笑呵呵的说着,林夏却死盯着对方,一刻也不松懈。打寒山出来后,这或许是他遇见的最强的敌人。 罗峰动了。 还是那只木鱼,此刻那木鱼却在一旁自己敲了起来。“咚咚咚”,林夏身躯像是陷入了泥泞一般,变得迟缓之极,罗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禅杖,他缓缓踱到林夏面前冷笑道:“早看出你不对劲了,镇魔瓷瓶放在这里七八年从没人拍过,你一个陌生的修士拍了本身就是桩怪事,更何况还有后面的玄火竹,如我所料未差,你身上起码还有三十根。” 果然是罗天寺这第一大派的后起之秀,林夏心中微凛。 “受死吧!”罗峰举杖便准备打。 “砰”,这一禅杖打在了一把剑上,林夏突然发难,祭出清光剑抵挡罗峰。罗峰不怒反喜,大笑道:“中品法器!”攻势愈发凌厉,好在林夏虽然受木鱼影响,身形迟滞,但用灵力*控的清光剑却不受影响,但他毕竟只是筑基,只能凭借清光剑这中品法器,才堪堪抵挡了这根禅杖的力道。 看着那一锤的伤势越来越重,为今之计,只有脱身逃命,但木鱼在那,他走不脱。冷静,冷静,林夏不断提醒自己。 有了,缚影石,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林夏寻到了生路,招式虽是抵挡,却越发有条不紊。暗中却将缚影石悄悄祭出。罗峰虽然厉害,却哪里想得到林夏一个筑基期竟然有那么多宝物?因此只顾着驾驭禅杖斗着林夏的清光剑,却没发现那偷偷溜出去的黑石头。 终于,缚影石缓缓钻进了木鱼的影子里,林夏像是卸下了千斤巨石,一拳捣出直抵罗峰。罗峰始料未及,但他毕竟是罗天寺年轻辈的翘楚,当即将禅杖回守,林夏气劲爆发,将禅杖打的直飞出去。但此刻罗峰已经与他拉开了距离。林夏受伤不轻,也不敢恋战,收起宝物,便展开缩地成寸遁去。 罗峰紧追。 炎火卷 第六十五章 神秘男子 林夏原以为凭借他远超金丹期的速度,甩开罗峰轻而易举。谁知这罗峰的速度竟然也不慢。咬住了他。 胸口越来越疼,这么下去绝不是办法。林夏在丛林中腾挪翻转近一个时辰仍不能逃遁后,终于还是决定进城,希望借人群来躲避。 然而任林夏如何躲藏,罗峰就是能找到他,这也不难理解,他出来时能在林夏不察觉的状态下跟上林夏,现在必定也可以。 倒是这城中,一顿鸡飞狗跳,引来无数修真者侧目。这时候林夏已经变幻了先前的样子,因此其他修真者认不出他来。众人一看是罗天寺的罗峰,自然是不管这桩闲事了。 但林夏的危机却在加剧,因为罗天寺其他的和尚正在朝他这里赶来。看着不断扩大的胸口的伤势。林夏绝望起来,难道真是天要绝我? 林夏终于还是跑不动了,他已经耗尽了灵气,胸口的伤势更是严重。每动一下都有钻心的疼。忽然一条巷子里钻出一只手来,将他一把拉了进去。 巷子黑暗,林夏来不及看是谁,那双手已经递过来一颗褐色药丸:“快服下它。”声音闷闷的,有些厚,是一个男子。 林夏这时候那还管什么是毒药还是疗伤药,不吃铁定是个死,一口吞下。奇怪的是这药似乎没什么药效,伤还是那么严重,但也不是毒药,难道这人给错了?他心中疑惑。 那人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林夏只好憋着满肚子的疑问。 怪事出现了。自林夏吃了这药丸后,那帮追踪他的和尚,包括罗峰本人,竟然都没找到这里,只是在巷子四周徘徊,像是不能判断他的准确? 霸道巅峰 第 22 部分阅读 怪事出现了。自林夏吃了这药丸后,那帮追踪他的和尚,包括罗峰本人,竟然都没找到这里,只是在巷子四周徘徊,像是不能判断他的准确位置了。 罗峰拧起两条眉毛,问道:“还没找到?” 其中一个高高大大的和尚摇摇头:“我们几个人最后见到他是在北街那儿,然后他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个鬼影子也见不到了。” 罗峰道:“我也找不着他,真是活见了鬼了,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明明刚才还在,现在就突然消失了。不行,我们再去找找。” 众人应了声是,便四散着分开了。 巷子里的男子看人都散了,便想拉着林夏出去,林夏一把搭住他的胳膊,这胳膊特别瘦削,男子回头看他,林夏摇了摇头,却不说话,男子会意,继续在巷子里。 没过多久,只见罗峰又返了回来:“咦,难道真的不在这里?”他把着手中的禅杖,又在四下绕了一绕,见四周均是黑漆漆的巷子,眉毛拧的更紧。心道:这小子最后消失的地点是在这里,莫不是窜进哪条巷子逃了? 他随即钻进了其中一条冲了进去。 “他走了,扶我出去。”林夏气息很弱,说话吃力之极。男子会意,将林夏搀出了巷子。 林夏也看清楚了眼前的男子,这男子筑基修为,有一头长发,面色白净,五官秀气,倒像个文弱书生,他穿着宽大的长袍,竟然快拖到了地上。奇怪的是林夏回忆了半天,脑中却没半分这男子的印象。但他这时受伤极重,哪有功夫问人来历。 “噗”,忍受了许久,林夏终于还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脸色更是苍白之极。 “你忍一忍。”男子像是知道林夏受伤极重,扶着林夏一步步来到一家客栈,房间像是早已预订好的,他也不和店小二打个招呼,便径自上了楼进了一间上房。 一进房间,林夏便瘫倒在床上,眼睛半张半掩,吃力说道:“把我腰间的储物袋拿过来。”男子拿过储物袋递给林夏,林夏悠悠摸索出一个瓶子,倒出三颗药丸吃下。然后便躺着一动不动了。 男子问道:“要我找个大夫么?” 林夏并不答话,微微摇了摇头。男子便坐在一旁守候,直等到入夜时分,林夏才幽幽醒来,他内视片刻,知道只是些许经脉断裂,暗暗松了口气。这并不是什么大碍,只要花些时间调养,便可恢复。庆幸之余心中也难免生起一股子后怕:依照目前的伤势,当时若再晚上那么一两分,他就是不交代给道祖,也必然留下永世难愈的伤患。 男子看他醒来,面露欣喜道:“没事了么?” 林夏知道他没敌意,便道:“没什么大碍,再调理调理就好了。” 男子像是极爱笑:“那我给你弄点吃的来。”他笑的时候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倒像个女子带着几分妩媚。 林夏忙道:“等等,你是谁?我可没见过你。” “我叫李林道,是路过这里的一个散修,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林夏却是一脸的怀疑,李林道知道他不信,笑道:“哎,你别管了,就把我当你朋友就成了。” 既然对方不肯说,林夏自然不能强求,毕竟人家才救过他一条命。 “你刚刚给我吃的是什么?” “哈,这是我的独门灵药,能屏蔽体内灵力,像他们这些和尚,修炼的都是禅心力,因此对灵力特别敏感。一旦锁定了你的灵力波动,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能追上。” 林夏心道:原来如此,难怪我的灵识也察觉不到罗峰的存在。 道了声谢,他便开始运转土衍诀,调节体内灵力了。 李林道也出了门。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林夏的身体逐渐调理好了,他虽然拐弯抹角打听着李林道的来历,但对方守口如瓶,就是不和他说。不过经过近两月的相处,林夏也愈发知道了对方没有恶意,倒是在林夏养伤期间,他将林夏的衣食住行等琐事打理的妥妥的,让林夏十分感激。 林夏倒是也发现了一些反常的事,比如这李林道,每次休息时都会把门锁死,每一次林夏洗澡,他都会躲得远远的。但他虽然奇怪,林夏也只当是个人习惯,没作理会。 两月来,林夏依然不敢出门。罗天寺这次不知什么原因,特别执着,然而这毕竟是漠城,连青木都在此出没,足以说明此地的藏龙卧虎,更兼是朝廷的的管辖范围,不能明目张胆的找,他们只得派出几个僧人偶尔出没在街巷中盘问一番,罗峰自己却守在城外,观察动静。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么下去迟早要被发现,看着伤势痊愈,林夏便找来了李林道。“这城中罗天寺的耳目众多,我打算今夜出城,就此和李兄作别,大恩来日再报!” 李林道一听,急了:“不行不行,我救了你指不定也已经被发现了,你想拍拍屁股自己一个人走?太不仗义了吧。” “那李兄的意思是?” “除非你带着我一起走?” “我可是罗天寺的通缉对象,那里高手如云,你一个筑基期,不怕?” “罗天寺算什么,打不过我不会逃吗?” 林夏还想再说。李林道已经不耐烦道:“一个大男人啰利啰嗦,你不烦么?” 这话把林夏逗笑了,李林道问道:“笑什么?” “你这么一说,好像你不是男人一样。” “我……哎,少废话,赶紧整理东西。” 夜幕低垂,林夏用易容术换了个容貌,便去见李林道了。 李林道见了他这副摸样,竟然没什么好奇,上下打量了片刻,只说道:“变丑了。”便率先下了楼。 两人上了早已买好的马车,由李林道执鞭,驾出了城门。这也是事先说好的,若是以修真者的样貌出城,容易招来疑心,扮作普通商人更为安全。 果然,城内虽然有许多和尚驻足徘徊,却没理他们两个。他们一路畅通来到了城门口。城门口的官兵并没有阻拦他们,倒是出城后不久不知从哪儿闪出了两个和尚,拦住了他们。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李林道喝道:“你们又是干什么的?两个秃驴竟然也敢拦住本大官人的去路?” 那两个和尚中一个较瘦的一掌裹向一匹马,那马顿时倒地不起。“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了?” 李林道立马变了语气:“哎呀,原来是罗天寺的高僧,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恕罪恕罪啊。” “算你有眼光,赶紧给我答话。” “是这样的,小的是漠城内的一户坐商,姓田名国尔,今要上京去办个买卖。” “车里是什么人?” “是小的堂弟。” “堂弟?他陪你去干嘛?” “回高僧,账簿一向归他管,这次的买卖少不了他。” “让我们看看。” 李林道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两个和尚便打开了车门,一看,果然是个从没见过的小子,他们也只是罗天寺底层的子弟,自然不会用禅心力辨识灵力波段这种高深的法门,便关上了车门。 看着两个和尚拖着他就是不让他走,他便知道了,忙从怀中掏出几大锭金元宝,笑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和尚拿了钱,也笑道:“不错,还算你灵光。走吧,走吧!” 李林道谢过,便驾着只剩下一匹马的马车,往京城的方向,走了。 炎火卷 第六十六章 夜中激斗 马车又行了十里,两人看着没人追上来,便打算出车御剑上路。 正当他们拿出飞剑时,大笑声从林子里响起:“哈哈哈,就知道你们会找机会跑出来,我可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罗峰一个闪身,纵了出来。 “你先走。”林夏一指前方的道路,“我马上赶上来。” 李林道仿佛知道林夏的本事,御剑飞走了,罗峰也不追,只是盯准了林夏。 罗峰道:“哟,你还用易容术变了个样子,但你灵力波动被我锁定了,有用么?”看着林夏不答,罗峰又道,“这次怎么不跑了?”林夏却道:“这次你还有后援么?” 罗峰心中一凛,脸上却信心满满道:“当然,怎么?怕了?” 林夏冷笑一声:“你的增援想必现在在罗天寺本部炼药吧。”罗峰顿时把脸板了下来。没错,林夏说对了,他们在拍卖行中大举拍卖药材,就是为了炼制一种能帮助他们方丈早日进阶元婴期的丹药。 林夏虽然身怀异宝,但将药材运送回本部事关重大,炼神期的长老们怎么可能陪罗峰在此干耗时间。 现在在漠城中,也只剩下一批刚入门的和尚在此搜查情报,他们连筑基的修为都没有,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罗峰道:“那又怎么样?解决你,还用得着帮手?”说着便祭出先前那个木鱼来,林夏知道他要敲,早拿出缚影石,缚影石嗖呼钻进了木鱼的影子里,那木鱼一下子又变得暗淡无光。 罗峰却道:“早料到你有这招。”他从背后拿出个葫芦,开了葫芦嘴,里面顿时冒出一股子黑烟来,转眼间将这片天空上的星星和月亮挡的一干二净,林子一片漆黑。 林夏暗道不好。果然,失去了光,木鱼也没了影子,那缚影石再神奇也要借着影子才能发挥作用,嗖呼转了一圈,又飞回了林夏的怀里。 木鱼猛然间咚咚咚敲了起来。林夏顿时如入泥潭,举步维艰。罗峰怎么可能浪费如此良机,将手中的禅杖向林夏一扔,那禅杖便如离了弦的箭,呼啸着冲向林夏。 林夏苦于身体不能自如行动,一身帅级修为无法施展,只好祭出清光剑来抵挡。三把剑与禅杖交击于夜空下,火花不断。剑走轻灵,禅杖却大开大合,一时间,谁也战不下谁。其实清光剑作为中品法器,理应力压禅杖,但无奈,林夏的修为和罗峰差了一个大境界,只能勉强抵挡了。 然而这也只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消耗,林夏筑基期的劣势逐渐体现了出来,即使他能凭借法器的玄奇拖延时间,但在灵力消耗方面,他也不可能拼得过比他大一个境界的罗峰。渐渐的,清光剑组成的剑网只能勉强阻挡禅杖的攻势,有好几次禅杖都擦到了林夏身上,惊得他一身冷汗。 罗峰则狂笑不断:“小子,你还死撑着干嘛,早点放弃算了,你输在我罗峰手上,不丢人!”罗峰一边不断拿语言挤兑林夏,一边把禅杖的力道加大,打算从身体和心理方面左右开弓。 但林夏是什么人,那是从小一个人生活在社会最底层,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成长起来的,求生的意志若是那么容易被摧垮,他如何还能活到现在?当即将罗峰的话当成耳旁风,一面苦思破局之策。 不用说,这么下去他是必败无疑。拿筑基后期对一个金丹后期,他怎么打?跑路也不是上策,不说罗峰的速度不慢与他,那木鱼的声音敲得他几乎不能动弹,想跑也跑不了。 清光剑愈发乏力,禅杖好几次朝着林夏的脑袋打来,都被他艰难避了过去。但林夏的腿上,胳膊上,却都留下了一些伤痕,好在他五阳之体坚若金铁,因此只受了轻伤。 林夏看了看无星无月的天空,不禁升起几分抑郁:哎,若是有光……他忽然脑经一转:光,哎,我怎么把它给忘了。 他像是在沙漠中缺水将死的旅客终于见到了绿洲,“哈哈哈!”他忍不住狂笑出声。 罗峰冷笑道:“快要死的人了,还笑什么,疯了么?放心,我很快让你解脱。” 林夏不答,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竹子来,不用说也知道,是玄火竹。 罗峰用灵识一看,竟是玄火竹,大笑道:“傻子,你不知道玄火竹不能乱碰么?”果然,拿着玄火竹的林夏顿时成了一个火人,罗峰笑声更大。 他看着林夏自焚,正想收了法器,准备替林夏收尸,却看见林夏拿着玄火竹,那窜出来的诛邪焰,连他的衣角都没烧坏,顿时呆若木鸡。 “活见鬼了,你一个筑基期,竟然不怕诛邪焰?”罗峰惶恐道。任他天纵奇才,也想不到林夏是五阳之体。 不过他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大家子弟,心中虽惊讶,也马上压了下去。冷然道:“就算你能*纵诛邪焰又如何?我可不怕。”说完这一句,他脸色一变,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念诀想召回木鱼。却看见木鱼在一旁暗淡无光。原来林夏的目的是用诛邪焰的火光照出了木鱼的影子,再利用缚影石将它绑了。 木鱼声停了,林夏终于重获自由。他猛然发力,一拳轰了过去,目标不是罗峰,而是停留在空中释放着黑烟的葫芦。罗峰哪里想到林夏会先打这葫芦,还来不及收,这葫芦便结结实实挨了林夏一拳。 葫芦只是一个下品法器,除了吞吐烟雾之外一无是处,它受了林夏这一拳,虽然看起来只是表面上出现了几道裂痕,却是没法再用了。罗峰只好将这宝贝收回,看着星光和月光再次洒下,林夏也收了这玄火竹,毕竟这玩意儿体积不小,林夏拿着打,实在不顺手。 木鱼声消失后,林夏便像一头脱了缰的猛虎,对着罗峰展开了进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刚刚被限制了行动的林夏,憋着一肚子气,现在一拳一脚都裹挟着天地之威。 “帅级!”罗峰大惊,他一共与林夏交手两次,上次是由于他身后有增援,林夏又在最初便被他偷袭受伤,因此林夏一脱身便逃跑,他们并没有真正交上手。这一次到目前为止,他都是凭着木鱼限制林夏的行动,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林夏的真正的实力。 帅级武者修为加上筑基期的道术修为。 罗峰*纵着禅杖认真应付起来。“在精不在于多”,这是他师傅从小便告诫他的,因此他从小刻苦修炼禅心力,到现在为止已经到达了金丹后期,成为罗天寺年轻一辈中前三,也与其他两人并称罗天三杰。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否认武道双修的强大,在同一境界下,武道双修拥有着可怕的实力,他可以近身强攻,也可以用法器或道术偷袭你,甚至一些厉害的双修者,还可以通过道术或法器,增强自己的武者修为,让自己在短时间内达到另一个境界。 罗峰*纵这禅杖小心翼翼应对着,林夏却是越打越勇。“砰砰砰”空中只看见林夏拳头与禅杖金铁交击的声音。而在地上,罗峰拼命躲闪着飞来飞去的三把清光剑。 要不是刚才他已经消耗了林夏大部分灵力,清光剑的灵活度大减,现在的他早已成了泉下之鬼了。 与林夏的单打独斗已经让罗峰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了,他萌生了退意,但这可不代表了他放弃了林夏这块蛋糕。一则林夏的灵力波动他已经知道了,无论林夏怎么变换模样只要下次碰上,他还是能认出来。二则凭林夏这身为武道双修,竟然在沧澜籍籍无名,他需要先调查一下对方的背景。三则,林夏的诸多手段他都已经见识了,像这次的玄火竹和帅级武者修为都是他没料到的,等他下次做好万全准备再与林夏交手,必能将对方手到擒来。 既然打定了主意,他便一边指挥着禅杖抵挡林夏,一边架起木鱼便向后狂奔。罗峰知道了林夏不少秘密,林夏如何能让他逃跑,他将禅杖一拳打飞,便开始急追。罗峰的速度与林夏不相上下,林夏即使全力运转缩地成寸狂奔,也只是堪堪咬住了对方,但林夏不急。对方早前和他消耗了不少灵力,但林夏的体力却是全满的,消耗起来,绝对是林夏更胜一筹。 果然,在奔过五十里后,罗峰速度渐慢。林夏继续狂奔,罗峰眼看着要被追上,大喝一声,林夏头顶凭空出现一具金身佛像。这金身与他的潜能息息相关,是他的精元所在,只有三具,他被*无奈,只好祭出其中一具来抵挡。 林夏避无可避,一拳向上轰去。这佛像转眼破碎。正在空中逃命的罗峰却大吐一口鲜血,转身对林夏大喊道:“林夏,你破我一具金身,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林夏还想再追,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漠城,而罗峰也躲进了城中不知去向。他只好作罢。 ☆☆☆正文结束☆☆☆ 结束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