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剑灵》 洪荒剑灵 第 1 部分阅读 正文 第一章 凌仙?诛仙? “我这是在哪里?” 凌仙睁开自己的眼睛,入眼是一片漆黑,除了纯粹的黑暗什么也没有。顿时慌了神,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自家床上睡觉,怎么一觉醒来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努力的想动下身体,可惜纹丝不动,好像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 他能确定这不是鬼压床,因为这和他曾经经历的数次鬼压床有明显的区别。 “谁能给我解释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如果是个梦,就快点醒来吧。”凌仙心中不住哀叹。 可惜,他的祈祷一向未曾灵验过,这次也不例外。 在这种近乎植物人的状态下,时间已经变的完全没有意义。凌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若是他能动的话,说不定早已自杀了,奈何现在他连自杀的权力都被剥夺。 又过了不知多久,凌仙感觉现在自己肯定已经疯了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而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浑身一震。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来不及想是什么情况,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能动,整个人瞬间亢奋起来,调动全身所有的力量到处乱动,同时拼命的想看到外边的情况。 正抱着诛仙四剑前往碧游宫的童子只感觉怀中一震,其中的诛仙剑居然自己震动了起来,先天煞气向四周散发,让他脸上一阵煞白,连忙运气上清心法抵挡,这才稍稍好过一点。 凌仙努力许久,不见任何成效,也感觉自己意识有一丝疲惫,终于再次沉寂了下去。但他并非没有任何收获,他发现,自己似乎能轻微的听到四周的声音了。这让他整个人喜笑颜开。 见震动了一刻钟诛仙剑恢复了平静。童子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从怀中掏出一粒长辈赐的丹药服下,这一刻钟的时间内,他居然被诛仙剑无意识散发的出的煞气击伤。这还是诛仙剑无意识的散发且没有针对他,不然他恐怕已经被那煞气入体,进而爆体而亡了。 无法理解自己怀中的诛仙剑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童子只得加快了脚步。 踏入碧游宫中,童子心中一惊,只见主位之上掌教老爷安然而坐,其下无当圣母、金光圣母、龟灵圣母三位圣母面色微寒而立,旁边还有长耳定光仙等好些长辈。大殿中透出一股凝重的气氛。 童子上去,将诛仙剑四剑交给主位之上的截教之主,连忙告退。在这凝重的气氛下,他也忘记禀告刚才路上诛仙剑的异样。再言,在他的意识中,掌教老爷法力无边,诛仙剑若真的有问题,自然瞒不过那一双慧眼。 凌仙感到浑身一震,自己被交到了另一人手中,同时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握着自己的这个人十分危险。完全出于一种本能,他将自己的意识无限收缩,生怕露出一点异样。 这时,他听到外边传来的说话声,是一声女声,语气十分气愤:“多宝师兄,那广成子简直欺人太甚,你怎么就能放他离开。他身为阐教之主,本与我截教一脉相承,可如今居然因昊天的一道命令,搞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的封神榜,更是连杀我截教赵公明与三霄数位师兄妹,更可恨的是其居然敢大摇大摆的前来归还火灵的灵衣,他既然知道火灵乃无当师姐门下,为何还要痛下杀手,龟灵前去理论,居然被他打了一翻天印,差点就现了原形。是可忍,孰不可忍,师兄你就快下令,我金灵第一个去平了他阐教。” “这是什么情况?广成子?多宝?金灵?莫非我穿越到了封神时期?可现在我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一番话语让凌仙有了初步的推测,只不过依旧有很多疑惑。但他有预感,自己的这些疑惑,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到解答。 果然,手持自己的这人,因该是多宝道人开口道:“金灵师妹稍安勿躁,老师昔日离去之时将截教交于我手,我断然不会堕了截教威风。只不过此事乃是天庭缺人,昊天上帝命其阐教金仙称臣,这才有了封神榜之事,欲补齐周天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位,可谁料想到会闹到今日这种地步,劫数啊、劫数。” 紧接着,不同于第一位女声的另一女声道:“多宝师兄,此话何解?莫非是想暂时放阐教一马,需知我们今日能放他们,就不知他们明日能否放过我们了。那广成子都亲自前来我碧游宫挑衅了,若还能咽下这口气,我截教今后还如何服众,还如何担当这三界第一大教的名声。若是师兄忌惮昊天上帝,大可不必,他身为名义上的三界共主,想了也不会参与此事,再说,即便他参与了,我截教到时可未必认他这个天帝。” “这妹子霸气侧漏啊,就是不知是传说中的哪位圣母?”凌仙对这说话之女暗暗赞叹,很合自己脾气么。 多宝略微沉默,道:“那么,大家的意思呢?是否现在就同阐教讨个公道?” 顿时,整个大殿上声音彼此起伏,近乎清一色的全部都是:“去讨回公道。大家去灭了阐教,是可忍孰不可忍,广成子居然敢来我碧游宫示威、为赵公明师兄与三霄师姐报仇。” “乖乖,怪不得前世听别人说截教是个暴力组织,从来都是以拳头解决问题,现在看来确实没错。” 多宝的声音响起,问道:“如今姜子牙与姬发大军已到何处?” 下边有人回答:“回禀掌教师兄,马上就要到达界碑关了。” 凌仙感觉自己被抛起,落入一人手中,多宝声音响起:“金灵,你拿着诛仙四剑和阵图先前往界碑关,布下诛仙剑阵。吾随后就到。” “无当师妹,劳烦你发出万仙令,召集我截教群仙。吾要在诛仙阵后再布万仙阵成诛仙万仙阵,既然决定撕破脸,索性直接便来次决战。” 无当圣母脸上激动之色一闪,道:“谨遵掌教之命。” 而凌仙此时,满脑子都是多宝抛出自己时那句话 “你拿着诛仙四剑和阵图先前往界碑关, 拿着诛仙四剑, 拿着诛仙剑, 诛仙剑。” “我他娘希匹是诛仙剑?” 正文 第二章 界碑关前诛仙阵 凌仙被金陵圣母抱着下了界,前往界碑关。 脑中不停的分析刚刚在碧游宫中听到的消息,他已经基本确定自己确实就是传说中的诛仙剑,可是随之而来的则是更多疑惑。 还未等他想通,就听抱着自己的金灵圣母一声轻呵,将手中的诛仙阵图抛出,迎风便涨,足足变为泰山大小,紧接着隐没天空。 凌仙突然感到一股吸力吸引着自己,整个身体腾空飞起,同时感到另外三把与自己同样气息的剑。 “那三把想来就是陷仙、戮仙、绝仙,三把剑了。” 紧接着,凌仙感到自己身体一阵膨胀,化为百丈上下,与另外三把剑的联系更加紧密,好似长出了手脚一般。无穷的煞气自自己与另外三把剑身上散出,顿时把整个天地染上一层森森杀气,凌仙甚至有种感觉,现在的自己能够面对任何人。即便是让自己感到危险的多宝,现在的自己也有信心一战,并将其斩于剑下。 金灵圣母见诛仙阵被布下,得意一笑纵身跃入阵势中央,静静等待着姜子牙与阐教等众人的到来。 一晃三日已过,凌仙趁着这三天,悄悄的调动诛仙剑阵的庞大能量滋养自身,一点点的将自身神识壮大。只不过他行事很小心,不敢让金灵圣母发现,并非是怕了对方,实际上现在的他有信心面对任何人。仅仅是单纯的一种自我保护的心里,毕竟穿越到这疑似封神的世界,谁也不知道若是他们发现一件法宝,特别还是诛仙剑这种顶级先天杀戮灵宝产生自我意识后会有什么反应。 估计八成是直接将他的意识给炼化了,凌仙绝不怀疑这个世界的人有没有这种本事。 凌仙默默的计算,通过这三天的补充,他的意识已经足足壮大了一倍,同时他发现自己体内蕴含着惊天的力量,不过想来也是,诛仙剑身为顶级先天灵宝,本身的位阶已是三界顶级,可惜凌仙现在意识实在是太弱,根本掉不动自己本身的力量。 只不过他这三天到把思路理清了不少,虽然那些疑惑仍旧没有解决,但他也简单的有自己的推断。 “首先,假设这真的是封神的世界,而我确实是诛仙剑。那么最大的疑点就是,圣人在哪?” 没错,按照凌仙前世的记忆。封神一战可是牵扯到老子、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以及通天教主五位混元圣人的天地大劫。 而且在记忆中,是通天教主命多宝道人持诛仙四剑,于界碑关前布下诛仙剑阵,阻止姜子牙等人的前进,这才被四圣合力破阵。 可是在这里,却变成了多宝道人命金灵圣母前来布阵,差别可不止是一星半点。再来就是碧游宫对话中,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均提到过掌教师兄,这么看来现在截教的掌教是多宝道人无疑,那么,通天教主在哪里? 这且不提,从金灵圣母与多宝道人的对话中,还提及过现在广成子为阐教之主,如此看来元始天尊恐怕也已不在阐教。 三清之二无故失踪,按此推理恐怕老子也未必会在八景宫中,至于西方二圣则暂时打上问号。 如此看来,封神之战东方三清是登不了场了,可是圣人的消失还是有种让凌仙不寒而栗的感觉。 穿越而来的他可是十分明白混元圣人所代表着什么,那是诸天万界所有有生命的物体所追求的极致,那是天道于天地的代言人,那是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的高高在上,那是万劫不磨的无量神通。 可是,就是这样的圣人居然无故消失了。好吧,肯定不是无故的,只是这个原因凌仙目前不知道罢了,也推断不出来。 就这么胡思乱想中,每日小心的壮大自己的意识,终于有一天凌仙感到一阵舒爽,那是灵魂直接传出的快感,他的意识终于壮大了数倍,化为神识,可以操纵一些诛仙剑本身的力量了。 同时凌仙还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视物了,第一眼自然就是观察诛仙剑内部的情形,与原先想象的一片空寂不同,这里居然还有其他东西,灰蒙蒙的一片,充实整个空间,鸿蒙煞气,诛仙剑内部居然全部由鸿蒙煞气组成。 好在凌仙的神识也是吸收鸿蒙煞气而成,倒不感到凶恶,反而有种水**融,指挥如臂之感。 压下心中的激动,凌仙开始试着小心的将神识离体,观察四周的情形。 “嗯?” 金灵圣母一声疑惑,望了诛仙阙上的诛仙剑一眼,她感到刚刚诛仙剑颤抖了一下,似乎还无故发出一声剑鸣,可是现在看来却十分平静。 不,也不平静。当然这份不平静不是来自诛仙剑,而是来自远方。随着烟尘的接近,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朴的“周”字以及“姬”字两旗。 数百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界碑关压来,大军之前一位年轻人行于正中,左方一头发花白,已古稀之年的老者与其并排而行,坐一四不像,手中拿一杏黄旗,精神抖擞。 凌仙悄悄松了口气,还好周军来的及时,不然难保金灵圣母不会发现点什么。同时一阵警惕,在能调动诛仙剑内力量自保之前,切忌得意。 金灵圣母不在管诛仙剑,冷笑一声,用手一点,凌仙只感到自己体内煞气突然冲出,与空中一种特有的灵气混合,化成一声惊天响雷,其余三剑同样如此。 诛仙阵一动,顿时天地为之变色,原本只是有些阴霾的天气瞬间乌云滚滚,一股冲天的煞气自诛仙阵中直冲九霄,赫赫之威使人观之变色,萌生退步之意。 周军的白衣老者手中杏黄旗一挥,高声道:“后退十里,扎营。”然后紧锁眉头望向天空的大阵,心中一阵抽搐,“诛仙剑阵,居然真的是诛仙剑阵。想不到截教已经愤怒至此,看来这一次两教当真是不死不休了。” 白衣老者朝旁边的年轻人道:“武王,且带兵暂退,此阵非人力所能破。吾先前往查探是截教哪位前辈。” 说罢,牢牢握住手中的杏黄旗一提胯下的四不像就朝空中赢了上去,高声道:“阵中是哪位前辈,可否出来一见。” 金灵圣母拨开森森煞气,一步跨出,见是姜子牙。冷笑道:“姜尚,你来作甚,速速滚回去,有什么话让广成子亲自前来,你与我辈分不对。” 其实按理来说,姜子牙乃阐教二代弟子,与金灵本为一辈,但这方世界圣人已经早早消失,是以姜子牙是广成子代师收徒,虽名义上是二代弟子,但在金灵等真正的圣人亲传看来与三代弟子无异。 姜尚也不恼,反而笑道:“原来是金灵师姐,不知何事恼了师姐,居然摆此恶阵阻我周军去路。还请金灵师姐看在阐截两教过去的交情份上,撤了此阵,放周军通行,也是功德一件。” 姜子牙不说还好,一提起阐截两教过去的交情,顿时恼了金灵圣母,不由又想起赵公明与三霄。冷笑一声转身回到阵内,居然一句话都懒得多说,同时手中掐个法决,凌仙只感体内一震,一雷已经劈出。 姜子牙大惊,连忙摇动手中杏黄旗,顿时千朵金莲凭空出现,拖住这雷,姜子牙随即化光而走。 正文 第三章 广成子一探诛仙阵 姜尚依仗杏黄旗逃回周军,已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便让武王搭了芦篷,以便迎接三山五岳各路高人。 “呵,没有圣人的封神之战,截教是铁了心要与阐教分高下了。那么阐教还能如我所知赢得这次大劫么?我,很期待呢!” 凌仙神识运转,远远“看”到远处周军搭的芦篷,内心深处来说。他并不看好阐教众仙,无他,现在身为诛仙剑的他,能最直观的了解到诛仙剑阵的威力,那是一股近乎无穷无尽的杀气,毫不夸张的说,若是让诛仙剑阵威力全开打向这方世界,凌仙丝毫不怀疑能给世界君发一份大大的便当。在这个圣人无故消失的世界,他还真想不出对方要如何破了自己这套凶阵。 芦篷准备完毕后,姜子牙便协同杨戬、哪吒等三代门人等候。第二日,便有黄龙真人架云而至。 姜子牙连忙迎上,打了稽首道:“黄龙师兄,恭候多时了。只有师兄一人前来么?” 黄龙真人摆手笑道:“师弟莫急,掌教师兄与诸位师兄稍后便至。” 果然少时间,只听得半空中仙乐齐鸣,异香缥缈,从空而降。姜子牙与黄龙对视一眼道:“是掌教师兄到了。” 只见半空云雾拨开,果有一人坐九龙沉香辇,馥馥香烟,氤氲遍地。正是:提炉对对烟生雾,羽扇分开白鹤朝。 只见其身旁又有赤精子、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玉鼎真人分立左右相互伴驾来至。 姜子牙与黄龙真人连忙迎上,口中恭道:“掌教师兄,吾等恭候多时了。”广成子摆摆手,下了九龙沉香辇,坐在芦篷正中。随即便向前方的诛仙剑阵望去,只见阴云惨惨,怪雾盘旋,冷风习习,或隐或现,或升或降,上下反复不定,整个界碑关前被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不由叹息一声道:“多宝当真是已准备撕破面皮,连这绝阵都搬了出来,此关难过矣。” 姜子牙与其余六位金仙分左右坐下,也静默不语。 次日又有南极仙翁、云中子、太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灵宝**师俱陆续来至。子牙一一上下迎接,俱至芦篷坐下。 来的均是阐教金仙,都先往芦篷向广成子见礼,唯云中子仅朝广成子微微稽首,自顾自的找一处坐下,也不与旁人说话。 不一会又听见半空中有环佩声响起,众仙连忙抬头,只见空中来了一位道人,跨鹿乘云,香风袭袭而来。 几位阐教金仙连忙前来迎接,口称“燃灯老师。” 燃灯道人下了鹿,与众位金仙微微见礼,复行至芦篷正中见广成子正坐其上,眼眸深处不悦之色一闪即逝,然后微微向广成子虚行了一礼。当即开口道:“截教恶阵就在眼前,诸位道友可曾前往看过?” 普贤真人答道:“此阵乃截教压箱底的大阵,即便是当初洪荒也是第一等,危险重重,因此不曾去看。” 燃灯道人笑道:“既然我已来到,自然要去阵中探探虚实。便去走一遭吧,诸位门人在此静待。” 广成子当即起身道:“道兄且慢,吾身为阐教之主,岂能因看同门只身涉险,吾与道兄同去。” 燃灯点头应允,又向姜子牙要过杏黄旗,两人便结伴向远处诛仙剑阵而去。 凌仙“看”着远远行来的两人,内心一阵兴奋:“哈哈,居然是广成子与燃灯道人结伴前来,不知道他俩能在金灵圣母手中讨到便宜不能。” 凌仙此时的心态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现在身为诛仙剑,受制于截教。内心巴不得双方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他化光逃跑,天涯海角大可去得。是以他颇有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 两人来到诛仙门前,却不急进入,均运起自己一双仙瞳细细观察,期望能看出些破绽。可惜除了那惊人的煞气,其余任何东西都无法看到分毫。 “哼,堂堂阐教之主与燃灯道人居然连阵都不敢进。只敢在阵外偷窥,阐教果然都是一群无胆鼠辈。”诛仙阵内,传出金灵圣母不屑的话语。 阵外广成子冷哼一声,道:“金灵,你莫逞口舌之能,不就是一处破阵么。看我破了他。”然后对身旁的燃灯道:“道兄,我进这诛仙门。你另选一门前去,看看这传言中的诛仙剑阵到底是否当得起这三界第一杀阵的名号。” 说罢便率先抢进诛仙门中。 “这广成子是赶着找死么,莫非我看着比另外三把剑好捏么?”凌仙心中略微吐槽。 紧接着,凌仙便感到诛仙阵一震,自己身体受到牵引,直接挥动一道凌厉青色剑气向广成子劈去。 广成子脸色肃穆,进入此阵后便万分小心。此时见凭空一道剑气出现,有心试试剑阵威力,运起全身法力不闪不避右手竖起一剑指一指点出,一道同样青色剑气便迎了上去。 只见两道剑气于空中交汇,无数无息的,广成子发出的那道剑气被击成粉碎,余势不减的朝广成子劈来。 广成子心中一惊,未料到诛仙剑阵犀利至此,连忙一运玄功,头顶生出一朵金莲,护住全身。 那道青色剑气直接击上,将这朵金莲削掉,但也因去势已尽被抵挡下来。广成子心中惊愕不已,需知这金莲不同于刚才剑气,此金莲乃元始天尊亲传秘术,千年修一朵,有无上护体之功,莲花立于头上,三灾不落,五劫不生。这还是首次莲花被落下。这一落,可就是千年修为打了水漂。 即便是在当初的九曲黄河阵中也未能落了他头上之莲,也因为此法,免被消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 金灵圣母可不管这些,连连催动剑阵。 凌仙乐意之极,剑身连续挥动,瞬间便劈出了四十九剑。 广成子见状大惊,一拍身上的扫霞仙衣,整个身体顿时被浮现的八卦所包裹。同时手上不停,捏个法决,又有三朵金莲生于头顶。 四十九道剑气势如破竹,只头三道便破了扫霞仙衣的八卦护身阵。 正文 第四章 诛仙万仙阵 扫霞仙衣所布阵势瞬间被破,余下的剑气刹那间已经至广成子面前。顶上三朵金莲被直接劈碎,眼看就要被劈到身上。 广成子不愧为昔日阐教第一金仙,今日阐教之主。面对如此情况面色沉静,在剑气临身的一瞬间,双手翻飞,舞成太极之势,道道剑气纷纷被他引导扭曲,在他身后两两碰撞覆灭。 “好!”广成子这一手,即便是化为诛仙剑的凌仙也暗自叫声好。其中时机、力道、判断、经验等各方面堪称完美。也显示出如今阐教由广成子当家未必是没有道理。 “哼,广成子。你到是有两分道行,可是这诛仙剑阵你若认为如此便能全身而退,就太天真了。” 广成子面对金灵的嘲讽半句不理,反手一掏摸出两把紫色仙剑,法宝雌雄双剑。紧接着爆呵一声,连续在周身开出七朵金莲,强横的法力不顾一切的蛮横冲出,居然将诛仙剑阵内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煞气也冲散数丈开外。 手中雌雄双剑直接朝正中劈出,强横的剑气直朝诛仙剑阵正中而去,广成子瞬间起步,以极快的速度紧随。他根本不打算再给金灵圣母再出手的机会。 “好个阐教之主。” 金光圣母面对广成子的这种反应,也不由感慨一声,连忙调动大阵,以诛仙阵无上之威强分其中空间,虽为咫尺,却是天涯。若是不能强行划破诛仙阵内空间,广成子休想来到她的面前。 空间的变换,自然瞒不过广成子这位金仙。眼神一挑,便停下身形,心中已萌生退意。虽说还有好些压箱底的手段未出,真的拼命起来未必就不能击杀了金灵圣母,可到时自己恐怕也难以走出诛仙阵。 手朝上一指,七朵金莲迎上诛仙剑再次发出的数十道剑气,整个人化光便走,退出诛仙阵。 另一方面,燃灯道人进了陷仙阙,迎面便是陷仙剑发出的万道雷霆。燃灯一声轻呵,身后浮现二十四定海神珠,抵住雷霆,继续朝里深入。 紧接着便见陷仙剑一震,有四十九道青色剑气交错袭来。燃灯只是把定海神珠遍布周身,剑气击上,激起一阵涟漪,便是石沉大海。 但陷仙剑的剑气好似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劈下,燃灯这边无奈,又怕定海珠承受不起,便将手上杏黄旗摇动,顿时万朵金莲随生,被剑气劈散一朵便生成一朵,随散随聚,双方一时僵持。 就这样大约过了一刻,诛仙阙中广成子已然化光而走。金光圣母腾出手来,将目光转向陷仙阙,心中念头一转,伸手一指,亲自以神念操纵陷仙剑。 只见原本高悬半空的陷仙剑放出万丈毫光,无穷青色剑气凝而不发,全部凝于陷仙剑上,归于一道。 然后简单的一剑劈出,这一剑朴实无华,就如同凡人随手挥舞,发出的剑气也是灰不溜秋,其貌不扬。 然而燃灯道人见到这一道剑气,登时冷汗都下来了,连连摇动杏黄旗,生出更多金莲。本人也开始朝阵外而去。 灰色剑气接触到金莲,摧枯拉腐的将无数金莲斩破,虽说金莲随散随聚,但剑气突破的速度实在太快,居然超出了金莲再生的速度。 燃灯道人当即大惊,又怕放出定海神珠被斩破,只得一咬牙一边更加催动杏黄旗,一边鼓动周身法力硬接。 剑气刹那间便已至其身旁,索性燃灯道行高深,再加上剑气突破杏黄旗的金莲已是强弩之末,将他道袍划拉下一大截,其余也并无大碍。 燃灯道人不敢多留,连忙化光出了诛仙阵。 出了诛仙阵,先整理好自己的道袍,这才朝芦篷而去。见广成子已经在芦篷之上,迎上前去,道:“广成子道兄,不知这一探诛仙阵结果如何?” 广成子摇头道:“这诛仙剑阵不愧为截教的镇教之阵,好生厉害。吾虽说还有手段未出,但也破不得阵,有此阵拦路。难矣!” 燃灯高呼一声:“无上道尊,此阵凶恶,非常法可破。不知诸位道友有何良策。” 正说话间,只见高空有一人骑青牛而来,来到芦篷落下道:“诸位师弟莫急,吾带来了破阵之法。” 广成子大喜,连忙迎上道:“哈哈,吾等终于等到玄都大师兄来到,有大师兄来此,此阵定然可破。只是此阵凶恶,不知师兄有何良策。”来人正是八景宫玄都**师。 只见玄都**师从怀中掏出一图,上绘太极,分阴阳二色:“此图名曰太极图,乃是吾师老子离去之前所赐,有镇压地水火风之无上妙用,任他这诛仙阵如何凶恶,有此图镇压入内,也能直达阵眼。到时大家合力诛杀布阵之人,诛仙剑阵不攻自破。” 远方诛仙阵内,凌仙看到芦篷上骑青牛而来之人,心中不由忐忑,十分怀疑其人是传说中老子。若真是如此,这封神之战恐怕就完全是一边倒了,最糟糕的是恐怕会发现诛仙剑已有灵识,到时恐怕万事皆休。 “嗯?想不到八景宫的玄都**师也来了,若是他带来太极图,事情便麻烦了。看来还需大师兄赶快来至才好。” 金光圣母立于诛仙阙前,深皱眉头。听了这话,凌仙才知道原来来人是玄都**师,并非圣人老子,不由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声异响,登时仙乐自起便传八方,于那天空之上,有九龙八宝撵行出,上坐一人正是截教现任之主多宝道人。身旁又跟有无当圣母与龟灵圣母两位,再后有乌云仙、虬扎仙、金光仙、长耳定光仙等截教万仙跟随声势浩大。如今三界内能拿出之多仙人的,也唯有截教一家罢了。 远方芦篷之上广成子见这声势,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在搬出了截教诛仙阵后,多宝居然带了截教全部的实力,若是诛仙之中再布万仙,那三界之内还有谁能破的了此阵,还有谁过的了界碑关。 正文 第五章 西方教弥勒 多宝道人带着截教众多仙人入了诛仙阵,果然如广成子所想,在诛仙阵中又布下万仙阵。如此一来,即便是玄都**师全力施展的太极图也无用处。 芦篷之上,气氛压抑至极,面对截教的倾巢而出,以如今的阐教外加玄都**师实在是不足以硬碰。 正在这时,有一道金光自西方而来,落于芦篷之上。穿一身道袍,肥肥胖胖的,脸上笑眯眯的很是喜人。 广成子并不认得此人,不由疑惑。此时燃灯一步迎上,惊喜道:“弥勒道友,你怎么如今才来。” 随即向转身向阐教众多金仙道:“此人乃是西方教现任掌教,弥勒道人。这西方教乃是昔日接引、准提二位圣人道统,只是由于地处西方,弥勒道友一直名声不显,是以大家并不认得。” 双方见了礼,广成子问道:“不知弥勒道友来此何事?” 米勒道人笑了一声,因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到是看不出表情变化道:“吾来此,是因为那截教众多教众与吾西方有缘,特来渡之,此其一。再有便是应了燃灯道友之邀前来帮阐教诸位道友破了这诛仙万仙阵。” “哦?”广成子轻呼一声,他自是不信弥勒道人有这本事能破了面前的两处大阵。需知如今截教两阵相加,已如远古洪荒天庭的周天洛河大阵一般,布出之后无法可破,除非是圣人亲临,可是圣人。广成子苦笑一声,如今的三界,又哪里去找圣人去。 “不知弥勒道友有何良策可破此阵?”虽说不信对方真能破阵,可广成子仍忍不住一问,对方也是圣人道统,万一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离去之前留下什么厉害的法宝能刚好克制此阵呢,虽说可能性微乎其微。 弥勒卖关子道:“山人自有妙计,不过这诛仙阵想要破除,需得以太极图镇压,然后以四位修为超绝之人分四门进入,介时四人将布阵之人压制,再由外分别将诛仙四剑摘下,诛仙剑阵自然可破。吾听说昔日元始圣人离去之前,曾留下数道灵符在玉虚宫中,想来此符应能于混乱之中压制诛仙四剑。” 广成子眼神一挑,元始天尊离去前是曾留下九道玉清大道神符,乃是元始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开始炼制,威力无匹,能压制诸天一切宝物。可这件事乃阐教内部之事,从未声张过,这弥勒道人又怎么会知道。 想到此,下意识的朝燃灯道人望了一眼。 “诛仙剑阵自是能破,可如今诛仙之内又包万仙,进入其中先就要面对诛仙阵的无穷剑气,再面对截教的无穷仙人,何人能够生还?若单单是一个诛仙阵,吾等请出太极图,再以吾师留下的盘古幡,加上此地众多师兄弟,也未必破不得。” 说话的并非广成子,而是一旁的玉鼎真人,不知何故,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对这肥头大耳一脸笑眯眯的胖子有股说不出的反感。 弥勒道人也不生气,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开口道:“口说无凭,大家在此争执也无结果。不若与我同去阵中一探,万一就真的将此阵破了呢?” 面对弥勒的提议,阐教众多金仙短暂商议片刻,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反正如今玄都大师兄带来了太极图,实在不敌想来也可以全身而退,想来因无大碍。 当即广成子等十二金仙,同南极仙翁、云中子、燃灯道人、玄都**师、弥勒道人共十七位大神通者朝诛仙阵而去。 诛仙阵内,多宝道人行于阵势正中,听完金灵圣母说的这几日情况,点头赞许道:“不错,正要折一折阐教众人的威风。”接着,就感应到阵外的十七位金仙,开口道:“他们居然还敢前来,乌云仙尔等排布好万仙阵,无当、金灵、龟灵你们三人随我前去,看他们有何说法。” 而凌仙此时候,正暗自欢喜,他通过神识的不断壮大,已能更加诛仙剑内部,这一看不要紧,这才发现那里边当真是无穷宝藏。诛仙剑内本是无穷煞气,那是天地未生之时鸿蒙中特有之气,诛仙四剑就是在那种环境下孕育而成,是以后天一切诸物无不可断者。 当然,他所探查的诛仙剑内部也仅是沧海一粟罢了,更加深层还有些什么此时却无法得知。 不过这种事确是急不来,必须徐徐图之,当即最重要的便是趁阐、截二教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趁机遁走,彻底炼化诛仙剑本身,再寻方法化形。 想罢,凌仙收回神识,再次关注外边。正赶上多宝道人带着三位圣母迎上广成子一干人等。 多宝道人扫过前来的众人,看到站在前方的弥勒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诡异,眨眼即逝。开口道:“广成子,你今日还有何话要说。吾截教今日诛仙万仙阵已立,诸天之内,无物亦无人能破,若是识相,自散了阐教圆了封神榜,说不得念同出一脉,还能为你阐教留一份生机。” 广成子脸上不动声色,他执掌阐教也并非一日,怎会被多宝这几句话说激,正要回话。却被弥勒道人抢先一步道:“多宝道友此言差矣,青莲荷叶白莲藕,三教原本是一家,闹到如今谁也不好看,不如各退一步,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何如?” 多宝问道:“你这道人是哪里来的,怎就搀和进来。” 两人对话间,眼神接触几次,往往是一触既散,但其中透漏出的莫名,却被一旁化身诛仙剑的凌仙尽收眼底。 凌仙见此,脑中飞速旋转,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种说法,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可能吧。” 弥勒道人笑而不答,向旁边退了一步,燃灯道人上前道:“多宝,你可曾认得我么?” “呦,我当是谁,这不是洪荒之时被誉为逃命无人能及的燃灯道人么,你的名声,可是响彻洪荒哩。”多宝还未答话,他身后的金灵圣母一步抢出,开言一阵挖苦,紧接着她脸色一沉:“老不死的,你不去闭关等死,参合进来时活的不耐烦了么。” 登时燃灯被气得头生青烟,脸色酱红,就要忍不住出手,被一旁广成子连忙一把拦住。 正文 第六章 入阵 第六章阵内动手 双方又各自嘴炮了几句,自然是谈不出什么结果,最后多宝大袖一甩退入阵中道:“若有本事,便来破阵。没本事一切休提。” 阐教金仙也早已经不耐,玄都**师一步踏出,手中太极图一转,化为一座金灿灿的虹桥直通阵内。 本来抱着打酱油看热闹心态的凌仙瞬间为之一憩,如同被人拿不周山狠狠的砸了一下,神识变得晕晕乎乎。 但紧接着,就闻阵中的多宝冷哼一声,运转诛仙剑阵,自阵图之上诛、绝、陷、戮四剑气息相连,先天煞气来回激荡,将这份压力减轻许多,虽然还有些压制,但比之刚才却好了许多。 阵前十七位大神通者早已不耐,相继踏上金桥,朝诛仙阵内奔袭而去。广成子一马当先,爆呵一声,终于不再藏私,拿出了与阐教之主相符的神通。 扫霞仙衣上宝光流转,身旁一枚拳头大小古朴铜印盘旋,下刻翻天二字清晰可见。这些还就算了,只见他反手一抓,背负双手之上多出一幡,幡上混沌光华流转,仔细看去却又朴素异常,好似凡间普通凡人家用的破布。阐教镇教之宝,盘古幡。 刚进阵中,整个诛仙阵就产生了反应,四剑齐震,万千神雷如同不要本钱的落下。 玄都**师手一扬,发动太极图妙用,一阵五彩神光放出,将神雷隔绝在外。奈何神雷实在太多,太极图本身又要压制大阵,终究有些神雷突破。 玄 洪荒剑灵 第 2 部分阅读 突破。 玄都**师见此,伸手拿出一旗,接着摇动,无数莲花涌出,包裹众金仙。任由神雷肆虐也休想众人分毫。先天四方旗之离地焰光旗。 “恼人啊。” 多宝道人一声叹息,双手一合,大片紫光腾飞而起,化为仙光四下袭出。紫色最贵,谓之上清,碧游宫最高神通,上清仙光。 仅发出上清仙光还不算,多宝道人伸手一指,无匹法力催动诛仙剑阵,顿时诛仙阵中森罗煞气再变,四剑齐露锋芒,各自一道混沌剑气劈出,直袭太极图上众人。 混沌剑气乃先天最高剑气,威力无匹,非任何后天手段可以修成,若是无先天顶级防御灵宝护身,任由你是何种不死之身也挨不住一下。如今三界内外,也只有诛仙四剑与盘古幡能放出此等剑气,其余诸人、诸宝尽皆不能。 玄都**师此时全力运转太极图,又用离地焰光旗阻挡上清仙光,已腾不出手来,广成子一步跨出,盘古幡连摇两下,两道同样的混沌剑气出手,迎了上去相互撞击覆灭。 虽阻了其中两道,但还有两道仍旧来不及。燃灯道人跨上前去,手中玉虚杏黄旗摇动,顿生万朵金莲,再阻其中一道剑气。 弥勒道人此时也迎上另一道,自掏出一旗,一摇动,有万朵青莲升起,阻了另一道剑气。先天灵宝,青莲宝色旗。 双方乍一交手便已不藏私,最顶级灵宝与神通俱都用上,少时间,玄都**师一行人便已来至诛仙阵正中,面对多宝等一干截教众仙,只见多宝身后一团怪雾,几阵寒风。彩霞笼五色金光,瑞云起千丛艳色。前后排山岳修行道士与全真,左右立湖海云游陀头并散客。正东上:九华巾,水合袍,太阿剑,梅花鹿,都是道德清高奇异人; 正西上:双抓髻,淡黄袍,古定剑,八叉鹿,尽是驾雾腾云,清隐士; 正南上:大红袍,黄斑鹿,昆吾剑,正是五遁三除截教公; 正北上:皂色服,莲子箍,镔铁锏,跨麋鹿,都是倒海移山雄猛客。翠蓝幡,青云绕绕;素白旗,彩气翩翩;大红旗,火云罩顶;皂盖旗,黑气施张。杏黄幡下千千条古怪的金霞内藏着天上无、世上少、辟地开天无价宝。又是乌云仙、金光仙、虬首仙神光赳赳; 灵牙仙、毗芦仙、金箍仙气概昂昂。七香车坐金灵圣母,分门别户;八虎车坐无当圣母,总督万仙。龟灵圣母包罗万象。金钟响,翻腾宇宙;玉磐敲,惊动乾坤。提炉排,香烟龙雾隐;羽扇摇,翩翩彩凤离瑶池。 截教万仙阵早已是恭候多时,再加上此时虽然依仗太极图妙用强行突入诛仙阵,可诛仙剑阵依然高悬,并未被破,若有人一不小心跌落太极图,便要直接面对诛仙四剑降下的无穷剑气,任由是金仙一流,也绝无侥幸之理。 广成子可不管这么多,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就已经是撕破脸皮,是生是死各平本事,整个人在太极图上腾空而起,也不用其他手段,只拿起盘古幡一摇,一道混沌剑气急射而出,直奔万仙阵正西方,正西方当即数百名仙人联手放出仙光抵挡,但这混沌剑气又是这么好挡,如入无人之境,刹那间撕破百名仙人联手之威,穿透人群。足有三百名截教仙人被混沌之气一沾,便爆体而亡。 “广成子!好胆!” 八虎车上无当圣母暴怒而起,抬手放出紫电锤就朝广成子打去,广成子连忙落到太极图上,五彩毫光一照,紫电锤顿时摇摇欲坠,吓的无当圣母连忙收回。 广成子得理不饶人,在太极图上又是一摇,一道混沌剑气再次袭出。这一下连多宝道人都忍不了了。 冷哼一声,多宝再次放出百道上清仙光迎上混沌剑气,然后整个人腾起,喝道:“万仙助我。” 万仙阵登时变化,截教万仙齐使上清仙法,万仙之法集多宝道人一人之身,饶是多宝修为高深,在三界少有脸色也是涨的通红,整个人胀大一圈,一拳轰出。 一道粗大的紫气带着袭灭天地之威朝阐教众人击来,整个世界都为之一暗,天地之间只余下这道惊天的紫气。 这边的广成子等人又岂会甘心就戮,玄都**师催动全身法力,太极图放出前所未有的毫光,同时燃灯道人与弥勒道人也迎上前,离地焰光旗、玉虚杏黄旗、青莲宝色旗一起摇动,三种不同颜色的莲花交错叠加。 截教万仙齐发的最强仙光迎头撞上太极图,无声无息的,在毫光之上捅了个大窟窿。虽说太极图乃开天辟地之宝,可惜玄都**师毕竟不是老子,最多只能发挥出五层威力,再加上太极图最强之处乃是镇、压、抵不在截教这最强一击也在情理之中。 上清仙光余势不减,接连突破三层宝旗的莲花,直撞在了诸多金仙之上,剩下的十四位金仙连忙放出护体神光,或莲花,或法体,或法宝。好在上清仙光接连突破四道防护,威力大减,万幸没有金仙应劫。 但这一瞬,却是太极图最脆弱之时,主人玄都**师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阶段,呼啸着,诛仙四剑一震,四道剑气毫无阻碍的劈在了太极图上,太极图一震晃动,上边的众人除玄都**师外均被震落。 多宝道人一声令下:“上,今日让他们进得出不得。” 正文 第七章 阵内混战 截教万仙一拥而上,首当其冲的便是燃灯道人,只见他虽跌出太极图,但仍旧强横,手中摇动杏黄旗,万朵金莲齐涌,隔绝诛仙剑阵的无匹剑气,又放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每一次打击均带走一名或数名截教仙人,威风一时无两。 可惜其他人却无他这般强横的本事,就如那黄龙真人,即无先天灵宝护身,修为也仅是金仙初境,刚跌落下来,就被诛仙剑阵内的无匹剑气杀的狼狈异常,勉强闪避了几位截教仙人攻击,被诛仙剑发出的一道神雷打在身上,直接肉身覆灭,元神又被剑气一扫消散,只余一点真灵朝封神台去了。可怜万载修为成金仙,今朝诛仙阵内皆成空。 “黄龙。” 玉鼎真人大喝一声,双目通红,十二金仙之中就数他与黄龙真人交情最好,如今见挚友身损,哪里还忍的住。 “虚空斩仙剑。”玉鼎大喝一声,展现出阐教金仙前三的实力,右手斩仙剑直接消失,围绕他身前的五十来位截教仙人突然静立不动,骤然,其头颅处齐齐断裂。五十多位仙人,无一人看到自己到底是何时被斩仙剑斩中。 玉鼎右手一捞,斩仙剑再次出现自己手中,一个旋转,砰、砰几声,弹开诛仙剑阵内的剑气,整个人飞速退去,直入燃灯道人的杏黄旗范围内,即便以他的修为,也不敢让自己长期暴漏在诛仙阵内。 其余金仙也都相差不大,慈航、文殊、普贤三位金仙连成一体,暂保自己平安,也朝燃灯道人这边靠来。 “哼,太天真了。” 一声天真,迎声便是一掌,三位金仙合力抵抗,堪堪承受,又连忙放出护体金光,免得被诛仙剑阵诛杀。 金灵圣母现出身形,满脸笑意的望向三人,她怎能不笑,这一路上阐教金仙依仗灵宝与人多,不知杀害多少截教仙人,就连赵公明与三霄都惨遭毒手,可他们今日居然自出昏招,以为依仗太极图便能强闯诛仙剑阵,现在她相信,即便自己不动手,用不了多久这三人便会惨死在诛仙剑阵的无尽剑光之下。 这边截教众仙人已完全同阐教金仙交上手,虬扎仙直奔灵宝**师而去,他本就是金仙修为,再加上灵宝**师在诛仙阵内还要分神阻拦剑气,一身修为发挥不出五层,与虬扎仙战不几回合,便被他祭起雷公鞭一鞭打在天灵上,其后被灭了元神,同黄龙一道上了封神台。 双方于大阵中全然不顾的大打出手,好在有诛仙剑阵阻隔,不然恐怕整个人间界在此等级的战斗余波中真是难以保全。 云中子闪过几道剑气,又顺手击退缠上自己的金光仙,心思不由转动:“这诛仙剑阵凶险异常,即便以我修为久待也有性命之危。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还是先走了吧,若是一个不好,广成子他们陷身阵中,也好为我阐教留个道统。” 想罢,云中子退意已生。但这诛仙剑阵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他来时依仗太极图,如今四周煞气朦朦,哪里分的清上下左右,想要出去可非易事。但这又如何能难得到他这位三界第一山寨大师,自随身空间取出一物,只见是一个古朴发黄的小铜钟,一口仙气喷出,化为数米大小顶在头顶。 “哎,可惜了。这‘东皇钟’空得其形,未得其神,不然今日即便是诛仙剑阵,也未必破不得。” “咚!咚!咚……” 接连的钟响自云中子头上的铜钟传出,自他周围方圆百里之地,仿佛时间起了变化,一切都变得十分缓慢,就连那些诛仙剑阵发出的剑气也受到影响,变得十分缓慢。 索性只持续片刻便已恢复,但定眼细看,哪里还有云中子人啊! 诛仙剑阵外,一人影自半空浮现,头顶一铜黄巨钟,喀嚓,喀嚓!他头上之钟分成三半掉落下来,被他用手接住。 “可惜了,这几千年的时间,又白忙活了。”一声轻叹,整个人化光便走,再也不看诛仙剑阵内一眼。 自跌下太极图,还不足一时三刻,便先后阵亡了黄龙真人与灵宝**师两位金仙,如今又走了云中子,阐教一方战力顿时捉襟见肘。 广成子见此,心神飘忽,所有法力全部运转于盘古幡上,混沌剑气一道接一道,不要本钱的放出,面前无数冲杀的截教仙人还未反应过来被剑气一扫,便身化齑粉。一旁龟灵圣母看到,连忙使用天赋神通,化为一巨大的龟壳屏障抵挡,同时聚集众多仙人一齐分担。 霎时间,广成子居然凭一己之力压制万仙阵内近半截教仙人。为阐教众多仙人集合一处赢得了宝贵时间。 “这剑气,忒的烦人。” 太乙真人神色平静,手中拂尘挥舞,驱散几道急袭而来的青色剑气。身旁九龙神火罩大放异彩,九条火龙交替盘旋,有那不开眼的截教仙人冲上,便是一条火龙冲出,只一冲便将其烧为灰烬。整个人不紧不慢的朝燃灯道人处前进。 这一下可恼了乌云仙,他早就对太乙真人大有意见,石矶与他同为截教二代弟子,本是熟识,可却被太乙真人指使哪咤无故挑衅,后来更被其强横打杀,早已暗中窝火,今日见他在诛仙剑阵内还能神态轻松,当即怒发冲冠,直朝太乙冲了过去,真当我截教无人不成。 太乙真人突见乌云仙怒气冲冲而来,皱下眉头,暗道声:“晦气。”却并不躲避,反而迎了上去。他自洪荒年间得道,一路行来可从未怕过谁,他能堂而皇之的指使徒弟打人,继而帮着徒弟杀人,又授计徒弟自杀,激着徒弟去追杀自己父亲。如此为人,又怎么会还未交手就先躲避。 趁乌云仙刚到面前,他便掐个法决,九龙神火罩全面爆发,九条火龙交替盘旋,强横的热浪扩散百里,就连诛仙剑阵的剑气都被阻了一阻,带着震天之威,九条火龙直扑乌云仙。 乌云仙连忙停下,祭起混元锤朝火龙打去。混元锤乃昔日通天教主赐下的一件先天灵宝,威力无匹。 再加上他修为也是金仙一流,轰隆声中与九条火龙撞在了一处。 正文 第八章 弥勒、多宝 强横的余波在诛仙阵内激荡,被四剑发出的剑气一冲,变得稀薄消散。乌云仙哇哇大叫的冲出,整个人狼狈不堪,被火焰燎烧的衣衫破烂,就连头发都少了一大块,举起混元锤就朝太乙真人打去。 太乙收了九龙神火罩,见乌云仙打到眼前,举起拂尘与他过了几招,不防备有诛仙剑阵剑气肆虐,被一道剑气划破袖子,胳膊上也被划出一道伤痕,顿时血流不止。 太乙脸色一变,翻身跃出战圈,心中窝火,先将侵入体内的煞气逼出,手中拂尘一挥,变化成一把三尺青锋剑。 “道元归一,太极玄空。” 一声轻呵,太极图案自他脚下升起,护住全身,诛仙阵内无数剑气袭到此处,被其一引纷纷偏移。 太乙心知自己护体玄功在诛仙剑阵内不能持久,青锋剑回转,纵身与乌云仙杀到一处,剑锋所指,招招皆是命门,交手数回合,乌云仙便被杀的冷汗淋淋。 乌云仙一边抵挡,心中暗自盘算:“这太乙好生彪悍,原本有诛仙剑阵相助,他定非我对手。如今他放出护体玄功,虽不能持久,但我恐怕更不能坚持,随时可能送命。不如给他来个大的,打破他的护体玄功,到时有诛仙剑阵相助,定能让他饮恨当场。” 想罢,乌云仙找个机会,拼着挨了一剑脱离战圈,全力祭起混元锤:“喝,广成子接我此招。混元开天。” 翻飞的混元锤与诛仙剑阵内无数剑气结合,带着风雷之势朝太乙真人撞去。 太乙真人飞退,可惜终究快不过混元锤,喀嚓一声,护体太极阵被撞破,混元锤余势不减打在他身上,顿时**崩溃,身死道消。 乌云仙大喜,哈哈大笑,很是得意,他也未料到自己这一击居然能达到如此效果,精神不由放松。得意的他并未注意到,太乙真人肉身破碎后,并未有元神飞出。 “哼,万引天殊剑归宗。”太乙真人的声音突然自乌云仙身后响起,纷飞的数万道剑影携破空之势直袭而来,乌云仙心中大惊,要召回混元锤又哪里来得及,只得提起护体仙气抵挡,被剑影直接击破,紧接着穿透而过。肉身尽灭,元神一溜烟的遁出就要逃跑,被随后的剑影一扫,只余真灵朝封神台而去。这也是诛仙阵中,截教阵亡的第一个金仙级人物。 太乙真人的身影自乌云仙身后处显现,青锋剑一晃,又成拂尘,又将混元锤收起。此时他的护体太极阵也终于在诛仙剑阵的剑气下破碎。再也不敢托大,闪避了数道剑气,急忙化光与燃灯道人会和。 “太乙真人这货实力略凶残啊。” 将太乙与乌云仙的一战尽收眼底的凌仙心中惊叹,心中为太乙真人打上“危险人物”的标签,然后便开始扫视整个阵内情况。 在诛仙剑阵的压制下,阐教众仙情况实在不容乐观。诚然,广成子依仗盘古幡大发神威,以一己之力压制了截教包括龟灵圣母内的近半仙人,但饶是如此,也不过是延缓了阐教败亡的时间罢了。 进来时的十七人,云中子走了,黄龙与灵宝**师已上了封神台,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进了燃灯道人的杏黄旗保护之内。 余下的慈航、文殊、普贤三位真人被金灵圣母一人拦下,再加上诛仙剑阵之威,实在说不上乐观,凌仙甚至怀疑,他们三人下一瞬就可能去领了便当。 凌仙的目光又转向余下的南极仙翁、赤精子、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惧留孙。 只见五位金仙抱成一团,放出玉清一脉的得意法术,护体金莲。五人头上庆云连成一片,上浮数十朵金莲,抵挡诛仙剑阵无穷剑气。 南极仙翁专职防御,放出大片的庆云金莲,诛仙剑气被他一人抵挡七成,但如今脸上也明显露出疲态。 剩下的赤精子依仗阴阳镜,每每白光一闪,便有一位截教仙人跌落,面色死灰,眼看是身死道消。 惧留孙也放出捆仙绳,每捆一人,双手便发出一道掌心雷,如今折在他手上的截教仙人不知凡几。 另外两位金仙也各使手段,种种玉清神通乱轰,也并不弱于另外两人。 五人虽暂时无虑,但心知不能长久,也边打边退朝燃灯道人的杏黄旗处靠去。 但截教众人又怎能让他们如愿,三位圣母各自脱不开身,可截教金仙修为者也并不在少数。 当即有毗卢仙、灵牙仙、金光仙、金箍仙四位金仙阻了他们去路。赤精子一晃阴阳镜,一道白光闪出,被金光仙以一道神符抵挡。双方顿时鏖战在一处,截教四位金仙并不着急,他们明白得很,诛仙剑阵内,南极仙翁等人的庆云金莲必定不能持久,只待一时三刻不让他们进入杏黄旗,他们自然会损在阵内。 凌仙将目光移开,又关注另一处,那是战场的关键,玄都**师所在。 玄都**师被多宝道人以截教万仙之力正面轰击,趁体内法力运作空隙,被诛仙四剑斩在太极图上,将图上其余人等震落,如今已有连续两位金仙应劫,心中焦急。频频催动太极图,想要再次扩展,将众人接到图上。 奈何无当圣母手持紫电锤,每次虽都是一击即退,可毕竟紫电锤也是先天灵宝,再加上无当圣母打的急切,玄都无奈之下也只得运用太极图抵挡,于是整个人便被无当圣母拖在原地,毫无作为。 “如今看来,阐教是凶多吉少了。”凌仙将目光收回,整个诛仙剑阵内的局势都是朝着阐教不利的方面发展,只需再过数时,那些没有进入杏黄旗内的金仙必定阵亡,而到时失去了大部分主力,迎接阐教众仙的也只能是被截教万仙覆灭,或许广成子与玄都**师能凭借盘古幡与太极图离阵而去,可其他人等,即便强如燃灯,也只有应劫一条路可走。 “等等,好像还少了一个人。不对,是两人!” 凌仙心中骤然想起,似乎自从跌落太极图后便一直未见到两人的身影,正是西方教弥勒道人与截教之主多宝。 想至此,他连忙将神识放出,找寻两人行迹。果然见阵中有一处地方方圆数里,有青云飘荡,围绕一圈,正是使用青莲宝色旗的情形。 凌仙的神识围绕青莲四周转了一圈,始终不能进入,只得将神识收回。 然而青莲之中此刻真实的情形到底如何? 多宝道人一脸平静,身后有上清仙光缠绕,衬的整个人气势非凡,不怒自威。 另一边,弥勒道人脸上笑容依旧,轻拨手中佛珠,身后寂灭佛光也自放出无量光华,也并不弱了对方多少。 多宝道人袖袍一甩,道:“哼,你上次妖言惑我,想不到今日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当真以为我杀你不得?” 弥勒道人眼神微眯,脸上笑容更甚,配上那一副肥壮的身躯,有种说不出的喜感,开口:“道兄言重了,是否妖言想来道兄心中明白,若不然,为何道兄现在还未出手。只需道兄点头,吾西方教教主之位随时恭候。” 多宝轻笑一声:“笑谈,笑谈啊。吾如今身为三界第一大教之主,为何要舍了众多师弟、师妹去入你西方,莫非我脑子傻了不成。” 正文 第九章 释迦摩尼? 弥勒道人不动声色,带着高森莫测的笑容道:“道兄与我西方有缘,此乃天意,又何必苦苦抵触呢?” 说罢,只见他指间绽放出一朵细小的金莲,色泽琉璃,只有拇指大小,其上洒出无数细小金丝,幻生幻灭,却放出无量光明,充斥于整个青莲宝色旗内。 多宝道人脸色骤变,身后的上清仙光被金莲放出的佛光一照纷纷消融,只余薄薄的一层,他却毫不理会。 弥勒道人脸上笑容更加浓郁,毫不留恋的将细小金莲抛向多宝。 多宝道人下意识的一接,以食指轻托金莲,呼吸略微急促,可见他内心是如何纠结。需知修为至他这个境界,心境早已古井无波,万万不可能出现此等情况。 细小的金莲缓慢旋转,洒下点点琉璃金光,多宝眼中再无他物,脸上红白交替阴晴不定。 半刻,只闻多宝轻叹一声,疲惫的将双眼闭上,他知道,今天自己要对不起截教万千师兄弟了。或许今日之后,那些昔日的师妹、师弟提起自己会一脸不屑的轻啐一口,然后轻蔑道“那个叛徒啊。” 可,眼前的金莲让他无法拒绝,不,不但是他,相信天地间没有任何人能拒绝眼前这份诱惑。这可能是圣人离去后的最后一次机缘。 多宝托起金莲,缓缓将其靠近眉心,金莲好似有感,靠近瞬间一溜烟的没入他的额头内。 顿时多宝整个人起了偌大的变化,身后扩张的上清仙光自内而外泛起一层金光。一圈圈的荡漾开来,最后整个上清仙光被染成了金色,随着一声破裂,化为点点星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的金色佛光,映的整个人宝相、庄严。佛门最高神通,寂灭佛光。 弥勒道人笑了起来,虽然早就知道对方不可能拒绝这份诱惑。但看昙花落地后还是轻轻松了口气,暗道一声大局已定。 其实那朵金莲他又如何舍得,但他深知,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那能让西方大兴之人从来不是自己。 无数年前两位师尊离去时那一幕从未被遗忘,昔日话语仍依稀在耳“待未来星宿劫过后,若世间无了极乐,定不轻饶。” 看着远处多宝身上上清仙光尽数转化为佛光之时,弥勒心中暗道:“看着吧两位师尊,待你们归来,吾不但要让极乐长存,且定要西方大兴。” 多宝此时也已尽数将体内上清仙法转为佛光,示意弥勒将青莲宝色旗收起,同时运用起体内的寂灭佛光,莲花一消失,无尽佛光自多宝身上冲天而起,充肆整个诛仙剑阵内。 广成子大口喘着粗气,但手上盘古幡却一刻不敢停下,本来阐教众多金仙情况就岌岌可危,若非他以盘古幡压制截教数千名仙人,阐教恐怕早已团灭。 但即便如此,他也已快到达极限,每挥动一下盘古幡所消耗的法力都是天文数字,他现在每发出一道混沌剑气体内便一阵绞痛,再这么下去,不用别人动手,他就要先被盘古幡抽干。 “不行,得想个办法,今日至少要先离开。”脑中神念急转,手中盘古幡再次挥出一道混沌剑气,眼神不由朝玄都**师处瞄了一眼,见他仍被无当圣母缠住,就想抽出手朝无当圣母打一道剑气,然后会和玄都**师以太极图将众人接走。 就在此时,骤然有无尽佛光自诛仙剑阵中心冲起,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多宝道人洪亮的声音已响遍阵内:“如是光明,普照十方一切世界。其有众生,遇斯光者,垢灭善生,身意柔软。若在三途极苦之处,见此光明,皆得休息,命终皆得解脱。若有众生闻其光明威神功德,日夜称说,至心不断,随意所愿,得生其国。” “吾多宝道人今日更名释迦摩尼,接掌西方,同时西方教更名为佛教,一切众生,皆得极乐。” “怎么回事?” 此时整个诛仙剑阵内的争斗全部停止,呆呆的看着正中被金色佛光包裹的多宝道人,就连广成子这位阐教之主脑子也一阵短路,闹不清发生了什么。 “哈哈,神转折、神转折啊。” 远处,凌仙内心疯狂大笑,此时也只有他这“法宝”能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里。“不过话说回来,那胖胖的和尚到底开出了啥条件,居然能让对方一号人物反叛,完全不科学啊。” 自然,他是找不到答案的。 这显然不是结束,多宝道人不待众人反应,单手朝天一指,凌仙只感周身一轻,诛仙剑自动朝外急射的剑气便停了下来,定眼一看,诛仙阵图已出现在多宝手中,诛仙剑阵居然被自家人给撤消了。 只见多宝又一伸手,就要收起诛仙四剑,广成子反应不可谓不快,仅仅瞬间便回过神来,他也不管发生了什么,总之好像事情峰回路转,大有转机了。 一摇盘古幡,一道混沌剑气朝多宝袭去,整个人大喝一声:“速速动手,哦不,先收法宝。” 说完,整个人第一个朝诛仙剑冲了过去。 在凌仙的视角里就是,广成子朝投诚的匪首直接开了一枪,然后不管不顾的朝自己冲来,吓的他一个激灵,刚想遁光而走,已被广成子一道玉清大道神符贴在了剑柄之上,神识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边的阐教众多金仙,有几个反应快的,也分别朝另外三把剑而去,最后诛仙剑被广成子摘了,绝仙剑被道行天尊摘了,陷仙剑落入玉鼎真人之手,戮仙剑则被赤精子收入囊中。其抢法宝的速度,让在场众多仙人瞠目结舌。 多宝眼皮微微一跳,冷哼一声,但他知此时不宜与广成子大动干戈,心中暗道:“日后再与你算账。” 随即再次开口:“愿随我前去西方佛教者,皆可前来。” “大师兄,我陪你去。”当即一人高呼,多宝定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长耳定光仙。 随即又有三千仙人愿随多宝前往,这些仙人都是后来入的截教,他们入教之时多宝便已是教主,是以在他们想来,跟随教主走才是正确的。 “走吧。” 多宝像一旁的弥勒示意,他既已反叛截教,但终究是有昔日之情,现在让他与截教众多师妹、师弟动手自然不可能,可要让他再次对阐教动手,也不合时宜,既然如此索性就此前往西方。 “多宝……” 一道高昂的女声,紧接着是一道金光直朝多宝袭来,被多宝用佛光抵住。 “多宝!叛徒!师傅当初真是瞎了眼,将截教大位传给你。”金灵圣母现出身形,右手拿一把金剑,双目通红,碧游宫无数神通不要本钱的朝多宝道人倾泻。 多宝道人双手合十,身后一圈圈佛光抵挡,却并不还手,任由金灵圣母打骂。旁边的弥勒放出一道佛光,抵住金灵一下,多宝趁此机会,将佛光散开,包裹着身后的数千名仙人挪移了出去。 见多宝逃跑,金灵圣母口中再次大骂几句,她如今道心已乱,对周围警觉也自下降不少,不防听到无当圣母高呼:“金灵小心。” 奈何为时已晚,定海神珠当头砸下,肉身直接被打碎,元神刚显便又被定海神珠一扫,余真灵朝封神台而去。 “燃灯,好贼子。” 无当圣母大怒,祭起紫电锤便于其争斗在一处,燃灯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祭起,几次朝无当圣母打去,均被其化解,两人缠斗在一处,一时间杀的天昏地暗。 阐教的其余金仙见此,也纷纷投入战斗,先是广成子服下一颗九转金丹调息自己内息,提着盘古幡就再次上场。 那边的阐教金仙无了诛仙剑阵,也生猛异常,只见玉鼎真人手持一把斩仙剑,只身纵横于截教众多仙人之中,一剑挥出,便有一仙应声殒命,活生生的一个杀神。 其余金仙也各自祭起法宝,冲进去一通乱杀,太乙真人将九龙神火罩放出,片刻便有数名截教仙人化为恢恢。 截教四大弟子,多宝道人入了西方,金灵圣母被燃灯偷袭而死,无当圣母正与燃灯鏖战,唯有龟灵圣母见阐教金仙凶狠,上前拦截,却被玄都**师拿太极图一裹,紧接着被广成子一摇盘古幡化为了恢恢。 自此截教落入绝对的下风,虽说数量还有数千,但大多是刚成仙道,即便有金仙,又如何是阐教这些流氓的对手。 广成子一边摇着盘古幡,又传出一道灵符,让在后方的三代弟子也上前来,片刻有杨戬、哪吒、杨任等三代弟子前来,冲进去又是一阵好杀。 自此,大局已定,截教再无力回天。无当圣母虽与燃灯鏖战,但也观察战场情况,见大势已去,内心暗自叹息一声,全力打了燃灯一下,化光便走,瞬间便已不知去向。 正文 第十章 真诛仙剑灵 洪荒,昆仑山之上,只见此山高昂大气,秀丽幽深,上望有玉瀑飞泻,远观有仙鹤翱翔,山石青青,草树碧绿,更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在山林间安静地盛开,又有珍奇异兽往来奔走,自得其乐,空灵幽谧,好一个神仙居所! 玉虚宫自然耸立在此山最顶峰,只见云雾环绕间,一座飘渺仙宫若隐若现,又有七彩霞光彼此交错,当真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大殿之上,有数十位道人盘膝而坐,上首主位坐一道人,穿八卦紫绶仙衣,口吐金仙大道:“虚无生自然,自然生大道,大道生一气,一气分阴阳,阴阳为天地,天地生万物。太虚、太无、太空、太玄。杳杳冥冥,非尺寸可量,浩浩荡荡,非崖岸可测,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大包天地,小入毫芒,上无复色,下无复渊,一物圆成,千古显露。不可得而名者,圣人以心契之,不获己而名之。 另需紧记:常念餐元精;炼液固形质;胎息静百关;寥寥究三便;泥丸洞明景;遂成金华仙。” 随着口述大道,谁也未发现他身后挂在墙壁上的一把剑发出轻微的剑鸣,隐约有氤氲之气腾起,就如同在修炼一般。 若是细看,就能发现这把剑的剑柄之处贴了张碧青色神符,这神符上如今正有流光转动,时不时的闪过一道极其细小的霹雳,而神符之下则有一条缝隙,如同人眼一般,每次神符之上霹雳之光一闪,这条缝隙便一闭,不久后再次张开。但因此剑挂在广成子身后,若想细看必要先盯住广成子,谁又敢呢。 “哼,这玉清大道神符真是烦人,连听这牛鼻子讲道也不得安生,早晚有一天,非撕了你不可。”凌仙扫了眼整个大殿,心里恶狠狠的道。 他自当初封神一战被广成子收了后,便被挂在玉虚宫的墙壁之上,已不知过了多久方才苏醒,万幸他这些年十分小心,广成子并未发现诛仙剑竟藏有神识,不然恐怕他就无法这么悠然的聆听大道了。 再加上诛仙剑内充满了混沌煞气,就如天地未开的鸿蒙之时一般,因此他在许久以前,就在诛仙剑内修成元神,再加上结合这些年的听道感悟,元神更加壮大,若非受困于诛仙剑本体,放出去早已是仙人一流。 他也是在修成元神之时,结合所听天人大道,修出剑柄上这枚神目,告别了用神识视物的阶段,不然每次想看东西都要用神识扫来扫去,太过危险,有几次他就引起了广成子的疑惑,若非见机的快,后果堪忧。 自然,这些年来凌仙也想过逃走,但奈何这道玉清大道神符不愧是圣人亲炼,死死的压制住他,若不取下,根本难有逃跑的机会。 “今日道果就讲到此处,众人回去好生修习,莫要荒废了功课。殷效、白鹤你两人留下。” 众多人散去之后,留下两人,殷效自然就是广成子的弟子,那位商朝王子,只不过这个世界并没有圣人,封神之战也与凌仙所知不同,并未上演那场师徒反目的好戏。 “让你二人留下,并非他事,而是殷效年幼,修为尚需磨练,那每日击钟之事白鹤你就交由殷效代劳吧。” 殷效一听,面露喜色,连忙收拾心神,不表露出来。 旁边那白鹤浑身一震,却不敢再次,行了一礼道:“白鹤谨尊法旨。” 广成子又交代了几句,便让两人退下,转身之际,白鹤眼中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妒忌,被墙上的凌仙尽收眼底。 望着白鹤走出的背影,凌仙心中顿时转了几个念头,暗道:“似乎,此事大有可为啊,说不得我逃离阐教的机会就要到了。” 不要以为这击钟是无所谓的小事,玉虚宫的金钟乃是元始天尊放置的一处先天灵宝,对击钟之人大有裨益,每击一次,便是对灵魂的洗涤,对突破境界更是有无上妙用。总之好处一言难尽。 广成子就曾是这击钟第一金仙,在他登上阐教之主位置后这金钟又有另外一种身份象征。击钟之人地位超然,平白被殷效夺去,白鹤心中没有愤慨自是不可能,可也仅仅是如此罢了,他还没胆量与广成子怄气,若是没有凌仙的话…… 见玉虚宫的人彻底散去,只余蒲团上的广成子,凌仙将神念沉入剑内,再次开始修炼。 他在剑内化成人形,虽说元神可以是任何形态,但他还是习惯人形。 自穿越成诛仙剑灵已不知过去多少岁月,对于剑内一切早已熟知,除了鸿蒙煞气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的存在。 而且凌仙发现,自己以神念并无法完全控制这些煞气,就比如说封神一役,诛仙剑阵时曾放出过数种剑气、颜色、威力各不相同。威力最大的自然要数混沌剑气,可惜他现在仍旧不得其法,他到也试验过,现在自己唯一能放出的只有一种青色的剑气,消耗的鸿蒙煞气极少,速度快绝,至于威力么,想来将金仙以下之人一剑劈开是没问题的。 他对此命名为天罡剑气。 至于为何会这样,他也研究了好长时间,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是莫名其妙穿越来的外来户,并非先天生成的剑灵,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调动不了的情况。 如何解决他也自行摸索出一条道路,诛仙剑内到处灰蒙蒙一片,完全没有他物,但却有一处地方与众不同,那是凌仙至今能探索出的最远之处,虽然那里也是煞气,但却明显有别其他地方,煞气浓郁的宛如实质,即便是他这个剑灵前去都感到寸步难行,正中间则有煞气凝聚成? 洪荒剑灵 第 3 部分阅读 疵飨杂斜鹌渌胤剑菲ㄓ舻耐鹑缡抵剩幢闶撬飧鼋A榍叭ザ几械酱绮侥研校屑湓蛴猩菲鄢赏牛来畏治牟恪?br /> 凌仙将其称为诛仙剑内四层深阙,他也曾在元神初成之时硬闯过这四层深阙,结果被那凝聚成团的鸿蒙煞气一扫,差点当场被打散了,吓的他一溜烟给跑了,足足修养百年才恢复过来,至此他算是学精了,开始一点一点以各种方法尝试。 经过不懈努力,他终于找出一种自认成功率颇高的办法,今日他又靠近了这团煞气的边缘,调动元神之力,用自己能控制的鸿蒙煞气包裹住自己的手臂,缓缓的朝这团深阙摸去,经过多年的研究,他发现这层深阙对自己的元神很排斥,稍稍一靠近便会迎来凌厉的反击,但却对诛仙剑内其他鸿蒙煞气没有反应,而诛仙剑内其他煞气则对自己完全不排斥,这也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被包裹的手臂轻松穿入其中,丝毫未引起反弹,见这法子有用,他连忙将远处的其余鸿蒙之气也调来,包裹住自己全身,一头撞了进去,这次并未同上次一般被扫出来,反而很顺利的穿了进去。 这层深阙外边看起来不大,进入之后却出乎想象的庞大,按照凌仙自己的估计,若非是自己以鸿蒙煞气包裹自身,恐怕只有元神成就金仙后才能前来一试。 就这样也不知行了多久,凌仙猛然发觉眼前煞气开始变淡,好似要走出一般,大喜之下加快了脚步。 一步跨出,来到这层深阙的中心,只见四周被浓郁的先天煞气包裹,此处却空出好大一块,正中心有一物悬浮。凌仙还未细看,一道剑气隔空便斩了过了,正是凌仙唯一所掌握的天罡剑气。 这下可吓的他半死,对于这道剑气的威力可没人比他更清楚了,想也不想,元神直接散开,躲过这一道剑气。他的元神本就是由鸿蒙煞气修成,在诛仙剑内随聚碎散,保持人形仅仅出于习惯而已。 趁此机会,他才看到放出剑气的是何物,心神不由一震,正中间,一把诛仙剑完好无缺的悬浮在正中,又放出数到剑气朝分散的元神斩去。 “怎么回事?诛仙剑内部深阙中居然还有一把诛仙剑,而且好似对我敌意特别大?”凌仙心念急转分析着眼前的情况,同时一心二用,控制元神相互聚散,以此躲避这把“诛仙剑”放出的剑气。 观察半刻,凌仙发现眼前这把“诛仙剑”完全依靠本能行事,就如凌仙的元神分出几团,他便劈出几道剑气,从来如此。 “我想,我知道为何我无法放出其他剑气了。”再次躲过几道剑气,又将旁边的几团元神合并,反复之间,凌仙缓慢的朝正中的“诛仙剑”飘去。 “原来,诛仙剑内早已有了剑灵,怪不得我只能调动一小部分鸿蒙煞气,怪不得周围保护你的煞气会对我如此排斥。可惜啊,你没有神识,不然恐怕在我出现在诛仙剑内的瞬间,便被你灭杀了。” 说话间,凌仙分出的数团元神已经逼近原剑灵咫尺之内,猛一咬牙,所有元神全部扑到了这剑灵之上。 痛! 痛彻心扉的痛,无数剑气直接穿透凌仙元神,这一次他无法再分化躲避,但他咬牙强忍着,坚定异常的一点一点覆盖住这剑灵表面。 又是一波剑气爆发,凌仙大叫一声,若非他现在是元神之体,刚那一下就足以让他痛死过去,这是直接加持在灵魂之上的痛楚,比前世所知道的任何酷刑都要更痛苦十倍。 但凌仙并未气馁,更加快了包裹这剑灵的速度,终于,再不知忍受了几次钻心之痛后,他的元神彻底包裹住诛仙剑灵,然后以自己元神中特有的鸿蒙煞气开始同化。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他上之前已经经过严密的思索,首先这道剑灵若是不被吞噬,恐怕自己绝难完全掌握诛仙剑,再者虽说这诛仙剑灵放出的剑气犀利,可即便再犀利,也是以鸿蒙煞气为本,自己的元神也是用鸿蒙煞气凝聚,可谓出自同源,被劈死的可能性并不高。 至少,他上之前有六成把握能够成功,还有三成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另外一成可能才是直接被这诛仙剑劈死。 随着一点一点与这剑灵同化,凌仙的元神一点一点壮大,直至许久后,他彻底将这剑灵消化,整个元神已经足足扩大了十倍以上,同时他感觉到,诛仙剑内任何一处尽在自己掌握,与以前的枯涩截然不同。 “嗯?这是。”初步消化了诛仙剑灵的凌仙轻声疑惑,他发现随着炼化这道剑灵,自己元神之中多出了一道晦暗不明的东西,给他的感觉颇有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样子。 秉着小心为上的原则,他分出一丝元神,探入这未知的东西之中。骤然,只感到灵台中轰隆一声爆破开来,无边的煞气自体内冲出,激荡的诛仙剑内其他煞气纷纷翻滚,霎时间自他身旁风起云涌。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凌仙开怀大笑,解析了这道东西具体是什么后,他对于自己逃离昆仑化形成人的信心更自信一步。 混沌未生;有物混成;此物先天地生;独宇宙成;特立而不改周行,故名曰:道。乃世间一切的根本,又有大道三千,条条可通混元之说。 而凌仙所得到的,不是其他,正是三千大道中的先天杀伐大道,也正是诛仙剑的根本,若是此刻凌仙能化形人身,只凭借此道,便有那一丝机会得窥混元之道。 抬头看了眼四周的煞气,随手一挥,浓郁的煞气便自动消散。再竖起剑指,轻轻一点,顿时诛仙剑内风云涌动,一道毫不起眼的剑气发出,混沌剑气。 看着如此威力,他尤嫌不满道:“可惜,这先天杀伐大道诛仙剑内只得四分之一,不然那外边的广成子又有何惧。” 发泄一通内心的兴奋,他将目光转向另外三层被包裹的深阙,如果第一层是诛仙剑本身的剑灵,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诛仙剑内隐藏的比剑灵更深呢? 正文 第十一章 蟠桃会!呵呵… 想到就做,凌仙单手凝成剑指,一道天罡剑气朝第二层深阙袭去,剑气直接没入那团灰蒙蒙的煞气内。 刹那间,第二层深阙整个翻滚起来,由内而外一道紫色清光强势反击。凌仙心中一惊,但自持修为并不躲避,堂堂正正一拳打出,硬接这道清光。 蹬、蹬、蹬! 凌仙自虚空连退三步,眼神中充满愕然,失声道:“不是鸿蒙煞气,怎么可能?”这是他第一次在诛仙剑内见到其他东西。 他沉默片刻,再次挥舞出几道剑气,迎来的则是内部更强烈的反击,具是紫气氤氲,不一而同。 就是与第二层深阙相互较劲的过程中,凌仙莫名的对这些紫色清光有种熟悉感,好似在哪里见过似的。 “娘希匹,老子身为诛仙剑灵,莫非还搞不定你这团雾气。” 试了数种剑气均如石沉大海,反而被对方逼的颇为狼狈,凌仙一发狠直接动用了他最强的一招,无穷鸿蒙煞气疯狂的汇聚起来,在他指尖凝而不发,紧接着一指点出,毫不起眼的一道灰蒙蒙剑气发出,落入第二层深阙之中。 紧接着这片从未有其他颜色出现的空间爆发出炽烈的白光,刺的凌仙都下意识的将眼睛闭上,不过他此时乃元神之体,闭上眼睛只是习惯而已,并不影响视物。 骤然整个第二层深阙猛然爆裂开来,凌仙连忙定神,想要看清里边到底是何物,却见炽烈的白芒遮挡,紧接着他视线中便是一道巨大清光,速度极快,快到凌仙脑子刚起一道清光,便已经被透体而过。 紧接着,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这紫色的清光居然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黏在了被贯穿的伤口之上,任由他凝聚元神或者如何震荡均不能动这清光分毫。 而也就是这段时间,发出这道清光的第二层深阙再次被鸿蒙煞气包裹,恢复了最初的平静,自始自终,凌仙也没看到是何物放出的这紫色清光。 但凌仙现在哪还有时间管什么第二层深阙。 他开始召集诛仙阵内无处不在的煞气,凝聚在手上,然后直接朝伤口处按了下去,哪知这紫色清光顽强异常,死死的附在伤口上,让这团煞气无法与元神相合,相反,这紫色清光反而缓缓朝其他地方延伸,居然反过来侵蚀凌仙的元神。 “哼!” 冷哼一声,凌仙调动他此刻能调动的最大力量,再远方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混沌剑气,紧接着元神猛然散开,化为雾气。 原本是凝聚的时候还好,清光毕竟侵蚀缓慢,如今一散开,清光登时扩散开来,瞬间就侵蚀了整个元神的三分之一。 但远方的混沌剑气也在此时斩到,这是迄今为止凌仙能发出的最大一道剑气,凝聚如实质的煞气冲刷着凌仙的元神,跗骨清光随着这些煞气,被一点点的消磨,只不过其中的滋味绝不好受就是了。 待紫色清光彻底被消磨干净,凌仙才化为人形,元神略微有些萎靡,但诛仙剑内鸿蒙煞气极多,修养些时日也就成了,最让他好奇的是,那道紫色清光的来历,就在刚才,他终于回忆起了这清光在哪见过。 “上清仙光,截教上清一脉的最高神通,为何会出现在我诛仙剑内?”疑惑的扫了眼恢复如初的第二层深阙,只得将疑惑压下,短时间内他是没胆子再来招惹这煞星了。 修养一月后,凌仙元神已彻底恢复,这日他小心的将眼睁开一道缝隙,将元神之力压至最低,并不触动玉清大道神符,见广成子仍坐在蒲团之上悟道,一阵无奈,这广成子不动,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有动作的。 还以为要再等几百年才能有机会的凌仙,突然见殷效自殿前行来,朝广成子行了一礼道:“师傅,天庭太白金星来访。” 广成子缓缓睁开双目,挥手道:“哦,有请。” 不一会,便有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却只似中年的道人手持拂尘而来。 凌仙打量几眼,毕竟前世这太白金星的名头委实响亮。 太白金星向广成子打了一稽首道:“李长庚见过阐教之主。” 广成子也不回礼,就这么稍稍点下头,问道:“不知长庚星来我昆仑何事?” 只见太白金星反手掏出一大红请帖,递上道:“王母娘娘的九千年蟠桃此次结了大好,是以大天尊便让小仙来请阐教之主去赴蟠桃会。” 广成子接过请帖,“如此,替我谢过大天尊,到时吾定会准时赴宴。” “如此甚好,小仙还要前往他处送请帖,就先告辞了。” “如此,效儿替为师送送长庚星。” 太白金星走后,广成子收起请帖继续闭目打坐。 “蟠桃会?呵呵……”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凌仙,内心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过来几个月,广成子算着蟠桃会时日将近,将门下召集,道:“为师要去赴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不在这些日子尔等需谨守门规,用心悟道,若是有事需要处理,就找你们殷效师兄。好了,为师走了。” 话音落罢,广成子起身,带了几个随身道童出去座九龙沉香辇上天去了。 这边广成子刚走,殷效便起身,几位平时与他交好的道人连忙上前一通恭维,直夸的他满面红光,挥手道:“诸位师弟,掌教老师不在的这些日子,切莫荒废了修炼,每日功课仍需完成,若是有不懂之处,大可前来问我。” 这边他正说的得意,另一边白鹤童子早已起身朝外行去,他入阐教极早,只因不是人身,一直未得真传,修为一直徘徊在天仙顶峰不得寸进。后来阐教元始天尊不知因何事离去,将大位传于广成子,同辈十二仙也纷纷回到自己的洞府修炼,这击钟之事便落到了他头上。他也借此机会,终于突破天仙之境。 只可惜,前些日子,这差事被殷效抢了去,他也是敢怒不敢言。再言今日,论辈分,论实力,广成子走后合该由他代理昆仑,却交给殷效这一小辈,再加上他不受广成子待见,这些年就连新来的门人也不大把他放在眼里,常常让他郁郁,更回忆起元始天尊在时种种。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心中愤慨,今日见殷效得意,便觉得生厌,索性不听他废话,起身先走了。 殷效见此时有人在他说话时离场,脸色一沉,又见是白鹤童子,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整个昆仑山阐教其余金仙不在,其他三代弟子又多在天庭任职,他身为广成子嫡传弟子自然一手遮天,其余门人也更加百般奉承,唯独这白鹤童子,仗着入门极早,从来对自己不假辞色,今日又当众扫自己面子,正好他初掌大权,需要人来立威呢。 想罢,他朝身边的一位道人打了一个颜色,不动声色的撇了撇白鹤童子。 身旁这道人当即心领神会,脸色一肃,大喝一声:“白鹤,你站住。” 白鹤童子停步,脸色阴沉的转身,“小子,你该叫我师叔。” 说起来,阐教的辈分很有意思,有两人是介于半辈之间的,第一个自然就是燃灯道人。他喊元始天尊为老师,又被元始天尊的弟子称为老师,委实怪异。 还有一人就是这白鹤童子,他入门极早,但因只是一童子,便称呼十二金仙那一辈为师叔,又被第三代弟子称为师叔,如今被一个入教不过百年的道人直呼姓名,心中登时大怒。 其实按理来说,他修道多年,不该是如此心性,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今日心中有一股无名火直往外冒,压也压不住。 这道人见白鹤童子的脸色,脑袋一缩,有些畏惧。但悄悄的望向身后殷效一眼,登时来了底气,高声道:“掌教老爷已言明他离去之时殷效师兄为代掌教,你身为我玉虚门人,却无故离去,实在没大没小,还不快来向代掌教道歉。不然,免不得去麒麟崖下走一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个人若是存心找另一人的麻烦,吸口气他都能当做理由,更何况现在。 白鹤童子脸色更加阴沉,心中无名之火高涨,眼中渐渐蔓布血丝,但他终究曾听圣人讲道,脑中还有一丝清明尚存,“不对,今日这事透漏着怪异,我还是不与他们计较,先回去后再从长计议。” 想罢,他居然连话都不答,转身便走。 这道人见连居然不理自己,以为怕了自己,心中更加得意,又见他要走,不管不顾一道掌心雷便已出手“哼,白鹤,你居然连话也不回,当真是不把代掌教放在眼里么?” 掌心雷被他回手直接打散,却也淹没脑中最后一丝清明,“小子,这真是你自己在找死啊!” 这道人只见白鹤童子眼神中布满血丝,洁白的道袍无风自动,天仙顶峰的威压弥漫开来,单手朝自己一指,一道极细的针芒出手,反应过来时,额头之上已被洞穿。他突然张大嘴巴,望向旁边的殷效也正一脸震惊,意识逐渐模糊,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正文 第十二章 一号剧本 扑通! 这道人倒下的声音清晰响彻整个玉虚宫,在场的所有道人均愣住了,玉虚宫居然出人命了?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圣人道场,自开天至今便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 “贼子好胆。” 殷效最先反应过来,高喝一声,悍然出手,无论如何先拿下白鹤童子再说。 “哼,就凭你?” 白鹤童子双目通红,心中一股暴虐气息不住翻腾,脑中再无其他念头,直接迎了上去。 刹那间两人在玉虚宫正中战成一团,殷效身为广成子嫡传,修为一日千里,早已成就仙道。 可惜他面对的是白鹤童子,这不知多少年前被元始天尊亲自点化的灵鹤,仅仅数个回合,白鹤一掌打在对方心口,强横的法力狂涌而出,阴损的朝他周身经脉钻去,殷效整个人直直倒飞出去,又感到那阴损的法力正朝自己身体钻去,脸色一变,就是这时他周身道袍无风自动,荡出一圈道气,将这掌法力轻轻一引,消散了去。 “扫霞仙衣,好,好的很。” 白鹤童子眼中怒火更胜,双手掐个法诀,玉清仙雷不要本钱的放出。 殷效鼓荡法力,只见扫霞仙衣升起数道紫气,护住周身,任这仙雷爆裂,均伤不了自己分毫。 “哼,白鹤你这是自寻死路,今日……” 轰隆! 话只说到一半,一道足足比其他仙雷大了十倍的雷球被仙衣抵挡,发出巨大的声响。 殷效脸色一阵发白,再不废话,反手在自己随身空间中掏出一物,只见是一三寸大小的方印,印下刻有“翻天”二字。 “嗻!” 殷效默念口诀,直接将番天印抛出,只见这印腾空便涨,化为一屋盖大小,直挺挺的朝白鹤童子砸下。 这边白鹤童子连忙使用神通,各种玉虚仙法不要本钱的砸了出去,却均是石沉大海,连撼动番天印分毫都是不能。 砰! 番天印悍然落下,其下顿时了无声息。殷效一伸手,将番天印收回,又变成三寸方印收起,只见下方白鹤童子已被打的现出原形,变成一丈大的一只白鹤,早已晕死过去。 “哈哈,殷效师兄神通无边,这小小的一只禽兽自然是手到擒来。”刚刚怕被战斗波及而远远跑开的一干道人,此时见胜负已分,连忙跑来大拍马屁。 殷效也不管他们,一指地下的白鹤道:“去,将这孽畜锁了琵琶骨,压入麒麟崖下。” 当即,有两位道人前去,拘着白鹤童子走了。 数日后,麒麟崖下天牢内,白鹤童子悠悠醒来。 琵琶骨处一阵绞痛,他深深吸了口气,艰难的起身坐下,开始思考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当时他不知为何心中充满暴虐,现在想来事事透着诡异啊。 首先,他在阐教中辈分不低,虽说自广成子继位后地位衰落,但却绝不是那些新入门的三代弟子敢于欺辱的。 再加上殷效的反应,好似自己与他除了上次让钟一事,其余并没有交集,就算自己平时对他不假辞色,也断断没有前来针对自己的道理,自己又拦不住他的路,他的反应简直就像为了针对自己而针对。 最重要的则是,当时玉虚宫内,自己怎么就发狂了,那种充满暴虐的心性,以及恨不得毁天灭地的念头,如今想来就连自己也不寒而栗。 “师叔、师叔、白鹤师叔。” 正在他想的入神,一阵稀疏的响声,然后旁边的石壁被挖出一拳头大的小洞,一拳头大的松鼠自里边冲出。 这松鼠白鹤认得,是昆仑山中的一只名叫:修米,是偶然间听广成子讲道开了灵智,自愿加入玉虚宫,做些杂役。 其实类似的还有好些,均是偶然听道,无意间开启的灵智,只不过兽类在昆仑备受歧视,日子并不好过,唯有白鹤童子对他们照拂有加,是以平时对白鹤也特别亲近。 “白鹤师叔,大事不好了。我刚刚听说,那个殷效,那个殷效说你修习魔功,在玉虚宫公然袭击同道,罪大恶极,要处死你呢。” 这松鼠刚一露头,便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其余的白鹤没听到,最后那句要处死你却听的清晰。 脑中嗡的一声炸开,只有一个念头,“要处死我,怎么可能,他怎么敢,我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也未有个头绪,是啊,若是殷效有顾忌,自己又怎么会被压入麒麟崖下。 “白鹤师叔,你快逃吧。再不逃就要没命了。”松鼠见白鹤不语,不由急道。 “逃?”白鹤童子心中一惊,开始思考起来。他自太古年间被元始天尊点开灵智便一直留在昆仑,仅有的几次下山也不过是去其余金仙处传信,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去何处。 “逃,又能往哪逃呢。” 小松鼠连忙接道:“我听说现在西方有一个什么佛教兴起,号称普度众生,广接大千有缘客。以师叔的修为前去,定能得到重用。” 白鹤童子心绪乱糟糟的,并未察觉到异样,按理来说,这小松鼠不过生成灵智百年,更未下过昆仑山一步,他是怎么听说外部有佛教的信息。 “佛教?”白鹤童子心中一阵心动,可猛然间一机灵,不知怎么的突然开窍道:“不行,我不能逃,我若一逃,岂不是证实我心虚,正让那殷效如意。掌教老爷只不过是去赴蟠桃会,不用多久就能回来,以我的辈分,殷效自己恐怕还不敢杀我,再加上我琵琶骨被锁,此时逃跑才是正中他下怀。我要等掌教老爷回来,以老爷的神通,定能查清前因后果,甚至探明我当时为何心智大乱。” 白鹤越说越清醒,转念一想广成子对殷效的宠爱,还有些不放心,低头道:“修米,师叔请你办件事。你前去玉泉山金霞洞一趟,将我之事讲给玉鼎师叔知道,昔日元始老爷在时,就黄龙师叔与玉鼎师叔对我最为照拂,你将此事说与他听,他必然会来保我。” 修米点头应下,从新回到那处小洞,将洞口封好,很人性化的起身,小爪子拖着下巴,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道:“居然不肯逃跑,一号剧本作废,现在准备二号剧本。” 正文 第十三章 心寒 又过了三日,两位道人前来麒麟崖下的天牢内,拉起白鹤童子就走。 白鹤童子心中一惊,不由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 其中一道人冷笑一声:“你这孽畜死到临头了,大师兄要亲自审问你,最好老实点,把你修炼魔功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说不定还能留了元神转世。” 说罢,拉起锁链就走。转身的瞬间,这道人小声道:“呵,一只扁毛畜生,居然也敢让吾等称他为师叔,真是不知死活。” 白鹤童子听罢,脸色更加白了一分。 不多久,两人拉着白鹤童子到了玉虚宫内,正殿之上原先广成子的位置,只见殷效穿扫霞仙衣,闭目盘膝,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跪下。”俩道人同时一脚踢出,被锁了琵琶骨的白鹤童子毫无抵抗应声跪下。 上方的殷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落入白鹤童子眼中,胸口火气更浓郁一分。 “白鹤,你到底在何处学的魔功,居然丧心病狂杀害我阐教门人,罪大恶极,还不从实招来。”殷效煞有其事的道。 白鹤童子心中忐忑,但仍强装不惧,冷笑一声,“殷效,你入门才几天,也敢堂而皇之的坐在掌教老爷的大位上来审判我,你有这个资格么。” 话音方落,登时旁观的道人炸开了锅,大叫道:“大师兄,这畜生当真无法无天,可见入魔已深,实在不可以道理计,早早将其送上斩妖台才好。” 白鹤童子见此,顿时慌了神,也装不下去了,连忙大叫:“殷效,你不能杀我。我是阐教元老,是元始大老爷亲自点开的灵识,你怎么能杀我,你怎么敢杀我,你莫非不怕广成子老爷回来后怪罪么?” 殷效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微笑,声音低沉道:“师傅回来怪罪?你居然是这么想的么,呵呵。” 随即殷效大手一挥道:“来人,将白鹤继续押至麒麟崖下,等待师傅回来后再来审判。” 白鹤童子神情一愣,诧异的望向殷效,他万万没想到,殷效今日居然就这么放自己离开,而且还扬言要等掌教回归,莫非他并非是要除掉自己? 无论白鹤童子怎么想,那两名道人再次上前,驾着他回到麒麟崖下的天牢之中,轰然关上铁门离去。 一晃数月过去。 这日又是那两名道人前来,望着天牢内精神萎靡的白鹤道:“孽畜,广成子大老爷已经回归,如今正要压你去审问,还不快随我们前去。” 白鹤童子精神一震,心中暗喜,不待两人拉扯居然主动迎了上去,不管上次殷效为何放自己回来,既然广成子回来了,终究有了替自己做主的人。 三人行到玉虚宫中,这次不用两道人,白鹤扑通一声就已经扑倒在地,开口便哇哇大嚎起来:“掌教老爷,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自洪荒年间被元始大老爷点开灵识后便在昆仑,无数年间兢兢战战,可是,掌教老爷刚去赴蟠桃会我居然就被压入大牢,我冤枉啊。” 白鹤童子匍匐在地上,自然看不到上方广成子嘴角的一丝冷笑。 “白鹤,吾且问你,你修炼魔功,在玉虚殿上公然打死门人可是事实?” 广成子的语气不温不火,完全听不出一丝喜怒,但没来由的令白鹤童子打起了冷颤,连忙道:“掌教老爷,那天我也不知为何,心中起了一股暴虐,这才失手打死了门人,老爷明鉴啊。” 广成子冷哼一声:“哼!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 紧接着,不等白鹤童子辩驳,高声道:“枉我阐教这么多年对你悉心栽培,若无师尊点开你的灵智,传你道法,如今你早已不知轮回何处,或为草木、或为蝼蚁,哪有如今的仙道快活。但你居然不是图报,反而走入魔道,还敢打死门人,莫要多说,来人拉去斩妖台斩了。” 白鹤童子之感脑中“嗡”的一声炸了开来,身体如同堕入寒冬冰窖之中,由内而外的彻骨冰寒,抬头望向坐在主位上的广成子,视线都有些模糊,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话。 那两名道人当即兴奋的赶上,架起白鹤童子双翅,就要向斩妖台而去。 “且慢。” 突然,玉虚宫门口传来一声威严之音,两名驾着白鹤的道人回头一看,连忙将他放下行礼,口中恭敬道:“见过玉鼎师叔。” 本来被心念已死的白鹤骤闻这么一声,连忙起身,反应迅速朝着刚刚进门的玉鼎真人跪了过去,他这时才想到,自己数月之前曾以防万一让修米去请玉鼎真人,他也顾不得为何玉鼎真人直到现在才赶来。 就如同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口中大叫道:“玉鼎师叔救我啊,师叔救我啊……” 玉鼎真人挥手将他安抚,淡然道:“无妨。” 转身望向广成子道:“师兄,此事是为何还请告知。” 广成子老神在在的笑道:“师弟有所不知,这白鹤不知从何处修炼魔功,居然趁我去天庭赴蟠桃会时在玉虚宫打死了一位门人,当真是凶焰滔天,以我观之,其毕竟从属妖族,难以真正入我仙门,不如早早送他入了轮回。” 玉鼎真人点点头,转身问道:“此事当真?” 有那些旁观的玉虚一众弟子纷纷附和:“自然当真,此事均是我们亲眼所见啊。” “我是冤枉的,师叔,我是无意之失,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师叔。”白鹤见此,更加惊恐,连连大叫。 玉鼎并不理会点头道:“既然如此,就依掌教师兄之言,将白鹤压上斩妖台。其实吾也早感我玉虚堂堂圣人大教,却有一妖族凌驾三代弟子之上不妥。” 白鹤童子突然没了声息,面带惊恐的看着一脸平静的玉鼎真人,怎么也不能相信刚才那番话是出自玉鼎真人之口,莫非以前玉鼎真人对自己的温和、照拂都是假象么,这怎么可能?可若非如此,这毫不留情的话语又是怎么回事。 两名道人得到命令,毫不犹豫的拖起白鹤童子就向斩妖台而去,看着视线中渐渐远离的玉虚宫中众人,白鹤童子心中暴升起一丝戾气并且越化越大,最终破口大骂道:“阐教、昆仑、广成子、玉鼎小儿、殷效,你们这群伪君子,你们统统不得好死,你们等着,我只要还能转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我会回来复仇的。” 拉着他的两位道人相互忘了一眼,撇撇嘴道:“果然是入了魔道,现在已经疯了。” 将白鹤童子扣在斩妖台上,随着一道令下,斩仙道轰然落下,而白鹤童子的咒骂声也哑然而止。 正文 第十四章 诛仙剑威 “呼~呼~”白鹤童子猛然在床上起身,惊恐的打量起四周,长出口气,擦了一下额头发现已是满头的冷汗。 “刚刚是个梦?”使个清灵咒将自己清洗一遍,白鹤童子不禁朝自己脖子摸去,似乎这里还隐隐作痛。 他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昨日广成子离开了昆仑,前往天庭参加蟠桃会,而自己则不想见殷效得意的嘴脸,提前离开了,后来回到住处,打坐时居然不自觉睡着了。 “太真实了!绝不会是简单的一个噩梦。”从新换了身道袍,情绪也已稳定下来后,白鹤童子开始细细思量。 仙人入梦并非等闲,往往是对一些将要发生的事情的预警。 “我自千年前成就天仙业位,灵台早已通灵,修炼的也是圣人亲传的玉清**,就算身入轮回,也能保证神识不寐,再修大道,居然会无故入梦,嗯……” 想着想着,他又不禁想起梦中的内容,想到自身在梦中的遭遇,又打了个寒颤。“如今想来,自封神之战后,我在阐教的地位每况愈下,不单是殷效这个亲传弟子,就连那些只能算门人的记名弟子也对我不假辞色。” 砰! 正想的出神,一声巨响传出,只见殷效领着一群玉虚宫门人破门而入,面带肃杀,让本已心神平复的白鹤童子再次将心提到嗓子眼,强行高声道:“殷效,你干什么,带人无故闯我洞府,莫非掌教让你代替一时,你便无法无天,视门规于无物不成?” 就连白鹤童子自己都未发觉,经历那梦境之后,他原本称呼广成子之时必要加老爷二字,如今却仅呼掌教而已。 殷效面色阴沉,一指白鹤童子背后的墙壁,厉声道:“好你个白鹤,你居然还敢提门规,真是好胆,看看你干的好事。居然敢趁掌教师尊暂离,偷窃镇派之宝诛仙剑,枉我阐教教化你多年,果然是孽畜,怎么教化也不通人理。” “诛仙剑!?” 白鹤童子心中大震,顺着殷效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墙壁之上果然挂着一柄古朴之剑,正是那先天杀伐至宝诛仙剑。 “怎么可能,诛仙剑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洞府,栽赃、陷害?”白鹤脑中顿时凌乱,他刚才一直在回忆梦中之事,居然未发觉诛仙剑挂在自己墙壁上。 “喝,孽畜受死,吒。” 但殷效显然不准备给他想明白前因后果的时间,一声令出,翻天印悍然出手,直挺挺的朝着白鹤砸去。 白鹤心中大惊,他在梦中已被翻天印砸中过一次,知道此宝威力,万万不能硬接,连忙使个纵身法逃了出去。 谁知殷效冷笑一声,手上法决一变,伸手一指,翻天印放出一道毫光定住白鹤童子,居然让他遁不出去。 看着迎头而来的翻天印,白鹤面若死灰,梦中那次殷效还未下杀手,只是用翻天印将他打回原形,但这次却不同,那泠然杀气扑面而来,绝对是要下死手啊。 “吾命休矣!” 白鹤童子绝望的闭上眼睛,轰然声中,翻天印落下,激起大片灰尘。 “大师兄威武,大师兄霸气,大师兄真乃我阐教三代弟子第一人,这白鹤也是洪荒修道,居然也不堪大师兄一印。” 身后跟随前来的众多玉虚弟子,见白鹤已伏诛,连连大拍马屁。 “嗯?”殷效面带笑意,正想谦虚几句,却轻轻疑惑一声,脸色微变的望向翻天印下方。 只见翻天印下方一角被撑起半丈,并未落下,一把古朴之剑正静静的抵在翻天印一角,任由翻天印连连颤抖想压下去,却就是无法再下降一寸。 “诛仙剑?” 白鹤童子看着身前护住自己之剑,突然心生感怀,他不知道诛仙剑为何会救自己,也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只知道殷效要杀自己、广成子将自己送上斩妖台、玉鼎真人抛弃了自己,而现在,就在自己生死一瞬的时刻,只有这把剑将自己护住。 来不及再多想其他,见殷效再次一点,翻天印再次腾空,白鹤童子一把抓住诛仙剑,顿时浑身一震,只感有一股暖流自剑上传进体内,说不出的舒畅,就连那天仙顶峰的瓶颈也隐隐有松动之势。 同时诛仙剑之上传来一股肃杀之意,顿时在场众人只感到心口一憩,皮肤都有种发麻的感觉。 白鹤童子与诛仙剑气势相合,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在胸口回荡,颇有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之感,轻蔑的扫了眼殷效,爆喝一声提剑迎上了翻天印。 殷效脸色涨成酱红,同时爆喝一声,全身法力激荡全部注入翻天印内,顿时翻天印放出万丈毫光,足足涨成千亩大小,悍然落下。 轰然一声惊天巨响,半空中翻天印与诛仙剑正门交锋,强横的能量浪潮横扫八方,数座山峰被余波扫荡化为齑粉,下方跟随殷效前来的一众玉虚宫道人九成以上哇的一声扑倒在地,七窍流血,神情萎靡,有的甚至直接被生生震死。 殷效也面露惊容,一口鲜血喷出,神色黯淡,但仍赶忙伸手一接,半空中一个一寸方印? 洪荒剑灵 第 4 部分阅读 林苯颖簧鹚馈?br /> 殷效也面露惊容,一口鲜血喷出,神色黯淡,但仍赶忙伸手一接,半空中一个一寸方印落下,被他接在手中,这方印上暗淡无光,就如同一块凡间废铁,看的殷效一阵心疼。 “呵,你此时居然还有闲情去心疼法宝。” 半空中传来得意的声音,只见白鹤童子凌空虚度,手持诛仙剑身上道袍随风而动,一脸趾高气昂的摸样,眼中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与前不久的惊慌失措形成强烈的反差。 殷效面色扭曲的望向半空,阴沉道:“白鹤小儿,你不要得意。你私盗阐教重宝,待师尊回来后定会将你抽筋扒皮,元神放在九天巽风之上吹蚀至死。” 白鹤童子请笑一声:“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敢威胁我。”脸色猛然一沉,手中诛仙剑猛然挥下:“你现在就给我去死吧。” 一道青色天罡剑气破空袭去,殷效脸色大变,连忙鼓动扫霞仙衣抵挡,却被天罡剑气一下戳了个窟窿,一口鲜血喷出,跌倒在地。 好在扫霞仙衣虽然被破,却抵了这道剑气七层威力,让他未被一剑毙命。殷效再不敢多说,连忙架起遁光逃窜。 “你以为,你逃得掉么?”刚要遁去的瞬间,白鹤童子话语响起,居然是在耳边,殷效眼中满是惊恐,连忙架起遁光,却眼前一黑,只见自己的身体化为一道金光向远方遁去,首身已然分离。 暗道一声不好,他直接元神出窍,就要逃遁。被白鹤童子一声轻笑,手起剑落,元神也被斩了。 看着殷效元神消散,白鹤童子单手扶额哈哈大笑,只感觉梦中、现实总总的抑郁统统发泄了出来,心神前所未有的轻松。 又低头看了眼那群随殷效来的玉虚门人,见他们有些居然悄悄想要逃跑,阴沉一笑,诛仙剑再舞,所有跟随而来的道人登时身首异处。 正文 第十五章 斗广成 昆仑山上,包括殷效在内的百多名道人被白鹤童子一人团灭。 如今他诛仙剑在手,正是春风得意,纵光到不远处殷效的尸体旁边,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掏出一枚一寸大小的方印,面露喜色,收入怀里。 “无论如何,我这次确实犯下了滔天大罪,还是趁广成子回来前快离开了吧。”情知昆仑已不宜久留,白鹤童子就要遁光而走。 却在这时,本是深夜时分,天空漆黑如墨,豁然间突来一道金光当头朝白鹤童子照下。 白鹤童子一惊,连忙将诛仙剑横于身前,这金光被一分两半,绕着白鹤身旁而过。 “白鹤孽障,你犯下如此大错,莫非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天空之中,现出一道包裹在玉清仙光中的人影,此人慕一现身,方圆万里黑暗尽扫,无边的威压让人一阵窒息。 “广成子,你怎么会回来这么快?”白鹤童子看到半空中的人,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就连握着诛仙剑也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心中更是因对方多年积威提不起半点抵抗之心。 就在此时,诛仙剑之上又传出一股暖流进入他体内,奇迹般的,内心恐惧居然被平复了下来,脸色也渐渐舒缓恢复了冷静。 “你叫我什么?”广成子整个被仙光包裹,但可想而知他此刻表情是多么愤怒。 白鹤看了眼手中的诛仙剑,感受着里边蕴含的狂暴力量,毫无惧色道:“广成子,我叫你广成子又能如何,莫非你以为我现在还因毕恭毕敬的称呼你一声掌教老爷?你以为我现在还是你座前那个任你揉捏的白鹤童子?” 他越说越顺,只把这些年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广成子,我早就受够你了,这些年来我在教内饱受白眼,你对此视而不见,更亲手将那击钟之事从我手中夺去传给殷效,甚至我在阐教多年,连一上品仙决也未得传授,我早就受够了,今日我即便是杀了这些废物,反出阐教你又能如何!” 上方广成子被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干脆什么也不说,瞬间一掌拍出,轰隆一声,自白鹤站立的地方为中心,方圆千里瞬间陷地三尺。 “居然逃掉了?”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本来他以为凭白鹤童子天仙顶峰的修为,如何也不可能躲过自己这一击的。 事实上,白鹤童子自己心中也暗自滴汗,他虽被诛仙剑稳定住心神,不再畏惧,但修为的差距却实打实的存在着天差地别,刚刚若非手中诛仙剑传出一道煞气护住自己遁出,恐怕自己已经被广成子一巴掌直接拍死了。 想至此,他不由又紧了紧手中的诛仙剑。 “苟延残喘罢了。”广成子丝毫不担心,手中紫光一闪,多出两把仙剑,法宝雌雄双剑,刹那间身影一闪,已至白鹤童子面前,剑芒亦在同事刺到他面前。 白鹤童子面色僵硬,他修为太低,面对广成子这般三界闻名的老流氓,实在不堪一击,即便是知道对方攻击,也无法可挡,甚至连施法防御也是种奢望。 砰! 诛仙剑在毫厘之差横扫上来,直接挡开广成子十拿九稳的一剑,白鹤童子看着眼前的诛仙剑,明明还在自己手上紧握,却并非自己操作,不,准确的说,因该是诛仙剑带着他的手在动。 广成子脸色一寒,他是何等人物,几乎刹那间便产生了应变,左手另一把剑自另一个方向刺出,剑芒刺骨,只要刺中,白鹤童子绝无幸免之理。 但就是这种情况,诛仙剑在近乎不可思议下,毫无预兆的变相,再次挡下这一击剑,这还不算完,诛仙剑居然自身放出豪光,操纵者白鹤童子的手一剑劈下,一道青色剑气冲出,悍然反击。 广成子面露肃穆,无论何时,诛仙剑放出的剑气均不容小觑。 轻喝一声,心念一动,玉清仙法已然使出,这道剑气贴近他身体时一阵扭曲,近乎贴着他的身体飞了出去,并未击中。 到了如此地步,广成子也没什么顾忌了,玉清妙法再出,右手之剑一点,白鹤童子周身空间顿起变化,前后六道清气自空中穿出,直接将他锁住。 就在清气锁上的瞬间,诛仙剑上冲出一道煞气,一剑斩去破了这道仙法。然后白鹤童子还未反应,诛仙剑上再出传出一股大力,整个人已冲至广成子面前,当头一剑劈出。 广成子一阵招架,双方刹那间战成了一团,这时候自外边看,只能看到昆仑山上空两道光影仅仅的纠缠在一处,砰、砰、的双剑交击声震耳欲聋,强横的余波横扫千里,无数灵峰山脉被连根拔起。 “这是我么?”白鹤童子看着此刻与广成子斗的难分难解的自己,心中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诛仙剑内传出一股力量,牵引着自己的脖子一扭,几乎在同一时间,广成子手中的仙剑贴着自己脖子划过。 虽说身为争斗双方之一,但白鹤童子却有种自己才是第三方观战者的怪异感觉,这分明就是诛仙剑本身在同广成子争斗么。 双方拼斗良久不分胜负,但白鹤童子却已额头见汗,虽说诛仙剑和自己的组合到目前为止未漏败象,但诛仙剑消耗的法力却是实打实的,自己已有些撑不住了。 就在此时,手中的诛仙剑连连颤抖,白鹤只感觉体内仅剩的法力如开闸之水般朝诛仙剑内疯狂涌去,只见诛仙剑上放出万丈光华,接连四十九剑瞬间劈出。 这四十九道剑气,在空中以一种玄妙的规则组在一起,成大衍之势朝广成子劈去。 广成子面对如此阵势也不敢大意,周身一震,头顶放出数十亩庆云,其上托三朵金莲,广成子终于拿出了些真本事。 然而白鹤童子这边却面露骇然,只因诛仙剑一连劈出四十九道剑气后对法力的索取居然毫不停歇,自己体内仅剩的那些法力一滴不剩全部被吸进剑内。 然后只见诛仙剑平平无奇的一斩,一道灰蒙蒙的剑气随着那四十九道剑气之后也朝广成子劈去。 这边的四十九道剑气接连劈在金莲之上,接连四十九声巨响,将三朵莲花劈成粉碎。 还未等广成子回气,那一道紧随的灰蒙蒙的剑气已劈在了庆云之上,只因他刚刚的目光都被这前边的剑气吸引,居然未注意到这紧随其后的真正杀招。 无声无息,广成子的庆云被一分为而,剑气余势不减,直接劈在广成子身上,只闻广成子大喝一声,身上冒出五色护体宝光,却丝毫无法阻挡这道剑气,肉身直接崩溃开来。 正文 第十六章 南天门 “就这么被斩了?”白鹤看着远处彻底覆灭的广成子,感觉自己犹在梦中,这位阐教第一金仙,无敌于世的阐教第一高手居然死在了自己手上,并且是彻底损落那种。 长吐一口浊气,白鹤只感体内一阵空虚,灵台之中也传来阵阵绞痛,知道是自己法力消耗过大,连忙降到地上,掏出一粒丹药入口,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法力的消耗在丹药的辅助下不过三刻便已恢复,白鹤拿起诛仙剑,正想着今后要往何处去,却见天空之中再现光明,滚滚雷音自上方传出,片刻的功夫,已至昆仑上方,只见有无数神人在空中闪动,正前方有二十八道人影分成四方排开,当头出现一人,骑墨麒麟额头倒竖一目,厉声大喝:“白鹤孽障,你居然反叛阐教,私盗天地重宝诛仙剑,更杀死阐教之主广成子,罪孽深重,今大天尊下旨要拿你上天庭受审,还不速速跪地乞降。”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居然是天庭的人。”白鹤见了上方的老者,心中不由惊异,当然他并非害怕,就连广成子都刚刚被诛仙剑斩了,上边这种阵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根本就不足为惧。 他只是惊讶阐教与天庭关系何时这般友好了,他自洪荒年间开启灵识,对其中也有些了解。 昔日圣人在时,那时巫妖两族独大,天庭乃是妖族祖庭,比之现在的天庭仍强横十倍,可就是那时,阐、截两教对天庭也不假辞色。 后来巫妖两族大战,将整个洪荒打的七零八落,如今所在的世界还是圣人昔日联手,用最大的碎片凝聚而成。昊天上帝也因此继位,与两教的联系方才紧密了一分,即便如此,两教也对这位天帝阳奉阴违,特别是截教,甚至发展到心情好时听下你的命令,心情不好时根本连这个天帝都不认。 因此催生了后来的封神之战,截教近乎团灭,阐教也有诸多三代弟子肉身成神在天庭任职,天庭一扫颓势威风一时无两。 但,这跟阐教有什么关系,别看天庭如今兵强马壮,但阐教诸多金仙尚在,大多数时候也并不买他天庭的账,两把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哪有说阐教刚刚出了问题,天庭居然跑第一个打头阵,居然比阐教其余金仙跑的都快。 这种想法仅仅在脑中转了一下,便被抛至脑后,无论天庭打的什么算盘,此时对方是敌人这点无疑。 刚斩了广成子的白鹤正是信心大涨,也不答话,提起诛仙剑直冲天庭众神。 当先的闻仲冷哼一声:“冥顽不灵。”一挥手,身后的三十六员齐发天雷,这雷乃天庭雷部特有,被称为九天神雷,为天地间雷霆一点本源之力演化,威力更在那修士渡劫时所经历的劫雷之上。 白鹤只是冷笑一声,举起诛仙剑平平无奇一剑斩下,刹那间,漫天雷光尽为泡影,化为暗青光芒四散,任你千般神通,我自一剑破万法。 闻仲脸色凝重一分,一挥手吩咐道:“雷部众将继续以雷霆击之,二十八星宿布降魔大阵,十万天兵布天罗地网助众神降魔。” 得了命令,当即有二十八星宿腾空,布成一套大阵,将半空中的白鹤围在正中,种种仙法不计本钱般的漫天砸下。 白鹤连连怒吼,虽每一剑劈出均将这些仙术打散,可是却冲不出这套阵法,时间一长等自己法力耗尽,恐怕要被对方擒下。 就在此时,诛仙剑上又传来一股伟力,拉着他的身体动了起来,没一个腾挪均恰到好处,每一剑劈出非但打散这些烦人的仙法,还余势不减的劈到二十八宿面前,让对方好一阵慌乱。 就这样战了不足一刻,抓住对方东方青龙七宿抵挡剑气的瞬间,诛仙剑上煞气腾空,包裹住白鹤,人剑合一直冲阵门,其中有三位星君腾出手来,慌忙布下一道防御帷幕,在诛仙剑面前却如纸糊,砰的一声就被捅破,瞬间冲入他们正中。 只闻几声惊呼,再无东方七宿的其他声音传出。 白鹤又持剑杀向西方,东方七宿一陨,二十八星宿大阵自破,如何能是手持诛仙剑的白鹤对手,几乎是一剑一个,直挺挺的砍了过去。 一时三刻,二十八星宿全部阵亡。 这时,闻仲也再不复淡定,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二十八宿大阵的威力,如今他二十八人都已惨招毒手,那自己带来的这些雷将与天兵更不可能有胜算,连忙高呼一声:“这妖孽厉害,且先回天庭请示大天尊再来讨伐。” 白鹤此时已杀的兴起,朝他呵呵一笑:“跑,你不感觉太迟了么。” 闻仲能清晰的看到,白鹤通红的双目,周身围绕在煞气之中,似已入魔道。 白鹤依仗诛仙剑,纵光追了上去,一剑斩了闻仲,那些雷将见主将已死,心神震惊,更加不敢相争,纷纷遁光逃跑,被白鹤追上去,一剑一个斩杀了。 兵败如山倒,不久前还耀武扬威的天庭诛魔大军此时已被杀破了胆,纷纷架光朝天庭飞遁,只恨当初学仙法的时候对遁术所学不精。 白鹤手持诛仙剑一路追砍,已不知多少雷将与天兵被他斩于剑下,每斩一人,他就感到诛仙剑内传入一道暖流入体,另他法力激荡,非但不感疲惫,反而越发精神。 又一剑斩了一员雷将,再次一道暖流被送入体内,顿时他感到体内一阵翻涌,法力居然节节攀升,轰然冲破那道波束他前年的屏障,他居然在此时突破天仙顶峰进入太乙真仙之境。 白鹤更加兴奋,他以前居然还没发现用诛仙剑杀人还有这种好处,盯着那一大片向上逃跑的天兵,眼中嗜血光芒大盛,那些天兵在他眼中已经沦为最好的补品。 趁着突破太乙真仙之境,将诛仙剑双手举过头顶,法力疯狂的涌入,赫然一剑,只见一道通天剑气直朝那十万天兵斩去,这一击是白鹤突破后集精、气、神全盛的一击,威力当真惊天动地,内含诛仙剑先天杀伐之道,威力之大放眼诸天三界,能挡者也不过渺渺。 有那些天兵见这剑气如此凶悍,被吓破了胆,又明显逃不过去,只得放出仙法抵挡,且为数不少,有五万左右的天兵联手,形成一道清灵光辉,迎了上去。 五万天兵联手之位,接触到这道剑气仅相持片刻,被啪的一声劈成粉碎,惊天剑气再无阻隔,浩浩荡荡的斩中十万天兵。 无声无息的,原本黑压压遮天蔽日的天兵顿时少了一大片,一剑之下,十万天兵少了足足七万。 “咦?” 白鹤不由疑惑一声,只因他一剑灭杀这么多天兵,居然没有那股熟悉的暖流传来,他细细思索,心中暗道:“我开始斩杀殷效和那些阐教门人的时候,都是以诛仙剑发出的剑气为之,并没有这些暖流,与广成子争斗也是如此。但那些雷将却是我一剑一个实实在在斩杀的,莫非只有诛仙剑本体所杀的人才会有好处给我?” 想至此,他又瞄向剩余不足三万的残败天兵,快速追上,一剑杀了一个,果然有一丝细微的暖流流转到他身上。当下大喜,不再用剑气,而是一剑一个的杀了过去,同时他也发现,自己所杀之人修为越高,反馈就越多,就这样他在逃跑的天兵之中一路大杀特杀,不知不觉居然到达天庭的南天门外。 正文 第十七章 天帝 剩下不足三万的天兵被杀破了胆,一股脑的冲进南天门内,三十六员雷将中有几位还未遭毒手的,看向今日的守门天王,连连呼救:“广目天王,速速来救我等,这妖孽已入魔道,太过厉害,二十八星宿与闻太师已遭逢他的毒手,吾等前去禀报玉帝,请他派兵。” 今日镇守南天门的正是四大天王中北方天王广目,向天兵后方望去,只见白鹤手持诛仙剑果然一阵好杀,凶威赫赫。 又听二十八星宿都死在对方手中,心中当即就凉了半截,但他身负镇守南天门的要务,如今都被别人打到门口了,如若不战而逃,到时玉帝怪罪下来他未必吃罪的起,又转念一想,自己法宝混元珍珠伞最擅困人,且身后就是天庭,只要自己能拖个片刻,自会有援军,多加小心想来无事。 想罢种种,广目天王大喝一声:“妖孽修得猖狂,看法宝。” 正在天兵之中杀的爽快的白鹤闻言,抬头一看,只看见一把遮天巨伞朝自己裹来,强横的吸力从中传出,将他吸入其中,伞盖瞬间落下。 广目天王将混元伞收回,拿在手上小心翼翼,见这些残兵败将都进入南天门后道:“速速前往禀报玉帝,这妖孽暂时被我困住,一时三刻还出不来。” “是么!”伞中淡淡二字传出,一道剑气已自内而外将混元伞斩破,广目天王一个激灵,脚下一发力,动念间便已倒退出去,抢过一位天兵手中的长枪,喝道:“妖孽修要猖狂,广目天王在此。” 那些天兵见这煞星又破伞而出,哪管的了广目天王,迅速逃到南天门内,不见了人影。 “南天门啊。”白鹤持剑而立,完全不看广目天王,广目天王则是手持长枪,心中忐忑,看着被诛仙剑所发煞气包裹的少年,明明对方只是太乙真仙修为,却让自己有一种仅在面对某些大神通者时才有的压力。 白鹤猛然回头,被煞气染的通红的双目映入广目天王眼眸,让他心中咯噔一声。 “你说,杀了玉帝,我是不是就能成为新的天帝?”白鹤以一种平时闲聊的语气将这番话说出。 却让广目天王双目滚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眼前这家伙疯了吧。” 也就是在他心神震撼期间,白鹤身影一闪,已至他面前,诛仙剑自上而下一剑劈下。 广目天王连忙用手中长枪一挡,啪的一声,长枪被一剑劈成两段,广目天王在性命危机之刻也管不得许多,身体一低伏在地上,又连忙一个驴打滚跑了出去。 只闻白鹤冷笑一声,空闲的左手一指,玉清仙法中的定身法已使出,虽因修为原因,瞬间便被广目天王挣脱,却为他争取了宝贵时间,一步上前,诛仙剑干脆利落,直取了广目天王的首级,元神也被煞气一荡消散了去。 斩了广目天王后,顺着诛仙剑内传来一股暖流,比他得到的任何一股都来得大,再加上他斩杀天兵所得,让他从太乙真仙初期顺利突破到中期。 白鹤吐息一声,目光望向南天门内,通红的双目中疯狂之色让人胆寒,竟然不转身逃下界去,反而大摇大摆的进入天庭之内。 如果是正常的白鹤,绝对不会这么干,可他自得到诛仙剑起,就一路大开杀戒,先是殷效等阐教门人被他一剑斩了,后广成子这位阐教之主居然也敌不过他的诛仙剑,身死道消。天庭以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为首的降魔大军被他一人杀的溃不成军,二十八星宿都惨死他手,此刻他的信心已经爆棚,完全处于不正常状态。 他自南天门进入天庭,不管不顾,见了仙人便是一剑斩了,一路之上如入无人之境。 不多时,有几声厉喝,三人自不同方向杀来,一人手持青云剑,一人手持黑琵琶,一人怀抱花狐貂,正是四大天王中其余三位。 见白鹤大摇大摆的在天庭打杀,当即手持青云剑的增长天王喝问道:“妖孽,三十三天上容不得你猖狂,你把吾弟魔礼红怎么了?” 白鹤扫了他一眼,登时增长天王被他眼中的煞气吓的一惊,再回神时对方已杀到面前,连忙举起青云剑抵挡。 两人交手数回合,只听咔嚓一声,青云剑断于诛仙剑下,增长天王一个惊慌,被白鹤一剑穿心,元神遁出,又被一道掌心雷劈散。 两人交手速度极快,增长天王死的也更加迅速,是以另外两位天王连援手都来不急,气得两人面皮涨红。 多闻天王一弹手中琵琶,声声催魂,阵阵音波直攻白鹤,持国天王也将怀中花狐貂放开,胀大无数倍,一口咬向白鹤。 白鹤被琵琶声入脑,正有些眩晕,诛仙剑微微一颤,传出一丝剑鸣,护住他灵台,音波再不能照成任何困扰。 此时花狐貂已咬到面前,白鹤冷笑一声,诛仙剑一晃,花狐貂已从中间分离,整个人又冲上,斩了持国天王魔礼海,又灭了元神。 多闻天王想逃,同样被追上一剑斩了琵琶同肉身,又一剑灭杀了元神。三大天王皆损于他手,诛仙剑内又有反馈,消化这三团能量,白鹤再次跃至太乙真仙顶峰。 刚消化完,远处一声雷震,无数仙人,天将、天兵杀至,领头的乃是托塔天王李靖,身后跟斗部、雷部、瘟部、火部四部正神,再加上九曜星官、天罡、地煞一百零八诸星,奉旨来拿白鹤。 白鹤昂然不惧,一路冲杀过去,如入无人之境,这边斩了九曜星官,那边便已冲进火部众神之中。 并且越杀越猛,居然又在突破至太乙金仙之境,诛仙剑越发生猛,降魔大军居然被他杀的七零八落。 他杀的兴起,信心更加暴涨,一剑震开围着他的诸神,一个遁光连过三十三层天,直冲到凌霄宝殿中。 他见宝殿正中坐一皇袍天尊,看不清面容,只感其身上一阵威严,白鹤不管许多,冲上前去一剑斩下,将他斩于剑下。 这时李靖所率的降魔大军才姗姗追来,见到此景惊呼一声,面若死灰。 白鹤哈哈大笑,高声道:“今日玉帝已死,从今以后,我便是新的天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魔焰滔天,傲笑众神。 众神惧其凶威,不敢不从,后白鹤又带领众神南征北战,讨伐那些反叛势力,终于在灭了最后一股反叛势力后,他加冕为天帝。 也就是这时候,他醒了…… “这是?”梦呓一声,白鹤童子自床上坐起,仍旧是自己的洞府,身下仍旧是自己的竹床,无一丝变化。 “刚刚,又是一个梦?” 正文 第十八章 麒麟崖 白鹤童子这次在梦中醒来并未惊慌失措,接连两次的梦境,让他心性成熟不少。 以前,他虽说在洪荒年间开启灵识,可大部分时间均呆在昆仑山上,偶尔下山也不过是奉命而去,往往是完成任务便归,是以心性、阅历并不算成熟。 如今他接连经历两个梦境,第一个梦中,他任人蹂躏,最后只化为斩妖台上一声不甘的咒骂,也是在这个梦境中,彻底的粉碎了他对阐教多年来的认同感,特别是那些三代门人口口声声咒骂的“扁毛畜生”一词,现在想起仍让他心中火气一腾。 第二个梦中,他则一吐心中戾气,手持诛仙剑,灭尽了昆仑众人,随后更是战遍了这诸天众神,最后甚至登上天帝宝座。如今回想起来都不觉酐畅淋漓,十分痛快。 “那么现在,还是梦中么?” 白鹤冷静的站起,来到自己的洞府外,洞外是熟悉的昆仑精致,他甚至能望到最巅峰之上,处于仙云缭绕中的玉虚宫。 咚!咚! 玉虚宫前的金钟准时被撞响,清脆的钟声携着晨风响彻整个昆仑,宣告着阐教全新一天的开始。 白鹤在自己洞府前,双眼微闭,朝着初升的朝阳吞吐着天地间第一缕太阳紫气,神识随着钟声轻轻晃动,灵台一阵清明,然而包括他自己在内,谁都未发现他周身腾起一丝极淡的煞气,顺着他眉心钻入,不知不觉中影响着他的心智。 “看来这次不是梦中了。”白鹤睁开双目,曾经他亲手撞击阐教金钟不知多少岁月,怎么会不知道这金钟的妙用,此钟乃是元始天尊亲手放置的先天灵宝,能破一切摄魂之法与虚妄梦境。 确定并非梦境之后,白鹤低头沉思,喃喃道:“诛仙剑,诛仙剑。” 他所经历的两个梦境,前后的反差便出现在这把诛仙剑上,如今他脑中疯狂的涌现出一股念头“诛仙剑,一定要得到诛仙剑。” 然而诛仙剑却未必那么容易得手,先前自不必去说,广成子坐镇玉虚宫内,诛仙剑正挂在他身后,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这把剑的主意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现如今广成子去赴蟠桃会,可谓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只是那玉虚宫中坐镇的殷效手持翻天印有些麻烦。 “想要得到诛仙剑,殷效必须离开玉虚宫。”思索片刻,白鹤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一个他以前绝对想都不敢想的计划悄然在脑海谋划。 昆仑山很大,即便是在这广阔无边的洪荒之中也绝对称的上首屈一指,然而阐教的门人却不多,即便是这些年广成子稍稍放宽了对资质的要求,也不过千人左右。 因此,在昆仑山中经常碰不上一个人影是很正常的现象,人少有时是好事,有时也可能是坏事,比如某人想搞阴谋之时。 白鹤一身白衫道袍,静静的走到昆仑山中一处山崖之下,与昆仑山其余地方的仙花灵泉一片仙境不同,这里反而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光秃秃的一大片,怎么看也不该出现在昆仑山这种仙家腹地。 山崖最底部,一处漆黑的大洞寂静的令人悚然,其中一股股妖气混着魔气冲出,盘旋不散,让人全身发麻。 “麒麟崖,呵!”白鹤轻呵一声,似是自嘲。这里不是别处,正是他梦中被关押过的阐教天牢。 他在梦中只不过是被关押在这天牢的最外围,但他深知这天牢可并非只要那小小的一处,内里到底有多深,就连他这阐教老人也并不知晓。 阐教创于洪荒初年,乃是圣人道统,但当时洪荒无边无际,更有无尽种族繁衍生息,有那先天而生的妖魔、精灵、巫族、神诋,其中好些并不知圣人威严,或有意、或无意冲撞,被圣人施展雷霆手段灭杀,有些运气好,便被压到昆仑山下这麒麟崖下。 后来十二仙学道有成,也下山游历,同样抓了好些妖魔巨鄂填充麒麟崖,这些年下来,里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白鹤深吸口气,昂首踏入洞内,一股陈腐气息扑面而来,令他皱了皱眉,脚步却不停下。 洞内漆黑,两旁是太乙金晶打造的牢房也因无尽的岁月而黯淡无光,看不清里边的情况,不过这一层大部分是被十二仙等人抓来的妖魔,修为并未达到惊骇世俗的地步,白鹤估计有好些已因当年被打成重伤,在无尽的岁月下化为一堆枯骨了。 走到这一层底部,一座五色法台豁然映入眼帘,在这漆黑的洞穴内,其中尚有五色流转,十分显眼。 白鹤连忙一步抢先,到达法台旁边面露喜色道:“果然在这,大五行封印法阵。” “昔日元始老爷在时曾无意言道,这天牢共分五层,每一层都有一座封印法阵,我今日破掉这一座,便能把第一层的诸多妖魔放出,也足够将殷效引来。”想至此,白鹤将双手缓缓伸入法台正中。 顿时五色流光悍然反击,玉清仙法所化的五行之力直朝他双手刺去,白鹤面容肃穆并不惊慌,默使玉清仙法,这法台感到是同源法力也渐渐平息。 他小心的引导着法台中的能量一点点按照自己的意志转移,本来这级别的封印并非他的修为能破,若是换其他教派的人来,起码也要十二仙等级的方才有那么点希望。 奈何白鹤本身就修的正宗玉清仙法,法台开始就不排斥,这才能让他以五行相克之理破阵。这阵法原本是以五行相生之理布置,往来循环,自成体系,任他过去多久岁月其中能量依旧充沛。 此时显出了白鹤不愧为大教出身,也曾听圣人讲道,对五行一道理解颇深,若是换了旁的野路子,就算给他一样的玉清仙法,也早因引错一步被其中的能量反击化为齑粉。 只见他小心的将那金色能量引出,导入木系之中,顿时成青色的木系能量被分成数道,他手上不停,将这分成数道的木系能量再引两道注入土系之中,土系被这道木系能量侵入,顿时显得萎靡,开始隐隐有散乱之势,他再引萎靡的木能注入水中,本来流转的水能登时被截断,又拿那一半水能去浇灭烈焰,最后引仅剩的烈焰融化金能。 法台发出万丈豪光,开始崩溃,白鹤面露喜色,但脚下却快,一个玉清遁术已逃出洞窟。 轰隆!轰隆! 白鹤刚刚逃出,连忙使了个隐身咒,整个麒麟崖骤然开始晃动,而且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大,就连那玉虚宫所在的主峰都受到影响。 然而麒麟崖内部深层,那远远比第一层更深不可测的深处,一双已经闭上无数年的眼眸豁然睁开,仔细感应片刻,低声兴奋自语,或许是太长时间不说话,他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封…印…破…碎…了。” 他不再言语,而是慢慢起身,这一层不知何处,一道五色流光瞬间打来,这人咧嘴一笑,手上轻挥,直接打散这道光芒,眼中兴奋之色更盛。 白鹤不知道,五行相生并非是第一层那一座法台,而是五层法台合一形成更大的一个灭绝之阵,他根本想不到,昔日被元始天尊亲手封印在第五层的是些什么样的存在。 “嗷吼……” 正在外边的白鹤蓦然听到一声让人灵魂颤粟的巨大咆哮! 随着这声撕人心肺的撕吼,整个昆仑的空气都好似凝结的一般,因为这整个天地再无其他的声音,只余这声滚滚激荡的怒吼。 白鹤童子脸色大变道:“怎么可能,第一层怎么可能封印着这种等级的怪物。”想罢根本不敢再待下去,纵身有多远跑多远。 玉虚宫连连晃动,不对,不只是玉虚宫,而是整个昆仑山都在晃动。殷效只感到麒麟崖处传来阵阵崩塌之声音,冲天的妖气肆虐整个天地。 殷效脸色大变,高声喝道:“玉虚门人,速速点燃玉清灯,像诸位师叔求援,麒麟崖的妖孽突破封印了。你们随我来,先抵挡一时三刻。” 说罢,整个人率先飞出,那些三代弟子连忙紧跟,偌大的玉虚宫中片刻走了个干净。 玉虚宫中,挂在墙壁上的诛仙剑一阵颤抖,只听剑内传出一道声音:“这白鹤也太生猛了些,我不就是让他做了两个梦么,他居然放出这么一头大家伙出来。” 良久,又听这道声音传出一声幸灾乐祸的笑声:“不过,我喜欢。” 正文 第十九章 魔音 空荡的玉虚宫中无一丝声响,挂在正殿墙壁上的凌仙静静等待,默默参悟元神中那道先天杀伐之道的玄妙,并不着急。 虽说自己脱困在即,马上就是虎归山林,龙回深海,彻底的见识这片传说中的洪荒世界,可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又怎么在乎这片刻。 其实这些天昆仑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今日之局却早已注定,就在那日白鹤眼中那一丝妒忌被收入眼底之时,凌仙便开始着手脱困之事,只不过恰逢广成子去赴蟠桃会这机会罢了。 若是这次广成子不出去,也不过多等个几百年罢了,凌仙总就不信,你这阐教之主什么事没有,静静坐在玉虚宫内直到永远。 广成子那日走后,凌仙便开始蓄谋已久的阴谋,他虽剑柄上被贴了一张玉清大道神符,压制住他,令他无法随心所欲,但毕竟有些手段是封锁不住的,就比如凌仙以元神施展的入梦之法。 凌仙穿越来后,直接就经历了诛仙阵一役,随后被广成子带到昆仑,一切神通手段都是在玉虚宫墙壁之上听广成子讲道时偷学来的。 大约是几百年前,广成子有次讲解世间诸教大道,曾言道西方圣人接引成圣前所修习的梦中证道**,乃是无上**,言语很是推崇,当时也与那些弟子讲解了几分。可惜,就连广成子自己也只是昔日听元始天尊讲时所记,本身也未领悟多少,讲解出来自是晦涩难懂,玄妙非常,让当时听道的凌仙也一个头两个大,万幸当时凌仙已成元神,就算没有理解也能强行记下。 后来凌仙突破诛仙剑内第一层深阙,吞噬剑灵,得了四分之一的先天杀伐大道,这昔日的入梦之法竟豁然开朗,无师自通。 原来,这入梦之法元身乃是三千大道之一的先天梦境大道,被接引道人得去,后来传下的,已不能称道,只能称术了。先天杀伐大道与梦境大道同为三千大道之一,虽内容与神通南辕北辙,但最基本的东西却有一丝相通,凌仙就是凭此琢磨出了这入梦之术。 那日殷效代掌昆仑,白鹤童子气不过回到洞府,凌仙便用一丝元神出窍,悄然诱他入梦,先在第一个梦境中让? 洪荒剑灵 第 5 部分阅读 那日殷效代掌昆仑,白鹤童子气不过回到洞府,凌仙便用一丝元神出窍,悄然诱他入梦,先在第一个梦境中让他惨死斩妖台上,勾起他心中对阐教的愤恨,再于第二个梦中让他大杀四方,甚至荣登天帝之位,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将他引来,撕了自己头上这道恼人的神符。 至于计划会否出现纰漏,凌仙也还有后续手段,只不过目前看来,是不大用得上了。 踏、踏…… 细微的脚步声自宫殿门口传来,凌仙心中泛起一丝笑意,无数年了,终于要脱离这该死的鬼地方了,广成子,困了大爷这么久,脱困后不一剑劈了你这玉虚宫,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气啊。 一道人影神色谨慎的进入大殿之中,正是白鹤,他见四周果然没有其他任何一人,望向墙壁上的诛仙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白鹤也不耽搁,当即上前伸出右手就像诛仙剑柄处抓去。 啪啦… 陡然,剑柄上贴着那道玉清大道神符荡出一圈青色霹雳,毫不留情的打在白鹤手上。痛的他倒吸口冷气,连忙运起玉清仙法,不敢再试。 就在此时,玉虚宫内骤温,深深煞气自诛仙剑内弥漫,诛仙剑上腾起一道泠然巨力,玉清神符顿时不甘示弱,放出万丈清光,死死的压了下去。 神符之下,一道让人窒息的煞气传出,强顶着玉清神符想要将他推离,但这玉清神符却如附骨之疽,虽被一点一点推离,四角之上却仍有四道清光牢牢抓下,被推离了三寸,再也不能被推离分毫。 然而白鹤此时却脸色煞白,他发现那道神符之下,居然是一只漆黑的瞳眸,无边的煞气,就是自这瞳眸中放出。 凌仙缓缓的睁开剑眸,元神之力首次全开,与那道玉清神符彼此僵持,谁也不愿意后退一步。 见远方的白鹤似被这一通变故吓傻了一样,凌仙一边与玉清神符争斗,一边运用元神之力开口,声音低沉,又有一丝惑人的旋律:“你终于来了,我的宿主。” 白鹤心中一惊,面带骇然的望向诛仙剑,惊道:“你、你居然能够开口说话?”紧接着好似感觉自己这么说也不准确,改口道:“不,不对、你居然产生了神智,这怎么可能?”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可见内心到底有多么震惊,先天灵宝,不、先天至宝居然能产生灵智,这简直是在挑战整个洪荒的世界观。 白鹤身为正经的阐教弟子,自然明白,世界上一切东西都有可能产生灵智进而成妖,但唯独只有一物不能,那便是先天灵宝。 先天灵宝,顾名思义自然就是先天之时所形成的灵宝,此种宝物夺天地之造化,揽万物之精华,先天而成,初问世位阶便为此界顶尖,有种种不可意思之妙用。 但天道之下,自有一套定数,得失之间自有平衡,这个平衡点便是人族,是以人族天生有灵,是最适合修炼的种族,其余或弱了,或强了,都需机缘方可开启灵识进而修炼。 先天灵宝因本身位阶太高,无形之中天道自有限制,绝不可能生成灵识,诛仙剑身为先天至宝,本身比先天灵宝都要高上一阶,怎么可能产生灵识,如果诛仙剑都能产生灵识,那岂不是其余先天灵宝也都能,那这世间还不乱了套。 凌仙自然不知道白鹤在吃惊什么,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他自己知道灵识是哪来的,此刻他只想快速脱身,再次开口:“我的宿主,来吧,帮我把这道封印去除,今日之后你将随心所欲、驰骋洪荒,再无可惧。” 白鹤浑身一震,面露思索,他并非愚笨之人,以前对为何无故入梦还有怀疑,但见了凌仙后,他瞬间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脸上怒色一闪,一种被人玩弄的感觉油然而生,冷哼一声道:“我身为阐教正宗弟子,前途广大,为何要帮你,我且问你,那两个梦境,是否是你搞鬼。” 突来的变数让凌仙愕然,紧接着心中腾起一丝火气,心中暗道:“好你个白毛长嘴鸭,到了这一步还来多事,等我脱离这道玉清神符,咱们慢慢清算。” 心中念头自然不能表露,反而用元神发声,夹杂着一丝诱惑魔音:“哈哈哈,你在我面前还这么自欺欺人,你扪心自问这些年在昆仑可过的如意,广成子对你可曾理会过半分?那殷效入门才多久,首席击钟之事便被抢了去,那些入门的三代弟子,对你可有半分敬意。” 一番喝问,带着魔音侵入白鹤脑海,勾动他灵识之中那一丝早已埋下的煞气,登时灵台思绪有些散乱,朝着凌仙想要的方向而去,不由回想元始天尊走后,自己在阐教地位每况日下。 凌仙见白鹤起了一丝迷茫,更加卖力,以魔音入耳:“你可还记得第一个梦中,你的遭遇,你的无奈,你在阐教多年,不过是对方率先出手你自卫反击,不小心打死一个门人,却落得那样下场,莫非一个新入门的道人,便能与你这阐教元老一般地位?梦由心生,你怎知你待在阐教,有一日不会落得如此下场,那声披毛戴角的畜生,你可还记得。” 最后一句话,凌仙是以元神之力直接震入他的心神,顿时白鹤心中只余“披毛戴角的畜生,披毛戴角、畜生、畜生……”心神一阵晃动。 凌仙的剑眸处放出通红的光华,直接照在白鹤灵台之上,就连那道玉清大道神符也不能阻拦。 “拔起我,从这一刻起,你与这天平起平坐。”玉虚宫正殿之上,传出了这似魔鬼诱惑的声音。 正文 第二十章 不拿点什么吗 白鹤神色迷离,一步一步走向诛仙剑,直直朝那道玉清大道神符抓了过去,噼里啪啦,一阵雷霆,玉清神符直接再次将他的手荡开。 凌仙眼神一凝聚,浩然元神之力再催,那道照射白鹤灵台的红光直接转移将玉清神符罩住,神符之上腾起一丝黑烟,好似要被烧着,却又坚毅非常,清光凝聚宛如实质,让凌仙无法再进一步凭自己实力将它炼化。 “哼,白鹤。用玉清仙法,这道神符如今被我元神之力压制,你以玉清仙法因能轻松取下。” 白鹤听完,将玉清仙光覆盖双手,再次抓向这道神符,这次或许这次神符感应到出于同源的仙法,并未再将他弹开,被他抓住一角一把撕开。 凌仙内心深处狂喜,就如一位久病初愈的患者,容颜焕发,被压制无数年的元神之力再无阻碍,全力爆发,一道冲天的煞气在玉虚宫中冲天而起。 那道被撕开的神符并未毁坏,犹自盘旋,好似想要再找机会贴上来,凌仙心中一声冷笑,运起诛仙剑,只感觉指挥如臂,随心所欲,一道剑气直劈这玉清大道神符,神符毫无悬念的被一分两半。 凌仙长出一口闷气:“我说过,早晚有一天要劈了你。” 稍后又转头望向白鹤,见他神色迷离,仍似被自己元神之力影响,内心不由细思总总利害,元神中刹那已转过不计其数的念头,到最后心中确定,剑眸上再次射出一道红光,白鹤神色登时恢复。 恢复了神色的白鹤并未大喊大叫,他灵台被凌仙元神入侵,那种地方乃是一个人神识命脉,怎敢轻易被入,再说凌仙完全也不收敛,就是以大势压制,因此他如今神识受损,平时虽看不出,但偶尔犯些迷糊是免不了。 凌仙对白鹤这种情况才不在乎,反而十分赞赏,以一种十足虚伪的口气道:“来吧,我的宿主啊,和我一起驰骋整个洪荒吧。” 说完这句话,连凌仙自己内心都不由吐槽:“话说我为啥要穿越到洪荒啊,就凭我这口才,穿越魔幻世界妥妥的魔王模板啊。” 白鹤这次并未再多说,十分直接的握住诛仙剑拔起,凌仙内心一笑,直接运化元神顺着他的右手就穿了上去,凌仙竟然直接选择夺舍。 砰! 白鹤的整个右臂承受不住陡然爆裂开来,他哇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凌仙也叮咚一下落在地上,现场气氛一片沉默。 “该死,失算了,万万没想到我的元神是用诛仙剑内先天煞气凝聚而成,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看来想要化形夺舍这条路很难走通,需要从长计议了。” 另一边的白鹤则是满脸冷汗,在怀中掏出一罐丹药,敷在伤口处,又默运仙法,片刻间断臂重生,皮肤晶莹剔透,但却再也不是那具凝聚无数年的本源道体了。 “宿主啊,我太过心急了,本来我想以我诛仙剑内部之力助你提升修为的,谁知你肉身承受不住,我的过失啊。”凌仙此时已将忽悠炼成一种本能,任何话语张口就来。 自然,说这番话的时候,就连凌仙自己都不信,他也不需要对方相信,正如那句话所说,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其他一切通通都是纸老虎。 前边说过,白鹤的神识受损,平时虽看不出,但偶尔却会糊涂,而现在正是他糊涂的时候,面对凌仙这番鬼话,他居然相信了。 白鹤再次上前拔起诛仙剑,这次凌仙老实了,再不敢有小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这第一任宿主玩死了。 “现在我们去哪?”白鹤朝凌仙发问道,如今这种情况自然是不能留在昆仑了。 凌仙以元神之力感应,外边麒麟崖那个方向妖气漫天,那些突破封印的妖魔正在冲击诸多昆仑弟子的防线,然而那股最强大的妖气仍在酝酿之中,看来还未彻底突破封印冲出。 呵呵一笑,凌仙道:“你在阐教多年,但除了玉清仙法外,其余真传学了多少。你今日既然叛教,外边又刚好有那头大家伙帮忙拉仇恨,何不趁机去玉虚宫后殿看看呢,说不得就有意外收获呢。” 他怂恿白鹤前去,其实就是自己想要去洗劫了阐教众多功法,他穿越来后,要说最大的追求其实只有一个,那便是化形成人,其余种种都要排到这一条后边,但他如今对如何化形还是一头雾水,听广成子讲道也未提及这方面的内容,仅仅说过妖修化人自然而成,修为到了自有天道感应,化形劫应运落下。 想到这,凌仙就一阵气闷,别说化形劫了,他现在连个屁都感应不到,因此他就想多搞些功法,自己细细整理一番,也好摸索出一条能够化形的大道。 白鹤听完也大感动心,当下一点头,提着诛仙剑朝玉虚宫后殿而去,玉虚宫极大,门人常常听道的大殿也不过是正殿与商议场所,后边还有好多偏殿、后殿。 白鹤显然不是第一次去玉虚宫的后殿,昔日元始天尊在时,他时时需要前去聆听圣人教诲,只不过后来你广成子上位,他才逐渐去的少了。 有这位内部人员带路,凌仙被拿在手中很轻易的七拐八拐就找到一处偏殿。 偏殿大门紧闭,门上清光浮现,缓缓流动,显然是被下了禁制。 “此殿为仙道殿,内中收藏阐教无数**,包括十二金仙的修炼功法均在其中,还有种种修炼经验,可惜有这先天幻离仙禁守护,我却是破不开。”白鹤在门前,不由叹息一声。 凌仙冷笑一声,利落道:“劈了他。” 白鹤闻言,只觉诛仙剑上腾起无边煞气,剑身一阵嗡鸣,情不自禁的一剑朝这大殿劈去,一道青色剑气极光一般迅速劈在护住大殿的清光之上。 清光泛起一丝涟漪,随机整个涟漪猛然扩大,随着轻轻啪的一声,化为点点星光碎裂。任你神仙妙法,也难抵诛仙一剑。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一刻钟 一剑斩破先天幻离仙禁,白鹤看了眼手中的诛仙,犹自震惊。凌仙却早早的发话:“走,先进去。” 白鹤连忙上前,推开仙道殿的大门,顿时霞光满目,无数玉碟、秘籍、或古朴文字漂浮空中,给人一种发自心灵的震撼。 白鹤也是第一次前来,他虽是阐教老人,却也未曾来过,如今初入殿堂,被这玲琅满目的各种功法晃花了眼。 “别看了,所有东西,能拿走的全部带走,以后慢慢看。” 白鹤点头,也不管其它,半空中种种玉碟被他收入随身空间之中,就这么一路横扫过去。 砰!一片玉碟上禁制一闪,弹开了白鹤的手,“是先天两仪禁止。”白鹤认出了此种仙法。 凌仙冷喝一声:“我管他是什么东西。”诛仙剑上一荡,一道剑气放出,刹那间斩破禁制,并且余势不减的斩在玉碟之上,无声无息的,将玉碟斩成粉碎。玉碟化为点点光芒,内里文字浮现,是一篇名为大裂空术的神通。 凌仙:“……” “走,去下一个,我下次注意力道。” 闹了个不大不小的乌龙,两人也不停下脚步,继续开始扫荡。其中有些设有禁制,有些还能自成阵法,白鹤破解了些自己知道的,有些不知道的干脆让凌仙一剑斩去,对于其中的力道把握不住,有些破了禁制还能保留,有些直接就被打成碎片。 一路下来,毁在凌仙的玉碟功法足足有二十篇左右,其中最让他心疼的则是一篇名为凤族《天倾九道》的神通,据那毁坏后浮现的文字介绍,其为凤祖昔年赖以纵横洪荒之法,有不可思议之妙用。 当然,有了这些练手的前车之鉴,凌仙现在对于这技术活也有了些心得,对于什么等级的禁制出几分力也有了眉目。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大殿内部,只见有十二道玉碟在内里环绕,上边放出青朦朦的光芒,彼此间光辉交错,沉浮不定。白鹤面露惊色道:“这是?阐教十二金仙的修道功法!这套防护大阵是玉清十二元辰阵。” “哦,这阵法有何特别之处?”到了现在,凌仙也学会不懂就问,这是前边十多个玉碟用自己生命交给凌仙的教训。 白鹤内心回忆一会道:“这套阵法,我也仅是听说。传说是当年元始天尊老爷观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有感,回到玉虚宫后闭关百年创出,又加入了玉清仙法变化,奥妙无穷。” 凌仙撇撇嘴,当然前提是他有嘴,白鹤这一路上已经不知说了多少不可度测,奥妙无穷等话语了,但结果那些禁制就没能抵挡他一剑的。 “也就是说,这套大阵因该劈不坏对吧。” “……”明显,土生土长的白鹤是没有凌仙那种吐槽技能的。 “好,先试试三分力。”凌仙清喝一声,也不要白鹤操纵,本身腾空而起,一剑劈下。玉碟之上清光一荡,连成了一片,凌仙劈出的剑气在其上泛起一丝涟漪,便被化解。化解后还不算,这套阵法又起变化,齐齐一道光芒放出,竟然发动了反击。凌仙元神一动,诛仙剑身发出一阵轻鸣,连续十二道剑气冲出,彼此在空中相撞,双双覆灭。 “果然有些门道。”凌仙暗自赞叹,这是他第一次碰上不但轻松化解了自己的剑气,还能反击的禁制。 “那么,五分力怎么样。”凌仙逐步加力,又是一道剑气劈出,明显比上一道颜色更加深沉。这道剑气与上次一般无二,被对方轻易化解,仍旧如上次一样反击。 化解这次反击,凌仙心中暗惊,他明显感到这次反击比上次更加犀利,增加的威力居然与自己的剑气成正比。凌仙也犯了倔脾气,再也不管是否会毁掉玉碟,运起十成力一剑斩去。 凝聚成实质的剑气斩在青色帘幕上,登时爆发出万丈光芒,在光幕上僵持不下。陡然间十二道玉碟相互闪烁,突然变的模糊不清,似乎突然消失在这方世界,剑气直接穿透过去,轰隆一声劈在大殿后方的墙壁上,也不知道这宫殿到底是何物炼制,被诛仙剑一击居然并未穿透,只留下一道丈余大小的窟窿。 “这是什么犯规能力!”凌仙剑眸都瞪大了一分,他第一次碰上这种奇异神通,一时间颇不适应。 白鹤走上前来道:“这大阵结合周天星斗大阵之妙而成,传说周天星斗大阵最擅长虚实转化,随念动法,单靠物理手段很难攻破。我们今日收取的功法已经够多,不如就此离去。” 凌仙一阵气节,虽说收的功法不少,但眼睁睁的看着一套仙法在眼前而无可奈何明显不是他的风格。 “我如果打一道混沌剑气,万一被这些破碟闪过,八成这方宫殿是报销了,就算闪不过,也有九成可能直接被我劈成灰烬,恼人啊。” 在这些玉碟之前,凌仙陷入一阵沉默。 然而在玉虚宫外,昆仑山麒麟崖上方。以殷效为首的阐教三代弟子紧跟随他身后,只见他手掐法决,面容肃穆,翻天印化为百里大小,每一击都带有撼天之威力,已有数位冲出来的妖魔死在其下。 现在突破出来的妖魔多是第一层中的,大多乃地仙、天仙修为,太乙之数都渺渺无几,再加上他们被封印时间太长,虚弱不堪,怎么是这翻天印的对手。 一时间被殷效压制全场,可饶是如此殷效脸上也不见丝毫喜色,他知道这仅仅是第一层最弱的妖魔,真正棘手那些还没有任何一只露头。而那道通天的妖气,也越来越清晰,好似随时后破封而出一般。 想至此,他一印拍死一个妖魔后连忙回头喝问:“玉清灯已点燃一刻钟了,诸位师叔到底何时能赶来。” 他身后的弟子面面相觑,有一人小心道:“师兄,如今仙界玉帝正在开办蟠桃会,大多数师叔包括掌教老爷都在赴宴,即便是接到消息立刻赶来恐怕也需数个时辰。” “数个时辰?你说要我们抵挡数个时辰,下边那家伙显露出的妖气,是我们等抵挡的存在么?别说数个时辰,那大家伙只要出来,就连片刻我们都抵挡不住。”殷效一阵气急败坏。 正在此时,有一位弟子匆忙上前高呼道:“师兄,太乙师叔传来消息,他因临时有事并未参加蟠桃会,一刻钟后就能赶到,要我们定要坚持住。”殷效听罢,长出口气心稍定,一刻钟的话他还有些信心。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枭 外边的战斗如火如荼,却丝毫影响不到玉虚宫偏殿中的两人,或许该称呼他们为一人一剑。 对于异常顽固的十二道玉碟,即便是身为诛仙剑本体的凌仙也大感挠头,就如同一位力过千斤的巨汉,面对着一池清水,你怎么才能把这清水打破。 “娘希匹,不管了,最后一剑,斩的开就斩,斩不开老子就一剑劈了你这破殿。”凌仙心下一肃,也不再用剑气,以鸿蒙煞气包裹剑身直接以本体砍向最右边的玉碟。 果然十二玉碟再起涟漪,清光连成一片,让凌仙顿时产生深陷粘稠的感觉。 “哼!”心中冷哼一声,元神骤然加力,煞气凝而不发,刹那间破除了这种粘稠感。 相应的,玉碟如同上次一般,瞬间化为朦胧状态,诛仙剑斩入玉碟内部时完全没有斩中实体的感觉,就如同砍在空气中一般。 就在此时,凌仙突觉元神内一跳,已经与自己化为一体的那四分之一先天杀伐大道突兀的一震,一道说不去道不明的感悟流出。 自然而然的,凌仙剑势一变,鸿蒙煞气按照一种奇异的方式重新排列,形成一道与之前所有剑气均有不同的白色剑气,不像是由煞气凝成,反而仙气凛然,轻飘飘的飞出,斩在那朦胧的玉碟之上。 喀嚓! 轻轻的碎裂声传来,那道玉碟应声落下,然而这道剑气并不停止,接连斩破其余十一道玉碟,这才消散。 玉碟相继落地,白鹤连忙上前收起,凌仙却将剑柄上的剑眸闭上,静静的参悟刚刚那一见。 良久,凌仙再次睁开剑眸,心中长呼口气,暗道:“这道白色剑气,就命名为斩灵剑气好了,专斩世间一切诡异神通。” 算上这种剑气,凌仙便会三种剑气了,第一种也是他最常用的,是诛仙剑本身劈出的,被他称为天罡剑气,威力可大可小,随心操纵,消耗也极小,基本不存在消耗尽他元神之力的可能。 第二种便是这刚刚领悟的白色剑气,被他称为斩灵剑气,据凌仙推测,这种剑气就是专门对付禁制、法宝与空间神通的剑气,具体效果如何,还需后续观察。 第三种,自然就是他现在的杀手锏,混沌剑气。此种剑气消耗极大,若是不依仗宿主法力,仅凭借他此刻的元神之力,一次也不过能斩出五道罢了,再多的话就会伤及本源,陷入剑内沉睡。 但即便是这五道剑气,也能让他纵横洪荒,来往自由,身为剑灵的凌仙清楚的知道,不论你是谁,只要被混沌剑气劈中,绝无侥幸之理,至少他所见过的人中没有这等猛人,就连他见过最强的广成子与多宝道人也不行。 将整个仙道殿扫荡一空,白鹤从新上前握起凌仙,问道:“如今我们去哪?外边好似争斗的挺凶,不如趁此机会,我们再去法宝殿转转?” 凌仙呵呵一笑,道:“不用,法宝不同于功法,阐教厉害的法宝都在十二金仙手上,即便有遗留在玉虚宫的法宝,也已被炼化,你此时修为恐怕也不能抹除金仙的印记,不如趁现在我们出去看场热闹,说不定还有便宜可占。” 白鹤点点头,出了仙道殿,给自己与凌仙加个隐身法,小心的朝争斗激烈的麒麟崖而去,凌仙也同样收缩元神,将诛仙剑本身的凌然煞气抚平,不让外人察觉。 其实按道理讲,此时再去丹药殿与法宝殿洗劫一空才是最好的选择,若是凌仙此时已经化形,或者夺舍成功,肯定就这么干了。 可惜他如今的模样还是一把剑,法宝和丹药对他来说屁用没有,自然就兴致缺缺,至于对白鹤童子有用,……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悄悄找到地方藏匿,凌仙饶有兴致的观看事态发展,他穿越后发现自己就跟看热闹分不开,上次是目睹了诛仙剑阵内阐截两教的相争,这次又来凑妖魔破封的热闹,当然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抽冷子给阐教众人来上几剑。 且不提他们两人,在麒麟崖半空中,殷效凌空而立,扫霞仙衣之上道气激荡,也不知抵挡了多少妖魔邪法。 他身后的阐教众多弟子则相互结成大阵,以阵法之力困住这些妖魔,短时间内到也还能支撑。 “疾!” 翻天印再起,带着凛然赫赫的开天之威悍然落下,直吓的下方那些突破封出来的妖魔哇哇大叫着跑开,他们可都吃足了这铁疙瘩的苦头,现在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去触这个霉头。 “嘿嘿,小娃娃,你依仗翻天印欺负他们忒不地道,来来我老人家陪你玩玩。” 突兀的一声传来,殷效心中一惊,想也不想的下意思闪避出去,他虽修为不高,但一身法宝均属顶尖,也曾参与封神之战,实战经验并不缺乏,清楚的知道这些妖魔出声之时攻击往往已经出手。 果然,饶是他躲的够快,一团漆黑如墨的雾气紧贴他的身体往里钻去,其中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万幸扫霞仙衣放出万丈光芒,死死的抵住,他拉开距离后连忙运使玉清仙法清除。 “哦?扫霞仙衣,小子广成子是你什么人。” 殷效清除了这团雾气,这才有机会打量偷袭自己之人,只见他一身黑袍,全身泛着滔天魔气,面如枯木,让人一眼看见他都有种浑身难受的感觉。 殷效并不答话,反而伸手一招,将翻天印招回身旁不住盘旋,面容肃穆不敢有丝毫大意。这魔气滔天的老者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具体什么修为他也看不出来,但很显然起码在太乙真仙以上,想来是第二层或者第三层镇压的魔类。 这老者见对方不理自己,也不恼怒,瞥了一眼他身旁的翻天印,居然不再动手,反而是饶有兴致的聊起了天,或许是关的太久了,颇有些话唠:“我说这小子,你别紧张,我老人家被关了这么多年,难得出来透透气,大家聊聊天多好,打打杀杀平白伤了和气,我老人家叫枭,你叫什么?” 可惜,任这名为枭的老者说什么,殷效只是不理。说了一会这老者也没了兴致,却在这时陡然一声惊天霹雳,下方麒麟崖轰隆一声整个爆裂开来,无边的妖气冲天而起,霎那间万物俱寂,似是时间都停止了。 名为枭的老者猛然打个寒颤,惊叫一声:“怎么是这个煞星,他居然也被压在麒麟崖下了,乖乖不得了,那边的小子你自求多福,我老人家先走了,希望你今日能捡条命。” 说完,他身影一抖,化为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而殷效此时也将目光望向下方,麒麟崖已彻底不存在,所有妖魔全部冲了出来,阐教三代弟子结成的大阵早已被迫,如今存活的已不足一半,这还是有好些积年老魔出来后并未找他们麻烦直接走了的原因。 可如今那底下最大的一道妖气正缓缓行出,殷效脸色滴落一滴冷汗,他已完全没有信心坚持到太乙真人到来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太乙 本来吵杂的天地间,各种妖魔的鬼哭狼嚎遍野,与阐教弟子的降魔之声相应,突兀的那些冲出来的妖魔全部面露恐惧,竟然不再纠缠,哇哇大叫的各自跑路,有些甚至强忍着被仙雷轰两下也要逃跑。须叟间,只余阐教众多弟子,落针可闻 麒麟崖废墟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宛如实质的妖气在他身上不停的散出,震慑天地。 人未出,遥遥诗号便已传来:“胜负由吾不由天,谈笑戎马惯狼烟。争,天地有数;战,败吾不存。” 殷效强定下神,仔细望去,只见这男子周身衣物有几处破烂,看来被压进去前经过了激烈的打斗,但还是能分辨出是一身大红袍,上绘毕方、凤凰、三足金乌三种火系灵禽,头上的道鬓有些散乱,可却丝毫不能掩盖他眼中的锐气,即便一身破破烂烂,一眼看去也给人一种窒息之感。 “阐教,就是用你们这些小虾米来迎接我出山的?” 这男子淡淡抬眼轻扫,漆黑的瞳眸深邃异常,就如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内部隐约间有极细的红莲盛开,娇艳似血。 有阐教三代弟子被他轻轻扫了一眼,与其对视瞳眸,有些心性不稳的只感突兀间画面一变,化为了九天瑶池,但见满天的天花烂漫,异香扑鼻,妙音悦耳,那些翻飞的金龙,甚至都带着懒洋洋的微笑,其中又有身材绝妙,偏偏穿着极少衣服的飞天往来飞舞,手中的琵琶弹奏除了片片霏霏之音。 有些修为低下的弟子最先按耐不住,留露出一丝括淡的微笑,心头五贼一起,再压制不住心头欲念,刹那间灵识溃散,自灵台深处烧起红莲之火,瞬间将他们付之一炬。 无声无息,仅仅一眼,阐教剩下的三代弟子中折损了三分之一。 殷效满脸骇然,心头狂震,再不顾实力差距,大喝一声:“妖孽,看法宝。” 翻天印一个盘旋,凝聚成方圆十里大小,呼啸着当头朝对方盖下。 “唔!翻天印,不错,就是修为太差了。”红袍男子称赞一句,右手轻点,仅伸出一根食指迎了上去,霎时间指印相交,力可开山的翻天印竟再不能落下。这还不算,这男子右眼一亮,浮现出一朵红莲,一股诡异的攻势顺着翻天印与殷效的联系直烧他元神。 “哇!” 殷效大叫一声,口中呕红,神色顿显萎靡。 这红袍男子顶着翻天印的食指轻轻一颤,翻天印登时急速缩小,化为一寸大小被他拿在手中,更令殷效惊恐的是,他居然发现自己与翻天印的联系被切断了,自己留在其中的元神竟已全部被消灭。 男子转头,头微微歪了下,再次称赞一声:“衣服不错。” 还未等殷效明白何意,突然灵台一热,一股虚无之火腾起,直欲席卷周身,也就是这时候,扫霞仙衣上传来一丝清凉,紧接着一引将他灵识之内的业火引下,保了他一命。 可也因此,扫霞仙衣整个燃烧起来,片刻间化为了灰烬。殷效最依仗的两件法宝,一件被收,一件被毁,自己也灵识萎靡,失去了战力,更可怕的是他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乖乖,这穿红衣服的好厉害,我见过的人中恐怕只有多宝才能与他一比高低,白鹤,你知道他的来历不?” 隐藏在一旁偷窥的凌仙感慨一句,转头问向白鹤,同时心中暗暗盘算,若是自己上去与这红袍子交手,胜算几何,最后元神翻翻白眼,放弃了计算,结果很明显是自己能斩中他一道混沌剑气自己就赢,当然,前提是得斩的中。 白鹤摇摇头,表示不知。 “算了,继续看戏,如果阐教的长辈再不来,恐怕今日整个昆仑一脉是难保住了。”凌仙颇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对于阐教一脉,他实在是好感缺缺,没办法,谁让广成子用那道符压了他无数年呢。 另一边,红袍男子轻描淡写的将殷效打成重伤,吓的其余众多尚存的弟子面若死灰,当真是凶威赫赫。 似是嘲讽,又似失望,红袍男子摇头叹息:“想不到,无数年后阐教圣人的道统竟没落至此,你们简直是丢尽了圣人的颜面,既如此,今日我便灭了阐教,也好过你们在这世间继续丢人。唔,就从你开始好了。” 话音放落,他伸手一指,仍是那根接下翻天印的食指,一道极细的红芒射出,直取殷效。 殷效神色萎靡,有心想躲,却发现周身一股无形力量桎梏,他竟无法挪动一丝一毫,看着越来越近的红芒,殷效突然感到时间过得很慢,自己的一生在脑中瞬间闪过,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这一生,还真是失败呢,救不了母后,救不了殷商,最后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殷洪以后哥哥不在,要好好照顾自己……” 红芒刹那已至眼前,殷效似已认命般闭上眼睛,却在此时‘啪’的一声,这道红芒似撞在了一处无形的墙壁上,突然折射出去,将远处的几座山峦瞬间击透,消失在远方。 “唔?” 红袍男子望向空中一处,只见一道人影踏虚而来,初看时尚在极远,一个眨眼便已至近处,人未至诗号先至:“云游百岭忘精神,伫立千峰观世尘。物我原为虚幻事,乾元梦里亦寻真。” 只见来者一身青衣道袍,头挽道鬓,手持浮尘,神态恢弘,气宇昂扬的行来,几步已至阐教众多门人身前,见大多门人均有伤在身,浮尘轻挥开口道:“众人退至吾身后。” 淡淡一声,已稳定住在场所有阐教门人之心,殷效退至后方,被两位门人搀扶,开口叫道:“师叔……” 道人轻轻摆手,打断他后续话语,示意自己都知道了,接着转头望向红袍男子,眼中杀机浮现,厉声道:“灭我阐教道统,毕焱,你可问过老道我么。” 红袍男子眉头轻皱,看着来的道人,语气不确定道:“你认识我?你是……太乙?你都长这么大啦!”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毕焱 “……”许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问,一时间太乙真人居然不知该如何接话,干脆就不回话,伸手一招,一道九天神雷轰然落下,果断爽利的风格展现无疑。 “毕焱,你突破封印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留在昆仑挑衅,真当我阐教无人治你不成?”见对方随手打散自己的神雷,太乙真人手上浮尘一摇,化为一把三尺青风剑提剑而上,直接与对方打成一团。 “你指的若是元始圣人,我自然不如,但你要是指你自己,恐怕还差了几分。”这红袍男子,哦不,毕焱也不闪避,一指点在太乙真人剑尖之上,手上猛的腾起一团火焰,顺着剑身灼烧上去。 太乙真人眼神一跳,连忙退后一步,天涯咫尺神通已出,仅一步便拉开百里距离,仿佛空间在他脚下不存在一般,紧接着运玉清仙光覆盖剑身,扫尽了那团火焰。 “你的跟脚别人不知,我还能不晓得?若是全盛时候的你,吾自愧不如,可如今你初破封印,无数年月被大阵压制,不得丝毫灵气,实力又剩几分?两成,亦或是三成?”太乙真人又喝了一声,整个人再次冲上。 太乙真人心知对方乃火系霸主,是以用相克之理运用水系仙法,气息凝雨,剑指旋动,霎时冻气走八荒,雨凝万锋恸寒魄。 毕焱眼神一凝,赞叹道:“来得好。可惜,仍旧欠些火候。”手掌魂灵挪虚为实,化作赫赫灵护,抵下这一击。同时嘴中低沉念咒,古朴的太古妖咒于他口中响起,“天地万物,灵识化体,冥冥腾魂,应声而生。” 无数条血红色的荆棘自昆仑山中轰然冲出,数十位阐教三代弟子躲闪不急仅仅被擦了一下,顿时身体干瘪,整个人身的血液竟被抽走。 太乙真人气息不乱,水凝雨,雨凝气,气化秋水现锐芒,霎时空间凝滞,剑锋凛凛,一式寒光万灵破。 毕焱身不动,气不乱,好整以暇,眼中红莲生灭,空间泛起波澜,太乙真人暗叫一声不好,举剑便挡,果然,身前现出毕? 洪荒剑灵 第 6 部分阅读 毕焱身不动,气不乱,好整以暇,眼中红莲生灭,空间泛起波澜,太乙真人暗叫一声不好,举剑便挡,果然,身前现出毕焱身影,一拳打在清风剑上,太乙真人借力飞退。 毕焱袖袍一抛,昂首道:“对付你,三成实力足以,还是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水系仙法,相生相克,简直笑谈。” 太乙真人平复体内略微散乱的法力,眼色露出从未有过的严肃,他虽知对方实力强横,可未想到居然强横至此,若对方此时真的仅是三成力,那未免太过可怕。再加上封神之后,自己一身法宝都给了哪吒,今日情况恐怕堪危,但又转念一想自己并非一定要拼命,只要拖个一时,其他师兄弟自会赶到。 “哼,大言不惭,清风不染尘。”心知对方威能,清风剑起三尺秋水,力搏对方的滔滔汹焰。 毕焱双手飞舞,周身闪现三朵盛开红莲,盘旋护体,瞬间破了太乙真人这招,两人又胶着一处,太乙真去轻喝一声,放出庆云,其上三朵金花彼此沉浮,护住周身,一通好杀。 瞅准一个机会,太乙真人以仙法打散一朵红莲,虽被他瞬间重聚,但也抓住机会一剑斩在对方背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该死的,是天妖不灭体。”刚说完被对方反手一团火焰摁下,虽被头上三花抵挡,仍感体内一阵翻涌,很是难受。 来不急喘息,对方又已杀到,太乙无奈,再次上前应战,心中盘算战局,躲过一击后连忙后退,手中清风剑一扫,一道剑气化出,剑气自空中分散,一化十,十化百,直朝对方射去。 毕焱身不动,仅用手一挑,三朵护体红莲化为一片护体红光,拦截住其中九成剑气。 “嗯?” 剑气方过,毕焱突然发现身体受阻,有三道剑气成三才之势将自己定住,与此同时,远方太乙真人念动道决,赫然发力:“道元归一,玄浑真剑。” 倾尽全力的一剑刹那间已杀至对方面前,强横一剑透体而过,却在此时,太乙真人捕捉到对方眼中的一丝讽笑,暗叫一声不好,却是为时已晚,被自己一剑透体的毕焱竟化作一片碎木,轰然消散。 “打的不错,大罗金仙之境,有此能为者不多啊。”淡然的话语,似在耳旁,太乙心中大惊顾不得其他,法随念动,于千钧一发之际发动玉清替身之法,身影瞬间淡化,再出现已至远方。 饶是他闪的快,也被你对方拳风擦伤,嘴角垂下一丝鲜血,这还不算,他左臂之上不知何时被附了一朵血红火花,此时方才发现,顺着他的左臂焚烧上来,太乙真人催动玉清仙法,竟不能清除,一咬牙以清风剑挥动,竟将自己从洪荒修炼至今的左臂砍了下来,在空中霎时被烧为灰烬。 再以玉清甘霖咒疗伤,拿出一颗丹药服下,不一会一条崭新的手臂长出,却再也不是自己原本那条,实力陡降三成。 可即便如此,太乙真人嘴上仍不吃亏,“大罗金仙,呵,说的好似你修为多高一般,你不也是大罗之境么。” 毕焱呵呵一笑,对于对方的死鸭子嘴硬并不懊恼,他心知对方明白,同样是大罗金仙,修为差距却不可以道理计,就如同现在一般,自己完全压着对方在打。 “你们阐教还是如此,就同那鸡鸭,都死了干净,嘴皮还硬。” 太乙真人不以为意,正准备再上去斗上几个回合,神色突然一愣,面露喜色。 反观那边的毕焱,神色一动,霎时朝旁边闪去,一道快至不可思议的剑光贴着他身体划过。 一道人影,真正的是一道人影,因为他的速度让你根本看不清是谁,这道人影直贴毕焱,手中剑光划动,刹那间已不知斩出多少剑,然而毕焱却全部闪过,整个人也化为一道红色身影,以快打快,只听空中剑击之声,拳脚之声彼此起伏,就连太乙真人也仅能以神目看到一白一红两道残影。其余众多阐教没人,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砰! 白色身影被击退,蹬蹬蹬的在空中连退三步,这才稳住身影,而远方毕焱也同时现身。 太乙真人连忙上前,长出口气道:“玉鼎你来的好慢,再晚一会大概能赶上给我收尸。” 玉鼎真人道:“吾等在天庭赴那蟠桃会,路途遥远,来的稍迟,还是我速度快才赶先了一步,其余众人随后就到。” 玉鼎刚刚说完,天空乍现万道霞光,四位道人相继赶来,分别是广成子、赤精子、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四位金仙,广成子一马当先,冲进战场,对着毕焱冷然的道:“阐教之主,领教洪荒天庭中央元帅高招。” 那边的毕焱听后,眼中猛现惊色,诧异道:“阐教之主?元始天尊呢?”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另外三把剑 (第一章) “圣人去哪了?”这也是凌仙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他穿越后最大的疑惑就是圣人的去向,他深知,圣人神通威震宇内,更是万劫不磨之体,但就这样的存在竟然集体玩起了失踪,其中种种不得不令人玩味。 不过总体说来,圣人的集体失踪对凌仙还是大有好处的,不然刚刚穿越来时的诛仙阵一役,恐怕就没那么容易瞒过圣人神念了。 因此凌仙连忙集中精神,虽知道广成子不大可能吐露些有价值的话,可万一透漏个一星半点出来,也有助于他判断今后的形式。 不过广成子果然十分不配合,冷然道:“家师去处就不劳你费心了。” 毕焱面带笑意,好似听到元始天尊不在后十分开心,右手食指连连摇动,开口道:“不不不,你误会我意思了,我对于元始天尊的去向没有丝毫兴趣,我现在想的是……” 骤然,毕焱脸上笑意一敛,化为一道红影仅刹那已栖身至广成子身旁,毫无保留的一拳直袭广成子面门,拳头之上燃起如血红炎,“我想的是,若元始天尊不在,仅凭你们真的能守住阐教道统?”拳至面门,毕焱的声音才姗姗来迟。 广成子不愧为阐教之主,面对如此情况虽惊不乱,双手成一太极之势,后发而先至的迎了上去。 “哼!” 一声闷哼,广成子在空中倒飞数十里,广成子在倒飞的途中运气定身,这才赫然发现,自己刚刚与对方接触的手掌之上竟有一缕娇艳似血的红莲侵腐,如附骨之疽,竟吞噬自己体内法力不断壮大。心下骇然,连忙运起玉清仙法驱除。 太乙真人连忙上前,就要搀扶广成子,被广成子挥手阻止,一甩道袍一道清光裹着一朵红莲抛飞出去,低声对太乙真人道:“好厉害,起码在六转以上。” 太乙真人面带惊容。 这一击来的太过突然,也太过迅速,就连其余在场的几位金仙都未及反应。如今广成子站定,才纷纷反应过来,玉鼎真人怒色一闪,凛然道:“守不守得住,恐怕由不得你来定。”遂即收起斩仙剑,右手缓缓自虚空中抽出一把古朴长剑,深深煞气自上弥漫,竟令周围空间都为之一窒。 “绝仙剑!通天教主的法宝怎么出现在你手中?”毕焱面上再不复淡然,如果说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包括元始天尊不在都仅让他微感惊讶的话,那这次他就是真正的震惊了。 脑中无数种猜测纷纷闪过,仅仅元始天尊不在还能有无数种解释,可绝仙剑这种截教的镇教之宝竟会出现在玉鼎真人手中,这就显得不单纯了,他绝对不可能是在通天教主手中得到的,那只有一种可能,通天教主也已不在截教之中,如果这么推论下去…… 想至此,他竟不再管面前的阐教众仙,运起双目红光直冲天际,身体陡转直照遍整个洪荒,“没有,没有,没有……整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位圣人的存在痕迹。” “嗯!” 就在刚才玉鼎真人拿出绝仙剑的一刻,在远处同时传来一声闷哼,凌仙只感到自己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与远方的绝仙剑产生一种奇异的共鸣,映在旁边的白鹤眼中则是诛仙剑突然无故发出一阵剑鸣,并且有愈演愈烈的姿态。 同时,凌仙元神之中产生一股强烈的渴望,似乎在渴望着玉鼎真人手中那把剑,这种渴望的强烈感甚至连他自己都压制不住。 “怎么回事?”凌仙心中大震,连忙冷静下来探查原因,“这是?先天杀伐大道。”他只见自己元神之内的杀伐之道连连颤抖,放出一股深深的渴望。 “乖乖,大哥你可别在这时候尥蹶子,那边那些货一两个还成,这现在一堆一堆的,咱可干不过。” 凌仙连忙静下心来,死死压制住这道先天杀伐大道,要是这时候忍不住跳出来劈一剑,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么。不过他此刻压制的也异常辛苦。 另一边,玉鼎真人见毕焱运转双目,神光直冲斗牛,暗道一声:“好机会。”顿时身化形,形化影,瞬间杀到。 绝仙剑上带着凛然杀气一剑穿心,玉鼎真人面容却未露丝毫喜色,果然,瞬间过后毕焱身体化为片片青木碎裂。 不远处的空间泛起一丝波澜,毕焱赫然现身,并不理会玉鼎真人,诺诺自语:“所有圣人,全部不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索间,玉鼎真人再次杀到,他正欲闪避,却听玉鼎淡然道:“你的青木替身法已被识破,劝你还是不用为好。” 毕焱一惊,发现周身竟布满煞气,再不能闪避,暗骂一声反手抽出一把青木凝成的木剑,与绝仙剑正面迎击。 咔啪! 两人错身而过,毕焱手中的青木剑应声从中间折断,被毕焱用手一点,复又长出。“绝仙剑,太欺负人了。” “还有更欺负人的呢。”另外两个方向传出两声,只见清虚道德真君与道行真君联手而来,反手各自抽出一把古朴之剑,天地间被绝仙剑侵染的煞气更加浓郁两倍,陷仙剑与戮仙剑。 这还不算,一道白光自远方照来,毕焱只感元神一晃,竟似有消散之意,赤精子手持阴阳镜加入战团。 “古鲁斯!”毕焱大骂一声,反身大喝一声,周身腾起似血红莲之火,将他团团护住,隔绝了阴阳镜的红光,持剑冲杀过去,昂然不惧。 道行天尊在听了毕焱叫骂,脸色更黑一分,那句话他听得懂,是太古妖文,翻译过来的意思是问候某人的直系亲属,登时让他火冒三丈。 五道人影刹那间战成一团,赫赫威势震慑天地,天地灵气为之狂暴,太乙真人眉头一皱,抬手一道清光化为一个光幕护住远处众多阐教弟子。 广成子见他们杀的激烈,反手一招喝道:“诛仙剑,来!”大喝声传出,本因在玉虚宫内飞出的诛仙剑却未曾有任何反应。 远处,凌仙藏身之处,若按他的性格看到广成子此刻反应必然少不了一通嘲讽,可惜在陷仙剑与戮仙剑出来后,元神内的先天杀伐之道震动更加剧烈,一股冲出去的冲动在他脑海中四处乱撞,已至压制不住的边缘。 “走……白鹤,快…拿起我走!”凌仙的声音艰难传出,他有预感,再不走,自己就真忍不住要冲杀出去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玉清大阵(第二章) 白鹤童子显然未碰上过这种情况,但看着诛仙剑颤抖幅度越来越大,也来不及多问,抓起诛仙剑,悄悄的化光离去。 逃离出一段距离后,凌仙感觉与其他三把剑的感应削弱,元神内的先天杀伐大道也逐渐稳定,不由长出口气,心中开始盘算:“真是始料未及啊,居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看来这方面需要留心了,若有机会……”想至此,他剑柄上的瞳眸朝后方昆仑瞄了一眼,闪过一丝令人深思的精光。 白鹤带着凌仙遁走,这边昆仑处广成子招诛仙剑未遂,望向玉虚宫方向,脸色惊疑不定,但此时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转身看向在空中战成一团的五道人影,只见阐教四位金仙将毕焱围在正中,陷、绝、戮三把仙剑放出森罗剑气,彼此间连接一气,清虚道德真君也使玉清仙法,一时竟将毕焱压在下风。 广成子见此,到也并不着急加入战团,他深知道这毕焱的底细,此人乃是昔日太古妖族天庭中的中央元帅,同时也是天地间第一只毕方,在昔日洪荒年月,纵横天地,凶威赫赫,手下不知有多少冤魂,传闻其未加入天庭前,巫族曾派夸父与后羿两位大巫联手擒拿,结果被他一人击败,后引得祖巫祝融亲自出手,还是被他逃脱,最后被东皇太一所救加入天庭。 其地位位列周天三百六十五路妖神之首,只不过后来巫妖两族征战,双双损落于太古长河之中,他却未曾应劫,反而是有次于洪荒之中碰上元始天尊,出言不逊被天尊以雷霆手段压在了麒麟崖下,到如今方才脱困。 广成子按捺的住,旁边太乙真人却磨拳霍霍,开始时他与这毕焱单挑,整场全面落入下风,甚至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如今见他虽被围住,仍能坚持,也手持清风剑加入战团。 本来已落入下风的毕焱,再加上太乙真人加入战团,压力倍增,他初脱困,一身修为并未尽数恢复,以一人独战阐教四位金仙已感吃力,如今再加太乙,败象已生。 “哼,毕焱,你刚刚的趾高气昂的气势去哪了?今日看来不是我们守不守得住阐教,而是你要应了劫数。”道行天尊嘴上不忘嘲讽,手中绝仙剑却不慢一剑划过,毕焱闪避不及,右边袖口的大红袍被划掉一大截。 “你们找死!”毕焱眼中凶光毕露,双目之中各现九朵红莲,气势顿时为之暴涨,自他身上放出无穷烈焰,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五位金仙各自微退,玉鼎真人、道行天尊、赤精子三位金仙只依仗自己手中仙剑锋利,管你来的是什么,自然一剑斩去,火焰还未至身前便已被斩散。 清虚道德真君放出白光护身,那些火焰也不能近身,太乙真人则是放出庆云,三花浮现,护住周身。 只见中央的毕焱怒发冲冠,全身除了围绕在火焰之中,还有青色木系灵气闪现,他本体为毕方,可毕方这种灵兽可不仅仅是火系灵气,他还有一种称呼‘木神’。 陡然,双方争斗之处地底一阵轰鸣,一声长鸣自毕焱口中传出,一株冲天巨树拔的而起,大不可量,稳稳的档住毕焱。 霎时,整个昆仑似乎都弥漫着充满生机的木系灵气,毕焱一个纵声跃入神木之上,手中青木之剑放出青绿色,轰然一声燃烧开来,毕焱的气势也在此刻,达到顶峰。 “很好,恢复巅峰时的七成实力了。”毕焱暗道,随即伸手一指,凭空出现朵朵黑色火焰,一接触空间中弥漫的木系灵气轰然升腾,威势硬生生提升一倍,他竟将昆仑打造成了他的主场。 这些黑色的火焰与他先前使用的红莲之火不同,之前的火焰乃是他修炼而来,有种种奥妙,但单论破外力却不见得有多突出。现在这黑色火焰则是九幽魔火,起自轮回深处的一点先天污秽之气,狂暴凶虐,单纯为破坏而生。 这些黑色火焰一处,便四散而去,竟顺着昆仑山的一座山头蔓延开来,毕焱竟要火烧昆仑。 “孽畜尔敢……”赤精子大喝一声,这昆仑是他阐教无数年来的大本营,也是他与诸多师兄弟的学道之地,怎能被毁,左手一翻掏出阴阳镜,上射出白光,不停扑灭山头火焰,但现在整个空间都弥漫木系灵气,他虽扑灭的快,但那些魔火随灭随生,如何能灭的净。 远处一直未曾出手的广成子轻叹一声,开口:“毕焱,这是你自找的。玄天华灵,天地听命,玉清仙法,护我昆仑。” 随着他的话音,昆仑山主峰之上,玉虚宫放出万丈光芒,阐教的护山大阵赫然开启,无边的玉清仙光照射下来,漆黑的九幽魔火被清光一照,纷纷熄灭。 阐教众人,上至诸位金仙,下至众多门人,均感体内一轻,重伤轻伤全部好转,实力在平日的基础上再加三层。 “能以一己之力逼出我阐教玉清大阵,毕焱,你足以自傲了。”广成子袖口轻甩,一派仙风道骨,仿佛已胜券在握。 无边玉清仙光洒在毕焱召出的青木之上,只见其上生出芸芸白烟,似要消散。毕焱定神运法,运用太古妖族神通定住神木,竟在这无边的玉清仙光之中保住神木。 五位金仙见此,分别杀了上去,一时间又于神木之上战成一团。 “顽固。”广成子皱起眉头,悄然取出一幡,幡身暗淡,毫不出奇,赫然是阐教镇教之宝盘古幡。 手中盘古幡轻轻一摇,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飞出,广成子大喝一声:“诸位师弟,闪开。” 五位金仙心领神会,连忙躲避,混沌剑气正中青色巨木,顿时巨木被一击而碎,被天空中的玉清仙光一照,直接分散。 盘古幡再摇,第二道混沌剑气紧随其后,正击中躲闪不及的毕焱,只见毕焱面色一黑,仰天一口血液喷出,胸口被击中的地方无声无息的被开了个大洞,伤口处红光腾起,肌肉一阵蠕动,却见隐约有灰色气息盘旋,怎么也愈合不了。 “盘古幡,好,好得很。阐教,今日且记下,咱们走着瞧。”毕焱说话时间已不敢再待,只见他此时身后已伸出一对火红的翅膀,展开来有千里长,一挥之间速度近不可见。几个挥舞,身影已经消失天边。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白鹤大王(第三章) 毕焱走脱后,广成子收起盘古幡,又撤了玉清大阵,同五位金仙回了玉虚宫,遣散门人,只留殷效问话。 广成子众人方才在玉虚宫内站定,他一眼就看见挂在墙壁之上的诛仙剑消失,面色登时阴沉,闭目沉思,气氛一时沉闷。 “白鹤呢?怎么没见到他。”片刻后,广成子面色恢复平静,再也无法看出喜怒。但玉虚宫中的气氛却越加凝重。 殷效回忆下,小心答道:“徒儿不知,这些时日未曾见过,就连今日麒麟崖妖魔突破封印,也未曾见到。” 广成子笑了,白鹤、麒麟崖、诛仙剑被他在脑海中穿成一条线,开口道:“好啊,好的很啊,我说呢,师傅亲手布下的封印,怎么可能被人在内部攻破,原来是出来内鬼,我阐教培养他多年,竟然会做出此等事来,很不错。” 广成子语气平淡,却让熟悉他的殷效不寒而栗,那平淡语气下的杀气凛然,只有他这位入室弟子才能听出,这次广成子是动真怒了。 挥手让殷效退下,广成子又于其余五位金仙商议了一番,半响后五位金仙相继告辞。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那边昆仑山上不去说他,白鹤手持诛仙剑却越遁越远,离昆仑已不知相距多少万里了。 “我们现在去哪?今后怎么办?”白鹤童子像手中的凌仙问道。 凌仙睁开剑眸扫了他一眼,开口道:“离昆仑越远越好,然后找一处离人间不远的山脉,先占山为王,把在玉虚宫内得到的功法整理完毕,然后再从长计议。” 白鹤点点头,遁光又加快了一分。 这一飞,转眼便是月余,洪荒世界广大无边,就连白鹤也不知现在地处何方。 这一日,白鹤落在一处山脉中,凌仙以元神窥探一遍,开口道:“现在离开昆仑也已够远,这处山脉虽看似平平无奇,但细看下地底也埋有一条灵脉,勉强能够容身,我们就先在此处安定下来。” 他刚刚用元神窥探,发现这里确实不错,但却已有人住,山顶之上有数百生命气息,看强度大多是成了精怪的,其中一道特别强横,恐怕已成仙道,可这些他都未曾告诉白鹤。 白鹤点头同意,然后与他开始探查此山,准备找一处好位置先来开辟洞府。不料行至半山腰处,迎面碰上了一个巡山小妖,是一头成了精的黑熊,身披不知从哪抢来的残破战甲,一路有气无力。 突然撞见白鹤,这小妖也是一愣,又见白鹤生的白白嫩嫩,笑道:“哪里来的少年郎,许是走迷了路,来来,熊爷爷送你个好去处,那里冬暖夏凉,四季温暖,风刮不着,雨淋不到。”这熊拍着自己肚皮道。 白鹤丝毫不理,淡然从他身旁走过,手中诛仙剑轻轻一抹,错身过后,这熊怪身首赫然分离,首级掉下后笑容还在这熊脸上未曾消散。 凌仙本不欲多事,却在此时灵台一动,杀死这小熊怪时居然有一股暖流进入剑身内部,化为鸿蒙煞气,虽然这丝煞气对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他此刻灵机一动,顺着剑身又把这丝煞气传入白鹤体内。 白鹤只感觉顺着诛仙剑传来一丝暖流,就和当初在梦中之时一样,面露喜色。 “这山上看来还有些杂鱼呢。”白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有了诛仙剑中这种反馈,他杀心大起。 凌仙剑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他在玉虚宫时想要夺舍,却发现白鹤的肉身完全承受不住他以鸿蒙煞气凝聚的元神,因此他便盘算,借今日机会,每杀死一人,传一缕煞气进入白鹤体内,徐徐改造,使他的身体渐渐适应鸿蒙煞气,如此一来即便自己研究不出化形功法,也能在夺舍上留条后路。 一人一剑朝山顶行去,期间又斩杀了几只精怪,有黑熊,有豺狼,有狐狸,不一而足,每次斩杀都有一股暖流入体。 不一会,便行到山顶,只见有一处山洞,门口两只硕大的黑熊精,比在下边斩杀的那头足足大了三倍,见到白鹤均是一愣,道:“哪来的一个白白嫩嫩的少年,居然敢擅闯黑风山,正好大王午睡将醒,拿了来当下酒菜打打牙祭。” “他们这群黑熊精都不长脑子么,我能一路走上来说来就说明下边的妖怪都拦不住我,他们竟然还认为我是个普通凡人。” 凌仙调侃道:“其实,我一直感觉他们能开口说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别要去那么苛刻。” 白鹤上前,正要斩了他们,却又听凌仙道:“等等,你不感觉咱们占了这座山后需要些手下撑门面么,不然事事都需亲力亲为,多不自在,我到是无所谓,反正是把剑,你就有些劳苦了。” 白鹤道声有理,将凌仙插在地下,自身迎了上去,他的身高在两尊黑熊精面前宛如婴孩,但实力对比却完全是倒过来,两只熊精都未成仙道,白鹤却已不知在天仙顶峰待了多少年。 走上前去,朝着一熊一拳直接撂倒,手上掐个法决,一道清光凝成两根长绳困住两只熊精,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虽手上控制力道不至于打死,却用玉清仙法将法力凝成细针布满拳上,每一拳下去都打的这两只黑熊嗷嗷直叫,不一会便求爷爷告***求饶。 “大胆,何人敢在我黑风山撒野。” 一声嘹亮的嗓门,紧闭的山洞大门豁然大开,一只比门前两只黑熊精更大了一倍的熊怪走出,身披墨色铠甲,手持一把黑缨长枪,威风凛凛。 那两只黑熊精见了自家大王走出,眼泪直冒,连忙求救:“大王救命啊,这白脸少年好生厉害,拳头打在身上生疼啊。” 白鹤也不去管这两个熊怪,反而望向刚出来的黑熊精,赞叹一声:“想不到这种地方居然也能出一位修成仙道的妖怪。” 这黑熊精叫道:“你是谁家的娃娃,竟然敢在熊爷爷的山门前撒野,看打。”说罢,一枪朝白鹤横扫而来。 远处凌仙用剑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嘀咕:“黑风山,还有一只大黑熊,怎么有种奇怪的即视感。不会这么巧,是那位吧!” 这边还没等他琢磨,白鹤与黑熊精交手两招,纵身来到凌仙身旁,拔起诛仙剑一剑斩去,黑熊精拿枪来挡,他哪里知道诛仙剑的威力,被连枪带人一起从中间劈成了两半,凌仙又把转化的鸿蒙煞气送入白鹤体内。 看着两半的黑熊精暗道:“不管是不是那位,反正已经被一剑劈了。” 白鹤又朝那两头被他捆绑的黑熊道:“从今日起,我就是这山上的白鹤大王,你们是要臣服我,还是同地上这憨货一般。” 这两头熊精已经被吓破了胆,哪见过这等凶人,连忙点头道:“我们愿意臣服,愿意臣服。”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砍人去 一晃数月,洪荒某处黑风山中,黑熊精的洞府已宛然换主,白鹤身坐在正中的大王宝座之上,闭幕静修,身上清光弥漫,但细细看去其中还参杂着粉色,粉色中又透出隐约的煞气。 在他旁边一丈处则有一柄古朴之剑静立,剑柄之处赫然有一只深邃的瞳眸,此时发出一道红光,照射在剑身前三尺的一道玉碟之上,良久不动。 过了大约三刻钟,凌仙缓缓的收回眼中红光,将剑眸闭上,这道玉碟是他得自玉虚宫仙道殿最深层的十二道玉碟之一,名曰:玉清崆峒大道解,正是广成子的修炼功法。 其中仙道功法玄妙苦涩,又有种种玉清仙法神通,但都玄之又玄,让一人钻研的凌仙看的一知半解。 这数月来,凌仙一步未出这黑风洞,将从玉虚宫中的功法看了个七七八八,或许不过称为黑风洞,而是该称为白鹤洞,名字是那日后白鹤亲自改的。 这些功法颇为庞杂,一半是以玉清仙法为根基的阐教修炼之道,细微处却又各有不同,剩下的一半就乱了,各种神通、功法、炼器典籍、炼丹心得与阵法布置应有尽有,如今凌仙正在努力从中总结出一条化形大道来,不得不说,还是颇有几分心得。 首先,凌仙穿越来后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挂着,现在在诛仙剑阵时挂机整场,后来在玉虚宫又挂机无数年,当然,偶尔会有广成子讲道乱入。是以他根本对这方世界的修炼体系完全是两眼一黑,什么都不懂。 以前,凌仙只能以人对比,比如说他判断殷效,就是不堪一剑,而判断广成子则是最好别出剑。 然而如今,他观看这些功法后,却能明白个七八,这方世界的修炼体系划分的很健全,从低到高均有对应的境界。 比如说凡人修仙,需过九大境界修成元神,这才会引发天地感应降下天劫,成就仙道,只不过凡人修行的那九大境界他到如今也完全不知道,无他,这些掠来的功法中最差的也是从仙人开始修炼的。这凡人修士的九大境界还是一道玉碟内一笔带过的一句话。 过了凡人期后则是成就仙道,这时便被称为真仙,长生不老,逍遥宇内,朝游北海暮苍梧,十分快活,洪荒之中大多数仙人都处于这一境界。 过了真仙便是地仙,相比来说仅是元神壮大,肉身更加凝聚,能修炼的手段更多罢了,算是真仙的进阶版。 地仙之上则为天仙,也就是此时白鹤所在的境界,此境界在洪荒之内已可称一声高手,或成一脉妖王,数量相比前两重之人稀少不少,最大的特点就是灵识不寐,真仙与地仙虽可长生,可一旦劫应劫身损就是真的死亡,即便是入了轮回也是全新一人,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然则天仙不同,其灵识不寐,即便投身轮回,也能保住一丝灵台清明,生而知之,再反仙道十分容易。 天仙之上则是太乙之境,称为太乙真仙,一到此境界,你就能明悟前生,整个洪荒你大可纵横来去,少有人能拦,即便是**被灭也不用投身轮回或者夺舍,自可凝聚天地灵气再塑**,此等境界,即便放在天庭与阐、截等大教也是罕有。 太乙真仙之上则为太乙金仙,此境界者一般都是洪荒时得道的远古仙人或积年老魔,平日的洪荒十分难以见到,大多数都在天庭、阐教、西天极乐等大势力内。 太乙金仙之后,则是这些功法记载的最后境界,也是最终境界,大罗金仙。 大罗取自永恒自在之意,一达此等境界,便元神通透,明悟世间种种,抬眼可观遍三界,落足即往九幽,立于一切仙人的顶点,自在逍遥,是真正传说中的境界。而凌仙想砍了的广成子,不巧正是这一境界的神仙,不光是广成子,准确来说阐教的金仙也都在这一境界。 其实不光阐教,在凌仙见过的人中,化身释迦摩尼的多宝道人,截教的三位圣母,也均是大罗之境,甚至不久前凌仙所见的凶威赫赫的毕焱,也是大罗金仙境的强者。由此可见,此境界横跨幅度之大。 此境界不同于其他境界的一点就是,此境界并非到达后期就走完了,其余众多仙家境界仅是分为初、中、后三重境界,但大罗金仙却并非如此,就如阐教十二金仙中的黄龙真人是金仙初期修为,太乙真人是金仙后期修为,可是破封而出的毕焱却显然又压了太乙真人不止一筹,莫非他也是金仙后期? 其实不然,大罗金仙达到后期后,还有境界,被称为九转金仙,在久远的太古年间曾流传过这么一句话,金仙九转成混元,就是指的这一重境界。 如今阐教之主广成子也仅仅完成了第三转,玉鼎真人则是第二转,其余的赤精子与太乙真人则是大罗金仙后期,正准备踏入此境。 毕焱与广成子交手时,广成子被击退时曾言过一句“起码在六转以上。”说明那毕焱的实力最低也在大罗六转之境。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是有法宝加成的,一件好法宝的加成是不可忽略的,就如同殷效,明明地仙之境都未达到,手持翻天印竟能秒杀天仙顶峰的白鹤。又比如广成子,仅是三转境界,但若手持盘古幡,就连大罗金仙九转之境者也未必敢言轻胜。 而凌仙身为诛仙剑本体,实力自然也无法按仙人修炼的境界来算,比如说他自己感觉元神之力大约是太乙真仙后期与太乙金仙之间,但他若是动起手来,大罗金仙后期他也不惧。 将思绪缓缓收起,凌仙心中有些烦躁,这么多功法,大多数都是仙家手段,虽然很厉害,但对他化形根本无多大帮助,此时他心中迫切想要妖族的修炼功法,特别那种化形篇越完整的越好。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那头硕大的黑熊精惊慌的冲进洞内,大喊道:“白鹤大王,不好了,旁边的鹰王打来了,说要替他黑熊大王报仇啊。” 凌仙眼神一亮,呵呵暗笑:“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正愁妖族功法呢,就有人送上门来。”一道元神传入白鹤耳中:“走,砍人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摄魂大法 “鹰王是谁?”白鹤不由疑惑道。 这熊精连忙回话道:“回禀大王,这鹰王是原熊罴大王的结拜二哥,还有一位大哥名叫天池老怪,三人霸占了这方圆数万里的山脉,熊罴大王是修为最低,也是势力最差的一位。” “唔?” 白鹤沉吟片刻,又发问:“这鹰王是什么修……”“轰隆!” 他这句话还未问完,只听一声霹雳,整个黑风山都在晃动,一声尖锐的声音携滚滚音波传来:“里边那抢占我兄弟山头的贼子,速速出来受死,出来受死,受死……” 尖锐的声音直刺人心房,令人胸口发闷,心跳加速,似要从口中跳出,白鹤轻哼一声,身上清光一闪,便已隔绝了这声音。 旁边的这熊精可没这种本事了,被这声音入耳,七窍都参出一丝鲜血,匐在地上,痛的满地打滚。 陡然,旁边的诛仙剑上放出一阵嗡鸣,瞬间扫荡了洞内的这些声音,熊精趴在地上松了口气。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那把古剑,只见他仍旧静立,无丝毫出奇之处,好似刚刚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白鹤上前抓起诛仙剑,一脸冷漠的出洞而去,看也不看地上的熊精一眼。 出了洞府,只见上空一鹰头人身的妖魔正拿着一个大戟不停叫嚣,身后跟着好些鸟类成精,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有多少。 上空的鹰王见叫骂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人出来,连忙细看,只见是一位手持长剑的白衣少年,嘎嘎对着手下怪笑道:“看看,看看,我道能占了我三弟山头的是个三头六臂的厉害人物呢,结果是这么个白嫩的小生,娃娃,你断奶了么。” 凌仙微微睁开剑眸,瞄了眼上空怪笑的鹰王,心中不由吐槽:“这些妖怪成精前都是干什么的,一个个嘲讽技能全满啊,简直是作死的典范。” 果然,白鹤脸色一沉,右手诛仙剑一剑劈出,刹那间天地为之一暗,一道惊天剑气已至鹰王眼前,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轰然扫落,紧贴着他右身的身后半边,所有小妖全被一剑化为齑粉。 “怎么回事?”白鹤将凌仙放在自己面前,疑惑道。他可是清楚知道,自己那一剑是正照着鹰王劈去的,因该直接连鹰王一起斩了的,可现在竟然偏了一分,只扫荡一半左右的小妖,原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凌仙刻意为之。 凌仙将剑眸睁开,对上白鹤眼睛道:“这鹰王修为不错,竟有地仙修为,我留着有用,你先清理了那群小妖。”说罢,他 洪荒剑灵 第 7 部分阅读 凌仙将剑眸睁开,对上白鹤眼睛道:“这鹰王修为不错,竟有地仙修为,我留着有用,你先清理了那群小妖。”说罢,他将剑眸一闭,不再吭声。 白鹤见此,也不欲多问,简单的抬手又一剑砍出。 然而空中的鹰王已被吓破了胆,在刚刚凌仙与白鹤对话的功夫,竟一展翅膀仓惶而逃,哪还管得了手下小妖的死活。 “妈啊,我只当他占了熊罴那夯货的地盘,修为也没多高,最多也就是与我持平,可竟未想到是这么个杀神,乖乖,还好我老鹰跑得快,还是快到大哥那里求救的好。”这老鹰翅膀连扇,几个呼吸竟已遁出千里。 白鹤刚刚一剑清理了剩下的小妖,抬眼望去,竟见这鹰王在天际化为一细小的黑点,眼瞅着就要看不见了。 暗道一声:“跑的还挺快。”连忙用手上诛仙剑一点,一道煞气激荡,霎时已经追上。 正暗喜逃出魔爪的鹰王疾飞的身影骤然一顿,突然间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在空中静止不动,一丝丝的煞气环绕在他周身,束缚住他的全身,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挣扎一丝一毫,内心处涌出一股深深的大恐怖,“我到底招惹的是什么怪物啊。” 慢悠悠的,白鹤手持诛仙剑追了上来,静静悬浮在鹰王面前,鹰王额头滴落一滴冷汗,唯一能动的眼珠子上下乱晃个不停,露出哀求的神色。 白鹤丝毫不为所动,问道:“你接下来准备用他干嘛?”令他对面的鹰王不由疑惑,这里明明只有他和自己,这少年是在给谁说话,但紧接着,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对面少年手上的古朴之剑竟自动离手,缓缓朝自己飞来,正对着自己停下,以剑柄处对着自己的双目,自己甚至能看清他剑柄之上古朴的花纹,以及那一丝紧闭的缝隙,“等等?紧闭的缝隙?” 未等他想明白,猛然的凌仙睁开自己的剑眸,漆黑深邃的眼睛内放出似血的红芒,直接照射在鹰王的双目上,心中默念一声:“摄魂**。”运使此法的时候,他还在脑中胡思乱想道:“话说阐教也是堂堂大教,号称天地正统,玉虚宫后殿中竟然会有这种明显是魔道的神通。”这摄魂**,正是他这数月中自某个玉碟之上学来,不然他想要入侵别人脑海窃取记忆,说不得还需施展入梦**费些功夫。 鹰王被这道红光一照,双目暗淡失神,庞杂而无序的记忆一股脑的涌现在凌仙的灵识中,凌仙轻哼一声,巍然不动,以元神之力护住神识清明,找寻自己想要找寻的记忆。 这也是为何凌仙会说这摄魂**是魔道功法的原因,就是因为副作用太大,若没有强横的元神之力护体,一个不好被对方记忆侵蚀,将彻底迷失自我,认不清本我,状态疯癫。 不知在他记忆中穿梭多久,大多是他幼年时灵识未开依靠本能捕食的记忆,正在凌仙以为还需等待之时,一道记忆碎片跃入他灵识,赫然是这鹰王得了奇遇,开了灵识得了残篇功法,开始修炼的记忆。 凌仙连忙凝神,只见记忆中的鹰王修为一步步的成长,在大约修到某种境界时,引发天地元气的波动,降下了化形天劫,这鹰王当时修为不算高深,因此渡劫不完全,留了个老鹰脑袋,整段记忆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看完这段记忆,凌仙微微沉吟片刻,将自己元神退了出去,对于鹰王的其他记忆,他完全没有丝毫兴趣。 凌仙元神刚刚退出,这鹰王双目涣散,‘嗖’的一声,在空中跌落下去,眼看以这速度,一个粉身碎骨是逃不掉了。 凌仙却丝毫不以为意,被摄魂**入体那一刻,他已注定元神溃散,只余躯壳了。 正文 第三十章 斩天池 凌仙不停的在脑海中回复刚刚所看到的那段记忆,内容很平常,无非是一只生灵得了残篇功法,然后得以成妖化形罢了。 可也就是这种洪荒世界最平常的化形方式,让此刻的凌仙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修炼、渡劫、化形一切都太过自然,就似水到渠成一般。 收起思绪,凌仙心中暗道:“只有这呆鸟一个人的记忆做不得准,万一是个特例呢,看来还得去收集更多的‘案例’才行呢。” 想罢,他缓缓飞回白鹤身旁,怂恿道:“我等初来此地,无甚作为,就连这种档次的妖魔也来闹事,不如趁此机会,直接去砍了这方圆万里最强的妖魔,也好立威,免得三天两日的来些阿猫阿狗闹事。” 白鹤细思有理,点头应承下来,不由问道:“如此也好,不过这万里山脉哪个妖怪修为最强,你可知道?” 凌仙语气一窒,他虽侵入了鹰王的灵识中,可是却仅关心化形那一部分的事,其他后边那些如何成为妖王,又如何与熊罴怪结拜则是丝毫未曾理会,虽然似乎不久前那只小熊说过什么天池老怪,可具体在哪他也未在鹰王记忆中留意,如今还真被问住了。 无法,这一人一剑又折返白鹤洞,详细的询问那只黑熊精,这才有些明白势力划分的大致情况。 这片山脉,连绵万里,被天池老怪、鹰王与熊罴王三位妖王占据,一切资源均是紧着他们三人使用,其中修为以天池老怪最高,竟有天仙后期的实力,其后便是鹰王,有地仙实力,那只倒霉的熊罴排名最后,仅是初成仙道的真仙。 至于万里之外的地域,则就不是这连仙道的熊精所能知道的了,不过听说其他地方还有比天池老怪更厉害的妖魔。 问清楚了天池老怪的洞府所在,凌仙怂恿白鹤直接杀上门去,反正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妖族的化形之法,至于其他的,根本不在他的关心范畴之内。 白鹤本身便是飞禽,又出身阐教这种大教,遁光自然不慢,万里之遥只是须叟。 踏入天池老怪所在的天池山上,即便以白鹤的修为也感道一丝阴寒,面露些许惊讶。 据那熊精介绍,天池老怪正住在这山上最顶端的天池之内,除非鹰王与熊罴王联手相邀,不然极少活动,简直就是宅妖的典范。 “此地地脉极寒,恐怕天池内部有一条极阴寒脉,对于水属性的妖物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奎宝。”白鹤看着此地环境,不由分析道。 凌仙撇撇嘴,前提是他有嘴的话,提不起丝毫兴趣,你对着一把剑说什么灵脉,简直比对牛弹琴还不靠谱,再好的灵脉,那是剑能用的么,还不如考虑待会从哪个角度砍了对方来得靠谱。 不过片刻,白鹤便手持诛仙剑来到山巅,只见这处山巅正中如一面光滑的明镜,倒扣在山巅之上,无尽的寒气自其中飘散,四周白雪皑皑,在太阳星的照射下反射出灿烂的光滑,到也大可观赏。 天池散发出的寒气几可滴水成冰,但天池却无丝毫冻结之像,白鹤将手伸入水中,以他天仙的修为竟也感一股彻骨的冰凉,一丝阴冷顺着手臂传上,直欲冻结灵魂。他打个寒颤,心中玉清仙法一运,消除了这丝寒意。 “快别墨迹了,咱们是来砸场子砍人的,不是来看风景的。”凌仙睁开剑眸连忙催促,显然对白鹤这种缓慢的行为表示不满。 白鹤也不再拖延,将凌仙一把插入一旁的雪地上道:“难得碰上修为相当的,我自己一人去会会他。” 说完整个人腾空而起,运起玉清仙法将声音凝聚一束,传入天池最深层:“天池老怪,速速出来受死。” 说话同时,双手之上各自凝聚一团玉清仙雷,轰隆声中两团神雷落入天池之内,顿时整个平静的湖面炸开了锅,激起万丈巨浪冲天而起,整个天池山都不住摇晃,霎那间地动山摇。 “这座山峰好硬啊。”凌仙轻轻赞许一声,他可是清楚天仙所发的玉清神雷有何种威力,一击下去,方圆千里之内尽成齑粉的形容毫不夸张,可如今两道神雷落下,仅是山体剧烈晃动,可见此山不凡。 “何人敢在老祖门前撒野。”一声厉喝,携着万丈波澜一说不清是什么的怪物冲了出来。 只见此怪龙首人身,头上一只独角,身披墨鳞铠甲,全身笼罩在一层蓝湛湛的水母之中,面色阴沉的冲出。 这老怪刚刚冲出,并不急动手,而是先观察形势,见了天空中一身白衣的白鹤,并未因外貌而有所轻视,反而更加凝重,小心的以元神窥探其修为。 白鹤冷笑一声,发现对方的意图,也以元神之力狠狠的迎击上去,他听说这天池老怪也是天仙后期的修为时便起了心思,难得碰上与自己修为相当的对手,所以舍弃诛仙剑不用,想要先较量一番,对于自己在天仙中的战力,他可是很有自信的,毕竟自己可是出自阐教这等圣人大教。 两人的元神在空中无声无息的撞在一处,同时闷哼一声,只见天池老怪在水波中退后一步,而白鹤则仅是浑身一震,未挪动半分。 “天仙后期?道友何人,为何要为难老龙。”天池老怪目光闪烁不定,心下有些忌惮,不由出言试探,只这一点他就比他那两位兄弟不知强了多少。 “老龙?”白鹤轻蔑一声,这天池老怪虽说顶了龙头,但是白鹤这种大教门徒仍旧一眼看出其真身仅是一只万年泥鳅罢了,虽说体内有一丝真龙血脉,但离真龙却有十万八千里距离。 这声轻蔑,彻底惹怒了天池老怪,其实他如今的修为已不弱于大多数真龙,可幼年的某些记忆却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是平日最忌讳别人戳破他的跟脚,现在白鹤的表现无疑是往他伤口上撒盐。 “你找死。”老怪怒喝一声,悍然出手,虽说刚刚试探他落入下方,可这毕竟是他的地盘,他先天占了地利,真动起手来自信能拿下对方。 白鹤也露出肃容,体内玉清仙法凝聚,就这么迎击上去,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来变数。 一道快的几不可见的剑影插入战团,一把刺入半空中天池老怪的灵台之中,这天池老怪此时甚至还保持着冲杀的姿势。 白鹤定眼一眼,这把剑不是凌仙又是何人,面露询问。只听凌仙回道:“你们两个天仙碰在一起,天知道会打多久,早早结束省得闹心。” 说罢,不再理会白鹤,而是将目光转向天池老怪,惊疑一声:“呵,这样都没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刺入他灵台后对方的元神在不停跳跃,似乎想要找寻机会破体而出遁逃出去。 凌仙心绪一凝,再次发动摄魂**,对方的元神猛然散成道道记忆碎片,再不复挣扎。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太虚阴阳道 凌仙以极快的速度游览着天池老怪的记忆,对于大部分无用的仅仅是一扫而过,专找化形之时的记忆观看。 有了上次的经验,摄魂**在使用上明显更加轻松,没费多大功夫便翻找到那份记忆碎片。 凌仙连忙凝神,细细观看。只见他在一处不知名的水域,全身法力激荡,显然已是达到肉身饱和的程度,天地泛起一丝奇特的感应,自然有化形天劫落下,这老怪安然度过天劫,以天劫浩瀚之力重铸肉身,一切均是无比自然,和鹰王记忆中大同小异。 退出天池老怪的记忆,凌仙心下不停思索,若仅仅鹰王一人是如此化形还能说是特例,可这天池老怪也如此,恐怕就说明大多数妖怪均是这样化形的。 凌仙退出后,天池老怪元神溃散,**成了躯壳,缺乏法力的支撑‘嗖’的一声跌落到天池中,溅起一道水花消失不见。 “走,先回洞府。”凌仙此刻也无了继续砍人的心情,他要回去好好思考下今后的道路,他有种预感,自己的化形之路恐怕是万分艰难。 白鹤拿起凌仙,纵光又往白鹤洞而去,当真称的上来去匆匆。 回到洞府后,凌仙随意找个地方一立,正想将元神沉积下去,突然灵光一闪,瞳眸瞄了眼白鹤,暗骂自己一生笨蛋,他居然也犯了灯下黑的毛病,白鹤虽说出身阐教,可也是实打实的妖族,那出身可是十足的洪荒异种,只不过是他在阐教日久没把自己当妖族,而凌仙也跟着没把他当妖族。 “白鹤,你当初是怎么化形的?”凌仙突然发问。 白鹤刚在正中的虎皮大座上坐下,猛的凌仙蹦出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不由让他一愣,眉头皱起,陷入了思索,回忆道:“我当年是被元始天尊点开灵识,后就经常聆听圣人讲道,渐渐修为渐长,后来我渡过天劫成就仙道,某一日突然有了特别感应,天地自然而然的降下化形天劫,我读过后得以脱了兽身,化形成人。” “……” 凌仙默然,可还是抓住他话语中的一点问道:“你说你是成就仙道之后才有化形劫降下?” 白鹤不明所以,点头道:“对,准确的说来我当时已成仙许久,境界达到真仙后期方才有化形劫落下,怎么了?” 凌仙随口应道:“无事。”紧接着剑眸一闭不再理会外物。 诛仙剑内部,凌仙元神化为人形,面前仍旧是恒古不变的灰蒙蒙一片,他也早已习惯,以手托着下巴不停开始思索。 思索一会,他随手召来一团鸿蒙煞气,铺开在自己面前,如同一张灰蒙蒙的纸片,他用手轻点,其上自有字体浮现,只见鹰王、天池老怪、白鹤三人的名字一竖排下,后边书写则各有不同。 鹰王后边是种族;凡间老鹰,修炼、功法不明、天劫降下、渡劫时修为不明,化形。 天池老怪则是种族;泥鳅,有一丝真龙血脉,修炼、功法不明、天劫降下、渡劫时修为不明,目测比鹰王稍高,化形。 白鹤;种族:洪荒异种仙鹤,修炼、玉清仙法、天劫降下、渡劫时间真仙后期、化形。 看着眼前自己整理出的简易资料,凌仙自语道:“基本可以总结为,修炼、渡劫、化形这三个步骤,看起来很简单。”紧接着他一把将面前的煞气拍碎,怒道:“简单个屁啊,把大象装冰箱里还很简单呢。老子元神都太乙金仙了一点化形劫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啊。” 轻微发泄后,凌仙复又恢复冷静,无论再怎么气愤,化形之路仍要靠自己,感知不到化形劫就自己找原因想办法,他绝不是那种只会怨天尤人的性格,穿越前不是,成为诛仙剑后更不是。 “整体来看三人化形都是经历了这三个步骤,可细微之处仍有不同,其中最大的不同就是化形劫降下的时间,其中鹰王最早,虽不知是何时,但看他记忆中透出的气息,绝对离仙道还有很远。其次是天池老怪,他渡劫时的修为推测来看是将成仙道前后,最后则是白鹤,他亲口所言是真仙后期渡的化形劫。” 凌仙心中不停的对比:“如果说这其中有什么规律的话,那就是根脚不同,那老鹰本是一只普通的凡物,因缘巧合下开启了灵识成妖,是以体内能容纳灵气有限,这才会有化形劫早早落下。那天池老怪则是因为有一丝真龙血脉,勉强称的上一声异种,体内能容纳灵气必定更多,化形劫才会稍晚。最后的白鹤无需多说,本体就是一只洪荒仙鹤。” “这么说来,化形劫是根据他们本身种类所能容纳灵气的上线为标准降下的?”凌仙推测道,结果他直接一个激灵,抬眼一扫诛仙剑内这近乎无穷无尽的煞气,一股悲凉在心中升起“不会吧,那谁能告诉我诛仙剑本体的上线在哪?我怎么感觉根本不可能填满啊。” 其实凌仙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天道之下自有定数,每种生灵化形之时所需的修为均不一样,到了自然会有化形天劫降下,就如太古龙族有些积年老龙足足达到大罗金仙之境方才化形,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诛仙剑要求到什么修为才能化形么……嘿嘿…… 凌仙收起一切其余杂念,开始专心的思考接下来的动作:“如果真如我所推测,那么短期化形的计划就要修改,如果是这样说不得那三把剑,嗯……” 凌仙以手托着下巴,陷入了静静的沉思之中:“如果这样的话,白鹤的修为就太低了,就算当工具也不太合格,是时候给他点好处了。” 想至此,他将元神外透,缓缓的睁开剑眸,只见白鹤正坐在王座上闭目,也不知是在修炼还是神游。 见此凌仙以剑眸发出一道红光,在随时空间中取出一块玉碟,晶莹剔透,开口道:“白鹤,你在阐教一直未得真传,我这几天在整理玉碟时发现一套功法十分适合你,比你现在修炼的玉清仙法好上不少呢。” 白鹤睁开双眼,问道:“什么功法。” 凌仙语气露出一丝玩味:“名为《太虚阴阳道》,在广成子功法那道玉碟内找到的,据说是人皇轩辕的修炼功法,传说轩辕黄帝曾凭此法御女三千成道飞升。”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准备动手 “太虚阴阳道?”白鹤轻声疑问。 凌仙嘿嘿一笑,运元神之力将玉碟托到对方面前。自他们占据黑风山洞府后,凌仙就以整理功法的名义将带出的所有玉碟要了过来,是以所有功法都在他处,白鹤连看都没看过。 白鹤取过来后以元神之力查看,顿时一篇玄妙的功法跃入他脑海之中,其中以阴阳二气交融为主,化为两仪衍生四象,种种神通妙法不一而足,其玄妙程度更胜自己修炼的玉清仙法一筹。 “这是一篇双修功法?”白鹤看完,愕然问道。 凌仙笑道:“没错,你修炼的玉清仙法是阐教基本仙法,虽也是一条慷慨大道,可进境太慢,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是以万年为单位,是以阐教十二仙修炼的均是后来圣人修改过的进阶版,这太虚阴阳道传言就是广成子求元始天尊为人皇轩辕亲自创出的功法,只要鼎炉足够,修为一日千里。” “这……不好吧!不如换个其他的功法?”白鹤有些为难,他虽自洪荒年间开启灵识,但终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昆仑,学的是仙家正统,会的是有道全真,如今虽受了凌仙蛊惑,叛出阐教,可无数年来根深蒂固的观念仍在心中,让他去杀下界这些妖怪自是不会心软,可骤然让他修炼这种被仙家鄙弃的左道神通,些许犹豫也是正常。 凌仙微微一愣没想到白鹤竟然会有这种反应,按他的剧本,碰上这种功法白鹤因该高高兴接过,问也不问着手就开始修炼,哪想到还有这种变故。 其他功法,其他功法凌仙自然是有的,虽超越这太虚阴阳道的不多,可也有个一二,但凌仙会拿出来么,开玩笑。 这太虚阴阳道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其中大有深意,诚然这套功法是一等一的不假,可却更近于魔道,阴阳交合之力能让人产生巨大的快感,使其心性堕落沉迷,走火入魔的几率高达七成,一个不好坠入魔道,化为**的化身,元神重创都是轻的,最有效的方法是以无上天地功德护体,这才能相辅相成,一日千里。 所以说,这功法还真就是当初广成子为人皇一个人准备的,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多天地功德来挥霍。 只要白鹤按照凌仙的设想修炼此法,凌仙有把握,不需多久他的心性必然迷失在无尽的欲海中,届时凌仙只要稍使手段,自能让白鹤成为他的傀儡。 再有一点就是此功法的进度确实非其他功法可比,据广成子书写的内容看,只要鼎炉品质跟得上,这套功法就能让修炼者近乎全无瓶颈的突破下去,直至大罗。 为了让白鹤按自己的设计走,凌仙语气一凝,竟似有股浩然正气:“迂腐,何为大道,何为旁门。天道之下有大道三千,条条可通混元,怎就有高下之别,你不见轩辕人皇也修炼此功,不一样功德万丈,得万世传唱。你早已判出阐教,怎就还是想不明白,你可曾想过,以你的修为,若有一日广成子追来你可能抵挡?还不趁现在勤奋修炼,哪管他修的什么,换成其他功法,可以啊,那些功法一个个的进境缓慢,待广成子追来,我看你哪什么抵挡。” 正气的话语中又有一丝惑人的魔音,勾动白鹤灵台深处那一丝煞气,让白鹤的思绪顿时一乱,内心深处涌出一股忏愧之意,好似诛仙剑处处为自己着想,自己却还犹豫不决,实在辜负了对方的一片苦心。忙不迭的点头应道:“好,我就修这太虚阴阳道。” 凌仙元神扬起一丝笑意,自然的,白鹤是看不到的。 白鹤又皱眉,有些为难道:“可修炼此法需要大量鼎炉,又朝哪里找寻?” 凌仙冷冷一笑,剑眸中透出一抹幽光道:“洪荒广大,我们仅是占了这万里山脉,可仅仅是这万里山脉中,你又知道有多少化形小妖?又有多少女妖?若是这方圆万里不够,那么方圆十万里、百万里又如何,若是妖族不成,那人间的修行门派如何?” 听到凌仙语气中透出的凛然杀气,白鹤倒吸口冷气,道:“这样大行杀戮,恐怕后患无穷啊。” 凌仙轻扫了眼白鹤,语气幽幽的道:“你记住,在这洪荒中,贪婪不是罪,弱小才是!” 就这样,白鹤开始修习太虚阴阳道,同时着手整理这方圆万里内的势力。 洪荒很大,万里方圆不过一隅之地,可对生活在这其中的小妖而言,这万里便是他们的整个天地。 以前熊罴怪三兄弟中,天池老怪是个宅妖,千年都未必出天池一步,熊罴怪是个夯货,对组建势力无任何兴趣,手下只有他黑风山本土的数千小妖,只有鹰王广招手下,坐拥十万妖兵,这才有上门踢场子时那些呐喊的小妖。 如今凌仙既然想要整合,自然是先对这些妖兵下手,开始时鹰王手下几位妖将仗着妖兵众多,并不服气,被白鹤一剑砍了三分之一立马闭嘴,趴在地上摇尾乞怜,这些妖怪均是自然界中动物所成,对于弱肉强食这一套已成本能。 后来几天,白鹤下了命令,方圆万里内所有妖类均要前来黑风山报道,哦,现在已经改名为白鹤山了。 若是不从者,直接就地格杀,有那漂亮女妖自然也要献给白鹤大王。 一个月后,整个白鹤山脉万里肃然一凝,竟凑足妖兵五十万,白鹤又挑选了三位修为不错的妖将分别统领,日夜操练,可惜这其中并未有成就仙道的妖怪。 自然,这万里之中女妖也为数不少,可惜也就些花妖、树妖可堪入目,其余什么母妖、母豹、母熊成妖简直不堪入目。 即便如此,就这些花妖作为白鹤的鼎炉也让他获益匪浅,竟感到困他无数年的天仙瓶颈有所松动,可惜这些花草成妖实力太低,相比其他妖怪也多有不如,甚至已有数位花妖被采补至死,却再也无法增加丝毫修为。 这一日白鹤修行完毕,走道凌仙身旁道:“我感到修为已到天仙的极限,可惜鼎炉修为太差,无法更进一步突破太乙真仙之境。” 凌仙睁开剑眸,看了他一眼,只见这些日子来白鹤变化十分显著,自从修炼了太虚阴阳道,整个人气势骤然一变,以前一身白袍,身上玉清仙气轻扬,谁看到第一反应便是哪个仙家门派的弟子。 而如今虽还是一身白袍,却多了一股阴森邪气,再不复原先的仙气盎然。 凌仙很满意他现在的变化,道:“如此,就准备向外扩张吧,周围最强的一位是麟墨大王,听说本体是只上古麒麟,实力有太乙真仙之境。”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臣服!或者死 白鹤点齐兵马,自领了三十万妖兵浩浩荡荡的杀赴麟墨妖王的地盘。 要说这黑风山,说得好听叫一方势力,说得不好听在其他妖怪眼里就是弹丸之地,虽说有个天池老怪修为不错,奈何足不出户,你去洪荒其他地方瞧瞧,哪个天仙后期的大妖会和那老怪一样,仅守个天池,自得其乐。 这麟墨则不一样,是正儿八经的妖王,据白鹤调查所知,方圆百万里内,大小势力不等,却以这只墨麒麟为尊,被人称为麟墨老祖,交友遍天下,在成个洪荒南部都吃得开。 浩浩荡荡的妖兵携着滚滚黑云一路而去,早已惊动了对方势力中的放哨小妖,只见一只下方黄鼠狼偷偷的瞄了眼上方的妖兵,一溜烟的朝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而去。 “我们为何要带着这些妖兵,平白拖累了速度,还无一点用处,若只身前来,斩了这太乙真仙之境的墨麒麟也不过几剑罢了。”白鹤看着身后慢腾腾的妖族大军,语气中多有无奈。 凌仙只是睁开剑眸扫了他一眼,并不接话。 另一边,白鹤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标,麟墨老祖所在的大殿处,只见此殿修于半山之处,开凿出一篇宽广的平台,平台之上有奇花异草无数,又有灵禽猛兽嬉戏,不似妖怪的洞府,反倒像是一处仙人别居。 一只细小的黄鼠狼,一溜烟穿过这平台,就见正殿之上,金碧辉煌,轻雾幔帐,纱烟彩云,笙歌萧萧,十几位着宫装,穿轻纱的妖族美女在中间舞蹈,两旁摆了几是张晶玉大案,美酒佳肴,奇珍异果陈列其上,香气扑鼻而来,另人食指大动,美人好酒,佳肴灵果,真是一神仙才能享受到的日子。 主位上正坐一老者,身着墨色玄服,手持晶莹金樽被人不住劝酒,哈哈大笑,很是开心。正是此地的主人,麟墨老祖,此正在宴请方圆百万里内一些法力强横又有势力的妖王。 “诸位道友,今日请大家来,一来呢是老头我的三万年大寿,让大家聚一聚,图个开心,大家好吃好喝,哈哈!二来呢,就是小女不久后将与那东海龙王四太子订婚,也请大家到时定要卖个面子,哈哈!” 只见这神色威严的墨衣老者大笑起来,举起金樽,将杯内的琼浆玉液一饮而尽。 下方十来位被他宴请的妖王面露惊容,其中一位身着道袍打扮的妖王举杯感慨道:“老祖当真好福气啊,竟能与那东海龙王结为亲家,那龙王自洪荒年间便是海中霸主,后天庭强盛,更是被册封雨部正神,乃真正的一方诸侯啊,今后还望老祖多多提携才是啊。”说罢将杯中的玉液一饮而尽。 麟墨好祖很是开心,又哈哈大笑。 却在此时,那只黄鼠狼一溜烟穿过正中曼舞的诸多美女,大叫道:“报,大王、不好了大王。” 麟墨老祖心情正好,突兀被这一声打断,脸色微沉放下金樽道:“黄狼先锋,何事如此惊慌,平白堕了我墨林山的威风,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少不得大刑伺候。” 黄狼先锋打个寒颤,连忙道:“大王,你有所不知啊,小的今日在领地内巡查,突见一大片妖气滚滚而来,看来足足有数十位妖兵,正朝这边而来呢,小的看不清楚带头者是谁,只知是从东方而来,是以赶忙前来禀报。” “哦!”麟墨老祖露出沉思的神色,挥手将这黄狼先锋挥退道:“好,干的不错,你先下去吧。” 下方一位道人开口道:“老祖,今日是你三万年大寿,莫非是东方的哪位妖王得了消息特地赶来祝寿不成?” 这道人说完,又有一位虎头妖怪接话道:“哪会有祝寿者带着数十位妖兵前来,离此地最近的东方妖王乃是黑风山脉的天池老怪,莫非他改了性子,想要出山有一番作为?可他来老祖这里不是自讨没趣么,该不会是在天池呆的久了,被寒气冻坏了脑子吧。” 有这两人开头,其余众多妖王顿时也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让大殿之中陷入一片喧哗,只不过大多当成饭后闲谈,谁也未曾放在心上。 麟墨老祖自然也是如此,哈哈一笑手掌朝下轻压,打住众妖王的话道:“无论来的是哪位道友,若是来给小老儿祝寿的,自是好酒好菜的招待,若是怀着其他目的,呵呵…小老儿虽无甚神通,却也并非任人揉捏,麟风,前去点齐兵将,同我和众道友会会来者。” 一直站立在麟墨老祖身后的一位年轻人脸色阴沉的点点头,转身前去点兵遣将去了。墨林山脉方圆数十万里,比黑风山脉可不知大了多少,自是兵强马壮,不一会被称为麟风的男子便点齐了五十万妖兵在殿外待命。 麟墨老祖满意的点头,大手一挥道:“好!诸位道友且随我前去,看看来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众多妖王纷纷应好,随着麟墨老祖出了大殿,带着妖兵腾空而起,果见远处黑风阵阵,似有无数妖兵正滚滚而来。 其中有数位妖王睁大眼睛,想要看看领头者是谁,心中感慨:“乖乖,还真有这种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的人物呀,竟敢在麟墨老祖大寿之时闹事,这是吃了谁的熊心豹子胆胆了。” 不一会,这些妖兵已至近前,麟墨老祖与众多妖王连忙定神细看,刚刚离得远,被滚滚妖气遮掩,看不清楚领头的妖王是谁。 只见对方领头乃是一位白衣少年,迎风而立到是俊俏非凡,周身隐隐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手持一把古朴长剑。 麟墨老祖连忙思索,确信自己并不认得这少年是谁,不由开口问道:“前方少年是何方妖王,今日来老祖我的大殿所谓何事,若是朋友,老祖自有酒水招待,若是敌人,哼哼……” 轻哼两声,他手上轻压,身后众多妖王同时放出妖气,直冲天际,凝成一股巨大的墨云,声势赫赫。 白鹤看着面前的麟墨老祖与众多妖王,将诛仙剑抬起指向对方,语气淡然道:“臣服,或者死。”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砍瓜切菜 “……” 面对白鹤这种豪气冲天的宣言,包括麟墨在内的众多妖王均呆立半空,实在是被惊着了,其中更有甚者脑中转道:“这是哪里来了个失心疯,竟拿自己命来寻乐子。” 麟墨老祖最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小娃娃,你定是不知老祖威名,老祖我曾上登天界与诸仙为友,下通幽冥与阎罗论道,三山五岳奇人是我旧识,四海龙人是我亲家。今日你来老祖这闹事,即便是年幼无知,也放你不得,不然传出去,平白让别人觉得老祖好欺负。” 在麟墨身后的众多妖王同时哈哈大笑,取笑之语连珠似的吐了出去,有些得了道统穿身道袍的还成,笑骂一声:“年少无知。”有些妖王可是野生,哪有什么好言语,种种污秽的话语出口,直骂的白鹤脸色阴沉,能滴出水来。 “噪舌!” 白鹤一声怒斥,手中诛仙剑挥动,一道剑气射出,瞬间一声惨叫自麟墨老祖身后传出。只见骂的最难听的那位虎头妖王竟被一分为二,霎时灵台白光一闪,就见一老虎模样的元神遁出,却被身体内一道剑气紧随,一个缠绕斩杀了。 天地顿时噤声,有些骂的正欢的妖王一个收不住还咬到自己舌头,痛的眼泪汪汪,却掩盖不住脸色的惊恐。 这虎妖虽在众妖王中算不得出类拔萃,但也并非弱者,足有地仙中级修为,在场众人即便是麟墨老祖也无自信能一招连同**和元神尽灭。如此看来,对面那白衣少年或许并非是得了失心疯的傻子。 麟墨老祖一惊,脸上闪过一丝忌惮,本已蓄力待发的神通被他悄然按下,开口笑道:“这位小友不知是何人门下,或许老儿与令师还是熟识,不如趁今日老儿三万年大寿,前去宫殿畅饮一番,说不得咱们还有些亲戚。” 麟墨老祖变脸的速度堪称神速,如今笑脸盈盈哪看得出刚才的剑拔弩张。这老祖在洪荒摸爬滚打无数年月,自然懂得洪荒中为人处世那一套,面对对方的雷霆手段,依旧能屈能伸。站在他身后的一众妖王也是纷纷应承,好似刚刚怒骂白鹤的不是他们一样。 至于那只倒霉的老虎,在这洪荒中,谁又会为了一死人出头呢。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过白鹤明显不在俗话的范围内,他来之前就打定主意来挑场子的,面带肃杀,再次开口:“臣服,或者死!”无丝毫回转的余地。 麟墨老祖的笑容僵持在脸上,渐渐收敛,全身气势开始攀升,周身腾起一股墨色灵气,渐渐超越天仙之境,引动天象变化道:“小友,你真想拼个鱼死网破不成,你那一剑虽说不差,可若凭此就认准稳吃我等,恐怕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白鹤此次没有再接话,直接以行动代替了回答,整个人身影一闪冲向了麟墨老祖。同时开口道:“动手。”随他而来的众多妖兵呐喊着也朝对方冲去。 麟墨老祖脸色一沉,悍然出手,能成为一方大妖王也并非浪得虚名,抬手一片墨色雷光出手,在空中噼里啪啦的凝聚成一张雷网当头朝白鹤罩去。 白鹤神色不变,淡然一剑劈出,一剑出,万法破,墨色雷网还未近身便被这道剑气一分为二,并余势不减朝麟墨老祖袭去,老祖脸色一变,未料到自己全力一击竟被对方这样破去,连忙凝聚天赋神通,一道墨色战甲浮现,形成一光罩护住自己,剑气轰然劈上,与战甲 洪荒剑灵 第 8 部分阅读 ,连忙凝聚天赋神通,一道墨色战甲浮现,形成一光罩护住自己,剑气轰然劈上,与战甲凝成的光罩僵持片刻,突破光罩又自劈来,剑气到此已威力大减,被麟墨老祖一拳迎上,打散了这道剑气。 蹬!蹬!蹬! 即便是这道威力大减的剑气,仍让他在虚空中倒退三步,体内气血一阵翻涌,连忙举起刚才的右手一看,竟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剑痕,墨色血液不住流淌,运使法力想要凝结伤口,却见法力行至伤处被一道极淡的灰蒙蒙气体缠绕,竟不能愈合。 强忍住心中骇然,麟墨老祖暗道:“是那把剑,那把剑有古怪。”数万年争斗的经验,让他迅速判断出问题出在哪里。 说来繁复,其实不过是白鹤劈出一剑,麟墨老祖抵挡罢了,仅是一瞬间的事,此刻麟墨老祖反应过来正要再寻白鹤去处,原先的地方哪还有白鹤的人影。 只闻身后突兀传来一声惨叫,老祖连忙回头,只见一道白影一剑斩了一位妖王,身影又一闪至另一处,仍是一剑斩去,这位妖王掏出一枪还要抵挡,被连枪一起斩成两截。 如果细看,就会发现那柄古朴长剑每斩杀一位妖王,均有一团灰蒙蒙的煞气顺着剑柄传入白鹤体内。 白鹤此时就如同一位杀神,在这些妖王中彼此穿梭,本身这些妖王大多修为就不如天仙后期的他,再加上诛仙剑之威,简直就似砍瓜切菜,一剑一个。 凌仙悄悄将剑眸睁开一道缝隙,将每杀一人所转化的煞气传入白鹤体内,只见他每收到一团煞气,他身上气势就更涨一分,但同时双目中嗜血红光也更盛一分,状若疯狂。 凌仙内心冷笑一声,心中早有计较,这些煞气是以先天杀伐大道为基础转化而来,本来人体是不能承受的。就如上次凌仙元神夺舍,白鹤手臂瞬间便因承受不住爆裂开来。 现在凌仙传输的煞气都是经过内心计算的,计算着白鹤**能承受的极限,如此长久下去,终有一日他的**会彻底适应鸿蒙煞气,而到了那时……呵呵…… 自然,这种杀戮中传输煞气也有一些副作用的,就是鸿蒙煞气会不知不觉间影响一个人的思维,就如同现在,白鹤眼中的杀戮**越来越浓,意识已稍稍有点模糊了,长此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不过这一切对凌仙来说均是喜闻乐见,他的目的之一就是如此,无论是让白鹤修炼太虚阴阳道,还是传输煞气,对神识影响都极大,可对于凌仙来说,一位脑子不正常的宿主,却明显是他最需要的。 反正即便发生任何变故,凌仙也有信心稳住局面。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法刀 一路杀了下去,仅片刻已有九位妖王被白鹤斩于剑下,天空中双方妖兵相接,几十万妖兵杀成一团,杀伐声震慑九天。 在这混乱的战场中,麟墨老祖运起神瞳横扫,紧紧锁定白鹤的身影,他知道若是自己不拦住对方,仅凭对方的一人一剑就足以决定整个战场的走向。 “贼子,看招。”见白鹤如入无人之境,几乎是一剑一个妖王,麟墨老祖连忙上前阻拦,反手抽出一把金色大刀,其上金光流转,杀气逼人。 “找死!”白鹤一个转身,举起诛仙剑相迎,被煞气侵染而通红的双目映入麟墨老祖眼帘,让他心中打了个突,手上却更用力一分。 砰! 刀剑相交,发出巨大的声响,即便在这喊杀冲天的战场上也异常刺耳,强横的余波横扫而出,那些闪避不及的妖兵被余波一扫,自腰部被劈成两截跌落下去,两人硬碰一击,将本密密麻麻战场硬生清理出一片百里空地。 麟墨老祖被强横的余劲震飞出去数十里,胸口一阵翻滚,连忙使用法力在空中站定,定眼一看,只见自己的金刀上豁然有一道拇指大的缺口,心疼的他哇哇大叫。 这金刀是他早年得的一件异宝,威力无匹,传闻是太古天庭某位妖神的配兵,后那妖神损在了巫妖一劫,被他无意中得到,数万年来一直奉若珍宝,不知助他斩了多少敌人,今日竟出现缺口,当真是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反观白鹤,浑身一震,于虚空中倒退半步,虽说修为不如对方,可大部分力道被手中诛仙剑扛了去,受力反而很少。相反,这一击反而让他双目恢复些许清明,被煞气影响的心神也渐渐恢复正常。 “刀不错。”白鹤赞赏一声,他是真心实意的夸奖,毕竟得到诛仙剑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一件在正面交锋后仍未断裂的兵器。 但这话听在麟墨老祖耳中却十分刺耳,充满嘲讽之意,直气得浑身发抖,冷哼一声再次提刀上前。 刹那间与白鹤战成一团,麟墨老祖发挥出自己万年来无数场争斗的经验,并不与白鹤手中诛仙剑正面硬碰,施展游斗的战术,往往一击而走,十足的一条泥鳅,一时间虽被压至下风,却未露败象。 自然,麟墨老祖绝不轻松,能打成如今的局面其一是他实力确实高了白鹤一个大境界,若不算法宝,白鹤恐怕在他手下走不过十招,可惜诛仙剑凶威赫赫,硬是压着他打,连被碰一下都不敢。 其二是他手中金刀确实乃是一件异宝,名曰:法刀,乃是太古天庭用以斩杀犯了天条的妖神,排名天庭兵刃谱第三十七,这才能在与诛仙剑数次交锋中保持不断。 若是缺了两点中任何一点,麟墨老祖早已被白鹤斩于剑下了。 即便是现在,麟墨老祖也打的异常压抑,深知自己是胜少败多,不由在争斗之时眼神乱瞄,显然是在找寻什么,不一会他眼前一亮,只见远处一条与他有三四分相似的身影正在拼杀,正是他儿子麟风,他一边争斗一边以元神将声音凝聚成束传入对方耳中。 “风儿,这白袍妖王厉害,为父恐怕斗他不过,你找机会遁出战场,且往东海龙宫找那东海龙王求援,切乎迟疑,速去、速去。” 麟风正在拼杀,不防耳边突然传来父亲的声音,不由一惊,连忙一枪捅死面前妖将,将目光转向麟墨老祖与白鹤的争斗之处。 只见两人刀光剑影一通好杀,可若细看则能发现,多是白鹤主攻,麟墨老祖大多时只能被动防守罢了。麟风思考片刻,又斩了几位妖兵,找个机会遁入下方躲了起来,准备先看看形势如何。 “你分神了。”就在麟墨以一丝元神传音之时,他耳旁传来白鹤冷然的话音,心中大骇,无数年争斗的经验此刻救他一命,近乎本能的将法刀立于左侧,砰! 法刀与诛仙剑再次正面交锋,咔嚓一声,自原先的豁口处法刀断成两截。 “反应不错!”白鹤开口之时,左手凝聚一团黑白神雷,悍然印在麟墨老祖胸口。阴阳虚空神雷,乃是他所修炼的太虚阴阳道中的一门神通。 麟墨老祖当真不愧老祖两字,面对这种情况心念一动,抵挡过诛仙剑气的那副墨色战甲再次出现,化为一道光罩护住自己。 轰隆! 神雷印在护罩上产生强大的冲击力,麟墨老祖借此机会飞速退去。一连串的反应堪称极致,可法刀已断,再无物可挡诛仙剑之威。 白鹤面色傲然,显得已胜券在握。 却在此时,倒飞中的麟墨老祖手中法刀一阵朦胧的金光腾起,一篇古朴的咒文跃入他的脑海,他自得到法刀后便无往不利,别说被斩断了,连个伤口也不曾有过,并不知道断裂的法刀竟会有这种变化。 随着解析这篇咒文,麟墨老祖面上露出喜色,心中大笑起来:“造化啊,造化啊,原来如此,这样一来胜算大增。” 想至此,他口中不由念出那篇古朴的咒文,苍凉、大气的咒文字他口中传出,似穿越了太古降临至今。 只见法刀随着他的咒文泛起强横金芒,在断开处不停的蔓延,待到咒文结束,竟又完好如初。 白鹤脸色猛的阴沉下来,未料到有此变故,若是这法刀能无限再生,恐怕以麟墨老祖表现出的修为与经验,自己今日未必能拿下他。 “想不到,你连这种等级的对手都打的这么吃力。”一道声音,似是叹息,似是无奈的在白鹤耳旁响起。 白鹤一愣,听出是凌仙的声音,沉默下来,并不答话。 凌仙叹息一声,他本来不想出手,让白鹤自己解决,可如今看来显然有些不现实了。 就在此时,麟墨老祖手持重生的法刀带着无匹自信杀回。 与此同时诛仙剑上豁然腾起无边煞气,强横的剑气直冲天际,凌仙骤然睁开剑眸,强横的元神之力控住诛仙剑,进而拉动白鹤一剑斩出。 “我来教你,诛仙剑是这么用的,一把破刀也能成为依仗,简直笑话!”凌仙霸气的话语在白鹤耳旁响起,紧接着白鹤就感到诛仙剑上传出一股巨力,竟拉着自己而动,自上而下一剑斩出。 一道白色剑气自诛仙剑内飞出,速度极快,好似不属于这个空间,白鹤认出正是上次仙道殿中破了十二元辰阵的斩灵剑气。 麟墨老祖凝神以待,运起全力一刀迎上,却并未有斩中实体的感觉,只见这道白色剑气一接触法刀,竟直挺挺的斩入法刀内部,仿佛不是实体,紧接着让麟墨骇然的事情发生了,本已被他炼化无数年的法宝,此刻竟与自己失去了联系,这道剑气居然能斩破主人附在法宝中的元神。 “白鹤上,趁现在杀了他!”凌仙以元神之力传出一声后又渐渐将剑眸合拢。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收妖王 PS:今天住的地方停电,这章还是跑到网吧才上传的,有种深深地对不起读者的感觉,看在作死鱼这么命苦的份上,求推荐,求收藏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麟墨老祖霎时与手中法刀失去联系,心中一窒,白鹤已持剑杀到眼前。顾不得许多,再次招出那副墨色战甲。 白鹤此刻拿出了十分力,诛仙剑上煞气凝如实质,一剑斩破这副铠甲,余势不减的斩在麟墨老祖胸前。 麟墨老祖大吼一声,胸前磷光闪现,那是他本体凝聚万年的鳞甲,也是他最后的防御手段,坚硬异常,不知在危机时救过他多少次。 可惜,任你金刚之躯在诛仙剑面前也是虚妄,如同鳞甲不存在般,诛仙剑在他胸前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若非是他本体鳞甲确实坚硬,就这一剑就足以将他斩成两截。 一声大吼,麟墨老祖急退,深入灵魂的痛楚自胸口的剑痕上传来,滚滚煞气自那里不住蔓延到体内,摧残着这具万载凝炼的肉身。 麟墨老祖再顾不得其他,强运法力压制住伤口处的煞气,整个人化为一道墨色光华逃也似的逃向下方的宫殿。 白鹤冷笑一声,被诛仙剑斩中,一身功力都要用来压制煞气扩散,还天真的以为能逃的掉么,持剑就要追赶。 却在行了两步之后遁光一顿,略微思索,接着扬声高喝,声音传遍整个战场:“麟墨老祖已经败退,今日若是众位妖王再不降服,休怪吾心狠手辣了,若是想要逃跑,也大可一试,只不过若明日太岁临头,休怪没有提醒。”说罢,运气全力一道天罡剑气斩出,强横的剑气横扫战场,凡是触及无一生还,一剑之下将整个战场一分为二,足足二十万妖兵化为齑粉,凶焰滔天。 那些在观望的妖王打个寒颤,面对如此凶威,全部保持沉默。他们都非初出茅庐的雏妖,一个个老奸巨猾,自然明白这场争斗的中心是在白鹤与麟墨老祖之间,谁胜谁就有资格决定战场走势,他们早已经做好两手准备,若是麟墨老祖胜就上去恭贺,大家你好我也好,继续畅饮,说不得还要再开个庆功宴什么的。 若是白鹤胜了,则就悄悄溜走,静待事情发展,毕竟这麟墨老祖不是个散户,保不准就有哪位大能会为他出头。可白鹤这一手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他们均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妖王,就算想要投奔他处也无个去所,若今日跑了明日被这煞星杀上门去,自己拿什么抵挡,可若是就这么臣服又心有不甘,是以均沉默不言。 白鹤见这群妖王的反应,哪里不知道他们心中的小九九,根本不给他们选择的余地,直接干脆利落一剑,应声一声惨叫传出,一位妖王就损在了他手中。 “我数三声,若还没有答案,也就不需要回答了,若有心反抗,也大可以试试。”白鹤冷然道,眼中煞气让众多妖王丝毫不怀疑个中真伪。 有心想要联合反抗,可就连太乙真仙之境,手持异宝的麟墨老祖都不是对手,他们这些修为最高不过天仙的妖王又能掀起多大浪。 “一!” 嘹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更颤动着尚存的众多妖王之心,仿佛这一声是直接敲打在他们心肝上的。 “二!” 第二声传出,语气中已有些许不耐之意。 “我愿意臣服,我愿意臣服啊!”一声突兀的声音传来,只见一壮汉身披战甲,背后留条鳄鱼尾巴,一脸恐惧的出声。 白鹤面上露出‘和蔼’的笑容,适意对方来自己身边,这明显是鳄鱼成妖的妖王战战兢兢的来到白鹤身后站定。 有了第一个开头者,后边的问题就好说了,面对或生、或死的两条选择,想来大多数正常者都不会存在悬念。 不一会功夫,剩下的二十位妖王均选择臣服,此次麟墨老祖共邀请周边三十位妖王前来赴宴,开始争斗时损在白鹤手中九位,刚刚又被白鹤斩了一位,剩下二十位都在这里。 白鹤看着他们满意的点点头,突然道:“既然你们愿意臣服,那便将心血献上,以显你们的忠心。” “什么?”二十位妖王均面露骇容,神情挣扎而犹豫,心血不同于其他东西,那可是他们命脉所在,若是献出便等于自己的命运随时被对方捏在手中,若是对方一个不高兴将自己心血捏碎,恐怕就会直接元神消散,自此不存啊。 “哼!”白鹤一声冷哼,也不多言,诛仙剑又是一剑,离他最近的一位疑似豹子成妖的妖王被直接劈成两截,这一次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白鹤再次扫视剩余十九位妖王,这些妖王纷纷移开目光不敢与其对视,“我的耐心有限,献还是不献。” 面对白鹤这种咄咄逼人的作法,所有妖王暗自切齿,奈何形势比人强,最终内心纷纷叹息一声,屈服在现实面前。 纷纷朝自己心口打上一拳,吐出一滴十分细小却鲜艳异常的血滴,在空中翻滚,其中妖气凝聚,不住翻腾。白鹤一伸手,将这十九滴心血握在手中,手掌一翻不知收到哪去了,脸上留露出满意的神色,开口吩咐道:“那第一个臣服的鳄鱼,你留下来收服上方的妖兵,其余众妖王随我前去追拿那只墨麒麟。” 如今受制于人的众多妖王无法,只能点头应下,随着白鹤遁下,进入麟墨老祖的宫殿之中。 白鹤力求简洁,收服众妖王也是暴力逼迫,并未花费多少时间,再加上麟墨老祖身受重伤,想来因还在宫殿内。 众人进了大殿,只见诸多座位还如刚刚离去之时,美酒佳肴尚有余温,他们众妖却已受制于人,一时不知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白鹤不管这些,上前一步蹲下身用手轻轻抹了一把,只见手上沾染墨色血液,顺着大厅一路流淌,蔓延到转角偏殿内再看不到。 白鹤起身道:“走,随我追过去。” 一行妖王连忙打起精神紧随,随着这墨色血液辗转几处偏殿,这条血液留下的道路似没个尽头,白鹤止步,闭上眼睛,他记得刚刚这处偏殿他是来过的。心中不由冷笑一声,玩这些小手段就能救得了自己么。 取出诛仙剑,只见诛仙剑上一阵颤抖,指了一个方向,白鹤带人朝那个方向追去。 而大殿之外,隐藏在暗处的麟风强忍着心中悲愤,悄悄的化光朝东海而去。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麟语 PS:来电时间真晚。 ———————————————— 麟墨老祖被诛仙剑斩中,身上自然留有诛仙剑特有的煞气,如今白鹤以诛仙剑引路,自是水到渠成,无视任何幻阵效果。 不得不称赞一声,麟墨老祖修的这座宫殿着实不差,起码在大这方面无可挑剔,白鹤与众多妖王已经不知道转了几座偏殿,却仍旧未曾找到麟墨老祖所在。 “大王且慢!”白鹤身后,突兀一声传来,转过身去只见一道袍妖王,一身人形化形十分完整,看不出是何物成妖,四十来岁的模样,留三寸山羊胡,眼睛不大,却异常有神,如果细看,会见其眼眸深处有隐隐一丝阴沉。 白鹤眉头微皱,他虽收服这些妖王,可对于这些妖王的姓名与物种却基本不知,之所以是基本,是因为还有些保留了动物特征,就比如有的顶个乌鸦脑袋,傻子也看得出是什么成精,至于面前这位化形十分完整的,就什么也看不出了。 索性白鹤对此也没什么兴趣,只淡淡问道:“何事?” 这道袍妖王见白鹤脸上并无怒意,心中更定一分,反问道:“大王不感奇怪么?” “哦?”白鹤脸上露出兴趣。 这妖王见此眼中喜色一闪而逝,继续道:“大王你想,这麟墨他深受重伤,即便是要逃也该找个方向朝远方遁逃,哪有回自己宫殿自断生路的道理?” “你想说什么?”虽说对这道袍妖王的话感兴趣,可对他那种绕圈的说话方式却很厌烦,面露不耐。 这道袍妖王见此,心中一惊,连忙摆正心态,不敢再卖弄道:“大王你有所不知,这麟墨老儿此次邀请我等赴宴,其一是他要过三万年大寿,但这并不是主要,最主要的是,这麟墨老儿有一女儿,名曰:麟语,生的花容月貌,被他视为掌上明珠,三个月后这麟语就要与东海龙王四太子订婚,与那东海龙族结为亲家。” 见白鹤并无插话的意思,这妖王继续道:“如今麟墨老儿自绝生路,以小妖之见恐怕是故弄玄虚拖延时间,那麟语三个月后就要订婚,此时正在这殿内,麟墨老儿恐怕是想用自己的性命来掩护麟语的逃走,大王,那东海龙王神通广大,势力遍布整个海域,更有西、南、北三海龙王互为照应,若让这麟语逃脱,恐怕大事不妙,是以小妖恳请大王与我三位道友,吾等前去大殿处,若麟语真要逃跑,定将她擒拿。” 白鹤诧异的看了眼这道袍妖王,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片刻后露出笑容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妖王面带激动之色,赶忙道:“小妖青鸣山天狐。” 白鹤点头,适意自己记下了,让天狐挑选了三位妖王去大殿处,自己领着剩下十四位妖王继续找寻麟墨。 天狐细选了三位妖王,均是在场实力拔尖的,一行四人向大殿敢去,离开白鹤视线后,只见其中一位壮汉模样的妖王脸色猛然阴沉,冷哼一声怒道:“好你个天狐,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麟墨老祖昔日对你不薄,庇护你青鸣山不知多久,你今日不但不思回报,反而要擒拿老祖唯一的女儿,我现在真想活生生的撕了你。” 另外两位妖王虽说没有说话,可看脸色显然也是一般想法。 天狐一声冷笑,针锋相对道:“他庇护我青鸣山不假,可我山内盛产的太乙金晶不知被他挖去多少,可曾给过我这主人半分,而且你们以为我是诚心为难麟墨老祖不成?用你那野猪脑袋好好想想,若是麟语逃出会发生什么后果。” 不待对方回答,天狐继续道:“哼,若是被她逃脱,定会去东海搬来救兵。我虽不知这白袍少年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何会有如此神通,可那东海龙王乃天庭正神,神通广大,恐怕这少年也未必是对手,就算退一万步讲东海龙王真拿不下他,可龙王背后还有天庭,到时天兵一发,你以为他们会特意去调查我们是否是被逼迫才臣服的?煌煌天威之下,一切尽成齑粉,为了我们自己的小命着想,你自己好好琢磨吧。” 另外三位妖王心中一惊,细细品来发现确有几分道理,在自己小命面前也念不得昔日麟墨老祖种种好处了,只得打起精神,若真碰上麟语,说不得不能留情。 花开两头,另一边白鹤处,继续随着诛仙剑的指引找寻麟墨下落,却面对一堵墙时停下。 “没路了?” 所有人均被这堵墙拦住去路,白鹤疑惑的看了眼手中诛仙剑,凌仙睁开将剑眸睁开一分,传音道:“笨蛋,在墙后边。” 白鹤心下了然,一剑挥出,面前墙壁轰隆一声化为碎片,果然见一间密室,推开密室大门有一通道,大步踏入。 众人行了一会,发现密室内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不多久见一间大殿,火气弥漫,正中心处有一祭台,麟墨老祖赫然在坐,无边火力向他身上狂涌,凝聚在胸口死死的压制住煞气弥漫。 似有感应,麟墨老祖猛然睁开双眸,见白鹤领着众多妖王进入,一声双目中饱含怒火一一扫视,众妖王心中有愧,不敢对视,纷纷将头低下。 白鹤冷笑一声,将诛仙剑插入地下,墨金灵石所铺的地板如同豆腐,被直接插入。“逃命功夫不错,可惜毫无用处。” 麟墨老祖自知死劫难逃,此刻竟张口哈哈大笑,指着白鹤道:“你如今只管得意吧,今日老儿陨命,你们明日定会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哈……”状若疯癫。 白鹤袖袍一甩,正要说话,突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麟墨老儿,你若是指望着你这宝贝女儿为你报信,恐怕是要失望了。” 只见天狐自通道内走来,身后的三位妖王正押解着一女子,只见女子约莫二八年华,面带怒容却丝毫不影响其美貌,反而有种另类的风情。 “天狐,你竟然敢……”麟墨老祖见这情形,双目瞪的滚圆,肝胆欲碎,竟哇的一口墨色鲜血喷出。 “父亲!”被押解的女子见到此景,惊呼一声。 白鹤对此景很是满意,慢慢走到女子面前,抬起右手轻轻勾起麟语下颚,让他将面容对着自己,只见这麟语正一脸怒容的怒视自己,不由心中咯噔一声,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子,清凡脱俗,貌若天仙,不知比自己在黑风山上见那些花妖等强了多少倍。 体内修炼的太虚阴阳道此刻也起了反应,嘴角邪邪一笑,瞄了眼不远处的麟墨,邪恶道:“老头,你这女儿长的不差啊。” 被他勾着下巴的麟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想干什么?”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自爆 “贼子,你敢!”麟墨老祖紧握着双拳,不算太长的指甲已深陷肉中,墨绿色的麒麟血一滴滴的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白鹤回头望去,看见麟墨老祖如今凄惨的模样,眼眸最深处闪出几不可见的怜悯,无数年在阐教所受的教导使其内心对此刻自己所为起了一丝抗拒。 就在此时,诛仙剑腾起一层极薄的煞气,剑柄处微张开一条缝隙,就如同人将眼睛眯起来一般,凌仙在所有人都未注意下朝白鹤瞄了一眼,心中暗道:“多事。”震动元神,遥遥勾起了白鹤灵台中那一丝煞气。 本已有一丝恻隐之心的白鹤,被这煞气一冲,脑海中登时一乱成了一团浆糊,眼前又看到麟语那吹弹可破的玉肌,隐隐能闻到其身上少女幽香,体内一热,太虚阴阳道自行运转,升起一丝糜色粉红,飘荡在密室内将周围染上一层暧昧。 “我有什么不敢?”白鹤挑衅的望了眼已经肝胆欲碎的麟墨老祖,轻轻勾起麟语下颚,竟直接吻了下去。 “唔!”被白鹤强吻的麟语面带怒容,奋力挣扎,小脸憋的通红,可她早已被天狐等妖王封了丹田,现在便连未成仙道的小妖都不如,怎么能反抗白鹤。 白鹤如此犹不知足,暗自运转太虚阴阳道,有粉色灵气自他身上散出,密室内氛围登时一变,就连四周的妖王吸入这丝粉气都感觉体内一热,隐隐有躁动之感,连忙摒弃呼吸默运功法,低下头去不敢多想。 “啊……”麟语离白鹤最近,这粉色气息自然吸入最多,一声惹人浮想的呻吟传出,直让周围众多低头的妖王心中一颤,头低的更深了。 只见麟语此时面若桃花,如同一只熟透了的苹果,惹人怜爱,眼中清明渐渐散去,化为迷离之色。白鹤轻笑双手攀上她的肩头,只闻‘刺啦’一声,一身锦衣玉裙被撕成粉碎,露出内里粉色的贴身亵衣,胸前两座高峰饱满而挺立,被太虚阴阳道影响,已迷失在欲海中麟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呢喃,让白鹤呼吸更粗壮一分。 “我与你拼了!”一声大喝传出,将众人的注意力自白鹤两人身上挪移,只见麟墨老祖脸色已涨成酱紫,似有什么东西自喉咙中往上翻涌,暴怒道:“这是你们逼的,语儿与其让你沉沦苦海,不如今日与爹爹同去,也好守住清白之身。” 声声断肠之音未毙,麟墨老祖张口吐出一个碗口大的圆珠,其上墨绿光芒万丈,直朝众人方向袭来。 “麟墨,你疯了,你、你、你……你竟然想自爆内丹,不要命了不成?”站在白鹤不远处的天狐妖王惊悚大喝,语气中都有几分颤抖。 内丹自爆,是一名妖怪最后的手段,也是同归于尽的手段,内丹蕴含妖怪修炼时九成精华,一旦自爆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威力无匹,麟墨老祖身为太乙真仙之境的大妖王,内丹自爆之威几不可想,若当真自爆,恐怕今日在场众人一人也走不了。 “自爆内丹?”白鹤手一松,麟语如无了骨头般瘫痪地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未曾料到会有此变故,正要去取诛仙剑,还未动身就见诛仙剑上骤然腾起万丈煞气,剑身腾空而起,正迎上急袭而来的内丹,无边煞气自剑体内放出,凝成一气罩护住众人。 万载修成的内丹带着决然之势撞在了诛仙剑刃之上,轰然自爆,炽烈的白光自内丹自爆处扩散,包括白鹤在内所有妖王均被刺的闭上眼睛,没有惊天的巨响,因为这种声音已超越了他们的听力,只感一阵地动山摇,似天塌地陷一般。 正在外边收整妖兵的那位鳄鱼妖王,突见麟墨老祖大殿一阵摇晃,紧接着是这处山峰,进而是山脉,霎时又感似是整个天地都在摇晃,未多久一道不属于世间的炽白色自宫殿中爆发,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狂扫而出,这只鳄鱼狂叫一声,再顾不得那些妖兵,连忙使用自己最强的防御神通护住自己,拼死抵挡。 他周边的那众多妖兵,被这白光一扫,连惊叫声都来不及传出便化为了气体飘散。这鳄鱼不过多抵挡一会,咬牙死死支撑,七窍之中因压力鲜血如喷泉般狂涌,可最终随着轻轻‘咔嚓’一声,他的护体神通应声破裂,“不!”一声凄惨叫声,却丝毫改不不了任何事情,鳄鱼妖王的身躯也被炽白光芒淹没。 天塌地陷之感持续了良久,待渐渐平稳后,白鹤率先睁开眼睛,只见诛仙剑已经落下,仍旧古朴修长,看不出丝毫被损坏的异样,静静的耸立在半空中。 “半空中?”白鹤心中一惊,定眼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密室,又哪里还有什么宫殿,就连山峰也已消失,自己脚下空荡荡的一片,成了一深不见底的深渊,麟墨老祖早已消失不见,想来第一时间已在这等威力下化为了飞灰。 “这是?”其余妖王纷纷睁开双眼,口中传出惊呼,似是对自己能在这等威力的自爆下活得性命感到震惊,天狐目带敬畏的瞧了眼那柄古朴长剑,他清楚的记得内丹自爆之时这柄剑腾空而起,护住了众人。 或许其余妖王会认为是白鹤操纵,可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是这柄剑自动迎上去抵挡了伤害,摇头自嘲一笑,将这荒唐的想法驱除脑中,一柄剑怎么可能会产生自我意识。“不过这剑好生厉害,在这等威力的自爆下,竟连一丝裂痕都不曾有,不知是何等异宝,若我能拥有。”想至此,天狐心中一惊,连忙打住念想,悄悄的看了眼白鹤。 白鹤轻吐口气,见众多妖王都已恢复正常,往自己脚下瞧了一眼,他记得内丹自爆前因自己松手,麟语匍匐在这地上,可现在别说地上了,就连陆地都没了,只有一深渊巨坑,摇摇头,怕是当时她无自己意识,不知本能腾空,跌落出诛仙剑防御,死在了自爆内,心中颇感可惜的叹口气,这种等级的女子,他也所见不多。 上去抓起诛仙剑,开口道:“走,麟墨老祖已必死无疑,你们随我回转白鹤山。”剩余十八位捡了条命的妖王不敢多说,跟随白鹤往白鹤山而去。 凌仙悄悄的睁开剑眸,内心呵呵直笑,以先天杀伐大道看去,只见此处遍地煞气,死气冲天:“这次还要感谢这麟墨老祖,不然还真不好死这么多人呢。”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黑莲 白鹤同剩余的十八位妖王回转白鹤山,相继进入白鹤洞中。 这白鹤洞前身乃是那熊罴怪的黑风洞,熊罴怪本身修为不高,手下妖兵也不多,洞府自然寒颤,以前白鹤还不觉得,如今带着十八位妖王进入,又见了麟墨老祖的大殿,大感丢人,暗起了修建洞府的念头。 十八位妖王陆续而入,虽觉得这洞府寒颤,像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妖怪的洞府,可却不敢丝毫不敢嘲笑,反而面露严肃之态。 白鹤回来后直接坐在主位上,将手中诛仙剑放下,洞府内座位也不够众妖王分,白鹤干脆用手一指,让他们分立两旁。众妖王连忙分成两排站定。 刚刚安稳,就有原先留守的妖将前来禀报,白鹤诛杀天池三兄弟后,在方圆万里之内足足凑足了五十万妖兵,带了三十万征讨麟墨老祖,结果除了自己一个没回来,好在他也不在乎这些妖兵,剩下守家的二十万则由几位妖将统领,如今禀报的正是其中一位。 其实也无什么要禀报,无非是些琐事,白鹤不耐挥手让他退下,这才转向十八位妖王道:“你们以前也都是一方妖王,如今既臣服了我,自然不能还像以前一般,你们分别去将领地内的妖兵领来一半,然后在此山之上修建一座大殿,规模就按麟墨老祖那座便成。” 吩咐完后,想了想又道:“对了,你们的名号都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呢,你家大王名曰:白鹤,以后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白鹤大王。” 十八位妖王相继报上名号,白鹤点头记下,其中天狐、幻鸦、鳞鳅、风狼四位妖王在天仙修为,其余十四位中有四位在地仙后期,四位在地仙中期,六位在地仙初期。 白鹤便将四位天仙修为的妖王封为妖帅,其余妖王为妖将,至于原先那几位连仙道都未成的妖将,则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如此吩咐后,他又让天狐前往麟墨老祖原领地收编原先的妖兵,麟墨老祖势力极大,远不止那临时召集的五十万的妖兵,还有广大兵将散落各处,白鹤让天狐一一收编。 吩咐下去后,众妖王各司其责纷纷先回自己领地召集妖兵,不多久就有离得近的几位妖王领着妖兵前来,人数之多让初见的白鹤都吃了一惊,密密麻麻的数不清有多少。 后来除了去收编麟墨老祖旧部的天狐外均在七日内归来,算在一起竟足足有千万妖兵,本来还有些空地的黑风山上竟拥挤不堪。 待到一月后天狐领着足足两千万麟墨老祖旧部前来时,白鹤已经麻木,黑风上是彻底住不下了,白鹤无奈下以诛仙剑横扫了周围数座山脉,又使移山倒海的神通将地形变换,足足将黑风山范围扩大十倍,这才够大,他也来了兴致,又亲自使出阐教之时所学的手段,将周围数条灵脉合一,引至黑风山下,让黑风山灵气更浓郁数倍,满足众多妖王、妖兵的需求。 接下来便让众多妖兵开采矿石,经过加工凝练后修筑大殿,整个黑风山脉一片欣欣向荣之景,白鹤也正是取代麟墨老祖,成为这方圆百万里最大的妖王,并且论起对这百万里的控制能力,他比之麟墨老祖更胜一筹。 就在黑风山上如火如荼的修炼大殿之时,某日夜晚,白鹤正凝神修炼,他自上次与麟墨老祖一通拼杀,斩了十位妖王与不知多少妖兵,被诛仙剑传了不少煞气进入体内,如今正在努力炼化,转为本身法力,他有预感,待把这些煞气全部炼化后,自己恐怕就能突破天仙之境,成就太乙真仙,到时即便是这高手如云的洪荒之中,自己也能称一声真正的高手。 白鹤静静修炼,并未发现数月未动的诛仙剑在今夜一阵颤抖,剑身腾起一股煞气,幽深的剑眸猛然睁开。 凌仙长长吐了口气,看了眼自顾自修炼的白鹤,也不理会,心中暗道:“终于参悟完了,这先天杀伐之道中果然奥妙无穷, 洪荒剑灵 第 9 部分阅读 凌仙长长吐了口气,看了眼自顾自修炼的白鹤,也不理会,心中暗道:“终于参悟完了,这先天杀伐之道中果然奥妙无穷,虽仅有四分之一,可这套大阵若是能成,恐怕真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威,其他先不去管,先去把第一步完成。” 想罢,运起元神之力腾空而起,化为一道遁光向远方而去,不带丝毫烟火之气,近在咫尺的白鹤丝毫没有察觉。 凌仙全力运转元神之力,再加上诛仙剑本身品质,遁光速度已达到不可意思之地步,不过须臾间便已至目的地。 只见四周已被夷为平地,正对面前有一深不见底的深渊,赫然是麟墨老祖的宫殿旧址,凌仙沉吟片刻,剑眸中射出一道幽光,探入深渊内,测试深渊的深度,经过计算后剑身一转,极远处五座山峰轰然一声齐齐断裂,半截山峰被一股巨力托着移来,直接投入了深渊之内,待巨响与烟雾散去,深渊已被填平。 凌仙操纵着诛仙剑落下,将元神调整至最佳状态,心中暗道:“可以开始了。”遂即运转元神内的先天杀伐大道,无尽凶煞之气自剑身内传出,将整个山脉附近染上凛然杀机。 不久后,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凄凉,不知道何处传来的天地怨气汇合着诛仙煞气汹涌澎湃而出,使天地为之惨淡。突兀的,天地间出现无数妖兵幻象,口中发出那另人头皮发麻的凄厉长嚎,一个个突兀的冒出,不一会便密密麻麻出现在空中,分成两拨相互拼杀,仔细看去竟是前些天战死在此处的众多妖兵。 “八十万妖兵死于此地,想来大概是够了。”凌仙喃喃自语一声,元神之力催动先天杀伐大道猛然发力,巨大的吸力自诛仙剑上传出,上方拼杀的众多幻影怨念纷纷被吸入诛仙剑内,凌仙猛然元神一痛,只感到似有无数人冲入自己脑中,乱糟糟的哀嚎大叫,也听不清都嚎些什么。 凌仙发动杀伐大道镇压,轻轻一扫这些哀嚎顿时噤若寒蝉,凌仙不管不顾一口气将八十万怨气全部纳入元神之中,不住凝炼、压缩,良久后剑眸上放出一抹幽光,这已凝炼的宛如实质的怨气裹着一丝先天杀伐煞气落在地下,一点漆黑到极致的黑芒在地上闪现,随后扩大,土地开始松动,一朵细小的黑莲在土中长出。 凌仙首次感到元神一阵疲惫,心中却十分欢喜,自语道:“第一步完成,接下来需要更多的杀戮才行。” 正文 第四十章 水晶宫 又随手布下一个阵法,将这株刚刚破土的黑莲隐匿,凌仙算算时间,便剑化遁光回了白鹤山,正如离去时的无声无息,回来之时也未惊动一人。 进入洞府,见白鹤仍在炼化煞气,落在原先的地方缓缓将剑眸合拢,如同并未离开过一般。 黑风山这边暂且不去说它,却说另一边。 那日麟墨老祖感觉自己胜少败多,便传音给自己的儿子麟风让他前往东海求援,这麟风先是隐藏暗处窥探,后来见麟墨老祖不敌,这才驾遁光朝东海而去。 洪荒广大无边,麟风一路上不敢停歇,终于在今日赶到东海,望着一望无际的汪洋想也不想一头扎了进去。 不知在水中下潜了多久,估算来恐怕足足有万丈来深,麟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大片大片的水晶宫连成一片,虾兵蟹将来回穿梭,有一队队威武的水族士兵守卫,戒备甚严,严禁闲杂人等出入,这些水族士兵都雄壮威武,气宇轩昂,完全没有妖怪的形状,无论是身材相貌均和常人无异,或手持长戟,或是大斧,或是长枪,均是霞光艳艳,瑞气流动,一看就不是凡铁所铸。 往其余地方扫上一眼,只见这水晶宫连绵千里,其中这样的水族士兵来回巡逻,不计其数,起码都有万余位,远处的水底是一片广阔的平地,其中好像搭建了无数军营,密密麻麻,也不知道驻扎了多少水兵。 麟风暗自感叹一声,他父亲的墨山虽也不凡,可与这水晶宫一比,难免相形见绌,成了穷乡僻壤的陋室。 他暗自收拾心神,往水晶宫而去。 “嗯!” 叮当一声,水晶宫大门处守护的水兵将长戟交叉,其中一位喝道:“何人擅闯水晶宫,可有通行令牌。” 麟风连忙点头,在身上掏出一碧绿温玉令牌,其上两条神龙交汇,栩栩如生。水兵检查过后,肃然起敬,收起长戟道:“请。”麟风无心耽搁,连忙进入。 这水晶宫进入后甚是奇特,明明在万丈海底,内里却无滴水渗入,麟风一路疾行,早有传令兵先他一步往水晶宫正殿禀报。 片刻后,麟风便到达正殿,在殿前验了令牌,又交了兵刃这才孑然一身进入,刚刚踏入就闻一道低沉的声音笑道:“哈哈,麟风贤侄不在墨山享福,怎有空来我们龙宫闲逛,再过数月我家太子就要与你妹妹定亲,莫非是提前来索要聘礼不成,哈哈。” 麟风一看,见一穿了青色丞相服的矮小身影正朝自己走来,顶了一乌**,脑袋上盖了一官帽,帽子上有两个小“翅膀”伸出,随着他走路时一摇一摆,甚是滑稽。 麟风认得来人,顿时忍不住悲从心起,一步抢上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凄凉道:“龟丞相,龙王伯父可要为我父报仇啊,我们墨山、我们墨山被人灭了山门啦。” 龟丞相大吃一惊,脸色陡变,将麟风扶起道:“贤侄莫慌,有什么话站起来慢慢说,麟墨老祖修为盖世,到底何人有如此能耐,莫非是你们招惹了那积雷山牛魔王,又或是北海那只大蛟……” 麟风忍住悲痛,起身道:“都不是,来者我们均不认识,是一白衣少年,手持一把古朴长剑,仅带了三十万妖兵便前来我墨山,父亲正在过三万年大寿,宴请诸多妖王,不料竟有此劫,我来时虽父亲还未身陨,可也身受重伤,想来是凶多吉少!” 龟丞相连忙细问道:“白衣少年,是何修为?竟仅凭三十万妖兵攻下你们墨山,再加上当时众多妖王,都抵挡不住么?” 麟风道:“那白衣少年修为不高,据我观察也不过天仙后期,可他手中那把剑实在是厉害,凶威赫赫,即便以父亲的修为也抵挡不了一剑,这才斗不过对方。” 龟丞相轻抚下颚胡须,不住思量,一时陷入沉默。 麟风与龟丞相说了许多,心绪渐稳,不由左右观望,这么长时间也不见龙王出现,疑惑道:“为何不见敖广伯父?”按理老说即便敖广身处后殿,这么长时间也该出来了,可现在却未见丝毫动静。 龟丞相回过神来,解释道:“贤侄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天庭王母娘娘开蟠桃会,邀请了龙王上天赴宴,也不知此次蟠桃会出了何种变故,龙王至今未归。” 麟风脸色顿时沉下,未料到龙王竟然不在。 龟丞相又劝道:“贤侄莫要心急,且先在水晶宫安心住下,一切待龙王归来后自有定夺。” 麟风听此,心下虽然无奈,也只得静心先在龙宫住下。 龙宫收容了麟风,而另一边洪荒天空之上,极高处天庭门户南天门外,一道黑袍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黑袍人影看见宽阔的南天门若有所思的托起下巴,若是阐教殷效在此,定会认得这黑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那麒麟崖中走脱的枭,此刻来到南天门外不知有何目的。 “照妖镜啊!”枭望着镶嵌在南天门上正闪闪发光的银镜,低声自语一声,紧接着一声冷笑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朝着南天门走去。 若是细看,就能发现他与上次逃脱时不同,不久前他于麒麟崖内脱困,面如枯木,全身魔气外放,反观如今虽是一老者面貌,却精气充沛,脸上隐隐有红光闪烁,一身气息古井无波,莫说魔气了,连一身气息都感应不到。 大摇大摆的走至南天门前,今日守门的多闻天王与他插肩而过,对他熟视无睹,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身处不同的空间。 枭看着多闻天王,歪着脑袋思考下,接着随手朝远方一指,轰然一声巨响传出,让守门的天兵一惊,多闻天王大手一挥道:“不要惊慌,来一队天兵与我前去查探发生何事,其余人等继续守护南天门。” 说罢,多闻天王挑选几位天兵朝远处爆炸处而去,待他走远,枭冷笑一声,找个地方,周身一阵波动,变化为多闻天王带走的一位天兵模样,自远方而来,有留守天兵迎上疑惑道:“你不是刚随天王离去么,怎么又回来了。” 枭所化的天兵开口:“天王突然想到一件重要之事要禀报玉帝,特将我遣回报信,不与你多说,免得误了天王大事。”说着,就朝南天门内走去,照妖镜的光华照在他身上,无丝毫异样变化,镇守的天兵见他过了照妖镜,不疑有他,任由他踏入天庭。 枭将目光瞥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南天门,心中冷笑一声:“照妖镜,果然是照妖、镜啊。”未走多久,他在天宫中找了处无人的地方,化为一道黑烟消失。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天庭 化为一道黑烟的枭穿梭在天宫圣境之中,但见整个天宫笼罩在明霞幌幌的天光之中,碧绿色的蒙蒙雾气随风轻荡,金碧高台之上,有千千年不曾凋谢的名花,花旁相映乃万万载常青的瑞草。 又有各处宫殿金碧辉煌,玉簪珠履,氤氲紫气飘荡,隐隐金钟撞动声回响,令人心旷神怡。 “天庭啊……呵…”枭呢喃低语一声,似是感慨,又似不屑。他就这么飘飘荡荡,一路来到披香殿外,路上若碰上玉女天兵,也不避嫌,就这么飘荡过去,那些玉女则对他视而不见。 若是碰上实力高强的天神、星君,则稍稍却步,绕路而行。来到披香殿外,他找个无人的地方显出身影,立于一朵彩云之上,在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一漆黑破碗,只见这碗通体黑漆漆,仔细看去其上还有裂痕,卖相十分不好,就如同人间乞丐手里拿来讨饭的家伙一般。 乍一掏出,碗中便有血光魔气隐隐冲出,吓的枭连忙遮掩,使了几个禁制确保不再有气息外泄,这才松了口气。只见碗内有嗷嚎声传出,细小的妖魔之影乱窜,若非被枭以禁制遮掩,就这叫声便足以惊动天庭。 枭看着碗中足足千余条妖魔之影,嘿嘿一笑道:“小崽子们那日跑的还挺快,可惜仍逃不出我老人家手心,莫要叫嚷,一会就放你们出去,只可惜了毕焱那只火鸡,委实厉害,即便被盘古幡打伤仍旧展翅便逃,即便我也追不上,不然追上去打杀了,也算替当年许多故人报仇。” 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碗中封印的这些妖魔,居然都是当日在麒麟崖内走脱的,除了毕焱外,大多被他又抓住关进了碗里。 观察一阵,发现没人前来,枭将手中破碗高高举起,口中念道:“老伙计,我也是被逼无奈,为了我族大业,只能牺牲你了。”随着话音,用力将高举的破碗摔下,只闻“咔嚓”一声,这碗应声而碎。 在碎的瞬间,枭怪叫一声,又化为一道黑烟飘了出去,被封印在碗中的千余位妖魔顿时一股脑的全部冲出,妖气冲天,群魔乱舞,虽不知为何突然被放了出来,可这些妖魔哪里还管得了这些,赶紧逃跑才是真的,但定眼一看这周围无边的圣境,有些修为不错有见识的妖物顿时脸色奇差无比,正在怪叫的喉咙中发出“咯……咯……咯”的怪叫声,似被一口气呛到了,脸色当即阴沉下去。 不远处的披香殿内有巡逻天兵,又逢二十八星宿中奎木狼当值,突兀的冒出这么一大片的冲天妖气,另他内心巨震,连忙大喝着召集天兵,又喝问:“怎么回事,天庭内部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妖魔,南天门外的四大天王是干什么吃的,监天部的人也都死了不成,来人、来人、快同我拦住这些妖魔,派人速去禀报玉帝。” 话音放落,便率先向众多妖魔冲去,大喝一声抬手便是五行仙法使出,被对方出来三头妖魔拦住,当即战成一团。 奎木狼战力强悍,即便在二十八星宿中也是排名前几,可这些妖魔也不是易于,大多是当年被阐教十二仙级的人物所抓,再加上数量悬殊太大,不一会便将奎木狼打的节节败退,张口便是几大口鲜血哇哇的吐出,好在此时是在天宫内部,这片刻便有其余宫殿的星君赶到,接应了奎木狼,这才让他奎木狼免遭一难。 眼看天兵越聚越多,有几位带头的大妖高呼:“兄弟们,那老头狡诈,将我等在这天宫内放出,分明是断我等生路,如今我们只能趁天庭兵力尚未集结抱成一团,冲出南天门方有一线生机,兄弟们随我冲!” 这妖魔的一阵高喝,登时有数位修为高深的妖魔响应,他们使出全力,引动天宫灵气晃动,竟都有太乙金仙级修为。 这些妖魔中有好些高手,天庭高手却均未至,一时间将天庭一方杀的节节败退。 离披香殿最近的最大战力要数火部了,遥遥冲天的妖气早已惊动了火部中的众神,只见那三气火德星君罗宣,穿一身大红八卦道袍,正饶有兴致的观望披香殿方向,即不点兵,也不调将。神态从容无匹,似在披香殿发生的事与他没有关系一般。 不一会他手下五位火部正神匆匆忙忙赶到,分别乃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四位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与接火天君,其中接火天君上前一步道:“星君,披香殿无故有妖魔肆虐,我火部身为天庭主战四部之一,又离的最近,是否要前去降妖。” 罗宣摆摆手道:“莫急、莫急,我火部虽离得近,可一切全听大天尊旨意,如今大天尊旨意尚未下达,怎能轻易出手,再说了,一群小妖罢了,哪能翻得起大浪,且静心等待便是。” 火部五位正神不由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可既然主官逗不想动,凭他们可是调不动火部战力。 另一边,披香殿的传令兵一路疾奔,先去了凌霄宝殿,得知玉帝在蟠桃会结束后便留在了王母娘娘的瑶池,不敢停歇,又马不停蹄的朝瑶池赶去。 驾驶祥云,这传令兵一溜烟跑进瑶池,只见玉帝穿一身皇袍正坐瑶池主位,一旁有王母相陪,玉帝身前有一身穿朝服的老龙,正一脸献媚的讨好玉帝,好似在商议什么,玉帝则是眉头轻皱,也不与答话。 传令兵走进,只听龙王道:“陛下,小臣的长子是真心喜欢六公主,请陛下念在小臣与三位兄弟多年来为天庭立下的功劳,许了这门亲事吧。” 玉帝正被骚扰的不胜其烦,突见传令兵,打住龙王话头,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传令兵跪下道:“启禀玉帝,披香殿外不知为何突现千余妖魔,正祸乱天庭,奎木狼星君正率部抵挡,特来请玉帝示下。” 玉帝听此,左手在仙台上轻轻敲打两下,正要吩咐,只闻天庭处轰隆一声巨响,就连瑶池都被震的一摇,传出好些瑶池女仙的惊呼。 玉帝淡淡扫了眼天庭方向道:“传朕旨意,着火部、雷部点齐兵将前去降妖,令着李靖点天兵十万布下天罗地网,围住妖魔,务必不能让一只妖魔走脱,另传监天部探查此事,为何披香殿外会出现大批妖魔,他们是如何通过南天门的。” 接着玉帝起身道:“起驾回转凌霄宝殿。”瞄了眼一旁尴尬的东海龙王,轻声道:“爱卿且先回东海,天庭突有妖魔作乱,朕心甚忧,你的请求朕会考虑的。” 一旁王母也起身,赶到玉帝身旁道:“自我等入主天庭便无此等事发生,本宫也好奇的紧呢,就与玉帝同去好了。” 两人携手上了九龙拈香车离去,也不去管后边的东海龙王。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私逃(求收藏,求推荐) 东海龙王望着渐行渐远的拈香车,重重叹息一声,一甩袖袍大步走出瑶池,径直往南天门外,下界去了。 龙王刚走,便有瑶池一位侍女急忙往后殿而去,转了几处,来到一处闺房,侍女轻敲房门,轻声道:“公主是我,那东海老龙已经走了。” 只闻里边传来一声莹莹玉声:“快进来。” 这侍女推门而入,只见这房间内装饰乃瑶池固有景色,金碧璀璨,霞光点缀,明珠为帘,白玉铺地,其中又参杂几分粉气,平添几分女儿家闺房的味道。 室内有一女子坐于珠帘内,侍女掀开珠帘走近,只见这女子披纱缠丝,结香佩环,面容秀丽无比,正是玉帝的六公主,见侍女进入连忙发问:“那龙王所请之事父亲可曾答应?” 这侍女轻笑一声道:“看把公主您慌的,公主乃金枝玉叶,玉皇爱女,怎能下嫁到东海那种穷乡僻壤。陛下自是没有答应,只不过是不好当面拂了那老龙面子,让他先回了东海。依我看,此事多半是不提了。” 六公主拍拍酥胸,轻吐口气,好似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我就怕那老龙磨得烦人,父亲一不小心开口应下,那我此生恐怕只能以泪洗面了,不过父亲只是让他回去,并未当面回绝,总让人心中有些不甚安稳呢。” 侍女轻笑一声,调笑道:“还不是公主生的貌美无边,让那东海大太子一见倾心,死皮赖脸的凑上来,不然哪来这么些事,呵呵。” 六公主含笑轻撇她一眼,嗔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连我也敢取笑,信不信将你剥了仙籍,赶出瑶池。”这侍女面带笑意,口中却求饶道:“小女知错了,六公主慈悲,饶了这回吧。” 两人打闹一阵,六公主忽道:“对了,我刚刚突闻天宫处轰然一声巨响,就连瑶池都被震了一下,是发生了何事?” 侍女连忙答道:“我也不知详情,不过听那传令兵禀报,好似在披香殿处突然冒出上千妖魔,正在天庭祸乱呢,陛下已下旨令火部、雷部降妖,又让李天王点了十万天兵,想来这些妖魔翻不起大浪。” 六公主闻言,眼神一亮,想到了什么道:“那,母亲也去天庭了么?”侍女点头:“嗯,王母娘娘随陛下去了凌霄宝殿。” 六公主一步跃起,眼中露出惊喜神色,急急忙忙朝外跑去。惊的这侍女连忙追赶,呼道:“公主,公主你要去哪啊。” 六公主回头道:“去哪,自然是下界去了。这些日子被那老龙提亲之事闹得窝心,如今母后难得离开瑶池,此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自然要下界散心去啊,对了,对外你就说我闭关了。” 这侍女一惊,一步抢到六公主身前,脸色发苦的道:“公主啊,你下界不打紧,玉帝与娘娘对你宠爱有加,顶多是事后骂你两句罢了,可我身你贴身侍女,碰上此事若不阻拦,娘娘发现后绝对会把我贬入轮回,受百世轮回之苦的。” 六公主心下讶然,才发现自己只顾着想着下界玩耍,忘了这茬,不由凝思苦想,眼前一亮道:“这样,你去找大姐,大姐平时最宠我了,让她帮我遮掩,而我早去早回,只去下界游玩数个月便回,以母后的效率,我回来时她还没发现呢。” 说着,六公主拿出一道符篆,整个身体金光一闪便已消失不见。这侍女连忙左右寻找,可这符篆乃是瑶池之宝,王母亲手所绘,就连一些修为高深的仙家都无法看破,她一个侍女怎能找到。找寻一阵无果,这侍女无奈,只得往大公主那里去了,只能期待六公主莫要贪玩,赶在被揭穿之前回来。 六公主使了瑶池隐身符,一路畅通无阻,再加上披香殿正有妖魔作乱,天庭乱糟糟的,有各处天兵朝那里赶去,她更加如鱼得水,不一会已来到南天门。 本该今日守护南天门的多闻天王早已火辣辣的奔披香殿去了,他值守之时出现这等纰漏,一个玩忽职守之罪是跑不了了,只能趁现在去戴罪立功,期望玉帝能减轻些责罚。 可即便是无了多闻天王,南天门也不好过,那面白晃晃的照妖镜立在那里,让六公主绣眉微皱,可她身为天庭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身上法宝不知多少,哪能被一片镜子难倒,随手一掏,也掏出一明晃晃的镜子,看外形竟与南天门上的照妖镜有**分相似,只不过小巧许多,被拿在手上。 六公主将这面镜子顶在头顶,使用隐身符大摇大摆的朝南天门走去,那照妖镜白光一照,被她顶在头顶的镜子吸收,竟照不出六公主的身影,门旁守护的天兵自然毫无所觉。 离开南天门极远后,六公主一声欢呼,撤了隐身符将那面镜子收好,驾云朝下界而去,路上她不由思虑:“我下界不多,去哪里游玩好呢?” 想了一阵,突然想到以前在天庭与姐姐们闲聊时的一幕。 “我记得上次龙吉姐姐曾说过,她封神之时曾在人间留了道统,名叫什么天水阁,似乎在人间大唐国境内。我还向她讨了一件信物呢,不如先去那个天水阁看看。” 想罢,她将云势一转,向着洪荒东面的大唐国去了。 然而天庭方面,玉帝可丝毫不知他女儿偷偷下界,正与王母赶到凌霄宝殿,遣了传令官发旨与火、雷两部,又让李靖带兵围住外围。 这次火德星君罗宣并未推脱,接了旨意点齐火部正神,直奔战场。此时披香殿外的战场已是乱成一团,离得近的各殿值守星君早已前来支援,多闻天王也远至南天门赶到,与千数妖魔形成混战,双方杀成一团。 罗宣赶来,手一挥将火部大阵排开,顿时天火滚滚,直烧妖魔最多处,口中还大喝一声:“天火无眼,天庭的同僚注意了。” 正说着,与妖魔打斗正胶着的亢金龙不防备,被火部天火一冲,将与他打斗的妖魔烧成灰烬,天火顺势就蔓延到他身上,烫的他哇哇大叫,破口大骂:“罗宣,我日你个龟儿子的,看着点会么。” 罗宣淡然的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又加了把火。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兜率宫 火部加入后,形势渐渐朝着天庭有利的方向好转,不多时有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携雷部二十四位天君前来,只见闻太师赶上前来,眉心神眼张开,冲射斗府,见到情况,连忙发出了命令。 “诸位星君速速后退,二十四部雷神听令,布阵法!”他却比火德星君罗宣强的多了,不忘提醒同僚。 正在鏖战中的诸多星君连忙各自发了一招,将与自己纠缠的妖魔震退,退了出来,其中好几位脸上黝黑,胡子头发都被烧掉好大一块,退出来后对着罗宣方向怒目而视。罗宣自顾自的放着天火,丝毫不理。 二十四雷部众神天君论战斗力而言,乃是天庭最强的一支,由九天应元雷神谱化天尊闻仲统领,不服任何势力的管辖,只听玉皇大帝的指令,就算是托塔天王李靖也要让其三分。 此时,二十四雷部众神已经部成了天雷灭神大阵,把手横空一扬,各抛出一样锥子似的兵器,念动咒语真言,只见得无数道斗大精亮的雷电宛如一道道长索,把众妖魔方圆万丈的空间密密麻麻围了个水泄不通,那雷电组成的长索滋滋作响,声音刚健沉闷,刹那间已有十几位妖魔撞到上面,爆出刺目的精光,浑身被雷电炙得焦黑,惨叫一声跌落下去,眼看是不活了。 妖魔中那些实力高强的,纷纷大呼,将众妖凝在一处,共同放出法力抵挡,双方一时间僵持在此处,可看形势,明显是天庭处占优。 再外围又有托塔天王李靖率十万天兵布下天罗地网,将披香殿这一大片围了水泄不通,防止任何一个妖魔走脱。 披香殿外局势已趋于稳定,再说此事的罪魁祸首枭,只见他身披黑袍,也不避嫌大摇大摆的在天庭内乱晃,走的时候嘴上不停,竟在唱歌,歌声古朴悠长,有一股太古之时苍凉意境。 经过那些明显前往披香殿支援的天兵身旁,对方对这位一路高歌的黑袍人也熟视无睹,犹如没看见这个人一般。 枭他虽然是用走,脚步却快,天界三十三重天不一会便到最高的离恨天内,望着离恨天内耸立的高大宫殿,他停止高歌,脚步加快一分。 行到殿前,只见殿上写着大大的“兜率宫”三字,门前有一个童子守门,枭理也不理就要往里闯去,被门口童子一把拦截,喝问道:“你这穿黑袍的好生无理,你可知这是何处也敢乱闯?” 枭不防被拦下,整个人愣了愣,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这道童,疑惑道:“你看得见我?” 枭的反应把这道童逗乐了,笑道:“你这黑袍子真有意思,你一个大活人走来,我怎会看不见?” 枭听罢,静下心神用心感应,这才发现自面前的兜率宫中有一种特殊的灵韵传出,扩散在整个离恨天内,自己引以为傲的两界虚空**竟在踏入这层天时已被破去,其过程自己居然未曾察觉。心下赞叹:“果然有些门道。” 枭反应极快,探查出缘由后脸上一变,笑面迎人的对这道童道:“我乃是玉帝派遣来的传信使,因披香殿外突有妖魔祸乱,特来请玄都大老爷前去商议。” 他口中所说的这位玄都大老爷并非老子,而是老子大弟子玄都**师,也就是如今兜率宫的主人,在天庭地位崇高,负责为玉帝炼丹。 道童疑惑道:“你们天庭真有意思,刚刚就有一位天兵前来请老爷往凌霄殿议事,才走了没多久,就又来一位。” 枭听完,脸上伪装的笑意直接消失,耸了下肩,吐了口气道:“小子,玄都那老小子不在啊,你他娘的不早说,害我老人家演这么半天。” “你?”这时候道童也发现不对,可惜为时已晚,指着枭只说得出这一个字。 随着枭轻轻打个响指,一道诡异的黑烟顺着道童的鼻息钻入,刹那间道童脸色涨红,砰地一声爆成一团血雾。 四散的血雾被枭身前一道黑光阻拦,未溅到身上一滴,他抖抖身上黑袍,直接朝着兜率宫内而去。 在兜率宫内乱晃,其中碰上好些仙将、仙童、仙官,枭都不管不顾,直接打杀了事。 兜率宫本来人手就不多,一路下来被枭一人杀了七八,不一会转到丹房里面,见丹房正中有一八卦炉,炉内有三味真火自燃,左右各放了五个装丹药的葫芦,看样子里面还装有金丹。 枭走近摇头叹息:“可惜我不修仙道,不然这九转金丹将有莫大好处。”不过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他仍将手向葫芦伸去,不管有用没用,好东西总要拿走再说。 “啪啦!”葫芦之上霹雳一闪,将枭的手打开,其上竟设有禁制,这还不算,禁制被激发后,两边共计十个葫芦腾空而起,在空中玄妙排布,现出一玄妙大阵。 枭瞅了两眼,见阵法实在玄妙,非一时可破,又想自己来此还有重要之事,没空耽搁,万一那玄都**师回转,一切皆空。随即不理会这些葫芦,找了门朝后方而去。 这兜率宫后边广大,多有奇花异草,随云气飘摇,平日也是仙童与仙官的住所,可如今大多被他打杀了。 离着枭进来处极远,有一个牛栏,其中正有一头青牛被牛链拴着自顾打盹,骤然间这头正在酣睡的牛将两只牛眼睁开,轻轻嗅了两下,竟口吐人言道:“好浓郁的血腥味。”随即又皱起了牛眉,他感到血腥味中还掺杂着其他东西,那是一种令他发自灵魂深处而厌恶的气息,一种久的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岁月前时常会碰上的气息。 果然,未过多久便见一身黑袍的枭转过几层廊宇朝这边行来,那种厌恶的感觉更加浓郁,双目渐渐充血通红,久违的感觉再次回到自己身上,“哞”的一声牛吼惊天动地的传出,竟不管自己身上的牛链,四蹄一蹬产生一股巨力就要朝他撞过去,却被牛栏上一道太极符印闪现,打出一道太清仙光直击牛头,顿时将他击倒在地,头上黑了一大块,望着一身黑衣的枭变得有气无力。 话说枭刚转过了几层廊宇,不防间突然牛棚中的似发疯了一样冲向自己,结果被一道太清仙光劈在脑门上,甚是滑稽,他摸摸脸暗自道:“莫非我老人家现在长得这么丑,连一头牛都看我不顺眼。” 说着他瞥了眼这头青牛,一看不要紧,可把自己惊着了,他发现这头牛竟有些眼熟,连忙定眼细看,越看越感到熟悉,猛然脑中灵光一闪,他记起这头牛是谁了。 老脸上荡起一圈笑容,越来越大,最终趴在地上哈哈大笑,发自内心的幸灾乐祸,指着青牛道:“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是当年天庭的青兕神么,怎么如今落入这步田地了。” 青牛望着地上笑的直发颤的黑袍子,气的牛眼更大了一圈,气喘吁吁,喷出的牛息凝成白柱,在自己牛脸面前聚而不散,可却无丝毫办法。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鲜血犹是滚烫 枭捶地大笑了良久,终于笑累了,慢慢起身仍面带笑意的望向青牛,开口道:“可怜的青兕神,你就安心的当头被圈养的小牛犊吧,再见了,哈哈。” 又嘲讽两句,气的青牛“哞,哞”直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才翩然离去,继续在兜率宫中乱窜游荡,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一般。 其实若是时间足够,他很乐意现在痛打落水狗,把青牛当场变成牛肉,可惜那牛栏上的太极符印太过精妙,仅仅是刚刚劈青牛那一下所展露出的气息,也非短时间可破。再加上枭不确定玄都**师何时会回转,必须抓紧时间才行。 兜率宫后方的一座座宫殿、丹房、药殿翻找过去,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然后所要找寻之物还丝毫未见踪迹,脸上渐渐凝重,心中泛起一丝焦虑。 又找寻片刻,还是未有任何收获,枭心中焦虑更甚,暗道:“不行,不能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了,再拖下去等天庭反应过来恐怕就连我自身也有危险。” 想至此,他停下静静思索对策,如今让他退走又着实不甘心,经历这次事后天庭必然加强防范,想再有这么好的机会就难了。 沉思了良久,他心中下了决定,直接退了出去,直奔青牛所在的牛栏。 青牛匐在地上,抬起牛眼撇了撇去而复返的枭,打个响鼻,牛身一动不动,相比上次淡定无比,他这会也想明白了,这牛栏上的太极符印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即便自己气炸了肺也无任何用处,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还不如当做没看见,图个清静。 这次枭径直前来,也并不再嘲讽,反而一脸严肃的道:“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青牛双耳登时竖起,斗大的牛眼充满震惊的望向对方,惊奇的打量着对方,牛嘴露出嘲讽之色,首次开口同对方道:“交易?你和我?你脑袋坏掉了?” 除了这种解释外,青牛想不出第二种合理的说辞,太古年间血海深仇的两族高层,见了面唯一做的就是冲上去将对方撕碎的两族,如今竟然想相互交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可曾见过母猪会上树? 面对嘲讽,枭强压下弄死对方的冲动,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道:“你在兜率宫中待的时间不短,知不知道崆峒印的下落?我放你出来,还你自由身,你帮我找到崆峒印,如何?” 青牛诧异的与枭对视一眼,发现其眼中认真的神色,渐渐的沉默下来,似乎有些意动。可想了一阵眼中嘲讽之色再度升起,呵呵笑道:“呵,崆峒印,原来如此,你来兜率宫是为了这件人族至宝。你居然还在做梦?你居然还存有幻想?你居然……还未放弃?” 最后一句并非嘲讽语气,而是近乎吼出,其中包含着太多东西,无奈、悔恨、痛楚以及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认命。 枭直面牛栏中的青牛,冷笑一声,声音顿显尖锐:“放弃?怎么可能放弃,我族自出世时便是顶天立地,上不敬天地,下不敬鬼神,亿万里洪荒快意纵横,搏猛兽护万民,救洪荒于水火,我们会放弃? 笑话,当年你妖族携万钧之势将我族赶入轮回深处时我们可曾放弃?当年女娲不仁,公然偏袒亲自出手时我族可曾放弃?当年轮回被尔等设计覆灭,断我族命脉时我族可曾放弃? 最终你们还不是被我族攻破三十三重天,将你们这些自封为神的家伙给拉了下来。放弃?生而为巫便无放弃一词,洪荒是我们的,以前是,现在不是,可将来一定还是。” 青牛看着言之凿凿的枭,心中怒气更甚,他何尝甘心如同现在这般,被别人圈养在牛栏内,每日青草为食,被小童娱逗,他是太古纵横洪荒的青兕王,他是天庭正神,他是被亿万妖族崇拜的神灵。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呢?沧海桑田,一切荣耀已是过往云烟,早无数年前他已看开了,也已认命了,他不再是那位纵横洪荒的青兕神,而是兜率宫中的一头青牛罢了。 也正是因此他更加愤怒,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放 洪荒剑灵 第 10 部分阅读 荒的青兕神,而是兜率宫中的一头青牛罢了。 也正是因此他更加愤怒,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放弃了的今天,你这个曾经的对手还在为那不可能实现的幻想而奔波,为什么你就不懂得放弃…… 所以他怒吼道:“说得好听,可现在和当时一样么?当年你们虽节节败退,可仍有轮回之地立足,祖巫更是霸绝宇内,有足够的底牌能够翻盘。可是现在呢?你告诉我,东皇太一何在?诸天妖神何在?十二祖巫何在?洪荒大巫何在?” 随即他脸色怒容收敛,现出哀容,就这么无力的卧下,声音低沉道:“放弃吧,枭!时代已经不属于我们了,失去的也追不回来,如今的仙道实力太强了,仅凭你的力量,连一丝的希望也没有。” “废物!” 冰冷的两字自枭的口中吐出,眼神望向匍匐在地的青牛就如望向一堆垃圾,毅然转身,临行前冷笑一声:“是我太天真了,无数年了,你们妖族果然还是无丝毫长进,我居然会选择来和你做交易,再会了,当年的青兕神已经死了,现在这头不过是被圈养的牛犊罢了。” 行了两步他又微微顿步道:“对了,最后免费奉送一条消息,你妖族的那只大火鸡与我一同逃出了麒麟崖的封印。” “毕帅?”青牛眼神一亮,望着渐行渐远枭的背影,虽是敌人,可他仍能在其背影中看到那股坚毅,那是自己不知多少年前丢掉的东西,那是自己亲眼目睹东皇太一倒下时轰然破裂的东西。 心口蓦然一热,无数年前纵横洪荒的记忆又跃入脑海,其中种种历历在目,宛如昨日。 一声牛吼传出,青牛整个腾身而起,全身牛毛倒立,凝如实质的青色妖气冲天而起,顿时被牛栏上腾起的太极符印阻拦,妖气来回激荡在这狭窄的牛栏之中,青牛双目通红,不管不顾一头撞向牛栏。 轰隆! 惊天的巨响传出,太极符印放出仙光,护卫整个牛栏,纹丝不动。相反其上腾起的太清仙光轰隆隆的乱劈,每一道都打在青牛身上,血光迸溅,有些伤口甚至传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青牛却完全不理,一次次的撞击在牛栏之上,牛头上已是血肉模糊,他用妖气护着仍旧继续。 枭停下脚步,回身望着犹如疯狂的青牛,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凝聚全身功力一指,一道黑芒自他指尖急射而出,击在那道太极符印的正中心,太极符印顿时泛起一丝黑气,运转之中有一丝凝涩,青牛抓住机会,豁尽全力一头撞在了牛栏上,轰然一声巨响,太极符印赫然碎裂,一声牛哞直冲九霄。 只见青牛腾空,整个身体发生变化,化为一十尺巨汉,浑身沐浴鲜血,犹如血人。他却丝毫不理,满脸兴奋,轻舔手臂上伤口,满腔热血顿时入口,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只听他喃喃自语:“原来,我的血还是热的。”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天庭宝库 青牛深吸口气,以他为中心天庭的天地元气疯狂的涌入他体内,一身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随手扯来一片彩云凝成一件青色衣物穿在身上,顿显英武不凡之姿。 望着下方的枭,高声道:“枭,此次是我老牛欠你一份人情,你要找的崆峒印不在这兜率宫中,早已移至天庭宝库,你若要找就速去,我为你抵挡玄都这小老儿一个时辰,算作还你人情。下次见面,你我还是仇敌!” 枭听罢,深深看了他一眼,化为一道黑烟朝天庭宝库方向去了。 青牛也不阻拦,而是昂然而立的面向另一个方向,只见一道人影携滚滚太清仙光以极快速度而来。青牛冷笑一声,“反应真慢。”眼中满是战意,如今的他已找回当年纵横洪荒的感觉,全身倍看的热血正催促他来一场久违的大战。 清光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已至青牛面前,陡然停下,现出其中一老者形象,正是兜率宫之主,天庭的玄都**师。 “孽畜尔……” “太慢了!” 玄都**师刚刚站定,正要发话,奈何刚刚开口一枚沙包大的拳头已在眼前越变越大。青牛早已经等得不耐烦,哪还给你废话的时间,直接开打。 玄都**师不敢大意,惊而不慌,太清仙法自动运转躲过了这一拳。 心知对手威能,青牛全力凝神,招招快,招招急,步步抢攻。右手一凝气,以天地灵气化为一杆大枪,双手挥动虎虎生威,一时竟占得上风。 但见玄都**师虽被抢先压至下风,却身随意动,意随心行,太清仙法运使周身,变换成十八般武器与对方激战。 青牛越战越勇,当年浴血杀敌的感觉又回到身上,一时只感到畅快淋漓,竟忍不住长啸出声,哈哈大笑起来:“痛苦,痛苦,这才是吾辈妖族该有的人生。” 察觉对手变化,玄都**师眉头微皱,他刚刚在凌霄宝殿与玉帝商议披香殿外妖魔一事,突察家中生变,来不急多说打声招呼便风风火火赶来,也未带帮手,哪想是走了这青牛,心中暗自窝火。 这青牛神通他自了解,即便是当年太古天庭也是排名前五十位的妖神,神通广大,当初还是老子亲自出手降服,如今被他走脱再想抓住恐怕就难了。 如今被对方强了先手压在下风,也不心急,只待找准机会反攻回去便是。 青牛凝聚全力,一枪直接刺玄都**师面门,却见对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朵莲花凭空出现,架住这枪,任他如何用力,这朵莲花却不动分毫,心中一惊。不知何时,一面长一尺七寸,色玄红的旗帜围绕玄都**师身旁,轻轻旋转。 “离地焰光旗,太他娘的欺负人了。”青牛认出这件宝物,大喝一声抽枪而退,改为防守之势。 玄都**师得理不饶人,怒起道界锐芒,右手一抖,以太清仙法凝出一把碧绿之剑,招招皆攻青牛命门。 青牛被杀的疲于防御,心头火气,居然不再防御,伴随一声龙吟枪啸,满眼杀红,一枪直奔玄都**师灵台。 “愚昧。” 一声愚昧,玄都**师手上不停,一剑已刺入青牛胸口,入肉三分竟不能再进,眼中闪出惊讶之色:“好硬的身躯。” 太古之时巫族不成元神,主修肉身,单以肉身之威横扫天地,每位大巫皆称不死之身,是以妖族为了对抗,也多是法体同修,一身**凝聚比如今仙道之人不知结实多少,单以硬度来论甚至在某些法宝之上。 青牛不管不顾,这一枪已是全力,凝聚一身妖气,精、气、神全神贯注,能否奏效只看此击。 只见离地焰光旗腾起豪光,无数红莲凭空而生,团团护住玄都**师,青牛一枪携风雷之势刺在莲花之上,顿时数百莲花化为漫天花雨,被一枪之威而破,奈何莲花随生随灭,青牛全力一击最终也无功而返。 不能伤敌,青牛心中抑郁,抽枪而退,再次转攻为守,彻底放弃了进攻的想法,算算时间才过半个时辰,便以手中长枪游斗拖延,口中时不时念出太古妖咒,干扰玄都**师行动。 这边不去说它,枭化为黑烟一路朝天庭宝库而去,再也不复来兜率宫路上时的悠闲,既然玄都**师都已回转,天庭定然已作出反应,披香殿外局势恐怕已经稳定,若自己再不抓紧时间,此次脱身都难。 天庭宝库又名天帝宝库,其中收藏天庭种种异宝,戒备森严。枭以两界虚空**绕过外围防御,悄悄行进。这两界虚空**乃是他太古之时自十二祖巫中的帝江身上亲自学得,将自身所在剥离出此界,行于两界缝隙之中,奥妙无比,乃是一等一的巫族神通,非与自己同境界高手实难察觉。 天帝宝库大门已至眼前,相比外围此处防御十分松懈,未见人影,枭也顾不得许多,一头就要冲进去,却被一道金光打来,将他打出了两界虚空**的状态。 枭连忙望去,只见一金甲神人全身笼罩金光,手持一柄长剑站在高处。“哪里来的毛贼,真是活腻歪了,天帝宝库也敢乱闯。” “大罗金仙!”枭眼眸收缩了下,心中有种骂娘的冲动,他说呢,为何天帝宝库门前没有守护,原来是放了一个大罗金仙在这,这种下根本无任何人能无声无息进入偷盗。 而且看来这金甲神人修为颇高,看刚刚斩那一剑,恐怕有大罗金仙中期接近后期的修为,再加上手中那把利剑也是异宝,能发挥出大罗金仙后期的实力毫不出奇,虽然自己修为在大罗金仙一转,远高于他,可这是天庭腹地,一旦打斗必引来高手,一时间让枭左右为难。 这金甲神人可不管这些,管你是谁,提剑就杀了过来,枭无奈,只得迎上去与他战成一团。 打了几个回合,枭心中焦虑,一咬牙拼着元气受损发动秘法,一道黑气自他背后分离,无声无息飘入天帝宝库内,与他争斗的金甲神人丝毫不察。 黑气飘入宝库,变化为枭的模样,脸色有些苍白,这招乃是祖巫玄冥部落秘术,能分身化形,分出分身与平时大不相同,乃是实实在在的另一个自己,各有一半实力,其中任何一个存活便可活命,乃逃命的不二法门,只是发动代价极大,非万不得已时绝不轻用。 枭顾不得其他,连忙寻找天帝宝库内的崆峒印。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讨伐 枭在宝库内找寻,面对那些琳琅满目的众多宝物视而不见,以极快速度找寻着崆峒印,不一会便在中心位置找到一枚通体泛着金光的古印。 枭顾不得许多,长出口气,连忙运使秘法收取,却被天庭宝库内特有的禁制所阻。 想到时间不多,他也拼命了,双目之中隐现一日一月,异常朦胧,随后禁制破碎声于崆峒印上传来,他一把抓起崆峒印收入怀中,直接冲出天庭宝库,也不管自己另一半分身,全身笼罩黑烟,直朝天庭外冲去,他盘算片刻,也不走南天门,直冲西天门外急速而逃。 另外兜率宫上空,青牛与玄都**师缠斗,已全然被压在下风,算着时间临近,化为一道青光往北天门外走了。 凌霄宝殿内,玉帝大发雷霆,痛斥多闻天王,一怒之下要将他打入轮回,幸得太白金星与李靖力保,才连降三级,保住性命。 天庭的这场闹剧,就以这种方式收场。 洪荒,白鹤山上,如今天狐与另外三位妖将每日操练,相互厮杀。 大殿早已盖好,近千里的宫殿群连成一片,三千万妖兵每日往来演练阵法,又有原先其余妖王处开采各种矿石运来,每日凝练为妖兵打造铠甲,兵刃,一时白鹤山势力也显强盛,另与他接壤的其余妖王纷纷自危。 而在半月前,白鹤也成功炼化体内诸多煞气,辅以太虚阴阳道突破至太乙真仙之境,如今每日收刮领地内女妖修炼,稳定境界。 可最近他明显感到鼎炉修为不足,资质更是良萎不齐,太虚阴阳道所增加的修为越来越少,而每每此时凌仙就在他耳边煽动:“去抢,去劫,去杀戮。” 此日,天狐手持双色令旗,飞在空中,手中令旗挥舞下方数百位妖兵随旗变化,玄妙非常。他正在演练的乃是一套洪荒基本的三才阵法,虽是基础,可却异常实用。 演练一阵,有一位妖王驾云而来,到他面前道:“狐帅,大王请我等前往大殿议事,特遣我来请你。”天狐认得是与自己一同投靠白鹤的一位妖王,不敢拖延,找一位手下接过令旗让他们自行演练,向白鹤殿而去。 白鹤殿修建于山巅之上,是将整个白鹤山削了山头而建,大气蓬勃,通体洁白无尘,是用天狐领地内出产的上等太乙金晶所筑,可着实让天狐心头滴血,却不敢有丝毫表现。 进入大殿中,见白鹤手下的其余妖王俱在,白鹤一人坐于正殿上方的主位,正闭目养神,右手不远处一柄古朴之剑耸立。 心中打了个突,连忙入座,自投靠了白鹤后对方大多数时候都在自顾自修炼,很少召集妖王议事,如今突然一反常态,让他心中不停思索,到底要商议何事。 天狐与那位妖王入座后,所有白鹤山上的妖王算是到齐了,只见主位上的白鹤睁开双眸,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当初的麟墨老祖更加高深莫测,双眸之中隐现阴阳,阴阳之中又夹杂一丝粉气,若有人敢盯着他双眸细看,就会发现其瞳眸深处那近乎不可见的混乱,那是他吸收众多煞气与太虚阴阳道的后遗症,只不过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罢了。 白鹤望向下方坐定的十八位妖王,淡然开口道:“我白鹤山已基本整合完毕,兵马良多,是时候向外扩张了,天狐,离我白鹤山势力周围有何其余势力,速报来。” 下方众多妖王纷纷大惊,按理来说白鹤刚刚吞并比他强横无数倍的麟墨老祖势力,正是休养生息消化自身所得之时,万万不会再轻起战端,为自己平白竖敌,再说麟墨老祖的后台东海龙王还未有消息传出,这种情况下再挑衅周边实属不智。 可当天狐对上白鹤那双眼后,这番话卡在喉咙中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低下头开始逐一介绍:“大王,我白鹤山方圆百万里,大多是以前麟墨老祖势力范围,往东去的话则是大唐国,此国乃人族国度,国土辽阔能人异士极多,国内众多修仙门派,多有天上仙人的道统。 往西去的话则是天火老祖,不知是何物成妖,神通广大,不在麟墨老祖之下。 南面则有太极门,是一修仙门派,传言是天庭四大天师中张道陵的道统,平日里麟墨老祖对这一门礼敬有加,到也一直相安无事。 北面则是一片无边沙漠,直至北海,那北海大王万万不可招惹,北海龙王尚不去说它。海中有一头洪荒年月便已得道的老蛟,修为通天彻地,自号蛟魔王,雄霸北海,连北海龙王都忌惮三分,与那积雷山牛魔王并称海陆两大妖王。 “哦?”白鹤眉头轻皱,蛟魔王的名号他是第一次听闻,可牛魔王的名号他却早有耳闻。早在阐教之时,广成子讲道后与门下谈论天下妖族,曾称赞过积雷山牛魔王,称其乃妖族后辈第一人,修为不错。 能在广成子口中落得一句修为不错,太乙金仙以上是跑不了的,如此想来与他齐名的蛟魔王即便弱也弱不了几分,以白鹤如今的修为即便加上诛仙剑,也有被对方逃脱的可能,还是不要招惹为妙,不过他本来也未打算向海中伸手。 “北面沙漠不提,天狐你领着十五位妖王与一千万妖兵,限你三日之内踏平南面太极门,男的全部杀光,女的修为高深者留下,其余随你处置。”白鹤淡然命令道。 “什么?”天狐震惊的望向白鹤,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太极门实力并不算强,掌门也才天仙修为罢了,与一般妖王无异,可他背后是天庭的张天师,背靠天庭这座巨大靠山,哪个想不开的妖族敢去拔虎须,可现在偏偏就出了个不怕死的。 天狐脑中疯狂的咆哮:“这是找死啊,刚刚灭了麟墨老祖满门,得罪了东海,现在居然又直接去挑天庭的场子,你自己找死不要拉着我啊。” 但自己心血还在对方手里握着,也仅仅能在脑中咆哮罢了,最终喉咙动了两下,低声道:“领命!” 白鹤让他退下,继续道:“剩余的妖王,同我一起讨伐西边的天火老祖。”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张天师 漫天的杀伐之声直冲九霄,双方多达千万的妖兵相互胶着在一处,白鹤一马当先手中诛仙剑手气剑落,每一剑均带走对方一位或数位妖王性命,就连那天火老祖也被杀的狼狈异常,不敢近身。 “白鹤,你莫要欺人太甚,真惹急了,老祖我自爆内丹大家都不好过。”天火老祖急急闪过一剑大吼,面色狰狞,全身围绕在一团火焰之中,望着白鹤手中那把古朴长剑满是忌惮。 白鹤只是不理,随着这场杀戮的进行,他又入体好多团煞气,灵台已经混乱,满眼的杀意,对于天火老祖的大吼完全听不进耳。 他这次来讨伐天火老祖,仅带了三位妖王,其余的都给了天狐去攻打太极门了,反正这边只要自己诛仙剑在手便是碾压之势。 天火老祖全力放出一团漆黑异火,结果被白鹤轻描淡写一剑斩破,脸颊肌肉忍不住抖动两下,心中甚至连愤怒都已升不起来,只余深深地无力。那团漆黑异火名为幽冥魔火,是他苦修三千年才凝聚出一点,为此下九幽,闯黄泉不知吃了多少苦头,结果连对方身都近不得。 再次险之又险的躲过对方凌厉一剑,天火额头冷汗更密,他旁边手下的一位妖王成为了替死鬼,被一剑余威斩成两截跌落下去。 天火老祖修为与麟墨老祖相当,也在太乙真仙初期,雄霸数百万里称雄一方,手下地仙修为妖王足足有四十余位,比麟墨老祖还多出十位。 早在麟墨老祖被灭时他就已经注意到这位彗星般崛起的新势力,不过他判断对方刚刚吞下麟墨老祖大片地盘,应当以休养生息为主,百年内恐不会威胁到自己。 可多年在洪荒打滚的经验还是让他防了一手,将领地内的众多妖王召集,演练一套大阵,暗他想来,四十位妖王布成阵法,再加上自己,即便有个万一也可以抵挡。 可真当白鹤领着大军压境之时,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四十位妖王布成的阵法,在一剑之下被劈开阵眼荡然无存,赫赫凶威令人肝胆欲裂。 又是一道剑光,同样一位妖王跌落下去,天火老祖心中颤抖,这已经是第三十三个了,照这样下去,自己随时可能陨命,眼神不由开始乱瞄,心中暗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以我太乙真仙的修为,洪荒之大尽可去得。”已起了逃跑的念头。 既然有这想法,便赋予行动,心下一横眼中凶光一闪,竟连拍三掌,身边三位妖王眼中惊恐的回望,看见到只有一道急速远去的遁光。 一剑横扫,三位妖王顿时身首分离,元神被煞气一荡消散开来。 “嗯?”白鹤将目光投向远处遁逃的天火,他被煞气影响,脑中被杀意充斥,是以被众多妖王围攻也无个中心,只斩攻向自己的那人,再加上天火老祖一直游斗,不与他正面交锋,便一直活到现在,然后如今他遁光一起却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白鹤的眼中。 可天火老祖遁光太快,眨眼已至天边,白鹤将诛仙剑举起,竟找不准劈出的方向。 “哼,岂能让你逃跑。”一声淡然传出,却并非白鹤的声音,只见诛仙剑柄处赫然睁开一只幽深剑眸,紧接着白鹤感觉诛仙剑上传来一股巨力,拉着自己手快速劈下,一道巨大剑气自诛仙剑内斩出,以极快的速度追上天火老祖。 而正在逃跑的天火老祖感到背后凌厉剑气,连忙回头,入目的是一道通天剑气,惊恐一声,聚起全身之力硬抗,与剑气稍稍僵持一瞬,被荡为齑粉,元神也未逃脱。 天火老祖一死,便大势已定,天火老祖手下仅剩的三位妖王连忙仓皇而逃,被白鹤每人一道剑气斩了,随后反手一道剑气斩向拼杀的妖兵,剑气在空中分化万千,只找对方妖兵,一剑下数百万妖兵已被诛灭。 剩下的妖兵大王已死,自己也被杀破了胆,纷纷放下兵器投降,被白鹤带来的三位妖王各自收编。 “回山。”白鹤疲惫的用手揉揉自己鬓角,眼中杀戮色的通红渐渐消散,可若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眼眸最深处的那抹混乱更加浓郁。 三位妖王不敢多言,带着投降的妖兵回转白鹤山,回去后发现他们这面结束的早,天狐带队去灭太极门还未归来。 三日后,只见一身血迹的天狐领着十位妖王而归,众多妖兵压着百多位貌美如花的修仙女子,其中还有成了仙道的仙女,甚至连地仙修为者都有一位。 天狐回到大殿,将情况禀报白鹤,原来那日他们领大军逼入太极门,太极门被打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后来开启大阵与他们僵持。连续攻打两日,方才将这护山大阵攻破,在压倒性的妖兵下,太极门近乎不能抵挡。 “只可惜太极门内竟有张道陵留下的几件天庭异宝,因此折损了五位妖王。”天狐最后禀报道。 白鹤淡然点头,对于那五位妖王的折损毫不在意,开口道:“你此次做的不错,下去修养吧,将太极门内的女修洗干净后今夜送到我的房间。” 天狐低头退下,白鹤并未看到其嘴角那一丝冷笑,他其实还有一点未曾告诉白鹤,那便是太极门的掌门并未形神俱灭,而是逃脱了元神。他以前当妖王之时领地便于太极门接壤,是以与对方打交道极多,自从被白鹤威逼交出心血后,虽表面讨好心中却一直不服,想要找机会逃脱恢复自由身。 这次白鹤让他领兵攻打太极门,他便暗自起了心思,打斗之时与太极门掌门有短暂的神识交流,偷偷放了对方一条生路,便是期望能借张天师之手借刀杀人,还自己自由之身。 而一切也与他所想一般,太极门掌门以元神飘飘荡荡进了南天门,被天兵拦下问明缘由,连忙禀报张天师。 张天师见了这元神,得知情况气的怒发冲冠,大怒道:“妖孽好胆,我的虎须也敢来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