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五代末》 回到五代末 第 1 部分阅读 《回到五代末》 【001章】这是哪儿 不知过了多久,周游迷迷糊糊的醒来,虽然头脑还有些晕乎,不过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为了救一名小姑娘被卡车撞倒了,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想象中的白墙绿窗。 头顶是层木质隔板,上面刻了些花雕图文,由于隔得太远,瞧不清画的是些什么,身上盖着的也不是白色棉被,却是一条大红色的绸缎丝被,周游记得现在应该是冬天,可是身上盖着这么薄薄的一层,也不觉得冷,莫非是我昏迷的时间太久,现在竟已是夏天?周游边想边转过头看了看四周,更觉有些古怪,屋内十分阔绰,正中央就是自己身下躺着的这张大床,床的右侧是排暗红色的衣柜,衣柜上侧是排精雕细琢的木质隔窗,透过窗上那层薄薄的隔纸,可以瞧见外面几抹树枝在轻风中轻盈舞动,而床的左侧则立着一个香木圆桌,上面摆着几样点心和一个金质熏香鼎,里面散发着一种不知名的香味此刻充盈在整个房间里,令人闻之心泰苏畅,再往左就是一排排木门,上裱红色暗漆,中间用铁攒连着,看情景似只有两扇能开合,整个房间见不着任何和医院有关的物件,并且好像所有家具也都是上等木制而成。 莫非我这不在医院,而是到了哪个古村落?或者这里是哪位大富之家建的一座古宅?可是我又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周游想了半天,实在是摸不清状况。 他是名医院实习生,刚刚毕业于北京医师大学,主修中医,在一个星期四的下午下班后走在路上,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横穿马路时,突然一辆货运卡车刹车失灵带着呼啸飞奔而来,他想也没想便冲了上去,在最后时刻终于把那小女孩推倒一边,可他也被卡车撞上后陷入昏迷。 周游眼见这屋里装修古怪,根本不像是在医院,索性准备起身想找个人问问,不料身子刚有所动作,顿觉浑身一阵酸痛,不由得轻哼出声,不得又从新躺下,直到过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来,他正要喊声寻助时便听见一声开门声,接着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周游扭头望去,顿觉一呆。 来人是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面红齿白,大眼俏鼻,大概刚做完运动,脸上还挂着几粒汗珠,身穿一件绿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段浅蓝色的腰带,两端垂至腰下,脚下登着一双大红色绣花鞋,头上秀发向后盘起,打了个发结拖至背后,看年纪不大浑身却带着股逼人的英气,此刻正满脸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见这小姑娘这身装扮,周游一时云中雾里,不记得中国有哪个民族是穿这种服装的,看情形倒是像古代女子的装束,莫非哪个剧组在此拍戏?他正要开口询问,不料那小姑娘见他盯着自己,脸上顿时爬上一抹羞红,带着丝恼怒又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朱唇轻起道:“少爷你醒了,我这就去通知夫人。”声喉婉转动听,如灵鸟吐信,她说就完就转身欲走。 周游听罢楞了楞,见她要离开,也顾不得她口中的称谓,连忙喊住她道:“哎!等等!”见那小姑娘疑惑的转过头忙急着问道:“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记得我被撞倒的地方傍边就是医院,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他说完后只见那小姑娘疑惑的看着他,半晌见他好似不像在说胡话,她才奇怪的说道:“这里是叶府啊,至于少爷说的医院奴婢不知是何意思,此处是少爷的家,少爷缠绵病榻,不再这里却在何处?” 少爷?奴婢?叶府?周游听了一阵头大,心想这位小演员也太入戏了吧!他现在满肚子疑问,只想弄清自身状况,却认为这小姑娘这时候还在和他说笑,不禁有点哭笑不得地道:“厄!小姑娘,你要练戏等下在说,你先告诉我这是在哪里?还有能不能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我怕我父母担心,也不知道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他说完等了半晌也不见对方答话,不禁抬起头来望去,只见那姑娘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满脸娇憨可爱的表情,看得周游一阵失神,心中赞叹,这小姑娘才这么大点就如此绝色倾城,长大还了得,也不知是国内的哪位明星,却从来没听说过,此刻他倒是望了问心中的疑惑了。 那小姑娘见周游盯着她在那发愣,不由轻啐了口底下头去,心中暗想,看来别人都说他好色也是不假,哪有如此盯着别家姑娘看的,突然她又省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心中不由划过一丝黯然,不论他是怎样的人,自己这生都注定是别人的奴婢,如果他不像外面传闻的那样,自己的日子倒是要好过些。 如果周游知道此刻面前这位女孩的想法,不知会作何感想,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天知道能对她起什么想法,他只是觉得这女孩的气质不是一般人家所能拥有。 半晌,女孩回过神来,抬起头飞快地瞄了他眼,又迅速低下去,轻声道:“少爷所说奴婢实不知是何意思,只知道这里是叶府,乃是少爷的家,少爷昏睡数日,如今刚醒,还是多休息得好,如若无其他事情,待奴婢先去通知夫人在来伺候少爷。”说完不待周游应答便急匆匆向门口走去。 “哎!等等,我。。。哎呦!”周游见她要离开,急忙想起身去追,不料又触动身上的伤势,那女孩听见他的呼喊却是头也不回,脚步愈发急匆地向外走去。 周游半躺在床上惊愕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越发的满头雾水,不知道她走得那么匆忙干什么,就好像。。好像害怕自己吃了她似地,此刻他已做起身靠在床头,见那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得收回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屋子,这屋子木制家具大多是用檀木做成,再看看上面雕琢地那些精美图案,如果在加上点历史价值,那拿出去拍卖绝对超过百万,叶枫一边观看一边赞叹,突然,目光转到衣柜上时猛然定住了,那表情就像见到鬼一样。 。。。。。。。。。。。。。。。。。。。。。。。。。。。。。。。。。。。。。。。。。。。。。。。。。。 衣柜上有面铜镜,铁架、木框,镜面虽然不是很清晰,不过依旧能看出里面有位少年的脸型轮廓倒影其中,五官由于隔得太远,一时瞧不清楚,看脸型,倒生得俊俏。 周游忍着身上的剧痛缓缓地下了床来,赤着脚颤巍地走到书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久久无语,镜中的他剑眉飞拔,鼻梁挺傲,薄唇紧抿,面似冠玉,整个人看上去仪表堂堂,温文尔雅,只是脸上带着些大病初愈后的苍白,可是,这人是谁?周游像是被雷击了般双眼无神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瞬间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做梦?幻觉?恶搞?看错了?各种猜测纷至踏来,最后又被一一否决,莫非我本来就长这样,以前都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周游觉得自己快疯掉的时候,屋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夫人,少爷刚才醒来时好似神志有些不清,说什么医院、手机,什么戏的,还问奴婢这是哪儿,奴婢觉得。。。”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似乎在犹豫着该怎样措辞。 周游听了心中一动,这不是刚刚那个姑娘吗?又是夫人,又是奴婢的,刚刚见她的言行和穿着,也是古代女子风格,莫非。。。他急忙转过身,从新打量着屋里,待见到墙上的一面字画,上前细细打量片刻,终于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画面上是盆景竹,下笔苍劲有力,收笔时力道却又显得略微不足,这倒没什么,关键是落款写着:“徐熙,建隆元年”周游不认识徐熙,却知道“建隆”是北宋开国初期的年号,再观察下纸质和墨迹,凭他这样的外行业也看的出这幅画最多不超过五年,更别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而现代谁会这么无聊画幅画落款却写着几百或者上千年前,就算仿制也不会这么明显吧,更加不会把它挂在家里了。 在想想刚才那位女孩说的什么少爷、叶府的,唯一得解释就是现在的确是在那个叫什么徐熙生活时期的年代,而自己被卡车撞倒后就应该死了,却不知什么原因却回到了。。恩。。现在北宋应该还没统一南方,那就是五代末期了,然后又附身到这个叶府少爷的身上,所以那位女孩听不懂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这么一解释,心中所有的问题都说得通了,可是。。。。老天,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周游首先想到的就是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忙转身跑到衣柜前仔细盯着镜中的自己,熟悉又陌生,使劲的捏了捏脸蛋,脸上的疼痛告诉他,这是真的,而后又想了想刚才的那位小姑娘的衣着打扮和说话用词,如果她是耍自己玩好像也没这个必要,两人分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又跑到那副画跟前,盯着半晌,最后终于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穿越了。 【002章】叶家夫人 就在周游胡思乱想之际,一位中年贵妇带着满脸焦急的神情急急跨进屋内,身后跟着先前来过的那位女孩,那贵妇见周游站在那儿对着幅字画发愣,顿时心疼地道:“枫儿,你醒了,怎么下榻来了?快,躺下,胡大夫说你需要静养。”说完走到现在的叶枫跟前,轻轻弯起他的手臂,想扶着儿子从新躺下。 她刚进屋时,周游,恩。。现在的叶家少爷--叶枫就已瞧见,她身着淡蓝色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略显丰满,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看年纪不过三十出头,此刻正皱着黛眉关爱地看着自己。 叶枫一愣,便以猜到这位妇人就是刚刚那女孩说到的叶家夫人,他生性乐观,刚才已经想通了,如果在来一次选择,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救下那个小女孩,既然现在自己来到了这里,那么只能适应新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只是见“自己”的母亲如此年轻美丽,他心中颇有点怪异。 其实叶夫人今年也才三十六岁,只是古时候女子嫁人较早,像清朝时期就有一位皇家公主,才年满十二就已嫁作人妇,更别论民间女子了,只不过他还是现代人的思维,看自己模样估计也只有十**岁了,而自己的母亲却如此年轻,心中多少有些不适应。 叶夫人见儿子盯着自己发愣,倒也没多想,只道是儿子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恢复状态,于是探手上前轻柔地抚着他的脸庞,柔声说道:“枫儿,娘知道你喜交朋友,可是那也要分对象,陈家、赵家和皇甫家那几位公子,整个江陵府谁不清楚他们的为人,娘以前就劝过你,可你不听,这次差点把命都弄丢了,亏得你朱世伯托人找来这的药方。” “再说,如今咱叶家已不比从前了,自从你爹去世,哎!这人情冷暖,你也不知道收着点性儿,如果你再发生点事,你叫为娘一个人在这世上该怎么办呀!”说到最后,叶夫人脸庞不自觉划落两行清泪,一半是为丈夫的离去,另一半则是为了儿子不争气黯然伤心。 叶枫听她说完已然明白,感情自己附身的这个家伙是个纨绔子弟,成天和一群太子党混在一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群豪门世家的二世祖,每天聚在一起,身后跟着一帮狗奴才,没事逛逛青楼酒馆,调戏调戏娘家妇女,再不然教训教训那些敢犯上的莽夫,折把小扇,昂着头,哼着淫曲,得意洋洋地走在大街上,看着大家敬畏的目光,心中倍感舒畅,如果隔在现代,额头上再贴个小条,上书“我最牛B”四个大字,估计旁人看了准会绕道而行,这。。。才叫跋扈嘛! 见叶夫人说道最后伤心落泪,他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由得有点同情这位母亲,做女人难,做古代女人更难,做古代守寡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他本想问问自家的情况,可又怕如果问多了对方难免会起疑,只得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妈。。厄。。娘,您不用太操心,孩儿已经长大了,经过此次事情孩儿已想明白了好多道理,以后一定会谨听娘亲的教诲,呆在娘身边好好侍奉您老人家。”让他叫一位三十多岁如此美丽的妇人为娘,开始多少还有点不适应,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自己扮演的就是叶枫,也就释然了。 叶夫人扑哧一笑,佯嗔道:“你何时学会油腔滑调了,你娘很老吗?哎!如果你真的能如此想,你爹爹九泉之下也该感到欣慰了,不过男儿志在四方,哪能天天守在娘亲身旁!” 叶枫也跟着笑道:“娘才不会老,在我心中您是这世上最美丽年轻的娘亲,等以后孩儿有了本事,就每天呆在您身边,哪儿也不去,我们一家人每天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叶夫人用指头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为什么要等到以后有了本事才呆在娘亲身边呀?” 叶枫挺了挺身子,理所当然地道:“因为那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娘亲!” 叶夫人听罢浑身一怔,眼中再次蓄满眼泪,不过这次却是欣慰的泪水,她轻轻扳过叶枫的身子,拥在怀中柔声说道:“你有这份孝心,为娘已经很开心了,等明年你娶了朱姑娘,而后再生个白胖小子,娘这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叶枫被她拥在怀中,心中微微有点尴尬,毕竟他现实年龄已二十出头了,闻言便顺势向后退开俩布,疑惑地道:“朱姑娘是何人?” 叶夫人对他的动作也没什在意,只是奇怪地看着儿子,见他好似真的不知,便解释道:“还能有谁,不就是你朱世伯家的女儿,你两孩时还在一起耍过,多年未见,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今怎样了,不过听说人家如今可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如若不是我们两家从小就定下亲事,怕早就给别人娶回家了,你无事可要多读些书,今后也不至于让别人说我们委屈了人家才是。” “恩!”叶枫只是淡淡地应了声,心中却暗暗记下,没想到自己还有个娃娃亲?以他的思维当然反对家长包办的婚姻,不过也知道这种事情自己没有发言权,何况他也不忍心见这位年亲的母亲失望,心想到时见了那位朱小姐,和对方说明让她退婚就是,想来她也不希望嫁给一位不了解的人。 叶夫人见儿子情绪突然变得低迷,还以为他身体又有不适,连忙对着跟在身后的那位女孩说道:“窅娘,快扶枫儿躺下,他身子刚见好转,还是多休息得好!” 那名唤窅娘的女孩轻轻点了头,走过来扶着叶枫向床边走去。 叶夫人接着道:“窅娘从小就失去了爹娘,一个人在世孤苦无依,两日前娘在集市见她被皇甫家的少爷羞辱,便把她带回府来,刚好你身边还缺个服侍的人儿,窅娘又乖巧懂事,娘可是欢喜的很,今后你可莫要欺负人家。”也亏得是这名叫窅娘的女孩两天前才来的叶府,而叶枫一直都处在昏睡状态,否则这会却不认识自己的婢女,难免会引起他人的猜疑。 叶枫“喔”了一声,指着墙上的那副画问道:“娘,这幅画是何时画的?” 叶夫人疑惑地看着儿子道:“这画上不有落款吗?这画还是四年前你爹爹从徐先生那为你讨得,也是希望你多学些书画,不要整天就知道厮混!你这孩子,刚刚就听窅娘说你尽说些胡话,快去躺下,你现在只管养好身体,其他的末做多想。” 叶枫乖巧的应道:“哦,可能是孩儿刚刚醒来,头脑还有些模糊,不过此刻已好多了。”他站了这么久,已感身体有些撑不住,不仅浑身酸痛,身上的力气也好似被抽完了似的,尤其感到双腿虚软走路打漂。在窅娘的搀扶下缓缓地躺着了床上。 叶夫人见儿子走路模样,似乎想起什么,口气略带责怪地道:“你这孩子,怎的一点也不知道自爱,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知道爱惜身体,那东西。。。那东西怎可乱服,以后那种地方还是尽量少去,这次性命虽是保住了,可是如此年纪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今后该这么办呀!” 叶夫人说到“那东西”时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脸颊上浮起两朵淡淡地羞红,更为她增添一抹风情。 叶枫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以也不敢乱搭话,只是顺着她的话道:“孩儿知道了,以后不在去那地方就是了。” 叶夫人见儿子如此懂事,不由欣慰地点了点头,只道他经过这次生死教训后,性情也跟着变了,这到也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她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牵过被角给他盖好柔声道:“这几日你就呆在家里安心静养,昨日娘已托人到吴越告知你朱世伯,等你身体痊愈了,咱们就搬过去居住,这江宁府,咱叶家已是站不住脚了,好在那儿还有几座我们叶家的地产,而且那里相对这边也要安平些,待明年你和朱姑娘完婚后,娘也就没什牵挂了!” 叶枫对于要搬家倒是没什意见,听他娘的语气,自己的“老爹”在世时可能也是位有权势的人物,现在人走茶凉,曾经结过怨恨的的人自然要报复他叶家,再说,自己的娘长的如此美丽风情,想偷窥她的人怕也是不少,她一个妇人,也不知道是如何熬过这些日子的。 不知是否受到了原来叶枫性格的影响,叶枫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要保护面前这位美丽妇人的想法,这,大概就是他作为一位二十一世纪的人,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吧!他由最开始的惊慌、疑惑,到现在的平和、淡然,已逐渐适应了叶家少爷这个新的身份,也不在去想自己生在何地、那个年代,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么眼前这位妇人就是自己最后的亲人,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到自己的责任,去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如此也算是对地起原来的叶家少爷给了自己的这第二次生命。 【003章】小家碧玉 叶夫人和儿子聊了两句,怕耽误他休息,便起身离去了,只留下窅娘在屋里服侍,叶枫见她站在床脚似乎有些怕自己,不由感到有点好笑,真正算起来,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自己好像也没做过什么逾轨的举动,她怎的好像防狼似地防着自己,都说古代女子早熟,看来确实不假。 叶枫摸了摸鼻子,尽量放缓说话的语气,轻声问道:“窅娘,你爹娘原来是干什么的?”话刚说完,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明知道她的爹娘已经去世了,这不是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嘛! 果然,窅娘听后,神情顿时暗淡下来,想到伤心处,双眸慢慢蓄满了泪水,不觉间就轻声抽泣起来,娇小的身形加上满脸戚惨的表情,看上去煞是惹人怜爱,叶枫见了又是心疼又是后悔,忙歉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叶枫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连声道歉。 过了半晌,窅娘才止住哭声,只是肩膀还有些轻微颤抖,待心中平静下来后,还是咽声答道:“奴婢很小的时候爹娘就已去世,现在已是记不大清楚了,只是后来听别人说起,他们是被当地的官家替他人脱罪,陷害至死的。” 叶枫听了心中有些不忍,正想阻止她往后说下去,却见她突然眉间儿一转,神色间露出几分坚强,继续道:“后来奴婢便已采莲为生,日子虽然清苦,却也安稳,几个月前,有位公子见了奴婢,便想娶回家做他侍妾,奴婢自然不肯,于是他便派人挟持,奴婢知道后便乔装成男子本想到南方过些太平的日子,怎料两日前路过此地的集市被人认出女儿身,那些人就上前。。。就上前。。。无礼。”说着,她愤愤地咬了咬嘴唇又接着道:“幸好夫人经过,才让奴婢免遭他人侮辱,夫人待我甚好,这两日奴婢已经想得清楚,奴婢只是一弱女子,无依无靠,还不若在叶府做个丫环也好过在外面受人欺负。”她说道后面却是露出几分无奈。 叶枫听了心尖儿猛地一颤,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在他的那个时代应该是无忧无虑呆在校园里,回到家在父母怀里撒撒娇,偶尔闹闹小脾气,享受着来自家人的关怀,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却承受着如此巨大的伤痛和包袱,她的内心,该是怎样的坚强呀!此时又被迫卖身他家做丫环,心中又该是如何的委屈呀!只是既然她来到了我叶家,那么今后我定然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想到这他便柔声道:“我实末想到你有如此遭遇,你以后也不要少爷、奴婢的叫了,我听着怪别扭的,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呃。。叫我大哥好了,” 谁知窅娘听他话,连忙低下头去应道:“奴婢不敢,如果少爷有什么不满意之处,奴婢一定改过,这样的话今后还请少爷莫要再提了,给别人听见了会说奴婢不分尊长,坏了规矩。” 叶枫忙急着道:“怎么会呢,这是我让你说的,再者说,我也很希望有你这样一位妹妹,难道你不愿意吗?” 窅娘抬起头来怪异地看着他一眼,似乎在判断叶枫话里的真伪,见叶枫眼神清澈,满脸恳切地看着自己,又害羞地底下头去,心中却暗自奇怪,听叶府其他下人说,自家少爷每天声色犬马,流连青楼酒馆,端的是个不学无术的浮夸子弟,可此刻给自己的感觉倒真的像是自家的哥哥,看他的神情又不似作伪,难道说外面的那些传言不尽属实,一时有些琢磨不定起来。 叶枫见她低头不语,还以为她不肯,顿时有些味同嚼蜡地道:“罢了,你若不愿意我也就不勉强了。”说罢,谓然一叹,不由想起了另一个世界里自己的亲生妹妹,她也如眼前这女孩这般大,从小就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叶枫也特疼爱她,每次有什么好事第一个想到的总是自己的妹妹,比起窅娘,她的命运是在是好的太多,只是现在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也不知她该是怎样伤心难过,还有自己的父母,好不容易把自己培养长大,现在却是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想到伤心处,神情间顿时黯淡下来。 窅娘闻言抬起头,就见叶枫满脸落幕,神色间一片萧条,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立时产生一种幻觉,似乎眼前的这位男子一个人孤独的躺在那儿,心中好似永远失去了什么!他?真的那么想让我做他的妹妹?如果他真的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有个这样的哥哥,似乎。。好像也不错,她从小失去双亲,多希望有个疼爱自己的亲人,答应他?可如果他别用用心怎么办?想到这,她不禁又有点犹豫。 过了半晌,叶枫才回过神来,见她神色松动,心中一动,还以为她年纪小抹不开面子,于是忙开口道:“若不然先这样,若是没人在旁时你就喊我叶大哥,自己也不准自称奴婢,假若在外面,你还安原来的称呼,如此别人也就不知道了!” 窅娘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他的贴身丫鬟,如若他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自己也无可奈何,再见他满脸诚恳,今后真有位哥哥,也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于是最终含羞地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双手握于腰间,盈盈一福轻声道:“窅娘见过叶大哥。”这声音实在是比蚊哼大不了多少。 叶枫一楞,才省起这是古人的见面礼节,细眼望去,又是一呆,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小家碧玉吧! “叶大哥?” “恩?哦!”叶枫突然想起这样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行为,忙转过头,心中颇有点尴尬,暗讨自己竟被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迷得一阵失神,忙岔开话题道:“你今年多大了?”话说出口又是感到不妥,就是在二十一世纪无故问别人姑娘年龄也是不礼貌的,何况这是古代,怕就算兄妹间也没这么问的。 不料窅娘只是稍一犹豫便答道:“窅娘今已是及笄之年,不过爹娘在时却并末许人家。” 叶枫“喔”一声,见她头上确实没有带发簪,随口问道:“你可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 窅娘表情立即变得有些古怪,支吾道:“叶大哥当真不知?” 叶枫笑道:“那日我只觉得头晕目眩,不一会就昏迷不知了。”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口,料定窅娘才来俩日,对他的情况也不甚清楚。 窅娘低头想了会,半晌才羞声道:“我也不很清楚,只是听外面的下人说,他们说。。。他们说。。。”她抬头怯怯地撇了叶枫一眼,却没说下去。 “你说吧!没关系,我只是有些记不太清了。”叶枫见她吞吞吐吐,心中越发的好奇起来,他本是随口一问,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古怪? 窅娘深呼了口气,脸蛋爬上一抹红晕,鼓起勇气道:“他们说。。。说大哥在翠红楼夜宿。。。夜宿七女,后终身体不支,气虚过度耗损,最终差点丢掉了性命。” 叶枫瞪大了双眼,惊愕地道:“夜宿七女?这。。。。”他本想说这叶家少爷也太牛X了,不愧是标准的纨绔子弟。难怪窅娘一开始像防狼一样防着自己,只是自己现在就是叶家少爷,他也不好多做解释,想了想只得干笑道:“那都是大哥少不更事,以后不再会去那种地方了。” 窅娘轻轻“恩”了一声。 一时间,俩人也不只得该说些什么,屋内气氛变的有些尴尬,叶枫正想找个话题,就听肚子传了一阵“咕咕”声响,顿感腹中饥饿,这才想起这叶家少爷的身体好像已经几天没进食了。抬眼望去,就见窅娘紧抿双唇,一丝淡淡红晕飘上她如玉的脸颊,眉宇间一片隐不住的笑意,于是他也跟着笑道:“我这肚子可不听我使唤,他若不抗议,我倒还真不觉得饿。” 窅娘嫣然道:“夫人已吩咐厨房给叶大哥熬了粥汤,我这就去端来。” 经过这小段插曲,两人倒是感觉关系亲切了些。叶枫吃过粥后又和窅娘聊了片刻,便躺下休息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恢复身体,才能做其他的打算。 。。。。。。。。。。。。。。。。。。。。。。。。。。。。。。。。。。。。。。。。。。。。。。。。。。。。 叶枫在床上躺了几日,已感觉身体好转了许多,就是双腿间有些无力,走起路来还是有些轻微打颤。这日,他一个人在屋里躺着实在无聊,便起身下床,缓缓地向屋外走去。 真当算起来,他这还是来到这世界后第一次踏出屋外,不由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里是叶府西厢后院,首先映入眼前的是片荷花池,池正中则是座一尺来高的假山,假山上栽着几株菊花,底下有条碎石铺砌而成的小道,路面浸在水中,触脚下去,大概会没过脚丫,右侧则是一排通道走廊,走廊上立着二十多根丹赤色圆柱,底下由青石条衬出水面,左侧则是一排青砖绿瓦建成的厢房,中间有排台阶,顺着台阶下去便是连着假山下的碎石小路一路延伸过去。 此刻有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坐在最下端的台阶上,撸着裤脚至膝盖处,小脚丫荡在水中,弯腰双手衬着下巴,望着水面出神。 叶枫轻笑了声,也不呼喊,摄脚径直走了过去。 【004章】金陵守将 叶枫摄手摄脚地走到窅娘身后,学着她的样子脱下鞋,撸起裤角把双脚荡漾在水中,脚底顿时传来一丝凉意,不由轻“啊”一声。 窅娘这才发现有人来到了跟前,抬头望去,猛然下了一跳,急忙站起身,匆匆放下裤脚,也顾不得脚丫还是湿的,就慌忙穿入鞋中,表情中带着惊慌、恼怒、害羞等等复杂神色。 叶枫见她反应如此过激,不禁暗自咂舌,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冒犯了这个容易害羞的妹妹。 他哪里知道,古时,有些女子对自己的脚看得甚至比名节还要重要,有些夫妻,连丈夫都很少能见到自己妻子的脚足,更别论说他人了。 窅娘见叶枫沉默不语,心中有些恼怒,咬了咬嘴唇,愠声道:“大哥身子还末复原,怎得就跑出来了?” 经过两日的相处,叶枫和她已经熟悉了许多,有时甚至还和她开开玩笑,而窅娘也已经慢慢的接受了他这个大哥哥,心中也不像开始那样怕他了。 叶枫见她开口说话忙答道:“躺了几日了,心中实在憋的慌,就出来走走,对了,怎么就你一人,我娘呢?” 窅娘答道:“府尹大人前来拜访,夫人正在前厅会客,去之前却叫我们不必前去服侍。” 叶枫心中一动,问道:“就是代替我爹爹官职的那位大人?”这几日他已从窅娘处了解到,自己身处南唐国都,当今的皇上正是那个历史有名的风流国主李煜,而自己的那位“父亲”生前任南唐都城--金陵城守,而现任的城守则是他父亲生前提携上来的副手,只是他来我家干什么? 窅娘点了点头道:“我来的这些时日,便见这位大人经常来这儿,怕是。。。怕是对夫人起了窥欲之心。” 叶枫点点头,心中暗想,自家娘长的如此美貌,要是没人打主意才怪呢,他穿上鞋站起身来拉住窅娘的手道:“走!我们去瞧瞧,若是娘不喜欢,我们就替她打发了” 窅娘跟在他身后,晃了晃手臂没有挣脱,见叶枫好似也不像故意,便只好红着脸任他拉着向前厅走去。 ****** 叶府前厅,一中年男子坐于正堂,身穿紫色官袍,头戴三梁冠,腰系紫带,隆鼻阔耳,方脸粗脖,一看就知富贵之相,此刻一双充满**的眼神毫不掩饰地盯着堂下坐着的一位美丽妇人。 那妇人身着一件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裙上用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腰间是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让人为之失神。 叶夫人倒不是有意打扮成这样,只是以她的容貌穿什么衣服都别有一番风情。 那中年男子暗自吞了口口水道:“不知夫人这几日考虑的怎样了,如今西南战事正激烈,圣上下令招全国壮丁,听说叶贤侄身子已复原,理应到战场杀敌为国效力才是。” 这男子便是新任江宁府府皇甫继勋,自打两年前见到叶夫人后顿时惊为天人,后一打听才知这叶夫人乃是他顶头上司叶鸿煊女人,他只得把心中的想法暂时压了下去,而如今叶鸿煊已死,他那压抑许久的**便蔓延开来,只是他每次前来叶夫人都是冷脸相对,爱理不理,这几日他正想找个法子逼她就范,就巧接到南唐皇帝的征兵诏书,他料定叶夫人定然舍不得儿子上战场,那时她还不只能乖乖的从了自己。 叶夫人皱眉地道:“贱妾已和大人说过,犬子身体一向羸弱,怕是不适合上阵杀敌,还请大人见谅” 皇甫继勋哈哈一笑道:“夫人此言差矣,叶大人身前乃是我大宋难得的豪杰勇士,虎父焉有犬子,想来夫人也是爱子心切,情有可原,可若天下父母都如夫人这般想法,那我大唐还安能自立。” “这!”叶夫人一时不知怎样开口。 皇甫继勋见状嘿嘿一笑道:“不过夫人不必担心,夫人若不想叶贤侄受那军旅之苦,本官倒是可有一法。” 叶夫人明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却担心叶枫安慰,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办法。” 皇甫继勋又是嘿嘿一笑却不回答,只是道:“夫人应该知道是什么法子,只有如此,本官才能在征兵使大人面前好说话啊。” 叶夫人站起身来沉吟不语,她哪里会不知道皇甫继勋说的意思,若自己不从了他,就要让叶枫前去应招入伍,现在天下战火纷扰,那时谁能保证叶枫今后还有命回来,只是要自己再嫁人妇,那是宁死也办不到的。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自从叶鸿煊去后,这江宁府内打她叶夫人主意的不在少数,只是见皇甫继勋出面,其他人才罢了心中的念想,在金陵这片地儿,皇甫继勋的官虽然不是最大,可他背后有圣山跟前的红人张洎张大人撑腰呀,和他争女人这不是自找没趣吗?叶夫人虽然风情万种,可也没人会为了一妇人自毁前程。 皇甫继勋见叶夫人沉默不语,以为她心中有所松动,忙趁热打铁道:“夫人还在犹豫什么,若夫人从了本官心愿,在这金陵城内,本官还可为叶贤侄某个一官半职,今后本官在提携提携,将来做到本官的位置也无不可,叶贤侄的前途可都掌在夫人手中了。” 叶夫人见他把话说的如此露骨,心中暗骂一声无耻,面上淡淡地道:“多谢大人抬爱,犬子才疏学浅,恐不适合从官,至于应征一事,犬子身体还未康复,还请大人在容几日时日。” “哦?”皇甫继勋不曾想到叶夫人会如此说,显得有些诧异地道:“夫人可要想清楚了,战场上刀剑无眼,夫人可就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 “不必多想了,好男儿理应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光耀门楣,这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不知大人以为如何呢?”就在皇甫继勋准备继续劝说时就见叶枫带着窅娘从后堂走来打断他道。 皇甫继勋目光一凝,看着走过来的叶枫诧然道:“哦?原来是叶贤侄,看来贤侄身体已经康复了,只是没想到贤侄有如此远大 回到五代末 第 2 部分阅读 大抱负,以前倒是叫人小视了。” 他这话暗指叶枫以前不过个靠老爹庇佑的纨绔子弟,如今更是只会空口说大话而已。 叶枫不理会他的讽刺,笑道:“大人说笑了,如今正是我大唐开疆扩土统一天下之时,身为男儿应当上阵杀敌,报效国家,怎可整日只想求田问舍,做那淫人妻女之事?” 皇甫继勋脸色一变,沉声道:“你这话是何意思?” 叶枫这话正说到他痛处,两年前他曾强夺一商户人家妻女为妾,又霸占了他家的房舍田地,后被人告到当时的江宁府府尹也就是叶鸿煊跟前,差点乌纱不保,从此他就修身养性,事事小心,一副痛改前非君子状,不过这仇却记在了心里,如今他如此想得到叶夫人,一方面固然是馋于她的美色,另一方面却是有抱负他叶鸿煊的意思。 叶枫呵呵笑道:“小侄只是随口说说,难道大人不这么认为?” 皇甫继勋讥笑道:“当然不是,只是这战场上刀枪无眼,本府怕叶夫人刚失先夫,又要痛失爱子,是以心有不忍。” 叶枫奇道:“刚刚大人不是说若天下父母都惜自己子女而不肯让其从军,那我大唐何能立本?再者,如若真的不幸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也不失为男儿本色!” 皇甫继勋闻言站起身来仔细打量叶枫片刻,好似这会才认识他一样,过了半晌才转过身对一旁的叶夫人沉声道:“没想到叶贤侄有如此志向,好,甚好,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在等三日,到时夫人可要考虑清楚了。”说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枫便身离去,待走到门口时突然又回过头来道:“对了,刚刚忘了告知夫人,现金陵城内疑有奸细出没,本官已下令对出城人口严格盘查,夫人若是有事出城还请着人通报一下,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叶夫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变,皇甫继勋见状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待皇甫继勋离去,叶夫人忙走到叶枫身边拉着他的手关切道:“你怎的下床来了,你身子还没。。。。” “娘不用担心,我身子已不碍事。”叶枫打断道:“只是如今这叫皇甫继勋的摆明了不让咱出城,现在想离开怕是不那么容易了。” “没想到这人竟如此狡猾。”叶夫人声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她本想趁这几日叶枫身子好转就偷偷地离开这里,可如今皇甫继勋明显在城门布置了人手,明着出城肯定是行不通了。 “恩!”叶枫也是皱了皱眉头道:“这皇甫继勋的确不好对付,怕是就算三日后孩儿前去从军,今后他还是会找其他借口来胁迫娘,那是时娘孤身一人,他就更肆无忌惮了。” 一旁的窅娘插口问道:“叶大。少。少爷真的想去从军吗?”她见叶夫人在旁,忙改了口。 叶枫苦笑道:“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我怕我走后怕娘一人无人照顾,现在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叶夫人闻言也暂时放下心中烦恼跟着笑道:“你这孩子,连自己都管不好还要来照顾娘亲。”说着叹了口气,指尖轻柔抚过叶枫的脸庞接着道:“若三日后,那皇甫继勋真要逼你去从军,那娘就。。。就。。。” “娘不必忧心。”叶枫打断道:“那皇甫老贼能守得城门,难道还能把整个金陵城包围起来,而且城里河道众多,实在不行我可以偷偷地走水路!” 叶夫人点点头叹道道:“如今只能这样了。”心中却暗自下定决心,若真的逃不出城就从了皇甫继勋,等叶枫到了安全之地自己再以死殉夫。 【005章】金陵四恶 第二日叶枫的身子基本痊愈了,喝完窅娘送来的药后,不顾叶夫人的反对,便带着窅娘出门了。 这是叶枫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打量古代的城池,金陵依山伴水,虎踞龙盘。长江对岸是广阔的平原,因而自南往北渡江易,自北往南渡江难,形势易守难攻。守住金陵,则可保局江南。金陵依凭富饶的江南,“舟车便利则无险阻之虞;田野沃饶,则有转输之籍”。东汉末年,孙权看中这一宝地,建石头城于此。三国时期,该地成为孙吴都城,而后经东晋及南朝宋、齐、梁、陈共六朝经营,繁盛一时。 隋灭陈后,为消除数百年东南割据王朝的影响,毁陈宫殿,置蒋州于石头城。唐朝继续压制金陵,使它成为润州的辖县。此后三百年,金陵失去了作为都城的优势,不在具有显赫的政治地位。 但是,唐末群雄并起,南北混战,金陵因其独特的战略地位,不可避免的又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唐代起自南方的两次内乱---徐敬业之乱及王璘之乱都想以金陵为立足之地。 到其后的杨行密及南唐政权相继统治金陵,经过几十年的经营,又加上扬州的衰败和后来的淮南战败,金陵又成为东南地区的政治、经济中心,中主时代,改金陵为江宁府,定为国都。其后又经过李煜的扩建,此时的金陵已成了全国乃至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大都市。 道路两旁商铺林立,街上人群川流不息。青楼酒馆、绸桩米铺应有尽有,客旅商贩、贩夫走卒更是比比皆是。也只有繁华的开封府汴梁才能和它相媲美。 两人在市集逛了一会,窅娘怕叶枫身子虚弱,便开口道:“我又点累了,不如找家客店休息下在走吧!” 叶枫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他点点头,两人便进了一家名叫‘富贵楼’的客店,刚一进门,就见一小厮跑过来媚笑道:“这位公子和小姐,请问是住宿还是打尖?” 那时风气还遗有唐风,对女子的管束也不像宋代以后那么严,一些大家的公子小姐也常常结伴而游,是以见到叶枫和窅娘两人也没人觉得怪异。 叶枫带着窅娘找了个清静的位子坐下,要了一碟卤牛肉和烧饵块,再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便对窅娘说道:“看来今日是无法去勘察地段了!” 窅娘奇道:“为何?” “你看!”叶枫向窅娘身后撸了撸嘴道:“那两个人从咱们一出叶府后就跟在后面,怕是那皇甫老贼怕我们从其他地方出城,派来监视的。” 窅娘回身望去,果然在他们身后一桌坐了两个青衣打扮的小厮,见她望来,也不回避,冲他俩两嘿嘿一笑,显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窅娘见状忧愁地道:“这可如何是好?若他们一直跟在身后,那我们的一举一动那皇甫继勋不都一清二楚了?” 叶枫皱眉道:“看来只有等夜间再出来查看了,到时还得想个遮掩的法子才行。” 窅娘点点头又道:“不知到时能不能出得城去,否则三日后叶大哥就要前去充军了。” 叶枫有些好笑地道:“怎么?你舍不得叶大哥走,还是担心到战场上有性命安危?” 窅娘顿时脸色羞红轻啐道:“谁舍不得了,我只是担心若叶大哥走后,夫人一个人孤苦伶仃,那皇甫继勋又不怀好意,都这个时辰了,叶大哥还和窅娘说笑。” 叶枫见她脸色,知道她经不起逗,于是忙收起笑容道:“我只是说笑罢了,你放心,若三日后真的出不了城,到时我定会让那位皇甫大人。。。”眼中的凶光一闪,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二十一世纪的叶枫学的可是医术,医者,即可救人,亦可杀人,他倒是不担心没机会,那皇甫继勋可是经常往他家跑。 窅娘见状“啊”的一声,看叶枫的神情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颤声道:“可是。。可是这。。。。” 叶枫怕她说出口来,忙俯身在窅娘耳边低语道:“没有可是,叶大哥保证到时不会有人察觉,那位皇甫继勋本就是个贪官污吏,经常欺压乡众,欺男霸女的事也不知道干了多少,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不过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也没必要这么做。” 窅娘只觉耳根处传来一团热气,紧接着一阵男子气息扑面而来,不由得心跳一阵加速,至于叶枫说的什么倒是没听清楚。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杂闹声,接着便听一声音道:“看来这江宁府也不过如此,都是一群只知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胸无半点文墨却又要冒充成风流才子,真是可笑之极。”声音的主人似乎刻意压制了声调,倒是听不出男女来。 又听一男子声音道:“兄台这话未免打击面太广了吧,须知我大唐若不是人才济济,眼下安能如此强盛,这金陵城内没人能对出兄台的下联,可不不代表整个大唐都没人能对出吧!” “呵!不是在下瞧不起大唐所谓的才子,只是在下遍游江南各地,到过的地方不下十个州府,却是没一人能对出,至于你说大唐强盛,那只是相比南方诸小国,打来打去还不都是汉人,有本领你们去收复中原、攻打北方的契丹,等哪天你们能打到临潢府时,再说强盛不迟!” “你。。。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那北方乃不开教化的夷蛮之地,怎可和我南方的文明相比。” “既然自比文明,怎的连一个对子都对不出。”那声音争锋相对道。 “这。。。。” 叶枫听到这暗自叹息,如今天下战火峰起,百姓颠沛流离,这些人还整日在这里吟诗作对,真是年少不知愁之味,他夹了块牛肉放在窅娘碗里道:“多吃点,你现在可真是长身体的时候。” “恩!”窅娘红色着脸点了点头轻声道:“也不知道楼上的那位公子出了怎样的对子,竟然口气如此之大。” 叶枫不置可否地道:“可能是个千古绝对吧!” 他对那些所谓的名流才子倒没什么好感,两人吃完后正准备离开,楼上走下一群人来,领头的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面红齿白,肌如白玉,一双灵动的大眼充满了不屑和骄傲,身着一件青色长衫,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 好一个翩翩美少年,可是,身为男子就未免显得太过阴弱,听说古时好男风,叶枫嘴角不知觉露出一丝古怪笑容,正准备拉着窅娘离开,却见那少年对他抱拳道:“这位公子且慢走。” 这少年便是叶枫刚才听到在楼上出对子之人,他身后跟着七八位年轻公子,不过个个都神色不服,叶枫四下望望,疑惑道:“你是叫我吗?” 那少年点点头,走到叶枫身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会窅娘,才转身对他说道:“刚刚见公子神色有异,莫非能对出这下联?” 叶枫一楞,正想开口说话,那少年的身后却传来一声阴阳怪气地声音:“吆!这不是叶兄吗?哎呀,听说叶兄在翠红楼夜御七女,啧啧,真是厉害,不过看到叶兄每次身旁都有美女相伴,真是羡煞小弟也”。 这开口说话之人乃是徐州四公子之一--周无极,说起这周家,那可是大有来头,周家家主--周宗为南唐地开国功臣,三朝元老,他的长女周蔷更是当今皇后,甚得当今圣上宠爱,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周家在徐州城里自然就成了一方豪强。 周无极乃是周宗的侄儿,在家中排行最小,年纪和叶枫差不多大,倒也生的风流俊雅,不过一双眼睛略显阴沉,此时正狠狠地瞪着窅娘。 叶枫突然觉得臂膀一紧,接着掌中便多了个温软滑玉的小手,就见窅娘面色苍白,眼中透着惊恐,紧紧依在自己身上。 叶枫以为她是害怕,于是紧了紧握着窅娘的手,他不愿多惹事,没理周无极的讽刺,只是对那刚刚问他的少年笑道:“兄台过奖了,这儿这么多人都想不出,更惶论在下”。 叶枫连上联都不知,怎么会对出下联来,不说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就他现在的状况也没这心思。 那少年听周无极说什么夜宿七女后就对叶枫此人心存厌恶,刚刚只是瞧见叶枫嘴角的那一丝古怪笑容,以为他有什么高见,此刻听他说对不出来更是鄙视,他也不在搭理众人,就径直向外走去。 那少年一走,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少年公子也跟着离开,叶枫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拉着窅娘正准备离开,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叶兄如此急着离去做什么,我们金陵四公子也好久没聚在一起了,今天可要好好的喝上几杯才是”。 叶枫闻声望去,却见刚刚讽刺他的那位少年并末离去,此刻做在一圆桌前,桌上摆着一壶清酒、一碟花生米、一盘酱卤肉和几个小菜,桌的两旁还做了两个少年,左边个那位年约十五六岁,面色苍白,身形如骨,一看就是给酒色掏空了身体,右面那个肤色略黑,身形稍胖,一双眼睛四处溜转,不时闪过一抹精光,刚刚就是他叫住了叶枫。 叶枫皱了皱眉,莫非这三人加上自己就是所谓的金陵四大恶人?这几日在府中他隐隐听下人提起过,周家自是不必多说,陈家乃是南唐第一商旅世家,家产万贯,这些年又通过联亲和朝中各个权贵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势力亦非一般的商贾所比,还有一位便是金陵城守皇甫继勋的儿子皇甫吉华了,不说金陵四恶都是一丘之貉吗?不过。。。也对,如今自己的那位老爹已死,自己没了依仗的资本,这些人又怎会把他当成自己人。 想到这叶枫笑道:“不敢劳烦几位公子,你们喝就好,在下还有点急事要办,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 说完便拉着窅娘要离开,刚走道门口,身前忽然闪出两个彪形大汉当住了去路,其中一个冷冷地道:“我家陈少爷请你过去一趟,你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的为好”。 【006章】怒为红颜 叶枫眉头一扬,在这两个人身上他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倒是不怕什么,关键是现在身边还有个窅娘,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那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怎么?叶兄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周无极独自给自己斟了杯酒,淡淡地看着叶枫道。 叶枫轻轻拍了拍窅娘的手,转身笑道:“哪里,既然几位有如此雅兴,小弟奉陪就是”。 待叶枫坐下,周无极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突然叹道:“前几日陈兄和皇甫兄说这金陵城里来了位天仙似的姑娘,在下起时还不相信,如今看了叶兄身边的这位小姐,才知什么叫三宫粉黛无颜色呀!” 左边的皇甫吉华急道:“周大哥,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当日在集市若不是叶夫人那个贱人,这小妞早就在你我胯下了承欢了,嘿嘿,叶枫,这小妞你也玩了几日,滋味一定很爽吧!” 叶枫闻言豁然起身,瞪着皇甫吉华一字一顿道:“你在说一遍!”。 虽然叶夫人不是他的亲娘,窅娘也不是她的亲妹妹,可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真的把她们当成了亲人,听人如此侮辱心中怎能不怒? 窅娘紧咬着嘴唇,脸色气的通红,她虽是一个采莲女,却极是坚强,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见叶枫动怒,忙轻轻拉了他的衣袖。 那皇甫吉华被叶枫喝得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立马破口骂道:“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我如此说话,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叶家少爷?你如今不过是金陵城里的一条狗,本公子告诉你,不仅这小妞我要定了,等过几天你那骚娘被我爹玩后,小爷也要去好好的爽爽!哈哈哈。。。啊。。。。”他话还没说完,叶枫忽然拿起桌上的竹筷猛地狠狠扎进他的手掌,古时的筷子比起二十一世纪那种一次性的质量要好上太多,竹筷入肉三分,插入整个手掌,只疼地皇甫吉华嗷嗷直叫。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快得周无极他们还来不及反应,刚想有所动,就见叶枫一把拉过皇甫吉华,把筷子抵在他的颈根,冷冷地道:“如果不想他们有事,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那皇甫吉华成天青楼酒馆,身形如柴,单薄如纸,怎能抵得过叶枫,此刻他手心痛得都快晕厥。 “叶枫,你想做什么!你可要看清楚了,你手中之人可是皇甫继勋大人的儿子。”周无极阴沉地看着叶枫怒道,他实末想到叶枫会如此大胆,他本想戏弄叶枫一番,然后把他身边的那小妞带回府去玩玩,没想到叶枫这个失势的公子竟敢挟持皇甫吉华。 叶枫心中一动,这人便是打我娘注意的那个老色鬼的儿子?那皇甫老贼派人时刻盯着他们,想要出城出城绝非不易,恩,不如就挟持这个皇甫吉华强行出城。想到这叶枫没有理周无极,扭头对身边的窅娘道:“你先回去,叫我娘带着细软和马车到南城门等我,我们今日就出城”。 窅娘颤声道:“可是,他们。。。” 叶枫叹了口气柔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要这狗贼的在我手上,他们就不敢妄动,你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事情到了这地步,窅娘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在心中暗自责怪自己,若不是她,这些人怎么会为难叶大哥。 叶枫见她站在那不动,忙急道:“还呆在这干什么,你在这只会碍手碍脚,快走!” 窅娘犹豫片刻,知道叶枫说的是事实,于是不在坚持,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咬牙快步向外奔去。 周无极见窅娘离开,这才阴声道:“如今你可以放开孙公子了吧!” 叶枫哈哈一笑:“赵公子真会说笑,我如放了他,你们还会让我走出这门口吗?” 一直没有啃声的张家公子张小北突然站起身道:“叶枫,你应该清楚,不管你放与不放,你今天都妄想走出这金陵城,若是你此刻放了皇甫公子,念在昔日的情分上,我和周大哥定会在皇甫大人面前为你求情,否则,出了这个门口,他日不仅是你,叶夫人还有刚刚那位姑娘都会跟着受累”。 叶枫看着他讥笑道:“我若没记错的话,那日在集市调戏窅娘的就有张大公子的一份吧,还有刚刚这皇甫少爷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他家爷俩都在打我叶家的主意呢,不知道张大公子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竟会说出如此昏话”。 “你说什么。。。”张小北脸色一变,就要上前,他是家中独子,父亲是当今的权贵,皇上跟前的红人---张洎,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如今张家权势日益渐涨,何时有人敢如此骂他。 “我劝你还是站在那别动的好”,叶枫见张小北动作,忙抵了抵手中的筷子,隐约可见皇甫吉华的颈脖已被戳破了一个口子,里面渗出血来,只要筷子在入几分,怕就要捅到气管。 “你。。。你们别动,叶枫,刚刚是我说错话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放了我吧,我求我爹保证不会找你麻烦”。皇甫吉华的手刚刚被叶枫扎地差点疼晕过去,然后稀里糊涂就被叶枫劫持在了手上,吓得一直不敢开口,见叶枫真要下狠手,忙求饶道。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跑来一对人马,看装束都是差官打扮,一上来就把酒楼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个个按刀在手,剑拔弩张,紧接着一位中年男子脸上带着急促的表情匆匆走进屋内,一见皇甫吉华被叶枫挟持在手,忙怒喝到:“叶枫,你干什么,快放下我儿,难道你想杀人不成。” 皇甫吉华一见来人立马哭丧道:“爹爹,快救孩儿,孩儿的手被这厮扎了一个窟窿”。 皇甫继勋一听顿时龇胆欲裂,在看看儿子的喉咙,忙颤声道:“叶枫,你现在快放了我儿,我保证放你和你娘出城”。 叶枫目光一凝,突然笑道:“原来是皇甫大人,哎呀!实在是对不起,小侄这也是迫不得已,只不过有些人心术不正,小侄实在放心不下,这皇甫大公子嘛,等小侄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不会少他一根头发”。 皇甫继勋恶毒地看着叶枫,沉声道:“叶枫,你可要想好了,你今日的作为已经死罪一条,就算你和你娘能逃出金陵城,也逃不出我大唐”。 叶枫哈哈笑道:“这个不必大人操心”,接着他语气一转,突然冷声道:“现在!麻烦大人叫外面那些官差让出条道来,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拿着筷子再次向皇甫吉华的手腕狠狠地扎去。 “啊。。。。。。。。”整个酒楼传出一阵杀猪般的叫喊。 皇甫继勋目瞪口呆地看着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的叶枫,一时忘了说话,其他人也都一脸愕然地看着叶枫,似乎有点不认识这个曾经的金陵四公子之一。 过了半晌,皇甫继勋才回过神来,只见他气得牙齿咯咯作响,浑身颤抖着指着叶枫道:“你。。。你。。。” 叶枫淡淡地道:“如果孙大人不想令公子失血过多的话,还是赶紧按照我吩咐去做的好”。 皇甫继勋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下心情,转头对外面的官差喝道:“还不快快散开!”说完转过身盯着叶枫恶毒地道:“他日你落到我手上,老夫定让你后悔今日的所做所为”。 叶枫不在乎地道:“等那天在说吧,现在,就借令公子一用了。” 说完便不在废话,抵着皇甫吉华慢慢地走出酒楼,皇甫继勋神色一变,对着叶枫身后微不可查地使了个眼色。酒楼内的两个食客打扮的大汉轻轻点了点头,小心地跟在叶枫后面。 叶枫刚跨出门外,突然背后袭来一阵劲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重重地一拳击在颈间。 他颈间一麻,一个趔趄,身形不稳就跌倒在地,皇甫继勋见状忙喝道:“快把这狂徒给我抓起来。” 【007章】杖打五十 叶枫看了看架在颈间的刀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皇甫吉华狠笑两声捧着双手走上前去狠狠地一脚踹在他的背上咒骂道:“操,我看你是活腻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如今的身份,竟敢伤了小爷!” 他骂完走到皇甫吉勋跟前哭丧道:“爹,你看看孩儿的手掌,以后就算好了怕是行动也不方便了,你可要为孩儿报仇,今日一定不能放过这厮。”他手受了伤,浑身都没什么力气,那一脚踹过去叶枫倒是没什么感觉。 皇甫继勋眼中眼中寒光一闪,没理会儿子,只是盯着叶枫说道:“叶枫,我说过,如果你落入老夫手中定会让你求生不能就死不得,不过嘛。。。。你若能劝你娘。。。” 叶枫被四五个士兵摁在地上动弹不得,闻言哪里不知道这皇甫继勋打的什么主意,他转过头喘着气打断道:“废话少说,要动手就快点,我还不信这朗朗乾坤你们敢当街行凶不成。” 皇甫吉华父子闻言哈哈大笑,四周那些兵士也都是露出戏谑地眼神轻蔑地看着叶枫,皇甫继勋摆摆手讥笑道:“你以为如此我就拿你娘没办法了吗?”他厉声道:“给我围起来狠狠地打,只留一口气带回府中,让他的那个贱人老娘来领人!” 四周的士兵得到命令缓缓靠拢组成人墙把叶枫围在中间,这些兵士大多身形高大,街道上的行人本就因为官兵在场不敢上前,如此一来更加不清楚这边的状况,叶枫在里面就算被打死了外面也不会有人知晓。 等人墙围好后又上来几人,二话不说对着叶枫就狠狠踢来,叶枫闷哼一声,背骨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地疼痛,看来这些人经常干这事,下脚踢得极有分寸,每次都击在人的要害,叶枫忍住巨疼勉强抬起头来见四周都被人墙堵死,当真是又惊又怒。 他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受的是正规教育,哪里见过如此不讲礼法的事情,不到片刻他便觉得背如刀割、胸口如棒捶,体力一阵气血翻腾。 他本就是已死之人,今日就算死在这里到也没什么,可是叶夫人、还有那个身世可怜的小女孩,想到她们叶枫心中划过一丝不舍,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是他的心底却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人。 身上传来的痛楚渐渐地麻木,耳边也只听地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就在叶枫带着绝望要闭上眼睛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你们干什么,快散开,尔等聚兵在此莫非是想造反吗?” 皇甫继勋眉头一皱,这声音他听的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忙挥挥手示意停止继续殴打,拨开人群向外看去,他虽然在金陵横行无忌,可是在京都这片地上比他有权势的大有人在,做事不能不有所顾忌。 不远处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长方脸,肌肤白俊,棱角分明,身着一声儒衫,见皇甫继勋出来忙抱拳道:“原来是皇甫大人,敢问尔等在此聚兵是为何事?” 皇甫继勋目光闪动,来人是户部侍郎何滹,官职虽大却也管不到他,不过这何滹地父亲乃是南唐地开国功臣--而今大明明鼎鼎地芮国公,大唐右卫将军何敬洙,虽然已经年近八旬,可在南唐地影响力却不容小视。只是,这何滹来着做什么,莫非是来救叶枫的? 想到这皇甫继勋跨前两步不动声色地道:“原来是何大人,还请大人千万莫要误会,我等在此并非聚兵,只是小儿今日被一个狂妄之徒挟持差点丢了性命,本官前来就是捉拿此人的。”他说完又试探地道:“还不知道何大人这是何往啊?” 何滹走上前,先是看了看皇甫继勋身后围成一圈地士兵,继而皱眉道:“芮国公身染重病,想见见他的干孙子叶枫,我听人说他在此地就过来看看,只是大人身为金陵城守,责任事关重大,怎可私自带兵入城?” 皇甫继勋愣了愣,这个何滹果然是为了叶枫来的,只是叶枫何时成了芮公国的干孙子?没听说过呀!而且私自带兵入城这可是灭九族的重罪,这个何滹好一张利嘴,皇甫继勋忙笑道:“大人严重了,这些士兵不过是本官的亲兵,算不得带兵入城,不过这叶枫当众殴打我儿,藐视王法,怕是不能交与大人领回去了!” 芮公国虽然位高权重,可是他皇甫继勋也是皇恩正浓,况且他和当今圣上跟前第一红人张洎关系密切,倒也不惧何家。 “哦?”何滹皱眉道:“那叶枫此刻所在何处?” 皇甫继勋犹豫片刻,对身后喊道:“把叶枫带上来。” 不消一会,叶枫便被两个士兵拖了出来,皇甫吉华跟在后面喊道:“爹,他们还没打够呢,你怎。。。。。”他还没说完就被皇甫继勋一个冷眼给瞪了回去,才这发现他老爹身前还站着一人,待瞧清楚后不由讪讪住嘴,他跟在他老爹身后,朝中一些大臣倒是认得一些。 何滹走到叶枫跟前上下打量片刻,皱眉道:“你没事吧?” 叶枫龇牙勉强笑道:“还好,死不了。”他虽然不认识这人,不过也能看出他是来救自己的。 何滹点点头,突然向对面士兵冷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当街殴打芮公国的干孙子!” 在场地一干士兵顿时大吃一惊,身为当兵者,芮公国当年的威名那可是如雷贯耳,这个被自己打的小子是他的干孙子?没听过呀,可现在是由何滹亲口说出由不得人不相信,于是一个个拿求助的目光看着他们的主子。 皇甫继勋眼中光芒一闪,怎会不知道这是何滹的假借之词,目的是为了抬高叶枫的身价,他走上前来沉声说道:“何大人此言差矣,我大唐律法,天子犯法于庶民同罪,这叶枫当众挟持我儿大家有目共睹,就算他是芮公国的干孙子难道就不顾王法了。” 何滹转过身来冷声道:“敢问大人身居何职?” 皇甫继勋皱眉疑惑地道:“金陵城守,莫非大人不知道?” 何滹没有回答,只继续问道:“那再问皇甫大人,这金陵治安归谁管辖?” “自然归京兆尹。。。”话说到一半便已醒悟过来,他身为金陵守将,职责是保卫都城,这叶枫就算犯了罪也轮不到他管。可任谁都知道现今的京兆尹是当年芮国公一手提拔上来的,交给他不就等于变相的放人。 他考虑再三,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当着何滹的面做出什么越权地举动,只好先让一步,于是说道:“刚刚为了救小儿我的属下逼不得已才伤了叶枫,既然如此我这便命人押他到衙门治罪。” 何滹点点头,如此一来他算是和皇甫继勋彻底结下梁子了,他走到叶枫地跟前低声道:“待会到了堂上,你一口咬定是他们调戏你的婢女在先,你愤怒不过才出手伤人的,明白吗?” 叶枫虚弱地点了点头开口道:“谢谢!” *********** 到了公堂,京兆尹王葫见犯事的是芮国公的干孙子,虽然想徇私,可另一边是金陵城守,不禁有些犯难,最后在叶枫一口咬定是他们动手调戏他身边的婢女在先的说辞下,一咬牙,判叶枫罚银十两,重杖五十,总算还是给了芮公国一个大大面子。 皇甫继勋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想把事情弄大,带着受伤的儿子和一干士兵愤愤地离去。只要叶枫出不了金陵城,他自信叶家母子二人还是逃不出他的手心的。 给叶枫施杖的那两个小吏得了府尹大人的暗示,下手倒是不重,可是五十大板下来,叶枫这个从没有吃过苦的少爷两片白花花的屁股也是皮开肉绽,裤子外都渗出了血迹。 何滹叫人抬来担架一路护着叶枫,叶枫一来不认识他,怕说多了自己这个叶家少爷的身份会穿帮,二来他浑身酸痛也不想开口,一行人就默默地赶回叶府。 【008章】我会医术 回到叶府,叶夫人早在门前等候,见到叶枫被人抬着回来,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窅娘也是满脸担忧地很在她身后。 “何大哥,枫儿。。。枫儿他怎么了?” 叶枫就抬起头来咧嘴笑道:“娘,我没事。”可惜他身子受了伤,这一笑比哭还难看。 叶夫人见儿子还能开口说话,心中松了口气,又见他屁股上血迹斑斑,心疼地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这可。。。” 何滹上前打断道:“三妹,叶枫虽然伤势不重,可此刻还是赶紧抬回去请大夫来治疗,否者将来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叶夫人忙点头道:“对,对,赶紧抬进屋里,窅娘,你快去请胡大夫来。” 叶枫趴在床上,经过大夫的检查,他屁股上的伤势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背上的伤却伤到了筋骨,好在那位胡大夫有家传灵药专门治疗这种伤病,只需每日在他背上涂抹三次,三日之后就可药到病除。 叶枫已十八岁,对于那时的男子来说早已算做成年,这沫药之事自然不会由叶夫人代劳,叶枫看着坐在床边不远的窅娘,她的那一双芊芊玉手白嫩无暇,看着就想上去咬一口,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来是如何保养的,要是这双芊芊玉手每天在背上按摩几下,那滋味应该也不错吧。 窅娘发觉叶大哥看着自己的双手两眼发直,似乎也想道了什么,嗔怪地瞪了叶枫一眼又红着脸低下头去。 等送走胡大夫,叶夫人又回到屋内,对还没离开的何滹感激道:“何大哥,这次真多亏你相助,要是枫儿有了什么事。。。。。” 何滹闻言有些不高兴地打断道:“三妹,你若在如此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叶枫听了暗自奇怪,刚在叶府门口他就听见何滹叫叶夫人三妹,此刻听他二人对话,莫非这二人真是兄妹,可是一个姓叶一个姓何呀,再说他两若真的是兄妹,那自己不就是芮国公的亲外孙了?那何滹又何必编出一个什么假的干孙子出来。而且他二人长的也不像呀! 叶枫扭头望去,就见何滹望向叶夫人的目光中有三分责切、二分担忧,还有五分。。。五分情意,叶枫心中一惊,难道他二人是老相好?再看叶夫人,双眸中除了感激之色外还带着几分歉意,不过却并无半分男女之情。 喔,我就说娘亲看起来不像是会红杏出墙地女人,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叶枫恍然,怪不得这个何滹宁愿得罪皇甫继勋也要救自己。可是他们怎么以兄妹相称呢? 何滹把刚才的事情大致的叙述了一遍,然后说道:“皇甫继勋今日吃了个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人手握重兵却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背后又有朝中重臣张洎等人撑腰,你们日后一定要小心!” 叶夫人点点头,忽又忧愁地道:“不瞒何大哥,自从鸿轩去后我本想带枫儿离开这伤心之地,可是那皇甫老贼以征兵为要挟,我若不从了他,枫儿两日后就要前去从军,他自小身子骨就弱,这将来要是上了战场我怕。。。。” “哦?”何滹眼中寒光一闪,微微责备道:“竟然有此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叶夫人歉然不语,何滹、叶鸿轩和她当年是结义兄妹,何滹为大哥,叶鸿轩为老二,她最小,慢慢地三人在相处的过程中,两个男人对她都有了情意,可她喜欢的是二哥也就是叶枫的爹,最后也嫁给了他,此后他们夫妻二人和何滹的关系便渐渐地疏远了,何滹见佳人无望也就把心思转向了仕途,他如今的地位可以说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叶家夫妇对他也有些歉意 回到五代末 第 3 部分阅读 ,何滹见佳人无望也就把心思转向了仕途,他如今的地位可以说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叶家夫妇对他也有些歉意,尤其是叶夫人,此次若不是关乎到叶枫安危,她是绝不会找何滹来帮忙。她不愿意再欠一个爱着自己男人的任何情义。 何滹见了叶夫人神色也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心下黯然,站起身来在屋里缓缓来回踱步,叶鸿轩既然死了,他就不想再让这个女人受到半点伤害,他虽然是户部侍郎,可征兵之事也无权过问,除非是他家的老爷子芮国公出面,想到自家老爹的脾气,他无奈摇头地随口问道:“事到如今你们可有什么打算?” 叶夫人道:“我们本想趁天黑化妆成商旅出城,只是如今枫儿重伤在身,恐怕是走不了。” 叶枫趴在上床对叶夫人宽慰地笑了笑说道:“娘不必担心,这点小伤我还能撑住,等离开城后我们在找个安全的地方修养数日就成。” “不可。”何滹忙摇头道:“在金陵城内那皇甫继勋多少还有些顾忌,可若出了城万一给皇甫继勋发现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叶枫怔了怔,他只想着离开着金陵城便会安全了,经过何滹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这里已经不是二十一世纪,在这古代人命有时还比不上一根草芥,就拿今日之事来说,若何滹没有及时赶到,他叶枫此刻估计已经在皇甫继勋府中饱受折磨了。而且就算能逃离江宁府,可自家娘亲,哦,还加上个窅娘,这两人长的如此绝色,难保途中就没有其他人见色起歹意。 何滹说完见又叹道:“只可惜皇后娘娘身染重疾,圣上担忧娘娘病情已经废朝数日,大臣们更是连面都见不着,否者我倒是可以面圣求皇上为叶枫免去这兵役之事!。” 李煜虽然已对赵匡胤称臣自降为国主,可那只是自保的一种手段,只要北宋使臣不在,李煜使用的依旧是天子仪仗,百官也都按照官廷礼仪制度行章办事和称呼。 叶枫心中一动,李煜的老婆生病了?那不是大周后吗?史上传言她是因为身染重病,后来又发现丈夫和小姨子通奸被活活气死的,不过她生前李煜毕竟深爱着她,我若是能前去治好她的病不就攀上了一颗大树,再不济那皇甫老贼也不能硬拉我去充军了吧。 想到这叶枫忙开口道:“何伯父,你知道皇后娘娘得的是什么病吗?” 滹滹奇怪地看了他一看,皱眉道:“听宫中传言数月前娘娘偶染风寒就一直卧病在榻,前几日小殿下又不幸夭折,娘娘得此噩讯后病情雪上加霜,如今已不能下榻。宫中一干御医都束手无策,陛下已下令招全国名医前去就诊。” 叶夫人也是疑惑地看着儿子说道:“你问这个作甚?” 叶枫神秘地笑道:“不瞒娘亲,我小时候曾遇见一神医,他说我天资聪颖便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了我,不过却吩咐我不到万不得已时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所以我想不如让我去试试,万一治好了皇后娘娘的病,那皇甫继勋定然不敢再来威胁我们了。” 叶枫前世虽然是妇科实习大夫,可在大学期间主学中医,对一般的病症他还是可以治疗的,可是叶家少爷不可能懂医术,所以他只能胡编。 叶夫人显然不信他这番话,薄斥道:“你说些什么胡话,你何时会医术?黄皇家之事非比寻常家,你切莫再胡言乱语。” 叶枫苦笑一声,这还真不好解释,他眼珠转了转,见坐在一边的何滹,细细打量片刻突然道:“何伯父,你是不是经常情绪不佳,常难以自控,有时还感到头晕、烦躁,记忆力减退,哦,就是经常记不住事情,恩,还有就是房事不畅?” “这。。。。”何滹闻言大吃一惊,几年前他就有这些症状,因为那时病情较轻他也没在意,直到近年才越发感觉记忆力已经大不如从前,而且行房事颇为吃力,只是此时关乎男人尊严,他也不好意思请大夫来看,此时叫叶枫一语道破,当真是又惊又恼。 叶枫倒是没有揭人短后的歉意,继续紧逼道:“还请何伯父说是与不是?” 何滹心虚地看了叶夫人一眼,咬牙点点头,心里把叶枫从头到脚痛骂了个遍。 窅娘和叶夫人听叶枫说完也有点不好意思,叶夫人责怪地看了叶枫一眼,又瞧了瞧何滹,惊疑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叶枫笑道:“医者讲究望、闻、问、切,何伯父眼袋黑肿,肤色晦暗无光泽,肤质粗糙、干燥,而且嗓音粗哑,由此判断定是肾虚所致。恩。” 他略一沉吟,不顾叶夫人等人的震惊表情继续道:“取海参适量,糯米三十克,然后将海参浸透,剖洗干净,切片煮烂后同米煮成粥,每日一次,除此外多食用泥鳅、驴肉、鹌鹑、鸡蛋、蛇肉等一些壮阳的食物,闲暇时可多运动,哦,就是出门跑跑步,若能坚持一年半载伯父的身体必有好转。” 何滹一阵意动,刚想再问问详细情况,突然省起叶夫人还在一旁,忙压下到了嘴边的话,恩,他日再寻个时机问问这小子,他此刻在看向叶枫倒时是感觉没那么可恶了。 叶夫人听叶枫说完瞪大双眼惊疑不定地看他道:“你当真会医术?”其实看何滹的神色她就已经相信了七八分,只是这事太过不可思议。自己的儿子会医术了,她这个做娘的怎会一点也不知道? 叶枫肯定地点点头道:“我真的会,不信我再给娘瞧瞧?” 【009章】夫人发怒 “不用不用。”叶夫人红着脸忙摆手道:“娘身体好的很。”她见叶枫看都能看出病症来,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房事不畅的话来,那可真是羞死人了。 叶夫人沉吟半晌,若儿子当真会医术倒是可去试一试,只是帝王家事非比寻常,若万一叶枫出了什么差错那可就万劫不复,想到这她又犹豫起来。 叶枫见她神色就知她还是放心不下,忙趁热打铁道:“娘,你不必担心,何伯父刚刚不是说了吗!皇上下令招全国名医前去医治,若治不好就要问罪,那还有谁敢去呀!” “再说,这也是我们如今唯一的办法了,那皇甫老贼在城门安插了亲信,我们想出城已是困难万分,若我能治好皇后娘娘,他定然不敢再动我们。” 何滹也是点头劝道:“三妹,我看此事可以一试,若叶枫治不好皇后娘娘的病,我们在想其他办法也不迟,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回去求求我爹。” 叶夫人闻言心里松动了几分,可见了叶枫背上的伤痕又担忧地道:“可是你的伤势。。。” 叶枫忙道:“无妨,那个胡大夫不是说了吗?只要不做剧烈运动都行,我只是去看病又不是打仗,娘不必担心。” 叶夫人沉默半晌,良久才叹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试一试吧,记着,若不可为千万不要逞强。” 叶枫自是满口答应。 事情既然定下来了,何滹便立即告辞,他要马上进宫给叶枫打理好门路,毕竟给皇后治病非同寻常,期间还有好多手续要办。 等何滹走后,叶夫人看着叶枫皱眉道:“你和娘说实话,你何时学会医术了,莫要和我说遇见什么神医,这些话你当有人会相信吗?” “啊?”叶枫本以为这事就这边过去了,没想到叶夫人还会问起,只是此事他又无法解释,只好咬牙坚持道:“孩儿说的都是实话,我小时候确实遇见过一个神医,只是他嘱咐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我才从来没有说起过,娘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叶夫人摇头道:“你呀!娘不是想责怪你,学医术救人是好事,娘也很赞同,不过你说那神医叫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话谁能相信,学医本就为救死扶伤,若不让人知道那学来何用,今日是你何伯父在场,他自然不会害你,可今后若在有人问起,你断然不能在这般推说。” 叶夫人叹道:“罢了罢了,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等明日进宫给皇后治病可要当心点,哦,还有!”她语气一转突然厉声道:“你今后行事切不可如莽,你以为抓了皇甫恶贼的儿子我们就能出城吗?不说他身边高手如云,随便拉出一个侍卫放支冷箭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若非你何伯父即使赶到,你想想看今日会有什么后果。” 叶枫被叶夫人说得老脸一红,讪讪地点点头,岔开话题道:“对了娘,那个何伯父和我叶家是何关系?” 叶夫人闻言眼中划过一丝追忆之色,半晌才悠悠地道:“当年他和你爹还有我。。。。。。。。” 叶夫人简单地说了一下当年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她虽然没有明说何滹对自己也有情意,不过话语间偶尔露出的一丝歉意还是暴露她内心的想法,何况叶枫刚才已经从何滹对她娘的神态间也看出了一些蕊端,等叶夫人说完,叶枫嬉笑道:“我倒是觉得何伯父人还不错,娘,你如今也是单身一人,我看不如。。。” 叶夫人一怔,接着就回味过来,顿时怒气上涌,指着叶枫喝斥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和你爹当年两情相悦,就算他如今不在了,我也断然不可能再嫁他人,你今后若在说这些浑话,看我不饶你。” 本来叶枫见自家娘亲这般年纪便受活寡,心有不忍,而且那何滹看起来也不错,哦!当然肾虚除外,不过都说十男九虚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便动了撮合他二人的想法,怎料叶夫人竟发这么大的火,不禁暗自咋舌,不说此时唐风遗存吗?女子改嫁很正常呀! 一旁静静地坐在凳上的窅娘见叶枫被骂,于是冲他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眨了眨眼,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叶枫见状恼怒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又看着她那双葱葱玉手无声地干笑几声,窅娘不由脸色一红,怯怯得收起小手。 叶夫人倒是没有瞧见他二人的小动作,她站起身来余怒未消地道:“你今日就在房中好好休息,不准跨出房门半步,窅娘,枫儿就交个你照顾了,你待会给他背上抹上药膏后就呆在这里盯着,他若想下床你就立刻来通报我。” “是!夫人”窅娘乖巧地应道。 *********** 叶夫人离开后,窅娘取过胡大夫开的药膏,走到叶枫跟前低声道:“叶大哥,我给你抹药吧!” “好!好!” 叶枫脱掉衣服**着上身趴在床上,心中直乐,有这双芊芊嫩手天天在背上按摩,那滋味多爽呀!这叶家少爷虽然是个酒肉之徒,不过身子骨倒还算强健,浑身肌肉匀称没有一丝多余地樶肉,窅娘抠了一点药膏颤巍地伸出手去。 指尖刚一碰到叶枫那光滑如玉的背脊她的身子就猛地一震,脸颊上瞬间就布满了红晕,背上传来的一阵清凉也让叶枫惬意地闭上了双眼,额头枕在手上喃喃地道:“这胡大夫的家传灵药果然是个好东西,才刚涂上一点我就感觉背上的疼痛好了许多,恩,改日再去问他要点过来。” 窅娘红着脸轻柔地把药均匀地涂在他的背上,心中又羞又怕,至于怕什么她也不知道,她从小到大还末如此近距离接触过一个男子,心中多少有些忐忑,过了半晌,把药膏涂完后才松了一口气,见叶枫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心中好奇,悄悄地歪过头去打量。 叶枫侧着脸紧闭双眼,呼吸均匀,嘴角还挂出了一丝口水,看样子是睡着了,窅娘暗笑一声,又见他睡梦中还皱着眉头,背上一块块发紫的淤痕,心中有些心疼,她犹豫片刻,张开樱桃小口慢慢地凑过去,对着叶枫裸露的背脊轻轻地吹着气。 睡梦中的叶枫大概也感受到了背上的清爽,舒服地呻吟一声,转过头去砸砸嘴巴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窅娘却是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忙坐直身子,心中怦怦直跳,生怕叶枫醒来发现她的动作。直过了半晌,见叶枫并无其他动作,她才偷眼望去,发现叶枫依旧睡梦如斯这才松了口气。 窅娘拍拍酥胸,只觉脸上发烫的厉害,浑身都出了一层细汗,她顽皮地吐吐舌头,再不敢帮叶枫的背上哈气,又待了片刻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外。 【010章】后主李煜 霍日一大早,何滹便急匆匆地赶来,昨日他已征得李煜同意让叶枫前去试试,见天子当然得隆重,叶枫在窅娘地服侍下沐浴更衣完毕后,站在铜镜中打量着自己,心中赞叹,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啊。 他身穿着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脚登青缎粉底小靴。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玉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面若中秋之月,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脸色透着刚刚出浴后的潮红,整个人看上去风流俊雅、仪表堂堂。 窅娘眸中划过一丝异彩,上前给叶枫整了整衣襟,轻声道:“叶大哥,此次是给皇家治病,你可要谨慎点,若不能。。。。。” 叶枫苦着脸打断道:“行了小姑奶奶,我娘已经和我说了好多遍,我耳朵都长出老茧了,真是,又不是生死离别,你们在家等着就是,我去去就回来。” 窅娘听见叶枫的称呼,捂着小嘴轻笑两声,心中的担忧倒是去了七八分。 出了门来,何滹已经备好马车在叶府门口等候,叶枫和叶夫人及窅娘打过招呼就匆匆钻进马车。 刚一进去就发现何滹面沉似水,神色凝重,见叶枫进来头也不抬。 叶枫心中咯噔一下,莫非出了什么变故?过了半晌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叶枫小心地问道:“何伯父,可是出了什么事?” 何滹这才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犹豫良久才叹道:“昨日下午皇后娘娘病情加重,宫中一干御医都束手无策,皇上龙颜震怒,我去求见时他仍然余怒未消,等我说明来意后皇上说。。。他说。。。。” 叶枫见他吞吞吐吐顿时急道:“皇上说什么?可是不准我去医治?” 何滹神色复杂地看了叶枫一眼,摇头道:“准是准,不过,皇上说你若是不能医好娘娘就。。。。就把你满门抄斩!” “啊!”叶枫惊愕地张大嘴,不敢相信地喃喃道:“这。。。这。。。。。!” 他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变故,这李煜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该下此昏令呀,如此一来岂不让天下医师都心寒,还有谁敢去皇宫为大周后治病? 何滹叹了口气,愁道:“我昨日进宫面圣时皇上的心情极差,所以圣上下的这道命令就针对你一人。” 叶枫脸上的肉抽动了几下,呐呐无语。 何滹掀开车帘四下打量片刻,见还有段距离才能到皇宫,他一咬牙,低声道:“你若是没把握,我现在就送你和你娘出城,在派几个亲信护卫你们到润州,然后你们再沿江而下,随便是去吴越或是中原,只要出了我大唐的境界就安全了,这金陵附近沿江一带都有重兵把守,你们途中切莫靠近就是。” 何滹甘愿冒险送叶枫出城到不是担心他的安全,只是不想让自己深爱的女人陷入险境,满门抄斩可不是说着玩的,到时不仅叶夫人,还有府中一干奴仆包括窅娘在内都要推出去给叶枫殉葬。 只是叶枫若真的逃了,不说能不能逃掉,这何滹就肯定脱不了干系,人家昨天刚救了自己,他就要恩将仇报,这事叶枫干不出来,他摇头说道:“谢过何伯父的一番心意,不过我相信我的医术定能治好娘娘。”他话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并无多大把握,毕竟他现在连对方得的是什么病都不知道。 何滹皱眉道:“可是若万一没有医好,那。。。。” 叶枫坦然笑道:“没有万一,若真的没医好,那。。。那就当是天意不可违吧!”他在心里默默念道,娘,还有窅娘,对不起,是我把你们拉入了险境,可是为了何伯父的安危我们不能逃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还请你们不要怪我。 何滹见叶枫态度坚决,张了张嘴终是不在劝说,因为得知了这个坏消息,叶枫心情极差,一路上两人都没在开口。 到了皇宫门前,何滹递上腰牌带着叶枫从偏门进去,此刻本是上朝时间,不过李煜因为担心大周后的病情已经废朝数日,所以皇宫内并无其他大臣,叶枫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只跟在何滹后面,这是何滹教他这么做的,在皇宫内,切忌东张西望。 片刻之后,何滹领着叶枫走到一宫门处站定,那早有太监等候,见到他二人忙迎上来,扯着公鸭般的嗓子尖声道:“何大人,这人便是叶大夫?”他见叶枫如此年轻,心中疑惑不禁多打量了他几眼。 何滹点头道:“他就是叶枫,还烦请吴公公多照料些。”说完又对叶枫道:“我就不能进去了,你跟着这位公公走便是,记着。”他凑到叶枫耳边低声道:“在皇上面前千万不要多说话,要知道言多必失。” “恩,明白。”叶枫点点头应道。 吴公公一挥长袖,细声道:“走吧!” 叶枫跟着这位吴公公穿过重重宫门,直走了半刻钟才终于到了柔仪殿,一路行来叶枫也不敢多望,只觉得着这南唐皇宫比起后世的北京紫禁城大是不同,金瓦粉墙,宫殿耸立,朱廊紫阁,曲涧回廊间又处处可见小桥流水,加上一群群身穿粉襦绿裙的宫女穿梭其中,似乎走进了人间仙境。 吴公公领着叶枫走到柔仪殿门口,说道:“你在此等候,我去禀报皇上。” 虽然即将见到流传千古的风流国主李煜,可叶枫心中并无多大的激动,其一当然是他治不好大周后的病李煜就要灭他全家,他此刻心思都在大周后的病情上,其二,李煜虽然文采空绝,可身为一国之主,整天就会写那些香诗软词,也未免太没有男子气概。而且李煜此人生性奢侈,又昏弱无能,整天花天酒地沉醉在香脂胭粉中,毫无半点帝王之气,说实话,叶枫打心底就瞧不起他。相对而言,他倒是对那位闻名遐迩的大周后更好奇些。 不消片刻,那吴公公就折返回来高声道:“圣上有旨,宣叶枫觐见!” “诺!”叶枫闻言忙走上前去。 殿中的四角都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叶枫刚一进来脑海中立时浮现两个字:奢华。 左侧的椅子上坐着一青年男子,叶枫一见立刻猜到这便是李煜,当下也不敢多看,学着电视上的样子跪下参拜道:“草民叶枫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煜挥挥手淡淡地道:“起来吧!不必多礼。”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又透着股淡淡的威严。 “谢皇上。”叶枫站起身来,第一次给人下跪,感觉挺别扭的。 “咦?”李煜突然惊奇道:“你抬起头来,给朕瞧瞧!” 叶枫闻言只好抬起头来向他望去,李煜身穿一件紫色锦袍,襟边绣着龙纹,腰间束着一根嵌玉金色龙带,脸庞肌肤白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这便是南唐后主吗?难怪大小周后皆会钟情于他,这等男子连叶枫看了也要妒忌,叶枫虽然容貌不下于他,可是李煜从小生在帝王家养成的那种贵族气质又岂能是别人可以模仿的,不过细细比较下叶枫却比他多了几分张扬与不羁。 叶枫在看着李煜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叶枫,见叶枫如此年轻,不禁皱眉道:“你当真会医术?何爱卿和你说了吧,若治不好娘娘。。。。。。” 叶枫听了心中不悦,不过表面上还是恭敬地道:“请皇上放心,草民少时有幸得遇神医,他将他的毕生所学都传授了于我,草民以项上人头担保,若不能治好娘娘就任凭皇上处置。” 他这话等于废话,李煜已经说了治不好就要杀他全家,他还用人头担保个屁呀!不过李煜见他如此肯定倒是相信了几分,他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你且随朕来。” 【011章】南唐周后 叶枫随着李煜来到大周后的寝宫,内宅十分阔绰,中央便是一张精雕细琢的檀香木牙大床,上面是淡绿色的围帐与鹦哥绿的覆幔,银钩高挑,一女子身盖绫罗锦被卧于床上,容貌端庄秀丽,只是神情憔悴,脸色苍白。 床前立着三个白须老人,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位正在给床上的女子号脉,他神态严肃,紧闭双眼,不时地抬起左手捋下胡须,另外两个身穿官袍,应该是宫中的御医,此刻他们两正满脸不屑地看着在为大周后号脉地那位老者,见李煜进来刚要行礼,李煜忙摆摆手示意不要打扰那位老者。 那二位御医见状神色间更加地不服起来,至于李煜带进来的叶枫他们倒是没注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会治他们都没办法的病?说出去谁也不信。 过了良久,那老者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放下床帘后摇头叹道:“可惜,可惜呀!” 李煜听了忙上前急道:“韩先生,可惜什么?” 那韩大夫这才注意到皇上进来了,忙躬身行礼道:“草民参见皇上!” 李煜不耐烦地挥挥手追问道:“你刚刚说可惜什么?” 韩大夫忙答道:“回皇上,娘娘得的乃是肺痨,此病在民间极为多见,得了此病之人必须尽快治疗,否者错过时机就算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只是可惜娘娘染病已久,如今寒气已侵入内腑,草民。。。草民也无能无力。” 李煜怔了怔,这也不知道是第几个大夫说无能为力了,他早已经听得麻木,傍边那两个御医本就不服,闻言其中一个上前冷声道:“韩先生此言差矣,自从娘娘缠绵病榻,我宫中御医无不倾力相治,你说拖得太久?此话岂不是说我们太医院都是一群无能之辈?” “哦!”韩大夫忙拱手淡淡地道:“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依照病理来说,而且娘娘这病当初就算让我来治,我也无十分把握。” 另一个御医冷哼一声道:“什么叫当初让你来治,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找借口,一个江湖郎中竟然也敢在此大放撅词口出狂言。” 原先说话那个御医也跟着附和道:“就是,若治不好就早点说,耽误了娘娘的病情你担待的起吗?我看你。。”他本还待说下去,就听李煜阴沉着脸怒喝道:“够了,你们好大的胆子,在朕面前竟还敢如此放肆,来人,把这两个人推出去。。。” 叶枫心里一跳,就听李煜继续说道:“推出去各自廷杖五十。”话音刚落屋外立即奔进几个小太监向那二人走去。 那两个御医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跪下求饶道:“皇上息怒啊,臣等下次再也不敢了。请皇上恕罪!”要说这两人也真不知好歹,李煜见妻子病重本就心情不好,他二人此时竟然为了面子和一民医较劲,李煜怎能不怒。 只是他二人这一哭闹,吵得床上的大周后微微皱起了秀眉,似乎要转醒,李煜见状更是怒火中烧,一挥手厉声道:“拖出去,廷杖一百。” 那二人听得眼皮一翻,竟昏死过去,他二人年过半百,这一百廷杖下去焉能有命在,叶枫看得暗自惊心,就算他再怎么看不起李煜,可是不可否认他对大周后的感情确实很深。 那个韩大夫也是吓得虚惊胆寒,诺诺地站在那里不敢抬头。等一干太监把那两个御医拖出屋外,李煜才淡淡道:“韩先生,你去到吴公公那领一百两赏银,他自会带你出宫。” “谢皇上。”韩大夫施礼后正要离开,就见李煜对他身边的那个少年说道:“叶枫,你去看看吧!” 这人也是来治病的,韩大夫疑惑地望过去,这少年面容俊朗,年未及冠,可神色间却透着股从容和自信,他自己也算是少年成名,倒没有见对方年轻就小瞧别人,而且既然能来此给皇后娘娘治病那肯定是医有所长。想到这他便停住了脚步,想看看这少年有没有办法。 叶枫此时脸上的自信倒不是装出来的,他听闻韩大夫说是肺痨后就有了七分把握,只要不是到了后期,他都有把握能治好,来到床前,大周后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只是双眸痴呆地看着床的上方。叶枫心中一惊,忙跪下道:“草民参见娘娘。” 大周后闻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并没开口,李煜忙走上前来柔声道:“蔷儿,你醒了。” 见到李煜,大周后的眼中才聚齐了一丝光彩,喃喃地道:“皇上,臣妾要死了吗?死了。。。。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去见我们的栊儿了。” “别胡说,朕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李煜的眼眶有些发红,转头对叶枫吩咐道:“还不快给娘娘看看。” “是!”叶枫领命后,走到床边坐下,掀开床帘伸出手去给大周后号脉,这周蔷不愧是流传千古的大美人,她本就生倾城倾国,此时虽然身染重病,可这非但没有减少她半分姿色,反而更为她增添了一种楚楚可怜地凄美之情,叶枫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多看。 搭上她的皓腕,触手肌肤柔嫩似水,让人感觉似乎在捏一个柔软的棉花糖舒爽不已。不过叶枫心中却不敢起半分杂念,他如老僧入定般,定定地坐在那里一心一意诊断她的病情。 屋子里静悄悄地,谁都没有说话,一阵微风轻轻拂来,床上的挂帘动了动,露出里面的那张绝世娇艳,女人大概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最美的吧!大约半柱香后,就在李煜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叶枫终于收回手,站起身来凝神说道:“皇上,娘娘此病为阴虚火旺肺痨之状,治此病需要,恩,还请皇上拿张纸来,待我把药方写下。” 李煜悚然动容道:“你这话何意,莫非你真能治好娘娘的病?”傍边的韩大夫也是满脸不信之色。 叶枫笑着点了点头,自信地道:“草民有八成把握!不过这病三日后还需要复诊,如今我大唐正在招兵,草民也要应征入伍,到时怕是。。。。。” 李煜一怔,见叶枫竟拿兵役之事和皇后的病情相提并论,顿时不悦地说道:“你放心,只要你能治好娘娘的病,朕便免去你的兵役。” 叶枫闻言心中大喜,长舒了口气,不过面上还是装作不动神色,让李煜唤过太监拿来笔墨,他一边写一边说道:“龟板三韩,阿胶四韩(烊化),冬虫夏草四韩,胡黄连三韩,银柴胡三韩,百合十韩,生地七韩,麦冬四韩,桔梗四韩,贝母四韩。。。。,以文火慢熬至半斗汤药,每日三次,饭后用服,十日后娘娘即可康复如初。” 韩大夫起先还有些不以为然,直到叶枫说完后,才露出满脸震惊地表情,喃喃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妙,实在是太妙了。”说着对叶枫拜道:“这位小兄弟医术高超,请受老夫一拜,今日小兄弟开的这副药方,将来可治天下万千条人命呀!” 叶枫见他一副忧国忧民地样子,心生好感,忙扶起他道:“老先生太过奖了,小子不过当年有幸得遇神医,承蒙他传授衣钵今日才能凑巧为皇后治得病罢了,哪能受的老先生如此大礼。” “不不不。”韩先生急忙摆手道:“我这一拜是代表天下所有患此病者,从此他们的性命有救了。” 他二人在那互相各套,倒是把皇上凉在一边,不过李煜见连闻名天下的韩大夫都如此肯定,心中已相信了七八分,走上床前握着大周后的手喜悦地道:“蔷儿,你听到了吗?你有救了,朕早就说过,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闻自己的病能治好,大周后的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她最心爱的儿子死了,早已觉得生无可恋,而且这些天来,来了多少大夫?每个人都说无能为力,她已经不什么希望了。眼前这个年及未冠的少年能有多高深的医术? 李煜看得心疼,站起身来眼中神光闪动,突然对叶枫沉声道:“叶枫,你想要什么?说,只要你能治好娘娘的病,朕什么都答应你。” 此话一出,屋里的三人包括大周后都愣住了,屋外一干太监也竖起耳朵偷听,什么叫金口玉言?这就是!这种恩赐,自古以来好像还没听说过吧!如此天赐良缘这个少年会要什么? 大周后感动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李煜能说出这般话,她只觉得就算死了也不枉此生了。 我要什么?金韩美女?权势地位?屋里静悄悄地,所有人都看着或者听着这个少年的回答。 叶枫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道:“谢皇上,草民。。。。。。” 【012章】河边偶遇 叶枫和那位姓韩的大夫离开皇宫时已接近正午,李煜开了金口后叶枫什么都没要,倒不是他无求无欲,实在是不知道要什么好,官职?他虽然想要,可绝对不是现在,现在要的话最多封他个御医!为皇家治病那可是在刀尖上讨生活,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叶枫年纪轻轻的自然不愿干这差事。至于美女?那就更不行了,他可不想落个好色的名声,而且叶枫也看得出,李煜说出那番话后颇有点后悔的意思,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倒不如买个顺水人情,什么都没要。 出了宫门,两人边走边聊,韩大夫叹道:“老夫今日才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小兄弟这般年纪轻轻医术就已如此高超,将来的造诣不可限量呀!” 叶枫忙谦虚道:“先生过誉了,小子不过运气好些罢了,对了,还未请教先生大名?”他见刚刚在宫中李煜对这位韩大夫恭敬有加,早已在心中猜测他的身份。 韩大夫拱手答道:“老夫姓韩名保升,字玉谦。” 叶枫一怔,动容道:“你就是韩保升,后蜀,哦不,是四川蜀国的那个韩保升?” 他是学医的,对于历史上的各代名医多少有些了解,韩保升,五代后蜀人,约生活于公元九到十世纪,生平籍贯史书无载。他的名气虽然不及扁鹊、华佗、孙思邈这些名家,可在五代十国时期也是有名的神医,最突出的贡献便是以《新修本草》为蓝本,参考了多种本草文献,进行参校、增补、注释、修订工作,编成《蜀本草》,共二十卷,内容较苏敬的《新修本草》更为详尽,在历史上有一定影响,只可惜传到后世已经失传。 叶枫曾经在学校读到这段记载时大为叹息,没想到今日自己竟然能见到他本人,心情怎能不激动。难怪李煜见他认可叶枫开的药方后神色大喜,有这样一位名医担保还用担心什么? 韩保升见叶枫神色异常,疑惑道:“老夫的确是蜀国人,有什么不妥吗?” 叶枫见他确实是那个韩保升,忙拜服道:“韩先生才是真正的杏林圣手,天下之人无不敬仰,先生主编的那部《蜀雹广英公本草》(蜀本草)也必将流传青史,造福全人类啊。” 韩保升这辈子最得意的便是编成《蜀本草》,听闻叶枫夸奖不禁眉开眼笑,乐呵呵地道:“小兄弟过奖了,这些不过是世人抬爱罢了,老夫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天下人都病有所医,不在受那疾病之苦啊。” 叶枫望着他那满脸希翼地神色赞道:“先生悬壶济世,心怀天下,晚生钦佩。” “呵呵。。。。。”韩保升抚胡轻笑。 两人边走边聊,越聊越是投机,大有相恨见晚的意思,叶枫虽然年轻,可是他学的是中华五千年医术总结出的精华,即使有些地方还不够深刻,可这也足以让韩保升震惊不已。 直到两人的肚子咕咕叫时他们才发现已近到正午了,韩保升本想邀对方一同去他的住处用餐,不过叶枫心中记挂叶夫人和窅娘便婉言拒绝了。 看着韩保升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感慨万分,对于一位从事医疗工作的人来说,能见到古代的名医那种心情绝对是无法形容的。 他在原地伫立良久,直到韩保升的身影消失在视野才收回目光,只是可惜这时又没电话名片什么的,今日这一别也不知道将来还会不会有重逢之期,哎!叶枫叹了口气收拾好心情正准备回家,突然又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叶家少爷迷路了,上次逛街时有窅娘带路,而且走的也不远,可是现在这地方是哪? 叶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湖畔,春风微拂,树影窈窕,岸上柳枝轻摇,柳絮柔柔地飘荡在空气中,拂在脸上痒痒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轻舟荡漾,船上游人如织,不时传来一阵嬉笑声,情景煞是热闹。 叶枫望着湖中几只四处惬意游动的白鹅,摸着空瘪瘪地肚皮,突然想到一句经典台词,于是摇头晃脑地念道:“山下一群鹅,嘘声赶落河,落河捉鹅医肚饿,吃完回家玩老婆。好诗,好诗呀!” “请问这位公子,你说的这老婆是何意思?”就在叶枫考虑着要不要下去捉只鹅上来垫垫肚子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娇翠的声音。 他想也没 回到五代末 第 4 部分阅读 “请问这位公子,你说的这老婆是何意思?”就在叶枫考虑着要不要下去捉只鹅上来垫垫肚子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娇翠的声音。 他想也没想就顺口答道:“老婆就是老婆呀!哦!在你们古代应该叫妻子。”边说边扭头望去。 一张圆圆的鹅蛋脸,杏面桃腮,柳眉如烟,眼珠子黑漆漆的,一头青丝风髻雾鬓,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一阵微风袭来,叶枫的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粉香。 她年纪和窅娘差不多大,身穿淡绿绸衫,缀以散碎蝶花,腰挂一把粉色七星宝剑,看上去周身都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叶枫瞧着有些眼熟,正待细想,不料那少女听了他的解释后,淬了一口,娇骂道:“呸!下流。” 粉黛轻皱,腮若桃蕊,那娇怒含嗔的模样瞬间就让叶枫呆在了那里,这世间竟有这般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女子,不管是一颦一笑还是一怒一嗔都如此牵动着人心,那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就算以叶枫见惯了前世那些所谓的明星美女的眼光此刻也不禁为之失神,大概也只有窅娘身上的那种温柔安恬的气质才能和她比肩吧! 直到这少女离去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闻着空气中还残留的少女体香,叶枫晃了晃脑袋,这才记起她的相貌与他刚刚见过的大周后竟有七分相似,只不过一个年少活泼,一个成熟幽静。 不过就是吟了一首诗吗?怎么就成下流了?叶枫耸耸肩不以为意,正想找个人来问问路,忽然瞧见前方河岸边围了一群人,那些人大多都是十**岁的少年公子,个个衣着光鲜,肌肤白嫩,看样子应该是城中的一群富家子弟游玩到此,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情此刻都聚在一起。 叶枫见了好奇,于是也缓缓地走了过去,到了跟前他才发现刚刚那个少女也在这里,而且她也看到了自己,不由善意地冲她笑了笑,那少女见了似乎是想到了他刚刚作的那首“淫诗”,顿觉这个笑容不怀好意,不由地狠狠瞪了叶枫一眼便转过头去不在看他。 叶枫不以为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见河岸边坐着一位背对着众人六旬老人,从侧面去看,他神情专注,双目有神,面前放着一张已经画了大半的白纸,他不时地看下湖面然后又拿起笔在纸上描描画画。 “这人是谁呀?看这丹青的功夫倒是不俗!” “是呀!能把人物刻画地如此传神,在我大唐也不多见呀!” “哎!说不定是位名家隐士吧!” 。。。。。。。。。。 对于身后众人的议论声,那位老者充耳不闻,只是神色专注地挥动着手中的画笔。叶枫虽然不懂画,不过听大家都这么赞赏,不禁也好奇地把目光转向那老者的笔下。 画面上是一群少男少女沿着湖畔踏青赏春,互相说笑缓缓而行,又不时停下脚步张望湖面上的一艘画舫,那艘画舫小巧精致,船头伫立着一位少女,微风吹拂,衣裙轻摆,她手持一根长箫递在嘴边,翘着一对兰花指,双眸含情,顾盼生辉。 果然是好手笔,尤其是那少女专注的神态画的入木三分,就算以叶枫这个外行人的眼光来看,也是赞叹不已。 恍然间他觉得耳边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箫声,轻灵悠扬,如清风般拂过心田,就像在欣赏大自然最美得风景,使人心旷神怡。在看看其他人,也都是满脸沉醉的表情。 恩?难道是真的有萧声?叶枫疑惑地向湖面看去,果然见不远处停着一艘画舫,船头立着一位绿衫少女,由于隔得远看不清相貌,不过轮廓与这老者画的倒有七八分相似,箫声就是她吹出来的。 不多时,那位老者已经画完,不过他并没有立即提笔,而是皱眉在那想什么?四下众人一见立即恍然,如此好画怎能没有好诗相配,当下一个个都在那开始苦思冥想,想在众人面前出下风头。 叶枫瞧的无趣正准备离开,忽地瞥见刚刚骂他下流的那位少女正满脸期待地看着众人,他心中一热,脑筋急急转了几圈,想到有一首诗能勉强配上这副画,于是停下脚步缓缓吟道:“堤上游人逐画船,拍堤春水四垂天。绿杨楼外出秋千。白发戴花君莫笑,六幺催拍盏频传。人生何处似樽前!” 【013章】南唐名妓 “妙!咦?”叶枫刚吟完人群中就同时出现两个声音。说‘妙’的是那位画画的老者,说‘咦’的当然就是那位少女。 那老者听完叶枫吟的诗后神色大喜,头也不回的就在画纸上刷刷地写了起来。 而那位少女见刚刚那下流之人竟能作出如此好诗,不禁睁大了双眸满脸都是不信之色,她本来站在人群的最外端,众人一心观看那位老者作画也都没发现,直到她轻咦出声众人才把目光转向她,这一看之下顿时为之失神,心里都泛起一个念头,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倾城倾国的女子,自己以前都算白活了,当下就有几人忍不住想上前搭讪。 叶枫笑眯眯地看着她,说我下流,嘿嘿,现在知道本少爷的厉害了吧!那少女见众人都痴迷地看着自己,不禁俏脸微红,又见了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不理那几个上前搭讪的少年,一跺脚带着她那美妙的倩影愤愤离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众人才有些惆怅若失地收回视线,然后又都露出好奇的目光转向刚刚做出那首绝诗的少年,叶枫咧嘴刚想说两句‘承让、承让,我不过运气好’之类的场面话,就听一个饱经沧桑的声音道:“刚刚那首诗就是这位小兄弟做的?” 叶枫看着那位作画的老者,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子一时兴起而作,献丑了,还望老先生不要见怪!” 那老者见叶枫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华,而且又这般谦虚,心中顿生好感,哈哈笑道:“老夫已经多年没听得如此绝妙佳句,看起来小兄弟还年及未冠吧,当真是少年英才,好!这幅画老夫就送与你!” 他说完便取过那副画,想了想又提起笔来在画的右下角标上落款,众人一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他用篆体写成十二个小字,‘乾德二年于玄武湖畔’,署名是‘韩叔言’。 “啊!原来是韩大人在此!”一公子惊叹道。 “这。。。这是真的吗?”一公子激动道。 “学生拜见韩大人。”一公子施礼道。 。。。。。。。。。。。。。。。。。。 叶枫见众人突然对这老者如此恭敬一时云里雾里,韩叔言韩大人?南唐有哪位姓韩的这般受人尊敬?恩,姓韩?叶枫在脑中细细回忆片刻,突然想起一副中国十大传世名画----《韩熙载夜宴图》,画中描绘的就是南唐宰相韩熙载家中的盛宴,这韩叔言可不就是韩熙载嘛,好在他早上刚刚见过名流千古的李煜和大周后,后来又见到一代名医韩保升,对这些历史名人多少有了些免疫力,只是稍微震惊了一下便回过神来。 韩熙载向众人微笑着点点头,径直走到叶枫跟前笑道:“小兄弟,这副画就送给你了。” “这。。。。”叶枫见四下羡慕的目光,一时犹豫着接还是不接,这韩熙载的名声虽然很大,可是他仇家也多,而且后来的下场也不好,和他扯上关系会不会对自己不利啊? 韩熙载见他迟疑不定,顿时不悦地道:“莫非小兄弟看不起老夫,还是觉得这副拙画难入法眼。” 叶枫一咬牙,妈的,不就是一副画嘛?这可是能当传家之宝呀!而且这韩熙载虽然郁郁不得志,可为人豪爽又放荡不羁,叶枫最是敬佩这样性格的人,他忙接过画谢道:“多谢韩大人!” 韩熙载一摆手,不高兴地道:“这般客气做什么,说起来这幅画也有你的一半,没有那首好诗相配它一文不值。” 叶枫刚想谦虚两声,忽然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叫声,不由老脸一红,韩熙载哈哈大笑,拉着他的手道:“走!我也未用午饭,小兄弟若不嫌弃,我俩就一起泛舟湖上,痛快地畅饮几杯如何?” 靠!你拉着我的手不放我能嫌弃吗?叶枫刚刚对他的一点敬仰之情立即给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个韩熙载虽然年过六旬,看起来却是个老小子,见他满脸热情的模样,加上肚子又实在饿的慌,叶枫犹豫片刻后点点头。 韩熙载说完对着自己刚刚作画时做参照物的那艘画舫招了招手,一边和叶枫说道:“船上的那位姑娘可大有来头,想必小兄弟也听说过红鸾院的头牌吧,老夫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得她来,此女子不禁相貌出众,更是精通音律,待会小兄弟听她吹奏一曲,保证你会如痴如醉!” 恩?妓女!叶枫眼光一亮,他倒不是想**,而是想到了《韩熙载夜宴图》中的名妓王屋山,莫非就是这位少女?听韩熙载的口气,好像还没被他包养。 不一会船便靠了岸,叶枫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被韩熙载拉着走了上去,船夫收起舢板,又把船缓缓地向湖中心驶去。 进了舱内,刚刚立在船头吹箫的那位少女早已备好酒菜等候,见了他二人进来忙起身相迎。 一张精光粉致、光洁妩媚的脸蛋儿,柔媚的眉尖中心施了一点淡淡的美人红,她的一双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 叶枫不由眼睛一亮,果然是一代名妓,他今天连续见到三个美女,哦!应该是两个,大周后染病在身,而且他也没敢细看,不能作数,除此外那个骂他下流的少女清雅灵秀,算一个,而眼晴这位女孩,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精致的五官,瑶鼻樱唇,一双酒红色的眸子带雨含春,竟无一处不媚。 她头戴绣花卷边虚帽,帽上施以珍珠,缀以金铃。身穿薄透紫罗衫,纤腰窄袖,身垂银蔓花细,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中间插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翠绿长萧,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叶枫此时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唐风遗存了,这般坦胸露乳的装束除了在二十一世纪,大概也只能在唐朝和这个年代才能见得着吧! 韩熙载拉过叶枫介绍道:“这位便是名满京都的王屋山小姐,来,王姑娘,我给你看一下我作的画!哦!对了!”他说着一拍额头对叶枫笑道:“我已经把它送给这位小兄弟了!就是不知道他介不介意拿给你看一下!” 叶枫摸着空瘪瘪地肚皮笑道:“韩大人说笑了,如此名画当由众人共赏。”说着便走到那少女跟前把那副画递了过去。 少女看着叶枫的眼神露出一丝好奇之色,接过画后嫣然道:“多谢公子!”她的嗓音十分悦耳动听,口气中带着些许疑惑。 见王屋山在那认真地观摩画作,韩熙载开怀笑着说:“来!小兄弟,我们来畅饮几杯,你大概还不知道,王姑娘不仅精通音律更是丹青妙手啊!此事在金陵城中可没有几个人知道。” 王屋山闻他夸奖,淡淡地一笑,低下头仔细看着手中的画。叶枫学着韩熙载的样子跪坐在案前,他也饿极了,顾不得再和对方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放入口中。 “恩,不错,好吃。”入口爽滑软嫩,香气四溢,叶枫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赞道,韩熙载官至兵部尚书,又名满天下,不过叶枫却知道他是个不拘小节狂放不羁的人,再说他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对于领导官员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加上早上又刚刚见过李煜,倒是没有一般百姓见到朝廷大臣的拘谨。 韩熙载果然对他的吃相不以为意,他拿起酒盏对叶枫举杯道:“来,老朽敬小友一杯,对了,还未请教小兄弟姓名。” “叶。。。唔,叶枫。”叶枫嘴里包着菜,拿起酒杯对韩熙载举了举,一仰脖子便灌下喉咙。 王屋山抬头见了他那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韩熙载放下杯盏也跟着笑着说:“王姑娘,老夫这副画如何?” 王屋山凝神细想了片刻,收起画卷走到他二人跟前坐下,又提起酒壶为二人的酒杯斟满才嫣然道:“江南早有传言,我大唐善攻书画者不过二人,谓之‘韩徐’,奴家昔日有缘得见徐大人的墨宝,已是震惊不已,今日再看大人的丹青,才知外界传言果然不虚。” 她极为聪明,韩熙载虽然博学,可画画毕竟不是他的长处,这少女只字不提这画作的怎样,只说他的名气,当然是比那些肤浅地直接夸赞要高明太多。 少女提起酒壶给自己满满的斟了一杯,接着说道:“更为难得的是这画中的这首诗,‘堤上游人逐画船,拍堤春水四垂天’,这两句堪为画龙点睛,当真是千古绝妙诗句。” 【014章】富民强国 韩熙载听他夸奖那首诗,古怪地看了叶枫一眼,故意问道:“如此说来,若没那首诗相配,老夫这幅画就是一文不值了?” 王屋山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答道:“大人太过谦虚了,就算没有这首诗,这画也算是幅上品,只是。。。少了一些韵味罢了。” 韩熙载苦着脸道:“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这首诗是这位叶兄弟所作,老夫可没有这般诗才。” “啊?”王屋山惊讶地转过头去,叶枫今天是去给皇后治病,所以穿的比较正式,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身材修长,五官俊美,尤其是一双明亮的眼睛神采奕奕,只是他的那副吃相。 她王屋山名满京都,金陵的英俊公子、风流才子见的多了去了,是以叶枫虽然生的风流倜傥,刚一上船上她也没甚在意,只是想又是一位富家公子罢了,就算听闻那首诗是他所作也只是略感惊讶而已,可是他现在这副吃相? 其他人见了她虽然表面上都做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可是那眼中的贪婪之色还是暴露了那些人的兽欲,而叶枫刚一上船看向她表情却是满脸欣赏,后来坐下后更是连看她都不看一眼,只是不顾形象的埋头大吃。 王屋山心中泛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是被人轻视后的恼怒?亦或是对于自己身为青楼女子身份和命运的自哀自怜?她轻轻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公子诗才横溢,奴家敬公子一杯。” 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美酒刚入咽喉,俏脸便升起一团醉人的红晕,她本就生的妩媚,此刻一双动人的双眸更是含着水雾,那诱人的模样似要把人的魂给勾去。 韩熙载见了也是露出满脸痴迷的神色,真是个狐狸精,恩,应该是个小狐狸精,叶枫又在心里加了一句。 王屋山放下酒杯,叹道:“只是可惜,这诗听韵调似乎是个下阕,若有副上阙就更完美了!”说完眼角装作不经意地瞄了叶枫一眼。 这本来就是下阕嘛!叶枫耸耸肩本想不理,可瞧见那她投来的挑衅目光,胸口一冲,不由念道:“湖上朱桥响画轮,溶溶春水浸春云,碧琉璃滑净无尘。当路游丝萦醉客,隔花啼鸟唤行人,日斜归去奈何春。” 王屋山双眸一亮,有才的她不是没见过,可像叶枫这般眨眼间就能立即想出一首如此般配的上阙,这种急智她还没遇见过。 韩熙载听了哈哈大笑,扶须称赞道:“好!谢灵运曾说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人言能七步成诗,老夫以前一直不信,可今日见了叶兄弟才知这世上竟真有如此才思敏捷之人,来,为了你的这首诗,当浮一大白。” 叶枫举起酒杯兴中暗道,惭愧惭愧,我不过是会背几小诗而已,要是几十年之后才出生的欧阳修听到我今日背的这首诗,不知道倒时会不会刨我的坟。 说起北宋,叶枫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其后的南宋,一个被北方游牧名族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朝代,南宋的灭亡留给了后世太多的惋惜,究其根本应该是重文轻武惹的祸。 而如今的南唐竟和那时的情况竟如此相似,宋高宗被打的迁都临安,而南唐虽然没有迁都,可江淮之地已失,如今不过是苟偏江南一隅,南宋打压武将,重视文人,以至最终灭国,而南唐后主李煜虽然文采风流绝代,可也奢侈成性,不思进取只图旦夕安乐。所谓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摊上李煜这个才子,国内文风大盛,朝廷上下一派扉糜之色,到北宋攻至金陵时,全国竞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武将。这些不能不说都是重文轻武惹的祸。 王屋山见叶枫举着酒杯在那发愣,不禁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叶枫回过神来,此时船已近驶进了玄武湖的中央,透过船窗隐约可见湖中游船如梭,公子佳人们凑在一起吟诗作乐,抚琴弄曲,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真是少年不知愁之味。 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突然又想到一首诗。” “哦?”韩熙载饶有兴趣地笑道:“叶兄弟果然高才,快说来听听,想必又是首千古佳句!” 叶枫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屋山,低低地道:“我想起了樊川居士的《泊秦淮》。” 王屋山神色顿时一变,俏脸瞬间就挂满了寒霜,韩熙载也是脸有不愉之色,叶枫说这话不仅指桑骂槐,而且也有些大逆不道。 叶枫不理会他二人的神色,自顾说道:“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呵呵!好个不知亡国恨啊。” 他自嘲的笑了笑,仰起脖子一口气喝完杯中的美酒,心底莫名地泛起一股悲哀的情绪,这些活的醉生梦死,可是自己呢?一个没有目标的人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忽然他又想起了叶夫人和窅娘,她们大概算是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的人了吧!等我给大周后治好病,然后再和李煜的关系弄好点,那个皇甫继勋定然不敢再来找自家的麻烦,可是以后呢?再过十多年南唐就要灭亡,那时又该怎么办?叶枫的眼中泛过阵阵迷茫。 韩熙载皱眉沉声道:“叶兄弟,你说这番话,难道我大唐危在旦夕不成。”他是一开始欣赏叶枫的才气才会邀他同船共饮,可他毕竟是兵部尚书,朝廷重臣,叶枫话里的意思,他听了当然觉得刺耳。 叶枫叹道:“危在旦夕倒不至于,不过如此下去也不远矣!”见对方又要开口,他忙接着道:“大人认为我大唐军力比起中原如何?” 韩熙载冷哼了声道:“自是不及!” 叶枫笑笑,对他的态度也不以为意,说道:“自从我烈祖立唐以来,为了保境安民,大肆消弱兵力,国内文风大盛,虽然三十余载境内无刀兵祸事,可是别忘了,我们北方还有强大的中原,如今我大唐兵士却几乎无战力可言,遇敌即溃,请问将来我们拿什么抵御外敌?还是你认为赵匡胤能容忍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 韩熙载闻言神色缓和了几分,他是掌兵的,对这些事比一般人看的都要清楚,叶枫一说他就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他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只是兵力的提升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呀!” “恩。”叶枫点点头,朝夕之间想要练就一支铁甲雄狮绝非可能。没有打过仗的士兵不能称之为合格军人,没有上过战场的队伍也不能称之为合格的军队,这些都需要慢慢磨练。 他说道:“不过除了这些军事力量的对比,还有一样东西更重要!” “哦?还有什么?” “国力民生!一个国家若想强大起来,若论根本,经济首当之重,先帝唐玄宗开‘开元盛世’,迎万国来贺,无不是靠其强大的经济霸主地位,汉武帝横扫匈奴,驰骋漠北,可若没有文景二帝积累的财富,他怕是也不能说出‘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豪言壮语。” 叶枫来自二十一世纪,对于以民为本的思想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美国就是靠着其在全球的经济霸主地位才敢如此嚣张,可见经济是多么重要。 “而若不顾国情,穷兵黩武者,最后就只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隋炀帝三征高丽终始大隋灭亡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我大唐不论是想和中原对抗衡,或者想开继大业,强民富国才是根本,只有国库充盈之后,才可谈练就铁甲雄师,正所谓强国必须强兵,强兵则必须富民。只有百姓富裕了,我们才能消耗的起啊。” “好!好个‘强国必须强兵,强兵则必须富民’。”韩熙载听完后眼晴一亮,击掌赞道:“叶兄弟这番见识比起我大唐朝中的一些大臣也不惶多让,好!太好了!想不到你如此年纪竟有这般见识,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哈哈!” 历代当权者虽然也知道钱的最要性,可那只是指国库,百姓的穷苦却没有几个帝王是当成第一要素重视的,韩熙载虽为兵部尚书,可几年前他就开始建议李煜为解钱荒造大钱,对于民生钱粮当然深有体会,叶枫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他心坎上了,不由哈哈大笑。 叶枫闻他夸奖腼腆地道:“大人过奖了,我不过是就事论事,这些想法朝廷都很清楚,只是没有足够的重视罢了!” 韩熙载见他不仅才学出众,对国事也有颇有一套见解,更为难得的是这份谦虚,不由好感大增,对于叶枫刚刚背的那首诗也不在介怀。 史言韩熙载博学多才,“制诰典雅,有元和之风”。他的丹青书法未必是顶尖的,但也绝对是一流,这种人若在二十一世纪就是所谓的综合型人才,至于叶枫在前世本就兴趣广泛,他尤好历史,虽然不能说是知上下五千年,但是一些历史的走向还是知道的,分析起来竟也头头是道。 韩熙载性格放荡不羁,叶枫也有点少年老成,二人越聊越投机,大有引为知己的意思,叶枫感叹于韩熙载博学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而韩熙载却更是震惊,这少年有时说出的见识每每都能引人深思,细细想回味后又大有道理,并且见闻广泛,有些东西就连自己都没听过。 直到日落西沉,叶枫撇到舱内的一抹残阳才突然惊醒已经出来一天了,忙拱手道:“大人,时辰已经不早了,在下家中还有些急事,这。。。。” 韩熙载看了看天色,拍着额头说:“哎呀,都怪老夫今日太高兴了,船家,快靠岸!”说着又转过头来对王屋山歉然道:“今日本想请王姑娘同舟共游,不曾想遇见叶兄弟倒冷落的姑娘,还望王姑娘莫要见怪!” 自从叶枫说出‘商女不知亡国’恨后王屋山就一直冷着个脸没有开口,神色复杂之极,有恼怒,哀怨,伤感,冷漠等等不一而足。 她站起身来淡漠地摇摇头,径直走向舱外,韩熙载见了后对叶枫怪异地一笑,那意识分明就是说,这都是你惹的祸。叶枫心中也有些歉然,他说那句诗非针对任何人,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怎料会触动这个少女敏感而又高傲的性子。 等上了湖畔后,韩熙载又以自己的孙子五日后要娶亲,邀请叶枫前去喝杯喜酒,叶枫自是满口答应。两人又互相客套了番才就此别过,至于王屋山,她一上岸后就冷着脸率先离开了。 【015章】再遇名妓 因为担心叶夫人和窅娘在家中等的着急,叶枫这一路走得极快,可是半刻钟后,他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这金陵城实在太大,古时又没什么路标,那一条条看起来差不多的街道分辨起来实在太困难,叶大少爷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此时已是黄昏,暮色沉沉。路上行人甚少,一排排低矮的瓦房参差不齐,破旧地砖瓦和修补的院落无不在告诉着叶枫,自己走到了金陵城内的‘贫民区’。哎!看来不论在古代还是在将来,‘贫民窟’在城市城市化进程中都有其存在的必然性。就算是美国那样的超级强国也不能避免。 叶枫正准备找个人来问问,忽然瞧见前方的岔路口走出一个熟悉的背影,凝神看去,正是刚刚才分开不久的王屋山,他略一犹豫便想追上去,忽地她旁边又跑出一个**岁的小男孩,生的十分可爱,穿着一件宽大破旧的灰色长衫,伸出一双黑漆漆地小手到王屋山跟前,怯怯地道:“姐姐,我肚子好饿,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王屋山愣了愣,这小男孩身形枯瘦,面露菜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她见了心中不由泛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她**岁时也是流落街头,每日以乞讨为生,不知尝尽了世间多少辛酸,待年岁稍长后,又因为姿色出众被人诱拐到青楼,在那里她学会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也看透了男人们那丑恶的嘴脸,虽然至今还未梳栊,是红鸾院的清倌人,可这不过是老鸨想在她身上压榨出最多的余汁,男人嘛,不多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只是不论她如何清高,如今已到及笄之年,红鸾院的老鸨已经发布消息,在过七日她就要开始正式接客,金陵的权贵公子们早已望眼欲穿!大唐第一名妓的初夜,想必倒是肯定会有一番你争我夺的热闹局面。 想起那些男人看着她时露出的那种狼一般的贪婪**,她的心中就泛起一丝酸楚,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吧!想到伤心处脸庞上不禁落下两行幽泪。 那人见人怜,凄楚动人的模样就连那个小男孩看得也跟着伤心起来,低声劝道:“姐姐,你怎么哭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不要了!” 王屋山吸了吸鼻子,走上前摸着他的额头怜惜道:“姐姐没哭,是有沙子吹到姐姐的眼晴里了。”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沉甸甸荷包,塞到他手上道:“姐姐这还有些银两,你快拿着买点吃的去吧!” 小男孩接过荷包脆生生地道:“谢谢姐姐。”说完便跑开了,估计也是饿极了想急着去买吃的。 王屋山望着他的背影伫立良久,半晌才收拾好心情正准备离开时,瞧见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正向这边这来,她忙抬起衣袖拭去脸颊上的泪痕,转身便走。 叶枫见状,忙迈着小跑追了上去。 “嗨!王姑娘!” 。。。。。。。。。。 “呃!那个还真巧啊,你也走这条路吗?” 。。。。。。。。。。 “喔,你知道福源客栈怎么走吗?我迷路了,我家住在那附近。” 王屋山终于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妩媚动人的脸蛋,只是眼睛还红红的,她冷笑一声,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厌恶:“你是想让我去你家吗?你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青楼女子吗?” 叶枫怔了怔,这才省起自己那句话大有歧义,叶家少爷在金陵生活了近二十年,怎会认不得路,可惜此叶枫非彼叶枫,这事又根本无法解释。他这一怔,那少女已经走出颇远,似乎刻意要和他拉开距离。 叶枫忙又追了上去说道:“王姑娘,等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真的迷路了!” 少女霍地一转身瞪着他冷声道:“真与假于我何干?” 叶枫一愣,讪讪地停下脚步,歉然道:“王姑娘,在下并非有看不起任何人的意思,那些话只是有感而发,若惹得王姑娘不高兴,在下在这里给你道歉!”说着,竟微微给她鞠了一躬。 王屋山见状诧异地看了叶枫一眼,说到底她不过是个青楼妓女,大家对她趋之若鹜,不过是贪图她的美色而已,何曾有人真正的尊重过她,她生气的原因固然有叶枫背的那首诗,更多的却是对自己悲苦命运的自怜。 眼见叶枫如此低声下气,她心里好受了点,叹道:“公子不必道歉,奴家只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心有所怨罢了!” 叶枫见她终于不再冷冰冰的,心下终于送了口气,安慰道:“姑娘可曾听说过一句话?‘我们无法选择出生,但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不管什么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所谓事在人为,只要肯努力,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王屋山自嘲地笑道:“奴家不过是一卖身青楼的弱女子,命运早就已经注定,何谈去改变?事在人为,呵呵!说的好听,可是人哪能斗得过天命!” 叶枫刚刚在傍边瞧了她对那小男孩的举动后便心生好感,那些钱想来都是她的买肉钱吧,别看这些名妓表面风光,可是钱大多给老鸨赚了去,留给她们的不过只够买些水脂烟粉。杜十娘那种富婆毕竟只是个小说中的人物。 所以大凡青楼女子,都把钱看得格外重要,眼见这少女毫不犹豫地把钱给了那个可怜的小男孩,可见她心地是多么的善良。只是她年纪不大,话语中却透着股悲凉。 叶枫决定要好好的开导她,于是说道:“姑娘此话差矣!岂不闻一代名将卫青,起初不过是个马夫而已,母亲更是位女仆,后来还不是凭借自身的努力,被武帝赏识,成为武帝的左膀右臂,驰骋漠北,名垂青史吗?” 王屋山眨着一双妩媚动人的双眸失笑道:“公子真会说笑,你们男子自然有机会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可我不过是一青楼女子,凭着几分姿色,将来最好的结局不过是做个有钱有势之人的禁脔,等年老色衰后,那便只能自生自灭了,还谈什么名垂青史!” 呃!叶枫来自二十一世纪,思想还是男女平等,倒是没想过这时的女人地位和后世还差了一大截,见她一副凄苦地模样,脱口说道:“那姑娘可曾听闻红拂夜奔?” 刚一说出口他便感觉到不妥,这话太容易引人误会了,果然,王屋山愣了愣后,俏脸腾地升起一抹红晕,神色间有些恼怒,又有些害羞,咬着银牙低低地看着他。 叶枫被她看得老脸发红,尴尬道:“呃!我的意思是说任何人都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只要你有理想就应该去争取,否则等到错过了就会后悔莫及,而那些只会自哀自怜不去争取的人永远都不能成功,任何事情只要我们去尝试才会有希望,哪怕最后还是失败了,可最起码我们努力过了,如此将来我们回忆的时候才不会留下终生的遗憾。” 王屋山蓦然地抬起头,一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眼睛惊讶地看着他,半晌才喃喃道:“只有努力了才有希望?只有努力了将来才不会留下终生的遗憾?” 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口气中略带一丝恳求:“公子,今日在船上未曾有机会,公子若不嫌弃,七日后可否到红鸾院来,到时奴家专门为公子吹奏一曲!” 叶枫刚想问为何是七日之后,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人喊声。 “不好了,走水了,大家快来帮忙救火呀!” 抬眼望去,就见离他们不远处一片火光冲天,不知哪家的民宅烧了起来,两人对望一眼,忙跑了过去。 【016章】火中强吻 叶枫和王屋山冲到那处失火的民宅前,就见那房屋已经埋葬在火海中,有几个人正在一桶桶地往上浇水,可惜那火势太大,他们扑上去的那点水无异于杯水车薪。 那失火的房屋前方还站着七八个人,他们对于大火无动于衷,一女子立于最前端,一张鹅蛋粉脸在火光的映衬下红扑扑的,长发披肩,长方形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材亦十分娇小。 她身着一件紫缎子红锦袄,上面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身上却有一股盛气凌人的味道。她身后站着五、六个男子,看衣着都是一幅家丁的装束。 而她身前却跪坐着一少年,身材魁梧,脸上抹了几处炭黑,一双大眼一边焦急地看着失火房屋,一边向那少女苦苦哀求道:“大小姐,我妹妹还在屋里,求求你让人去救救她吧!” 那少女哼道:“我为什么要救她!这么大的火,进去不是找死嘛!你妹妹的命是命,我何家家仆的命就是不命了?”她看着那越来越大的火势幸灾乐祸地道:“再说这贱婢竟敢偷我府上的东西,烧死了也活该。” 那少年闻言咬了咬牙,双手撑在地上就缓缓地向那失火的屋子爬去,叶枫这才瞧见原来他的腿弯处受了伤,裤子外都参出了血迹,听见里面还有人,他忙对身边的王屋山嘱咐道:“你拉住那个少年,我进去救人!”说完不等对方反应,脱下身上的外套在洒在地上的水中浸了浸,往头上一盖,便冲进了那宅内。 刚一冲进屋里,叶枫便感觉到一阵热浪扑来,烧的脸颊阵阵发烫,入目处一片火海,屋脊的梁木已经烧塌了几处,七零八落地落在地上冒着熊熊的火焰。 这屋子极小,总共不过三间,叶枫一边躲闪着不时掉下来燃烧的火棍,一边仔细地寻找,不到片刻,身上披着的湿衣服已经被烤干,肺中也吸入了大量的烟雾,叶枫咳嗽两声,想吐出胸口的浑浊气体,可又吸进了更多的烟? 回到五代末 第 5 部分阅读 舜罅康难涛恚斗憧人粤缴胪鲁鲂乜诘幕胱瞧澹捎治烁嗟难坛究帕!?br /> 背上传来一阵阵灼热的疼痛,他身上的伤本来就没好,此时给大火一烤,有些地方的伤口又迸裂开来,直疼的他浑身直冒冷汗。叶枫心中焦急,就这么大的一个屋子,怎会找不到呢?莫非那少年的妹妹已经逃出去了?眼见门口的火势越烧越旺,再不出去就要被火堵死。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忽地瞟见前方一块横板下压着一块碎布,横版的一端已经烧着,他心中一动,忙冲了过去一把翻开横饭,果然见下面躺着一位少女,脸上到处都是乌黑,倒是瞧不清面容。 叶枫忙拍了拍她的脸蛋唤道:“姑娘,快醒醒!” 他怕了半晌却不见动静,心中一惊,忙探手过去,就见她口鼻间已然无气息,又摸了摸她颈间的温度,还有些余热,应该是吸入了屋中大量的尘烟窒息了。 叶枫顾不得多想,扭住她的鼻子俯下身子就口对口地做起了人工呼吸,渡完一口便按下她的胸口,一口、一下,两口、两下、三口。。。。。大约十余口气后,叶枫已经头昏目眩,可还忍着不停的重复着渡气、按胸的动作,不过他却没发现那少女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她还是刚醒,头脑还有些迷糊,到叶枫渡到第十七口的时候,她终于完全清醒了,见一男子一手扭着自己的鼻子,另一手不时地按下自己的胸口,顿时大惊失色,猛然就坐起身,她这一动身便感到胸口闷热,不由连连地咳嗽起来。 叶枫见终于抢救过来了,大松了口气,喘着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不料那少女不但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反而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叶枫一愣,看着她那愤怒的目光就知道对方误解自己的,摸着火辣辣的脸颊苦笑道:“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刚刚见姑娘昏迷,所以才会冒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般,就听“轰”的一声,屋顶最粗的一根横梁塌落下来,燃着熊熊地火焰立即把他二人拦在了里面。叶枫神色顿时一变,四下看了看,该死,后面竟然连个窗户都没有。 那少女也是脸色煞白,忽地她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地,急忙对叶枫问道:“我哥哥可有事情。” 叶枫摇了摇头叹道:“他在面外没事,不过我们。。。。。。” 看这四周越烧越近了火焰,那灼烈的温度印在脸颊上似要把人的皮肤给烧化,难道我今日竟要葬身于此?叶枫心中虽然不甘,却并不后悔,他来到这里也是因为救了那个过马路的小女孩。只是不知道这次死后还会不会再次穿越,恩!要是能回去就最好了。 少女看着他脸颊上那清晰的五个指印,心中有些歉意,她打完之后就后悔了,人家明显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的,她却恩将仇报,虽然可能逃不出了,可她也不想带着遗憾死去。 她看着叶枫歉然道:“刚刚。。。对不起?” “没关系!”叶枫根本没把那一巴掌放在心上,再说如今病都保不住了,哪还有心情计较这这? 少女又道:“公子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恩?”叶枫一愣,见她脸蛋红扑扑的,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人工呼吸和压胸口,这都要死了,她还有心情问这些?不由苦笑着解释道:“那是人工呼吸,是一种最原始的急救方法,这样可以让你呼吸到氧气,至于按。。。按胸口。”瞄了一眼少女那高耸挺高的胸脯又继续说道:“按胸口是为了让你的心脏从新恢复工作。” 少女虽然不是很懂他说的话,可也听出他那些动作都是为了救自己,心中更是内疚,见火苗越来越近,她咬牙道:“公子,既然我们要死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像刚才那样,吻。。。。。” 叶枫听了心中一跳,见她一幅舍身忘死的神情便明白的对方的意思,她感到心中内疚,想一吻报答?可是,可是这是要翘辫子了,谁要有那兴致!再说这少女脸蛋被熏得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长的啥模样。 那少女见叶枫犹豫,猛地一把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就把樱桃小口印在了他的唇上。 “唔。。。”叶枫眼睛睁的大大的,恩,那神态完全是一幅被强吻的模样,品味着口中甘甜,他在心底喊道:“今后谁在敢我和说古代女子保守我就和谁急。”这可是我的初吻呀,哦,刚刚人工呼吸的时候就没了,不过那不算! 半晌,两唇才分开,少女看着叶枫一幅目瞪口呆地表情,“扑哧”一笑,轻声道:“公子,我叫林婉儿,公子到了天上可别忘了。” 天上?但愿能上去吧!叶枫虽然不怕死,可心底多少有些遗憾,见这少女也是一幅坦然的表情,心下佩服,跟着笑道:“我叫叶枫,你也别忘了。” 说完突然拉过林婉儿,一双大嘴就狠狠地覆盖上她的双唇,对于刚刚被一个女子强吻的事情,他觉得很没面子,决定死前一定要找回场子。 林婉儿果然蓦然地瞪大了双眸,看这近在咫尺的那张英俊脸颊,挣扎了片刻终是怮逆不过,于是便不在所动,静静地闭上眼晴品味着在这世上的第一次,哦,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初吻。 就在两人吻的忘乎所以,也快被烟熏死过去的时候,二人身后的墙壁中间突然“轰”的一声倒了下去,露出一个洞口出来,只见王屋山探出身子焦急地唤道:“公子,你没事吧!” 【017章】林家兄妹 叶枫和林婉儿得救了,原来是王屋山见屋门被大火堵住,心中焦急,便叫了那些还在浇水的邻居,合力把房屋的后墙凿出一个大洞想进去救叶枫。 古时建筑的牢固程度当然远远没有后世那般用钢筋水泥和在一起建起来的房屋坚挺,况且这里又是平民区,他们的房子砌的都是单墙,虽说不是一撞就塌,可也禁不住众人打仗攻城似地轮番推撞。 叶枫看着坐在地上抱成一团的林家兄妹,发自内心的对王屋山说道:“虽说大恩不言谢,不过我还是要说---谢谢你!” 王屋山摇摇头,见他脸上被烟熏的漆黑,只有嘴唇干干净净,上面好像还留有一点女儿家的红脂,她忽地想到凿开墙洞时屋里二人在火中互相拥吻的情景。 她垂下眼帘,却并没有多问,其实下午在船上叶枫和韩熙载在那侃侃而谈,纵论天下,又见他英姿勃勃,神态从容,才学出众,心中早已不在生气,那种淡漠的表情不过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而自怜罢了。后来叶枫追上来对她低三下四的道歉,心中更是生出好感,她能感觉到叶枫对她是发自心底的尊重,只是她毕竟是一青楼女子,看叶枫的谈吐和穿着也知他非富即贵。 “这样出众的男子,又怎会看上我这样卑微的风尘女子呢!”她在心底幽幽地叹道。 叶枫见她神情黯淡,还以为是刚刚救人的时候受了惊吓,关心地说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觉得不舒服?” 王屋山抬起头来,对他展颜一笑,说道:“奴家没事,多谢公子挂怀,如今天色已晚,奴家就告辞了,还请公子别忘了七日后到红鸾院一叙。”说完便款款地离开了。 “哼!原来是个妓女!” 叶枫眉头一挑,他最讨厌那些带有色眼镜看人的人,妓女怎么了?不都是靠本事赚钱嘛,再说,若不是被迫无奈,有几个人愿意去当妓女? 他循声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是那个开始见死不救少女,心中更加厌恶,不过他也懒得与她多费唇舌,望着王屋山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感到了一丝悲凉。 叶枫拱手抵在嘴边,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王姑娘,记住我的话,命运永远要靠自己去争取!” 由于隔得太远,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到,直到王屋山的背影彻底消融在黑夜中,叶枫才收回目光,就见林婉儿和她的哥哥不知道何时跪在了他身前。 叶枫大吃一惊,忙上前扶起他们道:“你们这是作何!快快起来,这大礼我可担当不起啊!” 那林婉儿的哥哥生的高大魁梧,孔武有力,叶枫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大少爷哪能扶的动,他固执的掰开叶枫的双手,感激淋涕地道:“公子对家妹的救命之恩,林仁肇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公子但有所命,在下愿意赴汤蹈火,无敢不从!”说完便恭恭敬敬地给叶枫磕起头来。 叶枫见他如此固执,无奈地摇摇头,任他磕完三个响头后才说道:“好了,现在谢也谢了,头也磕了,该起来了吧。” 林仁肇咧嘴一笑,露出一对洁白的牙齿,刚站起身来,忽地又痛苦地惊呼一声,身形站立不稳,林婉儿顿时吓了花容失色,上前扶住他惊恐地道:“哥哥,你怎么啦?” 叶枫见他腿弯处的点点血迹,知道他受了伤,于是蹲下身子撸起他的裤腿,边道:“你腿受伤了,给我看看!” 挽起裤脚后才发现是道剑伤,伤口算然不深,却伤到了神经,不过好在未伤到根骨,修养几天就可恢复,叶枫安慰道:“不用担心,只是皮外伤,不过这两日万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在家安心休息两日应可无碍。” 林婉儿听后这才放下心里,见叶枫眼神古怪地望着自己,心中又羞又是后悔,早知道能逃出来,打死她也不会和叶枫拥吻的,如今可怎么办呀,这今后两人见面岂不又羞又尴尬。 “哼!这次算你这个贱婢命大,若下次再范在我手里,我一定要活活地烧死你,还有你这个狗奴才,竟敢多管闲事,他日别给本小姐撞见。” 又是那个见死不救的少女,叶枫实在忍无可忍,走上前去,在那她愣愣的目光下,啪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鄙视道:“给我闭嘴。”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那少女长这么大,无不被众人捧在手心里,还从未有人敢动她一根汗毛,叶枫这一巴掌直接让她傻在了那里,她身后的一干家丁也愣在当场,满脸的不可思议。 过了半晌,那少女才回过神来,捂着被打的地方,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忍不住滑下脸庞,颤声道:“你。。。你竟敢打我?” 叶枫冷冷地道:“我这是帮你家人管教你,真不知道你父母怎会教出你这样一个冷血又恶毒的子女来。” 那少女身后众人闻言勃然大怒,提着膀子就要冲上来,少女一摆手喝道:“你们都不准上前。”说着,擦去脸上的泪痕,嫉恨地看着叶枫道:“你给我等着,今日这一巴掌我会铭记于心,他日我定会让你求生不能,就死不得。哼!我们走!” 她身后的众家丁虽然不服,可大小姐都发话了,只能狠狠地瞪了叶枫一眼跟着离去。 林婉儿望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满脸不在乎的叶枫,欲言又止。叶枫笑道:“不用担心,我不过是看她不顺眼罢了,只是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仁肇看着已经在大火中烧成灰烬的房屋,苦着脸道:“如今家已经没了,我们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叶枫想了会,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们就暂时住我家,等将来建好了新的房屋在搬回来,如何?” 林仁肇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林婉儿毕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虽然他林家门檐低微,可也算是家世清白,就这样搬进别人的家中去住,将来对她的名声毕竟不好,于是他转过头去征求妹妹地意见。 林婉儿抬头瞄了叶枫一眼,见他一直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忙又低下头去,低低地道:“全凭哥哥做主。” 林仁肇见了心中奇怪,这个妹妹可是一惯大胆活泼,今日怎么露出一副小女儿的神态,不过他也未做多想,只当她是受到惊吓所致,见妹妹答应,于是对叶枫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公子了!” 【018章】一万白银 戌时,红鸾院。 此时间正是风流客寻花问柳的好时辰,院中一片欢声笑语,不时传来几声男子的淫笑,其中又夹杂着几声柔媚到骨子里的娇嗔,大堂内高朋满座,宾客们兴致昂然,等着每日的固定节目---巫山吹箫!据说这个名称是几个享誉京都的才子想出来的,巫山嘛,谐指屋山,至于吹箫,即是吹此萧又是吹彼萧,‘巫山吹箫’,只听这个名称,估计大多数男人都会想入非非吧! 这个王屋山至今还是个清倌儿,不能享受她的酮体,还不让人意淫吗?况且,她那箫技确实天下无人能及,令人听过之后无不沉醉其中,就算是来此纯粹听她吹箫也是一种享受。 不过也快了,没听老鸨李妈妈说吗?七日之后,名满京都的王屋山就要开苞了,她的箫技一流,能让人如痴如醉,不知在床上吹起那支箫来又该是何等**滋味,想到这里,他们忍不住把手探出身边倚笑的女子怀中,狠狠地蹂躏起来,还有些实在憋不住心中的欲火,抱起身边的小姐急急上了楼上的包间,掏出半截粉肠就交媾起来,一时间绯色靡糜,香艳之极。 一桌,一椅,一秀榻,榻上铺着一床大红色的锦被,床头叠着几件女子的亵衣。王屋山回来后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闺房的秀榻上,双眼望着桌上的烛灯出神。 “命运永远要靠自己去争取”,她耳中不断地响起叶枫远远喊出的这句话,争取?说的容易,可是我不过一个青楼若女子,靠什么去争取,再说就算我去争取,你又领情吗?她头一次如此的痛恨起自己的身份来,为什么我就不能生在一个寻常的人家,有对关爱自己的父母,然后嫁个懂自己、疼爱自己的夫君? 夫君?这个词大概注定会成为奢望吧!听着耳边传来一阵阵男欢女爱的声音,她又头一次觉得这声音是如此刺耳,如此的让人心烦意乱。 “吱”,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走进一个俊俏的丫鬟,她见小姐在那发呆,于是轻声道:“小姐,妈妈说张洎张大人来了,唤你前去陪客。” 王屋山回过神来,收拾了下心情,淡淡地道:“我知道了,你让张大人稍等片刻,我画完妆就来。” “是!”那丫鬟应了一声,乖巧地退下,只觉得今日小姐的神奇似乎有些怪异。 王屋山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铜镜中那张连女人看了也要动心的妩媚娇艳,心底划过一丝不甘,莫非我今后的命运就是给这些令人恶心的男人关在家中蓄养起来,成为他们的禁脔?不,我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她突然站起身来,向屋外走去,行到阁门之时,一咬牙,没去张洎所在的那间鸾房,反而向老鸨的房间走去。 ************* 红鸾院地老鸨李春莲正喜滋滋地坐在房间,身后有几个姿色出众的少女正给她捶背揉肩,她惬意的眯着眼,心中很美,没想到当初只花了二十两银子买回一个黄毛丫头,到如今却已成为了名满京都的名妓,这些年,在王屋山身上赚到的钱帛怕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八吧,早就赢得金钵满盆,只可惜她已经到了年纪,再不出手将来可就不值钱了,身为红鸾院的老板,她自然知道如何才能让姑娘的价值最大化。 “砰砰”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李春连对身后的几个姑娘挥了挥手,淡淡地道:“进来。”来此房间的肯定是院里的姑娘,对于这些女子,当然要摆出点威严出来。 王屋山推开房门走进去,弯腰盈盈一福,拜道:“女儿见过妈妈!” “哎呦,原来是屋山呀!快快进来!”李春莲忙堆起笑容,上前扶起她道:“快过来坐,怎么了,你不是去陪张洎大人了吗?怎么到这儿来了?”对于自己生平最成功的一笔投资,如今的红鸾院头魁招牌,自己最大的摇钱树,她的态度自然不能向对待其他女儿那样。 王屋山摇摇头,说道:“不了,我来这里是想和妈妈说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呀,就算有事也别站着,来!这边坐,阿红,快给你姐姐倒杯茶!”李春莲说着便拉她坐下,又对身后的侍女吩咐道。 王屋山沉默片刻,脑中回想着叶枫的那句话,她咬了咬银牙,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李春莲毅然道:“妈妈,我想赎身!” 正在倒茶的阿红手一抖,茶水泼洒在桌子上,她忙抬起去看,就见李春莲眼中寒光一闪,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瞪着王屋山沉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王屋山毫不退缩地看着她,坚定地道:“我想赎身!妈妈,这些年女儿已经为你赚了不少钱,还请妈妈看在女儿的功劳上,还女儿一条自由之身。” 李春莲脸色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盯着王屋山半晌突然哈哈笑道:“女儿是在开玩笑吧!你如今还是个清倌儿,就想赎身?我开妓院这么多年,还未曾听闻如此好笑的事情。” 王屋山默然道:“女儿就是想保留清白的身子离开这风月之地,还望妈妈能够成全,我今后一定。。。。” 她话还没说完,李春连忽然抬起手甩了她一巴掌,怒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有脸说清白,好!想赎身是吧!别说妈妈不给你机会,你若是能拿出一万两白银,我现在立刻就还你自由。” 这时从妓院为女子赎身,有的不过几十两,姿色好的也就几百两,就算她王屋山名满金陵,又是含苞之身,可最多二三千两也就足够了,哪里用得着一万两之多,李连春这么说,那分明是想堵她的嘴了。 王屋山捂着脸颊凄然道:“妈妈,女儿怎会有那么多的钱银,还请妈妈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成全女儿!”说着,她退后两步,竟跪倒在地上给她磕起了头。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这青楼的老鸨却更是冷血,她怎会轻易地放开手中的摇钱树,李春莲看着王屋山的额头“砰砰”地在地上都磕出了血迹,根本无动于衷,她冷着脸,哼道:“你不用多费唇舌痴心妄想,若不是看在你这些年的表现上,我今晚就让你去接客,哼!红儿翠儿,你们二人扶着姐姐去房中补妆,完了后送去见张大人!” 红儿和翠儿忙应了声,上前扶起王屋山就要向屋外走去。 “慢着!”王屋山挣脱二人拉着自己的手臂,对李春莲道:“既然如此,女儿便不在提此事,只是女儿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愿,还望妈妈一定要答应,否者女儿即便是自尽也绝不相从!” 李春莲不耐烦地挥挥手,皱眉道:“还有什么事?” 王屋山咬着嘴唇道:“七日后女儿的初夜,我要自己挑选人选!” “吆!”李春莲扭着嗓子耻笑道:“你还正当自己是仙女啊?妓女挑嫖客,天下间有这样的奇闻吗?再说,你若选了个穷光蛋,老娘岂不是一分银子都赚不到?” “不会的!”王屋山从怀中摸出一包沉甸甸的碎花布袋,上前塞入李春莲的手中,说道:“这里是女儿四年来积下的五百两银子,还望妈妈能够答应!” 李春莲掂了掂手中的分量,沉思片刻,这里还有其他的姑娘看着,事情也不能做的太绝,再说王屋山的初夜也就值个六七百银子,倒不如卖个人情给她,一来以示自己大度,二来今后还要指望她继续给红鸾院挑大梁。 想到这,她忙把银子收入怀中,伸出手抚摸着王屋山被打的那边脸蛋,假惺惺地道:“乖女儿,你若早这么听话不就得了,好!妈妈答应你,七日后让你自己挑选中意的人儿!” 王屋山低下头,避过她的手掌,幽声道:“谢谢妈妈!” 【019章】牛郎织女 叶枫回到家中时,叶夫人和窅娘果然早就等的十分焦急,若再不见他回来,二人怕会要去夜闯皇宫了。 叶枫体味着来自家人关心的温暖,心中多少有些歉然,当下把在皇宫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又说到自己遇见了韩熙载,聊着聊着就忘了天色,回来的路上又遇见这对兄妹家中遭遇火灾,二人没地地方住,于是便带回了家中。 叶夫人见儿子有希望治好皇后娘娘的病情,自然神色大喜,后来又听闻这对兄妹家中遭遇惨祸,心下也感到同情,连忙吩咐下人收拾了两个空房间安排他们住下。 说完后一家人包括林家兄妹,大家围在桌前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只是席间林仁肇神色间颇有些拘谨,大概是没想到叶枫家会这么大这么有钱,他妹妹林婉儿倒是大大咧咧的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只拿一双黑溜溜地大眼睛,不时好奇的看下窅娘,又瞅瞅叶枫,大概在猜测一个丫鬟怎么会和主人同桌吃饭。 回到叶府后他们三人都洗了澡又换过衣服,林家兄妹便露出本来兄妹,林仁肇的长相倒是和他的身材相配,阔耳方脸,面色刚毅,一双浓眉大眼炯炯有神。 至于林婉儿,叶枫承认自己看走眼了,在他的印象里,一般大胆主动的女孩长滴都不怎样,可这少女却是一张瓜子脸,柳叶眉,皮肤白赞,一张俏脸嫩得似乎能挤出水来。一身素色的连衣长裙配上那温柔恬阔的气质,正是东方古典型的美女。 不过叶枫可没被她的外表所迷惑,望着她那饱满娇嫩的樱桃小口,心中后悔到外婆家了,早知道那会在火中就该狠狠地多咬几口就好了,反正是她先强吻我的!可如今过了那个时机,今后自然再没什么理由一亲芳泽了。 林婉儿见叶枫老是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的嘴唇,大概也想到了什么,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手在桌底扭成拳头晃了晃,那意思是说,你在看,老娘就对你不客气! 只是她二人的这些无声动作落入窅娘的眼中,心底没由来的生出一股酸味,再迎上林婉儿的目光时,不禁就带上了几分敌意! 待众人用过饭后,又坐在大厅聊了片刻便各自回房休息,其实讲来讲去大多都是叶枫一个人在说,叶夫人和窅娘在一旁静静地倾听,至于林家兄妹,毕竟和他们还不熟悉,就更没多少话了。 说完后,叶枫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缓缓地向西厢渡去,路过后院花园时,见一少女独自坐在一石凳上,双眸无神地对着天空发呆,此时他也没什么睡意,于是便走了过去。 “想什么呢!晚上天气凉,可要注意些身体。”叶枫走过去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少女缓缓地披上。 窅娘回过头来,听见叶枫的话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于是紧了紧他给自己披在身上的外套,又抬起头仰望着满天星辰,喃喃地说道:“我听人说天上的每一个星星都是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命,若人的心情不好时,她对应的那颗星星就会黯淡无光,也不知道属于我的那颗星星是哪一颗?” 叶枫俯下身子在窅娘旁边的另一蹲石凳上坐下,屁股刚贴到石凳,便嗖地又弹了起来,此时正是四月天,晚间天气还有些凉,这石面竟是被寒风吹得冰冷刺骨。 疑惑地向窅娘的臀下看去,原来她在石凳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软榻,怪不得能稳稳地坐在那儿。 窅娘被他的动作所惊,见他打量着自己的臀部,不禁俏脸微红,缓缓地挪出半个身位,低声道:“坐我这吧!” 叶枫也不客气,大刀立马地就坐了过去,只是这石凳本就不大,两个人坐在上面不免就背靠背,臀贴臀。其实窅娘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如今两人隔着衣服紧紧地贴着一起,她心中更是觉得羞涩,只是她若马上就站起身来,估计两人之间得更加尴尬。 叶枫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感想,只觉得贴着她的身体很暖和,他也学着窅娘刚刚的样子抬起头来仰望满天星辰,喃喃道:“不知道一千年后的星星是否和这时的一般明亮。” 窅娘见他说的有趣,忍不住掩口轻笑,心中的那份不适的感觉倒是淡了很多,她转过头,看着叶枫坚挺地鼻梁,心尖又是一跳,忙又转过头去,掩饰道:“一千年之后谁知道呢。。。。。啊!扫把星!” 夜空中突然出现一颗耀眼的流星,拖着一条长长地尾巴划过天际,转瞬即逝,窅娘幽幽地垂下眼帘,神色显得很低落。 古时人们都认为看见流星是种不详的征兆,朝廷大臣们常以此事借喻天子失德、或政令施错,而老百姓则认为天下会发生饥荒、洪水等灾难,反正是大凶之兆。 见她一副伤神模样,叶枫失笑道:“那不是扫把星,它叫流星,我倒是听人说,若是看到流星,然后闭上眼晴在心中许个心愿,就一定能实现!” 窅娘显然不相信这话,固执地摇头道:“那明明就是扫把星,看见的人都会跟着倒霉!” 呃!叶枫挠了挠头,这迷信思想要不得啊,不然依着窅娘的性子保不准几天都会闷闷不乐,恩,看来有必要给她上堂天文学基础课程:“它真的叫流星,它的形成呢是由于行星际空间的尘粒和固体块闯入地球大气圈同大气摩擦燃烧产生的光迹。若它们在大气中未燃烧尽,落到地面后就称为‘陨星’或‘陨石’。。。。。。。。呃!” 他说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窅娘正愣愣地拿着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双眸对他眨呀眨地,满头都是小星星,得,看来还得解释下什么叫星际空间,什么叫地球大气圈,什么叫摩擦。。。。。。 只是等他口干舌燥地刚解释完这些后,发现窅娘还是不懂,可眼中的好奇之色却是更浓了,叶枫满头黑线,吞了口吐沫,又苦口婆心地从宇宙的起源说起,然后又讲到银河系、太阳系九大行星、地球的形成、人类的起源、空气的成分等。。。。。说到后面却越来越偏题,又把大陆的板块、人类的战争等等。。。就差没把星河战队搬出来了。 说完后叶枫揉了揉酸痛的脸部肌肉,沙哑着喉咙说道:“呃!扯远了,不过我前面说的你听没听懂?” 其实不用问,看窅娘满脸的茫然之色就知道她根本不懂叶枫在说什么。哎!看来天文地理和物理知识普及有待提高啊,叶枫觉得自己刚刚像傻子一般是在白白浪费口水,有些索然无味地道:“算了,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那不是扫把星就成!” 窅娘闻言神色有些黯然,自卑地底下头去,低声道:“叶大哥,我。。。。。是不是很笨。” 叶枫一愣,他说的都是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别说是窅娘,就算再过几百年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听懂呀!可窅娘若是认为自己太笨才听不明白,造成了心里阴影岂不罪过。 想到这,他忙坐直了身体,很臭屁地道:“不是你太笨,应该说是本少爷太聪明,能听懂我说话的人还没生出呢!” 窅娘被他装腔作势地模样逗得“扑哧”一乐,捂着小嘴咯咯直笑,心中的那份阴云顿时飘散的无影无踪。 叶枫见她眉开眼笑,心中松了口气,也跟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讲了这些了,我说一个关于星星的故事给你听吧!喔,对了,牛郎和织女的故事你听过没?” 窅娘一愣,接着把眼晴转向别处道:“不曾听过!” “喔,那我说个你听啊,传说天上有个织女星,还有一个牵牛星。织女和牵牛情投意合,心心相印。可是,天条律令是不允许男欢女爱、私自相恋的。织女是王母的孙女,王母便将牵牛贬下凡尘了,令织女不停地织云锦以作惩罚。而牵牛被贬之后,落生在一个农民家中,取名叫牛郎,后来。。。。。。。。” 叶枫说故事的天赋不是很高,不过好在这是个流传千古的经典传说,加上那低沉而赋有磁性的声音缓缓道出来,倒也有几分感染力。 窅娘早就已经听的泪流满面,牛郎织女的故事源于诗经,传于西汉,她虽然也听过,可是显然和叶枫说的这个不是一个版本,待他说完后,她抬起头望着他说的那条‘银河’,喃喃地道:“他们好可怜,幸亏有那些喜鹊相助,他们才能一年见上一次面。” “是啊!”叶枫也感叹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莫叫相思亦杀人,我便来杀这相思。我估计那牛郎肯定天天在家练刀法,等着把那个王母大卸八块!” 窅娘挺了挺俏鼻白了他一眼,大好的气氛就叫这人给破坏了,她不满地说道:“既然是天条律令,那王母娘娘做的也没什么不对呀!”说着把身子往后拱了拱,贴着叶枫更紧些,幽幽叹道:“大概是那牛郎和织女有缘无份吧!” 叶枫本想说个冷笑话,可是显然对方没有听懂,不由苦笑着摇摇头便不再开口,一时间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沉浸于夜晚的静谧和安宁之中。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右侧走廊的一根圆柱后面悄然立着一为素衣少女,她可爱地皱着鼻子,低声骂道:“牛郎和织女,哼!我要是能上的天上,定要杀了这个王母娘娘。” 【020章】仁肇从军 第二日一大早,叶枫还在睡梦之中,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敲醒,他迷迷糊糊地翻个身,用被子把头捂起来,想继续和周公的女儿约会,可那催命似地门声一阵急过一阵,还隐隐带有脚踹地声音。 “啊,受不了拉!”叶枫气呼呼地坐起身,看着屋外不停地拍打门窗的身影,恶狠狠地想到:“丫的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没的说,不管男女,拉出去先奸后杀,呃!叶夫人除外!” 打开房门后,外面站着一位美丽的少女,满脸都是焦急之色,一见他出来忙喊道:“叶公子,我哥他准备。。。。。啊!”她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急急忙忙转过身骂道:“你。。。无耻!” 叶枫捂着耳朵瞄了一眼下身,喔!男人嘛,在某个年龄段都不有晨勃现象,再说,谁让古代这该死的内裤缝得这么紧身,穿的还不舒服,见林婉儿虽然羞得连颈根处都红了却并没离去,估计大概确实有要事,于是说道:“你等等,我进去穿上衣服。” 只是这话实在太过暧昧,惹得那林婉儿在心中又加了一句“这个无赖”。 叶枫在房中边穿衣服边郁闷地想着:这下亏大了,初吻给强行夺去了不说,连身子也给看去了,想我叶大少爷一世英名竟于这个早晨毁于一旦。。。。。。。 其实他心里也蛮尴尬,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对方又是个大美女,为了缓解这种气氛,穿戴整齐后的叶枫走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道:“说吧,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早就过来偷窥我!” “你。。。。”林婉儿万万没想到叶枫竟然会这么说,气地脸色刷地下就变的惨白,颤声道:“好!我和哥哥这就搬出去,免得让你羞辱!” 说完便转身跑去,空中盈盈带起一串泪珠,叶枫愣愣地站在那儿,他不过是想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哪知道对方反应竟会如此强烈,这是那个敢在火中强吻自己的女孩吗? 这时的社会风气虽然比较开放,可男女间开玩笑毕竟还是有点尺度,林婉儿大胆是不错,但叶枫那话却有点隐含着骂她淫妇的意思,那日她在火中敢吻对方,不过是以为生还无望,加上见叶枫为了救自己却也要跟着赔命,心中既感动又内疚罢了。可这不代表她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本来搬来叶枫家住已是不妥,如今再给他这么一说,恐怕换成谁都要当场拂袖而去。 半晌叶枫才回过神来,哎!看来这以后开玩笑得注意些,毕竟这里不是一千年后啊! 等来到林婉儿的房间时,她正在秀榻上收拾包袱,他哥哥林仁肇也在,见他进来,忙站起身来道:“叶大哥,舍妹突然非要搬出去住,我。。。。”这称呼是叶枫一再强调他才改过来的,不过林婉儿却死也不肯,非要叫公子。 “我知道,是我有错在先!”叶枫打断道:“刚刚我和婉儿发生了点误会,惹得她不高兴,只是你们的屋子都给烧了,能搬到哪儿去呢?我看还是先在我家住着,若真要搬等找到地方之后再搬也不迟。” 这话等于变相的道歉了,只是林婉儿听了依旧冷着脸不领情,听他叫的亲热,忍不住冷哼道:“我姓林!请叶公子说话自重。” “呃!是,林姑娘!”叶枫尴尬道。 林仁肇显然不知道他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妹妹对叶枫的态度如此恶劣,忍不住斥道:“婉儿,休得无礼,叶大哥不仅是你的救命恩人,如今又给咱们提供住的地方,你怎能这般没礼貌,哥平日是怎样教导你的?” “哥!”林婉儿气道:“你不知道,他刚才。。。。刚才。。。”后面的话终是没勇气说出来,不由狠狠地瞪了当事人一眼。 叶枫苦笑着摇摇头,转移话题道:“对了,刚刚林姑娘找我说你有急事,到底是何事?” 林仁肇答道:“我准备去从军。” “从军?”叶枫奇怪地看了林婉儿一眼,说道:“从军事好事呀,如今天下未定,身为男儿,自当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为国为。。。” “哼!说的好听,你怎 回到五代末 第 6 部分阅读 林仁肇答道:“我准备去从军。” “从军?”叶枫奇怪地看了林婉儿一眼,说道:“从军事好事呀,如今天下未定,身为男儿,自当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为国为。。。” “哼!说的好听,你怎么不去呀!”林婉儿在一旁讽刺道。 “哦!”叶枫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道:“你看看我,手无缚鸡之力,上了战场也是给被人砍杀的份,再说,我娘。。。。” “切!你怎么不说是自己怕死”林婉儿不等他说完,再次鄙视道。 林仁肇喝斥道:“够了!婉儿,你在这样对叶大哥说话哥可要生气!” 林婉儿显然有些怕她哥哥,见他真的动怒了,不禁委屈道:“哥,从军要的钱都给大小姐没收了,你现在就算去了建康军的人也不一定会要你呀。” 林仁肇道:“我又不准备呆在金陵,要钱做甚,从军自然要去边疆,否则哪有上阵杀敌的机会。” 叶枫听的奇怪,插嘴问道:“这个从军还要交钱?” 林仁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白痴问题。南唐如今分二十多个州,设立十九个军镇节度使,建康军就是其一,治所在江宁府,主要职责便是保卫金陵安全,只是这几年南唐过的安稳,除了和吴越的边境有些小摩擦,并无多大的战事,于是这建康军便成了香饽饽,既不用打仗,俸禄又高,人人都想挤进去,不过想到建安军当差可不容易,要么有关系,要么你就交钱。 而林婉儿原先是芮公国府上的丫鬟,她不愿意哥哥去边疆以身犯险,便偷了府上的金银想让哥哥就呆在金陵当兵,可惜后来又被府上的管家查出,当即就给逐出府门,只是卖身契并末还她。 那芮国公的孙女何家大小姐---何月珊本来就看林婉儿不着眼,于是借着这个由头,天天来找林家兄妹的麻烦,直到昨日林仁肇实在忍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妹妹,终于和她大打出手,他顾及着身份手下留情,可那何月珊却是得理不饶人,二人在打斗的过程中,林仁肇不仅腿弯受伤,更是不慎打倒了桌上的油的,随即就点燃了屋子,他和何家大小姐都逃了出来,林婉儿却是被门板击中昏了过去,直到后来被叶枫和王屋山救出。 等林仁肇说完后叶枫才知道昨天被自己扇耳光的少女是芮公国的孙女,也就是何滹的儿女,他想了一会,见林婉儿已经收拾完东西还是执意离去,忙说道:“林兄你先不要急着从军,我觉得你妹妹说的有些道理,你去边疆若有个什么闪失,她就你这一个哥哥,将来怎么办?我看不如就呆在金陵好了,至于钱好办,我可以先借给你们!” 林仁肇断然拒绝道:“不行,大男儿岂能贪生怕死,我一定要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叶枫道:“林兄此言差矣!江宁府是我大唐的国都,如今离中原又只有一江之隔,谁知道北宋大军何时会攻来?金陵乃我大唐之根基,一损俱损,只有呆在这才能更好的保家卫国,我看你就不要再犹豫了!” “这。。。。”林仁肇显然还是有些不愿意。 林婉儿也跟着劝道:“对呀哥,叶。。。他说的不错,呆在建康军照样可以建功呀,你又何必跑去那么远呢!”她不愿哥哥去边疆一是如叶枫说的怕他出什么意外,到时这世上可就只剩自己一人孤苦无依,二来她兄妹两从小相依为命,林仁肇离远了她也舍不得。 林仁肇看着妹妹和叶枫恳切的神情,心中犹豫良久终是叹道:“那。。。。好吧,我听你们的,只是去建康军要的钱。。。。。” “这个不用担心。”叶枫笑着说:“我可以先借给你,等你将来领了俸禄再还就是。至于搬家。。。”看了眼林婉儿手中提的包袱,苦笑道:“我看不如这样,户部侍郎何大人与我叶家有些交情,我去趟芮国公府,看看能不能要回林姑娘的卖身契,若能要回到时你们在做打算也不迟。” 林仁肇喜道:“真的?你真的能要回我妹妹的卖身契?”这事一直是他的心病,林婉儿虽是给赶出了芮国公府,可名义上还属于何家的丫鬟,那个何月珊就是以此为借口天天找她林家兄妹的麻烦。 叶枫笑道:“我只能答应你去试试看,至于何家愿不愿意给我就不能保证了。” 林婉儿也是喜上眉头,可忽又想到,如果这个该死的无赖真的要回了卖身契却不还给自己,并以此强迫自己留在这里任他羞辱,那该怎么办?而且叶枫若铁了心去要,她也没办法阻止,在古代,一些关系密切的人之间互相转让歌妾都很正常,更别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 望着叶枫离去的背影,她的心情一时复杂之极。 【021章】国公大行 要说南唐群臣威望最高,资格最老,怕是没有人能比的上饱经战火、为南唐立下赫赫军功的老臣--芮公国何敬洙,他不仅能征善战,而且对民甚亲,常微服游里巷,察民间疾苦,民有诉事者,立引入,亲自剖折曲直,皆厌服而出,可谓深受南唐百姓爱戴。李煜授他右卫上将军,致仕,给全俸,对何家也算是皇恩浩荡。 叶枫来到芮国公府时,就见进出府中的人群络绎不绝,只是人人头上都缠着一条白布,白衣素服,神情严肃,一派吊丧的模样。再看看府匾和两旁的石狮,也都裹上了白条。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位威名赫赫地芮国公去世了,何敬洙今年几经七十有七,且久卧病榻,几日前就听何滹说过他父亲病危,怕是时日无多,只是没想到我刚来拜访他老子就死了,莫非昨晚那个流星真的是颗扫把星? 他猜的不错,去世的正是南唐最具威望的芮公国,他病逝于今晨丑时,带着一身的荣耀与功勋去了,不过他已年过七旬,就算在现代也算的上是高龄,所以何家人虽然伤心却并不悲痛,那时人能活到这般岁数寿终正寝也算是喜丧。 叶枫犹豫了会,人都来了,如果不进去就显得太没礼貌,再说何滹和娘亲又是结拜兄妹,进去祭奠一番也是应该的,想到这,他便排着队跟着人群向里走去。 芮公国身份显赫,来拜祭的人特别多,而且大多都是军中的将领,个个穿甲带胄,叶枫一身蓝色长衫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他四下看看,捅了捅前面一位彪形大汉,招呼道:“哎!老兄,你能不能从衣服上撕块白布给我?” 那大汉猛地一回头,眼大眉粗,棱角分明,瞪了了叶枫一眼,转过身去并没理他。 “喂!我说这位将军,就算你不愿意也用不着这个态度吧!” 。。。。。。。。。。。。 “兄台!我刚刚来的急,忘记带了,你看你这衣服下面还长出好多,就撕一点点又没什么影响。” 。。。。。。。。。。。。 “靠!我说大哥,不管你愿不愿意倒是吱一声呀!” 。。。。。。。。。。。。 一行人本来静静无声,可叶枫来了后就听他在哪里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顿时惹得众人怒目以视,杀气腾腾地瞪着他,叶枫只感觉一阵凉意传来,不禁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不就是没穿孝服,用得着这样嘛!” “你若真的有心,就该回家换件衣服再来。” 叶枫循声望去,正是刚刚不理他的那位将军开口说话,忙道:“其实穿什么衣服不重要,关键是在于心诚,就像有些人表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可心底却无半点痛惜之情,这样的人来与不来又有何意义呢?我们都是敬仰芮公国的为人所以才来拜丧,何必又拘泥这些形式?” 那位大汉沉默片刻,从衣摆处撕下一条碎布,转身递给叶枫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带丧服拜祭是最基本的礼仪和尊重,你连这些都做不到,何谈心诚?” 叶枫忙接过白布扎在头上,连声道谢。 来祭丧的人实在太多,队伍前进的速度甚是缓慢,叶枫看着长长的人龙,不禁想到了后世某些重要的人物去世时,那场面也是这般壮观,哎!其实这些人有几个是真心来拜祭的,包括此时的自己,连那芮公国的面都没见过,来这还不都是顾及着面子问题。 大约走了半刻钟之后,终于看见灵堂了,他发现其他人都是两两一对,互相并排着走进去,恩?莫非这是规矩,叶枫对古代的这些礼仪不太懂,怕自己孟浪失礼,于是左右看了看,想找个人一起。 可那些人一见他穿的衣服,哪肯于他同行,人人都离他二尺远,那意图再是明显不过。此时借他白布的那位将军已经和另一个人拜祭完毕走了出来,接下来就轮到叶枫。 见他站在那儿不动,门口迎客的那位何府家丁不耐烦地砸了砸手中木棒,喊道:“有客到~~!” 叶枫背脊骨一凉,这话怎么听着像妓院的老鸨在喊:“姑娘们,出来接客了!”他咬了咬牙,一个人就一个人,何家人难道还能把自己给赶出去不成。 缓缓走进灵堂,四下扫了一眼,堂中跪着二十多人,妇人居多,应该都是何家的家眷,最前端的右边是何滹,左边则是他的弟弟何涂,何滹身后还跪着一位少女,正是何家大小姐何月珊。见了叶枫进来,先是一愣,接着就露出嫉恨的神色。 堂中众人见进来一位锦衣少年,均感诧异,不过还好叶枫头上还带着一抹白条,不然还以为他是来相亲的呢,叶枫缓缓走到棺材前,正想跪下行礼,就听一个大嗓门喊道:“一鞠躬。” 叶枫怔了怔,忙按照‘提示’弯躬行礼,等恭恭敬敬地行完三个礼,那大嗓门又喊道:“家属答谢!” 叶枫走道何滹跟前,弯下腰轻声道:“伯父,还请节哀顺变。” 何滹站起身来对他微微鞠躬以示致谢。对于叶枫的前来吊丧,他还是感到满欣慰的。 两人行完礼节后,叶枫瞄了四周一眼,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道:“伯父,小侄还有一事相求?” “恩?”何滹诧异看着他,也轻声道:“说!” 于是叶枫便把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说了一遍,他们二人都是轻声细语,旁人看来还以为叶枫是在安慰何滹,不禁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少年。 等叶枫说完后,何滹点点头道:“这事好办,待会我就让管家把那位林姑娘的卖身契送到你家。” 叶枫忙连声称谢,本想把给皇后治病的情况也给他说说,可又省起此刻时机不对,于是便不再多说,告过别后就准备离开。 他刚一转身,就听一个陡然高了八分贝的大嗓门喊道:“皇上驾到!” 叶枫被这声音震得耳膜发聋,李煜来了?堂里的何家之人也是先楞了会,接着就面露喜色,自古以来有几个人去世时皇上会亲自请来吊丧?怕是用一只手也数的过来吧!如此皇恩,怎能不让何家人欣喜若狂。 门外呼啦啦走近一群人,走在最前端的那位身着素服,神情冷峻,眉宇间一片高贵之气,不是李煜又是何人,他乃一国之主,虽是来吊丧,却万万不能戴孝,不过他能来,已经是莫大的恩威了。 他身后的众人叶枫只认识两个,一位是昨日见过的韩熙载,还有一位便是打他娘主意的金陵城守皇甫继勋。容不得多看,何滹已经拉着他跪在地上行礼。 “参见皇上,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煜摆了摆手伤心地道:“众位不必多礼,芮公国乃国之栋梁,今日不幸蔑卒,使我大唐痛失一国柱,朕心痛欲绞,特来拜望送公国一程。” 李煜说着,还真流下了一颗眼泪,见者无不动容,枢密使中书侍郎朱巩上前捧着祭文道:“维:乾德二年四月,大唐右卫上将军芮国公不幸蔑卒,圣上致祭于灵前而哀曰:呜呼何卿!生而为英,死而为灵。其同乎万物生死,而复归于无物者,暂聚之形;不与万物共尽,而卓然其朽。。。。。。。。。” 叶枫听的直打瞌睡,写祭文就写祭文呗,非要搞得这么酸,好像非此不能表达心中的悲伤一样,弄得我一句也听不懂。他在这边昏昏欲睡,何滹在低下忙不时的扯他一下,他弟弟何涂却是恭恭敬敬,只是双眼看着地下,不时暴出一抹寒光。 大约半刻钟后,终于听见朱巩念到尾声了:“呜呼何卿!盛衰之理,朕固知其如此,而感念畴昔,悲凉凄怆,不觉临风而陨涕者,有愧乎太上之忘情。尚飨!” 朱巩念完祭文后,又从怀中摸出一份圣旨,继续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唐右卫上将军芮国公何敬洙,生前战功卓越,勤俭爱民,今不幸蔑卒,朕痛心疾首,闻曾。。。。。。。,特废朝三日,命枢密使中书侍郎朱巩持节,册赠鄂州大都督左卫上将军,谥威烈。钦此!” 还好,这个圣旨不长,否者叶枫真的要抓狂了,等朱巩念完后,何家众人忙上前跪倒谢恩。李煜扶起何滹安慰道:“众位不必多礼,何卿已是七十七岁高龄,可谓喜丧,还望爱卿节哀顺便!不要耽误了国事,朕以后还依仗你们何家兄弟啊。” 何滹忙跪倒恭声道:“陛下圣恩,臣和臣弟万死难报!” 李煜点点头,正想在说几句拉拢人心,忽地憋见一直跪在后面的叶枫,忙疾步走过去大喜道:“原来你也在这!” 【022章】翰林学士 自从大周后服过叶枫开的药方后,第二日气色便红润很了多,到今晨时她竟然已经可以下地行走,这可下可把李煜高兴坏了,直夸叶枫医术了得,后来召见群臣议事时,兵部尚书韩熙载在殿上大力推荐一名叫叶枫的少年,说他不仅才高八斗,并且通晓治国之道,恳请李煜招他为官。 起初众人听说对方是位十七八岁的少年时,大多不以为然,直到韩熙载念完那首‘堤上游人逐画船’的诗,众人皆动容,如此绝句,除了当今才华斐然的李后主,大殿之上怕是也没几人能作出,后来韩熙载又把叶枫的‘强国必须强兵,强兵则必须富民’的理论说出来,李煜更是当场便想见一见这位从未听说过的少年才子,他虽然政治上昏庸,可并不傻,如果这少年这般年纪就有如此见识,安知将来不能成为朝廷的又一栋梁? 后来听闻他叫叶枫,他不由想起那位医术神奇的少年,那人不也叫叶枫吗?年纪也和韩熙载说的差不多,于是当下又询问起对方的相貌特征,听完之后他心中便肯定了两人就是同一人的猜想,不禁大喜过望,李煜最喜欢的就是能吟诗作画的才子,加上叶枫又治好了大周后的病,对他更是有好感,他本已决定叶枫两日后再来之时一定要封他个官,没想到今日在却这里遇见了,心中又时惊讶又是欢喜。 叶枫倒是不知道韩熙载在李煜跟前把他夸的天上少有,地上仅有的天才,见李后主走来,忙低头拜倒:“草民见过皇上。” “不必多礼!”李煜忙上前亲手扶起他道:“你治好了皇后,朕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在场之人见皇上对一个少年如此礼遇有佳,不禁瞪大双眼瞠目结舌,又听他治好了皇后的病,心中更是震惊无比,皇甫继勋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其他人的神情也都差不多,只有韩熙载面色并无多大的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 他上前走到李煜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一是说明他要推荐的人就是面前这个少年,二是说此地乃是灵堂,天子不宜久留,而且说话也不方便。 李煜点点头,又安慰何家兄弟几句,表达一番自己的悲痛之情,然后深深地看了叶枫一眼便带着群臣离去,拜也拜了,林婉儿的卖身契也要到了,后面还有陆续赶来的拜祭之人,叶枫也不多留,告辞后也跟着离开了何府。 这个李煜还真懂得拉拢人心,竟然亲自来吊丧,这种事情自古以来都是少见的,至于对自己的态度,叶枫早就料到,他治好了大周后的病,李煜自然会对他感谢万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呦!叶公子,你可出来了,皇上已经等你半天了,你快随老奴去见驾吧!” 叶枫扭头望去,就见那日领他进宫的那位吴公公正满脸谄笑地迎上来,看样子一直在这等着他,他一愣,问道:“皇上要见我?” 吴公公头点的如小鸡啄米般,赔笑道:“是啊,公子快随老奴走吧!”这叶公子年纪轻轻就医好了皇后娘娘,加上兵部尚书韩大人极力推赞,陛下此时又亲自召见,将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吴公公服侍李煜多年,自然懂得些察言观色的本领。 叶枫点点头,随他来到一家酒楼,楼内食客不多,门口站着几个布衣打扮的大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见他二人过来,其中一人微不可查的对吴公公点了点头。 上到二楼,就见李煜和韩熙载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点了几盘小菜正边吃边聊,见他上来,李煜忙对他招了招手。叶枫走到桌前刚想行礼,韩熙载笑道:“叶兄弟不必多礼,坐吧!” 韩熙载敢当着李煜的面说这话,可见他在李煜心中的分量,叶枫犹豫会,便坐了过去。 大周后病情好转,李煜显然心情大好,望着叶枫感激道:“那日皇后服了你开的药后,病情已经好了很多,朕对你真的是无比的感激。” 叶枫忙谦虚道:“陛下严重了,这些都是托陛下的洪福,娘娘自有上苍的庇佑,草民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 李煜笑着点点头,上下打量着叶枫,越看越是喜欢,说道:“朕听闻你不仅医术高超,诗才也是斐然,不知眼下有没有雅兴给朕和韩熙作上一首?” 叶枫疑惑地瞥了眼韩熙载,见对方报以期待和鼓励的微笑,实在摸不清他的意思,只好苦着脸道:“请皇上出题!”但愿不要太难,一边说着,一边在心底默背唐诗三百首暗暗祈祷。 李煜看看四周,凝神片刻后道:“如今正值晚春,你就以春为题吧!” 以春为题,这样的题材虽然不算难,可也正因为自古以来文人们以此为题作出的千古名句太多,想要做出首能和前人比肩的词句就犹显困难,叶枫苦思半晌,忽地心中一动,缓缓念道:“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沙上并禽池上瞑,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动,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好!”他刚一念完,李煜和韩熙载不禁拍掌叫好,尤其是那句“云破月来花弄影”当真是点睛之笔,写活了作者的惜春之情,李煜满脸都是欣赏之色,说道:“本来韩卿家和朕说有人的才学能赶上当年的曹子建,起初朕还不相信,今日听到你做的这首诗词,才知原来我大唐竟真有如此才高八斗之人,好!甚好!” 叶枫老脸一红,我不过是会背几首诗词而已,哪能和曹植相比,韩熙载插嘴道:“皇上,我这位叶兄弟不仅才高八斗,而且对于治国之道也有一番见解,陛下若不信,也可再考考他!” 叶枫一阵无语,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兄弟了?等听了韩熙载后面的那句话不由心中一动,莫非他想让李煜想封我个官做做,否者考我干什么?想道这,又激动了起来,忙凝神细听。 李煜点点头,说道:“都说乱世文章不值钱,如今天下未定,身为我大唐男儿,就该手持长矛金戈铁马,驰骋沙场,开疆扩土建功立业,只有如此才能保我大唐昌盛久安啊。” 这话算是彻底的虚伪之词了,谁不知道南唐重文轻武的思想就是他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身处动乱之秋,文采好顶个屁用,还不如一介武夫所能起到的作用,若李煜真的有这般想法,就该秣兵历马富国强兵,焉知后来不能和强大的北宋对抗? 在南方所有的小国中,也只有南唐才有资本对抗中原王朝,可惜自从南唐中主李璟即位后,国内文风大盛,武将的地位日益衰沉,加上李璟昏暗无能,用人不明,在其后的几次战争中屡屡受到重创,以至最终尽丧江淮土地,国力从此一蹶不振,到了李煜登基他就更加不堪,彻底忘掉了曾经的大国身份,就知向赵匡胤摇尾乞怜,整日躲在金脂银粉里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整个朝廷一片扉糜之气,如今的南唐,已经不是先主李昪创下的那个对中原王朝充满威胁的大唐了。 李煜又接着道:“朕还听闻你提出‘强国必须强兵,强兵则必须富民’的看法,这些话可有什么依据?” 叶枫想了会,便把对韩熙载说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只不过这次说的更加详细些,孟子早就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历代君王虽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可惜却没有哪个帝王是彻底按照此观念实行治国的,中国自古以来不缺乏权谋家、政治家、军事家,可是就是没有野心家,当然,几百年后的那支游牧名族不算,他们只会烧杀抢掠,并不懂得安邦治国。 中国历代的帝王最关心的是如何牢牢地攥紧手中的皇权,不论是如今南唐的重文轻武,还是其后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他们都认为只要握紧了权利,国家就会安稳太平,虽然期间也出现几个亲民仁爱之君,可那种以民为本的思想哪有叶枫这个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人看得透彻。 末了,叶枫说道:“兵士的武器、装甲、军饷、操练甚至连士气等等都需要钱,只有民生富裕国库充盈,才可谈富国强兵抵御外敌,若想打败敌人,首先就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而这不败之根本就是钱,有了钱我们才能耗地起。” “好!说的好,‘若想打败敌人,首先就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句话可谓一语中的,道出了治国之根本,不错,你这般年纪就有如此见解,甚为难得!”李煜虽然是在夸奖,可神色显然没有刚刚听到叶枫做出的那首诗时那样兴奋。 他转头向韩熙载问道:“韩爱卿,你看叶枫可居何职呀?” 来了,我真的要做官了,叶枫心底止不住的喜悦,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看的韩熙载暗自点头,遇事不急不躁,这样的人才稳重,他沉思了会,说道:“以臣愚见,叶枫虽然才高八斗,可毕竟并无功名,而且资质尚浅,臣以为可让他先担任翰林学士,待观其表现后将来在安排其他恰当的职位也不迟。” 李煜想了会,点头道:“好吧!就依你所言,任叶枫为翰林学士,恩,在加封朝散郎,赏五百金!” 翰林学士相当于皇帝的私人顾问兼秘书官,大多由朝中文官入职,而加为朝散郎就相当于给他一个官阶,虽然只是从七品,可好歹是天子近臣呀!至于那五百金,大概是感谢他治好了大周后的病吧! 虽然官职不大,可好歹也是官衙,叶枫摁住心中的喜悦之情,忙准备跪倒谢恩,李煜摆摆手道:“此刻不在朝上,用不着多礼,任命诏书待会朕会让人送到你府上,恩,你先不要急着上任,这段时间你只管尽心给皇后治病,等娘娘病痊愈了你在去翰林院述职。” “是!微臣遵旨。”这‘微臣’二字说的那叫一个溜呀! 李煜和韩熙载不禁莞尔一笑,这个家伙倒是有趣。 【023章】再遇恶少 接下来李煜又和叶枫聊了很久,不过问的却不是国事,而是大谈诗词歌赋,好在叶枫前世背过不少诗词,倒也勉强能够应付,韩熙载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是插在几句活跃气氛,三人之间聊得也算融洽。 吴公公小心翼翼地在边上侍候着,眼见快到中午,忙凑上来在李煜耳边低语几句,李煜点点站起身说道:“时辰不早了,朕就回宫了,叶爱卿,你莫忘了后日要到宫中来给娘娘复诊!”说着,解下腰上挂着的一块玉佩递给叶枫道:“你拿着这后,今后准你自由出入宫内。” 叶枫忙应了一声,接过玉佩,恭声道:“谢皇上!” 李煜挥挥手,带着吴公公就离开了,他这一走,楼上那些还在吃饭的众人也忙起身跟在后面,叶枫这才恍然,怪不得他们听闻这边三人的谈话却并无大惊小怪,原来都是李煜跟前的禁卫军。 韩熙载拉着他重新坐下笑道:“恭喜叶兄弟了,翰林学士虽然官不大,但却能待在圣前,这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 叶枫苦笑道:“先谢过韩大人的推荐之恩,不过,哎!。。。。” 韩熙载见他吞吞吐吐,疑惑道:“怎了,你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还以为叶枫嫌官小,劝道:“你也别不知足,你现在既无功名,又无资历,能在翰林任职已算是圣上格外开恩了!” 叶枫摇头道:“我不是嫌官小,只是,哎!伴君如伴虎呀!” 韩熙载一愣,失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让你去翰林不过是历练一番,我想陛下将来定会有其他重用的!” 叶枫道:“但愿如此吧!” “对了!”韩熙载像想到了什么似转移话题然道:“那个王姑娘还在生你的气么?” “哪个王姑娘。。。哦!你说她呀!”叶枫一愣便反应过来,笑道:“应啊没有吧!后来在路上我又遇见了她,已经解释清楚了。” 韩熙载戏谑道:“怕是不仅仅遇见吧!她六日后就要正式挂牌,听说红鸾院的老鸨决定让她自己挑第一位恩客,而且还是免费的,此消息已经传得满城皆知,到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挤破脑袋,叶兄弟有没有兴趣去抢一抢这头牌花魁的初夜?” “啊?”叶枫恍然想起王屋山临走时一再强调要他七日后到红鸾院一叙的事情,莫非她邀我前去是这个意思,见韩熙载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不禁脸色稍红,腼腆地道:“金陵如此多风流雅士,我就算去她也看不上我,不过。。。。。去凑凑热闹也好!” 韩熙载哈哈大喜,说道:“自古都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何不好意思的?也罢,本来我还想把她赎回府中欣赏歌舞,如今既然你也看上了她,老夫就不和你争了,到时你若是拔了头筹,可别忘了请我喝酒!” 这时官家押妓很正常,韩熙载家中就有蓄有十几个歌妓,朝中大臣更是比比皆是,这不仅是身份的象征,也是风流雅士们的共同嗜好和南唐的社会风气。 叶枫听他把话说的如此露骨,除了尴尬的笑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二人说话的功夫,楼上陆续上来五人,前面四人是一伙,叶枫一眼便认出其中三人,正是那日大打出手的皇甫吉华等人,另外一人却不认识,看面貌倒于韩熙载有几分相像,后面那人是个青少年书生,一身白色长衫有些破旧,手拿把折扇,面容俊朗,五官分明,神情甚是高傲,上来后就独自找了个位子坐下,只要了一壶酒,坐在那儿自斟自饮。 韩熙载看了那群人后,神情一顿,又见叶枫也是一幅奇怪的表情,于是问道:“怎了?叶兄弟认识这些人?” “认识倒是认识,不过。。。。。”叶枫缓缓地把那日和这几人的冲突简要的说了一遍,他二人坐的的位子靠后,皇甫吉华等人上来后就放声谈笑,并末发现他们。 等叶枫说完,韩熙载气得一拍桌子怒道:“这个混账东西!” 叶枫听的莫名其妙,我受到欺负,你那么激动干嘛?也不知道他是骂谁混蛋,那边四人的说笑之身不时的传过来,这群二世祖,谈得无非就是一些风流轶事,或者说自己的床上功夫如何如何厉害,某女的滋味如何如何**,又或者是某日欺负了某某家的闺女等等,反正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淫秽之词,韩熙载越听脸色越是铁青。 那四人说着说着又感觉不过瘾,大概是为了证明谁更厉害,他们四下看了看,皇甫吉华捧着一双还没好的手,晃悠悠来到离他们最近的那桌前,嚣张地叫道:“喂,小子,你说!我们几个谁更厉害?” 那独自一人的白衣少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自顾喝酒。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嗝。。。。”皇甫吉华打了个酒嗝,用手拍着胸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金陵城守,他。。。。”指着一干同伴道:“他是周家的侄子,周公子,这位,是当今朝廷礼部员外郎张洎张大人的公子,那位,他的爹便是当今名满天下的韩熙载韩大人的儿子,你见了我们竟敢如此无礼,我。。。。我们要弄死你就跟扭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叶枫闻言大吃一惊,看着韩熙载失声道:“那位是。。。。令公子?”怪不得韩熙载如此气愤,他儿子和这群二世祖混在一起,换做哪个父母都要生气。 韩熙载长吸了口气,气道:“这个不屑子,还和我说结交的都是一群有学之士,没想到整日却跟这群人混在一起,真是气煞老夫了!” 这是别人的家事,叶枫也不好过问,只好连声安慰。 不消片刻,那边不知道皇甫吉华说了些什么,那少年突然起身,一脚把他踹的老远,桌椅打翻一地。 其他三人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搬起凳子就冲了过来,那少年身手极好,拿着一把折扇,身形飘逸,左闪右避,不一会的功夫便把四人全部放倒在地,看着躺在地上翻身痛呼的皇甫吉华等人,他冷哼一声,不屑地道:“一群蠢货!”说完又坐回桌前,自顾饮起酒来,全然不把他们的身份放在心上。 叶枫刚想道声喝彩,可有省起这里面还有一位是韩熙载的儿子,不由闭上嘴巴。 韩炎彬爬起来,看着那少年狠狠地道:“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有种你就别跑。”说完便一瘸一拐的准备去喊人,这边的韩熙载忍无可忍,重重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够了,你这不孝子,还嫌不丢人吗?” 韩炎彬愣愣地看着走过来的韩熙载,张大的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韩熙载走上前去,甩手就给了儿子一巴掌,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我滚回去,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家门半步。” 叶枫也跟着走过去,劝解道:“令公子只是年少不懂事,你也别太责怪于他,想必日后改过就是。” 叶枫和韩炎彬差不多年纪,说话如此老气横秋,韩炎彬听了恼怒不已,老爹打儿子他自是无话可说,可这人算老几,他捂着脸颊对叶枫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嗷!” 他还没说完,韩熙载又是一个巴掌打过去,气道:“你这混蛋东西,这位是当今皇上钦点的翰林学士,你看看你自己,马上都要成亲了还再外面厮混,若要让何家人知道了我这张老脸往哪隔!” 听了韩熙载的话,众人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尤其是皇甫吉华等人,他们也是此时才发现叶枫,几日不见,他怎么就成翰林学士了,这话又是韩熙载亲口说出,容不得他们不信。 韩熙载觉得儿子在叶枫面前丢了面子,不愿久留,拱手道:“老夫管教不严,让叶兄弟见笑了,今日就此别过,四日后还请叶兄弟到寒舍喝杯喜酒。” 叶枫点点头目送韩家父子离开后,看着已经站起来的皇甫吉华三人,笑道:“哟!这不是金陵三公子吗?今日怎被人打得如此狼狈,我还以为你们只会欺负弱女子呢,没想到还有胆子挑衅男人,真是长见识了!” 皇甫吉华和张小北神色一变就要上前,周无极忙拉住他二人道:“不要冲动,今日的仇我们一定要报,不过不是现在。”说着在他二人耳边低语几句,现在的叶枫已经不是几日前的叶枫了,如今在厮打,那可就是殴打朝廷命官,性质就不一样了,说完他又嫉恨地看着叶枫冷哼道:“姓叶的,别以为当了个破官就了不起,你别忘了我们三人的身份,要在朝中整死你更简单,你以后可要当心了!” 叶枫嘻嘻笑道:“好说好说,有什么招尽管让你们的爹使出来,我接着就是!” 今日这个亏是吃定了,周无极又是冷哼一声,带着不甘心皇甫、张二人,互相搀扶着离去,显然刚刚给那少年伤的不轻,路过那少年桌前时,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丢下几句狠话。 等皇甫等人离开后,叶枫走道那少年跟前问道:“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那少年同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简洁地回道:“李简,字进之!” 叶枫见他似乎不愿和自己多谈,也不在意,笑道:“我叫叶枫,咱们后会有期!”说完也不多留,转身便走。李简微感诧异,奇怪的望着他的背影,大概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说走就走。 【024章】结为死敌 叶枫回到家中时,见府门口停着一顶软轿,看着甚是熟悉,他细想片刻,顿时大吃一惊,忙急匆匆地跑进去。刚一走进府中,林仁肇就迎上前来道:“叶大哥,你可回来了。!” 叶枫沉声道:“是不是皇甫老贼来了?” 林仁肇皱眉道:“皇甫老贼是谁,不过这人也不是什么? 回到五代末 第 7 部分阅读 叶枫沉声道:“是不是皇甫老贼来了?” 林仁肇皱眉道:“皇甫老贼是谁,不过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一来就要见夫人,后来又把我们赶出来,门口都被他的人守着,我本想动手,可夫人不让。” 叶枫点点头,边走边问:“窅娘和林姑娘呢?” 林仁肇道:“他们都在后院!” “恩,待会看我的眼神行事,对了,你身手怎么样?” 林仁肇谦虚道:“还行吧!对付四五个人不成问题!” 不一会,二人便赶到了叶府前厅,大门紧紧地闭着,门口站着四个大汉,见他二人过来,喝道:“什么人?我家大人和叶夫人正在商谈要事,无关闲人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们等手下无情。” 叶枫被气乐了,敢情这些人把叶府当成自己的家了,我倒成闲人了,他怒笑道:“真是岂有此理,仁肇,有没有问题。” 林仁肇自然懂得他的意思,大喝一声道:“看我的就是!” 说完他神色一变,脚下猛然发力,如一阵风般冲到那四人跟前,飞起一脚,便踢飞一人,其他三人一愣,立即围上去群攻,林仁肇虽然生的高大魁梧,可身形如泥鳅,每出一拳都带着呼呼风声,三人连他的衣边都没沾到,便都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 叶枫下意思的抬了抬手想看看时间,这。。。。。这大概还不到两分钟吧,和他比起来,在酒楼遇见的那个李简的身手就如同是婴儿般,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 林仁肇解决完战斗后走回他身边喊道:“叶大哥?” “啊?哦!”叶枫回过神来,惊叹道:“你刚刚说自己身手还行?这。。。。能叫还行,也太欺负人了吧!” 林仁肇抓了抓脑勺,腼腆地道:“是他们太差,若遇到真正的高手就没这般容易了!” 叶夫人还在里面,叶枫也来不及多问什么叫真正的高手,点点头后忙领着他推开大门。 刚一进去,叶枫便觉得大脑‘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就见叶夫人斜靠这左边的椅子上,双眼无神,衣衫已被撕去了大半,露出里面粉色的亵衣,而右边的椅子上,窅娘正拼死挣扎,皇甫继勋一手按住她额头,一手去撕她的衣衫,衣领已经被扯了下来。 叶枫瞪红了双眼,狂吼着冲过去,一把拉过皇甫继勋,对着他的脸门就是重重地一拳,那皇甫吉勋年过五旬,身体又被酒色掏空,如何敌得过叶枫,吃痛之下便捂着脸蹲在地上,叶枫又是一脚把他踹到地上,铁青着脸对林仁肇喊道:“给我往死你打!” 说完转过身急道:“娘,你们没事吧!” 叶夫人虽然衣衫不整,但却没有被全部撕掉,她被皇甫吉勋在茶水中下了药,手脚无力,本来已经绝望,没想到儿子竟然及时赶到,心下送了口气,闻言说道:“我没事,幸好你来的及时,否者窅娘就要被他玷污了!” 叶枫点点头,又看向窅娘,柔声道:“窅娘,你也还好吧!” 窅娘双眼无神,脸上毫无半点生气,对他的话恍然未闻,叶枫见了心中一阵揪心的疼痛,忙走上近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唤道:“窅娘,窅娘,你可别吓我呀!” 窅娘抬起头来,盯了叶枫半晌,突然“哇”地一声,猛然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当中透出的委屈真是闻者心惊,听者落泪。 能哭出来就好,叶枫最怕她毫无反应,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的安慰着,任她尽情的发泄!叶夫人见了他二人的神情动作,眼低划过一丝了然的神色,悠悠地叹了口气。 “啊!哦!俄!。。。。。”皇甫继勋在林仁肇的脚下背着小学拼音字母,看到这个好色之徒,叶枫就怒气上涌,喝道:“仁肇,把他给我扁成天津狗不理包子,回到家让他儿子都认不出来。” 林仁肇正想问这狗不理包子是何物,叶夫人忙阻止道:“好了,林兄弟快住手。”说着,她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站起身对叶枫道:“枫儿,他毕竟是朝廷命官,如此做法不妥,再说娘和窅娘也都无事,今日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叶夫人想息事宁人,可皇甫继勋挨了一顿毒打后显然不想就这样算了,他本在芮国公的灵堂上见李煜对叶枫礼遇有加,就心存疑惑,后来一打听之下得知叶枫竟给皇后娘娘治好了病,当下便感觉到不妙,未免夜长梦多,立即就领着人来到叶府,想再次以征兵为由逼叶夫人就范。 叶夫人原来就不从,如今儿子又治好了皇后的病,她更是不用担心,于是皇甫继勋来后就没给他好脸色,哪知这个老贼竟乘她不备在杯中下了迷药,她喝完就四肢无力,正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反抗时,窅娘又冲了进来,皇甫继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先弃了她去侵犯来阻止的窅娘,直到叶枫后来赶到。 他擦了擦嘴角的一丝鲜血,恶毒的看着叶枫道:“你们等着,竟敢殴打朝廷命官,我定要禀明圣上治你们的罪!” 林仁肇下手极狠,招招都打在他的要害,可身上又看不出什么伤痕,看他那虚弱的喘气声就知道伤的不轻,靠,都这副模样了还敢这么嚣张,叶枫挑了挑眉,示意林仁肇继续。。。。 “圣旨到!”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喊,就见吴公公领着两个小黄门走了进来,四下扫了一眼,屋内五人,站的站,躺的躺,抱的抱,微感诧异,不过见正主在,他忙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叶枫接旨!” 众人一愣,缓过神来,叶枫知道是任命书到了,忙拉着窅娘跪道:“草民接旨!” 吴公公点点头,摊开手中的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滋叶枫才学出众,医术不凡。。。。。。特封为翰林学士,赐进士出生,加朝散郎,赏五百金,钦此!” 叶枫学着电视上的模样,双手捧过圣旨,恭声谢恩,没想到李煜还给了他一个功名,吴公公办完差事,换了个笑脸道:“大人如此年纪就入翰林,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呀!” 按照常理,一般接过圣旨之后就该打赏这些传旨的太监,可叶枫哪里知道这些官场的潜规则,他只客套几句便准备送客,那吴公公见他没有半分上道的意思,心里就有些不高兴,眼珠子转了转,刚想给点提示,就见地上躺着的那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狠狠地看了众人一眼,咬牙切齿道:“你们等着,今日之仇他日必定加倍奉还。” 叶枫不怒反笑道:“你私闯民宅,企图奸淫良家妇女,我没打残你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吴公公这才瞧清他的面容,顿时大吃一惊,失声道:“皇甫大人,你这是。。。。。” 皇甫继勋愤然道:“吴公公,你也听见了,叶枫竟敢公然殴打朝廷命官,他日你一定要为本官作证。” “这。。。。。”吴公公为难得看了他一眼,若是殴打朝廷命官自然是死罪,可叶枫如今好歹大小也是个官,就算打了他顶多是殴打同僚,这罪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关键是要看皇上的意思,在没确定李煜的态度前他哪敢乱帮腔。 皇甫继勋见他吞吞吐吐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重重地哼了一声,心里连着吴公公一起恨上,拖着受伤的身子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有吴公公在场,叶枫也不敢把事情做绝,看着皇甫继勋离去的背影,他知道今后两人已经势成水火。 【025章】策划阴谋 吴公公最终还是没捞到任何好处,他怏怏不乐地离开叶府,心中暗骂叶枫太不知好歹,这些人情世故难道还要咱家说明不成?还有,刚刚才当上一个七品芝麻官就敢殴打皇甫继勋,他难道不知道他背后有圣上跟前的红人张洎撑腰吗?也不知皇上知道这事后会怎样处置。 “公公,公公。”吴公公刚走出叶府,就见一个家丁模样的人一路小跑着到他跟前,小声道:“公公,我家大人有请。” 吴公公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疑惑道:“你家大人是?” “复姓皇甫。” 吴公公一怔,他找我什么事,莫非。。。。,突然手上一沉,掌中多了一个碎布袋,那家丁轻声道:“公公,我家大人有要事请公公商讨,还望公公能够赏脸。” 吴公公掂了掂手中的分量,这怕有不下百两吧,他犹豫会,大概也能猜到是何事情,皇甫继勋位高权重,他一个公公自然得罪不起,加上金钱的诱惑,他一咬牙,看着四周警惕地道:“上前带路!” 随着那家丁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小巷里,果然,皇甫继勋早就已经在那等候多时,见了他忙迎上来笑道:“本官就知道公公一定会来,来人,把东西端上来。” 巷子外立即走进两个家丁,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盒子,皇甫继勋走过去打开盖子说道:“公公,这些是本官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公公笑纳。” 吴公公眼皮一跳,瞳孔猛地一阵急速收缩,盒中金杯玉盏、珠光异彩,一串串斗大的珍珠倒映在眼中,令人为之失神,他喃喃道:“这是。。。这是。。。。” 皇甫继勋笑道:“只要公公替我办件事情,这些就全部都是公公的了。” 这些财宝加起来怕是不下千两,肯花如此重金,觉不会单是为了对付区区一个叶枫,莫非他想。。。吴公公心中猜到一个可能,陡然惊醒道:“难道你想。。。。想弑。。。” “哎!”皇甫继勋摆手道:“公公想哪里去了,本官怎敢做那大逆不道之事,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公公你。。。。。”说着,凑到他耳边低语片刻。 等他说完,吴公公吓得脸色惨白,这。。。这是弑君有何分别,他急忙摇头道:“不成不成,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咱家万万不能答应,此事就当咱家没听见过。” 说完他就要往回走,这皇甫继勋的要求实在太过凶险,他虽然他财,可也要有命花不是, 皇甫继勋哪能放他离去,对守在巷子口的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那二人忙挡在中间拦住他的去路。吴公公见状回首怒道:“大人这是何意,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就算杀了咱家也万难从命!” 皇甫继勋笑眯眯地道:“公公勿要动怒,本官听说你老家还有个未出嫁的妹妹,有感你们兄妹情深,已经派人去请了,到时就接到本官府中暂住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她的。” 吴公公大吃一惊,他有妹妹的事极为隐蔽,连皇上都不知道,这个皇甫继勋又是如何得知的?他瞪红了双眼,扯着公鸭般的嗓子惊恐道:“你想干什么。。。。你若敢动她一根头发,咱家必让你不得好死。” 皇甫继勋毫不在意地笑道:“那就看公公的表现了,本官可以答应你,事成后不但保她安然无恙,还会推荐她到圣上跟前,听说你妹妹姿色秀丽,只要她再机灵点,讨得圣上欢心,今后说不定还能登上后位母仪天下,到那时公公可就是国舅爷了,如此一举两得的事还请公公好好考虑考虑。” 吴公公咬着牙,脸色铁青,想起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犹豫半晌,终是像泄了气地皮球颓废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事成后你要立即放了她,我不想她进宫!还有你要记着,她若有什么事,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皇甫继勋道:“好!那就一言为定,其实公公不必担心,此事只好做的隐蔽,定然不会有人发现的。” 吴公公哼一声,推开身前的二人,连那两箱银子也不要就走了出去,皇甫继勋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发誓冷笑,叶枫呀叶枫,这次,我一定要让你满门抄斩,我皇甫继勋得不到的,宁愿亲手毁了他。 ********* 叶府 叶枫坐在窅娘身边低声地说些什么,窅娘的眼晴红红地,不时还轻声抽泣几下,显然刚刚受惊不小,大厅中还坐着叶夫人、林家兄妹。 又安慰了窅娘片刻,见屋内众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叶枫说道:“好了,我知道大家要问什么,你们就别开口了,先听我说吧。” 当下,他把到芮公国家中拜丧,然后遇见李煜,之后又被封官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他挑精简的说,寥寥数语便说完。众人虽然惊讶,可如今圣旨就摆在那里,也容不得不相信。 林仁肇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道:“就这么简单?你见到皇上后他就封你官了?” 叶枫笑着点点头,说道:“其实这事很正常,一来我治好了皇后娘娘的病,二来有兵部尚书韩大人极力推荐,皇上多少也会封我个官的,只是没想到会让我当翰林学士,不过这都要感谢韩大人。” 经过叶枫不断的柔声细语,窅娘的情绪已经稳定要来,她眨着一双还挂着些许泪珠的眸子问道:“翰林学士是做什么的?” “喔!”叶枫解释道:“就是皇上的私人顾问,呃!也就是说平时陪皇上下棋聊天解闷,或者帮皇上解答遇到的一些难题,有时候也可以对一些政策提出自己的观点给皇上参考。” 叶枫人对于儿子这般年纪便能当上翰林学士,惊讶之余更多的便是欢喜,她也不多问,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窅娘崇拜地道:“能日日见到皇帝,那不是很大的官。叶大哥,你真厉害。” 叶枫被她夸奖,心中的虚荣心小小满足了下,腆着肚子臭屁地道:“一般一般,也就世界第三。” “切!”一旁的林婉儿不屑地道:“不过是七品小官,有什么好得意的。” 林仁肇喝道:“婉儿,不得无礼,” 林婉儿委屈地瘪瘪嘴,不再多说,众人又聊了一会,便说到林仁肇入伍的事情上来,他对叶枫和叶夫人道:“夫人,大哥,我今日已在校场报名入伍,明日就要搬到军中去住,今后舍妹还望夫人和大哥多加照顾。” 林婉儿不满道:“哥,谁说我要留在这里呀,你要走了,我也要搬出去住,省得。。。。” “咳!”叶枫忙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断道:“我看你就听你哥的吧,你现在身无分文,搬出去能住到哪里。” 林婉儿哼道:“要你管!” 叶夫人见的奇怪,这林婉儿对自己儿子怎么这般态度,不说是她救命恩人吗?莫非枫儿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想起叶枫以前的性子她越觉得可能,忙说道:“枫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得林姑娘不高兴?” 叶枫委屈道:“没有。。。娘,其实我。。。” “什么没有!”叶夫人对儿子使了个眼色道:“做错了就要承认,娘让你马上给林姑娘道歉。” 呃!好吧,咱好男不跟女斗,再说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在先,虽然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过既然叶夫人发话了,叶枫只好站起身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几声歉。 叶夫人见他一副比窦娥还冤的样子,心中好笑,佯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一点诚意都没有。”说着,转过头对林婉儿道:“林姑娘,枫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哥今后要住在军中,你一个女孩家在外也不方便,我看就暂时在我家住下,你就当这里是你的家。” 窅娘也跟着劝道:“是呀!林姐姐,就在这住下吧!” 其实林婉儿也知道搬出去没地方住,她只是气上午叶枫说的那番话罢了,眼见叶枫也当众道歉了,叶夫人又极力挽留,她望了哥哥一眼,林仁肇对她点了点头,犹豫片刻终是答应下来。 【026章】有女救驾 有感于叶府安保太薄弱,也为了不让昨天的事情重演,下午叶枫带着窅娘出去准备招几个护院回来,可惜林仁肇已经搬到军中,否者以他的身手对于叶府的安全来说倒是一个极大的保障。 一路上窅娘显得特别高兴,不时的东张西望,看见稀奇的玩意儿便要跑上去观看一番,她从小四处漂泊,如今进了叶府,日子虽然安稳了,可也没了自由,这几日呆在府中早就闷坏了。 叶枫见她一副欢快的神情,心中感叹,不管这时女子如何早熟,她---毕竟还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让她整日呆在府中也实在太难为人了,看来今后还要多让她出来逛逛才是。 两人走走停停,直到窅娘呆在一处摊位前把玩着一支玉簪久久不肯离去,叶枫看了一眼,走过去问道:“老板,这支玉簪怎么卖?” 那老板一见他的穿着打扮便知道是位富家公子,忙赔笑道:“公子果然好眼力,这玉簪是由上等的和田玉制成,甚为名贵,既然这位姑娘喜欢,就收你们二十两吧!” 这玉簪看起来做工虽然精细,可玉质显然一般,叶枫摇头道:“老板,你这就没诚意了,我看这玉簪质地很普通嘛!最多十两。你若觉得合适我就买下。” 老板苦笑道:“公子,如今边疆战火不断,商队早就蔽塞不通,这些玉器都是一些客商冒着生命的危险从吐蕃高价购得,二十两已经算是很便宜了。” 叶枫想想也是,正准备掏钱买下,窅娘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算了大哥,我也不是很喜欢,我们还是再看看吧!”对那时人来说,二十两白银足够一个四口之家生活两年,窅娘从小贫苦,自然不愿意花这么多钱。 叶枫见她满脸的恳求之色,笑了笑不再多说,两人又在集市逛了一会,倒是把此趟出来的真正目的给忘记了。直到中午时分,窅娘才想起来,拍着额头道:“啊!大哥,我们赶紧去招护院吧!” 叶枫笑道:“不急,反正都正午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顺便弄点吃的再说。” 随便找了个酒馆坐下,点了几个清淡小菜,本来叶枫还想要瓶酒,不过却被窅娘制止了。 “叶大哥,你身子末康复,还是不要沾酒为好!” 叶枫看她皱眉的样子,不忍扶她心意,只好点头作罢,他并不是好酒,只是突然有了兴致想喝两杯而已。此时正是用餐时间,酒馆人很多,离着他们最近的一桌坐着两位书生打扮的公子哥,不时的拿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窅娘,他们说话极为文雅,满口都是之乎者也,好像非此无以能表达自己的才学般。 叶枫瞧得不爽,乘着等菜的功夫,对窅娘说道:“我给你讲个笑话听好不好?” 窅娘一愣接着喜滋滋地点点头。 叶枫轻咳一声,做直了身体,学着赵本上的口气道:“我这笑话老好笑了,我一辈子就指望它来着。” 还没开始,窅娘便扑哧一声被他的样子逗乐了。 叶枫咧了咧嘴接着道:“话说有个姓朱的财主,又讲忌讳,又爱说话文绉绉。他对新来的小猪棺说:‘记住我家的规矩:我姓朱,不准你叫我时带‘朱’(猪)字,叫‘老爷’或‘自家老爷’就行了;平时说话要文雅一点,不准说粗言俚语。例如,吃饭要说‘用餐’;睡觉要说‘就寝’;生病要说‘患疾’;病好了要说‘康复’;人死了要说‘逝世’,但犯人被砍头就不能这样叫,而要说成‘处决’……’ 第二天,一头猪得了猪瘟。小猪棺急忙来对财主说:‘禀老爷,有一个‘自家老爷’‘患疾’了,叫它‘用餐’不‘用餐’,叫它‘就寝’不‘就寝’,恐怕已经很难‘康复’了,不如把它‘处决’了吧!’ 财主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猪倌接着说:‘老爷要是不想‘处决’这个‘自家老爷’,让它自己‘逝世’也好!’” “嗤。。。。。。。”这下不仅窅娘被逗乐了,整个酒馆的人都笑了起来,叶枫说时并末压低声音,是以众人都听见了,个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待见了他身边一少女巧笑嫣然,面晕腮粉,顿时恍然大悟,这么美丽俊俏的女子,换谁都想去逗她笑吧!也难怪周幽王为逗褒姒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实在是这些女子笑起来太过倾城。 古时基本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见叶枫相貌堂堂,仪表不凡,便认为定是哪位富家公子带着小妾出外游玩,于是立即起哄道:“在来一个。。。在讲一个。” 叶枫苦笑地看了四周一眼,突然发现不远处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日遇见的那个李简,见到叶枫望来,善意地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叶枫也笑着点点头,见众人热情的模样,暗讨没想到讲个笑话也会引起如此大的波动,不过若真能博得大家一笑,倒也值得,本少爷的笑话可多着呢,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嫦娥仙子笑,脚下百花鸣。傍立一蛤蟆,嘴上一脸垩。” 众人寻声望去,正是叶枫邻桌的那两位少年,两人都是一身浅灰色长衫,头扎冠巾,手持摇扇,一派风流才子模样,见众人望来,说话之人不由挺了挺胸膛,一副傲立群雄的样子。 窅娘皱了皱眉,虽然这两人相貌倜傥,而且夸她貌比嫦娥,可是说叶大哥是蛤蟆,不禁心中暗恼。担忧地抬头向叶枫望去,生怕他有什么莽撞之举。 叶枫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对她宽慰一笑,转而向那两人抱拳道:“敢问两位兄台如何称呼。” 说话的那位少年不屑地望着叶枫傲然道:“在下卢郢,旁边这位乃是当今集贤殿学士徐大人的公子徐锡。” “嗡”地一声,酒馆的人们立即炸做一团,卢郢见了人群的反应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轻蔑的看着叶枫,这时不知从哪儿跑来一位少女,激动地看着那他道:“你就是。。。就是金陵第一才子卢郢卢公子。” 卢郢顿觉大有面子,看着那少女谦虚笑道:“小姐过奖了,这金陵第一才子的称呼只是各位抬爱罢了,小生实在受之有愧。第一之称是当不得,万万当不得啊。” “啊!真是卢公子!我。。。卢公子竟然和我说话了。”那少女顿时满脸羞红,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去搓着衣角。 其实叶枫讲那笑话本就是讽刺他们的意思,窅娘见对方一个是金陵第一才子,一个是集贤殿学士的公子,不禁担忧地看着他小声道:“叶大哥,我们还是走吧!”她虽然不喜欢那二人,却更怕叶枫和他们起冲突。 叶枫宽慰地笑了笑道:“莫担心,你别忘了我如今大小也是个官,你在边上看着就是。”说完他起身眯着眼晴道:“原来是卢兄,久仰久仰,卢公子诗才敏妙,在下深感佩服,不过刚才那诗韵脚欠妥,不如小生回奉一首何如?” 卢公子满脸讥笑地看着他,论诗词才赋他自问就算当不得金陵第一,也是难遇敌手,不由冷哼一声道:“但说无妨。” 叶枫嘿嘿一笑念道:“出在酒楼路,撞着一瓶醋。诗又不成诗,只当放个破(破声,屁也)。” “哄。。。”众人大笑,卢郢拍案而起,怒声道:“大胆,我乃是当今秀才,你竟敢口出妄言。” 叶枫瞪大了双眼,佯作吃惊状:“哎呦!原来还是个秀才,那可当真是金陵第一了。” 卢郢如何听不出他的嘲讽,正待开口,却见他突然转身对身边的那位美貌少女嬉笑道:“窅娘,我再讲一个笑话给你听好不好。”说完不理窅娘惊讶的眼神故意大声道:“话说有一小虎问老虎曰:‘今日出山,博得一人,食之滋味甚异,上半截酸,下半截臭,究竟不知是何等人。!’老虎曰:‘此必是秀才纳监者。’” “哈哈。。。”众人又哄笑而起,只是这次顾及卢郢二人的身份,笑声纵然都压低了许多。 卢郢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叶枫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位徐锡一把拉住他道:“卢兄,冷静点,这小子不过是会耍点嘴皮子,何必于他计较自降身份。” 叶枫刚想还嘴,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喝道:“叶枫,休得猖狂,快拿命来!” 众人扭头望去,就见一少年公子手持一把利剑,急急地向他扑去,叶枫看着剑身上泛着幽幽地寒光直逼而来,已是躲闪不及,心中惊恐不已,娘的,说两句话也能招来杀身之祸,这下亏大了。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一暗,就见窅娘弹身而起挡在他面前,脸上划过一丝留念的神色,然后决然地闭上了双眸。 【027章】保镖李简 眼见窅娘就要葬身剑下,忽然“砰”地一声,一个酒杯疾飞而来砸在那刺客的手腕,剑身不由一偏,擦着她的耳根刺了过去,带起几缕秀发。 叶枫大吃一惊,忙拉过窅娘护在身后,看着从新站定的那少年刺客又惊又怒:“你是什么人,竟敢当众行凶!”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快的让众人都来不及反应,都愣愣地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少年,李简走过来淡淡地道:“你们没事吧!”刚刚就是他在危机时刻甩出手中的杯子,才堪堪救了窅娘一命。 叶枫点点头由衷地道:“没事,刚才谢谢你。” 李简咧嘴道:“不客气,我不过是想救这位姑娘罢了。” 那少年一击不成,冷冷地瞪着叶枫,对于会有人舍命相救微感惊讶,如今对方有了帮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从刚刚李简扔来杯子的角度和力道看,就知道他身手极为不简单。 这少年容貌甚是英俊,细柳眉,丹凤眼,唇如绛点,手持一把利剑,身着一袭淡绿色长衫,站在那儿英姿勃勃,说不出的俊俏模样,众人一时间都看呆住了,金陵何时来了这样的绝色公子,以前怎么没发现。 那边的卢郢眼中划过一丝**的神色,古时好男风,他就是其中的一位,对于这些风流仕子们来说,能够蓄养男宠不但不是件丢脸的事情,反而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这少年长得如此绝色,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叶枫倒是瞧得有些眼熟,这不是那日在酒楼遇见的那个出对子的美少年吗?当时还问过叶枫能不能对出他的下联。此刻离得近,叶枫竟闻到他身上有股子胭粉气,果然是个死人妖,只是我好像没得罪过他呀! 少年大概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冷哼道:“你可否还记得吴越钱塘下里的朱延龄朱家?” 叶枫皱眉想了会,奇怪道:“听我娘说那是我未来的岳父,这与你何干?哦。。。。我明白了!”他冷笑道:“你是那个朱家大小姐的追求者吧!哼!我就明确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娶她的,你俩爱怎样怎样,我绝对不会干涉。” 少年先是一愣,继而惊疑道:“此话当真?” 叶枫不屑地道:“那什么朱家小姐,性格我又不了解,更不知她长滴怎样,娶她干什么?”说着,语气又一转,冷声道:“不过下次你若再偷袭就冲我来,要是伤了窅娘,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就这这时,门外呼啦啦跑来一队官差,那少年神色一变,深深地看了叶枫一眼,转身跳出窗外,远远传来一句掷地有声地话:“姓叶了,你若是忘了今日说的话,我定不饶你。” 叶枫看着那一抹残影,心中发苦,这古代人动不动就搞刺杀,武功还这么好,娘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还有那什么朱家大小姐,老子还没娶她,竟然就有竞争对手要来杀自己了,那娶了之后还得了。恩,看来不仅要找护院,我还要请个师傅。 他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地窅娘又感动又心疼,上前抚着她的脸柔声道:“今后可不要在这么傻了,你若出了什么事,叶大哥会一辈子寝食难安的!”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叶枫‘轻薄’,窅娘显然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双脸轻轻“嗯”了一声。 等那几个官差冲进酒楼,那少年早就已经没影了,其中一个领头的四下一打量,看到卢郢和徐锡时眼晴一亮,走过去谄笑道:“原来二位公子也在!” 卢郢点点头,指着叶枫狠狠地道:“你来的正好,刚才这狂徒不仅辱骂我和徐兄,还当众斗殴,你们快把他抓回去治罪!” 这领头之人名叫钱都,不过是个小队长,刚刚巡逻到此地时被报有人要行凶,便马上赶了过来,眼前这个卢郢乃是金陵第一才子,将来前途定自是不必说,再加上个集贤殿学士徐锴之子徐锡,他更不敢得罪,闻言也顾不得什么有人行凶,一挥手对着手下众人道:“把这人带回衙门!” “慢着!”叶枫大喝一声,制止了走上前来的官差,斥道:“我乃是皇上钦点地翰林学士,刚刚有人刺杀本官,你们竟不去追拿凶手却来捉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众人见他这般年纪就说自己是翰林学士,不由哄声大笑都不相信,卢郢冷哼一声,嘲弄道:“翰林学士?哈!你可要想清楚了,冒充朝廷命官可是死。。。。。。” 他话说到一半便梗住了,因为他看见对方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牙牌,高高地举在前面,只见上面写着‘直入禁中’四个小字。卢郢等显然是识货之人,都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叶枫走过去对那钱都道:“愣着这干嘛?还不去追拿凶手!还是你们怀疑本官的身份?” “这。。。。。”钱都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在金陵当差,宫中一些牙牌自然是认识,可郢、徐二人他也不敢得罪啊。 一旁的徐锡眼珠转了转,能持这种牙牌的要么就是当朝重臣,要么就是皇上的亲近之人,看对方的年纪就知道是后一种,在没彻底摸清对反身份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过分得罪,于是笑着解围道:“原来是叶大人,恕我们刚刚无礼,钱队长,还不按照叶大人的吩咐去追拿凶手!” 钱都顿如大赦,对三人拱拱手,忙带着一干手下一溜烟地跑了。徐锡本想上来探探叶枫的底子,却也被一脸不甘心的卢郢给拉走了。卢郢今日丢了面子,本想利用钱都找回到来,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官,他知道这仇暂时是报不了了,自然不愿多留。 等叶枫拉着窅娘在他们的救命恩人---李简的那桌坐下时,众人都惊疑地看着他,从刚刚卢、徐二人的态度就知道他刚刚说的不假,这般年纪就能入翰林,大唐立国至今也没几个呀! 李简见叶枫坐在自己边上,也不理会,依旧是自斟自饮,和那天见到的一样,他只要了一瓶酒,看他穿着穿扮,估计是没多余的钱。 叶枫唤过小二重新叫了几道小菜,再次对他感谢:“大恩不言谢,刚才。。。。” 他话还没说完,李简就打断道:“我说过,我是看在这位姑娘敢舍命相救的勇气上才救她的,你不用太客气。” 窅娘闻言脸色爬上一抹红晕,偷偷地看了叶枫一眼,见他正满脸柔情地看着自己,忙低下头去。 叶枫心底划过一丝温情,悄悄地在桌底紧紧握住了她的柔嫩双手,窅娘身子一震,又抬起头来,眨着一双亮晶晶地双眸动情地注视着他,一时间,两人的心中都荡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咳!在下要告辞了,咱们后会有期!” “啊?”叶枫闻言回过神来,见李简要走,忙道:“慢着李兄,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恩?”李简疑惑地看着他。 叶枫说道:“如果李兄没其他事情,可否给我家做保镖?哦,就是保护我娘和窅娘的安全!”这李简身手虽然不及林仁肇,可比起一般小混混显然要高出不少,有他保障叶府安全,总好过那些随便招来的打手。 李简凝神沉思片刻,他本是一介书生,自小又习得一身好武术,这些年来四处游历,上个月到了南唐国都后便喜欢上了这里,可金陵不比其他地方,他呆了二十多天后口袋的余钱已经不多,正想找份差事谋生。 他想了会,开口道:“二十两!” 叶枫一愣,这才省起他说的是薪酬,于是笑道:“成!二十两一年没问题,我立刻就可以支付给你。” “我说的是一个月!” “啊!”窅娘惊呼一声,二十两一个月?那一年不是两百多两?这么多钱都够一户普通人家生活十余年之久了,她轻轻地拉了拉叶枫的衣角,示意他不要答应。 叶枫也是微敢诧异,我一年的俸禄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这么高的价钱付不起呀,无奈道:“李兄,这个价格是不是贵了点,我最多付十两一个月,怎样?” “十八两!” “呃!十二两!” “十六两,在少就免谈!” 。。。。。。。。。 窅娘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两个大男人在那讨价还价惊奇不已,叶枫砍价她是见过的,可这李简看起来沉默寡言,怎也会知道说价?最终在叶枫和李简都浪费了不少口水后,把价格定在十五两,李简大概见找到了事做,胃口大开,又要了两瓶酒对着桌上的菜就狂饮起来。 叶枫心中苦笑,不用说,那两瓶价值十八两的上好花雕酒肯定算在他头上了,这个李简,还没到自家就吃了近二十两,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028章】原来是你 今日要去给大周后复诊,一大早叶枫便在窅娘的服侍下穿戴整齐,驱车赶到皇宫,递过牙牌后,同样还是吴公公领路,一路上,吴公公不停地给他讲着皇宫的礼仪,叶枫如今是翰林学士,今后免不了要值宿禁中,所 回到五代末 第 8 部分阅读 后免不了要值宿禁中,所以也尽心的听着。 此次给大周后复诊的地点不在柔仪殿,吴公公带他来到了一处花园,时才四月,也不知这李煜哪弄来此时节开放的花种,园中一片芬芳,那层层叠叠的花瓣肆意展开,如金色云霞一般缤纷绚烂,散发的芳香沁人心脾,让人沉醉,用手去摸,花瓣细腻柔软,触感极好。 空气中没有风,只有淡淡的薄雾飘舞,如丝如缕,静谧安详,身后是片流淌的荷花池,溪水潺潺,左近右出,正中央筑了座凉亭,远远望去,仿若仙山胜旅,嵌在池水柔软的腰间。连住两岸的桥廊,在水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可以漂走似的。精雕细琢的一排排三孔小拱倒映在水里,如同一钩弯月。 凉亭上坐着一位美丽的妇人,身着绿色常服,下身束裙,肩上披着一件淡黄色披帛,通过露出的半截粉藕,可见肌肤白胜似雪,晶莹剔透,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上去捏一把。 脸上亦不施半点粉黛,只在唇上绛点胭红,侧面望去只露出一个小巧的鼻子,她静静地坐在那儿,透着一股婉约和成熟。 叶枫明知道不该多看,还是忍不住痴了,这便是病好后的大周后吗?果然是个绝色美人,浑身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幽静而又安恬,只坐在那便是这园中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他心中不禁对李煜起了一丝妒忌,拥有如此娇妻,夫复何求。 “大人?” “恩?”叶枫回过神来,看着亭中问道:“陛下不在吗?怎么就娘娘一人?” 吴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大周后一眼,才道:“陛下还未退朝,娘娘这几日身子已经好了很多,每日清晨都要过来坐坐。” 叶枫“喔”了一声,不在多说,沿着桥廊向亭中走去。 大概是大病初愈,大周后脸色还有些苍白,双眉紧锁,目光幽怜,呆呆地看着池里似在回忆什么沉痛的往事,安静中带着一种凄凉之美,叶枫的心脏不受控制得扑扑跳了两下,怪不得林黛玉被夸得天上少见人间仅有,病美人。。。。果然让人无法抵挡。 亭中有几个宫女在一旁小心地伺候,他不敢多看,跪声行礼道:“微臣参见娘娘!” 周蔷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别过去,淡淡地道:“起来吧!”。 叶枫起身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脉枕,放在桌上示意她把手搭上去。 “请恕微臣迂礼!” 刚一抚上大周后的那双柔嫩皓腕,叶枫心脏又止不住的扑通跳了两声,上次记挂着她的病情不敢多想,此时他才感受到什么叫柔弱无骨,大周后肌肤的弹性无疑是他接触过所有人中最好的。 叶枫没见过中国四大美女,不过若是有照相机的话,他敢肯定,一千多年后,中国绝对会多出一个美女,周蔷今年二十八岁,正是女人最具魅力的年纪,不施妆,不画眉,衣着亦很简约,可就是这种自然美格外的能触动人的心弦,让人沉醉不已! 李煜拥有如此贤妻竟还去勾引小姨子,也不知道那个小周后长得又该是何等绝色,叶枫一边想着一边把着脉,半晌,念念不舍地收回手道:“娘娘身体的病已无大碍,不过这心病。。。。。。。恕臣直言,若是娘娘放不下的话,无药可医!” 叶枫诊断地没错,大周后就是因为儿子的不幸夭折而一病不起,她身体的病虽然好了许多,心中却日夜思念儿子,胸口的一股郁结之气久久不能散开,长此以往定会郁郁成疾,到那时,谁来医治都无用了! 周蔷微微诧异地看了叶枫一眼,半晌才幽幽道:“可惜。。。。若是能早点遇见你,栊儿可能就不会。。。。。。” 叶枫安慰道:“所谓生死有命,逝者已去,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还请娘娘看开些,切莫悲痛伤身!” 周蔷摇摇头,喟然一叹,看着池中的流水沉默不语。 “姐姐,姐姐。。。”就在这时,一个娇翠的声音远远传来,叶枫循声望去,不由愣住了。 一个浑身都散着活泼气息地少女踏着桥廊蹦蹦跳跳地跑来,她神情欢愉,笑起来露出一对浅浅地酒窝,一双大眼灵动有神,正是那日在玄武湖畔遇见的少女。 “姐姐,你猜我昨日遇见谁了?咦。。。。。”她刚进来,就发现亭中除了大周后和一干宫女外,还坐着一位少年男子,瞧的有些眼熟,她皱眉细想片刻,恍然道:“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你这淫贼怎会在这?” 得!上次是下流,这次直接升为淫贼了,叶枫苦笑着起身道:“在下见过周小姐。” 若猜的不错,这位少女便是小周后了,叶枫怎敢怠慢,这姐妹两一个成熟幽静,一个年轻活泼,怪不得李煜得蜀又望陇。 大周后听了妹妹的称呼,心中起疑,看着叶枫冷冷地道:“你们认识?” 叶枫苦笑道:“数日前在下和周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周小姐怕是对在下有些误会!” 周蔷闻言松了口气,若只是见过一面想来两人之间也不能发生什么事情,而且对于妹妹的脾性她也深有了解,于是说道:“微儿,不得对叶先生无礼!” “姐。。。”周微跑到大周后跟前,拉着她的手不依地道:“你不知道,这淫贼那日竟然当众做淫诗,说什么山下一群鹅,嘘声赶落河,落河捉鹅医肚饿,吃完回家。。。。。” “吃完回家助老婆。”叶枫忙打断道,面前的人可是皇后,若是她知道自己背了首。。。呃。。。所谓的“淫诗”,心中不悦,然后到李煜跟前打打小报告,那自己的前途不就完了。 周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皱眉道:“这首诗虽然韵味平平,不过还算端正,微儿,叶先生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要任性!” “恩?他就是医好姐姐的那位叶枫叶大夫?”周微瞪大了双眸,显然没想到救姐姐的和这做淫诗的是同一人。 “恩!”周蔷点点头,拉着妹妹坐下,解释道:“叶先生今日来就是为了给我复诊,如今皇上已经封他为翰林学士,你不可再对人家任意胡闹。” “我哪有胡闹,明明是他。。。。”说着,她眼珠转了转,瞥了叶枫一眼,忽地嬉笑道:“恩,我听姐姐的话就是,咱们不说这些了,对了姐,你猜我昨日遇见谁了,是。。。” “咳。。。咳。。。”突然,大周后好似犯了哮喘,大咳不止。 “姐,你怎么了?叶什么枫的,还不快来给我姐看看。”周微急忙上去拍着大周后的背,一边对叶枫喊道。 “呃!”叶枫瞄了一眼大周后,听着很明显的假咳,‘非常懂事’地道:“娘娘身体初愈,喉咙可能会有些痒,并无大碍,微臣上次开的药方娘娘今后只需早晚各服一次,七日后就可痊愈。“ 说着,身体向后退开两步,躬身施礼道:“娘娘若没其他吩咐,恕臣先行告退。” 【029章】慢性毒药 等叶枫走远后,大周后才拉着周微叹道:“你呀。。。。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哎!说吧,遇见谁了?” 周微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纸盒,放在桌上摊开,大周后见了惊奇道:“这是。。。西湖藕粉?老家来人了?” 周微得意地一笑,冲一位宫女吩咐道:“快去盛壶热水和两个碗来。”说着,对着大周后嬉笑道:“姐,这回你可猜错了,来的是朱姐姐,这西湖藕粉是她特意从老家带来的,我知道姐姐最喜欢吃这个,这不,一早我便赶来了。” “恩!”大周后笑着摸了摸周微的头,柔声道:“还算你这小丫头有点良心,不过朱姑娘既然来了,你怎不请她来宫里于我叙叙。” 周微不满地拍开大周后的手,嘟哝着道:“人家已经十四岁了,不准你再摸我的头,还有,也不准叫我小丫头。”她皱着小巧的鼻子,十分可爱:“朱姐姐说这次来金陵是为了见她未来的夫君,不过听说那人是个好色的纨绔子弟,她已经去教训了一番呢!” 她羡慕地道:“朱姐姐如今在吴越朝中当官,她以一介女子的身份跻身朝堂,微儿很敬佩她呢,不过也因为如此,她说不便进宫见姐姐,昨儿办完事就离开了。”说着,她又从怀中探出一封信,说道:“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 大周后接过信封,拆开细细地看了一遍,点头赞赏道:“恩,朱姑娘确实才学非凡,昔日那个比你大不了几岁的黄毛丫头如今已经成为了闻名吴越的才女,这几年我在宫中亦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她竟能入朝当官,真是难得!” 这时女子当官虽然少见,可并不是绝无仅有,唐朝灭亡才不过六十余年,各方割据势力不管政权制度,还是民俗教化都遗有唐风,不说三百年前的上官婉儿等人,就说其后不久的著名抗金女英雄梁红玉,满门寡妇的杨家女将,虽然被后世传得有些夸张,可也能从中窥知这时的女子地位还是很高的。如果不是出了程颢、程颐、朱熹等理学大师,中国女子的地位绝不会沦落到“三从四德”。 大周后和妹妹聊了会,似乎暂时忘却了心中忧伤,逐笑颜开,配上雍容华丽地气质,犹如一支盛开的海棠。 两姐妹说说笑笑,周微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姐,你的病真的是那个叫叶枫的人治好的?” “恩!”大周后点头笑道:“姐姐如今好端端地坐在这儿,难道还有假不成!听陛下说,这叶枫不仅医术高超,才学也是不凡,前几日在玄武湖畔做出一首什么‘堤上游人逐画船’的诗句,当场便得到韩大人的赏识!” 叶枫背这首诗的时候周微也在场,不过后来的事她就不得知了,于是拉着大周后的手撒娇道:“姐,我每日一人在家都闷死了,你给我说说后来的事情好不好!他怎么就当上了翰林学士!” 大周后奇怪地看了周微一眼,嗔道:“每日呆在家中?我看你是终日在外游荡才是,你当我不知道吗?前几日你在街上遇见金陵第一才子卢郢公子,人家不过是上来打个招呼,你竟叫人毒打了他一顿,那卢郢好歹也是秀才,他姐夫又是御史大夫,俗话说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若是让陛下知道后岂不为难。 还有,你也知道自己年岁不小了,一个姑娘家整日在外打打闹闹,也不知道收敛点,我看将来有谁敢娶你。” 周微撅着嘴不服地道:“谁让他整日贼兮兮地看着我,这些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还金陵第一才子呢!你不知道,那日他们说什么红鸾院的头牌要接客了,他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看得就让人恶心。” 说着,晃着姐姐的手臂撒娇道:“姐,不说他了,说那个叶枫吧,你还没说他是怎么当上翰林学士的呢?” 大周后溺爱地看了周微一眼,扶着她的长发柔声道:“你呀!整日就知道胡闹,哎!好吧,你坐好,我也是听陛下说的。” “听说呢,这叶枫很有急智,陛下曾当面让他以春为题作诗一首,他片刻不到就做出一首绝妙诗句,‘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 周微静静地听着,眼中的好奇之色越来越浓,只是到最后,却露出几分不怀好意地狡黠来。 御膳房。 吴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四周一眼,见只有一个宫女再准备着点心,走上前去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娘娘不是吩咐你端开水去吗?怎么还呆着这里。” 这宫女名叫钱静,是大周后身边的贴身侍女,长的很是秀气,她一边把点心装进盘中一边答道:“这些都是昨日从吴越刚运来的糕点,陛下吩咐过,若是周小姐进宫了一定要弄点给她尝尝。” 她说的周小姐就是周微,吴公公“喔”了一声,说道:“娘娘和周小姐等的着急,不如由你在这弄糕点,我来把水端过去。” 钱静犹豫了会儿,点头道:“好吧!不过你可要小心着点,这水可烫着呢!” 吴公公应了声,上前端着滚烫地开水,慢慢地向外走去,待行致一回廊间,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于是停下脚步小心地把水壶放在拥栏的长凳上,从怀中摸出一块叠的严严实实地黄色丝绸锦帛,犹豫良久,想起那才十六岁的妹妹,一咬牙,掀开壶盖,颤颤巍巍地把锦帛中的药粉倒入壶中。 刚倒到一半,肩膀突然被人冷不丁地拍了一下,他手中一抖,还沾着一半药粉的锦帛便飘到栏外,落入一片花丛当中。 吴公公骇然地回头望去,就见背后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面上光滑,脸蛋滚圆,一副憨态可掬地模样笑眯眯地看着他。 吴公公吞了口口水,勉强笑道:“原来是曹公公,这水太烫,咱家停下歇歇!” 那人笑着摇摇头盯着他不语,就在他要崩溃之时,突然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不错,皇甫大人本来还放心不下,看来是他多虑了,大人让我转告你一声,你那妹妹已经被接到府中,好吃好住地伺候着,不过你放心,这药毒不死人,而且是慢性的,等发现时保证不会有人查到你头上,到那时我们自然会放了你妹妹!” 他说完也不等对方有所反应,转身便走。 吴公公瞪大的双眼看着他的背景,心中震惊不已,这人是宫中敬事房总管曹公公,没想到竟是皇甫继勋的人,这个皇甫继勋在宫中安插人手,他。。。。。想干什么?还有,既然有了内应,为何还让我行这冒险之事?除非。。。。。只有一个可能,曹公公还背负着更大的任务,现在还不是他冒险的时候。 半晌,吴公公才回过神来,不管他们想干什么,他只要自己的妹妹安全,其它的不敢也不想多管。他站在原地片刻,稍微收拾好心情后,端着那壶滚热的开水,便向皇后和她的妹妹处行去。 吃过黏黏糊糊地藕粉后,周微把碗底舔地光洁如壁,鼻子上也噌得亮晶晶的,意犹未尽地抬起脸,叹道:“真好吃,我都有四五年没吃到这么正宗西湖藕粉了,可惜朱姐姐只带了这么一点。” 大周后掏出手帕,在她脸上擦了擦,笑道:“你呀!就是个馋嘴猫,若真的还想吃,我便着人去吴越稍点回来可好。” 周微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残留,嬉笑道:“我看是姐姐嘴馋才是,宫中谁不知道你最爱吃藕粉,不过。。。。。像姐姐说的,若是天天都吃,那还有个什么稀奇味!” 就在这时,远远走来一对打着黄罗伞盖的仪仗,一路走来两旁的宫女、太监纷纷下跪,一个尖亢地声音叫道:“皇上驾到!” 大周后忙吩咐宫女收拾了碗筷,拉着妹妹上前接驾。 李煜春风满面地走进亭中,心情甚是高兴,他一得到周微来了宫中的消息,便匆匆地结束了早朝赶了过来。几日不见,这小姨子生得越发的灵动可爱。 他上前扶起大周后道:“蔷儿不必多礼!你身子刚复原,还是多休息的好!”拉着大周后在凳上坐下,他又准备去扶周微。 哪知周微好像早有防备,微微一个侧身避过他的双手,边起身边道:“微儿见过皇上。” 李煜也不在意,再次上前拉着她的手臂笑道:“你都好长时间没进宫了,你姐姐一直在朕耳边叨唠,今日总算把你盼来了。” 周微一阵白眼,才三日没进宫就成好长时间了!李煜拉着她的手不放,她也不好过于明显地挣扎,心中暗恼几句,顺着他的脚步坐在一边的凳上。 李煜对于这个小姨子越看越是心动,大周后已经年过花信之年,这周微却正当青春年少,豆蔻年华,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长得也颇有点她姐姐年轻时候的模样,可偏偏二人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李煜自打第一次看见她时就起了窥欲之心。 只是如今大周后就坐在边上,他也不敢表现的太殷切,等周微坐好后便放开了手,看着桌上几盘没动的糕点,问道:“你们怎么都没吃,这可是朕特意命人从你们的家乡--钱塘运来的,听说这是吴越最出名的桂花糕,你们快尝尝,若是喜欢,朕在命人多稍点回来。” 周微闻言一阵意动,她姐姐爱吃藕粉,她却酷爱桂花糕,听闻这是自己家乡的做的,忍不住伸出玉手钳了两块放入嘴中,刚一入口,便闻到一股芬芳地桂花香气,含着口中粉粉的、甜甜的、蠕蠕的。 “唔!好吃。。咳。。。咳咳。。。”吃这些糕点粉食本就不宜开口说话,她吃地又快,一张口便被堵住了喉咙。 大周后吃了一惊,刚有所动,就见李煜已经捧着一碗水递到她妹妹更前,急声道:“快!赶快喝水!”一边说,一边拍打着她的背。 周微连喝了几大口白水,才回过气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半晌,见李煜的手掌还在自己的背部拍打着,哦!如今已经是抚摸了,不由扭了扭身子,放下碗淡淡地说道:“谢皇上,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微儿就此别过,下次再来探望姐姐!”口上虽是这么说,心中却暗自发誓,既然姐姐的病已经好了,今后除非必要,否者打死也不进宫了。 李煜刚想挽留,突然瞥见一旁的大周后投来怀疑的目光,心中一紧,暗骂自己太糊涂,有她姐姐在宫中,这周微迟早还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他默默地看了周蔷一眼,对周微道:“好吧!朕这便命人送你出宫!” 周微对姐姐点点头,在两个太监的护送下款款离开。 【030章】情不自禁 回到府中,李简正抱着一本书在前院练功,林仁肇已经搬到军中去住了,林婉儿依旧冷着个脸不理自己,看来一时半会两人是和解不了。 对于李简这位救命恩人,叶枫从心底感激不已的,虽说是自家的护院,可从没把他当下人来看,而李简也从没有当下人的觉悟,说起话来毫无避讳,有什么就说什么,一副特立独行的样子。 此时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身形很飘逸,虽然眼睛是看着手中的书册,可脚下走地极有规律,另一只手持着一柄利剑不停地挥舞着剑花,剑指所向,带起阵阵寒风,院中几颗荷花玉兰的树叶纷纷迎风而落,飘飘洒洒地荡在空中,更为他增添了一抹仙侠的气质。 叶枫看得羡慕不已,要是在后世有这一生本领,在校园里随便露上那么几手,定会惹来无数美女的尖叫与疯狂。见李简面色粗红地看着手中的书简,脚下的步伐愈来愈快,估计是在练什么家传的绝学,他也不敢打扰,只立在一旁静静地观看。 半晌,李简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双眼赤红,手中的利剑快速的舞动,犹如一只跳跃的精灵,忽然,他身形一顿,猛地一个侧身,大袖子一挥,剑身如同一支利箭,飞啸着直扑叶枫而来,叶枫大惊失色,这李简该不会是练的走火入魔了吧!怎么把剑甩向我这边。 剑身擦着他的衣角飞跃而过,“噌”地一声,深深地插入后面的一颗梧桐数上,剑尾颤颤抖抖,“嗤嗤”作响。 叶枫舒了口气,拍着胸口走过去咋舌道:“我说李兄,你练的是何武功,差点把我的小命都给夺去了!”说着,不禁好奇地向他手上的那册书籍看去。 李简一怔,好似这会儿才看见了叶枫,他弹了弹衣角的灰尘,露出一个古怪地笑容:“你想看?” “这个。。。。如果是不传外的家传绝学,那还是算了!” 李简嘿嘿笑道:“无妨无妨,我这绝学虽然不是人人都会,可学习来甚是容易!”说着,便把书简递给叶枫。 呃!御女三十六式插图版?有叫这种武功的绝学?没听过啊!叶枫捧着书籍问道:“李兄,你这御女。。”刚翻了一页,便以瞧见,靠,原来这小子在看春宫图啊,难怪叫这种名字,这。。。。也太雷人了吧,练武的时候看着个,有助于气血顺畅?还有有利于发挥呀! 李简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道:“这春天嘛,火气旺,你给的那点钱只够我喝酒的,连个逛窑子的余钱都省不下来,这不,练了一声大汗,身体畅快多了!” 这也行?靠!叶枫NNN久没碰过女人了,上次,大概还要追溯到读大一的时候,可惜刚刚破了处男之身,那女的就说:“等你开着宝马住着别墅再来找我吧!”从此,他需要的时候只能找四姑娘解决,此刻看了书册上一个个露骨的姿势,腹中不由升起一团欲火。 都怪这该死的春天,他很自然的把这现象归于季节原因,见小叶枫有抬头之势,忙深吸了口气,合上书册,做君子状道:“哎!李兄呀!这种书还是少看为好啊!” “哦?”李简笑眯眯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还给我吧!”说着便伸手去取。 眼见他的手就要碰到书册,叶枫忙面色一整,把书揣进怀中,肃声道:“怎么会呢?刚刚是和李兄开开玩笑,如此好书,李兄怎可一人独享,岂不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恩,就这样,这书先借我看两天,等我会融会贯通之后再还于你。” 说完生怕对方反悔,飞也似的逃走了。 李简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叹道:“行啊!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小子脸皮比我还厚,将来大有作为呀!” 叶枫一路小跑着回到自己的房门口,正想进去好好的学习学习,忽地瞥见旁边的房间门微微地敞开了一条缝隙,里面传来一阵悉索声,他心中一动,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透过门缝,等瞧见里面的身影,叶枫顿时目光一滞,不由看得痴了。屋里窅娘手提衣裙,裸赤双足,双眸闭合,盈盈舞动着身子,柳枝儿般娇怯婀娜的身段儿轻舞飞扬,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当真是舞转回红袖,歌愁敛翠钿。满堂开照曜,分座俨婵娟。 忽地她轻轻跳起,身轻如燕,好似莲花凌波,俯仰摇曳之态优美动人,那曼妙的舞姿犹若是从天上滴落凡尘的仙子,如诗如画,不沾一丝人间烟火气息。 叶枫看得如痴如醉,突然,她脚下一滑,痛呼一声摔倒在地,疼地她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叶枫心中一惊,忙冲了进去,扶着她关切道:“怎么了,摔到哪了,快给我看看。” 窅娘大吃一惊,慌慌张张地穿上绣鞋,挣扎着就要起身,怎奈被扭到了趾骨,刚有所动作,便疼得她眉头微皱,轻哼了一声又坐回地上。 叶枫顿时心疼道:“别动,我抱你去床上看看扭到哪了。”说完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一弯腰抄起她地腿弯儿来,将她打横抱起向床边走去。 窅娘看清来人后便放下心来,被他抱在怀中,立即羞红了双脸,直把头埋到了胸口,心中如万马奔腾,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他要抱我去床上,那会不会。。。可这是白天呀,再说,他已经定了亲,我。。。我该怎么办? 叶枫把她抱到床上,扯过枕头让她靠着,轻轻摘去她脚上的绣鞋,窅娘的双足脚形阡细,不过三寸,肌肤晶莹白玉,泛着温润的光泽,十个脚趾白头透红,指甲呈淡淡的红色,犹如小小的花瓣。 曹植说‘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也不过如此吧!叶枫心中赞叹,用手轻轻地揉着,见窅娘紧紧地咬着贝齿,以为她是疼的,忙放轻了手中的力道,柔声道:“还疼的厉害吗?你忍忍,要是没活动开,几天都不能下地走路!” 窅娘见他眼中关切的神情,暗淬一口,自己这都想哪儿去了,她羞涩地别过头去,忽地瞄见叶枫怀中揣着一册牛皮包裹着的书籍,于是一边伸出手,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是什么书,封面做的如此精美。” “啊!不要看!”叶枫惊呼一声,可惜还是迟了,窅娘已经拿到了手中,只翻了一页,便像摸到烫手山芋般,嗖地一下把书丢的老远,脸上瞬间便爬满了红云。 叶枫眼珠转了转,立刻做出一副大义凛然地样子道:“你千万不要误会!这个是李简硬塞给我的,你放心,我已经义正言辞地骂了他,这本书是我没收来的!” 窅娘“扑哧”一笑,嫣然道:“大哥不必解释,男子看这些书很正常,只是窅娘希望叶大哥不要沉迷其中。” 多善解人意呀!太让人感动了,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把学到的知识手把手地教会于她。 半晌,窅娘看了一眼默默无语的叶枫,朱唇轻咬着道:“你。。。刚刚一直都在门外?” 叶枫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偷看她跳舞,这又没甚大不了,大方地道:“恩,一直在外面,呵呵!你跳舞可真漂亮,我看那些大明星。。。哦!就是那些以跳舞为生的人跳地都没你好看咧!” 窅娘闻他夸奖,眉宇间跃上一抹喜色,轻咬嘴唇道:“那。。。那窅娘今后就专门只跳给叶大哥一人看好吗。” “恩?”叶枫一愣,接着就回过神来,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就见她眨着一双亮晶晶地双眸深情地凝视着自己,那诱人的红唇离的好近好近,口中的热气喷在脸上痒痒地,他心中一热,忍不住慢慢地凑过头去。 窅娘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俊拔脸庞,心中羞涩,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眸,叶枫的双唇温柔地吻上了她的那对樱桃小口,‘嘤!’两唇相接,窅娘娇吟一声,浑身一颤,全身地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软软地倒在他的怀中。 叶枫吻着她的甘甜,伸出舌头,霸道地撬开了她紧紧咬着的贝齿,一条灵巧滑润的舌头就被他逮个正着然后纠缠在一起。闻着一阵阵少女特有的体香,叶枫一阵心摇神曳,手指不知觉地拨开她的衣领,抚上那对让人心驰神往的双峰,触掌满是粉腻柔香。 窅娘蓦然睁开双眸,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脸色泛起一丝诱人的潮红,鼻间的呼吸越发的急促了起来。。。。。。 许久许久,双唇才分来,叶枫见她双眸中荡漾着暮暮春色,红唇被他吻地湿润润,说不出的娇慵模样,心中又是一荡,这个才十五岁的女孩此刻哪还有半分少女的青涩,那眉宇间成熟的风韵已然有了一副少妇的神采。 叶枫见了这诱人地模样心中腾腾直跳,下身又起了反应,强忍住推倒的冲动,又轻轻地在她脸颊上‘波’地亲了一口,沙哑着喉咙道:“你今日就在家中休息,不要做剧烈的运动,待会我叫人送来跌打酒,晚间我在来帮你揉揉。”说完逃也似的跑出房间。 窅娘望着叶枫的背景,似是也想到了什么,脸颊红的如一颗熟透的苹果,过了半晌,忽地又展颜‘扑哧’一笑,眉角间荡起一股浓浓地化不开的幸福春色。 呼。。。。出了门来,叶枫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看下身的坚挺,呃!那丫头应该没发现吧,幸好刚刚没出丑,哎!看来本少爷还得去练练,不然这整天朝夕相对,不得给这欲火给活活憋死。抬起手来轻轻地捻了捻手指,上面还残留着少女胸膛乳鸽般的柔软和粉香,真柔、真嫩,真是个诱人的小萝莉。 两人的感情似乎发生的很自然,叶枫没有半点的不适,他想,那个小丫头也是和他一般的感觉吧!这种青涩而又甜甜的味道让他脑海中浮现一个词----初恋!不过,叶枫的心中还多了一丝感触,那是一种摧残祖国花朵的罪恶感。 他忽地摸了摸胸口,脸上一垮,遭了,那本春宫图还留在那小丫头的房中。 【031章】朝堂激辩 叶枫坐在案几前,望着手中的书卷发呆,不是他不想工作,实在是这古代繁体字看起来太费劲,他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总算把这本《大唐赋税》勉勉强强看完。 盐博绸绢加耗、丝棉户口盐钱耗、率分纸笔钱、祈生望户钱等等,社酒、莲藕、鹅鸭、螺蚌等也要征税,更有甚者,民间鹅生双子都在纳税之列。 叶枫虽然知道如今的南唐早就比不得从前,可也没想到眼下经济竟已经到了如此快崩溃的边缘,这般繁重的苛捐杂税,真不知老百姓的日子是如何的艰难。 为方便皇帝随时召见,这翰林院建在皇宫禁内,高檐飞阁,层层叠叠,院中处处载满了花草香树,曲廊粉墙上挂了许多诗词字画,这些大多为李煜所作,他既是南唐国主,又是天下第一才子。 叶枫揉了揉发酸的肩颈,看着堂内其他七八个同事,一个个坐在那儿低头凝神,静声不语,哎!这班上得也太无聊了吧,他们都不用上厕所吗! 昨日看过大周后的病后,已无什么大碍,他自然要来述职,本以为以自己这般年纪就能当上翰林学士甚为少见,可现在他才发现错了,除了朝中大员挂职翰林,这八个人中的六人都在二十岁上下,另外两人也才到而立之年,据其中一个人说,他们都是历届科考的前三名,在各个地方都是名动一时的大才子。而今正是多事之秋,那些‘老翰林’的大臣们还有其他事情,现在这担子便落在了他们身上。 见叶枫是靠治好了皇后的病才被李煜封官的,他们多少有些轻视,除了那个叫徐元机的,其他人只给他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便不再理会。叶枫自感没多少才学,二来对这些清高的才子也没什么好感,倒也落得清闲。 看完中书舍人潘佑提制的《均田制》,他再也支撑不住,把书册立起挡在脸前,闭目养神起来,昨晚帮窅娘擦过药酒后聊到很半夜才睡,刚刚又看了半晌的古文,早就瞌睡连天。想起那个娇憨的小丫头,他的嘴角就不觉浮起一抹微笑,二十一世纪的本领在这古代用不着,那就安安分分地当个七品芝麻官吧,闲暇时再帮人看看病挣点外快,然后和窅娘及娘一家三口过着平平静静日子,也就别无所求了。 只是可惜南唐十年后就要被北宋所灭,得乘着这个功夫多挣点钱才是,喔!还有林婉儿,还是每天冷冷地不假颜色,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生活,她这个态度也着实令人头痛,不过看李简好像对她有点意思,到时不如撮合撮合他们。。。。。。。。。 “叶枫,快醒醒!皇上召见!” 就在他刚刚梦见周公的女儿开始脱衣服时,就被人推醒,叶枫睡眼朦胧地看了看旁边的徐元机,又望望四周,发现大家都用一种既古怪又妒忌地眼神望着自己,不禁嘟哝道:“干什么?有事?” 徐元机苦笑不得地指了指门外,说道:“皇上有旨,宣你上殿呢!”办公打瞌睡的不是没见过,可这上任第一天就爬在这里睡觉的绝对罕见仅有,这个叶枫也不知道是胆子大还是狂妄无知。 叶枫顺着他指的方向朝门口看去,就见一个二十多岁长相清秀的小太监一脸焦急地立在门口,见他望来忙道:“叶学士,快点吧,皇上和大臣们正等着呢!” ********* 宣政殿 李煜高高地坐在龙椅上,身着镶金边五爪龙袍,腰间系着一条紫色玉带,头上戴着棕色镶九珠连帝冠,面冠如玉,棱角分明。两侧立着两个执黄扇宫娥,端庄秀丽,下面则是一排五层阶梯,每层高半尺,由红毯铺阶。 整个大殿宽敞明亮,大约有几百平方米,四周鼎立着十二根抱龙玉柱,每根直径有一米,看上去气势恢宏,巍峨壮观。地面也全部由上好的大理石铺成,光洁如镜,滑润入斯。 大殿里分两侧站着大概二十多人,刚刚死了爹的何滹也来了,只是这帮大臣人人脸红脖子粗,明显分为两派,互相瞪着大眼,估计刚刚进行过一番激烈的争吵。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跨进殿内,履鞋在地上踏地“蹬。。蹬。。蹬”作响,一路从右侧的偏梯跑到李煜跟前恭声道:“皇上,叶学士已经在外等候!” 李煜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静,倒是看不出喜怒,闻言淡淡地道:“宣!” 小太监应了声,扯着他那发育不良地嗓子高声喊道:“圣上有旨,宣翰林学士叶枫觐见!” 等候在外的叶枫一听到这声高喊,忙整了整衣襟,面带肃容,缓缓地走进宣政殿。 进了大殿后,他不敢细看,跪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磕头行礼:“微臣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生!” 叶枫这才起身,他不知道李煜召他前来是为何事,也不敢多问,只得拿眼光悄悄地打量四周,这些人多数都在那天芮公国的吊丧上见过,见他进来,有的不屑,有的惊讶,有的妒忌。 刚刚在路上,叶枫已从那小太监口中得知,皇上召见一个七品小官上朝议政,这在大唐立国至今也不超过三人,他虽然治好了大周后的病,又能背几首宋词,可也不会狂妄到能让李煜以为自己能一言兴邦,在摸不清状况之前还是见机行事的好,见右侧最后一排的何滹不停的朝自己使着眼色,他四下看了看,忙走了过去,站在他身后。 李煜等他站好后,才缓缓地开口道:“诸位爱卿,如今我大唐铜矿缺乏,民间早已经在以物易物,此法断不可长久,不知各位可有什么良策?” 站在最前端的韩熙载整了整衣襟,走出列队拱手道:“起禀圣上,如今? 回到五代末 第 9 部分阅读 李煜等他站好后,才缓缓地开口道:“诸位爱卿,如今我大唐铜矿缺乏,民间早已经在以物易物,此法断不可长久,不知各位可有什么良策?” 站在最前端的韩熙载整了整衣襟,走出列队拱手道:“起禀圣上,如今天下皆用开元通宝,材料取于铜山,不说开采麻烦,全国的铜矿已所剩无多,加之六年前我们丧失了淮南之地,盐税尽失,此外每年还要向中原侍奉巨额的供奉,眼下我大唐的财政已岌岌可危,所以臣以为钱质必须尽快变革。” 他顿了顿,接着道:“臣有两法,其一,另铸铁钱,每十钱以铁钱六枚铜钱四而行,为防民间盗铸,可由御史大夫徐铉徐大人代为豪文,此法可暂解我大唐钱荒。其二,臣以为天下富税莫于盐商,要想我大唐彻底的富裕起来,我们必须发兵夺回江淮之地,如此我们亦不用让百姓向中原以物易盐,也可把盐贩卖到其他邻国,让天下钱财就尽收我大唐之口。。。。”韩熙载在那侃侃而谈,只是他没发现,在说到要用兵之时,李煜的眉毛为不可查地地皱了一下。 等他说完后,礼部员外郎张洎“哼”了一声,出列道:“禀告圣上,我大唐立国以来,一直行用开元通宝,如依照韩大人所言另铸铁钱,恐会会引起民间妄意猜测,到时他们把铜钱藏匿不用,岂不是更加重了我国钱财负担?至于对江淮用兵那就更不可为,如今赵匡胤已夺得荆楚之地,兵威正甚,其锋不可撼,加上钱氏吴越不断饶我边疆,我们不得不防!” 张洎长的一副国字脸,身形修长,三十来岁,看上去倒是很正派的形象,他乃是当朝第一红人,李煜做太子的时候就跟在身边,甚得李煜的恩宠于喜爱,这几年李煜又把朝中的诸事都尽交于他,可谓是南唐的第一权臣。 他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义正言辞,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可惜韩熙载等人清楚,他反对无非是怕到时铸造铁钱铜钱就会贬值,谁人不知道这张大人是当朝第一巨贪,满朝文武中就数他家宅子最为豪华,生活最为奢侈,有直赶李煜的趋势,而他本人也只想当个太平盛世的权臣,饱享荣华富贵,打仗,这种游戏实在太危险! 这时右侧又走出一位大臣,也三十来岁,身材微胖,眼睛却很小,先是对李煜施了一礼,才不屑地对张洎道:“张大人此言差矣,自古历朝钱财遭遇窘困,钱制变换乃是很正常的举动,只要朝廷发布一道榜文通告天下,百姓们怎会妄自猜测,而今赵匡胤既得荆楚,我大唐的长江天险再无保证,我们更必须重夺江淮之地才能确保我大唐安危。” 何滹在底下把殿中的一些重要的大臣给叶枫介绍完后,指着说话的人轻声叹道:“这位是潘佑,原先和张洎同为中书舍人侍奉东宫太子,陛下登基后却只对张洎恩宠第一,他心有不甘,时常和对方作对,为了一己之私而串谈国政,根本毫无立场,着实可惜了他那满腔的才学。” 原来南唐的那些苛捐杂税都是他制定的呀,叶枫想起早上看的那本《大唐赋税》,心中顿时对他无好感。 “哼!潘大人说得太轻巧,敢问我们如何去夺回江淮之地?前几日来报,吴越钱氏在两国边境集结的大量的兵力,恐会图谋不轨,不说到时我们能不能夺回江淮,万一他们乘我大唐国内空虚之时发动进攻,我们又该如何抵挡?” 这次说话之人是吏部尚书徐游,他的祖父是李煜祖父的养父,勉强也算是皇室宗亲,如今已是五十多岁,看模样年轻时长得倒是儒雅,在朝中颇有影响,闻他支持,张洎等人不由神色大喜。 “禀告皇上,臣以为。。。。。” “皇上,臣认为不可。。。。。。” 。。。。。。。。。。。。 两帮人说着说着就渐渐起了火药,最后也不开口什么大人了,直接叫名字,其中以枢密副使查文徽嗓门最大,他是主战派,力挺好友韩熙载等人,留着一袭长须,说起话来口水四溅:“皇上,张洎等人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赵匡胤不足畏惧,臣愿请战,给我五万精兵,三个月内定然重夺江淮等地。” 张洎眉头一竖,怒道:“查大人此话何意,我不过是想保我大唐太平,你一个败军之将何谈言勇,我看你才是居心不良,想让我大唐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你。。。。。。”查文徽以前在闵州之战中屡战屡败,对方正说到了他的痛处,而且他本不善言辞,一时竟被气得说不出话拉。 “够了!”李煜坐在龙椅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实在没想到这帮人又吵起来了,厉声喝道:“此事等会再议,恩!叶枫,你来说说,如今可有什么法子解我大唐钱困之危,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032章】四面数敌 叶枫一边听着何滹的介绍,一边看着这帮大臣们的议论,心中大概有了个数,以韩熙载、查文徽为首的老臣不仅要求钱质改革,还要重夺江淮之地,他们大多是外来人员,在本地不受重用,就想在南唐政权中有所塑建,一展自己的政治抱负。 可以张洎为首的一干新兴权贵显然担心钱质改革后自己搜刮的巨额财富会贬值,所以极力反对。并且他们只想维持现状,若真的和中原打起来,一个不慎,南唐就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到那时他们的权利地位要受到影响。 说实话,叶枫不想发言,这实在太容易得罪人了,一个皇甫继勋还没摆平,而且那只不过是个四品的武将,现在站在这朝堂上不是天子近臣就是二品以上大员,他只是个七品小芝麻官,随便得罪谁今后都很难混。可李煜开口了他又不能不说,只好硬着头皮出列施礼道:“微臣以为,韩大人所言有理,张大人说的也没错。” 李煜一愣,这话不等没说一样,底下一干大臣闻言也是轻蔑地看着他,本来就觉得这小子年纪太轻,又是仗着治好了皇后娘娘的病才当个七品小官,能有多大见识,此刻又是这般没主见,真是有负皇恩。 好在韩熙载对他了解比较深,笑着说到:“叶学士,若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陛下自会圣鉴!” 奶奶的,这韩熙载简直把我往火坑里推呀,你在江南久负盛名,别人自然不敢动你,可我就是个七品小官,这些人想整死我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叶枫心中暗骂,口中说道:“禀皇上,依臣愚见,江淮之地我们必须要夺回来,但是。。。。。”他故意把这‘但是’拉的很长,看着韩熙载满脸的惊愕,大呼过瘾,接着道:“但不是现在,如今我大唐苛捐杂税甚重,百姓早已不堪重负,若此时用兵,劳民伤财,对他们的生活无疑是雪上加霜,而且若打赢了还好,若败了,我大唐就会从此一蹶不振,在无力于中原抗衡,就凭此点我们就无法做到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江淮之地乃是天下盐库,不论是为百姓生计还是我大唐今后的发展,我们必须夺回该地,微臣以为,当下之计可效仿文景时期,于民休息,十年之后,等我大唐国力昌盛再出兵北伐中原,一举夺回两江之地,所谓守必先守淮,那时我们可依江南之财富及淮河天险和中原对持,进而徐缓图之。” 这番话是有根据的,李煜只是个守成之君,根本毫无大志,可韩熙载主张用兵,叶枫也不便当朝发对,只好用个缓兵之计,等十年后北宋打来,谁还记得我今天的这番话,再者他说的也是事实,依照南唐如今的国力,江淮之地暂时是夺不回了,只能先发展自身今后再图之。 中书舍人潘佑见他有向张洎一派靠拢的意思,不满地“哼”了一声,出列道:“简直一派胡言,我大唐沃野千里,物泽民丰,历来为天下富饶之最,百姓们只需承担一点点赋税,何来不堪重负,你一个小小的朝散郎有幸得圣上隆恩跻身朝堂,却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可笑之极。” 他昔年是东宫旧臣,李煜即位之初他和张洎等人都属新阶权贵,可后来为夺权力逐渐交恶,张洎更为老道世故,慢慢向徐铉等老臣靠拢,地位日益稳固,且不断上升,如今终于成为当朝第一红臣,而他就渐渐陷入孤立,被挤出权力核心之外,他心有不甘,一边屡次上书抨击张洎等人,一边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竭力讨好李煜,以满足其奢侈虚荣之心。 叶枫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若不是皇上开口哪有他说话的份,只是你要说就说吧,非要说什么百姓不堪重负,这岂不是暗指朝廷失明,政令不当,这下不仅把大半朝臣都得罪了,就连李煜也面露不愉之色。 叶枫把这些人的神色尽收眼神,心中叹了口气,既是对潘佑也是对李煜说道:“想来诸位大人都知道,我大唐采用‘均田制’,一户一人分两亩良田和两亩恶田,据臣得知,每亩良田一岁可产粮六石,恶田产粮三石,以一家四口为例,除去种植丝麻、桑罗等占用,一年勉强可得三十石粮,而税收为‘租、庸、调’法,每人每岁纳税粟两石,是为租;每户每岁纳税绫,绢(生白缯),絁各二丈,绵三两,是为调,这样算来,他们每年每户只余十几石粮。 恩,一家四口,若没有小孩,不遇干旱、不遇洪水、不遇虫灾,倒也勉强能度日,可近年来朝廷又加征了祈生望户钱、申料丝盐博棉公用钱等等,连家中产子,鹅生蛋都要征税,我早晨翻看了现今的征税名目,竟有三十多种,如此繁重苛税让百姓早就入不敷出,若风调雨顺,还可在青黄不接时食豆饼、麦麸、槐树花、榆树叶和榆树皮,甚至野菜,可若遇到天灾**,地里颗粒无收,百姓们甚至会易子而食。” 叶枫看着潘佑,讥讽道:“潘大人说我大唐沃野千里,物泽民丰,可你走到南城去看看,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衣不遮体、居无所定,甚至当街乞讨的贫民?江宁府都尚且如此,其他州府可想而知。” “嗡”,他的话音刚落,殿中的大臣们响做一团,纷纷交头接耳轻声嘀咕,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七品朝散郎竟敢当朝指责朝廷制度,这些人也知道百姓的赋税重了点,可从没像叶枫这般细细算过。再说南唐税收都是经过李煜恩准的,一来确实是朝廷财政紧迫,逼不得已,二来则是一些大臣为了奉迎李煜的奢侈作风。这些大家都心照不宣,谁会傻得得罪皇上提出来呀。 就连韩熙载也是叹惜不已,这个人,还是太年轻呀!皇上最喜欢铺张浪费,你这么说,岂不是当场拂他的脸面。 潘佑涨红了脸一时无法反驳,只得狠狠的瞪着他,那模样好像和对方有杀父之仇似的。他乃堂堂二品大员,竟给一个十二岁不到的后生小辈博得哑口无言,实在是颜面扫地。 叶枫望着众人惊疑、兴灾乐祸的眼神,心中微叹,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听不听就是你们的事了。 这时,御史大夫徐铉出列道:“启奏圣上,臣以为叶学士所说不无道理,如今我大唐兵疲民乏,确实不易用兵,臣建议减免赋税与民修养,等国力强盛后再图两江之地也不迟。” 望着这个年近五旬,满脸沧桑和韩熙载齐名的南唐三朝老臣,叶枫的心底没由来的生出一股亲切感,看来南唐还是有不少忠老之臣呀! 李煜高高在上,脸色阴晴不定,叫叶枫前来本是有自己的一番用意,可他倒好,一上来就说什么民间疾苦,这不等于说自己有违君王之责?见韩熙载又要开口,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沉声道:“这事今后再议,叶枫,你认为韩爱卿提议的铸铁钱之法认为可不可行。” “不行!”叶枫回答的简洁有力,不理会何滹对他使劲地眨眼,扬声道:“此法不说会不会引起民间妄自猜测,单单用铁造钱就极易盗铸,到时钱币贬值,物价上涨,一个不慎将会引发全国的经济崩溃,风险实在太大。” “哦?”这下不仅李煜感到惊讶,满朝文武都露出惊疑之色,这姓叶的不是韩熙载推荐的吗?怎会当场驳斥他的政议。众人不禁都把目光转向韩熙载,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叶枫见韩熙载微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示意不用在意,放下心来,继续说道:“不过要解我大唐眼下财政危机,微臣倒有另外两个法子!” “恩?”李煜更是疑惑,颔首道:“你说说看!” 不理会众人轻蔑地目光,叶枫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其一,可向全国的商贾大户借与钱财,多少按照各户富裕程度定裁,作为回报,朝廷可给予一定利息,税收、通行等也给予一些的方便,我大唐商贾众多,富商云集,微臣估计,单单一个江宁府就能凑出数十万钱。除此外,朝中一些家中富盈的大臣也可无偿捐献,多则多出,少则少出,应也可挤出一部分钱财。” 【033章】钱都招讨使 “轰”,满朝文武一片哗然,这小子竟然把主意打到商贾及朝中大臣身上,真是。。。真是。。。太异想天开了,不说那些商贾愿不愿意,就是让他们自个掏钱募捐朝廷也是有违。。。有违德举呀! 吏部尚书徐游第一个出声反对:“简直一派胡言,向商贾借钱,传出去我大唐群臣及圣上还有何脸面,再者,此法一开,各地官员必会会纷纷效仿,如此一来,今后我大唐还有谁敢行商,你一个小小的朝散郎,蒙圣上隆恩才得以跻身朝堂,不思报效朝廷,却在这里大放厥词混淆圣听,该当何罪。”他虽然上了年纪,可说话来不快不慢,显得相当有自信 见有人领头,众人纷纷起来驳斥,这些人大多是朝中老臣,属于没什么立场的中间派,既不偏向韩熙载一边,也不会帮朝中新贵张洎等人,只是‘官商、官商’,自古以来商贾便是和朝廷大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牵扯到自身利益,他们当然要维护。 其中以谏议大夫徐锴为代表,他虽然是徐铉的弟弟,可显然没有他哥哥那般为官清廉,先是咳嗽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后才缓缓说道:“启奏圣上,臣等也以为此事万万不妥,不说朝廷体面,就算他们肯借也只是暂解燃眉之需,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呀!” “对,对!臣等皆是这个意思!”身后的一干大臣忙跟着附和道。 叶枫瞄了一眼殿上众位大臣,韩熙载紧皱眉头不语,和他齐名的那位徐铉和身边的一些大臣在小声嘀咕着些什么,何滹在一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你这法子不妥,我看皇上不会应许的!” 叶枫笑笑不以为意,只拿眼光向大殿上方看去。 李煜坐在龙椅上沉默良久,他听了叶枫的办法还是有点意动的,既能解决眼下的财政危机,又能聚得巨额财富,何乐而不为,至于面子不面子,自从南唐侍中原为正主后,他们哪里还有面子。只是见一干老臣一致反对,他也不好过于独断专行,只得把头转向一直没开口的张洎问道:“张爱卿,你也认为叶学士的法子不可行吗?” 众人一听心底‘扑通’一跳,听皇上这口气,怎么有点赞同的意思,张洎看了李煜一眼,心中暗讨:“这叶枫不过是个七品小官,皇上竟召他上朝问政,显然是有提携之意,恩,我还是先摸摸情况再说!” 想到这,他垂下眼帘恭声道:“臣以为,徐大人所言有理,叶学士说的也没错,圣上英明,定自会有决断!” 靠,叶枫大为鄙视,学我说话也就罢了,后面还要加个马屁,脸皮真厚,李煜微微皱眉,又把头转向右边,问道:“那韩爱卿以为可否。” 韩熙载犹豫片刻,沉声道:“臣也以为徐大人所言甚是,向商家大户借钱只能解一时之急,今后还要偿还,可谓治标不治本,臣还是认为只有铸造铁钱方能解我大唐钱财之危。” “恩!”李煜点点头,徐、韩等人说的也没错,就算现在借了,不说以后还要还,朝廷将来总不能一直借下去吧,加上朝臣一致发对,他正准备开口驳回,就听叶枫说道: “请皇上不妨先听听我说的第二个办法后,在做决断不迟!” “哦?”李煜略感诧异,有些期待地道:“快说。” 不理韩熙载等人疑惑的眼神,叶枫沉吟片刻,说道:“据臣得知,我大唐现今财政危困无非是铜产不够,只要有足够的铜矿,这些问题自会迎刃而解对不对!” 李煜、韩熙载等人一听大失所望,这话不等于没说吗,南唐陷入经济危机一方面固然是失去了江淮等地的重要盐税,另一方面自然是铜矿缺乏,已无力再铸钱银。 徐铉对这个年未及冠的少年颇有点好感,闻言叹道:“叶学士怕是不知我大唐的地理,如今全国的铜山皆已开采空乏,已是无法再铸新钱了,否者韩大人也不会建议以铁铸钱呀!” 叶枫神秘地一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对着李煜道:“皇上,若是臣知道哪里有一个巨大的铜矿,是否可解眼下我大唐的钱财之危?” “哦?此话当真?”这下不仅李煜感到震惊,就连张洎、潘佑等人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要知道古时发现一座矿山可不像现在这般又有卫星,又有先进的仪器探测,那时就算发现一些裸露在外面的矿山也需要花费很大的人力物力,甚至几十年都不可得。若此时能够发现一座铜矿,对于南唐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碳。 李煜当下就有些做不住了,激动地道:“叶爱卿,你快快详细说来,这铜山在何处?” 叶枫应了声,说道:“微臣幼年时曾四处游历,在路经饶州德兴之时,曾发现一处有大量的黄色金属,那时微臣并未在意,如今细细想来,确是铜山无疑,只要皇上派人去挖掘,定能挖出铜矿。” 李煜听后神色大喜,走下殿来,拉着叶枫的手道:“爱卿可能确定!” 叶枫点点头,自信道:“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找不到铜山,甘受欺君之罪!” 德兴的铜矿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才发现的,是中国乃至亚洲第一大铜矿,叶枫以前曾在电视上看过相关的报道,自然这般有信心。 只是见他把话说的这么满,韩熙载及何滹颇有点担心,铜山这玩意历来难找,若到时出了什么意外,那叶枫不就真的性命难保?何滹走上前劝道:“叶学士,你可要想清楚了,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 叶枫感激地对他笑了笑,说道:“何大人不必担心,我有十成把握,不过皇上,微臣虽然知道这铜山的大概位置,可要是找到也要花费一番功夫,加上之后的开采、铸造都要时间,这样一来最少也要两个月的,微臣建议,还是先向全国商贾借与钱财,等新的铜钱铸出来再还也不迟。” 李煜点点头,沉思片刻,转身重新走回龙椅坐下,肃声道:“叶枫,上前听旨!” 叶枫一愣,忙上前跪倒。 “现封叶枫为钱都招讨使!衔六品,负责向城中商贾大户借。。。咳。。筹钱,即刻上任,限一个月内为朝廷筹二十万钱,不得有误。” “啊?”叶枫张大的嘴,愣愣地看着李煜,怎么也没想这得罪人的差事会落在自己头上,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一边的何滹忙拉了拉他,小声道:“还不接旨谢恩!” “啊?哦!臣领旨”叶枫回过神来,苦笑着磕了个响头。 李煜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这法子是你想出来的,不交给你交给谁,得知国内另有铜山,他心情大好,笑着道:“起来吧!至于开采铜山一事,恩,你把具体的位置在地图上标出来,交与张爱卿去办吧!此事务必要在两个月之内完成。” 张洎忙应了声,出列接旨谢恩。 既然能找到其他铜山,众大臣也没理由再发对,只好都恭恭敬敬地道了声皇上圣明,李煜一摆手,起身退朝。 【034章】第一权贵 散朝后,众文武三三两两地走出宣政殿。 “叶学士请慢。” 叶枫刚跨出大殿,就见礼部员外郎张洎向他走来,对于这位当朝第一红人,新兴权贵的代表,他也不敢托大,停下脚步等着他追上来后,拱手问道:“张大人有何指教?” “走!咱们便走边说。”张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向外走去,显得甚是亲热。 “哼!”就在这时,潘佑路过他二人身前,重重地哼了声。 叶枫不以为意,扭头望去,见韩熙载和徐铉及何滹走在后面,见他望来,微不可查地对他点了点头。 叶枫会意,也不便多说,跟着张洎向外走去。 “叶老弟这般年纪就担当如此要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呀!”刚一出大殿,张洎就笑着说道,称呼也直接改了。 叶枫摸不准他的意思,只好笑着客套道:“张大人过奖了,下官不过是有幸承蒙圣上信任罢了,往后还要大人多多关照才是!” 张洎呵呵一笑,对于叶枫这般‘懂事’大感欣慰,笑着道:“叶老弟不必过谦,在下早就听闻金陵出了位才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枫忙称不敢,见张洎一副热情模样,一时摸不着头脑,二人就这样东扯西拉互相客套,似乎娴熟无比,若是不知情的人见到,还真以为这二人是什么生死之交,直到走出宫门,张洎看了四周一眼,见朝臣大多坐上了自家马车离去,才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叹道:“本官听闻你和皇甫大人有点过节,此事可是真的?” 叶枫心中一动,早就听闻皇甫继勋的背后靠山就是张洎,和那老贼的那些事他要知道也不稀奇,只是他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听口气好似不像是要为了小弟找回场子呀! 张洎大概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拍着他的肩说道:“你不必担心,那皇甫继勋虽然和本官有些交情,不过本官一向明理是非,若是他有错在先,本官绝不偏袒。” 还别说,这张洎本来长得就很有正义感,加上这番话说下来当真是一副刚正不阿大忠臣的模样。 好在叶枫也不是不通世事的热血青年,逢人说话三分真、七分假这个道理还是懂得的,他在心底想了会,既然这张洎都知道,我瞒了也是白瞒,倒不如索性大方的承认,先于他虚与委蛇一番才是。 当下就装作一副愤怒地表情说道:“既然如此,下官就不瞒大人了,前几日那皇甫老贼到我家中做客,家母好生招待,可他竟乘家母不防在杯中下药意欲图谋不轨,幸好下官及时赶到才不致家母名节受污,事后下官上前好言劝说,那皇甫恶贼竟叫了手下殴打下官及一干家眷,简直就是目无王法,不把圣上放在眼里,还请大人给我做主呀!” “哦?”张洎略感诧异,皇甫继勋昨日在他跟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可见叶枫这副愤怒的模样又不像有假,“莫非是皇甫继勋说了谎话?让我在朝上找这叶枫的把柄只是为了得到那个什么叶夫人?”想起这位金陵城守的为人,顿时觉得大有可能。 不过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竟把问题扯到皇上那里了,恩,圣上如今摆明了想提携这姓叶的,我还是回去劝劝皇甫继勋才是,想到这,张洎叹道:“我想叶兄弟大概是对皇甫大人有些误会,这样吧,明晚我做东,一同到寒舍来畅饮几杯,二来把这些误会都当面说清楚,我想皇甫大人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 叶枫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沉默了半晌,才勉为其难地道:“那。。。好吧!既然大人如此盛情,到时下官就打扰了。” 张洎哈哈一笑,又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那就一言为定,明晚本官在家中备好酒菜,恭候叶兄弟大驾!” 二人又互相客套了番,直到上朝的大臣都走的差不多了,张洎才坐着他那辆华丽的马车绝尘而起,叶枫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道:“这个当朝第一权臣叫我去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当和事佬吧!恩,估计是和李煜封我那个什么钱都招讨使有关,还有,刚刚故意站在这和我说话,怕也是想给其他大臣造成一种假象,让他们以为我现在已经是他这一边的人了吧,只是,我。。。真有那么大的争取价值?” 叶枫自己不清楚,韩熙载显然明白,他刚刚就一直站在远处没走远,直到张洎离开后,才走上前来,拍了拍叶枫的肩膀笑道:“在发什么楞呢?” 叶枫吓了一跳,转头看清来人后,拍着胸口苦笑道:“我说韩大人,你们古代人怎么都喜欢拍人肩膀呀!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韩熙载倒没注意他的用词,扶须笑道:“老夫倒是觉得是你想问题太入神才是,对了,刚刚张大人和你说些什么?” 叶枫见他虽然是在笑,可眉宇间显然藏有一丝忧愁,知道他是怕自己误入歧途,不禁笑道:“大人不必担心,小子虽然年幼,可是非黑白还是分的清楚,那张洎叫我明晚去他家一叙,说是想给我和皇甫继勋当何事佬,呵,真是可笑,他哪里知道,我和皇甫老贼早就势不两立。” 韩熙载这才欣慰地点点头,跟着又担忧地道:“那皇甫继勋手握重兵,皇上对他也是关爱有加,加上背后有张洎等人撑腰,势力不容小视,若真能和他何解,倒不如先于他虚与委蛇,等将来抓到他的把柄后禀明圣上,那时在将他绳之于法。” 皇甫继勋是凭借着他老爹的功勋才有今天的地位,皇甫家族世受皇恩,皇甫晖虽然不在了,可李煜对皇甫家恩宠不减,叶枫知道就凭他的那次强奸未遂是很难让李煜治他的罪行,点头说道:“恩,这个我自然知晓,不过今日在朝堂,我。。。。” 韩熙载摇头打断道:“都是为国谋利,老夫明白,叶兄弟不必介怀,不过你可知道皇上今日为何召你上殿?” 叶枫见他如此大度不由心中钦佩,自古以来政见不同者往往也是死敌,朝中大臣们也因此分成各党派,之间相互打压挤兑,甚至诋毁恶意中伤,直至把对方整死的事屡见不鲜,像韩熙载这般一心只为国家着想的倒是少见。 对于李煜会召他上殿并且封他个什么钱都招讨使心中也是感到奇怪,闻言不禁问道:“这个。。。我倒是不知,莫非是皇上想。。。考考我?” 韩熙载叹了口气,说道:“老夫等人主张向江淮用兵,圣上心中不肯,可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所以才会召你上殿堵我等之口呀!” “哦?”叶枫诧异地道:“皇上怎知道我会不赞同,再说,我。。。有那么大的说服力?” 韩熙载苦笑道:“你那日不是说了‘要想打败敌人首先就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吗?这话是没错,可是也太过小心翼翼,战场上,哪有十分必胜的把握,可皇上显然接受了你这一观点,只是这话出自你口,由你来说自然会大有说服力。” 叶枫这才恍然,他的那番观点颇有点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的意思,而李煜根本就没什么野性,这番论调既符合他的胃口,又能体面的堵住群臣之口,你们不是说朕整天只知道嬉戏吗?现在明白了吧,朕那是在积蓄力量,等到将来壮大后在北伐中原,所以眼下你们就不要再提打这个打那个了。 相通这个关节,对于李煜召自己上殿并且显得青睐有加也就不奇怪了,韩熙载从怀中掏出一个烫金的红册子,递道他说道:“今日小儿大婚,到时还请叶老弟前来喝杯喜酒。” “哦?”叶枫接过请帖,一边翻看,一边感兴趣地问道:“那真是恭喜了,不知道谁家小姐这么倒。。。哦。。。这么幸运!恩?何氏?何滹的女儿?这。。。”说着,抬起头来,惊疑地道:“这芮国公不是刚刚病逝吗,怎么就办起喜事来了?” 韩熙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莫非叶兄弟只读圣贤书,却不知道这些婚嫁习俗?” “哦!这个,在下平时对于这些事情不太关注,见笑了。”叶枫在心底一阵大骂,娘的,谁和我说古代要守孝三年的,人家的爷爷刚死还不到五天呢!不过那天瞧这韩熙载的儿子显然不是什么好鸟,至于那位何府大小姐何月珊,那就更不是善茬,这两人凑到一起到时一定有好戏看了。 民间虽有守孝三年的规矩,可有几种不在此列,芮公国临死时曾立遗嘱,让其孙女的婚事如期举行,这种就不必守孝,李煜出言挽留何滹,君为大,他也不必守孝,而且在亲人死后半月内办喜事,是为冲丧,并不犯冲,更何况何月珊是芮国公的孙女,若真要守灵只需百日即可。 听完韩熙载的解释,叶枫才对这古代的婚俗制度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又说了会话两人才互相告辞离去。 【035章】心灵交融 回到叶府后,李间正领着四个家丁在庭院中练武,说来也巧,这四人分别是两对兄弟,都是叶枫召回来加强叶府安全的,本来按照他的意思,有那么两下子就够了,可这李简不知道动了什么神经,硬要天天拉着他们练武,这四人才来两天,身上就青一块紫一块,衣服都换了好几套。 “手抬高一点,眼晴看着前方,对,像这样,力集于腕上,挥剑,奶奶的!脚下脚下,老子说了多少遍了,注意脚底的步伐,重来!” 看着李简在那喝骂,叶枫心中一阵意动,在这古代生活就好像在火星上行走,实在太危险了,搞不好哪天就有人又要来行刺自己,若能练得一招半式,再不济到时也能抵挡一阵吧。 想到这,忙走过去唤道:“李兄,李兄!” 李简正一肚子火,好不容易能过过当师傅的干瘾,可这四个徒弟资质实在太差,他教了两天,喉咙都说哑了,可这招‘秋风落叶’还是练得半生不熟,要知道他当年只用了一个时辰就领悟了其中的要点。 听到叶枫的叫唤,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练,走到叶枫跟前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 叶枫没注意到他的口气,涎着脸说道:“李兄不仅武功高强,当起师傅来也属于顶尖一流,我看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过张三丰啊!” 李简疑惑道:“张山峰?是何人?” “哦!他是一代宗师大侠,总之就是很厉害的人物,不过我看比起李兄来那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李简想了会,实在没听过哪个门派有叫张山峰的厉害人物,见叶枫大拍马屁,不禁好笑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叶枫看了眼那几个正在练功的家丁,觉得在这说实在有损叶大学士的形象,忙拉过他,走到院落的一颗桂花树后,四下看看确定没其他人后,立即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道:“李兄,你也瞧见了,那日在酒楼若非你出手相救我和窅娘早就一命呜呼了,如今我又当了官,估计以后得罪的人会更多,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李兄你又那么忙,总不能时时刻刻保护。。。。” “什么意思?莫非你想拜师?”李简直接打断道。 “呃!”叶枫一顿,做出为难地道:“也不是拜师啦,我就是想学点武功防身,要知道小弟对李兄的敬仰之情可是犹如滔滔黄河之水,连绵不绝,一发泛滥而不可。。。。。” “行了行了!”李简摆摆手再次打断,上下打量了叶枫半晌,叹道:“你年龄偏大,看起来资质也一般,恩!”说着,上前在叶枫的双臂及锁骨处捏了捏,摇头道:“骨骼也不适合练武,我就算教你,今后也很难有很大的成就。” “啊!不会吧!”叶枫张大了嘴巴,失望之色言于表,想了想又不死心地追问道:“当真就一点也不适合?就算是练个一招半式也成呀!” 李简摇了摇头,以他的这般资质,学了也是白学,除非从小练起,又能吃得苦的话,倒是能成个二流高手,可惜现在身体都已发育完全,若是强练反而有可能伤到筋骨。 见叶枫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心中泛起一丝同情,想了会,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递到他手中说道:“这本《清心诀》是一本练气的功法,虽然不是什么绝学,可若能坚持练下去,将来对你可能会有一些帮助!” 叶枫接过来翻了翻,里面都是一些人体经脉穴位及运气线路说明,听书名就知道是本修身养性的书籍,他生性乐观,失望片刻就想开了!既然学不了武,练练这个能延年益寿也好。 ******* 叶府的西厢后院,处处都充溢着一阵花香,庭落中栽满了牡丹,此时正是盛开的季节,白的、红的、紫的、粉的;托桂型、金环型、皇冠型、绣球型。。。层层叠叠尽情舒展着自己的身姿,仿佛要把自己一生的繁华与富贵再这暖日微醺的下午通通耗尽。 窅娘坐在那晚和叶枫聊天的那个石凳上,手中拿着一块红色的布匹正在缝制什么,她今天穿着一件宽大的黄色长裙,一条翠绿色的缨素系在胸口打了个蝴蝶结,看着有点像韩服,脚底蹬着一双蓝 回到五代末 第 10 部分阅读 渡腻煨喟捉磕鄣慕疟陈对谕饷妫媸恰板焐献闳缢蛔叛煌吠唷薄?br /> 叶枫也没打招呼,直接走了过去,等到了近前窅娘才发现有人来了,顿时大吃一惊,惊慌失措地把手中还没缝制完的东西藏在了身后,羞不可抑地低声道:“大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叶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略微责怪道:“你呀!整日就呆在家里,不闷吗?林婉儿呢?没事可以和她出去多逛逛呀,要是担心安全可叫李简大哥护着,还有,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 能睡好才怪,昨晚叶枫在她房间里待到大半夜才离开,虽然什么事都没干,可免不了摸摸手亲亲小嘴的,等叶枫走后,她就晕晕乎乎地一直躺倒凌晨才睡着,早上能爬起来就已经不错了。 窅娘轻轻地“恩”了一声,低声道:“婉儿姐姐说不能在我们家白吃白喝,前几日问夫人借了点钱在城中开了个绸缎庄,听说生意还不错呢!” 这丫头还真倔呀,叶枫摇了摇头,见窅娘自从他来后就把双手一直放在身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不禁好奇地望过去道:“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呢,刚刚就见你在刺绣,哦~~!你不给我看,不会绣的是鸳鸯戏水吧!” “不。。。不是!”窅娘顿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有些语无伦次:“没。。。没有。。。我。。。什么。。。!” 叶枫见她把手紧紧地藏在身后始终不肯拿出来,神情甚是紧张,心中暗想:“莫非是什么女孩家的秘密?”虽然明白任何恋人之间都应该有点彼此的私人空间,窅娘若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也无可厚非,可心底还是禁不住有些失落,勉强笑道:“既然不方便就算了,我明白。” 古时夫为妻纲,别说丈夫要看,就算要把玩,做妻子的也应该顺从,他二人虽然还没名分,可自那晚后窅娘就把自己视做了对方的妻子,现在听着这话就显得有点生分了。 她一咬牙,把手从身后拿出来,忸怩地道:“诺,就是这个!” 一块比巴掌大点的长方形红布,两头绣着圆行花边,左边还插着一根丝线,料质甚是柔软,看上去像是女子的贴身之物,叶枫上上下下打量着窅娘,实在摸不清这个是穿在身上什么地方的。 窅娘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见大哥还是不懂,不禁又羞又恼,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既没带扣,又无圈孔,大小穿在身上也不合适,恩,看上去倒是有点像卫生巾,恩?卫生巾?”想到这个可能,叶枫忙又从新打量了那块红布一眼,见中间微微向内凹起,两侧卷开,不是女子月事用的东西又是何物。 这一下,饶是他脸皮在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两人就这么坐在那么互相看着,过了半晌,叶枫才恢复过来,他终究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这玩意在电视上不知道见过多少回,想到古人竟用这个代替卫生巾,不由轻笑出声。 窅娘恼怒地白了他一眼,把束跨踹入怀中,低低地道:“大哥还笑,若不是大哥相逼,人家怎会。。。怎会拿出来!” 她翘着小嘴,显得有点闷闷不乐,想起那日在酒楼舍命相救,今日又为了不让自己误会竟把这么私密的东西拿出来给自己看,叶枫的心中划过一丝感动,忍不住探过手去,不理她地惊呼,直接把少女柔软的身体抱在了怀中,双手环在她的腰间,脸颊紧紧地贴着她的右脸,闻着一阵少女的体香,喃喃地道:“窅娘,你真好!大哥想这样抱着你一辈子!” 两人虽然有过亲密接触,可像这般紧紧地贴在一起还是第一次,窅娘的心里“砰砰”直跳,想坐起身却又浑身无力,待听到叶枫深情款款的话语,终于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软软地靠在那宽阔的胸膛上,只想一辈子都不起来。 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暖暖地阳光洒在两个少年男女的身上,将他们的心窝也烘得暖暖的,心与心的相连,让两人彼此沉静在浓浓地亲呢气氛当中,安恬而又静谧。 【036章】对联猜谜 韩熙载满面春风地站在府门口,今日他的独子大婚,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其中有他的弟子,有亲朋好友,有江宁府一些商贾权贵,还有些朝中的同僚。韩熙载名冠江南,这些人自然是冲着他的面子来的。 他一边和前来的宾客打着招呼,一边不时地看下前方。直到见到一位少年公子带着一位容貌甚是娇美的少女走过来,眼中一喜,忙亲自迎了上去。 “叶老弟,你可来了!” 叶枫笑着点点头,拱手道:“恭喜恭喜,窅娘,快把贺礼呈上来。” 窅娘应了一声,端着一个长长的盒子走上前来。韩熙载一边叫过家仆接过,一边疑惑地道:“这位是?” “哦!”叶枫温柔地看了窅娘一看,笑道:“我来介绍,这位是。。。呃。。。内子,窅娘,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名冠江南的兵部尚书韩大人。” 窅娘听了叶枫的介绍,心中一甜,上前福了一礼,嫣然道:“民女见过大人,恭喜大人喜得儿媳!” 她本来是不愿意来的,可是叶枫指着请帖上的那“携家眷”三个字,说的振振有词,加上她性格本就柔顺,不愿拂叶枫的意思,只好跟着来了,此刻听他当着其他人的面承认自己将来的身份,当真是又惊又喜。 韩熙载诧异道:“叶兄弟已经娶妻了?” 叶枫呵呵笑道:“快了快了,到时还请韩大人过来喝杯喜酒。” 见叶枫说的如此大胆,饶是窅娘心中已经认定了对方,还是羞躁不堪,在一旁不依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叶枫故意装作不解风情地样子道:“你拉我干什么,韩大人又不是外人,这不都是早晚的事,恩,还是说你不愿意,不过你不愿意也晚了,我是不会让你跑掉的。” “嘤!”窅娘终于忍不住,羞愤地跺了跺脚,一转身率先向里跑去了。 韩熙载看着她的背影,呵呵一笑,有些羡慕地道:“叶兄弟有如此红粉知己,当真是羡煞旁人,哎!不要说了,快进去吧!宴席就要开了。” 韩府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处处可见大红色的“喜”字,府中的奴役丫鬟们穿梭来回,端菜,迎客,安排席位,忙得连停下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韩熙载门生故吏遍江南,加上交友甚广,这婚宴足足开了四十席,好在韩府建的够大,人虽然多,倒也不显拥挤,韩熙载把叶枫领进内堂,安排他坐下后便离开了。 叶枫四下望了望,这大堂中只有两桌,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他这一桌上坐得都是韩熙载的得意弟子,年龄和自己相仿,徐铉、何滹及查文徽等一些挚交好友在另一桌子,至于窅娘,听韩熙载说家眷都安排在后院。 这些人显然都互相认识,坐在一起说笑聊天,叶枫见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没人打理,心中一阵气苦,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六品官员了,你们这些还是考生的小屁孩也不知道来巴结巴结。 桌上的菜基本已经上齐了,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玉掌献寿。。。。。这韩熙载还真是有钱,等了半晌,新娘还没到,叶枫实在饿的慌,乘人不注意,小心翼翼地嵌了一块鱼翅,飞快地放入口中。唔!味道真好,这个大厨有水平,他正想再来一块,突然听到边上传来“扑哧”一声笑。 叶枫扭头望去,就见一个少年公子坐在自己的右侧,身段窈窕,面红齿白,双眸灵动有神,正捂着一张小嘴咯咯直乐。靠!又是一个死人妖,恍然间他的鼻尖又闻到一股熟悉的体香。叶枫细想片刻,又重新仔细地打量了这位“人妖”一眼,突然失声道:“啊!原来你是周。。。。。唔!” 他还没说出来,那‘人妖’就伸出一只粉嫩地小手捂住他的嘴,狠狠瞪着他道:“不准说!” “喔!喔!”叶枫被唔得喘不过气,忙点点头,示意她把手拿开。 ‘人妖’大概也发现了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俏脸一红,急忙收回小手,想了想,又凑过来低声威胁道:“你若是刚把今天的事告诉我姐姐,我定要你好看。” 叶枫一阵无语,你姐姐是皇后,住在皇宫深院,我哪能经常见到,见她一副男装地打扮,显得不伦不类,不禁笑道:“周小。。公子,你怎穿成这样?后面不是有女眷席吗?” “切!”周微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说道:“和她们坐在一起有个什么劲,我就想看看待会新人拜天地是什么样子,恩,我还要去闹洞房!” 叶枫满头黑线,这周小姐真是。。。。真是强悍。周微瞄了他一眼,又鄙视道:“听说你还是翰林学士,新娘还没到竟然就先偷吃,真是不知羞!” “切!”叶枫学着她刚刚地语气回道:“管别人做什么,自己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扑哧!”周微见他学着自己刚刚的模样,忍不住又捂住小嘴咯咯直乐,她虽然穿的是男装,可生的眉清目秀,肌肤粉嫩,尤其是一对明亮的双眸灵秀有神,笑起来水盈盈的,桌上的其他人哪还看不出是她是女扮男装。 这些少年大多是身有功名的南唐仕子,有的还是庐山书院的学生,虽然现在还没走上仕途,可将来肯定是要当官的,见这样一个钟灵独秀的少女和一个不知名的少年在那说说笑笑,当场心中就不服起来。 其中一个十七八岁,面容俊朗地少年四下看了看,突然大声道:“哎!坐这枯等着实有些无趣,不如我们行酒令如何?”说着,带着一丝挑衅目光地投向叶枫。 其他众人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叫好,叶枫看了眼空荡荡地酒杯,心中暗笑:“新娘都还没来哪能喝酒,这些人分明就是想看我出丑。”他本不想理会,可一边的周微却拍着手大叫道:“好呀!叶公子,听说你作词不错,这行酒令应该也不差吧?” 叶枫只消说一句“我不会”,或者“我不想玩”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受小美女这么一激,是个男人都不愿意在她面前露怯,不由挺起胸膛,打肿脸道:“行酒令有什么难的,看我的好了。” 周微神色一喜,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那待会你帮我想一个,让他们这些所谓的才子也知晓本小姐的厉害!” 叶枫:。。。。。。。。。。。。。。。。。 自古行酒令并无具体的形式,作词、对联、猜字谜皆可,为了增加难度,众人(不包括叶枫)决定每人出个谜语连,若是下一位猜不出又或者想不出题,那就算输。 从那个最开始说话的少年开始,他皱眉想了一会,缓缓地念道:“你共人女边着子,怎知我门里添心!” “好闷”这个比较简单,坐在他下面的一位少年立马就猜了出来,接着道:“新月一钩云脚下,残花两瓣马蹄前。” “恩。。。。这是一个‘熊’子,”下面一位想了一会,也猜了出来。:“口中含玉确如玉,台下有心实无心。” “哈哈,这个上联是‘国’,下联是‘怠’,好!到我出题了!。。。。。。。。” 一桌总共就只有十来人,不到片刻就轮到了周微前面的那位少年,他说完答案后,笑着对周微道:“这位公子看起来有点面生,就不用答题了,直接由那位公子接下即可!” 周微脸色一变,涨红了脸道:“凭什么不让我接,你这是狗眼看人低,告诉你,本小。。。本公子今天这个谜语联猜定了,你快快说来。” “呃!这个!”他本来想到了一个比较难的联,本想跳过周微直接为难叶枫,可现在对方显然明显不愿意,叫他立即重新想一个简单的显然一时又想不出来,不禁为难地道:“我看还是让那位公子试试吧!你。。。。” 周微眉头一竖,打断道:“你倒底说不说,婆婆妈妈还是不是男人!” 那少年受她这么一激,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哼了声道:“那你听好了,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狸猫狗彷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下联是---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却是妙文!” “好!”虽然是针对一女子,可这对谜语联出得确实相当精妙,众人忍不住拍手齐声叫好。 周微再次涨红了脸,这回却是因为羞怒,你叫她去调皮捣蛋还行,可猜谜。。。。显然不是她的强项,况且又是这么难的,她不禁把目光转向唯一地救星,双眸中含着求助地看着叶枫。 叶枫笑了笑,在桌子低下牵过她的小手,轻轻地在上面画着什么。 周微一愣,正要发飙,却看见叶枫对自己使了个眼色,她心中一动,忙仔细地感受着他在自己手上画的笔画,等到叶枫写了两遍后,她眼晴一亮,抽出手一拍桌子,哈哈笑道:“就这么简单也敢难出来献丑,真是丢人,你们听好了,这上联是个‘猜’字,下联是个‘谜’,本小姐猜得对不对呀!”她得意之下竟说漏了口。 在座之人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阵憋不住的笑意。叶枫咳嗽了声,提醒道:“周公子,你还要出个联呢!” “啊!对!对!让我想想!”说完,主动地把手伸到了叶枫跟前。 叶枫哭笑不得地拉过她的小手,在上面又写了片刻。 “好了,我想到了,你们听好了,日落香残,免去凡心一点;炉熄火尽,条把意马牢栓。”叶枫刚一写完,周微就抽回手得意地向众人说道。 叶枫尴尬地咳了一声,凑过去压低声音道:“不是‘条’,是务把意马牢栓。” “哦,对!对!务把意马牢栓,好了,现在到你猜谜底了!” 叶枫摇了摇头,正待开口,就听外面‘轰’地一声,接着就是一阵鞭炮响,一位家丁跑进来叫道:“新娘来了,新娘来了!” 【037章】新娘跑了 随着一阵劈里啪啦地鞭炮声,新郎官韩炎彬身穿大红色礼服,手拿一根红色打结的彩绳,牵着新娘缓缓向里走来,一路上两旁的人不停地说着一些祝福的话语。 韩熙载夫妇早就坐在了高堂两侧的太师椅上,案几上摆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新人拜过天地后就会送入新房。桌上分别放着两盏茶,韩熙载面含微笑,看着缓缓走进来的儿子及披着大红盖的儿媳。 等新人在堂中站好,礼官咳嗽了一声,扯着喉咙高喊道:“新人行礼,一拜天地!” 韩炎彬和新娘忙转过身,对着外面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 乘着他们行礼的功夫,周微在地下小声嘀咕道:“原来这就是拜天地呀!一点也不好玩!” 叶枫见她嘟着一张小嘴闷闷不乐,咧嘴笑道:“不然你还以为是怎样的,自古拜天地不都是如此,恩,不过再一千年后结婚的仪式倒是要有趣些!” 周微皱了皱鼻子,哼道:“一千年后?你怎知道会有趣些?我看你就知道胡吹西扯,不要以为会作几首淫诗就能占卜未来!” 靠?敢看不起我,叶枫挑了挑眉,正想吹嘘下自己能贯通古今、预晓未来的本事,就听一个惊慌地声音道: “老爷老爷,不好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俊俏丫鬟拨开了堵在大堂门口的宾客,用力挤了进来。 韩炎彬和新娘正准备行最后的夫妻对拜,突然被人打扰,不由停了下来。 周微双眸一亮,拉着叶枫喜滋滋地道:“来了来了,有好戏看了!” 叶枫见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地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理会。 里面的何滹认出这个丫鬟是自家府上的,于是走上前去,喝斥道:“小姐在这成婚,你跑进来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还不快快退下!” “不是不是!”那丫鬟急忙摆了摆手,咽了口气道:“这个新娘不是小姐,韩府的人去接时小姐就已经走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信,递过去道:“这是小姐留下的。” “什么?”何滹神情一变,急忙接过信封拆开迅速地看了一遍,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冲上堂去,一把掀开新娘的大红头盖。 “轰!”在场的宾客一片哗然,芮国公的孙女他们有些人都见过,可眼前这位。。。。。面带恐慌,双眸含泪地新娘是谁? 众人的表情不一,前来道贺的宾客有的讶然,有的幸灾乐祸,低头接耳议论纷纷。何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气得浑身发抖,韩熙夫妇面带尴尬,至于韩炎彬,他早就傻了,实在没想到自己的娘子竟给人掉了包。 “老爷,对不起,小姐说如果我不同意就把我赶出何府,我。。。我。。。呜~~~”假新娘说着说着,忍不住就掩面哭了起来。 周微拍着小手兴奋地道:“太有趣了,新娘竟然给换了他们都不知道,哈哈!今天果真没有白来。” 叶枫抬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低声道:“小声点,人家正感到没面子呢。” 周微捂着头,不可置信地道:“你。。。。你竟敢打过。” 叶枫白了她一眼,这周微也实在太过调皮,这会何、韩两家正窘迫不堪,你这话给他们听去了不是火上浇油嘛,不打你打谁! 周微双眸一瞪,正准备发火,忽地她眼珠转了转,估计是想到了什么‘报仇’地点子,嘿嘿一笑,不在多言。 叶枫听到这声不坏好意地笑声,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何滹听着低下纷纷地议论声,咬了咬牙,今日可谓是颜面无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女儿和人私奔了呢!他深深吸了口气,对韩熙载一抱拳道:“都是何某教女无方,还请韩大哥恕罪,我这便派人去寻她,他日定会携小女登门谢罪!” 韩熙载一把年纪,到底是大风大浪的见多了,尴尬片刻就恢复过来,闻言叹道:“何老弟不必介怀,想是侄女年幼贪玩,不愿过早成亲而已,等找到她后你也不用过分责苛。”说着,对在场的众人一抱拳,高声道:“各位,今日出了点小小的意外,韩某深感抱歉,贺礼我会命人在两日之内谴还,韩某在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 众人忙回礼说着“不用、不敢当”之类的话,韩熙载毕竟名望很好,出了这种事,他们也不好当面过分议论。 等宾客都散去之后,韩炎彬看着那容貌不及何月珊百分之一地假新娘,不满地说道:“爹,难道就这么算了?孩儿这婚事还作不作数?” 看到儿子这副没出息地样子,韩熙载一阵火大,斥道:“你还敢说,若不是你在外为非作歹败坏名声,人家会不愿意以至于逃婚?哼!要是人找不回来,你这一辈子就给我打光棍!” 他这话说的极为技巧,既把责任揽到了自家头上以示大度,又间接地向一旁的何滹表明,等你女孩回来后,我家儿子还是愿意娶她的! 何滹点点头,说道:“贤侄请放心,这桩婚事是芮国公生前亲自定下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来日何某定会亲自把小女带过来。” 听到何滹这么说,韩炎彬不禁眉开眼笑,急忙点头道谢! “韩大人!”等何滹及韩府的一干下人都退下之后,叶枫见韩熙载也要离开,忙上前换住了他,至于周微,她怕人少了会被发现女儿身,一早就跟着人群散去了。 韩熙载见到叶枫还没走,破有点不好意思看着他道:“哎!让叶老弟见笑了,哦!对了,那位窅娘姑娘还在后院,我这边叫人去唤她!” 叶枫应了一声,犹豫片刻说道:“晚生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韩大人帮忙!” “哦?你说!” 叶枫整了整措辞,缓缓说道:“皇上命我负责向城中商贾大户筹钱,可这些人都有朝中官员撑腰,我怕自己人言轻微,他们未必肯愿意,所以还要麻烦韩大人代我向城中商户们发一张请帖,就说我明日在望江楼设宴请他们一叙!” 说着,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请帖递了过去。韩熙载接过翻了两张,确实都是城中一些大户,没想到叶枫会想到这个法子,他略感诧异,也没多说,点点头应道:“没问题,待会我退贺礼的时候会以我的名义一并送上去。” 叶枫忙连连道谢,由名震江南地韩熙载出面,到时多少会好说话些吧! 【038章】我要告御状 望江楼处在金陵的集市中心,是城中最大的酒类,装修豪华,富丽堂皇,菜种齐全,除了皇宫中的御宴禁品,全国任何一个地方的特色菜在这都有。 当然,在这种地方吃饭不是仅仅有钱就可以的,就譬如二楼和三楼,那是只给有身份地人才能上去,其他人哪怕在有钱,若是没人邀请那是不能踏上去半步的。 经营这样的酒楼,背后自然有一些势力的支持,望江楼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名叫张兴,身材微微有些发福,他斜斜地靠在柜台上,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掌柜的,这都一个时辰了,二楼上还是只有那位叶大人一个人,你看咱们是不是。。。。。” 张兴拿起桌上的账本,对着小二的头重重地敲了一下,骂道:“叫你不要上去你没听见,那位叶大人付钱包了一整天,你管他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别以为咱们背后有皇甫大人撑腰就目中无人,这金陵城里,我们得罪不起的大有人在。” 小二摸着头,忙点头称是,心中却暗自奇怪,包下这二楼一整天可是要二百两银子,那位叶大人看上去年不及冠,也不知道花这么多钱请什么人! 叶枫自然没这么多钱,这些都是问韩熙载借的,他本想请城中的那些商贾大户先聚在一起吃顿饭,然后再说明朝廷的意思,看看这些人的态度,可是现在。。。。。。。 看着空荡荡地大堂,他的脸阴沉到了极点。 “少爷,现在我们怎么办?” 叶枫看了吴淳一眼,指着一桌的美味佳肴没好气地道:“既然他们不领情,那我们自己吃吧,不要浪费。” 这吴淳便是叶枫召的那四个护院其中的一位,今年十八岁,身材有点瘦,肌肤黝黑,不过一双大眼溜溜直转,不时的闪过一抹精光,看上去颇有点机灵劲,今日李简容他们休息一天,叶枫便把他带了过来。 吴淳早就对着满桌的佳肴暗自流着口水,这些菜他以前听都没听过,更别说尝了,闻言后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等了一个中午,叶枫肚子也有点饿,看着吴淳狼吞虎咽地模样,摇头道:“慢点,没人和你抢!” “喔!喔。。。少爷,你。。。是不知道。小理”李淳拿起一壶上等的花雕酒,也不倒入杯子,对着壶嘴就直接喝了起来,等把嘴里的食物全部吞下后,赞叹道:“真是美酒,我从小到大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少爷,你是不知道,这几年我和弟弟每日就吃一顿,顿顿都是馒头,今日若不是少爷带我来,怕是一辈子也尝不到这么可口的酒菜。” 叶枫笑了笑,暂时放下心事,佯怒道:“这么说来,平时在我家吃的都不好了?” “不是不是!”李淳忙摆着手辩解道:“少爷和夫人、还有小姐及李大哥都待我们甚好,我们私下里都议论,说是能到公子这样的人家中当差,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叶枫笑着拍了他一下,笑骂道:“得了吧!少拍马屁,快点吃!” “恩!恩!” 两人吃了会,叶枫没什么心情,放下筷子,一边随意问道:“对了,你家原来是干什么的,现在只有你们兄弟二人吗?” 李淳神色一黯,沉默了半晌才答道:“我家原是城中的一普通农户,家有五亩田地,一家四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虽然过得清苦,却很是快活,可五年前。。。。”说到这,他愤怒地捏了捏拳头,仇恨地道:“五年前一场大旱使地里颗粒无收,为了生存下去,爹爹便到城中最大的地主家陈家去借粮,可是他们。。。。他们。。。” “他们没借?” “若是没借就好了!”李淳说着,端起桌上喝了一半的那壶酒,咕隆咕隆灌了两口,擦了擦嘴愤然道:“他们要我们家以那五亩田地的地契为交换条件,否者就不借,眼看一家人就要饿死,爹爹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后来。。。。后来陈家的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主又瞧上了我娘,派人逼着把她强行掳回了陈府,我爹爹上门理论竟被他们打成了重伤,回到后不到半月就。。。就去了!娘在陈府中得到消息后也跟着跳井自尽了!” “什么?竟有这种事?”叶枫双眸一瞪,重重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愤然道:“简直岂有此理,豪夺田地不说,竟还敢强抢名女,真是。。。。真是混账之极!” 叶枫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心中的愤怒,来回踱几步,深呼了几口气,望着满脸悲痛地李淳,上前拍着他的肩膀沉声道:“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要让那个陈家还你兄弟一个公道。” “真的?”李淳双眸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摇头道:“还是算了,陈家是天下第一商贾,家产万贯,如今的朝中大臣张洎大人又是他们家的女婿,我怕会给公子惹来麻烦!” “哦?”叶枫心中一动,问道:“你说的陈家难道是陈珲南家?他家中是不是还有个独子叫陈小北?” 李淳道:“除了他们还有哪个陈家!” 叶枫点点头,这个陈家他也有所耳闻,世代经商,富可敌国,主要经营丝绸和茶叶,几乎垄断了全国的产业,这些年又通过不断地和朝中权贵联婚,势力早已非一般商贾世家可比。 “恩,今日这些商贾一个都没到,显然有人在背后撑腰,我不如来个敲山震虎,拿这个陈家开刀,一来给张谆讨回公道,二来也震慑震慑其他的人,否者我这二十万钱是无法交差了。” 想到这,叶枫说道:“张淳,你能否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给我说说,还有,这陈家如此胆大妄为,想来城中受害的不止你一家吧,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些人都找到,就说我愿意给他们主持公道,让他们上堂作证!” 张纯惊疑道:“少爷,你真的要给我们做主?可是。。。他们这些人和官府衙门都有勾结,就算告了也无用呀!” 叶枫目光一闪,低声道:“去衙门当然没用,我这次要告御状!” 张淳见少爷竟然愿为了自己不惜得罪陈家,心中大为感动,当下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详细地说了一遍,叶枫听后又惊又怒,夺人田产、淫人妻女甚至雇凶杀人,好像只要是坏事都能和陈家搭上边,隐隐是江宁府一恶! 叶枫开始还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可是听完后他真的是想给金陵城里的百姓讨回一个公道了。 商量完后,叶枫就让李淳去收集人证物证,那些贫苦百姓平日受到陈家的打压欺辱,都是敢怒不敢言,这会有人愿意给他们做主,他们应该很愿意配合吧。 看了一眼桌上还有许多没动过筷子的佳肴,叶枫对着楼底下大声喊道:“小二。。。。。。。。” 。。。。 【039章】冰释和解 (感谢爱看点打赏了100起点币,哎!5555盒饭的处女赏呀!奔泪中。。。。。。。) 叶枫提着饭箪走在街上,想起临走时那个小二看自己的眼神,心中嘀咕,打包没见过吗?本少爷这叫勤俭节约,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浪费。小理 这可是足足花了二百两银子,怎能便宜了酒楼养的那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再说,他们要是把这些菜当成现炒的卖给其他客人,本少爷不是当了冤大头。恩,还是带回去给窅娘尝尝,她一定没尝过这些佳肴,这回算是有口福了。 “婉儿姑娘,你看我都等了两天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呀!” “卢公子,请你叫我全名,还有,不要妨碍我做生意,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没有时间,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叶枫听这声音有些熟悉,不禁扭头望去,就见左手边开着一家名叫‘婉枫’的绸缎庄,林婉儿正站在柜台里一脸不耐烦地应付着身边的一位公子。 叶枫犹豫了会,换上一副笑容一边向里走去,一边嬉笑道:“咦?这位不是金陵第一才子吗?怎么跑到这种小地方来了?” 林婉儿瞧见叶枫突然走进来,双眸一喜,接着又像想到了什么,忙放下脸,故意向身边的那位少年近前靠了靠。 卢郢看清来人后,神色也是一变,见林婉儿有亲近之意,忙挺起胸膛,淡淡地道:“这金陵城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到哪就到哪,你管的着吗?林姑娘,你不用担心,这人我认识,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有我再此,他不敢把你怎样!” 叶枫什么都还没有做,他就迫不及待地装作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真是够无赖的,林婉儿翻了翻白眼,心中一阵鄙视。 叶枫没理会他,上前皱眉道:“林姑娘,这人你认识?” “认识呀!”林婉儿眨着一双大眼道:“卢公子是我‘很’好的朋友,每日都来陪我聊天解闷,总比某些人好多了!” “啊?”叶枫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刚刚那表情不是很不耐烦吗?不禁有些尴尬地道:“那个。。。你交什么朋友我本来无权过问,只是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行为处事要多留点心眼,别上了别人的当才是。” 林婉儿听他出言关心自己,心中一甜,可想起那天早上叶枫的那番话心中又有气,哼了声道:“卢公子是什么人我自然清楚,不劳叶大人担心,反正我在某人的心中名声本来就不好!” 卢郢本来听到叶枫那番指桑骂槐的话正准备反驳,可接着就听到林婉儿这么说,顿时心花怒放,昂着头得意地看着叶枫。上次你身边有个美女作伴,这次该换到我了吧! 叶枫看了林婉儿一阵,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伪,过了半晌突然摇摇头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林婉儿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外,急得忙跺了跺脚,叫骂道:“喂!你就这样走了,你。。。你混蛋!” 叶枫恍若未闻,不到片刻背影就消失再视野之中。小理 “对对,他就是个混蛋!”卢郢凑上前来说道:“林姑娘不用理他,明日我们就一起去野外踏青春游,放松放松心情!” 林婉儿正在气头上,见卢郢站得很近,忙推开几步,喝斥道:“谁叫你离我这么近的,明日我有其他要事,你爱找找谁去,别来烦我。” “呃,这个,刚刚好像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那你不会自觉离我远点!还有,现在我还要做生意,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你刚刚不是说清楚我的为人,还说我们是好。。。” “没错!”林婉儿打断道:“我刚刚是说这了些话,我还知道你是金陵第一才子,可这又能怎样,告诉你,本小姐不稀罕!” 卢郢一怔,随即就沉下脸道:“那就是说你刚刚一直在耍我了?” “没错!就是耍你了怎么着?”依照林婉儿的性子,本是不会这么失控的,可是叶枫的离去显然让她又愤怒又委屈,彻底失去了理智,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卢郢的鼻子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中那些肮脏的想法,想追求本小姐,回家照照镜子再说!我一见到你就恶心。” “你。。。。。”卢郢脸色变了数变,狠狠地瞪着林婉儿道:“好!咱们走着瞧,他日我一定要你跪着来求我!” “滚!快滚!”林婉儿像苍蝇似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理 卢郢一咬牙,重重地哼了声,拂袖而去。 等他走后,林婉儿站在那儿,也没心思打理前来的顾客,只是想着叶枫的决然,心中越想越是委屈,忍不住拿起一卷丝帛,把它当成心中那可恨的人儿,用力地撕扯起来,一边扯一边骂道:“叫你不负责任,叫你不理我,混蛋,无耻,下流,我恨死了。。。。。”说着说着,想起心中的那份酸楚,再也控制不住,趴在柜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听人说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不礼貌的!还有,你撕的那些都是上好的丝帛,作为商人,应该懂得珍惜手中的每一份资本!” 林婉儿浑身一震,惊措地抬起头,就见一张笑嘻嘻地脸凑在眼前晃来晃去,不是那个可恨地人又是谁。 “你。。。你不是走了吗!” “哦!”叶枫眯着眼晴地道:“我刚刚走在路上一直心神不宁,就好像心中有什么东西叫我回来看看一样,这不,果然一回来就听到某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林婉儿擦了擦眼泪,脸蛋爬上一抹羞红,低声道:“你。。。刚刚都听到了?” “恩,不过前面没听到,我来的时候你正在骂我下流,哎!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从来没对任何人做过什么下流的事情!”其实叶枫一直躲在外面没有离开,? 回到五代末 第 11 部分阅读 “恩,不过前面没听到,我来的时候你正在骂我下流,哎!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可从来没对任何人做过什么下流的事情!”其实叶枫一直躲在外面没有离开,不过林婉儿前面的那几句话听起来幽幽怨怨的,他怎敢说自己听到了。 林婉儿听后心中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垂下眼帘问道:“你。。。又跑回来做什么?” 叶枫叹了口气,说道:“刚刚那个卢郢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我还不是怕你上他的当,你哥哥临走时把你托付给我叶家,我就要照顾你的安全,恩,明日我让李淳的弟弟李恒过来,若是再有人来骚扰就叫他去打发。” 林婉儿‘扑哧’一笑,捂着小嘴笑道:“什么叫不是好鸟,难听死了。” 粉面桃腮,肌若白雪,脸上还盈盈挂着两行清泪,那梨花带雨,嫣笑含嗔的模样顿时就让叶枫为之一阵失神。 林婉儿见他对着自己发愣,心中有些欣喜,又有些得意,掏出捐帕擦了擦脸上泪痕,面色整了整,又恢复到前几日那副冷淡地模样,哼道:“看什么看?” 晕!这女人怎么说变脸就变呀!哎!叶枫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会,提起手中的饭箪道:“诺,你还没用午饭吧,这里还有些饭菜” 林婉儿接过看了看,双眸一亮,带着一丝喜悦地问道:“这些。。。都是专门为我买的?” “呃。。。是的!” 林婉儿眸中顿时荡起了一片笑花,:“算这没良心的还知道关心我,不过我可不能表现地太明显,否者他又该当我是个淫荡的女子了!哎!那天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吻了他,也难怪他后来会那么认为!” 她端起饭箪中的那些美味佳肴,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叶枫见这副斯文地模样,不禁笑道:“婉儿,我觉得你。。。。。” “不准叫我婉儿,我姓林!”林婉儿瞄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呃,好!不叫碗儿,那叫。。。汤勺?锅碗?瓢盆?或者是。。。筷子?” “扑哧!”林婉儿被逗得一乐,口中的饭都差点碰了出来,佯怒道:“什么锅碗筷子,难听死人了!” 叶枫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肯定道:“所以说我以后还是叫你婉儿比较好。”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这次却没在辩驳,低头静静地吃着饭,男人!偶尔需要吊吊胃口,可若是吊地太高了,他们就会彻底地失去兴趣。 林婉儿地饭量很小,每样都是浅尝即止,一会的功夫便吃饱了,叶枫和她一起把剩下的饭菜重新装入饭箪,说道:“好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也不要太辛苦,晚上早点回家,我们等你吃晚饭!” 林婉儿双眸中划过一丝失望,低声道:“这么快就要走?哦!我是说你若是没事可以多呆一会,我这里也不是很忙!” 叶枫摇头道:“不了,真的还有事,等有空的时候我在过来看看!” “恩。行!那你快去吧!” 看着叶枫的背影再次消失在视线中,林婉儿脸上不知觉露出一个几天都没曾出现过的笑脸,她生性大胆活泼,有什么就说什么,可是如今为了不让叶枫误会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说什么话都要处处掩饰,当真是辛苦之极,不过。。。为了心中的如意郎君,吃在多的苦也是划得来。 。。。。 【040章】陈家案子 第二日,一份关于江宁府陈家欺男霸女、为非作歹地折子通过翰林院直接呈到御前。奏折中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直把陈家批地天怒人怨、恶贯满盈。 李煜坐在书房脸色阴沉,眼中不时地闪过一抹寒光!前两年就有大臣上书御告陈家,不过言辞说的较为委婉,加上有张洎等人的关系,他也没在意。可如今。。。 哄抬物价、夺人田产、淫人妻女。。。。任何一条罪状都是十恶不赦、令人发指。 “皇上,我给您煮了碗莲子粥,您尝尝!”大周后轻轻打开门,端着一碗粥羹悄悄地走了进去。 李煜见到她,眼中跃上一抹温柔,放下奏折道:“恩,你身子骨刚刚好,不宜多操劳,以后这些事还是吩咐御膳房就是!” 周蔷笑了笑,没有回答,只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丈夫吃着自己亲手做的莲子羹。不过李煜显然没什么心思,浅尝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皱眉想着什么。 “皇上,是不是臣妾做的不好吃?” “啊?哦!不是。”李煜回过神,摇摇头,拿起那份奏折递了过去叹道道:“你看看吧!如今这些商户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李煜平日批阅奏折时,大周后常在一旁陪伴,有时也会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议,所以他的这个举动并不稀奇。 周蔷接过来,低头细细地看了一遍,半晌才皱眉道:“这个陈家简直目无王法,皇上,您可要严惩才是!” 李煜叹道:“这个朕知道,只是这个陈家这些年来不断地和朝中一些大臣联亲,早在先皇时就已经是天下第一富商,势力非比寻常,朕怕一个处理不慎会引起全国震荡呀!” 大周后点点头,说道:“可是如果放任下去,只怕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其他商贾也会纷纷效仿,臣妾以为,为了长远之计,皇上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严惩陈家,即是给城中百姓一个公道,也让其他商贾知晓,作奸犯科者,朝廷绝不姑息!” 李煜沉吟道:“这样一来岂不是让天下商户都寒了心?” 大周后笑道:“皇上多虑了,我们只是杀鸡儆猴,并不是要赶尽杀绝,再说,商人逐利,只要朝廷政律开明,恩威并施,他们自会循规蹈矩,严尊律法,毕竟我们大唐,乃是天下最富饶之地。” 李煜沉默半晌,终于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言,着张。。。恩,还是交给大理寺去办理此案吧!” ********* 霍日一早,大理寺衙门的门口挤满了前来观看热闹的百姓,有人脸色带着兴奋,有人脸上带着疑惑,还有人则是幸灾乐祸。 昨日城内发布通告,圣上亲自下旨严查陈家私吞田产、哄抬物价、买凶杀人等等一系列案子。这可惊动了全城的百姓,陈家家大业大,贵为天下第一富商,朝中又有大臣撑腰,这。。。能搬得动吗? “闪开闪开,别挡着我家老爷的道。” 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接着几个青衣装束的小厮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跟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着一件华丽锦袍,面宽耳肥,一看就是油水过多。 “这不是陈家家主吗?” “是呀,没想到他会来,看来皇上这次是真的想对付陈家了!” “恩,我看不一定,还是看看再说吧!” 对于身后的议论声,陈珲南哼了一声,挥了挥衣袖,大踏步地走进堂内。 杨仪庭坐在案几前颇为头痛,为了避嫌,李煜把此案交给他来办,在深感信任的同时又一时摸不清皇上的意思,再说,自己虽然是大理寺卿,可这陈家。。。。得罪不起呀! 看着堂下的陈珲南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他正准备开口,就听门外一阵高喊。 “吏部尚书徐大人、礼部员外郎张大人、枢枢密使中书侍郎朱大人到~~~” 杨仪庭大吃一惊,看着走进来的几人,忙走下案几,迎上去赔笑道:“哎呀!各位大人怎么来了?” 张洎等人对视一眼,眯着眼晴地道:“哎!皇上下令严办陈家,我等怕有什么差池,特意过来瞧瞧,哦!何大人不必理会我等,我们只坐在一旁看看!” 朱巩走过去,递了一个眼色给陈珲南,扬声道:“陈大哥请放心,你若是有什么冤屈,我等相信何大人定会‘秉公处理’的。” 张洎是陈珲南的女婿,朱巩祖母的姐姐是陈珲南祖父的小妾,他二人可谓表兄弟,至于徐游,他暗处里有好几处产业都是交给陈家在打理,每年都能从中赚得巨额的财富,除此外,朝中还有很多大臣和陈家都有千丝万缕地联系,血缘上的、利益上的不一而足,他们三人作为代表,此趟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杨仪庭闻言忙点头应是,唤人搬出三个太师椅,放在大堂的上侧。 等众人坐定后,他正准备走上案台,又听门外一阵高喊。 “兵部尚书韩大人,枢密副使查大人、御史大夫徐大人到~~~” “轰!”这下不仅仅是杨仪庭感到震惊了,就连门口的一干百姓都睁大了眼,没想到平日只能听说的这些朝廷重臣几乎全都到了,这。。。陈家真够牛逼的! 杨仪庭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案子还怎么断呀。 韩熙载等人走进来,和杨仪庭打过招呼后,看见上堂坐着的几人,上前笑道:“原来几位大人也在呀,真是巧了!” 朱巩哼了一声,说道:“我等只是来瞧瞧,就是不知道几位大人前来欲于何为呀?” 徐铉扶须笑道:“我们来的原因和几位大人一样,哦!杨大人,你不建议吧!” 杨仪庭苦笑道:“徐大人说笑了,有几位大人前来旁听,杨某深感荣幸,来人,快给几位大人看坐。” 等众人都重新坐定后,杨仪庭又等了一会,确定再没人来之后才走上案台,四下看了看,硬着头皮一拍惊堂木,沉声道:“陈珲南,本官听闻你陈家在金陵欺男霸女、为非作歹,不仅强夺田产、虏截人妻,甚至趁着天灾**虚抬粮价,可有这些事?” “笑话!”陈珲南冷笑道:“大人也说了是听闻,可有什么证据,我陈珲南一向奉公守法,此事世人皆知,莫非大人想仅凭一面之词就想定我的罪不成?” 衙门口的百姓一片哗然,陈家奉公守法?那猪都能上树了,江宁府谁不知道陈家欺男霸女,比起昔日的金陵四恶还要让人可恶,守在门口的衙卫挥了挥手,喝道:“肃静,尔等在此不得喧哗!”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一个嚣张地声音喊道。 “快来看一看呀!若有人想告状,这里免费帮写状纸拉!” 那衙卫眉头一竖,拨开人群向外看去,就见离府衙不远处摆着一张桌子,一个容貌甚是娇美的少女坐于桌前,上摆文房四宝,她身后立着一位白衣少年公子,手持一把摇扇,正笑嘻嘻地看着众人。 衙卫皱起眉头斥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闹事。” 那少年摆摆扇子道:“本官是皇上钦点的翰林学士兼钱都招讨使,这位小哥说的不对,我在此只是想给告状的百姓们免费写状纸,何来闹事一说?” 翰林学士?这么年轻?衙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正想禀报,韩熙载已经走了出去,走过去哭笑不得地道:“叶兄弟,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呀?” 叶枫笑道:“免费给人写状纸呀!哦,晚生的字比较难看,就叫内子代写!” 窅娘温柔地看了他一眼,对韩熙载道:“叶大哥说陈家作恶多端,城里想告他们的人定不在少数,所以我们就来帮他们写状纸,略尽一点绵薄之力!” 略尽一点绵薄之力?今日这事就是你叶大哥弄出来的,韩熙载摇摇头,纳闷不已。 堂内的众人也都瞧见了外面的人,徐铉等人微笑不语,张洎则是面露不悦之色,朱巩哼了声低声道:“那日在朝上就觉得这个姓叶的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不过是仗着治好了皇后娘娘的病,就敢目中无人,依我看,张兄,我们不如。。。。。。” 张洎忙摇了摇头,递了一个眼色给他,示意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堂下的陈珲南倒还不知道让自己背上官司的始作俑者来了,他看了一眼张洎等人,沉声道:“大人,若是没有证据,还请快点断案,恕在下不能久陪。” 杨仪庭皱起眉头,这个陈家家主也太嚣张了,就算有张洎等人撑腰,可如此众目睽睽之下,简直一点也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拿起惊堂木一拍桌子,扬声道:“带原告吴淳兄弟上堂。” 【041章】反咬一口 吴淳及弟弟吴二人走进堂来,发现堂上面竟然坐着这么多身着官服的朝廷大员,心中顿时就有些打鼓。 “草民拜见各位大人!” 杨仪庭点了点头:“起来吧!你们看看,身边的那人你们可都认识!” 吴淳和弟弟其实一进来就瞧见了陈珲南,吴淳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道:“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五年前就是他,乘我爹去借粮强夺了我们家的五亩良田,后来。。。。。。。”当下,就把和叶枫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听他说完后,底下的百姓不由泛起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们大多都受过陈家的欺辱,但是却没有勇气像这两兄弟般敢站出来! 陈珲南瞪着双眼,厉声道:“简直一派胡言,我陈某乃是正正当当的生意人,怎会做出此等恶行,我看你们分明就是背后受人指使,想图谋我陈家财产!” 张洎坐在上面点点头淡淡地道:“恩,这位小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没有证据那就是诬告,这可是要坐牢的。” “哎!张大人此话差矣!今日在这堂上杨大人才是主审官,我等不过是在一旁观看,案件如何判断理应由杨大人做主,我等实在不宜插言,杨大人,你说对不对呀?” 张洎见徐铉笑眯眯得看着自己等人,暗咬狠牙,重重地哼了一声。 杨仪庭的嘴角抽动了两下,四下看了一眼,勉强笑道:“对!对!两位大人说得都有道理,吴淳,你刚刚说得那些可有什么证据?” “回大人,小民所说绝无半点虚言,住在我们家隔壁的李大叔可为证人,当时就是他发现我爹在陈府门口被打他们成重伤,抬回来半个月后就。。。不治身亡了!” 吴淳越说声音越低,吴恒拉了拉哥哥的衣角低声道:“哥,你不要伤心,有叶少爷给我们做主,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杨仪庭朝两侧看了看,见徐铉和张洎都没有什么表情,这才颔首扬声道:“既然如此,来人,宣那位姓李的证人上堂!” ********* “韩大人,你们怎么都来了?”叶枫沏茶杯上好的花茶,用茶盖切了切,递给韩熙载问道。 韩熙载摆摆手,肃声道:“这陈家势力非比寻常,朝中多数大臣和他们都有勾结,我等是怕那位杨大人会怯于张洎等人的淫威,所以特过来看看。” 叶枫放下杯盏,不确定地道:“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这次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要严惩陈家,那位杨大人还敢徇私舞弊不成?” 韩熙载叹道:“徇私他自然不敢,不过若是有意偏袒陈家还是做得到的,你想想看,只要他把案情拖上个十天半月,到那时会怎样?” 叶枫皱眉想了会,沉吟道:“若真的拖上个十天半月,那在此期间朝中的大臣没肯定会不断的上书说情,而江宁府的那些商贾们也会联合起来,甚至联名上表,依着皇上的性子,定会顶不住这么大的压力,那时这陈家的案子只能不了了之。” “没错!”韩熙载看着叶枫叹息道:“你既然能想到这些,当初怎会如此鲁莽,万一这次告不倒陈家,得罪人不说,皇上交给你的差事恐怕也无法完成了。” “这。。。”糟了,这个怎么没料到呢,想起二十一世纪某些机构的办事水准,叶枫顿大觉有可能,就在这时,对面的人群发出一阵阵的惊叹。 “不会吧!这王氏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呀!” “对,平日看他们夫妻很是恩爱,应该不会有这种事。” “这位大哥,我倒认为有可能,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可是个好东西,有人为了它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 “怎么回事?叶兄弟,你在这呆着,老夫进去看看。” 叶枫心中一紧,莫非出了什么变故?见韩熙载准备过去,忙拉住他道:“韩大人,在下有一事相托,还请你务必要帮我。” 韩熙载疑惑地回过身,问道:“什么事?你说?” “烦请韩大人进宫一趟,乘着皇上还有决心,帮我讨四个字来!” “哦?哪四个字?” 叶枫俯身过去,在他耳中低语片刻,韩熙载听后惊疑地抬起头来,皱眉道:“这事倒是好办,只是你真的有把握?” 叶枫沉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韩熙载犹豫片刻,点点头道:“好吧,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说完便急急忙忙地向皇宫赶去。 等到韩熙载走了,一旁的窅娘才好奇的问道:“叶大哥,你让韩大人去向皇上那求哪四个字?” 叶枫神秘地笑笑:“待会就知道了,你现在马上去通知李大哥,让他赶紧过来。” “好!”窅娘乖巧地应了声,转身离去。 拨开阵阵议论的人群,叶枫挤进堂内,就见吴淳兄弟涨红了脸色,表情怒不可遏地瞪着身边的另外三人,其中一位是证人李逐李大叔,另外一位却不认识,还有一位就是陈家家主,此刻正得意地看着查文徽等人。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公堂,来人,把他轰出去!” “慢着!”徐铉站起身来对杨仪庭道:“杨大人,这位乃是治好皇后娘娘病的翰林学士叶枫,想必来此定有要是!” 叶枫拱手揖拜道:“下官见过各位大人。” 杨仪庭瞄了张洎等人一眼,见朱巩面露不屑,张、徐二人虽然看上去不大高兴,但也并没有发对,只好淡淡地道:“原来是叶大人,久仰久仰,不知你来这里是。。。。。。。” “哦!”叶枫上前拍了拍张淳兄弟二人的肩膀说道:“他们二人乃是下官府上的家院,听闻家中蒙受冤屈,我特意前来看看!” “哼!”陈珲南冷笑一声,轻蔑地看着他道:“原来你就是那位姓叶的小儿,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真是狂妄无知,来日你等着瞧好了。” “放肆!”叶枫大喝一声,指着他骂道:“我乃是堂堂的朝廷命官,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商贾,竟敢如此口气和本官说话,还有没有王法” 陈珲南双眼一瞪,就要发火,张洎眼见不对,忙站起身打断道:“叶兄弟,这位乃是陈家家住,也是本官的岳父大人,今日在堂上被人诬告,难免心情有些恶劣,还请叶兄弟看在本官的面上勿要见怪。”说着,暗地里给陈珲南使了个眼色。 早些年陈家兢兢业业,苦创艰业,到南唐中主时期就已经是富可敌国,后来传到陈珲南手里,开始他还循规蹈矩,安分做个生意人,可随着陈家越做越大,朝廷对陈家也越来越放纵,人性中残暴阴恶的一面便显示了出来。 如今陈家已是天下第一商贾,和朝廷重臣徐游、张洎等人更是有着血缘关系,在南唐谁人见了不是恭恭敬敬,叶枫不过是个芝麻官,陈珲南如何放在眼里。 叶枫没有理他,直接抱拳道:“各位大人,请问这案情审问的如何了?” 杨仪庭道:“哦!本官正准备结案,现已查明吴家兄弟贪慕钱财诬告陈家,依我大唐律法,当以被诬者的罪名论处。来人呀,把这二人压入大牢!” 叶枫大吃一惊,喝道:“慢着,杨大人,你说他们是诬告?” 张洎笑道:“叶兄弟,我们知道这二人是你家护院,不过国有国法,王氏勾引陈家家仆,后携钱财逃遁,此事人证物证俱全,还请叶老弟不要干预杨大人断案才是。” “什么?”叶枫悚然失色,看着身边的吴淳低声道:“怎么回事?” 吴淳气得脸色通红,悲愤道:“少爷,他们欺人实在太甚,竟然说我娘。。。。。。。。。。。” 【042章】第一状师 (感谢songdehu16打赏100起点币,啥话也不说了,继续努力!) 听完吴淳的解释后,叶枫胸口怒火中烧,原来那位证人李逐李大叔不仅没有帮吴淳兄弟作证,竟还和陈府联合起来,共同诬告当年是王氏勾引陈家的家仆,后来又偷了陈府的金银私自逃遁,至于她的丈夫吴宝,知道事情后恼羞成怒,大骂了陈家一顿在家服毒自杀了。而吴淳兄弟二人的那番说辞完全就是在栽赃陷害,想讹诈陈家家财。 叶枫一步步走到那个看起来很朴实的庄稼汉李逐跟前,也不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李逐四十多岁,不过因为长年的劳动,看上去非常出老,自从叶枫一进来他就浑身不自在。 叶枫昨日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得他出堂作证,实在没想到他会临时变卦,看着李逐羞愧地不敢抬头,暗自叹了口气,哎!想来也是被陈家所逼吧! 张洎暗自使了个眼色,杨仪庭会意地点点头,昂声道:“来人,把吴淳兄弟关入大牢。” “诺!”从两旁走上两个衙役,架起吴淳兄弟就准备离开,叶枫忙对杨仪庭拱手道:“慢着,大人,下官对此案还有些疑惑,可否让我问两句话!” “哎!叶老弟,这个恐怕不妥,如今案件已明,任何人都不能再干涉,你生为朝廷命官,就应该以身作则,切莫要知法犯法!” 叶枫刚想说话,就见徐铉对他摆了摆手,回首道:“张大人此言差矣,那兄弟二人都是叶大人府上的家院,如今犯了事,他自然要关心关心,依本官看,有什么话说说也无妨。” 张洎犹豫片刻:“这个叶枫刚刚救了皇后娘娘的命,我若一点脸面都不给,皇上知晓了肯定会不高兴,再说如今案情已定,谅他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倒不如买个人情给他。” 想到这,张洎和徐、朱二人对视一眼,暗自点点头,杨仪庭见状,忙咳嗽了声,挥手道:“既然如此,叶枫,有什么话你就快问。” “多谢大人!”叶枫拱拱手,走到和王氏‘通奸’的那位陈府家仆面前,笑眯眯地问道:“你说是王氏勾引你?” 这家仆在家中排行老五,人称刘五,二十七八岁,长得倒是有些模样,两年前因为家庭穷迫卖身陈家,短短的两年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当上了陈府中的一个管事,依照他的条件,若真有些怨妇去勾引也不稀奇。 只见他冷哼了一声,昂着头道:“没错!有当年王氏给我的定情信物为证。” 叶枫没去看衙役乘上来的‘物证’,继续问道:“如此说来,你和王氏是真心相爱的了?” 刘五望了望堂外,心中暗道:“今日有这么多人看着,我若是说不是,那传出去岂不是对我的名声不好,恩,那王氏不过是一个贱户,就算我承认了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刘五点点头,昂首道:“没错,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不过她贪慕钱财,偷了府上的金银要我和他一起离去,老爷对小人恩重如山,我怎会答应,后来她竟然不告而别,所以小人既爱她也恨她!” 叶枫摇摇头,没再理他,径直走到门口,在人群中四下看了看,对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说道:“这位兄台,请问你有爱的人嘛?” “这个。。。”那少年脸色一红,有些局促地道:“小人家贫,还末成亲。” 叶枫摆手道:“我问的不是你成没成亲,我是说你有爱的人吗,不管是亲人,恋人,朋友都可以!” 少年想了片刻,眼中划过一丝追忆的神色,语气也不在拘谨:“这样说来,倒是有这么一人,小人六年前去吴越时,曾遇到名动一时的朱小姐,小人一见之下顿时倾心,不过。。。”说到这,他似乎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周围之人发出一阵哄笑声,叶枫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少年还真早熟,等众人安静下来,继续问道:“那你可有什么恨的人。” 少年又想了片刻,黯然道:“自然有,就是那次在吴越回来的途中,我爹爹被当地的军官强行拉去服兵役,从此就没了消息,我到今天还记得那个强拉我爹爹去征兵之人的模样。” 叶枫点点道:“那我若叫你把这二人的面目回想起来,并且画于纸上,可否做到。” 少年细细想了半晌,皱眉道:“应该没有问题,她们的样貌早就深藏于我的脑海之中。” “好!”叶枫回身走进堂内,向杨仪庭等人拱手道:“各位大人,能不能给我点时间,下官有些东西想证明给大家看。” 杨仪庭照旧瞄了张洎等人一眼,见他们并无发对,才颔首道:“那你快点。” 叶枫忙谢了声,路过陈珲南时,就听他冷哼了声,低声道:“老夫也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叶枫不予理会,命人请了城里最好的一位民间画家来,依着刚刚那位少年的记忆,不到片刻就画出两幅人像出来。虽然还赶不上韩熙载等一些名家,倒也画的惟妙惟肖,颇为传神。 其中一位女子叶枫看得有些熟悉,另一个却是为中年大汉,叶枫持着两幅画像,跨前两步高声道:“各位,我想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深爱的人,有人还有最恨的人,关于他们的记忆和容貌都会刻在我们脑海里的深处,这位少年过了六年已然能描绘出她们的容貌,这就足以能证明这点。” 陈珲南及刘五听完叶枫的话脸色顿时一变,张洎等人也有些坐不住了,徐铉及查文徽则早已经会意过来,都含笑地看着叶枫。 叶枫把他们的眼色一一收于眼底,暗笑一声,走到刘五面前道:“既然你说王氏和你真心相爱,你对她又爱又恨,想来这记忆就更加深刻了,那还请你把她的容貌描绘出来。” 陈珲南暗呼一声糟糕,刘五才来陈家两年,如何见过王氏,这真是太大意了,他只想到找个容貌俊朗的人才更加有说服力,却没多考虑其他。 刘五涨红了脸,眼珠转了装,突然笑道:“真是荒唐,王氏都已经走了五年,我从小记忆就不好,如何还记得,我看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叶枫笑道:“早知道你会这样说,吴淳,你娘的面容你还记得吗?” 吴淳点头道:“当然记得,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了娘亲。” “好!那就麻烦你把你娘的容貌和刚刚那位画师说一遍,让他画两幅,给这位刘五来辨认,若他能认出,就当我刚刚所说全部都是胡言乱语。” “这。。。。”吴淳犹豫道:“要不要多画几幅,万一给他蒙对了。。。。。” 徐铉也走到叶枫身边皱眉都:“两幅是不是太少了,不如。。。。。。” 叶枫打断道:“不用,两幅足可。”说着,凑到他耳边低语片刻。吴淳点点头,走到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那位画师面前仔细地描绘起来。 刘五开始还有些不放心,可是听到叶枫说完后,暗笑一声,只画两幅,那就是说有一半的机会,陈珲南对他使了个眼色,暗示待会看他的手势行事。 “哦!待会还请陈家主不要开口说话,否者就会有提示的嫌疑。” 陈珲南看着叶枫冷笑道:“放心,老夫从就没做过这些勾当,如何会做什么提示!” 叶枫笑笑不语,不到片刻,两幅画就已经做完,陈珲南早就伸长了脖子,等见到那两幅画时,脸色顿时一变,就要开口,叶枫忙走到他跟前笑道:“陈家主,你不会刚刚忘了自己说的话吧,若是现在开口,那可就是说明你心中有鬼哦!” “你。。。”陈珲南瞪着双眼,咬牙半晌才低声哼道:“你别以为这样就可得逞,就算刘五做假证,你也奈何不了老夫!” 叶枫挑了挑眉头,低声道:“咱们走着瞧。”说完走到刘五面前扬声道:“怎样,认出来没有,你可别说看到了画像还记不起来,除非你刚刚说的全部是假话。” 刘五哼了声,朝自己主人的方向看了看,发现陈珲南的头已经移过去了,似乎不在理会,心中暗自焦急,考虑再三后,见陈浑南还是没什么提示,只好咬牙指着左边的一幅道:“就是她。” “你确定?可要想好了再说,可别待会又反悔!” 到了这个时候,刘五只能硬撑道:“绝不反悔!” “好!呵呵!”叶枫笑了起来,转身对堂上抱拳道:“诸位大人,刚刚你们也瞧见了,刘五已经选好,不过下官要说的是,其实这两幅画画的都不是王氏,只是那位画师想象画出来的而已。” “什么。。。。”堂上堂下一片哗然,这两幅都不是王氏,那刘五说的不都是假话?徐铉故意诧异道:“哦?原来画的都不是王氏,那这刘五怎还能选出来,莫非他是在做伪证?杨大人,这事你可要查清楚了。” 杨仪庭心中叹了口气,见张洎等人都是阴沉着脸,显然无话可说,只好硬着头皮道:“刘五,这是怎么回事,快于诸位大人说清楚。” 刘五脸色气得通红,指着叶枫道:“你。。。你竟敢耍我!” 叶枫冷哼一声道:“你若不是做伪证,我又怎能耍到你,这就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大人!”就在这时,陈浑南突然说道:“草民实在没想到刘五竟然做伪证,还请大人要严惩不贷!” 弃车保帅?叶枫冷笑一声,到了这,事情已经一抹了然,杨仪庭倒是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徇私,一拍惊堂木,沉声道:“刘五做伪证,依我大唐律法,当重杖一百,判狱十年,来呀,把他拖出去行刑!” 大堂两侧立刻上来俩个衙役,一人一边,架起刘五就向外走去,刘五边挣扎边哭喊道:“大人,冤枉呀!老爷,救救我,小人可是都是按照你的。。。。” “闭嘴!”陈珲南上去‘啪’地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凑近跟前压低声音道:“不要担心,过几天我就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等刘五被押走后,杨仪庭又说道:“刘五虽然做的是假证,不过吴淳兄弟却也没有证据,既然如此,那陈家。。。。。” “慢着!”叶枫大喝一声,打断道:“大人,谁说我们没有证据!”说着,向衙门口望去,见李简早已经站在了那,忙对他点点头,转身道:“各位大人,证据我们已经带来了。” 【043章】秉公执法 李简得到叶枫的示意,忙带着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走进堂内,上面盖着一层黑布。 杨仪庭见了疑惑地道:“叶枫,这就是你所说的证据?” “没错!”叶枫走上前去,掀开黑布道:“大人请看!” “啊!”大堂外顿时发出一阵惊恐地叫声,有些胆小的甚至忍不住用手捂住了眼晴。 叶枫自顾说道:“大人,这个就是吴宝的遗骸。” 叶枫早料到陈家会抵赖,所以和吴淳兄弟二人商量后决定把吴宝的尸骨重新挖出来,以便需要时拿出来作证,吴淳兄弟虽然不是乐意打扰父亲的长眠,不过为了自家的冤屈,最终还是答应了。 堂里的其他人都是朝廷重臣,如查文徽、朱巩等人都是上过战场,至于衙役们则都是朝廷的官差,胆子自然比一般人大多了,所以倒也没人惊呼。 叶枫蹲了过去,指着骨骸道:“各位大人请看,吴宝的肋骨、手臂、脚趾等处都有被钝物击打的痕迹,从这尸骨上看,胸口这一下靠近心房,最为致命,刚刚陈家主说他是服毒自尽,可他的骨骸只有段痕,并无骨头发黑等中毒的现象,所以下官以为,他是被陈家人殴打丧命!” 陈珲南冷哼一声道:“笑话,就算依你所言,他是被殴打致死,可这也无法证明就是我陈家做的,谁知道他在外有没有仇家!” 叶枫笑道:“光凭这一点当然无法定你的罪,可若是我们能找到另外一个人,就可以作为证据,证明我所言非虚!” 一直没有开口地查文徽终于开口问道:“这人是谁,还不赶快唤上堂来!” 叶枫笑道:“唤来恐怕是不成了,这个人需要我们亲自去请,因为她就是王氏!” “王氏?”杨仪庭沉吟道:“听说王氏已经失踪五年,到哪里去找她!” 叶枫道:“不用找,他就在陈府的井中,只要我们能在陈家井中找到王氏的尸体,在对上吴宝被人殴打的尸骨,就可推断出吴淳兄弟状告陈家的罪行都是事实!” “一派胡言!”陈珲南怒喝道:“那王氏失踪了五年怎会在我府中井,姓叶的,你不要含血喷人!” 叶枫没有理他,直接对杨仪庭抱拳道:“大人,下官请求搜查陈府!” 陈珲南脸色一变,忙求助地看向张洎等人,一直也没开口的徐游淡淡地道:“杨大人,陈家乃是天下第一富商,入府搜查可非比寻常,本官的意思,还是把这事禀告圣上后,在做决断也不迟。” 杨仪庭忙点头道:“徐大人言之有理,此案关乎重大,不如先禀明圣上,再做。。。。。。。”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外一声高喊:“兵部尚书韩大人到!” 叶枫神色一喜,这个老韩终于来了。其他人则都是一阵惊疑,这韩熙载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眨眼的功夫,韩熙载已经走进堂内,看也不看众人,直接走到杨仪庭的身边昂首道:“圣上有密旨,还请杨大人堂后接旨!” 杨仪庭大? 回到五代末 第 12 部分阅读 首道:“圣上有密旨,还请杨大人堂后接旨!” 杨仪庭大吃一惊,忙起身恭恭敬敬地领着韩熙载走向后堂。等出来时,杨仪庭再不复刚刚趋炎附势的神态,坐下后,大袖一挥,喝道:“来人,暂时将陈珲南收押,各位大人,还请于我一道去陈府取证!” 张洎脸色一变,沉声道:“杨大人,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无需考虑,若是张大人不愿一同前去,还请自便!” “你。。。。。”张洎咬了咬牙,阴沉着脸看了韩熙载一眼,实在想不通圣上到底下了什么密旨,这杨仪庭的态度前后竟然变化如此之大。 李简走到叶枫跟前低声道:“怎么回事?你可知道皇上下的是何密旨?” 叶枫嘴角扬起一丝笑容,缓缓说道:“秉-公-执-法!” ********* 众人随着杨仪庭来到陈家,陈府上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众人官兵顿时惊慌一片,起初时还有几个家院前来阻拦,不过被官差痛打一顿并且带回衙门后,在也无人敢上前。 陈家富可敌国,这府宅自然建地气势磅礴,占地几十亩,高屋飞阁,层层递进,地面全部由上好的花岗岩铺成,园中处处都载满了花草树木。室内装修也是富丽堂皇,就连丫鬟用的夜壶,也都是软木打制,整个陈府光是家仆丫鬟就有三百人之多,这还不包括厨房、马夫、园丁等等。 叶枫看得赞慕不已,捅了捅身边的李间道:“哎!李大哥,你说要是我有这样的一座宅子,岂不是快活死了!” 李简鄙视道:“这算什么,总有一天,我会住上比这更大的宅子!” 叶枫笑道:“这么说来,你的抱负还不小了?” 李简摇摇头,没再回答。进陈府后,杨仪庭就派人四处搜查,徐游、查文徽都没有跟来,只有张洎和朱巩阴沉着脸在一旁嘀咕着什么。韩熙载走道叶枫跟前问道:“叶兄弟,你当真有把握找到王氏的尸骨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怕陈珲南早已经命人转移了” 叶枫道:“王氏当年是跳井自杀的,陈珲南必然不敢张扬,所以这尸骨定然就埋在这府中,恩,那口井中应该会留下点线索,我们不防去看看!” 韩熙载点点头,和杨仪庭说了几句,便和叶枫及李简一道领着几个官差,在陈家的家丁带领下,向后院的水井处敢去。 这水井打在陈府正厅右侧的一个院落里,傍边有一片池塘,正是下人洗衣做饭的地方,见到有官兵前来,那些人忙惊慌失措地跑进自己的卧房,紧紧地关上门。 叶枫等人来到那口水井处,望着清澈地井水,一阵疑惑,这井口被磨得光滑圆润,显然是经常使用的缘故,王氏若真的在这跳井了,这水,还有谁敢喝? 韩熙载唤过一名士兵,吩咐他去找个下人前来,然后对着叶枫道:“叶兄弟,你怎么看?” 叶枫想了会,皱眉道:“看来这陈府还有其他的井,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陈珲南肯定找人给填了,陈府这么大,除非是掘地三尺,否者那王氏的尸骨怕是找不到了!” 李简插嘴道:“要不要我潜下去看看!” 叶枫摇摇头,刚要开口,就见一个衙役带着几个家仆走了过来,韩熙载忙走了过去,询问了一番后,又回到井旁。 “怎么样,可找到了什么线索?” “奇怪!”韩熙载皱着眉头道:“这些下人说整个陈府就只有这一口井,而且他们大多都是五年前来到陈府的,并没有听说过当年的那件事!” 李简说道:“这样说来,定是陈珲南当年怕事泄,事发后遣散了府中所有的下人。所以这些后来才来的人都不知晓!” “恩!”叶枫点点头:“既然这里没什么线索,我们还是去杨大人那里看看吧!” 三人来到前厅,张洎和朱巩都走了,只有杨仪庭坐在大厅里,底下还跪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少妇,双眸含泪,面色惨淡,表情戚戚,见到他们进来,忙跪着爬了过来,拽着叶枫的裤脚哭求道:“大人,求求你们救救刘五,只要能救他,贱妾什么事都愿意做!” 叶枫见她穿着富贵,容貌秀美,疑惑地道:“你是。。。。。” 杨仪庭走过来介绍道:“她是陈珲南的小妾,听到刘五被抓就跑来求情,本官一问之下才得知,这个淫妇,竟然勾引府中下人,真是岂有此理,叶大人,你们不用理她,我这就让人把她抓起来,哦!还有那个刘五,背主通奸,该受宫刑!” 通奸?叶枫惊愕的张大嘴巴,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番变故,难怪那个刘五进入陈府两年不到就能当上管事,原来有人帮他吹枕边风呀!见衙役拖着她准备离去,忙制止道:“等等,大人!”说着,走上前去问道:“陈夫人,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这时的女子若是出轨,一般都是施以型舂,即在脸上刺字、涂上黑炭,或者割鼻子等肉刑,然后在押送官府或边境军营,服晒谷、舂之劳役。这陈珲南的小妾自知厄运难逃,只是一个劲的为刘五求饶。 叶枫叹了口气,想不到这女子如此痴情:“陈夫人,你若是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可以为刘五帮杨大人求求情!” 妇人抬起头来,眼中划过一丝希翼,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道:“当真?只要你们能放过刘五,我什么都愿意说” “好,我来问你,陈府里五年前是不是还有一口水井?” “水井?”陈夫人疑惑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下人去的地方,不过五年前府中确实还有一口水井!” “那。。。你知不知道这水井的大概位置?” 陈夫人想了会,指着右边道:“应该是那个方向!” (书友群:109782145,小弟新人,欢迎大家加入交流提意见!盒饭会认真采纳的) 【044章】公差完成 在那位小妾的指引下,叶枫等人来到陈府后院的一个院落里,此处似乎是个果树园,面积大概有三四亩,处处载满了桃树,地上还铺了一层厚厚的凋零的桃花叶。院子里面清清朗朗,显得很是幽静。 叶枫四处看了遍,回到杨仪庭等人身边皱眉道:“陈浑南果然把井填了,这里看不到一点痕迹。” “恩!”韩熙载点点头,忧愁地说道:“这么大的地方,井又那么深,若是让人来挖掘,怕是没有七八天的功夫都不可行,而且我们还不能确肯王氏的尸体就埋在这!” 一旁的李间突然插嘴道:“我听说桃木能辟邪,陈浑南在这里种上这么多的桃树,会不会就是心中有鬼呢?” 杨仪庭道:“这倒是有可能,可即使这样,难道真的要掘地三尺不成?” “不用!”叶枫四下看了看,忽然笑了起来,不理其他人疑惑地眼色,径直向前走去,直到在一棵桃树跟前站定:“就顺着这颗桃树往下挖,保证能找到王氏的尸骨!” “哦?”韩熙载惊疑地道:“你怎如此肯定?”其他人也是都是满脸不信的神色。 叶枫用手指了指身边的一颗桃树,问道:“你们看看这棵桃树比起其他的有何区别?” 众人走过去,看了半晌,韩熙载摇头道:“除了比其他的桃树粗壮些,倒是看不出还有何不同?” 叶枫笑道:“这就对了,这些桃树应该都是五年前种下的,而尸体腐烂后会化成肥料。。。哦,就是养料,而离得最近的树木由于受到这些养料的滋养,加上井上的土壤松软,容易吸收水分,就会长得比其他的要快,所以只要围着这棵树方圆三米一直挖下去,必能找到王氏的尸骨。” 众人听后眼帘一亮,大觉得有道理,杨仪庭立即对身后的衙役喝道:“还愣着干嘛,把这棵树砍了,然后拿锄铲来按照叶大人说得地段去挖!” “是!” 果然不出叶枫的所料,那些衙役砍倒树后,向下挖了不到半米,就发现由许多石头砌成的围窟,看大小及作用应该是井圈的无疑,这下众人再无怀疑,当下就卖力开始挖了起来,经过一个上午的艰苦挖掘,终于挖到七八米深,底下开始出现大量的淤泥,叶枫蹲在井口,向下喊道:“喂!发现什么没有?” 井下共有三人在工作,一个在挖,一个运,还有一个端着一盏油灯照明。听到他的喊话,其中一个回道:“没有,这底下的泥浆越来越稀,而且水也开始上涌,我们就快站。。。。哎呦,这底下什么东西,踩着这么硬!” 叶枫神色一喜,喊道:“小心点,那可能就是尸骨,你们仔细看看。” 他在上面瞧得不是很清楚,只能隐约看见那三人躬下身子,直接用手在底下掏着什么,过了半晌,终于传来一声兴奋的声音:“找到了找到了,这底下的确有一具尸骨。” 韩熙载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松了一口气,叶枫笑道:“这下OK拉,不管是具尸体是谁的,他陈珲南都脱不了干系,此次多亏了杨大人的秉公执法,我们才能如此顺利地找到陈家的罪证呀!” 杨仪庭面色一整,摆出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道:“叶大人说笑了,为皇上办差,是我们这些当臣子的本分。” 韩熙载、叶枫、李简三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 下午关于陈府井中藏尸的消息就在城中传遍了开来,陈家的案子早就轰晓整个金陵,得知陈珲南可能会获罪后,一些大臣急忙上书,言辞中把自己和陈家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而城中受到陈家欺辱过的百姓们则是争相恐后地去告状,陈家要倒台了,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能申冤的机会,直把衙门口挤的水泄不通 不过第二日,还没等案情了结案,陈珲南在狱中得知自己最宠爱的小妾竟和下人有一腿,当场吐血而亡。那位做伪证的刘五因为和主母通奸,被判宫刑,而那位小妾虽然叶枫帮忙求过情,可还是被发配到边疆服劳役。至于陈家,则是没收其全部家产,府中一干家仆和丫鬟全都遣散。至此,叶枫为民除害,在金陵城名声大噪,受到广大底层百姓的拥戴与赞扬。 望江楼 叶枫又一次包下了整个二楼,还是坐再上次的老位子,吴淳依然站在他的身后,不过桌上除了酒壶和酒杯却空空如野。他看了看坐了满满一座的金陵城的富商们,笑道:“想必各位家主也知道本官今日招你们前来的目的,那本官就直说了,如今朝廷国库空虚,百姓生计甚为艰难,所以朝廷想问各位借点钱两,当然,等两个月后德兴的铜山开采出来,朝廷一定连本待利还上!” 陈家倒台了,叶枫再此邀请全城大户商贾同聚望江楼,不过这次他们乖多了,叶枫早上发的请帖,他们中午便都如约赶到了。 “大人说笑了,朝廷有难处我等自该尽点薄利,不过眼下到处都在打仗,生意着实不好做,这样吧,我愿意出五百两算作免费的捐赠,如若再多,那就有些困难了。”说话之人乃是南唐最大的布庄老板,名叫赵洪,四十多岁,身材肿胖,一张滚圆的脸上堆满了肥肉,只留一双贼眼溜溜直转。金陵除去陈家,就属他最有实力。 听他开口,其他的商贾们忙跟着附和道:“没错没错,我等都愿意免费捐赠五百两,算是为国尽点绵力!” 五百两,打发叫花子呢,叶枫笑咪咪地道:“那本官就在此先行谢过各位家主的慷慨解囊!” “哪里哪里,叶大人客气了!”众商贾闻言心中都松了口气,这叶枫很好讲话嘛,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搬到陈家。 叶枫等他们都客套完了,语气突然一转,说道:“好了,捐赠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面我们还是来商量商量刚才本官所说的借钱适宜,哦!朝廷也不会勉强,各位看自家身价,多则多出,少则少出。” “啊!”在座之人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赵洪不确定地道:“那刚刚五百两。。。。” “你们不是说那都当做捐赠嘛,当然不能算!”叶枫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赵洪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咬牙道:“叶大人,如今天下战火不断,商队每次远行都要冒着极大的风险,而且一旦有意外,整个商行都要蒙受巨大的损失,这五百两已经是我等最大的限度,若在多。。。。。” “哎!”叶枫摆手打断道:“赵老板这话说得也有些道理,要不。。。本官派人去各位店铺查查账本,到时再依照你们总产的多少再来决定如何?” 赵洪等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这些人的双手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若真的去查,谁能保证会不会查出点其他的什么东西,而且这话的还隐含了一个意思---你们若在推三阻四,陈家就是你们的下场! 赵洪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咬牙道:“既然叶大人把话说到这份上,我等也无话可说,好!我愿意借一万两,还盼叶大人不要食言才是!” 早这样不就得了,叶枫暗笑一声,说道:“赵老板尽管放心,朝廷保证两个月后就会奉还,哦,还不知道其他家主的意思呢?” 赵家都低头了,其他人自认没那个勇气,只好都忍痛点头答应,有的出八千,有的出五千。叶枫最后算了算,除了他们捐赠的,加起来差不多有十几万两,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叶枫端起杯盏,向众人举杯道:“各位无需担心,两个月后朝廷一定会如数奉还,今后也会给予大家行商一定的方便,本官在此谢过各位的慷慨与帮助,来,本官敬诸位一杯。” 借都借了,若还是表现的不情不愿,那可就是不会做人了,这些商人都是老油条,眼见事情已定,索性道大方起来,客客气气地端起杯子对饮起来。之后赵洪又吩咐小二点点满满一桌子佳肴,这些商贾虽然有钱,可不像陈家那样在朝中有着深厚的背景,所以眼下有机会和朝廷官员打交道,都想趁此机会拉好关系,叶枫也不客气,和众商贾推杯换盏,酒尽皆欢。 等众人都喝好吃好散去后,叶枫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吴淳扶着他,一边像楼下走去一边问道:“少爷,为什么他们这些人都不愿意借钱给朝廷!” 叶枫打了个酒嗝,笑道:“先帝时朝廷就问全城的商贾借过一次钱,可是后来不知是何原因没还,所以他们担心我们和那次一样,借出去的钱会有去无回!” 两人边说边走,刚一下楼,掌柜的张兴就凑上前来媚笑道:“哟,大人总算下来了,有位公子留了张纸条,要我务必亲手转交给大人。”说着,从怀着掏出一张白纸,递了过来。 叶枫接过看了看,上面画着一个地图,顺着箭头所指的地方应该是城南郊外,左下侧还有一行小子,‘急事相求,速速前来!’ 李淳瞄了两眼,问道:“掌柜的,那人可留下姓名?” 张兴摇摇头道:“没过,不过那位公子吩咐过,只准叶大人一人前往,否者不会相见。” “哦?”叶枫感兴趣地道:“这么神秘,那我可得去瞧瞧,张淳,你就先回去,我去去看看到底是何方大神?” “这个。。。。少爷,我们最近得罪的不少人,有可能是有人想为陈家报仇,或者是皇甫。。。。” “行了行了!”叶枫摆手打断道:“若真有人想取我性命,只要派个刺客来就行了,何须弄这么多花样,你相信我,保证没事!” 吴淳张了张嘴,见自家少爷态度坚定,加上又喝了些酒,肯定不会听劝,只好点头做罢,心底却决定要暗中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