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越战生涯》 我的越战生涯 第 1 部分阅读 《我的越战生涯》 第一章 父亲告诉我要打越南人 公元一九六零年,我呱呱落地,虽然正值三年自然灾害的开端,但我还是茁壮成长。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亲,在我出生的那一年,他已经混到了副师级,这让我的童年时代衣食无忧。其次,我要感谢我的母亲,她的谆谆善诱让我学会在那个年代察言观色,避重就轻,这让我在十年浩劫很好地保护了自己,更幸运的是我的家庭也是那个时代的幸运家庭,成为十年浩劫中极少数得以保全的军干家庭。 我父亲的老战友们,我的叔叔伯伯们一个又一个被审查,被批斗,我的父亲屹立不倒,十年中按部就班居然成为军区的副司令员,他常常笑着说:“做人要随和!” 公元一九七八年,这天父亲很神秘地偷偷把我拉到卧房,说要告诉我一些重要的事情。“文化大革命”苦难深重的十年刚刚过去,父亲到底有什么要告诉我呢?弄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子,听着,老子想让你参军!”父亲有一些兴奋。“当兵,难道有仗打?”我不明所以。父亲常对我说,“没仗打了,还当什么兵,不如好好读书!”他们那个年代在战火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没仗打似乎是剥夺了他们生活中最大的乐趣。 “听着,小子,要打仗了。”父亲的话印证了我的怀疑。“我们要打越南蛮子!”父亲的话让我吃了一惊。越南不是我们的盟友吗?**的小兄弟吗? 越南战争的时候,我的母亲在军需处工作,那大包小包的战略物资是一车一车往越南运,我们可没少帮小兄弟的忙。如今怎么反目成仇了呢?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让我对国际事务一窍不通,一无所知。 “呸,这些忘恩负义的小赤佬!”父亲喋喋不休地咒骂。父亲的话杂乱无章,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他老人家的目的我却十分清楚,就是铁了心要我当兵。我对当兵其实并没什么兴趣,但想到可以摆脱家庭的束缚,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一番,心里还是愿意去的。 **教导我们做人要做明白人,打仗要知道为什么而打。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清晨鸡刚叫头遍,我便迫不及待地穿戴整齐,前往了然大师的住所。了然大师是军区的参谋长,他本姓刘,抗美援朝的时候美军的榴弹炮炸瞎了他一只眼睛,一目了然嘛,我们这些军区的小字辈们便给他起了个雅号,叫做“了然大师”。“了然大师”只能在心里面暗暗地叫,当面喊是不敢的,他只比我的父亲小五岁,论辈份我得管他叫叔叔。 了然大师是军区的国际关系学专家,在我眼里,他是全军区最明白的人。我决定找他侃一侃中越关系和当前的形势。了然大师和我家住前后楼,转个身就到了,可是时间实在太早了,我担心大师还没起床,只好在楼下先溜达一会儿。 正自踌躇要不要上楼,只见了然大师穿着军用背心披着条毛巾从楼上走下来,好歹是正师级干部,穿着却像大炼钢铁的工人,我心里不禁暗暗好笑。 “刘叔叔!”我迎了上去。“振华啊,有事啊!走,晨练时间,边走边说!”了然大师笑道。(我老爸姓殷,为他的独子起名振华,取振兴中华之意,这是那个年代常有的名字,诸如刘跃进,马文革之类数不胜数。)从我十二岁开始,可没少麻烦了然大师,这四五年间每隔十天半个月,我总要来缠一回,听听战斗故事,问问国际形势,这一两年才来得少了些。了然大师对我的纠缠早就见怪不怪了。 “大侄子,又要问啥啊?我可没战斗故事好讲了?这几年你可把我掏空了!”我们在晨练场的跑道上慢走。“今天不听战斗故事了,我有事要请教你!刘叔叔,我们是不是要和越南人开战!”我凑近了问。“好小子,你老爸又违反军纪军规了不是?”了然大师拍着我的肩。 “这一年多没来找你,我都跟不上国际形势了,越南不是我们的兄弟之邦吗?怎么又要和他们开仗了?”我急着问。“唉!”了然大师长叹了一口气,步伐也变得缓慢起来。 “‘越中情谊深’曾是中越关系史上一段美好时光的生动写照。1950年1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宣布承认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1951年1月15日,越南民主共和国外交部部长黄明鉴致电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周恩来部长,称赞我国此举〃对于越南民主共和国是极大的光荣〃。越南政府〃决定以1月18日为外交胜利纪念日--一个越南举国欢腾的日子〃。为了支持越南的统一事业,从1950年起,也即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第二年起,我国开始对越南北方进行军事援助。1956年前,限于我国的国防工业基础的薄弱,我国力所能及地向越南提供旧杂式装备,未计数,也未计值。1956年以后,随着〃一五〃计划的顺利完成和国民经济实力的不断增强,我国对越南的援助数量与质量两方面都开始大幅度增加和增长。1956年-1963年,我国对胡志明领导的越南北方的军援价值为3。2亿元人民币,其中包括各种枪27万支(挺),炮1万余门,枪弹近2亿发,炮弹202万发,有线电机1。5万部,无线电机约5000部,汽车1000余辆,飞机15架,舰船28艘,单军服118万套。从1962年起,我国向越南南方革命力量提供无偿军援,根据越方要求,1962-1964年主要提供各种旧杂式武器和我国生产的无汉字新武器,三年间共提供枪9万余支(挺),炮466门,枪弹2103万发,炮弹7。64万发。1965年以后,我国援越的武器装备,数量进一步增加,质量性能也有提高。同1964年相比,1965年援助北方的枪枝增加1倍多,火炮增加三分之一,枪弹增加1。6倍。炮弹增加3。5倍,无线电机和有线电机增加2。5倍。援助南方的枪炮弹药成10倍的增加,且全部提供新制式装备。这可以说是中越关系的第一阶段。一句话,我国无私援助越南进行北方的社会主义建设,以作为越南实现和平统一的稳固基础。就连胡志明也由衷地说:〃我国革命和越南革命的关系真是:恩深、义重、情长。友谊之光,万世辉煌。〃”不愧是了然大师,对这些数目字记得如此详尽,我心里佩服得要命。 “1965年以后,苏联开始援越。到1966年4月,我国免费转运的苏联等国援越的军事物资达8。5万吨。在越南抗美战争的十年中(1965-1975),我国转运苏联和其他东欧国家军事物资63万吨,免收运费(过境)8300万元人民币。苏联方面曾称赞我们的转运工作是〃认真的,搞得好,搞得快〃。除外,我国还投入大量外汇开辟了一条通过柬埔寨抵达越南南部的交通线(即〃胡志明小道〃),把对越军援直接输送给越南南方的人民武装力量。1975年5月1日,越南南方完全解放。由于形势的变化,我国逐步减少、停止了对越军支援。但我国援建的鱼雷快艇修理厂、轻重机枪厂、高射机枪厂以及枪厂扩建、枪弹厂扩建等工程仍在继续进行。我国对越的军援是巨大而无私的,其产生的作用是不容低估也是难以估量的。这可以说是中越关系的第二阶段。”看到我听得连连点头,了然大师继续他的演讲。 “1976年,越南刚刚取得抗美战争胜利仅一年,越南当局就开始践踏**、周恩来和胡志明共同缔造的唇齿相依的两国友谊。越共有个中央委员叫黄松,是党中央机关报《**》的总编辑,他在同瑞典记者埃里克。皮埃尔的谈话中有过这么一段话:——在(越)战时,使中国和苏联尽力帮助北越,这对越南来说,是最重要的。现在,越南不再需要执行这一政策了。诚然,越南同中国这个大国的南部接壤,这种邻国关系既有积极方面也有消极方面。无论如何,来自北方的政治和文化压力必须消除,因此,今天同苏联的和睦对越南来说,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苏联强烈地希望削弱中国在世界的这个部分的影响,这一点正好同越南的利益相吻合。——正是在这些问题上,我们开始越来越多地倒向苏联。你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最可气的是他们在行动上也是步步紧逼。”了然大师越说越是气愤,拳头也是越握越紧。 “在我们的边境线上,越南人也动起了手脚。他们把古树放火烧死。过了几个月,枯树被越南人砍倒。又几个月过去,越南人将树根掘出,树坑填平,消除了国境标记。从此,越方水田的田埂长了腿似的一点一点向中国领土迈进,明显的坝子两边的地盘此消彼长。有如此牢靠物的地界沿且如此,其它地带可想而知。每年中越边境此类事件百千起,被蚕食的地盘不下于百十个珍宝岛。我边民当然不答应,要将田埂移回到生长过古树的地点,待命的越南公安人员刀上冲过来,一阵棍棒击打,我边数人负伤。更干脆,友谊关右前方的中国领土浦念岭,被越军于今年八月出兵占领。他们甚至喊:不光这里是我们的,连广东、广西也是我们的,凡是有木棉树的地方都是我们的。既然越南政府没有这么讲,姑且当作少数人的狂言不予理睬。但是对于越南政府公开说中国的南沙群岛是他们的黄沙群岛,我国政府当然不能退让。问题是,没有越南政府公开宣言的边境蚕食事件愈演愈烈。而我们依然在格守“同志加兄弟”的原则。可是现在我们不能再忍了,越南当局为实现地区霸权主义,在苏联支持下,就在三天前悍然出动20余万军队(l8个师又5个团、一个航空兵师、600辆坦克、装甲车),对民主柬埔寨发动了突然袭击。他们妄图颠覆柬埔寨政权,以此显示越军具有在现代化条件下进行大规模“闪击战”的作战能力。”了然大师义愤填膺。 第二章 无奈的登门拜访 “爸,回来吃饭了!”清脆的喊声打断了了然大师的话头。我抬头看去,只见了然大师的女儿刘佳朝这边走了过来。我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加速,刘佳可是不折不扣美女一名,雪白的皮肤,丰满的胸膛,眉目如画,清丽难言,可说是我的头号梦中情人,也是军区内狼友们的头号目标。 “吃完饭再聊吧,妈在家都等急了!”刘佳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瞟了我一眼。我心里一阵乱颤,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走,一起吃早饭,尝尝你婶子的手艺!”了然大师似乎看出了我的窘态,拍了拍我的肩。我的脸微微有些发烫,想要故作镇静推辞一下,但却有一千个不情愿,嘴上没说个“好”字,腿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了然大师走了。 早餐和我家差不多,一盘炒鸡蛋,一盘豆芽菜,一盘花生米,一碟小咸菜,再加大馍和一锅粥。菜式虽然简单,但我总觉得味道比家里的好,不知道是了然师母厨艺精湛,还是刘佳坐在我对面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了然师母随便问了几句,我漫不经心地答着。了然大师没再提越南的事,我也就没再说起。吃完了早饭,我便起身告辞。“佳佳,帮妈妈去传达室拿封信,顺便送送小华!”了然师母招呼刘佳。 我心里一喜,总算有机会和冰美人单独相处了。我和刘佳一前一后走出了房门,我偷眼望去,瓜子型的脸,白得透明,一头乌黑透亮的头发,活像是刚刚出水的嫩藕。小巧的身子裹着浅粉色连衣裙,配条墨绿色的府绸裙带。 “刘佳,你最近忙什么呢?我们搞聚会总不见你的面?”我试图找点话题。 “谁跟你们这群禽兽瞎混啊!我躲还来不及呢!”刘佳的话吓了我一跳。 “怎么出口伤人啊?我又没得罪你!”被她说成禽兽,我有些气不过。 “这可不是我说的,你找人问问我们军区的四大禽兽是谁?就找你那位好了,别人恐怕不敢说呢!”刘佳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火,连忙为自己辩解一番。 “你让我问谁啊?”我反问道。“有些人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刘佳瞟了我一眼,有点轻蔑地说。 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她叫胡梅,人长得不俗,却有个俗气的名字。她是我在晨练场打羽毛球认识的,那时我才十六岁,而她应该比我大一岁,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她知不知道我的父亲是军区副总司令,我只知道她长得不俗。她的父亲是军区的一位团长,脾气很倔,说话又直,前些年没少挨批整,去年刚刚官复原职。我清楚地记得当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和我交往的时候,来我家的那次不同寻常的拜访。尽管我尽量保持笑容,但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有种灼热的光,好像探照灯一样想要探寻你锁在心底的秘密,如果不是早知道他的军阶,我真觉得他有司令员的架势。虽然只是个小团长,我看得出父亲对他十分忌惮,不然不会拿出雨前龙井。可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不是什么弥天大罪。“刘佳,我。。。。。。”我试图表示一下对她的好感。 “你到家了,我要去拿信了,再见!”刘佳向我摆摆手,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的心里一阵失落,不过也没什么,虽然没吃上西瓜,有个苹果吃也不错。苹果自然指的是我的那个她。 “好小子,手脚够利索的,他那女儿我见过,水灵着呢!”老爸没有怪我的意思,反而显得挺高兴。我明白他对胡梅是认可的,更重要的是对他老爸胡团长的为人是欣赏的。 思绪从回忆中回转了过来,我推开房门发现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等着我。“这么一大早又跑哪去了?不回来吃早饭也不说一声!”老爸似乎等急了。 “你是不是又去缠你刘叔叔了,去这一趟收获不小吧,也好,省得我跟你劳什子了。”我有事交代你,“小子,下午我就要去北京开会了。你在家里也别闲着,准备准备,多去几趟图书馆,了解了解越南的地理气候什么的,知己知彼嘛,还有就是跟你的狐朋狗友们告个别,你胡叔叔家你抽空去一趟,打声招呼,再跟胡家妮子好好聊聊,你这一去时间可能不会短。”父亲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这也许是巧合吧,自1919年中国跨入现代史以后,年度的尾数逢“九”多有大事。越往后越明显,年轻的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建立于1949年;1959年发生西藏叛乱,中央政府出兵平息;而1969年中苏间严重军事对峙及边境地冲突,几乎酿成一场大规模战争。那么,公元一千九百七十九年会如何呢?”父亲喃喃自语,虽然战争让一个久疏战阵的将军兴奋,可是看得出他对这次北京的会议是充满疑虑的。毕竟,十年动乱才结束不久,任何一次领导核心的聚会都让人担心不已。 父亲走了,我在军区大院里游游荡荡一整天,既不想找朋友,也不想去拜访所谓的胡叔叔,突然间要上战场我的心理总有些不踏实。不过该做的始终要做,第二天早晨,我抖擞精神决定拜访一下胡叔叔。 老胡只是团级干部,他的家住在军区的边缘地带。事先打了电话,敲开门,发现他们全家都在等我,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果不是父亲交待,我可能不会想到要特意登门拜访。胡梅母女坐在客厅的栗色转式沙发上,老胡则坐在透亮的硬木写字台旁边。 他们把我让进屋,老胡也过来坐在沙发上,胡梅给我搬了一张会客椅,让我坐在他们的对面,她老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果盘,又沏了两杯碧螺春。 “小华,在家吃饭,我去买菜,你们聊着,妮子,跟我去买菜!”说着,便招呼胡梅快走。胡梅回头瞟了我一眼,使个眼色跟了然师母出门了,家里只剩下我和胡团长。 “小华啊,来,吃点水果!”老胡开腔了。“胡叔叔,我要参军了,可能很快要去越南!”我打破了平静。“嗯,好事,我听你父亲说起过,战争是最能锻炼人的,放心去吧!”老胡也像父亲一样对战争很感兴趣。 “嗯;”老胡顿了一顿,“有个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交个底!” “嗷,叔叔您说,我听着呢!”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一阵紧张,大概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了,老胡不好对付啊。 “我不知道你和我们家梅子处到什么程度了,我只想问你一句,你需要她等你吗?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再回答!”老胡注视着我,语言中充满了压迫感。 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我还真不好回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胡梅是我在特殊情况下的特殊选择,虽然很美味却不是最可口的,想放弃却又舍不得。但此刻,我知道我越是犹豫,老胡对我的观感越差,随即硬起头皮道:“当然了,叔叔,我和胡梅发展得很好,我当然希望小梅可以等我,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 “你有这个心思我就放心了,小梅会等你的。”老胡如释重负,目光从我身上移了开去,在他心里军区副司令员的儿子是不会撒谎的。 “战场上风云变幻,你没有作战经验,到了战场切不可逞能,要多观察多学习!”得到了我的承诺,老胡语气马上变了,好像把我当成了他的儿子,我心里不禁暗暗好笑。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还是连连称是。 “叔叔,听说你当年参加过对印度自卫反击战!”怕老胡再问下去漏了马脚,我连忙转移话题。 “没错,那是1962年,印度政府坚持侵略扩张政策,蓄意制造边界紧张局势,大肆蚕食侵占中国领土,我国边防部队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被迫进行自卫反击。这次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是新中国成立后在我国发生的第一个反侵略战争。它融军事、政治和外交斗争为一体,充分反映了边境地区反侵略战争的特点和规律,创造了我军在高山密林高原严寒地区作战的光辉范例,取得了军民共同保卫边疆的宝贵经验,为**军事思想增添了新的内容。”我果然没猜错,说起战争来,老胡果然来了精神。 “那仗打了有一个月,我军在西段清除了印军全部入侵据点,在东段进到了非法的“麦线”以南靠近传统习惯线附近地区。作战中,全歼印军3个旅,基本歼灭印军3个,另歼灭印军5个旅各一部,俘印军第七旅准将旅长,击毙印军第六十二旅准将旅长,总计歼灭侵印军8900余人。缴获各种火炮300余门,飞机与架,坦克10辆,汽车400辆各种枪6300余支(挺),及其它许多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当然在反击作战中,我军也伤亡2400余人。”老胡跟了然大师一样,也是数学天才,我不禁想。 “你知道瓦弄反击战吗,那就是我指挥的。瓦弄,位于喜马拉雅山南麓,中印边界传统习惯线以北,其东、南与缅甸、印度相邻。该地区山高林密,年均海拔4000米以上,断崖峭壁,河流交错,水流湍急,是易守难攻啊。入侵印军第十一旅4个营2000余人凭险扼守,并不断向我军出击。在反击战中,我手下的排长周天喜带领一个加强班冲在最前面,经3小时苦战,打下了印军第一个地堡群,当向印军第二个地堡群冲击时,周天喜不幸牺牲。战后,国防部授予周天喜“战斗英雄”称号。还有战士陈代富奉命执行摧毁地堡任务,当他将爆破筒塞入地堡时,被印军推了出来,在危急时刻,他爬上地堡,扒开堡顶积土,将爆破筒从顶盖园木间隙插入,并用胸口顶住爆破筒,不让印军推出,当爆破筒即将爆炸的一瞬间,他迅速滚了地堡,地堡被炸毁了,打开了部队前进的道路,人们称赞他是活着的黄继光。战后,国际部授予陈代富“战斗英雄”称号。我手下一下子出了两个“战斗英雄”。瓦弄之战,我们共歼灭印军1200余人。”老胡说得口沫横飞。 也许老胡太久没和别人交流了吧,老婆女儿肯定不会喜欢听他说打仗的事,他闷得够久了,好不容易有我这个听众,不管怎么样,总算装出了饶有兴致的样子。 门开了,胡梅和她妈回来了,我明显感觉到老胡和他老婆交换了一下眼色。“小华啊,听梅梅说你喜欢吃甜的,你尝尝我做的咕咾肉,看合不合你的胃口。”胡梅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就去厨房帮他妈做饭去了。我坐在椅子上继续乖乖地当我的忠实听众。 大概一个小时,饭菜便准备完毕。胡梅妈制止了她丈夫的继续演讲。我终于和胡团长一家人坐在了同一个饭桌上。“来,尝尝你马阿姨的咕咾肉,我吃了几十年也没够呢!”老胡给我夹了一块肉。我连忙用碗接住,狼吞虎咽起来,味道还真不错,当然少不得赞叹一番,我有时候觉得拍马屁是一种本能,是用不着学习的。 “小华对战争很有见地的,我们相谈甚欢呢!”老胡挺高兴,其实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当个忠实的听众而已。胡梅有点惊诧地看着我,不明白这么短的时间我怎么可以和她爸爸相处的这么好,也许在她眼里她老爸是很难相处的人吧! 第三章 别了 我的爱人和朋友 午饭终于吃完了,虽然是美味佳肴,可我吃得挺有点紧张。饭后,老胡夫妇很知趣地让我们出去走走。徜徉在军区的小道上,拉着胡梅的小手,心里竟有些恋恋不舍。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地离开,毕竟胡梅是自动送上门的美食,没想到一年多自己对她还真有点感情。 一年多来,我和胡梅走遍了军区内每一条僻静小道,抚摸过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可以说男女之间该干的事情我们都一一尝试了。可是胡梅始终坚持她的最后一道防线,不许我越雷池一步,就是手也只能在外围徘徊。既然她坚持要留到新婚之夜,我也只好强自忍耐,有时候我想想这最后一道防线还真不能突破,这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有时候我实在按耐不住,胡梅便来个该出手时就出手,她细嫩的小手倒也解决得彻底!后来,胡梅又学会了“君子动口不动手”,解决得就更彻底了。每一次我身体内的暖流迸射而出,胡梅都会舔舐得很干净,然后再尽数吐在事先准备好的卫生纸上。 今天,我的心情格外地不平静,握着胡梅的小手几次我想说点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倒是胡梅先开口了:“越南挺远的吧,你打仗可要当心啊,别不要命地往前冲。”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倒有些哽咽了。 “你就放心吧,你看我像那种不要命的愣头青吗?我不留一滴血也能捞个一等功回来!”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是十分忐忑,这一去可说是前途未卜啊! “要不,你今天要了我吧!”胡梅握着我的手突然紧了一下。我转头看去,胡梅也正望着我,脸上宛然已经有了泪痕。我心念一动,但随即理智又战胜了欲念,我不能,未来的事情会怎么发展谁也不知道,先不说我会不会变心,可我不能只尝不买啊,再说,老胡可不是好惹的!我不能给自己惹下大麻烦。 虽然心里有这种自私的想法,可嘴上却还是甜言蜜语。我伸手轻轻地擦拭她颊边的眼泪,“我爱你,我不能这么对你,这美好的东西应该留在新婚之夜。” 胡梅似乎很感动,紧紧地抱着我,她柔软的胸膛贴在我的胸口,不禁让我感到一丝惭愧,欺骗这样一个女孩子实在很无耻,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保住自己吧。清幽的夜色下,胡梅为我做了最后一次“君子动口不动手”。 随着一股暖流从身体内喷涌而出,我整个人轻松了下来。抚摸着胡梅柔软的胸膛,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梅,你听说过“四大禽兽”吗?” 胡梅抬头看着我,似乎有点儿吃惊,“你也知道四大禽兽啊!”“妈的,肯定有我一个,是不是?另外三个是谁啊?”我十分好奇。 胡梅伸出手指在我脑门上轻轻地戳了一下,“你还知道啊!” “这另外三大禽兽是谁啊?快说啊?”我略微使劲在胡梅胸口捏了一下。 胡梅顿了一顿,笑道:“不就是胡大军,林大国和常达方嘛!” “他***,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们虽然平时淘点,可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这谁给我们起的啊!”我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们名字里都有个大字,至少也是谐音,我叫振华,不碍边啊!”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不知怎么的就叫起来了!你这么说也是啊!”胡梅也一头雾水。 “我知道了,把我加进四大禽兽肯定是女孩的主意,这正说明她们观察入微啊!”我得意道。 “为什么?”胡梅狐疑地看着我。 “我这里大啊!”说着,抓着胡梅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裤裆里。“流氓。”胡梅嗔道。我心里一甜,便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这和胡梅一聚可整得我是身心俱疲,回到家里美美地大睡了一场。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吃完午饭,我决定去拜访一下我的好兄弟——三大禽兽。 胡大军,军区作战部部长之子,身强体壮,自幼学习家传百花错拳,为人骄横势利,小肚鸡肠。 林大国,第三军军长之子,外号大竹竿,好色如命,胆小如鼠。 常达方,军区政委之子,为人精明内敛,风趣幽默,有女人缘,弱点是懒得出奇。 我们一行四人出了军区西门,来到一家叫做“翠亨居”饭馆。七十年代末像“翠亨居”这样的饭馆是不多见的,我们也是寻觅了许久才找到这样的好场所。我们找了一张靠窗的位子坐下来,点了六菜一汤,一样是红烧蹄膀,一样是黄炯羊肉,—样是三鲜鸭子,一样是锅贴豆腐,一样是虾子乌参,一样是五梅鸽子,另外还有一碗黄瓜川丸子汤。配上常达方从家里摸出来的一瓶十年窖藏的茅台,大家开始边吃边聊。 “我有一件事要宣布,哥们要远赴越南了!”我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出乎的的意外是,三大禽兽十分平静。“哥们,给点反应行不行?”我十分不解。 “我倒是想,可惜你说晚了,大军昨天已经向我俩汇报了他要去越南,对了,你昨天跑哪去了,怎么也找不到你?”常达方道出其中原委。 “大军也去越南啊!”我多少有些意外。“咋了,就你能去,我不能去,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大军喝的有点高,开始胡咧咧了。 “你呢?你去吗?”我不理会胡大军,转头询问常达方。“可惜打仗不能保证充足的睡眠啊!不然我一定也去!”常达方不紧不慢地说。 “我也不去,千里迢迢的,太远了!”林大国接了腔。“你小子,就算借你个胆子,你他娘的也不敢去!”我还没来得及回应,胡大军又扯上了。 我一笑了之,林大国怕了胡大军,也只好灿灿地笑笑:“大军,你又喝高了!” “你俩不去也好,达方帮我看着胡梅,大国帮大军看着王小花,另外,军区有什么大事,哥们随时通知一下,互通有无啊!”我试图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王小花不用看,我早搞定她了,再说,你让大国看,我还怕他坚守自盗呢!”胡大军又嚷嚷开了。林大国一言不发,一脸铁青。 “别扯了,赶快尝尝这五梅鸽子,味道独特啊!”我夹了一只鸽肉给林大国,试图把这尴尬的气氛化解开来。“大军,喝碗黄瓜川丸子汤解解酒。”常达方也来帮忙,盛了一碗汤递给胡大军。 一顿饭总算吃完了,虽然气氛有些紧张,但我告别的目的总算达到了。 第四章 临阵磨枪 不快也光 战争即将爆发,可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在那之前所有人只有干等着。时间进入一九七九年,元旦第一天,父亲就宣布了令我十分头痛的决定,为我请一位老师。 “这次战争是入境作战,学习简单的越语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啊!”父亲说得很对,可这对于想要在战前彻底放松的我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父亲的书房见到了我的越语老师,阮文诗。后来我才知道,阮文诗的父亲是真正的越南人,而母亲是道地的广西壮族女子,因此她的越语十分流利,也清楚越南的风俗文化。 她是个身材窈窕的姑娘,年纪不过二十,穿着白绸三婆衣和宽大的黑裤子,雪白的紧身三婆衣使她的胸脯显得格外丰满和肉感;乌黑的长发整齐干净,一直垂到腰间;她的五官轮廓清晰而标致,具有典型越南女性的特点:微隆的颧部,浑圆的下巴,微微撅起的嘴唇,使她看上去象个被宠坏的总有点儿不高兴的大孩子。 我并不是见到女孩子就脸红的那种“乖孩子”。然而此时,我却有点心跳加速。 “小子,书房暂时借给你用;阮老师,这混小子就交给你了!” 阮文诗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一定尽力!” “你给我好好学!”父亲说罢,转身而出顺手带上了房门。 “坐吧,我们开始上课了!”阮文诗拉过写字台旁边的长椅坐了下来,示意我在她旁边坐下。 虽然很不情愿,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挨着她坐下。我偷眼望去,但见她肌肤晶莹如玉,皓白如雪,更闻到阵阵幽香,当下不敢多看,匆匆忙忙问道:“阮老师,你要教我些什么呢?” “我们每天学习三十句生活用语,不会写没关系,关键是读音要准,中间夹杂着我会给你讲一些越南的风俗习惯,时间紧迫,你要好好学啊!”阮文诗说得一本正经。 在父亲和阮文诗的双重压力下,我开始刻苦求学,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对于语言有一种特殊的天赋,几个月之后的越南战场上这几乎挽救了我的生命。 正式学习越语之后的一个星期,父亲又做了另外一个英明的决定,为我挑选一位搏击和战场求生教练——董彪。董彪是我父亲的警卫员,身材魁梧,擅长格斗,参加过一九六二年的印度自卫反击战,战场经验丰富。 于是我的时间被安排成两个部分,上午学习三个小时的越语,下午则是三个小时的战场求生训练。但是两个星期之后,这种情况发生了变化,晚上我也有了安排,去阮文诗的宿舍吃些豆腐。 刚开始的时候我绝对是洁身自好的,身边有胡梅,心里还有个刘佳,照理说应该心无旁骛了,可阮文诗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太要命了,紧身三婆衣包裹的胸部格外坚挺,我明显感觉到小腹有一股热流疾速涌动。 最初我只是耍点小动作,用手肘快速接触阮文诗的胸部,又或是在问问题时故意凑得很近,然后拼命地深呼吸。阮文诗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凭感觉我想她对我的做法是有感觉的。 我们的关系取得突破完全是一次意外,她向我演示越南人的一些特定的手势,脚下打滑没站稳,左手的手掌按在我的裆部,痛得我大叫。她连忙收手,脸涨得通红:“没事吧你?” 她这一按不要紧,痛过之后我明显感到下面有点控制不住,有要搭帐篷的趋势;我大着胆子伸出右手,擎住了阮文诗的左胸,她的身体微微一怔,急忙按住了我的手,“你干什么呀,别这样啊!” 虽然她做出了抗议,却没有将我的手从她胸口挪开,她轻微的反抗更坚定了我的信心,我拿开她的手,从三婆衣的领口伸进去,放肆地抚摸她的胸部,我能感觉到她的胸部在我的手掌中慢慢膨胀,此时我再也不允许她再说什么废话,嘴唇早贴了上去,用舌头灵巧的在上下唇游走,过了一会她在向她嘴里进发。我们亲了足有2、3分钟,直到她配合地用她那柔软的舌头迎接。 因为大家都是第一次;我们吻了好久,互相摸来摸去;半天没有进入正题,(主要是我当时怕她不允许。)嘴巴因为吻的时间太长,吻的地方太多,阮文诗口渴要喝水。于是我把湿漉漉的她抱到了沙发上。那天,我第一次用嘴给她喂水。结果,我们就在沙发上纠缠起来。她因为太紧张,一直闭着双腿,做着微弱的反抗。我稍微用力,她就大叫,弄得我不知如何是好。毕竟,我和胡梅也没有打过真军,没经验啊!正所谓“蓬门今始为君开”,就这样,我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 事毕后,我仔细地去扒看她那稀少而卷曲的细如锦丝的柔软体毛,与她那白嫩平坦的下腹比较好象蓝天上点缀的白云,与她那白嫩圆润的肥美高隆的中心地带比较好象白莲花上空飘飞着彩蝶,与她那丰满圆润的臀部和白嫩粗圆的大腿根比较又构成了一幅美妙的画面。我做起身子,靠在沙发上喘息,此后,尝到甜头的我每天晚上都要在阮文诗的住所待上两三个钟头,美其名曰“补课!”我总觉得阮文诗并不是真正喜欢我,而是屈服于我的身份和地位,因为每次我要在她那里过夜,她都拒绝,每次时间太晚的? 我的越战生涯 第 2 部分阅读 氖焙颍蓟岱锤吹匚剩骸肮寺穑抗涣寺穑俊迸梦液懿皇娣S屑复危叶枷胛仕遣皇钦娴南不段遥暗阶毂哂智咳套。矣趾纬⑹钦嬲不端蚁不兜氖撬倘缡ソ嗟呐癜阃昝牢掼Α⑷缒阊┌酌览龅挠琶劳宥眩灾劣谌舾赡曛螅疑钌罨衬畹囊廊皇悄且欢匀崛斫客Φ娜榉澹烂钣窕⒀┌仔蕹さ拇笸龋约耙煌诺谖⒕淼奶迕啃叩匮诟亲拍且惶跤杖说挠窆怠?br /> 第五章 大战一触即发 1979年1月28日,邓小平应邀访美。 1月29日,美国总统卡特在致词中邀请中国同美国一道“共同走向亚洲和全世界的和平与稳定”。邓小平在答词中郑重指出我们这个世界“很不安定”。 1月30日,在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举行的一次秘密会议上。有人问:由于柬埔寨得到北京支持的政府被推翻以后出现的紧张局势,中国是否可能进攻越南?邓小平回答道:“我们不能允许越南到处捣乱,为了世界和平与稳定,为了我们自己的国家,我们可能不得不做我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同日,邓小平在休斯敦同新闻界人士共进午餐时,再次强调:“尽管中国条件有限,但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可能支持民主柬埔寨。” 同日在与卡特的第三次会谈结束后,邓小平在白宫的玫瑰园对卡特说:“中国人民坚定不移地站在柬埔寨一边反对越南侵略者。中国永远站在被压迫被侵略的国家和民族一边,反对霸权主义的侵略和奴役,为了国家和平与稳定的长远利益,我们将坚决地履行自己的国际主义义务,甚至不惜承担必要的牺牲。” 如果说到这里,邓小平所表明的中国对越南武装挑衅的态度还不十分明了的话,那么几天后,邓小平访日时的激烈措辞则吸引住了全世界的目光。 1979年2月初,邓小平飞抵日本,与田中首相会谈。邓小平明确指出:“对侵略者不给予惩罚,就有发生连锁反应的危险。”“正在考虑,为了惩罚,冒某种危险也要采取行动。”中国“有必要对越南加以制裁。” 在东京的记者招待会上,当有记者问到越南侵略柬埔寨,中国如何看时,邓小平份量很重地说道:“越南同苏联签定的条约具有军事同盟的性质,越南对柬埔寨发动了大规模的武装入侵,并正在中国边境地区挑衅。……对付这样的人,没有必要的教训,恐怕任何其它方式都不会收到效果。” 当有记者问到中**队向中越边境调动时,邓小平直言不讳地说:“必要的军事调动是有的,这点你们很清楚。” 记者问中**队可能采取什么行动,邓小平幽默地说:“我们得等着瞧。”最后一句,语惊四座,邓小平讲得铿锵有力:“我们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 邓小平道出了对越南背信弃义的痛心,说出了中国对世界和平与发展的真诚愿望,表达了中国人民对越南武装挑衅的极度愤慨! 一个声音随着电波传遍了世界:中国已忍无可忍! 此时,全世界的空气变得紧张、冷峻,全世界的眼睛盯住了中越边境…… 其实,早在1978年11月底,广州军区、昆明军区、成都军区的参战部队就完成一切行动准备。12月8日,最高指挥部下达战略展开命令。12月13日,下达开进命令,至12月底,中**队9个军、22。5万人云集广西、云南中越边境,箭在弦上。 我军战役部署:以第41军、第42军、第43军、第54军、第55军和第50军(缺149师)为东线兵团,由许世友指挥,从广西方向出击;以第11军、第13军、14军和第50军149师为西线兵团,由杨得志指挥,从云南方向出击。我之战役决心:有限时间,有限纵深,集中优势兵力,迂回包围,速战速决,歼敌速回。 我参军的部队是第13军,隶属杨得志指挥,从云南方向出击。说起杨得志,可说是我军的一员悍将。平津战役中,率部围困、攻克新保安,全歼守敌国民党军华北“剿匪”总司令傅作义的“王牌”第35军另2个师。1951年2月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9兵团司令员,率部参加第五次战役和秋季防御作战。1952年夏起任志愿军副司令员、司令员,参与指挥上甘岭战役。1979年1月调任昆明军区司令员,指挥云南方向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父亲参加抗美援朝战争时曾经参与过上甘岭战役的大反攻,对这名英勇果敢,治军甚严的军区司令员佩服不已。 第六章 乘车南去 公元1979年1月07日,父亲开着吉普车送我到北京火车站,与我同行的还有一名13军的团部参谋。大军早在12月底已经开拔,奔赴云南边境。他是因为接待一位国际友人,耽误了行程,我则是故意迟几天再走,我俩算是开了小灶。说起推迟行程,为了这件事,我的父母还大吵了一架,母亲说跟随大军一起开拔,一路餐风露宿,太辛苦了,走了个后门让我迟几天再走。父亲却不以为然,嚷嚷道:“这点痛苦都受不了,到了战场上还不当逃兵啊!”我躺在床上,顾不得他们说什么,脑海里憧憬着越南战场,心里有一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喜悦和紧张,毕竟我们这一代人还不了解战争,我们对战争的领悟完全来源于影视作品和所谓的内参片。一个多月以后,当我真正进入越南战场,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火车缓缓地开动,母亲的泪水夺眶而出,不停地朝我挥手,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父亲的神色倒是平和些,只是眼神有些呆滞了,只是默默地望着我。火车越开越远,父母的影子渐渐模糊了。 “振华啊,参军几年了?”团部参谋的声音把我的注意力从窗外的世界拽了回来。这名参谋姓林,单名一个周字,13军258团的少校参谋。据说此人和我家还挺熟的,他老婆还是我妈给介绍的,十二年前他从北京调到了兰州军区,从此再没回过北京。我那时还小,已经记不得这个人了。 “林参谋,我是刚刚参军呢?”他的年龄大概三十六七岁,比我的两倍少一点,不知道该喊林大哥还是林叔叔,既然参了军,就喊官名呗。 “来,喝点水,这趟车要开一天一夜呢!”林参谋递过一杯热茶水。“谢谢!”我双手接过茶水。 “振华啊,你在258团是什么职务啊?”林参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愣了一下,不知林参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于是照实回答:“分在六连当一名班长。” “那也不错了,我从大头兵混到班长用了两年时间,一入伍就当班长,很不错了,好好干。”林参谋略有些笑意。 “原来是想发牢骚!”我长长地吁了口气。说实话,一听说要我当班长,心里着实有点委屈。我的心理底线是排长,最好是副连长。后来我才知道这支队伍不比其他,选拔严格,别的队伍混个排长不为过,这支队伍混个班长也不容易,毕竟这是抗美援朝以后第一次大规模的局部战争。就这个班长,父亲也花了一番功夫,找了关系,还对外说我已经考上了军校,已经上了半年,这次为了参军暂时休学,好歹算个学生兵。 “累了吧,休息一会吧!吃午饭的时候我叫你!”林参谋看出了我的倦意。说实话,最近三天我没有一天晚上睡得着,虽说现在是清晨七点,可是浓重的睡意还是一阵一阵的袭来,也许因为上了火车,也就不怎么担心了,心一放下来眼睛就有一些睁不开了。 “呵呵,林参谋,那我就闭一会眼,说真的,这几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实!”说着,我脱了鞋子,拉过被子,躺在卧铺上睡了。尽管火车上的卧铺比家里的床难受许多,可是我太困了,不大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我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嘈杂的争吵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正做着立功受奖的美梦呢,气得我只想骂娘。 “同志,他是小偷!”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稍稍压下了我的怒火。我勉强睁开眼,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挺水灵的年轻姑娘正揪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两名乘警一前一后,也摆开了架势。 我仔细打量这小姑娘,嘿,不止声音脆,人也长得粉嫩嫩的。这几乎是一张毫无瑕疵的险,脸上的轮廓和线条,简直完美得和一件精心的雕刻一样。再看她抓住的小伙子,虎头虎脑的,人略微有点胖,在我看来,说不出的讨厌。从姑娘急切地叙述中,不难听出事情并不复杂,就是这小子拿了人家姑娘的钱包。 “你拿人家钱包了?”小伙子身前一名高个子乘警问道。 “没有,我什么也没拿,我身边除了自己的这个钱包外,再没有其他的钱包了。”小伙子辩解道。 只听得那姑娘尖叫一声,大声道:“这就是我的钱包!” 小伙子一愣,随即道:“这明明是我的钱包,怎么成了你的了!” “把钱包先交给我保管!”高个子乘警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小伙子迟疑了一下,终于把钱包递了过去。 “你们说钱包是自己的,都说说钱包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吧?”高个子乘警问道。 “我的钱包里有两百元钱,全是十元一张的!”姑娘抢着说。小伙子微微一怔,显得有些慌张,一时竟没有说出话来。 “对了,钱包里面有我一张半生照片!”姑娘补充道。小伙子一听,更慌神了。 “这照片也是你的?”高个子乘警从钱包里捏出照片,盯着小伙子问道。只见照片中的姑娘,梳着齐眉的刘海,小嘴微抿,说不出的娇俏可爱。这边个小伙子已经羞得满脸通红,双手不停地使劲搓着,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高个子乘警一边把钱包递给姑娘,一面拽住了小伙子的胳膊。 “我,我————”小伙子似乎想说点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看样子,我要当一回包公了!”林参谋突然站了起来,冲我摆摆手。我有点意外,光顾着看热闹,忘了身边的林参谋了。他又说要当什么包公,弄得我更糊涂了。 “同志,请等一下!”林参谋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高个子乘警。 “有什么事吗,解放军同志?”高个子乘警显然注意到了林参谋刺眼的军装,并且看出他的军衔不低。 “你们抓错人了,这里确实有小偷,不过却是另有其人!”林参谋微微一笑,“确切地讲不是小偷,而是骗子!” “骗子?”高个子乘警有点迷糊了,“谁是骗子?” “她是骗子,”林参谋指着拿着钱包的姑娘,“钱包是这小伙子的!”林参谋进一步说明。这一下连我都有点糊涂了。 “同志,你可不能乱说啊!这钱包是我的,他才是小偷!”姑娘急切地申辩。 “对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得说明白啊!”高个子乘警补充道。 “错不了,我看得清楚哩!”林参谋相当笃定,“刚才这姑娘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根本没睡,我这叫眯缝眼,也叫一线天,眼睛眯成一条缝,其实是似睡非睡,清醒着呢!”林参谋有些得意了。 “刚才这小伙子一坐下,就顾着偷看人家小姑娘,大半天看人家没反应,就拿出钱来数,臭显摆呀!”林参谋接着说,“这姑娘表面上看没注意小伙子,其实她有面小镜子,假装梳头的时候将小伙子数钱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才知道人家准确的钱数!”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高个子乘警问道。这也是我心中的疑惑,这可是判断钱包归属的重要证据。 “这有什么难的!照片是小姑娘故意扔到地上的,这小子还以为人家小姑娘是无意中掉的,偷偷地捡起来藏到自己钱包里。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林参谋故意把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 “同志,你可不能冤枉人啊,钱包分明是我的!”姑娘有点急了,脸色也有些变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好办!你说这钱包是你的,除了钱和照片,你钱包里还有些什么,这钱包有什么特征没有?”林参谋不紧不慢地问道。 “这钱包是黑色的,是牛皮的。。。。。。”姑娘的话有些支吾。 “不对,钱包不是牛皮的,是猪皮的,是我在县皮革厂定做的!”小伙子陡然间来了精神,“对了,包的最前面拉链少了两个齿轮,我准备送回去修一下,定制皮包的发票在皮包的夹层里!” “没错,是少了两个齿轮,发票也在!”高个子乘警仔细检查皮包。 此时,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小姑娘,显然是认同了林参谋的话。 刚才还在争辩的小姑娘突然蹲了下去,掩面而泣,真相终于大白。 我心想,这姑娘也是个雏,想必是临时起意,咬定青山不松口的话,也许还有机会。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真有些糊涂,看见小姑娘长得标致,就动了恻隐之心,不顾事实的真相,完全站到了小妞的一边,心里不禁有些邪念。老辈们常常告诫我们,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撒谎,看来古之人不余欺也。 林参谋微笑着坐了回来,小伙子也过来道谢,只是那小脸更加红了。 旅途中多了这一段插曲,使我对林参谋多了几分好感,觉得此人处事沉着冷静,观察力也不差。一路上我们的话题也多了起来,林参谋告诉我一些军旅生活的细节和军中的诸多禁忌,是我初步了解怎样做一个军人,可以说林参谋是我从军历程中一位重要的导师。 第七章 边陲小城 火车喘着粗气,经过数十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将我们送到云南的一座边陲小城。云南省位于我国西南地区南部边疆,面积三十八万多平方公里。西北部为高山峡谷区;其余均为高原,滇东高原岩溶地区分布较广。滇西,滇南有大片的原始森林,产云南松、滇油杉及热带的柚木、紫檀等。 我们驻扎的小城叫做河口,是一个瑶族自治县。位于中国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东南部。境内有瑶、苗、汉、彝等民族。河口县因地处红河与南溪河交汇口而得名,面积1332平方公里,国境线全长193公里,最高海拔2363米,最低海拔在南溪河与红河交汇处,仅76。4米,为云贵川三省的最低点。 河口县历史悠久,汉代属牂牁郡进桑县。明代为临安府王弄山长官司地。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设河口对汛督办公署。民国15年(1926)河口划为特别行政区,1950年成立河口县人民政府,隶属文山行署。1950年设立河口市,隶属蒙自专区。1955年设立河口县,1958年设立河口瑶族自治县,1960年与屏边合并成立河口瑶族苗族自治县。1962年恢复河口瑶族自治县、屏边苗族自治县,隶属红河州。 河口县隔河与越南的老街相望,是云南重要的边贸城市之一。河口有高速公路和滇越铁路连接昆明、河内。它距个旧市200多公里,距昆明400公里。是昆河铁路、公路的终点,“滇越铁路”的必经之地,这条铁路是云南与东南亚国家目前唯一的国际铁路。自清宣统二年(公元1910年)滇越铁路通车以来,成为云南与东南亚通商贸易的商埠,越南商品一条街商贾云集,生意兴隆,是我国进入越南的两个最重要的口岸之一。数年之前,这里是我国政府援越抗美的重要中转站,如今这里成为我军惩越的重要基地。 林参谋一直将我送到了258团六连的连部驻地,并一直拉着六连长的手,嘱咐他务必好好关照我,我想这大概是父母临行前对他的嘱托吧,又或许是故意做给我看的,谁知道呢! 其实我比大军晚到五天,六连长也能明白我是有点背景的**兵。话虽如此说,当他拉着我的手跟我告别的时候,我还是尽量让眼睛保持湿润,装出十分感激的样子,毕竟朋友还是要做下去的。他表现得倒还是很平静,微微一笑,拍着我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便起身离开了。 六连长姓王,单名一个震字,恰好和新疆军区司令员王震将军同名,不过两人同名不同级而已。我仔细打量六连长,我怀疑他的身高不到160公分,不过精神头还是十足,有股子冲劲。看他的年龄大概三十出头,这个年龄当上连长,一般都是苦干上来的。 不知道是林参谋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六连长对我的来头有点察觉,他对我还是十分客气的。毕竟像他这样没有背景苦干上来的子弟兵,对自己的前途是十分珍惜的,不容许自己犯一丁点的错误,或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他把我领到了五班,这是我的五班,在这里我见到了性格各异的四个人,在之后的两个多月里,我将和他们一起在硝烟弥漫的越南战场上同生共死。 六连长对我的介绍很简单,这是殷振华同志,是你们的班长,今后你们要好好向他学习。其实一路上他也没说出什么话,除了客套话,说的最多的就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如此不善辞令,我想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参军十几年,他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连长。 我行了一个军礼,送走了六连长。转过身来仔细打量眼前的这四个人,副班长马跃进,战士刘兴邦,宋忠,周子善。马跃进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看起来一副忠厚老实样。几个月之后,我才知道他其实是筛子,浑身都是心眼,这是后话,暂且不表。宋忠,周子善一看就是农村兵,不过二十几岁,整张脸皱巴巴的,头发也略微有点凌乱,衣服不修边幅的样子。真正让我侧目的是刘兴邦,他身材有些瘦削,脸却没得说,说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也绝不为过,不折不扣帅哥一名。这样的人来当兵让我有些意外,就算入伍也该到文艺兵的队伍里去才是。 第八章 唯一一次外出(一) 在河口县短暂驻扎的日子是极其无聊的,部队住的是临时搭建的简易住房。为了不引起越方高度重视,部队取消了日常的训练和一切活动,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原地待命,等待出击。大家都明白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可是这种等待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河口面迎北部湾的海风,背靠大围山梁柱,城区四季浓荫,花果飘香,是一座具有热带、亚热带风光的城市。河口年平均气温22℃,最高气温40。9℃,最低气温l。9℃。最热月(7月)平均气温27。6℃,年平均降雨量1587。3毫米,降雨长达163天。夏日长,湿度大,雨量充沛,森林资源得天独厚,南溪河两岸都是热带原始沟谷雨林景观,动植物资源丰富,种类繁多,尤以江河、溶洞景观、瑶族风情著称。鳖和黄鱼是红河的特产,在这里还可以品尝到一些越南的土特产和风味小吃。 12月份的河口并不寒冷,这对于从小生长在北方习惯了寒冬的我,总是有些不习惯的。但让我更不习惯的是这里漫长的雨季,试想一下,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天空飘着雨,这对于习惯了北方干燥空气的我,无疑是一种煎熬。 比起这些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我要与四个人同住一屋。虽然天气并不炎热,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淡淡的汗臭味,更可气的是晚上居然有人打呼噜。作为班长,我不能命令他们不流汗,也不能命令他们不打呼噜。于是乎我连续几个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幸亏不用出操,否则真会吃不消。 唯一的乐趣是跟这几个自己瞧不上的家伙聊天,虽说心里看不起他们,但话还是要说的,而且为了和他们打成一片,我尽量作出平易近人的样子,以消除他们的戒心,毕竟他们对我这位迟来的班长也有点吃不准。这样做一方面可以收买人心,另一方面是我确实没把班长这个职位当回事!虽然我迈出了第一步,但是这群家伙似乎对我戒心挺大的,虽然言语上对我很是尊敬,但私底下仍然把我当成外人,有时候还背着我小声嘀咕些什么,让我很不舒服。**难道有罪,我郁闷! 整日困在军营中,百无聊赖,盼望着战争能早日打响!但转念想到无情的战火终究会残酷地吞噬年轻的生命,心里又有些惴惴不安。 “想办法出去转转!”我的心里掠过这样一个念头。六连长可是信誓旦旦地说:“有事尽管找他!”咱可不能浪费了机会。革命前辈们说得好,浪费等于犯罪嘛。 想出去是没有理由的,只有实话实说,“六连长,我有点闷得慌,想出去转转,行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六连长听了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接着他似乎略微思索了一下,勉强道:“那行吧!但是不能一个人出去。这太不安全!” “我和副班长马跃进一起,您看行吗?”我接着问。“那行,小马跟我是同乡,做事靠谱,人也有分寸!”对我的提议六连长比较满意。 “你和小马明早和炊事班长一起出去,进了县城你俩自由活动,但是晚饭前必须回营房。有没有问题?”六连长问道。“谢谢连长,我们一定按时归队!”我行了一个军礼表示感谢。 “对了,你们穿便装吧,也别暴露军职,万一有人查问,就说是炊事班购买生活必需品。”我正准备出门,六连长不太放心,又补充道。“知道了,连长!”我应道。 我心想,他想得还真周到,不过他不说,我也不会穿军装出去,太扎眼了。吃完晚餐,我把马跃进叫到一边,“马副班长,我向连长告了个假,明天到县城转转,你准备一下,明天和我一起!” “连长答应我们外出?”马跃进将信将疑。“明天,我们和炊事班长一起外出。”既然是和炊事班长一起外出,当然没问题,等于给马跃进吃一颗定心丸。 “班长,明天是不是穿便装?”我还没来得及补充,马跃进已经抢先问。这小子果然心思细腻,看来对他我得留点心,可别让他背后捅了刀子。 第九章 唯一一次外出(二)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便迫不及待地赶往炊事班。没想到马跃进比我还早一步,他穿着土灰色的上衣,略微有点土气,不过还算整洁。 “嘿,你可真早!”我走上前去,假装很亲热的样子。“马副班长,你是哪里人啊?”我来的时候,他们自报家门的时候只讲了名字,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家乡在哪,正好趁着这个找个话题,不然一大清早两个大男人在炊事班的门口晃悠,蛮不自在的! “我是江西通山人,我家乡的‘宁红’为茶中名产,味道不错的!”马跃进回答道。“那有机会得尝尝了!”我顺着他的话说。还好炊事班长很快就出来了,乱哈啦也是蛮累的。 进了县城,我们便和炊事班长分道扬镳了。能出来当然是好事,可是要和马跃进一起,多少有些不自在。“我们到县城打打牙祭,我请客!”我早就打定注意,出来大吃一顿的。“那,谢谢班长了!”马跃进倒也不推辞。 马跃进入伍三年,只混了个小小的副班长,我心里不禁有些瞧不起他。后来我才知道没有背景,没有学历的大头兵在军队里是混不出门道的。入伍也差不多三年了,还是大头兵一个。资历最浅的宋子善入伍也将近两年了。马跃进能混上副班长还得益于他出类拔萃的射击技术,马跃进的父亲是祖传的老猎户,自小耳濡目染,马跃进拥有良好的射击基础,再加上着小子视力奇佳,可说是天生的射手。 河口这边的瑶族喜欢将蔬菜做得十分清淡,基本上是加盐的白水煮食。有的直接用白水煮过之后,蘸用盐和辣椒配制的蘸水,以保持各种不同蔬菜的原味;而肉类则要做成味道十分浓郁的菜肴,鲜肉或腊肉,先炸烤焦黄,然后再煮。河口县城的馆子不是很多,我们选了一家老字号,店外的铭牌写着供应越南菜。 我们挑了靠街的位子,点了煨苦竹笋、烤嫩玉米两道传统的瑶族菜品,当然我们更有兴趣的是越南菜,看过菜单之后点了甘蔗蝦,酸肉和酸雨汤,最后当然免不了要一小坛甜米酒。本来军中是严禁饮酒的,但甜米酒却是例外,度数极低喝不醉人的。老板娘挺热情的,听我们不是本地口音,便不遗余力地介绍店里的越南菜品。 甘蔗蝦是越南的一道名菜,它的作法是将配了材料的蝦膠裹在去了皮的甘蔗外围,然后放在炭火上烤熟。食用时,可以仿包春卷的手法沾魚露或椒盐吃,也可以不醮任何调料直接食,剩下的甘蔗因在火上烤过已经干萎,不过也可以啃啃的。这道菜看似容易,但唯有用新鮮的蝦肉跺碎后加材料搅成膠状,才能黏住甘蔗,而且如何将甘蔗的甜味渗入蝦肉內而又不让蝦肉太老,恐怕也需一番功夫。 酸肉是一种生猪肉,有点像火腿,通常会香蕉叶层层包裹,有时像粽子,也有长条形,到处都可以买到,只要打开叶子就可以生吃面包做成的三明治,里面夹着越南当地的肝酱以及蔬菜沙拉和辣椒等。 酸鱼汤是越南人最爱吃的一种汤,使用的材料包括鱼、凤梨、杨桃、秋葵和新鱼药草做成,味道很特殊,但非常酸。 两碗米酒下肚,虽说没什么酒味,心里也暖洋洋的。这十几天的郁闷,虽说不是一扫而光,却也卸下了大半。“班长,我这次真是沾了光了,以后我可就跟着你混了!”马跃进端起一碗酒道。 “这小子是鬼得很,还没等我拉拢他,他就主动靠过来了!”我心里不禁暗骂。骂归骂,样子还是要装装的,我端起碗来,故作亲热地和他碰了一下,:“这说什么话,能在一起共事是一种缘分,有今生没来世的,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来,跃进,干了!”我一饮而尽。 没想到几句话就把我们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了,倒省得我费心了。马副班长变成了跃进,四个字变成了两个字,明显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于是乎这顿饭吃的十分痛快,大块吃肉,大口喝酒,颇有点江湖的味道。 第十章 唯一一次外出(三) 酒足饭饱之后,趁着付账的当口,我告诉老板娘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游客,想要到处看看,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名胜古迹值得一看。 老板娘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名胜古迹这附近是没有的,但今天你们运气好,附近的寨子正在举行抛花包仪式,那是非看不可的!” “老板娘,什么是抛花包啊?”没等我发问,马跃进倒是先提出来了。经过老板娘的一番解释,我们知道,抛花包是瑶族男女青年的一种娱乐形式,瑶语叫“武多”。 瑶族的花包用红、黄、蓝、白四色布拼缝而成,内装玉米。活动人数不限,男女各为一方,每人都握两个花包,距离约一丈,左手接来右手抛去,男女对掷,往复循环,一时满场彩花飞舞。 关于抛花包,这里面还有一段故事。传说从前有对青年相爱,男的叫盘阿思,女的叫刘三娘。瑶族头领想讨三娘为妾,被三娘拒绝,转而逼迫盘阿思,要盘阿思一天以内制一件五色凤凰衣,否则不准与三娘结亲。阿思历经艰辛,连一只鸟儿也没有猎获。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位仙女为阿思的精神所感动,送给阿思一件凤凰衣。阿思和三娘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打死了瑶族头领,结成了夫妇。为了纪念仙女的恩情,三娘按凤凰衣的颜色,绣了四个花包,保留了红、黄、蓝、白四色,摒弃了黑色,以表示冲破黑暗、走向光明。自此以后,便有抛花包的活动。 现在瑶族的抛花包活动,是青年男女的一种交际活动,许多青年男女都是通过抛包活动结为终身伴侣。 我们谢过老板娘,顺着她的指点,来到了活动地点。虽说我们用过了饭,其实那顿算是早餐加午餐,吃完也才九点多,抛花包还都没开始。不过一大群人已经在那里忙碌着,为即将开始的活动做着准备。 我仔细观察这一群男男女女,发现他们的服饰很有些本民族传统的特点。瑶族妇女善于刺绣,在衣襟、袖口、裤脚镶边处都绣有精美的图案花纹。发结细辫绕于头顶,围以五色细珠,衣襟的颈部至胸前绣有花彩纹饰。男子则喜欢蓄发盘髻,并以红布或青布包头,穿无领对襟长袖衣,衣外斜挎白布“坎肩”,下着大裤脚长裤。 上午十点整,抛花包正式开始。彩色的花包在空中轻快地飞舞,煞是好看,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我俩看的也是兴致勃勃,我的目光是集中在身着华丽服装的瑶族少女身上,至于马跃进,我想应该也差不多。你还别说,人群中真有几个要命的小姑娘,蚕眉杏眼,酥胸微颤,腰肢纤细。 我们正看得入神,不远处的山坳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声。这边现场虽然人声鼎沸,可这凄惨的声音却像依附着空气,迅速弥漫在欢乐的人群中。人群中顿时像炸开了锅,纷纷向山坳那边奔去。我向马跃进摆摆手,示意也跟过去看看。 我们快步走入山坳,眼前凄惨的景象几乎让我这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当场吐了出来。一个身着瑶族服饰的少女平躺在山坳的石壁中,颈部被利刃划开了,整个气管几乎全被割断了,鲜血不断地从喉管中渗涌出来。跪在她身旁的女人不知道是她母亲还是姐妹,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刚才的声音正是她发出的。她背对着我们,看不清她的样子。我偷眼瞥了身旁的马跃进一眼,他比我早入伍三年,此刻似乎比我平静得多,但从他的眼神不难看出紧张和恐惧。 我这个班长可不能被他比下去,我定了定神,平复了急促的呼吸,向前挪动了一步,仔细观察地上的瑶族少女。这是一个漂亮的姑娘,瓜子型的脸,白得透明,一头乌黑透亮的卷发,活像是刚刚出水的嫩藕。她的上衣已经被撕开了,整个胸部袒露着,她身旁女人只顾哭泣,已经顾不得遮盖她裸露的身体,但这绝对激不起任何人的任何**。她的绣花长裤已经被人褪到了脚踝,两条雪白纤细的大腿显得格外的刺眼。 “看来是先被人强奸,之后为了灭口又被残忍杀害,凶手很有可能是熟人。”马跃进在我耳边小声说。我转过头来,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从大家的愤怒眼神中不难看出众人的看法应该与马跃进相同,大家也都认为这是一次奸杀事件。 第十一章 唯一一次外出(四) “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要好好爱护才是,他尽然为了自己一时的**,毁了人家的清白,事后还要杀人灭口,实在令人发指!”我的心里充满了怒火。 跪在少女身旁的女人,哭泣着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少女的名字,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我受不了这种场面,鼻子有些酸酸的,招呼马跃进,准备离开。 “班长,她右手旁边好像有个字?”马跃进指着地上的少女。我连忙向前迈了一步,仔细察看,只见少女的右手下方有个殷红的“走”字,显然这是少女临死前用自己的鲜血写成的。我的脑子好像被人砸了一下:这是少女死前留下的死亡讯息啊! 很难想象少女临死前用手指蘸取喉咙里的鲜血,艰难地在岩壁上留下死亡讯息。这是何等悲壮的场面!我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我要为这个勇敢的少女做点什么,哪怕为她的坟头添一把土也好。 “班长,可能是熟人作案,因为死者认识凶手,所以必须杀人灭口!”马跃进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这个走字应该是凶手的姓氏,不过死者没有气力写完,这应该只是一个偏旁,走字作偏旁的姓氏不多,我猜凶手很可能是姓赵!”虽然马跃进嘴上说得是猜,可是他笃定的语气好像这已经是确信无疑的事实。 我承认马跃进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我始终觉得他太过武断。看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瑶族少女,我决定竭尽全力找出凶手的蛛丝马迹。想到这里,我心里基本有了谱。 “请大家让一下,我是医生,我们需要马上对死者的遗体做医学检查,以便搜寻可靠的证据,锁定凶手的身份!”我的话破绽百出,医生有什么立场调查凶手。不过还好,纯朴的瑶族山民并没有在意这些,他们没有怀疑我说的话,也没有要求察看我的证件。当他们听说可以找出凶手,就立刻围了上来,一副听从调遣的样子。 “大家帮帮忙,把人抬到村公所去!”说着,我向马跃进努了努嘴。马跃进心领神会,连忙走过来,道:“来,大家散开点,我们几个来抬一下!”离死者最近的几个小伙子听到他招呼,连忙过来帮手,四个人风风火火地把人抬到了村公所。那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听说能找出凶手,连忙抹干眼泪,快步跟上我们。 众人将尸 我的越战生涯 第 3 部分阅读 地把人抬到了村公所。那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听说能找出凶手,连忙抹干眼泪,快步跟上我们。 众人将尸体安放在村公所的办公桌上,那个跟着来的女人突然跪下了,用哽咽而又含混不清声音:“医生同志,你一定要找出凶手,为我姐姐申冤啊!”直到现在,我才有机会好好看看眼前的小姑娘,她跟死去的瑶族少女有七分相像,瓜子型的脸,眼睛不十分大,但是水汪汪、深幽幽的,格外讨人喜爱。一张樱桃般鲜红的小嘴加上线条流畅优美、秀丽绝俗的桃腮,掩盖了她不够挺拔的鼻梁。她跪在地上,整个身体紧紧地贴着我的腿,我的膝盖正顶着她的胸口,我能感觉她急促的心跳声,看到如此相像的脸,我的心里不禁感到一股心酸。 “小妹,你放心,我们一定找出凶手,你先到外面歇歇吧!”我怕她干扰我察看尸体,于是叫人把她架了出去。那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跃进,这小姑娘不是被奸杀的!”我的话令马跃进大吃一惊。“这怎么会呢?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马跃进有些糊涂了。 “如果她是被强奸以后再被凶手灭口的,在强奸的过程中她必定会激烈地反抗,身上必定会留下许多瘀伤和破损。你看看死者,除了颈部致命的一刀以外,身上没有任何其他的伤痕。”我解释道。 “那会不会是奸尸呢?”马跃进迟疑了一下,说出心中的疑惑。 “我想应该也不是!跃进,你把门关上,我们可以确定一下!”我吩咐道。马跃进依言关上了房门。我大着胆子分开了死者的双腿,伸出两根手指探进死者的下身。“果然不出我所料,死者的下身并没有精液残留。”我的话已经很明确了。 “凶手会不会戴了避孕套之类的东西,没有留下精液?”马跃进再一次试图推翻我的结论。 “跃进,你看一下!”我扒开了死者的下身。“看什么呀,班长?”马跃进的脸刷得一下红了。我不敢肯定这是否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女性的身体。虽然刚才少女的胸部和下身的体毛都袒露无疑,但扒开下身仔细察看少女的私处,还是让人耳酣目热。 “她的下身并没有肿胀充血,而且她的**是刚刚才破的!”我再一次解释。“这班长你是怎么知道的?”马跃进摸了摸脑袋。 “因为是我刚刚检查时捅破的。”我举起沾了少女鲜血的两根手指。这是最关键的证据,这样一来少女被强奸后灭口的可能性就没有了。这样对待尸体对死者是一种莫大的亵渎,但看在我是出于为死者申冤,找出凶手的份上,她在天堂也会原谅我吧! 第十二章 唯一一次外出(五) “如果这个不是奸杀案,那凶手杀人的目的是什么呢?”马跃进不解地问。 “如果能查明凶手的杀人动机,我想凶手的身份也不难确定!”我的语气很笃定。“凶手之所以大费周章地把现场伪造成奸杀案,无非是想掩盖他的杀人动机,杀人动机与凶手的身份必定大有关联!”不等马跃进发问,我便提前解答。 “那,那!”马跃进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 “你来看一下,死者的喉管几乎全被割断了,凶手是非常孔武有力的!”我俯下身仔细观察死者的伤口。“割断死者喉管的凶器,刃口极薄,这与瑶族山民平时伐木用的砍刀和宰杀牲口的尖头刀大有不同,似乎是为了割断猎物喉管而特制的武器!”我大胆判断。 “跃进,如果你有一把利刃,在对敌的时候,你会怎么攻击敌人?”我转头问马跃进。 “这个,我想,我想我会直捅敌人的腹部。”马跃进沉凝了一下,回答道。 “不错的,腹部是人身上最柔软的部位,而且捅比割更容易发力,普通人都会和你一样,用捅的!”我分析道。 “班长,你说普通人,难道凶手不是一般人?”马跃进疑惑问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掠过我的脑海。“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件事可能与越南特工有关!” “越南特工!”马跃进几乎蹦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对了,小姑娘死前留下了个‘走’字,我觉得凶手可能姓赵,这样看来,她临死前想写的可能不是赵字,而是越南的越!”马跃进脸上的冷汗都渗了出来。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的脑子转得还真快。“还有,今天是瑶族的传统节日,广场上正举行抛花包的活动,在这样的日子里,有谁会随身携带刀子呢?这岂不是另外一个佐证吗?”我补充道。 “咦,这是什么?”我注意到姑娘的后颈有一道红痕。“班长,死者生前应该戴有一条项链,凶手割断死者喉管的时候,顺手扯走了她的项链!”马跃进分析道。 “这个不难查明,等一会询问一下死者的妹妹就可以清楚了!”我补充道。“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听说越南的士兵收入微薄,抢走她的项链可能是下意识的行为!而且我想他认为奸杀案中抢走财物也是合乎情理的!”我进一步说明。 “班长,死者的左手好像攥这什么东西?”马跃进突然道。 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道死者的伤口上了,却忽略了其他的方面。马跃进掰开了死者紧握的左手。 “班长,这是子弹壳!”马跃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确切地讲,这是子弹壳制作的装饰品!”我从马跃进手里接过子弹壳。“看,弹壳的边缘已经被切割成花瓣的形状,壳身上雕刻了某种不知名的花朵!”我进一步纠正马跃进。 “弹壳的底部好像有字!”我又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翻过弹壳仔细察看,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件事情完全弄明白了。弹壳底部赫然刻着三个越南文字:杨文明。爸爸让我学习越语没有错,阮文诗的谆谆教诲也没有白费。要不然,我根本没法明白这三个越南文字的含义,甚至有可能不知道这就是越南文字。 “现在可以确定凶手的身份,他应该是叫杨文明,一个越南特工。”我认为我已经掌握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但后来我知道这并非事件的全部真相,可是根据当时的证据这已经是能够判断出的全部。 “班长,你太了不起了,你还懂得越南文字!”马跃进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弹壳底部镌刻的越南文字。我知道这次他不是恭维我,一连串精彩的推理已经让他心悦诚服了,再加上我懂得越南文字,这对于只有小学文化的马跃进来说,几乎是不敢想的事。 “跃进,事情已经清楚了,你找一下村寨的主事人,跟他解释一下这里的情况,注意不要暴露身份!另外你再了解一下子弹壳上镌刻的花卉到底是什么品种,我觉得这对于案件会有所帮助!”我吩咐马跃进,顺手将子弹壳递给他。 马跃进应声去了。我也从村公所里走了出来,打算安慰一下死者的妹妹,顺便向她询问一下有关项链的事。 第十三章 唯一一次外出(六) 那可怜的小姑娘正坐在村公所外的石阶上哭泣,梨花带雨,那场面谁见了都会生出怜香惜玉之心。我轻轻地走过去,挨着她坐了下来。 她感觉到我的存在,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怎么?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微微一笑。 “不是的,大哥!我姐姐是谁杀的,你知道了吗?”小姑娘急切地问。 “嗯,已经弄清楚了,对了,你的父母在吗?”我觉得把这么残酷的答案告诉小姑娘,实在有些不落忍。 “他们都到邻村参加本家的婚礼去了,要傍晚才能回来!”小姑娘的声音又有些哽咽。“大哥,你告诉我凶手是哪个,我要给我姐报仇!”小姑娘斩钉截铁地说。 “也罢,你坐下吧,别激动,听我慢慢告诉你!”小姑娘听了我的话,似乎平静了一些,挨着我坐了下来。我把查验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姑娘。她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越南人?为什么要杀我姐姐呀!”小姑娘银牙紧咬,眼泪又一次喷涌而出。“难道是为了和我姐姐那个吗?”这小丫头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可是似乎什么都懂。 “并不是这样,你姐姐死前并没有受到侵犯!相信是你姐姐发现他的间谍活动,他才临时起意杀人灭口的!”我连忙纠正。 “间谍活动?”小姑娘不解地看着我。我陡然明白间谍这个词对她来说太深奥了。“就是破坏活动!”没必要和小姑娘说得这么清楚,我一带而过。 陡然间一个念头掠过我的心头,其实害死这个瑶族少女的真正凶手是我们,越南特工越境来到河口,正是为了刺探惩越大军的军情。 “那也就是说,我没办法为我姐姐报仇了,是吗?”小姑娘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心头一热,把小姑娘拉到我的身边,用细微但清晰的声音告诉她:“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名战士,我一定会为她的姐姐讨回公道。” “真的吗?”小姑娘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真的,我保证,以军人的荣誉起誓!”我举起右手。作为一名军人,我的话只能到此为止。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姑娘的脸已经贴到了我的胸口上,我微微有些发窘,但实在不忍心推开这伤心欲绝的美丽少女。我的心跳得很快,我想她听得到。 “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我试图找点话讲,转移一下气氛。“我叫月儿,十七岁了!”小姑娘把脸从我的胸口移开,回答道。 我的目的达到了,但是心里却有一些怅然若失。人家说处在痛苦深渊的女人,特别容易爱上帮助她的男人,这句话看来是不错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马跃进径直走了过来。我暗自庆幸,幸亏没跟少女靠在一起,不然麻烦大了。 “班长,我跟这边村子的族长通报了事情的经过,并且给他看了子弹壳!”马跃进向我报告。 “怎么样?族长有什么意见?”我接着问。 “族长认出子弹壳是镌刻是莲花,正是越南的国花!而且族长也通晓越语,子弹壳下方的名字的确是杨文明!”马跃进进一步说明。 “臭小子,居然不相信我懂越语,还要验证一下!”我心中暗骂。“杀我姐姐的人叫做杨文明?”没等我回答,那个叫月儿的少女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 眼看她就要流泪,我赶忙拍拍她。“杨文明是个很普通的越南名字,之前越南亲法政府中有个中将就叫杨文明,单凭名字要找人无疑是大海里捞针啊!”我为难道。 “对了,”我猛然想到一些事情,“你姐姐是不是戴了一串项链!”听我这么问,小姑娘顿了一下,从脖子上摘下一串项链,递了给我,“和我这串是一样的,项链是我阿爸打的,只有中间的字不一样,我的是月字,姐姐的名字里有个水字,她的项链上的刻字是水字!” 我接过项链,仔细查看,只见项链的外圈镌刻的是某种瑶族的图腾,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月字。“凶手应该是抢了你姐姐的项链,这样式我记下来了,要找寻凶手只能靠这条项链了!”我顺手将项链递还给月儿。 “大哥,项链就留在你身边吧,等你给我姐姐报了仇,再拿来还我!”月儿不接我手中的项链。 “她想让我回来!”我心头一凛。“大哥,你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月儿问道。 “我靠,这分明是索要定情信物嘛!”我心里一阵乱。生怕她再多说什么,连忙掏出怀中的一支钢笔递了过去,“这支钢笔送给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月儿接过钢笔,甜甜一笑,这是今天她第一次展露笑容,虽然只是一瞬间,马上又陷入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可这一笑真是娇美绝伦,我想之前可能从来没有男人拒绝过她,她对自己的美丽充满自信,我也不想让这样娇美的少女失望,能骗就骗吧,善意的谎言上帝是不会怪罪的。 “我等着你回来!我给你洗衣服,做饭,生……”“放心好了,我一定为你姐姐报仇!”我赶忙阻止她继续讲下去,生怕被马跃进听出什么端倪。偷偷瞥了马跃进一眼,还好他没什么反应,心里定了些。 “总之,你在家好好等着,我会给你姐姐报仇,也会回来看你!我们有任务在身,必须走了!”眼看天色已晚,我急忙和月儿话别。 黄昏中月儿挥着手向我们告别,回去的路上,马跃进问我:“班长,你真的还会回来?”我狡黠地一笑:“你说呢!”其实我心里还真有那么点想回来的意思,只能随缘了! 第十四章 挥师南进 傍晚时分,我们赶回了驻地。这一趟出去原本是想放松一下身心,可是事与愿违,我的心情反而变得十分沉重。手里攥着镌刻月字的银质项链,脑海里闪过的是瑶族少女月儿祈盼的眼神。我的心里有一丝不安,我欺骗了一个纯真的瑶族少女,我不可能为她姐姐复仇,要在几千万越南人中找一个叫杨文明的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也许这一趟唯一的收获,就是我和马跃进的关系改善了,也可以这么说,我把他驯服了。 瑶寨的族长拿着刻花的子弹壳向当地的公安机关报了案。由于握有决定性的证据,案子很快就定了性。三天以后,连里召开临时会议特别通报了此事。马跃进偷偷地问我:“班长,我们是不是把这件事跟连里汇报一下,说不定会有嘉奖!” “可别提嘉奖了!我们可是私自外出,搞不好连长要背黑锅,你小子不想在六连混了呀!”我提醒道。“说的对,说的对,我糊涂了!”马跃进如今可是成了我的粉丝呢! 我们一天一天等待着,1979年2月17日终于来临了。这是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一天。这天清晨,集结在中越边境上的中**队,以9个军的兵力,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对越南6个省11个县发起进攻。空军部分战机起飞,沿边境我方一侧巡逻,海军部分战舰进入北部湾保卫石石油平台。 红河是云南中越边境的界河,宽160至200米,水深3至5米,不能徒涉。红河右岸,耸立着230、248、318、489、新官等高地,敌人重兵设防,控制要点,封锁河面。2月16日21时,西线我13军利用夜暗,秘密迅速地运动到河边,用冲锋舟、橡皮舟在七个渡口偷渡红河,至17日7时,成功地渡过了4个步兵团,3个加强步兵营和1个边防连,占领了滩头阵地,控制了要点,掩护后续部队架设浮桥。17日4时,各舟桥部队开始架桥时,敌人始发现我军的行动企图,匆忙组织抵抗,但为时已晚。此时,我穿插部队正迅速向龙金地区前进,各部的先头部队开始了围歼敌人防御前沿支撑点的战斗。111团2营以突然勇猛的战斗动作向230高地发起攻击,于7时30分攻占了该高地,全歼敌人1个营部和1个加强步兵连。该部1营夜袭248高地,经过2小时激烈战斗,歼敌1个连和部分民兵。7时,我军炮击谷柳,敌一片慌乱,8时,3个舟桥渡口开设完毕。10时,13军主力全部渡过红河,投入战斗。109团连续攻占了深店、152、171高地,歼敌一百二十八名;110团连续攻占了果沙、221、218高地,歼敌95名。115团连续攻占波光、251、305高地,歼敌90余名。113团和112团1营并7连,利用夜暗秘密接敌,采取断后路,包围住,先围而后歼的战法,围歼坝洒地区之敌。经过31小时战斗,攻占了坝洒地区,毙敌496名,俘敌44名。边防13团于18日入夜前,相继歼灭了东桑、楠密、谍兰、新官之敌,歼敌200余名。这样,从河口至博河的长达48公里的地段上,我军全线突破,一举歼敌千余人,并向纵深挺进。敌军妄图利用红河天堑阻止我军胜利的计划,全部彻底失败了。 上述这些扣人心弦的激烈战斗,很遗憾本人全部没有参与。我军的先头部队渡河用的是冲锋舟。后来听先头部队的战友回忆,当时黑黑的河面上啥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临近的冲锋舟划水的声音。由于大家非常紧张,精力全部注视着前方的堤岸,甚至来不及回头看看祖国的堤岸,许多人为此后悔不已。等到了我们六连强渡红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事了,河面上已经架起了浮桥。当时情景我记忆犹新,我冲过浮桥,一抬脚跨上了越南的国土,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身子微微一沉,一种奇特的感觉迅速曼延了全身,那一脚踩下去明显地感觉到不是那么塌实,让你感觉到就是闭着眼你也能知道脚下不是自己的国土。 我的第一战是在越南的老街。老街是黄连山省省会,位于红河、南溪河交汇处,既有通往河内的铁路,又有公路和红河水运交通之便,是越西北的重要门户。越军在老街、小曹、475高地地域内组织防御,企图已红河为屏障,依托高地,凭险据守,阻止我军前进。 十五章 激战老街 进入老街市区,师部传达作战任务,命令我们以连为单位分散出击,肃清老街市内的残敌。我们六连的作战位置是在老街的西北角一带,而我所在的四排的作战目标是老街市内的一座仓库。 四排长马风,典型的山东大汉,敢打敢冲,可就是不长脑子,而且运气背得出奇,我怀疑他就是传说中的衰神。本来看在我的面子,连长分配的作战任务是全连最轻巧的,一排、二排负责老街公安局;三排、五排负责附近一所结构复杂的办公大楼。我们的目标看起来简单多了,一所普通仓库,只有一层,面积大概300平方左右,可谓是易如反掌。 可是枪声一响,我们的心情便落到了谷底。这所仓库和我们想象中的大不一样,它的墙壁异常坚固,简直是按照碉楼的标准设计的,我心里直犯嘀咕,越南佬修这样的仓库干什么用的,从外观看应该不是军火库。 当此时刻,四排长马风作出了一个让我吐血的决定。“我带领一班、二班冲锋;四班担任火力掩护,务必压制住敌人;五班原地待命,作为预备队。”他连珠弹式的语言,根本不容别人反驳。我快气炸了,不是怪他瞧不起自己,让我们原地待命,而是气他无知,赶着向阎罗王报到。让他吃点苦头也好,我心想,这一刻我没有阻止他,5分钟之后我的肠子都悔青了。 战场上就是这样风云莫测,四排长隐蔽得很好,可是敌人向他发射了一颗火箭弹,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5米多远,落在离我二十几米远的草垛子上。爆炸伴随着冲击波把我也掀倒了,幸亏身后是草垛子,不然我可以提前回国了。 马跃进离炸点远些,人只是晃了一晃,勉强站住了脚。他看我摔倒了,连忙过来扶我,:“班长,这不对劲啊,一个小小的仓库怎么还有火箭弹?” “人家就有了,你能怎么样?”我有点压不住火,但随即我又平静下来,此刻更多的是自责。 “跃进,这里靠步兵是打不下来的,通知团部吧!”我无奈道。“嗯!”马跃进也不多说,应声而去。 约莫半个小时,团部派来坦克支援。越南人大概也知道坦克上来自己要完蛋,重机枪,高射机枪,火箭弹,没命的往外打,反坦克手雷都扔,团部的坦克车长一看,这样硬冲不行。他把坦克撤到仓库对面的马路上,沿着马路高速横向驶过仓库门前,炮塔扭成90度对着仓库的楼,不开炮,只打炮塔里面的同步机枪,不停的减速加速,冲过去,再倒回来,反复的打,终于把越南人的火力点都干掉了。 “班长,他们为什么不开炮呢?”马跃进问道。“我们上的是59式坦克,这破东西运动中打炮根本没准,停下来又要挨家伙。但是用机枪就不一样,越南人一般的武器打不穿59式,可59式的机枪手可以从容的干掉越南人的射手。”我的一番话又让马跃进佩服不已。 摆平了越南人的火力点,59式坦克终于堂而皇之地放了一炮,仓库的铁闸门轰然倒地。我带人冲了进去,不管有没有活口,先来一梭子再说,直到放光了枪膛里的子弹,大家才平静下来。我的心砰砰直跳,是紧张,还是愤怒,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复杂得难以形容。 我们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搜索着仓库的每一个角落。直觉告诉我,这仓库一定有问题。“班长,你看,有外国人!”马跃进的声音有些变了。 仓库的一脚赫然倒卧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怎么回事?老街这里怎么会有西方人?美国人不是早就撤走了吗?”我的心一时间被疑问塞满了。 还没想明白,接下来的事让我吓掉了半条命,死尸突然坐了起来,用力扯掉了脖子上的吊坠,并且吃力地将吊坠太高,似乎是要递给我的样子,我吓得倒退了两步,马跃进这小子干脆吓得坐到了地上。可就是这一下子,让他耗尽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终于又重新倒在了地上。 “怕什么,只是回光返照,死人而已!”我故作镇静,训斥马跃进。“班长,这里怎么会有西方人?”马跃进从地上爬了起来。 十六章 奇怪的尸体 我的心里也直犯糊涂,俯下身子仔细检查死者的伤口,死者的致命伤是在颈部,他的喉管被人切断了,我的心头不禁一凛,这与杀死河口县瑶族少女的手法惊人的相似。 “只有颈部的伤口,身上没有枪伤,不是死于刚才的战斗,应该是越南人下的手!”马跃进检查得十分仔细。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应该是美国人吧,毕竟美国人发动的特种战争刚过去没几年!“马跃进自言自语道。 “你说的没错,这个人大概是美国的特种兵!”我夹起死者手中的吊坠,吊坠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吊坠的背面赫然刻着“US”的字样。 “US是美利坚合纵国的缩写,即美国。”我知道马跃进不懂英文,不等他发问,就抢先解释了。 “怎么能看出是美国大兵呢?”马跃进还是有些疑惑。“跃进,你仔细看一下,这个人身材魁梧,肌肉发达,不像是文职人员!而且你注意看他的手,右手食指的指尖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应该是经常扣动扳机造成的。”我补充道。 “嗯,那就对了,此人应该是越南战争中美军的俘虏!”马跃进恍然大悟道。“废话,落在越南人手里,当然是俘虏!”我不满马跃进的话毫无建设性。 “越南战争也结束一段时间了,如果有个美军俘虏被关在越南人的黑牢里,倒也合情合理,可是他为什么会被转移到越南的北方重镇,而且不是被投放到监狱,而是关在这座特别的仓库里!越南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那依据军事理论,囚禁一个俘虏又不加以杀害,无非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马跃进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我表示同意,“你认为越南人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信息呢?”我反问马跃进。 “这可不是我的脑子能想出来的!也许是美国人的什么军事机密吧!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越南人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马跃进笃定地说。 “你说的没错,如果越南人得偿所愿的话,恐怕这家伙早就被人道毁灭了,不可能被带到老街的一座仓库来,而且在我军攻入仓库前匆忙把他杀死!”我当然明白马跃进的意思,只是到底是什么机密,这像一条小蛇困扰着我,搅得我心里有些乱。 “对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越南的北方边境呢?”马跃进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我想是出于保密的需要,越南战争虽然结束了,但在越南,尤其是南部,仍有不少美方的情报人员活动。边境城市往往是情报网络的空白区,这不足为奇!”我回答马跃进。 我掂量着手中的吊坠,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觉得质地很坚硬,但是质量却很轻,初步估计可能是某一种合金,但这并不重要。我仔细观察吊坠,除了背面镌刻的“US”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文字信息。一般的吊坠背面都是镌刻名字的缩写,又或是一些特别的词语,比如“LOVE”之类。我想这鹰型吊坠也许代表着身份的归属,可惜现在已经无法查证了,也许这会成为永久的谜团了。 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拼命地想把吊坠传递给我,这其中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也许他不想让他的秘密永远尘封,也许他觉得即使我们不是解救他的人,至少也是越南人的敌人,何况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呢! 我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怎么知道是越南特工?” “他们穿的是便服,而不是军装,另外他们使用的武器是狙击枪,而不是冲锋枪;还有除了狙击枪,他们还佩戴了勃朗宁手枪,普通的狙击手一般不会携带手枪,更何况是勃朗宁!最重要是他们的军官证上没有部队的番号,只有罗马数字的人员编号。”刘兴邦连珠炮似的一股脑儿把话全倒了出来。 虽然知道他想表现一下,但还是听得连连点头,毕竟他分析得入情入理。我暗自想:没想到我手下这几个兵蛋子还真不是瘪犊子,脑瓜子都挺灵哩! “跃进,你马上通过无线电,把这里发现外籍士兵尸体的事情向师部报告一下!”我吩咐道。“兴邦,通知部队迅速清理战场,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得很久!” 二人领命而去,我悄悄地把鹰型吊坠塞到自己的口袋里,不是我要私吞战利品,实在是好奇心作祟!果然不出我所料,半个钟头之后,师部下达命令,要求我们向正前方的战略目标集结。 第十七章 激战铺梅车站 傍晚时分,部队停止了进攻,团部下达命令各作战部队原地待命休整。除此之外,团部还下达了另外一条指令,三排并入四排,由我担任代理排长,这对我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喜讯,代理排长一般是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履行正式任命的程序,战斗结束后扶正是天经地义的事。看来上级对于攻占敌军仓库失利后我的处理方法是认可的,虽然这场小型战斗我方损失惨重,连排长都被人家毙了,然而我及时补救,减少了部队的伤亡,充分显示了战场上一个指挥员灵活机变的能力。至于三排嘛,他们的损失比我们还要惨重的多,全排只剩下六个人,取消编制并入其他的队伍是在所难免的事。 部队趁着夜色短暂地休整了六个钟头。清晨五点,传令兵传达了团部最新的指令,命令我率领四排全体战士老街市铺梅车站,接替已经战斗整整一夜的突击连队。战斗进行的太快太猛烈了,枪声激烈杀声震天,突击连队的攻击同样遭到了来自数个方向越军火力的猛烈抵抗,他们的进展并不顺利,伤亡也很大,这也难怪,战争一开始,全营,全团乃至全战区的参战部队都接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各部队依靠炮火依靠士兵决死的勇气疯狂地攻击着一座座越军阵地,并把其变为埋藏越军的坟墓。 我带领四排汇合了其他两个接受战斗任务的连队,快步奔袭铺梅车站。我们来得正是时候,突击连队激战了一夜,已经精疲力竭。我拍着突击连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快撤下去休整吧,阵地交给我们了!” 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意识道,自己只是一个代理排长,说话的语气却像是团级干部。幸好眼前这个突击连长已经累得神智不清,只是点点头,说了声“靠你们了!”,就带人撤出了阵地。 铺梅车站部署了敌人七个火力点,外围阵地基本被突击连队打下来了,要不是他们无力再战,不会让我们捡便宜的。 我们几个排长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在炮火的掩护下,兵分三路先打掉右侧的三个火力点,然后从后方迂回,两面夹击,彻底打掉后面的四个火力点。十五分钟之后,在炮火的掩护下,冲锋开始了。 我和马跃进及宋兴邦顺着铁道向越军火力点高速运动着,身后和身边不远的地方是端着枪直着身子快速冲击着的战友们,这时越军火力点响起了一连串清亮或沉闷的声响,天空中瞬间塞满了炮弹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尖啸音;“炮击!越军炮击!注意隐蔽!”我大声呼喊着。 嚎完这一声我连忙卧倒在地,越军的炮弹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爆炸声震耳欲聋,可怕的是越军的空爆弹,这种炮弹由引信控制在空中爆炸,激射的弹片一下子就能覆盖一大片而且专炸头部躯干;我瞥见跟我一起驰援突击连队的左侧攻击队形中几个兵在空爆弹爆炸的瞬间全被掀翻在地,一个兵被抛到了空中,在落地的瞬间再次被炮弹击再次被掀入更高的空中,他的躯体彻底分裂了,破碎的肢体散落在车站的各个地方,他的钢盔,他的钢盔里还紧紧地系着他的头颅就象皮球一样在空中翻滚着,被各种爆炸引发的冲击波激荡着久久不能落地。 那场面真是惨烈无比,让人几欲作呕。马跃进和宋兴邦趴着我的身后,一动也不敢动。这时从北方的空中也响起并划过来大片的尖啸音,这是我军的压制炮火,我的眼泪差点流了出来,只想高喊:“炮兵哥哥万岁!” 我军的炮击越来越猛烈了,天空中来自两方的尖啸间挤成了一团,根本无法分清炮弹的归属了。我的身后再次响起了重机枪沉闷的啸叫和轻机枪清脆的射击声,这是冲锋前特意留下的预备队在作火力掩护,这时候,顾不得什么预备队了,有人就要上,有枪就要打! “同志们,杀啊!”身后不知道哪个小子在那里耍大牌,在喊声响起的同时我还听见了一系列弹片击中人体的闷响,心想这小子逞英雄,真是可怜又可悲!谁料这一声喊还真管用,还没容我回过神来,马跃进和宋兴邦冲到了前面,我硬着头皮挺直了身子,向着笼罩在销烟弹雨中的敌军火力点猛冲。 近了,更近了,我喘着粗气看着火力点一米一米地被自已拉近到面前,终于我们冲进了阵地左侧的一个火力点,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个火力点烟消云散了。 第十八章 可怕的女俘虏(一) 不到四十分钟,越军另外两个火力点也被我军成功摧毁。没有外围三角阵列的火力屏障,剩余的四个火力点成为孤立的暗堡,我军得以从一侧集中火力猛攻,而不必担心来自侧翼的火力。整个战斗持续了四个半小时,从清晨打到正午,铺梅车站终于被我军所控制。 我们分成了若干个小组,分散到车站的各个角落,肃清残敌。 我带着马跃进和宋兴邦搜查车站的员工休息室。地方不大,一眼就看得清楚,我们正准备离开,我猛然一斜眼,目光落在了一排员工储物柜上。我使个眼色,示意他们两个人靠过来。 “怎么啦?排长?”马跃进喊得很顺口,好像不知道我是代理排长。 “储物柜好像有点问题?”我踌躇道。 “不会吧,这里面能藏一个人?”马跃金不以为然! “你看,旁边的柜子都是锁上的,只有这一个储物柜没有上锁,这不是很奇怪吗?”我指着最右面的储物柜,这个柜子只是掩上了,没有上锁。 “是不是试一下就知道了!”我朝宋兴邦一努嘴。 “出来!”宋兴邦的呼喝道。隔了几秒钟,储物柜的门从里面推开了,眼前的景象略微有点出乎预料,一个身材瘦小的越南少女正龟缩在储物柜里,她的双腿紧贴着头部,看来是练过柔术之类的软功,才能把自己塞到如此狭小的空间里。 我用越语示意她双手抱头走出来,她迟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纯熟的越语感到惊异。顿了一下,她还是从储物柜里钻了出来。只见她左脚露着血淋淋的伤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不像是弹片的炸伤。 宋兴邦打手势叫她交出武器。这个越南女佬想歪了,把手表摘下来递了过来。我向她摇摇手,用清晰而准确的越语告诉她:“我们只没收武器,不没收俘虏私人的东西,手表你自己保管好。”她这才怯生生点点头,主动掀开上衣和裤子口袋,表示没有枪,表现得对我方十分配合。 宋兴邦俯下身去,帮女俘虏包扎了左脚的伤口,我注意到她嘴唇有一些干裂,小样显然缺水,连水都没有,饭自然更是吃不上。 我拿出一块干粮,连同水壶送给她,毕竟我军是优待俘虏的。她迟疑着不敢接,我打开水壶盖,喝了一口,又把水壶递了过去,这回她放心了,大口大口地又喝又吃。我心想,这越南人真够笨的,我要杀她,一颗花生米就完事了,哪会这么麻烦,下毒杀人,而且这水壶是随身携带的,哪一家打仗会随身携带有毒的水,万一哪一次自己迷糊了,岂不是壮志未酬身先死! 我的越战生涯 第 4 部分阅读 这水壶是随身携带的,哪一家打仗会随身携带有毒的水,万一哪一次自己迷糊了,岂不是壮志未酬身先死! 铺梅车站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大约四十分钟的样子,各搜查小组完成了搜索任务。整个战斗持续了一个半钟头,我们一举摧毁了敌人7个火力点和2辆汽车,毙敌四十一名,俘虏只有一名,就是眼前这个瘦小的越南女人。 这场战争的目标是最大程度地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破坏敌区的生产力和经济,以达到惩罚越方的最终目的。我们不可以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当然更不需要分兵驻守。我们必须开拔到下一个战略目标,难题是要怎么处理俘虏。 “排长,这个俘虏怎么办?她好像不能走!”马跃进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沉吟了一下,“我们必须带上她,一方面她受伤了,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我们不能丢弃她;另外,我觉得从她的嘴里我们可以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一个女兵,你觉得她能知道多少情况?”马跃进不以为然。“你觉得她是普通的女兵!”我有点轻蔑地笑了笑,看来马跃进这小子还是小聪明,观察力还是不行啊! “整个铺梅车站全是清一色的男兵,只有她一个女兵,你没觉得奇怪吗?”我看马跃进有点糊涂,反问道。“看她的军服整洁,显然刚才没有参与战斗,这就意味着她不是战地卫生员,那她会是什么身份?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是负责联络的通讯人员,二是上一级战斗部门派遣的传令兵!无论她是两者中的任何一个,她都有机会接触到上一级的指令!”不等马跃进回答,我进一步分析。 我分析得头头是道,入情入理,马跃进不住地点头,显然有点自惭形秽了。 第十九章 可怕的女俘虏(二) “那我们是不是派上两个战士,把她押送回团部?”马跃进请示道。“你的提议不错,把烫手的热山芋扔给团部,说不定另有嘉奖!”我话里有话。马跃进不是傻子,听我语气有异,连忙靠过来问道:“怎么?排长,这样做不妥?” “我们没有机动车,从这里赶回团部,跑步前进至少也需要一个钟头,来回就是两个钟头,时间上根本不允许,我们要在中午之前赶到下一个战略目的地!”我顿了一顿,“至于你说的派遣两名战士押送女俘虏回团部的问题,根本不可行,这是犯了严重的左倾冒险主义错误,回团部这段路大概十公里,这一边战斗刚刚结束,路上可能藏匿有被打散的越南兵痞,而且最可怕的是部分狡猾的越军军事人员会伪装成越南平民,隐藏在人群中伺机对分散行动的我军士兵下手,所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我回头看了一眼马跃进,“唯今之计,我们只能带上她,赶赴下一个战略目的地!”我是代理排长,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没必要和马跃进商量了。 “排长,这女的脚上伤口挺大的,好像不能步行?”马跃进面有难色。“***”,我心里暗骂,马跃进这小子真是奸猾得可以,不想背俘虏而已。其实我压根也不会让他背,毕竟下面还有十几个大头兵。 我不理会马跃进,扭过头来喊了身后的一个小伙子,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从被打散的三排转过来的,人长得很结实的样子,感觉有膀子力气。 背俘虏可不是轻松的活,尤其是女俘虏,得考虑到她的特殊性。我们的办法是把一张木椅绑在战士的身上,女俘虏反身坐在木椅上。这样一来避免了和女俘虏的身体接触,但是增加了木椅的重量,这连人带椅一百来斤,背起来可不轻松! “兴邦,待会你和这个同志替换一下,你们两个轮流背俘虏前行!”我嘱咐宋兴邦,不能让新入伙的三排的几个小子认为我处事不公。宋兴邦点头答应着,那背人的小子也连忙开腔:“不用,排长,我背得动,走个十几公里不成问题,我在老家经常上山背木头,已经练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心想这小子是说客套话,讨好我,等走个五公里,还是让宋兴邦替换他一下。全排战士按序列一字纵队排开,缓缓地穿越老街郊区的一小片丛林。这一片丛林之前友军的冲锋队已经清理过,虽然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但是有一小撮越南的军事人员藏匿到丛林中。冲锋队由外向内,步步为营,对这一片丛林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彻底肃清了藏匿林中的越南军事人员。 一路上可以看到昨天激烈的战斗留下的痕迹:树林被烈火烧毁,树干上嵌着炮弹片,被打坏的武器部件到处都是。我和马跃进以及负责背负女俘虏的战士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虽然这个越南女佬被俘后表现得很顺从,但我的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所以我叫上马跃进陪同背俘虏的战士走在最后面,方便监视这个越南女佬。另一方面,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可以观察到整个队伍,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可以第一时间指挥部队随机应战。 这个女俘虏太过顺从,让我的心里有点忐忑。援越抗美那会,我们大院里有个大我七八岁哥们负责押送军用物资,在越南战场上待了大半个月,从战场上回来这小子牛啊,向我们大吹特吹,但是吹牛归吹牛,这小子对越南佬很是佩服,就一句话,人家勇敢! 为了这个问题,我特别向了然大师探讨过。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越是苦难深重的民族,对生命的态度越是淡然!在我看来,勇敢有两种:一种是一心求死;一种是不知何为死亡! 越南这块土地,曾经是法国人以至美国人的天堂,他们曾经在这块土地上生存、繁衍,也曾经在这块土地上没落、死亡。二战期间,越南又曾经被日本人短暂统治,可以说,越南人民同东西方三个不同的强大战争机器进行过较量。 了然大师对越南士兵的素质作出过这样的评价,他认为越南士兵的单兵能力不如中国士兵,因为他们的身体比较瘦弱,战场上肉搏显然处于下风。但是他们的射术精湛,尤其是在战场上他们非常勇敢,执行战场纪律的能力足以让对手汗颜。 我曾经听友军的兄弟讲过这样一件事,炮兵部队得到情报,越军会穿越一片树林,经过反复讨论,军部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打他娘的!炮声隆隆,树林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军区领导那个心疼啊,一个基数已经打出去了!事后清理战场,我们的同志惊呆了,残酷的炮击和如蝗的枪弹将树林里的越军全数尽歼了,没有几具完整的尸体,鲜血洒遍了大地。为了不暴露部队的战略意图,这一队越南士兵在炮火中矗立了半个钟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越南军队的纪律性让人打心底里泛着寒意。 感触之余,不禁感叹祖国的强大,没有我们强大的炮兵部队,没有我们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先进的科技水平,和越南佬的这场战斗,输赢难料啊! “排长,你是不是想在途中盘问一下这个越南女人?”马跃进的问话打断了我对于祖国强大的感慨。 “嗯,我有这个意思,只是还没有想好切入的方向!”我沉吟道。 “小丫头,好对付,吓唬吓唬,什么都招了!”马跃进似乎很有自信。 “恐怕事情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容易!大量的历史材料证明,无论是法国人,还是美国人,在对待越南妇女这个问题上都犯了极大的错误,即把她们当作无知的、缺乏头脑的,甚至根本不值得去考虑的因素。”我泼了马跃进一头冷水。 “你是说,越南女人都是铁娘子,嘴巴比石头还硬!”马跃进不以为然。 第二十章 可怕的女俘虏(三) “跃进,我给你讲个故事,越南古代有个黎襄翼皇帝,在他乘船旅游的时候,要妇女赤身摇船来取乐;还有一个叫邓麟的皇族,每当出游都带上许多奴仆,遇到有姿色的妇女就当场捉住,立即用布幔围出一块空地,把妇女拖到里边奸污,然后再把那名妇女的耳朵和**割下带走。这种对妇女施暴的行为在越南平民中也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如把妇女的衣服剥光后令其伏在地上,肚子下立一截芭蕉茎以便受痛后不能躲避,然后进行毒打;再有把妇女赤身**地捆在一张用芭蕉茎扎成的筏子上,插一块写着“罪状”的牌子,放到河里去等等。其中最为残忍的是一种叫做“象踩”的酷刑。当监刑的官员当众宣读了那名将受刑妇女的‘罪状’之后,人们抬起一块盖在地上的木板,露出一个刚好使一个人能够坐下来的深坑,把眼蒙白布、双手反绑的‘淫妇’带来放进坑里,然后由司象牵过一头经过专门训练的大象往坑里踩下,直到‘淫妇’粉身碎骨为止。”我的故事讲的很动听,马跃进也听得很入神,但是他似乎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由于越南妇女多于男子的特殊情况,多妻制度在越南一直延续到本世纪五十年代中期以后,越南的男子视妇女为隶属于自己的奴仆和玩物,无论这对她们的人格或**的摧残,在世界上都是极为罕见的。正是这种奴隶式的统治,锤炼出一批又一批坚韧顽强的越南女性。就连越南**的总书记黎笋也在他的《以阶级观点看妇女问题》中说:“妇女比谁都更富于民族感,越南民族的伟大、美丽,首先属于越南妇女。”法国人、美国人同越南人在这块狭长的土地上进行了两场漫长的战争:一次是为了维护一块殖民者最后的乐园;一次是为了保留尽可能多的在亚洲的非**统治的政权。尽管法国人和美国人为了各自的目的留下了大片的鲜血和财力,结果都无可奈何地怆然离去,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从来没有意识到那些手无寸铁的然而决定着整个社会结构的越南妇女。”我的一番话听得马跃进连连点头。 “排长,这个小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强悍的主?咱是不是高估她了?”马跃进虽然对我十分信服,但是还是不大相信这个越南女人是个狠角色。 是啊,仔细瞧一瞧,这个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晰,两只半球状的**和曼妙的身躯使人很难相信这样标致的姑娘会是一个越南军人。但是我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不简单,虽然不说她是铁娘子,可是她能加入越南军队,想必是经过严格的甄选和训练的;而且虽然被俘后,她表现得很害怕,很顺从,但从她的眼中我看不到丝毫的恐惧之色,相反她的眼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之色。 “排长,你是怀疑这个女人是扮猪吃老虎,她的胆怯和顺从是装出来的?”马跃进也有所察觉了。 我点了点头,“你也看出来了,眼睛是人类心灵的窗户,,从她的眼中你可以看出丝毫的恐惧吗?”我问马跃进。 “眼睛我可不会看,我只是觉得有点怪,宋兴邦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她哼都没哼一声,这么能忍痛的女人不太可能是胆小鬼!”马跃进摸了摸头道。 “嗯,这的确也是一个疑点!你观察得很仔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她的手表,一般的越南军人不可能拥有手表这种奢侈品,而且她的手表是高级货,这更说明她的身份非同一般!”我对马跃进的发现很是满意。 “手表我也没有,更看不出高级不高级?”马跃进有一点发窘。 我正在思索要如何盘问这个越南女佬,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女兵,”不知道哪个小子咋呼了一声。“***,真给老子丢脸,没见过越南女人吗?老子身边不就有一个吗?”我心里一阵窝火。 “跃进,你盯一下,我过去看看!”我朝越南女佬努了努嘴。不等他应声,我大步跑上前去。我原本想训斥一下那个大惊小怪的小子,等我到了跟前,立马知道这群小子干嘛这么激动。 眼前赫然是没有了衣服的女性**,裸露女性的人体美和异性**的刺激弄得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面红耳赤。如果不是尸体旁边散落的越军灰绿色的军服和“斗笠”式军帽,你根本分不清死者是兵还是民。我心里不禁有些惭愧,衣服可不是光用眼看就能看开的,如是那样的话,咱们战士的眼睛也“太毒了”。战士们手中的刺刀,可是“脱衣”的最好工具,用枪刺一挑,很容易挑开她们身上的衣物。只要有人带了头,后面的弟兄肯定也不甘示弱,群羊心理嘛!这两具**女尸想必就是这样被炮制出来的。 我仔细看了看两具女尸,脸色并不难看,也没有缺胳膊少腿,显然是被枪打死的。她们身边没有武器,也没有太多的血迹,给人的感觉她们死的很突然,没有任何准备,两人倒下的距离又很近。两具尸身都是仰卧,看她们的样子很是年轻,算不上漂亮,但也绝对不丑,其中一个女尸的头发很长、很长,她横卧在那,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她肩膀周围,黑黑的长发盖住了那绿色的草地,姿态显的很浪漫,似乎不是被战争中的武器击倒,而是在那山坡上睡觉。 我的心里不禁一阵酸楚,为什么要打仗呢?越南人与美国人的战争才刚刚结束,国民经济尚有待恢复,他们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念头便滋长了起来。我正想着,马跃进和后面背俘虏的战士也走了过来。我心念一动,正好可以借这两具越南女兵的尸体试探一下这个女俘虏。 第二十一章 可怕的女俘虏(四) 我斜眼看去,这个越南女佬的眼睛里果然有一丝惊恐之色,不过却是一闪而过,很快她的眼神就恢复了平静。我此时更加确定这个女俘虏不一般,见她不动声色,我也假装没注意她。 “排长,我们停了好一会了,是不是该继续前进了?”宋兴邦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嗯!”我心里有事,随便敷衍着。 “排长,你到前面带着大家吧,别又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我和马副班长一前一后,盯着女俘虏!”宋兴邦又道。 听他这么说,我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队伍前面去了。我暗自想,这小宋也挺机灵的,知道我在后面是监视女俘虏。我带着队伍在前面走了大概一刻钟,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个女俘虏的穿着似乎跟老街仓库中的越南特工有一点相似,而且他们在同一座城市,莫非他们是同一路的?想到这里,我心念一动,口袋里有从仓库美国大兵手里得到的雄鹰吊坠,说不定能用这玩意从她的嘴里套出点什么。心里想着,我渐渐放慢了脚步,让队伍从我的身边超过去。 我正暗自得意,只听得身后“啊!”的一声惨叫,我连忙回头,只见背俘虏的小战士坐在地上,捂着脸颊,鲜血喷涌而出,若不是背后绑着个木椅,恐怕他早就瘫倒了。女俘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战士的背上跳了下来,她的嘴里咬着的分明是人的耳朵,更可怕的是她的手里居然举着一枚39式手雷,她吐掉嘴里血淋淋的人耳,使劲地掰手雷的盖子,旁边的马跃进和宋兴邦都惊呆了,愣在当场。 我离她大概有七八米远,此时我来不及细想,绝不能让她引爆手雷,我下意识地抬起冲锋枪,一梭子打了过去,也许太紧张了,子弹竟然打偏了。短短的十几秒钟,上帝站在了我们的一边,子弹碰到了不知道谁在匆忙中扔在地上的弹药箱,掉转方向射进了女俘虏的小腹,一瞬间,她的力量似乎完全消失了,仰面倒在地上。 我连忙冲过去,踢掉她手上的39式手雷。我浑身都是冷汗,幸亏39式手雷的盖子是拧动的,不是硬掰的,负责后果不堪设想。这个时候马跃进也回过神来,连忙把受伤的小战士扶了起来,快速从医药箱中取出止血纱布为他包扎,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军用小刀,割断绳子,解掉他身上绑着的木椅。 我靠在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躲过一劫,此时的我,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似的,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我足足用了两分钟才让我的心跳平缓了下来,手脚也渐渐有了气力,用老一辈的话说,我是惊着了,想想刚才的事情,真是有些后怕,如果被她引爆39式手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不知道要多几条冤魂! “排长,小李的伤势严重,血暂时止住了,但是伤口要马上处理,耳朵······”他没往下说,我当然明白,如果处理不及时,受伤的战士耳朵怕是保不住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背俘虏的战士姓李,不禁有些心酸。我抬头看了看这个小李,他的半张脸被鲜血染红了,咬下的耳朵上似乎还连着脸颊的皮肉,此时已经被马跃进从地上捡了起来,用纱布包了起来。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毕竟是我让他背俘虏的。 “兄弟,挺得住吗?”我关切地问。他已经讲不出话来,只是朝我点了点头,似乎又想说点什么,我连忙示意他不用讲话,千万不要扯动伤口。 “周副排长,你带十名战士护送小李赶回师部野战医院。”我叮嘱从三排转过来的副排长。人去少了不行,遇到混迹人群中的越南军事人员,那就麻烦了。“一路上小心,遇到危险发信号弹,附近的友军会赶来支援!”我反复叮嘱。 看着周副排长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嘿!嘿!她还没死!”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我心头一凛,连忙走过去半跪在地上,用手探她的鼻息。子弹是从她的小腹射入的,看来是穿透了她的肝脏,引起了大量的内出血。猛地一下,她的眼睛陡然睁开了。我吓得连忙缩手,麻利地站了起来,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我马上意识到她是不可能站起来的,心里安定了些,不过刚才她猛然睁眼,真把我吓了一跳。 我注意到她的眼睛,那是一双难以形容的眼睛,她似乎在凝视蓝天,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杀气腾腾,反而有一种委屈和愤愤不平。这让我原本就疑窦丛生的心,升腾起更大的问号。在我心里,早已把这个越南女佬定性为狡黠而顽固的越共卫道士。 “排长,这事有点怪啊!”马跃进凑了过来,“这个越南女人选择这个时候爆发,不合常理啊,从她被俘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钟头了,她要爆发早就爆发了,不用等到现在,而且······” “而且,而且她这样做十分不理智,她面对的是三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强弱悬殊,无论她采取何种方式,也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是不是?”我打断了马跃进的话。 “从她一路上的表现看,她绝不是冲动而缺乏理智的人。你注意到刚才她面对越南女尸的表现没有,惊恐之色一闪而过,几秒钟她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我进一步补充道。 “你的意思是说,她这样做是有苦衷的,并不是出自于她自己的意愿!或者是有什么外在的因素影响控制她?”马跃进提出了合理的推测。 “嗯!”我点了点头,“我是这个意思,跃进,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刚才的眼神,我总觉得她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出自于她个人的意愿,所以她才会那样愤愤不平!” 第二十二章 特殊任务 “排长,你认为会是什么因素在影响控制她?”马跃进问道。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个树林里可没有越南人,有也是死人,能跟她接触的都是我们自己人,如果说树林里留有什么标记促使她做出这种自杀式攻击也不符合逻辑,谁会因为地上或是树上的什么标志就拼命的!”马跃进有点自言自语。 “行了,不要再猜测了,这也许会成为永远的谜团了!”我叹气道。 “她还没有死,难道我们不能从她嘴里掏出点什么?”马跃进问道。 “你觉得她还能说话吗?即使她能说话,她会开口吗?如果她可以开口,她还用得着去死吗?”我反问道。 “这倒也是!”马跃进对我的话表示赞同,“排长,她还没死,我们要不要补上一枪?” “补上一枪太容易了,食指一动就完事了,可是枪杀俘虏是违反战场纪律的!”我沉吟道。再说近距离射杀活人那是需要有狠心的,或者说是满腔仇恨才能干的出来,我下不了这个手,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我终究没有说出来。 “可是她这样可是比死还要痛苦,我们是不是帮帮她?让她在痛苦中等死岂不是更残忍吗?”马跃进说的挺有道理。 “给她一剂麻醉针吧!”我思索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麻醉针减轻了她的痛苦,却也带走了她的生命,然而留给我们的是痛苦,还有疑惑。 由于团部林参谋的活动,我误打误撞创造的那点小小的功劳被无形中放大了。团部开了个临时会议,决定任命我为六连四排排长。一方面四排长阵亡了,他的缺自然需要有人补上,而且我已经是代理排长;另一方面,部队需要鼓舞士气,就一场战斗而言,老街这场仗并不算成功,毕竟我们的伤亡太大了;但是最重要的是,我的确是立了功,虽然我是凭运气,靠蒙的。因此提升我是顺理成章的事。 然而我并不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人,我升了排长,我的职位空置了下来。马跃进顺其自然地从副班长提升为五班班长。事情发生时,他第一时间抢救受伤的战士,上面认为他处理得当,在这件事情上是有功的,刚好也有空缺,于是乎合情合理。 这对于马跃进来说,是天大的喜讯。毕竟他从大头兵熬到副班长用了三年,从副班长到班长只用了不到半年。这一点从我见到他时他那意得志满的神情中完全表露无遗,我心想只不过是小小的班长,至于吗?甚至觉得他有点恶心。其实我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如果我老爸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说不定我会比他还高兴。 “三排长!”马跃进煞有介事地敬了个军礼。“你好,班长同志!”我也不甘示弱。“嘿嘿,真是托你的福,我也混上班长了。”马跃进奉承道。虽然知道这小子是阿谀逢迎,但听起来还蛮受用的。 与马跃进正聊着,连部通信员来了,通知我们,全连集合,“有新任务!”说完,通信员跑向其他班去了…… 二十分钟后,全连集合完毕。六连长带队,来到一处河滩边,是我们42师师部野战医院的所在地。尔后开始分派任务。我们三个排以河滩为中心,分别向东、南、西三个方向,呈扇形向外搜索。 “控制制高点,向外警戒。”六连长下达指令后,我们随即开始行动。 “是不是发现了越军的特工?”一边搜索,马跃进一边问我。 我冲马跃进暧昧地笑了笑:“大白天的,哪里来的越军特工?”其实我早就知晓这次的任务,六连长昨天已经通知我。 “昨天不是有个通报,有40师的野战医院被化装成我军抬伤员的越军特工袭击了,死了很多医生、护士还有伤员么?”马跃进继续追问。 “哎呀,你别问了,你看看后面那些步兵。”我向后方摆了摆脑袋。 马跃进依言向后下方看去,只见担任野战医院警卫的步兵连成散兵线,跟在我们后面,全然没有我们弯腰弓背,小心翼翼的神态。 “看见了吧,我们负责外围警戒,他们负责里面第二道警戒线,好事没我们的份!”我嘟囔了一句。 马跃进不解地看着我问:“什么好事?” “到了山顶告诉你。”我卖了个关子。 “那……”看见我神秘兮兮的样子,马跃进把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到了制高点,马跃进又忍不住发问:“是不是哪位首长要过来?” “猜对了一半,不过不是首长,是那些首长的女儿们,就是野战医院的那群女兵,她们要在河滩里洗澡,听说,进入越南之后,这些女兵们就没有洗过澡,这次趁我们六连没任务,师首长特别安排的,为她们洗澡的安全担任警戒,这下你懂了吧?”我带着笑意回答。 “噢!明白了!”马跃进偷偷向河滩方向看去,一片密密的油松林挡住了他的视线。“别瞅了,这个位置啥也看不见!”我断了马跃进的念想。 “我有点不懂,女兵洗澡,用不了这样兴师动众吧?派我们连来放哨,这也太夸张了。”马跃进不解地问。 “女兵是什么兵?啊,要知道这些女兵可都是**,如果出了问题,恐怕我们要吃不了兜着走!听说兄弟部队的野战医院被越军的特工袭击后,那部队的师长都被撤职了。”马跃进不说话了,挨着我坐了下来。 这天的下午有太阳,阳光隔着树林的间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们默默的坐着,看着远方的山峦,谁也不说话,四周静悄悄的,远处传来女兵们在河滩里的喧闹声,隐隐约约。 两个小时过去了,撤掉警戒的指令传来。在我们的要求下,我们排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特地绕了点道,从女兵洗澡的河滩边经过。路过河滩,大部分女兵们都已返回野战医院的帐篷,还有十来个与我们在小路上相会擦肩而过。我对打头的女兵盯着看的很仔细,她长的很普通,头发短短的,还在往下滴水,水打湿的白衬衣紧贴在胸前,胸部平平的,不像我想象中的貌若天仙。再往后看去,女兵们都穿着白色粗棉衬衣,白花花的一群,很快的从我们身边经过。我很想回头看看她们的背影,但忍住了,怕手底下的兵笑话。 第二十三章 意外邂逅(一) “殷振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进入越南战场以后,连长以上喊我小殷,下面的人喊班长、排长,还没有人喊过我的全名。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而又有一丝陌生,说熟悉,那是当然的,这人我认识;说陌生,那也确实,她的声音中少了一丝冷漠,少了那种距离感。 是她,刘佳,那个让军区大院无数高二代魂牵梦萦的人物!我缓缓地转过身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声音早已给了我答案,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惊喜,在这异国他乡见到曾经的梦中情人,心里应该乐开了花,可是我的心里却没有那么开心,一方面她出现在越南让我惊讶不已,如此娇柔的她,在我眼中应该只能做些弹琴葬花这类的事情;另一方面,在我的心底深处,真不愿意她来到这个充满炮火和死亡的越南战场,仿佛这一切会玷污她的美。然而,她却来了,真真实实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想张开双臂,冲过去拥抱她,然而却没有那样的勇气。她当然也不会拥抱我,我怀疑她没有拥抱过任何男性,包括她的父亲,她冰山美人的绰号可是响当当。正当我愣神间,她两步走了过来,朝我伸出了右手,脸上居然还挂了微笑。 虽然我强作镇静,但是刘佳男子般的握手举动还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慌乱中也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小手,一股柔软的触感从手心里传了过来,那一双手柔若无骨,绵软得怕是用力过大就会融化似的。我不敢多握,大概三秒钟就慌忙从她的手中挣脱下来,说实话最主要是怕她从握手中察觉我急促的心跳。 “刘佳,你好!”我硬生生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她微微一笑,道:“怎么这么客气啊,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她有点淘气的样子好像一柄大锤击打我的心脏,从没想过她这样的冰美人可以这样说话。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不说话?”她顿了一顿,道:“别这样盯着我看,行不行,好像我脸上有脏东西似的!” “嗯!”我回神来,“没,没什么,只是在这里见到你,实在有些意外!” “怎么样啊,进入越南第五天了,战场感觉如何啊?”刘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她也许察觉到我开始为她的美丽所倾倒,也许太多的男人在她面前呼吸紧促,支支吾吾,她已经习惯了异性被她的美丽所折服,尽管她很矜持,可是眼睛里也流露出得意之色,她好像觉得只要是男人,除了她老爸以外,都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股怒气从我的心里升起,生平最讨厌女人看不起我。“也没什么,三天前打下个越南仓库,昨天拿下铺梅车站,还抓了个俘虏!”我扭过头不看他,轻描淡写地道。 “呵,真厉害啊,铺梅车站战斗是你指挥的啊,听说六连打了一夜,损失过半也没拿下来,你一来就打下铺梅车站,还抓了活口,真行啊!”刘佳真真有些吃惊了,语气也有些变了,好像我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 我的脸微微一红,心想这可是捡了六连的大便宜,自己却拿来自吹自擂,脸皮可真厚!我连忙把身子向外侧了一侧,故作镇静地咳嗽了一声,生怕被这小妮子看了出来。 “你们可好了,战功赫赫,我被派在野战医院帮忙,只能听到枪声而已!”刘佳一脸羡慕,丝毫没看出我的窘态。 “也没什么战功,只是当上排长而已!”我连忙趁着他的话口吹嘘一番自己。 “这么快就提升了,恭喜你,不过这也应该的,你是真的行!”刘佳赞道。 我有点飘飘然了,心想这原来的冰山美人现在小嘴咋变得这么甜,原来是外冷内热啊!仔细想想却也不是,语言风格还是一样矜持,只是态度有些变。大概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人的性格都会有些许改变,再说在这里能见到熟人不易,见面三分亲啊!我可得把握机会,跟她亲近亲近,等回了国,恐怕又得变成冰山美人。我的理想并不远大,能多瞅她几眼,看她笑笑就心满意足了。我不禁有些看不起自己,手里握着个橙,心里还想着她这个西瓜。不过马上我就想通了,她就是一朵莲花,可远观不可亵玩也;想要信手拈来,仔细把玩,咱还有牡丹花,胡梅啊。只要把握好两者的度,就没问题了,毕竟心里出轨是无罪的。 “给我讲一讲铺梅车站吧!我听野战医院的伤员们讲起过,这一战打得可激烈呢!好不好?”刘佳软语相求。 “就算她不提,我也打算吹嘘一番,何况人家用了‘好不好’这样难以拒绝的词汇!”我心里暗想。 “是啊,那一战是挺激烈,敌人有七个火力点,两辆重型卡车,呈现犄角状阵型,易守难攻啊!六连虽然被称为军中翘楚,可这样惨烈的战斗他们也没有经历过啊!没办法,师部经过反复研究,只好派我带人上去了。”我挺了挺身子,煞有介事地道。 话一说出口,我马上有些后悔,这回牛皮吹得有点大,连我自己也觉得可信度不高。果然刘佳的脸上流露出诧异之色,眉宇之间升腾起不相信三个字。虽然她不发一言,但是这其中的潜台词我还是明白的。 “咳,咳!”我故作镇静地咳嗽了两声,“自从老街仓库一战,我带队打掉了越南人的特种部队,师部就把我们束之高阁了,好钢用在刀刃上嘛!这个我也理解,可是憋坏了战士们啊!”我又一次编造谎言,企图自原其说。毕竟是临时扯谎,没准备啊,漏洞百出,入越作战才几天啊,这几天就能把人憋坏了,可是也没办法,到这境地只能往大了说了,现在悬崖勒马跟自杀没两样,刘佳还不把我蔑视得不像人样。 第二十四章 意外邂逅(二) “特种部队啊,他们什么样啊?”刘佳似乎很感兴趣,“我们只见过越南伤员,拿枪的越南兵都没见过!”刘佳一脸羡慕。“***,如果她知道见到这些人,脑门随时被开个洞,还会不会羡慕,真该让她见一下被打成筛子的前任四排排长。”我心里暗想。 “嘿,也没什么特别,他们不穿军装,一律配发手枪和狙击枪,对了,他们每个人还有一把多功能军用刀。”我故意讲得很平淡,“你知道,特种部队执行特殊的战略任务才能显现他的能力,真正在战场上拼杀其实作用并不大!” “嗯,对了,在仓库里我们还有重大发现!”发觉刘佳对这个挺感兴趣,赶快多说一点,把刚才吹牛过头的事带过去,转移话题嘛! “重大发现!”刘佳果然瞪大了眼睛,不等她发问,我赶忙把这个话题续下去,:“仓库里发现一具美国大兵的尸体,这里面可能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大秘密,什么大秘密啊?”刘佳一脸好奇地看着我。“操,我哪知道什么大秘密啊!又不能直说,那多伤哥们面子!” 我故作为难地道:“关于这个秘密我是了解一些,但这个情况师部相当重视,是一级机密,所有人都要封口,实在不便透露!而且刚才告诉你美国大兵的事,我已经触犯保密制度了,你可千万不能给我传出去啊!” “嗯,我保证,绝不告诉第二个人!”说罢,她拿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操,大秘密我一点也不稀罕,与其让我知道所 我的越战生涯 第 5 部分阅读 “嗯,我保证,绝不告诉第二个人!”说罢,她拿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操,大秘密我一点也不稀罕,与其让我知道所谓的大秘密,不如让我看看你的大咪咪!”心里这样想着,不禁觉得自己十分龌龊,可转念一想,也就是想想,关键时刻哥们还是拎得清的,不然,胡梅同志早就不是大姑娘了。 看到我如此重视她,刘佳笑得甜丝丝的,也笑得我心里痒痒的。“对了,我也给你讲个稀罕事!”没等我找话,刘佳先开口了,“前天我们野战医院来了个奇怪的伤员,听说是被人咬伤的!”说着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打仗居然被咬伤了,可真逗!” “没什么可笑的,他是耳朵被咬掉了,对吗?”我语调平静,心里却是一咯噔·,大概猜到她讲得是谁了。 “你咋知道?”刘佳诧异得瞪大了眼睛。事情就是这么凑巧,这也许是我和刘佳,我俩有缘,那个被女俘虏咬伤的小李,竟然送到她们那儿去了。 “嗯,那个受伤的战士是我的部下,他被咬伤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的语调有一点哀伤,毕竟这件事我要负上一定的责任,如果不是我疏忽大意,也许可以避免这一场横祸。 我頓了一顿,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和盘托出,一瞥眼,刘佳正一脸好奇地瞪着我,那架势恐怕想不说都难。 既然要说,何不趁此机会卖个关子,揩点油呢!这花花肠子一上来,我立刻计上心来!“站了那么半天,你腿不酸啊!我们到这边坐一下嘛!”说话间我大着胆子,拉过她的右手,轻轻拉拽,另外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块手帕,平铺在河岸边的大青石上。我的举动显然显然引起了刘佳的好感,大青石脏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个时节石头表面太冰了,男生倒是无所谓,可女生那地方怕凉啊!心里想着倒有一些异样的感觉,可只是一闪而过,之后又有一些心酸,不觉又想起了胡梅,这生理知识还是胡梅这位启蒙老师倾囊相授的呢! 河岸边的大青石上,我挨着刘佳坐了下来。“喂,你想什么啊?人家等你讲故事呢!”看到我的目光有些呆滞,刘佳有意见了。什么,讲故事,这可都是血淋淋的事实,我心里有一丝不快。 看到我神色有异,刘佳轻轻地推了我一下,“怎么,又是高度机密,不能说吗?”脸上满是失望与沮丧。 听她软语相求,我绷紧的心又慢慢地松了下来。小女孩崇尚浪漫,对她们来说,战争是浪漫的,甚至于流血牺牲也是浪漫的。她哪里知道战争的残酷和无情,更没有见过淋漓的鲜血和支离破碎的肢体。 我哼了一声,强迫自己原谅刘佳,谁叫人家美丽不可方物呢?美女永远是对的,美女做错事绝对要原谅! “嗯,也不是不能说,不过,这得从铺梅车站的那场攻坚战说起,”我顿了一顿,“在车站的储物柜里我们俘获了一名越军的女兵,也许不是女兵,可能是特殊军事人员,谁知道呢!” “由于条件限制,我们没有立刻把她解送师部,而是带上她向预定的战略目的地转移,但是当时她的脚受伤,无法正常行走,不得已我安排了一名战士背她,就是你们野战医院的那名伤员。”我的心又开始有一点愧疚了。 “你是说伤员是被女俘虏咬伤的,怪不得,既不是枪伤,也不是刀伤,一点也不像战场上造成的伤口。”刘佳自言自语道。 幼稚和愚蠢毕竟是两码事,小妮子还真有点小聪明!“对了,她不是已经被你们控制住了,又怎么会突然发难,难道你们没有加以防范吗?”刘佳有点不解地问。 “这一点确实是我们疏忽了,也可以说这完全是一个意外,她的突然爆发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她被俘之后表现得一直很顺从,很配合,这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我们对她的戒心,从而导致了惨剧的发生。”我看着刘佳解释道。 “你是说她假装配合,伺机发动突然袭击!”刘佳接着问。 我长吁了一口气,“这样说也不完全对,她的顺从是假装出来的,这没有什么疑议,但我并不认为她的目的是发动突然袭击,相反我觉得她的首要目的是保全自己,以便可以隐匿于我军的部队当中。你不认为隐藏在我们的队伍当中,伺机猎取有价值的战争情报,比以死相拼,以命换命更合算吗?” 第二十五章 密林 刘佳听得连连点头,那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我。“退一步讲,即使她的目的是发动突然袭击,她也不会选择一个最不恰当的时机,她的最佳选择应该是在夜间部队休息的时候,这个时候不仅有利于发动袭击,而且有利于逃逸,利用夜色的掩护,再加上她对地形的熟悉,逃脱的机率还是很大的。”看到这光景,我当然趁此机会表现自己,一搏美女的芳心。 “那我就更糊涂了,照你说的,她的突然爆发岂不是完全不合逻辑吗?”刘佳眉头紧锁,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是呀,这完全不合逻辑,这里面必定有特殊的原因,只是我们现在还不能够了解而已!”我无可奈何地道。 “也许,这会成为永远的谜团了,是吗?”刘佳调皮地看着我,模仿着我的语气。我也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这和我对马跃进说的话一模一样,这小妮子真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真不敢相信眼前的刘佳就是从前那个让人噤若寒蝉的冰山美人,怪不得都说战争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扭曲一个人的人格,不过她能这样改变也挺不错的,起码我是受益人之一。 夕阳似乎舍不得落下,集合号却不合时宜的响起。“该回去了!”我轻轻地道。“嗯,该走了!”刘佳扭过头看了我一眼。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拿起垫在石头上的手帕,轻轻地抖了抖上面的灰尘。“还给你!”刘佳把手帕递了过来。 “啊,我用不着,你拿着好了!”话一出口,我马上后悔,这算什么回答呀,用不着放在口袋里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送给人家也不合适啊。 “嗯,好,那我就拿着了!”刘佳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我长舒了一口气,她的大方倒解了我的尴尬。 刘佳向我挥手告别,我站在河边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赶回驻地的时候,晚餐的时间已经过了,因为担任河边警戒任务,倒也不受集合号的限制。 我躺在床上,回忆着河边发生的一切,心里甜甜的,久久不能入睡。我不必担心第二天睁不开眼睛,因为我终于可以睡个囫囵觉。连续五天的入越作战,部队疲惫不堪。师部决定驻留原地,休整一天。 早饭时间被定在早晨八点钟,虽然没有睡到自然醒,但也睡足了十个小时,精神奕奕。我从背囊里取出一张旧报纸,铺在地上,坐下来享用自己的早餐,一边吃一边欣赏异国他乡的景致。想想看,自从踏上越南的国土,还没有空闲仔细看一看越南这个东南邻邦的独特景色。 这个时节在中国的北方冰雪还没有消融,可是中南半岛上的越南国却是一片春意盎然。大自然在春天曾经显得俊俏、欢乐,像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红衣少女,大地变成绿色,树木显得葱郁,色调浓重,竹林也现出一片盈盈青色,池塘、田野、树木、山峦、河流点缀在浅绿色的氛围之中。 林木深处,一只孤单的山喜鹊怯生生地叫着。缥缈的雾里,远远传来羊群的铃声,呜呜咽咽的,好像从它们的心灵深处发出来的。 太阳朦朦胧胧的,仿佛没有睡醒,一丝丝微风飘忽着,并不惊动瞌睡中的空气。我正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突然间耳边传来一声动物的嘶鸣,一只象猪的四足兽从丛林深处冲了出来,冷不防吓了我一跳,从我身边一闪,又直向丛林的另外一边冲了过去。马跃进反应很快,抬枪朝这动物射了一枪。这小子不愧是猎户世家的种,一枪中的,这动物又跑出十几步,趴在地上不动了。我们走上前去,仔细查看,这东西差不多有两英尺半长,身体是深褐色的,肚子上的颜色比较浅,浑身的毛又稀又硬。 呵,这是一只水豚!我心里一阵窃喜,终于有新鲜的肉吃了,这玩意可比罐头好多了!马跃进家里是猎户出生,对烹调野味很有一手,他拾掇一根钢条,做了个肉叉,战士周子善、宋忠将水豚开膛破肚,洗拔干净,其他人则帮忙拾掇柴火,很快就在旺盛的、噼啪作响的篝火上,象烤小猪似的把它烤起来了。 虽然说大家都吃过了早餐,此时也不免直流口水,大家兴高采烈地吃着,对水豚肉都赞不绝口。“跃进,你喜欢水豚吗?”我笑着问。“喜欢,特别是猪腿;假如它的腿不是四只,而是八只,那我就加倍地喜欢它!”马跃进正拿着一条水豚前腿大快朵颐。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凑在一起谈天说地。 一只水豚显然不够二十几个人分,很快就被一扫而光了。“知道吗;昨天在丛林里,我看到了什么?一只相当大的动物,它的角向后弯曲,顶端扁平,显得非常有力,褐色光滑的长毛下隐藏着蓬松的底绒。我认出来了,那是亚热带丛林常见的摩弗仑羊,可惜当时有行军任务不能追上去,逮住它。”周子善不无遗憾地道,说着还有意识地瞅了我一眼。我当然明白他眼神的含义,只是他不敢说出来而已。 “排长,既然今天师部给我们命令是原地休整,我们可不可以趁这个机会改善一下伙食?”毕竟马跃进跟我混得比较熟,这话只有他敢说出来。 “嗯!”我沉吟了一下,没有回答。“排长,这一片丛林先头部队进行过全面的搜索,而且我们有好几个团都穿越过这一片丛林,安全绝对不成问题!再说,这个季节丛林里的野味是比较好打的,排长,你看呢?”马跃进试图说服我。 我想了想,觉得马跃进说的很有道理,再一看周遭,大家都用祈盼的眼神望着我。我不忍拒绝,也不愿拒绝,吐了口气,勉强点了点头。 “四班的五名战士跟着我,往丛林深处走走,看看有什么猎物!其他人驻守原地,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分配任务道。本来马跃进是猎户出生,带上他拾掇两只活物十拿九稳,可这群人中数他心思细腻,沉稳老练,留下他照看队伍,我才比较安心。 第二十六章 谁是猎物(一) 我们一行六人深入密林大概两百米,我琢磨着朝一个方向寻找猎物成功的机率不高。“四班长,我们兵分两路,你带两个人向北搜寻两公里,我带他们两个向南搜寻,不管有没有收获,两个小时后我们在这里集合!”毕竟是在异国他乡的密林中,虽然有硬邦邦的理由说服自己这里十分安全,但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谨慎地把搜寻时间控制为两个小时。 我带着两个人向南搜寻,一路上树木的种类繁多。尤其生长着美丽的榆树科植物,这种为建筑师珍视的榆树,即使长期浸在水里,也不致腐烂。再往前走,我又发现了木通科植物,这是一种盘藤灌木,它的枝条在水里浸过以后,可以做成极好的索具,我甚至还看见两三棵黑檀,带有美丽的黑色奇异花纹。这一片树林物产之丰富,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越南拥有二千二百多年悠久的历史,这片土地上孕育着名贵丰富的物产和大片的热带森林的橡胶园。但是无论如何事实已经表明,它不是一块伊甸乐园,在这里至今仍然弥漫着风火和硝烟,就象几百年、几千年来一样。当然,这样说并非意味着越南是一块荒芜的不毛之地,它有着丰富的自然资源和枚不胜数的物产,盛产各种像咖啡、椰子、橡胶、甘蔗等热带经济作物,拥有像楠木、红木、紫檀木、乌木、玉桂等名贵木材,埋藏着像煤、铁、锡、铝、锌等大量矿产,生活着如虎、豹、鹿、象、犀牛、孔雀等珍禽异兽。 然而,这一切都不足以构成越南的历史。只有当我们目睹到那些勤劳、倔强的越南人民及他们同整个世界既相赖依存、又格格不入的关系时,才有可能对这一民族产生某种形象具体的概念。然而,就是这样的越南,这样的越南人民,刚刚从美国人的阴影下解放出来,就做起了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春秋大梦,悍然入侵柬埔寨,忘恩负义地撕毁了中越之间的友谊和承诺,并不知廉耻地滋扰我国的边境。 说实话,我有点同情越南佬,不是同情他们的遭遇,而是同情他们的愚蠢,他们以巨大的代价和人员伤亡换取了战争的胜利,赶走了美国大兵,缴获了价值二百亿美元的军用物资,这个时候正是发展国民经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最佳时机,然后越南当局和军方却把注意力集中在发动战争,侵略柬埔寨,撕毁中越传统友谊上来。这种可耻的行径必将遭致灭顶的失败。 “排长,你知道这是什么植物吗?”我的大脑正在政治军事的领域里漫游,跟我一起的小战士指着不远处一棵一米高的多毛多枝丫、结着褐色的种籽的草茎植物突然发问。 “烟草!”我还没来得及回答,身旁的另一个小战士抢着回答。显然,这个小战士早早被烟毒侵害,进入越南战场以来,他可能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他所心爱的植物。 “不是!”我笑着说,“这不是烟草,是芥菜。可是小吕,假如你碰到烟草,可千万别放过它!”我一边笑着,一边拍着小战士的肩膀。身旁另外一个小战士忍不住,格格地笑出声来。 笑声未歇,呼啸声破空而来,我身旁的小战士脑门上喷出一股血箭,这分明是子弹摩擦空气的声音,在静谧的丛林中这声音格外刺耳。 “趴下!”我向身边另外一个小战士喝道,在发出警告的同时,我下意识地卧倒,在地上快速地翻滚,直到碰到最近的一棵油棕树才停下,我确信这棵怀抱粗的油棕树可以完全遮挡我的身体。中枪的小战士已经仰面倒下,他的笑容依然僵在脸上,停留在中枪的那一刻,这真可以算得上是含笑九泉了。 另外一个姓吕的小战士听到我的呼喝,反应还挺快,连忙趴在地上,可还是慢了一拍,子弹呼啸着飞向他。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不知道他是受伤了,还是死去了。这个时候是宜静不宜动,这可是拿生命开玩笑,唯今之计,只有趴在地上装死人才是上计。 听子弹划过空中的声音,我判断射击点离我们所在的地方至少有一百米,而且敌人应该是隐匿在一棵巨树的树冠之上,不容易察觉。这个距离,敌人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只要我稍微移动,离开油棕树的遮挡,这小命可就玩完了。可是这个距离,耳力再好,也无法听清楚声音,这一点我很有把握。 我压低声音,朝着小吕倒下的地方,“小吕,你有没有事?中枪了吗?”那边并没有回应。他离我大概有**米远,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这个距离他应该能听得到。我的心慢慢地沉了下来。一股莫名的孤寂感袭上心头。 正当我万念俱灰之际,那尸体突然动了动,左手慢慢地竖起来,朝着我的方向作了个OK的手势。小吕趴倒的地方,虽然没有树木,但有一棵一米高的芥菜,虽然挡不严实,但是一百米开外,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看到小吕有反应,我心头一喜,略微安定了些,看他不应声,打算开口再问一声,话到嘴边我又吞了回去,莫非他受了伤,不能说话,又或是他担心发出声音会暴露目标,我要不要提醒他,这个距离绝对没有问题! 我正自踌躇间,小吕那边终于开口了,“排长,我没事,子弹没打中我,只是从我头上蹭了过去,烧焦了头发而已。”显然他也意识到这个距离,声音并不构成威胁。 我努力地在空气中嗅了嗅,果然空气中残留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嘿,这小子命还真大!上辈子是属猫的!”我心里一阵窃喜。 “排长,我们怎么办?”小吕焦急地问我,“千万别动,这家伙居高临下,看得清楚着呢,一动准挨枪子!”我叮嘱小吕,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什么办法。 第二十七章 谁是猎物(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我只觉得时间的流逝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毕竟这一片区域已被我军控制,而且丛林边上就是我排的临时宿营地。于是就这样僵持了半个钟头,我正盘算着要如何引蛇出洞,把这小子从树上引下来,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破空而来,射断了荠菜杆子,枪声响起的瞬间,荠菜下趴伏的小吕本能地跳了起来,这不能怪他,这颗子弹离他如此的近,这是人类潜意识的自我保护,又或许这颗子弹已经击中了他?可就是这自我保护的本能要了他的命,第二颗子弹与第一颗子弹相隔不到一秒钟,子弹从他的脑门穿越而出,血液和脑浆从他的弹孔里涌了出来,说不清楚是什么颜色,但我的心却是灰色的。我认为属猫的小子死了,现在我是孤家寡人了。 人最痛苦的事不是没有希望,而是给了你希望,而后再让这个希望破灭。我不知道这个混蛋怎么知道荠菜下有人藏匿,我也不想知道,知道这个没有什么意义,它换不回小吕的命。我不得不佩服他射击荠菜的招术,这是变相的引蛇出洞,最讽刺的是这本来是我想用的招术;百米开外一枪击断荠菜杆,射术甚是精湛。可这两枪对我而言,不是完全没有意义,我基本上可以判断射击点的方位,我所在的油棕树正是视线的死角,我慢慢地从地上做起来,靠在油棕树上。 接连的打击让我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可我心里明白,只要不离开油棕树的遮挡,就不会有问题,我可以等待马跃进的救援,对了,先来救援不是马跃进他们,应该是选择相反方向寻觅猎物的三班长他们!就算他们把枪声当成是我们射击猎物的声音,可是过来约定的两个小时集合时间,他们一定会沿路寻找我,这地方离约定的集合地,不到半个小时行程,他们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安定了些,正想松口气,一片愁云惨雾又一次涌上心头,我不能等人来救。只要有人来救,不管是谁,只要跟我一汇合,我们必定拼了命也要灭了他。他心里必然清楚,但凡有人过来,这小子一定玩命啊!看这眼下的情况,先过来的必定是和我们约定集合时间的三班长他们。这杂种居高临下,开放式射击,连开三枪不过是几秒钟的事,刚才我们是沾了这棵大荠菜的光,才得以苟延残喘。如果点背的话,不但我不能脱险,还得搭上三班长一行三条命。即使过来的是马跃进他们,我们能灭了这小子,可不知又要搭上几条命。 我下了最大的决心,这样一来心情反而完全放松了,思绪也变得清晰起来,真想不到自己有这么高的觉悟。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把这小子从树上骗下来,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看了看表,两个小时就快过去了。三班长他们赶到集合地点也许会等上半个钟头,再沿路搜寻过来大概需要四十到五十分钟,也就是说,我只有最多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刻不容缓,我的汗珠一滴一滴地从脸颊流下来。 这家伙喜欢射击头部,这是长期训练养成的习惯。人的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如果我现在冲出去,他本能的反应一定是射击我的头部,结果想必是我的脑袋开花,从里面流出红色或者黄色的液体。想着想着,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这个时候只有拼一下了,我取下挂在身上的军用水壶,将麻布背带撕扯了下来,这东西太短了,用不上。我把外套脱了下来,然后是衬衫。衬衫被我撕成一条一条,再把一头与另一头绑在一起,连成一条布绳。我把布绳反复在树皮和泥土中摩擦,尽量让它变成黑色,这样看起来和人的头发的颜色差不多。这一下又用去了半个钟头。 我把军用水壶垫在自己的脑后,大小还算合适,紧接着用染黑的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绕、捆绑,固定结实。我靠在油棕树上,活动了一下双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猛一用力,整个人弹了起来,如箭矢一般就冲了出去。 五米,十米,二十米,枪声响了。我的头好像被木棒猛击了一下,一阵眩晕,我就着这股力道顺势趴倒在地上,倒也自然。我知道枪声一定会响起,一旦我向前跑,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和油棕树之间就会产生一个视角,这样一来,我就会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内。 我考虑了一下,枪响之后,有三种结果:第一,耶稣站在我这边,他连开数枪,打不中我,我一气跑出五六十米,遁入密林之中,而后我带人过来,收拾这小子,当然这小子有逃脱的可能,但是这种情况我的安全最有保障;第二,子弹准确地击中我的头部,依靠军用水壶的保护,我可以逃过一劫,而后我假装被击毙,引诱这家伙从树上下来,这样我可以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不过有一定风险,也没法确定这小子一定会上当;最后,我被撒旦看上了,子弹不打我的头部,而是落到其他地方,从后背射入的话,即使不立即死亡,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殒命,如果是腿上中枪,他很有可能随后补上一枪。还好,我还有一点运气,子弹如期而至,正中头部,除了眩晕,没受什么外伤。 眼下我能做的只有等待,漫长而耐心的等待。谁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从树上窜下来,或者什么时候会下来。我慢慢地把手伸进身下,摸出腰间父亲临行前送给我傍身的勃朗宁手枪。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我的心里那个急啊,一个半小时已经所剩无几了,三班长他们随时会找过来,只要他们一过来,这小子肯定躲猫猫了,我的冒险计划就全盘失败了。我绞尽脑汁,拼命地思索他会下来的理由,安慰着自己。也许他会想要拾掇一点战利品,又或者他会想弄点吃的,搜搜看我们有没有携带干粮。 第二十八章 谁是猎物(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压在身子下握枪的手已经微微有些发麻。我的心开始动摇了,仓促间作出的决定还是没有考虑周全,他没有一定要从树上下来的理由,即使他从藏匿的树上下来,也不一定会靠近我们,这个时候,生命是最重要的,战利品倒显得微不足道了。我现在如果突然爬起来,给树上的小子来个措手不及,然后拼命向密林的深处奔逃,也许这家伙来不及开枪,毕竟这一片林子,树木还算繁茂,毕竟我离他已经隔了一百多米,毕竟······ 我的心越来越乱了,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三班长、马跃进他们迟早会找过来,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刚才冒险用诱敌之计,凭的是一鼓作气,何妨再用一次,这一次距离比刚才远,而且时机更好,逃出生天的机会应该比较大。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爬起来,余光一扫,一个人影蹑手蹑脚朝这边靠过来。小吕和另外一个小战士都死在大荠菜旁边,相隔不到两米,我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二十米。我微微地睁开眼睛,只见这家伙在两个小战士的尸体边蹲了下来,离得太远,完全看不出他的样子,只是觉得这个人比较矮小。 只见他拾起了小吕斜挎在身上的冲锋枪,并没有立刻背在自己身上,而是拔下了弹夹,退出里面的子弹。我心头一凛,还好这小子缺弹药,到底从树上下来了。子弹似乎不合他用,他好像有点气急败坏了,索性连冲锋枪也扔在了地上。接着他突然抬头向我这边看了一下,我心头一紧,果然他站起来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我整个心绷起来了。我数着他的步子,直到数到三十,估摸着离我大概还有七八米。我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个翻身,“砰、砰、砰”,对着这家伙就是三枪。其实一枪就够了,后面两枪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手被身体压得麻木了,全都打偏了。可是运气还是好,第一枪鬼使神差地钻进了他的身体。没打中脑门,也没击中心脏,却是射入了这家伙的小腹。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子弹似乎也带走了他所有的气力,只听得他“啊”的一声怪叫,仰面倒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倒了我也倒了,我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虽然只是扣了三枪,但我却像是跑了三千公尺,整个人好像虚脱了。这也难怪,三个小时人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下,难免身心俱疲。 我躺在松软的草地上,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平静。时间并不太久,大概十五分钟的样子,三班长他们终于找过来了,同行的还有马跃进。 这让我很是纳闷,他们比我预料的时间晚到了两个钟头,就是这两个钟头让我“引蛇出洞”的计划得以实施。可是为什么三班长会跟马跃进一起过来,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心头一紧。 “排长,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没等我开口询问,马跃进抢先问道,显然眼前的三具尸体也让他们十分吃惊。 “被人家包了饺子了!“我苦笑道,“这个家伙应该是个狙击手,我估计是掉队的,被迫隐藏在密林之中,之前大部队通过的时候,他隐藏在那边一颗油棕树上,一个人目标小,被他糊弄过去了。大概看到我们只有三个人,所以忍不住动手了。” “排长,你没受伤吧?”马跃进仔细打量我。“我受伤了,而且很重!”我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两个小战士,又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三班长蹲在地上仔细检查三具尸体,三班长胡长发是个挺细心的人,即便知道眼前的三个人没有生还的可能,还是仔细检查,生怕漏掉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报告排长,小赵没有遗物,小吕有一个日记本!”听得出三班长的声音有一些哽咽,也难怪,这两个小战士从参军就跟着他,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查查看这个越南佬身上有什么东西?也许能摸出点有价值的线索?”我叮嘱三班长,一方面也试图转移一下他的情绪。 “嗯,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家伙身上的东西少的可怜,除了军官证,也就是半包香烟,一个军用手电筒,对了,上衣口袋里还有一张照片。”说着,把照片夹到军官证里,一并递给我。 我翻看了一下军官证,这小子还是个排长,跟我级别一样,上面还有一大串数字,想来是部队的番号之类的,没有深究的必要。至于照片,上面倒是个很清秀的越南姑娘,长发纤腰,梨涡浅笑,不知道是他的老婆还是姐妹! “排长,这家伙鞋里面有东西!”三班长的声音显得很兴奋,只见他从越南佬的鞋垫下面捏出一张纸来,轻轻地打开。他看了看,皱了皱眉头,“不像是什么军事文件,倒像是一封信,可惜我不认识越南字。”他显得很失望,随手将信纸递了过来。 我心想,“不认识越南文字,你看个什么劲,这不是站着茅坑不拉屎吗?再说,我才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有线索也要我先过目,他倒先看了,还随便发表意见,说是什么信件!这敢情是越俎代庖,太没有规矩了,***,找个机会,我得整整他!”想是这样想,脸上却是一脸平和,不动声色,有时候想想,自己还蛮阴险的,呵呵! 我接过那张纸片,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妈的,这小子哪里不好藏,非要放到鞋里面,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大的秘密?我摊开纸片,仔细察看,倒被三班长说对了,这的确是一封信,不是什么军事文件。 看信的内容,应该是这小子的老婆写给他的,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是说家里很好,老人都很健康,粮食也够吃,让他不要担心之类的。信的后半部分很有意思,是说有同去参军的同乡给家里传话,说他和部队里一个女护士关系暧昧,于是当老婆警告他要安分守己,多想想家里人,还说那个和他关系暧昧的那个女护士家就在邻村,她知道她的名字,也知道她家住在哪里,让这小子一定要管好自己,不要拈花惹草之类的。 第二十九章 危险到来之前 我又察看了一下军用手电和香烟,手电很普通,电池已经用光,香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上面的越南文字有些模糊不清,里面还有七八支烟卷,这小子大概一直省着吸,这下子可是弄巧成拙,吸不上了。 眼前两具年轻的遗体让我们的心情十分沉重,可是没有人哭,来越南战场之前不知道什么是死亡,来到之后却是对死亡麻木了,每天都有战士的遗体被运回国,这就是战争,它没有眼泪,只有血和火。 “对了,三班长,现在离我们约定的集合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如果在集合地点你们等不到我们几个,沿路找过来我估摸着一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你们比我估计的时间晚到了两个钟头,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突然想起了这茬,忍不住问道。 “排长,我们迷路了。”还没等三班长开口,后面的小战士抢着回答,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这实在太过丢人,连忙低下了头。三个大男人在树林里走出不到五公里,居然迷路,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排长,是这样,”三班长结接过了话茬,“我们在树林没有找到猎物,大概大部队过树林的时候,动静太大,这里的动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后来我们发现了一条小溪,大家商量看能不能捕捉一些鱼虾,大伙都没带工具,想了想琢磨着可以来个筑坝截流,于是便在小溪的附近砍伐了一下小树,削去枝叶后用麻绳扎起来,然后竖插在溪流中间,再把泥土堆砌到木架子周围,将它加固。坝倒是筑起来,没想到中间出了意外,小刘的背包遗失了!“说着,指了指刚才插话的小战士。 “我们在刚才活动的地方仔细搜寻,都没有发现,猜想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包落入了水中,随着溪水冲到下游去了。其他的东西倒不打紧,但是我们排的望远镜是由小刘保管的,这玩意金贵,不能不找,我们便沿着小溪,顺流而下。运气还算不错,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在小溪里发现了背包。”三班长顿了一下,似乎有一点疑惑,“我们沿着小溪往回走,走了大概半个钟头,突然我发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怎么了?”听到他放慢了语速,猜想其中必有玄机。“我们找不到之前垒砌的土坝!”三班长回答道。 我心头微微一怔,“照道理讲,你们已经走了半个钟头,时间上已经超过之前步行的时间,而且找寻背包的时候速度一定比返回时要慢,你们应该比之前少用几分钟才对!”我思索着,有些不解! “你确定你没有算错时间。”我试图找到突破口。“绝对没有,因为和排长你约定了会合的时间,所以我一直计算时间,而且我们之后又沿着小溪向前走了十分钟。”三班长笃定道。 “会不会溪水冲垮了土坝?”我反问道。“没有可能,水流的速度很缓慢,在垒砌的过程中甚至没有造成困难,而且我们沿着小溪向下游搜寻,水流的速度没有明显变化!而且就算土坝被冲垮,作为土坝核心的木架子也应该顺流而下,我们沿着原路返回,总会看得到木架子!”三班长摇头道。 “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人破坏了土坝?”我再一次提出合理假设。“这种可能性也没有,我们在小溪的附近挖掘了泥土填入溪水中,加固木架子,即使这些土坑被人填平了,也会留下痕迹,可是小溪的附近并没有新翻动土的痕迹,再说我们还在小溪附近砍伐了一些小树,留有不少木桩子,这些我们也没有发现!”三班长再一次否定了我的看法。 我并不觉得惊讶,三班长本来就是十分细心的人,他会觉得事有蹊跷,这其中一定大有名堂。换一种说法,我提出这两种可能,本就是为了让他否定我,这也是开阔思路的一种方式。 “这样说来,可能性只有一种,就是你们走错了路,可是沿着小溪往回走,又怎么会走错路,这其中必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我喃喃地道。 “对了,那你们后来是怎么找到路返回的?”我突然想到这一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停止了继续前行,虽然我不知道该走哪条路线,但是宿营地的方位我是清楚的,于是我们离开小溪,利用指北针向西北三十度方向前进,大概走了两个半小时,我们终于回到了宿营地。”三班长稍停了一下,继续道:“本来我以为排长你们已经回来了,因为我们回到宿营地的时间比约定的会合? 我的越战生涯 第 6 部分阅读 幌拢绦溃骸氨纠次乙晕懦つ忝且丫乩戳耍蛭颐腔氐剿抻氐氖奔浔仍级ǖ幕岷鲜奔湔倭肆礁鲋油罚墒乔榭龀龊跷颐堑脑ち希懦つ忝蔷谷换姑挥谢氐剿抻亍N液吐砀迸懦ど塘苛艘幌拢醯檬虑椴幻睿吐砩霞隙游椋匙排懦つ忝橇粝碌淖慵R宦氛已肮矗 ?br /> “嗯!的确如此!”马跃进点了点头,“我们一路找过来,可是昨天大部队从树林通过,脚印太过驳杂,我们虽然知道大致方向,但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你们!这个时候枪声突然响了,根据枪声我们才判断出你们的准确方位,马上赶了过来!看到你们都倒在地上,我们吓了一跳,排长你还活着,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没能救下他们。”我的语气黯淡了下来。马跃进嘴唇微动,似乎想要安慰我几句,但是终于忍住了。 “排长,你肚子饿扁了吧!给,蜂蜜!”马跃进递过一个军用水壶,他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 “蜂蜜?哪来的?”我有点诧异。“你们走后,我们在附近转了转,发现就在宿营地左近,一颗红松树上挂着一个大蜂窝,嘿嘿,排长,你是知道的,我是猎户出生,这东西我可是不能放过的。”马跃进顿了一顿,“小时候跟父亲外出打猎的时候,碰到过林中的蜂房,看到过父亲烟熏蜂群,于是我们来了个依样画葫芦,这蜂房可是宝贝,先不说这野生蜂蜜,就是这蜂房也可以入药,我们那个时候用它换过球鞋呢!”马跃进说得口沫横飞。 第三十章 好奇心 第三十一章 地穴 第三十二章 原始宗教 第三十三章 棺椁 '''CP|W:360|:290|:L|U:file1。lwen2。com/chpters/20103/19/1426409634045935890953160563314。jpg'''“小王,小赵,你们两个把棺木推开。”我吩咐道。王震早就迫不急待了,连忙招呼小赵。两人一前一后,缓慢地推开了棺木。我定睛一看,棺木中躺着的是一具戴着一副黄金面罩的男性骷髅。骷髅的骨骼长度约为一百八十公分,全身上下被上千块金质的线缕连缀而成的玉片包裹。骷髅的身侧有一只高约二三十厘米的青铜壶,全身以绿松石、金银镶嵌成富丽优雅的纹饰,壶上罩着繁密剔透的金属网络,网络上有九十六条长龙蜿蜒,五百六十七朵桃花盛开,四只壶耳为四只庄重的错金小虎,壶口匍匐着一只数公斤重的金兽。这件金器的壶口和底部圈足内外有三处铭文。 我轻轻地拿起青铜壶仔细观察上面的铭文,这显然不是云越南文字,符号式的文字让我一筹莫展。这件东西被放在棺钵中存放,相必是死者生前钟爱之物。毫无头绪之下,我只得放下青铜壶,转头细看那金丝连缀玉片而成的华服,这种服饰与中国古代出土的金缕玉衣倒有八分相似。 “王震,你听说过金缕玉衣吗?”我想试试王震的底细。 “当然,以前我倒斗的时候,不止一次听行内的熟手说起过,可我没福气,没挖过这样的大斗!”王震有点自信地回答,可马上他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汗珠从额头上渗了出来。我所料果然不错,这小子不止市文物贩子,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盗墓贼。 我故意装作没听出什么,低头察看其他的随葬品。王震看我不做声,只得继续道:“金缕玉衣是中国古代最豪华的葬服,它是用金丝连缀玉片制成的。这种豪华葬服按照等级可分为金、银、铜缕的区别,金缕等级最高。六八年的时候在河北省满城县发掘出两座汉墓,一座是汉代中山靖王刘胜的墓葬,另一座是他的妻子窦绾的墓葬。墓中各出土一件金缕玉衣。每件玉衣由两千多块玉片用金质的线缕连缀而成,其金丝直径只有零点一四毫米,但其总的用金量却分别达到一千一百克和七百克,其加工工艺是十分精湛的。这样的玉衣,就是按现在的工艺水平推算,一名玉工也要花上十多年的工夫才能完成。八七年,又在河南省永城县芒山镇僖山汉墓出土一整套金缕玉衣。这套金缕玉衣为男性穿戴,分为头罩、脸盖、上衣、衣袖、手套、下裤和鞋等七部分,形体很像现代宇航员所穿的宇航服。” “你了解的很详细嘛!”我笑着说。“哦,家里面鼓捣文物,我、我、我也是耳濡目染,多少知道点!”“小王,大家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英雄不怕出身低,发死人财虽然不太光彩,可我看这不算啥大事嘛!”我必须把这层纸捅破,不然我和他都不自在,其实我知道这盗墓是大罪,搞不好要处以极刑,听说之前有个农民从秦始皇陵盗出个兵马俑的头,就挨了枪子。现下这情况,为了拉拢他,为我所用,只好把事说得轻描淡写,蒙他一蒙,料想这乡下小子是文盲加法盲,睁眼瞎一个,也不懂这个! 王震这小子果然长舒了一口气。“排长,啥叫发死人财?”小赵也凑了过来。“哦,发死人财嘛,小王家里是卖元宝、蜡烛、香的!”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连忙替这小子打个圆场。 王震果然眼露感激之色:“排长,我、我!”“好了!”我拍了拍王震肩膀,示意这件事就此打住。 “王震,检查一下黄金面具!”事情既已捅破,是时候转移话题了。王震答应着,轻轻地从骷髅的脸上取下黄金面具。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我问道。王震皱了皱眉,答道:“据我所知,官方还没有发现过这一类的黄金面罩。我倒动东西的时候,曾经见过从四川广汉那边过来的行家鼓捣过一个和这个类似的黄金面罩。那一具纯金面罩覆盖在用青铜制作的人头雕像上,其大小与真人面部相仿。面罩形象十分生动;高高的鼻梁;丰满的腮帮;圆长的嘴唇;面部造型基本上属于蒙古人种东亚类型。听行家说;这种面罩的制作方法是将黄金锻打成金箔;然后在预制的楔子上把整块金箔压成人面形;最后剪开双目、鼻孔和嘴巴缝。由于金元素的稳定性,出土时面罩金光灿灿,但是其实那只是表面贴上金箔的青铜物件。这个黄金面罩似乎有所不同,从重量上看它应该是纯金铸造的,但是它其中一定加入了什么特殊的工艺,它的硬度要比黄金大得多。” “你说的没错,黄金面罩是中国古代隆重葬礼中使用的人体面罩或偶像面罩;但是在其它文明古国也有发现。古代希腊墓葬里和美洲玛亚人建造的金字塔里也都曾发现过黄金面罩。公元一八七一年在希腊发掘公元前十四世纪希腊迈锡尼国王墓时;曾发现过迈锡尼国王的黄金面罩。出土时;尸体的脸面和面部肌肉;都在沉沉的黄金面罩下令人惊奇地完好保存着。”我接过王震手中的黄金面罩,进一步分析道。 “船长,你看一下,这具骷髅有问题!”小赵好像有了重大发现。只见他手指着骷髅的头颅,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我俯下身细看,只见骷髅的头颅上有一个硬币大的窟窿。 “这是这么回事,刚才摘取黄金面罩的时候,骷髅的颅骨还很完整?”我回头问小赵。“刚才我不小心碰了一下骷髅的头骨,可谁知我的手刚碰到骷髅的颅骨,颅骨就立刻碎裂了,简直比酥糖还要酥软!”小赵连忙道。 我再一次俯下身子,查看骷髅的头颅,突然我发现骷髅的颅骨内有一小撮白色的物质。我连忙取出口袋里的镊子,轻轻地把颅骨内的白色物质夹出来。“你们来看看,这东西是什么?”我招呼王震和小赵。 起点中文网www。lwen2。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四章 虎 虎 虎 '''CP|W:350|:450|:L|U:file2。lwen2。com/chpters/20103/26/1426409634052096590479210836515。jpg'''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种寄生虫,从表面看已经固化了。”王震看了看白色物质。“我也觉得这东西像一种寄生虫。”我同意王震的意见。“可是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骷髅的脑袋里,难道就是这玩意杀死了他?”小赵问道。 “这个问题还不能确定!不过我想我们有办法证实!”我很有自信,“我们到外面的大厅检查一下,看看其余尸体遗骨的头颅里有没有相同物质!” 作为此行的回报,我把黄金面具塞进了背包,又吩咐小赵把错金银青铜壶绑在身后背着,王震这小子更不含糊,小心翼翼地把金缕玉衣从主人的身上撕扯下来。我们开始按原路返回,走出墓室进入布满遗骸的大厅。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大厅外的尸骸头颅内也有类似的寄生虫,看来这应该是这些崇拜火的古人死亡的主因。 证实了原先的预想,我们正准备穿越大厅,我突然注意到原本堆拢在一起石罐、铜制工具散落开来,“王震,这些石罐和铜制工具的位置好像有些不同?”我转头询问。 “不止这样,地上的尸骨也被移动过。”王震铁青着脸,指着铜制工具旁散落的几具尸身。“注意警戒,墓穴中可能有不明生物侵入!”我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这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难道是那玩意! 还没等我自己吓唬自己,只觉身后一阵冷风,站在我左后方小赵已经被什么东西扑倒了,我转头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头硕大的猛虎。王震连忙举枪,一瞬间火光闪动,猛虎轰然倒在了血泊中。想不到王震这小子反应还挺快,我不禁有些惭愧。 惊魂甫定,我缓过神来,这其实也没什么,我是被那玩意吓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王震这小子干的是挖坟盗墓的勾当,自然不相信鬼神之说! 墓穴中怎么会有猛虎?想着这个问题,我不禁心头一凛:难道是大街两旁的墙上装饰着彩釉浮雕的两列猛虎从墙壁上跳跃而出,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毕竟我们是来自文明社会,一切都要以科学规律为准则,这么荒诞奇幻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小赵惊魂未定,从地上爬起来,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受什么伤。我走上前去,仔细观察血泊中的猛虎。对于动物我是很感兴趣的,北京的动物园我跑过无数次,在那里我看到过华南虎和东北虎。 东北虎起源于亚洲东北部,即俄罗斯西伯利亚地区、朝鲜和中国东北地区,有三百万年进化史,是现存体重最大的猫科亚种,其中雄性体长可达三米左右,尾长约一米,体重接近三百五十公斤左右,体色夏毛棕黄色,冬毛淡黄色。背部和体侧具有多条横列黑色窄条纹,通常两条靠近呈柳叶状。头大而圆,前额上的数条黑色横纹,中间常被串通,极似“王”字,故有“丛林之王”之美称。 华南虎和东北虎不同,它的体型较小,从头至尾身长约一点八米,重约一百五十到两百二十公斤,是中国特有的虎种,生活在中国中南部。头圆,耳短,四肢粗大有力,尾较长,胸腹部杂有较多的乳白色;全身橙黄色并布满黑色横纹。从进化的角度讲,华南虎较其他虎种原始,头骨长度与头骨宽度的比值较大,体型修长,腹部较细,更接近老虎的直系祖先——中华古猫。 眼前这一只老虎显然与我见过的东北虎、华南虎有所不同。它的身长比东北虎略小些,应该在两点六米左右,体重我估计有一百六七十公斤,与东北虎相比,这一只老虎除了体形较小,而且毛色更深,身上的条纹更短、更窄;而腹部、咽喉和两颊有较大的白色斑痕。虽然我从没有见过,但是我猜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印度支那虎,这一种老虎主要生活在泰国、缅甸、柬埔寨、越南、老挝、马来西亚等地,据说,中国南部也有分布,可惜的是北京动物园没有引进。 “排长,这里面怎么会有老虎?”王震不解地问。“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我要告诉你一个更严峻的事情,印度支那虎是营群居生活、群居狩猎的社会化动物,有一只就意味着有一群。”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果然,不知什么时候七八头印度支那虎已经把我们一行三人围在中央,它们并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占据有利位置,伺机而动。显然,倒在血泊中的猛虎让它们胆战心惊,心存顾忌。 但是印度支那虎嗜血的本性战胜了它们对死亡的恐惧,它们并没有因此而退却,甚至没有一点点退缩的意思。在印度支那半岛,印度支那虎似乎是处于食物链的最顶端,因此它们没有天敌,也不懂得害怕。 “我们围成一圈,不要让虎群逐个击破!“我吩咐道。他们两个在我的提醒下迅速变换成三角形站位,与虎群形成了对峙之势。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大半个钟头过去了,我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虎群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我的心乱透了,我是来越南打仗的,没想到死在这古墓里,而且是葬身虎口,窝囊啊! “排长,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虎群可以三天不进食,我们可扛不住,得想个办法啊!”王震有些焦急。我早就急了,听王震这样说,心里更毛了,汗水顺着额头直流到眼角。我抬手拭去眼角的汗水,陡然间我看到了大厅上的悬木。悬木大概有**米长,直径大概一米见方,用两根手腕粗细的棕榈绳捆绑。看悬木的质地应该类似油棕,红木之类的硬木。整个大厅一共悬挂了八根巨木,看起来十分诡异。 “小王,你看我们头上悬挂的圆木是做什么用的?”我问王震。王震抬头望去,也是十分不解,“看样子似乎不能从建筑学的角度解释,也不像是作为大厅的装饰,我觉得是古人用于祭祀的一种特殊布置,具体什么用途我也说不好。” 起点中文网www。lwen2。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三十五章 困兽 “排长,你是不是想要。。。。。。”王震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正前面的那一根,以及右两侧四十五度角的两根,它们的下面各有两只猛虎,如果我们能同时击中四根棕榈绳,巨木砸落虎群就会大乱,到时候我们就趁机冲出去,你们看怎么样?”我询问两人。 “这个办法很冒险,巨木砸落虎群受惊,可能会对我们发动攻击,但是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都快顶不住了。”王震表示赞成。“我没意见,我听排长的!”小赵表示赞同。 “好,咱们就这么干!”我一声令下,三支枪同时开火,正前方的悬木应声而落,因为只有三支枪,来不及补第二枪,左侧的巨木一端仍系在厅上,另一端垂了下来。巨木坠落,顿时有两只猛虎骨断筋折,其他的猛虎四处逃散,有一只不知死活的猛虎硬生生冲了过来,我眼疾手快,抬手举枪,猛虎应声倒地,鲜血崩流。 “快,大家往廊道里撤!”我大声呼喊。我们三人冲出了大厅,进入了廊道之中。幸运的是印度支那虎并没有追来,我和王震奋力将廊道的石门闭合,两道石门重逾千斤,要两个人用尽全力才可以闭合,印度支那虎很难用自己的身体挤开石门。 一场危机总算平安度过,我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王震也靠在我的旁边,小赵干脆躺在了地上。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可在神经高度紧张之下,每一个动作都极大地消耗了我们的体能。刚才是潜力奔涌而出,现在却是精疲力竭了。 “排长,这不对啊!”小赵突然坐了起来,“这地上有水,不是我们刚刚走过的路,刚才那段路我记得非常清楚,地面是干的!”小赵疑惑地道。 我斜眼看了看小赵,借助照明灯,他的后背赫然湿了一大块。“完了,这有问题!”我还没弄清楚状况,王震的声音又钻入了我的耳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陡然消失了,这条走廊似乎不是刚刚我们来的时候走过的路,它大概只有二十几米,借助照明灯我们看得很清楚,它的尽头只是巨大的岩石,如果说有继续向前的趋势,那就是岩石的裂缝而已。 “这没可能啊!我们是从唯一的石门出来的,不可能走错路啊!”王震有点不知所措了。“冷静!这里面一定有名堂!一定有什么是我们疏忽掉的!”我安抚王震道。 “我们可以确定两件事,第一,这条走廊并不是我们来时走过的那一条;第二,就是这扇石门,绝对是我们来时推开的那一扇!在这种情况之下,存在的可能其实只有两种,第一是有若干条廊道围绕大厅转动,第二,就是大厅本身在进行自转,石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与下一条廊道对接!这就像地球自转,或者地球围绕太阳公转的道理一样!” “廊道围绕大厅公转是不可能的,我们来时的廊道另一头连接着楼梯间,等于是被固定住的。看来只有大厅自身自转这一种可能了!”王震终于平静了下来,开始发挥积极作用了! “没错,你说的对!”我也是这样想,“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完全没有感觉,或许是大厅自转的速度缓慢,我们觉察不出它的变化;又或者这里面存在另外一种力量,使我们产生某种幻觉,完全觉察不出大厅的运动!” “另外,我还有一个疑惑,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外一种形式!那么促使大厅自转的能量由何而来!这也是不解的谜团呢!”我进一步分析道。 “它是怎么自转的这并不重要,关键是我们怎样才能回到来时的那条甬道!”王震急急地道。 “这可难了,我们没法确定到底有多少条甬道与大厅相连,而且因为大厅是圆形的,每一条甬道在圆周上的位置都是毫无标记的!”我顿了一顿,“还有,要找寻来时的甬道,就必须回到大厅去!那里可是有印度支那虎等着我们!” “另外,即使我们想回去大厅,恐怕也要等上一段时间!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时间石门是打不开的,因为石门的接口恐怕已经转到下一个甬道上去了!”我冷着声音。 王震连忙走过去,用力推动石门,“排长,你说的没错,这石门的外面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没有办法推得开!”王震皱眉道。 “不对呀,排长,如果说石门是一个接口,它跟随大厅转动,那现在我们的眼前应该已经没有石门,而是石壁而已!”小赵疑惑地问道! 我走上前去,用力拍了拍石门,“你们没有发现这石门好像比刚才薄了一点嘛!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石门是分为内外两层,只有外层随着大厅自转,一旦接口完全对齐,内外两扇石门便连接在一起!” “那也就是说,如果外面的石门一年没有转过来,我们就要在这里等上一年!”小赵有些崩溃了。 “用不了一年,我们带的食物和水最多只够维持七天!”我淡淡地道。王震像泄了气的皮球,坐倒在墙边。小赵更是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我重重的拍了拍王震的肩头,大笑道:“振作些,莫要愁眉苦脸,咱们至少还有一个星期好活!”我虽在大笑,其实笑的声音也难听得很。王震就这样坐在那里瞪着,两只眼睛发呆,也不知想些什么。就这样大家一句话也不说,僵在那里足足有一个钟头。 我突然觉得口很干,想要取下水壶喝一口水,突然想到自己的水壶里装的是蜂蜜,“王震,你的水壶里应该还有水吧!”我朝王震喊了一声。 王震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我,缓慢地站了起来。“嗯,有的,整整一壶呢!不过,对不起,不能给你喝!”王震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冷漠。 第三十六章 拖字诀 王震的回答让我十分错愕!“怎么了,你的水有毒!”我戏谑道。 “水是绝对没问题!只是不能给你!”王震顿了一顿,还没等我发问,又道:“因为死人是不需要喝水的!” “你说什么?”还没等我把话说完,猛然间我发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我。 “班长,你要干什么啊?”小赵从地上坐了起来。王震突然一掠而起,一掌向他后颈劈了过去。他身法好轻,出手好快,一掌下去,小赵立时晕了过去。小赵手里的照明灯落在了地上,猛然间灭掉了,光线顿时暗淡了下来。廊道里只剩下横亘在我和王震之间的一盏照明灯,借助昏暗的灯光,我斗然间发现王震那张原本有些英气的脸显得是那样的狰狞。 我瞪大眼睛,吃惊道:“你,你想杀我?” 王震道:“一点也不错。” 我反问道:“你我反正是要死的,你为什么…” 王震道:‘这里的食物三个人吃只够维持一个星期,少了你们两个,我就可以多活两个星期。” 我错愕道:“为了多活一天你也会杀我们?” 王震道:“为了多活一个时辰我也会杀了你们!”我苦笑道:“我虽然知道你是个坏人,但真还没有想到你竟坏成这样子,若论心肠之狠毒,天下只怕得数你第一。” 王震瞟了我一眼道:“你呢?难道你是好人?” 我笑了笑道:“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就像是个吃长素的老太婆。”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不会马上死!你现在还得活着,吃完这些食物,就轮到你们了,要知道你们也是食物!”王震残忍地道,“不过,你们两个比压缩饼干的保质期短一点,没有水你们只能活三天!看来恐怕得先吃你们!” “其实你不用那么心急的!你不觉得三个人共同行动比独自一人更容易走出这地下墓穴吗?”我反问道。 “在能行动的时候当然如此!可是我们受困于此,现在我需要的是食物,不是同伴!”王震的声音冷漠中透着残忍。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食物!”我轻蔑道。 “你是想拖延时间吗?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给你机会拔枪的!”王震警惕道。 “我只是想把话说完!”说着我把双手放在了脑后,示意我没有反抗的意思。 “你说吧!我听着呢!”王震的声音有一些不自然了。 “我们在中央墓室和大厅外发现的尸身脑部都有白色物质!说明他们都是因为同一种原因死亡的!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发现其他的尸体!也就是说这边并没有活人殉葬!”我看了一眼王震。 “你说的没错,可这又能说明什么?”王震似乎有一点不耐烦了。 “我的意思是修建地下墓穴的苦力以及当时的监工,可能还有一些主事的官员,他们都平安地离开了墓穴。”我顿了一顿,“你想想看,他们至少有几百人,他们可能在这里等上几个月,再离开墓穴吗?” 王震思忖了一下,道:“那并不难解释,完成最后的修建任务或者启动墓穴自转的装置并不需要很多人,可能只有几个人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他们只要留下足够的食物,在这里待上几个月也不是不可能;又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地下墓穴,毕竟如果只有几具尸体的话,我们没有搜寻到是很正常的,他们也许散落在墓室的某处角落里!”王震顿了一顿,“对了,他们的尸体也许就和我们现在一样,倒卧在另外一条没有出口的廊道里!” 我笑了一笑,道:“只有这一个疑点,看来是说服不了你!” “你还有其它的意见?不妨说来听听,就算你的临终遗言吧!”王震咬牙道。 “不过,你可要有一点耐心,我的遗言可能会有一点长!”我清了清嗓子,其实我的心里并没有底,虽然我思量着廊道转回来的时间不会太长,但是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倒是被王震说中了,主要目的就是拖延时间,想办法脱身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一定会有转机,我就是这种人,不到最后一秒,绝不放弃希望。 想到这里,我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墓穴的大厅不停地自转这需要巨大的机械能,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这种机械能必定是从其他的能量转化而来,你认为产生这种能量的源头是什么?” 王震思索了一下,道:“这种能量在一定的时期内,不会受外界因素的影响,而且必须持续释放能量;另外,这种能量应该是自然界本身存在的,而不是人力创造出来的!”王震接着道:“答案想必你已经想到了,不用我再猜测了!” “不错,我想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地热!”我自信地道。“修造这座墓穴的先人们设计了某一种机械装置,把地底产生的热能转化为机械能!” 王震想了一下,道:“也许你说的对,在地面上的时候,我总觉得河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凉,开始我以为这是因为越南纬度低的缘故,现在想想可能是由于地热的影响!如果不是墓穴自转消耗了大量的热能,也许地表会有温泉涌出!”王震停顿了一下,“不过,这并不代表通往出口的廊道会很快转回来,相反,这毫无关系,你说的话似乎是废话!” “用不着不耐烦,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打断了王震,“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进入大厅的时候,曾经在大厅停留了一会,那个时候并没有发现大厅的石门有什么变化,也就是说,大厅并不是不停地自转,在有些时间段它是静止不动的。” “哦,是吗?那又怎么样?”王震反问道。 “大厅要在运动和静止之间转化,必定需要一个类似开关的装置,而这个装置的运行也需要一定的能量,而且可以确定地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能量必定不停地产生变化,以达到不断开启关闭机械能的供给!”我进一步解释道。 第三十七章 兵行险招 “太阳能,只有太阳能可以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不等我把话说完,王震已经反应了过来。 “没错,就是太阳能。地面上必定隐藏着某一个太阳能接收装置,随着太阳直射角度的不断变化,装置单位时间接收的太阳能,也在不断地变化,以此作为控制开关的原始能量,从而周而复始地开启关闭机械能的供给!”我补充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王震不屑地道。 “单位时间接收的太阳能是不同的,控制开关的能量是不变的,也就是说,随着阳光强弱的变化,每一次大厅自转的时间是不同的,修建地下墓穴的先人们也没有办法确定进入墓穴的准确时间。”我顿了一顿,“而且,更重要的是越南地处低纬度地区,雨季频繁而漫长,雨季的时候可能一天接收的太阳能都不足以使大厅自转一格。” “你是想告诉我,如果碰上雨季,我也只是比你们多活几个星期而已,是吗?”王震冷冷地道。 “你以为我说这么多话,是为了把问题回到原点吗?”我不屑地道,“一般的墓穴都是封闭的,可是这座墓穴却以铜盖作为连接地面的入口,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说······”王震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墓穴中所有的人都是死于脑部类似寄生虫的白色物质,你觉得他们都是同一时间死去的吗?”我打断了王震。 “当然不可能,每个人的生命力和抵抗力都是不同的,即使同时生病,也不会同时死亡。此外,这种白色物质显然是传染性的,每一个人感染这种物质的时间也肯定是不同的。他们一定是分批被抬进墓穴的!”王震有些激动了。 话不用再往下说了,事实是明摆着的,人是被分批抬进墓穴的,说明墓穴自转一周楼梯间和廊道对接的时间不会太长,不可能人死去之后,要等待几个月才能抬进墓室。 王震长嘘了一口气,“我有点相信你的话了,可是你不觉得这是废话吗?你觉得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有可能回头吗?我能放过你们吗?” “我已经看穿你的底细了,所以你绝不会允许我活下去!”我补充道,“没猜错的话,你以前不只是文物贩子,还是地老鼠吧!” “你说的没错,我家里四代都是靠挖掘墓穴为生,只不过我们不是地老鼠,应该叫钻地龙才对。不过那都是晚上的活计,白天的时候,我们隔三岔五的也在山间小路埋伏一下,打劫一下过路的行人,毕竟往挖开的坟墓里填上几具死尸,外人是不会起疑的。”王震残忍地道,“运气好的话可以劫上女客,那可就有趣了,你知道我们那里是很缺女人的,但是不能留活口,怪可惜的!” 我听得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以前那个满脸堆笑的王震,和眼前这个磨着牙齿、肌肉抽动的家伙似乎不是同一个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老话还是有理! “好了,话说得也差不多了,我想告诉你,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王震阴着脸道。 “我的推理有问题,错在哪儿,我洗耳恭听!”我不是很明白王震的意思。 “恰恰相反,你的推理很完美,完美就是你致命的错误,”王震顿了一顿,“我是说,如果墓穴自转一周的时间不太长的话,我就没有必要保存你这个食材了,你的肉新不新鲜没有意义了!” “哦,你现在准备杀了我!”我反问道,有意识地向左前方挪了一小步。 “那是必须的,你可以放心,你是知道的,我的枪法是很准的,一枪命中心脏,不会很痛苦的,作为老领导,这算作我给你的优待好了!” “我恐怕你不能如愿,我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情况!”说着,我又向左前方挪动了半步,紧接着飞起左脚踢了过去,当然不是踢王震,而是地上的照明灯,霎时间灯光一暗,几乎是同时我的身子飞速地向前扑倒,紧接着就是就地一滚,两个动作太连贯了,我不禁有点佩服自己反应如此迅速。与此同时,子弹撞击石壁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只开了一枪,王震当然也听到子弹撞击石壁的声音,既然没有打中我,就没有开第二枪了,这样不仅浪费子弹,子弹出镗摩擦引起的火花还会暴露自己的方位。 我的心砰砰直跳,这一次兵行险招,实在是万不得已。从一开始我就试图分散王震的注意力,双手抱头也是为了削弱王震对我的戒心,事实上我真正需要动用的是脚,因为王震根本不会给我动手的机会。身体向前扑倒也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正常情况下人在本能的驱使之下,会往远离危险的方向逃避。在那一瞬间,王震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自然本能地抬高枪口,向我原本站立的后方射击,于是乎便听到了子弹撞击石壁的声音。 我趴在地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手枪早已握在手中,随着心跳慢慢地平复,我似乎隐隐约约地听到不远处王震的喘息声,但是那样不真切,那样模糊,无法辨识他的方位,他也是老江湖了,自然也懂得控制自己的呼吸,避免暴露自己的位置。 我的大脑飞速地旋转,却想不出任何可行的办法。王震也不知道龟缩在哪一个角落,此时的他,也如同僵尸一般,不敢有任何异动。敌不动,我不动,耗着呗! 我打定主意,沉默是金,时间的耗损对我有利,倒在地上的小赵只是晕倒,没有性命之虞,只要他醒来,力量的对比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王震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如果冒险出击,必定露出破绽。那种情况对我而言,更加有利,到时侯我给他来个致命一击,彻底了结这个王八蛋。别说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在老家的时候劫杀路人,奸淫妇女的罪过也是百死难赎。 第三十八章 转机 静寂的黑暗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我们的前方却是一片光明。我一脚踢开了照明灯,它却依然顽强地迸射出白色的光线,只不过是在我们身前二十米开外的地方。 我和王震心里都很清楚,越是明亮的地方也就越是危险,在灯光中无疑是活靶子。我们当然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靠近那盏照明灯。 “排长,你在哪里?”突然间廊道里传出小赵的声音。我心里一喜,刚想答应,又生生把话吞了回去。“排长,灯怎么在那边,我去把它拿过来!”又是小赵的声音。 果然,耳边响起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人影绕过照明灯,把它从地上捡了起来。就在他捡起照明灯的一霎那,我的耳畔响起了扣动扳机的声音,随着枪声便是一声惨叫。照明灯向着我的方向抛了四五米,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了,灯镜面着地,摔个粉碎,顿时廊道里一片漆黑。 我的心如擂鼓一般跳动,刚才我离死亡线只一步之遥。虽然我没弄明白所有的事,但是心里能猜出个大概。就在刚才,小赵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只手搭在我 我的越战生涯 第 7 部分阅读 我的心如擂鼓一般跳动,刚才我离死亡线只一步之遥。虽然我没弄明白所有的事,但是心里能猜出个大概。就在刚才,小赵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吓得一哆嗦,心想这下完蛋了,我不怕死,却不想死在王震这个王八蛋手里。正当我试图调转枪口,奋力一搏的时候,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贴到了我的脸上。这玩意似乎是塑料材质,还有一点温度,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掠过:这是小赵手里那一支照明灯,熄灭了不到一个钟头,还有一点余温。 这搭我肩膀的小子,绝不是王震,如果是,我早就死上八回了。可要不是王震,那就只能是······那也不对,小赵的声音明明在我的前面。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从我身上移开了,脸上贴着的照明灯也不知去向。紧接着就是刺耳的枪声,就在枪声响起的一霎那,我顿时明白过来,那惨呼声分明是王震的声音。 惨呼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我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就这样僵持了大约十分钟,“排长,是我!”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小赵,是你!”我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刚才是怎么回事,讲话的是王震这小子!” “嗯,是王班长。”小赵顿了一顿,“我们在一块混了三年,想是班长学会了我的语调!” “想不到这小子还有这种本事,这算口技吧!娘的,差点要了老子的命!”我恨恨地道。 “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我说得是河南方言,很有特点,再加上我们的声音本来就有一点相似,所以他学起来并不难。也是排长你先入为主,听到河南口音,就以为是我。如果我说的是普通话,他就没办法模仿了。”小赵解释道。 “还别说,你小子说得还挺有道理!”我突然觉得小赵还有点慧根。 “排长,他死了吗?”小赵喃喃地问。 “不知道,那一枪是你开的,你说呢?”我反问道。 “他躲在灯光的后面,我看不清楚,我只是朝着灯光的左上方开枪!不过,我想应该是打中了!”小赵想了想说。 “子弹打中他,这没什么可怀疑的。那一声惨叫绝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猝不及防之下遭受重创的下意识行为。值得商榷的是你那一枪是否打中要害。”我接着道。我的心里始终有些不安,枪声响过之后,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可惜当时心神未定,也不知道真的是听到,还是只是朦胧中的幻觉。 当下不外乎三种情况:第一种,这家伙寿终正寝了,我们取得了全面的胜利;第二种,他中枪未死,但已失去战斗能力,这对我们而言至少可以算得上阶段性的胜利;第三种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他仅仅只是受了轻伤,他像一只嗜血的蝙蝠隐匿在黑暗之中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我们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廊道里这样寂静,料想他如果不死,应该能听得到,可以辨识我们的方位!”我忖道,这番话其实是有意说给王震听的,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已经有了准备,当然前提是他还活着。 虽然当下我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王震这小子必定中了枪,而且现在鲜血正从他的身体里流淌出来,在黑暗之中,在必须保持绝对寂静的环境之中,他想要包扎止血是非常困难的,我一直在仔细聆听,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动静。退一步来讲,在这种环境之下,即使进行了包扎,效果也不会好,鲜血还会不断地渗出。人只要失去三分之一的血液,生命便无所保障,即使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不断失血也会让他越来越虚弱。可以说,时间的流逝对我们而言,是绝对的有利。 “排长,是不是打开探照灯,看一下?”小赵问我道。 “探照灯,哪来的探照灯?你的不是已经摔坏了?”我很是疑惑。 “还算运气好,灯没摔坏,我刚才摸了一下,只是电池摔掉了,我的背包里有备用电池,换上就可以了。”小赵庆幸道。 我沉吟了一下,“先不要打开照明灯,时间对我们有利,再等上一会!”我估摸着,这灯一打开,如果王震翘辫子了,固然万事大吉,可是如果他没有死,那么可能会有两种情况,第一,灯光一旦打亮,这小子立时反击,正所谓是困兽犹斗啊;第二,他继续装死,想要以此来麻痹我们,伺机发动致命一击。无论其中哪一种情形,都会使我们陷入及其危险的境地。 反而是静观其变,对我们比较有利,他流血过多,昏死过去,当然最好;如若不然,逼他冒险在黑暗中发动攻击,也是可以接受的结果。现在,是时机跟这小子玩玩心理战术了,不知怎么的,我总有种感觉,这王八蛋没那么容易死。 第三十九章 奇变 心里这样想着,也就有了主意,“小赵,半罐蜂蜜在你那儿吧!给我来一口!” “排长,我没有······”“你也来一口,垫吧垫吧,我们在这儿还有很长时间要待!”我连忙打断小赵的话。这一刻,我明白,我们越是从容,王震就越是焦急。就算他已经死了,在黑暗中多待几个小时也无伤大雅。 小赵当然没有蜂蜜,他递到我手上的是压缩饼干,那半罐蜂蜜是我背着的,此刻不知道滚落到哪里去了,但是小赵是明白我的意思了。有一件事让我很欣慰,跟我来的这一批战士,没一个是蠢蛋,只不过出了王震这一个混蛋。 我嚼着压缩饼干,小赵不失时机地递过一壶清水,顺便在我手掌心写道:“只有水!”我轻拍小赵的肩膀,示意明白。 就这样,我们如同黑暗中的小兽战战兢兢地等待,死等好过等死,我对自己的推理还是有一点信心的,适才与王震周旋的那一番话也并不完全是缓兵之计,大部分是不折不扣的肺腑之言,否则也不可能拖住王震这一只狡猾残忍的狐狸。 好在命运之神并没有折磨我们太长的时间,大约两个小时,石壁滚动摩擦的声音便冲击着我们的神经。声音停歇之后并没有预想的光线透进来,“排长,听这声音应该是石门附近在摩擦运转,怎么好像前方的石壁还是纹丝不动呢!”小赵不解地问。 我踌躇着,不知道要怎样回答,此时的我心里也没了底,难道之前的推理有误?正当我疑惑不解之时,声音又再一次响起,跟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石门不是从左向右开启,而是有一股力量将石门从下而上拉起,光线一丝一丝地透进来,直至豁然开朗。 石门完全开启,我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冲出去,而是举起手中的枪,警戒着躺在地上的王震。他仰面倒在离我们十几米远的地方,肩头被鲜血染红了。 “排长,王班长死了吗?看样子,我那一枪也没打中心脏,好像稍微打高了一点。”小赵嗫喏道。 “嗯,他当时应该是弓着腰,你按照原本的高度推算心脏的位置,自然会高出了一点!”我平静地分析道。 “他是死了,对吧,虽然那一枪没打中要害,可是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流血过多也会死人的,是吧!”小赵像是和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毕竟朝夕相处的老班长突然变成了残忍可怕的恶魔,对他的刺激还是很大的。 “我也不能肯定,你瞄准他,我探一探他的鼻息,有任何异动,你朝脑门打!”我叮嘱道。 “过去,不用了吧,咱就在这给他几枪不就完了!”小赵的声音有一点担忧。 “咱们的军队可没有虐待遗体的习惯,就算他生前再怎么恶贯满盈,死了死了,一了白了,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只要你精神点,给我盯紧,还怕这小子翻了天不成。”我笑道。 笑归笑,可我也没有十足把握,心里也是有几分忐忑,不过是在手下面前装大而已,心想,这小子手里没枪,原先手里那一把六五式,已经跌落到离身体五六米远的地方,腰里倒是还别着一把,可是在躺着的情况下拔枪也来不及啊,再加上我的身后还有一个坚强的后盾,一个抬枪瞄准的小赵,想到这里,心里安定了不少。 慢慢走过去,俯下身子,伸手探了探王震的鼻息。这一探,鼻息全无啊,我心里顿时安定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缴了他的枪再说,我伸手取下王震腰间的手枪。 小赵也从身后走了过来,“排长,看来我们太多疑了!” “也许,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对付这样狡猾的狐狸,不由得我们不小心啊!”我叮嘱道。 “呵呵,难道这个王八蛋还能死而复生!”小赵咧嘴一笑。 “嗯,”我思索着,“鲜血虽然染红了半个肩头,可是地上只有一小滩血迹,而且似乎已经凝固了。你那一枪没有击中要害,眼下这一点血似乎还不能致人死亡。” “不是没气了吗?难道这小子还会龟息**?”小赵笑道。 “龟息**?”我也不禁莞尔,“那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这小子死得有点蹊跷,子弹打中肩部,即使是贯穿伤,只要不打中动脉,随着血小板的凝血作用,流出的血量始终是有限,这从地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也可以看得出!”我解释道。 “呵,这有什么难的,如果你同意,我就在这小子的脑袋上补上一枪,不同意也没有关系,测一下他有没有心跳不就真相大白了!”说着,便蹲了下来,手按在王震的左胸上。 “排长,这家伙好像······”小赵话音突然停歇了。我感觉到情况有异,快速往前走了一步,原本躺下的王震突然间坐了起来,紧接着一股白色的石灰粉朝我飞了过来。我的眼睛突然一疼,还算我反应够快,整个身体顺势向后飞了出去,倒地的同时我抬枪向空中放了两枪。 我很清楚这是王震“诈尸”了,我也知道这小子身上就两把枪,我不能让他知道石灰迷了我的眼,放枪就是为了告诉他我仍有能力开枪,但我只能往天上射,我不知道小赵是否还活着,我的眼睛根本睁不开,我生怕自己误伤了他。 幸运的是我的目的达到了,我看到的是一闪而过的背影,耳边响起的是急促的脚步声。我知道他逃了。我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我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他没有枪,更不清楚我的状况,他不会冒险。 “小赵,你怎么样?伤的重吗?”我急切地问。 “排长,我,被这小子,捅了一刀!”小赵吃力地回答。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小赵的声音虽然显得很吃力,但还算连贯,意识也很清醒,料想没有伤到最紧要的部分,一时之间尚无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