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情人》 恶魔的情人 第 1 部分阅读 《恶魔的情人》 楔子 H&B公司为一家化妆品公司,内部只分为三个部门,分别是──创意、生产、行销。 这个公司规模虽小,可因为推出的化妆品符合时尚潮流,而且价格并不昂贵,因此在流行时尚的圈子里算是小有名气。 但这还不是这家公司出名的最大原因,最大的原因在于──公司的员工全是女人。 上至董事长下至跑腿工读生,她们清一色全都是女人,而且各具特色。 别嫉妒她们有张美丽的脸,因为她们上班前化妆、上班时化妆,下班后也化妆。她们这么精心的粉刷自己的脸皮,怎么可能让各位看到她们不美的一面呢! 所以即使是其貌不扬的女人,也可以经由她们之巧手,变成火辣冶艳的大美女。 这就是H&B化妆品公司一再强调的信念──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第一章 “唉!为什么公司里没有男人呢?” 一名娇艳的俏女郎脸上画著彩妆,大叹口气的控诉,至于控诉的对象正是坐在女郎对面的清秀女子。 “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们公司拒绝录取男性职员,而是来应征工作的都是女性啊!”清秀女子无辜的表示,却换回更多叹息声。 原以为有大批美女的公司会大受男性欢迎,谁晓得每次贴出的征人广告即使上头写了“男女不拘”,男性们依旧是不参考。 “经理,再这样下去,我们大家都会无心化妆的,要是无心化妆就不能用张美美的脸出去见人、要是没有用美美的脸出去见人,众多顾客会以为我们公司的产品有问题,所以我们才会变丑。这么一来业绩就会下滑,要是公司业绩下滑,我们大家不就要喝西北风?” 另一名可人的佳人也对著清秀女子控诉,在她说话的同时,响起不少掌声。 “芫芫,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啊?”被唤作“经理”的清秀女子蹙起黛眉,不同意的道:“没有男人和你们化不化妆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你们应该是来公司工作而不是化妆的,不是吗?” “经理,你这么说真是太伤我们的心了!”芫芫板起苦瓜脸,让人忍不住有想保护她的念头。“你要想想,我们每天早上九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偶尔忙的时候还要加班到晚上七、八点,回到家都已经累死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到外面去认识男人?没有认识男人的话,那不就代表著我们要就此终老一生、孤独到死?喔!亲爱如我的经理,你忍心让你的下属们就这样做个老姑婆吗?”说完,芫芫还挤出一两滴泪水来加强她的演说有说服力。 果然,整间办公室的女同事全都站起来鼓掌。 合起文件夹,清秀女子显然有点被说服,“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她扫了所有人一眼,又将目光移向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娇艳女郎。 就见一竿子人全都在窃笑,那种笑容就连鬼魅看了都要退避三舍。 最后她们才一起齐声回答:“我们要联谊!” “不准!”清秀女子不顾众人失望的表情,说出令众人意料不到的答案。 “为什么?”娇艳女郎挺不服气。 她一脚跨在椅子上,手倚著膝盖,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没有为什么。”清秀女子又埋首于公文,说出不是理由的理由。 “真的不行吗?经理,只是联谊而已,我们不会耽误工作的,求求您啦!经理大人。” 这次换芫芫抢著说话,她捂住娇艳女郎的嘴巴,将女郎拉下椅子,力道大得和她的形象成反比,而且她还直对女郎使眼色。 众人皆知芫芫的用意,因为经理是吃软不吃硬。 “可是……”清秀女子总算停下手边的工作,“妍妍、芫芫,你们身为我的特别助理,公然办起联谊,这样不大好吧?” “不会啦!”妍妍抢在芫芫前头说话,“联谊可以调剂员工们的心灵,更可以激发大家的创意,而且联谊过后,大家都会更努力的工作赚钱,绝对不会让公司亏钱的,拜托啦!颖儿经理大人!”一改方才冲动的举止,妍妍努力说服清秀女子。 “这个……”梁颖儿偏头又想了想,“你们可以自己去联谊啊!为什么一定要大家都去呢?” “ㄟ……这个……”妍妍和芫芫同时说不出话来。 怪哉!平常经理总是被她们牵著鼻子走,怎么这一次突然变聪明了? “经理,我们都是为了你著想啊!” 经理办公室的门口传来恶心的娇嗔声,那声音嗲得让所有人都泛起鸡皮疙瘩,不过这也是最能摆平梁颖儿的招数之一。 “经理,你每天都在忙公事,从不曾见过你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同事们才会想要约你一起去联谊的嘛!”那人凑到梁颖儿身旁,特别加强语气地说。 “璃璃,不好好上班,你又跑去哪里了?”梁颖儿推开倚在自个儿手臂上的娇躯,又看看众人殷切的眼神,发现好似拒绝她们的提议是天大的罪过。 梁颖儿无奈的叹口气,“不然这样好了,要是这个月的业绩有提升到上个月的百分之十五,我就和你们一起去,如何?” “真的吗?经理,你不可以骗我们哟!”芫芫像个小孩,笑得天真无邪。 此时妍妍推开梁颖儿眼前的文件夹,放上自己从方才就一直拿在手中的卷宗,上面豆大的标题写著“H&B化妆品公司财务报表”。 “经理请过目。”妍妍模仿清朝时代的小太监,弯腰拱手,还真有模有样。 “这个……”梁颖儿看著,想来还真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才月中还未到月底结算时期,她们居然已经达到业绩目标了! “英明的经理大人,说话要算话哟!”芫芫和其他同事在一旁待命,以防梁颖儿落跑。 “好吧!既然你们都做到了,那我就答应和你们一起去参加联谊。” 所有人一听到梁颖儿答应,莫不露出好笑。 妍妍又把报表翻到下一页,这次,财务报表的标题换成“联谊大作战”。 “经理,联谊的日期定在这个礼拜六,对方都是科学园区的菁英份子,超优质的黄金单身汉哟!其他的事项在这张单子上面都有,到时候还请经理要准时到达会场。” 妍妍下台一鞠躬,所有人也作鸟兽散,原本嘈杂如菜市场的经理办公室顿时清静不少。 只有梁颖儿还呆呆的看著那张“联谊大作战”的单子,上面写著日期、地点、双方人马名单,还有主办人……是她? 主办人为什么是她? 梁颖儿看著自己的名字突然觉得莫名其妙,她浏览了内容一遍,然后就将之收进自己的公事包。 反正发生莫名其妙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联谊,没有关系的啦!梁颖儿安慰自己。 不过,妍妍、芫芫、璃璃她们怎么知道她会答应参加联谊,又怎么让这个月的业绩提早提升了百分之十五呢? 梁颖儿想了一会儿,最后没有结果,只好摸摸鼻子,收拾东西下班回家休息去。 ********* 时间快速的来到礼拜五,这一天,H&B化妆品公司里的员工少得可怜,迟到的迟到、出公差的出公差、请病假的请病假;这些情况平常都会有,不过今天却特别严重。 梁颖儿还傻傻的以为今天是黑色星期五,想说要不要拿花篮去探望生病的同仁们,因为连不常生病的芫芫也都请假了。 “妍妍。”梁颖儿向著门外喊道,然后才想起来妍妍今天出公差去了。“好奇怪,今天大家怎么都不在?”她搔搔头,不明白为什么公司里空荡荡的。 一旁倒茶水的阿婆听到梁颖儿在自言自语,扭腰摆臀的走向梁颖儿的办公桌。 “梁经理还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不在吗?”她不等梁颖儿回话,又说了下去: “偶告诉你啦!她们今天厚,都去做造型了啦!” “为什么?”单纯的梁颖儿不明白的问道。 阿婆知道梁颖儿个性温柔恬静,也不会发脾气,所以自然敢在她面前嚼舌根。 “啊明天你们不素要去联谊,她们为了要钓到金龟婿,当然要好好的打扮一番,不然要像个番婆吗?”阿婆说这话时,还鄙夷的瞄了梁颖儿一眼。“好啦,偶不跟你说了!”阿婆拿起放在一旁的扫把,转过头去就要打扫。 梁颖儿没有多作回应,只是将目光移回到桌面上,以纤手支著螓首,右手拿著钢笔转啊转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批阅公文,只担心一件事。 要是公文没批完,明天她要怎么去联谊? ********* 铃──铃── 闹钟铃声响著,梁颖儿无奈的自被窝中伸出手,将吵死人的闹钟按掉。 平常作息正常的她,因为礼拜六……也就是今天没时间批改公文,昨天只好熬夜完成工作。 梁颖儿起身,环顾空荡荡的屋内一眼,来到盥洗室刷牙洗脸。 整间屋子的装潢以米白色为主要色系,天花板则是淡蓝色,而家具则是以鹅黄色、粉红色为主,唯一深色的大概只有咖啡色的原木地板吧! 这间房屋是梁颖儿租赁的,由于老家在东部,她每隔一段时间才能够回去一次。 梁颖儿从醒来时就觉得头昏脑胀,但她以为是昨夜工作太累的关系,所以也没想那么多。 换上套装,她出发至联谊的地点。 ********* 眼前是间富丽堂皇的饭店,梁颖儿不自觉的皱眉。 为什么联谊要在这种地方举办呢? 她一踏上阶梯,侍者立刻帮她打开大门。 梁颖儿不大能适应饭店的灯光,脚步顿了一下,又觉得头晕了! 梁颖儿走向饭店柜台,想要询问联谊的会场在哪里,可还没走到,她的肩头就被一只突如其来伸来的手给打了一下。 “经理,你怎么这么慢啊?” 一道急切的声音自她后头传来,原来说话的人是妍妍。 她猜拳猜输了,只好留在门口等待梁颖儿的出现。 这一等可让她急了,要是参加联谊的电子新贵给芫芫抢走,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梁颖儿的。 “我迟到了吗?”她算好时间,应该不会的啊! “没有,你没有迟到,不过再慢一点的话,可能就真的迟了!”妍妍的口气越来越凶,搞得梁颖儿不敢说话。“走啦!” “喔。”梁颖儿轻应,跟著被带到宴会用的场地。 会场里头的人,女的梁颖儿全认识,可男的她连看都没看过。 妍妍只带她到这儿就丢下她跑到芫芫那边,除了她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个高挺的男子陪著她们。 梁颖儿觉得无聊,不想走到会场中央,只好往窗边走去。 原来这就叫联谊啊!梁颖儿看著同事们谈笑风生,还有不少人已经与男方挽起手,例如璃璃和芫芫。 梁颖儿的目光扫视四周一圈后才又回到原点──她的高跟鞋上。 她一定要待在这里吗?可不可以藉机先溜啊? 梁颖儿看著自己的鞋子由一双变成两双、两双变成四双。 她摇摇头,想甩掉多余的影像,只是鞋子好像越来越多,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 梁颖儿垂著首,没注意到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接近她。 “小姐,你没事吧?”他从刚刚就一直注意她,看到她双颊红润、直摇著头,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啊!”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两个深深的酒窝让她就像邻家女孩一般亲切。 “你确定吗?”他怀疑她是在敷衍他,因为她连站都站不住了! “嗯。”梁颖儿大力的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啊?” 梁颖儿看著眼前的男子,可是越看他的影像却越多。 帅哥多是好啦!但是这么多相同的面孔,她到底有没有眼花啊? “我叫楚风,你呢?”好可爱的女孩,看起来就跟天使一样纯真。楚风在心里直称赞她。 “我啊,我叫梁颖儿,你叫我颖儿就好了!”她又附上一抹甜甜的笑,然后,砰的一声…… 她昏倒了! ********* 华美的建筑,里头有著两个男人和一名病人,不过病人在房里休息,没能看见两个大男人斗嘴的画面。 “楚风,你给我说清楚!”璇煌用著震天价响的音量大喊。 “说什么?”楚风抠抠耳朵,不耐烦的回答。 早知道他就不要找这个家伙来了,像只鸭子一样呱呱叫个不停。 “你还敢这样跟我说话!”璇煌一手叉著腰,颇有家庭煮夫之架式。“你把我从温柔乡里给挖出来,只是为了要我来诊断个小病?”亏他还以为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没想到居然是这点芝麻小事。 “你不是结婚了,还敢沉溺于温柔乡哪?小心我跟你老婆告状。”楚风不屑的瞟了璇煌一眼,“还有,你那是什么鬼姿势?跟个女人没什么两样。” 璇煌涨红脸,又是大喊:“我和我老婆温存,却被你给叫了出来,你说,这不是把我从温柔乡挖起来是什么?还、还有,这个姿势等你结婚后,你就知道了!” “你又知道我会结婚了?”楚风表情冰冷的对他反唇相稽,像个没血没泪的恶魔坐在黑色沙发上。 “难不成你不会结婚?”璇煌反问他。 “我会不会结婚干你什么事!”楚风将头转向卧室的门口,“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来?” “那个女人可能会睡到明天吧!”只要一谈到病人,璇煌就恢复正经。“她有过度疲劳的迹象,再加上这次发高烧,如果没有好好休息的话,体质会变得虚弱,甚至容易有胃发炎、贫血、晕眩……等病况。” “那她要吃的药呢?”楚风开口讨药。 “我配好再请人送来。”璇煌拿起自己的大衣和手提包,打算走人。 “不送了。”楚风慵懒的对著门口喊了声。 ********* 楚风抬起尊脚,一步步往卧房走去。 梁颖儿睡得正香甜,翻了个身,脸正好对著甫进门的楚风。 他坐在床沿,情不自禁的抚上她可爱的嫩颊。 由于梁颖儿平常没怎么在涂化妆品,因此她的双颊特别柔滑。 楚风此举惊动了梁颖儿,她皱了皱鼻子,想打掉自己脸上的不明物体,可当她的手一碰到楚风的指尖,模糊的意识却突然清晰起来。 她眨眨眼,不明白的看著楚风的手指,又看著他的脸。 楚风有著鲜明的五官、深邃的黑瞳、高挺的鼻梁、迷人的薄唇,所有帅哥应该有的特点他都拥有了,不过他笑起来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恶魔的气质,搭配他那头乌亮的长黑发,女人不著迷都难! “你……”梁颖儿原想问“你是谁?而这里又是哪里?”,可话到了嘴边她又说不出口。 “你发烧了。” “喔。”她垂下头,不晓得该看哪里。 “你就只会‘喔’吗?”楚风有点懊恼的将手叉在腰上,这个动作和璇煌刚刚做的动作差不多。“难道你不问我是谁,或者这里是哪里之类的话吗?要是我是坏人的话,那你怎么办?” 他那像恶魔的气质因他的火爆性格而稍稍减弱了些。 “那你是坏人吗?”她傻傻的问,又绽放出一抹笑容。 楚风握紧拳头,额际浮现青筋,“我当然不是坏人。” “那不就好了!”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他必须要靠其他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以免一时忍不住把她给掐死。 “我叫梁颖儿,你可以叫我颖儿。还有,你的记性很不好耶!” 顿时,他觉得她的笑容很刺眼。 笑话!智商一百八的他怎么可能会记不住她的名字,只不过当初她在讲她的名字的时候,声音渐渐变小,导致他没听到她叫什么,只知道她姓梁而已。 “那你又记得我叫什么了吗?”他咧开薄唇问。 梁颖儿偏头想想,才回道:“你有跟我说过吗?” 楚风感觉到自己快失控了。 “我、叫、作、楚、风。你给我记清楚!”要不是碍于她生病,他还真想摇摇她的肩膀,看看她会不会因此变聪明一点。 “我知道了,你叫楚风。”忽然,她的小脸上不再有笑容,取而代之的是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啊?这里又是哪里?” 啪啦!他真的想揍人了。 “你发烧了,这里是我家。”楚风咬牙切齿的回答她。 现在他除了想摇她之外,还想请璇煌再来帮她检查一次,看她是不是因为发烧而烧坏了脑细胞。 “我发烧你已经说过啦!这里是你家我也猜得出来啊!可是我是想问你,为什么我会发烧?而且为什么我会在你家里?” 很好,很好,非常好,真是他妈的好! 楚风眯起黑眸,强烈的质疑梁颖儿是不是真的傻得过头,还是聪明得让人想扁她? 最好是前面那一项,要不然……就算她是女的,甚至是美女,他也照打不误。 “你为什么会发烧我不知道,我是因为你昏倒在我怀里,一时好心才会把你带来我家,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出生到现在二十七个年头,他第一次被气到想吐血。 梁颖儿偏头喃喃自语:“恶魔也会良心不安?” 等她想要捂住嘴时,已经来不及了! 楚风听到了! “对,我是恶魔、我没有良心,我会救你纯粹是因为好玩,是因为我自己找罪受、是因为我活太久想要下地狱了!”他除了想吐血之外,还想去撞墙。 “我、我不是故意的嘛!请你原谅小女子的无心之过啰!”梁颖儿展现出顽皮的一面,吐露粉舌、双手合十的求饶。“可是恶魔会下地狱吗?” 啪啦!他的颜面神经已经失调了。 楚风露出要笑不笑的表情,嘴角勾起的弧度有点不自然,他还可以感受到脸部右半边的肌肉正在抽搐。 “我不管恶魔会不会下地狱,你,现在给我乖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他讲得气愤,那模样……啧啧!和恶魔没什么两样。 梁颖儿依言乖乖地躺回床上,可她还有个疑问不吐不快啊!“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吧!”楚风叼起烟,纵使他不常抽烟,但现在他必须靠尼古丁来缓和情绪。 “你……真的是恶魔吗?”梁颖儿窝进被子里,冒著被打的危险发问。 “你给我睡觉!” 第二章 星辰落下,旭日取而代之。 作息正常的梁颖儿准时在早上六点钟起床,她迷糊的跳下床,按照自己记忆中的路线想走到盥洗室。 砰!梁颖儿捣著鼻子,跌坐在地板上。 “一大清早的,没事你去撞墙干嘛?想自杀也不是这样吧!”因为撞击声太响亮,楚风自双人床上爬起,才刚睁开眼就看到梁颖儿坐在地板上,自然能联想到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认错地方了。”粱颖儿觉得不好意思的脸红,慢慢的爬到床边,最后才用手撑起自己的身子回到床上。 “会不会痛?” 楚风神情冷冷的,口气也冷冷的,教梁颖儿感到全身发毛。 这个小女人,他一没看著她就出事。 “不会痛啊!你看,痛痛全都飞走了!”梁颖儿学著以前那套什么“痛痛飞走”的老把戏,可当她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额头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眼泪已经蓄势待发。 “还说不会痛。”现在他的目光不只冷,甚至可以将沸水冰冻呢!“过来,我帮你揉一揉,瘀青才会化得开。” “不需要吧!”那很痛耶!梁颖儿苦著一张脸,拒绝接受他的好意。 “你、敢、说、不、要?”楚风挑高剑眉,脸色逐渐阴沉的俊脸上挂著一抹诡异的邪笑。 “揉就揉嘛!凶什么凶。”梁颖儿不甘愿的嘟起嘴,又往楚风靠近了点。 “躺在我腿上。” “喔。”梁颖儿躺下,楚风的黝黑大掌随即向她采来,然后,她忍不住想大叫! 天啊!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够承受的痛。 “忍著点,待会儿热敷之后你就会觉得好一点了。” 呜!她的额头。 ********* “你看,我就说会好一点吧!”楚风斜睨著躺在他腿上的梁颖儿。 “你把我的额头揉得像是被人揍过,怎么可能有好一点!”瘀青是散开了,可她的额头有著淡咖啡色的痕迹。 “我能怎么办?是你自己要去撞墙,又不是我逼你去的。”楚风又露出那副冰冷的神情,随后才“安慰”她道:“反正你是化妆品公司的员工,随便用化妆品补救一下就能遮住瘀青,不要紧的啦!” “你真以为化妆有那么容易吗?”梁颖儿回了他一句,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化妆品公司上班呢?” 正确来讲,应该是在H&B上班。 楚风的嘴角微微地上扬了一下,“你在睡梦中讲的。”呵,这下总能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了吧? “睡梦中……你和我睡在一起吗?”梁颖儿的眼底尽是疑惑。“原来我会说梦话啊!我到现在才知道。” 楚风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气在心里。 “重点不是你会不会说梦话好吗?重点是你和我睡在一起,你和我睡在一起,难道你都不会感到害羞或害怕吗?”他怀疑上帝是故意派这女人来刺激他的。 “喔,对,我应该感到害羞才是。”梁颖儿觉得不好意思的从楚风的腿上起来,被他这么一说,她不敢再靠他太近了。 这会儿她正襟危坐的和他面对面,这才发现他其实长得很好看,比起她看过的男人,他算是最好看的了,尤其是他的唇,总会让她有无限遐想。 “你干嘛坐得这么僵直?”他好笑的表示,长茧的手指往她细柔的脸颊一碰,教梁颖儿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见过的女人当中,她不算是最好看的,可她柔嫩的雪白肌肤、明亮的眸子、朱红的双唇,皆让他不自觉的盯著她看。 “你、你自己说的,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我、我才会……”梁颖儿结巴的回答,视线一直停留在楚风的胸前,没胆再往上看去,更别说和他的目光交会。 从小在纯朴的乡村长大,父母管教严格,她自国中开始就读女校,别说交男朋友,连男的朋友也不多,因此她和男人相处的经验少得可怜。她原以为这样的情况会因为北上工作而改变,没想到……公司里的同事全都是女的。 所以别怪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全然是环境造成的嘛! “你还真罗唆!” 楚风一把将她给拉近,献上薄唇。 那是个深长的吻,他轻啃著她的嫩唇,没有更进一步,就只是单纯的吻她。 楚风自梁颖儿的唇上离开,才发现她吓坏了。 不晓得该怎么反应的梁颖儿只能呆愣著,连眼睛都忘了闭上。 “你这个傻瓜,眼睛不会闭起来吗?” 闻言,梁颖儿当真快速将眼睛闭上,而后又来一个吻,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 楚风的恶魔性格在此时完全发挥,他的舌探人她口中勾引她的丁香小舌,诱惑她和他一起“犯罪”。 “这就是接吻吗?”梁颖儿喘著气,不敢相信她居然和楚风接吻了!她和他在昨天之前只是陌生人而已,没想到…… “你的反应很生涩,是第一次吧?”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会乐坏的。 梁颖儿缓缓地点头。 楚风高兴的将她抱在怀里,而后却皱眉,像是为了什么事而感到困扰。 “你昨天怎么会出现在那儿?”昨天例常性地举行政商名流交谊会,许多妄想麻雀变凤凰的年轻女子都跑去凑热闹,难道她也是? “昨天不是H&B的职员和科学园区的新贵们联谊吗?”好奇怪,他问这个做什么? 楚风紧锁眉头,看著怀中的女人。她……一定是被骗了! “昨天不只是科技新贵,就连许多上流社会人士都到了现场,若只是联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他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肩膀一垮,无力而瘫软。“倒是现场来了许多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年轻女子,自愿当起‘陪酒公关’。” 说她们是公关小姐算是含蓄了,说她们是陪酒小姐还差不多! “嗯……妍妍和芫芫好像骗了我。”她轻声说道,语气柔得似水。 “不是好像,明明就是!” 他虽然不晓得怎么回事,不过看梁颖儿泄气的样子,他大概也知道她被骗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梁颖儿抬起脸,对上楚风那灼热的目光,羞红了脸,讷讷地开口:“楚先生,我想拿回我的物品,我该回去了。” 目光一黯,他似乎不大喜欢她对她的称谓。“叫我楚风就可以了!当然,我不介意你叫我风,那样会让我们两个更亲昵一点。” “我……我会考虑看看的。”再怎么考虑她也铁定叫不出来。 “还有,我看你就不要走了,明天我直接送你去上班。”他提出建议。 “可是……”妈妈有交代不可以和男子在外过夜耶! “没有可是,反正你都已经留在这里一夜了,再多待一天也无妨。”当然,这是从他的角度来说。 恶魔嘛!哪会那么好心给天使选择的权利,尤其还是面对笨笨傻傻的天使。 “但是……唔……” 懒得听她再多说什么,楚风直接将她的头压下,逼她躺在床上。 “睡觉!” “唔……现在是早上耶!而且我才刚睡醒。”梁颖儿不平的抱怨,一张小嘴合不上,最后只换来了一个字—— “睡!” 哪有人这样子的啊!梁颖儿扁嘴,把发皱的被子扯平,拉来一角盖在身上,而后才不甘心的背对著楚风。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唔,后头怎么传来抽气声?梁颖儿想要回头偷看,可是又怕楚风会骂她,只好作罢。 “一百三十只羊,一百三十一只羊……” 咦?枕头和棉被怎么全都不翼而飞了呢?梁颖儿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楚风的睡姿差,于是又开始数羊。 “五百二十一只羊,五百二十二只羊,五百二十三只羊……” 好累好累哟!到底要数到什么时候才会睡著啊? 梁颖儿歇息一会儿,偷偷的将身子转向楚风,想看看他睡著的样子,可一转过去,她就被他瞪大的黑瞳给吓得呆愣住。 “你到底数完了没?”楚风板著一张脸,摆明不太爽快。 她开始数丰的时候,他还可以假装没听到,她数到两百只羊的时候,他的耐性已经被她磨尽,当她数到五百只羊的时候,他恨不得把她的嘴给封住! “人家睡不著嘛!”梁颖儿小小声说道。 她也是干百个不愿意嘛!可是她就是睡不著,有什么办法呢? “睡不著你可以不要睡,”就是不要打扰他的睡眠。 “是你要我睡的,现在你又要怪我!”梁颖儿对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翻下床,她动动筋骨,舒展一番。 “你可以跟我说你不想睡。”她不说谁晓得她不想睡! 梁颖儿眨眨水眸,回过头对仍躺在床上的楚风表示:“我不是有说过吗?”他怎么这么笨啊!她说过的话都记不住。 “你只有说现在是白天,还有你刚睡醒而已。”他后悔留下这个女人,而且是非常后侮! 梁颖儿听闻,绽放出笑容。“我才刚睡醒怎么可能还想要睡觉嘛!” 唉!她突然发觉自己很好心,就算楚风这么笨,她也不会因此讨厌他,反而还像天使一样提醒他呢! 楚风愣住,不晓得该说什么。 ********* 真的是他的智商降低了吗?为什么听到梁颖儿说的话时,他的脑筋会呈现一片空白呢? “嘿!你怎么都不说话呢?”小手在楚风面前挥挥,发现他没反应,梁颖儿又好心的提议:“我去帮你准备早餐好了,你想要吃什么吗?” “我……”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有话说不出。 “不用太感动,我这是为了报答你收留我。”他居然感动到说不出话来,看来她做人真是太成功了。 “你……”他依然说不出话来。 第一眼看到梁颖儿,他认为她纯真可爱;第二眼看到她,他认为她傻里傻气,蠢得好笑;此刻,他只想把她这个白痴女人给赶出去! “厨房在哪儿呢?我看看。”梁颖儿像一只无头苍蝇绕啊绕的,终于让她看到欧式风格的厨房。 嗯,厨房里的东西很齐全,刀子、砧板、瓦斯炉,样样没缺。再看看冰箱里,鱼肉蛋奶、蔬菜水果,样样具备。 不错嘛!一个大男人能将厨房打理得如此干净。“楚风,你想要吃什么?三明治配牛奶,还是烧饼油条加豆浆?” “随便,你高兴就好。”楚风用枕头蒙著脸,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正常人的生活不是他可以过的,他是个夜猫子,除非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否则白天他都是在睡觉,晚上才起来工作。对于梁颖儿这样对待他,他除了认命外还是认命。 “是吗?那就做三明治好了,不然还要去买材料。”梁颖儿自言自语。 她先将冰箱里她需要用到的食材一一放置在流理台上,然后开始动刀料理。 首先将吐司烤得酥脆松软,以小火把火腿煎得微焦,让香味散发出来,而后是荷包蛋,再将所有的食物一层层叠起来,用牙签固定,丰富的早餐就这么完成啦!喔,她差点忘了要倒杯牛奶。 “楚风,吃早餐了!”梁颖儿一手拿托盘,一手猛摇躺在床上的楚风。 “唔……不要吵我。”楚风挥开梁颖儿的小手,转个方向继续睡。 梁颖儿看了不由得叹气,一个大男人居然像小孩子一样任性。 “早餐很香的哟!”梁颖儿拿过三明治,放到楚风的鼻子边,“你要吃早餐才会有力气,乖乖喔!吃完早餐,你想睡姊姊再让你睡。”梁颖儿玩得不亦乐乎,只要楚风不耐烦的翻身,她就会将香喷喷的三明治拿到他的鼻子前。 “烦。”楚风不再翻身,也不挥开粱颖儿的手。 他粗厚的大掌抓住粱颖儿的手腕,一把将她往下拉,薄唇准确无比的对准她的。 深深的一吻,楚风舍不得放手,梁颖儿则是忘了挣扎。 直至呼吸困难,两人才喘嘘嘘的分开。 “与其吃早餐,我宁愿吃你。”她还是和方才一样甜美!楚风满意的扬起嘴角。“还有,你的年纪比我小,别一直自称姊姊,听了让人怪难受的。” 楚风身手俐落的下床,瞥见托盘上的三明治,便以秋风扫落叶之姿解决它,随后又好整以暇的面对梁颖儿。 只有梁颖儿脸颊泛红,头垂得低低的,像是要挖个洞钻进去躲起来。 “你……吃了,嗯,这样就可以了,我去收拾厨房……”她神情慌张,随便找了借口就要开溜。 “干么那么急?”楚风不让她走,手掌的力道之大将她抓痛。 “我……你既然都吃完了,我、我也该去收拾……这样、这样才不会弄脏……” 楚风将梁颖儿抱到怀里,不让她逃走。“我偏不放。” 抱著她的感觉软软的、暖暖的,还有股香气袭人他的鼻腔。 抱著她的感觉那么好,他才不放开她咧! “你不放开我,那我现在就要回家。”梁颖儿鼓起腮帮子,像只小野猫一样。 北上工作那么久,这是梁颖儿第一次生气,也是她第一次对人板起脸。 “好,我放。”楚风松手,恣意的斜躺于床上。“但是,你可别想躲在厨房,要是你进去的时间久到让我不耐烦,那么我会亲自进去将你‘带’出来。” “喔。”真是个霸道的男人,不过,他怎么会知道她想躲在厨房呢? 梁颖儿收拾好杯盘,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去,但楚风突如其来的抓住她。 粱颖儿一个重心不稳、脚步踉舱,回过头想骂楚风,谁知他却趁势封住她的小嘴。 “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做的早餐很好吃,很对我的胃口。”虽然他还是比较想吃她, 梁颖儿涨红脸,像颗红苹果般,让人垂涎欲滴。“你、你吃得惯就好。” 她一溜烟跑到厨房,耳里听到的是楚风的笑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为什么她会心悸呢?是因为第一次有男人称赞她的手艺吗?还是因为她……喜欢上他了呢? “有这个可能吗?”梁颖儿自言自语,手上的白色瓷盘一个个被她归位。 “啊!”一个不小心,她被瓷器割到了手。 血自指尖淌出、流往掌心,梁颖儿想随便拿张面纸止血,可柔软的面纸还未触碰到她的小手,身后一道身影疾奔而来,毫不犹豫地将她的手指含在嘴里。 “你这个笨蛋!收个盘子也会受 恶魔的情人 第 2 部分阅读 “你这个笨蛋!收个盘子也会受伤。” “我用面纸止血就可以了。”梁颖儿亟欲收回手,但她的动作却使得伤口又裂开。 “用面纸止血会细菌感染。”楚风乘机解释他为何会做出刚才的动作。 用面纸止血会细菌感染吗? “嗯……那你刚刚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了呢?”这才是她最好奇的。 楚风不自在的别过头,“你刚刚叫得那么大声,活像被人捅一刀似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其实他一直跟在她后面,看著她一个人忙得像颗小陀螺转啊转的。 “喔,那还真是失礼了,其实我平常不会这样的,只不过刚刚在想些事情,所以才会受伤。”她真的叫得很大声吗?梁颖儿微蹙黛层。 “那你在想什么呢?”替她包扎好,他不安分地抚上她柔嫩的红唇,逗得她气喘吁吁。 直到逗弄她够了,他才放下长指,等著听她的答案。 梁颖儿被这么一逗弄,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不自觉的开口说:“我在想,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来不及捂住的小嘴进出自己的心事,粱颖儿睁大双眼暗自担心,不晓得楚风会怎么想她。 他是否会认为她是一个随便的女孩,才和他相处不到两天就说喜欢上他,还是会以为她是别有目的才这么说的? 杂乱的念头让她不晓得该怎么自处,她只好学鸵鸟以手掩面,蹲在厨房的角落,不去看楚风的反应,自然也错过他脸上鄙夷以及玩味的神情。 “东西收好后,你可以待在屋子内做任何事,但就是不能妨碍我补眠。”楚风说道,先前怀有的热情突然消失,让人感到气氛冷得吓人。 他迈步离去,梁颖儿这才解除戒备、身子瘫软的滑落到地上,四肢无力得让她坐不稳、站不起, 他这是什么意思呢?一会儿对她热情,一会儿又对她冷漠,是因为她说她喜欢他,所以他才变得这么冷淡吗? 也许吧!只相处不到两天的时间,要说喜欢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只是,当感觉来了,又有谁能阻止呢?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毫无恋爱经验的梁颖儿就这么坐在厨房的角落胡思乱想,度过一个下午。 第三章 作息一如往常。 梁颖儿总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人,也是唯一会准时上班不迟到的人。不过今天她有小小的改变,今天她不是自己坐公车上班,而是由一名出色俊帅的男人——楚风送她上班。 楚风戴著墨镜,绅士地替梁颖儿开车门,但他的表情冷酷得让路人不禁频频回头。 帅哥嘛!多看一下也好。 他低头对著娇小的梁颖儿交代几句,又在她的脸颊上亲昵的一吻,才驾车扬长而去。 梁颖儿笑嘻嘻的挥手和楚风说再见,样子傻呼呼的走进H&B化妆品公司。 他们两人的模样像极了热恋中的男女。 ********* “妍妍,可以麻烦你帮我拿秋季新推出的产品资料吗?”梁颖儿坐在位子上,第十六次朝门口大喊。 今早不晓得为什么,大家视她如蛇蝎猛兽,尤其是妍妍和芫芫表现得最为明显。 开会的时候,芫芫没帮她准备资料,介绍新产品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操作放映机,就连现在她要拿些资料,也需要大喊多次,才能看到妍妍摆著臭脸把文件夹丢到她的桌上。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妍妍。”她第十七次大叫,办公室的原木门板总算被打开。 进来的人是妍妍,可她的手上没有任何文件夹,脸上的表情则冷到让人不寒而栗。 “经理,你需要什么自己去拿好不好?”撂下话,妍妍砰的一声将木门重重关上,回音大得让梁颖儿头昏脑胀。 “妍妍,可是……”梁颖儿为难的小声说道,眼睛直盯著玻璃窗外头。 又是一阵骚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喀喀声响传进梁颖儿的办公室,门板再度被打开,这次除了芫芫、璃璃,还有平日有事才会出现的幽灵员工全都进到办公室。 “经理,你到底想干嘛?”妍妍目光鄙夷的瞧了梁颖儿一眼。 “我……”怪了!她们今天是吃了炸药是不是?怎么个个来势汹汹,一副不把她生吞活剥绝不甘心的样子。 “你什么你!咖啡不会自己泡、资料不会自己找啊!你是缺了手脚还是少了智商?”妍妍对她一阵炮轰,其他人纷纷使眼色要妍妍继续,丝毫没有同情她或想替她出头。 她们全都在意著一件事——为什么楚风会送梁颖儿上班? 楚风可是那天宴会中身价最高的黄金单身汉呢!所有女人都以他为目标物,誓死要登上楚家少夫人宝座,要不然做个被包养的情妇也好,谁知当天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 大伙儿原以为楚风压根儿没出现过,没想到是被她们故作清高的经理给骗去了! 要不是妍妍和芫芫不经意看到楚风送梁颖儿上班,她们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呢!所以她们才会一个个尽给粱颖儿难堪。 “妍妍,你不是我的助理吗?”泡茶、找资料这些事情难道不能叫助理做吗?梁颖儿不了解的问道。 “助理就必须任你操劳、任你使唤是不是?”这次换芫芫抢著说话。她的口气虽然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非常刺耳。 其实,平日粱颖儿跟她们好得像姊妹淘,有时候她们还刻意将自己的工作丢给她,她也没抱怨过什么。不过,如今为了一个有钱、有权、有势的男人,她们居然把这一切全抛到脑后。 “我没那个意思。”梁颖儿懦弱的垂头,她平时不常对人发脾气,也不晓得该怎么骂人,遇上这种大阵仗,她也祭不出上司的威严。 如果要问梁颖儿怎么能坐上经理的位置,只能说平常她比其他人多花两倍的时间在工作上,也花许多精力充实自己,所以她不像其他上班族,下班后就是去声色场所游玩,也不像妍妍和芫芫,一心只想著如何钓金龟婿。 而她那温柔似水的个性,也助长妍妍和芫芫的气焰,让她们两个人不懂分寸的对她叫嚣。 “没那个意思?不然你是哪种意思?装得柔柔弱弱以为我们会像男人一样疼惜你吗?自己也不秤秤斤两,看看够不够卖!”妍妍向前跨一步,指著梁颖儿就开骂。 话伤人得很,平时傻呼呼的梁颖儿也听出妍妍是在讽刺她。 “妍妍,我刚刚只是想请你帮我拿些东西而已……”她无奈的嗫嚅道。 “经理,讲话别那么小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在欺压你。对了!”话锋一转,芫芫突然说道:“就不晓得你在楚风的床上是不是也是这样?” “楚风?”梁颖儿的明眸顿时亮了起来。“他人很好啊!先前我发烧也是他帮我……” 她话还没说完,办公室内的人全倒抽一口气,表情像是见鬼似的。 “他对你很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璃璃总算开口,紧握的拳头代表她和同事们是一挂的。 楚风,一个谜团似的男人。众人只知道他带领著“腾焰集团”在近几年内窜起,事业版图由亚洲为中心延伸至世界各国。上至食衣住行,下至军火贩卖,皆是“腾焰”的经营项目,集团之富有程度甚至可以和一个先进国家相比。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楚风的来历,不论是他的家世、背景、身分等,完全没人知道。唯一知晓的,是他身为华人的事实,以及他在商场上的称号——恶魔。 商场上,无人能够直视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更没有人敢领教他冷酷无情的铁手腕。他光是祭出一个眼神、动作,就足以让人吓得夺门而出,也因为如此,“恶魔”称号从此就跟随著他。 而她梁颖儿居然敢说楚风照顾过她,甚至还说他人很好,这简直是所有女性同胞不容许的! “他是对我很好啊!”梁颖儿说著,记忆又回到今天早晨。 今早楚风低著头对她说,叫她下班后在门口等著,要带她去吃晚餐。之后,偷了她一吻,惹得她心慌意乱。 他对她很好不是吗? “他对你很好?”妍妍戳著梁颖儿纤细的肩膀,火爆脾气毫不隐藏。“梁颖儿!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缠上楚风的?你说啊!” 梁颖儿肩膀被妍妍的指尖戳得前后摇晃,方才甜美的记忆又被一大群脸色难看的娘子军取代。 “哦!我知道了!你之前假装不要参加联谊,实际上根本是巴望得不得了,甚至还故意迟到让楚风对你有兴趣对不对?之后你就假装生病,让他不得不照顾你,是不是?”芫芫现在对粱颖儿恨得牙痒痒。 璃璃又火上加油的添了一句:“真没想到我们的清纯经理居然也会使出狐媚的手段,而且心机还那么重!” 心很痛,梁颖儿不敢相信原来好友一翻脸是这么无情。 她红了鼻头,不想继续和她们争吵。她整理著桌面上的文件夹,期盼她们说完后就走人,明日可以恢复往日的平静。 妍妍看了她的动作觉得不痛快,对她又是一阵冷嘲热讽:“你现在收东西干啥?就这么急著要回去,你是想要去跟楚风告状是不是?只会装可怜的家伙!” “就是嘛!原来你也是一个贪婪的女人。” “不要脸!真不晓得你是怎么当上经理的!” 此起彼落的咒骂声不断,而梁颖儿只是一直垂著头,等到狭小的空间内恢复平静,才将头抬超,她脸上有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妍妍、芫芫,你们可以告诉我资料室和茶水间在哪儿吗?以后我需要资料或者咖啡时,我自己去准备就好了,这样就不会麻烦到你们。” 自从进入公司工作后,因为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认识环境,所以她认得的工作范围就只有这间办公室,走出这里,她哪里都不认得。 而现在她只要花一点点时间去认识环境,这样大家就又能和和气气一起工作了,不是吗? 泪珠自眼角流出,滑过双颊,像雨水般滴滴答答的落在梁颖儿来不及收拾的计画书上,弄花了精美的印刷字。 一群气焰高张的女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傻眼,原先消失无踪的理智再度回到脑中,可现下谁拉得下脸来说一句对不起? 气氛僵得可以,没有人打算开口,全都呈现沉默状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都不说话呢?”平淡的语气配上泪流不止的表情,梁颖儿只是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了,你们下班后还有事吧?那你们先走好了,我需要什么东西我自己再去找。” 脚步移动得缓慢,一群人以媲美乌龟的速度往门外迈去,但妍妍和芫芫还逗留在办公室内。 “又怎么了吗?”梁颖儿很想微笑,可脸上的肌肉好像不受她控制。 “我……那个……”妍妍说不下去。 芫芫只好接话:“出了走廊左转第二间办公室就是资料室,茶水间在它隔壁而已,还有……我们……很抱歉。” 最后一句话芫芫讲得很小声,但还是足以让室内的人都听得到。 说完话,妍妍和芫芫两个人红著脸离开,速度可媲美超音速喷射客机。 空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少了先前的嘈杂声反倒让人觉得冷清,梁颖儿不疾不徐的走出创意部门,往资料室和茶水间前进,想认识一下环境。 很好,她找到她往后需要的资料,也找到茶水间,但这些动作花了她足足三个小时的时间,没有别的理由,只因为她是个动作、反应迟缓的女人。 ********* 梁颖儿走出办公大楼大门,时间是晚上八点整。 大台北的夜晚很冷,但夜生活却热闹得很。平常,她下班后就是回家、冲澡、睡觉,至于吃饭,可有可无。但,今天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大楼门口,等著和她有口头之约的楚风。 他说,他下班后会赶过来;他说,他要带她去吃晚餐。但是,他下班时是几点呢? 以他是夜猫子的生活习性,他所谓的晚餐又会是正常人吃的哪一餐呢? 他会不会发生意外而无法前来呢? 他会不会根本忘了她的存在呢? 很多很多问题在她的小脑袋中浮现。 她踢开碍眼的小石子,看著手表上的时针走到十,分针往十一移去。 时问很晚了,而她仍在原地打转,转了两个小时又五十五分钟。 楚风会来吗? 这时,一部价值不菲的跑车停在她眼前,修长的身形朝她而来。 他来了,也迟了。 “怎么这么晚还坐在这儿?”紧锁剑眉,夜风不断吹拂,楚风脱下西装外套覆盖在她纤细的肩上,就怕她著凉。 这个傻呼呼的女人,才刚痊愈又在这儿吹风,要是他没有赶来,那她不就要在这儿等上一夜? 啧,要不是组织有事,又和商业对手发生合约纠纷,他也不会这么晚才到。 “和你约定好,要一起去吃晚餐啊!”梁颖儿拉紧外套。 待在外头这么久,她冻得直发抖。 “你该打电话给我的。”楚风见状,手臂一伸将她抱进怀里,语气里尽是怜惜与宠爱。 “我没电话。”她没有楚风的手机号码,自己也没有手机。 蠕动身子,她选了个最舒适的姿势。 眉头拧得更紧,他的黑眸中燃起一簇火苗。“那你也不必坐在这里,万一又感冒怎么办?” 他霸道的将梁颖儿搂得更紧,这才看清楚她的眼睛红红肿肿的,脸色也苍白得吓人,先前她发烧的时候也没这么夸张。她怎么了? “我坐在这里是想让你比较容易看到我……怎么了吗?”意识到楚风的手指停留在她的双眼前,她不解的问。 “为什么哭了?”该死的,是谁害她哭得这么惨?是其他男人吗?要真是的话,他会宰了那个男人! 粱颖儿扭动身子,逃离他的怀抱,严肃的面对他。 “妍妍和芫芫说我是为了要骗你才故意装病,好有理由让你照顾我,可是我没有!”她再度潜然泪下。 好奇怪,面对一群人对她的严厉批评,她可以坚强的撑到最后才忍不住的流泪,但面对楚风,她却无法控制泪水,只因为她害怕他也认为她是个虚伪的女子。 “说慢一点,到底怎么一回事?”以大掌轻拍她的背,他像在安抚小孩般,语气甚为温柔,流露出满满的宠溺。 这一点都不像他,他该是没有良心的恶魔。 “她们说我是一个做作的女人,可是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和和气气的……”所以她不怨她们将工作丢给她,也不怨她们不将她这个上司放在眼里,但……她这样做好像是助纣为虐。 “她们是谁?”他的声音中充满杀气。 他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谁教她们欺负他的女人。 潜意识中,他已经将梁颖儿归为他的所有物。 梁颖儿摇摇头,没听到他问的问题和语气透出的杀气,只是迳自说下去:“也许,我有的时候做得不够好,或者没设想周全,可是我真的没有特意装柔弱,为什么她们要这么说呢?” 意识已经模糊,她不知这些话她是要对楚风讲,还是对妍妍、芫芫她们说的。 “谁说了什么?”他的嗓音比起先前更显低沉,他抓紧梁颖儿的手臂。 她吃痛的喊了一声,这才又看向楚风。 他的目光怎么这么冰冷呢?是因为讨厌她吗? 不,她不要他讨厌她。她不要! “为什么要这样看我?你也认为我是个不知廉耻的贪婪女人吗?可是,我并不贪心,我只是喜欢你,就只是喜欢你而已啊!”她不要钱、不要权、不要势,就只要他一个人,这算贪吗? 用尽全力告白,体力不支的她双眼一闭,陡然滑落于地。 同时间,楚风身手矫捷地一勾,原先愤怒的神情被担忧取代。 楚风将粱颖儿抱上车,随后动作熟练的于行动电话上按下一组号码。 电话方拨通,对方的声音便自话筒那端传来。 (楚风,你这个没良心的恶魔,我管你是死了父母、兄弟、姊妹,就是不要在大半夜打电话来!)璇煌抓著话筒大声咆哮,不需要看来电号码、不需要听到对方的声音,光看时段他就知道对方是谁。 “现在,拿著你的生财工具,在三分钟内赶到我家。” 对于方才璇煌的咆哮他完全置若罔闻,只趁著空档拉紧盖在梁颖儿身上的外套。 他喜欢在她身上看到属于他的东西。 ********* 嘟——嘟——嘟—— 璇煌一脸不信的死瞪著话筒。 楚风居然敢挂他电话!有没有搞错啊!到底是谁有求于人哪! 璇煌懊恼的将话筒放回原位,发出的声响引来关切。 “老公,怎么了吗?”看他一脸气愤,宝宝知道应该是恶魔打电话来找碴。 “宝宝,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小心一点。”他在心爱的老婆唇上落下一吻,藉以抚平刚才的情绪。 “家里保全设备完善,你不用担心。” 两人吻得火热,一副就算天塌下来也事不关己的模样,不过天不从人愿,电话铃声持续传来。 璇煌一手揽著妻子的纤腰,一手按下通话键。 “停止和你老婆的限制级行为,你只剩两分钟。” 他们的动作真的停了下来,欲火完全被扑灭。 打了个冷颤,璇煌呆愣许久,又朝墙壁、四周望去。 楚风这家伙是不是在他家装了监视摄影机? “老公。”宝宝将手中的手提包递给璇煌,羞怯的看著他。 闺房秘事都让人知道了,以后她怎么见人啊! “老婆。”他决定了,他要抛下道义与好友,待在家中陪亲爱的老婆。 丢开手提包,褪下方才穿上的黑色风衣,他抱起宝宝就要进房欢爱。 “你只剩一分钟的时间,要是来不及赶到,我就把你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两个人错愕的看向末挂上的电话,一时半刻内说不出话来。 楚风很满意听到对方沉默,又补上一句:“我说到做到。”这次传来的不是沉默,亦不是呻吟,而是暴躁的怒吼。 切断电话,楚风手握方向盘一路飙回家。 他的眼底尽是焦急和担忧,脸上则扬起笑容。 第四章 黑白色的沙发相对,两边各坐了一个出色的男人。 “楚风,你给我说清楚!”坐在白色沙发上的人捺不住性子地率先吼道。 黑色沙发这头的人不屑地斜睨对方一眼,“这句话你上次说过了,新鲜点,换句别的吧!” 忍,他一定要忍。“我的意思是,你在电话里说要砍下我的头当球踢是什么意思?”好歹他们俩也是拜把兄弟,一起出生人死不晓得多少回,如今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向他撂狠话,真是枉费他们多年的交情! “就是这个意思。”楚风捻熄香烟,将之随手一抛,然后换了个方向瞄去,“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来?” “这句话你上次也说过了。” 哈!反将他一军,璇煌得意洋洋的看著吃鳖的楚风,一个不留神,原本挂在墙上当作装饰品的武士刀已架在他的颈子上,只要稍有个意外,便可以割断他的颈动脉。 而持刀者正是楚风。 “告诉我,她多久以后会醒来?” 气氛冷得像是锋面过境,两人僵持不下的结果是被胁迫者先投降。 璇煌两手举至半空中,叹口气无奈的说道:“等药效退去,她自然会醒来。” 楚风挑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三十分钟后,这样可以了吧?”真是的!他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坏事,今生才会结交到这种损友。 楚风将出鞘的刀子收回,还不忘叮咛璇煌:“要是她没醒的话,我真的会将你的头砍下来。” 楚风的意思是要他先有心理准备。 闻言,璇煌闷哼了一声,不甘心自己的医术被贬低。“要是她醒来的话,我也要比照办理。” 华佗再世的他,胜算较大。 况且,要是梁颖儿真的没醒的话,不用等楚风砍他,他自己会先切腹自杀。 “比照办理?行!”楚风答应得爽快,让璇煌听得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反应。 虽然楚风的心肠坏了一点,心眼小了一点、嘴巴贱了一点,可怎么说还是在生死关头救了他几次,真要他下手……那可难啊!纵使他平常真的满想亲自用手术刀将他大卸八块。 看著璇煌为了要不要下手大伤脑筋,楚风隐忍著笑,缓缓开口:“只要你能够把我的头接回去,随便你要砍几刀都行。” 瞠目结舌已经不足以形容璇煌此刻的表情,他先是傻眼,之后才回过神来,指著楚风不平的大喊:“恶魔!你是名副其实的恶魔,而且还重色轻友!” 呜!亏他还有那么一刻在烦恼是不是真的要对楚风下手,没想到居然被他要得团团转,呜!他要回家去找宝宝治疗身心的创伤,原因是幼小的心灵惨遭恶魔毒手。 楚风听闻,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璇煌全身上下。 璇煌心惊胆战,生怕楚风是不是有断袖之癖,而且中意的对象正好是他。 “恶魔的朋友……长什么样子?” “喂喂喂!楚风,你这回要我要够了吧?哪有人这样一直紧咬对方不放,好歹我也帮你救了人,都没跟你收医药费。”璇煌想发表的长篇大论还未结束,衣领却突然被揪紧,逼得他不得不以奇怪的姿势面向卧室的门口。 “你先看清楚是谁在讲话再骂。” 倚在门口的是一名娇小无比的女子,她眨眨眼,不明白的看著客厅内的两人,好奇他们为什么摆出一副要干架寻仇的模样。 “你醒了?”问话的是璇煌。 很好,有人要倒大楣了!刚刚是谁允诺他,只要这女人在时间内醒来,就要任凭他处置的?哼!现在他连手术刀都准备好了,只要那位姓楚名风的先生自动送上门来,他就可以开始“行刑”。 至于事后的缝补事宜那也没问题,就不知道头接回去后楚风会是死人还是活人而已! 梁颖儿瑟缩了一下,蹑手蹑脚的溜到楚风身旁。 “请问你是哪位?”好听的清亮嗓音自梁颖儿的口中进出。 她刚刚是不是错过什么?怎么这两个人一看到她出现,表情多变得让人像是在看四川的变脸。 璇煌望著梁颖儿娇嫩的脸颊,又见楚风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怜爱之色,当下有了发现。 方才那一句话虽是出自她之口,不过依照楚风的行事作风看来,他大概也会说类似的话。 再者,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即使不明说,大家也都猜得出来,所以结论是——他绝对可以利用她来对付楚风, 别怪他心狠手辣,想当初他和他老婆要不是楚风来插一脚,他的情路会走得如此坎坷吗? 因此,以牙还牙是一定要的! 反正他既不是善男,更不可能是信女,要他以德报怨?下下下辈子再说吧! “我是……”璇煌差点忘了要自我介绍。 “他是一名庸医,叫作璇煌。”楚风冷冷的替他回答。 啧啧,想报仇?门都没有!璇煌那种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的人,想要跟他斗?级数还差了些。 “喔!”梁颖儿总是习惯性地以一个字作为回应。 “我不是庸医,我是密医,密医,你懂吗?我是密医不是庸医!”再这样下去,他会先被气死! “密医是什么?”粱颖儿转头问向楚风,不理会璇煌。 医生不就是医生吗?干啥还要分密医、庸医的?这样不是很麻烦? “密医就是专门骗钱,而且医死人不用偿命的那种。”虽然他从没付过高额医药费给璇煌。 “喔!那他是坏人罗?” “对,他是坏人,所以你以后看到他要离他远一点。” “够了!”搞什么啊!听他们俩讲得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被打断话,一男一女两双眼看著璇煌,女的显得娇弱无辜,男的目光则饶富兴味,摆明璇煌是多出来的人。 “本人自认是华佗再世,就连医学权威见了我也要自叹不如,所以我绝对不是医死人不偿命的坏人。”至于骗钱……还是保留一点好了,毕竟以一个无照医师的身分来说,年收入千万元美金,说他没骗钱都难。 “华佗再世的庸医,可以请你过来帮她看诊吗?”楚风“好心”的提醒,就怕他陶醉在自我的世界。 “我是密医。”他总有一天会违背良心在楚风吃的食物内下药! “随便,我管你是密医、庸医、兽医、牙医,你只要医得好人就行了。”楚风不在意的说道,宛如恶魔。 梁颖儿扯扯楚风的衣袖,像是要说话。 璇煌以为梁颖儿要替他平反,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却忽略楚风得意的眼神。 就在一人期待、一人称心如意的情况之下,梁颖儿开口反驳楚风方才说的一席话。 “兽医是不能医人的。” 这回合,双方交战激烈,由楚风小胜。 ********* “请你将衣服拉高,我要听诊。”璇煌专注的神情让人无法和之前吊儿郎当的他作联想。 “为什么要将衣服拉高?”楚风护著梁颖儿,质疑璇煌的专业性。 开玩笑,他自己都还未“享用”过,岂可让这家伙假借听诊之名来吃梁颖儿的豆腐。 璇煌放下手中的听诊器,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不然把脉也行,将手伸出来吧!”他自手提包内取出一捆红丝线,动作熟练的将红丝线绑在粱颖儿的手腕上,还顺势打了个呵欠。 他好累!先前和楚风打打杀杀……呃,是吵吵闹闹,浪费了不少时间,等到真的要看诊时,时间已是凌晨,而他的宝贝妻子宝宝,目前还一个人孤伶伶地待在家等门,要是她一不小心发生意外怎么办? “喂!” 更何况现在宵小众多,防不胜防,要是有人因为觊觎他亲爱老婆的美色,而趁他不在时潜入,那该怎么办呢? “喂!” 宝宝,我很快就回去了!璇煌暗自想著。 啪! “你这个庸医,到底听出什么没有啊?”楚风不耐烦的破口大骂。 璇煌抚著被打红的手臂,再度怨叹自己为什么会“误入歧途”认识楚风。“营养不良啦!”啐!凭他的医术会需要动用到听诊器吗?用看的就可以看出来,只不过楚风是恶魔,他还是小心谨慎,做做样子为妙。 楚风望了身旁的梁颖儿一眼,眉头不自觉地打了好几个死结,环住梁颖儿的手也缩紧。 她很瘦、很小,楚风只需要用一只手就可以环住她的腰,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她压在身下。 等等,他在想什么啊!他不该有这个念头的,他会照顾她只是因为有趣、好玩,绝对不会有男女之情。 没错!就只是这样子而已。 是吗?你确定吗?你确定吗?你、确、定、吗? 心中浮现问号,楚风烦得别开眼,将目光自梁颖儿移到璇煌身上,然后不著痕迹地伸出右手,状似要拿东西。 培养多年的默契,璇煌自然知道楚风要拿什么。楚风要拿药,他要拿药,他要拿药!一个智商一百八的恶魔,居然要跟他拿药医“营养不良”! 有没有搞错啊!就连普通人都知道营养不良只需要补充营养便行,为什么这位楚姓先生不知道? 璇煌对空翻了翻白眼,无语对苍天。“这种病没药医。” “怎会没药医?”楚风眉头纠结,轻语低喃。 她有病得如此严重吗?居然连妙手回春的璇煌都束手无策。 不!她不能离他而去,她必须一直待在他身边! 璇煌张大嘴,不晓得眼前到底是在上演哪一出肥皂剧——女主角柔弱多病,最后不免一死,而男主角则要日日夜夜守候在女主角身边,直至女主角死去,最后自己也跟著自杀。 拜托,有没有搞错啊!那他干脆扮演一位救人无数的神医,把濒临死亡的女主角自鬼门关前救回来好了,这样不是皆大欢喜? “有得医啦!打点滴便行,不过也得要你舍得让她打。”注射葡萄糖液,这是一般用来帮病人补充营养的方法。 一听到要打针,梁颖儿明显地肩膀缩了一下,随即扯扯楚风的衣袖,希望他能够大发慈悲饶她一“针”。 打针很痛的!小时候她因为健康检查时找不到手臂上的血管,被扎了好几针,最后从手背将血抽出。她还记得那时她哭得好大声,嘴里直喊著“我不要打针”,可年长的护士阿姨还是压著她的手,坚持要抽到血才甘心,之后她再也不敢打针。 所以,她不要打针。 “只有这个方法吗?” 楚风的神情让璇煌看得目瞪口呆。他不会当真吧? 唉!爱情真会让人智商降低,就连恶魔也难逃情爱魔咒。 “其他方法是有,最简单的不过就是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喂她吃东西。”不过副作用是会让身材变形,而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这点,不然市面上哪来那么多减肥药、减肥茶? “等等,你是说喂食?”营养不良好像只是小病而已,该死!他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而对面那该死的“庸医”居然看著他这副担忧的蠢样许久。 “楚大少爷,您终于发现啦?”啐,他还以为可以再多看一眼恶魔紧张的神情咧!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清醒了。 “你是故意的?”眉挑得半高,楚风皮笑肉不笑的问。 看来他该找下一样凶器了!桌上有一把水果刀!嗯,砍起来不够力:皮鞭伺候?嗯?位置太远会让他逃掉,不如用那袋针灸用的银针对付他! “我怎么敢啊!是你自己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哪能怪我!” “那你为什么要用红丝线把脉?”楚风仍是一脸不置信的看著璇煌。 “我是应病人‘家属’的要求耶!这也要怪我。”好心没好报,他决定要老死不与恶魔往来。 “那为什么要打点滴?” “我看你们两人含情脉脉、深情款款的样子,不好意思告诉你们太简易的医法,省得你们认为我杀风景……” 璇煌来不及说完的话卡在喉头。 就见楚风动作迅速的掐住他的脖子,近乎要杀人的开口:“说重点。” “注射葡萄糖液。”一点玩笑也开不起,真是个不懂幽默的家伙! “你以为这样很好玩吗?”楚风松手,回他一句,又将心思放在许久未出声的梁颖儿身上。 “是你自己要信以为真,能怪我吗?”璇煌小声的抱怨。 大半夜被叫起来看诊的人是他耶!让他小小的恶作剧当作补偿也不行,啧!当今真是恶魔当道、好人被欺负。 至于好人的定义……再讨论! “你会做菜吗?” “嗄?”做菜?扯太远了吧! 璇煌发出怪声引来楚风一瞥。 两人的视线交会不到五秒,楚风立即表情不屑的转头。 “你会做菜吗?”楚风看著梁颖儿问。 这时璇煌才发现他误会了楚风,原来楚风是在对她说话。 梁颖儿点点头,清澈的双眸因不解楚风问的问题而有点困惑。 “很好,那你现在去厨房……” “你也太过分了吧?让病人自己动手。”诊疗结束,璇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坐在白色沙发上。 这次楚风不再多说什么,放置在桌面上的小刀瞬间飞出,银光一闪,不偏不倚地射向璇煌,但璇煌却面不改色。 瞬间,原本应该射向璇煌左肩的小刀在半空中被打落,小刀上缠绕著细软的红丝线。 璇煌把玩著线的另一端,不再多说。 “你现在去厨房把自己喂饱。” 梁颖儿扁嘴,不想晚上八点钟过后还进食。 楚风神情威严的看著她,“你要是没有做到,就不要出来。”说著,楚风把她推进厨房。 梁颖儿无奈,只好乖乖的走进厨房,也顺道替两个大男人煮宵夜。 嗯,她该煮什么东西呢?梁颖儿支著头,显得十分困扰。 三明治?老套!炒饭?嗯!油腻腻的,想到就教人感到恶心! 义大利面?不行,光是酱汁就要花上一个小时准备,更何况以楚风急躁的个性,她会先被臭骂一顿,甚至是小屁屁挨打。 咸粥?这个好,届时再做几样小菜便可以上桌。好!就这么决定了。 梁颖儿开始著手料理,像个小陀螺般不停地打转,心思自然也从楚风身上转移,没去注意外头的动静。 ********* “舍得?”璇煌斜倚在沙发上、轻挑眉头、神情自在,将这儿当自个儿的家。 楚风别过头,闷不吭声,拒绝回答问题。 璇煌不在意楚风的反应,又迳自开口:“凭你的地位、身分? 恶魔的情人 第 3 部分阅读 楚风别过头,闷不吭声,拒绝回答问题。 璇煌不在意楚风的反应,又迳自开口:“凭你的地位、身分,想要在凌晨弄出一顿大餐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什么要让你的女人自己动手?” 璇煌说的地位指的是楚风身为腾焰集团的总裁,至于身分则暗指…… “她不是我的女人!”楚风语气闷闷的,像是自己刻意隐藏的心思被揭露,有点难堪。 璇煌换个姿势,轻松自在的神情顿时被锐利而深不可测的目光取代,不过这些细微的变化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这下可好玩了!像他们这些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最要不得的就是有负担,甚至是有爱人,一旦有之,便是被威胁与发生灾难的开始。 至于他自己?呵!总算都熬过去了。 “最近陆续出现合约纠纷,问题症结点全来自同一个人,或者该说是同一个集团——太威集团,他们希望藉由里应外合的方式打击腾焰。”恢复应有的冷静态度,楚风慢条斯理的解释。 “他们的作法是?”璇煌佣懒的语气,像是和他在讨论芝麻小事一般。 “假意对我方示好,甚至白白让出许多高利润的合约给我方,之后由潜藏在集团里的间谍对外发布消息,内容大约是腾焰集团发生合约纠纷、腾焰集团濒临破产之类的流言。媒体一旦播报这项消息,将导致腾焰的股价下跌,投资人会急著脱手,太威集团自然可以以最低价收购腾焰的股票,成为腾焰的大股东。” “嗯,不只这样吧?”璇煌拉长声音,脸上尽是微笑,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楚风略微颔首,继续说道:“为了打击腾焰、顺利接手腾焰,他们甚至妄想置我于死地。光是工地就有三次意外发生,而我三次都在场,另外他们还找了职业级的杀手在道上发出追杀令。” 璇煌吹了声口哨,表情没变,只多了看戏的意味。“你怕有人会伺机埋伏,乘机潜入你家,因此才让她自己动手?” “正是如此。”楚风抬头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璇煌眯起黑眸,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你不怕她才是杀手?一切只是安排好的骗局?” 他们的思维通常很敏锐。 “不可能,她不可能是。”楚风恶狠狠的回瞪璇煌。 “不可能”三个字他是凭第六感说的,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推翻璇煌的论点,却也不愿相信事实是如此。 “好,就算她不是,那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你何须这么关心她、保护她?”呵!说她是杀手只是胡说的,他不过是想听到楚风亲口承认爱她。 这次楚风没能看出璇煌的用意,笨笨的中计。 “我只是……”他该说什么?关心她、照顾她、保护她是因为……他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己要将一个陌生人留在自己的住处。 楚风到底怎么了?如此的反常。 “你只是什么?”璇煌不放弃的继续逼问。 “没什么。”楚风此时就像倔强的小孩在闹别扭,让璇煌看了直在心里叫好! 呵,看来要向恶魔报仇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爱上她了吧?”璇煌挑明说,因为他想看恶魔烦躁的样子。 楚风果然回头大吼:“我没有!”像一只被惹怒却又无处发泄的狮子。 该死!爱她绝对不是正确的答案,因为他是恶魔,而他不愿让她受伤。 “随你怎么说。”点到为止就好。璇煌话锋一转,用另一种语气说道:“不过你的运气也真背,当初组织分配职务时,你好死不死抽到人人避而远之的总裁位置。” “你还敢说!我记得这职位原本应该落在你头上才对。” “不好意思,本人有家室,不适合担此重责大任。”璇煌回顶他一句。 他们口中的“组织”正是势力遍及全球的“狱”组织。 狱于全世界有数百个分堂,而数百个分堂又依地区分为四门,这四门分别由楚风,璇煌以及其余两人管理。 四门门主听令于一人,这人正是狱的最高领导者。 若要说狱是黑道组织,那么腾焰集团便是正当经营的生意,两者对立,而且腾焰集团的大小远比不上狱的十分之一。 至于狱职务的分配则采取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抽签方式,由四位门主抽签,签王自然为腾焰集团总裁,其他人则持有腾焰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身为董事。 原先抽得头奖的人为璇煌,后来他以结婚为由,死皮赖脸地要求重新抽签。 大奖因此落在楚风的肩上,让楚风恨不得把璇煌五马分尸,再将尸块投入莱茵河。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一再欺负璇煌的原因,此仇不报非君子嘛! 也因此,他们根本不怕商业竞争牵扯到黑道纠纷,更无视黑道的追杀令以及许许多多职业杀手,只要亮出狱的名号,谁敢动他们? 至于抛售腾焰集团的股票,他们更不担心,因为腾焰集团的股东全是自己人,而且背叛组织的下场是死路一条,有谁会愚蠢至此? 第五章 “家室……”楚风愣了几秒,莫名的对这两个字感到困惑。 这是个他很陌生的名词,纵使狱组织并无明文规定,但所有成员几乎都遵守著组织自古以来的传统——成员皆孤独一生。 目前除了璇煌一人外,其余组织成员皆无心打破这个传统,顶多只是和女人玩玩而已,腻了,就结束那段感情。 而他呢?难不成……他会是第二个破例的人? “喂!你是傻了、笨了、呆了,还是退化成原始人啊?”璇煌伸手往楚风眼前一挥,但楚风却毫无反应。 哼,别以为这样他就没办法! “啊!梁小姐被烫伤了!”璇煌扯开嗓子大叫。 一阵旋风袭来,楚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揪紧璇煌的领口。“你、说、什、么?”他一个字、一个字说著,口气却冷得很,尤其是他手上的力道,足以让一个高大的男人窒息。 明知只是个玩笑,对方还是他的挚友,但控制不住的情绪还是让他做出这个举动,他究竟是怎么了? “你如此珍惜她,要是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璇煌不以为意的整理衣襟、领带。 早在第一次见到梁颖儿时,他便透过狱的情报网查出她的背景资料。 梁颖儿清白得像张白纸,除非她对于楚风来说是极为特别,不然后果可就难以预料。 他猜测她是特别的,因为他在楚风的眼中看到楚风不曾展现的柔情。 这种眼神他曾有过,而现下楚风也有。 呵,这下可有人要步上他的后尘罗! 璇煌贼笑的模样让楚风气得牙痒痒的,楚风恨不得揍扁他。 楚风回答道:“我自有我的办法保护她。” “敌人在暗,你在明,你怎能确信安全措施能做到滴水不漏?” “这……”楚风突地深思起来。 楚风的确无法保证她的安全无虞,如果有他陪伴时,依他的身手对付道上的人应是绰绰有余,可如果平时,即使是有随从暗中保护她,但因距离问题,某些暗巷、死角便成了对手下手的最好地点。 楚风的心思全放在梁颖儿的安全上,没察觉到一抹小小的身影在眼前晃呀晃的,而且那人还紧盯著他不放,只差没叫出声。 “他怎么了?”不好意思打扰楚风,梁颖儿只好问向一旁的璇煌。 她在熬粥时不时听到他们俩的对话声,即使听得不清楚,起码她知道他们有说有笑,怎么她一出来他们就不说话?让她不晓得要不要叫这两个人进餐厅。 璇煌瞧了梁颖儿一眼,神情诡异、语带玄机的对她说:“你去跟他说‘你考虑好该怎么做了吗’,这样子他自然会理你。” “喔。”梁颖儿踱步向前,照著璇煌的话做。“你考虑好该怎么做了吗?”这句话还真有些奇怪,两个男人到底在考虑啥呢? “是有个方法可行,不过还得看看她愿不愿意。”楚风皱眉,压根儿没听出是谁在和他说话。 是什么方法?又是谁愿不愿意呢? 梁颖儿的心底被问题占据,但她却不想多问,因为这是他人的隐私,而她不是他的谁,又有什么资格多问。 梁颖儿没察觉,除了问题外,她的心底另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说说看是什么方法?”璇煌替梁颖儿问出心底的问题。 楚风抬头一望,见到梁颖儿就跪坐在他面前,很顺口地就说:“我明天和你一起去上班。” 这样一来他可以保护她的安全,让她不至于蠢到被坏人拐跑;二来可以正大光明的陪伴在她身边,假维护她的安危之名,行色诱她之实。 一箭双雕,他何乐而不为呢? 楚风环视两人,却看到璇煌露出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手执提包准备走人,而在他面前的梁颖儿则是张著嘴不知该说啥。 这时,一向玩弄他人于股掌之中的恶魔楚风这才了解到——他中计了! ********* 上班不好,上班时旁边有个人更不好! 梁颖儿第一百零一次叹息。她放下手边的卷宗,向门外的妍妍唤道:“妍妍,帮我拿这一季彩妆样品的报表进来好吗?” “来了!经理我这就来。” “啥,还没轮到我进去啊!” “喔!早知道我就自愿当经理的特别助理。” 门外传来的是妍妍兴奋雀跃的回应声,以及许许多多槌心肝的扼腕声。 叩叩—— 敲门声响起,梁颖儿无奈的瞟了旁边的那人一眼。“进来吧!”唉,又要有一场暴动了! 门一开,办公室外头便传来尖叫声,还有不少人将鲜花、信纸往办公室里面丢,完全不顾尊严。 而妍妍手劲强大的砰的一声将门关紧,并以宛若古代裹小脚的妇女之姿走路,每走三步就对旁边的人微笑。 “经理,这是你要的资料,我帮你放在桌上。”妍妍的声音……果然够嗲。 “嗯,你可以出去了,以后我需要什么东西我自己去拿就可以了。”这方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她必须好好想想该如何赶走这“入侵者”。 “经理,你确定要我出去吗?我可以帮你整理文件,也可以帮你泡咖啡……”就是不要赶我走嘛!这话妍妍只敢在心里说,毕竟爱慕的人在这儿,她还是不要表现得太明显才是。 “出去。”帮忙?她要帮什么忙?到最后还不是盯著那个碍眼的人看个不停,更何况她平日才没这么勤快咧! 梁颖儿嘟嘴,不明了她到底是气那一群爱慕他的人没有眼光,还是气她的地位居然在他一来之后就一落千丈。 “是,经理。”妍妍泄气的垂头,但又补上一句:“不过经理,我会随时在外面待命。” “出去!”还待命咧!是要去赴死吗? 妍妍走出办公室的过程中还不忘抛媚眼,希望获得那男人的青睐,即使他只是看她一眼也好! 只可惜他始终低头专注于电脑萤光幕上的资料,纵使门外不时传出惊呼声,纵使他的脚边皆是花、信,他仍旧不为所动。 喀! “啊——” 花、礼物、情书如潮水般涌来。 砰! “唉——” 叹息声照例出现。 粱颖儿吁一口气,感谢办公室外的员工这回并未像上次一样全冲进来。不过那些有香水味的东西,让整问办公室香气逼人,她真没想到原来十几种香水味混在一起会如此令人想吐,亏他还能安稳地坐在沙发上办公,想必已经习惯了吧! 翻开档案夹,梁颖儿偷偷瞄向右侧,并尽量用卷宗挡住自己,以免自己做坏事的模样被逮个正著! 楚风长得很好看,这点她早就知道了。只是每当他在的时候,她的心跳就会不规律地加快,即使她想装作不在意,即使她命令自己不准去想他,可她总会忍不住想起他的脸庞、他的身影,搞得她有时连合约拿反了都不晓得。 和楚风在同一个空间工作固然很好,可是她的目光每每从纸张飘到他的侧脸时,总是会看著他专注的神情而失了神。 “你这个小笨蛋,看什么看得这么专心?”依她看去的方向,她瞧的正是他吧?楚风暗想,同时走到她身后。 嗯,他的声音也很有磁性。不过,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如此近? 梁颖儿不由自主的往右侧望去,楚风的俊帅脸庞放大了几倍,而且就近在眼前。 “喝!”梁颖儿吓了一跳,双脚一蹬,突然站起身,还随意抽了个卷宗挡在胸前,不知是要防什么。“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真糟糕!他不会发现她的小动作了吧? “我为什么不在这儿?”楚风扬眉反问。 他好歹也待在这儿和她同进同出三天了,怎么,他没水土不服,反倒是这小妮子适应不良啊? “喔!”梁颖儿伸手支额,忍不住低声呻吟。他没提醒她的话她还差点忘了,她必须解决这庞大的“障碍物”,换得她日后的宁静。“你就不能消失在这里吗?”不管他要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出现在这儿,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省得她哪天被吓得心脏麻痹。 “不行。”楚风霸道的回答,将她抱于怀里。 这会儿换梁颖儿恼了,她跳离楚风的胸膛,不安的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 她这动作让楚风微眯眸子、双手交叉环于胸前。 他倒要看看她能用什么理由赶他走。 “你、你需要批阅重要文件,所、所以你不能待在这儿。”嗯,没错没错!梁颖儿点头如捣蒜。 孰知,楚风冷冷地回道:“文件我让秘书E…mil给我,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我有一台能上网的电脑,我便可以批阅文件。”不然他这三天待在这儿是为了好玩吗? 唔,现代科技怎么这么进步?“那、那你需要主持会议。”他总该回去与其他员工讨论事情吧? “视讯会议。”这小妮子都不看报章杂志吗?生在高科技时代,视讯会议已成为不少集团开会的方式。 “与客户接洽生意?” “秘书处理。” “巡视集团的营运状况?” “高级干部代理。” “和厂商签约呢?” “腾焰下半年尚无任何新计画在进行。”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走嘛?”梁颖儿扁嘴瞪著楚风,恨不得能将他扔出办公室,来个眼不见为净。 她都说了这么多理由,怎么他就不能配合一下,消失个几天呢? “我不会走的,你还是乖乖办公吧!” 楚风将桌上的报表丢给梁颖儿,丝毫不认为自己的存在很突兀。 梁颖儿听话的拿著报表坐上一旁的沙发,聚精会神地研读,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 整个空间出现怪异的现象,两人的身分对调,没来由的,楚风掌控了一切,梁颖儿却只能听他的话。 ********* 叩叩——叩叩—— 门口骤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梁颖儿头也不抬的回应:“有什么事吗?”公司的员工不会又想藉机看帅哥吧?她微蹙黛眉,就怕猜中事实。 “经理,完蛋了啦!”芫芫的呼喊声随著门板开启而渐大,同时她还露出哭泣的表情。 “怎么了?”看来,芫芫应该不是来看楚风的。 “经理,待会儿董事长要来啦!”芫芫说著,并用眼角余光偷瞄楚风几眼。 尽管发生重大的事,帅哥还是一定要看的啦! “所以呢?”董事长来并不稀奇,但能让芫芫不顾形象的大喊一定是有大事,尤其还在楚风面前如此。 “我们的合约书还未修改。”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因为董事长交代过今天要拿到正确无误的合约书,要是她们交不出来的话,铁定要回家吃自己。 芫芫原以为还有一个礼拜的缓冲期,谁晓得董事长今天会来公司,而且今天就要合约书呢! “你拿进来我先修改好了。” “经理,董事长下午两点就到,你只剩三个小时的时间,行吗?”最后两个字她是多问的,她主要是想强调只剩三个小时的时间。 “行,你立刻拿给我,我一定准时交件。”梁颖儿合上秋冬彩妆样品的报表,长叹一口气。 “喔!经理,你真是我们的救星!”芫芫高兴得将合约书递上,又赶紧看楚风几眼才出去。 梁颖儿翻开未修改的合约书第一页,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教她看得头疼,可不看又不行,她只好皱著眉头、硬著头皮继续看下去。 呜——谁能来当她的翻译机啊? “颖儿。” “别吵!” “颖儿。” “别吵!除非你能帮我翻译。”梁颖儿不耐烦的低吼,像只暴躁的猫咪。 楚风脸上有著邪肆的笑意,不怀好意地靠近她,“我当然可以帮你翻译,不过你要付出代价。” 他俯身攫住梁颖儿纤细的手腕,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他们之间近乎零距离,他说:“代价是一个吻。” 而且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吻。 他恣意的吮吻梁颖儿的柔嫩双唇,然后用舌撬开她的贝齿,狂妄的汲取她口中的蜜汁,与她的舌纠结在一起。 “你还是那么甜美。”他低声轻笑,长茧的拇指抚上她因热吻而红艳的双唇,酥麻的触感像触电般。他用指尖描绘她的唇形,然后是她的锁骨。 “唔……你……”她想抗议,但却说不出话来;她想离开,但双脚却无法移动。 “乖。” 他用一手将梁颖儿的双手扣在她的头上,抵著白墙,另一手则探入她的衬衣内,解开她胸前的银扣。 雪白的双峰顿时蹦出,他以指尖轻慢的搓揉那嫣红的两点,惹得她阵阵嘤咛。 “别这样。”梁颖儿微启朱唇,目光迷蒙的望著楚风。 “的确也该停了。”楚风恶意的让指尖滑过尖挺的双峰,敦梁颖儿忍不住一阵轻颤,而后他才将她胸前的扣子扣上。 “你……”梁颖儿羞红双颊,拿起放在地板上的合约书遮著脸。 她怎样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和楚风在办公室就、就…… “别遮了!反正刚刚我也全看到了。” 楚风拿下粱颖儿手中的合约书,使得害羞的梁颖儿只能低著头,不让自己回想方才的激情。 “还有,合约书只要将第二及第十条条文删掉即可。”楚风好整以暇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刚刚并没有看过合约书的内容,又怎么会知道要如何修改呢? “当你被压制在我身下时,我大致浏览过一遍了。”楚风笑得可恶至极! “喔。”梁颖儿羞得直想冲出这密闭的空间。 她拿起合约书就往门口跑,但才碰到门把,衣服的领口就被人揪住。 “你忘了这个。” 楚风拎起她的内衣! “喔!”梁颖儿一把抓过内衣就往厕所跑,原先泛红的脸颊又更加红润了。 ********* “究竟是要删掉第四条还是第十条条文呢?”芫芫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手上拿著方才粱颖儿扔给她的合约书。“到底是哪一条呢?” 唉!都怪刚刚经理拿来的时候太突然,话也说得又快又急,让她听得一头雾水,只记得听到个“二”,却没弄清楚她到底还说了“四”或是“十”,等到她想追上去询问时,经理早就跑得不见踪影,她只好自己猜罗! “四嘛……此乃中国人认为不吉利的数字,所以这条条文最好删掉!”芫芫用力点头,还用手上的红笔画上一个大XX。 事情解决,芫芫急著将修正过后的合约书再重新列印一次,匆匆忙忙由走道往影印室迈进。 看来今天可以顺利过关了! 芫芫的脸上挂著笑容,她低头快步走著,却压根儿没注意到前方的来人,所以就这么一头撞上对方。 霎时,满天纸花乱飞,以及多名女人的尖叫声四起。 “是谁啊?走路不看路,生来没长眼睛吗?”被芫芫撞倒的女人不客气地开口,浓浓的火药味弥漫整个空间。 被这么一说,原先还想息事宁人、陪个不是就算了的芫芫也不客气地开口:“我才想问你是哪位。”哼!看她走得快不会靠边站吗?这会儿惹到她,看她怎么修理她! 哼,是哪个员工好大的狗胆,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难不成这女的真是瞎子不成,认不出她就是董事长? 好啊!到时被她查出她是哪个部门的员工,她一定要重重惩罚她。 “喂!你怎么啦?都不说话。知道是自己错了就乖乖说声对不起,捡起地上的纸交到我手中,懂吗?”芫芫仗著自己资历较深,连人都没瞄一眼便倚老卖老的命令对方。 但这回她可糗罗! 要她捡纸?有没有搞错啊!曾艾姏扭曲著一张脸,当真蹲下身、弯下腰照著芫芫说的去做。“喏,拿去!”待会儿她就知道死活了! “这不就对了,下次要搞清楚状况,别再挡著人家。”芫芫自傲的拿纸煽风,随即又补充:“你可知道这是今天董事长要看的合约书,要是来不及印,你不丢了饭碗才怪!” “原来是董事长要看的合约书啊!那不晓得你知不知道董事长长什么样子呢?”曾艾姏假意低声讨好芫芫。 “我告诉你,我们董事长满脸皱纹、讲话嗲声嗲气,是个徐娘半老型的女人,就不晓得她还要当董事长多久。”同事之间聊聊八卦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既然她那么有心向她请教,她就不计前嫌的回答。 “哦!那是不是就长这副模样啊?”曾艾姏咬牙切齿的问著,不断在内心咒骂。 好个死丫头,想丢饭碗是吧?她就让她如愿以偿! 芫芫一听,当真望了曾艾姏一眼,“嗯!没错没错,就是长这个样子,尤其是你那双眼睛的鱼尾纹,真是传神到了极点!还有,你那粗糙的肤质以及红得刺眼的口红,要不是你的声音比较低沉,我还当真会以为你就是董事长呢!”不过,世界上当真会有两人长得这么像吗?芫芫偏头想了一会儿,最后不了了之。 “那你要不要再仔细看一下,认清楚我是谁?”曾艾姏“好心”的再靠近她一点,让她看个清楚。 “还需要看吗?不就长得和董事长一个样……”耶?人能长得相像的不多,尤其又在同一间公司工作的更是不多,这么说来,她遇到的人似乎是正牌董事长! “嗯?你怎么都不说话啊?”哼!这会儿知道她是谁了吧!她生平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不认得她,既然这女人犯了她的大忌,那她只好请她走路! 还有,她的顶头上司她也不能放过! “ㄟ……不好意思,我、我赶时间,先走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得赶紧逃命去。 芫芫脚底抹油就要拔腿狂奔之际,她的衣服却被揪住。 “还想逃?”曾艾姏的声音自芫芫的背后传出:“怎么,知道自己认错人就想一走了之?说!你是哪一个部门的?” “报告董事长,我、我是创意部梁颖儿经理的特助。”搬出经理的名字应该可以让董事长饶她一命吧? 曾艾姏突然脸色丕变,像是在计算。“把那份合约书拿给我看。”她以眼神示意芫芫将那份她拾起的合约书拿给她。 呵!她今天正好要找梁颖儿的麻烦,原本还愁没法子处罚她,没想到现在有个现成的“教导职员不周”之罪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哦。”这下是有救还是没救呢?芫芫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哼、哼、哼!”曾艾姏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深,也越让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叫梁经理待会儿来董事长办公室找我。” 找我请辞!这是曾艾姏的想法。 曾艾姏高兴的掉头离去,只留下芫芫一个人在走廊上发呆。 会笑是代表没关系还是关系大了呢? 她是不是得领失业救助金了呢? 第六章 室内,阴森得可以。 未开空调的房间像是刮起十二月的寒风,冷得让人发抖。 当然,这仅限于芫芫的感受,在她身旁的梁颖儿则是不了解自己为何会被董事长叫来。 “梁经理,你到我们公司有三年之久,工作努力、忠心不贰,年年创下业绩高峰,让许多同业羡煞,甚至有许多同业妄想以高薪挖角,但是你仍丝毫不为所动,为H&B尽心费力,带领所有同仁一同打拼,实在是个优秀的员工。但是今天你却犯下一个足以危害公司的错误。” 前头说的好话全是废话,最后一句才是曾艾姏想讲的。“你怎么会将合约书里头有百分之六十的利益条文给删掉呢?你知不知道这合约书一签下去,公司这一季将赔上上百万甚至上千万元?还有,你旗下的员工放肆无礼,见了董事长也认不出来,这风气导致公司员工工作效率不彰……因此,你……” 曾艾姏话讲至此,故意不接续下去,只掩嘴半笑地看著梁颖儿。 话都说得这么明了,想必只要是聪明人都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吧? 唉!其实她也不想辞去一名会赚钱又认真的员工哪!但是,前几天代表太威集团前来的男子突然拿了张金额近八位数的支票给她,说只要她将梁颖儿开除,她便能无条件得到这笔钱,这可是笔稳赚不赔的生意,所以她只好牺牲梁颖儿罗! 曾艾姏黑瞳一转,目光又聚集在梁颖儿身上。 “我很抱歉给董事长带来这么多麻烦,我愿意请辞以示负责。” 这下她要重找工作了! “嗯。”曾艾姏满意的点头,像是又想到什么似的抬头,“还有,你可能必须搬离你现在的住所。” “咦?”这可就麻烦了,没了地方住,她要往哪儿去呢?总不能突然搬回东部老家去吧? “不必怀疑了,你的确必须搬离那儿,因为你的房东正是我弟弟。”她也不是真的想赶尽杀绝,但太威集团的代表另有提出附带条件,就是要她逼得粱颖儿无处可去。 秉持著金钱诚可贵的原则,她只好赶人。 “好了好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下去把自己的东西收一收,今天立刻离开。”曾艾姏不耐的挥挥手要她们出去。 要是再多看梁颖儿那双纯净的眸子几眼,她会觉得自己是坏人。 “喔。”梁颖儿转身要离开,但又不忘回过头叮咛:“董事长,今年秋冬主打的彩妆应该要决定了,如果无异议的话,以烟熏妆搭配珍珠光彩是最适合的。” “够了!拜托你赶快出去吧!”她听得都快头皮发麻了,哪有一个被革职的人会这么好心的提醒前上司公务的? 喀! 木门掩上,曾艾姏目光涣散的看著前方,自抽屉取出香烟,将其夹在手中,点火、吞吐烟雾。 她……是否做错了呢? ********* 收收收,收收收,衣物该收、寝具该收、杂物该收、不舍的心情该收! 梁颖儿肩上背著一个小背包、手中拖著旅行箱,她将带在身上多年租屋处的钥匙自钥匙环上卸下,不舍的往门内再度一望,这才将门锁上。 她该住哪里去呢? 没了工作,没了住的处所,回去东部又太过突然,她该怎么办呢? 粱颖儿边走边低头碎碎念,直到抬头一看,才惊觉自己的眼前有块木牌写著「楚“字,那一笔一画刚劲有力,不难看出书写者的态度非常狂傲。 梁颖儿伸手抚摸木牌上的字,并按下门铃。 原来木牌上有暗格,只要轻轻推开木牌,便会看见按键,若非屋主有事先告知,任谁也无法知道这机关。 门扉渐开,楚风就站在石阶上。 他挑眉,无言地望著梁颖儿。 她上前一步,缩腹挺胸,艰难地开口:“我和你一起住好吗?” ********* 清晨时分,原本宁静的楚宅突地传来一阵叫床声。 “楚风,起来了!” 梁颖儿摇摇楚风的肩膀,却未能得到一点回应。 她不死心地继续摇晃著他,却只是让他眯起眸子觑她一眼,随即又转身大睡。 “楚、风!” 梁颖儿鼓起腮帮子,将羽绒被拉开,坚持不让他再多睡一秒。 楚风这才不得已地张开双眼。 他长发披散,眼球泛著血丝,不耐地低吼:“还我,梁颖儿。” 他后悔了,后悔让她住进这儿、后悔让她帮他打理杂务,更后悔让她和他一同睡在床上! 楚风靠著枕垫打盹,脑中的画面由模糊逐渐清晰…… ********* “我和你一起住好吗?”梁颖儿呐呐地开口,就怕被拒绝,毕竟孤男寡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即使她不尴尬,楚风不见得就肯接受。 “为什么?”这么积极,是他表现得太明显遗是她开窍了?楚风想著。 “我被开除了,而且也没地方住。”说到这里,她还是挺疑惑自己为什么会被开除,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先进来再说吧!” 楚风皱眉,带梁颖儿向主屋走去。 “嗯。”这是否表示他接受她的提议了呢? 梁颖儿跟上他,心脏怦咚怦咚的狂跳,双颊也浮现红霞。 相较之下,楚风反而显得有些忧虑,他担心的事比预料中还要快发生,太威集团已经将目标对准梁颖儿。 而她太过单纯,一个不小心就会掉入敌人的陷阱,除非……她变聪明。 啐!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假若她能够聪明一点,就不会被他缠得紧紧的、吃得死死的。 “我问你,你真的确定要住在我家?” 这房子大归大,可是…… “嗯,我确定。而且你不要担心我会白吃白喝,我可以帮你扫地、洗衣、煮饭、整理家务……”梁颖儿一一数来,十几样家事她皆包办。 “等等、等等,你应该不知道这里只有一问房间吧?” 只有一问房间,自然不可能会有两张床,如果她愿意与他同床共枕,那他倒也不介意多个床伴。 “只有一间房间?”梁颖儿略感诧异。 那她之前是睡哪儿?她不会趁势占据他人之床多日吧?不过她依稀记得她睡觉时旁边还有个人,那个人不会正是床的主人——楚风吧? 喔!这下可好了! “那么……你睡沙发我睡床好了!”这样最公平,也不必担心踢被子。 “我、睡、沙、发?”楚风放缓速度一字一字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遭此对待。 她可真大胆,居然要他这个主人睡那种地方!纵使沙发大得足以媲美一张床,但他死也不会睡那儿! “唔,我说错了,是你睡床才是。”梁颖儿吐舌,傻呼呼的一面表露无遗。 楚风紧抿薄唇,像是在思考要如何痛惩梁颖儿。 她睡沙发?这笨女人没搞错吧?他楚风即使不是正人君子,也不至于是无耻小人,岂会让一个弱女子睡沙发。 “好了,我决定了,你睡床。” 粱颖儿漾起甜甜微笑,以为楚风的恶魔性格总算改了。 而后,他继续说道:“我也睡床。” 闻言,梁颖儿脸上甜甜的微笑瞬间转为苦苦的忧愁,而楚风则暗自高兴不已。 但世事难料,楚风压根儿没想到,最后吃苦头的会是他自己。 ********* “楚风!”梁颖儿抽掉枕垫。 咚的一声,楚风的脊椎撞上床头柜。 “我一定要你改掉日夜颠倒的坏习惯!”梁颖儿信誓旦旦的说,连带的将所有可以让他躺的物品收拾干净。 “别拿这话来唬我。”因为睡眠严重不足,楚风看起来凶狠极了。 上上上次她这么说的时候,只不过是为了去公园慢跑;再上上次她这么说的时候,只不过是为了要拖他去动物园玩;而上次,她只是为了窗外的郁金香开了花而叫醒他。 要他再相信她是出于好意,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才没有唬你。”梁颖儿心虚的回了一句,原本忙著收拾东西的双手藏在身后,不知是在把玩著什么。 “梁颖儿,你到底想做什么?”楚风眼睛眯成一直线,这是他发火的前兆。 唔,不妙!她还是先逃的好。“我……没事了,你继续、继续……睡。”梁颖儿说得含糊不清,想就这样打混过去。 “我话不说第二遍,把、你、身、后、的、东、西、交、出、来!”楚风往前跨步,作势要将梁颖儿手中的物品取下。 “喔。”呜,小东西,姊姊救不了你,你自己要多保重哪!她在心中对著手上的物品说。 她将手上的“物品”放下,那是一团雪白色的绒毛,甚至会发出声音? “喵!” 猫咪安稳地趴在地上,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一只猫咪!”楚风讶异的喊出声。 他怀疑再过不久,他家会变成流浪动物之家。 “别生气嘛? 恶魔的情人 第 4 部分阅读 “喵!” 猫咪安稳地趴在地上,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一只猫咪!”楚风讶异的喊出声。 他怀疑再过不久,他家会变成流浪动物之家。 “别生气嘛!它很可爱的,不信你看。”梁颖儿将猫咪自地面上抱起。 雪白的猫咪具有灵性的睇她一眼,随即伏在她的怀里,然后看向楚风。 “它……”他怎么好像在哪里看过这只白色猫咪?尤其是它脖子上那镶著猫眼石的黑色项圈,他敢肯定他绝对看过这只猫咪。 楚风伸手想自梁颖儿的怀中抓走猫咪,孰料猫咪一跃而下,让楚风扑了个空。 它优雅地漫步,却也警戒著楚风的靠近。 楚风收手,转而问梁颖儿:“颖儿,你在哪儿弄来这只猫咪的?” 这只猫咪具有灵性,必是受过训练才能如此。 “就在门口,是我今天早上去慢跑时发现的。”当时猫咪窝在角落边,身体不断地蠕动、发抖,那无辜可怜的眼神,任何人看了都会不舍的,所以她才将它抱进来。 梁颖儿说完,蹲下身去和猫咪玩耍。 啧,这可奇怪了,平常这儿方圆十里内连人影都看不到一个,这会儿却出现一只猫咪,它甚至没有惊动保全的窝在门边,如果不是有心人士刻意安排,还会是什么? 楚风低头再看猫咪一眼,正好与猫咪的目光交会,但猫咪却以一种不屑的态度甩头离开,仿佛是在嘲笑他。 这只该死的猫咪居然敢藐视他! 楚风瞪著猫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风,我们替它取名字好不好?”梁颖儿逗弄著猫咪的下巴,和它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 “不好。”哼!他为什么要帮那只傲慢无礼的猫咪取名字?楚风任性的否决梁颖儿的提议。 梁颖儿却故意忽略楚风的回答,假装他没意见。“你看它的毛好白、好长、好柔软,像是白雪一般,我们就叫它雪儿好了!” 楚风不语。 梁颖儿又很自动的当作楚风已经同意。 “雪儿、雪儿,以后你就叫雪儿了哟!” 猫咪“喵”的一声当作同意,它舔舔梁颖儿的脸颊,亲昵的偎近她,热情的反应和对待楚风时的态度真是差了十万八干里。 被冷落许久的楚风看到雪儿两极的态度,恼羞成怒地自它背后踢它一脚。 猫咪躲过他的攻击,却对著梁颖儿喵喵叫。 梁颖儿听到,刚好看见楚风放下左脚,自然以为雪儿被欺负。她将它护在怀里,不让它再受楚风的凌虐。 被雪儿诬陷的楚风哑口无言,谁能料得到一只猫咪的智商居然如此之高、心机如此之重? 现下他只要看梁颖儿专注地与猫咪游戏的模样一眼,对那只该死的猫咪的怒气就不断地上升,尤其是它那紫色的眸子,他怎么看都觉得它像是在讥笑他对一只猫咪没辙。 楚风不发一语,生闷气的转身离去,关在书房内生闷气。 梁颖儿适巧抬头,见状不禁担心起来。 她抬起雪儿的前脚,对著它说:“你待会儿可要乖一些,别再惹楚风叔叔生气罗!” 她说毕,雪儿似是听懂地回了声“喵”,柔顺地向她的怀里跳去。 梁颖儿摸抚雪儿的头,找楚风去也。 ********* 烦烦烦! 面对公文没能理出头绪,看得懂的文字现在却碍眼得很,手中的钢笔甚至不听话的连连断水,而地板上散布著被揉过的白纸。 楚风真的很烦,却不晓得为什么烦。 因为那只猫咪?不,谁要与那只笨猫咪计较。 只是昔日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影今天却不在他身边,也不对著他叽叽喳喳的讲个不停,一股被冷落的感觉令他不好受。 他似乎越来越在乎梁颖儿、越来越习惯她的陪伴、越来越不能没有她。 一张白纸又被揉成一团丢在地板,楚风身子往后一靠、闭上双眼,不想再去多想,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这一个多礼拜以来他与梁颖儿相处的片段。 她总是喜欢吵他、闹他,让他迫不得已以特殊方法让她闭嘴。 她总喜欢在睡觉时枕著他的胳臂、窝在他身旁、把他当人形抱枕抱著。 她总喜欢…… 无形中,他已经将梁颖儿归为生活中的一部分。 “楚风!” 惊觉衣角被人扯动,楚风回头,看到的正是梁颖儿的小手与……那只该死的猫咪! “楚风,你是不是生气了?”梁颖儿小心翼翼的问。 他该说他不是气那只猫咪,而是气她不在他身边吗?“没有,我没有生气。”只是郁闷而已!就像是最心爱的人不在自己身边般寂寞。 他无法否认,他希望她一直陪著他,永永远远,但他不能自私的锁住她,将她当作无知的金丝雀。 “真的?可是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她自己也觉得不好过,没有任何理由,她的心绪就是莫名地因他而起伏。 梁颖儿抱著雪儿一起钻进楚风的怀中,将他的大腿当作软垫子,这是她与他生活一个礼拜多以来养成的习惯。 “你又知道了?”她当真是开窍了? “我当然知道罗!谁敦你今天都不笑,死气沉沉的,你还在生雪儿的气吗?”梁颖儿抬头,两眼炯炯有神的瞅著楚风,“如果你还在生雪儿的气,那么我叫它跟你道歉,这样子你以后又会陪在我身边,不会再让我一个人孤独地待著,对吗?” 只是短暂的寂寞,已经让她感到恐惧。或许是因为当初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北上工作,如今有了人陪伴在她身边照顾她,她反而像小孩黏著母亲一般离不开楚风,但楚风愿意这么一直陪著她吗? 依他的身分,多得是上流社会的名门淑媛倒贴他,他有可能选择她吗? 她不知道,她只是自私的想待在他身边,贪恋他的味道。 雪儿朝楚风低头,又喵了一声,算是附和梁颖儿所说的“对不起”三个字。 他的下颚靠在梁颖儿的头顶,双手抱紧她娇小的身躯,万般的柔情尽在不言中。 而雪儿则是跳下新主人的怀抱,自在的寻找最舒适的一角窝著,不当扰人的电灯泡。 “楚风。”粱颖儿叫唤了声,是撒娇而非抗拒。 他是否会就这么靠著她一辈子呢? 楚风不语,凉爽的微风自窗口阵阵吹来。 他就这么靠著她一个上午。 第七章 书店是最好消磨时光的场所,尤其是对于粱颖儿这种不好流行的人来说,书店便是平日的娱乐休闲场所。 这次梁颖儿随著楚风来到他办公的大楼,但是她只能待在休息室什么也不能做,而楚风则是忙得焦头烂额,于是她就偷偷溜下楼到附近的书店晃晃。 她捧著三、四本翻译小说,打算结帐后到CoffeeShop大饱“眼”福。 至于为什么结帐后她才要大饱“眼”福呢?那是因为她个人认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如果就站在书店内看书,不仅会引起店员回以白眼,自己也容易手脚酸痛,还不如将书买下来细细品味,反正好书本就该收藏。 梁颖儿推开书店的玻璃门,手上一袋的书让她漾起笑容。只是她的笑容没维持太久,前头一个女人笔直地朝她走来,两人撞在一块儿,书散了一地。 “小姐,你没事吧?”梁颖儿看向那个也倒在地上的女人,伸手就要扶她。 “我没事,倒是你的书被我弄掉了,真是不好意思。”女人细柔的声音让人倾醉,尤其是她出色的外貌,让在场不少男士为之心动。 她帮忙梁颖儿把书捡起来,举止行为与大家闺秀无异,但却多了份亲切。 将书递还给梁颖儿,她又开口:“请问一下,你知道T。M大楼在哪儿吗?” 她的声音果真像是天籁啊!在场不少人纷纷停下动作,观察这名出色的女子。 相较之下,梁颖儿反而被冷落在一旁。 “出书店左转直走就到了。” T。M大楼?那儿不就是楚风的公司所在处? “谢谢。”女人道谢,脸上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啊,对了!”她像是想到什么又回过头对梁颖儿说了句:“待会儿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粱颖儿点点头,以为她是要提醒她别再跌倒。 半晌,梁颖儿捧著书、点一杯卡布其诺,就坐在CoffeeShop里最接近落地窗的位子看起书来。 她偶尔啜口咖啡、伸伸懒腰,之后又全神贯注于书本,随著内文产生喜怒哀乐的情绪,可就有人不识相的来叨扰她。 两名体型壮硕的剽悍男子挡在梁颖儿面前。“小姐。” “有什么事吗?” 怎么会有人爱得如此深、如此傻?明明知道一切只是场梦,过了便烟消云散,却仍是义无反顾。 梁颖儿陷入书中的情节,全然不理会现实中发生什么事。 “我们少主希望请你过去坐坐。”两名男子同声说道,一点也不敢对梁颖儿动粗,毕竟他们还是害怕恶魔啊! “嗯……等等,等我一下。” 误会造成两人分离数十年,即使再见面仍有许多无奈、苦楚,让一段原本该美好的恋情形成悲剧……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三十分钟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小姐。”两名男子非常无奈的看著梁颖儿。 “闭嘴!” 原来一切都是他!带著面具,实际上却从中作梗,恨不得让他们两人就此分离,但他也是为了那不可能的爱啊!同性之恋。 “小姐,你若是想要看书,我们少主那儿也有,不知是否可以……” “不可以。”她非常坚持将书看完。 “你们在干嘛?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直接架走!” 突然,一个气急败坏的男人出现,他脸上的刀疤让人畏惧。 “是。”呼!终于可以不用罚站了,至于惹火恶魔这笔帐……自然落不到他们两个喽罗身上。 两人用预藏的湿布捂住梁颖儿的口鼻,让她昏迷再带走她:当然,他们不忘带走她的书。 一群人迅速离去,动作俐落,不留痕迹。只可惜啊,事情就坏在…… 刚才在书店撞到梁颖儿的女人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下禁叹气摇头。 她自手提包内取出行动电话,拨了一组她熟到不能再熟的电话号码。 对方接通电话。 “你的女人被带走了,恶魔。” ********* 被绑架的人通常被藏在哪儿?阴暗狭小的房间?破破烂烂的违建房屋?还是富丽堂皇的会客室呢? “茶。”梁颖儿翻开精装书籍,不悦地一唤。 真是太糟糕了,既然要招持她就要做到尽善尽美嘛!怎么会有了华美的会客室、明亮的灯光,却忘了对待她要有礼貌呢? “茶马上来。”见鬼了!他们应该是负责守门的人,怎么变成服务生了? “按摩,我要第二个帮我按的……”之前那一个粗鲁极了! “小姐你稍等一下,小的这就去叫人来。”角头老大瞬间变身为管家。 “嗯。”梁颖儿这才满意的继续阅读书中的内容。 唉!都怪他们迷昏她,让她忘记看到第几页,而且他们又把她的书乱放,她才会这么生气,也才会变得那么难伺候,不然平常她哪会这么使唤人哪! “ㄟ,叫外头的去探一下有没有消息。”角头老大小声的对喽罗命令,生怕梁颖儿又因为他们说话的音量太大而发脾气。 不是说他们几个大男人怕一个小女人,而是她背后的靠山他们惹不起啊!而且这小女人发脾气还不像一般人又怒又吼,只会用无辜的眼神、好听的声音、不带脏字的字眼嫌弃他们的一举一动,让他们实在有气难发! 但说来奇怪,人都不见这么久,也打电话去通知了,怎么恶魔就是不肯上门呢?还是说他们绑错人了?应该不可能吧! 角头老大转著圈子,急得像清朝的小太监,心中直怨叹自己因为钱而鬼迷心窍接下这桩生意。这哪像桩生意,说烂摊子还比较恰当! “咳咳!那边那位穿著品味退潮流的伯伯,可以请你安静一点吗?”他扰得她没看书的兴致了。“难道你不知道看书的人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而你的走路声会影响到看书人的心情,连带的,也会使看书的人感到烦躁。当烦躁到一个程度,看书的人便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爆发脾气,这跟患有躁郁症的病人有著相同的病症……” 够了!她又来了!碎碎念的声音不停地在他们耳边回荡,他们唯一记得的两个词就只有“看书的人”、“烦躁”。 砰的一声! 雕刻精致的大门被轰开,所有人的注意力全移向门口,只见恶魔——楚风揪著太威集团的少主,后头跟著的是那个神秘女人。 女人以看好戏的姿态站在一旁,并不打算瞠这浑水。 唉!她都警告过她了,她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呢? 楚风神情难看地将太威集团的少主往地上一推,像对待个破布娃娃一样,看来他的怒火一时半刻是灭不掉的。 所谓擒贼先擒王,楚风这会儿不是晚来,而是先去和“王”好好地谈谈。 “放、人。”楚风以眼神示意。 小喽罗则是吓得在一旁直发抖,为自己祈祷,祈祷待会儿自己不会成了恶魔的祭品。呜!他们从头到尾可都没绑过那个女人哪!呜! 一向在状况外的梁颖儿仍沉浸在书香世界,直到合上书,她才满足的将书轻放在桌面上,端起花茶优闲的品尝,丝毫不理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小憩一会儿,她又打算拿起另一本书继续阅读。 “梁颖儿!”他为她担心得要命,她居然优闲的在这里看书!额头上浮现青筋,楚风有股想扁人的冲动。 “咦,楚风,你来了啊?”她铁定是看书看得太入迷才没发现。 “你不认为你过得太安逸了吗?”而他却替她担心不已。 “是吗?”梁颖儿认真地想想,而后回答:“不过既然你已经来接我,我们可以走了吧?”她跳下沙发,有礼貌地收拾被自己弄乱的桌面,这才蹦蹦跳跳的跑到楚风身边。 楚风一手接过那整袋厚重的书本,一手搂住她的纤腰,动作自然的就像一切本该如此。“你这么肯定我会来?”他怀疑她是为了讨好他才这么说的。 “那当然。”如果他没来,她就等到他来的那一天为止——某本书中句子是这么写的。 “咳!两位,可以别在众人面前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吗?”啧啧,怎么可以当她不在场呢?她可是还未满十八岁的纯情美少女耶! 梁颖儿转头,这才发现原来站在门边打扰他们俩的是那位在书店前和她互撞的美女。“你也在这儿?” “我当然在这儿罗!因为就是我通知楚风来‘接人’的,其他的先回去再说吧!”她挽起梁颖儿的另一只手,强行将她拖离现场,省得接下来的血腥画面让她看了倒尽胃口。 “可是……”她可不可以央求楚风手下留情呢? “没有可是了,快走吧!”难不成她要留在这儿让刀枪扎自己一两下? 清场完毕,了无生趣的杀戮再起。 ********* 奇怪,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她要被“请”去作客?为什么楚风出现时又多了一个外人?为什么这位外人会知道楚风家? “那位站著发呆的大姊姊,你可以进来吗?”她应该不会是被她吓傻了吧? “你……”那女孩怎么会知道这门要怎么开呢? 话还未问出口,玄关处便传来猫咪的叫声。 “雪儿!” “小雪儿。” 两个女人同时喊出声,猫咪选择豢养她多年的女孩,而非梁颖儿。 女孩抱起猫咪,摸摸猫咪的颈项说道:“原来你躲在这儿啊!难怪我这几天找不到你。” “你……和这只猫咪很熟?”梁颖儿觉得心里酸酸的,像是有股失去什么的失落感,以及被取代的伤感。站在楚风身旁的是别人、熟悉这里的是别人、猫咪认的是别人,那她算什么呢? “我养它那么多年,当然和它很熟罗!”女孩将猫咪放回地上让它自由走动,“对了!我都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房雪儿,是楚风的伙伴。”她漾起甜甜的微笑。 “伙伴?”呼!还好,至少她不是说女伴。 她随意找地方坐下。“你听过‘狱’这个组织吧?” “嗯,我好像听过。”如果新闻报导无误的话,她口中的狱应该就是近几年崛起的黑道组织。 “狱的分支分布广阔,以经营军火贩卖、狙击暗杀……等非法活动为主,其中管理组织及使交易能顺利进行的人有四位,也就是四位门主。我和楚风分别是其中两位,楚风的代号为‘恶魔’,而我则是‘天使’。” “是堕落天使吧!”冷然的声音响起,楚风目光凌厉的瞪著房雪儿,不满意她的多话。 房雪儿耸耸肩不以为意,挥手招来猫咪,抚摸它的项圈,嘴角噙著一抹邪恶的微笑。 “楚风。”他不会还在气她笨笨的跟著坏人走吧?梁颖儿有些担心的看著他。 他不语,只是紧紧地拥抱住梁颖儿,以行动表示他的担心。 他在接到房雪儿的来电时,曾有那么一刻认为梁颖儿不会再出现在他身旁了并有著一种失去挚爱的心痛及愧疚。 现在失而复得,让他忘情地紧紧抱著梁颖儿,感受到她是真实的存在。 “我如此辛苦才能进来这里,还要看你们两位亲热,你们实在太不够意思吧?”早知道他就把宝宝也带来,玩接吻比赛。 咦?这里只有两女一男,楚风又没说话,那刚刚的声音是谁的咧? “嘿,重逢戏码演完后可以转身过来看我吗?好歹我也替你们解决外面十几盯梢的家伙。” “咦!医生!”原来是真的有其他人,而不是她有错觉。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楚风不耐的询问。 他真想宰了璇煌,省得璇煌坏了他的好事。 “我不过是顺道过来晃晃,刚好看见外面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想闯进来,我就帮你解决他们罗!”谁知对手太弱,害他一点都不过瘾。璇煌叼著烟,轻松的说道。 要是外面躺在地上的仁兄有知,铁定个个捶心肝,不敢置信空手道黑段级数的他们居然会败在璇煌手上。 “外头还有人?”敢情是他方才下手不够狠,没能让他们得到教训? “他也是四位门主之一。”房雪儿再度开口,对梁颖儿解释。 “那还有一位呢?”梁颖儿好奇的开口,似乎一点也不畏惧。 “也许你以后会遇见,也许不会。”房雪儿脸上的笑意不减,却让人感到诡异、神秘。 “梁颖儿!”她知道的愈多便愈危险!楚风手掌一缩,抓住梁颖儿的手臂,禁止她再问任何和组织有关的事。 “让她知道又何妨?”当然,梁颖儿也可以选择不知道,那么她便会杀了梁颖儿,以防止情报外泄。 房雪儿丝毫不畏惧楚风,硬是要和他持相反意见。 “我不希望她因我而丧命!” 楚风对房雪儿一吼,迳自将梁颖儿拉回房内,以隔离她和房雪儿。 “雪儿,你今天似乎特别积极。”积极的破坏别人! “别忘了,我可是有仇必报之人。”楚风胆敢说她是堕落天使,那么她当然得回敬他一份大礼才对。 房雪儿将眸子眯得细长,与平日优雅、无辜的模样成对比。 “我真怀疑,你今年真的只有十七岁吗?”年经轻轻,却精明得吓人。璇煌捻熄香烟,提出他放在心中许久的问题。 “实际年龄和心理年龄通常会有落差的。”就像是她的智商和她的年龄也不成比例。 “小恶魔。”他啐了一声。 “你错了,我是小天使。”她回他一句。 “走吧!我们跟过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房雪儿抱起在玩耍的猫咪,步伐非常轻盈。 “唉!看来又有人要遭殃罗!”璇煌摇头,但脚步却没停下来,他……似乎也很期待呢! ********* “款!我可以发问吗?”梁颖儿乖巧的坐在床沿举手发问。 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哪时候被楚风拖来这儿的啊? “你问。”楚风心不在焉的回应。 他必须想个办法把外头两个闲杂人等赶出去。 梁颖儿深吸一口气,缓慢问道:“那位尚未露面的门主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的语气是平静的,却让楚风震撼。 “为什么要问?”他目光冰冷,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梁颖儿。“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他希望她不知道他残忍的一面,只因为他想保有这得来不易的幸福。 “别生气或恼怒好吗?”她温柔的圈住楚风的颈子,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你,并没有恶意的,你愿意与我分享你的人生故事吗?” 细柔的声音安抚他不安的情绪,他终于放松紧绷的肩膀,然后让她的头埋得更深,似要和她合而为一。 “我不知道,原来我是可以得到幸福的。” 幽幽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上传来,梁颖儿放松的依靠著他。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真实姓名叫什么、出生地在哪儿,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是在教堂长大,是个虔诚的教徒。” 那时他没有名字,人们都说他是没人要的小孩,他什么都不懂,自然不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当他逐渐长大后,他才明了原来自己从一出世就被抛弃。而当时他又无法抵抗那些不友善的对待,只能继续忍受。 就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教堂被一把无明火给烧毁,半点渣都不留,甚至有几名无辜的孩童葬身火窟。而他幸运的逃了出来,却莫名的成为凶手,没有人肯听他的解释,只顾著鞭打他、凌虐他。 皮鞭抽痛的不只是他的身体,更是他的心灵,于是在十八岁生日那一天,他许下第一个愿望——成为恶魔。 “而后,我巧遇房家兄妹,被他们栽培成为组织的一员。时光匆匆过了九年,我在今天遇到了你,我的幸福。” 他吻著她光洁的额头、搂紧她柔软的身子,他知道她在颤抖,她那用罄力气的手臂似要给他无尽的安慰。 “楚风……”她说不出“可怜”那两字,只能无言地看著他。 “你害怕吗?”她愿意接受他这样的男人吗?她肯吗? “相信我。”她抬头,黑瞳中闪著光芒,“世界上的事没有一定,是与非只是人们长久以来的认知。也许对世人来说你是十恶不赦的恶魔,但对我来说,你是我一辈子的幸福。”她抹去脸上的泪珠,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这是不够的。” 他回吻梁颖儿,霸道的将舌探入她的檀口中,汲取蜜汁。 “咳咳!两位叙旧完、吻完了没啊?”在一旁看戏这么久,不出来说几句话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房雪儿倚著门扉,细柔的嗓音打扰了一对佳偶,虽然她从不觉得自己这么做算是打扰。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杀风景!早知道他就该把他们丢出门外。 楚风恶狠狠地询问,而梁颖儿则羞红著脸,不知所措地躲在他身后。 “门没锁,看你们吻得激烈万分我又不好意思出声,只好在一旁等待。”房雪儿回答,全然不感到心虚。 倒是一旁的璇煌暗自为房雪儿捋虎须的危险行为叫好。 “现在请你们滚出去。”除非他们想躺著被抬出去。 “别这么凶好吗?我只是要提醒你,组织交给你的任务请记得完成,不然后果自行负责。”房雪儿微笑地说著,而后转身离开,手上空无一物。 楚风不悦的将门甩上,巨大的声响敦梁颖儿不由自主的担忧。 她盯著楚风问道:“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 “告诉你,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你仍想知道吗?”楚风的下颚顶著梁颖儿的头顶,他等待著她的回答。 一阵沉寂,梁颖儿闷在楚风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讲,唯独双手不停地蠕动。 楚风感到怪异,一采,才惊觉—— “颖儿!” 她身上竞一丝不挂,衣服全掉落在地上。 “这是我做过最疯狂的事。”她必须连连深呼吸才能缓和紧张的情绪,“我愿意,即使是再危险的事情,只要与你在一起,我都愿意面对。” “你晓得你这是在将灵魂交给恶魔吗?”他伸手抚摸她红润的双颊,为她说的话感到温暖。 “我不知道,我唯一知晓的是你是我爱的人,而我愿意将我的所有给你。” 梁颖儿用双手环绕楚风的颈子,主动给予他一个热情的吻。 两人缱绻缠绵的时刻就由今夜开始—— 第八章 “为何要把那只猫咪放进去?”璇煌跟随在房雪儿身后,提出疑问。 眼尖的他看出房雪儿故布疑阵的小动作。 “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作啥?”房雪儿不给予正面回应,反而牛头不对马嘴的多此一问。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铁定……不会有好事。 “那你还记得组织最近新研发一款小型摄录影机吗?”房雪儿朝璇煌一瞟,不待他回答,迳自说下去:“外表看似猫眼石,实质由微小晶体组合,若非用电子显微镜观察,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而组织尚在改良,正巧系在小雪儿身上。” “你喔,小心楚风知道这件事后,你就没好日子过了。”璇煌摇头叹息,发现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懂得利用工具。 “随你怎么说,不过别忘了这件事你也有份。”房雪儿对他微笑,笑容刺眼得很。 咦?他不过在一旁凑热闹,这样也有事?“你……恶女!”他必须考虑一下是否需要出国一阵子,以免被追杀。 “你想要和楚风一样的下场吗?”房雪儿淡淡地抛下一句。 璇煌顿时哑口无言! “啧!我真想建议你大哥将你送出国进修,等你到了适婚年龄后马上让你出嫁,省得你留在这儿祸害世人。”至于娶到她的男人下场如何,这就不在他们的担心范围了。 “这方法早在两年前他就试过。”可惜还未至适婚年龄,她就已经拿到毕业证书。 “你从不认为有一天你会栽在某个男人的手里吗?”如果真能如此,那天下就太平罗! 房雪儿突地停顿脚步,像是被什么给困扰著。“也许……真会有那一天。” “你说啥?”他不会听错了吧?这恶女也会有伏首称臣的一天?那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能够让她乱了方寸。 房雪儿回过神,转头望向满脸惊愕的璇煌,“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璇煌只觉得今年似乎特别不寻常。 ********* 黑色的羽绒被披在白皙的肌肤上,这光景令人著迷。 床上的人儿眷恋被子与肌肤碰触的柔软感,像头猫咪般不停地磨蹭。 “颖儿,起来了!”一旁的男人摇晃她裸露在外的香肩,嘴角因她惹人怜爱的模样而噙著笑容。 梁颖儿不耐的翻身,“唔!不要。”她眼睛没张开,只嘤咛出声,却没料到背部全让楚风看在眼里。 楚风亲昵的在梁颖儿耳边说:“小笨蛋,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当成早餐给吃了。”现成的撩人性感尤物,不吃可惜。 “不要啦!我已经跟你说人家不要了嘛!你怎么还这样子。”梁颖儿双手乱挥,满口咕哝的尽是梦话。 “颖儿!” 梁颖儿怪异的举止让楚风不禁要怀疑,这小妮子不会是在做春梦吧? “楚风!”梁颖儿突然大叫一声,又翻了个身梦周公去也。 “颖儿,你还不起来吗?不是说好要听我说组织派给我的任务是什么,你再不起来我就要出门上班不理你了。”想钓鱼就必须要有饵。 “唔!等等,等我三秒。”梁颖儿口齿不清的念著。 三、二、一,很好,她把眼睛张开了。 “组织要我两个礼拜到义大利去,扩张组织在欧洲的势力。”西西里岛的黑手党一直是狱想铲除的对象。 这么说来的话,他就需要出国一阵子。“一定非要你去不可吗?”那么她会寂寞的。 “嗯。”楚风宠溺地揉揉她乌黑发亮的发丝。 狱的四位门主是由专长区分职务,好巧不巧,他所负责的工作正好需要不定期地往返各国。 “你要离开我很长一段时间吗?”梁颖儿扁嘴问道。 “是的。”如果不去的话,恐怕房雪儿会带领一支菁英部队追杀他们俩。“但我们不会分开,你也跟著一起去,如何?”他提出建议,这也是唯一能够两全其美的办法。 “嗯哼,不要。” 连思考也没有,梁颖儿否决之快令他诧异。 听到梁颖儿的回答,楚风表情复杂的看著她;他以为她会同意的,没想到她的回答出乎他预料,难道他们真的必须分开。 “除非你先陪我回老家一趟,我才肯跟你走。”呵,她故弄玄虚,让他小小地担心一下。梁颖儿吐出粉嫩小舌,因戏弄楚风而心虚。 “好啊,我顺便去拜访一下未来岳父、岳母。”楚风重重地嚿咬她的耳垂,算是给她惩罚。 梁颖儿窝在楚风的怀里笑道:“你不害臊啊!叫得这么亲密,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嫁给你?”他甚至还没向她求婚呢! “你是我的,只能嫁给我。”难不成她还有第二人选? “霸道!像你这种怀有沙猪主义的男人,有谁敢嫁给你!”他分明就把她吃得死死的!梁颖儿朝他的胸口轻槌,不满意的娇嗔。 “只要你敢就好罗!”他低头给她一个法式热吻,“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等等,她愿意什么啊?梁颖儿全然不知怎么回事,就看见自己的右手无名指被套上了戒指,以及楚风奸诈的笑容。 “乖乖,就知道你会同意的。”因为他都算计好了嘛! “恶劣!”她真有那么容易被骗?梁颖儿恼怒地死瞪著楚风。 “谁教你的对手是恶魔呢?”她毫无胜算可言。 “哪有人这么草率的决定结婚的事。”一点都不浪漫!梁颖儿无奈地看著手指上的婚戒,上头有一对比翼鸟共衔著闪耀著光芒的宝石。 这戒指非常精致,不似一时之间他随意选择的,尤其是戒指的Size和她的手指大小正巧吻合。 “你真以为我是随便地向你求婚?”如果她敢回答Yes,那么他会好好“教训”她一番,让她明白他是认真的。 “嗯……你应该不是。”她是傻,但智商还没低到分不清这种事。 “我爱你。” “我很早就知道了。” 春风徐吹,一地的花办,一帘的薄纱,交叠的身躯,不变的爱。 ********* 是因为近乡情怯吗? 人总是在快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才会感到不安、急躁。 一排竹篱笆上有著许多藤类植物,街道上的人们相互问好,台湾的东部少了都市的喧哗、嘈杂,多了份闲情逸致。 梁颖儿站在院子里用石头铺成的走道上,犹豫不决。 她是该进去和爸妈高兴的团聚,然后告诉他们她带了个男人回来,而且要结婚了,还是先斩后奏,等喜帖印制完毕,她人也逃到国外再通知他们一声? “颖儿,待在这儿作啥?怎么还不快点进去呢?”回家有这么恐怖吗?看她一脸哀怨,楚风不明了的问。 “唉!这你就不懂了。”梁颖儿无奈地一叹。 保守的东部人,例如她父母,岂会容得下她突然带个男人回来?她真怕到时候楚风被赶出来,那就糗大了! “我懂也好,不懂也罢,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他亲昵地搂著她的纤腰,让她安心的依靠自己。 最糟的情况不过就是两人私奔,在现代交通工具发达的时代,天涯海角何处容不下他们? 楚风自傲的神情让梁颖儿不由得有些羡慕。 “如果我有你的一半自信和勇气就好了。” 一位资深老师发火时,可以连续三个小时不喝一口水的骂学生,而不幸的是她的父母都是足以获颁优良教师奖的退休教师,一个人骂她三个小时,累了还可以轮流交替,她相信她会有不好过的一天。 “你哟!”楚风用修长的手指敲她的小脑袋。 梁颖儿不服气的用手顶撞楚风的腹部。“什么嘛!你待会儿就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了。” “什么事情让你担心到不愿意进家门探一探父母?” 风韵犹存的妇人站在竹篱笆前,目光扫过粱颖儿与楚风,淡然的语气有一丝不满。 “妈!”梁颖儿胆怯的喊了声。 大事不妙! “还知道要叫人啊!”梁母挑眉,不高兴的替女儿开? 恶魔的情人 第 5 部分阅读 “妈!”梁颖儿胆怯的喊了声。 大事不妙! “还知道要叫人啊!”梁母挑眉,不高兴的替女儿开门。“你爸爸还在里面等著,别让他等太久。” 大老远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卿卿我我、好不甜蜜的模样,明目张胆的作风让人看了就羞,早知道她就把女儿多留在身边几年,才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一北上工作就变了! “唔,是吗?”已经在里面等,那不就表示她完蛋了?梁颖儿习惯性的躲在楚风身后,眸子眨啊眨的望著许久不见的母亲。 “还敢怀疑?小心待会儿有你一顿骂。”梁母瞥了楚风一眼,“顺道请这位先生一起进来吧!” “喔。” ********* 室内寂静。 坐在主位上的梁父闭目养神,桌上的小瓦斯炉正烧著水。 梁母端坐在一旁帮忙,压根儿没打算替梁颖儿说情。 直至水烧开了,发出嘶嘶的声响,梁父这才张开眼,不发一语地冲泡茶叶。 待一道道手续完成,茶香逐渐散发出。 “爸。”进门已十几分钟,这是梁颖儿第一次开口叫人。 她知道自己的老爸一直有个习惯,不喜欢在泡茶时被人打扰。 梁父不理会梁颖儿,迳自递了杯茶给楚风。 楚风接过杯子,先是闻闻茶香,而后缓缓暍著。 “香气馥郁、口感甘醇,想必是安溪铁观音吧?”好在他不久前才和房雪儿的哥哥学过茶艺。 第一关顺利过关。 “不错,这是我托友人替我自中国大陆带回来的。”梁父放下茶杯,对楚风有些激赏,“你会下棋吗?” “会。” 楚风肯定的回答,让粱颖儿为他捏了把冷汗。 她扯扯楚风的衣袖要他别轻敌,楚风则是回给她一贯的迷人笑容。 梁父点点头示意梁母将棋盘拿出来,“赢了,再谈颖儿的事。” 梁父的意思就是要他全力以赴、不准放水。 双方大战于楚河汉界,就见谁的心思缜密、冷静沉著,方能给予对方致命的一击。 “将军。” 这代表胜利的一声,让梁颖儿高兴的自口中逸出呼喊声,因为是楚风赢了! 第二关楚风又险胜过关。 梁父再次观看棋势,露出难得的笑容,“年轻人,你的棋艺不错,叫什么名字?” “姓楚,单名风。” “楚风?嗯,有气魄的名字。”梁父轻啜口茶,突地问道:“颖儿,难得看你佩戴手饰,怎么是戴在右手无名指上呢?”梁父明知故问。 要不是楚风这年轻人对他的眼,他肯定要女儿直接拔下戒指,赶走这名年轻人,毕竟终身大事,哪有不先经过父母同意而私订的。 “爸。”梁颖儿扁嘴不情愿地喊了声。 呜!哪有人态度两极化的,对楚风赞赏有加,对她这个女儿就严肃得很。 “还敢喊!为什么我们打电话去台北,你的房东却说你已经不住在那儿了?”梁父不高兴的责备她。 “啊?”梁颖儿呆愣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惨了!爸不会知道他们同居吧? “伯父,戒指是我为她套上的,希望您能同意我们的婚事。”楚风恭敬的神情、态度,与乎日放浪不羁的模样全然不同。 梁父沉思一会儿,才再度开口:“为什么想娶我女儿?” 问题很简单,但能答得好才重要。 “因为想一辈子疼惜她、一辈子有她陪伴、一辈子爱她。”楚风态度坚定的回答,流露出的情感尽是对粱颖儿的柔情。 “楚风。”梁颖儿眼眶红了,情不自禁地流下泪,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感动的? “我女儿就交给你了。”梁父郑重说道,态度肯定的看著楚风,但整个人似乎瞬间变得苍老许多。 “伯父,我还有一项请求。”关键成败就在此了! 原先要离去的梁父停住脚步,回望楚风,“你说吧!” “我希望能带颖儿到欧洲定居,希望您能答应。”呼!他终于说出来了。 停顿几秒,梁父不舍的看了看女儿,这才点头答应。“在这里多待几天再去吧!”女儿长大了,留也留不住,干脆随他们去吧! 第三关楚风也过关了。 “谢谢爸,我们以后会常回来探望您的,您也可以坐飞机到欧洲来探望我们,顺便度假。” 梁颖儿甜甜地一笑,灿烂的笑容让梁父、梁母很放心将她交给楚风。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谢的!”在一旁的梁母插话:“你们这几天就待在这边好好的陪陪我们两老。还有颖儿,以后你有什么事必须打电话通知我们一声,省得让我和你爸在这儿担心。” “是,妈,我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突然失踪了。” 梁颖儿往身后一靠,对楚风扮一个鬼脸,楚风则偷偷啄了下她的脸颊。 “知道就好!”啧!这两个孩子是当他们不存在吗?“我看你们平时一起住也习惯了,就不另外替楚先生安排房间,你们就睡同一间房吧!” “嗯。”梁颖儿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注意有什么不对。 楚风的嘴角略微上扬,以眼神感激未来的丈母娘明理,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单独相处”。 咦?她是不是老花眼了?怎么好像看到未来女婿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她不会是把自己的女儿推人虎口吧? “你们年轻人自己去计画,看看这几天要怎么过,我们就不参与了,”梁母挥挥手,跟著梁父一起走人后院。 “颖儿,你的房间在哪儿?”楚风隐忍著笑问道。 “唔,怎么这么问?”她刚刚是不是又乱答应了什么?为什么楚风一脸奸诈的模样?梁颖儿防备的看著楚风。 “你开朗的母亲表示我可以对你上下其手。”既然可以同房间,那就表示他要对她下手也是被默许的。 “骗人的吧?” “谁要骗你啊!你没看见你父母都故意走到后院,将这里留给我们吗?”难得他顺利的将难题一一解决,她是否应该慰劳他一番? 楚风的手游走在她的腰间,他如一头饥饿的猎豹不停的嗅著猎物,看要从何处下手。 “不正经!净想些有的没的。”亏她方才还替他高兴了一会儿,咦?等等,她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你中国棋很厉害吗?”梁颖儿挽著楚风的手,走到她位于二楼的房间。 既然母亲都同意了,她自然也没啥好反对的,要是父亲责备,她相信会有人替她背黑锅的。 唔,她是不是变邪恶了?古人说的果真没错,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这句话用在她和楚风的身上非常贴切。 “普通。” “那你是怎么赢那盘棋的?”难不成他的智商真的那么高? “作弊。” “嗯,好方法。”不对,梁颖儿回过神,不确定的再次询问:“你刚刚说什么?”她真希望她方才是听错了。 “作弊。”楚风微笑地再覆述一遍,露出微笑。 “你、你、你作弊?”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楚风挑眉,认为梁颖儿过于大惊小怪。 智商高并不代表有操守,有道德,即便他熟读四书五经,他也照作弊不误。 梁颖儿支著螓首,摇头说道:“没有任何一个老师喜欢作弊的学生。” ********* 院前的树全开了花,色彩缤纷,花乘著东风落下,美得不似人间。 拉开玻璃门,回廊上摆放著托盘,上头有两只陶瓷杯,上头个别刻了名字,意义、价值不凡。 喝口杯里的温茶,梁母缓缓地开口:“你是‘不小心’输的?” 毕竟对天底下的父母而言,没有什么事情比儿女的终生幸福重要。 “一半一半。”梁父稍有不满地回答。 他放水是有,但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 轻笑几声,她掩口不让自己失态,“难得听到你这么说,怎么,受挫折了?”原来准女婿还是有两把刷子。 “是啊!是有些挫折。”盘腿久了,他起身凝睇著一片曼妙的花舞,“因为我始终不知道,他那支已死的‘车’是如何起死回生的。”他紧皱眉头,彷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不会想知道的。” 这“事实”可会坏了好事呢! 第九章 当生活过于优闲自在时,人总会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 已经两个礼拜了,但感觉好像刚回到家、父亲才刚同意她嫁给楚风、母亲才刚念了她一顿,她又必须离开了。 梁颖儿收拾著行李,手中拿著的是母亲亲手编织的围巾,围巾的颜色是有点褪色的深褐色,那是她十五岁时的生日礼物;现在这个季节并不需要围巾,但她仍是将它放进行李箱。 外头的木制楼梯喀喀作响,她知道是楚风上来了。 “颖儿,准备好了吗?” 白色V领针织衫和黑色皮裤,难得他穿了西装以外的服饰要到机场,不过横看竖看,他都像是牛郎店出身的家伙,而且还是身价最好的。 “快好了。”梁颖儿又随手拿了两,三件衣物,算是大功告成。“楚风,我觉得好舍不得。”她有一点点后悔了,不晓得可不可以爽约? “放心吧!我们以后还是会回来,别这么感伤好吗?”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谁都不能阻止他把她带出国。 受到一个礼拜生活作息规律的洗礼,他总算了解保守家庭的生活习惯,而他也收敛了许多。 “不能再晚几天吗?”再留下来一天就好了!梁颖儿试图游说楚风。 “一个礼拜前你就这么说了。”七天过去了,他们还是停留在台湾的东部优闲的度假。 “是吗?”这么说来,她似乎不能再用耍赖这一招。 “小笨蛋,你以为我不晓得你在想什么吗?”他将她搂人怀中,“我们很快就可以回来,相信我。”如果义大利黑手党很好对付的话。 “嗯。” 他轻柔地覆上她的唇。 “你们两个人在作啥?行李快点收一收好早点出发了。” “是啊,要是没赶上飞机那就不好了。” 一听到声音,两人交缠的身躯随即分开。 梁颖儿背对门口假装要拿梳妆台的手链,以遮掩自己发红的脸颊,楚风则转身向两位老人家问好。 “爸,妈。”楚风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天杀的!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被干扰,如果是巧合也太刚好了吧?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他对梁父、梁母的称谓由伯父、伯母变成爸、妈。 “还杵在这作啥?”梁父颇有威严的一暍,完全无不舍之情,也许是他早有分离的心理准备。 “你爸说得是,误了时间可就麻烦!”这个傻女儿,以为背对著他们就可以遮掩一切吗?其实镜子已把她的窘状全照了出来呢! “是,我们这就走了。”梁颖儿系上链子,将行李递给楚风。“要记得想我们哟!”她像个老太婆般叮咛父母,却忘了自己才是要离开的那个人。 “傻孩子!”梁母抚摸她的脸颊,盈满泪水的眼眶闪著光芒,“到了要打电话回来报平安,有什么事情两个人要好好商量,知道吗?”哎呀!都说好不哭的,怎么就是忍不住呢? “一切有我,别担心。”楚风接著说道,那彬彬有礼、沉稳的模样让人难以相信他有邪恶的一面。 楚风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和梁颖儿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时间,要不然再这么下去,他会因为禁欲而亡。 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晓得,粱母为何会同意让他和梁颖儿同房。 看得到,吃不到,够痛苦了吧! 更何况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两位长辈就会如鬼魅般适时出现,其准确的程度让人不得不赞叹,傻瓜才会认为那是巧合。 算了!至少他该庆幸梁颖儿并没有遗传到梁母的精明。 “还在这边罗唆个什么?又不是以后都不会见面了,快点走吧!”梁父难得如此急躁,似是怕再不赶他们走就真的会舍不得。 “那我们走了,你们要多保重,有什么事情要联络我们。”怪哉,以前北上工作也是要离开,为什么今天离别心情特别沉重?问号在脑袋瓜内打转,但她似乎找不出答案。 梁颖儿再度与梁母拥抱道别后,才坐上停在一旁许久的轿车,由楚风开车,直往桃园中正机场。 随著距离拉远,轿车逐渐消失在公路末端。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早了。”梁父留下一句令人摸不透头绪的话语便转身进屋。 “是啊,是来早了些。”随手折些花叶,梁母亦随著进入。 女儿的春天来早了,不是吗? ********* 伫立在阿尔卑斯山上的古堡为欧洲封建时代某一贵族所有,其占地之广足以容纳数千人,其外在又因后人装修而呈现复古华丽的色彩,只是谁也想不到里头却放著最先进的科技仪器,以及狱组织的机密资料。 “楚风!”梁颖儿身著青绿色薄衫、米白色七分宽板裤,一口咬住刚出炉的厚片吐司,一手拿著今早的报纸。 “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急?”楚风诧异的抬头,梁颖儿正巧扑进他怀中。 “呐,你看今天的报纸。” 梁颖儿翻开报纸,头条新闻—— 太威集团易主,将被并入腾焰集团。 太咸集团总裁由于年岁已高,体力不堪负荷,于昨日凌晨心脏病发不治死亡。大威集团虽由少主暂代职务,但由于集团本身有资金周转不灵、投资失败等危机,不少股东已私下决定将股份转卖给腾焰集团,以避免一旦太威集团倒闭,将有上千万元的损失。至于腾焰集团是否会接受太威集团所开出的价钱及条件,则有待商讨。 “这有什么稀奇的?”楚风挑眉问道,顺便啃去三分之一的吐司。 太威集团在欧洲本就有事业版图,如今集团的倒闭消息会上欧洲报纸头条,他并不感到奇怪。 倒是璇煌这次动作还真快,前几天楚风才通知他除去太威,这么快便有消息传出,这其中必然有诈。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好友,只不过对象是璇煌这个损友,他还是提防著好。 “腾焰是你的公司吧?”梁颖儿讨回剩下的吐司,快速将它吃下肚,省得又被偷吃。 “是没错。”她应该没本事猜出这些事情吧? “那你会接收太威集团吗?”梁颖儿挪挪位置,移到一个最舒适的地方。 “你怎么会问这个?”她以前在H&B化妆品公司担任的是创意部经理,突然关心起这种新闻,实在有点怪异。 “因为你不接收的话,就会有很多人失业,所以我才会问你要不要接收。”人本慈悲为怀,虽然她不信佛,但多做善事总是有益。 “原本我是不想接受他们开出的条件……”谁敦他们居然有胆绑架他最心爱的女人。“不过既然你这么说,这回我放他们一马。”反正也不可能会有下回了!楚风爽快的在合约书上签字。 “呼!还好你答应了。” “我是答应了,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一件事啊?”哈,其实这合约书他本来就要签字,只不过顺便拿来利用一下。“今天晚上要去哪儿?”他的手不安分的探入她的薄衫里,解开内衣的扣子。 “唔,还要出去啊?”梁颖儿无奈地抱怨。 来到欧洲没几天,她就快将所有的景点名胜给游览完了,艺术品收藏地罗浮宫、艾菲尔铁塔、古罗马竞技场、水都威尼斯、天主教的圣彼得教堂、西班牙斗牛圣地等,她都去过了,她有时真怀疑,他是来办公还是另有所图。 依他的习性而言,百分之一百是另有所图。 “今天去文艺复兴的发源地弗罗伦斯,那里有许多艺术遗产。”他以双手环抱她不盈一握的柳腰,头埋在她的颈项间。 “一定要去吗?” 她好累好累,只想待在家睡上一整天。 “不去,我待会儿就将合约书烧了。”他的唇沿著她的锁骨而下,经过多日的“探索”,他很清楚她最敏感的部位。 “什么嘛!威胁……嘻嘻……好痒。”小人,居然偷袭她。“好痒,不要了。”粱颖儿咯咯笑著,想推开楚风,可却因四肢瘫软而无法使力。 “你好香,让我想吃掉你。”其实他现在已经在享用了。 “那只是沐浴乳的味道。”梁颖儿试图解释并抗拒,“现在是白天,而且这里是大厅……”她无力的小手推啊推的,反倒像在诱惑他。 披散的发丝、衣衫不整的样貌、柔软的娇躯、迷蒙的目光、粉嫩的脸颊,红润的双唇,她现在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 “无妨,我现在就想要你。”他的欲望肿胀得让他难受。 楚风大手一挥,将桌上所有的物品扫落至地板,让她平躺在桌面上。 他粗暴的扯下她的底裤,蓄势待发打算一举进攻。 “别这样。”哪、哪有人在桌上就、就做爱的?梁颖儿羞得无地自容。 “来不及了。” 他捧住她的臀,准备猛烈地一刺—— “楚先生,有您的快递。” “该死的!”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坏了他的好事? 楚风抓了件毛毯盖著梁颖儿暴露在外的身躯,自个儿则披件浴袍,往声音来源处走去,想宰了那个该死的人。 “楚先生,有您的信件,请签收。”一名男童戴著棒球帽,手上拿著原子笔与签收单,怯声声地开口。 呜——这位大叔的模样好可怕!他、他不过是收了小费,替外面那位男子送东西,那男人告诉他可以自由进出这屋子,他才敢大胆的进来的。 “谁准许你进来的?”外面那群保全是饭桶吗?随便一个小孩都能任意进出,那他要他们干嘛?见状,楚风更是火大。 “我也不知道,他说跟你说狱组织医生,你就会知道了。”呜……他什么坏事都没做,只是想多赚些零用钱而已。唉,他终于知道外面那个男人为什么不自己进来了。 “东西拿来。”楚风草草地签名,力道强劲几乎快将纸写破。“限你在十秒内滚出这个地方,滚!” 听到可以走,男童如获特赦般,连忙脚底抹油溜走。 呜……他再也不要来这附近玩耍了,这里有可怕的坏人。 璇煌在搞什么鬼,有什么事情打一通电话就好,何必大费周章寄什么信,还坏了他的兴致。楚风眉头皱在一块儿,他打开白色信笺,上头是璇煌的笔迹。 难得我替你如此快速的办完事,也算是将功折罪,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就别怪罪在我身上,因为我也是被逼的。 璇煌笔 什么跟什么啊?没事写这信笺干嘛?而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又被逼什么谁知道啊?楚风气得揉烂纸笺,随手扔掉。 “怎么了?”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梁颖儿穿戴整齐的出现在楚风身边,只是胸前的红印让人不难猜出刚刚他们在作啥。 “没事,只是想继续要你。”他的手再度缠上她诱人的身躯。 “你刚刚不是……”不是已经遭受挫折了吗?梁颖儿没把话说出口,以免遭受“私刑”处罚。 “别提了。”想到他就一肚子火,他替她褪去衣衫……“你没穿内衣?”她学聪明了,替他省去一道手续,这应该是这几天“特训”的成果! “我……”梁颖儿张口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她是因为著衣时手忙脚乱才会忘了穿内衣。 “别说话了,我比较喜欢听你在我怀里呻吟。”他漾著坏坏的笑容,先前的怒气已消失无踪。 “哪有人这样讲话的。”唔,他也转变得太快了吧?“嗯,你……”讨厌,他居然嚿咬她的胸。 “嘘!乖一点。” “呜……”他让她好难受。 梁颖儿扭动身子,像是体内有一把无明火在燃烧,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先生,有您的包裹。” 不同于方才稚嫩的声音,这会儿传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令楚风和梁颖儿皆错愕不已,待三秒钟过后,他们才回过神。 梁颖儿赶紧将身上的衣服拉好,以防春光外泄。 楚风则准备赏给出声的那人一拳,并且辞退所有的保全人员。 “该死的!这回又是谁?” “楚先生,有您的包裹。”中年男子不畏惧楚风凶狠的表情,与另一名同行者一起将东西给抬进来,然后自动的将它挂在墙的正中央。 那是一幅巨大的画作,至于画作内容则被绒布给掩盖住。 “这会儿又是谁派你们来的?”他必须要克制住想杀人的冲动,以免让血弄脏了地板。 “不知道。”那两人摇摇头,只将手中的纸条交给楚风就走人。 纸条上娟秀的字迹只写著「希望你会喜欢“,旁边还多画了颗爱心。 怪哉,这不是房雪儿的字迹吗? “可以掀开来看看吗?”梁颖儿好奇的凑过去,不待楚风回应就将绒布扯落。“喔——我的天哪!” 梁颖儿惊讶的捂住口,后悔自己闲著没事干嘛掀开绒布。 “怎么……了?”楚风看得目瞪口呆,下一刻他忍不住大吼:“房雪儿,我要杀了你!” 画作的内容是一男一女赤裸著身躯交缠激吻,男人的手掌正巧覆盖著女人的酥胸,女人的脚踝正巧挡住男人的壮硕。 煽情的动作、渴求的眼神,栩栩如生,而画作的右下角则以艺术字体写著——恶魔的情人。 「全书完」 后记 呼!终于解决这一本书了。 这是夏蝶写完这一本书时,脑海中不断浮现的念头。 在写这个故事时,写著写著却不小心跑出一堆杂七杂八的人物…… 咚! “喂喂喂,什么叫杂七杂八的人物啊?你不想活了吗?”璇煌手持凶器,一脸凶狠的瞪著夏蝶。 唔,被偷听到了。 “ㄟ……这个,璇煌大哥,人家不是故意的啦!不然,有机会再让你当主角呗!”阿谀、谄媚,是讨好对方的不二法门。 “嗯,好吧!这一回就先饶过你。”他随手丢掉凶器,潇洒的掉头离开。 咚!凶器落在夏蝶的头上。 呜!人家的头,呜!哪有人这样的,我才是创造他们的主人,现在居然被欺压,可恶! 好了,撇开这些不谈,不晓得各位还喜欢《恶魔的情人》这本书吗?其实夏蝶我还满喜欢楚风的恶劣性格,(但是乖小孩不可以学他作弊哟)不晓得各位觉得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