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物女画师》 尤物女画师 第 1 部分阅读 《尤物女画师》 推荐香菲子《豪门夫妻 不可错过的现代豪门戏,地址在文案里有哦! —— 因为激情,他在床上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她咬着唇与他缠绵不休,心里却想着要让他亲手去扼杀他们的“爱情结晶”。 因为相爱,她未婚又孕,中断了大学校园生活,与他携手步入婚姻礼堂,走进了“王国”般的豪门。 一入豪门,她才清楚一切是如此地复杂,她卷进了豪门漩涡,如何风生水起? 婆婆挑三拣四,小姑子刁难无理,加上一个人老权重的老太太……这是一场女人与女人,男人与女人的较量,到最终是谁放不开谁的手在抵死纠缠? 强调:女主有一位聪慧的母亲,女主慢慢成熟,为人妻后,令人刮目相看! 第四章 陷入危险 一句话把田小丸噎噎死。 但,她岂是这么容易就服输的人, 田小丸双手环胸,开启小丸模式,与这结满蜘蛛网的庙宇融为一体,她们是同样的破败着,但这并不影响她和它的凛然与肃穆。 四十五度扬起下巴,语气温柔的诡异:“公子,我不是自信,我是确信这里只有我能帮你。”耸了耸肩,她继续说:“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选择权在你。” 中春药的又不是她,欲火焚烧也轮不到她,没有“切身感受”,自然不会体味其中的焦灼,也就抱着观望的态度,悠然谈判,这就是神棍田小丸。 极品男牙一咬,点头,挤出两个字:“可以。” 田小丸一喜,当即厚着脸皮伸出手:“先交一半定金,事成之后,付另一半。”市侩的嘴脸展露无遗。 “我出门从来不带金子,这是本公子的随身玉佩,且先与你作为信物,回头,你可前去城东一品斋找刘管事,他会安排你要的活儿。”他的神色倨傲,就算身中媚药,神态语气中依然不可一世。 田小丸是什么人,又怎么会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 非常顺手的接过他手中的玉佩,端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这块玉洁白莹润,色泽剔透,手感温润,边角圆滑,雕琢生动,无裂痕磨损,一看就是上乘品,就连她这个外行人都懂得这东西的价值连城,远非五两黄金能够比拟。 于是,田小丸喜滋滋的笑纳了,小心翼翼收进怀里,敛了敛笑容,故作万份不情愿的说:“我姑且信你。” 极品男一挑眉,不置可否,因媚药得不到舒缓而喘息声渐重,显得虚弱无力,从怀中又掏出一样东西,递给田小丸:“你去院子里,把这根线拔了,口子向上,置于空地上,放出信号,我的人便会找过来。来人中,你须找一个叫张浩的人,只带他一人来见我。他们过来之前,你要守紧院子大门。能办到否?” 田小丸细细一想,她不会武功,又是一介女流,哪里敌得过一群爷们儿,说不定极品男的仇人比救兵先一步来,那自己不是成了十足的炮灰?五两金子还真是不好赚,说不定还会赔上小命哩。 有句话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初来乍到的田小丸有着大无畏精神,如果被毙了就当便宜极品男,说不定还能穿越回去呢。可是如果她好好的活下来了…… “能,当然能,但你得给我加钱,至少再付我二两金子。”她接过极品男手中类似炮仗的东西,比了个V的的手势,“我这是豁出老命来给你办事,加点人身安全保险,无可厚非。” “你可真贪婪。”极品男嫌恶的扭过头,懒得再看田小丸一眼,“还不快去。” “就这么说定了。” 田小丸也是爽快的,说完利落起身,朝门外走去,残破的朱红色柴门发出“咿呀——”两声,一开一阖,她已在外面。照着极品男说的,把这看似炮仗实则叫信号的玩意儿扯了线,放在院子正中的空地上。 只听它“哔呦”得短促一声,就已消失在空际,留下一串不消散的白烟,在它升天的轨迹上,停留了约莫两分钟时间,才渐渐转淡,消失不见。 她极度怀疑这东西时候能否起作用,百无聊赖的坐在掩紧的大门后,背靠褪色的柴门,默默打量这块地方。够旧,够破,灰够多,她也够倒霉的。 这身被熏黑的衣裳还残留焦味,肯定不能再穿了,她得买两套最普通便宜的粗布衣裳来换洗,还得找个安生立命之所,有个工作养活自己,这些都是当务之急。 田小丸想起现代的家,体弱多病却又倔强赚钱的母亲,朴实勤恳的父亲,他们一家人,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虽然不大,但以后不必再漂泊。而现在……她真的很想家……想爹娘。 她不知道这个身躯的主人还有哪些家人,家在何方,是否知道“她”丢失后,也会急于寻找。田小丸对这里有太多的迷茫和恐惧,叫她心中忐忑没有安全感。 她也没惶恐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得险些坐不住,差点儿向前趔趄。 估摸着是救兵来了,但也可能是敌人,田小丸不敢大意,奋力抵住门,朗声问:“张浩何在?” 门外一个男人高声应和:“我在,我家公子可在里头。” 田小丸回答了“是”,正准备开门,就听门外另一个声音急切的喊:“莫开门,大胆贼人,冒名顶替,纳命来。” 接着一阵“乒乓乒乓”,金属交接,“嘿嘿哈哈”爷们儿斗殴。 田小丸的小心肝似被野猪拱过,脆弱的东倒西歪,可有忍不住好奇,想要从门缝里偷窥。可是,柴门虽破,却密不透风,根本啥也看到,她只能在门后干着急。 ------题外话------ 关于小丸模式的解释:请参照火影忍者中漩涡鸣人的仙人模式。 仙人模式:启动仙人模式后可以同时拥有危险感知和大范围攻击的能力。仙人模式还可以利用自己周围的自然能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进行攻击,把自己的忍术体术都提升几十倍。(摘自百度百科) 当然啦,我们的小丸她不是忍者,没漩涡鸣人那么厉害,大家只要脑补一下她那种跟破庙融为一体的形象与感觉就好了! 捂脸笑。 第八章 丢人现眼的姑娘 刘管事老脸上满是讶然,他瞪大了眼睛,赶紧拉着田小丸坐下,为她沏杯茶,送到她面前:“姑娘竟会画人物图?”他疑惑,不解,又稍带些许不相信。 这人物图多少考验技巧和功力呀,田小丸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却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会话,还画的不错哩。绘画需要耗费的画材,普通家庭根本承受不起。看田小丸的穿着打扮和面黄肌瘦的模样,定是出生微寒的姑娘,她哪会有银子学画呢? 田小丸明白掌柜的意思,这个心善人和的老人家,相信她的为人品质,却质疑她的技术。她当即羞涩又虚弱,毫无隐瞒解释道:“我爹爹酷爱绘画,我从小耳濡目染,得他传授,学了一点皮毛。刘管事对我尽管放心,虽然我出生微苦,但是但是从小习画,至少也有画了十五、六年。” 刘管事一听到十五六年,老眼里立马放出钦佩的光芒:“姑娘刻苦习画的韧性,老夫万分钦佩。”他拱了一拱手,“不知姑娘可否随便展示一张,让老夫一睹风采。” 田小丸点点头。 刘管事立刻热心的去旁边的书桌上准备笔墨纸砚。 田小丸跟着他,但她真的太饿又太累了,在起身时,脑袋一阵晕眩,伴着“咚——”的一声,她,身形一晃,昏死过去了。 可是,就连昏倒都很有技巧的田小丸,先倒回凳子上,之后,半截身子稳稳的瘫在桌子上。 没头没脑的突然来这么一出,把年迈的刘管事惊吓到不行,挪动着笨拙的身躯,惊慌失措上前的搀扶。这可是主人的恩人,不得有半分闪失啊,见了田小丸没有倒在冰冷的地上,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擦拭因惊吓而涕淌的虚汗。 ,随即,他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礼仪道德,小心翼翼探了她的气息,幸好,微弱但平稳。他小声有唤了田小丸:“姑娘,姑娘……”还是不见她有苏醒的迹象,心中暗道:不好。生怕田小丸出个什么事情,不好向主人交代,当即快步拉开木门,脚下生风走到前厅去催伙计请大夫。 “刘二,刘二,快,快去请回春堂的陈大夫,说我们店里,有位姑娘晕倒了。”刘管事几乎是一边小跑一边大喊,缺乏锻炼的富态老人家,实在不宜突然剧烈运动,没两步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在即将到前厅的转角处,老先生一个没留意,跟甫进来的年轻人撞了个正着,发出疼痛的:“啊哟……”正要横眉瞪眼,斥责莽撞的年轻人,定眼一看,竟是自己不能得罪的人物,生生憋下到嘴的教训,忙不迭的陪起笑脸,说:“闻公子,贵客贵客,怎么劳烦你亲自过来了。” “刘管事急急忙忙的是要做什么,我方才听到你在喊,有姑娘晕倒了?”年轻人笑容温和,并未摆架子,也装作没看见刘管事一闪而逝的愠色,好心扶住快要跌倒的老人家,搀着他的手,等他站稳后才放开手。 刘管事站稳后,赶忙退开一步,恭敬的颔首俯胸,道:“闻公子,老夫鲁莽了,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莫要怪罪。实在是事态紧急,老夫心里担心。方才有为姑娘在内堂突然厥过去了,这……” 那名叫闻公子的摆了摆手,并未怪罪刘管事的冲动,只见他神色从容,一派和煦,说:“刘管事若是信得过小生,不妨让小生前去看看。” 刘管事还未回答,就听由远及近,一阵“啪嗒啪嗒”的小跑传来,刘二黝黑的脸上还挂着汗水,扯着袖子擦拭额头,大口喘气:“掌柜的,什么事儿,您说。” 刘管事白了一眼刘二,怪罪他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有重要客人在场,还敢这么马虎没有礼节,当即打发说:“忙你的去吧,没事儿了。” 他单手向前方比了个“请”,又换上另一种口气,对着闻公子说:“公子这边请,内堂的那位姑娘是来寻活儿干的,老夫想请她先展示一下画技,她起身时,突然厥过去了,事情便是这样。” “哦?突然就厥过去了?”闻公子微微边走还不忘仔细听刘管事的话,“这可奇怪了,大清早正是一日中精神最好的时光,好端端的怎么会厥过去,莫不是吃了什么?这也不可能啊……” 刘管事懊恼的双手相互一击,说:“老夫也不知道啊,这姑娘来了不过一盏茶时间,都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管事莫再忧心,且容我先去请个脉。”此时,他们已经走进了里屋,闻公子看到倒在茶桌上的田小丸也是一愣,有些惊奇有些好笑的转头瞅了眼刘管事,嘴角一勾,笑容更甚。 刘管事的额角沁出薄薄的一层汗,一边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一边是自己主子的恩人,两方都不好得罪,只得含蓄了说:“姑娘倒下时,就是这幅模样。” 闻公子袍子一撩,坐在田小丸旁边的位置上,先闻了闻她面前的茶水,确定毫无异样后,执起她的手,搁在桌子上,搭着脉,不发一语。把脉的时候,闻公子静静盯着她瘦骨嶙峋的手,因常年干活而带着老茧,手上没有半两肉,也没有姑娘家的纤细柔软。一直没有清洗,手心手背还带着脏色,他好看的面容上微微有些异样。片刻后,他放开田小丸的手,倾身向前,与田小丸拉进距离,翻开她的眼皮,又是一阵观察。 这眼睛…… “公子,如何?” 闻公子已经检查完毕,收敛心神,答复刘管事:“不碍事儿,这位姑娘脉象平和,并无异常,只是眼底青色甚浓,可能是劳累体虚所致。刘管事你瞧,她身上露气很重,闻某大胆猜测,这姑娘也许一夜未眠。不妨让她休息够了,自然就会醒来。” 闻公子让人如沐春风的俊容上,绽着浅笑,又说:“刘管事不如去找个老妈子前来,把这姑娘搀到床上去休息,这样趴着可不好。” 刘管事忙不迭的点头应和,连连称是:“还是公子见多识广,还请您在这儿稍憩片刻,老夫去去就来。”旋即,一转脚步,又出去了。 见刘管事出去后,闻公子从怀中掏出雪白的帕子,仔细擦了遍手,就连手缝都没放过,擦了个干干净净,把帕子扔进了垃圾篓子里。才回身,轻启薄唇,不轻不重、无关痛痒的淡淡道:“姑娘若是醒了,就请起身说话。” ------题外话------ 不要大意的支持来来吧,来来很勤奋又努力,嗷嗷~ 第十二章 突然冒出的田二姐姐 田小丸开始没日没夜的画观音像。 田小丸前世的家虽然清贫,但田父田母都是多才的人,他们没有能力供养田小丸去学习各种才艺培训班,内心十分亏欠,只能把毕生的所学倾囊相授,传给唯一的女儿,作为补偿。 田父是个十足的国画迷,自己也画的一手好画,田小丸从小跟着父亲习画,多少得了真传。国画是少年基础,可以说,她学会拿笔的时候,就已经在画画了。 到了高中,碰上一个十分欣赏她画风的美术老师,死活把她拉去了他的培训班,田小丸这才开始接触西洋画法,也就是俗称的水粉、水彩、油画之类。 得益于多年练习素描和速写的速度,她画的画,又快又像,俨然一个高产的画者。 短短一个月时间,她就画了厚厚一叠,在刘管事惊讶诧异的神情下,欣喜自得地交给他。一百八十张,九百文钱,九两银子啊。汇流成河,积少成多,田小丸深知这个道理,才倍加努力。 在古代生活了一段时间,田小丸已经把市价摸了个透,包子是一文钱两个,二两银子可以租两间普通的民房,五两银子相当于现代基层公务员一个月的工资(当然,不包括奖金之类的)。所以说,九两银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田小丸的人生又多了一分保障。 她从赵大婶那里知道,那天她拿出的金子,价值五两。极品男的侍从张浩一出手就给了她十两金子,她现在算是小富婆一枚,叫她怎能不开心,她简直快乐翻天了。 刘掌柜纵横的老脸上满是惊诧,口中喃喃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姑娘好快的速度。” 赵大婶凉凉接话道:“这月的烛火钱可比上月多了一番呐。” 田小丸“嘿嘿”的笑了,也没把赵大婶的话放在心上,这些日子的相处,两个人的感情早就好的跟娘俩似的。大婶儿说话那么“尖锐”,无非是心疼她熬夜,眼底有了浓浓的青色罢了。 她挠挠头,心想着等拿了工钱,补贴一下“家用”,毕竟从初来到现在,若不是刘管事收留,赵大婶照顾,自己也不会安安稳稳,好吃好喝在一品斋住了一个月。于情于理,伙食费和房租费总是要交的。 父母从小教育她,常怀感恩心,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她没那“涌泉”的能力,只能拿出一小份,略尽薄意。 刘管事挥走了赵娘,为难的跟田小丸说:“姑娘你看,今日店里生意较好,实在抽不出空来,去大觉寺送画,这……” “要不,让我自己去送吧。”既然要在这里生活,哪能不出去走走看看,了解了解。总不能一直呆在一品斋这一方小天地里,就以为是全世界了。 刘管事思量了一下,觉得田小丸的提议可行,就详细的说明了去大觉寺的路线,末了,怕田小丸忘性大,还提笔画了张路线图。 抱着即将变成银子的画,田小丸喜滋滋的蹦跳着,走向东郊不远处,香火顶旺盛的大觉寺。大觉寺不难找,去途中,来往人很多,不像初来那日的破旧的寺庙,完全荒无人烟,给田小丸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田小丸为了方便进寺庙办事情,采纳了赵大婶的意见,女扮男装,借穿了同样在一品斋里服务的,赵大婶的儿子——长工六路的新衣服。遵照刘管事的指示,从大觉寺的后门走进,随意找了个小沙弥,引着她找到了慧净和尚,把画交给他。 慧净和尚翻阅了几张佛像,念了声“阿弥陀佛”,从怀中掏出了银子。 田小丸揣着九两银子走出了僧房,她开心的是,银子到手,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肯定;郁闷的是,慧净大师说,这次数量很够,可以用好长时间。潜台词,田小丸接下去的时间不用画观音图了,他们不要了。断了一条财路,叫她怎么会不郁闷呢。 没有按照来时的原路返回,田小丸忖着,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的玩一玩,当是给奋斗了月余的自己放个假。沿着主路,从后院走到了前堂。大觉寺不愧是義都(大義王朝的首都)第一寺,前来进香的人络绎不绝,大雄宝殿门口的焚香炉,插满了人们祈愿供奉的香火。 田小丸惊叹这比肩继踵的排场,根本不亚于旅游旺季时的杭州灵隐寺嘛。 人家是来信诚求佛的,她却是走马观花当看客,自觉让了道。挪了挪脚步,田小丸往人群稍少的地方钻,在穿越前是学设计专业的,兼修了园林,对寺院园林有一定了解,正在研究一处叠石的摆放,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气冲冲地叫唤:“田小丸。” 这一声之于田小丸不外乎平地惊雷,这个异世还有人跟她同名同姓? 胸口某处剧烈而又不规律的跳动着,田小丸此时的情绪无法用言语道明。 穿越来之后,田小丸仔细照过镜子,观察过自己的现如今的样子,乌黑灵活的大眼,蜜色小巧的菱唇,娇俏的鼻子因天冷而冻得微红,及胸的长发扎着两条麻花辫,个子不矮却瘦骨嶙峋,像根竹竿,一眼就能判定为营养极度不良。 除了瘦点,肤色黑点,年纪小了点,跟穿越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也曾怀疑“自己”在这个时代有亲人,但是,有个诡异的事情否定了她的猜测。田小丸在穿越前,身体左胸肋下第二根肋骨处,有个拇指大的胎记,而现在的自己,在一样的地方,同样有个胎记。所以田小丸大胆的假设,自己是孤家寡人。而且,这一个月来,她也仔细听了城中的寻人启事,根本就没听说谁家丢女儿。 总之不可能是认识她的,因为她谁也不认识。 田小丸自嘲一哂,没有动作,只顾自己研究。也没有注意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待到声音离她很近时,她的身子突遭袭击,猛然被一股重力拽了去。一阵天旋地转后,已经跟袭击她的人,面对面了。田小丸定睛一看,终于认清了眼前的人——粗布麻衣,大腹便便的孕妇。 这孕妇的力气也忒大,田小丸不禁囧囧的想。 “田小丸,你这死丫头,这一个月跑哪里去了,害爹娘姐弟担心的要死。”那孕妇的嗓门儿可不是一般大,揪住田小丸的耳朵就是哇啦哇啦一通好骂,“瞧你现在是什么模样,要不是我老远就跟着你观察你,我还不能确定是你呢。家里为了找你,阿爹不下地了,满大街的问人有没有见到个瘦瘦黑黑的小丫头,阿娘把家里鸡卖了,才有银子去县衙报案。你倒好,悠悠闲闲在寺庙里玩。说,这一个多月死哪里鬼混去了?” 田小丸这下可呆了,原来在这异世,“她”真的有家人。 家人,多么贴心的字眼。 孕妇见她走神,继续熟稔且习惯的拎着她的耳朵大吼:“走,你跟我回家,看阿妈不打断你的狗腿,叫你心野,叫你乱跑。” “大姐,大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要拎我耳朵,疼呀。”田小丸侧着身子根本不敢反抗孕妇,她多怕自己一动,伤着碰着了肚子滚圆的孕妇,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我是你二姐,死丫头,每回犯了事儿就叫大姐,大姐早把我们家抛到九霄云外,独自享福去了,哪里还会想起我们。”孕妇恶狠狠的说,“她接济你一点穿剩的衣物,你就念着她的好。我把你从小拉扯大,有见你对我好过半分?忘恩负义的死丫头,还不乖乖跟我走。” 孕妇叫叫嚷嚷,嗓门奇大,她一手撵着田小丸的耳朵,一手捧着好像要掉落的大肚子,在熙来人往的大觉寺里横行,不引来瞩目才怪。田小丸被当猴儿看已经习惯了,她脸皮厚,那些臆测的眼神根本刺不到她,无痛无痒。 原本,她还觉得孕妇二姐面子薄,引来这些个眼神不好意思,在人多的地方会收敛一些。没想到,这根本就是有家族遗传嘛,那孕妇比她还不在乎面子这玩意儿,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于是,田小丸默默的觉得,她们可能真的是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家人了!汗 ------题外话------ 有小丸这样没脸没皮的妹妹,再来个没脸没皮的姐姐,很恐怖,有木有? 来来森森的觉得,这是个奇怪的一家人。 但是,小丸的没脸没皮跟她家人的没脸没皮可不是一个层次,一个意思的,先卖个关子。 谢谢ripple1018童鞋送的鲜花,十分感谢。 嗷嗷嗷嗷,狂吠,太开心了,撒欢。 第十六章 家丑外扬 田父哪里肯由着田母这样欺负田小丸,眼疾手快抓住了田母再次举起的手,一只手把她禁锢住,另一只手推远了田小丸。田父平素老实憨厚,今日是真被逼急了,骂道:“你疯了不成?从来就只知道疼儿子,你可有正眼看过闺女,闺女就不是你生的?” “儿子以后可以养我,闺女能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田母手指着角落田二姐的方向也气得发抖,“你瞧瞧这一个两个,从成婚到现在,可有孝敬过我什么,可有给家里弄点什么回来?我真是受够了你们老田家的温吞样子,只有儿子像我,我疼他有什么不对?” 田小丸深呼一口气,早知道回家迎接她的是一场“歇斯底里”,她是打死了也不会回来的。她骨子里是爱好和平的五好青年啊。俗话说,家和万事兴,为了家庭和睦,她毅然做下决定:“爹,娘,你们别吵了,我回来不是想要家里为我吵起来的。何况,别让别人看笑话了。” 田小丸的眼睛扫射了一圈门外和窗外,里里外外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这些人只当看戏一般,指指点点,嬉笑八卦。这乡下地方,犄角旮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看到别人家里有个口角争吵,就会拿出来当成饭后茶语的谈资,不多一会儿,整个村子人尽皆知,说不定还会传到邻村去哩。 田小丸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以这种方式迅速“窜红”呢?她可不希望以后走在路上,就会接到大家异样的眼光。 咬了咬牙,忍下了所有的怒意与委屈,正要有所动作。田母已经先她一步冲出去驱赶人群。 田母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像赶鸭子一样挥着手,骂骂咧咧着:“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快走。”都是街坊邻里,最是了解不过的,别人家里一有个什么事儿的,七大姑八大婆的总喜欢凑在一起说长道短。 田家要是没出了田小丸和田小良这档子事儿,田母也是很喜欢去凑热闹的。可是当轮到自己头上时,这滋味真是说不出的难受,像是别了口怨气始终不得宣泄,一股恼羞成怒的火苗,就“噌噌噌”的燃烧的越来越旺。 人群里也有忌惮田母“母老虎”威名的,大家也是当笑话看,并非想弄僵关系,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围观的人渐渐的走开了,也有热闹看得不肯歇的,死乞白赖又嬉皮笑脸的就是不肯离开田家院子,非要等着田母抡起扫把赶人,才跳着脚跑开,一边跑,一边还哈哈直笑。恨得田母真想把破旧的扫帚砸过去。 田母在院子里双手叉腰喘着粗气:“你们这帮孙子崽子,谁还敢再来,老娘就要你们好看……” 田母的声音消失在嘴边,她的眼睛瞪得铜铃大,痴呆得看着一群身材魁梧,露出结实膀子的爷们儿狞笑着站在自己面前,龇牙咧嘴,阴阴森森的凑近脸:“你说什么?” “我……我……”田母这下也跟田小良一样,惊怕的只能发出单音节来。 田父和田小丸见情形不对,赶紧出来,一左一右站在田母身边。田父是憨直的汉子,老实巴交。见了这群脸上就写着“来者不善”的男人们,只是出于本能的要保护妻女,他挡在她们面前,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田小丸震惊的张大嘴巴,来趟田家,可真是什么事儿都让她赶上了。 不安的望着这群凶神恶煞的男人们,田小丸迅速运转了自己的奔腾小马达,这群人看起来可不像收租收税的,田家穷得连叮当都响不出来,他们总不可能来要“保护费”吧?排除所有可能,田小丸确定以及肯定他们是来找茬的。 至于找谁的的茬,动动脚指头就猜到,是那个不成器的田小良了 。 ------题外话------ 来来一直在努力~!和大家共勉,让我们一同进步! 第二十章 魅惑如他 田小丸望着来人,不禁痴了。男人,竟也可以风骚如他。那感觉,真是千万言不足为她道。田小丸忽然忆起《飞花艳想》里的形容雪小姐的一段:貌凝秋月,容赛春花。隔帘送影,嫣然如芍药笼烟;临水含情,宛矣似芙蕖醉露。虽犹未入襄王梦,疑是巫山**仙。对,巫山**仙。 眼前的男子面若珠润,白皙里透着粉色,鼻子英挺,唇薄而翘,颜色似樱桃,更有一双似笑非笑桃花眼,在若有若无间,看的人酥麻轻颤。情不自禁让田小丸联想到了巫山**仙。 她本就腐,这下,看到他这副妖娆魅惑的模样,脑海里浮现一轴春戏图,纵情而忘我。 男人轻摇的折扇,并无题一字,也无半星水墨点缀,而用的色彩竟是代表皇家的明黄色。 初来乍到的田小丸哪里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早就被帘后走来的男人惊为天人的外貌震慑的半个字儿都吐不出来。隐约感觉这人的容貌甚为熟悉,好似在何处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资深外貌协会荣誉会长田小丸同志的嘴角渐渐湿润,最后忍不住,在静谧的房间,响起“嘶啦”一声。 美人多娇,甚为风骚!美啊,美不胜收! 田小丸看着他,沉寂了月余的腐水儿再次“咕噜”起来,甚至有沸腾的趋势。不同于前面的极品男和闻元溪,在见到这个女相男生的男人后,她的脑海里,盘绕的竟是各种香艳情节。 田小良此时已经爬回了亲妹身边,看到田小丸被男色所惑,没自制而流出哈喇子的模样,又鄙视又惶恐。在心中暗暗诅咒了一句后,赶紧压着田小丸的后颈,压弯她挺直的腰,压低她耿得老直的脖子。 他田小良虽然生于粗鄙人家,但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眼前的华贵男子连赌庄沈老板都要对他点头哈腰,想来不是权贵便是富贾。 田小丸那个脖子啊,生生给她三哥压到下巴紧贴前胸,后颈的脊椎骨头都凸了出来。再也看不到美男倾城的姿容,只能盯着他摇曳生姿的绯色袍子的下摆,内心一荡又一荡。为了让自己的脖子好受些,她只能匍匐下身子,贴近地面,臣服于他的脚下。这感觉就像,他如天上云燕,她像地下黑泥。但,那又怎样?田小丸有时惜命的要死,有时又万分豁达,就像现在,生死和尊卑都摆在面前,她都能视而不见,照样YY的无比欢畅,心情激荡。 “姑娘,好似对在下很倾心呐。”男人走到上位,慵懒入坐,肘子拄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只手半握成拳,撑着脸颊,支起身体。他说的随意,田小丸乐的轻松,被戳穿后,索性没了正形,一扫之前傻傻的假模假样,忍俊不禁“咯咯”笑气来,声如脆铃,悦耳动听。挠着自己的小脑瓜子,只听她道:“一般倾心,一般倾心。”好男色这口,在思想闭塞的古代,不是什么光彩事,需低调!男子轻笑起来,由浅笑渐渐变成朗声大笑。 “在下许久不曾碰见如此有趣的人了……”好似叹息着,他开了口,望着田小丸目光炯炯。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忽闪忽闪,直望得田小丸内心无措起来。妖孽的段数果然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抗衡的,她只能通过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狂跳的心。 沈老板侍候在男子一旁,躬着腰,陪笑。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大爷。上一次见到这丫头还是木讷胆小,今儿看她还有这一面,心里也不由动起了小心思。 若这丫头能为自己所用,只要稍加训练,培养的更机灵讨巧些,那么,不管用在什么地方,都能给他带来利益。沈老板难得的露出了雨霁天晴的笑容。不过沈老板并不能断定她跟靖北郡王的关系,所以不敢贸贸然抛出橄榄枝,只能的迂回道:“姑娘这月余日想必受了不少苦,那群愚蠢的手下冒失请来了姑娘,回头在下定好好处罚他们。姑娘既然来了,不如在庄里住上些日子,等……田家还上田三(田小良,田三是对他的简称)的债,我们再送你回去。”此话,在田小丸听来,就像一句宣判:你被软禁了! 田小丸好不容易挣脱田小良的魔爪,一咬牙:“沈老板太客气了,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扎在男人堆里,那多令人害羞呀,我想我还是回家住,比较方便!”说着,还露出羞射的表情。 沈老板听了不禁一愣,也没想到田小丸竟能拒绝的如此爽气,看她哪里有害羞的模样,分明是睁眼说瞎话。沈老板的眼神不由瞟向好看的男人,却见他闲散倚着,但笑不语,猜不出情绪。 好看的男人,食指点着桌子,发出“哒哒”的敲击声,沉默半晌,嘴角牵起甜腻妖媚的弧度,淡淡道:“既然姑娘不便留在此,那就去你能呆的地方吧。”沈老板应了声“是”后,深深瞥了眼田小丸,那眼神,有调侃有轻蔑,有惋惜有憎恶,千百滋味,直把她看得虎躯一颤。 只见沈老板出门招了仆人来,吩咐了一句。 田小丸清晰的听到沈老板说:“把田姑娘送到柳兰阁,秦妈妈处。”晴天霹雳,柳兰阁,不就是……田小丸震惊了。 ------题外话------ 呜呜,同学们给力起来啊啊啊啊,求收! 来来真的很努力的,泪眼,看到我可怜的大眼睛了么。 谢谢色色熊小朋友的钻石,谢谢! 第二十四章 JQ的碰撞 品男的脸色被田小丸的一席话说得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抿嘴沉默半晌,最后从鼻尖发出轻蔑的一哼。 精明事故的秦妈妈见情势不对,不由慌忙出来打圆场:“田姑娘怕是连夜作画,脑子还糊涂着吧,说得满嘴浑话,还不快给靖北王爷请罪,王爷宅心仁厚,才不会失了身份,与你这丫头片子计较。” 说罢,嗔怪瞪着田小丸。纵然万分不愿意,田小丸还是屈在了淫威下,福了福身,不痛不痒道:“高贵的王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糊涂蛋过不去。”跟糊涂蛋过不去的人,岂不是更糊涂蛋?! 田小丸这张嘴啊,就是服软都带着刺。刺得左煜天牙痒痒,眼睛里好似能喷出一把无名火来!在把田小丸用眼神凌虐个“体无完肤”后,左煜天道:“秦妈妈真是将姑娘宝贝的紧啊,本王岂是如此小心眼之人?!” 您可不是吗?!田小丸在心中腹诽。 秦妈妈尴尬的陪着谄笑,凑近左煜天身边,压低了声音道:“王爷不也觉得这丫头有趣的紧?!”那神情,摆明在说,你骗不了我的。 左煜天见田小丸咬着下嘴唇,完全一副神游状态,不由再次赏了她一个白眼。反观丝毫不觉已成话题中心的当事人,没心没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能够一脑多用的田小丸,此刻捶胸顿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若早知道他是个王爷,讹他十两金子真是太物不所值了,起码二十两,悔恨啊悔恨,悔不当初! 秦妈妈见着左煜天不悦的神色,干咳着,提醒出神的田小丸:“田姑娘前来寻老身所谓何事?” “哦,”田小丸赶忙回过脑来,差点忘了正事,道:“秦妈妈,我想趁着今日阳光正好,回家去探望探望二老。” “这……”秦妈妈露出犹豫之色。 其实田小丸也是明白自己的处境,她等于是被那阴晴不定的美男和沈老板变相软禁于此。说起那个美男,田小丸不由心中郁结,长得好有什么用,心黑的要命,可把她给欺负惨了。 田小丸乌黑的大眼转溜着,发出怨怼的幽光,那眼睛瞟到左煜天身上,突然瞪得铜锣大。好呀,她怎么就觉得那黑心美男面熟呢,感情跟这极品男是“一家”啊! 再次捶胸顿足,果然是一样的德行,都不是什么好货呀呀呀呀(京剧腔)!接收到田小丸突然迸射出的骇人的凶光后,不明所以的左? 尤物女画师 第 2 部分阅读 箪咸觳幻庖徽婕疵嫖薇砬榈溃骸跋氤鋈ィ俊?br /> 看着他那脸上半带诱惑的表情,田小丸一愣,直觉不是什么好事,迟钝道:“嗯?!”“不是说想要回家探望父母吗?” “是的,我能出去吗?”瞬间星星眼,田小丸是个爱极自由的人,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总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况且,她忘不了家里寸草不生的景象,不管如何,总要回去尽孝的,尽管家里有个极其不待见她的娘。她有个疼她如至宝的爹,和刀子嘴豆腐心的田二姐关心她就够了。落默的神色触及了向来以铁石心肠著称的左煜天心底柔软的部分,只听他用轻缓且难得温顺的口吻道:“那今儿便随我出去罢。” 当他说完话后,那千年不见一回的温柔从左煜天脸上快速闪现又快速消失,深深的把素来了解左煜天性情的张浩和阅人无数的秦妈妈震撼到了,他们就像哑巴受了惊,啥也说不出,百感滋味只能藏在心底发霉! 缺心少肺的田小丸听见左煜天亲口允诺她,喜上眉梢。瞬间放下了对左煜天持有的偏见,立马觉得他是大好人无疑。连连点头称谢,嘴巴咧得半天高。 左煜天不苟言笑的模样,丝毫影响不到她。 微微颔首,左煜天起身,淡淡道:“这就走吧。” 田小丸小鸡啄米般,再次头点不止,雀跃不已。正待转身,动作幅度过大,又因长时间作画没有休息不足,身体直直向前栽去,撞击得青石板发出不小的一声“砰”! 紧接着,与好心起身上前扶她的左煜天相撞,撞得他发出闷闷一声:“唔!” 这下……尴尬了! 田小丸的额角瞬间拉下三条黑线,谁能告诉她,她头顶到的是左煜天的什么地方?!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咆哮,这是男人的小腹下,那令人万千遐想的隐密处啊啊啊啊! 左煜天气坏了,白皙的脸庞刹那间变成了猪肝色,怎么会有这么不象话的姑娘。这,这真是……太不正经了! 心了又气又恼,但是那旖旎的一瞬所产生的反应,让他不得不尴尬的面对小腹瞬间窜起的火苗! ------题外话------ 邪恶的来来捂脸偷笑,嘿嘿! 看到我纯洁无暇的大眼睛了吗?闪着亮晶晶的光,JQ啊啊啊啊,有木有?! 来来已经好多了,谢谢大家的关心,看到大家的留言,都是动力啊,谢谢! 色色熊和西梓墨小盆友的钻石和鲜花,非常感谢! 来来会一如既往,不断努力,握拳! 第二十八章 望湖楼才子聚会 想着“破财消灾”的田小丸拾步跟着左煜天走进望湖楼,左煜申随后。 望湖楼的大堂之间有个台子,是供表演用的,舞台不大,只容得下五六人。此刻,正有小厮搬搬弄弄,不知有何好戏要上台。 左煜天熟门熟路的要了间天字厢房,厢房是半开放式的,是方便客人观看楼里的表演。但是现在没看看点,田小丸就隔窗望着东湖的春景。 东湖位于帝都的东边,三面环山,一面临湖,景色自不必说,正是桃红柳绿的季节,山花烂漫。 “田先生倒是对这儿的景致喜欢的紧。”左煜申道。 田小丸选了个靠近窗边的位置,一扭头,便能将窗外景色尽收眼底,而左家兄弟,分别在她的左右边,把田小丸夹在中间。 田小丸回过头来一笑,并未发言。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左煜申对田小丸不多做纠缠,转了话题,看向左煜天道:“说起来,京城最近倒是有位名人,可是让众多的富家公子,坊间土豪趋之若鹜。” 左煜天已经猜到了他话中的意思,静待他的下文。 “我倒是有幸见了一幅真迹,对这位玉壶先生好奇的紧,不知是何方神圣,能画出这般灵气不俗的画来。” 田小丸拢回了思绪,转移到左煜申身上。她这些日子闭门作画,一切外在活动皆是秦妈妈打理,很少听到外界对她的评价,听左煜申一说,不免好奇坊间对她是如何说法。 左煜天淡淡道:“不过是有几分小才的画者罢了,六弟也该收收心,莫再倾注心力于外事上了。” “四哥真是极其无趣,叫未来的四嫂可怎么受得了你这一本正经的性子。田先生,你倒是说说,我四哥这骨子军士气,可是如何与你相交的?我瞧着田先生眉目清俊,举止雅致,定不是行伍出生,也不像是商人。” 绕来绕去,还是给绕道了她身上。田小丸就知道,这人是铁了心思要让她完全曝露。 索性也不跟他装假,田小丸道:“左六公子可误会四公子了,若没有四公子不辞辛劳保家卫国,何来我等的安逸日子。田某也是仰慕四公子飒飒英姿,勇保家国的大无畏精神,才主动结交的。” 主动结交不假,原因就不是前面那一串恭维的话了。田小丸抹汗,当初是为了生计……生计! “原来田先生还是忠义之士,失敬失敬。”他报了拳,面上钦佩不已,可谁知道他心中是如何做想呢。 田小丸不齿的就是这种人了。 倒是左煜天,貌似田小丸的恭维话很入他的耳,面上神色轻快少许,唇间隐隐有了笑意。 正在此时,大厅里陆续进了好些人,皆是手拿折扇,束发,儒衫的文生。 田小丸好奇:“莫不是这望湖楼中,还有集会?” 左煜申看了一会儿,猛拍了下头:“啊呀,瞧我糊涂的,今日可不是那一年一度的京城东灵文社的聚会么?赶得到不如赶得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六弟这急躁性子啊!”左煜天呵呵一笑,道,“人家还未准备,你就迫不及待,要去你先去。” 田小丸也来了兴致,她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文人墨客的聚会,不免好奇心大盛。 “你若是想,等会儿也可上去一试?”左煜天低低的声音在田小丸听来,尤为悦耳。 她倒也想试试,可是更多的兴趣是在看。 ------题外话------ 来来最近学习培训很辛苦,精力不够,字数有点少,九月下旬会增加字数,这段日子还请大家见谅。 每天每天都犯困的不行,高强度培训不是人干的! 开学了,该读书的好好读书,该上班的好好上班,我们都努力!含泪扭脸~ 第三十二章 原来你也会画穿衣服的 左煜天神色怪异,在转角处把田小丸截下,抓着她的手腕,怒目而视。 田小丸的手都给他勒疼了,腕处感觉手掌与胳膊要被生生折断般。 “你干什么呀?”田小丸皱眉吃痛叫道。 左煜天拖着田小丸进了不远的一处私人宅院,宅邸隐蔽,内庭宽敞,亭台水榭,假山楼阁,一应俱全,更别提园中花开争艳,古树参天。 来应门的是一位老者,老态龙钟,慈眉善目,见了左煜天来,问安后,不赘言。仿佛没看到田小丸一般,又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被左煜天拽进其中一间房间,看摆设,该是书房重地。 左煜天把田小丸甩到案前,说道:“画我。” 田小丸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画他?他吃错哪门子药了? “王爷,要我为你画像,为何?” 左煜天烦躁说道:“叫你画,你便画,罗嗦什么。” 此时,日头已经开始西斜,幸而书房宽敞明亮,采光不错,倒也是处作画的好地方。 田小丸捉摸不定他的意图,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自己的小命,再次咬牙,只得顺得他的意思,免得他炸毛,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社会底层的小人物的无奈啊! 田小丸认命的叹气,说道:“如此,便请王爷自己搬了椅子坐于中间。” 田小丸画得很用心,一笔一描,连衣服上的配饰都画的惟妙惟肖。 她做事的时候又是极其认真的,收起平日的吊儿郎当,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眼睛不时瞄着左煜天,全神贯注。 将黄色、赭石、胭脂和白色调整肉色,染上面部颜色,淡的地方只一二笔带过,浓重处,则染的遍数多,颜色厚重。或轻或重,明暗两面,而使纸上的左煜天极具立体感。 田小丸绘画速度经后天训练,已经非常之快,不过一时辰就已经画好左煜天,收笔净手。 左煜天见她画完,凑近仔细的看着,不得不说,田小丸确实有点小技艺,就算是画肖像也一点都不含糊。他看着她全身心投入,眼中只看得到他……那感觉真是不言而喻! 画中自己,板着面孔,神色肃然,眉头紧锁,这是缘何? 左煜天探寻着自己的情绪变化,神色微异。一阵心烦意乱,本想夸赞她几句,可话到嘴边,生生成了讽刺:“原来,你也会画穿衣服的?” 田小丸微微一窘,敢情这老兄没事把她拉来画画,是为了看她会不会画穿衣服的?她暗呸:画圈圈诅咒你,让你光溜溜。 然面上却一本正经,泪流满面:“民女是迫于生计,不画这个,无人欣赏,总不能靠着看画过日子。” 左煜天哼了一声,说道:“之前给了你十两金子还不够,在一品斋做活还不够?非要去勾栏院画春、宫图才觉得银子多?” 田小丸明白了,左煜天是看不惯她在柳兰阁画春、宫图,才有这一系列不像他行事作风的怪异行为。 可是,她也有怨气,也有怒气,不是谁来的指责都会照单全收。田小丸也是被惹毛了,吼道:“不是他逼,我会干这个吗?你以为对着一群赤条条的男男女女OOXX我会觉得那是美吗?那些人有些有多变态你知道吗?我每次画完,都要找个背人的地方吐半天。” 天知道,她现在最痛恨的就是男女圈圈叉叉,还是现场版的。她有心理阴影,谁叫她是被某大神报复而穿越的呢。 田小丸恨啊,若是那天没有看片儿,若是看了没有睡着,结局,是不是会不同呢? ------题外话------ 群么大家,谢谢你们支持,陪伴来来走过这一个月。 撒欢,庆祝发文一个月!嗷嗷嗷嗷! 第三十六章 变相胁迫 震惊,愤怒,难以置信。 因为他的弟弟对自己有兴趣,所以就把她强留在这里,是何道理?田小丸完全不能理解左煜天的行为,这是要限制她的人生自由,变相软禁? 天地可鉴,她跟那个劳什子左煜申有半毛钱的关系哦?!他哪只眼睛看到他弟弟对自己有意思了?田小丸忿忿地好想戳爆他的眼…… 暗暗告诫自己,忍住,千万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深呼吸,再深呼吸:“王爷,我想您一定搞错了,令弟如何会爱上我呢。”田小丸说到“我”时,夸张地用手指着自己,好似再说,请睁大你的钛合金眼看一看,是田小丸,不是别人。 左煜天一哂,说道:“自初见至今,田姑娘是越来越自信了。” 装作傲娇一扭身,羞涩地捂住脸,羞答答的说:“哪里,是王爷抬爱了?”心里却腹诽,变着法的说她不要脸,此男真毒舌,画圈圈勒死你。 “姑娘是聪明人没错,可是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姑娘当是知道的。”他一边说,一边沿着花园小径慢慢踱走,步履缓慢,等着田小丸跟上。 田小丸静默,等着他的下文。 “我是曾经便见过你的,田小丸。”左煜天猛地回身,目光锐利,直射向她,仿佛要穿透她的身体窥探其内心。 田小丸不经意与他目光对视,霎时有种被血淋淋剖析的感觉,恍惚地,隐隐开始期待却又害怕听到下面的内容。她无力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咬着下唇,血色渐渐退去。 左煜天开始回忆:“两个月前,柳兰阁的后院,我见你被你的兄长强行拖着,去见了秦妈妈。你那时候只会哭,不懂得喊救。”事实上,她看到了他,只用类似小白兔一般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无声中透着绝望与悲凉。 那种无欲无求,万念俱灰,生不如死的沧桑,在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上瞧见,叫左煜天大为震惊。 沙场厮杀,你死我亡,谁若流露一丝胆怯与消极,谁便先亡命。左煜天见了太多同样的眼神,早该麻木。然而此时,却有了深深的不忍。 他是同情她的。 所以,明知她受人指使来害他,还是出于恻隐之心,救了她。只是途中出了点小意外…… 破庙中,她好不容易醒来,那眼神,那浑然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他从不相信鬼怪神佛,此刻却不得不开始怀疑…… 左煜天目光深邃,炯炯看着田小丸,说道:“本王只是想要田姑娘知道,我定是会护你周全的。”就如那天在破庙中的承诺一般,前提是,她配合。 田小丸忽然有种四面楚歌,步步惊心的恐惧,她到底是深陷于何种泥潭里?莫名有了种万劫不复之感。她只是想安安单单过她小市民的日子,难道也不可以吗? 田小丸沮丧了。 左煜天很满意自己的话,对她起了作用。 顿了顿,抬首看了眼天色,说道:“本王给你两个时辰,容你回家与父母一聚,管家已在门口给你备好了马车。当然,你也可以不去。” 沉浸在他的先前的话中,田小丸一时还未反应过来,猛然回味起他的话时,还是激动的难以自持,挥去不愉快和一些暂时也思考不出所以然的事情,高兴地说:“我现在就去。”随意挥了挥手,心早就飞走了,随之而移的还有她的脚步,一刻不也容缓。 “田小丸!” 莫不是他后悔了?田小丸囧囧的停下来,转身回头,幽幽道:“做啥?” 左煜天的笑容扩到最大,有种说不出的明朗,俊雅。怔忡间,蒙蒙的竟觉得比她心目中的人,还要超脱俗世之感。风起,衣袂翩翩,发丝飞扬。 他用柔和如兄长般的口吻道:“田小丸,你走错路了,那儿才是出口。”手指向的,是与田小丸走得截然不同的方向。 田小丸的脸,绿了! ------题外话------ 撒花,来来回归! 培训结束,就等下周末两天的考试!握拳 大家都还在假期中吧?中秋节快乐~打滚求月饼! 月饼节,没神马礼物给大家,挠头,要不……明天……多更写字数? 同意请留言,不留言视作上述“礼物”无效,扭脸! 第四十章 软柿子也会绝地反击 吃了秤砣铁了心的田母哪肯放他们走,以从未有的敏捷,迅速挡在他们面前,手一横,坚决不让路。她的儿子,搁在心头疼的儿子,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躺着度过,他还未娶亲,还未成家立业,就生生折断了双腿,今生不能再行走。 这都是拜她的四女——田小丸所赐,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手背肉少,手心肉厚,何况乎田母这只完全畸形的手呢。 田母恨恨地瞪着这个非自己所出的女儿,她巴不得田小丸永世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张浩冷眼盯着这个恶妇,心下有气。田姑娘摊上这么个母亲,有母还不如没有。正想吩咐张亮,将其推开,田小丸已先一步有了动作。 她拉了拉张浩的衣袖,示意他先别动。 而后,色厉内荏,眸中寒光凛然,望向田母道:“我田小丸指天发誓,就算有天丧尸街头,也不会再踏进田家半步。” 自己都被她打成这副模样,她还不肯放过自己,纠缠不休,是可忍孰不可忍。 有句话叫,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田小丸一向认为自己脾气好,可是好脾气不代表懦弱。 何况,田母对她完全不近情面,下手又快、准、狠,两下子就把她打趴在地上,无力反击。 田小丸又怒又气,起初以为挨两下子,就没事了。女儿终归是她亲生的,就算灵魂换了,皮囊还在。 不想她竟然如此无情,往死了打。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肯站出来帮她。田小丸彻底死了心,灭了情。 她把她当母亲,她可有把她当女儿? 一个人在异世孤苦无依太凄凉,就算不是亲生,但血缘摆在那里,田小丸想着,替原身尽尽孝道也是应该…… 现如今,你不仁,我不义。 田母听了田小丸的话,起初也是一愣,回味过来后就开始哭天抢地:“你这死丫头,还反了不成。老头子,你快来看呐,这就是你宝贝的好女儿,忘恩负义的东西……” 田老爹憨实的脸上满是震惊,说道:“小四,你,你说什么?” 田小丸叹了口气,她虽不讨田母欢心,可是田老爹对她是顶顶好的,她也知道自己说这话会伤了老父的心。但,她若留在田家,遭田母毒打,田三哥拐卖,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消停? 家和万事兴。 田家会有这一天吗?答案显然是不! 与其如此,还不若现在快刀斩乱麻。 田小丸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说道:“爹,我知道您善待女儿,疼心女儿,是女儿不孝,今后无法再承、欢膝下尽孝道。您就当……没生过我这女儿吧。” “小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老爹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你怎么可以说出如此让他老人家伤心的话。” 田二姐躺在床上,盯着田小丸神色凝重。 “二姐,我还没恭贺你,喜得麟儿。”田小丸勉强牵起笑容,说道,“二姐,这个家,有我,便永远不会安宁。小丸自求离去,以换的田家永远和谐。” 在场的人,都震惊的久久说不出一句话。直愣愣看着田小丸。 只见她虚弱无力的抬手挥了挥:“过后,我会差人再送笔银子过来,你们放心,这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银子,就当是田家四女儿孝顺你们的,今后,桥归桥路归路,自此,一刀两断罢。张浩,带我走。” ------题外话------ 来来明天启程去考试,三天!祝福我吧。文文通过有爱的存稿箱发,嘿嘿,设定中午11点吧。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四十二章 预谋暧昧 左煜天望着张浩离去的方向,神情复杂。他最得力的部下,对田小丸动了心……事情可就越来越棘手了。 田小丸,粗看是一个无德,狗腿又市侩的姑娘,这骨子里倔强又不讨喜,小心思太多,左煜天想,这样的人,选她成为棋局中的一步,是否真能成事呢?她,又可会对自己衷心? 明明是身无半两肉,张浩怎么会看上她呢? 除了一张脸还算能见人,勉强还会作画,在左煜天看来,田小丸就再无可取之处了。 左煜天思忖着,怎样才能叫田小丸绝对忠诚于自己,威胁,利诱?这些似乎都不起效果,那么只是能另一项了…… 左煜天凤眼一眯,唇角滑过冷意。 翌日一早,张浩便领着太医前往田小丸居住的荔园。 “张将军可知这位病人是……”胡太医走在张浩身侧,小心翼翼问。 “不过是王爷的一位客人罢了。”张浩淡淡道。 胡太医见张浩神色郁结,心知不便多问,也就噤了口。这些本不是他该管的事,可荔园是先太后于四年前年前赐予靖北郡王的,耗时两年,建造精细,若非王爷早已开衙建府,这里本该是他的府邸,如今却成了外宅。 胡太医不免为如此胜地感到惋惜。忖了忖,能被靖北郡王招待于此的贵客,定是身份不一般。还差了张将军亲自来请他,可见王爷对他的重视,自己也该小心侍奉,不得马虎。 如是一分析厉害,兼之走得急速,胡太医不免出了薄薄一层汗,挽着袖口,不断擦拭自己的额头。 二人走进房间,绕过屏风,却见纱帘是放下的。那玫红色的纱帘内,突印出的是一段玲珑有致的身影。 胡太医霎时就联想到,此为王爷的娇客。 张浩见田小丸还在熟睡,原想亲自替她拔出被窝里的手,给胡太医把脉。转念一想,于理不合。暗骂自己孟浪,被昨日左煜天的允诺,喜悦的冲昏了头脑,差点做出伤害田姑娘名节的事来。忙不迭找来侍女,伺候一旁。 胡太医丝毫不敢怠慢,执了田小丸的手,自己把脉,后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才引着张浩出了房间,借一步说话。 “张将军,这位姑娘可伤的不轻,波及心脉,敢问是何以致伤?” “是其母以椅子为器,重伤其背。” “怪不得。”胡太医略为一思索,说道,“如是这般,我开两贴药,一为内服,二为外敷。切莫落下,三日后,老夫再来看。” 张浩作了一揖,道:“多谢太医。” “张将军太客气了,这是老夫应该的。”胡太医开了药后,将药方递给张浩。张浩仔细看了一眼,招来仆人,着其速速去抓药。又将太医送了出去。 田小丸于迷糊间,被人灌下一大碗苦得要命的中药,时醒时睡,身体火辣辣的疼,又不能侧身而睡,只能平躺。睡不踏实,极度郁闷。 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却又被来陌生的气息激得一个惊颤,霎时睁开眼来。 因是夏初,夜晚已有了些暖意,所以开着窗子睡觉。月光皎洁,照应在来人身上,竟镀出了一层淡淡的浅黄色,朦胧而不真切。 田小丸有些迷瞪,眯细了眼睛自己瞧了一番,惊道:“是你?” ------题外话------ 来来回归~撒欢,哈哈!同学们同学们~啦啦啦啦啦 汇报一下考试情况,第一天考行测和申论,考完人人笑哈哈。第二天考民法,考完人人脸上一抹黑,全都苦兮兮,哈哈,逗死了!望天,来来也是其中一员……求抚摸啊啊啊啊 接下来,嗯嗯嗯嗯嗯,大家懂的…… 第四十六章 陆家女眷 立夏过后,来荔园递拜帖的人忽然之间多了起来,一夜之间门庭若市。 达官显贵的家眷们,富家的太太小姐们,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头,招架的田小丸焦头烂额,逐渐也摸出了一些门道。 若是没有靖北郡王这一层关系,她们想必连半只眼睛都不会瞧自己一下,田小丸想得明白,对她们的恭维皆是笑笑应承下,并不当真。 眼前这几位是礼部尚书陆国涛的夫人和三个女儿。 陆夫人呷了一口茶,并不放下,举着茶盏夸道:“这茶味甘,入口爽滑,香气馥郁而持久,老妇人有幸,在皇上于宫内摆宴时,得以品尝过一回。不想有生之年还能在姑娘这里喝到武夷特供的上好的大红袍。” 田小丸这些日子恶补了茶道,礼仪和时下流行的一些玩意儿,所以也略略有些了解。对这些朝中重臣家眷们的喜好也摸了个透彻,使了个眼色给座下伺候着的侍女,侍女领意后,悄悄退出了门。 田小丸笑道:“即是如此,还望夫人和小姐们看在这好茶的份上,日后多能来荔园坐坐,小丸孤苦,见着夫人,分外亲切。” “老妇人年纪大了,我这些闺女们倒是与田姑娘年纪相仿,今后大家走动走动,也是十分好的。” 田小丸面上挂着合宜得体的笑容,视线瞟向陆家三位小姐,不着痕迹地打量。 大小姐端庄沉静,见人三分笑,算不得真心,只是大家闺秀自然的表现。 二小姐娇气,又打心眼里不待见田小丸,至于原因……田小丸真心觉得自己无辜,平白成了炮灰。 忆起那晚左煜天临走时说得话,田小丸不由暗暗一叹。 他说:“摆平陆家二女。” 风流债啊风流债,叫她这个外人来摆平,左煜天也太恬不知耻了。 只有三小姐对田小丸怯怯地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田小丸当下就对三小姐陆安妍有了好感。 略略一想,田小丸说:“时值初夏,东湖莲塘荷花初放,不知小丸是否有幸,能邀得三位小姐共赴五日后的莲花宴呢?” 这陆国涛在短短几年内,官拜尚书,若是没点本事和强硬的后台,又怎么会升的这么快呢。从陆夫人身上,可窥一斑,她比其他达官的太太们少了些架子,更多几分亲和。 若是平常人见了,定会对她心生好感。 可是,田小丸不傻,也不允许自己有犯傻的机会。 陆夫人的出生并不显赫,娘家势单力薄,可以说是没有后盾的女子。这样的她,却能稳坐陆国涛的正夫人一位,将家中姬妾管束的服服帖帖,地位尊贵。若是没有一定的手段和智慧,地位能几十年不被撼动? 这样的人又怎会如表面这般和善呢。 陆夫人见田小丸发出邀请后,一会儿苦笑,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叹气,不由奇怪道:“田姑娘可是想到什么趣事了?” “是,也不是。”田小丸卖了个关子,“小丸想起前几日王爷的一些话,王爷说,京城中有三景,一为夏初东湖之睡莲,二为闻家公子之妙笔,三嘛则是夫人府上的三朵娇花。” 陆夫人掩嘴,笑意跃上眉梢:“王爷谬赞了,府上二女倒是与王爷有过几面之缘。” 陆二小姐听了田小丸的话,终于稍稍收起了些骄傲之气,勉强用正眼看了看她,听了自个儿母亲的话,更是得意的露出笑容,颇有些炫耀之色。 今日,陆夫人带着女儿前来,无非是想看看靖北郡王新近宠爱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见到田小丸不免失望,姿色平庸,并无特色。 陆家二小姐陆安婕来时雄赳赳气昂昂,精心打扮了半天,想从妆容上就把田小丸比下去,不料见到本尊后,瞬间没了比的心情,这样一个打扮普通,容貌一般的人,王爷怎么可能看得上? 在陆安婕看来,这根本没有可比之处,比了还会降低她的身份呢。她想不明白,母亲与她有什么好说,一聊就是一个时辰,她到宁愿回家都她豢养的小狗玩。 可是,田小丸提到了王爷——她口中的王爷,除了左煜天,不会有他人。 听到心上人如此夸赞自己,陆安婕脸上悄悄爬上的红云。 田小丸见当事人终于有了反应,机不可失,赶紧抓了机会,道:“听闻王爷的意思,他也会前去莲花宴,小丸在京无其他朋友,见着三位姐姐妹妹,心中欢喜,不知姐姐们可否赏脸呢?” 心上人会去,那自己怎么会错过呢,陆安婕一口应承下来,同是也替姐妹答应了。 田小丸见目的已经达到,开心的笑了,转头又与陆夫人拉家常。 又说了几句,陆夫人允诺闲暇时再来,同时邀请田小丸上陆府做客,就起身告辞了。 田小丸将她们一路送到门口,从侍女手中取过一个精致的棕色盒子,道:“天气将热,夫人且带些茶回去,随意喝喝,解热防暑正好。” 饶是陆夫人这般人物见了东西后也不由受宠若惊,赶忙推拒:“这可怎么使得,此乃皇上赏赐给王爷的……” “夫人,您若推拒,就是看不起小丸。小丸不过是借花献佛,借了王爷的意向夫人承情罢了,您可不能推拒。”说着,还做出“您若推拒,我就生气”的表情。 陆夫人见是王爷的意思,也就心安理得的手下了,走时,脸上笑意盈盈。 直到马车走远,田小丸方旋了脚步走回自己的屋子。 她今日讨好陆夫人,有朝一日,是否也能叫这精明的女人来讨好自己? 至于陆安婕,莲花宴上见分晓吧。 田小丸唇边牵起无谓的笑容。 ------题外话------ 留言啊,求留言啊! 来来承诺,等收藏突破800时,加更3000!以此为证,握拳! 第五十章 莲花宴(二) 左煜申步步逼近,每一步踩出一个“沙”声,那“沙”声犹如杀字,听在田小丸的耳朵里,就像最后的送别,送她上路。 田小丸害怕,可不敢表露出来。这一块是死角,前后灌丛树木遮挡,后有假山作为屏障,无心人很少会留意到。没有人会帮她,她只有自己。 吞了吞口水,田小丸故作镇定道:“六殿下说的很对,我不过是一介布衣,可您缘何总是与一介布衣过不去?” 左煜申笑:“田小丸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如今这问话可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田小丸对她穿来那日的情形略知一二,可真说起来,具体事件还是不太明白的,左煜申如此反问她,她真得答不上来,只得半真半假地说:“王爷可能不知,两三月前,奴家不知因何原由,敲坏了脑子,前尘往事都已忘却。您口中装傻一说,实在是冤枉我了。” 他显然是不信田小丸的借口,甚至认为这个理由有些蹩脚,他蓦然放开了手,以王者之姿睥睨着她:“田小丸,想必你也是听说了的,那些人评论本宫性情阴暗,喜怒不定,杀人如麻……” 田小丸头皮发麻了:“那只是外界对殿下的恶意中伤罢了。” 左煜申忽而又笑了,笑得好不灿烂明媚:“田小丸,你没其他本事,睁眼说瞎话却是一等一的厉害。” 他凑近田小丸的耳边,冰冷的唇瓣似有若无擦过她的耳廓,只是稍稍的碰触,就寒到了心坎里,田小丸想,这个人莫非是真的冷血,大夏天却没有一丝温度。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敢乱动,背脊紧贴着身后的巨石,全身绷紧,戒备万分。 左煜申压低了声音,姿态暧昧,像是情人间的软语呢哝,却说着不带感情,甚至有些残忍的话:“他们说的没错,本宫就是这样的人。田小丸,本宫今次……想要取了你的命玩玩,你觉得如何?” 田小丸曾听左煜天评价过他这个弟弟:“六弟这人,说得出,做得到。” “奴家人微命轻,殿下要取我的小命,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只是,我现如今是靖北王爷的座上客,您今日贸然杀我,岂不是与王爷公然对抗?小丸的死是小,让您与王爷兄弟反目是大啊。” “想的倒很周全。”左煜申冷哼,“田小丸,你记着,不管你是不是四哥的女人,你这条小命是攥在我手里的,我想要你死,你绝对活不成。” “是,奴家谨记。”田小丸不卑不亢,凝视左煜申。 谨记,不代表顾忌! 他左煜申是皇子又如何,她命由她不由他。 * 左煜申就像田小丸在莲花宴上的小插曲,莫名其妙跑来警告她一通,又自己气哼哼的走了。 田小丸想,其实左煜申比左煜天单纯些,左煜天的心思,她更把握不好。 田小丸知道,莲花宴是个契机,左煜天用来摆脱陆家,拉拢闻家的契机。 她负手踱步,慢慢的走着。掐着时间算,事情,该是差不多了吧…… 想了想,田小丸不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秋凉亭走去。人还未到,就远远听见了一阵嘈杂声。 来这里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外都想要维持好形象,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就做出有损颜面的事情。 田小丸驻足在不远处,唇角似有若无夹带笑意,可不就是预期的效果嘛。 莲花宴的前三天,田小丸在彩蝶成衣轩选衣裳时,碰到了兵部侍郎程启万的千金,程小姐见到田小丸就面露不屑,上前挑衅:“你就是靖北王爷豢养在荔园的田小丸,也不过如此嘛。” 田小丸轻哼:“难道姑娘是程侍郎豢养的孩子吗?”又不是动物,这古人怎么都喜欢把这个词用在人身上呢,她听得反感至极。 “你……” “你什么你,”田小丸大致也是明白,为何一见面人家就对自己冲的原因,“程小姐,我看你也是豪爽之人,你看我与靖北王爷可有半点暧昧?若真要追究起与王爷暧昧的人……” 陆安嫞不毒副蓖跻箪咸焓侵谒苤氖虑椋箪咸斓奶仁牵炔唤邮埽膊痪芫驼獍阃献拧?br /> 田小丸只稍稍停顿,程小姐就通透了,臭脸不屑:“她也配?!” 田小丸笑道:“她配不配,我无法评判,王爷的意思……” “怎样?”程小姐有些急切。 田小丸假咳了两声,眼睛一瞄周围,用帕子掩着嘴:“王爷……是顶顶讨厌不矜持的女子的。” 程小姐立马与田小丸摒弃前嫌,一拍即合,两人犹如姐妹般,边挑选衣服,边小声聊着:“我想也是,王爷什么身份,怎会如此没有眼光。” 田小丸只笑,不置可否。左煜天众多的追求者中,她独独选上了这程小姐,也不是没有缘由的。程小姐的爹是兵部侍郎,武将出生,家里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所以程小姐此人性情爽朗,小心思不多。 单纯的人,才好驾驭,不是吗? 田小丸故作欲语还休的样子,最后一叹息,低落道:“我还是不说了。” “小丸,你要说什么?”越是不说,越是引得人好奇。 “王爷该怪我多嘴了,他一向 尤物女画师 第 3 部分阅读 单纯的人,才好驾驭,不是吗? 田小丸故作欲语还休的样子,最后一叹息,低落道:“我还是不说了。” “小丸,你要说什么?”越是不说,越是引得人好奇。 “王爷该怪我多嘴了,他一向不喜欢闲言碎语,若是叫他知道,我定没有好果子吃了……” “好妹妹,你这是想吊死我呢。你且说,姐姐保证不说出去,谁都不说。”她屏退了下人,与田小丸二人单独呆在更衣室里。 田小丸说:“我把姐姐当自己人,姐姐可千万不能害我啊。” 得了程小姐首肯,田小丸才把左煜天厌恶陆安嫞氖露崦璧此盗艘槐椤?br /> 程小姐猛拍大腿:“莲花宴上,我定不叫她得逞。” 田小丸见目的已达成,装作忧心道:“姐姐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啊,小丸不想因此害了姐姐。” “你放心好了。”程小姐信誓旦旦,又问,“王爷平日里还喜欢做些什么?” 一来一回,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围绕左煜天聊着。 田小丸哪里知道左煜天的喜好,只是依着他的性情,半真半假的胡诌着,程小姐听得认真,恨不得拿支记下来。 田小丸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远远的看,静静的观望,心里想着,闹吧闹吧,闹到皇帝耳朵里,陆尚书和程侍郎家的两位千金因为靖北王爷大打出手,这就如了左煜天的意,届时,以陆安嫞贫饰桑芫富椤?br /> ------题外话------ 总算写到了,哈哈,仰天笑,斗死她们! 八万字啦,哈哈,叉腰笑,哈哈哈哈啊哈~ 大家不要鄙视来来,我……我这是瞎乐呢! 一口气写了这么多,对多年不写作文的人来说,真是不容易啊,叹! 第五十四章 杀机 她的剑,由腰间一抽而出,如蛇灵舞,银光一闪,直刺向田小丸。 田小丸瞪大了眼睛,握紧手中的木浆,眼见剑锋直指自己的心脏,眼疾手快,手上用力,“啪”一声,木浆挥到她的手臂,偏转了方向,挡开她逼人的剑势。 采莲女,不,是刺客,十分诧异看似体弱的田小丸竟能接住她直取她性命的一剑,临危不乱,且回击的一下很有技巧性,不禁开始重新审夺起田小丸来,道:“原来也是练家子,先前到真是小瞧你了。” 田小丸哪里是什么练家子,先前也提到过她从小耳聪目明,视力极佳,耳力极好,所以能看清楚她刺过来的一剑。人在危及的时候总有自我保护意识,这只是田小丸下意识的行为罢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从小看了这么多的武打片,一两个架势还是能摆出来唬唬人的。 输人不输阵,至少在气势上,她绝不能弱于眼前的女人,否则,叫她看出了自己的胆怯,岂不是更加张狂,有恃无恐取她性命么。 田小丸手握木浆,身体侧立,左脚在前,右脚后立,与采莲女分站在小船两端,对峙。 假象往往能迷惑敌人,她希望借此拖延时间,同时也祈祷着左煜天快些来解救她。 田小丸瞧瞧瞄了眼周围,这十里河塘,四下竟没了什么人。田小丸顿时心慌了,方才还船只来往,人群三两的,不过片刻功夫,就都消失了?明明是中午,烈日高照,沐浴在阳光下的她,却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寒冷。 “如果是等人来救,我奉劝你还是死了心。”采莲女一脸倨傲,蔑视田小丸,“莲花宴到了这个时辰,会有午宴,皇上御赐,没有人缺席。” 田小丸觉得自己真傻,傻得相信一个陌生人的邀请,这根本是把自己送上死路嘛:“你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拖我下到塘里,借机杀了我,把我抛尸水里?” “还算有点脑子。”采莲女身形一动,又快速举剑刺过来,她的动作快如飓风,田小丸根本无力回击,只堪堪多过,剑锋扫到她的发尾,削去一撮黑发。 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等不来左煜天相救,难道自己就要被面前的女人杀害吗?!田小丸知道,在莲花宴后,莲园将闭园七日休整。七天时间,恐怕自己的尸体早已沉入池塘底喂鱼了,连死都不能被人发现,叫田小丸怎么死的瞑目。 田小丸生长在水乡江南,家住海边,从小习水,对水是最有亲切感的。不像这京都地处北面,天气比南方寒冷,根本不见人泅水。只是不知道,面前的杀手,是否熟谙水性呢。田小丸的脑子快速转动着,顷刻时间就有了主意,不管如何,都要倾尽全力一试。 田小丸笑道:“不管你的主子是谁,你是取不了我性命的,靖北郡王你是知道的,就是他叫我来南园等着他,见我不在,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你难道不曾耳闻,我与靖北郡王的关系?你要想清楚,是你的主子厉害,还是靖北王爷和他的狼军厉害。” 狐假虎威这一招,田小丸用的淋漓尽致。 果不其然,采莲女的脸上露出了惧意,左煜天是什么人,他的敌人称他为“狼王”,只因他手下那一支精锐之师,虽人数只有两三千,却抵得上十万大军,杀伤力极强。 田小丸想,见她神情恍惚,微有挣扎,当下抓牢机会,脚下猛然用力,将小船左右剧烈摇晃,使其站不住脚。 采莲女脚下步伐不稳,勉强稳住了身体,却无法向田小丸进攻,晃动的小船让她措手不及,只能和田小丸两人在船的两段对峙。 田小丸是想借着晃动,将她甩下船去,她已经肯定,这个刺客不会泅水。 “是我低估你了,田小丸。”怒意使得采莲女端正的面容有些扭曲。 “不,是你太轻信你主子的话了。”田小丸摇头,她也在琢磨,她的主子是谁。左煜申?现在看来倒不像了,按照左煜申的阴狠,怎么可能派出这么个蹩脚的杀手? 田小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以左煜申的个性,绝对会利落,干净,杀她于无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派个女人,没把她的底摸清的出来,就敢贸贸然出手。那,想杀她的人,到底是谁呢? 田小丸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却不敢因此分神,而叫前面的人寻了机会下手。可是,这般拖着也不是回事儿,还得再想法子。这个左煜天明明说随后就来,可到现在也没影,田小丸心里干着急,恨不得能有李小龙的中国功夫,能把对手打到趴下。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采莲女冷哼一声,却见她脚尖一踮,身子一轻,依然跃起,这一下来得比之前的几下都要快要猛,田小丸慌乱间,稳扎马步摇晃船只的步伐乱了,躲避不及,自己的左脚绊了右脚,身体直直向旁边歪曲,“噗通”一声,掉进了荷塘里,生生夺了一击。 ------题外话------ 大家十一快乐,嗷嗷 谢谢大家的支持哦~撒欢! 第五十八章 心腹 翌日一大早,田小丸才刚起床,打开门,就见一名素衣女子立于她房外,眉眼低垂,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见她出门,恭敬的半蹲下身体:“奴婢清灵,给田姑娘请安。” 田小丸还在朦胧状态,就见一个俏生生的姑娘给自己下了跪,听她自称“奴婢”,有举止有礼,心下就有几分了然,忙不迭上前搀扶起:“清灵姑娘,无需见外,这叫我如何受得起。” 清灵也不推脱,就着田小丸起了身,只是眉眼还是看着地下,低顺地说道:“姑娘是主子,奴婢给您下跪,能有何不妥?奴婢往先在靖北王爷的书房内当值,王爷见奴婢做事还算勤快,就拨了过来,陪姑娘说说话,解解闷。” 田小丸这下心如明镜了,瞥了眼四下,热情的将清灵拉进自己的房间,请她坐下又给她添了茶:“清灵姑娘大清早就赶着过来,定是万分匆忙,先喝口水缓缓气。” 清灵开始还推脱着,见田小丸着实热情,盛情难却,接受了她的好意。先前她心里还有些小小的不平衡,在靖北王爷的书房内当差,这是何等体面的事情,就连王府内的几位姬妾见了她,都要给几分颜面,喊一声:“清灵姑娘。” 如今被王爷指派到荔园来服侍没名没分的王爷的外宅,清灵心里多少有些想法,只是她藏的较深,没有表现出来罢了。她耳闻田小丸的出生,不过是普通农户之女,也不知为何会被王爷看上,收在荔园中。一时间成了人人都巴结的香饽饽,让主宅内的几位姨娘好生妒忌,清灵内心对田小丸也是有些轻蔑的。 她是故意赶早了来,想看看这位深得王爷宠爱的姑娘是何仙人之姿。她打开门的一刹那,清灵就暗叫失望,明明就没有任何特色,眉眼不愿多抬一下,懒得看她。 反而是田小丸如此盛情,好似没有看出她的不爽,一副全然没把自己当成下人的模样,像是姐妹般亲昵,倒叫她不好意思起来。可是转念一想,田小丸的出生还不若自己呢,何况自己又是从主宅来的,她待自己客气,清灵觉得自己也承受的起,也就坦然的接受了。 清灵接过田小丸递来的茶杯,啜饮了一口,才道:“王爷待姑娘体贴入微,特命奴婢前来照顾您的饮食起居。王爷命我和清丽共同来伺候您,可是那丫头懒……哦,姑娘,您别误会,在王府内,这个时辰是奴才们起床的时间,主子们是没那么早起来的。” 田小丸兀自去穿了衣服,一件件,套得极其缓慢,仔细聆听着清灵的话,而后点点头道,不作答。 清灵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不是滋味,她是故意把说给田小丸听的,假若这田小丸不是大智若愚,那就是十足的傻子,居然装不懂,直接无视了她。 田小丸穿戴好了衣裳,又整理了下睡了一宿的床褥,打开窗,通风。古代的空气就是好,没有污染,没有汽车尾气,到处都很清新。 等她做完了一切,清灵才怪叫道:“姑娘,您做这些干什么,放着让奴婢来就是了。” “清灵姑娘才来,想必是还未到管家处报道,对我有些不了解。我有手有脚,这些事情向来是亲力亲为的。”田小丸莞尔,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她如此的坦然又真诚的样子,清灵觉得自己就像跳梁小丑,顿时尴尬极了。把杯子放下,讷讷起身,说道:“姑娘才起身,我去吩咐下人给您打水洗漱。”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姑娘,可有起身?” 田小丸快步走去开门,看见又来一个眼生的婢女,心里有些明了,笑容依旧:“这是清丽姑娘吧,请进,清灵姑娘方才还说起你了。” 清丽把热腾腾的洗脸水搁在架子上,取了毛巾浸湿、拧干,交给田小丸,笑呵呵地说:“先去了趟管家那儿,来晚了,还请姑娘莫要责怪。”说着,瞟了一眼清灵,含义丰富。 敢情这俩姑娘是貌合神离啊,田小丸猛拍了下大腿,左煜天这是要干什么,存心给她招麻烦不是。 “姑娘?”清丽问。 “我想起今日要去大觉寺上香,差点儿忘了这茬。” 听闻田小丸这么说,清灵赶忙道:“我去吩咐着准备马车,先行告退。”好似生怕田小丸觉得她不勤快似的,走得极快。 清丽跟着清灵的脚步,直看她出了院子走得很远,才折回,关好门窗,单膝跪下,大气不扭捏,恭敬不谄媚,双手奉上一封信:“姑娘,这是王爷给您的。” 田小丸打开一看,写的竟只有四个字:“二者选一。” 田小丸真是想不透彻,既然都指了过来,为何要二选一,那另一个要如何处置呢?给自己的这一封信,为何是清丽带来,而不是清灵呢? 田小丸头痛啊,这个左煜天搞什么鬼,总是给自己加难题,他是嫌她日子过得太逍遥了不成。抚着微疼的额角,田小丸走到桌边坐下,招手叫来清丽,将纸条递给她:“清丽,你给我分析分析,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清丽看了内容,不急也不躁,只是淡淡一笑:“王爷不过是想借姑娘的手,或除去奴婢,或除去清灵。” “你不害怕我拿你开涮?” 清丽又道:“奴婢的命是主子给的,主子想要取回,奴婢没有半句怨言。” “那清灵呢,她是谁的人?”田小丸问的直白。 “主宅里黄姨娘的丫鬟,因做事勤快,为人机敏,后进书房伺候的。”为此,黄姨娘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打点总管。 田小丸明白的点点头,道:“你家王爷可真是一匹狼。” 清丽莞尔笑道:“姑娘是第一个如是评价王爷的。” 说着,两个人都默契的笑了。 左煜天要开始拔钉子了吗?田小丸开始跃跃一试,可怜的清灵,左煜天无非是想要她拿清灵练练手罢了。 “姑娘,王爷让奴婢传话与您,今夜将来荔园住一宿。”清丽又道。 田小丸想,来就来呗,他何时这么正式过?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田小丸看了一眼清丽,见她眼睛清澈,嘴带笑意。心道,这姑娘分明是一只笑面狐狸,清灵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题外话------ 嗯嗯~是不是越来越种田宅斗了?嗷嗷 今天,家人提前给来来过生日,好开心,嘿嘿~ 第六十二章 拔除眼中钉 左煜天虽然走了,可他的势力并没有因此消失。 荔园在左煜天走的当日早晨,便住进一批人。他们穿着下人的衣裳,却不用做事,执着的驻守在荔园的每一个角落。 田小丸略略一估计,人数就有五十来个,还不包括躲在暗处的。 照这情形看,可不就是左煜天为了防止她逃走,而布下的人力嘛。 田小丸顿时觉得自己有些疲惫,这是变相的监视、软禁。她已经没有自由了。 越是如此,越是坚定了她要逃走的信念,田小丸搓了搓手,快步走向自己的院子。 甫进门,就听见清灵抱怨:“这是怎么了,突然来了这么多男人,以后行走还不得避开?恁的麻烦。” “这是王爷的意思。”清丽淡淡道,“你对王爷的决策有意见?” “我哪儿敢,王爷自然是英明神武的,只是看不惯有些人呐,狐假虎威!”清灵阴阳怪气的说着,一面磨着自己的指甲,翘着二郎腿,一派骄横作风。 她这句话,一箭双雕,既骂了田小丸,也给了清丽难堪。 清丽根本不恼,手上的绣活没有停下,穿针引线,动作奇快。待她绣完了一朵大红牡丹,才扯着笑,反唇相讥道:“清灵,你对自己的认识还挺深刻的,知道狐假虎威了,大半年书房没白呆。’” 清灵把修指甲的东西“啪”的往桌上一拍:“清丽,我警告你,你狗仗人势也得看看你的主子是个什么货色,那充其量不过……” “啪——” 田小丸的手,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清灵的左脸颊上,似笑非笑说道:“继续啊,说说你的主子是个什么货色,嗯?说!”田小丸末尾的一声“嗯”轻佻又柔和,却让人汗毛竖起,那一个“说”字更是让清灵全身抖了一抖。 清灵在主宅从未遭到过这样的待遇,黄姨娘的干爹是工部侍郎,虽然官阶不高,可也是四品大元,别人见着了多少要给几分颜面。她是黄姨娘的陪嫁丫鬟,身份地位自然不同,府中人见了她都是客客气气,彬彬有礼的。几时受过这等子窝囊气,还是田小丸给的。 清灵气啊,气得身子骨都抖了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不敢说。”田小丸柔着嗓音,笑眯眯等着她回答,见她气得敢怒不敢言,板起面孔一声种喝:“跪下!” 清灵“噗通”跪倒在地,此时的田小丸气势太盛,不怒自威的模样像极了左煜天。清灵惊吓,本以为她就是个软柿子,好说话,才敢在她出去时,嚼嚼口舌。哪想这个田小丸回来的竟如此快速,都没有听见她进门声音,就被她撂去了一个耳刮子。 清灵虽然跪在地上,可是心里哪会服气。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悄然捏成了拳头,她……也配称是自己的主子?做梦去吧。 “清丽,去请管家来。”田小丸挥了挥手,颇有要较真的架势。 清丽应了声“是”,看了一眼清灵,扭身快步走了出去。相较清灵,她更懂得谁是她现在该忠于的主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做,脑子拎得清清楚楚。方才,她是看见田小丸站在屋外听着清灵骂骂咧咧的,正想开口提醒下清灵,却见田小丸给她使了眼色,只好噤口。 不想她只是稍稍眨眼的功夫,屋里就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清丽也有些被她的动作惊住,这样的气势,是王爷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保护好的人该有的吗?这分明是到哪里都不会吃亏的性子。 清丽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面小步跑,一面在提醒自己,今后可千万得小心伺候。虽然心中清楚,这不过是田小丸要出去清灵的一个借口,但是清丽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没错的。 “清灵,现在没人了,说说看,把你的怨气全都说出来。只要你说的出来,我就能为你做主。”田小丸放缓了语速,这神情和语速好似大宅中正妻的架势。 清灵依旧咬着牙,不肯说半句话。 “真的不说?等会儿管家来了,可就由不得你说了。”荔园的管家良伯,原是主宅那边的老人,是当朝太子亲自为左煜天挑选的管家,他的地位,比主宅的管家可要个高出好多。 清丽自然知道,若等管家前来,自己定没有好果子吃,难免还会受皮肉之苦。她索性活了出去,仰起头,身子板直挺挺的立着,延伸不屑,口气轻蔑:“田小丸,我告诉你。怎么着我也是主宅黄姨娘的人,你动了我就等于与黄姨娘为敌,同黄姨娘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田小丸抖了两下身子,抱紧自己的手臂:“矮油,人家好害怕!” 清灵很得意自己的威吓:“你没身价背景,是斗不过黄姨娘的。可别仗着王爷对你的几分宠爱,就拿起鸡毛当令箭了。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否则,有你好看。” “清丽,不错嘛。什么狗仗人势,什么狐假虎威,都给你用的淋漓尽致了,你怎么好意思把这些套在别人头上呢?我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田小丸一边口中“啧啧”,一边摇头。 “你……”清灵气得脸色铁青,“你”了半天,再无后话。 田小丸正在喝茶,见她怒目而视,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手一翻,一杯滚烫的水当头当脑的朝清丽泼了出去:“黄姨娘也不过如此,连个下人都教不好。你什么你,不懂规矩。” 清灵的手和脸被热水泼到,顿时烫得起了疼,熊熊燃烧的怒火蔓延开来,直逼五脏六腑,烧得她理智丧失,猛地起了身,阴笑道:“田小丸,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今日我就代替黄姨娘,代替王爷废了你。” 说着,蓦地从头上取下发簪,狠狠地向田小丸的胸口扎去。 说时迟,那时快,张亮飞身而入,一个旋踢将清灵踹倒在地。 正在此时,管家和清丽抵达了门口,正好看见这惊现的一幕。 清丽三两步将田小丸护在身后,担忧问:“姑娘,可有受伤?”得到田小丸的回答好,心里安定了不少,又将她拉远了些。 管家脸色铁青,沉声说:“来人,将清灵绑起来,送进提督府。” 门外的护卫一拥而入,将清灵绑了个彻底,根本不由她有反抗的余地。清灵这才恍悟自己着了田小丸的道,怒得大声唾骂:“田小丸,你不得好死,黄姨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田小丸……” 声音渐行渐远,很快消失不见。 “姑娘,可要叫个大夫来瞧瞧,给你看看?”管家见田小丸面色不太好,忧心忡忡地询问。 “不必了,今儿起得早,在外吹了风,有些头痛罢了,没事的。良伯,接下去的就交给你了。” 管家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姑娘放心。” 又说了两句,管家就起身告辞了。 清丽扶着田小丸坐下,有些不忍:“姑娘,何必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中呢,你若出了事,王爷又不在,你叫我们可怎么办。” 田小丸知道,想要落井下石的人多了去,等着看她好戏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她,不会倒下。她一定要离开! “清丽,你回一趟主宅……”田小丸凑近清丽的耳朵,跟她嘀咕了一些东西。 清丽听着,不住的点头,最后诧异的小声问道:“姑娘真是聪颖过人。” 田小丸笑而不答,只说:“去吧,做得小心些。” 左煜天的意思,她怎么会不懂呢,清灵只是幌子,黄姨娘不过是个诱饵,真正的目的,是她们背后的工部侍郎啊! ------题外话------ 话说,大家都很想要再出来个男银咩? 好吧,我也是这样考量的~ 来来还算努力吧,为啥没有动力呢? 第六十六章 奥斯卡影后在民间 拨开人群走来的华服男子,身形挺拔,行动稳健,贵气非凡,一身上好的冰蓝色丝绸长袍上绣着雅致的白鹤。单手负在身后,目光锐利,似能洞察人的内心,让人不敢直视。 华服男子的余光扫了一眼田小丸,最后落在小偷身上,用平缓而有力度的声音说:“这是我的锦袋。” 似是来人的气势太盛,又或许是因为偷盗者的心虚,小偷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在华服男子的注视下,腿脚有些哆嗦,手脚也不利索了:“这明明是我的财物,你们当街硬抢。大叔,看你有些年纪又衣冠楚楚,不想内在这么禽兽,伙同年纪轻轻的小姑奶奶个干这强盗之事。各位街里街坊,在下无辜啊,这帮强盗公然行道,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啊……” 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竟学着无知妇人耍赖撒泼起来。 田小丸生平最见不得这样没用的男人,不学无术,胸无点墨,正是强壮有力的年纪不学好,做小偷,偷盗不成,还一哭二闹,他怎么不再弄根白绫去上吊啊,把女人的绝招都用用齐。 一阵厌烦下,田小丸豁然上前,手指着他的鼻子,大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男人有些蜡黄的脸上一怔,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有如此气势,噎了一下后,又开始狼嚎起来:“这是哪里来的泼妇,怎么如此欺负人呐,仗着自己有同伙,就把好人往绝路上逼啊……”唱作俱佳,可同那台子上的戏子比功力了。 有句话叫做“奥斯卡影后在民间”,果真对极了,田小丸现在对此至理名言深信不疑。 “你,再闹我就废了你。”田小丸由内而外厌恶此等人,怎么会有如此没脸没皮的人,真是丑人多作怪。清丽为了配合她,作势上前,要抽腰间的武器——一柄玄铁打造的匕首,削铁如泥。 男人果然不敢再发出声响,此时围观人群已经里三圈外三圈把他们几个围了个水泄不通,看好戏者居多,对他们评头论足,观点各成一派。男人看这仗势,贼溜的眼睛一转,计上心来。只见他猛地朝田小丸扑去,想要抢夺回她手上的锦袋。 田小丸眼疾手快,将锦袋一收,旋身一转,退后了两步。她身形细瘦,加上常年的锻炼,动作灵巧,又有清丽保驾护航,男子自然进不了身。只是围观人群靠的太近,她这一动,人群自然也跟着动了。男子就是赶在这“你踩我一脚,我推你一把”的场景中,趁乱朝着人群稍微舒松一点的地方钻去。 眼见着就要成功逃离,不想脖子被人一提,顿时身子抛起,一个抛物线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击撞青石地面,发出“砰”的巨响,众人自觉离他所摔倒的地方退开到三四步开外。 “哎哟,天诶,可疼死老子了,是哪个狗娘养的不长眼……” 却见一个黝黑的武夫从人群中站出来,一身朴素的衣料,难掩他健壮的肌肉,雄健的体魄。这太有压迫感了。男子在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后,声音渐渐的消了下去,心道,这回自己是真栽了。 被偷了银子的穿着冰蓝色丝质锦衣的男子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却极有压迫,从他的神情中瞧不出不偷窃的愤怒,面无波澜的问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敢问,你平素里以什么谋生?” “我……我姓赵,平日里做些脚夫和搬运。”赵姓男子不明白这个给人无限威严之感的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间也忖不好,就随意敷衍了两句。 “脚夫每日能挣多少,搬运每日又能挣多少?” 赵姓男子糊涂了,却不敢大意,想了想又说:“脚夫每日五十铜板,搬运每日六十铜板。” “你今年贵庚?” 赵姓男子被他的问题绕得脑子打了结,起身揉着自己摔疼的臀部,有些不耐烦的说:“二十八。” “你且算算,若你不吃不喝几年,才能买到一寸云州的做成的锦缎?”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嘶”声,显然是倒吸一口气的吃惊感。云州的丝绸锦缎,每年定量生产,有钱人家还买不到嘞,那必须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才得以拥有。传闻,这价格,贵得离谱,每寸按金价算,他不眠不休做个十年,也只能买到做一个锦袋的布料。 答案已经显然易见了。 议论声越来越来,赵姓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敢情是惹上了个权贵……赵姓男子欲哭无泪了。 只听锦衣男子淡淡的吩咐了一声:“武权,将他送去提督府吧。” “你……你又如何证明这是你的物品呢?”赵姓男子不死心,仍要做最后的挣扎。 田小丸怜悯的看着这个鼠目寸光的男子,悲哀得亮出荷包的一个侧角,上头显然个图案同锦衣男子衣服上的图案是一致的,活灵活现的仙鹤。 赵姓男子最后被那个黝黑的武夫拖走,围观的人们见再无好戏可看,便各自散开,自做自的去了。这早上的一幕,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人生中,一个连插曲都算不上的场景,但是对田小丸来说,这是非同一般的经历。 她恭敬的上前,把锦袋双手奉上,目光直视,不卑不亢:“先生,这是您的失物,还请收好,以后出门,千万当心这些扒手。” 冰蓝色锦衣男子并未接过田小丸递来的东西,素来严肃的脸上隐约有了笑意,笑意中带着赞赏:“姑娘侠骨丹心,见义勇为,小小锦袋就当是在下送给你的谢礼,还请收下。” 锦袋虽然华美精致,但田小丸仿佛觉得手上拿着得是烫手山芋,灼人的很。她还是执意将袋子奉还:“助人乃快乐之本,若是与礼物挂钩,岂不是失去了它原由的纯粹,变得不单纯了?还请先生千万成全我的一片善心,莫要让它蒙上了杂质。” 男人先是一拢眉,随即缓缓舒展开,笑意更深:“好一个善心,如若我不成全你,岂不是罪人了。如是便依了姑娘,承了你的情,在下欠你一份意。你说说,我该怎么还呢?” 他的眉宇间隐约有几分熟悉感,可是田小丸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觉得分外威仪不可亵渎。 田小丸还想说点什么,只听远远有人分外亲近叫道:“妹妹。”这一声娇呼,直喊的人骨头酥麻,全身一颤。田小丸望向来人,只见她扭着蛇腰,莲步轻移,朝她走来。 她原先还以为是叫别人,可女子的方向直直的冲自己而来。女子穿着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扭起来分外多姿。她何曾认了这样的一个姐姐,自己怎么不知道。 倒是清丽提醒了她:“她便是黄姨娘!” 第七十章 给我一个救她的理由 宋禹之于田小丸来说,只是一个荒诞的小插曲,于她的人生不会有任何影响。田小丸不会因为他的出现,打乱自己的计划。该做的照样做,该调查的照样调查。 只是,世间的事往往与你的想法反其道而行。越是没放在心上,结果越是让你出乎意料。 田小丸今日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遭了小偷,又遇抢匪,现在碰上的地痞。不禁让人怀疑京都的治安怎的一日之间变得如此之差。这种事情,遇上一次是偶然,遇上两次是巧合,如果三次五次接连发生,那就是人为。 这种狂轰乱炸的疲劳战术,想来也只有一个人能想得出来。黄姨娘唯一的特点就是使用同一个手段,用到你都乏了为止,还不肯罢休。纵然她身边有清丽、张亮等人物保驾护航,也开始疲于应付。 田小丸真是好悔恨呐,早知道挑两个狼军的兵士出来陪同,不是很好?如今也能派上用场,可千金难买早知道哇! 若非想要尽快熟悉京都的路线,方便自己逃亡,她何必如此勤快的出来逛大街,什么也不买,从东门到西门,从北门到南门,一走就是一整天。 田小丸的考量是,她逃亡出来的时间必定是半夜,半夜城门关闭,她出不去。投宿客栈目标太明显,只能找一户不起眼的人家,还得人家肯收留自己。还有,若是被发觉人不在了,也必定要选一处他们不易查到的地方躲藏。 可惜方才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让贼人钻了空,盗了清丽送给她的荷包,张亮前去追赶,至今没有回来,怕是被对方拖住了。而张亮一离开,她们就遇上了痞子,这也太巧合了。 几个看似是地痞流氓却暗带兵器的男人,把她和清丽逼进了死胡同里。清丽会一点拳脚功夫,田小丸则投机取巧,靠着自己身手敏捷,以逃脱为主。她们这两个人的本事,要对付五大三粗的五六个壮丁,着实有些困难。 为今之计,只能拖延时间,希望张亮尽快回来了。 田小丸双手负在背后,双手紧握,努力让自己克制住心中的害怕和身体的颤抖,急中生智,用最平淡的声音道:“各位大哥,是要劫财呢还是劫色呢?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姿色平平,如果劫色实在有碍各位大哥的审美。若说是要劫财呢,真是抱歉,我刚遭了小偷,大钱都让偷走了,身上还有点碎银子,要不各位且拿去,买点小酒喝喝。” 清丽站在田小丸身后,藏在袖子中的匕首随时准备出鞘。呈现高度警惕的状态,抿了嘴,随时准备奋战。在听到田小丸的一席话后,再好的心理防设都要龟裂,什么叫姿色平平,什么叫还有点碎银,田姑娘总能给她带去不一样的“惊喜”。 五个壮汉脸色各异,站在最前端的一个人说:“我等财色双丰收,一个也不落,兄弟们,绑了。” 不给田小丸多句话,直接动手上了。 田小丸啐了一句:“这群小王八羔子,既然他们不识抬举,清丽,不要跟他们客气。”她撸起两关袖子,露出嫩白的手臂,又把裙子拉起卷成条塞进宽腰带里,露出白色单裤。双眼凶光乍放,龇牙咧嘴,摆了架势,真当打算大干一场的模样。 这架势,既泼妇,又流氓。 那五个壮汉见了也不免一怔,手上脚上的动作略缓。 就在他们怔忡的瞬间,田小丸一把拉起清丽,撒丫子就开跑。 跑得风呼呼灌耳。 清丽在知晓田小丸的意图后,更是卯足劲儿跑路。五个壮汉见中了计,哪肯罢休,三五步追了上来。 “别跑,臭娘们,让老子抓住,非把你们先X后X了不可。”男人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奋起追赶。 田小丸和清丽是往人多的地方跑去,可是这儿太过偏僻,大白日都没有人出没,来个呼救的都没有,这一带死胡同还很多,田小丸深怕又闯进一条,把自己逼入绝境,没到四岔口,都择大路走,如是也花了些时间, 得益于天天晨跑锻炼,田小丸的耐力和速度都不错。纵然如此,男女的脚程还是有差距,何况那五个是专门吃这碗子饭的。 田小丸没办法,眼见着后面追上来,就要抓住他们了。她心里就跟打了拨浪鼓一样,“咚咚咚”直响,紧张、慌张,各种张汇聚一起,急得额头,鼻尖,背后,冷汗直冒。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追上,田小丸决定私闯民宅,找一家大户,寻求庇护。 正见前方某户的后门稍微开了开,似乎是人要出来。田小丸不管那么多了,拉着清丽憋着最后一口气,使劲冲了进去。正好与要出来的小厮打了个照面,小厮胆小,惊得甩了手里的东西“啊啊”直叫。田小丸拉着清丽险险避开后,脚步不停,往院里冲去。 小厮还没回过神来,就见五个大男人提刀冲了进来。这还了得,小厮扯了破锣嗓子就开叫:“来人呐,有强盗。来人呐,抢劫了。来人呐,快来人呐。” 他这一喊,显然是帮了田小丸她们一把。她们是弱女子,何况有左煜天这张王牌在,寻求庇佑能够博取同情。大户人家都有家丁养着,帮她们一把也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但是五个抢匪就? 尤物女画师 第 4 部分阅读 但是五个抢匪就开始忌惮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闯入的是什么地方,宅院看起来挺大,不甚精良,若是进了什么权贵人家,那自己的项上人头都保不住了。在大義王朝,擅闯民宅,尤其是擅闯官员大宅的是很严重的罪,要受到刑法处置。 在那个小厮一喊时,已经陆陆续续有一队队与他们不相上下的壮汉拿着武器出来了。他们训练有素,一看就不是虾兵蟹将,不可轻易糊弄的。这五个人看情形不对,各自打了眼色,仿佛再说,为了两个臭娘们儿把自己提溜进大牢不值得,将来寻了机会再逮住她们也不迟。 正要准备撤退,可惜后方掉头的路已经被堵死,前方还有一队家丁涌过来。 各个房间里的人,听到呼喊声,也三三俩俩的出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下,里三圈外三圈的走出来清一色的男人,可把那五个追田小丸和清丽的壮汉吓傻了。 田小丸还是拉着清丽狂奔,可惜速度已经明显减慢了,回头一看,后方早已无人追赶,才和清丽停了下来。这一停下来,脑袋就开始“嗡嗡”作响,口干舌燥急喘气。真想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姑……娘,他们,还会不会,追……追来?”清丽拼命吞着口水,试图缓解一下干燥的喉咙,说话断断续续。 田小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大夏天的被这么追赶,身上出了一身臭汗,头发散了,衣服乱了,要多狼狈又多狼狈:“我也不知道,咱们还是快些回荔园的好,外头的世界太危险了。” “嗯。”清丽无比认可的点头,没错,太危险了。 两个人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人截住了去路。田小丸和清丽俱是一惊。 来的小厮只是躬身道:“两位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啥好,这家的主人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而来请她们的小厮只有一个,田小丸心中有了警觉,这才仔细看了看这块宅院。越看越熟悉,越想心越惊。 远处的屋顶上,两个男子翩翩而立。一个身穿玄色长袍,湖水般平静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 倒是他身后麻色布衣的侍童发了问:“公子,这一路跟来,难道不是要出手相救吗,您为何按兵不动?”他问这话,并不是为田小丸等人担心,而是疑惑他家公子的举动。 “阿宁,你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救她?” 被称作阿宁的男子一噎,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回答,再观主子虽是言笑晏晏,但是他的心思一向难猜,阿宁一瞬的惶恐,赶紧垂头认错:“公子,阿宁逾矩了。” ------题外话------ 打滚,求各种! 推荐夕画…“贵”妃 绝对宠文+相对搞笑。女主爱美爱财爱自由,男主笑面虎儿老婆奴。 生生世世一对人。 他,一眼定终身。宰相女儿我不要,强抢路人来成亲。 她,迷财不事君。做梦都想赚点银,什么王爷一边滚。 他,梦想着自家王妃嫁鸡随鸡,可赚来的是合府鸡飞狗跳。最后竟落得一句口头禅:“王妃说的是”,年年月月练,说得越来越是顺… 她,残害国家幼苗的事第一次是无知,第二次是——哼,怎么可能有第二次? 她拼命赚银子,他跟在后面忙着帮她数银子。终于有一天,他数得头昏眼花也没数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天天追着屁股跑的爱财妃,已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身价最最昂贵的妃。 她越来越富,他越来越穷。他有的是权,她有的是钱。好一个妇唱夫随! 当然,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她辛辛苦苦赚回来的银,竟是灾难的起因? 景一: “你们谁是我的王妃?”某王爷看着头晕。才两个人,怎么环肥燕瘦全到齐。 “我是。”环肥说。 “我不是。”燕瘦说。 “你不是为何穿着大红嫁衣?”严重地指控燕瘦,竟来他六王爷的大婚之日来捣乱。 “天,我不是故意的。老天爷爱开玩笑而已。”她也很想消失啊! “这样说,是本来不嫁我的了。” “是,从来就没想过。” “哼,就是你了。不想嫁我的我偏要娶。” 哪有这样娶王妃的? 景二: “王爷,你知道蜜里调油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就是这样——这样——还有这样——” 某王爷目瞪口呆,茅塞顿开,意乱情迷,流连忘返,痴心妄想:“再来,再来——” 某人甩手就走:“还来什么呀!王妃我要赚银子去了。” 某王爷追到门口哀思:我若英年早逝,一定是被没良心的王妃给憋死的…… 景三: “你韬光隐晦,不就是蓄势待发,取我而代之,为了君临天下么?” “我从来未曾想过要这江山。江山如画人如媚,若只能用江山换取雪儿的一生相伴,那我也不得不幻想着君临天下。” 第七十六章 彷徨 今日,难得田姑娘没有出去。Www。bxwX。Org笔下文学 清丽推开书房的门,瞧见田小丸正坐在案首,捧着一本书。清丽放下手中的茶盏,搁在她的左手触手可及处,脚步轻轻的往外退,候在一边,等着田小丸需要时的吩咐。 田小丸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她一系列的动作并未有所反应。清丽这才从偷偷打量改为光明正大的观察。 今日的田姑娘身穿淡蓝色锦缎,简单又不失大雅,妩媚雍容。雅致清丽的脸蛋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十七岁,正是退却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丝丝妩媚的年纪。 清丽不由自主的想着,若是田姑娘能进王爷府的门,当个姨娘。按照王爷对田小丸的宠爱,不出一年半载生个大胖小子,母凭子贵,将来长子平步青云,田姑娘也能跟着荣耀,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自己也不比田小丸大几岁,也到了许人的年纪,清丽想着,田姑娘心善,待她疼她,加之她爹是王府的总管,这两个人将来定是会为她觅得一门好亲事。清丽的要求不高,只要男方家中条件尚可,夫郎品行温良,样貌端正,这些就行。 清丽想了好一会儿自己的小心思,才注意到田小丸的书页自她进门口就一直未翻动。那眼睛虽是盯着书本,可是神儿早就跑得不知所踪哩。 往常看田小丸只是一副开心模样,或言笑晏晏,或取闹耍猴,只要有人在,皆是笑容满面的。清丽与她独处的时间也不少,田姑娘虽说常常出神,顾自想事情,可鲜少像今日这般眉宇间笼着淡淡清愁,和化解不开的烦忧。 清丽心疼田小丸,默默上前,又将茶盏往田小丸的面前推了推,道:“姑娘,喝些水吧。” 侍女进门,田小丸的思绪就有些回笼了,可她并不想多说话。有些事情她想不明白,这连日来的一连串东西,已经滚成了一团乱麻,其间的错综复杂,无法一言以蔽之。 田小丸担忧将会有事情发生,自己这一走,清丽和张亮他们又该如何自处?左煜天回来见不到人,会将他们怎么样?她对别人无法关心,但这两个是真正对她好的人,她真的能做到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留下一摊烂摊子给关心她的人?何况,凭他们俩的身份,可该如何收拾呢? 田小丸想的都头痛了,思前想后,终归是因为太重情义,割不掉放不下。 捧起茶盏,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轻啜了一口试下温度后,又饮了一口:“清丽,你这泡茶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清丽笑道:“闲来无事,就看了看您上次给我《茶经》,倒是受益匪浅。” 田小丸点了点头,道:“若是哪日,人同这茶叶般,在鲜嫩的绿芽时,就被摘下,没了生命,该有多悲哀。茶叶到了人口中,清香四溢,入口甘甜,可它却早早没了命。” 她的口吻好似那初露花蕊就被堪折掉的娇花,哀怨又彷徨,这可不像是田小丸,清丽直觉她今日很怪:“姑娘有心事不妨同我说说,奴婢虽然读书浅,但是道理还是懂的。” 田小丸摇了摇头,拒绝再讲话。自己现在的处境可不就同那茶叶一般? “姑娘,你切莫想多了,人有命,茶叶没有,两者不好比较的。”清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奴婢说句逾越的话,王爷性子淡,对府中的几位姨娘都没有感情,但我看得出来,王爷对您是万分上心的。就拿您身上的玉佩来说,这是皇上御赐给王爷的,他都给了您,可见您在他心中与众不同啊。” 清丽完全误会了田小丸的想法,她没有解释,淡淡一笑,起身拉着清丽,出了院落散步,边走边说:“清丽,假若,我将来有天离开……” “不可能。”田小丸还未说下去,清丽就打断了她,“您这样,王爷该多伤心。”仿佛在清丽心中,田小丸跟左煜天无限的恩爱,若他们俩最终没有修成正果,那么清丽的爱情观也会随之幻灭了一般。 田小丸无心同她绕,昨日那个小厮的话还历历在耳,距离离开的日子还有两天,自己是否真的狠下心离开呢?田小丸有些犹豫。 田小丸还在由于纠结,那厢就有丫头来报:“田姑娘,外头有位公子求见。” ------题外话------ 来来再次被踢出家门,在外培训!大家周末愉快~ 第八十章 左煜天给的教训 岁月不过白云苍狗,转瞬即逝。何况短短三日,更是眨眼过隙。 这日正是陆大小姐安排的出逃日。 吃了晚膳,打发清丽回趟王府,田小丸一人在书房练字。 银子都兑成了银票,缝在里衣的暗袋,贴身带着,所有衣物细软都不准备带走,她来时赤条条,走时有银两傍身,已属不错。怀中还揣着另一样东西——左煜天的玉佩。唯有这样东西,田小丸一直没有机会还回去。 田小丸搁下笔,叹了一息,门外正好传来张亮的求见声。 “姑娘,这是家兄给奴才捎得家书,奴才识字不多,还请姑娘来帮个忙。”张亮憨憨地笑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田小丸接过,狐疑地忘了一眼张亮。 张亮上一步,目光往房梁上遛了一圈后,才道:“本想找管家,可是他老人家近来身子不适,清丽又回了主宅。奴才思兄心切,才冒昧前来打扰主子。” 张亮说得大声,就怕解释不清楚似的。 田小丸一挑眉,心中已有了计较,撕开封口道:“无妨,且让我给你念念。” 信上内容一目了然,田小丸笑道:“这信上说,他在西北一切安好,让你顾好自己,别为他担忧。”田小丸将信纸递还给张亮时,纸缘扫到一旁的烛火,瞬间就烧了起来,小小黄纸不过片刻功夫就化成了灰烬。 田小丸反应过来时,纸已烧去了大半,张亮紧张上前抢救,也只救下了无字的一小片。 “这……张亮,真是对不起,我……”这是突发情况,田小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远从边关捎来的家书却让她一时大意烧成了灰,田小丸怎一个自责在心。 张亮捏着余下的一小片无字信纸,反倒过来安慰她:“姑娘不必介怀,奴才已经知道内容,家兄一切平安,奴才也就放心了。” “是我鲁莽了,今日清丽不在,丫鬟做事不用心,连灯罩都套上。张亮,真是对不起了,若不是我失手……”田小丸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张亮像偷了腥的猫,窃窃私笑。 田小丸翻了个白眼:“人走了?” “走了。”张亮道,“姑娘,这信上说什么?” “可不就是‘安好,勿念’四个字么。”不过落款不是张浩,而是他主子罢了。拢共七个字,也值得他快马加鞭找人送来?戏做到这份上,田小丸真当无语望天了。 “姑娘莫气,王爷……不是存心戏耍姑娘的。”这话听着非常没有信服力,田小丸忍不住横了一眼张亮,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们待她倒是随和多了,也学会开起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来人带了口信,王爷请姑娘在行事做决定时,三思而后行,尤其是……今天的事情。”张亮犹豫着,一咬牙说出了口。 田小丸大骇,目瞪口呆的望着张亮,好似患了失语症一般,张口欲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此时她心中百转千回,敢情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为,自认为天衣无缝,却全然落进了他们的眼。田小丸忽然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离,狠狠地跌进了椅子里。 “王爷也是担心姑娘的安危,请您保重。”张亮躬了身,有些不忍。 田小丸摆摆手,无力说道:“张亮,这段日子看着我忙里忙外,是不是特别像跳梁小丑?亏我还觉得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反倒是娱乐了你们。” 左煜天真狠,人都远在西北,却不忘派人八百里加急赶来警告她。偏偏选择她原定离府的前两个时辰,让她之前的忙活成了一个笑话。这男人的心思太沉了。 张亮欲言又止,本想告诉田小丸外头有多少人要加害于她,可是王爷派来的信使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向田小丸说出,是吃准了要让田小丸载个大跟头。 势必叫她吃一堑长一智! 张亮无奈的微微一叹,王爷的心思果然是非同常人。 第八十四章 怀疑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如此行色匆匆?” 陆安妤还未走出后院,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叫她。回身一看,是庶出的三妹妹陆安妍。 陆大小姐是极不待见陆安妍的弱柳之姿,娇滴滴的经不起一丝打击。何况又是个庶出的,若不是她的生母死的早,母亲怜她,陆安妍哪有资格与嫡生小姐一起生活的资格。 “三妹妹这是又病了?”陆安妤不答反问,“既是病了,就别出来转悠了,好生在屋子里呆着修养吧。” “不碍的,大夫说,要多出来走走,病才会见好。”陆安妍似是根本看不见陆安妤的不耐,巧笑倩兮,“姐姐若是有急事儿,就先忙吧,妹妹改日再来与你说体己话。” 陆安妤点了点头,往前行了几步,菊儿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见她猛地停了下来,也立时定住脚步。 陆安妤回身,见陆安妍仍旧站在原处眉眼含笑望着自己,不由眯起了眼睛,口气有些踟躇和怀疑:“三妹妹前些天出去了?去玩儿什么了?” 陆安妍神色自若,道:“去了柳家的胭脂铺子,又去了安悦茶楼吃了吃小点心,还给母亲和二位姐姐带了些回来,大姐姐忘了?” “可遇上什么人?” 陆安妍回忆了一下:“没瞧见什么奇怪的人,倒是碰上了黄姐姐。大姐姐也知道,黄姐姐嘴馋,最喜安悦茶楼的糯米团子,时常往那儿跑。”边说边掩嘴笑了起来。 陆安妤在她说话时,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她,好似要把她的面皮盯得龟裂,瞧出点什么破绽来。但是陆安妍始终面色如常,笑容恬淡,丝毫没有惊慌或可疑的地方。 陆安妍亦是美目温文回望她,对她奇怪的问题不做评论。 陆安妤道:“近来外头不太平,三妹妹还是少出去为妙。”说着,不等她回答,就转身匆匆离开。 陆安妍在她身后朗声道:“是,大姐姐且注意安全。”此话无疑是讽刺了陆安妤。 陆安妤不轻不重哼了一声,脚步未停。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菊儿做了“打”的手势。 陆安妤横了她一眼,道:“迟早给她颜色,何必在这节骨眼上生事。” 外人只道陆家三小姐风若扶柳,娇羞可人。再者,她常常在外装出一副庶女的谦卑和恭顺,给别人一种她的两个嫡姐欺压她的假象,来博取同情。 陆安妤却是知道,她这个庶出的妹妹性情晦暗,手段多样且阴毒。只是陆安妍没有触犯到她和她关心的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是如今闹出了这样的事情,陆安妤不禁要怀疑,是不是陆安妍在她背后捣鬼,加害于她。 再过几日她就要出嫁了,照理说是不得与未婚夫君见面,于理不合。然,今日之事,怕只有左煜申可以帮助她了。 虽说清者自清,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让自己的人恰好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在那里呢,这事真是百口莫辩。 势必要想个办法,要么把那个人弄出来,要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解决了他。 第八十五章 交易 左煜申昨夜宿在一个宠姬处,疯闹到半夜,又缠绵交融了半宿,两个人都做得精疲力尽,一睡到大天亮,雷雨之夜对他们根本没有半分影响。 只是丫鬟小厮太不识相,一大早的在外纷纷攘攘,扰人清眠。 左煜申掀了被角,一个翻身,就要出去怒斥这些奴才。才坐起,就有藕臂缠上了他光裸的身子,在他精壮的胸口处打着圈儿,如兰的气息吐在他的耳畔,极尽的勾引之事。 “殿下不累吗?再休息会儿吧。”说是休息,却用同样光裸的身子,蹭着他的后背,似有若无的摩挲,挑起他的**。 早晨的男人总是经不住诱惑,某个部分自然而然抬了头。宠姬一边妖媚讨好,一边暗暗观察他的反应,见他不反感,于是素手悄悄往下挪去,掠过有着小腹,到达炙热的所在,悄然覆上,缓缓的套弄。 左煜申舒服的叹息,比女人还柔美妖孽的脸庞露出惬意的笑容,道:“美姬,你胆子越来越肥了,嗯?” 叫做美姬的女人在他的喉处印下一吻,又探出丁香小舌,细细舔着他的脖颈敏感,喘息道:“殿下若不疼爱奴婢,奴婢又哪来的胆子呢。” “这还是我的错了。”左煜申调笑,猛地翻身,将美姬压在了身下,身无遮蔽物的两人又开始了极尽缠绵之事。 床帷晃动,粉色的帘内,两俱彼此贴合的身影若影若现。 门外的小厮和丫鬟还在小声的辩驳。 丫鬟据理力争:“打扰姨娘休息事小,若是扰得殿下休息不足,你担待的起麽。什么事儿能比得殿下的休息重要?”如今美姬得势,连着她的服侍丫鬟都开始傲慢无礼,瞧不起人。 全来只是左煜申手下店铺的一个小管事,年纪不大,平素里穿着粗布麻衣,故而小丫鬟狗眼看人低,料定了全来不过是一个小厮,不足为道,就算有事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愣是不给人家放行。 全来也有顾虑,六殿下性情阴暗不定,喜怒无常。若真是恼怒了他,拖出去杖责也是可能的事情。 可是,“兹事体大,你一个小丫鬟懂什么,还不前去禀奏。”全来也有些生气,一个姬妾的丫鬟,也狗仗人势起来,自己好歹是一店的管事,哪能叫下等丫鬟看轻。 小丫鬟不乐意了,六殿下连着几夜宿在她主子这里,她的主子眷宠正盛,万万是打扰不得的,她得为自己的主子着想。 “有什么事儿,你同我说,殿下起身了,我自会跟他禀报。”小丫鬟脖子一扬,铁了心肠不跟全来再多讨价还价半分,一副“你爱咋样就咋样”,反正她不通报,堵着院子的入口,就是不让全来进去。 “好你个泼皮小丫鬟,看我回头不禀明了管家,非得好好惩治你不可。” 小丫鬟不哧,推了一把仍旧想要冲进去的全来,嚷嚷道:“你去啊你去啊,如今侧妃见了我家主子还有低眉,你算个什么东西。” “大清早的嚷嚷什么。”管家风闻而来,瞪了一眼美姬的小丫鬟,她立马噤了声。转而管家又面向全来,道,“是全管事的来了。” “你个没有眼力见儿的奴才,对着全管事也敢大呼小叫,算个什么东西,还不快快赔罪。” 小丫鬟心中委屈的很,如今美姬在这府里头,谁不给她三分面子,连着她这个做贴身丫鬟的也有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现在被一个小小管事欺到了头上,叫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无奈管家发了话,他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福了福身,说了句:“全管事的见谅。” 全来敛了神色,正想进去,却见左煜申黑了一张脸大步走出来。 三人赶紧问安。 左煜申不动声色觑了一眼跪在地上噤若寒蝉的小丫鬟,带着全来走了。 管家是个人精儿,早已看出左煜申的不满,待他们走远,就道:“秋兰是么,抠你一月俸银,今日起,就到灶房去做事吧。” 秋兰大呼冤枉不公,撒泼起来,管家一烦躁,叫了人索性将她打了板子,逐出了府邸。 自然,左煜申今后再也没有来过美姬处。 第八十六章 “全来,你最好能有重要的事情。”左煜申被早上秋兰有如夜叉的声音,刺得心情糟糕透了,一路走来恨不得把地面踏破。 “殿下,荔园昨儿个出了大事,听闻田姑娘被刺客刺伤了。” 左煜申呼吸一窒,眯细了眼睛道:“听闻,嗯?”那声音,充满了危险感。 全来赶紧敛了所有情绪,小心翼翼道:“奴才已经去核实过了,昨夜受伤的确实是田姑娘,伤势十分危险,昨儿个半夜胡太医都赶去了,荔园灯火亮了一夜,现在如何倒是真不晓得,只闻非常危险。”六殿下是最恨说话含含糊糊的,全来丝毫不敢怠慢。 “刺客抓住了没?” “四个刺客,两死两伤,受了伤的自己咬舌自尽了。倒是在荔园东边外墙发现了马车和车夫,也给抓起来了,只是不知道是否与刺客是一伙儿的。” 哪有刺客去杀人,会备下马车和车夫的。左煜申好似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却不道破:“叫人盯牢了。” “殿下放心,奴才早就吩咐过了,里面的嬷嬷一有情况就会同奴才联络。只是现如今,田姑娘住的小院有军士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里面只有清丽和青蓝服侍着。情况如何,外人都不知晓啊。”全来也有难处,自己的人进不去,要获得消息,确实很难。 原来全来是荔园附近一家药材店的管事,荔园的一切都是通过他再辗转给左煜申的。 “你方才说,去看诊的是胡太医?”左煜申的指尖随意点着桌子,眉头皱在了一起。 “是呀,也不知道怎么请的动他老人家的。”胡太医的名声在整个大義王朝都闻名的很,医术医德都是太医院首屈一指的。 左煜申在心中暗暗想,这可了不得,看来田小丸是危在旦夕了。左煜申的心揪在一起,也不知道为何,开始心烦意乱:“去把店里内服外敷治疗刀伤的药材都准备起来,还有活血续命的,也都留着。荔园的人来买药,不得为难。” “是,奴才这就去办。”全来说着要出去,又被左煜申叫了停下。 左煜申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有情况马上来报。” 全来走后,左煜申在书房中踱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厮来报,陆府的大公子求见。 请了人进来,左煜申才重新回到位置上,恢复一贯的慵懒邪肆,倒叫人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瞧见来人,左煜申悄然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无不嘲讽道:“陆家大公子?”饶是着了男装,也依旧可以显示出陆安妤女子的娇态来。 陆安妤也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婿不是善类,心里的话演练了好些遍,见了本尊却依旧不知该怎么开口。左煜申这幅淡淡的嘲笑带着讽刺,好似把她看透的模样,着实叫她生气。 无奈她有求于人,不得不摆低了姿态。得体的行礼问安后,陆安妤单刀直入:“田姑娘前些日子与我约好,由我助她离开荔园,不想昨夜发生了意外,田姑娘受了伤,我的人被当成了刺客抓了起来。” 左煜申挑眉,等她继续讲下去。 “刺客不是我安排的。”陆安妤被左煜申的眼神看得发了毛,直白而又冲动的僵硬着口气解释。 左煜申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陆安妤,道:“这个同我说有什么用,我信你与否,又能代表什么呢?” 陆安妤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口吻明显是不相信她。她被左煜申的皮皮痒痒的态度弄得气结,道:“我想同你做比买卖。” 左煜申不甚感兴趣,打了个哈欠,困意十足,不太有诚意的道:“且先说与我听听,若是合意,咱们再定。”这个皇帝老儿硬塞给自己的王妃,就连他的四哥都说她甚好。那么就让他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殿下今次助我一臂之力,他日我定倾尽全力协助殿下。”她的允诺就代表了陆家,届时帝位之争,陆家将站在左煜申这边,助他登位。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买卖,可是……我想你忘了,我未来的王妃,就算你不许下允诺,你们陆家与我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以为分的开吗?” 左煜申觉得十分好笑,他横看竖看,也没有看出陆安妤的好来。倒是拿她与田小丸做了比较,霎时觉得田小丸更加可爱些。 “殿下此言差矣,姑且不论我府上有多少小姐,光是嫡女就有俩。安婕钟情靖北郡王,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而在众位殿下中,靖北郡王的呼声又是最高,殿下以为,我父亲会舍弃民心所向的他而投向你吗?”陆安妤说的是大实话。 “府上二小姐与我四哥八字还没一撇,大小姐就敢如此断言,你究竟是哪来的自信,本宫倒是十分好奇。”左煜申乌黑的眼珠子一转,又笑了起来。此时,更加觉得陆府的大小姐丝毫没有可人之处,及不上田小丸一半。 “殿下!”陆安妤已然动怒,“你莫要忘了半年前柳兰阁的事情。” 左煜申拍了一巴掌到脑门上,叹息道:“我未来的王妃,你确实叫本宫失望了。这样吧,本宫可以帮你这一回,作为交换的条件,唔……姑且先留着吧,待我想到再提。” “一言为定。”陆安妤稍稍吐出一口气,却不敢真的松懈下心情来,道,“殿下,安妤还有个不情之请,您若是顺手查得刺客是谁,能否派人支会安妤一声?” 左煜申冷冷道:“我凭什要去查刺客是谁,她的生死与我何干。”口上虽是这么说,然心下已有了另一番计较。 陆安妤想了想,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其他的另外打算也成。于是道:“如此,就有劳殿下了,安妤告辞。” 第八十七章 跨越千山万水只为见你 田小丸周身火烧火燎的疼痛,她做了个冗长而拖沓的梦,一张张面目可憎的鬼脸扑面而来,好似真的要把她湮灭。 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却不得而入。她一直在走,不知自己该走向何处,走到身心俱疲,又沉沉陷入昏迷。 又不知过了多久,好似看到了现代的父母,一夕之间斑白的头发,扶着灵柩失声痛哭。 田小丸疼,疼得撕心裂肺。她也哭,哭着叫爸爸妈妈,没人听的见。自己是死了吗?为什么死了。她明明看得到,听得到,只是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每日自己会吞下很多苦得让人忍不住流泪的药汁,还有胸口的疼痛,让她无法安眠。 可是,她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忆一团混乱。 这一日再醒来时,脑子已经清明了许多,只是依旧周身疼痛。同样的疼痛,似乎自己也曾经历过,忘却了是在何时。 耳边是陌生苍老的男声,他说:“清丽姑娘,再让田姑娘含一口参片,若熬不过今夜,老朽也无能为力了。” 田小丸的高烧反反复复,胸口被刺客一剑刺穿,伤处离心脏很近,身上还有多处划伤。伤势严重,性命堪忧。纵是很好的处理包扎,每日服药,还是起了浓,并发了炎症。 现如今是七月流火,胡太医也只能希望天气赶紧凉快下来,再来个秋老虎,对田小丸的病情,百害而无一利。 田小丸已经昏迷了三天,第四天开始朦朦胧胧的会有些呓语,听不甚清,也听不太懂。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胡太医再次去请脉,脉象微弱的好似立时会停止跳动,太医活了六十年,阅人无数,怎会看不出病榻上的小姑娘丝毫没有求生意识呢,好似这人世间再无她留恋。 再好的大夫遇上不想活的病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胡太医只能用尽好药,治疗外伤,却无法医治她的心病。 他半夜被张亮半请半绑的拉来医人,本来心中有所顾忌。但是大清早时,荔园的管家却不声不响送来了皇上的手谕,在别人都不知晓的情况下悄悄给了他,胡太医大惊,倾尽全力医治。没名没分的田小丸,能得到皇上的眷顾,这的确意想不到。 夜幕降下来时,田小丸依旧没有醒过来,然而房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房内的胡太医和清丽、青蓝三人俱是一惊,望向门口。 来人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本是应该清俊潇洒,脸上有些风尘仆仆,来人不是左煜天又是谁。 清丽一喜,眼眶霎时红了起来,讷讷得叫了一声:“王爷……”眼泪就“噗哧噗哧”的掉了下来。 左煜天向胡太医点了点头,又向清丽、青蓝点了点头,走至床边,俯身看向田小丸。 此时田小丸面容苍白,毫无血色,不过五日的病痛,就已经将她折磨的不成人形。左煜天心疼的难以言喻,大掌情不自禁抚上她削瘦的面庞。 “田小丸,我回来了。”他拂开她粘在面上的发丝,轻柔的说道。 违了圣旨,跨越千山万水,快马加鞭赶回来,只为看她一眼。 第八十八章 胡太医也过来瞧了一眼,这一瞧倒是看出了惊喜来:“田姑娘的眼皮动了。lwen2。com 牛bb小说网王爷,田姑娘似有苏醒迹象,许是王爷的话起了作用,还请王爷不辞辛劳,再同她多讲一些。” 清丽喜极而泣,道:“姑娘定是知道王爷回来了,她感觉的到。”随即一想,王爷同田姑娘定是有私房话要讲,她们这么多人在场,王爷怕是会害羞,给青蓝使了个眼色,清丽道,“奴婢去给王爷准备洗漱,和端些点心来。” 没等左煜天说话,两个小丫头就手牵着手,快速跑开了。连日来沉重的心情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欢快和欣喜,好似左煜天是一记良药,他一回来,田小丸就能药到病除。 胡太医会意,又检查了一翻田小丸的伤口,确定没事,也告辞前去休憩片刻,给两个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房间内只剩下左煜天和病榻上的田小丸,一个昏迷,一个顿时说不出话来,静得满室都充斥着外头知了的奋起欢呼声。 左煜天忖了忖,柔着声音说道:“田小丸,本王知你对这里的一切无牵无挂,但是人命只有一次,活着总比死了好。死后你有生生世世的时间来安眠,你还年轻,才过破瓜之年,后面还可以过得很精彩,何须现在就断了活下去的念头呢。” 来的路上,左煜天根据张亮的汇报结合他的想法,已经把田小丸昏迷不醒的原因猜了个大概。比她更眼中的伤势不是没见过,经过胡太医的妙手回春,哪个不是现在生龙活虎,照样可以上战场杀敌的。 所以对于田小丸的情况,唯一的解释是,田小丸有轻生的念头。 “你还记不记得,我临行前,你给我求的平安符?”左煜天执起田小丸骨节分明的手,紧握住,道,“我很感激,从来没有人关心我的生死,他们所图的不过是我能为他们做的。田小丸,我们约法三章好不好,假若你醒来,我也用同样的真心待你,如何?” 这个条件对于田小丸来说,存在着不可忽视的诱惑,左煜天从小混迹皇宫、官场、军营,接触形形色色各式人群,早已练成人精,用人如下棋一般得心应手。有些人是要威逼,有些人是要利诱,田小丸所求的,不过是一人与她相知相守。 左煜天忽然觉得,其实跟田小丸谈感情,感觉也不错。至少这个姑娘待人真诚,虽然聪明,却人懒,懒得动那些个花花肠子。你待她好,她也还你同样的好,如此的买卖,似乎不吃亏,一点都不吃亏。 田小丸在睡梦中,只觉得有人在她耳边一直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打扰了她的清梦。 她是有床气的人,若是睡不好,会有满腹火气。 好想破口大骂两句不让她睡得安稳的人,无奈嗓子干涩的要命,声音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嗯……”声,无力又几不可闻。 左煜天大喜,他陪着她说了两个时辰的话,终于见她有了反应,凑近了耳边道:“你说什么?” “渴……水……” 左煜天慌忙放开他,去桌上倒水,触到冰冷的茶水,顿时犹豫了起来,索性跑到外间问正在休息的胡太医:“她……她醒了,要喝水,能喝凉水吗?” 胡太医以为田小丸已经快不行了,乍听左煜天这么说,慌不迭的进去又看了田小丸,听她仍在喊口渴,叫来了清丽,兑了温水? 尤物女画师 第 5 部分阅读 胡太医以为田小丸已经快不行了,乍听左煜天这么说,慌不迭的进去又看了田小丸,听她仍在喊口渴,叫来了清丽,兑了温水,用棉花沾着,在她干涩的唇上一点点的擦。 唇上终于有了一些湿意,可是喉咙依旧火烧火燎的疼,好想要清凉的水灌下去。 田小丸缓缓睁开了眼睛,先是迷蒙的人影,随后看清了离她最近的俊颜。一如初见时的面若桃花,凤眼氤氲,只是脸上多了青青的胡渣,看起来到添了几分男人味道,十分好看。 田小丸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却动的力气都没有,又说了句想喝水。 左煜天转头问胡太医的意思,胡太医低声道:“田姑娘如今身子过虚,不宜摄入过多开水,若是口渴,就用棉花蘸着,润润唇吧。过了今晚,再喝点水。清丽姑娘,还请你去煨一罐白粥,要糊一些,田姑娘多日未进米水,下次醒来,也可少食一些。” 清丽应了是,抹去眼角的泪水,对田小丸说了声好好休息,放轻了脚步又出去了。 田小丸醒来没多久,听着这个嘱咐,那个道喜,也不知道多少话入了耳,多少话,没有听进去,又沉沉睡了过去。 左煜天还是有些担心,胡太医安慰着:“田姑娘醒了就没事了,坚持用药,内服外敷,千万别落下,慢慢调理,保管又会恢复先前的模样。” 管家知道田小丸脱离了危险,但依旧要观察,就在荔园中给胡太医备了厢房,先前太医一直宿在田小丸所住的小院中,日夜照看。又命人好生服侍胡太医,千恩万谢亲自把他送了过去。 青蓝劝左煜天去休息,可是他依旧握着田小丸的手不放开,一颗悬挂着的心总算是缓缓落了下来,却还是不愿离开。 “青蓝,你且去休息吧,有事儿我再唤你。” 左煜天坐在田小丸的床头,口中说着对青蓝的吩咐,眼睛却从未离开过田小丸。 如此静静打量田小丸倒是第一次,看过她笑,看过她哭,看过她张牙舞爪、机灵俏皮,看过她许多模样,唯独没见过她安安静静躺在那里,了无生气的模样。 在边关接了信,他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生怕见不到田小丸的最后一面。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非要见她一面的强烈感觉,就好似今次如果不回来,两个人就会天人永隔,从此一人长埋黄土,隔着墓碑,只余怀念。 那一刻,左煜天心里前所未有的害怕着,他不要这样。 这一路,换了数匹良驹,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总算赶来了,幸好赶得及,幸好她活过来了。 左煜天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感谢上苍的眷顾。 或许他自己也没有发觉,某些不一样的情愫已经悄然在心底滋生,此后余下的,不过是越陷越深罢了。 第八十九章 求婚 田小丸醒来两日,身体日渐好转,已经能吃一些流质食物。www。lwen2。com 牛bb小说网 清丽想尽花样的做些新鲜玩意儿,如燕窝,龙骨粥,银耳红枣汤,炖乳鸽……都是给田小丸补身体的,可惜食物里根本没有撒几粒盐,多日不食盐滋味的田小丸,嘴巴里能淡出个鸟来。 田小丸是个口味重的,喜欢吃辣喝酸,甚至无辣不欢。这两日的伙食清淡的连一点油星末子都没有,更别提酸辣了,可把田小丸痛苦的不行。直嚷嚷的要吃泡菜啊,腌肉啊啥的,来解解馋,愣是被清丽驳斥了回去。 清丽对一副小可怜模样的田小丸视若无睹,一板一眼的学着胡太医的话,毫厘不差的贯彻执行。 清丽平时对田小丸是极好的,事事为她着想,样样为她计较,唯独在解馋这事儿上,愣是无动于衷,饶是田小丸求破嘴皮子也没用。 田小丸有些委屈,可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只能咬牙忍耐了。 胡太医在田小丸醒来的第二日,例行了一番检查后,重新开了药方子,就回了太医院。 田小丸感觉自己被当成了瓷娃娃,日日躺在床上,衣来生手,饭来张口,真正做了一回大爷。就是日子过得太无聊,清丽青蓝会有自己的活要干,不能老是陪着她说话。无人跟她聊天时,她就盯着头顶的蚊帐,数着文章的小洞洞,数到眼花为止。 幸好左煜天在,白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他陪着田小丸蹉跎的。 大清早,左煜天推门而入,看到田小丸盯着帐篷干瞪眼,不由莞尔,笑道:“醒了?” 田小丸被笑声惊扰,侧头便看见来人剑眉星目,翠玉束发,穿着一身玄色衣衫,身姿挺拔,丰神俊朗。脸部的线条因着嘴角牵起的柔情而变得缓和。 他从晨光中走来,带着和煦的笑容。这一刻,看得田小丸小心肝“砰砰”直跳。 “看起来精神不错,已经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男人了。”左煜天淡淡的打趣着她,三两步走近,在她床边坐下。 田小丸被他俊逸迷人的外表蛊惑,情不自禁的红了脸。她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却被这句揶揄逗红了脸。 以前,不管左煜天如何气愤,骂她没脸没皮,田小丸都是风雨不动安如山,一副天生贱兮兮的模样,脸皮堪比城墙厚。今次只是小小的一句玩笑话,就羞得小脸红扑扑,煞是可爱。 而今却经不得一句逗笑。田小丸觉得与人相处时,仅凭对方的话语来感官判断,这是最肤浅的,关键是要感受说话人的情绪和心意。曾经左煜天说她厚脸皮时,带着浓浓的厌恶之情。而今,虽然说出来的话不尽相同,但是明显友善多了,她怎会体味不出来呢。 他用真心待她,所以她会脸红。 左煜天眉眼含笑,就这么望着田小丸,不语。 田小丸接收过各种眼神,唯独没有收到过类似宠溺和欢喜的,一时间,有些不自然。两个人的空间顿时显得有些局促起来,田小丸讷讷的说:“王爷,起的真早。” 左煜天应了一声:“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田小丸点了点头,又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平时的伶牙俐齿全不见踪影,此时只觉得自己嘴笨的可以。 其实,田小丸也朦朦胧胧的感觉到,经过此次受伤后,左煜天对她的态度就不太一样了。以前他看她,怎么看怎么不满意,鸡蛋里挑骨头,她怎么做都能被他加个错。而今,他还是盯着她看,只是眼里多了些意味不明的迁就和纵容。 有时候,田小丸被盯着不耐烦了,回视他,四目相对时,互有探究。只是那时,左煜天会淡然一笑,似乎看出她的困扰,撇开头。 这么一来,田小丸也抓不准左煜天到底是怎么了。 “如今你伤口正在愈合中,还需要多注意些,别净想些有的没的,加重心思乱了心神,对身体不好。” 对别人的关心,田小丸没有拒绝的道理,真诚的回了一句谢谢,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各想各的心事,倒也互不干扰。 良久,左煜天忽然道:“我今夜即将启程回边关,你就在此好生修养吧。” 田小丸先是一诧,后醒觉他还有任务在身,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这两天自己的真是病糊涂了。就说了两句吉利话,也无非是祝他一路顺风之类的。 左煜天手中把玩着田小丸送给他的护身符,思忖了良久才道:“你送我东西的时候,可有想过,这叫私相授受,只有互许终身的男女才会如此。你既然送了我这个……那么,等我从边关回来之时,咱们便成婚吧!” 咱们便成婚吧! 咱们……成婚…… 成婚! 第九十章 为妾 田小丸全身石化,惊诧的差点儿失去语言能力:“什么私相授受?”私相授受是双方互换信物,他们根本没有…… 左煜天看出了田小丸的困惑,忍着笑,食指指了指她胸前佩戴着的玉佩。www。niubb。net 牛bb小说网 田小丸的脑筋这才转过弯来,在心中哀嚎,暗叫一声糟糕。这是她一直想还给左煜天,却始终没有还回去的,如此贵重的东西,放在怀里怕掉,搁在盒子里怕被偷,索性把络子换成了红绳,挂在脖子上。如今躺着,又只穿了中衣,玉佩就露在了外面,就给了左煜天很好的借口。 田小丸这下感觉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私相授受……她是自作自受! 但是,左煜天的语气真是叫人恨得牙痒痒,成婚是天大的事儿,他的语气好似就在说,今天晚上,我们吃腌菜吧!再自然不过,没有丝毫扭捏和欣愉。 成亲不是儿戏! 田小丸的脑袋高速运转,斟酌了很久,才道:“王爷,我曾闻一个云游四海的闲散老人说,有个地方的习俗是,男女婚嫁不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爱即可成亲,而且主婚人会在婚礼当日询问双方是否愿意嫁或娶,只要有一方说不,就成不了婚。” 左煜天剑眉皱在一起,盯着田小丸晶亮闪着慧黠的眼眸移不开眼,抿唇道:“如此,你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讲吧,别学那些个花花肠子的说些弯弯绕绕,本王从小到大听得还不够多么!” 田小丸的确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求婚给吓了一跳,也幸好脑子转得快,又有先前左煜申、闻元溪的案例,对这次“意外”也有了自己的一点小心得,应对起来也是不紧不慢,挑着好坏不容易撕破脸的讲。 毕竟现在自己的身子骨不方便,还得仰仗着左煜天的照拂。 她也不是个喜欢耍心机的,听了左煜天这般讲,也收起了自己的小九九,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道:“王爷你没问过我的意思。” 直白的一句话令左煜天挑眉,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他自己提了出来算是私相授受,已经不合礼数,那厢田小丸还要他听听她的意思,这倒是真奇了。放眼大義国上下,哪个女子会说出这种话来。 这真叫左煜天吃惊不已,心里不免又欣赏了几分,直觉得她真是胆肥心大,对他的提议没有动心不说,还叫他尊重她的意见。这样的女子倒真合了自己的胃口。 “那请问田姑娘,你意下如何呢?”左煜天还真煞有介事的询问了田小丸的意见,还作势拱手行了个士子之礼。 田小丸从不知道左煜天也有这样的冷幽默,一时间哭笑不得,想笑有笑不痛快,猛地抽了两口气,让自己的口水呛了去,又开始剧烈咳嗽,扯到了胸口的伤口,登时疼得猛抽气,大气不敢喘一下,疼得脸色煞白,额上的含住颗颗往外冒。 左煜天一个起身,去倒了水,给田小丸喝下,又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好些后又绞了架子上干净的帕子回来,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额头,说道:“就算开心,也不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大姑娘家的,没的一点矜持样子。” 这模样哪是开心过了头才导致的,田小丸真是无语望天,翻了个白眼,道:“王爷可真是要娶我?” “那还能作假?” “你娶我,是为妻还是为妾?”田小丸心没那么大,她知道古代等级制度森严,讲究门当户对。自己不过是农户的女儿,能嫁入郡王府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他的正妻,不是公主也是郡主,就算是大臣之女配他,也略为不足,如此之问,真正显得多此一举。 再者,她对感情的事情看得很淡,一直以超脱这个尘世的人自居,妄想着某天一早醒来,就能回到自己的家去。在这边的日子,不过是黄粱一梦,梦醒后,一笑置之,只余心中感慨罢了。 左煜天看着她依旧苍白的面容,没有希冀没有波澜,眼中一派澄澈,好似只是跟他讨论今天的菜色如何,而不是婚姻大事。他大概也能猜得田小丸的心思,不过是想要一夫一妻终老一世。要达到这种相处模式,目前对于他来说,确实困难了一些,可是世上的事情哪有一概而论的,有句话叫“事在人为”,这才是真理。 何况,她现在的意思是要他给她一个承诺,用自己未知的未来保证,这种不确定又没把握的事情,左煜天真正做不出手。他的想法是,田小丸如今已经没了女子最看重的名节,他得负全部责任。加之这个疯丫头的脾气合自己的胃口,不如先收了做妾。届时,等他……处理完一切,两个人可以远走天涯。左煜天想,如果有田小丸陪着,他的日子定不会无聊。 想法有些自私,但是人哪能不为着自己打算呢。 可如今看田小丸的眼神对着他,只有欣赏,没有爱慕,左煜天也有些冷了心,知道她同别的女子不同,偏偏自己还要自讨没去,不由恼羞成怒。 “自是为妾……”后面的话,也不再说了,他有他的计划,这中间的曲折和暗涌,他不想田小丸知道,跟着瞎操心。男人的自尊心就是如此别扭的。 第九十一章 左煜天从来没有跟她露过口风,也从没说过自己是如何单算的,就单单冒出一句“为妾”,田小丸心里自然不舒服。www。niubb.NET 牛bb小说网都是人生爹娘养的,给人娶了做小老婆,反正她田小丸是不乐意。 若是换了别人,兴许会立马烧香拜佛还愿去,高兴坏了。嫁入郡王府,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几辈子也修补来的福分。 再者,左煜天是皇帝的嫡孙,太子的嫡子,才过弱冠之年就被封了郡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偏生田小丸是个现代人,接受的是“人人生而平等”和“一夫一妻”的教育,要让它生出感激涕零、欣喜若狂这一类的思想,真是难上加难。 田小丸本就是受了伤,才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回来,仙侠被左煜天这么一刺激,一股子郁结之气堵在胸口,闷得脸色难看许多,两腮鼓鼓,胸膛起伏,道:“王爷是皇亲贵胄,小丸自认福薄,高攀不上。” 左煜天见她听了“为妾”二字后,就绷着一张脸,虽是病着,却目光如炬,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心里难免有了膈应。鼻尖哼出一声,闷闷道:“你又何时把本王放在眼里了?这些个虚名在你看来又有几斤几两重?怕是连粪土都不如,田小丸,你真当本王不知道你这驴脾气麽?” 左煜天说完,恨恨的瞪了一眼田小丸,她这个性子,可不是就跟那倔驴一样么。 他一口一个本王,已是将两个人的身份拉开了距离,像是隔了千山万水远。又说自己是驴脾气,犟的很。 他自说了解她,又怎会说出为妾的话呢! 他只是自认为清楚他而已。 “王爷既是知道,何必多此一举提及,说出来给您自个儿添堵呢。”田小丸头一扭,脑袋往里一侧,索性闭上眼睛假寐。 “你……”左煜天这下子真真正正被她气到了,白皙的俊脸上因激动的情绪而涨到通红,突了眼睛把田小丸往死里瞪。如果眼神真能杀死人的话,田小丸死了前次有余了。 可惜田小丸已经铁了心不理他,翻了个身,拿自己的背对着他。 偏生左煜天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胸口闷了一口气,连声道了三个“好”,又说:“田小丸,你真是好样儿的,我今晚就走了,看以后谁能护得了你。” 乍听他今晚要走,田小丸还是有些动容,正想回过身去,可是听了他后半句话,生生忍了下来。双手紧握着被褥,捏成了拳头。自己受伤可不都是他害的么,平白无故非要留下自己,做戏给他人看,让她树敌许多成了活靶子,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这人居然不要脸的说自己在护着她,难道离了他,自己就活不成了么。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无缘无故哪会惹上你们这些权贵。我说白了就是你的棋子,你们斗争的牺牲品。若是没有您这层关系,我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逍遥自在。”田小丸觉得委屈,明明他是始作俑者,自己才是苦主,他却把她当成了救世主。 左煜天的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啐了一口,这个不是好人的倔强丫头,说得还是人话么,自己冒着怎样的风险赶来看她,偏她如此狼心狗肺!本来还以为她跟别人会有所不同,不想也是个觉悟不高的。 他也是真的动了气,怒极反笑,道:“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枉我觉得你非同寻常,算我走眼,高看了你。你既然如此不情愿呆在这里,伤好之后,就离开吧。从你的任何事都与本王,与荔园无关。过你的逍遥日子去吧!” “如此。小丸就谢过王爷的大恩了,我就在此祝愿王爷前程似锦,从此大路朝天,你我各走一遍。” 田小丸真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左煜天觉得自己从未有过要掐死一个人的冲动。忍了怒气,嘴角盛开了妖孽的笑:“田小丸,大義国再大,终究有个辩解,咱们山水又相逢,天涯海角说不定还能再碰见呢!” 田小丸蓦地转了身,用惊骇的大眼瞪着他,听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再见的话,就跟活见鬼了一般。 这令左煜天气上加气,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第九十二章 屋子里有这么大动静,守在外面侧后的人早就闻声而来。www。niubb.net牛bb小说网可是,里面吵架的两人都是主子,主子间拌嘴,奴才们哪有说话的份。只能面面相觑,最后索性退开了,各干各事。 清丽拿着糕点,青蓝端着洗漱的热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只能站在门口,又担心里面的两位,田小丸才刚醒来两日,病重的人是最受不得气的,她们生怕两人再生产过激的言论来,田小丸会被气得厥过去。 两个丫头站在门口干跺脚,又帮不上什么忙,急得小脸都皱在一起,起了褶子。鬼丫头两个互相打着眼色,谋划着借个时机,进去缓和一下气氛。 恰在此时,左煜天大步快了出来,正好瞧见两个人挤眉弄眼的样子,狠狠瞪了眼鬼头精脑的俩人,甩手走进了田小丸隔壁的房间。 原来左煜天自回来后,一直住在她的院子里,并未回自己的院子。田小丸所住的院落并不大,除了她自己住的主卧,一个书房,三个次卧,一个小厨房。 左煜天这两天就住在贴近主卧的次卧里,可以方便照顾探望她。这对堂堂一个王爷来说确实难得。 清丽和青蓝一方面担心田小丸经此一事病情会有反复,另一方面也替左煜天打抱不平,两个情节自我矛盾着,不由暗叹天意弄人,将罪过嫁祸给了老天。 方才站在外面,也罢两个人的吵架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心里感慨颇多。见左煜天已经拐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了门,就赶忙进去看田小丸。 清丽把早餐放在桌上,走进床边,轻轻的唤了一声:“姑娘,可是醒了?” 田小丸刚才被左煜天气得不轻,此时正闭眼假寐,只是咬牙切齿的模样泄露了她的情绪。见清丽来叫她,只“嗯”了医生,并不愿意多说话。 “姑娘,先洗漱吧,奴婢再伺候你吃东西,可好?”清丽软语哄着。 田小丸并不想理人,只是跟她置气的不是清丽她们,没必要把气撒到她们身上,也就睁了眼,缓了脸色说道:“我不饿,你们先忙你们的。” 清丽哪里肯依,劝道:“姑娘,你如今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哪能不吃早点,奴婢给您炖了燕窝,多少吃两口。” “回头我饿了再唤你,现在确实吃不下。”田小丸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去。 清丽见她神情恹恹,有气无力的样子,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点头,转身正好瞧见张亮在敞开的门口走来走去,不时往里头张望两下,与清丽的目光一对上,立马招了招叫她出去。 清丽不明缘由,但想着田小丸此时正在气头上,自己怎么劝都不会有用的,索性先去瞧瞧张亮哪里有什么事情,说不定等会儿回来田小丸就气消了。于是,帮着田小丸掖了被子,放轻脚步出去了。 “什么事儿如此急急躁躁的?” 张亮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清丽拉到院子里较为隐秘的地方,说到:“王爷今夜要走,你可知道?” 清丽方才是听到他俩吵架内容的,王爷确实说今夜要走,也算是知晓的,就点了点头。 张亮环视了四周,看着没人,才小声凑近清丽耳边道:“王爷这次是悄悄从边关跑回来的……” 先前看王爷住在这个院子里,有祝福她们这些伺候的奴才不能向外道出他在这儿的消息,清丽就有所察觉,此时听张亮道出,不过是更加肯定心中想法罢了。 只是清丽不免为左煜天担忧,主帅擅自离开大军,这是死罪。若让小人钻了孔子,敌军又恰好在此时进犯,这可如何是好。清理巴不得王爷能立马飞回大营去。 如是想着,没有也皱在一起了,她终归是从小服侍左煜天的人,几年下来也有了情分在。私心里多少偏着左煜天的,想着今天的事情,也不免觉得田小丸不厚道了。王爷千里迢迢不顾皇命和生命危险赶回来,还不是担忧着她。她非但不感动,还由着性子胡来,给王爷气受,清丽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了。 越想越气,越气就对田小丸越有意见。不由嘀咕了一句:“果真是小户人家出来的,恁得不大气。”原先还想继续劝的,现在连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张亮的话,让她把整颗心都扑在了左煜天身上,为他担忧为他愁。 第九十三章 张亮虽说心不在焉,但多少看出了一点清丽的心思,用肘子撞了撞清丽,道:“这事儿你别参合,毕竟是主子们的事情,用心做好的分内事就成。我今儿个只是想要你把王爷的情况,不知不觉透露给田姑娘。你当知道,王爷待田姑娘不一般,保不齐姑娘以后就是咱们的主母,你用心服侍,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清丽应了声,思前想后,觉得张亮说的很对,自己不管如何都只是个下人,而且田小丸待她们非常不错,方才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不该。经张亮的提醒,清丽有想到了主宅那边的几位姨娘,各个都是不受宠。王爷每每回朝,也都是忙于政务,无暇顾忌她们。做下人的难免会有些猜测,王爷是不是因为长期呆在军营中,受了歪风邪气,变成了好男风的短袖之人。 如是一想,更加明白了田小丸是不可多得的能让王爷青眼有加的女人。自己刚才着实犯浑,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清丽偷偷拿眼睛瞟着张亮,见他神色如常,并无苛责,想来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偷偷松了一口气,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找个时机同姑娘讲。没事儿我先走了呀,姑娘还没吃早点呢。” 田小丸没吃早饭这点破事儿,如今在清丽看来也成了大事儿。未来主母呀,这事儿能不大么!说了话,就想走人。 张亮一把拉住清丽,顿了顿说:“你得先告诉我,刚才屋子里发生什么了?王爷气呼呼的回了屋子,好似跟谁结了天大的梁子,恨不得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个干净。我也好想个法子,劝劝王爷。王爷要回前线,那边可是个得随时保持高度警惕的地方,王爷若是被这事儿闹得心神不宁,延误战机,这可不好。” “呸呸呸,咱们王爷英明睿智,可不是会儿女情长的人。”清丽白了一眼张亮,怪他乌鸦嘴。可是想想他的话又有点道理,想着也不是什么秘密,说与张亮听也无妨,就把刚才左煜天和田小丸在屋里吵架的内容捡着重点,三言两语说了一遍。 张亮听完,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自己喃喃道:“王爷若是真不管田姑娘了,田姑娘出了个门,就得没命。” 清丽正要走,听清了张亮的话,神色大骇,赶忙捂住张亮的嘴,骂道:“休得胡说,田姑娘福大命大,这次这么眼中的伤都好过来了,你可别又乌鸦嘴,让多事儿的人听去了,仔细你的小命。” 张亮道:“我省得的,就劳烦你去姑娘耳边把王爷的境遇说与姑娘听,也帮着劝点,莫叫姑娘同王爷闹了。” 清丽走后,张亮又回去伺候左煜天了。 其实张亮跟清丽讲的还是轻的,左煜天这次悄悄回来,也不知道是哪一路眼线发现了他的踪迹,密保给了皇上。皇上看了奏折后震怒,当即摔了前朝名家留下的他最喜爱的砚台。而另一厢,前去边关催战的御史,闹着死活要见左煜天,已经拿出了御赐的令牌。 王爷本是昨夜就要走得,实在担心田姑娘,才又多留了一日。想到这里,张亮不由叹息,情爱弄人啊! 左煜天正在处理公务,听着张亮在那边兀自叹息皱眉头,不由搁下了笔,揉揉酸胀的眉心,道:“张亮,刺客查出来没?” “有些眉目了。车夫是陆大小姐的手下,来救他的是六殿下的人。” “还为成婚,就开始夫妻同心了。”左煜天冷笑,“彻查。” “是。”张亮领了命,又道,“王爷,奴才看着这事儿蹊跷的很,六殿下的人救了那车夫后,把人交给陆大小姐,陆大小姐直接灭口毁尸了。那人现在被丢弃在乱坟岗里。” “六弟可是留下了蛛丝马迹给你们?” 张亮蓦地瞪大了眼睛:“王爷神机妙算。确实是六殿下留下的线索。”张亮对左煜天佩服的五体投地,王爷竟然能这点都猜得到。确实,左煜申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若是这么好对付,也不用让左煜天皱眉头了。然这次,张亮派去的人只是稍稍费了点劲,就跟上了,还躲在近处看得仔细。 那个被救的车夫,感恩戴德的叩谢着陆大小姐。陆大小姐也是温言细语的安慰了一番,之后,叫了手下送上银子,嘱咐车夫远走高飞。车夫连连应着是,还想叩谢,就被陆大小姐的人一剑封喉了。 陆大小姐见车夫就死在自己的面前,血溅一地,眼睛连眨都不眨。这才是真正叫张亮叹为观止的地方,一个世家之女,竟有如此手段和很毒的心,真是少见。 “但是,奴才以为,派来刺客的不会是陆大小姐。否则,她何必多此一举派个车夫来露出马脚呢。而且,奴才这几日观望着,六殿下那边,似乎也在派人调查这件事,您看……” 左煜天双手交握,左右手的大拇指相互转着圈,好半晌才道:“他调查他的,你不要松懈,继续查,你查你的,与他无关。派人盯牢他那边的动静就是了。” 左煜天心中其实隐隐有了答案,只是心里边还有一丝挣扎。是不是该加快步伐呢?!从田小丸受伤至今,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如今九皇叔风头正健,自己的太子父亲只图安逸,皇上虽过花甲,可是身子骨硬朗的很,加之皇三代如他,左煜申等大多已成年,皇位之争,已经不是太子这一代的事情了。 左煜天头疼抚着额,要出淤泥而不染,真是个困难的事情。 第九十四章 话分两头,各说一般。www。NIUBB。NET 牛bb小说网 那日黄姨娘见了陆安妍后,就喜滋滋的回了靖北郡王府。自己拎着个小黄纸包,是从安悦茶楼带来的糕点,那个人特意为自己准备的,黄姨娘心中别提有多么开心了。 如今,自己的对手就要被扳倒,少一个竞争对手,自己的晚上睡得也能踏实些。靖北郡王正妃的位置,谁不肖想呢。纵然自己的心不在王爷那儿,王爷对她也没有情分,但是名和利终归是人人梦想得到的。 黄姨娘在这点上拎得很清楚,她心中的男人有妻有妾,自己亦罗敷有夫,今生注定不能长相厮守,只能偷偷摸摸不能为外人道,所以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是自己永远得不到的,她心里明明白白。 黄姨娘在小径上走,身后跟着自己的贴身侍女清莲。迎面而来的是这府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三姨娘。 靖北郡王无正妃和侧妃,只有小妾三人。这三姨娘是将门之女,可惜不是宗室里,而是旁支里的大家闺秀。成天想着礼佛,不问世事,人也快成了跟菩萨一样,脸上永远风轻云淡,没有任何表情。换句话说,就是个面瘫子。 两个人品阶相同,但是有先来后到的顺序,三姨娘见了黄姨娘,还是要恭恭敬敬的行礼,叫一声姐姐。 打过招呼后,三姨娘就要走。黄姨娘素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子,总是有着要把别人的风头压上一压的感觉,认为自己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尤其这三姨娘不阴不阳,不似二姨娘这般讨好自己,每每见到她总想着要欺上一欺,出出火气。 “妹妹这是要去哪儿,见了姐姐连话都没个半句,就要走。” 今儿个撞见黄姨娘,三姨娘就感叹自己出门没看黄历,听她挑衅的话起,更是心有叹息,回了身道:“瞧姐姐这一身的风尘,定是从外边回来吧,今日日头毒,妹妹也是忖着姐姐得赶紧回了自己的小院梳洗,才没有与你扯话。姐姐要为这事儿怪妹妹,妹妹可不依啊。” 三姨娘脸上笑容淡淡,语气里有着撒娇味,说得两个人真像是亲姐妹一般无间隙。三姨娘虽然平日里一心礼佛参拜,但是该有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如今王爷不在京,自己是万万不能跟这女人起冲突的。自己没有她的势力,又惹恼了她,保不齐她会在背后给自己下幺蛾子呢。黄姨娘干过的缺德事情,她也有耳闻,心中有几分忌惮。 黄姨娘哪会相信她说的,纯当是推脱的借口,自己偏生她有个不依不饶的性子,就道:“我啊刚出门去拾掇了些好吃的,正要使人请二位妹妹一块儿来尝尝,可巧碰上了三妹妹,你就别推辞,跟姐姐一块儿走吧。” 黄姨娘如此热情也是事出有因的,三姨娘的虽不是宗室之女,但是她父亲是左煜天的手下。三姨娘同她爹一直有书信来往,黄姨娘想从她嘴里套点话出来,故而今次如此热情大方。 三姨娘不好推脱,又搞不清楚黄姨娘的目的,只能见机行事,届时见招拆招。 黄姨娘遣了丫头去叫二姨娘,跟三姨娘二人手挽手亲亲热热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过去。 路上,黄姨娘感叹着:“王爷这一走也有两个多月了,我这心里头啊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会发生个什么事情。妹妹是礼佛的,还请帮姐姐解解,我近日老是做梦,梦到流血。说起来真是血腥,想想就害怕。” 二姨的手悄悄的搭在黄姨娘的脉上,不动神色的道:“姐姐莫要忧心了,梦见自己流血,说明你太过疲劳了,忧思过多。姐姐放宽心吧,王爷征战多年,所带的狼军更是所向披靡,定会全胜归来。” 黄姨娘又说:“也不知道边关那边如何了,妹妹可有消息?” “妹妹是妇道人家,怎么有前线的消息呢。姐姐确实是心思过重了,睡不好才导致如今精神头也不好。赶明儿找个大夫,开一济安神药喝喝,就好了。”二姨娘不动声色又把话题带到了黄姨娘身上,就是闭口不提黄姨娘想要知道的。 黄姨娘见连问了两个都不着正题,不由的脸上挂不住,亲切也不愿意装了,松了挽着的收,冷声道:“三妹妹近日没收家书,令尊没有提王爷在军中如何了?后院的女人就是可怜,我吃不好睡不好,镇日提心吊胆着王爷,妹妹既然与令尊有联系,为何不告诉姐姐一二呢。”说着,泫然欲泣,说的好像三姨娘藏了消息不让她知道似的。 这时,正好丫鬟打了帘子,二姨娘袅袅走进,看了黄姨娘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嘴角划过轻视鄙夷的笑,转瞬又被娇媚代替。 不是黄姨娘考虑范围的,黄姨娘觉得今儿个起,自己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题外话------ 今天跟学妹去了品甜工坊喝了“小丸爽”,同学们,最近的小丸让你爽吗? 第九十五章 “哟,大姐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请妹子来品糕点的嚒,怎么开始抹眼泪了?”二姨娘一屁股坐在黄姨娘的左手面,道,“好姐姐,快别哭了,告诉妹妹,是谁欺负你了,妹妹帮你讨回来。WWW。lwen2。com 牛bb小说网”说着拿眼睛横了一眼三姨娘。 三姨娘老神自在的将眼神瞟向了他处,当作没看见二姨娘的瞪眼。 二姨娘是最好事的,别瞧她说得好听,会替黄姨娘报仇什么的全是空头支票,开得出做不到。她会讨好黄姨娘,无非是看她在府中的势力大,想要巴结。若是哪天黄姨娘失势了,落井下石这种事情二姨娘也是做得出来的。 黄姨娘也是知晓二姨娘的为人,心忖着这个小妇养的指不定在心中偷着乐呢,自己在她们面前没了威信不说,别个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就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起王爷,唏嘘罢了。” 提起左煜天,三人都是各怀心思,也就噤了口。 二姨娘乌黑的眼珠子? 尤物女画师 第 6 部分阅读 恕!?br /> 提起左煜天,三人都是各怀心思,也就噤了口。 二姨娘乌黑的眼珠子骨溜溜一转,转了个话题道:“今日我遣小丫头上街去东街的想容轩去掇拾了一些头面,小丫头是给我买来了,可我瞧着呀,更适合姐姐,妹妹哪里衬得起如此富贵的头面啊。” 跟随二姨娘一起来的小丫头很有眼力见儿的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檀木首饰盒子,交到二姨娘手上。二姨娘又把东西推到黄姨娘面前。 黄姨娘近日被田小丸这么一闹,手头上紧了不少,加之还有她干爹贪污的事儿,也把大半的嫁妆都添了进去。想来也许久没有打扮自己了,二姨娘这心思确实玲珑,这一副金头面也甚为精致好看,黄姨娘就笑笑手下了,嘴上还说二妹子太客气之类的话语,就是只字不提回礼的事儿。 二姨娘捻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咀嚼了两口咽下后,道:“大姐,这糕点不错,可是安悦茶楼买的?” “是呀,二妹子要是喜欢,就多吃一点。” 二姨娘没有再动,说:“好吃是好吃,就是妹妹近来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她故意话说半句,引得黄姨娘侧目,起了好奇之心,而三姨娘兀自饮茶,对二姨娘的话不甚关心。 黄姨娘知道二姨娘接下去要讲的定不是什么好话,而这些话她并不愿意三姨娘听到。觑了一眼三姨娘,见她没有要退走的心思,也就不急着让二姨娘说出口了,冷了脸道:“二妹妹,传闻就是传闻,怎么传都不会是真的。王爷平生最恨嚼舌根的人,妹妹可要好生管好下人的嘴啊,没得让那些个狗奴才连累的主子。” 黄姨娘一副恩威并施,俨然主母的模样。恨得二姨娘牙痒痒,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娼妇,迟早要她好看的!才算是小出了一口气。 三姨娘顾自饮茶吃糕点,只偶尔搭上两句不轻不重,不咸不淡的话。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见黄姨娘神情恹恹,就起身告辞,各回各屋! 黄姨娘回了里屋小憩了一下,回想今日发生的事情。二姨娘的话犹在耳畔,一些不好听的传言?她冷笑一声,很快这些传言被其他传言代替了。 若不是今天的相聚,黄姨娘永远看不到陆安妍的手段。她自己也是个有手段的,就算不用和陆安妍合作,也相信能把田小丸整个半死。不过,如果有人愿意代劳,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陆府三小姐! 黄姨娘哂笑,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评价她是个娇弱惹人怜的美娇娘?那分明是心肠狠毒的蛇蝎子。 她纳闷的是,陆安妍的还有那些个子人脉以及花销,是从哪里得来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黄姨娘考虑范围的,黄姨娘觉得今儿个起,自己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题外话------ 昨天的章节里有些错误~抱歉,现在改了! 第九十六章 这日,黄姨娘正在睡午觉,服侍她的贴身丫鬟清莲神色难掩兴奋的进来,脚上动作难免有些重。www.lwen2。com 牛bb小说网黄姨娘多日没有睡过安稳觉,难得午时能睡得踏实些,被清莲的脚步声吵醒,就有些火气。 见是清莲,生生的压下了怒火,口气却不是很好,冷冷道:“什么事情?” 清莲也是了解自家主子的,笑嘻嘻的道:“就是好事儿,才敢肥了胆子来打扰主子您呀。” “你这丫头小嘴儿是越来越甜了,你说说是什么好事儿,我若不满意,可仔细了你的皮,赶明儿罚你去大院里扫树叶去。”黄姨娘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清莲却一点也不怕自己被罚似的,吊着黄姨娘的胃口道:“昨儿夜里,京都发生大事儿了!” “听着可不像是好事儿,到底是什么,把你开心成这般?”黄姨娘可没心思同她玩笑,打了个哈欠,疲惫的眼下有了青色,抹了再多的粉都盖不住。 清莲看黄姨娘神情恹恹,已经有些恼怒爬上面容,便没了同她打趣的心思,本也想讨好她,只是用错了方法,于是赶紧正了脸色,道:“昨儿夜里,荔园的那位,遇刺了。”清莲附在黄姨娘的耳边,很小声的同她耳语,生怕隔墙有耳。 黄姨娘先是嘴巴微张,随即一想,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昨夜雨疏风骤,电闪雷鸣,确实是个作奸犯科的好夜晚。也亏得那位能安排的那么漂亮,自己真是低估她了。 “死了没?”黄姨娘眉头一皱,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说是一剑刺进了胸口,身上还有好多处伤口,怕是命不长了。”清莲也是听安插在荔园的眼线说的。至于她们的眼线,也无非是荔园干杂事的下人,她的消息来源也是同事的下人以讹传讹听来的。都说三人成虎,这下活得也能说成死的了。到了清莲这里的消息是,田小丸已经没了气,只是管家下了死命令,封锁死讯,说是让王爷在前线能够安心作战。 清莲为了保险起见,才说出了田小丸命不久矣的话。 黄姨娘一听,拢在一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渐渐展开了得逞的笑颜,妖艳的水眸中划过一丝阴狠:“确实是个好事儿,清莲,你做得不错。” 清莲谄媚的向黄姨娘福了福身,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总算解决了一桩心事。” 黄姨娘这下连午觉都不睡了,吩咐了清莲:“去通知外门房,赶紧备一辆马车,去陆府走一趟。” 清莲答应着,就退了出去。 黄姨娘兴奋的根本睡不着,两只手情不自禁的小声的拍了两下,嘴角的笑容挂得老高,那神情就像自己坐上了正妃之位一样。 这下,秦妈妈那里也不用去打点了,又可以省下一笔银子。黄姨娘好不得意,本来她同陆安妍约定好是同时行动的,但是她留了心眼,一方面吩咐了清莲先联系秦妈妈,又不要太快议下价格,一面等着陆安妍那边的动作。本来还担忧着荔园那边防护太严密,陆安妍的人不好下手,她是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 黄姨娘了解清莲,自己这个丫头,向来都是把话往保守了说,她说田小丸小命休矣,那是真的快死了,说不定早已一命呜呼了呢。黄姨娘如是想着,也不自觉笑逐颜开了。 赶紧整理了仪容,带上了几个丫鬟,准备了礼物,往陆府去了。 黄姨娘在路上想起自己的二表妹陆安婕对左煜天也是情有独钟,每每去陆府,这位妹妹总爱拉着她说话,说得内容全是围绕着左煜天,心里不免有些添堵。但是脑子很快又转了个弯,皇上已经赐婚,把陆大小姐陆安妤赐给了六殿下左煜申做正妻,今后断不会再把陆家的姑娘赐婚给皇亲国戚了。 陆家如今风头正健,皇上是万万不会再让陆家壮大势力了。当今皇上讲得是“平衡”二字,用各方势力相互约束,来维系自己的君主专政。这些道理,都是那个人分析给自己听的,黄姨娘对他是万分的信任。所以,她坚信,陆安婕不会是她踏上正妃之路的绊脚石。 如是一想,心里也宽慰多了,不自觉挺起了胸膛,衬得本就婀娜的身体凹凸有致,曲线毕露。 ------题外话------ 同学们,世纪神棍节快乐~ 第九十七章 黄姨娘是打着看望陆夫人的名号前去拜望的,两人说了点家常,陆安妍就挑了珠帘进来了,手中拿着自己的刺绣。娇娇弱弱的模样确实叫人心生怜爱,何况两弯似蹙非蹙拢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态生面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真是那养在深闺中,不谙世事的娇滴滴的小姐! 谁能想到这样的可人儿却有让人背脊寒冷的阴毒手段呢。 陆安妍先依着常理,向黄姨娘福了福身,唤了一声:“侧妃娘娘。”黄姨娘点头回礼,才又朝着陆夫人问安,“母亲。” 之后老老实实半垂着头,立在一旁,听着陆夫人跟黄姨娘的闲话家常。 其实,王府中三个姨娘都是妾侍身份,连半个妃子都够不上。只是这两年陆家得了势,黄姨娘名义上的干爹吏部侍郎又是个肥差,想要走后门托关系的人多了,就巴结着黄姨娘,称呼她为侧妃娘娘。 这个称呼多黄姨娘来说非常的受用,当即笑得跟朵儿花儿似的。 “姨娘,你瞧安妍这丫头手上拿得是什么,跟个宝贝似的揣在怀里。快拿与我们看看。” 陆安妍赶忙应了是,莲步轻移,上前将怀抱中的东西送到她们面前,无非是帕子和荷包之类的小玩意儿。但是绣工是十分精致的,就算在市面上也是要花个好几两才能买到。 正好这时,陆安婕也活蹦乱跳的进来了,才进入,就扑在了陆夫人怀里撒娇。 陆夫人开怀的笑着,与方才陆安妍进来时的端庄不同,此时露出的是宠爱疼心的目光。 “这是什么?”陆安婕一把拿过陆夫人手上的荷包,细细看了看正反面,不由说了一句,“这绣工真不错。” 陆夫人笑道:“这是你三妹妹的绣活。” 陆安婕手指腹划过荷包上的图案,眼神锐利射向陆安妍,唇上确实依旧挂着笑的,说道:“三妹妹如今的绣活,可是堪比采蝶轩顶尖的师傅了。” 她话中有话,一是暗讽陆安妍的身份低下。采蝶轩的师傅不管绣工如何精湛,终究是个绣娘,给人打工的,上不了大台面。二是无形中贬低了陆安妍所绣的东西,讽刺它只配在市面上流转买卖。若是心气高傲一点的闺阁小姐,哪里受得住她这样的遍地。 陆安妍沉默的又将脑袋往下垂了些,额前的碎发遮住的脸面,使人瞧不轻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她讷讷着嗓音,有些沙哑的说:“不过是闺阁里打发无聊的活计,妹妹闲着也是闲着,想大姐没多少日子就要出嫁了,索性绣点小东西给大姐,到了殿下府上也可用来打赏下人。”她把自己说得很低,仿佛是低到了尘埃里。 陆安婕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却被陆夫人横了一眼后,收敛了不少。 陆夫人露出了疼爱的表情,推开了陆安婕,招了招手,叫陆安妍走进自己,怜惜的说:“这孩子真有心,你大姐听了一定非常高兴。姐妹之间,就该互相帮衬着,将来你们都成家了,也要多多走动才是,莫要把情分丢弃了。” 陆安妍连连应着是,模样乖巧可人。 黄姨娘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三人的神色,看着他们母慈女孝,姐友妹恭的样子,不禁露出鄙夷之色。想着陆夫人聪明一世,不也照样被陆安妍蒙蔽了眼睛,她这副模样,谁能联想到买凶杀人的恶人呢,这身份和手段,万不是千金小姐会有的。 黄姨娘在心中嗤笑着暗道,陆安妍你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是她不知道的?她可得好好的发掘发掘才是,正好加以利用。 第九十八章 四人在陆夫人屋子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陆夫人原先是正准备要午休的,见了外甥女来,才强打精神与她嬉笑,到午后过去小半时,真撑不住了,神色有些困乏。 黄姨娘本就是兴冲冲来找陆安妍的,只是借了探望陆夫人这个借口。与她们有的没的说了这么多,早就心烦了,尤其是陆安婕叽叽喳喳像个麻雀,也不是个声音婉转动听的主,偏生说了那么多话,怎么不叫人生厌。不得发作,只能强忍。 此时见陆夫人脸有倦色,忙殷勤道:“瞧我一开心就没形了,姨娘,你快些子去休息吧,我啊去看看咱们的待嫁大姑娘。” 陆夫人无力的挥了挥手,但仍是乐呵呵道:“去吧,你们姐妹说些体己话,将来做了妯娌,也是可以相互帮衬的。”陆夫人话中的意思,既抬了黄姨娘的位分,毕竟陆安妤嫁给左煜申是做正妃,而黄姨娘只是左煜天的一个侍妾,两人身份犹如云泥。再来,也透露出将来黄姨娘争位,陆安妤也可出力一二。 黄姨娘殷勤的搀扶起陆夫人,作势将她往内里送,边走边说:“都是自家姐妹,不互相帮衬着,还能便宜了外人去。” 陆夫人也是听说六殿下跟田小丸那个小妖孽也有些瓜葛,心里便不痛快了,自己这个未来的大女婿虽然风流,可是也只是通房和侍妾多了几个,从没听说与外头的什么人有染。如今传出个这样的消息,想想他平日里拈花惹草也是有的,对此事就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再者陆夫人觉得田小丸虽是个少心眼儿的,并未将男女之防放在心上,心中就更加笃定了。 陆夫人估摸着黄姨娘也恨上了田小丸,故意说了那话,就想这两人能同心,联合抵抗住在荔园的那位。 黄姨娘明确的表态让陆夫人笑开了眼,忙挥手道:“你们姐儿几个管自玩儿去吧,不用再陪我了。” 这一句,真好让黄姨娘顺水推船,将陆夫人的手交给了她身边服侍的大丫鬟,脸上露出少有的姑娘的俏皮和可爱,冲着陆夫人眨眨眼,道:“姨娘,那晚晴可走了。”也不等陆夫人回答,就亲亲热热牵起陆安婕和陆安妍的手,向外跑去了。 陆夫人露出少见的慈祥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大丫鬟笑嘻嘻的随意说了一句:“还是小孩子心性。” 却说那一厢,黄姨娘拉着陆安婕和陆安妍出去后,就不着痕迹的放开了二人的手,突然“哎哟”一声,猛地拍了自己的脑袋,拉起陆安妍的手就开始告饶道:“三妹妹,姐姐倒把你的事儿忘了,真是该死……”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引得陆家两个小姐都奇怪的望着她,黄姨娘解释着:“前儿日子偶遇三妹妹,瞧她镇日咳嗽,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效,想着姐姐原先遇上过一个土郎中,有个治咳嗽的偏方,正好给三妹妹试试。今儿个来,倒是忘了。不过啊,妹妹且放心,姐姐记得那个药方,不若我现在随你去你屋子里写与你。” 这话虽同陆安妍说,却带着点驱逐陆安婕的味道。 陆安婕听了心里自然有了膈应,方才黄姨是先放了她的手,过了一会儿后才又放开陆安妍的,这个小动作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陆安婕的眼神逡巡在二人身上,这下怎么瞧都有猫腻存在。 ------题外话------ 上课上的眼皮子打不开了~ 第九十九章 黄姨娘迎着陆安婕探寻的目光,不躲也不闪,镇定自若,说:“二妹妹,你先去你大姐姐那里,我和三妹妹随后就过去。www。niubb.NET 牛bb小说网” 已经把话挑明了讲,分明是想避开她做小动作。陆安婕也不是个善茬,越是不让她知道,越是心存怀疑,这下铁了心要探寻个究竟。就说:“我怎不知道三妹妹近来病了?既是如此,我就跟你们一块儿去吧,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姐姐,省得传了出去,说我只顾亲姐,不管庶妹。” 陆安婕话音才落,陆安妍就适时的咳嗽起来,越咳越大声,好像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似的。看得怪渗人的。 “二姐姐……妹妹近来确实身子不适,只是咳嗽乃肺病,妹妹也是生怕把这些子个不好的传给姐姐,倒不是怪姐姐不关心我。咱们是一家人,没那么多外道的。”陆安妍纤手捂着嘴巴,一副生怕把病传给别人的模样,把黄姨娘的话圆了过来,没让她出丑。 陆安婕虽好奇黄姨娘和陆安妍之间有什么,但是听到她说肺病,终究有些顾虑。就顺着她们的话接了下去:“如是我就先去大姐姐那里,回头黄姐姐和三妹妹可要快写过来。” 说着,三人就分道扬镳了。 才出了几步,陆安婕就对身畔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 小丫头是陆安婕贴心贴意从小服侍她的,对主子的心思一心领神会,就悄悄走开了,挑了个小道,暗自跟上了陆安妍和黄姨娘。 黄姨娘和陆安妍都是有心眼的人,在路上根本没有说出什么重要的信息,只拉拉家常,说些无关紧要的。及至到了自己的屋子,才关了门窗好生说话。 “三妹妹,是你动的手吧?”才一关上门,黄姨娘就如是说,口气中满是兴奋和暗爽。 陆安妍当黄姨娘火急火燎的是什么大事,听了她的开门见山,不由在心中鄙夷了她一番,面上仍是淡淡的:“黄姐姐,不是明面上儿的事情,何必要挑破呢。”一句话讲得不明不白,也不说是不是她做的,虚晃黄姨娘一招。 但是听在黄姨娘耳朵里,这就是陆安妍做的,握着她的手半是感叹半是感谢的说道:“妹妹能耐,真让姐姐心服口服,今日你帮了姐姐大忙,姐姐不会忘记你的好的。” 陆安妍也不合她谦虚,问道:“当初说了,我们姐妹俩分头行动,那么叫姐姐做得事情,姐姐办得如何了?” 黄姨娘一怔,随即笑道:“姐姐也是正在办,不是妹妹的计划先了我一步么,所以……那田小丸不是快死了么,或许已经死了,妹妹要那些子东西又有何用呢,不若就算了吧。” 陆安妍柳眉轻挑,看着没脸没皮的黄姨娘,露出了轻蔑的眼神,说道:“姐姐,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不管如何,你总也要兑现你的诺言的。”这是逼着黄姨娘要说到做到。 黄姨娘一向自诩是个厉害角色,现下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许多,毛还没长齐的丫头片子用凛冽的眼神和严厉的语气质疑,心里不舒服了,当下脸一红,硬着脖子道:“那田小丸不是快死了么,那些东西要来也没有用,姐姐可没有闲钱去购她那上千两一副的春宫画,说出去没得丢了脸面。妹妹若是想早日观习闺房之术,姐姐过几日给你送两本春宫册子来便是。” 陆安妍纵是再心狠手辣,也不过是一个才及笈的小姑娘,听了这种不害臊的话,闹了个大脸红,也动了气,心下愈发鄙夷黄姨娘了。只是她比黄姨娘的城府深,没表露出来,聪明的立马转了脸,笑眯眯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姐姐没办就没办的。你今日来了可就为了问我这个,若没事儿,就赶快去大姐姐那里吧,省得她们回头又拾掇着编排我的不是。” 第一百章 却说那头,左煜天还跟张亮说着话,心里好像下了个偌大的决定,对张亮道:“张亮,加派人手,盯着陆府里的那几个不老实的,她们所犯得事,务必留有证据。www。NIUBB.NET  牛bb小说网闻元春这条大鱼可以快速收线了。” 张亮还有顾虑,认为有些不妥,遂反驳道:“可是黄姨娘并未犯事儿,贸贸然行动,属下怕会打草惊蛇。” 左煜天闻言只是一笑,自怀中递出早已写好的休书,说:“赶紧送去京都衙门里,把这个办了,再把这东西给她。”京都衙门知府虽不是什么大官,却因地处大義国京都而成了肥缺。人人想要拉拢,可他暗道里实际上是左煜天安在下面的人。左煜天不怕事情办不成。 “七出之条,随便列一条出来,都能将她休离。你莫担忧,只管行事。只有她与王府没有瓜葛了,本王才能安心下手,若让她死了都挂着本王侍妾之名,这对本王不是侮辱是什么。”左煜天冷冷的开口,字里行间对黄姨娘没有半分感情和怜惜。 “黄姨娘一人不足成事,可是这些年她早已有了自己的势力,跟陆府跟闻府都密不可分了。王爷此举,怕会同时惹恼两股势力,您现在是‘在外’之人,鞭长莫及,若朝中有个什么变动,属下怕您无法及时处理。”张亮道出自己的担忧,无一不是为着左煜天考虑的,口上又劝着左煜天三思。 左煜天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如今正是内忧外患之际,本王若不及早拔出这些子蛀虫,在边关呆着也不安心。何况,没了黄姨娘,你也可以放开手脚,专心的做。不要担心,只是提早一些进程罢了。”虽然说的轻松,但是将预计十年做完的事情,生生提早了四五年,时机还未成熟,张亮还是怎么想怎么担心。 张亮叹了一气,若不是田小丸这事儿刺激到了王爷,王爷怕不会这么心急要做那件事了。这可真真是情爱弄人啊! 左煜天怎能不清楚张亮的担忧,他自己心中亦是忐忑,一开始动手,就意味没有回头路,将来必定有一场硬仗,等在自己前头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只是希望这个节骨眼上,别再出什么乱子才好。 张亮知道王爷若是做了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如今劝说没有用,竭尽全力做事才是真:“闻元春那里,一直有暗卫跟着,那些个人证物证,通敌卖国,这一条罪足以治他死罪。只是,闻元春一个庶子只是仗着老夫人疼了并不足成事,扳倒了他也不会闻府带去重创,王爷,若不……”张亮上前一步,凑近左煜天耳边嘀咕。 两人小声合计了一会儿,都露出了会心的笑。 “甚好,你且这么办着。”左煜天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挥手叫张亮出去了,等他走到了门口,又把他招了回来,犹豫半晌才道,“等田姑娘伤好,她若要走,就别强留,叫那些子兵士么,由明转暗,好生护着。” 张亮应着,心中却忍不住发笑,暗想,还说不在乎,明明关心的紧。 第一百零一章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授衣! 田小丸的伤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 但是她被禁了足,活动范围只限自己的房间和小院,张亮美其名曰是保护她的安危。 田小丸隐隐听说了好些人在打听她的消息,知道他们来者不善,田小丸就乖的很,经此一劫,脑袋开窍了很多。有句话叫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田小丸已经想通,再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在异世确实心中孤单,有没个贴心贴意的人,经历了田家的亲情冷漠后,又处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在被重创后,身心都有些承受不住,对活着没了什么期盼。但是现在,她大难不死,老天给了她第三次重生的机会,断没有再浪费的道理。 她也隐约猜得到是谁要害她,冤有头债有主,她非得让迫害她的几个人身败名裂不可。 田小丸在院子里瞎逛,边挠头边想事情,九月已经起了秋风,微微有些凉意,好在太阳还是大的,所以管家婆清丽才肯让她在外溜达,而她自己则和青蓝两人搬了绣凳坐在穿堂里,看着田小丸诡异的模样。 青蓝对清丽呶呶嘴,说:“清丽姐姐,你瞧姑娘是不是得了癔症了,这两日大清早的就在院子里转悠,就这么走过来走过去,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道再说些啥。” 青蓝是主宅那边的家生子,同清丽一样,老父与清丽娘是姐弟,两个人是表亲关系。 田小丸遇刺的当晚,清丽正好在主宅那边,荔园的管家良伯派了人把清丽请了回来,又将青蓝也捎上,现如今她同清丽一起伺候着田小丸。 清丽嗔了一眼青蓝,道:“主子的心思哪是你等猜测的。”在清丽眼里,田小丸也是个特别的存在,她不被世俗束缚,不以他人目光为杵,活得自已洒脱。她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只是从未说出来。 青蓝暗自吐了吐舌头,她在主宅时就听闻了田姑娘的大名,这几日相处下来,难免觉得本尊与谣言相去甚远,也多了几分好奇看待,对田小丸怪异的行为甚是不解。 田小丸又转了两圈,突然发现这两天都没有看到张亮,快走了两步到清丽跟前,问:“清丽,可知道张侍卫去哪儿了?” 清丽见田小丸来了,赶忙把手中的绣活连着蒲篮一起放到地上,起身让了坐,又给田小丸倒了一杯热腾腾的水,说:“奴婢也不甚清楚,张侍卫这两日异常忙碌,姑娘可是要寻他?派人去找了来可好。” 田小丸正要点头,余光瞟见有人正从穿堂口那边大步走来,身形矫健。侧头一看,可不是张亮么,真真说曹操,曹操就到。 张亮是练武之人,耳力特别好,在转角口就听见了田小丸寻他的话,抱了一拳后问:“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田小丸苦思冥想了一下,转身进了书房,张亮识时务的跟了上,关好门,等着她的吩咐。 “张亮,我这儿有一计,需要你的帮助。”田小丸张口就是开门见山。 张亮一怔,田小丸这说风就是雨的性格,着实让人摸不到头脑:“还请姑娘示下。” “明日就是九月初八了。” 张亮脑子转得快,瞬间明白过来,眼睛一亮道:“姑娘有良策?”每月逢八的日子,黄姨娘和他的相好就会见上一次,听着田小丸的话,许是有计谋要对付这两个人了。 田小丸点点头,却只叫张亮明夜带她夜探他们私会处。 张亮正愁没有一个好名目把休书送去,听田小丸的话,像是要让这两个人身败名裂似的,他怎会不同意呢。 本书由,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二章 翌日晚,张亮和田小丸换上轻便的夜行衣,头戴银色面具,只(露)出乌溜溜的两个大眼睛,身后随着两个暗卫,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到了城东的一家不起眼的民宅房顶。(请记住我们的 ' 此处正是黄姨娘和闻元春相会的地方。 张亮悄悄掀起一片瓦砾,一丝昏黄的光从里透出来,夹着两人隐约的交谈。 田小丸给张亮递了个眼神,张亮领会,取出放在怀中的管子,田小丸立马捂了鼻子和嘴,张亮就拔了木塞,对着口往里一吹。 张亮用的是无色无味的轻量迷药,田小丸加之改良,掺了大量的(春)药。 按照往常的惯例,黄姨娘和闻元春在会在三更天和四更天的时候一前一后悄悄出来。加了这些量的(春)药,足够让他们睡到大晌午了。 银色小巧的面具下,田小丸浅浅勾起了笑,一如坏事得逞的孩子,脸上尽显得瑟样儿。只是俏脸藏在面具下,别人无法看到罢了。 果不其然,屋内的两个人先是坐在圆桌前好好的聊着,随即开始行为孟浪,拉拉扯扯,不一会儿已经纠缠上了彼此,彼时屋内一阵锦帛撕裂的声音。 田小丸给张亮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换个地方,手指往下指了指。 张亮去摇摇头,轻声将瓦砾盖好,隔着衣袖抓住田小丸的手腕,带着她走向另一处。 此时黄姨娘和闻元春已经到了动情处,两个身躯纠缠,闻元春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剥掉了两人的外衫,打横抱起黄姨娘就往床上扑去。 接下来的事情成了顺理成章,只是他们已经到了床帷里,隔着纱幔确实很难欣赏到里面的绝妙景致。 田小丸咕哝着,开心的呵了两声:“这动作可真快。” 张亮是人精儿,不用想里面是什么情形,这种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时刻,是断不能让田小丸看了去听了去的。且不说她是黄花大闺女,光是让左煜天知道了就足以让他千刀万剐,死无全尸了。光想起左煜天惩治他的手段,张亮就无辜打了个哆嗦。 心下一凛,作势要拉田小丸撤退的,却被田小丸反拽了一把,轻声说:“到西边窗橼那边去。”那儿能看到全景啊啊啊,整个计划,这才是精彩部分。 “您下得分量够他们嗯……到明天晌午,错过明日的重华宴即可。” 九月初九在大義王朝是个大日子,不光日月并阳,两九相重的重阳日。更是有九九归一,意味着新开始,譬如涅槃般的好日子。这一日,皇帝在崇德门前大开宴席,皇亲贵胄满朝文武及其家眷们都必须参加九年一度的重华宴。 张亮一直以为田小丸是想黄姨娘错过重华宴,带着一身暧昧痕迹回去,他便正好有理由将休书送出,却不知田小丸还有另外的打算。 田小丸为了今夜的行动,整个白天都在闭目养神,临出门前还喝了浓茶醒神,可不是为了这么快就回去的。可是没了张亮,她的计划也实施不了,死拖硬拽的强拉了张亮,扭向另一个方向。 毕竟田小丸是主子,张亮不好对她动粗,加之男女有别,这样拉拉扯扯不成体统,于是张亮半拒半就从了田小丸,无奈下带她去了西窗。两人潜在梁上,半是倒挂,田小丸蘸了点口水,戳破窗上的油纸,猫着眼睛,确实能看见床上的一切。 闻元春和黄姨娘都已经剩下白色的亵衣,头发披散在肩上,胸膛起伏不定。田小丸看过影碟上的男男、男女,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场直播,当即兴奋的狼血沸腾。 不得不说,男女身材都不错,可惜了一副好皮囊下藏着得却是龌龊的心。 两人喘息的频率很急,胸膛起伏的更加厉害了。黄姨娘(裸)(露)在外的胸被闻元春揉捏着,泛起淡淡的潮红。 一时间,屋内充斥着女人娇滴滴的喘息和男人低沉的吼声。 田小丸看了一会儿,把两个人的面容都观了个清楚,又记下了他们圈叉时的动作,跟张亮打了个招呼,两人咻得一下,已然离开了那个宅院。 田小丸一回到荔园,就钻进了自己的书房。 ------题外话------ hoho~事儿还没完呢,小丸不会就此罢手的~望天 第一百零三章 今夜对张亮来说,亦是个不眠之夜。(请记住我们的 他是个身心健康的男人,看到闻元春和黄姨娘的颠鸾倒凤,身体难免起了一些异常反应,但是良好的素质让他强忍了下来,一张如板凳的脸此时更加严肃异常。 单手握着佩在腰间的宝剑上,另一只手自然下垂,神情比之往常更为谨慎。一双如鹰隼般炯炯有神的眼睛扫视着院子及附近领空,目光所及之处,无任何物体可逃过他的眼。 他就如石狮一般守在田小丸的书房门口。 话说田小丸一头扎进书房中,点亮烛火,研磨铺纸,准备工作就绪,就提笔在纸上刷刷刷的开动起来,一边笑一边画,可谓是一气呵成。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画了如3纸大小的一幅。 收了笔,叫张亮进来,神秘兮兮又小心翼翼的递给他,叮嘱道:“送去一品斋,一晚上印出百来份应该没问题。” 张亮因为方才与田小丸一道看了一场香艳情事,心里存了尴尬,看到田小丸有些不好意思,绷着一张脸不敢表(露)出来,活像谁偷了他媳妇似的苦大仇深。但是田小丸毕竟是主子,见主子如此,他也不免谨慎又郑重的接过。一低头,无意间瞄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坚硬如钢盔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龟裂。 绷了一晚上的情绪在此刻瞬间坍塌,白净的面容在昏黄的烛火的映照下,竟有了难见的绯红。应了声“是”匆匆离去。 才刚迈出两步就被田小丸拉了回来,田小丸掩嘴偷笑,又故作一本正经道:“把印画的事情交给刘管事即可,印完后叫刘管事找几个可靠的人,把画贴在通往崇德门的必经之路上。你且速去速回,咱们还有任务。” 张亮眼中滑过一丝不解,但是田小丸不做解释,他也不好过问,拱了拱手表示领命,转了身,旋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夜,静极了。 张亮回来的时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他的身影隐藏在黑夜中,形如鬼魅。不过小半个时辰,他已办好一切,回来了。田小丸已经备好了浓茶和糕点等着他。 两人简单的吃了一些后,整装再次出发。 依旧穿了之前的夜行衣,头套银色面具,张亮携着田小丸飞檐走壁,身后两名暗卫不近不远的跟着。 两个人再次回到闻元春和黄奕娘所处的外宅,仍然是方才的西窗下,做着窥探的事情。 这次,田小丸吩咐了随行的暗卫放倒了闻元春和黄奕娘的护卫们,窥探的有恃无恐。 同是银色面具,但是面具下两个人的表情却大为不同。 田小丸的嘴巴已经笑得咧到耳后根去了,无声的笑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张亮透过面具看着田小丸已经笑弯了的眼睛,不(禁)(毛)骨悚然,王爷说的对,田姑娘果然是离经叛道不受拘束,女孩子家哪会因为看到这种事情而如此开心的。 这一次,张亮学聪明了,没有同田小丸一起观看里面的场景,眼睛盯着院子,好似能从空旷的大院里看出一块金子来。 田小丸无心管他,始终关注着里面的两个人,看着他们大汗淋漓,畅快无比,蓦地诡异的笑容又爬上了她的俏脸。 在张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田小丸已经灵巧的跃入西窗,俨然是跳进了萦绕着**气息的屋子里。 ------题外话------ 来来今天悲催死了,要坐的车子故障,车班延误,上课迟到,又淋雨~累死了! 这段时间,在准备26号的考试,所以章节字数少,请大家见谅! 谢谢deftly小盆友的花花哦,好久木有收到花了,可美死我了~哈哈~大谢大谢! 第一百零四章 谁能想田小丸大病才初愈,就做了这样大幅度的动作,虽没有任何功夫? 尤物女画师 第 7 部分阅读 谢谢deftly小盆友的花花哦,好久木有收到花了,可美死我了~哈哈~大谢大谢! 第一百零四章 谁能想田小丸大病才初愈,就做了这样大幅度的动作,虽没有任何功夫,但是身姿矫健,身手敏捷,在张亮一个不留神之际就翻越进窗,半蹲落地,缓缓站起。(请记住我 ' 张亮浑身一惊,顾不得思考,也纵身一跃随着田小丸进了屋子,一个大步,跨在她身前,很有技巧(性)的站位,既帮她挡住危险,又不会遮住她的视线。 屋内烛火已经燃到了头,只余下最后一点微弱烛光。田小丸和张亮闪身进来时,带灭了最后的光亮,蓦地房间里陷入无尽的黑暗。 闻元春和黄姨娘正到了动情处,两人面色潮红,喘息溅重。女的嘤咛低泣,男的压抑着沉沉的吼声,身下动作正剧烈,两人俨然是即将到了极致的欢愉。冷不防接连闯进两个黑衣银面人,手提银剑,威风飒飒站在两人面前,形如鬼魅。 彼时,闻元春的灼热正进入黄奕娘的潮湿内,看到两人冷不丁站在他们床边,一时间受了惊吓,软了根,凉了蛋。原本威风凛凛的老二就瘫在了黄奕娘的蜜潭里,一时间雄风不振,瞬间萎靡。 黄姨娘本也是兴之所至,情到深处,正要攀上快乐的巅峰,不想突然被这么(阴)了一下,满腔妖娆妩媚的婉转啼声顿时化作凄厉的一声:“啊——” 张亮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点了两个人的(穴)道。故而黄奕娘这一声尖叫只发出单节拍后就被生生遏制在了喉头,吐不出咽不下,好似卡了鱼刺一般,扭曲了一张姣好的面容。 两人扭缠在一起,私密处依旧结合着,就这么被封了(穴)道,动弹不得,别提有多少诡异。黄姨娘更惨,还被封了哑(穴),声音都发不出来。 闻元春相对冷静些,看着面前无声无息的黑衣人,退却了方才的热情,沉着声音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此有什么目的?” 闻元春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暗想这两个人能这般坦然站在此处,定是已经将自己的随从解决了。没了保护人员,自己又动弹不得,境况十分危险,来人目的尚不明确,自己已然腹背受敌,横竖都是一刀,不如放话问个明白。 田小丸没有说话,张亮自然不会接口。二对一,就这么透着沉静皎白的月光,互相静默的对视着。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被问的一方仍旧没有人开口,闻元春心中不免开始发(毛),(露)出了恐慌。 眼看着天际鱼肚已经透出了微弱的白光,田小丸忽得扭身旋了脚步,拉了张良一把,两人光明正大从正门大摇大摆走了出去,末了还不忘把门大敞。 闻元春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莫名受了惊吓软了根已经够让他颜面扫地,黑衣人走时,门窗大开,更是让两个不着寸缕的人曝(露)在光天化日自下。这下子,岂不是全天下人都会知道闻府庶子和靖北郡王的姨娘有私情? 黄奕娘的面容更加扭曲,眼神透着恐惧,乞求、哀怜又怨怼的看着自己的相好。 ------题外话------ 捂脸,不举什么的,真可怜,有木有?!哈哈,我一边写一边笑,学妹在旁边拿眼睛瞪我,望天…… 第一百零五章 九月初九,重华宴。请记住我) ' 偌大的场面,百来桌的宴席,少了几个人参与,其实看不出来。但若是满大街都贴满了那两个人的画像,那么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通往崇德门的各条大道上贴满了闻元春和黄姨娘的Q版画像,重现了昨晚他们在床上缠绵的景象。虽说只是Q版人物,但是田小丸观察的仔细,把两人的脸部特征和身形特点画得格外仔细和认真,若是熟人有心者,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故而,去赴宴的各大臣和皇亲国戚们人人脸上色彩各异,有幸灾乐祸,有忧思难解,有隔岸观火。 无论这些人心里如何的百转千回,面上都是不动声色的。她们都是成了精的,顶多把这件事当成饭后的谈资,不会让它影响到重华宴。 但是,百姓是愚昧无知的,他们不知道画上意指的是谁,只是如此明目张胆的贴出春宫图,难免惹人非议,街头巷尾议论声不绝。 被张亮提着在屋顶飞,她的身体未恢复,熬夜加剧烈运动,扯动了伤口,原本已经结痂,如今又渗出了丝丝血迹,左胸亵衣染红了一块。浸血的衣服被风干,粘着伤口,分外的疼。 回到自己的房间,田小丸头一晕跌坐在地上,撞在了珠帘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清丽闻声赶来,看到倒在地上的田小丸,脸色苍白,汗水直挂,不由大惊,赶忙换了青蓝,两人合力把她搀扶到了床上,小心翼翼替她更衣,却发现了一大块血迹。 ------题外话------ 抱歉,今日身体欠佳,字少些,让我明天补完吧。头疼的不行~ 有话说 同学们,来来这周六有考试(决定今后人生大事的考试),正在积极备考状态,加之身体不适很好,一直在吃药中,这两天更新都不是特别给力,请大家见谅些。 27开始恢复正常更新,十二月会完结了,坑品保证! 爱大家,谢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和鼓励~ 第一百零六章 天际已经泛白,已经入秋的京都晨间有些沁人的凉意。《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七路中文请记住我们的网址)'本章节由万书^B更新' 清丽夜间都睡在耳房,她的睡眠向来浅,尤其左煜天临走前又对着她耳提面命敲打一番,嘱咐她千万照顾好田小丸,清丽此时是对田小丸分外上心。尤其她和张亮一晚未归,偷偷(摸)(摸)的换了夜行衣出去,更是叫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愣是一宿没有睡着,听到外间珠帘撞击发出的清脆声,没有来的一阵警醒,匆匆忙忙披了外衣出来。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瞧见倒在地上的田小丸,脸色苍白,汗水直挂,不由大惊,赶忙叫起了青蓝,两人合力把她搀扶到了床上。小心翼翼替她换下黑色的夜行衣(露)出白色的亵衣。不看不打紧,一看真是气得想要把张亮骂死,田小丸原先受伤的伤口撕裂,出了好多血,一件白色亵衣,生生染成了红色,血迹早已干涸,变成了暗红色。《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七路中文 清丽恨不得把张亮抓来好好拷问,夜间到底带着田姑娘去做什么了。本来她就极不赞同田小丸三更半夜出门,奈何经不住田小丸软磨硬泡,在她再三保证绝对没有生命危险才同意放行,谁想大早回来的是晕倒在地的田小丸。 遣了青蓝去请胡太医过来,自己则去打了热水替田小丸清洗,换衣,又在伤口上撒了止血的药粉。看着失去意识的田小丸疼得发出闷哼声,清丽的气不打一处来。这叫她如何向王爷交代? 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把这事儿压一压,王爷在关边把守重地,不可为了此事分心。清丽已经下了大决心,今后不管田小丸如何哀求磨她,再也不会同意她出去。可是清丽还是单纯的,她不知道左煜天对荔园有绝对控制权,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何况清丽在大早的时候还兴师动众请来的胡太医。 胡太医请了脉后又开了几记药,本来经过一个月的调养,伤口结痂,再休养一阵子就会好了,偏偏在这时候崩裂,胡太医叹了叹气,开了药方就走,心想着这姑娘家的恁的不爱惜自己,这么一折腾身上铁定留下疤痕,对还未出阁的姑娘家来说,这不是要了她的命么,今后的夫婿还指不定因此嫌弃了呢。 田小丸悠悠转醒已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身体躺的有些僵硬,挣扎着动了动,被守在一旁的青蓝立马按住,口中道:“啊哟,奴婢的好小姐,您可千万不能乱动,这伤口才刚好些,别的又破了。” 田小丸心中记挂着另一件事,也就依了青蓝的话,抓了她的手臂急切的问:“外界可有什么风声?” 青蓝不解:“小姐指的是什么?您这一睡又是两天,还是先调理好身体要紧,别再把折腾自己了,外头发生什么都有王爷顶着,您只管安心的将养着。” 青蓝不痛不痒说着宽慰的话,可是田小丸要的不是这样的回答,但是心知从青蓝那儿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挥了挥手,道:“清丽何在?” 清丽挑了帘子进来,找了个借口将青蓝指使开,对着田小丸道:“姑娘安心,这该有报应的已经有了报应,您就吃好睡好,好好把身体养着,等王爷回来。”回来择吉日成亲。只是这后半句话,清丽没有说出来。 田小丸憋在胸口的一股子气总算吐出,没了闷闷的感觉,心里打算着的是等养好伤就可以离开荔园,离开京都。阳关,将是她下一站的目的地。 ------题外话------ 来来回归!撒花~ 抱歉,叫大家久等了,话说考完之后就疲了,然后被论文和读书报告折磨的不(成)(人)形,没天理啊,写死我了,比写文还折腾,为了学分啊啊,忍了,就是对不住大家。 接下去照常更新,群么!谢谢大家对来来支持和鼓励! 感谢在我不再期间送花花和钻钻的ccshs&mp;deftly,感谢万分! 第一百零七章 张亮出去办事未归,清丽又不放心吩咐其他人去请胡太医,只能有青蓝代劳。《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七路中文 七路中文(请记住我们的) '一来是胡太医认得青蓝,二来左煜天对田小丸未死的消息下了(禁)令,不准外传,青蓝是王爷一手拔擢上来的人,事情交给她,不会有差错。 青蓝换了小厮的布衫,悄悄从后门出去,一路上弯弯绕绕拐了好几条街,走近皇城,去向太医院。 七路中文 太医院门口进出着宫中和皇亲国戚家的下人,人员流动量大,但是都必须向门口的管事太监统一递交帖子,才可放人进入,而且也不是进去就能见到太医的,许多大夫同文人墨客无差,总有几个身上带着些清高的风骨,恃才傲物。 青蓝是王府的家生子,对这种情况也是了解的。幸好胡太医为人还算老实厚道,医术高明。青蓝到不怕发生以上情况,倒是担心着胡太医太“抢手”,被别府请了去,岂不是白跑一趟? 心里有些小担心,脚步却为停下,匆匆的走向正门口,门口走来两个小厮,低头交耳着:“听说六殿下府上又闹开了,小妾对正妻下药呢,差点儿还得嫡子没了。”说话的小厮压着声音,一脸凄凄然。 “这不,胡太医不是赶去了么,要我说呀,家里摆着那么多女人也不好,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叫我瞧着呀,六殿下府上都能出演几十台戏了……” ------题外话------ 马上补完昂! <;hr />; 第一百零八章 “殿下的意思,奴婢不明白。《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七路中文 七路中文(请记住我们的)'本章节由万Shu吧更新'点下事多又忙,是奴婢无状了,奴婢这就告退。”说着,再次行礼要走人。 左煜申哪会放她走,她知道田小丸定然没死,可是究竟是个什么状况,他并不了解。 七路中文如今荔园的守卫更甚从前,尤其是田小丸居住的那个院落,把守得连一只苍蝇就飞不进。左煜申想要通过胡太医了解情况,可是那个老匹夫竟然给他装模作样,嘴巴紧的半个字都撬不开,一口咬定那几日他是在家中卧病修养,真真把左煜申气了个半死。 还有重华宴那天街上出现的诡异贴画,那用笔的手法和技艺,可不就是田小丸的么!照理说田小丸不是他什么人,当初就是冲着他的四哥在乎她而特特接近,可是好像自从田小丸遇刺之后,他就开始挠心挠肺的难受,午夜梦回都是田小丸俏皮的身影,他……很想把她压在身下好好蹂躏。 当然,由爱可以生出(欲)念,但是有(欲)念却不一定是爱。纵横风月多年的左煜申怎会不懂此间真谛,他要的不过是——占有! 对,但凡是左煜天的东西,他又要抢过来,哪怕是……女人。 ------题外话------ 上一章已补完,这章马上补完! <;h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