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情人》 偷窥情人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蓝伞?br /> 第一章 偷窥! 你偷窥过吗?你喜欢偷窥吗?你享受过偷窥的快感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对于孙颂卓来说,肯定是是的! 尤其是这三个多月以来,偷窥仿佛成为他生活上除了工作以外的唯一重心,每天晚上下班后一项深深吸引他的“休闲娱乐”,他乐此不疲的几近沉溺。 是什么原因呢?使得他这样一个堂堂国际行销顾问公司的台湾区总经理,会有如此失当的行为?是人性使然,还是他的生活太过于贫乏无味而又寂寞难耐、以至于非得寻求一丝丝的刺激来调剂一下不可?都是原因吧,他想。 而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对那个女子实在太好奇了! 独特、神秘,引人想探究她的身份、注意她的一举一动,而她几乎不曾拉上窗帘的习惯也令人匪夷所思。客厅也就算了,那么卧室呢?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身影“轻而易举”的就暴露在他人眼前吗?是她无所谓,还是她……浑然未觉? 不过,他想,整栋大楼也只有他这么一个无聊的“偷窥狂”才是吧! 话说三个半月前,他和女友吕映慈搬进了这个名为“纵横天下”的社区内,共有A、B两栋大楼并排,他们住在B栋的十楼之一,每一楼层皆有四户住家,各占大楼的一方,而他们住的位置恰巧和A栋是面面相对,而两栋楼相隔的距离又近到几乎不到五尺,再加上他们这个社区皆是采楼中楼挑高设计,所以每一户客厅内都有一扇特高、特大的窗户,也因此,他们可以清楚的互望家中的摆设,甚至人的动静,就连卧室也亦然,除非——拉上窗帘。 就在某一天的晚上,女友外出独剩他一人在家的时候,他百般无聊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索性倚在窗边,打开窗户抽起烟来,没料到他闲散的低头一瞥,竟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原来,不止可以看到A栋同楼层的情形,往下的几个楼层,也可以一目了然,其中又以九楼最为清楚,视野最佳,八、七楼尚可,六楼有点勉强,五楼以下的就不可一见了。 刚开始,他只是觉得好玩,顺道再比较一下每家各有千秋的装潢,但到了后来,他却是越看越有兴趣,有点欲罢不能了。尤其他连人家在看哪一台电视都能窥探得知,这种深入人家家里而不被察觉的快感,实在是太有意思而且是前所未有的。 不过,他在享受这样快感的时候,也不禁会想到:有没有人也像他一样这么无聊呢?以偷看人家为乐趣,甚至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立即,他头朝上看了看,又朝下望了望,对面的大楼没半点动静,每户人家都关在屋子内做自己分内的事,没人像他一样探头出来东张西望。果然!无聊如他,只有他一人。 但,这又有何不可呢?虽然偷窥是一项要不得的行为,可他也没有直接侵入人家的隐私啊,他在心里但求所有映入他眼帘的邻居们,能原谅他这因无所事事而比平常人多了一分的好奇心。 可日子一久,渐渐地,他偷窥的眼光只锁定在其中的一户,那就是九楼。不止是因为看得最清楚,最重要的是,那不是一户人家,而是只有一个女子独居的单身公寓。 那个女子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岁,顶多不超过二十八岁,年纪轻轻的,为何一个人独居在有四房的大房子内?她的家人呢?是不在身边,还是统统不在了?她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有男朋友吗?为何从不见有男人在她家进出呢? 总之,孙颂卓对她好奇极了,充满了一肚子的疑问。 没多久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事,为了更清楚一窥那个女孩的五官容颜,他竟拿出了望远镜,成了一个标准的偷窥狂! 透过望远镜的镜头,她精致、细腻的五官,清晰、完整的尽收在他眼底,浓淡适中的眉、内双细长的眼、坚挺饱满的鼻、红润略厚的唇,搭配着修长的鹅蛋脸型,及白里透红的肤色,再加上一头披肩略卷的头发,整个人散发出时代感与古典味兼有的独特气质。就在这第一眼的一瞬间,他简直是看傻了!虽然在世俗的眼光中,他知道她的姿色绝非称得上倾国倾城或艳冠群芳,可他就是无法抑制的被吸引,以致一错再错…… 从此之后,望远镜就不时的被拿出来,成为了辅佐他“犯罪”的工具,而此外也拜对面十楼的住户只有在例假日才偶尔会回来住宿所赐,所以,他的这项偷窥行为才得以持续下去而不被人发现。就连和他同居在一起的女友,也不知道他有这种“癖好”…… 这是他的错吗?不,他可不这么想。 他理直气壮的认为,那个女孩也要负一大半的责任,谁像她一样从早到晚直到熄灯入睡也不拉上窗帘的?更何况她还是单身女子,这分明是“引狼入室”嘛! 所以,他这头狼,在三个多月以来的监视偷窥下,对她,已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了。 她,没有男朋友,这段时间里,他只看过两个女子出现在她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而这两个女子,一个较年轻、稚气,最初,曾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星期,尔后,就不曾再出现过了;另一个女子则年龄稍长了点,身上常常穿金戴银的,每次出现都是一副雍容华贵贵妇人的模样,三不五时的就会看到她出现于此,可是,每次都来去匆匆,停留时间都极短,也不曾留下来过夜。 而她,只要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一开始都是待在客厅里看电视,看的内容不是新闻,就是HBO,从不见她看除此之外的节目;接着,她会回到卧室内,坐在靠窗的电脑桌前,而这也是唯一他可以好好地把她看个仔细的时候,就像是现在…… 孙颂卓已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好一会了。 突然,从外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孙颂卓知道是女友下课回来了,立即,他把望远镜塞到床底下,再从床头柜上随手抓了一本书,飞快翻身坐在床头,假意专心在看书。 卧室门被打开,吕映慈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我还在奇怪你怎么不在客厅,是不是出去了,原来你窝到房间里来了,不看电视而选择看书,你还真用功耶。”她爬上床,半跪在他身边。 他把书放下,伸手抚摸了她那又细又长如瀑布般的飘逸发丝,浅笑着回道:“不是我用功,而是现在的电视节目都很难看,还不如不看,也可以省点电。咦?你今天是不是回来早了一点?” “是啊,我那个学生明天要月考,所以她的家长要我早点下课,好留点时间让她温习功课。” “原来是这样。” “好了,不跟你说,我要去洗澡了,最近天气热得真让人难受,不勤快点洗,怎么受得了?”她爬下床,打开衣柜,取出了睡衣及换穿的衣物。 孙颂卓来到她身后,从后环住了她,以下颚抵着她的头顶说道:“上课辛不辛苦?” “不辛苦,怎么?你又想旧事重提了吗?” “映慈,把家教工作辞了吧,我可以养你……” “你又来了!”她转过身子,面对着他。“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教钢琴是我的兴趣,我不止是为了生活,再说,我也不想当一个镇日无所事事的米虫,你就别再劝我了吧。” “可是,我白天上班,你晚上教课,这样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够好好相处的时候,你觉得妥当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白天的学生不好找,只能教晚上的,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我们这样的相处模式……’ “好了!这事我们以后再说吧,我真的要去洗澡。对了,我肚子饿了,弄点消夜给我吃吧。” “想吃什么?”她不想继续话题,他也只能作罢。 “随便。”她立刻往浴室方向走去。 孙颂卓的目光尾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关上了浴室的大门后才收回。 他摇着头,喟叹了一声,迈开步伐本想往厨房走去,却在一个转身后,眼神瞥向了窗外,不由的,他又将脚步移到了窗口,低下头,看着那个依旧坐在电脑前的女子。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呢?她……会不会是同性恋? 同性恋,这是目前他对她所下的最大胆的假设了。 要不,为何她身边只出现过女人而没男人呢?还有,他常不时的看见她在晚上十点过后出门,而这一出门,似乎都是到天亮才会返家的,她到哪里去了? 该不会是到T-bar去了吧?他知道那是女同性恋的聚集地,而理所当然的,营业时间都是从半夜开始的…… 所以,他预设她是同性恋,似乎是很合理。 不过,他却因此感到怅然若失,他觉得可惜、觉得不值,心头上仿佛压着千斤重,沉甸甸的,不舒服极了…… 韶安: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升职了!正式当上了经理,你为我高兴吗?还是会消遣我一个女人不要太强,留一点尊严给和我一起共事的其他男人呢?呵呵,真不知道你会怎么想,好想尽快亲耳听到你的反应喔! 最近还好吧?课业重不重?蕾蕾有没有常常去烦你?她有没有带给你生活上的不便或困扰?若有的话,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担待些吧,她在家里一向骄纵任性惯了,这次又是一个人远在国外,她会依赖你、缠着你,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希望你能多多包涵与见谅。 最近台湾天冷了,不知道你那边怎么样?想必犹胜过这里吧?记得多添件衣服,蕾蕾也是一样,你帮我盯着她一点。她呀,是个只要美丽,不在乎伤风感冒的傻丫头,以往,我是拿她没辙,这次你在她身边,就看你的喽,希望你能治得了她。 好了,今天就、言尽于此,我不再多说了,免得占用了你用功的时间,因此而延误你拿学位,那我岂不是罪过了。 拜拜,祝你一切平安、顺利。 若翎 按下传送键,孟若翎把刚完成的一封E-mail送出去。 这是最近半年以来,她和在美国攻读博士学位的未婚夫杨韶安的沟通方式。 本来一开始,他们都是以电话做直接沟通的,但不知道怎么搞的,渐渐地,就被电脑所取代了。 也许是电话费贵吧,过去,每个月总少不了要支出上万元的电话费来一解相思,但久而久之,相思已不再那么浓烈了,电话也就顺势的能免则免;再者,两地早晚的时间完全搭不上,虽算不上是个大麻烦,也是个小麻烦了,而一个人在工作,另一个人又在念书,要晚睡或起个大早打电话,都是折腾人的事,所以,基于这两点因素,上网发E-mail就成了他们目前最主要的沟通管道了。 而一个礼拜通一次电话,就算是两人最近的接触,有时,还有隔一个月的纪录,比如说最近…… 孟若翎面对两人渐少联络的情形,也不知如何是好。通常,都是他找她,因为,她根本就找不到他,每次打电话去,不是他不在,就是没人接,所以,她在不知不觉中已变成被动的地位了,只能苦苦地等待他的来电,任其宰割,没有主动出击的能力。 而她几乎每天一封的E-mail,也没有获得相等的回应,总是要等个三、五天,她才会收到一次他的回音。 有时想想,她总有拿热脸贴冷屁股的感叹。 罢了!也许是他课业繁忙,或者是蕾蕾替他添了太多的麻烦吧? 每次心里有了抱怨,她总是想了各种理由来让自己释怀,为他,也是为了自己。 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打电话给蕾蕾,她总是一句他很好,轻描淡写的就带过了,再问到她自己的时候,语气里的郁结和满腹心事的样子,令孟若翎不解她的愁所为何来?犹记得三个月前她刚出国的时候,就像飞离笼子的鸟一样,愉快的展翅高飞,任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感染到她的好心情。 而后,她们每一次的越洋电话,她也能够嗅得到她涨满的高亢情绪,只是,渐渐地,她的语气从热络转为冷淡,这时间好像是她和杨韶安从通电话改为传E-mail差不多时期…… 也许是新鲜感过了吧,或者是课业上出现了压力,孟若翎对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却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妹妹的莫名变化,下了一个这样的注解。 唉!现在她最亲近的两个人都不在身边,其动向和想法也不在她的掌握之中,她竟有种无所适从的茫然感……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她摇摇头,挥去心中怪异的心绪,她关上了电脑,准备上床就寝。 把大灯切成小灯,她上床拥被而眠,连窗帘都没有放下。 她一向没有放下窗帘的习惯,她觉得那会让她感到窒息;一个人待在大房子里已是冷清孤绝了,她需要透过窗户来感觉屋里、屋外畅通的活力,否则,孤独感加深不说,她恐怕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不过,基于“人身安全”的问题,她还是很小心的注意到要往里靠一点,这样一来,方可躲过“一劫”。 叩叩叩! “进来。” 孙颂卓抬头看着市调部的副理方小姐走了进来。“请坐,有什么事吗?” “总经理,世皇那个案子有点问题。”方小姐依言在他面前坐下。 “什么问题?”他挑高了眉。 “是这样子的,今年度的市调研究,他们开的价码很低,比往年都低了很多,我觉得事态严重,所以来请示总经理。”四十多岁的方小姐,推了推脸上的金边眼镜,一本正经的做着报告。 “低了多少?” “大约四成。” “四成?!”他深锁了一下眉头。 “是啊,这真的是太离谱了,我依这个价钱做过评估了,虽然我们还是有得赚,但是利润实在太少,我想我们是不是有必要劳师动众、大费周章的接这种case?” 孙颂卓点点头。“是有商榷的必要,可是……我们都已经合作这么多年了,为何突然会……难不成是经济不景气的影响?” “才不是呢总经理,经济不景气是小部分的理由,真正的主因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哦?你的意思是……” “他们原本行销部的陈经理被调派到海外去了,新上任的是一位女经理。” “喔。”他好整以暇的等着听她接下来要讲的话。 “不但如此,据说年纪好像也颇轻的,二十五、六岁左右,伶牙俐齿、长袖善舞的,处事作为很有一套,深得高层的赏识与器重。所以呀,像她那种人,年纪轻轻的就志得意满,升得快,作风当然也就强悍了点,对里、对外,对员工、对业务统统都是一样的,为了力求表现,替公司赚大钱、省预算,哪还顾得了我们双方合作多年的默契和情谊呢,您说是不是?” 孙颂卓对于双方合作了多年,却突生了这样的变数,也感到遗憾和烦恼。 他们台星行销顾问公司和世皇快递公司,都属国际性的美商大公司。 每一年,世皇都会做一次全球性的顾客满意度问卷调查,问卷内容由美国总公司设计,全球统一,但是交由哪一家市调公司去执行,则是自己评估、选择,预算多寡也是自行拿捏,并不加以干涉。 是从五年前,台星竞标胜出之后,他们就合作至今,这期间,世皇都不曾再公开招标过,他们的合约也是每年签一次,许是对方十分满意他们做出来的成效,是故,变成一种无形的默契,他们始终是世皇的第一选择,价钱在这五年来也不曾有丝毫异动过,岂料…… 不行!说什么也要再搏一搏,孙颂卓前思后想,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两方合作的契机。和世皇合作,不止为利,也是为名,能和这样知名的大公司合作,其周边效益也是不容小觎的。 “方副理,那位新上任的经理姓什么?” “姓孟,孟子的孟。” “这样好了,你帮我和那位孟小姐约个她方便的时间,我亲自上门拜访她,看看还有没有转围的余地。” “什么?!总经理,您要亲自和她谈?据说她那方面是十分的坚持,我想是没用的。”她本人都还未亲自接触过孟经理,总经理便要亲自出马,她这市调部副理的面子哪挂得住?别的部门主管要是知道了,又会怎么想呢?不成!说什么也要加以阻止。 “这你不用管,你只管帮我约好她就可以了。” “可是,这也不劳您亲自出马啊,要谈,我去谈,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不负总经理所托的。”自己的事若不搅回自己的身上,她知道一定会遭人背后指点的,尤其是垂涎她副理这个职位的人。 “不用了,我说我去就是我去,你别再多说了,没事的话,你就出去吧,记得尽早帮我约好给我答复。” “是。”方小姐只得苦着一张脸,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 孙颂卓整个背贴靠在黑皮大椅上,陷入了刚才方小姐的话里,反复玩味、伶牙俐齿?长袖善舞?二十五、六岁? 是什么样的女人呢?她引起了他极度的好奇心。好奇到放下身段,把不属于分内的事给揽到身上。 他何时这么不按牌理出牌了?许是总经理的位置坐得太久,枯燥烦闷到要找点事做,刺激一下呆板、一成不变的工作内容吧? 他扯着嘴角,自顾自的笑了,也许吧。 不止是生活,工作上也该来点变化吧,他如是想。 今天是礼拜日,也是孙颂卓和吕映慈一个礼拜中,唯一可以共进晚餐的一天。 今天,他们选择在一家浪漫的法国餐厅用餐。 “如何?这里的东西很棒吧?贵得值得。”吕映慈问道。 “是不错。”孙颂卓拿起红酒轻啜了一口,放下酒杯后又续道:“不过,我还是不认为物有所值,我们付的钱大半是花在这装潢、气氛上了,而这些,既不能吃也不能用,毫无意义。” “你又来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实际啊?浪漫一点行不行?”吕峡慈有点不悦的轻蹙眉头。 “说我不浪漫?我这不就陪你来浪漫了吗?” “还说呢,我们好不容易才可以一起吃顿晚餐,你就非得要这么扫兴吗?嫌贵?大不了下次不来就是了嘛!” “映慈,我不是嫌贵,我只是认为我们每一次吃饭并不一定非要来这种消费特高的餐厅不可,东西只要好吃、吃得饱,也就可以了,是不是?其实,我还认为,我们也并不是都要外出用餐才可以,偶尔,我们一起下厨,在家煮顿丰富的晚餐,这也很好啊,还可增进我们之间的情趣,这也算是种浪漫,谁说浪漫必须用高额的金钱才能买得到?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吕映慈听得杏眼圆睁,伸出她的十指摊在他眼前。“不是吧?你要我这弹钢琴的纤纤玉指下厨烧菜做饭,你还真舍得、真狠心哪!” 孙颂卓好笑的睨了她一眼。“你说得也太严重了吧?不过是下厨而已,又不是要你做粗工,况且,还有我帮你的忙,你不会太委屈的。” “不要,我讨厌油烟味,菜也只会简单的几道,你就不要强迫我下厨了吧,那会要我的命。” “那以后怎么办?我们若结婚了,你这个老婆不下厨做饭给我吃,我吃什么?难不成还是天天在外用餐吗?” “我们请佣人啊,这我可得先跟你说好喔,你若想娶我的话,第一个条件就是婚后不能强迫我做饭给你吃,否则,你休想我会点头答应嫁给你。” “映慈,你没听过‘做太太的要抓住先生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这句话吗?” “听过啊,不过不适用在我们的身上,你想想,要是以后我们结婚了,还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形,一个礼拜只有一次一块用餐,那么我这个老婆做不做饭给你吃也就无须计较了,是不?所以,我们还是请个佣人才是明智之举,平常晚上我不在家的时候,也有人可以做饭给你吃,你就不用像现在一样在外解决了。”吕映慈笑盈盈的说出她的大道理,自认替他设想得周到。 不料,孙颂卓在听完她的话之后,脸色是蓦地一沉,明显的将原本强留在脸上的一丝笑容,全数褪了去。 她婚后下不下厨做饭是一回事,但是她那一句:婚后还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形。却令他在霎时感到恐惧与疲累。 累?是的,婚后若还是像现在这样,白天、晚上永无交集,各过各的生活,如此的相处方式,怎不令人觉得累呢? “怎么了?你不同意我的话啊?”吕映慈小心翼翼问道。 孙颂卓回过神来。“不,你说得也没错,我可以认同。” “是吗?那就好了!”她笑得千娇百媚。 “映慈,你有认真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当然有,我希望我们三年后结婚,婚后就马上怀宝宝,生多少个都不是问题,但我一定要生到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才会满意。” “就像你一样?” “是啊。”她羞赧的低下了头。 “很多女人都不想生孩子,怕的就是身材走样,你不怕吗?” “不怕,我天生体型就纤细,怎么吃都胖不了,所以我相信产后我的身材一定恢复得很快,且和产前完全没两样!”她自信满满的说。 “你不害怕生孩子那就最好,可是……我们的婚礼你计划在三年后,这是不是晚了点?” “会吗?三年后我三十岁,你三十一岁,我觉得正好啊,哪里晚了?” “可是,我们都交往六年了,也同居了一年多,我想也是时候了……” “怎么?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既不浪漫也不创新,我不答应!” “我并不是想急于一时,求你马上嫁给我,我是认为我们可以先订婚,结婚再说,不过,我也不认为有必要拖到三年后,顶多一年就够了。” “一年?这太快了吧?”她摇摇头。“我不要,我不想那么快被婚姻绊住,我还想再玩几年。” 既然婚后和现在的情况不会有所不同,那又何来婚姻绊住之说呢?孙颂卓不懂,她想法里的逻辑在哪里? 算了,这等终身大事再拖拖也无妨,尤其是在说服她放弃钢琴家教之前;婚姻,也算不上是美丽的憧憬了。 “你如果坚持的话,那就当我没说好了,一切依你吧。” “我就知道你会听我、纵容我的!”她得意洋洋地以兴奋的语气说。 “好了,你快把剩下的吃完吧,我们好赶快回去了。” “急什么?既然花了大钱,我们就待久一点,才值回票价啊,还有,待会吃完我可不要马上回去,卓,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我好久没有买新衣服了。” “逛街?看电影好了,我实在没耐心逛街。” “不行,人家就是要逛街,看什么电影嘛?你喜欢看电影的话,明天晚上你自己一个人去看不就得了。” 自己一个人?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这五个字,由她口中说出,更变成了一种讽刺。 “好吧,逛街就逛街,你说什么就什么吧。”他向来对她,都是认分的妥协。 “卓,你真好,那我们再叫一份甜点,吃完就马上走。” “好……” 他招来了服务生,停止了他们之间的这段对话。 而在角落,正有一双眼晴不时的看向他们…… “若翎,你一整晚魂不守舍的在看什么?”吴之仪转过头,搜寻好友眼神的落角处。 孟若翎收回了眼神。“没什么,看到了俊男美女觉得赏心悦目,多看两眼罢了。” “哇!真是俊男美女、才子佳人耶,瞧那女的,一头乌溜溜的长头发,穿着白衣长裙,看上去真是有气质极了,真像是音乐会上演奏钢琴的美女。” 孟若翎抿着嘴笑了笑,却被一回过头来的吴之仪逮个正着。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形容的真好,很贴切。” “那可不,你也知道我看美女是特别有心得的!” “之仪,你的婚姻……还好吧?” “当然,你看看我,”她亮了亮手上的戒指及腕上的手链、脖子上的项练。“这些全是我老公送的,还有这套衣服,我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几十万了,你说,我的婚姻会不好吗?” “我不是指物质上,我是指精神上,你应该懂我要问的是什么。” “我懂,可是你要我怎么说,我嫁给他全是为了钱,我根本一点都不爱他,这些你本来就知道的,除了物质上的,我不晓得我还能怎么说。” “那你过得快乐吗?” “算吧,我每天很悠闲的过着少奶奶的生活,饭来张口、茶来伸手,还有好几张像是永远刷不爆的金卡,这样的日子,我想我是过得很开心的。” “真的吗?你没一点的后悔?” “没有,起码到目前为止我没有。” “如果是这样,我也就无须替你担心了。” “你本来就不用替我操心,我过得很好,倒是你……” “我怎么了?”孟若翎不明白她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的用意。 “杨韶安到美国有一年了吧?” “怎么样?” “他什么时候才会拿到博士学位回来啊?” “不知道,不过我想不是明年,就是后年了。” “你在台湾虚度年华等他回来,这要是万一他学成了并不想归国,留在那里发展,你怎么办?” “不会的!”她急急地推翻好友的猜想。“我们说好了,等他一拿到学位就回国跟我结婚,这件事双方家长都知道,他不会不回来的,我相信他!” “喔……原来你们已经计划要结婚了,这么说,你也做好准备要嫁给他了?” “当然,我们感情一向很稳定,嫁给他是迟早的事。” “你不再多作考虑?” “为什么要考虑?” “选择更好、更适合你的人啊。” 孟若翎倾刻间感到困惑。“你认为他不适合我吗?” 吴之仪摇摇头。“你冷静、成熟,他却像个孩子;你爱静、他好动,我实在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合得来的。若翎,恕我直言,我觉得他真的不适合你,婚姻的事再多考虑吧。” 不适合?再考虑?都已经走到订婚这一步了,还能改变吗?孟若翎觉得那真是难哪! “算了,当我没说,我们走吧。”她不想增加她的烦恼。 “要上我家吗?” “不了,今天我那口子会早点回来,我得回去陪陪他,不管怎样,我还是得维持一个好太太的假象,是吧?” 孟若翎笑笑的没说什么,她知道每个人各有各的路,旁人不便干涉,是好、是坏,也随人去了。 第二章 第二章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孟若翎一下班回到家,便开始做饭、煮菜,吃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晚餐。 晚餐结束,电视的新闻报告也接近尾声了,接着,她转到HBO,只要不是太难看的片子或看过的,她就一律接受,直到一部片子完全播完,她才会离开做其它的事。 今天,HBO播的是“银色猎物”,叙述一整栋公寓内,每个地方都装了隐藏式的摄影机,让住户的所作所为都无所遁形,也揭开了每个人虚假面具下的真实面目。 孟若翎很喜欢这部电影带给人深沉的感慨,因此,尽管她以前已经看过了,这次例外的再看一次。 九点多钟,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她被吓了一跳。 会是谁呢?之仪吗?可是她来之前都会先打电话的,那么……是韶安吗?他特地从美国飞回来,为了要给她一个惊喜! 思及此,她立即满心欢喜的前去开门,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蛋糕,但来人却教她失望了。 “生日快乐!”吴之仪从大蛋糕后探出头来,咧嘴大叫。 “是你?你怎么突然来了?”前一秒在瞬间隐去的笑容,后一秒即刻重展笑颜。 “给你惊喜呀!如何?我这个朋友够意思吧?”她顺手带上了门,接着勾着孟若翎的手往客厅去。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这几天你都没有表示或有动静。” “我说了嘛,要给你惊喜呀!” “那你怎么这么晚?也不来陪我吃晚饭。”她抱怨道。 “小姐,我是有家室的人哪,不是说来就能来的,我还要陪我老公吃饭,之后我还到机场送他出国,可接着我就往你这来了,我这还不够意思吗?”吴之仪把蛋糕放下。 “你老公出国了?” “是啊,到日本谈公事。” “那么,你今天晚上就在我这过夜好了。”孟若翎掩不住心底的兴奋,夜夜独眠的日子可教她过怕了。 “不行!”吴之仪立刻浇了她一头冷水。“老公不在家我也不能在这里过夜,我家下人一大堆,难保不会有人打我小报告,要是让他起疑我有什么不对劲的话,这可惨了,他一找征信社查我,我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我还是谨慎为妙。” “之仪,你连在朋友家过夜的权利都没有吗?” “没办法,我要处处小心,一点把柄都不能落在他手上。”吴之仪认真的说。 孟若翎无奈的摇摇头,她是越来越不能苟同她处处小心,只为维持一个自欺欺人的婚姻,这么辛苦值得吗? “好了,你就别摇头了,我们来切蛋糕吧!”吴之仪漾着笑脸拉她坐下,打开蛋糕盒,替她插上二和六的数字。 “哇!你买这么大,我们两个人怎么吃得完?” “安啦!我负责帮你解决掉。”吴之仪拿起打火机点上火。“咦,对了,你的未婚夫有什么表示?” “什么表示?他人在国外,哪能有什么表示?”孟若翎眼神一黯,想为对方说话,却又痛恨自己如此。 “怎么不能?他不知道世上有快递、有邮政吗?要不他也可以托台湾的朋友买束花来送给你吧?” “之仪,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花的。”孟若翎刻意插话打断她,避免她滔滔不绝、炮火更猛。 “好!那起码有个祝贺的电话吧,你可不要告诉我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喔。” 孟若翎迎视着她那逼人的目光,愣愣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底的受伤却已一览无遗。 “不会吧?真的被我说中了?”吴之仪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孟若翎还是不答腔,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落下的点点小雨,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还来得寒冷,一如她的心情,她从来没有过过这么令她寒彻心扉的生日。 韶安,他到底怎么了? 他们之间……有变化了吗? 吴之仪不动声色的来到她身后。“算了,别放在心上了,他一定是很忙,忙到记错时差了,以为明天才是你的生日,明天你一定可以接到他的电话的。” “怎么这会你又帮他说话了?”孟若翎好笑的反问她。 “不想看到你难过嘛。”吴之仪从后环住了她的腰,在她耳畔吹着气逗她。 “喂,说真的,若你们散了,考虑一下我吧,我可是很细心又体贴的,你了解我的,嗯?” “你少开玩笑了,打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你是……”孟若翎才一转头,便在毫无戒备下,迅速被啵了一个香吻,她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你……怎么可以吻我啊?我又不是……”她转身没好气的瞪着她。 “你介意啊?我还以为我们是好朋友,你不会怎么样的。”吴之仪佯装脆弱的心正在受伤。 “之仪,我不是介意,只是不习惯,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你不要难过好不好?”孟若翎忙拉起她的手示好。 吴之仪张着一双泪眼汪汪的大眼凝睇着她,只一会,她就忍不住的噗啡一声笑了出来,破了她演戏的把戏。 “讨厌,你诓我啊!”孟若翎伸手就想打她一拳。 可吴之仪的动作比她还快,像条泥鳅似的马上就滑走了,“呵呵呵……开个玩笑嘛,别生气。我们赶快唱歌、吹蜡烛了,否则你的生日就要过了。”她顺手关掉了大灯。 立即,满室一片漆暗,只有两簇小火焰熊熊燃烧着。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吴之仪高亢兴奋的嗓音,在九楼漫延开来,似乎要让全社区的人都可听到似的…… 在对栋的十楼,有人缓缓地将望远镜放了下来。 她真的是个同性恋! 孙颂卓到今天终于可以证实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他的心莫名地沉痛了。为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他的生命里,似乎失落了什么…… 好大的架子啊! 拖了一个星期,孙颂卓终于等到和世皇行销部经理会晤的日子。 今天,他独自来到世皇的总公司,一进门便被引进会议室里,泡茶小妹送来了一杯茶,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等待的时间似乎冗长了点,到了茶都见底了,还不见他要见的人出现,于是,他不耐的站了起来,欲往门外走去,想找个人问清楚。岂料,正转动门把拉开门的时候,门外同一时间也有人正要开门而入…… 门一打开的第一瞬间,贴近他眼前鲜明、亮丽的容颜,直教他吓得差点心跳停止,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是她!那个在九楼独居的女子! 做事心虚、不光明的人就是现在他这副德性,他脸上冷汗直冒哪! 而孟若翎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也是瞳孔放大,脸上闪过一抹惊愕,但她恢复得很快,快到孙颂卓并没有察觉。 “你……是台星公司的人?” “是……是的,那么,你就是孟经理了?” 孟若翎点点头。“我还以为来的会是和我联络的方小姐。” “我们很重视和贵公司的合作,因此,我不得不亲自来一趟,和孟经理再协商一下细节。” “你是……” 孙颂卓连忙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在下孙颂卓,台星公司总经理。” 总经理?她狐疑的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职称,果然不假!可是……此事真的严重到要出动大人物的地步吗?据她所知,五年前双方第一次合作的时候,也动用不到对方这般位高权重的人出马,这次怎么了?当真自己大刀阔斧的动作过了头,才引来如此破天荒的效应? 念头一闪即逝,她没忘了应有的应对,主动的伸手和对方一握。“ 偷窥情人 第 2 部分阅读 念头一闪即逝,她没忘了应有的应对,主动的伸手和对方一握。“你好,在下孟若翎,很抱歉,我没有随身携带名片的习惯,只好先跟你欠着了。” “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给吧。” “请坐!” 关上了门,两人在会议桌前坐下,准备开始谈公事。 孟若翎才一坐下,便瞥见了他面前已见底的杯子,礼貌的问道:“要不要我叫小妹再送一杯茶进来?” “不了,我已经喝够了。”他笑笑的回道。 言下之意是他等得够久了,孟若翎了然于心的也对他笑了笑,道歉、赔礼之类的话,她是不愿再多费唇舌,速战速决才是她处事的法则,于是,她直接导入正题—— “孙总经理这次来是为了价钱的问题?” “是的,跌幅近四成我们很难接受……” “我们不勉强啊,贵公司如果不打算接,我们可以另找合作的对象,我相信我们开出的这个价钱,多的是想和我们合作的公司。”她毫不留情面的一开口即把话说开了,如此冷绝的态度,是孙颂卓始料未及的,尤其在见到她是何人之后…… 他无法将先前对她种种的臆测联想起来。 她不该是这样的!他心里所想的她不是这样的…… “可是,你们一向和我们合作得很好不是吗?这种关系、这种默契,是别人比不上的。”他急急地说道。 “我倒不这么认为,市场问卷不就那么一回事吗?找谁合作不都一样,何来分别。” “都一样?!难道我们合作了五年,没有一丝的情分?” “我可没这么说,贵公司还是我们第一的选择啊,是你们说很难接受的。”她连忙否认,将问题丢给对方。 “四成的跌幅你要我们如何接受?孟经理,你不认为这是强人所难吗?” “何以见得?”她耸耸肩,一副无法认同的样子。 “我们根本毫无利润可言啊,这年头,有人会做亏本生意的吗?” “喔不,孙总经理,你言重了。”她伸出食指摇了摇。“我在大学也修过市场研究这门课程的,我知道如何计算你们的成本,从影印费、纸张费、访员费、电话费,到最后的统计、交叉分析、研究报告,我粗略估计了一下,你们还是有赚头的,而且不算少,我没说错吧,孙总经理?” “我们访员费一向给得很高的,再说,你还忘了算水电、文具、影印机碳粉、列表机墨水及访员解渴的开水、茶包、咖啡等等的杂支费用。”他正经八百的叙道,但显然他是有点被激怒了。 “哦?”她饶富兴味的看着他,点点头。“对了,你说得有理,这些开销是该通通算进来的,再怎么微不足道的小钱也是钱嘛,那这样好了,费用我再调高一成,不知你意下如何啊,孙总经理?”她开始觉得他挺有趣的,精明干练的外表下,还有一颗灵敏的头脑,她原以为他是呆板的居家型男人,可以任人宰割…… “不,起码两成,我说过我们访员费一向给得高。” “我已经算进来了啊,你不会以为这些有的没有的开销就值一成吧?这也太夸张了。”她嗤之以鼻。 “我还是坚决再调高两成,孟经理,我们多年合作的情分难道不值一成吗?” 看着他凝重的态度,孟若翎灵光一现起了玩心,调高两成并不为难,她只想为她孤独刻板的生活来点变化…… “你一再强调情分……”她突然眼带柔情的倾身近距离瞅着他,看得他不知所措、神情慌乱。“可是,我个人比较看重缘分。” “缘分?”他一时想不透她是什么意思? “没错!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游戏?”他是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了。 “对,缘分游戏,看我们之间有没有缘分?时间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内,我们只要在除了我公司以外的地方不期而遇的话,就算我们有缘分,那么……” “你就愿意调高两成?”他径自接下她要讲的话。 她坐正身子,点点头。 有趣!不期而遇?那太简单了!这个女人居然提了一个完全是有利于他的游戏,这对是比邻而居的他们,简直易如反掌,手到擒来!孙颂卓不禁得意的暗自在心中狂笑。 孟若翎知道他在笑,她了解他,就如同他了解她一样,只是一个在暗,一个在明…… “如何?”她“故意”明知故问。 “好,我就跟你玩这个缘分游戏,到时你可要说话算话喔。”他可是信心满满,胜券在握。 “没问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么……”她看了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期限就在下个星期一的这个时间之前,你可要记牢了。” “需要算得这么清楚吗?”他闻言皱眉。 “当然,游戏规则越清楚越好。” “好吧,那我们下回见了。”他拿起公事包起身。 她也站了起来。“希望是在一个星期内,慢走,不送了。”她率先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恭送他离去。 孙颂卓走到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偏着头注视她好半晌,接着,他开口说了一句自己也吓了一跳的话:“反正也快到中午用餐的时间了,我们何不一起吃顿饭?” 在他心底,孟若翎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他觉得她是他熟识已久的朋友了…… “好啊,有何不可?”她大方的回道,因她何尝不是……“不过,这不算在我们游戏之内,一切从待会我们吃完饭分手后开始算起。” “当然,在你们这附近吃饭,也算是你所说的公司以内,不论何时,都不算数的。”他很大方的道明他不“投机取巧”的。 她赞赏的点点头。“你还真是个君子,那我们走吧,这顿饭我请。” 就这样,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展开了初次的午餐约会…… 第二天,孙颂卓按耐不动,太快也就显得太假了。 第三天,再静观其变,方能知彼知己,百战百胜。 第四天,他决定开始行动了—— 据他的观察,孟若翎上下班的时间都比他来得晚。 于是,今天他特意的将出门上班的时间押后,守在窗边注意她的动静。幸好,此时吕映慈尚在熟睡中,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等到他看着她开门上班去了,他才急急忙忙地抓着公事包往外冲,打算和她在地下停车场来个不期而遇…… 他知道她有开车,很久以前曾看到过一次,他刚步出电梯时,她正好将车驶出。 但是……她怎么不见了?! 孙颂卓来到了地下室,望着偌大的停车场,他小心翼翼的四处搜寻一遍,还尽量装着是无意识的眼光扫射,可是,没有就是没有,他十分确定整个停车场只有他一个人。 她到哪里去了?难不成她速度快到已在他来到之前将车开出去了?不可能啊,他自认没耽搁到时间。 还是……她还没下来?他望着A栋的电梯暗忖,这是唯一的可能了,也许她落了什么东西又折回去拿了吧。 再等一下好了,他坐进车内先发动好车子,打算来个守株待兔,但是……直到他上班都己迟到了半个小时,还等不到他要等的人,他才彻底放弃了。 下班回家的时候,他照例呆坐在车内等候一向比他晚进家门的她,可是,他从六点多等到八点多,还是依旧等不到人。为了怕不饿死也会被闷死,他只好上楼返家了。 回到楼上一看,她的居所一片黑漆,原来,她今天佳人有约,“不凑巧”的晚归了,看来自己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呢。 明天,绝对不会这么背了,他如此自忖道。 可是,他错了。 第五天,他如法炮制,结果居然也是一样! 早上,她还是“神奇”的不见了;晚上,他比昨天多等了一个钟头,直到九点多才宣告投降的离开,而该死的却是——她居然在家!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她“反常”的比他早下班了,还是她根本没开车?这个念头一起,孙颂卓才惊觉他太执着于自己原先的假设了,也许她已经不开车了呢? 或者她的车这几天“正好”送修,她改搭计程车上下班了?不然,又有什么可以解释停车场不见其人的情形呢? 可恶!白白浪费了两天的时间,而今天又已经是星期五了,明、后天是假日,她的出入时间更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他该怎么办呢?而映慈这两天大多时间没课,他也没有余力玩什么把戏了。 第一次,他希望女友的课越多越好,他可以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浪费了一个星期,而却毫无进展。 明明就知道她住在哪里,却是咫尺天涯,只能束手无策…… 这种感觉真的令人很生气、很沮丧…… 而今天早上最后的一次机会,他也再度铩羽而归了。 一大早,他便坐在一楼中庭守着,假装看报、吃早点,眼光却是一瞬也不瞬、不着痕迹的盯着往大门离去的人,他发誓,别说是人了,连一只狗也没有漏掉。 但直到了近十点,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又面临相同的命运了。不认命的他,大胆的直趋她的香闺,想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已经出门了,如果她还在家里,他也就认了,而他也可以谎称是按错门铃,这样一来,也算是不期而遇了,这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唯一策略。 可是,他的怀疑最终还是对的。 她已经出门了。这怎么可能呢?原本他已经害怕她又会“反常”的比他早上班,所以清晨六点多他便来到中庭守候,为什么会始终都捉摸不到她的形踪呢?他真的感到很疑惑、很挫败,尤其是一开始就认为是易如反掌的事。 现在,他只能无力的望着墙上的时钟,任它一分一秒的走,逼进十一点四十五分。 从十点半进到办公室内,他就一直这么发呆着,无心做任何事,心情低落到无底的深洞里。 说真的,这一成价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可以让他为此被折磨了一个星期?他扪心自问。 不,“钱”不重要,他在乎的是“人”,那个带着神秘色彩的孟若翎孟经理,他在反复思索下意识到这一点。 他真的是很想、很想看到他们“真的”不期而遇的时候,她脸上会出现的表情,是惊讶?是不可思议?还是猛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想到她那冷静、沉着的形象下,会有另外生动、丰富的面貌,他就跃跃欲试要会她一会。 而且,这样的“缘分”,也会让原本只是生意上合作关系的他们,带来一些冲击及化学变化。毕竟,在鳞次栉比的大楼中,能巧合的比邻而居,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真的算是种缘分了。 而他,孙颂卓,真的看重缘分,比她更甚。 为何?因他想拉进彼此的距离;但这又是为了什么?他却只能选择无言了,因他连解释都给不了自己。 望着钟上的时针、分针几乎重叠在十二的数字上,他知道他的时间过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游戏竟然玩完了!而他也输了,替公司输掉了一成的价码。 闭上眼睛,他幽幽的叹了口气,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这么闭目沉思像具木乃伊,直到十二点半,肚子咕噜咕噜的叫,才唤醒了他的意识。该吃午饭了,无论如何,肚子还是得填饱,不然怎么应付下午冗长的工作时间呢? 他抓起外套穿上,准备下楼用餐去。 他的原则是中午绝不吃便当,每天晚上几乎都是一个人在家吃便当,他真的吃怕了;而他的职位又处于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公司同仁没人敢和他一起用餐,所以,每到中午,他都是一个人去公司附近的餐馆吃饭的。 而他有一个习惯,饭前必备优酪乳,餐餐不忘。 他一下楼,便走进附近唯一的一家超商,由于地处上班入口众多的地方,所以店内是人满为患,络绎不绝。 好不容易挤近了冷藏柜前,他欠身准备伸手一抓…… 挡在他前面的女子却突然回头,对他浅浅一笑,礼貌的问道:“要拿什么?我帮你。” “谢谢,我要优……”才三个字,他却哽在喉咙里,“优”不下去了。 孟若翎?!当他发现眼前的女子是他费尽心思了一个星期,却怎么也见不到一面的人时,他简直是震骇到只能张目结舌,呆愣在原地了。 惊讶!不可思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这正是他现在的写照吧? 该死的!他怎么会从主导变成了好像被挨打似的,这整件事情是如何大搬风的?他实在想不透。 “嗨!原来是孙总经理,优酪乳是吧?我帮你拿。”孟若翎所表现出来的惊讶,远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谢谢。”孙颂卓愣愣地从她手中接过。“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公司离这还有一段距离吧?” “喔……我是过来这里找朋友一起吃午饭的,没想到她上午临时出了个小差,要下午才会回公司,害我扑了个空。” “原来是这样。”虽巧遇得令人起疑,他也只能选择相信了,不然又能怎么样呢? “这里人多,我们出去再聊吧。” 结完帐,两人走到店外的骑楼下。 孟若翎马上转开她购买的果汁瓶盖,以瓶就口,饮进了一大口。 孙颂卓从旁看着她,神情复杂、但默不语。 “怎么了?”她回看他带着疑问的眼神。 “没什么,我只是以为像你这样的女人,不该是这么喝法的,除非你不知道吸管为何物?” “呵……”她抿嘴笑了笑,挑战似的定定看着他。“在你眼中,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女人?” “不知道,我没想过,但你总会让我感到出乎意料之外。” “总会?我们今天不过才是第二次见面而已,嗯?” “两次也就够了,你的外在、你的形象,和你每每的处事作风都不太能够契合,而且一变再变;上一次觉得你很酷、很不近人情,今天却觉得你很率性、随和,穿着一身正式的套装敢在街上这么喝饮料,我本以为你是很在乎形象的,没想到,你却是做了一般女人并不会做的事。” “是吗?我并不晓得一般女人不会这么做啊。不过,谢谢你提醒,下次我会多加注意的。”她略带笑意的回话,诚恳的态度令人质疑。 “不客气。”同样的,他的诚恳也打了折扣。 “喔,对了,忘了恭喜你了。”她突然伸手和他一握。 “恭喜什么?”握完手后,他不解的问道。 “恭喜我们的缘分游戏你赢了啊,你可以拿到比原来高两成的价钱了。” “什么?我赢了?!怎么会……明明……”他连忙抬起手腕看着表上的时间,不敢相信的再确定一次。没错啊,现在正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游戏结束时间整整过了一个钟头了。 “你忘了吗?那天游戏时间开始后,我们还一起去吃了顿饭,而我们都有共识那顿饭不能算在游戏规则内,所以既然是这样的话,游戏的开始时间应该是从那顿饭后我们分手算起才是合理的。因为我也说过,游戏规则越清楚越好,不是吗?而我们走出餐厅道再见的时候,我不忘特意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五十分,所以嘛,这个缘分游戏当然是你嬴了。”她不疾不徐的娓娓道来,解开他的疑惑。 孙颂卓瞪大了双眼,一副看到恐龙似的看着像是他从不认识的她。 为何她能让这个游戏大搬风之后,又给了他大逆转?为何她能这么轻易的操控他的喜怒哀乐?是自己太笨了?还是她太聪明了?怎么他有种被玩弄于股掌间的感觉呢? 不,两成的价钱他可以不要,也不能这么“顺其自然”的被请进她的“圈套”里,孙颂卓基本上还是有反骨的性格的。 “你是说……我们这前五分钟的见面,也算是不期而遇了?”他还不死心的想要改变什么。 “当然!当初我们只说在我公司附近碰到不能算数,可没说你的公司也是喔,是不是?” 罢了!既已成事实那就这样吧,本来一心想赢的他,这会反倒想输,不是也显得自己心态的不正常和矛盾吗?孙颂卓在须臾之间就决定不再多心,接受这个“巧合”了。 况且,这也不就是自己希冀的吗?真真实实的缘分,不加半点“人工”的修饰,比最初设想的,这般绮丽的邂逅,更加令他心悸啊!那还别扭什么呢? “你说得对,那么,我们何时签约呢?” “改天吧,今天我没将委托书带出来。孙总经理,你应该还没吃午饭吧?” “还没,那我们一起去吃吧。”他知道她问此话的用意。 “好啊,不过这次你请客,因为这里是你的地盘嘛,没问题吧?孙总经理。” “当然没问题,不过孟经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孙总经理,我听起来……老觉得刺耳。” “你还不是一样!”孟若翎白了他一眼。“孟经理、孟经理的叫,听起来就烦。” “好,那我们都改口,如何称呼好呢?叫……” “走吧!吃饭时候再讨论好了,我快来不及回公司了。”她率先开步朝餐馆林立的方向而去。 他立即跟了上来。“那签合约是到你们公司还是在我们公司呢?” “你一天到晚待在公司不烦吗?我都烦了。” “那么……” “改天一起约出来吃晚饭,在外头签好了。”她头偏都没偏,直直地看着前方,自顾自的往前走。 吃晚饭?她约他? 孙颂卓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傻傻地看着她仿若傲视孤立的背影。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果然是一变再变,令人摸不着头绪;可她也越来越贴近他欣赏的那种特质:自然、无邪、不做作,和……特别。 而自此之后,他一个人独享晚餐的机会也减少了。 签完约后,不代表他们独处的缘分也相对告一段落。反之,两人同时大方、不扭捏的个性,常常在其中一人提出邀约,对方绝不会推辞的情况下,而增加不少两人碰面,进而了解对方、增进情谊的机会。 不过,孙颂卓并没有主动提及两人同住在一个社区的事实,因自暴“罪行”的勇气他没有,也不知道如何“不着痕迹”的说着、说着就可以让“彼此”发现这个巧合,只能静待两人真的能在社区内、外不期而遇,打破这个无心的隐瞒。 可是,事实总是与愿违。 相熟之后,他确定她有开车,可是不知怎么搞的?每每他们从餐厅分手后,照理他们分别开车回家,应该是差不多同一时间返抵家门的才是,但是,每次不是她比他早一步回到家,就是她比他晚归,反正,他们从来不曾在地下停车场“巧遇”就对了。 这是怎么回事?孙颂卓越来越觉得诡异了。 第三章 一个多月以来,孙颂卓和孟若翎相约吃晚餐的次数,已超过十只指头可以数得出来的了。 而两人从孙总经理、孟经理生分的称呼,也慢慢进步到朋友间不带姓只喊名的地步了。 今天,他们在东区一家餐厅用餐,解决了主餐,正喝着浓郁、香醇的卡布基诺,好不惬意。 “我们的case进度如何?快结案了吧?”孟若翎问道。 “差不多,大概再一个礼拜吧。不过拜托,不要在下班时间谈公事好不好?真扫兴。” “问一句都不行?看来你比我还严重。” “可不是吗?干到像我这种位子的人,工作就算不繁重,也是枯燥的,在下了班后,才是我真正彻底放松的时候。” “看来,我们都不算是工作狂喽?”她笑笑。 “你不是吗?那何以你一个女孩子二十六岁就爬上了经理的位置,可别告诉我你们公司没人了?”他揶揄道。 “认真工作是因为精神上没有其它寄托……”她像是有感而发的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什么……寄托?”他没听清楚她的话。 “没什么。”她勉强的笑了笑。“对了,你不愿意谈公事,那么谈谈你的女朋友吧,你好像很少在我面前谈起她。” 他的眼神黯淡了。“有什么好谈的,我和她之间连见面说话的机会都很少,共处一室,却像是貌合神离。” “怎么会呢?平常见面只有一、两个钟头,可是还有假日啊,这样还不够吗?” “她一向起得晚,星期六晚上她又有课,下午就要出门了,而星期日下午她也有课,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真的不多;其实,这并不是主因,我觉得我们的感情好像疲乏掉了,激不起任何的火花,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下去,很可怕的感觉。” “是你要求太多了!用貌合神离这四个字太过于严重,其实,同居就像婚姻一样,日子久了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新鲜感过了你就觉得疲乏了,这是不对的。人家不都说平平淡淡才是福吗?你要懂得惜福,别那么不甘于平淡了,小心怨火太大,烧得你们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他聚拢了眉头。“你说得比我还严重咧。” “不好意思啊,你听听就好,不过,我倒有一个建议给你,你们何不干脆就结婚呢?有了小孩,生活上一定就会有变化,且还天天都有惊喜呢,你说是不是?”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我何尝没有想过呢?可是她不愿意,坚称还要再等几年,我也没有办法。” “那真的没有办法了。”她耸耸肩。 “你别一直谈我,我和我女友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可是我连你有没有男朋友都不知道,快诚实招供吧。”其实,他觉得如此问是多此一举,内心对她早有想法了,只是想从她口中再次证实罢了。 “我?男朋友?当然没有。”她眼神闪烁,不大自在。 男朋友不等于未婚夫,她自认不算说谎。她也不想主动招供事实。 因为,未婚夫这三个字,她是越来越感到如同虚设了。那天生日过后,韶安并没有如之仪所言打电话来祝贺,第二天没有,第三天、第四天……直到今天都没有。 而她每天一封的E-mail就像是石沉大海般,她有预感她的未婚夫也随之沉入海底,她早就没有未婚夫了…… “真的?”他故意再问上一句。 “难道会是假的?我有男朋友的话还会不时的和你出来吃晚饭吗?”一说完,她即刻回避他的眼神,低下头专注的啜饮着咖啡,显然心情是受到波动了。 没男朋友,那有女朋友吗?你是把她约到家里,还是夜半在某个特定的场所约会?孙颂卓憋在心里的话,隐忍住不问出口。 可刚刚一开始她眼神的闪烁及后来的受伤,他都尽收眼底且痛在心里。她,毫无疑问绝对是同性恋!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明了到她是一个讨人喜欢且容易相处的好女子,这样的女子不该走上这条不归路的。 她的不快乐、她的孤独,在人前、人后,他都是一清二楚,他不要她如此下去,不要!他一定要改变她,让她恢复正常,成为一个真真正正会爱男人的女人! 谁教他们是朋友嘛,是朋友就有这个义务,对吧?孙颂卓如是想。 可是,心底升起那股异样的情愫是什么?他竟无法分辨。是遗憾?还是……不舍? 林俊驰,二十八岁,是知名汽车公司的业务经理,长相俊秀、个性内向、处事思密,为人最大的一个缺点是:讲话有一点娘娘腔,给人缺乏男子气概之感。 他是孙颂卓少数交往甚密的朋友之一,多年前偶然的一个机会相交后,即投契至今。 而他正是孙颂卓替孟若翎“物色”的最佳对象,一直没有女朋友的他和好人品,是孙颂卓看重的地方。 下班后,两人在外吃了顿饭,接着孙颂卓邀他到家中坐坐,偶尔都会上他家的林俊驰并不感到意外。 “映慈还没下课啊?”已在客厅坐了一会的林俊驰问道。 “她今天比较晚,要十点以后。” “喔,好像每次来你家都看不到她耶。” “你想见她就挑星期日来我家吧。” “你少来了,那是你们一个星期内唯一可以烛光晚餐的一天,你才不会希望看到我呢,而我也不会那么不识趣的。” “我根本不会介意。” “虽然你不介意,我也不愿意当电灯泡啊。” “既然这样,你也交个女朋友嘛,我们双双对对的,你看多好,假日还可以一同出游。” “女朋友?”他的脸垮了下来,期期艾艾的回道:“不、不行啊,你也知道我很内向的,看到女孩子脸就会红,讲话又有点、有点那个……” “这又有什么关系。”孙颂卓大手一挥,揽着他的肩安慰道:“说话的语调是天生的,又不是你故意的,我想不是所有的女孩都会排斥,你自己一定要有信心,只要你放开心胸,试着和异性交往,有女朋友绝对不是一件难事,相信我。” “可是,目前我还没有碰到喜欢的女子啊。” “那你到底喜欢哪一型的呢?”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仔细想过耶。” “那好,你过来一下。”孙颂卓拉着他移步至窗前,想带他一窥对栋九楼的动静,孟若翎正在她卧室窗前打电脑,正好方便他们的“偷窥”。“你看到那个女子没有?” “看到了,但不是很清楚,长得好像还满漂亮的。”林俊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低下头又偏着头,直觉的吐出他第一眼的印象。 孙颂卓闻言,立刻又把他带至自己的卧室内,方位相同,但看的不会那么别扭,也更清楚一点。 “这样呢?是不是清楚一点了?” “是啊,真好玩,那个女子这么专心的在打电脑,恐怕不会发现有人正在偷看她吧。”他初次所见,也觉得新鲜。 “你觉得她如何?” “很漂亮呀,有知性美,又有一点古典味,很少见到这种典型的女子。”他纯粹是表达所见,无特别想法。 孙颂卓满意的点点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了。“既然你欣赏她的外型,表面印象不差,那么,我就帮你们介绍了。” “什、什么……”林俊驰惊讶得收起目光,转头望着他。“你要帮我们介绍?你认识她?” “她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在一家快递公司当行销经理,心地善良,人很随和又很好相处,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不、不、不要吧,颂卓,我还没做好准备要和异性交往,算了吧,好不好?我真的不行……”林俊驰显得十分为难,只差没下跪求饶了。 “不试看看怎么知道不行呢?你不勇敢踏出这一步,一辈子都是这样子了,难道你真的想就此打光棍吗?可别忘了你是家中独子,你父母还在等着抱孙子呢。”孙颂卓有点动怒了。 “可是我……” “别再可是了,这么婆婆妈妈的!她可是难得的好对象,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才不会介绍给你呢。”孙颂卓是真的生气了,没来由的。 “好嘛,你说介绍就介绍喽,别生气了。”林俊驰示好的拉拉他的手臂,他最怕失去这个好朋友。 “你同意了?那我就帮你安排。”孙颂卓的气消了大半。 “嗯。”他点点头。 “对了,我和她是在外面认识的,她并不知道我就住在她对面楼上,你可不要和她提起这个事喔。”他提醒道。 “为什么不能提?”他一头雾水。 “这怎么能提嘛?提了不就被她知道我偷看到她……” “当是无心喽,除非……你心里有鬼,你是刻意偷窥她的,而且是常常……”林俊驰已从他的反应,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孙颂卓瞄了他一眼,是要他闭嘴,也是默认。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放心吧。”林俊驰挥挥双手做出保证。“现在很晚了,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出去吧。”孙颂卓朝门口走去,林俊驰跟在身后,但没走几步又停下了脚步,前者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床单好漂亮喔,哪里买的?我记得上回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一件嘛。” “喔,映慈三天两头就换床单,她是最重视睡眠了,说要睡得舒服也要睡得高兴。就这样,床单常洗、常换,不但干净,心情也可以变换,我也就随她去了。待会她回来,我再帮你问问是哪里买的,或者请她顺便帮你买。” “真的?那谢谢了。” “走吧。” 孙颂卓在搞什么鬼? 孟若翎不耐的频频看着表,都已经七点了,他还没来?他从不曾迟到这么久,可怜她的肚子已饿得受不了了! 七点十五分,她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他……不,是他们,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孙颂卓身边的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想给她什么惊喜吗? “若翎,不好意思啊,因为有点状况所以迟到了。我带了一个朋友来给你认识,他叫林俊驰。” “孟小姐你好。”林俊驰腼腆的点头问好。 “喔,你好你好。”她忙不迭地站起来回礼,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她同时间也以不谅解的眼神睨了孙颂卓一眼,怪他没事先知会的举动。 孙颂卓当然得“先斩后奏”了,对她知之甚深的他,明了她一定会抗拒,唯有此举,才能圆满达成他的“计划”。 “都坐下来吧。”孙颂卓招呼着。 他让林俊驰坐在孟若翎的对面,自己则坐在他旁边。 一坐下,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若翎,我跟你介绍……” “等等、等等。”孟若翎比了个手势打断他的话。“有话待会再说好不好?我肚子饿死了,先点餐吧。” 他们招来服务生,点好餐之后,孙颂卓反倒沉默了,他不敢再开口,因为他觉得孟若翎似乎不太高兴。 “怎么了?大家都不说话?颂卓,你不是要介绍这位朋友给我认识吗?继续啊!”孟若翎大方热络的主动接续他的话,也没了先前变脸的神色,这使得孙颂卓原本消沉的勇气又提了起来。 “喔,若翎,我这朋友是在汽车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人品好,个性温顺、善良,而且孝顺又顾家,不花心,人单纯,是个难得一见,有为、有前途、肯上进的好男人,这个年代,这种值得女人托付终身的男人真的很少见了。”他一口气道尽林俊驰的各项优点。 这是干什么?相亲吗?孟若翎心知肚明的微微一笑。 “的确,这个年代已找不到像你这样的男人了。”她笑看林俊驰,紧盯着他的脸说道。 林俊驰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不不不,我没有颂卓说得那样好,没有啦!”他频频挥着手否认。 原来他有点……孟若翎知道为什么真有这么多好条件的男人还需要“推销”了,不过,她并不以为意,也打算忽略,因她向来对人不曾大小眼,更何况是和她没有直接关系的人了。 “有就有,还客气什么?我知道他不会说大话的。”她朝孙颂卓挤挤眼。 “是啊,我这个朋友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谦虚。”孙颂卓拍拍他的肩头。 “不是啦,本来就没那么好啦……”林俊驰依旧很不好意思的推托着,脸也持续的在胀红。 “对了,林先生在汽车公司工作,那么我买车的话,可不可以有点折扣呢?” 孟若翎促狭的问道。 “这个……我们价钱都是统一的,要折扣有一点难……” “是吗?你是业务经理那,关照一个朋友好价钱都不行?除非你不把我当朋友?” “不是的、不是的!真的是因为公司规定,不是因为不把孟小姐当朋友……” “既然把我当朋友,那还叫我孟小姐?”她死咬着不放。 “我……”他被堵得哑口无言。 “好了,你别欺负他了。”孙颂卓跳出来打圆场。“我才不信你有换车的打算呢,还有,说人家叫你孟小姐,你还不是一样叫他林先生517Ζ,先不把人家当朋友的人是你,还敢要折扣?”他毫不留情的吐她槽。 “喂,我叫林先生是礼貌,你懂不懂?” “那他叫你孟小姐就不是礼貌了吗?” “你干嘛找碴啊?你明明知道我是开玩笑的,孙总经理。” “那他招架不住嘛,我只好帮帮他了,孟经理。” 一股凝重的氛围漫延在两人之间,四目相对,谁也不再说话,身为第三者的林俊驰见状,觉得有义务打破僵局,充当和事老。 “叹……你们怎么了?无端端地怎么吵起来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太会说话,你们别为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对峙的两人突然就同时噗哧一声的笑了起来,令他搞不清状况。 “喂,你还记得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也是经理、总经理的互叫对方的。”孟若翎想起了初识时的情景。 “对啊,还都怪对方这么叫自己,其实自己也是这么叫对方的。” “后来,我们就改叫先生、小姐了。” “接着,就变成喊名字。” “最后,连姓都没有了。” “是啊!呵呵呵……”孙颂卓笑得更大声了,孟若翎也陪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两人对彼此情谊进展的迅速,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此忆及从头,总是令人玩味再三。 “你们……”林俊驰觉得自己不但是个局外人,也像是个傻瓜,愣愣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对。 “没事!我们只是有点神经质罢了。”孙颂卓连忙向他解释,怕吓到他了。 “什么神经质?是率性!你会不会用形容词啊你?”孟若翎不太认同的反驳他。 “好,是我错,算你对,这样可以了吧?” “本来就是我对。”她高傲的抬高了下巴。 孙颂卓对林俊驰笑笑地耸耸肩,一副他拿她没辙的样子,而后者也陪着笑了笑,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电灯泡。 电灯泡?他讶异自己在极短的时间就有这样的感觉,孙颂卓不是要替他介绍女朋友的吗?为何他们看起来如此投契、对味?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一样……怪怪的…… 林俊驰开始放松他原先紧绷的心了。 第二天,孟若翎上班近? 偷窥情人 第 3 部分阅读 林俊驰开始放松他原先紧绷的心了。 第二天,孟若翎上班近中午时,收到了一大束的玫瑰花,引起整个办公室的骚动。 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简单一句爱慕的话,但她十分笃定的就猜测到了送花之人。 一定是林俊驰! 她知道孙颂卓是误以为她的无男友指的是无对象,所以才以好朋友的立场,积极的帮她介绍男朋友。 咋晚,他特意的安排已明显的看出他的用意。 而今天这个花,百分之百是林俊驰送的错不了!可她相信幕后推手绝对另有其人,以他内向、羞涩的个性,绝计做不来这么主动、积极、又大胆的事,想见,孙颂卓才是那个一手计划的人吧。 她望着鲜艳的花朵微微叹了口气,象征爱情的玫瑰,也有调零的一天,那她的爱情呢?是不是也早就调零了?下次的花开,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孙颂卓,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替她寻找另一半吗? 孟若翎没来由的哀怨,他的这个举动,仿佛刺痛了她的心…… 算了!反正他只是一个好朋友,无论做了什么,都不会严重到不可原谅的地步,他又不是韶安…… 摇摇头,看看手表,中午吃饭时间到了。她捧着那束花,回家去了。 这是她的习惯,每天中午必返家下厨做饭。 因她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家里又离公司近,而她又是主管,就算偶尔晚点回公司,也没大碍。 所以,她天天来回奔波,自得其乐,也算不上累事。 一进门,她便先将花束放进一直空着的花瓶内。她不喜欢花,所以不会主动买花,也没有人送,才让这个花瓶英雄无用武之地好长了一段时间。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猝不及防地便让玫瑰花刺给刺了一下,所幸伤口不大。 她只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是谁呢?从来不曾有人在这个时间来按她门铃的。 打开门,她几乎是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蕾蕾!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说要到暑假才会回来吗?你……没有任何行李吗?”乍然见到她的惊喜,换化成一连串的疑惑。 “姊,我……”孟若蕾小脸微低,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先进来再说吧。”孟若翎把她拉了进来,她也不坐下,只是呆站在客厅内。 “姊,我……不念了,我想要办休学。”她怯怯地开了口。 “为什么?你不是一心想拿到硕士的吗?”孟若翎在她面前不停的打量她,想看穿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不想了,我觉得我念得很吃力。” “那么,你是打算留下来不回去了?” “不,不是的……”她局促的扭着双手。 “又不是?那是怎么样?” “我……还是要留在美国。” “你留在美国做什么?” “姊,你先别问好不好?我改天……再给你答案。” “为什么要改天?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有啊,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啦!” “你实在是……对了,爸妈知道你回来了吗?” “不知道,不过过两天我会回去看他们的。”孟若蕾眼光一瞟,发现刚插进花瓶的玫瑰花,原本低沉的心突然开阔了起来。“咦,姊,有人送你花啊?”她知道她不会自己买花的,而有人送花,也就代表有人在追求。 “嗯,是昨天晚上刚认识的朋友。”她觉得她有必要澄清这一点,不想被自己的妹妹误认为是脚踏两条船的人。 “喔,刚认识的……”她心里有小小的失望。 “对了,蕾蕾,我要问你,韶安他……” “啊!姊,不好意思我要走了,我朋友开车送我来的,还在楼下等我呢。”她即刻转身开了门。 “等一等,你要去哪里啊?你不住我这里吗?”她杵在门边问。 “不了,姊,我住在一个朋友那里,行李也放在那边了。” “什么朋友?”她不悦的蹙着眉,什么样的朋友会亲过姊妹? “哎呀,你不认识的啦,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我真的要走了,拜拜!”抛下满腹疑问的孟若翎,她就像阵风似的卷走了,留下暴风雨前的宁静。 孟若翎也只能望着再度寂静的屋子兴叹!而她的心情倏然间也沉寂了,连做饭的兴致都提不起来,只是呆呆地坐在客厅内,一瞬也不瞬的看着首次出现在家中,那象征爱情的玫瑰。 一整个下午,孟若翎的精神都不太集中,整个人恍恍惚惚地,做什么事都不对到。 惊地,电话铃响,使得她稍微精神了起来。 “喂,哪位?” “你好,我……我是林、林俊驰,孙颂卓的朋友,我们昨晚才一起吃晚饭,你……还记得我吗?” 孟若翎咧嘴笑了笑。“当然!我又没健忘症,才昨天晚上的事,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了?”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呃,我的意思是……我想请你吃晚饭,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空?” 吃晚饭?孙颂卓的动作还真是快速又积极,指示下得挺快的。“有人请吃饭当然有空,不过,那个家伙不会跟着我们去吧?”她明知故问的笑问。 “哪个家伙?”他没想到她会对孙颂卓这么称呼。 “就那个教你送我花兼约我吃饭的家伙喽。” “喔,他、他……颂卓不去的,他今天晚上有个应酬。” “应酬?”她倒奇了,她所知道的他,不论是大大小小、重要不重要的应酬,他是能不去的就打死不去,怎么今天正好…… “是啊,对了,吃完饭再请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看电影啊,当然好啦,我最喜欢看电影了。”她由衷的说道。她已记不起有多久没有进电影院了,没有人可以陪同的日子,她是不愿意一个人独行的,宁可在家看看HBO。 “那么,下班我就去接你喔。” “好,待会见,拜拜。” “拜拜。” 挂上电话,她摊在椅背上发呆。 也好,晚上去放松一下,可以舒解自己莫名的一股低气压。 不过,孙颂卓他的行动快,她又怎么能输给他呢?孟若翎对自己下了个重大的决定。 吃了一顿气氛怪异的烛光晚餐之后,孟若翎和林俊驰便去赶了场九点钟的电影。 从戏院走出来的时候,已是十点四十五分了。 两人鱼贯的跟着人群,走着、走着,不久,人潮渐散,街道上只剩他们两人。 林俊驰跟着孟若翎的身后走,始终不敢和她平行。 虽然一整个晚上,在孟若翎大方、主动的攀谈下,两人间的言谈甚是融洽、热络,就像是一对熟识已久的朋友一样,但毕竟只能算是交浅言深,认识的时间短暂,教他如何也无法表现得太过镇定、言行自如,何况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异性相处的经验呢。 和她订下下一次的约会!林俊驰的耳中,整晚就不时的回荡着孙颂卓对他耳提面命的这一句话。 可是,都已经快要曲终人散了,他还是说不出口,一来是没有勇气,二来他自己也不想,任凭时间的流逝,直到这最后关头,他想不说也不行了,因他害怕孙颂卓会生气。 “孟、孟小姐。”他终究开了口。 孟若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事?” “孟小姐,我……” 她善意的笑了笑。“刚刚不是说好就叫我若翎的吗?怎么?反悔了?不想交我这个朋友了吗?” “不是的!”林俊驰急急地挥着手。“我只是一时忘了,我还没有习惯嘛。” “是吗?那慢慢来吧,姓孙的那家伙可是很快的就习惯了呢。”一讲完,她在心里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拿他做比较呢?那该死又自以为是的家伙。 “呃……我……若翎,我想……”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没什么不好启口的,还是,你根本就不愿意启口,你是被迫的?”她直接点破他的难处。 林俊驰张口结舌,讶异她的知悉内情,更讶异她的开门见山。 “电话里面我就已经告诉你,我知道送花和请吃饭是颂卓替你出的主意,不过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这也是你愿意的吗?你真的对我有好感想要追求我吗?” 林俊驰注视了她一会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孟若翎不解的放声问道。她真是被这两个男人打败了,一个大自以为是,一个又完全没主见。 “我怕他生气,从此不理我这个朋友,更何况,他也是为我好啊,我不忍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这是哪门子心意啊,他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她越讲火越大。 “什么状况?” “状况就是——我是个有未婚夫的人啦!他人在美国念博士,等他回国后我们就会马上结婚了!”她大声的宣告。 “嘎?”他受到无比的震惊,他想不到孙颂卓会这么糊涂,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他赶上架。 本来,昨晚看见孙颂卓有点“忘形”的和孟若翎谈笑风生,像是忘记了他带他前去的真正目的,以为自己可就此逃过一劫;没料到,一回到家便接到他百般叮咛的电话,要他第二天立即开始行动,每天持续的送她一束花,兼晚饭的邀约,长期这般的攻势下,必可掳获佳人的芳心。害得他的心情因此而“郁卒”了一整天。 这下可好了,一开始就等于结束,他再也不用为难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不过,他仍是小心翼翼再询问一次,才可以安心。“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她狂喊。“麻烦你去告诉那个孙颂卓,叫他不要再为我操心了,我好得很,不是一个没人爱的女人,叫他以后都别再鸡婆啦!”她是真的生气了。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一定告诉他就是了。”才放宽心的他,又受到了震荡,他第一次看到她失控的样子。 孟若翎顺了顺气,镇定下来,再回到之前平心静气的语气:“算了,反正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怪他的;就如你所说的,他也是一番好意嘛,是不是,走吧,我们回去了。”她率先开步往前走。 “喔。”林俊驰还是只敢跟在她后侧。 “喂,其实说真的,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 “不、不会啊,怎么会?” “那为什么你对我产生不了好感?不是心甘情愿的有这些追求的动作呢?” “这个……可能是太快了吧,我想喜欢一个人是需要历经一些时间的。” 孟若翎点点头。“也对,时间的确很重要,毕竟一见钟情不是常见的事……喂!”她回头看着落后他一步之遥的林俊驰,拽着他的手拉他一把,把他拉前在自己旁边。“你真的是很闭塞那,撇开介绍对象不谈,颂卓带你多多认识朋友是对的,尤其是我,我是值得你深交的好朋友!” 林俊驰笑了,很满足的,他庆幸自己在男女感情之外还有真友谊,否则,他也就太孤单了。 第四章 她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午夜十二点半,孙颂卓一个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吕映慈晚上下课后便到朋友家聚会,说是庆祝朋友生日,到现在还没有进家门。 不过,他等的、担忧的并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住在他对面的她——孟若翎。 从十一点过后,他就频频地将头贴在窗上,注意她回来了没有,可是,到现在她的房内还是一片的漆黑,显示她人还未进家门。 她到底到哪里去了? 孙颂卓估计电影最晚十一点也散场了,就算两人再去吃消夜,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更何况他们明天都要上班,没可能耗这么晚啊? 莫非,她发生了什么交通意外,还是……林俊驰扮猪吃老虎,把她怎么了吧? 不行!他得打电话给林俊驰问问,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他肯定会急得发狂! 迅速拨了林俊驰的手机号码,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喂,俊驰,你现在人在哪里?” “你……你是哪一位?”他语调含糊,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 “你在睡觉?我是颂卓啦!”他没好气的回道。 “喔喔,颂卓啊,你好!”他看来是完全清醒了。 “我不好!我问你,你人在哪里啊?”他的口气有点恶劣。 “我?当然在家里,不然在哪里?” “你在家里睡觉?只有你一个人吗?”他不得不往坏的地方去想。 “当然只有我一个,不然还有谁?”林俊驰开始觉得,他问得每一个问题都是废话。 “那若翎呢?” “嘎?” “嘎什么?我问你她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我和她十一点就分手,各自开车回家了,我怎么知道她人在哪里,难道她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吗?” “没有。”他的忧虑明显的又加深了,如果不是出了意外,那么她肯定又是到T-bar去了,才会至今未归。 难道,他下的这着棋一点用也没有?还逼得她这么迫不及待的又去寻求慰藉了?孙颂卓觉得不解、失望与心痛,他多么希望能改变她,只至点点就好,起码能减少去那种场所的次数,可还是…… “喂喂,颂卓,您还在吗?”对方突然沉寂下来,林俊驰只得急急出声唤道。 “我在。” “颂卓,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你不该……把我介绍给若翎的。” “怎么说?” “若翎她有未婚夫了。” “什么?!她亲口告诉你的?”他的吼声几乎震破了屋顶。 “是啊,她的未婚夫在美国,很快就会回来跟她结婚了,还有,她有点生气你的……自作主张,不过,后来她就不生气了。只是要我告诉你,别再替她介绍男朋友了。” 听完这一番话,孙颂卓握住电话的手微微发颤,他受到的刺激,仿佛比当初臆测到她是同性恋还来得大。 她竟然有未婚夫?!为何她从来不提呢?如果她不是同性恋,有时夜半出门就不是到T-bar去了,那是流连PUB或舞厅吗?可是爱静的她不像是喜欢去那种场所的人啊,那么,她到底是去哪里了呢? 一连串的疑问,掩盖了他莫名的那股失落,而心底的激荡,也复杂到他分不清是讶然还是什么了…… “喂喂喂,颂卓,你怎么不说话?她没生你的气的,真的没有……” “我知道了,没事了,你继续睡觉吧,再见。” 一挂上电话,他又再度回到窗边,望着那依旧空荡寂静的屋子发呆。 若翎,她到底到哪里去了?他真的很担心也很想知道。 今天晚上,他接受一个不太重要的客户的饭局,为的是什么?就是害怕一个人待在家里,会挂心她和林俊驰的约会;不知怎的,他就觉得那是一场酷刑,教他坐立难安,他只有选择逃避。 可是现在呢?若翎,她还是纠紧了他的心,他始终还是放不下啊…… 孟若翎移动倚在窗边已好一会的身子,反身就倒在大床上,对着天花板摇头叹息。 为什么一个认识不很久的朋友,可以这样关心自己呢? 是有失必有得的道理,还是老天爷的垂怜? 她觉得可笑,认为一切都本末倒置,荒唐极了。 看着墙上的钟走到一点,她倏地弹跳了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准备打到美国去。 现在他应该起床了吧?孟若翎特意挨到这个时间,她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和杨韶安说上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管情况怎样,总得要说清楚吧!她不想再猜了。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起来。 “Hello!” “喂,Jacky吗?我是若翎,我找韶安。”她听出接电话的是韶安来自香港的室友。 “韶安?他不是回台湾去了吗?”他很意外她不知情。 “回台湾?什么时候?”她比他更意外。 “就前天啊,怎么,你不知道吗?” “喔,我这几天恰巧不住在家里,可能他找不到我吧。”维持起码的自尊,是她生存的原则。 “原来是这样。” “那我不跟你多说了,谢谢你喔,拜拜。” 颤抖的挂上了电话,孟若翎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起了寒意,在这顷刻间,就足以教她寒彻心扉了。 原来,他是跟蕾蕾一起回来了,那么,为何他避不见面?蕾蕾又为什么看起来不对劲呢?难道…… 她蜷缩着身子,将自己包了起来,想趋走那股乍临的寒意,可她还是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抖了起来,她知道,她的爱情已死了,她悲痛的无法自己。 蓦然,她再度拿起了电话,拨了出去。 “喂,谁呀?”一个极度困倦的女声。 “蕾蕾,是我,姊姊。” “姊?!你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你和杨韶安。” 孟若翎冷冷地看着坐在她面前的一男一女。一个是她挚爱的男人,另一个则是她亲爱的妹妹。 在这周末午后的咖啡厅内,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她哀怨的眼神瞅看着他们。 “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骂我吧、你打我吧,只求你能原谅我,成全我们。”孟若蕾比她更哀怨的以低姿态表态。 “成全你们?那我怎么办?蕾蕾,你有没有替我想过?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这么无情?” “我……”她无措的迸出了泪水。 “若翎,你别怪她,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好了,你有什么不满就全冲着我来,不要为难蕾蕾!”杨韶安像捍卫什么似的,紧紧搂着她,像是共同面对一个敌人般的团结。 “我为难蕾蕾?”孟若翎感到好笑又可悲的睨着他,“杨韶安,对不起我的是你们,做错事的是你们,不要在言词上反控我!”她觉得他们是作贼的喊捉贼。 “不,我承认我们对不起你,但我不认为我们做错了,相爱没有理由,更不是错!”他理直气壮的大声回道。 “你们没有错?那么是我错了?蕾蕾。”她眼光锁在躲到杨韶安怀里的孟若蕾身上。“你不要忘了当初爸妈极力反对你出国深造,是我帮你劝服他们的,还有你的机票、学费、生活费,也统统是我资助的,你怎么能够这样回报我?还是,当真是我做错了,错在不该送你出国,错在给你机会抢了我的未婚夫!” “姊!你不要这么说好不好?你是存心让我内疚死吗?再怎么说你都是最无辜的,都是我不好,我恩将仇报……” “不,蕾蕾,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杨韶安把她搂得更紧,以仇视的眼光凌厉的瞪着孟若翎。“你不要再搬出这个来压她了,你放心吧,所有你花在她身上的钱,将来我会一毛也不少的还给你的!” “你说什么?”孟若翎是真的心寒了,他们之间已开始要算得一清二楚了吗? “我说全部还给你,所有的!” “所有的?也包括我们之间曾有的爱吗?” “当然!” “你要怎么还?我付出的爱是无形的,更是无价的,你要拿什么来还?你告诉我,杨韶安!”她逼视着他怒吼,眼眶无法克制的打转着泪水。 “我……我不知道,反正,你要求什么我都会尽量补偿你,只除了爱这一点,我办不到。”他低着头,到此刻,他也没有迎视她盛满诸多情绪的眼眸的勇气了。 孟若翎怔怔地、绝望地凝睇着他,事已至此,她知道她是彻底的输了,再也挽不回什么了。可她甘心吗?不!她不甘心就此放手,她还不想认输…… “姊,我跟韶安真的是很相爱的,你成全我们吧!”孟若蕾再度提出恳求。 孟若翎无言的垂下了眼眸,她不懂在这之前她身边最爱的两个人,如今为什么要把她伤得这么深,甚至一点余地也都不留给她;要她放手、逼她成全,快到连给她一点点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若翎,你行行好,我们解除婚约吧?”杨韶安也摆出了哀求的姿态。 “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放弃我而选择蕾蕾?”孟若翎不答反问。 “为什么?因为我和蕾蕾很合得来啊。” “那我们呢?难道我们合不来吗?” “若翎,我们想法、兴趣都不一样,我喜欢玩、喜欢疯,你却喜欢静态的活动,我们根本没有交集。” “没有交集?!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现在才说没有交集,杨韶安,不要为你背叛我找一个这么烂的借口,我要听的是理由!” “没有理由!我就是爱蕾蕾,她活泼、可爱、全身散发着健康的活力,她像阳光,温暖了我在异地孤单求学的心。” “那只是一时的,一个人在国外总是特别的脆弱、我能了解,可那并不一定是爱情啊。” “不,这就是爱情,遇上了蕾蕾之后,我才开始懂得什么是爱!” “你并不是在国外才认识她的,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为何之前你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那是因为我认识蕾蕾不够深,又有你……横亘在我们中间。”最后一句话,杨韶安说得极为小声。 “我横亘在你们中间?!意思是我要不是出现在孟家,你早就爱上蕾蕾了?不用再绕这么一大圈子才在国外相知相惜,是吗?呵呵……没想到我倒成了阻碍你们发展的第三者了。杨韶安,我们两人之间的爱就这么微不足道吗?曾经有的山盟海誓就不算了吗?我们的爱难道就不是爱了吗?”孟若翎已几近欲哭无泪了。 “对不起,若翎,我必须要老实的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他低着头,没有注视她的勇气。 “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看着他。 “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继承了一笔庞大的遗产……”他鼓足了勇气抬眼看她。 孟若翎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哀怨的瞅着他,想看清她到底爱上了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对着她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她仍不自觉…… “若翎,真的对不起,那时候我年轻,只是想到和你在一起,我就可以减少奋斗三十年,不必再为五斗米而奔波;以为爱情是虚华的东西,可有也可无,在我生命中根本微不足道,所以我……直到去年在国外和蕾蕾有机会单独相处、互相扶持,我才知道人不能没有爱而活下去的,也才知道可以让我动心的人,原来一直就在我身边,因为我盲目的追求真爱以外的物质,以至于忽略了……” “原来我对于你的意义,只等于‘物质’两个字。”她现在不止是悲,还有恨。 “姊,你原谅韶安吧,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孟若蕾不得不挺身帮杨韶安说话。 “不!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他这么可恶的!” “若翎,你怎么说都好,反正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们马上解除婚约吧。” “不!”孟若翎倏地站了起来,神情凄迷地说道:“我不要成全你们,我不要!你们如此欺骗、伤害我,我为什么还要让你们好过,我不要,我绝不!”她转头,准备就此走人,但孟若蕾又唤住了她。 “姊,我怀孕了!” 孟若翎一怔,没回头也没开口,就快速的往外冲了出去,就在门口,不偏不倚的和一个人撞了正着,他抬起头,意外的发现竟是孙颂卓。 “若翎,是你,怎么了?”孙颂卓故意表现不期而遇的吃惊,实情是他跟踪她来的,因久候她不出来,才担心的欲进门一探。 “没事。”她佯装正常。 “对不起,俊驰都把事情告诉我了,我不该自作主张的拉拢你们,但我真的不晓得你已经有未婚夫了。” “未婚夫?哼!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哪有什么未婚夫?我什么都没有了!”她突然失控的狂喊。 “若翎,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他担忧的扶上她的肩。 “带我走,我不要待在这里,你带我离开吧。”她无助的紧紧反抓着他的手。 “好,我们马上走。” 一个钟头后,他们已来到了基隆的和平岛上。 孟若翎蹲在岩石上,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的大海,看着海浪一波波地拍打着岸边,潮来潮往激起阵阵美丽的水花,掀起的丝丝凉意,洗涤了她心绪上的起伏。 孙颂卓站在她身旁,默默地陪着她。 “我未婚夫从美国回来了,他要跟我解除婚约,因为她爱上了我妹妹,而且,她已经怀孕了。”许久之后,孟若翎才平心静气的开口。 孙颂卓的确是受到了震惊,他怜惜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好,只能怔怔地等着听她接下来的话。 “更讽刺的是,我未婚夫告诉我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他只是为了我的钱。” “你的钱?”孙颂卓感到好奇,记得她曾提及老家是在云林乡下,父母都是务实的农民,家境小康;而她只不过是一个部门经理,又怎么会成了有心人觊觎的目标呢? “没错。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本不姓孟,我姓于,我是养父母养大的,我和我妹妹蕾蕾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姊妹。” “那你的亲生父母……” “他们在我出生后不久,就把我丢进孤儿院了,一直到我上大一的时候,我生父才透过各种管道,辗转的找到了我,对于当年抛弃我的原因,。他的解释是:家境清苦,养不活我,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他请求我原谅他。” “那么,你原谅他了吗?” “其实,我也没什么资格说原不原谅这种话,为人子女,生命本来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我早就想开了;更何况,一个病入膏盲、即将不久人世的老人,我又怎能忍心再苛责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他患有绝症?” “是的,我还很庆幸他能在临终前找到我,让我起码能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有相处的时间;不像我的母亲,她早就死于车祸,我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看着她的照片想念她。” “你亲生父亲留给了你一笔很大的遗产?”孙颂卓已推测出她扯出这段身世的关联。 “你很聪明,的确如此。我父亲后来生意做得十分成功,赚了很多钱,也买了好几幢房子,在他撒手人寰后,就把所有的都留给我,而我也因此拥有了亿万家产。” 听完她的话之后,孙颂卓感到唏嘘,人一生命运的转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且曲折迂回。 “接着不久,我和杨韶安,也就是我的未婚夫,因为同在台北念大学,所以来往得十分密切,慢慢也就谈起恋爱了。现在想想,他真的是因为我有钱后才和我在一起的,在那之前,我们邻居十多年,都没有擦出火花,想来真是悲哀,居然只是一个钱字作祟。” “算了吧,那种男人就随他去,不要也罢,太可恶了!”孙颂卓忿忿不平的说。 孟若翎站了起来。“可是我不甘心哪!如果他真的是变心了、不再爱我了,我也想过就此成全他们,不再苦缠着他,只要他曾经爱过我这就足够了;但是,事实不是这样,事实是他欺骗了我,他根本就不曾爱过我,他对我完全没有感情,却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这算什么?而我也居然没有发觉,一直以为他是深爱我的,亏我在其它地方是这么的聪明干练、反应敏捷,在感情这事上,我却是这么迟钝、这么低能,我好恨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而且一耍这多年,在我生命中最年轻、最美好的时候。”她对着大海尽情的发泄、呐喊。 “你很爱他?”她的伤痛令孙颂卓动容,也令他……不舒服。 “如果不爱,我不会跟他订婚,更不会做好随时嫁给他的准备了。” “你很渴望走入家庭?” “是的,结婚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梦想,我从很小就向往可以和所爱的人结婚,共同组织一个美满的家庭,生下一堆爱的结晶,称职的为人妻、为人母。”她幽幽地说道。 “这和你本身的身世有关吗?” “我想有吧。”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续道:“我五岁到孟家,所以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而成长过程中,我想总是有些遗憾的,毕竟我不可能幸运到受到的宠爱如同蕾蕾一样,你说是不是?” “你养父母对你不好吗?他们……虐待你?” “不,他们其实对我很好,尽量给予我想拥有的,只不过……很多时候,我们姊妹间的待遇并不是那么的公平,人心总是会偏私,这一点我懂,也能理解,但却无法不放在心上,这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了我对亲情迫切的渴求。” “你还年轻,这个梦想可以重新再开始的。” “是吗?”她苦笑。“在茫茫人海中,我不认为要找一个彼此看对眼的人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这件事带给我的阴影太大,我想短时间内我是没有勇气再谈情说爱了,我太害怕再碰到第二个杨韶安,一个只觊觎我家产的感情大骗子!” “若翎,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他一样的,你千万不要就此失望,也要对你自己有信心,你是个值得让人付出真心疼惜的好女人,你一定会遇上一个懂得把你捧在手心上的好男人,相信我,你一定会的。” “颂卓,谢谢你,你就是那种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对我而言,真情、真意、没有目的、不求回报,不过很可惜的是,你已经名草有主了。”她半认真的说道。 而她这一番话,却撩拨了孙颂卓潜藏在内心深处对她始终存在着的那股无法言喻的感情。 他觉得心悸、觉得遗憾,为何两人相逢的这么晚,如果能早一点,也许就能改变什么了…… 猛一觉醒,他讶异自己竟有这样的念头,这代表什么吗?难道……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她了? 不!他怎么可以背叛映慈呢?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又和她痛恨的杨韶安有什么两样?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对她只是友情,不是爱情! 他在心中狂喊着、否认着,想抹灭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可笑念头,他不是一个对感情不忠实的男人……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她察觉到他神色的异样。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能开玩笑。” “其实,我已经慢慢能想开一些事了,和你谈了这么多,所有的不愉快也全部倾诉出来,现在的我,已经好过很多了。” “那就好。” “真的很谢谢你,陪了我一整个下午。”她真心的感激。 “这算不上什么,谁教我们是朋友。” “对了,我得先跟你声明喔,就算我现在又恢复了单身,你也别再故技重施替我介绍男朋友了。” “放心,不会了。”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待会要去哪里?我可以陪你整个晚上。” “真的?”她跳过一块又一块的岩石。 他尾随在后。“当然是真的,你忘了映慈今天晚上有课吗?我是自由的,是家里没大人的小孩。” 孟若翎浅浅地笑了,为他的话,也为自己心情的释放。 在这一刹那,她有一种错觉,爱情是无所不在的,失去不代表是永远的失去,也许是另一种幸福的开端。 是吗?她奢望着。 孙颂卓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吕映慈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见他回来,便没好气的迎了上去。“卓,你到哪里去了?下午我们不是说好要去逛街的吗?怎么我在房间换好衣服出来,你就不见了?你是怎么了?” “喔,我临时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他有急事要我帮忙,所以我走得很急,来不及告诉你。”实情是他在客厅的窗口见到孟若翎准备外出,觉得她这几天好像不太对劲,因担心她有什么事,才匆忙决定跟踪她的。 “是吗?我没有听到电话声啊。”她半信半疑。 “我的手机当时放在口袋,你当然听不到。”他自然流畅的应对,无任何“说谎”的破绽,他自己都感到惊讶;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们之间已开始有了“谎言”。 “对了,你的手机为什么都没开机。” “没电了。”其实他是刻意关机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所有的疑问若不一一解开,她的心里会有疙瘩。 “朋友喝醉了,我必须送他回去,他住得远。”他面不改色的回道。他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 “哪一个朋友?我认不认识?” “映慈,你够了没有?放过我吧,我很累了,想洗个澡,然后上床睡觉,有问题明天再问,好不好?”他求饶的看着她。 吕映慈不置可否,静静地退开到一边,继续看她的电视。 待孙颂卓沐浴完毕回到了卧室,她也到床上,准备入睡了。 孙颂卓站在梳妆台前,拿着吹风机吹着他刚洗净的头发。 吕映慈身体侧躺着,以手捏起了头,近距离的凝望着他,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 “卓,我们很久……没有那个了。” “什么?”她的声音很小,吹风机的声音又轰轰轰地响,他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讲什么。 她爬起身,跪在床上,一把抢走他的吹风机关掉,再塞回他手中。“我说,我们很久没有做……了,不如今晚就……”她有点羞涩的低下头。 孙颂卓一怔,整个人像是呆掉了,他当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可是,他突然感到为难,和十分、十分……的不愿意,他现在没有碰她的心情,完全没有。 吕映慈并没有发觉他退怯的表情,仍一径地说道:“可是保险套已经没有了,你下楼到超商买好不好?” 保险套没有了吗?他当然不知道。因为他们真的很久没有……他一点也没注意到这件事。 “既然保险套没有了,那就算了吧,映慈,我今天真的很累,不想再跑上跑下了。”他觉得松了口气。 “才几步路而已……”她娇嗔的抱怨。 “映慈,对不起,下次吧,我累得想马上倒头就睡了。” “你……好吧、好吧,算了,下次若你想要的时候,就别怪我不近人情,我一定想尽办法拒绝你!”她赌气的放下“狠话”,随即倒在床上,拉起棉被蒙头就睡,不再理会他了。 此时,孙颂卓是 偷窥情人 第 4 部分阅读 “你……好吧、好吧,算了,下次若你想要的时候,就别怪我不近人情,我一定想尽办法拒绝你!”她赌气的放下“狠话”,随即倒在床上,拉起棉被蒙头就睡,不再理会他了。 此时,孙颂卓是真正的松了口气,为何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 曾有的渴望,曾痴迷的感觉,如今他竟觉得是负担,这又怎么会是一时半刻就能想清楚的呢? 一整个晚上,他辗转难眠,身边的人儿,温暖不了他浮躁不安的心。 索性,他干脆起床不睡了,倚在窗边看着孟若翎的卧房。他给自己斟了一杯红酒。 其实,以他的视线所及,是看不太清楚她的身影的,只见微亮的灯光及被带起的被褥。 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想这么的一直看着她,仿佛她就在他身边,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平静。 怪怪的,不是吗? 第五章 杨韶安匆匆地赶赴一家复合式的餐厅。 今天一大早,他便接到了孟若翎要求见他的电话,他心有预感,他和蕾蕾的事情会有转机了。 怀着紧张、期待的心情,他踏进了餐厅内,不料,见着了孟若翎的同时,也看见了吴之仪。 他们从小便是邻居,一同长大,虽称不上有什么浓厚的情谊,但起码也是多年的旧识,何况她和孟若翎亲如姊妹,在这几年中,她和他的距离,也不自觉的拉近了许多。 可是,不知怎的,他就是有一点怕她,男人性格、大小姐般的骄纵,让他捉摸不定,更让他想退避三舍。 现在可好了,想必孟若翎已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看来他此番前来不是听取好消息的,而是面对两个女人的“审判”! 他怯怯地走向她们,在她们面前站定。“若翎、之仪。” 两个正在交头接耳的女人,同时抬起了头看他。 “坐啊。”孟若翎的表情平静,看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 而另外一双凌厉的目光,却是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身上。 杨韶安选择在孟若翎的面前坐下,他是眼光偏也不敢偏的直视着前方。 “杨韶安,你好样的!”吴之仪还是忍不住的要替好朋友出口怨气。 “之仪,我要你陪我来,不是来骂他的。”孟若翎拉着她的手,轻声阻止她。 “可是,我憋不下这口气啊,最可恶的男人就是感情大骗子了,没想到这么倒霉就让你碰上了!”说话的同时,她还不忘继续将愤恨的眼光投在杨韶安身上,看得他挺不是滋味的。 “我知道我真的太过分了,若翎,对不起。”他态度恭谦的朝孟若翎颔首致意。 “我不要再听你说这三个字了,这是一点也没有意义的。”她因他这三个字感到心烦。 “我知道,说再多也弥补不了你什么。” “你唯一弥补我的办法,就是对蕾蕾好一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是沉痛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虽然他并没有很意外,但还是感到是份突然而来的惊喜。 “我同意解除婚约了。”她摘下手上一枚一克拉的钻戒,递给他。“这是你送我的订婚戒指,我想也应该还给你。” “不,你可以不用还给我的,你可以留着……” “不,我不留下任何一件不属于我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她很执拗,睹物思人,她怕情难自抑。 “好吧。”杨韶安只好收了起来。“若翎,真的很谢谢你,我和蕾蕾会永远感激你的。” 吴之仪不肩的在一旁努努嘴。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尽快,蕾蕾的肚子快大起来,不能再等了。” “你们会在台湾结婚吗?”她很在意这个问题。 “当然,我们的亲戚朋友都在这里,婚一定是在这里结的,我们不想让大伙劳师动众到美国去。” 很好!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她要如何面对大批的亲戚朋友,和她自己的……伤痛呢? 孟若翎隐忍住自己的心情,又续问道:“那婚后呢?继续在美国的学业,还是留在这里工作?” “我会继续在美国念完博士才回来。” “那蕾蕾呢?” “她当然跟我一起,只不过她的硕士不念了,她要专心照料我的生活起居,及准备当一个好妈妈。” “原来……你们什么都已经计划好了。”她再度感到悲哀,被要求愿谅及同意,只是一道例行的手续罢了。 “其实,我和蕾蕾一开始就相信,你会成全我们的。” “怎么?!是吃定她好欺负啊?”吴之仪忍不住的插了口。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太了解若翎了,她外冷内热,心地比谁都温柔、善良,绝不会恶意刁难我们、要我们不好过的;只是如此,没有什么吃定她好欺负的意思,你要相信我。”他急急地辩解,先看看吴之仪,又看看孟若翎。 “算了,这没什么好计较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会好好对待蕾蕾,不让她吃半点苦吗?”孟若翎问道。 “是的,我一定会的,我保证!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当下,孟若翎的心抽动了一下,他的保证,对她而言竟像是讽刺,她深爱的人爱着她妹妹还胜过他自己,这般的深情,令她不心生妒意,也难了。 “希望真是如此,否则的话,我是饶不了你的。” “放心,要是我真有辜负蕾蕾的一天,我一定会不得好死!”他不惜发下重誓,以示明志。 “你以前跟若翎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这么说过吧?”吴之仪懒懒地开了口,像是鄙夷他重誓下的可靠性。 “之仪。”孟若翎向她使了个眼色,要她适可而止。 杨韶安则心虚的垂下头,脸色也白了。 “韶安,如果没事了,你先走吧,我和之仪再坐会。” “喔,好,那我先走了,若翎,你多多保重。” “谢谢,我会的,拜拜。” “拜拜。” 杨韶安忙不迭地离开,离开前是看也不敢看吴之仪一眼。 吴之仪拍拍孟若翎的手:“既然你己决定了,就看开一点吧,别再眷恋着他了。” “我哪有?”回避她的眼神,孟若翎低下了头。 “还说没有?我们相交二十几年了,我还会不了解你吗?若翎,试着去遗忘他吧,他就要成为你的妹夫了,你再放不开的话,苦得会是你自己的。” 孟若翎吸吸鼻子,艰涩的开口:“你以为感情是说放就能放的吗?如果真有这么容易,为何还有那么多人尝尽失去所爱之苦,之仪,你不曾经历,你不会懂的。” “我怎么不懂?你们男女之情才叫真的爱情,而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就不是爱了吗?”她觉得有一点受到了伤害。 “之仪,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指男女之情这种经历,我一时没有想到其它方面上……” “算了,我不会怪你的,你现在心情不好嘛,失恋的人最大,说什么都是对的。”她调侃的说,想让彼此都好过些。 孟若翎回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既然感情不是轻易就能放的,那就靠时间把他淡忘吧,或者重新开始新的恋情,唯有这样,你才能走出自己。” “新的恋情?我哪有对象啊?这比放下感情还难!”她嗤之以鼻。不过,她的脑海迅速闪过一个连她都觉得意外的人,那就是——孙颂卓。奇怪,她干嘛想起他呢? “不是有听你说过最近认识一个朋友吗?在行销顾问公司当总经理的,是不是?” 天!她正好提起他,孟若翎觉得心思怪异极了! “拜托,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是吗?那真是可惜,有女朋友了……喂,问你一件我不懂的事。” “什么事?” “你们男女之间……有纯友谊吗?” 孟若翎突地心头一凛,像当头棒喝一样,似乎打醒了她什么似的。“纯、纯友谊,当然有啊!谁说男女之间只能谈情说爱呢?你说是不是?”她竟然无法肯定的坚定立场,而寻求他人的表态。 “我怎么知道?”吴之仪觉得好笑。“我不懂才问你的,你怎么又反问我呢?真是的。” “又不是真的问你,只是寻求你的认同嘛,对了,你怎会好端端地问起我这个呢?”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的,唉……男女之间的关系真是复杂又难解,幸好我生来和别人不同,否则,像我这样一个重感情的女人,不知道会为情受多少苦呢?”她突然有感而发的自嘲自己一直引以为恨,情感上的憾事。 “你怎么突然变乐观了?” “有吗?我一直都这样啊,很多事我早就看开了。” “这样就好,其实能不为情所苦的人是最幸福的。” “咦?怎么现在反倒是像你在安慰我似的?有没有搞错?失恋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拜托,别再提这两个字了,听了我心里就烦。”孟若翎无奈的朝她翻了翻白眼。 “好,不提、不提。”吴之仪搭上她的肩。“走吧,我们出去逛逛、散散心,你的心情就会好了。” “我不想逛街,我想回家。” “别啦,就当陪我好吗?你一个人在家更会胡思乱想,我很害怕你会因此想不开而做出什么傻事,毕竟你是我第一个碰到在男女感情方面失恋的朋友嘛,我实在难以预估你在冲动之下会有什么惊人的举动……”话到这里,她突然张口结舌不再往下说了,因为她发现孟若翎正瞪着自己。 吴之仪才猛然想到,原来她不小心又脱口说出那两个字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下次绝对不会说了。” 一个月后,杨韶安和孟若蕾举行婚礼。 下午,孟若翎趋车回到了云林,参加他们的结婚典礼。 一整天下来,她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难堪!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是怎么样都不会出席这场婚礼的。但是,她不能选择,因为她是新娘唯一的姊姊,再加上孟、杨两家的亲友,都知道她和杨韶安本是订完婚欲结婚的未婚夫妻,如今,新娘从姊姊变成了妹妹,一定会引得众人的好奇、猜疑,若她又再无故缺席不到的话,肯定会加深好事者的八挂与同情心,揣测她必是遭到无情的抛弃才因而避不露面的。 她可不想这样!成为他人茶余饭后同情的对象。 就算是真的输了,她也只在人后独自品尝这失恋的苦果,至于人前,她怎么样也要收拾心情强颜欢笑一番。 这是她的傲骨,也是她最在乎的——尊严。 可是,她错了,也深深地后悔了。 整个晚上的婚礼,尽管主角是那对新郎、新娘,尽管自己也强装笑容,像个没事人似的帮忙招待宾客,可是,依旧逃避不了一波波投射而来同情的目光,及背后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让她如芒刺在背的度过了每一分、每一秒。 再有,本以为她对他们已经能释怀了,对杨韶安曾有的痴狂爱恋,也因为他的背叛、他的欺骗,早就烟消云散了。 可,当她看到一身帅气挺拔的杨韶安,挽着如白雪公主般美丽的妹妹时,那种由眼神透露出来的款款深情、那种笑起来迷死人的笑容,简直教她看傻了眼。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啊! 她觉得心痛、觉得嫉妒、觉得难过! 她好想痛哭一场!为了什么呢?因为她对他还有情吗?她无法确定。总之,她是真的后悔来参加这个婚礼了。 忍着几度欲中途离席的冲动,她勉强自己挨到整个喜宴的结束。 十点多,她终于可以解脱了!她迫不及待的“逃开”,在午夜一点钟的时候,她回到了台北。 一回到家里,她什么也不想做,连灯也不开,就笔直的走进了卧房,人向着窗外,背靠着床铺席地而坐,接着,她就把头埋在弓起的双腿上,地哭了起来。 一室的冷清黑暗,包裹着她孤独又脆弱的心。 只有外头些许透过窗户而洒进来的亮光,照耀出她颤抖的身影…… “铃……”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打算不理,任由它去。 可是,来电的人的耐心似乎好得反常,固执的始终不肯放弃。孟若翎没辙,她实在被电话声吵得心烦意乱极了,只好起身翻坐在床上,从皮包里拿出了手机。 “喂喂,若翎,你怎么了?”电话另一端传来孙颂卓急切的声音。他早已在自家窗边等候多时了。 “什么怎么了?我没事啊。”她强装正常,话里依旧有浓浓的鼻音。 “还说没什么?我听得出来你在哭。” 孟若翎不予以否认,只频频用纸巾拭眼泪和鼻水。 “你……你人在哪里?回到家了吗?”他还是得装蒜。 “嗯。” “我去看你!你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他立即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主动出击揭露相互为邻的真相。 “不要吧,都这么晚了,你不要跑这一趟了。” “不,你让我过去,我很担心你!除非,你根本就不把我当朋友。” “没有的事,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一点都不麻烦!告诉我地址,我过去看你。”他还是很坚持。 “好吧。”抵不过他的要求,她只好报出她的地址让他前来。 挂上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家里的门铃就响了起来,她还不太敢相信的前去开了门。 “嗨!若翎。”门外来的人果真是孙颂卓。 “你……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她很讶异,是真的很讶异,她以为他会故意拖上一点时间的…… “想不到吧?你刚刚把地址报给我的时候,我也很惊讶的发现我们竟是邻居,但我故意不马上说破,为的就是给你惊喜!” “我真的是很惊喜,先进来吧。”她泪痕犹在,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你怎么了?为了什么而哭?”一进到屋内,他便忙不迭地审视她的脸,都还来不及坐下。 孟若翎摇摇头,似乎不愿多说。转身就想往屋内走,孙颂卓却从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强迫她面对他。 “告诉我,是为了杨韶安吗?你今天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后,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是吗?你的眼泪真的是为他而流的吗?”她的泪水,揪痛了他的心,让她哭的原因,更教他心寒。 孟若翎还是不语,原本止住的泪水,却因他再度提到那个令她伤心的三个字而疯狂决堤了。 她狂泄而出的泪水,让孙颂卓气得发狂了。 他双手扳着她的肩,不停的摇晃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以为你已走出自己了,为什么你还是因为他而流泪?难道……你真的爱他之深,所以才如此伤心欲绝?若翎,他不止移情别恋还根本欺骗了你,你忘了吗?他亲口承认他从来不曾爱过你的,对于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你为什么还要为他痛苦、为他受尽折磨?不值得啊,若翎!” 孟若翎不停摇着头。“你不懂,他对我是虚情假意,我对他却是真心付出,他纵使欺骗了我,我付出的感情也收不回来啊!” “我真的不懂,你对他难道没有恨吗?如果有恨,为何你的恨掩盖不了对他的爱呢?就算无法完全掩盖,爱恨冲突下,又留有多少真情爱意呢?” 他的一番话,让孟若翎突地一怔,接着,她突然就投进了他的怀里,抓着他的衣襟,一边哭一边喊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好好地痛哭一场,你别管我为什么而哭了,你让我尽情的哭一哭,明天,也许我就没事了。” 孙颂卓心疼的紧紧拥抱着她,把她护卫在自己怀里。 “如果真是这样,你就痛快的哭一场吧,我希望明天真能看到全新的你,你别忘了,你可是一个女强人,一个高傲、自负、处事果决的孟经理,你不该是这样软弱、不堪一击的。” “女人再怎么强,终究还是女人,我也只是一个寻常女人,一个需要男人疼惜的女人。”她幽幽地开口说道。此时的她,心情已渐渐平复,不再激动了。 孙颂卓猛然浑身一颤,内心仿佛受到了撞击。 怀抱里的她,是这么的羸弱、这么的楚楚动人,身上还不时散发出一股淡雅的清香,拥抱着她,他感到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幸福感,似乎,他立即就贪恋起这种感觉了,如果能就这么拥着她一生一世,那该多好…… 一生一世?!他惊愕自己竟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他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她了?! 孙颂卓颓然地闭上了眼睛,想着他们之间相处以来的点点滴滴,想着他为何一再情不自禁的偷窥她。 原来——他不单是因为好奇、无聊,而是也许早在不时的偷窥她中,已对她产生了好感而不自知。 天!他该怎么办?现在的他,没有爱人的权利啊! 怀里的人儿,不知何时已沉沉入睡了,紧闭的眼睛,还看得到哭过的泪痕。 为了不吵醒她,也为了让她睡得舒服,孙颂卓拥着她,缓缓地蹲下身席地而坐。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若翎才渐渐地转醒。 她抬起眼,茫然的看着他,似乎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为何自己会被他圈在怀里睡着,而且还……坐在他两腿中间!刹那之间,两眼相对,她的心澎湃不已…… “你醒了?我怕吵醒你,所以没把你抱进卧室里,就直接让你在这里睡了。”他向她解释她所疑惑的。 “喔。”她擦擦眼角还残余的泪水,接着,还贴在他胸膛的她,惊觉他们这样的姿势逾越了朋友的关系,也太……暖昧了,只得连忙离开,起身走到窗前。 孙颂卓立即跟上前去。 “天好像快亮了……”她幽幽地看着窗外说道。 “若翎,我们……”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心有所感,两人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单纯的朋友关系了。 “你刚说我们是邻居的,是也住在这个社区里吗?”她故意截断他的话,因她也明显的发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了,尤其是他对她…… “是啊,啖,就在对面十楼。” “十楼啊……”她歪着头看向上面。“看不太清楚。对了,你女友现在不就一个人在家睡觉吗?” “是呀,不过她不会发现我不在的,她一向好眠。” “这还是不行,你赶快回去吧,万一她醒来找不到你,她会心急的。”她拍拍他的手臂,不料,她的手反倒被他顺势抓得牢牢的。“颂卓,你……你是干什么?” “我……我不放心你啊,若翎,你让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孟若翎挣扎的从他手里挣脱出自己的手。“颂卓,真的不用了,相信我,经过大哭一场,我真的好很多了,我再也不会为那个男人伤心流泪,真的不会了。” “是吗?” “是的。刚刚你问我眼泪是为他而流的吗?其实,哭过一场之后,我才真正醒悟到,我哭,并不是完全对他还有情,绝大半因素是因为我不甘心、我嫉妒!我伤心难过一个男人会如此深爱我的妹妹,对我却是……不屑一顾!为什么我就遇不到真心爱着我的男人呢?我的眼泪是为这个原因而流的啊……” “不,你不是一个没有人爱的女人,若翎,我……” “颂卓!别说,我什么都不想听,你如果还想维持我们这份友谊的话,不该说的话就请你别说。”她冷冷地别过脸去。 “若翎,你对我难道……”他不信她对他完全没有感觉。 “颂卓,下个星期日我们去郊游好不好?”她迅速转过头来,也转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你说什么?郊游?”他不相信的再确定一次。 “是啊,就当陪我这个情场失意的人散散心吧,我看我们去郊外烤肉好不好?如何?” “就我们两个?”他觉得是多此一问。 “当然不是,我还要找个朋友一块去,我跟你提过的,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之仪;另外,你当然就是找俊驰一块来喽,还有……你的女朋友。” 孙颂卓皱起了眉。“映慈不能去,她星期日下午有课。” “请她调课喽,她如果不能去,就取消不必去了。” “你坚持?” “是的,我坚持。” “那好吧,我会说服她一起去的,用具方面,就由我来准备了。” “好,那我准备吃的。” “若翎……”他似乎还有话想说,可…… “真的天亮了,你回去吧。”孟若翎死命的把他往外推,站在大门口,对他说上最后一句道别的话:“真的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新邻居,再见了。” 关上门,她颓然的跌坐在地上,想着刚刚两人近距离的温存…… 还记得之仪说过的话,男女之间的关系是难解的,重情、多情的人比较容易为爱所苦。 孙颂卓,你又何苦为爱受苦呢?守着你现有的平凡、幸福,不是很好吗?何苦爱上像她这样一个没人爱又不值得爱的女人呢?何苦…… 而她,真的不愿看到他受苦! 星期天,一行五个人聚集在“纵横天下”楼下,准备前往台北县五股乡境内的郊区烤肉。 在一番寒暄介绍过后,便启程上路了。 五人共乘一部车子,由孙颂卓开车。一路上,车内的状况怪异极了。 孙颂卓和孟若翎两人都鲜少开口说话,吕映慈就更不用说了,坐在前座的她始终板着一张脸,虽还不至于脸色难看,但冰冷的面容已透露她并非是兴致高昂了。 的确,这一趟她是不怎么情愿来的,别说要她在如此高温的太阳底下烤肉,是一件多么折磨她的事,还要她因此调课,把今天的课统统调往下个星期日一并上,她的心里就不怎么快活,这样的上法是多么累人的一件事哪,为何颂卓就不能体谅、体谅她呢?非得要她一同前来不可,还说什么因为朋友失恋,要尽尽朋友道义陪她出来玩玩,让她开心。这算什么嘛,失恋有什么了不起的?何况是他的朋友又不是自己的朋友,吕映慈实在不懂,她为何要为了她而让步、做出牺牲呢? 所以,一路上,她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她的心情不悦到了极点! 相较于其他三人的少言,林俊驰和吴之仪这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反倒热络多了,从头到尾聊个不停,就像是熟稔多年的朋友话匣子一开,天南地北都能聊。 终于,到了目的地了。 一停好车,吴之仪第一个冲下去,当她看到都市中难得一见的山儿、溪水时,就忘情的兴奋大叫:“哇!这里好漂亮喔!孙颂卓,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其他的人也陆续下了车。 “我以前和同学一起来这里烤过肉,所以知道这个地方。”他边说,边到后车厢取出东西。 “这里真是人间仙境耶,水这么清澈,山这么翠绿,我觉得我就像是遁入凡间的精灵似的,来到一个美妙的世界!”她依旧忘我的赞叹。 “好了,陶醉完了没?帮忙拿东西准备烤肉了。”孟若翎走到她身后,拍拍她的肩膀。 “什么?我们女人还要拿东西,有没有搞错啊?”吴之仪不满的大发娇嗔。 “男女平等!”孟若翎丢给她这一句话,即先行离开。 “之仪,没关系,你休息,你的部分我来替你做。”林俊驰走到她面前说道。 “真的吗?谢谢!俊驰哥哥!”她笑得媚态万千,十分迷人。 “不客气、不客气!”林俊驰挥挥手,有点不太好意思。 孟若翎在一旁见状,只得笑笑摇着头。 她和林俊驰两人一起帮孙颂卓在后车厢取东西,突然,吕映慈走了过来,她头上已戴好一顶大帽子。 “卓,天气好热喔,我到前面的树荫下纳凉。” “好,你去吧,小心点。” “嗯。”她转身就离去,看也不看另外两个人一眼。 “喂,她是不是不太高兴?”孟若翎用手肘碰碰孙颂卓。 “也许吧,她本来不想来,是我强要她来的。” “那意思就是……我错了?” 孙颂卓定定地看着她。“也不能说是你的错,只是勉强真的是没有意义的,她也不会快乐、幸福,你懂吗?” 他别有含意的话十分明显,孟若翎怔忡了一下,即拿着两包待烤的东西,转身就走开,一句话也没有说。 “喂,若翎。”吴之仪挨进她身边。“那个吕小姐怎么回事?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呢,是不是和他的男朋友吵架了?” “没有的事,你别乱猜。” “是吗?喔,对了,我觉得他们很面熟耶,若翎,我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他们。” 孟若翎一愣,是了,她想起来了,某个星期日的晚上,她曾和之仪在一家高级西餐厅内见过他们。 不过,她打算隐瞒。 “怎么可能?茫茫人海中,偶遇的机会很小的。好了!别管其它的事了,你来帮我串肉串和甜不辣吧。” “什么?!又要帮忙?我以为这次来烤肉只要等着吃,不用我动手的,没想到……早知道不来啦!可怜了我这么漂亮的长指甲!”吴之仪嗲声嗲气,连声怪叫,仍不能阻止被迫动手的命运。 “走吧!”孟若翎好笑的强行拖着她。 四人手忙脚乱的将前置工作一一准备就绪后,便开始烤肉,可是,烤着、烤着,肉都还没有熟,林俊驰便被吴之仪给拉走,两人在溪边打起水仗,玩得不亦乐乎! 烤肉的工作,就这么落在孙颂卓和孟若翎的身上。 “他们看起来挺合得来的,一见如故,也许……有机会发展成一对也说不定。” 孙颂卓如是说道。 “不可能的!之仪她是……”差点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幸好她紧急煞了车。 “是什么?” “是有夫之妇啊!忘了告诉你,她结婚两年了。” “是吗?原来她结婚了,怪不得一身了不起的行头,看来她是婚姻幸福愉快的小女人了。” “何以见得?外表的光鲜不一定就能代表什么,这个社会多的是人前笑人后哭的人。”她突然感慨万千了起来。 “怎么了?为何说这么沉重的话?” “没事。”她拿起刷子,用力在肉串上刷了好几遍。 “若翎。”孙颂卓一手抓住了她拿着刷子的手,逼着她停下来。“为什么要回避我?这一个礼拜来我每天约你吃晚饭,你都拒绝我了,为什么?我要你给我一个理由。” “颂卓,放手!其他人会看到的。”她哀求的看向他。 “我不在乎!”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知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不,我不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我……” “住口!你要是真的敢说出不该说出口的话,我会恨你的!”她用力挣脱开他的钳制,端起一盘烤好的食物,对他续道:“我去拿给你女朋友吃,你再继续烤吧。”她起身,往大树林立的方向走去。 留下只能看着她背影懊恼的孙颂卓。 孟若翎来到大树底下,先温和的对吕映慈一笑,接着再坐到她旁边。“喏,烤好的,尝尝看吧。”她将端在手上的盘子、筷子递到她面前。 “谢谢。”吕映慈没什么表情的接过去后,就放置在一旁。 “跟我们出来是不是很闷?”孟若翎笑着打量她的表情。 “还好。”她淡淡的表情,始终直视着前方。 “别怪颂卓,他都是为了我这个好朋友,是我硬要他也带你出来的。” “为什么?”她终于转头面对孟若翎了。 “因为我正失恋嘛,想多认识几个新朋友使我心情好一点,再有,我常常听颂卓提起你,说他女朋友是多么的漂亮、多么的飘逸、多么的可人,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我听了实在很好奇,现在社会还有这样脱俗出尘的美女吗?所以我央求他一定要带你来,我想见识见识!”孟若翎说起话来沉稳的态度,很有说服力。 “真的吗?颂卓真的跟你这么形容我?”她又惊又喜。 “当然是真的。” “那么,你见到我之后呢?是什么样……的想法?” “还有什么样的想法?就跟他形容的一样喽,你知道吗?你真的让我惊为天人呢!” “真的还假的?你在开我玩笑吧。”她羞怯的低下了头。 “不,我说的是真的,映慈,你真的是好美,是那种很典型的男人眼中的梦中情人,你跟颂卓在一起……简直是金童玉女,十分相配。” “这倒是真的。”吕映慈浅浅地笑了起来。“每个看到我们的人,都会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颇有夫妻脸呢。” “所以喽,映慈,你可一定要好好地抓紧他,千万不要让他有溜走的机会。” “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是你知道了什么?还是……颂卓跟你说了什么?”她直觉孟若翎话中有话。 “什么都没有,你不要紧张。”孟若翎亲热的执起她的手,给予安抚。“我只是觉得你们工作的时间是完全的交错开来,这样不太好,毕竟两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几乎没有相处的时间,日子一久,一定会产生问题的。” “是吗?我不觉得啊,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什么问题也没有。” “没有问题就最好,可是,我还是建议你,尽量把晚上的课取消吧,想办法在白天找学生,难道……你长长一整个白天没有事情做,你不觉得无聊吗?”孟若翎突然凝重了起来,正色的看向她。 “无……无聊,怎么会?我都是睡到将近中午才起床的,其实我白天的时间也不多,很好打发的。”吕映慈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神色怪异极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总之,尽量抽时间出来陪陪颂卓吧,他很需要你的。”孟若翎起身拍拍屁股,准备离开。 “等一等,孟小姐。”吕映慈叫住了她。 孟若翎站定回头。“你可以叫我若翎的,什么事?” “你跟颂卓……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朋友?” “就好哥儿们喽,你也知道我颇男性化的,他和我在一起,不把我当女人的。”一说完,她立即跳着跑开。 “是吗?可是你终究是一个女人,一个气质独特、充满魅力的女人……”吕映慈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孟若翎这个人,及她先前说过的话,都教吕映慈莫名的不安极了…… 第六章 林俊驰下班一出办公大楼,即瞪大眼的不敢相信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儿。 不会吧?难道她对自己有意思,主动出击找上门来了? “哈罗!俊驰哥哥。”吴之仪一见他出现,就飞也似的来到他面前。 “嗨、嗨,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忘了吗?那天烤肉你有给我你的名片啊。” “我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你怎么会跑来找我?” “喔,你指的是这个,怎么?你不欢迎我出现在你面前啊?我可告诉你喔,本小姐我可是等了你一下午,等得我脚都快断掉了,你如果还不欢迎我,敢摆脸色给我看的话,你就试试看!”她双手插腰,一副标准的母老虎样。 林俊驰见状,连忙把她拉到一旁,站在大门口的他们,已经引得来来往往的人的侧目了。 “哎呀,小力一点,我脚快拐到了啦。”吴之仪不满他如此粗鲁的行为。 “谁教你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小心哪天摔死你!” “你干嘛啊?吃错药了是不是?这么咒我!我记得烤肉那天你可不是这样的,又温柔、又体贴、又风趣的,怎么今天全变了个样?”她不悦的蹙着眉,频频打量他。 “之仪,我……我是不是那天让你误会什么了?”他神情焦虑,他可不想好不容易走了一个孟若翎,又来了一个她。他实在……不想淌这个浑水啊! “嘎?误会?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那天我完全只是基于朋友的立场对你多照顾一点罢了,加上我们又这么谈得来,所以……所以……” “所以,你对我根本没有意思?所以,你要我不要误会?”她试着接续他的意思,张大眼,整个脸逼近他。见他以点头回答了她的话后,她就立即爆出一连串疯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整个人笑得前俯后仰,半点淑女样都没有。 林俊驰看她笑得那样,不安的羞红了脸,知道自己可能真的会错意、自作多情了。 “好了啦,别笑了,很多人在看。”他扯动她的衣角。 吴之仪终于止住了笑。“喂,你真的很天才耶,你怎么会以为我来找你是别有所图呢?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单单纯纯的交朋友吗?”她突然想起,她曾问过孟若翎男女之间有没有纯友谊的这个问题。 “单纯的交朋友?我真的没有想到这方面去,每个人都嫌我有点那个……所以,根本没有女性要和我做朋友。” “那就对啦!”她热络的从后横搭在他肩上。“连做朋友都不可能,我又怎么可能还要倒追你呢?” 林俊驰受伤的瞥了她一眼。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损你的意思,谁教你那么害怕我对你有非分之想呢,我就为了避嫌的补上一句喽,别生气喔,乖!”她捏了捏他的下巴。 “算啦,我有自知之明,没什么好生气的。” “不过,我真的是来和你交朋友的喔,我知道你没有女朋友,通常晚上下班后一个人都很无聊没什么地方可以去,我今天就是来找你一起吃饭、逛街的,你看我这个朋友够义气吧,排开众多的约会特地来陪你唷!” “真的很谢谢你,之仪,其实你不用特地抽时间来陪我的,我晚上根本就不无聊,我可以在家陪我父母吃饭、看电视,或者上网聊天,陪我们家露比玩,消遣很多的。” “谁是露比?” “我养的玛尔济斯。” “拜托!”她朝他单薄的腔膛猛捶了一拳,痛得他有点招架不住。“一个大男人在家抱着小狗玩,成何体统?你可不可以做点正常男人会做的事情啊?” 林俊驰揉着自己的胸膛。“有什么不对吗?什么又是正常男人会做的事?” “泡马子啊!你该不会从没想过这档子事情吧 偷窥情人 第 5 部分阅读 林俊驰揉着自己的胸膛。“有什么不对吗?什么又是正常男人会做的事?” “泡马子啊!你该不会从没想过这档子事情吧?” “之仪,没有女生会喜欢我的,像你和若翎还是唯一不嫌弃我、肯和我做朋友的,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会交上女朋友的。” “真没志气,试都不试,这辈子难道就这么算了?”她口气严厉,无法苟同他的态度。 “好了啦、好了啦。”脚一跺,他亲热的主动挽着她的手。“你别管这个事了,你今天来找我该不是来教我如何泡马子的吧?” “当然不是,我来是陪你吃饭,而你陪我逛街的。” “既然这样,我们还杵在这里干嘛,赶快走吧。”他拉着她,快速的奔下一层一层的阶梯。 “喂,慢点、慢点啦,我要摔下去了。”她恐慌的死命拖着他的手。 “拜托,你不要再穿这么高的鞋子了,好不好?” “要你管!” “我是为你好,把你当朋友才说你的,还有,现在是什么气候,你居然穿貂皮大衣,你是不被当异类看就不高兴,是不是?” “我喜欢,你管不着!” “我们是好哥儿们耶,提点你都不行。” “什么好哥儿们?我看是好姊妹还差不多……啊!”立刻她就被他反手在脑袋上敲了一记,痛得她龇牙咧嘴。“林俊驰!你竟敢打我?”她很是委屈的朝他吼道。 林俊驰放开她的手,远处跳开。“你来打回去啊!”他挥动双手,向她挑衅。 “有种你就别跑!”她拔腿就追上去,最后,连高跟鞋都被她脱掉了。 而林俊驰是宁可承认没种,也要落跑的。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在人行道上追逐了起来。 并不知道,他们刚刚的一举一动,已被隐藏在转角处的征信社人员,偷拍了下来。 一连好几天,吴之仪都到林俊驰的公司楼下等他。 接着,两人便一块厮混了整晚。 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吴之仪就特别喜欢和他在一起,他单纯、老实、很好相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和他在一起很快乐,没有丝毫的压力;另外,她觉得他和她有某种相近的特质,至于到底是哪一种特质,她也不想去深究了,只要两人投契、相知相惜,这样就足够了。 “喂,大小姐,你逛够了没有?还要再买啊?我两手已经提不动了。”林俊驰可怜兮兮地跟在吴之仪的后面,双手挂满了一袋一袋的东西。 “怎么?你累了?可是我还想再买耶。”吴之仪回头看着已站不住脚的他。 “你……休息一下好不好?我没力了。”他哀求的看着她。 “好吧,我们就休息一下,那边有一家咖啡厅,我们进去坐会吧。” 两人走进了咖啡厅,吴之仪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点好饮料后,林俊驰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选这么角落的位子?坐在窗边,还可以顺道欣赏外头的景色呢。” “外头哪有什么好看的?坐在角落安全点,以防……” “以防什么?” “以防被我老公的朋友撞见啊,一状给我告上去,不就麻烦了吗?到时我有得解释了。” “什么?你结婚了?你怎么没说呢?”林俊驰非常吃惊。 “是你没问啊,你也真奇怪耶,难不成我还要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吴之仪,今年二十七岁,结婚两、三年,是个已婚的妇人了,请多多指教。嗟!神经。” “那是因为我完全没有想到你结婚了,而且,为什么你还有这么多的时间和我在一起?你老公呢?他都不管你吗?” “不是不管,而是他很忙,他是一家药厂的老板,公事挺繁重的,就像这几天,他又飞到大陆去谈合作计划了,所以我才这么闲,有时间找你出来玩。” “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偶像幻灭是不是?一听到我有老公了,心就碎啦?”她开玩笑的取笑他。 “别闹啦!你知道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怪不得你白天没有工作,还能这么挥霍,原来是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公。” “就是啊,你看看你这个朋友多差劲,问也不问一声,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只是不想探究别人的隐私。” “这不算吧,哪有这么严重?你是不是保护意识强了点?” “也许吧,这个社会上人人都要懂得自我保护,有时候,甚至还得戴上面具,否则,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你干嘛啊你。”吴之仪好笑的看着他。“你怎么突然严肃了起来?这样的你怪怪的,我很不习惯。” “没什么,我只是想在你面前摘下面具,朋友因以诚为首,最重要的是你让我很信任、很温暖,我相信你会保守秘密且不会鄙视我,而离我远去的。” “你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我是——同性恋。” 吴之仪独自开着车,在夜晚的街道上奔驰。 她的心情复杂、胸口淤塞,沉重的感觉教她快透不过气来了。 她的脑海里不停的盘旋着刚刚和林俊驰在咖啡厅里的对话—— “你说什么?你是同性恋?” “是的,你一定想不到吧,之仪,你……不会歧视我吧?” “怎、怎么会?怪不得你看起来对异性好像没有特别的感觉,原来……” “我从很小就知道我不喜欢女生,我只对同性有好感,当初意识到自己有这种异于常人的倾向时,我痛苦的几乎……想死!” “后来呢?” “后来我认识一位也和我一样的男孩,他告诉我,这并不是我的错,如果我因为这样而走上绝路的话,无疑是对命运认输,这是懦弱、愚笨的行为;唯有勇敢的活下去,才是真正的战胜命运,而不是被命运摆布。我听完他的话之后,从此就不再有这个念头了。” 当听到这些话时,她打了个冷颤。 因为她想起高中时代和一位同校的女孩交往,那个女孩因受不了父母的批评和不谅解而自杀了。而从此,她也不曾再有过同性的伴侣了。 “你的父母……知道你这个……” “知道,我在大学毕业的当天向他们坦承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自欺欺人一辈子,我不说的话,我就会在他们的期望下结婚、生子,做违背自己的事,我不想,这是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就这么一次,再也不会有机会重来了,所以,我宁可让他们打我、骂我,甚至恨我,我也要贡话实说,求得他们的谅解及成全。” “他们真的谅解你了?” “一开始没有,我父亲气得整整一个月不和我说话,我母亲则是天天以泪洗面;接着,我入伍了,就在一年十个月的军旅生涯中,他们逐渐想开了,也就放任我去。我很庆幸当初我的勇于坦白,要不他们现在就会天天催我交女朋友、结婚,那么,我就会开始一连串的痛苦了……” “你很勇敢,很多同性恋者是朋友可以说,唯独家人不能说,尤其是父母,很少有人像你有这样勇气的;而且,你也很幸运,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这样……” “我承认,而且我是完全相反的,父母可以说,反倒是朋友……我很难说出口。” “为什么?” “可能就如我刚才所说,在这个社会不戴上面具是很难生存下去的。我没有什么朋友,真正深交的只有颂卓一个,很多人都因为我的过于女性化而避而远之,公司的同事甚至在我升上经理后在我背后耳语,说什么像我这么娘娘腔的人也有资格? 说不定我是一个同性恋呢。你不知道他们只是揣测,那副嘴脸就有多么难看了,我实在无法想像当我的面具真正揭开的时候,我会被怎样无情的对待,我实在不敢想像……” “颂卓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没有,我不敢,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真的很怕因此而失去他这一个朋友,我还在挣扎要不要告诉他。” “那为什么你敢告诉我呢?” “因为……我们都是这个社会上孤独、游离的族群,我们都是需要爱、渴望爱,希望被公平对待的人……” 沉痛的闭上了眼睛,一阵紧急煞车声,吴之仪将车停靠在路旁,伏趴在方向盘上,接续回忆着他俩的对话—— “为什么你知道我也是?” “因为你不快乐,外表的光鲜亮丽掩盖不了你的落寞;你的洒脱、你的任性、你的笑容,统统都是伪装出来的,以为身外的物质享受可以弥补你内在的缺憾,其实那真的是自欺欺人罢了,你的心戴了一副面具,比我戴在脸上更为可悲!” “为什么?你可以不着痕迹的把我窥探得这么清楚?” “因为你就是我啊,其实,像我们这样的人,要在茫茫人海中嗅出自己的同类,不是顶难的事,只不过你为难了自己,蒙蔽了心,所以你才没能看穿我。” “我为难了自己?蒙蔽了心?” “之仪,你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而结婚?刚刚你告诉我你已结婚的时候,我才知道你怎么会不快乐了,我不懂,为何你不做自己的主人,和我一样挑战道德传统呢?” “我不能啊,我没得选择、没得选择……” 是的,她无从选择。 从那个女孩死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勇气去接受任何挑战了,她输不起,她无法再承受可能面对的不幸了…… 她只有选择“平凡”、选择“正常”,选择一条“循规蹈矩”的路,这不单只是妥协,更是认命。 可是,为何坚持了这么多年的她,直到今晚才感到后悔? 林俊驰的一番话,无疑是让她彻底醒悟了。 看看他、看看自己,可悲真的是最好的写照了。 忍不住隐忍多年的委屈,吴之仪就这么伏趴在方向盘上啜泣起来。 今晚,她要尽情的哭,悼念自己逝去的青春。 “颂卓,我不想再谈了,如果你硬要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别说我再也不见你,甚至你的电话我也不听了。”孟若翎拿着无线电话,不停的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一整个晚上了,孙颂卓就因为她连回来的避不见面而在电话中与她进行“沟通”,她坚绝的态度,令他感到棘手。 “为什么?我们连从前都回不去了?以前要见你是轻而易举的,可是现在呢?你却避我如蛇蝎!” “谁教你另有企图,像我警觉性这么高的人,当然会防着点,免得酿成大祸。” “爱不是企图!它是自然而然就产生的,你不能硬是抹煞,我们两个会因此而痛苦的。” “不,我不痛苦,因为……我对你没有爱。”后面那六个字,她怕是言不由衷了。 “我不相信,你骗我!” “颂卓,真正会痛苦的人,是夜夜在你枕边的人啊!你没有权利辜负她,更没有资格说……爱我。” “要怎么样才有资格,是不是……” “别说,我不想听,挂上电话吧,你女朋友大概要回来了,别让她因而起疑心。” 此时,门铃响了起来。 “我不在乎,大不了……” “有人按门铃,我真的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开门。”一讲完,她立即切掉了电话。 一打开门,门外的人立即倾倒在她身上。 “若翎……”来人是吴之仪,像是遇到什么问题似的。 “之仪,怎么了?怎么了?”孟若翎担忧的拉开她,审视她的面容。“你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过了?” “嗯,刚刚我大哭了一场。” “发生什么事了?来,先进来坐下吧。”孟若翎安置她坐下,一边挂上电话。 “你在跟谁讲电话啊?” “就……公司同事嘛。”孟若翎挨到她身边。“你到底是怎么了?快告诉我。”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她低下头。 “想通什么事需要你大哭一场?”孟若翎完全无法理解。 “改天再告诉你吧,等我一切办妥的时候。” “之仪,你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别急,”吴之仪拍拍她的手。“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很快就会给你答案了。” 孟若翎微微地叹了口气。“随你吧,我只能期望答案是好不是坏了。” “放心,一定是好的,我都浪费了这么多青春岁月,我不会再委屈、亏待自己了,我要做自己的主人。” 孟若翎带着疑惑的眼光直勾勾地望着她。“你……什么时候有这么正经、这么……深奥的想法了?你刚刚是不是和什么人在一起?” “秘密,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他是我的知己,一个了解我如同了解他自己的知己。”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认识这样的人?”孟若翎半信半疑。 “改天介绍给你认识,好了,不跟你聊了,我想先去洗个澡好上床睡觉,你拿套睡衣借我吧。” “什么?你要在我这里过夜?真的假的?”孟若翎惊喜参半。 “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了?嗟!” “你不是害怕有什么把柄落在你老公手上吗?” “现在不怕了,我想通了,反正我是正大光明的在‘朋友’家过夜,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作贼心虚畏畏缩缩的?其实,就算他神通广大的挖出我在高中时代的事情,我也不怕了,是同性恋就是同性恋,我不想再隐瞒了!”吴之仪完全一副豁出去的姿态。 “之仪……”她的改变,令孟若翎讶然。 “好了!我真的要洗澡了,走走走。”吴之仪拉着她,走进她的卧房,准备沐浴、上床。 夜深,两人都洗好澡,躺在床上话家常。 自从吴之仪结婚后,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常睡一张床的姐妹淘,还是第一次有同床共枕的机会,所以,两人格外兴奋,聊天聊到欲罢不能。 “呵……”终于,吴之仪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好大的呵欠。 “我看我们还是睡了吧,虽然明天是周末我不用上班,但也别聊得太晚,早点休息好了。” “好吧,睡了、睡了,若翎,你关灯。”吴之仪自己立刻钻到棉被底下。 孟若翎关上大灯,只留床头柜上的小灯,正准备爬上床的时候—— 吴之仪拉开棉被,探出了头。“不会吧,若翎,你睡觉不拉上窗帘的?” “有必要吗?窗帘一拉上,整个房间感觉很闷的。” “要啦,拉上、拉上,你们这两栋楼怪怪的,靠那么近,彼此都可以看得到,再加上你这窗子又宽又大,不被看光那才怪!” “没那么严重的,我们这灯这么暗,谁看得清楚我们?再说,三更半夜的大家都睡觉了,没有人会这么无聊的。” “不管,还是拉上,这样我会没有安全感。”她很坚持。 “是,客人永远是对的,我还能说什么呢?”孟若翎只好笑笑地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 在初时拉动绳索的一刹那间,她察觉自己的双手,没来由的顿了一下。 孙颂卓站在二楼书房的窗边,头抵着连接楼下卧房的窗户发呆。 这还是第一次,他看到她拉上了房间的窗帘。 虽然,他早已澄清她和吴之仪是同性爱人的误会了,可是,他依旧感到不是滋味,想要一个人的独占欲,竟无声无息的如排山倒海袭卷他而来,奇…'…书'…网让他措手不及。 这份深情,如何能了?他并不知道。 为爱而受苦,这还是他第一次啊! “你到底在看什么?”吕映慈冷绝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孙颂卓肃然一惊,连忙转身看着她。“你上来做什么?我不是叫你先睡,不用管我的吗?” “我是来看看,你是否真的为公事而忙,才到书房来;还是……你宁可睡书房,也不愿意和我同床共眠了?”吕映慈神情哀凄的看着他。 “你胡说什么?”他别开脸去不敢正视她。 毕竟,感情走私的是他,他自知理亏。 “没有吗?难道是我猜错了吗?你一向不把公事带回家的,为何你说变就变了。”她一语双关,话中有话。 “映慈,人不可能永远都不变的,很多事情,是无能为力的……”他同样回给了她一语双关的话。 “你说什么我不懂,我也不要懂,我只知道我们在一起快七年了,一直以来,我们只有彼此,我们是别人眼中的金童玉女,是天生的一对,是童话故事中的王子与公主,所以,我们怎么可能会变呢?纵使全世界都变了,唯一不变的还是我们啊,你说是不是?卓——”她飞快奔到孙颂卓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映慈,其实你自己很清楚,我们之间已产生了问题,我们很难再像从前一样了。”孙颂卓任由她抱着。 “不,我们之间没有问题,是你,是你变了!是你开始疏远我、对我冷淡了。为什么?卓?” “原谅我,对你,我已逐渐没有感觉了。” “不!怎么可能?卓,你看看我……”吕映慈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让他直视着自己。“我还是我,一点也没有变啊,你怎么可能会对我没有了感觉?以前,你是如何疯狂的爱着我啊!” 孙颂卓低垂着头,木然的看着他。 是的,她一点也没有变,她的长发依旧柔顺飘逸,她的明眸大眼依旧生动晶莹,她绝美的五官依旧楚楚动人。 可是,他真的对她再也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说他厌倦也好,说他变心也行,不管怎么样,他都清楚的知道,他已经不再爱她了。 孙颂卓缓缓地拉开她的双手。“映慈,我们到此为止,好不好?” “不!我不要!我只有你,失去了你,我的人生还剩下什么?”她狂喊,泪水也泛滥了。 孙颂卓不忍看到她此时的样子,放开她,立即就要夺门而出。 “卓!”吕映慈在他背后大吼一声,她解开自己睡衣上的束缚,让睡衣褪了一地。 孙颂卓无奈的停下了脚步,才一停下,吕映慈就飞奔而上从后抱住了他,冰凉、毫无遮蔽的直接接触,令他吓了一跳,慌忙的回了头。 “映慈,你这是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你会着凉的!”孙颂卓简直不敢相信,她就这么一丝不挂,连条底裤都没有。 吕映慈仍是死命的抱着他。“我不在乎,我只要你重新找回对我的依恋,一定是你太久没有碰我了,一时忘记我的温柔、我的好了,所以才……” “不是的,映慈!”孙颂卓用力扳开她圈在他腰间的手,回头对视着她。“我不是忘记,而是我真的不想要了。” “你胡说!”吕映慈强行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高耸、圆润的双峰。“你想要的,是不是?是不是?你看看你,眼神中有多大的渴望,我都看到了!既然如此,那就别压抑了,卓,你想要就要了我吧!” 孙颂卓不作声,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一直到了门口,才开口说话。 “映慈,没用的,你即使光了身子也不能再让我有任何的遐想,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我真的不再爱你了!”一说完,他立即转身跑下楼去。 “你要去哪里?”吕映慈看着他打开门,跑了出去。 孙颂卓并没有回应她,回应她的只有“碰”一声的关门声。 这个声音仿佛是震碎了她的心。 她的无助、她的难堪,终于逼得她放声大哭! 第七章 铃…… 午夜的电话声听来总是骇人的。 孟若翎伸手接起了在床头柜上的电话。 “喂,哪位?” “若翎,是我,我想见你!”另一头传来孙颂卓的声音。 一听到他的声音,孟若翎立即弹坐了起来。“现在?你到底是怎么了……”她看了看手上的表。“现在是凌晨两点啊,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我不管,我就是要见你,我现在人已经在停车场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到你出现为止,不见不散!” “颂卓……”她感到头痛了。 “若翎,别拒绝我,你出来好不好?我真的是很想见你。” “可是现在这么晚了,有话明天再说好不好?” “不行!我就是现在要见到你,我知道我到你家按门铃,你也不会替我开门的,所以,我只有在这里等你了,记住,我再说一次,不见不散!”他先行挂上了电话。 孟若翎无奈的挂上电话,一转身,发现身旁的吴之仪也坐了起来。 “吵到你了?” “没关系,电话是孙颂卓打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你喊他的名字啦,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你们之间关系不寻常了。” “你怎么知道?!”她这一句,比上一句大声了一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吴之仪故意卖关子。 “别打哑谜了,你快告诉我。” “还不就那一次烤肉,你们举止很奇怪耶,难道你自己没有发觉?” “哪里怪了?”她以为他们表现得很“正常”,没有异状。 “就拿在车上来说好了,明明就是很熟的好朋友,却什么也不交谈,可他偏偏又一直用照后镜偷看你;还有,在烤肉的时候,你们俩的眼神不但暧昧还很绝,一个追、一个躲,尤其更奇怪的是,后来我还看到他抓着你的手呢。” “你……你都看到了?你不是和俊驰两个人闹得忘我吗?怎么还会观察得这么透彻?”她觉得被她打败了。 “我一向很敏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想干嘛?” “他要见我,立刻。他在停车场等我,说不见不散。” “那你还不快去?坐着干嘛?” “之仪,你脑筋不清楚啦?他有一个同居女友的,我怎么能够……” “为什么不能?现在问题不在于他有没有女友,而是在于他到底是对你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是逢场作戏?是女友不在时的调剂品?还是……你是他的唯一?”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他是真心爱我,而且是要娶我的,我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不用在乎他现在的女朋友?”孟若翎不太敢相信她竟是这样的想法。 “当然,男欢女爱是天经地义,没有嫁娶之前统统不算数,只要两情相悦,就不算横刀夺爱。” “不算横刀夺爱?那么蕾蕾呢?你也是这么看她的吗?” “若翎,你们这件事情最大的关键不在于蕾蕾抢了你的未婚夫,而是杨韶安的欺骗,你真正痛心的不也是这个吗?假使他是真的爱你,而后变心和蕾蕾相爱,我相信你还比较能够原谅他甚至成全他们的,是不是?若翎,变心不是那么的罪大恶极,每对相爱的恋人,一开始谁不希望和对方天长地久呢?到最后产生变数都是无可奈何的,感情的事,绝对不是对和错就可以定论的。” 孟若翎怔怔地看着她,她的话似乎动摇了她的意识。 “若翎,别在意自己是不是第三者,想爱就去爱吧,除非你根本就不爱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双手掩面,摇晃着头。“我从来就不敢想我是不是真爱上了他的这个问题。” “你爱他的。”吴之仪肯定的说道。 孟若翎放下手,偏头看着她。 “你如果不爱他,在那一次的烤肉,你的眼神就不会痛苦了。” 吴之仪的话,无疑是打醒了她。 孙颂卓不停的看着手表,才等了半个多钟头,他已经心急如焚了。 他实在没有把握固执如她,会出现在他眼前。 可是,奇迹竟然出现了! 他看到从电梯里走出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儿,正东张西望搜寻自己的身影。 立刻,他打开了车头灯,挥动着雨刷,指示她过来。 孟若翎小跑步的跑了过去,钻进他的车里。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玩够了没有?” 孙颂卓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随即发动了引擎。 “你要把车开出去?去哪里?” “不知道,随便晃晃,就当兜风吧。” 车子驶了出去,任意在大街上驰骋。 刚开始,孙颂卓并没有说话,孟若翎也就不开口。 等过了约十分钟,他经过慎重考虑下了决定。 “不好意思,硬是逼你出来,让你把之仪一个人留在家里。” 孟若翎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之仪现在在我那里?” “我看到的。” “你看到的?你是说你在家中从窗口看到的?” “对,而且不是无意的,我是蓄意的。” “我不意外。” “不,不是这么简单,不是我最近对你有了感觉之后,才蓄意偷看你的,而是从去年的年底,我们搬来没多久就开始了,我偷看你常常占据了整晚的时间,甚至,我还使用了望远镜。” 孟若翎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你竟是一个偷窥狂!” “原谅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刚开始只是无聊而觉得有趣,后来,我就完全陷下去了,以至于无法自拔。” “你只有偷看我一个吗?还是也有别人?” “没有别人,只有你。” “为什么?” “一来因为你的位置对我来说视线最佳;二来是因为……不管卧室或客厅,你从来就不曾拉上窗帘……” “呵……”孟若翎轻声苦笑。“原来是我自作孽,活该引人犯罪,怪不了别人的。” “若翎,你别这样,这怎么能怪你?这完全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有这种侵犯人家隐私的行为,是我太卑鄙、太下流了!”他激动得猛捶方向盘。 “算了,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只是我不懂,为什么你会坦承呢?尤其在……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的时候。”她以为他永远不会说,不管两人有没有未来,这都会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孙颂卓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爱你,我不想对你有任何的欺瞒;因为我爱你,我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不是一朝一夕就盲目深陷的,我对你的爱,是日积月累、情深意厚的。” 孟若翎愕然的凝望他,她真的感到意外,她没有想过他会如此深切剖白他对自己的爱。 “爱上你从哪一天哪一夜开始,我已无可考,我只知道,我的人生从搬进‘纵横天下’后,就完全改变了;因你,我每晚的生活不再枯燥乏味,我的心灵不再孤寂无助,我的精神上有了寄托,我的情感有了重新选择的方向,而我的爱情,更是死而复生、重见天日……” “住口!你不要再说了,你这算是什么?你是想脚踏两条船吗?”她没忘记先前之仪的话,她究竟被定位在哪里? “不是的!我没想过要享齐人之福,我是真的爱你,而我对映慈已是过往云烟了。若翎,相信我,我不会委屈你的,我会立即跟她断得一干二净,我会给你一个完全自由的我,一份不必和他人分享的爱情。” “你决定了要跟她分手?”她怔怔地问。 “是的!事实上刚刚出门前,我就跟她提了。” “那她怎么说?” “她……” “她不答应是不是?” 孙颂卓紧抿着双唇不答话。 孟若翎冷笑了一下。“我早该猜到的,而你也有自知之明的才是,她不会放手的,既然这样,你又何苦让大家不好过呢?收回你刚刚分手的话,我们可以再回归原位,重新回到互不冲突的日子,我们也可以继续做好朋友……” “不!”孙颂卓突然大吼一声,随即猛踩了煞车,让车子在急速中戛然停止,两人的身子同时向前冲撞了下,吓坏了孟若翎。 孙颂卓拉开车门,一声不响的就跳下车,吓得孟若翎也立即下了车追上去。 一下车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正在淡水的关渡桥上。 孙颂卓冲到桥边,双手紧握栏杆,对天仰喊了一连串的“啊……” 孟若翎杵在他旁边,默默地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喊完了之后,他猛然地把头一偏,含悲带愤的眼眸狠狠地对峙上她的冷淡、无情。“难道你真的就一点也不爱我吗?你不希望我们永远都能够在一起吗?” “我不轻易说爱,尤其是面对这个时候的你,我没有权利取代另一个女人说爱你。”她依然冷绝、面无表情。 他愤然走到她面前,挥动着高举的手。“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理智?你可不可以自私一点?你可不可以为你的幸福多争取一点?” “我不能,如果我的幸福是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我宁可不要,也不争取。” “你宁可自己痛苦,也要放弃我?”他细看她的表情。 “是的。”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慎重的说道。 他惊喜的摇晃她的肩。“你是爱我的!你承认了!你放弃我会痛苦,是不是?” “那又如何?我不认为我的承认与否能改变什么?”她平心静气的道。 “我们可以相互扶持啊!”他执起她的手。“有了你的承诺,我的坚持才不会动摇、才会持续下去,我的一切努力,也才有了意义呀!” “可是,我不要当一个第三者,我痛恨第三者!即使我可以原谅蕾蕾,我也不能原谅自己,我不能忍受自己是一个横刀夺爱的人,我不能……”她低下头,眼眸里有着自责的泪水。她一向骄傲、更自重,不能原谅这样的自己。 “若翎……”孙颂卓心疼的用唇吻去她的泪水,接着,再落到她的唇上,激情、深刻的缠绕不已。 可是,她固执的不为所动,不做回应,任由他放肆的吻着。 半晌,孙颂卓抬起了头,发现她的泪水比先前溢出得更多了。 “怎么了?别哭,我们相爱不是错,你无须这么内疚的。”他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 “那什么才是错?你的女朋友吗?这对她来说是不公平的!” “我们之间早就有问题了,有你、没你,我们都不会长久的。”他轻拭她眼角的泪水。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还是在为你的变心找借口?” “都不是!我不会去否认我的变心,可是,我们之间的确潜在着很多问题,只是我们在一起太久了,是麻痹,也是习惯,所以都选择了去忽略,以为就可以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走下去,岂料……”他无奈的摇摇头。“你的出现就让这些问题浮上了台面,你的出现轻而易举的就拐走了我的心、揭开我们快乐幸福的假象…… “说到底,我仍是罪魁祸首。” “不,罪魁祸首不是你,是我,你不要把错统统搅在自己的身上了。” “之仪说,变心不是那么罪大恶极的,尽管如此,它还是不被原谅的一个错,颂卓,我们来约定一个时间好不好?” 孙颂卓不解的放开她。“约定一个时间?” “我认为你还是不能轻言和映慈说分手,我怕你只是一时没想清楚,将来会后悔的。” “我不会的,我早就想清楚了……” “你听我说!”她轻掩他的口。“就一个月的时间,从今天现在开始算起,只要在一个月后,你还是不改初衷,认为你爱的依旧是我,那么,我会不顾一切的和你在一起。” “这是为什么?你想考验我?其实大可不必……” “我只是想给彼此一个缓冲期,颂卓,一个月的时间,让你好好的去想想吧。” “好,我就答应你,可到时你也要遵守诺言。” “当然。不过这段时间,我们一如从前,待会你回去之后,收回你要分手的念头,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可以吗?” “这个很难,不过我会尽力,让我们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如从前……”他带着为难的语气说。 “那好,现在是凌晨四点五十分,我宣布游戏开始,截止时间就在下个月六号的这个时候。”她看了看表道。 闻言,孙颂卓轻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 “我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也是玩了这样的一个游戏,那次,游戏名称叫缘分游戏,这次呢?你取名叫什么?” 孟若翎颇认真的偏头想了一下。“上次你一直强调情分,我说我比较看重缘分,那么这次,就叫情分游戏,一人一次,公平吧。” “情分游戏?”他点点头。“也好,不离题,可以接受。” “上一次是你赢了,这次你猜,我们谁会赢?” “如果这个游戏一定有所谓输赢的话,那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们两个都会赢,是双赢的局面!” 孟若翎迎视他那坚定、炽热的眼光,心头突地流过一道暖流。真好!有人这么一心一意的爱着自己。 天色逐渐泛白,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即将升起。 他和她,可以拥抱着,共同迎接它的到来。 不管未来会如何,她都知道,此生是值得了! 大兴药厂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坐在大办公桌后头,微眯着双眼,看着手上的一叠照片。 “这个男人是谁?”他问着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 “他叫林俊驰,二十九岁,是一家汽车公司的业务经理。” “喔,也算是小有成就,不过,和我一比,那可差远了。”他骄傲的抬起了下巴。“你们拍到的照片……就这些?” “是的。据我们这一阵子的追踪,你太太几乎都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要不就是她同乡的好友孟若翎。” “是吗?没有另外的男人?” “没有。” 矮胖的中年男子不解的锁着眉头,手指敲打着桌面。“从这照片上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不过就逛逛街、吃吃饭,连一点亲密的男女动作也没有,而且……这个男人长得太秀气了,有点像娘们,看看他这些举止动作,还真是令人恶心,宋先生,我想这构成不了外遇的证据吧。” “的确,表面证据太薄弱了,而且,陈老板,我还可以提供一个情报。”宋先生神秘兮兮的。 “什么情报?”他感兴趣的停止敲打桌面。 “这个林俊驰……很可能是同性恋。” “什么?同性恋?!”他表情十分的鄙夷。 “没错,这个林俊驰碰巧和我念同一所大学,不同系、不同年级,我是从一位学长那里听来的,听说他大学时和某位男同学走得非常近,关系很不寻常,甚至,有人传言曾看过他们在校园中……抱在一起接吻呢。” “接吻?!”一股恶心的感觉,迅速流窜他全身。 “是啊,我相信传言是正确的,看看他这副德性,以? 偷窥情人 第 6 部分阅读 “接吻?!”一股恶心的感觉,迅速流窜他全身。 “是啊,我相信传言是正确的,看看他这副德性,以及他从未交过女朋友的纪录,我猜他一定是同性恋,错不了。” “之仪为什么和……这种人在一起呢?她不觉得恶心吗?” “可能她闷吧,你比较没有时间陪她,加上前一阵子你又出国,她才会和他走得近的。” “那也不要和这种人啊!”他有点气愤了。 “不过,这也证明了你老婆没有外遇,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感到高兴了。” “可是……她真的没有外遇吗?我老觉得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她是哪里不对劲……”他不停摸着他那毛发所剩无几的头颅,就像在摸着巫婆的水晶球一样,希望能因此真相大白。 “老板,有位杨律师来找你。”秘书小姐从扩音器通传。 “杨律师?来做什么的?” “他说……是老板娘委托的,要来谈……离婚。” 他一阵愕然,和对面的男子面面相觑。 孟若翎默然的看着摆在面前的花。 这是孙颂卓送的,已经连续近一个月了,每天,他都会托花店送来一束花;平常的日子,就送到公司,放假的时候,就送到家里,这是从他们“情分游戏”开始后,有的举动。 为此,孟若翎还特地买了一个花瓶放在办公室里,向来,她是不允许任何的花出现在她的生活周遭里的。 这次,她选择妥协,因为,他——也在妥协。 从那天共拥着齐迎日出后,两人便重回各自的生活,孙颂卓回到了吕映慈的身旁,分手的事只字未再提,重新扮演一个同居男友的角色;而她,继续当她的独身女强人,qǐζǔü在工作、生活上继续忙碌。 甚至,他们也未再见面,只有靠着电话,靠着……地形之便,彼此一解相思。 而不同于以往,唯一小小的改变就是每天的这一束花,及随花附上的小卡片上的字句,一天一则,撩拨着她的心—— 如果变心是个错,背叛是有罪的,那么爱呢? 一份真诚的爱,难道就不能将所有的错、罪,全体抹煞掉吗? 你告诉我,我们真的错了吗? 颂卓 这是今天卡片上所写的字,孟若翎已一看再看不下百遍了,短短的几个字,带给她的撼动竟教她久久都无法平复。 突然,“碰”的一声,大门突然被推开,吓得她反射性的就将手上的卡片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你干什么?动作这么大,摸鱼啊?”吴之仪关上门,笑嘻嘻地走近她。 “是你啊?吓了我一跳!进来怎么不先敲门呢?”惊魂甫定后,她责怪的问道。 “不用了吧?我们这么熟了还敲门,那就太见外了。” “熟归熟,敲门是一种礼貌。” “好啦,下次改进,咦?这么大一束花,孙颂卓送的?” “嗯。”孟若翎轻轻点了头。 “你没告诉他,你不喜欢花吗?” “算了,由他去吧,不让他送花,搞不好他会送什么更贵重的东西来,那我就不得不退回去了。” “那么,送心呢?”吴之仪低头审视她的表情。 “别闹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那你们现在到底算什么?玩地下情吗?” “才不是,我们已经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怎么算是地下情呢。不论是人前、人后,我们都保持距离。” “真的假的?那你们到底……”不经意的低头一瞥,吴之仪发现脚下的垃圾桶里,正躺着一张精致的卡片。“咦?这张是什么?”她立即捡了起来。 “还给我!”孟若翎伸手就要去抢,吴之仪却已退得老远。 “哇!原来他早就将心送来给你了,你又何必不认帐?”吴之仪看了卡片上的内容,不禁惊声怪叫。 孟若翎一把抢了回来。“你不懂的。” “我当然不懂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男女感情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不是明着来,就是暗里去,可是你们两种都不是,是想玩超现实的爱情吗?两人隔空在谈情说爱,想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别人?” “随你怎么说吧,我们的游戏也快结束了。”孟若翎淡然的说道。回到座位,把卡片丢进抽屉里。 “嘎?什么游戏?快告诉我。”吴之仪兴致勃勃的挨到她身边。 “秘密,不能说。” “算了,拉倒,我才不稀罕。”吴之仪大剌刺的往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对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等你下班啊,待会一起去吃饭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我离婚了。”吴之仪高举着双手,对她咧嘴一笑。 “什么?你离婚了?!”孟若翎非常惊讶。 “是啊,手续刚刚办妥,我就迫不及待的飞来跟你报喜了!” 孟若翎起身挨坐到她旁边。“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离婚了?是你老公发现你是……” “不是!是我要离婚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通了,我再也不想委屈自己,和一个我不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而就单单只是为了钱;过去,我以为无论如何都得背负父母的期望结婚生子,那么,是嫁谁都无所谓,既然这样,何不嫁给有钱人过好生活呢?于是就选择了他,秃头、矮小、臃肿,外形上多么的不称头、令人作呕,我都视而不见,忍受了下来,其实,你知道我忍得有多么的辛苦吗?夜夜他压在我身上,夜夜我痛苦泪流,我真的是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两年多来的恶梦,我应该有权利要求停止。” “可是,你父母怎么办?你说过你永远忘不掉当他们知道你是同性恋的时候,他们居然向你下跪求你的情景,你打算怎么对他们交代?” “我再也不想对任何人交代了,我只对自己。我的人生是我的,我有权利决定要怎么走,一次婚姻,也算是对父母交代了,我想够了,接下来,我要过自己的生活。” “如果你真有决心要长期抗战,面对你父母的不谅解,我一定会支持你、帮你说话的。只是,我不懂,你老公怎么会就这么同意和你离婚了?他没有反对吗?” 吴之仪嫣然一笑。“因为他有把柄在我手上啊。”她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塞到孟若翎的手上。 “这是什么?”孟若翎一张一张的看下去,脸是红了又更红,那是吴之仪的老公和不同女人上床的春宫照。 “我请征信社拍的,他长期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我都知道,拍下这些照片,就是以防万一被他发现我是同性恋的时候要求和我离婚,我可以有筹码和他谈,若翎,你知道吗?我向他索讨了多少的赡养费?” 孟若翎摇摇头,把照片还给了她。 “三千万。”吴之仪得意洋洋地比了个“三”字。 “三千万?!之仪,你是不是太贪心了一点?” “一点也不,我只要一想到他压在我身上的情景,我就认为我要的心安理得。” “之仪,也是你自己选择他的啊!”孟若翎仍无法苟同。 “我知道,谁教他不守夫道,在外胡乱瞎搞,要不然也不会有把柄落在我手中,狠敲他一笔,是他自己活该!其实,他也请了征信社暗中查我,他以为我在外面有男人呢!哈哈哈……他作梦也想不到他老婆是不爱男人的,还反倒被我咬了一口!” 吴之仪乐不可支的开怀大笑。 “好了,别笑了,收敛点。对了,最近你和俊驰走得很近,我还以为你被他改变了呢。” “怎么可能,就算……” “就算什么?” “就算我改变了也不可能,因为……”吴之仪附在她耳上,小声的说道。 “嘎?真的?” 她看到吴之仪朝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孟若翎才知道,原来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的主因是…… 第八章 天还未亮,孙颂卓就起身了。 其实,更正确的说法是,他整夜都未曾合眼。 为了什么呢?因为今天正是他和孟若翎“情分游戏”期满的日子,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时三十分,还差二十分,游戏就可以结束了,而他的痛苦,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这一个月以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过下去的。 每天,依旧和往常一样,下班后独剩一个人在家中,看着她、和她通电话,却不能面对面诉情意;而接着,吕映慈回来了,还得明明已无情硬要装作有情和她共睡一床,他不知道他究竟为何要如此违背自己?每每念头一起,他就深感无奈,却又因孟若翎的再三劝说,而释怀了。 现在,苦刑终于结束,他和吕映慈也该谈谈分手了,看着仍在熟睡中的她,是这么的安详、柔顺,他有点于心不忍…… 可是,分手会让她痛,难道他的虚情假意,就可以不让她痛,而带给她真正的幸福、快乐吗? 不!他不这么认为,伤心可以是一时,痛苦却不能够一辈子。为了自己,也为了她,他决定自私的做出决定,重新再伤她一次。 不过,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像上次一样了,他害怕面对她欲哭无泪的脸。 于是,他决定了另外一种方法,先以书面和她沟通,希望能缓和一点她的情绪,甚至因此能取得她的谅解,那么,双方才得以在和平的气氛下好聚好散。 离开了卧室,他来到了书房,写下了一封留给吕映慈的信—— 映慈: 还记得在一个月前的今天,我们曾有过的不愉快吗? 原谅我,我不得不再重提旧事,经过一个月的冷静思考,我还是决定了,我们分手吧。 我本以为经过那天的事情之后,你会为了改善我们根本存在的问题而做出努力,没想到,你竟然一点都没有,连起码应该做的例如:调整家教的时间,多一点和我相处的机会,你都没有想去改变。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够在乎我,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以为我只是一时情绪反应,随口说说的。 总之,我有一点的难过,更有太多的喜悦,因为我不再内疚,你让我觉得我是心安理得的。 这一个月以来,我们的生活如同过去一样,两个人走在永不交叉的平行线上,你有你的日子,我有我的生活,分享不了彼此的喜怒哀乐,只看到彼此似熟悉又陌生的表面躯壳,灵魂已然死绝,心灵契合更是犹如奢梦。 映慈,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还剩下些什么?你能告诉我吗?这种情形下的你,算的快乐吗? 我们交往了七年,一直都是平平顺顺的,而我,也习惯了有你在我的生命里,我不否认,我对你依然还有情,不是全数荡然无存的;毕竟,我们曾经也有过一段美好且属于我俩的日子,这是珍贵而无法抹煞的,只是感情不再坚定、不再是唯一了,因为,我爱上别的女子!或许,没有她的出现,我还是可以这么的和你把日子过下去,共谱未来,你了解我的,我是念旧又安于现状的人,不过很可惜的是,她——就是出现了。 也许,你会认为我是在为我的背叛找诸多替自己脱罪的借口,我并不否认,但借口也是你心知肚明的事实,我于心无愧。 映慈,静下心来想想吧,我们的兴趣、想法、生活观、家庭观、婚姻观,是那么明显的不同,这样的我们,勉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呢? 分手吧!你可以重新去寻找更适合你的男人,你的下半辈子才会真正的得到幸福!这个房子我可以送给你,就当是弥补,也当是我在乎我们七年的情分,希望你能接受,更希望你能成全。映慈,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暂时离开了,我希望能给你时间让你好好的想想。 三天后,我会回来和你谈,知道你的决定。 映慈,我真的恳求你不要让我失望。与其三个人痛苦,何不成全两个人的幸福、一个人的快乐呢? 我相信你一定懂得其中的道理的,是不是? 卓写于凌晨五点整 写好了信,孙颂卓收拾了一袋简单的衣物,便出门了。 他下了楼,走到对面,从电梯上了九楼,带着一颗兴奋又期待的心,按下孟若翎的门铃。 可是,按了许久门铃的他,还是不见她来应门。 难道……她昨夜又“神秘”的出门去了?孙颂卓如是想道。 自从他主动招供他偷窥她的事情之后,孟若翎便开始有所警惕的适时拉上窗帘,尤其在午夜过后,他是再也没有机会从家中窥视她的倩影了,所以,对于她昨夜的行动,他是一点也不知情。 下次见到她时,非得要问个水落石出不可!孙颂卓对自己下了如此一道指令。 带着满腹的疑问,他离开了她的住所。 这三天,他不打算再回到这里,公司方面也要请假,避免和吕映慈有碰面的机会。他打算到孟若翎的公司去找她,或相约在外头见面,他要她信守一个月前的承诺。 深夜十一点多,孟若翎一身疲惫的返回家中。 今天一大早,她便南下和在高雄、台南等地分公司的主管商讨南台湾的行销策略,一整天未进公司的她,也直到这个时候才进到自己的家门。 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的她,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孟若翎!” 吕映慈从楼梯口转了出来,直逼她而去。 想见,她是在楼梯口埋伏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了。 “映慈……”她十分讶异她的出现。 “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狐狸精!都是你煽动、诱惑,卓才要和我分手的!”吕映慈失控的朝她一阵乱打,神情悲愤、头发散乱,原本完美的形象,完全不顾了。 “你干什么?住手!冷静一点好不好?”孟若翎在仓促下抓住她的双手,使她得以稍微平静些。 “你还要我冷静?你抢了我的男人,我毁了你都是应该的!” “映慈,我和颂卓……”孟若翎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你还想否认!”吕映慈挣脱她的双手,从口袋里拿出两页纸。“这是今早卓写给我的信,他承认他是移情别恋了才和我分手的,你拿去看看,这是证据,我没有诬赖你!” 孟若翎接过了她手中的信,一字一句的往下看,看到最后,她才恍然大悟,今天是六号,是他们约定截止的时间,她忙得一时忘记了,怪不得,他选择在今天再谈分手,他们的“情分游戏”结束了! 看着他最后附注的时间,她心里感动于他始终如一的执着和等待;看着他信里的内容,更心疼他不惜一切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决心! 他为了他们如此的努力,而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吗?孟若翎摇摇头,她从来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放任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她于心不忍,他的幸福不也等于自己的幸福吗?她该要有所反击了。 更何况,事到如今,她再也不认为自己对不起她了。 “如何?你赖不掉了吧?”吕映慈依旧火气很盛。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在信上没有提到我的名字啊。”孟若翎将信还给了她。 “不是你还会有别人吗?卓一向没有什么女性的朋友,就只有你了!而且你们还走得这么近,两人比邻而居,怕是早就暗通款曲、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已失去理智的她,开始口不择言。 “映慈,不要把话讲得这么难听,我和颂卓一直是以礼相持的,我们没有逾越了最后的防线……” “那又怎么样?没上床就代表没有对不起我吗?你们私下约会、谈情说爱,对我一样造成了伤害!”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给我们机会谈情说爱呢?我曾劝过你,腾出晚上的时间让彼此多一点的相处,你才可能抓牢他,为什么你执迷不悟呢?他对于你的重要性,真的不值得你做出小小的让步和牺牲吗?还是你对他的爱根本微不足道,以至于无所谓。” “又来了!你们老是要提这个问题,这分明是借口!男女相处时间的长短,根本不是症结,更何况我们还天天见面、共睡一张床……” “不,你没有弄懂我的意思,我不是指时间的长短,而是晚上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给了他机会……爱上我。” “什么意思?”吕映慈冷汗直流,气势转弱了。 “你知道吗?他每天晚上一个人在家,有多么的孤寂、无聊吗?以至于,他开始偷窥我,以偷窥我为乐,以偷窥我来填补他内心的空虚,也因此,他在偷窥我的过程中而爱上了我,你明白吗?是你放任他、给他机会的,你不能一味地指责他,你也该负上部分责任的。” “不……”吕映慈无法相信,她真是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的幸福输掉了,单单就只是偷窥,她的男人心就变了? “我和颂卓其实很像,是这个社会族群中同一类的人。我们都位居高职,在公司可以颐指气使、掌控大局;可是,一离开公司之后,便是形单影只、无所依靠、孤独而又感情空虚的人。所以,我们因公事之故而认识后,才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成为交心、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晚上,我们常相约吃饭,排遣彼此的寂寞,或是互通电话、尽诉心事,而我们的爱情,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架构起来了。” 孟若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表情变化。 吕映慈含泪带怨的怒视了她半晌。“你怎么还能够这么的理直气壮?不管如何,你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第三者!你没有权利以这样的姿态,在我的面前叙述你和我的男人之间的爱情!” “我没有别的用意,我只是希望你能了解,我们的爱情很真、很诚、也很……无意。相信我,对于你,我们真的无心伤害,一切只因情难自抑。” “狗屁!伤害已经造成了,还说什么无心?都是一样的!你们联合起来想逼死我!” “映慈,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强烈的字眼?没有了颂卓,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你可以……” “住口!”吕映慈又疯狂的朝她的手臂及身体一阵捶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以什么样的身份?你别忘了正主是我,不是你啊!” 孟若翎并不反抗的任由她捶打,看着她披头散发,满脸狼藉,往日的清幽高雅,已不复见。 她看了觉得心痛,原来,爱情真可以教人疯狂! 吕映慈打了十几下之后,才颓然的把手放下。 “如果打了我,可以让你减低伤痛的话,我不介意再让你多打几下。”孟若翎淡然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她哭喊道:“我真的有错吗?我只是热爱我的工作而已,为什么就要这样的惩罚我?” “映慈,事已至此,再懊悔、再不甘,都是没有用的,我求你好不好?就当是做一件好事,或是弥补你对他的亏欠,放了他、成全我们吧,我们真的会很感激你……” “不!我不要……”吕映慈无助的后退。“我为什么要成全你们?我根本没有亏欠他,是他对不起我,我绝不分手,绝不!”退至电梯口,电梯门一开,她就闪身进入,下楼了。 孟若翎摇头叹息,但倒也松了一口气。 手臂上的疼痛,正阵阵地发作着。 重新将钥匙拿了出来,还未插进钥匙孔,她顿了一下,想想,重新又握回手中。 接着,她转身上了楼梯。 第二天 刚吃完午饭的孟若翎,正在阳台晒衣服,门铃突然响起,她知道,是谁来了。 打开了门,外头果然是她猜测的人。 孙颂卓气极败坏的冲了进来。“我找了你两天了,你的手机为什么都不接呢?” “很抱歉,我前天下班的时候落在办公室里了,而我昨天又下南部出差,一直到现在我都未回公司。”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请假?我打到你公司去,知道后心里很不安,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太累了要休息,还是因为……你想躲我。” “我为什么要躲你?”她双手环胸,好笑的睨着他。 “想不遵守信用喽,你忘了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当然没忘,要不然我就不会帮你开这个门了。” “那么,你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他狂喜的高喊。 “基本上不反对,但问题是……”她面有难色。 “是什么?你快说啊!”他一时激动,用力摇晃她的肩,却看到她咬牙蹙眉。 “你轻点行不行?” “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我看看!”他立刻卷起她的袖子,拉开她的领口,看到了青青紫紫及红肿。“这是什么?”他无法想像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但绝不是意外。 “这就是问题。” 孙颂卓睁大眼带着问号,他不懂。 “映慈昨天来找我,带了你留给她的信给我看,她也知道,我就是你信上写的那个女人。” “你说什么?你的伤是映慈打的?怎么可能这样?”他不敢相信在他面前一向柔顺的女友,会有如此失控的行为。 “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不能够接受她判若两人的行为;不管怎么样,对不起她的人是我不是你,她不该打你的。” “我无所谓,就当是帮你承受好了,我们之间,我不认为有必要分彼此了。” “若翎……”孙颂卓因她的话而感动得将她拥紧在怀里,这是第一次,她主动认同他们之间的爱情。 “她说过她绝不分手,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孙颂卓抬起了头,“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跟她分手的,我现在马上就跟她谈,我不要再多等一天了。”他放开她,转身就要冲出门口。 “等一等!”孟若翎适时的拉住了他的手。“你要怎么谈?你若只会硬碰硬,那只会两败俱伤的。你必须拿出站得住脚的筹码,否则,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分手,我不但可以把房子给她,就是所有的财产,我也可以统统给她,我只要求自由!我了解映慈的,她是个颇看重金钱的女人,只要她拥有了这些,我相信她会同意放了我的。” “你疯啦,你统统给了她,那么你还剩下什么?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为了我,值得你从此一无所有吗?” “值得!”他大声、坚定的对她道。 “颂卓,你真的很傻。” “我不傻,有了你,就等于有了全世界,我还求什么呢?何况,我还年轻,不到三十的我,还很有本事在事业上冲刺。我相信,很短的时间内,我就会得回我所失去的。” “可是,我替你不值,你不该付出这么多的。” “我心甘情愿,毕竟,我欠她的……” “不……”孟若翎不停的摇着头。“你没有欠她,是她欠你的。” “若翎?”他不懂她何出此言? “其实早在你背叛她之前,她就已经背叛了你。” 孙颂卓站在这间和孟若翎房子同样格局的屋内,有种恍惚、不在现实中的感觉。 这里是十一楼,在她家的楼上高两层,从这里,正巧也可以将他家窥视得一清二楚,若不拉上窗帘的话。 一时间,孙颂卓有万般头绪,却不知从何去理出来,他总觉得,以往想不通的事,好像应该要想通了…… “你居然有两间房子,而且在同一个社区内,你怎么不曾和我提过?” “不提的原因很复杂,以后再告诉你。” “你这里家具一应俱全,是有人住在这里吗?” “以前是我父亲住的,他死后,所有的东西我都未动过,我也不愿意把它租出去,我想保有它原来的面貌。” “那为什么你又不住这里,要住到九楼呢?” “我怕触景伤情,我父亲最后的那段日子,是我一个人待在这里陪他走完人生路的,面对迟来的亲情,我格外珍惜,也更加感到伤痛。”她怔怔地看向窗外,心情是百感交集的。 “我能了解,子欲养而亲不待,无论是何种情形,都一样伤痛的。”他站在她旁边,陪她一起看向窗外。 “不过,我还是不时的会上来,有时候心情不好,我就会来这里过夜。” “什么?怪不得……”他一直以来的疑问,终于解开了。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我会不时的看见你深夜出门,一夜未归,原来你是上楼来了,以前我还以为你是……到T-bar“去了呢。” “去T-bar?!那不是女同性恋聚集的场所吗?怎么?你以前该不会误以为我是同性恋吧?”她不觉得生气,只是好奇他的想法。 “说真的,是的。”他决定坦承不讳。 “我的妈呀,我为什么会给你这样的错觉呢?” “因为,有一次我看到之仪她……亲你。” “喔……我记起来那一次了,那只不过是她爱闹而已,没想到就这么让你给定型了。”她不想透露好友的私密。 “所以,我才急着把俊驰介绍给你,想借由他改变你的观念。” “俊驰?”恍然大悟后,她不免觉得好笑。 “笑什么?”他不懂她笑的原由。 “没什么,好了,回归正题。”她收起笑容,又严肃了起来。“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中午都会特地回家煮饭吃。” “记得,你想说什么?” 孟若翎转身面对着他。“我都是上十一楼来的,中午在这里开伙,晚上才在九楼。你有偷窥我的习惯,你应该很清楚,从我这里看去,你的房子是这里最佳视野,虽然不至于看得清清楚楚,但在没有拉上窗帘的情况下,里面的人影走动,是可以被掌握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开始觉得恐惧、不安,偷窥下的人性是最真实的,也可能是最残酷的。 “我想告诉你,为什么刚刚我会说映慈早就已经背叛你了的这种话。你知道吗?从你们搬来没多久开始,我常常中午倚在这个窗口看出去,几乎每天,我都可以看到不同的男人出现在你们的客厅里,接着,他们便一起进了卧室,拉上窗帘,虽然我看不到里头的情形,但我想你也很清楚他们在干什么。颂卓,你的同居爱人早在你爱上我之前就已经出轨了,她背着你,和不同的男人上床,而且就在你们共枕的一张床上面。” “不……不……”他痛苦的头抵着窗户,不停的撞击着,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纵使对她已无深爱,但她对他的伤害,依旧教他痛到无法承受。 一直以来,她在他的心目中,就像是圣洁无比的白雪公主,他也把她捧在手心上,细心的呵护着,连他们第一次的性事,他都觉得像是亵渎了她一样。 她不喜欢进厨房、不喜欢做家事,他也不勉强她,让她不沾油烟、不惹尘埃,保有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体态。 谁知道,她在他面前是清纯佳人,而私底下,其实是一个荡妇!撕开面具的她,是如此的丑陋。 怪不得,她不时的换床单,原来是为了洗净她背叛他的证据,现下他都完全明白了。 “有一次,我还听到了钢琴声,接着,她就和一个男人全身赤裸的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想,他们原本大概是愉快的合奏着钢琴,一时忘情,而在钢琴旁……做了起来,又忘我的往外移动,而忽略了要先拉上窗帘,才会让我看到了这一幕。” 她面无表情的再补述她所看到的事实。 “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 “我想她不是有心伤害你,也许是她白天太孤寂了……” “不!你不要帮她说话,她分明是个荡妇,她舍不得放掉我这张长期饭票,才和我在一起的,其实她是一个爱玩弄男人,爱玩没有束缚的性游戏的女人!。也许,她不愿意调课到白天就是为了她的方便,而根本不是找不到学生;更或许,她每天晚上外出,教课只是一部分的理由,更大的理由是,她可以在外面继续发泄她的性欲……” “颂卓,现在没有必要做这些无谓的猜测,这对她也是不公平的。” “为什么你不早一点告诉我?”他抬起头,看向她。 “我要以什么身份告诉你?第三者吗?我想我没有这个资格向你打小报告,不然不是显得我胜之不武吗?”她幽幽地回道。 “因为我说我要把所有的财产给她,你才不得不告诉我,若不是这样,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说?” “颂卓,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也是一般人会争论的一个问题,精神出轨还是肉体出轨,比较严重呢?” “你是指我和映慈,谁比较不能够被原谅?” “没错。” “当然是她!我爱上你是由心而生无法控制的,我不是刻意的!不像她,她的行为是可以自己约束的,可是她没有!而且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我和她不同,我只有对你一个,我的错也只有一次!” “或许你说得对,不过,我认为谁是谁非,最重要的症结在于是谁先跨出了不忠于对方的第一步,也因为这样,慎思熟虑之后,我愿意守到最后关头再告诉你,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如何才是最后的关头?”他不懂,双方闹得不可开交了,才算是吗?她早该说了。 “情分游戏的结束。你难道没有想过我订这一个月的期限,很诡异也很多余吗?” “难道,和映慈有关?” “没错,我就是想看看,在你和她提了分手之后,再重回她的身边,她会不会有所改变?” “结果?” 孟若翎摇摇头。“她依然和从前一样,我真的不懂,她如果够爱你的话,为什么不回头、不珍惜呢?” “那么如果她改变了的话,你就打算放弃我了?” “没错!如果她真的回头了,我会不惜背弃对你的承诺,而远避你,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若翎,你怎么可以……” “不管她有没有对不起你,我伤害她是不争的事实,我无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订了一个月的期限,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原来,你这个游戏考验的不是我,而是她?” “对!情分游戏就是考验她对你还有没有情分?现在情势终于明朗了,而我,也可以心无所愧的和你在一起了。” “我早就说我们会双赢的,一开始我就明白……” “等一等!”孟若翎突然阻断了他的话,手往窗外的方向比。“你看!你们的客厅是不是有一个男人?” 孙颂卓立即打开窗户把头探出去,他看到自家的客厅有人坐在沙发上,从他视线所及,只能看到一双着西装裤跷着二郎腿的修长的腿,看不到那人的面孔,不过,他十分的肯定,那绝对是男人,错不了的! 接着,他便看到了吕映慈进入卧房,把窗帘给拉上了;再来,客厅的男人也站了起来,往卧室的方向移动。 看到这一幕,孙颂卓内心的激荡更是汹涌,亲眼目睹下所承受的痛,比初次耳闻下所感受的还要强烈! 孟若翎也感到为他不平了! “我真的不懂她,昨天还为了你对我恶言相向、大打出手,为什么今天却还是……” “她根本就不爱我,她只是把我当成她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一枚棋子,所以,她不甘心放掉我,把我拱手让给别人,硬要独占我一辈子,即使没有爱也不在乎,因为她还可以在别的男人身上找到慰藉……” 孟若翎愣愣地看着他,现在的情景,是喜怒哀乐都分不清了,她不知如何才能让他好过一点。 突然,孙颂卓大步的往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 “我去捉奸!”他头也不回的背对着她说道。 “不行!你这么做会让她难堪的,看在你们交往多年的情分上,你留一点尊严给她吧。”孟若翎即刻上前抓住他的手。 “她还要什么尊严?你说过的,我必须要拿出站得住脚的筹码,我们的事情才会有结果的,你忘了吗?” 他的一句话,让孟若翎无话可说。 她默默地放开他,让他离去。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第九章 暴风雨过后,便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吕映慈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她只带走属于自己的东西,连原本孙颂卓答应要将房子送给她做为分手的条件,她也没有争取。 因为她没有颜面,也自知理亏。 当她和别的男人在她和孙颂卓的床上缱绻,又被他逮个正着,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真是羞愧、难堪得想一死了之。 或许,她可以有借口,说因为他想分手带给她无比的伤痛,才找上别的男人的;也或许,她可以反诬赖他,说他和孟若翎私下早就陈仓暗渡,上了不知多少次的床了,所以他没有资格怪罪她。 但是,她却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承担自己长期以来所铸下的错。 在那一刻起,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不快乐、心灵有多么的空虚。 这么久以来,为了填补寂寞、为了寻求刺激、为了达到快感,她常常带不同的男人回家上床做爱,以为这样,自己会好过一点,谁知道,那都是昙花一现罢了。 失去了孙颂卓,她才真正明了自己有多爱他,而他,也才是自己真正快乐、幸福一辈子的源头。 可是,为时已晚,当她醒悟的时候,也就是两人说再见的时候了。 相较于吕映慈,孙颂卓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当他看到相恋七年,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竟一丝不挂的和别的男人躺在床上,他的绝望、心痛,如排山倒海而来,说不出那是怎样一种五味杂陈的心情。 在没有爱上孟若翎之前,他曾经以为她就是他这一生的唯一了;除了她,再也不可能有人可以取代她的位置来陪伴他过一生。她是他的天、他的地,他心目中完美的女神,若失去了她,他不知道他的人生要如何过下去? 如今,他心目中完美的女神不再完美,而他,感情也有了归依的方向,若没有孟若翎的出现,他难以想像当他面对那一幕时,他该如何才能承受?心痛至死也不足以形容了。 幸好,有她,她减轻了他心头上最深的伤痛,所以,他知道自己此生都放不开她了,他也坚信这是冥冥中自有的安排,不是吗? “呼!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林? 偷窥情人 第 7 部分阅读 “呼!累死我了、累死我了!”林俊驰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定之后,便倒在沙发上连声喘气。 今天是吴之仪搬新家的日子,一大早,他便被唤来当搬运工。 “喝饮料吧。”吴之仪丢了一罐可乐给他,也顺势坐在他旁边。 林俊驰一拉开拉环后就猛灌。 “喝慢一点,别呛到了,真有那么渴吗?”她有点不以为然。 林俊驰终于停了下来。“你才知道?我很累耶,都冬天了,你看我还流了满身大汗的。” “喔,这样喔,好可怜,来,帮你擦擦。”她抽了两张面纸,随意的在他脸上抹几下,明摆着是敷衍。 “你为什么不请搬家公司呢?这样就省事多了。” “我想能省就省嘛,因为我的东西又不多,所有的家具、衣柜、床铺、化妆台等等,都是新买的,店家会帮我送来,我只有几箱的衣物要搬而已,所以才……” “几箱?你光是衣服就有十箱啦!我只有一个人,要搬一、二十箱的东西,你故意要累死我啊?”他越说越生气,原本不臭的脸,现在也臭了。 “好啦,对不起嘛,别生气了,待会我烧一桌的好菜,慰劳你好不好?”她撒娇拉着他的手。 “你烧菜?是若翎要帮你的吧。”他狐疑的睨着她。 “什么?才不是咧,她只是帮我买菜而已,下厨还是我自己来的。” “真的?”他依然很怀疑。 “别怀疑我,我这阵子和若翎学了很多,你等着看吧,待会我要你连声赞好,吃到不能吃为止。”她信心满满。 “最好是这样啦,不要我吃了几口就上吐下泻,那我可会找你算帐的。” “你说什么?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你干脆不要吃好了,免得我毒死你、毒死你!”她张开十指,用她那长得吓死人的指甲,猛往他身上各个部位乱戮,痛得他尖声乱叫。 “哎哟、哎哟,会痛耶,别闹啦,我要生气喽!”他边叫边往沙发里缩,却无任何反抗的动作。 “我才不怕你生气咧,你生气最好了,这样看起来才比较像男人啊,你说对不对?”她的双手并未停止进攻。 “我本来就是男人啊。” “可是不像啊,你比我认识的一些女性朋友还女人。” “是你那些朋友太男人了。” “你说什么?不准你污辱我的朋友。”停止了手指攻势,她干脆整个身体压在他的身上。 “本来就是!你可以污辱我,为什么我不能污辱你的朋友?”他被压在下面,气喘吁吁的回道。 “我是有凭有据才说的,你又没有看过我的朋友,怎么可以这么说!” “是你自己说的,你的女性朋友不够女人嘛。” “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有,你有!” “我没有!” “哎哟喂呀,你快压扁我了,你快起来!”他终于受不了的放声求饶。 “我不起来,你要跟我道歉!”她加重了力道。 “我不要,哎哟、哎哟……” 突然,传来一名第三者的声音:“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开口的是孙颂卓,跟在他旁边的是孟若翎,后者偷偷地在一旁窃笑。 倒在沙发上一上一下的两个人,同时静止了声音,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你们怎么进来的?”吴之仪问道,只忙着理清疑点,却忘了要立即改变这暧昧的姿势,依旧坐在林俊驰的上头。 “小姐,你大门没关,我们当然就走进来喽。”孟若翎回道。 “没关?”她立即又低头逼视在她下方的林俊驰。“说!你为什么会忘了关大门?要是有强盗冲进来,我们怎么办?” “哪那么倒霉啊?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刚刚搬东西进进出出的,门当然就一直开着了,后来忘了关上,也是无可厚非的。” “什么?你还敢为自己不当的行为找这么一个理由,太可恶了,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男子汉?”说罢,吴之仪竟用力的掐着他的脖子。 “哎哟,你这么暴力,快死人了!”林俊驰哀嚎不断。 “之仪,住手!”孟若翎飞奔上前抢救,拉开她的手,把她从他的身上拉下来。 林俊驰一解脱,立刻坐起身,抚抚腮帮子,他有种重获自由的感觉。 孙颂卓冷眼在旁看着这一幕,他不晓得他们何时走得这么亲近了,像极了……冤家。 “小姐,你闹够了没有?你不要老是欺负他嘛。”孟若翎不得不替他抱不平了。 “谁欺负他?是他得罪我,他活该!” 孟若翎心知肚明的笑了笑。“他哪敢得罪你啊?你这么凶,我猜呀根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你太无聊了,非找点事来闹一闹才过瘾,是吧?” “我哪有?是他先嫌我的菜吃了会出人命,又污辱我的朋友,我才跟他杠上的!”吴之仪急急反辩。 “我又不是故意的,开玩笑嘛。”林俊驰也急着解释。 “一句开玩笑,就可以不用对自己的话负责任,你真聪明。”吴之仪不甘示弱,反唇相讥了回去。 “好了,别再闹了,为了证明你的菜吃了不会出人命,现在就赶快去秀你的厨艺吧,我们三个人等着要吃呢。”孟若翎接过孙颂卓手上提的菜,交给了她。 “这么多啊?”吴之仪皱眉。 “是你说要煮十道的,你该不会临时想反悔吧?” “谁说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到做到,我现在马上去做。”吴之仪非常阿莎力的向厨房而去。 “真的不需要帮忙吗?”孟若翎在她身后问道。 “不用了,你就好好地在客厅里坐着,等着吃满汉全席吧!”吴之仪头也不回的说道。 孟若翎回到林俊驰的面前。“你还好吧?” “还好,我没事。”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孙颂卓终于再度开口了,这一句问得和上一句几乎一样。 “没干什么啊,就斗斗嘴、打打闹闹而已。”林俊驰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他总觉得他误会了什么?该不会……他又想当月老了吧?” “除此之外呢,没别的?” “什么别的?” “你们两个吵归吵,可是……看起来感情好像很好,不然,怎么会……”他找不到适当的措辞,又不能说“贴在一起”这种话。 “会来帮她搬家是吧?”林俊驰自己找了台阶下。“朋友嘛,帮帮忙有何不可?你别想太多了。”他在言语中已提出警告了。“好了,我要去上厕所,刚刚可乐喝太多,先失陪了,你们坐吧。”他已迫不及待的溜之大吉了。 “喂,我还没说完。”孙颂卓不悦的看着他的背影念道。 林俊驰充耳不闻,飞快的躲进厕所里。 “真是的!”他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孟若翎跟着坐在他旁边。“你别管他们了,他都说了要你别想太多,你何不落个清闲呢?” “可是,他们真的不对劲,你不觉得吗?” 孟若翎耸耸肩。“还好啊,不就是朋友吗?哪有什么不对劲?”她知道他的想法,故意装作不懂,但事实也的确不是他想的那样,只是她不能明说。 “朋友有同性、异性,基本上……”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厨房传来的一声尖叫给打断了。 “啊!”吴之仪惨叫了一声。 立刻,孟若翎和孙颂卓飞奔过去,连原本待在厕所的林俊驰也冲了出来,抢在他们之前。 “怎么了?怎么了?”林俊驰忧心的问道。 “切到手了。”吴之仪可怜兮兮地伸出左手的食指,上头有一道小小的切痕,溢出了些许的血。 “拜托,这么小一道伤口,你也叫得这么大声,想吓死我们啊?”林俊驰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吓到啦!我从来也没有切到过手,一时心慌意乱,当然放声大叫喽!” “你唷,连切个萝卜也会切到手,我们还可以指望你做好一顿饭给我们吃吗?” 吴之仪嘟嘴,含悲带怨的瞪着他。 “来,这里有OK绷,先把伤口贴起来吧。”孟若翎已再折回客厅,从她的皮包内拿来了。 林俊驰自动接过。“我来帮你贴吧。” 吴之仪乖乖地伸出手,让他“服务”。 “还是我来帮你吧,不然等你这一餐,可有得等了。”林俊驰如是说道。 “我不要,我说我自己一个人一定可以煮得出来的,我才不用你帮忙呢!”吴之仪倔强十足。 “我不是要帮你煮,我是帮你洗、帮你切,这样总可以了吧?真是的!”不等她的反应,林俊驰就自动上前接续她未完的切萝卜的工作了。 吴之仪也默不吭声的走了过去,开瓦斯炉、抽油烟机。“喂,站过去一点,别妨碍到我,我要大显身手了。” “是,小姐。”林俊驰作势往旁边移了一下。 “他们……”孙颂卓对孟若翎提出了疑问。 “好了,别管他们了,就让他们两个合作做一顿饭给我们吃,我们悠闲的在客厅等着吧。” 孟若翎强拉孙颂卓回到客厅,把厨房留给了他们两人。 一开始,两个人都不说话,一个拿着锅铲、一个拿着菜刀,各做各的。 “喂,萝卜切完了,还要切什么?”林俊驰不得不开口。 “切肉啊,还用问吗?真笨!喂,记得啊,切小片一点。”她一边炒着青菜,一边回道。 “我知道,我刀法是一流的,绝对包你满意。” “你是不是常下厨呀?” “偶尔啦,在家由我妈掌厨,不过,我的厨艺是一流的。”他颇沾沾自喜。 “真的?”吴之仪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真的比女人还女人耶。” “还好啦,是你不够女人的关系。”他接得很顺。 “林俊驰!你又来了,你皮在痒了是不是?”她再度板起了面孔。 “好、好、好,不说了,说说你的打算吧,你离婚了,没有了老公,也没有佣人服侍你,你将来的生活……”他停下了手上的刀看着她,他是真的很关心她的一切。 “照常过啊,我打算顶一家店来做,自己当老板娘,一个人生活,自己养活自己,这样不是很好吗?” “那你没有想过找一个伴吗?我是说……志同道合的伴。”他知道她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有,这两年来因为婚姻的关系,不但T-bar都未曾再去了,我连我们那族群的朋友都彻底断了联络,我一直深感遗憾,这次终于解脱了,我要回头重新找回那些朋友,也顺便替自己看看有无可以发展的对象,你知道吗?我想谈恋爱想疯了!”她也放下了锅铲,关上火,正经以对。 每次一触到这类的话题,他们就能互通有无、真心相对,也许正是属于同一族群的关系吧。 “这样很好,想做什么就去做,你看你是不是快乐很多了?” “的确,这都得感谢你。对了,那你自己呢?怎么都没有提过你的另一半?” “我目前没有,四年前在前一家公司时,曾和同公司的同事交往过,后来分手后,就不曾再交过了。” “为什么?” “因为我很少涉足所谓的同性恋场所,若我无意去接触,实在很难在这个社会认识到和我一样的人,更别说有进一步的关系了。” “为什么不涉足?是个性的关系吗?” “也许吧,你也知道我个性内向又温吞,我不太能放开自己主动出击。” “那怎么成呢?难道你想孤家寡人一辈子?” “无所谓啦,只要不逼我传宗接代,我就很心满意足了。” “不成、不成,没有真的伴,也得找个假的伴,我看这样好了,我介绍我非常男性化的朋友给你认识,你就把她们当成男人,撩以安慰一番,没有鱼虾也好嘛,是不是?” “你神经!”林俊驰轻呻了一口,觉得她的想法荒谬、无聊。 “喂,我说真的,你们站在一起一定很有趣,一个是男人婆,另一个是……” 她认为自己的想法很有趣,边说还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女人公是吧?”他斜睨了她一眼,他知道她要讲什么。 “对对对,就是女人公,你讲得真好,你满有自知之明的嘛。”她笑得更猖狂了,还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胸脯。 “什么我有自知之明?你明摆的就是这个意思!你真可恶,竟敢损我?我要教训、教训你!说罢,他立刻上前骚她最敏动的腋下,惹得她连声哀叫。 “哎呀,别闹了,我不玩了,啊……”她躲无可躲。 吴之仪又叫又笑的声音传进了客厅。 孙颂卓站了起来,伸头探向厨房。“他们两个……”他低头看向毫无所觉的孟若翎,又是一脸的问号。 孟若翎把他拉了坐下来。“没事的,坐吧,专心看你的电视。” “这样还没事?!他们一定有问题,难不成……之仪是为了他而离婚的,俊驰居然是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他实在不敢相信林俊驰会有这样的“魅力”。 孟若翎白了他一眼,觉得他真是天才,以前误认为她是同性恋也就算了,对身边多年的一个好友是gay,居然浑然不觉! “不是这样的,他们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无关男女之情。”孟若翎再次重申。 “怎么可能?!一男一女可以到这样的地步,还不是男女之情?难道是纯友谊吗?你相信它的存在吗?” “在遇上你之前,相信;之后呢,我就不太相信了。不过,他们是例外中的例外,我们不得不相信。”她贴近着他的脸,以很慎重的态度说道。 “例外中的例外,指的是什么?”他一头雾水。 “好吧,就告诉你了。”孟若翎附在他耳边,把真相说给他听。 他一听,震惊全写在脸上了。“两个……都是?” 孟若翎点点头。 “这么说来,我当初撮合你们最大的错误,不是你有未婚夫,而是他是……同性恋?” 孟若翎再次点头,她对于他摆得大乌龙深表同情。 而她,也不怕出卖他们会遭到不谅解,正如吴之仪出卖林俊驰告诉她一样;她们都知道,他们四人是相知相惜的好朋友,不会介意秘密被窥探的。 回程的路上,孙颂卓将压抑了许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了。 “这算什么?求婚吗?”孟若翎未被他的话给吓到,反倒很镇定的反问他。 “是的,你嫁给我吧。”他伸手紧握她的手。 “一点都不浪漫,我不接受。” “若翎……”他有点急了。 “更何况,我们还没有真正开始谈恋爱,怎么就可以结婚了呢?违反了规则嘛。”她一贯的正经。 “什么?我们没谈恋爱?” “当然,你认为有吗?我可不这么认为,你恢复单身不过才三天,三天的恋爱也太短了吧?不足以达到结婚的标准。” “你不能这么算!之前呢?我们其实认识快一年了,难道都不算了吗?这太没有道理了。”他加重力道握紧她的手,也对视着她,差点和迎面来的车子相撞,幸好及时把车子打偏了,他急忙收回手,握回方向盘上。 “你小心一点哪!”她被吓了一大跳。 “谁教你要刁难我,害得我分心。” “我没有刁难你,这是事实啊,之前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并没有谈情说爱啊!” “那又怎么样?我们真的相爱就够了,时间长短并不是问题,更何况,我们这么的了解彼此。” “是吗?我不觉得你了解我,你连我极度讨厌花都不知道,还连续送了一个月。” “你不喜欢花吗?我是看你客厅摆了一个空花瓶,还以为你在等着人家送你呢,根本没想到没插上花,原来是因为你不喜欢花。” “你真是一个失败的偷窥狂,看到什么就自以为是的下定论,不愿再深入思考。” “可是除了这点,其它我都清楚啊,例如你喜欢看外国影片,习惯在十点至十一点中间洗澡,睡觉一定侧睡,你没有什么是我不了解的。”他急急地再为自己辩解,力挽狂澜。 孟若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睡觉侧睡?那是因为她知道有人在偷窥她,才将脸朝内的,其实,她的睡姿是正面朝上,呈大字型的。 车子回到了“纵横天下”,驶进了地下室的停车场。 孟若翎走进了A栋的电梯,孙颂卓也跟着走了进去。 “喂,先生,你走错了吧?你的电梯在那边。”她一手按着电梯的开关,一手将他往外推。 孙颂卓不为所动,反而突然扑向了她,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狂吻着她的唇。 “颂卓,你疯啦!电梯里有摄影机耶。”挣扎半晌,她好不容易空出嘴巴可以说话。 “谁教你不答应嫁给我,你要是答应了,我马上放开你。” “你耍无赖!”她挣脱不了他强而有劲的手臂。 “只要能让你嫁给我,当无赖也值得!”说毕,他又想往她的唇进攻。 “好、好、好,我们两个各退一步吧。”在他还未得逞之前,她只好率先投降了,她可不想成为观众只有管理员的春宫片里的女主角。 “如何退一步?” “你现在放了我,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刚刚说你很了解我,那么你写出十个我不为人知的秘密,也就是我不曾开口告诉过你的事,任何方面都可以,兴趣、习惯、喜恶,随你写,只要你写对十个,我就答应嫁给你,如何?愿不愿意接受挑战?” “那太简单了!现在写?”他信心满满,开心的放开了她。 “当然不是,那太草率了,从明天开始,每天一个,连续十天,最后一天我会给你答复。不过,为了公正公平,这十天内我们都不要见面和通电话,你可以接受这样的游戏规则吗?” “嘎?又来了?我们又不能见面啊?”他的脸垮下来了。 “才十天都不能忍?那拉倒,算我没说。”她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反正她又不急。 “不!我答应,十天就十天,不过我要怎么样将写好的秘密交给你呢?” “随你,不过千万不要再送我花、夹着卡片给我了,那我可会翻脸的。” “这我知道,那你最后一天如何给我答复?通电话吗?”他最关心的还是结果。 孟若翎耸耸肩。“也许吧,还没决定,到时候再说喽。” “好,这个游戏明天就开始,你等着看吧,到时候你一定会答应嫁给我的!” 他信心十足,一副蓄势待发,上战场打胜仗的模样。 相较于他,孟若翎没有像他背负那么多起伏的情绪。 因为,她早就确定结果会是什么了。 她只是想享受过程而已。 第十章 第二天 一到公司上班的孟若翎,便无时无刻的注意着孙颂卓随时会捎来的只字片语。 可是,左等右等,一个上午过去了,无任何动静,她觉得纳闷,依他的个性,她认为不该是这么沉得住气的,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她觉得诡异极了! 该死的!怎么反倒是自己心浮气躁了起来,她该是悠哉悠哉的等着他的“行动”才是,实在太没出息了! 中午,她一反回家吃饭的惯例,请助理帮她买了一个便当,不知为何,她有种直觉,中午是一个很特别、很有……意义的时间…… 果然,正埋头吃着便当的她,身后的传真机突然“哗”了一声,传来了一张她等待已久的“内容”。 她十分的讶异,因这台传真机并不是公司对外通讯用的,而是专属和美国总公司的联系。 他怎么会知道号码的呢?她真佩服他的神通广大了! 看着上头的时间,十二点五十分,是他们第一次共进完午餐的时间,也是“缘分游戏”开始的时间,这个游戏的开始,也结下了他们至今不解的缘分。 原来,他等的就是这个时间,她捧着那张纸傻傻地笑了,尤其是上头的内容,她更是一看再看,低回不已—— 我知道你的第一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欣赏我。 因为我是一个会为朋友两肋插刀、有情有义之人。 你选择了我,不但多了个好情人、好丈夫,也多了一个好朋友,何乐不为呢? 接下来连续九天的内容几乎如出一辙,孟若翎看了不但是笑傻了,更是气傻了。 第二天—— 我知道你的第二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疼惜我。 因为我是一个惨遭同居女友无情背叛的优质好男人。 你选择了我,我会以同理心更加的珍惜你,绝不背弃你,你可以放一千万个心。 第三天—— 我知道你的第三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喜欢我。 因为我是一个勤奋做事,脚踏实地,事业成功的优秀男人。 你选择了我,生活无虑,可以选择在家当个好命的少奶奶,这是每个女人最好的选择,你怎能是例外呢? 第四天—— 我知道你的第四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钟意我。 因为我是一个孝顺、顾家的居家型男人。 你选择了我,我不但会是个好丈夫,也会是个好爸爸,更会是个好女婿,面面俱到,何须再考虑? 第五天—— 我知道你的第五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爱慕我。 因为我是一个体贴、细心的绝种恐龙型男人。 你选择了我,等于得到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那何不先下手为强,据为己有呢? 第六天—— 我知道你的第六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心醉我。 因为我是一个高大魁梧、俊帅非凡的好看男人。 你选择了我,不但赏心悦目,而且天天面对永不厌倦,为了下一代的品种,你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第七天—— 我知道你的第七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迷恋我。 因为我是一个风度翩翩、温和有礼的绅仕型男人。 你选择了我,人前人后,你都会非常的有面子,为了头抬得更高、胸挺得更…… 你想不要我也难! 第八天—— 我知道你的第八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深爱我。 因为我是一个在你生命中唯一对你最好的男人。 你选择了我,也等于是对得起自己,若不,你是辜负了我,也辜负了你自己。 第九天—— 我知道你的第九个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的思忆我。 因为我是一个让你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的爱人。 你选择了我,就再也不用承受这种相思之苦了,何苦让自己受折磨呢?这九天的煎熬,你还没承受够吗? 第十天—— 我知道你的第十个秘密,也是天大的秘密: 那就是,你非常、非常、非常……的想嫁给我! 因为我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伴侣。 你选择了我,便是你一生幸福、快乐的源头,不用感激我,请用你的一生来回报我吧! PS: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这十个秘密。因你是因我而存在的,没有了我,哪有你?别否认。 “自大狂!” 看到了最后一天,孟若翎真的是好气又好笑! 教他写她不曾开口说出的事情,他竟然在介绍兼推荐自己,这明摆着违反了游戏规则嘛! 不过……静下心来想想,他好像也没有错,他写的十个秘密,的确是她未曾亲口向他说的,但是意思几乎雷同,只是用词有点不同罢了,这……能算数吗? 她捧着十张的传真纸,看了又笑,笑了又看,答案似乎是决定维持初衷,不变了。 一整个晚上,孙颂卓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简直是急得要疯狂了。 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从中午传过那张“秘密”之后,他就一直等待着佳人的答复。 可是,左等右等,从上班等到了下班,从傍晚等到了深夜,现在都十一点多了,还等不到任何的讯息。 而更该死的是,她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整个晚上,她吃完饭后就吃水果、喝饮料、看电视、看报纸、打电脑、洗澡,还不时的来回在客厅、卧室、厨房之间走动。 这分明是想急死他、气死他嘛! 可恶!他却只能束手无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就要超过十二点,“第十天”也要过去了,今天,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是她忘记了?还是她想反悔? 孙颂卓哀怨的倚着窗口,看着她客厅里的电视,正播放着电影“世界末日”,天!她还有兴致在看影片,还是她在给他暗示,今天就是他的世界末日?! 突然,一张大海报,张贴在她的窗口上,拿出尘封已久的望远镜,他清楚的看到她上面所写的内容: 你写的秘密根本不算秘密! 孙颂卓心头蓦地一凛,绝望的放下了望远镜,完了!玩过火了,早知道就老实一点的写,真是悔不当初啊! 眼光一瞄,原来的海报被撤下了,又重新贴了一张海报上来,他高兴得再度举起了望远镜一看,上面写着: 不过…… 那喜的是我的心声 所以…… 孙颂卓屏气以待,连动都不敢动,看着海报再度被撤下,新的海报贴上来,上面写着: 我答应嫁给你啦! “呀呼!”孙颂卓兴奋得大叫,连忙把望远镜丢一边,就这么的冲下楼,要到对面去了,连大门都没有锁上。 来到了孟若翎的住所,一打开门,他便飞身抱起她,原地旋转了好几圈。 “好了,我头都晕了,放我下来。” 孙颂卓放开她。“谁教我太开心了嘛。” “喂,其实你有点赖皮耶,我要你写偷窥到我的秘密,怎么会写到那里去?什么欣赏啦、爱慕啦、迷恋啦,这不是表面可以窥探到的,根本不算你偷窥来的。” “不,就是我偷窥来的,你不知道我偷窥的功夫是一流的,不止表面,我还可以偷窥到……你的内心深处去。”他说得正经,也很诚恳,他认为自己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真的,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会不会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他促狭的表情,紧盯着她不放,他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的变化。 “你怎么知道?!” “你是问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是怎么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后者!”问前者,不等于又给他自吹自擂的机会了,她不认为有问的必要。 “你忘了吗?我说我看过之仪吻你,你应该记得那天是你的生日。” “我没忘,可是……当时你为什么会记住我的生日呢?” “不知道,我就是记得,也许,那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了吧,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所有,在不知不觉中,就这么深刻的烙印在我的脑海里了。” “看来,我是真的不嫁你都不行了。”孟若翎感动得笑出泪来。 “本来就是,还浪费了我们十天相处的机会!”十天的相思,一整天的煎熬,他不得不抱怨。 “别斤斤计较了,以后我们还有一辈子。对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没有什么表示吗?” “当然有,你看!”他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绒盒,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这是生日礼物?看起来比较像求婚用的。” “你真聪明,答对了!两者合而为一。” “你这么小气?这样省钱的?”她佯装不悦。 “不小气啦,这有五克拉耶,原本我准备求婚的戒指是三克拉的,后来想到今天是你的生日,干脆一起送,才又多了两克拉,可以了啦,我人都给你了,其它的还计较什么呢?” “你给我?!是我给你吧?”她好气又好笑,有点想打他。 “都一样啦,来!”他握住她的左手,替她在无名指上戴上了戒指。 两人紧紧拥在一起,以实际行动代替了任何爱的语言。 今夜,是一个圆满的结束,也是另一个幸福的开端。 两个月后,他们在双方亲友的见证下结婚了。 两家父母特地从南部北上主持婚礼,孙、孟两家结为亲家,一片喜气洋洋。 他们的新家,就是原本孟若翎生父住的十一楼。 这是他们几度考量下的决定。 孙颂卓的房子留有“过去”不堪回首的记忆,所以决定在孟若翎的两间房子中择一,在她已逐渐走出丧父的阴霾后,她并不排斥长住十一楼,也因此,它成了两人投票一致通过的最佳住所。 因为,十一楼是顶楼,比较不必顾忌什么…… 这是他们两人的共识。 而另外两间房子,他们就委托仲介公司卖掉了。 新婚之夜当天,一群亲友热热闹闹的来闹洞房。 临走前,孙颂卓听到了吴之仪对孟若翎所说的一句话,令他陷入了沉长的思考。 她说:“我看到你梳妆台里有一架望远镜,下次借我吧,我要和朋友去看棒球赛,外野可以看得清楚一点。” 望远镜?他想到自己也有,想到自己,就想到他偷窥她,想到他偷窥她,就想至……不会吧?偷窥反被人偷窥,他这个偷窥狂的名号,是不是该易主了? 他站在窗口发呆,这个位置,想必不止是中午,连晚上也…… “在想什么?”孟若翎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刚洗好澡的她,香气迷人。 孙颂卓转身就反抱了她,在她额上、鼻上、脸上、唇上、颈上落下了一连串的吻,一手还探进了她的睡衣内,想扯开她身上所有的束缚。 “别闹了,先等一等……”他已触碰到她敏感的胸部,她差点把持不住,幸好意志力够坚强。“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他停了下来。 她乘机脱离他的“魔掌”,拉上已半垂的睡衣。“蕾蕾写来的信还有照片,你看,照片都被你折坏了。”她扬扬手上握的东西。 “什么照片?” “她的宝宝啊,你看,是个女孩,才两个月大,好可爱喔!”她拉着他,一起看照片。 “真的是很可爱。”他颇有同感,也……很羡慕。 “她刚刚打电话来恭喜,听她讲话的语调,她过得似乎非常幸福,一谈起女儿,更是笑个不停。” “那当然了,有女万事足嘛,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哪,今年年底前,我一定要当爸爸。”他取走她手上的东西,把它丢在一旁,并把它逼退至床上。 孟若翎无法招架,先是一屁股坐在床沿,接着人就整个往后倾倒在床上了。 孙颂卓双脚圈住她,双手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低头凝视着她。 “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在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偷窥你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 闻言,她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还笑?你快从实招来!”他往她身上搔痒,惹得她咯咯大笑,无法控制。 不得已,她往后缩了缩,翻个身,整个人坐了起来,抱着枕头,依然笑不可遏。“我知道了,有时你深夜上来,也倚在窗口偷窥我,对不对?你还敢理直气壮的骂我是偷窥狂!”他有点不是滋味,被骗的感觉萦绕着他。 “你也太后知后觉了吧?早在那天我带你上来,揭露了你的‘家务事’的时候,你就应该发现了。”她嘴角依旧漾着笑意。 “我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没有深入再去思考,我那时候的震撼已经够大了,怎么可能回溯到将近一年前的事呢?” “你自己偷窥我,就不能怪我偷窥你,不管如何,都是你先开始的。我还记得有一天我上来这里,百般无聊地从窗口看出去,就发现你鬼鬼祟祟的拿着望远镜,往我们这栋大楼一直看,我一连看到好几次了,不过我并不确定,你到底在看哪一户,还是看得到的都看,直到有一天……” “哪一天?”他也好奇了,跪坐在她旁边,静闻奇详。 “你来我公司谈合约的那一天,你一看到我时的惊讶及作贼心虚的样子,当场,我就确定你夜夜偷看的就是我了。” “所以……你才玩了一个‘缘分游戏’?” “你之所以对那次游戏结果存有怀疑,不也因为这其中有你解不开的问题?” “对!现在我知道那一个星期,你是有预谋的躲我,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怎么做?而把我反制得死死的呢?” “很简单呀,我们在这个社区内要不期而遇,只有停车场了,电梯内根本不可能,而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有开车,有一次我把车开出停车场,我从照后镜看到你看到我了,所以……” “所以你知道我会在停车场等你,因此那一个星期上下班,你都是搭计程车?” 可他记得,最后一天他等在大厅,也照样无功而返啊! “NONO!”她挥动食指,配合着否决。“星期二、星期三我照样开车,星期四、星期五,我搭计程车,最后一天星期一,我开车。” 孙颂卓听了,目瞪口呆,他想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是痴呆加狼狈了。 “你……为什么可以和我的行动完全相反?!你怎么猜得到我是什么计划?” 孟若翎耸耸肩,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模样。“那更简单了,而且我不算是用猜的。” “不是用猜的?难不成你跟我一样,偷窥成精了,可以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我才没你那么臭屁呢,我只不过利用了人性。” “人性?”他完全不懂。 “没错,依照人性,前两天你绝对按兵不动,接着星期四早上你等不到我,你一定不死心,星期五再等我一天,等到晚上终于又落空了。,你才肯定我那阵子没有在开车,所以最后一天,我知道你会待在大厅等我,于是我就又开车上班了。就这样,非常简单,我就把你耍得团团转了。”忍不住,她又轻笑了起来。 “就这样?!”他恼羞成怒的大吼了一声。“你玩的根本不是缘分游戏!你在玩谍对谍!而且还反将了我一军!” “哎哟,都一样啦,反正最后是你赢了,有什么好计较的?”她笑笑地点点他的胸膛,想缓和他知道真相后的怒气。 “那几天都快被你搞疯了!赢了又怎么样……对了,你那天是故意出现在我公司的楼下?” “当然。” “你怎么会算准了我会去超商?” “我没有算准,谁知道你会不会一气之下连饭都不下来吃了?不过我知道你中午都不会在公司吃便当,而吃饭一定要配一罐优酪乳,这是之前和你吃第一顿饭时,你透露的。所以我等在超商,也是押运气,幸好没白等,我也很可怜的,躲在里头半小时了,你才出现。”她故作哀兵状。 ? 偷窥情人 第 8 部分阅读 业仍诔蹋彩茄涸似液妹话椎龋乙埠芸闪模阍诶锿钒胄∈绷耍悴懦鱿帧!彼首靼П础?br /> “你活该!没事爱玩。”他不得不数落她。 “好玩嘛,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生活太无趣了吗?所以才会互相偷窥,因此何不也尝试别种游戏呢?” “喔……我又想起来一件事了,我们后来交上朋友之后,我们老是在社区里碰不到面,也是你故意避开的喽?” “没错,我故意不和你同时回到家,在外转了几圈才回去;或是抄近路,比你早一步到家。” “为什么?” “因为同住一栋社区内的真相揭开了,偷窥的乐趣就减低了,我不忍心剥夺你这个权利,我怕你的漫漫长夜,会更难熬了。” “我没有想到你这么为我想。”他有点感动了,她费尽心血都是为了他,那么,让她操控大局、自己被蒙在鼓里,又有何妨呢? “那还用说?”她充满爱意的眼眸对视着他。 “那么……你就继续为我想吧,我一身的欲火无处可发,我们就……”立即他就往她身上一扑,将她压在自己的底下,第一步就是扯掉她身上那套碍眼的睡衣。 “啊!”她尖叫一声,双手一阵乱打,拚命抵抗他。“等一等!等一等!” “又怎么了?”他不耐的停下来。 “你的房子卖掉了,新主人好像今天搬进来了,据说,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而且……他们的新窗帘好像还没装上,那么,你想不想……”她以眼神示意她未完的话。 孙颂卓当然一看就明白,顿了顿,接着,眼睛发亮。“好啊!走!”他一把拉起了她。 两人冲至窗口,齐往下看。 “怎么一片漆黑呢?”他有点失望。 “大概是晚上外出吃饭庆祝,还没回来吧?”她臆测。 “那我们先准备一下,各拿各的望远镜吧。” “好。” 两人一哄而散,各自拿“工具”去了。 回到了窗口,两人殷殷期盼着。 过了大约半小时,还不见“猎物”返家,他们干脆席地而坐,聊天打发时间。 “你去准备点吃的、喝的吧,我肚子饿了,口也渴了。” “家里没什么好吃的,只有一些饼干、豆干而已,你要不要?” “随便,另外拿罐饮料来。” 孟若翎捧着一堆零嘴回来,他们两个便像野餐般,吃吃、喝喝,欣赏着窗外的“各家景色”…… 一直到两个钟头之后—— 两人面面相观。 “你不是说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吗?” “那对中年夫妇来和我们办过户的时候,我确实听到他们说是要给儿子、媳妇住的。”孟若翎也不知道怎会这样? “你听错了吧?人家说是要让爸、妈住的,你听到哪里去了?”他有点火大了,浪费这么久的时间不说,连“好戏”也没得看了。 “那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收工了,七、八十岁的老人家有什么好看的?走,我们睡觉去!”他二话不说的拉着她的手,往一旁的大床迈进,一身的火气正需要发泄发泄。 “等一等!等一等!”她反拉着他的手,双脚也在抵抗,让孙颂卓有点拉不动她。 “又怎么了?”他不得不又停下来,她的抵抗,让自己觉得像是用强的一样。有没有搞错?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耶,更何况,今天还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窗帘——”她提醒他。 “对喔。”一个箭步,他飞身赶快放下窗帘。 窗帘一放下,隐密性的空间,什么都可以做,再也不怕被偷窥了,他放心的说道:“老婆,我来了!” 偷窥!你喜欢偷窥吗?你享受过偷窥的快感吗? 请小心,你在偷窥的时候,别人也正在偷窥你。 处处是玄机!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