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镇》 神镇 第 1 部分阅读 《神?镇》 1雪域列车 幽暗的古镇,飘荡游走的阴魂,叮叮当当的铁匠铺,高举的铁锤砸下去,火星四射道道蓝光,神秘诡谲的百年宅院……2oo8年冬,一场百年罕见的暴风雪袭击亚洲东部地区。一列列行驶的列车被迫停运在荒郊野外,少则三二天,多则七八天。饥不择食的人们在吃尽车上的所有食品后开始在野外疯狂觅食,甚至去扒树皮挖草根充饥……一辆载满乘客却迷失在雪域的列车,一个神秘消失又在雪暴中重现的千年古镇,一个机灵又多疑的靓丽少女,一次充满诡谲的**死亡之旅。空荡荡的动字列车,妖艳却嗜血如命的女鬼,春意迷眼诚挚感人的恒古情爱。无比的仇恨、残忍的杀戮,血腥的报复,前生后世的爱恨情仇纠结交织,重重迷雾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步步悬疑,节节惊悚,远远出您的想象,引爆你的思维极限。著名悬异惊悚小说作家亦农继《石佛镇》、《鼠咒》、《北戴河》、《魅惊情》、《灵异少女》、《京都鬼话》之后,再次出手,奉献一部匪夷所思、令人震撼的长篇惊悚力作! 蛇咒 1雪域列车 当大地被覆盖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积雪,无论城市、山冈、田野、冰河,到处都呈现一片白皑皑的时候,冰冷的气温,死一样的沉寂,被冰封压抑的万物都会让人感到有一种不祥之兆……有的人会想到死亡。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红楼梦中那位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王熙凤就悲惨地死在这个时候。两个奉命公差拖着一个薄席在雪地上行走,薄席在雪地上起起伏伏,里面躺着双眼紧闭的王熙凤。生前何等手段威风、玲珑八面的女人,只能像死狗一样任人摆布。最后被抛尸在荒郊野外。她的灵魂呢?只能穿行于林间,无奈地注视着自己那已经僵硬冰冷的**,任它被风吹霜打,被大雪掩埋…… 人死之后,真的有灵魂吗?如果真有灵魂,那么古往今来千万年,有多少灵魂不死,天地之间会不会拥挤不堪,就像某个大城市的交通常常被堵塞?! 17o9号次列车象一条长蛇,在白茫茫的大地上飞向前游动。一簇簇雪花从天而降,似乎要将这条游弋的长蛇围剿。但这条巨蛇的力量太大、太猛,它撕破雪花编织的布幕的纠缠,出嘶嘶啦啦的怪音,毫无畏惧地向前冲。 列车轰鸣着在雪域前行。这条长蛇因为白雪交加,而变得朦胧不清,时隐时现。坐在驾驶室中的列车司机大老侯瞪着一双烂红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大团大团被冲起的雪疙瘩击打在车窗玻璃上叭叭作响。“他妈妈的,老子活了大半生,没见过下这么大的雪!老天爷也想和人较劲是不?”大老侯张开大嘴,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 硬座车厢的乘客们千姿百态,有的晕晕欲睡,仰着头半张着嘴,涎水顺着嘴角无声地往下流淌;有的眉飞色舞,热烈交谈,似乎讲到某个狐媚的女人如何如何,脸上显出一层毫不掩饰的**;当然也有不少人扒着窗户向外看,有一个人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嘴里喃喃而语:“***,这雪再大,火车还不是照样开!火车牛B ,不怕大雪!如果是人的两条腿,在这没腿深的雪地上走半个小时,非瘫了不可。” “瞧一瞧,看一看了,世界上最畅销的图书和报刊啊。闲着也是闲着,你不能在火车上打你的孩子玩儿,那不违法,也违背人情是不是?咱来点高雅的,来看朱星龙卖的最流行畅销书报了啊!花钱不多,图个娱乐了!这位大姐,你要不要来一本?《时尚女人》,范冰冰最新拍的封面女郎照,你这模样一点也不比她差!不要?不要没关系。这位大哥,你要不要来一本《沙漠之王》,绝对男爷们的书,书里有新式武器,海上飞艇大战,沙漠里的血腥格斗,丰满性感的女特工,好看刺激。”小商贩朱星龙穿过一节又一节硬卧车厢,大声叫卖。 1。2雪域列车 朱星龙背着一个相对他的身体来讲过于庞大的黑色布包,两只并不强壮的胳膊抱着一大摞书报。每天穿行于车厢人行过道,在拥挤的乘客中叫卖书报刊就是他的职业。“叔叔大爷,哥哥姐姐妹妹们,看书看报了解关心国家大事。刘德华昨天突然死亡,阿洁被狗崽队拍到和一陌生男人亲热搂抱在一家汽车旅馆偷欢啊。漫漫旅途你闲着没事儿就快来读最新的八卦新闻啊……” 在12号硬座车厢里,几个小伙子围在一起打扑克,把破旧的装得鼓鼓的长虫皮布袋当作临时桌椅,输的一方,脑门上、脸颊上、鼻尖上已经贴起了报纸撕成的条条儿,显得滑稽可笑。在他们旁边的单桌上摆着啤酒瓶和熟食。椅子下面扔的是乱七八糟的空酒瓶子和空空的熟食袋。 “猴崽子,你***偷牌是不是?”一个头染成黄色的小伙子忽然扬手打了旁边一个瘦得跟猴子似的小伙子一巴掌。 瘦得跟猴子似的小伙也不示弱,瞪着大眼说:“黄毛,你别***埋汰人,俺猴子阿七啥时候偷牌了?你有啥证据?” 坐在黄毛对面的胖子摆摆手说:“黄毛,咱承认这回手臭吧。***我一把小牌,丫的根本没法儿玩。” 被称做黄毛的黄头小伙瞪起黄色的眼珠:“熊巴,你手臭我手可不臭,大小王都在老子这里,瞧你那熊样,我跟你一伙算倒霉透顶,一会儿输了几十块!” 猴子阿七看了看对面的方脸小伙子:“鲁汉达,达哥,你倒说句公道话,我偷牌我就是你孙子,生个孩子没**儿。” 坐在猴子对面一直阴沉着脸,被称做达哥的方脸小伙鲁汉达眼皮抬了抬说:“别他妈吵吵,黄毛快出牌。” 这时候12号车厢的列车员小翠拿着簸萁扫把清理车厢,来到这伙打牌的年轻人背后,瞪眼看看桌子上的杯盘狼藉,又看到他们丢在椅子下面的一堆肮脏垃圾,心里就有些气儿,但并没有作,而是请他们站起来让一让,那几个小伙子打牌正在关键时候,对列车员小翠的话听而不闻。小翠忍无可忍突然提高声音说:“喂,你们能讲点卫生吗,哪有乘客像你们这样随地乱丢垃圾的?!” 1。3雪域列车 听到这话,黄头黄眼珠的黄毛不乐意了,叭地一摔手中的扑克牌,抬眼看着小翠:“嗳呀呵,小姐姐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啊。我们花钱买火车票除了路费还有服务费,你们给我们服务是应该的。怎么着看着老子不顺眼是不是?惹急了我到中国消费者协会告你们去。” 猴子阿七腰一挺站起来,阴阳怪气地说:“小姐姐,帮我们收拾垃圾掉你身份了是不是?有本事你去当空姐啊,那地方环境肯定比这里好。还能在天上飞来飞去,多爽啊!” 列车员小翠气得粉脸通红,扭身要走,正和卖书报的朱星龙撞个满怀。朱星龙就站在小翠身后,对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急忙上前说:“各位兄弟,大家坐火车时间长呢,情绪都不太好,先消消气儿。列车员要为这一节车厢的乘客服务,一天要来回打扫好几趟,身体累得不轻。所以大家相互体谅,各位让一让,我来把你们椅子下面的垃圾清扫出去。你们接着玩牌好不好?” 黄毛夸张地一笑说:“嗳呀,达哥,熊巴,猴子,瞧见没有?有个词儿叫什么?英雄救……美?!可是就她……我看也不像美女。你呢,这身子骨儿也不像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们俩是啥关系?她是你老婆还是小情人?!” 朱星龙陪着笑脸:“各位兄弟,大家都消消气儿。她是我大妹子,行了吧?” 阿七嘿嘿坏笑:“现在这社会谁不知道,什么哥哥妹妹的,就是***男女关系吧?” 女列车员小翠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们……流氓,无耻!” 这时候,一个粗眉大脸,手中握着一把警棍的高大列车乘警出现在小翠背后:“小翠,这里生什么事了?” 猴子阿七看到脑袋快顶着车厢的乘警,吓得一缩脖儿,站到一直不说话的那个方脸小伙身后。黄毛也立即变了脸说:“没什么事,大哥,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大个子乘警说:“我叫阿伟,是这趟车的乘警。到哪里都得讲卫生,你们以为这是自己的家,乱吃乱扔没人管?下次再让我看到,就要罚你们破坏车内环境卫生的款!” 鲁汉达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阿伟,不动声色地扒拉了一下胖子熊巴说:“来,给列车员让一让,让人家清理垃圾。” 1。4雪域列车 朱星龙看到大个子乘警,似乎也有所忌,急急地收拾起自己的书刊继续往前走。 过了两节车厢,乘客中有一位络腮小胡子的人抬起头:“臭小子,有什么好书?给爷们说说?” 朱星龙已经走过去了,听到络腮小胡子的一声问,便扭回身站到络腮小胡子面前:“啥流行书刊咱这里都有,军事的、言情的、武侠的、穿越的、恐怖灵异鬼怪悬疑的,你想看哪一类?” 络腮小胡子嘿嘿笑了笑,低声问:“有没有带色很刺激的?” 旁边一个流着鼻涕的瘦子说:“我喜欢女人和女人搞的,两个大美女搂到一起做那事的,你卖的书里有没有?就是三级,三级画报,有没有?” 朱星龙摇摇头:“老少爷们,那是黄色书刊,最近查得太严不敢卖了。抓住了要罚款,罚一次我一个月就白干了。大家看不到的都想看,我也想卖,可是有人管着,我偷着卖了就违法。我建议你还是看恐怖灵异的小说吧,现在这类书比那些言情、穿越小说都火,男女老少都爱看。” 络腮小胡子抹了抹鼻子说:“我天生胆小,不敢看,你给我来一本军事的,对,就是你大拇指压着的那本。多少钱?” “2o元!我一分不要你多给。”朱星龙说。 “我靠,现在什么都在涨,这一本杂志也涨得这么厉害,还让不让人活了!” 穿过拥挤的硬座车厢,朱星龙躲在9号餐车上喘了一口气。上衣扣不知被什么人扯开了,他重新把扣子系好。 餐车大师傅张宝走过来拍了拍朱星龙的肩:“小朱,今天生意咋样?中午给你留一份盒饭?青椒炒鸡蛋!” 朱星龙苦笑了一下:“张哥,我今儿饭钱还没赚够呢!” “慢慢挣吧,现在地球人都知道,人难做,事难办,钱难赚啊!”张宝摇头晃脑进了厨房。 朱星龙休息片刻,继续前行。走到两节车厢交汇处,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右腿,把厚厚的书报顶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绿箭口香糖取了两条,塞进嘴里。朱星龙没有别的爱好,从小就爱吃糖。有一次,他偷一家小商店的转转糖,被商店老板抓住,臭揍一顿。他也不吃亏,两天后的一个深夜,他悄悄摸到小商店后面,用一块砖砸碎了小商店的后窗玻璃,哗啦,碎玻璃全落在那对小商店夫妻的床上。第二天,他看到小商店老板头上包着纱布从黑家子诊所出来。 1。5雪域列车 现在朱星龙在火车上做流动商贩卖书报,口里还爱嚼这个口香糖。这个习惯最早是由一个红头女人引起的。朱星龙刚开始在火车上卖书报,有一次遇到一个红头女人,刚一说话,那红头女人猛地推了他一把。毫不防备的朱星龙被推得仰翻在地上,后脑磕在一块生铁块上渗出了血。朱星龙站起来问:“你为什么推我?”红头女人说:“你这个小兔崽子,从娘**里生下来就没有刷过牙吗?一说话满口臭气,二里地外面就能闻到。我不这样对你,是怕你记不住。听姑***话,以后再出来做生意时,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臭嘴洗刷干净了。记住没有?” 老列车长庄士栋让列车上的马医生给朱星龙包扎伤口。马医生说,朱星龙口臭是有原因的,他上火了。老列车长说,咱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要记得刷牙,另外买一些绿箭口香糖,经常含在嘴里。朱星龙平生第一次吃口香糖,一吃就爱上了,再也离不开。再没有钱再穷,也要像富人那样在口袋里装上一盒口香糖。他听说城市白领,尤其是那些女白领们,小坤包里总装有口香糖,怕人家闻到她嘴里的口臭味。朱星龙一嚼口香糖,就感觉自己和城市白领一样在写字楼上班,赚大钱。 正当朱星龙一个人走神胡思乱想时,突然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背后伸出来,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朱星龙身体一歪,右腿从顶着的墙上掉下来,哗啦,一包书报全撒在地上。 “你……”朱星龙愤怒地扭头,看到刚才那个大个子乘警阿伟正站在自己背后,立即如泄了气的皮球,换做笑脸:“伟哥,是你?你把那几个闹事儿的小子摆平了?” “那还算事儿吗?我往那里一站,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大个子乘警阿伟得意地说着,忽地又拍了朱星龙一巴掌:“***,我不是告诉你几百遍了,不要叫我伟哥伟哥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老子是壮阳药呢。以后叫我阿伟哥,记住没有?” “好,我记住了,伟哥!呸,该打!”朱星龙佯做扇了自己一耳光,陪着笑蹲下去捡书。 阿伟一只穿着牛皮尖角靴子的大脚踢了踢地上的书报:“小朱,有没有花花公子画报啊?给我一本看看。” “阿伟哥,现在查得紧,我哪敢进。”朱星龙说。 1。6雪域列车 “我不信,你小子比***龟孙子还精明,为了赚钱,你不会不进。说实话,有没有最新出的大**欧美女人的**照?让伟哥开一开眼?”阿伟弯下腰,一米九几的个头,粗大的腰身使他弯个腰都呼呼直喘,粗重的带着浓浓烟味的气息令朱星龙想吐。 “阿伟哥,真的没有。我这里有一盒阿诗妈,送给你。”朱星龙从怀里掏出阿诗玛。 阿伟接过去贪婪地嗅了嗅:“不错,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孝心哩。嘿嘿。”把香烟装进上衣口袋。突然抓住朱星龙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抖,疼得朱星龙直咬牙:“伟哥,放开我,疼死我了。” 阿伟伏下身,脸几乎要贴着朱星龙的鼻尖,他提了提鼻子说:“又嚼口香糖了?小子生活质量还挺高嘛。快老实说,有没有大****女人?日本女人也行啊,我喜欢日本女人的皮肤,嘿嘿!”说着手上再一用力。 疼得朱星龙直垫脚,连连说:“有,有,伟哥,你放开我就给你拿。” 阿伟松开手。朱星龙疼得跺脚甩手。阿伟左右扭头看了看,没有外人路过,瞪大眼睛说:“快点,你***属王八的笨死啊?” 朱星龙忍住疼,从最贴近身体的内衣里,掏出一盒精装扑克牌。大个子乘警阿伟一把抓过去看了看,扑克牌封面是一个一丝不挂的金女郎,正妖娆地向他抛着媚眼。“***,美国女人身材就是好!你小子不老实,非得挨揍了才肯说实话。你这属于扫黄打非之列,老子没收了。”说着揣进自己口袋转身走了。 朱星龙看他渐渐走远,狠狠地在地上啐一口痰,咬着牙嘴唇动了动,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晚上让吸血鬼吸干你的精血,我瞧你丫的敢再给我横。呸!” 朱星龙重新伏下身,将散落一地的书本、报刊收拾起来。 再往前走,就是硬卧车厢。这里相比硬座车厢,一下子宽敞安静许多,有些硬卧位置还空着没有人。“看书看报了,最新科技丝袜,石佛镇出的玉雕护身符了。瞧一瞧看一看,挑你中意的选一件啊。”朱星龙轻轻吆喝着。 来到六号车厢,突然从中铺伸出一个白皙瘦长的胳膊,一个细细的象蚊子嗡嗡似的女音问:“有没有新出的恐怖小说,说给我听一听。” 朱星龙抬头,没看到脸,只看到一堆乱蓬蓬的长头,透过头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双黑亮的眼睛。朱星龙吓了一跳,感觉好像遇到女鬼一般。“有《血手》、《手机索魂》、《吸血鬼新传》,还有一部是新出版的《石佛镇》,这本书卖得最火。” “《石佛镇》多少钱?我倒想领教一下。” “25元。” “是亦农写的那部《石佛镇》吗?给我拿一本。我想知道阿萍究竟死没有?” 收完钱,朱星龙转身继续往前走。就在此时,朱星龙一抬眼看到一位正坐在窗口向外张望的美丽女孩,他的叫卖声戛然而止。 那是一个留着披肩头的女孩,很文静地坐在窗口。朱星龙只能看到她一个侧面,白皙的脸颊,长长的睫毛,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小鼻子,樱桃红的嘴唇微微有些上翘。行驶的列车和车内的乘客似乎在她心中都已经不存在了,只有外面的风景在她的心中和缓地流动。 似曾相识,我在哪里见过她呢?! 朱星龙不由得暗暗地惊叹,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让人怦然心动的女孩! 在这趟列车上我都来回十几次了,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呢?也许她一上车就在铺位上睡了?许多女孩喜欢上车就躺下睡觉,或者戴着耳机听歌。这是她们处身这个完全陌生人群中的一种自我保护方法。如果能和她认识就好了,我如何才能和她说几句话呢?好半天,朱星龙才回过神来,他不再大声叫卖,而是慢慢地往前走。朱星龙狡黠的目光扫视到那个桌下,一只雪白而小巧的女式运动靴,一条纤长的腿轻轻搭在另一条腿上。 机会来了!朱星龙暗暗地一阵欢喜。 2。1鬼缠身 坐在靠窗位置的女孩名叫徐若琪,与某位台湾当红女明星只差一个字。 徐若琪正入神地看着外面的雪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辽阔的雪世界,纷纷扬扬的雪花从无限的天空落下来,密密匝匝,无穷无尽。那雪花的来处是什么样呢?在数千数万米的高空,是否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雪花也是有生命的呵,飘飘洒洒落在树梢、山冈、湖面,它是否注定与那个地方有缘呢?!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前生今世,自己的前生是什么呢?会不会就是一朵来自高空的雪花,自由飘洒着最后投入大地的怀抱…… 专注的神情使徐若琪忘却还身在列车上。就在这时,她感到自己的右脚绊到了一个人,接着哗啦一声,一大堆书报从她的面前掉落。 徐若琪猛然一惊,回过头细看,一个背着巨大黑布包在列车上卖书的小商贩狼狈地趴在书报堆上,他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 徐若琪腾地站起来,连连说:“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车厢内有的乘客看到朱星龙如此狼狈摔倒,呵呵笑起来。枯燥的旅途太需要乐子,即便一个小小的“意外”,也会被那些无聊乘客无限放大。 一只白静的手伸到朱星龙面前:“对不起,我拉你起来。”徐若琪惊慌地说,她觉得这个商贩因为自己无意的一绊摔得不轻。 朱星龙很想去握一握那只白皙柔软的小手,但到看到自己粗糙的手掌,他迟疑了。这是两双根本不应该握在一起的手。他抓住旁边的抚手站起来,因为有所准备,朱星龙知道自己摔得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结实,但他还是尽量夸张地咧着大嘴,出“唏唏”痛苦的声音。一只手抚在腰间,似乎腰部严重地扭伤了。 “大哥,我帮你捡!”徐若琪看着朱星龙痛苦的模样,又紧张又害怕,急忙蹲下来帮他捡拾散落在走廊上的书报。一本、二本、十本、二十本,厚厚的一摞书报很沉,他抱着这么多书报在列车上来回走一定很辛苦。 朱星龙接过徐若琪递来的厚厚一摞书报,他的手在这一瞬间有意碰了碰徐若琪的手指尖儿,手指一阵苏麻,浑身每个毛孔都舒服地喷张开。朱星龙不由得心都醉了,这一假摔得太值。不但可以碰她的手,还可以借此与她多说几句话。那一双迷人的大眼睛不安地望过来,就好像草原上受到惊吓的小鹿,看着都让人又疼又怜。 有一种女孩,一生下来就是为了让人疼爱的。捧在手里怕掉,含在嘴里怕化,必须千倍万倍地小心去呵护! 2。2鬼缠身 “我,我不是故意绊的,你伤到哪里没有?”徐若琪一眨不眨地看着朱星龙,非常关心地一再询问。 “没关系,是我不小心碰到了你。”朱星龙笑了笑,感到脸上热烫烫的。幸亏他的脸比较黑,不容易被人看出来。朱星龙整理好自己的布包,抱起那摞书:“别再向我道歉了,如果你喜欢看书就买两本,支持我一下。” 徐若琪脸上依然挂着歉意的笑,认真地想了又想,问:“你这里有没有《血手》和《鬼打床》?” “你是说恐怖小说《血手》和《鬼打床》,有啊,《鬼打床》刚卖出一本。如果你想看,我到库房给你找一找,这两本书库房里都还有。”朱星龙忙不迭地说,其实他是想再找机会多和这个漂亮的女孩接触。 徐若琪连连摆手:“不,谢谢你。不麻烦了。” “我这个人腿不值钱,多跑一趟没关系。如果你不介意,”朱星龙迟疑了一下说:“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朱星龙,他们都叫我小朱。不是猪八戒的猪,是朱元璋的朱。” 徐若琪噗地笑了,觉得这个商贩还挺逗:“我姓徐,叫徐若琪。” “徐若琪,好美的名字,人的名字,树的影子。一听名字,就能猜到这个人长的什么样。比如说刘亦菲、霍思燕、赵薇、徐若暄,这名字和人都一样,很漂亮迷人。”朱星龙说。 徐若琪咯咯笑了:“我不可能和他们相比!人家都是大名星,我什么也不是。”“现在不是,不能说明将来不是!”朱星龙说。 徐若琪不笑了:“谢谢你,再见。” 朱星龙还想和这个女孩再聊一会儿,但看她没有再继续交流的意思,只好点头:“好吧,再见!等我找到书来送给你。”说完,朱星龙转身准备离开,突然他的身体一颤,仿佛受到极度打击一般,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刚刚抱在怀中的书哗地又全撒在地上。他一只手猛然抬起,直指向窗外,好像突然看到窗外极度恐怖的东西。 徐若琪大吃一惊,扭头向外看,但窗外除了白雪之外,什么也没有。 咚的一声闷响,徐若琪感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抬起的脚背上。她扭回头,看到朱星龙已倒在地上,浑身四肢抖个不停,两条腿痉挛般抽搐着。从嘴角流出乳白色絮状的液体。他的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徐若琪的脚脖子,越抓越紧好像猛鬼的利爪终于捕到了猎物。 2。3鬼缠身 徐若琪吓得差一点要跳起来,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面对过这种情况。朱星龙的两只眼睛,眼白多,眼珠少,黑眼珠向上翻,跟死鱼眼睛似的。他这是怎么了?他要死了吗? “喂,朱星龙,你怎么了?”徐若琪努力镇定自己,她不能见死不救。 “我,我!”朱星龙大张着嘴,喉咙里出“”的怪音。 徐若琪焦灼万分,手足无措。 “快,我口袋,有药!”朱星龙拿眼珠示意徐若琪。这次病来得突然,他甚至不能自己动手救自己,现在只能靠眼前这个女孩。但愿她机敏聪明善解人意。朱星龙拼尽全力,在腮帮子还没有僵硬之前尽快把要说的话告诉这个看上去聪明机灵的女孩:“两粒药,竹筷夹在我嘴……”黄豆大的汗粒从朱星龙苍白的脸上滚落下来。 徐若琪伸手往朱星龙上衣口袋摸,里面空空的。 朱星龙拼命摇头,用眼睛示意在衣服里面。 徐若琪感到隔着薄薄的衣服,里面有一根短短的硬木棍和一个圆圆的小瓶。忽然明白,朱星龙所要的东西应该在他的贴身内衣口袋里。来不及多想,徐若琪伸手从他的脖颈处往下掏,朱星龙的体温热烫,在他贴胸的口袋里,果然摸出一个药瓶:“是,是这个吗?” 朱星龙已无法说话,只能点点头。此时,他的舌头不知何时伸了出来,越伸越长,像猪的口条,一直延伸到颌下。 徐若琪拧开盖子,倒两粒黄澄澄的药丸在掌心,然后曲掌小心地倒进朱星龙那半张的嘴里。心中暗想:不晓得这究竟是什么药,由什么材料合成的,管不管得用?! 朱星龙牙猛地一咬,脖子拼命向后仰,生生地将两粒药吞进去。但那舌头仍无没有收回,牙咬在舌头上,立即有鲜红的血泅出来,顺着嘴角夹着白浆往下流。 徐若琪吓得一闭眼睛,她想逃离。但抬眼现朱星龙眼珠仍死死地盯着自己,从他的嘴里喷出模糊不清的几个字:“竹……竹筷插嘴!” 徐若琪刚才在拿药时,手曾碰到一根硬硬的短木棍,听朱星龙如此说,立即重新伸手进去,掏出来一看,竟是半截竹筷。 朱星龙看到竹筷,眼睛亮,拼命重新张开嘴。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徐若琪。“快啊,把舌头给我放进去,把竹筷搁我嘴里。不然,我会咬掉我的舌头的!” 此时,徐若琪第一次相信了那句话……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当无法开口表达时,眼睛就代表了嘴巴,顷刻之间她似乎听到了朱星龙的话语,徐若琪伸出纤手,将朱星龙长长的舌头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把筷子横着放到朱星龙的上下牙齿中间。 “啪!”朱星龙上下牙如放闸一般,猛然关闭。紧接着,从朱星龙的喉咙和牙缝中出像狼一样的嚎叫。他的身体在走廊里来回激烈地滚动,巨大的碰撞和响动吸引了许多乘客。那些原本在铺上睡着的乘客也惊醒了,有的蹿下床铺,有的则探着头观望。 2。4鬼缠身 一个站在徐若琪身旁的老者说:“姑娘,你刚才给他吃的什么?怎么不弄清楚就瞎给他药吃!你会害死它的!” “喂,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另一个细长眼汉子不解地看了看徐若琪,又看了看仍在地上翻滚大叫的朱星龙。 “不好了,要死人了。列车员在哪里呢?”有乘客冲着走廊一头大喊。 此时,徐若琪吓得泪都流下来,右手食指紧紧地咬在自己嘴里。刚才在慌乱之中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自己那样做是在救这个男人还是在害他? “出什么事了?”六号车厢的列车员孙宁小跑着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朱星龙,长舒了一口气:“别看了,大家散一散好吗?没什么大事,不会死人的。” 这时候,朱星龙已挤躲在18号下铺床头下面,不再来回翻滚,只是蜷缩成一团。他身上衣服弄着脏兮兮的,脑袋可能刚才在滚动折腾中碰在什么地方,此时鼓起一个大包。 孙宁皱了皱细细的眉毛,分开围观的人,来到朱星龙面前,弯腰沉静地看了看,伸手从朱星龙嘴里拨出那半截筷子,塞进朱星龙的外衣口袋,一把要将朱星龙拉起来。 朱星龙的脸色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眼珠也不再上翻,此时灵活生动了一些。“小朱,快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孙宁说着,挽住朱星龙的胳膊肘儿。 2之5 朱星龙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神色仍有些木然,在孙宁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朝六号车厢一端走去。 围观的人们散开了。没有死人,似乎令某些人有些失望。这些人在枯燥的旅行中,巴不得生一些刺激的事情生,好帮他们度过这漫长而无聊的时光。 徐若琪颓然坐下来,浑身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她至今也没有搞明白,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何会突然出现这种骇人的症状。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吗?”耳畔传来一个细细的女音。 “为什么?”一个男人好奇地问。 “因为啊,那个小伙子刚才让鬼缠身了。”那个细细的女音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年轻人不明白,不相信有厉鬼阴魂,这一回总该相信了吧?我一上这列火车就感到很不对劲儿,这火车上不但有活死人,还有阴魂厉鬼。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闻了他们身上散出来的那种气息。我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告诉过我,阴魂厉鬼在白天会变成各种各样的动物,比如黑狸猫、小臭虫、屎壳郎,还有,也可能是人身上的虱子。一有机会,它就会缠住人的身体,钻进人的肚子里。你知道为什么许多男人的肚子看上去比怀孕十个月的女人肚子还大吗?其实并不是他们身体太胖,而是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时候怀了鬼胎。嗳呀,好可怕好恶心呢。如果人让鬼上身后,有时候就会表现出和刚才那个小伙子一模一样的症状,口吐白沫,两眼上翻,倒地翻滚,惨叫不止,还有四肢抽搐。” “啊,我,我们该怎么办呢?”另一个侧着耳朵倾听的女人惊惧地问。 “脱了鞋子坐到床上,闭上眼睛,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掐住你的左脚的大拇指,有多大力气用多大力气,口里要不停地念南无阿弥陀佛。你就没有事了。”细细的女音很自信地说。 徐若琪循声望去,只见在不远的一个下铺,坐着一个头花白身穿绸缎的六十多岁女人,头蓬乱,几乎盖住整个大脸。此时她正赤脚坐在下铺,闭着眼睛,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掐住自己的左脚的大拇指,口里不停地念着什么。于看她周围围着的三四个男男女女,有二三十岁的,也有四五十岁的,都一脸惊恐怖地跟着她学。 徐若琪皱起眉头,抬眼四顾,莫名其妙地隐隐感到在这节列车上有一种阴森的气氛。又扭头看了看那个曾细细声音说话的女人,觉得她倒更像一个被鬼附体的人,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酣战。 这时,火车突然出一声怪异的长鸣…… 3。1闪灵 火车停下来,不是到达某一个车站,而是要为其他快车让路。 车厢里立即响起一个人焦躁的咒骂:“妈妈的,坐慢车最让人操蛋,大站小站逢站必停,还动不动得给快车让道,人分三六九等,车也分快慢直管,这***一让车,还不知道要让到什么时候。” 另一个人咳嗽一声说:“老子对着这茫茫白雪誓,以后打死也不坐这种慢车了。” 徐若琪低下头,看到朱星龙扔的一大堆书报还在那里,便伏下身来收拾。朱星龙的莫明怪症,吓得人们连他卖的书也不敢碰了。他究竟是怎么了?徐若琪又在心里问自己,一边一本一本地收拾,把染上灰尘污渍的书擦干净,整齐地摞在自己下铺脚头。徐若琪心想,如果他的病好了,一定会急着来拿的,这是他挣钱吃饭的家伙。 捡拾到最后一本时,徐若琪现不知什么原因,它竟然掉落在下铺的最里面。徐若琪不得不尽力弯下身,单膝点地,努力伸长胳膊,用指尖点住那本书,慢慢地往外拉,试了多次,最后才好不容易把它从铺子下面拿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本深奥的古书……九州出版社出版的《巫术心经》,作者署名孔嘈冥。徐若琪脑海里一个闪电,孔嘈冥,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记不得是在哪部书中看到过,他好像是19世纪一位著名的中国捕异师(巫师的另一种称谓)。没想到还真有这个人物。 徐若琪随便翻了翻,书中介绍的是中国各地奇异的巫术法咒。其中一行字映入徐若琪眼睑,她现一个很怪异的名字……蚯蚓走泥纹。是什么意思呢?徐若琪往下细看,有关蚯蚓走泥纹的记载说,吸血鬼在吸食雪人的白血之后,会变成变异吸血鬼,核桃型脑袋,身体无限变形,如蛇。它走过之后,会留下一条或几条浅浅的乳白色痕迹,业界称之为蚯蚓走泥纹。 徐若琪觉得颇有意思,她本来就是一位恐怖小说爱好者,现在正闲来无事,看看这本专业书也不错。徐若琪不知不觉陷入到孔嘈冥笔下奇异的世界,她甚至在心里后悔看到这本书太迟了。与那些浅薄的只能吓一吓小孩的恐怖小说相比,这本书所描写的内容则要深奥得多。它应该是一本巫师的教科书。如果把这本书的精华吃透,自己就可以当捕异师了。徐若琪想起从前自己的某些举动,觉得真是太幼稚了。 无论做任何事情,缺乏系统的理论指导,都会显得莽撞或幼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度过。徐若琪再一次抬头,已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远处传来列车尖厉的长鸣声。片刻之后,一辆动字头列车疾驶而过。也许是因为离得太紧,徐若琪感到紧挨着的玻璃窗忽悠了一下,仿佛有一个黑洞,巨大的吸引力要把这窗玻璃吸纳进去。 强大的吸引力打扰了徐若琪的阅读,她感到了来自对面列车的力量,猛然抬头,看到几步之远的铁轨上一辆列车正飞驰而过。突然,徐若琪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3。2闪灵 在那飞驰的列车里,并不是坐着乘客,而是,而是长相令人毛骨悚然的吸血鬼。与徐若琪四目相对的是一个硕大无比的骷髅脑袋,没有头,却从头顶流下枯黄色一股一股的体液。他的脑门极狭窄,像传说中古时候的猿人。嘴巴突起老高,露出白森森的大板牙和泛红的牙床。让徐若琪感到害怕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神镇 第 2 部分阅读 睛,骷髅是不应该有眼睛的,而是有两个黑洞,但徐若琪分明看到两只深不可测的黑眼睛。 在四目相对的刹那,徐若琪现那黑眼珠猛地红光一闪。接着她看到骷髅脑袋一个阴谋得成的狰狞微笑。 徐若琪本能地向后一闪,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切的生,只是眨眼之间。徐若琪屏住气息,再仔细观看,现在那辆飞驰的列车上,至少临窗坐着的,全都不是普通的乘客,而是一个一个吸血鬼。 天啊,难道我看到的是一辆吸血鬼专列?! 徐若琪猛然转头,把视线收回到车内。在这列停靠的17o9次列车上,却似乎并没有乘客注意那辆驶去列车内的情景。难道真的除自己之外,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吗? 哇的一声,从相隔两个卧铺的临窗口传来一个小孩的哭声。那里坐着一个年轻的母亲,看上去只有3o岁,弯眉毛大眼睛,穿着紫色低领毛衣。她的怀里是个一岁左右的男孩。那男孩似乎突然受到惊吓,哇哇大哭。女人急忙紧搂在怀里,也不顾车内来往的乘客,解了胸衣,把一只白嫩鼓胀的**塞进小男孩嘴里。小男孩开始并不吃,拼命摇头大哭。另一只小手伸进女人怀里抓住了她的另一只**,用力揉捏。 女人有些心焦,强硬地把那只**塞进小男孩嘴里,哭声戛然而止。小男孩不只是饿了,还是受到了惊吓,开始拼命大口大口地吃奶。心理学上讲,人类在情绪紧张时,会靠拼命吃东西来缓解内心的压力。 在年轻女人的对面,趴着一个七八岁小女孩,黄头,圆眼睛,长得像洋娃娃一般十分可爱。这时候她猛然跳下椅子,紧跑两步钻进年轻女人的怀里。年轻女人有些生气,伸手啪啪在那女孩**上拍了两掌骂:“英子,你都一百岁了,还要和弟弟争奶吃吗?” 小女孩把脸伏在女人怀里,一动不动,过了好半天才抬起来,已是委屈得满脸泪花。年轻女人心软了,在小女孩头上摸了摸说:“英子,你怎么了?这么多小珍珠要从眼睛里掉下来了!” 3。3闪灵 被称做英子的小女孩忽闪了两下大眼睛,忽然抬手指着窗外,说:“妈妈,鬼!” 年轻女人一愣,照着英子小**又是一巴掌:“你奶奶个脚,大白天的,哪来的鬼?你一个小黄毛丫头也跟你爸爸一样,学会撒谎骗人哩!” 英子好看的小嘴撇了撇,眼睛眨了眨,大朵眼泪终于嗖嗖地落下来,但她却隐忍着并没有大哭。 躺在女人怀里的小男孩猛地蹬了蹬双腿,哇了一声,又把嘴含住了奶头。白色的奶乳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滴在年轻女人粉红色的内衣上。 “妈妈,鬼!”这句话也许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但却像箭一样刺进了徐若琪的耳朵。她瞩目那个小女孩,是她说的吗?难道她和自己一样也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英子似乎忘记了曾经看到的一切,又恢复了快乐的表情。那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孩却在妈妈的怀里躺着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了。 列车还没有开的迹象。徐若琪再无心思看书,她开始关注起那个活跃的小女孩。英子在临窗的椅子上跳上跳下,那把可怜的椅子忽地被打开,随着英子的跳离,叭地又合上。英子玩得腻了,开始在走廊里来回跑,向前跑几步,又向后跑几步。徐若琪看着,有了和小女孩交流的**。她在裤袋里摸了摸,那里还有两块巧克力糖。不知为何女孩儿都爱吃巧克力糖。她相信,这个小女孩也不例外。 当英子再次跑过来时,徐若琪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英子猛然站住,忽闪着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徐若琪。徐若琪脸上露出微笑,她的微笑很迷人,许多小孩子都喜欢她的这种笑,徐若琪有这方面的经验。 果真,英子脸上的警惕很快就没有了,一双眼睛天真地望着徐若琪。她的脖颈上挂着一个玉坠儿,在雪光的映衬下一闪一闪。徐若琪轻轻捏住那个玉坠儿看了看,现玉里面有棉絮状,质地圆润光滑,是真正的上等货。“告诉姐姐,这是什么呀?” 小女孩眨眨大眼睛:“太平环,外婆送给我的!” 徐若琪点点头又问:“外婆喜欢你吗?你知道这个太平环有什么用呢?” “喜欢,外婆说它可以保佑我永远平安。”小女孩像小大人一样回答。 3。4闪灵 “噢,真棒。来,闭上眼睛,我变个魔术给你看。”徐若琪摊开两手让英子看,她的手上什么也没有。 英子听话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露在外面,一动一动地令人爱怜。 徐若琪迅疾从口袋掏出两块巧克力糖,“好啦,现在睁开眼睛。” 英子看到面前的手掌上多了两颗巧克力糖,她的腺体立即产生了反应,不由自主地伸出小舌头在自己嘴唇上舔了又舔。 徐若琪微笑着向前递了递说:“小朋友,拿着吧,姐姐送给你的。” 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禁不住巧克力糖的诱惑,含羞拿起糖,然后一转身飞离开。她回到妈妈身边,把巧克力糖给妈妈看。英子妈妈问了什么,英子闪着大眼在解释。英子妈妈扭过头来顺着英子手指的方向看过来,与徐若琪的目光相遇,徐若琪善意地点了点头。英子妈还以友好的微笑。 英子小心地剥开巧克力糖纸,把一整块糖塞进自己的小嘴里。她的小腮上立即鼓起一个小包包。几分钟后,英子又跑到徐若琪身边。现在至少在英子心里,她和徐若琪已经是朋友了。“妈妈让我谢谢你。谢谢你!” 英子快乐地说。 “不用客气,我叫徐若琪,你可以叫我徐姐姐,告诉徐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英子,周英子。英雄的英,儿子的子。我爸爸给我起的名字。他想让我像男孩儿一样,成为一个大英雄。”英子天真地说。 徐若琪忍不住咯咯笑了,说:“我相信你长大了一定会成为英雄的。” 英子嚼着巧克力糖,眼睛落在徐若琪放在桌上的书。“徐姐姐,你看的是什么书?巫术心经是什么意思?” 徐若琪噢了一声,意识到这本书可能会对小孩子产生不良影响,便把书的正面翻过去,说:“姐姐看的是一本关于化妆的书,等你长大了才能用得着。” “我明白了,姐姐喜欢臭美,所以才看化妆的书。我爸爸总是说我妈妈喜欢臭美,是不是我们女人都喜欢臭美呀?” 英子稚嫩地声音,天真的问话,让徐若琪忍不住笑起来,她轻轻地抚了抚英子的小脑袋说:“你真是一个鬼精灵的丫头。”徐若琪伏身,把英子抱到跟前说:“英子,姐姐问你一个问题,刚才过去的那趟列车,你看到了什么?” 3。5闪灵 英子一愣,脸色立即变了,她伏在徐若琪的耳畔说:“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因为说了妈妈还会打我的。我想我弟弟也看到了,所以他才被吓得大哭。” 徐若琪心里一紧,她预感到这个小女孩要说什么了。 英子把小嘴凑近徐若琪的耳朵,徐若琪甚至可以感到从那张小嘴里喷出来的热气。“我看到了鬼,可怕的鬼,大大眼睛,尖尖的牙齿!” 这是徐若琪不愿听到的,如果说自己看到的是一种幻觉,那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也产生了和自己同样的幻觉吗?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雷同的幻觉吗?“英子,别害怕,那些都是假的,是你的眼睛看花了。以后不要再想它了,好吗?”压抑着心头的不安,徐若琪安慰英子。 英子点点头,只是那大大的眼睛里还可以看出她心存的疑惑。不要小看一个孩子的智商,她们远比我们想像的要聪明和智慧。 这时候,远处又传来列车的长鸣声。声音似乎与平常的列车不太一样,充满了诡谲,就像一个庞大的身在雪域远处的魔鬼在仰天长啸。英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下钻进了徐若琪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抱住徐若琪的细腰。徐若琪感到她的两只小手在颤抖。 一列快列车从后面追上来。徐若琪一手抚着英子的小脑袋,扭过头细看,这一次她相信自己处在绝对清醒的状态。火车头一闪而过,接下来是乘客的车厢,尽管车很快,那些窗口的乘客都一闪而过。但徐若琪还是可以看到,坐在车里临窗的乘客…… 他们不是骷髅脑袋,不是吸血鬼,而是一个一个正常的人。徐若琪暗暗地舒了一口气,她抱起英子,指着窗外说:“瞧,车上全都是人,不用害怕了!” 英子探过头来看。 那辆列车像快闪进的系列镜头,哗哗而过。 几分钟时间,那辆动字头快列车就过去了。但在最后的一瞬间,一幕更加恐怖的画面突然闪现…… 在那辆动字列车快奔驰的尾部,攀附着一个,也许是几个诡谲的怪物,没有人曾经看到过这种怪物,它们细长细长的脖颈,长着一个核桃般大小的脑袋,眼睛几乎占据了脑袋三分之一的位置。它们似乎没有身体,没有脚爪,只有一个长长的尾巴。也许有三五个或者七八个核桃脑袋,它们看上去更像一个个灵敏的蛇头,有的已探进了列车尾部的车窗里,有的紧紧地吸附在列车铁皮上……但只有一个尾巴。尾巴无声地搭在铁轨上,像一块灰色的破棉布,在铁轨上起起伏伏。 3。6闪灵 一闪即逝的一幕让徐若琪后悔,不应该让英子扭头来看,她本来是想破除她心中的阴影,没想到却更深地伤害到她。她低头看英子,英子呆愣的脸上一片茫然,眼睛空空的,僵直无神。徐若琪紧紧地搂住英子说:“不怕,咱们不怕。” 英子扭过脸看着徐若琪:“姐姐,你看到了吗?那个可怕的怪物!” 徐若琪努力想挤出些笑:“英子,你知道吗?那不是怪物,而是……是流浪艺人们表演的道具,不小心掉在列车后面了。” 英子不可置否。在她幼小的心里,能否接受徐若琪这非常牵强的解释呢?! 徐若琪四顾,她周伟的人们对那辆驶去的动字列车毫不注意,也许他们根本没有看到那列车后面攀附的东西。可是,除了她们两个人望着窗外之外,难道这辆列车里所有的人就没有一个看到吗?如果有人看到,为什么大家对此毫无反映。一刹那,徐若琪仿佛进入到另一个诡谲的空间,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她和小小的英子才有所感觉。 徐若琪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孤独和无助。 17o9次列车的车身猛然一抖,竟然缓缓移动了。 “天啊,终于开车了!”有人夸张地喊。 “再不开车,我都要疯掉了,这样走走停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终点。”有人在牢骚,还有人甚至大声谩骂。 “”列车出嘶鸣般的响笛,震得铁轨两旁松树、柳枝上的积雪纷纷坠地。 17o9次列车在慢慢地加,那些顶着厚厚积雪的树木开始越来越快地向后退避。英子用自己的小脸在徐若琪白皙的手上轻轻地磨蹭着,她那颗小小的心里在想什么呢?徐若琪惴惴不安,她无法预知,等在前面的会是什么?在内心深处,死亡之旅几个字突然闪现出来。 但愿那只是一种错觉,但愿我们这一路都平安顺利。 窗外,依然大雪纷纷,毫无减小的迹象。 4。1夜叉 这是一个坐落在荒凉原野的小站,在车站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竖着一个石牌,背雪的一面,写着两个隐约可见的隶书汉字……夜叉。不知道这个小站为何要起这样一个令人感到恐怖的名字。 小站上一片死寂,看不到人影走动,几十平米的候车室内里空空荡荡。一只黑色的狸猫在座椅底下无聊地窜来窜去,黑而亮的眼睛中闪着冷冷的光。一扇通向车站的门半开着。那门实在是太破旧了,中间露出一个破洞,一条半人高的狗可以轻易钻过去。没有暖气,没有火炉,不知道在这里工作的人如何度过这个寒冷刺骨暴雪纷飞的冬天。 车站的站台上,站着一个穿列车服的人,个子很矮,戴着护耳的厚帽子,穿着厚厚的棉袄和棉靴子。裤子腿上不知什么时候蹭着一片雪斑。脸前只露出一小片空间,可以看到两只小小的绿豆眼睛。他的手里拿着一面小红旗,面朝向火车开来的方向。 “”一声长鸣,从茫茫的雪野里驶出一辆火车,由朦胧而清晰,渐行渐近。矮胖的列车员嘴里嘀咕着什么,高高地举起小红旗。 火车减进站。 徐若琪一直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看着这个荒凉的小站,觉得再没有见过比这更小的小站了。站台上有一个裹得厚厚的几乎看不到头脸的矮矬服务员,手里握着一个小红旗。在服务员不远处,站着一个妖艳的女人,穿着清一色黑风衣,脚蹬深可及膝的黑漆皮靴,那皮靴擦得锃亮,几乎可以当镜子用。雪下得正大,女人却没有裹头巾,长长的如波浪般的秀披散在她的肩上,头上落着片片雪花。列车驶近刮起一股风,吹起了女人的头。可以看到她那白皙而细腻的肌肤。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肩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坤包,在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带着提拉杆的箱包。 站在站台上这位身材高挑的妖艳女人,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衬托得那个矮矬的列车服务员更加丑陋,他就像一泡已经变得僵硬的屎坨子,糊在白雪之上。娇艳女人与这个简陋的小车站和矮矬的列车服务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列车上所有的乘客都把目光聚集在站台上这个女人身上。有惊艳的,有啧嘴的,还有的虽然不动声色,在心里却早已把女人的外衣一层层扒掉了。 4。2夜叉 车停下来时,那个女人就站在徐若琪乘坐的六号车厢外面。 徐若琪同样注意到了站台上的娇艳女人,在列车停稳的时候,她看到了她的脸,不由得一惊,好美艳的女人。想不到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站,竟然有如此妩媚迷人的女人。随着寒风刮起,徐若琪清晰地看到她那白皙的脖颈,在黑色风衣的映衬下,那脖颈格外的白如凝脂。 徐若琪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脖颈,暗想,我会拥有这样迷人的脖颈吗?再往上看,是一张红艳的嘴唇。那弯弯的曲线,薄薄的红唇,连徐若琪这样的少女看了也忍不住有些嫉妒。如果自己也拥有一张这样迷人的红唇,该多好啊!在她的旁边的那个带着提拉杆的箱包里会是什么呢?徐若琪忍不住去猜想。 那个娇艳的女人看着17o9次列车停在自己面前,一直等着车门打开,车内的列车员走出来站好,她才不紧不慢地拉出箱包的拉杆往车上走。 那个并不算奢华的箱包里会有什么呢?一个**着蜷曲的死人?没有生命没有呼吸,瘦而硬的膝盖顶着他的下颌,两只瘦长的胳膊紧紧地搂着他的严重弯曲挤压的小腿。双眼紧闭,也许双眼大睁,却空洞无神。车窗外寒冷刺骨,他躲藏在单薄的提拉行礼箱中,不会感到冷吗? 他不会的,因为他已经死了。 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她呢? 一个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要拉着一个死人上火车? ……徐若琪身体忽地一个激灵,从自己的直觉里醒过来。简直太荒唐了,为何自己要这样想?徐若琪揉了揉眼睛,站台上已空荡荡的,那个握着小红旗的车站服务员已经不见了,也许已经躲进那低矮的车站小屋里取暖去了。那个漂亮的黑衣女人也不见了,她肯定已经拉着她的行礼箱上了火车。她会去哪里呢?硬座车厢?不可能!以她的穿着打扮,不会去坐硬座车厢。硬卧车厢?软卧车厢?都有可能。我会不会碰到她呢?徐若琪想,大千世界,中国13亿人口,一个人与另一个人能碰面,也是一种缘分吗? 4。3夜叉 但愿自己一生,与某些人不要有这种缘分才好! 因为一些人生来会成为另一些人的克星、丧门星,冤家! 妖艳的女人刚跨进车厢,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紧跟着从后面又挤上来一个人,差一点把妖艳的女人挤倒。娇艳的女人恼怒地扭过头,看到一个灰布衣服的男人,正踮脚往里闯,他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在妖艳女人紧绷的**上摸了一把。 “别挤,就两个人还挤什么挤?穿灰衣服的,你有票吗?”他们身后的列车员大喊。 妖艳女人红唇轻启:“喂,眼睛长到裤裆里了?你的臭手往哪里摸?!” 灰布衣服男人对身后列车服务员的叫喊置若罔闻,举步往里面猛跑。听到妖艳女人娇呵,扭回头冲她挤了挤眼睛,噘起肥厚的嘴唇,在他刚摸过娇艳女人**的手上吻了吻:“香,人肉香!” “流氓,臭流氓!”妖艳女人狠狠地骂,看那架势,如果不是箱包的拖累,她会追上去朝那个臭流氓的**狠狠踹几脚。 “是流氓,但不臭啊!”话音还没有落,那个灰衣人早已像幽灵般迅消失在乘客车厢里。他去了哪里?他仅仅是一名乘客吗?! “呸!这列火车怎么这样啊?都是一些什么人在坐这辆车,你们列车员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好好管一管?”妖艳女人瞪眼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列车员。 …… 妖艳的女人上了车,开始向车后面走,过了五号车厢,径直来到四号软卧车厢,朝站在那里的列车员王玲晃了晃她手中的票。 在列车刚停时,王玲也注意到了这位小站乘客,那种妖艳的美同样击中了她。上帝真的不公平,为什么有些女人那么美丽,可以当明星,在耀眼的聚光灯下扭来扭去地显摆,而自己在她们面前,只能算一个丑小鸭。漂亮就是女人最大的资本,有了这个资本,那些有钱的臭男人才会像苍蝇一样围着她打转,为了她不惜花大把大把的银子。 妖艳的女人没有正眼看一眼王玲,就径直走进四号车厢。望着她的背影,王玲后悔为什么没有认真看一看她的车票,好好行使一下自己列车员的权力。 妖艳的女人拎着黑包在软卧的走廊里走着。一双诡谲多变的眼睛扫描着每一个软卧车厢。在一个虚掩的软卧门前,娇艳的女人站住,用白皙纤长的手去推那扇门。门开了,里面坐着一个头花白的老头和一个年轻小伙。 两个人正在谈话,看到娇艳的女人,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就站了起来:“你好,我是这列车的列车长邓和平,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4。4夜叉 妖艳女人妩媚一笑说:“邓列车长,你好,我叫上官冰冰,刚刚上车,正在找我的位置。” “能让我看一看你的车票吗?”邓和平说着礼貌地伸出手。 上官冰冰把手中的车票递过去。 邓和平看了看说:“你是19号下铺,这里是9号铺。走吧,我帮你拿包,送你过去。”说着,转身对老人说:“老列车长,你好好休息,我就不陪你老人家了。” 老列车长庄士栋微微一笑说:“小邓,你去忙吧,我在火车上呆了一辈子,没什么事就不麻烦你了。” 邓和平从9号铺出来,轻轻为老列车长带上门。 “请跟我来!”邓和平主动走在前面。 娇艳女人上官冰冰跟在邓和平后面,眼睛直直地盯着邓和平的背部。邓和平身上那种男子汉特有的味道深深地吸引了她,她眼珠一转,一丝不为人觉察的笑在她的嘴角一闪即逝。 上官冰冰用力做一次深呼吸,突然她的右腿猛地一歪,整个身体急剧下挫。“嗳呀!”上官冰冰尖叫一声,半蹲在地上。 邓和平闻声扭回头,现上官冰冰痛苦地蹲在那里,急忙问:“上官女士,你这是怎么了?” 上官冰冰鹅眉紧皱:“我,不小心崴住脚了。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邓和平伸出手轻轻托住上官冰冰的胳膊。上官冰冰趁势靠在邓和平的身上,一股异香扑进邓和平的口鼻,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和母亲之外的异性如此亲密接触,不由得不自然起来。他想马上脱离上官冰冰的身体,但又怕上官冰冰失去依靠再次摔倒。 到19号铺仅短短十几米距离,对邓和平来讲显得特别慢长。如果此时,遇到列车员或其他同事,邓和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上官冰冰右腿忽地一软,一把抓住邓和平的手,这是一只强有力的男人的大手。邓和平本能地抓紧上官冰冰。上官冰冰微微扭过头,让自己的脸依在邓和平的胸前。这个男人有一幅宽广的胸怀,这样的胸怀足以令所有的女人陶醉,偎着这样结实的胸睡觉会很踏实。 4。5夜叉 上官冰冰:“对不起,我这样会不会使你感到难堪或尴尬?” 邓和平佯做镇定:“不,你是我的乘客,又受了伤,我应该帮助你。” 来到19号软卧铺位,邓和平轻轻拉开门,扶着上官冰冰走进去。 邓和平轻轻把上官冰冰扶坐到位置上,伸手拭去自己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这并不是累,而是和一个妖艳女人如此近距离亲密接触紧张的原故。 18号下铺是一个富的中年男人,正在闲翻一本花花绿绿的大开本杂志。突然有人闯入把他吓了一跳,但看到妖艳的女人后,他愠怒的神色立即烟消云散。 “上官女士,欢迎乘坐我们17o9次列车。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与我们四号车的列车员王玲联系。也可以来找我,我们会尽力解决。”邓和平身体笔直,平静地说。 “谢谢你邓列车长,你们的服务无可挑剔,我要写一封表扬信给你们的上级。”上官冰冰说。 “不要客气,帮助顾客是我们应尽义务,你请休息吧。”说着又冲中年男人钱富贵礼貌地点点头,告辞出去。 这个软卧包厢里只剩下中年男人和上官冰冰。中年富的男人眼睛自从上官冰冰进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这时候他微笑着开口问:“上官女士,你和这位列车长认识?” 上官冰冰扫了一眼中年男人,妩媚一笑说:“我们家一个远亲。先生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钱富贵。金钱的钱,大富大贵的富和贵。这名字听起来有些俗气,可是名字就像身体一样,受之于父母,不能随便更改。” 上官冰冰接过去:“嗳呀,还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呢,瞧你这富态的身体,你一定是一个大款了。” “小生意,一年也就几个亿的利润。”钱富贵眼珠一转:“上官女士在哪里财?” 上官冰冰叹口气说:“我原来在一家跨国公司工作,年底时候因为一点小事和领导吵架,我一气之下把工作辞了。现在我是一个自由人。” 钱富贵立即眼睛放光:“噢,你上官女士这样漂亮聪明的女人,怎么会没有工作呢?我们公司现在正需要大量人才,如果上官女士不嫌我们的庙小,欢迎到我们公司来工作。” “非常荣幸,只是不知道像我这样的,能在贵公司谋个什么职务呢?”上官冰冰媚眼一挑,挑战似的看着钱富贵。 4。6夜叉 钱富贵仿佛被施了魔法,立即骨酥筋麻。“上官女士,我身边现在正缺一个贴身的秘书,如果上官女士愿意,就跟我当秘书吧。待遇不是问题,工资加年终奖,你尽管提,我保证你满意。” 上官冰冰咯咯笑起来。“别女士女士的叫了,太假斯文。我本名叫上官冰冰,你就叫我冰冰吧。我看得出来,钱董事长你也是个爽快人,说话直奔主题。”说着从那黑漆皮靴的**里抽出两只纤纤的玉足,双腿一偏,半躺在铺位上。 美人半卧,**荡魄。钱富贵不由得怦然心动,他指了指桌上的水果:“冰冰女士,请随便用,咱不分你我。” 上官冰冰兰花指一翘,捏起一个葡萄轻轻塞进嘴里。 钱富贵盯着那只纤手,看它将一枚紫红葡萄暧昧地搁进嘴里,觉得性感无比。暗想,如果这只手把一枚葡萄塞进自己嘴里,那该是何等**呀! “钱董事长,你在看什么呢?”上官冰冰嗔怪地看了钱富贵一眼。 “啊,呵呵!”钱富贵知道自己失态了,他猛然扭一扭脖子,换一个话题:“冰冰女士,你是刚上火车,一定知道这个小站叫什么名字!” “夜叉。” “夜叉,怎么叫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 上官冰冰伸了个懒腰,浅吟一声,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据说在很久以前,这一带经常有鬼魂出没。有人还看到过夜叉,红头,牛一样的大眼睛,大板牙,就像吸了几十年香烟的臭男人的牙一样。听说夜叉吃鬼,尤其是那些孤魂野鬼,如果让它遇到,就会用手中的三股钢叉将那野鬼叉住,一口一口地吃掉。”上官冰冰说着,还抬起手比一个钢叉的模样。 钱富贵呵呵笑道:“真是荒唐,现在都讲科学时代,这里还有这样一个与鬼有关的车站名字,有关部门应该将它取缔了。” 上官冰冰冷笑一声:“你说得没错。有关部门的有关领导也的确提出过要更换站名的要求,可是很快那个领导就出事了,以后再也没有领导敢提出更换这个小站的名字。” 4。7夜叉 “什么?那位领导出什么事了?只是因为提出要更换夜叉站名吗?”上官冰冰的话勾引起了钱富贵的好奇心。上官冰冰从坤包里掏出一根女式香烟,钱富贵急忙取出自己的瑞士进口高档打火击,凑过去给她点上。 上官冰冰深深吸了一口说:“那个领导是从上面来的,趾高气扬到这里视察工作。他说,现在我们是讲科学、破除迷信的时代,你们这里的站名怎么还叫夜叉呢?你们了解什么是夜叉吗?我虽才疏学浅,却略知一二,夜叉是梵文‘yks’的音译,意思是捷疾鬼、轻捷、勇健。若从音译上来看,它又被译成药叉、阅叉,夜乞叉等。它是佛教天龙八部神众之一,与罗刹同为毗沙门天王的眷属。它们住在地上或空中,性格凶悍、迅猛,相貌令人生畏,母贫父富,所以生下来就具有双重性格,即吃人也护法,是佛教里的护法神。以上这些也没什么。但就是这么个夜叉,在中国民间传说里却成了阴间的鬼差,世间哪有鬼?更不可能还有专门押送死人鬼魂的鬼差,所以我说它是封建迷信呢。我建议你们这个小站得改一改名字,换一个健康向上的好名字。一旁作陪的都是小站的小领导,对这位上面下来的大领导当然奉若神明,连连点头。到了晚上,因为小站条件太简陋,他们就送这位领导到2o公里外的城里五星级高档宾馆住宿。当晚小站领导肯定是要酒宴宽待的,大领导一高兴就喝得有些高。回到宾馆倒头便睡,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这位领导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他看表,才夜里两点,这时候会有谁敲门呢?便去开了门,外面什么人也没有。他就回去躺在床上要接着睡。外面又传来敲门声。大领导侧耳仔细倾听,的确是有人敲门,便再次起来去开门,但门外还是空荡荡的,只有宾馆走廊的夜灯亮着。他回去刚躺下,又传来敲门声。可是开门还是不见人。这样躺下起来,起来躺下三四次,大领导便害怕了。他看着昏暗幽深的走廊,忽然感到鬼气凛然,不由得汗毛都竖起来,双手合十,对着阴森森的走廊祈祷,天灵灵地灵灵,过路的八部神仙你们听,我是一个小领导,手里并没有啥实权,不知哪里得罪了大仙们,请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乘船,你们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饶过我吧,我回去后一定多烧高香,逢年过节,多给你们上供,金华火腿、茅台五粮液,你们想嘛东西我就给你们供嘛。祷告了半天,这位大领导才稍稍安心,关上门转回身准备上床。然而,客厅里突现的情景让他刹那间七魂跑了三魂。 4。8夜叉 在客厅的桌旁,坐着一个巨人,说是人又不像人,身材剧高,腰里只系着一块黑皮草裙,浑身青黑,胳膊上肌肉横着鼓突出来,大脚丫跟两只小船似的。他的一只手里攥着三个小人,一个个皮包骨头,面容惨白,四肢乱摆。右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叉,三股叉上叉着一个人,那人在他面前小得如一条狗,胳膊腿还在抽搐,但脑袋却没有了。巨人硕大一个脑袋,没有一根毛,长得像三个山角,猛一看极似驼峰。吓是这位大领导双腿一软扑通跪在那里。他还哆嗦着问呢,大,大仙,请问你是何方神圣?那巨人头也不回说,什么大仙不大仙的,我就是那位要被你强行改名的夜叉,特来会一会你。还自称才疏学浅、略知一二,什么夜叉是梵文‘yks’的音译,你他娘的纯粹是人前卖弄自己。不要以为你是从上面来的我就不了解你,别装得人模狗样的,你做的那点事儿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不但贪污腐化,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国家巨额财产,还贪恋女色。平日里就寻找一切机会**女人,在全国各地**,而且在山东威海、海南三亚、云南丽江等地分别包养着七个情妇。每年春夏秋冬借着视察工作之名去私会她们。就你这样的人,还有资格骂我是封建迷信吗?我在这里呆了几千年,这里的人们世代都叫这里夜叉,你一个小小的狗官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那么简单把我的地名站名给改了吗?!今天我来正告你,明天当着小站所有领导的面,收回你今天所说的话。听到没有?大领导吓得磕头如捣蒜,口里嘟嘟囔囔话都说不清。那个一直背向他的夜叉猛地一回头,喝道,记住我的话没有?如果你不执行,就像它一样。大领导惊惧地抬头,看到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大脸,紫黑的一张面皮,两眼如灯,青紫的嘴唇,一张大嘴,露出如利斧般的牙齿。夜叉一挑手中的钢叉,将那叉着的小人,如排骨一样塞进自己的大嘴里。那小人的腿还在他的嘴外面挣扎几下,很快就被吞进去。从夜叉的牙缝里喷射出一股黑红的污血,直溅到大领导的脸上。大领导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拿脑门撞地说,夜叉老爷,我听你的吩咐,一定不让他们更换站名了。半天,不见夜叉反映,大领导一抬头,屋子里的夜叉早已不见踪影。再一摸自己的裤裆,屎尿不知何时都出来了。第二天,大领导亲自当着小站的所有领导的面宣布,仍然沿用小站原来的名字,而且一再声称,这夜叉小站的站名,千万千万不能随便改。这叫顺乎当地百姓的民意,坚决不做逆民意之事。” 钱富贵瞪着眼睛,支着耳朵听得入神。上官冰冰讲罢半天,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上官冰冰拿纤纤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说:“你怎么听傻了?” 4。9夜叉 钱富贵浑身一颤,才醒过来,急忙问:“你讲得好像是你亲眼所见似的。究竟有没有这事儿?” 上官冰冰说:“信不信由你,这种事儿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想验证也有个办法。有机会你路过这个夜叉站,瞅左右无人时,你冲着那个夜叉站牌撒泡尿,看看会怎么样?” 钱富贵问:“会怎么样?” 上官冰冰冷冷一笑说:“听说半年前就有一个人这么做过。第二天,人们在离小站一公里外的铁轨上找到了他的尸体。他被铁轨拦腰切为两半,好像刀切的那般整齐,上半身在铁轨里面,下半身在铁轨外面。更可怕的,他的身体下部空荡荡的,你们男人那四两肉也已神秘失踪了。” “妈呀!”钱富贵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层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冒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美女面前的失态,用肥肥的大手抹了一把脸说:“我,我还是不相信……有鬼。” “那你信不相我也是一个漂亮的女鬼?”上官冰冰问。 钱富贵摇头:“怎么可能?打死我也不相信。女鬼有你这样漂亮的吗?这皮肤,这脸蛋,这体形?!如果你是女鬼,我宁愿让你吸干我身上的血。” “真的吗?”上官冰冰一个媚笑。 钱富贵感到她望来的眼神似一把勾魂的无名钩,一下子把自己的色心给勾了起来。他低声浅笑道:“冰冰,你没有现你走错铺位了吗?这个卧铺间我全包了。如果换是别人,我早赶他走了。惟有看到你,我才一直没有挑破这层纸。” “是吗?这不是18、19号厢吗?”上官冰冰浅笑道。 “是啊,我全包了,上下四个铺,不可能有外人再买票进来。”钱富贵说,伸手轻轻托住了上官冰冰的一只手。 “是吗?怎么不可能呢?我的票明明是软卧四车19号下铺嘛!”上官冰冰推开钱富贵的手,掏出自己的车票。 钱富贵不相信地接过去,不由吃了一惊,果真是软卧四车19号下铺,而自己手中同样握着一张软卧四车19号下铺。难道其中一个是假票吗?钱富贵一愣,旋即呵呵笑道:“算了,咱们不要在这上面追究了,反正这个车厢里就我一个人,我正缺一个说话的伴儿。上天开眼,把你这样一个美女送到我身边。如果 神镇 第 3 部分阅读 面追究了,反正这个车厢里就我一个人,我正缺一个说话的伴儿。上天开眼,把你这样一个美女送到我身边。如果没有这样的错误,怎么能让我遇到你呢?真是天作之合啊,我们可不能对不起这天赐的缘分啊。” “好啊,能陪董事长说话,也是我的荣幸。这算不算一种天作之合呢?!”上官冰冰妩媚一笑,突然瞪大眼睛说:“别动,你肩上趴着一个什么?我帮你捉下来。” 钱富贵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哦,那就麻烦冰冰小姐了。” 上官冰冰站起身,走到钱富贵面前。在钱富贵的肩背上,正缓缓地爬动着一只千足虫,密密麻麻的细腿在慢慢地蠕动着,裂开的小嘴吐出一个红红的血泡儿。 就在上官冰冰伸手要去捉千足虫时,原本平稳行驶的列车猛地剧烈晃动了一下。上官冰冰站立不稳,啊呀一声,跌坐在钱富贵的怀里…… 5。1玉戒指 在遥远空旷的正前方,雨雪交加,栗子般大的冰雹夹杂着棉絮般的雪花沙沙地砸落。大地上的积雪与冰雹纠结着,迅疾加厚。突然,凭空一股大风裹携着冰雹与雪花由远而近,尖利的呼啸天旋地动。平整的大地积雪纷纷飞扬,团团围聚,仔细看,仿佛看到一个庞大无比的脑袋,令人毛倒竖的是这个脑袋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是一个山洞般黑黑的深不见底的嘴巴……它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平原之上,仿佛突然在平原上堆起的一座高高耸立的雪山。 列车像一条巨蟒,在无边无际的雪国飞前进。 年轻英俊的列车长邓和平站在列车司机大老侯的身旁,浓眉下两只炯炯有神的深邃眼睛注视着前方,目光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外人觉察的忧虑。“老侯,依你开车几十年的经验,以前遇到过这种暴雪吗?” 大老侯眯着烂红小眼睛,用力摇了摇头说:“头儿,不瞒你说,莫说我没遇到我,我师傅也不一定遇到过,电视上说这是一场百年未遇的大雪,一点都不夸张。” 邓和平点点头:“我有种直觉,照这样继续下去,再加上外面天寒地冻,南方的高架高压电线肯定受不了,随时都有架塌断线的可能。如果一旦断电,势必给整个铁路运输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我不是事后诸葛马后炮,咱们这趟车就不该出!万一出了事,大雪把车封堵在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时间长了是要死人的。”大老侯牢骚。 “行了,不要说泄气话,认真开你的车!”邓和平说到这里,突然又想起什么,在大老侯的肩上拍了拍说:“你辛苦了,我还有点事儿,到9号餐厅去一下。” 大老侯扭头看着邓和平的背影问:“头儿,有什么事这么急?虽然我开车辛苦一点,也不必劳你大驾亲自给我安排饭食。” 邓和平回头说:“你想得倒美。我是去看一看,列车上究竟储存有多少食品。我们得做好中途长时间停车的准备。这么多乘客吃什么喝什么?”说完走出去,砰的一声将司机室的门关上。 5。2玉戒指 “我靠,当领导的真是站的高度不一样,全盘考虑。中途停车?总不可能在荒山野岭,一停就是六七天吧?如果那样吃什么喝什么还真成问题。”大老侯摇了摇头:“吃人肉喝人血吧!杞人忧天!”想到这里,大老侯突然来了豪情,伸手摁响了列车喇叭:“” 正行走在列车人行道上的邓和平听到喇叭声,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这家伙神经的老毛病又犯了!” …… 朱星龙一睁开眼,现现自己躺在软卧车厢里,他一愣,自己明明是在硬卧车厢一个小姑娘面前倒下去的,为何出现在软卧车厢呢?一只有力的大手为朱星龙盖了盖被子,一个和蔼慈祥的声音响起:“小朱啊,你醒了?现在身体感觉好一点没有?” 朱星龙抬起眼皮看到了老列车长庄士栋。眼睛一热坐起来说:“庄伯伯,又麻烦你了。” “臭小子,和庄伯伯还客气。你再躺下休息一会儿,我这里有好吃的,北京全聚德的烤鸭、八宝粥、鱼泉榨菜。还有红星二锅头、一包张记炒花生豆,咱爷俩许久没在一起了,等会儿咱们好好吃喝一顿。”庄士栋说着,开始从卧铺下面的大包里往外掏吃的东西。“别让你们邓列车长看见了,他老担心我喝酒会喝坏身体。我还不了解自己身上的零件?一个个都结实着呢,再用个十年二十年没一点儿问题。” 朱星龙掀开被子,现脚头放着一身干净的衣服。知道可能是老列车长让人去拿来的衣服。他穿在身上说:“庄伯伯,你知道我这病说过去就过去了,我现在没事了。看到鸭子,闻到香味,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说着起身去洗了脸和手,重回来坐下,撕下一根鸭腿就吃。 庄士栋疼爱地说:“小朱,慢慢吃,这里没有人跟你抢。”一边说一边浅啜了一口二锅头,心满意足地眨了眨眼,目光投向窗外:“嗳,这雪咋这么大呢?五十年未遇啊,千万别出什么差错,保证咱们17o9次列车顺利到达。” 5。3玉戒指 窗外,大雪纷飞,天寒地冻,旷野里弥漫着死亡般的气息。 “好大的一场雪,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小时候我最喜欢下雪,我和小伙伴们在院子里打雪仗,堆雪人,拿一个破草帽给它戴上,眼睛是我从妈妈的棉大衣上扣下来的扣子,鼻子最有意思,是二狗从家里偷拿出来的红萝卜头。那红鼻头看上去真像被冻红的……”坐在徐若琪床铺对面的驴脸男人滔滔不绝地说。 徐若琪坐在窗口,两眼直直地望着窗外。驴脸男人的话有一打没一打地钻进她的耳朵,看着窗外的大雪,脑海里也下起了雪。如果只下一时,窗外就是一种美丽的雪景,如果雪一直这样下去,会怎么样呢?! 远山已经看不清了,近处的庄稼也都盖上了厚厚的白棉被。徐若琪在想,当地上的雪积到足够厚,火车还能前进吗?她不晓得现在如飞的火车头与铁轨上的积雪接触的刹那会是什么样子?!积雪飞散,在白皑皑的大地上杀出一血路,那血也是白色的,白血四溅,像是在给大地开肠破肚。 雪越积越多,越积越厚。突然,在平阔的雪地上,凝结的白雪松动起来,鼓突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山包,一个莫明的声音从地底下响起,鼓突的山包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脑袋,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巨大的黑洞洞的嘴。它就在地里一动不动,等着飞的列车像箭一样驶近,然后一口将它吞下…… 列车驶进一个无底的黑洞,出轰隆隆的鸣响。车厢里响起一片“哇噻”的惊叹!有人大叫:“瞧啊,火车进山洞了。” 那不是山洞,那是雪魔的嘴,飞驶的火车驶进了不知道有多高、多大的雪魔的嘴里。而所有的人,包括列车司机、列车长和列车员都不晓得。 火车在人们不知不觉中已经被雪魔吞食了! 徐若琪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从冥想中醒过来。耳畔正传来人们的“哇噻”声,还有杂七杂八的交谈。徐若琪现面前的光线暗淡,窗外一片黝黑,偶尔可能看到像鬼火一样的灯闪过去。现在,列车可能正在穿过山洞隧道!徐若琪这样安慰自己,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冥冥中的胡思乱想罢了。 驴脸男人还在讲他有关雪的回忆,看到徐若琪浑身一颤,他诧异地问:“你怎么了?身上冷吗?这车厢里的暖气还挺足的呀!” 5。4玉戒指 徐若琪微笑道:“我没事儿,只不过刚才走神了。火车现在正在钻山洞,是吗?” “是啊,这个山洞好长好深!火车足足在山洞里开十多分钟,还没有开出山洞。”驴脸男人并不在意地说。 徐若琪觉得很奇怪,说:“我的地理课学得很好,京广铁路上有没有这么大的山、这么长的山洞?” 驴脸男人尴尬地挠挠头:“我上学时地理学得最差,到现在东南西北都搞不清!” 徐若琪噗嗤一声笑了,她觉得这个驴脸男人有点逗。 …… 面貌一新的朱星龙出现在列车走廊里。人靠衣服马靠鞍,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的他,看上去精神许多,举止神态中还透出那么一股英气。 硬座车厢与硬卧车厢隔着的9号车厢是列车餐厅。餐厅坐满了人,餐桌上已是杯盘狼藉,有的酒瓶歪倒在桌上也没人扶。身穿白大褂,托着热腾腾菜盘的服务员在走道上小心地前行,嘴里道:“大家小心,别碰洒了。” 大师傅张宝从厨房探脑袋看到了朱星龙,扯开嗓子喊:“小朱,穿上这身马夹,我都认不出你了。” 朱星龙呵呵一笑:“皮还是那张皮,有啥认不出的?咱这底版本来就不坏,还有人说俺长得像周星驰、成龙哩!” “我靠,吹牛B吧你!刚才听王玲说你又让鬼缠身了?是不是一个女鬼啊?”张宝问。 朱星龙骂了一句粗话说:“张宝,你才让鬼缠上身了。今晚上床小心点,被子下面有一条眼镜蛇正等着你和它亲热。啪一口,一准儿咬到你咽喉这里。”朱星龙说着,右手做出一个蛇头的模样,在半空中一划,嗖地落到自己仰起的脖颈上,锁住哽嗓,朱星龙佯做拼命摇头挣扎,最后翻眼珠子吐出舌头完蛋了。 几个女列车服务员看了,全都掩住嘴笑。 “张宝、朱星龙,你们干什么?”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几个女列车员立即正色直立。副列车长周正义出现在餐车一端,威严地逼视着张宝和朱星龙。 “列车长,你好。我去拿我的书报。没事儿,没事儿。”朱星龙像老鼠遇见猫,迅疾从餐厅穿过去。 5。5玉戒指 在六号车厢的列车员值班室,列车员孙宁和四号软卧车厢的王玲正靠在工作桌前,两人相互搂着腰在亲昵地说着什么,她们脸色潮红,嘴和嘴距离很近,彼此可以闻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 路过的朱星龙侧过脑袋透过虚掩的门缝看了看,猛地撞开门说:“喂,光天白日的,你们搞女同性恋啊?要注意影响啊,素质!素质!” 两人松开手。孙宁一瞪眼道:“小朱,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忘了你让鬼缠身时,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是谁把你救起来的?” “当然是孙姐姐了。我朱星龙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人吗?得人滴水恩,当以涌泉相报。谢谢孙姐姐。孙姐姐你今儿更漂亮了,瞧这小细腰,比昨天又瘦下去一圈。”朱星龙嬉皮笑脸地说。 “去,去你娘那个脚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等那天姑奶奶有空,好好收拾你一回,把你揉吧揉吧当手纸,扔进咱们火车厕所的下水道里,哗一下给冲到铁轨上去。”王玲斜着眼看朱星龙。 “得,王玲妹妹,你够黑,比黑手党还黑。不过,我还真想让你揉一揉,我的老腰最近总是犯疼,你哪天给我好好揉一揉,还有我这臭脚丫子,脚气病又犯了,用你的小手好好地给我搓一搓。你知道五星宾馆里那些洗脚妹,洗一次脚多少钱吗?18o元。哥没那么多钱,给你一块八,如何?”朱星龙嘿嘿笑道。 “呸,缺德,让你这辈子找不着媳妇,就是找个媳妇生个孩子也没**儿!”王玲说着,猛地将门从里面关上。 那乳白色的门差一点撞到探着脑袋的朱星龙的鼻尖。朱星龙猛地一缩脖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儿,捏着鼻子大声说:“嗳呀妈呀,鼻子碰扁了。俺可咋去见俺的媳妇呢!” 两个列车女服务员在屋里搂抱在一起,咯咯大笑。 …… 朱星龙走进六号车厢,现许多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有人交头接耳说:“这不是那个让鬼缠身的家伙吗?” 5。6玉戒指 朱星龙嘿嘿笑道:“大家别这么看我,我不是动物园里的金丝猴;大家也别害怕,我也不是吸血鬼。我刚才只不过是得了一点小病,没啥大不了的,这不又活过来了,现在和你们一样是正常人。” 朱星龙走近徐若琪时,她正在低头看书。朱星龙看到收拾整齐的自己的那堆书刊,猜到是徐若琪替他整理的。回想在自己危机关头,就是这个女孩出手相救,心里不由升起一种异样的柔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喂给我药,把半截竹筷插进我嘴里,我可能会非常危险,咬断舌头还是小事,恐怕连我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徐若琪看到朱星龙,脸也干净了,衣服也换了,仿佛换了一个人,急忙站起来说:“别客气,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朱星龙从裤子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玉戒指,递给徐若琪说:“为了表示我的感谢,请接受我的小礼物。” 徐若琪一愣说:“不行,我不能收你的礼物。” 一旁的驴脸男人突然一把拿过去,瞪着眼睛说:“好东西,好东西啊,这是一枚清代的鸡血玉扳指外径55cm透过半透明的玉可看出片片的毛细血丝,好像有生命一样。小兄弟,能不能把它送给我?” 朱星龙看了看驴脸男人:“行啊,我的包里还有许多戒指,等会我过来时,5o元一枚,你想要多少都可以。但不是这一枚。”说着,从驴脸男人手中拿回那枚戒指,看着徐若琪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收下吧。” 徐若琪连连摆手:“谢谢你的心意,但我不能收。” 朱星龙从胸前拉出一枚玉佩件:“瞧,我这个叫独玉葫芦,我一生下来就戴在身上了,听说可以保佑我平安如意。徐若琪,这枚玉扳指是一个光头老和尚送给我的,我把它送给你,因为它戴在漂亮女孩身上,能养血提神,还能保佑你。” 徐若琪:“它?怎么保护我啊?” 朱星龙:“你先把它戴在无名指上。只有戴在这根指头上才最管用。” “为什么?”徐若琪问。 “你先戴上,戴上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5。7玉戒指 徐若琪:“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戴过这种东西。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然后我再戴。” “好吧!”朱星龙退了一步:“照我说的做,竖起你的两根中指,让它们呈人字型紧紧顶在一处,再弯曲关节,让小拇指、大拇指、无名指、食指的上边两节背靠背紧紧地贴在一起。就这样!然后你试着分开他们,小拇指、大拇指和食指都能够轻易地分开,但是只有无名指,无论你如何用力,也不能把它们分开。这就是神的力量,在普通人眼中代表爱情,但是在佛法中它就是一根神指,像剑,如果直接刺进吸血鬼的眼睛,他就会立即在你的面前消失,永远地消失。” 徐若琪照着朱星龙说的那样试着做,把指头贴靠在一起,小拇指、大拇指和食指都能轻易地分开,只有无名指,无论如何用力也不能把它们分开。徐若琪又惊又喜,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从前她私下想过,为什么相爱的人结婚,都一定要把戒指戴在女方的无名指上。但却一直得不到答案,没想得从朱星龙这里却听到了这种与众不同的解释。 “给,你戴一戴看看!”朱星龙再次鼓励徐若琪。 驴脸男人也在一旁鼓噪:“戴上吧,你戴上一定很漂亮。别枉费了人家小伙子一番好意。” 徐若琪接了过来,确实是一枚很漂亮的玉戒指,对着窗外的光看,可以看到这枚玉戒指通体透亮,且玉体内呈现棉絮状。徐若琪听妈妈讲过,这样的玉货应该是质料上乘的货。笑道:“这不是玉扳指,是一枚货玉戒指。” “不管是玉扳指,还是玉戒指,你戴上试试看。”朱星龙催促道。 “好吧,我只是试戴一下,然后还要还给你。”徐若琪迟疑了一下,还是戴上了。徐若琪的手指白皙而纤长,那枚看上去很小巧的戒指戴在她手上不紧不松,正合适。 朱星龙嘿嘿笑道:“好,它归你了。看来你和它最有缘分。” “我?不行,我不能凭空要你的东西。”徐若琪说。 “不值钱的。是我用一个花卷从大和尚那里换来的。那天在车站广场,大和尚说他肚子饿了,我正好有两个花卷,就给他一个。他就从法袋里掏出这个给我。我说,我不要这个,这是女人戴的玩意儿,我还没有女人呢。他说,阿弥陀佛,能戴上这个的并不一定是你的女人,它需要有缘人才能戴。说老实话,我曾把它送给12号车厢的列车员小翠,就是那个杏眼睛的女人,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要,还说2元钱一个的破玩意儿,在北京前门大栅栏的地摊上随处可见。我说这东西如果在王府井工艺美术店,那帮孙子敢标价2ooo元。可是小翠就是不看一眼,还差一点把它扔到垃圾筒里。瞧,你戴上多么漂亮啊,送给你了。” 5。8玉戒指 “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但是不行,我不能要你的东西。”徐若琪说着去取那枚玉戒指。奇怪的事情生了,那枚玉戒指就像长在徐若琪无名指上一样。徐若琪取了数次,无名指被掬得由粉红变成了紫红,仍不能取下来。徐若琪的脸都急得红了,不好意思地看着朱星龙说:“真对不起,我原本就不该戴的,我去找些香皂在手上打了,看能不能取下来。” 朱星龙站在旁边一直乐哈哈地看徐若琪,这时候急忙伸手相拦道:“徐若琪,千万不要。北京大栅栏才卖两元钱的东西,不值得你这样麻烦。你要是过意不去,就买我一本书吧。一本书我要赚你六七元钱,这笔生意我还是赚了。” 徐若琪只好点头说:“好吧,我收下了。这本《巫术心经》我也买了。” 驴脸男人一旁冲徐若琪竖起拇指说:“姑娘,这枚戒指是好东西啊!” “朱星龙,你知道你是在和谁套近乎吗?我可不许你在人家身上打小心眼儿。”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朱星龙身后响起。 朱星龙吓得一扭头,看到一个英俊高大的年轻人。“邓列车长,你好,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邓和平呵呵笑道:“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徐若琪,我小表妹;朱星龙,是我们火车上的书报商人,长期盘踞在17o9次列火车上,我们的列车成了他的根据地了。” “列车长,我们已经认识了,只是我还不晓她是你的表妹。”朱星龙点头说。 “好了,不要来纠缠我的小表妹,卖你的货去吧。”邓和平拍了拍朱星龙的肩膀。 “是,列车长先生!”朱星龙冲徐若琪眨了眨眼睛,凑到徐若琪耳边声音低低地说:“邓列车长是你的表哥,你有机会多在他面前对我多美言几句,让他多关照关照我。”说完转身离开。 徐若琪微笑着点点头。 邓和平在徐若琪对面坐下:“表妹,怎么样?一个人坐这么远的路是不是很寂寞,我太忙,一直没时间过来陪你。” “没关系。那个朱星龙很有意思,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徐若琪问。 6。1核桃骷髅 “一个孤儿!相当年是我们的老列车长在一个火车站广场救了他。我们老列车长是少林寺永和大师傅的好朋友,曾将他送到少林寺做俗家弟子三年,所以千万别小看他平常一副嘻嘻哈哈没正形的模样,他身上是有功夫的,尤其擅长剑术。他的身世挺复杂,后来因不守少林寺清规,多次犯错误。永和大师傅说,顺真,顺真是永和大师给他起的法名,你和我佛无缘,还俗去吧。于是他又回到老列车长身边,成了我们列车上的一员。他可是一个鬼精灵的家伙,和他打交道你得小心一些。”邓和平说。 “我看他人还不错,这个是他刚才送我的。”徐若琪举起手让邓和平看那枚玉戒指。 邓和平摇摇头说:“表妹,你不要因此就相信他,他经常送刚认识的漂亮小女孩这种玉戒指。” 男人在说“我要你”时,往往生猛无比,但男人在说“我爱你”时,则大多表现疲软,毫无自信,这是男人的通病。十个男人,有九个都梦想着在自己的旅途中能有点艳遇,遇到一个迷人的女人,生一段缠绵的爱情故事。但十个男人中,恐怕至少有九个,都不想为这一段露水姻缘负责任。剩下的那个男人,要么是一个还没有恋爱结婚的情种儿,要么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钱富贵属于那九个人之列。尽管他有老婆,在那资产数十亿的公司里,有漂亮的贴身女秘书和不少于十个甘愿为她献身的漂亮女人。但出门旅行,钱富贵在心底还是渴望来点艳遇。在刚过去的一年,在他乘飞机赴美国考察的途中,还结识了一名混血空姐,最终在大洋彼岸,他为她买了一处别墅,两个人组成跨国越洋的情侣。 在生活中,男人追女人,就像隔坐山,即便是女人对这个男人有好感,也会设置种种考验的关卡,让男人备受爱的煎熬;但是,如果换做女人追男人,则像隔着一层红纸,轻轻一捅就破。遇到像狐狸精一样媚人的上官冰冰,钱富贵心底那头渴望艳遇的小兽再次苏醒了。他暗暗地惊喜,自己现在所遇到的不是男人追女人,也不是女人追男人,而是双方都有那层暧昧不清的意思。他们看上去更像干柴和烈火,只要一星火苗,就会腾地燃起一堆汹汹大火,足以把当事的男女都给焚了。 一列快行驶的列车,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一对孤男寡女,注定要有暧昧的事情生。 6。2核桃骷髅 “我很想知道,你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钱富贵摸索着上官冰冰的手说。他们的展度可以和波音相媲美。 上官冰冰婉尔一笑:“你希望它会是什么颜色?” 钱富贵翻起眼皮看着天花板,想了想说:“我不知道,内裤穿在你身上,我不看怎么会知道呢?” 上官冰冰说:“你得先告诉我,你喜欢女人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钱富贵说:“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不同体形的女人穿不同颜色的内裤才好看。我喜欢穿黑色透明内裤,或者那种铁锈红色的内裤,还有粉色的,适合穿在小妹妹身上,非常诱人。” 上官冰冰淡淡一笑问:“实话实说,你看过多少女人的内裤?” 钱富贵呵呵笑道:“我差一点中了你的圈套。说实话吧,我并没有你想像的那样看过许多女人的内裤。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我会在网上看一些穿内衣的美女。所以才对此有所研究。” 上官冰冰咯咯笑起来:“真人面前何必要说假话呢?!” 一只脚悄然从下面伸出来,在钱富贵的小腿上搔了又搔。 钱富贵低头,看到那只穿着黑色丝袜的纤纤玉足。那丝袜也许是太薄而透明,依稀可见黑色丝袜里面的白色美足。一只好看的纤足,纤而不瘦,瘦而不枯,五趾细长。让臭男人们都忍不住要探手轻轻握住,在手里反复把玩。 然而,那只性感十足的脚如触电般猛地收回去。 钱富贵看了看上官冰冰,那双眼睛越媚人,薄嘴唇更加性感,他忍不住想扑上去在那红嘴唇上亲吻咬嚼。抬身刚要起来,上官冰冰伸出食指放在嘴上,示意禁声,又抬手指了指门外。 钱富贵起身拉开软卧的门朝外面看,走廊里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儿。与熙熙攘攘拥挤不堪的硬座车厢和嘈杂的硬卧车厢相比,这里最整洁、最安静,也最安全,尤其他钱富贵是包了一个软卧车厢,没有他的许可,外人不能入内。 无可否认,人从来都是分阶层的。古时候,有坐轿的就有抬轿的,有使奴唤卑的就有当牛做马的。古往今来,虽然岁月长长,但日月未变,人性未变,诸多与人性相关的社会现象也就不会生本质的变化。拿坐火车来讲,有的人只能坐硬座,甚至连硬座也坐不上,只能挤在走廊过道里,或者靠在又脏又臭的厕所门口;有的人可以坐硬卧,上中下三层,虽然不能像在家里那样舒适地躺着,但只少可以有一个安静躺着的地方;有的人则坐软卧,上下两层,空间敞亮,伸腿抬胳膊都很自由。比如钱富贵,他还可以拿钱包下一间软卧。有啥千万别有病,没啥千万别没钱,民间流传数千年的俗语还是很有哲理的。 6。3核桃骷髅 钱富贵特意扭脸看了看相邻的软卧车厢的门。那扇门也关着,里面住着他的贴身女秘书陈艺梅和办公室主任老郝。他们之间是不会有故事生的。也许现在老郝已躺在床上睡了。陈艺梅会在干什么呢?她喜欢看言情小说,也许现在正捧着琼瑶的《一帘幽梦》在抹眼泪!钱富贵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闪身将软卧的门拉上。 上官冰冰已经将外衣脱了,在温暖如春的软卧车厢里,她只穿了一件雪白的短袖上衣和蓝色短裙。所不同的是,她的胳膊上戴着长长的黑色手套,脚上穿着黑色丝袜,袜筒一直伸展到小腿膝盖以上。 上官冰冰像睡美人般斜依在床上,脸上露出媚人的笑意。一只胳膊抬起来,纤长的手指指向钱富贵。钱富贵心领神会,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慢慢地帮她脱下胳膊上的长袖黑色手套。白皙的肌肤眩得钱富贵心动神摇。他又把她另一只胳膊上的长袖黑色手套脱下来。 上官冰冰舒畅地仰躺下去,透过薄薄的衬衣,钱富贵看到了她那高耸的**。他觉得自己嗓子有些粘,忍不住咽了一口浓浓的唾液。男人在想要和女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钱富贵嘿嘿笑着伸出魔爪要去抓捏上官冰冰的**,上官冰冰早看出他的心思,一手捂住胸部,一手冲着他摇了摇,用眼角挑了挑自己身体的下部。 钱富贵心领神会,他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是郝主任吗?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早些休息,没事你和陈秘书就都别来打扰我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打我的手机。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钱董。”那边一个细声细气的男声回答。 钱富贵叭地合上手机,洋洋得意地看着上官冰冰说:“好了,我已经做好安防系统,放心吧,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你真不愧是一个色界老手!”上官冰冰呢喃细语。 钱富贵一低头,现上官冰冰的一条修长的腿已搁在自己的怀里。这是一条性感迷人的长腿,在黑色丝袜里面更显得诱人。钱富贵在十五六岁时,一个家伙曾奸笑着给他看一张外国金女郎的**照片,那个女人躺在棕色沙上,放荡地笑着,高高举起一条蛇一般的长腿。那个家伙凑到他的耳边**着问:“怎么样?以前看到过没有?女人一条腿,够你小子啃半年。嘿嘿!”说着话突然一伸手去抓他的裆部。当时钱富贵的身体已有了某种反映,一下被那个家伙抓住,他如同哥伦布现新大6一般,疯狂地大笑起来。 6。4核桃骷髅 钱富贵又羞又恼却不敢声张,现在他已忘记了那个照片上放荡女人模样,但那个家伙的话却记忆犹新……女人一条腿,够你小子啃半年。眼前上官冰冰的一条腿,让钱富贵再次想起这句话。 “快啊,什么呆呢?帮我把它脱下来呀。”上官冰冰嗔怪道。 “是,好!”钱富贵探腰伏下身,一手握住上官冰冰的脚腰,一手托住她的大腿,用鼻尖轻轻在上官冰冰的小腿上碰了又碰,做出一幅陶醉状:“女人香,女人色香啊!” 上官冰冰仰脸咯咯笑起来,露出细长好看的脖子。 钱富贵眯着眼,双手去脱上官冰冰的黑色长筒丝袜。钱富贵想像着,仿佛剥荔枝一般,黑色长筒丝袜慢慢脱去,一条白皙的长腿,一只清秀性感的美人蹄就会呈现在自己面前。然而,令钱富贵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脱下外面一只丝袜后才现,里面仍然还有一只同样的黑色长筒丝袜。 看到钱富贵惊诧的表情,上官冰冰咯咯浅笑道:“快脱呀,里面还有一只呢!” “噢!”钱富贵答应着,再次去脱那条腿上的丝袜,令钱富贵无法相信的是,丝袜里面还是一层薄薄的丝袜:“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上官冰冰说:“你看不出来吗? 我是倒卖女人长筒丝袜的!” “啊?”钱富贵表情惊诧,他不相信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竟然是一个贩卖丝袜的小贩。 “骗你的。再脱下来就没有了。”上官冰冰又笑,两排齐整的碎银牙齿格外迷人。 此时,钱富贵头脑有些晕,一个女人的脚上穿着几双丝袜,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为什么呢?眼前这个妖精一样迷人的女人令他这个自认为阅女人无数的高手真有些犯晕了。我倒要看一看,这个女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钱富贵晃了晃脑袋,再一次去脱上官冰冰的黑色长筒丝袜,这一回他用了力,一下将那丝袜全脱下来。 一条血红血红的腿突然呈现在钱富贵面前。整个车厢因此刹那间变成了血红色。一种从没有过的惊惧击中了钱富贵。“啊!”钱富贵每一根头都竖起来,他惊叫一声,仿佛遇到毒蛇一般,噌地跳了起来。 6。5核桃骷髅 但是,一切已经晚了! …… 穿着灰色外衣的男人像幽灵一般在车厢里游荡。这个在夜叉小站上车的男人叫胡三虎。因为鼻子下面一捏小胡子,所以他的一些同行都称他外号……小胡子。他的职业是小偷,长年流窜于全国各地的列车上。 小胡子胡三虎晃晃荡荡往前走,一路从软卧,走到硬卧,又走到硬坐车厢。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他的脸上也没有写着“小偷”俩字。 小胡子来到12号硬坐车厢,看到几个小伙子四仰八叉在座位上。可能是吃美喝美了,相互挤靠着呼呼大睡。小胡子坐到他们背面,稍稍扭过身体,用一只胳膊做掩护,一只手悄然伸向那个叫鲁汉达的方脸年轻人。 轻轻掀开外衣,再往里伸,小胡子的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手指挡了挡,忽然觉得那应该是一把手枪的枪口。刹那间,小胡子吓得脸都变色了,仿佛被麻蜂蜇一般,急忙缩回手。再抬头看时,他现被自己偷的人正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大,大哥,得罪,得罪了!”小胡子双手抱拳做了个揖,站起身就走。 鲁汉达左右看了看,他的几个弟兄正睡得跟死猪一样。他轻轻站起身,阴沉着脸跟过去。 小胡子意识到身后有人追来,心里通通直跳,急步往前走。来到12车厢和11车厢的过道上时,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哥们,你站住。”小胡子身体一颤,双脚粘在地上不敢动了。 鲁汉达来到小胡子面前,逼视着他的眼睛,刀刻斧凿般的方脸上毫无表情。 小胡子吓得双腿直哆嗦:“爷,这位大爷,是我有眼不识老泰山,你也知道,我对你可是什么也没有做,你就放我一马,行吗?” 鲁汉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刚才摸到了什么?” 小胡子向后退一步说:“好像是……手枪!” 鲁汉达逼上一步,眼中露出一股杀气:“什么?你再说一边!” 小胡子:“爷,爷,我什么也没摸到,什么也没有。” 鲁汉达嘴角动了动说:“把手伸出来。” 小胡子说:“爷,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打死也不敢了。” 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鲁汉达示意小胡子靠墙站好。随着脚步声临近,副列车长周正义从车厢里走过来。他看到过道里站着的两个男人,便警惕地站住,问:“你们俩在这里有什么事?” 鲁汉达不动声色:“车厢里太闷,来这里喘口气,吸根烟。你需要吗?”说着掏出香烟自己先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 “不要,我们是封闭车厢,在这里最好也不要抽,想抽就到厕所里去。”周正义提醒道。 “明白。”鲁汉达掐灭烟头,把那根刚吸过两口的烟揣进口袋。 6。6核桃骷髅 “谢谢支持。”周正义说完,继续往前走去。 这时候,胡三虎想趁机溜掉,被鲁汉达叭地抓住胳膊,像刀子似的目光罩在他脸上。“我刚才说了,把手伸出来!”鲁汉达重复一边。 “好,好!我听你的!”小胡子料想自己无法逃掉,只得抖抖索索拿出左手,一缕鼻涕从他的鼻腔流出来也不敢去擦。 鲁汉达一把抓住他的手,自己掌中已多了一把锋利的蒙古匕,他将蒙古匕在小胡子手背上轻轻一划,鲜血立即涌出来。 啊?小胡子想叫喊,但又恐惧地止住声。他害怕这个死人脸的男人会在他张口的刹那把刀子捅进他的心口。 鲁汉达用匕挑起一滴血,用自己嘴巴舔了舔,说:“不许对任何人说你摸到的东西,不然,流血的就不你的手背了。听懂没有?” “懂,我懂!”小胡子胡三虎连连点头。 “滚!”鲁汉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爷,谢谢爷!”胡三虎像获大赦般迅疾逃离。 鲁汉 神镇 第 4 部分阅读 “懂,我懂!”小胡子胡三虎连连点头。 “滚!”鲁汉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爷,谢谢爷!”胡三虎像获大赦般迅疾逃离。 鲁汉达静静地看着小胡子的身影消失,高高地抬起右手,五指一松。那把锃亮的蒙古匕无声地掉进他的袖筒中。 “我的娘嗳,怎么遇到一个杀人的祖宗,谢天谢地,他没要了我的小命。”小胡子像躲瘟神一般,匆匆穿过两节硬卧车厢,余悸未灭,又扭头向后看了看,确认鲁汉达真的没有再跟过来,这才停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左右四顾无人,又探头向硬坐车厢里看了看,有人在吃零食,有人在啃鸡腿,有人在看书报杂志,根本没有人注意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小胡子一侧身,进了厕所,转身把厕所门反锁。火车上的厕所不分男女,一列车厢一端只一个。前面一个人进去,后来的人就只能等着。男女混用。小胡子钻进厕所,插上暗锁,他从鼓鼓的怀里一换,掏出三四个钱包来,这都是他刚刚得手的东西。他把钱包中的钱全取出来,然后把空钱包顺着厕所下水道扔下去。“***,这世道真是穷鬼多,几个钱包加起来,才几百元。” 其中一个钱包,里面有身份证、信用卡。虽然小胡子知道,信用卡就是有身份证,外人也取不出来。他想了想,还是将身份证和信用卡留下来,决定等出了厕所,瞅一个隐蔽的角落扔掉。但愿有人能捡到,交给那个倒霉蛋。 6。7核桃骷髅 小胡子再一次把手伸进了怀里,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他一愣,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来一看。不看则罢,一看吓得他差点尿裤子。手掌心里放着一个核桃大小的神秘骷髅脑袋。 什么时候偷的这种东西呢?胡三虎在脑海里急搜索。他想起刚从夜叉小站上火车的那一幕,他借进车门之机,伸手在那个妖艳女人**上摸了一把,其实他的目的是想借机吸引那个女人的注意力,他好顺利得手。 从女人腰下掏出的,就是这个东西!没错儿,肯定是那个女人的! 小胡子原本以为能从这个妖艳的女人身上偷些什么值钱东西,却没想到偷到这个神秘的骷髅脑袋。一个漂亮女人身上为何要放着这么一个玩艺呢?是一件佩饰吗?男戴德观音女戴佛,保佑平安如意,还从来没有听说在身上戴着一个骷髅脑袋,它能保佑什么呢? 小胡子在手中掂了掂,感觉还挺沉。不知道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得找一个懂行的行家估一估,说不定是一件稀世珍宝。如果这玩艺是从康熙或乾隆身上传下来的,那老子就大财了,别说一辈子,就是几辈子也吃喝不愁了。 小胡子想着,凑到洗手间的玻璃镜前,那玻璃镜好像很久没有擦了,落着一层灰尘。小胡子伸手在玻璃镜上抹了抹,擦出一片光亮,然后端正地站在那片镜前面,伸手轻轻撕扯自己的小胡子,一、二、三,随着小胡子双手的移动,那缕引人注目的小胡子竟然掉下来,原来是他贴在脸上的假胡子。 小胡子拧开水笼头,在自己嘴唇上抹了抹,因为刚去了胡子,他的嘴唇上一片青色,他对着镜中面貌一新的自己嘿嘿笑道:“小胡子从此就在这趟车上消失了,我是胡三虎,记住了没有?你……” …… 在17o9次列车司机大老侯的记忆中,这趟列车似乎钻进了一个雪洞,但此后他的脑海似乎就出现了一段空白。列车在飞驰,他却不晓得自己在想什么。他好像看到了死去的母亲,她在一个大雪天去挖野菜,不小心从悬崖上掉下去。被人现时已是三天以后。他看到了母亲的惨状,肚腹已经不知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皮腔。母亲很瘦很高,脸上皮肉还有一些,双眼惊恐怖地看着天空。两条腿上的皮肉也不多了,裸着细长如枯柴一样的骨头…… 大老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时候会突然想起早年间惨死的母亲。他猛地扭了一下大脑袋,想从那种梦幻般的感觉中醒过来。 6。8核桃骷髅 不晓得过了多久,列车才穿过那条长长的白雪隧道,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片白光。司机大老侯觉得白得刺眼,仿佛开着这列火车进入到一个诡谲的新世界。他努力眨了眨眼皮,又揉了揉眼睛,还是一片白光。真是活见鬼了!大老侯骂骂咧咧地说。 大约几分钟后,大老侯才重新看到了前面的铁轨。然而几乎同时,他突然看到前面铁轨上站着一个披头散的女人。 那个女人正站在铁轨中间,镇定地看着飞奔而来的列车。大老侯甚至看到了她嘴角挂着的微笑;长长的黑头在雪白的光照下更加黝黑。其实,如果把脸上的血污洗净,她还是一个挺漂亮的年轻女人。 大老侯被吓得魂飞魄散,开车快十二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如此面对面站在铁轨上等死。 “啊……不……”大老侯大叫着,猛然刹车。 列车出歇斯底里般的嘶鸣。从微眯的眼睛缝里,大老侯看到列车头撞在了挺立着的女人身上,砰,一个沉闷的声音透过铁皮撞进大老侯的耳腔里。完了,女人肯定撞死了。我大老侯开火车撞死了一个年轻女人。为什么这种倒霉事儿偏偏让我碰上,而不是让小张或小马碰上呢! 列车在前行十几米后才完全停下来。大老侯瘫伏在那里,他在想,那个女人必死无疑。太突然了,就是神仙也反应不过来。他想着女人那丰满温热的躯体被挤压在铁轨上,几千吨的列车,肯定像刀一样把她切碎了。时间短暂,也许她那身体此时肌肉还在本能地抽搐。 年轻的副列车长周正义气汹汹地闯进来;指着大老侯的鼻子厉声问:“混蛋;大老侯;你为什么突然刹车?” 大老侯浑身颤,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好半天才说:“列车长,我撞死人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她就站在铁轨上,还她妈的冲着我笑!太恐怖了!” “啊?”周正义瞪大眼睛,不相信大老侯说的话,在这荒野雪地,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个要卧轨自杀的女人呢?北京的地铁里、城市附近的铁道上有人想不开要卧轨自杀。一个想死的女人怎么可能跑那么远的路到这里来卧轨? 6。9核桃骷髅 “别***坐着了,快下去看一看。”周正义愤愤地转过身去。 两个人先后跳下车,大老侯闭着眼睛不敢向列车下看。周正义瞅着大老侯骂了一句:“熊包,撞死人又不让你尝命,你怕啥哩?她要寻死,谁也拦不住。”一边弯下腰探头向列车下面看。列车下面,铁轨上厚厚的积雪被冲开,像一个被撕裂的大肚皮。但是那白雪上面,却不见一点血渍。 周正义又弯腰往车底里面看,没有人影。如果人被撞死了,尸体肯定会在。难道说尸体还会长翅膀飞了?!周正义围着列车头来回绕了两趟。这时候,邓和平小跑着赶过来,焦灼地问生了什么事情。 周正义没好气地说:“大老侯说他撞死了一个女人,我瞧半天连层肉皮都没有。” 邓和平皱了皱眉,不再多问,往列车后面走了一二十米,也没有现任何血迹,更没有看到死人。 邓和平走到蹲在雪地上双手抱头的大老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侯,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大老侯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真***活见鬼,我明明看到一个披头散的女人站在车轨中间,车头一下撞上了她,我还清楚地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就是那种身体撞在飞驰的火车头上的声音。可是,咋就没有见到死人呢?连***一滴血也没有见着?活见鬼,活见鬼了!” “我***看你像个活鬼!”周正义上前叭地拍了大老侯脑袋一掌,差一点把大老侯打坐在雪地上。 大老侯委曲地看着周正义:“周头,你想打死我呀?!” “我真***想杀了你!火车开得好好的,你***突然一个急刹,你知道有多少乘客受惊吗?那些老人和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负担得起吗?***昨天晚上是不是和老婆玩得太狠了吗?累死你个龟孙子! “我靠,这和我老婆有什么关系?我和我老婆**你也要管吗?”大老侯急眼了,腾地站起来。 “行了,老周,老侯,你们都消消火吧;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邓和平站到两人中间。 “哼,你***就处处当好人吧你!”周正义不知为何,突然把火冲着邓和平撒起来。“火车晚点,乘客闹出乱子,完全由你来承担!”说完转身气轰轰地走了。 邓和平摇了摇头,拉着大老侯上了车。 7。1幽灵入侵 列车司机室巨大的液晶液表盘上,几个鲜红的大字在不停地重复显现……因大雪封路,17o9次列车请原地待命。何时再出,请等候通知。 “得,***又让停了。”大老侯垂头丧气地一拍大腿,无可奈何地说。 邓和平看着大老侯说:“这大雪一下,把所有标地物,山山水水,村庄田野都盖住了,满眼一片白。让人都很难判断清楚。火车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大老侯有些犯糊涂,迷茫地摇了摇头:“我,我也说不清楚。” 邓和平:“我们离开夜叉小站多久了?我刚才忘了看时间。火车再一晚点,全都乱了。” 大老侯挠了挠头说:“差不多一个小时,或者4o分钟。”大老侯没敢说他刚才走神的事儿。 “一个小时,那我们应该马上到安子营站了?是吗?如果度正常,一个小时我们现在应该在安子营站。可是,现在安子营站在哪里?连个影子都没有。”邓和平说。 “也许,对不起,可能我记错时间了。”大老侯不安地说。 邓和平关心地问:“老侯,你今天的情绪好像不太对?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要不要我让小张来替你?” “不,不用!我能行!”大老侯说着拍了拍胸脯:“我体壮如牛!没问题的。” 所有的人都不可能知道,此时,在17o9车的车身下,正攀伏着一条长长的白色蛇状怪物,核桃形的脑袋,两只黑亮的眼睛占居了脑袋三分之一的面积。小小的嘴巴张开,里面可以看到四颗尖利的牙齿。 列车再次停下来。车上的乘客已经麻木了,他们不知道这是这趟列车的第几次中途停车。时间在慢长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黑下来,如果不是白雪映照,这里早已经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列车上的灯依次亮起。列车喇叭里正播着一段不知重复了多少边、一点也不好笑的无聊相声。那个自称相声大师的家伙拼命地在作贱着自己。“我是你孙子,我给你当孙子还不行吗……” 徐若琪从背包里取出一筒方便面,一根火腿肠和一包鱼泉牌四川榨菜。刚才表哥邓和平来叫她到去九号餐车用晚餐,她拒绝了。口里推说自己不饿,实际上是她不愿让自己去见那些表哥的同事们,成为任大家围观的“小动物”。 7。2幽灵入侵 方便面是徐若琪喜欢吃的康师傅红烧排骨面,用开水一烫,扑鼻一股油香。火腿是双汇王中王,只有这个牌子的火腿肠才肉质丰富,不像其他品牌,名字是火腿肠,可实际吃上去却满口都是白面味儿。 徐若琪低着头吃得津津有味,她的鼻翼上悄悄挂起两粒晶莹的汗珠。驴脸男人伏在桌上,啃一口德州扒鸡,喝一口二锅头。闪着亮光的眼睛时不时看一眼徐若琪戴在手上的戒指。 “妹子,大哥跟你商量件事儿,行吗?”他终于忍不住说道。 “什么事儿?”这样问的时候,徐若琪心中已猜到他想要什么了。 “就是刚才那小子送您的那枚戒指,咱向来明人不做暗事儿,我觉得这枚戒指大小也算是个文物,明清时代的,所以想买来收藏。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马尚都,是一个著名的文物收藏家。特别喜爱瓷器收藏,在北京四道口开着一家私人文物收藏馆。圈里人都称我是收藏大师,还出过一本书,名字就叫《马尚都说收藏》,在北京图书大厦卖的老火了。”驴脸男人马尚都说。 徐若琪微笑着摇摇头:“这是朱星龙的,我还准备取下来还给他呢。不能给你。” 马尚都眯起眼笑道:“妹子,他不识货,你退给他不知什么时候他又拿去送给哪个漂亮姑娘了。你不如卖给我,我给你三百元。大哥我诚信交易,从不做骗人昧良心的事儿。” 徐若琪平静地说:“他送不送别人,送给谁,和我没关系。我不能拿他的东西。如果你想买,可以找他谈。” 吃完饭,徐若琪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干净,扔进车厢一头的垃圾筒里。然后去洗涮间洗手。这时候徐若琪感到自己小腹有些不舒服,会不会是自己刚才吃东西不小心引起的呢?转过身就是厕所,但厕所的门紧关着,标识上显示厕所里有人。 徐若琪便站在门口等,过去十多分钟,里面仍毫无动静。徐若琪小腹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好像有一股气在她的小腹内游走一样,她忍不住去推了推厕所里的把手。里面已经反锁了,一股烦燥的情绪涌上心头。没有办法,这里是在列车上,不是自己的家。 7。3幽灵入侵 徐若琪感到小腹开始一阵一阵收缩,她不由自主地弯下腰,额头上已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儿。她盼着厕所门快些打开。 终于,厕所的门打开了,一个高大的精壮小伙子提着裤子出来。徐若琪注意到他的一只手湿呼呼的。他看了徐若琪一眼,眼角闪过一刹那的惊诧,手指抹了抹鼻尖,不紧不慢离去。 厕所里扑面一股浓浓的尿骚味;便池上还留一团大便,在便池的前面有一滩痰一样的东西。真恶心,解完手也不冲一冲!徐若琪屏着气摁了摁开关,哗的一声刺耳巨响,从便池四周喷出几股急流,转瞬即闪。徐若琪蹲下来,面前就是一个垃圾筐,筐子里扔着脏纸,还有一个女人用过的卫生巾,上面染着一片血渍。徐若琪皱起眉头,努力把脸扭向一边。 周围死一样的寂静。徐若琪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她感到了来自身体下面的凉嗖嗖的风。出于本能反映,她微微低头朝身体下面看去。这一看,吓得她差点儿魂飞魄散…… 只见一个怪异的东西正从便池下面探出头来。那是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的脑袋,很像一个蛇头,但是它的眼睛却足足占了整个脑袋的三分之一。它的嘴巴微微地开启,徐若琪甚至看到了它那薄薄嘴唇里面细小而尖利的牙齿。 四目相对的刹那,那个核桃脑袋忽地一缩,从便池出口消失了。 徐若琪吓呆在那里,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眨了眨再看过去,洞口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天啊?我看到了什么?难道我的眼睛看花了吗?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怪物?我从来没见过,书上也从来没有过,徐若琪脑海里闪电般搜寻着。 尿意都吓没有了。徐若琪提起裤子,双腿都有些抖。在这荒野之外,会隐藏着什么怪异的动物呢?大雪封山,没有吃的,这个怪异的动物会不会通过便池入口钻进列车,它有危险吗?它会给列车上的人们带来什么? 不会是一场无法估计的灾难吧?! 危险正悄然降临,可是人们却浑然不觉! 7。4幽灵入侵 徐若琪伸手摁冲洗开关,如果那个怪物再探出头,一定能把它冲洗掉。哗,便池四周出刺耳的泄水声。片刻之后,一切都安静下来。那个核桃脑袋怪物呢?!它走了吗?! 叭叭,有人敲门。 徐若琪不知所措,如果那个怪物再出现怎么办?如果它袭击人类怎么办? 叭叭,厕所门外的人等得不耐烦了。 徐若琪迟疑了一下,只得转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眉心长着黑痣三十多岁的女人。看到徐若琪,很不满意地说:“干什么呢?外面的人都急死了,你却不急,你以为厕所是你们家开的呀?!”一边说着,一边将徐若琪扒开,自己钻进去,折身把门叭地关上,反锁。 徐若琪本想告诉女人自己刚才的现,但那个眉心长着黑痣的女人根本就不给她机会,甚至把她当作了眼中钉、肉中刺。望着砰然关闭的厕所门,徐若琪的心猛地颤了一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虽然心中有怨气,徐若琪并没有马上离开,她站在厕所的门口,心中暗暗祈祷,愿这个入厕的女人能平安无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里面很平静,似乎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女子哼哼的流行歌曲《香水有毒》…… 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为他保留着那一份天真,关上爱别人的门。也是这个被我深爱的男人,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女人。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他说最爱我的唇,我的要求并不高,待我像我从前一样好。可是有一天你说了同样的话,把别人拥入怀抱。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徐若琪舒了一口气,暗怪自己是在杞人忧天,也许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核桃蛇脑袋。徐若琪转身准备离开,就在此时空然从厕所里传出来女人的惊叫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徐若琪还是听得很清楚。她止住脚步,侧耳细听。 “” “……y” “咚咚,咚咚咚!” 这一次徐若琪听得更加清晰,是女子出的声音。她似乎又惊又惧,双手还在拼命撕扯着什么。咚咚,好像脑袋或者肩膀、胳膊撞在列车车厢上。徐若琪伸手去扭厕所的把门,哗哗两下,因为里面反锁着,根本打不开。徐若琪叭叭拍门,焦灼地问:“大姐,你怎么了?” “……y”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听声音已说不上是痛苦还是惊惧,或者是某种莫明的享受。 7。5幽灵入侵 里面究竟生了什么?是那个核桃蛇脑袋的怪物在攻击黑痣女人吗?它是如何攻击她的呢?黑痣女人有没有生命危险?徐若琪焦急万分,她急中生智,转身跑着去找列车员,这个厕所的钥匙应该在她那里。只要打开厕所的门,一切就都知道了。 列车员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却不见人。列车员呢?她这算不算擅离职守?!徐若琪举目四顾,这时候一个老太太路过,看出徐若琪在找列车员,随口说:“那个姑娘在四号车厢,和四号车厢的列车员在一起呢,我刚过来看到的。” 徐若琪急忙跑到四号车厢,列车员孙宁果真在那里,她正和四号车厢体态丰腴的列车员王玲交颈而谈。 王玲:“我又长了二两,这回一定得减肥了。” 孙宁:“别介啊,瞧你这白嫩的肌肤,这丰满的体型,我保证当年唐玄宗如果见到你,杨玉环肯定没戏了。” 王玲:“你说我是肥美人?!” 孙宁道:“反正我喜欢,搂着你睡觉舒服死了……”接着孙宁不知又说了什么私房话,两个女子脸都红红的哧哧笑起来。 “大姐,我是六号车厢的乘客,快,厕所里出事了!”徐若琪气喘吁吁地说。 孙宁停住笑,僵直着脸问:“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女人,被锁在厕所里,厕所里有一条像蛇一样的怪物,她,她在叫喊!”徐若琪急得话都说不好了。孙宁看了徐若琪一眼,说:“知道了。” 两个列车员一起来到六号车厢,那厕所的门依然锁着。 孙宁上去叭叭拍门,大声问:“里面有人吗?有什么事吗?” 没有回答。 孙宁掏出钥匙开门。 徐若琪忍不住提醒她:“小心,有危险!” 门慢慢地打开,先看到一只穿着半高跟黑膝皮鞋的脚。也许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徐若琪绝望地想。然而,门完全推开后,却看到那个黑痣女人正斜依在墙边。一只手刚刚把裤子提上。她瞪着眼睛看着门口的三个人:“喂,人家在小便,你们打开门做什么?是不是有病啊?” 孙宁和王玲扭头瞪着徐若琪:“你不是说厕所里有怪物吗?怪物在哪里?人家这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怪物?谁是怪物啊?你们家才出怪物呢!”黑痣女人像吃枪药一样愤愤地说着,系好裤带,扒开三个人,站到洗刷玻璃镜前,用手粘了些水,在自己有些散乱的头上抹了又抹,**一扭一扭地走了。 7。6幽灵入侵 徐若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黑痣女人,现她的脑门上有一个暗紫色包儿,衣服下摆处还有鲜红的一片血渍。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下半身吗?不就是两个窟窿眼儿啊?想看掀起衣服看你自己的去!”女人恶狠狠地盯了徐若琪一眼。 “我,这……”徐若琪被女人粗口噎得张口结舌。 “别我我、这这了,这就你说的出事了?你是盼着能出点什么事吧?”王玲不满地看着徐若琪。 孙宁走进厕所,摁开开关,哗,又是一阵刺耳的冲洗声。她看到了便池上粘着的几片暗红的血团,用手一指说:“小姑娘,你不会说是出这种事了吧?对于女人来讲,每月一次?你今年几岁了?难道就从没有来过吗?!”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徐若琪。 徐若琪憋得脸通红,一时无话可说。 “行了,别没事儿找事,我们都在忙着呢。你以为火车上的列车员就为你一个人服务呢!为人民服务没错儿,可人民也得考虑我们的不容易啊!一个月就给那千儿八百的工资,还想让我们全心全意服务,呸!”王玲拉起孙宁就走,把不知所措的徐若琪扔在厕所门口。 看着两个列车员离开,徐若琪叹了一口气。她再次推开厕所的门,仔细查看。洗手间除了下水道外,四周密不透风,腥臭的异味在厕所里弥漫着。徐若琪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一个好端端的女人,为什么会出“”“……y”和“咚咚,咚咚咚”的声音呢?徐若琪皱起好看的弯眉,想为自己找出这里曾经生过什么事情的珠丝马迹。 突然,徐若琪注意到,在下水道出口的地方,有几道浅浅的白道儿,很像蚯蚓从泥地上爬过后留下的痕迹。 蚯蚓走泥纹! 这几个字立即在徐若琪脑海闪现出来。这是她刚刚看过的19世纪著名的中国巫师孔嘈冥著《巫术心经》中的文字。在这本书中,孔嘈冥有关蚯蚓走泥纹的记载说,吸血鬼在吸食雪人白血之后,会变成变异吸血鬼,核桃型脑袋,身体无限变形,如蛇如蟒。它走过之后,会留下一条或几条痕迹。业界称之为蚯蚓走泥纹。 核桃型脑袋、蚯蚓走泥纹,难道这仅仅是巧合吗? 7。7幽灵入侵 “徐若琪,我正在找你,站在这里什么愣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徐若琪扭回头,看到了表哥邓和平。“表哥,有什么事吗?” “你吃饭了吗?走吧,跟我吃饭去。”邓和平说。 “我刚吃过了。谢谢表哥,你去忙吧。”徐若琪说。 “真的?你难得坐表哥的这趟列车,结果连口饭也没吃。我这个表哥当得真不称职啊。”邓和平说。 徐若琪笑了笑,想起刚才的奇遇说:“表哥,我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在厕所的下水道里,看到一个核桃蛇脑袋的怪物。再仔细看时却没有了。后来,有一个脸上有黑痣的女人进去,关上门后从里面传出y和咚咚,咚咚咚的声音。我找来列车员,打开门,那女人却像什么也没生似的走了。可是我却明明看到她脑门上有撞紫的痕迹,而且衣服下摆还有血渍。” “是吗?”邓和平有些见怪不怪半天玩笑地说:“难道说咱们的列车上有幽灵怪物?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那个女人的行迹倒有些可疑,她人在哪里?” “好像也是六号车厢里的。可是之前我一直没有见过她。她的眉心有枚黄豆大的黑痣,给人留下过目难忘的印像。”徐若琪说。 “好吧,我去查查看。”邓和平说着,安慰地拍了拍徐若琪的肩:“你真的吃过饭了?出门在外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打我的手机。或者到9号车厢找我,我一般都在那里办公。” 徐若琪点点头,其实从一开始,她就预感到,和表哥说这些怪事他是不会相信的。列车员不相信,表哥不相信,在这个列车上,有谁会相信自己呢?徐若琪想到这里,连她自己都有些动摇了。 核桃蛇脑袋怪物真的出现过吗?! 徐若琪踱到六号车厢的门口,她想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些,与车厢内相比,这里的温度偏低,空气也比较新鲜。 伟人传记、名人传记,稍有成就的人,也会自撰或请人代写一本自己的人生传记,一则满足自己怕虚荣心,二则也想通过纸媒介给后人留下点痕迹……我曾经过来,我曾经存在过。其实,每一个人都是一部大书,只是对于平凡小人物而言,谁又会因为对他的经历感兴趣而仔细翻阅呢? 生命如蝼蚁,是人类对自己生命的浅叹,也是一种无奈。茫茫尘世,蝼蚁何其多也?又有几个能留下珠丝马丝呢?! 8。1旧事 小商贩朱星龙从另一个方向转回来,不再抱书报,而是挎着一个小背包,手里拿着一个袜子,“大家瞧一瞧,看一看,男用女用丝袜,最新科学研究产品,结实耐穿,拿刀都划不破啊。”一边说,一边用小刀在撑开的丝袜上来回划动,丝丝直响,吸引了不少乘客的目光。 有人好奇地围过去看:“什么样的丝袜,竟然不怕刀割?不是骗人的吧?” “什么?骗人我是这个!”朱星龙用手做了个王八游泳的动作,有乘客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这个小商贩真逗! “大叔大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请看最新最时尚高科技产品,买一双自己穿或者送给亲人,绝对的好礼物,礼轻情义重。”朱星龙嘴里滔滔不绝。 有几个人伸着脑袋看了看又缩回去,脸上显出几分不信任的表情。有两个女人在交头接耳:“拿剃须刀都划不破,你信吗?反正我不信,出门在外最要小心的就是骗子。”“就是,俺老公说了,外面的男人没有一个好玩艺儿。” 朱星龙眼见效果不理想,收起丝袜,从黑包里掏出几个小玩具,有百变小魔方,有绳上走陀螺。还有央视少儿频道热推的奥运叭叭圈。他取了两个叭叭圈,叭叭扣在自己胳膊上,立即吸引了两个七八岁大小的孩子围过来。 朱星龙吆喝着一路往前走,来到六号车厢交接处,看到徐若琪一个人正站在门口呆,一阵暗喜,一本正经走了过去:“喂,徐若琪!” 徐若琪闻声扭回头,看到朱星龙微笑道:“是你,朱星龙。” 朱星龙靠在墙上,仰起脖儿扭扭头,一幅很累的样子:“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徐若琪想起邓和平说的话,不无好奇地问:“邓列车长说你在少林寺当过和尚,是真的吗?” “邓大人说的?我在他面前一点也没有**权。他有没有说我曾经送小礼物给很多女孩?”朱星龙嘿嘿笑着问。 徐若琪点点头:“好像说过。” 朱星龙叹了一声:“在他眼里,我好像一个大花痴。其实不然,我这个人交朋友是很看重品行的。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下地狱,我从来都是只送礼物给好女孩。” 徐若琪认真地问:“小朱,你一直在这趟火车上做生意吗?” “是啊,这就是我的职业。我从十几岁就开始做了。我无父无母,是这趟车的老列车长在火车站捡到了我。养了我三年,我长大**后,便在这趟车上做个小生意,这车上的所有列车长、列车员我都认识。” 8。2旧事 “他们都对你很好吗?”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人对我好,有人对我不好。邓车长对我不错,我把他当成铁哥们,可是那位副列车长周正义就另说了。老列车长在退休的时候,没有提拨他,他怀恨在心,把对老列车长的怒气全撒在我身上。混账王八蛋!” 徐若琪:“听你的话,老列车长是一个大好人。他还在列车上吗?你现在还能经常见到他?” “他已经退休了。不过现在他就在这趟车上,住在四号软卧车厢里。他的小女儿在海南一家中外合资公司工作,快35岁了才生孩子,他不放心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徐若琪看着朱星龙,觉得他就像一个有些顽皮的大男孩,但还有一点油滑和世故。在一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身上,一定有许多传奇的故事。“一个人长大,很不容易吧?” 朱星龙点点头,不知为什么,从不愿在别人面前提及自己身世的他,却愿意在徐若琪面前说起往事。“喂,你想不想听一听我的故事?臭婆娘的裹脚,又臭又长。你愿意听吗?” 徐若琪微笑着点点头:“说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你慢慢讲给我听。” “我爹名叫朱元祥,我娘名叫马凤姑。我胸前这枚独玉葫芦就是我妈在开封大相国寺无为大和尚那里求来的。希望能保佑我一生幸福如意。可是到现在它也没有带给我什么幸福。我可能天生就是苦命人。听我爹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抱着我,在北京的街头卖过黄色光盘,她把那种黄色光盘塞在怀里,甚至裤裆里,有时候也塞到我的小衣服里面。那种光盘很偏宜,五块钱一盘。你知道,贩卖那种黄色光盘是犯法的,可是我的爹妈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他们是人,总得吃饭吧?睡觉倒可以凑和,晚上在火车站,在地下通道躺一晚就行了。但肚子得填饱啊。没有钱就不能买吃的,我娘抱着我卖黄色光盘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是有一回,遇到了一个歪嘴警察,突然从天而降,抓住了我娘。我娘抱着我,想逃都来不及了。歪嘴警察没收了她身上的全部光盘,还要带她到警察局去。我娘当然不敢去,她害怕被抓进去坐牢。法律上好像有规定,怀孕的女人,或者有小孩子的女人,是不能被抓的。但那个家伙其实是别有所图,他看到我娘还有几分姿色,就想占我娘的便宜。他把我娘带到一个偏静的胡同里,对我娘挑明了他的意图,要想不去派出所蹲大狱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娘问他什么条件,那家伙**着说,你得陪我睡一回。我娘当然不同意,转身抱着我就走。那个家伙追上来,伸手就往我娘怀里摸。我娘被逼急了,一边抱着我,猛然张口咬住了他的胳膊。那个歪嘴警察愤怒了,一脚踢在我娘的肚子上。我娘被踢倒在地上,她为了保护我,紧紧地把我护在她的胸前,把自己的脊背交给那个歪嘴警察。那个警察一边打一边骂:“贱女人,死外地人,狗,x你妈的谁让你们来北京的?!这是你们来的地方吗?” 8。3旧事 最后那个歪嘴警察打累了,扭身走了。我娘抱着我趴在地上,很久没有起来,她的嘴角里的血滴下来,滴在我的脸颊上。天已经很黑了,我爹才找到我们。听了我娘的话,我爹脸色青紫只说了一句话,咱们回家。我爹把我和我娘送到我们临时住的地下通道里就转身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我爹腿受了伤,一瘸一拐的。衣袖上全是血。我娘吓坏了,问生了什么事?我爹说,我去找那个歪嘴警察了。我从背后捅了他一刀。也许他会死,也没不会死。这里不是我们呆的地方,咱们快走吧。 就这样,我爹和我娘带着我连夜离开了北京,后来我们去了保定、天津、石家庄。那段时间,我爹害怕坏了,时时处处都以为有警察要来抓他,可是最后什么事也没生。我爹猜想,那个歪嘴巴警察可能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真警察,他是一个冒牌货,专门欺负不了解北京的外地人。于是他就不再担心被抓了。再后来,我爹我娘就开始在火车上做了小偷。我娘掩护,我爹偷东西。在我的记忆里,从我生下来开始,就随着我爹我娘四海漂流。最北到过哈尔滨,最南到过珠海,最东到过山东蓬莱,最西到过拉萨。那是一段我记忆里最快乐的时光,每天可以坐火车,今天在郑州,睡一觉醒来就到长沙了。我爹我娘带着我出了火车站,会给我买许多好吃的。当时我小,不知道我爹我娘做小偷的危险性,更不知道为他们提心吊胆。 我爹娘出事的地方在河北石家庄。那天晚上,我们走出火车站已是深夜一点多了。在广场一角,我爹娘被突然涌出来的三个黑大汉蒙住嘴拉上就走。我跟在后面哭喊着就追。一记重拳砸在我的脑袋上,我眼前一黑,就载倒了。等我醒过来时,现自己被扔在一个黑暗的垃圾筒旁边。在不远处,那三个家伙正围着我的爹娘,他们好像在逼着我爹娘,向他们索要宝贝,我可怜的爹娘哪来的宝贝呢?如果有宝贝他们也不会四处流浪当小偷。后来,一个家伙突然掏出了锃亮的匕,一 神镇 第 5 部分阅读 他们也不会四处流浪当小偷。后来,一个家伙突然掏出了锃亮的匕,一刀捅进我娘的肚子里,我爹扑上去刚要动手,背后一个家伙又掏出匕扎进了他的后腰。我眼看着我爹我娘倒在血泊里。 8。4旧事 一个家伙狠狠地骂:为了财,丢了小命,***你们也不值。 第三个家伙突然火了:混蛋,他们死了,宝藏也从此找不到了! 这一回我听得很清楚,原来他们在逼着我爹娘要宝藏。这时候有一个家伙向我走来,我立即闭上眼睛装死。那个家伙走过来二话不说抬起脚,用带着钢板的脚后跟踹我的脑袋,我当即就晕过去。等我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我还躺在垃圾筒旁边,身边又扔了不少垃圾。我爬起来去找我的爹娘,他们已经不见了,我只看到地上有两大摊紫黑色的血。大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和我失踪了的爹娘。有钱人有权人的命是命,穷人的命就不是命。我的爹娘就像两只野狗一下消失了,根本没有任何人关注。他们就像融化到空气中,又像从来没有存在过。没有了爹娘,在这个世界上我成了一个多余的人。我在石家庄的火车站广场上流浪,希望能碰到我的爹娘。渴了,就到车站洗手间里用人家扔掉的矿泉水瓶去接自来水喝;饿了,就去大排裆吃人家吃剩下的饭菜。不知有多少次,我被大排裆的伙计像撵野狗一样赶出来。有时候饿急了,我就去偷临街饭铺的馒头包子。被老板或伙计现,一棍子就抡过来,如果打上,我当即就得晕倒。幸亏我机灵,从来没有被打上过。 有一天中午,我正在火车站广场闲逛,突然载倒了。倒下的那一瞬间,我感到阳光像无数利箭,直刺进我的眼睛。我浑身打颤,四肢如抽风一般剧烈地抖个不停。我的头很痛,就好像有很多人在拿脚踢我的脑袋。我拼命大喊大叫,那声音凄惨得像野狼。立即围过来很多人,他们朝我指指点点,像看一只快要死的狗。可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帮我。我想,我要死了,这个世界其实很美丽的,有高山有绿水,还有鲜花。可是他们都不属于我。这些美好的东西从来都与我无关。我忽然看到了我爹我娘,他们在冲我笑,冲我招手。我要飞起来扑向他们。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出现了,他就是这列火车的老列车长庄士栋。他抱起我把我送到了附近一家医院。医生检查说我的脑神经受到过严重创伤,可能患了阵歇性妄想症,在民间俗称鬼缠身。无药可以根治,只能在病时靠吃药减轻痛苦。” 8。5旧事 “在火车上你突然病倒,就是这个原因吗?!”徐若琪问。 “是的!在我的贴身内衣口袋里永远带着一瓶药和半截竹筷,那竹筷是为了防止我病时控制不住,咬断自己的舌头。” 徐若琪忽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的身世这样凄凉。对不起,我勾起了你的伤心事。那你现在生活得好吗?” 朱星龙嘿嘿笑道:“什么好不好的,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别小看这辆列车,天南海北,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时候想一想,我得感谢老列车长,他给了我一口饭吃。让我在这趟列车上卖书报、袜子、玉配件、魔术玩具等小玩艺儿。卖得好的话,一个月还有不少进项。总比那些四处流浪小偷小摸强一些。有时候我觉得我爹我娘在世时挺可怜的。生活逼迫他们当小偷,一年四季时时刻刻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挣点钱,还要让地头蛇、黑社会盘剥。” 徐若琪充满疑惑:“杀害你爹娘的人,真的是想从他们那里得到宝藏吗?” 朱星龙摇头:“那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爹娘可怜得就差当乞丐讨饭了,怎么会拥有宝藏呢?!那帮人肯定是找错了人。” 徐若琪若有所思:“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在火车上,也许在别的什么地方,无意中偷到了与宝藏有关的东西,比如传说中的藏宝图。那些人为了得到藏宝图而追杀你的爹娘。” 朱星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算是这样,他们杀死了我的爹娘,就拿不到藏宝图,永远也别想得到什么狗屁宝藏。可是对我来讲,我也永远失去了爹娘。阴阳相隔,有时候我还想,即便是我爹娘变成了阴魂野鬼,能让我遇见他们一次也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来没有遇见过。” 父母是一个人一生中最亲近的人。朱星龙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母,他所承受的痛苦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徐若琪不由得眼圈湿润起来。 朱星龙伸手用袖口拭了拭眼角:“人生下来就有贵贱之分。生在官臣人家,你就是公子小姐。生在穷苦人家里,你就是狗崽儿。任由风吹雨打,自生自灭。” 9。1噩兆 徐若琪安慰朱星龙:“别泄气,生活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今天卖得怎么样?” 朱星龙点点头:“还行吧。就是够累的,来回在列车上不知跑了多少趟,把我的腿都跑细了。” 看着朱星龙,徐若琪忽然想:眼前这个人会相信我所说的话吗?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于是,徐若琪把自己上厕所时所遇到的奇怪事情又讲了一边。朱星龙听得直瞪眼:“真的?真有这事情。” “我喊来列车员,告诉我表哥,他们都不相信。”徐若琪失望地说。 “我信你!”朱星龙肯定地说:“我猜测那个黑痣女人肯定是中魔法了,说不定那个像蛇一样的怪物钻进了她的身体。” 徐若琪不说话了,真有人愿意相信她时,她倒不希望那种可怕的事情曾经真实生过。但愿这列车上的所有人都能够平安无事,顺利到达终点! 从半空中俯瞰,只见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上,一列快行进的列车好像一条飞驰的巨蟒。偶尔从头顶冒出一股浓浓的白烟,拖出很长很长的一缕,更让人觉得这巨蟒的诡谲。 现在,徐若琪乘坐的这列火车就变成了一条巨蟒。 徐若琪突然现,自己和所有火车上的乘客,都变成了巨蟒腹中的食物。许多人惊恐地鬼哭狼嗥,拼命挣扎着要冲出去。有胆大的人拿木棍撞击蟒的腹部,木棍狠狠捅出去,那柔软的满是血丝的肌肤就鼓突起来,但只要人稍一松劲儿,它就又富有弹性地收回来。 一个长着颗引人注目的冬瓜似的大脑袋、两眼圆瞪似灯笼的人,忽然从包里取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他大叫一声:“大家闪开,让我来。”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哭嚎的人都停下来,把目光聚焦在这个强壮的男人身上。 只见冬瓜脑袋半蹲下来,高高举起匕,哈的一声大叫,用尽全力将匕刺下去。大家以为他这样用力,一定会将厚厚的巨蟒的皮肤捅个血窟窿。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9。2噩兆 锋利的匕如同扎进了绵花堆里。不见了匕,也不见了冬瓜脑袋的长胳膊。就在大家愣的刹那,那个高大强壮的冬瓜脑袋突然仰起脖子,出像野狼般痛苦的惨叫:“y” 这个强壮的男人就像是从狮子口里往外拨一样,拼命抽自己的胳膊。然而,当他的身体因为用力向后,突然弹射出去时,人们惊惧地现,不但他的匕不见了,他的半截胳膊也没有了。截断的胳膊处,鲜血淋淋,裸露着长长的白骨头渣儿。 “哇呀,疼死我了!”可怜的冬瓜脑袋蹦跳着。一切并没有结束,就在刚才他扎匕的地方,突然张开一个像嘴巴一样的大口,夸张地蠕动着,忽然猛地张口,从里面喷出一股乳白色粘稠的液体,准确无误地罩在冬瓜脑袋的头上。男人的惨叫声嘎然而止,接下来只见他重重地跌倒在地,更加痛苦地挣扎着,浑身痉挛,四肢抽搐。 有人失声大叫:“瞧,他的脑袋在冒烟!” 那颗硕大的完全被那种莫明白色粘稠乳液糊住的冬瓜脑袋,像被人点燃般开始往外冒着白烟,白烟越来越浓,冬瓜脑袋却越来越小。砰的一声巨响,那颗逐渐萎缩的脑袋忽然像炸弹一样炸响。白色的脑浆、鲜血和骨头渣儿四散飞溅。 徐若琪感到自己脖颈上被什么击中,粘糊糊地贴在那里,急忙伸手取下来,却是一只黑白相间混浊的眼球。“妈呀!”徐若琪吓得一蹦,将那枚眼球扔了出来。 此时,冬瓜脑袋的脖颈上面空荡荡的,只有那高大强壮的身躯还在地上扭动。没有了脑袋,似乎痛苦突然降低了许多,这个可怜的男人慢慢地双手支地站起来,两只胳膊向前伸,摸索着前进。人们吓得纷纷向两边躲避。 这个会活动的无头尸体,踉踉跄跄向一个狭窄的通道走去。 人们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一对男女因为急于奔命,咚地撞在一处,两个人眼睛一翻都晕倒了。 蟒蛇腹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所有的人都感到呼吸急促。 怎么办?!徐若琪虽然被吓得毛骨悚然,但她的头脑还算清醒。她想起一句古语,打蛇打七寸。七寸是蛇最薄弱的地方,或许可以从那里找到突破口。脚下踩着蟒蛇的皮肉,又软又滑,徐若琪摔倒了又站起,希望尽快寻找到目标。 邓和平迎面跑过来。“表妹,我正在找你。你还好吗?!” 9。3噩兆 徐若琪焦灼地喊:“表哥,你没听说过打蛇要打七寸吗?我要打到这条蟒蛇的七寸。只有攻击到它的七寸,才能挽救大家的生命。” “跟我来吧。”邓和平晃然有所悟,一把拉着徐若琪的手就走。 他们在蟒蛇腹部奔走许久,来到一个相对狭窄而寂静无声的地方。 “七寸就在这里!你想怎么办?”邓和平朝头顶一指说。 徐若琪现那里涌动着紫黑色的血浆。如何扎破它呢?徐若琪伏身摸到一根足足有一丈来长硬硬的标杆,也许是蛇身上的一根骨头!顾不得许多的徐若琪猛然抓紧,用力向上一折,咯嘣,那根标杆硬生生地被折断,一端尖尖,像锋利的标枪。徐若琪拼命用这锋利的一端去刺蟒蛇的七寸。每刺一次,蟒蛇的身体都会剧烈地一抖,出怪异的嘶鸣。它身体中的乘客在这剧烈的抖动中一个个人仰马翻。 徐若琪觉得自己找对了攻击的地方,她高举着那根标枪,一捅再捅。巨蟒厚厚的皮肤因为徐若琪的用力捅扎,慢慢地被撕裂,变得薄若蝉翼,徐若琪甚至透过那薄薄的蟒蛇皮,看到了外面太阳的光亮。 站在徐若琪身后的邓和平看着徐若琪的举动,脸色渐渐变得狰狞可怕,眼睛深深地陷下去,从眼角挤出一丝鲜红的血滴。他的原本齐整好看的牙齿,突然长出很长,变得白森森且尖利。邓和平慢慢地凑近徐若琪,高高地抬起两只……那已不是正常人的手掌,而是两只粗黑的熊一般的利爪。 徐若琪的脖颈白皙而润嫩,那里的肉一定味道很鲜美,肌肤下的血管里还有香甜的热腾腾的鲜血。邓和平贪婪地伸出长长的红舌头,在自己的嘴唇上下舔了一圈。 不要轻易把后背交给别人,因为他可能就是吸血厉鬼,或者一个**色魔!你永远无法知道在自己的背后,会有什么事情生!) 就在这一刹那,徐若琪似乎感到了什么,忽然转过身来,看到变成吸血厉鬼的表哥扑过来。“呀!”徐若琪吓得尖叫一声,闭上双眼,同时握在手中的那根标枪本能地捅了出去。 噗,一声闷响,那根标枪深深地扎进邓和平的胸部,从他的心脏穿过,从后背穿出来。在标枪的顶端还扎着一截肠子般的东西。“”鲜血从邓和平的前胸后背喷身出来,溅射到徐若琪的身上、脸上。 9。4噩兆 徐若琪那张原本漂亮迷人的脸立即变成了一张血脸。徐若琪拼命睁开眼睛,面前的世界也变成了血红色。表哥邓和平在刹那间却又变成朱星龙的模样,眼睛正委曲无助地看着自己:“若琪,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啊?” 朱星龙重重地倒在地上,徐若琪恍然大悟,扑上去抱住他大喊:“小朱,小朱,你怎么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会事啊?!” 朱星龙紧闭着眼睛,脸色仓白,嘴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徐若琪看了看那根插在朱星龙胸前的标枪,手足无措。常识告诉她,此时不能把标枪从朱星龙的身上拨出来,只要一拨出,朱星龙就会血尽而亡。现在必须送他去医院,可是医院在哪里?! 正在徐若琪茫然无计时,朱星龙突然睁开眼睛,两道寒光罩住了徐若琪,他那双手突然仿佛注入了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掐住了徐若琪的脖子。徐若琪惊惧万分,她无法接受这种突然的变故。只好用手去掰朱星龙的手。但一个女孩子如何能抵过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呢。徐若琪无法呼吸,脑子里的氧气迅消化殆尽。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朱星龙那张脸也变得不清楚起来。 “不能,你不能就这样死去。你得靠自己的力量拯救自己!”冥冥中一个声音对着徐若琪的耳畔说。 “不!不!”徐若琪大叫一声,身体猛然挺直,双腿一踹,咚的一声闷响,徐若琪感到自己踢在了一块坚硬的墙板上。她忽地坐了起来,现自己正睡在列车上,一颗心砰砰狂跳。 谢天谢地,这只是一个噩梦! 徐若琪伸手抹去脖颈一层细密的汗,暗自庆幸。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怪梦?表哥邓和平竟然变成了可怕的吸血鬼!吸血鬼又突然变成了朱星龙。这两个男人怎么会闯进自己的梦中呢?尤其是那个朱星龙,他们仅仅认识不到一天。徐若琪暗想自己的这种感觉太莫明其妙。她探头向外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车厢里只有一点点晕暗的灯光。乘客们都在安静地睡觉。 车还没有走。不知道还要停多长时间?! 9。5噩兆 徐若琪静静坐了很久,努力安定自己的身心。这时候,小腹一阵紧张,徐若琪不得不侧身下床,用脚寻找到自己的鞋穿上,她准备去厕所小便。 长长的阴暗的走廊。 在一个临窗的位置,趴着一个人,也许他已经睡着了。 徐若琪轻轻地绕过去,走到六号车厢尽头,伸手去拉厕所的门。门纹丝不动。徐若琪一愣,看那显示牌上写着“有人”两个红色的字。这么巧!自己深更半夜来小便,竟然又碰到有人正在解手。中国别的不多,就是人太多,到哪里都有人扎堆。徐若琪摇摇头安慰自己,这也没什么希奇,车厢上厕所有限。 静立在厕所门口片刻,忽然一阵异样的声音从厕所里传出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虽然声音不大,但徐若琪还是听到了。她不由自主支起耳朵…… 似乎有猫在吮**粘着什么。徐若琪皱起眉头,列车上怎么会有猫呢?难道是哪个乘客把自己的宠物带上了火车?但接下来听到的那种声音却让徐若琪立刻耳热心跳起来。 “轻一点,你弄痛我了。” “好,你身体再挪一下!” 在阴暗肮脏的厕所里,一对半**的男女正纠缠在一起。女人出**的哧哧轻笑和压抑不住的呻吟。正在动作的男人身体碰到了什么,出轻微的摩擦声。 正当少女的徐若琪虽然不曾亲历男女之事,但平日里也耳闻别人的闲谈,在无所不包容的互联网上,徐若琪也曾有意无意间看到过有关男女的视频和色情照片。 他们竟然在火车的洗手间里寻欢! 徐若琪如受惊吓的小鹿,轻手轻脚快步离开,向五号车厢走去。这对男女在厕所里行那种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来的。自己不能在外面傻等,若被他们出来碰见,或者被别人撞见,人家会怎么说?一个没有真正恋爱,更没有结过婚的少女,在偷听人家**?!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走过安静的五号硬卧车厢,来到厕所门前。谢天谢地,这个厕所没有人。徐若琪蹲下去,如释重负。厕所里响起泉水叮咚的悦耳声。徐若琪用双手搓了搓脸颊,那种男女偷欢的声音还响在她的耳畔。哪个少女不思春,女孩儿到了某个年龄阶段,随着身体的成长育,就不能不往那个方面想。徐若琪知道那样想不好,也曾不止一次在心里骂自己没羞没耻,但潜伏在心底的那头小兽却总在她不经意间跑出来,挠得她的心痒痒的麻麻的。 9。6噩兆 从洗手间出来,徐若琪准备往回走。可是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徐若琪在通往四号车厢的过道上,看到一个身影一闪即逝。徐若琪一愣,觉得这个身影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呢?徐若琪脑海里一个闪电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自己曾在上厕所时遇到的黑痣女人吗? 是她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四号车厢是软卧,难道她住在那里?即然住在四号车厢,为何偏偏跑到六号车厢去上厕所?表哥说要查一查这个黑痣女人,他真的了解过她吗?这个女人粗言秽语,不像好人。一连串的问号勾起了徐若琪强烈的好奇心。她决定偷偷跟过去,看一看这个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黑痣女人并没有停留,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穿过四号车厢,消失在车厢的另一端。徐若琪更加奇怪,她到底要做什么呢?不会是一个小偷?不会是去幽会偷情?徐若琪想着脚下并没有停。她穿过四号软卧车厢,车厢相连的地方并没有人,厕所、洗手池旁也没有人。难道她去了三号车厢?徐若琪伸手去推通向三号车厢的门,但车门却锁着根本打不开。 人呢?那个奇怪的黑痣女人呢?难道她神奇地消失了吗?! 徐若琪站在三四号车厢交接处,疑惑地左顾右盼。窗外是满世界的皑皑白雪,雪的白光映进来晃着她的眼。徐若琪无意地走近四号车厢的车门向外面看,夜色朦胧,那个女人不可能像崂山道士那样会穿墙术,从列车的铁皮墙中穿越而出。 就在此时,徐若琪的右手无意间碰到了列车通向外面的门把手。她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只是下意识地去扭那个门把手。让徐若琪非常意外的是,这道列车的门竟然开了。徐若琪一愣,慢慢地拉开门探身向外面看。 突然,一股阴风徒地从车厢底下刮起来。仿佛一把无形的手,那风从徐若琪腿下穿过,在徐若琪背后猛地推一把。“啊……”徐若琪惊叫一声,身体忽地像肉弹一样被射了出去…… 10。1鬼兔 自古而今,和人类朝夕相处的动物并不少,猪、牛、马、羊,鸡、狗、猫、兔……关于动物救主的传说自古就有,巧合也罢,杜撰也罢,是人类对与自己和谐共处的动物们的一种美好寄托。其实,对于一个良善的人而言,每一个生命都是值得敬畏的,甚至它是一只小兔子。 徐若琪身体跌落在雪地上。那雪像厚厚的棉被,一点也不疼。徐若琪站起来,弹落身上的雪花,后悔自己出来时,没有穿羽绒衣外罩。还好穿着保暖内衣,一时半会儿感觉不到太冷。 回头看,列车的门微微开启,徐若琪觉得自己的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是自己失足跌落,还是被一股大风刮下来的呢?徐若琪并没有多想,抬眼四顾,灰蒙蒙冬夜的天空,白皑皑的冰雪大地。有山有树林,雪松冰花,眼前的景象令徐若琪感觉进入白雪公主生活过的童话世界。 在远远的前方,隐约有一团紫盈盈的灯光。 “h……y……ku……”,此时又传来一缕时隐时现的声音! 什么声音呢? 徐若琪好奇地走过去。只见一根黑色高高的柱子,柱子顶端有一盏象雪花形状的灯,散着紫色的光芒。她伸手拍了拍那黑柱子,不知道是黑铸铁,还是干枯结实的乌木。离长明灯五六步远,有一棵老歪脖儿树,树身有成年人一搂粗细,树冠却不高,只要有人搬个小板凳,就能站上去把自己的脖子挂上树杈。这个世界上的歪脖树都是为那些想不开要上吊的人准备的吗?!一个干枯的身体吊在那棵歪脖树下,穿着白色的衣服,长长的头挡住了她的脸!四肢僵直地垂在那里。徐若琪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再看,上吊的白衣女人却不见了。 徐若琪苦笑一下,暗怪自己胆子太小,又爱胡思乱想。她扭回头看,17o9次列车就停在那里,自己刚才出来的那扇车门仍然虚掩着,像列车张开的小嘴。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一盏紫色的灯?还有这棵充满了神秘诡谲色彩的歪脖树。徐若琪的耳畔又响起某种神秘的声音,“h……y……ku……”,这声音中有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吸引着徐若琪。她眯起眼睛又向前走了几步,离那些树林、松塔近了。 原来,声音似乎就是从树林里传来的。 徐若琪犹豫着,忍不住想过去看一看。也许那里住着七个快乐的小矮人,还有漂亮的白雪公主……没有人烟的雪野会是什么样呢?徐若琪不知不觉又走出很远,她扭回头看,那盏雪花状的高高的长明灯还在那里。只要有这盏灯就不会迷失方向。它就象茫茫大海里的灯塔,可以帮着人们找到回家的路。 10。2鬼兔 在列车上憋闷得时间长了,谁都想出来呼吸些新鲜空气。徐若琪长期生活在大都市,难得有这样清新的空气。此刻,徐若琪忘记了可能潜在的一切危险,陶醉般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浪漫地在雪地上像跳芭蕾舞那样转圈儿,妈妈说徐若琪的身材是跳芭蕾舞的好苗子,徐若琪也曾在市少年宫学过三年芭蕾舞。漂亮的白雪公主,穿着红红的舞鞋,在雪地上跳舞。松鼠、小白兔、小精灵们围着她又唱又跳! 是梦吗?不是梦!徐如琪不知不觉沉入到一种虚幻之中。 忽然,徐若琪感到脚下一软,仿佛踩到什么东西,吓得她差点跳起来。低头看,只见一堆雪突然散开,钻出一只小兔子。小兔子一身雪白的长毛,站在雪地上如果不多加注意根本看不清楚。它长长的耳朵,一对小小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徐若琪,好像在说:“喂,你踩痛我了!” 徐若琪平日最喜欢小动物,看到猫、狗就挪不开腿儿。现在看到一只如此可爱的小白兔,一阵欢喜,忍不住俯下身想去抱一抱:“小兔子,你是不是饿了,来,我抱你去吃饭!” 小白免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徐若琪抱了起来。“好可爱的小兔子!”徐若琪轻轻弹掉它身上的雪花,白绒绒乖巧可爱的小白兔用它那三瓣嘴在徐若琪的怀里拱了又拱,小鼻子不停地**,似乎在捕捉徐若琪身上的气息。“你在闻什么呢?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如果有,也是火车上的那种味道。我身上可没有青菜吃哟!” 小白兔好像听懂徐若琪的话,把脑袋从她的怀里探出来,直起身体,用自己长长的胡子碰了碰徐若琪的脸颊,又伏下身伸出红红的小薄舌头,在徐若琪的掌心舔了又舔,暖暖的、柔柔的,一股痒痒的感觉嗖的一下,从徐若琪节的指头尖儿一直传抵到她的脚趾尖儿。徐若琪忍不住咯咯笑道:“宝贝,别这样舔我,我要受不了了。” 小白兔突然竖起两只长长的耳朵,转动脑袋四下顾盼,它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两条后腿用力,身体一纵,从徐若琪的怀里跳出来,在雪地上翻了个滚儿,扭回头看了看徐若琪,忽地向前跑去。 “小白兔,别走!”徐若琪在后面紧追。在这白雪世界,可怜的小白兔到哪里才能觅到食物呢?如果找不到食物,它很快会饿死的!小白兔跑了几步停下来等徐若琪,徐若琪快追上来时,它就拔腿再跑。这样一个跑,一个追,跑跑停停,不知往前走了多远。 突然,徐若琪感到了什么,她慢慢地抬起眼帘,不可思议的一幕展现在她的面前,在百余米外出现了一座古老的镇子,一条并不宽阔的古街道,两旁全都是小门脸儿、小商铺,还有一座座古宅院落。 10。3鬼兔 就好像千百年前曾经神秘失踪的古镇,突然重现! 我这是到哪里了?!徐若琪暗暗地惊诧,扭回身看,那盏出淡淡紫色光的长明灯依然隐约可见。原来我们火车停靠的地方,离古镇这么近!徐若琪的心里一阵狂喜,心想可以回去告诉表哥邓和平,告诉车上所有的乘客,不用再担心因为大雪列车停滞时间过久了,大家只少可以在小镇上解决基本的温饱问题。 一个神奇的地方! 徐若琪忍不住迈步继续向前。现在正是深夜,镇上的人应该都熟睡了。这里除了扑簌簌坠落的雪花,就是死一般的宁静。那只可爱的小白兔呢?它肯定是从谁家跑出来的。现在,它可否安然回到了家?! 一条深深的街道,古老的建筑,从门窗上看颇有点小江南的味道。大街上空无人烟,积雪厚厚地堆在每一扇门外。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它应该有一个不错的名字!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来,徐若琪浑身打一哆嗦,在空调列车里自己穿得还算暖和,但到了外面,虽然有紧身保暖内衣,但时间稍久就感到明显的刺骨寒意。不知何时,起风了,寒风像利刃般割在脸上。徐若琪搓了搓双手,又在脸上用力揉了揉,指尖都是雪花的味道。如果能找到一户人家,在堂屋里取一取暖,喝杯热水该多好呀!徐若琪美美地想,艰难地继续往前走。 仍然是空荡荡的老街,仍然不见一个人。 莫不是一座死亡的小镇? 突然想到这句话,徐若琪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噤。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了,得马上回去。徐若琪站住脚,转回身又看到远处那盏隐约可见的长明灯。只要有灯在,徐若琪心里就不会太害怕。就像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看到指路明灯,舵手心中就有了底儿。 然而,就在徐若琪抬腿转身之际,她一抬眼看到了那只小白兔,此时它正蹲在一个古宅的门口,一双通红的小眼睛静静地盯着自己。“小兔子,别跑了,跟我回车上去行吗?”徐若琪又惊又喜。 小白兔冲着徐若琪点点头,却突然一伏身就不见了。 笑容僵在徐若琪的脸上,她皱起眉头,明明刚才还在那里,为何一眨眼就没有了。难道它是一只人间精灵吗?! 徐若琪迈步来到古宅门前。门口的墙上有一块平滑的石头,上面凿刻着两个大字……余宅。门口左右两边各蹲着一头活灵活现的狮子,半张着口,口里含着一个小石球。左边似乎是一个母狮子,怀里还伏着一头小狮子。石板台阶,铜狮子门环。透过门缝,看到院里有一棵不晓得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像一把伞罩着整个院落。让徐若琪备感惊喜的是,在正屋里隐约透射出一缕昏黄的灯光。既然有灯亮就说明屋里有人还没睡觉。徐若琪压抑着激动的心跳,叭叭扣打铜环:“请问,屋里有人吗?” 叫了半天,没有回应。 10。4鬼兔 徐若琪扭回头看了看一望无际高低错落的雪野和那条长长的街道,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为什么不进去呢?即来之,则安之。到小镇人家里做客,一定是件很惬意的事情。这样想着,她轻轻一推门,没想到堆着积雪的那扇门吱哑一声,竟然开了。 原来,这所余宅的院门根本就没有从里面上插销。 也许这个镇上所有关闭的门都没有插上。那些看似关闭的门,只需要你轻轻地一推,就会打开。可是你知道吗?在无数门的后面,会有一只可怕的利爪,一张恐怖狰狞的血脸,一双空洞而邪恶的眼睛……究竟是谁布下了这弥天陷阱?!) 徐若琪愣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门里是一个大院子,那棵树竟然粗大得几个成年男人也未必能搂抱得住,枝杈黑乎乎的,让人不能不猜测在阴暗的树冠中是否有千年的仙家或邪恶的幽灵。除了这棵参天大树,院里的其它东西全都被厚厚的积雪盖住,只能看到三五个突起的雪堆,不知道下面会掩盖着什么? 死人的坟墓!躺在棺材里的僵尸一动不动。突然,僵尸睁开眼睛,因为它听到从外面传来的人的脚步,嘎吱,嘎吱,嘎吱吱……不要轻易走进任何一家你并不了解的古宅。那可能是一个阴魂游荡的鬼宅,而死神会在你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让你促不及防,无路可逃!) 徐若琪深一脚、浅一脚来到堂屋门前。那是两扇对开的红木大门,借着莹莹雪光,可以看到门两边贴着对联…… 上联:天道无亲仁者康乐多多 下联:祖宗积德老宅平安长长 横批:老宅新喜 门面上贴着两个门神,一个是黄脸秦琼,一个是黑脸尉迟敬德。只是那纸张因为年代久远,已变得灰白甚至模糊不清。 “请问,屋里有人吗?”徐若琪又问半天,还是没有回音。但那从门缝里透出微黄的亮光令徐若琪仍满怀希望,也许粗心的主人睡得太沉吧!外面天寒地冻,他们不会拒绝一个手无寸铁女孩的闯入! 徐若琪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咽喉:“对,对不起,我要进来了。”说着轻轻一推门,那门果然又开了。堂屋没有人,但大方桌、高背太师椅、小板橙样样齐全。堂屋供桌上亮着一盏有婴儿胳膊粗细的红蜡烛,烛火苗子突突正旺。中央墙上挂着明清时期著名书画大家潘振庸所绘的福禄寿三星图。徐若琪当然不晓得,如果是大画家潘振庸的亲笔原作,这样一幅三星图在现代文物市场上只少价值三十万元人民币。方桌上还摆着一个花青瓷果盘,果盘里放着一堆水果,有苹果、梨、香蕉、橙子,还有一把草梅和酸枣。 10。5鬼兔 徐若琪环顾四周,无论桌椅果盘,还是墙上挂的物件,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好像这家屋子的主人刚刚收拾一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在堂屋一角,摆着一个大炭火盆子,盆里炭火明明灭灭,一只长长的烟袋靠在旁边的小椅上,似乎主人刚刚放下烟袋离开,马上就会回来。 近门的墙角,摆着一双漂亮的绣花鞋,千层底儿,丝绸鞋面儿。还有两朵粉红的香花穗,好精致的一双小女人的鞋!徐若琪猜想,这双鞋的女主人,一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此时,徐若琪希望能见到主人,或者随便有一个人出现也好。她左右察看,现这是三间宽房。靠东面一间屋里,还有一个木制梯子,顺梯子抬头看,又看到楼上还有房间。 会不会人在楼上呢?! 徐若琪忍不住沿木梯一步一步踩上去,脚下出吱哑吱哑的声音,震荡着屋里几乎凝止的空气,在这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刺耳。 走到楼梯顶,是一个平坦的小屋,门口挂着布帘子。 徐若琪轻声探问:“请问,这屋里有人吗?有没……” 突然门帘一挑,一个清秀的女孩出现在门口。她怀里抱着的正是那只可爱的小白兔,原来她就是小白兔的主人。 徐若琪吓了一跳,声音嘎然而止。同时她的脚跟儿软,脚脖儿一歪,差一点踩到空处。木梯上的一块木料刹那间脱落,徐若琪的鞋后跟正卡在木梯缝隙里。一股钻心的痛疼让徐若琪忍不住失声尖叫。她身体一扭,如果不是手扶住抚梯,整个人就会摔倒。如果从梯子上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小心!”清秀的女孩浅声喊。 徐若琪抬头打量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孩,中等个子,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弯弯的眉毛,一双杏眼,鸭蛋脸,皮肤好像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似的有些苍白。她的身上穿着一个碎方格上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直筒裤子。因为女孩清瘦,那裤筒显得有些空荡荡。 女孩也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徐若琪:“你,崴住脚了?” “嘻,哈……”徐若琪点点头,她忍不住蹲在那里,一只手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脚脖儿。 女孩犹豫了一下,弯腰放下小白兔,轻灵地走下来,握住徐若琪的胳膊说:“走吧,我扶你上去。” “谢谢你。对不起,我瞧这屋里有灯光,才认为屋里有人。可是在门外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所以我就自己贸然闯进来了。”徐若琪为自己的突然闯入解释。 “没关系。都怪我睡觉太死,没有听到你的声音。”女孩说,她说话轻声细语,声音柔美,黑眼珠子又圆又明亮,长长的睫毛根根玲珑剔透,苍白的皮肤让人感到在她身上有一种残梅犹红的病态美。 11。1倩雯 徐若琪微笑道:“深更半夜,冒昧闯进来,打扰你的好梦了。” “不用客气,我一个人呆得久了,正感到寂寞呢,有人进来说说话,我会很开心的。”女孩说。 “我叫徐若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霍倩雯,你叫我倩雯好了。你不像是镇上的人,你从哪里来?这里很久没有外人来了。”霍倩雯反问。 徐若琪觉得女孩的声音甜美,也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温柔婉约一些:“我?我是北方人,坐火车要到南方去。遇上大雪,火车停了,我就下来? 神镇 第 6 部分阅读 徐若琪觉得女孩的声音甜美,也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温柔婉约一些:“我?我是北方人,坐火车要到南方去。遇上大雪,火车停了,我就下来了。” “火车?南方?”倩雯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徐若琪。 “请问,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徐若琪问。 “神?镇。” “神?镇?!” “是的,一个很古老的镇子。” 倩雯幽幽地说。 “神?镇?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徐若琪忽闪着大眼问。 “慢一点,别再碰着你了。”霍倩雯一只手挑起布帘子让徐若琪慢慢走进去。 屋里的灯在布帘子落下时,忽地全熄了。 小屋里宽敞明亮,靠近窗户的地方摆着一个铜盆,里面炭火明明灭灭,烧得正旺。与风雪交加的室外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春天小世界。那只小白兔盘卧在靠墙的单人床上,支着耳朵,瞪着眼睛好像在倾听两位美女的谈话。倩雯可能刚刚从床上起来,被子掀开了一角。 “它很调皮,晚上睡觉时总要往我的怀里钻。你见过这样顽皮的小白兔吗?我真的拿它没办法。”倩雯看了一眼小白兔,让徐若琪在一个圆椅上坐下来,转身取了一个古铜色脸盆,倒些热水,又打开柜子,取出一个紫红色的药瓶,倒了几滴在盆里,那冒着热气的水立即变成紫红色。 “别害怕,这是我奶奶教我的办法,专门治疗崴着脚的。我小时候调皮得很,上楼梯一不小心就崴了脚,奶奶就用这药水给我治疗,很快就好了。”倩雯说着,拿起徐若琪的左脚,脱下她的运动鞋。 徐若琪有些不好意思,脸一红说:“还是我自己来吧,不麻烦你了。” “不,你坐着别动。你在我家的楼梯受的伤,应该我说对不起才是。”倩雯说着,脱了徐若琪的棉白色袜子。徐若琪的脚很漂亮,肌肤白皙,足弓高高,脚板儿薄薄的。白皙的皮肤下甚至看得见皮肤下面细细的静脉血管。“你的脚真漂亮。我奶奶说一般情况下女人的脚漂亮,人就很漂亮,命也好,还很有福气。” “是吗?脚漂亮,人就一定漂亮吗?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徐若琪好奇地问。 “我奶奶说过的。她说漂亮的女人也分好多种,但是按照是不是和她的脚一样漂亮其实就分为两种,一种是脸漂亮,脚也漂亮的,就像你一样,这样的女孩命好还有福气;另一种脸蛋很漂亮,但脚却很丑的,这种女子会很可怜,就像人们说的那种红颜薄命女子,她们的生命里会充满了凶险与挫折,命运悲惨,甚至会中途夭折。” 徐若琪感到很惊诧:“真的吗?还有这种说法,我可是第一次听说。” 倩雯浅叹口气说:“我的脚就很丑的!” “怎么可能!你这么漂亮!不是奉承,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徐若琪地看着倩雯。 11。2倩雯 倩雯轻轻摇摇头,用食指在盆中的药水里沾了沾,“温度还好,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我奶奶说太烫太凉药效都不会最好。”倩雯抬头看看徐若琪,接着笑了笑说:“我也是听奶奶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因为奶奶给我洗的时候,总是不烫也不凉正合适。”倩雯一边说,一只手攥着徐若琪的脚腰,一只手沾了盆中那紫红色的药水轻轻地在徐若琪脚脖上用自己的指肚儿来回摩擦。 “你很爱你奶奶,是吗?她现在还好吗?”徐若琪听霍倩雯句句离不开奶奶两个字,又好奇地问。 “她死了,已经去世好多年。有一天,奶奶坐在太师椅上,眼睛看着门外说,雯雯,雯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人是做不了主儿的,奶奶要走了,不能再照顾你。然后就低下头去。我以为她想睡觉,就过去推她,她身体一歪倒下去。我怕她从太师椅上摔下来噌破脸、摔折骨头,急忙用身子顶住她,她伏在我耳边说,奶奶会很想、很想你的。她的最后一口气就吹在我的耳朵上。直到现在,我还能感到奶奶呼出的那股气息,她说过的,她会很想很想我。”倩雯似有所思地说着,手迟缓下来。 徐若琪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脚上那片皮肤痒酥酥的,她忍不住微微动了动腿,希望身体的活动能驱散悄然从足下弥漫上来的恐惧。 倩雯感觉到了,抬头看了看徐若琪说:“没吓着你吧?我不说了,很快就好的。”说着伏下身,鼓起好看的小嘴在几乎要挨着徐若琪的脚脖子的上方,用力吹了又吹。一股清凉的气息吹进徐若琪的肌肤,刹那间崴后的困痛竟神奇地消失了。 倩雯放下徐若琪的脚说:“好了,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 徐若琪说:“辛苦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别客气,在这个地方我们能相遇也是缘纷。其实我住在这里挺寂寞的,遇到了你,我们好说一说话儿,我很久没这样说话、这样开心了。”倩雯说。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不,我爸爸出远门了,也###天就会回来。” “噢,原来是这样。”徐若琪穿上袜子,穿上运动靴。重新站起身,感到左脚脖儿从没有过的轻松与惬意。“真的完全好了,你太棒了,谢谢你。”徐若琪说着像朋友一样随意地走到梳妆台前:“你的梳妆台好漂亮,心形的玻璃镜,非常温馨。我从小就很喜欢这样的镜子。 “是吗?我们女孩都希望自己的房间里有一个漂亮的梳妆台,一个称心如意的镜子。这个镜子也是奶奶送给我的。瞧,我又提到我奶奶了,我说过不再提***。真该打!”倩雯浅笑一笑说。 11。3倩雯 那只小白兔这时候轻灵地走过来,耸立在镜子面前,挡住了徐若琪的视钱。徐若琪轻轻抱起小白兔:“它真可爱,如果不是它,我还不会来到你们家。谢谢它作为我们认识的牵线引路人。”说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白兔的小鼻子。 小白兔不安分地躬了躬身体,两只前腿搭在徐若琪的胳膊上,探着脑袋往床上看,似乎床上放着什么特别吸引它的东西。 “您放开它吧,这个淘气鬼又想上床了。只要它一想上床就会这个样子。”倩雯咯咯浅笑着,声音分外柔媚。 徐若琪摊开胳膊,小白兔纵身跳到了床上。只见它在枕头上欢跳两下,又跑到被褥上面,开始用嘴去掀那丝稠桃花被褥。 “小兔子,干什么呢?掀人家女孩的被子,有羞没羞呀?”倩雯浅笑着,佯做要打小白兔。 小白兔根本不听,用三瓣嘴咬住桃花被褥一角,往床尾扯。那桃花被褥竟然被它慢慢地扯开了。忽然,徐若琪吃惊地现,在被褥下面有一个比核桃稍大的铁黑色圆球,散着幽幽紫光,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刹那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那烧得正旺的碳火,仿佛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出刺耳的“cI……L”怪音,一股黑烟从碳盆中升起来。 “坏了!”倩雯神色大变,疾步来到窗台前向小院里看。 徐若琪不晓得生了什么事情,紧跟过来,只见刚才还空荡荡的院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一头黑毛狼狗。这黑毛狼狗异常壮硕,站起来足足有一人多高,狮子般的大脑袋,瞪着一双红红的小眼睛,半张着嘴巴,长长的红舌头从尖利的牙齿中露出来。 “怎么有一只可怕的狗?”徐若琪不解地问。 倩雯扭身一把拉起徐若琪说:“走,快跟我走,他来了。” “谁?那只狗吗?!”徐若琪惊问。 倩雯却不回答,只顾拉着徐若琪噔噔噔下了木梯,不走堂屋正门,而是绕到堂屋后面,从后门出来。徐若琪没想到堂屋后面又是一个院落,有亭台楼阁,也全笼罩在厚厚的白雪之中。霍倩雯扯着徐若琪的手沿着后院路径往后面猛跑。徐若琪扭回头看,前院半空中有黑烟正在慢慢升起。而自己刚刚走过的雪地上,只有一行脚印。霍倩雯走过的雪地上,却没有任何痕迹。 怎么一回事呢?究竟生了什么? 11。4倩雯 绕过花坛,穿过一条石砌的走廊,看到高高的院墙和一个小门。打开小门,是一条幽长幽长的胡同。“快跟我走,不然就来不及了。”倩雯神色非常紧张,原本就苍白的脸色,这时候变得像纸一样白,拉着徐若琪的那只手在微微地颤抖。 “g”身后传来诡谲的吼叫声。 徐若琪扭头一看,不由得魂飞魄散,只见那只壮硕的黑毛狼狗已经追过来,两眼越瞪越大,口中喷着红红的唾沫星儿,白森森的利牙在白雪的映衬下闪着寒光。 “啊……”徐若琪吓得惊声尖叫。 倩雯紧紧拉着徐若琪的手,催促:“别回头,快跑!” 两个少女拼命往前奔逃,但如何跑得过那只强壮的黑毛狼狗?!它已经越来越近。徐若琪甚至嗅到了它身上、口腔里散出来的一股腐臭怪异的气味。她忍不住猛扭回头,看到了一张红红的血盆大嘴,尖利的牙齿已逼近了自己的脑袋。 “不……”徐若琪几乎要哭出来,她觉得自己双脚已跨进了鬼门关。 黑毛狼狗身体一纵,牙齿猛然叭地一叩,几乎贴着徐若琪的后脖肌肤咬下去,一股凉风灌进来。随着黑毛狼狗身体坠地,sI……L……她的贴身保暖内衣被撕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粉白的背部肌肤露出一道长长的条儿。 “妈呀……”巨大的恐惧几乎让徐若琪昏厥,两腿一软,她的整个身体就要瘫下去。 “走啊……”倩雯意识到徐若琪的危险,如果此时抛下她,肯定就成了黑毛狼狗的美味。倩雯一咬银牙,胳膊猛然用力一扯,徐若琪觉得自己双脚像轮子一样交替前进,脚底下踩着的不是松软的雪,而是薄薄的清冷的空气,耳畔传来“嗖嗖,”的声音。 是风?是飞舞的雪花?还是死去的阴魂?! 她们飞起来了吗?! 她们沿着空寂的深巷又跑了十几分钟,来到一个贞洁牌坊前。倩雯站住脚说:“到了,你自己走吧!” 徐若琪回头看,在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那只黑毛狼狗正疾驰而来。更可怕的是,在它的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几十、甚至上百只黑毛狼狗,它们拥满了那条窄窄的胡同,黑压压地向后看不到尾儿。 “倩雯,我们一起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徐若琪焦灼地说。 “快走吧,如果有缘,希望我们还会见面。”倩雯说着在后面猛地一推。 徐若琪感到一股强劲的力量作用在自己的后背,她身不由己忽地跃了起来。闭上眼睛,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半空中飞翔。 11。5倩雯 我这是在做梦吗?! 这一切都是梦?! 徐若琪睁开眼,看到一面银灰色墙壁向自己扑来,咚的一声,她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喂,徐若琪,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只粗大的手拉住了徐若琪的胳膊。 徐若琪看到朱星龙正站在面前,书报散落一地,他的另一只手中还捏着一把零钱。 “朱星龙,怎么是你?我这是在哪里?”徐若琪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自己究竟身处何地。 “嘿,你不是在天堂,也不是在地狱。这是在17o9次列车的四号车厢门口。好家伙,我正在这里偷偷数钱玩,你咚的一声横着就砸过来,瞧,把我原本整整齐齐的一摞书报都弄散了一地。阿弥陀佛,幸亏你脑袋没撞到那块大铁疙瘩上,不然,别人告我谋财害命,我还真说不清楚!”朱星龙把徐若琪扶着站稳了。 “不是这样的!”徐若琪忽地扭转身双手拼命地去拉那扇门:“倩雯,倩雯!她还很危险!。 “喂,徐若琪,你这是干什么?谁是倩雯?”朱星龙倒被徐若琪弄得莫明其妙。 “黑毛狼狗,倩雯,我不能见死不救!”徐若琪疯一样去拉列车的门。 “徐若琪,你怎么了?”朱星龙在旁边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徐若琪怪异的动作,看她徒劳地拉那扇门。 “开门吧,你们快开门吧,她要被咬死了!”徐若琪如中魔般大叫。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朱星龙急得直念佛,又在旁边哄劝了半天,徐若琪仍置之不理,最后他伸手叭叭打了徐若琪两巴掌。 徐若琪一瞬间愣在那里,瞪大眼珠看着朱星龙,好像在质问:“你凭什么打我?!” 朱星龙往后躲了一步说:“徐……徐若琪,你听我解释,你刚才肯定是梦游了。我听说遇到梦游可能生危险的人,就扇他两巴掌把他叫醒。我不该打你,来,你也还我两巴掌,不,你爱打多少都行,只是你千万别生气!” 徐若琪仿佛梦醒一般,摇了摇头说:“朱星龙,我刚才遇到了一桩怪事,一个小白兔,一个小姑娘,还有一大群不知道有多少只的可怕的黑毛狼狗在追我们。后来那个小姑娘为了保护我,一把将我推出来,而她,这时候很可能被黑毛狼狗给咬死……”徐若琪不愿说下去。 朱星龙疑惑地瞪着徐若琪:“这不可能的。你又梦游,又做恶梦了。瞧,你身上没穿外衣,怎么能出去呢?再说了,你怎么能出得去呢?” “我就是从这扇门出去的,先看到了一盏长明灯,然后是一个古镇。然后……”徐若琪还想说下去,朱星龙打断她问:“你刚才也试过了,凭你的小胳膊、小手,能拉开这扇门吗?你根本就出不去!” “可是,我的衣服却分明被撕烂了。”徐若琪感到脊背冷嗖嗖的,伸手一摸,摸到了自己光光的肌肤。她本能地背转身面向朱星龙,虽然她不愿自己裸露的内衣和身体让朱星龙看见,但还是说出了心中难解的困惑,这样的铁证又做何解释呢?! “也许,你跌倒时衣服挂在哪里挂破了。”朱星龙并不觉得奇怪。 12。1春满院 这时候,列车员办公室的门吱哑一声拉开,四号车厢的列车员胖乎乎的王玲一脸不高兴地走过来:“喂,怎么一回事?朱星龙,还有你,你们大清早在这里瞎扯什么呢?人家还都没有起床,别在这里打扰别人!快,快离开这里,想聊天到别处聊去!” “对不起,王大小姐,打扰你的怀春大梦了。我们这就走!”朱星龙差点上去捂王玲那性感的厚嘴唇。 徐若琪觉得这个过于丰满的列车员特别野蛮无理,不想和她多说什么,转身就走。朱星龙冲王玲做了一个鬼脸,两个人先后往六号车厢方向走。 “哼,这俩人,都有毛病,神经病!”王玲愤愤地骂了两句,走进值班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四号门旁冷寂下来。 这时候,从三号车厢的暗影里走出一个身高马大健壮无比、头上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他眯起眼睛朝徐若琪他们消失的方看了看,又探头向列车员值班室看了看,不紧不慢从口袋掏出一根香烟,叭用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一缕青烟从鸭舌帽男人的嘴里徐徐吐出,袅袅升起:“这小丫头,一定是活见鬼了!” 白天如期来临,但太阳并没照常升起。 睡了一觉的人们先后醒来,有人拿着牙刷、毛巾去洗梳。更有烟君子已迫不及待,悄悄躲到车厢一端抽起香烟。六号车厢响起一阵娃娃的啼哭,小女孩周英子的弟弟被饿醒了,妈妈急忙把一只饱满的**塞进他的嘴里,小家伙开始咕咚咕咚贪婪地吮吸。 徐若琪已经把撕破的衣服换掉,此时正半躺在床上,两眼圆睁,回想着昨夜生的一幕幕,神秘的长明灯,突现的古镇,可爱的小白兔,纤瘦的倩雯,可怕的黑毛狼狗,悠长的胡同……难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在做梦吗?为什么那么逼真?就好像真实生过似的。 一切皆有可能!这句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呢?! 时间在徐若琪的胡思乱想中悄然度过。 “表妹,还在睡呢?起来跟我去吃点东西!”邓和平拎着盒饭出现在徐若琪的床前。 这次徐若琪没有拒绝,她匆匆起床,简单梳洗后,跟着邓和平往九号车厢走。来到餐车,邓和平捡了离厨房最近的两个位置坐好。大师傅张宝亲自端着一份早餐过来:“列车长大人,请问还需要点什么?” 邓和平摆摆手:“米饭、牛奶、嫩豆腐、炒鸡蛋。手艺不错,照这个样子,再给这位女士来一份。” 张宝瞄了一眼徐若琪:“噢?你是我们列车长的客人,欢迎你,请对我的厨艺多提意见!” “行了,别再这里耍贫。她是我的小表妹,你们不要动什么歪心眼。”邓列车长在张宝的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张宝夸张地向徐若琪抛了个媚眼,高叫“好嘞,请这位女士稍等,马上就来。”转身进了厨房。 12。2春满院 徐若琪笑道:“表哥,你和同事们关系处得很好啊,大家都这么随便。” 邓和平道:“大家即是同事,又是兄弟,我的工作只有他们支持才能做好。” “表哥,这趟车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呢?”徐若琪转换话题。 “不知道,刚才接到通知,因为暴雪,我们还要在原地不动,最少得等上半天时间。”邓和平摇摇头说:“这是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听说南方有几趟列车已经在野地里呆四五天了,人们在吃尽车上的所有食品后不得不到野外笕食,甚至依靠扒树皮、挖草根充饥,但愿这种事情不要生在我们头上。” 餐车上有不少人在吃饭,一个时髦女人看到邓和平胳膊上的列车长牌袖,走过来大声说:“列车长同志,我们都在车上闷了一天一夜了,你能不能打开车门,让我们出去透透风,在火车上呆这么久,都要活活把人憋死了。” 另一个吊稍眉的小伙子在旁边怪声怪调地帮腔:“这位大姐说得对,再不让俺们出去透透风,就怕要憋疯了。” 邓和平站起身说:“大家先吃饭,你们的要求我们会考虑的。” 徐若琪感觉到邓和平已经认识到了这场大雪的威胁,并开始暗地里进行说细的部署。她很想和邓和平讲一讲自己昨晚的神奇遭遇,但看到邓和平如此繁忙,几次欲言又止。也许真如朱星龙所说,那只是一场梦呢? 真的是一场梦吗?! 这时候,一个乘警飞跑过来:“列车长,硬座车厢很多人吵吵着要下火车,怎么办?” 邓和平镇定地说:“走吧,跟我去看一看。硬座车厢人多拥挤,大家只能坐着不能躺着休息,时间长了心情会更容易烦躁,换谁也受不了。”他扭头看看徐若琪:“表妹,吃过饭你自己回吧,表哥就不能陪你了。” 吃过早饭,徐若琪一个人回到六号车厢,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对面的驴脸男人马尚都正在啃撕猪蹄儿,弄得手上、嘴上全是明亮的油渍,徐若琪看着心里直犯腻。 列车喇叭上传出邓和平很有磁性的男中音:“各位乘客朋友,你们好,我是17o9次列车的列车长邓和平。我刚刚接到上级通知,因大雪封路,严重影响我国中南部地区的交通出行,本次列车将不得不至少就地停运十一个小时,我们任何人都不愿意遭遇雪灾,列车停运一天,损失就会上百万。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请都相互多多理解。我们也非常希望每位乘客都能早日顺利到达目的地。如果同志们还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咱们多加沟通。让我们相互理解,理解万岁!” …… 列车的侧门先后打开,一些乘客走出去。那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雪的人,像孩子似的在雪地里大呼小叫,甚至连滚带爬,逗得另一些人哈哈大笑。还有人苦中作乐,在雪地里堆雪人、滚雪球。 12。3春满院 大部分人聚在一起口无遮拦地狂聊。“哥哥姐姐,你听一听这事儿公平吗?柜员机取出假钱,银行无责;网上银行被盗,储户责任;柜员机出现故障少给钱,用户负责;柜员机出现故障多给钱,用户盗窃,被判无期;银行多给了钱,储户义务归还;银行少给了钱,离开柜台概不负责;广东开平银行行长贪污4亿,判12年;广东老百姓多取Tm机17万,判无期。我x,你说这是什么世道?” “时代不同了,恋爱都不一样。你们没听过这样的顺口溜吗?两千年代, 爱情加快,从爱到踹,一个礼拜。周一放电,周二表态,周三牵手,周四**, 周五谈判,周六拜拜,周日寻找新的所爱。这种度赶上咱们的航天射了。” …… 12号硬座车厢的门被推开,方脸汉子鲁汉达和他的三个同伙跑出车厢,脚踩着厚厚的积雪,猴子阿七团起一疙瘩雪砸向胖子熊巴,熊巴狠狠地回敬他一句国骂。 “走啊,到前面看一看。老在城市水泥路上憋着,总算有机会到野地里乐呵乐呵了。”黄毛在前面奔跑,四个身影蹦跳雀跃着消失在雪地里。他们又打又闹,疯狂地呼叫着,似乎要把身上所有过剩的精力都宣泄出来。 17o9次列车离他们越来越远,在车外闲散着的乘客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儿。 雪域无垠,灰蒙蒙的天空还在断断续续落着雪花。 “瞧,达哥,那里有个小镇嗳!”跑在最前面的黄毛忽然惊呼。 众人聚目看去,果然如同有人施了魔法似的,他们眼前突然展现一座神秘的古镇。 鲁汉达一招手说:“熊巴、阿七,反正***这火车要停十多个小时,走,咱去镇上溜达一圈。” “走哇,说不定俺能在这镇上交桃花运,遇到一位绝色美人!”猴子阿七又蹦又跳。 冷静无人的街面让这四个小伙子感到有些奇怪。像猴子一样干巴瘦的阿七推开一扇铺子大门,里面货柜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日常杂货用品。他顺手抄起一根细长的汗烟袋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却吸进去一嘴的干灰,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差点流下来。肥壮的熊巴朝他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骂道:“你***猴急什么?里面如果放着毒品,你这一口下去就***见阎王了。” 阴沉着脸的鲁汉达绕着柜台看了一圈,并没有现什么新奇的东西,挥挥手说:“走吧,这穷地方有啥看的。” 12。4春满院 熊巴抬起粗胳膊在鼻子上噌了噌说:“咱们要能找到一家饭铺,给我来一碗炸酱面,放足了五花肉丁,茄子丁,黄豆芽儿,让老子先美美地大吃一顿。” 黄毛说:“熊巴,你***就是一碗炸酱面的水平,你都不会想点别的,全聚德、肯德基什么的,换一换口味。再说了就你那熊样还吃呢,都快吃成狗熊了。” 猴子阿七最后离开,他顺手抄起一个玉制的小摆件揣进怀里。 几个小伙子在满是积雪的大街上走了好一阵。鲁汉达看到一处老宅,推门走进去,其他人呼噜噜跟进来。院里除了积雪,什么也没有。“有人吗?屋里有人吗?”几个人喊了半天都没有回音。 熊巴一眼看到旁边的厨房,踩着积雪过去,蒲扇大小的肥手一推门竟开了,厨房里锅台灶具一应俱全,只是上面落满了尘灰。锅台上面放着一个瓷海碗,碗里面不知放的什么,已变成黑漆漆的一团。在案板旁边有一个盛水的大缸。与水缸相隔数步远,还有一个大厨柜。 熊巴**一扭一扭径直奔储物柜,呼啦拉开,里面倒有些东西,但已全都面目全非,花卷馒头变成了干霉疙瘩,一块猪后臀肩,只剩下瘦黑的一长条儿,像乡下女人脏兮兮的裤腰带。熊巴非常失望,叭地将储物柜门关上。 猴子阿七口渴了,一窜一跳来到水缸面前,忽地将上面的盖子掀开。只见储满清水的缸里,竟然赤条条蜷缩着一个人。脑袋向下,夹在两腿中间,两只胳膊紧抱着双腿,腋窝处两捏黑黑的长毛,漂浮在水面上。 “妈呀……”猴子阿七尖叫一声,撒手扔了水缸盖,跳出去老远,一**坐在地上,差一点把旁边的黄毛撞翻。 黄毛气得一跺脚说:“你***遇到鬼了,瞧把老子刚买的奈克鞋都踩坏了。” “人,死人!”猴子阿七脸色蜡黄,指着水缸结结巴巴地喊。 “啊?!”其他几个人都吃了一惊,一齐看猴子阿七的模样,不像是在装神弄鬼吓唬人。他们相互看了看,都迟疑着不敢近前。最后还是鲁汉达胆子大,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吐沫骂:“我x他妈妈的,活人都不怕,还怕什么死人?”说着,走上前探头向里看。 “达哥,有死人没?”黄毛哆嗦着问。 “有,有你妈的头,清凌凌的水,哪来的死人?”鲁汉达冲过去照着猴子阿七**踢了一脚:“以后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别***一惊一乍的!” 大伙都长舒一口气,围住那水缸看,果然水缸里除了清水,什么也没有。猴子阿七拍拍**上的灰尘站起来,一步一趔趄地走到水缸前:“不对呀,我明明看到水缸里淹着一个死人,一丝不挂的。” 12。5春满院 熊巴朝猴子阿七脑袋上拍一巴掌说:“阿七呀,明天你这眼睛得改成猫眼,不然总***看不清楚,把四十岁的老女人当成少女搂着睡,你说你丫的亏不亏?” 众人哈哈笑起来。 鲁汉达阴着脸一挥手:“走吧,再到别处瞧一瞧,我感觉这镇子***有些怪,不见一个人影,莫非人全都死光了?!” 就在此时,从院子里传出一个诡谲的声音:“” 大家止住笑,所有人都听到了这种怪声。猴子阿七噌地躲到熊巴的身后,鲁汉达瞪了猴子阿七一眼,故做镇定地扒着门向院里看,院里仍然空荡荡的。只是从厨房门口开始,向堂屋方向多了一行脚印……那肯定不是人的脚印! 怪物?还是厉鬼?! 鲁汉达顺着那行奇怪的脚印看过去,只见在堂屋西墙的后面,站着一条黑毛狼狗,那黑毛狼狗也正瞪着大眼向这边看。“汪、汪、汪汪!”鲁汉达学着狗叫从厨房里跳出来,其他人也跟出来。 那只身体并不肥壮的黑毛狼狗看到几个人,也不声响,慢慢地调转身向堂屋后面走去。 “有狗,就有人,走,我们看看去,先***弄点吃的,热呼热呼肠子!”鲁汉达说。 几个小伙子大呼小叫绕过堂屋,却现是一个后院,后院有小门,那门已破旧不堪。可能是黑毛狼狗刚刚过去,破旧的柴门还在吱吱做响,来回晃动。他们并不迟疑紧跟着追出小门,远远地看到那条黑毛狼狗在前面慢跑,一边跑一边扭回头看,目光里竟然带着几分狐媚的气息。 “打狗呀,打死吃狗肉!”黄毛带头叫喊。 “狗肉壮阳,我这身子骨儿正要好好补一补!最近总是刚进去没抽搐几下就泄了!”猴子阿七嘿嘿**。 熊巴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根棍子拎在手中,呼呼抡动着喊:“废什么话,快别让它跑了。” 几个人追着那条黑毛狼狗跑地过几条胡同,来到一条大街上,那黑毛狼狗在一个影背墙下一闪却不见了。几个人呼呼带喘赶到背影墙下,只见地上有一泡热尿,还在散着骚哄哄的热气儿,但黑毛狼狗却踪迹不见。猴子阿七擦了一把快要流出来的青鼻涕往墙上一靠说:“嗳呀我的妈呀,把我的十二节肛肠都累出来了。” 黄毛团起一团雪扔向远处:“***,眼皮子底下的狗肉没了。” 鲁汉达并不甘心,圆瞪两眼,四处搜寻。 熊巴喘了半天,这时才倒过一口气:“达,达哥,别找了,这死镇子大街小巷,纵横交错,错宗复杂,狗是熟门熟道儿,咱上哪儿寻去。” 12。6春满院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清玲玲一声娇娇的咳嗽,众人扭回头看,只见从一条小胡同里迤俪走来一位窈窕女人,大冷的天,那女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鸭绒袄,半敞着怀,时隐时现的粉色内衣,显得非常苗条性感。那俏脸上画了淡妆,雪白肌肤,细细的柳叶眉,眉稍微微有些向上挑,更显出无限春色。 鲁汉达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吐沫。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这个妖艳的女人活吃了下去。“哥哥兄弟,实话实说,我裤子里的小弟弟都醒了!”阿七低声说。 女人渐行渐近,歪着脖子看了看他们,嘴角轻轻上挑挂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我说几位小老爷们,这么大冷的天站在雪地里做什么呢?不怕把你们的小身子骨给冻坏了?” 鲁汉达身子一挺迎了上去,阴沉的脸上显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妹子,我们,我们刚才在撵一只狗。” “狗?什么狗啊?公的母的?”女人声音温婉暧昧地问。 “一只黑毛狼狗,身子小小的,看上去还挺可爱。”猴子阿七窜上去说。 “噢,我知道了,肯定是一只黑毛小狼狗,那是我们家的狗。你们撵它做什么?”女人眼中似乎带着钩子,勾得鲁汉达心里直痒,魂都快要被扯出来了。 “你们家的?你这么肯定?”鲁汉达开始喜欢和这个女人说话了。 “当然,因为这一带就我们家有这么一只黑毛小狼狗。不信,你们可以到我们家看一看,就在前面不远。”女人说着抬起兰花指朝前指了指。 女人的手白皙而瘦,像长长的竹竿,手指甲染着黑色的指甲油,透着无限性感。 鲁汉达吞了一口吐沫,扭头看了看几个兄弟,熊巴、猴子阿七和黄毛忙不叠地点头:“看看,咱一起看看去。”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如今这几个年轻人正闲极无聊,巴不得找点事来,再加上这样漂亮女人的热情相约,他们怎么能舍得拒绝? 鲁汉达的目光从女人丰满的胸部移到细细的腰部,问:“姐姐,怎么称呼?” 女人道:“我复姓上官,你们叫我冰冰吧。” 猴子阿七急忙说:“上官冰冰!我看你长得像一个演员,叫李冰冰还是范冰冰。管她什么冰呢。姐姐你也是冷冰冰的冰吗?我觉得姐姐你一点也不冷,你是热情似火啊。” 女人咯咯笑道:“什么冰不冰、火不火的,我就这习惯。还有人叫我人来疯呢,尤其是见到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我就好像回到了十七八。” 猴子阿七连忙说:“姐姐现在也不老,只有二十几岁吧?” 鲁汉达瞪了阿七一眼,问:“冰冰,你们这镇上大白天的,咋不见一个活人呢?门面铺子都关着,里面也没有人。” 12。7春满院 冰冰挥了挥手说:“别提了,让这场雪下的呗,人们都猫在屋里不出门。还有不少人家是因为……因为前些天镇上出点事儿,给吓跑了。” “什么事儿?说给我们听一听?”熊巴探着脑袋好奇地问。 “那时候还没下雪呢,传说从北方来了一个**大盗,这**大盗专钻小女孩的被窝。镇子上有七八户人家,因为家里有黄花闺女都遭了灾。那大盗下手狠毒,不但把人家黄花闺女给**了,还害了人家性命,有的是勒死的,有的**被割了半个去,还有的更惨,把两只眼睛抠出来。所以呀,镇上凡是家中有妙龄少女的,都纷纷带着女儿躲出去了。有亲戚投亲戚有朋友投朋友。这样镇上有些人家、门店就没有人了。”冰冰悠悠地说。 “原来如此,我们还以为进了传说中的死亡鬼镇。”猴子阿七巴唧巴唧嘴,想往女人身边凑,被鲁汉达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在上官冰冰的带领下,他们又往前走了五百多米,果然看见一个院子,黑漆大门关着,高高的灰砖院墙,从外面看似乎就是一家古老的大宅院。这院子的主人大概祖上做过官,或者是一个大财主。无有门牌,也没有字号,只在院墙外写着“春色满院”几个字,那纸也许时间久远,已成了灰白色,字迹倒还清晰。 引人注目且令人不解的是,这大门左侧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石麒麟,身上不见一片雪花。但它的头顶却倒扣着一样西瓜皮般的东西,看上去显得很怪异。猴子阿七窜过去拍了拍石麒麟,冰凉刺骨,坚硬如铁。“怪得很啊,这里怎么会有这种玩艺儿?像狮子又不是狮子,你们谁认识是什么玩艺?” 熊巴、黄毛摇摇头。 阿七噌地窜起来,拿巴掌拍了一下倒扣在石麒麟头上的西瓜皮,砰,出一声闷响,吓得他一缩脖子,尖声叫道:“啊呀我的妈呀,我怎么感到拍到了人的肚皮上面,浑身汗毛孔都乍呢?!” 鲁汉达冷着眼看了看,抬脚走过来要细看那西瓜皮一样的东西,被上官冰冰一把扯住胳膊:“各位,到家了,先进屋坐一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说着推门迈步进去,众人被转移了注意力,纷纷跟进去。 上官冰冰站在门里抚着门框,等几个年轻人都进来了,她才重又把门关上。厚重的大门出吱哑哑的声响,就像鬼门关夜魔城的大门那样,所有的人将有进无出! 鲁汉达身体一紧,警惕地问:“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 上官冰冰咯咯一笑:“你没有听说吗?大白天也有鬼!” 院子足? 神镇 第 7 部分阅读 鲁汉达身体一紧,警惕地问:“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 上官冰冰咯咯一笑:“你没有听说吗?大白天也有鬼!” 院子足有一个蓝球场那么大,积雪满地,鼓着一堆一堆雪丘,不晓得那像坟墓一样的雪丘下面埋藏着什么。猴子阿七一抬眼,看到那只黑毛狼狗正躲在院内一个黑粗的柱子后面,探着头吐着舌头向他们看过来。猴子阿七突然冲它做了一个鬼脸,吐出红舌头,那只黑毛狼狗一闪又不见了。 12。8春满院 正屋是一个二层高楼,一层有一米多宽的外檐走廊,窗户是木材做的,雕着漂亮的窗花,还贴着窗纸。走进堂屋,可见屋内雕梁画栋。上官冰冰进得屋来,双手高举,叭叭拍了两下,从小屋门后走出三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一个个描眉画眼,穿着裸露,低胸的甚至可以看到鼓腾腾白嫩嫩的**,深深的乳沟充满无限诱惑。 这帮小伙子当即眼睛一亮,仿佛恶狼看到猎物一般。原来这里竟然是一家暗妓馆。想不到偏僻的地方,竟然还在这样的卖春场所。那些女子一个个满脸含笑亲热地偎上来,拉这个小伙的胳膊,攀那个小伙的肩膀,如蛇精般把他们分别缠住。猴子阿七、熊巴、黄毛对这些如花似玉的美女坐怀送抱,当然乐不可支,转眼间一个个随她们进到各自的小屋。 有两个女子一边一个偎住鲁汉达,鲁汉达伸手在一张粉嫩的脸上捏了一把:“宝贝,对不起,不是我不爱你。只是哥哥已另有所爱!”说着,拉了上官冰冰到柱子后面一把抱住说:“姐姐,人家老马喜欢吃嫩芽,我却是小马喜欢吃……” “呸,难道我就不是嫩芽了?!”上官冰冰佯做生气,拧了鲁汉达胳膊一下想挣脱开去。 鲁汉达抱得更紧,嘴慢慢地凑上去:“姐姐莫生气,自从我见到姐姐第一眼,心就苏了,小弟弟也早就不安分了,不信你摸一摸。”说着拉了上官冰冰一只手往下面探。 上官冰冰用力抽出手,咯咯笑道:“你小子还挺有眼力,一下把姐姐看中了。不是自吹的,姐姐可是这春满院里的头牌,平常只接待那些富商大官、大文人大骚客。你配吗?!” 鲁汉达嘿嘿笑道:“我倒不是大富商大官员大骚客,但是我下面的宝贝却一点不比他们的小。京城有位著名房地产商,他包的二奶叫秦阿娇。自从和我好过以后,就再也离不开我,月月倒贴钱供着我。你信不?!” 冰冰噗哧笑了,伸手向下面一抓,捏了又捏嫣然一笑:“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我倒是很想听一听你和那位秦阿娇的故事,随我来吧。”说完胳膊像蛇一样圈住鲁汉达的脖颈,任他抱着大腿搂着细腰迈步上了二楼。 13。1鬼宅 17o9次列车停在茫茫雪域,像一条冬眠的长蛇。雪地上的人已经少了许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以,但谁也不想在天寒地冻的地方待得时间太久。车厢里空调开放温暖如春,谁不愿意生活在春天呢?! 小女孩英子的妈妈抱着宝宝站在窗口,英子在一旁急得左拧右转:“妈妈,咱们也出去玩好不好?”英子妈妈烦躁地拍了英子**一巴掌:“去、去,别烦我。弟弟这么小,出去冻感冒怎么办?” 英子委屈地翻了翻眼皮扭过身去。就在这时候,英子看到一个漂亮妖艳的女人出现在六号车厢的门口。她高昂着脑袋,露出白皙的脖颈,一双狐媚的眼睛叭地看过来…… 徐若琪在铺位上躺了一会,觉得无聊。脑海里反复闪现昨天夜里的一幕幕,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不可抗拒地吸引着徐若琪,纠缠着她的每一根脑神经。有一阵儿,徐若琪很想摆脱这种纠缠,但几经努力却无济于事。霍倩雯那张纤瘦俊俏的脸,那纯真而有略带着莫明伤感的眼睛总在她面前闪现,使她不能不去想,霍倩雯现在怎么样了?那些可怕的黑毛狼狗会不会撕吃了她?我们虽素昧平生,但机缘相投,有姐妹之宜。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没有性命了。可是现在我却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管不问,这是人做的事儿吗……不行,我得和表哥说一说,听听他的意见。 在徐若琪心中,列车长邓和平是一个非常有主见且勇敢果断的男人,那粗粗的浓眉,那棱角分明的脸颊,甚至他眼珠的每一次不经意地转动,都代表着正义与权威,代表着不可拒绝。这一切让人不能不相信,世界上有一种人生下来就具备领袖风范,能够成为令众人信服的领袖。在第一次见到邓和平时,徐若琪甚至暗暗惊叹:他就是那种可依靠、可信赖,甚至可以托附终生的男人。 徐若琪披上风衣,走向九号车厢,列车长一般都在九号车厢公办。邓和平也曾和她说过,如果有事可以到九号车厢找他。徐若琪穿过两节车厢来到九号餐车。一探头,现里面正在开会。邓和平正在讲话,徐若琪屏息倾听。 13。2鬼宅 邓和平的声音清晰有力:“……我们得做好准备打一场硬仗,刚才接到新的通知,因为前方雪势仍在不断加大,所以我们这趟车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都无法开动。现在我们不得不考虑将面临的许多问题。这是一列全程长达四十八小时的列车,我们的乘客自己最多带了能吃两天的食物。如果再期不能到达,这么多乘客吃什么喝什么?如果列车没有暖气,大家尤其是老人和孩子如何承受寒冷?所以,我考虑能不能派人和下一站安子营取得联系……” 听到要在此停留二十四小时,徐若琪吓得一吐舌头。但转念又想,自己何不趁此机会,再去那个神秘的古镇看个究境呢?!见到霍倩雯,也就了却了自己一桩心事。想到这里徐若琪折身往回走,这次她有了准备,特意又加穿了一件毛衣,然后走向六号车厢一端的小门。 正在玩耍的英子看到一闪而过的徐若琪,张嘴想喊,却又不作声了。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挡住英子的视线。英子抬起脸,看到灰衣服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的一只手在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在手里掂了又掂递到英子面前。 小女孩天生很喜欢吃糖,英子太熟悉糖果的模样和味道了。看着灰衣服男人手心的糖块,英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在英子身后不远的铺位上,妖艳的女人已经坐在妈妈的身旁:“这么漂亮的宝宝,让我瞧一瞧,呵呵,小脸儿通红,小眼睛圆圆,这小手胖乎乎的真可爱,都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徐若琪来到六号车门伸手去拉,却拉不开。她努力再三,还是拉不开。列车外面明明站着几个人,难道他们不是从这里出去的吗?!徐若琪只得穿过五号车厢来到五号门前,还是打不开。徐若琪感到裤腿里凉嗖嗖的,低头现就在门角处有一股不知从哪里刮来的小旋风,将那里的灰尘纸屑都刮飞起来。 此时,急于出门的徐若琪并没有意识到有何异样,折身走向四号软卧的车门。这一回,她伸手轻轻一拉,门就开了。 世界因为有太多的空间,所以需要门来分隔。闭着的门意味着拒绝,而一扇轻易能打开的门,也并不意味着友善与接纳。尤其是某些门的后面,或许就是充满阴谋与邪恶诅咒的禁地。一扇阴阳相通的门,一扇通向死亡的门!要知道,这个世界并非处处光明!) 迎面一股冷嗖嗖的空气,附近有几个乘客在散步或闲聊。仿佛头脑中出现过短暂的空白,徐若琪记不清楚自己昨晚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她定一定神,只能凭借心里的定位,慢慢地朝着这趟列车的正前方走。 13。3鬼宅 徐若琪向前走了百余米,忽然看到一棵粗粗的歪脖儿树,又惊又喜,这棵歪脖树自己在昨天晚上曾看到过,在它的附近十几米远的地方,应该有一根又黑又直的粗柱子,柱子顶端有一盏长明灯。徐若琪左右看了看,果然在左边不远处看到一根笔直的柱子,她惊喜地走过去,像老朋友那样伸手拍了拍,没错儿,就是这个地方。然而,她抬起头往上看,却并没有看到长明灯,而是看到一个花篮般的东西,上面堆满了积雪。也许因为落了太多的雪,所以才看不到那盏长明灯。 徐若琪皱起弯眉,心里感觉有某些地方不太对。昨天晚上接下来自己是朝哪个方向走的呢?黑柱子的正前方,还是左前方?右前方?徐若琪迟疑片刻,试探着向黑柱子正前方走。地上积雪很厚,徐若琪深一脚浅一脚又走了十几米。一种莫明的担忧袭上她的心头,如果黑毛狼狗突然出现,该怎么办? 就在徐若琪犹豫不决时,一脚踩下去,突然下面好像是空洞一般。徐若琪一惊想要收回那只脚,但为时已晚,脚下的地面积雪哗地塌陷,整个身体直坠下去。啊……徐若琪感到身体从几米高的地方重重地落在地上,睁开眼睛,她现神奇的神?镇重现于面前。但让徐若琪感到奇怪的是,这里仍然一片宁静,不见一个人的踪影。如果说昨天晚上没有人可以理解,大白天的却为何不见一个人影呢? 人都到哪去了?真是一个古怪的镇子。 徐若琪小心地迈步向前,她希望某一个铺子开着,或者能从某个小胡同里出来一个人。这样她就可以探问个明白,解去心中的诸多疑惑。徐若琪来到一家虚掩着门的店铺前,轻轻敲敲门问:“屋里有人吗?”问了几声,没有回答,便推门进去。铺子里倒收拾得齐整,一尘不染。但铺子上陈设的东西却似乎很久远。鼻烟壶、毛棉拖鞋、油盐罐子、捣蒜的擂桕等;好像都不是现代人常用的。 如果没有人,谁会来收拾铺子呢?如果有人,他们将这些陈年古董卖给谁?!徐若琪又探问几声,仍没人回答,只得退了出来。在这座古老的小镇上。到底生了什么?疑云在徐若琪的脑海里越聚越多。她再次想到了昨夜遇到的倩雯,她怎么样了?是否躲过了黑毛狼狗的袭击?为什么那么多黑毛狼狗现在却不见一只?! 也许找到了余宅,找到倩雯,就找到了答案。徐若琪努力回忆着继续向前寻笕。从一个胡同出来,面前是一条幽长的街道,与小胡同相比,街道宽了许多。街两边都是门面房。有些店铺的牌子还清晰依旧,老王家玉货店、孙家杂货铺、第十代欧阳家杂面铺……徐若琪忽然现这里的景物似曾相识,正是自己昨夜走的那条街道,一直朝前走,就能够找到倩雯的家。 13。4鬼宅 再次来到古宅门前,门口墙上赫然凿着那两个大字……余宅。 余宅?这家主人应该姓余;为什么倩雯姓霍呢?一个闪念在徐若琪脑海里出现,却并没有引起徐若琪深思。她注意到左右两边各蹲着的两头活灵活现的狮子。石板台阶,铜狮子门环,院里一棵像一把大伞罩着院落的古树。没错!霍倩雯就住在这里。徐若琪拍打门环:“倩雯,倩雯在家吗?” 没有人回答。 徐若琪双手推门,那宽大的院门吱哑开了。迈步进去,抬头看二层阁楼,窗户关着,上面好像还蒙了一层蜘蛛网般的东西。“倩雯,我是徐若琪,你在屋里吗?” 仍没有人回答。 徐若琪推开堂屋大门,眼前的景像让徐若琪吃了一惊,昨晚这堂屋里收拾一新的景象不见了。屋中央原来挂着的一幅福禄寿三星图,已不见踪影。墙角的碳火盆还在,但里面却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一点碳火。徐若琪伸手在上面摸了摸,像冰一样冷。来到方桌前面,果盘里原来放着苹果梨之类,现在只剩下几粒干瘪的皮和仁儿。仿佛人还没有来得及吃就匆匆离开,这些水果任岁月风干、殒消。徐若琪环顾四周,现无论桌、果盘上,还是墙上挂的物件,都落着厚厚的灰尘。 似乎这个房间只少十年没有进来过人! 徐若琪记得近门的墙角还有一双漂亮的绣花鞋,便走近寻找。果然看到一双绣花鞋,不同的是已经老旧不堪,落满尘埃,更辩不清鞋面的质地色泽。徐若琪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觉得这屋里氤氲着一股不祥之气。 倩雯呢?她不会是一个女鬼吧?! 徐若琪扭头看那楼梯。楼梯还在。“倩雯,你在楼上吗!我回来了!”徐若琪仗着胆子镇定地绕过方椅,踏上楼梯。楼梯在脚下出吱吱嘎嘎的声音,让人担心不知哪一脚下去,就会把楼梯踩塌。 即便倩雯是个女鬼,也不会伤害我的! 掀开碎花布帘子,徐若琪愣在哪里,昨晚所见的一切都完全变了。整洁簇新的屋子换做破败老旧模样。桌椅还在,但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椅子腿儿上还缠着蜘蛛网,墙上贴着黄的纸张,凑近看也看不清字迹。 一张看上去非常古老的木制大床。分里外两间,靠里是一个单人睡铺,外面一端放着洗脸的盆子,下面还放着一个刻着梅花的便壶,大约是少女起夜用的。上面盖着黑布蒙子和两朵香袋。另一端是梳妆台。徐若琪还只是在网上看到过这样的古时闺房少女用的床,没想到今天在这里亲眼见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置身于哪朝哪代了。在中国也许只有这样古老的城镇,才会仍在使用这种古老的起居用品。 13。5鬼宅 是昨晚看过的那张床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倩雯,小白兔!难道昨天晚上我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异境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徐若琪苦思而不得其解。小白兔不会欺骗我,倩雯更不会欺骗我!可是她们真的在这个房间里存在过吗?如果存在过,为何如此神秘地消失? 谁是凶手?是那些莫明其妙出现的、可恶的黑毛狼狗?! 如果都不是,难道在这一切背后还有更大的隐情吗? 徐若琪走上那张古老的木制床,床上的被褥没有收拾,胡乱地堆在那里,像一个小小的坟丘。时间太久已看不清被褥的颜色。“倩雯,你在哪里呢?可怜的小白兔,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吗?”徐若琪自言自语,手无意摁到被子上,立即扬起一团细细的灰尘。徐若琪感到一阵心酸,眼泪差一点流下来。也许这张床、这些被褥倩雯曾经用过吧。 恍惚中徐若琪又想起昨晚的一幕,小白兔用三瓣嘴咬住桃花被褥的一角,往一边用力扯。桃花被褥被它扯开后, 下面有一个比核桃稍大的铁黑色圆球,散着幽幽紫光。几乎同时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刹那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那烧得正旺的碳火,仿佛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出刺耳的“cI……L”的怪音,一股黑烟从碳盆中升起来。 那个诡谲的铁黑色核桃形圆球有什么作用呢?为什么它一出现,一切都改变了。可怕的黑毛狼狗随即出现,倩雯突然变得恐慌万分!它和倩雯又有什么关系呢?小白兔为何会像人一样扯被褥?它是不是在向我暗示些什么?! 徐若琪小心地掀开被褥,被褥腐烂了,变成无数絮片。徐若琪小心把絮片移开,可是下面什么也没有。徐若琪有些失望,轻轻抬起腿,一个膝盖压在床沿上,她想到床里面看一看,那墙上会不会还有什么东西。这时候徐若琪的右手无意中摁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徐若琪退回身,这一次她看到了那个铁黑色核桃形圆球。徐若琪疑惑地拿在手中,细细观看,它似乎就是一枚巨大的核桃,只是颜色太黑。它为什么会放在一个少女的褥子下面。徐若琪忽然明白,昨晚小白兔的举动,目的就是要告诉她这个。 难道,仅仅是要告诉她这里有一枚这样怪异的东西吗?! 这时候,一股青烟突然从床底下冒出来。徐若琪吓了一跳,以为下面着火了,急忙低下身子看,不由吓得毛骨悚然,她最先看到一只脚骨,和一条细长的小腿骨。她的身体再往下伏,看到了一个完整的人体骨胳,和她在学校生理卫生课上看到的人体骨胳标本没有什么两样。 13。6鬼宅 青烟逐渐散去,人体骨骼越来越清晰。脑袋、胳膊、胯骨、腿,甚至还有脚趾,皆保存得完好无损。徐若琪吓得心怦怦直跳,但强烈的好奇心促使她继续观察下去。与床铺上的灰尘相比,床底下却非常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暗香。那人体骨骼也如新洗的一般。徐若琪忽然有一种直觉,这个人体骨骼会不会是倩雯的呢?!细瞧那纤长的胳膊,窄窄的骨盆,那依然婀娜的姿势,似乎就是倩雯的化身。 倩雯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昨天晚上吗?为什么这个屋里一夜之间就落满了灰尘。为什么一个大活人如此快就变成了骷髅? 这里曾经过来人吗?幽暗的房间里,一个白衣鬼魂蹲在一具人体骨骼面前,慢慢地用洁骨刷清扫着,从骨骼到骨头相连的每一个骨缝,扫去尘埃,还它本来的面目…… 还有就是那股诡谲的青烟,它到底意味着什么?此时,徐若琪倒镇定下来。她觉得自己应该成为一位沉稳聪明的侦探,一步一步揭开这些疑团。 徐若琪来到那面心形的梳妆镜前,伸手去抹镜子上面厚厚的灰尘。先是一点,接着是一片。徐若琪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清秀的脸形,黑黑的头,笔挺的鼻子,红红的嘴唇。那是我么?!我会不会又是在做梦?徐若琪拧了自己胳膊一下,感觉生疼。 忽然,徐若琪现镜中在自己背后还有一张脸,弯弯的眉毛,一双杏眼,鸭蛋形的脸,皮肤有些苍白,穿着一个碎方格上衣。“倩雯!”徐若琪惊喜地扭过身…… 身后什么也没有! “倩雯,我知道你不是在吓唬我,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见你了。谢谢你给我治好脚伤。我叫你一妹妹,不知道你能否听到我的话呢?如果昨晚不是梦,我们的相遇是你刻意的安排吗?如果说我们的相遇是一种机缘,那么我能帮你什么呢?我有太多不明白。还有就是这个东西,它看上去冷森森的,说是核桃却分明又不是,为什么小白兔要扯开你的被褥让我看到它?为什么它一出现,就有可怕的黑毛狼狗出现?你能告诉我,这都是为什么吗?!”徐若琪环顾着整个房间,平静地诉说,好像倩雯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 许久,仍没有任何回音。 屋里弥漫着一股冷森森的气息。徐若琪走到窗前,慢慢地推开窗户,窗户上的蜘蛛网纷纷断裂,掉落粘连在一边窗框上。 窗外是一个冰清玉洁的世界。站在这里居高临下,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小镇部分面貌。高高低低的老宅民房,偶尔会有几个二层小楼。有狭隘的街道,长长的胡同,所有这一切全都笼罩在厚厚的积雪之下,如果没有这么多诡谲神秘的事情生,这里看上去更像一个白雪童话世界。 14。1鬼浴 徐若琪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为什么会没有一个人呢?偌大的古镇,在大白天却看不到一个人。人都到哪里去了?一座死亡之城吗?!还是这里隐匿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谁是幕后的黑手呢?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一张恐怖的鬼脸在徐若琪脑海一闪即逝。直觉,有时比眼睛看到的还要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红色影子出现在雪野中,徐若琪眨了眨眼睛仔细看,是一个小女孩。“周英子,英”徐若琪又惊又喜,大声呼喊。 似乎在雪地中茫然寻找什么的英子,好象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声音。停下来扭头四顾,徐若琪身子努力探出窗外,招着手喊:“英子,我在这里!” 英子扭脸看到了徐若琪,突然哇地伤心大哭起来。 “英子,你怎么了?站在哪里别动啊!我马上就过去!”徐若琪说着转身向楼下走。 阁楼里静寂下来,镜子里反射出一道飘忽白亮的光。“h……y……ku……”一个低沉阴森的声音响起,在镜子的一角,一双血红的嘴唇一闪即逝。喀嚓,原本完好无损的镜子裂成了无数块儿。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是对普通人的一个提醒。不要和陌生的女人生任何关系,则是对那些色胆不灭的臭男人的忠告。还有一歌经久不衰:送郎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代,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总有人在唱到此处时,爱在后面加上一句……不采白不采。仅仅是一句调侃吗?言为心声,没有心动,何出此言?! 生活中的寓言处处可见。天有眼,不要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 无法看清楚小镇全貌,神秘的古镇在白雪中仅显出冰山一角。 在门口耸立着石麒麟的古院中,即将上演一幕幕骇人听闻的血案。 二楼走廊往东,有一扇小门,走进去,却是房中有房。有厅、有卧、有浴室。鲁汉达迫不及待就去解上官冰冰的衣裳。上官冰冰伸手拦道:“洗一洗更健康。电视上都说了,同房前要先洗一洗,我这里有梅花温泉浴,我先陪你洗个澡,听你讲了秦阿娇的故事,再快活也不迟。” 鲁汉达嘿嘿笑道:“好,好,好歹我也是个有素质的人,就听你的。”两个人进到浴室。鲁汉达把外衣脱掉,裤子**后面露出别着的一把手枪。右手胳膊上裹着匕鞘,鞘里插着一把蒙古匕。 14。2鬼浴 上官冰冰吓了一跳说:“阿弟呀,原来你是一个条子?” 鲁汉达呵呵笑道:“姐姐,你瞧我像条子吗?我是条子他祖宗。别害怕,这些玩艺不是对付你的。”说着摘了手枪和匕放在桌上,一把将上官冰冰的外衣扯了,抱起赤条条的女人坐进宽大的浴盆中。 温热的泉水白雾升腾,屋子里很快弥漫起团团白雾,整个房间如同仙人楼阁。鲁汉达看那上官冰冰,浑身白如玉,光滑如凝脂,更无一处斑痕,禁不住心动神摇,伸手过去说:“好姐姐,求你先让我快活一回,再讲秦阿娇好不好?” 上官冰冰嗔怪道:“好阿弟,看把你急的。这样吧,你先趴下,我骑在你身上,给你做一个全身摁摩,一边摁摩一边听你讲秦阿娇。” 鲁汉达涎笑着问:“全身摁摩,也包括我的小弟弟?” 上官冰冰微笑点头。 鲁汉达接着道:“我想先用你的嘴唇给我的小弟弟洗个头,行不?” 上官冰冰抬起食指在自己的嘴唇前面摆了摆:“现在不行。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先后,在五星级大酒店里弹钢琴吹箫还得有前奏,对吗?” “我靠,讲究还不少。好吧,我再听你一回。”鲁汉达说着翻身趴在浴缸沿儿上,将整个背交给了冰冰。冰冰撩起温热清澈的泉水,在鲁汉达结实的背上抹了抹,在一处一尺来长的刀疤上摁了摁问:“痛不痛?这么长的刀疤是怎么来的?” 鲁汉达满不在乎:“早***好了。这刀疤的来历,我在讲秦阿娇的时候再给你说,快上来吧。” 上官冰冰轻轻一偏腿,赤身骑在了鲁汉达的背上。“喂,你觉得我沉不沉啊?我总感到自己最近又长胖了。” 鲁汉达呵呵笑道:“女人天生就爱瘦是不是?你现在的体形不胖不瘦正好,我估计当年的美女赵……赵飞燕也就你这模样。” 上官冰冰咯咯笑道:“谢谢你的夸奖,现在开始讲你和秦阿娇的故事吧,我洗耳恭听。” 鲁汉达揉了揉鼻子尖,清清嗓子眼儿,开始讲起…… “我原来是一个农民建筑工,在北京的许多工地上做过活儿,不是吹牛B,国家大剧院、鸟巢那些方都留下过我的身影。没有我给他们增砖添瓦,抹灰抿墙,那帮孙子能在里面享受吗?后来,因为工资的事儿我和原来的包工头闹翻了,他欠了我两年工资不给,我一怒之下卸了他一只胳膊,他用钱买通了一位狗法官,把我弄进去住了三年。出来以后,我还在北京到处打工,后来遇住一个包工头,专门给人家擦玻璃,那些狗屁媒体的记者给我们这种人起了一个外号叫蜘蛛人。 14。3鬼浴 “有一天,我在一处连排别墅外给人家擦玻璃,忽然一低头,看到一间屋子的床上,睡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那时候正是夏天,那女人只穿着丝薄睡衣,和一丝不挂没什么区别。当时她正在睡觉,那白胳膊白腿的,当时就把我的魂给吸引住了。原来我只想看一看,过一过眼福,没想到她在睡梦中不老实,一个转身,让我看到了她的正面。屋里很亮,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的睡衣敞开了,里面内裤也没穿,她的两条腿就那么摆着一个大大的‘大’字。当时我觉得她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一个,长长的头,细眉毛大眼睛,嘴角有一颗美人痣。那对**,又鼓又白,细细的瓷一样的腰,还有那下面充满诱惑的黑森林。我完全被她吸引,鬼使神差从窗户钻进去扑到她身上。 “她从梦中被惊醒,看到正在她身上忙活的我,先是又推又抠,还张嘴想要叫,被我用手捂住。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她嘴巴闭上了,也不推也不抠我了。想反还用她的小手搂住我的腰,闭上眼睛,任我在她身上折腾,一副很舒坦很满足的样子。我一下来了精神,重打鼓另开张,几番下来,把我也累得够呛。 “那是第一次,事后我们谁也没说话,我又从窗户翻出去继续刷玻璃。 “不知为什么,我知道她不会报警。所以过了两天,我又回到那个地方。现她家的玻璃窗仍然是虚掩着的。我装做要擦玻璃,又上到了楼上。隔着玻璃窗我又看到了她。这一次,她躺在床上没有睡觉,但衣服仍然穿得很少。我记得是一件粉色丝稠睡衣,没有系带子,露着红色内裤和白得耀眼的大腿。我二话没说,推开窗户就进去了。这一次她压根就没有反抗。完事之后,她只说两个字:快走! “后来,每隔三四天,我就会去一次。她从来不和我多说话,我也不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是干什么的。我知道北京城里的白领是要天天上班的,住得离单位远的,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挤公交车坐城铁、地铁。可是她好像从来就不用上班。每天怀里抱着一只猫,要么就是看电视、睡觉。我那时候胆小,也不敢问她。我知道问她她也不会告诉我。每次去了以后,我们就做那事儿。她好像很会做,反倒***成了我的老师,我们在她家的大床上做,在铺着地毯子的客厅里做,在浴室里做。一句话,她们家凡是能做的地方我们都做过。到后来每次做完,她还给我一些钱。她看上去很有钱,不知道哪来那么多钱。她的梳妆柜上经常放着金项链、金戒指,我从来没有看过重样的。让我奇怪的是,有几次她一边和我**一边流眼泪。 问:疼? 答:嗯。 问:停? 说:别…… 13。4鬼浴 “我们就这么几个字的对话。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奇怪的事。有时我还以为自己是白日做梦,猛抽自己一嘴巴,很痛,分明不是梦。我希望这样的好事永远做下去。可是有一天,我和她正在床上做那事儿时,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矮挫的秃头男人站在门口。我吓傻了。她一把将我从身上推翻,惊惧地跳起来,躲到那个秃头男人身后,指着我大叫,他是流氓,他要**我! “我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变得这样快!以前说女人心,狠如蝎,我还不太相信,但那一刻我真的相信了,我一下从头凉到脚。如果开始第一次是我**了她,那么后来可以说全都是她在引诱我。如果她表现出一点点反抗,我就再不敢进她的卧室。可是那个愚蠢的秃头男人竟然相信了她的话,一脚将我从床上踢下来。我爬起来想跑,又被秃头一脚跺翻。我真的吓坏了,趴在地上直哆嗦。秃头男人找来麻绳子将我捆起来,拿牛皮皮带抽我,把我抽得满嘴满脸满身全是血,都***没有人模样了。抽累了,秃头男人就坐下来由那个女人陪着喝酒吃肉,吃饱了接着打我。 “我偷眼看那个女人,心底还希望她能为我说几句话。她早穿好了衣服,小心地伏侍着秃头男人,拿筷子往男人嘴里夹牛肉。她从来不看我一眼。我只能咬牙挺着,我想就让那个秃头男人拼命打我解恨吧,是个爷们就一人做事一人挡。那个秃头后来实在累了,又让那个女人打我。我没想到女人更恨,她找来两只长长的臭丝袜堵住我的嘴,然后用尖利的高跟鞋的后跟砸我。我的两颗门牙就是在那时候被她砸掉了。 “后来,那个男人用一把匕在我的背部留下这么一尺来长的口子。他还不肯罢手,竟然找来一根细细的钢丝,**着当着那个女人的面,插进我的下体里。你无法想像那种被刺穿的痛苦,和下地狱没什么两样。我浑身汗如雨下,我感到两颗眼珠要暴裂了,最后,我活活地痛死过去。等再醒过来时,我就在大牢里面了。我在大牢里呆了一年,在牢里我什么也没想,就想那个狠心的女人。她从我身上得到了快活,还她妈的反咬一口,说我入室**,用高跟鞋的铜钉子砸我的嘴。当然我也恨那个秃头男人,他的残忍你无法想像。从大牢里出来后,有一天我看电视,突然现那个秃头男人竟然是一个有名的房地产商人。我要报仇,又潜回到那个连排别墅附近,蹲了半个月,终于搞清楚了,那个和我睡过觉的女人叫秦阿娇,就是那个大房产商包养的二奶。我还想从那窗户钻进去,可是那窗户却总是关着。 “我不甘心,就在那附近转悠。我在等一个机会。有一天我终于找到了机会,尾随着秦阿娇进了她的家。我知道大多时候,那个秃头男人都不会在这里。秦阿娇突然看见我,吓得尖声大叫。你知道富人家住的那种连排别墅,只要关了门窗隔音效果非常好,就是在里面放炮外人也不一定听得到。阿娇卟通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饶过她,说她那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说我入室**,她就完蛋了。她还说只要我放了她,从那以后愿意为我做所有的事。她把她的钱和银联卡都给我了,密码很好记,就是六个八。 13。5鬼浴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让她跪在我的面前,自己脱掉衣服。我说我在牢里呆了一年,一年多都没有碰过女人了,怎么办?她说我会给你的,你想怎么舒服我就怎么来。呵呵,那天我和她从上午一直做到傍晚。最后她瘫在地上,我也累得精疲力竭。看着像狗一样瘫在地上的秦阿娇,我心里想,为什么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犯贱、越狠毒呢?是不是世界上所有漂亮的女人都会这样?我原本想就这样放过她算了,可是再想到她当初那样对我,我觉得还不解气。我又把她拉到浴室里,就像我们现在这样,我要再做一回。我把浴缸放满了水,把她拖到里面。我做完后就离开了。” 鲁汉达讲到这里嘎然停下。 “没有了?”上官冰冰问。 “没有了,我离开了秦阿娇后,就再也没有回过那片高档社区。”鲁汉达说。 “前面你讲得都没有错,可是到结尾就不对了。你和她进了浴室,你在盛满水的浴缸里又一次**了她。你为了自己痛快,抓住她的头,把她浸到水里面。你泄完兽欲才现,她早已经没气了。”上官冰冰冷冷地说。 “啊?!你怎么知道?”鲁汉达大吃一惊。 “鲁汉达,你扭回头看一看我是谁?!”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鲁汉达的耳畔响起。 鲁汉达猛回头,吓得魂飞魄散……长长的头,细眉毛大眼睛,嘴角有一颗美人痣。一对**又鼓又白,还有细细的瓷一样的蛮腰……分明骑在自己背上的就是死去的秦阿娇。 秦阿娇伸出细嫩的食指放在自己嘴唇前,“别出声,也别乱动。”说着慢慢地从鲁汉达身上站起来,温热的泉水哗地从她丰满的身上流下。 惊魂未定的鲁汉达扭过身,听话地半仰躺在浴缸里:“秦,秦阿……娇?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秦阿娇诡谲地一笑:“你说呢?鲁汉达?!”赤着脚的秦阿娇走到圈椅旁,握住鲁汉达刚才扔在那里的左轮手枪,再慢慢转身,双手握枪指向鲁汉达。 鲁汉达此时下体一鼓,泄出一股浓白的液体。他颤抖着说:“不,不要!” 秦阿娇咯咯一笑,伸手哗地转动手枪左轮,然后又定定地指向鲁汉达:“别乱动,我们的游戏还没开始呢!” 鲁汉达双腿一软,跪在浴缸里。 秦阿娇:“你怕死吗?其实死很容易的。也许刚开始有些不舒服,比如你想呼吸却喝进满口满口肮脏的水。你会感到肚子越来越涨,脑袋也越来越涨。可是只要过了那一会,所有的不舒服就会消失掉,你的身体就会漂起来,离开地面,一直飘浮到天花板上。你会津津有味地看着那个男人在你的**上疯一样地泄他的兽欲,就像一头兽性大的野狗或者野狼,嘴里着噢噢的声音。” 13。6鬼浴 鲁汉达看着乌黑的枪口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汉达,来,听话,把嘴张开!”两手平端着手枪的秦阿娇? 神镇 第 8 部分阅读 13。6鬼浴 鲁汉达看着乌黑的枪口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汉达,来,听话,把嘴张开!”两手平端着手枪的秦阿娇娇滴滴地说,眼睛中满是温柔和妩媚。 “不,不,枪里真的有一颗子弹,求你别!”鲁汉达脸上已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变得乌青,不停地抖。 一个死去的女人,拿着装着子弹的左轮手枪一步一步走过来。 枪口在鲁汉达的嘴前一厘米处停下,秦阿娇依旧娇滴滴的声音:“汉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呢?你忘了夏天的半夜,你偷偷翻过五楼的窗户进到我屋里和我睡觉了吗?那时候你多么像个爷们,多么生猛啊!啧啧!” 鲁汉达几乎要哭出来:“阿娇,我对不起你,是我杀死了你,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侍奉你,求你饶了我吧!” “懦夫、胆小鬼,你睡女人时的勇气都哪去了?好了,即然你这么害怕,我就陪着你再死一回。我来定个游戏规则,刚才你说了,这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那么,咱们一轮一次吃枪子儿。轮到你的时候,你要张开嘴,把枪口吞进去,我来扣扳击。轮到我的时候,我会掉转枪口,把它对准我的太阳**扣动扳击。这样你和我的机会是一样一样的。如果你不该死,我就会放过你,明白吗?” “不,小娇,求求你放过我!这种游戏不能玩!”鲁汉达忽然伏在浴缸里,连连给秦阿娇磕头。他的脑门正磕在浴缸的沿儿上,砰砰直响。很快鲁汉达的脑门上就鼓出一大血泡,又叭地磕破了,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还在冒着热气的浴水里,染出一片片艳红。 “站起来,做为一个男人,你永远记住,乞求只会换来更大的耻辱!懂吗?”秦阿娇冷笑一声,厉声呵道。 鲁汉达浑身打了一个寒噤,哆哆嗦嗦站了起来。 秦阿娇轻蔑地上下打量他:“记住,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想玩女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真恼恨我自己,当初怎么和你这么个熊包睡到一个床上。”说着,枪口下移,在鲁汉达的蔫头耷脑的下体上戳了一下:“你这样的熊包男人,也许只会在女人的床上显一显威风,遇到大事儿就像现在这样成了缩头乌龟!” 鲁汉达痛得撅起**,两手本能地去捂裆部。 秦阿娇挑了挑眉说:“你还是个爷们吗?什么狗屁硬汉,原来全是假的。站直了别趴下。女士优先,还是我先来吧。”秦阿娇轻蔑地说着,突然调转枪口朝向自己的太阳**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叭,只是一声清脆的板机声。 没有子弹。 秦阿娇再次将枪口指向鲁汉达:“有种的把嘴张开!” “不……”鲁汉达突然用手扒开秦阿娇的胳膊,跳起来就往门外跑。但刚跑两步,脚下一滑,吧唧重重地摔在地上,牙磕在石砖上,那两颗假牙当即磕掉落在地上。秦阿娇站在鲁汉达的面前,拿枪顶着他的下颌,一点点将他支起来:“宝贝,这个游戏你今天想玩就玩,不想玩也得玩,逃是逃不掉的。快,把嘴张开!”此时秦阿娇冷眉高挑,大眼圆睁,不容鲁汉达挣扎,硬生生地将枪口捅进他的嘴里,猛地扣动了板机。 13。7鬼浴 枪,仍然没有响。 鲁汉达又惊又喜,流着眼泪,眼角却挂起了疯狂的笑意。不管怎么说,他逃过了眼前这一劫。死亡的魔爪又调头伸向了对面的秦阿娇。 ……枪口再次调转过来时,鲁汉达声嘶力竭地大叫,“不啊……” 叭,扳机清脆的响声。鲁汉达的啊声嘎然而止,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嘴,一切都没有改变,他还活着!希望再一次回到了鲁汉达的脸上。“又没响,没死,啊哈哈,我没死,***论到你了,快,别犹豫,快开枪啊!” 秦阿娇嘴角抖了抖,把枪口指向自己的太阳**。 叭……一声炸响,子弹穿透了秦阿娇的太阳**,从另一边飞出来,深深地射进旁边的墙面,凿出一个放射状的深坑。红的、白的、紫的液体溅射开去,弥漫了整个浴室。 鲁汉达吓得一闭眼,再睁开眼时,现秦阿娇的脑袋没有了,只剩下核桃大小的一点,她的身体依然站在那里。“哈哈,倒霉女人,你这是自己找死!”他一把将秦阿娇的无头尸体推倒,得意地从她的身上跨过去。 然而,就在鲁汉达走到浴室门口时,一只纤白的手叭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鲁汉达一愣,忽地扭回头,眼前的一幕让他张大嘴巴却哑口无语…… 倒地的秦阿娇已经重新站起来,肩膀上面那个核桃形的东西在激烈的晃动,越来越涨大,最后又恢复到一个人的脑袋大小,与刚才秦阿娇那娇媚的容貌相比,这张脸却异常惨白,两只大眼变成了突出的白眼珠,长长的舌头一直垂挂到胸前。 …… 胖子熊巴搂着一个凤眼女人进了一个房间。那凤眼女人早扯开了熊巴的衣服,将熊巴扒了个精光,裸出他那一身的肥肉。熊巴嘿嘿笑道:“小姐姐,我来给你脱衣服。” 凤眼女子推开熊巴的手说:“胖哥哥,人家是一个处女,遇到你还是头一次,所以人家害羞嘛,你能不能先扭过去,待俺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你再进来,如何?” 熊巴心中暗喜,我胖子有福,遇到一个处女,还能尝一个新鲜,连连点头说:“好好,我在帘子外等你。” 那凤眼女子看熊巴转过身去,掩鼻子一笑,分开罗维帐钻了进去,稍过片刻,从帐里传出声音:“胖哥哥,快上来吧。” 熊巴闻听,心中大喜,拍拍肥大的**,一步一步走近玫瑰床,掀开罗维帐,只见那红色浪波被下,凤眼女子面朝里,乌云秀堆在枕上,露出香肩一节,美色诱人。熊巴抹了一把嘴角流出的口水说道:“小姐姐,哥哥这就来了。”说着分开帐帘,钻进被窝,一把将凤眼女人搂在怀里。 然而,令熊巴感到奇怪的是,被窝里冰冷如雪窑,怀中的女子也冰冷僵硬。熊巴吃了一惊,瞪大眼睛问:“姐姐,你这被窝咋这么凉呢?” 13。8鬼浴 女子说:“哥哥,搂紧我,我们做一做活动,摩擦就能生热了。” “好,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就看哥哥的。”说完猛然扑到凤眼女子身上。然而这一回熊巴的皮肤接触到的并非娇嫩如玉的香艳**,而是一具硬棒棒的东西,他定睛一看却是一具枯黑的干巴僵尸,与自己脸孔相对的,是一个散着恶臭的骷髅头。眨眼之间,一床红波浪棉被变成了一床落满尘埃的破棉絮。熊巴吓得妈呀一声,想爬起来,但为时已晚,那具僵尸的胳膊忽地一搂,紧紧地把他捆在自己身上。“啊……救……”能巴的话没喊出来,骷髅头嘎吱一声抬起,那张满是黑灰的嘴紧紧地扣在了熊巴的嘴巴上。 …… 一扇门吱哑一声打开,猴子阿七披着一个黑毛毯从里面穿着短裤窜了出来。他头也不回,冲出厅堂,窜到院子里。一抬眼,看到黄毛正赤身**倒栽在院子里,肚腹已经被剖开,白花花的肠子流出来,那只黑毛狼狗正咬着一节肠子往后面退。在黄毛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高大的吸血僵尸,分别提着黄毛的一只脚脖儿。 那些原本像坟丘一样的雪堆散了,一个一个的吸血僵尸从里面往外面爬。“h……y……ky……ku……”一种诡谲的声音充斥着阿七的耳朵。就在他愣的瞬间,咚的一声闷响,鲁汉达赤身着**从二楼跳下来,砸在一个正在从雪堆里鼓起来的吸血僵尸身上,僵硬的骨头顶在鲁汉达的腰际,让他差一点没背过气去。鲁汉达在雪地上打了一个滚,站起身拨腿要跑,“h……y……ku……”伴随着诡谲的怪叫,秦阿娇从二楼跟着跃下,利牙准确地咬在了鲁汉达脖颈背部,那飞扬的长瞬间变成了万千钢针,忽地扬起,如长了眼睛一般纷纷扎进鲁汉达的身体。 眼前的一切让猴子阿七大惊失色,此时背后又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回头看,同自己一起进屋的那个女僵尸一跳一跃追出来。“宝贝,别跑呀!” “啊呀我的妈呀……”猴子阿七三窜两跳绕过那些正在从雪坟里冒出来的吸血僵尸来到门口,伸手拉门,门吱哑开了,迎面却站着一只黑毛狼狗。原来它一直蹲在门口当看守,看到猴子阿七,嘴巴猛地大张,从咽喉深出出一声厉吼,白森森的尖牙和血红的牙床令人不寒而栗。 猴子阿七不敢多想,本能地扬手,将裹在自己身上的那件黑毛毯哗地从上到下罩在黑毛狼狗的脑袋身上,自己撒开脚丫子拼命逃跑。那黑毛狼狗被黑毛毯盖住,又甩脑袋,又摇尾巴,折腾半天才将黑毛毯甩掉,猴子阿七已跑出很远,在雪白的街面上,只剩下一个赤###巴瘦的背影。 黑毛狼狗狂吠一声追了上去。 两条腿如何能跑过四条腿,何况又是在这深可没膝的雪地上。黑毛狼狗离猴子阿七越来越近。猴子阿七边跑边不住回头看,一边拼命大叫:“救命啊,有人吗?快救命啊,再没有人出来,我就要归位了!”他惊惧的呼喊,回荡在空荡荡的古镇上空,很快被那低低的乳白色的云吞没。 13。9鬼浴 黑毛狼狗更加近了,猴子阿七甚至闻到了从它嘴里喷出来的散着血腥的气味。他的脖后汗毛随着黑毛狼狗的呼吸而倒下直起、直起又倒下。黑毛狼狗狰狞地一笑,身体忽然一纵,直奔猴子阿七的小脑袋。正碰到阿七回头看,他看到黑毛狼狗深深的喉咙和吐出来的血红的舌头,那舌头上竟然还长着倒挂的利钩。“妈呀!”阿七拼命身体往前一窜,脑袋躲过去了,但左右肩膀却没躲过,被黑毛狼狗两只前爪扒住。 啊……猴子阿七惨叫一声,感觉有十根铁爪刺进肩背,哗啦一下,从上一直扯到下。仿佛被烙铁烫到一般,剧痛袭击阿七,五道鲜红的血印出现在阿七的背上。阿七魂都吓飞了,脚打后脑勺,拼了吃奶的气力,撕开脚丫子接着往前跑。突然,平坦的雪地上忽地伸出一只枯黑的大手,一把抓住猴子阿七的脚脖子迅地往下拽。 猴子阿七低头看到那只大手,只有粗大的关节,几乎不见皮肉,吓得他魂飞魄散尖声大叫:“救命,救……命……啊!” 然而一切都晚了,在一股巨大力量的拉扯下,猴子阿七的小腿、大腿、**、腰、脖子快地被厚厚的积雪吞没,最后白雪掩盖了他的脑袋。也就是短短几分钟时间,阿七就没有了。地面又恢复成原来模样,洁白的雪花,一尘不染。令人感到诡谲的是,一行足印到此突然消失,就像一个人突然从这里蒸。 那只黑毛狼狗远远地站着,静静地看着生的一切,眼神空洞而深远。 死亡有时候就是这样莫明其妙,貌似强大的人类,就是如此不堪以击!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只黑毛狼狗仍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时间的魔针合着心跳的节奏,砰、砰地走着。突然在刚才猴子阿七消失的地方,又鼓起一堆雪,那雪越鼓越高,慢慢地向两边倾倒。一个脑袋露出来,接着是一张脸。面色苍白的猴子阿七神奇地从雪中钻出来。他脸上毫无表情,就像一个死了很久的人被挖开坟墓,重新面对这个世界。 猴子阿七机械地抬起胳膊,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一圈深深的牙痕,就像利刀插进皮肉又拨出来后留下的刀痕,他的食指轻轻摁压一个牙痕,从里面先冒出一股白亮的体液,接着是一团带血丝的晶莹小珠儿。他“……”舒了一口气(他竟然能呼吸?!),然后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转回身冲着黑毛狼狗招了招手,黑毛狼狗低声吠一声,顺从地走过来。 15。1地窑 一丝狰狞的笑浮现在猴子阿七的嘴角。他蹲下来抱住黑毛狼狗,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舔黑毛狼狗的眼睛和鼻子。然后从鼻孔处慢慢地往下移,移到了黑毛狼狗的嘴巴前面。他的舌头越吐越长,红红的像一把钢板去撬黑毛狼狗的嘴。黑毛狼狗似乎并不情愿,扭了扭头。猴子阿七更加用力抱住它,黑毛狼狗忽然张开嘴,非常怪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条黑毛狼狗和一个人在白雪的旷野嘴对着嘴接吻。从猴子阿七的喉咙出“”的怪音,忽然他的脖子变粗,就好像突然有一只黑皮鼠钻了进去……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改变有时候只是一瞬间,甚至一转念的事情。比如从人到鬼,从人到兽。现在对于猴子阿七来讲,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逝去的诗人顾城曾有一句名诗:黑夜给了我一双眼睛,我用它来寻找光明。诗写得很有哲理,可以给凡人们许多启迪。但对于人类而言,请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有时候眼睛也会骗你,甚至送你下地狱。 从余宅出来,徐若琪忽然有些懵,明明看到英子在这片雪地上站着,怎么忽然却没了呢?“英子,你在哪里?”徐若琪大声喊着,沿着街道跑了百十米,忽然现前面有一只黑毛狼狗,那黑毛狼狗正在追一个红衣小女孩。徐若琪大吃一惊,拼命追过去:“别怕它,我来了!” 黑毛狼狗离女孩越来越紧,忽地窜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红衣小女孩的后脑。 “不……h……y……ku……”见此情景,徐若琪突然疯了一般大叫。尖历的声音划破冰冷的天空。那只黑毛狼狗猛地收住前爪,扭回头看了看徐若琪,竟然不声不响转身走开了。 徐若琪长舒一口气:“英子,等等我,我在这里!” 那个前面的小女孩站住脚,慢慢地扭回头。 一张可怕的鬼娃娃的脸,漆黑亮的眼睛,如纸一样薄而扁的脸颊,微微开启露出一排白森森的利牙,嘿嘿嘿嘿,阴冷的笑让人觉得更加恐怖邪恶!) 对于邪恶入侵,恐惧躲避毫无益处,只能让卑鄙的更加卑鄙,猖狂的更加猖狂。徐若琪鼓励自己勇敢地去面对!可是,徐若琪看到的却是一张稚嫩可爱的娃娃脸。“英子,你是周英子!” 小女孩抽泣着点点头。 “告诉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徐若琪快步走过去。英子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那个布娃娃好像曾被扔在地上惨遭蹂躏,身上脏兮兮的。让徐若琪感到心寒的是布娃娃的一个眼珠没有了,只有硬硬长长的睫毛还在那里,睫毛下面却是一个可怕的黑洞。 “英子,娃娃的眼珠呢?”徐若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