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倾城之许你一生的》 美人倾城之许你一生的 第 1 部分阅读 《美人倾城之许你一生的》 第一步… 序 凤之国与青之国的边界,战火弥漫。 凤之国的军营中,敌军突然来袭,气氛十分紧张。 第一批迎战的战士们,早已等候在前线。 战场上,满是惨叫声,刀剑声,还有沉重的撞击声,热血沙场,到处都能看到烽烟和战场上扬起的尘土,兵荒马乱。 金戈铁马,浴血沙场,血流成河。 城墙外,青之国的楚王爷率领百万兵马,战马嘶鸣,尘土飞扬,他一挥手,兵马一批又一批朝城墙蜂拥而上。 城墙上,凤国士兵、弓箭手各就各位,弓箭宛如飞雨一般,朝青国的军队刺去。青国士兵迅速举起盾牌,飞箭刺向盾牌,纷纷落在地下。 城墙上,一批弓箭手退下,另一批弓箭手又迅速顶上,飞箭如一场大雨,下个不停,青国的士兵也拿着盾牌抵挡。 倏地,城墙上突然出现了一名女子。 女子眼神迷离,绝色的容颜似是染上了一股悲哀,她一身白衣,出现在这充满了鲜血和杀戮的战场,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她望着底下的战场,始终面无表情,四周都透着一股冷厉的气息,仿佛城墙下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目光只锁在青国的楚王爷身上。 黑如珍珠的眸子闪过一丝的恨意,随即的是更多的杀意。 女子的黑发随风而散,将她苍白的脸色更好的衬托出来了,宛若一张白纸,单薄的身影,似是随时都能够被风吹走。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出女子身上的坚强和毅力。 她蓦然一笑,清丽无双,容华绝世。 与此同时,青国的士兵也在起哄,楚王爷中箭了! 楚慕辰紧紧的捂着左胸口,血流不止,他抬头望向城墙上的身影,眼眸中的痛楚一闪而逝,他痴痴的望向女子架起弓箭,将箭头瞄向他,他仍不在乎,甚至荒谬的想测试女子是不是真的能够狠下心。 站在楚慕辰身边的将领不禁苦笑,他清楚看见,楚王爷之所以会中箭,是因为女子突然的出现,令他闪了神,一时的呆愣,才会让敌军的箭有机可乘。 楚王爷,是爱惨了她…! 可是为何,天意弄人,一对璧人,最终还是走在了对立的一方。 楚慕辰沉痛的望向女子,女子亦狠厉的与他对视,宛如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两人一般。 蓦地,“咻”的一声,女子手中的箭恍然出手,直射向他,尖锐的箭头反射出心惊的寒光。楚慕辰心头一沉,凄凉一笑,他任命似的闭上眼睛,不躲,也不避。 楚慕辰身边的将领急了,手中的剑一挥,立刻将那只箭剁成两半,楚慕辰睁开眼睛,避过一劫。 楚慕辰心如刀割,他的诺儿,竟真的狠得下心… 他抬头,凝视着女子,一脸悲哀的喃喃道,:“诺儿,为什么要如此待我…?为什么?” 女子似是听到了楚慕辰所说的话,她勾起一抹微笑,笑容中,是讽刺,是嘲讽。 她轻启朱唇,也不管楚慕辰听不听得到,:“楚王爷,你的命,早该是我的,你现在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诺儿,对不起。。。对不起,当年的事,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楚慕辰在这一刻,已经不是一个王爷,只是一个为爱而疯狂的普通男子。 女子笑了,她疯狂地笑出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楚慕辰,你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你不配!” 楚慕辰不再说什么,只能够痴痴的望着女子,就连身上的伤口和疼痛,他亦感受不到。 “我愿与你一同踏上这战场,只为终结我们注定不该存在的爱情!”女子轻轻地喃喃道,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呼一口气,再次睁开时,脸上只剩下恨意和戾气。 话音刚落,楚慕辰如野兽的叫声遍布了整个战场,“许——诺——” 许诺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她的眼角,缓缓地流下了一滴泪,没有人知道,她的心,也是在痛。 是的,他们之间的爱情,早就不该存在。。。 是她,和他,太天真了! 回顾往事,竟是如此之痛。。。 第二步… 凤国公主,许诺 二十年前。 轩痕王朝,分为五大国,分别是凤凰之国,凤之国、青龙之国,青之国、白虎之国,白之国、玄武之国,玄之国、朱雀之国,朱之国。 在各国领土中,凤之国的领地占最多,其次是青之国。 凤之国与青之国的关系非常友好,甚至有传闻,两国会进行联姻。 凤之国的皇帝和其皇后对爱情非常忠诚,皇帝只有皇后一位妻子,并拥有一名皇太子,而皇后在近期也诞下了一名公主,皇帝大喜,下令大赦天下,而各国也派来贺礼以表恭喜。 小公主刚刚诞生,模样却已经张开了,可爱极了,看着都忍不住令人想要疼爱她。当小公主睁开眼睛时,她有一双很圣洁的眸,漆黑,灵动,酷似皇后,却又多了一抹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之气。 小公主日后定是天之骄女。 皇上喜得一女,赐名“许诺”。 小许诺长大后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她还有一个小名,叫诺诺,许诺很讨人喜欢,小小年纪就非常懂事,善解人意。每当皇太子许倾上课回来时,她都爱围着哥哥闹,她第一个会叫的人也是哥哥,其次是母后和父皇。 这令皇上十分纳闷,他这么疼小许诺,可是每次一看见他,只是冷淡的应了声,“哦。。。。父皇,你好。”皇上都想狠狠的蹂躏小许诺的小屁屁,哼! 在小许诺十岁生辰,皇上替她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寿宴,各国都派了使者前来欢庆,青之国派了他们的大皇子做使者。 大皇子那时已是志学之年,长得惊天地,泣鬼神,亚麻色的头发,褐色的眼瞳,只带着两名护卫前来。 许诺躲在屏风后面,偷偷地瞧着大皇子,眼眸里的惊艳一闪而逝。她转头,稚气地问许倾,:“哥哥,青国的皇子怎么比你还要好看?” 许倾一双桃花眼瞪得大大的,他最在意的就是别人批评他的样貌,他是凤国里长得最帅气的一个,甚至比当年的皇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最喜欢到处放电,把整个皇宫的宫女都迷得不知方向,许倾第一次被人质疑他的容貌,自尊心一下子受到重击,他拉过小许诺,语重心长地教育她,“诺诺,你眼睛花了,看错了,你哥哥我是世上最帅气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帅过我呢?” 许诺眼角抽了抽,半响,憋出一句话,“哥哥,你好自恋。” “自恋是好事,懂吗?”许倾很淡定地说道。 许诺眨了眨眼睛,刚想说什么,许诺的母亲,也就是凤国皇后走到屏风后面来,温和的笑道,“诺诺,你来一下,青国的皇子想见见你。” 皇后姓白,单名一个莲。 白莲,人如其名,也是一名绝世美人,沉鱼落雁,国色天香,许诺的样貌大多是像她。白莲一身黄色的裙子,将她温婉圣洁的气质很好的衬托出来,白莲头发高高的挽起来,插着两只翡翠的簪子,既不太过富华,又显得高贵清丽,宛如一朵纯白的莲花。 “好的,母后。”许诺乖巧的应道, 白莲牵着许诺的手,一步步缓慢的走到主座上,许诺坐在白莲的腿上,眼神一一扫视过整个大厅,座上除了青国大皇子,还有她的皇叔,玉王爷和三位别国使者。 “哈哈,凤皇啊,许诺公主长得真是漂亮至极,相比长大后定是倾城倾国,冯某现在也想生一个娃儿来玩了!”一名使者爽朗的笑道,他是朱之国派来的将军,如今已有四十岁之长了。 皇上一听到心肝宝贝被人称赞,心里也乐开了花,笑着连连应是。 许诺纠结的撇撇嘴,无意听着众人在那里高谈阔论,虽然他们的对象是自己令小许诺内心无比自豪,可是…许诺灵动的眸子转向在座的青国皇子身上,他正拿着茶杯,细细品尝,看似对他们的谈话对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许诺抬头看了看她的母亲,黑色的瞳子闪过一丝的疑惑,母后不是说,青国的皇子想见她吗? 那现在又是。。。。小许诺气愤的一咬牙,莫非母后骗她? 正这么想着,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划过她的耳际,“皇上陛下,皇后娘娘,本殿看许诺公主似是对你们的谈话毫无兴趣,不知可否让本殿带公主去花园逛逛?” 声音来自于座下的青国皇子,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眼眸里净是暖意。 皇上与皇后同时间都望向许诺,许诺轻轻地点头,白莲笑了笑,把她放下。 青国皇子站起来,低声对他身后的两名护卫说了句话,让他们不必跟去,他走到许诺面前,弯下腰牵起许诺的手向外走去。 皇上皱了皱眉,凑在皇后耳边低声道,:“莲儿,诺诺她。。。不是对别人牵她的手极其反感吗?” “不要问我,你应该去问你的宝贝女儿。”白莲温柔地笑道,眉目里充满着满满的笑意,“说不定啊,她喜欢那位青国皇子也说不定,我刚刚看她躲在屏风后面偷看,那位皇子又时不时往那里看去,我才想出一个借口拖她出来,哎,让他们俩相处看看吧,如果真的会擦出什么火花,那就是好事了!” 皇上是个典型的爱女心切,蹙着眉,当机立断的说道,“嗯,明天就可以叫那位皇子滚回去了,竟然跑来勾引我们家诺诺,靠!” 白莲闭嘴了,不再说什么。 她人太了解他了,如果再说什么,他绝对说到做到,立马将青国皇子赶出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所要面对的可就不是邦交问题了。。。 这人真是,疼女儿疼疯了。。。 第三步… 青国皇子,楚慕辰 花园里,百花齐放,万紫千红,阳光普照,一片充满了生机的地方。 花园中布满了走道,中央还有一个小亭子。 楚慕辰牵着许诺的小手,许诺微微偏头,看向他握着她的手,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的难为情。 她素来厌恶别人牵她的手,家人除外,可是如今,她竟然对此人,毫不反感!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牵着她的手,就像是在保护她一样,令她感到十分安全。 倏地,许诺情不自禁,更加握紧了楚慕辰的手。 楚慕辰看了看许诺,低头轻轻笑道,“许诺公主,对不起,我并无自我介绍。我是青国的第一皇子,楚慕辰。” “嗯。”许诺偏过头,淡淡的应道。 楚慕辰放开许诺的手,蹲在许诺面前,许诺精致的五官在阳光的照映下,仿佛是一颗完美无瑕的美玉,一双黑色的星眸宛若一颗黑珍珠,灿烂剔透,比任何人都显得璀璨。 “公主,今天是你的十岁生辰,你开不开心?”楚慕辰抬手,温柔的摸摸许诺额头。 许诺不应,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蓦然扬起一抹笑容,狡黠地说道,“楚大皇子,本公主的贺礼呢?”说罢,她还伸出小手,一副讨礼物的模样。 楚慕辰一笑,当真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礼盒,送给许诺。 许诺很开心,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她压住心里的愉悦,非常优雅的接过那小礼盒。 就在许诺的手在动到礼盒之时,楚慕辰唇角一扯,把礼盒抬高,令许诺拿不到。 许诺怒,秀眉一拧,“楚大皇子,我的礼物!” 楚慕辰说道,“公主,你瞧,这可不公平了,我送你一份礼物,可你却没送我礼物,本皇子可算是吃大亏了。” 许诺咬了咬唇,对那小礼盒甚是好奇,也忘了今日是她生辰,送礼,是应该的。 “要不这样,许诺公主,你送我一样东西,我就送你这礼物,行吗?”楚慕辰挑眉,一字一字缓缓地说道。 许诺的小手在腰间摸索到一枚玉佩,那是母后在她五岁时送给她的,说是要在未来送给她的夫君,而至今十岁的许诺尚未明白夫君的意义。 “怎么样呢,小公主…唉,算了,我还是把这礼物送给别人好了,真是可惜了啊。。。” 不得不说,楚慕辰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虽说十岁的许诺智商已过人,但和十五岁的楚慕辰比起来,也只能退到一边站,根本就不是水平。 许诺一咬牙,片刻就把腰间的玉佩利索的摘下来,抛向楚慕辰。 楚慕辰偏头,快速的接住玉佩,他把玉佩拿在手里琢磨,眸子里闪过一抹欢喜。 这块玉佩,是块难得一见的好玉啊! 楚慕辰惊喜的凝视着许诺,许诺冷冷的一哼,楚慕辰知道她来脾气了,也不恼怒,笑着把小礼盒递到她面前,替她轻轻的打开。 为了这礼盒中的礼物,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跑了多少地方,才找来了这些材料制作,他原只是为了一睹凤国公主的风采,可没想到会对这小公主产生兴趣,进而导致他心甘情愿的把礼盒中的珍宝送给她。 一只发簪静静的躺在礼盒中,那是一只极其精美的簪子,是用上等翡翠制成的,竹青色,在中央镶有不同颜色宝石制成的花瓣,雕工非常细致,仿若一朵真实的花朵在绽放。在边缘则镶着满满的小宝石,五颜六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照耀出迷人的光芒,十分璀丽。 再加上簪子是由翡翠制成,若不仔细看,恐怕也只会看成是一朵美丽的花儿。 饶是许诺也不禁惊叹一声,随即缓慢的把簪子拿在手里。 “如何,许诺公主,喜欢吗?” 许诺愣愣的点点头,这簪子,可不能说是喜欢,她虽见过不少奇异珍宝,可从来没有一件能入得了她眼,如今却被这只璀璨亮丽的簪子所吸引。 楚慕辰眼里满是温情,见许诺喜欢,他更是开心,柔声说道,“原本我还想在簪子上放置流苏,可是赶不及了,只好这样拿来给你。” 许诺说不开心是假的,眉目间,眼里,嘴角,尽是笑意,她很开心。 “谢谢你,慕辰哥哥,我非常喜欢你送我的礼物,真的。”许诺诚心地说道,这会儿她也不再计较那玉佩了。 闻言,楚慕辰的心似被什么敲了一下,他的心正扑通扑通有力的跳着,楚慕辰深呼一口气,企图压下心里的悸动,可却怎么也无法压抑,仿佛是许诺的话语突然之间对他灌下了无尽的蜜糖,甜蜜又快乐。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楚慕辰亲密的抱起许诺,“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许诺脸色如同夕阳一般的红,除了家人,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然而,她。。。 却不抵触! “慕辰哥哥。”许诺乖巧的唤了一声。 楚慕辰笑了笑,他知道他对许诺有特殊的感觉,虽不明白是什么,可他从不会委屈自己,在一瞬间也放任自己,不再压抑心里的悸动,他注视着许诺洁白的额头,心里想着那肌肤是多麽的光滑柔嫩。 如果亲上去,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就这么想着,情不自禁地,楚慕辰缓缓在许诺额头上留下一吻,宛若蜻蜓点水。 “小诺儿,以后就叫我慕辰哥哥,祝你生辰快乐。” …… 在很多年以后,当楚慕辰再次忆起花园里的这一幕,才恍然知道,原来那一刻,他心里的悸动,是心动。 百花齐放的花园,暖暖的日光,俊美的少年,与清灵婉约的女孩,是如此唯美。 而那一天,也是他们开启了他们命运的那一天… 却从没想过,命运,会如此残酷! 第四步… 那一年的承诺 许诺对楚慕辰有特殊的感情,她喜欢他,并不会排斥他,甚至非常喜欢他对她的宠溺。 楚慕辰时不时也会从青国跑来凤国,名曰:为了促进两国的关系。 这令凤国皇帝非常恼怒,因为每当楚慕辰一来凤国,他的宝贝许诺就会一整日都粘着他,抱着楚慕辰不撒手,撒娇什么的,眼里都没了他这个父皇!凤国皇帝甚至对着他的一众臣子说:“谁能想出一个办法让青国大皇子无法进入凤国境内,朕重重有赏!” 一众臣子闻言,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怀疑皇上是不是傻了,竟然说出这种话……而且还让他们献计。 当然了,当此事一被皇后知道了,她哭笑不得,对皇上进行了一番说教,虽然还是不能杜绝他心里的想法,但献计一事,还是不了了之。 许诺年长时,她终于知道她对楚慕辰的感情并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而是爱情。 她很快的,就向楚慕辰表白了,说明她的心意。 许诺从不爱扭扭捏捏的,做事都是干净利索,敢作敢当,说喜欢就是喜欢,也不在乎女孩子该有的矜持,表白的地点依然是在他们初次相处的花园里,她戴着当年他送她的发簪,脸上未施粉黛,依然国色天香,沉鱼落雁。 楚慕辰一听她的表白,人不禁愣了一下,许诺见他这反应,可着急了,认为他不喜她,只当她是妹妹。 许诺甚至彪悍的说,慕辰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没关系,我追求你,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然而下一秒,许诺就被卷进楚慕辰的怀抱中,他紧紧的拥着她,快乐似是就要胀破了心房可以容纳的空间,无法言喻,他吻上许诺的额头,仿若抱住了一样珍宝。 许诺脸色红如火,除了楚慕辰,她从没和别人这么亲密,当然是免不了害羞。 楚慕辰柔声道,:“诺儿,我当然也喜欢你,在你十岁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一直等你等到了现在…” 过了这几年,许诺已长大了,他自然不再称呼她为“小诺儿”,而是直接唤她“诺儿”,这个称呼,也只有他能够唤。 许诺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的迷茫,片刻后,她反应过来,脸露喜色,喜悦和激动在心头欢快的唱着歌,她一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双唇因为激动而颤抖着,“慕辰哥哥,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从你十岁那一年就喜欢你了。”楚慕辰不耐其烦地再次重复一遍。 许诺一下子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的红着脸,一脸幸福的窝在楚慕辰怀中。 楚慕辰轻笑道,“小诺诺,你可真主动啊,本来告白这类事,该是男孩子做的,你看,我家诺诺怎么这么主动呢,害得我一点作用都派不上。” “…那又不见得你向我告白,哼!”许诺小声的说道。 楚慕辰是何许人,他当然听见了,也听出了她语气中微微的不满,他倏然莞尔,温柔的抚摸着许诺头发,看见她戴着的发簪,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扬,这么多年了,他不少送过她礼物,可她最喜欢的还是他初次送她的发簪。 而他亦然,当年的那枚玉佩,至今仍被他带在身边,从不离身。 突兀,楚慕辰猛地单膝跪在许诺面前,许诺眼瞳微缩,急忙拉他起来,不解的问道,:“慕辰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楚慕辰褐色的眸子里充满着满满的温情与爱意,他一脸正色的轻声道,:“诺儿,我以青国皇子身份发誓,楚慕辰永远只爱许诺一个人,会一生一世的宠着她,包容她,保护她,不惜为她倾尽一切,也要护她周全,她是我楚慕辰认定之人,永不会放弃她。”顿了顿,他凝视着许诺,当中的深情不言而喻,“诺儿,你愿意将你的手交给我吗?” 许诺激动地哭了,犹如水晶的泪珠在眼眶凝聚,忍不住流了下来。 “慕辰哥哥,我愿意…当然愿意!” 许诺把她的手放在楚慕辰的手掌心,他握住她的手,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只要许诺不放开楚慕辰的手,楚慕辰绝不会放开她的手,一定会牵着她一辈子,带给她幸福。” 许诺含泪笑道,:“慕辰哥哥,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楚慕辰站起来,拥住许诺,柔声道,:“诺儿,我向你承诺,在你十六岁生辰之时,我一定会亲自来向你提亲,带着百万珠宝的聘礼,我要你穿着这世上最美丽的嫁衣,让迎亲队伍长得延至一条街,风风光光的嫁给我,你等我。” 许诺轻笑,坚定的说:“好,我等你,慕辰哥哥。” 那一年,她十五岁,也是她的十五岁生辰,渡过了她最快乐的一次生辰。 那一年,他二十岁,已是青国内受万人爱慕的皇子,他给予他所爱的女子一个承诺。 一个,他笃定必定会实现的承诺。 第五步… 凤国之变(1) 时光匆匆而过,一年后,许诺如今已是及笄的第二年,大好的二八年华。 天空清澈得如同刚被水刷洗过一样,阳光透过白绒绒的云朵照射出一种不真实的虚光,淡淡的金光。 凤国皇宫,一座金玉辉煌的宫殿内,一名绰约多姿的少女正静静的竖立在窗前,她脸色微红,眉目间尽是期盼与娇媚,似是一名正等着出嫁的女子,她站在窗前,朝阳透过窗子,照在她身上,映射出一抹虚幻又不真实的光芒。 少女从怀里拿出一只发簪,垂眸,片刻后轻轻的笑出了声。 倏地,门口响来一阵敲门声。 少女慌忙将发簪收进衣襟里,淡淡地说道:“进来。” 一名俊俏的黑发黑瞳男子走进来,穿戴十分的高贵豪富,身材俊美修长,一身仿佛量身订做的精美长袍衬出他黄金比例的身材。 容貌帅气得不像话,绝美的轮廓,精致得像是一位著名画家精心勾勒出来的。眉如墨画的柳眉之下是一对勾人又玄奇的桃花眼,只需轻眨一眼,仿佛会将人的灵魂都勾去一般,眸子中似乎满载着一幕星夜,雅致的黑里绽放着耀眼的星芒。高挺的鼻子,又长又细的嘴唇总是勾着一个弧度,优雅又闲适。 举手之间十足的贵气,又透着一股浓厚的傲气,高傲无比,凤表龙姿,面如冠玉。 “哥哥,怎么了?”少女浅浅一笑,柔声问道。 男子双手环胸,倚在门口上,注视着少女,黑眸闪过一丝的精光,说道:“诺诺,看得出来,你今天可是盛装打扮啊…有什么喜事吗?” 少女眼里闪过一抹的慌乱,还有一丝的羞涩,她瞪了瞪男子,娇声道:“哥,今日是我生辰,我盛装打扮出席宴会,有何不妥?” “哼,别和我来这套,我不是父皇和母后。”男子不服气的撇撇嘴,“你从你出生以来,除了尚是婴儿无法自己行动外,每一次生辰父皇为你设宴,你都是一副懒洋洋的,从不会精心为自己打扮,当然了,楚慕辰来为你庆祝时你就不一样……” 突然想到了什么,男子双眸一亮,指着少女大声的叫道:“啊。。。我知道了,楚慕辰今天会过来为你庆生,对吧?” 许诺脸一红,偏过头,声音如蚊,“嗯……” 许倾又是不服气的一哼,许诺喜欢楚慕辰一事,他们全家都知道,但是楚慕辰之后的反应,许诺一直吊着他们不说,令他和父皇都差点去对楚慕辰逼供,若不是母后和许诺阻拦,楚慕辰恐怕都无法走着出了凤国。 对于楚慕辰,除了凤国那名爱女成疯的皇帝外,凤国皇太子亦是对他十分厌恶。 原因无他,就是楚慕辰长得比他帅! 而且。。。许倾瞥了一眼正红着脸的许诺,心里感慨万千,幼时的许诺对他可说是特别,总是爱拉着他的衣襟随着他整个皇宫跑,他去到哪儿,都会有许诺幼小的身影存在,那时的他,对小许诺来说,可是天一般的存在啊。。。 然而,自从她在十岁生辰结识了楚慕辰后,对他的态度可说是一百八十度转变,他说十句话许诺只会回一句,父皇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他吃瘪,而他总是会忍不住反击说,父皇,诺诺对你的态度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对你的态度,可是我的三倍。 凤国皇帝握紧拳头,悲愤了,小宇宙熊熊燃烧,势必要把他的宝贝金蛋从楚慕辰手中夺回,父子俩站在同一条战线,一致反对和厌恶楚慕辰。 哼,不但抢了他第一美男的名衔,还抢走了他最亲爱的妹妹,该死的家伙! 许诺不知许倾的扭曲心思,她抓住了今日是她生辰这个重点,对着许倾伸出玉手,眼眸眯得弯弯的,:“哥哥,既然你还记得我的生辰之日,嗯,我的贺礼呢?” 闻言,许倾的脚一软,差点跌下去,他慌乱的支支吾吾道:“啊……呃……我、我…诺诺啊,其实、其实……啊,我想到了,我、我约了母后一起探讨你的贺礼之事,对……我总不能让母后久等,对吧?” “哦,哥,那你快去吧,我不送了。”顿了顿,许诺扬起笑容,狡黠地说道,:“嗯,既然是探讨诺诺的贺礼,那么我希望今晚哥哥的手不是空着的,不然……父皇那儿哥哥可交代不过去哦!” 语罢,许诺利索的把许倾推出她的宫殿,把宫门“碰”的一声关上,不再去理会在宫殿外哭丧了脸的许倾。 现在这个时间,值日的婢女还没过来,诺大的宫殿内只有许诺一个人。 许诺走到内殿里,坐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镜中的少女。 那是一个美丽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少女,不,用美丽来形容都有点沾污了她,那种美如同月色一般清美婉约,浑身透着一股逼人的灵气,明肌胜雪,白嫩的肌肤犹如初雪一般的完美无瑕,典雅婉丽。细长的秀眉之下是一双如黑曜石的黑眸,黑亮璀璨,清澄无比。 一头柔顺的黑发宛如瀑布一般披散在后,宛若一匹上好的名贵丝绸,泛着迷人的光泽。 她即便是这样静静的坐着,也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身上也有一种谁也说不出来的圣洁之感,高不可攀,好似尘世都是凡夫俗,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是亵渎了她。 气质圣洁清高,恍如一朵纤尘不染的百合花,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凤国皇帝的两位子嗣不管是容颜还是气质,都是出了名的出众,大皇子许倾高贵又充满傲气,飒爽英姿,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长公主许诺圣洁优雅,灵气逼人,纯静得如同一朵清雅的百合。 许诺目光不由自主的又飘向窗外,轻叹一口气,暗骂自己的心急。 终于……等到了她的十六岁生辰,慕辰哥哥说过,他会在今天向父皇和母后提亲,她等了好久、盼了许久,终于来临了。 慕辰哥哥飞鸽传书,说他昨晚已提前往凤国出发,距离青之国和凤之国之间的路程大约需要半天。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大概也快到了吧? 想着想着,许诺脸上又染上潮红,从昨晚接到他的书信,她就无法入睡,让守在宫殿内的宫女都退下了, 心情激动得难以平息,一夜无眠。 许诺在宫殿内待到子时,终是沉沉的睡去了,期间,皇上与皇后匆匆而来,见她睡着,便让宫女照顾好她,俩人眉宇间多了抹忧愁,最后还是回去了。 许诺是被一阵阵嘈杂声给吵醒的,她一起身,在殿内守着她的宫女一见她醒了,惊喜的叫道:“殿下,太好了,您醒了!” “闭月,外面的声音是怎么回事?”许诺秀眉一拧,问道。 “这……这……奴婢不知,羞花已出去打探消息了,刚刚在公主小睡时,皇上和皇后娘娘来过,他们让奴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守着殿下,还让奴婢必要时,须快速将公主带出皇宫。而他们刚走不久,宫门外就传来了声响。”闭月低着头,如实说道。 许诺闻言,秀眉拢得更紧了,闭月和羞花从小就跟着她,对她忠心耿耿,拼死也会保护她,自是不会对她说谎。 许诺掀开床被,“速速替本公主更衣,我要去父皇那儿。” 不知何故,她心里十分烦躁,亦很不安,似是有何事将要发生。 “是!”闭月不敢迟疑,两三手就帮许诺换好了衣服,刚要替她梳头时,另一名宫女着急地跑进来,额头满是汗滴,她顾不上礼数,急忙跪在地下说道,:“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宫门外……宫门外……青国军队杀进来了!” 许诺倏地站起来,眼眸睁得大大的,“羞花,说清楚!” “奴婢刚刚出去外面打探消息,听侍卫说青国军队袭击皇宫,由于来得太突然了,凤军措手不及,在外部的军队也来不及调动,宫门就快要被攻破了,他们让我们快收拾东西逃走。” 许诺心头一颤,青国军队这四个字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青国……青国……青国军队…… 慕辰哥哥! 思绪在脑海中翻滚,许诺咬紧了唇,但愿不是如同她猜测的那般! “羞花,有没有父皇和母后的消息?”许诺平息心头的慌乱,冷静地问道。 羞花答道:“奴婢不知,但在回来的途中,听闻已有敌军杀入皇上的殿内。。。皇后,与皇上在一起。” “不,父皇、母后……闭月、羞花,快,快去凤鸾殿,父皇和母后绝对不能出事!”许诺担忧地叫道,随即便和闭月羞花一起出了宫殿。 少女绝美的容颜,染上了一抹的担忧和悲哀。 第六步… 凤国之变(2) 许诺和她的贴身婢女,闭月羞花一起来到了凤鸾殿,那是皇上与皇后的寝殿,她和许倾幼时也是在这里长大。一路上,都碰到许多青国军队,多亏了闭月羞花,许诺才能安然无恙的抵达凤鸾殿。 闭月羞花和她一起长大,以防万一,她们俩都有被带去训练武功,借以保护许诺。 她的身体陡然僵硬在了当场,面色也不由得苍白异常,茫然地看着那些携带着包裹正四散奔逃的宫女与太监的身影,美目中泪雾盈睫。 难道…凤国真的要亡了吗? 王宫内,早已是一片狼藉,血污满处,宫阙失色。那一具具横躺的尸体,鲜红的血液让许诺忍不住直想发呕。她极力忍住那胃中翻腾的胃液,继续向凤鸾殿奔跑着。 父皇,母后,愿你们平安无事… 就在殿外,她们遇见一名侍卫。 “殿下,快、快进去凤鸾殿躲着,宫门…宫门已经被突破了!”侍卫看见她,额头都是汗滴,急忙叫道。 话音刚落,一阵阵巨大的吼叫声就传来,似是打斗声,以及战斗厮杀的声音。 闭月见已经有青国兵杀到她们这里,她快速地对许诺说,“公主,快进去找皇上和皇后娘娘!” 许诺想到父亲慈爱的面庞,宠爱的眼神,心蓦地一暖,却又倏地收紧。亡国就在旦夕之间,父皇岂不是很危险?她美目一凝,提起衣袂便赶紧进入殿内,闭月羞花在外面替她争取时间。 凤鸾殿里只有她一个人,整个大殿内寂静无声,充满了一种压抑感。突兀地,她听见里面有细细的声响,她以为是皇上和皇后,脚步加速,飞快地跑进去,“父皇…母后…” 然而,却撞见了这一辈子她无法遗忘的画面。 皇上和皇后都躺着,双眼紧闭着,一个人影正举着剑,又快又狠地刺入皇上胸膛,又抽出,鲜血淋漓,他再刺进皇后的体内,然后又再残酷的拔出,全程不过五分钟。 许诺呆愣着,脑袋嗡嗡的,什么也无法思考,她凝视着躺着的俩人,他们浑身是红色的血,血污满地,身上再无气息。 那鲜红的颜色深深刺痛她的眼角。 许诺直直的站着,冰冷的气息如同细针,刺入她的皮肤,手脚冰凉,浑身仿若至于寒凛的冰窖,萦绕遍体的,是挥不去驱不散的漫天冷气。她缓缓抬眸,见到的却是她期待了一夜之人,楚慕辰。 “慕辰…哥哥?”她对上楚慕辰褐色的眸子,他持剑在手,挺值的站着,俊美的五官,刚毅的线条,两道冷厉的浓眉下那双褐色的眼眸仿如鹰隼,锐利冷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肃杀气势。 这男子的,一切,五官,身材,气息,都是她所熟悉的。 楚慕辰身体微微一僵,由于他是背对着许诺,当一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凤国侍卫,他心生烦躁,只想快速了解此事,他本能的释放出,没想到转过身看到的却是许诺。 楚慕辰眼眸快速地闪过一丝的痛楚,这一幕,他最不想让他的诺儿看见,没想到… 她会是第一个瞧见这幕! “慕辰哥哥…为什么会在父皇和母后的寝宫?为什么…青国军队…会攻打皇宫?慕辰…哥哥…”许诺愣愣的喃喃道,黑色美眸已没了以往的神采,只剩下如黑夜般的空洞无神。 这一切的一切,让许诺无法负荷,她倏地跪倒在地下,痛苦的捂着头,灵美的五官已被扭曲。 泪,凝聚在眼眶,流了下来。 楚慕辰反射性的把剑随手扔了,他紧忙抱住许诺,把她护在怀中,俊秀的脸庞隐现出一股淡淡的无奈与悲哀。 “对不起…对不起,诺儿。”他轻声道,虽然他知道,这一句话,许诺是不可能听进去,但他还是附在许诺耳边,道,“诺儿,我只问 美人倾城之许你一生的 第 2 部分阅读 问你,你信我吗?” 语气中,略带沉重。 闻言,许诺一愣,楚慕辰杀了她父母的一幕,犹如回音一般在她脑海中回荡,怎么挥也挥不去,蓦然回想起父母对她的呵护与疼惜,她秀眉一拧,心,仿佛被团团的铁丝缠绕着,瞬间用力,鲜血淋漓。 心如刀绞,也不过如此。 他亲手杀了她父母啊…! 竟然还问她是否信他? 可笑。 许诺思维敏捷,她知道这场突击,是早已预谋。青国军队,定是楚慕辰所带领,他在三年前已被封为将军,宫门一破,她的父母就被楚慕辰杀了,听见外头的嘶喊声,许诺心头一颤,这是她的家,她的子民,如今全都被楚慕辰带领的军队肆意杀戮,她甚至闻到空气中混杂的血液。 凤国,注定亡了。 倏尔,她黑色的美眸闪过一抹的精光,许诺悲痛的闭上眼睛,难道…六年前,从那场初遇开始,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计划? 她猛地推开楚慕辰,目光一凝,那双盈盈的眸子瞬间只剩下疯狂的仇恨,在这一瞬间,许诺清楚地知道,她恨他! 她恨这个男人,楚慕辰! 他亲手毁了她的一切,她的家庭,她的爱情,她的家,以及她的国家。 “啪”,一个脆生生的耳光,在空气中回荡着声响。这个耳光用力很重,倾尽了她全身所有的气力,所有的爱恨,疼痛针尖一样,密密麻麻地刺来,她以为自己早就心死如灰的,可是,那疼痛巨浪一样地席卷,眸子还是生生地蒙上一层水雾。 楚慕辰的俊脸扭曲了一下,如果说这辈子有谁对着他的脸扇过耳光,那么许诺绝对是第一个。 但楚慕辰不恼,也不怒,他甚至期盼,若是许诺打他,可以换来她的原谅,那么他愿意承受下去。 “楚慕辰,青国的皇子,我真是悔,后悔认识了你,若当年,我并无与你同去花园,我就不会结识你,我的父母、家、国,现在就不会被你一手毁了!”许诺努力让自己淡然开口,看着他的眸子,像是有更浓烈的火燃过。 “我恨你,慕辰哥哥,我恨你!为什么?就算你当兵袭击我的皇宫,姑且不说,可是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楚慕辰的心在痛,许诺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刺入他的心,他终于知道,言语原来也能如此伤人,可他除了沉默,什么也无法说明。 诺儿,对不起,然而,我也会痛,我也有苦衷,你明白吗? 许诺把她头上的发簪一把拔下来,眸光如刃,她的发簪用力的抛在地下,发出响亮的声音,她沉声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定要你血债血还,这发簪,是你送我之礼,现在还给你!” “许诺…”楚慕辰还想说什么,突然一把箭飞速的射过来,他眸光一寒,一个转身便护着许诺躲过了。 一道人影遽然出现,他沉稳的声音中混着丝丝的忧虑,“放开公主!” 第七步… 凤国之变(3) 厮杀声和血腥气混杂,充斥在凤国皇宫的上空,将昔日宁静美好的一切打破。青国的将士们在他们皇子的带领下,一路势如破竹,长驱直入,杀进凤国皇宫。 王宫内,早已是一片狼藉,血污满处,宫阙失色。 凤鸾宫。 一道人影遽然出现,他沉稳的声音中混着丝丝的忧虑,“放开公主!” 来人一头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一身黑衣,站在殿门口,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他正举着一把弓箭,狠厉地凝视楚慕辰,身边散发出一股冰凉的气息。 “吟枫!”许诺惊叫道,对他的到来甚是惊喜。 吟枫和闭月羞花一样,从小就和许诺一起长大,也为许诺的安全从小接受训练,他是个练武奇才。当年十岁被许诺救到这个皇宫,皇上和皇后都待他极好,问他是否愿意效忠于许诺,他不由思索的点点头。之后,他就一直受训,拥有了一身强大的武功,却甘愿待在许诺身边,以她的安全为主,暗中守护着她,是许诺的影子护卫。 自他十五岁开始,他从没让许诺身处危险,这也是他最自豪的一点,因为守护许诺,是他视作一生的使命,他为了许诺,放弃了许多,但他不曾后悔,许诺也只当他时常出城执行任务,并不知道他一直守在她身边。 然而这一次青国军队的入侵,来得太突然了,他一时防范不及,才会让许诺一个人进入这凤鸾宫,遇见楚慕辰杀皇上和皇后的一幕。 吟枫心里悲痛交加,悔恨不已,若他早一步进入这凤鸾宫,或许他会及时拉住许诺,让她免于这一劫,他握着弓箭的手蓦然握紧,狠狠地道:“青国皇子,我再说一遍,放开许诺公主!” 楚慕辰的手自然地抱住了许诺的细腰,许诺脸色微红,她使劲儿的想挣脱,却挣脱不了,男子的力道天生和女子就不是一个水平,她嘴里愤怒地叫道:“楚慕辰,你放开我!” “不放!”楚慕辰眼眸里的伤痛一闪而逝,他加紧了手中的力道,“诺儿,我只想你信我,信我好不好?” 许诺眉心一拧,冷酷的吐出两个字:“做梦!” 他杀了她的父母,让她如何去信他?信他什么?信他不是他所杀吗?可笑! 一见此景,吟枫身边的气息愈来愈冷厉,他从身后取出一根羽箭,瞄准对面的楚慕辰,拉弓,发射,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他与楚慕辰只距离三米左右,如此短的距离,楚慕辰绝对避不过,而他亦不可能瞄准错误。 粗大的箭头闪烁着寒光,楚慕辰的注意力都在许诺身上,反应能力反而变得慢了,吟枫这一箭,准确地刺中他的左臂。 许诺瞪圆了眼睛,楚慕辰的左臂鲜血四溅,有些还喷在她身上,刺痛了她的眼,“慕辰哥哥!” 楚慕辰的手臂渐渐松开,吟枫又是一箭射去,直刺在他的右腿上,他一时失去了重心,倒在地下。 吟枫快步走过来,着急地说道:“殿下,属下救驾来迟,皇宫已快落入青国军手里,请殿下速速与属下从地道里逃走。” 许诺猛然一愣,呆木的望向身旁倒着的人,他的战袍已被血染红,左臂与右腿中箭,已无法行动,但仍不放弃的对她叫道:“诺儿,信我…不要走!我…” “殿下…!”一旁的吟枫担忧地唤道,黑眸中的怒火快速闪过。 许诺闭上眼睛,缓缓地深呼一口气,宫殿外面的怒吼声、杀戮声,无一不漏地都传进她耳朵里,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脚边的这个人所造成的,青国军队,是他所带领,是他杀了她的父母,现在他失去了战斗能力,是她杀他的好时机,没有人会放过自己的仇人,可为何她竟然… 下不了手! 许诺睁开眼睛,坚决地说道,“楚慕辰,我如今已与你恩断义绝,这一次,我放过你,今后若相见,绝不留情,你欠我的,不止这两箭。”话音刚落,她不再看楚慕辰,转身出了宫殿。 “吟枫,我们快走!”她捂着眼眸,沉声道。虽然离开这里,放弃她的父母,令她心酸难过,但她是凤国公主,有她的责任,她不会任由感情占据所有,她始终保留着她的理智。 她必须尽快离开,否则凤国的未来当真亡了。 吟枫急忙跟上许诺,可刚要踏出宫殿,他脚步突然一顿,吟枫转过头注视着楚慕辰,沉声道,“青国皇子,殿下放过你,自然是她下不了手,可这不代表我下不了手,下一次再见,将是我取你性命之时。你好自为之。” 楚慕辰心生怒火,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已陷入掌心,一片刺痛,他怒吼道:“滚!我与诺儿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介侍卫来管!”此时的他,风度全失,一身血迹地躺在地下,狼狈不堪。 吟枫不语,然而他如此的沉默更是令楚慕辰气愤,他深深的看了楚慕辰一眼,下一刻便转头就走。 没有人发现,他的拳头也是紧握着,他心中出现了一股戾气,好像要斩杀尽一切,双目中蕴含着滔天的怒火。 许诺……必须由他来守护! 既然楚慕辰无法给予她幸福,那他必须斩断一切。 只有她的悲伤,是他所不能忍受。 第八步… 凤国之变(4) 楚慕辰是许诺从小就认定的人,她喜欢他,在十四岁年少时才知道自己爱着他,他,在她心中一直是一个神圣的存在。 如今… 许诺在脚步一踏出凤鸾殿开始,泪水就凝聚在眼眶,下一刻便不受控制的流下了,她闭了闭眼,她从小娇身冠养,自懂事起就没有哭过,这一次流泪,竟是如此之痛,最可怕的还是她的心已经绝望。 父母在她眼前被杀,她没有哭,反倒是楚慕辰受伤之后,他所说的话,深深的刺痛了她,她无法不去想,脑子里满是父母浑身是血的一幕。 “公主,你要振作,我们现在就立即带你离开。”吟枫跟在她身边,沉声道。 闭月羞花也注意到许诺从殿里出来,连忙围上来,许诺一脸悲哀,泪水交加,显得更是可怜楚楚,惹人怜惜,也令闭月和羞花疑惑。闭月问道,“殿下,皇上和皇后娘娘呢?” 许诺沉默不语,命令她们立即往密道那儿去,吟枫用眼神意示她们不要再问了,闭月羞花也察觉到不对劲,便不再说话,一边杀敌,一边往密道走。 皇宫里有许多复杂的密道,都能通到皇宫外面,极少人知道密道的位置,许诺的宫殿里就有一个密道,是她幼时偷溜出宫发现的。如今宫女兵荒马乱,闭月羞花都快撑不住了,只能走密道。 四人快速地回到宫殿,许诺的宫殿尚没有敌军乱入,他们立即进入宫殿,锁好宫门,许诺突然问道,:“哥哥呢?你们有看见哥哥在哪里吗?” 闭月羞花对视一眼,皆摇摇头,这里一片混乱,她们要保护许诺已经很吃力了,哪儿顾得了这么多? 许诺咬紧唇,外头喊杀声依然不绝,她心里暗暗的想道:哥哥能去哪儿?宫里满是青国军队,万一他…许诺越想越着急,父皇和母后已亡,她断然不能再失去哥哥,否则她必定会崩溃。 “我要出去寻哥哥!”许诺站起身,坚决地说道。 闭月羞花和吟枫顿时异口同声地道:“不行!” 许诺含泪地叫道,:“让开,我一定要去,我不能再失去哥哥了。” “殿下,你如今这么出去,必定是死路一条…”闭月忧虑地说道:“殿下,求你了,不要出去!” “让开,别让我再说一次。” 吟枫和闭月羞花都拦住许诺,就是不让她出去宫殿外,羞花沉吟片刻,沉声道,:“殿下,你是一定不能出去,吟枫他也必须保护你,不能让他去寻皇太子,就让奴婢去为你寻。” 许诺一愣,随即反对道,:“不行,若你什么万一…”闭月和羞花虽是奴婢,却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她决不能让她去范险。 羞花浅浅一笑:“那总不能让殿下去吧?奴婢去去就回,殿下勿担忧。”说完,不等许诺的阻拦,她快速地打开宫门跑出去。 “羞花…!”许诺下意识地也跟出去。 吟枫马上拦住她,“公主,不可以出去,外头刀枪无眼,你若伤着,属下绝不会原谅自己。” “吟枫…”许诺一咬牙,随即便被吟枫拉近殿内,让她坐着等待,他则到内殿里的床底下打开密道。 等待,是最难熬的,时间一秒一秒的飞逝,外头的杀喊声愈来愈大,却仍不见羞花回来,而且已有少数的青国军发现这里,所幸吟枫武力高强,迅速就把他们杀了,吟枫决定让许诺和闭月先走,他留下来断后。 许诺却摇头,死活不愿先走,她说一定要等到羞花和哥哥。 吟枫无奈,又不能劈晕许诺。 倏地,宫门被强力的推开,众人一惊,下意识地认为又是敌军,却见来人竟是一身脏乱的许倾。 许诺大喜,即可扑进许倾的怀中,兴奋地叫道,:“哥哥!太好了,你平安无事。” 许倾紧紧地拥住她,眼眸中已凝聚着泪水,沉默不语。 吟枫的眉头紧拧着,沉声问道:“羞花呢?” 闻言,许倾的身子猛地一僵,许诺抬头,不见羞花,她顿时急了,“哥哥,羞花呢?她不是去寻你了吗?” “羞花她…她…”许倾双眼一闭,悲哀地道:“她来寻我,那时我在花园中和敌军厮杀,一不留神一支飞箭射来,羞花她…她替我挡了!” 许诺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不…不可能…” “那支箭刺穿羞花的胸口,我想救她,她却让我来这里,说你在等我,她临死前还 为我挡下两只箭,我…”许倾垂头,越说越激动,泪水已滔滔不断的流下了,他埋头在许诺的肩膀上,悲痛不已。 闭月已泣不成声,吟枫亦是一脸悲伤,他们是一同在这凤皇宫里长大的,感情自然甚好,闭月甚至和羞花情同姐妹,她们俩和许诺一直形影不离,如今突然传来她的死讯… 许诺狠狠地咬牙,拳头蓦然握紧,青筋暴起。 她一直知道羞花和哥哥早已看对眼,去年羞花才和她表明自己对许倾的心意,只等着许倾向她告白,俩人甚至约定好在她生辰之后就会向父皇禀明,然而羞花却… 她恨! “我一定要杀了楚慕辰…一定要!”许诺冷厉地说道,黑如珍珠的眸子里满是恨意。 第九步… 凤国之变(5) 许倾缓过之后,情绪也渐渐地平复了,他抬头问道,:“诺诺,你说楚慕辰…他怎么了?” “哥哥,你不知道这军队都是楚慕辰带的吗?”许诺秀眉一拧,难道哥哥是不认得青国军队的标志了? 许倾蹙眉,黑色的眸子尽是冷意,沉声道:“诺诺,你…说,这军队,是青国军?而且,还是楚慕辰带的?” 许诺点点头,不知该不该把楚慕辰杀了父母的事情说出来,“没错,他亲口认了。” “这…这…”许倾闪过一抹的迷茫,楚慕辰所带的兵?怎么可能,在花园里攻击他的杀手明明是… 许倾心头一惊,难道这是他们联手的阴谋?!他瞥向许诺,顿时觉得更混乱了,若说是楚慕辰的注意,不对啊,他明明爱着许诺,且青国与他们一向关系极好,他没理由会攻打凤国,可现在许诺所说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吟枫敏锐地看见许倾黑瞳中一闪而逝的迷茫,他恭敬地道,:“皇太子殿下,是否有何不妥,亦或是,你察觉到了什么?”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许倾身上,许诺微微一怔,着急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许倾沉吟片刻道,:“诺诺,其他的事情我还没搞清楚,你暂时别管,我只是觉得楚慕辰他…未必是他所做的。” 如当真是楚慕辰所带的兵,那诺诺情何以堪?她多喜欢楚慕辰他一清二楚,为了妹妹,他一定要搞清楚一切。 许诺闻言,自嘲的笑了一声,:“哥哥,这是楚慕辰所为,千真万确,他甚至亲手父皇和母后,在我的面前,我看着他把剑刺入他们的胸口,看着他们没了气息,你说不是他所为?” “什么!?”许倾大惊,眼中似有怒火在燃烧,“楚慕辰他杀了父皇母后?他…杀了他们?” 许诺点点头,吟枫也道,“属下也看见了,他们的遗体在凤鸾宫,那里早已有乱兵杀入,属下就算想,也无法带走皇上和皇后,只能带着公主先回来这里。” 蓦地,许倾的右手拳头用力一握,手指的关节顿时“噼噼啪啪”作响,声势惊人,他出其不意地向殿门边的墙壁一击,就连坚厚的墙壁也忍不住一震,落下片片白色的灰尘。 许倾靠在墙壁,清楚听到了宫殿头清亮的喊杀声,听到了怒骂和求饶声,甚至刀子穿透人体的声音。 “哥哥…”许诺担忧地唤了一声。 许倾一对眼睛通红,看起来十分可怖,他嘴里喃喃道:“楚慕辰杀了…父皇和母后…他杀了他们…羞花也死了,凤国也要败了…楚慕辰…楚慕辰…” 许诺紧紧的咬着唇,心里也不好受,她回想起那充满鲜血的一幕,触目惊心。 这时,闭月突然嚷嚷着要为羞花,皇上和皇后娘娘报仇,差点冲出去,多得吟枫和许诺阻拦,许倾突然清醒过来,一把拉过她,用着低沉地嗓音喝道:“闭月,你知道羞花临死前说什么吗?她说要我告诉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为她活着,她说,今生最大的福气就是结识你,她还说,要你代替她继续伺候和保护诺诺,你绝对不能寻死,做出疯狂的事情,知道吗?!” 这一番话,不只是说给闭月。 话音刚落,闭月抱着头痛哭,许诺也红了眼,情不自禁地抱住许倾。 就在众人沉默的情况下,宫殿外的杀喊声越来越近,吟枫握着一把剑,知道必须尽快逃离,“公主,皇太子,我们必须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众人颔首,许倾让许诺先走,许诺却突然想起什么,叫他们先进去密道,自个儿则快步进到内宫。 许诺额头上已露出一滴滴的汗珠,她的手迅速翻过梳妆台上的宝盒,一件件昂贵的饰品跌落在地。 “公主,快走!”吟枫的叫喊声响起。 许诺头也不回地叫道,:“吟枫,你先进去,我拿了一件东西就来。”语气里充满着惊惶。 吟枫没有出声,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进去了。 许诺又翻了一会儿,桌上所有的盒子已被撬开,一片混乱,她咬紧唇,十分慌忙。她的手伸向一个红色的珠宝盒,倏然双眸一亮,她惊喜地把一件饰物拿出来收在衣襟内。 找到了!母后送给她的传家宝! 就在她正要转身步入密道之际,殿门传来了一阵阵撞击声,许诺脸色一白,糟了,没想到竟然杀到这里。 许诺的眼睛紧紧的锁在殿门口,随着殿门一声声的撞击,她的脸亦跟着越来越白,照这个趋势,她已是来不及走了! 许诺遽然美目一凝,既然她不能走,那么她一定要确保哥哥等人的安全。 就这么想着,她在床边蹲下来,打算把密道的门关上,这个密道只要一把门关起来就不会被人发现,许诺知道只要这门一闭,他们一定会安全,可她则… 蓦地,手腕上被一只手抓住,接着就听到一阵低沉地声音:“公主,你快走,我断后!快啊!” 许诺心头一颤,抬眸一看竟是吟枫。 她吃惊地叫道,:“吟枫,你怎么…” “公主,别多说了,你快进去,我断后!”吟枫一口打断她,一脸肃穆。 “不行!”许诺咬牙,沉声道,:“吟枫,为什么每一次你都只会顾虑到我的安全?我这次说什么都不会抛下你一个人,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公主,你…”吟枫还想说什么,可是宫门却“碰”的一声被撞开了,他一惊,已经来不及了。 阵阵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宫殿里,数百名官兵将许诺和吟枫重重包围,他们都是清一色的战服,分不清是哪一国的军队,吟枫伸出一只手把许诺护在身后,暗自抚上腰间,许诺知道他欲拔出缠绕于腰间的软件,欲做出奋力一搏。 许诺趁着没人注意,暗自抬脚,朝密道的小门用力一踢,她听见门合上的细小声音,尔后,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众官兵让出了一条道路,身穿银色战袍的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连带温和的笑容,手握宝剑,他慢步走向许诺,轻声道,:“诺诺,还有你的这位侍卫,皇叔来救你了,不要害怕。” 许诺大吃一惊,“皇叔!?” 吟枫眉目一直紧紧的蹙着,没有松开。 第十步… 玉王爷 凤国除了皇上,还有一名玉王爷。 玉王爷是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和皇上年龄相仿,在当今皇上仍是太子之时,他也曾参与争取储君之位的战争。之后,皇上登基,念在他没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便放他一条生路,册封他为王爷,封号,玉。 许诺很喜欢这位皇叔,许倾却说玉王爷不似表面上看似温和平静。 白莲说,要好好和皇叔相处,他是母后这辈子亏欠最多的人。 玉王爷的容貌和皇上极其相似,相当俊俏,如今已是不惑之年,岁月却似乎不曾在他身上碾过痕迹,依然玉树临风,器宇非凡。 许诺很惊奇的是,在楚慕辰刚杀入凤国,玉王爷竟会立即赶到,带着禁卫军和青国军杀起来,还将她和吟枫救了,安置在宫外的一间小屋。 许诺望着玉王爷,轻声道,:“皇叔,谢谢你救了我们…” 玉王爷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刚棱有力的轮廓,微蹙的双眉之间好似藏有许多深沉的事,满脸蓄着的胡髭散发着浓烈的阳刚魅力,身躯凛凛。 他一双黑眸如刀剑般锐利,只有在低头凝视许诺之时,才会有片刻的软化和温情,他柔道:“诺诺,最重要是没事,许倾呢?怎么不见他?” 许诺正想告诉他许倾通过密道已到达宫外,吟枫却抢先一步答道:“回王爷,属下和公主一直躲在宫殿内,未曾见过太子殿下。” 她不明所以,偏头望向吟枫,吟枫没说什么,只是瞥了她一眼,稳重的竖立着。 许诺眉心一拧,她明白吟枫不说必然是有他的想法,可她实在担心许倾与闭月,况且她是相信着皇叔的,皇叔从小就看着她长大,是她的亲人,为何要有所防范? “哦,是吗?”玉王爷蹙眉,黑色的眼瞳似有什么光芒一闪而逝。 吟枫在暗地里悄悄地握紧许诺垂着的手,她感觉到吟枫的手里在流汗与颤抖,许诺知道这是吟枫的暗号,沉思片刻,她说道:“是的,皇叔。凤国一乱,我都没见到哥哥…皇叔,我很担心他,拜托你,能不能派人在凤国里秘密搜寻哥哥?我真的好担心他,万一…” 吟枫在玉王爷面前低着头,听着许诺所说的话,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心里暗自赞扬许诺的机智,让玉王爷去寻找许倾,才不会让他起疑,但是,万一玉王爷在宫外搜索许倾,难保许倾会被找到。 许诺说在宫内找,玉王爷也不会起疑心,是最好的计策。 许诺不想继续许倾的话题,便巧妙地转了话题,“皇叔,为何你会这么及时的赶到?” 玉王爷在许诺的秀发上轻抚,他沉吟片刻说道:“本王的人在楚慕辰夜晚一进入国境就通知本王,他还随行带着一大批的军队秘密进入,本王疑惑,一直提防着,心里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果不其然,在隔天早晨,本王正想入宫面圣,就接到楚慕辰带兵杀入凤皇宫的消息,随后本王就立即带兵去救你们。” 闻言,许诺没有丝毫的怀疑,她非常感谢玉王爷的拯救,吟枫紧拧着的眉目却没有半分放松。 “王爷,敢问皇宫里现在是什么状况?”吟枫沉声问道。 玉王爷瞥了一眼吟枫,微微蹙眉道,:“楚慕辰的军队虽然多,却差不多被本王的禁卫军压抑住,本王想,只要过了两天,就能成功夺回凤皇宫。”顿了顿,他注视着许诺,“到时候,本王会亲自接你回去。” 许诺愣了一下,她有些摸不着脑子,皇叔虽说以前待她也极好,可总是透着她看着谁,时不时还会对她与许倾散发出戾气。她知道他们之间也隔着一层膜,她与皇叔始终不能亲密如她与父皇,然而现在…皇叔对她的态度却极好,比以前甚好,凝视着她时眼底里那一抹温情与宠溺,她看得一清二楚。 犹豫了许久,许诺道,:“…好的,皇叔。” 玉王爷摸了摸许诺的头,他说,:“本王的军队还在等着,本王先走了。放心好了,这里距离皇宫遥远,青国军是不可能来到这里,如果有什么事就通知阿诺尔,他是本王留下来照顾你的,小心点。” 站在一旁的黑皮肤仆人鞠躬,他身上的皮肤极其黝黑,身形中等,身穿一套灰色的粗布,恭敬的道:“王爷请放心,属下定会替王爷守着公主殿下。” 玉王爷颔首,临走之时还望了望许诺。 当玉王爷走后,吟枫向许诺使了个眼色,许诺会意,是让她支开阿诺尔。 “阿诺尔,我肚子有些饿,我记得这附近有一条小溪,你能不能帮我去抓鱼?我好想吃鱼。”许诺佯装成十分饥饿,一双黑眸睁得大大的,充满了诚恳与请求。 阿诺尔犹豫许久,王爷下令要他寸步不离公主,他断然不能随意违背王爷的命令,可王爷又让他也一定要遵从公主的需求,这… “阿诺尔,你是不是担心皇叔啊?”许诺咬了咬唇,模样非常可怜,楚楚动人,“那好吧,也不能让你难做…” 阿诺尔一见许诺的模样,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不,公主殿下,请您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 “嗯,快去吧,本公主等着你,切记不要心急,慢慢来。”许诺温和的笑了笑,狡黠地道,:“本公主还想吃烤鱼,请你抓了鱼,烤了才拿回来吧!“ 阿诺尔正想迅速抓了鱼回来这里,却又听见吟枫低沉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对了,公主的气管不太好,你要烤鱼之时,务必远离这里,万一烟飘来这里,公主被熏到,身体有万一,谅你也担当不起。” 阿诺尔见吟枫一脸正色的说着,他心底来气,又不好说什么,只好转身照着他们说的话做。 阿诺尔走后,吟枫把木门关起,在四周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木屋是阁楼样式的。 木门进去,是个大厅。说是大厅,其实也不大,只能容纳几人畅饮交谈罢了。里面陈设很少,但都是名贵之物,想来王爷是精心准备的。大厅左测有个小门,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只是这碗和其它用具,都只有三四份, 大门右侧,有用木材搭建的楼梯,沿楼梯上去,有两间房间,房间不曾上锁,只是用杠子把门拴上了。一眼望去,里面也极其简洁,有一张用帘布隔着的架子床,帘布是苏绣样式。床上被子清洁新颖,布料也华贵,是上等的锦。 隔壁房也是同样的款式,只是墙壁上多了一面窗子。 这个木屋正面有条小溪,清澈无比,并无被凤皇宫里的战火污染。在凤国,有许多这样的小溪,没有名字,无人问津。但在这鸟无人烟的僻静之处,也算得上是一处风景。 吟枫一脸阴沉的回到大厅里,许诺困惑至极,“吟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公主,难道你还看不出吗?这间屋子里所有的设施都是王爷精心特制的。”吟枫沉声道。 “那有什么问题?”许诺不解,“这代表皇叔对我们非常贴心啊?”皇叔这么特别的对待他们,令她心里很感动。 吟枫“哼”了一声,冷声道,:“公主,请你想想,王爷说了他收到消息时也是早晨,他虽然对楚慕辰起了提防之心,但他怎么可能预料得到公主你会落难,皇上和皇后会被杀,一切来得这么匆忙,可王爷却还有时间来特意准备这间木屋,这代表什么?” 许诺闻言,心头一颤,“这…这也可能是皇叔在以前就准备好,和皇表妹来这里小住几天,对,这也有可能啊…” “不可能。”吟枫摇摇头,神色沉冷,“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近期准备,新颖至极,这间木屋大约是十天前才建造。” 话音刚落,许诺也陷入了沉思。 十天前?十天前…慕辰哥哥才来过,而且神情极其冷淡,似是在克制着什么,浑身不对劲,她那时非常担忧,追问了他几声,都被他巧妙地回避了。 现在想起来,许诺觉得不对,她恍然忆起,楚慕辰临走之时,玉王爷突然找上他,楚慕辰一见着他神情更是不对劲,俩人甚至在凤国里的一间餐馆里,一同待了两个时辰。 许诺想起玉王爷在她幼时,对她的温情与照顾,她心头一痛,闭上双眼,但愿不是她与吟枫所想的一般… 吟枫说,“公主,你知道属下在想什么。” 许诺抿唇,沉默不语。 吟枫知道许诺正在抗拒事实,他走靠近许诺,一字一字沉缓的说道:“这场宫变,很有可能就是楚慕辰与玉王爷一同策划的。” 第十一步… 振作 这场战争,是楚慕辰与皇叔一同所策划? 有可能吗? 许诺倏地从木椅上站起来,脸色如白纸一般苍白,朱唇微微颤抖,她望向吟枫,沉声道:“吟枫,此话不可当真,皇叔他…皇叔没有理由去和楚慕辰一同攻打凤国,凤国可是他的家啊!” 吟枫眉头情不自禁的拧紧,他眼里一抹心疼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的心在叹息,他见许诺明明已经很累了,身子因为这个猜测而颤抖害怕,却仍努力地撑着,她明明脆弱得如一盘沙,一吹就散,却还是坚定地站着,从不退缩。 他心疼她! 然,他无法做什么。 吟枫说:“公主,玉王爷也是男人,他也有欲望,也有野心,不可能甘愿只做一名王爷,且处处受到皇上的压抑,他定然也会不甘,也会拥有反叛的念头。玉王爷在皇上未登机前,曾参与储君的争斗,属下亲眼看见,玉王爷曾多次在望向皇上的眼里,有着浓厚的不甘和恨意。这代表着什么,公主再清楚不过。况且…有一件事,属下不知该不该说…” “吟枫,快说!”许诺着急地道,她置于身体两侧的已拳头蓦然攥紧。 “皇上在生前,曾经交代过属下,要小心提防着玉王爷,这句话,属下记得很清楚。”吟枫注意着许诺的脸色,缓缓地说道:“这是昨天的事情,公主因为今日的生辰而十分急切和期盼,可能没注意到皇上的异样。” 许诺与吟枫难得的谈话,在阿诺尔带着数尾烤鱼回来之际,匆忙的结束了。 吟枫还暗地里告诉许诺,让她小心阿诺尔,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阿诺尔不止表面上看似简单,他恐怕是玉王爷派来监视他们的。而很显然,吟枫说对了,许诺不止一次发现阿诺尔有意无意的偷听她与吟枫之间的聊天,而且还时不时在他们的食物里洒下什么药粉。 许诺把她的发现告诉吟枫,吟枫让她不要着急,他们照样把阿诺尔所准备的食物吃完,阿诺尔并无起疑,直到夜里,吟枫才偷偷的把一颗药丸交给许诺,要她吃下。 那是一颗可解百毒的药丸,能够把一整天所服用的任何毒化解。 人一旦有了一个猜测,不论何时,都会潜意识,不断地针对那个猜测胡乱想着。 许诺夜里总是很难睡着,她脑海里总会不断想着她死去的父母,不知所踪的哥哥,想着楚慕辰所说的话,还对皇叔的所作所为感到痛心。 心如刀绞,疼痛无比。 就算睡着了,也是因为哭了一夜,或是花了一夜去胡思乱想,才难得的睡去,而最终还是会因为噩梦而被惊醒。 只是过了短短的三天,许诺已经有了很深的眼袋,而且精神状态也不好,会在白天打瞌睡,无法集中精神,甚至没有食欲。 这令吟枫十分心疼,他费尽心思才让许诺把一碗粥喝完,许诺整日也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还偷偷的哭泣。 直到某一日,许诺与吟枫在小溪旁,瞧见惊人的一幕。当然了,也是在阿诺尔的监视之下。 小溪旁有着一棵大树,树叶十分茂密,俩人就在树下乘凉,阿诺尔则站在一旁看着,名曰:遵从王爷的命令,照顾公主。 倏地,卷起一阵狂风,吟枫把许诺护得好好的,一只大大的麻雀蓦然从树上摔下来,把许诺吓了一跳,麻雀身上血淋淋的,身上的肉似是被什么利器啄过,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触目惊心。 麻雀一动也不动,吟枫说,这只麻雀死了。 许诺非常心疼,她抬头一看,竟然发现树上有着一个鸟窝,而鸟窝里,有着四只幼小的麻雀正在和一只狠厉的老鹰搏斗。 幼小的麻雀自然是抵不过老鹰的利爪,都不幸阵亡,有两只也从树上跌下来,两只被老鹰抓走。 吟枫说,大的麻雀是母的,想必就是幼鸟们的母亲。 仔细一看,许诺又看见,鸟窝里突然出现一个细小的身影,原来是残留的最后一只小麻雀,它幸运的没被老鹰发现。小麻雀似是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悲鸣了几声,她以为小麻雀会从此一蹶不振,但并没有。 小麻雀再叫了几声,知道母亲和兄弟们不会再回来,也没有继续悲鸣,而是奋力的把鸟窝里残留下来的虫子都吃光了,还走出鸟窝外, 美人倾城之许你一生的 第 3 部分阅读 小麻雀再叫了几声,知道母亲和兄弟们不会再回来,也没有继续悲鸣,而是奋力的把鸟窝里残留下来的虫子都吃光了,还走出鸟窝外,自个儿在树枝上寻找可以吃的东西。 许诺的眼睛微微刺痛。 这只小麻雀为了活下去而正在努力着。 阿诺尔也被吸引过来,笑了笑,说:“殿下,这几只麻雀就让属下处理,您还是好好地歇息吧,无谓让这几只污水之物脏了您的眼。” 许诺不应,依然站着不动,黑色的墨发随风飞扬,将她瘦弱的身躯衬托出来。 吟枫让阿诺尔把麻雀们埋了,他拉过许诺,俩人一同到小溪旁坐着。他让许诺靠着他的手臂,她也没反抗,就这么静静的躺着,一句话也没说。 沉默,是她这三日时常最常见的一幕。 吟枫也没期望许诺会说什么。半响,她细小的声音划过吟枫的耳际,“那只母雀,为何会死?” 吟枫微微一惊,随后他沉吟片刻,说道:“属下猜测,母雀是为了救它的孩儿,与老鹰搏斗而死。” “……”闻言,许诺又继续沉默,并无说什么,一双黑眸毫无神采,空洞的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再过半响,又听见许诺一字一字轻声道:“那些小麻雀,又为何要与老鹰搏斗?” “他们大概…是为了要为母亲报仇吧。”吟枫害怕许诺会着凉,把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报仇?”许诺楞了一下,“可它们…最后还是死了啊…” 许诺一脸困惑,明明看似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她的眉目却拧得很紧,嘴里一直喃喃“报仇”这两字。 “公主…”吟枫担忧的唤了一声,他偏过头看见阿诺尔仍在远处埋葬着死去的麻雀,他估量着这距离,阿诺尔是不会听见他们的谈话。 他一咬牙,一把拉过许诺的脸,让她与他对视,吟枫清楚看见许诺的眼瞳倒映出他的脸孔,他沉声道:“公主,你要振作,你忘了你的身份吗?你是凤国的公主,皇上与皇后的骄傲,你应该骄傲且从容的面对一切,而不是选择去逃避,你瞧,就连一只小麻雀因为母亲为保护自己而死,都懂得要努力的活下去,将来拥有了实力,才能够为自己的亲人报仇,而你呢?许诺!你是许诺吗?那个曾经那么美丽聪慧的许诺…你不小了,你的父母都死去了,你要去面对,而不是逃避,这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要么,就为他们报仇,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并让伤害过你的人都得到惩罚,要么,就选择放弃一切,放弃自己的国家、身份、家族,重新生活!你是凤国的公主,别让我区区一个侍卫都小瞧你了!”说到最后,吟枫已渐渐失去理智,是对着许诺怒吼。所幸,远处的阿诺尔听不见。 话音刚落,许诺的身体明显的一僵,瞳孔微缩。 吟枫恢复理智,知道自己所说过的话,发觉自己的失态,急忙放开许诺,连对她道歉。 许诺仍然一动也不动,吟枫见状,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倏地,她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着,两行清泪从眼眶里流出。许诺躲进吟枫的怀中,开始大声的痛哭起来,那竭斯底里的哭声,似是要把什么发泄出来。听着她的哭声,吟枫心里也不好受。 “吟枫…我好想他们…我好想父皇和母后…我好想他们啊啊…”许诺疯狂的哭喊道:“可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再回来了……父皇…母后…” 吟枫无声的抚摸着许诺的背部,将许诺紧紧抱在怀中,属于她的清香一阵阵的袭来,淡淡地,却又无法让人忽视,丝丝缕缕侵入他的心脾,环绕着他的心,让他情难自禁,拥着她的手又加紧了一分。 许诺,我会永远,永远守在你身边。 那一日,吟枫在心里这么念着,这是他对自己许下的誓言。 他将永远守护她。 …… 自那日以后,许诺完全振作,她开始养足精神,不再一蹶不振,她说,她要学习如何坚强。 就算夜里做了噩梦,她也不会再尖叫狂哭,就算她不能入睡,也不会想着父母以及哥哥,而是会自己构思自己该如何复仇,如何变得强大。 她不再需要吟枫时时刻刻守着她,也不需要他哄着才能入食,无论阿诺尔准备什么食物,她都会照吃不误,直到夜里偷偷的服下吟枫的药单。 她说,她不会倒下,她一定要活着,她要报复那个杀了她父母,毁了她的家庭,让她没了家,让她痛苦的仇人。她一定会复仇,也一定要成功,不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第十二步… 楚慕辰的心痛 在凤国与青国的边境,青国军队正在这里扎营,两国的人民皆不明白为何青国第一皇子会突然袭击凤皇宫。有人猜测,大战是要降临了,亦有人猜测,两国即将反目,且兵戎相见,还有人猜测,青国第一皇子是为了凤国公主而攻打凤皇宫… 谣言一传十十传百,顿时两国人心慌乱,各国也派遣使者询问青国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可事关他们的利益与安全,一旦凤国亡,那么最大的得住将会是青国,而青国有如此强大的国力,再加上凤国,想要吞噬他们另外三国也不是难事。 …… 主帅兵营里。 一排士兵规矩的站着,大气也不敢呼一声,整个营帐里充斥着一股冷意与紧张,仿若敌兵即将来临一般。 倏地,“碰”的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静肃的空气中显得那么亮耳,伴随着一道沙哑的叫喊声响起:“混账,竟然还没找到!?白羽,把他拖下去斩了!” “殿下,小心点,你的伤口…”这是一道非常清脆的男音,话还没说完,一道哀叫声又遽然响起。 名唤白羽的将军急忙叫道:“殿下!” “这伤并不碍事。”楚慕辰一手搭在白羽的肩上,靠着他支撑,一手则无力的垂着,对着一堆士兵狠厉道:“本殿再给你们两日时间,若后日再找不到她的下落…白羽,斩了他们,别让本殿养着不中用的废物!” 数名跪在地下的士兵点点头,战战兢兢地说道:“殿下放心…属、属下这就去找,这就去…” “滚!”楚慕辰怒吼一声,青筋隐现。 白羽对士兵们使了个眼色,他们见状,立即连跑带爬的出了营帐。 “殿下,你小心点,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白羽轻声道,他慢慢的替楚慕辰揭开绷带,在裂开的伤口上抹药,举止非常熟练,仿佛抹药这个举动,他已做过无数次。楚慕辰吃痛的叫了一声,白羽见状,轻笑了一声。 这是一名温文儒雅的男子,一头银色的长发束在身后,五官俊俏,一双蓝色的眸子如天空一般蔚蓝,身材极好,一身白衣,器宇非凡,玉树临风。虽比不上楚慕辰,但他的俊美却别有一番的味道,身上充斥着淡然的气息,他恍如一名贵公子,而不是一名在沙场上厮杀的将军。 楚慕辰瞪了一眼白羽,却沉默不语,任由白羽替他抹药。当白羽把绷带绑好后,还来不及说什么,楚慕辰就一把站起来,拿起他的宝剑,大步流星的向外面走去。 “殿下,你的左手尚未痊愈,不可外出。”白羽蹙眉,见楚慕辰并未把他的话听进去,一阵轻风吹过,白羽的手就搭在楚慕辰的肩膀,楚慕辰转身,大力挥开。 楚慕辰的褐色瞳孔闪过一丝的戾气,身上散发出阴冷的气息,他握紧拳头,怒吼道:“走开,我要去寻许诺!” 白羽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并未被楚慕辰身上的气势吓着,反之,他仍嘴角带着一抹微笑,轻笑道:“殿下,卑职并无其他意思,只是你的伤势还未痊愈,若是出了这兵营,恐怕会有敌人刺杀你,你的左手毫无交架之力,你也不想待士兵们寻到许诺公主,你却躺在这床上无法动弹吧?”顿了顿,他右手一伸,说:“还是说,殿下是要卑职劈晕殿下?” 闻言,楚慕辰身上的戾气更重了,他眉心一拧,虽然他极想亲自去寻许诺,但身上的伤不允许,那日那名叫做吟枫的男子把他左手射伤,差一点就伤中经脉,经过白羽的调理,他的左手算是暂时的费了,况且,听白羽这么说,他是怒了,若是以往,白羽无法拿他怎么样,可如今他的左手不能动,只有一只手,对付白羽,毫无胜算。 “哼!”楚慕辰冷哼一声,沉着脸走到床上坐着,把剑随手一丢。 白羽知楚慕辰是妥协了,他收回手,说道:“殿下,别杞人忧天,你已发动如此众多的人手去寻许诺公主,相信不出三日,定会寻得。” 楚慕辰心中的担忧并未因为白羽的话而有分毫的减少,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找到许诺,他的诺儿,如今不知在哪儿?可有吃苦,可有挨饿,可有……念着他? 脑海中蓦然闪过许诺的脸庞,她一双美丽的黑眼里是对他浓烈的恨意。 楚慕辰闭上眼睛,静静的沉思着一切,他心里也是充满着痛苦与压力,发生了这一切,他该如何去面对许诺?如何去面对青国,如何面对父皇,还有凤国,朱国,白国? 他狠狠的咬住牙,只能怨恨自己的无能,竟然会被那个人捏得死死的,真是该死! 一名士兵突然走进来,迅速跪在地下道,:“见过殿下。报,外面有一位男子想见殿下,他自称是殿下的盟友。” 话音刚落,楚慕辰的双眼猛地睁开,一双眼里充满着滔天的愤怒与憎恨。 “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站在一旁的白羽微微蹙眉,下一秒又恢复以往的淡漠。 片刻后,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走进来,身形庞大,看似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必楚慕辰差。 楚慕辰沉声道:“你们都下去,不必守在外面,没有本殿的允许,不准进来。” 外面的士兵颔首,都退了下去,片刻就不见半道人影。楚慕辰对白羽使了个眼色,也让他退下,白羽起初不愿,他是担心楚慕辰的安危,如今他算是废了一只手,若眼前的男子对楚慕辰起杀意,他定然无法抵抗。 楚慕辰阴狠的看着白羽,白羽吓了一跳,除了牵涉到许诺的事务,他从不会露出这般神情…白羽想了想,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帐篷里,灯火摇拽。 楚慕辰注视着眼前的男子,声音里充满着不耐,“快说,许诺到底在哪儿?” 男子呵呵的笑了,阴沉的说道:“殿下何必如此着急,本王与殿下之间的约定尚未完全完成,本王怎能告知殿下许诺的位置呢?” “……”楚慕辰的额头青筋爆现,他怒吼道:“本殿没有耐心继续与你耗,要么你就告诉我许诺的位置,要么,就等到我亲自找到,你就离死期不远了。 “好哇,那许诺也活不久了。”男子明显也是动了怒,说道:“她身上唯一的解药,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拥有。你若是真赌得起,我也不介意。” 楚慕辰一怔,咬牙道:“你…好!好本事!” “哼,我来这里,不是与你争辩这一事。我是来通知你,该进行第二步计划了,等第三步也完成了,我自然会把许诺归还给你,你急什么?”男子哼道。 “最好如此!” 男子冷笑一声,“殿下除了相信我,貌似别无其他选择。” 闻言,楚慕辰的拳头紧握,清冷的眉眼掠过一丝凌厉的杀气,冰冷骇人,:“放心,本殿绝不会违背诺言,只是希望你也不会,我已依照承诺,将凤皇杀了,皇后是自杀,你还想怎样?难道还要杀了你的亲生女儿?呵…” “闭嘴!你没有资格谈论,我明明说过,白莲一定要活着,结果呢?”当看见白莲的尸首,他只感到一阵绝望,他策划了这么久的计划,就是为了白莲,结果白莲竟然…当他差点要拿整个凤国为白莲陪葬时,楚慕辰却告诉他一个惊天消息,他这才断了灭绝凤国的念头。 “皇后要生要死,似乎并不受我控制吧?”楚慕辰沉声道。 “你…”男子气结,“算了,总之,我是来告诉你,明日就进行第二步计划,若没有成功,我可无法担保许诺的安危!” 说完,男子冷冷的看了楚慕辰一样,拂袖而去。 楚慕辰大怒,把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扔了,满地的碎片,惨不忍睹。 他发泄完之后,红着眼的跪在床边,疯狂的大叫一声。白羽听见叫声急忙跑进来,发现楚慕辰竟然头发凌乱,十分狼狈的跪着,右手插在头发里,以及满地的残局。 “殿下,怎么了?” “…没事。白羽,再加派人手出去,务必尽快寻到许诺!”楚慕辰冷声下令,脸色如同那冬天里的雪一般,寒冷无比。 白羽见他如此,也不禁愣了愣,他从未见过如此不堪的楚慕辰! 楚慕辰拿出一直戴着的玉佩,以及他送给许诺的发簪,手轻轻抚摸过这两件物品,仿若许诺就在他身旁… 他沉痛的闭上双眼,他的心仿佛在滴血,心如刀割,血流不止。他知道他这么做许诺会恨他,这是预料之中,可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没有什么比她还要重要… 对不起,诺儿!可我真的赌不起…我不能拿你来赌! 失去你,就像是失去我生命力的阳光,我决不能失去你… 诺儿,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