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小姐闯未来》 麻辣小姐闯未来 第 1 部分阅读 《麻辣小姐闯未来》 第一天 10月,小小的城镇早已进入凉秋,小路上,全都铺满着枯黄的树叶,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不远处一个俏丽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哈啊,今年秋天也很清爽,这种生活真是太好了……” 一个乌黑短发,大大的无框眼镜,身穿藏蓝色大衣的女孩,手拎着一个保温桶,踩着红色皮靴,缓缓地往大城市里走去。 “叮铃铃铃铃铃……”一阵急促的闹钟声响起,不要误会,那是她的手机铃声。 女孩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爸爸。 欣然一笑,打开了手机盖,“喂,爸爸?” “灵芝,你又去那边吗?” 被叫做灵芝的女孩颔首,“嗯,我去看看老姨。” 那人的声音显得十分温柔,“好吧,回来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 扣上手机,关灵芝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加快了速度。 30分钟后…… 关灵芝来到一座特别气派的屋子前,是日式古屋,因为第一代主人在日本长大。 又30分钟过去,关灵芝还是没有敲门。 陌生又熟悉,豪华的房屋对她而言,却透露出说不出的阴森和诡异,这种感觉每次都会让她胸闷喘不过气来。 仰望那块上好沉木雕成的门匾上,用金子镶上去的两个光鲜的大字——宫家。 洁白的玉手伸出两根手指,慢慢凑近那扇木门。 “咚咚咚。” “……谁啊?” 静默了一会儿,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声从里面传出,门被打开了,门缝里露出一张油腻腻的“肥猪脸”。那人虎眉横腮,一张大饼肉脸似乎是喝了酒,红得发紫,弯曲的头发透着油光像是几个月都没洗。 奇怪的是,那人在看到那张白里透红,面带微笑的小脸时,突然脸色大变,像是看到了十分恐惧的东西,嘴里叼的上好雪茄都掉下来,油手扶门准备关起来。 “哎?哎!这怎么关不上?!” 关灵芝用脚抵着门,最后一点耐心被磨光,连笑也转为愠怒,就顺着这么点大的门缝,一个飞腿踢出。 “嘭!” 一声巨响,那男人古钟般的身材在空中停了几秒,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关灵芝抚了抚眼镜,两手并用,推开了门。 放眼望去,全都是木制的屋子,庭院里还是有很多枯树叶,最近佣人们都学会偷懒了啊。 “新的一年,好久不见了……” 跨过在地上装死晕倒的男人,关灵芝无语的摇摇头,“每次都这样。” 宫家,在这个地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据说这里几百年来的日式风建筑,旧了就换新的,坏了买个一模一样的回来,几百年来都不曾更改。 这才是第一层,往里深处至少得有15层,每一层的风格都不一样,但是每一层都有温泉的味道。关灵芝最喜欢在第七层,每次经过那儿她都会停上好会儿,用她的话来说,这应该算是整间大宅的中心了吧,所以才会种上这么多的樱花,粉红色的,漫天飞舞。 啊,肚子饿了,她有点想吃樱花糕了。 前三层都是为了接待客人,所以做得十分精致豪华,古老的器具摆得到处都是,前三层就没有过多注重日式风,而是有现代化的感觉,地板都是大理石的…… 后面的屋子是主子和下人的住宅,从那里开始,关灵芝就不能再这么晃晃悠悠的了,她必须提高警惕。 这么大的屋子,应该有很多下人,可是关灵芝除了刚才开门的男人,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不过她也清楚是为什么,心照不宣,淡淡地笑了笑,带有些嘲讽的味道。 一层一层的走过,左右两旁的白色纸门始终紧闭着,但关灵芝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没错!那一道道不怀好意,甚至是歹意的眼光,都是从门缝里,窗户隙中传过来的。她似乎闻到了一点血腥,还有仇杀的味道。 她的步伐又加快了。 虽然每一层都是日式风,但到底还是有区别。越往里,装饰品越多,纸门的质量也不一样。这是因为在这么个气派的家族里,也是有分等级的,越往里层的人身份就越高级,血统就越高贵。想当初,她就住在最里面的一层,每次出个门都得走上好长一段路,还没到门口她就累了。 这里不管是媳,是婿,都得跟着她(他)的宫家人一起住在这儿,生的孩子们也必须都是得姓宫,名字由最高级,也是这个家里的掌门人来取。先祖信药,以为药不仅能治身病,连心病都同样能治好,所以每一个孩子名字都是一种珍贵的药材。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在这里留上一辈子,在这里读书,在这里工作,只有考上一流大学,他们才有自由的一天。高层的人有机会出去谈生意,而那些学也上不好,事也做不好的人,就只能一辈子遥望那道他们永远也无法触碰的枷锁。 相同的,继承那个血统的人,往往都带有魔鬼的基因,生性恶劣不说,还根部腐烂,无药可救。但是他们沉浸在自己的欢乐里,不但不认为那是错误的,还自以为满足。 真是可怜,又可悲…… 最后一层终于到了,关灵芝在一扇很新的纸门前停下来,刚伸出手,门就被里面的人拉开了。 等到对方都看清双方的脸,不禁同时吓了一跳,开门的是一个20多岁年轻的小女佣,穿着黑色的长裙,手里端着一碗只剩底的药汤,黑乎乎的,恶心死人。 那女佣在见到关灵芝第一眼时,腿就软了,她应该要跑的,可是她的腿不听话,她再不跑就会,就会…… 关灵芝久久的盯着那碗药汤,脸色变得不好,黑压压的乌云在额头萦绕。眼神也变得犀利危险起来,霎时,她猛地瞪眼,两眼发红,左眼下面红色的泪痣,渐渐由无到有,由浅变深,这是极怒的表现。 “你们又给她喝这种东西?”低柔的声音,含笑的眼眉,却透出无限的杀气。 那女佣的脸都快抽筋了,鼻涕眼泪全往下掉,“大、大小姐,不、不是我……是、是是大老爷吩咐的。说是这种药对大夫人的身体好……我我……我……” 关灵芝眉头松开,气色变得好起来,嘴角弯起,“是么?”她反问,却又是在嘲笑。 “那你帮我带一句话。” “什、什么啊……” “再有一次……”关灵芝停了停,把左边挡住视线的头发扶起,一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泪痣红得十分鲜艳,简直要把人吸进去。 “他的香火就断了。” 关灵芝继续说,还是很低柔的声音,含笑的眼睛,却把女佣吓得不轻。 一般人认为这是要自杀的意思,但关灵芝的意思是,杀掉这里所有人。 不敢再和她多说下去,女佣颤抖战栗着点头,然后落荒而逃,途中不知摔了多少次,手,胳膊,膝盖都是伤,血染红她裙子的白色部位。即使那样,她也没敢多停一会儿,仿佛后面有个杀人恶魔在追她,等抓到她就要用火钳拷打她,把她的肉一块块割下来,解了她的四肢泡在酒坛子里,提着她的头颅要她唱《满春红》。 关灵芝没有多在意,而是轻轻拉开纸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熏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这时,里面传来一个温柔慈祥的声音,“是灵芝吗?进来吧。咳咳。” 整理了一下衣服,关灵芝才拿好保温桶,抬脚走了进去。里面布满灰尘,墙角的蜘蛛已经在那里搭窝了,在她往里走的时候,一只只老鼠贴着她的脚边窜过去,乌云渐渐在她的额头上聚起,握着桶的手不知不觉收紧了。 “灵芝。” 还是那个慈祥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关灵芝慢慢转身,心揪紧了。 在没多大的生锈铁床上,一个头发凌乱,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女人闭着眼,嘴唇干裂,她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枯骨般的手露在外面,朝着关灵芝笑着。她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分辨人都只能听声音。但是今天,这孤单的老人一直记着日子,今天,关灵芝该来了…… 关灵芝还没能说出一个字,眼圈就已经红了,哽咽的抽搐着肩膀,“老姨……” “哎,孩子,你哭了吗?别哭啊,来,坐到老姨身边来。” 关灵芝把东西放下,一路小跑跑了过去,一坐下来就趴在她身上,把脸埋在被子里,失声痛哭起来。老人感觉到肚子那里沉甸甸的,双手去摸索,摸到了个圆圆的东西,她笑了,因为她知道那是她乖孙女的小脑袋。 “灵芝,别哭了,起来和老姨说说,你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吗?显仁呢?他过得好吗?” 关灵芝在老人的安抚下渐渐把头抬了起来,眼睛已经哭红了,今生她只为两个人哭过,老姨还有爸爸。 “爸爸他现在在报社上班,他是那儿的记者。我今年已经17岁了,我和爸爸说了,我要去上音乐学院,他同意了。” “是吗?我们家灵芝以后要当歌手了,成名以后可千万要记得回来唱歌给老姨听啊。” 含着眼泪,关灵芝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还和以前一样,祖孙两个说说话,聊聊家常,关灵芝给她喂汤,打了热水给她擦身,帮她换了件新衣服,简单地把卧室清理干净。 千叮咛万嘱咐,关灵芝在老人的驱赶下,不舍得走了。 刚才吓坏了那个女佣,现在想找人来打扫应该是没有可能的了,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刷马桶的清洁工。和那两个人一样,见了关灵芝都跟见了鬼似的,无论关灵芝说了什么,他都是点头应允。恍惚间,他最后只记住要找人把老夫人的房间打扫干净,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带爬地消失了。 “真是无语,我又不会揍你们,干嘛跟见了鬼一样。” 然后,她又奸笑着加了一句,“我只会慢慢折磨你们,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欣然一笑,关灵芝朝出口走去,经过第八层时,她停了下来,天生敏锐的耳朵让她听到了些什么。像是男人的低沉的呜咽声,也像是野兽的呻吟声。 脚步的方向转变,关灵芝慢慢朝声源处接近,终于,在穿过无数荆轲,跨过无数小溪,野林的深处,一间铁和高压电子制成的屋子般的监狱孤立地矗立在绿荫中。 远远的,视力不好的关灵芝靠着这副超倍清晰的眼镜,简单轻松地就认出,关在笼子里,那只狼狈不堪的叫兽是谁。 那是一个男人,应该说是个和关灵芝差不多大年纪的男人,而且不看他穿的多么烂,光看他那张狂野英气的俊脸和那一头亮白的银色头发,就让人猜测他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破布盖不住他强壮的身材,胸口一大片肌肉露出,散发着野性的气息。只是他的样子很虚弱,应该是营养不良,但是没有关灵芝的老姨那么糟糕,不仅是气色,连他的精神都很萎靡。是长时间的囚禁是他失去了活力吗? “宫首乌。” 有人在叫他,男人转过头…… “咔嚓!” 一道白色的闪光对着他的眼睛,闪得刺眼,他下意识的用手捂住眼,随后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什么白光,而是关灵芝正用手机在把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给拍下来。 宫首乌俊脸大变,一把爬起来,激动地抓着铁门,一只手向外面胡乱地抓,想抓关灵芝的手机却怎么也勾不着。只好放弃,然后用凶狠狠的眼神威胁着她,两只手死死地抓着铁门,咬牙切齿,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关灵芝站在不远的地方,很是欣赏他的这一系列反应,饶有兴趣地一手叉着腰,一手把刚才的照片给他看,脸上挂着和富江差不多的娇倩坏笑,只是少了泪痣。 “你怎么会来这里……” “反正不是来看你的。” 两个人都很倔强,都不愿对对方多说什么,彼此相对视,危险的电波在空气中流转。 实在坚持不下去,关灵芝觉得眼睛很酸,率先开口,“被关多少天了。” 宫首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坐回原来的地方,才开口,“不记得了,只知道树绿了又枯了。” 被关一年了他…… 关灵芝暗暗地为他悲伤,嗯……就只有一点点,指甲片那么一丁点。 换了个语调,关灵芝举起剩下老姨没吃的菜和饭,“饿了吗?” 宫首乌有些讶异地看向她,因为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虽然他真的是饿了很久,但是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是不会向关灵芝开口的。崩着脸,宫首乌坐在那儿,一声不吭。 关灵芝慢慢走过去,在那个比较大的窗口蹲下,“你别误会啊,反正这些带回家也要给bob(关灵芝养的雪橇犬)吃,我是觉得没有区别才这么好心给你的。” 明明是在骂他,还要装得自己很善良,从以前她就这样了! 宫首乌俊脸黑下来,坐得更远,“拿回去!” 关灵芝撇撇嘴,把保温桶就放在窗口附近,知道他在赌气,故意说,“那我就给蚂蚁吃了,这里的蚂蚁很厉害的。” 说完,站起来转身走了几步,见后面一点动静没有,她又加了一句,“我可不知道蚂蚁什么时候会吃完,我只知道,死人是不能报仇的。” 语毕,关灵芝又去和那些荆轲搏斗去了。 在关灵芝走了很久以后,宫首乌的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她的最后一句话。 死人是不能报仇的…… 宫首乌盯着离他不远的粉红色保温桶,一拳锤在钢铁的墙壁上,低声地骂,“可恶!” 然后他站起来,向那边走去…… 第二天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学院的铃声响了,今天是她上学第四个星期了,到现在为止所有的一切都是和平的!哈哈,太好了,就这样持续下去,毕业以后她就是红遍世界的歌手了,哈哈哈! 关灵芝走在上学的路上,其他和她一样的学生也慢慢向里走去,关灵芝一个人偷乐着,大大的眼镜遮住了她大半个脸,只能见到她的嘴角弯起,肩膀忍不住地抖,乐得不得了啊。 这也不能怪她啊,唱歌是她的梦想,成为歌手更是从小的志愿,现在也算是梦想成真了吧。因为她终于来到这所有名的明星音乐学院,虽然说这里的校风不太好,但是教学素质排全市第一呢! 还有还有,成为他们口中所说的女高中生,日语里缩略jsk,感觉真的超爽! 这么漂亮的校服,是她喜欢的米色,可以显得她黑色的头发十分明显;短裤袜勒紧的边缘摩擦的地方真让人受不了~,还有这个靴子,真的,真的是长筒靴哦! 这个裙子,竟然是三分短裙,里层还有飘飘的白色蕾丝,居然是白色蕾丝!!! “嘿嘿……” 关灵芝变态地笑着,哈喇子都流出来,吓得和她并排走的男生抱着书包捂着胸,像是被人非礼了似的向前跑去。 关灵芝一边发自己的花痴,一边蹦蹦跳跳地进了学院,她还没有发觉,在离校门不远处一个靠墙倚着的男生早已把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的目光有些深邃,更多的是蔑视,似乎是对关灵芝的刚才的样子很是鄙夷,他用鼻子哼了一声,抖了抖衣领,转身走了。 和他擦肩而过的女生都忍不住发花痴,比关灵芝更变态的也有。 “哎,你看到那个男生没,哇哦,好帅哦~~!” “对啊对啊,看他不仅脸帅,连背影望上去都这么帅……他是哪个学校的啊?” “不知道,他的校服从来没见过欸……” 女生们对他议论纷纷,只知道他人长得很帅,却不知道他那套华丽精致的校服是从何而来。“叮铃铃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可是班里的人还是寥寥无几,关灵芝看了看周围,好像只有班长和她还有几个同样戴着眼镜坐在前排的人,其他的座位上画得满是涂鸦和骂人的话。 对于这样的情况,来到这里她早已经习惯了。其他的几个人好像和她的想法也一样,只要自己学好了就行,他人学不学,班级集不集体和他们都没有关系,连老师,似乎都是这么想…… 他们的音乐老师是个十分沉闷的眼镜男,好几次关灵芝都被他讲到睡着,之后都是靠录得录音一遍又一遍地听。这个老师,明明个子矮海拔低,讲话的声音还那么小。关灵芝是几乎把耳朵都伸进录音器里,还是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幸好,她买了一本同步辅导的资料,两方面都努力的话,学起来还不是很难。 今天很奇怪,以前不管人多少,老师都会提前到班里准备讲课笔记,班长和同学们有时也会去问问题,她还不觉得有多无趣。可是现在,不仅同学们没来,连认真的老师也迟到不是很奇怪吗?关灵芝抬头看了看前面几个人,他们都低着头看书,而且已经持续很长时间都没动一下,心里的疑惑放到最大。看着最前面这个背影,他就是班长,人还不错,经常帮老师做这个做那个,也算是办公室的常客了。长得也不错,白白净净的却不是小白脸弱不禁风,有一次体育课他跑了第一,还有人给他送毛巾送水。哼,帅哥美男的待遇就是不错,怎么就没人给她送一瓶呢,就算只是白开水也好啊……唉…… 其实关灵芝长得是很漂亮的,只是她从来没发现过。再加上她剪了这个比较可爱但是少了风情的短发,戴上个遮住脸的眼镜,走路一直低着头关注她的靴子,天生的性格较冷,不爱和别人说话。所以到现在为止,她还一个朋友都没呢,更别说有人喜欢她啦! 想起上次她不小心掉了很多作业本,班长好心地帮她捡起来,还在百忙之中抽时间帮她送去办公室。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男生还算不错,也许他们能成为朋友? 不管了,先去搭个话吧。 加油! “那、那个,班长!” “是!”低着头的男生闻声抬头,对关灵芝露出和蔼亲切的笑容,“有什么事吗?” “啊?”关灵芝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友善,所以一下子就忘了她要来的目的,连说话都是语无伦次,“呃……我、我我,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对,我至今还不知道……不是,我是一直都不知道,所以我想知道,不对啊!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我我我……” “噗嗤!” 一直听她叽叽喳喳的男生忍不住笑出来,关灵芝很无地自容地闭了嘴,好丢脸哦,搭讪还出这么大的丑,她没脸见人了啦。 不过班长笑起来还真是好看,听说长得清秀的男生笑起来最迷人,原来是真的啊…… 男生礼貌的起立,比关灵芝高出去一个头,关灵芝只觉得一片阴影挡住了阳光,哼!最恨别人比她高!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向她伸出,班长灿烂地笑起来,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你好,我叫关沛文,多多指教!” 关灵芝十分惊喜,轻轻地握住了那只好看的手,谁知他反手握得更紧,关灵芝不免心中小鹿乱撞,这是她除了爸爸以外,第一次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心里又紧张又激动。 关灵芝笑呵呵地抬起小脸,一张俏丽如花的脸露了出来,包住她小手的大手顿时一滞,“真的?你姓关?!我也姓关,我爸爸在报社上班,我叫关灵芝!” 关沛文一愣,好看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他脸上,不可置信地问,“你是显仁叔叔的女儿?” 这下换关灵芝傻眼了,“你怎么会知道我爸爸,还叫他……叔叔?” 关沛文情绪显得很是激动,转手搭在关灵芝的肩膀上,“显仁叔没有和你说过吗?我是他哥哥的儿子,我们小时候见过面的!” 关灵芝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静置了几年的记忆像潮水般往上涌,洁白的百合花,洁白的雪,洁白笑容的大哥哥…… 想起来了,这个人……不会错的,这个人就是五年前,爸爸带她去大伯家,在雪地里一起堆雪人,看温室里养的百合花的,她的堂兄! “你、你是我的……堂哥?” 关沛文咧嘴笑起来,重重点头,“嗯!你是灵芝妹妹!” 似乎是被那笑容所感染,关灵芝破天荒地对除了老姨和爸爸以外的人露出真实灿烂的笑容,“对啊,我就是灵芝啊……” “真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也变得更漂亮了,我都认不出你了。”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关沛文的脸不禁红了红,“你小时候是长头发,现在剪了短头发却更加清爽了。” “真的?但是爸爸一直说我长头发漂亮,剪了短发像个男生一样……” 明明老姨说这样很可爱像糖果妹妹,这是短发,又不是中性的那种包包头,可恶的老爸却说她和李宇春一样,以后肯定女粉丝多。哼!骂人还要转着弯,记者的职业病! “没有啊,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可我不想要可爱,我想要和安吉丽娜·朱莉一样,做个性感美女,穿上抹胸礼服会侧漏的那种!” 关灵芝鼓着腮帮,说的话大言不惭却是让关沛文的额头上滑下三条黑线,他有些结巴的说,“额,这个……可能有点困难……啊,不是不是你先别瞪我,我是说以后一定,一定会变得性感的,嗯……对了,你要找我到底什么事?是要哥哥帮你解决什么男生吗?” 关灵芝很无语,这个人到底是有多热情,才刚认亲就自誉为哥哥,“没有啊……我是想问为什么老师还没有来,所以才来找你的。” “哦,原来是这样,老师说他今天有急事让我们自习,下午应该会来吧,我也搞不清楚。” 哦哦,关灵芝终于解了困惑。 看她在发呆,关沛文又把手搭在她肩上,“呐,灵芝妹妹,今天我去你家好不好?” 关灵芝愣愣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我好久没见显仁叔叔了,老爹也很想念他,听说自从他接了记者的工作后就一直很忙对不对?正好今天我们相认了,而且还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我还是你的班长,这不是太巧了吗?今天出门黄历上说会有好事发生,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真的发生了,原来你就是我的‘好事’啊!” 关灵芝红了脸,很小声地嚅弱出声,“什么叫我是你的‘好事’……” “好了啦,就别固执了,打个电话给叔叔吧,我今天就跟你回家了,好不好?求求你了啦,可爱性感的灵芝妹妹~~~。” “我觉得你应该和我爸爸一样去当记者才对……”这么会说话,还夸她是性感的美女欸。 一张清秀的帅气笑脸对着你,星子般闪亮的眼睛里满是浓浓的诚意,身为jsk的她,还能不答应吗? “那好吧……” 关灵芝很是吃了一惊,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警惕性了。 很多年后,她才想明白。之所以那天这么妥协,是因为在黑暗混沌的童年里,关沛文对她来说是除老姨和爸爸以外,唯一一个正常人。 额……当然,这里她忘了把大伯算进去。 樱花漫天飞舞,在空中萦绕再萦绕,最后落到一只纤纤玉手的掌心里,那女子凑近闻着这独有的花香,眼里爱恋的因子在流转,一抹嫣红染上粉颊,长长的黑色直发在风中飘扬。 美人加美景,这么美的画面,却被一声尖叫打碎…… “什么!那个妖女居然成了女高中生,还一脸幸福的样子!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一个头发染成栗色,卷成波浪的穿着黑色校服的女生气愤地尖叫,脸上不知涂了多少东西,眼圈黑乎乎,嘴唇红艳艳,丝毫没有16岁妙龄少女的清纯。 “冬虫,你确定吗,会不会认错?”旁边一个年龄稍大的俊帅男生走上前。 “不会错!绝对是她……”是今天早上偷窥关灵芝的男生,(谁偷窥了!)“那气息,充斥着血腥和野性,绝对是她!” “看来外面果然很好,不然她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啊。” 刚才手捧樱花瓣的女生有些忧伤地颔首,惹来自家姐姐的白眼,“芍药你别老替她说话行不行,你是我们这边的人欸,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去告诉爷爷,让他把你赶走!” 芍药眼里迅速产生了泪珠,可怜兮兮地拽着她的裙角,“没有,蛇莓姐姐,你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 这时候一个长着绝对天使般可爱的小正太跑上前来,原本的单纯的黑发让他给染成水蓝色,“诶诶?你们是在说灵芝姐姐吗?我好想她……” 突然,他又收起笑脸,盯着某处,仿佛那就是他口中的人,眼神如恶魔般阴恶,恶狠狠地说,“想到……我一想就有把她碎尸万段的冲动,想到我一提起她……连我的骨子里都流淌着要把她先奸后杀的激动!!!” “白蘩!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可是你姐姐耶。” “哼!” 小正太不屑的冷笑一声,抱着他那个兔子娃娃退到一边。 “这怎么办啊,我可不能忍受她在外面一个人过得那么自在,哥哥~~~,你快想办法啊。” 夏草撒娇地摇着冬虫的胳膊,声音都是像猫儿甜腻,这种娇滴滴的滋味,哪个男人受得了。 “好了好了,我的妹妹,我也不会让她那么逍遥的。” 她这个叛徒,她背叛了我们,我怎么可能会让她好过呢……宫冬虫上前轻轻把宫夏草揽入怀中,大手抚摸着她的头顶,眼神深邃而阴邪,嘴角露出了恶毒的邪笑。 “阿欠!”正和爸爸还有堂哥一起吃饭的关灵芝,突然后背一凉,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灵芝?感冒了吗?” 关灵芝摇摇头,一块大葱进入了她的碗里,“来,灵芝妹妹,感冒吃大葱最好了,哥哥给你的哦。” 关灵芝鄙视地望着他,“你只是讨厌吃大葱吧……” “啊,哈哈,你说什么呢?讨厌,哥哥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呢,哈哈哈……哦,你看看今天晚上有好多星星耶……” 漆黑的夜空一颗星星都没有,关灵芝看关沛文一脸陶醉的傻样,止不住地摇摇头,没想到她会和这样的人有同一种血统。 不过……刚才她的确是感受到了什么,不然她是不会打喷嚏的。 最近,也许会有大事发生…… 第三天 “哈啊~。” 昨晚都没怎么睡,为了那个喷嚏,她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出一点蛛丝马迹。最近看的电视节目里说了,打喷嚏是不好的预兆,难道真的有事要发生了吗? “早安,糖果妹妹!” 身子一轻,一只手箍紧了她的脖子,使得她和身后之人贴紧,关灵芝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不用回头,她就知道一大早“偷袭”她的人是谁。 “快放开,大笨蛋……” 关沛文嬉笑着放开她,一只手不安份地搭在她的肩上,和关灵芝一起并肩走,“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是不是太想念我了?” 关灵芝白了白眼,“才没有呢,自恋狂。” 说完,关沛文就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躲在电线杆后面,乌云密布地种蘑菇。太丢脸了,关灵芝直接一把抓起他,两个人屁颠屁颠地朝学校跑去。 宫家,最里层那扇关灵芝才刚去没多久的纸门又被人打开了。他穿着休闲的长衣,满头白发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虽然已经年满七十,但是身子骨却还像三四十的壮汉一样。他,就是这间屋子的大主人,关灵芝的爷爷。 关灵芝的老姨,不是她的奶奶,关灵芝和她奶奶的关系一直不好,可以说是两个人见面不把对方都折磨死是不会罢休的。但最后那场战争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胜利者是关灵芝。在这里半身瘫痪,双目失明,连吃口饭都必须得让别人送到嘴里的老妇,是他的二房,是为了传宗接代的生产工具。所以,她没有名分,也得不到官太太般繁华荣誉,珠宝沾衣的待遇。她这一生,被父母卖进宫家,做了他的填房,为他生了四个儿女。最后得到的却是,疾病缠身,受尽委屈和白眼,终日锁在这间最破最旧的黑屋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爱的女人,下人口中正式的大夫人,享尽荣华富贵、鱼水之欢,却不能为他生下子嗣。她们俩的一生虽然开始和过程可能不同,但终究结果是一样的,都被困在黑屋子里,寸步难行。只是她的情况比较惨,除了能吃上几餐不像样的饭,就只剩她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冰冷的床上,数着什么时候,她的乖孙女能够再次回来看她。同样,她也生活在担心受怕之中,她怕她坚持不到那一天。 诉不完的痛苦,数不尽的折磨,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和着血肉的痛,几十年她都忍过来了,她认命了…… 还没到用餐的时间,门却发出了声响。她正感觉奇怪呢,那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不用听声音就知道那能让她沉静这么多年的心,再次如同波涛般汹涌的人,这世上,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他走到离床不远的地方站着,静静地望着床上之人,她的容貌已经被病痛和岁月无情地侵蚀,他的表情十分冰冷,眼里透出的鄙夷和不屑狠狠地射在她身上。那神情,根本不是一个男人在看与自己同床共枕过的女人的样子,仿佛是看到了一个让他感到特别肮脏和恶心的东西。 “还好吗?” 声音如同修罗般冰冷,听上去关心的话却是这么陌生和虚伪,她没有回答,被子下的手紧紧纠缠在一起,手心开始出汗。 他继续说,却是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她又来看你了。” 这个她,指的是关灵芝,他大女儿的女儿,十几年前府内府外受尽宠爱,呼风唤雨,天赋异禀的大小姐,是他最疼爱,最厉害,也是最可恶的一个孙女。因为宫家几百年来无人出籍的森严惯例,被那么一个十岁还不到的女娃儿打破了。那场战争真的是连想都不敢去想,想起来就可怕的恐怖回忆!为了那场战争,牺牲了不知多少人,死的死,残废的残废,所有令她感到厌恶的人事物,无一幸免。就为了一个男人,连亲生的母亲都赶尽杀绝,连兄弟姐妹们都不放过。最后,他最爱的女人也被大火烧得全身腐烂,无药可救,和这个女人一样,再也不愿出门,再也不愿与他相见。 他知道,平日里乖巧的孙女会变得这么心狠手辣,有一半也是为了她。所以他就变着法子折磨她,让她受尽屈辱和痛苦,不能对关灵芝下手,就报复在她身上,这就是宫家人的恶魔血统。他本可以杀了她,解心头之恨,但忌惮于关灵芝,他到底是没敢下手。所以,他就慢慢地折磨她,让她承受孤独和疼痛。到时候就算她死了,也可以对外宣称是因苦病难医加上思念成疾,她是由于太过想念关灵芝,在孤独中死去的。 当然,这种想法总是在真的发生了以后才会后悔。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八年前那场战争竟会再次上演,竟变得更加血腥,惨不忍睹。侩子手,永远都是那一个。在关灵芝刺破他的喉咙时,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爷爷对他说的一番话。 “几百年来,宫家人继承恶魔血统,大多数那些都是杂种,都是混了不干净的血,不是正统。你我也一样……” 他想起祖爷爷说的最后一句话, “真正继承恶魔血性的,几十代子孙中,只有那么一个……” 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对着那颗血红的泪痣吐出最后一句话,“你才是那一个……啊!”真正的恶魔。最后半句还没说完,关灵芝就刺穿了他的眉心。 现在的他死都不会知道,一年之后,自己会被亲孙女万剑刺死,不然他也不会再次来到这间破屋,欣赏她那求生不能,求死无门的样子。 他又要开始折磨她了…… “呵!” 正趴在桌子上休息的关灵芝感觉脊柱处一凉,心脏猛地一搐,她惊得一下子支起了腰,坐在那里手脚冰冷,喘着热气,手心冒出冷汗。 怔了好一会儿,她才四下看看,清醒地发现,这是班级。 掏出手帕,关灵芝虚弱地擦了一把脸,这才缓过劲来。 “真是的,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嘛……” 坐在前面的关沛文感觉到背后有些异样,便转过身来,正好瞧见关灵芝发愣的一幕。今天早上她就神游太虚,现在又发愣,他实在是不放心她,起身走过去,在她前座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关沛文捏捏她的粉颊,逗她开心,关灵芝摇摇头,对他笑笑,“没有,只是手脚一凉,有些发麻而已。” 啪!下一秒,她的小手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起,不断地摩擦,渐渐变暖。关灵芝对上他,他眼里满是宠溺和心疼,关灵芝的心底有什么在慢慢融化,情不自禁,“有个哥哥真好……” 花朵般灿? 麻辣小姐闯未来 第 2 部分阅读 ,“有个哥哥真好……” 花朵般灿烂的笑容在关沛文的脸上漫开,他弓起腰,一把抱住了关灵芝的脑袋,在怀里揉来揉去,用嗲到不行的声音,“哇哦,糖果妹妹我爱死你喽~~~!!” 关灵芝被闷得透不过气来,暗暗发誓:刚才那句话,当我没说! “叮铃铃……”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了,关沛文腻歪了好一阵子才依依不舍,加上关灵芝的拳打脚踢,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老师走了进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闷,“呃,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请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唉……” “叹气大王”,这是关灵芝对他的称呼,她数过,一堂课下来沉闷眼镜男至少要“唉”十下。这让她想起《终极一班3》里,汪大东和修联络时用的透明手机唉phone十。唉,她也好想要…… “唉,今天在上课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对大家宣布,那就是我们班里又转来了几位同学。他们年龄有大有小,请你们不要和他们产生代沟……嗯,现在我们用掌声欢迎他们……” 啪啪啪啪啪! 同学们都象征性地胡乱拍了几下,关氏兄妹两个倒是鼓得很起劲,但在看到走进来的人的第一眼,关灵芝感觉一股寒流袭来,将她无情地定在那里,她整个人都石化了,还维持着鼓掌的姿势,望上去特别傻。 “哇!帅哥耶!” “不!还有美女耶!” “1,2,3……啊,居然有六个人同时转到我们班耶!” 同学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已经完全进不入关灵芝的耳朵里,眼神呆滞,大腿根儿在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会……” “欸,那不是那天出现在门口的帅哥吗?” “对啊对啊,没想到我们和他一个班欸,好幸运!” “额,接下来就请几位新同学介绍一下,和大家友好相处……” 为首的高个子男生走向前,眼神忧郁,俊脸方毅,眉宇间有说不出的优雅。 “大家好,我是宫景天,多多指教。” “我是宫冬虫。” “宫夏草,是这位帅到爆美男的妹妹。” “宫蛇莓。” “我、我,我是宫芍药,请多多包涵!” “哟,大家好,我就是宇宙无敌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王子,宫白蘩是也!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我给你微笑~~!!” “啊……”关沛文看着宫白蘩,觉得他找到同伴了。 底下人一片惊叹,“他们姓宫……!” “嗯……接下来就请班长为他们安排位子,唉……” “哦,好的,这边……” 关沛文起身刚想带路,哪料到他们一行人根本无视他为空气,撞着他的身子绕过去,害他差点没站稳。 宫景天走到关灵芝右边的位子上,露出最温柔的微笑对那个女生说,“不好意思,能让个位子吗?” 那女生显然被他的魔力中招,呆呆地点头,“好的……” 其他人在关灵芝的前后左右坐了下来,除了宫芍药之外,其他几个是直接把位子上原来的人踢走的。六个人围着关灵芝坐了下来,就像一个监牢,牢牢地把她圈住了。 关灵芝低着头,脸色很不好。 天使外表,恶魔内心的宫白蘩坐在关灵芝后面摇来摇去,然后凑到关灵芝的耳朵边,热气喷在她耳后,“灵芝姐姐,好久不见了哦……嘿嘿!” 关灵芝惊愕地抬起了头,前后左右对她的都是阴险毒辣的眼神,脸上都挂着难以捉摸的绝美的笑,明明戴着眼镜,她的视线却又渐渐模糊了…… 接下来的一上午,关灵芝都没听进去什么,不管上课还是下课关灵芝都是低着头坐在位子上,她没有动,他们也没有动。就连吃午饭,关灵芝也是看着课本,戴着耳机听音乐,关沛文怎么叫都没用。她没吃,他们也没有吃。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放学的铃声响起,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也染红了这间教室。坐了一整天,关灵芝的屁屁和颈子都好酸,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走了,可是她还是没有动一下。关沛文本来想去叫她一起走,可是那六个人围起来的气场强大得他实在无法接近,担心地看了一眼关灵芝,关沛文背着书包走了。 班级,突然变得很安静…… “终于,所有外人都走了呢。”宫夏草起身走到门那里,狠狠地一把关上。 坐在前面的宫冬虫转过身来,两腿跨开,抱着椅子,笑嘻嘻地看着关灵芝,一只手轻浮的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啧啧啧,看看,这还是那个无敌漂亮的大小姐吗?” 关灵芝的额头乌云密布,声音变得陌生,“拿开你的脏手,你这恶心的臭虫!” 宫冬虫一把甩开她,似乎是被气到,难以捉摸的笑容消失不见。 “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一如既往惹人讨厌,你不是说外面的世界很好吗?我看你也没怎么变嘛。” 关灵芝知道他在嘲讽她,索性什么都不说,开始收拾东西,手却被他抓住,她不悦地抬眼,宫冬虫又展现出邪魅的笑,“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们会来这儿吗?” 关灵芝挑挑眉,甩开他的手,看也不看他地把书放进包里,“反正不可能是逃出来的,一群臭虫是没有那个胆子的。” “你!” 宫冬虫气得脸都扭曲了,一把抓起关灵芝的领子,掐着她的脖子,情绪十分激动。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夕阳的余光反射在眼镜上,没人能看清关灵芝现在的表情,她轻蔑地哼了一声,“你没有那个能力,你也没有那个胆子。”语罢,关灵芝手腕轻轻用力,宫冬虫手背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响起。 “啊!” 关灵芝被甩开,宫冬虫疼得弯下了腰,表情十分痛苦。 “哥哥!” 宫夏草焦急地跑过去,和收拾好东西要走的关灵芝擦肩而过,还不忘狠狠瞪她一眼,然后跑到宫冬虫身边蹲下,宫蛇莓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关灵芝。 “臭丫头!你想走?!” 关灵芝被她捏得生疼,耐心被磨光,反手把她摔在铁制的门上,一脚踹过去。 嘭! 宫蛇莓带着门一同被踢飞到走廊上,头磕到栏杆上,淤青一片。 关灵芝用纸巾擦了擦手,又擦了擦鞋,把脏纸扔到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宫蛇莓脸上,趾高气扬地走下楼。 “讨厌的女人!” 宫白蘩抱着兔子娃娃,望着关灵芝的背影,气愤地跺脚。宫芍药连忙过去,把姐姐扶了起来。宫景天一言不发,靠在窗边,眼光深邃地望着楼下那对男女。 关灵芝走下楼,整所学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刚到门口,她就看到关沛文抱着书包倚在墙壁上,一只脚上下颠呀颠的。她笑了,他是在等她。 似乎是听到声音,关沛文惊喜地回头,看到关灵芝完好无事的出来了,高兴地上前。 “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关灵芝轻笑着摇头,看他如此关心自己,有些脸红。 显然松了一口气,关沛文搂着关灵芝的肩膀,两个人跟连体婴一般转身走了。 宫景天眯着眼,看着搭在关灵芝肩膀上的那只手,目光凶险,拳头攥紧。 第四天(1) 漆黑的屋子内,一个女人挣扎呜咽的声音。 “唔唔唔!唔……” “都是因为你,我才永远也不能见到她漂亮的样子了,你为什么要活着,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们!” 苦涩的泪从她无神的眼眶里流下来,男人沙哑的声音,“哦哟哟,你还哭了,你为什么要哭!” 火红的炭烧灼着她干涸的皮肤,暗红色的血染红她的白衣,连青筋都爆出来,她被吊起来用火钳伺候,动手的人依然是他。 “呼啦——” 纸门被打开了,一个30多岁的女佣踱步进来了,她蹲在施暴的男人面前,脸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似乎对这样的场面见惯不惯了。 “大老爷,少爷小姐们回来了。” “让他们去我书房等我。” 他哐的一声丢了火钳,女佣颔首点头,起身准备出去,他叫住了她。 “哎,等会让人来把这女人放下来。” “是。” 女佣退出了房间,他转身对着她,露出阴险狠毒的笑,可惜他忘了,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你要感谢你的孙子孙女们,他们才是你最亲的人,以后不要再见那个臭丫头了,嗯?好吗?” 她只是哭着,除了呜咽的哭声,没有任何回答。 最后,他拿了一杯辣椒水,泼在她身上。听到她杀猪般凄厉的嚎叫,他高兴地走出去。 没有走多远,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打开门,六个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跪在那里。看到其中两个受了伤,轻蔑的哼了一声,跨过他们走到最高处的龙椅上坐了下来,一副老大的样子。(本来就是老大) “找我干什么呀?你们收拾到她了吗?啊?” 静静的,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他抿了抿嘴,喝口茶,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把视线转向受伤的两个人身上,“小三,小五,你们俩怎么了?是让你们去伤人,不是让你们自残。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啊?……别不说话啊!” 盛怒之下,他用胳膊把桌上的纸墨笔砚全都扫到地上,黑色的墨汁溅到前几个的脸上,打碎的瓷器划破他们的脸。 实在是害怕,宫芍药忍不住开口,“是、是灵芝……” “我知道是她!我是问,你们六个人都干不过她一个?平日里学的东西到哪儿去了!你们要这样我还养你们干嘛!你们和她一样给我滚出宫家!宫家不需要没用的废物!你们都是废物!废物!” “她还是那么强……” 宫景天淡淡的出声,宫白蘩就忍不住也插一句,“对啊,对啊,灵芝姐姐还是那么强,轻轻一下就把哥哥的手打碎了,然后还……” 见爷爷的额头乌云慢慢聚起,这是他发怒的凶兆,乌云罩顶,变成“找死”两个字挂在头上,肩并肩的宫夏草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抬头看见某人修罗般的冰冷眼神,宫白蘩闭了嘴。 “唉,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我上辈子做了孽,不管是儿女还是孙子个个都是没用的废物!有用的又不肯认我!为什么偏偏就是我的大孙女……” 下面几个人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脸上更浮现浓浓的杀意。 “爷爷,我们今天只是去勘察情况,以为她生疏了这么多年,身手肯定早就不行了,没料到……”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只让你们几个去!你还需要帮手!啊!为什么她行你们就不行!都继承宫家的血统,吃着一样的米,为什么生出来的人不一样!” 在爷爷暴怒的吼声下,宫冬虫决定不再出声。 “从小就是这样,你们几个前面的都是大的,她比你们晚出生,干的事情比你们牛!她敢和我对抗!她敢用手指着我的鼻子!你们呢!你们连打个架都不行,宫家高手多的是,不需要你们!你们马上给我回来,一辈子都不要再出去!免得丢人显眼!” “爷爷!” “不要叫我!我没有你们这么没用的孙子!” “爷爷,请您冷静一点。” 年纪最大的宫景天站起来,耐心地劝说,“是,我们可能确实六个人加起来都不行,而且我们六个也没有家里的保镖们能打。但是这种事情还是由同龄人去做会比较好,如果十几个保镖穿着黑衣拿着刀站在她面前,回来的只会是一堆骨头!(保镖们变骨头)听说她现在在上音乐学院,那里纪律蛮严的,禁止打架斗殴,如果我们能很好的设计圈套,让她犯错,让她在所有地方都呆不下去,她就有可能回来了。”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宫人参的怒火稍稍减下去,“哦?真的吗?” 宫景天点头,“她一开始是觉得外面的世界好才会和您对抗,只要我们能让她认识到外面其实很可怕很残酷,让她无路可投。我们再告诉她,您愿意让她回来,我想这样就不需要使用太过强硬的手段,我们的目的也能达成了。” 看着宫景天认真的模样,他妥协地认同,“好!如果你能说服她肯回来继承家业那自然最好,不过,我可等不了太久。” “不用太久,给我们一年时间,我们一定能让她主动回来。” “行!是你们说要设计她我才肯破例让你们去外面上学,如果达不成目的……别怪我不念祖孙之情!” “我们知道了……” “出去吧。” “是。” 六个人没敢丝毫拖拉,迅速出了房间,关门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 偌大的空间里就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刚刚火发得太大,气得他胃疼,连喝了两口热茶才缓解过来。独自发愣一会儿,起身走到里屋内,列祖列宗的灵位前。 “祖爷爷啊,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唷……” 唉,自从灵芝走后,他不知叹了多少次。 其实他对灵芝早就没有祖孙之情了,自从那一天,她玩心眼,刺瞎了小五的左眼,杀了府内几百人,连他养了九年的鹦鹉都没放过。据说是因为有一次吃蛋糕,它不小心在她的草莓上拉了屎,那一次在他的阻挠下她只是拔光它所有的毛。但没想到她会记仇记到这种地步,八哥的尸体他真的不想再去回忆,那是回忆一次就心痛如焚的惨不忍睹。 更没想到,她最后记的仇居然是她的奶奶!在最后的战争里,她毁了容,灵芝,也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但是他这么大的家业不能没人继承,他那几个儿女已经废了。 老大是蝴蝶女,整天出去勾引男人,隔几年才回一次家,每次回来都又换了一个。 老二整天忙着种花种草,对于商业业务一窍不通,天天守着他那个大花园,身上的花粉味比女人还重。 老三是个典型的废物,背着老婆玩女人,脑子里除了酒就是女人。 老四就更别提了,生了两个女儿后身子就一直弱不禁风,房里大大小小的药瓶,从来就没停过。 所以,他早就放弃了这些被宠坏的废物,开始把希望放在八个孙子上面。(加上前面的宫首乌) 前六个的出生跟普通婴儿一样,一生下来就只会哭,到了满岁还不会说话。相貌也普普通通,一看就不是能干大事的料。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第七个孙子出生了,那就是灵芝。灵芝是大女儿的独生女。 她一出生,相貌十分恐怖,面色惨白,两眼无珠,嘴唇红紫,眼角还有一块点。连接生的人都吓得逃走,没人敢抱她,没人敢碰她。他下令用火烧死这个鬼胎,灵芝的爸爸要求让他们父女再呆一晚。第二天一早,关显仁发疯似的跑到他跟前来,举着鬼胎,但已经不是鬼胎了。那孩子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朝着他发光,面色红润,唇色也恢复正常,那粒红点也不见了。 尽管儿女们都要求把她毁了,包括她的亲生母亲也不例外,但再三考虑,这有可能是先机,便不忍心杀她。下令把她给仆人养,让她受到和一般小姐少爷不同的待遇,喝便宜的牛奶,穿粗皮布衣。只允许她和其他几个一起学习。 她果然是先机,天赋异禀,活力四现,一岁前就会背《弟子规》,翻杠杆。又过一年上个幼儿园把老师问得面红而赤,总是教不了几天就跪倒他面前要辞职,一学期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到三岁的时候,她又缠着保镖教练教她打架。没三个月,十个教练都打不过她。后来又去跟老四学大学级奥数,把考得双博士学位的老四气哭,说从来没人能解出她出的问题,还指着鼻子骂她是笨蛋。一系列震大事件,他怎么可能再让这样的孩子委屈在工人房呢。 从四岁起,原本人人嫌弃的废柴大小姐就变成人人惧怕的魔王。不仅能打,而且还是大老爷面前最红的人,谁敢怠慢!不过灵芝的大小姐性子是一出生就有的,以前在工人房也是使唤这个使唤那个,地位变了以后就更加变本加厉,连掌门人都不放在眼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同时她也很让人敬佩,犯了错会认,受罚挨打,替人出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被打得后背皮开肉绽,站起来只是笑笑就又跑出去胡闹。所以,她是最让人没办法的小魔头。 现在,继承家业,唯一的希望就在她身上了…… 出了书房,到了院子里,宫冬虫忍不住去问宫景天,“大哥,你说她会回来……是真的吗?” 宫景天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我也不知道……” “那你刚才说……” “我那是为了缓解爷爷的情绪,我根本没有把握她会回来,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宫冬虫不再说话,六个人又彼此沉默起来。 “嗯~~~~,今天睡得好好!” 关灵芝伸了个懒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堂哥奇怪的举动,“你干嘛跟抓犯人一样,小心翼翼,贼眉鼠眼的啊?” “嗯?我在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我要做你的保护骑士,得随时注意你的安全,所以以后不管你是上学放学,吃饭,上厕所,睡觉,洗澡!……我都要在你身边保护你!” “后三样就算了吧……嗯?这是怎么了,我们班什么时候变成菜市场了?” “真的哎,这么多人!” 不知为何,他们的班级门口围了一堆男女生,还都不是本班的学生。关沛文拉了一个和他关系比较好的男生,问他在干什么,他回答,给美女送慰问品啊! 啊?什么情况?难道有明星来给他们做实习教练吗? 关灵芝努力地把头塞进去,身子夹在人群中快被挤扁了,幸好她比较瘦,所以还能受得了。(哼,臭美!) 她看到自己的位子围满了女生,她们手里都捧着一大堆东西,仔细一看,那都是些高级的保养品。而她们的对象居然是她前面那个被她捏碎手骨的!她们两眼犯桃花地流哈喇子,她们居然觉得他很帅!天啊! 再一看,宫蛇莓的位子上也围满了男生! 人群开始潮动,关灵芝和关沛文像在海里被波浪一股一股地推送,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耶!你们怎么还不走啊!哎呀!挤死人了…… 骚动中,关灵芝突然看见沉闷眼镜老师抱着公文包,和她一样在人群里被无奈地挤着。 “老师,你快想想办法啊……” “唉,‘桃花盛开,我躺在屋顶看浮云渐渐消散,露出明镜一样的天空,你在的时候,花朵也在’,年轻是美好的……” 死四眼田鸡,这时候别再吟诗了! 关灵芝一鼓作气站起来,跑到走廊上,海拔很高地喊,“哇!刘德华来我们学校做教练老师了耶!” 啊,啊,啊……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没有一个人理她。 关沛文站在她旁边,也学她,“哇!周杰伦来我们学校教跳舞了耶!” “什么!” 所有人一时之间都回头,然后发疯了般把东西丢下,拿出口红,粉底涂涂抹抹,男生还往胳肢窝上喷香水。跟日本鬼子进村似的,所有人都跑走了,只剩下头发蓬乱的三个人站在门口。 关灵芝和关沛文在心底一致感伤:华哥!你已经不是我们这代的偶像了…… 唉,一大早就不顺,关灵芝顺顺毛,静默地走进去。 “怎么样?本少爷的魅力不浅吧。” 在走到宫冬虫的位子时,他冲她得意地挑挑眉,得意地笑,好像是在笑她没人气,不受欢迎! 关灵芝阴着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在屁股刚坐稳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她的椅子整个散架了,而关灵芝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只见除了芍药和景天以外,其他四个姓宫的全都冲她笑了起来。 关灵芝顿时就明白了,乌云开始慢慢聚集。 “怎么了……唉……”老师闷闷地问。 关灵芝刚想解释,宫白蘩就忙说,“没事,老师,这位姐姐刚放了个屁,把椅子给崩塌了。” 他刚一说完,除芍药、景天和关沛文以外,班里所有人都拍着桌子大声笑起来,关灵芝感觉眼角热热的,有什么东西正在烧着她胃。 就在他们都期待着关灵芝的爆发,然后第二天学校就会通告,高一十班,关灵芝同学因施暴被开除的消息时,坐在最前面的关沛文站了起来。 “老师,我愿意和灵芝同学一起坐,我的椅子很大,能坐得下两个人。” 关灵芝有些受宠若惊地抬起了头,宫冬虫马上就反驳,“哎?老师这怎么行啊,男女授受不亲欸。而且那位女同学这么胖,一张椅子怎么够得下她的大屁股嘛。” 说完,全班又笑了起来。 关灵芝想杀人,是真的很想! 谁知关沛文继续说,“没关系老师,我可以少坐一点点,我是班长,照顾好班里同学是我的义务!” “额……好的,就这样,随你们……唉……” 关沛文马上就把椅子搬了过来,然后把关灵芝从地上拉起,细心地帮她拍着灰尘,先把她放在了椅子上,并确保她坐得能舒服,然后自己才坐了过去。 两个人其实都很瘦,这个椅子做得比较大,所以两个人只要是紧紧地黏在一起,空间还是蛮大的。 紧紧地挤在一起,关灵芝能感受到从他那边传来的温度,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也在看她。两个人视线相撞时,关沛文对她露出了标准的白马王子般的笑容,关灵芝愣了愣,随即也扬起灿烂的笑容,同时心底暖暖的。 计划失败,四个人都一脸不爽地看着他们俩,同时又开始计划下一个。 宫芍药担心地看了关灵芝一眼,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而宫景天回忆着关灵芝刚才的灿烂笑容,心里有些吃惊,也有一丝愤怒的火在燃烧…… 第四天(2) “切!差点就整到她!” “不是已经整到了吗?” “那家伙……”一直沉默的宫景天冰冷地出声,大家都把视线转向他,“很碍事!” 旁边的宫三少按捺不住,激动地摩拳擦掌,“哦~,这是报仇的好机会,我去!”揍他一顿! 宫景天制止了他,“……以免打草惊蛇。” 宫冬虫虽然在大哥面前放弃,心里却邪恶地冒出一个念头。 “秋高气爽啊~!” 走在阴凉的林间小路上,关灵芝的心情超好,刚才上课发生的事也早已烟消云散,现在的她只想独自一个人,享受这样只有在秋季才会萌生的特殊的情感。确实!秋季是个多愁善感的季节,许多诗人的诗也都是在秋季诞生的,似乎是因为人体的荷尔蒙在此时会大量分泌,所以我们才能欣赏李大诗人的文学巨作吧。(随便瞎编的啦!) 秋季很不错,是因为有美好的回忆…… “快点!快点来抓我!” “慢点灵芝!老姨跟不上你的速度了!” 默默凝视那飘零的落叶,儿时的美好一幕在脑海里回放。平淡而且宁和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开出了灿烂的向日葵。 不过仅两秒,她的表情又阴沉下来。 “你这狂妄不知羞耻的女人,我要狠狠‘教导’你!” “开门!开门!放了老姨!放了她!” 一脚踩平那蓬松的树叶,关灵芝踱了踱脚步,红色的叶汁沾染她最珍爱的黑色皮靴。浑身发出与周遭同样冰冷的气场,在这独寒的秋天,倒显得很是协调。 直起身,目视前方,关灵芝僵硬地向前走去。 秋天也很糟糕,因为有不好的回忆…… “呐,沛文学长~,为什么学长最近都不来人家这里呢?我听到有些传闻,说你总是和一个女生一起上下学是吗?学长,你不会是瞒着美美和别的女人劈腿吧?” 一直在写班级日志的关沛文表情很是认真,似乎不把旁边的女人当回事,挥动的笔头一刻也没停。 “陆留美同学,请你不要这样叫我。我和你岁数一样,不必在我面前扮演娇滴滴的可爱学妹,我不吃这一套!还有,我与什么样的人交往和你也沾不到边,请你不要对别人的生活随意作出自己的判断。往后,也希望能以同学的身份见面,不要再对你的同伴炫耀我和你那根本不存在的关系了,女孩子收敛点才可爱。”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虽然没带半点脏字,但是他脸上冰冷的表情和那些无意中伤的话语,令闻者的女孩还是狠狠被刺痛了。露出一丝不甘的寂寞表情,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用力向外跑去,泪水模糊了视线。被她撞到的男生莫名奇妙的看着她逃离的身影,不解地摇摇头。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脸,他差点忘了要来干嘛了。 一只胳膊放肆地随意搭在奋笔疾书的关沛文身上,宫冬虫露出轻浮的笑,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什么,“诶~?没想到班长是这么认真的人呢,连班级日志都为同学们写好……这到底是发自内心的诚真,还是沉浸在好学生的字眼里无法自拔呢?呵呵呵,开玩笑的啦。” “……”静静的,除了笔刷声,没有任何回应。 啊啊啊,一群乌鸦从脑顶飞过,他第一次感到被无视了的滋味。 他又不放弃地开口,“呵呵,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为刚才把女生弄哭,心里有些郁闷和内疚,所以才不想理我的吧!没关系的啦,有什么难过你就尽情向我这个情场高手诉说吧~!” “……” 宫冬虫有些不耐烦了,“虽然你是班长,也不能目中无人,更何况我是新人,你更应该要关心的对象是我们好不好欸?” “……无聊。” 终于回应,却是丢出两个气死人的字。 宫冬虫的脸由红到青,再由青到黑,像变脸的包公。邪魅的眉宇间渗着愠怒,愤怒地捶了桌子一拳,气厌地扯了扯领子,宫冬虫双手插袋,抬脚往外走。 “真是的,想利用他来害那个女人的计划失败了,真的是双面虎……” 就在他一边抱怨一边往外走时,正好,恰巧不巧地,关灵芝从外面来到关沛文的位子前,然后是惊奇的叫声。 “今天,不是我负责写这个吗?” 宫冬虫的脚步顿住。 关沛文扬起绝对灿烂迷人的笑容,眼睛里的光芒钻石般闪闪发光,“嘿嘿,这是哥哥的责任。” “可不可以不要老是强调这个,你也就比我大几个月而已。” “但是,我从小时候就希望有一个妹妹,我对像糖果妹妹这样可爱的生物是最没招的啦。” “别用下流的说法,小心被抓啊你。” 两人既往如常的斗嘴,却让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宫冬虫很为震惊,没想到那两人是兄妹!不对!他从来没听说自己还有一个哥哥啊!那么说,那个男的血液里没有宫家的血统,他是那一边的人…… 那可不行! 那个叛徒!她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关心和疼爱,不能听大哥的话了,他得自己行动!就像不愿她夺走别人一分一样,也不愿别人碰她一毫。 她,只能由他亲自裁决! 关灵芝感到一阵恶寒,刚抬头,门口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了。 “怎么了,糖果妹妹?”关沛文关心地问。 “没事……”但是刚才那是?关灵芝满心怀疑地注视着门口,心里有些不安。 关沛文收拾收拾本子,看见关灵芝又在发呆,上前拉起她的手,笑眯眯地问,“呐,糖果妹妹,哥哥请你吃蛋糕好不好?” “呃,好……但你别用野兽般的目光看着我啦,也不要舔我的手!”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30分钟以后,某两只翘课翻墙来到一家很可爱的粉色的蛋糕屋前。看着上面的宣传语,关灵芝满头黑线地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她想去的那些蛋糕店,通通都被关沛文狠狠拒绝了。 “走吧,走吧,哥哥请你吃草莓蛋糕去~!” 关沛文把关灵芝拉……哦,是拖进去,另一对客人来到门前,小女孩指着上面的字问身旁的大男生,“‘哥哥们,快带你们可爱的妹妹来吃蛋糕吧’,我念得对吗,哥哥酱~!” 男生温柔地笑,然后和小女孩一起走了进去。 “客人,这是您要的草莓蛋糕和香蕉船,请慢用!这位是您的妹妹吧,长得真是可爱!” “对啊!……呵呵呵呵,我的妹妹很可爱吧~!” 关沛文傻傻地笑,哈喇子流了一桌子,关灵芝恨不得把头埋进蛋糕里,太丢脸了啦! 在服务员走后,关沛文拿起叉子切下一块草莓蛋糕,对着关灵芝举起,“糖果妹妹,来,啊~” 关灵芝拗抝地把头扭向一边,用十足小孩子的口气,“我讨厌草莓!” 关沛文手一僵,“呃?”歪着头,不明地问,“但是糖果妹妹,上次在唐人街的糖人店里,你吃掉了三个草莓大糖人,你还说这世上最喜欢草莓了呢!” 他越说,关灵芝越心虚。好吧,其实她是‘没草莓,不生活’主义者,刚才那么说只不过是对关沛文的恋妹情结的抗议。 关沛文再次举起叉子,“来,啊~” “啊~”关灵芝无奈地张开嘴巴。唉,还是被他打败,嗯,这还真好吃! “啊!对不起客人,没伤着您吧!” 刚刚那位漂亮的服务员转头就撞到人,那人扶住她的腰,有他的扶持,她手里的咖啡一点没洒! 凑近她痴迷的小脸,宫冬虫对她不断释放着宫家人的绝对魅力,富有磁性的声音低沉又性感,“没事,只要你没事。” 哔! 在服务员的世界里,一朵朵浪漫的玫瑰妖艳地盛开。她中招了!两眼桃花泛滥,小脸红扑扑,害羞地哼哼。还没注意到,宫冬虫在她的咖啡里加了东西!!! “你在干嘛!还不快点把咖啡给客人端过去!” “是!”在店长严厉的催促下,可爱的小美眉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慌慌张张地把手上的东西送去关灵芝那一桌! “呵呵,这下我看你怎么办……” 脸上挂着绝对的邪笑,宫冬虫看着关灵芝把整杯咖啡喝下去。知道她从小敏觉度第一,有味道的饮料不用尝闻都能闻出来,所以他这次特地选了无色无味的药粉,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全部都是你的错,所以……” 宫冬虫一脸阴毒,看着在关沛文上厕所后,药效开始发作,慢慢晕倒在桌上的关灵芝,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十五分钟后,关沛文从洗手间出来,一转眼,那个位子已经空无一人了。 关沛文慌了,开始在店里着急地喊,“糖果妹妹!糖果妹妹!你在哪儿?糖果妹——妹!” “这位客人,请您不要大声喧哗可以吗?” 店长上前礼貌地劝住,关沛文疯了般抓住人家使劲摇,“你把我妹妹弄哪儿去了!啊!我妹妹呢!你们怎么开店的,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我妹妹呢!” 店长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你妹妹多大?有谁知道他妹妹吗?” “不知道。” “哦,刚才,一个长得很帅的男生把她带走了。” “嗯嗯嗯!他们从后门走的!” 没听完,关沛文便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店长拿起账单,在后面抓狂,“喂!您咖啡钱还没付呢!” 模模糊糊,扭扭曲曲,似乎还有小米粥的味道,她的意思是她的意识乱成一锅粥,因为她现在处于十分饥饿的状态。还有一股股冰意从大腿处由下升上,而且手腕处还有一丝丝勒紧的疼意。 在众多感觉的交替下,关灵芝慢慢睁开了眼,却是一片漆黑。 嗯? 这是哪里? 她不是和笨蛋老哥在蛋糕店里喝咖啡吗?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了? 还有! 她怎么手不能动? 哎呀! 关灵芝开始挣扎,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出现,然后周围瞬间灯火通明。 “别费劲了。”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那么蛊惑人心,没戴眼镜,关灵芝就知道他是谁。 “你这只臭虫,居然敢这么对我!” “哼!”宫冬虫冷呵一声,大手捏住关灵芝的下巴,对上那对充满恨意的大眼,对她吐出一口烟,关灵芝 顿时一阵眼泪横流。 “嗯、嗯!可恶,你对我干了什么!” “没什么,宫家一贯用的招数……用来对付妖妇的。” 他最后一句话让关灵芝崩溃,“你!” 太可恶了!居然把催情药用在她身上! “你们……做这么多事,到底要干什么?!” 宫冬虫无视她的抓狂,悠哉悠哉地点上一根蜡烛,拿出一块冰,走到她面前。 关灵芝紧盯着他的脚步,想做好时机,来个防不胜防,右腿开始余力。 可是!下一秒,她就慌了!因为催情药的作用,她的双腿居然开始无力了! 麻辣小姐闯未来 第 3 部分阅读 关灵芝紧盯着他的脚步,想做好时机,来个防不胜防,右腿开始余力。 可是!下一秒,她就慌了!因为催情药的作用,她的双腿居然开始无力了! “你……别过来!” 语气坚定,声音却软了,宫冬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反应,在她雪白的双腿前蹲下来。关灵芝努力地控制着催情药,不让它控制自己的意识,也不让它那么快传遍全身。同时,眼神狠狠地射在满脸邪笑的男人身上。 薄唇无情,双目含星,漂亮修长的手指在那片粉红的肌肤上游动,因为药的作用,关灵芝感觉他碰到的每个地方都如触电般的火热。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可是,脸已经红了,牙根都咬痛了。 “呲。” 蜡烛燃烧出的热油,顺着烛身流下来,滴在关灵芝粉嫩的皮肤上,顿时一粒红点浮起,关灵芝闷哼一声。 “呃……” 他挑挑眉,“很痛吗?” 关灵芝咬着牙,柳眉竖立,眼神倔强坚决。 他知道她会这么说…… “不痛!就这点疼痛怎么会打得到我?我可是世界第一无敌!你这臭虫子!” 意料中的,她会这么说,所以脸上的笑容毫无波澜,似乎笑得更邪。他故意手一抖,数几滴蜡油又尽数滴在她腿上,关灵芝咬紧嘴唇,硬是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免不了几滴热汗从额头上下滑,滴入衣领。顿时,仿佛有一只大手扼住他的脖子,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宫冬虫站起来,面色凝固。 关灵芝冷眼对看,讥笑于他。 “怎么?还要像电影里一样,鞭打滴蜡油?接下来,是不是该上鞭子了?” 啊! 关灵芝觉得突然上半身一凉,冷风直对着心口呼啸。 眼里染上一丝惊悚,他居然……扯开了她的校服上衣! 黑色的文胸下的粉红肌肤刺激着眼前的男人,勾魂修罗的微笑,关灵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步步靠近…… 第五天(1) 今天是10月11日,现在是早上7点30,平常这个时间,关灵芝早就到学校了。可今天,关沛文在巷子口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就是看不到关灵芝的影子。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一抹担忧涌上心头,他很显然比以前对关灵芝更加保护,因为实在不敢想象,再出现像昨天晚上的情形了…… 话至如此,转回昨晚…… “我妹妹呢!你们到底把我妹妹弄到哪儿去了?!” “这位客人,请您冷静一点,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这群骗子!我找遍整个市都没见到我妹妹,你们把她弄哪儿去了!” “客人,您冷静一点!我们该打烊了。” “什么?我妹妹丢了!你们居然还要回家!” 关沛文揪着五十多岁秃头店长的西服领子,暴戾使劲地摇晃,那表情快要吃人似的,旁边店员根本不敢上前阻止,只有那个漂亮的服务员好心地上前。 “客人,您是不是再确认一下?要不要……给您妹妹打个电话?” 服务员很热心地递上自己的手机,关沛文余光瞅见,十爪霎时松开,店长砰地一声倒地,被吓晕了…… 光速夺过人家的手机,再以光速熟路地按下关灵芝的手机电话,再嘟了几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 那边传来关灵芝平静的声音,顿时把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关沛文照亮了。 他的脸,变成泪汪汪的小猫脸。 “糖果妹妹~~~呜呜呜……” 15分钟后,关灵芝带着关沛文郑重地和这家蛋糕店里所有人鞠躬道歉。 “真的是非常对不起,我家哥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关灵芝直起身,关沛文想起来,却被关灵芝一把按住,不能动。 服务员和其他几位男店员微笑着摇摇头,大方地说,“没事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店长老头躲在人群后,弱弱地假装严肃,“咳咳!以后这种事不能怪我们店,在慌慌忙忙寻找之前最好先确认一下,要不然要手机干嘛呢!” 唰! 关沛文杀人般的眼神杀过来,店长很耸很耸地闭了嘴。 “不管如何,还是很对不起。走吧,笨蛋哥哥。” 关灵芝又鞠了一躬然后拎着关沛文转身走去,在他们的身影终于远去之后,所有店员都松了一口气,数个坐在地上,无语地流汗。 在关沛文护送关灵芝回家的小路上…… “你到底去哪儿了?” 怎么就是找不到你? 关灵芝顿时一惊,脸上有明显的迟疑,不过天太黑,关沛文根本瞧不见,想想,关灵芝还是决定撒谎。 “没有啊,因为你太慢了,我就准备回学校了。谁知半路被打劫,被他们绑在车上,幸亏我机灵,报了警,这才这么晚回来。” 关沛文信了,“哦哦,那……你也得给我打个电话啊!你这样害得哥哥我好担心耶!” 关灵芝扭过头,一本正经地问他,“你为什么不给我打?” (⊙o⊙)… “呃,这个……” 关沛文心虚地低下头,他当时实在太着急,居然忘了还有电话这一东西,只顾满市找人,一点没想到警察啊,手机这些东西。 “我看你这个班长还是别当了……” 关灵芝用食指用力点了他的额头一下,关沛文无力地头偏随过去,没有一丢丢反驳之意。 “……我到家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哦……明天!我要来接你上学!我以后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了!” 明明每天都是这样…… “随便你。” 关灵芝无视他打开门,自顾自走进去,身后传来小学生般的唤声。 “糖果妹妹,晚安!做个有我的梦啊!” 砰! 门,重重地关上了。 冷风中,关沛文的身影在慢慢石化…… 关上门后,没有马上进入房间,靠在门上,关灵芝摸着自己的额头,两眼呆滞,实在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再往回倒带…… “你……要干什么……” 这家伙,居然扯开她的衣服,要干什么! 不知为何,宫冬虫的表情在此时显得十分悲伤,邪魅的眉宇变得平淡,星子般的眼眸也变得暗淡,性感的声音变得沙哑,刚才还那副雄赳赳的气焰,立刻像被浇了盆冷水,灭了下去。有一团暗火,在心里燃烧! “我是虫子,这是你说的。虫子和虫子间的繁殖不能叫那两个字,那应该叫什么呢?天下无敌……” 不安在慢慢涌上心头,后怕地惊觉,不叫做、爱,那是…… “jio配!对吧!哈哈哈哈哈!” 宫冬虫先她一步说出,随后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怪笑,药物和蜡油的双重作用下,关灵芝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丧失,意识一点点随着他的步伐涣散。 “不要……过来……” 最后哼出的抗议,却显得欲拒还迎,双手被绑在椅背上,下面是冷冰冰的铁板凳,此刻却是她消除这火热的最好工具。可是上半身的无力,让她身子也软了,头垂下来。真的很像暴力电影里的剧情哦! 关灵芝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不停地在身上游走,好冰好舒服……但是!这样不行!他们是,他们是…… 啊! 冰冷得似乎更加剧烈了,她的腿根在不住的颤抖,眼底噙出泪珠,倔强地在眼角挂住,不从脸上流下。 一双冰凉的唇吻了上来,吮吸光她的泪,湿润的舌尖在那双水汪汪的眼周打圈,关灵芝耳根都红了! “果然……你根本不是什么天下无敌,反应和正常女子一样,你……” 一只手扶起她的头,他那张脸,那张邪魅绝美的脸,带着无情的微笑,她看得清清楚楚! “你和我一样,只是虫子。” 呃! 被刺住最痛处,关灵芝心底的不甘和恨放到最大,牙根咬得都出血了,撕裂般的疼痛,可是还是抵抗不了一阵阵的羞辱和不堪,似乎又要有眼泪夺眶而出。 啾! 额上一凉,她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唇。 随之,一股股冰凉顺着他的手传过全身,奇怪的是,这样的抚摸没有刺激药效,反而似乎让她清醒不少,那急促的呼吸感也没有了。 对上他含笑的眼睛,里面划过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 下一秒,她被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他的胸膛很硬,抵着她有些生痛。他手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放在她颈后,顿时脑子里的混沌便消失了。这时,她很清楚地听到,他在她耳边的哀叹。 他在哀叹? 那样的人也会哀叹? 为什么? “你……永远都是这样倔强……”他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从不肯低头,就算是现在这种状况,也不肯向我求个饶……” 箍着她的双臂似乎又紧了一些。 “你又差劲又恶劣,你应该被火烧死,你这魔女!为什么我会对你这样的……” 关灵芝眼珠向他那边移了移,只能看到染成紫色的后脑勺,和……止不住发颤的肩膀! 他的自言自语停了下来,声音变得哽咽,抬起头,有些自嘲地谄笑,“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拥抱,你没有反抗呢……” 他松开她,对她笑,表情很是苦涩,嘴唇泛紫,“我……还真是悲惨。” 关灵芝的眼眶撑大了些,她不明白,刚才他的那个笑容,是什么意味。 “来,嘴巴张开。” 突然,他现出一块白色的东西,还滴着水,沾湿他的衣袖。 “唔……” 不顾人家反抗,宫冬虫就把那块白色的一块整个塞进关灵芝的嘴里。 “宫家的毒,宫家的解药,‘百毒攻解冰’,不错吧……” 什么?!冰! 原来刚才强烈的冰意就是从这个发出来的啊,不过…… 唔哇!这个冰……也太冰了吧! “百毒攻解冰”可是由几百种解毒的药材熬出来的水,在混入天然矿山冰泉水里做成的白色冰块,它的温度至少有零下600度吧……嘻嘻,关灵芝可惨了。 “唔~~~!” 好冰!冰死人了!冻得牙齿都没知觉了! 关灵芝冻得紧闭双眼,想要用手揉揉嘴,可惜双手被绑。没办法,疼得直跺双脚,像小学生里那首歌,“如果高兴你就拍拍手,‘啪啪啪’;如果生气你就跺跺脚,‘咚咚咚’!” 见她如此可爱的举动,宫冬虫不禁开怀大笑起来,那是真的极为爽朗的笑声。可关灵芝这个笨蛋还以为他是在笑她,刚才对他的触动完全消失!讨厌讨厌讨厌!就是讨厌虫子! 宫冬虫极其温柔地给她系上扣子,声音意外的也是极其正常的温柔,“快回去吧,不然那个笨蛋(←关沛文)要把人家店给拆了。” 他以为这是谁的错!还一副家长教训孩子的口气!真叫人火大! 解开了绑住她双手的绳子,给她戴上他觉得极其愚蠢的眼镜,能看清东西,关灵芝首先做的事就是要狠狠的瞪他! 他又笑,又是那副她看不懂的笑容,“快点回去吧……” 嗖! 一阵风飘过,黑影随着风隐去,一瞬间只剩关灵芝一个人跪坐在地上。 “什么啊,把人弄到这种地方,做了一大堆莫名奇妙的事情,然后说了一句‘快点回去吧’就走了?!真的是怪胎!还是只不会变成蝴蝶的臭虫!” 唔…… 那个笑容…… 整理整理心情,关灵芝从这黑漆漆的地方走出去,一看天,已经是晚上了。一阵冷风把她不知飘到哪里的意识带回来,她发现,这是学校里的体育馆。因为是夜里,而且又漆黑漆黑的,所以刚才那么久都没认出来。 现在几点了? 啊?!现在都快十点了! “叮铃铃铃铃铃!!!”一阵局促的闹钟响起,请不要再次误会,那还是她的手机铃声。 “糖果妹妹!!!” 一接通,就听到老哥那个笨蛋的哭叫声,一猜就知道他肯定闯了祸,关灵芝头疼地扶住额头。 浅白的指尖猛地一滞,那个臭虫的唾液,刚刚确实是留在这里…… 回了家,洗了个热水澡,骗老爹去和关沛文吃饭,作业什么的随便做做,十二点之前上了床,到了凌晨两点半……还是睡不着! 今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她意料中,意料外的事情。 “这是我们第一次拥抱,你没有反抗呢……” 宫冬虫那句意味深的话,关灵芝想了几个钟头还是不能理解。 第一次拥抱,她没有反抗? 以前……她经常反抗? 唔……思绪变得模糊,似乎进入了梦乡。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老大了!你们每个人都要听我的话!不许反抗!” “那个,请问……老大是什么?” “笨呢蛇莓,就是我是第一的意思。” “我们为什么要认你为老大……” 银色刺猬头的男生还没说完,就被黑色长发女生一脚踢开。 “说了不许反抗!” 坐在最顶边的男生,看上去年龄最大,声音很纯净,“成为老大……要干什么呢?” “嗯……这个,啊!就是让你们服侍我,帮我写作业,帮我洗衣服,给我捏肩捶腿,还要记得帮我喂bob!就先这些吧,还有,绝对不能反抗我!” 众小萝卜头看了看以狗爬姿势晕倒在一边的银色刺猬头,很认真地重重点点头。 “好!接下来就是增加我们的亲密度,这样你们就更会信服我,不会反抗!最好的亲密方法,就是……热烈的拥抱!来!” “wonderful!” “wonderful!” “wonderful!”这口号…… 从最左边的男生开始一直到最右边,黑色长发女生都是很洋人很热情地逐个拥抱,至于地上那位……就算了吧。 到了最右边的矮个子男生,长得龙眉凤目、唇红齿白的,很是漂亮,比小女孩还漂亮。 黑色长发女生与他对视,并没有像先前那样伸出双臂,凝视他一会儿,忽的转头,打着马虎眼。 “那个……好!今天这样就行了,大家先去按我说的做吧!不能反抗!” 黑色长发女生大大咧咧地带着几个小萝卜向外院子走去,银色刺猬头是被她拖着出去的。漂亮男生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偷偷举起的期待着的双臂,僵硬地慢慢落下,阳光从他身上移开,一片阴影。 “哥哥?” 刚才还一直坐在他身边的妹妹跟在大家后面跑了几步,这才注意到他没有跟上来。 “为什么不抱我……” “嗯?什么?” “为什么不抱我,为什么不抱我……”机械似的,老是重复这一句话,男生的妹妹害怕地逃走,一边跑一边喊,“不好啦!哥哥头脑个啷(笨)啦!” 接下来几个星期里…… 场景1 “来灵芝,和冬虫哥哥抱抱,今天他生日。” 她穿着漂亮可爱的裙子,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他主动上前,把她抱在怀里。 “放开我!” 咚!他被她甩在地上。 场景2 “啊!” 地上太滑,她一个不小心跌倒,他碰巧路过,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她终没有摔倒地上。 以为她会说声谢谢,却是…… “放开我!你这色狼!” 还加一个拳头…… 场景3 “对不起,借过一下……” “哎呀!” 急匆匆的仆人端水从她身边走过蹭到她,他就在她旁边,顺势接住她重心不稳的身子,他不是出自自愿的啊~! “啪!” 还是一个巴掌加一句大变态…… “叮铃铃铃铃铃——!” “吵什么吵啦!都说不要抱我……哦,是堂哥啊……” 关灵芝打着呵欠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睡眼,“有什么事吗?” 《 笔下文学 》整理收藏 Www。Bxwx。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