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残妃》 凤残妃 第 1 部分阅读 《凤残妃》 会员花溪碧的长评 额。这是我第一次写长评,写的不好请不要在意哈。 颜颜写得这文是我比较偏爱的类型,我喜欢这种女主在经历了情殇后,努力变强的文文,大概是因为我有点大女人主义吧(捂脸),同时我认为,感情只有经历磨难,才会情比金坚。咳咳,再来说说颜颜文的内容吧,虽然我晓得,几乎每篇这种类型的文,都会有一个恶毒的女人来搞破坏,这种女人的存在很无爱,很惹人厌,惹人恨,但她们的存在也是不可或缺的,是女主必定要经历,然后促进女主成长的存在。俗话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文中的上官舞蝶就是这么个存在,她为了自己的地位,去陷害女主,但其实,她也是个为了爱,使自己堕落的可悲女人。虽然她可怜,但她做了那么多可恨的事情,还是要有报应的。可我希望,在女主狠狠报复她之后,她也能有一个比较好的结局。(当然决定权在颜颜手上) 再来说说龙傲天,说实话,我不喜欢他,要说原因,大概是替女主感到不值吧。女主这么的温柔似水,风华绝代,却要在他的误会之下,被上官舞蝶斩下手臂,如果他真的死心塌地的爱着女主,尤其会这般轻易的怀疑女主?所以我期待会有一个温柔、阳光的翩翩公子,能够抚平女主心上的创伤。同时也期待女主的手臂早日接上~ 颜颜,我想提个意见。每天多更点吧,2000多字,我实在是看不过瘾啊。 希望颜颜每天二更,那我手上的票票也全部奉上~ 会员小木九的长评 初次看见凤残妃的时候,残妃、残妃,妃之前却有一个残字,猜想这应该是一个受伤的女人的故事,而文中的女主,应该经历了许多的辛酸与眼泪吧。可残妃之前却有一凤,凤,自古是高高在上的被崇拜的神鸟,想来文中的女主,该是坚强隐忍,披荆斩棘的强主吧。 进入凤残妃的一刹,看见的就是一个被迫害的场景。那是一个看不清容颜,不知是何性格的女人,虽第一次见她,但当浓药入口,断臂残垣,亲眼目睹一个女人遭受劫难时,第一眼,就不禁对她报了同情与怜悯。回想金庸先生笔下那倔强的杨过初断臂一幕时,心痛的都不能自已,更何况我们文中的女主。想来那一个温文婉约,悄悄站在心仪男子的身后,默默注视他的闺秀女子,下诸决心奉其一生时,天与地都会忍不住为之动容的。 于是,不禁对她的夫君失望了。看了简介,还好他并不是唯一的良人。文章开头采用了倒叙,自第二章开始,就一步一步接近女主第一章痛人心肺的下场,本是一个天真烂漫,心系美好的少女,看着她一颦一笑,想到之前的早就看过的下场,真是不忍按下右键,去接近那些真相,不敢再越雷池一步。总之,这是一篇很好的文章。天下风云变幻,人生悲欢几何,笑的时候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大笑,悲苦的时候,泪水径流不息,作者的文笔细腻,或善或恶,皆一一跃然纸上。 会员小耳朵1229 的长评 心颜,其实刚开始看你的文,是在潇湘首页随便点了看见的,然后就进来看了简介。我这人看文有个坏习惯,就是简介吸引人就看,不吸引人就不看。一看你写的简介就被迷住了,那时刚看时你才写了一点点,但是写的很感人。不啰嗦,不拖沓,简明扼要,很细腻的文字。所以就一路追着下来。 凤残妃,一看这个名字就知道女主收到伤害,然后看下来就觉得有点杨过的感觉,我超级喜欢《神雕侠侣》,更羡慕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经典,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只是两个人真心的相爱。你的眼里只有我,我也只看见你。这种珍贵的爱情,在现今这个浮华的社会根本就不可能有,所以我们寄希望与小说,寄希望与电视,把这种最珍贵的感情寄予理想中。 所以谢谢你,心颜,是你写出的文字感动了我们。看了那么多的文,太多的雷同,太多的相似,根本就没意思。可是你却写的很新颖,不管是题材还是什么。所以支持你,加油。 我觉得人总是经过痛苦才会长大,就像落雪,她是经过爱情的伤,所以变得强大。我很可怜她。因为真心的付出,得到的却是毁灭性的打击。其实我恨这个王爷这样的人,如果爱一个人,为什么相互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呢?试想想,被自己爱的人怀疑,辱骂,那是多么伤心的事情。那个伤害比平常的伤害要大到百倍千倍。如果是我,我也要报仇,就算以后不爱了,我也要把他们给我的痛苦,百倍,千倍的报回来,也让他们尝尝锥心之痛。 心颜说,会给落雪安排新的知道珍惜的人,我觉得很好。因为爱不会只有一次,落雪对王爷的爱已经随着他的不信任消失殆尽。两人之间的伤害,已经补不回来,落雪这么好的女人,王爷这种不懂得珍惜的人,配不上。 我觉得断臂其实可以不接,因为以后出现的人爱的就是落雪的不完整,如果爱一个人不应该注重这些,而是心灵。残缺也是一种美,那断臂的不完整,更是落雪的一部分,所以爱她就接受她的一切,好的,坏的。更要用一颗温柔的心去抚平落雪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我希望天下太平,落雪大仇得报后,那个爱她的男人可以和落雪一起快意江湖,一生一世一双人。王爷,就让他后悔一辈子,也不要让别的女人喜欢上他。因为他亵渎了爱。 会员nn527628 的长评 说老实话,我一点也不讨厌上官舞蝶,反而为她扼腕。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剧,不管你是貌若天仙,大家闺秀也好,只能强作贤良淑德,心里流血面上还得带笑的帮自己的夫君纳一房一房的小妾。其实之前女主没怀孕的时候,上官还没有动那么大的杀意吧。子嗣嫡长在古代是很重要的,看看历史上光是皇家内宫,就知道为这个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本来夫君就已经不把心放在自己身上了,再等别人有了孩子,母以子贵,那更不是把自己置于冷宫般的位置上了?有多少mm处于那种地位,还会傻傻的不为自己谋划谋划呢?至于女主,其实放现在就是一典型小三,但是她年纪尚小,算是处于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情窦初开的时节,又是处在允许男子三妻四妾的古代,所以她甘为心中所爱勇于成为别人之妾我也能理解。不过她成了一个妻妾争宠中的牺牲品,说其无辜也不无辜,可怜也有其短处。其实对这两个女子我很是同情,只可恨她们争夺的男子实非良人,安抚不了正妻,还自己制造妻妾矛盾(孩子还没有生就许诺世子之位),面对诬陷不能明察,很是为女主可惜她识人不淑,只看重了一个皮相啊。写到此处,突然看到上面一个朋友的评,我有点小小的不同意见。上官舞蝶的确是个悲剧人物,她的婚姻是个政治姻缘,这注定了她无法获得真真正正的爱情。但是,人总是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哪怕她是个炮灰反派女配,呵呵。她的攻于心计也是被她的花心丈夫逼出来的——有哪个女人不是期待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呢,她只不过徒劳的想保卫她的婚姻罢了。而且,我想这世上只为不让爱人痛苦,就亲手把丈夫推到别的女人怀中的圣母,毕竟凤毛麟角。孽缘啊,只可恨古代对于女子的歧视,导致广大妇女不敢提出离婚的要求,否则,以上官这决断狠辣的性格,早就把这个丈夫踢得老远了 特别推荐一部文《断袖王爷花魁妃 颜颜先啰嗦两句,《断袖王爷花魁妃》这部文现在还是公众文,但是颜颜特别喜欢,每天在追,因为这部文在初推的时候遇到一些问题,导致初推效果不好,可能要扑,但是现在的情结越来越精彩了,颜颜很喜欢,不想作者因此而烂尾,所以在此向喜欢《凤残妃》的亲们推荐一下,支持一下此文,放入你们的书架,你们或许会跟颜颜一样会喜欢上的,请移驾看看!地址:red。lwen2。com/info/282050。html 内容简介: 当晨耀第一美女与第一美男子相遇, 当晨耀最睿智的王爷遇上义贼长风, 当花魁遇上断袖。 他们该谱写怎样的爱恨情仇? 人家逛青楼那是躲着的,晨耀的靖安王爷逛青楼那是是皇帝御赐的。 她是闻名天下霍家的小姐,也是晨耀一绝的花魁,还是百姓心目中的义贼‘长风’ 身为花魁的她,搔首弄姿,虚假做作的想让那断袖爱上自己,身为义贼的她,三番四次与那断袖王爷杠上,身为霍家小姐的她,女扮男装,潇洒走人间。 虞半秋,晨耀国第一美男子,但却是一个十足的断袖,只爱美男不爱美女。 郁陵锡,苍郁国的二皇子,冷似冰霜,几次残忍的对待她但他却是她心中的天神。 宁文轩,翩翩公子,爱上那绝美的女子,知己,红颜,友情和爱情,他该如何抉择? 片段一: “王爷,今天我要强暴你。”女子纤细的手指附上他的唇。 男子瞬间愣住,怎么会有这样。。。。。。流氓的女人? 片段二: “哈哈,断袖王爷,我给你下了我独门秘制的春宵散,今晚怎么着我也要把你给弄正。”女子红衣如火,媚笑着上去帮男子宽衣。 “你。。。。。。你。。。。。。你滚开。”男子此刻已经大汗淋漓,狭长的眼睛变得迷离起来。 “你是弯的我今天也得给你弄正喽。”女子嚣张的挑挑眉,凤眼眯成好看的新月状,哈哈,虞半秋,今夜就让我好好尝尝你。 片段三: “颜儿,我给你下了春宵散,我是真的太想要你了,你不会怪我吧,别人不答应我都是硬来,颜儿我对你可比他们好,先下点药,到时候你就不会那么痛苦了,颜儿,做我的人,恩?。”红衣男子皱着眉,满脸的抱歉写在脸上。 霍展颜凤眼变得迷离起来,此刻他仅剩的一点理智在她脑海里挣扎,苍天啊,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做的春宵散结果被用在自己身上,她哭笑不得,真是报应啊。 若是这断袖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女儿身会怎样? 片段四: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要我,还是要自己的野心跟地位。”黑衣人长剑一指,一双凤眼里有着心疼,侥幸,又或者痴恋。 “霍展颜,不要闹了。”男子冰冷的脸更加的黑了,犀利的眸子闪烁着。 “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黑影决然的刺向男子,一双美丽的凤眼里仿佛什么东西碎了,碎得一塌糊涂,再也拼不起来。 片段五: “颜儿,忘了吗,你是我的人,身是我的,心也是我的,你不管你跟多少男人厮混,但是你的心里只有我。不是么?”男子高傲的俯视着她,眼里充满了冰冷亦有那一丝丝爱恋。 “呵,郁陵锡,没有比你还要残酷的人了,我霍展颜今日最后一次帮你做事,你我从此就形同陌路。”女子红衣如火,仿佛要燃烧一切冰冷的事物。 “颜儿,我太了解你了,你是离不开我的。”郁陵锡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打着圈圈,眼里闪过瞬间的怜惜。 楔子 惊变 十二月的雪,漫天飞舞。 阴暗的地牢里,只有一支快要燃尽的烛火在微弱的喘着气息。铺着一卷干草的地上,侧身躺着一个女子,双目含泪,脸色苍白,酱紫色的唇轻抿着,不发一语。 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地牢的墙壁,似乎要望穿了不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你对我的爱就这样的浅薄吗?”女子很久之后才轻喃着。 …………… “贱人!你竟然做出这等事!”龙傲天怒火中烧的望着床上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大步上前,单手掐住女人的脖颈,眼里再也没有一丝柔情,“本王以一颗真心对你,你竟敢背叛于我?” “王爷?落雪……”落雪焦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冷哼打断了,“黎落雪,王爷对你恩宠有加,亲自为你庆祝生辰,你却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来,当以家法严惩!”庄亲王妃上官舞蝶声嘶力竭的喊着,并看向龙傲天,“王爷,您还要偏坦这个女人吗?她既然是不洁之身,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也是个野种呢!” 龙傲天对所谓的“奸夫”用凌厉的眼神望过去,杀气顿现,“不论这件事是否属实,你,沾了她的衣,你就得死!来人,拉下去!” “王爷?王爷?小人冤……”声嘶力竭的男人突然断了声,直至屋外一片平静。 龙傲天握着的拳头指关节“咯咯”直响,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来人!将侧王妃打入地牢!” 那个叫做黎落雪的绝美女子,突然淡定自若了,然后是穿透幽谷的轻笑,“王爷,再见了!”然后是决然的转身,他被她转身的那一眼,震慑了心魂——受伤,决别,冷淡,还有怨恨…… …………… “来人!打开牢门!”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平平淡淡的声音,却叫守门的侍卫有种不怒自威之感,忙跪下行礼:“奴才参见王妃!” “起来吧,我要进去!”王妃上官舞蝶看向侍卫。“王妃,这,王爷吩咐等他回府之后会亲自处理,旁的人一律不许插手!”侍卫战战兢兢道。 “是吗?你既然叫我声王妃,那么王爷不在我就最大,夫君有事妻子服其劳,有问题吗?何况,我上官舞蝶的路也是你能挡得?”上官舞蝶盈盈浅笑,侍卫白了脸,上官家的人放眼天下谁人敢惹?乖乖开了牢门,放人进去,然后自是守在门口,不敢再朝里看一眼。 黎落雪轻轻抬眼,声音轻如低喃:“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平共处?” 王妃笑靥如花:“因为你,我得不到全部的爱,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我的儿子便再无继承王位的可能,你说,我可以留下你么?” “呵呵,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争宠吗?原来这才是重点?”黎落雪定定地望着那张美丽的容颜,“你想杀了我?” “不,我想让你生不如死……呵呵……这就是你一个“京城第一美女”甘愿嫁入庄王府为妾的后果!我当时求过王爷的,可是他偏偏不听……”上官舞蝶温柔的笑着,从丫环的手里接过一碗汤药,玉手在落雪身上轻轻一指,落雪身子被定住,只能绝望的看着那碗堕胎药全部流进自己的口中。 “想不到吧?原来我是会武功的?呵呵。”这笑在黑色的夜空中让人发颤,令人窒息。 手起一柄利剑,以一个绝美的招式落下,空中溅起的血花像初秋的雨一般,飘飘扬扬的洒下,染红了落雪淡紫色的罗裙,断臂“哐当”一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穴道被解开,腹中痛如绞,断臂血飘红。 看着身下汩汩而流的鲜血和身上撕心般的痛,落雪仰天长笑,似魔鬼索命一般穿透整个地牢,眼里的光华在这一刻全部迸裂,然后重重的倒下…… 第一章 亭亭少女初长成 九个月之前。 京城宛安,户部侍郎黎府。 设计精巧的后花园,花团中央是个圆形的人工湖,湖上却是一座空中楼阁,名为“镜花水月阁”,站在上面,可以将整个黎府后堂一览无遗。 此刻,户部侍郎黎生年的千金小姐——黎落雪,手捧一本诗经,正对着湖面发呆。 “小姐?小姐?”假山边传来婢女锦儿的呼唤声。落雪无奈的摇摇头,这火急火燎的性子怎么总也改不过来? 锦儿一路奔到落雪跟前,“小姐,夫人请你跟她去金华寺上香布施去呢。” “现在吗?”落雪轻启朱唇道。 “呵呵,是明天早上。夫人刚刚一说,锦儿就忍不住跑来告诉小姐了。” “你呀,老是这么性急,女儿家稳重一点才好啊。”落雪叹口气责备道。 却见锦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落雪,完全没有把她刚刚说的话听进去,而是傻笑着,“小姐,你真的好美啊!锦儿敢说放眼大金国没有人能比得上小姐倾国倾城之貌了,嗯,虽然锦儿天天看你,嘻嘻,却怎么也看不够啊!” 落雪气的伸出手指点了锦儿额头一下,“每次一说你,你就夸起我来了?油嘴滑舌的,真是个贫嘴的丫头!” “小姐,锦儿说的都是实话嘛!这可京城谁不知道侍郎府有个落雪小姐?绝世之姿、沉鱼落雁、琴棋书画、温柔似水啊!” “好了,好了,越说越没边儿了,你若再说下去,小姐我就成了天上的仙女下凡尘了!”落雪说完顺着台阶下到花园里,锦儿还在后面喊着:“小姐,这些都还不止呢!” 落雪回到她住的“潋月居”,看到摆放在窗前的琴,突然有了灵感,坐下弹试了一会儿,一首轻快悠然的曲子便从指间响起…… “落儿!这首曲子真好听,又是你作的吗?”展月容被婢女扶着站在门口,脸上全是笑意。 “嗯,娘,快进来。”落雪转过头,见是娘亲忙起身过来搀住展月容的胳膊肘儿。 “娘,明天去金华寺吗?” 展月容坐定,慈爱的笑道:“又是锦儿丫头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落雪但笑不语,展月容有些神情恍惚的道:“明天你跟娘一起去。” “娘,好像您每年这个时候都去金华寺上香啊,为什么今年要落儿跟您一起去呢?”落雪有些不解。 展月容动容的说道:“因为落儿今年十六岁了,长大成*人了!” 看着娘亲奇怪的样子,落雪满心疑问,娘亲不说,她便没再问下去。 第二天一早,展月容带着落雪坐着马车去了城外的金华寺。正殿参拜完,展月容又带着落雪去了偏殿,神像台上有一个被盖了白布的牌位,展月容弯腰拜了三拜,然后说道:“落儿,你跪下,对着它磕上三个头。” 落雪更是莫明其妙,但是看娘亲庄重的神情,便点点头,上前,跪下,郑重的磕了三个头。 “落儿,娘去和主持大师布施去了,你和锦儿也四处走走吧,今儿个好多人呢!”展月容指着殿外热闹的景像说道。 “好,我们一会再来这儿等您。”落雪点头微笑道,好长时间没出过府了,看锦儿兴奋的表情,落雪轻笑起来。 转到柳树边上,落雪有些累了,坐在石凳上休息,锦儿的兴奋因子还停不下来,原地转着圈,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忽然手一顿道:“小姐,你看!” 落雪顺着锦儿的手指方向看去,一个身着明黄色的青年男子正仰头看着正殿外的二十多米高的神柱,从她们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那男子的侧脸,头顶的发被绾了起来,其余的随意散落在肩上,却是那么的自然,飘逸,微侧的脸风姿卓绝、气宇轩昂,像一枚小石子一样在落雪的心里荡起一阵涟漪。 “小姐?小姐?”锦儿叫着看呆了的落雪,落雪回过神来,“啊?”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呀? “小姐?那位公子进殿去了。” “什么公子?瞎说什么哪。”落雪俏脸一红,嗔道。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啊!小姐你,当真没看到吗?”锦儿大着胆子取笑道,并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 “你这小妮子,当不真知羞!再瞎说,本小姐就把你嫁出府去!”落雪佯装生气道。 “啊?不要啊,小姐,锦儿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了,哪儿也不去,一辈子伺候小姐。”锦儿最怕落雪来这一招了,一用这招,她准投降。 落雪抿嘴轻笑,“走吧,娘亲该等急了。” 自从那一日在金华寺见过那位公子后,落雪的脑海里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张让她难以忘记的脸,总是为那张脸失了心魄,哎,她在这儿瞎想什么呢?这哪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想的?想到此,落雪也不禁羞红了脸。 “小姐?今儿个天气很好啊!”锦儿一脸期待的表情说道。 “嗯,是很好。”落雪并不上当,这丫头她太了解了,定是有什么“阴谋”呢! “那小姐闷不闷啊?想不想到街上去走走?看看人群,看看热闹啊?”锦儿继续诱惑着。 “这才是重点吧?”落雪直接揭发道。 “嘿嘿,小姐真是冰雪聪明,小姐……” “我娘不会同意的。”落雪凉凉的打断了锦儿准备的长篇大论。 “…可是,小姐…我们就出去一会嘛,晚膳之前回来都不行吗?夫人这么疼你,一定会答应的。”锦儿央求道。 落雪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书,“好了,我去试试吧。” 等在展月容夫妇住的“兰心居”外的锦儿,翘首以待了几分钟,就见落雪出来了,“小姐怎么样啊?” “怎么样?当然是如你所愿了。”落雪看着锦儿一副紧张的样子,好笑道。 “哇!太棒了!小姐万岁!咱们赶快去吧!”锦儿喜出望外的拉着落雪朝府门口走去。 落雪并不知道,她这一步迈出,却是她后来以至于一生当中一切幸与不幸的开始…… 第二章 长安街定情 主仆二人兴致勃勃地出了侍郎府,锦儿像一只好不容易飞出笼子的小麻雀一样,左看一下,右看一下,嘴里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宛安因为是大金皇城,所以到处繁华一片,宽阔的路面,高档的酒楼、茶楼、布庄、当铺、琉璃厂等等应有尽有,小摊贩们都竞相高喊着招揽生意。人潮汹涌,熙熙攘攘,落雪身处其中,也兴奋不已,只是她可不像锦儿那么张狂,但看不语。 “小姐?糖葫芦!我去买两串。”锦儿说着就挤着人群过去了,落雪在后面喊着:“哎,锦儿,我不吃啊!”可惜小妮子听不到,落雪叹气的摇摇头。 转过身,在原地等着锦儿,目光随意瞅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赫然落雪发现了一袭黄色的身影,好熟悉!心下一动,脚步不由得便跟了上去,刚走了几步,听见后面传来锦儿的声音:“小姐?小姐?” 落雪回头站定,“锦儿?我在这儿。” “小姐,给你。”小跑过来的锦儿递给落雪一串糠葫芦,落雪忙摆摆手,“我不吃,都给你吃吧。” “嗯,小姐,你真不吃?那我吃了啊。”锦儿吃了一口,满足的笑道,忽又想起什么,便问:“哎,小姐,你刚才在看什么哪?锦儿叫了你好几声,你才听见。” “啊?噢,我刚才在看……”落雪下意识的答着,蓦然记起,忙向刚才的方向看去,但见车水马龙的长安街上,哪还有那个身影? 内心被一股小小的失落感占据着,黯然不语。“小姐?你,怎么了?”锦儿关切的问着。 “没什么,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落雪勉强一笑,拉起锦儿的手朝反方向走去。 两把长安街的东面已经逛完了,落雪一直心不在焉,她再也没有见到那个黄色身影,心中有些烦闷,便说道:“锦儿,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府吧。” “啊?小姐累了?那我们先到那边的茶楼坐坐,锦儿给你捏捏吧。”锦儿还没玩够,动员着落雪道。 落雪用不可救药的眼神白了锦儿一眼,“就再逛半个时辰哦,一会儿可不许再提要求了。” “是,小姐。锦儿保证!”锦儿美滋滋的搀着落雪往对面的德胜楼走去。 “小二,给我们来壶上好的碧螺春吧!”锦儿扶着落雪在楼上靠窗的厢房坐定,吩咐道。 “好叻!两位小姐稍候!” “小姐,锦儿怕是咱侍郎府命最好的丫环了,呵呵,跟着小姐,小姐把锦儿就当妹妹一样看待,嘻嘻,还能跟着小姐喝这么好的茶呢!” “哎!你是命最好的丫环,小姐我可是命最苦的主子了,摊上你这么个丫头,是幸还是不幸呢?”落雪一本正经的戏谑道。 果然锦儿立刻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锦儿还是有一些优点的吧?” “呵呵,有吗?我怎么没发现?你说来听听啊!比如说……”落雪继续开玩笑道。 “比如说锦儿勤快……忠心……呃,不好了……小姐,可能是刚才的糠葫芦吃太多了,肚子好难受,得去如厕了……”锦儿的脸抽了好几抽,话还没说完,就闪人了。 落雪哭笑不得,茗了口茶,无聊的看着窗外。这一看,又让她失了神,斜对面酒楼门口站着一位青年男子,明黄色的外衣,尊贵的扮相,那映入落雪眼中俊逸的脸庞,不正是那日在金华寺所见吗? 在现今的大金国,对女人并没有严格的三从四德,女人和男人一样,不用缠脚,可以随意抛头露面,甚至寡妇再嫁、休妻再嫁也不会遭到世人耻笑。 所以落雪心下没有顾忌什么,径自下楼跑了出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当她下到茶楼门口的时候,对面已经没有人了,落雪再次看着对面酒楼里出出进进的人群,难过极了,她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只是想清清楚楚的看上几眼而已,就那么难吗? 落雪呆呆的站着,神思恍惚,刚刚听到一声“小子,你别跑!”在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直冲过来的一个小乞丐重重的撞倒在地,落雪痛得“啊”的大叫了一声,眼泪瞬时就流了下来…… 挣扎着想起身,可惜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那个小乞丐已经跑远了,周围陆续围上来许多看热闹的人,就在落雪绝望之际,忽然一双大手伸到了她面前,落雪有些吃惊,慢慢的抬起头,梨花带雨,可是更让她心生悸动的是,这人竟是他! 男子显然也没料到,抬起的竟是这样一个倾国倾城之颜!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这泪珠让他好心疼,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叫他瞬间失了魂,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似乎忘记了时间…… “小姐!你怎么了?”锦儿一声大吼叫二人回了神,锦儿快速跑过来,用力扶起落雪,然后怒道:“你是谁?你把我家小姐怎么了?她怎么会在地上?” “放肆!”“锦儿!”两个劝阻声同时响起。 那男子身边的随从冷冷的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庄亲王不敬!” “啊?庄亲王?你是……王爷?”锦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完最后两个字,干脆直接躲藏在落雪身后了,小姐应该比她一个丫头的面子大吧? 落雪心里也是惊讶异常,没想到他竟是位亲王!于是嫣然一笑,福了福身,道:“小女子黎落雪,叩见王爷!” 这一笑,令天下所有的女子尽失了颜色;这一笑,令周围所有的男子移不开了眼。 “姑娘,无须多礼!”庄亲王爷龙傲天楞了好一会儿,才轻吐出几个字。 落雪再拜,“先谢王爷对落难之人施于援手,其次请王爷恕婢女冒犯之罪!” “哪里,不知者不罪!且小丫头也是护主心切,本王不会放在心上的。倒是黎姑娘你,本王传御医来给你瞧瞧吧!”龙傲天恢复了神色,用浑厚的男中音,爽朗的笑道。 龙傲天眼中的关切很明显,落雪不禁微微红了脸,“落雪身无大碍,王爷费心了,不必麻烦御医了。”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我们在金华寺见过的那位公子,怪不得看着眼熟呢!”锦儿突然大叫道,吓了落雪一大跳,忙制止道:“锦儿,闭嘴!不得无礼!” “你说什么?你们见过本王?本王前几日是去过金华寺的。”龙傲天点头道。 “王爷您见笑了!锦儿从小跟在我的身边,被我宠坏了!”落雪有些尴尬,这个丫头当面揭穿做什么? “哈哈哈……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哪!黎落雪!本王记住你了,本王还会来找你的!”龙傲天摇着玉扇,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落雪,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完,转身离去。 这一番话竟让落雪心中窃喜,红潮涌上脸庞…… “小姐?人都走远了,还看哪?咱们真该回去了。”锦儿拉拉落雪的衣袖,调侃道。 第三章 冠盖满京华 落雪和锦儿两人磨磨蹭蹭的回到侍郎府时,已经快用晚膳了。看着走路不太灵便的落雪,展月容连忙上前抱住,语带焦急道;“落儿,你的脚怎么了?是不是伤着了?锦儿,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 “夫人,对不起,是锦儿的错,是……” “娘,你别生气,不怪锦儿。是路上突然冲过来的一个小乞丐不小心撞到了我,没什么大碍,真的,休息两日就好了,到时落儿还能给你和爹爹跳舞呢!”落雪微笑着安慰道。 “真的没事吗?一会儿让娘看看,不行的就找大夫来给你瞧瞧,也好安心一点。”展月容严肃的说道。 “呵呵,娘你相信我,咱们快进去吧,爹爹该等急了。”落雪回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向前厅走去,展月容忙扶着进去。 刚进去,落雪便被放了一地的金银、彩缎、珠翠、首饰、金器等等晃晕了眼,“爹爹,这是求亲的吗?” “落儿,你脚受伤了?严不严重?快让爹爹看看。”黎生年过来接住蓝婷,坐下,不答反问道。 “呵呵,我都跟娘说了,真没事,您别担心了!”落雪无奈的道。 “对了,爹爹这些是干什么的呀?” 黎生年叹口气道:“这些都是给你的聘礼!有王丞相公子的,李尚书侄子的,还有杜大人公子的。” “啊?”落雪惊讶极了。 “前些日子,他们都跟爹爹提过了,爹爹没应承,今日下了朝,王丞相非要送聘礼来,被李尚书和杜大人看到了,也争着送来了。”黎生年解释道。 “老爷,咱们还是听落儿怎么决定吧。女儿的幸福重要啊!”展月容道。 “那是当然了,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一定要慎重考虑了。还有一些媒婆来提的,京城大户家的,都在这本子上了。”黎生年指着桌上道。 落雪一直沉默着,她对这些毫不认识的人没有一点感觉,对这些贵重的聘礼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落儿,你怎么说?”黎生年问道。 “爹,娘,女儿不想嫁给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女儿就陪在爹娘身边,照顾你们。”落雪撒娇道。 “那不行,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的,哪能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展月容嗔怪道。 “落儿,这些个王公贵族,你当真没有中意的?”黎生年正色道。 落雪还是摇摇头。 “罢了,明日我就派人把这些东西退回去。” “谢谢爹爹!你们对落儿可真好!” “傻孩子,虽然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可是这十五年来,已经比我们亲生的还要亲了,咱们永远都是最亲的一家人啊!所以,爹娘哪舍得不顾你的意愿呢?”展月容含泪动容的说道。 “爹,娘。”落雪叫道,眼睫上泛起层层水雾,“你们对落雪的再生之情,养育之恩,落雪今生今世不敢望啊!可是落雪真的很想知道,我脖子上戴的这枚金锁片它是不是我的亲生爹娘留给我的?” “落儿,你不要问,等你成亲之时娘一定告诉你,让你天上的爹娘都看看你披上嫁衣做美丽的新娘子,好吗?”展月容也哭道。 “好,娘,我不问了,你不要哭了,都是女儿不孝,惹您伤心了!” 黎生年想起旧事,依然心痛万分,上前,将妻子、女儿拥在怀里,“都不要哭了,咱们一家人应该开开心心的才对,走,去用晚膳吧,今儿个厨房做了你们娘俩最爱吃的清炖黄花鱼了。” 晚膳后,展月容将落雪送回“潋月居”,又好生吩咐了锦儿一通,才回去了。 锦儿服侍落雪更衣卸妆,看着镜子里小姐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不禁羡慕道:“小姐,你可真有魅力,满京城的名门望族哪个不想娶小姐为妻啊?可是咱们的小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噢!” “小丫头,越来越巧舌如簧了啊!你这是夸本小姐呢?还是调侃带贬低本小姐啊?” “当然是夸了啊?锦儿要是男子,也必定以娶到小姐为荣呢!噢,我知道了,小姐不答应,是不是有心上人了?”锦儿一惊一乍道,吓得落雪拿在手里的梳子都掉在了地上。 “锦儿,不许胡说!我哪有什么……心上人……” “小姐你脸红了哎!锦儿一定说对了,就是小姐今天见到的那位帅哥王爷吗?” 落雪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但是嘴上却不服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在本小姐出嫁之前,我先把你嫁掉,嗯,就嫁咱们府里孙管家的儿子吧,人品还不错,又读过几年书,和你也满般配的啦!怎么,愿不愿意啊?这可是天赐良缘哪!” “小姐你欺负人,锦儿不和你说了。”锦儿被说中了心事,羞得低下头摆弄着衣襟。 “噢,小妮子春心已动啊!那这样,哪天我让我娘去问问孙管家如何?”落雪轻笑道。 凤残妃 第 2 部分阅读 “噢,小妮子春心已动啊!那这样,哪天我让我娘去问问孙管家如何?”落雪轻笑道。 “…。锦儿的事…。不都是…。小姐做主吗?”锦儿憋了半天,才把意思表达完整,逗得落雪笑个不停。 落雪的脚果然过了几天,就恢复正常了。 听说那些媒婆们又来了几次,都被黎生年给挡回去了。理由皆是,他们夫妇膝下只有一女,想多留两年。也有不甘心的,愿意先订下,两年后再成婚,展月容则婉转的回道:“小女的婚事由她自己作主,我们夫妇决不包办。” 落雪暂时没有烦心事了,可是心情却一直比较失落。她还能再见到他吗? “锦儿,把琴拿来。” 初次相见,轻折扇,发如髻,留在心间。 回头张望,人已去,空泪留,转身苍茫。 身影相至,抬头望,是柔情,醉了一世。 此生愿做红颜,愿做比翼双飞。 不忘君之诺言,怕误一生年华。 空等候,空等候,泪湿琴键,点点滴滴。 空等候,空等候,泪湿琴键,点点滴滴。 “小姐,你怎么唱得这么伤感?锦儿听着都想哭了。啊?小姐,你怎么真的哭了?”锦儿说着忙上前用手帕沾着落雪脸上的泪珠。 落雪抬起放在琴上的手,握住锦儿,“你说,他会来见我吗?” “会,一定会,他一定会来的。”锦儿信心百倍的道。 第四章 庄王府的求婚 就在落雪朝思暮想了十天之后,终于一个惊天的消息传到“潋月居”,那就是出自锦儿之口:“庄亲王来侍郎府了!” 此时正在做女红的落雪听到庄亲王三个字,身子一震,连被针扎了一下都没感觉,还是锦儿瞧见了,忙抓过落雪的手,帮着吹了一会儿。落雪丝毫不在意,而是紧张兮兮的问道:“真的是庄亲王来了吗?他说什么了?” “小姐,是真的,但是王爷和老爷说了什么,锦儿就不知道了。” 两人正瞎想着,展月容身边的小丫环来请了:“小姐,老爷和夫人请您到大厅去一下。” “噢,知道了。” “小姐,紧不紧张啊?”锦儿笑嘻嘻的道。 “当然紧……丫头,你又笑话本小姐?”落雪反应过来,向锦儿挥舞着粉拳,锦儿边跑边喊着:“小姐,赶快去吧,要不然庄王爷等不急就回去了!” 落雪这才罢手,锦儿忙帮着整理好衣着,补了妆,然后便踩着莲花碎步袅袅婷婷的去了前厅。 从后堂的珠帘中穿过来,龙傲天已被请在了上座。此时正茗着茶,和黎生年谈笑风生。 落雪走到大厅中央,带着春天般温暖的笑向龙傲天盈盈一拜,“落雪见过王爷!” 这一笑,惊为天人,龙傲天自是又呆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道:“小姐请起!” “谢王爷!”落雪起身,再看向黎生年和展月容,“爹爹,娘。” “嗯,落儿也坐吧。”黎生年宠爱的笑道。 “王爷,这就是小女,下官膝下只有一子一女,犬子还年幼,落儿为长,也只有十六岁。”黎生年道。 “呵呵,本王前些日子已经见过落雪小姐了,还生了一场小小的误会,大人府上的丫头都很有趣呢!小姐更是才貌双全啊!”龙傲天一边说着一边却时不时的瞅着落雪,眼里满是柔情似水。 “王爷见过落儿了?如果落儿和丫头做错了什么,还请王爷海涵哪!小女儿家不懂事……”展月容听着话音忙解释道。 “黎夫人不必在意,本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的。本王今日来,就是为刚才对二位所说之事而来,请二位务必成全!”龙傲天铿锵有力的话,教黎生年和展月容脸色均是一变,这不是玩笑话吗?竟然是真的? “本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黎大人有了准话可派人去王府告知本王一声。”龙傲天起身轻摇玉扇,威严不减的道。 “下官恭送王爷!”黎生年和展月容忙起身跪拜。 落雪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呆若木鸡的跟着起身,并未跪送,龙傲天走至大厅门口,停下,转身看向落雪,嘴角邪魅的一勾,大笑着离开了。 落雪不知所以,满脸疑问的看向黎生年。 黎生年和展月容对看一眼,两人脸上尽是复杂的表情。 三人均沉默着,良久,展月容开口道:“老爷,就对落儿实说了吧,反正迟早就要说的。” “娘,究竟是什么事?” 黎生年又喜又悲的道:“你来之前,庄亲王向爹爹提亲了!当时爹爹还以为王爷说的是玩笑话,可是刚才……哎,居然是真的!” “落儿,你见过王爷,怎么没跟娘说过啊?”展月容皱眉道。 “爹,娘,落儿不是有心要瞒你们的,就是那日我被小乞丐撞到,是王爷伸了援手的,锦儿还以为他欺负我,训了人家几句,后来也没有什么事,王爷很大度的,没计较。” “看来有果必有因哪!我说呢,这庄亲王连人都没见过怎么亲自来为自个儿提亲来了?可是,最重要的,落儿,庄亲王已经有正室了,王妃是平南大将军上官雷之女——上官舞蝶!你若嫁过去,只能是侧室,庶妃。落儿,爹跟娘不会因为怕得罪庄亲王,而强迫你,委屈你嫁入庄王府做小的。这桩亲事就作罢了吧,明日爹爹亲自去庄王府赔罪!”黎生年坚定的道。 “是啊,落儿,你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哪怕你爹做不成这侍郎了,只要我们一家四口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我们就心满意足了!”展月容爱怜的抚着落雪垂在肩上的发,轻轻但不容置疑的道。 落雪一直无语,心里只想着黎生年刚刚说的,庄亲王已经有正室了!她要和别人共侍一夫吗?为什么,老天不让他们早点相见?做小,她甘心吗?那么放弃吗?又如何舍得? 落雪内心天人交战着,展月容可急了,“落儿,你不用为爹娘担心,真的,虽然对方是亲王,是皇上的亲兄弟,可是这大金国还是有王法的,皇上是个明君,我们不会怎样的。” “爹,娘,你们让落儿想想再说吧。我先回去了。” 落雪脚步沉重,似有千斤重量一样,慢慢踱回“潋月居”。 锦儿迎在门口,看看落雪的脸色有些不大对劲儿,便道:“小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落雪不答径自向闺房走去,锦儿急得追上去,扶住落雪,“小姐?你不要吓我啊!怎么去见了王爷一趟,就变成这样了?” 落雪在梳妆台前坐定,看着镜子里的绝世容颜,不禁哀叹不已,“我还能选择吗?” “选择什么呀?小姐?”锦儿好奇的问道。 “他来提亲了。”锦儿刚要欣喜的大叫,却听到落雪接下来的一句,“可是他已经有王妃了!” “啊?怎么……怎么……会这样?”锦儿语无伦次道。 落雪自嘲的笑笑,“你说,这算不算是喜事?” “那小姐,你是怎么打算的?真的要做侧妃吗?”锦儿伤心的问道。 “我不知道。锦儿,你说呢?” “我是个丫头,怎么敢乱说话?但是锦儿希望小姐好好考虑一下,再决定,以免日后后悔莫及啊。” “嗯,我知道。锦儿也是希望我能够幸福的,不是吗?”落雪微微一笑,轻握住锦儿的手,心里暖极了,她的亲生父母没有在她身边,可是却遇到了这么多爱她的人,这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第五章 甘愿为侧妃 庄亲王府书房。 “启禀王爷,黎侍郎府上暂时还没有消息。”三十岁上下的赵管家低头顺目道。 闻言,龙傲天停下手里的公文,却并未抬头,而是剑眉微拧,“哦?……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龙傲天心下一紧,难道她不愿意?即使不能为正妃,侧妃也配得上一个侍郎千金啊! “王爷?”书房门口出现一人,轻叫道。 这一声呼唤拉回了龙傲天的神志,他居然连有人到跟前了都没反映? 依旧皱着眉,平平的问道:“王妃怎么来了?这儿是本王的书房,有事回屋再说。” “王爷?妾身来就是想问一下,王爷真的要纳侧妃吗?”上官舞蝶已经语带哭腔了。 龙傲天抬头看向他的王妃,柳叶弯眉、水嫩肌肤、明眸皓齿,可堪称一名美女,但与黎落雪一比,却失了些清纯的韵味,黎落雪的美就像是天山上的雪莲,圣洁无暇,让人心神荡漾。 “王爷?”龙傲天想着又失神了,再次回神,心下不耐烦起来,便道:“王妃何意?” “王爷,妾身嫁入王府还不到两年的时间,您就要纳妾吗?呜呜呜,是妾身做得不好吗?您给妾身指出来,妾身一定改正,好吗?”上官舞蝶拉着龙傲天的衣襟哭着央求道。 “王妃?本王一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平常的富家子弟少说也都是三妻四妾,何况本王昵?你要想坐稳了正妃之位,就要有容人之度,学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好了,本王还有公事要办,如果亲事订下来,你就和赵管家一起按规矩办吧!”龙傲天面无表情的道。 上官舞蝶身子晃了几晃,她知道再说无益,已无法改变什么了,自嘲的一笑,“王爷,妾身记住了。妾身告退!” 退到书房门外的上官舞蝶眼神瞬间变得阴狠绝决,她是不会委屈求全的! 侍郎府“潋月居”。 落雪一连几天都睡不安稳,心神恍惚,一直在舍与不舍之间徘徊不已。 “小姐,你别呆坐着了,去床上躺一会儿吧,这几天你都憔悴多了……”锦儿心疼的道。 “锦儿,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落雪挤出一抹笑,道。 “好,小姐想聊什么?” “锦儿,在你的心里,你想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落雪问道。 “我?锦儿是丫头,只能想丫头能想的。我想嫁一个我喜欢的人,他也能对我好,平平常常的过日子,就可以了。当然,平民百姓一般也就没有三妻四妾了,就是有,只要他心里有我,我也认了。”锦儿实话实说的道,毕竟这个年代,很少有男人一辈子只娶一个女人的,只是时间迟和早不同罢了。 “是吗?……嫁一个喜欢的人吗?三妻四妾……”落雪低喃着,思绪百转千回。她喜欢他,这是她逃避不了的事实,宁愿错过吗?不,也许一旦错过了,就再也难以寻回了…… “小姐?你想好了?锦儿刚才只是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人与人是不同的,你不要听锦儿乱说,你……” 落雪坚定的打断道:“锦儿,你说的对,嫁一个喜欢的人,就是对的啊!否则人生将会了无生趣,就像一口枯井,再也淌不出清泉来。所以我决定了,我愿意嫁入庄王府,嫁给龙傲天!” “小……姐!你真的决定了?不再想一想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锦儿急道。 落雪心下有了答案,整个人感觉轻松多了,起身笑靥如花的旋转着,轻舞着,纱裙迎风飘舞,像一只振翅的蝴蝶,就要飞向天际…… 晚膳的时候,落雪郑重其事的向黎生年和展月容表达了自己的决定。 “爹,娘,女儿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已经想好了,女儿愿意嫁给庄亲王为侧妃。” “落儿,你真的这样决定了吗?做侧室会受很多委屈的,娘不想你嫁过去受正室的气啊!”展月容忧心忡忡的道。 “就是啊,而且按规矩,还不能用八抬大轿,大迎大娶。”黎生年也不似同意。 “爹,这些都是形式而已,女儿不在意。女儿也不怕受委屈,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幸福了。而且这样也正好可以堵了王丞相、李尚书和杜大人他们的不平,不是两全其美吗?”落雪安慰道。 “落儿,其它的都不重要,你别为爹考虑,爹爹不会把仕途建立于女儿的婚姻大事上来的,否则爹和你娘就不配活在这世上了!”黎生年发自真心的劝道。 “是啊,落儿,只有你过得幸福,爹娘才对得起恩人哪!”展月容鼻子一酸,忍不住留下泪来。 落雪动容,起身向爹娘跪下,“落儿叫爹娘伤心为难了,是落儿的错,请爹娘相信落儿,也相信庄亲王,好吗?” “女儿,你快起来啊。我们答应你就是了,你不要跪了……” 落雪破涕为笑,拿出手帕替展月容拭干泪,母女二人紧紧抱在一起,黎生年也情不自禁的伸出双臂,三人皆开心的大笑开来。 皇宫大内上书房。 “皇兄,臣弟要纳侧妃了。是黎侍郎之女,黎落雪。”龙傲天恭敬的奏报道。 “哦?是吗?那朕可要恭喜皇弟了!黎落雪?朕似乎听过这个女子,才貌双全呢!皇弟可有福了啊!呵呵!”比龙傲天大一岁的大金皇帝龙驭天爽朗的笑道。他们虽不是一母所生,感情却极好,年龄也相差的不远,所以两人非常投缘,听到皇弟要纳妾了,也替他高兴不已。 “谢谢皇兄!” “朕会叫人给你们备一份大礼的,其它一般女子为侧妃倒也罢了,此女子,可不能太委屈了,朕也会备她的份。” “皇兄,不必了,臣弟谢过您的心意,落雪毕竟不是正妃,这样做恐会有闲话。”龙傲天拒绝道。 “你呀,老是这么较真。朕会安排的,你别管了。走,今儿个就在宫里用膳吧,陪朕一起吃点儿!”龙驭天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是,臣弟遵命!” 第六章 关于身世之初 庄王府的聘礼和婚书已经送到侍郎府了,婚期也已定下来了,下月初八。 剩下的时间,就是展月容忙着准备嫁妆了。落雪无事,除了被拉着量身做衣外,再就是准备心情出嫁了。她欢欣雀跃,憧憬了好多次嫁与他之后的幸福生活,可是每次想的都不一样,心里便很不是滋味。 锦儿一看见落雪魂不守舍的样子,就忍不住戏谑两句,落雪无奈,忽然记起,锦儿的事她还没办呢! 忙去找展月容,“娘,锦儿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们像亲姐妹一样亲,我出嫁之后,拜托娘把她许给咱们府里孙管家的儿子吧!他们两人早就互相有意,请娘作主成全吧!” “是吗?若真是这样,娘一定为他们俩操办婚事。你就别担心了!”展月容点点头。 “谢谢娘!”落雪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落儿,你就要出嫁了,爹跟娘也不能再瞒你了,明日我们带你去一趟金华寺!你的亲生父母,都在那里!”展月容神情凝重的道。 落雪听之,脸色瞬间变白,楞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发出一个声音:“我的亲生父母……在金华寺?” “是啊!该到带你去见他们的时候了!”推门而进的黎生年接道。 “爹爹?他们……他们还好么?”落雪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竟这样陌路生。 黎生年不禁想起他最后一次见云天歌时的情景,也就是落雪被送来的那个晚上,痛苦和悲伤依旧让他不能自己。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齐州城已下了三天三夜的雪了,到处都是一片银白色,偶尔钻进衣领的雪片会让人猛的打一哆嗦。夜已深了,本就因天寒而人烟稀少的玄武大街上这会儿更是悄无声息,整个天地白的让人感觉肃穆,让人窒息。 许久,“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大街的东面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子骑着马过来了,一手提着缰绳,一手护着绑在胸前的棉被。 马在一处宅院前停下了,男子下了马,重重的叩着门环,很快大门开了,男子被请进了正屋。 “云大哥?这两年不见,小弟好挂念你!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来,真是给了小弟和内子一个惊喜!”主人黎生年喜出望外的道。 “弟妹,请搭把手。”云天歌指着怀中的棉被道。 展月容忙帮着解开,里面竟裹着一个小娃儿!还在熟睡中,粉扑扑的小脸上有着不久之前哭过的痕迹。 “这是?”夫妇二人惊问道。 云天歌轻声道:“这是我的女儿。” “云大哥已经成亲了?”黎生年又是惊喜的模样。 “年弟,弟妹,大哥此来是有一重要之事相求的。”云天歌神情凝重的道。 “大哥这话太见外了,您是我们夫妇俩的救命恩人,大哥有事,尽管吩咐便可,只要小弟能做到的,一定不负大哥所托。”黎生年郑重其事的说道,展月容也点点头。 “大哥并未成亲,因爱上了一名女子,继而生下落雪。落雪,去年下雪时而生,后来大哥便决定给她取名为—落雪。她娘,走了,我寻遍了附近十几个州县,找到她,她已经……已经死了。大哥带着她行走江湖多有不便,更不忍她无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大哥请求年弟和弟妹能够收养落雪,从此,认做你们的女儿。”云天歌黯然失色的说道。 “云大哥,你放心,落雪是你的女儿,也就是我们夫妇的亲闺女,我们一定会善待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只是大哥你,千万不要太伤心啊!”黎生年拍着胸脯保证道。 展月容接过小娃儿,紧紧的抱着,眼眶立刻就红了,“好可怜的落雪,才一岁就没有亲娘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娘,好吗?” “云大哥,我们夫妇本膝下无子,现在有了落雪,才更像一个家了。您这是在帮我们哪!”黎生年见展月容也接受这孩子,便高兴的道。 “这枚金锁片上面有落雪的生辰八字,请弟妹日后给她带上吧。大哥还有一段旧的恩怨没有了结,就此告辞了。”云天歌说完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眼里的泪就要落了下来,永别了!落雪,来生我们再续父女之情好吗?紧闭了双眼,顿了一分钟,然后转身大踏步走了。 “云大哥?云大哥?”黎生年和展月容对着背影大声叫喊着,可惜云天歌再也没有回头,“夕颜,我们的女儿,终将因你的决然远去而无父无母,孤独一生。。。。。。” “好漂亮的梅花痣,相公你看?”展月容指着小娃儿右手腕间的点点红花叫道。 “嗯,落雪,以后你就有一个新家了!” 三个月后。 从门外狂奔进来的黎生年,悲痛欲绝的喊道:“夫人,云大哥,云大哥死了……” “你,你说什么?云大哥怎么会死呢?他武功那么高,谁能杀得了他呢?”正在给落雪喂饭的展月容惊的手里的汤匙“咣当”一声掉地,小落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刚刚在酒楼里听说的,云大哥死于“漠北黑七”之手,似乎是中了他们的黑风散之毒而死。”黎生年强忍着悲痛说道,并抱起落雪轻哄着。 “云大哥,当年你于强盗手中救下我们夫妇的性命,如今小弟还未来得及报答你的恩情,你就离开了,你放心,小弟一定誓死护你的女儿周全!”黎生年含泪向着东方跪拜,展月容也流着泪跟着跪下。 “夫人,那“漠北黑七”听说是黑道中手段非常毒辣之人,万一他们知晓云大哥还有个女儿,而斩草除根的话,那落雪就危险了,我想咱们一家赶快离开齐州城!”黎生年似想起什么似的,紧张的说道。 “去哪儿啊?”展月容也急了。 “就去京城宛安,天子脚下,他们应该不敢随便杀人的。你快去收拾打点一下,我们尽快离开。”黎生年坚定的道。 第七章 金华寺拜祭 黎生年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此刻面对落雪的追问,竟颤抖的说不出话来,看着落雪期待的眼神,黎生年思量了好半天才哽咽着道:“你的亲爹和亲娘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那时你才一岁,你爹在一个下着大雪的深夜把你抱来给我们,请我们把你养大成*人,你脖子上的金锁片就是你爹爹留给你的,上面刻着你的生辰八字,他说你娘已经死了,他还有一些江湖恩怨没有了结,托我们照顾你,然后就离开了。自此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你爹,直到他走后的三个月之后,我才探得消息,他死了,死于“漠北黑七”之手,似乎是中了他们的黑风散之毒而死。当时我们住在齐州,因怕你爹的仇家寻来,便举家迁来这京城了!” 听完黎生年的诉说,落雪险些晕倒,郁积在心里的结,今日终于明了,却是这样的结果!夫复何言!原来他们已经死了!原来盼了这么多年,竟是一场空么? 两行清泪流下,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嘴刚一张,却是放声大哭起来,娇弱的双肩不断的颤动,展月容慌忙搂过落雪的肩,哭着道:“落儿,你哭吧!哭出来心里就会好过一些。你的爹娘在天上看着你呢,他们一定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孝顺的女儿,他们会很高兴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落雪哭累了,身体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展月容把她扶到躺椅上,刚刚闭上眼睛,突然记起,她急切的想了解更多关于她父母亲的事情,便急急地拉过黎生年的手,问道:“爹,我爹叫什么?还有我娘?对了我娘她是怎么死的?也是被人害死的吗?” “你爹叫云天歌,是当时江湖上威名远播的‘云大侠’,他武功奇高,生得俊雅,为人豪放不羁,仗义疏财,我和你娘在刚成亲之后不久的一次回家途中,不幸被贼人所掳,在千钧一发之际,幸得云大哥出手相救,我们才得已保全性命。后来,我和你爹便作了结拜兄弟,所以,他便将你托付给了我们。” “至于你亲娘,据你爹说,他们并未成过亲,后来有了你,不久,你娘不见了,他带着你寻了十几个州县,才找到你娘,可是你娘已经死了。” “我们也从未见过你亲娘。对了,你的名字还是你爹起的,他说你是下雪时而生,便给你取名为——落雪!”展月容补充道。 “还有没有别的了?你们还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落雪仍觉得太少了,可是黎生年和展月容却都摇摇头,“你娘的事我们真的什么也不清楚,只是猜测你爹可能因你娘的死,过于伤心,是故意死在“漠北黑七”手下的,否则凭你爹的武功,是绝对不会败给“漠北黑七”的。” “我们在金华寺里供了两个牌位,一个是你爹的,另一个就是你娘的。这些年来,每年的三月初三我们都要上金华寺一趟,因为那天是你爹的忌日,所以你明白了吗?前些日子,娘带你也一起去了,娘让你跪的那个牌位就是你爹爹啊!” “那就是我爹爹?”落雪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爹爹的忌日……明日我们再去金华寺……我要当面拜祭他……” 第二日,黎生年、展月容和落雪三人又去了金华寺。只是这一次落雪的心境不同于上次了,沉重而悲伤。 想了一晚上,却还是没有在脑海中勾勒出爹爹的模样来,更没有母亲的。 拜过正殿的佛祖以后,再次来到那个偏殿。 落雪首先跪下,轻轻揭开上面的白布,“云天歌之位!”“云夫人之位!” “爹,娘,女儿来看你们来了,十五年了,请原谅女儿的不孝,女儿给你们磕头了!”落雪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声音响彻大殿。。。。。 “落儿,起来吧。你爹娘都已经看到了,不要再跪了!”展月容强行拉起落雪道。 “娘,你就让我再跪一会儿吧,我心里好难过啊!”落雪再次失声痛哭。 “落儿!你这样,爹和娘不安心啊!”黎生年眼睛湿润了,说道。 落雪支起身,点点头,仍然泪流不止。 “云大哥,落雪就要嫁人了,你看,她已经长大了,你可以安心了,小弟没有辜负你的嘱托啊!”黎生年对着云天歌的牌位轻叹道。 “云大哥,落雪长成一个好姑娘了,你们看,她多么孝顺!你赐给了我们夫妇这样好的一个女儿啊!”展月容不由赞道。 三人祭奠完毕,黎生年和展月容又陪着落雪多呆了一会儿,落雪才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跟着两人下山了。 “娘,我的亲娘叫什么名字啊?我猜她一定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她怎么会死呢?她要是不死,爹爹定然也不会死了,那么我就有两个爹爹和两个娘亲了,你说该多好?” “孩子,人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是很难说的清的,一切有因必有果,就像当初要不是你亲爹救了我们,我们和你也不会有这十五年的缘份了,所以,顺其自然吧,既然你爹把你交给我们,定是希望你不要卷进上一辈的恩怨当中去,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成长,过你自己的人生。所以,一开始,我们就告诉了你,你不是我们所亲生,就是要你接受真相的那一天,能够以一颗平常心来对待,为免你陷入自己的心魔之中无法自拨。落雪,你明白了吗?”黎生年回答道。 “嗯,我明白,爹娘,你们放心吧,落儿会好好的生活,不会让自己难过的。以后,爹娘要好好珍重才是!落儿不能再在跟前尽孝了!”落雪释怀了。 落雪不知道,黎生年和展月容也不知道,落雪的身世远远没有这样的简单,等到多年后,落雪历尽沧桑之后,真相才一步一步的揭开,那时她能否像现在一样承受的了? 第八章 嫁入庄王府 落雪这一段时间心情很是低落,好不容易得到亲生爹娘的消息,谁知他们却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从她记事起,就一直做一个梦,冰天雪地的悬崖上,一个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孩子,朝着断涯方向高喊,那喊声惊天动地,又撕心裂肺,她每次想看清这个男人的脸时,就会醒过来。 这个梦魇缠绕了她好多年,至今还是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会是她的亲爹爹吗?他在呼喊什么?是……和她娘有关吗? 落雪一直理不清这些问题,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锦儿想尽办法的逗着落雪,希望小姐能有一个愉快的心情披上嫁衣。 等落雪调整好情绪,婚期也就到了。 依依不舍的向黎生年和展月容跪拜告别,泪擎在眼睫上,又被生生的逼了回去,锦儿哭得梨花带雨,紧紧握住落雪的手不愿松开…… 只是她是以庶妃身份出嫁的,所以没有鼓乐声天,没有织锦满地,只有一顶红花小轿,一袭大红嫁衣。由庄王府的管家带着简简单单的迎亲队伍,从侍郎府将她接到庄王府。 正门是不许进的,所以轿子从侧门抬了进去。这一刻,落雪忽然有些后悔,妻与妾之间竟是这样的不同吗? 而此时庄亲王妃上官舞蝶正笑意盈盈的接受着各方的贺喜,对她的王爷相公更是恭敬有加,温柔似水。殊不知,这样的美人面具之下,竟隐藏着浓浓的恨意。 到了正厅,红纱盖头之下,看见她的相公庄亲王龙傲天俊逸的脸,温柔的笑,落雪心里又释然了,只要他爱她,对她好,就够了。 拜过天地,礼就算成了。落雪被两个丫头扶着送入了洞房。宾客不多,只有一些皇亲国戚,做为家人参加了这场简单朴素的婚礼。 落雪坐在大红新床之上,心里紧张的“咚咚”直跳,听着外面宾客们敬酒碰杯、欢喜热闹的声音,她竟有种陌生的感觉,她的执著是对的吗? 一直等到宾客散去,龙傲天才带着酒意推门而入。落雪因为一直要端坐着,这会儿身子都有些僵了,听着龙傲天进来的声音,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龙傲天直直地走到落雪面前,落雪更紧张了,心里像小鹿般乱撞。 龙傲天在落雪身边坐下,双手轻轻扳过落雪的身子,鲜红盖头缓缓滑下,如果说原来的落雪在龙傲天眼里是天山上的雪莲,今日的落雪在红衣红烛的映照下便是清晨的罂粟,妖娆妩媚,又是盛开的牡丹,国色天香! 龙傲天惊羡的眼神直直的落进落雪的一湖秋水,二人就这样互相望着,直到落雪娇羞的低下了头,龙傲天轻轻扣住落雪柔嫩的纤纤玉指,笃定地道:“从今夜开始,你便是我最心爱的女子!” 红罗帐里,一夜缠绵。 早晨起来,落雪亲自为龙傲天穿上锦衣,纤巧的手却笨拙的弄了好长时间,才帮龙傲天穿戴整齐,惹得龙傲天闷笑不已。落雪顿时羞红了脸,“以前我又没弄过,当然不太熟练了。” “那是当然,以后你也只能为本王一人穿衣。”龙傲天宣布道。 落雪轻笑不语,内心却雀跃不已。 丫环们进来侍候,见龙傲天已穿戴好,稍微楞了一下,马上便恢复正常。两人上来侍候落雪更衣梳妆,两人收拾床铺,一个丫头捧起那张带着落雪处子之血的床单,盈盈地笑着,拿下去了。 落雪想当然的再次红了脸,看那些丫头了然的表情,更为昨夜之事羞赧,龙傲天见状,大笑着推门出去了。 刚收拾停当,便有丫环来请,“侧王妃,该去给王爷和王妃敬茶了!” 落雪忙起身,跟着丫环来到正厅。 龙傲天和上官舞蝶端坐于正首之位。落雪接过丫环手里的茶,先敬龙傲天,“王爷请喝茶!” “嗯。”龙傲天接过,饮了一口,落雪接到龙傲天鼓励的眼神,微微一笑,这一笑看在上官舞蝶的眼中,就变成了眉目传情,眼神紧了紧,笑容依旧不变,接过落雪双手递过来的茶,温文婉约道:“妹妹进了咱这庄王府,日后就是一家人了,需以尽心竭力的侍候好王爷为首任哪!” “是,落雪记住了,谨遵王妃教诲。”落雪低头顺目道。 龙傲天用过早膳之后便进宫去了,上官舞蝶似笑非笑的给落雪讲了一大通庄王府的规矩,比如定时问安,定时用膳,下人分配等等之类的,落雪一一点头,表示接受。 分给她的贴身丫环是一个叫做玉儿的小丫头,清秀腼腆,不像锦儿那样整日聒聒噪噪的,耳边突然变得安静了,落雪倒有些不习惯了,开始想念起那丫头了。 平平淡淡的过着婚后的日子,不论做什么都小心谨慎,生怕出了差错,至少表面上,落雪和上官舞蝶处得还算融洽。龙傲天一个月里差不多是半个月在上官舞蝶处过夜,半个月回到落雪屋中。 上官舞蝶身边已育有一女,龙傲天暂无子,便当众宣布:“王妃和侧王妃谁先生下男孩,便立为世子。无论生母是谁,只立长!” 此言一出,落雪表现的很平淡,她想顺其自然就好,如果不是她的,争也争不来。 落雪的琴连同她一块嫁过来了,玉儿和她不是很贴心,诺大的王府也没有人和她能够谈得来,寂寞的时候,落雪便弹琴给自己听。 龙傲天有好几天没有回府了,听说奉命出京办差了。 落雪想起当日她随心作的那首曲,便重唱开来: 初次相见,轻折扇,发如髻,留在心间。 回头张望,人已去,空泪留,转身苍茫。 身影相至,抬头望,是柔情,醉了一世。 此生愿做红颜,愿做比翼双飞。 不忘君之诺言,怕误一生年华。 空等候,空等候,泪湿琴键,点点滴滴。 龙傲天站在门口有一会儿了,见落雪沉浸在回忆当中,不可自拔,又听得曲词似乎是说难以忘怀的一个人的,心下有些不快,轻声叫了声:“落雪?” 第九章 误解 “落雪?”龙傲天轻拧眉,再次叫道尚在迷离中的落雪。 落雪轻转回头,见真是龙傲天,便微笑地叫道:“王爷!你回来啦!” “怎么,你不希望本王回来吗?”龙傲天的不快感还没有散去,带些冷声的问道。 落雪怔住,幽幽的看了龙傲天一会儿,才道:“王爷怎么会这样认为?这是您的王府,您是这里的主子,谁敢不欢迎您回府呢?” 龙傲天隐忍着怒气,走近落雪,“你说对了,本王是这里的主子,任何人不论是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得学会接受!” 落雪白了脸,心下隐隐作痛,她的骄傲也上来了,嘴角轻扯,似笑非笑,“落雪谢过王爷教诲,落雪一定谨记自己的身份!” 龙傲天是怒上加怒,竟不肯说两句温文软语吗?他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落雪看似平和的脸,一字一句道:“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为何不称妾身?” “是,妾身知错了!请王爷恕罪!”落雪顿了两秒钟,低头盈盈一拜道。 “哼!”龙傲天一甩锦袍转身大踏步离开了。留下落雪一人怔怔忡忡的在原地立了好长时间,这是怎么了?这还是自她嫁与他之后,他们之间第一次弄得不愉快,可是任凭落雪怎么想,也没想出她错在哪里。 可是龙傲天却气大了,他以前喜欢落雪并纳了她,是因为她的美叫他难以自拔,而现在他越来越想要更多,甚至有的时候,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想在她身 凤残妃 第 3 部分阅读 楚他到底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 一想到她心里还有别的男人,龙傲天就莫名其妙的想发火,恨恨的甩甩头,去了上官舞蝶住的“清心阁”。 “王爷,管家那会儿已经来报,说是王爷回府了,妾身便准备了燕窝粥给王爷去去乏,怎么王爷这才过来?呵呵,是不是先去看落雪妹妹了?”上官舞蝶端着粥,娇滴滴的道。 龙傲天接过燕窝粥,简单的“嗯”了一声,便去逗弄他的小郡主龙倾雅了,上官舞蝶心里不是滋味,面上带笑道:“落雪妹妹生的花容月貌,我见犹怜,谁看了都喜欢的紧呢!王爷是该多去看看的。” “哦?王妃说的可是真心话吗?”龙傲天不动声色的回道。 “当然啊!妾身哪敢戏弄王爷呢?” 这一句叫龙傲天又想起了刚刚的落雪,她是在戏弄本王吗?烦躁开来,将龙倾雅交由奶妈,独自到书房去了。 上官舞蝶看着龙傲天离去的背影,嘴巴高高的厥起,使劲揉搓着手里的帕子。 落雪住在花园左侧的“荷月斋”。 手里的书看了好久,还在之前打开的那一页翻着,眼神空洞而迷茫。玉儿打来水,侍候落雪净了脸,更了中衣,才唯唯诺诺地道:“侧王妃,王爷派人来传话了,说是今晚在“清心阁”歇了,请您自个儿就寝吧。” 落雪“呵呵”笑了,“嗯,我知道了,你也下去休息吧,今晚不用起来侍候了。”她早已料到会是这样,以他的性子,怎会轻易恢复如初呢? “是,侧王妃。”玉儿被落雪的平心静气弄得不知所措,她还以为侧王妃肯定会哭一场呢。 落雪哭在心里,和衣躺下,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按例去给上官舞蝶请安,发现龙傲天竟在也那里,他没有去上朝吗?落雪虽狐疑着,仍按礼数给坐在上座的两人依次问了安。 “妹妹今儿不如就在姐姐这里用早膳吧?人多也热闹一些。”上官舞蝶热情招呼着。 “谢王妃抬爱,落雪……”龙傲天茗着茶,头也不抬的打断道:“你回“荷月斋”用膳吧。” 落雪脸色依旧,眼底迅速滑过一抹受伤,又很快嫣然浅笑,“是,妾身这就告退!” “王爷,落雪妹妹……”上官舞蝶看着袅袅婷婷离去的落雪,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故意打劝着,被龙傲天再次截住,“开膳吧!” 龙傲天食不知味的简单吃了一点儿,便搁下了筷子,本来他回京后向皇上告了假,今日是打算带落雪出去骑马的,现在弄成这样,他也没了兴致,叫来贴身侍卫,换了装,便出府去了。 落雪回到“荷月斋”,玉儿已将膳食摆好,落雪轻啜了几口,推说没胃口,便命玉儿拿下去了。 “玉儿,你会下棋吗?”落雪无聊的很,问道。 “啊?对不起,侧王妃,玉儿不会下。” “那我来教你,可好?” “侧王妃,玉儿是个下人,您教玉儿,会不会坏了规矩?”玉儿担心的问道。 “怎么会呢?别怕,有我呢。”落雪安慰道,事情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 整个一天,落雪都在教玉儿下棋,玉儿开始没找到感觉,几盘下来,已经下得有点门路了,主仆二人下得热火朝天,站在远处朝“荷月斋”这边望着的龙傲天,瞪了好一会儿,终是没踏进来。他心神不宁了一天,她却兴致如此高,玩得不亦乐乎,怎叫他心里能平? 晚上,玉儿依旧来回,“王爷已在“清心阁”歇了。”落雪点头,依然打发了玉儿下去。 连着五天,龙傲天都没有来找过落雪,更没有一同就寝。 第六天的晚上,落雪坐在梳妆台前,正要卸妆,玉儿进来,正欲开口,被落雪打断道:“玉儿,以后有关王爷的事,不用再报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睡吧。明日你还要教我做女红呢。” “不是,侧王妃,是……” “是你不想教我了吗?呵呵,玉儿,你和我以前的丫头锦儿性子真差了好一截呢,她不论做什么都干脆的紧。”落雪依然背对着玉儿道。 “不是,是王爷来了!”玉儿这次抢着说道。 “玉儿,你下去吧!”不知何时龙傲天已站在门口,听着落雪的话,教他心里又是一凉。 “是,王爷,奴婢告退。”玉儿躬身退下了。 落雪停在半空的手,呆了良久,才转身,走至龙傲天面前,行家礼:“妾身给王爷问安!” “你不请本王进去吗?”龙傲天嘴角轻扬,略带戏谑的道。 第十章 和好 落雪不知龙傲天到底何意,僵了一瞬,才道:“妾身不敢。王爷请进。” 龙傲天眉心一紧,踏步进入落雪寝屋。落雪跟在其后,见龙傲天在床边坐下,她便站在一边等候吩咐。 “给本王宽衣。”龙傲天站起张开双臂,落雪咬着牙上前,动作熟练的帮龙傲天宽衣解带,待剩下中衣,便停下了。 “干吗停下?怎么不继续了?”龙傲天一本正经的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戏谑。 “王爷……是要……”落雪说不下去了,因为看到龙傲天嘴角噙着笑意,正等着她说下文。 “是要什么?怎么不说了” “王爷该去“清心阁”。”落雪一狠心,说道。 龙傲天脸一沉,刚刚燃起的热情又被降下来了,遂冷声道:“本王去哪儿就寝,是本王的自由,你管不着!”说完径自着中衣上床躺在外侧去睡了。 落雪这下站也不是,睡也不是了,在地上思量了好久,见龙傲天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似乎已经睡着了,浓密的睫毛在英俊的脸上静静的躺着,嘴唇微微向上,像是想要说什么。 落雪看着这张脸,轻轻笑了,他们这是较什么劲儿呢?她到现在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但是看龙傲天今晚来此的意思,应该是想冰释前嫌吧? 算了,她也不计较了,再说这大晚上的,她能去哪儿睡?于是,悄悄爬上床,尽量不让自己碰到龙傲天,然后朝里侧和衣躺下。 刚把眼睛闭住,腰际就被一双大手给拢住了,紧接着整个身子贴过来,龙傲天用脸摩挲着落雪的耳畔,带着慵懒的声音道:“我就是要拥着你入睡,怎么你还想把本王推出去吗?” 落雪被龙傲天这一吓,不知该说什么好,索性来个装睡。 哪知龙傲天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落雪,大手已不安分地到处游走了,“你倒是沉得住气哪!还得本王亲自来找你?” 落雪终于想为自己报不平了,便愤愤的道:“我怎么沉得住气了?王爷日日呆在王妃那里,我怎好去找王爷?” “哟,你这是吃醋啦?会吃醋的话说明你心里还有本王不是?那本王就不计较了。” “王爷想要计较什么?”落雪转过身子正对着龙傲天,问道。 “你说呢?本王回来那日,先就来看你,你却想别的人想到出了神,你说本王有不生气的理由吗?”龙傲天说起还一脸愤慨。 落雪又迷茫了,她想别的人?她想谁了?于是不解的道:“我想谁了?” “当然是想你歌里唱的那个人了啊!”龙傲天醋味十足的撇撇嘴道。 “我歌里唱的人?”落雪回忆着,突然想到,她“扑哧”一声就笑了,“你就为这个啊?呵呵。” “这还不严重吗?”龙傲天看着怀里女人的反应,满脸黑线,这女人竟然连点悔改之意都没有? “噢,是挺严重的,那妾身以后就遵王爷的命令,不再想那个人了,行吗?”落雪难得和龙傲天开起玩笑来了,还把“妾身”那两个字故意咬得重重的。 “咳咳”龙傲天不满道,“你还是正常说话吧,换个词,本王倒不习惯了。” “嘻嘻,”落雪又自唱起:“此生愿做红颜,愿做比翼双飞……” “你!你在挑战本王的极限是不是?”龙傲天气得想掐了怀中的女人。 落雪停下,诱惑的问道:“王爷就不想知道我那天在想什么人吗?” “你觉得本王会不想吗?”龙傲天眯着眼反问道,虽然烛火已灭,黑暗之中,落雪仍能感觉到龙傲天全身的危险气息。 “呵呵,我唱的是与一个男人相遇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爱上了这个男人,却又怕一世空等候……”落雪睁大眼睛观察着龙傲天的表情,虽看不清,却也能想像得到,于是轻转话锋:“后来,我竟然真的嫁给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外出了,我想念的紧,便唱此歌来寄托而已。” 这次轮龙傲天呆滞了半响,然后是狂喜的声音;“你想的不是别人,真的是我?” “可惜你却没听出来,反而泼了好大的一桶冷水给我……”落雪嗔怪道,“再次请示王爷,以后要不要再想那个人了?” “嗯,批示是继续,而且要加倍,知道吗?”龙傲天装作一本正经的道,惹来落雪一阵轻笑。 “那这些天,是本王错怪你了,不过本王只有第一晚去王妃那儿了,其它都是在书房睡的啊。你罚本王吧!就罚让本王好好爱你吧!”龙傲天狡黠的说道,大手更加不安分的全身动员了,落雪惊呼一声,下一刻,娇唇已被封住,让她再也发不出抗议之声…… 又是一夜极尽缠绵,落雪困得很,到了平日该起床的时刻却怎么也醒不来,龙傲天已经去上朝了,玉儿来叫醒,落雪只得勉强起身梳洗之后,去“清心阁”给上官舞蝶请安。 上官舞蝶已知晓龙傲天昨晚留在“荷月斋”了,说明两人已经和好如初了,故明里暗里的东拉一些,西扯一些,暗讽嘲弄了一番,才让落雪回去了。 冰雪聪明如落雪,怎会听不明白?心下有些难过,却又只能忍着,回了“荷月斋”,又去了补了一觉,直到龙傲天中午回府之后才醒。 龙傲天决定今日补偿亏欠落雪的,便要带落雪去郊外骑马。 落雪生怕这一去,会激怒了上官舞蝶,自己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于是请龙傲天带上官舞蝶也一起去,龙傲天思量了半天,问道:“你会不会骑?” “我还不太会骑。”落雪如实的道。 “那就是了,王妃的骑术也不行,你们俩都去了,本王该教哪一个?”龙傲天皱眉道。 落雪听之脸一黯,眼睑低垂,道:“我忽然不想去了,想跟玉儿学着绣一方帕子,王爷带王妃去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你?”龙傲天看着故作轻松的落雪,嘴唇张了张,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往“清心阁”而去。 第十一章 争风吃醋 龙傲天果真带着上官舞蝶去了郊外,落雪拉着玉儿去了花园,两人带上刺绣用的东西,落雪尽量不让自己被骑马的事影响心情,玉儿帮着找了一块丝帕,落雪看看颜色还好,浅蓝的,绣什么好呢? “侧王妃,你是要给王爷绣吗?”玉儿探问道。“嗯,我也不知道啊,以前没做过,可能做不好呢。要是太难看了,送给王爷,可就丢脸了。”落雪忧虑的道。 “侧王妃手这么灵巧,怎么会绣不好?”玉儿鼓励着。“先绣着看吧。绣个什么图案好呢?”落雪犯难了。 “送给王爷,当然是绣鸳鸯啊!不是常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吗?”玉儿得意的建议道。 落雪脸微红,嗔道:“你这丫头,竟取笑起我来了?不绣鸳鸯,我要绣一枝飞雪中的红梅,傲然开放。” 一弄又弄了一下午,落雪除了简单的休息一下外,一直坐在花园里,专心按着自己心中所想像的情景绣着,被针扎了好几次,玉儿要代替落雪绣,被落雪笑着拒绝了,她相信只要用心,一定能做好的。 快到晚膳的时候,龙傲天和上官舞蝶回来了,龙傲天没跟着去“清心阁”,而是朝落雪的“荷月斋”而来,屋里没人,问了其它下人,又转到花园来寻。 刚准备开口叫落雪,发现落雪背对着他正低头不知弄着什么,好奇之心一起,对玉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便悄悄走近,猛喊了一声:“落雪!” 落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一吓,针狠狠的扎进了手指,顿时一小股细小的血注涌了出来,落到丝帕上,红艳欲滴,龙傲天惊叫道:“你怎么还真在做这些乱七八糟的?”说着忙握起落雪纤细的手指,大声叫喊着:“来人!传太医!” “王爷,不要麻烦太医了,一点小伤,不要劳师动众了。”落雪忙拦住道。“那怎么能行?至少也得包扎一下啊。”龙傲天不赞同。 “真的不要了,我自己弄一下就好,我以前和家里的大夫学过一点外伤处理的,你相信我。”落雪自信的点点头。龙傲天刚要接话,身后便传来一阵银玲般的笑声,三人转身去看,是上官舞蝶! “哟,这是怎么了?落雪妹妹受伤了?那可不得了啊,王爷,怎么不传太医呢?这么娇嫩的手要是留下疤,不光姐姐会心疼,咱们王爷会更心疼的,妹妹你说是不是啊?”上官舞蝶表情煞是认真的边说边看向龙傲天和落雪。 龙傲天脸上虽不动声色,眼神却变得犀利,这上官舞蝶的父亲是平南大将军上官雷,十年前平乱有功,先皇大肆封赏,上官雷趁机独揽军权,手上现已握了大金一半以上的兵力,于皇上已然成了一个特大的威胁,他答应皇上娶上官舞蝶为王妃,一方面是想稳住上官雷,另一方面就是想制约上官雷,以免上官父子有一天公然谋反,造成更大的祸端,所以,他现在对上官舞蝶的娇纵,还不能公开给予难堪,除非,他和皇上有了可以与此抗衡的实力。 落雪听这话音里暗藏波涛,一惊,忙打着哈哈道:“落雪何德何能,让王妃如此的关心,这一点伤已经不碍事了,王爷请去“清心阁”休息吧,落雪手上见红,不吉利,恐冲撞了王爷。王妃,请恕落雪先回去了。”说完,落雪迅速拿起她的东西,朝“荷月斋”而去,玉儿吓得朝龙傲天和上官舞蝶行了个礼,忙跟在落雪身后回去了。 龙傲天双手负立,眼睛微眯的看向上官舞蝶,“王妃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王爷,妾身真的是好担心落雪妹妹呢,您可别误会了去,再说,妾身也只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王爷何必动怒?”上官舞蝶眨着一双看似纯真的眼神,微笑的回道。 “是吗?但愿是本王错怪王妃了。王妃好自为之!”龙傲天冷若冰霜的脸上,嘴角却带着浅笑,说完转身离去,叫上官舞蝶却全身一震,这样的他,她是从未见过的。上官舞蝶用怨毒的眼神看向“荷月斋”:黎落雪!咱们之间看来是免不了有一场争斗了! 落雪心惊肉跳的回到屋里,命玉儿关上门,缓了好一会儿,才被玉儿的提醒记起,她手指还流着血呢!都怪自己选了一根粗针比划来着,否则也不至于被一根针能伤的差点引起一场争风吃醋啊!落雪的原则是她自己不主动去争,也不会和别人去争,该是自己的怎么也逃不掉,不是自己的,强得到了也没意思。所以她是能避免就避免,这还是上次去金华寺,那个老师傅说的话,叫她突然了悟到了。 吩咐玉儿找来一些纱布、外伤药和开水,简单清洗了一下,上了药然后包扎住就行了。不能再继续绣下去了,落雪无奈的笑笑,两人关在屋里,下棋玩,可惜落雪心思一直不能集中,连下了几盘,居然都被玉儿赢了,小丫头兴奋的直拍手,落雪叹口气起身走至窗子前,随意一瞥,却见有人竟一直朝她房间这边看过来,离得远,看不大清脸,但看样子,是个女子,她是谁?落雪心里生出一大堆疑问,是谁派来的?是来。。。。。。监视她的吗? 玉儿过来,落雪不着痕迹的移开身子,“来,我们再来下棋,这次可不能再便宜你了啊!” 两人继续战斗,直到都累的不行了,才停止。晚间,龙傲天来了,一进来,就拉起落雪的手瞧个不停,看到落雪自已包扎的,皱眉道:“这能行吗?” “当然行了,王爷放心吧,落雪自个儿的手指,自个儿知道。”落雪含笑安慰着,他会担心,足以说明他是在乎她的,不是吗?落雪想到这儿,心里又涌上了浓浓的甜蜜。 “王妃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本王不能为你说话,是有苦衷的。”龙傲天轻叹道。 落雪收起微笑的表情,顿了一会儿,才又重新崭露笑容:“王爷言重了,落雪既甘愿为庶妃,便不会计较的,何况。。。。妻与妾本就是有差别的,不是吗?” 第十二章 怀孕 窗外的秋叶开始落了,偶尔有几片飘到落雪的窗前,时间过得好快啊,她嫁到庄王府转眼间就四五个月了,不知爹娘还好吗?落雪轻轻的拾起一片,捧在手心,不发一语。 落雪的那一句“妻与妾”,令龙傲天皱起了眉头,“你还是在意的,对不对?” “在意什么?呵呵,我既然嫁了你,就不在意身份了,我只在意你对我是否真心?是否如同我爱你一样的爱我?”落雪眼神灼灼的望着龙傲天,期待着能够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落雪,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决定要了你!我宁愿为了你,负了天下!”龙傲天给了落雪一个坚定不移的承诺,紧紧扣住落雪的手,将她拥在怀中。 落雪长长的睫毛泛着点点晶亮的水珠,幸福是什么?不是已握在自己手中了吗? 。。。。。。。。。 龙傲天对落雪的宠爱,却给落雪带来了一大串的麻烦,上官舞蝶对她已经连台面上的话都不肯说了,有事没事的朝她发一通脾气,而龙傲天又经常不在王府里,落雪便多次将自己关在屋子中,偷偷的掉泪,流完泪后,继续笑着面对龙傲天,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入冬的那一个月,落雪发现自己的月事没有来,而龙傲天也发现了这个事实,狂喜之下,连忙唤来太医诊断,太医切了好长时间脉,龙傲天则紧张的在原地转了几圈,上官舞蝶还是保持着高贵的笑容,内心却早就翻江倒海,手里的锦帕被攥的死死的,牢牢的盯着太医。 良久之后,太医起身,一脸喜悦,拱手道:“下官恭喜王爷、王妃,侧王妃确实有喜了!已经一个月了,而且据下官诊断,侧王妃腹中怀的极有可能是个男孩儿!” “哦?太医确定吗?真的是个男孩儿?”龙傲天一把抓住太医的袖子,紧张的问道。“回王爷,按下官多年行医的经验,请王爷相信下官的医术,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太医点点头。 落雪听此心里五味杂尘,既喜又忧。上官舞蝶立刻白了脸,而接下来龙傲天的话更让两个女人大为震动,心思更加凌乱。 “本王宣布:如果侧王妃生下的是个男孩儿,本王将奏请皇上,立为庄亲王世子!”龙傲天说完之后,又赏了太医,然后亲自送太医出去。 落雪抬眼对上上官舞蝶的脸,意外的发现上官舞蝶正一反常态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似乎无一点芥蒂与怨恨。“呵呵,恭喜落雪妹妹,给咱庄王府添香火了,姐姐自嫁与王爷之后,只生了小郡主,现在有了你,王爷终于有后了,姐姐打心眼里高兴啊!以前的事姐姐多有做得不好之处,还请妹妹大人大量,不要计较,以后啊,咱们姐妹二人当同心同德侍候好王爷,照顾好小世子,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大出落雪的意料之外,她呆楞了几秒钟,才回道:“落雪实不敢当王妃如此之说,之前是落雪不懂事,给王妃带来很多困扰,太医的话王妃不必放在心上,没生出来谁能说得准呢?我倒想要个女孩儿呢,乖巧懂事也贴心啊!就像王妃的小郡主,多可爱啊!” “妹妹这话说在姐姐心上了,你瞧,咱们稍微聊聊,这误会就解开了不是?”上官舞蝶坐在落雪旁边,拉着落雪的手在自己手心轻轻拍着。落雪被感动了,已相信了上官舞蝶与她修好的诚意,便回了一个温暖的笑。 龙傲天回来,看到两个女人亲热的样子,放心了不少。一手拉过一个,道:“你们两个都是本王的功臣,本王该感谢你们,南诏国进贡来的夜明珠,皇上赏了本王三颗,你们两人各拿上一颗,咱们三人之间就算是个信物了。来人,去取夜明珠来!” “王爷,您对我们这么好,妾身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上官舞蝶欣喜若狂道。这一瞬间,她心思已转了好几圈,要知道这夜明珠可是皇权的象征,就连她爹爹上官雷虽权倾朝野,手中却连一颗也没有,皇上竟一次给了龙傲天三颗,还真是荣宠啊!如今龙傲天居然舍得给自己一颗,怎能不叫她激动呢?只可惜叫黎落雪这个女人也分了一颗,这叫她心里又非常不快,但是面上她还得做足了,尤其黎落雪现在怀了未来的小世子,否则激怒了龙傲天,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落雪听说是“夜明珠”,也好奇的不得了,以前她只听说过,并未真正见过,所以也期待的望着龙傲天。龙傲天的近侍李则迅速取来了夜明珠,龙傲天令关上所有的门窗,并围上黑布,屋里顿时漆黑一片。 龙傲天取出夜明珠,给三人手心里各放了一颗,就像奇迹似的,刹那间,整个屋子亮如白昼,夜明珠周身发出奇异的光芒,似绿似红,美极了,两个女人都看傻了,半天回不了神。 晚上,龙傲天又留在了落雪的“荷月斋”,这一次竟是上官舞蝶主动要求的,本来已经快要迈出“荷月斋”了,却被上官舞蝶留住:“王爷,如今妹妹怀有身孕,您当好好照顾才行,妾身在这一点上还是识大体的,女人嘛不该吃醋的时候是决不能胡来的,您说是不是?何况这几日,倾雅一直缠着要跟妾身睡呢,所以您就留下吧,妾身这就回去了。”上官舞蝶整个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宽容大度,但这几句话,听的人挺暖心的,龙傲天便回了一个感激的笑。 见龙傲天去而复返,落雪狐疑的看着他,一脸问号。“是王妃让本王留下的。”龙傲天解释道。“真的?王妃真的变了,她今日对我很好的,非常照顾呢,我真的很感动。王爷,你还是去王妃那儿吧!反正我现在也不方便再侍候你了。”落雪真诚的道。 “哟,你们两个今晚都不想要本王了?这么狠心?”龙傲天听后开着玩笑道。“不是的,王爷。。。。。。”落雪想解释,却被龙傲天揽在了怀里,打断道:“我们真的有孩子了!落雪,我们有儿子了!” 芙蓉帐里,一夜温柔呢喃,幸福的落雪却不知灾难正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困为,“清心阁”的上官舞蝶也一夜未眠,“黎落雪,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第十三章 阴谋 “清心阁”里,上官舞蝶一夜未眠。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要是侧王妃真的生下了男孩儿,日后您有了儿子就当不了世子,也继承不了王位了!”上官舞蝶的陪嫁贴身丫头阿绿着急的道。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才睡不着啊。不行,我不能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否则时间一久,我这正妃位恐怕也得让给她了!”上官舞蝶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与杀意。 “小姐,您有主意了?”阿绿从上官舞蝶的表情和眼神中已猜到,遂确定道。上官舞蝶绽放出一个冷冽的笑:“我要想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我不要她的命,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让王爷对她彻底死心,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小姐真高明!就该这样,谁叫她把王爷迷得连边都找不着呢!”阿绿恨恨的道,她跟在小姐身边十来年了,感情自是不一般,眼看黎落雪嫁进来,王爷一颗心都掉在了黎落雪身上,把她家的小姐冰在了一边,她早就报不平了。 “具体怎么做,我还得再想想,可不能失手了,否则倒霉的就变成我们了!”上官舞蝶沉思着。 这段时间,龙傲天一有空就来找落雪,二人感情自是越来越好,落雪已经将她生平绣的第一块锦帕完成了,白雪皑皑的墙外,几枝梅花正迎风开放,鲜艳灿烂,因为上面沾有落雪的血,落雪在空白处绣上了几行小字:初次相见,轻折扇,发如髻,留在心间。回头张望,人已去,空泪留,转身苍茫。身影相至,抬头望,是柔情,醉了一世。此生愿做红颜,愿做比翼双飞。” “王爷,送给你,作为你送我夜明珠的交换。”落雪贼贼的笑道,眼里却有说不出的认真。龙傲天接过,看到了那几滴血,看到了那几行小字,内心震憾不已,像是得到了一件万年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叠好,揣进怀中。“落雪,它比夜明珠还要珍贵,因为夜明珠只是一个物件儿,没有生命,而它却是你对我的一颗心哪!” “嗯,我们把彼此的信物都永远带在身上,不离不弃!”落雪将夜明珠装进一个密封的锦袋,然后缝在自己贴身的里衣上。 “落雪,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本王想为你庆祝一番,你有什么愿望想实现的?”龙傲天提议道。“不要了,王爷,我是侧妃,如果大肆庆祝的话,似乎不妥吧?”落雪有些担心。“你放心吧,这还多亏了王妃提醒呢,否则本王一忙公事,可能就忘了。”龙傲天带着歉意道。 “王妃提醒的?”落雪惊讶极了。“是啊,你若是拒绝,可就辜负了王妃的一片好意了。”龙傲天劝慰道。“那王爷就办得简单一点,落雪不喜欢太过奢侈华丽的。”“好。” 。。。。。。。。。。 “清心阁”。 “小姐?您怎么还请王爷给侧王妃过生辰?您。。。。。。是不是有主意了?”阿绿小声问道。 “阿绿,我已经有计划了,你瞅个适当的时机把黎落雪身边的玉儿找来,我。。。。。需要她的帮助,而且我更要她黎落雪尝尝背叛的滋味!”上官舞蝶此刻已全无平日里的高贵,并从鼻间发出一声冷笑,面目狰狞。“小姐,阿绿明白了,你放心吧!” 落雪已经午休了,玉儿轻轻退出屋子,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有人,但是定睛再看却什么也没有了,她正要笑自己太多心了,后背却被人一拍,转过头,竟是王妃身边的陪嫁大丫头阿绿!玉儿惊慌失措,还未开口,只听阿绿道:“玉儿,我们王妃正在找你呢,有事情要吩咐你,你跟我去一趟“清心阁”吧。”玉儿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跟着阿绿走了。 到了“清心阁”,上官舞蝶依旧是那招牌式的笑,却比平日多了一份算计的味道。 “玉儿,你到王府为奴有多久了?”上官舞蝶右手轻轻搭上左手,欣赏着自己嫩白的手指,并不抬眼,状似无意的问着玉儿,玉儿是知道上官舞蝶的蛮横的,突然找她来,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听她如此一问,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回王妃的话,玉儿来庄王府有三年了。是不是玉儿犯了什么错,惹王妃生气了?” “哦?我没有说要怪罪于你啊?你跪下做什么?我是要打赏你的,呶,这个给你。”上官舞蝶从阿绿手里拿过一锭金子,递到玉儿面前。玉儿吓傻了,“王妃。。。。。。为什么。。。。。。要打赏奴婢?” “因为我需要你的配合啊!我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在适当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做好了,我还有这样一锭金子给你。怎么样?”上官舞蝶抬起头冷若冰霜的盯着玉儿,玉儿被吓住,机械的点点头,忽又记起,遂又摇摇头:“王妃,侧王妃对奴婢非常好,奴婢不能做对不起侧王妃的事啊!请,请王妃饶了玉儿和侧王妃吧!” “饶?呵呵,我可以饶了你啊!阿绿!”上官舞蝶皮笑肉不笑的轻启朱唇,只见阿绿侧身上前,单手轻翻,玉儿还未看清,下一刻,她的脖颈已被阿绿掐住了,脸色通红,她本能的开口道:“你。。。。。。你竟然会武功?” “呵呵,还是个有些见识的丫头!可惜你却不会武功,怎么样,王妃的赏钱到底要不要啊?”阿绿目光凶狠的道。“王。。。。妃,请。。。。放过。。。玉儿吧。”玉儿已经呼吸非常困难了,挣扎着哀求道。谁知,上官舞蝶并不为所动,阿绿的手劲却更重了,在玉儿就要昏过去的时候,她最终艰难的点了点头:“王。。。。妃,奴婢。。。。愿意。。。。” “好啊,阿绿,送玉儿回去!”上官舞蝶看着蹒跚而去的玉儿,发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黎落雪,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因为你,根本不该嫁过来!” 第十四章 陷害 十二月初四,是庄亲王侧妃的生辰。虽然是侧妃,但是由于庄亲王亲自下了命令,王府上下便一片忙碌,落雪也被丫头们摆弄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沐浴、更衣、梳妆等等,等她出现在大厅时,没有意外的,全身散发的光芒,令金碧辉煌的大厅、举手投足美艳夺目的上官舞蝶皆黯然失色。 龙傲天深情万种的牵起落雪莹白的十指,“落儿,今天的你,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上万分!” “恭贺侧王妃生辰!恭喜王爷即将喜得贵子!”宾客们齐齐举杯,高声一片。落雪微笑着,心里却郁闷的很,还说简单办呢,居然请了这么多宾客? 龙傲天始终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上官舞蝶更是将作为庄亲王正妃所应有的宽容大度、皇家礼仪发挥的淋漓尽致,似乎比她自己过生辰还要开心,席间赞扬之声不绝于耳,百官们纷纷羡慕与恭喜龙傲天后宫和睦,得享齐人之福! “落儿,你看,今天本王把谁请来了?”龙傲天指着偏座上的两人道。落雪依言转头去看,先是一惊,然后是喜极而泣,快步奔过去,叫道:“爹、娘!”“落儿!娘好想你!你还好吗?”展月容毕竟是女人家,突然见到女儿,激动的忙拥住落雪的肩膀,问道。“夫人,这还用问吗?落儿好不好,呵呵,现在都能看到啊!”黎生年笑道,看来当初落儿的选择是对的,庄亲王这么宠爱,当个侧妃,也值了,再者等落儿生下小世子,就更不一样了!所以他也没什么芥蒂了! 整个一天,庄王府又是宴席,又是杂技歌舞表演,还搭了戏台,直到下午,热闹才渐渐散去。落雪对那些个表演顾不上看,陪在展月容和黎生年身边,三人有说有笑了一天,得知锦儿已如愿以偿嫁给心上人了,落雪也开心不已,拿下自己左手腕上戴了十多年的白玉镯,交到展月容手里,“娘,这个烦你交给锦儿,她陪了我十几年,如今她成亲了,我没什么好送的,这只镯子送给她留个纪念吧!” “落儿,这可是你从未离过身的白玉镯啊?”展月容有些吃惊。“娘,再贵重的东西也不过是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件儿,比不上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锦儿跟我,我们之间就像是亲姐妹一般,还比不得这一只镯子吗?”落雪摇头笑道,她想起龙傲天的那句话,现在看来真是对极了。 宾客们都已走的差不多了,黎生年和展月容也要告辞了,落雪就像出嫁那日一般,恋恋不舍,却隐忍着泪水没有落下。上官舞蝶看着落雪伤感的身影,嘴角轻轻扬起,是时候了! 端着一杯酒,来到落雪面前,巧笑倩兮:“恭贺妹妹生辰!姐姐现在敬的可是家礼,妹妹务必得喝了啊!” 落雪扬起笑接过:“多谢王妃!今日落雪最该感谢的就是王妃了,您为落雪费心了!”说完,仰头饮下。“妹妹真是给姐姐面子,姐姐今日也高兴啊!”上官舞蝶也跟着喝了一杯,可这一杯却因酒壶里的机关,而不同于那一杯酒了。。。。。。 两人继续“热情”的聊着,龙傲天还在应酬,分不开身。而同一时间,阿绿却不见了,但是一个丫头谁又会特别注意呢? 阿绿绕到“荷月斋”,见守门的还是侍卫张三,便轻轻地冷笑了一下,只能怪你命不好了,谁叫你在这个时候出现呢?换上亲切友好的笑,端着酒壶走向张三,“张大哥?辛苦了啊!呵呵,今日前厅可热闹了,侧王妃说您一个人守着“荷月斋”,她心里过意不去,今儿个的酒都是王爷取了珍藏在地窖里十几年的女儿红,侧王妃差我来给您送一壶呢!” “真的?麻烦阿绿了,呆会侧王妃回来,我一定要当面谢谢她呢!”张三平素就喜欢喝两口,现在看到阿绿手里的酒,兴高采烈的接过来,二话没说便仰脖喝了起来。 而还在大厅的落雪,和上官舞蝶聊着聊着,却觉得头晕起来,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了,挣扎着,对上官舞蝶欠了欠身,“王妃,落雪有些头疼,可能是累着了,想回房先歇息,王爷问起烦您告知一声,好吗?”“妹妹不舒服么?要不要找太医来?”上官舞蝶似是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睡一会儿就好了,不要惊动别人了。落雪先回去了,王妃!”落雪摇摇头道。玉儿在一旁看着,心有余而力不足,稍一抬头,就看到上官舞蝶射过来的警告的眼神,不禁瑟缩了 凤残妃 第 4 部分阅读 “没什么,睡一会儿就好了,不要惊动别人了。落雪先回去了,王妃!”落雪摇摇头道。玉儿在一旁看着,心有余而力不足,稍一抬头,就看到上官舞蝶射过来的警告的眼神,不禁瑟缩了,只得扶着落雪向“荷月斋”走去。 刚入“荷月斋”,落雪已经坚持不住昏睡在地上了,玉儿急了刚准备叫人,嘴巴已经被人从后面捂住了,“不许叫!你不要命了吗?”是阿绿!玉儿惊恐的点点头,表示顺从,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落雪被阿绿扛在肩上,几个起落,已送回了落雪的寝屋。 玉儿急步跟上,床上已睡着一个男人,衣服已被解开,阿绿将落雪放至张三怀中,并同样解开落雪的衣裙,为两人安排好亲密的动作,便提着玉儿的衣领出去了。因今天的特殊日子,“荷月斋”的所有下人们都被调往前厅侍候了,只留张三一人守卫,这样的天时地利,为两人的“偷情”不是更有合理解释了吗?阿绿嘲讽的“哼”了一声,再三警告了玉儿,然后离开了。 龙傲天忙完了事,打算找落雪说说话,寻了几寻,看不到,问了下人,皆说没看到,心下不安,正欲去“荷月斋”,却见上官舞蝶过来了,“王爷,是不是想去找落雪妹妹啊?” 龙傲天恐上官舞蝶又闹别扭,正想着该怎么说呢,却听上官舞蝶嗔道:“王爷就是心疼落雪妹妹多一些,呶,正巧落雪妹妹不舒服,已经回去歇息去了,央我来告诉王爷一下呢。” “什么?不舒服?怎么会不舒服呢?刚刚还好好的呢?本王去看看。”龙傲天一听紧张极了,抬脚就走,“王爷,等等我,我也去瞧瞧落雪妹妹。”上官舞蝶忙跟了上去,眼底却闪着算计的光芒,黎落雪,过了今夜,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第十五章 捉奸在床 龙傲天踏进“荷月斋”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怎么没有守卫?“李则?这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今日当值的应是张三。属下马上去查!”李则回道。“嗯。”龙傲天应了一声,然后朝落雪的屋中走去。 玉儿站在回廊上发着抖,心里一片纷乱,她该怎么办?王妃定是不会让她活着去向王爷告密的,那么侧王妃怎么办?就要被冠上“通奸”的罪名了,她于心何忍,可是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啊。。。。。。 玉儿正来回踱着步子,听见院子里一片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果真是王爷和王妃等人,天,完了!侧王妃完了!玉儿心中不断哀嚎着,企求龙傲天会突然停下,转身回去,可是当她听到龙傲天不悦的声音响起:“玉儿?怎么不去侍候侧王妃,站在这里干什么?”时,胸口一阵堵塞,接着便泪如雨下,“回王爷,侧王妃她。。。。。。奴婢。。。。。。”接到上官舞蝶眸子中迸出的杀气,玉儿抖的更厉害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龙傲天见状,心里一惊,定是落雪出事了,难道是胎儿?吓得快步奔向屋里,“落雪?落雪?你怎么了?”边叫边迅速掀开珠帘,跨入内室,眼前的景象却叫他楞住了,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男女,还在沉睡中,眼神凌厉的扫过所有人,“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这,这,落雪妹妹她。。。。。。她竟然。。。。。。偷情?”上官舞蝶“惊讶”地口吃起来,指着床上的人道。 “偷情”两个字叫龙傲天心底立刻燃起了腾腾火焰,“来人!拿桶水来!将这二人泼醒!”两个家丁迅速提来水,泼向落雪和张三。被这一冷激,昏昏沉沉的落雪首先慢慢的睁开了眼,因为她喝的加了蒙*汗*药的酒只一杯,所以没张三那么严重,但是接下的来情况却叫她傻了眼,她的床上怎么会有个男人?转过头再看,内室已站了龙傲天、上官舞蝶和一大群下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落雪用袖子擦着头发和脸上的冰水,不禁叫着:“好冷!” “贱人!你竟然做出这等事!”龙傲天怒火中烧的望着床上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大步上前,单手掐住落雪的脖颈,眼里再也没有一丝柔情,“本王以一颗真心对你,你竟敢背叛于我?” “王爷?你说什么?我怎么了?”落雪被龙傲天的表情震倒了,全然忘了她的脖颈上已迅速被掐出一道红痕,“你还问怎么了?”龙傲天咬着牙目光如炬,手上的力道却不自然的在加重。 “王爷?落雪……”落雪已然全明白了,焦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冷哼打断了,“黎落雪,王爷对你恩宠有加,亲自为你庆祝生辰,你却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来,当以家法严惩!”庄亲王妃上官舞蝶声嘶力竭的喊着,并看向龙傲天,“王爷,您还要偏坦这个女人吗?她既然是不洁之身,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也是个野种呢!” “王爷,不是的,我。。。。。。”落雪想要辩解,呼吸越来越紧,龙傲天放下了掐在她颈上的手,但下一个瞬间,却被一巴掌打落在地,五个手指印红的触目惊心。。。。。。 落雪轻轻捂上火红的脸庞,没有泪,她的心在这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凉了,淡雅的一笑:“这罪,落雪认了!王爷说是,那就是吧!” “你还不承认吗?本王亲眼所见,你叫本王如何相信?”龙傲天被落雪的这一笑,这一句话震慑于心,高喊道。然而落雪再不言语了,眼神迷茫空洞,望着窗外。爹爹,女儿真该听您的,不该嫁到这里啊! 龙傲天开始看向床上的男人,还没有醒来的动静,“再给他浇一桶水!” 张三悠悠转醒,还未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龙傲天和上官舞蝶都站在地上,吓得忙要磕头拜见,却听上官舞蝶道:“大胆张三!你竟敢勾引侧王妃,该当何罪!” 龙傲天对所谓的“奸夫”用凌厉的眼神望过去,杀气顿现,“不论这件事是否属实,你,沾了她的衣,你就得死!来人,拉下去!” 张三再被拉出门外的那一刻,才突然全部明白了,他被人算计了!“王爷?王爷?小人冤……”手起刀落,声嘶力竭的男人突然断了声,直至屋外一片平静。 龙傲天握着的拳头指关节“咯咯”直响,几乎是更加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来人!将侧王妃打入地牢!” 落雪艰难的站起身,突然淡定自若了,然后是穿透幽谷的轻笑,“王爷,再见了!”再然后是决然的转身,龙傲天被落雪转身的那一眼,震慑了心魂——受伤,决别,冷淡,还有怨恨…… 落雪被拉下去后,龙傲天瘫软在椅子上,上官舞蝶搀住道:“王爷?你不要为这种女人气坏了身子啊!。。。。。。”“滚!都给本王滚下去!”龙傲天大吼着,声嘶力竭。 所有人都下去了,只留龙傲天一个人呆呆的坐着,空气里还留有落雪身上熟悉的淡淡的香味。他痛苦的闭了眼,为什么?是本王还爱你不够吗? 许久之后,一个焦急的脚步传来,“王爷!皇上急召您入宫!”“什么?出什么事了吗?”龙傲天腾的起身,问道。 “来传旨的公公说他也不知道,只说是皇上已大发雷霆了,要您立刻进宫!”李则低声回道。龙傲天迅速向外走去,李则匆匆跟上。 马车上,“王爷,侧王妃她。。。。。。”李则刚说了一句,就被龙傲天打断,“不许提她!本王不想听任何人为她求情!” “王爷,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这件事诡异的很,不想您误会了侧王妃。”李则毕竟跟在龙傲天身边多年,忠心耿耿,所以便大着胆子道。 “本王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侧王妃不管是否是清白的,就先呆在地牢里反省反省吧!”龙傲天沉默了一会儿,道。“王爷,只怕地牢里寒气太重,这天又快下雪了,侧王妃恐会吃不消的,况且她还有孕在身哪!”李则一脸担心。 “哼!这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本王的?”龙傲天想起上官舞蝶的话,怒火又升上来了,想起那两人搂抱在一起的情景,他恨不得连落雪都杀了,他一个堂堂的亲王,居然比不上一个奴才吗? 第十六章 堕胎与断臂 皇宫大内上书房密室中。 “皇兄,这么急的召臣弟来,出什么事了?”龙傲天行了礼,问道。 “皇弟,朕刚刚接到八百里加急,南诏国使节被杀了!就在将出我大金的边境上,同时不见的还有朕给南诏国君的回礼,包括商议联盟的国书!想必南诏国君这会已得知消息,我大金恐怕要给出一个交代才能了事,否则南诏国虽没有我大金国力强盛,但是以他们国君的脾气,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朕现在还不想撕破脸,朕还要利用南诏国来牵制上官雷,所以,朕已命相近的路州刺史前往查探。但是,这事还得皇弟你连夜启程,亲自去一趟,因为,这些杀手绝不会是一般的黑道绿林,你明白吗?”大金皇帝龙驭天冷静的道,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龙傲天此刻的心思已全放在国事上来了,他稍加思考,然后回道:“皇兄,臣弟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些杀手,哼!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那个老匹夫以为他做事就会滴水不漏吗?臣弟这就星夜赶去,皇兄放心吧!另外,皇兄一定要加强警戒,不要让暗卫离身!” “朕知道了,你也要多加小心!多带些人手!”龙驭天略带担心的道。“是,臣弟告退!”龙傲天躬身退出。 “李则,本王没时间回王府了,你派人传话给王妃,要她在本王回来之前对侧王妃不许轻举妄动,将侧王妃软禁在“荷月斋”即可,但是不准任何人跨入“荷月斋”一步,违者,斩!一切等本王回府后亲自处理。”龙傲天紧急吩咐着,“你随本王先行赶往路州,叫李通调齐兵马在前面驿站接应。” “是,王爷,属下立刻去安排。”李则忙退下安排人马去了,一刻钟后,龙傲天已带着贴身侍卫十人策马而去了。 庄亲王府里,上官舞蝶听到下人回来传龙傲天的命令,看意思是要对黎落雪从轻处罚了,如果这样的话,黎落雪一旦要求龙傲天彻查,没准儿就会查到她头上来的,所以她只能够先下手为强了,上官舞蝶心下思量着,一个更加恶毒残忍的计划跳上了她的心头。 “荷月斋”吗?恐怕你永远都回不了“荷月斋”了!”上官舞蝶冷冷一笑,“阿绿,去准备一碗药来,地牢里寒气重,咱们去给侧王妃保保胎!”“是,奴婢这就去。”阿绿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出去了。 天已经阴沉了,雪花抖落,十二月的雪,漫天飞舞。 阴暗的地牢里,只有一支快要燃尽的烛火在微弱的喘着气息。铺着一卷干草的地上,侧身躺着一个女子,双目含泪,脸色苍白,酱紫色的唇轻抿着,不发一语。 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地牢的墙壁,似乎要望穿了不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你对我的爱就这样的浅薄吗?”落雪很久之后才轻喃着。 “来人!打开牢门!”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平平淡淡的声音,却叫守门的侍卫有种不怒自威之感,忙跪下行礼:“奴才参见王妃!” “起来吧,我要进去!”王妃上官舞蝶看向侍卫。“王妃,这,王爷吩咐等他回府之后会亲自处理,旁的人一律不许插手!”侍卫战战兢兢道。 “是吗?你既然叫我声王妃,那么王爷不在我就最大,夫君有事妻子服其劳,有问题吗?而且,我是奉王爷之命来的,王爷要我将侧王妃软禁在“荷月斋”,我不进去,她怎么出去?何况,我上官舞蝶的路也是你能挡得?”上官舞蝶盈盈浅笑,侍卫白了脸,不管是不是王爷的命令,上官家的人放眼天下谁人敢惹?乖乖开了牢门,放人进去,然后自是守在门口,不敢再朝里看一眼。 “落雪妹妹,姐姐来看你来了!”上官舞蝶蹲在落雪面前轻笑着。 落雪轻轻抬眼,声音轻如低喃:“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和平共处?” 上官舞蝶笑靥如花:“因为你,我得不到全部的爱,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我的儿子便再无继承王位的可能,你说,我可以留下你么?” “呵呵,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争宠而已吗?原来这才是重点?”落雪定定地望着那张美丽的容颜,“你想杀了我?” “不,我想让你生不如死……呵呵……这就是你一个“京城第一美女”甘愿嫁入庄王府为妾的后果!我当时求过王爷的,可是他偏偏不听……”上官舞蝶温柔的笑着,从阿绿的手里接过一碗汤药,玉手在落雪身上轻轻一指,落雪身子被定住,只能绝望的看着那碗堕胎药全部流进自己的口中。 “想不到吧?原来我是会武功的?呵呵。”这笑在黑色的夜空中让人发颤,令人窒息。 手起一柄利剑,以一个绝美的招式落下,空中溅起的血花像初秋的雨一般,飘飘扬扬的洒下,染红了落雪淡紫色的罗裙,左臂“哐当”一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穴道被解开,腹中痛如绞,断臂血飘红。。。。。。 看着身下汩汩而流的鲜血和身上撕心般的痛,落雪仰天长笑,似魔鬼索命一般穿透整个地牢,眼里的光华在这一刻全部迸裂,然后重重的倒下…… 因地牢的设计是隔音的,所以在外面的守卫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等听到那一声长笑之后,奔进来,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倒了,颤抖着声音道:“王妃。。。。。。侧王妃她。。。。。。怎么了?” “侧王妃羞愧难当,自断一臂,以示自惩,本王妃不忍欲拦下,却没有来得及阻止,你说王爷回来会怎么办啊?”上官舞蝶“沉痛”的道。“王妃,饶命啊!小人什么也不知道啊!”守卫跪下磕头如捣蒜般。 “王爷若是回来第一时间必去看侧王妃,要是他知道了,你我的性命皆难保全,所以,我现在就将侧王妃带走,你自个儿把自个儿伤上一剑,然后大喊侧王妃被刺客劫走了,不就成了?再具体的细节缘由自己编上一段吧!”上官舞蝶似是好心的提议道。 那守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还能想到别处?听上官舞蝶如此一说,直点头照做。 “还有,本王妃来过这里吗?” “没有,王妃从未到过地牢!”守卫坚决的摇头。 清冷的夜幕下,白色的雪映的天空多了几分冷淡,良久后,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来人啊,有刺客!侧王妃被劫了!。。。。。。” 而此刻的龙傲天早已出了宛安城了,他哪会想到,落雪最后看他的那一眼,竟成了日后数年间的永别? 第十七章 被抛弃 “小姐,这个女人您打算怎么处置?”阿绿问道。 看着前院里侍卫们忙碌的身影,上官舞蝶不觉好笑,呵,真是一群笨蛋哪!“怎么处置?你把她丢在城外的乱葬岗上,她现在就剩下一口气了,这一口气留着叫大雪往死冻吧!正好,死了直接就可以和那些孤魂野鬼做伴了!到了地府她也不会寂寞的。呵呵。。。。。。” “是,小姐。您先回去吧,奴婢立刻去办!”阿绿脸上闪着和上官舞蝶一样的笑,冷得令人沁入骨髓! 落雪和她的断臂一起被丢在杂草丛中,鲜红的血已经浸满了全身,狭长的凤眸再也没有张开过。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里,她静静的躺在那里,雪花落满了全身,和鲜红的血融在一起,是她最爱的梅花么? 一个时辰之后,夜空里突然飘过一个飞快的身影,之所以说是飘,那是因为此人身形快如闪电,一闭眼再一睁眼的功夫,就已跃过数里了,这样的人却在这一片到处都是死人的乱葬岗上停下了,就着雪光看,竟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年纪看起来已很大了,奔跑了这么长时间,气息却稳定均匀,似乎连路都没有走过,就在这儿坐着一般。 只见这老头儿先大致打量了一下这一片的环境,然后摸摸白色的长胡子,道:“这里的阴气是越来越重了啊!不过,噬魂草也就越容易采了,老夫也算没有白来一趟哪!” “嘿!还真给找着了!”老头儿朝左边的草丛里探去,一株似红色又似黑色的茎叶上却开着白色的花,在这大冷的冬天开放,奇怪之极,更奇怪的是老头儿却摘掉了上面的花朵,而是把茎叶当宝贝似的装入锦袋之中,挂在腰间,这应该就是他说的噬魂草吧。 老头儿正准备用轻功离去时,突然听到有微弱的气息声似有似无的传进他的耳朵,饶是他有着七十年的功力,却也听的不是很清楚,心下一沉,莫不是在这些死人堆里,还有人活着?重新竖起耳朵,催动“听心功”听了数秒,然后腾空而起,向声音之源而去,身子稳稳的落下,老头儿皱起了眉头,“居然是个姑娘?怎么还被人用剑砍了左臂?是什么人竟下如此毒手?” 老头儿心下思量着,忽然伸出右指点在地上女子身上的几处穴位,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扳开女子的嘴,将药丸放入到她的口中。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黎落雪! “看来老夫又有的忙了!”老头自言自语道,然后抱起落雪和她的断臂,凌空而去。 。。。。。。。。。。。。。。。。。。。。 龙傲天回到京城已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差李则先进宫呈上折子,自个儿便迅速赶回庄王府,这一趟出去,没有了落雪在身边,他心里一直像缺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李则说的对,至少他应该听落雪把话说完,至少他应该给予落雪充足的信任,他也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心,他爱着落雪,即使那件事情是真的,他还是爱着她,放不开她,以前因为落雪的美而让他沉沦,现今他已深深的爱上了她的一切,已经与容貌无关了。所以,他一办妥南诏国使节的事,便快马加鞭的往回赶,他想第一眼就看到她,向她说声“对不起!” 然而当龙傲天一跨进王府大门的时候,他便感到出奇的安静与不安。下人们向他请安,身子哆嗦,连头都不敢抬,一请完安拔腿便跑,龙傲天进到大厅,管家忙奉上茶,下人们站了一地侍候着。“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跟小郡主在一起呢,听说王爷回府了,已经朝大厅来了。”管家低头道。 “本王先去“荷月斋”,叫王妃不用过来了,晚点本王会去“清心阁”找她。”龙傲天起身一边吩咐一边朝外走去,急的管家忙上前两步道:“王爷,侧王妃。。。。。。侧王妃她。。。。。。她被人劫走了!” 龙傲天的身形一顿,转过头,厉声道:“你说什么?落雪怎么被人劫走了?”所有的下人皆“扑通”跪倒在地,管家大汗淋漓,不住的用袖子擦着额头,“回王爷的话,您离府当夜,有人潜进地牢,伤了守卫,然后将侧王妃劫走了!奴才已经派出多方人马,但现在还没有消息,想报告给您,可是不知道您在哪儿。。。。。。” 龙傲天的眸子越来越冷,怒火中烧,几步踏进“荷月斋”,高喊着:“落儿?落儿?。。。。。。”可惜没有人回应,他这才相信,他的落雪不见了!上官舞蝶赶到“荷月斋”时,就见龙傲天已一掌辟断了院子里的那株杏树,浑身散发着惊天的怒气,见到她,发出冰冷异常的质问:“为什么不听从本王的命令,将落雪软禁在“荷月斋”?” 上官舞蝶被这一句和龙傲天的表情震住了,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龙傲天,像是受了伤的狮子一样,危险而可怜。恨意顿时涌上心头,难道在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黎落雪吗?那么她又算什么?遂平静的道:“回王爷,妾身是遵从王爷之命的,但是在妾身刚要去接落雪妹妹的时候,下人来报,她已经不见了!所以请王爷降罪吧!” 龙傲天冷“哼”了一声,看向管家:“把那夜的守卫给本王叫来!”听此,上官舞蝶心里咯噔一下,死死的攥住了帕子,阿绿用手肘示意了一下,叫她放心,她这才又平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般。 “王爷,属下有罪!请王爷降罪!”那名守卫带着伤跪下道。 “你如实的告诉本王,当时的情况,若有一句假话,本王立刻废了你!”龙傲天眼眸上迸出冷冷的寒意,守卫全身哆嗦着,“那名刺客的武功非常厉害,属下还没有发觉,就已被来人一剑刺伤,接着便晕倒了,醒来后发现,发现侧王妃不见了!” “看清长相了吗?”龙傲天接着问道。“回王爷,没有看到,来人是蒙面的。”守卫高声回着,用以掩饰着自己的心虚。 “本王养着你们何用?来人,重打一百,发到驷马监养马!”龙傲天大手一挥,便上来两人将这名守卫拉下去了。这名守卫再也没有求饶,没有将他立斩已是格外开恩了! 看着回来复命的李则,龙傲天下令道:“立刻给本王调派高手,再通知所有州县府衙门,派出所有人马,全力寻找侧王妃的下落,谁若寻着,本王重重有赏,但是若有人知情不报,杀无赦!” “是,属下遵命!” “等等!”龙傲天忽道,然后看向站在院子中瑟瑟发抖的一帮人,“你们全部下去!” “是!” 当诺大的“荷月斋”只剩下龙傲天和李则两个人的时候,龙傲天自怀中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神色凛然道:“速去找“十二鹰”,传本王令,去查关于侧王妃的所有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偷情和被劫之事。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李则面容动了动,震惊不已,这“十二鹰”是龙傲天培养多年的一个秘密情报组织,由十二人组成,只听命于龙傲天一人,专门搜集天下绝密情报,提供给皇帝龙驭天和龙傲天两人,除非是有重大事情,否则是不会主动发命令的,如今竟为了黎落雪而出动金牌,也足以见得黎落雪在龙傲天心中之重了! 李则虽惊讶,但既然是主子之命,他便重重的点头,“是,属下明白了!属下立刻去办!” 龙傲天看着落雪清冷的寝屋,似低语似发誓的道:“落儿,本王就是上天入地,也一定要找到你!” 第一章 惊醒回魂谷 “回魂谷”处在两山之间的低凹处,如同桥,连接着两侧的峰峦,谷内香气整年不散,四季常温,到处都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而谷外却是冰天雪地,若是有人看到这奇异的景像,定会忍不住想要进谷内瞧瞧,可惜任凭来人武功有多高,身份有多贵,却终难踏入这个传说中的“回魂谷”。因为谷外的树木、奇石、路面全按五行八卦阵所设,自动移位,即使懂得高深的阵法,却还是不得入谷,在通向谷内的最后一个关口,盘旋着成群结队的玉蜂,个个奇毒无比,而这些玉蜂酿的蜂蜜不甜反苦,若是有人强行入谷,一旦被玉蜂所伤,半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是故,不入谷,反倒可以保命回魂,所以这个看似美丽的山谷便成了传说中的“回魂谷”。 而天下谁也不知道,这个令人闻之丧胆的“回魂谷”居然住着失踪了二十年的天下第一高手——玉尘子!而这玉尘子却也是江湖上流传甚广的——鬼面神医!为何有这个称号?那是因为玉尘子为人行事古怪,从不以真面目给人医治,每次都戴着一个鬼面具,所以世人皆不知这二人竟是同一人,只以为玉尘子和鬼面神医一起失踪了! 玉尘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时冲动救这个满身是血的女子回谷,隔着衣袖把了脉,令他情不自禁的皱了眉,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皱过眉了,今天这个女子竟让他痛心不已,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对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子下这样毒辣的狠手,这腹中的胎儿已经保不住了,而且这齐肩而断的臂膀,因失血过多,又没有得到及时医治,而且还被丢在杂草丛中,现在已呈发炎迹象,摇头归摇头,玉尘子不禁叹道:“丫头哇,今晚你是恰巧遇到了老夫了,否则再拖上几个时辰,纵使华佗在世,也难保你一命了!” 玉尘子只觉和这个女子有缘,便施了全力来救,还用上了他最宝贝的“回魂丹”,那条断臂以玉尘子神医的名号,也暂时无法重新再给她接上去了,只得帮她冰在山谷外的一线天,以求日后若是研究出断臂续接的医术后再试了。 一切救治过程结束,已是第二日中午时分了。玉尘子将落雪移到屋子中央的一块木板上,木板下边是一个天然的温泉,草药被直接浸泡到温泉里,暖气和着草药的味道由落雪身底而入,达到帮助恢复伤口的效果,还可以减轻疼痛,这种方法是玉尘子近两年才发明的,只是他已经二十年没有踏入江湖了,这许多卓绝的医术也跟着他快要失传了,如果他的爱徒没有死该多好? 落雪还在昏迷中,玉尘子有些感伤的出了这间石屋,运起轻功向“回魂谷”后方而去。凌空而下的身子停在一间石室外,启动机关,石门被“咯吱”一声打开,玉尘子提步而入。只见石室中放着两具石棺,其中一具石棺前供着一个牌位,香火缭绕,上面写着:爱徒云天歌之灵位。 “天儿,师父救回来一个姑娘,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眼,虽然满脸的血迹看不清楚,但总是感觉她和你很相像,所以师父不惜破了二十年的誓言,倾全力来救活这个姑娘,如果为师也能找到你的女儿该多好?为师将传授给她所有的武功和医术,这样为师他日也能死而无憾了!” 落雪醒来已是三天后了。她睁开眼睛后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白发老头儿的脸,迷茫的看着玉尘子,玉尘子也不说话等着她开口。而落雪呆了良久后,才忽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下意识的伸手探向她的左臂,果然空空如也!“啊!啊!啊!。。。。。。”落雪和着眼泪撕心裂肺的大喊着,右臂徒劳的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想要起身,奈何周身动弹不得,因为玉尘子料到她醒来后必定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已封住了落雪的几处穴道。 看着如此痛苦与绝望的落雪,玉尘子心下不忍,从腰间抽出一支通绿色的玉笛,吹了起来,顿时一阵平和的音律传出,似原野上轻轻飘过的一阵风,又似绝望之时的一个温暖如春的微笑,令落雪焦灼、不安、恐惧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停止了疯狂的哭喊。 而平静了一会儿后,落雪又突然记起,接着痛楚如斯的吼道:“孩子?我的孩子呢?是不是也没有了?”玉尘子知道无法欺骗,与其让日后再度痛苦,不如一次痛个够,痛完之后,也就重生了!于是郑重的点头,“害你的人下了三倍的堕胎药,当老夫发现你的时候,孩子已经无法保全了,你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万幸了!亏得老夫救治的及时,再加上老夫独门自制的“回魂丹”,才使得你日后还可以再生子,所以姑娘你,不要太绝望了,只要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啊!” “希望?呵呵!你说我还有希望?我这样子。。。。。。活着还有什么用?”落雪自嘲的笑着,表情哀戚,令本就脏乱沾血的脸上更多了一分心酸,玉尘子不禁红了眼眶,得想法子尽快让这个可怜的女子对生命重新燃起信心才是,于是道:“姑娘,活着当然有用,只有活下来,你才可以为自己报仇雪恨,才可以向那些恶人讨回公道啊!如果你死了,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而已啊!” “报仇?是,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蛇蝎女人,还有他,他竟然不相信我,我要让他们也生不如死,可是,呵呵。。。。。。我这样子如何能报得了仇?”落雪此刻心中满是仇恨,可是看向自己的左边,看着已经残废的自己,不由又痛哭起来,玉尘子上前解开落雪的穴道,轻轻的将落雪拥在怀中,手臂轻拍,“孩子,不要伤心,你一定可以报仇的,老夫既然救了你,就会帮你的。你相信老夫吧!” 第二章 心境之变 窗外的太阳斜斜的照进石屋,照在落雪的脸上,温暖而慈爱。 “相信你?我还可以再相信人吗?”落雪由原本的哭喊转为低泣,口中喃喃的道。 玉尘子将落雪至木板上放下,然后扶她出了石屋,在一个八尺见方的温泉边停下,然后转身回去取了一套青色女子罗裙放在旁边,才说道:“老夫一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进棺材了,还会骗你么?呵呵,孩子,在温泉里多泡泡,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好处,而且你现在体寒,从今天起每天在这里面泡上一个时辰,就可以彻底的驱除你体内的寒气了。”玉尘子捻着胡须微笑着,然后指着那身衣服接着说道:“这是老夫昨日进城给你买来的,这个谷中只住着老夫一人,所以你得靠自个儿弄了,老夫练功去了。”说完,身形一顿,落雪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就不见了。 盯着温泉看了半天,落雪已冷静下来了,她决定暂时相信这个老头儿,毕竟就像他所说,她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大不了把她的命再收回去,还能怎样?如今生死于她黎落雪来说,算什么? 轻轻褪下身上残破不堪的衣服,步入温泉中,真是奇怪,落雪明明记得那天在下着雪,而且自己的生辰就是十二月啊,怎么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暖和吧?难道她昏迷了几个月,已经到春天了?心里虽一大堆疑问,但身上传来的温暖立即让落雪舒服的闭了眼,努力使自己忘却一切,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落雪尽量不去看她的左臂,丝丝的血肉叫她心里发颤,也更加发恨,右手的指甲已深深的嵌入手心,犹不知,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入水中,朵朵成花。。。。。。 剩下一只手,脱衣容易,穿衣却难了,折腾了好半天,在落雪就要怒不可遏的时候,终于勉强穿上去了,但腰间的带子一只手却无论如何也没法系,沮丧地踱回石屋,发现玉尘子已经弄了几碟小菜在石桌上,见落雪进来,眼睛一亮,呵呵,洗尽铅华后的丫头,居然是个天仙美人哪!只是这样一个美丽女子却被致残了,叫玉尘子心中又是一痛,怕被看出,忙换上一张笑脸,“孩子,回来了?先吃点东西吧。” 落雪定定地看着玉尘子,轻启朱唇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先吃饭吧,吃完了告诉你。”玉尘子道,这丫头,这会儿才记起问了? 落雪对上玉尘子慈爱的眼神,心下一暖,不再坚持,遂点点头,坐下来寂静无声的吃完了饭。 “江湖上的人都称老夫为玉尘子,这里是“回魂谷”,这个谷中再无其它人,老夫已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了,那晚去宛安城外的乱葬岗采药,看到受伤的你躺在草丛中,便救了你回来。”玉尘子简单说道。 落雪闻言,心下又怒又恨,上官舞蝶竟将她抛弃在乱葬岗?那么龙傲天呢?他真的也要置她于死地么? 落雪内心天人交战着,这就是她固执的想要得到的爱情吗?是谁说的,你是我最心爱的女子;又是谁说的,宁愿为了你,负了天下。谎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谎言啊。。。。。。 眼睛一闭,身体再次向后倒了下去。。。。。。 “孩子?”玉尘子着急的叫着,拉起落雪席地而坐,双掌自落雪的后背注入功力,片刻之后,落雪悠悠转醒,然后就是沉默,一连接沉默了十来天,无论玉尘子怎么问,怎么逗,落雪始终不开口,每天依旧去泡一个时辰的温泉,其余时候就是两眼空洞的望着天空。 玉尘子自认活了七十多岁了,早已看透了人间冷暖,却偏偏对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没法做到漠然置之,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走向坐在院中的落雪,“来,孩子,把这个吃下去。” 落雪接过,看也不看一眼,便一口吞了下去。然后玉尘子抓起落雪右臂,“嗖”的一下腾空而起,落雪被自己突然飘到了空中震惊不已,转头看向玉尘子,玉尘子回了一个安心的笑容。中途在树干上借了一次力,然后在一片繁花似锦的花丛边飘然而落。 “呀!好多的蜜蜂!”落雪惊叫道,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玉尘子见这一招终于奏效了,长舒了一口气,“这些都是全身带着奇毒的玉蜂,生人要是强行闯进来,只要被蛰上一下,除非有我“回魂谷”的解药,否则半个时辰之内必死。” “那它们怎么不蛰我呢?”落雪好奇的问道。“呵呵,因为你刚才已经吃了解药了啊。玉蜂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不会来伤你了。”玉尘子解释道。这丫头总算正常说话了,也不枉费他这半个多月来辛辛苦苦的照顾了。 “噢,就是你刚才给我吃的那个东西?” “嗯。你看,越过这片花丛,就可以出谷了,谷外五十里就是宛安城了。”玉尘子指着前面说道。 “可是我根本就看不到有路可以走啊?怎么出谷?”落雪现在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奇极了。 “? 凤残妃 第 5 部分阅读 “可是我根本就看不到有路可以走啊?怎么出谷?”落雪现在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奇极了。 “哈哈,丫头,要想出这“回魂谷”可是不容易啊,你得好好的呆在这里,跟老夫学怎么出去呢。”玉尘子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丫头了,便有了留她住在“回魂谷”的想法,遂说道。 “你是会武功的,是不是?”落雪极其渴望的看着玉尘子,她现在最想学的就是武功,上官舞蝶的那句话这些天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想不到吧?原来我是会武功的?”所以她也要学,否则这断臂之仇,杀子之仇如何报? 玉尘子看着落雪急切的眼神,已经猜到十分,虽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老夫是会武功,但是老夫却不能传授于你。老夫和你有缘,可以传你一些医术和其它奇门遁甲之术,这也得你先如实的告诉老夫你的出身来历才行。” 第三章 想要报仇 玉尘子提及到身世来历,落雪又沉默了。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她连她亲娘是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算了,她暂时还不能做云落雪,就以黎落雪的身份面对吧! 于是,落雪心下一思量,面对玉尘子,重重的跪下,拜了三拜,“前辈,晚辈一直欠您一个解释,并非晚辈故意隐瞒,而是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晚辈姓黎,是京城宛安户部侍郎黎生年之女,叫黎落雪。落雪本是庄亲王龙傲天的侧妃,您救我的那天也是我的生辰,但是却被王妃上官舞蝶陷害,继而被关入了地牢,然后就被。。。。。。” 落雪说到此,想起那夜让她可以痛一生的事,不禁悲从中来,眉心轻蹙,身子微微颤抖,再也说不下去,玉尘子见状,伸出手欲扶起落雪,被落雪拒绝,“前辈,落雪何其幸运,遇上了您,您救活了残破的落雪,落雪今生已无以为报,来生定当结草衔环报您大恩!” “落雪丫头,起来吧,老夫只希望你日后能好好的活着,就行了!”玉尘子微笑着应道。 “不,前辈,落雪一定要学绝世武功的,您不答应,落雪就永远的跪在这儿,反正落雪只剩下一只手了,也不怕仇人将这一只手也砍了。”看着落雪清澈的眼神里满是火一样燃烧着的仇恨,玉尘子冷声道:“别说老夫本不能传你武功,就是可以,老夫为了保你的命也不会答应你。” “为什么不能答应我?”落雪激动的拉住玉尘子的衣摆,问道。 “你现在的心里除了仇恨再没有任何东西,以这样的心态来练功,定会走火入魔,到时候,非但报不了仇,连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命也要搭进去,你说,老夫能教你吗?”玉尘子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一句,变成了质问的语气。 落雪也撕吼起来:“报不了仇,我宁愿你杀了我!” “混账!老夫一生行走江湖,从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要叫老夫被世人耻笑吗?”玉尘子是真的生气了,一甩衣袍愤然离去。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执拗?难道杀人必须要有武功吗?下毒不行吗? 落雪呆呆的看着凌空而去的玉尘子,心中更加哀痛,左肩上的撕痛传来,在玉尘子的医治下,加之温泉的作用,已经好多了,只是偶尔会痛一会儿,她倔强的忍着,视而不见,现在心痛加之,揪心般的疼痛叫落雪的脸抽了好几抽,右手紧紧的掐住眉心,直到被掐出血印,昏了过去。 玉尘子虽负气独自一人回去了石屋,但等他平静下来后,不免又担心起落雪来,遂又飞向谷口,看到落雪再次昏倒在地,忙抱起她回了石屋。 从药罐子里拿出一颗“七血丹”,喂进落雪的嘴里,然后挽起落雪左边的空袖给肩上轻轻擦上“活血止痛散”,昏睡中的落雪感到有一股暖流通过全身,身子一下便轻松起来,左肩上清清凉凉的,好不舒服,努力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向玉尘子,轻叫道:“前辈?” 玉尘子不答话,表示还在生气,落雪自知玉尘子定是为了她好,才说出那番话的,心里不怪,右手扶着床角撑着下了地,走到玉尘子身边,再次叫道:“前辈?您不要生落雪的气了,好吗?” 玉尘子被落雪这一软语再也狠不下心来,面上虽不苟言笑,话语却也软了许多,“落雪丫头,还记得老夫说过会帮你报仇吗?所以你不要太着急了,这样对你的身子恢复会有影响的,这不刚才不就倒下去了吗?” “嗯,前辈,落雪明白了,谢谢前辈再一次搭救。”落雪真诚的道。 “你要真明白了就好了。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的,比如说老夫可以教你训蜂之术,学会了以后,这些玉蜂就像你的武器一样,一个口令瞬间就可以帮你毒倒一片人,不是也可以杀人于无形吗?” “命令玉蜂杀人?”落雪惊讶的道,想起那会儿在谷口玉尘子说的话,又点点头,“嗯,只要能杀了她,我就无所求了。” “那好了,等你的伤痊愈之后,老夫就开始教你。现在你该去温泉了。”玉尘子提醒道。落雪有了这层动力,重拾起信心,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向温泉而去。 而这一笑,令玉尘子脸色变了几变,难道是他太想念他的徒儿了吗?十五年了,他留着“漠北黑七”的命,甚至还专门救活他们几次,为的就是他日找到天歌的女儿后,让她能够亲手为她的爹爹报仇雪恨,可是这一等,不知他还得等多久? 落雪从温泉回来,披着发,未施过脂粉的白净的脸上显得清纯万分,眉间却多了一点像血滴一样的鲜红的印记,使得清纯的脸从中多出了一分妖娆妩媚,似绝色鬼魅一般,这样的组合令人不禁发颤,玉尘子也惊的楞了片刻,落雪却不自知,奇怪的朝水盆中一看,惊的倒退了几步。 拿起湿布朝眉间擦了好长时间,那血滴依然在,就像是从出生起就长在那里的胎记一般,落雪惊问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老夫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来这么个像胎记一样的红点,来,给你把把脉再说。”玉尘子按住落雪的手腕,把了一会儿,轻蹙了眉,“没什么不对呀?怎么回事?” “算了,前辈,怎么样都好,容貌对于落雪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落雪想拜托前辈,帮我找些男子的衣服来,我只有一只手,女子衣裙太繁琐,穿起来不太方便,况且一个女人空着袖子,会引来众多非议的。还是从此扮成男子吧,这样也会少了很多麻烦。”落雪强自笑道。 “男人的衣服?也好,换个身份换个打扮,浴火重生吧!”玉尘子了然的应道。 “是,这世上,再也没有黎落雪了,活着的就是我断臂公子了!”落雪唇角邪魅的扬起,龙傲天,他日如果再次相见,你还能认出我吗? 第四章 龙傲天的恨与怒 京城皇宫。 龙驭天看着站在自己寝宫含元殿外的同父兄弟龙傲天,心里很不是滋味。听他身边的太监德海说龙傲天已经一个人站在那里好长时间了,一直皱着眉头不说话,他派人出去宣召,这小子也不应召,就站在那里发呆。 龙驭天叹了一口气,只得亲自去找人。不就是一个侧妃不见了嘛,值得这样吗?想要女人,天下间多的是,怕是争着抢着要进来呢,那黎落雪虽是绝色天姿又如何?还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吗?龙驭天心里虽埋怨着,却不禁对这个黎落雪好奇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居然令他这个一心只有政治的皇弟先是违了他的王妃坚持娶回了府,再是心神不宁痴傻呆愣了这么多天,看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皇弟?”龙驭天伸手拍了一下龙傲天的肩膀,叫道。 龙傲天猛然回身,“皇兄?”怎么他竟失态到连别人已走到他跟前了都没感觉吗?龙傲天不禁有些懊恼。欲低身行礼,被龙驭天搀住,“皇弟,凡事不要太较真了,尤其在女人身上。” 龙傲天脸上尽是落寞,“皇兄,落雪之事。。。。。。”“我们进暖阁里说吧。”龙驭天道,并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朝殿内走去。龙傲天楞了一下,提步跟上。 “这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龙驭天拿起案几上的一个明黄色的折子递向龙傲天,龙傲天迟疑了一下,双手接过,“南诏国送来的?”匆匆看了一下,抬头道:“皇兄意下如何?”一旦转到国事上来,龙傲天立刻集中精力,平静的脸上闪着睿智凌厉的光芒。 “既然他们不想使节被杀一事再追究下去,我们何不顺水推舟呢?就按皇弟你的意思,对南诏国放宽通商政策,再稍加施以恩惠,便可以暂保我大金几年的平安,而这几年,我们必须尽快收回掌握在上官家的兵权,才能对抗南诏国日后必然的进攻。”龙驭天的眸子越眯越紧,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皇兄,南诏国君倒是没什么可防的,倒是他们的太子,臣弟一直觉得此人不简单,野心之大,恐怕不出两年,连他们的国君都会难以驾驭。”龙傲天有些忧心的道。 “哦?如果是这样,皇弟你就得派人对这两家的动向严密监视了!以免他们相互勾结!”龙驭天拳头抵在案几上,冷声阴狠的道。 “是,臣弟明白。”龙傲天也换上同样的表情,兄弟俩相互一笑。 讨论完正事,龙驭天转而闷笑道:“皇弟,你那美人侧妃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提及落雪,龙傲天的神情又暗了下来,摇摇头,“没有,派出那么多的人马,还是连一点消息也没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朕一直没问你,朕听到传言,说是你的黎侧妃不检点,还被你捉奸在床了?”龙驭天好奇极了,如若是真的,该直接杀了才对啊?怎么还闹了这么一出? “皇兄,这件事臣弟相信落雪是清白的,只是还需要证据。”龙傲天坚定的道,微眯的眼睛里泛着精锐且清冷的光。他手下的“十二鹰”已查出一些端倪,如若真是你上官舞蝶所为,本王定叫你付出十倍的代价来偿还! 龙驭天点头道:“如此,朕全力支持你找人,若有需要,只要在朕手里的兵马,任凭你调遣!” “臣弟谢过皇兄!”龙傲天行礼退出。 龙傲天刚踏入庄王府,李则就跟上来了,点头示意了一下,龙傲天立即向书房走去。 “王爷,属下依您吩咐再去找驷马监养马的那个守卫,但是昨夜此人已服毒自尽了!”李则不敢看向龙傲天,低头回道。“什么?查明原因了没有?”龙傲天果然发怒了,李则摇摇头,“之前属下找过他两次,他的口供都是和当日说的一样,可惜没有第三人在场,无法对质,今早属下再去寻,发现他已死在屋内,尸首上并无其它伤痕。” “哦?他为什么要自杀?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一切不是太巧合了吗?”龙傲天边思索边道。“所以,我们得另想其它办法了。另外“十二鹰”已传回消息,侧王妃生辰当夜,有一个女子被抛在城外乱葬岗,但是后来却不见了,有可能被人救走了。”李则继续报告着。 “真的?这个女子会不会是落雪?她还活着?”龙傲天听此激动的扣住李则的右手,问道。李则回道:“回王爷,现在还不能确定。“十二鹰”还在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王妃身边的阿绿丫头那一夜有人看见去过城外,所以,她们和这件事必有关系。” “嗯,继续查,如果查到真是她们做的,那可就怨不得本王无情了!”龙傲天将怒气压到拳头上,“李则,放出风声,就说侧王妃已经找到了,正在本王城外的别院小住,侧王妃有孕在身,体弱,见不得风,本王现在,就要去别院探望侧王妃,你叫管家拨出十个丫头去别院侍候,至于怎么保护侧王妃,你去安排吧!” “王爷是要引蛇出洞?那王爷不是以身犯险?属下。。。。。。”李则担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傲天打断了,“他们的目标不会是本王,而且今天定然不会,本王今天是去做样子的,明日之后就说不准了,只要我们的人守在那儿,对方必会去探消息,只要有人去,不论是谁,一个也不要放过,全都给本王抓起来!”恨与怒令龙傲天变得阴狠绝决,不带一丝感情。 “还有,这封密信迅速送到黎侍郎手上,本王不便见他们,你就替本王跑一趟吧!”龙傲天觉得一直欠落雪父母一个解释,几次在朝上迎面遇上黎生年,他都避而不说,黎生年来王府求见,他也推脱不见,这样拖下去终不是办法,还不如挑明了说,如果落雪还活着,极有可能跟她父母亲联络,他也多一分寻找的机会吧! “是,属下遵命!” 第五章 驭蜂之术 一个多月下来,落雪的伤已大致痊愈了。眉心的鲜红印记依然还在,据玉尘子说,这印记估计得一直跟着她了,落雪也不甚在意,只是左臂空荡荡的,虽然男装在身,头发也被玉尘子帮着绾起来了,但是落雪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有些别扭,“前辈,我怎么总是觉得自己男不男,女不女的?” “瞎说,不过,你这样子是有些妖邪,但是,总比女装残臂示人要好的多啊!”玉尘子否定道。“噢,前辈你说好就好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学习驭蜂之术?”落雪期待道。 “现在老夫就开始教你。要想控制玉蜂,必须要知蜂语,识蜂性。一个正常蜜蜂群体,是由一只蜂王、几万只工蜂及繁殖期培育的数百只雄蜂组成。蜂王又称母蜂,个体大,发育完善,专司生育产卵;雄蜂唯一的职能是与蜂王交配,繁殖后代,交配后即死去。工蜂能察觉蜜源,认巢辨路能力很强,在外出采蜜时飞出较远的地方,能准确地归巢。它们嗅觉灵敏,能察觉远处的花香,发现蜜源和辨别气味,口器发达,适于咀嚼及吮吸花蜜。” “普通的蜜蜂身上不会带有剧毒,而这“回魂谷”的蜜蜂为何这般不同,那是因为“回魂谷”的花本身就带着毒性,每一种花的毒性不同,被蜜蜂采集到一起之后,就变成了天下第一剧毒!要想让这些玉蜂听命于你,最重要的还得靠它!”玉尘子指着手中的笛子道。 “玉笛?”落雪有些不解。 “是啊,这些玉蜂已经通过老夫的特殊训练,可以根据笛声来作出准确反映。只要蜂王有了行动,其它的工蜂和雄蜂就会随之而动,老夫自创了两支曲子,一支“离心曲”可叫玉蜂迅速撤离,另一支“蚀心曲”玉蜂可根据曲子节奏的快慢而控制杀伤力。你已经服过解药,玉蜂便终身不会再伤你,只要你将这两支曲子学会,再与玉蜂朝夕相处,这些小东西也是认人的,时间久了,你们也就成为朋友了。呵呵。”玉尘子说道。 “真的?”落雪雀跃道,脸色却又忽的暗下来,“可是我只剩下右手,如何能吹笛?” “一只手当然可以,只是需要比别人多付出些努力而已。落雪,你要对自己有信心,知道吗?”玉尘子鼓励道。“嗯,我知道,谢谢前辈!”落雪点点头,坚定的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落雪整天都呆在谷口,观察玉蜂和练习那两首曲子。落雪本身擅通音律,所以学起来不是很困难,只是指法操作上多有不便,玉蜂刚开始没反映,两个月下来,已经能够听笛声而飞动了,为这一小小的成就,落雪兴奋不已,她如今已经完全习惯使用一只手来做事了,看到玉尘子整天为自己操心,心下过意不去,便要帮玉尘子烧饭,玉尘子哪里肯?有这丫头陪着他,他的日子好过多了,烧一下饭有什么难的?只要落雪能够专心,尽快学会随心所愿的控制玉蜂,他就很开心了。 。。。。。。。。。。。。。。。。。。 宛安庄亲王府“清心阁”。 就在落雪努力练习驭蜂之术的时候,有人心里却不平静了。 “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这侧王妃真的没有死吗?”阿绿着急的道。“谁知道呢?但是王爷都已经去了别院了,十有八九可能是真的,这该死的黎落雪,这样都死不了吗?”上官舞蝶愤恨道。 “小姐,要不要阿绿夜探一下别院,证实一番,如果她真的还没死,我就直接杀了她,以绝后患!”阿绿做了个杀的手势,被上官舞蝶截住,“不行,你不能再去了,万一落单,可就死定了,而且我也会被牵连。这样,你去一趟将军府,带上这支簪子,找我爹帮忙。他看了簪子,就会明白的。”上官舞蝶拨出头上的玉簪子沉吟道。然后着手提笔写了一封信,装于玉簪子的机关中,交与阿绿。 阿绿前脚出了王府大门,后边就被人盯上了,一直盯着她进了平南大将军府。 “老爷,这是小姐派奴婢交给您的。”阿绿躬身递上那个玉簪子。 上官雷脑中飞快的转了一下,然后令所有人都退下。取出藏在玉簪子中的信,上官雷看完皱起了眉头,“蝶儿也太胡闹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罢了,事已至此,既然回不了头了,就得做下去。阿绿,你回去好好照顾小姐,暂时什么事也不要做,在庄亲王面前千万不要对着干,多顺从一些。她说的事,我会去安排,知道了吗?” “是,老爷,奴婢告退!” 盯着阿绿的人影在盯着她重回庄王府后,才从暗处现身,脸上挂着一抹不易查觉的冷笑,然后隐身向城外龙傲天的别院而去。 与此同时,龙傲天正站在“荷月斋”里盯着手上那一方梅花锦帕发着呆。他已将“荷月斋”封锁起来,除了他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每日只派落雪的丫头玉儿守在“荷月斋”,负责打扫。 “梅花?你说梅花是具有高尚品格的花,是最有生命力的花,落雪,你会不会像梅花一样坚强的活着?落雪,我好想你,你可曾知道?初次相见,轻折扇,发如髻,留在心间。回头张望,人已去,空泪留,转身苍茫。身影相至,抬头望,是柔情,醉了一世。此生愿做红颜,愿做比翼双飞。”龙傲天喃喃的看着那几行小字,一滴泪悄然落下。“真的是人已去,空泪留,转身苍茫吗?落雪,我真的失去你了吗?” 龙傲天这几个月里,一直活在内疚与悔恨当中,他恨自己怎么会一时冲动失了理智,将落雪关入了地牢,更恨自己为何没有给落雪一个解释的机会,她对他从金华寺到长安街的情,怎么会委身别人呢?更何况她还怀有身孕哪!她怕伤到孩子,轻易都不让他碰她,又怎么会跟那个张三有床弟之欢呢? 龙傲天气的一拳打在窗棂上,这么明显的圈套他居然跳进去了!落雪,你在哪儿里?如果你还活着,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第六章 恩人竟是亲人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龙傲天的别院有两名黑衣劲装探子来访,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被藏在暗处的大内高手一举击败,但是两名杀手事先在口中藏了毒药,眼见任务失败,竟服毒自杀了。 龙傲天自是愤怒不已,没有活口,而且那两人身上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标志与物件,这就意味着他手里还未有证据能够直指上官家,这该死的老狐狸!真是狡猾之极! “回魂谷”。落雪已经完全能够自如的控制玉蜂了,玉尘子决定再开始教她奇门八卦阵。落雪内心里还是想学武功,只是不敢再提起。对于奇门八卦,落雪不感兴趣,她只想学好本事报仇而已,奇门八卦对她报仇能有用吗? 阳光下落雪的脸平和温婉,浅笑的望着玉尘子,既然老前辈让学的东西应该会有用的,所以她整理好思绪准备学习。玉尘子越来越鹤发童颜,沐浴在阳光里,像是谪仙一般,令人景仰,然而当他正要开口对落雪说话时,却被落雪藏在衣领内隐约可见的,一个金色的正在太阳下发光的东西定住了,“你那是什么?” “嗯?”落雪有些呆滞,“前辈,您指的是什么?” “就是,就是你脖子里戴的东西,你拿下来我看看。”玉尘子说这话时竟然有些激动。 “噢。”落雪答应着,然后自脖颈取下她戴了十六年的金锁片,递给玉尘子。玉尘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瞪得老大,脸色动容,嘴巴张合了几下,才用右手接过,左手在金锁片的正反两面轻轻摩挲着,片刻之后,竟红了眼眶,看向落雪,颤抖着声音道:“孩子,这。。。。。。它是你的吗?” “是啊。”落雪狐疑的点点头,“据说它是我亲生爹爹留给我的,前辈也认得?” “你亲生爹爹叫什么名字?”玉尘子抓起落雪的右手紧张的追问道。 “前辈为何要问?”落雪也激动极了,难道这老前辈认得爹爹吗? 玉尘子急了,刚想答话,忽记起一件事来,忙拉起落雪的衣袖,雪白的腕间,一朵梅花痣,醒然悦目,玉尘子更加激动了,“你应该姓云的?是不是?” “我?前辈你怎么知道?你知道我的身世?”落雪同样紧张的反问道。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你爹爹叫云天歌,对不对?”玉尘子心事已了,放松的大笑道。 “是啊,我爹是叫云天歌,我本名叫云落雪,爹爹说我是下雪时而生的,所以他给我取名落雪。这枚金锁片上刻的就是我的生辰八字。”落雪也开心的解释道,真没想到,她和玉尘子竟有这样的缘份,“那,前辈您是家父的什么人啊?” 玉尘子一边儿回忆往事,一边儿缓缓的道:“我是他师父,我这一生只收了他一个徒弟,我们虽名为师徒,实则情同父子。你爹爹是我在四十年前从逃难者的死人堆里救下的。还记得那日,风很大,因为南诏国犯境,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们,我骑马经过幽州城外时,听到路边有孩子的哭声,在一名妇女的怀中我找到了一个小婴儿,是这个小孩儿的娘拼死将他护在腋下的,我心下不忍,便将这个小孩儿抱走了,然后埋葬了那些死难的百姓。” “我抚养他长大,也就是你的爹爹云天歌。你爹爹很有练武天赋,二十岁的时候已经名震江湖,天下极少有人是他的敌手,我亦放心的让他一人行走江湖去了,然后我便隐居到了这“回魂谷”,四年之后,他来“回魂谷”看我,抱着他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就是你,我在这枚金锁片上刻了你的生辰八字戴在你的脖子上,所以也知道你右手腕上的梅花痣,可惜几天后,你爹爹就离开了,再后来,我才听说他死在了“漠北黑七”手上,我赶到“漠北黑七”那里,要回你爹爹的尸体,然后带回了“回魂谷”。” 落雪听闻,泪如雨下,哽咽的道:“我爹爹。。。。。。在“回魂谷”?就在这儿?” 玉尘子痛苦的点头,爱徒的死,对他是一种沉重的打击,自从受过一次情伤之后,他终身未娶,身边只有一个云天歌,两人相依为命了二十多年,突然死了,他怎么不伤心? “那,你为我爹爹报仇了没有?你不是说他武功很高吗?怎么会死呢?真的是因为我娘死了,就活不下去了吗?”落雪再次听到她的身世,听到有关她爹爹的事,仍然激动不已。 “没有,要杀“漠北黑七”,对于老夫来说,易如反掌,对于你爹爹当时的武功来说,也不在话下,可是你爹爹竟然死了,不管什么原因,“漠北黑七”都得偿命,之所以没杀,是因为老夫要找到你,让你亲手为你爹爹报仇啊!”玉尘子解释道。 “前辈?” “你该改口叫师公啦,落雪。”玉尘子慈爱的道。 “是,师公!”落雪扑到玉尘子怀中,痛哭流涕。玉尘子轻抚着落雪的头发,含泪道:“这十几年来,师公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可惜都没有消息,不曾想,你就在宛安城啊!” “嗯,我的养父说,他和我爹爹是结拜的兄弟,是我爹爹托他们抚养我长大的。他们对我很疼爱的,视如已出。对了,我在这里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一定很担心,我只想着恨,都忘了想他们了。。。。。。”落雪想到黎生年和展月容,刚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 玉尘子心疼的帮落雪擦着泪珠,劝道:“孩子,别担心,师公会帮你去找他们的,好不好?” “嗯,谢谢师公!” “哎,把你救回来几个月了,竟然今天才发现师公要找的人就在跟前哪!师公真是糊涂啊!怪不得看你第一眼时就感觉似曾相识,原来是父女血缘关系啊!”玉尘子懊恼的叹气道。 “师公,一定是爹爹保佑,让落雪在临死一刻遇到了师公,才得已活命,师公,您就让落雪给您磕几个头吧!爹爹何幸,遇到了您,多活了二十多年,落雪又何幸,可以多活人世间剩下的几十年啊!”落雪动情感恩的跪下,重重的磕着头,玉尘子忙拉起落雪,“孩子,以后师公就是你的亲人了,有师公在,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动你一根手指的。” “嗯。师公,落雪还想问您,您知道我娘的事吗?她叫什么名字?”落雪把希望放在了玉尘子身上,哪知玉尘子也作摇头状,“师公也不知道,当年你爹爹没有告诉师公,他只说你娘不见了,他要带着你去找她,然后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落雪失望极了,人在不知道的时候总是渴望着了解真相,一旦真正揭开的时候,却又后悔莫及,宁愿自己从未知道过。 这点是落雪在多年后面对自己亲生母亲的时候才悟出来的,可惜现在的她,除了失望再无其它。都说人生如棋,她的棋盘上不知还要纵横交错多少条路?落雪温婉的笑了,古语不是说了吗?既来之,则安之! 第七章 倾囊相授 落雪和玉尘子有了云天歌这一层关系,处得更亲了,玉尘子要把自己的一生所学全部传授给落雪,落雪自是开心不已,她终于可以和上官舞蝶一样有武功了。 “落儿,师公这一生最为得意的外家武功当属逍遥十三剑、千叶流云掌和拈凤手,还有靠内功催动的听心功和魅心曲。你现在只剩一只手,练起来将会非常吃力,所以你要想成为绝顶的高手,就必须做好吃苦的准备。落儿,你有决心吗?”玉尘子严肃的说道。 “有,师公!落儿会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来练功的!”落雪定定的道。 “好!”玉尘子赞许的点点头,接着道:“逍遥十三剑、千叶流云掌和拈凤手在当今世上只有师公一人会使,师公在三十年前已凭着这三种武功被尊为“天下第一高手”,而你想要练成,至少也得二三十年才行!” 落雪越听越心惊,道:“师公这么厉害哪!落儿好佩服!但是如果练上二三十年,落儿等不了啊!” “丫头,别急,不光是害你孩子、断你臂膀的仇人不能等,就是杀你爹爹的“漠北黑七”师公也不能再让他们活下去了啊,师公让他们多活了十五年,已经是仁慈了,所以师公要你五年内学完师公全部的绝学!” “五年?师公你不是说得。。。。。。”落雪不解,正要问被玉尘子打断,“对,五年,师公先帮你打通任督二脉,给全身的穴道注入真气,然后再将师公的功力传入你的身体,这样借助于你体内五十年的内功来修练逍遥十三剑、千叶流云掌和拈凤手,便是简单之极!听心功你只要记熟内功心法,就可以用内功催动,这样就算是千里之外的声音也会听的真真切切!” “师公,您将功力传给落雪,那您自己不是没有内功了吗?”落雪担忧道。 “呵呵,师公有七十年的无上内功,传给你五十年的功力,还有二十年的啊!”玉尘子笑道。“不,师公,您不用传我那么多,只要我能打败上官舞蝶和“漠北黑七”就行,我不想伤了师公的身体!”落雪难得多了一个亲人,她不想失去玉尘子。 “傻丫头,师公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本身就打算对你倾囊相授的,何况师公有这二十年的功力,不会影响身体的,在江湖上也已足够了,还有师公呆在“回魂谷”,谁人敢犯?”玉尘子既欣慰又爱怜的道,天歌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落雪在这小半年里,对“回魂谷”已经深刻了解了,所以听到玉尘子这样说,也安下了心,便应道:“嗯,落儿听师公安排。” “至于魅心曲,是用师公的玉笛吹奏的一首曲子,同样,只是平平常常的吹奏,听的人体内自然不会有什么反映,但是催动功力来吹的话,听的人便会感觉心神大乱,内力功底差的人会无法控制自己,狂躁不已,轻者受伤,重则丧命。师公会教你用玉萧来吹,所以,我们在练功之前,先去看望你爹爹,一来让他看看你,二来,去取他的玉萧。” “去看我爹爹?现在吗?”落雪语带紧张的道。“嗯,你跟师公走!”玉尘子转身朝“回魂谷”后方而去,落雪忙跟上。两人停在一间石室外,玉尘子启动石壁上的机关,石门被“咯吱”一声打开,看到玉尘子示意的眼神,落雪点点头,忐忑不安的提步而入。落雪在看到一具石棺前牌位上写的:爱徒云天歌之灵位!时,爱由心生的高叫了一声:“爹!”然后便重重的跪在牌位前,哭喊着:“爹爹,落儿来看你了!请原谅,落儿刚刚才知道您在这里,可惜您的落儿已是个残破之身了!爹爹,您保佑落儿练好武功,杀尽仇人吧!” “天歌,为师找到你的女儿了,但是她已被奸人所害,你放心,为师定会帮你照顾好她的!你的玉萧今日为师便给了落雪,让她帮你传承下去。”玉尘子铿锵有力的道。然后自棺盖上拿下一支淡青色的玉萧,交到落雪手中。 “这便是爹爹随身带的玉萧?”落雪有些不敢相信。“是啊,这也是你爹爹唯一留下的东西了!你爹爹生前文武双全,相貌出众,有好多武林女子都为之爱慕,却偏偏为你娘一人甘愿送了性命,情这个东西啊!谁也说不清楚是对还是错?”玉尘子说着云天歌,又想到了他自己这孑然的一生,情种又何偿只有云天歌一人呢? 出了石屋,落雪还沉浸在悲伤里,又伤神于玉尘子刚刚说到的情爱之事,究竟谁对谁错呢?还是她和龙傲天一开始就都错了,如果她嫁的是丞相公子或是尚书侄子,断不会有今天这事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她还会偿到爱一个人的滋味吗?或许龙傲天从未爱过她,可是她黎落雪今生爱了,便不悔,永不后悔!即使这就是她执著的爱一个人所付出的代价,她也认了!“王爷,没有我这顶绿帽子在王府,您该如愿了吧!” 玉尘子见落雪神思恍惚,便道:“落儿,你是在想你那个相公吗?”落雪沉默不语,玉尘子又道:“他不值得你爱,他作为你的相公,误会你,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尽伤害,就冲这一点,管他是不是亲王,师公就该杀了他!” “不,师公,落儿的事,落儿自己解决,您不是说了吗?情之事没有对错之分,我们之间,终会有一场了断的,所以请师公不要去找他,也终有一天,落儿会亲自去向他问个明白的!”落雪急道,虽然她恨龙傲天,却仍不希望他死,他们之间纠结的感情还没解,他怎能死? “哎,傻丫头,你为他伤成这样,还做不到冷酷无情吗?”玉尘子无奈道。 “不是的,如今这世上,还能让落儿有情的,只有师公和黎家人了,他,是我这一生的恶梦,我一定会走出这场梦魇的!”落雪闪动着的眸子中泛出清冷绝决的光芒,一如她已经死寂了的心。 第八章 逍遥十三剑 “回魂谷”内有一片空地,四周种满了花草,谷外已是春天了,到处生机傲然,所以谷内的温度比之前升高了一些,而这样的气温使得“回魂谷”的花开的更艳了,香气怡人,但落雪就是想不明白,这么漂亮芳香的花儿,为什么就有毒呢? 玉尘子已将五十年的功力注入落雪的体内,又教与落雪调息之法,等真气在落雪体内完全适应后,玉尘子开始教落雪他的剑法绝学——逍遥十三剑! 此刻,两人正站在空地上,玉尘子手中多了一把剑,剑柄白如雪,剑鞘上隐隐发出一层青气,剑未出鞘,已是不凡,剑身如玉,通体晶亮,剑出,一片寒芒。落雪被深深的震慑了,“师公,这把剑一定不是凡品吧!” “那是当然!这是师公的师傅送给师公的,叫做“火云剑”。此剑削铁如泥,吹发立断,但是它已随着师公隐居二十年了哪!今日师公赠予你,待你学成,带着它行走江湖去!”玉尘子轻轻抚摸着火云剑,感慨万端的道。 “真的?谢谢师公,但是落儿不明白,它明明是一把白色的,为什么叫“火云剑”啊?”落雪疑问道。“呵呵,这就是此剑不同于世上其它名剑之处,据说火云剑是取自三山四海的万年寒铁加之天山的甘 凤残妃 第 6 部分阅读 鹪平J侨∽匀剿暮5耐蚰旰又焐降母事端桑私R坏┱囱慊嵬ㄌ灞涞没鸷欤7婢捅涞酶臃胬薇龋魏伪髦灰錾希⒓椿岫铣闪浇兀遥鹪平2唤隹梢允殖郑箍梢宰魑槐斫9以谘洌涠恢皇侄嘤胁槐悖蘸蟊憧傻比斫4肷砩稀!庇癯咀拥靡獾慕馐偷溃庇止厍械奈溲┳畔胱拧?br /> 落雪听闻惊讶的合不拢嘴,“那当真是剑中极品了!这么珍贵的剑落儿不配拥有啊,师公还是自己留着吧!” 玉尘子好笑的出了声,“你还真是个傻丫头!师公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不给你给谁啊?何况师公百年之后,师公的所有之物都得留给你哪!” “呵呵,嗯。”落雪傻笑着挽起玉尘子的胳膊,娇嗔道:“师公,快点开始教落儿吧,落儿都等不及了!” 玉尘子遂严肃的说道:“好,我们先从逍遥十三剑开始练起。逍遥十三剑,故名思义,共有一十三剑,每一剑又有十招,每招又有十个变化,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十三剑却有一千三百个变化。这第一剑,名为笑语迎客、然后是弱柳扶风、皓月当空、暗影重重、风雷震动、心如秋水、天地惊变、万象归一、随心所欲、四海之内、天地遨游、逍遥天下、返璞归真。这十三剑当中,一剑更比一剑变化之快,招式之凌厉,只要学会灵活运用,天下几乎无人是敌手。” “这是此套剑法的内功心法,你将它记熟,融于招式之中。”玉尘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蓝皮旧书递与落雪,“练剑要求身与剑合,剑与神合,师公先从第一剑“笑语迎客”的招式开始给你演练,你看仔细了!” 落雪冰雪聪明,虽不是练武奇材,但一个招式只要看上两遍就会了,对于半路学武的人来说,有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所以玉尘子一直是喜笑颜开的。 落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已将第一剑“笑语迎客”练得炉火纯青了,玉尘子开始教第二剑“弱柳扶风”,这一剑由女子使出来,阳刚中多了一分阴柔之美,落雪本就因眉心的血滴印记而邪魅不已,现在更有一种邪肆不羁的傲世独立,玉尘子看着,心中却想着,这丫头他日入了江湖,必会成为江湖上的一个神话! 整套逍遥十三剑,落雪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练到了玉尘子要求达到的水平,而普通人要练到这一层,资质好的没个一二十年也难成,但是落雪却仅用了一年,全是因为她十七岁的身子里却有着五十年的无上功力,看着自己一剑使出而带来的威力之大,落雪狂喜不已,按下激动难耐的心,挥动白衫衣玦,身子向谷口飞去,像恣意渐落的琴音一般,悠悠的立于花丛之上,足尖轻翻,随风轻起的墨发飞过,落于左袖空垂下的白纱之上,落雪的心迸出一声冷笑,“上官舞蝶,剑,只有你会使吗?你那一柄利剑,从未后悔过没有直接将我杀死吗?” 玉尘子答应落雪要去找黎生年夫妇的,可是因为落雪练武的事而一再耽搁,索性就决定不去了,等落雪艺成之后亲自去找,再作解释吧。 而他们呆在“回魂谷”,就像世外桃源一样,却不知谷外已因落雪生死不明的失踪而改变着许多人的心境。。。。。。 。。。。。。。。。。。。。 宛安黎侍郎府。 “夫人,你醒醒啊!红儿,快去找老爷!青儿,去找大夫来,夫人又晕过去了!”展月容身边的大丫头如月跪在展月容身边,一边叫醒着,一边高喊着其它两位丫头。 黎生年听到禀报,一颗心立刻沉了下去,飞快的向“兰心居”而去。大夫已经到了,正在把脉,片刻之后,展月容悠悠转醒,黎生年急道:“夫人,你怎么样?” 展月容面色苍白,凄然的一笑,“我没事,真的。” “黎大人,黎夫人长期以来郁结于心,乃是心病,除非打开心结,否则药物是难以治疗的。”大夫郑重的说道。 送走了大夫,黎生年握起展月容的手,放在胸口,心思沉重的道:“夫人,不要再想了,我相信咱们的落儿上天定会保佑的,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找我们的,你要保重身子才是,若是有一天落儿回来了,你却倒下了,她会伤心死的。我们不会放弃找寻落儿的,夫人你就放宽心吧!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老爷。。。。。。我管不住自己,我就是想啊!。。。。。。呜呜呜。。。。。。”展月容哭道。黎生年轻轻的抱住,眼角的泪同样顺颊而落。。。。。。 第九章 学成绝技 凌晨的时候,落雪又从恶梦中醒来,用手探了探脸上,泪痕早已干了,自从她被玉尘子救醒之后,几乎每夜都做着同一个恶梦,上官舞蝶笑靥如花的脸,那一整碗的堕胎药,那一柄寒光闪闪的剑,身下汩汩而流的鲜血,软而无力掉落在地的左臂,还有龙傲天怒目而视绝情的眼,她身体中的血液像是被抽干了一样,重重的倒地。。。。。。 落雪盘膝而坐,努力压下心中的阴沉,运用真气调息了一番,终于做到平心静气,然后提剑出了寝屋。足尖轻点,人已凌空跃起,飞出五丈远,稳稳地落在温泉边上,却看到玉尘子已经等在那儿了。 “落儿,师公看你的剑法已有一定的火候了,今日师公要跟你比试一番,咱们点到为止,也让你多一些对敌经验。”玉尘子说道。“嗯,好。”落雪点个头,剑已出鞘,立于右侧,做了一个起手势,玉尘子手握一把普通的剑,身形飞动,一招“暗影重重”向落雪使来,落雪回身避过,反使出“风雷震动”中的绝招,两人整整战了半个多时辰,落雪的火云剑始终碰不到玉尘子的衣衫,被玉尘子以一剑“逍遥天下”挑飞了手中之剑,落雪懊恼道:“师公,我真没用。” “哈哈哈,落儿,师公从十三岁开始练这套剑法,已经练了六十多年了,而且师公行走江湖几十年,临阵经验自然比你强很多啊,你能和师公拆上一千招,在当世已属难得了,不要气馁,继续练下去,以后遇敌多了,自然就会将各种招式灵活运用了。”玉尘子欣慰的大笑道。 “从今天开始,你还要学习师公自创的掌法——千叶流云掌!”玉尘子说完瞬间已向身后的树林拍出一掌,只见树上的叶子像雨点般飘下,却没有立刻着地,而是形成一股漩涡般在空中飘浮,像天上的云朵一样,但是顷刻之后骤然落地,落雪再看,一片片的树叶已成碎末洒了一地。 “师公,这千叶流云掌好厉害!若是攻于人身上,怕是一掌就毙命了吧!”落雪惊叹道。 “呵呵,落儿,刚才师公只用了五成的劲道,但是这一掌却是整套掌法中最具威力的一掌,叫做“灰飞烟灭”,掌法的取意也来自于此,落儿,师公要提醒你,这一掌过于毒辣,若你日后遇敌,除非是大奸大恶之人或是为了自保,否则轻易不要使出这招,明白吗?” “是,落雪记下了。”落雪应允道。 “千叶流云掌讲究凌厉飘逸、随意潇洒,但使出的力量却是惊天动地的。共分为八路,现在师公先示范第一路“一叶飘零”给你,你仔细看!” 。。。。。。。。。。。。。。。 谷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不知不觉中,落雪呆在“回魂谷”学艺已经五年多了,当年那个青涩稚嫩的大家小姐如今已变了模样,还是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却始终身着男子衣服,白衣胜雪,束发玉冠,清冷而明澈的眼睛,透着凌厉与冷冽,眉间的鲜红印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鲜红,震憾,勾魂夺魄! 在这五年中,落雪以她的天赋才智,学成了玉尘子的多种绝技,逍遥十三剑、千叶流云掌、拈凤手、听心功、魅心曲、五行八卦阵和驭蜂术,还有他“鬼面神医”的精湛医术。 这其间落雪付出了惊人的努力与汗水,好多次她就快坚持不下来了,但是只要碰触到自己空荡荡的左袖,便会触痛心底最深的那根弦,然后擦擦汗水,咬着牙继续站起来练功,每每这时,玉尘子便在心里多生出一分心疼,但是他知道,只有落雪学成绝世武功,才能化蛹为蝶,浴火重生,才能重新回到“回魂谷”外的世界,才会有能力保护自己不再受人欺凌。所以玉尘子什么也不说,只在落雪最累的时候,递上一块方巾,送上一个鼓励的笑容。 而这五年当中,龙傲天因为上官家叱咤朝野的权利,虽心里明白上官舞蝶所做之事,却无法废黜她正妃之位,只有等待时机一举扳倒上官家之后再行处理。但这五年,他却给尽了上官舞蝶难堪,从不接受官员送侍妾的龙傲天,一反常态,府中多了一个又一个,再也没有到“清心阁”留宿过。落雪的找寻他依然没有放弃,在所有人都不再抱希望的时候,他仍然坚信着他的落儿没有死,只是已经五年了,为什么他就是找不到她? 那方梅花锦帕龙傲天从未离过身,俊美挺拔的身影依旧在每日黄昏的时候静立在“荷月斋”之内,有时一站两个时辰,沉默发呆,有时一人自言自语,忽而大笑不止,忽而轻声软语。无论他多么宠爱哪位妾室,但也丝毫没有人能跨进“荷月斋”一步,这个院落成为了庄亲王府的禁地,人人谈之色变。 展月容因为思念落雪成疾,重病了几次,终挺了过来,府中建了一座佛堂,每日持斋念佛,祈求上天保佑她的女儿安好。 这个当年艳冠京城的“第一美人”黎落雪,成了一段谜,一个传说,然而谁也无法预料到,就是这个女子,很快又掀起了名满天下的另一段传奇故事! 。。。。。。。。。。。。。。。。。。 “回魂谷”的石屋内,玉尘子帮着落雪梳着发,“落儿,你可以出谷了,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落雪一惊,没有回头,低垂着眼睫,轻声道:“师公,你是说落儿是时候出去了?” “嗯,你该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了,师公老了,但是你还年轻,还有好多路要走,还有许多孽缘要去解,去吧。”玉尘子微微一笑,拍拍落雪的肩膀,说道。 谷外,落雪站在花间,墨发散落在肩上,偶尔被风吹起滑过清冷的脸庞,隐忍了好久的泪终不争气的落下,语带哽咽,“师公,落儿会想你的!师公,你要多保重!” 玉尘子红了眼睛,拿出“七血丹”和“回魂丹”各一瓶,交到落雪手中,“落儿,这药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记住,你在这里,还有一个亲人!若是想师公了,就回来看看!” 拥抱,泪别,然后落雪踏上了她未来的复仇之路。。。。。。 第一章 邂逅风烈焰(二更 站在山顶向下看去,“回魂谷”沐浴在清晨阳光的笼罩下,如诗如画,若虚若实,让人如痴如醉。 只见一个白衣轻纱男子,右手持一支淡青色的玉萧,长长的头发用玉冠束在头顶,然后自然的散落在肩,随着清晨的暖风轻轻舞动,飘逸绝伦,亦男亦女的妖魅容颜正出神的望着山下的“回魂谷”,约一刻钟之后,决然的转身,向远方奔去。。。。。。不错,这人正是五年前名动大金宛安的黎家小姐——黎落雪! 将近中午时分,落雪已站在了宛安城外,却停住了欲进城的脚步。直接杀了她吗?不,岂能这样便宜了她!当年她那清柔、娇美却令人战栗的声音至今言犹在耳,“不,我想让你生不如死……呵呵……这就是你一个“京城第一美女”甘愿嫁入庄王府为妾的后果!我当时求过王爷的,可是他偏偏不听……” 落雪嘴角扬起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笑,轻吐而出:“你真的做到了让我生不如死,我又怎能这样平平淡淡的回报于你呢?我要让天下人皆与你为敌,我要让天下人皆以杀你为快。。。。。。呵呵。。。。。。上官舞蝶,人生就是这样变化无常的,是吗?龙傲天,见你,还不是时候!” 再次转身,骑上刚刚买来的与落雪白衣相衬的白马,向与宛安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落雪去了齐州城,那个亲生爹爹云天歌与她永别的地方。落雪有些饿了,便在一家洒楼前停下,店小二谄媚的接过她手里的缰绳,虽然带着一些诧异好奇的眼神,但落雪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的提步进了大堂。 落雪的步入,立刻引来了洒楼里众宾客的一片唏嘘声。且不说她有一张如何魅惑天下的脸,更不说单看她的断臂之袖,令人唏嘘的是这样绝美的男子竟有这样难掩的暇眦!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样组合起来的“他”却是那样的有如谪仙般的飘逸出尘,令人惊叹! 落雪冷冷的扫过大堂里投来的各种目光,朝一张靠窗的空桌子走去,她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变,想到此,落雪微微一笑,却又很快收回,重新换上一副冷酷的表情。 见到这个特殊的客人,酒楼老板便亲自前来招呼。“这位公子,欢迎来到“醉仙楼”,不知公子想吃点儿什么?” “一壶女儿红,一碟杏仁鳕鱼片,一个馒头。”落雪并不起身,用着清冷的男声不带一句废话的答道。 那老板呆滞了两秒,想他在齐州城呼风唤雨的地位,哪个上“醉仙楼”来的人不带着三分敬意,今日却碰了这么一个冷钉子,心下虽思量着,却立刻接话道:“好的,公子,请稍等。”然后向后堂走去,忽听到楼上响起一道轻轻柔柔的嗓音,“老板,给那位公子上最好的酒菜,我来请!”虽只这么短短的一句,却带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力,令酒楼老板变了颜色,马上朝楼上拱手道,“是,风公子!” 而那名被称为风公子的男子坐在雅间,朝楼下对面落雪的脸上斜睨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手里把着一杯酒,却迟迟没有喝下去,像是把玩着什么物件儿似的。 落雪因为练了听心功,莫说这近在咫尺的声音,就是千里之外,只要她想听,就没有听不到的。只是她涉世不深,且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告诉她,人心难测,人更不可貌相,所以她不知对方何意,便没有作出任何反映地回复楼上之人。而是在店小二上了满满的一桌子菜之后,皱了皱眉头,不想这个轻微的动作也尽落入了楼上之人的眼中。 落雪简单的吃了点儿,喝了半壶酒,丢下足够付这桌菜的银子,便打算起身离去。 “公子。。。。。。何必这样?”那位风公子说话间已飞身落到落雪面前,同样的一袭白衣,手执一把乌骨扇,潇洒自如,俊朗的脸上一双深邃的眸子,此刻正看着落雪放在桌上的那一锭银子,似乎有些不悦。 落雪被人挡了路,更不悦,冷冷的道:“你施舍,我就得接受吗?” 男子被落雪这一句堵的蹙了眉,好烈的脾气!但是很快的灿然一笑,“公子认为风某这是施舍吗?”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落雪也挑了眉,继续冷声道。 “哦?那如此的话,就该是风某给公子赔罪了!”男子说着果真微倾身子,拱手抱拳作赔罪之礼。 落雪纵然心冷,面对对方如此的示好,便不再恶言相对,却也并不领情的道:“不是施舍,我也不愿,请公子不必费心。”说完便欲离去,却被男子再次移动身形挡在前面,落雪大怒,“公子,意欲何为?” “请公子不要生气,风某只是想结识公子而已,没有任何恶意,风某为齐州城外烈焰山庄少庄主——风烈焰!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落雪一怔,想起她爹爹云天歌,再想起那满腔的恨,遂道:“在下云恨天!无名小卒而已,配不上跟少庄主交朋友,请风少主打消此念吧!” “云恨天?哈哈哈,风某偏偏喜欢和你交朋友,怎么样,敢不敢和风某对饮几杯?”风烈焰大笑道,豪放中尽是洒脱不羁的风采。 落雪眼眸翻转,扯了一下嘴角,声音扬起:“有何不敢?” “好,云公子请坐。”风烈焰请落雪坐下后,径自在桌子对面坐定,为两人各斟满一杯酒,然后举起自己那杯,“风某先敬云公子!” 落雪被感染,二人便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直到黄昏的时候,落雪感觉有些晕,暗自运功将喝下去的酒逼于右手指之上,流向地面。而那风烈焰却真的是千杯不醉,看不出一点不适,虽令自己不再难受了,但落雪面对风烈焰清澈的眼神,却有一种卑鄙之感,为自己而不耻。 风烈焰不知道,他与落雪的这一场邂逅,却给他后来的一生带来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第二章 比武招亲 风烈焰望着面前这个风轻云淡的男子,虽然和他一起喝着酒,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这样的绝色若是女子该多好,天!他在瞎想什么?风烈焰暗自撇了撇嘴,却又为自己这个想法内心莫名的雀跃不已,不由得多看了落雪几眼。 落雪看着风烈焰变幻不定的神色,心下一凛,脱口而出道:“风少主似乎有什么心思?” 风烈焰被沉默了许久的落雪突然这么一问,竟惊了心神,窘了一下,又收回心思恢复镇定自若的笑容道:“没想什么,只是看到云公子虽为男子,却有着这样的惊天绝世之貌,令风某有些失神而已,让云公子见笑了!” 落雪虽着了五年男装,但是一直生活在“回魂谷”中,从未接触过外人,并不知道她的这一身打扮会不会让人看出破绽,是以听风烈焰这么一说,反倒以为被怀疑了,震惊不已,遂沉下脸道:“风少主真爱开玩笑,把云某当女子了吗?” 风烈焰已立足江湖多年,家族世代以经商为主,却也凭着家传武功而独步武林,他虽年纪轻轻,但在武林中享誉极高,家世、相貌、人品、武功皆成为各家女儿追逐的对象。但他不知为什么,今日竟对这个断臂公子起了兴趣,可能是那双冷冽中又带有清灵的眸子吧! 对于落雪一针见血的问题,风烈焰脸色竟有些微红,内心却又有些失望之感,故避重就轻的道:“云公子误会了,风某怎会这样想?风某只是为自己能够结识云公子开怀而已,若是有什么唐突之处,风某以此向云公子赔个不是!”风烈焰说完将手中那一杯酒,一干而尽。 落雪无语,喝下面前已斟满的酒,起身抱拳道:“云某还有要事在身,今日谢过风少主,就此告辞了!” 风烈焰听此正欲跟着起身,被落雪一瞪,“若风少主还要坚持留客,云某可就不认为阁下有真心交友之意了!”风烈焰“哈哈”一笑,知身旁的男子又误会了,便坚持起身,性感的薄唇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还就是那阳光轻柔的嗓音,“风某是打算送公子离开的,希望还有机会见到公子。云公子请!” 落雪微一点头,踏步而出。“云恨天?恨天么?所以身上只有冰冷没有温暖么?”风烈焰对着那离去的背景怔忡了好久,然后低喃道。 落雪对于风烈焰的强行介入,没有太多的感觉,她的心早就随着那冰在“回魂谷”一线天的断臂而死寂了,随着龙傲天那一掌而落的恨而绝爱了,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更令她将曾经温暖的心冰封了,看不见晴空。 所以她冷然的面对所有的人,不为任何事情而动容,骏马飞快的奔跑在官道上,然刚奔出五里,便见迎面而来四匹马,马上之人皆是青年男子,落雪放慢速度,侧身让过,然而那四人奔跑中的谈话却尽数听到了落雪的耳中,“咱们快一点,赶在日落之前到达南宫世家。”“估计武林中有名望的这会儿大概都已经到了吧!”“三弟没信心了吗?这南宫家的比武招亲咱们兄弟四人定要夺魁才是啊!”“哼,只怕那烈焰山庄也势在必得吧!”。。。。。。 落雪听到“烈焰山庄”四字时,马上想到了风烈焰,南宫家的比武招亲?在哪里?是在齐州吗?落雪停下马,心下一思量,反正现在也没地儿去,不如先去看看热闹,说不定于她特殊的复仇方式能得到些机会呢!想着,便回身向来路折返而去。 落雪宿在一家客栈里,淡淡地向客栈掌柜打听了一下关于南宫家的事。原来这南宫家是武林第一大世家,三日后,南宫家的掌上明珠南宫若兰小姐要进行比武招亲,凡是未婚男子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的、身体健康、品行端正之人皆可参与。此消息一出,轰动武林,因为谁若做了南宫家的女婿,便可学到南宫家技压武林的绝学,而且有了这么强的背景,日后便可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所以一时间,只要符合基本条件的,纷纷涌向齐州城,武功差不多的,来碰碰运气,武功弱的,也来凑个数,看个热闹,毕竟这样的盛事几年中都不曾遇到了,而且谁不想看看真正的高手对决? 落雪听后,没有犹豫,她也打算去看看这场被称为难得一见的武林盛事,但是她可不是要去抱得美人归的,而是想去见识一下现今天下所谓的高手,与她的武功相比如何? 三日后,落雪白马白衫,去了客栈掌柜所说的地点,城西半山上,气势恢弘的朱色门匾上,四个烫金的宋体大字“南宫世家”醒然悦目,上山的人络绎不绝,但都手持拜帖交于护卫,落雪看正门是进不去了,她什么也没有,于是绕到后山,将马留于山下,以绝顶轻功飞入庄内,稳稳地落于后园之中。 因为今日南宫家宾客众多,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落雪的进入,落雪整了整衣衫,随着下人们的奔走,很快就来到了南宫家的练武场上。 场上已坐满了很多人,还有坐不下的,干脆就站在后面,中间已支起五米高的擂台,台下一片热闹声,落雪目测了一下,这来比武的青年男子怕是有上千人吧!看来那掌柜的还真是所言非虚啊! 落雪现在还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便纵身一跃,落于侧面的屋顶之上,隐于暗色之中。 人声鼎沸了许久之后,终于主家出来了,一个年纪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锦袍华服,面目儒雅,只见这人脚步轻提,一个翻身跳上了台,场下立刻静了下来,中年男人向众人一抱拳,朗声道:“今日我南宫家感谢诸位为小女之婚事的到来,在此,我南宫越先敬诸位一杯了!” 众人先是惊讶,这南宫越手中并无一物,如何敬酒?但是下一秒皆被震慑了,只见南宫越隔空发出一掌,便将台下下人手中托盘里的一杯酒吸到了自己手中,而酒却一滴未洒,像是本来就在南宫越手中一样平稳,“好!”“好!”南宫越露了这么一手,台下立刻叫好声一片。 南宫越庄重的一笑,并无得意之色,一仰而尽! 第三章 名震天下 躲在暗处的落雪,对南宫越的那一掌隔空取酒,心下也自惊叹不已,不知她的千叶流云掌和南宫越的掌法相较,孰高孰低? 正思量间,只听南宫越雄浑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的比武,对兵器、武功皆不作限制,但是有一条,凡来此参加我南宫家比武招亲的都是现今江湖上的青年才俊,既是正人君子,便不应使用暗器或是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如若发现,无论阁下是否夺得头筹,无论有多高的地位,一律视作无效!南宫越虽不敢托大,但也绝不同流合污!所以在比试开始之前,先作此声明,以免武林同道责怪我南宫家翻脸无情!” “具体的比试规则将由南宫家的管家会下来告知各位。比试时间为三天,每十人一组,第一名进入下一轮,依次类推,决战至最后一轮,规则由小女若兰所定,那就是胜出的最后三人中,不再继续比试,由小女自己来选,她可以向三人提出任何问题,根据情况小女选择心仪之人作为我南宫家的乘龙快婿!得中者自可以修习南宫家的家传武学,没中的两人,南宫家会赠送两份特别的礼物的。一切比试均以点到为止!下面我宣布比试正式开始!” 呵,这南宫家的小姐还真是个特别之人哪!看来还是有些自己主见的!落雪听之轻轻扬起了嘴角。 接下来就看到各个小场子上刀光剑影的打起来了,落雪看了一刻钟,直翻白眼,是那些人没使出全力吗?还是她的武功真的很高?因为师公说他凭着这些武功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呢,但是都过了二十年了,高手之称会不会已经让贤了?落雪不清楚,只得继续看下去,等着可以让她看在眼里的高手出现。 前两天的比武看得落雪都心烦了,到第三天,感觉才有了些看头,但落雪相信,大部分人都不足以与她的逍遥十三剑或是千叶流云掌所对抗。奇怪的是,落雪一直没看到那四人口中所说的烈焰山庄的人出现,这样大的事,烈焰山庄的少主风烈焰应该是到来的吧?看外貌以及与她相交的那几个时辰,风烈焰要是参与夺魁,绝对有八分胜算的,想到此,落雪倒有些希望风烈焰来了,这样她也能看看这个阳光中带些霸道的男人武功到底怎样了。 中午的时候,终于有越来越多的人呈现垂头丧气的样子了,在南宫家管家的宣布下,已有五个青年男子站到南宫越之前站的五米高的台子上了,看来要在这五人当中再决出三人了,看穿着相貌,这五人应该都是来自名门望族,正在五人力拼之时,一件令南宫越憎恨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台下战败的人群当中,飞出五根极细极轻的淬了剧毒的银针,目标竟是台上的五人,劲力之准、快令场上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只有主座上的南宫越看到了,立即从袖中射出一把铁扇,但是他已来不及阻挡,然而这一切隐在暗处的落雪也瞧到了,一瞬间一个念头飞快的闪过大脑,落雪停下了欲拦住毒针的冲动,而是向毒针轻轻拍出一掌,改变了毒针原本射向心脏的方向,改为射向腿脚方向,从发针之人射出到落雪的动作完成,只用了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 然后在毒针终于射到五人腿脚上的一刹那,落雪凌空而下,白衣像一阵风掠过众人的眼睛,下一刻,落雪的右手上已提着一人的衣领而重重的甩于场内,飞起一阵尘土。 众人先是被台上五人突然的倒地而惊到,接着又被场内突然甩了一个人而大震,更是惊讶的看着一条白衣人影飘然而落,一支空袖,眉间红色血印,轻纱之下现出半支玉萧,衣抉飘飘,宛如乘风,那容貌无论男女都为之魅惑,没有人看到这白衣男子是从何而来,他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着一种慑人的魔力,叫人看了自惭形秽。 而同样身在暗处看向场内的风烈焰,也被震慑到了!居然是他!那个迷一样的绝世公子,那个冷漠无情的云恨天!风烈焰骤然起身,这样一个男子,却令他总是忍不住想去亲近,于是他紧紧盯着立于场中的他! 还有一个躲在暗处关心比武情况的人就是这场盛事的主角——南宫若兰!她同样被惊了心魄,以女儿家爱慕娇羞的眼神望向那翩然而至的身影。 众人似乎都忘了台上已中毒的五人,纷纷看着这位断臂公子,没有人敢说话。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落雪也不开口,只是冷冷的用视线将众人扫了一遍,最后落到主座上的南宫越身上,南宫越反应过来,立刻起身抱拳道:“南宫越欢迎公子来到山庄,公子。。。。。。” “前辈要是再废话下去,那五人。。。。。。可就要。。。。。。命丧山庄了!”落雪清冷的声音自红唇轻吐而出,似缓似急,听于耳中,又是那么的摄人心神,无法忘记。南宫越的话被这个神秘男子毫不留情的打断,因为说的是事实,所以南宫越心下并不恼,立刻纵身跳上台,查看五人的伤势,其它人却因白衣男子如此狂妄的态度怒目而视! 而于此同时,被落雪甩于场中的下毒之人却在落雪语毕突然反击,一掌凌厉的拍向落雪,落雪冷哼一声,并不闪身避过,而是以千叶流云掌中的一招“穿云破月”直接对了上去,她不知对方的掌法威力如何,是以使上了七成劲道,谁知,落雪这一掌对过去,震碎了那男子的心脉,那男子重重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倒地死了。 众人看着被一招毙命的下毒之人,再看看毫发无损的白衣断臂男子,更是惊的瞪大了眼珠,要知道死了的这人可是江湖上百毒之王的徒弟,毒术和武功在当今武林皆不是泛泛之辈,却连这个神秘男子的衣襟都没伤到,就被对方的掌力震死了,这人是谁?这么年轻竟有如此上乘的武功! 第四章 救人 而落雪收回掌势之后,大脑却呆滞了,她真的杀人了吗?不,是那人该死,如果她不还击,死的人或许就是她了吧?但想归想,落雪还是为自己手上沾了鲜血而内心狂跳不已,就那么的呆在了那里。 风烈焰一直密切关注着落雪的一举一动,在刚刚千钧一发的时候,他竟欲出手帮落雪挡那一掌,却见这个清瘦的男子竟用那样绝妙的一掌后发制人,一击即中,内心为这个他认为是朋友的男子喝彩不已,同时又为落雪蹙起的眉担忧,“他是否有心事?” 台上南宫越的眉越拧越紧,这时众人才反映过来,纷纷涌向台子四周,问道:“南宫庄主,他们是不是中毒了?有解吗?” 南宫越沉着脸,向台下人吩咐道:“快看那人身上有没有解药?”一般下毒之人怕自己反被毒药所伤,身上都带有解药的,然百毒之王的徒弟一向自负过高,自认天下无人能下毒伤得了他,便从不配解药带与身上。南宫越自是知道这一点,又不甘心,故抱着一线希望的叫人去看。 果然搜过之后,摇摇头。南宫越的脸沉的更深了,因为他本身就会医术,而且在武林中还被尊为“解毒圣手”,却一点也看不出这五人中的是什么毒,更无法下药了,哎,看来百毒之王应该又研制出新的毒药了!用手探向其中一人的鼻息,不好,赶忙把上脉,心脉越来越弱了,南宫越的脸色更难看了,无奈的看向围观的众人,摇了摇头。众人见此,尤其是和这五人有关系的人,纷纷大叫着,有要去杀百毒之王夺解药的,有大声呼救的,也有向南宫越跪下的。。。。。。 在这一片嘈杂声中,突然飘来一道空灵淡漠的声音:“这个毒。。。。。。我来解!”语毕,人已落在了台上。众人看之,正是那白衣断臂公子! 落雪神伤过后,突然记起之前在脑海中形成的念头,她学了师公“鬼面神医”的全部医术,况且还有“回魂丹”在手,解这毒应该不在话下,遂说道。 南宫越再次向落雪抱拳道:“这位公子能解此毒的话,老夫先在此谢过。公子请!”这人虽一副冷面,南宫越凭着他能在上千人当中抓出百毒之王的徒弟,并一掌震杀,而相信此人定是有些本事的,所以真心道谢着。 落雪并不答话,而是俯身看向躺在台上的五人。验过毒之后,落雪再次冷笑一声,“区区本事也要来害人?哼!”听言,众人都觉五人有了希望,又觉这人似乎太过狂傲,好似天下间没有任何人能教他入了眼一样。 南宫越虽和众人一样也有同感,但救人之事怠慢不得,便不胜计较的道:“公子已经有解了?” “那是当然!但。。。。。。我不会无偿的救这些不相干的人!”落雪扬起一个阴狠的笑,叫人不寒而栗。“公子,是什么意思?请公子明言!”南宫越皱眉道。 “我若是救了他们,他们便得替我办一件事情。具体为何事,我会亲自跟他们说的。”落雪冷然的盯上南宫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众人一片哗然,南宫越青了脸,沉吟一下道:“老夫做不了他们的主,至少也得要他们醒了亲口答应了才行。” “好。”落雪应了一声,单掌轻出,五人的身体被排成一列,将真气汇于手心,向五人后背连环注入,片刻之后,那五人果然醒过来,落雪不带废话的道:“你们所中之毒,只有我能解,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在你们痊愈之后的一个月后,替我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还要看你们有没有胆量去做呢?” “什么事?”其中一人问道。 “到时你们就知道了,做完了这件事,我们两不相欠,再无任何关系,怎么样?”落雪继续道。 “若是我们不答应呢?” “呵呵,那你们就等着毒发身亡吧!你们所中之毒,乃是西域之地的七虫七花毒,如若耽误了救治时间,一个时辰内便会丧命,而本公子,是不会勉强你们的!”落雪道。 此话一出,众人都无语了,好绝情的人!风烈焰却微微笑了,果然像他的风格! 那五人对看了一眼,先活下来要紧,便均点头答应。 落雪直接喂五人各吃下一颗“回魂丹”,据玉尘子所说,这丹能解百毒,其中就包括西域的七虫七花毒,所以半个时辰之后,五人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众人叹为观止,连南宫 凤残妃 第 7 部分阅读 落雪直接喂五人各吃下一颗“回魂丹”,据玉尘子所说,这丹能解百毒,其中就包括西域的七虫七花毒,所以半个时辰之后,五人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众人叹为观止,连南宫越也不禁对这位白衣公子折服。 突然人群中有人说话了,“这婚事接下来该怎么办?” 中心点又被重新引起,南宫越右手一扬,场上顿时安静下来,“这胜出的五位公子暂时不能运功了,所以这婚事嘛。。。。。。” “爹,这婚事我来定!”说话的是一直未曾真正露面的主角南宫若兰。只见南宫若兰跳上台去,目光向四周扫视了一番,唏嘘声顿起,要知这南宫若兰也自是生的花容月貌,艳若桃花,因习武的原因,明丽的脸上又多了一分英气,叫人看了不免心神荡漾。 南宫若兰似是知道众人会有这种反应,得意的将目光定在台上多出的男子身上,然白衣男子脸上却无任何惊艳之色,除了淡然若之,还带有一丝冷意。 “若兰,你要怎么定?”南宫越问道。 “我要在这台上的六人中选一人。”南宫若兰莞尔一笑道。“六人?”不仅南宫越不解,台下的人更疑惑了。“是啊,包括他!”南宫若兰纤指指向落雪,落雪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只在眼神中多了一丝无奈。 “什么?”台下的人不平了,这个神秘人物并不在参选之内啊,而听南宫若兰之意,似是对此人有意。于是,胆大不服输的开始叫嚣了,“我们都是经过一轮一轮比试的,他若有本事将我们全部打败,我们就任凭小姐作主了!”“就是,有本事跟我们比试一下!” “我想要你做我的夫婿,那么,你愿意娶我吗?”南宫若兰听着台下的叫喊声,绽出一个绝美的笑容,看向眼前的白衣公子,问道。 第五章 拒婚 上 南宫若兰此言一出,台下的叫嚣声更大了,谁都不甘心被一个本在局外的人抢了风头,占了便宜,而台上的南宫若兰和白衣公子一样,静默在自己遐想的空间里,似乎外界此刻都是一片静谧的。 只不过南宫若兰是怀着憧憬与期待,或者说还带有自信的望着白衣公子,而白衣公子黎落雪却心中极度懊恼,为这阴差阳错给她带来的麻烦而不知如何回答,若直接拒绝,恐会伤了面前这个情窦初开的姑娘,若是答应,她怎能娶她? 落雪脑海里一时掠过种种想法,脸上却依然冷若冰霜,南宫若兰等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不见答案,便向落雪走近了一步,轻吐幽兰:“我喜欢你!”众人听之,又是沸腾一片,均瞪向台上那个不知好歹的断臂男子。 天!虽说这武林儿女没有大家闺秀那么多的礼数忌讳,这当面,而且还当着天下人的面告白,却也太豪放了吧!落雪的脸因这句话差点儿就红了,幸亏够理智,于是狠心的冷“哼”一声道:“你喜欢我,那是你的事!我和你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所以,小姐还是另择佳婿吧!” 落雪这绝情的话一出,还没容得南宫若兰作出反映,场下飞身上来十几条人影,皆是为南宫若兰抱不平的,一时,刀、剑纷纷向落雪身上招呼过来,落雪因刚才杀人之事,不想再正面伤人,便只甩动左袖躲避,然而那些人见此,以为落雪一人不敌,便下手更加凌厉,招招直击落雪要害之处,落雪闪身避过刺向她心口的一剑,大怒,身子凌空腾起,大吼道:“哼!你们要玩个够,本公子陪你们便是!” 说话间,落雪腰间的火云剑已从一把软剑变为利刃之剑握于右手,谁都没有看清那一剑是怎么出去的,十多人已顷刻倒地,口中吐血,落雪提剑立于中央,将脚下“哎哟”的那一干人冷冷的扫视了一圈,凤眉轻挑,“怎么?还要继续吗?” 南宫越已经对这位神秘公子越来越心惊,刚刚那一剑,似曾见过,似乎。。。。。。 落雪的话刚说完,台下又跳上来了比刚刚那些人还多一倍的人,“好狂妄之人!你是从哪来的?难道我们中原武林会怕了你?”“是大丈夫的就留下名号!”“对,报上名来,我们不杀无名之辈!” “哈哈哈!”落雪感到可笑至极,“想知道?打赢了本公子再说吧!” 风烈焰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对云恨天的震动,居然拒婚?看到了云恨天的那一剑,他相信天下没人能避过那一招,就是他,也不能,这个白衣断臂公子云恨天竟然身怀惊天下的绝技,这倒在他的意料之外,所以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反而以一种看戏的心情来看他如何教训那一干无江湖道义、不知死活的东西。 落雪提剑飞身而起,然后以逍遥十三剑中的第四剑“暗影重重”攻向众人,这一剑十般变化,身形越来越快,众人的剑气攻上落雪的衣衫,却像是攻在无坚不摧的护甲之上,皆被弹了回来,火云剑的气势越来越强,整个剑身泛起青色寒芒,落雪一剑扫过,然后定神收气,稳稳的立在台上。而那一干人先是像被点了穴一般,呆在台上,下一刻,全部轰然倒地,刀剑纷纷掉下。 这一战,所有人被震慑了心魄,放眼当今天下,还没有一个人能在几招之内放倒这一片人,因为今日来的岂是武功平平之辈?这么多人围攻,依旧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沾到,这人究竟使的是什么绝世武功? 落雪唇角轻勾,绽出一抹亦妖亦邪的笑,眉心的血印随着落雪心情的起伏变化着颜色深浅,众人亦是惊的失了神,落雪用内功催动,使自己发出比正常高十倍的音量,道:“哼,中原武林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吗?还有没有人要上来的?本公子今日奉陪到底!” 台下再无一人应声,落雪接着道:“今日比武招亲之事,本不在我云恨天所想之内,云某只是来瞧个热闹,巧合之下发现有人违了南宫庄主的意,欲置那胜出的五人于死地,云某出手救了你们的同伴,你们竟恩将仇报,对云某群起而攻之,这还是不是武林之道?今日云某手下留情,否则要取今天在场的你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易如反掌!” 落雪终于相信玉尘子所说的,她学的真是几乎失传的武功绝学,今天出手这几次,她才领教到了厉害,是以刚刚那一剑她才用上了五成劲道,要是用了全力,恐怕台上现在已经血流成河了。现在还不是要他们命的时候,呵呵,她的复仇计划还要靠他们来完成呢! 落雪说出这样蔑视武林狂傲至极的话,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落日下的较场静寂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南宫越平静的看着这位自称云恨天的白衣公子,他确实有本钱说出这样傲世天下的话,因为他刚才所用的剑法和那柄剑,是南宫越在三十年前有幸见过一次的,令他一生也难以忘记的绝世剑法,然而“天下第一高手”——玉尘子不是失踪二十年了吗?这位云公子和玉尘子是什么关系?南宫越的眉头紧皱着,好奇心已经勾起了他内心的欲望。 落雪放出那一番狠话之后,转身看向南宫若兰,“南宫小姐,任何事情云某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而且,小姐没有看到吗?云某只有一条手臂,如何配得上你?” 南宫若兰听此激动的就要拉住落雪的衣袖,被落雪不着痕迹的避开,南宫若兰脸僵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到温柔似水的笑容,轻轻的道:“我不在意的,我想做你的另一条手臂,好吗?” 所有人都集中注视着南宫若兰,一个女子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女子,人人都想看看这个冷酷绝情的人会不会被感动? 风烈焰拳头紧握,不知为什么,他竟会紧张起云恨天将要做出的决定来,于是收缩的瞳孔紧紧盯上了台上那双依然清冷淡漠的眸子。。。。。。 在上千人的期待下,断臂公子云恨天,终于开口了。。。。。。 第六章 拒婚 下 落雪看到这样的南宫若兰,突然想到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情不自禁,也是这样的一见钟情,而她又得到了什么? 心中的苦涩顿时涌上心头,喉咙里突然一股腥甜,从落雪的嘴角流下,那血挂在唇边,猩红夺目,和眉心的鲜红相对应,落雪惨然的一笑,眸子瞬间变得更冷,更绝,对着南宫若兰清晰的道:“你听着,我不会喜欢你,永远不会,你死了这条心吧!去找一个爱你胜于爱他自己的男人吧!” 南宫若兰紧抿着嘴唇,强忍着眸子中的泪,坚定的望进落雪的黑瞳,“你也听着,我南宫若兰不会轻易退出的,我会用我的心一点一滴的融化你的冰冷,带给你温暖!” 所有人皆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南宫若兰的决心感动了他们,没有人再站出来争做南宫家的女婿,想那白衣公子云恨天内心定是为断臂一事心中悲伤、心有余恨,才因南宫若兰的那一句吐了血,所以众人看向云恨天的目光中的敌意明显减少了,不少人反倒生出了一份同情。 风烈焰的心口一紧,顿了片刻,还是控制不住焦急的心,从暗处用轻功跃起,飞上了台子,众人见又突然多出了一人,大惊,再一看,纷纷叫道,“是烈焰山庄的少庄主!”“对,是那风烈焰!” 台上现除了那已下去养伤的五人,还有四人,南宫越、南宫若兰、风烈焰和他们眼中的云恨天! 对风烈焰的突然到来,南宫越并无太大的惊讶,因为风烈焰几天前就已到了庄上,只是他也不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而是跟这位断臂公子一样,瞧热闹来了。南宫越又皱起了眉头,这小子这会儿上来干什么? “焰哥哥!”南宫若兰面对风烈焰莞尔一笑。 风烈焰先向南宫越抱拳叫了声:“世伯!”南宫越点头后,才看向南宫若兰,“若兰妹妹!今天的事先这样吧,云公子也累了,再者,强人所难终是不好,何况还是婚姻大事呢?” 南宫若兰急着道:“焰哥哥,你不帮我?” “不是不帮你,如若你和他有缘的话,月老自是牵了红线的,躲也躲不掉,你说是吗?”风烈焰还是阳光般明媚的笑,南宫若兰低下了眼睑,突然又迅速抬起头,从袖中拿出一方丝帕,要去帮落雪擦掉嘴角的血迹,落雪下意识的侧身一避,南宫若兰扑了空,强忍的泪水夺眶而下,又恨又爱的看了落雪一眼,跺跺脚跳下台,奔向前院去了。 落雪对风烈焰的赫然出现稍稍楞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到冷冰冰的样子,这个人似乎很爱多事,但是她也感激他帮着打发走了南宫若兰,落雪看了两个男人一眼,向南宫越开口道:“南宫庄主,烦您转告那五位公子,一个月后云某会在烈焰山庄等他们,如若有人违约不来,云某既能救了他的命,也能为阎王爷收回那条命!” 落雪语毕,飞身而下,白色的轻纱随着落日的余风翻飞着,一阵凄然的萧声传来,待众人回过神,那萧声已随着因南宫家比武招亲而名震天下的断臂公子云恨天飘出几里之外了! 而落雪“烈焰山庄”四个字一出,所有人皆要风烈焰给出一个解释,他们之间到底有何关系?那断臂公子到底是何人? 风烈焰却欣喜的勾起了唇角,不作出任何回答,朝着落雪离去的方向追去,留下众多谜团给世人。 落雪一口气奔出十里,才在一处山涧边停了下来。 萧声又起,和着落雪的恸,落雪的恨飞扬在渐黑的山涧,原本瘦弱的身影此刻显得更加单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拥在怀中给予全部的温暖。 站在这个背影身后的风烈焰,心中生起一种他二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情愫,面对这个身体不完整的男子,他竟有了怜惜的感觉,风烈焰恼火的攥紧的拳头,他疯了吗?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 从风烈焰的步子刚接近这里的时候,落雪已经知道他跟来了,但是落雪不想回头,也不想出声,就站在那里,一曲接一曲吹着,时而彷徨、时而悲伤,随着落雪的情绪变化,萧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快,直到一声长啸,山涧迸发出惊涛骇浪,而后慢慢平息。 “云兄弟!”风烈焰震惊过后,轻叫道。 落雪回头,“你叫我什么?” “看年纪风某比你年长,既然我们不是敌人,那叫你一声云兄弟,你不会见怪吧?”风烈焰在夜幕下笑得云淡风轻。 落雪被这一个笑容怔住了,有多久没有看到他的笑了?五年多了吗?不,那样的笑容从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要来何用? 风烈焰见落雪又陷在自己的心事中不可自拔,便转而说道:“云兄弟如果没有什么事,风某带你去烈焰山庄吧!也让风某一尽地主之宜!” “不用了。风少主的好意云某心领了,就此别过!”落雪转身就要走,被风烈焰拦下,“云兄弟不是和那五位一个月后约在烈焰山庄吗?何不先跟我到山庄呆上一段日子,见过面之后再离开?” 落雪思量着风烈焰的话,良久,点头答应,“好。” 。。。。。。。。。。。。。。。。。。 武林上迅速掀起了关于断臂公子的种种传说,这个全身透着谜一般的神话人物,这个武功如此之高的人物如何被人断了臂膀?他一个月后究竟要做什么事情? 顿时猜测、期待的眼神纷纷盯上了与断臂公子唯一有联系的烈焰山庄,而引起这一切的主角黎落雪此刻正在前往烈焰山庄的路上。。。。。。 第七章 莫名情绪 烈焰山庄和南宫世家虽都在齐州城外,却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落雪与风烈焰骑马连夜赶路,午夜时分,终于到达。 下人们出来迎接,对风烈焰这个时间回庄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看来这对于风烈焰已是常事了,但是对风烈焰带来的人却好奇不已,落雪知道他们好奇什么,遂冷着脸,看向风烈焰。 风烈焰觉察到了落雪的不快,便挥手令下人全部退下,然后吩咐管家准备了一间客房给落雪。 落雪从一路上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过,此刻对风烈焰的热情接待,也没说一个谢字,直接朝后堂走去,看着管家走前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望向风烈焰不解与微怒的表情,风烈焰给了个“好好侍候”的暗示,又自嘲的笑了笑,他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落雪刚进房,后面就跟进来两个妙龄丫头,“见过公子,我们是奉命来侍候公子起居的。我是春花,她是秋月。”两人见了礼,其中一个丫头说道。 落雪立即蹙了眉,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侍候,你们出去吧。” “公子?”另一个丫头忙急着想分辨,被落雪直接打断:“你们听不懂吗?本公子不需要人侍候!” 她现在女扮男装,哪敢让人侍候?再说这些年生活在“回魂谷”,她一只手也早已习惯了独自生活,当年那种被人捧在手心侍候的感觉,早就不复存在了,是以,她才会这样干脆的回绝风烈焰的好意。 而已经跟着来到房门口的风烈焰也听到了落雪的冷然拒绝,他现在似乎有点儿了解他了,遂自身后向两个丫头道:“你们不用侍候了,下去吧。” 两个丫头听见她们少主的声音,忙转身:“是,少庄主!”然后躬身退出去了。 房里就剩下落雪和风烈焰两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因为风烈焰此时望向落雪的眼神竟是灼热的,落雪的心跳了一下,马上别开脸,正待开口,却听风烈焰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恨天?把这个恨字去掉好不好?我就叫你云天,云天,你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风少主,你不觉得你问得多了吗?”落雪冷冷的应道,用以掩饰着刚刚心头的那一点慌乱。 “你跟我非要这般生疏吗?我们还算不得是朋友吗?”风烈焰蹙着眉道。 “朋友?我们只见了两次面,就是朋友了吗?”落雪反唇相讥道。 “难道只有见的次数多了,才算是吗?人和人相处的定论是以时间来确定的吗?朋友间的缘份是上天注定的,就像是婚姻一样,见上一面,或许就是一生的事。”风烈焰步步逼近,眼神更加灼热,落雪听不懂这话中是否在暗示着什么,心里烦躁不堪,低声吼道:“随便你怎么想!我就是不想说,你若是再坚持,我立刻离开烈焰山庄!” 风烈焰沉默了,脸上明显有着怒气,但终没有发作,他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他就莫明其妙的作出一些他原本不会做的事?该死的!他风烈焰纵横商界、武林、黑白两道,什么时候这样窝囊过?他那看似无害的笑容,又顷刻间葬送过多少人的性命、前程?如今竟。。。。。。 风烈焰在原地站了一刻钟,和落雪冰冷的眼神对视了一刻钟,最后以主动投降而结束。“云天,你休息吧,我不会再问你了,我会等着你有一天主动告诉我有关你的故事。” 见落雪听后还是没有什么其它的表情,风烈焰叹了一声离开了。 落雪关上门,没有脱衣服直接躺在了床上,心里五味杂陈。这个风烈焰怎么像是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难道他有断袖之癖?不可能吧?看着很正常的一个风华正茂的男人啊?还是真如他说的,他只是单纯的想和她交朋友? 落雪这一夜睡得并不好,杂七杂八的想法占据她的大脑到半夜,直到快黎明的时候才睡着了。 。。。。。。。。。。。。。。。。 而同一时间宛安庄亲王府也有人一夜无眠。书房的油灯还亮着,偶尔的一阵轻风吹过窗前,火苗迅速向上蹿起,发出晕黄的亮光,照在端坐于桌前深思的男人脸上,睿智、淡漠,还有一丝惆怅。李则立在一旁静默着,随时听候着龙傲天的吩咐。 龙傲天沉思了良久后,才淡淡的开口道:“李则,消息准确吗?” “是,绝对可靠。这是“十二鹰”自咱们派入南诏国的卧底传回来的消息,南诏国的实权现已经全部掌握到了他们的太子燕冰寒手中,燕冰寒此人冷酷无情,心机颇深,野心极大,势要将大金吞并于南诏国之下,现正在以重金网络天下之英才,不论黑白两道,英雄人物或是宵小之流,只要有一技之长,就可效力于他的帐下。”李则回道。 “嗯,看来是个人物。但是他也未免自负过高了,想吞并我大金?做梦!大梁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龙傲天冷哼一声,然后转头问道。 “回王爷,很顺利,刚接到李通回报,已经招够二十万兵马,现在需要派一位将军过去,进行战前训练。” “嗯,很好,这事本王日前已经和皇上商量过了,决定就派你过去,密旨明天送来,记住万不可走漏了风声,只要能瞒住上官雷三个月就好,三个月之后,哼!本王看他还怎么叫嚣!”龙傲天眼中现出嗜血的光芒,这件事他和皇帝龙驭天计划部署了四年,选地、筹钱、挑人、封锁消息等等,就是为了对付上官家手中的兵权,他要训练一支只忠于大金皇帝的军队,一支所向披靡、百战百胜的军队,一支所到之处,人人闻之丧胆的军队,所以他决定要李则去指挥,因为他身边只有李则一人有足够的能力和忠心来完成这个任务。 李则没有二话的点头领命而去。 房内只剩下龙傲天一人的时候,孤独之感立刻淹没了他的心,手伸入袖间,触及到那方梅花锦帕,身子瞬时哆嗦了一下,没有了她,他便真的要孤独一世了。。。。。。 第八章 南宫若兰的出现 当太阳轻轻柔柔的照进窗子的时候,落雪才微睁开了眼睛,感觉头有些痛,便强自盘腿坐起,调息了一番,立时全身舒畅,轻松无比。 刚刚拉开房门,就见管家已立于门前,落雪心中暗笑了一下,她早就知道有人在外面,既然不敢进来,她也没必要专门去请,所以这会看向管家的眼神中明白写着,“有什么事就说。” 那管家此时再没有昨日的不满与怒气,被他们少庄主如此重视的客人,他岂敢怠慢?这会儿见这位冰块公子起来了,忙拱手道:“云公子,我家主人请您去“风雅阁”用早膳。” 落雪颔首,表示知道了,便跟着管家绕过几个回廊来到座落于花园中的“风雅阁”。被清晨的阳光沐浴中的“风雅阁”,再加上空气中的迷雾,明媚中多了一丝迷蒙之气,半开的花朵带着些许晶莹剔透的露珠,斜斜的笼在亭子周围,而风烈焰一身白色长衫外罩着银色纱衣,一头墨发自然的垂在脑后,就那样随意的站在亭子中央,星眉剑目,嘴角轻扬,本就俊朗不凡的他,更加光芒四射,令人移不开眼。 落雪顿住了步子,看到此情此景,她竟有片刻的失神。黎府后花园的“镜花水月阁”,她的养父母,金华寺神柱下的龙傲天,“荷月斋”桂花树下的悄悄情话。。。。。。像潮水般在眼前浮过,对上风烈焰温柔关切的目光,落雪微闭了闭眼,然后调整好心态,走进“风雅阁”。 “云天?你没事吧?是不是昨日伤了心脉?”风烈焰蹙着眉问道。 “没事。”落雪简单的回了两个字,掩饰着自己纷繁复杂的心绪。 “嗯,没事就好。”风烈焰微微一笑,“快用膳吧,这是庄上请的凤仙楼名厨做的,味道很不错的,你偿偿。” 落雪依言坐下,两人在静默中各自用完了膳。 饭毕,风烈焰带着落雪参观烈焰山庄。风烈焰已经习惯了落雪的安静,便径自介绍着有关山庄的布局、地理位置等等,落雪淡淡的听着,不发一语。 待风烈焰也沉默了的时候,落雪才轻轻开口问出她心里的疑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风烈焰苦笑着摇摇头,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呢? “你一点儿目的也没有吗?钱、权我都没有,论美色我跟你一样是男人,武功倒是有,但是不会教给你,你图什么呢?”落雪深邃的瞳孔盯着风烈焰的眼睛。 “哈哈哈。。。。。。!云天,你说的对,我也不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钱?我烈焰山庄多的是;权?黑白两道任我风烈焰呼风唤雨;武功?我更不稀罕。此生,我只想要活得逍遥自在,其它的都不重要。你说,我能图你什么?”风烈焰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也深深的盯着落雪的眼睛。 落雪没有回答,转身朝山庄后方而去,丢下风烈焰一人在原地怔忡了好久。 三天后,当风烈焰正在聆听落雪吹萧的时候,管家来报,“少庄主,南宫小姐到了!” “什么?这丫头怎的追来了?”风烈焰惊呼道,然后看向还在吹萧的落雪。落雪不为所动,但是身子轻起,随着没有间断的萧声已向烈焰山庄后山而去。 “天!居然把这个难题交给我了?”风烈焰不甘心的嘟囔着,随着管家去了前厅。 “焰哥哥!”南宫若兰笑靥如花的叫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人影。 “若兰妹妹,你怎么来了?”风烈焰绽出一抹迷人的笑,问道。 “呵呵,焰哥哥不欢迎若兰吗?” “欢迎之至呢,但若兰妹妹来了我这庄上,呵呵,是来看我的吗?”风烈焰打趣道。 南宫若兰脸上泛起红晕,却大方的道:“呵呵,两个我都看!焰哥哥,我已经跟爹爹说过了,我想到你的庄上住几天,焰哥哥不会不同意吧?” 风烈焰郁闷极了,只能干笑着道:“当然。。。。。。同意了,我叫管家帮你准备房间。青儿,你先带南宫小姐下去休息一会儿。” “焰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谢谢你。”南宫若兰喜不自胜的拍着手,跟丫头去后堂了。 风烈焰无语,这两人,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清冷孤傲,他都有些受不了,哎!凭直觉,南宫若兰定会为情所伤了!那个人。。。。。。呵呵,他先去找他。。。。。。 风烈焰来到后山的时候,落雪正在练武,专注忘我,剑尖挽起的一朵朵剑花,以凌厉的气势,惊人的速度向树林扫去,被剑气所伤的树叶像狂风骤雨一样骤然而落,风烈焰竟看呆了,连落雪走至身旁都没反映。 “风少主?”落雪叫回还沉醉着的风烈焰。 “噢,云天,你这剑法好厉害!我还从未见过这么高超的剑法!”风烈焰赞道。 “你来找我有事吗?”落雪没有接下去,淡淡的问道。 “哦,那丫头真的来了,还要在庄上住几天。你打算怎么办?她可是专门来找你的。”风烈焰想起那日云恨天断然拒绝南宫若兰示爱的情景,不免有些担心,甚至有些担心云恨天会因此而离开烈焰山庄。 “你告诉她,我不会娶她的,叫她死心吧。”落雪将火云剑在腰间挂好,冷若冰霜的道。 风烈焰双手抱胸,摇摇头,“那丫头很固执的,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玩到大的,我很了解她。她只要喜欢上了什么,就是磕的头破血流也不会放弃的。” 落雪沉默了,这姑娘真的是和自己太相像了,一样的为爱甘愿付出一切,但是她无意中惹下这个麻烦,该怎么办? 第九章 上官舞蝶的悲 二更 宛安庄亲王府“清心阁”。 窗外的雨下了整整一天了,看起来还没有要停的迹象,上官舞蝶在窗棂前已站了半个多时辰了,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忙奔至门口,阿绿掀开帘子进来,一脸喜悦:“小姐,王爷回府了!谁的屋也没去,现正在书房呢。” “真的?”上官舞蝶开心道,转而又蹙起了眉,“他去了书房,一时半会儿估计也不会出来了,说不准儿,今晚会宿在书房呢。” “小姐,现在正好是个机会,奴婢刚做了桂花粥,您给王爷端去,跟王爷示个好吧!”阿绿鼓励道。 龙傲天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清心阁”了,若是想小郡主了,也是叫奶娘带到前厅里去的,上官舞蝶的内心是深爱着龙傲天的,为了固宠,她用尽手段,却仍然唤不回龙傲天,反之连两人以前的亲昵都不复存在了,这一切,都缘起于那个叫黎落雪的女人,若是没有她,他们今天定是非常相爱的,虽然黎落雪的事龙傲天并没有证据是她所为,但是言语之间处处暗示于她,还纳了更多的妾来给她看,想到此,上官舞蝶全身的血液又涌上了心头,“黎落雪!我恨你!都是你,让我今天变成了有名无实的亲王妃,让那几个低贱女人承欢博宠,你若是没死,有朝一日,我还要亲手杀了你!” 对于上官舞蝶的低吼,阿绿忙捂住她的嘴巴,急道:“小姐,小心隔墙有耳啊!” 上官舞蝶平复心绪,长舒一口气,换上一个甜美的笑容,“我知道了,咱们这就去吧。” 龙傲天望向细雨菲菲的窗外,没有心思看公文,便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发着呆。李则已经去了大梁了,听说一切顺利,可是对于他更想知道的消息,却始终是“无果”两个字,“落儿,五年多了吧,至今我仍然不相信,你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但是我还是会找下去,直到我死的那一刻,如果你真的和我永别了,就在天上等着我来和你团聚,好吗?落儿?” 门外轻轻的叩门声打断了龙傲天恍惚的心思,于是不带一丝感情的道:“进来吧。” 门开了,龙傲天依旧背对着门口,“王爷?”一道令他皱眉的声音响起,龙傲天沉着脸转过身,“王妃有何事?” “妾身给王爷请安!”上官舞蝶吟吟浅笑着,从阿绿手中接过那碗粥,阿绿识相的向龙傲天见了礼之后便下去了。 龙傲天不言语,瞪着上官舞蝶,而上官舞蝶毫不在意的将粥放在桌上,道:“王爷,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妾身嫁入庄王府已经七八年了,膝下也有了咱们的女儿倾雅,您就是对妾身有再多的不满,看在倾雅的份上,就别跟妾身计较了吧!妾身也知道,我父亲和王爷在政见上有诸多的不合,但是我嫁鸡随鸡,既是你的女人,便不会偏向我父亲,这一点请王爷相信妾身,妾身这一生,只想做一个爱你的女人,其它的,皆与我无关。” “但是妾身请求王爷一件事,他日若是我爹和我哥哥做错了什么事,请王爷饶他们一命,好吗?”上官舞蝶此刻的表情无比认真,她和龙傲天之间还从未这样正经严肃的谈过这件事。 “哦?你让本王饶了他们?若是本王输了,又该如何?”龙傲天冷笑道。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妾身愿替王爷去死!”上官舞蝶眼神灼热坚定的看着龙傲天。 龙傲天内心虽惊讶上官舞蝶之所说,但脸上却平静异常,静默了良久,才冷冷的道:“如若我们之间是单纯的只隔着这件事,那么本王定不会这样对你,因为公私,本王还是分得清楚的。但有些事情既然敢做,本王就希望你有胆子承认!否则落雪之事一旦有水落石出之日,本王不需要你替本王死,本王会亲手杀了你!” “王爷,你还在冤枉妾身!妾身对王爷之心,天地可表,对落雪妹妹爱屋及乌,怎会陷害于她?王爷若非要说妾身所为,那么现在就杀了妾身吧!”上官舞蝶委屈的说着,长长的睫毛上挂起几滴晶莹的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龙傲天深眸微眯,单手扣住上官舞蝶的手臂,恨声道:“你要为你今天所说的话负起责任,如果是真的,本王定会如你所愿!” 上官舞蝶泪如雨下,娇声道:“王爷,我们好歹也是结发夫妻啊,您居然这样对妾身,实在不公平,妾身也是女人啊,夜夜独守空房,都五年了,您还不愿意到“清心阁”去吗?枉妾身心疼您整日劳累,给您送桂花粥来,您却对妾身如此恶言相向。”上官舞蝶说罢扑到龙傲天怀中,哭的更大声了。 然龙傲天身体僵硬,并不看向那碗粥,反而大手用力推开上官舞蝶,径自拉开门,出去了。 空荡荡的书房只徒留上官舞蝶和她那一脸的泪水。。。。。。 而她“心心念念”的黎落雪,此刻却正因摆脱不了美女的爱慕而陷入了烦恼之中。。。。。。 第十章 纠结的情感 南宫若兰一大早便来到心仪之人所住的房间,轻轻叩着房门。“云大哥?云大哥?你起床了没有?”然而敲了大约一刻钟,里面却连一点反映也没有,南宫若兰狐疑的用力拉开门,大着胆子进到内室,床上却空空如也,哪有人在? 南宫若兰不服气的将整个烈焰山庄搜索了一遍,还是连个影子也没见到,气极跑去找风烈焰,管家却说他们少庄主一早就出去了,气得南宫若兰直捶胸顿足。 而落雪的不在是去后山躲麻烦去了,风烈焰美其名曰是陪着躲麻烦来了,落雪翻个白眼,直接表示无视,径自在树林里练功。 风烈焰对落雪的武功看的是越来越膛目结舌了,啧啧,这天下应该没人是他的对手了吧!南宫越的惊涛掌、虚清道长的武当剑法估计都难以在他的手下走上百招,其它人就更别想了,当然,这其它人也包括他风烈焰,这点他还是有自知知明的,他自己也实在好奇,这云恨天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就能练就这一身的绝世神功呢?那断臂又是怎么回事呢?可惜他不敢问,除非是云恨天主动告诉他,要不又该翻脸了。 落雪累了,收回剑,走近风烈焰,风烈焰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递到落雪手里,“你出了好多汗,擦擦吧。” 落雪迟疑了一下,接过,轻轻沾着脸上的汗珠,心思又定格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冬天了,她今生唯一绣过的那一方梅花丝帕,绣给了她的心上人,如今他还带着吗?不,他们之间的情缘已尽了,只剩下了恨,这爱已经反目了啊! 风烈焰看着落雪僵在脸上的手,眼角含着无限的悲与痛,心中竟跟着难过起来,他的人生定是经历了很深的痛苦吧!想着,便开口说道:“云天?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想太多了,人活着当下最重要。” “不要想?怎能不要想?哈哈哈。。。。。。你大概一生没受过什么挫折与痛苦,当然会说的这么轻松了,你是一个健全的人,而我呢?哈哈哈。。。。。。眼睁睁的看着左臂被人生生的一剑砍下,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恨,你知道吗?”落雪的心被紧紧抽着,带着自嘲带着愤恨的语气大声质问着风烈焰。 “是谁?是谁这么残忍?告诉我,我帮你报仇雪恨!”风烈焰抓住落雪的空袖,激动的问道。 落雪闭着眼缓和了一会儿心绪,再次睁开,已恢复到原来的冷淡,“不用了,我自己的仇,不需要别人帮我报。”说罢大步朝前走去。风烈焰看着那空袖从自己手中慢慢的滑落,像一阵风吹过他的心湖,荡起阵阵涟漪,他没有追上去,心却跟着这个迷一般的男子越走越远。。。。。。 南宫若兰在大厅里眼巴巴的等了一个上午,才看到她的心上人从大门进来了,兴奋的快步奔过去,叫着:“云大哥?云大哥你去哪儿了? 凤残妃 第 8 部分阅读 南宫若兰在大厅里眼巴巴的等了一个上午,才看到她的心上人从大门进来了,兴奋的快步奔过去,叫着:“云大哥?云大哥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呢。” 落雪顿住步子,蹙着眉看向南宫若兰。“找我什么事?” 南宫若兰在落雪面前站定,脸色稍微红了一下,娇滴滴的道:“云大哥,你带我出去玩吧?” “我没空!”落雪冷冰冰的丢下三个字继续朝内堂走去。南宫若兰不死心,跟在后面,委屈的道:“云大哥,就算你不喜欢我,至少我们也可以做个好朋友呀?你何必要这样对我呢。” 落雪不答话,继续朝前走,南宫若兰急了,直接跑到落雪前面,道:“云大哥,求求你了,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嘛,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的正事的,我保证!” “你到底想怎么样?”落雪无奈的站住,“我跟你说了好多遍了,我是个残废的人,我配不上你,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好吗?” “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乎这些外在的,你有缺点,但是你还有更多的优点啊?不管是哪方面的,我都喜欢的,你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吧!”南宫若兰激动的小脸通红,还带着手势配合着。 “你!你烦死了!天下间比我云恨天好的人多的是,你的焰哥哥不就是个现成的吗?家大业大、文武双全、风流倜傥、俊朗不羁,跟你才是英雄配美女啊?你干嘛缠着我一个流浪江湖之人?”落雪急的口不择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南宫若兰惨白的脸和门口进来的风烈焰的身影。 “你说我烦?我追求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南宫若兰泪痕满面的质问道。 风烈焰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落雪,保持着沉默。三人僵了好一会儿,风烈焰才率先开口道:“云天,我和若兰妹妹之间只是兄妹之情,你不要误会了。若兰,感情之事不可勉强,顺其自然才好,你也不要太固执了!云天是我请来的客人,要在山庄住上一阵子,你不想再闹了,要不,焰哥哥就送你回南宫家了!” “焰哥哥,你也欺负我!”南宫若兰厥着嘴巴,委屈地向后堂跑去了。 风烈焰苦笑一下,面对落雪道:“云天,你不要生气了,若兰年纪还小,我会再慢慢劝导她的。” “我想离开烈焰山庄,到约定之期再回来。”落雪已平静的脸上无一丝波澜,令风烈焰心下沉。 “云天,你非要走吗?” “是,你不要拦我,欠你的,我也不会报答你,所以你还是让我尽早离开,损失会比较小一些。”落雪难得开起了不是玩笑的玩笑话。 风烈焰更是苦笑,云恨天一旦决定的事,是很难改变的,所以他只有答应而已。“我可从未想过要你报答之类的,我尊重你的意愿,但是不论什么时候,烈焰山庄都会欢迎你这个朋友!” “谢谢你!”落雪真诚的道谢,并自然的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容,叫风烈焰又陷入断袖之癖的梦靥里了。 第二日,落雪便骑上她的白马,离开了烈焰山庄。 而半个时辰后,管家来报,南宫小姐也不见了! 风烈焰一个头两个大,若兰丫头怎么会不见了呢?难道是。。。。。。追云恨天去了?揉着太阳穴思索了好半天,风烈焰最终确定南宫若兰定是去找她的心上人去了,哎!云恨天看来是走到哪儿都躲不掉喽! “李叔?”风烈焰朝管家吩咐道,“立刻派人去南宫世家告之,就说若兰小姐不告而别,已经离开烈焰山庄了!” 第十一章 落雪寻仇,若兰被劫 落雪快马加鞭出了烈焰山庄的范围,却不知道该去哪儿?或许她应该去打听“漠北黑七”在哪儿吧?因为她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了! 心下有了决定,便直奔与齐州相邻的景州而去。因为听风烈焰说景州有很多黑道上的人物,或许能打听到有关“漠北黑七”的事,想到此,落雪的马速放的更快了,一颗心激动的怦怦跳,似乎已经看到了她的杀父仇人就在景州一样。 而南宫若兰黎明时分就起来了,她昨晚已经听说了云恨天要离开,便早早的守在下山的路上。果不其然,云恨天真的要走了,南宫若兰一急,便策马而追。熟知,跟了一段路后,一个不留神,把人给跟丢了! 已经到了景州的地界,南宫若兰虽生长在武林世家,却在江湖上走动的时间不多,四下望了望,一个人也没有,她是不是应该进城去找呢?还在犹豫间,却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南宫若兰待回头去看,顿时尘土飞扬,迷的人睁不开眼,待尘土渐渐散尽,南宫若兰放下挡在眼睛上的衣袖,惊愕的发现,她的四周已围满了十多个男人,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着本小姐?”南宫若兰受不了那些个淫笑一般的脸,怒吼道。 然而并没有收到恐吓的作用,反而令那群人更加肆虐的狂笑开来,南宫若兰气极,怒目相视,“嗖”的一声抽出手中的剑,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本小姐的路都敢拦?” “哟,小姑娘生气了?哈哈哈。。。。。。到了这景州的地界,我们劝小姐你还是学乖一点比较好,否则吃亏的可是小姐你啊!”其中一络腮胡子调笑道,其它人听之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南宫若兰铁青了脸,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污辱呢,便挥剑而上,南宫家的武功自是不差,但南宫若兰修为尚浅,且对方人多势众,几个回合下来,终不敌,被对方点了穴。 一人肥厚的大手伸到了南宫若兰的脖颈间,“啧啧啧,这样的花容月貌送给了人,还真是可惜了啊!” “老六,正事要紧,再漂亮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救回老大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冷静的男声成功的喝止了那双淫手。那肥胖猥亵男人怏怏的抽回手,不甘心的多看了南宫若兰两眼,南宫若兰哑穴也被点住了,只有死命的狠狠地瞪着这一帮小人,说不出话来。 “老三,送信给他们三当家的,就说老大的远亲妹子,愿意嫁给他,请他从中周旋放了老大。”冷声男接着说道,“嗯,我立刻去。”一人接了话骑马朝景州南面去了。 南宫若兰心里不断咒骂着,该死的,居然遇上强盗了!该怎么办?听话音是要把她送给那个什么三当家了!云大哥,爹爹,快来救我啊! 可惜心里呼吁了好半天,一个人也没来,南宫若兰正着急着,突然后背被人猛拍了一掌,登时晕了过去。 “走吧!回去等消息。” 南宫若兰被横放在了马上,随着这一群人飞快的向景州之南而行去。 再说落雪快马进了景州城后,决定先去茶楼里坐坐,因为,这种地方达官贵人、三教九流都去得,不论哪里有个风吹草动,消息大多都会从这里传出,所以,此刻落雪已一身白衣的拣了一楼普通百姓的地儿坐下。 落雪慢慢品着茶,看似不甚在意,两耳却细细聆听着各个角落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谈话的内容。 “喂,你们听说了吗?江湖上新冒出来个人称“断臂公子”的人物,听说此人可厉害了,一个人挑了上千名江湖好手,还搅了南宫世家的亲事呢!” “你说错了,不是这样,是那个断臂公子伸出援手救了险些被人毒杀的五位江湖才俊呢,本来南宫家的女婿要在那五人里面选,偏偏那南宫小姐瞧上断臂公子了!” “就是,就是,可惜那断臂公子孤傲的很,竟然当众拒婚了!听说场面好不难堪哪!” “那断臂公子除了武功盖世,医术卓绝,听说长得有点像妖孽哪!男不男女不女的呢!” 。。。。。。 落雪前面听着还好,听到“妖孽”两个字,是真正无言了,常说流言蜚语是杀人不见血的刀,今儿个才真是信了!暗叹口气,起身朝讨论的最热烈的那一伙人走去,众人正激动着,对他们身后突然多出来的人并没有感到奇怪,但无意中瞧了落雪一眼的一人看到落雪眉心的红印后,惊的“哇”的大叫了一声,众人才皆抬起头来看向落雪。 “本公子想向你们打听个人!”落雪平淡无波的问道。 “你?你是什么人啊?”一人哆嗦着手指回问道。 “呀!他没有左臂呢!”另一人惊呼着,“白衣!断。。。。。。断臂公子!” 其余人听到“断臂公子”四个字,惊的瞪大了眼珠子,所有目光盯上落雪的脸和空袖,皆忘了刚才落雪向他们问到的事。 “本公子想向你们打听个人!”落雪皱着眉又问了一遍。“什。。。。。。什么人?”众人还是哆嗦着声音。 “漠北黑七!”落雪淡淡的吐出四个字,却见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统一摇着头。 “你们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落雪冷了声调,凤眸越来越暗,像冰天雪地的寒潭,使得被冻到的人哆嗦的更厉害了!“我们。。。。。。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大侠你就饶了我们吧。。。。。。”求饶声一片,然而如今的落雪心早已像她现在的眼眸一样冷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样子你们多少是听过一点儿的,若是怕“漠北黑七”日后找你们算账,可给本公子做个提醒或是引导,但你们要是守口如瓶的话,本公子现在就摘了你们的脑袋,怎么样?说还是不说?” “断。。。。。。断臂公子,你去城外西南三十里的“逆剑阁”打听吧!其它的我们真的不知道了!”那一干人呆若木鸡了半天,才有一人提了个醒,待这人一说完,众人不等落雪表态,慌忙向四下跑掉了。 逆剑阁? 第十二章 独闯逆剑阁 落雪没听过“逆剑阁”这个地方,想到那伙人的表情,似乎“漠北黑七”和“逆剑阁”有些关系,会不会“漠北黑七”就在“逆剑阁”呢?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落雪将马缰攥的更紧了,心跳得好快,几乎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不停的喊着“驾!驾!驾!”一个时辰后,落雪的马终于停在了半山上一处黑漆大门前。 看到门匾上三个黑色烫金大字“逆剑阁”,落雪跳下了马。 大门两侧站了十余名守卫,见到有人来,皆虎视眈眈的盯着来人。落雪刚向前走了两步,便被对方拦下,“你是什么人?” “你们这逆剑阁是什么地方?”落雪不答反问道。 说话的人被落雪的气势震到,怔了一下,却立刻恢复狂妄的表情,“哪来的小子?居然连西南绿林总舵都不知道?老子奉劝你赶快滚开,否则要你好看!” “哈哈哈。。。。。。是吗?本公子倒想试试了!”落雪说完,并没有向那些个守卫招呼过去,而是直接运起轻功自高高的院墙飞入逆剑阁,在正院中稳稳落下。还在外面的十几人,见来人“嗖”的一下不见了,顿时惊魂未定,跑下台阶去找人,有转过身的,看到人已进到院中,惊的大喊:“人在那儿呢!” 接着所有人冲了进来,看到白衣人嘴角噙着的冷笑,竟没一人敢上前动手了,一时间都僵到了那儿。 许是有人向里间发了信号,很快的,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一大批人,个个兵器在握,凶神恶煞,待看清了擅闯之人后,人人表情各异,可以说是这么漂亮的男子居然是个残臂? 看着一个个好奇惊羡的眼神,落雪凤眸轻抬,毫不在意的道:“既然是绿林总舵,总会有个总舵主吧?本公子要见的人,是他!” 此言一出,四周尽是抽气声,从中跳出一虬髯大汉厉声吼道:“好大的贼胆!报上名来,想见我们总舵主,先过了我这关!” “云——恨——天!”落雪轻笑着,缓缓吐出三个字,依她在景州那一地的知名度,想必这些人也听过这个名字吧! 果然,落雪话音刚落,便有人惊叫起来,“断臂公子云恨天?”落雪不答话,但那卷空袖已为她证明了身份。 这下连那个挑战的虬髯大汉也不吭声了,既知道了对方是何人,谁愿去送死? 良久,落雪正和这一批人对视之时,忽听一个低沉浑厚充满磁性的男声自她背后响起,“是谁大动干戈的,想要见在下一面?”然后听得众人抱拳喊着:“见过总舵主!” 落雪回头,一个高大身材、剑眉星目,带着一些刚毅线条的,看似沉稳内敛,可以称得上俊朗的男人正似笑非笑但眼眸中略带讥讽的看着她。 落雪被那丝讥讽勾起了怒火,“你就是这些人的总舵主?可惜云某既未闻名,也没觉得不如一见!” 那男人被落雪敢反唇相讥的胆量惊了一惊,但面色很快恢复正常,道:“小公子既不认识在下,那在下势必得先自我介绍一番了。在下凌君烨,正是西南绿林总舵主,不知小公子找在下有何事?” “公子就公子,为何加个“小”字?云某来找凌总舵主,确有事相问。”落雪沉下脸,但脸上依然挂着冷笑。 “呵呵,云公子不如跟我进去说,如何?”凌君烨有些失笑,指着内堂道。 落雪不答话,直接提步朝凌君烨指的方向走去,凌君烨邪邪的一笑,怪不得风烈焰那小子与这个被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冰人相交呢,呵呵,果然有趣!想着,也跟着大步走去,手下一干人看到凌君烨命令散去的手势后,纷纷退下了。 凌君烨请落雪在内堂坐下,然后若有所思的盯着落雪眉心的红印瞧,落雪被看的又勾起了怒火,好色的男人!正要开口,却听凌君烨说话了,“你眉心的这个是与生俱来的吗?还是。。。。。。” 落雪被这莫名其妙的一问,竟忘了心中的怒火了,怔忡的呆望着说话的凌君烨。而凌君烨却起身,直接走到了落雪的面前,手指竟伸出想要去抚上落雪那个印记,落雪反映过来,狠狠的朝凌君烨拍出一掌,亏得凌君烨虽神思恍惚,但毕竟行走江湖多年,临阵对敌,反映迅速灵敏,才一个回身避开了那一掌。 稳定了身形,凌君烨眼里全是赞叹,“云公子好凌厉的掌法,怪不得能技压天下了!” 落雪听言,脸上无一丝欣喜,反而更加怒目,“凌总舵主该不是连一点礼数都不懂吧?” 凌君烨反应过来,自个儿也为他刚才的鲁莽而懊悔,他怎么这么不冷静了?面对落雪的质问,面有愧色的抱拳道:“刚刚凌某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海涵,都怪凌某起了好奇之心,请公子莫怪!” 落雪冷哼一声,别过头道:“既然凌总舵主诚心道歉,那云某欲向凌总舵主打听的人还请如实相告!” “哦?云公子想打听什么人?” “漠北黑七!” “你为什么要找漠北黑七?你们之间有仇?”凌君烨蹙着眉问道。 “不便相告。只请凌总舵主告之既可。”落雪摇着头道。 “漠北黑七现并不在景州这一带,应该是去了南诏国了!”凌君烨脸上浮起猜测的表情说道。 落雪的心顿时凉了,去南诏国了? 第十三章 发现南宫若兰 看着落雪一脸的疑问,凌君烨毫无顾忌地解释道:“南诏国太子正在网络天下人才,“漠北黑七”三个月前曾来过这里,要与我逆剑阁联盟,我没答应,后来凌某手下人报告,“漠北黑七”已经不在景州了。所以,凌某猜想以“漠北黑七”的处事手段,定是去了南诏国。” 落雪对南诏国没有一点概念,唯一知道的就是玉尘子所讲的四十年前南诏国犯境之事,导致她爹爹从此变成了孤儿,所以落雪潜意识里对南诏国是排斥的,如今听到“漠北黑七”极有可能投靠了南诏国,心里一下激动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南诏国了结那段恩怨。 “凌总舵主,今日多谢你直言相告,云某多有打扰,就此告辞了!”落雪起身,点个头说道。 “云公子难得来一趟逆剑阁,况且刚刚凌某的兄弟们多有得罪,不如云公子在逆剑阁稍事休息,好让凌某一尽地主之宜。”凌君烨说这话的时候决没有半点虚让之意,他想看看这个令风烈焰数番示好的青年男子,究竟有多少特别之处? 然而落雪接下来的话让凌君烨失望了,“不必了!”冷冷的三个字说完,转身就走。 落雪踏出“逆剑阁”大门的时候,两旁的守卫先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再不敢多看一眼。落雪“哈哈哈”狂笑了几声,跳上白马,绝尘而去。 凌君烨看着那一抹突然而至,又决然离去的背影,心里竟有些失落。他和风烈焰相交多年,最初只是好奇风烈焰竟对一个断臂的男子起了兴趣,听说云恨天被留在了烈焰山庄,凌君烨更是好奇了,要知道烈焰山庄很少会邀请外人留宿的,今日他来到院中时,看到传说中的白衣、断臂、红印、玉萧,他就知道是何人来了。短短相处这片刻,他竟也有些兴趣了。。。。。。 落雪来逆剑阁之前,特地去打听了凌君烨这个人物。此人性格冷情霸道、捉摸不定、亦正亦邪,以武功和智谋统一了西南整个绿林帮会,成立“逆剑阁”。至于男女之事,八卦传言,凌君烨身边从不缺乏女人,虽没有正式的一个老婆,但情人一大票,且都甘愿名不正言不顺的跟在凌君烨身边,所以关于凌君烨的风流韵事,人们说的最兴起。 落雪经过今天这一次见面,大抵已经相信了传言,件件都能沾上边,尤其是风流好色这一条,应该是列居第一,居然对她一个“男人”动手动脚的,不是色魔是什么? 落雪奔出“逆剑阁”范围十多里的时候,突然见十几匹马迎面而来,落雪侧在一边,忽然瞥见一人的马背上竟驮着个女子,那女子似乎在昏睡状态。落雪心下虽有疑惑,但终究和她没关系,便驾着马继续向前跑去。待又奔出一里后,落雪倏的停下马,怎么她总是觉得心里不安呢? 那群人看起来不像普通商客百姓,还有马背上的女子,那身上衣服的颜色,她好像在哪儿见过一般?紫色?流苏?落雪猛然一拍额头,南宫若兰!对,那身材、衣服都和南宫若兰好相像! 落雪思及此,忙调转马头,朝原路追了上去。 落雪沿着那群人留在地上的马蹄印,一直追到了她刚刚来过的“逆剑阁”山下!难道是凌君烨下的手?落雪想想,决定还是先弄清楚那女子是否是南宫若兰再说,那丫头定是为了找她而落入奸人之手的,怎么说,她也该救她逃出魔掌吧!若不是,她也就懒的管了。 于是,落雪从后墙翻身跃起,连一个守卫都未惊动,迅速蹿上房顶,由高而下扫视着个个屋子,却没有发现有紫衣女子,难道不在这里?落雪正狐疑着,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三当家的,人就在外面树林里,您看?”一个低低的男声说道。 “既然是自愿的,我先去看看姿色,若是还可以的话,我就收了,但是凌当家的那儿,我只能尽量劝说,成不成的,我也说不准,你看怎么样?”另一个比较沙哑的男中音接道。然后先前的男人似乎是考虑了一下才道,“好,先去看看。” 落雪紧紧盯着声音来源方向,很快出来两个男人朝门外而去了。 落雪运起轻功跟上,果然树林里靠着一棵树下歪躺着那个紫衣女子。只见一个男人用大手勾起女子的下巴,叫另一人看,这飞快的一瞥,落雪已经看清了,真是南宫若兰! 第十四章 血溅逆剑阁 落雪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又跟着这几人回到了“逆剑阁”。确定了那个被称为“三当家”的就是“逆剑阁”之人后,落雪才终于现身。 一间偏房里,那三当家的正色迷迷的要摸上南宫若兰粉嫩的小脸,忽然听到门被“砰”的一声踢开,忙回头去看,一只空袖瞬间刷上他的脸,立即通红一片。待三当家的反映过来,才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正站在门外一丈处朝他冷笑着。 那三当家的惊了神,恼羞成怒,放下南宫若兰,抽剑冲了出去,厉声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狗胆,胆敢到这地方来撒野!” “要打就打,何必这么多废话!”落雪奚落道,果然此话激怒了那三当家的,一剑斜劈过来,落雪冷哼一声,并不抽剑,只以一支玉萧迎了上去,那看似虎虎生威的一剑竟在玉萧的凌厉之下软了下来,落雪清啸一声,在那三当家的右手虎口之处用力一击,长剑被震落,还未等对方使出下一招,落雪的玉萧已经点上了那人的几处穴道,使之站立不动了。 那三当家的这时才记起要叫人,但再一看,偏院四周的兄弟们都已经和他一样被点穴了,立刻心生惧意,软了语气,向白衣公子道:“这位大侠,不知在下何处得罪了你?” 这一开口,落雪更怒,又一巴掌扇了过去,等看到那红手印出现,才冷着脸进去看南宫若兰去了。把上若兰的脉博,落雪蹙了眉,该死的王八蛋们,居然还给下了软香散!落雪先解开了若兰被点的穴道,输入她的真气,使之快速冲开淤积在若兰体内的真气,全身气流能够顺畅而行。 拿出“七血丹”喂若兰服下,稍倾,若兰逐渐清醒过来,看到蹲在她身边的落雪,激动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靠在落雪的肩膀上边哭边叫:“云大哥,你终于来救我了,呜呜呜,老天听到我的话了。。。。。。” 落雪第一次语带温柔的道:“好了,没事了。起来走走,感觉一下。” “嗯。”听到心上人的软语,南宫若兰心怦怦直跳,娇声道,“云大哥,谢谢你来救我,我好高兴!” 落雪站起身,淡淡的道:“出去再说。”然后朝外走去,若兰记起抓她的人,忙跟出去。 偏院的打斗已经惊动了整个“逆剑阁”,包括凌君烨在内,这当口,都已迅速朝这里围过来了。 凌君烨看着去而复返的云恨天,满心疑问。“云公子,出什么事了?” “哼!你这“逆剑阁”也不过是藏污纳垢之地,什么事?你问他!”落雪此时的怒火像利剑一样直戳到凌君烨身上。 凌君烨听此嘲讽,面色一紧,看向被点穴的三当家,“这是怎么回事?” “总舵主,这小子擅入“逆剑阁”伤人,总舵主赶快拿了他!”那三当家的以为救星到了,便立刻换了嘴脸,然凌君烨不为所动,继续加重语气问道:“快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总舵主?是,是这个姑娘,她是张桥的远亲妹子,是他们送来给兄弟的,谁知这个小子闯进来就和兄弟打起来了。”那三当家的见凌君烨黑了脸,不敢再瞒,便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来人,立刻抓张桥的手下回来!”凌君烨更黑了脸,阴狠的朝左右吩咐道。“是!”两人接了令出去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凌君烨问向南宫若兰。 南宫若兰心下的怒正好有了发泄的地方,便冷然道:“齐州南宫世家——南宫若兰!” 此话一出,使凌君烨在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这样明艳不可方物呢,原来是闻名天下的南宫小姐!但这一篓子也就跟着捅大了,得罪了南宫家,便等于得罪了整个武林白道,可非同小可啊! 凌君烨心下一凛,看向落雪,“云公子,既是南宫小姐,凌某也就明白了云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你放心,若是查明南宫小姐是被人所害,凌某必定为你们主持公道!” 凌君烨已经心中有数了,整个天下武林谁不知道南宫若兰比武招亲的事?南宫家跟张桥根本不可能有一点关系的,定是被他们暗使了什么伎俩抓了南宫若兰的。 “凌总舵主也不必费心了,待那些人带回来,云某会亲手向他们讨回公道的。”落雪一口回绝道。 刚一会儿,那些人就被凌君烨手下那两人领着人带回来了,见到此种场面,和凌君烨射过来的杀人一般的目光,吓的忙道:“凌总舵主找我们兄弟回来,有何要事啊?” “云大哥,就是他们在半道上劫了我,还说要把我送给什么三当家的,来换他们老大呢。云大哥你帮我报仇啊!”南宫若兰靠在落雪的右肩处,指着那群人叫道。 听此,凌君烨怒声问道:“可有此事?”见那几人早吓滩了,“来人,卸了张桥双手,本舵主看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先是敢对我“逆剑阁”黑吃黑,现在还敢抓了南宫小姐向我凌君烨讨饶,我要了你们的命!” 然而还未待凌君烨出手,落雪已经挥动长袖,腰间软剑已出,一剑“天地惊变”,只用了一招,十几人的颈部便同时被一剑封喉,轰然倒地,血顺脖颈而下,眼睛里流露着不可置信的恐惧。 落雪这血腥的一招毙命,叫院中所有人瑟瑟发抖。再看那三当家的,本就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英雄人物,此刻吓得竟尿湿了裤子。看向白衣人望过来的眼神,三当家的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大叫着凌君烨,“总舵主,救救我啊,我们都是兄弟啊!。。。。。。” 可是这求救已然来不及了,落雪不等凌君烨有所表态,又一剑飞速出去,直刺喊叫之人的心脏,那尾音随着身体的倒地划上了句号。 这一出,令凌君烨脸色大变,瞳孔收缩,但只是稍微一下,很快就恢复镇定自若,“凌某谢云公子为“逆剑阁”清理了门户!” 第十五章 咄咄相逼 整个院落寂静无声,谁也不敢大声喘一下气,众人都为这个白衣人断臂公子云恨天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以及绝妙的武功而惊的说不出话来,只顾呆呆的望着地上的十几具尸体,甚至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而凌君烨的反映亦叫众人吃了一惊,素来逆剑阁内若有犯事坏了规矩之人,凌君烨是决不容许外人强行介入的,哪怕他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凌君烨只会依阁内规矩亲手处理,今日不仅默认了云恨天出手一事,还反过来感谢于他,真是奇怪之极! 虽如此,但落雪依然不领情,她内心里已经喜欢上这个任性、敢爱敢恨的南宫若兰了,若有一天她恢复了女装,她们定会是极要好的朋友,念及此,怒火更盛,反问道:“凌总舵主,你这样一说,就可以推卸责任了吗?你治下不严,险些使得南宫小姐遭受凌辱,若是南宫小姐不计较于你,云某便就此罢了,否则今日休想过了云某手中之剑!” 落雪盛气凌人地用剑指向凌君烨,众人的心都跳到喉咙眼儿了,却听得凌君烨“哈哈哈”大笑起来,“断臂公子今日冲冠一怒为红颜,实为江湖佳话!但烈焰说你是得理不饶人,现在看来是真的了!哈哈哈。。。。。。南宫小姐不论计不计较,凌某都不会跟你打,公子武功之高,凌某佩服!我凌君烨确是治下不严,你说的对,凌某也该负起一半责任,这就向南宫小姐赔罪!但咱们真没必要分个高低,凌某还想和你交个朋友呢!” 凌君烨说完,向南宫若兰抱拳道:“南宫小姐,得罪了!日后我定会约束门下,严加管教!请小姐恕罪!” 南宫若兰目睹了这一场面,那些人一死,便也消了火,对凌君烨诚心的道歉,忙摇头道:“不用了,我没事了。” 落雪见若兰不再计较,便朝凌君烨看过去,再言语已减弱了怒气,“既是如此,云某也便罢了,但朋友二字,总舵主还是休要提吧!云恨天没有朋友!” “哦?云公子这么说,连烈焰也不算是你朋友了?”凌君烨逼近落雪道。 “烈焰?风烈焰?”落雪疑问道。“是啊,呵呵,那是在齐州酒楼里的可不只有风烈焰一人哪!凌某只是没露面而已。”凌君烨面带得意之色的道。 落雪蹙了眉,这两人是认识的?听凌君烨的意思还是相交哪!这天下说大很大,说小还真是小哪! 凌君烨观察着落雪脸上的表情,见没有什么不悦,便更近一步接着说道:“难道云公子只瞧上风烈焰一人有资格与你相交,凌某就差得远了吗?” 落雪本是稍低着头的,听得此话,下颚轻抬,却触及到了凌君烨近在咫尺的脸,落雪怔了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避开两人呼吸之间尴尬的感觉,凌君烨不置可否的一笑,眼神邪魅至极,好看的薄唇轻吐道:“这么出色的容颜若是一名女子,那该多好!” 此话一出,南宫若兰和落雪两人的脸色都是难看极了,逆剑阁的人刷的一下将目光全部投在了凌君烨的脸上,似在证实他们刚才是否是听错了?而凌君烨正常的很,还是那副眼神看着落雪。 落雪气的咬牙切齿,这人怎么三番两次的调戏于她?好像风烈焰也说过同样的话,这些个男人都是色鬼一个!男女通吃!落雪心中骂了几句,但她的修养使得她直接骂不出口,只道:“我若是女子,也定不会瞧上你!” 谁知凌君烨并不恼怒,反而极为认真的说道:“是吗?那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你是什么人我便是什么人,除非你是宫里的太监!”落雪再次气的口不择言了。 “咳咳,你这不仅武功厉害,嘴巴也厉害哪!”凌君烨被“太监”一词呛住,苦笑着道:“你不想与我交朋友,我还偏偏要交你这个朋友呢!来人,备宴,为断臂公子接风,也为南宫小姐压惊!” “云大哥?我们。。。。。。”南宫若兰猜不出落雪现在的想法,便试探着问道。 落雪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出了一个“好!”字,以凌君烨在西南这一带黑道的势力,或许有天她还能用得着呢,她何不顺水推舟,“交”了他? 见落雪松口了,凌君烨虽在意料之中,却也欣喜异常,左手搭上落雪的右肩,爽朗大笑,“云兄弟,今日交了你,是凌某人生一大幸事,走,我们去喝个痛快!” 南宫若兰激动于云恨天对她态度的改变,兴奋的有事没事一眼盯着云恨天,两眼水汪汪的,说话温温软软,一刻不离的跟在云恨天身后,生怕他再把她丢下一样。 落雪心中郁闷的要命,这下她更难摆脱南宫若兰的爱恋了! 刚进得饭厅,便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悦耳动听的女子娇嗔:“大哥?来了什么风云人物了?我也想见一见。” 话落人已进来,一身鹅黄色的衣纱,明眸皓齿,顾盼生辉,说不尽的娇媚,惹人心魂不定。 落雪虽是女子,却也是由衷的赞赏,再看看身边的南宫若兰,两人皆属难得一见的绝色女子,不相上下,各有千秋,若她真是男子,怕此时也动心了吧! 第十六章 暗波涌动 二更 鹅黄纱衣女子将每个人都打量了几眼,最后将目光定在了一身白衣、相貌邪魅的男子身上。 “他们说的就是你吗?”女子轻吐幽兰,脸上挂着明媚的笑。 “你是在问我吗?”落雪冷然中也加杂着些温情的笑,反问道。 “呵呵。。。。。。”女子娇笑着,指着凌君烨和南宫若兰说道:“他是我大哥,而她是个女人,我对她没兴趣,那剩下的就只有你了喽!” “呵呵”落雪低头闷笑,这姑娘实在率真的很,偏过脸去看南宫若兰,果然那张小脸已经纠结的快发黑了,“你说什么?我对你才没兴趣呢!”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径自在一旁坐下,酒菜已经备好了,凌君烨给两人各自斟了一杯酒,“云兄弟,来,干了!” 桌边站着的两个美女互相噘着嘴瞪着对方。鹅黄纱衣女子巧笑倩兮,“哟,你可千万不要惦记我,否则没有男人敢娶你了哦!”南宫若兰的嘴皮子也毫不示弱的道:“我看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本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呢!” “哦?是吗?”这下轮到黄衣女子吃惊了,自然的随着南宫若兰的眼神看向正在喝酒的白衣男子,“你说的是他吗?” 南宫若兰笑得风情万种,“你说的不错,就是他!” 凌君烨闻言顿住举起的酒杯,双眸轻翻,然后“呵呵”一笑,“恭喜云兄弟!抱得美人归哪!” 落雪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也不辩解,只是将酒当茶一样轻轻嘬着,这动作看在黄衣美女的眼中像是默认了一般,跺了一下脚,直接坐到落雪右侧的椅子上,南宫若兰见此,“哼”了一声朝落雪的左侧坐下,并给了黄衣美女一个示威的眼神,气得黄衣美女就要抓狂,被凌君烨适时的打断,“好了,冰月,不要闹了,这两位都是大哥的客人,不许太放肆了!” 果然凌君烨够威严,凌冰月不服气的撅着嘴,但再没有和南宫若兰较劲。 “云兄弟,南宫小姐让你们见笑了,我家妹子从小被我宠坏了,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凌君烨举着酒杯笑道,说完一口饮尽。 “若兰,好好吃饭吧,养养精神。”落雪给南宫若兰夹了一块鸡肉,落雪不知不觉中已经不再叫南宫小姐了,这让南宫若兰心里又是一喜,遂甜甜的笑道:“嗯,谢谢云大哥。” 凤残妃 第 9 部分阅读 “嗯,谢谢云大哥。” 凌冰月气的小脸通红,拿起酒杯狂喝一通,凌君烨只能向落雪暗翻个白眼,落雪无奈,只得道:“冰月小姐,云某现在回答你的问题。云某就是云恨天,除了名字,你看到的,还少了一条胳膊,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凌冰月“扑哧”一笑,“云大哥,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我好崇拜你呢!” 落雪对于凌冰月的热情,简简单单地回了两个字:“随便!” 凌冰月不以为意,高兴的直拍手,叫道:“呵呵,大哥,现在有了云大哥,你不能再欺负我了啊!” “丫头,瞎说什么哪?谁欺负你了?”凌君烨不满了,矛头直指落雪道:“看吧,多了你,我就成下堂大哥了!” “呵呵,我只听过下堂妃、下堂妻的,还第一次听说下堂大哥的!”南宫若兰好笑的接道。但她这那“下堂妃”三个字却戳在了落雪的心上,拿着筷子的手不由的哆嗦起来,紧抿着嘴唇,内心像翻江倒海一样,难以平静,凌君烨觉察到了落雪的异常,忙道:“云兄弟,你怎么了?” 落雪“蹭”的起身,不发一言向外走去,南宫若兰怔了一下,忙跟了出去,叫道:“云大哥?你要去哪儿?是不是若兰说错什么了?” 凌君烨和凌冰月也跟了出来,落雪又恢复了她极具冰冷的一面,说道:“凌总舵主,既是愿和云某相交,云某便请求你做一件事,如何?” “什么事?你但说无妨。”凌君烨蹙眉道。 “请派人护送若兰回齐州南宫世家。”说完,身形一动,飞快地点了若兰的穴道,“半个时辰后穴道会自动解开,你若再跟来,我便一辈子不再见你!” 落雪然后看向凌君烨,凌君烨已经猜到落雪要走了,但他实在找不到留人的理由,只能点点头,“云兄弟放心,凌某一定安全将南宫小姐送回家。” 落雪点个头,一起一落,已跃出了“逆剑阁”。 狂奔而出的落雪,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宛安庄亲王府一趟,看看他,是否还会让她爱之?亦或是恨之? 第十七章 大闹庄王府 今晚夜幕下的庄亲王府,全然没有昔日的安静与孤独,反而是一片热闹之声。花园中央搭建了一个特大的表演台,所有的回廊、树上、房梁上全部挂满了大红灯笼,整个王府人声鼎沸,处处透着喜悦的气息。 落雪将自己隐身于一处最高的屋顶上,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庄王府的每个地方。台上的歌舞表演正演到精彩之处,看戏的人掌声不断,一波胜过一波。 落雪黑暗之中闪动着明亮的眸子,从稍远的文武百官渐渐看向那坐在前排主座的,她今晚专门来见的人——庄亲王龙傲天!还是那一身明黄的官衣,长发及腰,金冠束发,那张脸还是那样的惹人心动,此刻正状似聚精会神的看着表演,而黝黑的双眸深不见底,偶尔的暗沉一下,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龙傲天的左侧赫然坐着一位天姿国色的美人,一颦一笑间,顾盼生辉,惹人夺目,可惜落雪不认识,这一排共坐了三个人,上官舞蝶容颜依旧,似乎五年多的时光在她的脸上什么也没有留下,依然是那么炫耀,此刻就坐在龙傲天的右侧。落雪在那雍容淡定的目光中看到了——嫉妒! 没有了她黎侧妃的存在,她还不满足吗?落雪对着那恶毒的身影,唇角勾起摄人心魂的笑,“上官舞蝶,很快你就要生活在永无宁日的折磨与痛苦当中了!哈哈哈。。。。。。因为你欠我的,不仅仅是一条手臂,还有我未出世的孩子。。。。。。龙傲天,这间接死在你手里的孩子,我要让你此生永无休止地活在悔恨之中,因为,死了的是你的亲骨肉!” 歌舞表演告一段落,宾客们正在向龙傲天敬酒之际,一道尖锐的嗓音传来,“圣旨到!” 所有人跪下接旨,龙傲天在最前面,“臣弟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庄亲王喜得贵子,且为长子,延续我皇族之脉,朕心甚宽,特封侧妃李氏之子为世子,赏庄亲王黄金万两,钦此!”太监读完圣旨,众人谢恩起身。龙傲天蹙着眉看不出高兴之意,上官舞蝶还是从容的笑,高贵淡雅,而龙傲天身边的另一位美人就显得兴奋极了,眉里眼里都是笑。 落雪听明白了,也看明白了,那个坐在龙傲天左侧的就是圣旨上说的侧妃李氏吧?呵呵,喜得贵子?封为世子?这话何曾耳熟啊!仿佛还在昨天,眼睛一眨,已是前世今生,人面桃花了吧! 原来情话也是致命的毒药哪!落雪忽然为自己感到可笑,她曾经甘愿付出一切爱着的男人,离了她,生活却过得更加潇洒了,左拥右抱,美人在侧,连世子都有了呢!落雪心里凄楚的很,心神荡漾,脚步一滑,脚下踩着的一片五彩琉璃瓦“铛”的一声顺着坡面的房顶落下,惊了花园里所有的人! “有刺客!来人哪!”“保护王爷王妃!”有人大喊着。场面立即混乱了,贵人们四下逃命,尖叫声一片,龙傲天单手负立,冷睨着高处之人,周身散发着寒冰之气,命令着贴身侍卫:“护送王妃和侧王妃回去!” 众多的侍卫快速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已有多人运起轻功向屋顶上飞来,落雪扯下衣襟上的一片白纱,蒙住脸,右手执萧,双臂张开,像蝴蝶一样轻盈地从屋顶飞下,落于表演台上,旋转了一圈,才将身子定住,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用变了音的男声道:“你们这么多人,竟怕了本公子么?” 落雪这一出场,这一出声,所有人皆像被蛊惑了一般,停下了动作,看向台上。上官舞蝶亦两眼放光的看向那位白衣公子,似失了魂一般!这身影好熟悉!不,这是一个男子啊! 侍卫们顿了一下,又快速的向落雪包围过来,落雪纵天长笑,然后轻轻吹动了“魅心曲”,这是落雪自入江湖以来第一次以曲伤人,恨到极致,韵律渐渐增快,只见台下但凡有一点武功的,皆被萧音伤了心脉,抱着头痛苦不堪,更有甚者,口吐鲜血就地倒下。 落雪用余光看向龙傲天,龙傲天正用功抵御,眉间隐忍着痛苦,上官舞蝶亦是一样,落雪停住了萧音,清冷的眸子中宣泄着浓浓的恨,凝视了众人良久,才清清朗朗地道:“这庄王府的喜事,终究是喜事,处处红艳,本公子今日来也为庄王爷的小世子送上一份大礼,借了诸位的血,送给庄王爷,庄王爷?这人的血,都是红色的吗?” 落雪偏着头,面纱下唇角扬着倾倒众生的笑,魅惑妖娆,望着龙傲天棱角分明的脸,似有意似无心,不待龙傲天回答,迅速欺近那已被这突然袭击吓得软倒在地的侧妃李氏,落雪面纱下的唇准确的吻上李氏的脸颊,一吻之后,抬起右手食指慢慢滑过李氏红艳欲滴的唇,眼神邪肆,带着挑衅地道:“这唇的滋味一定也不错吧?有这样的美人伴在身边,王爷该满意了么?” 落雪毫不担心侍卫们的逼近,自顾自的问着龙傲天,龙傲天头上的青筋爆起,却又冷静异常,“你是什么人?放了她!” “哦?你这是在求本公子放了这个美人吗?”落雪一边当众调戏着李氏,一边淡淡的道。 “若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就不该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要挟本王!”龙傲天依然全无惧色,也无紧张万分的道。 “哈哈哈,本公子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人物,本公子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比如……你的王妃……也不错!”落雪狂笑着放开李氏,白色纱衣飞快地掠过龙傲天的耳际,软袖像一把利器点了上官舞蝶三处穴道,上官舞蝶本还未从刚刚所受的内伤中恢复过来,对突来的这一击,全无招架之力,身子竟直直的靠向落雪,然落雪在接住上官舞蝶身子的一瞬间,又迅速退开,上官舞蝶在众人的惊愕之中,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抽气声一片…… “王妃好重的礼啊!你的王爷相公怎么没有及时接住你呢?”落雪讥讽着,眼神却淡淡的瞥向龙傲天,龙傲天在那一瞥间,全身的血液像被抽干了一般,神思恍惚,喃喃的道:“你的眼睛……好像一个人……” 落雪闻言,心里一顿,然后转身像来时一样,化作振翅的蝶儿,凌空而去,冷魅的声音响彻夜幕,“你们记住,本公子便是断臂公子——云——恨——天!” 哪个亲给颜奖赏个钻钻或者花花啊,一个作者跟颜比,颜妒嫉了啊。。。。。。 第十八章 重返烈焰山庄 落雪于一月约定之期到来之时,重新回到了齐州烈焰山庄。 虽然落雪只离开了个把月,风烈焰对云恨天的回归却惊喜万分,听下人来报之后,赶忙亲自到山庄门口去迎,“云天,欢迎你回来!” 再见风烈焰,落雪竟也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感,微笑着点点头,“风少主,别来无恙?” “云天,你能不能别这样叫我?咱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吧?再这么生疏,我可就要生气了啊!”风烈焰第一件事就是对称呼抗议,佯装微怒的道。 落雪低笑出声:“你比我年长,那我叫你风大哥吧!风大哥堂堂男子汉,还带些小孩儿心性啊!” “咳咳!”风烈焰被落雪的取笑脸红一下白一下的,极不自在,“云天你居然笑话我?小心我收拾你哪!” “哦?风大哥想和我比试么?我的逍遥十三剑不知能不能胜你?”落雪眸清似水,嘴角带笑轻轻上扬,说道。 “逍遥十三剑?”风烈焰瞪大了眼睛,惊道。“走,我们进庄再说。” 落雪被风烈焰神秘的举动弄疑惑了,只得跟着风烈焰快速进了内堂。 “云天,你刚才说你的这套剑法是逍遥十三剑?”风烈焰严肃的问道。 “是啊,有什么疑问吗?”落雪不解道。 听落雪肯定的回答,风烈焰激动的拉住落雪的右手,语速飞快的接着道:“那你的剑是不是叫做“火云剑”?” “你,你怎么知道?”落雪蹙眉反问道。 风烈焰“哈哈”大笑起来,拉着落雪坐下,道:“云天,咱们还真是有缘哪!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会使这套剑法和有这柄剑的人,一直没有消息。听江湖上的前辈们说,曾经有一位被江湖上誉为“天下第一高手”的玉尘子老前辈以一柄火云剑,一套逍遥十三剑法打遍了天下好手,却在二十多年前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如今云天你也会使,你告诉我玉尘子老前辈在哪里?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落雪紧抿着唇,思索了好一会儿,慢慢消化着风烈焰的话,良久才道:“风大哥为什么要找玉尘子老前辈?你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风烈焰被落雪的反问怔了一下,遂明白落雪对他不信任,起了疑心了,便解释道:“不瞒你说,这中间确有一段故事。我是受我奶奶临终之命来寻找玉尘子的。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奶奶命我一定要找到一位手执火云剑,会使逍遥十三剑法的男人,向他转达一句话,这句话也只能亲口对那个男人说。” “啊?这样?那风大哥的祖母什么时候去世的?”落雪惊讶极了,她知道师公是一生没有成婚的,难道和风烈焰的祖母有关系? “二十五年前,那时我才四岁,奶奶将这个嘱托留于信上,交待我爹娘待我长大成*人后拆阅,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此人。”风烈焰回答道。 “那令尊令堂如今在哪里?我怎么一直没有见过她?”落雪现在有一肚子的疑问,便继续问道。 “我爹已经去世十年了,我娘在我爹去世之后,便将整个烈焰山庄名下的产业交于我打理,她搬到山庄后院的“静心堂”去了,每日持斋念佛,从不踏出山庄一步。”风烈焰谈到父母的时候眸子中多了一份凄楚,令落雪心里一暗,想起黎生年夫妇,她的养父母如今也不知道怎样了?他们一定很想念她吧!鼻子一酸,差点儿就落下泪来,落雪慌忙用衣袖揉了揉眼睛,生怕风烈焰看出来。 “你还没告诉我玉尘子在哪里?”风烈焰收回内心的难过,想起重要之事,忙向落雪问道。 “风大哥,玉尘子是我师公,但是小弟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他在哪儿,小弟有一些事情还没有了结,等一切结束之后,我答应你,我一定带你去见他,行吗?”落雪语气凝重的道,因为即使告诉了风烈焰,他也无法进入“回魂谷”,况且,她也要先向师公证实这件事之后,才能带风烈焰去啊!所以,只能先安抚住风烈焰再说吧! “嗯,我等你。”风烈焰虽然激动,但总算有了玉尘子的下落了,也不用急于一时,便点头答应,遂又记起一件事,便道:“云天,我听说你去凌兄的“逆剑阁”了?” “哦?你也知道了?”落雪淡淡的道,这消息传的可真快呀! “是,凌兄和我是多年的好朋友了,他……还真是待你特别呢!”风烈焰说这话时竟微微带着酸意,令落雪皱起了眉,“风大哥似乎不高兴凌总舵主待小弟好?” “没有,我不过是有些奇怪而已。”风烈焰被落雪说中了心事,有些尴尬,忙掩饰道。“对了,云天你去京城了?还大闹了庄亲王府吗?” 落雪听此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一下子又冷了下来,“风大哥的消息好快哪!” 风烈焰看落雪的表情知他又误会了,便嬉笑道:“哈哈哈……云天我好佩服你哪!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庄亲王的王妃,又是亲又是摸的,这下那庄亲王的脸可丢大了!全天下都快传遍了,我当然就知道了啊!” “哦。”落雪轻哼一声,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什么好戏?云天,你的仇人是——庄亲王?”风烈焰神色一凛,黑眸紧眯,泛着冷冷的精光问道。 不待落雪回答,管家来报,“少庄主,云公子,云阳陆剑松、青州司马南、栖星镇赵泽光、蓝煜城宋平、景州陈定一送上拜帖,要见云公子。” 落雪凤眸稍抬,“哦?他们果然守约,不愧是名门正派的公子哪!” 第十九章 复仇计划 管家下去请人了,风烈焰敛着剑眉不发一语,落雪亦如是。 风烈焰思索了良久,终忍不住问道:“云天,你要他们五人做的事是和庄亲王有关吗?” “怎么,风大哥是怕小弟和大金堂堂的亲王作对,连累了你烈焰山庄吗?”落雪冷笑一声,语带嘲讽道。 风烈焰气极,一拳砸在桌角,整张桌子“轰”的一声被震碎在地,两侧立的下人们吓得均面如吐色,大气也不敢喘,又听风烈焰怒吼道:“你们全部滚下去!”下人们连告退之礼都不敢行,忙下去避难了。 厅中只剩下两个剑拔弩张的人,落雪以为风烈焰是被她说中了,恼羞成怒,故更加冷情的瞪着风烈焰,而风烈焰逼近落雪,两人只有近在咫尺的距离,风烈焰的眼眸如一汪深潭,看不到底,带着浓浓的怒意道:“云天,我告诉你,我烈焰山庄从来都不是趋炎附势、见利忘义之流,我风烈焰踏足黑白两道十几年,从未怕过任何人,就连当今皇帝也要敬我风家三分,你以为,风烈焰就怕了一个亲王了吗?你以为,风烈焰会为了区区性命枉顾朋友之义吗?今日风某问你,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关心你的事,你若就此想法,也算风某白白认识了你!” 风烈焰说完一甩长袖背过身去,不再看一眼落雪。 落雪握紧了右手,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脸色苍白,顿了几秒钟,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外走去,风烈焰听着离去的脚步声,心下一沉,终没有追出去,低吼了一声:“该死的!” 落雪下到半山,遇见了正往山上而来的五位青年才俊,“你们跟我来!”落雪说了声,然后运起轻功纵身向山下的林子飞去,五人互看一眼,忙跟了上去,然五人的轻功在江湖上还算数一数二,但和这位断臂公子一比,飞出五里之后,就显得吃力了,落雪只顾心中的愤怒狂奔,竟忘了身后跟着的人,猛然间记起,忙停下步子,等那五人跟上来,定下身子,喘着粗气,待气息调匀之后,五人才问道:“云公子,我们依约前来,请公子吩咐!” “云阳陆剑松、青州司马南、栖星镇赵泽光、蓝煜城宋平、景州陈定一?”落雪确定身份道。 五人重重的点头。 “本公子要你们做的事,不是很难,但会存在一定的危险,你们敢不敢去?”落雪神情冷漠的道。 陆剑松看了其它四人一眼道:“既然答应了云公子,我们便不会背信弃义,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听凭公子吩咐!” “本公子还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听过“鬼面神医”吗?”落雪略带冷然的笑问道。 意料之中看到五人皆变了脸色,惊愕万分。“我之所以能解你们所中之毒,那是因为本公子就是“鬼面神医”的传人,可医天下绝症,否则当日你们已是五具死尸了!而本公子医人的条件,与诊金无关,只要上官将军之女——庄亲王妃上官舞蝶身上一刀,见血足矣。” 五人听闻,忙带着敬畏的神态作揖道:“再次多谢云公子救命之恩!我等定帮公子做好这件事!” “三日后,我便要你们去京城宛安庄亲王府,你们可着夜行衣蒙面,在夜间行动,去王府的“清心阁”,找上官舞蝶,记着,本公子不要她死,只要她身上一刀,还有,她也是会武功的,你们要小心行事!我云恨天不会让你们背黑锅的,做完之后,你们尽可留下本公子的名号,让他们来找我!” 五人思付了一下,但没人敢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便带着疑惑不解的表情郑重的点头答应。落雪微微一笑,纵身而去。 她之所以告诉他们她的这一层身份,自然是有深意的。这消息一出,天下便不会太平了!呵呵,龙傲天,你的庄王府更不会太平了!上官舞蝶,从今日起,便是你恶梦的开始! 无人知晓断臂公子身在何方,风烈焰也不知道,因为云恨天再没有回过烈焰山庄。风烈焰后悔莫及,恨自己不该说了如此重的话,他本该知道云恨天的性子向来如此,怎么就轻易被激怒了呢? 风烈焰前后思考了之后,决定亲自去京城一趟,他定是去找庄亲王报仇去了吧!他说的好戏,他又怎么能错过呢? 第二十章 好戏上演 三日后的夜晚,月黑风高,漆黑的夜空阴沉沉的,月亮也藏起了那一抹光华,风轻轻吹来,树枝摇晃着,鬼魅不安。这样的夜,注定了庄王府的不平静。 当整个京城还在对断臂公子云恨天大闹庄王府世子宴而议论纷纷时,这个迷一般的人物此刻又出现在了庄王府。 落雪今夜将重头戏交给了陆剑松他们,而她只是来看戏的。 敌不过心中的纠缠,落雪轻声来到了她曾经住过的“荷月斋”,这个地方怕是早就易主了吧!以落雪的轻功,这些个平常的守卫又怎能发现?嘴角冷笑着,心里却掠过一丝痛,不由地揭起一片瓦朝内看去。 诺大的“荷月斋”,除了门口的守卫,竟无一人。但是看屋内的陈设,不像是无人居住一样啊!落雪在她的寝屋顶上站定,朝内一看,手心顿时沁出丝丝汗珠,此刻那只着中衣,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视线的,不是龙傲天又是谁? 龙傲天站在窗前,神不守舍的望着摇曳的树影,低语轻喃。落雪不想听他在说什么,他们之间的爱已经死了,从那一巴掌落下来时就已经被判了死刑,她还要听什么?听他可能后悔的言语吗?还是咒骂她不守妇道?或是记恨她给他带来了耻辱吗? 落雪眸子里一滴清泪落下,转身离开“荷月斋”。 风烈焰守在庄王府外一个时辰了,他看着云恨天进入了王府内,又向一个小院而去,几欲跟进去,又迫使自己停下,他相信云恨天的武功天下间无人能伤得了他,如果他这样跟进去,说不定云恨天又要怪他多事了。 话虽如此,风烈焰还是免不了心里紧张一番,只得暗自叹着气。忽然几道黑影闪过,风烈焰定睛一瞧,是司马南他们五人,果然被他猜中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以云恨天的武功要取了庄亲王的性命,必不在话下,为何要假手于人呢?还有庄亲王的声誉在大金朝是有口皆碑的,勤政爱民、体恤百姓,又怎么会做出断人臂膀之事呢?难道说云恨天做过什么大恶之事,才得到如此重罚? 风烈焰一瞬间思潮起伏,想到了种种可能,再也按捺不住,飞身跟着那五人进了王府。 司马南和陆剑松等人照着云恨天给的王府地图,很快找到了“清心阁”。五人几个起落,已避开巡夜的侍卫和门口的守卫,进入到“清心阁”内。他们果然都是一副夜行衣的打扮,毕竟这里是手握重权的亲王府,即使打着断臂公子的名号,但还是不要让人认下面容为好,否则一旦追究起来,他们的家族也会跟着受牵连哪!看来这断臂公子还真是为他们考虑呢! 五人两两散开,留下一人把风,陆剑松和司马南跟着一个端着一盆水的小丫头走近一间寝屋,小丫头推开门,进去道:“王妃,奴婢侍候您卸妆吧!” “不用了,你下去吧,叫阿绿过来,我有话对她说。”上官舞蝶摆摆手吩咐道。 “是。” 两人刚打算动手,却见一个绿衣女子迅速过来进了上官舞蝶的寝屋,“小姐,你找我?”上官舞蝶说道:“嗯。事情打探的如何了?跟我爹爹说了吗?” “小姐,很奇怪,咱们的探子都查不到这个断臂公子云恨天是什么来头,最近一个月才冒出来的,在齐州南宫世家比武招亲大会上现身的。老爷叫我转告小姐,他会继续查探的,叫您日后万事小心!”阿绿神情严肃的回道。 “哦?竟如此神秘?此人若是不除,日后定是一大祸害!但那人的武功实在诡异的很,居然能以萧音伤人,实在不可思议!”上官舞蝶回想起那晚的事,仍心有余悸,不安的道。 “小姐,我们在明,他在暗,看样子,他那晚就是冲着咱们庄王府来的,不知王爷打算怎么处理?”阿绿思考着问道。 “不知道,他的想法从来都是放在心里的,谁又能猜得出?”说起龙傲天,上官舞蝶有一阵的黯然。阿绿见状,道:“小姐,不要多想了,时辰不早了,阿绿服侍你休息吧!” 陆剑松和司马南直等到那个叫阿绿的丫头熄了油灯,轻手轻脚的退出来了,才向另外三人作了一个“上”的手势! 然阿绿只是去另一个屋子取东西,她也是身怀武功的,听觉自然比常人灵敏,马上就感觉到不对劲,忙奔出来,已见几个黑影手执利剑,从窗户翻入,阿绿惊的大叫:“有刺客!小姐小心!” 上官舞蝶亦在他们跃进窗户的一刹那已然发觉,但她会武功的事情整个大金朝除了将军府的人,外人都是不知情的,所以这会儿也不敢反击,只能巧妙的躲避着,侍卫们听到喊叫已经朝“清心阁”围过来了,陈定一和陆剑松阻在外面,赵泽光去对付阿绿了,宋平一急,生怕侍卫们赶到错失了良机,便用上了狠招,和司马南互相暗示一下,一人使了个虚招,诱惑上官舞蝶去避之,另一人反身一剑刺入上官舞蝶的后背,血随着寒剑的抽离,喷薄而出。 既已得手,两人便不再恋战,翻出了屋子,一声长啸,其它人得到信号,纵身朝院墙飞出,消失在夜色中。 风烈焰躲在隐蔽处暗笑着,这五人配合的还真不赖啊!随手从地上抓起一把小石子,扔向追人的侍卫,被石子打中的侍卫,“哎哟”一声纷纷倒地,落雪在屋顶上看完了全过程,露出满意的笑容,“清心阁”里的呼喊声,惊叫声,以及现在阿绿高喊的“快救救王妃!太医!……”听到她的耳朵里,像是一首动听的曲子一样,美妙无穷,只是那暗中相帮的人又是谁? 龙傲天听到禀报,赶过来的时候,上官舞蝶已经昏过去了,一边派人去找太医,一边查看着屋内,一张赫然醒目的字条已在打斗中被司马南贴在了梳妆台上,“今晚行刺者,奉断臂公子——云恨天之命!” 第二十一章 对诀 龙傲天看清了那一行字,眼睛陡然发亮,目光如炬,转身奔出上官舞蝶的寝屋,身后的侍卫们忙跟上去保护。 “云恨天!你在哪儿?你出来!本王要见你!”龙傲天向寂静的夜空高喊着,并向四周的屋顶看去,想寻找那一袭白衣,而落雪早在龙傲天赶到“清心阁”时,便已隐身于七米高的一棵树上了,借着繁茂的树枝挡住了自己。 落雪看到龙傲天不知是怒还是惊的高喊,蹙了眉,心道:“你想确定我是谁?我偏偏不如你愿!”流波一转,还是白纱遮面,足尖轻点,自高空像九天玄女一般轻盈落下,白衣被风吹起,扫过及腰披散的长发,青丝陡落开来,在夜风中翻飞着,邪逆冷魅。 龙傲天定定的看着那翩然而至的身影,眉间的那一点红在黑色的夜里更加红的妖靥,令龙傲天的心不禁轻晃了起来,心头掠过那句冷然讥讽的话:“庄王爷?这人的血,都是红色的吗?”身子也因这句话轻晃起来,蓦地看向离他五丈远的白衣神秘人。 “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龙傲天发出的声音既没有怒火冲天,也没有冰冷至极,而是带些疑惑的温柔呢喃。 “庄王爷问得好!但凡面目英俊者,谁不愿以脸来迷惑天下人,然云恨天的这张脸,实在见不得人!蒙了面,给王爷留下一丝猜想,岂不是更有趣吗?怎么?王爷不打算替你的王妃擒了云某吗?却在这里问这些无趣的问题,教云某好生失望啊!况且云某可不是第一次擅入王府伤人哪!”落雪极近冷嘲热讽的道。如今她的变声术怕是连她的养父母也听不来吧!哈哈哈! 龙傲天细细听完落雪之言,已经可以确定这声音绝不是一个女子之音,遂又失望起来,眸子暗淡无光了片刻,侍卫们立了一院子,等待着他的命令。落雪也静静的立在夜色中,等着看龙傲天的反映。 龙傲天艰难的闭了闭略带湿润的眼,压下心中的不甘后,猛的抬起深邃的眸,举剑指向落雪,狠狠的道:“你说的对!无论你哪一条罪,本王都该杀了你!哼!杀了你本王自然就可看看你留给本王的猜想是什么!” 这一番冷绝的话说完,龙傲天只微点个头,黑压压的侍卫们便训练有素的冲向落雪,落雪狂笑一声,抽出腰间火云剑与侍卫们战到了一起,落雪火云剑发出凶狠的剑气,击倒了近到身前的一片人,然其它人并不慌乱,又一拨人补了上来,落雪长袖飞舞着,如一只狂啸的鹰在包围中厮杀着,双脚侧身跃起,向一排的侍卫胸前踩去,回身凌空一击,挑飞了一干人的兵器,众人惊愕,但更加无惧的涌了上来,落雪此刻并不想让火云剑沾上血,因为这些人并不是她报仇的目标,何必大开杀戒呢? 然而这些侍卫奉了王令,誓要将落雪诛杀,落雪只战了这一会儿,发现这一干人摆的竟是五行阵法,一人倒下,另一人迅速补上,即使武功不敌,却也能将敌人困住,直到筋疲力尽。 “哈哈哈……”落雪更加狂笑出声,“你们这小小的阵法岂能将本公子困住?笑话!本公子今日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语落,落雪不再用一成的功力对付这些听命于人的侍卫们,而使上了五成的劲道,瞬间火云剑直击阵法主心位置的侍卫们,随着这一票人的倒下,侍卫们大惊,一旁观战的龙傲天也惊的皱起了眉头,落雪收起火云剑,身子凌空倒挂,推出千叶流云掌中的一掌“势如破竹”,只见风卷残叶,尘土飞扬,所有人皆被这凌厉至极的掌力所伤,倒在了地上。 夜幕下,落雪白衣胜雪,勾起一丝邪魅的冷笑,看向风平浪静后在一片哀嚎声中,仍镇定自若的龙傲天! 龙傲天薄唇发出至寒的声音,“断臂公子云恨天,果然如江湖传言,一身神功可破天下!今晚本王也来领教一下公子的神功盖世,如若输于你,生死无怨!” 落雪的好胜心夹带着对龙傲天的恨意再度被激起,轻轻的道出一个“好”字,便使上了“拈凤手”中的绝学,手腕翻动,探向龙傲天的胸口,龙傲天挥剑来挡,身子凌空向后而退,猛然间双脚自树干上借一力,以守为攻,劈向落雪,落雪身法快极,避过这一剑,再度袭向龙傲天胸膛,这一瞬息万变之间,龙傲天没有完全避开,胸前的衣服被抓破,带出一方丝帕来! 落雪将身子后退在五米之外定住,缓缓的看向手中之物,心突然抽搐了一下,是那方她亲手绣的梅花锦帕!那几行小字依然清晰的落于眼前,落雪不禁喃喃念道:“初次相见,轻折扇,发如髻,留在心间。回头张望,人已去,空泪留……” 龙傲天一见怀中锦帕被夺,立刻用嗜血的眼光看向落雪,正待飞身抢回,却听见落雪用缥缈恍惚的语调念着那令他刻骨铭心的话,身子顿时一震,竟忘了下一步要干什么!然而也只是十多秒的时间,龙傲天已反映过来,提剑刺向那正在陷入自己心思里的人! 眼看剑已至,落雪却依然呆滞,暗处观看的风烈焰禁不住大吼:“云天!小心!” 这一声大喊,惊了龙傲天,也惊了落雪。落雪怒从心起,不但不避开,反而迎上去用右手一把抓住了龙傲天的剑尖,浑厚的内力全部灌于右手,那长剑“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龙傲天的右手虎口亦被震出了血,滴滴而落,但目光仍然如炬,“拿来!” “你要这锦帕么?哈哈哈……堂堂一个大金的五爷,一个七尺男儿,身上竟留些女人的东西么?”落雪举着那方锦帕,大笑道,目光里却有着探究的意味。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本王不需要你来教!”龙傲天一眼轻视,不屑的道。 “好,说的好!本公子还你便罢!”落雪说完,施展轻功向外飞去,那锦帕像断翅的蝶儿一般从寂静的夜空缓缓落下…… 第二十二章 相见争如不见 龙傲天接住锦帕,望着那消失在夜空中的白衣,惆怅万千。云恨天究竟和他庄王府有什么恩怨?竟三番两次的来此伤人?他对他手中的锦帕。。。。。。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情愫?那藏身于暗处的人又是谁?是云恨天的帮手吗? 龙傲天伫立在原地想着这一切的一切,之前那一瞥之间,真的好像落雪,一样的风轻云淡,令他激动万分。这一次他却找不到这样的眼神了,那眸中有的只是冰一样的寒冷,噬人心魂,似乎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都是那么的不屑一提,似乎天地都在他的脚下。但是他看到那云恨天在看清锦帕的那一瞬间眸中闪过的震惊,又令他疑惑,那人和他的落雪会有一丝的关系吗? 沉浸于深思之中的龙傲天,全然忘记了自己手腕上还往下淌着血,也忘记了他的王妃还在重伤之中,直到一侧的贴身侍卫唯唯诺诺的上前提醒,他才醒悟过来。 一甩衣袖踏步向后厢房上官舞蝶的寝屋走去,刚进内室,便听到阿绿抽噎的声音,龙傲天微怒,问向正在处理伤口的太医,“王妃的伤严重吗?” 太医听的身后龙傲天的问话,忙转身行礼道:“回王爷,王妃中的这一剑,看似凶险,实无大碍,因没有伤及到要害,而且下官用上了最好的金创药包扎,以后每日换两次药,加上内服活血止痛的药,休养一月便可恢复。” “嗯。你等需尽心医治王妃。”龙傲天点头,在外人面前他还得保持和上官舞蝶的关系,免得引起上官雷的猜忌,影响到他的大事。但看到阿绿还在那低泣,龙傲天禁不住吼道:“你没有保护好王妃,已是失职,来人,拖下去重打三十!” “王爷饶命啊!是奴婢的错,奴婢。。。。。。”阿绿惊的忙跪地磕头,上官舞蝶却在这当口自昏迷中醒来,脸色苍白,虚弱不堪的道:“王爷,请不要。。。。。。怪罪阿绿。。。。。。” “王妃好生休养便是,其它事就不要多想了。”龙傲天冷眯一下眼睛,说道,然后朝着楞在门口的侍卫们喊道:“没有听见本王的命令吗?拉下去!” 上官舞蝶听到门外传来阿绿的惨叫后,气血上涌,登的又晕了过去。太医忙再次把上脉,探了一会儿,道:“王爷放心,王妃没事,只是一时着急,气血不顺,呆会儿就会醒来。倒是王爷您的伤。。。。。。” “本王的伤不要紧,太医,立刻派太医院女官二名,来王府照顾王妃!”龙傲天吩咐完,转身离去,? 凤残妃 第 10 部分阅读 。。。” “本王的伤不要紧,太医,立刻派太医院女官二名,来王府照顾王妃!”龙傲天吩咐完,转身离去,不再看上官舞蝶一眼。 而风烈焰见落雪离开,忙运起轻功跟上,但夜色中,本就落雪的轻功胜于他,现因着黑暗,即使落雪着的是白衣,当风烈焰追出王府外,也已经不见了落雪的身影。 风烈焰暗叹一口气,不想回烈焰山庄,便决定先去景州找凌君烨,云恨天肯定不会回烈焰山庄,也许会去景州也说不定,想到此,风烈焰怀有一线希望纵马向景州而去。 再说落雪出了庄王府后,心思凌乱,那锦帕他还留在身上是何意?是悔不当初吗?还是时时刻刻来提醒他,他曾经的侧王妃是多么的不堪?提气狂奔一通,不知不觉竟来到了她昔日的家——侍郎府。 看到那熟悉的院门,落雪悲从中来,轻轻跃进府内,避开家丁的进出,去了“潋月居”,整个屋子的陈设都好熟悉,和她未嫁时一模一样,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土,爹娘定是派人每天打扫吧,落雪的泪夺眶而出,是啊,这里还有她一个温暖的家,她一直都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宝啊! 落雪呆了一会,听见有人过来,忙拾起伤心,躲入屏风后。 展月容被一个丫头搀着,进了落雪的屋子,“锦儿,你不用陪着我了,回去休息吧。” “夫人,锦儿不着急回去,锦儿陪着您一起来看看小姐。”锦儿嘴上带着笑,却已语带哭腔。 “嗯,落儿若是回来,也一定很想见你。”展月容想到自己至今生死未卜的女儿,又掉下泪来,走在落雪的床边,伸手摸上那垂在两边的流苏,哭道:“落儿,娘好想你啊!你到底在哪儿?” “夫人,您不要哭了,身子要紧啊!小姐若是知道,一定会伤心的。”锦儿流着泪劝道。 屏风后的落雪,心中撕心裂肺的痛,这种痛犹如当年在地牢里的痛一样,沁入骨髓,原本以为她可以真容坦然面对一切,现在才发现,只有身上的这套男装才能让她忘了她的身残,掩了她心里的瑕眦,因为女装的她,仍然不敢面对昔日的一切! 娘。。。。。。落雪在心中叫着,紧紧的闭了眼,泪流满面,可惜近在咫尺,她们却不能相见,她怎能用这副残破的身躯去面对至爱的爹娘? 屋里再没有人说话,只有断断续续的低泣声。 良久之后,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翩翩少年,看到展月容,唇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娘,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又想姐姐了,是吗?” “轩儿,你怎么来了?”展月容止住哭声,仍带些抽噎的道。 “娘。”黎明轩走近拥住展月容道:“姐姐定会平平安安的,姐姐那么善良,老天会保佑她的,倒是娘你,要保重身子才是啊!轩儿是来催您吃药的,走吧!” “嗯。”展月容点点头,跟着黎明轩出去了。 落雪听到脚步声走远了,才出了屏风,喃喃的叫着:“轩儿?我的弟弟?今年有十八岁了吧?姐姐好多年没听到你叫我了。。。。。。” 落雪右手抓着胸口,悲伤至极,今夜,点点滴滴,恍如昨日,爹,娘,女儿只有离开,等女儿的恩怨了结之后,定会回来与你们相认。。。。。。 第二十三章 神秘男子 落雪连夜出了宛安,她听出那个在暗处向她示急的声音定是风烈焰。可她不会回去烈焰山庄,那个地方本就和她没关系不是吗? 落雪的目标是幽州,幽州是南诏国和大金的交界。 奔波了数十日,终于到达。幽州作为大金的门户,官兵众多,处处有人把守,城门更是严加盘查过往的所有人。落雪毫无疑问在那些普通百姓里是特殊的一个,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站住,接受检查!”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喊道,落雪看着挡在胸前的官刀,微蹙了眉,“官爷要检查什么?” “哟,看你怪模怪样的,脾气也怪哪!胳膊张开!”那官员嘲讽并命令道。 “哦?官爷是要搜身吗?”落雪抬眸轻笑道。 “废话!张开!”盛气凌人的声音又起。 “本公子若是不愿意呢?又当如何?”落雪还是那抹轻笑,眸子里却泛上了冷意。她这女儿身,岂能同意搜身? “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抓了他!”那人震怒道。 就在官兵要一涌而上的当口,突然白日晴天凌空亮起一道焰火,那一群人脸色惊变,带头的那个官员大喊:“不好,快关城门,有人闯入粮仓了!” 接着便是一片混乱,百姓们惊叫着,纷纷抱头逃窜,落雪见没人顾自己了,刚想进城去,却见一道银色飞快掠过高空,向城门外而去。 落雪只顿了一秒钟,便纵身追去。两人一前一后,在树林里狂奔着,在奔出三里左右,落雪就要追上的当口,那银衣人却突然收住了步子,背对着落雪,调节着体内的气息。 落雪也停了下来,吸一口气,这人的轻功分明不在她之下,为何不继续逃跑? 那人突然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个银质面具,和那一身的银衣相衬,只露出两道英挺的剑眉和一双深邃冷暗的眸子,泛着浓浓的杀机。 落雪同样冷冷的瞪着银衣人,看出对方眼里的杀意时,落雪略低头,嘴角噙着笑,眼睛里也盛满了然的笑意,那道剑眉见此轻蹙,清冷的男中音淡淡的响起,“你是官家的人?” “你打算杀了我?”落雪反问道。 “若你是官家的人,那么我就必须杀了你;若你不是,我倒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银衣人说道。 “哦?还有这种区别?可惜本公子两个都不选,本公子倒想知道,你是何人?为何闯入大金幽州粮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图吗?”落雪对银衣人发出的警告毫不在意,反倒饶有兴趣的盘问起来。 那银衣人听后不仅眉蹙的更深了,眸子中的杀意也更深了,道:“你的问题是否太多了?看来你真不怕死,是吗?既如此,无论你是不是官家的人,今日都得把命留下!” “是吗?那要看阁下有没有本事杀得了本公子呢!我云恨天如今最不怕别人威胁的,就是这条性命!”落雪的脸第一次变得有些狰狞,右手上的玉萧也握的更紧了,重重的吐出最后两个字后,身子向后一跃,以萧为剑,向银衣人攻过来,银衣人空手避了两招后,身形旋转,竟也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来,两人说话间已拆了十余招,落雪不得不承认,此人是她自入江湖以来遇到的第一位劲敌,自不敢轻视大意,用上全力,招招不留空隙,一套逍遥十三剑舞的出神入化,那银衣人武功奇怪的很,无论落雪使出哪一招,他虽然破不了,却都有法子避过,两人直战了半个时辰左右,谁也无法伤谁分毫。 落雪心下不甘,正待用上火云剑,那银衣人却身子直直向后退出三丈,收回剑招,道:“公子好剑法!虽然是萧,却不比我的剑弱上一分,今日我们若再斗下去,兴许会两败俱伤,不如就此收手,公子意下如何?” “哼,阁下不是要本公子留下命么?”落雪讥讽道,冷笑着望向银衣人。 “哈哈哈……公子真乃豪气干云!燕某佩服!只是经过这一番打斗,你我武功不相上下,要取对方性命还真是不容易,燕某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既然不打不相识,燕某请公子留下名号和住址,他日再上门讨教!”银衣人大笑道。 “哦?住址没有,名号倒是可以给你。”落雪说着看向自己的左边空袖,淡漠的道:“人称断臂公子——云恨天!” “你便是那名扬天下的断臂公子?好!我问你,你和大金的庄王府是否有过节?”银衣人略带激动的问道。 “阁下何以有此一问?”落雪皱眉问道,她的事这么快连这偏远边境都知道了? “哈哈,既然如此,我想我们是有合作机会的!”银衣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金质令牌,丢到落雪手中,“日后公子若有任何需要,可带着它到南诏国来找我!” 南诏国?落雪一怔,下意识里不想和别国的人扯上关系,刚准备拒绝,又忽的记起她的杀父仇人可能就在南诏国,她这一趟来幽州不正是为了打探“漠北黑七”的消息吗?接受了或许对她有一定的帮助,想到此,落雪递到半空的手又抽回来,道:“日后之事谁也说不准,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的。” “云公子的冷若冰霜还真如世俗传言,燕某一直以为自己已够冷,没想到今日竟遇上比燕某还甚之人,亏得云公子竟有着风流天下的相貌,若是换为女子,定会魅惑了天下男人!”银衣人开着玩笑,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落雪的脸。 “哼!阁下的神秘恐怕不比云某的脸让人愕然吧!似乎阁下还没告之云某为何要闯入幽州粮仓?”落雪怒嗔道。她这脸真像“妖孽”吗?怎么走到哪儿都被人拉着和女人比较? “呵呵,云公子既不是官家之人,还是不知道的为好。燕某还会来找你的,告辞了!”银衣人邪肆的一笑,可惜被面具遮盖,落雪看不到,只看到那双眸子里似藏着难以觉察的笑,然后便飞快的消失在林子里了。 第二十四章 遇百毒之王 银衣人消失后,落雪再度回到幽州城,这一次,为避免麻烦,她直接选择在天黑之后施展轻功入城。 随便寻了一家客栈进去,只见楼下大堂里正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讨论着白天的事。 “啧啧,那些人死的真惨哪!面目全非,还有断手断脚的,哎!” “听说是南诏国的人干的!两国的战争是一触即发啊!” “那可不是?一旦打起来,最遭殃的可不是咱们老百姓嘛!” “那南诏国真阴险,竟然炸了咱们幽州粮仓!我听说……那可是朝庭储备下的军粮哪!” …… 落雪听着这些谈话,心下一沉,那个银衣神秘人竟炸了粮仓?他的用意何在?是要先断了大金的后援吗?看来南诏国和大金势必还会掀起一场天下之争的!她的祖母不就是死在南诏国的铁骑之下的吗?想到此,落雪后悔莫及,作为大金子民,她真不该放掉那个银衣人,虽然那人武功与她相当,但若是她使上了火云剑,定会增加威力,多一分胜算的,只可惜……哎,这算不算是放虎归山呢? 落雪手入怀中,触及到那个金牌,想到那人说的,她有需要可去南诏国找他,而且他还会来找她的,话说的这么大,难道那人是南诏国的什么高官吗?他自称“燕某”,好熟悉的姓? 落雪蹙着眉想了一宿,才终于想到黎家爹爹曾说过的,南诏国皇族就姓燕!落雪了然后,心情变的更复杂了,若那人真是南诏皇室中人,怎么会以身犯险,一人来敌国炸粮仓?他为何要问自己是否和庄王府有过节?还有他想和自己合作什么? 带着疑云重重,落雪信步来到街上,简单用过膳之后,便想随便逛逛,顺便到一些三教九流经常出现的地摊、茶楼、书场、戏场打探一下“漠北黑七”的行踪,再甚还可到妓院,风烈焰曾说过,妓院是消息往来最快的地方,男人们醉在温柔乡里,可是什么话都会说的,所以,落雪已做好了破釜沉舟逛妓院的准备。 但是刚走了几步,落雪眉心一蹙,有人在跟着她!落雪不着痕迹的继续朝前走,来人的轻功已经达到登峰造极了,脚步轻的甚至没有一点声音,这轻功连落雪都自叹不如,然她练了“听心功”,耳力自是非同一般,暗笑一下,身形飞快朝城外而去,那人也自是跟上。 落雪在昨日的林子里停下,在身后之人也停下步子的瞬间,转过身子,玉萧直指对方咽喉,声音冷且寒,“你是谁?为何跟着本公子?” 对方是个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个头不高,打扮怪异,留着八字胡,眼睛虽小,却泛着精光,此刻面对落雪的质问,竟面不改色的道:“你就是那短短数月便名动天下的断臂公子?” “是又如何?”落雪挑眉,“你还未回答本公子的问题。” “老夫的绰号“百毒之王”!”中年人报出名号后接着道:“公子曾在南宫世家的比武招亲大会上杀了老夫的爱徒,这笔帐,该不该算?” “哦?原来阁下今日偷偷摸摸的跟着云某,就是为了给那厮报仇?”落雪带着嘲讽的口吻,抬眸带笑道。 “哼!好利的一张嘴!就是不知道你的医术和武功有没有嘴巴这么张狂!”百毒之王被激怒,说话间已空手向落雪攻来,那招式狠辣、手法快极,落雪用拈凤手对上,片刻间已使出了二十余招,百毒之王越打越心惊,本还以为江湖传言过于夸大,没想到竟是名副其实,现已渐渐处于下风状态,吃力极了,只有招架而无还手之力,只要二人单掌一对,这云恨天的内力浑厚,气息游走控制自如,像是要吸了他的功力一般,百毒之王忙避过,不敢再硬碰硬,勉强化解了攻向他胸口的那一掌后,迅速向树上窜去,落雪亦跟了上去,二人又开始比试起了轻功。 百毒之王擅用毒,所以趁落雪追到近身时,以极快的手法,放出了川西无色无味的“七步断肠草”之后,“哈哈”大笑着喊道:“你还不快停下?你已中老夫之毒,再不解恐怕就活不了了,老夫听说你自称是那“鬼面神医”的传人,今天就看看是你的医术厉害还是老夫的毒术更胜一筹?” 落雪听此,只得停下,愤恨的看着百毒之王向林子深处溜走。 第二十五章 南诏公主 这歹毒的小人!竟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落雪恨恨的骂着,自己无法给自己把脉,便原地坐下,运功调息了一会儿,发现毒并没有侵入到她的肺腑,看来真如师公所说的,她连吃了十天的玉峰毒解药,再加上师公用噬魂草和其它珍贵药草配制而成的“回魂丹”,几乎是百毒不侵了,是以,那百毒之王所说的“七步断肠草”之毒,便被落雪轻轻松松的逼出了体外。 身体既已无恙,落雪便起身再次入幽州城。 街上到处都是官兵,还在巡察是否有南诏人混入,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弄得百姓们人人自危,落雪打探了几天,都没有得到有关“漠北黑七”的消息,难道他们在人间蒸发了不成?还是已经跨过边界线到了南诏国了? 落雪考虑了一天,决定还是去南诏国碰碰运气,或许真能让她找到那七人,就此了了这段杀父之仇。 落雪跟着出境的商队三天后到达了南诏国的国都——燕京。 燕京一片繁华,虽比不上宛安的气势宏伟、金碧辉煌,但天子脚下,也是川流不息、商客往来热闹非凡。 落雪进得城内半天的光景,听到的大多数是关于南诏国君最宠爱的公主——平瑶公主! 这南诏国皇后已经去世多年,只给南诏国君燕济堂留下一子一女,一子从小便被立为太子,一女便是平瑶公主。这平瑶公主生得一副倾城倾国之貌,且文采非凡,十四岁时曾在科举殿试之上,出题答题,震惊了朝野,羞煞了所有南诏仕子。 所以这平瑶公主眼光也颇高,一般的人物都瞧不上眼,曾经放出话来,如若有人年龄在可婚之内,文治武功都能胜得了她,便可做她的驸马!此话一出,也有自负之人入宫面圣,要求一试,但均败下阵来,到今平瑶公主已经十九岁了,还未出嫁。 但皇帝的女儿有什么可担心年纪大嫁不出去的?所以这平瑶公主每天念念书,作作画,逛逛街,听听戏,整个燕京城谁不认识这个经常在街上晃的公主? 但落雪来了,她就不认识。所以在一家酒楼里用过膳后的落雪,刚要去牵她的白马,却见白马前站了一个漂亮女孩儿,正对着马儿品头论足,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一副丫头的打扮。 落雪没有出声,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姑娘对着白马“随风”说着话,随风倒是挺温顺的,任由那姑娘捋着马背上的毛,捋了一会儿,竟一个翻身上了马,喊了一声“驾”,便朝外奔去,急的那丫头忙大喊着:“主子?小主子?” 落雪也吃了一惊,这算是偷马么?嘴角轻笑,将中指和拇指放入口中,长啸了一声,不一会儿,随风便载着那骂骂咧咧的姑娘回来了,停在落雪面前,用头轻轻摩挲着落雪的衣袖。 那姑娘见此,有些明白了,气呼呼的翻身下马,对着一脸写满鄙视的白衣公子先是楞了一下,惊于那俊美的有些妖邪的容貌,和那双冷清的眸子,但反映过来之后道:“看来这是你的马喽?本姑娘看上了,要跟你买了它!” 落雪更加不屑,好个骄纵蛮横的丫头!有心戏弄一下,便状似欣喜的道:“哦?姑娘喜欢这马?那还要看看是否出得起价钱了!” “哼,本姑娘有的是银子,一千两银子够不够?”那姑娘虽是得意语气,但明显被落雪的话语激怒,遂带些冷然的道。 “不卖!”落雪轻吐道。 “两千两!” “不卖!” “一万两!” “不卖!” “十万两!” “不卖!” “那用你的命来交换,如何?”那姑娘已经咬牙切齿了,发出最后的警告。 落雪“哈哈”大笑,眸子更加冰冷,道:“好,只要姑娘有本事,取了在下的性命,这匹马,便属于姑娘了!” “好!本姑娘还未见过你这种妄人!找死!”那姑娘说着便挥拳直击落雪的面门,落雪脚不动,身子微向后倾,那姑娘立刻变拳为掌,改为攻向落雪的左肩,那里可是落雪的痛处,落雪脚尖轻点,凌空跃起,那姑娘扑了空,侧向一旁,飞快地从丫头手中接过剑,向落雪的下盘攻来,落雪冷哼一声,右手由掌变爪,一招“游龙戏凤”既避过了那一剑,也抓住了那姑娘的右手腕,稍一用力,长剑“咣当”一声便落地了。 那姑娘见右手腕被扣,左手拍来,落雪迅速放开右手,一个反身,空袖已点上了那姑娘的穴道,立时动弹不得了。 “你,你快放开本姑娘!”那姑娘小脸微红,高声斥道。一旁的丫头见状,自知不是白衣人的对手,便不敢上前,也大声喝道:“大胆,竟敢对公主无礼!还不快放了公主!” “公主?”落雪凤眸轻抬,“公主又怎样?公主就可以作贼偷马么?还是你们南诏国皇帝的治国之道便是如此?” 第二十六章 定下明日之约 平瑶公主气极,却又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恨恨的瞪着面前俊美腹黑的白衣断臂公子,这男子一身邪气与傲气,自己又打不过他,抬出身份也吓不了他,她虽恼怒,但这样的人却是她平生所未见过的,和那些整日围在自己身边阿谀奉承的男子们有着天大的不同,这样的男子,不正是自己一直渴望遇到的吗? 女孩儿家的心思古怪的很,刚刚还一副杀之而后快的念想,转了几转后,竟对面前冷冰冰的男子起了兴趣。于是,平瑶公主莞尔一笑,道:“你说的对,公主也不能无视国法,但本公主并没有要偷你的马,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试试这马而已。刚才的事,是我的不对,请公子见谅!” 落雪微怔,这公主还真是非同一般女子,落落大方,有错就认,不胡搅蛮缠,不以权欺人,于是,落雪便解了平瑶公主的穴道,并说道:“不必了,只要公主认识到错误就行。”说完,牵过马,便打算离开。 “喂,你等等。”平瑶公主叫道,见落雪转过头,蹙着眉,便“呵呵”笑道:“今日败在公子手下,平瑶服了!但请公子留下姓名,他日若再见,也不必像陌生人一般。” 落雪沉默了一下,才道:“你我本就是陌生人,何必再见?” 平瑶公主被落雪这直白的拒绝呛到,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的道:“谁说的?民间不是有一句话么,有缘千里来相会,平瑶和公子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怎么能说是陌生人呢?” 落雪耸耸肩,不加赞同的回道:“那是你自己认为的,我可没觉的是。” 平瑶公主一脸抽搐,“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么不近人情?听你话的意思,你应该不是南诏人?难道是……大金来的?” 落雪本已走前了几步的身子一顿,“是又如何?” “嘿嘿。”那平瑶公主蹦到落雪面前,意味深长的道:“既是大金人,那你来我们南诏国定是有事要做,我是南诏公主,说不定还可以帮上你什么忙呢!” 平瑶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落雪,如若那“漠北黑七”真的归入了南诏国太子帐下,这公主或许还真知道一些呢?但这样一来,对方定不会交出他们的手下,该怎么办?问还是不问? 落雪思量了一下,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决定还是先打问一下再说,便道:“我来此是想找人的,公主是否知道“漠北黑七”?” 平瑶看着面前之人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等了一会儿,居然是来找人的。“漠北黑七”?她没听过,但既然已承诺要帮忙,便得把这脸面给撑下去,遂想了想道:“明日午时你在这个酒楼等我,我会帮你打听清楚的。” “公主所言当真?”落雪狐疑的道,她怎么不问她为什么要找这些人? “呵呵,平瑶虽是女子,但说出的话也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否则不是辱了我皇家威严?”平瑶脸上笑靥如花,举手投足间莫不流露着高贵婉约之派,倒教落雪从内心生出一股敬意。 “那如此,云恨天多谢公主了!”落雪嘴角轻勾了一下,道。 “呵呵,原来你叫云恨天?终于让你自报家门了,本公主就算辛苦一番也是值得的。”平瑶得意的笑着,向丫环递个眼神,然后两人便轻笑着离开了,剩下落雪一人站在那儿怔忡了好半天。 这公主也是调皮的很哪!居然戏弄于她?落雪苦笑着,摇摇头,希望这一次真能找到那七人,她的心愿也可以了结了。 而与此同时,风烈焰在景州已呆了数日了,却依然没有云恨天的消息,据下人报告,云恨天也没有回去烈焰山庄。凌君烨已向西南整个绿林发了寻人贴,但谁也不知道那断臂公子在何处? 江湖上传的更是沸沸扬扬,说那断臂公子是来无影,去无踪,只身闯王府,一身狂傲睨天下,但被人们议论的更激动的,便是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青年公子竟是几乎失传于江湖的“鬼面神医”的传人! 所以不仅仅是风烈焰和凌君烨在找云恨天,黑白两道、正邪两派都在找云恨天,有要求医治伤的,有要解毒的,还有如上官家、庄王府要按罪抓捕归案的,更有南宫若兰想念心上人,也要见一面的。一时间,整个大金上下谈论的都是云恨天! 林子中,疯狂的舞着剑的风烈焰,既着急又痛恨,找不到云恨天,他心里竟觉得空荡荡的,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朝思暮想?难道这些年来他不娶亲、不纳妾就是为了等一个断了左臂的男人出现吗?他痛恨这样的自己,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风家一脉单传,他是一定要娶一个女人传宗接代的,绝不能有断袖之癖哪!可是心里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张脸,想起那双冷冷的眸子,云恨天!为何你不是一个女子啊! 在风烈焰痛苦的同时,凌君烨也沉默了好多天。看着依然风情万种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莫名的烦燥不堪,提不起半分兴致!该死的,都是为了帮烈焰那个家伙找人,害的他竟然对女人没兴趣了!凌君烨如此安慰着自己,等这个事情过后,一切变会回到当初吧! 而这个正主黎落雪却什么也不知道的呆在了南诏国,等着明日的酒楼之约。 第二十七章 他竟是南诏太子 南诏皇宫。 “太子哥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啊!”平瑶摇着燕冰寒的胳膊撒着娇。 “平瑶,你别晃了,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啊?”燕冰寒皱着眉,沉下脸道。但他这阴郁的表情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却起不了作用。小嘴依然撅着,“太子哥哥,你就会凶我,我是真有事要你帮忙啊。” “好好好,说吧,小祖宗!”燕冰寒用着几乎无奈的语气道。若是旁人哪敢跟他多说上一句,只要他“哼”上一声,都足以教文武百官、内侍下人两腿直哆嗦了,只有这个丫头,直接无视他的怒气,他也没辙,谁叫他只有这一个妹妹呢?而且还是父皇捧在手心里的宝哪! “嗯,我就知道太子哥哥对平瑶最好了,那哥哥,平瑶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有个外号叫“漠北黑七”的?”平瑶两眼期待的盯着燕冰寒,她可打听过了,她哥哥网络了不少大金黑白两道的人物,兴许就有那白衣公子要打听的人呢! 燕冰寒双手环胸,狐疑的看着平瑶。“你从哪听来“漠北黑七”这些人的?” “是一个大金来的人要找“漠北黑七”,我答应帮着打听的。”平瑶照实说道,她可不敢随便编个理由,要是她太子哥哥知道了,会狠狠的收拾她的,结果就会是她至少一个月不能出宫了。 “大金来的人?是什么人?你怎么会认识的?”燕冰寒追问道。 平瑶吐吐舌头,“我在四海酒楼看到一匹白马,一时喜欢就去骑了,结果被马的主人发现了,我们就打了起来,结果,结果我就打输了。他是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人,穿一身白衣,和哥哥你一样冷若冰霜,都不管我是不是公主呢。呵,但是他比太子哥哥你还好看呢!只可惜,他只有一条胳膊。” 说到后边,平瑶惋惜的叹了口气,却教燕冰寒全身一震,眼睛陡然变亮,问道:“他是不是叫云恨天?” “太子哥哥,你,你怎么知道?”平瑶惊讶的有些口吃。“哈哈哈,平瑶,你什么时候去见他,哥哥我也去会一会。”燕冰寒没想到云恨天这么快就来南诏国了,且不论他是不是会和他合作,只要来了,不就有机会谈了吗? 翌日,落雪快到午时之时,便已等在了四海酒楼。 可是当落雪看着渐渐走近她的平瑶公主和另外一位男子后,紧紧蹙了眉。那身材、和那眼神为什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落雪没有作声,静观其变的看着已走到她跟前的二人。 “云公子,现在相信了吧!本公主怎么会说话不算术呢?呵呵。”平瑶笑道。 “公主,请坐。”落雪起身让道,不再看那同来的男子一眼。这动作看在燕冰寒眼里,正常的很,那日的他冷的更没话说呢。 “云公子,这位是我哥哥,不瞒你说,他也是我们南诏国的太子殿下。”平瑶一本正经的指着燕冰寒道,不知怎么,她感觉这个云恨天定会是个可信任的人,是以便透露了真实身份,看到燕冰寒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安下心来。 “哦?太子殿下所来为何?”落雪抬眸看向燕冰寒道。 “云公子,别来无恙啊?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燕冰寒邪肆的望着落雪吃惊的表情,红唇微张,眼神中有着疑惑。 落雪快速回忆着她最近见过的人,突然脑中精光一闪,道:“你是那日在幽州城外的面具人?” “正是。所以说燕某和公子缘分不浅哪!燕某当日说过,我们是有合作机会的,这不已经见面了吗?”燕冰寒意味深长的道,却令落雪内心起了反感之意,没想到那银衣人竟是南诏太子,想起那日幽州百姓们的议论与把守粮仓的守卫们被炸死的惨状,落雪攥紧了拳头,紧抿着唇,瞪着那似笑非笑的脸,那张脸无疑和平瑶公主有些相像,英俊帅气,棱角分明,还有着高贵的气质,但此刻在落雪的眼中,却像极了罗刹,一个意欲挑起两国战争的罗刹。 听到他说合作二字,落雪更是皱紧了眉头,记得那日他问道她是否和庄王府有过节,难道他所说的合作是和龙傲天有关系吗?落雪思及此,眸子更暗了,哼,她岂会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何况她与庄王府的恩怨和天下苍生是没有关系的,一旦和南诏国扯上关系,可就要变质了!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静默无声,三人各自思索着自己的心事。燕冰寒既猜测着云恨天的身份,又在想这样一个出众的男子却少了一条臂膀,当中定是有一段耐人寻味的故事,以他大闹庄王府的事而言,会和他的断臂有关系么?因为一般的武林人物再有能耐,又岂敢和朝庭作对?是以,他料定了云恨天会同意他提出的建议。 平瑶公主的想法就简单多了,女孩儿家到了这个年龄最多想的就是思春,是以,不但没有觉得云恨天的断臂是一种残疾,反而觉得更多了一分潇洒的意味。 但是良久,落雪却突然起身,从怀中掏出那块金牌,往桌子上一扔,冷冷的道:“太子殿下是否误会了,云某从不觉得我们有什么需要合作的,况且云某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与人一起,太子殿下还是收回你的金牌吧!再有,云某还想奉劝你一句,南诏国虽有狼子野心,但绝不会得逞的!和平相处,应该是两国百姓都乐于见到的,请殿下千万不要负了天下百姓!” 落雪说完,便打算离开,燕冰寒的脸越来越黑,怒气也越来越浓,甚至再一次起了杀意,但理智使他定下心神,此人还不能杀!只要还有一线笼络的希望,他便不能放弃,根据大金对他的传言,若此人归到他帐下,定可抵十万大军,所以燕冰寒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似毫不在意的叫住了已走前两步的云恨天,“云公子,你此番前来南诏国,不就是想知道“漠北黑七”的下落吗?怎么就急着走呢?” 第二十八章 交换条件 燕冰寒的这一句话,成功的让落雪停下了脚步。落雪转过身重新回到桌子前,站定,等着燕冰寒的下文。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平瑶,你先回宫去。”燕冰寒也起身,说道。 “嗯。”平瑶已经看出了这两个男人之间弥漫的硝烟,便识大体的点个头,出了酒楼。 燕冰寒带头向燕京的城外而去,落雪跟上,两人骑马并行,一路上沉默无语。“纡……”燕冰寒停下马,翻身下了马背,落雪亦跟着下了马。 “云公子,你既已知道燕某的志向,燕某不妨跟你明说了吧。本太子一统天下的决心是不会因你这两句话而改变的,现已有多名大金的人物归入我南诏国,其中便包括你要找的“漠北黑七”!虽人才济济,但他们百个也抵不上公子你一人,所以本太子邀请你也加入我南诏国大军中,高官厚禄随你要!不论你找“漠北黑七”有何事,哪怕你是来杀他们的,只要你同意,本太子便把那七人亲手交与你,任由你处置!怎么样?”燕冰寒说道。 “哦?太子殿下就是这样对待归顺于你的手下人吗?”落雪听此不由冷笑道。 “哼!若是为了你,不要说牺牲他们七人,就是再多的人,本太子也认为值得,谁叫他们没有公子你的本事呢!”燕冰寒不以为意的冷哼。 落雪仰天长笑,看到燕冰寒疑惑恼怒的眼神后,极尽讽刺的道:“云某笑太子殿下你无知浅薄!归入你南诏国的,不过是我大金的无良小丑,被人唾弃的没有颜面呆在大金才会去了你南诏国,这些人岂能成了气候?云某虽在太子眼中有才,但绝不会用吾长技以制吾!且不论云某的祖辈就是死在你南诏铁蹄之下,就是云某身为大金子民,也绝不会作出投敌叛国之事!” 燕冰寒压下心中的怒气,冷着眸子,沉声道:“如此说来,公子你是不想要“漠北黑七”了?” “哼!“漠北黑七”虽与云某有杀父之仇,但云某还不至于家国不分,轻重不辨,这私仇,今日报不了,还有明日,明日报不了,总有一日他们会死在云某的剑下,况且,哼,云某恐怕归了你南诏国之后,“漠北黑七”的今日便也是云恨天的明日!”落雪嘲讽的看着燕冰寒越来越黑的脸。 “不,你和他们是不同的,燕某第一眼看到你,便觉得你和天下所有人都是不同的,只是却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今日燕某想拉笼你,不仅仅是出于国事需要,还有个人感情在内,燕某私下里想和你交个朋友,若是有一天两国兵戎相见,希望公子你能够置身事外,否则你只能逼燕某先杀了你!”燕冰寒深思熟虑之后,据实说道,虽然他几次都对云恨天动了杀机,但几次都找了理由告诉自己不能杀了这人,但如果一旦不能为他所用,势必也不能用于大金,否则会对他南诏国极为不利,所以他只能忍痛以绝后患。 落雪更加的摇头冷笑,“云某既不想和太子殿下你交朋友,也不会任你南诏国侵略我大金的国土,这点请殿下你永远记住!至于你是否要杀了云某,请便!” 落雪丢下这? 凤残妃 第 11 部分阅读 落雪更加的摇头冷笑,“云某既不想和太子殿下你交朋友,也不会任你南诏国侵略我大金的国土,这点请殿下你永远记住!至于你是否要杀了云某,请便!” 落雪丢下这几句狠话后,不管燕冰寒的反映如何,翻身上马,纵情而去,燕冰寒见状,也自跳上马背,追了上去。 风急急的从两人脸庞刮过,吹乱了披肩的墨发,扫过落雪明亮的眼睛,人生一世,快意恩仇,若都能随风飘散,那该多好?可惜不经历这般过程,又怎能顿悟尘世的一切? 落雪尽情的驰骋着,那一卷空袖和纱衣在风中轻舞着,洒脱飘逸,跟在后面的燕冰寒不禁眯起了眼睛,心似乎被那一袭白衣所迷恋,这样的人,完全有颠覆江山的能力,却为国家大义、民族大义而坚定不移;这样的人,明明有一腔仇恨,却为百姓生死甘愿放弃,有时那样的冷漠,像是超脱世俗之外;有时,那样的冷漠,却又被缠绕在红尘中,他,究竟还有多少谜值得人一探? 落雪跑累了,而且她不想让那个南诏太子再跟着她,便勒马停下。“敢问太子殿下,想好对云某的处置方法了吗?” 燕冰寒此刻的想法很矛盾,理智告诉他,此人不能留,但心里竟生出了一种连自己都感到莫明其妙的——不舍。究竟不舍什么?是像他刚才想到的那么多理由吗?还是为第一个敢拒绝他,且不为名利所动心的人而不舍? 燕冰寒眸子深的像黑渊一样,紧紧盯着马背上桀骜不驯的云恨天,半响,才道:“你不打算向庄王府寻仇了吗?大金皇室没有欠你什么吗?你竟为了维护龙家的天下,而放弃自己的恩怨?” “云某的事情不需要太子殿下挂心,这就像家务事一样,外人还是不要介入的为好。况且大金皇室和云某并没有不共戴天之仇,犯不着为了一已私利而做出令祖宗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之事。所以,太子殿下不必再劝云某,除非日从西出,天地合一,否则云某之心是不会改变的。”落雪淡淡的望进燕冰寒的双眸,郑重的告诉他这是一件多么不可能的事。 燕冰寒深吸一口气,下了马,双手负立,背对着落雪,用着隐忍的语调,说道:“燕某若和你单打独斗或许杀不了你,但这里是南诏国境内,你武功再高,也只一人。”燕冰寒顿了顿,又道:“你走吧!趁燕某没有改变主意之前,离开这里。还有既然咱们的条件无法交换,本太子也就不会交出“漠北黑七”,你什么时候得已见到,便什么时候再报父仇吧!” 落雪没想到这太子竟然要放过她,她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呢!落雪紧了紧唇,没有再说话,策马而去。身后传来燕冰寒的声音:“云恨天你听着!如若下次再见,燕冰寒定要取你性命!” 第二十九章 尴尬救人 寂静的官道上,一匹白马狂奔着。两侧的树木直直后退,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鸣又显得那样急。而马背上的主人黎落雪,此刻只想着要在天黑前,尽快赶到幽州城。 终于在城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连人带马踏入了幽州。守城的官兵见是那日的白衣人,正要上前盘问,但那马的速度太快,一眨眼间已经冲进了城,便只得作罢。 落雪在上次她入住的那间客栈跟前停下,才要进去,忽听见里面传来了打斗声,落雪带着疑惑进得大堂,一个三十上下的汉子正与一个中年人斗在一起,两人都不用兵器,空手过招,桌子椅子已被打飞了不少,许多看客们正躲在一角,边议论边看热闹。 等那中年人转过身子的一瞬间,落雪已然看清,竟是那百毒之王! 落雪不着痕迹的观看着,百招之后,那百毒之王似乎是想尽快解决掉对方,竟在下杀手的瞬间,使出了淬着剧毒的银针射向那汉子的心口处,那汉子已然察觉,但那百毒之王攻向他面门的那一掌已到,是以二者只能避开一个,其结果不是中毒就是死在那一掌之下,在这生死瞬息之间,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在了大堂,“百毒之王,果然使的好手段!怎么只想着伤人忘了先要防身吗?” 这一出声,惊愕了众人,百毒之王亦惊了下,手上的速度便慢了一步,而落雪的话音一落,便一掌“穿云破月”攻向百毒之王的后背,逼得他收回攻向那汉子面门的右掌,侧身回防,但那汉子反映终究慢了一步,楞是没避开那几枚毒针,惊叫了一声倒地。 落雪气极,狠狠地向百毒之王招呼过去,右掌不断变化掌法的同时,空着的左袖“刷刷刷”的连扇了百毒之王几个巴掌,那力道之重,竟渗出了血迹来,又一掌打向那毒王的胸口,那毒王被这一掌震的向客栈柜台跌去,落雪双脚立在两个张桌子中间,收回掌势,道:“毒王老儿,没想到本公子还活着吧?告诉你,你那伎俩对本公子来说,不过是绣花针一枚,本公子的体质早已百毒不侵,你以为你能毒杀得了本公子吗?” “你!……断臂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老夫佩服!但你那“鬼面神医”的医术未必能救得了天下人,哈哈哈……”百毒之王使尽全力惨笑着,嘴角已流出血来,但依然挑衅的看向那已倒地的汉子,讥讽着落雪。 “你下毒害人,本公子就偏偏要解毒救人,看看谁的手段高明!”落雪自信的一笑,那笑容看在众人眼里,似勾魂夺命一般,令人战栗。 “哈哈哈,老夫今日栽到你的手上,他日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百毒之王喷出一口血,撂着狠话,落雪已然玉萧在手,双眼迸出杀意,“莫说他日,今日本公子便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落雪一掌已出,但那百毒之王武功虽不如落雪,江湖经验、临阵脱逃的经验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听砰的一声,似有东西爆开,刹时整个大堂烟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了。 落雪一掌扑了空,只得收回,众人尖叫着,乱作一团,向门外涌去,落雪亦追了出去,早不见了那毒王的身影。 该死的,又让那厮给逃了!落雪咒骂了一通,忽然记起那中毒的汉子来,忙奔回大堂,烟雾已散开了些,落雪从桌子角找到那个已经昏过去的汉子,飞起一脚,置于桌上,伸手把上汉子的脉,糟糕,脉像已经非常弱了,似有似无,那汉子脸上已呈现出深绿色,中毒的胸口深黑一片,落雪蹙着眉,叫道:“掌柜的,快准备一间上房!” 那掌柜的早在前面那两人打斗时便已吓得藏在了柜台底下,这会听到落雪的喊声,战战兢兢地从柜台下爬出来,口吃的道:“公……子,楼上……您随便!” 落雪听言,抓起那汉子胸前的衣服,足尖一点,跃上了二楼,踢开一间房,将那汉子放在床上后,便开始救治。 但那一刻,落雪又停下了手,要解毒,必需先用内功逼出汉子体内的毒针,这就得脱了他的上衣,裸着胸膛逼毒,但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儿身,似乎有些不妥吧!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罢了,再耽误下去,这人便没得救了。 于是闭着眼睛,解开那汉子的衣服,双腿盘坐,单掌在后背游走了一通,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流很快的充满汉子的体内,落雪待这股气流和汉子体内的内功相融后,猛然拍上一掌,“哧”的一声,毒针从汉子胸口飞出。 落雪继续催动内功逼着已侵入汉子体内的毒液,一刻钟后,落雪才收回掌,呼了一口气,下得床来,抬起汉子的下腭,喂了一颗七血丹,然后将那汉子放平躺下,才算完事。 这一番折腾,消耗了落雪不少的内力,头上已沁上少许汗珠,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这才感觉轻松了许多。 落雪下得大堂来,肚子有些饿了,刚打算叫掌柜的来,却见柜台前站了一个青衣长袍之人,正在问着掌柜的什么,落雪心下一跳,这背影好熟悉? 兀自想着,突然看到掌柜的向她看来,叫道:“公子,你说的是不是这位公子?” 那青衣人闻言转过身来,和落雪四目相对,脸上的狂喜立现,“云天?真的是你?” 落雪自呆若木鸡的立在了那儿,风烈焰怎么会来? 第三十章 风烈焰突至 客栈大堂里只剩下几个人了,大部分的人在那一场激战中逃命去了,而留下的那几人正带看戏一般的表情盯着一青一白的两个俊雅男子。 落雪还是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风烈焰快步走到跟前,重复道:“云天?” “啊?噢。”落雪抬眸随口应道。接下来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那日在烈焰山庄,他们两人不是闹僵了吗?虽说风烈焰在庄王府喊那一声救过她,但她还不清楚风烈焰跟着去庄王府有何目的呢? 风烈焰见落雪对他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喜的样子,不由的双眸一暗,嘴唇微张了几下,终是没说出口。转身向柜台叫道:“掌柜的,给我们上一桌好酒好菜来!” “云天,我们去那边坐吧!”风烈焰看了一眼落雪后,朝角落里的那一张刚被整理好的桌子走去。 落雪顿了顿,看到风烈焰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不知怎么,她的心里竟泛起了微微的心疼,但他是专门来找她的吗?还是偶遇?想着便跟了过去,坐下。 风烈焰也沉默着,两人互相瞪着对方。这倒让落雪有些不解,这风烈焰在她面前很少有静默的时候,今日是怎么了?难道烈焰山庄出什么事了?落雪心里一紧张,脱口道:“风大哥?你怎么会来幽州?” “风大哥?嗯,好一段日子没听你这么叫了,现在听起来,好亲切。你会这么叫,表示云天你不再生我的气了,是吗?”风烈焰楞了一下,眼里立刻浮现出温暖如春的笑意,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落雪真的是犯晕了,就为这?翻了个白眼,郑重的道:“风大哥言重了,小弟自来到这外界,第一个遇到的人便是你,风大哥对小弟照顾有加,诚心相待,那日是云天的不对,误会风大哥了,这就向风大哥赔罪!” 说罢,接过店小二正要放于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碗,仰头喝下,一连喝了三碗才作罢。风烈焰眼睛微湿,也大口大口的喝了三碗,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再无芥蒂。 “风大哥,云天还要感谢你那夜的出口相救,但是风大哥不是在齐州吗?怎么会出现在庄王府?”落雪问出了心里的疑云。 “我是猜到你去庄王府了,心下担心,便去瞧瞧,没想到真遇上了。只是那夜之后,你去了哪里?我以为你会去景州找凌兄,便在景州等了你好多天,凌兄也派人到处找你,都没有你的消息。后来,凌兄说你曾到逆剑阁是为了打听一伙号称“漠北黑七”的人,但那伙人此刻大概已去南诏国了,我又猜你可能会去幽州或是直接去南诏国找他们,便寻来了。”风烈焰解释道,“事实上,我昨天就已经到了这幽州城,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原本打算若是明日还找不到你,便去南诏国都燕京,没想到今夜听说这里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空着左臂,赶忙过来,竟,真的是你!” 落雪听罢,鼻子竟有些酸楚,风烈焰居然这样费尽心机的寻找她,这让她已冷了多年的心重新燃起一丝温暖,努力的闭了眼睛,心中叹息着,师公,你说的对,走出去,或许才是落儿重生的开始,今日,落儿已经感觉到了! 风烈焰盯着落雪看了半响,看她似乎隐忍的表情,便喃喃的道:“云天,你不知道,刚才在街上,听到可能是你的消息后,我有多么激动,当看到你一身白衫真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你若问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我也说不清楚,看不到你,我会担心你有没有遇上危险,虽然你的武功高强,但是小人多半艰险狡诈,我害怕你江湖经验不足,被人暗算;你的性子冷淡,却心事重重,我又怕你陷入内心的阴郁里无法自拔……总之,担心的地方好多好多。所以,我拼了命的也要找到你,陪在你身边,大概这就是理由吧!” 这一番平平淡淡的言语,却震憾了落雪。这个她第一次在齐州酒楼里见到的,那带着阳光、带着霸道的男人,此刻,竟像一个陷入情网之中的普通人,对着他眼里的“他”吐露着心事,拼命?陪伴?这字眼教落雪迷惘了,她这一生,还能有爱吗?或者,这一生,她还有资格被人爱吗?一个被人唾弃红杏出墙的妃子,一个被人抛弃断了臂膀的女人,一个有家不能回,一个受过情伤育过子嗣的女人,还在奢侈什么? 落雪的一滴清泪顺着眼角落下,手微微颤动着,红唇轻吐:“风大哥,云天是一个男人,能得到风大哥亲人般的关怀,实属三生有幸,若是有天风大哥有难,云天一定拼死相报!但,风大哥,以后请不要再为云天操心了,一个人的路,总要自己去闯,不是吗?况且,风大哥年纪已不小,也该娶一房妻子,为风家孕育下一代了,再者,风家的产业还需要你去打理,所以不要再找云天了,云天的命硬,老天都会纵容我多活几十年的,真的,请风大哥谨记!” 风烈焰的眸子又暗了下去,一把抓过落雪的手,急急地道:“云天,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赶我离开你吗?” 落雪一惊,忙要抽回右手,却被风烈焰抓的更紧,落雪蹙着眉道:“风大哥,我们两个都是男人,你快放开我,免得让人笑话了去!” 风烈焰听到“男人”这两个字,蓦然一楞,他在干什么?他究竟在意什么?他们只是好朋友不是吗?想到这一点,风烈焰极力压下心中的那一股不快,放开落雪,故作释然道:“云天,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关心你,不过是把你当作我的好兄弟和好朋友来看,你不要太多心了,风大哥要陪着你,也不过是想和你一起行走江湖而已,至于家业,自有得力的人在处理,你也不要担心了,还有你说的娶妻之事,我心中有数。所以,收回你刚才的那一番话吧!” 。。。。。。。。。。。。。。。。。。。。。。。。。。。。。 颜颜在这里向亲们推荐一部很好看的文文《断袖王爷花魁妃》,地址:red。lwen2。com/info/282050。html 当晨耀第一美女与第一美男子相遇, 当晨耀最睿智的王爷遇上义贼长风, 当花魁遇上断袖。 他们该谱写怎样的爱恨情仇? 第三十一章 报恩条件+入V通知 时间静悄悄地流过两人心事如天的脸庞,酒喝了一坛又一坛,整个大堂里只剩下风烈焰和落雪两个人了,掌柜的已下去休息了,只留一个店小二在看着门,这会儿正靠在柜台上打着盹儿,却不敢上前催那二人。 经过一番争辩,落雪终于答应让风烈焰跟着一起回景州。落雪本身没有固定的去处,之所以去景州,因为风烈焰说景州有很多人在等她,哪个道上的人都有,听说和断臂公子有过交往的除了烈焰山庄外,便是西南绿林总舵主凌君烨,所以便齐齐的等在景州。 “云天,你真的是“鬼面神医”的传人?那怎么又会学了这一身武功呢?”风烈焰疑惑不解,这云恨天的身份还真是不简单哪! “风大哥不信?呵呵,是真的,否则我哪敢夸下那海口。至于你第二个问题,因为玉尘子便是“鬼面神医”,这也是他的另一个身份。” “哦?竟然这样?真是不可思议!这两个早在二十多年前便誉满武林的人,竟是同一人?云天,你真的是好福气!”风烈焰吃惊的同时,又为落雪感到高兴。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听到楼上有“咚咚”的脚步声,店小二也被惊醒了,忙上楼去看,却是那之前中毒的汉子醒了,正往楼下而来。 落雪坐着没动,从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中,她知道那汉子已经恢复七八成了。风烈焰亦没动,看着落雪自信的表情,他便等着看好戏,故闲闲的双手环胸,看着那已从楼上下来的汉子。 那汉子此刻面庞红润,精神也好了很多,直接走到落雪跟前,抱拳恭敬的问道:“敢问公子,是否是公子从百毒老儿手中救了在下一命?” 落雪径自饮着酒,只斜睨了那汉子一眼,点个头算是承认了。那汉子一看便激动的道:“公子,在下记得似乎胸口一处中了百毒老儿的毒针了,难道也是公子出手相救的吗?” “嗯。你中的毒还不轻呢,不过本公子已经将毒给你逼出去了,还给你吃了珍贵的解毒灵丹呢!”落雪带着惋惜的口吻道,那七血丹确实珍贵的很,师公一年才能研制出十几颗,既可解百毒,又可强身健体,还有助修炼内功,现在已被她用去好几颗了,想来还真心疼。 那汉子听完,“扑通”一声跪下,拜了三拜,朗声道:“陆海今日承蒙公子相救,大恩大德感激不尽,不知恩公高姓大名?日后陆海定报这救命之恩!” “兄台请起!在下云恨天!”落雪右手虚扶,陆海便起了身,听到落雪所报名字,再看了看那支显眼的空袖,惊呼道:“你,你就是那人称断臂公子的云恨天?” 风烈焰微微一笑,对着落雪揶揄的道:“云天,瞧瞧,你的名声现在有多大!” 落雪瞪了一眼风烈焰,嗔道:“风大哥就会说笑。”然后转头对陆海道:“兄台,他们说的正是在下,但云某从不会白白搭救一个人的!想必你也听过吧!” 那汉子立刻会意,忙道:“云公子想要什么,但说无妨,只要陆海可以办到的,哪怕公子要万金,陆海也会双手奉上。” “呵呵,云某救人,从不要诊金,但却需要求医者帮着做一件事,不知兄台可愿意?”落雪淡然冷笑道。 “哦?不知公子需要陆海做什么?请公子明示!” “云某医人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上官将军之女——庄亲王妃上官舞蝶身上一刀,见血足矣,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日后云某便不再是你的恩人!”落雪嘴角扬起一抹笑,但这笑容却像千年寒冰一样的叫人发颤,亦叫陆海打了个冷颤,呆了一会儿,才道:“云公子的条件只有这个吗?还有没有其它选择?” “没有!” “好!陆海答应公子!”陆海已看出这断臂公子的说一不二,思量之后,便点头答应。 “好,一个月之后庄王府见!兄台尽可告知是受云某指使,但此事行动之前,请兄台守口如瓶,否则给兄台带来麻烦可就不好了!”落雪说道。 “云公子放心,陆海一定照公子吩咐去做。” “云某最痛恨背弃承诺之人,本公子既可以救人,便也可以杀人,望陆兄台切记!兄台可以回去休养了!”落雪这话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陆海怔了一怔,再次抱拳道:“陆海明白,这就告辞!” 陆海走后,风烈焰和落雪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风烈焰才开口道:“云天,她是你的仇人吗?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杀了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吗?我偏要天下人与她为敌,偏要她尝尽生不如死的痛苦,死?何其简单,难的是日日夜夜活在生与死的不安之中!”落雪的脸上又一次现出狰狞之意,眸子中充满着强烈的恨意,令风烈焰的心倏的一紧,“你的手臂是那个女人砍掉的吗?” 一句话问到了落雪的痛处,内心挣扎了好久,拼命令自己定下心来后,又转为淡淡的语气,“风大哥不要问了,这是小弟的私事,暂时还不能告知风大哥,有朝一日,若风大哥明白了一切后,不嫌弃小弟的话,小弟一定据实相告,好吗?” 风烈焰对上落雪隐忍的眸子,最终微笑着点头,“好。” 。。。。。。。。。。。。。。。。。。。。。。。。。。。。。。。。。。 亲们看到这里,颜颜实在很不好意思的说,接编辑通知,这部文明天就要入V了!明天对于颜颜来说,还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明天还是颜颜的宝贝儿子一周岁的生日,话说也是去年颜颜的受难日哪! 或许有的亲们为颜颜高兴,毕竟能入V,是对一个作者写作水平的一种肯定,是对文文的受欢迎程度的一种肯定!但也或许会有亲说,加了V,就要开始收费了,作者都太爱钱了,鄙视作者!这话颜颜也接受,但颜颜想说的是,世上哪个人不爱钱?作者写作的电脑网费用不用钱?电费用不用钱?还有颜颜每日码字到半夜,白天还要照顾一岁的孩子,这些辛苦值不值得有物质上的回报? 颜颜说这些可能激动了,但这些的确是事实不是吗?常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亲们看一章两千字的文,颜颜得构思两个小时才能写完,写完后还要进行修改,尽量让亲们看到一部没有错别字、病句的文,这个中的辛苦还请亲们能够理解! 呵呵,细算下来,一千字收费三分钱,一章一万字的也只是三毛钱而已,整部文看完,不过是买两瓶饮料的钱,对于亲们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吧!嘻嘻,虽如此说,但颜颜知道,还是会有一部分的读者不能继续支持下去了,对此颜颜只能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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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不惜踩着万人的鲜血助他登上皇位,让自己成为这旧国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关于成亲,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他得了帝位,她有了夫君。 他坐拥江山美人,她浅笑世间冷暖。 冷了谁的情?又热了谁的心? 当在这场交易的漩涡里,逐渐沉沦之后,她选择慌乱的逃开。 当他绝然放手后,才发现,心底的弦已断。 回首追逐,那逝去的人儿,可还唤得回否? 片段一: 商纤云:“皇上,我们之间的交易至此结束,请放我离开!” 段飞星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微怒,越过她蒙在脸上的白纱,他看到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有着复杂的心绪。 他的心亦是不安,她离开,他和他的心爱之人不是正中下怀吗? 于是,他撇开心底的那一丝纷乱,淡淡的道。 “你想要什么?朕可以全部给你。” “是吗?倘若纤云想要皇上的一夜欢宠呢?皇上是否肯给?”商纤云浅笑盈盈。 段飞星眯起了双眸,探究的看向那双带笑的眸子。 “你愿意把身子交给朕?” “皇上若是怕被纤云的容貌吓着,可以闭着眼睛。” “不必!” 红罗帐内,一夜恩宠,缠绵悱恻。 他讶然于她的处子之身,竟是这般的美。。。。。。 她默默的流下了泪,她与他**的契合,缘于这一场交易,也将结束于这一场交易。。。。。。 片段二: “娘亲,王爷外公又帮你介绍了一个来求亲的!”三岁的忆星慌慌张张的跑进商纤云的屋里,惊叫着。 “是吗?这是第十个了吧?你没告诉他娘亲新开出来的条件吗?一要东海龙王角,二要虾子头上浆,三要万年陈壁土,四要千年瓦上霜。”商纤云扒了一口饭,头也不抬的道。 “娘亲,我都说了,但是这个叔叔说他只带了一样东西来。” “什么?” “绳子!他说,你要不嫁他,他就把你绑回去!” 商纤云皱眉,“儿子,拿棍子揍他去!” “娘亲,已经试过了,但是儿子打不过他!那人。。。。。。已经来了!” 【东旭皇帝段飞星】——交易结束后方才发现自己早就遗落在她身上的真心,于是,为她废掉整个后宫,寻寻觅觅三年…… 【北燕三皇子秦中玉】——初见时,由于他的奚落,五岁的她倔强的不肯看他一眼,他便付出十三年的等待来唤她的回头…… 【东旭大将军司徒萧清】——一场战争的合作,让他为她深陷其中,他钦佩她的智、她的才、她的一身武功;他迷恋她的柔、她的善、她的似水清眸…… 【西楚听风楼主夜琛】——无意的邂逅,他发现了她掩盖在丑陋下惊天的容貌,那飘离不定的身影,令他苦苦追寻,为帮她达到目的,他甘愿听她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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