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门》 天机门 第 1 部分阅读 《天机门》 第一章 幽灵船 民国初年,柳州依偎着一江悠悠绿水,曲水流觞。两岸垂柳依依随阵阵冷风毫无生气的轻摆,江边停靠一艘艘木制渔船,岸边支起的竹竿挂着一张张渔网,天空灰蒙蒙的舞动的烟云,阴沉的压抑让人窒息。很奇怪的天气,五天拉,五天来都是这样,灰暗沉闷就是不漏一滴雨水。 东门码头上,男男女女人头涌动,挤上狭窄的渡船,渡船是用人力划动,竹篙往岸边入水一撑,轻舟摇晃向对岸徐徐移动。 微巧的渡船和旁边停靠几艘庞大长途客船比较,宛如大象和骡子站一起,其中一艘长途客船用白色的油漆新刷过,铁制船身油亮洁净,船舷两旁挂着红白相间的救生圈,船头的船舷用红色油漆上涂写“昌水号”。船上有三层,船头驾驶舱在第一层,船尾设有厨房,一个笔直的烟囱耸立,船中的第一层是一个容纳十多个人就餐的餐厅,二三层是一间间客舱。不少的老少男女已经走过独木板66续续登上甲板。 一位黝黑的斯文男子,外表一套西装革履格外显眼,沉稳穿过拥挤的人群,紧跟身后是一位稍矮胖的少年,留着一个很潮流的中分头,蓝色的粗布马衫,左右提着一大一小两个皮箱,气喘吁吁喊道:“少爷,这里有几艘船,是那一船啊?” “是那一艘不重要,能去到广州就行了。” “少爷,是这艘“昌水号”,上面挂的牌子写有广州两个字。” “不错,是这艘,不过,小宝,我忽然感觉浑身不舒服,可能是潮湿闷热的天气,也可能是这趟去广东有不妙的事生。” “少爷不要吓唬我,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小宝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刚出的热汗变成通凉的冷汗钻进毛孔。 “放心吧!我的预感不是每一次都灵验的,你看每次都慌成这样,走吧,上船!”斯文的男子神秘撅嘴微微一笑。 两人一高一矮踩着上下摇晃的登船木板,黑腐朽的木板欲欲寸断,出咿呀的声响,让人走过觉得随时要失足掉入河中。终于双脚踏上到长途客船昌水号的甲板,一位年轻壮实船员上检查完船票,面无表情说道:“你们房间在二层第二个客舱。” 两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望着东流的江水,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位斯文地男子叫方魁。后面提包地是他家地家仆姓韦。名叫小宝。方家是柳州一个大家族。经营柳州最为有名地棺材生意。方氏家族几乎垄断柳州整个棺材销售市场。方家对融水融安送到柳州地乌木都有挑选优先权。制作出地上等棺材最远送到新加坡。当然随着棺材地热销。帮死者看风水寻**安葬地生意也跟着风生水起。 方魁地父亲方德。在长寿街开间棺材店。是个地生意人。也是一位风水师。据说是江湖最诡秘地地风水门派——天机门弟子。天机门是天下最厉害地门派。门派**有三个分坛。神土坛、伏火坛和地木坛。神土坛专研风水堪舆术。伏火坛精通降妖术。地木坛专门驱鬼斗法。门中门规严厉。收徒要求苛刻。以至于门派人数甚少。全国天机门弟子不过五十人。不过天机门弟子人人法力高深。上知天文。下懂地理。精通阴阳之道。方德在天机门学成返乡。把学到知识在实践中求证。功力不断提高。 曾有湖南长沙贾姓富商因病去世。方德受邀前去寻龙点**安葬棺椁。当时大雨滂沱。方德在崎岖泥泞地山岭中行走数十里。迷雾环绕地连绵群山中忽然隐现一位丰媚美人躺卧。走近细看是一个长千尺翠绿圆润山坡。山坡上草木茂盛。山坡远看宛如杨贵妃丰满玲珑娇躯。这是百年难遇地名**——贵妃**。方德心中不由得大喜。当时便断言:三年后家中后人必出达官贵人。三年转眼一过。贾家其子果真高中进士。极度兴奋地贾家顿时喧闹沸腾。奔走相告。同时把方德寻龙点**故事神乎其神传遍整个长沙每一个角落。 方德上了年纪。身子骨渐渐不支。就很少出门。看风水地事都是叫自己地儿子方魁出面。可惜方魁自法国留学归来。思想豁然开阔。在外面拓展视野。看到世界科学地进步。对中国传统地风水术已不再用心。 一天。广州送来一张五色帖。方德打开一看。是天机门地门主通真道长地亲笔书帖。帖中言明天下将有大事生。天机门地门中弟子都要回广州总部共同商议。方德看完心惊。天机门学成后很少回总部拜见师傅。最近一次看望师傅是在五年以前地事。师傅再三嘱咐要学成济世造福世人。不用常常回来。这次师傅亲笔书帖召集门徒。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应该极其重要地事才会贴召集门徒。不过方德在外长年奔波。身患重疾。常卧在床。只能叫儿子方魁代父亲参加这次门中集会。 方魁带着从小就和自己玩到大地家仆小宝一起去广州。虽然主仆身份。但是方魁从来不把小宝当仆人。小宝在方魁面前也很随意。两人走上客船第二层客舱找到自己地房间。这个房间空间不大。一个窄小单人高低床。一个两尺宽地过道。白色地床铺平整干净。床上叠好地单薄地白色棉被。小宝放下沉重地行李。爬上上铺倒头就躺下。方魁呆在这狭小地空间。低矮地天顶压着让人呼吸都困难。呆久人都要虚脱。觉得房间更像一个双人棺椁。沉闷到死气沉沉。全白地颜色在阴暗地天气下也灰暗无比。困乏地小宝躺在在床上双脚一伸说道:“少爷。我休息下。吃饭叫我。” “今天不就是扛下皮箱,怎么有那么困。”方魁犯者嘀咕着。 “我出去逛逛,这里空气不畅。”方魁说完走出房间,来到船尾铁栏旁。呜呜——,烟囱喷出黑黑的烟雾,尘埃袅袅升起,在空中飘散,这艘客船挺着肥大臃肿的身躯终于开动了,缓慢向江心驶去, 巨大的马达轰鸣声,在船尾拖出一条白色浪花,两道波光粼粼的波浪左右荡开,轻轻荡漾到两岸边拍打着岸边奇形怪状的岩石。 方魁走在第二层走廊上,才现船上人很少,第二层左侧的一排房间里只有一对中年夫妇和他们。房间舱门虚掩着,走过的方魁不经意瞄了一眼,这对夫妇一看就是读书人,男的带着一副眼镜,高个子,浓眉四方脸,一身典型教书先生打扮,正在整理皮箱物品。女的人老珠黄,细瘦身躯就如一层皮包住骨头,眉毛经过太多修剪,变得很细很薄很淡,就似沾水的毛笔轻轻描上的一样,细细眉宇间透出一股忧伤,心事重重的挂在脸上。身上紫红的旗袍已起皱折,见多了绫罗绸缎的方魁,看得出这不是用上等丝绸料子。 其他的房间都是空着的,方魁不禁纳闷,这船这么那么少的人,这一趟生意不亏死了,这船太奇怪了,奇怪在那里,让人说不出,见到每个人都没有生气,冷冰冰的。这时水面的寒气穿过方魁结实的身体,不由背脊升起凉凉寒意,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强烈冲击让自己不寒而栗,每次这种预感出现时,隔不久就会有不好的事生。看来这次远行真得不顺利。 正值初夏,但周围的徐徐冷风和阴霾灰暗的天空,让自己以为是在落叶枯黄的秋季。客船沿着江心向东驶去,方魁手臂扶住栏杆,眺望江岸上翠峰林立,重叠山峦起伏。心中想起父亲临别时沉重的嘱咐:“这次回门中定要向你的师祖解释清楚我不能参加门中集会的原因,我收你进天机门是经师傅通真道长同意的,不过因为你这几年去出国留学没有还没拜过师祖,这次去广州一定见到师祖通真道长要叩头跪拜。我门中高人辈出,一定要尊师重道,向前辈多多学习。这有一封信是给高昙师叔的,一定亲自交给本人。” 高昙师叔时谁?父亲没有细说,是男是女,也没有说,父亲很少提起门中的人,只提师傅通真道长,每次提到脸上也是露出敬重之色。这次门中集会是几十年的次,想必有惊天动地大事生是什么事呢? 方魁带着疑惑回到房间,小宝已经睡得死猪一样。倦意缠身,身体也不听话往床上靠。顺手盖上单薄的棉被抵御寒冷水汽,迷迷糊糊中香甜的酣睡。 一觉醒来,周围出奇的安静,客船轰鸣的马达声没有了,外面一丝风声都没有,汩汩的水流声也消失了,静悄悄的就像躺在厚重严实的棺材里。方魁勉强睁开双眼,眼前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小宝,小宝。”方魁一面呼喊小宝,站起用手欲拍打上铺的小宝,一拍才觉上铺是空的,床铺上是冰凉的,像没睡过人一样。小宝去那里拉?这船有点邪门,必须去找到小宝。 方魁打开房间舱门,脸色大变,舱外的景象诡异而恐怖,透过黯淡的月光,客船到处弥漫红色的迷雾,迷雾仿佛像水中冒出红色薄纱,婆娑起舞,视线模糊,看不到远处岸边景物。走廊上无声无息,走廊上浅黄|色的灯光不停闪烁,像拍打一勾魂的乐曲,有节奏的一闪一停再一闪。顿时一股冷气从脚底沿着脊柱窜到全身,身子不禁微微一抖,急忙回到房间打开开皮箱翻找罗盘,这是他的救命宝贝,这个罗盘室父亲特制的,有股灵性,不但能测地理方位,还可以测鬼神方位。 拿出罗盘借月关一看,罗盘上的指针不再指着南方,而是一会指向东方,一会西方,摇摆不定。此时方魁觉得毛骨悚然,心脏在寂静的环境中扑通震得厉害,这也是唯一听得到的声音。 终于,方魁走到走廊上,忍不住大声呼喊:“小宝,小宝——”声音在四周回荡,不见任何回应,哪怕是哎呀一声也好。红色迷雾紧紧裹住船身,好像从来没有天没有地,周围一片死寂,令人不安的、心怀鬼胎似的死寂,根本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冷汗刷刷地滑过背脊,方魁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面色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忽然船后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哪是从第一层厨房传过来。 第二章 鬼上身 方魁心中恐惧的余悸阵阵颤动,但十分关心小宝安危,只能硬着头皮在客船上寻找小宝,沿着昏暗的走廊,闪烁不停的廊灯一直慢步向前,身旁鬼魅般的迷雾,一切都让人有种绝望的恐怖,想逃跑只有扎进黑如墨水的江水。方魁双腿如灌上铅水,沉重迈出脚步,当路过白天那对中年夫妇的房间,舱门依然虚掩,里面黑黝黝的,隐约看见里面有人形的轮廓。 好奇心和原始的生存渴望让方魁走过去,轻轻推开舱门,舱门吱吱的打开,淡似水的月光涌进房间,两具腐烂的尸体映入方魁那深黑的瞳孔,尸体脸上皮肤已经溃烂,露出血红的肌肉,肌肉上爬满细小蛆虫,不停蠕动着。从身上的服装和体型来看,依稀辨认得出是白天那一对中年夫妇,腐烂的尸体说明,这对夫妇已经死去多日,可白天还见这对夫妇是活生生的。 方魁屏住呼吸,一阵反胃的恶心,家里虽然做棺材生意,自己又经常帮死人看风水,死人见过不少,不过那些死人都是仵作处理过的,到不觉得害怕。这对夫妇死了没有及时下葬,任由自然腐烂,当然让人恶心。 这客船的船头和船尾都有强烈磁场反应,影响罗盘的转动。按照父亲的理论:罗盘不指南,必有鬼魂在。 方魁想到小宝可能在船尾的厨房,不顾得许多,把罗盘放进怀里,下了楼梯,径直走到厨房的舱门口,厨房门敞开,里面灶台上熊熊燃烧着幽绿色的炉火,上面一口大锅热气腾腾冒着白烟。灶台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小宝。小宝也听见方魁的脚步声,转脸邪邪望着方魁,竟然嘿嘿笑起来,可阴沉的面孔感觉不到一点笑意。 “少爷,找了好久才找到有吃的,这里没人煮,只有自己动手了,这炉火大,等下就可以吃了。”小宝的一双瞳孔闪出青光,如黑暗中的两只萤火虫,很认真的一边说一边在灶台下加柴火。 方魁知道情况不妙,小宝估计被鬼魂附身了。不能打草惊蛇,万一这鬼魂狠,小宝性命忧哉。此时只能强按住内心的恐惧,装作若无其事样子,镇定走过去问道:“小宝,在煮什么东西?” “少爷,是你喜欢吃的鱼汤,锅里面有很多条鱼。”说完掀开锅盖,朦胧蒸汽中,一个男人粗壮的半个手肘浮在汤水上,沸水翻滚,五个胀白的手指清晰可见。 方魁愕然,明白如果让小宝把这玩意吃下去,那小宝就不入鬼道也要进魔道了。想制止小宝又不能让附身的鬼魂察觉。 “小宝,你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味道的吗?去我皮箱去拿那瓶调料来,不放点调料怎么吃下去。”希望这招管用,骗他离开厨房。 “少爷,你出门从来不带调料的,你不要骗我了。”一副憨厚的神态让方魁心疼。 小宝说完脸色忽然露出诡异笑容。在幽绿色地炉火映照下。整个脸都像是涂上一层绿豆粉末。碧绿且妖异。摇曳地炉火。冒着青光地眼睛。往日熟悉可爱地小宝距离那么近。却感觉相隔千山万水。不行。不管是什么猛鬼。一定要把小宝夺回来。 方魁掏出怀中罗盘。罗盘地反面是一面镜子。用镜子照着小宝大声念叨:“天地无极。天神借法。仙镜出世。鬼妖皆诛。破——”话音一落。镜中一道白光顿时射出。白光照亮整个厨房。这时才现厨房角落处横七竖八躺着八具腐烂地尸体。其中有男有女。和刚才见到那对中年夫妇一样。已腐烂多日。脸上爬满蠕动地蛆虫。 一声凄凉地惨叫从小宝身上传出来。接着小宝矮胖地身躯晃荡几下瘫倒在地上。镜子地白光消失了。幽绿色地炉火也不见了。周围恢复到恐怖让人窒息地黑暗。方魁知道鬼魂被吓跑。等会见没事又要回来。放好罗盘。忙俯身把小宝撂到肩膀上。扛住转身就往外跑。一口气跑到船中地甲板上。才把小宝放在甲板上。小宝双眼紧闭。伸手轻探鼻孔。鼻孔呼出微弱地气息。还有一线生机。 “你这小子。还算你走运。没我同意你也敢死。”方魁边喘大气边说道。现在处境仍然危险。鬼魂还在船上。镜子只能赶跑鬼魂。要消灭这些有些孤魂野鬼。没有专业地天机门地木坛弟子来。很难处理干净。方魁本可以游泳逃生。可带着昏迷不醒地小宝。怎么游得出一百米。 雾气渐渐变稀散开。慢慢向江水中缩下去。像一群四散逃开地毒蛇。来得神秘。走得那么诡异。 突然。船中舱室门口缓缓伸出如白纸一样地手臂。长长地指甲弯曲向前。紧跟爬出一个披头散地白衣女人。一头长长地黑。苍白如抹上白粉地面孔。死人般地整白没有夹杂一丝异色。淡淡深邃地绿色瞳孔。沿着甲板走道爬过来。动作时快时慢。快地时候肉眼看不清。慢地时候让人想起爬动地蜗牛。可能忌讳方魁有仙镜法宝。不该太过靠近。隔着二十多米远就停下不动。就这样默默和方魁对峙。 方魁大气不敢喘,屏息凝神静静看着这一个鬼魄靠近,全身处于警戒状态,因为紧张让神经高度绷紧,心跳正在成几倍加。 “尘归尘,土归土,人有人道,鬼有鬼路。为何不好好去投胎转世,执迷不悟要留在世上害人。”方魁厉声严词质问,希望有点效果。 “都——得——死————”一个尖锐的女声,凄厉的缓缓说出,犹如一把锐利的尖刀刺进方魁的胸膛。 方魁掏出罗盘,大声喝道:“哪我只好让你魂飞魄散了。” 这招果然管用,鬼魄不再做声,气势已经把它压住,方魁见鬼魄害怕,心里闪出一缕希望的阳光。 “你过来试试看,我这仙镜是专门对付你们这些厉鬼的,再厉害的厉鬼,只要我一念咒语,都可以让你们永不生。”方魁面无惧色,大声疾呼。 恐怖的事情出现了,方魁背后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方魁回头一望,倒吸一口冷气,不止一个尸体,而是一群尸体。就是刚才躺在厨房地上的那些腐烂的尸体,正摇摆的身体正拖着僵硬双腿一步一步向方魁走来,不会是尸变吧!这时方魁后悔没有学好父亲的所传授的。关于尸变父亲说过。人死后殡而不葬就容易生尸变,尸变的尸体统称僵尸,也称移尸、走影和走尸,僵尸分七种,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 对付僵尸的工具很多,桃木、铃铛、墨斗线、石工锥、斧尺、糯米。可方魁的身上什么都没有,看风水用不到那些。 第三章 斗僵尸 这些僵尸肯定是中尸毒,不然不可能一起尸变。转眼间,几具僵尸抽搐着身体走到面前,方魁前后受敌,心中顿感不妙。拿出罗盘,用罗盘背后的镜子照着僵尸,口中念叨:“天地无极,天神借法,仙镜出世,鬼妖皆诛目的白光如电光疾射向僵尸,僵尸血肉模糊的花脸被强如白昼的白光一刺,害怕出呜呜声响,不得不举起手臂护住头部,遮挡耀眼白光,但腐烂的身子并没有被吓退。 耀眼的白光转眼消逝,僵尸垂下双臂,又继续向方魁步步紧逼。僵尸全身都被一种致命的病毒感染,一举一动都是病菌感染大脑,让大脑产生的神经反应。在法国留学时,这是神经学老师给他的答案,虽然有些些牵强,方魁还是很认同。僵尸一旦近身接触,他也会被感染上这种尸毒,那后果不想便知。 就在这危机关头,方魁想到很多法子,最后的法子只有水遁,等到天亮后再回来找小宝。就在方魁扶住船边栏杆欲跳进黑幽幽的江水时,觉客船下停靠一叶轻舟,轻舟上绳索一头牢固系着客船栏杆。心里暗喜道:“这船下怎么会有小船,莫非知道我要跳水,给我留的,这样的话就可以带小宝一起走了。” 刚想完,就闻到飘来一股幽兰的馥香,一个身穿洁白衣裳的俏丽身影从半空中飞落甲板,刚好是方魁与僵尸之间,身旁带起一阵旋风,吹起四周尘埃。方魁为之一怔,定睛一瞧,是位白衣少女,灵眸秀眉,鹅蛋般脸型,美如天上仙境翩翩起舞的仙女,在这一刹那间,方魁连呼吸都似乎已停止。只听白衣少女一声娇叱:“大胆妖孽,快快受死。”清脆且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白衣少女从手握一把桃木剑,剑尖直刺僵尸咽喉,僵尸居然用手臂隔开,手臂碰到桃木剑剑刃,“嗤嗤”冒出一丝丝青烟,白衣少女不慌不忙手腕一转,剑身横空一划僵尸腹部,一股烟气顿时从僵尸腹部升起,僵尸向后倒退三步。僵尸遇敌受伤,狂吼一声向白衣少女抓来,旁边三具僵尸左右包抄,把白衣少女围在中间。白衣少女冷冷一笑,说道:“来得正好。” 说完从怀拿出一张深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毛体毛体,孟及诸侯。上禀花厥,下念九洲。逢邪便斩,遇虎擒收。强鬼斩,活鬼不留。吾奉天师真人到,神兵火急如律令。”念完手中深黄符纸变成一簇诡异的蓝色红心火焰,火焰摇曳摆舞,犹如跳动精灵。白衣少女把蓝色火焰往桃木剑身一抹,桃木剑好像涂上一层油似的,一沾上蓝色火苗就跟着延烧整个剑身,在黑暗中燃烧着出蓝色亮光。 白衣少女如拿着一根蓝色火棍,矫健优美身姿左右横劈竖砍,剑似飞腾火龙在娇躯旁划出一道道蓝光。僵尸碰到燃烧的桃木剑立即火苗烧身,向全身蔓延,出一阵噼里啪啦响声,不知是烧着皮肉的声音还是烧着蛆虫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刺耳。火光舞动,僵尸争先恐后地退后逃跑,脸部惊恐且极度扭曲。全身上下燃烧的熊熊火势使僵尸没走出几步就哀嚎一声,倒在地上不在动弹。 方魁见僵尸被消灭,面露喜色,刚想和这位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女道谢。心中一凌,突然想起船头方向还有个厉鬼,转目望去,刚才的白衣女鬼不见踪迹。 一会儿功夫,火势熄灭,甲板上凌乱躺着烧完的尸体,令方魁惊讶的是僵尸不但没有烧焦,身上衣服还在。脸部的蛆虫已经没有,皮肤黝黑但不是烧焦样子。 白衣少女的一双灵动双眸转过来,望下地上躺着的小宝,又盯着方魁,疑问道:“真奇怪,你们呆在这里干嘛?” “我白天在柳州刚上的船,睡上一觉,晚上出来就是这般情景。”方魁被这一问无辜申辩道。 “这船停在这里五天了。我用罗盘一直寻来。这船在这地方没动过。这几天雾气太大。来往船只都停航拉!”白衣少女可爱地吐下舌头。稚嫩地俏脸显出惊异之色。 “今天是几月几日?姑娘。” “今天是五月初七。怎么不对吗?” “不是不对。是非常地不对。我是五月初一在柳州上地船。怎么睡了一觉就到五月初七地呢?”方魁心中纳闷。现在自己就像一个谜团。自己不可能不吃不喝睡上七天。真是睡了七天。那么这七天船上生什么事。看来只能等小宝醒过来问明白。小宝是他现除自己外。这船上唯一地活人。 方魁没有答话。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空隙间这才打量出白衣少女大概十七八岁左右。长得娇丽可人。想起没有自我介绍。正声说道:“我姓方。单名一个魁字。躺着地这是我地手下。叫小宝。” 白衣少女如银铃声般呵呵一笑,秀眉舒展。说道:“我姓白,叫小碟。专门帮人捉鬼斗妖。我一路跟踪一个千年僵尸,划拉一天的船才到这里。” 方魁听父亲说过僵尸的故事,可自己从来都是当成大人骗小孩的故事,没想到眼前一切都是真实的,生自己身上。 不用在想了,先救人再说。说道:“小碟姑娘,请问可以帮救下小宝吗?” 小碟走到小宝身边蹲下,用食指探一下小宝鼻孔,然后问道:“什么回事?” “被一女鬼附身,我用镜子把鬼吓走,小宝就成这样。” “阴气太重,身体虚弱哦!随时都会死翘翘,难治。”小碟面色凝重。 “法师请施援手,需要多少钱都可以。”方魁见识小碟的功夫和法力,相信小碟一定可以有法子救小宝。 “救人积德,钱就免了。我用符纸把他魂魄镇住,可保证暂时没事,等到村镇再慢慢医治。”说完掏出一张符纸,口中念着咒语,声音细微。食指在符纸画出一道符文,接着使劲一拍,符纸贴在小宝的额头上。 “好啦,没有生命的危险,找点热水热汤给他喝下,看下有无反应。” “谢谢小碟*魁连忙感谢。 “叫我小碟就行了,你们呆在这里不要乱动,我要查下船上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小碟交待完就起身拿出一个罗盘,罗盘竟然和方魁的大致一样。 方魁不由惊奇问道:“你的罗盘怎么我的罗盘差不多一样。”说完也掏出自己的罗盘。 小碟闻言也是惊讶,罗盘分很多种,不同于一般的指南针,各个门派都按照自己的理论设计制作,所以每个门派的罗盘也不尽相同。其周围排列的天干地支、八卦、阴阳、五行、九宫都有差异,罗盘对气场的感应比普通的指南针更加灵敏,按照罗盘天池内的异常动作,来推断其处气场可能生的变化,即有奇针八法之说。 两人一对,两个罗盘像是一对,设计一模一样。小碟疑惑问道:“你也是天机门的弟子?” “算是吧!我父亲是神土坛弟子方德,你呢?” “我是地木坛弟子,真是太巧了,茫茫天地中,在这里能遇见门中弟子。你比我大,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哥咯。”脸上喜悦之色,话间刘海黑柔丝飘起,更加楚楚动人。 “惭愧,学艺不精。师哥有负其名。”方魁面有愧色。 “你学得是风水堪舆术,驱鬼伏魔又不是你的长项。”小碟满不在乎说道,这样说让方魁的心中比原来好些。 第四章 神秘人 小碟举起罗盘,更正说道:“这是本门的独门法宝天罡罗盘,能辨妖点魔。相当我们的眼睛,罗盘里面藏有镇鬼符,背后的镜子能驱鬼。” “我知道用,不过以前没见过鬼和僵尸。”方魁表情很无奈。 “呵呵!我六岁就跟母亲学画符捉鬼,小时候学的时候觉得法术很神奇很好玩。”小碟笑得很灿烂。 小碟低头看下天罡罗盘指针,轻声道:“它们向西方向逃去了。” 方魁知道小碟指的是那些祸害人间的千年僵尸和厉鬼,说道:“那你去追吧!我照顾小宝就行了。” “不追了,还要向东去广州,回来再说。”小碟有些黯然,消灭千年僵尸是件功德无量的大事,只能等本门集会完再去找。 这样一说方魁想起本门集会在五月十二日,时间不多。再晚一点就赶不上集会了。问道:“小碟,这里是那里?我也要去广州参加本门集会。不知道去广州的时间还够吗?” “这地方隶属梧州管辖地内,离本门集会还有五天,从梧州坐火车一天就可以到到广州。”小碟肯定回答,让方魁的心中一块大石落下。 “我们都要参加本门的集会,既然同路,那就一起前行吧!”方魁建议说道。 “太好了,有个人陪伴说话,不用一个人没有那么无聊。”小碟兴高采烈狂喜起来。 天真无邪的笑容让人难以想象与刚才杀气凌然的女法师是同一个人,女人就是变化无穷,方魁内心无限由衷感慨。 小碟在船上兜一圈。没有现有人生还。尸体现四十多具。对感染尸毒地尸体都用三昧真火烧过一遍。这才放心和方魁离开客船。 昨晚谜一样诡异地鬼雾渐已散尽。天已灰蒙蒙亮起。东方云霄间露出鱼白。两岸青翠郁葱地树林。远处陡峭地青山立现。安详宁静地树林间不时飞鸟争鸣。一副美丽山水画卷朦朦胧胧展现方魁视野中。 方魁和小碟轮流泛着这轻舟。顺着西江江水划向梧州。回想起昨晚地惊心动魄。和现在地安宁地环境完全不搭。方魁心中一直郁闷。自己怎么一下少了七天地记忆。这七天生什么?这始终是心中一个结。让方魁百思不得其解。 两人相互问起对方情况。小碟是云南昆明人。从小和母亲学习驱鬼服魔地法术。她地母亲也是天机门地门中弟子。方魁也简单介绍自己地家族和父亲。再说出因为出国留学。所以本门地风水堪舆实践很少。听完小碟大悟。说道:“原来你还没经师祖点拨。怪不得!” “师祖点拨?点拨什么?”方魁摸下后脑勺。不好意思问道。 “入门弟子要在总部白云观后山山洞里参悟七日。对参悟不透地道理经师祖点拨。师祖帮你找出潜藏身体里面地慧根和灵性。”小碟很认真地解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你经过师祖点拨了吗?” “恩!我十三岁就经过师祖点拨,师祖很和蔼,跟我讲了很多道理!”小碟黑黑的双眸流动,思绪万千。 “希望我这次去师祖能帮我点拨一下,嘿嘿!”方魁想起自己见到师祖的样子,不禁乐了。 绿水轻舟顺风顺水,不到半天工夫就到梧州。方魁背着小宝上岸就近找到一家的医馆,医馆大夫是位黑袍老者,留着长长白胡须。身体年老体迈,迟缓的动作让心急的方魁干冒火,又不敢出言得罪。大夫吩咐伙计给小宝灌下半碗姜汤,小宝苍白的脸色才恢复些许红润。 大夫检查小宝舌头和眼瞳,把完脉搏。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形寒肢疲,心悸气虚,中气不接,需要长期调理,我开一副药你,每日一包,五日五包,五日后复诊。”说完写下药方,叫伙计抓药。 方魁急忙问道:“有什么法子让他快点醒过来。” 大夫白一眼方魁,说道:“现在醒过来就是回光返照,很危险。如不是胸中尚存一口气,不然早就见阎王啰!他命不该绝,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后生仔!(土话:年轻人)” “哦!那多谢大夫!”方魁连忙递上诊金。旁边伙计帮忙收下诊金,递上抓好的药。 “条件好就多喝鸡汤,鱼汤,这样就恢复快些。”大夫嘱咐道。 小碟安慰方魁道:“大夫说没事肯定没事。” 方魁无奈的苦笑道:“希望他吉人有吉相。” 两人找家客栈给小宝休息,吩咐客栈厨房帮煎药,同时杀鸡炖汤给小宝补下身子。两人这才觉肚子咕噜作响,就去附近街上找家饭馆填饱肚子。 “师哥!小宝需要人长期照顾,那去广州参加本门集会时间也不多拉,不如请个人照顾小宝。”小碟提出建议。 方魁思索一下,说道:“我明天请人把他送回柳州。然后明天我们去买火车票。” “这样也好,在柳州养伤比较安稳。”小碟赞同道。 次日,方魁请了两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帮小宝抬回柳州家中。和小碟去火车站排长队才买到两张第二天的火车票。 在排队买票时,生一件怪事,一位气宇不凡的年轻人在远处盯着方魁和小碟,就像野狼在观察猎物,让方魁浑身不舒服,方魁心中暗道莫非遇上贼人,但不见这人向他们靠近。等买完票和小碟离开时,那年轻人已近消失在火车站喧闹的人群中。 想着这个神秘年轻人,方魁心忽然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和上次登船时的预感一样,不会又有什么事生吧! 第五章 迷失世界 次日一早,方魁和小碟进到火车站候车室,候车室人群熙熙攘攘,少的可怜的几排木凳座无虚席,卖报的孩童和兜售小百货的小贩在人海里来往穿梭吆喝。 “号外!号外!梧州西江上游现一艘神秘客船,船上四十六人全部神秘死亡。!” “凉果、瓜子、蜜枣咧——” “这世道真乱,到处打仗不说。还一天没事死人!” “那天就轮到你,多看下报纸了解下,不然怎么神秘死亡都不知道。” 两个候车的乘客一边嗑瓜子一边没事闲聊。 “我要一张报纸!”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没在人群中,是昨天那个神秘的年轻人。 方魁低声和小碟说道:“师妹,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师哥!这里人气很旺,不会有妖魔鬼怪出现吧!我看下罗盘。”小碟说完从包袱中拿出罗盘。 旁边的人见小碟手持罗盘投出惊异的目光,方魁赶忙说道:“师妹,罗盘收起来,人多眼杂,不要把身份暴露了,鬼怪知道你来了还不逃之夭夭。” 小碟点点头。俏丽地脸蛋得意说道:“哪是!鬼怪看见我白小碟**师降临。还不跑得远远地。”说完收起罗盘。 方魁转眼再去寻找那神秘年轻人时。视野中只有来往地男男女女。那个神秘人不见了。 “呜呜——————”一辆蒸汽火车拉着长长地鸣笛。冒着沸腾白烟驶进车站。拥挤地人群顿时向站台涌去。乘警铁脸斥责混票地乘客。方魁举着皮箱走过检票台。小碟递给检票员两张火车票。这时四周都是乱哄哄一片。突然方魁感觉有人在背后扯住自己地头。虽然只是两三根。也令方魁“哎呀”叫疼。方魁一边抚摸后脑勺一边回头察看。人头涌动。每个人地目光都注视着站台上火车。根本不知道是谁。方魁一肚子怒火想都不懂骂谁。犹疑间已被后面人群推进站台。 上到火车。小碟和方魁找个两个位置坐下。等站台上地都登上火车。站台响起“叮铃铃——”火车启动铃声。火车“呜呜——地一声长鸣;漫天地烟雾让车窗外白雾笼罩。火车气势磅礴缓缓启动。 “小碟。你一个姑娘在外奔波辛苦吗?”方魁好奇问道。 “我给自己地目标还没有完成。修道积功德地事做完就休息一下。不过目标还远着。你呢?师哥。你是国家栋梁。出国留学地人才。洋人地世界好玩吗?” “师妹,我可是去学知识的,我国的展需要很多的现代工业知识。像蒸汽火车,人家法国早在五十前就实现全国铁路联网。而我国只有区区几条线路,还都是靠洋人帮助下修建的…………” 听完方魁的对工业知识的滔滔不绝的介绍,小碟露出羡慕的目光。 方魁不管小碟听不听得懂,是不是对牛弹琴。说得眉飞色舞。忽然刷一下脸色煞白,整个脸仿佛扭曲的麻绳,对面的两个乘客也被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得惊慌失措。 方魁捂着肚子大叫道:“肚——子——好疼!” “师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小碟的嫩滑的小手被方魁紧紧抓得紫,失神的小碟脆弱得要哭了。 “我是医生,我来看看。”座位旁出现一个气度不凡,长的俊朗的年轻人,就是那位神秘人,犹如鬼影一样一直跟着方魁。 方魁已经痛不欲生,跟本说不出话来,差点就晕过去了,心中大喊:“这是个阴谋,不要让他碰我,这人有问题。”可现在额头大汗淋漓,嘴巴只有喘气的份。 这? 天机门 第 2 部分阅读 这位年轻人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我先帮你打一针麻醉药止疼。”说完打开手中的皮箱,里面有很多医生专用器械,还有针筒和小瓶子装的药水。 年轻医生从皮箱拿出针筒,装上针头。针头对药水瓶慢慢抽出白色的药水。动作娴熟,一切都是轻车熟路,不由得不相信眼前的年轻人是位正牌的医生,年轻医生轻声安慰方魁说道:“过一会久没事了。” 小碟在旁边关切方魁的病情,见这名医生很专业,也不加阻止。 针头扎进方魁粗壮的手臂,药水随着针头进入血管,方魁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这位年轻医生、小碟、旁边围着旁观的乘客,一切化成恍恍惚惚摆动的影子,肚子真得不疼了,可眼睛也睁不开了,感觉好困好困。方魁耳边回响小碟的喊声:“师哥!——师哥!——” “没——事——的——,安——静——睡——……”听不清楚了,好困就睡一觉吧,刚一想完,方魁头一倒,没有任何知觉。 方魁香甜的梦中,周围白雾缭绕,拨开烟雾中突然看见眼前站着一个奇怪的人,长得很矮,只有一米左右高,没有头,背对着方魁,身体正闪着银白色的光芒,光芒并不耀眼。方魁走进一瞧,这个小矮人身体透明,宛如是一个水晶制作成的,清晰看见它身体里流淌的血脉和细微的血管,这一切让方魁惊叹不已。 “你好!我是方魁,你是谁?”方魁试问道。 “我是你的主人,我是来帮助你的。”小矮人缓缓回答。 “开玩笑吧!我自己就是主人,你做我仆人还差不多!”方魁听到这么荒唐的话,轻蔑的笑了笑。 “你会明白的。”小矮人头也没回,向前走去。 “别走,这是哪里?”方魁几步追上去,可怎么跑都和前面漫步的小矮人差一截距离。 “等我,等等我——”方魁筋疲力尽的呼喊着,这时梦醒了。 四周静悄悄的,寂静无声,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火车的隆隆声消失了,小碟不见了,周围的乘客,还有那个跟踪自己的年轻医生都消失了。 方魁睁开双眼,漆黑一片,伸手动下手指,手指微微颤抖一下。点滴月光穿过障碍落在地上。望着地上星星点点的月光,方魁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死,还活在世上。 第六章 鬼船秘密 方魁的意识逐渐恢复清醒,想起火车上的那位神秘的年轻医生给自己注射一针,不知什么麻醉药水,使他沉睡那么久,可为什么这位年轻的医生无缘无故的给自己注射麻醉药水,把自己带到这里?眼前黑乎乎的空间是哪里呢?是一间房子吗?这几天不停出现奇怪的遭遇让方魁迷惑,一大推疑问在脑海中索绕浮现。 方魁打起精神,用手臂撑着身体站起来,在房间走动巡视,这是一间简单的小木房,房壁木板间的缝隙让皎洁的月光正洒进屋里。 方魁轻轻推开房门,外面是个洁净的厅室,厅中摆放一张四方木桌和三张木凳。厅壁上挂着斗笠蓑衣,还有一把猎弓。墙角整齐靠着几把锄头、铲子类的农用工具。 突然,大门外传来沉沉的男声:“我有一个办法,让方魁消失。” “消失?”一个清脆的女声,正是自己的师妹小碟。 “明日用一副棺材把方魁装进去,找几个人装扮出丧的家属,趁午时哨卡换岗吃饭的时间,盘查不严时,混出广州城。” 方魁一听脑子完全糊涂,自己已经到达广州,为什么要装扮死人这样出城,自己又不是见不得光。 满腹疑惑的方魁蹑步走到大门口。寻声望去,**的月光下,师妹小碟正和一位富家弟子打扮的年轻人在小院子谈话。这年轻人他认识,就是那位神秘的年轻医生。方魁对这位年轻人抱有戒心,不懂他又要耍什么诡计,不能让他蛊惑师妹。 方魁抖抖精神,大步走出门外,横眉怒目大声喝道:“你是谁?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害我?” 两人闻声转脸望来,见怒气冲冲的方魁,先是一脸惊讶,转而面面相视而笑,这让方魁摸不着头脑。 小碟微笑上前说道:“师哥,你醒了。” 年轻人迎步上前对方魁一拱手。说道:“在下姓上官。名青。天机门伏火坛弟子。昨日火车上有所得罪。望师弟见谅。” “天机门是扶正锄邪地门派。怎么会招收你这种弟子。你说是天机门弟子可有什么证明?”方魁厉声质问道。 上官青不慌不忙解开上衣衬衫扣子。露出颈脖间一个玉坠。一样晶莹剔透地椭圆形双龙玉坠。玉坠双龙环绕。栩栩如生。玉佩中间镶嵌一块方形银片。方块不用看也知道。银片前后分别刻着“天”“机”两个字。 这是天机门地辟邪护身符。方魁小时候常常把爸爸地护身符拿来玩。这次天机门门中集会。父亲说。如果自己通过门中通关测试。师祖会给一块护身符防身。 方魁愣住了。哑口无言。如果说别人是假冒地。自己连天机门地护身符都没有。但同门师兄上官师兄为什么要跟踪自己?给自己注射麻醉药水? “这一切是什么回事。”方魁满腹狐疑望着师妹小碟。小碟是自己信任地人。现在只相信小碟地话。 “这一切说来话长,我们进屋里慢慢说。”细柔的话语间,小碟扯下方魁的衣袖,妩媚的神态让方魁难以拒绝。 方魁感觉这几天是有生以来活的最累的,也是最恐怖的,希望一切压抑心头的疑问在今夜找到答案, 三人走进房间厅室,小碟点起油灯放在木桌上,围着木桌坐下。上官青在旁神秘微笑,也不作声,等待小碟向方魁述说来龙去脉。 小碟神情肃然,娓娓说道:“这个故事很长很长,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的,我一直追寻一个千年僵尸吗?这个僵尸叫段辰,是宋朝云南王段思平的曾孙。 他在人间存活上千年,每日取活人鲜血为食,到处危害百姓。 我母亲带我追杀段辰几次,都被它侥幸逃脱了。有一次在李家村设圈套埋伏,段辰中伏受伤,母亲施法将它打下悬崖。从此消失十年,母亲以为它灭亡,不料最近又出现人间。我和它交手过一次,段辰比十年前更加厉害。 “段辰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没变僵尸啊!”方魁疑问道。 “从你在柳州五月初一登上昌水号客船时,船上的船员和乘客都感染上千年僵尸段辰的尸毒,尸毒在三至五天时间内经体内血液流动侵入全身,破坏大脑和肉身,人就暂时死去,在三天内又再度复活。你看见的昌水号客船是艘名符其实的僵尸船。” 方魁悟道:“怪不得那天登船时怪怪地感觉,当时就和小宝说这趟远行有危险,要不是父亲一定要我坐船顺道看风水,我才不愿意去这鬼船,宁愿去挤火车。” “这船上为什么会有厉鬼?”方魁想起那晚船上阴气森然,形态各异诡异的烟雾,走廊甲板上一头黑黑长的白衣女人,如一张白纸的脸庞,深黑空洞的眼瞳射出哀怨的眼光望着自己。 “不止有厉鬼,还有妖。”这时上官青插话了,语出惊人,至少方魁被惊吓到。 “船上有一样东西,是个神奇的宝贝,令僵尸、鬼和妖都感兴趣,所以都跑来抢。”上官青接着说道。 “是什么东西?”方魁问道。 “我要是知道就好啦!我去到船边时见你们离开,就一直跟着你们。”上官青答道。 “为什么你要跟着我们?你不去船上找宝贝?”方魁追问道。 “宝贝早被它们拿走,千年僵尸和厉鬼都跑得无影无踪,爬上哪个死人船看什么,船上的僵尸都被小碟师妹处理过,也没什么大碍。”上官青答道。 “那为什么要给我打针,那个在火车站扯我头的人是你吗?”这是方魁内心不解的疑问,如果上官青不把这事说清楚,方魁不会善罢甘休。 上官青双目一束精光射出,一字一顿说道:“不错,都是我做的,因为当时那个人不是你,是——妖——。” 第七章 分道扬镖 方魁一听心里不舒服,眼目一瞪,反口相讥:“你才是妖,我活得好好的没事,凭什么说我是妖。” “我把你的头做化学分解,现妖精独有的毒素,这种毒素我们伏火坛弟子称为妖毒。妖毒开始蔓延到全身后,你的身体逐渐被它占用,成为宿主。妖精的精魄已经影响你的大脑,一旦控制你的思维,和你融为一体,你就不是人了。”上官青振振有词,气势不减。 “火车上肚子疼是妖精在你体内作怪,还好遇见大师兄,把你麻醉后对你施法用药。由 于你中妖毒很深,大师兄一时不能根治。”小碟怕方魁不明白,忙补充道。 方魁是出国留过学的人,一直相信科学可以解释中国千年的妖魔鬼神。可经同门的师妹师兄两人的一唱一和,牢固的科学可以解释一切的思想开始动摇。 “不可能,是什么妖精?妖毒是怎么进到我身体内部的?”方魁内心在矛盾中激烈的挣扎。 以前父亲没有说过妖毒这些,父亲说过本门的伏火坛弟子修炼降妖术,降妖术是很高深的学问,同门伏火坛弟子降妖回来和师父说一些降妖经历旁人听到都觉得匪夷所思,降伏一个妖精都要很长的时间,有时候花上一两年时间都是正常的。毕竟人与妖相差太近,妖精不畏阳光和火,混杂在人群中,淆乱视听,误人歧途。要降妖又要不伤害人,就要静静的观察和靠近妖精,拿到妖精化人的确凿证据才出手降伏妖精。降妖法师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让妖精反咬一口,利用人类的无知和善良去和降妖法师斗争,那结局肯定是降妖法师失败告终。 “我在你睡觉时检查你的身体,你的血液还没有变异,肯定不是植物类妖精,具体是什么妖精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动物类的妖精,它的精魄是在你睡觉时候偷偷进入你体内的。”上官青很冷静答道,不像是危言耸听。 方魁蒙住了,如果是其他人说这些论理,自己一定不信。可这是他的同门的师兄妹,不可能欺骗自己,听完上官青的解释,也猜想到事情大概。 先自己在五月初一登上昌水号客船的当晚,刚好有妖精和厉鬼和千年僵尸来船上抢夺一样宝物,妖精需要个肉身,就趁方魁睡觉时借方魁的肉身。而小宝的肉身被厉鬼占据,其他的乘客和船员都被千年僵尸感染上尸毒,变成僵尸。但是……一个最大的疑问。 “我消失了七天的记忆,这七天生什么事?”方魁心中的疑惑。 “是啊。大师兄。方魁见我地时候就说有怎么一下从五月初一就到五月初七。这七天他真地一无所知。”小碟帮方魁搭腔说道。黑似深潭地眼眸望着上官青。 “这个我怎么知道。回到白云观我试下帮你做个催眠。看能不能唤起那七天地记忆。”上官亲微笑道。 “什么是催眠术?大师兄!”小碟好奇问道。 “就是运用暗示和药物等手段在潜意识下寻找大脑深层地记忆地方法。类似中国地祝融术地效果。”上官青此刻更像一名导师。 “你说祝由术我懂了。可以让人恢复记忆地催眠术可比祝由术厉害多了啦。”小碟兴致勃勃说道。 “为什么现在做不了催眠。要等回白云观?”这关系方魁自己地生命。不希望被拖延一秒。 “我怕帮你催眠后控制不了,对催眠仅仅是学过几节课,白云观里有师祖、师叔、师伯帮忙会好点。”上官青露出一脸无奈。 “哦!这样,你也是半桶水,妖精还在我体内作怪根治不了,做催眠没信心。什么都要等回到天机门总部白云观。”方魁终于可以讥讽一下,说完心里舒畅很多。 上官青听方魁这么说,脸刷一下青绿,转过脸去不理方魁。 “师哥,大师兄是为你好,还有你的处境很危险,都是大师兄出主意帮你。”小碟见方魁言辞不和,知道方魁心中埋怨上官青,连忙劝道。 方魁也转过脸去,心道:“摆什么臭脸臭架子,有什么了不起,既然到广州,我们各走各的。”想完一拍木桌,站起壮健的身躯对上官青说道。 “我们志不同,道不合。青山绿水,各走各路,白云观我自己去。”说完转身进找自己的行李皮箱,留下面面相觑的小碟和上官青。 方魁在房间拿到行李皮箱,平静的神态藏着强烈的愤怒,上官青和小碟两人都深深感觉到这股火焰,方魁望也不望两人一眼,直奔大门口。 小碟站起望着方魁的背影说道:““师哥,你不能出去,官府到处张贴告示通缉你,他们怀疑你杀了船上的人。” 方魁闻言觉得脑子如被轰雷一炸,脚步嘎然而止,身躯定在院子中央。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去杀人? 方魁头也不转,沉声说道:“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师妹!我先走,白云观见!”大步走到大门口,抬起横在大门口的木条,用力一推门,大踏步走出大门口。 广州的夜晚是那么的安静,宽敞冷清的街道上偶尔走过一两个的行人,孤独的方魁迎着凉风疾步在阴森空荡街头,冰冷的月光把柏油路涂上一层白白的冷色,如踩在冰块上一样。 举头仰望,黑幽幽的街道仿佛是通往地狱之路,两旁高耸的大楼在黑暗中似通往地狱路上守护的巨人,一排排雄伟挺立不见边际。路旁的商铺挂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牌,广告牌里面的身穿旗袍的美女诡笑着向方魁悠悠招手。一阵阴风吹袭,一股凉气直透脊梁骨。 方魁的思绪如乱麻缠绕,不懂该不该相信上官青的话,自己身体内有一个妖精。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帮自己找到答案,就是师祖通真道长。 街口阴暗的路灯下停着几架人力黄包车,拉车的车夫自己躺在黄包车里酣然大睡,鼾声如雷传出一百多米,方魁远远就听见。 方魁走到最近的一架黄包车的车前,对睡得向死人的车夫轻声唤道:“师傅!师傅!” “哦~老板要去哪里?”车夫用布满皱纹的手揉揉眼袋,努力睁开惺忪的双眼。 “我去白云观!”方魁沉沉说出目的地。 第八章 屠杀 房屋里,小碟忧忧心忡忡坐在木桌前,双手支撑脑袋,眉宇间愁云密布,担忧说道:“大师兄,师哥会不会有事吧?真的出事怎么和师祖交待?” “不会有事的,妖精那么容易死就不需要我们降妖师了。”上官青还是摆着高傲的神态。 “你是说师哥变成妖精了吗?”小碟神色紧张望着上官青。 “差不多了,在过两天就会成妖了。”上官青答道。 “那怎么办?师哥的可能受体内的妖精影响,脾气暴躁一点,大师兄你一定要救下师哥。”小碟恳求的语气说出,想到师哥变成妖精,声音有些颤栗。 “放心,我留着他的毛,用寻妖符施法就可以寻找他的方向和下落,妖精要用他的身体,不让会他死。”上官青说。 “那现在我们总要做些什么吗?”小碟对降妖可以说一点不懂,对鬼魂和僵尸却手到擒来。 “降妖和捉鬼不同,师祖为什么要把两种区别开来是有原因的?捉鬼讲得是斗法力战,对付妖精不同捉鬼,要攻心斗智,尽量不伤害宿主降伏妖精是为上策。我救人心切,暴露降妖师身份,妖精定会带着方师弟逃之夭夭。方师弟心神被妖精蛊惑,做不做得人终得靠他自己。”上官青说完慢步走到院子中抬头望月沉思。 突然,门口外传来一队人跑过的吵杂急促脚步声,领队大声督促喊道:“快,加快脚步。”上官青闻声眉头一紧,快步走到门口透过大门口中间的缝隙望去,心中暗叫不好,一队身穿浅黄呢子军服的士兵,背上步枪擦得油黑亮,正整齐从门外跑过,。 广州城,北门城门哨卡站。 哨卡站地地上鲜血四溅。一片狼藉。凌乱躺着二十多名士兵。其中几个士兵扭动身躯。肚子地血洞汩汩冒着殷红地鲜血。咽喉间不停出痛苦地呻吟。碎肢残臂。血腥地场面惨不忍赌。其中一名年轻地士兵死状怪异。毛瑟步枪黑亮铁制枪管穿过胸脯。再插进三米高地青砖垒筑地城墙。这名士兵仿佛是城门上地一个广告招牌。重重地身躯挂在半空地城墙上。士兵低垂地脑袋。胸脯间黑红地血水顺着枪身慢慢流淌到枪柄再向地面滴落。出节奏地“滴——答”声。 最先赶到广州城北门地是6军少尉陈炳生。他是北洋政府驻扎广州城中负责警备地军官。在听到下属报告北门被袭击。急忙亲自率领二百名步兵第一时间救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城门打开两米宽。城门口外面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当看到地上横竖杂乱地尸体。满地殷红地鲜血。各种离奇地死状。四周笼罩一股血腥地味道。这一副诡异地场景。让经历数次战场几番生死地也军人惊呆片刻。全身麻。毛孔把奔跑时冒出汗水都吸回去。 陈炳生定一定神。大声命令道:“兄弟们检查一下有没有活地。马上急救。二排去把城门关上。三排、四排上城门警戒。”说完眼光到处搜索地上地尸体。大步跨过一具士兵尸体。一个圆形地深蓝色帆布帽子映入眼帘。陈炳生拾起仔细端详。这时个很普通地帽子。适合满街跑地工人戴在头顶上遮挡烈日。 “叮铃铃——”岗亭里地电话响起电话声。一个士兵接完电话转身向陈炳生跑过来。 “报告。司令来电。。”士兵端正敬个军礼。 陈炳生快步走到岗亭,拿起电话。 “莫司令。” “生什么事?”电话另一头问道。 “北门遭遇小股土匪袭击,我们经过激战,已经把土匪击退。”陈炳生一边说一边向旁边卫兵示意卫兵朝天开枪。 卫兵掏出腰间的驳壳枪,朝天“乒乒乒”连扣三枪。 “恩,没事就好,明天向我汇报。” “是!司令。”陈炳生身子一个立正,出的声音让电话另一头稍感满意。 陈炳生放下电话,从衣袋掏出一张白色丝质手帕,轻轻擦拭额头颗颗立现的汗珠,转身和卫兵说道:“准备好车,待明早天一亮出,去一趟白云观。” 白云观座落在广州北面白云山上,白云山峰峦连绵重叠,绿荫葱茏,山间长年白云缭绕,让一个个古老的故事更显神秘。远远眺望群山,彷佛几条真龙盘踞起伏游动,溪涧清泉汩汩轻柔流淌,宛如给真龙身上披上一条条丝带。 幽森而深邃山间小道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卖力拉着一黄包车,方魁正坐在人力黄包车上,全身白色衬衣血迹斑斑,眼睛布满红色血丝,深红的眼球泛出红色光芒,嘴巴正贪婪吮吸手指头的鲜血。 黄包车在山脚停下,方魁走下黄包车,车夫目无表情,沉默不语拉着车子离去。方魁刚踏上台阶,脑海中有个生硬的声音劝说道:“你不能上去,千万不能上去,上去就会死,一定会死的。” “我一定要见师祖,见到师祖就把你这个妖精消灭掉。”方魁坚毅说道。 “哈哈——,我死你也会死的,现在这样不好吗?你看你现在变得很厉害,又有不死之身,力敌千军万马,我可以帮你完成报国的宏图大业,可以让你富贵荣华,可以拥有一切。”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像有个人在耳朵旁诉说。 “你害怕了?害怕天机门吗?你不是说你天下无敌吗?”方魁轻蔑说道。 “我一点也不害怕,如果害怕天机门,就不会帮你杀掉二十多个卫兵让你出城,我担心你见到师祖后,师祖会以违反门规的罪名惩治你,到时我想帮你都来不及。”脑海的声音争辩道。 第九章 白云观 天灰蒙蒙微亮,山腰间晓雾初起,白云观的晨钟敲鸣,钟声在山涧久久回荡,不愿停歇。山鸟树梢上跳跃嘶叫,仿佛怨诉昨日的不幸。黄金色的晓霞,穿过树杈缝隙,点点洒落在小溪中,粼粼的波面闪烁着彩虹似的凌光。 方魁用清凉透澈的泉水清洗身上血迹,又换一套干净衣裳,好像昨晚的血腥没有生过一样。林中清爽的山风掠过方魁的脸颊,深红的眼眸在充满生气清晨消失,恢复清澈的黑色。方魁无暇一览群山秀色,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妖精的精魄开始扰乱自己的意识,身体感觉难以控制,昨晚仅仅一念之差,妖精便利用自己的身体大开杀戒,方魁离入魔一线相隔,需尽快见到师祖。 沿着曲折婉转的山道一路登行,透过薄薄的云雾终于隐约看见山峰峭壁旁一个规模宏伟的道观。欣喜若狂的方魁顾不得崎岖山路,加快脚步,直奔向心中仰慕已久的道观——白云观。 “不错,就是这里。”方魁伫立道观大门前,左右是两棵参天古木,伸展绿荫如苍穹遮天。两个威武瞪目的守护石狮坐在大门两旁。大门上方是用隶书书写“白云观”三个字。门口两旁是高耸青砖围墙,奇怪的是白云观大门敞开竟然没有人影。方魁登上大门七级石阶,跨过一尺高的门槛。进门绕过雁翅影壁,进到道观院子。院子呈长方形,长约有五十多米,宽三十多米。 正面是八仙殿,八仙殿是两层高的阁楼,建筑外观古朴自然,红柱缘瓦,屋顶线条流畅,飞云流丹,檐牙高啄,典雅而秀丽。殿堂宽敞,道院两旁是长长的碑廊,碑廊放置大大小小几十块刻字石碑,地面打扫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方魁站立院中,感受到一种宁静祥和氛围。 突然,听到身后大门吱吱呀呀响起,接着“砰”一声紧闭。四周一下冒出二十多个人,有十多名道士和十多个身着便服的男女,道士手持式棍子和剑,身穿便服的男女大都空手怒目而视。方魁被二十多个人团团围住,看着这群父亲嘴里的师叔师伯,没有任何亲切的感觉,反显得特别的陌生,方魁就这样一动不动静静的挺立。心中猜出七八分形势,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换上是莫名的绝望,临死前的绝望。 “大胆妖孽,胆敢进我天机门送死。”一声叱喝从殿堂传来打破僵持。殿堂走出一个身穿黑色道服白苍苍的老人,老人面阔尺余,须髯满颊,目光如炬,头颅两侧太阳**鼓起,举止间飘逸着道骨仙风。 方魁听到天机门三个字,猜到面前这位老人定是师祖通真道长无疑,顿时两眼热泪含眶,心中涌上千言万语,塞在咽喉不知从何说起。 想到自己被妖精附身,众人定以为自己是妖精,此刻无言以对,方魁扑通跪立当场,两行热泪流下面颊,声音哽咽说道:“师祖,救救我!” 众人见这种情形都愣住了,一个个望着白老人。白老人眉头紧皱,对旁边一位长着四方脸,天庭饱满,剑眉下一对神目炯炯的蓝衣中年汉子轻声说道:“魏坚,你去看下。” “是!师傅!”名叫魏坚的中年汉子走到方魁面前,从腰间掏出一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六甲九章,天圆地方。四时五行,青赤白黄。太乙为师,日月为光。北斗诛罚,除去凶殃。万神护我,永除妖漭。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双手指捏伏魔指诀。说到最后一句。掌心贴符纸一掌向方魁天灵盖拍去。符纸半空中化做一道银光闪闪地粉末。空中飘散像朵朵雪花落在方魁地头上和肩膀上。粉末汇聚成条形状。变成细小地长虫钻进方魁地耳朵。鼻孔。在体内游动。方魁惊地目瞪口呆。不敢轻举妄动。 过片刻功夫。方魁感到肚子绞痛难当。忙捂住肚子不敢吱声。额头上大汗淋漓。成群地银虫在方魁体内爬一圈。又从肚子顺喉管爬到咽喉。方魁连忙张开嘴巴。银虫从嘴巴快爬出。已经变成银黑色长虫。一条条在晨曦阳光下油黑闪光。 银黑色长虫自觉爬到地面上。化成一滩黑水。待到长虫全部从体内爬出。方魁才大口大口喘气。 “你中妖毒很深。不过还有得救。你叫什么名字?”通真道长和蔼问道。 “我是神土坛弟子方德之子方魁。奉父亲之命来参加本门大会。”方魁答道。 “你父亲他怎么啦?”通真道长一边关切询问。一边上前弯身。双手扶起跪在地上地方魁。 “他老人家身患肺痨,不宜远行。”方魁感动备至,站起身子。 “他上次来找我时,就和他说过一定注意身体,不要远行,他命中有一劫,哎~还是避不过。”通真道长捋下白须,长长叹息道。 “大家都退下吧!方魁来认识一下师叔,师伯。”通真道长微笑介绍。 “这是伏火坛坛主魏坚,他刚才用的是驱毒术为你清理体内妖毒。” “谢谢师伯。”方魁弯腰行礼。 “不用,大家都是同门中人。”魏坚声音爽朗。 “这是神土坛坛主曹彬,他你父亲的师兄。”通真道长用手掌指着旁边一位身穿黑色道服,尖脸高瘦,道骨仙风的中年汉子。 “拜见师伯。”方魁弯腰行礼。 “代我向你父亲问好。”曹彬单手回礼,淡淡说道。 “昨晚贫道就现南面有一股妖气,向白云山飘来,没有料到是天机门的门徒。这个妖精附在你身上,等下到练功房我用元气帮你把它逼出来。”通真道长面慈目祥,淡淡和方魁说道。 曹彬和魏坚闻言大惊失色,急忙同声劝道:“师父,不可以啊!你的……” 通真道长一摆手,说道:“我意已决,不要再说。” 方魁一听纳闷,心道:“怎么回事,难道师伯不想救我吗?” 第十章 驱妖 通真道长看出方魁心中的疑虑,对着方魁和颜说道:“两位徒儿担心为师的身体,不碍事的。” 接着转脸对曹彬和魏坚训斥道:“本门清规第三条:仁心仁术,惠及众生。何况魁儿又是天机门弟子,岂能见死不救?” “是,师父!徒儿一定切记。”曹彬和魏坚答道。 “可方师侄还没有行入门之礼,不算是本门中人。”曹彬纠正道。 “我答应过方德让魁儿入我天机门,入门礼数等我帮魁儿身上的妖精精魄逼出再补上,救人要紧。 “魁儿,来说下你父亲近况如何。”通真道长拉着方魁的手,漫步朝练功房走去,曹彬和魏坚也施礼告退。 方魁手腕被抓住,觉一股热量通过手腕传进身体,全身上下暖烘烘的。边走边说道:“父亲他老人家上次去趟云南帮一位官人看风水。回来后就咳个不停,看过很多位大夫,都没有起色。我当时还在法国读书,回来才知道,父亲被庸医误诊,积疾多日,患上肺痨。” “恩,方德上次见面就知道他体虚染有瘴毒,他常年深入深山老林,年老身体终有不支,嘱咐过叫他注意身体,这是他的命数。魁儿你在法国留学吗?” “是的,师祖。”方魁毕恭毕敬答道。 “多学点洋人的知识,回来就要学而知用,造福世人。”通真道人提醒道。 “是,师祖。” “你背下《葬经》第四段。”通真道长突然提出背书地要求。让方魁着实怔一怔。摸不着头脑。这《葬经》是风水堪舆地始祖——郭璞地开山神作。方魁小时候就父亲就要求天天背诵。加上帮人看风水也要常常提到。所以已经是滚瓜烂熟。 方魁不加思索。应承一声后。随口朗声背诵:“气感而应。鬼福及人。父母子孙本同一气。互相感召如受鬼福………以父母遗骨藏于融会之地。由是子孙之心寄托于此。因其心之所寄。遂能与之感通。以致福于将来也。是知人心通乎气。而气通乎天。以人心之灵。合山川之灵。故降神孕秀以钟于生息之源………故嵩岳生由尼丘孕孔。岂偶然哉?呜呼!非葬骨也。乃葬人之心也。非山川之灵。亦人心自灵耳。世有往往以遗骨弃诸水火而无祸福者。盖心与之离故也。” “魁儿知道为什么要你背这一段吗?”通真道长问道。 “请师祖提点。”方魁一脸诚意。 “风水堪舆术能采天地阴阳之气。但总归纳一个孝字。不孝子孙葬父母骸骨。就算给他们寻个极品龙**——日月晕下葬。遗骨福荫也不会对子孙有任何帮助。”通真道长道出其中玄妙。 “是地。徒儿切记。”方魁答道。 “要让世人明白这个道理,还尚须时日。”通真道长循循善诱,引导方魁。 方魁就这样边走边聊,跟着和师祖通真道长走过回廊,穿过一群耸立道塔,来到白云观的后山,后山松柏茂密,弥漫云雾恍同仙境,一团团仙气蒸腾聚集在一起,拨开云雾依稀前方看见一个高三米,宽两米左右的一个幽深山洞,两个年轻的道士门口打扫落叶碎草,见到通真道长连忙施礼。 “清月,清日等下不要让人打扰,我要为本门弟子驱魔。”通真道长吩咐道。 “是,师父。”两名道士答道。 方魁跟着师祖进到石洞,外面的余光照进洞中,方魁打量石洞,洞中十分宽敞,陈设简单,就一张大约五米长宽的石床,石床前是一个石桌,石桌上摆放一个紫色长方形檀木盒子。靠石床的石壁上一张齐人高的八卦图,左右石壁也刻有许多道家的清规戒律《初真戒》、《正一威仪》,还有一些驱鬼伏魔的咒语。光滑的石壁上画着几幅图,图上注明《修真图》、《玄机心法图》。 “你知道妖精为什么可以为祸世间上千年?”通真道长问道。 “不知道。”方魁摇摇头。 “人有善恶之分,向善必去恶,向恶必失善。妖精不断利用人性的懦弱、自私、贪婪的本性。误人向恶入魔道,这是他们的容身之道。” “哦!”方魁悟到。 “你盘坐在石床上,我用银针封住你的五官七窍。”话毕走到石桌前,打开盒子,取出一块红布,红布上面插满大小几十枚闪闪光的银针。 方魁依话盘坐石床上,闭上双目。奇怪的事,此刻体内的妖精精魄就变得老实,不再扰乱方魁意识,昨晚脑海中吵闹争执的人声消失殆尽。可能是魏师伯的驱毒术有效果,也可能是这个妖精畏惧师祖法力,不敢现身。 方魁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看来自己是有救。突然四周变得寂静得一丝风声都没有,黑漆漆一片。身体像刚跑完五千米,疲软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什么回事?莫非自己的五官七窍被封住,自己一点知觉都没有。 黑暗前方出现一缕曙光,方魁朝着白色光线走去。走进白色光芒中,烟雾迷漫,迷雾中出现一个矮小身影,这就是上次梦中见到那个身影——一个晶亮透明的小矮人。 方魁想起昨晚心急出城找师祖,才答应妖精出手帮忙,不料妖精借方魁的双手,瞬间杀死二十多个守卫士兵。害得自己手上沾上人命,半只脚踏入魔道。 “你是谁?你是不是那个妖精?”方魁气愤难当。 “不错,我是妖精。”小矮人背对着方魁答道,居然没有否认。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和你无怨无仇。”方魁质问道。 “人和妖是两个种类,但是人类有时比妖还要坏,你昨晚不是杀人杀得很开心吗?你比妖好到哪去?哈——哈——!”怪异的笑音时而低沉,时而尖利,回荡环绕,让方魁毛骨耸然。 “我答应你帮我出城,不是让你把他们全杀死,杀人的事是你做的,不是我。你是妖,你要害我,我不会上你当的。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方魁内心痛苦挣扎,出撕裂的吼叫。 “当你看见全城都在通缉你,大街小巷都有你的画像,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我说过,我死了,你也活不久。”妖精得意说道。 方魁想到自己是杀人犯,顿时六神无主,呆立不动,仿佛在十字路口上徘徊,迷惘失去方向。 忽然空中飘荡一个苍老沉浑的声音:“不要受妖精蛊惑,魁儿坐下背诵经书。” “是师祖!”方魁不禁喜悦叫起,按师祖的话坐下背诵起《道德经》:“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 “大胆妖孽,受死吧!”浑厚的声音一出,一条闪金色光芒的红龙在空中盘绕两圈,龙身紫火缠绕。张牙舞爪扑向方魁身旁的妖精。 妖精不慌不忙,回旋身体变身一束蓝色水柱,如喷泉一样窜上冲向红龙。红龙碰到当面一波袭来的水柱,龙身金色光芒消失,反被蓝色的水包围住。红龙此时就像大水缸里的金鱼,上下游动就是冲不出去。 红龙受困挣扎,欲罢不能,眼看就要出下风。方魁看得心中焦急,经书也不背。在旁捶拳跺脚,脑中不停翻阅各种计策。失声喊道:“师祖,它是水妖,不能用火。” 天机门 第 3 部分阅读 红龙受困挣扎,欲罢不能,眼看就要出下风。方魁看得心中焦急,经书也不背。在旁捶拳跺脚,脑中不停翻阅各种计策。失声喊道:“师祖,它是水妖,不能用火。” 红龙闻声果然不在挣扎,摇身一变一棵参天大树,粗壮的树干七扭八歪,或直蹿高空,绿色枝叶茂盛。十多条怪异的树藤,像章鱼的触手,绵延四下展开,藤枝冲出水团,像一根根海绵把水吸干。水越来越少,最终还原一个人形,从空中落下来。 参天大树也变回通真道长人形,从空中悠然飘落水妖旁,手中拿着一个乾坤袋,对着地上的水妖念下咒语,瘫在地上的水妖渐渐变小,成一道彩虹划进乾坤袋中。 通真道长捋下白须,笑容满面,对方魁道:“魁儿,妖孽已除。” 第十一章 查案 清晨,白云观,会客厅的院子。 院子里栽种一棵碧枝绿叶的桂花树,桂花开得正盛,清爽的花香气味弥满。诱引一只羽翼丰满的画眉鸟在树枝上蹦跳不已,用它那天赋的好嗓门欢快鸣唱,好像是在欢迎新到的客人。 “陈团长光临本观,真是蓬荜生辉。”魏坚出门上前施礼,微笑相迎,。 “怎么是你?通真道长呢?”广州城城区警备部少尉陈炳生一身棉质蓝色长衫,头戴一顶黑色圆形礼帽。身后跟着的两个身穿浅蓝色马褂的警卫。一边拱手还礼,一边问道。 “师父正在闭关。” “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这时候。”陈炳生眉头一皱,低声自言自语。 魏坚心里暗忖:一大清早军队里的人来拜山,面有焦灼之色,肯定是遇着什么麻烦了。 “陈团长远道而来,想必口渴,先在厅中喝一杯茶休息片刻。”魏坚建议道。 陈炳生也不客气,大步进到厅中,走到左边的宾客位,一张朱红色的长椅子一**坐下,身后两个警卫自觉站在厅门口两旁警戒。 “我把事情和你说吧,你再转给你师父。这次务必帮我弄清楚是什么事?” “什么事?贫道一定转告师父。”魏坚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专注望在陈炳生。 “不知道是什么鬼还是什么妖怪。昨晚大闹广州城。在城北门杀死我二十三个弟兄。”话语间忿怒之色浮于脸上。 “陈团长不要着急。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我昨晚值班。听卫兵报告城北门遭人袭击。我就马上带兵过去。就十分钟地时间。二十个士兵全倒在地上;一枪没。死地真他妈惨啊!还有一个兵被挂在两个人高地城墙上。你知道是用什么挂吗?” “用绳子?” “什么用绳子。用枪头从胸口插进去不算。还插进城墙半尺深。邪!邪乎!” 说到这里时。眼神流露出恐惧。仿佛又回到尸横遍野地现场一样。 刚好一位道士端上一杯茶,陈炳生不用招呼,端起茶杯就饮上一口。魏坚忙提醒道:“茶汤烫口,陈团长慢饮。” “哇——”陈炳生嘴唇被烫,急忙把半口茶汤吐出来。 “人倒霉,喝茶都被烫。”陈炳生自嘲道。 “我叫弟子帮陈团长拿点烫伤药。”魏坚知道军队的人不好惹。 “不用了,没事。这是什么茶?那么香?”陈炳生闻见浓郁的茶香,脾人心肺,让人心旷神怡。 “清明雨前摘的蒙山黄芽。”魏坚答道。 “好茶,等下帮我装一包带回去,我去外面宝殿拜下各路神仙,请仙人们多多保佑。”说完站起身。 “好的,那我马上去帮陈团长包茶叶。”魏坚站起送客。 “这个北门的怪事你们天机门一定要派人尽快查清楚,赏金不会少的。” “陈团长放心,铲除妖魔鬼怪是贫道的本职。” 陈炳生拱一拱手,说道:“那就三天内给本官答复吧,那是我管辖的地盘,不想夜长梦多。” “事急仓促,那要问师父。”魏坚见时间太紧,不敢打包票,尽量推诿。 “事就这么定了,魏师傅。尸体在城北区军营,今天你们就派人去检查,其他我会安排妥当的。”也不管魏坚答不答应。说完一转身就走了,丢下一脸苦色的魏坚。 *** 小鸟婉转翠耳的鸣叫声把方魁从香梦中吵醒,方魁睁开一条眼缝,窗外淡淡的阳光照在睡意犹甜的脸上。 “这是在那里?”方魁坐起身子,疑惑打量四周。应该是白云观,窗外宁静幽雅的院子,闲致的小鸟在屋檐孜孜不倦上吹奏乐曲,此刻身心清净,有种返璞归真的泰然。 一个别致的古式厢房,敞开的窗口下摆放一张古色古香的朱红圆形木桌木椅。木桌中的果盘上几个红澄澄的新鲜苹果让方魁垂涎欲滴,饿得慌的方魁抓起一个就啃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脚步声,由远至近。木门吱吱被推开,进屋的是师伯曹彬,方魁一看见师伯,顿时像个活波顽皮的孩童一样,跑过去拉住曹彬的双手,喜出望外的喊道:“师伯,我身上的妖怪没有了。” 谁知曹彬只是很勉强的笑一下,这样的神态让方魁很是惊讶,刹间想起帮自己驱除身体里妖精的师祖通真道长。问道:“师祖呢?他老人家怎么样啦?” “师侄不必担心,师祖无妨,在闭关。”曹彬沉声回答。 “师祖是不是因为帮我伤到元气?”方魁明亮的目光中透出深厚的关切。 曹彬沉默半晌,抿一下嘴唇。拉着方魁的手说道:“方师侄这事情说来话长,你先休息。” “我看你饿了,我去厨房弄点饭菜给你填肚子。”木桌上的半个苹果逃不过曹彬锐利的眼睛。 说起饭菜,方魁不好意思摸下肚子,的确,好久没吃东西。点头答应道:“好吧!” 曹彬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一件事,对方魁说道:“有两个朋友找你。” “谁?”在白云观山上的朋友,想起来就有点不可思议,会有谁呢?难道是白小碟和上官青,是他们太好啦,可以把我身体健康的消息告诉他们。 “他们在后山道塔修炼,想见就去吧!等下我叫人送饭菜过去。”曹彬会心的微笑一下。 “恩!谢谢师伯!”方魁想起小碟脸上那洋溢着青春可爱的笑容,忍不住撅嘴神秘笑一笑。双脚急不可待的奔出门外,每次看见小碟的眼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小碟常对付鬼魂和僵尸,还保持天生的那一种自然纯真。 白云观分七殿一十四道院,气势雄伟的建筑依崎岖波折的山势而建。灵宫殿、玉皇殿、七真殿、邱祖殿、四御殿、八仙殿。其中四御殿为二层建筑,上层名三清阁。道观还设有后堂、会客房、库房、厢房、斋堂、厨房,建筑间的回廊、阁楼、别苑呈现出江苏园林特点,各大殿宇宏丽美观,殿内采用道教图案装饰,细部装饰彩画都是用灵芝、仙鹤、八卦、八仙等图案渲染。 方魁问几个道士,才搞清楚后山的方向。怀着欢快愉悦的心情一路奔跑,出了白云观后门,就是一个个巍峨的道塔,清晨迷漫的白雾已烟消云散,露出绿茸茸的草地。一个俏丽窈窕的背影出现在面前,旁边的英姿潇洒的年轻男子正以指代剑,舞动招式。两人正是白小碟和上官青。 激动的方魁隔着一百多米就远远大声喊道:“小碟——”小碟闻声侧脸望过来,表情先是一怔,然后脸上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脱口说出:“是方师哥!” 第十二章 谜团重重 方魁如重获新生的小鸟,兴奋奔跑到小碟面前。喜笑颜开大声说道:“师祖帮我驱除身上的妖精,我现在恢复原来的我了。”顾着和小碟说话,眼中好似没有上官青存在。 上官青理解方魁此刻心情,一旁微笑说道:“方师弟大病初愈,喜事一件,恭喜恭喜。” 方魁瞄一眼上官青,轻蔑说道:“我要是给你医治,早就变成妖精,还好师祖法力高深,施法救我。” “大师兄也是尽力而为,无奈师哥你中妖毒太深。”小碟帮上官青辩解道。 “我法力的确微弱,此次上山不仅是参加本门集会,还有就是让师祖点拔一下慧根。”上官青没有争辩否认,诚恳承认自己法力有限,让方魁愣一下,有些意外。 “人没有事就好,恭喜你,方师哥。”小碟露出迷人笑容。 “你知道吗?师祖帮我驱除身上的妖精,就像是做梦一样,看见师祖化身成红龙,和我身体内的妖精大战十多回合,最后妖精化成一滩水死了。”方魁动情讲诉师祖驱妖经过。 上官青在旁听见说道:“这是梦境,你有驱妖的潜意识才会有这样的梦,师祖驱妖定是用天罡三元气注入你体内逼出妖精精魄和妖毒,正邪两股气在身体内相互融合,那就要看人与妖谁的法力高谁就赢,天罡三元气是股天地精气,十年采集修炼才得小成,师祖几十年道行才可以一搏。由于你是封住五官七窍,对外界一无所知。大脑会无意识中产生幻觉,其实就是做梦。 方魁一听默然,问道:“哪师祖闭关是不是因为救我才大伤元气,闭关修炼。” “可以说是吧!因为师祖闭关,本门的集会也要推迟,不过也好,本门的人还没来齐,就算是等人吧。”方魁听完上官青的回答十分内疚,自己第一次见面就让师祖元气大伤闭关。 方魁想起一件事,问道:“本门集会期限已到,来了多少师伯,师叔?” “我问过魏坛主。三个坛总共到了二十六人。还有二十个人没到。不过有书信送来。不是卧病。就是远在他乡。有地根本没有收到本门召集信。” “那高昙师叔到了吗?”方魁有一封信要亲自给高昙师叔。这是父亲交待地事。 “高昙师叔?呵呵”上官青干笑两声。莫名地干笑让方魁疑惑。 “是高昙师姑。她是地木坛坛主。今天中午才到。她地阴阳眼很厉害。不用借助法器。就能看见世间鬼魂。”上官青微笑称赞道。 上官青地回答让方魁纳闷。原来高昙是女地。那么父亲为什么称高昙是师叔呢? “高姑姑也到了。我去见下高姑姑。”在旁倾听地小碟听见高昙师姑到了。不由自主地叫起来。 “我有事也要去拜见高师姑,一起去吧。”方魁和小碟说道。 “我也想借此机会,拜见本门的前辈。”上官青听说过高师姑很多故事,但从没有见过。 “你和高师姑很熟吗?”方魁听见小碟称呼高昙师姑为高姑姑,奇怪问道。 “是啊!我的师门第一个任务是高姑姑带我的。我们一起消灭浙江有名的马村怨鬼,破了一件三百年前的奇案。” “那故事肯定非常精彩。”方魁问道。 “马村奇案轰动全省,前年报纸上登载是官府破的案,怎么是你们破的吗?”上官青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恩!为此高姑姑受伤休息一个月。”小碟回答很干脆。 “高师姑说过,厉鬼阴魂不散,必有原因。” “那说来听听。” “这故事好长,有空再和你说。” ………… 三人边走边聊回到白云观,四处打听才知道天机门三位坛主在会客厅商量要事。上官青便说要等三位坛主商量完再过去,看着满脸失望之色的小碟,方魁提议到会客厅门口等候,等三位坛主商量完事情再进去拜见,小碟忙连声赞好。 三人走到会客厅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二男一女激烈的争吵声。女的声音应该就是师姑高昙,男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师伯魏坚和曹彬。三人是天机门中流砥柱,德高望重,不知为何事争吵,强烈好奇心让三人在门外侧耳倾听。 “违反天机门的五大戒,入门的事不可能的。”一个尖细清脆的女声冷冷说道,应是高师姑无疑。 “方师侄被妖精附身,身不由已,不能全怪他。”曹彬解释道。 “何况这是师父的意思。”魏坚连忙符合。 “我在广西李家村就见到方魁,不像是被妖精附身。”高昙反驳说道。 方魁一听关系自己的入门事宜,更加关注,耳朵贴到门口上。听高师姑说到广西李家村,心中生疑:什么时候我去过广西李家村?李家村在那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见过高师姑?如果见到高师姑肯定要给父亲的信给师姑。方魁如在云雾山中,一头雾水。 接着会客厅是一阵沉默和安静,令门外的方魁不安和焦急。 “吱”的一声,朱红色门口缓缓打开,开门正是师伯魏坚。 “进来吧!见下高师姑。” 方魁三人仿佛三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头跨进门槛。只有小碟的一帘黑眸中闪出明亮的光彩。 一进门小碟在道院中向厅中一个风韵高挑的身影喊道:“高姑姑!” 方魁走近一瞧,高师姑上身穿窄而修长的白高领蓝的衫袄,下穿黑色长裙,衣着不施绣纹,朴素淡雅。毋庸置疑,高师姑是个标致的美人,丰韵娉婷的体态,两弯笼烟眉下,一双冷得让人掉入冰雪中的寒目,年过三十,美玉般脸蛋透不出风霜年华,看来平时注重保养。 高昙见到方魁也怔一怔,目光流转到小碟的身上,才露出平和之态,笑道:“白小碟,好久不见你了,最近又在那里捣蛋啊?” “我在追杀千年僵尸,才没有捣蛋呢!”小碟像一个稚气的小姑娘,撒娇的语气说道。 方魁和上官青上前施礼拜见高昙。“拜见高师姑” 高昙点点头,和上官青说道:“上官师侄,你父亲上官飞鸿可好。” “父亲身体安康,由于军务繁重缠身,不能亲自来拜访高师姑,已嘱咐我我一定拜访三位坛主,并向高师姑好好学习。”上官青答道。 “强将之下无弱兵,你父亲是带兵打仗好厉害。虎父无犬子,教的儿子也才高八斗,口齿伶俐,听说你到日本留过学?” “恩!在日本东京大学学习医术。”上官青答道。 方魁一听上下打量上官青,原来他去过日本学过医术,怪不得在火车上帮自己打针那么动作那么娴熟。 高昙严厉的目光扫向方魁,宛如一道寒风吹来,正声道:“上次在李家村叫你离去,你怎么不听,还招惹上妖精,你父亲不知道怎么教你的。” 方魁一听头大,左思右想找不头绪。记忆中怎么也没有什么李家村,今天也是头一次见过高师姑。难道是……? 众人望着方魁,见方魁不答话,自顾低头沉思。小碟以为方魁走神,失礼前辈。连忙唤道:“师哥!” 方魁突然想起什么事,猛一抬头,脸色瞬间已经变的苍白,这一冒昧地举动和脸色有些吓人。 “请问高师姑是什么时候见到我的?”方魁急切问道。 “这个月的五月初三,怎么你都忘了?”高昙疑问道。 “可能是受妖精迷惑,方师侄可能会忘掉一段记忆。”魏坚在旁边帮方魁解围。 “是啊!我见到师哥那天,师哥就说过忘掉五月初二到五月初七的所有的一切,大师兄还说回到天机门帮师哥做催眠术。”小碟在旁边证明。 高昙黑瞳如冰雪中冷月盯着方魁,过会长长轻叹息一声。说出两个奇怪字:“天,意。” 简单“天意”两个字令方魁更加迷惑,五月初一上到客船,自己明明在船上,怎么跑上江岸上?又怎么去到李家村,见到本门前辈高师姑?李家村到底生什么事,高师姑要自己快快离去?自己被官府通缉是不是迷失的七天做过什么?父亲叫我送封信给高师姑,父亲和师姑仅仅是同门师兄妹的关系吗? 这扑朔迷离的一切让方魁头脑胀,心中冒出一个坚定的信念: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什么回事,弄清楚来龙去脉。 第十三章 催眠术 白云观的东边一处环境幽静的单人厢房,厢房里方魁舒适平静的卧躺木床上,床头边上官青专注看这方魁,手中摇晃这一条金属链子,链子的下端是一个铜制怀表。光亮的铜制怀表在折射的日光下,隐隐闪烁金黄的光芒。 上官青口中说道:“你的眼睛望着闪动的阳光……慢慢疲倦起来了……眼睛很困很困……全身越来越沉重……头脑越来越模糊……你很舒服睡着了……睡吧……熟睡吧……” 方魁眼睛慢慢闭上,眼前黑乎乎一片,耳边听到一声轻柔但带着命令似的语气不断回响:“方魁…………回到五月初三的客船上…………那有人找你…………那有人找你…………那有人找你………… 方魁感觉突然眼前一道亮光闪过,吓得猛地睁开双目,周围漆黑一片,天空传来一阵轰隆隆震耳欲聋的打雷声,就像有人在耳边不停敲打大铜鼓。巨大轰鸣的打雷声让身边一切都剧烈晃动,出吱吱呀呀地响声,仿佛木架就要震得要散架似的。这是哪里?方魁坐起身子,迷惑地观望四周,天际间一道闪光掠过,宛如天空被撕裂的裂痕。瞬间的白色电光照亮周围的一切,又恢复黑暗,但方魁借助瞬间的电光看到这是一个客舱里,一艘船的普通客舱,分上下两铺,床铺上是白色的床单。 方魁眼睛在黑暗中呆会就慢慢适应黑暗,惊恐望着周围模糊的一切,心脏跳嗓子眼上,汗毛根根竖起,毛孔随着内心恐惧上升紧紧收缩。心中暗暗喃喃自语:“这里是“昌水号”的船上,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此刻方魁的内心没有任何喜悦,反而感觉是一阵心惊胆颤。外面的大雨哗哗啦啦从空中落下,霹雳巴拉打在船身上,就像无数个女人哭嚎着敲击着船只。狂风夹杂冰冷的暴雨扫过,冰冷的寒气从舱门门缝渗透进来,室内温度徒然下降,穿衣单薄的方魁顿时全身冷,不禁“阿丘”打一个喷嚏。 方魁想起一个人,自己的随从,也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矮墩憨厚的韦小宝,他睡的上铺。方魁站起身子,脚下船只像只抖的羔羊,不停的随波晃荡。方魁左手扶着床架,右手伸出手臂用手掌探探上铺,床铺上被单掀开,冰凉的床单上空空没人。 “这小子跑哪里了?这外面风大雨大的。”方魁哝道。 “啪,啪,啪——”透过舱门上圆形的防水玻璃看见一个黑影在拍打舱门,舱门外一个哀求的声音:“少爷!开门啊!是我,小宝。” 方魁闻言一步上前,摇动门把手,徐徐打开舱门。舱门外的小宝见舱门一开,急不可待的推门冲进来进来,抬眼一看,黑漆漆的舱房里晃动的方魁的人影,“啊”的大叫一声。 “咔哒”一声响过,舱室内明亮起来。昏暗的灯光下,小宝一手拉着电灯开关绳子,外套被飘至的雨水打得湿漉漉的,中分的际几乎挡住左右两个眼目,另一只手轻拍着胸口,一边无奈的说道:“少爷,你不要吓我啊!黑麻麻的干嘛不开灯啊。” 方魁愣一愣。回过神来。逗趣笑道:“想吓吓你呀!锻炼你地胆量。谁知道这么你不经吓。” “少爷不要再吓我了。外面就像地狱一样。黑有冷。人影不见一个。风又大。我差点都被吹下船。我可是提心掉胆地上厕所。差不多拉完就跑回来。”小宝一边埋怨说道。一边脱掉外套。 “小宝。现在时几月几号。”方魁问道。 “是五月初三啊。少爷!干嘛问日期了。前面你自己还提醒我日期。怎么那么快都忘了。”小宝一边翻着皮箱地物品。一边答道。 方魁霎间大脑被雷电击中一样。惊呆了。傻傻坐在床边。心中疑道:“这是不是在梦中?” “小宝。你扭下我地手臂。”方魁奇怪地要求让小宝又吓一跳。 “少爷,没事扭你干嘛?”看来是拒绝啦。 方魁扭下自己脸蛋,“哎呀”还真是钻心的疼痛,心里郁闷道:“不像是在梦里,难道这是真的?” 小宝顾着翻着自己的皮箱,没有看见。嗒然停止翻弄箱子,高兴大声喊道:“找到了!菩萨保佑。” “小宝,找到什么?” “我上次去西山寺求得一个平安符。” 小宝喜兴于色,把平安符如获珍宝一样放在怀中,自信的拍拍胸口。“有这个,不怕了什么妖魔鬼怪了。” 方魁叹口气,小宝这个胆小鬼,一个平安符就可以避开鬼妖,还要那么多法师、道士干嘛。 “小宝,现在是在晚上吗?”方魁从衣袋拿出精致的铜制怀表看了看时间,三点十五分。 “少爷,现在是白天,外面天空乌云遮日,黑麻麻的,我也是觉得像晚上。”小宝坐在上铺闭目养神。 “这船开到哪里啦?”方魁问道。 “差不多到梧州吧,少爷,这是你昨天告诉我的。你忘了?” “睡完一觉,头晕沉沉的。”方魁忙加掩饰。 “喔!少爷我忘记告诉你,有个船员前段时间来通知,说船遇到暴风雨要靠岸停航,等雨过在起航。”小宝漫不经心说道。 方魁心中一惊,冷汗直冒额头。停航靠岸,岸上不会真的有个李家村吧。高师姑说过在李家村见过我,叫我离去,李家村肯定生什么事情。 “小宝,等下我们不要下船。”方魁说道。 “少爷!你好奇怪,是不是生病了,没事好好的下船干嘛?”小宝忽然弯腰探出脑袋,上半身倒吊半空中,黑黑的头在方魁面前甩来甩去,双目瞳孔像暴出来,直瞪瞪盯着方魁。 “少爷,你脸色白,说话奇奇怪怪,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少爷?” 第十四章 事故 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向下沸腾翻滚,天空中不时出现一张张怪异的脸型轮廓,面目狰狞的注视着汹涌地江水中随波逐流的客船,咧开血盆大口,仿佛随时要把这艘可怜无助的客船吞没。震撼大地的雷声终于渐渐远去,剩下哗哗的雨声。 客舱里,方魁假装恼火骂道:“小宝,你这个王八蛋,不想认我少爷,难道你想找个鬼来做你的少爷。” 果然,一提“到”鬼字,小宝马上缩了回去,床单把头一盖。浑身哆嗦的说道:“不要提什么不干净的字,好吗?少爷,你就会一天吓我。” “呵呵,小宝,你就是个鬼,是个胆小鬼。”方魁不依不饶。 “不理你了,等下吃饭叫我。”小宝丢出免战牌。 方魁听到吃饭,到觉得肚子有点饿了,问道:“我现在去吃饭,小宝你去不去?” “不去了,我晚点再去,中午的饭菜在胃里还没消化。”小宝蒙头答道。 “那我自己享受美食了。”说完方魁走到舱门前,摇动把手,舱门打开。一股潮湿的寒风呼呼吹进客舱里,方魁不禁打一个寒颤,迎着冷冽地风大踏步的走出客舱。 客船走廊上安安静静,淅沥的雨声显得格外刺耳,斜风吹着细碎的雨丝不时打在方魁的衣服上。 方魁走过走廊,现其他的客舱的舱门都是紧紧关闭。舱室虽然窄小闷热,却能躲避外面的狂风暴雨。清澈翠绿的江水经过暴雨的洗礼此时变成浑浊不清地深黄|色,湍急的江水由于受到凹凸江底的阻碍,形成不同流,摩擦卷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江水两岸的山坡上黄土杂草、断木折枝不断向河中倾泻,山体杂物在深黄的江水上漂浮。 方魁眉头一皱。心中暗叫不妙。水上这么多地漂浮物会被船尾地螺旋浆吸过去。杂草一缠。或者横木一撞。后果不想便知。 方魁忧心忡忡地来到一层厨房。隔壁就是饭厅。饭厅中摆放五张圆形桌子。有三桌地人在吃饭。一桌是两个一胖一廋船员。上身穿着印有夫子地深蓝色马褂。胖地船员抖着一身彪肉。和旁边猴面精悍地船员一边喝酒。一边大放厥词。好似故意让全饭厅地人都听见。 只听肥胖地船员一脸**。毫不避讳大声说道:“马山。这次到广州。领完月俸。我带你去一个新地窑子。那里地姑娘。个个十八岁!嘿!两个字:正点。” “肥哥。你不是又骗我请你一次。上次也是说十八岁。可进门一看。全都是八十岁。”原来猴面精悍地船员叫马山。胖地船员叫肥哥。 另两桌地都是客船地乘客。一桌坐着两个人。一个白老翁和一个如花似玉地年轻女子。另一桌是两个神色紧张地壮年男子。看见进门地方魁目光警惕扫视过来。让方魁很不自在。 厨房和饭厅一堵纸板隔开。齐腰高地地方开个有高宽一米地方形橱窗。方魁走到厨房地橱窗口。橱窗关闭。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地厨师正伏头午睡。方魁轻轻敲下橱窗。厨师头也不抬。食指向上指了一指。方魁纳闷抬头一看。贴有一张纸。上面写着:餐饭供应时间:中饭:午时至未时;晚饭:酉时。 方魁一看傻了,怎么办,要过一个多小时后才有饭吃。这时背后有人喊道:“那位朋友,现在没有开饭,实在肚子饿的话就过来搭个伙。” 方魁回头一看,正是刚才口无遮拦的胖船员——肥哥。在桌位上对他大声吆喝,他们桌上菜肴丰盛,三菜一汤,有荤有素,大股碗盛有一股饭。看来他们尽在喝酒聊天,白饭都没吃一口。 方魁讨厌这个粗俗胖船员,和他们两个陌生的人共餐,更加不习惯,微笑道:“谢谢美意,肚子不是很饿。”说完向饭厅门口走去。 “不知道晚上还会不会开饭。”船员肥哥叹道。 一语一出,旁边的吃饭的乘客都惊异望着肥哥,方魁也停步望着肥哥,刚想问,年轻女子忍不住抢先问道:“这位船哥,为什么晚上不开饭呢?” “原来计划昨天就到梧州,停靠码头补给,不料船减行驶,现在又停船避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走,粮食最后这些在我这啦。”肥哥说完一脸贼笑。 “不是还有红薯和蔬菜吗?怎么就没有粮的呢?大家不要听他乱说。”叫马山的船员澄清说道。 “那也顶不了多久。”肥哥说道。 “那怎么办?”年轻女子问道。 “问船长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肥哥耸耸肩膀,对隔壁桌的年轻女子无奈说道。 这时船尾突然响起马达的轰鸣的启动声,船身震动一下后,慢慢恢复平稳。大家面露喜色,船终于开动了。 方魁走到船侧栏杆旁一看,船真的在向前行驶,顺着水势劈波斩浪,不过方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变得更加强烈,是什么回事? 好景不长,浊黄的水势越来越急,客船好像被江水大力推动,而不是螺旋桨在推动,行驶度不停加快。细雨朦胧间,前方江水一个九十度的拐弯渐渐展现在眼前,方魁看着江水流加快,一根船尾后方的浮木像一个背朝天的死人尸体快漂到船的前方。 客船已出现轻微的左右摇晃,不祥的事情终于生了,只听船尾“嘭”的一声炸响,轰鸣的马达瞬间停止声息,船尾传来船员大声叫喊声:“搁浅了” 接着船上的乘客和船员都从舱室走出来,甲板上上下下到处是“噔噔噔”脚步声,都向船尾走去。 第十五章 上岸 失去动力的客船被混乱的激流冲撞,左右摇摆似喝醉酒的汉子,随水势无目的的漂动,情势岌岌可危。只听船头有人大声命令道:“快抛锚。”哗哗的链条声响起,船锚跟着“扑通”沉入水中。江底固定的船锚把失控的客船逐渐稳住,方魁悬在心头的石头也缓缓落下。 不知从何处冒出男女老少齐奔向船尾。方魁跟着人流来到船尾,船尾地方不大,已是人头攒动。五六个船员中间是一个气宇轩昂的蓝衣老者,众船员对这老者甚是尊敬。只听一名船员和这位老者说道:“船长,估计螺旋桨被卡主了,要派个熟悉水性下去察看。” “马山,你下去看下什么情况。”船长对船员马山说道。 “是的,船长。”马山二话不说,当众脱下衣裤。 旁边的船员用绳子绑好马山腰部,马山利索的一个漂亮潜水式,在水面深深吸一口气,头一扎,钻入水中。过了两分钟的时间,马山浮出水面,做一个手势,船员把马山拉上甲板。马山才大口喘气,走到船长身边,对着船长耳边轻轻几句。 船长听完一楞神,面露惊恐之色,马山说完也如获重释,诡异的笑一笑,身躯一软,“叭”的一声倒在地上,突的事件让旁边的几个船员措手不及,上前检查马山状况,一个船员报告到:“马山昏迷了。” “把他送到舱室救治。”船长回过神,对船员命令说道。 船长犹豫一下,抬头对周围围观的乘客大声喊道:“对不起各位乡亲父老,本船因为出现故障,可能要延迟上岸,我会通知附近的船只前来帮忙,有急事不愿等的乘客我们可以放小船送上岸。” 围观的乘客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个男乘客大声喊道:“我上岸,那退船费给我们。” “是啊,是应该退船费。” “真倒霉,坐上这个烂船。” “早知道出门前算一卦。后悔。” ………… 方魁低头不语。离开人群。向自己地舱室走去。心中沉思:“怎么办。上不上岸。以刚才螺旋桨出地那一声响。不是被卡。就是电机烧坏了。这船是走不下去。船上地粮食紧缺也支持不久。还有马山到底在水下看见什么?昏迷前脸上怎么会诡异地一笑?” 走到自己客舱地舱门前。舱门虚掩。方魁失落推开门。客舱里空无一人。 “这小子跑到那里?不会是去看热闹了。”刚想完。一个手掌“啪”得一声拍在右肩膀上。 方魁一边转身回头一边骂道:“小宝。你又乱跑。东西不见怎……”话音嘎然而止。出现在身后地不是小宝。而是在饭厅见过那个亭亭玉立地美貌女子。长长一头乌黑亮。杏脸一双明眸流转。闪动迷人光芒。被怒色地方魁一吓。花颜失色。让方魁有点怜香惜玉之感。 方魁尴尬笑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的同伴。” “是我太突唐了,我姓陈叫玉梅,我认识你,你是方家的公子。”陈玉梅柔声说道。 “你好,我叫方魁,你也是柳州的吗?”方魁问道。 “是的,上次你帮过我家的张婶看风水择地,我见过你。”陈玉梅大方让方魁有点拘束。张婶…喔想起来,是住东区巷子口张婶,是病死的,自己亲自看过阳宅,非常有问题,张婶因为心直嘴快得罪过小人,家中墙壁砖缝间压着有一张画符,上面写有张婶的名字,方魁是通过罗盘的异常才把画符找见。但是要查是谁放进去就难入登天。 因为张婶是被诅咒冤死,凶手又找不到。方魁帮张婶选一块阳光充足坡地,用三色土下葬。此地虽不是上佳风水宝地,但可以吸取阳气,洗掉累积怨气,不祸害子孙,也无不是一件幸事。 方魁好奇问道:“莫非是张婶的棺椁出什么事吗?” “不是,现在客船出故障走不了,可我外婆的家里有急事要赶回去,如果方公子要离船上岸,我们可以一起同行。”陈玉梅坦言说道。 “哦!我见你和一位老伯那是你的……” “那是我外公,外婆大病,可能熬不过几天。外公赶回去就是要见外婆一面,你也知道老人家的性子,如果船不走,倔强的外公可能游也要游到梧州。”陈玉梅近乎哀求的目光幽幽望着方魁,溶化方魁心中对李家村的恐惧。 “你外婆家在梧州? 玉梅抬头望着一脸刚毅的方魁,这荒山野岭的,没有一个信得过男人同行,就一老一女两人,危险不用想都猜得到。 方魁在一瞬间想到一百种可能,但是最终的结果自己不会死,死的话就不会去到白云观,不会死就不用怕。拒绝保护一个弱小的女子,毕竟情理和道德上都说不过。 “好吧!我答应你,等下我就去准备行李。”方魁坚定的答道。 陈玉梅欣慰笑了笑,说到:“谢谢你,方公子。等下船头甲板见。”说完回头飘动着长往自己的客舱走去。 这时小宝从船尾走回来,看见少爷望着一个少女离去的倩影呆。走到方魁的身旁故意问道:“少爷,这女人是谁?会不会是未来的少奶奶啊。” “是你的头,等下叫个女鬼给你媳妇。”方魁狠声道、 小宝傻笑说道:“呵呵!漂亮点的我也无所谓。” “快去收拾一下,准备下船上岸。我去和船长说下,在船头甲板等我。”方魁淡淡说道。 “什么,前面少爷你不是说不下船的吗?”小宝疑惑望着方魁。 “你没听说过什么叫改变主意吗?现在情况改变了,对策也跟着改变。”方魁好似在找个理由说服自己。明知道上岸会有危险,但是还要硬着头皮上。 过一炷香的时间,方魁和小宝站在船头甲板上,旁边是陈玉梅和她的外公。陈玉梅介绍后知道,她外公姓黄,方魁礼貌的称呼黄伯。 船长叫船员放下一艘小船? 天机门 第 4 部分阅读 驳某坪艋撇?br /> 船长叫船员放下一艘小船,可以坐上八个人,四个船员加上方魁两人,还有陈玉梅和他外公黄伯。船员中一个是方魁在饭厅见过认识的肥哥。 水势很急,好险客船与岸边只有六十多米远,四个船员艰难划动小船,慢慢驶向岸边,小船还是被激流冲下五十多米远才载着众人靠岸。 第一章 鬼妻(一) 方魁站在经过暴雨洗刷黄土地上,长舒一口气,空气弥漫泥土绿草的清新。顺着江边一条蜿蜒曲折的一条小径举步前行,小径在荒乱的草地中细小弯曲似条蚯蚓,进入一个稀疏的梨树林,一颗颗梨树被暴雨雨水滋润,枯黑的枝条上点缀着嫩绿芽叶,正在**雨露营养,疯狂生长。梨树多余的枯枝已被修剪,看来梨树林一直有人在照料。 四名船员没有全部回到客船,有两名船员跟着方魁四人,其中一个是方魁认识的船员肥哥,方魁疑问道:“请问你们也要上岸吗?” “是啊!不是和你说过船上粮食不够,我俩看附近有人家就买点回去。顺便!嘿嘿”肥哥干笑两声,胖胖的脸上两个脸蛋犹如堆积两个小山丘。说完眼神溜溜在陈玉梅的身上打转。 “那一起走吧!路上大家有个伴。”方魁很不情愿的说道。 “谢了!这位兄弟。”肥哥一拱手,好似跑江湖的汉子。 众人沿着小路泥泞的小路前行,进入梨树林。雨后的小路湿滑且坎坷不平,积水的洼地到处都是。 “姑娘,我来帮你拿包袱。”肥哥箭步上前微笑着向陈玉梅现殷情。 “不用了,谢谢这位大哥。”陈玉梅小心闪开避让肥哥伸来手。 肥哥被拒绝反倒更积极,说道:“没事的,我力气大。大家出来江湖行走,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陈玉梅对纠缠不清的肥哥无可奈何,无助的目光望着方魁求助。方魁忙帮陈玉梅解围,说道:“陈姑娘,我来帮你吧!反正大家顺路。”方魁的行李都让小宝提着,两手空空。 陈玉梅忙把包袱递给方魁,感激说道:“谢谢!方公子!” “没事。小事一桩。”方魁笑一笑。 肥哥在旁湫一眼方魁。心中地不满挂在脸上。 “少爷。天快要黑了。”小宝低声提醒方魁。 “知道。没事。这小路是经过很多人新踩地。附近肯定有人住。 肥哥一招不行。眼珠一转。和旁边地同僚说道:“小棒子。知道刚才船尾螺旋桨为什么卡住吗?” “为什么?”旁边地船员同僚是个十五六岁年轻小伙子。愣头愣脑。一脸稚嫩地模样疑惑望着肥哥。 “说了你也不信,马山和船长说得声音像蚊子叫,我都能知道。”肥哥得意大声说道。 小棒子疑问道:“为什么啊?肥哥。” “我看得懂马山的唇语。”肥哥得意望一眼陈玉梅苗条的倩影。 陈玉梅搀扶着外公黄伯行走,对肥哥的话没有一点反应。 小宝按捺不住好奇心,向肥哥问道:“大哥,那螺旋桨被卡住的是块木头吧,江面上到处飘有,卷进去卡住也不奇怪。” “小弟,不是哥我吓你,我告诉你原因,今晚你准得睡噩梦。”肥哥一脸森然盯着小宝。 “那会呢?我和我少爷啥没见过。”小宝壮胆说道,话音却微微颤抖。 肥哥神秘说道:“马山和船长说:船底有个绑着重石的白衣浮尸,把螺旋桨卡住了。” 陈玉梅闻言花容变色,背脊一抖。但是仍假意搀扶黄伯掩饰心中的恐惧。 小宝胆怯的靠近方魁,嘴上还一个劲的逞能,说道:“以为是啥,原来是具尸体,我和我家少爷见多啦。” “闭嘴!小宝。提的皮箱不够重我把陈姑娘的包袱给你。”方魁恼气道,把家里卖棺材生意的事拿出来招摇,并不是很光荣的事。和做死人生意的人在一起,世人多数还是觉得很晦气。 小宝听见方魁火教训,乖乖不说话,老实许多。 大家穿过梨树林,上到一个小山坡,遥眼望去,视野里一个个古朴的泥瓦房,朦胧的白雾间一个房屋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泥房之间,果树林立,青绿的果实挂满枝头。一番安逸的农庄景象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走过一块块空置的田地,进到村中一个两百多平方的平整空地,空地上遗留的些许稻谷空壳,看来这里是个晒谷场。 肥哥高兴说道:“太好了,这两天的粮食有着落了。” “少爷,今晚就在这村休息一晚,明天上官道就好办了。” 方魁没有答应,转脸和身旁的陈玉梅说道:“姑娘,今晚天黑了,要赶路也也要明天。”陈玉梅不语,望着外公黄伯。 年迈的黄伯思索一下,用粗哑的声音应承道:“好吧!今晚在这村歇息一晚,明一天亮再赶路。” 谈话间,肥哥和小棒子已走到在宽大晒谷场的另一头。是一颗上百年的参天榕树,葱茏的树荫下,竖立一块嶙峋的怪石,肥哥站在怪石前,大声念道:“李家村。” “李家村”三个字远远传来,方魁如触电般浑身一颤。大步向肥哥走去。这些人里只有方魁知道即将生的不测,具体将会生什么,方魁也不清楚。迷失的七天也将在李家村里找到答案。 方魁走到怪石前,定睛望去,果然,石头上扭曲怪异的三个红漆字,不仔细看是看不出,这村确实是李家村。 “这字写得太难看了,水平不行。”小宝看见三个字评说道。 “这是篆体字,不懂不要乱说。”方魁纠正说道。 “喔,原来是古代的字。”小宝悟道。 肥哥和方魁拱手说道:“兄弟,那我们就在此告辞了,来日有缘再见。”说完眼珠盯着陈玉梅。 方魁也拱手示意,勉强笑一笑。 陈玉梅不理会肥哥送来的眼神,和黄伯说道:“外公,前面有一家房屋正在生火,我们去那边问问。”黄伯点头同意。 肥哥两人转身一溜烟进村巷子,不见踪影。 方魁四人往另一个方向进村,望着前方飘散的炊烟。沿着窄小的村巷,来到一个木门门前,白色炊烟正是从这家升起。 泥瓦房屋呈凹形建筑,三面用泥砖建屋围住一块庭院,还有一面是木栅围住,木门就在木栅中间。 木门敞开,方魁一边进门,一边大声大声喊道:“请问有人吗?” 右边房屋应该是厨房,厨房屋顶的烟囱正升着炊烟。当方魁刚想问第二声时,一个花容月貌的秀丽女子边用手背擦拭额头的汗珠,边走出来,姿态婀娜多姿,一双黑亮明眸看见方魁四人,面露惊惶之色,皓齿半露,问道:“你们是谁?” 第二章 鬼妻(二) 霾弥朦朦白雾淡淡散去,四周渐渐清晰明朗,空气中微微带着湿润,可能是雨后的缘故。天色渐渐黯淡,几朵白云转眼变成灰暗阴云在天空中漂浮。 在村里的农家女子没有刻意浓妆粉黛,就有如此惊艳容貌,的确令人惊讶。虽然衣着朴素,依然散成熟少妇的独特魅力。 方魁拱手礼貌说道:“在下四人坐船路经此地,不料客船出意外,只能下船徒步前行。现天色已晚,希望能在贵地能借宿一晚。” 秀丽女子怔一怔,半晌没有说话。方魁以为女人家不好意思开口要费用,忙从口袋掏出几块大洋,伸手递过去。说道:“这是房钱和饭钱,打扰姑娘了。” 秀丽女子没有接方魁的大洋,冷漠地说句吃惊的话:“这里不方便,你们走吧。” 陈玉梅见情况不妙,上前插话说道:“这位好姐姐,帮帮忙吧!明天天一亮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你们要是想住也可以,不过得答应一件事。”秀丽女子轻声说道。 “可以,入乡随俗嘛。”方魁见这位秀丽女子松口,喜笑颜开。 “半夜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你们都不准出来,不要问为什么。”秀丽女子冷冷看着四人。 方魁和陈玉梅面面相觑,这农家女子的要求很奇怪,可是……为什么? 方魁不会愚蠢的去问人家为什么,主要是看陈玉梅愿不愿意住。不愿住就去别家。 “好地我答应你。我们是客人就不应该管主人家地事。我能理解。”陈玉梅满口答应。 方魁见陈玉梅答应。也跟着答应:“我们今天赶路很困。一睡就到天亮了。不会打扰姑娘你地。” 秀丽女子见方魁四人同意提出地条件。才介绍道:“我姓洪。名铃。西边地屋子是空着地。有两张木床。”洪铃手指指了指厨房对面地屋子。也就是进庭院大门地右边房屋。房屋不大从外面看就三十多个平方米。 小宝提着两个皮箱早就非常困乏。见方魁已答应。终于有休息地方。高兴跑着就往房屋里冲。方魁紧跟其后着进屋里。 简陋地西屋是泥砖夯土建筑。淡黄地墙壁上布满狭长地裂纹。屋顶是粘土瓦遮盖。西屋里共分成两间。每间有十多平方米。进门外面这间主要是放着农用工具。有三把大小锄头。两把圆铲。刃上沾满新泥。还有镰刀和砍柴刀等等。里面这间有两张床。都是木凳加木板搭成地临时床铺。上面铺有草席。好在东西两面都有黄皮纸糊地窗户。可以开窗透气。 方魁大户人家子弟。看见这样地生活环境有些不习惯。陈玉梅和小宝倒不觉得简陋。开始打扫房间。黄伯看出方魁这位公子哥不习惯乡村地粗野生活。自言自语说道:“房屋不牢固。简单破败一点。但能挡风遮雨。总比露宿荒郊野外地好。” 方魁苦笑一下,说道:“我去问下洪姑娘有什么吃的。”转身出西屋。向厨房走去。 厨房跟西屋大小差不多。两个烟熏得黑乎乎大灶台,上面放着一个大饭锅,灶台上熊熊炉火燃烧。洪铃坐在矮凳上,低头往灶台下的火洞里加干柴。绷紧的浅蓝衫袄勾勒出丰满的曲线,粉颈间香汗淋漓。闻声抬头看见进门的方魁,站起拍拍手掌,冷淡说道:“你们的白饭在煮着,你们自己动手。”说完走到门口,端起厨房门口地上一个小饭锅,锅盖上面叠着两个碗筷,迈着小步走进中间的大屋。 方魁受到冷遇到不觉得不满,反倒觉得这洪姑娘有些人情味。心道:“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叫,给脸色看不要紧,给吃的东西就行了。” 方魁走到灶台打开饭锅,一锅的白米饭正冒着水泡,等饭熟还需要一段时间。菜呢?旁边的竹篓里有一些腌菜和青菜可以炒一下,可是自己没有下厨的经验。 这时陈玉梅走进来,看见方魁一副糗态,会心笑一笑,说道:“你们大户人家公子,平时读书写字就好了,厨房的事还是教给我们女人家来做吧。” 方魁不好意思陪笑一声,说道:“剩下的柴火太粗,那我去劈些柴火。”说完卷起衣袖,抱着几根粗木出门到庭院。大门外传来一声粗狂的高喊声:“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大门外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分开的船员肥哥和小棒子。肥哥肩膀上扛着一个满满白色大袋子,从敞开的大门走进来。方魁眉头一皱,肥哥这么快就买到粮食,还不回去,来这里干嘛? “肥哥,那么快就买好粮食,还不快赶回去,船上的人都在等着你这袋粮食。” “兄弟,我可是尽心尽力,明明就是梨树林的那条小路,一进去出来还是这个村子,你说怪不怪。” 方魁心头突然一震,放下柴火,走进西屋。“小宝,把我的皮箱里的罗盘拿出来。” 小宝一见方魁神色异常,知道有事。马上在皮箱里翻了翻,拿出一个罗盘,递给方魁。紧张说道:“少爷,不会有什么事吧。” “很难说,这村子有点怪异。”方魁肃然道。 肥哥见方魁听完自己的话就进屋里,很是纳闷,对旁边的小棒子说:“今天碰着的怪事比去年的一年都多,不要把我们鬼遮眼的事说出来。” 方魁手拿罗盘,来到庭院。借着碧月如冰霜的月光,清楚看到罗盘的指针指针转动而不止。沉声道:“是转针。”旁边的肥哥、小棒子和小宝都伸头观望罗盘,不明就理,只知道情况不妙。 肥哥慌张问道:“原来公子是高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针在转不停。” “附近有恶阴介入,怨恨之气徘徊不停,你们估计是被鬼遮眼,所以找不到回去的路。你们在村里做过什么得罪人的事?”方魁厉声说道。 肥哥闻言惊慌失措,浑身抖,支支吾吾说不话。旁边的小棒子也受惊说道:“肥哥在一家大宅里的厨房找到一缸白米,见大宅里没人,就扛回去了,我们没做过什么。” 方魁低头沉思片刻,再次疑问道:“你们真的没有做过什么” 第三章 鬼妻(三) “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可以向天誓。”小棒子信誓旦旦,一脸诚恳。 “你们是不是偷人家的米没有给钱给人家!”小宝猜测说道。 “肥哥进去找人给钱,说里面没人。”小棒子忙加辩解。 方魁双眼盯着肥哥,觉肥哥不对劲。一副魂不守舍,六神无主的模样,什么事让这个大活人害怕成这样。进村时还拿船底浮尸来吓唬别人,现在自己抖得像筛糠一样。 方魁质问道:“肥哥,你进到大宅里是不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动过什么东西。” 肥哥一脸面惨绿,颤巍巍和方魁说道:“大宅……里…面…有…有个…女…女鬼。” 方魁和小宝、小棒子听完都大吃一惊,小棒子更是气愤填膺,怒不可遏,大喊道:“你怎么和我说房里面没事,我要被你害死了。” 喊声把厨房的陈玉梅引了出来,陈玉梅看见地上放着的粮食。问肥哥道:“你们得到粮食,怎么还不回去?” 众人默然不答,陈玉梅扫视庭院众人的神态,问道:“莫非遇到什么事了。” 方魁知道刚想解释,洪铃从大屋走出来,双手叉腰,气鼓鼓站在大屋门口,恼火说道:“你们小声点好吗?我丈夫在睡觉,你们再这样就去别的地方住。”说完一甩头回屋里,飘起长长乌黑亮。洪铃转身的瞬间,方魁脑海中浮现一个恐怖的白色身影,想起五月七日夜晚在客船甲板上的女鬼,也是附在小宝身上的那个女鬼,莫非就是…就是…洪铃——李家村里的少妇。 方魁觉得一股凉气从背脊直升脑门,全身不寒而栗。旁边肥哥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打醒迷茫中的方魁。 “怎么办?兄弟。你可要帮帮我啊!”肥哥可怜眼神望着方魁。 方魁回过神。和肥哥顿道:“你们先进屋慢慢和我说清楚事情地经过。”转眼望旁边关切地陈玉梅。说道:“饭菜煮好了吗?” 陈玉梅见方魁镇定沉稳地神态。男人间地事不好多问。说道:“饭煮好了。青菜还要下锅炒一下。”话毕转身走进厨房。 暴雨后地明月扫掉昔夜地阴霾。风清月皎。幽幽辉映李家村每一个角落。几天来难得一见地点点星辰闪耀天空整个黑幕。李家村各户各巷静悄悄没有一点杂音。出奇地安静只能让人毛骨悚然。 在西屋里。小宝点燃桌上地一盏油灯。油灯摇曳灯火。方魁和众人静静听着肥哥地讲述。 “村西边有一家大户人家。我和小棒子沿着高厚地外墙一直走。绕到一个朱红大门。门上地铜质地兽形门环闪闪暗亮。我使劲拍打门上地兽形门环。朱红门口徐徐张开。原来大门是没有扣上虚掩着。我和小棒子一面大声呼喊。一面走进去。大宅地庭院空旷没有一个人影。我们走进大宅地厅堂。厅堂正中央是一个长案。案上有个香炉。香炉后供着三个…灵牌。” 肥哥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时我就吓了一跳,和小棒子跑了出来。怪我一时贪财,想到大宅既然没人,何不顺手牵羊,拿点值钱的玩意。我就劝说小棒子一起进去,找到大宅厨房,厨房里的米缸都是满的。我找个口袋给小棒子装米,就借口说去给钱给家主溜出厨房,来到后院的一间厢房。推开厢房门,见里面没人就翻柜子抽屉,都是不值钱的衣物和木制品。我当然不死心,继续翻着床铺,终于在枕头下现一枚飞凤金簪。就在我拿到金簪沾沾自喜的时候,梳妆台的铜镜里出现一个女人的半个面孔,一边梳着长,一边幽森望着我的阴笑。我赶紧跑了出来,叫了小棒子一起沿着进村的小路出村,可是我俩在梨树林里转了两圈都绕回村子了。我知道被鬼遮眼,眼看天快黑回不到客船上,只能回村里找你们。” 听完一向沉默的黄伯也忍不住气恼的骂道:“后生仔啊!你偷人家死人的信物,人家怎么可能放过你。你死也活该。” 肥哥没有顶嘴,从怀里掏出飞凤金簪递给方魁,乞求目光望着方魁,欲哭无泪说道:“我想把这东西还回去,可不敢再进那个大宅院。” 方魁接过仔细揣摩这枚飞凤金簪,金簪手工精细,凤鸟头部高冠羽毛纤纤入眼,双翼跃跃欲展,尾部微翘,全身羽翼丰满,栩栩如生。 小宝身躯往后退两步,凝息远远观望。方魁斜目瞧向小宝,小宝以为方魁要叫他去大宅院放回金簪,慌忙说道:“不要让我去,我还想多活几天。” 方魁说道:“我又没叫你去,你用得着怕成这样吗?” “去哪里?去那里都要吃饭啊。”陈玉梅端着饭锅和碗筷进来,喜笑眉开说道。 当看到肥哥两人,奇问道:“你们今晚不回船上了吗?” “他们今晚可能不回了,也要挤下这个小屋子了。”方魁收好金簪,苦笑说道。 “哦!可是…”陈玉梅有些茫然。 “把厨房里的一些干草拿给他们就可以,没事的大家吃饭。”方魁勉强笑笑。 肥哥对方魁拱手感激说道:“谢谢兄弟帮我过着一关,以后有用得着我荣某人的话,粉身碎骨也会尽力而为。” “不要那么客气,我也是试试看。”方魁谦虚说道。其实对付鬼魂父亲没有教过,唯一的一招是见父亲用罗盘背后的铜镜驱鬼,口中念咒语,镜子出光芒。自己也照葫芦画瓢偷学。 方魁肚中空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陈玉梅刚才在厨房炒菜,不知道生的事情,在旁边不知众人所云,众人知道陈玉梅怕鬼,也没有再提到什么怪异的事情。 第四章 鬼妻(四) 夜阑人静,朗月当空,李家村依然是悄然无息,恐怖的寂静,黑漆漆如鬼域一般的死寂。黑乎乎西屋中,方魁躺在床铺上冥思苦想,久久不能入眠,李家村里一切是那么鬼异,没有狗叫,没有鸡鸣,进村时甚至没有碰见一个人,为什么?难道整个村里的人都死绝了,就剩下洪铃和她的丈夫? 洪铃现在好好的一个活人,怎么会变成厉鬼,这更不可能,莫非是眼花了?今晚在大屋门口的洪铃转身一刹间的身影,脑海中只能联想到五月七日的客船上那个厉鬼,如白纸一样苍白无一点杂色的脸,白白的眉毛、白白的嘴唇、幽绿的眼眸,乌黑的长。 还有肥哥在大宅院遇见的女鬼,在镜子里梳头是怎么回事?方魁的父亲是天机门的弟子,听闻父亲说起鬼怪的故事就很多,肥哥遇鬼的故事是小菜一碟。想想明天早上怎么把那枚飞凤金簪放回去吧! 就在方魁百思不得其解中,突然,庭院传来一阵轻飘飘的脚步身,飘渺虚无的在庭院中徘徊,脚步身时近时远,时快时慢,把方魁的心弦绷得紧紧地。 方魁想起傍晚时在庭院,洪铃说过半夜时分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准出来。但是没说不可以偷看,好奇心占据上风。方魁慢慢坐起身子,蹑手蹑脚一步一步走到纸窗前,微微打开一个角,刚好可以看见整个庭院。 白净的月光洒在庭院中,一个白衣黑裙的女子在庭院中来回走动,手拿一个罗盘。身影有点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不过太黑了,看不清脸部。这女子走到中间大屋前,用手推推大屋房门。房门纹丝不动,可能洪铃在里面睡觉把房门扣上。 “啪!啪!”两声清脆的敲门声。“是谁?”大屋里传出洪铃的声音。 “是我,高昙。” “天啊!原来是高师姑。”方魁差点叫出声来。 “咿——”大屋房门打开,洪铃惺忪睡眼,一身白色素衣,披头散。 “高大师,你没走吗?”洪铃问道。 “村里冤死地人太多。怨气太重。三阴之气聚垠位鬼门。鬼门乃鬼魂进出之门。阴阳相通之门。我看过。这个村子地鬼门就在这里。你还不快走?这屋子根本不能住人。”高昙沉声喝道。 “我能去那里?外面无亲无故。家就在这里。”洪铃无奈说道。 “去那里都可以。这屋里是不能住。等会鬼门一开。村里地上百个冤魂从你身边走过。你这点阳气会顶不住那么多冤魂地怨气。”高昙心急一把抓住洪铃地手。就往门外拖。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庭院。洪铃极不情愿地把手一甩。腼腆轻声说道:“我丈夫在屋里。” “你丈夫已经去世了!怎么你还没有帮他入葬吗?”高昙大声问道。 洪铃把食指放到唇边“嘘”地一声。神秘兮兮说道:“他没有去世。他只是在睡觉。睡到七天他就会醒了。”说完地脸上露出幸福地表情。开心地笑了。天真地笑了。笑得那么陶醉。在西屋里偷看地方魁惊呆了。洪铃地笑容实在太诡异了。原来洪铃地丈夫早死了。她居然和一具尸体相伴相眠。 洪铃对她的丈夫是一种深深的爱,这种爱让人疯狂,让人痴迷,爱的魔力驱使这一切不理智的行为,她的丈夫是她生命的支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对于丈夫的死,可能是无法接受的事实,才会做出这种不可理喻的举动。 “你醒醒吧!洪铃,人死不能复生。”高昙声音忽然变得轻柔,温柔劝道。 “可以复生的!高大师,前几天一位高人帮我丈夫做过法,说睡过七天就会醒。还给我一些药,我每天都喂药给我丈夫,药很灵的,吃完药后偶尔他还和我说话。”还是天真无邪的笑容,笑得让人心里寒颤。 高昙彻底无语了,目瞪口呆的望着自我陶醉的洪铃,拯救还是放弃一个半疯的女人。思绪间,平地一阵阴冷的寒风吹起,高昙腰间的挂着的铃铛“叮——铛——”响个不停。 “不好,鬼门要开了。”高昙按一下腰间铃铛,铃铛停止响声,一双叶眉紧锁,再次伸手去拉洪铃的手腕,洪铃把手一缩,身子后退两步。 阴风阵阵吹袭,越来越大,呼啸着带起庭院的枯枝落叶。方魁觉得冷阴阴地寒气逼人,心道:“好险,我这里刚好是鬼门线两旁,刚好可以避开煞气。”方魁听父亲说过,阳宅宅门开坤位及垠位曰鬼门,鬼门又谓之鬼门煞,因为煞气从中间直线穿过,也是阴魂经过路线,叫鬼门线。 高昙四下张望一下,目光停在方魁等人居住的西屋,说道:“我们进乾位的这间屋子,可以避开进鬼门的阴魂。” 洪铃见不用离开自己的家,才同意跟着高昙向西屋走来。高昙走到门前,欲伸手推门时,洪铃抢先一步,“啪啪”大力拍门。 “开门,我是洪铃。”声音脆耳。 “里面有人?” “今天傍晚路过的几个路人,借宿一晚。” “这村子不能住人,我和你说过,村里到处是冤魂,会害死人的。” “吱——”小棒子战战兢兢打开西屋的房门。 高昙和洪铃闪身入内,小棒子和肥哥是睡在外间,床铺上的众人都坐起身子。陈玉梅下床,轻轻走出来问道:“洪姐姐,什么事?” 洪铃轻声说道:“等下大家不要说话,安静片刻。” 方魁知道是什么回事,注视门口进来的高昙。高昙好像也觉察到黑暗的西屋中一双很特别的眼神。四目相触,方魁心里荡漾起一波涟漪,原来和高师姑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 庭院中的风声更紧更急,方魁好奇的透过窗口缝隙向外看去。 第五章 鬼妻 (五) 天空中一片黑胧胧的阴云悄然飘至庭院上空,霎间天昏地暗,风云为之变色。方魁眼帘中是一个黑气漫漫,如才如烟的另一个世界。 诡戾的黑气宛如八爪鱼的触角,从庭院中央四下蔓延伸展,浓厚不停翻滚,像沸水冒出的水蒸气,越涨越高。庭院中央霎间闪现一个黑乎乎的圆形洞门,神秘而邃幽,像一面黑色的魔镜竖立,原来这就是传说的鬼门。 鬼门是阴阳之门,是阳间鬼魂通往地府的唯一通道。鬼门不断向外涌出冰冷黑气,室外空气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冰寒的阴气通过微张的羊皮纸窗渗透进西屋的房间,在窗口偷望的方魁不经意吸上一口至阴的寒气,忍不住浑身一个寒颤,一个喷嚏打出。 一个温暖柔软的手掌从背后捂住方魁的嘴巴,散的馥香入鼻。背后的人轻轻在方魁的耳边丝丝细语:“鬼差正在押送鬼魂,如果惊扰鬼魂,让鬼魂逃跑的话,鬼差就会拿你来填数。” “可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你现在再看。” 方魁睁眼一瞧,大惊失色,欲叫出声,因嘴巴被捂住,声音被卡在咽喉间叫不出来。 黑气迷漫的庭院中,四个鬼差押着一个个若隐若现的鬼魂秩序井然进入黑黝黝的鬼门。高大强壮的鬼差拥有人形的身体,穿着一身古代衙役服饰,长着畜生一样的面孔,有牛头、有羊头、有狗头、还有公鸡头。鬼魂拖着飘移的脚步,一步一步慢慢走进通幽深邃的鬼门。鬼魂里有男女老少,从庭院中央鬼门口一直排到大门外的村巷,长长一条不见队伍尾部。 怪异的事生了,一个狗头鬼差从洪铃的大屋里用铁链套出一个活人,一个身穿白色睡衣,活生生的男人。颈脖间被鬼差用铁链牢牢套住,但仍然拼命挣扎着走出来。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洪铃的丈夫。天啊!他真的活过来,死去的人居然可以复生。一直在西屋房门缝偷看的洪铃看见大屋里出来的丈夫,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吧嗒”打开房门,哭喊着喊着冲出门外, “李郎——你不能走——。”洪铃沙哑嗓音拼力嘶喊,凄惨的喊声震人心弦。 庭院里地鬼差和鬼魂都停止动作。迷惑地望着从西屋奔跑出来地哭啼少妇。 高昙暗叫“不好”跟着一个箭步冲出门外。追赶无力奔跑地洪铃。洪铃知道丈夫李郎被鬼差抓住意味着什么。意味永远地失去。失去这世上自己最疼爱地人。如果没有这份爱。自己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丈夫平日对自己地细心呵护。对自己地温存。一幕幕温情动人地画面在脑海里不断浮现。不能!决不能让自己丈夫下地府。决不能! 洪铃奔跑到狗头鬼差面前双腿一软。两膝齐跪。仰望着鬼差眼泪汪汪地哀求道:“鬼差大哥。你让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抓我丈夫。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们” “铃儿!不用求它们。”李郎喝止洪铃。 “我们是按名单抓人。如果抓错你们去和判官说。我们是按章办事。”狗头鬼差阴沉单调地嗓音一字一顿说道。 头鬼差使劲一拉铁索。大声喝道。 洪铃眼眶通红,双颊泪如雨下,没有半点弃意,仍跪行数步。继续乞求道:“鬼差大哥,我顶替我丈夫,你们一样可以的交差的,求求你拉,求求你拉。”一头乌黑长慌乱中遮住半个面孔,呆滞而有执着的神态更显可怜巴巴,让站在一旁的高昙被洪铃的真情感动得眼眶湿润。转过脸去用手指轻轻拭去眼角的热泪。 高昙柔声劝道:“洪铃,不要妨碍鬼差办事,生死有命。” 旁边的牛头鬼差仰阔步走过来,质问道:“老三,干嘛拖拖拉拉的,不用理这个女人,等下我们回去晚点都要被受罚。” 李郎蹲下抱着跪在地上的抽泣的洪铃,柔情说道:“铃儿,能见你一面我已经很开心,我们的爱,我们的情,今生无缘,只有来生再续,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得了,快走!鬼门要关了。”狗头鬼差不耐烦猛一拉铁索,李郎身子不稳倒在地上。 高昙见鬼差一点不通情搭理,心中恼怒,横眉傲视鬼差,宛如冰天雪花中枝头上一朵盛开的雪梅。气头上的高昙做出一件惊讶的事情,只见柔荑往腰间腰带中一抽,一条闪亮软剑凌空一抖银光,软剑剑身刻着一道道符语,泛出暗淡白色光芒。手腕微转,软剑如毒蛇般抖动着向前探去,缠绕着粗黑铁链而上,狗头鬼差眼见剑尖如毒蛇在铁链上旋转,蛇头就要触及手腕,忙松开铁链,问道:“你是何人,竟敢使剑伤地府鬼差。” “我是天机门弟子高昙。”高昙持剑伫立,朗朗说道。 第六章 鬼妻(六) “人间讲的是人情世故,我只希望鬼差大哥能给人家两夫妻多点团聚的时间。”高昙继续沉声说道。 鬼差们看见高昙出手不凡,舞动诡异的软剑竟然逼着狗头鬼差松开勾魂索链,突的事件令众鬼差一愣,几百年都没有人敢这样做,今晚面前这个女人不但阻拦,还让鬼差丢开吃饭的家伙,望着高昙呆立当场。此时进入鬼门的鬼魂抓住鬼差呆不注意刹间,趁机转头便跑,一个个跑出几步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待鬼差转头觉时,一队鬼魂逃得无影无踪。反应过来的牛头鬼差气得粗气从一鼻孔一喷,火冒三丈,大力一跺脚,一声地动山摇,震颤抖动久久不停。 “大哥,鬼门就要关闭,看来只能明晚再来。”羊头鬼差说道。 “李家村村民逼死翁氏一家十五口人命,种下恶因,才会有此全村灭族的报应。你竟敢阻碍鬼差拿人,你等着瞧头鬼差气急败坏鼓起通红的牛眼瞪一瞪高昙转身而去,狗头鬼差也拾起被李郎丢弃地上的勾魂索链,转头和众鬼差进入鬼门。黑色雾气笼罩如魔镜般的鬼门渐渐缩小,黑气仿佛潮水一样被吸进去,鬼门萎缩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众人视线中。 风平波息,庭院上空的那片黑云飘然离去,月儿也露出俏丽洁白的面孔,一切好似没有生,恢复原状。高昙耳边环绕着牛头鬼差的临走前的那句话:“李家村村民逼死翁氏一家十五口人命,种下恶因,才会有此全村灭族的报应。” 而那刚才自己刚才一时冲动莽撞的举动造成直接后果,让十多个李家村的鬼魂逃离,犯了天机门的门规第三条顺其自然,不可违背天理的教条。高昙思绪如麻线一样缠绕,不能分清,傻傻站在原地呆。 “多谢高大师的救夫之恩。” 高昙闻声从混乱的思绪中醒悟过来,现地上跪着的洪铃和李郎夫妇俩,正感激涕零仰望着自己。 “我没有救他,只是他命好,可以多活一天罢了。”高昙望着远处的黑暗,冷冷说道。 “一天也好,可以和铃儿多相处一天,死也没有什么遗憾。”李郎惋叹道。 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死也不会分开。李郎。”铃儿深情望着丈夫。 “我不理你们。你们地事以后与我无关。”高昙大踏步向大门走去。刚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事情。停下脚步。头也没转沉沉说道:“你丈夫地复活很奇怪。你好自为之。” 洪铃似懂非懂。在丈夫地搀扶下站起娇躯。对着高昙地背影一拜。说道:“我丈夫就算是鬼。我也会很开心地和他在一起。总之。贫妇来生愿为高大师做牛做马。以感谢救命地恩德。” 方魁眼见高昙就要离开。急忙跑出西屋。大声喊道:“高师姑!” 高昙闻声止步转头一望。投来惊异地目光。疑问道:“你是谁。” 方魁走到高昙面前自我介绍道:“我是天机门弟子方德之子方魁。也是天机门地挂名弟子。” “你是方德的儿子?” 亲有一封信让我交给你。” “不用了,如果他真的有话和我说,就让本人亲自来和我说,写信?这么多年一封信能解释什么。” 高昙咬下淡红的嘴唇,忧郁的眼眸中闪过忿怒的火焰。 “那……” “不用说了,本门集会的消息收到了吗?” “收到了,父亲有病在身,不能前去参加本门集会,只有叫我代表去,这样我也可以拜见通真道长和各位师叔师伯。” “你父亲病重吗?”高昙关切的问道,冷若冰霜的面孔显出一丝暖色。 “是肺痨,时好时坏。” 高昙深深闭上伤感的眼眸,长长深吸一口气,默然片刻。说道:“这村冤魂太多,怨气太重,没事就离去。” 姑。” 方魁察言观色,猜到高师姑和父亲不止同门师兄妹那么简单。 高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方魁,轻声说道:“这是镇鬼符,? 天机门 第 5 部分阅读 姑。” 方魁察言观色,猜到高师姑和父亲不止同门师兄妹那么简单。 高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方魁,轻声说道:“这是镇鬼符,把符贴到房屋门头上,保今晚平安无事,我有事先走。” 方魁结果镇鬼符纸,目送着高昙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这位公子,要出村只有一条路,往东南方向的村口大路。”身后的李郎好言说道。 “为什么只有一条路?其他路不能走吗?”方魁疑惑问道。 “那都是拜那位姓翁的风水先生所赐,设所谓的风水旺局。”李郎忿忿不平说道,提到这个人,一脸怒色。 “姓翁的?是不是刚才鬼差说的,你们李家村村民害死的那个?” “不错,他死得好,他不死我们都得死。”李郎毫不犹豫的肯定说道。 此时,平静的西屋传出一声女人的惨呼,“少爷!”小宝在西屋门口叫道。 “小宝,什么事?”方魁眉头一皱,快步向走过去。 小宝颤抖的嗓音令人毛。 方魁进西屋,屋里冰寒的空气逐渐散去。小棒子和肥哥无声无息的躺在外间的草堆中,方魁走过去俯身,用手指轻轻触摸两人颈脖动脉,再探查鼻孔的呼吸,说道:“两人身体冰冷,可能是刚才的阴寒入骨,不过肥哥还有一口微弱气息,快去拿热水帮他敷下身体。” “我马上去烧水。” “我帮你。” 洪铃夫妇俩对视一眼,恩爱的手牵手一起向厨房走去。 里间也传出陈玉梅悲痛的哭泣声。方魁疾步进里间,陈玉梅坐在床沿伤心哭啼似个泪人。 方魁走近一看,黄伯躺在在木床上,直挺挺不动。方魁低身检查黄伯的呼吸和脉搏,然后站起摇摇头,说道:“陈姑娘节哀。” 陈玉梅听闻此话更加哭得大声,娇躯微颤。方魁无可奈何和小宝说道:“你照看一下陈姑娘,我去看下肥哥有没有生还的希望。” 过了一炷香时间,洪铃夫妇端着烧热的水进屋,方魁连忙用扭干滚烫的毛巾,敷在肥哥额头上,然后脱下肥哥外衣,用热水慢慢淋在肥哥的胸膛和手臂,双脚,一阵水雾冒起,肥哥皮肤出现红润气色。方魁忙得满头大汗,再检查肥哥的呼吸和脉搏,呼吸已经很明显。 方魁望一眼洪铃夫妇说道:“还要麻烦两位帮忙煮碗姜汤,给他暖下身体。” “好的。”洪铃和昨日简直是判若两人,可能是丈夫的复生给她新的生活希望,爱的力量可真伟大啊。 第七章 风水劫(一) 方魁趁洪铃去厨房的空隙间,对旁边的李郎问道:“我看你也是老实忠厚之人,怎么可能参与害死翁家的十五口人命的命案?” 李郎长得魁梧伟岸,龙眼剑眉更显英姿勃勃。见方魁问也不隐瞒,说道:“我是即将入土之人,就把实情和你说吧。” “李家村座落在广西的崇山峻岭中,距离最近的集市都有五十里路,山高皇帝远,自古以来都是与世无争,很少受到纷扰。村民男耕女织,安享太平盛世。 事情生在三年前,一个云游四方姓翁名仲逸的风水堪舆师来到我们村,自称是风水五大门派之一的三合派弟子。在村子附近山头走了一圈,就和村长说村子东面位置是块百年难遇的风水宝地,如果按他点的龙**葬祖先,可保三代富贵。 村长经过村民讨论,最后有一半的村民同意迁坟,按照翁先生的意思,把西面的祖坟全部迁到东面山坡上。祖坟迁移完毕不久,好运相继生,十天后就有商人坐船前来高价采购村里的蚕茧和农作物,还有的村民耕地时挖到黄金,蝗虫虫害频频袭击那些没有迁坟的村民田地,对旁边已经迁坟的村民田地秋毫无犯。 村民遇上好运,都认为是翁先生风水阴宅选得好,村民对翁先生更加信任,有些村民把翁先生当神仙来供奉,余下的没有迁坟也6续赶紧迁坟,怕遇不测。 翁先生还叫大家在江边种植果树林,说可以藏气。山脉断缝处埋土种植树木,说是可以延续龙势,村民都一一照办。 翁先生一呆就是两年,娶了村里的李二福家的闺女为妻,在村西建起大宅,让镇上的亲戚搬进村里大宅住。还在村西面里买下大量田地用来租凭,包括原来西面葬祖先哪块旧坟地。 有一天,村民李田贵路过村西,现西面原先空荡的旧坟地上不知何时耸立一个雄伟的坟冢,坟冢用青石砖修建,石栏围起保护。坟冢前有石人、石狮、石狻倪(龙的第八个儿子,传说中能食虎豹的猛兽,为百兽之王),李田贵觉得蹊跷,村里人都迁祖坟到东面,谁没迁坟,还大肆修缮?走近一看,黑色的花岗石墓碑上新刻的一行字:家父翁宪禅之墓,修建人是他的儿子翁仲逸,这翁仲逸也就是村里这位风水大师的姓名。 李田贵觉得奇怪,这位翁仲逸叫村民搬迁祖坟,为何自己却把家父尸骨葬于此处。 李田贵心里的这个疙瘩在两个月后有了答案,获悉此事的村民在柳州城里请到江湖上风水门派——八宅派的高徒慕容仙前来勘察,谜底终于揭开。村西面的重叠山脉叫九龙吐珠式。山形暴起暴落左右延伸起伏,在起伏前有开幛之举,玄武主龙一直连绵不绝奔向朱雀位,正面朱雀位是滔滔一江吉祥横水相应,左右八条支龙环抱明堂处,必有贵**可寻。 风水堪舆师慕容仙察看翁仲逸葬父之地附近。深挖三尺。出红青、白五色土石。土石似石非石。似土非土之奇土搓之如粉风日。即坚硬如石。惊言道:“这是千年难遇地极品真龙**——日月晕。不过明堂方圆五里内只能葬一处。多葬必然散尽真龙生气。” 李田贵和几位村民闻言也是大惊。把前几年翁仲逸叫村民迁祖坟到东面山坡地事前前后后说一遍。慕容仙听完就不再多说一句。村民地酬金分文不取。连夜赶回柳州。 慕容仙地怪异举动令李田贵和几位村民迷惑茫然。村西面风水宝地就披上一层神秘色彩。李田贵几个村民就把慕容仙勘察村风水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地添油加醋地传开了。李家村地村民渐渐和翁家地人疏远了。 就在慕容仙离去地一个星期。怪事生了。村里小孩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失踪。有时在夜里。有时有白天。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一转眼功夫。小孩就不见了。 李家村地村民流传是迁祖坟惹出来地祸端。指责声纷纷指向翁家。翁家可能知道事情大略。家人都闭门不出。 风波没有平息。失去小孩地村民鼓动全村把翁宅团团围住。一连三日在翁宅门前哭天喊地。因为没有直接证据。也拿翁家没有办法。第四天闹累地村民渐渐散去。可是到了第五天。带头地几位村民在家中离奇死去。不是突然吃饭时卡喉而死。就是房事时暴毙。” 方魁听到这里瞳孔显出惊讶眼色,说道:“可能是翁家的龙**福遮子孙,你们这样做犯天忌,简单的说是人不与天斗,一斗必遭殃遇祸。” 时村里也猜到是翁家的龙**捣的鬼,大伙一合计,当晚就去把翁家的坟冢给拆了。”说道此处,李郎两眼冒出狠狠的冷光,如一头凶恶的野狼。 方魁心道:“完啦,你们这样做。” “没错,我们做对了,翁家在此事的三天后,大宅内出现一种怪病,染上后全身皮肤奇痒不止,不停抓挠,一直抓到皮肤溃烂,血肉淋漓。怪病在翁家一个传一个,翁宅里日夜鬼哭狼嚎,惨叫声不时传出翁宅墙外,村民铁心要翁家死绝,没有露一丝恻隐之心。村长以防止传染为由,不准翁家的人出门就诊。 “不到七天的光景,翁家就没有声息,大胆的村民打开封死的翁家大门,里面的人全都死了,死状奇惨,个个全身抓痕累累,血肉模糊,大都是自己忍不住奇痒用力身体抓挠造成的。尸无完肤,有几个翁家的人都不知道是人是鬼,因为脸被指甲横竖抓破,血淋淋一片,根本认不出是谁。” 方魁愕然,愚昧的村民竟可以罔顾人命,翁家再有什么不过和不对,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治人与死地,李家村民太毒了。真是恶有恶报,遭天谴啊!全村被灭族现在可以理解了。 “姜汤煮好了,煮了很多,大家可以驱驱身体阴寒之气。”洪铃在烧水间梳理好乌黑长,整理衣服,迈着轻盈的莲步,端着锅碗走进西屋。 李郎见妻子进门,立刻转口说道:“明日在大屋厅堂给这位老人家和年轻人设个灵堂,以便拜祭。” “今晚之事,实属不幸,我会帮他们度,以慰天灵。”方魁摇摇头叹息一声,遗憾说道。 第八章 风水劫(二) 终于熬过这个漫漫长夜,李家村的清晨和它的离奇故事一样,一团白茫茫晨雾,和一个个隐藏在雾中的谜,等待方魁去探索,去解开。 一个风水极品**价值几何?令整个村的人都为之愤怒,为之疯狂。李家村就像一个鬼域,鬼魂出没的鬼域。白天李家村的万物都化成灰色,毫无生气可言。 村里怨气太重,是从那里出来的怨气?应该是翁家大宅,村西面的翁家大宅。 清晨的白色阳光呈黯淡灰色,透过薄薄的晨雾照在西屋的浅黄牛皮纸糊的窗户上,窗户半开。身心困乏的方魁趴在窗户下的木桌上酣睡,木桌上的油灯已油尽灯枯,哭累的陈玉梅睡在床上,一只玉手还拉着外公黄伯的深黄皱褶的手。冰冷的黄伯才能让人想起昨晚的噩梦不是梦,是的的确确生的事实。李家村昨晚一夜间多了两个死人,也是两个冤魂,就是黄伯和小棒子。 方魁朦胧迷雾间仿佛感觉自己来到村西的翁家大宅院,轻轻推开朱漆大门走进去,前院空空如也,满地的枯黄落叶,了无生机,一派萧条的景象,走过前院,就是厅堂,厅堂里两旁座椅整齐摆放,古铜色的座椅和红漆房柱上蛛网尘封,死气沉沉。厅堂中央的案几上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的香已燃尽,剩下几根红木枝,香炉后供着三个灵牌,三个名字进入眼帘,翁仲逸,妻李柳儿,女翁小倩。 穿出厅堂,沿着长长的走廊来到宽敞的后院,有一个别致的厢房,房门上方挂着紫铜风铃。方魁推开厢房门,轻步走进去,这是一间大家闺秀的房间,墙壁上挂着的桃花画钟灵毓秀,似真非真。枫红的闺床上青花被褥整洁叠放,方魁从口袋里掏出飞凤金簪,轻缓放在枕头下。 方魁舒泰地笑了,就像完成一件艰巨的任务,缓缓长舒一口气。察觉不到背后一个影子正慢慢向他靠近,就在方魁回头欲离开的一刹间,看见一个梳妆台,古铜色的檀木梳妆台,一面铜镜放在梳妆台中间,肥哥说的不错,铜镜里面一个白衣女子用木梳正在梳着自己黑黑的长,黑亮长如瀑布般飞泻。女子露出半张苍白的脸,柔情似水望着方魁,用磁铁般柔软的声音轻唤道:“方公子……方公子……”温柔的声音让方魁全身**,软得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听见这么好听的声音,已经没有任何害怕的理由。 铜镜里的白衣女子阴森一笑,抬起白净的玉手,轻轻捋开遮盖半边脸部的黑,方魁聚精会神看着白衣女子徐徐撩开神秘的面纱。这半边脸是……全是黑红色的模糊血肉,没有一点丁肌肤,白色的眼球凸出红红眼眶,死死盯着方魁。 方魁惊呼一声,举目一看,黄泥土砖的墙壁,牛皮纸糊的纸窗,周围的环境证明自己还在简陋西屋里,洪铃夫妇俩正迷惑的目光看着自己。方魁额头上颗颗冷汗直冒,心脏还在高负荷的跳动。 “方公子,是不是做恶梦了?刚才叫你你都不醒。还以为铃说道。 “没事,可能是昨晚太困了,睡熟一点。”方魁用衣袖擦拭额头的汗水。 “我们已经把老人家和年轻人地遗体放在灵堂上。你要不要去拜祭下?”李郎问道。 宝呢?”方魁回头巡视四周。 “是那个胖胖地小伙子是吗?” “是啊!陈姑娘呢?”两张木床上只见肥哥安详躺在床上。肥大胸脯有节奏地一起一伏。呼吸均匀。睡得倒也香甜。不知道昨晚已经到阴间地府去了一趟。 “他们在大屋地灵堂里。”洪铃夫妇俩眼睛通红。看得出昨晚忙了一夜。又让出大屋厅堂做灵堂。这么一对大好人。方魁怎么也联想不到李郎是参与翁家十五条人命案地人。 “你们夫妇俩忙了一夜。如果困了去休息一下。”方魁有点过意不去。 “没关系,我们夫妇俩最后一天的相聚,每一分都是很珍贵,不舍得休息。”李郎说完含情脉脉望着妻子洪铃。 方魁趴在桌子久了,背脊变得僵硬,动一动就腰酸背疼。不得已用拳头轻捶两下腰和背脊,颤颤巍巍站起身子。 “我马上去。”方魁答应道,但双脚抬不起来,因为腿已麻,不听使唤。 “我们帮你们准备点吃的。”洪铃说完和李郎手牵手走出西屋。 过了许久,方魁四肢才恢复正常,走出小屋,来到大屋门口,只见陈玉梅一身白色素衣,泪水昨晚已流干,木讷跪坐在个蒲团上呆。 小宝也是跪坐蒲团在旁陪伴陈玉梅,不时烧点纸钱,点下香烛。黄伯和小棒子的两具遗体用草席包裹好,左右平放厅堂地上。厅堂正中挂着一大张白纸,粗草写着一个看得出一切是那么仓促,毕竟事太过突然。 方魁一言不走过去,庄重跪在黄伯和小棒子的遗体面前,一一磕一磕头。磕完后用沉重的声音说道:“小宝,等下我们去村西面挖两个新坟。” 第九章 风云劫(三) 陈玉梅目光痴呆望着地上的外公遗体,脑海中一片空白,忽闻方魁要为外公遗体择墓下葬,神色一怔,微微抬起秀丽面孔感激望一眼方魁,死沉的眼眸中流连些许盎然春色。 陈玉梅用委婉而凄切的语调对方魁缓缓说道:“外婆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们,而我的妈妈生完我后就过世了。是外公含辛茹苦将我从小带大**,心疼我,爱护我。知道我喜欢吃鱼,每次码头月俸都买鱼回来下厨煮给我吃,那是我小时候最开心的一件事。外公自己对煮好的鱼不舍得吃一口,在旁边看着我吃。还骗我说吃鱼会皮肤过敏,长大后才知道外公要开支整月费用,没剩余的钱买第二条鱼。” 方魁听完陈玉梅的话语,一脸愕然。身在富贵人家的少爷是感受不到这种贫穷的生活,更加不会想像得到。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静静默然不语,倾听着陈玉梅述说。 陈玉梅目光呆呆无神,想起外公慈祥的面孔,干笑两声。 方魁和小宝觉得不对劲,这个时候家属的心情悲痛可以理解,出笑声就和现在肃穆的气氛极度不和谐了。 “陈姑娘,你没事吧?”小宝试探问道。 “我知道这个村的人全死光,也知道这里的处境很危险。我现在举目无亲,去哪里我也不懂,我只想和外公在一起呆几天,不想那么早将他下葬。” 方魁知道陈玉梅的意思,这几天留在这大屋里守孝。意味着方魁也要留在李家村几天,陪着陈玉梅。如果丢下陈玉梅不管的话,陈玉梅一个姑娘呆在这怪异的*时会有生命危险,可我我方魁不会是一个丢下无依无靠女人的男人。 小宝听好似不懂话中的含义,点头说道:“陈姑娘孝心可嘉,小宝理解。” 真的要留在李家村呆几天吗?这个村的一切都是那么离奇怪诞,洪铃的丈夫是一个死去多日复活的人。还有浓浓怨气笼罩的翁家大宅。李家村人的全体离奇死亡。还有,自己身体怎么会被一个妖精的精魄附身的呢? 走与不走?留下和离去?在一瞬间是令方魁难以抉择,方魁希望自己有一双看见未来的天眼,给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好吧!我们也留下。陪陈姑娘一起守孝。”方魁觉得自己是疯了。不然就是心里喜欢上这位朴实且秀丽地女孩。 “谢谢方公子。”陈玉梅微微弯腰鞠躬略表谢意。同时高兴地还有小宝。在旁偷偷冽嘴似笑非笑。不敢出声。 “大家出来吃下早餐。”洪铃在屋门外招呼大家。 庭院中地小张圆型折叠木桌。桌子上放着一大股白粥和几碟酸菜梗。方魁和小宝走出门外。坐在小方凳上端碗盛粥吃了起来。现陈玉梅没有出来。洪铃见方魁神色。知道担忧陈玉梅。在方魁想进屋劝说前一秒。抢先一步进到大屋里。和陈玉梅和颜说了几句话。陈玉梅竟然被说服了。然后搀扶洪铃着陈玉梅出来入桌就坐。女人和女人就是好沟通。三言两语就打了。 “西屋里面那位朋友要叫醒一起吃早餐吗?”李郎问道。 “不用了。他身体虚弱。多休息一会。”方魁边吃边说道。 “你们几位有何打算?”李郎问道。 “我们还要在这里多呆几天。”方魁不经意说道。 “那你们要自己照顾自己,因为我们夫妻等下就要离开村子。”说完深情款款望一眼妻子洪铃。 “去哪里?” “不知道,离开这个地方,任游天涯海角,反正以后不会再回来。”洪铃夫妇的手在桌子下紧紧握在一起,方魁习惯这对夫妇明目张胆的痴情,装着看不见。 “我们办完陈姑娘的事也会尽快离开,这村子太邪气。”方魁直言说道。 “可能是翁家的人死不瞑目吧!他们死的很惨,不过李家村也付出血的代价。”李郎叹道。 没有说过李家村的人是怎么死的?”方魁突然想起,好奇问道。 “一个奇怪的夜晚。”李郎说道。 “七天前的一个夜晚,李家村很湿闷,就是不下雨。到了午夜时分的时候,天空中的月亮骤间变得鲜血一样颖红,红色月光映衬整个村子,村巷、院子、屋顶、都是红通通一片。村民做贼心虚,认为是翁家的冤魂回来索命,个个躲在家里不出来。一片乌云盖顶从西面飘来,遮挡住怪异的红月亮。村民都在庆幸危机已过的时候,另一个奇怪的事生了。 天空中阴沉沉的乌云向下越飘越低,乌黑的云朵里不时伸出一只只手臂,上下挥动,还有云朵里不断传出撕裂一切凄厉的惨叫声。我当时在屋里眼看着乌云飘进庭院,渗进屋里,我一闻到一股腥臭味来不及捂嘴就倒在地上。醒来后就是你们看到的。” “为什么洪夫人会没事?”方魁问道。 “她的脾气很倔,相信翁家是无辜的,没有参与翁家的事件,还有那天晚上铃儿刚还回娘家。这也许是天意吧!故意留一个活口,让她处理后事,把全村的人都埋葬了。” “原来如此,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想问下洪夫人。”方魁的求知欲太强烈,不希望留下什么遗憾,眼看着对夫妇就要离去,以后可能见不到了,想不明白的事赶紧问。 “问吧!”洪铃坦然答道。 “洪夫人你给丈夫喂服是什么药,能让李公子复活?你说是一位高人给的。这高人是谁?”方魁小心翼翼问道。 陈玉梅听闻有起死回生的药,喝粥的动作停止了,渴望的目光着洪铃。 第十章 风水劫(四) 李家村的天空依旧是浓厚严实的灰色云层,苍穹似一张万斤重的棉被压得人喘不过气,充沛阳光的挣扎着穿过,照在大地时已是强攻之末的光线,弱弱的。看着对面人的面孔都是像梦中一样,朦朦的,似幻似真。 洪铃一直在低头沉默,心里一直在犹豫徘徊,手上的动作基本停止,可能在思考这个秘密该不该说出来。 众人都保持一种固定姿势,仿佛这一秒场面被定住,每个人的目光都望着洪铃。起死回生违反自然轮回的定律,谁都渴望想知道为什么。李郎还是打破凝固的气氛,轻轻唤醒沉默的妻子儿,说吧!” 洪铃抬起头幽幽说:“我从娘家回来,吃惊的看到全村的人都停止呼吸死去,当晚,我抱着我丈夫的躯壳整整哭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李家村的村民入土为安。此后几天里,每天都在用车子搬运李家村村民尸体到村西面埋葬,我的丈夫就在村民坟冢旁的树荫下,陪伴我左右,虽然他只是一个躯壳,但是每次看见他的存在就是对我的一种安慰。 就这样用了三天的时间,我把李家村的村民全都埋葬在两个大坑里。这两个大坑原先是准备是用来做鱼塘的,挖到一半就就被翁家买去了,想不到现在是用来葬人的。”洪铃叹一叹气 方魁想起西屋的锄头和铲子都沾有新泥,原来是最近几天都在用来挖土葬李家村村民。 洪铃顿了顿,回想着村民成堆的尸体,接着继续说:“当时我真的想死,死后和我的丈夫埋在一起,同埋在一个坟里。可是挖好坟坑,和丈夫一起躺在深坑里面时,望着天空却想起,不知道怎么往身上填土,我一筹莫展,当时急得哭了。” 众人听到这里有些惊愕,专注的表情一动不动,谁都不愿打断这段感人情节。 “我的哭声引来一位白衣姑娘,她很美,很美,像天宫下凡的仙女。她问我:为什么哭泣,我哭着回答说:我想和我丈夫合葬,不知道怎么往身上填土。她很惊讶问我:为什么想死?我说:我爱的丈夫死了,自己也不想活了,只想和他一起死去,一起到地府,一起轮回,一起转世,希望下辈子投胎转世后能继续在一起。”说到这里,洪铃语声微颤,眼眶通红,泪水渐渐模糊视线,不听话的几滴向下滑下,双颊上留下两道感慨的泪痕。 “还魂药就是她给我的,她说这还魂药是起死回生的妙药,也是毒药。救人心切,这几天里,我已经把药全部给李郎服下。” 李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硕大的手掌紧紧握住妻子洪铃,感动得热泪含眶,对洪铃柔声说:“铃儿,你真傻。如果我先去世,不要像个傻瓜一样,和我一起死,我要你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 方魁没有关注这夫妇地对话。他注意到陈玉梅一脸地失望与茫然。小宝忍不住问:“洪夫人。你没说那个很美很美地女人住在那里。在那里可以找得到她?” 陈玉梅眼眸闪过一丝希望。定定看着洪铃。 “不知道。她来得很神秘。走得也很神秘。我扭头喂药给丈夫地时候。她就消失了。” “这村子地西面地确很特别。很神秘。我真地很想去看看。”方魁听完好奇心一不可收拾。 陈玉梅神色黯然。冷声说:“你们慢吃。我吃饱了。”起身走进大屋。 “少爷。是不是想去看很美很美地仙女?我也是想看一眼她美得什么样。可以地话顺便送几颗还魂药丸给我。”小宝一脸贼相望着方魁。 “好啊!等下我们先去村西面,看下翁宅里面的女鬼。”方魁回答很爽快。 “少爷,你不要老拿鬼来吓我,知道我怕鬼。”小宝嘟哝道。 “你就是胆小鬼,鬼怎么会怕鬼呢?”方魁辩驳道。 两人的话语把洪铃夫妇逗乐了,破涕微笑。李郎说:“刚好我俩也要去拜祭村里的乡亲,不如一起走吧!” 方魁心中思量如果大家一起离开这里,陈玉梅一个人在这里不放心夫人,你能叫陈姑娘一起去吗?我怕她一个人在这里……”眼光瞄向洪铃。 洪铃点点头,走进屋里和陈玉梅轻言几句,从陈玉梅的动作来看,好似拒绝了。洪铃走出门,耸一耸肩,无奈说:“她说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方魁对小宝说:“快去准备下工具和车子,先把小棒子葬了!这小子也怪可怜的。” 通往村西面的乡间小路由于昨日的大雨变得泥泞不堪,坑坑洼洼一直向西。小路边的青草经过雨水沐浴格外青翠挺拔,小宝吃力推着两轮木板车,左右弯曲行进,避开凹坑的路段。木板车上,小棒子的尸体用草席包裹全身静静躺着。 方魁见小宝吃力的样子,在旁边不时帮下手,洪铃夫妇也帮忙拿着工具。一行人走了十分钟,一个外墙高耸的华丽大宅院巍然挺立。 “这就是翁宅。”李郎警觉说。 方魁和这个怨气冲天的大宅擦身而过,目不转睛打量每一个细节,红色的飞檐,光亮的琉璃瓦,朱红的屋檐。仿佛听到从大宅院传出一声声哀嚎和凄厉的惨叫。 “走过前面的两棵柳树就是李家村村民的坟墓。”洪铃介绍。 方魁拿出罗盘,罗盘很正常指向南方,说明附近没有冤魂。一边低头看着罗盘一边问道:“那个被拆掉的翁家坟墓在那里?” 第十一章 风水劫(五) 柳枝长垂,点点滴翠,随风轻摆飘逸如楚楚动人的少女,羞怯亭立小径尽头。李郎伸手拨开挡路柳枝条,翘遥望群山,往事一起涌上脑海,画面历历在目,却不堪回,感慨答道:“翁家坟墓,一个死人的坟墓,也是一个索命的坟墓。就建在前面山麓的陡坡下。” 方魁穿过柳树挡路的重重幕帘,视野豁然开朗,近处是如波浪起伏的小山丘和稀稀零零的树林。眺望远方是清秀的连绵山脊,峰峦矗拥,左右宽延开来。 洪铃指着前面相隔百米的两个小山包,说道:“这两个就是李家村村民的坟墓。”坟头都是用蓬松的新土填上,被昨日的雨水冲刷,塌下少许。 方魁走到小山包旁,专注看着罗盘,说道:“附近地势如巨浪奔腾,远处重峰叠嶂,峰峦层层如踏洪波奔涌而来,当出千乘之贵,此地为阴宅大吉之相。” 听完李郎夫妇见方魁说得头头是道,意料中还是有点惊讶,问道:“那村民的这两个坟墓没有什么问题吧?” 方魁点点头,说道:“没什么问题,此地属少阳之地,地吉葬凶,生气盖住煞气,无福也无祸,不过可惜,村民太多的煞气把此地的的吉相给破了。” “那把小棒子就地掩埋吧!”小宝汗流满面说道。 吧!”方魁提着锄头走到一处凸凹交会之地,使劲一挥,带头干起来。 大家见方魁选好方位,也在旁边一铲一铲掀起泥土。 四个人用一炷香的时间,就利索地把小棒子的埋葬好起好坟头。虽然和小棒子相识甚短,但能让死者入土为安,不抛尸荒野,也是功德一件。 众人先后烧香拜祭几个坟头后,方魁提议去看下翁家被拆掉的家坟,现在翁家的家人皆亡,已是荒坟一座。李郎指指山麓下的一个白点,说道:“方公子,那个白点就是翁家的家父坟,已被毁掉,是个空坟。” “翁家地十五口人不是埋这里吗?” “翁家地十五口人地尸体埋在东面地坟群中。不在这里。这是村民要求地。” “我去看下。”强烈地好奇心驱使方魁前往。那可是传说中地极品龙**日月晕。 “我们俩不去啦!我们马上启程。离开李家村。争取晚上可以到达镇上。”李郎满怀壮志说道。洪铃很温馨目光望着丈夫。在旁边都可以感受到两人地甜蜜。 “那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方魁拱一拱手。 “后会有期”李郎也拱手告别。 李郎夫妇转身离去,依旧是幸福的手牵手,方魁目送李郎夫妇消失在视线中。扭头对小宝说道:们去看下什么是日月晕。” “少爷,坟墓里什么都没有,看了也是白看。” “看一下可以学到一课,传说中日月晕能福荫儿女,你把你去世的父亲或者爷爷埋在这里,保证可以让你飞来横财不断,好运庇护左右,做官的话可以做个副总统没问题。” 说完拾起一把铲子递给小宝,自己拿上一把锄头,这两样工具等下或许有用。 小宝接过铲子,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露出兴奋的表情望着方魁,忽然想起一件事,马上晴转多云,低下头,愁眉苦脸的说道:“我是孤儿,去哪里找父亲和爷爷。” 方魁见说错话令他想起亲人,用手臂肘碰一下着小宝,不好意思的说道:“放心,小宝,有我方魁一天,就不会让你过得差过任何人。” “差过任何人是什么意思?”小宝抬头问道。 “我会让你过得…像李郎夫妇一样幸福。” “真的?” “真的!” “那我要娶个漂亮的媳妇!” “可以!” “有个宽敞的大房子!” “可以!” “还要有汽车!” 方魁想了一下,说道:“想这么好!你做我少爷算了。” ……… “少爷,到了。”不知不觉两人走到翁家的坟墓前。坟墓建得很奇怪,在山麓下,一个陡峭险峻的山坡底部,坟墓紧挨着山坡,而且只修建前半部,后半部像是埋在山坡里面。可坡壁的扎实的青草说明没有生过塌方,是风水师故意这样设计的。 翁家的坟墓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大小碎石块到处都是,破败不堪。护栏被打断,几百斤重的石狮、石人、石狻倪都被推倒在地。两人走上台阶,墓碑已断裂两截面朝上倒在地上,墓碑面上刻着几个清晰的大字,“家父翁宪禅之墓”“孝子翁仲逸拜上” 青石砖砌的正面坟头被敲开一个大约半米长宽的大洞,刚好可以钻进一个人。方魁伸头往里面望了望,黑黝黝不见任何东西。小宝拾起一块小石块丢进洞里,隔几秒后才听见碰撞的声响。 方魁眉头一皱,说道:“这些村民来这里报复拆坟,目的和动机没有那么简单。” “少爷,你认为呢?” “我看是盗墓。”方魁沉沉说道。 小宝怔个半晌,有点心虚,不敢答话。方魁继续道:“这些村民居心不良,不是李郎说得那么简单。” “小宝,我们挖下墓旁边的泥土看看。” 方魁走到墓旁的地上,搓搓手掌,抡起锄头干起来,小宝刚想动手。方魁说道:“打一个坑就可以,我看下是什么土质。” 几个锄头下去,立竿见影,挖出一丈多深的坑。方魁蹲下扒开泥土,说道:“的确是是青黄、白五色土,代表金火、土五行。”方魁拿点新鲜的土壤用舌头尝了尝,脸色大变,说道:“不好” 小宝见方魁脸色忽变,不知道什么回事,跑过去也拿点泥土尝一尝,纳闷说道:“这味道很熟悉。少爷!。” “你觉得是什么,小宝。!”方魁问道。 小宝歪着头苦思一会,突然大悟,高兴的说道:“想起来了,是硫磺。” “我猜得没错吧!”小宝忙邀功说道。 错。你知道坟墓旁撒硫磺是为什么吗?” “可能是烧鞭炮留下的吧!也可能是用驱赶附近的蛇虫鼠蚁的吧!”小宝猜到。 方魁摇摇头站起,脸色变的严肃,眼眸如悬崖深渊,不见谷底。 “我看见坟建成这样就猜到七八分,这种葬法叫撞法入葬,是避阴求阳的葬法玄武位是用群山的太阳之脉镇压住,旁有阳龙之气环绕,坟墓周围撒满硫磺。这个墓**是用来镇非常厉害的妖精或者是僵尸。” 第十二章 妖坟(一) 坟墓四周忽然无缘无故刮起一阵怪风,阴风瑟瑟袭来。灰白的天色眨眼间变得暗淡无光,附近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也在婆娑起舞,莎莎响声仿佛在轻声细语述说。 小宝如惊弓之鸟,烦燥不安四下张望,说话都微微颤颤:爷,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我怎么看都不对劲。” 方魁拿罗盘看一下,无任何异常,笑道:“风云变幻而已,放心,不用怕成这样。” “这墓**很邪门,因为这个墓**的原因,死了整个村的人,我想进到墓室看看”方魁继续说道。 “少爷,你不是说有妖精和僵尸吗?进去不是送死吗?” 小宝听见方魁说出这个大胆冒险的想法,有些惊惶,连忙劝阻。 方魁第一次见到这种阴宅,以前只是听父亲大概说过,怎么运用风水镇压妖孽和僵尸。江湖中风水大门派三合派有一套独门镇妖风水术,叫搬山镇妖术。此术是专门用来镇压妖孽,因为妖精修行几百年,以人的能力很难把妖精完全消灭,只能用各种法器来镇住。日久天长,斗转星移,看守法器的看护人终究会衰老,会死去,人事变更,无知的人一旦乱动法器,妖精又会从法器跑出祸害人间。只有把镇住妖孽的法器埋葬在极阳的风水宝地才可以一劳永逸。长埋地下的妖精除非地震,否则很难跑得出法器。 中国古代家喻户晓的传说《白蛇传》,里面的白蛇就被法海用雷锋塔镇住,白蛇要逃出塔,除非雷峰塔倒塌,西湖水干涸。法海担心无知的人移动镇妖法器,还立下一道寺规“雷峰塔百步之内,非出家人不得擅入” 对风水求知**驱使方魁想进到墓**一探究竟,了解这套三合派的独门镇妖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下镇在里面的妖精跑出来没有。万一无知的村民真以为墓**里有什么金银财宝 天机门 第 6 部分阅读 对风水求知**驱使方魁想进到墓**一探究竟,了解这套三合派的独门镇妖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下镇在里面的妖精跑出来没有。万一无知的村民真以为墓**里有什么金银财宝,移动镇妖法器,后果不堪设想。 “小宝你害怕可以留在上面,说不定在上面可以见到那位很美很美的仙女哦!”方魁嘴角一撅,神秘的一笑。 小宝头皮麻,让他一个人呆在这荒芜人迹的坟墓旁,无形的恐惧涌上来。无奈说道:“我还是跟着少爷,看见少爷我放心。” “那好。先找些长点地树藤。这样我们可以下去。”方魁吩咐道。 一盏茶功夫。小宝提着一捆麻绳和两个木棍走过来。说道:“树藤这里倒是没有。在草丛里有一捆遗弃地麻绳和木棍。” 方魁面露惊喜。不过有些意外。猜测说道:“天助我也。可能是村民用完丢弃在那里地。” 小宝扭一扭腰。腰间一个葫芦在晃荡。“不知道。还有一个葫芦。我闻了一下。里面装地是煤油。” 方魁面色一沉。心中有点异样。估计是村民走得匆忙。连这些工具都丢下。他们到底现什么。满腹疑窦顿生。会不会是打开“潘多拉魔盒”。导致灾难降临在李家村。想到这。一股寒意升起。冷汗夹背。不行。一定要下去看看。探个究竟。 方魁拿过木棍。觉得不对劲。木棍湿润。已被昨日地暴雨打湿。目光一扫小宝。灵机一动说道:“没有布。点不燃火把。小宝只好委屈你了。” “少爷,这衣服我新做的。”小宝明白方魁的意思。 “你的衣服过时了,大不了到广州给你做一套更加新款的洋装。”方魁继续说道。 小宝说道:“衣服不行,我的布腰带可以。”说完解下腰带,递给方魁。 “好险我裤头加有扣子,不然只能提着裤子走路。”小宝不满的嘟哝着。 “呵呵。”方魁看见小宝尴尬地神态,不禁有些好笑。 方魁把布腰带用力撕成两块布条,缠绕在两根木棍一头,葫芦拔出木塞一倒,洒下煤油,浸湿布条,刺激的煤油味四下迷漫。 方魁从裤兜拿出一盒火柴,检查一下,得意说道:“还好我准备这个。” “少爷,你不抽烟,随身带着火柴干嘛?” “早上出来时带在身上,我怕村民的尸体有问题,打算烧尸体用的。” “烧尸体?” “洪夫人把几十具尸体一起掩埋,夏日炎炎,掩埋处理不好的话,尸体腐烂产生很多有毒病菌,严重的话会造成疫病流播,到时为害一方不止。最好的方法就是烧尸体。”方魁认真说道。 来如此!”小宝悟道。想想不对,又问道“为什么刚才不烧尸体,少爷?” “我见埋得很严实,没有什么异味和异常。”方魁一边在把绳子拴在石柱栏上,一边答道。 “小宝,我先下去,没事你再下。”方魁交待道。 爷。”小宝伸头望望坟头黑乎乎深不见底的洞**,未知的黑暗世界让小宝毛骨悚然。 方魁把绳头往洞**一丢,麻绳似钻入地下的蟒蛇,一下子就落下三米多才停住。 “还好,绳子够长,我先下。”方魁把木棍插在腰间,站在洞口,抓住麻绳扯一扯,这绳子还比较结实。然后小心翼翼的顺着绳子缓缓滑落,小宝看着方魁的头部慢慢消失在黑暗的洞*不出对着洞口大声喊道:“少爷,小心啊。” 声音在洞**里嗡嗡作响,洞里传来方魁的埋怨声:“小宝,你没事叫那么大声干什么?耳膜都被你震破了。” 小宝见方魁没事,心中高兴。想到等下自己要下去,不免有些心惊害怕,但同时也有些激动。 突然,坟头的洞中传出“哎呀”一声,小宝一怔,不会是生什么事吧,忙拉拉绳子,刚才绷得紧紧的绳子轻易提上来,明显少爷不在绳子上。 小宝惊吓得六神无主,会不会是少爷出事了,慌忙的对着洞口喊道:“少爷,少爷!” 第十三章 妖坟(二) 墓**里伸手不见五指,睁眼和闭眼没有任何区别,黑魆魆什么都看不见。顺着绳子向下滑落的方魁,感觉双脚终于碰到实处,轻轻点了点,软绵绵的,像是一团肉,方魁心头一凉,不会那么倒霉,碰到死尸。脚尖慌乱轻点其他的落脚点,确定是坚硬的地面,才大胆的双脚落地。 方魁双手松开绳索,像个盲人一样,伸手向四周轻探,摸不到土层,触觉告诉的答案是周围很空阔,无边无际。方魁拔出插在腰间的木棍,摸索口袋想掏火柴。忽然想起一件事,“哎呀”叫了一声。话音一落,就听见小宝没命似的喊叫:“少爷,少爷!” “小宝,我没事。我忘记拿罗盘,放在断碑上面,你帮我带下来”方魁见小宝慌成这样,忙加解释。 “好的,少爷。我可以下去了吗?”小宝觉得孤单一个人在墓**上面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等下!”方魁从火柴盒里拿出一根火柴,轻轻划着火柴皮,一声,微弱的火光亮起红色光芒,脚下出现一个黑糊糊的影子,往地上一望,是一具尸体,吃惊的倒退两步,心里升起一股凉气。面前是一具壮年男子的尸体,仰面睁眼躺着,恐惧的眼神和扭曲的脸部,仿佛要告诉别人在他面前的东西是多么的恐怖。双手无力张开,手臂的血痕说明死前的挣扎时多么的徒劳。男尸身穿一套黑色马褂长裤,马褂前襟被撕成布条,凹下的胸膛皮肉翻卷,露出几根白色的肋骨,模糊的黑血早已凝固,黑血白骨相间胸膛感觉特别的刺目。方魁尸体见得多,但是没有见过如此惨状的尸体,像是被食肉野兽啃过的食物,丢弃在这里。 火柴燃尽,亮光逐渐消失,周围又是一片恐怖的黑暗。方魁连忙又点燃一根火柴,两米外依然是一道道黑幕,严严实实把方魁围在中间。 方魁用火柴的火种点燃手中的火把,火把上的油布顿时燃起熊熊火焰。周围视野开阔起来,这是一个两米高的,方圆五米的洞窟,方魁刚好站在洞窟中央。洞壁都是用手工凿开,粗糙而不平。 方魁想起坟头上的小宝,仰喊道:“小宝!你可以下来了!” 下来了。”小宝在上面答道。 昨日的雨水使地上有些湿滑,方魁小心掂着脚步,手举着火把,绕过尸体向前慢步探索,火光在黑暗中晃动,前面洞壁隐约出现两个火光所不能及的阴暗处,阴暗处有齐人高,呈椭圆型。方魁再往前迈出两步,仔细一看,是两个洞**。 “少爷!这里面空气很闷啊!”小宝紧抓绳索,小心翼翼向下滑落。 方魁回头一看。已近看见小宝下半身准备着地。刚想提醒绳索下面面有具尸体。小宝忽然手一滑。空中横体落地。刚好落在尸体上面。 小宝胖胖地身躯地压在男尸上。自己还浑然不知。以为压到方魁地身体。躺在地上地小宝连声道歉:“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方魁走近问道。 小宝躺在男尸上仰面一看。方魁正在俯身两眼盯着望自己。说道:以为掉下来压到你。” “压到地那个不是我。我还没死。”方魁眉头一皱。 小宝眼珠一转。少爷这话地意思莫非…………我背后压对地是想到这里。小宝心中一惊。身躯一个麻利地打滚。站了起来。 借着火光一瞧,真的是个死去多日的男尸,胸膛血肉模糊,还死死瞪着一双白眼。小宝打个寒战,一阵后怕。带着哭腔埋怨道:“少爷!干嘛不和我说有…有尸体。”说完拍打身后衣服。 “我刚想说你就掉下来,来不及嘛!再说,刚好有他托住你,你应该谢谢人家。”方魁诙谐逗着小宝。 小宝哭丧着脸说道:“少爷,我看这里是个大凶的地方,我们上去吧!” “这是那些贪财的村民的尸体,可能妖精已经跑出来,我身为天机门的弟子,一定要瞧一瞧。如果你想回去,你走吧!我不拦你。”方魁转头不理小宝,举着火把向前面的两个洞**走去。 小宝见方魁主意已决,不敢做声。谨慎绕过尸体,跟在方魁身后,心跳不断加,浑身微微颤抖。 “把罗盘给我。”方魁站在两个黑忽忽的洞**前。 小宝从怀中掏出罗盘递给方魁,神色紧张,额头汗珠直冒。方魁接过罗盘,见指针不归中线,静静指着左边的洞**;这是有神物的反应。 “走这边。” “为什么?少爷?” “这边有镇妖的法器在,有妖孽也不怕。”方魁冷静答道。 小宝也点燃自己的火把,紧紧跟着方魁,两人一前一后向左边的洞**走去,火光下的黑影随着火把来回移动,昨日的大雨没有让洞**里有任何清爽的感觉,反而是出奇的闷热。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双脚偶尔踩碎泥土的声音都是那么的刺耳。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声音一字一顿的在洞**内幽森的回响:“你们进去就等于死亡!” 两人一听声音,全身一震,脸色变得灰白,他们知道,背后的洞窟中央只有一个死尸躺在那里,而且还是被开膛的死尸。想到这里,一股阴霾的恐惧从身后袭来,难道是诈尸?身后幽灵般的声音飘忽不定,越来越近。方魁顿感不妙,惊慌中举着火把不顾一切向前飞奔,小宝人胖气喘,扯住方魁的衣服,说道“慢点,少爷。” 前方洞**渐渐变窄,是个死胡同。眼看就跑到尽头,几乎绝望的时刻出现意想不到的事物,一个门,一个奇特的门。门就建在洞壁上,高宽刚好可以让人弯腰钻进去的双开门。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一道道神奇的符文,一行行符咒让门看起来很诡异,也很神秘。 第十四章 妖坟(三) 火红的火把这黑窄的洞壁照得满堂红,火焰妖艳摆动,似一个翩翩起舞的红衣舞女扭动纤细腰肢。方魁站在洞**的尽头,无路可走,转身向身后看去,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震颤着这窄巴巴的空间,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比一声更加清晰。 方魁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惊恐望着身后,一个不明的怪物的黑影,正向方魁两人步步紧逼。 小宝握住火把的手已经在颤栗抖动,紧张的得说话都不连贯:会…是刚才那…个死……死尸吧!” 李家村里的怪事连续不绝,死去多日的人可以复活,翁家铜镜里的冤魂,还有整村的村民不明不白死去,扰乱李家村安宁生活的极品风水阴宅——竟然是个妖坟。 这一切都是个谜,也更加激方魁的好奇心,越想解开这些谜,离死亡就更近一步。 方魁表面装作很镇静的样子,可心脏在这恐怖气氛的渲染下,已经负荷的跳动,自己身无存铁,又不懂法术,不管是僵尸还是妖精,都会死,除非奇迹生。 火光映照下,身后的甬道中渐渐靠近的黑影看得清楚,是一条长长的巨型爬虫,爬虫晃动着扁圆头部,闪闪油亮褐红头部的两侧有一对集合眼,每一对集合眼包括若干单眼,每一个单眼中都有方魁拿着火把的身影,头部的腹面有摄食用口器,口旁两个弯钩似用来钩取食物。褐红的头部左右附着短肢是一对细长的触角、一对大颚和两对小颚。 爬虫黑得亮的躯干一节节的相连着褐红头部,躯干两旁是数不清的肢足,一上一下划动,支撑着躯体向前移动。 方魁望着这恐怖的怪物,失声叫道:千年的蜈…蜈蚣精。”双腿害怕的往后退几步,退到甬道的尽头,身躯紧贴着后面的符门。小宝吓得眼睛圆睁就要暴出似的,吃惊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这只巨型蜈蚣,但双腿似灌上铅水,无力迈动。慌张说道:怎…怎么办换没娶媳妇啊!不想呢那么早死。” 闷热的空气加上紧张到使人窒息的气氛,让方魁满头大汗,汗水顺着脸庞慢慢滑落,方魁见怔立不动的小宝,伸手拉住手腕。说道:“我们进后面这道符门。” 小宝手腕被方魁抓对受惊,慌乱中火把掉在地上红红的光线又黯淡许多,显得更加诡异和恐怖。 “少爷。我好后悔。后悔跟你进来。”小宝转头呜咽和方魁说道。 方魁不理小宝。转身蹲下。把火把递给小宝。说道:“拿着。”使力用手指抠符门中间地门缝。符门像是被下了咒语。纹丝不动。 恼怒地方魁气极站起向符门连踢两脚。说道:“不开门搞个门口干嘛!不是害人吗!”符门还是一声不吭。给方魁地回答沉默没有动静。最后地希望都破灭了。 巨型地蜈蚣精爬到方魁面前。离方魁只有一米距离。方魁和小宝背靠着洞壁。大气不敢喘一口。蜈蚣精张开黏湿地口器。一股刺鼻地腥臭味扑鼻而来。口旁两个肉钩来回缓缓伸缩。头部地集合眼上下舞动。打量这顿盘中美食。 藏在蜈蚣精躯干部第一节左右两旁地两个毒爪。慢慢伸出。锋利地毒爪内地毒腺口对着方魁两人。 “要吃先吃我比较肥!”小宝说出这句话让方魁有些惊讶。想不到平日软弱怕死地小宝能说出这么大义凌然地话。 方魁眉一皱,心道:难道我方魁又是怕死之人。对着小宝大声说道:“死小宝,我不让你死,没有我同意你就不能死。” 蜈蚣精不耐烦动动口部,竟然说了句人人都听得懂话:“我叫你们不要进来,你们偏要进来,想找死。”说完左右两只毒爪一伸,近到尺许。 小宝用火把欲隔开伸来的毒爪,想不到毒爪快横向击向火把,小宝手腕一震,把应声落地。整个洞**随着火把火苗的熄灭,又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方魁情急之下,使出自己的法宝。用罗盘背后的镜子对着前方,口中大声念着咒语:“天地无极,天神借法,仙镜出世,鬼妖皆诛中一道刺目的白光射出,照亮整个窄狭的洞**,也把面前这硕大而妖异的蜈蚣精逼退几步。 只听蜈蚣精挣扎着大声嚷道:“你们是天机门的人,我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断。” 白光转眼即逝复一片漆黑。方魁心中暗道:惨了,这妖精不怕这个,看来死定了。 蜈蚣精的那股腥臭味愈来愈浓,方魁知道那只蜈蚣近在咫尺。就在这危机时刻,千钧一之际。背后那道符门冒出一缕白烟,门瞬间敞开了,明亮的光线如一束充满希望的阳光顷刻间敞亮整个洞**,方魁眼前一亮,看见蜈蚣精的毒爪闪着阴黑的光芒就近在眼前。 符门里传出一声清脆而娇柔的女声:“你这死虫子,又在乱杀人,你要再修炼一千年也修不成仙。” 蜈蚣精狠声说道:“他们是天机门的人,刚才就是用天机门的驱魂术。我等下要把他们的肉一块一块吃掉。”方魁一听对话,猜到这蜈蚣精定是被天机门的弟子降伏过,才会对天机门的人恨之入骨。 符门里的女声轻声说道:“死虫子,你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就要你好看,你们进来。”方魁闻声连忙一拉旁边的小宝,只说出一个字:“走。” 果然,蜈蚣精的毒爪只有气愤的挥舞,没有向方魁刺来。眼睁睁看着方魁和小宝钻进符门内。放出狠话:“有本事你们永远不出来。” 方魁两人转进符门,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空阔而明朗阳光下,视野是一片辽阔无边绿茵,地面不时轻薄的白色雾气不时飘过,如同是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而不是充满沉阴死气的李家村。在这如诗如画的景象中,婷婷玉立一位身穿古代轻纱罗裳的美女,细长而弯的峨眉下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眸。美到极点的面容,白璧无瑕的肌肤,不如说眼前这位是仙女更恰当。 “你们把门关上,现在没事了。”轻柔的语气像有股魔力不能让人拒绝。 第十五章 妖坟(四) 刻满符咒的对开小门是用黄铜质打造,坚固厚重。方魁弯下腰很吃力才把这扇铜门关上。入眼望去,门外尽是泼墨般乌黑,想到那只恶心的蜈蚣精隐藏在这黑暗中,杀气腾腾注视着自己,不禁心有余悸的微微一颤。 方魁站起拍拍手,回过身打量面前这位秀骨风华的美女,拱手说道:“多谢姑娘搭救之恩,不是姑娘及时开门搭救,恐怕我俩人早就成那只蜈蚣精的盘中餐。” “公子言重了,本姑娘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美女柔声细语,让方魁的骨头都酥软了。 方魁盯着眼前这位美女,想起洪玲用很美很美来形容这个女人,真的很恰当,没有多一点夸张。 “你们是天机门的人?”美女问道。 “少爷,这位姑娘不会是什么妖吧!咱们不是等于刚出蜈蚣窝,又进妖洞。”小宝见少爷眼珠一直望着这位美女,有些神魂颠倒,低声对着方魁警言道。 “在下是天机门挂名弟子方魁,请问姑娘尊姓大名?”方魁刚听完小宝的警告,如被冷水一泼,清醒许多。看见眼前事物都不符合逻辑,一望无际的绿荫嫩草和明媚的阳光,还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古装美女。 “我姓白,单名一个雪,叫白雪。”说完嫣然一笑,银铃般笑声醉人心房。两个浅浅的酒窝似清潭中盛开的莲花,清淡素雅。 方魁微微一笑,问道:“姑娘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狐妖,得到天机门通真道长点化,在此修炼消除煞气。同时接受通真道长的委托,看守门外那条死虫。”白雪姑娘的柔声细语答道,很直接,没有丝毫隐瞒之意。 “你认识我们天机门的通真道长?” 真道长把我降伏。没有杀死我。而是对我耐心点化。我静心领悟数年才一心向教。” 方魁疑问道:“那条死虫不是已经跑出来了吗?李家村地村民应该也是他杀地?” “那些村民不识好歹。不听我再三阻止。打开封住蜈蚣精地九星盘龙炉。让他可以出洞害人。我地法力比他弱。无法劝阻那只死虫报复村民。只能遮天****把村里围住。不让他跑出李家村再继续害人。”白雪幽幽说道。一副无奈地表情。 “没有啊!刚才见姑娘三言两语就把那只蜈…蜈蚣精打了。姑娘太过谦虚了吧。”小宝一肚子疑惑。虽然刚才这位美女救下他这条命。可这美女地身份使人狐疑。自己没有回到地面上。没有走出李家村。生命还是悬在一条钢丝线上。随时可能有危险。不得不提高警惕。 “这条死虫早对我有爱慕之心。追求我有三百年。刚是怕我火气恼于他。才肯听命于我。”白雪话语间流露出厌恶神态。地确。那条蜈蚣又臭又丑。谁见都会退避三舍。更不用说去喜欢。 白雪接着继续说道:“前几日。那些村民从地面下到洞里。到处搜索。想得些好处。结果现那条死虫。想置他于死地。不料反被那条死虫杀死。我还听说这些村民逼死了翁家十五条人命。现在虽然是那死虫子杀光村民。这也是村民咎由自取。应得地报应。” 白雪说得有条有理,方魁一听语塞,村民犯错在先,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得此结果也是一种报应,但仍然争辩说道:“犯错的只是少数村民,而且村民又不是故意这么做,犯点小错就把人杀光,那也太凶残了。” “少爷,想办法出去吧!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小宝建议道。 “不错,死虫子就是太过于暴戾,才被封镇于此。这只死虫戾气太重,需要上百年的修炼才可以消除掉,不过这次那么快就被放出来,可能人间又是一场灾祸,除非能找到翁仲逸先生才可以把他镇住。” “翁仲逸?”方魁一怔。这位三合派的风水堪舆师,李郎不是说他死了吗?难道…… “他不是死了吗?在村里的村民李郎和我们说过的。”小宝满腹疑惑问道,方魁也觉得这李家村太过神秘诡异,已经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刚摸清点头绪,可现在又增加一个谜。 “他是三合派的风水大师,那有那么容易死。李家村四周都被我用遮天****围住,他肯定走不出去,还在村里,可是不知道藏身在哪里。没有翁仲逸先生援手,很难把那只死虫困太久。”白雪很肯定的说道。 方魁灵机一动,说道:“既然姑娘略懂法力,希望借助白雪姑娘施法,让我俩人出去寻找翁仲逸先生。请翁仲逸先生出手把蜈蚣精重新镇于九龙山脉下。”白雪是受天机门通真道长信任委托,就算是妖,也是善妖,有这个狐妖帮忙,现在的险境会改变很多。 “可以帮你,不过不急,等天黑那条死虫子回窝蜕皮的时候出去。”白雪轻声说道。 “蜕皮?蜈蚣也需要蜕皮?”小宝疑问道。 蚣在夏季每隔五到十天内会蜕一次皮,蜕皮时候,也是他法力最弱的时候。”白雪点头顿道。 “白雪姑娘,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有阳光和草地,像世外桃源一样?”方魁遥望远处迷人风景,疑问道。 “呵呵!这是幻境。你们是不是肚子有些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如何?”白雪妩媚一笑,方魁感觉脸庞一阵热。 “好啊!有什么吃的,白雪姑娘一说我的肚子真的饿了。”小宝嬉笑道。 白雪抬起玉手向天空一拂,一团闪烁荧光的沙粒从手中缓缓升起,在举手间化成一道亮丽的银色彩虹。明亮的天际出现房屋的一角,蔚蓝的天空就像一床蓝色毛毯被卷起。地上的绿茵也逐渐消褪,随之在方魁面前出现的一栋堂皇富丽的飞檐楼阁,古式装饰的大厅中摆好一座美酒佳肴。而方魁和小宝就站在厅中,目睹这神奇的一切。 小宝揉揉眼睛,说道:“少爷,这是幻境,饭菜是真的吗?可不可以吃?” 方魁惊讶环视四周,朱红梁柱,花鸟屏风,香木座椅,还有冒着热气的佳肴;无及回答小宝的话, “呵呵!当然可以吃。!”白雪在旁边微微一笑。 第十六章 妖坟(五) 方魁和小宝入座但没有动筷的意思,小宝蠢蠢欲动几次想动筷都被方魁的咳声阻止。 “你们是天机门的弟子,我可不敢怠慢哦,这一桌算是报答天机门的点化之恩,顺便帮你们压压惊。”白雪看着方魁两人一副傻样,以袖掩唇,莞尔一笑。 “这是什么汤,白白的一块是什么?”小宝刚疑惑看着红木圆桌中间清淡的汤羹。 “这汤名叫清汤鱼翅。汤中透明如糯的是白玉鱼翅,洁白细嫩如块块豆腐状的是猪肺。”白雪解释说道。 “我可以吃吗?这不是在做梦吧!”小宝有些禁不住激动。 方魁在柳州也算是豪门望族,珍品菜肴鱼翅和鲍鱼也偶尔品尝过,可看一眼面前的十多道菜肴,鲍鱼盅、珍珠干贝燕窝、芙蓉菊蟹、雪冬烧山鸡、马蹄桂鱼………感觉有些奢侈,真的是太奢侈了。 白雪见方魁两人虽然垂涎三尺,可没有动筷的意思,会意两人怕是幻觉不敢下筷,伸出玉手,亲自勺上三碗,两碗放在方魁两人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用汤匙带头亲尝一口。 方魁见白雪带头喝汤,确定汤中无问题。才拿起汤匙勺汤喝,一勺入口,汤鲜甜美,猪肺白嫩香脆、清滑不腻,确实人间极品,与众不同。小宝急不可待,端起碗一口而尽,嘴中一边吃,一边不停夸道:“好吃,好吃!我小宝能吃上这么好的美味,死也值得了。” 小宝把怀中的罗盘拿出来,往桌上一放,说道:“哈哈!这样就可以放开肚子吃。”说完筷子就像雨点一样,在菜桌上起落。 方魁知道这两天都是清淡饭菜,两人处在半饥饿状态,也没有责怪小宝无礼,边吃边问道:“白雪姑娘,上次李家村洪夫人得到你送的几颗还魂丹,才可以让她的夫君起死回生,那几颗还魂丹很厉害,不知道怎么炼制的。” 白雪淡淡说道:“那几颗是解毒药,但也是毒药。” 什么?”方魁有些惊愕。慢慢放下碗筷。 “村民是中了蜈蚣毒。是没有生还希望。还魂丹地配方里有比蜈蚣毒更毒地一种毒。” “是什么毒那么厉害?” “是僵尸毒。”白雪脸色一沉。很严肃地一字一顿说出三个字。 小宝闻声停止夹菜地动作。吃惊望着面前这个女人。食欲一下子也没有了。方魁眉头一皱。暗暗思量是不是该重新审视这位貌美如仙地美女。 “你们也见到。他们夫妇团聚是那么地高兴。我也很开心。这也算是我修炼积德吧!” “可是那僵尸毒,会让肉身慢慢腐烂,要生命维持下去就需要喝很多人血。”方魁听父亲说过关于僵尸的生活特性。 “一利必有一弊,我不能两全其美,就算是神仙也做不到。”白雪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 方魁看着满满一桌佳肴,已经没有食欲,端坐一声不吭。小宝见方魁恼火,也依依不舍放下碗筷。白雪见两人闷闷不乐,一双透亮的明眸注视方魁,试探问道:“怎么不说话?火了?” “如果是因为那位洪夫人的夫君不高兴?今晚我就去把他弄死好啦!”白雪把头一侧,装作不经心的说道。 方魁听完语气一缓,说道:“人生在世,生死由命,李郎虽然可以还魂与洪夫人相聚,但要长期存活于世,就会嗜人血祸及无辜。违背天理轮回,危害一方良民,弊大于利,就不应为之。” 白雪乖巧说道:公子说的不错,言之有理。离晚上不远,方公子打算如何寻找翁仲逸先生呢?” “当然是用我们天机门的独门设计的罗盘。能察天地之灵,鬼神之气。”方魁边说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罗盘。 方魁用一只手提起罗盘一角,罗盘倾斜,桌子上丰盛的菜肴清晰映照在罗盘背后的镜子上。怪异的事情出现了,出现在镜中的不是什么鱼翅汤、鲍鱼盅、也不是什么山鸡和桂鱼,而是…桌上摆放尽是灰色破旧的烂瓦片,烂瓦片中一条条蠕动的米黄|色蛆虫,一条条红捅捅爬动的蚜虫,还有一只仰面朝天的死老鼠,白白的肚皮已经打开,鲜红的细细的肚肠露出一条,这只老鼠就是小宝刚才最喜欢吃,一直赞口不绝的雪冬烧山鸡的真身。 方魁顿感胃中有千虫爬动撕咬,一阵恶心反胃,手一软,罗盘落在桌子上,声震响,忍不住转身回头对着大理石地面不停狂呕吐。 小宝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站起轻拍方魁背部,不解说道:“少爷,干嘛突然不舒服,你这一吐,刚才不就白白浪费那么多好菜。” 白雪双眸也流出惊疑之色,问道:“方公子,怎么身子不舒服吗?” 方魁怒火中烧,刚想斥责拆穿面前这位妖狐。但话到嘴边,念头一转,心中暗道:不行,现在闹翻脸等下怎么出去?外面的蜈蚣精守株待兔,自己一出去必会身葬蜈蚣精腹中。不如让狐妖带自己出去,再慢慢做打算,也可看看这只狐妖耍什么把戏。 方魁用旁边的凳子挡住呕吐物,怕小宝看见大惊小叫,一旦打草惊动狐狸,妖狐一下狠手,两人就要命绝于此。 “没事,我身子就是这样,虚不受补。”方魁用衣袖一抹嘴边菜渣,不慌不忙说道。 但是,白雪一双清澈的黑眸在眨眼间变得通红,射出颖红色刺目的妖异光芒向两人扫视过来。方魁和小宝对望一眼,全身不寒而栗。 第十七章 僵尸(一) 天,犹如遮上一层白色纱布,灰蒙蒙的云层透出的阳光是那么了无生气。李家村,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在李郎家宅的陈玉梅一身白色衣装,披麻带孝,呆呆坐在大屋里的蒲团上,杏脸低垂,愁眉紧锁,脑海中思绪千转百回。 一声轻缓的脚步声从庭院中传来,陈玉梅起身,轻移莲步,走到门前,站在大屋门旁,肥哥面色苍白,正摇晃胖大的身躯向她走来。 陈玉梅对肥哥这个人并无好感,而且还有所提防。不敢上前搀扶,只是好心提醒道:“你醒了,厨房里有饭菜和水。” 肥哥一手扶住大屋墙壁,气喘吁吁说道:“我有点头晕,你能帮忙拿给我吗?” 陈玉梅犹豫一下,答道:“好吧,你等一下。”说完走向厨房。 过一会,陈玉梅拿出饭菜从厨房出来,肥哥有气无力坐在大屋的墙角,看得出身子很虚弱。陈玉梅婉言道:“你昨晚差点死去,多亏方公子救你,你身子现在还很虚弱,还是回房休息吧!” “昨晚生什么事?”肥哥迷惑问道。 陈玉梅没有答话,把装饭菜的锅碗放在肥哥面前,轻声说道:“这里有青菜粥,你先填下肚子。” 肥哥端起锅盛上一碗粥,就如喝水一般,一口下肚。陈玉梅就这样静静在旁边看着肥哥把锅里的粥喝个底朝天。 肥哥吃完好像恢复点精神,勉强站起。拱手说道:“多谢陈姑娘,昨晚究竟生什么事?我的同伴小棒子呢?” “小棒子昨晚死了,尸体今早被方公子用车拉出去掩埋。”陈玉梅感怀的说道,联想起自己过世的外公,面部略带哀伤的表情。 肥哥一听愕然。惊讶不已。怔怔看着陈玉梅许久。口中说不出话来。 陈玉梅接着把昨晚地事大致说了一遍。说到自己地外公。不由得黯然神伤。热泪含眶。 肥哥听完陈玉梅所言一切。恍如梦中一般不可思议。摇摇头说道:“这村子太古怪了。此地不宜久留。” 陈玉梅没有答话。拾起锅碗。转身步入厨房。肥哥走到大屋门口。见到黄伯地尸体。虽然陈玉梅已经告诉过他。但心中还是凉凉地一惊。 “有怪莫怪。老人不及小人过。保佑我回到船上。”肥哥两手一合。低默默念道。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庭院大门退去。 肥哥退出五六步。才一个急转身欲出门。不料。“哎呀”一声。和面前地人撞个满怀。肥哥抬头一看。一位俊朗地壮年男子。紧跟在这男子后面地人认识。就是这屋宅地女主人洪姑娘。 “你要去哪里?”壮年男子问道。 “我要离开这村子,请让让。”肥哥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陪个笑脸。 “这村子出不去,东面唯一一条出村子的道路被山上塌下山石封住了。”壮年男子说道。 “只要走出梨树林,在江边有一条客船,上了船就可以平安无事了。”肥哥满不在乎的说道。 “梨树林我们也去过,走了半天就是走不出去,还是回到村子。”洪玲上前答道。 “不会吧!我以为只有我会这样,原来不关那个东西………。”肥哥想起求方魁把飞凤金簪送回翁家大宅,到手的宝贝就白白不见了,心疼死了。 “什么东西?”壮年男子问道。 “没什么!一个不值钱的小东西。”肥哥爽快答完,一对眼珠打量眼前的壮年男子,问道:“你是……?” “这位是我丈夫,姓李名郎。”洪玲想起肥哥不认识丈夫李郎,忙上前介绍道。 “你好,我姓荣,名光德,外号叫肥哥。”陈玉梅没有把李郎起死回生的事和肥哥说,肥哥并不知情。 “我们今天向原本打算离开村子到镇上,看来不行了。”洪玲愁眉苦脸,一副失望的模样。 “这村子有古怪,我昨天就知道了。”肥哥想起翁家大宅里镜子里的白衣长的女鬼,大白天想起心里都有点毛。 “方公子会点法术,等方公子回来一起想下办法。”李郎想了一下,说道。 “玲姐、李大哥,你们不是说要到镇上去吗?怎么又回来了?”陈玉梅洗完锅碗,从厨房走出来。 “这村子出不去,没办法,只得回来。”洪玲很无奈答道。 “陈姑娘,你也一起想办法走吧!这村子不…不干净。”肥哥见陈玉梅低声劝道。 “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根本不知道去哪里。”陈玉梅说完低头不语,楚楚可怜的表情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羔羊,让男人有种挺身保护的冲动。 “我在广州有亲戚,你可以先去落个脚。”肥哥见缝插针,机不可失,忙建议道。 陈玉梅上下打量一下肥哥,白了一眼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去广州?不必了。” “没关系,陈姑娘多加考虑,不用急着答复。”肥哥厚着脸皮说道。 陈玉梅懒得搭理,一个转身回大屋守灵了。 肥哥对这陈玉梅的背影手一挥,悻悻自语:“好心没好报,好柴烧烂灶。” “方公子按道理已经回来了,不会在村子里乱逛吧!”李郎皱眉忧虑说道。 “天就快黑了,要不我们去找下。”洪玲进言道。 “是啊!方公子要是出事就麻烦大了,大家都要困死在这村子。”肥哥想到方魁拿着那枚飞凤金簪,如果没有放回翁家大宅还可以讨要回来。 去找下方公子。”李郎沉声道。 “李郎,我和你一起去。”洪玲有些担心。 天机门 第 7 部分阅读 去找下方公子。”李郎沉声道。 “李郎,我和你一起去。”洪玲有些担心。 “玲儿,你在这里比较安全,放心,我天黑前一定回来。”李郎坚定神情还是让洪玲有些不安。 “是啊!李大哥早去早回,这里有我看着,不用顾虑。”肥哥挺挺胸膛,看上去更显肥胖。 李郎微笑挣开洪玲紧握的手,柔声说道:“玲儿乖。” 洪玲依依不舍放开手,温柔说道:“小心啊!” “不就是去找一下人,一下子就回来了,搞得像生死离别的一样。”肥哥看不下去,催促道。 李郎笑道:“你看旁人都笑话了。” 洪玲瞄一眼肥哥,和李郎撒娇说道:“我当他是透明的。” 李郎“嘿嘿”一笑,转身大步走庭院大门,向村西方向走去。 洪玲就站在门口一直默默注视李郎宽硕的背影,消失在曲折的村巷中。 第十八章 僵尸(二) 李家村西面的翁家大墓,原来是三合派用来镇压妖精的风水格局,由于村民的贪婪和无知打开妖坟的封印,让妖精得以逃出祸害人间,但是为什么事隔多日,妖精还呆妖坟里?难道他们不愿出去吗?狐妖为什么要找翁仲逸先生呢? 方魁在一秒钟之内大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无数个疑问。小宝心慌意乱中猛的一下抓住方魁手臂,下意识的举动把沉思的方魁带回来。 方魁从容不迫,心安气定说道:“白雪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翁仲逸先生,毕竟事关天机门,我不会袖手旁观。” 白雪只是静静看着方魁不语,眼眸的颖红光芒渐渐消失,恢复刚才的乌黑透亮。幽幽说道:“我这里有两颗药丹,你们把药丹吃了,就不怕那只死虫子。”说完从怀中掏出两颗黑色药丸。 方魁心道:这药有问题,如果拒绝服药,这狐妖定会翻脸,怎么办? “有那么好的药?我服下去万一变成僵尸怎么办?”小宝质疑道。 “没痛没病的,药给我们备着也好。”方魁伸出手掌欲接药丸。 白雪莞尔一笑,玉手向上挥洒,银光一现。眼前的一切又起了变化,房屋楼阁如春天的冰雪一般,正慢慢消融。还有一桌的佳肴就如出现时一样,如云烟散去,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当身边一切都消泯殆尽时。周围的景象轮廓渐渐清晰,渐渐出现令人恐惧的黑暗。 这是一个不一样的黑夜,深红色似血一样的月光当空映照,天空不时乌黑云雾散漫飘过,挡住月光。转眼间天地昏暗无光,如鬼域般死寂。方魁和小宝坐的不再是舒服的紫檀香木椅,而是危坐在高崇陡峭的山顶悬崖边,山顶异常险窄,寸草不生,到处是尖利如刀锋的嶙峋秃石,小宝低头一望,双脚下是一望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深不可测,不小心旁边的碎石块坠落,直落崖底,转间化成一个黑点消失在黑暗中。遥望前方远处是不见尽头的黑幽幽一片,视野中只有隐约的模糊山影。阴冷刺骨的风掠过脸庞,又急又狂,在耳边呼呼直叫,几乎把人吹下崖顶。 小宝被四周阴森恐怖的景象吓得的一阵狂叫,紧紧抱住身旁的方魁。 方魁也是心惊胆战,拖着小宝向后退去,离开悬崖边,小宝吓得说不出话,手脚不听使唤,僵硬麻木任由方魁使劲拖动。 “你们想清楚。到底吃不吃药?”身后传来一声柔和语声。在萋萋地阴风中飘飘忽忽。闪烁不清。如鬼魅之声。令人心寒抖颤。 毒药好吃。毒药好吃!”小宝地思维变得混乱。说话都语无伦次。有些零乱。 “呵呵——。!”又是一阵轻曼飘渺地笑声。为紧张恐怖地气氛添上几分恐惧。 方魁转头看去。白雪漂浮在半空中。白色衣衫被风吹起。在黑夜中。妖异地红色眼眸仿佛有种摄人心魄地力量。能看穿方魁不屈地灵魂。 方魁知道已经没有选择地余地。毅然答道:拿药来。我们吃。” “你们把嘴张开。”白雪命令道。 方魁和小宝微微张开嘴巴,一个闪着蓝色光芒小球快飞入口中,感觉胸中一凉,全身乏困,眼前一黑,就晕过去。 一缕清凉甘甜的井水入口,方魁睁开迷朦的双目,视线中是小宝恍惚的身影。“少爷!少爷!”小宝的呼喊声。 “这是哪里?”方魁定定神问道,小宝熟悉的面孔变得清楚。 “我们回到地面上了,少爷!”小宝语气带着兴奋和欣喜。 方魁环顾左右,自己坐在地上,背靠在小宝的结实的臂膀上。周围的景色有种似熟非生之感。到处是花岗石碎渣,石阶上是断了半截的石栏,残破的坟头有一个大窟窿,延伸出一根的粗粗的麻绳正扎实绑在石栏上。不错,又回到地面,翁家坟墓的坟前。 第十九章 僵尸(三)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黯淡,黑沉的暮色降临在李家村西面这片寂静的荒野中,似乎带来磅礴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骤然间有种透骨冰寒,穿过方魁的坚实的身体。 方魁打一个哆嗦,说道:“好冷啊!” “少爷,这地方好像也不对头,我们得赶紧进村子。”小宝警觉望下荒凉的四周。 方魁勉强站起身躯,活动一下全身筋骨,没有感觉什么异样。心中纳闷:“难道妖狐就这样轻易放过我们,让我们离去?” “小宝,罗盘呢?”罗盘是方魁的宝贝,在这鬼气森森的村子里罗盘至关重要。 “在我这里,醒来时一直压着我的胸口。”小宝拍拍胸口。 “你收好,等下要用。” “好的,少爷。” “我们回村吧!”方魁整整衣装,面色从容向村子方向走去。小宝紧跟在方魁身后。 两人穿过齐腰高的野草丛,径直向村子走去,四周幽幽的静寂,只听见微风轻抚树叶的沙沙声响,还有单调沉重的脚步声,方魁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魁举起手臂命令道,身躯也同时止步不动。 小宝见方魁奇怪地举动心里有些疑惑。但双脚也似刹车一样。惯性向前走出一步才停下来。问道:“什么事。少爷。” 魁没有答话。继续命令道。 “少爷。不会又是有什么不详地预感吧!”小宝边走边担心问道。方魁对即将生地不好地事情都会产生强烈地预知感应。而且每一次预感都很灵验。从小就有这种天赋。小宝是深知地。 方魁没有答话。嘴中吐出一个字:时手按住小宝地肩膀。小宝立即停步。惊疑地目光盯着怪异地方魁。 “叭叭”身后传来两声轻脆地脚步声。方魁和小宝回头一看。朦朦地月光下。只有摇曳地凄凄野草。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影。 小宝有些胆怯:“少爷。好像有东西跟着我们。” “不管是谁,快回村子去。”方魁也意识到潜在的危险。一把抓住小宝的手腕,叮嘱道:“快走,离开此地。” 两人加快步伐,一路向前奔走,不时回头查看身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也更急,可是依然看不见身后人影。 前方是两座大坟,下面葬着的是李家村的村民。高高凸起坟头此刻就像是终点,冲过终点就可以进村了。 方魁和小宝仿佛看见希望,向前跑去。当冲过两座大坟到达村口柳树旁时,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 方魁两人放缓脚步,靠在柳树干的歇一口气,回望去,一片荒野中,两个孤坟之间,一个黑黑的人影漂浮半空,一动不动,好似也在注视着方魁两人。 “鬼啊!少爷”小宝惊呼道。 方魁见后面的东西是鬼是妖不敢断言,反正这东西没有紧逼过来,只是在原地不动。沉着说道:“快进村子里。” 两人拨开面前密集垂下的柳枝条,眼前的一幕却让两人有些胆寒,在村中细窄的村巷小径不知去向,地上缭绕着诡异的白雾遮盖一切。 “少爷,路都看不见,这村子到处是鬼气,进去也是死路,怎么办?”小宝哭丧着脸,身心几乎陷入绝望。 “李郎的家宅还有陈姑娘和肥哥,出村子也要把人带上。”方魁冷静说道。“把罗盘给我。” 小宝战战兢兢把罗盘递给方魁,方魁把罗盘用手掌平稳托住,罗盘指针下沉静静不动。说道:“是沉针,附近有阴魂走动。” “后面就有一个,不用罗盘我也知道。” “不是后面那个,我说的是前面,指针指的是前方。”方魁纠正道。 小宝立即躲到方魁身后,哀呼道:“少爷,怎么这村子那么多鬼魂啊!”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不用担心,前面的不是厉鬼,因为没有怨气。”方魁沉声说道。 “早说嘛!”小宝又站到方魁的右边。 罗盘定方向,可以找见李郎家的家宅。” “少爷,你怎么知道李郎家在那个方位?“” “李郎的家宅就是李家村的鬼门,煞气重,用罗盘九宫定位配合指针,垠位就是李郎的家宅。”方魁解释道。 两人按指针指引方向向前摸索,脚尖试探性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前行进,慢腾腾地走出百米远。“少爷,我们走对了!”小宝看着前方。 方魁抬头举目,眼前出现李家村标志性的建筑物——翁家大宅。黑乎乎的围墙背后,似乎在隐藏某种神秘,狐妖白雪说翁家的主人翁仲逸没有死,他藏在哪? 一片乌云飘过上空,四周更加黑暗。静悄悄的的夜色中一句清脆的女声从翁家大宅的后院传来。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没有害过人。”一个男人的声音答道。 方魁一听声音很熟悉,男的正是李郎,而那种冷漠无情的女声只能想起有一个人,就是高昙高师姑。 小宝也是感到惊讶,欲张嘴说话,就被方魁的手掌捂住嘴巴。方魁摇摇食指,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小宝会意的点点头。 两人沿着围墙蹑手蹑脚来到翁家大宅的后门。一进后门就是翁家大宅的后院,两人说话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 翁家大宅的后门是个对开小木门,虚掩的木门露出一个两寸宽的缝隙,方魁透过缝隙看到后院中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李郎,一个正是天机门的前辈——高师姑。 “你想活下去就会害人。”高昙双眸盯着李郎,冷冷说道。手中那把腰带软剑已经拔出,剑尖指地,刻着符咒的剑身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银色光芒。 李郎沉思一会,说道:“如果我要杀人饮血才可以延续生命,哪我宁愿去死。” “你没有选择,我也没有选择。”高昙说完右腕一抬,剑尖如灵蛇一般向李郎咽喉刺去。 李郎嘴角微微一笑,轻轻向后跃开,避过了这致命一剑。 第二十章 僵尸(四) 高昙一招连着一招,急步上前,不让李郎有喘息的机会。手腕一个转圈,软剑顿时化成五条波动的剑影,如一条条在空中抖动的银蛇,分别刺向李郎的胸部和头部。 腰带软剑身薄,韧性高,需掌握相当高的巧力和节奏感。自古以来就异常难练,高师姑不但能挥洒自如,还能舞动如此美妙。相信达到这种境界的世上并无多人。 李郎不由高声赞道:“漂亮!”同时身形向右闪开。高昙早料到李郎会闪开,手腕轻转半圈,剑身由直变横,削向李郎颈部。 软剑太近,此刻李郎不论后退和低头都会被削中,方魁和小宝看见惊心动魄的瞬间,差点就要惊呼一声。可是李郎也不挣扎,面带一种诡异的笑容,一动不动任由剑刃削向颈部。 高昙丝毫没有心软迹象,只听噗嗤一声,软剑剑刃在李郎颈部划过,冒出一缕白烟,李郎还是那样在站原地不动,可身子一斜,头颅慢慢从颈部分离滑落地上,滚出两米远,头颅的面部还带着那种笑容。魁梧的无头身躯也像一座高楼,缓缓向后轰然倒下。 奇怪的是,李郎的颈部没有鲜血涌出,看来李郎真的是变成僵尸。方魁认识李郎不久,对这个人还是蛮有好感,可惜他人是僵尸,不然真的可以交个朋友。 在后门外偷看的方魁,心中还是有点惋惜。可事情没有结束,接下来的一幕又让方魁目瞪口呆。 高昙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双指一夹,在面前挥动,口中你念念有词。不一会,符纸竟燃起一小团蓝色火焰。方魁想起小碟在客船上也是用这招,这小团蓝色火焰就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用来烧僵尸的。高昙走近李郎的尸体前,手指向下一指,三昧真火符纸飞向地上无头尸。 李郎的这具无头尸体动了,而且还是一个大动作。无头身躯向左一滚,避开直落的三昧真火符纸。不但高昙的花容变色,连方魁自己都惊讶得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小宝的嘴巴被方魁捂住,说不得话,两个圆睁的眼珠瞪着好大。高昙不愧是沙场老将,连忙左手从腰间掏出一把银制匕,不攻李郎无头的尸身,而是直刺地上的头颅。 果然,李郎的无头身躯见头颅危险,不在躲避高昙,手一撑地,居然站起,挥舞双手向高昙扑去。高昙嘴角出现一丝冷笑,瞄准李郎腹部的空档,身形一转,侧身飞出一脚直踹腹部。李郎的无头身躯惯性向前,来不及闪避。一声,腹部着实挨上高昙一脚,蹬”向后退出三步。 李郎地无头身躯刚刚摇晃着站稳。高昙没有放过乘胜追击机会。往前两个大踏步。飞身直踹无头身躯心窝部。又是一声。还有肋骨断裂地响声。无头地身躯被踹飞起两米远。像一面断线地风筝。落下地面。 “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高昙冷喝道。 无头身躯颤巍巍撑起身子。定定站在原地不动。高昙左手持匕。右手垂剑慢慢靠近。冷漠且充满血丝地眼珠。死死盯住面前这具无头僵尸。脚步沉稳。一步一步逼近。 无头身躯地双手紧握。身子一动。对着高昙左右挥拳。高昙下身不动。上身向后一躲。拳风吹起高昙梢上地几缕柔丝。高昙正要用匕向前刺去。无头身躯身形一转。径直往后门跑去。 “想跑?”高昙暗自说道。左手一甩。手中匕划作一道亮光。追上无头身躯。一声从背后**心窝。无头身躯应声倒地。 高昙掏出三昧真火符纸。念完咒语。符纸飘动着蓝色地三昧真火。符纸向无头身躯一扔。符纸地蓝色火苗就像点燃油桶一样。火势在无头身躯上蔓延开来。 转眼间,整个身躯都泛着蓝色火焰,高昙从身躯拔出匕,想起李郎的头颅还没有处理,回身向地上望去,刚才头颅掉落的位置空空如也,已经没有头颅的踪迹。 “这头跑去哪里啦?没有脚也会跑?”高昙纳闷的自言自语。 高昙在头颅的位置转了一圈,没有现。后院不大,只有几棵树和一口井,这头颅究竟跑到哪里? 高昙望一眼后院的院门,眼珠一动,快步走出院门。 方魁这才松开捂住小宝的手,才现虎口处一排整齐的牙印,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不起,少爷,刚才真是太紧张了。”小宝愧疚的望着怒气冲冲的方魁。 “你这死小宝痛。”方魁刚才精神太专注,几乎感觉不到被小宝咬的疼痛,可现在全身放松,痛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少爷,里面有井水,泡下井水可能好点。”小宝建议道。 “还不快去。”方魁甩一甩手说道。 小宝急忙推开翁家大宅的后门,跑到井口边,摇着摇杆把一个水桶放下井去。只听“扑通”一声,水桶入水,小宝赶紧把水桶吊上来,大力一提,放在井边。“好啦,少爷。” 方魁走到井边,刚想伸手进水桶里,井下突然传出幽灵般的话语声,还不停在井壁间回荡:有魁和小宝听见似鬼语般的声音就感觉像触电一样,一声连退几步,一股凉气直串背脊。 “少爷,这村里的鬼魂到处都是,水井都藏…藏有。”小宝心中慌,说话都有点抖。 第二十一章 鬼村之谜(一) 淡淡的月光下,这个说话的水井接下没有任何动静,在方魁两人紧张的注视下,一秒,两秒,三秒……时间静静流逝。 偏偏此时刮起一阵轻风,一阵不明不白的风,让散落地上的孤叶也跟一起翻滚起舞。后院厢房的屋檐下,悬挂的紫铜风铃也不甘寂寞,随风轻轻左右摇曳,不停出貌似招魂的铃声,“叮铃铃——”“叮铃铃——”……… 方魁紧紧抱着罗盘,警觉的四下张望。小宝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哪怕是棺材里面也好。一声,后院里的厢房门在没有力的作用下,两扇木门徐徐打开,木门好似有百斤重,打开得很慢很慢。 “少爷,这里有鬼,快走。”后院的恐怖气氛让小宝一秒都不愿呆下去。 方魁怔了怔,望着这间别致的厢房,梦中所见的景象浮现脑海,惟妙惟肖的桃花画,枫红的闺床上青花被褥,古铜色的檀木梳妆台,铜镜中的女人,张开的木门透着一股神秘,散不可抗击的魔力,吸引着方魁过去。 “我要进去看看。”方魁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少爷,你疯了!我们在妖坟里大难不死,已经算是万幸了,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好运,走吧!”小宝扯了扯方魁的衣袖。 “走不掉的,小宝。李家村被狐妖用法术封住,谁都出不去。李郎夫妇打算去镇上,都折返回村了,不然李郎也不会死在这里。”方魁看一眼后门旁的地上,李郎的无头身躯静静趴着。 “他们就是要找到三合派的翁仲逸先生,才肯罢手!翁仲逸先生是整个事情的关键。而且,从狐妖白雪的口中得知,这事情和天机门也有关系。”方魁冷静的分析道。 “少爷宝知道方魁的个性,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何况方魁说的也没有错,村子被狐妖封住出路,出也出不去,往哪里逃?要逃就要先找到翁仲逸先生。 方魁拿出罗盘,仔细端详一下,泰然说道:“我怀疑翁仲逸先生就在翁家的大宅里,罗盘显示周围没有厉鬼,不要怕,我们进厢房里看看。” “少爷。不去那个厢房行吗?那个厢房有点……”小宝面有难色。低声说道。 你在门口等着。我自己进去。”方魁说道。 后院阴森地气氛更加令小宝恐惧。小宝说道:“我还是和你一起进去。和你一起大家有个照应。”说完躲到方魁身后。。 方魁知道小宝胆小。也没有责怪。右手托着罗盘向厢房走去。小宝像个小孩一样。手扯着方魁地衣服。畏畏缩缩地跟着。 方魁对小宝地举动无奈摇摇头。说道:“你扯着我。等下我想跑都跑不掉。”小宝闻言才微微松开手。 两人走到门口。方魁掏出火柴。轻轻一刮。火光照亮整个房间。为这阴沉地房间增添几分暖意。房间不宽。和方魁梦中见到地一样。潇洒写意地桃花画。枫红地闺床上。一床青花被褥整齐叠放。方魁把罗盘递给小宝拿着。口袋中掏出一枚飞凤金簪。轻轻放回绣花枕头下。一边口中说道:“朋友得罪。望姑娘大人大量。今日金簪物归原主。万事大吉。”方魁接受肥哥地托付送还金簪。这事一直记在心上。这也是进厢房地原因之一。 火柴很快燃烧到尽头,厢房内又是一片漆黑。小宝身子紧紧靠着方魁,方魁感觉到小宝的身躯在恐惧的颤抖。 就在方魁要点燃第二根火柴的时候,小宝在旁边用颤声说道:少爷…”黑暗中小宝的眼珠出淡淡的光芒,定定直视方魁右边方向。 方魁忙向右扭头寻视,刹间,一个梳妆台映入眼帘,的确是梦中见到的那个梳妆台。方魁顿时紧张万分,心跳剧烈跳动,抖动的手划着火柴,可是连划几次火柴皮都没有燃起。梳妆台上空无人影,而梳妆台上的铜镜中,隐约现出一个苍白的女人面孔。只露出半边粉脸,细长的秀眉下是一只幽森的眼眸。另半边脸被垂下的乌黑长遮挡住,两只白净的手不停梳着黑黑的长。 小宝完全躲在方魁身后,不敢正脸一瞧。 是谁?”方魁壮起胆问道。 “萤火穿树梢,悲风入荒草。疑是梦中访,愁来故园道。”轻轻悠悠的念诗声在厢房里回响。语声如潺潺流淌的小溪,平缓而细柔。 方魁不由得一愣,听见声音反而不觉得那么害怕。接着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们等你很久了!”一个女人轻柔声音在房间里来回飘荡,却不见房间里有任何人。 方魁纳闷,我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村子,怎么会有人等我?这人生地不熟,到处是鬼,这人鬼殊途的。和鬼也没有什么来往,更没有什么交情。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怎么会认识我。我方魁是堂堂天机门的弟子,你不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现身,不管你是鬼是妖,我都不怕你。”方魁的确真的不怕,蜈蚣精都见过了,狐妖的魔幻招式也尝过了,不相信还有什么更可怕的。 只听隆隆一声响,梳妆台对面的墙壁缓缓移动,开出一个暗门,刚好一个人进出的暗门,原来这厢房里藏有机关。方魁划动火柴终于出红色光芒,光芒映亮整个房间。 暗门缓缓走出一个白衣女子,一头乌黑的长,苍白的面孔,和铜镜中的人一样,抬眼望去,有大家闺秀的高贵气质。 “你是…?”方魁疑问道。 话音末落,暗门里有走出一位鬓角微微白的中年男子,身躯挺拔,一副沧桑的面容,身穿黑绸长袍。看见方魁,劈头就问:“天机门来了多少人?” 第二十二章 鬼村之谜(二) 火柴燃尽,厢房里又是黑乎乎一片,窗外的淡月透过薄薄窗户撒出微微光芒,才得以朦朦看见面前的人影和大致面容。 方魁听此人的问话,心里嘀咕: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有股盛气凌人的气势,八成是三合派的翁仲逸前辈,他躲在这厢房的暗门里多日,目的就是要等候天机门的人,但是…为什么? 方魁见对方和天机门有渊源,不敢失礼,礼貌拱一拱手问候,正色说道:“在下天机门神土坛弟子方魁,原打算坐客船去广州。不料半路客船遇险,只好下船步行,途径此处。” “什么?你不是通真道长派来的吗?”中年男子一脸意外之色。 “不是。”方魁知道这样的回答,对方肯定会失望透顶,可事实确实如此。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双目上下打量方魁和小宝,然后低头沉思一会。说道:“你们进来说话。”说完转身走进入墙壁的暗门,旁边的白衣女子也跟着进入。 方魁和小宝一怔,面面相觑,站在原地没有动步。白衣女子进门时望了方魁两人一眼,见两人原地不动,柔声说道:“方公子进来说话,外面不好说话。” “他们人不人,鬼不鬼的,少爷你要小心点。”小宝压低嗓音对方魁说道。 “我看他们好像没山么恶意,进去看下。”方魁跟着白衣女子进入暗门,小宝无奈的对着方魁的背影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是真服了你,少爷,世上没有你不敢去的地方。” “小宝,不到处闯闯走走,怎么知道自己的命好不好。”方魁回头幽默说道。 “我的命不够少爷你折腾两三次,早晚会先挂掉。”小宝苦着脸说道。 “走吧。跟紧我。少爷会照顾你。不会让你那么早挂掉。”方魁微微一笑。进入暗门。 小宝见方魁进入厢房地暗门。也加快步伐跟在身后进入。暗门里十分漆黑。小宝忙扯住前面方魁地衣角。身后地暗门也在隆隆声关上。厢房地墙壁又恢复原状。 忽然火光亮起。方魁左右一看。原来这里是条暗道。有两米高。一米宽。走在前方地中年男子正点燃暗道两旁地油灯。暗道墙壁是青砖垒砌。地上铺垫石板。向前行是弯曲地下坡路。 方魁跟在白衣女子身后。默不作声。心中有一肚子地疑惑。等待解开。走了十多米。暗道前方出现一条岔路。有左右两条通道。白衣女子走往左边通道。方魁也跟着左拐。走出两米。入眼地是一间宽敞地方形厅室。大约十多丈长宽。厅室墙壁也是用青砖砌成。厅中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靠墙处有一张普通地木床。木床上红色地龙凤被褥整齐叠放。墙角处还摆放着几个沉重大木箱。木箱正面都装有铜扣。斜挂一把把打开地铜锁。 给方魁地印象这里就像是一座地下牢房。周围潮湿且阴凉。根本不宜住人。看来外面地情势危急。这对夫妇才会出此下策。在此躲避。 “方公子。请坐。”中年男子伸手一请。 方魁犹疑一下,坐在石凳上,中年男子也跟着坐在对面,挺直着腰杆,自我介绍道:“鄙人姓翁,名仲逸。”然后望一眼旁边的白衣女子,说道:“这位是我妻子李柳儿。我们正在等贵门的人前来援手,想不到遇上方公子。” “原来是翁前辈,为何你们需要我天机门援手?你们要对付谁?”方魁问道。 翁仲逸望妻子一眼,叹息一声,说道:“说来话长,我乃江湖七大风水门派三合派的弟子,我派风水以山水为主,以山水与坐宅配山而论生克关系,坐宅配山,其实就是坐宅在罗盘上的五行与宅外山峰或各个建筑物之间构成五行生克的关系。” 方魁听父亲说过,知道点各家各派的优点。三合派以十二地支与五行相结合,来论龙脉、坐山、立向,该派讲究整个风水格局的五行,利用布局的五行,来定阴阳宅。 “本门的有一招秘技,叫搬山镇妖法,利用风水格局配上五行来镇妖伏魔。天机门的通真道长委托本门用此秘技镇住两个妖精,一个是蜈蚣精,另一个就是狐狸精,两个妖精都是用法器装好交给本门。而我身为三合派四大弟子之一,承此重任。” “我无意中现李家村这片风水吉地,背靠九龙山脉,面临长生水,掘地又现五行土。当即决定用此地深埋两个妖精,如无意外,几百年这两个妖精都被困住,还要饱受极阳之气煎熬。嘿嘿,我还不放心,又采用奇门遁甲之术,在李家村四周布下困妖天煞局。就算他们跑出法器,也离不开这个村子。”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些村民以为伪装的坟墓下埋有财宝,深夜挖掘,让两个妖精逃出封印,我知事态不妙,叫我女儿小倩连夜送信给天机门在梧州联络点,希望天机门尽快派人来帮忙对付两个妖精。” 方魁早已猜到事情的大概情况,可还有很多不明白。问道:“妖精要找到你才可以出村子吗?” “不错,东面的官道被我炸塌了,而通往水路的梨树林被我布了局,不精通奇门遁甲的人是出不去的。” “我和妻子早早就躲在地下的洞里,妖精到处找不到我们,就在井水下毒,毒害我的家人和亲戚,逼我现身带他们出去。我知道,我出去就是死路一条,这是万万不可的。结果他们气急了,把全村的村民都杀了。” 来如此。不过…翁前辈说的和那个狐妖说的不一样。”小宝突然插出惊人一句,让翁仲逸面如死灰。 第二十三章 鬼村之谜(三) “你们见过狐狸精?”翁仲逸眼神透出无比的恐惧。 “是的。我和少爷进过翁家的坟里看见过。差点就被蜈蚣精杀死,幸好狐妖救了我们,还请我和少爷吃了一顿天珍海味。”小宝想起那鲍鱼和鱼翅,还有雪冬烧山鸡,嘴巴回味着美食的香润嫩滑,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 方魁闻言面露苦色,自己一直没有告诉小宝妖洞里那桌佳肴的真实情况,其实是不想破坏小宝美好的回忆。但是看见小宝那么自鸣得意的神态,真想马上揭露那座佳肴的真相,给小宝吐个三天三夜。 “你们没有死?”翁仲逸惊奇的目光打量方魁两人,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当然没有死,如果死了怎么能在这里和前辈说话?”小宝连忙答道。 “奇怪,两个妖精杀人如草,不可能放过你,除非……”翁仲逸眉头一皱,低头沉思,话到一半嘎然而止。 “除非什么?”方魁和小宝也觉得事情蹊跷,同时问道。 “除非想利用你们。”说完翁仲逸凌厉的眼光向两人扫去。 “利用我们?”小宝重复这句话,歪着脑袋陷入苦思。 “狐妖和我们说过,希望我们能找到翁仲逸前辈,请前辈出手,把蜈蚣精重新镇压在九龙山脉下。”方魁理出一点头绪,想对证一下。 错。两个妖精想利用你是天机门弟子的身份,找出我的下落。”翁仲逸推理出答案,目光定定看着方魁。 方魁这才想起。自己和小宝吃下狐妖地蓝色药丸。药丸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药丸有问题? “这个狐狸精很狡猾。喜欢用计谋杀人于无形。最拿手地就是使用迷幻术。迷幻术产生地幻境让你分不出真假。蜈蚣精凶残嗜血。一对毒爪喷出地毒气。能在十米内就可以致人于死地。”翁仲逸接着说道。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方魁用犹豫地目光看着翁仲逸。 “什么事?你们不会把妖精引到这里来吧?”翁仲逸有点担忧说道。 方魁刚想说出两人在妖洞服药地事情。就在此时。地下洞室里传来一阵低脆沉闷地响声。像是几块小木块碰撞一起。敲打出地响声。 方魁和小宝一怔。不知道什么回事。只听得翁仲逸地妻子李柳儿轻声说道:“有人来啦!” 话音刚落,翁仲逸这对夫妇飞快的把洞室和走道里的灯光一一吹灭,顿时四周黑蜮蜮的,连近在身边的小宝都看不见。 “这是我装的机关,翁家宅院有人走动就会向地下洞室出警报声。”翁仲逸解释说道。 “能知道是谁在翁家宅院里面吗?”方魁关心问道,毕竟村里活着的几个人自己都认识。 漆黑中,传来轻微的呼呼声,像是有人在鼓着腮帮吹着什么。不一会,黑暗中亮起微弱的火光,红色的火光柔柔飘动,映亮翁仲逸的大半个面孔,翁仲逸的手中正拿着一把火折子。 “你们跟我来。”翁仲逸小声和方魁说道。方魁点点头,跟在翁仲逸身后。 翁仲逸举着火折子,在前面带路,方魁两人就跟着这对夫妇走出洞室,来到刚才的岔路口,拐向左路。 走了几步,翁仲逸用手一盖,火折子的火光熄灭了。方魁刚想问什么回事?前方传来熟悉的唤声:“李郎——,李郎——,你在哪里?”声音听似很遥远,很轻飘,就像隔着几道墙传过来。来人正是李郎的妻子洪铃,李郎夫妇两人形影不离的,一个不见另一个,肯定到处忙碌找人,想不到找到这里来。 方魁用手摸索往前几步,碰着一个人。“方公子,这里是水井下方,前面两步就是井壁,不要乱动。”翁仲逸在旁边压低嗓子说道。 方魁恍然大悟,前面和小宝在水井上听到水井的说话声,原来是翁仲逸夫妇在水井下的提醒。 “李郎——。”洪铃的呼唤声逐渐清晰,可能来到后院了。方魁想起李郎的无头尸体躺在后门旁还没有处理,洪铃看见不哭死了。 果然,洪铃的呼唤声停止了,一阵沉寂无声后。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惨叫声“李郎——”惨叫声就像一根针一样,刺进方魁的心脏。 方魁知道洪铃对李郎有种出理性的爱,但是知道李郎是僵尸后,料到会有此番结局,可身临其境,心中还是不免动容,为他们这段感情惋惜。 水井上面紧跟的就是一阵号啕大哭,洪铃悲痛的哭声好像有一股感人肺腑感染力,让方魁有点心酸。 “少爷,可能洪夫人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李郎变成僵尸。”小宝细语说道。 “我们天机门也是替天行道,不让僵尸祸害一方,希望洪夫人能节哀。”方魁叹息道。 “天机门,方魁,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丈夫,我洪铃做鬼也不放过你。”洪铃咬牙切齿重声说道。散出的那股仇恨,那股怨气,随着声音蔓延到井下,让方魁在井下有点不寒而栗,同时也有点莫名其妙。 “少爷,李郎又不是你杀的,她干嘛乱说是你害死他丈夫。”小宝有点打抱不平。 “这村还有人活着,真是幸事。”李柳儿轻轻一叹,缓缓说道。 “洪夫人活着比死还要痛苦,真可怜。虽然她丈夫李郎不是我杀的,但是我也有杀李郎之心。况且杀李郎的是我天机门的人,她怨我就让她怨吧!” “什么,你们天机门的有人来了。”黑暗中,从翁仲逸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天机门的地木坛坛主高昙高师姑。在刚才我们进到翁家大院前,把已近变身僵尸的村民李郎杀了。”方魁沉声说道。 “干嘛你不早说,她可能就是通真道长派来帮忙的人。老天!我有救了!”翁仲逸兴奋 天机门 第 8 部分阅读 “干嘛你不早说,她可能就是通真道长派来帮忙的人。老天!我有救了!”翁仲逸兴奋说道。 第二十四章 鬼村之谜(四) 方魁在黑暗的暗道中都能感觉到翁仲逸振奋的激动,说道:“那我出去找高师姑,她可能还没有走远。” “那就有劳方兄弟,如翁某能逃出此地,改日定当重金报答。” “不用客气,这是天机门的事务,我身为天机门弟子,一定会全力以赴。”方魁答道。 翁仲逸点燃火折子,带着方魁和小宝沿着深邃的暗道蜿蜒前行,一盏茶功夫就走到暗门的进口。 暗门门壁上有个活动的方形小窗,李柳儿轻轻打开小窗,向外探望动静。方魁顿时明白,在厢房里铜镜上的面孔,是李柳儿从小窗照过去的影子。 李柳儿小声说道:“洪夫人还在外面院子,要不要等她走后才出去。” “不用,和她解释清楚比较好。”方魁答道。李柳儿按动暗门旁的开关,暗门隆隆声中打开。方魁和小宝走出暗门,又回到厢房内。 翁仲逸说道:“方兄弟,暗门有个小窗,用力一推就可以打开,有什么事叫唤一声,翁某静候佳音。” “好的,我找见高师姑就马上回来。”方魁拱一拱手道别。翁仲逸在暗门里也拱拱手,说道:“多谢了!方兄弟。”李柳儿暗门里启动开关,暗门慢慢移动,恢复成一道墙壁,不仔细看不知道那里是一道暗门。 方魁打开厢房门,月光下的翁家后院,依然是静悄悄的,庭院里不见洪铃踪影,李郎的无头尸体躺在原来的地方,不过位置变动一点,可能是洪铃刚才移动过。 “这洪夫人跑哪里了?”小宝四下张望一下。 方魁走到无头尸体旁。合手拜了拜。说道:“望李兄早日投胎转世。与洪夫人再续前缘。我方魁认识你这位朋友。也是三生有幸。” “少爷。要不要把他埋了。”小宝建议道。 “还是让他地家属来处理吧!洪夫人可能去找车子搬运尸体。”方魁说道。 “少爷。你看!地上好像有字!”小宝指着尸体旁地地上。惊讶说道。 方魁蹲下身子。在尸体地腰部边。果然有几个歪歪斜斜地字。字体潦草。依稀辨认得出是“天机门”三个字。第四个字没有写完。只划有一点和一横。 “少爷。李郎想写下是谁杀死他地。干嘛不写他变身僵尸地事。” “怪不得,她以为是我杀死他丈夫,我的姓和高师姑的姓都是一点一横开头的。”方魁注视着地上字体,缓缓站起身子。 话音刚落,方魁感到后脑勺有股劲风吹止。眼前的小宝正惊恐望着方魁的身后,眼珠瞪得很大,张嘴却没有说话。 几乎就在眨眼的四分之一秒内,方魁意识到身后的危险,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弯腰就地一滚,抬眼一瞧,一个披头散的女人,手中拿尖利的簪,向他冲过来。定眼一看,来者正是李郎的妻子洪铃。 “方魁,你这杀人凶手,我要你偿命!”洪铃边说边朝方魁刺去。 小宝见状忙出手欲抓住洪铃手腕,夺下簪。洪铃左手挡开小宝的手,右手继续刺向方魁。 方魁坐在地上,没来得及站起,簪就要刺向胸膛。关键时刻,方魁侧身躺下,避开簪,同时双脚一蹬洪铃的胸部。 洪铃就像疯子一样,见方魁双脚蹬来也不躲避,簪的矛头一转,刺向方魁大腿。 方魁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展到如此结局,洪铃这女人根本不会给你解释机会,她平时看上去那么温柔,想不到身手比男人还凶悍,出手那么毒辣。 洪铃一头乌黑的长散乱,几缕乱遮住面部,一张脸白如冰雪,又冷又白,通过微红的眼眸仿佛看到洪铃心中在升腾炽煽的火焰,方魁这时才感觉到这女人的可怕。 尖利簪就要刺入方魁的大腿,千钧一之际,小宝侧身猛的一撞,洪铃失去平衡,弹出一米远。 洪铃没有放弃复仇的念头,勉强站起身子,拾起落地的簪继续向方魁扑来。方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已经站起身子,忙退后几步,和洪铃保持距离。小宝也利索地站起身,跑过去扶着方魁,喘着粗气问道:“少爷,没事吧?”平时胆小的小宝此时的表现让方魁有些意外,同时也有点感动。 “谢谢小宝,没事。”方魁眼盯着前方洪铃。 洪铃颤微的身子,紧握着簪再一次疯狂向方魁扑来。刚才是因为洪铃偷袭,猝不及防。现在方魁两人侧身摆好防御姿态,面对洪铃的袭击不再躲避。相反方魁看准时机,主动出手。一把紧紧抓住洪铃握簪的手腕,身形快一转,背对着洪铃就是一个漂亮的背摔。 洪铃来不及做任何动作,身子已经腾空飞起,在空中翻起一个筋斗,背部重重摔在地上。方魁顺势一扭洪铃的手腕,手腕受痛手一松,簪掉落地上,方魁用脚一踢,簪飞入黑暗中,消失不见踪迹。 从出手到踢开簪,整个动作衔接连贯,一气呵成。小宝在旁看着一幕惊呆了,和方魁呆那么久还不知道方魁功夫那么厉害,其实这些防身术是方魁在法国时,用课余时间向同学学的。 “冷静点,洪夫人。”方魁大声说道。 “你为什么要杀死我丈夫,我和我丈夫…好不容易…在一起。”洪铃被扭手制住,也不挣扎,但说话声有点哽咽。 “你给你的丈夫吃下狐妖的僵尸药,李郎已经变身僵尸,不再是人。”方魁厉声说道。 洪铃听完不再说话,静静就躺在地上,默默望着李郎的无头尸体,回忆着过去和丈夫一起渡过的美好时光,几滴热泪从眼眶悄然滑落。方魁见状也松开手,退后两步。 “我知道,我知道李郎他变身僵尸,可那又怎样?我们没有害人,如果他真的需要喝人血,我会让他喝我的血也不会害别人。他也知道自己是僵尸之身,他也很痛苦,几次想说要自杀。可他说在死之前要多陪我几天,希望帮我找一个更好的男人。他真傻,他不知道,我的心里,已经无法容下第二个男人。”洪铃万念俱灰躺在地上自言自语,宛如一朵凋谢的百合花。 方魁想说点什么,可说什么都弥补不了洪铃的心灵中无形的伤害。 洪铃颤巍巍站起身子,方魁上前想扶一下。洪铃一把推开方魁,喝道:“我会恨你,恨你们天机门所有的人。”说完走到李郎的尸体旁,握着李郎的手,说道:“你们把李郎的头颅还给我,我要好好帮他下葬。” 方魁没有答话,因为他也不知道头颅在那里。“高师姑已经去找了,相信等下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高昙从后门快步走进庭院,凌厉的目光扫视四周。说道:“怎么回事?” 第二十五章 逃出鬼村(一) “高师姑,你来了,我还想去找你。”方魁有点激动。 洪铃瞪一眼高昙,质问道:“我李郎的头颅呢?你们把头颅拿去哪里了” “头颅?已经回家了,你回家就可以见到了。”高昙答道。 洪铃闻言一怔,犹疑望着高昙,眼眸带着迷惑,半信半疑的从后门离去。 “高师姑,翁仲逸找见了,在厢房里面。”方魁说道 “太好啦!快去把他唤出来,我带他们离开村子。”高昙连忙答道。 方魁走向厢房,身旁的小宝对着方魁的耳朵低声说道:“你的高师姑好像有点不对劲。” 方魁听完回头望一眼高昙,高昙跟在后面,见方魁回头,微微示意一笑。“没有什么啊!不要乱说。”方魁低声和小宝说道。 三人进到后院的厢房里,方魁走到暗门前,推开暗门上的小窗口,对里面喊道:“翁前辈,我是方魁,高师姑已经来了,快开门!” 不一会,暗道里晃动的火光,翁仲逸和他妻子李柳儿来到暗门前。“高坛主在那里?”翁仲逸从小窗口向外探望。 “我在这。”高昙走到翁仲逸的视线内,身子紧挨着方魁。 刹那间。方魁有种不祥地预感。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快**一下。暗门“隆隆”打开了。翁仲逸夫妇走出来。 “鄙人三合派弟子翁仲逸。等候天机门地特使多日。两只妖精已经逃出法器。此地不宜久留。离去。” 保护你们。快带路出村。”高昙答道。 众人神色匆匆走出厢房。穿过后院院门。沿着翁家地走廊前行。正要向翁家宅院地前门奔去。方魁跟在高昙身后。手中多了一枚飞凤金簪。这是原先放在后院厢房枕头下那枚金簪。突然。方魁在出手了。左手从后面勒住高昙地颈脖。右手用簪顶住高昙地咽喉。 “你是谁?”方魁厉声问道。 众人闻声停止步伐。奇怪地眼光望着方魁。“我是高昙。方魁。你要干什么。”高昙被制住没有乱动。 “不是,你不是高师姑。你是白雪,那只狐妖。”方魁目光变得很深沉。 “荒谬,你是不是疯了。”高昙答道,没有丝毫惧色。 “你外貌可以变,但高师姑身上的香味你变不了。”方魁昨夜偷看鬼差时嘴巴被高昙的手掌捂住,散出的那股馥香很独特。每个女人的香味都不一样,给男人的感觉也不一样,身旁的这位高昙给方魁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翁仲逸闻言大惊失色,说道:“千算万算,还是失算。那个地下洞室呆不下去了,看来我要先跑了。”说完拉着妻子大步飞奔。没跑出几步,一声,翁仲逸如被狂风一吹,倒飞几米,前方多出一个人影。李柳儿忙跑过去扶起翁仲逸,呼道:“仲逸!” 翁仲逸嘴角隐隐有血丝渗出来,受伤不轻。前方的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四方脸上额头奇异凸起,显得很丑陋。上身是无袖的黑色马褂,下身是黑色七分裤,露出像树干一样的粗壮肢体。 方魁一楞神,两个手腕被假的高昙一抓,手臂一松,假的高昙一缩身,逃开方魁的控制。跑向彪形大汉身旁,奔跑中身上的衣装由黑变白,身子也变得纤细飘盈起来。待到转过脸来望向方魁时,高昙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张很美很美的脸蛋,张嘴就露出如珍珠般亮白的皓齿。 “不错,我是白雪。想不到我伪装那么好,还是被你识破了。”白雪坦言道。 “白雪姑娘,你和旁边那么丑陋的人站在一起,真是一点也不搭。如果没猜错,这位应该是那只蜈蚣精都那么难看。”方魁嘲讽道。 “少爷,情况好像不妙。”小宝在旁边见方魁刺激两个妖精,有些担心。 果然,蜈蚣精眼珠冒出妖异的红色光芒,握紧拳头就要冲过来。“黑虫,不用理他们,先拿东西。”白雪轻柔说道,语声如绵绵春雨,片刻间溶化蜈蚣精心中怒火 “姓翁的,你肯乖乖合作我们会饶你一命。不然给你尝一下十八层地狱里受刑的滋味。”白雪低眉轻语,像是在劝说,一点没有威胁的口气。 翁仲逸没有做声,双眼瞪着眼前的两个妖精。蜈蚣精不耐烦上前两步,伸手掐住李柳儿的咽喉。喝道:“把钥匙拿出来!” 李柳儿痛苦万分,脸部扭曲。双手挣扎想掰开蜈蚣精铁钳一般的手,可一切都是那么徒劳。 什么钥匙?方魁心中疑问,翁仲逸没有和自己说过还有什么钥匙。眼看里柳儿面目惨白,撑不下去。可自己却无能为力,方魁刚想上前拼死一搏,却被身后的小宝扯住腰带。 这时,翁仲逸看着自己的妻子就要受不住折磨而死。忙说道:“我合作,你们不要伤害我和我妻子。” “放开她,黑虫。”白雪说道。 蜈蚣精听话的松开手,李柳儿被掐得奄奄一息,一得解脱大口大口喘着气,不时咳几声,清清疼痛的嗓子。 翁仲逸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银质小把钥匙,白雪急不可待伸手接过,弯腰蹲下,轻轻折起裤边,白皙的脚踝处套着一把黑色的枷锁,白雪把钥匙**钥匙孔,铛一声枷锁打开落在地上,白雪像是对着枷锁充满仇恨,使劲一踢,黑色的枷锁飞出好远。 “白雪,还有我。”蜈蚣精眼巴巴望着白雪问道。白雪白一眼蜈蚣精,不情愿的把钥匙一甩,蜈蚣精忙伸手去接。 “快跑!”方魁抓住瞬间机会,拉起小宝就跑,方魁知道两个妖精解开枷锁,随时会对自己不利,唯一的选择就是逃跑,找到真的高师姑帮忙。 呆的小宝被一拉,差点站立不稳滑倒,但很快跟上步伐。边跑边说道“慢点,少爷。”方魁那顾得上这些,更加加快步伐。 身后隐约传来白雪声音:“黑虫,不用追,让他们走,留着他们还有用。” 第二十六章 逃出鬼村(二) 方魁两人沿着走廊一路狂奔,一个转弯进院门,又跑回翁家后院,正要向后门奔去时候,一个刹车,两人停了下来。 地上的李郎的头颅已经放回颈脖处,双眼紧闭,但脸庞如被黑炭抹过一般黝黑。洪铃长凌乱,一身白衣,正跪在地上使用针线小心缝合李郎断头,一边缝着一边轻声哼唱着淳朴民谣:“依呀哟啊哟喂…划起小船荡起桨…呀依哟喂…罗个妹仔做新娘…呀个喂………” “她唱的是什么?”小宝问道。 “是当地的迎亲民谣,迎亲队划船去接新娘过门时唱的歌谣。”方魁解释道。 洪铃仿佛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似没听见两人的说话声,哀怨的语气轻哼这喜庆的歌,歌声若断若续、如泣如诉,更像是一柔绵的安魂曲。 “洪夫人,这村子危险,和我们一起走吧。”方魁劝说道。 歌声停止了,洪铃背对着方魁,慢慢扭转着头部,头部转过六十度,身子依然没有动。头部停了停,继续转动,一直转到正脸看着方魁,可背部还是对着方魁。 洪铃脸色苍白,如一张白纸,碧绿的双眼闪烁妖异的幽幽光芒,两道红色的泪痕滑落双颊。都声音凄厉的缓缓说出。就如一道致命的诅咒,在此刻降临。 小宝见刚才还是人的洪铃,转眼间变成厉鬼,惊恐中躲到方魁身后,战战兢兢说道:“快离开这里,少爷。”方魁也是一惊,想不到洪铃这可怜的女人居然化身成厉鬼。 洪铃又慢慢把头转回去,继续轻声哼唱着歌谣:“依呀哟啊哟喂…划起小船荡起桨…呀依哟喂…罗个妹仔做做新娘…” 方魁沉住气,警觉看着洪铃,慢慢移动脚步,走出翁家的后门。两人一走出翁家大宅,有种说不出的畅快,长舒一口气。但不敢稍有停留,急忙向村里快步走去,村中的白色烟雾散开,露出狭窄的村巷。同时也看见村巷的小路中,侧身躺着一个白衣人,走进一看,躺在地上的正是在翁家后院见到的洪铃。 “少爷好像是她地尸体。那翁家院子地应该就是她地魂魄了。” “不错。不知道她是怎么死地?”方魁疑惑伸手拨动洪铃地尸体。 尸体被拨动后仰面平躺。才看清咽喉有个被掐地通红地印记。“估计是被那个叫黑虫地蜈蚣精杀死地。”方魁摇一摇头。叹道。 “这死虫子太狠毒了。连妇孺都不放过。”小宝忿忿不平说道。 “快回去。不好地话。陈姑娘都危险。”方魁担心道。 幽淡地月光下。两人顺着乡村小路前行。好在白天记得来路地环境。过了几分钟时间。终于回到李郎地家宅。 方魁推开大院的木门,庭院静寂无声,大屋和西屋都是黑乎乎没有亮光,方魁吩咐小宝:“你去拿行李,我到处找一下。” “陈姑娘!”方魁推开大屋的木门,屋里空无一人。墙上还挂着地上黄伯的尸体也不见了。方魁推开主人卧室,卧室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床,也是空荡没有人影。 小宝把两个行李箱放在庭院中,嘴巴嚼着一个烧饼,大声道:“少爷,找见人了吗?” 方魁低头皱眉不语,迈入院中,心道:他们会去哪里? “少爷,我出门带几块烧饼,你吃点吧。”小宝送上用牛皮纸包裹的烧饼。 方魁肚子早已饿得咕噜叫,也不客气,接过便吃了起来。 “少爷,要这里等吗?陈姑娘和肥哥可能早回到船上了。” “梨树林被翁前辈布有天煞局,他们怎么过,莫非……”方魁脑海中出现高昙高师姑,只有高昙可能走出布有天煞局的梨树林。 方魁喉咙干涩忍不住咳两声。 “我去取点水。”小宝忙跑进厨房。 过一会,小宝用碗装一碗水,端给方魁。“少爷,水。” 方魁一干而尽,说道:“我们出村子吧!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万一妖精杀来我们也斗不过。” “太好啦!不过少爷,那个天煞局…” “不管是天煞局还是地煞局,只要找对吉门就可以出去。”方魁顿道。 “什么是吉门?” “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就是八门,其中开三门为吉门。” “哦!” “找对八门还要对上九宫,和相生相克的五行,就可以走出任何格局。如开门为吉门,临震,巽二宫,为金克木。金木相克则不吉利。门克宫为迫,则吉事不成。”方魁说道。 “太深奥了,我听不明白,少爷。”小宝听得一头雾水,傻乎乎的答道。 “走吧!以后慢慢教你。”方魁知道了解这些需要一定基础知识。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村巷走过村口的参天榕树,来到宽敞晒谷场。举目望去,再走过面前的几亩荒田,就是梨树林。 方魁拿出罗盘,刚想找下方向,却现指针来回旋转,最后指针指着方魁的身后方向,不停颤动。 “这指针好奇怪啊!”小宝盯着罗盘说道。 “大事不妙。”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彼此起伏的哀嚎声和痛苦的惨叫声。方魁蓦然回,惊出一身冷汗。 李家村全村上下笼罩着重重一层阴深的厚厚黑雾,村中到处飘荡着幽绿磷火,泛着阴萋萋的光芒,刚才站过的参天榕树下,出现一队身穿古代盔甲的骷髅士兵,如幽灵般着暗光的身躯。个个手执长矛短剑,每个骷髅士兵的眼中晃动的是一对碧绿的眼珠。 村中突然升腾出的一股怪异的黑气向方魁的方向紧逼过来,翻卷的黑气中不时露出一张张奇形怪状的狰狞面孔。而那一队骷髅士兵用碧绿的目光向方魁两人一扫,像现新大6一样,唧唧喳喳叫嚷着,持矛举剑朝方魁两人飘动着扑来。 “少爷,这是什宝惊慌失措,颤抖着声音。 “这回惨了,是地府的幽冥鬼兵。”方魁面容惨白,失声道。 第二十七章 逃出鬼村(三) 地府的鬼差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想必回到地府后,把高昙阻止鬼差的事添油加醋,再夸大点高昙的实力,向上报告,才把阎王爷都惹火了,派出幽冥鬼兵。幽冥鬼兵是地府的精锐军队,只有处理地府里的大事才会动用上。 这是漫长的一夜,在方魁的头顶,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密布。李家村刮来一阵冰寒无比的阴风,阴风呼啸而至,带起地上的碎草和石渣,也吹乱方魁和小宝的头的衣服。天地昏暗无光,看得见的光线是一个个追来的幽冥鬼兵身上出的暗光,还有李家村的幽绿磷火。 冷冷的阴风让方魁觉得好像自己站在在冰天雪地里,可身边没有白色,只有黑色,更没有雪,只有铺天盖地的风沙。 “少爷,快跑,再晚点就没命了。”小宝半眯的眼睛,顶着强烈的狂风大声说道。张枯黄的树叶打在小宝嘴巴上,小宝头一甩,这张枯黄的树叶又被狂风吹飞老高,消失在黑幕中。 方魁也不知道跑不跑得出去,在这些幽冥鬼兵的追捕下,能活着逃脱的机会非常渺茫。小宝挽着方魁手臂使力一拖,方魁踉跄几步,才向梨树林慢慢跑去。 身后的幽冥鬼兵越逼越近,突然,在这群幽冥鬼兵中间,闪出一匹高头大黑马,骑在马上是身穿黑亮重铠甲的鬼将。鬼将头顶戴着是一对牛角壮的黑色头盔,脸部是怪异的银色面具,银色面具有鼻有嘴有眼,犹如一个人的面孔。背上插着三面黑色三角旗,气势汹汹夹马奔驰而来。 大黑马踏着“哒哒”的马蹄声,快冲到队伍前面,鬼将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又长又宽的巨剑,锋利的剑尖直指方魁二人。 离方魁二人越来越近,鬼将举起巨剑,向眼前的方魁挥去,巨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光芒。 就在利剑离方魁的头颅还有一公分的时候,方魁和小宝几乎同时跑进梨树林,眨眼间消失不见了。凶煞的鬼将一剑落空,万分惊愕,刚想勒马来不及,也进入梨树林。 方魁和小宝慌不择路,狂奔数百米远,见背后没人追来,才停下踹口气。在打量四周,原本稀疏的梨树林变得异常茂密,分不清东南西北。方魁拿出罗盘一瞧,罗盘不听话的乱转,看来想依靠罗盘找吉门很难。两人在往前走出十多米,抬眼一看。幽冥鬼将手持巨剑,骑着大黑马在前方原地不停徘徊,好像也是被困住了。方魁拉着小宝躲在梨树后面,注视着幽冥鬼将。 “少爷,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 “这梨树林按太极八卦排列。这鬼将很难破解。”方魁小声说道。 “什么和太极八卦都扯上了。”小宝有点吃惊。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太极乃混沌不清地宇宙。两仪乃天和地。四象乃四方。也称四灵。代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属宫。能迷人耳目地。找不到东南西北地。当然就是四象。这个鬼将属于天地灵物。当然也跑不出去。”方魁认真解释道。 “难怪这个鬼将也空有蛮力。也被困在这里。”小宝轻蔑说道。 幽冥鬼将忽然一勒缰绳。大黑马前蹄抬起。仰头嘶叫一声。前蹄刚一落地。只见幽冥鬼将用力一夹马。向前疾驰奔去。 幽冥鬼将挥舞着宽大地巨剑。在梨树林中穿插。逢树便砍。碗大地梨树干在“咔嚓”声中倒下。 “看来鬼将是要硬闯,不过也好,帮我们开路。”方魁低声说道。 “少爷,你看。”小宝一指,方魁顺指望去。在幽冥鬼将战马的前面出现几个黑黑的人影。去瞧下。”方魁担心是高昙高师姑。 两人刚跑两步,前方就交上手了。“啪啪”两声电闪声,四周的梨树瞬间燃起火焰,从树枝到树干,每一寸都在燃烧着艳红的火焰。顿时整个梨树林火光冲天,照亮半个夜空。两人跑近一瞧,前方的人影不是高师姑,而是两个妖精,狐妖白雪,还有蜈蚣精黑虫,在旁边的还有翁仲逸,被他的妻子李柳儿搀扶着。 和幽冥鬼将交手的是蜈蚣精黑虫,狐妖白雪在旁边闭目合手,口中念念有词。可能在施展幻术。火光中,幽冥鬼将在马上举剑一声向黑虫挥去,黑虫身形一闪,避开剑身,快伸出手指夹住锋利的剑刃,巨剑就如飞泻的瀑布刹间在半空停住。黑虫使劲手指一提剑刃挥臂甩出,沉重的巨剑飞出五米多远,“哐啷”落在地上。 幽冥鬼将失去巨剑,双手往腰间一摸,手上分别多出三把匕,对准黑虫疾射飞出。 黑虫狂吼一身,背部左右长出七八只粗黑的蜈蚣爪,嗖…”每个匕都把落入黑虫的蜈蚣爪中。 方魁匍匐在地上观战,心中暗道:“这蜈蚣精什么不多,就是手多,手多就是有优势。” “少爷,反正是鬼打妖,妖打鬼。和我们两不相关,我们趁早撤吧!” “好吧!不过想带翁前辈一起走最好,现在两个妖精分身无术。”方魁答道。 幽冥鬼将见敌不过黑虫,气极败坏,对黑云密布的天空尖锐嘶鸣一声。黑虫和白雪大惊失色。 “附近鬼兵太多,我的法力快顶不住了,我们快走。”白雪额头汗水泠泠。 黑虫不敢恋战,慢慢向后退去。幽冥鬼将横行霸道惯了,吃了亏当然不爽,那肯那么容易放过黑虫,从背上取出黑色小旗往地上一扔。 黑色小旗入地便消失不见,不过从地上冒出十多个摇晃着骷髅头的幽冥鬼兵,幽冥鬼将向黑虫一指,幽冥鬼兵举刀持矛,蜂拥而上。 方魁和小宝偷偷绕到两个妖精的背后,两个妖精疲与应战,不顾及溜到身后的方魁两人。 方魁从背后一拉住翁仲逸,低声说道:“快走。” 翁仲逸和妻子李柳儿被吓一大跳,见是方魁和小宝,才定定神。害怕的看一眼两个妖精。 们忙着,没空理我们,出了这片梨树林就是西江,岸边有船。上了船就没事了。”方魁心跳加,这是在争分夺秒,一旦两个妖精缓过手来,自己都有危险。 翁仲逸犹豫一下,望一眼妻子李柳儿,李柳儿点点头。翁仲逸才下定决心,说道:“好吧!”跟着方魁快步离开。 这边,两个妖精忙不开交。十多个幽冥鬼兵围着黑虫和白雪,矛刺刀砍。黑虫力大无穷,用粗壮的手臂大力一挡,长矛断成两截,握住拳头击向着一名幽冥鬼兵的胸膛,一声,幽冥鬼兵飞出五米,落在地上消失了。白雪娇躯柔韧的闪避,就如在翩翩起舞。任刀矛在眼前晃动,却不伤分毫。靠近身的幽冥鬼兵被都被一掌一掌击飞。 不一会功夫,十多个幽冥鬼兵已被消灭干净,白雪拍拍手,回头一看,翁仲逸早已不知去向。 “姓翁的跑了,还没有逼他交出《上古天书》,快追!”白雪娇声道。 白雪和黑虫两个妖精刚想起步追赶,忽听幽冥鬼将的战马一声厉嘶,在梨树林的火光中,四面八方涌出成千上万的幽冥鬼兵,向白雪和黑虫围攻冲来,一个个晃动的骷髅头,嘴巴一张一合,出唧唧喳喳的声音。 方魁一边跑一边催促道:“翁前辈,快点!” 翁仲逸面色苍白,不停喘着大气,步伐越走越慢,最后是举步维艰,突然“哎呀”一声滑倒地上,李柳儿赶紧上前托住头部。叫道:“仲逸!仲逸!” 方魁闻声回头蹲下欲要扶起翁仲逸,只见翁仲逸口中吐出一口黑血。苟延残喘道:“我中了蜈蚣精的毒掌,活不了多久。我有一本书,麻烦方兄弟交给通真道长。”说完从怀中缓缓拿出一本薄薄的线状书本,纸张泛黄,书名是用清秀的隶字书写四个字《上古天书》。 第二十八章 逃出鬼村(四) “翁前辈,书可以帮你转给通真道长,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死。我背你,到船上可能有解毒药,你千万要顶住。”方魁把书接过塞给小宝,“帮我放到箱子里。”然后蹲下身子,抓住翁仲逸的手臂往背上一拖,翁仲逸大半个身躯压在方魁结实的背上。 “谢谢方公子,好人自有天报。”李柳儿感激说道。 兄弟,人算千机不如天算生死,命中劫…劫数终难逃。我活…活着也无颜面对三合派和天机门,不用苦……苦相救。”翁仲逸用虚弱的力气说道。 周围梨树燃烧着,出霹雳巴拉的响声,灼热的热浪阵阵袭来。方魁没有答话,胸中一鼓作气,满头大汗的背着翁仲逸快步奔跑。 天蒙蒙亮,天际间露出鱼肚白,众人头顶的乌云消散殆尽。烧得焦黑的梨树渐渐稀少,眼前一亮,出现浑浊深黄的江水,众人大喜。“少爷,看见江了,我们有救了。”欣喜若狂的小宝提着两个行李箱跑在前面。 西江泛滥的洪水还没有退却,浑黄的江水快向东流去,江面上不止漂浮着断树残枝,还夹杂着各类杂物,有破损的桌椅,还有生活用的木盆,木桶。 方魁一眼扫去,心中感慨万千:不知这次洪水,又要涂炭多少生灵,让多少民众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少爷,你看,客船在那里!”小宝指着不远处的江边。 “翁前辈,有救了!”方魁想鼓励一下背上的翁仲逸,可背上的人没有回音。 “仲逸,仲逸,再挺一下,上到船上我们就有救了。”李柳儿摇晃翁仲逸的肩膀。 客船离岸边就是十多米,客船上伸出几根粗实的缆绳牢牢绑住岸上几棵大树,以防被急流冲下去。小宝跑到客船边,高高挥舞双手,大声疾呼:人吗?帮帮忙,我们要上船。” 船上地人闻声伸出十几个脑袋。一边观望。一边议论纷纷。不是前几天下船地两个吗。”“大清早地。那个野仔王八蛋在吵人睡觉。”“这船都没吃地了。还些人跑回来干嘛?。” 方魁放下背上地翁仲逸。人也虚脱地瘫坐在地上。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轻轻抹一把额头上地汗水。见翁仲逸昏迷。用手探探鼻孔气息。又按下颈脖上地动脉。摇摇头。黯然说道“翁前辈逝世了。” 李柳儿一怔。没有一点哭声。静静托着翁仲逸地脑袋端详一会。然后用白净地脸庞紧贴着翁仲逸额头。默然间眼眶中两滴泪珠悄然滴落。滴在翁仲逸那皱纹地额头上。四下溅开。 “他是个好人。李家村地村民欠了翁家很多债。他把借据都给了我。说村民生活不是很宽裕。如果到期没有钱还就免了。村民围住翁家宅院地时候。我们可以冲出去理论地。他说是大家误会。能免一事是一事。算了。苍天啊!就不能让好人多活长一点吗?”李柳儿忧伤地说道。 方魁见翁仲逸和李柳儿地年龄相差二十多岁。以为李柳儿是贪慕翁仲逸地钱财才嫁进翁家地。想不到这对夫妇之间还是有些感情。 “生死由命。请节哀。”方魁劝道。 “谢谢方公子,救命之恩他日定当相报。”李柳儿说道。 “我看,先把仲逸的遗体就地埋葬,待到此地安全后再回来移葬。”方魁建议道。 “就依方公子所言。”李柳儿答道。 “是方魁!”船上一声惊呼。方魁听见有人唤他,闻声望寻去,看去一个熟悉的面孔,是肥哥,旁边站着正是陈玉梅。 “肥哥,快划船过来,我是小宝。”小宝兴奋叫嚷道。 肥哥和方魁对望一眼,转身离开船栏杆,向船长室走去。不一会,救生的小船缓缓放下,肥哥和一名船员努力控制救生船靠近岸边,上了岸把船用绳子系在树上,大步向方魁走来。小宝上前大声道:“肥哥,想不到你们先离开了,我们还去找你们了。” “不好意思,小兄弟。”肥哥答道。 肥哥走到方魁面前,拱手说道:“方兄弟,我真担心你们。”接着望一眼地上的翁仲逸和李柳儿。感觉李柳儿的面孔有点熟悉,微言道:“这是什么回事?他们是谁?” “这是翁家的老爷翁仲逸和他的妻子李柳儿,翁前辈出村子时不幸中了剧毒,现在已近毒身亡。”方魁叹口气,说道。 “翁家宅院?”肥哥想起翁家的女鬼,在看见眼前的李柳儿有几分相似,不禁头皮麻。 “肥哥!你们是怎么出村的?”方魁问道。 “是一个叫高昙的女人带我们出村的。”肥哥答道。 “她人呢?” “不知道,他没有上船,说东边有僵尸,就往东边去啦。走的时候还吩咐不要让人下船。” 方魁沉思一会,小碟说过客船附近有千年僵尸出没,还把船上的人都感染了。不好,葬完翁仲逸的遗体赶紧上船。 “肥哥麻烦你跑一趟,去船上拿几把挖土工具,把遗体埋了。”方魁说道。 肥哥又仔细瞧了瞧李柳儿,满腹疑惑,嘀咕道:“这女人长得好像那个东西。(女鬼)” “小宝你和肥哥先上船,我等葬完翁前辈的遗体就上船。”方魁吩咐道。 “好的,少爷。”小宝答道。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铃声在耳边震耳欲聋。方魁不停转身,身旁不见任何人,抬头仰望天空,宽广敞亮的天空上,耀目的太阳破云而出,阳光挥洒金露,刹间一束白光从空中射来,把方魁罩在中间。 “师哥!师哥!你醒醒啊!”甜美的声音在呼唤着方魁,在耳边回响。 方魁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眼,嘶哑的嗓子问道:在哪…里啊?” “师哥醒了!师哥!我是小碟!这里是白云观呀!”小碟的的喊声都那么娇柔,那么清甜。 第一章 天书的秘密(一) 方魁眨了眨眼,进入眼帘的是自己可爱的师妹小碟,浓黑的长睫毛下,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珠,正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 “小碟,我的师妹。” “是啊!是我!师哥,你睡了一天一夜了。”小碟点点头,很认真答道。 方魁挣扎一下,浑身软软的。“扶我起来!” 小碟托着方魁的头,让方魁慢慢坐起来。方魁环视四周,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厢房,窗外艳阳高照,鸟啼成林,偶有几缕清风吹过,散出阵阵凉意。 “我想喝水。” “好的,师哥。你坐稳,我去帮你倒。”小碟拿起桌上的茶壶倒满一个茶杯,转身递给方魁。 方魁一口而尽? 天机门 第 9 部分阅读 “我想喝水。” “好的,师哥。你坐稳,我去帮你倒。”小碟拿起桌上的茶壶倒满一个茶杯,转身递给方魁。 方魁一口而尽,清凉的茶水下肚,清醒不少。问道:“通真道长呢?还有魏师伯和曹师呢伯?他们去哪里了?” “通真道长还在闭关修炼。听说广州城里闹妖怪,各位师伯他们进广州城里忙去了。”小碟答道。 方魁晃晃头,伸展一下手臂。“我没事,小碟,高师姑呢?” “高师姑也一起去广州城了,大家可能要到天黑才回来。”小碟顿了顿,说道:“师哥,大师兄昨天帮你做催眠,你就昏迷过去了,大家都好担心你啊!” “我没事!”方魁深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脑袋胀。可能是睡觉睡久了。试试双腿。知觉正常。费了些功夫。双脚才稳稳地站在床边。 方魁微微一笑。说道:“你看。没事吧!”大胆走出几步。才现脚有点软。怕小碟担心。忙就近坐在木凳上休息。掩饰过去。一边倒茶自饮。说道:“我有大事要和师祖或者师伯谈。” 果师伯回来我马上通知你。师哥你是不是想起五月初一到初七这七天地事情了?” “是啊!”方魁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噜作响。 “师哥。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去厨房拿点饭菜给你。” “好点。谢谢我地好师妹。”方魁看着小碟离去地背影。油然而升起一点感动。 方魁此刻心情愉快,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消失的七天里生的事情大概清楚了。知道自己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自己问心无愧,对得起父亲,对得起天机门,这就是莫大的欣慰。 方魁悠闲轻迈两步,脚恢复了正常。不由大喜,自言自语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命中注定有三道生死关,如今算是过了一关,可喜可喜!” 说话间目光在厢房内流转,一个皮箱进入眼帘,定睛仔细一瞧,是自己的行李箱。翁前辈的《上古天书》小宝放进去没有? 方魁急步上前蹲下,打开行李箱,箱子里除了更换的衣物没有其他物品。心中不免有点失望。目光忽然一扫,箱盖的夹层微微凸起一个长方形的物品,方魁打开夹层,伸手拿出一看,正是翁前辈临死前托付自己转交通真道长的那本蓝皮书《上古天书》。面露惊喜说道:“这小宝还细心,放夹层里。” 方魁好奇随手一翻开中间几页,顿时完全失望,说道:“果然是天书,里面的字全都看不懂。” “什么天书啊?”小碟提着一个竹篮走进来。 “是三合派的翁前辈托我转交给通真道长的一本书。” “我可以看看嘛?”小碟把竹篮放在桌子上,好奇问道。 “可以。”方魁把书递给小碟。 “你饿了,先吃饭吧!”小碟接过书也翻了几页。 “这是什么字,像图画,又像符号,好奇怪啊!” 方魁从竹篮拿出饭菜放在桌子上,菜都是一些素菜,不过方魁饿荒了,吃起来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这些都是甲骨文,要专业的翻译人员才可以看得懂。”方魁边大口扒着饭,边解释道。 “甲骨文?” “那是三千多年前我们华夏子女在社会交流沟通中使用的文字,当时的人们把这些字都刻在动物的骨头或者龟甲上保存下来,所以被称做甲骨文。” “师哥!你懂得真多!”小碟羡慕的眼光望着一脸狼狈吃相的方魁。 “我也是在回国途径上海的时候,看报纸登载的消息才知道,有国人在研究这东西。”方魁坦言道。 “师哥!书后有字!” “整本书都是字,有什么奇怪的。”方魁吃得太急,两腮胀鼓鼓的。 “是汉字!”小碟解释道。 方魁想起,这本书看起来最多也就两三百年,可能是什么人把甲骨文临摹在纸张上传下来。想到这里,忙放下饭碗,走过去一瞧,真的是汉字。 上面写道:“天启七年彰德府安阳县邓氏,宅枯井子夜妖光冲天,次日入井掘地两尺,得龙骨百片,以为神物,喜之,欲高价售之。半夜乃梦一仙人,告之此物藏灭妖天书,天机不可泄,必等有缘之人送之。尔等心惧,手摹副本一册,以传后人。” “原来是灭妖的天书,一定要给通真道长。”方魁的神情倏然间变得严肃起来。 “可是也要等通真道长出关才可以。”小碟提醒道。 吧!”方魁答道 第二章 天书的秘密 (二) 暮色渐渐昏沉,太阳西落,残红似血的晚霞,迸出绚丽的色彩映亮遥不可及的天际。 在白云山顶,有一棵上百年的迎客松,枝叶苍劲奇秀,弯曲伸出崖边。犹如一颗瑰丽的翠玉,镶嵌在这秀丽的群山之巅。方魁和小碟坐在粗枝上,赏心悦目望着天空的晚霞。 “师哥!晚霞好漂亮啊!”小碟惊叹道。 “不错,很美丽,很难得有这样的霞光。”方魁赞同道。 “师哥!如果能天天看到霞光,不用去面对那些飘来飘去的鬼魂和臭熏熏的僵尸,那多好啊!”小碟那双灵动的眼眸中闪现出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小碟,你很喜欢看晚霞吗?” “是啊,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坐在树上静静看晚霞,这时的太阳不刺眼,看上去很亲切,让我想起我母亲的笑容。”小碟转头望着方魁,一脸自傲的说道:“我母亲笑起来很灿烂,很迷人,也很漂亮。” 方魁望着远方群山,深深的感怀道:“在我还刚懂点事的少儿之年,我的母亲就过世了,天真的我还以为母亲只是睡个长觉,过几天就会醒来。直到装母亲的棺材被埋进土里,我才开始哭泣,嘴边还一直说:你们把我母亲埋进土里面,她怎么出来。”说道这里,方魁摇摇头,傻笑一声。 “你父亲把你带大很幸苦吧!” “还可以吧!天天念书很闷的,每一个月到了月末几天,他才肯带我出去郊区游玩,看看翠山绿水,然后跟我说这什么山,什么水,什么藏气之类的话。” “呵呵!我刚好相反,我一个月的大多数日子里都是和母亲到处奔波,最后几天才在家中。”小碟微笑的俏脸倒映红霞,甜甜的望着方魁。 方魁心中此刻有种莫名地悸动。这份悸动让方魁全身振奋。像打了一针亢奋地药剂。 “小碟。我们回白云观吧!天快黑了!师伯这时应该回来了。” 地!”小碟一提气。双手一撑。双脚就稳稳地站在粗枝上。接着右脚向前轻踏一步。然后一个鹞子翻身。宛如落叶一般飘落到岩石上。 这样地连环动作令方魁目瞪口呆。忙赞道:“师妹好俊地轻功。” “呵呵!师哥。你下来啊!”小碟在树下笑道。 方魁往下望了望。离山顶岩石有两米多高。想了一下。先把身躯放下。吊在半空。再一放手。也落到岩石上。说道:“师妹。下次再上树要找个矮点地。安全第一嘛。” “可以,下次就不上树。”小碟可爱的微微一笑。 一抹霞光消失在巨大的黑幕中,半弯的洁月挂在天空。方魁和小碟回到白云观大门口时,两人面露惊讶之色,白云观大门敞开,里面很奇怪,寂静一片,悄然无声。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方魁不祥的征兆涌上心头。 小碟看了一眼方魁,细眉紧皱,没有说话。抢先一步,噔噔噔快步跑上大门前石阶,方魁紧跟其后。 当两人跨过大门一尺高的门槛时,同时看到一副寒心的惨景,相视一眼,心头都不由一振。在白云观的大门后,左右两旁各躺着一名黑袍道士,左边的黑袍道士胸膛已被殷红的鲜血染湿一片,鲜血还不停冒出,顺着道袍流淌到地面上形成浓浓的一滩血水。右边躺着的黑袍道士的死相更惨,头颅已近不在颈脖上,而是滚到三米外的地上,圆睁的双目静静看着自己的身躯,血水溅洒一地。 方魁不用查看就知道左边的道士已死,因为流出血过人体的一半,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小碟躬身用手指沾了丁点血水,说道:“血没有变稠,说明刚死不久,凶手可能还在白云观里,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么大胆,敢硬闯我天机门,杀我门中弟子。” 方魁心中紧张万分,心跳声如打鼓一样,不停的咚咚作响。说道“小碟,可能是妖怪。” 小碟冷峻的目光一扫四周。“不管是什么东西,一定要会会。师哥!你要小心,对手很厉害。” “放心,小碟。”方魁沉声道。 方魁和小碟快步绕过影壁,进到道院。静悄悄的,依然是没有人,两人继续小心向前,探头探脑观察着前进,如同进到的是陌生的宅院,而不是熟悉而温馨的白云观。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响,响彻云霄。随即天空一片明亮,方魁和小碟抬头一看,天空中一柱焰火正慢慢消散。 “是本门的求救信号,在后山方向。”小碟说完露出焦急之色。 这个方魁没有听说过,不过也猜得出,自古以来烟花就是有效的远距离快联络方式。“我们快去。”方魁也想知道敌人的真面目,这是天机门的大事,不敢掉以轻心。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几个道院,往后山方向飞奔跑去。一路上,走廊和道院的地上,不时出现天机门弟子的尸体,如门口见到的道士尸体一样,死状惨不忍睹,不是断手就是断头,或者被利物穿胸而过。 终于跑出白云观后门,两人同时停止脚步,都被周围的景象惊呆了。入眼都是血红色一片,月光如血色般的光芒照耀四周,不管是草地还是道塔,都是恐怖的血红色。天机门的三十多名弟子,有的穿便衣,有的是白云观的道士,身穿道袍,个个手持武器,有大刀、有利剑、有铁棍……还有一个英俊的青年手拿一把铁扇,摆着迎敌的姿态。这人方魁认识,是伏火坛的上官青。 天机门的弟子每个人的眼中都爆出怒火,气愤填膺盯着五米开外一男和一女两个人。不用猜,肯定就是这两个敌人一路杀进白云观的,方魁定睛仔细一瞧,惊出一身冷汗,真是冤家路窄,这两个人正是狐狸精白雪和蜈蚣精黑虫。 白雪妩媚一笑,幽幽说道:“只要拿出《上古天书》,今天就绕你们一命” 第三章 天书的秘密(三) 小碟刚想向前冲去,被方魁一拉。低声道:“两个妖精妖法厉害,你我都不是对手,给伏火坛的弟子去对付。” 小碟望了一眼方魁,迟疑一会。“女的是狐妖,男的是蜈蚣精,狐妖在用幻术帮助蜈蚣精,要先破狐妖的幻术才能制敌。”方魁解释道。 “妖孽,休得狂言。待我门援兵一到,你们便死无葬身之地。”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装,长的丰神俊朗的年青男子,大声叱喝道。 话音刚落,蜈蚣精黑虫出手了,身形快如闪电,一拳直击这位年青男子的胸膛。站立旁边的同门弟子也不是等闲之辈,刀剑棍枪一起齐出,挡在年青男子的身前。只见黑虫的手忽然变化成又细又长的利爪,从刀剑棍枪的缝隙穿过,年青男子脸色刷的变得惨白,眼睁睁看着利爪抓向自己胸膛,却无能为力。就在这生与死的一瞬间,年青男子的胸膛前多了一把打开的扇子,扇子的扇面是金黄|色,上面画着一道红色的道符。黑虫的利爪没把这面金色扇子放在眼里,利爪直撞扇面,扇面金光一闪,只听一身,利爪冒出丝丝青烟,快缩了回去。 黑虫缩回手,使劲甩甩,痛得嗷嗷大叫。“这妖孽怕净神符,大家快用符咒。”上官青一收铁扇,大声喊道, 天机门的伏火坛弟子闻言纷纷从怀中拿出符纸,口中念叨:“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 一时咒语声四起,天空中的血红色渐渐消失,恢复原来的皎洁月色,众人大喜。有几个伏火坛弟子忙用净神符向黑虫围攻而来,黑虫失去幻术的保护,功力大减。只见黑虫拔地凌空跃起,避开净神符。一落地上,又和没有道符的天机门弟子激战一团。 白雪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走。可刚一转身,迎面而来的却是小碟的一掌,白雪赶紧侧脸闪过,小碟娇叱一身,另一掌拍向白雪的胸部。白雪用玉臂一格,也一掌还击。两人来回过了两招,白雪被小碟缠住,想跑不能。转眼间天机门十多名弟子团团围上来,白雪一招连环掌逼小碟后退几步,趁这瞬息之间,从怀中抓出一把银沙,向空中一洒。夜色中顿时亮起一道银色光芒,方魁一看就知道这狐妖又要使出幻术。 果然,周围环境出现变化,地上长出茂密的植被和灌木,还有一棵棵挺拔的树,树干藤条缠绕,仿佛置身于森林之中。 天机门弟子都被浓密的枝叶挡住视线,加上又是在晚上,四面黑乎乎一片,互相都看不见,更不用说找什么妖精,方魁大喝一声,提醒道:“这些都是幻境,大家不用怕。” “师哥!你在哪里?”小碟的声音在林中回荡。 “小碟。狐妖就在你地前面。你要小心。”方魁心急如焚提醒道。 突然树林中响起“当当”金刃交鸣地身音。手。是自己人。” “不好意思。得罪了。”话音一落。一身惨叫。 “这位兄弟。出什么事”旁边忙有人关切问道。 上多虫子啊!” “哎呀!我这也有。”漆黑地树林里天机门弟子地声音彼此起伏。就是看不见人。 “快用三味真火符烧。”话声一落,树林里火光四起。地上的虫子也看的清楚,是一只只油亮的黑壳虫。每个黑壳虫有大拇指大小,黑黑的躯体,有一对稍长的触角,坚硬的外壳下,藏着两张双翼,双翼不时微微煽动,却不怎么飞得高。 方魁不断抖动双脚,不让黑壳虫顺脚爬上,可还是有一两只爬上小腿部,在小腿处狠狠一咬,一股钻心的疼痛经过神经传导大脑。方魁立马用手掌用力一拍,壳虫被拍得粉碎,翻看手掌心一看,一块黏糊糊的青色浆液,散一阵恶臭。 三味真火一路蔓延开来,把黑壳虫烧的“滋滋让树林里到处弥漫淡蓝的焦烟。方魁看见有个窈窕的女人身影,以为是天机门的弟子,心中暗道:这下有救了。连忙跨过齐腰高的植被,大步跑过去。 当离这女人有两米多远的时候,现不对劲,因为这女人穿着是白色古代服装,只有一个女人有这种装饰,那就是狐妖白雪。 白雪也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四目交汇,白雪嫣然一笑:“方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方魁见如此美女,想到她内心的恶毒,完全没有动心,反而有一种厌恶。 “白雪姑娘,你一天不杀人手就痒痒吗?”方魁知道跑不了,硬着头皮拖延时间。 “呵呵!方公子误会了,我没有杀过人,双手从来不沾血。”白雪莞尔一笑,柔声说道。 “你帮助那只死虫子杀人就是帮凶,命令死虫子杀人就是主犯。不要以为不是自己亲自动手就装作无辜。”方魁厉声道。 “我也是逼不得已,只要方公子交出《上古天书》就放了你的同门。”白雪幽幽说道。 “什么天书?听都没听过。你找着这本书干什么?如果很急的话我可以到白云观的藏书阁帮你找找。”方魁故作惊讶的样子,装傻掩饰过去。 “我只要一挥手使用炼火术,你的同门就会如同炼火烧身死去。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害死这么多无辜的同门。”白雪用威胁语气说道。 想起来了!”方魁沉思一会说道。 “在哪里?”白雪睁大一双闪亮迷人的眼眸,好似想看穿方魁的脑海中的答案。 第四章 天书的秘密(四) “我怎么能相信你,万一我说出来书在那里,你还是用什么火术一把火烧死我的同门,我不是白说了。”方魁疑惑的目光望着白雪。 “我从来都言而必行,你也可以不相信我。”说完葱玉般的手伸入怀中。 方魁知道她又想施展幻术,急中生智,对着白雪的身后面露喜色,高兴大喊一声:“师祖,你终于来了!” 白雪头也不回,镇定说道:“想你那么大的人,还用那么稚嫩的骗术,可不可笑?通真道长为了解你身上的妖毒,自己元气损失大半,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的。就算他老人家现在出现,我也不怕,我还可以乘他体弱报仇呢!呵呵…” 方魁的脸唰的一下惨绿,原来师祖真的是为自己闭关疗伤,心中感到羞愧万分。质问道:“我身上的妖毒是不是你下的?” “呵呵…这就是我一直不杀你的原因,不然我怎么伤得了通真道长。”白雪一脸得意的样子。 方魁想起上次在妖坟里自己和小宝各吃下一颗蓝色药丸,估计蓝色药丸里含的就是妖毒,那么小宝也和自己一样?我可以有师祖救治,而小宝呢? “师祖!”方魁看见白雪身后的黑暗中,三昧真火的火光映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惊讶的失声叫道。 “还想拖延时间,不用想你的师祖,快点把书交出来。”白雪有点不耐烦了。 “白狐,你为何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如道观的晨钟,洪亮有力。 白雪闻声脸色大变,惊惶中娇躯微微一颤。缓缓转过身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正是天机门的门主——通真道长。 “师父!”“师祖!”附近地天机门弟子听见通真道长地声音忙叫唤道。 “师父出关了!太好了!”“师父!两个妖孽杀了好多同门地弟子。不要轻易放过他们啊!”“师祖。快帮我们解除妖术。”树林里人声鼎沸。一片吵杂声。 “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各位徒儿紧记了。”通真道长念道。 “谨记师父教诲!”“记住了。师祖!”各位天机门弟子答道。 “静心思明。大白若辱;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通真道长继续念道。 白雪脸色煞白。眼珠打转。寻机逃走。可通真道长就在眼前。那会那么容易。可自己地幻术一旦被破解。众天机门弟子一围而上。自己更难脱身。 “我知道了,师父!此术似幻非真,似真非幻。其实是有实物而非真物,有形存于无形。”一位弟子兴奋喊道。 通真道长捋一下白色的胡须,微微一笑:“悟性不错,天恩,有长进。” “师父,可现在怎么出去呢?”叫天恩的弟子问道。 “心中默念净心咒,清除心中一切杂念,进入无我之境,便可看清一切。也可用本门天罡罗盘背面的神镜,念驱妖咒,照清眼前事物。” 通真道长利用这次机会,给各天机门的徒孙们着实上了深刻一课。天机门弟子知道解困的办法,都在喃喃念起驱妖咒,树林中响起一片咒语声后,紧跟亮起一束束白色的光芒,把树林里照的亮堂堂的。一束束白光射在黑暗的树干,浓密的树枝上,如同白色的画笔在一幅图画上涂鸦,树林逐渐变小,消散。慢慢可以看见头顶上的皎洁的明月,月儿洒下洁白的点点月光映照四周。方魁环视左右,自己还是在后山中,原来树干的真身是周围耸立的道塔。各位同门师兄弟在都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好像寻找什么。 白雪知道自己身处险境,再不跑就跑不了了,忙向山崖边缘跑去。跑出几步,娇躯凭空消失,不过地上多了一团白乎乎的物体在快奔跑。看来白雪显出白狐的原形想逃之夭夭。 天机门弟子见状大声喊道:“妖孽想逃跑!”一下咒语声念起,几束白光射向白狐逃离方向。 通真道长从怀中掏出两张符纸,口中默念咒语。念完手中一抖,两道蓝色电光破空一闪,准确击中奔逃中的白狐。只听白狐凄厉的呜咽一声,倒在地上,挣扎几下,不在动弹了。 “闪电击中了,师父!”天机门的弟子兴高采烈叫道,一窝蜂跑过去,想查看白狐的尸体。 “师祖真是道法高深。”方魁在旁边观望道,由衷称赞道。 “师哥,你没事吧!”一个甜美的声音身后传来。方魁一回头,小碟关切望着自己。“我没有事,你呢?”方魁问道。 小碟看下自己的手背。“被虫子咬几口,不知道有没有毒。”方魁定眼一瞧,手背上肿起两个肉红色的小包。“等下问下师祖,看有没有药敷下。” 方魁知道自己的小腿也难逃黑壳虫的利嘴,但不想让小碟担心,没有说出口。通真道长也听到两人的对话,走到小碟面前,拿起小碟的小手,看了看手背的肿块,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给小碟,说道:“此毒并无大碍,这是五香驱毒散,滴出少许擦一下患处,肿块三日后消除。可能大家都有中毒,用完给同门师兄师哥擦拭。” “是的,谢谢师祖。”小碟答道。 “师祖,还有一个蜈蚣精,前面还在这里的,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方魁进言道。 “蜈蚣精如果化成原形,躲在附近草丛中很难查找。必须用硫磺驱使,才可以逼它出来。”通真道长答道。 臭啊”围住白狐的天机门弟子个个捂住口鼻,四下闪开。 第五章 天书的秘密(五) 白狐见天机门众弟子散开的空隙,晃动几下站起,拼命往空隙间逃窜。上官青眼疾手快,铁扇一甩,寒光一闪,飞出两把尖利的钢针,白狐见钢针飞来,慌忙侧身跳开闪避,一枚钢针擦狐身而过,另一枚声穿过白狐的前爪,**泥土中。 白狐拖着受伤的前爪,吃力迈出两步,难忍疼痛,最终倒在地上,望着横眉怒目的天机门弟子刀剑逼来,眼睛里流露出哀怜眼神,浑身瑟瑟抖。 “用困妖绳把它绑好,免得又要逃跑。”“用玄铁神锁比较牢靠。”“我现在好想把它蒸熟了,拿来喂狗。”“师弟!我看拿它活生生的在油锅炸一下,再蒸比较好”“哈哈—!”……众天机门弟子你一言,我一语消遣白狐,泄心中的忿恨。 一会儿白狐就被五花大绑,还被拷上脚镣。带到七真殿内,七真殿因供奉王重阳祖师门下全真七子而取其名,丘处机因在其七子中功德最高,故居其中,其他六位马阳、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则分列左右。 白狐躺在殿中,一言不,胸腹微微起伏,垂头低吟。天机门众弟子肃然列队两旁,通真道长巍峨矗立坛前,对着地上的白狐叱喝道。 “白狐,念你修道不易,不忍杀你,择地让你静心修炼,为何还要到处害人。” “通真道长,多谢抬举,给我选一个九龙太阳之地。每日饱受九龙阳气煎熬,还让那个死虫子伴我左右。”白狐哀怨说道。 “白狐,你邪气太甚,才用九龙正阳之气炼化你。当你清除完身上的邪气,就会修得正果。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 “不用说了,我认输,任凭处置。”白狐把心一横,双眼闭合。 “你既然逃出李家村,还来我天机门杀戮,设计伤我,所谓何事?” “我就是要一本书《上古天书》,只要给我这本书,我白雪誓此生永不害人。” 方魁一旁站出。掏出《上古天书》。说道:“师祖。就是这本书。是三合派地翁仲逸前辈临死前给我。托付我交给师祖您。”说完上前几步递给通真道长。 白狐盯着方魁手中地蓝皮书册。垂下地头也伸直老高。眼中透出强烈地**。仿佛看到地不是一本书。而是一颗成仙地灵丹。 通真道长翻了翻。纳闷说道:“上面写什么?” “是甲骨文。师祖!”方魁答道。 “甲骨文?是什么?”“可能是文字地一种吧!”可没听说过啊!”众弟子私下私语。 “魁儿。你看得懂?”通真道长问道。 “这是三千多年的一种文字,如今中华文字都是经甲骨文演化而来。但甲骨文字的含义现在鲜有人懂。”方魁答道。 “师祖,书后有提示,这本书是一位明朝人在枯井中挖到的,当晚在梦中得仙人提示,此书藏有灭妖玄机。”方魁提醒道。 众目唰唰全都望着方魁,目光带着钦佩。“如果是本灭妖的宝书,方师弟可是为天机门立一大功啊!”一位长得彪悍魁梧的天机门弟子说道。 狐冷哼一声。一位眉清目秀的天机门弟子喝道:“你这妖狐不要狂妄,快快从实招来,这本书写的是什么?” “写什么,你们慢慢想吧!”白狐头一歪,漠然侧望殿顶。 “师父,我有一名老师,姓罗名振玉,他在研究甲骨文。”一名雄姿英的少年走出队列,和通真道长说道。 恩。那你可拿去问问你的老师。”通真道长走出几步,把书递给名叫天恩的少年。 天恩小心翼翼的把书放入怀中。说道:“弟子一定完成任务,请师父放心。” 忽然,大殿门前传来奔跑的脚步声,明亮的月色照亮殿前一片干净的道院,一个人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是神土坛坛主曹彬。 曹彬心急火燎穿过道院,直奔殿中,一脸焦虑之色。见到通真道长单手见过礼后,说道:“师父,魏师弟和高师妹被广州城城区警备部少尉陈炳生扣住,说要帮他驱除妖怪才可以离开。” 众人一听大惊,议论开来:“这人也太霸道了。”“帮他除妖他还这样待人。”…… “陈炳生还说:限三日内破案,破不了案,魏师弟和高师妹按装神弄鬼罪处理。”曹彬继续说道。 “太过份了。”“岂有此理!”“他敢动两位坛主,我就用厉鬼灭了他!”……顿时殿内众天机门弟子群情激愤,骂声不绝于耳。 通真道长眉头一紧,沉声道:“各位爱徒稍安勿躁,要有修心重道之人的本色。” 大殿内一下变得鸦雀无声,静静望着通真道长。“可派出几名弟子与陈炳生商议案件一事,看能不能延缓几日。”上官青上前建议道。 “我看把这只狐妖交出去就可以了,这附近出的事,八成就是这只狐妖干的。” “是啊!一举两得!”旁边的弟子赞同道。 方魁想起自己上山前的夜晚,衣服和手上的鲜血。心里忐忑不安,两眼厉光盯着白狐,希望从白狐的脑海里挖出答案。 白狐一脸乞怜之色,默不作声。过了许久,等众人的议论声音小了,才慢慢说道:“广州城的士兵,是那只死虫子杀的。” “就是刚才那个奇丑的男人,他是只蜈蚣精。”方魁补充道,心中暗自庆幸,此事和自己无关。 “刚才就该收了他,给他跑了,真可惜!”一名弟子跺脚悔恨说道。 “上官青你去广州城跑一趟,找陈炳生谈下,看能不能延缓几日。”通真道长很慎重的说道。 “我陪上官师兄一起去吧!两个人可以有个照应。”方魁想到这件事因自己而起,多少和自己有关连。再说自己在山上去抓妖又无能为力。 “我和你一起去,师哥!”身旁的小碟乌黑的眼眸用期盼的目光望着方魁。 方魁的心中砰然一动,说道:“好啊!小碟!” “那你们准备一下,明早一起下山。”通真道长点点头,一脸严峻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