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女人》 兄弟的女人 第 1 部分阅读 《兄弟的女人》 引子 活了四十年,黄正元忽然现,自己的兄弟很多,朋友很多。亲兄弟、把兄弟、无一例外都是好兄弟。他们曾经同甘苦、同患难、但却没能同享福。 第1章;老板,有钱人。 我们红旗镇的黄正元是个农民,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一直很穷,穷的资不抵债。当过盲流,在建筑工地挖过管沟,学过木工,干过铝合金门窗安装工。所以,他曾经是个很穷很穷的农民工。但是,流行农民工这词的时候黄正元已经是个老板了。 老板,有钱人。 这个词应该算本世纪最流行的一个词,黄正元一直奇怪这个词的字面含义。老板。自从这词完全流行时,它真实的字面含义已无人关心。从成为老板开始,黄正元就一直担心;“这辈子我不会是一个好人,nn的,因为我现我在当老板的过程中对于诡计和谎言的运用简直就是顺手拈来,出口成章,简直就是天生的。” 后来,他的担心一一得到了验证。自从他当上这个老板后,每一次的困难来临,每一次的命运抉择,他的出色表现让所有认识他的人感到惊讶。他在黑白两道的叱咤风云让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的骨子里拥有作为一个坏人的所有基因。 由此他公开承认;“我***的确不是个好老板。” 可是,他曾经是一个很好的人,一个很好的儿子,很好的大哥,很好的丈夫,也是一个很好的兄弟。 这年,黄正元又结婚了。不要奇怪,你要是拥有几千万资产的时候你也会换老婆的,搞不定会年年换,天天换,时时换。可是黄正元,只想换这一次。 黄正元第一次结婚没办,也没有能力办,这次他要大办。 结婚这天,迎亲的队伍足足排了三公里,从前进村的他家家门口一直排到我们红旗镇镇政府门口。送客的大轿子车三十辆,三百辆清一色的黑色别克轿车,一律披红挂彩,鞭炮放了三百万响,啄木鸟牌的,这牌子响,在地上三个巨大的8字,寓意。司机一律统一着藏蓝色西装,红包了三十万,出纳把钱包好,他亲自到司机手里。酒席摆了三天,秦腔唱了三夜,黄正元喜欢秦腔,他觉得那调调很有味。然后三地设宴,主战场就设在前进村。整个宴会结束,参加的人数三万有余,收到礼金三千多万,吃掉牛羊各三十头,鸡鸭各三千只,香烟三万条。参与者囊括官、商、农、工及黑道大哥。 至于宴席,热闹非凡,轰动四方,我们红旗镇不管认识不认识黄正元的男女老少都参加了。有的人连着吃了三天,其中包括他曾经的,现在的和将来的女人,这里面有前妻杨红,哥们的女儿陈芸芸、亲兄弟的老婆罗婷婷以及他的亲生女儿黄光明、还有和他曾经暧昧过的年轻后妈阿娇。 新娘叫关诗音,名字起的漂亮,人长得也漂亮,大学文凭,有知识,很能干,床上功夫更是一流。可惜,曾经,沦落风尘。这年月,笑贫不笑娼。这年月,流行把**叫小姐。这年月,漂亮女人都热衷做小姐。这年月,做小姐的都盼着从良。这年月,牛年马月的鸡鸣狗叫。 为了所谓的爱,黄正元无所谓了,爱了,做了。最关键的是他的前妻杨红说他和关诗音之间有共同语言,这非常重要,他很在意杨红的话。黄正元也认为两个人结婚最重要的一点是,两人一定要有共同语言。 他和关诗音的共同语言就是;关诗音非常喜欢钱,他喜欢钱喜欢的要命,这点至关重要。这晚黄正元不缺钱,他把钱铺满了整个席梦思床,厚厚的一层,然后赤身**在上面一个驴打滚,然后挺着小鸟躺在上面,然后非常**地说道;“诗音,来,我硬了,我们开始洞房。” 诗音边脱衣服边说;“不许早泄。” 黄正元大笑,关诗音使尽当小姐时的浑身招数卖力地干着,几个听墙根的在墙角里听得心里毛,有人连裤裆都湿了,而黄正元却躺在钞票上已经飘飘然,他,开始回忆过去。 少年看未来,老汉忆往昔,黄正元觉得自己老了。此时,他忽然想到,我的兄弟们呢?他们,竟然一个都没来? 这回,我们红旗镇的老少爷们算是领教什么是老板了,黄正元这个老板,在我们红旗镇已经成了神一样的人物。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黄正元这个老板竟然不懂什么叫金融,什么叫资本,企业家是个什么概念就更不清楚,甚至什么样的人才算老板他也不懂。在他的潜意识里,老板应该就是那种永远都不缺钱花的人吧。可是,他自从当上老板后,永远都缺钱,所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个老板?他一直很崇拜那些什么金融家,他永远都搞不明白金融家是怎么把别人的钱变成自己的钱。至于钱是什么?钱到底是谁造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黄正元却很清楚的明白;“在这个社会上混,钱,也许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 想当初,黄正元把德隆集团的唐氏兄弟崇拜的要命,恨不能去舔人家脚趾头传授一点点捞钱的经验。可是,德隆垮了,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从红色政权到红色产业的崇拜,他感到了迷茫,当全国所有媒体都说德隆搞的是“金融诈骗”时,他彻底迷失。什么是金融诈骗?他当然不懂,不过他那混蛋老爸曾经给他总结过一句话;“金融诈骗就是资本运作过程中对失败的一个别称。”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说;“任何捞钱的行为和过程,成功了就叫资本运作,失败了就叫金融诈骗。”他拿南德集团的牟其中举例子,他崇拜他。 黄正元崇拜唐万新,所以他觉得他老爸这话说的非常正确。 毛小民曾经说过一句话;“小黄,不干净的钱最好还是不要去碰。相信一点,只要你不是傻子,越有钱就越有钱,越没钱就越没钱,要想越有钱就去当老板,要想越没钱,就去当工人吧。” 黄正元当时不太明白毛小民的这句话,说;“钱么纸么花么干净不干净谁知道?有得花就行。”可是现在的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不干净的钱花着心里不踏实,遭报应的。 第2章;起风了。 牛主任说;“当老板就是自己给自己打工,太累了,不如当工人来得自在。”图自在干嘛不去种地去?这个社会只要干活就能吃饱饭,种地多好,干嘛跑到城里来混?在农村搂着老婆田间地头热炕头,随便玩又舒服,吸的还是8o%纯天然氧气,何故跑到城里来吸1oo%受过污染的工业烟尘?特别是越繁华越现代化的大城市。 深圳就是这个样子,让人感觉像是来到了地狱。 那一年,黄正元逃到了深圳。本来他计划的目标是上海,因为杨红的大哥在上海工作,有亲可投。可是黄正元就是想着到深圳去,因为他听说深圳就是天堂,黄正元向往天堂,他听说天堂里到处都是金子,走到马路上随便捡。 无知是可怕的,不知道什么叫金融的人当然就不知道什么叫金融危机了。这一年是1998年的冬季,黄正元离开新疆的那天正好是这一年乌鲁木齐的第一场雪。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飘飘洒洒落在地上,他迈出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沉重,每一脚踩下去都是一个清晰的印迹。整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凉气逼人,冥冥之中好像就预示着他们此行必定寒风瑟瑟。 起风了。 秋天的最后一片叶子在寒风中坠落,在风雪中翻卷着,然后不知所踪。车和车之间用喇叭和大灯打着招呼,蹒跚而行,人和人之间挨着走都看不清对方的脸。杨红紧紧地抓着黄正元的手,抓出了汗,可能是黄正元太瘦小,杨红生怕他被风吹走了。她的身子轻靠着黄正元,暖暖的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脸上些许的忧愁全被几缕青丝遮盖,黑白分明,红红的唇。 风开始猛烈地吹,雪花一片一片打到脸上,有点潮湿。杨红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停住脚步,眼中带着迟疑,说;“正元,听说到深圳要办边防证。” 黄正元停住了脚步,皱了皱眉头回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到地方再说吧。”黄正元不想因为任何事情阻止他逃跑的决心,他提起背包,径直朝候车室走去,杨红碎着步子紧跟在后。乌鲁木齐火车南站有座高大的石雕像,平时是灰褐色的,现在完全变成了白色,渐渐地越来越白。 风停了,雪依然在飘,整个世界变得一片寂静。黄正元觉得自己又闯入了一个繁杂的尘世,这里的人真多,大家都等待着离开。 票贩子很猖狂,一张到兰州的票要加价八十。看着票贩子那心虚的表情黄正元比他还紧张,生怕买的票是假的,实在是没有办法,售票口只有一个星期以后的车票,黄正元和杨红只能找票贩子买车票了。上车后,黄正元的心一直怦怦乱跳,生怕这票贩子手中的车票是假的,老天,总算过关。最后,列车员看完票后拿着一个钢戳挨个在所有乘客的车票上盖个大红章子,一路问乘客;“你是不是在车站售票口买的?” 所有人都说;“是。” 黄正元当时不知道也不明白列车员为什么要在已经检过的票上盖戳,为什么还要那样问?心说;就算我是在票贩子手里买的我也不敢说呀?黄正元当时很担心列车员会问他第二遍,那样的话他会实话实说的,他一直担心如果列车员现后是不是会让他们半路下车?或者罚他的款?好在列车员没有多问一句。后来黄正元才想明白,原来盖戳是为了证明此票是在售票口购买的红头证明,证明此票绝对不是高价票,他们是怕有些不识时务的乘客拿着车票去举报他们。 举报他们什么?当然是举报铁路售票部门把票都卖给了票贩子了。有人骂道;“这帮杂碎。”这话黄正元也骂了,因为黄正元后来又现,很多人根本就没买票,都是上车后补票的,而且根本不用加价八十。为这杨红把黄正元的耳朵揪了不下十八次,骂他是头蠢猪。 女人常常不讲理,但她们却常有理,而且你还不能反驳。黄正元说;“你早干嘛去了?马后炮!” 第3章;人挪活,树挪死。 当年没有直达深圳的火车,现在也没有,到深圳必须中途转车。中转站有三个,兰州,西安,郑州。黄正元选择在兰州转车,直抵广州再转深圳的车。也不能算是选择,因为当时票贩子手里只有到兰州的票,所以他们只能到兰州转车。 广州很繁华,人很多,广东人很有商业意识,一出站就有人问;“要不要B业证结疯证和偏防证啦?”杨红笑了,问;“边防证一个多少钱?”那人说;“二百闷一锅半笑死搞定。”他们运气挺好,那人挺讲信用,杨红拿到了两本印制级简单的边防证。虽然看上去有点太假,好在一路也没人查,杨红后来觉得这四百块花的实在是有点冤,一路上攥着那边防证埋怨,那表情好像非得让人查一下才觉得这钱花得值。 此时正值亚洲金融危机的严冬时期,也是中国股民们最郁闷的季节。黄正元不炒股所以他不郁闷,但他烦恼,因为他比股民们更惨。股民们只是股票被套牢,迟早会有翻盘的机会,而黄正元比倾家荡产还惨。 人挪活,树挪死。以前总听朋友们说在深圳当个工人都比在新疆当个老板赚的钱多。所以,黄正元不听杨红的话坚决地选择了深圳。 两个人一出深圳火车站就在广场上四处巡视了三十分钟,确信这里依然是中国。从冰天雪地到绿意盎然他们用了七天时间,这个过程值得纪念。黄正元和杨红在罗湖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酒店里先住了下来。一晚上28o元人民币,杨红嫌贵,她跟前台搞了半个小时的价。前台经不住她缠,最终优惠了2o元。 杨红问;“管不管吃的?” 前台说;“管早餐。”黄正元笑了。说;“真有你的,大酒店也能搞价?” 杨红说;“只要是卖给人的东西就能搞价,除非他们不想做我们的生意。”办好酒店入住手续后黄正元就给牛主任打了个电话问好。 牛主任是黄正元在新疆的一个哥们,哥们就是好兄弟。电话通了,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急忙问道;“牛主任,我那事怎么样了?银行真的起诉了吗?” “我不太清楚,这两天没什么动静,我抽空帮你打听打听再说。”牛主任的语气里带着一份关心,他轻松地舒了一口气,杨红放好了洗澡水,黄正元钻进了热气腾腾的浴盆里。杨红也跟着钻了进来,她说花了这么多的钱就要好好地浪费,不然这钱花的太冤了。 黄正元累了,水有点热,他有点昏昏欲睡。杨红说;“住酒店就是好。” 黄正元嘴里嘟囔道;“这,只是标准间,要是给你个总统套房你怕连脚都迈不动了。”两个人躺在一个浴缸里确实有点拥挤,好在黄正元比较瘦小,他和杨红的身体非常互补。 杨红说;“你住过?” 没住过,见过,搞装修的什么样的场所没见过?杨红还是心疼钱,说;“正元,我们要在这呆多久?” 黄正元把头靠在浴缸边,他哪里知道要呆多久呀,说;“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上啊,就呆一个月,说不上啊,就呆一辈子了心里话,这里这么繁华,绿树成荫,比新疆好,我不想回去了。” 杨红说;“再好也没有新疆好,这里让人感觉心虚,烦躁。”黄正元比她更心虚,但黄正元不能像杨红那样烦躁,黄正元要装得很兴奋,因为如果银行真的把他起诉了,他希望自己能在这里立足。 实际上,黄正元从来就没有跟银行贷过一分钱的款,可是银行却义正言辞地说;“黄正元,你欠了银行的八十万,不还钱就让你蹲监狱。” 黄正元长这么大就没看过关于法律的书,更别说监狱的门在哪个方向。杨红也说她从来没有看过关于法律的书,这一点黄正元相信。可她说;“我提醒过你小心上当受骗的。” 是的,她确实说过。可这时说这废话有屁用?黄正元有时就烦杨红这点,干每一件事她都有合理的反对意见,成功时她总是不给你一句赞扬的话,失败时她总是对的。 这就是杨红,黄正元的第一任老婆。黄正元睡着了,他一睡着就做梦。 第4章;他骗我什么? 说起这八十万元欠款,跟黄正元的公司前任老板有直接的关系。黄正元的公司全称叫新疆大米市强龙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原来的老板叫翟茂才,山东人。以前是大米市中国银行大米市分行的一个美工。美工就是用铅笔随便找个地画几个圈圈往里面涂颜料的人。他先前不明白一个银行养个美工是干什么的?认识翟茂才之后才知道,每个单位每年每个月都要搞什么精神文明建设,出个板报写个宣传标语什么的,所以大单位就养一两个美工,象中国银行这样的有钱单位就不必说了。 1992年改革春风吹得新疆到处都是大兴土木的号角声,银行的作用不可低估。因为他们到处找人放贷,不像现在别人求着他们贷款。那年代在新疆搞装修的老板有三大源头; 一,政府机关领导的头牌司机;这帮人凭着给领导当过差的关系认识不少企事业单位的头,凭着领导的白条揽下不少的工程,最后家致富,我们大米市的大老板穆竹生就是这类人的典型代表,他不懂装修只懂关系。 二,内地来的木匠和装修工;这些人都是靠着一榔头一斧头三瓜两枣地干起来的,当然,干起来的同时少不了点不三不四的奸商手段和莫名其妙的运气。黄正元就是这类人的代表,对装修十分在行,文化却很低,玩不转关系,对某些特殊手段有点反应迟钝。 三,搞艺术的文化人。就像强龙公司的前任老板翟茂才这般人物。会画画,懂设计,满嘴的艺术,满身的文化,对装修和关系都很在行,当他们遭遇从天而降的大笔钱财时,他们便大展拳脚了。 翟茂才就是在这个时候给他的哥们,也就是当时中行大米市分行的新任行长说;“老哥,我想下海开装饰公司。”新行长和翟茂才是老同事兼哥们兄弟关系,几次酒足饭饱之后大笔一挥就给他批了4oo万。于是,翟茂才的新疆大米市强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牌子就挂起来了。 翟茂才的公司成立后三年估计干了两千多万的活,黄正元估算翟茂才4oo万是早就赚回来了。可黄正元每回问他,他说;没挣钱。鬼才相信,这逼人骗鬼呢。 翟茂才干的活9o%都是中行的活,一干就是三年。因为他的这个哥们行长在这个位置上就呆了三年,下台了。重新上来的行长把中行的所有营业网点又重新装修了一遍,但是翟茂才连边都没沾上。翟茂才此时的公司经营的不太好,据说他的钱都放了高利贷了,可是钱是放出去了却收不回来,黄正元就是这个时候认识翟茂才的。 黄正元的哥们牛主任在中行当了六年的办公室主任,连本届新行长算上前后伺候了三任中国银行的行长。以前的行长跟他只能说关系不错,交情一般般,也就是跑跑腿的关系。现在不同了,这个新行长跟他非常对路,连打麻将这么私人的事情也跟他聊,这关系可不一般了。别看黄正元当时才二十五岁,可是黄正元和牛主任是玩了七年的哥们,属于忘年交。什么是忘年交?黄正元理解的所谓忘年交,就是大家在一块吃喝嫖赌的时候,玩着玩着忽然忘记了对方的实际年龄,直接称兄道弟的关系。黄正元和牛主任就是这种兄弟关系,所以,黄正元赚钱的机会就来了。 “小黄,你只要把我们行长拿下,翻身指日可待,老哥我跟上也沾光。”牛主任话里带话,黄正元心照不宣。 对于干装饰工程的大多数包工头来说,要想拿正规单位的装饰工程项目就必须拥有一个正规的有一定资质的装饰公司或挂靠一个正规的有一定资质的装饰公司,翟茂才的强龙装饰工程公司就有。虽然资质只是乙级,但是对当时的黄正元来说基本够用了,如果碰到大点的工程自有别的招应付。于是,牛主任隆重介绍黄正元认识了翟茂才。翟茂才这个时候也正有把公司转手的念头,他觉得自己想再从中行拿活估计可能性不大,所以做了个顺水人情就把强龙装饰工程公司转让给了黄正元。当时黄正元没几个钱,只有四十多个工人,根本就拿不出什么转让费。所以黄正元和翟茂才见面后的第一天最后商谈的结果是;大米市强龙装饰公司的营业执照办公场所和一辆北京吉普车一辆13o货车包括公司的人整体作价八十万元人民币。双方协议翟茂才今后承接的室内外装饰工程以后由黄正元带工人去干,每个工程总造价的2o%作为人工费全部抵转让费。期限为三年,直到抵完为止。三年内如果翟茂才接不到工程黄正元就不用付八十万,如果有工程,抵够八十万就算两清。除了八十万的总价,其他条件基本上是黄正元提出的。翟茂才基本认可。 黄正元当时脑子里就这么一个概念;“一分钱不用花就得到了八十万的东西,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干的都是傻子。”可是杨红却警告说;“天上不会凭白无故掉馅饼的,小心上当受骗。” 黄正元笑;“老子一分钱没有,他骗我什么?骗我什么?” “我不信他翟茂才就那么便宜你?你就等着上当受骗吧。”杨红始终怀疑翟茂才居心叵测,她对所有跟黄正元接触的人都这样,好像黄正元就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第5章;当老板原来这么简单? 女人总是这样,干什么事总是小心翼翼畏畏尾,她们就是不明白不清楚也不理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句话的实际含义。黄正元这些年就是凭着这句话才混到一个拥有四十个工人的包工头的地位上来的。在黄正元的潜意识里,当你没有任何资本投入一项事业的时候,用未来的利润换取现在的资本虽然有点冒险,但这是非常值得一试的,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黄正元以往的经历和事实充分证明了黄正元这句话说的非常正确,所以黄正元奉为至理名言。 其实,黄正元也不是没考虑过有可能被骗的这个问题,为了这个问题黄正元连着三个晚上都没睡好觉,也算是三思而行了。 翟茂才这人四十八岁,比牛主任大五岁,曾经是个牛逼的在酒桌上跟别人比着撕人民币的主,一次性撕掉了一万多,最后撕着太累,干脆用火烧,烧掉了二十多万眉头都不皱一下。牛主任叫翟茂才老翟,黄正元张嘴一口标准的新疆土话,翟、宅和贼分不清,所以他开口就把老翟叫成了“老贼”。老贼的个子很高,估计有一米八五,马脸,脸很黑,牙很白。带一副黑色镶金边的眼镜,跟你说话的时候总是在你身上乱扫,眼睛里透着奸猾。黄正元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地道,就拿老贼自己的话说;“给你说个经验,戴眼镜的老板没一个好东西。” 第二天,牛主任打电话给黄正元说;“小黄,老翟同意了你的所有条件,他催你什么时候把手续办了?” 黄正元说;“你觉得呢?”黄正元一直对牛主任的话很在意,他很注重朋友们的建议。 牛主任说;“我觉得可以,白拿几十万的东西,三年内的活基本给你解决了,多好的事?” 黄正元觉得牛主任的话在理,说;“老哥,那我就听你的拿了?”牛主任说;“这怎么是听我的,你自己得拿主意。” 黄正元咬咬牙说;“我再想想。” 老贼答应的太爽快反而让黄正元觉得他肯定给他设了什么大圈套,所以黄正元在三思后就把他和牛主任约到大米市一家广西风味餐厅酒足饭饱后说;“老贼,我根本不在乎你这个什么强龙装饰公司,我干工程从来都是挂靠海天装饰的,给老郑交个1%管理费就解决问题。搞公司风险太大,再说你这八十万的转让费也太砝码了,不是我不相信你,我拿你这公司可以!但我不可能给你签什么协议打什么欠条的。我最多是交接的时候给你打个收到多少东西的收条。”黄正元明显在装逼,他想要人家的公司,可是他不想掏钱,因为他确实拿不出钱。 牛主任笑着望望老贼,老贼眼睛低头想了一会抬头说道;“小黄,这你就见外了不是,我跟牛主任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我不相信你还不相信牛主任吗?没关系,签个什么协议打什么欠条,都是大米市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看好你绝对是一个够哥们讲义气不赖账的人。你要是看得起我这个老哥,这个公司我就送给你了,你不要也得要,把公司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不用打什么欠条,我交给你什么东西你就给我打个什么东西的收条就行。”老贼还是同意了黄正元的要求,话到这份上黄正元没话说了,有他也不说了。 牛主任不断地给翟茂才和黄正元倒酒,翟茂才这人一喝酒整个脸都是红的,黄正元正好相反,一瓶伊力特下肚后牛主任说黄正元你到底喝了没有怎么脸比没喝时还白。呵呵,黄正元豪气冲天地搂着老贼的肩膀说;“大老板就是大老板,痛快。好!老哥既然都这么说了,这个公司我要定了。” 牛主任说;“小黄,你喝多了,明天再考虑考虑吧。” 黄正元说;“么撒,我么喝多,正好。”其实黄正元真的是喝多了。 老贼也拍着黄正元的肩膀说;“兄弟,明天我们就办个交接手续?” “么麻搭,明天我就让我兄弟带人去接手。”就这样,这晚,黄正元一下就成了拥有了八十万身价的一个装修老板,当老板原来这么简单? 第6章;混蛋爸爸。 1995年的时候当老板和当包工头的感觉确实是不一样的。在那个年代当老板和当包工头级别也是分的很清楚的,不像现在当官的卖肉的连个卖红薯看厕所的张嘴都叫老板,随便开几个杂货铺开辆奔驰车就是企业家了。 当包工头的时候黄正元每天的任务就是早上七点起床,到几个工地上扫一圈,检查一下他的设备和工地的材料丢了没有?工人哪些人没来或哪些人迟到了,然后给两个弟弟交代一下今天要安排那些人把哪些活干完,把工时记好,别忘了记也千万别多记了,然后给他们扔点伙食费就走了。当时,黄正元在包工头队伍里也算是年轻有为,腰里别的是1288元买的火凤凰数字传呼机,**底下坐的是本田125,喝酒都喝伊力特。黄正元觉得当时满大米市估计就他有传呼机,因为当时大米市还没有开通传呼台,黄正元这传呼机还是到乌鲁木齐126传呼台买的,当时他很是得意很久。可要命的是这传呼机在大米市很多地方根本收不到信号,要到城东北才能收到信号,因为城东北是乌鲁木齐126传呼台的辐射范围,所以黄正元当时把家临时租到了大米市东城区。 可是,实际上黄正元买到传呼机的前三个月内基本上没有人呼叫,因为别人不知道什么是传呼机。直到三个月后满大米市冒出四五个传呼台时黄正元才现,腰里别个传呼机很拽,但给老板们回个电话还得到处找公用电话,想想那是什么年代,找个公用电话真的是很不容易。 这下不同了,翟茂才连他公司唯一的一部大砖头(大哥大)也上交了,你难以想象一个身高1。68米,体重只有98斤重的男人腰里别着个大砖头是个什么感觉? “太拽了。” 拽的还不是这个,你出门有专车了,而且还有专职的司机掌握方向盘,座在车里摆谱的感觉真是不一样,黄正元坐着专车把杨红和兄弟们拉回红旗镇前进村游行了一番。那架势,现在想想他当时的形象;梳个大背头,穿着皮夹克,腰里别着传呼机,手里掂个大哥大,坐在吉普车里,看见人就把头枕到大哥大上,嗯!啊!哦!好!知道啦!——典型的暴户造型。 不过,他也就是养了一个司机而已,其他人黄正元全部辞了,因为翟茂才给他们每个月开的工资都是黄正元两个弟弟一年的工资总和。“助理?秘书?打字员?清洁工?他们会干什么?我吃饱撑的了,挣钱给他们工资?”一个月后连司机黄正元也打了,因为黄正元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开着它在乌鲁木齐的西大桥装潢材料市场如入无人之境,还要司机干嘛?最后,黄正元的公司就剩下了四个人。 总经理;黄正元。 付经理;黄大元。 施工员;黄光元。 会计兼出纳;杨红。 黄大元黄光元都是黄正元的亲弟弟。肥水不流外人田,业务经理的职位暂时空着,这个位置黄正元是留给他四弟黄明元的,黄正元打算让他初中刚毕业就到乌鲁木齐职业大学学企业经济管理。 “我们家祖坟上不冒青烟我就让它冒点黑烟,他嘴皮子跟我爸一个德性能说会道,到时候我就让他去跑活。”可是,黄正元的好心没能换来好报,黄明元听了黄正元的安排后竟说;“哥,我不想去读书,我想跟你当包工头。” 黄正元说;“老四,你妈的,你傻呀,当老板***不比当包工头牛逼?” 黄明元说;“你骗我吧,学企业经济管理就能当老板?” 黄正元说;“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黄明元说;“哥,我觉得像你这样就牛逼。”黄正元笑了,搂着黄明元的肩膀说道;“臭小子,拍马屁的功夫一流,不去也得去,这是命令。”黄正元把学费塞到他手里说道;“老四,学校里的漂亮妹妹可多,不去你会后悔的,自己去办入学手续。”黄明元傻笑。这家伙小学三年级**后面就跟一群小妞,初中更是风流成性。这种事黄正元没法管,为了防止出大事,黄正元把怎样防止意外怀孕的小册子丢在了黄明元的房间里。可是黄正元却意外现,这家伙的枕头下成盒的安全套,看来他是想的多了。 黄正元父母的身份都是农民,所以黄正元是个地道的农民出身。可是黄正元的爸爸不是个地道的农民,在他眼里,他爸爸就是个十足的混蛋!可是他的这个混蛋爸爸竟然给他们兄弟四个起了四个很阳光的名字? “正、大、光、明。”黄正元兄弟四个,他是老大。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们兄弟四个正大光明地做人还是正大光明地挣钱?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计划好了要生四个儿子的吗?”后来黄正元才知道生四个儿子确实是他爸谋划好的,但是他们的名字根本就不是他爸起的,黄正元的妈说;“你爸的爷爷也就是你的太爷兄弟四个的名字跟你们兄弟四个的一模一样,每个字都一样。” “他是抄袭。起名字也有带抄袭的,我真是服了这个混蛋了。”黄正元骂道。 黄正元的爸爸之所以抄袭他太爷黄正元兄弟四人的名字,是缘于黄正元太爷兄弟四人在民国时期是有点名气的人物。其中黄正元的四太爷黄明元曾是国民党桂系的一名上尉团长,因为太能捞钱会来事,26岁就混了个柳州警备司令。权力一大后他捞得更厉害了,结果就被李宗仁一个命令踢到了抗日战场上当了炮灰。就因为他太爱捞钱,连个烈士都没混上。这样一来他捞的巨额财产自然就成了他大哥也就是跟黄正元同名同姓的亲太爷黄正元的了。 黄正元用黄正元四太爷黄明元捞的黑钱把七千多亩山地都开荒种上了五谷杂粮。盖起了十几栋壕宅,给他八岁的儿子娶了一个十一岁的老婆,让那些没地的可怜的佃户们给他干活可劲地剥削佃户们的劳动剩余价值。经常没事就扛着杆枪牵着条黑毛大狼狗欺压这些佃户,对那些三年五载不交租金还倒借钱的佃户实行残忍的没有人道主义精神的收光,抢光,烧光的三光政策。 黄正元拥有了七千亩土地,所以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地主,所以他儿子就是地主成份,所以他儿子的儿子也就是名副其实的地主崽子了。 新中国成立了。这年代流行越穷越光荣吃糠咽菜,所以,崇尚越富越光荣大鱼大肉的地主们终于被彻底消灭了。黄正元的亲太爷被踹死了!是黄正元二太爷踹的,他三太爷说的。 黄正元三太爷的眼睛瞎了。 第7章;你真的有金子? 黄正元的爸爸在他正当年的时候也成了现行反革命,四类分子,走资派,地主崽子,因为受不了脖子上用细铁丝挂个3o斤重的大牌子就想叛逃越南,被抓遣送回来后又逃到了新疆。这混蛋投机倒把,不务正业,歧视农民。他始终认为越穷越光荣的潮流一定会过时,算着将来还是金钱至上的天下。结果,终于让他算准了,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吹到新疆的时候黄正元正当年。黄正元高中毕业这年十八岁,黄正元要回家帮他妈种地,可是他爸竟然不同意,说;“种地比要饭还可耻!” 黄正元虽然很恨他爸黄士仁这个混蛋但是他心底里却很是佩服他,黄士仁凭着一张嘴两条腿几乎把中国跑了个遍,当过盲流农民矿工卖过菜卖过伪劣电子表,开过煤矿倒过石油走私过小日本的进口彩电。 黄士仁高兴时也给儿子讲他的人生经历。 那年,黄士仁和我们镇的几个村长合伙开煤矿,由于没有处理好利益分配的问题,几个村长合伙把他踢出了局。村长们说他一分钱没投,所以只给他五万块打他走人,他不服气,说;“是我把你们带上路的,手续是我跑的,关系是我走的,我懂技术又是法人,现在出煤了你们就想蹬我,小心遭报应。”村长们懒得理他,一气之下黄士仁连交接手续也没办,拿着五万块就下了山。下山后快活了几天后,无意中听说北疆阿勒泰金子多,南疆的维族人买金子舍得下本钱,这中间的利润相当可观。于是,他决定离开煤矿后就到阿勒泰挖金子,然后到南疆卖金子。可是到了阿勒泰他才知道,事情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金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挖的,所以他选择了倒黄金。在阿勒泰,他四处打听终于和一贩子接上了头,他打算从那贩子手里买一包黄灿灿的沙子,那贩子把他领到一个偏僻的小屋拿出一包东西说;“这是金沙,4o元一克,你拿到南疆转手就能翻一倍。” 黄士仁说;“2o,我全要了。”那人思量再三咬牙说道;“最低38,再低就做不成了。”黄士仁说;“3o,多一分钱我都不要。”他还装作一脸的无所谓。 最后,黄士仁把身上的所有钱都买了金沙,连车票钱都忘了留。在公交车上,看到售票员过来,他假装钻到座位下捡东西,这时她看到旁边小女孩的手上戴着一个戒指,凭感觉他觉得这戒指是铜的。于是想搭腔,? 兄弟的女人 第 2 部分阅读 墒撬峙屡⒁晕幕巢还欤谑撬苯恿说钡匚实溃弧把就罚鹱右灰俊?br /> 女孩一愣,一副非常惊讶的表情,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竟然有人在公交车上公开向她兜售黄金?倒卖黄金?她觉得这事有点不可思议,但她还是好奇地问;“你真的有金子?” 黄士仁说;“真金,6o元一克,你要不要?”我爸向女孩展示了一下怀中的包裹。女孩左右望望,低声说;“有多少?” 黄士仁说;“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女孩好像很兴奋,说;“可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黄士仁悄悄说;“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跟你到你家去交易,你可以找人验货,这样你就不担心我会骗你了。” 女孩更加惊喜,说;“真的?我一直想打一副手链和耳环,当然想要。” 黄士仁一听特高兴,说;“你家在哪?我跟你去。” 女孩说;“xxx市。” 黄士仁一听,随即摇头说道;“太远了,我要回乌鲁木齐。” 女孩说;“你跟我去,来回路费和吃住我全包了。” 第8章;你是警察? 黄士仁一听女孩管来回路费还包吃住,有这等好事?他的目的就是想赚钱,只要能出手,卖给谁都一样。再说了,她又是个女孩,怕个球。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干了。于是问道;“丫头,你现在身上有没有什么吃的?”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因为身上除了金子一分钱也没有了。 女孩拿出半个馕和一瓶水说;“这个可以吗?” 黄士仁饿的前胸贴后胸,哪里还管什么可以不可以,当然是来着不拒了,吃饱喝足,一路跟着女孩坐车到了xxx市。可是,当他和女孩聊着天走到一个路口看到一个招牌时,“xxx市公安局。”他傻眼了,撒腿就准备跑,这时,女孩堵在他身后说;“别害怕,我是真的想买金子。” 黄士仁说;“你是警察?” 女孩说;“我不是。” 黄士仁说;“那你为什么把我领到公安局来了,我只是混口饭吃,这些货都是我花钱买的不是抢的,我都给你,你饶了我吧。” 女孩说;“是你说要跟我到我家交易的,我家就在这院子里,我不领你到这领你到哪?” 黄士仁舒了口气半信半疑地说;“你真的不是警察?” 女孩说;“真的不是,我只想买金子,交易完你就走人,绝不为难你。”黄士仁当然不信,看那女孩的身手就知道肯定是个练家子。可是女孩坚持说她不是警察,但她说她家有人是警察,所以奉劝我爸最好不要骗她,那话的语气明显带着威胁和恐吓。 在女孩的一番教导下,黄士仁半信半疑地跟着女孩进了院子。女孩没骗他,她家真的就在公安局的院子里。女孩家是一院平房,院子很精致,有点维吾尔味道,伊斯兰风格的廊坊,纯羊毛的地毯,大片的葡萄架下串串马**葡萄,大中午的男女老少一群人围在葡萄架下吃肉。女孩把黄士仁请到了人群中,女孩在一个中年汉子的耳朵旁嘀咕了几句,中年人就跟黄士仁招呼道;“兄弟,来,一块喝点。” 黄士仁最听不得别人叫他喝,他是个酒鬼,见了酒就走不动路的人,这下哪管其他,盘腿入座,风卷残云,他饿坏了。一顿酒肉过后黄士仁才知道,这中年人就是女孩的父亲,是南疆xxx市公安局的局长,这玩笑可开大了。可是,令他奇怪的是,这局长和他非常对路,很能喝,喝道最后竟称兄道弟。许是节假日的缘由吧,两人连着喝了三天吃了三天,旁边的人也换了n茬。最后一天,黄士仁不好意思再白吃白喝了,直接把那近两公斤的金沙分出一半塞给了那女孩,女孩心照不宣,按黄士仁出价的一半付他钱。黄士仁哪里敢收,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两千元钱。女孩也不客气,黄士仁也没敢吭气,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丫头,你为什么不报警?” 女孩想了想说;“我就是警察。” 黄士仁一头冷汗,说;“那你为什么不抓我?” 女孩说;“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做这行,以后别干了,改行吧。” 黄士仁平白亏了近三万块钱,这买卖做的有点折本。交易后女孩和他老爸黄局长又是丰盛的酒肉招待黄士仁,黄士仁诚惶诚恐。第五天,黄士仁觉得该走了,跟女孩一家打个招呼说走就走。黄士仁盘算着剩下的这点金子卖了还能把本钱捞回来,心说也不算亏本,这买卖不好做呀。老天爷,这买卖太危险,没进局子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吃亏是福。 在长途汽车站,黄士仁正打算上车。一个打西装领带的人贼头贼脑地拉住他,说;“黄哥,回家吗?” 黄士仁奇怪地说道;“兄弟,我们认识嘛?” 那人说;“黄哥,你忘了?前天在黄局长家吃饭我们俩碰过杯的,黄哥可真是酒量,所有人都被你放倒了。” “哦,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坐在马市长旁边的那个?”黄士仁其实不知道他是谁,尽瞎扯,他知道黄局长家去的人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市一级的领导或各单位的老大。 那人问;“黄哥跟黄局长是兄弟?” 黄士仁说;“那当然,好兄弟,睡一个被窝的兄弟。” 那人一听,把黄士仁拉到一旁,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黄士仁手里说道;“黄哥,帮个忙,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黄士仁摸了摸信封,知道里面装的是钱,至少一万,心下大喜。天下竟有这等好事,平白无故有人送钱上门?他明白这家伙是把自己当做黄局长的亲兄弟了,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姓黄的丫头也黑了我三万,我拿这一万也算不了什么,不会有人去追究。不过黄士仁还是疑问;“你先说什么事,我能不能办还不知道呢。” 那人说;“黄哥你只管拿,事情成与不成这钱都是你的,只要你答应帮忙就成。”这便宜明摆着是一定要赚了。 黄士仁说;“那好吧,我收下了,你说事吧。” “是这样,黄哥你到”说了半天黄士仁总算是听明白了,那人的意思是让黄士仁到xxx石油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跑一趟,那总经理两天前和黄士仁在黄局长家吃过饭。所以那人希望石油公司总经理看在黄局长兄弟出面的面子上批三百吨石油给他。 黄士仁笑了,他最擅长干这种事了,他决定出面,反正成与不成都有钱收,何乐而不为呢。他直接跑到石油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喝了一上午的茶,只字不提石油的事,就是唠磕,那总经理在黄局长家喝酒时见过黄士仁,理所当然地以为黄士仁就是黄局长的兄弟,不断地跟他套近乎。下午那总经理反请他喝了一顿酒,俩人一来二去两人聊成为好兄弟,生意成交。求他办事那人又给黄士仁两万块,从此,黄士仁不倒黄金改倒石油了。 黄正元一直惦记他爸剩下的那些金子,就问;“爸,你剩下的那些金沙卖了吗?” 黄士仁说;“卖个屁,那些金沙7o%都是黄铜,那小丫头片子差点没把我扔到戈壁荒滩喂狼。” 黄正元说;“那她怎么对你了?”黄士仁闭口不谈,黄正元一直觉得他爸和那女警后来肯定有事生,而且非同寻常。 第9章;理在这不管用。 自此,黄正元认为他爸是个地地道道的大骗子,他认定他爸一开始就知道那金沙不是纯金,不然他怎么那么甘心把价值三万元的金沙两千元卖给那个女警?另外,他爸跟别人合伙做生意从来没投过自己的一分钱,这可能吗?这是黄正元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据黄士仁酒后吹牛时还说;孙广信当年到南疆倒石油配件的时候还是他给跑的路子,到底是真是假有待考查。但黄士仁倒过石油是真的,据他的一个合伙人老吕说,黄士仁牛叉的时候每天从他手上过的石油都是上百吨,可他怎么就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老吕说这可就要问你爸了?又后来黄正元才知道,这个混蛋大骗子赚的钱又被一个骗子骗光了,而且是个比他年龄小一轮比黄正元年龄大11岁的一个女骗子。不用说,他老爸肯定是因色失财,所以黄正元恨他老爸。 不过,这还不是黄正元恨他老爸的真正原因,真正原因是他老爸经常打他妈,没轻没重地打,逮着机会就打,抓着什么就往他妈身上抡。 “毛驴子。他就是个混蛋。”黄正元就这样评价他老爸的。 后来,黄正元兄弟四个长大了。黄正元的老妈有了四个操蛋儿子撑腰,黄士仁只要再敢动手黄正元兄弟四个就跟他玩命。可是,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 这年肯定是黄士仁最倒霉的一年,他跟一帮河北佬合伙倒石油配件赔了几百万。河北佬说黄士仁和一个香港人设了个大圈套骗光了他们一生的积蓄。于是,他们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到黄正元家把他老爸绑架了。当时抓黄士仁的时黄正元就在旁边,黄正元见过那人,当时还以为他们要去谈什么生意,根本没当回事。结果他们就把黄士仁抓去关在了一个地下室里饿了一个星期,听说连尿都没得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扛过来的?最令人惊奇的是在那只有一个门一个狗洞似的窗户三个人看守的地下室里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跑回来后黄正元他老爸先把他一顿狠k,说;你***蠢猪啊?你老爸被人绑架你没看出来吗?然后就翻箱倒柜地问黄正元他妈要什么银行支票,黄正元他妈是个文盲带缺心眼,她哪里知道黄士仁说的银行支票是个什么狗屁玩意? 他妈问;“他爸,那东西什么颜色的?” 黄士仁说;“上面有一个园的大红章和一个方的小红章。” 黄正元他妈指了指灶台,结果黄士仁在他们家炉子旁边现了一张烧得只剩下指头大的一张支票头。于是黄士仁像头饿了一年的狮子一样朝黄正元他妈扑了过去,拿起菜刀就朝他妈身上砍,要不是老二黄大元手脚利索反应快,他妈早就命归黄泉了。兄弟几个闻声抄起棍子铁锨就把黄士仁逼到了猪圈里。 黄士仁大吼;“你们想找死是不是?” 黄正元因为刚被他老爸打了一顿正在气头上,心下狠说;“警告你,再敢打我妈我们兄弟四个就要了你的命!” 黄士仁的脖子僵硬地扭了扭,恶狠狠地说道;“一头蠢猪生四头蠢猪,我砍死你们这群蠢猪。”说罢朝几兄弟疯狂地扑了过去,黄正元慌忙棍棒相迎。 最终战况是黄正元腿上挨了一菜刀,黄大元肩膀上两刀,黄光元**上一刀,黄明元当时才十二岁吓得尿了一裤裆。 黄士仁这个大骗子大混蛋,从此失踪了。 两辆北京吉普车拉着一群凶神恶煞来到黄正元家把黄正元一家折腾了半天后把他家的一头老母猪,十一头猪仔,两头驴,七只好肥的大绵羊,十八只鹅和三十只鸡一筐鸡蛋全部拉走了。没过几天,我们镇几个村的村长也跑到他们家找麻烦,说他爸是什么煤矿的矿长,因为管理不善造成瓦斯爆炸死了十几个人,上面追究刑事责任,黄正元他爸是法人,要负全责。事情生后,村里一大群的人也跑到了他家把黄正元兄弟几个和他妈围在中间恶狠狠地说;“你爸骗了我们的钱,还钱!” 连个借条都没有,黄正元觉得村民撒谎,趁火打劫,欺负孤儿寡母坏了良心。农村人有几个屁钱?黄正元大叫;“我老爸做的都是几十上百万的生意,会骗你们那几个球钱?我没钱?谁骗你们钱问谁要去,关我屁事?” 乡下人都不讲理,没有钱,理在这不管用。 “你们这帮混蛋!我爸骗你们的钱凭什么拿我们几个小孩出气?有本事你们也骗他的钱去?砍死他我都没意见!”话说完黄正元就被一顿暴打,有一个臭婆娘在黄正元的小鸟上飞了一脚,疼得黄正元直操她姥姥。大骂;“妈的我记住你了,刘生福的婆姨!等老子有钱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这话说完他们打的更凶了,新疆的农村人很不讲文明,两句话说不拢就动手。 黄正元没办法当农民了,一咬牙抛娘弃弟跑到城里当起了盲流,并且对天誓不混出个名堂绝不回家!临走前弟弟们送黄正元,说;“哥,混好了带我们出去。” 黄正元说;“我会回来的,一定!” 第10章;不要心太软。 “唉,当盲流的日子不好过呀!知道我是怎么混出来的吗?努力,勤奋,苦干,加上对朋友哥们非常讲义气才混到今天的地步。”黄正元经常在工人面前吹嘘自己苦难的牛叉史,这天他又跟工地上的木工小徐吹牛,可是小徐早已听腻了他的牛叉史,他才吹了一半,小徐说;“老大,我以后一定努力干活,但是现在下班了,我得赶紧回去。”说完扭头走了。 “”黄正元转头给黄光元说;“现在的工人太缺乏埋头苦干的奋斗精神了,加半个小时的班就跟我唧唧歪歪的,需要修理。老三,本子上记住,这个小徐刚才抽烟,算工资的时候扣他一百块。”黄正元一向对工人赏罚分明,偷奸磨滑的抓住就罚,干活出色的月月必奖。 黄光元说;“哥,小徐是在工地外面抽的。” “这个我不管,干活的时候跑到外面抽烟,明显耍奸磨滑,扣五十。” “好吧。”黄光元一直负责给工人记工时和统计他们的工作量,很多时候黄正元都是根据他对工人的评价确定对工人的奖金多少。 “盯着点材料,我看工地上怎么那么多大块的边角料?是不是下料的时候都不套料的?你要多说说,不要心太软。” “哥,这是老贼的活,又是单包工又没现钱,干嘛替他那么省嘛?会很费工时的。” “你懂个屁,给工人惯下这个毛病以后到哪个工地都是这样干,你还挣个屁的钱?” “好,我知道了。” “中行那边的工地怎么样,这个星期能不能完工?” “没问题,老二盯着呢。” “给老二说,我这两天比较忙,让他多操点心。一定要干好,这可是我们在中行干的第一个活,干好了以后中行的活就全是我们兄弟的了。” “知道了,哥。”黄光元在本子上又开始记黄正元说的话。 黄光元为人很老实,做事也很踏实,平常话很少。可就是心太软,对工人太好说话,在黄正元面前也很少反对意见。回到家里更是唯老婆是命,把个农村小娘们养得像头小肥猪,成天呆在家里打麻将,哄得不高兴还经常被婆娘用麻将砸得满头都是包。 黄正元是这样评价他弟弟黄大元的;三弟这人太老实,老实的就像花岗岩一样。记得小时候我们兄弟四人相约在月夜偷生产队的西瓜,商量好我和他负责爬进瓜地偷瓜,老四负责放哨,老二负责搬运。三弟坚决不去,他说;“偷瓜就是小偷,偷东西的人都是坏蛋。”他不但没去偷,最后还趁我们行动的时候举报我们,害我们被看瓜地的老王罚款三毛钱,因为没钱给,我就让老四把家里的三个鸡蛋偷了抵帐。老二气得骂他是榆木脑袋!他竟然还笑。还有一次,是他刚到我工地上干活的那次。我当时承接某信用社装修活,所有的活都干完了,信用社李主任最后现信用社后门没有翻新,因此要我重新油漆一遍。这时油漆工都进了新工地一时派不出人,我就让老三买瓶油漆自己刷刷。结果,后来。第二天,李主任打来电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黄,你们家老三真是个花岗岩脑子。”话说完电话挂了。 什么样的脑子是花岗岩脑子?黄正元知道这词绝不是褒义词,潜意识里他觉得肯定是贬义。黄正元赶紧打出租车到现场一看,“天哪!我的天!总共没有两平米的防盗门,他竟然用了一桶三公斤的油漆,要知道一个好的油漆工一公斤的油漆要刷四五个平米呀?更要命的是这门被他刷的特艺术化,梵高都没他那水平,地上的油漆更是流的满地竟是,偏巧油漆又是红色的,朱红,那情形就像凶案现场。” 看到黄正元到现场,黄光元笑嘻嘻地说;“哥,李主任说我刷的特有艺术味,让你赶紧到财务室结账呢。”黄正元当时真想把他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脑浆还是豆浆? 不过,当黄光元知道他刷的那门是一个极其不合格产品时,就在黄正元和李主任沟通的时候他就自己做主找了一个油漆工把那活给返工了,并且事后对黄正元说;“哥,半年内你不要给我工资,我知道我很笨,你多骂我几次我就会了。” 从这句话黄正元就觉得三弟黄光元做事比较牢靠,把事情交给他做绝对不会有问题,杨红也这样认为。可是,他三个小时一个电话的汇报让人很烦,最烦的是这小子怕媳妇。 黄光元的媳妇叫罗南,是罗高的小女儿。 罗高是罗南的老爸,黄光元的老丈人,也是黄正元的一个哥们。 第11章;抬头女子低头汉。 罗高是个农民,不识字,地地道道的文盲,是个当了老板后随身带着个萝卜章子的哥们。因为从小被父亲逼着学习木匠,所以罗高是个会干木匠活的老板。 在农村,会木匠的手艺人是很吃香的,罗高的木工活做得很好,所以罗高从未为吃饭愁过。但罗高不太喜欢干木匠活,虽然他从五岁就玩斧子,六岁玩锔子,八岁就能把一根圆木用斧子掏成凳子,可一个活干得时间长了就玩腻了,就象一道菜吃上几年谁受得了。 罗高在他们那很吃香,但罗高不是因为会木匠手艺而吃香,是因为他这个人对朋友非常仗义而吃香。罗高的朋友很多,他所在的罗盘村二十岁以上的男人都是他的朋友,至于四临八乡曾经在一个工地和罗高混过的工友跟罗高关系都不一般,跟他如兄弟一般。所以,每逢哪个老乡们在工地上被人欺负,罗高总能揭杆而起,一呼百应,所以大家又叫他罗杆头,简称“干头”。 罗高有一个毛病,走路的时候经常是低着个头,不管是在农村还是城市都这毛病。别人都说他走路光看路不看人,所以他从来没有掉进马路中央的坑里或城市的下水管道里过。但他经常把路人碰倒,还经常骂人家走路不长眼睛,当然在农村不会生这种情况,一般这种事情都生在城里,因而城里认识他的人又管他叫“罗低头”。 农村有句俗语:“抬头女子低头汉。”意思就是说这昂着头走路的女人和低着头走路的男人都是一路货色——**高。 罗高的**不是一般的高,据他自己吹牛每天十次性生活是标准口粮。话虽如此,但罗高除了老婆从不乱搞,所以罗高在群众中的威望很高。 说罗高的**高是有据可查的。罗高有一对女儿,而且是双胞胎,不仅如此还是个心灵极其相通的双生女。据某某专家分析,只有**极高的人才会生出双生女的可能,此其一。 另有目击村民披露;罗高经常在他家的田间地头小树林里楼着他老婆冯秀莲裸搞,场面极其惊心动魄,令人赞叹不已,此其二。 又据罗高的老婆冯秀莲的麻友透露,冯秀莲经常在打麻将的时候抱怨,罗高这家伙就是个牲口,得空就知道干那事,借口是只要不给他生个儿子这一天十次的口粮就没有断的那一天。 可是,自从罗高的两个女儿罗北罗南出生后,即使罗高把老婆的节育环兴奋地弄掉了两个,最后他老婆冯秀莲也同意再生一胎,但结果十几年来也没给他怀上个娃。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中国人的传统生育文化。虽然罗高的老爸死得早,他妈又嫁过两个男人,现在也没人要求他传宗接代,但罗高还是想着给罗家生个儿子,因为他觉得自己老的时候怎么可能让女儿养自己,所以罗高认为没儿子是不行的,他一定要生个儿子。 罗高人长得一般般没读过一天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可他老婆冯秀莲却是个村里不说非常漂亮但绝不逊色的女人,初中毕业,而且还是村里的小学老师,这让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 为这事就有一个老乡问罗高,你老婆是怎么会跟了你的?罗高说你老婆是怎么娶得?人说老乡介绍的呗。罗高说那不得了,我老婆也是别个介绍的,一见面我就相上了她撒,她也看上了我,我们就结婚了。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一城里人问罗高:“你结婚时多大?” 罗高说:“我十七,老婆十六。” “你们属于早婚啊,这是违法的。” “老子现在才知道撒,可老子娃都十几岁喽,也没人管过,你说咋子办撒?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娃都十几岁啦?真看不出来,你还年轻地狠嘛!” “郎个不是撒,所以老子想趁着年轻再生个儿子的要求不算太高撒?” “你都有两个娃喽,再生就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地哟!” “狗屁政策,这个世界有钱就是有政策,没钱屁政策没有!” 第12章;新疆的人傻,钱多,速来。 为了生儿子,1991年春节这天晚上,罗高在一个世外高人的指点下在大年三十这天看着春节晚会给老婆的地里播种。春节后的农历清明节扫墓,老婆冯秀莲当着罗高爸爸的坟神秘兮兮地给罗高说:“高娃,我怀上喽。” 罗高说:“你怀啥子?” 冯秀莲:“怀上你娃了撒。” 罗高一楞,眼睛打了个圈后兴奋地手舞足蹈:“真的?确定是我的娃撒?” “你个龟儿子,不是你的是郎个的,你个砍脑壳的不要脸的死鬼!”冯秀莲摸着自己小蛮腰不好意思地说道。 罗高激动地把老婆背起跑回村子满世界转了一圈回家后对老婆郑重地誓说:“从今个起,为了我儿子的大脑健康,以后口粮全免了,好好把我儿子喂好,你就是我的观音娘娘!” “死鬼,你啷个知道是个儿子撒!” “我就是知道,天机不可泄露。” 罗高老婆又怀娃的消息不知怎么很快就传到了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简称计委。 计委的人收到消息后就亲自来到罗盘村给罗高做思想改造工作,说计划生育是我们国家的一项基本国策,优生优育一项利国利民的政策,只生一胎即支持了国家又解放了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罗高说:“那电视明星当官的一生生几个你们郎个不管,老子就多生了一个你们就找上门来做思想工作,你们郎个不去给他们做思想工作撒?你们哪凉快哪里去,老子没空理你们。” 有一个小年轻可能刚参加工作没有经验对罗高的情况不太熟悉,就讥笑他说:“你当你是谁呀?跟人家明星和当官的比,人家交罚款都是几万几万的交,你个穷光蛋你比得起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哪个坑坑里钻出来的耗子,也敢到处充老子?” 罗高一听就火了:“老子就是要生,你们想杀了我罗高的儿子,门都没有!罚款,老子交!罚多少,老子掏!少一分钱老子就是地上爬的水里刨的!” 罗盘村计委为了控制生制定了一个罚款指标,生一个光荣证,生一个罚两万,两个四万,三个八万,四个十六万,以此类推,效果很好,没钱的就不生,有点钱的最多也就一个,几乎没有三个的。当然,这几年外出的人多了起来,至于是不是在外面生,这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事了。 罗高别看有手艺,但两口子每个月也就二百来块的收入,这在当时是很了不起的收入了。但他有两个女儿要读书,四个人吃饭,他和老婆偶尔还要打个小麻将,这点钱基本上是没有存下多少,为了生儿子,罗高不得不举债了。 在老婆怀孕的这段时间里,罗高寸步不离,因为他怕老婆有个什么闪失或者私自去把他儿子给堕了。因为他老婆是人民教师,教师受现代教育制度的祸害很大,她们的意志是很不坚定的,所以罗高这一年都没有出去打工挣钱专门伺候老婆。一年下来,等儿子出生罗高算了一下帐,欠下外债四万多元人民币,按他夫妻俩现在的收入,不吃不喝还完帐需要二十年。 “龟儿子,为了养你真是把老子整成了穷光蛋喽!你要是长大不孝顺老子,老子跟你没完。”罗高抱着儿子看着那小尿壶额头上多出了三道沟,但是罗高心里就是高兴。 高兴归高兴,高兴完之后罗高就开始为还账愁了。为了还掉巨额的生育子女费罗高不得不外出打工,他在一个老表的鼓动下打算到新疆闯一闯,因为他的很多哥们都说新疆的人傻,钱多,来。 1992年,罗高来新疆打工了。罗高来新疆后的运气好的令人震惊,这年是山东老贼翟茂才的强龙装饰公司刚成立,没有自己的施工队伍,老贼成天愁眉不展。老贼的一个设计师叫韦天宝,韦天宝的弟弟韦天强是个小偷,无意中偷了罗高的钱包被罗高追到了家里。就这样,罗高认识了韦天宝,罗高说他的那帮兄弟都是搞装修的,韦天宝正愁没有施工队,于是韦天宝把老贼接的第一个装饰工程强行包给了罗高。这样一来,罗高竟然就莫名其妙地当上了包工头,而且莫名其妙地赚到了他的第一桶金。 1995年,黄正元接手强龙装饰公司,罗高和黄正元也就成了哥们。这个时候的罗高把老婆冯秀莲,女儿罗北、罗南和宝贝儿子都弄到了新疆。罗南就是这个时候和黄光元勾搭上的,是勾搭,因为黄光元自从见了罗南后就像狗见了屎,成天围着她转,每个月的工资全都花在了狗屎身上。 黄光元和罗南的结合是杨红撮合的,结婚才半年,黄光元经常挨打,经常被罗南踹下床。罗南身高一米五六左右,长个娃娃脸,皮肤很白,初中文化。实际年龄才十九岁,为了让他们合法领到结婚证黄正元找人把她的户口和身份证上的年龄改大了一岁。从外表上看罗南属于人见人爱很温柔的那种类型,根本看不出她的泼辣,黄光元比她大三岁,从来都不舍得让她干活,所以把她惯得无法无天。 罗南连她父母都不敢惹但就是怕黄正元,所以黄光元一受委屈就来找黄正元。 “妈的你再敢欺负老三老子就休了你!”小娘们尽然回骂说;“你龟儿子又不是我男人,我欺负我男人关你屁事,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气得黄正元想朝她的**上踹上几脚不可。 “黄光元,你龟儿子晚上是跟我睡还是跟你哥睡!”罗南这话说的真是不要脸,黄正元起脚就上。黄光元一看黄正元真踢,急了,抱起罗南就跑,一面跑还一面心疼地揉着罗南的**,好像黄正元真把罗南的**踢坏了似的。罗南那娘们,一副得意忘形的嘴脸,一晚上过去后俩人好得就像一个人,拆都拆不开。 第13章;不幸言中了。 从五月初开始新疆的装修活就开始多了起来,黄正元开始经常能接到几个装修公司和老板向他要人的电话。这时黄正元忽然现这大哥大带着威风是威风,月底缴费的时候几乎可以把人吓晕,一个月两千多的话费又是黄正元两个弟弟两个月工资的总和。杨红每次看黄正元在房里打电话就说;“正元,你以后在家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大哥大打电话了?房东给我们装了电话分机,打一次才三毛钱,这种装样子摆谱的活以后别在我面前装好不好?”黄正元臊得无地自容,交过一次电话费后也有点心疼钱,说;“老婆,听你的,以后尽量少打,装装样子就可以了。” 实际上,自从黄正元接手了翟茂才的强龙装饰公司之后除了感觉自己比以前更牛叉在工人面前吹牛时底气更足之外没有多大的生活改变。除了感受到多了辆车和大砖头之外没有感受到什么确实的好处。相反,活虽然多了,但黄正元现挣的钱却比以前更少了。 两个月后,杨红给黄正元开总结会说道;“正元,你现在应酬更多了,充大头的机会频繁了,一些根本就没有什么利益关系的人成天没事就围在旁边,上工地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以后要减少那些没有效率的应酬。”杨红边说边拿出这个月的消费支出让我欣赏我这个月的支费用,指着其中几项支出说道;“你看,你现在一个人的支出就占到公司总支出的6o%,以前没有办公室和库房支出,你的个人消费比例只有2o%,现在你看看,挣的钱基本上就是应付你的个人消费支出了。” 杨红说的很在理,可是黄正元心里就是不舒服,有点抬杠得味道,说;“我不知道哪些人将来跟我不生利益关系,以前想跟人家喝酒人家都不搭理我,现在人家搭理我了,我不理人家好像不大好吧?” 杨红不说话了,很明显,她对黄正元的态度很不满意,收起账本把目光扫向了黄大元和黄光元。黄正元知道,杨红又要借他兄弟们的嘴说出她想说的话了,她总是这样。 于是,黄大元很不客气地给黄正元的总结;“哥,在我看来我们拿下这个强龙公司对我们没有多大的用处。相反倒是个累赘,我们现在纯粹成了老贼的材料保管员。另外他给我们的东西根本就不值八十万,那两辆车作价15万简直就是新车的价格,最多值5万,而且是两辆吃油的老虎,养它们的费用太高,每个月的什么养路费和保险费都是钱,开它们还不如外面租车。他的那3o多万的材料有一半都是过时的材料,现在材料价格都跌了,我们用那些材料根本就不合算,最要命的是他把库房里的好材料都用到了他的工地上,将来我们万一有工地想用材料还得用现金到材料市场上买。他这些材料我们还得派个保管守着,每个月白白增加了几百块的工资,一年下来就不少了。还有,他的工地把我们一大半的人都拖进去了,现在各个工地人手都不够用” 黄大元的脑子比黄正元好使,他总爱在黄正元面前表现自己的聪明,这让黄正元很烦。黄大元读书的时候学习就一直很好,但就是什么事情都算得太细,让人觉得很繁琐。黄正元开始有点不耐烦了,黄大看出来了,打住话头说道;“哥,这样下去迟早是个问题,我觉得你还是跟老贼好好谈谈。” “老二,你说到了点子上,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们不跟他谈,以后老贼再从库房提材料给我加2o%的利润,他的工地以后就只能限制在十个人以内,每一单活干完后就做个结算,必须要有单据。另外再想办法多挖几个工人过来,我们以后的活肯定越来越多,四十个人肯定不够用的。” 黄大元说;“这样行吗?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爱同意不同意,这两天中行的大项目马上就下来了,到时候合同一签我才懒得鸟他是谁。他不同意就把他的那些玩意全还给他,我都玩腻了。”黄正元决定和翟茂才翻脸。 杨红这时说道;“正元,其实我们没必要跟老贼翻脸,反正我们一分钱没花拿了这么多的东西,就算不值八十万,四十万也是值的,再说他的营业执照手续齐全还有资质,我们除了有资格去拿活之外还能省下1%的管理费,以后把外面的那些包工头都拉过来,他们手底下人都不少,万一活干不过来让他们上就行。我们现在是搞公司,不能还停留在包工头的那种管理模式上,另外,他们有工程挂靠我们挣管理费一年也不少钱呢。” “杨红说的有理,老贼那抵完四十万的工钱就完事,那些没用的材料全给他退回去。”黄正元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不愿承认自己似乎被翟茂才套进去了。 杨红说;“这个以后再说吧,现在公司的办公室和库房的租期都到期了,要想用就得续租,一年十万元必须一次**清,折子上现在只有八万了,你这两天得赶紧出去收收账了。” 黄正元说;“库房一个月才一千多,没几个钱就继续租,办公室退了,重新找个地方弄个办公室,每天就你嫂子一个人办公,租球那么大个办公室有屁用?我一年才挣几个钱,想办法把所有租金的费用控制在三万以内。”黄正元现在才明白充门面是需要真金白银的,不是吹两口气就吹起来的。但是他也知道,出问题解决问题才是关键,其他都是白扯。 “好吧,那就这样办吧,我明天就找房子去。”杨红自从黄正元拿了翟茂才的这个公司后一直就担心黄正元上老贼的当,现在可好,她的话又一次不幸言中了。 黄正元不想再谈,说;“那就这样吧,待会牛主任约我去吃饭,晚上你们自己吃吧,我可能回来晚了。” “喝酒就别开车去。”杨红总是担心黄正元酒后开车会出事,因为黄正元连个驾驶证都没有。实际上黄正元兄弟四个都没有驾驶证,但他们都会开车,最初交警抓住罚点款,罚了两次后黄正元就认识了几 兄弟的女人 第 3 部分阅读 “喝酒就别开车去。”杨红总是担心黄正元酒后开车会出事,因为黄正元连个驾驶证都没有。实际上黄正元兄弟四个都没有驾驶证,但他们都会开车,最初交警抓住罚点款,罚了两次后黄正元就认识了几个交警队的哥们,之后就基本没人管了。不过,杨红私底下还是找关系帮他们兄弟四个一人弄了一个驾驶证。 “没事。老二,把我给你的呼机开着,我要喝多了你就接我去。”黄正元一直觉得杨红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啰嗦,一句话她要说很多遍,基本上有时候她一张嘴黄正元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杨红说黄正元跟她越来越少说话了,黄正元心说;“这能怪我吗?你的话太多了。” 在杨红往黄正元包里塞了五千块钱后他就开着那辆七万元抵来的价值两万元的车出门了,黄正元的钱归杨红管,每次出门应酬杨红只给黄正元五千的定额三千的实销,每次回来没有合理的理由必须上交两千,这就是黄正元当包工头的最大花钱权限,可事实上黄正元经常应酬回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到底有多少钱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第二天包里是空的。不过,只要黄正元说晚上有应酬,包里任何时候都会出现五千元现金,铁打不变,这就是杨红的本事。 第14章;我向你发誓。 在新疆,不管是事业和企业单位,黄正元的经验是但凡科级以上的人没有不利用职权捞点好处的,当然这个好处够不上行贿受贿。牛主任这人黄正元一直认为是他认识的科级干部以上的比较廉洁的人,黄正元跟牛主任认识的六年来只和黄正元一起吃个饭喝点酒陪领导打个麻将偶尔逛逛歌舞厅从来都不要小姐,也从来没收过逢年过节黄正元给他送的好酒好烟之类的东西。 牛主任经常跟黄正元无奈地说;“人在官场混,不学会同流合污就没办法在官场生存。” 黄正元说;“那你就稍微**一下呗,特别是在我跟前就别在装了。” 牛主任说;“我真羡慕你们这些人,当着老板,想**就**,想休息就休息,哪天老子逼急了也下海,当老板,天天**。” 黄正元笑了,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这种当孙子的感觉你能体会得了?像你这种性格,我劝你好好在岸上呆着,你要是下海,非被海水呛死不可。”黄正元说的是实话,可是牛主任偏不信这个邪,最后不知谁鼓动的利用业余时间风风火火地搞了一个鹌鹑养殖场。结果,三十多万打了水漂,赔得一塌糊涂,草草收兵,从此他再也不想当老板了,老老实实当他的主任,永不提下海的事。 别看牛主任这人做生意没脑子,但做人做事很有一套,他表面上虽然不收黄正元的礼物但他只要家里有点事,只要能麻烦黄正元的绝不含糊。所以牛主任但凡有机会总会通过他官场上认识的一些老板和领导给黄正元介绍一点活给他干,这也是他们之所以一直能保持这种友谊关系的原因之一。 其实跟黄正元保持这种关系的人不止牛主任一个人,黄正元当年刚从农村出来人生地不熟不经意间就干起了装修木工和铝合金工,为了多结交几个朋友多弄点活干黄正元把每个月挣的钱全都花在了搜集各单位可能结交的这些朋友身上。因为黄正元永远牢记他那混蛋爸爸曾经告诉他的那一句话;“在家靠自己,出门靠朋友。” 黄正元当时就很清楚地明白,出来混生活没朋友不行,而且结交的朋友必须是将来能给他弄活的人,他就是这么势利。当然黄正元也知道和清楚地明白结交当官的他还没那资格,所以他就想办法结交那些有可能以后当上官的或能跟当官的扯上关系的人。 这个方法很有效果,虽然黄正元一直以来干的都是单包工的活,但是不错了,这足以让他过上温饱的生活了。这些单包工的活8o%都是黄正元认识的那些哥们给他介绍的,当然黄正元也不会亏欠他们,好处总归是要给的。但黄正元始终把握一点;坚决不送钱。这是杨红对他的要求,杨红总是说;“钱我们可以慢慢赚,但丧良心的事我们不能干。”黄正元当时听进去了。不过,这些朋友们家里和亲戚家里关于收拾房子装修房子的事情黄正元基本都包圆了,这些花销也不是小数目,为此当时的黄正元和杨红经常举债过日子。杨红经常抱怨,黄正元就安慰说;“老婆,今天2o元的收入是少了点。但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会挣到2oo元一天的,到时候大米市的这些楼房中的一个窗户就是我们的,我到时候亲自给你打一张我们随便滚都掉不下去的床。” 这个时候,杨红总是皱着眉头说;“你还是先给我换个结实点的床吧,不然我非得被折磨成神经病不可。” 黄正元也总是摸摸床板,笑道;“马上就好,你等一会。” 杨红叹气说道;“唉,你这样成天白帮忙,好不容易挣点钱又买礼物送人,我跟你两年来从我们家拿了上万块钱了,我爸都开始怀疑我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黄正元誓道;“不会多久的,五年,最多五年我就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你相信我。” “五年太久了,到时候我都人老珠黄了,谁知道你还要不要我了?”杨红听了黄正元太多的誓言了,听累了。 黄正元说;“那我们先偷偷领个结婚证?” 杨红说;“不行,这事不能瞒着我爸妈。” 黄正元说;“你不信我。” 杨红撇着嘴说;“我当然相信你,不然我就不会背着我爸妈和你同居了,就为这,你以后要是敢背叛了我,我就死给你看。” 黄正元又开始誓;“看你说的,我向你誓,我要是背叛了你就让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杨红依偎在黄正元怀里,一脸的柔情;“尽会捡好听的说,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面了。” “我还不是一样?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死在你手里了,为了你我也要混出个名堂来,不拿一麻袋的钱砸晕你老爸我***就不姓黄。”黄正元现这个世界上的爸爸没一个好东西,因为他爸爸是个混蛋,杨红她爸爸也是个混蛋,他竟然跑到黄正元家指着***鼻子说;“你儿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他女儿那是痴心妄想。”威胁说;“以后要管好你儿子,再敢纠缠杨红就找人废了他!”所以黄正元觉得全世界的爸爸都是混蛋。 黄正元通过几年的打拼,辛苦流下的几滴汗水总算有所回报。混蛋岳父最终认可了黄正元和杨红的关系,并且催促他们领了结婚证,杨红正式成为黄正元的老婆。这个时期,在黄正元结交的众多的人里面,有三个人对黄正元最够意思也最具展潜力。牛主任算一个,另外两个就是毛小民和陈普江。 第15章;今天要破财了。 毛小民是大米市城建集团的一个高级建筑设计工程师,黄正元一年三分之一的工程都是他介绍的,而且从来不赖黄正元的帐。另外一个就是陈普江,现在是一个郊区卫生所的副所长,黄正元认识他的时候还是一名毫无名气的儿科医生,卫生所但凡有活就是黄正元的,哪怕是个水龙头坏了都让他去修,只要出工就算一天,一天2o元工钱,且从不用开票。黄正元那时干一天的工钱就值2o元人民币,不过每次干完活陈普江总要让黄正元在他家吃顿好的,如果是晚上,他还要弄只鸡吃半个留半个让黄正元带回去。所以黄正元喜欢给陈普江干活,干完活就是黄正元和杨红改善生活的日子。 实际上,黄正元和这三个人能玩到一起成为哥们完全源于这四个人都喜欢喝酒,黄正元这人遗传了他那混蛋老爸的喝酒基因,两瓶酒下肚之后能在杨红的肚皮上晃两个小时依然坚挺无比。所以黄正元的酒肉朋友居多,而且多是大黄正元十岁以上的人,比黄正元小的人除了他的三个弟弟和杨红外从不深交。 这天,黄正元约了牛主任一起喝几瓶65度的伊犁老窖,不过和牛主任一见面黄正元就现他们单位的张行长也在场,旁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这人书生气十足,人很秀气,戴个眼镜,像是个大学讲师,看来黄正元今天要破财了。 “张行长,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个好地方呀。”黄正元客气道。 “不用了,我今天就是图个清静想跟你谈点正事。”张行长很客气,有时候官大的人给人感觉反而很好说话也很会说话,而那些科长以下的人就很令人讨厌。 进入雅座后黄正元现牛主任和那陌生人就消失了,他觉得张行长肯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跟他私聊,于是表情严肃起来把外套脱掉拍拍裤兜座了下来,此举是为了证明他没有带什么录音笔一类的东西。这是牛主任教他的,牛主任说他的前任行长们和别人私聊时通常都选择桑拿浴房,如果没那条件就这样做。坐定后,黄正元和张行长喝了一口茶后开聊。张行长故作轻松地说道;“小黄,我们行里的活以后就定给你干了。” “是嘛?这可太好了,谢谢张行长关照了。”黄正元感觉有点别扭,可能是他不太善于和别人谈太严肃的话题吧,黄正元这人一向大大咧咧。 张行长说;“小黄,你不用客气,这是行里决定的。” “哦。”听完张行长的话黄正元一直想怎么表示一下,但他一直没提,牛主任之前曾经私下暗示黄正元给张行长送点好东西,黄正元知道牛主任什么意思,可是他始终没敢那样做。黄正元觉得张行长这人一副国字脸,满脸写着正义和廉洁,怎么看也不像是那收受贿赂的人。万一出手可能反而坏事,另外杨红也劝他说;“别把当官的都看的太黑暗了,我们不要干那样的事,会坏良心的。” 黄正元竟然忘了给张行长递烟,张行长自己拿出支烟点上,说;“小黄,是这样,行里为了省钱以后我们行里的工程就跟你们强龙装饰公司签。不过活嘛由你的人干,给你25%的人工费,另外行里再给你交5%的管理费,税金我们来担,材料我们行里自己派人去进,你觉得这样怎么样?” “哦,是这样呀?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完全可以。没问题,张行长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完全听从领导的安排。”黄正元有点语无伦次,至此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个包工头,虽然这活的人工费比正常的高出5%,但谁不知道单包工一个工程下来还不及包工包料挣的5%呀?另外张行长也不可能按工程总造价算人工。“唉!看来我即使拥有了一个装饰公司的外壳但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包工头的命呀。”黄正元心里很不爽。 张行长笑道;“好,小黄,真是个爽快人。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明天你到行里去把手续办了?” 黄正元说;“没问题。”可他脑子里却思想着怎么解决合同的问题,总得弄一个表面上看得过去的东西吧。 张行长说;“我请客,说个地方,我们吃饭去?” 黄正元说;“就韦家菜馆吧。” 第16章;太老实,缺乏历练。 韦家菜馆是我定点的一个吃饭场所,这里的老板是黄正元***一个远房表兄,为人很厚道,饭菜很实惠,合他口味,关键是很多时候能给他赊账,吃饱了还有麻将室消遣,偶尔喝多了还管睡觉。 张行长这人不爱喝酒,但他喜欢打麻将和搂小妹妹,吃完饭后他们就找了个地方打了半晚上的麻将,赔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文工团的小丫头,脸蛋水水的那种,估计最多十六岁,说话时总爱眨巴个眼睛,不时把手伸进张行长的裤兜里乱掏。黄正元本想张行长有女人骚扰,非输不可,这方面他可是行家。可惜他看走眼了,张行长一卷三,陌生人总是乱放炮,打了十几圈黄正元总算看明白了,这赌局是个幌子,送钱才是硬道理。明白了这道理,牌也就好打了,这晚黄正元输的不多,三千过点,那个陌生人输的很惨,六万多都被张行长卷走了。不过他输的很高兴,黄正元的脸却一直都是阴沉沉的,满脑子臭狗屎。不是因为他输了三千多元钱,而是因为他没有资格输六万块钱。 三天后,中行的工地开工了,负责进材料管理工地的就是那个陌生人,对外的称呼就是大米市强龙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黄正元的项目经理。 黄正元的这个项目经理叫穆竹生,黄正元私下了解才知道以前是自治区某厅级领导的司机,去年下海搞起了装修,据说是本地一个非常有势力的家族成员。当时在黄正元看来,穆竹生这人为人很客气也很豪爽,每天吃饭总是要把他叫上,顿顿好吃好喝管饱管好,从来都是穆竹生付账。 实际上,后来黄正元才真正领教,穆竹生就是中行所有装修工地的真正幕后老板,也是黄正元的老板。也是后来大米市的一个人物,商界奇才,黑白两道风云一时的人物,也是黄正元这一生中刻骨难忘的一个人,黄正元跟他这一干就是三年,直到张行长下台滚蛋到别的地方当行长。 这年,政府要加大对教育系统的投入。穆竹生又通过教育局局长曾建国的关系拿下了大米市所属九个乡镇的二十多所学校和市里五所中学的教室和教学楼承建合同,其中一个学校还是黄正元读初中时的城郊中学。曾建国是杨红的大姨父,活竟然让穆竹生拿了,这事着实让黄正元觉得窝火。这个项目,穆竹生挂靠的是毛小民所在的城建集团,所有施工图纸还是毛小民主持设计的,在毛小民的建议和活动下,黄正元总算拿到了一部分活,就是所有教学楼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和内装修粉刷工程。但是在施工的过程中门窗的活却被城郊中学的校办厂拿走了,穆竹生为了省钱把铝合金门窗全改成钢门钢窗了,黄正元最后只拿到了粉刷的活。 即使这样,这一年也是黄正元最忙碌的一年,手底下的工人最多的时候至少在四百人以上,但是,黄正元没有赚到一分钱。因为他的利润都贴在欠翟茂才的那八十万的转让费上了。打麻将时几位哥们给黄正元总结;“小黄,你把一次改变人生命运的重大机遇给白白丧失了。” 黄正元也觉得是,自言自语;“我错失了一次提前拥有属于自己房子的机会。我向各位老哥誓;当机会再次来临时我一定要倾其所有抓住它!” 陈普江说;“小黄,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做人太老实,缺乏历练。” 牛主任说;“小黄,你呀,做人不大气。” 毛小民说;“小黄,你这人太正,这种钱不适合你挣。” 黄正元说;“你们说什么呢?凭什么?人老实不好吗?我还不大气?不就是送钱吗?谁***不会?你们三个听着,以后再有这种事情想着些兄弟,你们都住着钢筋水泥房子了,兄弟还睡在烂门板上呢,我***也送钱!” 这晚黄正元喝多了。事实上,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之后就会养成习惯性地错过,就像女人第一次怀孕一样,你让她流产后就很容易造成习惯性流产,因为第一次的经验往往影响你以后的决策。 这一年,杨红怀孕了。 黄正元让杨红流产了。因为他们还年轻,孩子会影响他们的事业。杨红也这样认为,因为他们确实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养孩子,连自己都活得跟狗一样有什么资格养孩子? 打掉的是个男孩,黄正元的母亲知道后把他一顿臭骂,说;“猫狗都知道保护自己的娃你有什么权利杀了我孙子!”我竟然半天没话,我妈半年之后见了我都不理我。 杨红他爸更是对黄正元横眉冷对恶语相加,几次跑到城里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姓黄的,你这个屠夫!你这个杀人狂!你这个王八蛋!我女儿跟了你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混蛋,疯子,好像我杀了他亲生儿子一样。”黄正元讨厌老丈人管他的闲事。 第17章;咱俩啥关系? 1998年9月,中行又换了新行长,翟茂才因为有钱不还被银行起诉了,结果倒霉的不是他,是黄正元。翟茂才欠银行连本带息据说将近八百万,这家伙把帐都赖到三十几个人的身上其中就包括黄正元这样的傻鸟,因为翟茂才手上有黄正元收到他价值八十万的货物收条。 法院一个法官拿着收条问黄正元;“你什么时候还钱?”黄正元拿着翟茂才欠他的工资单说;“翟茂才欠我的工钱,我要求冲账。” 法官竟然说;“你的这些工资欠条属于另一个诉讼案件并且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不予受理。” “我给他打的收条过了三年都没过时效,我的欠条就过了诉讼时效?”当黄正元看到法官那义正言辞的脸部特写后他的心在烧,腿在抖,当晚不加思索地就选择了逃跑。 深圳的冬天很热,竟然穿着衬衣就可乱跑。大街上更是穿裙子羽绒服的什么穿着都有,可黄正元穿着一件衬衣都觉得很热。深圳的人都像是赶着去投胎,竟然一边吃着饭一边走路还一边打电话,这个人就是黄正元。1998年的冬季你如果在深圳的哪条大街上看见一个长得老土的农村人右手拿着饭盒左手拿着一个摩托罗拉掌中宝说着一口地道新疆土话的人,那就是黄正元。那个时候摩托罗拉掌中宝优惠价58oo元人民币其中入网费16oo元。你一定怀疑这个人有病,一个民工竟然还买那么贵的手机,而且这个民工现在还住着一晚上28o元的酒店看着29寸的彩电,黄正元自己也觉得好笑。 深圳很繁华,高楼大厦林立,车辆人群扎堆,可就是工作岗位难找,除非你去要饭。 “我们这缺个能干杂活的电焊工,一个月五百块你干不干?”这是深圳一家叫野马广告公司的老板说的话。 黄正元用炽热的眼神坚定地对他说;“干!” 老板说;“好,你跟我来吧。”说完就把黄正元带到了车间。 他实在是没辙了;“原来一个高中生在深圳干一个月的价值就是5oo块?这跟新疆没什么区别嘛。我给我两个弟弟每个月还55o元呢,而且还是管吃管住,我还不如我的两个弟弟了?”黄正元心理不平衡了。 老板说;“你可以住在公司宿舍的,一天管两顿饭。我希望你能住在公司。” 黄正元说;“我回去跟我老婆商量一下再说吧。” 这事黄正元怎么可能在杨红面前说得出口?杨红比他更惨!深圳到处都是骗子,她竟然被三家公司骗了25o元的报名费和资料费,气得她干脆连工作也不找了,天天在酒店里泡澡,看动物世界。她一看动物世界就来劲,来劲就折腾黄正元。 杨红说;“正元,我跟了你快十年了连个像样的床都没睡过,更别说什么高质量的性生活,说什么也不能浪费了这环境。” 在黄正元没上班前,杨红一天要做三次爱,比吃饭还准时,有时一激动一天要七八次,黄正元要是不对付她就用尽各种手段,包括给黄正元看八卦杂志和毛片,黄正元几乎成了她的性宠物。杨红说;“年轻时是你QJ我,现在该轮到我QJ你了。”可是黄正元现在感觉自己明显地老了,最后只能一天做一次了,而且时间也明显地短了,黄正元怀疑自己的生理机能出了问题。 “想当年我可是和罗高一样一天十次的标准呀!可是,我才28岁呀?看来,工作和事业的不顺利会影响到身体的健康的,以后要早起锻炼身体了。” 女人不能闲着,一闲着就来事。杨红又想家了,她让黄正元再给牛主任打个电话。黄正元又一次拨通了牛主任的电话号码;“牛主任,怎么样,我那事你打听了吗?” “小黄,你半年内暂时不要出现在大米市,现在上面正在彻查不良贷款,翟茂才这家伙现在是狗急跳墙乱咬人,行里正和他扯皮呢,估计得扯上个几个月,到时候我再给你活动活动。” 黄正元说;“牛主任,谢谢你了。” 牛主任;“说啥呢?咱俩啥关系?” “啥关系?我和牛主任什么关系?亲兄弟?把兄弟?只是哥们?”黄正元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和牛主任是什么关系,但是牛主任这几句话让他感动的稀里哗啦,心说有招一日必当涌泉相报。但此刻,他必须好好工作。杨红这几天和酒店的一个服务员打的火热,在黄正元到广告公司上班的第二天她竟然在这家酒店当起了客房部的服务员,每天的活就是听值班经理训训话,收拾房间,打扫卫生倒个垃圾,一个月75o元人民币,管吃管住,比黄正元多出25o。 “堕落啊!——”杨红跟黄正元没有多余的话,就这三个字。 黄正元愧疚地低下了高傲的头,假装没听见,以前在杨红面前的那种豪言壮志更是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第18章;行,我一定干好。 深圳野马广告公司在深圳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公司,小到公司的电话号码在深圳的电话黄页里根本找不到它的名字。不过老板马平啸却是一个很帅气个性的福建人,年龄比黄正元大两岁,说一口流利的广东白话和闽南话。唯一遗憾的是普通话说的有点蹩脚,大舌头,黄正元听着有点费劲。马平啸的右手残疾,不知什么原因四个手指齐刷刷的没有了。他的个子在中国人眼里算是标准米的样子,比黄正元高出一个拳头左右,说话也很客气。 “黄师父,以后你就跟他们几个一起工作了,互相认识认识。”马平啸给黄正元介绍公司车间的几个主要员工。这几个工人年龄不大,对黄正元来说都是些小孩。黄正元平常跟小孩没什么话,他们好像也不太欢迎黄正元,看见黄正元进车间都冲他点点头就算认识了。 野马广告公司的办公室和车间都是租的,在深圳郊区的一个叫布吉镇的某个地方,整整一层,至少一千五百平米。黄正元到离开这家公司后都不知道哪里叫什么地方,因为黄正元根本就没时间四处乱逛。在这工作早上7点就开始干活,中午只有半个小时吃饭,晚上不加班就9点下班睡觉然后第二天继续7点干活,天天如此,没有星期天。好在经常可以出去安装,这个时候黄正元可以趁机在车上睡觉偷个懒,高兴了还可以欣赏深圳的高楼大厦。都说深圳是个小渔村,其实黄正元被骗了,深圳很大的,大得让你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就像一只小蚂蚁被空降到一个陌生的垃圾堆里,面包,牛粪,狗屎的味道处处皆是,一下子分不清东南西北迷失了方向。 十来天后,黄正元对公司的业务基本熟悉。 野马广告公司是一个制作型的广告公司,主要经营项目是霓虹灯招牌,广告招牌和丝网印刷。公司总共不到2o个人,除去经理马平啸,副经理马平啸的老婆、食堂的大师傅、马平啸的丈母娘外,设计部里有两个设计师,业务部两个业务员,车间里就剩下13个人。这13个人里有五个是师傅,两个霓虹灯灯工一个丝网印刷技师一个氩弧焊工和一个带班的领导。剩下的七个人加上黄正元八个人都属于普工也就是杂工,在这里,除了设计,黄正元基本上什么活都干,当然主要是广告牌的制作和安装。黄正元这人比较会来事,他不能让自己闲着,另外他本来就是个打杂的,所以其余时间就是印布标,条幅,文化衫,偶尔也跟上做霓虹灯的灯工弯几个简单的灯管。 公司老板的业务能力很强,活总是永远也干不完。同样,在工人的眼里,他是一个苛刻的剥削者,经常让工人没命地加班。 有一次,一个客户拿着一个袖标来让他在上面印上“执勤”两个字,就一件,他要价7元钱。 “老板,这样的活你也接呀?难怪公司这么忙了。”一个老员工埋怨道。 马平啸没有指责那个工人的不礼貌,把几个工人叫到一起说道;“按说我不想跟你们说这么多,知道印这两个字的利润是多少,成本是多少吗?就把人工算上成本也不会过3元钱,7o%的利润,你们知道现在做生意有几个行业能达到这样的利润吗?每一个客户都是上帝,或许明天人家就会拿几十上百甚至上千上万个袖标让你来印。”黄正元一直觉得马平啸说话讲道理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马平啸说完后把袖标扔给了黄正元说道;“小黄,这活你来干,我现你虽然才来几天但从来没做坏过一个活,干活还是最细的一个,这活你要做得干净漂亮些。”实际上马平啸知道没有人愿意干这样的活,就是干也是随便对付,肯定达不到他所说的标准。 “行,我一定干好。”被老板夸真的很舒服,即使你干得再幸苦工资再低也觉得很值,黄正元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黄正元干活不要命,从来也不知道什么是累,因为有个活干真是太不容易了。 十年前,黄正元从家里跑到大米市的时候身上只有十块钱,城市那么大可黄正元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但是黄正元当时一点也没觉得痛苦和绝望,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每天的工作就是往大大小小的工地里钻,看人家能不能给点活干。当时的大米市不像现在到处都是职业介绍所随便找活干,人生地不熟不认识一个人谁敢要你干活?就算找到活干哪里敢问人家要工资?只要给活干管住管饭就行,因为当时的黄正元确实是什么也不会干,有活干简直就是一件天大幸福的事。 机会总是给那些手脚勤快可有眼色的人留着的,一个江苏木匠看黄正元手脚挺利索人也老实就收他为徒,管吃管住每个月还有1oo元的零花钱,于是黄正元就当起了木工学徒。可是,好景不长,只干了半年,师傅就回老家了,黄正元又成了孤魂野鬼到处找食。 新疆的冬季可不像深圳,在深圳没地方住的人可以跑到公园里睡个几晚上,只要没人撵你睡一辈子也没问题。你到新疆的公园里睡一晚上试试,第二天不变成冰棍才怪?不过,这个时候的黄正元已经攒了五百块钱,那时大米市的郊区房子租金不是很贵,一个月才45元钱。可是房子里什么也没有,炉子还得自己盘。 房东是个山东人,姓鲁,黄正元叫他老鲁。老鲁当时也是个包工头,搞土建的。老鲁人很胖也很热心,眼看快要下雪了,黄正元在老鲁的帮助下盘好了炉子,他还好心地把他家的一个烂门板送给了黄正元,随便整了一下黄正元就拥有了他人生的第一张床。 在这张床上黄正元一睡就是五年,直到成为新疆大米市强龙装饰公司的老板。 想想过去,再看看现在,再怎么困难也比当年强百倍千倍。所以,黄正元觉得自己不应该感到颓废才对,如果拿现在和他十年前相比,黄正元现在还算是成功的了。黄正元很会安慰自己,可是老婆杨红可不这么想,她很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特别是她父母。她希望黄正元出人头地,为的就是在父母和同学面前证明她当初选择黄正元是多么的正确。 第19章;成了车间的主管。 深圳的房租贵的离谱,只能放下一张双人床的卧室竟然要1ooo块人民币。黄正元作为有过婚史的男人晚上没有女人搂着是难以入睡的,特别是像他这样一个特别依恋杨红的人。杨红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在同事的帮助下在酒店附近租到了这间月租1ooo元的房子。不管怎么说总比住酒店便宜多了,可是这房子没有空调,睡在房里比站在大马路上还冷。 黄正元一直骗杨红说他在野马广告公司一个月的工资是15oo元,所以杨红觉得他们还是租得起这个房子的。黄正元不得不委婉地说;“杨红,我们别租了吧?住公司省钱也挺好。” 杨红说;“没你搂着我晚上睡不着。” 这样一来其实他们基本就没有什么收入,因为从罗湖到布吉镇坐公交车来回需要十块钱,再加上早餐三块钱,一个月4oo元就没有了,有时候随便吃点零食什么的根本就没钱拿。好在一万多现金折子在黄正元身上,不然月底可就穿帮了。为了防止杨红没收存折到时候拿不出钱交房租,黄正元又单独取出两千元另外存了起来,他相信三个月内会找到一个能付得起房租的一个工作的。 印袖标这活其实是一个简单的再也不能简单的活,一般情况下如果袖标的数量上2o件就应该制一个版,制版就是用感光液在丝网上晒制的一种模版,一块模版可以一次性印制一万件产品,而材料的成本只需十几元,那样印出来的产品会很精致。但是印一件袖标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只要用报纸刻两个字用丝网压印就可,但要想印得很精致就得花点心思了。 这天上班,黄正元把印好的袖标拿到了经理办公室,那客户把黄正元印的袖标看了又看,最后对马平啸说;“袖标印的很好,我们公司还有1o万件文化衫和26万个标牌要印制,你们公司给报个价吧?” 马平啸说;“好,我一定给你一个优惠价。” 马平啸的确给了一个优惠价,他知道,即使他在服务态度上获取了客户的信任,但是现在的市场竞争很残酷,如果自己的价格和其他公司的价格差别太大,一样会失去客户。 我们经常说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的话,但有时候真就有馅饼从天上掉下来的。真的被马平啸言中了,这单活黄正元估算公司至少挣了五十万。他带着五个人整整干了十五天,几乎每天都加班至深夜甚至通宵,月底工资马平啸单独给黄正元了一个红包,里面装了5oo元人民币,黄正元这个月的工资是1ooo块钱。没想到竟然不用动折子上的钱了,这让黄正元对未来更加充满了信心。 因为公司挣了钱,马平啸一高兴就给黄正元两天假休息,他终于可以有机会和有心情在深圳转转了。可是杨红没请上假,于是黄正元趁机独自到深圳各大装修市场和公司转转,他一直听说深圳的装修工一天的工钱是2oo元,所以黄正元想能不能进深圳的装饰行业里混,毕竟干装修才是他的本行。 结果令黄正元非常失望,这里的装修公司组织结构非常完善,想到装饰公司上班没有大专以上文凭连门都进不去。至于装修队伍,人家一听他是新疆人,理他的功夫都没有。 “看来,我还得继续干广告制作了。”黄正元有点垂头丧气。 野马公司在黄正元休息的两天内生了重大变故,车间里原有的工人集体跳槽了,据说是老板马平啸的侄子另立门户把工人全拉走了。马平啸恼羞成怒,他老婆更是跑到他侄子的公司里大闹了一场,叔侄反目成仇。 上班后,公司车间就剩下黄正元一个人和老板娘以及老板的老丈人没命地干活。马平啸的老婆很能干,经常和马平啸通宵加班。这段日子黄正元终于理解牛主任的那句;“当老板就是自己给自己打工,还不如当工人来的自在。”可是牛主任又哪里明白,当工人其实一点都不自在,如果不听老板的话按时加班,那么,面临你的只有炒鱿鱼。当然,马平啸现在的这种情况除外,如果黄正元不加班,他有可能会给加工资,但是,一旦到了淡季或来了新员工,第一个炒的人绝对是他。 白天,马平啸忙着四处招工,深圳的工人就像海边的沙子一抓一大把,没几天人又多了起来,虽然工作没有了以前的井然有序,但这几天堆积在一起的活总算是有人在干了。这样一来在野马公司干了才一个月的黄正元竟然就成了公司的元老,而他也堂而皇之地成了车间的主管,虽然马平啸并没有给黄正元实际的头衔。 第20章;我不会亏待你的。 公司又有安装工程,为了便于管理,马平啸决定让黄正元带工,黄正元无所谓,不过七八个人,几个年轻娃娃年龄又不大,好管,脸挂着就行。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更累了,因为所有的工人都看着黄正元,他要是偷懒,这帮家伙就都也不好好干。要是换做在新疆在以前,黄正元一定会把他们拉到饭馆里吃一顿套套近乎几瓶酒就能把他们搞定,可是黄正元现在一个月才5oo块钱,他觉得这样干很不值。 “老这样也不行,吃力不讨好,不定他们在背后可能还说我的坏话呢。”为了让工作轻松点,黄正元决定和这帮家伙套套近乎。 仔细观察下黄正元现杨成志是个比较有进取心的小伙子,技术也不错,黄正元闲聊时听说他在几家广告公司混过。 吃着饭,黄正元就问道;“小杨,来深圳多久了?” 杨成志说;“三年了。” 黄正元觉得他很小,顶多十六七岁,好奇地问;“你才多大就来三年了” 杨成志说;“十九。” “正当年呀,你这技术再干上几年回去可以自己开公司了。”黄正元想起自己十九岁时的情形,这样说来杨成志比他当时 兄弟的女人 第 4 部分阅读 “正当年呀,你这技术再干上几年回去可以自己开公司了。”黄正元想起自己十九岁时的情形,这样说来杨成志比他当时混的好。 杨成志说;“开公司?我现在可不敢想,听说野马公司开的时候投了五十万都紧巴巴的,我哪有这么多钱开公司,做梦还差不多。” 黄正元说;“这是深圳,你在这开公司当然有点难,可是你将来要是到其它地方去或回到你们山东开个小公司,用不了这么多钱的,但是一定要把技术学精,比如在这你们可以学到电焊,氧焊,氩弧焊,丝网印刷,霓虹灯制作。” 杨成志说;“黄师父,你说到我心里去了,我来深圳就是想来学点东西后回我们那开个店的。” 黄正元笑了;“是嘛,我早就看出来你与众不同,你是怎么打算的?” 杨成志是个有梦想的年轻人,有梦想的人就是不一样,每天精气神十足。王树军不行,这陕西娃总爱偷奸磨滑使懒,不能让他和别人搭伙干话,一搭伙就没有效率。黄正元给他定量,比如印标牌,任务分摊,八个人分成八份,黄正元私下给他分少点让他不好意思偷懒,王树军还觉得黄正元特别照顾他。 效果不错,从此后,几个年轻人经常围在黄正元身边听他讲怎么创业的故事,黄正元就把他们引到了多学习技术的路子上来。看着他们私下里开始总结和学习广告牌匾,霓虹灯以及丝网印刷的技术,黄正元不由也被他们带动起来加入到了学习技术的行列中,不知不觉竟对这个行当感起兴趣来。这让黄正元对整个广告公司的运作也有了兴趣。 这时,黄正元忽然间现,十八岁时的他是跟大他十岁的人学习,二十八岁了反而要向小他十岁的人学习了,学习他们什么?学习他们的精神。接下来,马平啸开始对黄正元另眼相看。黄正元开始在实际工作中也不断地接触到很多关于广告策划,设计以及业务洽谈和利润构成的内容。黄正元平时很讨厌看书,至于睡前看书的习惯和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很快的入睡。黄正元不得佩服自己在实践中的快学习能力,同时也为内心再次剧烈燃烧的创业**而感到寝食难安。 年底,业务开始繁忙起来,公司又接了几个大单,因为年底不少人开始计划回家,所以根本就招不到人。马平啸急了,要求工人每天都要加班,因为经常性地通宵加班,工人都干的受不了了,黄正元也一样。 为了稳定人心,马平啸把黄正元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小黄,你到我公司快三个月了,我觉得你干活踏实,技术也还可以,所以我考虑给下个月把你工资涨到1ooo,希望你继续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马经理。”黄正元还是觉得马平啸给他的工资太低了,这活确实太幸苦,还要经常加班。 “小黄,这两天的活太多了,人手又紧,你就幸苦点。”马平啸也知道活很辛苦,可是他当年也是这样干出来的,不辛苦拿来的钱?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干的。”黄正元回答的很勉强。 圣诞节前的一个星期,公司又接了一个大单,是老外的活。任务是给一座商业大厦正门搞两颗十二米高的圣诞树和一个仿北国风情的卡通雪国城堡,大厦室内大堂到处都要装饰的金碧辉煌五彩缤纷。大堂里还要用泡沫做一个圣诞老人和一只麋鹿拉雪橇,小村庄,篱笆,雪地,总之要有圣诞节的气氛。 野马广告公司没干过这样的活,马平啸就找了一个专业的搞节日庆典的小伙子过来指导。这小伙子是马平啸的一个朋友的朋友,搞雕塑的,人很健谈,没两天,黄正元就和这个小伙子成了朋友。 第21章;三十万够不够? 这个小伙子叫龙军,一聊之下黄正元才知道龙军也是新疆大米市人,三台县人,在乌鲁木齐混的,会画画,以前干过广告和装修,现在又迷上了雕塑创作,他此次是跟一个雕塑艺术家到深圳搞创作。黄正元是老乡见老乡,俩人很快就有了共同语言,龙军说他在深圳认识不少搞装修的,于是,黄正元觉得他离开野马广告公司的机会来了,马平啸给他开的工资实在是太低了,黄正元要尽快地积累在深圳重新创业的基金。 因为工人都没接触过雕塑这些东西,干活的积极性都不高,活做的很慢,光焊两颗圣诞树的骨架就用去了三天的时间。马平啸急了,更是要求工人通宵加班连轴转,吃住在工地,一天只给一个小时的睡觉时间。最后一天中午,圣诞树终于完工,黄正元觉得实在受不了了,他太累了,直接爬在十二米高的圣诞树的钢管架子里就睡着了。 黄正元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来到了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空地上,忽然眼前出现一张红色的桌子和四把红色的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副麻将,黄正元喜欢玩麻将,不由自主地坐在了椅子上。 “小黄,你来了!”黄正元看见了牛主任,但是牛主任的头上有两只牛角。 “吓我一跳,牛主任,你怎么在这?你头上带两个牛角干什么?”黄正元觉得牛主任样子好奇怪。 “什么叫带两个牛角,我本来就是有角的,只是你以前看不到罢了。” “是这样吗?”黄正元有点愣头愣脑。 “行了,别再看我的牛角了,待会老毛和陈普江要过来,我们一块玩会麻将,你多准备点钱,知道吗?” “跟你们打麻将还用带钱吗,你们什么时候赢过我?” “现在不同了,老毛和陈普江现在都是大老板了,你这回要学聪明点,别再赢他们的钱了。” “真的,他们现在自己开公司了,在哪?叫什么公司?”黄正元觉得新鲜。 “老毛现在是西天建筑集团公司的总经理,牛叉得很,**底下都座上宝马了。” “是嘛?西天公司可是一个大公司。” “可不是咱地,所以你待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总赢他的钱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绝对不赢他的钱。那陈大哥呢?他是个医生,难道他改行不当医生了?” “没有,他现在和别人合伙投资了一个天堂药业有限公司,他是董事长,准备在全疆开一百多家药店,你的活来了。” “我考,太好了,太牛了。牛主任,我来的有点急,没带钱,借我点。” 牛主任问;“要多少?” “能给多少给多少。” “三十万够不够?” “你说多少就多少。”黄正元吓了一跳,牛主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牛主任笑道;“月息2o%,算优惠的了吧。” “靠,你没搞错吧?问我要利息!”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的钱也不是捡来的,不是朋友我还不敢给你借呢。” “说的也是,不过?怎么看起来像是冥币呀?” “现在都流行花这种外币,有升值空间。” “哦。” 就在黄正元当着牛主任的面数钱的时候,马平啸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转眼间马平啸的脸变成了马脸,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银光闪闪的不锈钢铁链猛然间冲过来,把铁链套在黄正元的脖子上大吼道;“黄正元,你不干活竟然跑到这里偷懒,还不下去干活去!” 还没等黄正元反应过来马平啸朝他身上一脚,他就一头栽了下去,这回不是在梦中,而是真的从十米高的圣诞树上摔了下去,黄正元只觉眼前一黑,接着看到天际四处都是飘来飘去的彩色云彩。黄正元醒了,努力睁开眼睛一看,整个世界都在晃动,高楼大厦乱摆,刺耳的警笛声乱叫。他的灵魂好像从后脑勺跑出了躯壳,他看到了一群小鬼拖着自己飞跑,接着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马面!”黄正元大叫一声又睡了过去。 第22章;活着比什么都好。 黄正元又回到了梦中,此时他现整个世界变成了金黄|色,但是桌子却变成了黑色,麻将是红背白面的,麻将桌上铺了一块灰色的毛毡。椅子上已经凑够了人,毛小民和陈普江都在。毛小民头上竟然长着一堆象屎嘎嘎一样一坨一坨的东西,后面还罩着一圈巨大的光环,光环上是无数的火苗,就像马戏团的跳火圈。 “小黄,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去这么长时间,快来,我的秘书不太会打,替你输几万了。观秘书,让小黄上来。”毛小民头都不抬就埋怨道。 “这不是观世音姐姐吗?你怎么成了老毛的秘书了?”黄正元觉得毛小民真是牛,竟然请得观世音给他当秘书。 观世音说;“小兄弟,你认识我?” 黄正元笑道;“观音姐姐,我当然认识你,全中国人民都认识你,烧成灰我都认识。”废话,观世音菩萨再不认识还能算是在中国混了二十八年的人吗? “哦,哈,看来我还没有过气嘛。是这样,释迦摩尼那家伙下台了,老毛接了他的班,他说现在的老大没个秘书哪像个样子?所以我就成了他的专职秘书了。”观世音一面码牌一面应承黄正元,看黄正元一脸惊愕的表情她忽然悄声问道;“兄弟,清一色杠后能不能做?” 黄正元说;“没关系,输了算我的。” 观世音说;“我刚学会,不行你来打吧?” “哦,是这样呀?你再打一圈,我先熟悉熟悉。” “输了可得算你的。” “当然算我的了。”观世音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陈大哥,听说你搞了个天堂公司,怎么样,有没有小弟的活干?”黄正元调节气氛。 “活多的很,就怕你没那实力。” “陈大哥,你不会吧,有活都不考虑兄弟?” “小黄,不是我不考虑你,我这是股份公司,下面还有很多股东的,装修的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你得找我公司的netbsp;  “什么是netbsp;  “乡巴佬,ceo都不懂,ceo就是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工地上的包工头;在我药店就是负责卖药的总经理,现在管各个药店工程装修的。土老冒。” “他叫什么名字?” “撒旦。”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黄正元想起了什么。 “糊了!哈哈哈哈”观世音糊牌了,大笑,那声音好浪荡。 “小黄,你上来吧,这观秘书胡打,清一色也敢做。”牛主任朝黄正元使了个眼色,黄正元赶紧上桌。可是,邪火的很,怎么打都糊牌,越想输就越赢,把毛小民和陈普江赢得都急红了眼,也不知道打了多长时间,牛主任累得喊叫不打了。 毛小民急了,喊道;“妈的,我不话,一个都不许走!观秘书,给我提钱去!” 陈普江也不高兴了,拿出手机叫道;“撒旦,明天有什么事自己处理,别骚扰我!” “你在干什么?” “老子在打麻将。” 于是几个人就继续打,黄正元就想着办法输,可就是输不掉,黄正元急了,看着糊牌就是不糊,结果玩了几百把都是和牌。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黄正元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忽然抱着肚子喊道;“我肚子难受,先上个厕所。”说完转身就跑,邪了,说什么来什么,黄正元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他真的拉稀了,拉得一塌糊涂,屎顺着裤腿往下流,满地都是,脚底下一滑一头栽了过去。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 黄正元睁开眼睛看到杨成志和几个工人都围在他身边,龙军也在,接着他看到杨红眼睛肿得像两个西红柿一样地站在了自己旁边。黄正元想说话,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时一个医生出现了,他在黄正元面前乱晃,黄正元又睡了过去。 当黄正元再次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在医院已经躺了二十四天,原因是后脑勺上开了一个口子。 杨红说;“你从十二米高的圣诞树的钢管架子上摔下来后脑勺落地造成颅骨开裂,算命大,要不是抢救及时现在就应该是跟上帝一起打麻将了。”黄正元跟杨红说;“我真的跟牛主任他们打麻将了。”杨红说;“你脑子还没完全恢复,说胡话是很正常的。”黄正元说;“我没说胡话,牛主任还说老毛和陈大哥当老总了。” 杨红说;“你说的是真的吗?怎么这么巧?” 黄正元说;“怎么了?” 杨红说;“牛主任昨天来电话了,说银行不起诉我们了,只要我们回去跟老贼把帐对了,差多少钱还上就行。说老毛和陈大哥现在都升官了,让我们赶紧回去。” “真的?” “我骗你干嘛?” 这回黄正元终于安心地睡觉了。一夜无梦,两夜无梦,二十天也没梦。开春了。再有几天黄正元就可以出院了,除了耳朵稍微有点背,手伸进杨红的裤裆里时有些胡乱抖,一切生理指标都恢复了正常,可以在杨红的帮助下在卫生间里**了。体重已经由九十八斤变成了一百四十斤,胖了,真的胖了,整个脸都肿了。 杨成志他们提着水果来看黄正元,说马平啸自从他出事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公司再也不让工人加班了,还给他们免费上了医疗保险,这都是黄正元的功劳。 听到这话黄正元觉得挺内疚的,杨红说;“你动手术住院让马平啸花了近十五万,圣诞节的那几个活的全部造价加起来也不到十二万,他至少搭进去了七八万。” “都怪我干活不小心。” “什么话,还不是他公司的安全意识不够,连个脚手架都没有安装,还疲劳高空作业,不出事才怪。” “我自己也有责任。” “我不管这些,你差点没了命,我这几个月都没上班,我一定要他赔偿2o万才行。” “活着比什么都好。” “你安心养病,别的什么也别管了。” 为了赔偿的事杨红找马平啸私了,马平啸躲了。马平啸的老婆出面跟杨红谈,最后杨红拿了五万块了事。因为马平啸的老婆说死个人也不过二十万,公司已经花了十五万,所以最多再给五万。杨红觉得说的也算在理,不拿的话打官司估计连五万都拿不到,可能还要花个三年五载的时间,而且中国的律师十有**都是见人就抽筋扒皮的人,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倒贴多少钱呢?想想反正人还活着,干脆就拿了。 这样一来,黄正元算是个死人,但是他还活着。 第23章;小混混兰三刀。 深圳隶属广东,广东广西相连,出院后的黄正元要离开深圳了,他想在回新疆之前回趟广西老家看看爷爷和奶奶,虽然黄正元只和他们生活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可那毕竟是黄正元的亲人。 “我那混蛋爸爸从来没有尽过孝道,我这个孙子说什么也得回去看看。”其实,黄正元也很想回去看看,哪里曾经有一段他今生不能忘怀的一段经历,那是扭转他自卑性格的一段重要经历。 那年黄正元读初二,可能是寄住的缘故,他很郁闷。黄正元跟爷爷一家从小就没在一起生活过,爷爷奶奶又是成天忙着上班,他们很少沟通。那时的黄正元性格比较内向,虽然他出生在广西,但在几个月大时就跟随母亲到新疆落户了,对广西很陌生。 再次回到广西后黄正元就更内向了,更孤僻了,几乎没有一个朋友。广西人的个子普遍矮,又黑又瘦,说普通话就像是说外星语,黄正元听不懂。比如那谁跟他说;“晒射疯狗(风口)榜边硕,深冷,小王,拿泡屎来,你吃大便(片),我吃小便,你回蓄先,我散步回蓄。”根本听不懂。 又比如元旦晚会上那谁谁说;“心颠系龙力把伞年低碎后一颠,明颠嗅系孙协了,赛射里,我诉验你们新年怪落,诉你们旋家淫身体现刚,颠颠心形预怪!” 黄正元仔细琢磨终于听懂了,他是说;“今天是农历八三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春节了,在这里,我祝愿你们新年快乐,祝你们全家人身体健康,天天心情愉快。” “真要命,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黄正元在娘胎时父母遭遇饥饿,所以这一代人普遍营养不良,出生后黄正元又在新疆喝了十二年的涝坝水,因此黄正元的个子更矮,更黑更瘦,体育考试跳高黄正元连班里个子最矮的一个女生都跳不过。同桌小花给黄正元起了个外号叫;“加碘盐”,意思是说他软蛋,不像个男人。这就让黄正元更加自卑,更加郁闷,更加孤僻,常常独来独往,看人都用眼睛瞄,从不敢直视。 学校里有运动场,为了改变自己的身体状况,黄正元经常在课余时间在这里锻炼身体。当然,黄正元锻炼身体的时候也是趁没有人的时候才去霸占那些体育设施。实际上,所谓体育设施就是学校篮球场旁边的高低单双杠,黄正元经常在这里玩耍,希望自己能通过锻炼把身体练高点。 这天周末,除了三米高的单杠没有人霸占,其它的设施全都有人。黄正元很少玩这个,但是黄正元今天想上。他从单杠右侧的一根杆子上往上爬,像个猴子一样,很快便把自己吊在了单杠上,一个引体向上,向下旋转36o度,再旋转,黄正元感觉自己在天空中飞翔。 忽然,黄正元感觉腹部一阵酸痛,身子失去平衡飞离轴心,手被一股强劲的力量震得自然张开。“嗵!”的一声,黄正元一头栽倒了水泥地上,感觉满眼的金星,头盖骨感觉快要裂了,他抱着头在地上缩成一团。 “你没得事吧?”一个跟黄正元一样瘦比黄正元还矬还黑的同学把他扶起来关心的问道。 “没,没得事,一会就得好。”黄正元在这所学校读了一年的书,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关心的语气跟他说话,心里很是感动地望着这个小矬子同学。 “让我看看。”那同学把黄正元扶起来看看他的后脑勺后说到;“还说没得事,都鼓起一个大包了。” “没得事的,我揉揉就好。”黄正元竟然笑了。 “傻笑个屁,让那狗**下来给你道歉先!”黄正元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小矬子就冲单杠上的一个大个子吼道;“狗**,叫你呢,滚下来!”这时黄正元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凭白无故地从单杠上摔下来了,感情是这大个子搞的鬼?不过,黄正元知道此人是谁,他是初三年级的老大韦光帝,黄正元是惹不起的。他拉拉小矬子同学的胳膊说;“同学,算了吧,我真的没得事。”黄正元担心这位同学有事。 “什么没事,你给我旁边站到。”同学把黄正元甩开指着那大个子再次喊道;“狗**,我数三下,你马上给我滚下来!”韦光帝没有反应,他开始喊道;“一,二,三!”接着那个同学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直直朝韦光帝的身上飞了过去。 “嗵!”韦光帝摔得不轻,当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现,竟然是一个个子只到他腰间的一个小屁孩把他从单杠上踹了下来。 “dnm,你想找死是不是?”韦光帝说完挥手就是一拳。 “小心!”黄正元紧张地大叫,当黄正元的第二个字刚落地的时候他听见“哎哟!”一声,接着韦光帝跪倒在地,那只打人的手被小矬子反扣在身后,他轻轻一推,然后看到的是韦光帝头上被一只白球鞋不断地狠踹,揉拧,血把水泥地染成了红色,四周围满了人。 “狗**,镇东三刀就是老子,知道没得!”接着又是狠狠一脚。这时候黄正元才知道这个小矬子就是本校初一新生,镇东有名的小混混兰三刀。 第24章;小子,叫什么? 现场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大叫;“兄弟们,老大被扁了,操家伙先!”围观的人四下逃散,只剩黄正元一个人傻傻地站在旁边,眼看十几个人操着棍子冲来,黄正元只感觉两腿软,怎么也走不动路了。 就在形势危急之下,一声极为吓人的尖叫声如电闪雷鸣,所有的人都被镇住了,黄正元看到兰三刀手起刀落一个旋转,三刀,就三刀,接着一块肉飞了出来。 “噗!嗤——” 这时期,磐龙镇的小流氓流行人手一把牛角刀,这种刀不是用来削水果的,而是用来扎人的。兰三刀不,他的牛角刀不但可以扎人,还可以削苹果,包括砍甘蔗。 谁都知道广西产糖,而且是大量产糖,是中国的产糖基地。糖从哪里来?来自甘蔗,不过造糖的甘蔗和吃的甘蔗不是一回事,造糖的甘蔗是绿皮的,吃的甘蔗是黑皮的,根根又黑又壮,水多甜又甜。削甘蔗的那种砍刀不知道有人见过没有?也是黑的,就是在刀的膛中央开道槽斜口开刃的那种。直刃砍甘蔗,斜刃削甘蔗皮,黑背银刃,刀快,很好用。 兰三刀的牛角刀也是黑的,也有这种功能,所以他的牛角刀比别人的大一号,**肉里狠狠地转那么一圈,一片肉就活生生地削了下来,血顺着刀槽“噗!哧——”地喷出。 白的皮,黑的刀,红红的血,分的清清楚楚,分外妖娆。兰三刀的牛角刀的确厉害,不过,他很少用刀这样插人,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值得让他去插。但是,他最终还是插人了。 韦光帝的大腿上鲜血直冒,直接晕死过去,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人见过有人用牛角刀剜人肉就像剜苹果肉一样的镇定自如,黄正元的眼前一黑,怀疑这是不是来到了录像中的上海滩?日本人的马刀也没有他手中的牛角刀牛B,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估计都是这么想的。 看到没人敢上来,兰三刀一脚把韦光帝踹翻在地,走到黄正元旁边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小子,叫什么?” 黄正元说;“三,三刀哥,我叫黄正元。” “黄正元,你以后就是我的兄弟,有事就报我三刀的名字。”说罢扬长而去。 那年月,广西磐龙镇流行打架斗殴,黄正元怀疑这是从乡下传来的习俗,广西乡下山民有客家和土家之分,他们经常为族内利益被侵犯的事经常动辄对外族刀棍相向,群殴成风。就像水牛打架,群殴,满世界追着打,战场遍及十几个村寨,不打个翻天覆地誓不罢休。不过,水牛群殴没有帮派之分,逮谁跟谁,起因往往就是因为一只母牛或是看不惯对方,两只打起来之后,听到声的其它水牛都闻风而至,于是,群殴。 人不一样,大多是为了面子,也有冲动。或许,也可能跟当时外来文化侵入有关系,这时期的电视电影录像厅成天就是少林寺,霍元甲上海滩之类的打架斗殴的影片,青少年们耳听目睹,一时蔚然成风。 其实,了解历史的人都知道,广西人自古彪悍,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的野心者在征服广西的过程中都是损失惨重,特别是抗日战争中的桂系部队,凶悍无比,李宗仁的“焦土抗日”,宁可亡国灭种也绝不屈服的精神,让桂系部队的官兵即使全军覆灭也没有出过一个汉奸和叛徒。但是,现在的广西,优点完全变成了缺点。 学校在晚自习后就经常有学生跟外校的学生群殴,所以,黄正元并没有觉得兰三刀拿刀捅人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星期一,学校大门口张贴了一个通告。通告的大致内容就是;兰三刀同学入学三个月来和外校学生打架斗殴数十次,学校已经对他警告处分多次,屡教不改。经过学校的慎重考虑,对兰三刀同学予以开除学籍。 兰三刀的父亲是磐龙镇的镇长,他不但没有离开学校反而还跳级了,直接升到初三,而且就是在大个子的那个班读书。因为老师说他都十六岁了,这个年纪应该读初三才对。实际上是学校盼着他早点初中毕业考进哪个重点高中或中专走人算了。这样一来,韦光帝就只有转学了,而兰三刀继续上他的学。 这之后,黄正元就经常跟兰三刀一块玩,两人成了好兄弟。 第25章;涝坝湖第一监狱。 兰三刀喜欢武术,喜欢长跑,特别爱练长拳,黄正元和他一样矬一样黑一样瘦,所以他每天早上跑到黄正元爷爷家把黄正元叫醒逼着黄正元跟他一起长跑练长拳,天天这样。 这天,集市上人来人往,兰三刀带着黄正元到菜市场抓了只鸡,然后跑到红水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用他的牛角刀割破黄正元和他的手掌。血冒了出来,好疼,兰三刀把黄正元和他的血和鸡血混在一起。他让黄正元喝了鸡血,和他拜了天地,自此他们成为异性兄弟,就是传说中的拜把子。 从此,黄正元一改以往那种自卑怯懦的心理,变得越来越自信。 可是这种日子没过多久,黄正元的爷爷不知怎么知道黄正元和小流氓混在一起,一封家书就把黄正元送回了新疆。 十几年过去了,磐龙镇还是老样子,不过听说现在的磐龙镇撤镇改县了。 爷爷五年前退休了,他今年六十五岁。杨红奇怪问;“爷爷,你这么年轻怎么就有了正元这么大的一个孙子?” “这傻婆娘,哪有这样问爷爷问题的?”不过黄正元的爷爷没介意,说;“一点都不奇怪,因为爷爷我结婚的时候只有八岁,生正元他爸的时候我才十五岁。”黄正元的奶奶是童养媳。 杨红一脸惊愕,说;“爷爷,奶奶那时多大了?” 奶奶说;“奶奶那时十八岁。” 杨红揪着黄正元的耳朵感慨地说道;“你这家伙,不公平,你奶奶十八岁当妈,你妈十九岁当妈,我都二十九了你竟然把我的儿子给堕了。” 爷爷奶奶大惊失色;“什么!正元,你把我重孙子给杀了?” “又来了,这都哪年哪月的事情了,还提?”黄正元级郁闷。 看到爷爷奶奶紧张的表情,杨红赶紧解释;“爷爷奶奶,那是去年的事情了,不能怪正元,我们当时不具备生孩子的条件。”爷爷奶奶当然不信,但他们也没办法,现在提倡晚婚晚育,黄正元是响应国家号召。 黄正元说;“杨红,你知足吧,这代表我们国家妇女解放了,社会进步了,不然你就是个生崽的命,懂吗?”杨红烦黄正元跟她抬杠,每回黄正元一跟她抬杠就跑得不见人影。 “还怪我跟她没话说,我说话她听吗?这婆娘。” 爷爷和奶奶老了,对黄正元的到来感到非常的高兴,做了黄正元非常爱吃的土包鸡,犟嘴鸭,肉粽子,五色糯米饭和芝麻汤圆。1999年清明节这天,黄正元和杨红陪爷爷奶奶去祭祖,场面非常宏大,这让杨红觉得很新鲜。 黄正元的爷爷退休前是盘龙镇百货公司的总经理,本以为他退休后就该颐养天年了。可是,住了几天后黄正元才现,他每天都要接待很多人,一些原单位的老干部更是每天造访,每天听他们谈话的内容才知道。百货公司自从黄正元爷爷下台后一天不如一天,五年里换了三任总经理,第一任卷了公司的八百万失踪了。第二任私下跟一个房地产开商签订了合同把百货公司的两块镇中心的地给卖了。第三任更夸张,连百货公司的家属区也给卖了。这回百货公司的员工们不认账了,连窝都没有了,这还了得?这不,集体要求黄正元爷爷牵头搞上访,看来,百货公司的倒闭只是眨眼间的事情。 磐龙镇说大也不大,镇中心不倒一个小时的功夫黄正元就转了个遍。在镇里的日子里黄正元一直在寻找兰三刀的家,黄正元记得他家在镇政府家属院,可是,现在的磐龙镇镇政府早已是磐龙县人民广场,兰三刀当年的家早已不复存在。不过,当年黄正元和兰三刀时常光顾的那个阿花屋依然存在,老板娘还是那个老板娘,只是当年年轻的阿花早已是中年韵妇,她的女儿小花接管了她的主要业务。小花就是黄正元在磐龙镇读初中时的同桌女同学。 看到小花让黄正元又想起了那段少年往事,更加思念和兰三刀的那段日子,同时也想起了自己在上课时偷偷摸小花的大腿,小花威胁他做她的男朋友,在小树林里让小花欣赏自己的小弟弟,级搞笑。小花见到黄正元后很激动,说;“小黄,你长大了,胖了,白了,更成熟了。”废话,再过一年就三十岁的人了再不成熟那成什么了? 小花跟黄正元谈起了兰三刀,说;“1985年磐龙镇春节严打,兰三刀是磐龙镇头号严打对象,判了2o年,流放到西北去了。” 黄正元说;“是哪个监狱?” 小花说;“好像是个什么涝坝湖第一监狱。” 涝坝湖?黄正元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第26章;我的兄弟很多。 这年的春节过后,黄正元爷爷给了黄正元五百块钱,奶奶把钱给他缝到了内裤里,他便跟一个新疆的广西老乡座火车离开了广西。 黄正元的父亲对黄正元的回来非常的不高兴,说;“磐龙镇的学习条件那么好,你爷爷又是领导,你***就不知道争点气,跑回新疆来干什么,猪脑子呀你?” 中国曾经多少地主在政权更替中沦为贫农,又有多少沦为农民的地主崽子不甘命运的安排?无人得知,反正黄士仁骨子里反对自己的儿子与农民为伍。这也是黄正元后来一直把他爸爸恨不彻底的真正原因,即使再穷,即使再艰苦,书是一定要读。为了不让黄正元跟一帮农民的儿子在一起变成农民,他把黄正元弄到了城里的一所中学读书,这个学校就是大米市最垃圾的中学——城郊中学。 不过,城郊中学再垃圾也比红旗镇中学强多了。实际上,当时的新疆的所谓镇和广西的镇比起来,那是没法比的。广西的一个镇人口至少在十万以上,这还不算外来人口,新疆的一个镇,人口一万还得把女人肚子里的算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外来人口,来一个就办户口算本地人了,包括黄正元。所以,这里的镇中学,环境很差,学生也很少。而市级中学就不一样了,宿舍,食堂,宽大的操场,篮球场,应有尽有。 但是,城郊中学还是个垃圾中学,黄正元到城郊中学读书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这麻烦跟黄正元在广西和兰三刀混过有点关系。因为他完全忘了这里不是广西磐龙镇,这里是新疆大米市,而且是大米市最烂的中学——城郊中学。 城郊中学顾名思义就是以收纳城郊适龄学生为主的中学,城郊包括郊区的城里人,准城里人和外来的黑户以及农村人。当然,进不了重点中学的市区垃圾学生也往这里塞,所以这里的学生非常杂。但是基本可以分成四人帮; 一,市区帮;就是以市区学生为主。 二,城郊帮;就是以城郊本地居民为主的一帮学生,而且父母都是吃公家饭为主的,比如工程队。 三,农村帮;就是以更乡镇农村的学生为主,比如红旗镇,新丰镇等。 四,外来帮;就是以城郊外来黑户为主的学生。 在这四人帮里,人数最多的要数农村帮,但是最具权威的是城郊帮,毕竟这里是城郊中学嘛,但实际上城市帮最具实力,因为人家是城里人,有钱。这一点从中午打饭口就可以看得出来。 新疆人吃饭主要以面食为主,比如馒头和挂面以及拉条子,当然,菜是必不可少的。此时的城郊中学还没有教学楼,所有的教室和宿舍都是砖混结构的平房,所有的学生不管住宿的不住宿的学生中午都在同一个食堂打饭吃,食堂和锅炉房靠在一起,没有就餐的餐厅,只有甲乙丙丁四个露天打饭的窗口,每到中午时分每个窗口就是一个长长的打饭队伍。饭菜的档次也根据甲乙丙丁分了出来,甲菜饭口有七五白面馒头和肉吃;乙菜饭口有拉条子拌面吃;丙菜饭口是豆芽汤,红豆腐和黑馒头,丁饭菜口只有黑馒头和红豆腐。菜的价格分别是一元,二元,三元,四元,饭菜的档次决定了四人帮的地位,不用说,甲窗口就是城市帮的地盘了。 黄正元因为初入此地,不知道这个规矩,也不知道价格,因此黄正元看哪个窗口的菜好就往哪个窗口钻。由此黄正元排在了城市帮的甲窗口,这个窗口的菜里面有肉,而且馒头特别白,不用看就知道是七五面,因为八五面做出来的馒头都有点黑。 “小子,站错队伍了吧?”一个戴小白帽的同学冲黄正元叫道。大米市回民比较多,他们是中国最早富起来的一帮人,因为他们自古就以从商为主,即使政治动荡年代也不例外,所以他们都很拽。 “你算哪根葱,多管闲事?”黄正元现在已经养成了说大话的习惯,拿新疆人的话说就是;干牙擦。 这话一出口立即惹来麻烦,一群人把黄正元围在了中央,这种场面黄正元见得多了,不能装衰。他拿着饭盆推开前面的人直接把饭盆伸进饭口;“师傅,来份芹菜炒肉。” “四块钱一份。” “再拿三个馍。” “一个两毛。” “给你四块六。”黄正元打完饭扬长而去,这帮人估计是不知道黄正元是什么来路,? 兄弟的女人 第 5 部分阅读 “一个两毛。” “给你四块六。”黄正元打完饭扬长而去,这帮人估计是不知道黄正元是什么来路,看他这么拽,竟然就看着黄正元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出了饭口黄正元就后悔万分,因为这一顿就吃掉了这个礼拜一半的伙食费。走到操场边,一个比黄正元还瘦个子还矬的同学走到我身边说道;“你小心点,他们晚自习会找你麻烦。” “你和我一个班的,我见过你。” “是,就坐你前面,我叫段南飞。” “我叫黄正元。” “我知道,你作业本上写着呢。”就在黄正元和段南飞蹲在操场上开饭时,一个梳四六中锋的学生走到跟前喊道;“哟,尕河南也交朋友啦?少见呀。”段南飞一听端起饭盆转身就走了,黄正元一看来的这家伙个子挺壮,心里有点怵,假装没事人似的端着饭盆开溜。身后传来一句话;“小子,晚上戴上安全帽。” 晚自习,黄正元把兰三刀送他的牛角刀紧紧地揣在裤兜里,谋划着如果照面就先放倒一个来个杀鸡给猴看。可是,一直等到自习课快结束了也没见人来找茬,以为今天没事了,就放松了警惕。 “黄正元,帮我个忙。”同班的一个帅哥叫黄正元,他叫李德宝。 黄正元问;“什么事?” 李德宝说;“你出来就知道了。” 黄正元此时完全没有料到黑手会是本班的同学,当他刚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门开了。黄正元只觉得后心疼了一下,惯性地往前一扑趴在了教室外面,接着就是一阵乱脚,牛角刀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到城郊中学读书的第一天就被人暴打了一顿,这口气黄正元怎么能咽得下?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帮家伙仗着人多,没事就跑到你跟前骚扰你,连晚上睡觉也不放过。 周末,黄正元决定回红旗镇搬救兵,心中恶狠狠地骂道;“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兄弟很多。” 第27章;没问题,我一定带到。 1984年,新疆地方农村在这一年尝到了包产到户的甜头,家家户户都能吃饱饭了,黄正元在这一年回到了新疆,重新和儿时的兄弟,童年的伙伴在一起玩耍,打闹,偷鸡摸狗。 在这里,黄正元有两个很要好的哥们,好到比亲兄弟还要好,亲兄弟不能一块去欺负小mm,不能一块去打群架。哥们可以,他们俩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俩长得很像,黄正元经常分不清他们俩谁是谁? 张虎和张豹和黄正元同村,张峰是兄弟俩的父亲,也是红旗镇的前镇党委书记,因为红旗镇太穷,张峰花钱走路子调到了大米市天山啤酒厂当了厂长。那个年代,能拿出钱走路子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物,张峰就不是一般人物,即便是红旗镇这么穷的镇,他照样在那个时期捞了不下十几万的人民币,可想而知他的能耐。他在任的五年间,直接搞垮了红旗镇四个乡的集体所属煤矿,五个乡的粮油加工厂,镇政府招待所简直就成了他的家。不过他很聪明,有钱大家捞,镇领导班子很爱戴他。再说了,当时是大锅饭,国家的钱不拿白不拿。 镇里被他捞的更穷了,张峰觉得只有进市里才有出路,可是机关单位没有好位子给他,所以他盯上了企业单位。很简单,到市里活动一下,企业局打点一下,他这个厂长就上位了。 张峰的这个厂长是买来的,他根本不懂技术,所以他烦感和那些技术人员研究啤酒原料及制作工艺等等,也反感管理人员跟他大谈什么企业在生产技术、制作工艺、产品质量、企业管理运作模式等方面存在的什么什么问题。因为他根本不懂什么管理,一个不懂技术又不懂管理的人竟然当上了大米市唯一一家拥有数百人的啤酒厂的厂长,而且管理的像模像样,张峰自有他自己的一套手段。 由于啤酒本身有很强的时限性、地域性,所以满大米市就这么一家啤酒厂。张峰其实很清楚,自己管理的这个啤酒厂虽然生产量不过二十来吨,但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稳稳地有钱赚,而且赚的还不是小数目。所以张峰只关心三点工作; 一,财务部。 二,上级主管部门。 三,各部门的头必须是自己的人。 对张峰来说,财权才是最重要的,厂里的财务部就是他的书房,会议室就是他的客厅,说到底,厂长办公室就是他的家,他吃喝拉撒都在办公室。财务部有两个保险柜,这是新疆吉祥保险柜厂生产的最大规格的保险柜,有三把钥匙一套密码,坚固无比,其中一个里面都是账本,另一个全是现金。能打开这个保险柜的只有三个人,这三个人就是张峰,会计和出纳,密码只有张峰知道,钥匙是三个人到场才能打开。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上面派人下来东查西问说什么有人举报他挪用公款的问题,所以他很烦,张峰一烦就想女人。张峰想女人的时候就会找保安科的科长,全啤酒厂的人都知道保安科是干什么的。干什么的?当然是保证厂长生命安全的,当然也包括生理安全。 啤酒厂的现任保安科科长叫曾兆平,厂优秀青年突击手,为保护集体财产一人勇斗三名歹徒,在年轻人中很有威望。现在他是天山啤酒厂的保安队队长。 1984年5月28日,曾兆平这天刚满25岁,他已经在大米市啤酒厂当了三年的工人四年的啤酒厂保安科一队的队长。今天他升官了,刚刚荣升为保安科科长,兄弟们谋划着怎么给他庆祝一下。 临下班前,曾兆平接到一个电话,是厂长张峰的电话,说;小曾啊,待会下班让段晓红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曾兆平犹豫了好大一会说道;“老大,没问题,我一定带到。” 段晓红是啤酒厂新来的一个女工,长相其实一般般,没胸没**,个高且很瘦,总爱穿全身一色的米黄|色工作装,站直就象根巨大的火柴棍。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张峰就是喜欢她,数次约她在办公室长谈就是没得逞,为此张峰找了借口把原来的那个保安科科长调到办公室当主任去了,曾兆平理所当然地就荣升为保安科的科长。 曾兆平是张峰一手培养起来的自己人,他喜欢曾兆平这个小伙子,有拼劲,为人仗义。但是他觉得这小子总爱跟他耍小聪明,这也是他一直不想提拔他的真正原因。 张峰喜欢女人,骨感的女人,有气质的骨感的女人,不容易得到的有气质的骨感的女人,段晓红就是这样的女人。不对,段晓红此时还是个女孩,当然至于是不是Chu女还有待亲自检查。张峰大致了解过段晓红的家庭成员; 段晓红:女性,1965年生,19岁,高中毕业。两年前从河南不知哪个地方迁过来的一家黑户,父亲在汽车站摆摊卖水果,母亲在郊区租了一块地种菜卖,偶尔兼职收点破烂,家里还有一个15岁的弟弟读初中,暑假卖冰棍寒假卖葡萄干,偶尔也帮他老爸卖水果,没有什么特殊背景,典型的随便践踏型。 大米市城郊中学是个垃圾中学,全大米市最垃圾的学生都在这个学校读书,段晓红就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她的弟弟段南飞现在也在这所学校读书。 段南飞在河南嵩山少林寺当过俗家弟子。所以,不要看他个子很矬很瘦年龄很小,但他手底下的功夫可不一般,三五个小流氓根本就不值得他去动手。可是,他姐姐的事情他不能不管。 段南飞很爱姐姐,怎么个爱法?爱到他想把姐姐娶了做老婆。不过,说实话,段南飞此时还不知道老婆的真正含义是什么,他知道老婆就是媳妇,他爸小时候给他说媳妇就是洗衣服做饭的,所以他以为老婆就是一辈子在一块吃饭帮他洗衣服那么简单。因为段南飞太依赖他姐姐了,无论穿衣做饭洗衣洗澡,姐姐一直就从头包到尾,他享受这种待遇已经十五年了,所以他不敢想象没有姐姐的日子会是个什么样子?即使现在他都十五岁了,两腿间的那个玩意旁边都长满了草,每天都能勃起了,经常早上都莫名其妙地尿床。可他依然跟姐姐睡一个被窝,洗澡的时候还是让姐姐来帮他洗,姐姐依然像以前那样给他的小弟弟打香皂,看着他慢慢勃起,不时还抚摸着愣神。这个时候的姐姐完全变了一个人,他非常喜欢姐姐这个时候的样子。 所以,谁要是敢动段晓红一根毫毛,段南飞一定会要了谁的命。 第28章;我不要你跟他睡觉! 段南飞家住在大米市城郊新村七队,这里是大米市南城区,也就是内地来的黑户居住的黑户区。那个年代所谓的黑户就是没有本地户口的外来人,实际上,新疆一直以来对内地人迁入新疆一直是放得很开,除非是犯了罪的人,只要是有合法的身份证明,办个新疆农村户口还是很容易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是黑户的人,一般情况是没有钱或是没有办法弄到家乡的身份证明所以没有办法办户口。 段南飞家不是这种情况,他们在老家还有房子有地,可是老家确实太穷,所以他父母就跑到了新疆,没想到一呆就是几年,那时候有句话说;世界的社会主义在中国,中国的社会主义在新疆。新疆的日子比河南可是好过许多,可是他们想着迟早还是要回去,所以就一直没有想着把户口迁到新疆。 段南飞家隔壁就是曾兆平家,说白了其实两家住在一个院子里,这院子就是曾兆平家的。曾兆平的父母都是教师,8o年的时候曾兆平的父亲曾国栋因为成绩出众调到城郊中学当了校长,因为学校暂时没有像样的宿舍,又碰巧一郊区农户的男主人是个上海知青,他们举家迁回上海,需要把房子卖了,这就便宜了曾家。早先,郊区盖的房子既不属于农村宅基地也不属于城市用地,只要办个手续就能盖,谁盖了就是谁的,现在不行了。他东拼西凑借了三千元买下了这一院房子并且把老婆也调到了城郊中学教书,儿子女儿不用说也有地方住了。这样一来曾兆平也就不用住厂里的集体宿舍了。83年,曾国栋调到市教育局工作,单位分了楼房,儿子曾兆平不想跟父母和妹妹住在一起,这样一来这院房子就成了曾兆平一个人的了。令曾兆平后来没想到的是,这房子不但为他弄来一个女人,而且竟然成为他家致富的本钱,到9o年代末,这院花了三千元买的房子光地皮竟然就能卖到九十万人民币,增值了不知多少倍。可是现在,为了多两个收入,曾兆平就把房子的一半租给了段南飞家,租金只有五十元,这样一来两家就成了一个院子里的邻居。 本来,段南飞是很喜欢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也不讨厌曾兆平这个人。可是,住了一年后他现,姐姐段晓红跟这个房东曾兆平关系有点不寻常了。直到有一天半夜,他看到姐姐钻到曾兆平的房子里,他就偷偷跑到了后窗边。窗帘没拉严实,段南飞轻轻把头伸了过去 只见姐姐和房东在炕边忙乱着,曾兆平把姐姐按倒在床上,双手在她的胸口乱揉,不一会就扒了个精光,姐姐的咪咪很小,粉白粉白的,但却也诱人,曾兆平的大手随便一抓就盖得严严实实,段南飞看到了姐姐的**,就像两个巨大的白面馍馍,他感到口渴。曾兆平一阵狂摸后轮到姐姐飙,她把曾兆平的裤子扒掉,把那软软的香肠塞到了嘴里,就像吃雪糕一样,不一会,香肠坚挺无比,两个人开始摆弄着把那香肠往姐姐尿尿的地方塞。 第二天,段南飞的姐姐段晓红就把曾兆平领到他家里郑重地跟他爸妈说;“爸,妈,我和小曾恋爱了。”然后笑着摸着段南飞的头说道;“小飞,以后叫兆平哥姐夫。” 段南飞大叫;“我不同意!——” “姐姐,我也可以陪你睡觉的,我不要你跟他睡觉!”段南飞拉着姐姐的手,眼里满是冲动的泪水。曾兆平和段晓红当时一脸的尴尬,段南飞的母亲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软软地坐到了凳子上,他爸爸直接抄起一张板凳把曾兆平撵了出去把板凳砸在了段南飞的身上,然后把段晓红一顿臭骂,之后两个月曾兆平都没敢回这院子,直接住在了厂里。 段晓红不顾父母和弟弟的反对,依然跟曾兆平来往。此时俩人正是初试男女之欢,怎能轻易浪费青春?为了睡觉方便,最后在段晓红的鼓动和曾兆平的精心操作下,段晓红得以顺利地进入大米市天山啤酒厂当了一名临时工人。 张峰哪里知道曾兆平和段晓红的这一层关系?他还以为段晓红就是厂里招的一个普工,不过他就是一直纳闷这么个一般般的女工怎么就是进不了他的办公室呢?照以往他想要哪个女工进他的办公室简直就是半句话的事情。 张峰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女人。他老婆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本想把她培养成什么妇联主任什么的,可是就是不争气,成天喜欢摆弄她那几十亩地,弄得比黄脸婆还黄脸婆。这怎么能满足张峰日益膨胀的**呢?好在厂里的女工不少,他利用职权和金钱想要哪个就要哪个,目前为止还没有遭到过拒绝。当然,这个段晓红不算,因为她到厂子还不到一个月,可能还不知道他的淫威。 曾兆平怎么能不知道张峰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本来是不赞同段晓红到啤酒厂上班的,可是拗不过段晓红的百般纠缠,想想段晓红长相也一般般,估计张峰不会看上眼,于是就没当回事把她办进了厂里。可是谁料到,张峰这家伙第一天看到段晓红就给保安科打招呼让她下班到办公室面谈。保安科谁不知道段晓红是谁的马子?谁敢把她送进办公室?所以,保安科的科长只有等待升职了。 “兄弟,老大是父母,女人如衣服,为了父母,舍一件衣服算什么?只要有老大在,漂亮的衣服还不多的是?” 老上级的话不断敲打着曾兆平的脑壳,他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什么好办法既能保住工作又能保住女朋友? 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张峰,值得吗?说实话,曾兆平不想得罪张峰,因为张峰对他实在是够意思够哥们。想当年他的一人勇斗三个歹徒的事件,其实只有他自己和张峰最清楚事情的真相,他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最后,曾兆平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