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金传说》 掘金传说 第 1 部分阅读 《掘金传说》 关于我的笔名 在这里我郑重声明:我姓王,字子羽。所以我的笔名为王子羽。但因为起点有位占着茅坑不拉米田共的仁兄已经注册了此笔名。无奈之下,只得学学霸唱,在笔名前加上了本物二字。在这里,也希望能借借霸唱的才运之气,让我这本书能够有更多的读者。 另,“本物”乃真正之意。 其次,我在晋江、17K、逐浪的注册笔名直接为“王子羽”三字,不过现在主攻起点。希望大家能辨清真伪,支持原装正版,打击假冒盗版。欧也~~~ 以后就用这名混了,写得有点酸哈,让诸位见笑了,还忘宽恕则个。 即将高考,小羽我给大家的话! 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我是犹豫良久,踌躇再三,但最终我还是决定: 《掘金》在网上暂停连载,全力备战高考!! 写《掘金》的这段日子里,虽然真的很辛苦,但能伴随着大家一路走来,小羽真的感到十分的欣慰。但现在摆在眼前的,马上就要高考了,只有短短的二十天啦。学习已经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现在每天学得是如火如荼,焦头烂额。再不临时抱一下佛脚,恐怕真的无缘与大学了。整整十二年寒窗啊!!只为今朝,所以,请大家原谅我,什么事请放到我高考以后再进行吧。 我在此郑重承诺,我,王子羽,绝对会把这本书写完,我说过,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把这本书完成。但从现在到高考的这段日子里,我实在没有办法做到每日必更了,但说不定中途我也会更上几章的。不过值得肯定的是,高考一结束,我将会大爆发,保证让大家一次性看个爽!! 《掘金》故事发展到这里,纵揽全书来说,故事甚至还没有开展出来。而第一卷《戮野王宫》写到这里,高潮却迟迟还没有掀起。不过,不是我自夸的,《戮野王宫》后面的这一部分是绝对的异彩纷呈,因为有很多人物都还没有亮相。比如那神秘的两个小伙子黑仔阿白,还有那侯瞎子,甚至还有爷爷,都还没在古墓里出现。另外枣儿无故失踪,也是有原因的。还有最精彩的粽子,盗墓小说里肯定是要有的,在戮野王宫里我设计得非常壮观,还有最最重点的是,戮野王的棺椁能够找到吗?这些我都会争取在高考结束后写出来的。还有古墓里的巨型怪物,也将会闪亮登场!!希望在高考后就能将这一卷完结。 盗墓小说日趋没落,要想新一轮的崛起,离不开大家的支持。所以请大家有空的时候多来起点推荐,收藏,支持我。并希望能多多在知名论坛转载,争取打响知名度,使本书能够拥有更多的读者。如有意帮忙的,可以在起点下载《掘金传说》,毕竟它是给整理好了的,或者来我的群共享里也有整理版。谢谢各位了,望我们能够共抗盗墓大旗,让更多的盗墓类小说被创新写出来。同时也希望中国的盗墓文化能够得以弘扬,毕竟这也是一门学问。 另外,希望大家能够搜罗奇闻异事,因为我没有电脑,根本没法上网。因此对这方面尤其匮乏,好想充实自己。所以,只要大家觉得能对我写的盗墓小说有帮助的,请尽量帮我搜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吧,你自己周围的怪事杂谈也可以哦。对本书有什么看法,也欢迎你发邮件来批评雅正!!这些请发在我的邮箱里吧:《 href=〃milto:623347124@qq。〃》623347124@qq。真的对我有很大帮助的,谢谢你们了。 想要了解我最新动态的朋友,请加我本人创建的群吧,瞳化王朝:97285298 欢迎你的加入! 所以,对不起大家了,我即将就要面对高考冲刺了,这是人生的重大转折点啊,所以请大家为我加油吧!! 第一章 60年前 第一章60年前 60年前,冀中平原地下战区,众人望着土墙上那个黑幽幽的洞口,愣愣地发着呆。 说是众人,却也只有十个人而已。 这个洞口是刘二子一镐子给刨出来的,当时大家挥汗如雨地挖得正起劲,这条地道必须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挖通,以供后勤部队转移重要物资。时间就是一切,大伙儿都不敢怠慢,可劲儿地挖。刘二子本是担任顺土这一职务的,而就在他顺出第十担土的时候,状况发生了。他晃眼之间看到了土墙上镶着一块砖,那块砖很是突兀,就那么的镶在哪儿挺扎眼。刘二子本是出于一片好心的,这要是谁路过,一不留神给磕到了指定得流血。便想把那块砖给拽下来,可上前拽了两下,纹丝不动!就好像是长在墙上一般。于是他便抡起镐子使劲的这么一砸,只听“噗”的一声,墙上的砖头和着泥土掉落了下来。他凑到洞口一看,里面好像是一间石室,只不过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大清楚。 挖到洞口本没什么好奇怪的,地下作业的时候难免会挖到如枯井,废窑之类的。可奇就奇在刚挖的这个洞口,竟然隐隐地向外冒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那股子气味绝然不同于寻常物体腐烂所散发出来的,闻着那味却好像是什么动物腐烂的味道。洞口前挤满了人,大家都踮着脚尖,卯着劲地伸着脖子往里边瞅。虽然那股子熏死人的怪味的确不好闻,但好奇心还是促使着众人齐聚在洞口,都想知道刘二子这一镐子挖出了什么。 “这里边是哪儿啊?黑不隆咚的。”郭二邦子挤到洞口耸了耸鼻子道,“这他娘的也忒臭了,比那懒婆娘的裹脚布还熏人! 一旁的“猴子”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子丑寅卯来,他拍了拍身边的阿木问道:“你说这里边会不有会有金疙瘩啊?” “这不是间石室,是一条砖砌的地道。”一直没有响动阿木看了看说。 地道?众人一时有些感到迷惑不解。很显然,这里边的这条地道不是他们挖的! 指导员看了半晌,对众人说道:去把石队长叫来,他可能看得出这里边的门道。 石洪贵本是在地道口做警戒工作的,听到地道下面有异常,急忙下到了地道里。看见了众人聚在一起,他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石队长,你来看!”指导员指了指墙上那个不起眼的洞口。 石洪贵拨开众人,径直走到那洞口前,踮起脚地这么一望,突然脸色一沉! “这是一座古墓,咱们这地道挖到它边上了,没啥大惊小怪的。大家别磨蹭继续挖,务必要在天黑之前将地道挖到指定位置。”石洪贵说完,顺手夺过一把铲子,铲起一铲子泥土,猛地往墙上一拍!只听“扑”的一声闷响,那墙便给封上了。 大伙闷不吭声地继续挖,可谁心里都犯着嘀咕。本来地道挖得好好的,可谁想到竟然刨到这玩意儿?这挖地道挖着死人的墓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众人都隐隐的感觉到:这事儿可能没这么简单! 经过一番齐心协力地竭力挖掘,终于赶在傍晚时分把这条地道给挖到了指定位置。众人收拾好工具,回到了地面。 吃罢晚饭,洗漱完毕,便各自上床歇息去了。这一天的高负荷作业,体力大多透支,即便是铁打得汉子也是经受不住的。 三更时分,万物寂静,一束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了屋子里,仿佛给渡上了一层白霜。床上鼾声四起,呼噜打得震天响。睡在地铺最角落里的两个人静悄悄的坐了起来,轻轻地披上衣服,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这一觉,大家都睡得很沉,以至于有没有部队在地道里转移物资,谁也没听到动静。 翌日清晨,众人起床后开始埋锅造饭,发现少了两个人。清点之下,刘二子和阿祥不见了。众人找遍了整个枣庄连个鬼影儿也没瞧见。大家齐聚在屋子里,商榷着怎么办。 石洪贵“叭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紧锁。过了半晌,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长长地吐了口烟雾,说道:“既然整个枣庄都找遍了,我估计他们极有可能是下了地道了,以我拙见……”他顿了顿说:“这两个兔崽子应该在打那座古墓的主意!” “的确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指导员想了想说到,“石队长,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扔下他们俩不管吧!而且,阿祥…… “指导员,阿祥等找到他再说吧。”石洪贵打断了指导员的话,“要找到他们就非下到古墓不可,指导员,组织上派你来是督促地道施工的。那古墓里边邪乎着呢!你,就不必下去了吧。” “石队长这话就见外了,队里的同志失踪了,我这个指导员也不能推卸责任,理应身先士卒,还是让我也下去吧!他的语气很坚定,一副非下去不可的样子。 “唉!”石洪贵叹了口气道:“既然指导员如此坚决,那就随我们一同下去罢!不过,在古墓里我的经验比你要丰富一些,大家必须听我指挥,你也得听我的,万万不可大意,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好吧!下去之后由你全权指挥。”指导员应承道。 “那大家就别杵在那儿了,准备好家伙,大伙儿下地宫”石洪贵站起身来说道。 *** 吃罢午饭后,众人下到了地道里。 地道内,一队人在里面行进着。四周很是安静,只听得见脚踩踏地面的声音,身后的影子拉得老长…… 石洪贵提着马灯走在最前面,指导员紧随其后。由于只有一盏马灯,后面的人点起了火把。地道并不是很长,走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昨天挖出的古墓入口。 果不其然,昨天被石洪贵封上的那个洞口已经不知被谁给再次打开了。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个只能容纳一人穿过的洞口。大伙儿望着被卸下来的一地砖,看着那个黑幽幽的洞口,正嗖嗖地向外冒着阵阵阴风,不知道是通向何处的。众人都感觉有点慎得慌,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洞口,等石洪贵拿主意。 “我打头阵,大家跟在我身后!石洪贵清点了一下人数说道,“记住,千万别碰古墓里的什么东西,搞不好,大伙这点行头都得撂在这儿!” 众人一听石洪贵说得如此慎重,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进去的时候,大伙跟紧点,可别走散了。还有!听到了什么声音千万别回头!”石洪贵说完一猫身便钻了进去。 众人见石洪贵进去了,也不敢怠慢,举着火把挨个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原来是一条甬道,前后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走了大概有一支烟的功夫,渐渐发现这条甬道四周都是砖给砌出来的,上面雕着铭文还有石刻,看来这座墓的主人倒有些来头。大家拿着火把照了照,全是些歪七扭八的文字,除指导员一知半解外,其余的人都看不懂。正想问走在最前面的石洪贵时,发现他提着马灯正盯着甬道墙上的壁画。此时的他神情专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块壁画出神,全然不理会周遭事物,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随着看的时间越长,他的瞳孔越放越大。 突然!他猛地转过身来,对众人吼道:“大家快跟着我跑!”话音刚落,石洪贵扭头就向甬道的前方跑去。 众人正纳闷石洪贵为何这般时惶恐时,突然从甬道的后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快速地向这边爬动,听着那声音,如潮水般袭来,竟有数以万计之多! 听着那声音,众人直感头皮发麻,撒开脚丫随着石洪贵发了疯地往前跑。生怕自己被落下了。都不禁想道:追在这后面的是什么鬼玩意儿? 众人使出了吃奶的劲往前猛奔,那身后的怪声仍不绝于耳。由于甬道并不宽,大家一跑起来就都不要命了,甬道内瞬间变得有些拥挤不堪,所以跑得很是吃力。大概跑了有一支烟的功夫,众人的体力已快到达了极限,个个气喘如牛,肺都感觉到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跑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在最前面的石洪贵突然大叫了一声:到了! 隐约地看到前面是一件石室,大家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拼了命地往前冲,石洪贵大叫道:“快!”待众人鱼贯而入后,只见他猛地一拍墙,只听“轰”的一声!一道巨大的石门缓缓地降了下来,阻隔在了甬道和石室之间。石门一合上,那甬道内的怪声便嘎然而止,估计那东西是给挡住了。 而就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指导员清点了下人数,突然转过来对家说道:不好!有两个人没跑出来! 第二章 螺纹尸 第二章螺纹尸 “谁给落下了?”石洪贵擦了擦头上的汗问道。 “是郭二邦子和‘猴子’”一个名叫“炊饼”的答道,“我记得刚才在甬道跑的时候,他们就跟在我后边啊?咋跑丢了呢! “怎么办?回去找?”指导员看着那道墓门对石洪贵说道:“我们是安全了,总不能不管他们的死活吧?” “不行!回去不得!”石洪贵的语气很是强硬,“只要这门一开,那东西指定得放进来,到时候,咱谁都跑不了!” 诚然,就算打开墓门回去找,他们生还的可能性也很渺茫。众人一时噤若寒蝉,石室内静得出奇。大家似乎还是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摆脱出来,本来是下地道找人的,谁料到,刚下来进入这古墓,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出了这唠什子事。 “我们的现状很不乐观,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想想怎样逃出升天吧。”石洪贵转过身来对众人说道。“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众人高举着火把向石室的中央走去,发现这并不是一间单纯所谓的石室。观其结构布置,竟然是一间墓室的构造!墓室大约有一间寻常瓦房那么大,四个角落里分别立着四根柱子。墙上刻着古怪的花纹,由于光线不足,使得这件墓室宛如阎罗鬼殿一般。 而就在墓室的中央,隐隐约约好像有一口长方形的箱子。待走近后才发现,赫然是一具棺椁! 众人战战兢兢地围在棺椁旁,想看出点什么来。只见这具棺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以及一些奇怪的图案。而就在棺椁的顶盖上,刻画着一幅奇怪的图腾,好像是两条正在交尾的龙。图腾正中的位置,刻着一道槽,那道槽刻得及深,仿佛直通到棺椁里面的。大家把这具棺椁瞧了个遍,总觉得它什么地方有些反常,使得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这具棺椁是陶土做的。”站在棺椁最近的金斗俯下身仔细看了看说道。 “陶土做的?”众人都不禁感到奇怪,因为这实在是有悖于常理。 但凡盛装死人用的棺椁,棺材可以由不同的物料制造。看它的用料,最常见的以木制造。一般的因受经济条件的限制,大众化的棺材用松木、柏木加工而成;上好的,以优质的梓木、楠木等制造棺材。很多人以死后能得一副好棺木为最大幸事。特别讲究的棺材就用很名贵的楠木或天然水晶石等精创而成。亦有以铜、石等制造的棺材。然而众人对眼前的这具棺椁倒是闻所未闻,都不禁纳闷:这怎么是陶土做的? “石队长,你看得出这是什么来头吗?”指导员看了看石洪贵问道。 “我也没见过……”石洪贵本想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突然!石洪贵猛地想起了什么,随即感到一阵寒意从脚低直冲脑门!他瞬间想起了自己祖传的那本图鉴里似乎有这方面的记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甚至都有些后悔下这地宫来了。传说中那令人可怕而又难以置信的东西,现如今,就摆在自己眼前。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里边可能是具螺纹尸。”石洪贵努力定了定神说道。 “螺纹尸?”很显然,大家都没有听说过。 “这玩意儿我也没见过,大家快离这陶棺远点!”石洪贵嘱咐众人道。“千万别惊动了这里边的正主儿,不然我们全都得触煞! 众人一听石洪贵说得如此慎重,都感到一阵心悸,连忙离开那陶棺。 “棺椁的盖子上好像有字!”眼力最好的阿木突然指着椁盖某处说道。 顺着阿木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在那道凹槽的旁边,模模糊糊的好像是有什么字,只不过上面遍布灰尘,看不大真着。石洪贵把马灯往那字的旁边靠了靠,再小心翼翼地拂掉了上面的尘土。一行令他差点没把马灯扔了的字显露了出来: “诸敢发我丘者令绝毋户后,入者必死!”上面赫然刻着这样一句话。 一时间,墓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的一般,死一般的沉寂。众人都不说话,只能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显然,大家对于这行字的含义都感到无比的恐惧,身上的汗毛都感觉竖起来了。 “石队长,你看那边好像还有通道!”那名外号“炊饼”的队员看着对面的墙突然叫道。 “通道?”石洪贵夺过“炊饼”手中的火把往那墓墙上一照,一左一右两条墓道便在墙的两条边上显露了出来。墓道内漆黑一片,不知进去后会走到什么地方。但也许这就是众人能否逃出去的唯一路径了,大伙齐聚在这堵墙边,商量着该走哪一条。一时间,谁也拿不准,或许走错了,那将是永无止境的不归路!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限的恐怖和绝望。 石洪贵先后在左右两条墓道各查探了一番,虽是察看,也只是站在墓道口向里边望了望,并不敢深入。他发现这两条墓道并无区别,便又回到了左边的这条墓道口。然后俯下身,低举着火把,仔细地察看墓道地板上的尘土。这一看,果然看出点端倪来,只见那地上赫然印着些脚印! “很显然,二子和阿祥从这条墓道进去了。”石洪贵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大家觉得该怎么办?” “这里面吉凶难测,进去之后也不一定能找到出口,依我看不如我们在此等候,待那甬道里的东西退去之后,咱们从原路退回。”一旁的指导员沉吟片刻说道。 “甬道是绝对回不去了,那玩意儿闻到活人的味道,没啃道肉是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的。而且……”他顿了顿说道:“我有件事一直瞒着没和大家说,其实那道墓门已经闭死了,我们不能回头了,只能往前走!” “回不去了?”一旁“炊饼”喃喃道,“难不成我们全都得死在这儿?石队长,我……”他几乎是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还没取媳妇呢!我不想糊里糊涂死在这儿啊!” “现在还没到最坏的时候,前面不是还有两条墓道可以走嘛!”指导员拍了拍“炊饼”的肩说道。 “那该咋办,石队长,你还是拿个主意吧!”金斗看着石洪贵说道,“要不我进去看看?老待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啊?” “指导员说得对,没到最后的时刻大家不能轻言放弃!”石洪贵鼓励众人道,“那这样吧,金斗你身手枪法好,带上家伙,咱哥俩走上一遭?” “好!”那个叫金斗的一口应道。 “那就这样了,我们先进去查探,你们在这里候着,万一里面有变故也不至于都折在这儿!石洪贵说完,便拉着金斗进了左边的这条墓道,二人瞬间便被黑暗的墓道给吞没了…… 整个墓室里只剩下六个人了,大家围在墓道口等候着,黑暗的墓室和凝重的死亡气息笼罩在周围,残存的意识和理智正一点一点地被吞噬。众人都盼望着石洪贵的归来,祈祷他找到了通往外面的路。甚至有人幻想着回到地面后能喝杯热水再睡个好觉了。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墓道内还是如墨色渲染了一般的黑暗,他们所希望见到两人久久没有出现…… 指导员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我们不能还在这里干等着了,大家在墓室的周围找找看,或许有出路也说不定!”指导员神色俨然地说道。 的确,与其什么事都不做,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石洪贵身上也不太现实,众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况且,进去的两人到现在也是生死未卜,想要出去,只得靠自己。众人四散开来,开始在整间墓室的犄角旮旯处搜寻,可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仍然一无所获,大家开始绝望了,一度濒临于崩溃的边缘。 “指导员,这边也有脚印!”正蹲在右边墓道口察看的阿木突然说道。 正在察看的众人闻声围了过去,果然!只见在这条墓道的地面上也有脚印,从墓道口一直延伸到墓道深处。只不过那脚印的痕迹不是很明显,如果不细看的话很难发现。估计石洪贵先前探查的时候可能忽略了这一点。 “右边也有脚印,怎么会?”“炊饼”瞪着眼睛问道,“难……难道,最先下来的刘二子和阿祥……”说道这里他已经哽住了,因为它实在想不出这是为什么。 一左一右两条墓道,如果两人是一同下到这座古墓里的话,是绝然不会在这里分道扬镳的。两人分开后其风险将会巨增,这一点从逻辑上是很难说通的。然而如果是两人先左后右的话,倒是有可能出现这种迹象。不过,为何石洪贵和金斗进了去却迟迟没有出来?最遵循常理的推测就是这两人,是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下分别进入左右两条墓道的,这似乎就是较为合理的推理了。但也不尽然,或许有其他的原因也不一定。大家纷纷猜测,但谁都拿不准,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两边墓道里的脚印是谁给踩上去的。 而就在这时候,变故出现了! 先是众人发现火把的光焰愈来愈小,越燃越弱,最后在同一时间内。只听“哧”的一声!大家手中的的火把尽数熄灭了!墓室内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人类对黑暗有着本能的恐惧意识,这一熄不打紧,墓室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咔……”突然,一阵奇怪声音从某出传了出来。众人愕然回首,那声音竟是那陶土棺内所发出的…… “鬼吹灯!……有鬼啊!……”“炊饼”发了疯似地大叫。“我们都得死啊! 一个都跑不了,都得死!” 此时的“炊饼”已是恐惧到了极点!事情的突变性让人始料未及,就在此时,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墓室里死一般的沉寂。 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打破了宁静,只见从左边墓道里冲出了浑身带血的两个人,可不正是石洪贵和金斗。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墓道,怀里好像还抱着一只匣子,如今两人显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而回到墓室的他们却惊讶的发现,整个墓室里的人竟然全都不见了!陶土棺已经四分五裂,里面早已空空如也,而滑在一旁的棺盖上赫然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二人走进墓室,发现了躺在地上的“炊饼”,石洪贵俯身察看了一番,摇了摇头:“没气了!” “他一个做饭的,这事本不该让他卷进来的,咱们害了人家,总不能就把他扔在这儿吧?”金斗拉起地上的“炊饼”,看样子是想把他拖走。 “等等,这小子好像还没死透!”金斗忽然觉得手中传来一下轻微的博动。 “看样子他是一时背过气去了。”石洪贵探过身把了把脉说道,“背上他,咱们快走!不然谁都出不去了!” 墓室角落里的放置着一盏不起眼的灯,石洪贵走过去抓住灯的地座猛地一旋!只听一阵机关响动的声音,那扇通往甬道的墓门竟然开了,石洪贵和背着“炊饼”的金斗钻了进去…… 故事讲到此处便停住了。“后来呢?爷爷。”我问道。 “后来……”爷爷摇了摇头,似乎很不愿意回忆起那段尘封已久的故事。 “十大爷,不好了,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吧!”正待爷爷将要启齿时,村长慌慌张张地跑来,打断了爷爷的话。 我万万也没有想到,就是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我的人生即将偏离原来的轨迹踏上一段新的路程。一切的一切,将会因为这一转折点而改变。 而这个名为《掘金传说》的故事就要开始了…… 第三章 爷爷 第三章爷爷 我的名字叫作十斋,你可能会笑我的名字很怪,我承认是有点,但我也很无奈,只因这名是我爷爷给我起的。现在的我是一名大二学生,在讲述我的掘金盗墓生涯之前,不得不说说我从小长大的那个村子,和我那位神秘的爷爷。 我从小是在一个叫作西角村的小村子里长大的,那是一个极为偏僻的小山村,位于四川省北部,地处在大巴山山脉的末端,村子里只有50来户人家,不大不小的一个村子,从咱们村到乡镇府就要走上整整5个小时,交通极为闭塞,几乎就与外世隔绝。直到前两年我们村才用我爸爸捐助的钱修上一条水泥路。可就在我们这样的村子里,在我童年的记忆碎片中,我们村总是发生非常怪诞的灵异事件,其事件之怪异离奇保证令你们觉得不可思议。在科学发达的今天仍然有诸多的事不为人们所知,我们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老家的屋子是一栋很古老的宅子,青瓦松木结构,显得非常苍老古朴,有可能是咱们村里最老的。据我爷爷说这是清代修建的一所老宅子,最后经过战争的洗礼分给了我们家。这种老宅子并不好看,整座呈现出一种十分压抑的黑色格调,给人一种十分阴森的感觉。城市人大多是住不惯这种屋子的,但这种宅子的寿命却是十分的长远,不像水泥房那样看似坚固但却只能住几十年,爷爷说过这种由松木搭起来的房子少说也能维持个百来年的。而且这种房子住起来冬暖夏凉,十分舒适。自打我老爹在城里发了家,买了房子安家以后就很少回村子里来了。不是老爹不够孝道,没请爷爷去城里安享晚年,而是老爷子在村子里住惯了,受不了城市里的喧嚣,毕竟老人家都是喜欢清闲的,爷爷在村子里今天和村东的冯老头下下棋,明天还能和村西的郭老拴扯扯家常,一来二去倒也惬意自在,所以爷爷说什么也不肯去城里。 这似乎就是爷爷原由了,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老爷子在村里哪也不去就是舍不得离开住惯了的这个小村子,然而事情并非如此,所有的故事都源于村子里发生的那件诡异至极的离奇事件。 我是在这个村土生土长的,然而爷爷却不是,也就是说我们家的祖籍并不在西角村,爷爷其实是天津人,当年由于战乱而流落到了此地,后来就在这里扎了根。那时的农村里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很多,许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整个村随处都是白丁,文盲的普及率相当高。爷爷当年来到了这里在村民们的眼里看来无疑于文曲星降临,小村子沸腾得差点没蒸发掉。这些事情我原本并不知晓,小时候我和村里的小伙伴们玩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的口音听起来和他们格格不入,摸不着头脑的我便向爷爷询问其缘由,最后得知我们一家子竟然是天津人,然后当我再细问他时,他却闪烁其辞,仿佛在极力掩盖着什么。身为天津人的我讲的自然是天津话了,但即便如此,我和小伙伴们还是可以玩的,并不妨碍沟通。我说出的四川话他们也还是听得懂的。 爷爷在村子里颇有声望,全因他的学识极为渊博。爷爷会的东西很多,尤其是在天文地理这一方面造诣极高,而且爷爷还有一样独特的本领,那就是他会玄术,于是乎便在村中做起了地鉴先生,也就是替人勘察风水坟地,解读天下山川河流之脉象气数的风水相士。所以但凡村中有红白喜丧之事都必会请爷爷前去,大山里的村子也不见得总是那么安宁的,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更是层出不穷,偶尔也会出现一些灵异类的东西,有些人会因沾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身体出现异常。凡是医生看不出所以然的找我爷爷准行,因此几乎每天都会有人登门造访,爷爷也不推辞,尽心尽力地为乡亲们排忧解难。 爷爷给人治病的方法很古怪,中医要通过望,闻,问,切四大法门来诊断病人。而爷爷却只靠“望”字一诀便能看出病人的问题所在。据他老人家讲,一个人是否正常是可以“望”出来的。望即是看;主要就是看一个人的印堂,印堂是一个人精气元神聚集的地方,在玄学中属于面相学,又名“命宫”。这是看人相最重要的部分,从印堂的宽窄程度、色泽,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运气好坏,祸福吉凶。印堂饱满,光明如镜是吉利之相;反之则为大凶,此人必定是招惹了什么。这在我们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的感觉,真有那么厉害?在受科学思想唯物理论渲染下的我们看来,这的确让人难以置信,但从玄学的角度上来讲,印堂发黑、气色不佳是由“鬼”造成的,而所谓的“鬼”就是人死时集中意念留下的一种类似电磁波的肉眼无法看到的磁场波动。只要是活人的磁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磁场波动),能够吻合并接受到这样的电磁波,那你自身的电磁波就会受到干扰而导致身体出现异常。其实玄学并不是迷信,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很多都是有一定道理的。爷爷给人治病的法子很多,从小我见到最多的治病方式就是化符水给病人喝,爷爷先在黄|色的土纸上画好了符,再烧了掺在盛满了水的碗里,让病人喝下去,效果立杆见影。其实也可以不用纸直接画在水上的,不过效果没这么好。用符法医好越多人越灵验,功力也越好。但前提是不贪图别人的钱财回报,所以爷爷看病从不开口要钱,随便人家包个福喜(红包)就行了,并不在乎多少。 在我很小的时候奶奶就过世了,爸妈又要在县城工作,因此从小便把我寄托给了爷爷照料。诺大的古宅子里就我们爷孙俩,小时候的我胆子很小,但爷爷却偏偏让我一人睡在楼下的那个小黑屋里,那间屋子很是阴暗,光线又不足,而且这屋子一到晚上就会传来莫名其妙的响声。吓得我经常半夜不敢起来解手,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发抖,一直熬到天亮。我曾经多次恳求爷爷能够让我和他一起睡,但爷爷说什么都不肯,打小就让我独自一人睡,说是为了练我的胆力。爷爷的卧室在楼上,楼上和楼下唯一的连接就是那巨大的胡梯,这种楼梯在农村的古宅子里并不鲜见,有楼的宅子里都有,这种梯子有个特点,那就是踩着上楼会发出“咯吱”的木板挤压的声音。即使你的步子像猫一样轻健还是会发出声音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曾不止一次企图上楼去爷爷的卧室瞧个究竟,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不知怎的,爷爷总是能察觉到我想上楼偷窥,为此我没少挨爷爷的打。 但爷爷越是这般我却越想上楼一探究竟,楼上的小屋里到底有什么?还怕我发现,整得那么神秘? 这件事就像一块磐石搁在我心里一样,老沉不下去。爷爷那神秘的小楼上到底有什么?这事我一想起就跟猫抓一样难受。终于,在我上初二的时候,有一天村西街的张大爷去世了,派人来请爷爷去做道场(类似于帮死人超度),爷爷嘱咐了一番便出门去了。眼见如此良辰,怎肯错失良机?虽说表面上应承爷爷听话做个乖孩子,可我心里的小九九早就盘算好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了伤疤忘了疼,”前两天刚被爷爷教训了一番的我又按奈不住了,但爷爷把小楼是给锁上了的,上不去,总不能硬把锁给撬开吧?斟酌再三之下,我叫来了我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发小——二胖! 二胖跟我是一个村的,姓李,就叫李二胖,农村人取名有这样一个观点,那就是名字取得越难听的孩子越好养活,小孩因为心志不强是极易撞客(指鬼上身或沾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的,认为鬼煞一见这孩子的名字烂成这样,就不会来找小孩的麻烦。所以农村里小孩子的名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有叫“二蛋”的,有叫“狗槽”的,二胖在家排行老二,生下来肥肥胖胖的,那胖嘟嘟的脸都赶得上屁股了,长得贼带劲。自然而然的就叫二胖了,二胖曾嫌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够气派,感觉瓜兮兮的,说他妈的太难听了,得改改,憋着脑袋想了半天决定叫“李震”,这个名字听着是挺响亮了,气势也上去了,但二胖老爹那没通过,为啥?李二胖这名是他给起的,虽然自己没什么文化,但二胖要改名就等于侮辱他的智商了。二胖见他爹不同意,只得作罢,因为当时它爹比他还要壮实,这小胳膊拧不过大腿,没辙了。 但即便如此,二胖也不是盖的,这斯有一特点,那就是肉多,走起路来都抖三抖的,但胖归胖,这小子的力气却不是吹的,一身的腱子肉,发起浑来跟牯牛一样厉害。10岁的时候他曾和20岁的山娃子在村头大榕树下掰手劲(比腕力),山娃子红着脖子瞪着眼想把二胖给压下去,可二胖的手就是不沾地,只见山娃 掘金传说 第 2 部分阅读 娃子那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给蹦出来了,但还是赢不了,最终二胖咬着牙居然给掰过来了!虽然山娃子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主儿,但之间的年龄相差太悬殊了,一时间,二胖在咱们村名声雀起,都知道二胖有力拔山兮的本事,村里的小孩儿都有些怵他。二胖平时在村子里可是个要命的主儿,当然我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一来二去,臭味相投,就成了要好的铁哥们儿,成天粘在一起,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类型。没事都能找出些事儿干,唯恐天下不乱,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孩子王。 我爷爷那神秘的小楼一直就是我和二胖最想瞧的地方,我曾经给二胖说起过,他一听就来劲了:“你爷爷整得那么神秘,一定有不可见人的东西,你说会不会是藏了啥子宝贝?” “宝贝?”我一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宝贝”俩字的含义可海了去了。“什么宝贝啊?”我不解地问道。 “我估计有可能是金元宝,你想啊,你爷爷做了这么多年的地鉴先生,肯定藏了不少宝贝,依我看有可能是给你长大了娶老婆用的,他是想给你个惊喜,所以不让你上楼。” 我想了想,似乎有这种可能,但也不至于啊?爷爷那性子我知道,他是个视钱财为粪土的人,我摇了摇头:“楼上肯定是有东西,但是什么就不好说了,你别瞎猜。” “那你说有可能是啥子?”二胖不解地望着我。 “不知道,反正不可能是金元宝,也不可能是给我取媳妇用的,他用得着为我co心这档子事嘛!”我说道。 二胖若有其事地想了一阵说;“说不定你爷爷属闷骚型的,那小楼里可能藏有黄碟,搞不好还有充气娃娃来着。他不让你上楼是怕你发现,对你影响不好。” 这话就说的过了,“你他娘的少在这儿猴子拉二胡--胡扯!我爷爷楼上怎么会藏那玩意儿!”再猜点别的。 嘿嘿!二胖贼眼一转笑道:“那或许你爷爷楼上藏了个女人,每天晚上给他当xing奴?” 我瞪了一眼二胖,踹了他一脚道;“瞧你那贼形,脑袋瓜里装了些什么东西,什么跟什么啊,我爷爷洁身自好着呢!” “要想知道楼上的秘密,只有上楼才能弄个明白。”二胖说道,“你爷爷只要不在家时你就来叫我,咱哥俩翻上楼去看看!” 的确,要想知道楼上的乾坤,只有上楼!我想了想,这招似乎可行,当下便和二胖约定:只要爷爷外出,我们立马行动! 爷爷因为要给死去的张大爷去做道场,所以在今天之内都不会回来,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探知小楼神秘的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我望着老宅子那栋黑漆漆的小楼,意识到:机会来了! 第四章 水鬼 第四章水鬼 爷爷不在家,这饭还是得自己做。农村人的饮食大多以实在为主,不太注重菜的味道跟是否营养,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成!本来这顿打算去二胖家蹭一顿的,但思来想去还是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得了。二胖的爷爷很是好客,毕竟去了,人家又要费事招待一通。所以进灶屋里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再加了俩鸡蛋,就算是午饭了。 我端着面条,坐在大门的门槛上吃的不亦乐呼。说实话,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认可的,所以这碗面吃得特别香。可就是辣子放多了点,现在又是三伏天,吃得我满头大汗,鼻涕眼泪都给辣出来了。 一顿风卷残云,这碗面条就被我送进了五脏庙。吃罢晌午,一抹嘴,碗都懒得洗,顺手往锅里一放便锁好了门直奔二胖家。 二胖的家位于西角村的东边,而我们家位于村西。虽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但好在村子不大,走上十分钟的路程也就到了。 毒辣的烈日顶在头顶,明晃晃的阳光灼的我的眼睛直冒金星。正午十分的太阳最是厉害的,村民们都不下地干活了,躲在家里睡午觉或在村子中的那颗百年大榕树下纳凉消暑。等我到了二胖家时已是出了一身的汗。进了院子,只见二胖的爷爷正坐在屋檐下编着簸箕。 二胖的爷爷在我的印象中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爷爷。因爷爷和他是故交,所以咱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二胖爷爷是村中的老猎户了,我曾有幸见识过老爷子的枪法,那年咱们村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旱灾,收成不好。眼看就要过年了,可村中还有接不开锅的。村民们一协商,决定靠山吃山,上山去打猎。打来的猎物不仅可以过冬煮来吃,还可以拿到乡场上换粮食。咱们村子后边就是一片深山老林。那里面的物质资源及其丰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山鸡野兔之类的更是应由尽有。尤其以野猪居多,这些野猪块头大,发起彪来能把一棵碗一样粗的树给撞断。野猪的食物很杂,只要能吃的东西都吃,因此屡次跑到村民的田地里拱土糟踏庄稼,大家一提起野猪就咬牙切齿。所以这次上山打野猪的主意一提出,大家都不谋而合。当时我是和二胖爷爷分在一个组的,我曾亲眼看到过打野猪的场面,当时那条野猪已被追到了山涧处,要看就要捉住了。可那条野猪朝那山涧猛地一跃,竟然给跳了过去;要看就要给他逃跑了,只见二胖爷爷沉稳地举起猎枪,瞄准,击发!隔着一条山涧,少说也有百米的距离。这一枪放去居然正中那野猪的脑袋!这般已入化境的技法,用百步穿杨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所以只要二胖爷爷抗上猎枪走上一遭,那就没有走空的,几乎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我搬了条板凳在二胖爷爷身边坐定,看他编着簸箕。他的手法很是娴熟,不消片刻,一个簸箕便已然成形。 “斋娃子,这大热天的,不在家里歇着,来爷爷家做啥子?”二胖爷爷停下手里的活计转过头来问道。 “这不天太热,我找二胖去河塘里摸鱼嘛!听说昨天村口河塘被暴雨给冲垮了,有好多鱼都被冲了出来呢!”我随便编个谎话想搪塞过去。 “真的?”他一脸狐疑地望着我,“可别又是和二胖出去惹事吧?” “嘿!还就被你个死老头子给蒙对了,我还真不是叫二胖下塘摸鱼的。”我心里暗骂道,不过表面却作出阿臾奉承的相貌:“真的,不骗你!就是摸鱼去的。” “摸鱼?”二胖爷爷埋下头继续编着簸箕,然后叹了口气道:“哎呀!我说你个斋娃子,你别以为爷爷我老眼昏花了,随便扯个把子就想把爷爷糊弄过去,爷爷心里可亮膛着呢!你说你趁你爷爷不在家,你想做啥?我告诉你,那地方邪乎着呢,去不得! 我一愣,难道他知道我来找二胖做啥?这死胖子怎么把什么都给他爷爷说了,靠!这下彻底没戏了,弄不好这事让我爷爷知道了可够我喝一壶的。当下站起身来就准备要走。 “哎——”二胖爷爷猛地叫住我,“不就是想去那塘子里洗澡嘛!本来呢,那河塘子死过人的是去不得的,有水鬼,正在找替身投胎呢!不过你们两个娃子的命你爷爷算过了八字,硬着呢!”他抬起头来朝我笑了笑,二胖正在里屋睡觉,你把他叫醒去吧,记得别泡太久了,下午还要去放牛。” 靠!原来是这样,早说嘛,弄得一惊一乍的,吓得我一身冷汗。当下跑进了二胖家里。 屋子里只有二胖的妈胖婶在哪儿剥豆角。看样子他还没起来,我走到里屋,只见二胖四仰八叉地躺在凉席上睡得正香。这死胖子,睡得跟死猪一样,口水把席子都印湿了一大片,估计是梦到娶媳妇了。 推攘了半晌,二胖才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 “做啥子嘛!人家正梦见啃猪蹄膀呢!”二胖揉了揉眼嘟囔道:“睡个觉都睡不清闲!” “快点啊!别磨叽了,我爷爷今天不在家,得赶紧的,机不可失,失不在来,不然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快!” “二胖一听我说这话,睡意立马醒了三分,一把扯过床头的背心穿上,夹着双人字拖就出了屋。 这大热天的,走在路上实在是够戗。地面被烤得就跟那烧红的铁锅一样,踩在上面脚都快给烙没了,我估计埋颗鸡蛋在土里都会给捂的熟。连我都热成这样,二胖就更别提了,身上汗出的那叫一个壮观,就跟那河里爬上来的一样,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干的,衣服都给润湿了贴在身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哎!我说老十,你爷爷当真今天下午都回不来?”二胖边走边问道,“他可别突然回来了,那到时候我们可洗白了啊!” “你放心吧!”我不停得抖动着衣服,想让身体凉快点。“这一天都不会回来的,直到今天夜里都还要折腾呢!这点我绝对敢保证!” “那既然这样,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呢。这么久都过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们去洗个澡要不要得?”二胖一抹满脸的汗水问道。 说实话,我也是热得不行了,浑身上下就好似着了火一般。想了想也对,河塘离我家也不远,泡个澡也不防事,便决定先去河塘里泡个澡先。 河塘就在村口,没走几步就到了。 村口本来只有一条小溪的,后来村民们为了养鱼便在有凹凼的地方挖出了这个河塘。所以这是一塘子活水。虽然鱼养得不怎么样,但作为游泳的所在倒是个好去处。塘子里遍布水草,偶尔还能见到几尾鱼在其中悠然地穿梭。不过这水草,听说以前有个小伙子下塘子洗澡,不知怎么的就被这玩意儿给缠住了,然后就再也没爬上来。村民们闻讯赶来,打捞了半天,那人竟然不见了,而且尸体都找不着了。都说是给塘子里的鱼吃了。可再怎么讲,骨架还是有的吧,难不成连骨头都啃了?于是乎,这件事便被村民们传得神乎其神,说是那河塘里有水鬼。水鬼俗称“水猴子”,民间传说中一种潜伏在水中的怪物,遍体白毛,红目黑面。据说是溺死水中的人的怨魂所化类似伥鬼一类的鬼怪,必须以溺毙一人来代替。入水力大无比,上岸则无缚鸡之力,常变化各种物体于水中吸引人靠近,趁机将人拖入水中溺死。自从这河塘淹死过人之后,村中的孩子便被大人们严加管束,不让下这个塘子。但即便如此,还是一些胆大的小鬼偷偷地下塘洗澡,也并未出什么事。 二胖大叫着冲上河塘的大堤,望着那一塘子绿汪汪的水眼里放着光,就跟那日本见着花姑娘似的。二胖在路上一路小跑而来,边跑边扯着身上的衣服。现在已经是一丝不挂了,农村孩子大多不穿裤衩,都是光着屁股洗澡的,二胖活脱脱一头大肥猪立在那儿。 二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便扎到那塘里去了,游出好远才探出头来,大叫道让我下水。 我慢条斯里的除尽身上的衣物,只穿着只三角裤便沿着河塘边下了水。二胖见状笑道:“穿啥子内裤嘛!一会又懒得晒,又不是大姑娘,还怕我占你便宜?” 我笑了笑,懒得理他,自个儿慢慢泡着。 河塘里的水很凉,泡在里边很是消暑,甚至都能感觉得到身上的毛孔都全部打开了,正不停的向外散发着热量。看着河塘边柳树垂下来的枝条,享受着这夏日难得的清凉,别提有多惬意了,就连远处的蝉鸣也似乎不再显得那么恬躁了。 二胖倒很是能折腾,不停的在水里游来游去。我只游了几圈便靠在一快大石头上悠哉的泡着。忽的感到身体里一阵倦意猛地袭来,眼睛里就像是涂了胶水一样,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朦胧之中,我做了一个渺远而冗长的梦。我梦到了爷爷那黑漆漆的小楼,而我居然就在这栋楼中,我在里边不停的跑啊跑的,好想从这阴森的小楼里出去。可跑了许久,还是没能出得去。我看了看四周,突然发现这房间里居然没有门!而整个房间却好似一口巨大的棺材!紧接着,我看到了墙上突然开了一扇小门,我跑过去一看,差点没背过气来!我看到的竟然是爷爷的脸,而他的嘴角居然带着一抹诡异的狞笑!然后他伸出手来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老十!快醒醒……”我突然被一阵猛摇给摇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二胖那满脸焦急的脸。我摇了摇沉重的脑袋,感觉像灌了铅一样,似乎还没从那可怕的梦魇中挣脱出来。 我捧起水来洗了把脸,缓了缓神,一阵凉爽的风迎面吹来,感觉好多了。 “我怎么了?”我坐起身来抬头问道,我隐隐的感觉到,刚才的事可能不只是一个梦那么简单! 第五章 女人? 第五章女人? “刚才我游得正欢呢!想叫你过来给我搓搓背,可回头一看,你就不见了!”二胖说的眉飞色舞,“我再仔细一看,你他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了,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扯你,已经快淹过你的天灵盖了,要是我晚了点,你小子没准就给淹死了,这会儿指定在那儿漂着呢!” “我晕了,然后有东西把我往水里拉?”我问道。 “那可不是,你娃儿差点就成替死鬼了!”二胖笑道,“我见过晕车,晕船的,这晕澡我可是头一次见。” 我懒得理他,爬到岸上,此时感觉身体里的能量似乎全被抽干了的一样,衣服都往身上套了半天才穿好。穿戴齐整后,便呆呆望着那塘子出神。二胖见状,也不游了,爬了上来坐在我身边。 “没事吧?咋游个泳就游成这样呢,跟个霜打得茄子似的!”二胖扭过头问道。 “没什么大碍,缓一会儿就好了!”我朝他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最想不通的还是我无缘无故晕倒的问题。我一没病而没灾的,这事肯定有蹊跷!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你记不记得这塘子是哪天淹死人的?” “这事我知道!”而胖皱了皱眉说道。“所以我记得他淹死的那一天。” “你知道?”说实话,二胖这样的马大哈记得这事的确有些反常,他那脑子记黄段子还行,平时生活中的事他一向是过不了夜的,因为一过他大多都会忘掉,所以这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被淹死的那一天就是今天!”二胖很肯定地说道。“我记得那是前年暑假的时候,这塘子被挖出来也没有多久。我一个人偷偷来这塘子浮水,那人是外乡的,来到我们村摸黄鳝。天太热,也下到这塘子来了。按理说,他一摸黄鳝的不可能不会水啊!可没扑腾几下,竟然沉了……我当时吓坏了,叫来村民打捞,但最终还是连尸体都没有打到。那天晚上,我梦见他来找我,肚子涨得老大,面目狰狞地问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拉他,哎呀我的妈啊!吓死我了。 “可这塘子以前并没有死过人啊?”我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这塘子是‘干净’的,即没有水鬼,又何来扯人之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二胖凑过头来故作神秘地说,“听说挖这河塘的时候,挖出了一具朱漆大棺!” “挖出了棺材?”我有些不信,可别又是他唬我。“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当然不知道了,村长怕在村里引起恐慌,便封锁了消息。这事村里没几个晓得,我爸也参与了河塘的挖掘。最后有一次他喝高了,这事就被我知道了……” 如此说来,这塘子里的确有东西。“那怎么没有找我爷爷收拾?” “本以为这塘子蓄水后就能把它给镇住的,谁想到那玩意儿不甘寂寞总想找个伴儿?”二胖笑道,“你让你爷爷烧两盘黄碟给他,让他别老想着扯人给自己做媳妇……” “行了,”我看二胖越扯越远了,便打住了他:“他这是在找替身,不然他给压在这湖底将永世不得翻身!” “替身?”二胖有些不解地问道,“那这么说你刚才在鬼门关遛哒一圈了?那为啥不选我?我也挺帅啊!”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自古以来,这鬼魂之说,可谓众说纷坛。有一种说法确实是水鬼得找替身才能投胎,那也许就如祭祀祖先,神佛一样是一种长期已久的风俗。是冥府的铁则,就如人世的法律一样,不需要理由。另一种常见的说法是是水鬼是已死亡魂之魄,不能见光,活动的时间也只局限于夜晚而已,一般来说鬼差只收存于人间的,因此山中和水中的游魂就比存于人世的要多。水鬼是会对人世的俗气产生很大反感的,所以,他只会佯装在平静的河低,等待凡人上来,蓄势待发。只要在夜晚步于阴气较重的河边往往会被拉入河中…… 这点我也想不太明白,按我爷爷给我算的八字,我命特硬,一般的鬼怪神佛是近不了我的身的。但刚才却差点着了道了,问题是出在哪儿的?先前的那人是在前年的今天溺水的,今天我又差点被溺了。这是为何?等等,今天不是我的生辰嘛!难道那水鬼的祭日和我生日相同,我就特别容易被拉下水? “走吧!”我猛地站起身来:“今天不是要看我爷爷楼上藏了什么吗?咱们别在这儿耽搁了,快去我家。改天我让爷爷来一趟,给这水鬼烧点钱,再想个法子把它给超度了,这股怨气一化,这塘子也就清静了!” “好!”二胖点头欣然同意道,“那去你家,今天非要搞明白你爷爷楼上藏了什么!” 来到我家院子里时候,因为没有人,倒显得很安静,只有我家的那只大黑猫正睡在地上悠哉的地着太阳,我看了看么门上的大锁,并没有被打开,看来爷爷没有回来。我打开门,把二胖引进了屋。 你们家怎么这么黑啊?”二胖探头探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咱家的房子历来光线就不好。”我边说边把二胖领进了里屋里。 由于阳光难以照到这间屋子,便使得显得有些潮湿,空气中隐隐地散发着一股霉味。我走到那扇门前,轻轻地一推,只听“吱哑——”地一声,门后面那副巨大的胡梯便显现了出来。 “上了这胡梯,就是我爷爷楼上了。”我解释道,“我先上去看看,你等会儿!” 我一步一步踩着胡梯向上走着,看着楼上的那扇门,发现眼皮似乎在跳,感觉心跳都加快了。 “啪”的一声,忽然觉得什么东西搭上了我的肩膀,本来全神戒备的我差点没给这一拍给翻下去,我猛地一回头…… 是二胖!正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我说你上楼快点行不行,就这几步梯子,慢腾腾的。”二胖一脸不耐烦的说道,“这是你家,刚才你那动作就跟偷看大姑娘洗澡似的,你怕个球啊!” “你不懂,”转过头对他说道,“这楼我从来没上去过,总感觉这楼里面有什么。” “嗨!你这倒霉孩子,估计是你爷爷从小净给你灌输些神鬼的东西了。不就是一间房嘛,难道里面还有吃人的怪不成”二胖说完把我推到一旁。“你等着,我上去看看!” 二胖没几步就爬到那楼上的门前,往里推了推,推不动,定睛一看,原来是给锁上了的。 “你爷爷屁事没有还上锁,你可是他孙子,防你防得跟贼一样。”二胖爬下来对我说道,“锁上了的,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也没辙。 “我们四处找找看,或许有钥匙也不一定!”二胖说。 我没好气地说:“钥匙在我爷爷身上,这屋子我找过的,没有!” “那既然如此,我不得不亮出我的法宝了。”二胖神秘兮兮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说道,“也让你见识见识你二大爷我的手段!” 说完二胖就爬上了胡梯,先逮住那锁看了看,然后把那细铁丝对折再拧成麻花状,最后慢慢地捅进了锁孔。只见他把耳朵紧贴在锁上,样子极其滑稽地斜着眼,然后轻轻的捻动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后,锁还是没有打开。二胖显然已经没耐心了,爬下了胡梯一摸脸上的汗愤愤地说道:“妈的,打不开!” 其实对于二胖这样一个性格很急躁的人来说,这已经很是不容易了,从小到大,我没见过他这么认真过。 “要不你去搬块鹅卵石,咱们霸王硬上弓,把它给砸开?”二胖瞪着眼睛说道,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二胖这小子我知道,你只要把它心头的氧给挠起来,他没达到目的是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的。 “不行!”我态度很坚决地说道,“这要是砸开了,我爷爷肯定会发现的!” “那既然这样,我们再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这个实践告诉我们千万别在一颗树上吊死,可以到周围的树上试试。”二胖看了看四周说道,“门进不去,咱们就爬窗,总不至于窗户都上锁吧?” 窗户?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但是,还是不行,我爷爷楼上的窗户上焊着钢条呢!” “钢条?”二胖笑了笑,“没事,这年头,不怕偷儿带工具,就怕偷儿懂科技,你带我去看,咱们再想办法。” 他这么一说,明显把我们俩全都骂了。我把它带到院子里,指着楼上那一扇小窗户说道:“喏!就在那儿。” 二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说道:“这楼太高了,要去搬梯子才得行” 梯子我家就有,我和二胖合力抬了过来,往那小窗上一靠,长度刚刚好。二胖此时早已是急不可待了,让我在下面扶着,自个儿上了梯子往那窗子爬去。 一级……二级……三级……梯子并不长,只有九级,由于二胖很肥,所以爬得很慢,使得整个梯子都感觉晃悠悠的。他爬到那窗户的时候,使劲摇了摇焊在里面的钢条,可能是焊得太坚固了,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有能卸下来。最后他索性把脸凑在了窗户的那条缝隙处向里面瞅,希望能看到点什么。 突然!我看到二胖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很明显,他有可能是看到什么令他害怕的东西了。 他又向楼里看了大约有十几秒,然后才扶着梯子下来。 “你看到什么了?”我连忙问道。 “我ri,你爷爷房间里有女人!” 第六章 龙媾 第六章龙媾图 “有女人?”我心想不会吧!真的让二胖给猜中了,爷爷在楼上藏了小蜜? “你确定是看到了一个女人在我爷爷楼上?”我还是不信,我记忆中的爷爷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估计是二胖看花眼了。 “真的,”二胖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反正我从那窗户的缝里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乌青乌青的,脸色黑得吓人!” “不信你上去看看?”二胖见我还是半信半疑状,转过身扶住梯子示意我上去。 这有没有自己上去一看便可知晓,我向楼上看了看,然后扶着梯子慢慢地爬到了那窗户边上。 这是一扇木制的窗,由于年代过于久远,那雕花的窗棂都变成了黑色。这种窗是从里面开关的,关的时候得在里面推出木板把其给挡住。窗前则焊着十根约大拇指粗细的钢条,那钢条由于常年的风吹日晒已经痒化,完全变黑了,窗台上都是一堆腐蚀下来的铁屑。我仔细看了看,只见窗棂左侧赫然有一条缝,估计是木料风干后所导致的。我慢慢地把脸凑了上去,想看楼里面有没有二胖所说的女人。 楼里面因为没有开窗的缘故显得比较阴暗,房间里的摆设也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一张古老的书桌,一架雕花的木床……跟寻常人家的房间也没什么两样。我看了有十几秒,还是什么都没有。我琢摸着:莫非二胖骗我的?当下便准备回过头准备骂他个狗血淋头…… 突然!就在我要转移视线的时候,不经意间在楼里看到一张女人的脸猛地探了出来! 人在心里防线完全松懈的时候是最经不起“突然”这俩字的。没有半点心理的我着实被这冷不丁的情景给吓着了,一时感觉连气都透不过来了,差点没翻下去,多亏二胖在下面扶得稳。随后感到出了一身的白毛汗,看来刚才的澡白洗了。 二胖明显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在下面大喊道:“怎么样,你也看到了?没哄你吧?” 我心有余悸地转过头对他说:“我也看看到了,是有张女人的脸,好像……” 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因为刚才那张脸是一晃而过的,所以我并没有看清那女人的长相。奇怪的地方就是,那女人的面目表情及其呆滞,没有半点神采。我咽了口唾沫,再一次把头贴在窗棂上,因为,我好像看出了那是什么,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有可能是……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强压住狂跳的心脏,打算再看一次。 果然,过了没多久,那张脸又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还好这一次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使得我看了个一清二楚。那的确是张女人的脸,但却不是女人,其实也就是一幅画像而已,我估计有可能是被爷爷挂在窗边的。风吹进了屋子导致画像移向了这边,再加上单眼看东西没法在大脑里产生立体视觉,所以是没有距离感的,然后就被我们给误认为是女人的脸了。不过这画像也画得太栩栩如生了,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地步。我再一次仔细扫视了一眼房间,隐约看到那架木床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那是一只长方体的物体,好像是一口古箱,我正想叫二胖也上来看看时,二胖在下面突然喊道: “老十,不好了!你爷爷回来了” 啊!爷爷回来了?,胖子的这一句话的力量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吓得我急忙从梯子上滑了下来,和二胖抬起梯子就向屋后跑。 等放好了梯子来到前院的时候,爷爷果然回来了,这会儿正在楼上翻找什么东西。不消片刻,爷爷便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拿着一副罗盘,估计是忘了带了,他嘱咐了我两句便又走了。 五年后—— 自打这件事情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爷爷的屋子了。而爷爷似乎也没有发觉,日子也就这样平静过着。初中毕业后,我便上了高中。由于高中在成都上,我便和爸妈住在一起,一家子倒也其乐融融。于是乎便很少会回到老家了,偶尔逢年过节和爷爷通通电话,亦或者暑假回去小住几日。过年的时候,爸妈本执意要接老爷子来城里的,但爷爷死活不肯离开村子。无奈之下,只得每年多寄些钱回去,但每次都被爷爷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说自己并不缺钱,让他们有空回去看看就行了,可我爸妈工作都很忙,一直都没有能够回老家看看。高中的三年过得很快,原本蓝天白云下的我也渐渐适应了这个钢筋水泥浇筑的城市。我是个比较恋家的人,由于不想去较远的地方便考在了川大。对古文化感兴趣的我现就读于考古系,值得一说的是,二胖虽学业欠佳,但凭着过硬的体育专业也被川大破格录取了。打小光腚的交情了,二胖为了还能和我在一起胡混,也报了自己并不感冒的考古系。 大学的日子原本要比高中轻松很多的,可我却很忙碌。考古系是个大冷门,连女朋友都不好找,为此二胖很是沮丧,大叫后悔当初跟着我上了这贼船。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独自一人泡在图书馆,抱着厚得能砸死的古籍研读,日积月累,潜移默化,我的成绩竟然渐渐突显了出来。为此作为我们导师的一位古教授倒很是器重我,说现在这般醉心于历史的人已经不多了,像我这般的很是难得,是个苗子。教授经常会私自给我一些东西让我观研,我明白这是给我开小灶。自然不敢怠慢,这一来二去倒也学到了不少。 不知不觉就大二了,大学有一好处,就是放假放得特别积极。这还没到七月份,我们学校就放假了。这个暑假我打算回老家看看,一来这成都一到仲夏就跟那火炉似的,没山里凉快;二来也有好几年没回老家看看爷爷了,我是他老人家一手带大的,心中最割舍不下的就是他。况且多年不见,很想知道家乡如今是个什么模样,便决定回西角村去消暑。 这天,我正在寝室里收拾东西准备离校,教授突然把我叫到他的房间里。 教授的房间很是简朴,并没有什么豪华的装潢。只有满屋子的珍奇古玩和名人字画,这都是些价值不菲的物件,是教授平日里省吃俭用去送仙桥古玩市场淘换来的,鉴定古董自然是他的专长,所以这房间里可全都是宝贝。 教授已过花甲之年,身体倒还算硬朗。平时唯一的爱好就是研究一些奇形怪状的古物,一件道不出来历的文物到了他的手里,他非得给研究透彻不可,否则将会寝食难安,这或许也是教授唯一的嗜好了。 教授先倒了杯茶给我让我坐在椅子上等一会儿,然后径自走到了里屋,看样子估计是又淘到了好的物什了。 几分钟后,只见教授拿着一张纸出来,他在我身旁坐下,递给我说:“这图上的东西至今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你拿回去琢磨,就当是我给你的暑假作业好了。” 我双手接了过来,不禁感到有些纳闷,怎么是张复印件?因为往常教授给我观摩的都是实物,这次给我张纸倒的确有些反常。而且,他说他也看不出这东西的来历,那我就更看不出来了。 我正想问他时,他却先开口了:“这件东西不是我的,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拿回去慢慢研究看看,啊?” “好,”我点头应道。 辞别教授后,我拿着那张复印件了回到了寝室,粗略的看了一眼,好像是一幅图腾。随即也不太在意,取本书出来压好,放进了包里。 第二天,我和二胖回到了西角村。才几年不见,村子里已是另一派光景,村民们在国家的大力扶持下,家家户户发展起了养殖业,渐渐地,村民们的钱包鼓了起来,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村里最大的养殖户要非二胖家莫属了,这几年,他爸办了个养猪场,由于是农村养出来的猪,销路很是见好。我们回到村里,发现有些小时候的伙伴都抱了娃了,想起自己女朋友都没交上一个,不由得嘻嘘一阵,感慨不已。 爷爷见我回来看他也很是高兴,脸上的皱纹都似乎隐去了很多。其实每当我看见爷爷时,心中都会产生一个斗大的问号,那就是爷爷的面相。爷爷其实已经年登耄耋之年(指八十岁以上的高寿者),按理说,早就应该是一副发须皆白,老态龙钟之相。可观其相貌,竟似刚过半百。也就是说,八十多岁的爷爷看起来就跟五十多岁的一样。这一点,大家都很是不解:难道他吃了什么长生不老的仙药?每每问起,爷爷都会一笑置之,说只是自己驻颜有术而已,但三十多年的相貌落差还是很令人费解。但又想到爷爷是做地鉴先生的,真有什么延缓衰老的秘术也不一定。随着年岁的增长,我越发觉得这事隐隐地透着股不对劲,总觉得爷爷有些事是有意地瞒着我。 这天下午时分,百无聊奈。忽然想起教授给我的那张图,于是便找了出来,打算看看这张连教授都看不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细细地看过一遍之后才发现,这的确很像是一幅图腾。所谓图腾,就是原始时代的人们把某种动物,植物或无生物当作自己的亲属,祖先或保护神。相信它们不仅不会伤害自己,而且还能保护自己,并且能获得它们的超人的力量,勇气和技能。人们以尊敬的态度对待它们,神圣而不可侵犯。而图腾文化,就是由图腾观念衍生的种种文化,是为了表示自己对图腾的崇敬而创造的各种文化现象,图腾在古代有时也是一种精神凝聚力的象征。 这张复印件其实是一张老照片,所以并不清晰,甚至都可以说是有些模糊了。估计是在光线阴暗的什么地方拍的,亦或者是当时情景仓促来不及对焦,总之从这张照片上很难看出有什么价值的东西来。不过显而易见的是,这幅图腾是一幅以龙为神的图腾,因为从上面我隐约地看到了两条缠绕的龙,那紧密地程度,似乎正在交尾。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幅“龙媾图”! 中国文化中,龙有着主要的地位和影响,以龙为图腾的更是鳞次界比。距今7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先民们开始了对原始龙的图腾崇拜。“龙”其实是做为一种虚拟的形态存在的,据说是鹿角蛇身,马脸鹰爪鱼鳞的四不像的形象。是由于远古时代人们知识的贫乏,对大自然的风云变幻无法解释而产生的崇拜与畏惧和主观的臆断,导致古人对龙的尊崇。古代图腾中,有鳞的叫蛟龙;有角的叫螭龙;无角的叫虬;有翅膀的脚应龙。然而龙之正统的叫做苍龙,我们在商周战国青铜器上看到的龙便是次类种。我手中的这张图腾,因为本身就已风化严重,而且照出来的相片着实拙劣。所以这龙我实在看不出来是哪一类。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闻道一股烟味。愕然回首,发现不知何时,爷爷竟然悄? 掘金传说 第 3 部分阅读 怀隼词悄囊焕唷?br />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闻道一股烟味。愕然回首,发现不知何时,爷爷竟然悄无声息地站在我的身后,正拿着烟锅子(烟枪)看着我手中那份复印件。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爷爷突然问道,神情很是严肃。 “这是我大学的教授我的,”说完我把复印件递给了他。 爷爷抽着旱烟,眉头紧锁的看了了一会儿,“那教授姓什么?”他又问道。 “姓古,怎么了?”我回他道。心想爷爷怎么对这事这么感兴趣? “姓古?”爷爷喃喃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爷爷既然问,很显然,他极有可能知道这复印件上面图腾的拉来历。我便问他:“爷爷,你知道这是什么图腾?” 爷爷并没有回答,而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默默地抽着烟…… 过了有一支烟的功夫,爷爷才徐徐地抬起头来。看了我半晌说:“你真想知道它的来历吗?” 我点了点头,听他继续讲下去。 “罢了!这事本想从来不告诉你的,但这也许是天意。”爷爷叹了口气:“这事可就得从很久前说起了,60年前…… * 正当爷爷说了一半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十大叔,不好了,村里有人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吧!”那人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一打量,竟然是牟村长。一路上大概跑得很急,现在已是一副汗流浃背的样子。 第七章 活死人 第七章活死人 “出什么事了?”爷爷站起身来问道。 牟村长先端起桌子上的茶盅猛灌了一气,然后缓了缓才说:“今天早晨有人发现姜大贵家大门紧闭,要在平时早就下地干活了。大家都笑他是昨夜和他媳妇折腾一晚上,所以今天才爬不起来。可都日晒三杆了,却迟迟不见出来。大家这时才发现有点不对劲,就来找我,等我踹开门后才发现,一家三口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找医生了没?”爷爷问,因为一般大夫看不了的爷爷才去。 村长点了点头:“找了,没用!那赤脚医生弄了半天也不见好转,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大叔,你快跟我走吧!”村长神情很是焦急。 “那好,我马上去,你等一下。”爷爷说完便上楼去了,不一会便从楼上拿了包东西下来,说了句:“走吧!” 我闲着没事,也跟在爷爷身后来到了姜大贵家,他家在村西,离二胖家倒很近。等到了姜大贵家时,村民们早已围得是水泄不通。看来这事在村里早就就传开了,农民都是爱看闲事的,一听又有稀奇事,拖家带口的跑来看。屋子里挤不下的,就从窗子外面向里面瞅,窗棂上贴的纸都被手指头给戳烂了,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那情形颇为壮观。 这等事自然是少不了二胖了,我在人群里寻觅了许久,才发现他早就进到屋里去了。正大声嚷嚷:“挤啥子挤嘛!大家不要挤进来了,往外面退,大家都出去。”众人并不理二胖,继续挤着看。二胖见自己说的话没起作用,脸色顿时恼了起来。张开双臂揽住众人猛地往后一推!这一推竟如排山倒海之势,大家顿时一踉跄。就在众人一愣的当儿,二胖猛地大喊:“大夫说这病会传染,会死人的!” 这话一出,众人空前地团结一致急忙往屋外退去,怕死是人的本性,这要是传染了那可就晦气了,犯不着为看个热闹而把命给搭上。不消片刻,屋里刚才还一副摹肩接踵的场面瞬间消失,众人退到了房子外面远远地看着。 我朝二胖笑了笑,伸出大拇指说:“有你的啊?来这一手,佩服佩服!” 二胖一副很是受用的样子:“那是,你二大爷我的手段多着呢!这只是小菜一碟,以后让你慢慢见识……” “行了,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我打断他的话问道:“姜大贵一家怎么了?” “不太乐观,”二胖摇了摇头说道,“到现在都还没醒呢,我看他们八成是撞邪了,屋里那医生忙活了一上午都没得效果,我看他不行了,换你爷爷上吧?” 正说着,爷爷便进到里屋去了。我和二胖忙不迭地个跟了进去。 从屋里寒碜的摆设可以看出这家人的生活并不富足,墙上糊的报纸早已是斑驳一片,露出了里面黄|色的泥墙。房间里的家具很是陈旧,一张破败不堪的桌子,一架老旧的木床,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床上躺着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年级约摸五岁大的孩子,这三人已面如菜色,脸色死沉。如果再没有有效的诊疗,想必已是命不久矣。坐在床边的正是那请来的赤脚医生,(指农村开小诊所且医术不甚精湛的大夫)那医生我认识,是外乡的,姓张,我记得小时候我感冒了他还给我打过针。现在他正忙活着给病人输液,由于已经弄了一上午都不见好转,此时的他早已是焦头烂额,甚至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了。 “有劳大夫了,”爷爷从口袋里摸出几百元钱给他,“在下对岐黄之术也略知一二,可以让我看看吗?” 那医生接过了钱然后擦了擦头上的汗问道:“你也是大夫?” “哪里,只是略懂而已,”爷爷笑了笑,然后走到了床前,俯下身仔细翻看了下姜大贵的眼睑,最后抬头问那医生道:“那依你之见,这三人为何昏迷不醒?” “哎!”那医生叹了口气道,“恕我眼拙,这床上的一家子得的病着实罕见,能不能治好我这心里也没底。开始我以为这三人是食物中毒所致,可后来才发现又似乎不是。这食物中毒倒是有可能呈现昏迷不醒的病理特征,但绝不会这般毫无知觉。我曾拿针刺过患者的手指,可是没有半点反应,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和脉搏,我几乎认为他们已经死去多时了。 “老十,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一家是死人!”二胖俯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听二胖这么一说,我也仔细扫视了一遍躺在床上的三人。说实话,我看着就觉得像是三具尸体在那里停着,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还有一件事,”那医生顿了顿说道:“在医治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件令人斐疑所思的事情!” “说说看,”爷爷皱着眉抽着烟看着他说道,我们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期待他说出下文。 他并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床前,慢慢地揭开盖在姜大贵身上的被子。然后再扒开了他胸膛前的衣服,顿时,一幅令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场面呈现出来。 只见那姜大贵的胸膛上长着一大片黑色斑疹,那东西我认得,那赫然是一片尸斑!! “这对母子身上也有这种斑疹,”他指了指睡在床内侧的妇女小孩,“但相比之下明显少很多,他们只是颈部略有一些,而不像姜大贵那样已经蔓延到整个上身了。” 爷爷在村中做地鉴先生,倒是经常会碰到各种千奇百怪现象。打小我就跟在爷爷屁股后面转悠,长期的耳濡目染,言传身教,对“尸斑”这东西我还是知道的。所谓的“尸斑”即使指人死后血液循环停止,血管内的血液由于重力使然而向尸体的低下部位移动,坠积于毛细血管和小静脉内并使其扩张,透过皮肤显现出紫色或者黑色的斑点。有些因中毒而死的人,尸斑颜色却很是特异,例如:一氧化碳中毒时呈鲜红色,氧化物中毒呈樱桃红,亚硝酸盐、氯酸钾中毒呈灰褐色,冻死时则呈红色。 尸斑最早在人死后30分钟出现,一般的在死亡1—2个小时后开始形成。“尸斑”,顾名思意,既是死人身上才会长出的斑点。这尸斑我自诩见得多了,然而青天白日的,我却亲眼见证了长在活人身上。按常理来讲,这本是绝对不会发生的,现如今事实摆在眼前,我又不得不信。 “恕我直言,这病你是治不好的,”爷爷再次细看了床上的姜大贵,那尸斑赫然蔓延到脸上了,再不想法子治疗,这三人决然熬不过今晚。所以爷爷便很直白地下了逐客令:“张医生,这已经超出了医学界的范畴,你还是请回吧!” “那……好吧,那就交给你了,”看样子他倒也明事理,我估计他在乡间走访行医的时候大概也有所耳闻,农村里有些病不是大夫能治得好的,而类似“神婆”、“神汉”一类的旁门左道倒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见那张大夫抹了抹头上的汗,收拾好了器具便欲走出屋去…… “等一等!”爷爷忽然叫住他,然后走过去给他叮嘱了些什么,估计是叫他别把这件事张扬出去,以免引起恐慌。 那张医生点了点头,然后挎着药箱就出去了。 爷爷转身过来,面色凝重地走到床边,然后坐在了床舷上,仔细翻看了下床上三人的颈部。 “奇怪……”爷爷看完之后喃喃地念道,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十大叔,有啥子奇怪的哟?”一旁的牟村长问。 爷爷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点起了烟锅子,兀自闷闷地抽着烟,随着烟头火光的闪动,爷爷额头上拧成的“川”字便越发的明显。 其实我现在最想不明白的还是这活人身上会长“死人斑”的事情。现在躺在床上的一家三口的睡姿形态,几乎可以用“挺尸”一词来形容了。虽这三人的确还有一息尚存,但已与死人一般无二了,可以说成就是一个“活死人”! “活死人……”我反复地念叨这句。总觉得好像发觉出了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慢慢的,这个概念在我脑海中逐渐清晰了起来,我瞬间感到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阵涌动,莫非…… 突然,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一件更为可怕的事! 我发现那躺在床上的姜大贵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而爷爷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危险!我看得真切,只见姜大贵他那呆滞的神情中带着一抹诡异的狞笑!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毒,然后他张开那流着胧水的嘴猛地朝爷爷的后颈咬去…… 第八章 尸变? 第八章尸变?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犹如电光火石一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因为谁都没有料到,刚才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一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的姜大贵竟然会突然发势。 而此时,爷爷却不知道正在想什么事情出神。 所以,当我们回过神来时,姜大贵那张嘴就已经凑到了爷爷的后颈……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爷爷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就在姜大贵将要下口的时候,爷爷猛地一低头,然后一回手,不知拿了什么东西挡住了姜大贵的嘴。 我细看之后才发现,救了爷爷一命的竟然是咱家的传家之宝--爷爷的那杆烟锅子。 这柄烟枪据爷爷说是我们十家世代祖传的,具体年代已不可考。平时它可是寸步不离爷爷身边的,连睡觉都放在枕头边上,甚至过分到我都没能摸过。然而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派上了这个用场。 我们见状,正欲上前帮忙,然而却大声喝斥道:别过来!小心咬到你们。人多手杂,我一个人能应付! 二胖提起一把椅子正想冲过去,听爷爷这么一说也只得打住,悻悻地放下,站在一旁干着急:“十大爷,你小心点!莫让他亲到了! “咯咯……”一阵刺耳的锉动金属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那姜大贵发了狠地咬着那杆烟枪,那神情就像是一条要咬人的疯狗!他嘴角流着涎水,呜呜地乱叫着。看样子他是想咬断横挡在嘴内的东西。 爷爷皱了皱眉,看样子是心疼那烟锅子。要是在这样下去,没准儿还真给他咬断了。 姜大贵两手不停地乱舞,企图挠到爷爷胸膛,爷爷体型虽然偏瘦,但好在身高大约还有一米七左右,(具体多高我也没量过,农村人普遍个矮,这算是高的了。)大概是爷爷的手比那姜大贵的要长,任凭他怎样发狠,爷爷都使劲用烟枪横挡住他的嘴,不让他一口咬将过来。 我们在一旁,因为插不上手,只能站着干瞪眼。 而就在此时,事情出现了转机,只见爷爷左手犹如灵蛇一样,闪电般地扼住了那姜大贵的喉部。爷爷是个练家子,这手上功夫自然了得,我认得那一招。这招锁喉手只要一锁住对手喉咙,那他是怎么也挣扎不开来的。 随后!也就是几乎在扼住姜大贵喉咙的同时,刚才还横挡在他嘴里的烟锅子被爷爷瞬间抽出,然后爷爷一翻手把那烟锅的头部使劲摁在那姜大贵的额头…… 也奇了,只见那姜大贵竟然沉寂了下来,像一只软脚蟹一般慢慢地又躺了下去。 大家见那姜大贵总算是平静了下去,都不禁长舒了口气,很显然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着实感到惊愕。牟村长更是没有见过这等场面,呆在那儿久久才平复过来:“这莫不是发了疯噻?” “我看他是被狗咬了,没打狂犬疫苗,现在得了‘疯狗病’!”二胖在一旁看了看。“现在都这个样子了,没得救了!” 我摇了摇头说不像,狂犬病如果真的发病那是没有办法治疗的。狂犬病的症状是已愈合的伤口周围出现麻木,痒,刺痛这叫做前驱期。前驱期的症状一般持续2至3天,前驱期完了以后是兴奋期,兴奋期的症状是出现三怕症状,即怕风,怕水,怕声,且呼吸困难,神志不清,口涎增多。这时的患者还会出现体温升高,脉搏加快,瞳孔扩散等症状。严重的会呈现狂癫状,甚至有可能会出现这样咬人的情况。而要是被要到了,就会被传染上,因为他的唾液中已带有致命的毒性。 虽然姜大贵刚才发病的神态和狂犬病发作很是相似,但很明显有一点就说不通了,那就是总不会这一家三口都被疯狗咬到了,而且偏偏就在今天全家集体发病? 因为染上了狂犬病病毒的人,病发作的时候也是因人而异的。潜伏期不等,快的,几天就会发作,慢的能潜伏在人的体内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 而且,身上的尸斑又作何解释? 不过,不管潜伏多久,没有注射疫苗的话,一旦爆发!死亡率即为100%!即使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 “这一家子昨天正常吗?”我问牟村长道,想证实心中的想法。 “正常得很!”牟村长回忆道,“昨天下地的时候,还和我们吹壳子(说笑),没得什么不对头的啊?” 这就更加证实了我心中所想,狂犬病发作前应有前驱期,而他们却没有,这就说明他们得的不是狂犬病,而是其他原因导致出现的。 “老十,旁边那娘俩我看怎么好像在发抖?”二胖在旁边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 在动?我看了看躺在床内侧的那对母子,好像是有点反常。按理说,现在早已是三伏天,时逢盛夏,可这娘俩却直躺在那里瑟瑟发抖。他们脸色黑的可怕,乌青发紫的嘴唇不停地开合,好像要咬什么东西才肯罢休状。 渐渐地,他们的身体逐渐开始演变成了剧烈地颤动,我看的心里一阵吃惊,暗想道,怎么会,不好!又来了…… 而就在此时爷爷显然也发现了事情猝然有变,立马招呼我们摁住那对母子。 当时屋子里除了爷爷也就只剩牟村长,我,还有二胖三人,我们似乎都意识到了这次shijin的严重性,自然也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帮忙。我和牟村长负责摁住那妇女,旁边那小孩就交给二胖。 我本以为摁个妇女费不了多少劲,她能有多大力气?可一上手却发现全然不是这样。别看这妇女一副嬴弱状,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却不知哪儿来的神力,劲道出奇的大!我,一个20岁的小伙子,外加一个庄稼好手牟村长竟然险些摁她不住!我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才勉强制住她的两只手臂,而牟村长摁她的双脚就不好过了;脚的力道自然要比手大得多,这妇女双脚不停地乱蹬,牟村长怎么都抓不住,就更别提摁住她了。 “牟村长!快抱住她双腿!”我死命摁住这妇女的双手,对他说道:“快!” “这?”牟村长迟疑了片刻,看样子他是有所顾忌。 “没事!我把她摁住了,她咬不到你的。”我把她我寻思这人怎么这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副举棋不定状。 “我快摁不住了,”我感到手上被挣开的力道愈发变强。我吼道:“没时间了!” 他大概也看我快撑不住了。一咬牙!猛地往那妇女腿上一扑,然后死死地锢住她的腿。 这一招熊抱果然奏效,那妇女虽继续乱挣,但在我们玩命地死摁下,一时间倒也被我们给制住了。 我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二胖,他明显也不轻松。平时海式撩天的,一副牛逼得不行的样子,自吹什么力大无穷。现如今,他居然摁住一个小孩都显得费劲,那小孩儿就跟吃了大力丸一样,不知哪儿来的那股子劲,两只小手不停得乱挠,二胖因为怕给挠到,一时间倒有些手足无措。 “小屁孩!”二胖估计是惹火了,扯过一旁的被褥道:“今天你还把老子给搞神了,不信按不住你!” 说着,二胖便拿被子一下子蒙住那小孩,然后一屁股就给坐了上去。 二胖那腚盘子够大的,这一坐,我估计差点没把那小孩的屎给压出来,但好在就这样,那小孩便不能再动弹了。 “你他娘的也小心点,”我知道二胖少说也有二百来斤,怕把那小孩给压着了,便劝他下手轻点:“你这还不把他给压死啊?” “那啷个会!”二胖嘿嘿一笑“他一个细娃儿,我手头有轻重,没全压在他身上,死不了!” 我想想也是,这床上的三人早已迥异于常人,肉体强横更胜于普通人,就冲刚才那状态,想必也没那么容易压坏那孩子。 “咯咯……”突然一阵脆响从二胖捂着的被子中传来…… 我听得真切,好像是什么骨头断裂的声音,我暗道不好!难道二胖五大三粗的,手头没轻没重,把那小孩的肋骨给压断了? “你?”我看着他。 二胖愣了愣,显然也发现了事件的严重性,一脸惊愕地揭开那被子,想看那孩子到底怎样了。 我意识到,如果这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了,你给别人说我们这是在救人,谁信?就刚才我们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谋财害命呢!那可真实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而当二胖揭出一条缝的时候,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却变了样,大概是由于隔着被子,那声音听不大清楚,所以刚才我们错听成是骨头断了,现在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却好像是牙齿锉出来的…… 二胖斜着头看了看,抹了抹头上的汗,长嘘一口气道:“嗨!我以为呢,原来这孩子在磨牙!估计是肚子里有虫,等两天我送他两包“肠虫清”(猪吃的),给他打打虫!” 磨牙?我似乎意识到了有什么要发生。 而就在此时,我发现我摁住的这妇女有些异样,我低头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女人的眼睛如梦魇初醒般豁然睁了开来,然后嘴角诡异地一裂,露出了一排细密的小尖牙! 我看得背后直觉得凉飕飕的,差点没给吓得翻下床去,抱腿的牟村长也吓得够戗,我看到他的脸都被冷汗给润湿了。 我惊魂未定地转头望向爷爷,一副差点没让我晕过去的场景出现在我眼前…… 只见爷爷全然不顾我们,正在一旁使劲地咂吧那只烟锅子! 第九章 符文镇“尸” 第九章符文镇“尸” “不是吧!”我寻思道:“这都火星子掉到脚背上了,爷爷你还有这闲功夫抽烟?” “爷爷!”我急得满头大汗,“快啊!我们快摁不住了!” 然而爷爷还是没有能过来搭把手,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他依旧狠命地抽那袋烟,他抽得及其用力,每一吸都要抽出好大一口烟雾来,以至于腮帮都不停地出现深凹下去的窝,一副完全对我们视若无睹样子。看他那架势,仿佛要全把那烟都给吸到腹中才肯罢休。 渐渐地,我看到那硕大烟锅的头部也变得愈发的红亮起来…… “把她们娘俩给我摁紧了!”爷爷猛地回过头来对我们说道,然后他拿着烟锅子就急忙来到了床前。 听爷爷这么一说,我知道他要上手了,就咬牙使劲摁住这妇女。 爷爷右手拿着那烟锅头,左手拨开了这妇女额前的头发,然后把那烟锅的头部使劲地按在她的额头。 “滋……”一阵肉被烫焦的糊味传了过来,由于我离得最近,烙出的那股子烟尽数飘到了我的脸上,那股子味道很是不好闻,和我们农村腌制腊肉时所烧出来的是两股子味,就跟那烧腐肉似的,我问着都有点作呕的感觉了。 当爷爷把那烟锅头从这妇女额头上拿开的时候,我赫然看到了一团符文印在了上面。随即我就感觉到手上一松,这妇女身上的那股子蛮横之力仿佛被抽走了一般,身体渐渐地软了下去,然后平静了下来。 很显然,是这团符文起了作用。 原来如此!我幡然醒悟过来,原来爷爷刚才那样,是为了把这烟锅头给烧得红透,然后制服这对母子用的。 随后爷爷把烟锅递给二胖,二胖如法炮制,揭开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印在那孩子的额头。随着一缕青烟腾起,那小孩也停歇了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们看到床上的一家子总算是消停下来了,悬着的心才掉了下来,我扯过一旁的被子给他们盖好,然后爬下床找了个凳子坐下。 “这个东西我要是有个那多好啊!”二胖恋恋不舍地把烟锅递给爷爷,“你别说这东西还真好使!哪里有卖?赶明儿我也买一根。” “哪儿有卖?”我笑他道,“多少钱也买不到,这是我们家祖传的,你想要啊?问你爷爷要去,说不定你家也有一根呢!” “屁!”二胖说道,“我们家也就有一支鸟枪有些年头,这个玩意儿,没得!” “说不定你家还有一根呢……”二胖显然对爷爷的烟锅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在一旁絮絮叨叨个不停。 我懒得和二胖打哈哈,眼前的事还没完呢,便扭头看向了爷爷,想大概他会拿什么主意。 然而爷爷仍旧坐在那里闷头不语,自个儿正慢慢地往烟锅里塞着烟。 “大叔,这家人到底是啷个的哟?”牟队长上前问爷爷:“莫不是真撞邪了?” “这病我应该有办法治好,他们这是中毒了”爷爷含着烟锅子点燃抽了一口然后长长地吐了出来:“我想不通的是他们是怎么中的毒” “中毒?”我不禁感到一阵冷颤,心想什么毒有这么厉害?便问道:“什么毒啊?” “尸毒!”爷爷缓缓地吐出这两个字。 “尸毒?”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可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难不成穷疯了,暗地里在搞副业?玩倒斗? 我之所以这样想无非是因为爷爷说这家人都中了尸毒。这中了尸毒的前提条件就是必然和尸体打过交道,因此我猜测他有可能是晚上倒斗的时候没准儿给“粽子”咬到了。 我把想法说了出来,然而二胖在一旁就很快推翻了我这一推测,二胖说理由很简单,总不能晚上倒斗的时候全家一起上吧?况且他认为姜大贵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其实还有一点你们没有注意到”爷爷摇了摇头说,“这三人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中的毒,不像是粽子给咬的。” 那既然这样这事就蹊跷了,到底是怎样中的尸毒呢,我一个脑袋想得都有三个大了,还是没有能够想明白。按理说一个人中了尸毒必定是由于曾经接触过尸体,平白无故的就惹上了,这怎样想都很是令人费解。 而就在这时候,坐在床边的爷爷突然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另一间屋里。 爷爷大概是有了什么发现,我和二胖急忙也跟着爷爷进了那间屋。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原来是灶屋。农村所谓的灶屋其实就是厨房,屋里的摆设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寻常人家一样,只有一座泥砖砌的灶台,上面放置着三口锅。边锅最小,用来做饭;中间锅稍大,用来炒菜;而最大的那口锅则是用来煮猪食用的。灶台的对面则是一方碗橱,碗橱下是一张巨大的案板,案板旁放置着一口大水缸。 爷爷进屋后就四下翻找,然后不停地用鼻子闻着什么。我和二胖都觉得疑惑不解,爷爷到这屋里来做什么? “老十,你爷爷是属dog的?二胖一脸惊讶状,他在做啥子?”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嗅功”我解释道,“我爷爷的鼻子很灵的,他在找东西。” “我想你爷爷是饿到了,”二胖笑道,“是进灶屋来找吃的。” “怎么可能,”我白了二胖一眼,“你以为……” 话说道这我就打住了,因为我看到了一副令人喷饭的场景。 只见爷爷走到了碗橱旁,大概是闻出了什么,接下来他打开了碗橱,竟然把人家的一只盛剩菜用的碗给端了出来。 我寻思爷爷真的饿了,上这里来找吃的? 爷爷把鼻子凑到了那碗菜上闻了闻,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看了看那碗里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古怪。其实它就是一碗菜,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只是一碗清炒的竹笋而已。 农村人所吃的菜不像城里人那样去菜市场买,大多都是自己种的。在一些特殊的时令季节,往往地里的菜就不够吃了。不过农村地大物博,大山就是一个天然的菜蔬场,里面可以吃的品种可不少。什么山鸡,野兔,獾猪等。这些野味肉质及其鲜美,清蒸,红烧,炖煮皆可,实属难得的山珍美味。猎动物的时候要设套子,或者安装“电枪”,(一种动物路过就会触动机关从而击发的装置)才能弄得到,这些设备和狩猎办法只有猎人才会有,像二胖的爷爷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寻常人家因没有这些工具和技术手段是很难弄到的,但也没有关系,山上还有很多野菜,什么马齿苋,荠菜,折耳根,都是可以吃的,是难得的纯天然绿色蔬菜,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而这些野菜中最受农民群众欢迎的要数竹笋了。一来这东西它好摘取,竹林里最爱长这玩意儿,二来它的份量足,个头大,一根就有好几斤。再者就是这竹笋它的味道好,掰回来剥掉笋壳再放入热水中煮一会儿,去掉涩味,然后再和着腊肉一起炒,那味道绝对的清脆可口,让人百吃不厌。 然而爷爷手上端的这碗菜,他就是一碗清炒竹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看着这碗竹笋,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倒是刚刚进屋来的牟村长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时候哪儿来的竹笋啊?”他看着那碗一脸惊讶状。 对呀!我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我这才意识到,这碗东西虽然很是像竹笋,但绝不可能是真的竹笋。因为,现正逢盛夏,暑意正浓,早已过了采挖竹笋的时令季节,那这碗“竹笋”是哪里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碗中的并不是竹笋,只是和竹笋很像而已。 爷爷把碗递给了我,示意我也闻闻看。 我接了过来,然后把鼻子凑了上去…… 其实当时我的“嗅”字一诀已经被打开了,闻嗅之术实乃我们十家独门秘术,且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婿。在我年纪约摸五岁之时,爷爷就在曾在我鼻腔中种过“嗅豆”,这“嗅豆”是爷爷用密术调制给我的(配制方法恕不能相告)。种“豆”后的五年时间中,我都是在鼻塞的痛苦中度过的,随着岁月的增长,我的鼻梁也愈发地高耸起来。直到我十岁那年,我的鼻塞竟然好了,变得豁然地无比通畅起来。仿佛是偿还我这五年闻不到味道的痛苦,我的嗅觉变得极为灵敏。我发现我的嗅觉远超常人,能闻到许多平常人闻不出来的气味。 所以我当时应该并没有闻错,我闻到那碗竹笋中竟然隐约有着一丝死人的味道! 第十章 血油 第十章血油 小时候,爷爷去给过世的人家做道场的时候偶尔也会带上我。在祭夜的时候,我也会在一旁看着爷爷做事。这个时候,整个灵堂都会散发出一种死人的独特气息,大抵是那个时候闻得多了罢,我对这种气味变得及其敏感,就像是在脑海里烙上的一般,怎么也忘不掉。 所以,这也是我能够从一碗油味陈杂的“竹笋”中闻到一丝尸臭的个中原因。 我再细看了一下那碗“竹笋”,发现已经变色了,现在本该是淡黄|色的“菜”,竟然慢慢地发黑了,正常的竹笋它不会是这个颜色。 “这碗好像不是竹笋。”我把碗递给爷爷说道。 “不是!”爷爷点了点头,然后就打算把碗放回那碗橱里…… 然而碗在空中的时候却停下来了,爷爷“咦?”了一声,又把碗给端了回来。显然又是发现了什么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我们都感到纳闷:“又有什么问题?” 二胖在一旁看着我们研究人家的一碗菜,自己感到却是云里雾里,不禁想知道答案,便问:“又有啥子名堂哟?” 爷爷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从筷兜里抽出一根筷子,然后用筷子把手上碗中的“竹笋”一翻! 只见那碗底的油竟然是红色的! 农村人大多吃的是自己种的油菜所榨出来的香油,是不会去买诸如花生油之类的瓶装油来食用的。一来那油昂贵,没人吃得起,再者那油也不及自己榨的菜籽油浓郁纯香。就姜大贵一家的现状而言,买高档红色的瓶装食用油的可能性极低,况且,就算他买了“红油”一类的油种,又或者是辣椒放多了,但即使这样,这油的颜色也绝不会这么反常! 那碗底的油我估计谁看到了都会打冷颤,那碗油的颜色不是一般的红。而是像血一样的殷红色,与其说碗底的是油,倒不如说是血更为贴切! 而这碗底的“血”油,很显然是从这“竹笋”中渗出来的。 可见姜大贵一家所中的“尸毒”,极有可能是误食了这东西,但我不明白的是:这“竹笋”怎么会含有尸毒? 这碗“菜”肯定是不能吃了,爷爷把碗连同那根筷子递给了我,示意我挖个坑把它给埋了。我接过碗,扛着把锄头,便走了出去。 寻得一僻静出埋好后,我又回到了姜大贵家,因为这事很是蹊跷,我实在想看看那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回到姜大贵家一切如故,床上的三人也没有跳起来咬人,看来爷爷那烟锅上符文的作用倒真的不容小觑。 “怎么样了?”我放下锄头问二胖道。 “不得了啊!”二胖神秘兮兮的把我拉到那床前,“你仔细看看他们的脖子!” 听他说这么严重,我心想该不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随后我就看了看床上的将大贵,这一看,我甚至都有点窒息的感觉了。 那将大贵身上的尸斑赫然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我又看了看床内侧的那对母子,如出一辙,他们身上的尸斑也变了,不再是黑色的,而是暗红色,估计不消片刻,颜色也得跟姜大贵身上的一样。 我回头看了看爷爷,他只顾闷头抽烟,却迟迟没有动作。他好像也感觉到了这次没那么简单,难道这事真的诡异到连爷爷都会感到棘手?我忽然觉得这事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样,在我的记忆中,爷爷是没有什么病是治部不好的。 “十大叔,你看都这样了,你快下手诊治吧。”牟村长在一旁有些焦急地说道。 “唉!”爷爷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这件事相当地邪乎,现在能不能治好,我也没有把握了。” “你不是说可以治的吗?”牟村长问道。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尸毒,可我没想到的是这玩意儿。”爷爷顿了顿,然后接着说:“如果是普通的尸毒,要治好倒也不再话下,可他们中的毒却是百年难得一见,也或者可以说是决不会出现。 “这尸毒还分普通?” “也分的!”爷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殊不知,这尸毒也分三六九等,人死后尸体因某些人为或非人为的因素,所产生的尸毒也是不尽相同的,有的尸毒易解,但有的尸毒却很是难治。” “那他们中的啥子生化病毒?”二胖在一旁笑着问道,他大概是觉得爷爷说得很扯。 “血尸毒!”爷爷沉沉地说道。 血尸?我心想不会吧,真有这玩意儿?因为这东西我只是在小时候,爷爷给我讲的故事中听到过。 正当我还想再问时,爷爷? 掘金传说 第 4 部分阅读 “血尸毒!”爷爷沉沉地说道。 血尸?我心想不会吧,真有这玩意儿?因为这东西我只是在小时候,爷爷给我讲的故事中听到过。 正当我还想再问时,爷爷却突然站了起来,看了看我们说道:“不能再耽搁了,行与不行我也没底,权当死马作活马医了。” 爷爷打开包袱,拿出朱笔,黄纸,定尸灸针等物件。先拿定尸针扎在床上三人眉心|穴的位置,然后再把黄纸铺在桌子上,吩咐我研磨好朱砂后,捏笔画出了三道 符出来。再将符纸点燃烧尽分别浸入三个盛好了水的小碗里,最后让我们合力把符水给床上的一家子灌入了腹中。 给这三人灌药还真费劲,他们双唇紧闭,牙齿咬得很紧,这药自然难以灌得进去,爷爷见状,便过来用手一捏姜大贵的下颚,那嘴就张开了,我们连忙给灌了进去,不过心里总感觉就是给死人灌的,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这就可以了?”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擦着汗问爷爷道。 “不行,这只是暂时镇住他们身上的尸毒而已,”爷爷环视了下我们说道,“你们去给我找些东西来,我好配药。还是那句话,我尽力而为,治不治得好,我也没有把握。” 爷爷说完后就在一旁提笔写了一张单子,然后递给了我们。 我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糯米六十斤 莲子一百颗 青竹蛇(一种青色的蛇)六条 蚂蝗(水蛭)一百条 “哦,还有,”爷爷又补充道,“你们速去准备三只大黄桶来,再把这妇女的娘家人叫来。” 吩咐完这些后,爷爷就只顾埋头配药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让牟村长负责准备60斤糯米和去通知这妇女的娘家人。我和二胖手脚灵活,则负责采摘莲子和抓竹叶青跟蚂蝗。 时间相当紧迫,爷爷规定的时间是太阳下山之前务必找到这些东西,晚了就来不及了。我和二胖出了姜大贵家,由于人手不够,二胖便决定让小孩们去采摘莲子,我和他去抓蛇跟蚂蝗。 二胖充分地发挥了他孩子王的优势,一呼之下,村中凡是小孩,无论男的,女的;光屁股,没光屁股的,都加入到了采莲子的大军里来,直奔村口的那个大荷花塘里去了。 接下来的就是抓蛇跟蚂蝗了,虽然现在是炎炎夏日,这蛇本不难抓的,但竹叶青这类蛇就很是罕见了,山上大多是些乌梢蛇,或者菜花蛇。因为这类蛇的颜色能和周遭的事物融为一体,就算盘绕在你眼前的树梢上,因其与生俱来的伪装效果,你却不一定能发现。农村里的孩子中不乏有抓蛇能手的,因乡场上有人收购,我们这里的孩子没事就爱逮两条拿去换糖吃。抓蛇其实也并不难,只需胆大,心细便可。首先你得逮住蛇的尾巴,然后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从尾巴捋向蛇的脖颈,一旦抓住,那这蛇就被你给逮住了,但要是没能抓准位置的话,就极有可能被咬到。 虽然二胖也是个抓蛇能手,但他一个人要在一个下午之内抓到爷爷规定的6条的确是够戗,所以他留下了五个村中很是会抓蛇的小孩,让他们先去抓,他等会儿就来。那些小孩站直叫了声:“是!”便屁颠屁颠地去执行抓蛇的任务去了。 可我现在最认为棘手的却是抓蚂蝗,那东西只有秧田里才有,并且滑不溜秋的,能抓到十条就不错了,但爷爷却一要就100条,这就难了。 二胖牛逼哄哄的以为很容易,可下田逮了半天却只抓到一条。 “你爷爷以为是抓蝗虫啊?”二胖瞪着眼睛说道,“到处都是,好抓得很?” 我让他别急:“咱不能死抓,可以用用脑子!” “你有办法?”,二胖一下就来劲了,“快说!” 我说我这法子也是在书上看到的,我也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 “你快说!”二胖催促道。 “你得先给我找桶猪血来,”我说。 “啥子?猪血!” 第十一章 鬼雾山林 第十一章鬼雾山林 “要那么多猪血做啥子?”二胖问。 “不是说了吗?”我对他说道。“抓蚂蝗用的。” “抓蚂蝗就抓呗,”二胖一副不甚了然状,“难不成你想找桶猪血往秧田里倒,然后引来再抓?” “差不多,但与其说引来抓,倒不如说“钓”,我说道。 “屁!”二胖不相信,“钓?用鱼钩钓啊,那能行吗?” “那我还有一个办法,”我笑道,“保证好使!” “啥办法?”二胖一听就来劲了:“快说!” “你把衣服扒光了睡在秧田里”我调侃他道:“据说胖子的血是甜的,那蚊子都喜欢,想必蚂蝗也挺爱吸的。就你那身扳,区区一百条,不在话下!” “这是啥屁办法?”二胖斜着眼说道,“我妈把我生得这么可爱,可不是专给那蚂蝗吸的。” 我见他还不去就有些急了,便催他快点:“你他娘的快去找吧!一旦成功,那必将产生事半功倍的效果,到时候别说一百条,就是一千条,只要猪血管够,那也不再话下。 “那好,你等等,我去找看有没得!”二胖说完就跑到村中找猪血去了。 接下来我就准备好了几团稻草还有几个破旧的竹篓,这些东西是必须的,一会儿逮水蛭就得靠这些东西了。 二胖办事效率还挺高的,一支烟的功夫就跑回来了。 “有没有?”我问道。 “没得!”二胖一抹满脸的汗水回道:“我到处都找遍了,找不到猪血啊!” 我想想也是,现在离过年早了去了,这会儿是肯定没人杀过年猪的。那这猪血上哪儿找去? “羊血要得不?”二胖突然问道,“村西的二火家今天在杀羊,盛了好大一盆子血,我叫他们先别忙倒掉,跑回来来问你看行不行。” “羊血?”我琢磨道,“这羊血膳味极重,我怕不对那蚂蝗的胃口,他不上咱的套啊!” “那就没办法咯,能找到点羊血就不错了”二胖摇头道。 事已至此,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钟了。虽然夏天天时长,天黑得迟。但再这么拖延下去,可能一条蚂蝗都抓不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抓到蚂蝗救人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去把羊血端过来吧!”现在我们也只能—————孤注一掷,尽力而为了。 不多时,二胖就把羊血给端过来了。我把团好的稻草球放在里面浸了浸,然后把他们逐一放进竹篓里。最后把竹篓给提到了秧田的田埂上,寻得几处僻静所在,然后轻轻地放在了田里,使竹篓的下半部分被水淹没,另一半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全放下去,草球上的羊血就有可能完全被溶解稀释到水中,那样就引不来蚂蝗了。 不消片刻,五个竹篓就全放置好了。我洗掉手上的淤泥,站起身来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离天黑之前就只有三四个小时,不知道那些孩子们抓的怎样了。 现在天还热,青竹蛇昼伏夜出,且极擅长隐蔽伪装。也不见得那么好抓的,我和二胖便决定先去看看那些小孩抓到没有。 村口的荷花塘是咱们村面积最广的,足足有五亩大。看见那荷塘就不禁使人想起一首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在池塘里种上莲荷菱角,是我们那一带的风俗。荷花塘不仅可以养鱼,还可以种出白白胖胖的莲藕来,莲藕香脆可口,或凉拌或爆炒,皆是是一道难得的佳肴,吃不完的,村民们还可以挖来买钱。每逢盛夏时分,除了田野尽头日夜流淌的小河,我们村所有的池塘都会奇迹一般地冒出碧绿碧绿的硕大荷叶,以及零星地点缀在荷浪之中的洁白或粉红色的莲花。小时候的我们,一到夏天就喜不自禁,等到结了莲子时,我们就在中午或黄昏呼朋引伴溜进荷塘,脱得精光。鱼儿一般徜徉在荷叶莲花之间,在有点扎人的荷埂里穿梭、采拨莲子吃。吃得饱了,就一个猛子扎下去,用脚钻出一根根玉似的白藕,比一比看谁的大。但自打上了高中后,就很少来这里了。 我和二胖远远地望见那荷花塘,仿佛回到了我们那美好的童年。 待走近后才发现,整个荷塘里都充斥着小孩子们银玲般的嬉戏声,不知什么时候,几乎整个村子的小孩都加入到了采莲大军里来。有的小孩甚至瞒着父母把家里的大号洗脚盆都扛来了,正坐在上面游荡在荷塘里。不过我看大多都是图人多热闹来玩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采了多少。 “‘胖大帅’”来了!不知哪个眼尖的小孩发现了我们。 二胖虽然已到弱冠之年,但其心性也还是半大孩子。现在仍旧一副孩子样,平时没事也爱和村中的孩子们一起疯。不知他使的什么手段,村中的小屁孩们把他敬得跟神一样,统一尊称为:“胖大帅”! 那小孩一声呼喊,池塘里顿时炸了锅,小孩子们都一窝蜂似的跑了过来。手上都捧着东西。 “给!大帅!”跑得最快的那个小孩仿佛打仗立了功一般,浑然不顾被太阳烤出的满脸汗水,捧出了一捧刚摘的莲子。紧接着又有小孩围了过来,都摊出了手上的莲子。我看到那一个小孩手中的莲子少说就有几十颗了,本来只要一百颗就足够的,但这也太多了。于是我便挑出了一百颗饱满的莲子,然后用一只大荷叶给包了起来。 莲子这味药采回来了,剩下没完成的任务就是六条青竹蛇和一百条蚂蝗了。 “抓蛇的回来了,”正在此时,一个眼尖的小孩叫道。 我朝村后山一看,果然!三个小孩提着蛇皮口袋正沿着小路飞快地往山下跑。 怎么只有三个回来了,不是有五个负责抓蛇的吗?我暗道:不好!还有两个小孩没回来! 那几个小孩跑到村口就停了下来,坐在那块大碾石上,然后把手中的口袋打开,好像正在清点什么东西。我和二胖连忙迎了上去,看看他们抓蛇抓得怎样了。 “怎么只有你们三个,还有两个呢?”我问道,心想他们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他们还在抓呢!”那个年纪稍长的小孩回道,“我们这抓得太多了,装不下,打算回家拿个口袋再去抓。” 太多了?这青竹蛇有那么好抓?可在我的影响中,青竹蛇喜阴,大多是在夜晚跟阴雨天才会出来,盘绕在树梢或青色的荆棘丛中。像这样的炎炎夏日,它是不大会出来的。 一旁的二胖解开了系住口袋的麻绳,清点了一下,说了声:“不好!” 我把头凑过去一看,果然发现也有问题。只见这口袋里,各种花色不一,品种各异的蛇缠绕在一起,正在不停地扭动着身躯,企图钻出这口袋。我仔细看了一下,蛇是不少,可大多是些菜花蛇,乌梢蛇一类的蛇种(这类无毒蛇是可以卖钱的)。而我们要的青竹蛇却只有三条!我估计是他们没明白我们要蛇来是要救人性命的,大概当成平时二胖吃饱了没事干的消遣去了。 “我要的青竹标(青竹蛇俗名)呢?”二胖系上口袋问道,“啷个全是这些蛇,不是叫你们至少抓六条的吗?” “青竹标不好抓得很,都没出洞来!”那小孩解释道,“整个后山都逛遍了,就只逮到这几条,所以冬奎和狗娃就叫我们先把蛇提回来,他们再去找。” 这小孩这么一说,我立马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既然整个后山都没捉到几条,那冬奎和狗娃极有可能进入了与后山接壤的那片鬼雾林了。那片林子是一片原始的深山老林,面积究竟有多广,谁也不知道。但这片林子是我们村的禁地,据老一辈的人讲,那里面当年曾因打仗死过人,传说里面有好多游荡的孤魂野鬼,说来也奇了,那林子想必是潮湿得紧了,因而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腾起雾来,我们村曾有人因找牛进去过,但最后都没出得来。自那以后,这片雾林子便被大家传得愈发神秘邪乎起来,都说那林子有鬼。小时候,我和二胖在村中什么地方都玩遍了,可就是没敢进那片林子。 我把想法给二胖说了,二胖立马觉得这事很严重,要是那孩子真进去了,那可坏了大事了!当下我们就不敢再耽搁了,便决定让二胖进山去找,我负责先去抓蚂蝗和把这蛇给送回姜大贵家。 二胖还挺有觉悟的,说做人不能太绝。他大概是想放生,先把青竹蛇清出来装好给我,接着便把口袋里的母蛇全都挑了出来放到另一只口袋里,然后提着口袋就往后山冲去。 我看着二胖那奔跑的身影,心里暗暗祈祷那两小孩可千万别进那鬼雾林去,不然这事可真就大发了。 我散了那伙孩子,提着蛇慢慢地往回走。也不知道那蚂蝗上套了没,便决定先去秧田看看。到了秧田田埂上,远远地望见我放的那几只竹篓。我忽然紧张起来,这要是一条蚂蝗都没引得来可如何是好?我坎坷不安地走到离我最近的那只竹篓,从秧田里提起来一看。 我的乖乖!只见草团子上黑压压的一片,蚂蝗密密麻麻地吸吮在上面,层层叠叠,挨个地挤在一起。看得我头皮直发麻,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一个草团子上少说也有好几十条,五个草团子,怎么说也有一百条了。 费了半天劲才把这些蚂蝗给弄了下来,然后找到一只大玻璃罐子给装了进去。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此时山边的天空已经是霞光万丈了,我带着这些东西回到了姜大贵家。 还没进姜大贵家的门就听到了一阵哭声。进去之后便看见一个老婆子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停地啼哭,想必就是姜大贵的丈母娘了。我估计她大多被那死尸状的骇人模样给吓到了,这哪个当娘的见到自己的女儿有个好歹都会这样。站在他旁边的就是牟村长,正不停地劝她,说有我爷爷在这里,这事还没定数。 屋中的摆设已被移开腾出了空间,屋子正中放置着三只巨大的黄桶,这些黄桶是农村过年是用来盛水烫猪拔毛用的,两个人坐在里面都不显挤。我看到里面盛着白色的浆子,正不停特向外冒着热气,爷爷就在一旁不时地往里面加着药。 我看了看床上的三人,脸上红色的尸斑似乎淡却了些,我注意到,还是没有缓和过来,颜色只是淡去了一点,轻微的一点。而且我还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揭掉了,肚子上的衣服也不知道被谁给掀了起来,露出了白白的肚皮。 而就在肚皮上面肚脐眼的位置,却罩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罐子。 第十二章 血泡尸斑 第十二章血泡尸斑 我看得格外分明,只见那玻璃罐子中塞着一张一半已经被燃成灰烬的黄纸。 原来是爷爷在给他们拔火罐,这种所谓的“土医法”在农村很是常见,但“土法子”并非是无用之功,拔火罐实乃中医常用之术,因其独特的行气活血、舒筋活络、消肿止痛、祛风除湿等功效而被广泛流传。农民做农活的时候,跌打肿伤也是在所难免得。但因心疼钱,则大多会用些土法子来治疗,例如拔火罐。拔火罐所要的工具及其的简单,一只大小适宜的玻璃罐子,一块边缘尖锐的瓷渣子(玻璃或瓷器的碎片),一碗清酒,一张易燃的纸(餐纸最好),外加一盒火柴就可以了。医治时,首先确定患者病患部位,然后再用清酒涂抹消毒,再拿瓷渣子在上面扎上若干小眼,最后点燃纸张塞进罐子,以极快的手法覆与其上。因罐中的纸在燃烧过程中需消耗氧气,导致罐中的气压猝然变低,就使得罐子能够吸附与人体上面,待罐中出现血泡时,则是体内淤血排出的体现。 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看得一阵心惊! 拔火罐有一点却很是重要,这一点或许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或许连一些医术不精的医生也不知道。那就是人体上有一处是万万拔不得的,此处如果贸然拔了火罐,轻者气血嬴虚,重着甚至连命都会没了。 这个独特位置,就是肚脐眼! 因肚脐眼所处位置就是人体下丹田所辖之区。精、气、神三者,精气二者皆位中、下丹田。《东医宝鉴》一书阐述了丹田的功能:“脑,为髓海,上丹田;心为绛火,中丹田;脐下三寸之处为下丹田。下丹田,藏精之府也;中丹田藏气之府也;上丹田,藏神之府也”古人称精、气、神为三宝,视丹田为贮藏精气神之所在,因此很重视丹田的意义,把它看作是性命之根本。而这上、中、下三处丹田犹如海纳百川之状,将人体三宝储于此处,同时这三丹田也是息息相通,本命相连的。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为中下丹田所络之处,在这个地方下罐,人体的精气将会有可能遗失殆尽,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爷爷现在就用的这一方法,按理说,以爷爷的博闻见地,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但他却偏偏这样做了,这岂不是由可能将这床上三人至于死地? 我正欲上前询问爷爷是何缘由时,晃眼之间竟然发现那三人肚皮火罐子周围似乎有什么一丝发亮的东西,我走近细看之后才发现,围在火罐子周围竟然是几根“定尸针”! 看到这些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子,都吃了那含有血尸毒的“竹笋”,现在想必早已毒入五脏六腑之内,爷爷在火罐的周围下针,大概是暂时封住了丹田的气血之脉,从而将肚中的毒素导出体内。 但是,我注意到,即便如此,那三人的肚脐眼里只引出了少许殷红色的毒液。 “怎么只有三条青竹蛇?”爷爷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他们身上的毒至少要六条才够解啊!” “爷爷,这东西大白天真的不好抓,”我解释道,“逛遍了整个后山就只逮到了这三条,为此有两个帮忙抓的小孩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出了什么事吗?”爷爷转过身来问道。 “他们有可能为抓蛇进了后山的鬼雾林去了,”我说。 “什么?他们跑道那林子里去了?”爷爷皱了皱眉说道,“那地方可真去不得啊!邪性着呢!” “不过二胖已经去找了。” “唉!今天出的事可真不少啊!!”爷爷饶有意味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埋头顾着配药了,过了半晌,他把那一大包莲子递给了我,示意我把它给剥出来。我接过来打开,从中拈起一颗拨掉了包在莲子外的绿衣皮。 “不是这样的!”爷爷突然发声阻止道,随后他拿出了一把小刀,再选出一颗莲子。说了句你看好,就用小刀小心地划开了莲子,然后从里面挑出了那绿色的蕊。 这也太那个了吧!一颗莲子只要其中的胚芽,看来这悬壶之道还真是博大“精”深啊。我拿起小刀效仿爷爷地方法,把一颗颗莲子划开,然后挑出胚芽蕊放在旁边的那个小碟子里。 划了一会儿,感腰有点算了,便抬头看了看窗外,只见天已经全黑了。 其实我担心的还是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二胖给找着了没。 一直划了一个钟头,才总算把手中的莲子尽数弄完。正在这时,忽然背后传来“啵”地一声,我急忙回头一看,发现是爷爷拔去了姜大贵肚脐眼上的火罐子。 我过去一看,爷爷正拿一块布抹去被火罐子吸出来的红色液体。看样子“火罐疗法”只有一定的作用,效果并不十分明显。 “过来搭把手”,爷爷大概已经备好了所有的药材器皿,看样子是要准备正式医治了。 我看了看放置在屋子正中的那三口大黄桶,然后走过去闻了闻。发现里面那白色的浆子不是别的,正是那糯米水。糯米由于其独特的糯性,大概是用来拔尸毒用的。黄桶里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我闻不出来是什么。可能是爷爷在里面还加了其它的药了。 爷爷为诊治方便,就把一只黄桶移到与这件屋相连的另一间屋里去了,然后吩咐那老婆子(也就是那妇女的母亲)把他女儿给移了进去。过了一支烟的功夫,爷爷挑起布帘子走了出来。让我和牟村长把姜大贵和他那五岁大的儿子除去衣衫,然后合力把他们分别抬到那两只黄桶里泡着。 等把他们爷俩的衣服脱光了之后,才发现他们身上的尸斑大多是在上身,而下身几乎没有。我看到那红色尸斑已经变得拇指那么大了。那些红色的斑点不知何时竟然鼓了起来,红通通,亮亮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我估计那东西用针一刺就会飙出那毒血来,所以过程中格外小心,生怕那红色的尸斑破掉然后粘到我身上。 爷爷端过一旁的蚂蝗罐子,然后把右手伸到我面前,我会意地挽起了他的袖子。然后爷爷伸手从里面捞出一只肥硕的蚂蝗,再捉住它往那姜大贵的身上凑去。只见那蚂蝗的吸盘触到那尸斑,就像是异性磁铁一样,立马就吸住了。 “就这样做,”爷爷把蚂蝗分到两只罐子里,一只给了牟村长,另一只递给了我,“小心点,注意千万别弄破了,只要你没粘到那毒液,你是不会被传染上的。” “哦!”我接了过来,然后从里面捉出一只只蚂蝗,小心翼翼地放在姜大贵已经变成了红色血泡的尸斑上。不过面对这样一个“尸化”了一半的人,我这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想起今天下午他那副恐怖异常的样,心里总感觉渗得慌,好像坐在我对面的姜大贵会随时跳起来一样。我看了看负责给那小孩贴蚂蝗的牟村长,他倒显得很是镇静,估计是那小孩没这姜大贵难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总算给他身上全贴完了。我站起身来擦了擦汗,长吁了一口气,心想总算不用对着这骇人的姜大贵了。 我怕姜大贵身上还有什么部位被遗漏掉了,所以就仔细的检视了一遍,然而就在我的视线落到他臂膀上时;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我看到上面有个奇怪的针眼!! 第十三章 两个诡秘的小孩 第十三章两个诡秘的小孩 我之所以觉得那个针眼十分奇怪,其实是因为那个针眼的的形状,那针眼好像和我平时所见过的大相径庭。于是我就准备低头细看一下,然而在这个时候,门外却响起了“嘣!嘣!嘣!”的敲门声。 我走出里屋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二胖。山里的天气变幻莫测,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雨。我看到二胖全声都被淋得湿透了,衣服全都粘在身上,使得他那壮实身板若隐若现。二胖脸上还有几道血口子,大概是给山上的树枝给划出来的,我还注意到二胖身上还有好大一块泥斑,估计是在找人的时候摔了一跤。 “那两小孩呢?”我问道,“找着没?” 二胖呵呵一笑,并没有说话,而是把他那肥胖的身躯望旁边一挪。顿时我才发现他身后有两个小孩,可不正是那上山抓蛇的冬奎和狗娃。 我把他们让进了屋里,二胖连湿了的衣服都来不及脱,就把别在裤子上的那只口袋给解了下来。我接过来打开一看,不多不少,刚刚三条青竹蛇,看来是二胖在找人的时候顺便抓的。 旁边那两个小孩任然在那里傻傻地站着,仿佛做了错事一般,我于是便安慰了他们几句,并叮嘱他们以后可不能乱跑了,尤其是山后的那片鬼雾林子。但那两小孩听了似乎没多大反应,而是心照不喧地相视神秘一笑! 那神态就像是做了恶作剧一般,我寻思这两小屁孩在山上看见美女洗澡了,神神鬼鬼的,难不成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同时,我看到他们手里似乎攥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一颗白色的糖。 我正想问他们手上是什么东西时,爷爷却从里屋走了出来。 “找回来了?”爷爷看着那俩小孩问。 “嗯!”我应道,然后把手中装蛇的口袋递给了爷爷,爷爷接过去一看,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然后他提着蛇就向里屋走去,说了句“跟我来!” 我回过头看了看冬奎跟狗娃,担心他们家人可能在找孩子了,便让二胖把这俩孩子送回去家,顺便也把衣服换了。二胖答应下来,便领着这俩孩子走出了屋,就送他们回家去了。 我回到里屋里,发现泡在黄桶里的姜大贵身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那蚂蝗现在已经吸得圆鼓鼓的了,身躯都涨大了好几倍。现在仍然一副没吸过瘾的样子,吊在姜大贵的身上,就跟那牛虱似的。那副场景,直看得我头皮发麻,汗毛倒竖。不过,可能是这蚂蝗吸毒的缘故,姜大贵那酱紫色的脸倒也有所缓和,全然不似刚才那副狰狞骇人之相了。 爷爷把口袋解开,把里面最粗的那条青竹蛇给提了出来,然后就放在了姜大贵的黄桶里。那条蛇本身就受到了惊吓,在加上被人突然地放入水中,便本能地张开那张粉红的嘴,露出了里面那长长的毒牙,然后一口就咬在了姜大贵的胸膛上。 青竹蛇的毒性虽不及我们这里的烂草蛇那般猛烈,但要是正常人被咬到的话也够他喝一壶的。青竹蛇的毒液与其他蛇种的毒液有着本质的区别,这种蛇的毒液,至清,至纯,至烈,用来克制其他的毒,效果最是显著。所以在人们泡制药酒的时候,大多都会塞根青竹蛇在里面,使其毒液散发在酒里转换成药性。但凡有个什么风湿肿痛的,都用这蛇泡制的药酒一抹。效果立杆见影,这青竹蛇的独特效果可见一般。 这姜大贵所中的尸毒自然要比他女人和儿子的毒性要猛得多,于是爷爷就再放了两条下去用以克制尸毒。凡事讲究一物克一物,这尸毒的克星就是青竹蛇的毒液。不过,普通的尸毒或许可行,但据爷爷说这是血尸身上的毒,可不见得是那么好解的。那小孩身上的毒是最轻的,所以爷爷只放了一条最小的青竹蛇进去。剩下的两条爷爷拿到里面的间屋里去了,估计是给那妇女放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爷爷出来了。只见他放下了口袋,然后走到了桌前把那碟莲子的胚芽尽数倒进了捣药罐里,不停的捣动着。看样子,他是在配制内服的药,捣碎了之后,他又把那些划成两半的莲子分别倒进了几只黄桶里。 我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了。这一天也真够忙碌的,现在浑身就像散了架一般,倦意如潮水般一阵阵地袭来。我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起来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人给推醒了。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一看,是爷爷。 “怎么了?”我站起身来问道。 “回家了,”爷爷点燃烟抽了一口说道,“他们身上的尸毒已经暂时被控制住了,撑过今晚应该没问题。” “哦——好!”我用手抹了把脸,然后就帮爷爷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回家。 我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牟村长,他似乎却没有回去的打算。 “村长,你不回去吗”我问道。 “说起来,姜大贵也是我本家远房的表弟,你们都走了,这屋里就只剩下他老丈母娘了。”牟村长叹了口气道:“唉!哪个晓得今天就出了这个怪事哟!你们回去睡瞌睡,我在这里守到起,有啥事我就来喊你们。” 爷爷看他执意守在这里便也不在说什么了,毕竟多一个人守着也是好的。 我和爷爷出了姜大贵家向自家走去,那老婆子倒很是感激爷爷,拄着拐杖送了好远,我一个劲地劝他回去,可他仍执意不肯。 回到家后,我下了两碗面条和爷爷吃了,然后烧了点热水给爷爷洗脸烫脚。弄晚这一切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也能是由于今天太累得缘故吧,头刚一沾到枕头我就睡过去了。 但是!这一夜睡得却不怎么安实,老做着奇怪的梦魇。辗转反侧地难以入睡,就这样一直熬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 “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扰醒了我。我这个人别的都好,可就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我特烦人家妨碍我睡觉。我懒得搭理是谁,翻过身去准备继续睡。 可那人敲得还更起劲了,那阵势仿佛要拆掉咱家的门一般。我见再这样下去,这门板还没准真被他给敲散架了,便骂骂咧列地披起衣服去给他开门。 “谁啊?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你……”话说道这我就停住了,因为我打开门之后看到的居然是牟村长。 “怎么了?村长。”我打着哈欠问道。 不好了!姜大贵和他婆娘不见了!只见他一脸惊骇之色地说道。 第十四章 行尸走肉 第十四章行尸走肉 “不见了?”我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会?” “出什么事了吗?”只见爷爷披着衣服从楼上走了下来问道。 “不得了哇!”牟村长苦丧着脸说道,“就今天早上,我醒来后才发现有点不正常,结果往黄桶里一看,就只有个娃儿还在里头,姜大贵和他婆娘玉芬都不见了!” 这事可见鬼了,我想了想;这两人不见了似乎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有人故意在牟村长和那老婆子打盹的时候,趁其不备而将这两口子移走。但这种可能性却是微乎其微,又或者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因为在移动这两人的时候,那不可能没有动静,再者说了,那谁吃饱了撑着没事背着两具“死尸”满村乱跑?这两个中了尸毒人,又不是木乃伊还可以买钱,偷走作甚?这二,我一想,这心里就打冷颤,因为这事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们自己“走”出去的!这会是什么概念?我不敢想象那将会是一副什么场景。 因此我预料这两人极有可能是自己“走”的,因为这两人并不是完全不具备行动能力。就拿昨天下午我们刚到姜大贵家时来说,姜大贵那阵仗那是却对有这种可能的。而究其缘由,则有可能是“血尸毒”已深入这两人的五脏六腑,现在早已是病入膏肓了。而昨天大概是爷爷没有想到这“毒”竟然来得这么猛烈,居然使得姜大贵和他老婆已经完全“尸化”!从而达到了“行尸走肉”的地步了。 “这不太可能啊!”爷爷摇了摇头说道,“这‘血尸毒’是挺厉害的,但我敢打包票,他们少说也得要两天尸毒才能深入骨髓,从而‘尸变’!况且我昨天晚上已经镇住他们体内的尸毒了,除非……” 爷爷说道此处就忽然打住了!泰然自若的神态立时变得有些难以置信起来。 “除非什么?”我和牟村长迫切想知道下文,急忙问道。 “不可能……”爷爷喃喃道,“这绝不可能!” 爷爷怎么了,突然变成了这样?我看着眼前的爷爷,不明所以。 又过了良久,爷爷慢慢地点上了烟抽了几口,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去姜大贵家看看吧!”爷爷终于说道。 姜大贵家。 黄桶里盛的糯米汤已经冷却,里面的青竹蛇已经被溺死,然而泡在里面的人却不见了。只有那只小黄桶里还坐着一个孩子,面如菜色,乌唇紧闭。我上前探了一下,早已是气若游丝,想必已是命不久矣。一旁的老婆子已经哭得出不了声了,正木讷地望着那两只黄桶。 我在一旁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只能呆呆地望着爷爷。 “大妹子!”爷爷上前对那老婆子说道,“不是老朽见死不救,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啊!也算是他们的命该有此劫,你还是想开点吧!” 但那老婆子听后却仍然没有任何反映,一副散了魂的样子。 “这个孩子还有救吗?”我问道。 “回天乏术了,”爷爷黯然地摇了摇头,“这孩子肯定是救不活了,再这样下去也只是凭添他的痛苦罢了,因为中了尸毒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十大叔,你不是说还有机会治好的吗?”牟村长看着那小孩有些不忍地说道。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那是指的纯粹的“血尸毒”爷爷叹了口气:“唉!如果是解普通的尸毒对我来说倒是并非难事,这‘血尸毒’能不能解我也只是暂且一试,拿不了准;但这种尸毒却是超出‘血尸毒’的,这种尸毒我是铁定解不了的。 “什么?这玩意儿比血尸身上的毒都要猛?”我一时觉得有些匪疑所思,因为在我的印象中,血尸就是最可怕的毒物了。 爷爷说完后拿出了一根灸针,就向那小孩走去。 “等等!爷爷,你这是干什么?”我急忙拦住爷爷,心想你该不会是想要把那小孩结果了吧!“你不能这么做。” “不用担心,我只是封住他的经脉而已,让他走得没有痛苦罢了。”爷爷推开我,就要向那小孩下针。 而就在此时,坐在床边那老婆子却突然朝爷爷扑了过来,然后猛地跪在地上:“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的外孙吧 掘金传说 第 5 部分阅读 而就在此时,坐在床边那老婆子却突然朝爷爷扑了过来,然后猛地跪在地上:“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的外孙吧,他才五岁,不能就这么折了啊!” “这……”爷爷一时不知所措,随即弯下腰去扶,“大妹子,起来说!” “我不起来……”那老婆子老泪纵横,不禁令人潸然泪下,“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救救他吧,他还小……” “大妹子,我不是神,我是真的没法子啊!”爷爷解释道,“现在这孩子已经在鬼门关排队了,谁也拉不回来了……” 那老婆子一听爷爷这话,身体竟然软了下去,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我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昏厥过去了,便和牟村长把她抬到床上让她躺着。爷爷走到那泡着小孩的黄桶前,缓缓地将针刺入了小孩的后颈…… 难以置信,前两天还是一个活泼乱跳的天真小孩,现在却就要离开这个他尚未享受的美好世界。屋子里的我们都沉默不语,似乎在用这种方式送别这个仅有五岁大的孩子。 过了很久,爷爷才转过头来吩咐道:“邦坤(村长的名字),麻烦你再去一趟姜大贵老丈人家,叫些人来料理后事吧!同时,你把全村的人都组织到村中的大榕树下来,我有话对大家讲!” “好,”牟村长答应了一声,便去喊人去了。 我看了看窗外,发现不知不觉已经日晒三杆了,这清早一起来就没个消停,现在倒突然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了,我这才想起还没吃早饭。便和爷爷说我们先回去,待早饭吃了再来不迟。 但爷爷说什么都不肯,他说可别又出什么岔子,让我先回去煮饭,他等会儿就回来吃。我见他这样坚决便也不在说什么了,就独自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后,洗净了锅灶,把米给淘好了放进锅里,然后掺上水盖好盖子。再把火烧起来之后就捡了几个土豆,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上面刮土豆皮,打算炒土豆丝吃。 在我刮掉三个土豆之后,二胖竟然来了。 “哟!我说老十同志,这么大一早上,你老还没吃饭啊?”他来了倒不客气,大大咧列地,一屁股坐在那把爷爷常坐的红木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欠扁样。 “有屁快放!”我白他一眼道,“老子还要做饭呢,没事别来烦我!” “啥子嘛!兄弟伙关心一下还要不得?”二胖笑道,然后从那椅子上站起来,再蹲到了我面前看着我刮土豆。 “你他娘的到底有什么事?”我放下手中的土豆冲他问道,我感觉肯定是有什么事问我。 “嘿嘿!”二胖贼笑一声,然后凑过来问道:“那姜大贵一家怎么样了啊?” “你问这事干嘛?”我问他道,心想难道姜大贵昨晚“诈尸”的事这么快二胖也知道了? “有问题吧?还把我瞒到起!”二胖神色颇有些得意,“这事我早就晓得了,姜大贵现在肯定没在他屋里头!”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惊讶道,“难道你刚才去姜大贵家的?” “我没去!”他说。 “那你怎么……” “嗨!你还不晓得哟?”二胖打断了我的话,“现在这个事整个西角村都传遍了!!” “都传遍了?”我寻思道,“怎么会这么快?” “是牟村长说的?”我问,因为这事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知道,这事大概是他张扬出去的。 “不是他说的,”二胖摇头道,“而是别人亲眼看见的。” “看见的?”我一时有些纳闷:“什么别人亲眼看见的?” “听别人说啊!”二胖有些故作神秘地说道:“村中有好几个人在昨晚上看到姜大贵和他婆娘了!” “啥?有人昨晚上亲眼看见他们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马感到一阵激灵,心想还真是那姜大贵和他老婆诈尸后自己跑出去的?? “看见他们在干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只见二胖瞪着眼说道: “有人看见姜大贵背着他婆娘在跑路!!” 第十五章 月半鬼节 第十五章月半鬼节 “啥?”我停下手来看向二胖,“就昨天晚上,有人亲眼看见姜大贵背着他老婆在跑步?” “就是啊!”二胖有些夸张地点点头,“昨天晚上,村西的张二火,村东的杨开富,还有位于村中的冯金贵都看见了!” 我心想这也太扯了吧!“大半夜的,这姜大贵和他老婆‘诈尸’起来锻炼身体?” “我估计他们是想参加北京奥运?”二胖笑道,“半夜起来响应国家的全民健身号召了。” “那他们是昨夜什么时候看见的?”我又问道。 二胖想了想说道:“他们今天一起床就在摆(谈论)这个,核对了一下,大约是在昨晚上一两点的时候。” 农村人所指的昨晚上其实就是破晓之前,也就是说昨日天黑到今天天亮之前都被认定为是昨晚。我和爷爷大概是昨夜凌晨一点钟左右离开姜大贵家的,但没想到,我们前脚刚走,后面紧跟着就出了这事。 “这晚上黑灯瞎火的,他们没可别是看错了?”我问道,试想或许有这种可能,那就是被人给认错了。 “那啷个会!”二胖说,“昨晚上月亮大得很,晚上热得不得了,他们睡不着,就起来歇凉,结果就看见了姜大贵和他婆娘在跑。” “在跑?” “差不多,”二胖估计发现是自己吹牛吹得大发了,急忙改口道:“确切地说应该是“跳”!” “据他们说,”二胖接着说道,“昨天晚上,他们在院子里歇凉的时候,就发现秧田的田埂上有两个人很奇怪;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在那一跳一跳的。那女的把手臂搭在那男的身上。张二火他们看了半天,最后才发现走在后面的那个好像是姜大贵的婆娘玉芬。他以为这两人有事在走夜路,跑上去准备打个招呼。可上前一拍,只见两人满头血污地转过头来,把张二火吓得半死。” 看样子还真“诈尸”了?我一直不敢想象的事终于发生了。 “今天是几号?”我略一思忖便问二胖!因为我只记得阳历,阴历我忘了。 “今天十五了。”二胖说,“你问这个做啥子?” “什么!今天十五?那昨天……”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昨天就是‘月半’!”二胖打断了我的话,“俗话说:‘七月半,鬼乱窜’!他们莫不是真的诈尸了喃?” 我想了想,这种可能性极大。因为昨天就是“中元节”,中元节名间俗称“鬼节”,鬼节顾名思意就是“鬼”过的节日,据说这就是阴间所谓的“过年”。中元节又被称为盂兰节,相传那一天,地狱大门打开,阴间的鬼魂会放出来。有主的回家去,没主的就到处游荡,徘徊于任何人迹可到的地方找东西吃。所以人们纷纷在七月里以诵经作法等事举行“普度”以普遍超渡鬼魂,恐防他们为祸人间,又或祈求鬼魂帮助治病和保佑家宅平安。因此南方地区在这一天有祭祖的习俗。 一般农历七月称之为“鬼月”,农历七月十四为“七月半”。就是在这一天,什么光怪路离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因为这一天是全年中“阴气”最重的日子,据说这一天任何邪性的东西都会百无禁忌。由于这一天过于阴煞,农村人都相当忌讳这一天,婚嫁,发丧,破土盖房等都绝不会选在这一天。 如果不出我之所料的话,姜大贵昨夜或多或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突发异状的。而昨晚的月光很是皎洁,没准儿就是它给引起的,只要那月光照到了姜大贵的身上,所谓的“尸变”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在这个时候,村广播站的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全村的同志们请注意,马上到村中的大榕树坝下开会,我十大叔有话要讲……”喇叭中传来牟村长的声音。 我一听直打抿笑,什么“我十大叔有话要讲……”说得未免也太那个了吧,不过我爷爷在村中的地位和声望还真不是盖的,甚至在有些时候超过了他这个村长。 “有热闹看了,”二胖作势要走,“你去不?” “我就不去了,我爷爷要讲什么我大概也知道”,我继续刮着手中的土豆,“我爷爷还没吃早饭呢,我要在家做饭!” “那我走了啊。”二胖说完就一路小跑去了,想必是去榕树坝下抢位置去了。 我把手中的土豆刮完后就回到了灶屋。先洗净,再切丝,然后切了点腊肠掺和着抄了一碗,接着就准备切几块红薯垫锅底好焖饭。 我在苕坑(红薯窖)里,拣了几块红薯上来。由于红薯窖里很是黑暗,我便站在窖坑的边上用火钳夹了几个出来。 然而就在我夹了两个之后,我就夹不上来了。于是我把身子放底了些,伸长了手去夹…… 但这时却忽然飘来一股子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当时我并未在意,以为可能是窖内受了潮,亦或者是爷爷当初窖苕的时候稻草塞得少了,导致红薯烂掉了。我随即便再夹了几个出来,合上了红薯窖的盖子。 我端着这几个红薯拿到了屋后面的水井旁,打上来一桶水浇在上面,搓洗干净之后,我拿起刀准备削皮…… 突然!就在我的刀要碰到我手上的那块红薯的时候,我发现有点不对劲! 我把那块红薯拿到鼻前闻一闻,一股差点没让我把那块红薯扔掉的气味直冲我的脑门!! 我竟然闻道了一丝尸臭!这味道而且和姜大贵家的那碗不明来历的“血油笋”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想不通。 我又拽着这块红薯在地上磨了磨,拿起来一看。 只见那切面上竟然有点点红斑! 这块红薯怎么了?我脑袋里出现一个斗大般的问号,随后我又拿起其他的四块闻了闻,仍然有这种气味。 会不会是这红薯因为什么奇特的原因,像什么微生物发酵腐烂之后就是这个味?但我发现这个设想很是牵强,因为姜大贵一家吃的不是红薯,而是长得很像竹笋的那东西。 很显然,这东西有问题,为安全起见,还是不吃的好。我把那红薯往猪食锅里都没敢倒,怕有问题。挖了个坑埋了之后,洗了个南瓜切了放锅里,准备等爷爷回来吃饭的时候,把这事和他说说。 饭很快就做好了,然而爷爷却迟迟没有回来。 我等了一会儿,实在等得急了,便锁好了门打算去村中的大榕树坝看看会开完了没,顺便喊爷爷回来吃饭。 大榕树坝位于村子的中央位置,那里本是一片巨大石坝(天然形成的石头平面),面积很广,约有五百来个平方米的面积。村民们最喜欢在这片石坝上翻晒粮食。每逢炎阳晴日,来这里的络绎不绝,有的是来晒自家的谷米小麦的,有的却是来这里乘凉的。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就在这片石坝正中的位置却长着一棵参天大榕树,枝繁叶茂,冠如华盖。那树干粗得要有十个小孩手牵手方能环抱,那枝叶密集的程度,夏天的时候,玉缀满树,蔚然可观,遮荫效果尤其明显。这盛夏的阳光犹如芒刺,毒辣得很,可就是不能射得穿这巨榕,甚至那地上都见不到半点斑驳的光影。或者下雨的时候,这榕树犹如巨人撑开的巨伞,人在树下躲雨的时候,毫不夸张的说,任它大雨倾盆,枝丫间绝对滴不下一滴水来。所以无论晴日雨天,这里都是饭后闲聊,喝茶对弈的好所在。 当我到榕树坝的时候,村民们却已四散开来了,看来是会已经开完了。现在是农村活计的忙时,大家都趁早,天还不是很热回家干活去了,不然到了晌午,那太阳都能把人给烤焦了,大家那时候是下不得地的。 我在人群中寻觅爷爷许久仍未果,待人散去之后才发现,爷爷还在榕树下的石凳子上坐着,正和身边的人谈论这什么。 我走上前发现二胖爷爷也在,还有牟村长,二胖也坐在他爷爷旁边。 “爷爷,”我叫道,“吃饭了!” “知道了,你先回去吃吧,我马上回来,”爷爷看都没看我一眼回道,随后就只顾和李爷爷(二胖爷爷)谈着什么。 “那好,我把饭给你留在锅里,”随后我就使了个眼色给二胖,示意他跟我走。 二胖会意,和他爷爷打了个招呼便和我同路往我家走。 “刚才会上爷爷说了什么?”在路上我问道。 “你爷爷首先说了姜大贵家的事,说要是有哪个看见了就马上跟他说!”二胖边走边说道。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爷爷大抵就是讲这个。 “还有!”二胖接着说,“刚才开会时才晓得村中有人失踪了!” “啥?这村中又有人出事了?”我停下了脚步看着二胖,“谁不见了?”我问道。 “就是冬奎跟山娃,”二胖说,“就是昨天帮我们抓蛇的那两个娃儿。” 第十六章 诡异梦魇 第十六章诡异梦魇 “冬奎和山娃?昨晚上你在后山找到他们之后,不是将他们送回家了吗?”我问道。 “昨晚上我是送到他们屋里(家里)的,”二胖说,“是亲手交到他们父母手上的,错不了!”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失踪的?”我接着问。 “就是今天早上,”二胖想了想说道:“听说这两个娃儿今天清晨去放牛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这太阳都升得这么高了,还不见回来。最后发现牛都回来了,人却不见了。” “在哪儿放的牛?”我问。 “后山!” “后山??” 这俩孩子放牛去后山干什么?我很是纳闷。 我知道农村普便有放早牛的习俗,因为小时候我也放过,那时咱家的牛还没有卖掉。当小孩子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夜色尚还朦胧的时候就会被家里人给叫醒起来。因为必须赶在太阳还没有升高,天还不是很热之前把牛给拉到有水草的地方放饱。早饭一过,那气温就上来了,到那时候牛肯定是上不得坡的。我们这地儿大多是水牛,其实水牛比人都还容易中暑,是不能在中午太阳毒辣的时段放的,况且人也肯定受不住。所以每逢清晨,每家的孩子都会被家人从床上给拧起来。然后放牛娃们幺五喝六地邀赶着自家的牛往那山坡上去,一路上欢歌笑语,好不热闹。全村有多少户人就差不多有多少条牛,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去放牛,浩浩荡荡的,那情形颇为壮观。孩子们在放牛的时候可以自由地玩耍,满山地疯跑;或者从家里偷来柴米油盐,燃起一堆篝火野炊,就这样度过一个美好惬意的早晨。等到太阳晒到脸上有些发烫的时候,孩子们就知道该赶牛回家吃饭了。这时候家里的母亲都已经把饭给做好了,大家纷纷猜测自家的锅里留着什么好吃的。就这样,孩子们怀着一颗美好的童真之心度过了一个个暑假的早晨。 咱们村四面环山,这放牛的去处是很多的,但后山却很少有人去。那个鬼雾林子的传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已经在村中人们的心中扎下了很深的根了。或多或少就是这个缘故吧,总之后山是很少去的。 “今天早上放牛你去没?”我问二胖。 “嘿嘿!”二胖一笑:“昨晚上我不是去后山找人淋了雨吗?今天才发现整凉(着凉)倒了,所以就没去,让我手下的娃儿们帮我放了。” “就你那身板,壮得跟牛一样,也会因为淋点雨感冒?”我疑惑地看着他,“你他娘的别是想睡懒觉,趴在床上起不来了吧?” “那不是哟!”二胖辩解道,“这个老虎有打盹的时候,你二大爷我也有着凉的时候,谁规定我他妈的就不准感冒?偶尔脆弱一下也要不得?” “今天早上你要是也去了,”我想了想说,“那两个孩子说不定就不会失踪了。” “这我又不是你爷爷会算,我啷个晓得?”二胖一脸无赖。 “唉!”我叹了口气道,“但愿这冬奎和山娃两个没出什么事才好。” “他们家里人都去找了,”二胖安慰道,“你把心给我放到肚子里,说不定只是在山上玩,一哈哈儿就回来了。” “但愿吧!”我说。 “对了!”二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的样子,“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和你说了!” “什么事?”我问道。 “就是你爷爷刚才会开完了的时候,”二胖说,“当时我爷爷和牟村长也在,他们围在一起在那榕树下摆龙门阵(聊天)。我好奇得不得了,就坐过去听,结果被我意外听见了一件事……” 二胖说到此处就打住了,只见他嘻皮笑脸地转过头来:“你猜我听到了啥子?” 我正听着,二胖却打住了突然问我,我有点不耐烦了:“我怎么知道,你他娘的别掖着了,快点说!” “其实,他们声音说得很小,我也只听到了一点,”二胖回忆了片刻说,“他们好像说的是下午去村后的竹林里,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我很是不解“去竹林找什么?” “这个我也不晓得,”二胖停下了脚步,“下午我们也去竹林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好!”我点头同意道。 就这样边走边聊,不知不觉的,我家的老屋便已然在望了。 “我回去了啊,再和你走下去我就到你家了。”二胖说完就转身往自家走去了…… 我突然觉得肚子响起一阵“咕噜”声,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呢,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往家赶去。 回到家后,盛了碗饭吃完,然后就把爷爷的饭留在锅里,再拿锅盖盖上。由于灶膛里的火尚未熄尽,所以锅内的饭菜也不会凉掉,爷爷等会儿回来还可以吃上热的。 吃完之后,就出去在村子里闲逛了一番。顺便打听了一下,发现姜大贵的事已经在村中传开了,现在整个村里的人都人心惶惶,唯恐再生什么事端。而且,这件事好像大有星火燎原之势,隔壁的村似乎也有人知道了。事知道的人越多,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我隐隐地感觉到:这事或许没完,村里还会出什么问题。 还有一件事,现在都日晒三杆了,外面热得像火炉,这个时候村子里是很少见到人的,大多都在家或者去村中的榕树坝乘凉喝茶聊天去了。然而我却还是听到了后山上传来一阵阵的焦急的呼喊声,想必就是冬奎和山娃的父母了。这个时候都没能找到,这俩孩子可能真的出事了。 外面的阳光烤灼着大地,整个村子似乎都快冒烟了。我由于没带草帽,现在已是被晒得口干舌燥,在这么晒下去我估计就要中暑了,便急匆匆地往家赶,打算回家喝口水再说。 回去之后才发现,爷爷已经回来了。现在点着一杆烟正抽得香,我到灶屋里舀了瓢水牛饮了下去,再往灶台上看了看,发现爷爷已经吃过了,于是我便拴起了围裙把锅碗给收拾干净了。 收拾完之后,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老吊钟,指针已经指到了正午12点了,得,这顿早饭就当是午饭吃了。 我看了看坐在老太师椅上的爷爷,他似乎心里有什么心事一样,有一口没一口地咂吧着手上的烟锅子。 “爷爷,”我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有事和你说。” 然而爷爷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没什么反应,大概是想事想得痴了。 “爷爷!”我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声。 “啊?”爷爷这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事?” “苕坑里的红薯……” 我正说了一半就被爷爷打住了:“别研究什么红薯了,你回屋睡个午觉吧,下午可有的忙的了。” “可……” “快去吧!”爷爷说完站起身来,然后就上楼去了。 下午有的忙?什么意思?我想了想,难道又出事了,村里又有人染上了尸毒? 我回到自己的屋里,躺在凉席上,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我独自一人在村中走着,四周都被黑夜笼罩,静得出奇,静得令人可怕。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我走啊走啊……走了许久还是走不到村子的尽头,我急了,开始发了疯一般地毫无目的地乱跑,当跑到我的肺仿佛都要被撕裂开来时,我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看了看四周,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环视了一下周围,我,竟然又回来了!还是这个古怪的村子,我永远走不出去的村子。 突然!前方好像出现了一个人。我大喜,太好了,终于找到同类了。可我上前一拍那人的肩膀,那人却不理我。于是,我便绕了过去,打算从正面和他打个招呼…… 然而就在我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时,我差点没被他给吓软趴在地上。那是怎样的一张人脸啊?不,那根本就不能叫做是人的脸,只见那脸上长满脓疮,一只眼睛“爆”出来一般,悬挂在脸颊上。脸上的肉大多已经腐烂殆尽,血肉模糊一片,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结缔组织和红色的经络血管。那些黄|色的流脓正顺着脖颈慢慢地淌下来,然后流进了那血污不堪的衣服里…… 我抑制住恐惧看了看,发现那人竟然是姜大贵!! 此时的我心脏仿佛就要跳出来一般,脚都感觉像是粘在了地上。我惊慌失措地想要呼救,可一回头,竟然发现是爷爷?在他身后还站着好多人,有二胖、牟村长、李爷爷、冬奎、狗娃、胖婶…… 我本以为是来救我的,大喜过望,急忙叫他们上前来帮忙。 但他们前来却是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死命挣扎,想挣脱开来。岂料他们的手像是铁钳一般,箍得我不能动弹分毫。然后那姜大贵转过头来,张开了他那张流着脓水的嘴,露出了里面长长的獠牙,猛地朝我咬来…… “啊——”我突然坐了起来,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久久不能平复下来。我摸了摸额头上惊出来的冷汗,庆幸刚才只是一个梦魇而已。 “起来走了!”屋外传来了爷爷的声音。 “去哪儿?”我问道。 “村后竹林。” 第十七章 找牛角 第十七章找牛角 果真要去村子后的竹林?看来二胖那小子似乎没骗我,爷爷下午还真的要去竹林,不过去竹林找什么东西呢?那地方在我的印象中就只有竹子,没啥好东西可寻的。 “快点!”爷爷在屋外催促道。 “哦!来了!”我抓起床头的衣服披上就出了屋,随后锁上了门,和爷爷直往村后的那片竹林去了。 在我们村子的后边,也就是后山的山脚下,有一片绵延不绝的竹林子。竹子发笋的速度是相当惊人的,甚至大有蔓延到后山山腰的趋势了,倘若你不识得路的话,也是很容易迷路的。竹林里的竹类品种繁多,有慈竹、斑竹、楠竹、水竹,还有好多品种不详的竹子。慈竹竹质较薄,用来划出的竹篾可以用来当绳子用或者编凉席;斑竹相对较厚实一些,可以用来编竹篓;楠竹枝干粗壮,用来做扁担最好不过了;而水竹则是最小的,只能长得指头般的粗细。但却是孩子们的最爱,因为水竹竹身细且长,可以用来做钓鱼的鱼竿。小时候,我和二胖胆子特大,就经常来这竹林里捉竹虫吃,抓来掐掉头跟屁股还有翅膀,再抹点油盐放在火上烤,这东西富含高蛋白,味道保证香脆。竹虫通体金黄,翅膀上有点点黑斑,嘴上一根长长的吸管。竹虫是害虫,这吸管就是用来汲取嫩笋的汁液用的,被它吸过的竹笋则会在竹竿上留下一个小洞,待竹子长大时,则会演变成黑色的孔。所以一旦竹笋被它吸过,那这根竹子也就报废了。 竹林里清风摇曳,竹影婆娑,本是一乘凉的好所在的,但这竹林子里却很少有人来。 只因这地方依山傍势,虽算不上是风水宝|穴,却也是埋葬藏死者的一品佳地。所以这竹林子里随处可见到一堆堆的坟莹,全村去世的人大多都会选在这里建造阴宅。所以要是你在里面玩耍时乱窜的话,冷不丁地就会撞到一块坟碑上,吓得你出一身的汗。这里还有的坟,年代过于久远,因此破败不堪,相当残旧。到了晚上的时候,你如果远远地站着看的话,甚至能见到一团团的鬼火从那里面飘出来。大抵因为这些原因,这里白天都很少有人来,要是晚上,是绝对不会有人敢前来的。不说别的,就那个阴森的氛围就能让人发怵! 也许是这地方到处都埋着死人的缘故,这片竹林里阴煞之气极重,即便现在是炎热的三伏天,我站在这片竹林里却仍然感觉到,一股子凉飕飕地冷气直往毛孔里钻,鸡皮疙瘩都涌出来了。 等到了竹林后才发现,二胖爷孙俩早就来了,还有村中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来了,想必是村长叫来帮爷爷找东西的。现在正围在一起抽烟,并不时地传出几下笑声。我看他们那乌龟放屁——吹壳子(吹牛说笑)的样子,大概是在议论村中哪个大闺女屁股大好生儿子什么的。 我四周看了看,发现牟村长居然没有来。这按理说村中什么事都是缺不了他的,爷爷今天下午上这里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于是我便拉过一旁的二胖问他:“牟村长怎么没来?” “你说他啊,”二胖大概没睡午觉,一副瞌睡焉焉的样子:“我爷爷说,他带村里的人去后山了!” “去后山?”我问道,“干什么?” “那还能做啥子?”二胖打了个哈欠道,“总……总不可能去玩吧,这大热天的。听说冬奎和山娃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冬奎他妈都中暑了,所以村长他们找人去了……” 冬奎和山娃,居然还没有回来?这俩孩子铁定出事了!我又问二胖:那有没有人见到姜大贵?” “没有,”二胖摇了摇头说,“你不是说他尸变了吗?这青天白日的,他啷个会出来。” 我想了想也是,便走到爷爷身旁。爷爷坐在地上,正在思索着什么。我于是就想问他到这竹林里来到底找什么。 等我问过之后,爷爷却并没有回答我,而是摆手示意我别问了,然后他静静地把手上的那袋烟抽完。 片刻之后,爷爷就把烟给抽尽了,然后他挖掉留在烟锅头里的烟屁股,扶着一旁的竹子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他环视了一下众人,然后高声道:“大家围过来,我有话对大家说。” 众人一听爷爷有话讲,便都围了过去。 “要你们帮忙要找的就是这个东西,”只见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着的纸,然后慢慢地抖了开来。 那张纸居然是宣纸,上面画着一幅图,我定睛细看了一下,只见宣纸上画着一根牛角一样的东西,而且还是爷爷用毛笔画出来的。爷爷的丹青之道已是炉火纯青了,所以虽然这幅图不甚逼真,但其神韵却是跃然纸上。 “这不是一根笋子吗?”二胖看了一眼说道,其他的人也随声附和,都说这是笋子。” “我说十大爷,你想吃笋子也用不着这样吧?”一个小伙子笑道,“要我们这么多的人来帮你挖?” 我再一次看了看爷爷手上的图,好像的确就是一根竹笋,似乎没啥特别的。 “你们再仔细看看,笋子有长这样的吗?”一旁的李爷爷突然指着那图说道。 顺着他指的地方一看,我果然看出了些什么。 这纸上画的像牛角一样的东西,如果心眼不细的人看来,他就是一根笋子。但我仔仔细细看了半晌之后才发现,这根“牛角”或许不是笋子。 “我敢肯定,这不是竹笋,”我对众人说道,“你们看,竹笋都是直的,而这根却是弯的。” 大家一听我这么说,都纷纷说这的确不像是笋子。但究竟是什么,动物?还是植物?这谁也看不出来,于是就把目光投向了爷爷,想知道答案。 但爷爷却还是没向大家解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而是要我们记住了,看来今天要我们来这竹林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个。 随后爷爷就把我们给分配了,由于这片竹林是呈带状形分布的,所以爷爷把我们分成了三组人,我和爷爷负责找东面这块;中间地带较为宽阔,就由那几个小伙子负责;二胖和他爷爷两个则负责找西边。 爷爷叮嘱找到这东西之后,绝不能乱动,要立马向他报告。我们听了之后都点了点头,就四散了开来,找那根“牛角”去了…… 午后的阳光从竹林枝丫的间隙中射了进来,投在地上形成了点点斑驳。我和爷爷从竹林的东边进去之后,就向竹林的中间地带找去。地上大多是一堆堆的枯叶,和一些插在地上的那些残破的坟碑,由于这个时候早已过了竹笋的时令季节,地上的一切便一目了然。但就是有没有牛角一样的“竹笋”,所以,寻找的速度就很快。我和爷爷低头一边寻视地面一边往前走,找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后,我抬起了头,扭了扭发酸的脖颈,发现我们已经找到竹林中间地带这块来了。 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哗哗”声,紧接着,那几个小伙子就跑了过来,他们一路上大概跑得很急,现在已经是满头大汗,跑得最前的那个见到我们后就停了下来,双手撑在膝上,喘着粗气道:十大爷,找……找着了,李大爷在林子的西边发现了那东西!” 我和爷爷听到之后,便停止了寻找,往那西边竹林赶去。 等赶到了西边的竹林后才发现,这片林子就在我们老屋的后面,因为我们家就在村子的西边,这两地相距竟然只有十多米。 进了西边的竹林子以后,果然发现积满竹叶的地上冒出了一根根小牛角一样的“竹笋”。那些竹笋其实与平时我们吃过的也并没有太大的出入,只是长度只有一根筷子而已,而且只有大拇指般的粗细。还有就是这“竹笋”它是弯的,外形极其像什么动物的獠牙。 二胖正蹲在地上盯着那“笋子”,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我上前一拍他肩膀:“怎么?想吃啊?要不你割一捆回去让你你妈给你炒?” “屁!”二胖抬起头来,“那我吃了不就跟那姜大贵一样了?我可不想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看来二胖也不是太笨,也猜到了姜大贵可能是吃了这玩意儿才中尸毒的。 我看了看爷爷,只见他拿出一把镰刀,小心翼翼地把那“笋子”从中间给剖了开来…… 我极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便把头给凑了过去,想看看。 只见那根被剖开的“竹笋”的内壁上,赫然有一片绯红色的血斑! 第十八章 尸牙香笋 第十八章尸牙香笋 “爷爷,这到底是什么啊?”我很迷惑的样子,“可以告诉我吗?” 爷爷并没有马上答复我,而是把那截剖开的“竹笋”递给了我,示意我闻闻看。 我将那东西接过来之后,就放到了自己的鼻子前…… 立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直冲我的鼻孔。我细细地闻了一番,猛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我看了看手中的这根“竹笋”,发现很是有些怪异。这东西闻起来就跟那桂花倒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竟然好像还要香上一些!这东西乍一闻,是挺香的,那股子香味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总感觉那味道怪怪的。慢慢地我逐渐感觉从那沁人的清香变成了妖艳的浓香。而且这东西,闻久了好像还有点上瘾,感觉还挺舒坦。于是,我就打算再闻两口。 可就在这个时候,爷爷突然把那截“竹笋”从我手中给夺了过去,我正纳闷时,他却把他那宝贝烟锅子给递了过来:“快!抽两口。” 我一时不明所以,不知道爷爷在搞什么名堂,但还是将爷爷的烟锅接了过来。 爷爷的这支烟枪挺长的,大约有我一整条手臂这么长。其实烟枪这东西还挺讲究的,长短粗细不同,他抽出的味道也不尽相同。长的烟锅子,他的味儿相当绵厚;粗一点的,烟味就散一点,但味道纯和。爷爷的这支烟锅子,可还真够分量的,一端接的是翡翠吸头,另一端那硕大的烟锅头则是纯铜铸就。我垫了垫,居然有一斤来重的分量。 “想活命,就快点吸。”爷爷见我还在研究他那只烟锅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有这么严重?我正看着手上的烟锅子出神。一旁的爷爷突然就撂出了这句话。我听后忙不迭地拿到嘴边狠狠地吸了两口…… 顿时,一阵恶心感猛地从肺部袭来,胸腔内更是一阵翻江倒海。我急忙扶住一旁的竹子一阵干呕…… “哟!你这莫不是要生了?”二胖在一旁挤兑我道,“这个阵仗?” 二胖这话一出,立时引得那几个小伙子也在一旁也看着我发笑。 呕完之后,感觉才好了些。我懒得理二胖他们,而是低头看了看手中 掘金传说 第 6 部分阅读 二胖这话一出,立时引得那几个小伙子也在一旁也看着我发笑。 呕完之后,感觉才好了些。我懒得理二胖他们,而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烟锅子。 其实有一点,村中的人都不知道。但凡这这抽烟之人,多多少少肺都会有个什么问题,可我却从来没见爷爷喘咳过一声。爷爷虽说是一个嗜烟的瘾君子,但他平常所抽的却不是农村人常抽的旱烟,也就是俗称“土大炮”。爷爷抽的而是一种名字叫做“猫耳绿”的烟叶,这种烟叶只适合野外生长,而且专爱长在坟园里。自己栽,是不可能成活的。“猫耳绿”这种烟,因形似猫耳,且四季皆绿而得此名。这也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所以一般人大多不会知晓。这种烟叶抽起来不仅不伤身体,而且还有生津润肺,祛湿排毒之功效。 所以刚才我闻了那“竹笋”之后,铁定是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现在全都吐了出来,看来这烟可真有祛毒的奇效。 于是,我就再准备闻那东西试试看,心想反正有着东西,我拿起一根看了看,只见爷爷也没反对,想必也无大碍。 可我第二次再闻的时候,却发现全然没有刚才的那股香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恶臭,那股子恶臭很是与众不同。而我也再一次闻到了一股死人的味道,是那种微微发甜的尸臭味! 我赶紧再抽了两口,然后才将手上的烟锅子还给了爷爷。 而这时候爷爷终于开口了:“这东西,他的名字叫做‘尸牙笋’。” “尸牙笋?”那个个子最高的小伙子围了过来,“啥子叫尸牙笋哟!” “这东西其实还是竹笋,”爷爷解说道,“只不过这东西感染了尸毒而已,才长成了这个形状。” “尸……尸毒?”那小伙子干笑了一下:“好像还挺吓人的,真有这个名堂劲?” 爷爷没有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地上的那些尸牙笋,大概有数十根左右!其实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那就是这竹笋是怎样染上尸毒的?不过这片竹林是咱们村的坟地,尸毒有没有还真有也说不准。 “爷爷,那这竹笋是怎样变成尸牙笋的?”我问爷爷道。 “这笋子还在地下的时候就染上了,所以形态和生长周期也产生了变化。”爷爷指着那尸牙笋内壁上的那些血斑对我说道,“普通的竹笋变异大多是黑色的,可这东西却是……” “唉!”爷爷说道此处便叹了口气,“这红色的尸牙笋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我不敢那么去想,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传说中的东西已经在村子里出现了。 不过,现在我至少明白了一点。这一切,使得一件事情犹如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那就是姜大贵一家三口就是吃了这东西,才搞成现在这副局面的。 爷爷又拿着镰刀刮开了地上厚厚地积叶,然后他用手拈起一撮土,放在鼻尖慢慢地闻着……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爷爷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渐渐地由最初的胸有成竹变成了难以置信…… 爷爷的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爷爷到底怎么了? 突然!爷爷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在这里候着,我回家去取样东西来,”爷爷说完后,就一转身出了竹林,大概是回老屋去了。 由于没事可做,我便和二胖在竹林寻得了一块大石头,靠在了上面天南海北地胡扯着,那几个小伙子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幅牌,围在一起玩起了“斗地主”。 这片竹林就位于咱家老屋后面,所以约摸十分钟后,爷爷就回来了。 我们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发现爷爷手上拿着根一人高的长杆子。起初我没看清楚,以为是什么普通的棍子,可到后来走进了才发现,爷爷手中提着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把“洛阳铲”! 那东西我认得,作为一个考古系的学生我不可能不知道。洛阳铲这东西,乃是盗墓贼用来探墓定|穴用的,或者我们考古发掘的时候也会用到这东西来确定古墓的位置。也就是说,洛阳铲只有这两类人才有可能使用,寻常人家是决然不会有这东西的,那爷爷手中的这把洛阳铲是从何处得来的? “爷爷,”我上前按住了他的手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甭管了,”爷爷看了看我,“这东西的年纪比你都大好几圈,别问了。” “这……” “斋娃子,”爷爷神情颓然地说道,“有些事情你就不要刨根问底了,爷爷将来有机会自然会告诉你的。” 我知道爷爷的性子,他不想告诉你的事,任你百般手段,也是不会透露半个字的。于是我转了个话题问道:“那这竹林有什么古怪的?” 爷爷并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抬起右手指向了竹林深处:“你看那是什么!” 我们顺着爷爷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竹林深处隐约好像是一座坟。 我们走了过去,发现这是一座还算是比较“豪华”的坟了。但与其说是“坟”,倒不如说是“墓”显得更为贴切。整个墓碑就有两米来宽,三米来高,想必生前定是个有钱人家。我们这里是不流行在墓碑上雕刻类似于“某某之位”的,所以只在碑上的正上方铭刻着“万古流芳”四个大字,另外,碑上还刻着些流云花纹和一些鸟兽图案。我们站在坟前看了半晌,都搞不懂爷爷指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看看地上,”一旁的李爷爷突然说道。 我们经他一说,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地面。只见在这座坟的前面,长着十几根尸香笋,那些像牛角一样的东西长在这坟前,让人看了总觉得怪异,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而就在此时,我突然想了起来,这座坟,我认识。 那已经是我很小时候的事了,在我的童年的记忆碎片中,有这么一位慈祥的老爷爷。他姓崔,由于崔爷爷老伴去世得早,膝下又无儿女,他对我一直都很好,拿我当亲孙子一样疼。可就在我十岁那年,崔爷爷却因心肌梗塞去世了,我记得当时是爷爷亲自为他下葬的,每逢清明重阳,爷爷都会提上一篮子纸钱,带上几支香烛和祭品来这坟前拜祭,那时爷爷就会像对待一位老朋友一般,嘴里念叨着什么。独自一人在那坟前坐上好久好久…… “我的娘瓜神啊!”二胖在一旁很是吃惊的叫道,打断了我的思路。 “怎么了?”我抬起头问道。 “你们看!”二胖指着这座坟墓后那巨大的坟包说道。 我们这里的风俗,在人死后都是会用棺材装殓的。和别的地方不同的是,我们这地方棺材是不会埋在地底下的。而是摆放在地上面,然后在四周夯上土,直到把这具棺材给掩埋起来,再在前面立上一人来高的墓碑。所以我们这里的坟不仅大而且高,特别是那墓碑,说比那卡车头大,都毫不夸张。由于那墓碑挡住了视线的缘故,我就往后退了退再看。顿时,一副令在场人都大吃一惊,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场景显露了出来。 只见那坟包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尸牙笋!! 第十九章 养尸地 第十九章养尸地 相信大家或许都有这个概念,那就是一种东西少数的时候并不可怕,也可能你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骇人之处。但要是这东西累积到一定数量且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出场的话,那就会是另一番场景了。也就是说同样的一种事物,在不同的时候却会产生两种截然相反的效果。打个比方,我相信作为一个男士而言,大多都是不会怵怕什么蟑螂的,见到“小强”的时候,或许你会脱下脚上的人字拖一股脑儿给拍下去,直到将之拍为浆泥,并以此为乐。但试想一下,若果有一千只蟑螂汇聚在一起,并且在你鼾意正浓的午夜子时突然爬到你的床上时,我估计你就是吃了虎胆熊肝也会被眼前的景象给吓破,然后跌下床去。 同理,一根竹笋对我们而言并没有任何的恐惧感。即使知道了这东西是尸牙笋后,我也只是有些惊愕而已。因为知道只要不吃下去就没什么问题,所以我也只是觉得这东西有几分奇特异形。要说对其产生非常的恐惧感,倒也不见得。 这依风水建造阴宅一术,古来有之,其中门道,颇有讲究。就拿这坟上长物来说,坟上长草是最好的。因在风水学中,土乃龙之肉,石乃龙之骨,草乃龙之毛,这坟上长草龙脉风水好。坟上的草茂盛代表子孙兴旺,财运昌盛,以自然生长的代表坟墓内获有龙气。坟上长草也是有区别的,以易长易生而健旺的草类最佳。一般长镰草和响玲草是最好的。这墓附近可以有松柏之内的树木,但唯独禁忌坟上长树。因坟上不长草对后代来说不是好兆头,所以农村人极其重视这一点,按照我们这里的说法,坟上三年不长草的,这坟里的死人就会尸变“罗叉”!因此,坟上一定要长草。 然而在坟墓上面长笋子,这我可是破天荒地头一回见。 可这种东西现在正长在这座坟包上,那数量不下于百数根。大家可以在自己脑海中构建一下,一座坟墓的上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牛角一样的竹笋,那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大概谁都会有一种汗毛直竖,鸡皮疙瘩掉满地的悚然之感。 我们几个望着这座坟包,不知是惊讶还是恐惧,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良久…… “我的天神啊!”二胖惊叹道,“我说这是啷个搞起的,怎么一坟包上全是这个?” 一旁那几个小伙子也很是吃惊,相信他们也没见过这等“壮观”的场面。 我看了看身后的爷爷,他似乎也很是惊撼的样子,也就是说,我们这里的人从来都没见过这东西。 这坟墓上按理说是应该长草才对的,但是这坟上却长了满满一坟的尸牙笋,这是何道理?这怎么说似乎都觉得牵强,因为这太有悖于常理了。 “爷爷,”我走到他身旁问道,“这……怎么会长这东西啊?” “唉!”爷爷叹声道,“本以为一切都会过去,可谁想到啊!当初就该烧了他的,都怪我当初一念之仁,以为凭自己的本事寻得这一块宝地可以镇得住。可谁料到,宝地变凶地,现在这里已经是一块养尸地了……” “你也别内疚了,”李爷爷上前拍着爷爷的肩说道,“哪个年轻都有犯错的时候,这都是命,没得啥自责的。” “可这东西已经害了人了。”爷爷摇头说道,“但愿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但是不知道已经发成什么样子了。” 养尸地?怎么会?这块地不是爷爷当年亲自寻得的吗?我有一次曾听他说过,这是咱们村最好的一块阴宅之地了。可这上好的地藏之所竟然变成了养尸之地,这是为何?我相信爷爷的鉴地勘|穴之术,以他在这方面的造诣,是绝对不会将“凶地”错看成“宝|穴”的。爷爷在村中做了几十年的地鉴先生,从来没有出现此等状况,咱们村的人去世后,大多都是爷爷给看的地,寻的“宅”,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 养尸地,较为科学的说法是:土壤土质的的酸碱度极不平衡,不适合有机物的生长,因此不会滋生蚁虫细菌。有些尸体埋入地下即使过了百年,其肌肉毛发也不会腐败,例如湖南马王堆出土的女尸。甚至有些资料显示尸体的毛发,指甲还会继续生长。 但风水学却有此一说:所谓的“养尸地”即为纯阴不化之所,年久尸而不化之地,则名曰养尸,主凶。葬此地,尸而不腐,过去的风水先生则认为此地不易葬人。 养尸地,顾名思意,指的就是这类地方是绝不能葬人的,如果硬葬下去的话,这块地就会对死人产生“养尸”的作用。但爷爷也曾对我讲过,不单单只有“地”养“尸”,也有“尸”养“地”之说。也就是说,埋葬在土里的死人因某些自发的原因也有可能对周围的“地”产生影响。 故事发展到这里,便使得有一件事情逐渐明朗起来。原本模糊的东西也愈发地清晰起来: 我将所有发生的事揉和起来推测了一下,大致是这样的:这片竹林因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变成了养尸之地,然后感染竹子的根部幼茎发生变异从而长出了尸牙笋;接着就被姜大贵给挖了回去,误食了以后,全家就感染上了尸毒。化为“荫尸”,(也就是我们初见他们一家时他们的样子),即而在月半之夜尸变成了“走尸”。 值得一说的是,爷爷诊治的时候,只当是中了血尸毒,但后来爷爷却发现这种尸毒竟然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这究竟是哪种尸毒? 一时间,我发现有很多的东西一同涌现在脑海里,很乱很乱…… 我正想得出神的时候,突然“呛!”的一声,我扭头一看,原来是爷爷拿着洛阳铲正在墓碑前的空地上向下打着探洞。 我们都不知道爷爷到底有什么目的,只能在一旁傻站着,看着他一铲一铲地往下打去。爷爷的手法相当娴熟,动作很是到位,我敢说一些专业的考古发掘者都没有爷爷打得好。只见一铲子打下去后,就会带上一管土到地面上,然后刮掉,接着再向地下下铲…… 我数了一下,打了有三十铲的时候,就已经下去了两米左右了。就在第三十一铲的时候,爷爷带出了最后一铲子土,顿时,一副令在场的我们瞠目结舌的场景出现了…… 只见那管土里正向外渗着深红色的液体,就像是在血里蘸过的一样。 第二十章 血尸墓 第二十章血尸墓 这诡异的一幕出现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那把洛阳铲。 我们几个后生晚辈则是完全呆立在场,刚才那一坟包满满的尸牙笋令我们都还余惊未了。谁料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又来了这玩意儿。 而一旁的爷爷更是眉头紧锁,感觉都愁出虱子来了。显然,这座崔大爷的坟不知何时已经发迹成了“血尸墓”! 在倒斗界里,有一句老话说:“土带血,尸带金。”其含义就是一些好的墓地,虽说能对后世子孙会很有荫福避佑,但并不是绝对。有些时候,在一些条件的因素变化下,甚至还会适得其反。这倒斗探墓之时,需用洛阳铲定其大致方位,一铲子下去,土中带出血这样的,倒是极为罕见。血尸墓内配藏品都十分丰厚,但如果你觐见其钱财,意图盗取,却是极其凶显的,因为自古以来就有“血尸护宝”一说。一般来说,倒斗者挖到血尸墓,大多都会封上,然后速速离去,不取一物;但若是碰到个别胆大且要钱不要命的,硬要下这血斗的话,十之八九都会折在里面。 但是,血尸墓却是极其罕见的,很多倒斗摸金的,一辈子都不见得遇到过。当然,这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我还真没见过。可现如今,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我们这个偏僻的西角村,出现在我们家老屋后的竹林里。 爷爷在一旁的枯竹上折过一张竹片,然后刮掉了洛阳铲中的血泥,神情很是沮丧。他掏出烟丝来,摁在烟锅头里,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匣火柴来。划燃点上烟之后,独自一人坐在地上默默地抽着……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二胖则是把我拉到一旁,他看了看左右,然后问我道:“这个事,你啷个看?”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摇了摇头说,“这两天村中发生的事太多了,我也说不上来。” “那现在挖到这个名堂劲咋办?”二胖看着那座长满尸牙笋的坟墓,“我看这个坟有问题!” “你那不是废话吗?”一旁的那几个小伙子也围了过来。和我们一起胡猜这座坟里有什么。” “这个坟里头莫不是有鬼?”那个个子较矮的那个问。 “你神戳戳的,”二胖在一旁否决道,“这个叫血尸墓晓不晓得?,坟里面自然有血尸噻!” “真的有血尸啊?”又有一个问道,“我还是听我爷爷说起过,你摆(讲)看看嘛!” “这个血尸……” 二胖就在那里里神吹起来了,二胖在学校特会吹牛,因此便有了个外号,名曰:“神侃”!这“侃”就是特别能讲的意思,可别听成“神砍”去了。所以这二胖的吹牛之功还真不是盖的,你给他一头牛,他就能让它飞到天上去。二胖把平时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的,把那几个小伙子哄得一愣一愣的…… 正说着,竹林里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我扭头一看,竟然是牟村长。只见他那白色的衬衣已经被身上的汗给润湿了,甚至能隐约看得见了里面的红背心,身上满是脏污,头上还插着几片树叶,那样子十分滑稽。不过这么热的天他还在后山找人,而我们倒在这里凉爽快活,也真够苦了他的。 “找到了没有?”他用袖子揩了揩满头的汗看着爷爷问道。 然而爷爷却还是一副低头不语状。 “找到了!”李爷爷接过话茬,“不过,这东西有点难得整。” “啥?”牟村长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不是说,找到那东西以后割了它就可以了吗?” “你过来看,”李爷爷转过身指着他身后的那座坟说道。 “我的天!这……”牟村长看到之后大睁着双眼道,“这是啷个搞起的?” “很显然,是这座坟有问题,”李爷爷说。 “那现在咋个整?”牟村长问。 “你还是问问你十大叔吧!”李爷爷看了看坐在地上闷头抽烟的爷爷。 牟村长蹲下身去,看着爷爷,等他拿主意。 “十大叔,您是地鉴先生,接下来怎样你说嘛,不然咱们村会出事的”牟村长看着爷爷说道。 我在一旁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问牟村长道:“村长,你们在后山找到冬奎和山娃了吗?” “就是没找到啊!”只见他说:“这两个娃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整个后山都找遍了也没得人,他俩的妈都快急疯了。” 我想了想,既然整个后山都找遍了还是没寻得到这俩孩子,那真的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他们进了鬼雾林子了。或许他在里边密了路;亦或许他们已经遭遇不测了,不过,令我至今无法相通的是:这俩倒霉孩子没事往那鬼雾林钻干什么? 爷爷抽完那杆烟之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突然站了起来。 “邦坤,”爷爷对看着牟村长说道,“你听我给你说。” “要得,十大叔。”牟村长见爷爷终于发话了,笑着答道:“你说嘛,需要啥子帮忙的,我马上去村里喊人来!” “好,那这样,”爷爷说,“你去村里再喊五个劳力较好的人来,带上锄头,洋铲(铁锹),还有一桶煤油到这里来。” “叔,问一下,要那么多人来做啥子”牟村长有些不明白地问道。 “掘墓开棺!”爷爷沉沉地说道,“所以你记住,一定要喊些胆子魁一点的,不然今天这事一弄不好就砸了!” “好!”牟村长一点头道,然后就去村里安排人手了。 牟村长走后,爷爷就往崔爷爷那墓前走了过去,伫立良久,我远远地看着,爷爷一脸的愧疚之色,仿佛在坟前说着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后,村长就把人给喊来了。一时间,竹林便涌进了许多人,我一看,居然还有些妇女扛着锄头也来了。说是来帮忙,依我看多半是来瞧热闹的。这些人看到了那满满一坟包的尸牙笋,不由得觉得好生奇怪,嘻嘘了好一阵子。 “你们看到没得?”只见牟村长指着那尸牙笋对大伙吼道:“这个名堂劲有毒,吃了要死人的,以后不准大家来这竹林里头挖笋子吃,听到没得?” “听到了!”大家见村长那一副唾沫横飞的样子,感觉不像是说的假话,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我看了一下,村长找的那五个人。有村中的杀猪匠关朝宏,铁匠冯一熙,有村东的关定仁,村西的郭大福,甚至还请来了当过兵的赵建国。这些在我们村都是些有几斤膀子肉的人,平时喊过来帮个忙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我和二胖就好奇村长真有这么大的能赖?请得动这些人。一问之后才发现,这些来帮忙的人,村长都许诺在田螺湾划一块好田给他们,怪不得他们这么积极。 爷爷点了点头,大概是挺中意来的这几个,然后分配了一下,让这五个人挖墓,其余的人担任顺土的工作。 爷爷首当其冲的爬到了那坟包上,把那尸牙笋一根根割了去,这么多根一个人还真够戗,李爷爷见状也爬了上去帮忙。两人足足割了半个小时才将那玩意儿尽数割完。我和二胖也没闲着,把分布在地面上那些三三两两的尸牙笋也拿镰刀给割了去,然后抱来放在一堆,一会儿集中处理。 爷爷割完后就让我去寻那味名叫“猫耳绿”的烟草去了,这东西我和二胖找来之后,爷爷掐下叶子,让参与挖掘的人含在了口中。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开始破土掘坟了。爷爷在点了几支香对着那坟拜了拜,然后插在了坟前。再烧得了几方纸后,方才站了起来。 “大家动手吧!”爷爷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去,背对着那座坟闭上了眼睛,我估计他是不忍亲眼见到昔日故友的墓被掘开。 大家一听爷爷发话了,就不再怠慢,挽起袖子,抡圆了胳膊,对着那座坟就开挖了起来。由于现在是白天,大家挖起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害怕的。我看大家那热火朝天劲,他们竟然好像反而还有几丝痛快,大概他们心想这可是刨坟,觉得这人生有得几回挖啊?都可劲儿地挖,不时地还传出几声说笑,就跟呢平时修公路的场景差不太多,只见铁锹锄头上下翻飞,后面的不时就顺出前面掘出来的土,一柱香之后,整座坟就被掘开了,露出了那具棺材。 这棺材一显露出来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无不为之瞠目结舌,只见那具棺木赫然是红色的!不仅如此,就连那棺材底部的土壤竟然也是殷红色的。那副场景,就像是拿一盆猪血给淋上去的一般! 我们这里的习俗,人死后清一色的全用黑漆的棺木。一般的棺材是头大脚小,盖子跟棺身,都用黑色刷漆,头那边写上“乾”字,尾那头写“坤”字。这红的棺材我是绝对没有在我们村见过的,难道这东西是被什么给染上去的? “十大叔,挖出来了”牟村长对爷爷说道。 只见爷爷慢慢地将身子转过来,看到那掘开的场景后,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的一样。 “开棺吧,”爷爷看了看最后对那帮忙的五个人说道:“记住,第一,千万要小心,注意不要把身上给刮破了让血流到棺材里面;第二,开棺的时候,屏住呼吸,棺盖掀开之后,你们速速退开让我来,以防染上尸毒,听见了吗?” 只见那五人慎重地点头会意,表示明白了。然后他们便拿着钢钎分别站在了那大红棺的五个方位,将那钢钎插了进去…… “吱呀—”,随着一阵启出棺材钉的声音,那棺盖便被缓缓地撬了起来,同时我也闻到了一股发甜的血腥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第二十一章 大红棺 第二十一章大红棺 “大家快退后!”爷爷突然大叫道,“当心中了尸毒!” 众人本想上前一窥那棺材撬开之后的场景的,可听得爷爷发声阻止,都惧怕自己染上那东西,急忙向后退了开去。 霎时,一股刺鼻的古怪腥味之气从那大红棺里传了出来,竹林里的人纷纷掩住鼻子,以挡其臭味。同时,我发现口中也突然响起一阵“滋滋……”声,想必是那“猫耳绿”的烟草叶在起着抑制毒气的作用。 “老十,你说这红棺材里头装的啥子?”二胖又掐了几片猫耳绿放进嘴里,嗡声道。 “不知道,”我说,其实我还是害怕见到开棺后,里面躺着的那位昔日慈祥的崔爷爷发成血尸的模样。 “血尸墓里自然是血尸了嘎,”二胖笑道,“你说会不会跳起来咬人啊?” “这东西不是血尸,”我对他说,“虽然很是相像。” “不是?”二胖瞪着眼说道,“那棺材里头装的啥子?” “我也不太明白,”我摇了摇头说:“我曾听爷爷说起过,血尸毒固然厉害得紧,虽无十分的把握,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救不回中毒者的命。但姜大贵那尸毒显然要高出血尸毒的范畴,才两天的时间都不到就完全尸化了。现在只能肯定的是一种尸毒,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二胖还想再问。 我摆手示意他别问了,因为眼见那棺材盖子就要被撬开了…… 村中力气最大的要数关朝宏跟冯一熙了,关朝宏是个杀猪匠,村里每有红白喜事,或者逢年过节之时,都会请他去杀猪,倘若没有一身赛牛的气力,对着那猪下刀之时是绝对按它不住的。而身为铁匠的冯一熙,则时常为村民们打些锄头、镰刀之类的农耕用具,这抡锤的臂力也是相当不容小觑的。赵建国虽说年纪只有二十五六岁左右,但军旅生涯的历练,身上的力气也是不会差的。而关定仁和郭大福,乃是村中种庄稼的一把好手,挑得动,抗得起。 只见这五人分别站在那具棺材的五个方位,棺材的设计是头大脚小。所以关朝宏和冯一熙则负责翘那棺材厚实的头部,赵建国和关定仁位于棺木的两侧,郭大福则撬那棺盖的尾部。由于这三人暂时止住呼吸,以防吸入尸气,故而时间相当紧迫。 “注意把眼睛给闭上!”爷爷在一旁又不忘嘱咐道,“当心别给熏到了,不然你们那双招子就废了,我数三声你们就猛地使劲往上撬开来!撬开之后马上离开那棺木!” “一!” “二!” “三!撬!” 只见这五人摒息凝神,紧闭双眼。待爷爷数到三时,他们齐齐发力,握住钢钎猛地往下一压。只听得几下“咔咔!”声,那些棺材钉竟然全数被起了出来!锲合了十年的棺材,现在那棺盖终于渐渐地与棺身分离了开来,露出了一条手掌宽的缝隙…… 然而这五人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已是一副面红耳赤之相,这闭住气息使力是相当不易的,想必他们已经撑不住了,看来坚持不到整个棺盖被完全掀开…… “别管那钢钎了,让他插在上面,你们快离开!”爷爷在一旁叫到,估计他已经发现这几人再坚持下去肯定会出事情。 那五个人听得爷爷这么一说,自然不敢怠慢,手一松,就退了开来,过来之后,好一阵喘息。 “没事吧?”爷爷上前问他们道,“吸着那棺里的尸气没?” “撬的时候,我把气闭到的,”那关朝宏气喘吁吁道,“半点都没吸进去。” “那你们呢?”爷爷又看向其余的四人。 “没有,”那四人都摇头,表示自己没吸到。 “那就好,”爷爷放下心来说道,随后又拿过我手中的“猫耳绿”烟叶分给他们,“你们回去之后把这些拿去泡茶喝,最好再用糯米水泡泡澡,祛祛尸毒。不用担心,你们身上仅存有微量的尸毒,并无大碍。” 那五人接了过去,然后就去找一旁的牟村长,估计是找他要田去了。 “哎!”二胖拿胳膊撞了一下我:“你爷爷怎么还不开棺,我们好看啊?” “那不是开了吗?”我说。 “屁!”二胖看着那大红棺道,“只撬出了一条缝,那也叫开棺啊?得掀开才叫开棺!” “你他娘的不懂就别乱说,”我白了他一眼道,“这是在放尸气,等会儿放玩了才让你看。” “哦!是这样哟。”他点了点头,朝那被掘开的坟墓再看了一会儿。只见那具大红棺上插着五根一米来长的钢钎,说不出了怪异。 “奇怪!”二胖摇头道,“你注意到没得,刚才撬那棺材盖子的时候啷个没声啊?” “没声?”我一时不明所以,“什么声?” “就是那气声!”二胖说,“刚才开棺的时候你听到没得?” 气声?经他这么一说,我立马觉察过来。难怪我刚才总觉得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呢?原来是没“气”声!但凡开棺之时,因棺内死者尸体腐烂的时候会产生气体,棺材大多是封闭的,故这些气体便累积在棺木之中。倘若一旦开棺的话,那开棺之时定会产生气体从棺内放出的声音,而刚才却只是闻到了味道和棺材钉被起出之声,并没有听见任何气体排出的声音。这或许只有两种可能:一,这具棺材并不是完全封闭的;二,或许我们刚才没听见。 我看着那具血红血红的大棺材,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爷爷随后又让在场的村民把这座坟周围的竹子砍掉,这片竹林的竹子相当的浓密,遮天避日的,连阳光都透不大进来。但好在竹林里的人手多,不消片刻,这座坟周围方圆十步之内的竹子便被尽数砍了去,顿时便显得豁然开朗了起来,变成了一片圆形的空地。午后的阳光也射了进来,照在那具血淋淋的棺材上,居然还反着亮晶晶的血光!看得人心里一阵发寒,不过阳光透进来之后,也使得这片林子不像方才那般清冷压抑了。 爷爷看了看插在地上的一根树枝倒影,大概估计时辰差不多了,想必那棺内的尸气已经消散殆尽。他叫来了刚才那五个上手撬棺的人,让他们再帮忙出把手把那棺材盖子给掀开。 那几个估计是看在牟村长分给他们田的份上,欣然领命。笑着说什么帮人帮到底,撬棺材也要把盖子撬翻起。几人挽起袖子,大大咧咧地走到那棺材前,各自寻得刚才的位置站定,然后握住那插在棺材中的钢钎,一点一点地往棺身的尾部撬去…… 这次由于没有刚才吸入尸气的顾忌,便使得这几人没几下就把棺盖给撬了开去,顿时,棺材的内部景象便呈现在了这五人眼前。 “啊!”只听这五人都不约而同地大叫了一声。 这一叫,险些没让竹林在场的人扭头就跑!他们见着棺内什么东西了?恐怖成这样?五个大男人竟然都惊叫出了声? “怎么了,”爷爷皱了皱眉头问道,“快跑过来!!” 然而那五人却仍然呆立在那儿,浑然一副没有听到一般。难道给吓得腿都软了,连最基本的跑都不会了? “十大爷!”你快来看,“站在那棺材边上的赵建国突然叫道。” 爷爷一听赵建国叫他上前去,担心可能出了什么变故,走到那棺材边上,然后往那棺中一看…… 猛地!只见爷爷突然大睁着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态!! 爷爷他见到什么了?? 良久,爷爷才闭上了眼睛,转过身来,和那赵建国五人收拾好钢钎走了过来。 “爷爷,”我急忙迎上去,“你看到棺材里有什么?” “你自己去看罢!”爷爷沉着脸说道。 我自己去看?一想到爷爷他们见过棺内情景后的那副神态我心里就打鼓,这棺内会是一副什么恐怖的样子??那死尸居然能让他们那么夸张?到底有多令人毛骨悚然?我不敢想象。 “啊——”这时突然又从那棺材边传来一声惊叫。 我急忙回头一看,发现一旁的李爷爷和二胖这爷孙俩,却不知什么时候走近了那具大红棺,现在正站在一旁朝那里边看。二胖那脸色都变了,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态,这声音显然是他发出来的。 “我日!”二胖骂道,“老十,你快过来看!” 我战战兢兢地走到那具棺材旁,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往那棺中看去…… 只见一副差点没令我晕过去的场景显露了出来。 我看到,那大红棺中…… 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第二十二章 烧 第二十二章烧 怎么会?我立时呆立在场,这具大红棺材里怎么会是空的?这按常理来说,血尸墓里,那里面肯定是有血尸的,难不成半夜自个儿爬出去的?对于这点我怎么也想不通,因为这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敢情我们忙活了一下午,带领广大的农民群众在这里掘开这座血尸墓,开棺之后,竟然啥也没有,弄了半天是瞎子电灯——白费啦? 于是我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我就再朝那大红棺中细细地扫视了一片,就连每一个犄角旮旯我都没放过。但是,这一次看完之后,答案还是没有,这确确实实是一具空棺。我看得分明,整个棺中只有那些红色的粘液和一块垫棺材底的毛毯,空得那样干净,就跟那新买来的朱漆大棺一般无二。 首先值得肯定的是,这棺中它必定是有尸体的。因为崔爷爷和我爷爷是故交,崔爷爷当? 掘金传说 第 7 部分阅读 首先值得肯定的是,这棺中它必定是有尸体的。因为崔爷爷和我爷爷是故交,崔爷爷当年跨鹤西游后,他的后事可是爷爷亲自一手操办的。这虽然是十年前的事了,但那时的我已然是个半大的十岁的孩子,也拥有了这基本的记忆事情的能力。我犹记得崔爷爷死后,因膝下无儿女,所以是爷爷为他殓葬的。当时可是爷爷亲自为他鉴的这块地,同时又在县城里特意定制了这一口大棺,这在当时,已经是豪华级的水准了。我记得崔爷爷是在那年的冬天走的,那天咱们村里下了好大的雪,鹅毛一般纷纷洒洒。出殡的队伍没走出多远,那棺木上就积了好厚的雪,抬到这里之后,我是亲眼看到下葬下去的。但现如今棺内尸身却不翼而飞了,这又作何解释? 这座坟发迹成了血尸墓,那它百分百是有死人在棺内的,倘若是一座空坟,那绝对不会发到连黑色的棺木都变成了骇人红色。现在有一点是肯定的,棺内肯定是有尸体,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不见了。 “你看这到处都是血。”二胖凑过来问道,“你说会不会是化了哟?” “不像!”我说,“即便如此,他再夸张也不至于连骨头也给化没了吧?” “那啷个会不见了哇?”他又问。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说我估计这事我爷爷都不一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很快的,棺里没死尸的消息就传遍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开始有人不信,最后亲眼上前一瞧才觉得此言非虚,那空棺材就摆在哪儿,使得大家全都傻了眼。一时间,大伙儿都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然而爷爷却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抽着烟,并不理会周遭的人。 我见此情景也不知道应该怎样,但现在有一点需要处理的是,这座被掘出来的大红棺怎么办?总不至于就这样一直敞着? “大家静一下听我讲,”只见牟村长站了出来,“这个事情是有点稀奇古怪的,今天看到的人也莫给别个讲了,听到没得?” 讲完后牟村长就看向爷爷,问他该怎么办。 爷爷“叭嗒……”地抽着烟,突然猛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地吐了出来:怎么办?我们来晚了,那坟里的正主儿已经跑了,现在只有淋上煤油烧了呗。” 牟村长听得爷爷发了话,就跑了过去,把村中带来的那桶煤油给提了过来。然后尽数淋在了那棺材上面,就连那被撬在地上的棺材板子,他也给浇上了。顿时,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煤油的味道…… “十大叔,”牟村长提着空桶走了过来,“麻烦借个火,我去烧了它。” “还是我去吧!”爷爷把手上的烟锅子插到腰带上,然后从上衣兜里摸出那匣他用来点烟的火柴,走到那座掘开的坟前。他并没有着急着点,而是静静站在哪儿看着那具空空的大红棺。 大约看了有一分钟后,爷爷缓缓地从盒里摸出一根火柴来,划然之后,远远地站着,就朝那坟里一扔…… 顿时,火光冲天而起,那煤油遇着火便使得那具棺木迅速着了起来。火光印在了爷爷那些许花白的头发和山羊胡上,我似乎看到了他脸上那浓得化不开的哀愁。大火瞬间笼罩了那具发红的棺材,明亮的火光使得它显得更为红亮了,隐隐地透出了丝丝的诡异。那红得发粘的液体,更是被烧得“滋滋”作响,使人远远地闻到了一股糊臭的气味。慢慢地,那具棺材就被烧得散了架,裂成了几块,一直燃着,最后就只剩下袅袅青烟…… 村民们大概是见到热闹看完了,就都陆陆续续地回村子里去了。最后竹林里就只是剩下爷爷、我、二胖、李爷爷还有牟村长。 我看着那座被烧为灰烬的坟墓,心想这事结束了吗?估计不见得,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老感觉以后还会发生恐怖的事情,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很多的东西我都想不明白。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们才回到村子里,落日的余晖渡在我们身上,金黄金黄的。一路上,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似乎各自在想着事情。 从竹林出来走不了几步就是我们家老屋后面了,在路口我们和二胖他们分别后就径直回到了家里。 “吱——哑”地一声,我打开了咱家老屋的后门,让爷爷先进了屋。这后门的门板估计是年代久了,一开动就会发出这种声音。我估计是不是该上点油了,就从灶屋里的碗橱里端得一碗香油来,打算往门轴上面抹点…… “老——十”然而正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了二胖的喊声。 我只得放下油碗,然后出了屋去。只见他站在我家后面的石阶上,正乐呵呵地盯着我。 “有什么事?”我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是这样的,”二胖呵呵一笑:“我爷爷让我妈今晚整几个下酒菜,叫我来喊你们爷俩晚上去我家喝两杯。” “哦,”我说我知道了。 “一定要来哟!”二胖朝我挤了挤眼睛特意叮嘱了一声,然后就回家去了。 我回到屋后,也没心思上油了,就把碗放回了碗橱里。爷爷回来以后就把自己关在楼上的屋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来到楼下便喊他: “爷爷” “什么事?”只见楼上的门突然开了,爷爷从里面探出身来问道,然后就顺着楼梯走了下来。 “李爷爷叫你今天晚上去他家喝一盅,”我说道。 “嗯,知道了。”爷爷点了点头后就又回到了楼上。 我很奇怪,爷爷为何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因为在平时,除非是村中有人找他帮忙,他才会去吃酒的。否则,爷爷是决然不会去的,因为它怕给别人添麻烦。然而现在却答应得如此痛快,这倒令我微微有些感到诧异。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由于现在正值三伏炎夏,昼长夜短,便使得到现在天都还没黑尽。我突然想去村里打听点什么,于是和爷爷支会了一声,就出了门去。 外面已经不似中午那般酷暑难耐了,太阳将落之时,在天边散出了艳丽的红霞。那霞光芒万丈,便使整个村子被渲染得“金壁辉煌”,远远地望去,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沉寂与安详。我走在村中的那条古道上,看见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大概在议论今天村中出现的怪事。 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行至姜大贵的屋后面,放眼望去,只见他家里突然多出来许多人,想必就是姜大贵老婆玉芬的娘家人了。我甚至看到了在他们家的院子里,咱村的木匠黄师傅,正在做着什么箱子一样的东西。看了半晌,我才识得那东西,那赫然是一只火匣子。“火匣子”就是用木板钉做的小棺材,想必姜大贵那五岁的娃儿已经咽气了。那只火匣子就是为他准备的。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后山的小路上,有好几十号人正从那山上往下走来。我定睛细看之后才发现,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牟村长,只见他正搀扶着一位妇女,好像是冬奎他母亲。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冬奎和山娃这俩孩子似乎还是没有能够找到。 我本想迎到村口去看看的,但眼见这天就要黑了,只得加快了脚步,朝家里赶去…… 回家之后,发现爷爷已经在等我了,我回到自己屋里换了一件衬衫就和爷爷到了二胖家。 到了二胖家后,发现桌子上的菜都已经备齐了。二胖的妈胖婶为盛情款待我们,还特意把自家的那只大公鸡给杀掉炖了出来。我看那张八仙桌上好像还有红烧兔子肉,大概是李爷爷去山上放枪打来的。另外,桌子上还有几个下酒的小菜,看得我直一阵口水流。 “哟,大叔你拉来了嗄?”胖婶从灶屋里走了出来发现我们已经到了,“赶忙坐,菜马上就上齐。” “可以了,”爷爷笑到,“多了也吃不完,可别浪费了,大家一起来吃吧。” “那啷个行,”胖婶一副乐呵状,“我爸可说要多整几个菜的,你们吃到起嘛,我去灶屋看花生米炸熟了没得。” 胖婶说完就回灶屋忙活去了,我拉开椅子让爷爷坐在了上席,然后在下席作定。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二胖和他爸坐在一旁,不知李爷在干什么。 “哟!老柜子来了唢?”只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李爷爷提着一壶酒从里屋走了出来。“你啷个这个时候才来,要罚酒三杯哟!” “哪里,我这不是来了吗?”爷爷笑道,“再说我来得早了,你菜都没做好呢!” 只见李爷爷点了点头,然后后笑了笑:“哎呀!我们俩老头子可有些年没在一起喝过酒了,今天可要单独畅饮一番,你跟我到里屋去,我们便喝边说。” 我仰过身子一看,只见里屋竟然也摆了跟外面一模一样的一桌。 爷爷听得李爷爷这么一说,也不推辞,和李爷爷进了那里屋去了。我和二胖则在外面这一桌吃,我料想他们大概是有什么话要说吧,其实爷爷不和我同桌我还高兴呢,至少没有爷爷在一旁我才不会拘谨。因为和他老人家在一桌吃饭总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现在倒没啥顾忌,好甩开了腮帮子吃。 二胖一家都是好客之人,且不拘小节,不停地在一旁给我倒酒。我和二胖则在一旁一边吃一边天南海北地神侃乱吹着,一时间,搞得席上笑声不断,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后,我就有点喝懵了,看着二胖也有点“四”胖的感觉了,就趴在桌子上给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被人一阵推醒了。我站起身,原来是爷爷在。我看到胖婶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二胖和他爸都不见了,想必也喝高了去睡了。我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看来这顿饭吃得也真够久的。 半个小时后,我和爷爷回到了家里。爷爷大概也喝得多了点,脚都没洗就上楼去了。我换上拖鞋去池塘里涮了涮就算是洗过脚了,接着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一头对着床给栽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一直睡到太阳都照到屁股上才爬起来。起来后,发现爷爷居然还没有下楼来。我披上衣服,踏着拖鞋把门打开走到院子里,打算透透气。 然而我站在院子里却看到了一副莫名其妙的场景,只见村民们正急急忙忙地往那后山的方向冲去…… 第二十三章 肚破肠流 第二十三章肚破肠流 这怎么回事?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这等场面,逛庙会都没这般热闹。难道后山掉人民币了,大家争着去抢? 于是我回到屋里,洗了把脸,再穿戴齐整好衣服就锁好了门,走出了院子。准备去村里打听打听,看看后山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想到刚一走出院子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我抬头一看竟然是二胖! 说实话,我这会儿撞见谁都觉得正常,可唯独二胖就令我有些感到惊讶了。昨天晚上他也喝高了,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起来了。要是在以往,如果没人喊他起床,他甚至能睡到中午十二点钟去。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揉了揉眼问道。 “早个屁!”二胖骂道,“你看这都啥子时候,多大一早晨了?你才从床上爬起来?” 我看了看那已经升得老高的太阳:“好像是起得迟了点啊!” “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二胖一把拽住我的手拖着就走,“快,不然就撵不上了。” “啥事啊?”我问道,“去哪儿?” “后山,”二胖回了一句,然后继续拖着我跑。 “等等!”我停了下来,“我得回去告诉我爷爷一声。” “还告诉个屁!”二胖笑到,“你以为你爷爷还没起来啊?他早就跑道前头去了。” 原来爷爷早就出门去了,我却还以为他还在楼上。 “对了,后山出什么事了?”我问他道:“我大清早一起来就看很多人朝那后山去了,敢情是掉下来一个UFO,大家赶去看外星人?” “那状况比看外星人都令人吃惊,”二胖说,“听说有人找到冬奎和山娃了!” “什么?找到了?”我急忙问他道:“在哪儿找到的?” “昨天这俩娃儿的妈不是寻遍了后山都没找到嘛,”二胖说道,“今天她俩人大清早的就又去找了,昨天他们不是没敢去那鬼雾林子找嘛,今天他们商量后竟然闯进去了。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那俩娃儿的尸体了,听说死得好惨啊!” 我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看来那两个曾今帮我们抓过蛇的小孩已经遭到了不测。 “快!去后山看看!”现在改为我拉起二胖就往后山跑。 后山的路很是崎岖,大多只是些羊肠小道,且缺乏整修。又因常年都有放牛的孩童赶着牛上山经过这条路,那些硕大的牛蹄子把这条路踩得到处都是坑洼,便导致这条变得更加难行。一路上,我倒还好点,二胖走起来就颇有些吃力了,老是停下来喊歇会儿。我看到路上还有村其他的人,想必也是听闻了山上有人出事,跑去看个热闹的。 这一爬,直到半个小时后,我们才汗流浃背地爬上了后山。山上以常绿阔叶林居多,像松柏之类的树木尤其见长。那些树木枝繁叶茂,使整个山林间显得没有冬日那般简介明快,到处可见的都是绿汪汪的一片,因此透视感极差。阳光透过树枝的罅隙扑泻而下,印着古木的虬枝和苍老发裂的树皮,看起来像是一副如诗如画的摄影作品。夏日山上的植被相当茂盛,特别是那些荆棘灌木丛,枝条抽得到处都是,这些枝条上长满了小刺。你一路过,若是碰着了它,一准给你拉出一道血口子。又或者他挂扯住你的衣服上,使得你不得不停下脚步,把它从衣服上给取下来。就这样,使得我们又耽误了些时间,在山林里穿行得很慢。 前文曾提到过,这座山的后面有一片诡异的林子。林子究竟有多大?面积有多广?里面又有些什么?这谁也不知道,因为谁也没进去过,而进去过的人却是再也没能够出来。这座山与那林子接壤处有一条小溪,这条溪是咱们村的人都不敢逾越的洪沟,因为小溪的那边就是鬼雾林。 渐渐地走完了这片林子,似乎已经到了这座山后面与鬼雾林子的接壤处了,因为行至此时我就隐隐地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 我和二胖终于从林子里钻了出来,眼前的一切不再是刚才那令人眼花的树枝藤蔓,而是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只见一条清澈的小溪横在了眼前,里面甚至还能见到几尾游动的鱼。我眯着眼睛瞅着对面,只见鬼雾林子里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大清楚。 “有人吗?”我朝对岸的那片鬼雾林喊了一声,却没有听到任何人回答我。 “老十,”二胖在一旁把手放耳后听了一会儿,“你听到什么哭声没有?” “哭声?”经他这么一说我也仔细听了听。 果然!对面那雾茫茫的林子里隐隐约约传来女人啼哭的声音。 “走,”我朝二胖说道,“我们过去!” “过去?”二胖有些迟疑,“那林子起雾了,要是我们进去后迷路了咋整啊?” “你放心吧,我们只是在那林子边上转悠几下,并不深入,不会迷路的。”我挽起了裤管说道,随后就往那小溪走了过去。 这本是酷热的夏天,可这小溪里的水却不知为何道冷得有些刺骨。我往上游一看,只见小溪迂回曲折进了树林的深处,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流出来的。但好在溪水不深,我和二胖挽奇裤管连膝盖都没淹没到就趟过了小溪。 到达对岸后,我将裤管放了下来,这片林子人迹罕至,路都没有,得当心脚踝被荆棘给划伤。放好之后,我又直起身来看了看眼前的这片鬼雾林子。林子里的植物因没有人砍伐,长势相当旺盛,又因为此地气候潮湿,又颇有点热带雨林的气候,便使得这地方成了动植物的天堂,现如今的这片林子,可以说是绝对的一片原始森林。我又透过树木草叶的间隙向里面张望,无奈由于眼前丛林太过茂密,所以看不到什么东西。于是我叫二胖在一旁别发出响声,再一次竖起耳朵听有什么动静。 “呜——”一阵清晰的女人哭泣的声音从眼前的丛林深处传了出来。 “走!老二,我们进去看看?”我问二胖道。 “叫你不要叫我老二听到没有?”二胖撅嘴道。“要叫就叫胖哥。或者叫“老李”也行,老二指的可是那玩意儿!” 二胖和我从小闹到大,他一直都是叫我“老十”的,我们这地方民俗就流行这么叫,前面加一“老”字显得亲切,叫起来也顺口。所以打小我就喜欢他这么地叫我,因为别人一不留神就听成“老师”去了,你想啊,成天有人对着你叫老师,那在我们农村小孩看来是多么的有面子的一件事?但我却不像他那么客气,戏虐地叫他“老二”,为此他从小没少和我闹意见。 “那是你自己脑子不纯洁,想歪了!”我朝他笑道,“我可没别的意思,我都这样叫惯了,改不了口了,要不你也随便叫我?” “叫啥?”二胖斜眼道:“跟你爷爷一样叫你斋娃子?” “你还是叫我老十吧,”我说。 “老十?”二胖嘟啷道:“可你一点都不老实!” “唉!算了,咱俩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我催他快点:“我们还是快进去吧,不然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你不怕迷路?”二胖又问道。 “嗨!不会,”我说道,“我们只往里面走上十米的距离,决不深入。只要不是路痴,这点距离是绝对不会迷失方向感的。” 老实说,进这片被村里传得神乎其神的林子,这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紧张。心想我们只是来这山上看看,可没有什么怠意,但愿菩萨保佑可别出什么事好。我们追寻着那女人的哭声往这片林子里走去,感觉这片林子实在是太荒了,没走几步就发现没路了,只得停下来拿着根棍子开路。但是,我这心里还是有数的,我打算走二十步还没见着人的话,我立马回头,决不在这林子里逗留片刻。 然而在我恰好走了二十步的距离后,我就感觉眼前突然明朗起来,在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空地。凡是上山的村民都在这里,我说我刚才怎么叫人没人应我呢,只见他们彼此都不说话,正围在一起不知道看什么东西。 我发现爷爷也来了,因为我闻到了一股“猫耳绿”烟叶的味道,那东西只有爷爷才会抽的。 我和二胖走上前去,发现竟然有好几十号人站在那儿,围得就跟人墙一样,里面则传出了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和二胖站在外边向里面边跳便瞅,发现人实在太多,根本看不到里面的状况,于是我便蹲了下来,从人群裤脚的缝隙处朝里边看去…… 我隐约好像看到了一具动物的尸体,不知道是山猫还是兔子的。 一旁的二胖叫人给他让开点,可叫了半天人家也不尿他。二胖就火了,双脚蹬地,左右开工,靠着他那身蛮力就给挤了进去。我一看有戏,便也顺着二胖挤出来的那条“缝”给往里边挤。 可挤了几下之后,发现二胖突然堵在了前面,不往里边继续挤了。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朝旁边挤了过去,这一挤我发现居然挤到了爷爷身旁,我看他正拿着烟锅子看着地上,连咂吧都忘了。我寻思到底你们在看什么,就奋力挤到那场中,然后往那地上一看…… 这一看,我差点没当场给呕了出来,虽然我现在还没吃早饭,但眼前的这副场景还是让我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那是一副怎样的场景啊!我相信只有在场的人才能体会得到。只见地上赫然放着两具已经被开了膛的童尸!他们临死前那恐怖,绝望,惊愕的眼神还在,胸前不知道被什么动物用爪子给挖开,露出了里面那已经被剖出来血淋淋的五脏六腑,那白花花的肠子不知被什么东西从肚子里给扯了出来,放在地上和泥土和在一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让人看得好一阵触目惊心!! 更惨无人道的是,两个小孩胸腔里的心脏竟然被硬生生地剜了去! 我呆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望着眼前的一幕,实难相信前两天还帮着我们抓蛇的天真小孩却被剖尸在这里。 这两人的母亲见自己的孩子死得这样惨,正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让一旁的我们见着伤心,闻者流泪。 我看了看地上,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那就是这两个小孩身上的血似乎少了一点,尽管身上到处都是血,但地上却只是淌了一小堆。 于是我就换个方向再看,然而这一次又让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我竟然看到这两具尸体的脖子上赫然有两个清晰的牙洞!那牙洞向外流出的血已经凝固了,难道这两小孩是被什么动物的獠牙咬到的? 正在这时,我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了,姜大贵老婆口中那长长的细牙!! 难道?就在我正想对爷爷说时,突然林子里又闯进来一个人,我一看,原来是住在村口的张德彪。 “村……村长!不好了,发……发现姜大贵了,”只见他大喘着粗气对牟村长说道。 第二十四章 阴阳井 第二十四章阴阳井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前的骇人一幕还没让我们从中回过神来,村中又传来了令在场人所有人都倍感吃惊的消息——发现姜大贵了! 姜大贵失踪后,村里将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诞生出了多个版本,不过流传较广的一个是这样的:村民们都说姜大贵一家吃了那尸牙笋,惹上了尸毒,现在他俩口子已变成了僵尸。再后来,据说他们把我家老屋后竹林里面的血尸给刨了出来,现在他们三具僵尸伺机而动,企图在村中咬人从而吸食鲜血。所以现在天一擦黑,已不复昔日那番家家户户出来夜下乘凉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各家全都关门插锁,打死都不出来,深怕那姜大贵跳到自个儿家里,甚至夸张到连白天去田间干活也要结伴而行。一时间,整个西角村都笼罩在一片惶恐之中。 然而现在张德彪却说发现了姜大贵,这个消息一经他说出来,立马在人群中炸了锅。 “大家不要吵,”只听见牟村长高声说道,“听我说!” 村长就是村长,他一发话,在场的人便渐渐地安静了下来,然后看着他。 “德彪,在哪儿发现的,”牟村长转身看着张德彪说道。 “就在村东的那口古井里头,”只见张德彪一脸惊愕地说道,“今天大清早的时候我不是去田间做活路(干活)嘛,那时候天还没亮完,我路过古井边上的时候突然烟瘾就上来了。于是我就坐在那井沿上准备抽一杆再走。可正在我往烟锅里塞烟叶子的时候,突然我的屁股不知被谁给轻轻挠了一下。我就奇了怪了,这井啷个长手了哇?我又怕莫是根烂草蛇哟,于是我就回自己屋里头拿来了一个矿灯,然后再回来往那井里头照,结果你们猜我看倒了啥子? “啥子?”众人见他话说了一半,都想知道下文,催他道:“你快说嘛,看到啥子了?” “我看到有两个死人在井里头,”张德彪咽了一口唾沫道,“我的妈啊,吓得我差点没把灯给甩下去了。” “你看清楚了确实是姜大贵?”牟村长又问,他大概是想再确定一下:“你莫看晃眼了哟?” “那两个死人血糊糊的,”那张德彪回忆道,“看穿的衣裳应该是姜大贵和他婆娘玉芬没得错的!” 牟村长看那张德彪也不像是说的假话,就打算回村子去看看。他先留下村中的几个人帮忙打理躺在地上的那俩小孩的尸身,再让几个上山来的妇女负责安慰那两位痛失儿子的母亲;并把他们带回村子里去。交待完这些后,牟村长就转过身来看着爷爷说道:“大叔,要不你也去看看吧?” 爷爷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这鬼雾林子外边走了出去,并撂下了一句话:“大家别在这儿呆了,此地不宜久留,快回村子去吧!” 场的人听得爷爷这么一说,无不向那林子深处望去,只见那里面的雾竟然已经变成了红色!而且还从里面传来阵阵怪声!大家这越看越觉得这林子邪乎得紧,忙不迭地架起那两位失声痛哭的妇女,朝那林子外边走去。至于那两具小孩的尸体,村长的意思本想就地掩埋的,但那两位妇女死活不依,只得用两条蛇皮口袋将那小孩的遗体装了进去,然后打算回到村里再行安置。 回去的时候就很是容易了,因为人多,浩浩荡荡的。便使后山上的丛林被人给踩出了一条路来,因此下山的速度自然要比上山来的快。不过,村民的心情似乎都很是压抑,不像平时那般说笑,而是闷不吭声地只顾低头走路,一路上只有冬奎和山娃的母亲在边走边哭,使得让人感觉就像是一支出殡的队伍一样。我看了看前面两人扛着的“尸袋”,那东西已经被里面残骸渗出来的鲜血给染红了,现在正在他们背上甩一甩的。那里面装得可是两个才十岁大的孩子啊,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没想到今天却发现惨死在了这座山上,曝尸荒野。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回到了村子里,然后随着张德彪去寻那口古井里面的尸体,以证实是否为姜大贵夫妇。 咱们西角村称得上大井的一共约有五口左右。这五口井分别位于村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村中南、北、中三口井都稀松平常,并无任何特异之处,很是普通。但咱们村的井确是在整个乡里都是赫赫有名的,只因我们村有两口特别的井。在本村的五口井中,闻名遐迩的则要数位于东西方位的两口阴阳井了。为何称之谓:“阴阳井”呢?缘由则是这两口井颇有些怪异之处,村西边的这口井称为:“阴井”,东边的这口则称为“阳井”。阴井的井沿为正六边形,像现在这样三伏天,这井里却能涌出冰冷彻骨的凉水来,这对我们来说就无异于一个天然的“冰箱”了,在这井中如果放上蔬果,十天半月都是不会坏的。而阳井的井沿为圆形,它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能在寒冬腊月之时从井中冒出烫手的热水来。这寒冬里的热水自然是稀罕得紧了,这口井里装的就是天然的热水,在冬天那井口都总是热气腾腾的一片,它的存在便使村民们不像别的村那样用茶壶烧热水了。 讲了这些,可能你会觉得咱村的阴阳井没啥稀奇的,井水冬暖夏凉的井我见得多了,虽少见,但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说的是咱村的这两口阴阳井,那夏天出的水冰冷彻骨,冬天则能达到烫手的温度,这可要比那些所谓的“好井”强上好几倍!而这阴阳井最最特异的地方就是,这夏天“阴井”冒水,“阳井”干涸;冬天到了则反了过来,变成“阳井”冒水,“阴井”干涸,所以这一换季,一口井的水就像是从地下流过去的到了另一口一般。且这两口井的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不知道养育了咱们村多少代人。 据张德彪所述,他看见姜大贵的那口井就是我眼前的这一口——阳井。 他井的井沿边上全是青苔,而这口井却半点也无。我想大概由于现在是夏天,所以井中并没有水,故而也就没有青苔附在边上。只见这口井的井沿呈圆形,上面雕刻着古怪的花纹和奇怪的文字。井边的石头缝里都钻出了好些杂草,使得看起来相当的冷清,如果现在是冬天的话,这片井台必定早就围满了人了。这口井的年代甚为久远,以致于村中竟无人知道这是什么朝代修建的。 就是这口井?”一旁的牟村长闻张德彪道。 “就……就是这口,”张德彪离得井好远,一副似乎很怕的样子回道:“那东西就在这井里头。” 拿个电瓶来!”牟村长对一旁的人说道,他大概是想看看井中的情况。 不行!”爷爷在一旁突然发生阻止道:“万一那东西就在这里面,你把头伸到那井边,没准儿就给你拽下去。” “那啷个整?” “给我抓只鸡来!”爷爷看了那井边想了一会儿说道,“再给拿条长麻绳来,没有活鸡死的也行。” “好,我马上去找,”牟村长说完后就回到村子里去找鸡和麻绳去了。 看了看周围,只见这口井边围满了人,似乎都是来看热闹的,看来这村子里消息传得还真快。 支烟的功夫后,牟村长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死鸡,我料可能是村中哪户人家发病死去的瘟鸡。 “十大叔,给!”他把死鸡放在爷爷面前的地上,然后又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团麻绳出来交给爷爷。 爷将烟锅子别在腰带上,腾出手来接过那团麻绳,然后蹲下来把那麻绳系在了那只鸡的脚上。 好之后,爷爷就把麻绳的一头攥在手里,再将这只鸡给提了起来,然后缓缓地放入了那口井中…… “老十,你爷爷在做啥子?”二胖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 “嘘——,”我示意他噤声别吵,然后继续盯着那井里看。 见一分钟过去了,井里没有动静…… 分钟过去了,井里还是没有动静…… 十分钟过去了,井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那场景甚至都让人以为这就是一口空井了。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要升到头顶了,我们站在太阳坝(太阳照到的地方)里,个个已是汗如雨下,衣服都被润湿了贴在身上粘粘的,很是不舒服。我看了看爷爷,只见他的鼻尖也冒出了汗,现在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井口。看他那架势,仿佛那手中的麻绳一有动静他就立刻扯回来一般…… 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井口迟迟没有任何变化,有些人甚至觉得我们这一帮人是吃饱撑着了,这古井里算真有东西,用一只鸡他能钓上来么?所以一些人就懒得在这里和我们一起“晒油”!哪凉快哪儿呆着去了。 而就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搭拢在井边的那条麻绳突然有了动静!! 见那条麻绳突然猛得绷直了!这一绷,使得爷爷沉住了丹田,紧紧地拽住了手中的那条麻绳。然后我就看到那麻绳就开始抖动起来,就跟我们钓鱼时那鱼咬钩时的状态差不多,但仅仅只抖动了由几秒钟后,那麻绳就再也没了动静…… 几分钟,爷爷才慢慢地将那只鸡从那井中给拉了出来。 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井口,那场景就像看美女脱衣服一样,生怕漏掉了什么。 见从井中提出来的那只鸡,赫然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了!! 第二十五章 爆炸钩 第二十五章爆炸钩 爷爷把那只鸡从井口拖了出来,然后放在了地上,村民们都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挤着看。 我们如果不是事先看到的是一只鸡放进井里的话,我相信面前的这团东西几乎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只见地上的这只鸡,整个颈部已经被咬断了,现在鸡身上连缀着一截断脖子,连那开口处里白色的喉管都给扯了出来。然而鸡头却不见了,大概是被井里那东西给一口咬掉了,所以那头都还在井里没能够提得上来。而且整只鸡的肢体已经被咬得支零破碎,浑身都是细小的牙洞,那凌乱的鸡毛和着血污,血肉模糊的一团,已经完全看不出鸡的样子了。 “大……大叔,”村长似乎有些结巴地说道:“这井里头真的是姜大贵两口子?” “差不多,八九不离十了。”爷爷皱着眉头说道,随后他又蹲下了身,仔细地检视着那只鸡,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大家,然后说道:“这可麻烦了,这井里的这东西今天非得除掉不可,不然啊,咱们全村的人都无一幸免,全得遭殃!” 爷爷此话一处,在场的人听得之后都无不为之寒颤,虽然现在是六伏仲夏,大家还是隐隐地觉得爷爷的话似乎透着阵阵寒意,使得大家不寒而栗。 “那怎么办啊?……”现场一片哗然,村民们万分惊恐地看着爷爷,等他拿注意。 “这按理说咱村就失踪了这两人,井下的这东西应该就是姜大贵俩口子没错,”爷爷从新把烟点燃抽了两口:“不过,万一这井里不是,那可就不好了。” “大叔,这里面绝对是姜大贵可他老婆,”牟村长对爷爷说道,“要是哪个人人失足掉下去了,他会喊的,可你听一下,这井里头有啥动静?再说了,井里那东西能把一只鸡折腾成这样,会喊不出来声来?” “不过还是再确认一下好,”爷爷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来:“再去给我弄只爆炸钩来!” “爆炸钩?”在场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啥是爆炸钩啊?”牟村长问。 “连爆炸钩都不晓得,”二胖在一旁接过话茬:“爆炸? 掘金传说 第 8 部分阅读 “爆炸钩?”在场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啥是爆炸钩啊?”牟村长问。 “连爆炸钩都不晓得,”二胖在一旁接过话茬:“爆炸钩就是一种钓鱼钩,乡上有得卖的,两块钱一个。这都是细娃儿(小孩)耍的,用来钓鱼,你们大人肯定是不晓得了,你们等到起,我回去拿!” 二胖说完就扭着那大肥屁股回家去了,想必是去取爆炸钩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口井,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因为有些东西我至今都不是很明白,这姜大贵和他老婆是前天夜里,也就是我和爷爷帮他看病的那晚。就在那天晚上,他们尸毒猝发,因来不及遏制,从而便成了村民口中相传所谓的“僵尸”。昨日一天的时间里,村里都没有他们俩口子任何的蛛丝马迹,仿佛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而昨晚上他们似乎又去后山的鬼雾林了,因为咱们村有两个小孩死在了那里。按现场的状况来看,那脖颈上的牙洞,以及那被剜掉了心脏的胸腔,据我猜测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下的毒手。然而正当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隐匿于这口早已干涸的“阳”井之中。 这些看来似乎是一件很扯的事,然而事实就在眼前,很多的东西我又不得不信。我现在才明白有些事情并不能以常理来解释,因为这世界上有很多的东西都是说不通的。 二胖家就住在村东,所以这一个来回没用多久他就回来了,我看到手上居然提着两只爆炸钩。 这“爆炸钩”虽然名字听起来挺霸道的,其实也就是钩比较多而已。普通的鱼钩只是一只带有倒刺的钩罢了,然而“爆炸钩”一只钩上却有十数之多,是由多枚钓钩拴在一起而成。其特性便是就算鱼儿不咬钩,只要他垂涎眼前的食物,在那钩边游动之时,若是碰着了这钩,这钩便很有可能全挂在他身上。所以每次用爆炸钩钓的鱼几乎都是给“抓”上来的。而爷爷也要这玩意儿,那肯定不是用来钓鱼的,我料想他有可能是用爆炸钩试探那口古井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爷爷将二胖那两只爆炸钩的鱼线用烟锅头烫断掉后,然后系上了一股细麻绳。这鱼线虽说韧性也还行,但那井中的东西力量极大,没准儿下去就给扯断了。这麻绳是用苎麻做的,苎麻的茎皮纤维洁白有光泽,质地及其坚韧,晒干之后用以搓就的麻绳,相当的耐用结实,一小缕的麻你能扯断就算你有本事了。爷爷用麻绳替换掉鱼线是相当明智的做法,这样就不用担心线断掉之后从井中拉不上来了。 爷爷先将麻绳的一头系在那两只爆炸钩上,再将麻绳的另一头系在了根木棍上,那根木棍约有四米来长,儿臂粗细。然后就跟刚才一样,把那钩子缓缓地放入了井中…… 爷爷低着身子,撅着屁股,弯着腰在那井边上,样子十分滑稽。然而在场的人却没有这个心思发笑了,全都盯着爷爷手中的那根棍子,想看看爷爷这一杆子能钩上来什么。 突然,爷爷开始动了,只见爷爷像是在推磨一般,持着那根棍子,让另一端在井口边不停的画圆,偶尔还上下试探一下。 这口井的内径并不是十分的大,爷爷这样没准儿还真能钩上来什么东西。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正当爷爷拿着棍子向上挑的时候。猛地,那棍子系着麻绳的那头却突然沉了一下!我意识道,爷爷可能钩到什么东西了。 “大叔,钩到了?”一旁的牟村长问道。 然而爷爷并没有作声,而是慢慢地将那放入井里的的钩给提了上来…… 当那只爆炸钩提出井沿的时候,我赫然看到那钩子上竟然挂着一片碎花布! 我立时就明白过来了,这井里面铁定是那已经不人不鬼的姜大贵夫妇。因为这片碎花布就是姜大贵那老婆玉芬的,前天晚上的时候,也就是我和爷爷给他们治病那晚。我记得当时那玉芬的身上,穿的就是这样的一件青蓝色的碎花汗衫。这样的碎花汗衫在村里几乎已经没人穿了,我在村子里只见过他这一件,绝无仅有第二件。我想大概是那晚爷爷诊疗完毕后,那老婆子,也就是玉芬他的母亲给他穿上的。那现在摆在面前很明显状况的就是——井里藏着两具会咬人的尸体!! 爷爷看过这片布之后,我看他那神态就更加证实了我心中所想,我想他也必定是记得这片碎花布,是曾经穿在姜大贵那老婆玉芬身上的。 “这里面绝对是他们!”爷爷指着钩上的那片碎花布说道:“这是玉芬身上的,错不了。” “那花布好像是玉芬经常穿的那件……”的在场的人有的点了点头,议论了起来,看他们那神情,大概是见过那玉芬穿过这种布料。 “十大叔,那你看啷个整啊?”牟村长一脸焦急之色:“麻烦您想个法子把他们给治了吧,你看现在整个西角村的人,心里都是癞蛤蟆吃干豆角——悬吊吊的,晚上睡瞌睡都不踏实啊!” “唉!”只见爷爷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道,“如今只有不要这口井了,把里面那东西给埋了,把井给封掉。” “活埋?”牟村长大睁着两眼问道:“这井里可还有两个人啊!有没得办法能治好?” “不行!爷爷的语气很是坚决,“他们早已经死去了,现在也只是具行尸走肉而已,不立即处置,咱们全村的人都会遭殃。再说了,他们能葬在这阴阳宝眼上,也应该冥目了。” “那该啷个埋?”牟村长问道,“要不我喊全村的年轻儿娃子(男性)挑土来往井里面倒?” “往里倒土说不定他会踩着上来,”爷爷不同意牟村长的意见,“依我之见,倒水泥!” “水泥?” “拿几包水泥调好倒进去,然后拿大石头把井口封上,等过几天凝住了,再来把这口井填满”爷爷解释道。 “好!”我家有,谁跟我去村里扛?”村长一听爷爷要水泥,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带着几个人直奔那村中去了。 接着爷爷就告诫了全村人,村西的那口“阴井”里的水也不能吃了。要吃,到南、北、中三口井里去挑。因为这一阴一阳两口井实为一脉,他担心那口井的水已经被污染了。村民们一听这爷爷这话后,立时又是一片哗然。 牟村长只用了半个多钟头的时间就把水泥扛来了,我知道村中现在就只有他有水泥了,这些水泥还是他给要取媳妇的儿子盖房子用的。 灰色的水泥被全部倒在了地上,然后又从田里提来水搅拌均匀,村长们在那里热火朝天地干着,很快的,那调好的水泥被尽数给倒入了井中…… 然而井中并没有任何的动静,不知是那姜大贵不惧那水泥,还是像二胖说得已经被呛死了。水泥被倒入后,牟村长再和几个小伙子合力抬起一张青石板,挪步到了那井边,然后盖了上去…… 回到家后,早已是饥肠辘辘,我抬头看了看钟,已经到了中午,看来今天又要像昨日那般把早饭当午饭吃了。 我系好了围群准备去灶屋生火做饭,便想叫爷爷在等一会儿,饭马上就做好。可当我转身看他的时候,只见他坐在他那把常坐的太师椅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俨然一副魂跑了的表情。爷爷这几天不知怎么了,老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叹了口气,然后进了灶屋去做饭。 由于我实在饿得不行了,就懒得细做。熬了一大锅粥,再去腌制的缸里捡了点榨菜和几个萝卜干就算是当下饭的了。 我将饭盛好了端到了我们吃饭的那张八仙桌上,偌大的一张桌子就我们爷俩,气氛显得颇有些冷清。爷爷见我煮的是稀饭,也并没有说什么,喝了一口之后就夹了一块萝卜干嚼了起来。 我见爷爷吃得很香,心里自然欢喜,端起手中的稀饭一口气地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我就去灶台再盛了一碗。盛好之后,我端着饭碗就又坐回了桌子旁。 可正当我喝了几口之后,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奇臭无比且令人恶心至极的味道! 我低头一看,发现好像是从桌子地下的红薯窖中传来的…… 第二十六章 警察来了 第二十六章警察来了 怎么又是这个味道?难道窖坑里的红薯真的因为储存不当而腐烂了?当下我就准备把窖坑上的木板子揭起来看看。要是薯窖里的红薯真的坏了,那可不见得是件好事,因为明年开春之时栽红薯就没有母种了。 于是我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准备俯身到桌子地下一探究竟…… “哟!十大叔,在吃晌午饭了?”正在此时,突然从门口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我急忙把脖子从桌子底下给缩了回来。我当是谁呢?扭头一看,原来是牟村长上咱们家来了。 “邦坤,吃饭了没?”爷爷看着他问候道。农村这边的问候就是“吃饭了没?”而不是你好之类的,因为农民几十年前饿得怕了,最关心的就是肚皮能否填饱的问题。 “家里已经做好了,正等我回去吃呢!”牟村长呵呵地一笑,样子很是憨厚可爱。 我搬了张凳子给他坐,然后给他泡了一茶盅的茶开水。 “斋娃子可真懂事!”牟村长笑着接过我手上的茶盅夸我道,“这可是川大的学生泡出来的茶啊,我可得好好尝尝。” 我朝他笑了笑,也不好说什么,就又坐回了桌子边继续喝着我的稀饭。 “邦坤,你有来什么事吗?”爷爷看着牟村长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 “哦!是这样的,”牟村长搬着那张凳子坐到了爷爷身旁:“大叔,我想麻烦你个事。” “什么事?”爷爷放了手中的碗筷看着他说道。 “镇上的派出所来人了,”牟村长挠了挠头一副很是烦恼的样子,“不知他们是啷个晓得的,现在正在冬奎和山娃的家里检查那俩个娃儿的尸体。” “警察也来了?”爷爷皱了皱眉问道。 “我们村两三天之内就死了四个人,这个事可不是个小事啊!”牟村长面色凝重地说道,“尽管我们晓得是村子里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引起的,但我们对那警察说咱们西角村有僵尸他能信吗?就今天上午我们拿水泥往井里填的事,就那阵势,在他们看来不是埋活人是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爷爷夹了块萝卜干放在嘴里慢慢地嚼着。 “我看这样整,”牟村长一副认真至极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那番随和的神态,“咱们不能给他直说咱们村里有僵尸的事,说了他不但不信,反而会怀疑我们村哪个杀人。我们都商量好了,就这样说:冬奎和山娃死在山上是被野兽袭击了,姜大贵和他婆娘玉芬是扯筋疯失足掉在那井里去了的。”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爷爷问他道。 “嘿嘿!”只听得牟村长尴尬地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头一次对着警察扯把子(说谎)嘛!我想你和我一起去,你不是比我稳得住些嘛!我一看他头上戴的那个大盘盘帽,我这腿肚子就发抖,一紧张就会说错话。不像十大叔您当年是经过枪林弹雨打过日本鬼子的…… “好了,别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爷爷摆手示意牟村长别说了,“算了,我跟你去吧,到时候你说不好的地方我来帮你园。 “好!好!”只见牟村长的脸上立时绽放出一朵花来:“那咱们快走吧,他们还等着呢。” “好吧!”爷爷拿起一旁的烟锅子就和牟村长出了门去。 我将饭吃完,再把锅碗给收拾妥当之后,锁好了门也直奔冬奎那家的方向去了,因为在家中闲着也是闲着,我想还不如去那里瞧个热闹。 冬奎和山娃这两户人家挨得很近,故此这俩小孩平时的关系很是要好,上学放牛都在一块,形影不离。如果不是这么要好的话,这俩小孩也不会同时出事。村中的房子已经出现砖瓦房了,而他们两家住的却还是土坯房,这类房子就是用水和着泥、稻草、牛粪之类的东西做成的,村里家庭条件比较差的住的就是这个。 正走着,我就已然看见那两座黄|色的土坯房了,房下好像聚集着很多人,不知道正在谈论着什么。 待走近时才发现大多是我们村的人围在院子里,中间一个戴着大盖帽的警察,正在一边问着爷爷和牟村长一边做着笔录,而爷爷的一脸镇静,回答得泰然自若,滴水不漏。再加上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眼睛是雪亮的;全村的人一口咬定村里死的这几个人纯属自然跟意外,那警察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反常的地方。 我发现二胖也来了,这死胖子,哪里有热闹准少不了他。现在他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正和那警察吹得天花乱坠,就他那阵势,估计死人都能给他吹活了。 由于冬奎家的院子比山娃家的要大些,所以大家都围在冬奎家的院子里。我又看到了那木匠黄师傅,现在正拿着斧子削一块柏木削得正起劲,大概又是给这家人做“火匣子”好安葬小孩用的。 我把怕二胖在和那警察吹下去会露出马脚,一把把他扯了过来:“你跟着瞎凑合干什么?要是说漏了嘴,村长还不把你皮给扒了?” “我说老十同志,你啷个看不起人呢?”二胖一脸不屑状:“我再怎么说那也是个四川大学出来的,你撑死也跟我一样!要不你去说?你还没得我说得好呢!” “你他娘的就别跟咱川大丢脸了,”我笑他道:“你就是一‘哈尔滨农业大学包工系出来的!” “哈尔滨农业大学包工系?”二胖有些不解地问道:“啥意思!” 我笑了笑:“说你是猪八戒戴眼镜,冒充有文化你还不服,这哈尔滨农业大学包工系啊!简称:” 我故意顿了顿:“哈脓包! “我日,你原来在骂我唢?”二胖这是才幡然醒悟过来,骂道:“你他娘的才是‘哈脓包’!你二大爷我聪明着呢……” “别说了,你看!”我急忙止住二胖,“那屋里出来人了!” “你他m的别想转移话题”二胖似乎还没说够,“我跟你说啊……” “别吵!”你看,我指着那穿着白大褂的说道,二胖听我一说得如此认真,也不再和我吹牛打屁,而是顺着我指的方向一看。 只见冬奎家那土坯房中钻出两个人来,一个警察的装束,另一个则是个年轻女性,穿着个白大褂,提着个小箱子走了出来。 “那不是医生吗?”二胖在一旁说道,“你没见过啊?神戳戳的。” “坏了,”我摇了摇头,“那穿着白大褂的那个女的是个法医!!” “法医?”二胖在一旁倒吸了口凉气:“那可能真的要坏事了。” 我和二胖看着那女的,只见那女的带着副眼镜,细皮嫩肉的,怯生生地提着个箱子站在哪儿。虽然长的的确是够带劲,但在我和二胖的眼里看来无疑于魔鬼一般。为啥?就因为她是法医!他那小箱子中装的全是检测的器具,她的主要工作就是通过对尸体的检验,获得一些线索,从而得之死者的死亡性质、死亡时间、甚至是死亡的原因。这万一要是检查个什么出来,那可就遭了。 正在院子里的这个做笔录的警察见状也凑了上去,问他女法医道:“检查出来什么了吗?” “根据那两小孩尸体的伤痕特征来看”那女法医扶了扶眼镜,“好像是被野兽袭击撕咬致死的。” “呼——”在场的村民生怕那法医说出什么来,见那女法医一说出这话,不由得长舒了口气,现场那气氛就像我们是在包庇真凶一样。 “那女法医估计是个实习的,”二胖在一旁笑道:“所以没看个啥名堂劲出来。” 我也松了口气,看来听说镇上查案设备差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我估计就是这原因那女法医才没发现。但是那女法医接下来说的话却不由得让在场的人心里一紧! “但奇怪的是这俩小孩的心脏和胃都不见了!”只听那女法医想了想说道。 什么?我听得真切,胃也不见了?我记得没错的是心脏不见了吧?我努力回想了下今天早上在后山鬼雾林子里的那副场景,那冬奎和山娃被开了膛,胸前血肉模糊的一片。然而我只看到心脏被剜了去,这胃我还真没有注意到。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我没看到胃,或许是我那时因对眼前的一幕感到惊愕万分,从而没有注意到而已。 本以为那两个警察还要查些什么的,和没想到他们却收拾起了东西坐车回去了,看来听说镇上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也不乱吹的。这件案子连我都能看得出来诸多疑点,他们做刑侦的竟然没有察觉得到? 但现实就是如此,那几个警察没怎么过问就走了。在场的人都像劫后余生一样高兴得不得了,喧闹了一阵就散去各自回家去了。 然而正当我也准备和爷爷回家时,晃眼之间我看到了那两只放在墙角的蛇皮口袋。那口袋是曾经装过冬奎和山娃的尸骸用的,现在那上面满是血污。看着那已经发干变硬的血痂,我突然之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于是我从口袋掏出一只干净的塑料袋子,采了些样本装了进去…… 回到家的时候,日幕西斜,天已经快黑了。我看着天边那红色的云霞,心中感慨万千:这两天都出些了什么事啊? 待天已黑尽之时,村里早已是灯火点点。农村的晚饭不像城里那样在傍晚吃,白天村民们都要忙农活,这个时候才是吃晚饭的时间。 这两天因忙活村中不断出现的怪事,我和爷爷每顿不是剩饭就是咸菜,吃得相当粗糙。今天晚上我特意洗净了一方腊肉,再去地里剜了些葱蒜之类的作料。给爷爷烧出了几个小菜好让他下酒。 爷爷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药酒给自己倒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我怕他坏了身子便不让他喝,但爷爷却夺过去我手上的酒瓶,心里仿佛有心事一般地借酒浇愁。 我见爷爷执意要喝,也奈何不了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扒着自己碗里的饭。 然而又是在吃饭的这个时候,这桌子地下的红薯窖里又升上来一股子恶臭! 我放下了筷子,俯身到了桌子底下。心想这窖坑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这么臭?今天我非要弄个明白,不然这饭就没法吃了。 然而正当我察看时,却发现与今天中午不同的是: 这红薯窖里竟然传出了“咚!咚!咚!”的响声…… 第二十七章 血尸乍现! 第二十七章血尸乍现! 红薯窖在农村里几乎是家家户户必备的,主要的用途就是用以储存红薯之用。这种窖坑是挖在自个家里的,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看各家的所需而定。每逢秋冬之时,正是挖红薯的时节,农民们将地里的红薯刨出来后就会背到自己家里的红薯窖中。红薯倘若是随意放置的话是绝对过不了冬去的,要想放到明年还有红薯吃就必须得窖藏。将红薯倒入窖中之后,还需抱来稻草塞在上面,这样窖坑中才能产生相对恒定的温度跟湿度,从而才能储藏更长的时间。窖坑的口并不大,但长,稻草塞妥之后,得用几条巴掌宽的长木板盖上即可,这样才能保证红薯在窖中不至于腐烂掉。但即便如此,农村窖藏的红薯最后腐烂的也不在少数,可唯独咱家窖的红薯从来都是好好的,等到明年开春栽红薯时,我们家的苕都完好如初。 我们家的这口地窖在村中还算是比较大的,容积和一辆长安汽车大致相等,所以这窖内的红薯怎么也得有将近十背(背:农村的大竹篓。)左右。但这窖中却透上来一股腐臭的味道,难道是爷爷当初窖苕时稻草塞得少了,又或者是窖中渗了水进去? 现在的我,就恰好坐在盖在窖口木板的正上方,也就是说我坐的这张椅子的脚正好搁在那窖口子上。在我们这里,正对着山那边的方位称之为“上席”,爷爷自然是坐在那边的;而我则坐在“下席”,也就是正对着爷爷,由于咱家的这张八仙桌的桌面实在是够大,便使得我们爷俩就像在吃西餐一样。所以那窖内的臭气就从我脚下直冲到我鼻子里,虽然这股气息只有淡淡的一股,但我的嗅觉能力异于常人。那味虽不浓,但极臭,所以还是被我给闻到了。爷爷或许是因为离得远的缘故,所以没能够闻得到。这已经是我第三次闻到这红薯窖里传来的腐烂味道了,所以我今天非得把它给弄明白不可。 “你不吃饭,把头低到下面去做什么?”桌子那边突然传来了爷爷的声音。 我把头从桌低抬了起来看着爷爷:“这苕坑怎么这么臭啊?” “可能是我草塞得少了,”爷爷夹着菜送入了口中,“明天我打开后看看,吃饭吧。” “爷爷,不像是苕腐烂的味道,”我回忆了下刚才味道,“好像是什么动物的死尸腐烂的味道,而且这盖地窖口的木板它还莫名其妙的响了,不信你听?” 然而就在我话音刚落,那敲击木板的嘣!嘣!声却停下来了。 爷爷听了几秒钟:“哪有什么木板的响声,有可能是耗子吧。” “老鼠?不太可能吧!我想还是揭开窖坑上的木板下去看看的好。”随后拿过一旁茶几上的那只手电筒,就打算照照看。 我打开了手电,然后猛地朝那盖在苕坑上的木板照去…… 只见那木板中的缝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急速地晃了过去,看来可能是惧怕我手中电筒的光亮。我对着那木板又继续照了一会儿,就没什么反应了。于是我把电筒搁在了地上,然后就揭起了一块木板,顿时一股浓烈的尸臭味从那红薯窖中传了出来…… 我捂住鼻子拿起地上的电筒往里边照了照,只见窖坑内漆黑的一片,看不大清楚。 “可能是老鼠下了窝崽烂死在里面了,”爷爷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窖坑的边上,现在正看着那窖里。 “不像!”我摇了头说,“爷爷你注意到没有,这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有点怪?” “怪?”爷爷半信半疑地蹲下了身子,然后伸手朝那窖里扇过一股气味到了鼻 前…… 突然!只见爷爷脸色猛地一沉:“这味道不对!” “不对?”经爷爷一说,我就敢肯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于是,我将那窖坑口的三块木板都揭了开来,准备下去看看。 “别忙!”爷爷猛地伸手拦住了我,“当心这里面没有氧气。” 说着,爷爷就去灶屋里拿了一盏煤油灯点燃给我。我接了过来然后拿着那盏灯下到了红薯窖里。 等下到了这窖坑里才发现,这个窖坑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上许多,居然有我这一人高。我拿灯照了照四周,发现地窖里黑漆漆的一片,能看到的东西相当有限。我甚至看到地窖的墙壁上趴着几条筷子长的蜈蚣,那些蜈蚣正扭动着身躯在那里觅食,我看着它那发亮的壳还有那细密的脚,感觉鸡皮疙瘩都涌出来了。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地上,只见地上有好多的红薯已经腐烂掉了,还有积水。我用脚踢了踢那一堆烂红薯,突然从中间涌出好一大片的地虱,迅速往我的脚上爬来。虽然我知道地虱是无毒并且不咬人的,但我穿着双拖鞋,那些东西爬到了我的脚上来,心里还是会感觉好一阵恶心,吓得我急忙甩掉。还有我发现这下面竟然还有空气流通,只见我手中的这盏灯燃得正旺,那青幽幽的火苗时还不时地闪动一下,越发使得这里面的气氛显得惊悚诡异起来。 手中的煤油灯照得红薯窖内橘黄|色的一片,在这底下待得久了总有一种渗得慌的感觉,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老想回到上面去。但我咽了口唾沫还是忍住了,毕竟我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玩意儿这么臭?我又闻了闻,感觉这股味道中大致有两股味,一股就是红薯腐烂所发出的霉臭气息了;另一股味道,就是那股肉腐败后所散发出来的了。刚才在上面没闻得细,只感觉好像是烂肉的味道,这会儿下来之后才发现,味道好像变了,隐隐的好像有点发甜的感觉。 等等!这种味道怎么这么熟悉,总感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我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还是回忆不起来。于是我把灯朝左边照了照,只见那土墙壁上赫然有一个洞! 当时我就懵了,这红薯窖里哪儿来的洞啊?而且,这洞也忒大了吧,竟然有一只水桶的口这么大!我走到那洞口前一看,只见这个洞挖得很粗糙,好像是什么动物用爪子挖出来的,因为这洞的内壁上还有很多的爪印,洞前的地上有好大一堆土,想必是给刨出来的。我把灯凑进了那洞口照了照,只见那洞口处竟然有几片死皮,那皮上没有毛,很是奇怪地搭在哪儿。这个洞从我这里看是向上通去的,我估计了下方向,大概是朝向咱家老屋后竹林的那个方向。另外我看这洞里的土壤好像还有什么东西爬过,按照上面泥土的痕迹分析,竟然是爬到这个红薯窖里来的。 什么?有东西爬到咱家的这个窖坑里,该不会是什么拱猪或者穿山甲的吧?但我看着那洞口想了想,最后还是否决了,那洞口甚至大到能容纳一个人钻进去。再者说了,哪个动物这么有灵性,知道咱家有地窖,专程打到这里来过冬?再说了现在正是夏天,这也没到过冬的季节啊? 我一时想不太明白,就打算把灯往右边照照,因为那边是一块呈三角形的死角,想看看可能是什么…… 我拿着煤油灯往右边照了照,只见那个角落里好像坐着一个人! 怎么会有人?我怀疑是不是煤油灯闪得我眼花了,于是我就拿着灯再往那边靠了靠,打算再仔细看看。 紧接着,我就看见看到了我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东西,吓得我差点没把手上的煤油灯扔在了地上! 因为我的确看见了一个人坐在窖坑的角落里,而且是一个浑身带血的人! 只见在我面前坐着一个死人,为什么说他已经死了,是因为它穿着殓服的。我看着眼前的这具尸体,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当时的恐惧。这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浑身血淋淋的,就像是谁拿着一盆硫酸泼在了他的身上。他身上的肉大多已经高度腐烂,有的地方甚至可以见到那白森森的骨头!特别就是他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半点人脸的轮廓了,脸上血糊糊的一片,甚至还有白色的蛆虫在上面不停地涌动,争相噬食本已不多的残肉。就连那头盖骨似乎都缺了一块,里面那白色的脑髓都被吃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蛆窝在里面。而更要人命的是,那具血尸还长着两根长长的獠牙,居然有手指这么长!! 我看得胃里一阵翻腾,都忍不住要吐了。 我再次忍住看了那尸体一眼,发现那具血尸竟然长着白色的头发,胸前挂着一枚古钱,而且好像死之前是个老头。不知怎的,我总觉得眼前的这具尸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还很熟悉。长着银白色头发的老头,挂在胸前的古钱,还和我很熟悉…… 慢慢地,一个人的形象突然涌现在我的脑海里——崔爷爷!! 怎么会?我看着眼前的这具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难怪我们那天挖开之后不见了尸体,没想到竟然打洞藏到了我们家的地窖里?这是什么概念? 然而正在我沉浸在极度的惊骇之中时,我却突然发现最要命的是: 眼前的这具血尸竟然动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血尸乍起! 第二十八章血尸乍起! 其实,我一下到这窖坑里来,不知不觉中,我就忘却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没有想过,这里面并没有老鼠之类的动物,刚才那敲击木板的声音是从何而来的?下来之后,我就完全沉浸在这异样的气氛里,而将我下来的目的完全抛到了脑后。现在我猛地想起时,才发现要说有可能的,还真就是我眼前的这东西了。 所以当我看见发现这具血尸动起来的时候,我的心跳都似乎停了一下…… 一个阴暗潮湿的红薯窖里,一盏火光摇曳的煤油灯,一个惊魂未定的我,看着一具猝然动起来的血尸。那会是一种怎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我当时的恐惧感已远非坐在电脑前看书的你所能体会得到的。 而且,我说的是那具血尸是“动”了起来,而不是“颤”了一下。只见那东西慢慢地站了起来,脸上的两个血洞直视着我,然后它张开那流着红色涎水的嘴,露出了那两根长长的獠牙,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当时的我,脑子似乎空白了一下,也就是说我还没反应过来。因为作为一个现就读于川大考古系的一个学生,我看到了我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事。然而,事实就在我眼前发生了,还容不得我思考为什么,那血尸就咬了过来…… 顿时,一股酸臭无比,略微发甜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原本魂不附体的我却被这味道给霎时熏得清醒了起来,我意识到我如果再继续傻站着这里的话。那下一刻,我眼前的这怪物将会毫不留情地用它那獠牙扎进我的肉里来。尽管他极有可能是那个曾经爱过我的崔爷爷,但此时此刻,他已经不会有半点人性。再不采取措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变成它这一副鬼模样。 所以,我立马转身就向那窖口上爬去。我已不敢向我的身后看一眼他追过来没有,因为这一看就很可能就会被它给咬到。 “怎么了?”爷爷在地窖口的上边已经明显地看到了我那惊慌失措的样子。 “爷爷!快!”我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快拉我上去!” 我将双手伸给爷爷,然而我却发现我手上还有一盏煤油灯。 这人一在危急之中反而会出现一些好的点子,所以当我看到手中的煤油灯的时候,顿时想到了可以拖延一点时间的办法。时间就是生命,哪怕给我几秒钟的时间,我就能爬出这地窖。 于是,我就将手中的煤油灯猛地向身后砸去。也不管砸到没有,我立马抓住爷爷的手一借力,跃出了红薯窖。 就在我刚好跃出窖口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一热,我回头向下一看。只见从窖坑里的腾地升起了一阵火光,看样子我手上的那盏煤油砸到了那具血尸身上。 而就在此时,只见那窖口上突然探出了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来!! 那颗滑不溜湫的脑袋很是吓人,本身就已经够恐怖了。可刚才的煤油浇在了它的身上,便使得它全身都着了起来。那脸上本已不多的肉都被烧得缩了,露出了里面那白森森的骨头,特别是那一脸的蛆虫,现在正扑扑地往下掉。 我见过这东西倒还好,而一旁的爷爷却是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估计他此时见到这东西绝对能用“震惊”俩字来形容,他可能万万没想到,咱们家的地窖里竟然藏匿这一具血尸,而我这一下去,恰好把它给引了出来。 “不好!这东西要出来!”我对爷爷说道,然后我也不管这具血尸是我曾经的崔爷爷那么多了。这要是让他出来了,这还了得?我抬起脚来对这那颗脑袋就一阵猛踩! 可我随即发现我做的是无用功,那血尸的脑袋还是向上冒了出来。因为这地下是空的,我就只能一脚站在窖口上,然后一手扶住一旁的桌子再腾出一只脚往下踩。而且我也不敢使上全力,我怕要是弄不好我就又给翻到那红薯窖中去了,到那时后我可没第二盏煤油灯来助我脱险。最关键的是,那颗脑袋不知是否因为上面有那红色粘液的缘故,滑溜溜的,一踩上去力道就偏向了一边。所以尽管我不停地向下踩踏,那血尸还是渐渐地探了出来,眼看就要爬出来了…… 而此时爷爷大概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我力已不支。便从一旁拿过一张盖窖口的木板子,大叫一声:“闪开!” 我听得爷爷的声音,便知道爷爷要上手了,随后我腾地往后一跃,跳了开来。 也就几乎在我摞开脚的同时,只见爷爷操起手中的那张木板就呼呼生风地直往那血尸的脑袋上招呼了去。爷爷当年可是练过的,虽然现已老了,且腿脚身板自大不如从前。但老爷子手上的劲道却着实够大的,别的不说,就连村中的健壮小伙子也不见得有爷爷的臂力大。所以爷爷这一拍,那力量自然非同小觑。 那血尸正将整个脑袋全都探出来时,没想到爷爷冷不丁地来了这手。只听“啪”的一声,爷爷手中的那块松木板子就重重的拍到了那血尸的天灵盖上。 我琢摸着爷爷这么一拍,那还不把那头颅给拍开了瓢?可没想到的是,那血尸竟然只是把头给缩到那地窖里去了,那颗红红的血脑袋并没有被拍碎开来。 那血尸头一缩,爷爷就立马把那块板子给盖到了那窖口上。我见状,急忙把另外两块板子也抱了过来? 掘金传说 第 9 部分阅读 那血尸头一缩,爷爷就立马把那块板子给盖到了那窖口上。我见状,急忙把另外两块板子也抱了过来,然后嵌好把那窖口给封得严实了。由于我怕那窖里的血尸又给拱了出来,就干脆整个人踩在了上面。 可没想到只消停了几秒钟,就感觉脚下的木板一阵剧烈的抖动,那血尸又在下面撞击了开来。 “爷爷,”我继续踩着脚下的木板,“这东西要出来了,怎么办呀?” 爷爷想了想,然后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瓶药酒上。只见他一手拿了过来:“揭开一条木板!” 我看着爷爷手上的酒瓶,就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我就在那血尸撞击木板的那声“嘣!”之后,我猛地将盖在窖口最中间的那块木板给掀了起来…… 掀开之后,我发现那血尸身上居然还有些地方在燃烧。看来是由于地窖内壁的那个洞往里面输送了空气的缘故,不然是绝对不可能这么久还在燃烧的。 而我刚刚揭起来之后,爷爷便将手中的那瓶二斤多的高度白酒就全部浇了进去,好像是血尸本身那红色的粘液就极易燃烧的缘故。刹那间,窖坑里的火便立时又窜了起来,只见一个血人在里面不停地翻滚扑腾着…… 半个小时后…… 我和爷爷下到了地窖里,只见地窖内壁上都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我看了看地上,只见刚才的那具可怕的血尸,俨然已经被烧化了,变成了颜色漆黑的一团肉。 我把我的想法给爷爷说了,爷爷听了之后很是吃惊,他似乎怎么也接受不了眼前的这团焦肉就是崔爷爷的事实。 “爷爷,”我指了指挂在那上面的那枚古钱,“这枚古币也是咱家祖传的祛邪之物,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年崔爷爷入殓的时候是你给他戴上的吧?” 然而爷爷却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用手帕将那块烧得发了黑的古币拾了起来,放在眼前细细地看了一遍。 “唉!斋娃子,”爷爷将那块古币放入了口袋里,“这都是命啊,该会来的,总会来的。” 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颓然,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感伤。 我本想把那团尸体弄出来然后拿到外面埋掉的,因为在自个儿家埋个死人,这心里总感觉渗得慌。但爷爷说什么都不肯,说必须就这样埋掉。随后,我们就连夜从外面的地里担回了土,然后就把这口红薯窖给填了起来。 就这样,一直弄到半夜十二点,我和爷爷才回到自己的床上各自睡去。 翌日清晨。 又是一个暂新的早晨,我伸了伸懒腰然后起了床。由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这一宿都没睡好,所以今天起了个大早。 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路过爷爷楼下的时候,突然看见爷爷楼上门上的那把锁的锁孔里竟然插着钥匙。 难道爷爷忘记了?我想大概是他忘了取出来。因为爷爷平时是绝不会把钥匙留在锁孔上的。 “爷——爷,”我在屋里喊了一圈,没见到爷爷的人影。 随后我又跑到村子里去寻了一圈,还是没有,都说没人见到过。 “爷爷哪儿去了?”我嘀咕着回到了家里。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爷爷那栋小楼,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突然!我的视线落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只见那上面放着一封信,看正面那几个字的笔迹赫然是爷爷写的。 第二十九章 爷爷失踪了 第二十九章爷爷失踪了 只见那封信上写着“十斋亲启”四个字。 我将信封打开,只见从里面忽然掉出一个圆形的东西来。 我从地上拾了起来,只见这东西赫然是昨天崔爷爷身上的那枚古币,只不过已经被爷爷清洗干净了,而且还在上面拴着一条红头绳。 我来不及细看,便将这枚古币放进了口袋里。然后将信封里面的信纸取出抖了开来,只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斋娃子 当你在看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已经不在你的身边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我也很无奈,有很多的事情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爷爷年轻的时候做过有些错事,本以为隐姓埋名来到这个西角村,一切就会烟消云散。可谁又能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有的是命中注定了的,是任你怎么也摆脱不了的。所以,你不要再挂念爷爷了,因为爷爷要去做一件事。爷爷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能否有归期,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不只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你父亲,为了你,更是为了咱们这一脉能否传承下去。 你打小就和爷爷住在一起,爷爷心中最疼爱的也是你。为了不让你发现爷爷的某些事情,爷爷从小就不让你上我的楼上来,而且很多的事也瞒着你。其实这样也是为你好的,有些东西你知道了会害你的。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事情,楼上的门没锁,你上去吧!我床底下的那只古箱里或许有你想知道的东西。这枚古币你且收好,需随身携带,弄不好他将来能够救你的命。 记住!你千万别来找我,虽然我也不会让你找得到。但是这件事的背后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不想再让你也卷进来。好好地上完大学,找到一份好工作,取妻生子,波澜不惊地过完这辈子。 爷爷留 我将整封信从头至尾读了好几遍,最后终于认清一个事实:爷爷走了! 其实,爷爷就像一个迷一样。从小到大,他给我的感觉总是神神秘秘的。有很多次我对他奇怪的做法感到迷惑不解时,我都会问他。然而爷爷却总是回答得模棱两可,让人琢磨不透。他不告诉我,我作为一个晚辈的,自然也拿他没有办法。爷爷虽然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的年纪,但是我知道,他已经快满九十了。然而爷爷这么大的岁数了,他究竟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非得他亲自去解决? 于是,我似乎隐隐地感觉到:爷爷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在瞒着我! 我将这几天的事情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发现爷爷的失踪和村中发生的怪事有着莫大的联系。自从这几天村中接二连三地发生怪事之后,我就觉察到了爷爷开始变得魂不守舍起来。而就在昨晚,似乎是一个点的爆发,就是这个点促使爷爷要离开村子,去做一件如他所说非常重要且极为危险的事情。 迄今为止,短短的两三天时间内,我们村就死了五个人。这五个人看似死得合情合理,实则莫名其妙。村里最先出事的就是姜大贵一家三口,因已病如膏肓,爷爷也是回天乏术。最后的结果就导致了一小孩病死,姜大贵夫妇被埋于本村的那口阳井之中。死的另外两个是年纪约十岁大的孩子,因放牛而迟迟未归,待找到他们时,已经是两具肚破肠流的尸骸。乍一看,似乎是被野兽袭击了,但却又另一种可能。虽然这种可能有点怪力乱神的感觉,但看起来却是相当合理的,那就是被姜大贵他们给咬死了。 而这一切的怪事,则起源于竹林里的那一座血尸墓,因为就是在那地方长出尸牙笋然后被姜大贵给误食的。但罪魁祸首还是那墓里的血尸,那座坟墓里本是安葬着崔爷爷的,而且是爷爷亲自鉴的坟地。这至于为何变成了养尸地,从而发迹成了血尸墓?这里面的门道,我怎么也想不通。 爷爷在村子里一直都是本实安分的一个人,这么多年,村中也有荒诞不经的事发生,可我从没见过爷爷这般慌张过。然而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上,爷爷几乎能用惶恐来形容了,爷爷究竟在怕什么? 我坐在椅子上,一时间思绪很乱,很难理出什么东西来。 于是我就将整件事在自己的脑海里再走了一遍,我想了想爷爷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常的。 突然!我脑海里猛地涌现出了一样东西。 “龙媾图!” 对,就是这个。爷爷那天就是看见我那张复印件后,人才变得恍惚起来的。我大喜,或许能从我那张龙媾图的复印件上找到什么突破口。于是我急忙回到我的屋子里,翻找教授给我的那张图纸。 可我把整个书包翻了个低朝天,却还是没有找到。我最后才意识到,这张图极有可能是被爷爷拿走了。 我拿了把棕叶扇不停得扇着,心里总感觉非常烦躁。我起身去洗了把脸之后,心里才好过点。于是我又从新回想起来,爷爷看到这副龙媾图之后,好像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六十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爷爷讲的这个故事,我们先姑且认为它是真实的,因为这似乎和爷爷的失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故事讲述了一个民兵小队挖地道挖着古墓的事,这个故事只能说是一段故事。因为很明显,这故事似乎前面还有一段没讲,后面还有一段没说。前面的那段没讲估计是爷爷有意为之,后面的那段则是被牟村长给打断了。 整个故事的大意是这样的:六十年前,由十个人组成的民兵小队在一次挖掘作业的时候无意中挖出了一座古墓,最后为寻找失踪的队友而闯了进去。进去之后,就接二连三地出事了。先是在甬道里受到了不知名的东西的追赶,导致了两人被阻隔在了后面的甬道里。然后他们就到了一座墓室里面,那里面放置着一具陶制的棺椁,还有那闻所未闻的螺纹尸。由于后路已经被断绝,迫于寻找出路的无赖,众人开始商量出去的办法,最后决定石洪贵和金斗前去探路。其余的人,则在原地等他们回来。可谁想到,墓室内又猝发状况,使得所有人都陷于惊愕之中。等那两人回来时,墓室就只剩下昏迷的炊饼,其余的人都不见了。 而且我发现,这个故事有还有很多不明了的地方。 其一,阿祥和刘二子为何趁大家熟睡之时偷偷下到那古墓里去?难道是觐见古墓里的财宝? 其二,郭二邦子和“猴子”真的是脚力不济没跟上,被关在那甬道里?还是他故意为之的? 其三,那陶棺中装的螺纹尸是什么玩意儿? 其四,石洪贵和金斗进那墓道后干了什么,真的只是找出路? 其五,石洪贵和金斗进入左边那条墓道之后,墓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六,石洪贵和金斗从那墓道里出来后,手中抱着的那个长方形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爷爷的这段故事里,隐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使得我看这故事里面的人似乎都不太简单,每个人的背后似乎都有一段故事。 我将这些人回忆了一下,大致是这几个人。 石洪贵,金斗,指导员,刘二子,阿祥,炊饼,阿木,郭二邦子和猴子。 我注意了一下,有名有姓的只有两个,石洪贵和金斗,其余人都是外号之类的称呼。而且我数了一下,爷爷讲的只有九个人。不知道是他讲漏掉了还是他故意没讲,那这第十个人会是谁? 还有,这里面的主人公石洪贵会是爷爷吗? 这一切,全都闪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发现爷爷的那个迷就像是一个茧一样,要想知道里面裹着的是什么就必须找到一个线头,从而我才能抽丝拨茧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依我看,那线头似乎就是那张龙媾图。 爷爷在信中说过,楼上或许有我想要知道的答案。我收起了信,看着那依然黑漆漆的小楼,打算上去看看。 我不禁想到:楼上会有什么? 第三十章 小楼的秘密 我站在楼梯下,看着爷爷楼上的门,那上面的锁插着一把钥匙,显然是爷爷故意为之的。我要是拧开之后,在爷爷的楼上会看到什么? 我在楼下思绪飘飞,胡乱地猜测着…… 我在楼梯前犹豫了良久,迟迟没有抬脚上楼,似乎对我从小就没上去过的“禁地”产生了一股莫名的畏惧。我似乎不敢相信,我现在居然就能上去了,那个对我而言迷一样的小楼。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上这楼之后,我的一生将会因此而改变。 犹记得,也就是在五年前和现在一样热的那个夏天。我和二胖曾通过那扇小窗偷窥过,但所看到的也是冰山一角而已,并没有看到楼上那所谓的“秘密”。然而真要说是什么也没看到也不见得,因为,我至少知道了楼上有一幅奇怪的女人画像和爷爷床地下那口硕大的古箱。 终于,我抬起了脚,踩在了胡梯的第一级上面。顿时,一阵“咯吱”声从脚下传了开来…… 级数并不多,九级而已。 当我踩在最上面一级的时候,我并没有急着进那小屋里去,因为我还在猜这楼里究竟会有着什么。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来面对眼前的一切,因为我想这里面一定会有什么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不能因为发怵就不进楼里了。我定了定心,然后拧开了那把锁,掰过门扣,把门推了开来。霎时,爷爷房间里的情形便令我一览无余…… 其实爷爷的楼上也并没有什么光怪路离的东西,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就只有一架床,一张桌子和一具衣柜而已。摆设相当的稀松平常,和寻常人家阁楼相差无几。 我于是走了进去,四下探望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座楼上的面积只约十个平房左右,房间看起来不是很宽敞,倒是显得有几分压抑。这里面的光线略有几分阴暗,惟一的亮光就是从房顶上那亮瓦里给透进来的。 那亮瓦因常年无人清扫,早已被雨水冲刷得变成了褐色,再加上屋顶上又积了树叶,便使得那亮瓦的透光性变得极差。我走到了爷爷房间里的这张桌子前,从那发黑的桌面来看,这桌子似乎是檀木做的,而且年代已经很是久远了,桌上摆放的物件微微显得有些凌乱。放置着一只罗盘,一支朱笔,以及爷爷那未画完的符纸,还有一些是爷爷做地鉴的时候所用的工具。看来爷爷走得及其匆忙,连这些东西他都来不及收捡。 为了便于能够看清屋子里的东西,我便将爷爷桌子前的那扇小窗户给打开,好让外面的光线能够透得进来。然而正当我伸手去推的时候,我猛然注意到了挂在窗棂边的那副画像。 当年我和二胖就是从这扇窗户向房间里张望的,当时就是这副画像,着实把我和二胖吓了一跳。现如今我又看到了这副画像,便使得我对它产生了兴趣,于是我对着面前的这东西端详了起来。 不得不说,画这副画的人工笔很好。但我估计不太可能是爷爷画的,因为我知道爷爷虽然精于丹青之道,可是爷爷只会用毛笔画墨画。然而我眼前的这副画像确是副油画,而且颇有些年头了。我在学校曾经学过对古画年代的考究,从那泛黄的纸张和那变色的油墨来看,这东西我都能管他叫爷爷了。也就是说,这幅画从完成之日到今天少说也有六十来年的岁月了。画上画着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瓜子的小脸,传神的眸子,头上扎着两条大辫子,身上还穿着一身灰色军装。从她那面部表情之中露出了点点羞涩,想必是当时面对这画他的人时显得难为情。不过,或许是爷爷把这副画没保存的好,导致了纸张受潮或变干。我看着那副画像上的女人总觉得他那嘴角似乎微微的上扬着,仿佛带着狞笑一般,看得我心里好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我看了那画像一会儿,这心里着实渗得慌。于是我就将视线转移到了别处,这一次,我的目光就落在了爷爷床底的那口大古箱上。 我看了看那箱子上的锁,只见那把锁竟然已经被打开了…… 难道这也是爷爷故意打开的?,我不禁猜想到,或许我想知道的东西就在这口箱子里了?于是我估计这里边肯定有爷爷那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箱子里面的东西对他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不然的话,他放抽屉里就好了,不会这样当个宝似的锁起来。 我同时也想到,难道爷爷不让我上楼,就是不让我翻他这口箱子?因为我小的时候很是调皮,总爱翻他的东西。其实严格的来说,我曾经进过爷爷的这间房。记得那好像是我五岁那年,我那天趁爷爷不注意的时候就悄悄地上这楼来了。随即我就在他这房间里一阵乱翻,最后就盯上了这口箱子。我当时琢磨着,这里面难道有糖果什么的?于是我就捡来一块鹅卵石对这那锁一阵猛砸……而就在这当儿,爷爷回来了,把我逮了个正着。我记得爷爷那天发了好大的火,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凶过。他拿着根柳条差点没把我的屁股抽开了花。而自那以后,爷爷就把楼给锁了,不让我越雷池半步。 然而现在的这口箱子就摆放在我的面前,等待着我来开启。我蹲下身,一手把那口箱子从床底下给拖了出来。 这是一口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黑色檀木箱,一般人家里大都有。但与寻常人家不同的是,爷爷的这一口要比我在其他人家见过的木箱要大上许多。宽度和长度大概有一米多左右,高度约为五十厘米。木箱顶盖和箱体是用精美的纯铜合页连接的,由于年代久远,铜合页的色泽已变得很暗,甚至上面都起了一层绿花了。箱盖上了一把插着钥匙的铜锁,颜色也已变得异常暗淡。我试着抬了抬,木箱异常沉重,不知道里面究竟放了什么。难道爷爷临走时所指的我想要知道的东西,就在这个巨大的木箱之中? 我慢慢地伸出手来,然后扭开铜锁揭开合页,将这口箱子打了开来…… 就在箱子打开的那一刹那,我就闻到一股书的味道。等我将箱盖全都揭开时,我发现这箱子里面还真有我吃惊的东西!! 只见箱子里面摆放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东西,这些东西虽然我在平常生活中可能看到过,但其形状却是十分的怪异,甚至可以用奇形怪状来形容了。我在箱子里不仅看到了有着两根芯的黑蜡烛,一只样式奇怪且上面缀着八颗珍珠的罗盘,甚至还有一只洛阳铲!还有其他的东西我就叫不出名字了,以我的见识根本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这些东西我都拿起来细看了一下,只见上面无一例外的都刻有着那种独特的标记。 那是一团镇尸符纹,爷爷的那只眼锅子上也有。 就在我把这些物件看得一头雾水时,我却突然发现,在箱子的底部居然码放着一叠书。 我将那几本书拿了出来,只见这居然是几本线装书,年代久远到我都看不出来。而且那泛黄纸张已经很脆了,但好在不知怎的这书居然没有虫蛀,看来似乎是做过处理的。我将那几本书拿在手里,发现有三本书特别值得一说。 这三本书分别是《掘金术志》、《掘金图鉴》《掘金札记》和《掘金秘术》,而且这三本书的正面上都印着那团奇怪的符纹。 怎么全都和“掘金”俩字占边?我纳闷了,因为我自诩对古代文化虽不是博览群书的饱材之士,但我也算是涉猎甚广的了。摸金我倒听过,那是盗墓界的老大。可我偏偏没听说过还有“掘金”这一派的,非要说有,那就只有NBA里有个叫掘金的了,可这很明显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事。 这“掘金”究竟是什么?我一时还想不懂,于是我便翻开了那本《掘金术志》,只见扉叶上面赫然印着这样一句话: 掘金一脉,实乃盗墓正统,掘金之刻,需是万民水火之时。后世子孙需谨记,切不可为己贪得,否则必遭天遣! 我于是将这几本书粗略的翻了翻,十几分钟后我就呆立当场了。因为我发现:我们家族竟然是盗墓世家。这些线装书居然是我们家祖传的,而且我也不姓“十”,而是“石”! 我又猛然想起来我屁股上的那个记号,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的,那个我认为的胎记,那团符纹竟然是爷爷亲自用烟锅子给我烙上去的。因为我也是掘金的传人,而那团符纹不是别的,正是掘金一脉石家所拥有的图腾!! 而这几本书则是我们掘金一派的精髓所在。 《掘金术志》是一本描述寻龙点|穴,奇门遁甲之术的一本书,这里面甚至还有极为专业一系列的盗墓法门。 《掘金图鉴》这本书字虽不多,但所收录的图却很是繁多。大到山脉河流,小至古墓棺椁,甚至连粽子都能在这本书上找到所绘之图。 《掘金札记》则是我们石家历代老祖宗盗墓时所留下来的心得,标准的一本盗墓笔记。 《掘金秘术》这一本书上所讲的均为高深玄奥之术,我看了半天都不知道上面说的什么。 而且最为奇怪的是,《掘进秘术》这一本书似乎有提到一个传说,但那传说的那页却被人给硬生生地扯了去!! 掘金传说?我感觉我的头顿时大了起来。由于我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看起来很扯的事实,并且我也想太不明白,于是我便将所有的书垒好,然后放回了木箱里。 似乎是我刚才没注意到的缘故,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在箱子里又有了新的发现。 只见在这口箱子的角落里,赫然放着一只长方形的匣子! 第三十一章 八菱宝匣 我把这只匣子从箱子里给捧了出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只见这只匣子的形状很是怪异,长条形的。放在箱子的时候我错看成了长方形,可抱出来时才发现似乎是个圆柱体。整个匣子长约五十公分左右,几条边相等,俱约为十十公分。整个匣身乃是青铜打造,上面遍布奇怪的花纹。而且这个匣子准确的说确是八菱柱的,但这上面却均匀地分布着五条缝隙,就像是把这根八菱柱环切成六段然后粘和起来的一样。我试着拧了拧,竟然能像玩具一样转动,这六个包围在匣子身上的“轮子”居然能够转动,感觉就像拨动密码锁一样。 我拿着这只匣子看了半晌,最后发现这只匣子竟然没有开启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见这几个“轮子”上面似乎刻有字。只见每一个“环切”出来的小六菱柱上都刻着甲、已、丙、丁、子、丑、寅、卯八个字。 难道这是只古代的密码匣,装什么重要东西用的?因为我知道古代确实有这东西,据说是在打仗之时传递情报用的,机密文件就装在这匣子里头。倘若落入敌人之手,不知道所谓“密码”是决然无法开启的。如果借助外力想把它给硬砸开时,这里面的自毁装置则会启动,销毁匣中之物,让敌人也拿不到。 不过,我也只是在一些比较古老的文献中见到过,我估计眼前的这只“八菱宝匣”很有可能就是那东西。但这玩意儿开启却很是困难,首先不说他是需要“密码”配对正确,单是一项就令人打开这匣子难如登天。 就拿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密码锁来说吧,无论你是哪一种密码锁,你要打开都必不可少一样东西,那就是基准线。基准线就是你拨动密码轮时所依对的那条直线,如果没有这条作为参照的线,你就算知道密码也不一定能打得开,尤其是像这种六轮密码锁。 我把匣子放到耳边摇了摇,哐铛作响,很明显这里边肯定有东西。但爷爷为什么没打开,是不想让我看到这里边的东西还是他根本也打不开? 一时间,我也想不太明白,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回了那口大木箱里去了。然后我锁好箱子和门后,便从楼上退了出来。 本以为这次上楼能让我明白有些事情,但没想到却让我更加地琢磨不透某些东西,使得原本就不甚明了的东西反而变得更加扑溯迷离起来。我所知道的也就是爷爷那一身的玄术从何而来,但爷爷当年做了什么错事,现在爷爷又去了哪里,我还是一概不知。不过这次上楼还是让我知道了一些东西,比如咱家竟然是盗墓的,而现在的我却是学考古的,这倒令我有些哭笑不得。 还有,那个所谓的掘金传说究竟指的是什么? 爷爷现在下落不明,我就只能在这里干等吗?万一爷爷遭遇不测,我却什么都不做?我不是那种人,虽然我不知道爷爷口中那个可怕的事实究竟指的是什么,但我不能在继续待在西角村了。我当下决定,我一定要找到爷爷,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由于我们村没信号塔,手机便不能使用了,我到公社里才通过固定电话拨通了远在成都的爸爸,我将这几天村中发生的怪事和爷爷失踪了的消息告诉了他。但令我有点诧异的是,爸爸得知爷爷离开了村子的消息之后并没有显出太慌张的表现。而是平淡地说了声知道了,并且他也嘱咐我爷爷的事他会竭尽全力,让我千万不要插手这件事。 挂了电话之后,我往家里走去。一路上我都神思恍惚,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爸爸也这么说?但他们越是不告诉我,我就越想知道事实的真相。 “老十,你是啷个搞起的?”迎面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二胖。 “哎!听说今天村长要带人去填姜大贵了,”二胖笑着说到,“我正去看,你去不去?” “我不想去,”我皱着眉说到,一副懒得和他调侃的神态。 “出啥子事了,”他似乎看出我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 “走,到我家里去,”我对二胖说道。二胖本执意要去看埋那阳井里的姜大贵的,但见我一派认真的样子,也只得跟着我到了我家。 “啥子?”二胖瞪着眼叫道:“你爷爷不见了?” “是啊!”我点了点头,“今天清晨我起床后他就走了,只留下了这封信。”说完我就把信给了他。 二胖把信接了过去,然后低下头慢慢地读了起来…… 几分钟后二胖把信给读完了,对此他也是大为吃惊。尤其是对爷爷的悄然离去,他也很是费解。最后我又把它给带到了楼上,把爷爷那口箱子里的东西给他看,他看了之后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行啊,老十!”二胖翻着那本掘金图鉴:“没看出来你爷爷是掘金队的,啥时候介绍我也加入?” “别胡扯了,”我把书收了起来,然后锁上了箱子,问二胖觉得该怎么办。 二胖想了想,说这事我们很有必要查下去。他甚至怀疑我爷爷当年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并且他决得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查下去。因为这事也许和村中出现的怪事有关连,他认为我们顺藤摸瓜下去,甚至有能可能查出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我爷爷和我爸他们都叫我别管了啊!”我对着二胖一脸无奈地说到。 “瓜娃子!”二胖笑我道:“你啷个那么老实,他们叫你莫插手,你可以暗中察探噻!” 二胖这么一说到是提醒了我,对呀,我可以瞒着老爸悄悄地查。既然来老爸叫我别插手这件事情情,那有一点几乎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爸铁定知道点什么,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我和二胖便拍手决定开始查探这件事,而突破口就是那张龙媾图。龙媾图我想一定还是有的,因为爷爷拿走的那份是复印件,原件教授那里应该会有。 于是我就让二胖回家去了,让他问他爷爷同不同意。但令我微微感到意外的是,当李爷爷听到爷爷失踪的消息之后,他居然应允了二胖和我一起着手调查这件事。于是,我和二胖便收拾了一天打算明早立马动身回成都。 第二天,我和二胖俩人坐了近十个小时的长途汽车,终于在这天天黑之前赶到了四川大学的江安校区。 江安校区离成都市较远,在成都市郊的南部。但却是才建成的新校区,风景优美,环境很不错。同时教学设施和住宿条件也是川大的几个校区里最好的,四川大学所有专业大一大二的本科生均在此学习。 等我们到达江安校区后,已是傍晚十分了,校区里金黄|色的一片,由于还没开学,偶尔能见到几对情侣在树下散着步。 我和二胖先回到了宿舍里,发现室友们都还没来,于是我们就整理好了自己的床铺,再冲了个凉水澡。由于这一路的风尘仆仆,周车劳顿,我和二胖洗漱完之后就各自爬到了自己的床上睡去了。这明天可有的忙得了,今天必须得休息好。 第二天一直睡到很晚才起来,我和二胖在食堂里吃了早饭之后就来到了老师的宿舍里,因为我要问古教授有没有龙媾图。 我和二胖来到了古教授的门前敲了敲。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听那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我打喜过望,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教授就留在校园里。 我和二胖进了屋,发现古教授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块古玉参详得紧。 “教授,你老这个暑假没回老家过啊?”我笑着找了张凳子坐下,由于我和教授的关系很好,我没拘礼。倒是的二胖,在一旁显得有点拘谨。 “哟!是十斋回来了,”古教授笑着回过头来看着我们。随后他就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进里屋倒了两杯茶出来给我和二胖,并示意他也坐下。 我和教授闲聊了一会儿,倒是教授先把事情扯到龙媾图上。 “十斋啊,记得放暑假的时候,我给过你一张图,”教授看着我道:“不知你看出个所以然来没有啊?” “是这样的,老十他那张图被……”二胖在一旁突然插嘴道,我急忙踩了他一脚,他才住嘴,险些被他给说漏了。 “是这样的,教授,”我急忙圆话道:“那张图被我不小心弄丢了,请问还有吗?” “是这样啊,”教授一副若有所思状:“那图我还是有的,你等等。”说着他就有从桌子上那厚厚的书里抽了张给我。 我接了过来,赫然就是一张龙媾图,但很明显不是原件,也是复印出来的。 “教授,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我看着手中的这张图然抬起头来问道:“您这图是从哪里来的?” “这图是从一个叫黑竹沟的地方得来的,”古教授说道:“这是我从一个当地人哪里得来的,好像是他们那里一个民族远古时的图腾。” “黑竹沟?” “对,”教授点头道。 第三十二章 准备出发 从古教授的宿舍回来后,我就决定去网上查一查,想知道教授口中的“黑竹沟”到底是什么地方。据教授所说我手中的这副龙媾图来自“黑竹沟”,那么极有一种可能:我猜想爷爷或许去了那里。于是和二胖商量了一下,准备也去那地方。反正现在离开学还早,就权当是观光旅游了。 随后我就来到了我和二胖创建的社团里,大学校园的社团很多,像什么诗社、棋社、爱心社之类的。我和二胖创建的这个社团叫做灵异社,我任社长,二胖任团副。本来这社团有五个人的,可后来都觉得没意思,全都跑了。因为我们这社团不像舞蹈社那般美女如云,清一色全是纯爷门,况且那几个当初还是二胖硬给拉进来的。所以这社团里就只剩下三个人,除我和二胖,还有一个叫田季的。 田季这小子是川大计算机系的,玩电脑可是一流的好手。这小子一副书卷气息,总让人感觉他笨笨的,做事总是慢三拍,但这小子一玩电脑就立马跟换了个人一样。由于他因近视戴着一副啤酒瓶一样厚的眼镜,二胖平时都是戏虐地称他为“田鸡”,我客气一点,则叫他“四眼”。 我来到我们社的门前,发现居然门居然被打开了。我和二胖就知道肯定是四眼在里头,因为这社团就只有我和他有钥匙。 推开门之后,发现果然是四眼坐在里面。只见他正对着他那宝贝的笔记本电脑四指如飞地在上面敲动着,旁边则是放了一推的方便面,看着他这个“山顶洞人”,我真的有一种无语的感觉。我估计十天后我们再来,他头上肯定都长蘑菇了。 “四眼,”我悄悄地走到田季身旁,然后猛一拍他的肩膀:“你暑假怎么也没回家啊?” 他现在正聚精会神地玩着电脑,冷不丁地被我这么一拍差点没给他吓得背过气去:“谁?” “是我们,”我和二胖在一旁哈哈大笑。 “是你们啊,怎么进来也不吱个声,”田季一副心有余悸状:“差点没被你们给吓死!” “怎么,放暑假了也不出去玩?”我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他旁边,“你又没女朋友,窝在学校里有什么好玩的? “老十,你啷个晓得别人没得?”二胖在一旁假意问道:“说不定田鸡早就耍起的,哄到我们来学校好那个……”二胖边说还边做了个恋爱的手势,一脸坏笑。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只见田季继续盯着电脑的屏幕,“你们知道我的女朋友不就是这电脑吗,有了它我哪儿都不想去。” 我和二胖围了上去,看他在做什么。只见他正在编程,相当地复杂,看得我和二胖一头雾水。二胖在一旁倒是突然想起来了,叫 掘金传说 第 10 部分阅读 我和二胖围了上去,看他在做什么。只见他正在编程,相当地复杂,看得我和二胖一头雾水。二胖在一旁倒是突然想起来了,叫我让田季查查黑竹沟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有电脑就是方便,很快的,田季就在网上搜索出了黑竹沟的详细资料。我本来以为黑竹沟只是一处长满竹子的河沟,可万万没想到。黑竹沟竟然是中国最神秘的地方,居然还有中国百慕大之称! 网上的资料得知,黑竹沟位于四川省峨边县彝族聚居的小凉山中的一处山谷里,那儿是一片方圆约二百多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充满了神秘的色彩。黑竹沟那地方曾出现过多次人、畜进沟神秘失踪现象,于是也给人产生一种神秘莫测之感。 并且。理位置特殊,自然条件复杂,在加上彝族古老的传说和当地彝族对这块神奇土地的崇拜,便愈发使之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同时也产生了众多的令人费解之谜——人畜进入黑竹沟屡屡出现失踪和死亡事件,人进去之后是怎么失踪的,至今任然是个秘。 我和二胖面面相觑,看来我们这次打算前去可能遇到很多的艰难险阻。不过据我猜测这黑竹沟那么神秘,爷爷倒是很有可能去了那里。于是我就把我的打算和田季说了,岂料他一听之后却连连摇头:“黑竹沟那地方你们最好别去?” “为啥?”二胖问道。 “听说那边的治安也不是太好。黑竹沟目前尚未得到具体开发,”田季推了推眼镜说道:“而且没有直达车,通常在峨边转车。一般都是探险者居多,进去还要办进山证也不太好办。” “你怎么知道的?”我在一旁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就叫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我在磨房上有几个熟识的驴友”田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女友?”二胖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你还说你没得女朋友,啧啧……平时在我们眼前还老母鸡穿内裤——装处,没看出来啊,你还是属于闷骚型的,我说你妈的也太不够仗义了吧,有几个熟识的‘女友’还关在磨房里,也不介绍个给你二大爷我?” “老二,说你没见识你还不信,”我笑二胖道:“磨房是一个聚集众多户外运动和自助旅行爱好者的交流平台,是人气最大的驴友网。而且那个‘驴友’不是女朋友的‘女’,驴友其实就是热爱旅行的朋友。不是跟你这头驴一样的朋友,你还不懂装懂,抢什么话。” “他刚才不就是说的‘女友’吗,”二胖嘟啷道,我啷个晓得? “你们应该不是单纯地想去旅游吧?”田季合上了电脑转过身来问道,“自架游最好别去,而且那里也没有旅游路线。” “不是,是这样的,”我将那副龙媾图拿了出来:“我们是去找这个,教我们的古教授说这个是在那地方找到的。”我并没有将我爷爷失踪或许和这副图有关的事情告诉他,因为我觉得这件事人知道的约少越好。 他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道:“这图真是你们古教授给你的?” “对呀,怎么了?”我问道。 “哦,没什么。”他把那副图递还给了我,“有什么地方我能帮得上忙得吗?” “有”我把这副图在一旁复印机上复印出了一份给他,让他传到网上去。希望他动用他网络的人际关系找找看这副图是何来历。 他接了过去,就去一旁的扫描仪上扫描了出来,然后准备传到了网上。我和二胖和他闲聊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宿舍里,然后收拾行李,准备去那传说中的黑竹沟。二胖甚至比我还高兴,兴致盎然。他总是对这些新鲜刺激的事物非常感兴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我把昨天才从背包里掏出的衣服又往回给装了进去,正装着,突然从衣服里掉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 我从地上捡起来一看,发现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那袋子中装的,赫然就是我那天从那装冬奎和山娃尸骸的那只口袋上给刮取下来的血液样本。 于是,我立马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我老妈的电话。 老妈现在可是成都华西医院妇产科的主任,“官儿”还算大的。我想通过他的手帮我查查,也不见得是件什么难事。 电话“嘟嘟”地想了几声,老妈就接了:“斋娃儿,听说你到成都了,有什么事吗?” “妈,我这里有个东西想让你化验化验,”我说道,不过我没提是什么。 “什么东西啊?”只听老妈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是血液样本,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我扯了个慌,没告诉她真相。 “那你等会儿拿来吧,”妈一听我这样说似乎松了口气,“忙学习就好,记住,你爷爷的事你爸会全权负责的,你好好读你的书,千万不要管知道吗?” 怎么老妈也叫我别管这事了?我虽然很好奇,但还是回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在川大整天搞古代文化研究都来不及了,爷爷大概是去旅游了吧。” 我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是让他们放心下来我好去追查这件事。 “那就这样了,”电话那边传来老妈的声音,“我有个病人要做手术了,我主刀,挂了啊……” 说完老妈就挂掉了电话了,听筒里只传来急促“嘟嘟”声…… 我和二胖收拾完了之后就出了江安校区,我先打车把那血液样本送到了华西医院。然后我在银行把握积存的那一万块钱取了出来,打算和二胖去采购了些“装备”。先买了两套冲锋衣(防水透气轻薄的衣服)和速干裤,再置办了一身旅游的行头。像什么压缩食品,药水,帐篷,睡袋,还有野外炊具之类的,另外我还买了只对讲机,虽然对讲功率不行,但总比没有的好,因为黑竹沟那地方肯定没信号,这东西指定能用到。二胖本想带把丛林王(大砍刀)的,但我没买,我估计那东西还没上车就被抓到警察局了。 下午休息了一下午,第二天,我和二胖便从成都新南门汽车站坐了三个多小时才到峨眉山,然后再转车往据峨眉山西南方向一百多公里的峨边彝族自治县开去…… 山路崎岖,一路上车子东摇西晃。车里的人更是差点没被抖得散架,而一旁的二胖心态倒是很好,睡得跟一头死猪一样。我闲着没事,就在车厢里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坐在我过道旁边的那两个人很奇怪! 第三十三章 黑仔阿白 我之所以觉得这两人奇怪,实则是他们看起来让人总有一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因为这两人的年纪虽大约和我相仿,都是年轻人;但他们外貌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只见坐在里边靠窗的那位,那皮肤黑得叫一个够劲!用我们我们村形容人黑的话那叫枪都打不穿,感觉就跟一非洲难民逃难过来的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跟那周杰伦倒有几分相似,总是摆着一副臭脸,就跟谁欠他五百万一样。而坐在这个黑脸旁边也就是我左侧的那一个,却是一个小白脸,感觉就跟一个娘们儿一样。我自诩也算是长得比较白的了,可他居然比我都还要白上几个度,一副肤若凝脂,吹弹可破之相。如果不是他嘴上那长着跟绒毛似的胡子,我几乎把他给认成女的了。 其实这俩人也并不是那么引人注目的,这样的人虽然少,但仔细在大街上寻觅一番还是能够找得到的。关键就是看样子他们是同行的,这俩人坐在了一起,一黑一白,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我看了看他们俩头顶的那两只硕大的旅行包,涨鼓鼓的,不禁就猜想起来他们究竟是干什么的。我看车上其他人的装束大多是本地人,这车厢里就我们四人显得扎眼。难道那两个是探亲还是大学生放暑假自助旅游的?一时间,我胡乱地想着。 可能是我盯着他们看得久了,那个“小白脸”突然把头给转了过来看着我。 我想事情想得出神,视线就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他这猛地一看着我,倒使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也是出来旅游的?”他问道,明显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面露窘态地回道:“啊,对!” “很高兴认识你,”他伸出手来冲我笑道:“我叫阿白。” “辛会辛会,”我急忙伸出手来同他握了握,那手捏在手里柔无骨一样很是舒服。 随后我就与他攀谈起来,发现他们居然也是从成都来的。那个长得黑黑的那个叫黑仔,是和他一同来探险旅游的。说着,他就拍了拍他旁边的那个黑人,示意他给我们打个招呼。 “你……你好!”那个叫黑仔的转过头来对我们说道,他居然还有点口吃。不过脸上任然没有任何的表情。 “很高兴认识你,”我颚首点头道,然后看向了他。 然而就当我的视线落在他眼睛上的时候,我突然犹如触电般地移开了。只见他那眼神就像是那深邃的无底洞一般,满目岁月历练出来的沧桑感。而且他那眼珠子也有些地奇怪,普通人的眼珠子占眼球的1/2左右,但他那黑色的瞳仁竟然占到了2/3。他这眼睛怎么这个样子?我都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戴美瞳隐性眼镜了。 一旁的二胖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看见我们在谈话那能没有他的份?于是也就插了进来,和那个叫小白的一起神吹了起来。 这一路上有人谈天就是不一样,全然没有了刚才那番枯燥无味。不过大多是那个叫小白的和我们比较扯得来,旁边的那个黑仔仍旧一副不阴不阳的样子,我感觉这小子可能不只是单纯地装酷那么简单,似乎颇有些城府。 这一路颠簸了近四个多小时车才到了峨边县县城,我和二胖提着那两大包行李从车上给拽了下来。我把行李放在地上坐在上面看了看周围,发现这个县城并不是十分的繁华,给人的感觉就跟一个乡一样。不过我们并没有多作停留,因为务必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小凉山,不然我们两个大学生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很有可能会出什么茬子。然而一旁的二胖又嚷嚷肚子饿了,听他这么一说,本来浑然不觉得饿的我也感到腹中一阵抗议。于是我们便去了一旁的一家餐馆里,打算吃个午饭再走,因为这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这峨边县是彝族聚居的一处自治县,我原本以为这边几乎全都是彝族人,没想到我和居然二胖居然还找到了一家正宗的川菜馆子,那老板也是汉族的,很是热情。我点了盘宫保鸡丁,一盘爆炒腰花,再来了几个他店里的招牌菜,最后开了两瓶啤酒就和二胖对着瓶子吹上了。店里已过了吃饭的时候,显得有些冷清,那老板炒完那几个菜端上来以后就和我们聊了起来。我和二胖由于不知道此地的民俗就让他说了说,他见我们是成都来的,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详详细细地介绍起了本地彝族的风俗。特别是有些特异的风情,使得我和二胖在一旁听得好生好奇。最后他得知了我们是要去小凉山的,连连摆头:“你们去那地方做什么?那里荒得很,不是个好耍的去处。” 我于是就给他解释我们是去那里探亲的,我扯了个慌说自己有个亲人住在小凉山,现在因有事去寻他。 “是这样啊,”他想了想,“不过从这县城到小凉山路都没砍(铺水泥路)的,你们要去就只有走路了。” “那要走上多久”我问到。 “如果走小路的话三个多小时就能到,不过你们不认得路,”他边说边把我们吃后的碗碟收了起来:“那你们就只有走大路了,不过这几天下雨了的,稀得很,怪不好走。” 听了他这样说,我不禁犯难了起来,看来今天很有可能到不了小凉山了。我付了饭钱,然后和二胖一人拧着个大包走出了饭店。最后在大街上东问问,西打听,才总算知道了通往小凉山的那条大路。 果真如刚才那饭店老板所说,这段路很是不好走,泥泞不堪,没走得几步就粘了满鞋的黄泥巴。二胖一路上扭着个大屁股找好走的路走,样子很是滑稽。不过我此时已近没心情笑他了,我驻足放眼望去,发现这里的山体竟然是喀斯特地貌,只见眼前的这条路蜿蜒曲折地绕在远处的座座大山上,摇头苦笑道:“这可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突然从背后出来了一阵柴油机的轰鸣声,我和二胖回头一看,赫然是一架拖拉机。 待那拖拉机驶得近时,我才发现坐在拖拉机后面的竟然是刚才在车上认识的黑仔和阿白。而他们见到我们也显得一副很吃惊的样子,那个叫阿白的让司机停了下来,看着我和二胖说道:“你们也是去小凉山的?” “是啊,”我笑着点了点头,“怎么你们也去那里?” “既然是同路,不妨上来吧,”他招呼着我和二胖上那拖拉机上去。 我看了看那车轮下的防滑链,好像可以再坐两个人上去,我本来担心二胖那吨位太重的,但那阿白说,司机慢点开没事的。 “老十,路漫漫其修远兮,不如我们坐拖拉机吧,”二胖见我在一旁还在犹豫,崔我道。 我看了看远方的路,这样开11号地走下去是在够戗。于是我和二胖也就不再客气,都爬到那拖拉机上去了。 上去后才知道这拖拉机他们给包来的,看来这有钱能使鬼推磨还真不是吹得。一路上,除那个黑仔,我们几个连同前面那个带着草帽的拖拉机手还挺谈得来的,二胖把它逗趣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弄得一路上笑声不断。 这推拉机本身就行使得够慢的,这一直开了整整五个多小时才到了小凉山。到了小凉山后天已经全黑了,本来我和二胖想在此地歇一晚的,反正我们也带了帐篷和食物。但我看到阿白他们两个并没有休息而是继续准备赶路时,我也决定干脆一口气赶到黑竹沟村再歇个饱。我一问他们去哪里时,他们居然也是去黑竹沟村,这不得不让我对他们产生了一丝怀疑:怎么他们也去黑竹沟? 虽说我心中疑窦丛生,但我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们商量了一下,准备租个摩托去那里,其实小凉山那里已经是一个乡了,摩托在农村是最常见的交通工具,靠跑这个为生的人也不少。我和二胖交换了下脸色,决定也租个摩托跟着他们现到了黑竹沟村再说。 我去和一个用摩托拉客的人说打算租他的摩托,可就他那烂车居然还硬要我压上两千块钱才同意租给我。我本想同他谈谈的,打算压低点,因为我买装备就花去了近六千块钱,现在兜中已所剩不多了。但我看到,那个黑仔已经踩响了油门准备载着阿白往那黑竹沟去了。我生怕和他们落下了,一咬牙,拍给那人两千。夺过钥匙,夹着那摩托就跟了上去。 夜晚山间的风吹在身上还是有点冷的,我专心的跟着前方那辆摩托,极力地控制着车身。二胖这小子,长得这么肥,感觉就跟拉一死肥猪一样,再加上路也有些湿滑,使得车屁股有些甩来甩去的感觉。 也不知道就这样开了多久,我甚至都感觉脸已经被风吹得麻木了,正在这时候,前面的车却突然停了下来,我见状急忙刹车。 难道到了黑竹沟了? 第三十四章 阿诗玛 他们把车突然停在前方路上,我急忙也把车开了过去,只见前方被黑夜所笼罩的地方出现了点点灯火,料想我们已经到了黑竹沟村了。 然而我看他们似乎没有马上进村的意思,似乎在等什么人。我转过头问了他们一下,那个叫阿白的却说他们请了一个当地的导游,估计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来了。 正说着,我就突然看见前方那被黑夜吞噬的黄泥公路上,隐约地走出来一个人,由于光线较暗,我便将车头灯给打了过去。那车头灯的光猛地直射在那人的脸上,使得那人的相貌便一目了然。那人被这强光一照,立马护住了自己的眼睛,大骂道:“是哪个在照老子,把灯摞开!” 我这时才发觉自己唐突了,连忙将那灯移向了别处。 等那人走得近时,我们才发现是一个奇瘦的老头,这老头两鬓已出现些许银发,相比年纪也过耳顺之年了。这老头约和我一样来高,这一米七五的个儿搁我这儿没什么,可搁他那儿就显得看起来显得有些奇怪的感觉了。那瘦老头,浑身上下的肉很少,我估计他那体重最多也就九十多斤,感觉就一具干尸立在那儿。而最让人感觉奇异的是,这么黑的夜,他竟然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难道他就不怕看不见路,摔他个狗啃泥? “嘿嘿!你们来了?”那墨镜老头冲着阿白和黑仔笑道,声音极其难听,就跟那鸭子叫一样。 “带我们进村吧!”阿白也没和他多说,直白地说道,看来这个瘦老头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找的所谓的向导了。 我和二胖上前询问,问那墨镜老头村里有什么可供住宿的地方,那老头听得之后,脖子一扬,把那头给扭了过来:“想知道啊,给张红皮儿的再说!” “红皮儿,”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什么红皮?”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谙世道?”那墨镜老头道:“你兜里还有别的什么红皮的吗?” “算了,你还是告诉他吧,人家两个大学生到这儿旅游也挺不容易的,”一旁的阿白见状对那老头说道:“给我个面子。” 那墨镜老头估计一见自己的主顾发话了,脸色才略微松和了些:“村里有一家旅馆,自个儿找去,那挂着凉山旅店牌子的就是!” 说完,那老头就领着那黑仔和阿白往那村中走去,我和二胖见状,也忙不迭地推着摩托车跟了上去…… 进村后才发现,这村子比起我们的西角村也相差不大,从那一家家的灯火来看,也就四五十户人家。因为村子不大,所以我和二胖便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挂着“凉山旅馆”牌子的旅馆。至于阿白和那个叫黑仔的,在村口我们就分道扬镳了,跟着那墨镜老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歇一宿去了。 由于现在已经快到晚上的十二点了,我和二胖对着那凉山旅店的门敲了半天才有人出来开门。 开门的竟然是一个十岁大的小孩,穿着黑色窄袖且镶有花边的右开襟上衣,下着多褶宽脚长裤,头顶流有约三寸长头发一绺的“天菩萨”,瞪着那对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二胖上前,见那小孩虎头虎脑的着实可爱,便伸出手来想摸他头上的“天菩萨”。 只见那小孩护住头,猛地往后一退,面带愠色。 我急忙拦住二胖悄声道:“这东西彝族称为“子尔”,是彝族男子显示神灵的方式,千万不容亵渎的,你他娘的不懂就别乱摸!” “我啷个晓得嘛,不摸就不摸,”二胖嘟嘴道:“有啥稀奇的,就跟顶一坨屎在头上。” 但好在二胖说得小,那小孩没听见,不然那小孩头上的“神灵”被二胖称之为米田共被他知道了,一发火不招待我们,我和二胖今天晚上没准就露宿街头了。 “我们是来住宿的,还有房间吗?”我问他道。 那小孩一愣,听我的口音大概发现我们原来是外地人,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我们们提的那两只大包上,说:“有,都空着呢,你们进来吧,我去叫我阿麽去。”然后就跑到楼上去了,估计是叫他大人去了。 我和二胖把摩托车停在了门口,进了屋,把包放在了那张饭桌上,然后搬了条凳子坐下,等这家旅店的老板出来招待我们。我四下看了看这家旅店,虽然算不上豪华但是很干净。屋子里一共就摆放着三张桌子,看来上这里吃饭住宿的人并不是很多。墙壁是用石灰粉刷了的,上面粘着几张已经过时的日历和那张巨大的菜谱,我看了看,上面居然有标注着汉字。不过写得歪七扭八,很是没有火候,但好在我还看得懂,想必是那小孩写的。 没过多久,那小孩的母亲就下来了,大概就是本店的老板娘了。只见她穿着镶边的大襟右衽上衣,戴黑色包头,耳环,尤其是围腰上的刺绣更是光彩夺目,别有一番彝族少妇的韵味。彝族姑娘结婚普遍较早,所以我看她年纪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左右。她知道我们要住宿后,招待得很是殷情。二胖说他肚子饿了,她就亲自下厨去给我们弄吃的去了。 不多时,她就把饭食端上来了。我看了一下,全是本地彝族招牌的美食。像什么芥饽饽,烤牛肉片之类的,还有好多我都叫不出名字。他还端上一小锅坨坨肉,那坨坨肉顾名思意就是将肉切宰成一块一块的,再和着五香,桔皮,和他们祖传的秘料炖治而成。吃起来肥而不腻,口感极佳,我和二胖如今已是饿得紧了,甩开腮膀子一阵胡吃海塞,大快朵颐,很是痛快。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老板娘又端来了自制的杆杆酒,说是请我们喝的,我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非常不错,便也不再客气,和二胖一起喝了点。 茶足饭饱之后,我和二胖拍着圆圆的肚子坐在凳子上,虽然这一天的舟车劳顿,可此时却是睡意全无。那老板娘收拾完桌子上的餐具之后,也不急着去睡,而是在桌子旁坐下,和我们聊了起来。她说她的名字叫阿史莫,丈夫是汉族人,在外打工去了,留下她一人在家看孩子经营这家旅馆。其实“阿史莫”就是“阿诗玛”的意思,地域差别而已,云南那边的彝族称“阿诗玛”,四川凉山彝族,则称之为“阿史莫”,“阿诗玛”和“阿史莫”中的“玛”和“莫”字都是彝族人取名方法中对女性名字专用或特殊用法,女孩取这样的名是指“美丽善良吉祥如意的姑娘”的意思。慢慢地,我就将话题扯到了这个黑竹沟地方,向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 “我说大姐,你这家旅馆平时生意可好啊?”我问她道,“靠山吃山,你们这里肯定来旅游的人多吧?” “嗨!哪儿能啊,”他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前几年,听说政府要开发村子对面的黑竹沟,我和我男人就商量了一下,东拼西凑地攒足了钱开了这家凉山旅馆。可谁想到,最后这事不知怎么的就停下来了,到现在都没开发出来。” “你们这儿风景这么好看,啷个就停了不开发呢?”二胖在一旁插嘴道。 “你们外地来的可能不知道,”只听她讲道:“咱们这黑竹沟村,位于小凉山的北坡下面,那北坡里面就是黑竹沟,景色的确是好得不得了,可那地方邪乎!” “怎样个邪乎法?”我和二胖都来了兴趣,急忙问她道。 “就是经常有人走进那沟里去以后就出不来了,”她想了想说:“听说那里面是戮野王的地宫,就连本村的人都不敢进去,” “戮野王?”我想了想,没听过历史上有这号人物。“他是谁呀?” “戮野王就是……” “妈,我要洗澡,”正在此时,楼上那小孩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阿史莫站起身冲我们笑道:“夜已经深了,两位要歇息楼上请吧,明天我在给你们讲。” 我和二胖无奈,也只得拧着包上楼去了。楼上的房间只有四五间左右,阿史莫和他孩子住在靠楼梯的那间,我和二胖则被安排在了过道尽头的那间房里。我和二胖走了进去看了看,发现房间还蛮干净的,屋里摆放着两架床,床单和被子都是新换的。但惟一美中不足的是洗澡有点麻烦,需要弄个大桶自己去提。 我和二胖洗完了澡就各自上床睡去了,这一天旅途的疲惫使得倦意猛地袭来。我头一粘枕头就睡过去了,就连二胖那雷鸣般的鼾声都没把我吵醒。感觉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便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第二天,直到阳光照进了整间屋子,我和二胖才起得身来。我一把扯开窗帘子,只见整村子的景象便一览无余,尽收眼底,小凉山森林地区彝族的住宅,多用圆木井字形相互交叉而成,当地人称为“木罗罗”。我将视线又移到了对面小凉山的北坡上,只见那坡上出现了一个“V”字形的山口,我想那极有可能就是那黑竹沟的入口了。不一会儿,阿史莫打了洗脸水来,我和二胖洗干净后就下楼去吃了早饭。早饭过后我和二胖便决定去村中逛逛,采采风,顺便打听点事情。 我原本担心自己不会彝族语言没法与村中的人沟通的,没想到这里的人有些已经被汉化了,村中会讲汉语的人也是有的。在加上我们有阿史莫的儿子阿力威领着,沟通也不成问题。但即便如此,村中也并没有完全被“汉化”掉,依然保持着最当地原本的彝族风俗。这里的人性格直爽豪放,够义气,说话嗓门普遍较大声,且热情好客。彝族男子头上大多都留有“天菩萨”,而且这里的男子以无须为美,利用闲暇时间把胡须一一拔光。这里的妇女一般上身领口别有银排花,襟袖口也都袖有精美的花边。云南其他彝族妇女都穿长裤,但小凉山这里的彝族女子却穿裙子。居住在山区的彝族,无论男女,都喜欢披一件“擦耳瓦”羊皮披毡。他形似斗蓬,用羊毛织成,长至膝盖以下,下端缀有毛穗子,一般为深黑色。我们在村中甚至碰到了好几个彝族少女,长得一副天然的清纯动人之貌,看得二胖眼睛都直了。 当我们走到村口的时候,却发现有一群人似乎围着什么正看得起劲,我和二胖见状凑热闹地挤了进去,只见地上跪着一个年纪约十四五岁的彝族少女。 第三十五章 彝族少女 那跪在地上的彝族少女,戴着一方包头帕,梳着独辫,辫尾缀以红色棉线,辫上扣有弓形小木梳为饰。上身穿着彝族少女特有的服饰,衣服上的图案非常的精美绝伦。这里的姑娘们心灵手巧,想必是她自己绣的,那好看的上衣再配上他那三色相间的百褶裙显得非常好看。彝族服装风格迥异,花样繁多,她这身打扮在村中虽算不上“锦衣”,甚至可以说有点“朴素”了,但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的方陈莞尔,清新脱俗,给人一种异域少女另类风情的美感。 而现在她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跪在这儿,难道是有求于人?而我也突然注意到,那少女膝前的地上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什么我看不懂,大概是彝文。 我拉过一旁的阿力威:“告诉哥哥,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阿力威朝地下那张纸看了一眼:“这上面写着,她说谁救她阿麽(妈),他就嫁给他。” “什么?”我感觉颇有些吃惊,这舍身救母这事我只是在电视里见到过,没想到今天现实生活中居然就上演了。他母亲究竟怎么了?是得了重病没钱看大夫?如果或许真是这样的话,我或许倒能帮她一把。当然,我不是垂涎他的美色,只是看她怪可怜的,出于纯粹的同情而已。 “有这样的好事哇?”二胖在一旁似乎见到了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一副色眯眯之相:“我说老十,这个助人乃快乐之本,她家里人怎么了,我们看看能不能帮她一码子?” 二胖一见美女,他那猪八戒一样的本色就露出来了。我朝他小声说道:“老二你就别想了,感情咱们来一趟,你还想带个媳妇回去?我们这次来是找我爷爷的,你别真的当成来观光旅游了。” “嘿嘿”二胖傻呵呵地一笑:“我这可是纯粹打算帮人的啊,你别把你二大爷我的觉悟看底了,我不是那意思,是你想歪了。”二胖极力想挽回刚才的失态。 就在这时,那少女听得了我们的声音,似乎发现我们不是本地人,就慢慢地把头给抬起来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而恰在此时,我也正看向了他…… 顿时,我就感觉浑身被触了电一样。只见这少女虽无半点妆容,但她那容颜已是天然的红唇皓齿,犹如出水芙蓉一般美丽。她跟我在成都所见过的女孩子都不同,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就像是一朵洁白的雪莲那样气质脱俗,让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他没有矫柔做作之态,完完全全地一副纯天然原生态的倾城之貌。而我之所以被她的容颜所震惊,不单是他的容貌。特别的是他那双眸子,好似一汪清澈的碧泉,清亮无比,更加凸现得她那楚楚可人之相。 然而此时我却发现他的眼睛似乎有种迷离的感觉,虽然也很美,但和平常人的眼睛好像都不太一样,她似乎能洞察到某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难道这彝族少女竟然是…… 还有一点!我似乎看到了这少女的印堂有一袭黑气笼罩在上面。虽然我看这类东西“道行”没有爷爷那般高深,但爷爷曾教过我测相之术,所以我应该不会看错,这少女身上肯定粘惹上了什么邪性的东西了。 二胖在一旁推了推我,我才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刚才一直盯着人家看,使得那少女把头埋得低低的。我这才发现自己失仪了,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烫。我本以为二胖又要挤兑我一番的,岂料他却拍拍我的肩,指着一旁的一个人道:“老十,你看那是谁?”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瘦瘦的老头,现在正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少女看。我瞧着这老头总觉得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一样。慢慢的,我的视线落在了那老头的那副墨镜上,这使得我突然就想了起来。这老头不就是昨晚那阿白和黑仔请的向导吗?我随即往他身后看了看,只有他一个人。只见那老头拄着一根竹棍子,还在地上探一探的,就跟看不见东西似的。 我心想不会吧,这老头会是瞎子?这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我记得当时我用摩托车的车头灯对他打了过去,他立马就有了惧光反应的。那他现在只有一种可能:这老头在装瞎! 那墨镜老头对着地上那少女看了一会儿,先假意向旁人询问了番。然后蹲下身去,把那张纸给捡了起来。再在那少女耳边耳语了一会儿,最后他站起身来对着在场的人说了一大堆我们听不懂的话。 这一系列动作演得天衣无缝,如果我们不是事先得之,还真被那墨镜老头给骗到了,误以为他就是一个瞎子。 “阿力威,”我拍了拍我那小孩的肩:“那带着墨镜的老头说的什么?给哥哥说说,一会儿哥哥请你大白兔奶糖。” 这小孩子就是抵不住糖的诱惑,阿力威本懒得给我们讲的,一听有糖吃,只见他咂了咂嘴道:“那老爷爷说,让大家别误会,他帮这姐姐看病只是想给他孙子做童养媳。” 随后那墨镜老头扶那少女起了身来,然后就领着她走了,大概是给那小女孩的母亲看病去了。围观的人见状纷纷散了去,其中不乏摇头叹息的,可能是觉得这姑娘要是给自己儿子做媳妇那就好了。 而这时候,阿史莫也来喊我们吃饭了,于是我和二胖便回到了凉山旅馆。 桌上的午餐依然很丰盛,然而此时的我吃在嘴里却味如嚼蜡,全然没有了昨晚的那份滋味。我的心思似乎还在刚才那姑娘身上,不是我对他有意思,而是我觉得那少女挺可怜的。其实我这人做事有一点,就是看不惯美好的东西被糟踏。以我的直觉判断,我总觉得那墨镜老头他不像是个善类,要是他真打那女孩的注意,那少女可就折在他手里了。 我又吃了几口,就感觉饱了,然后决定问老板娘阿史莫点事情。 “大姐,我能问你个事吗?”我放下筷子问她道。 “什么事啊?”阿史莫看着我,“你问吧,小兄弟。” “刚才在村口的那个姑娘她母亲究竟怎么了?”我问道,其实我这样问无非是想知道那少女家究竟出了什么事,想看看有没办法帮上人家一把。 “你吹吧你,”二胖本来在一旁吃得不亦乐呼的,听我问起那少女立马就起劲了:“我说老十,你他m还真不老实,你刚才还说我对人家大姑娘有意思,你还不是也流口水?” “吃你的饭吧!”我甩了他一个眼色,让他自己揣摩去了。 “你是说枣儿啊,”只见他暧昧地一笑:“枣儿可是咱们村最水灵的姑娘了,难道你也想……” “不……不是,大姐,”我急忙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他挺可怜的,想帮帮他。” “其实他真的挺可怜的,”只见阿史莫叹了口气道:“这阿咪子(小姑娘)阿答(爸爸)死得早,就他们母女俩相依为命。这家里没了男人本来就不容易了,可谁料道,从去年开始,枣儿他阿麽却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疯了,整天都大叫有鬼。而且好像会传染一样,这一个月枣儿也莫名其妙地撒起臆症来,也说看见鬼了。这白天倒好,一到晚上,他们都说自己看见鬼了!” “真? 掘金传说 第 11 部分阅读 “真有这事?”我寻思道,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的,那个叫枣儿的彝族少女真的拥有那奇特的东西。 我又忽然想起那个瘦得跟一干柴棒似的墨镜老头来,那老头总让我感觉很奇怪。于是我就又问阿史莫道:“对了,那村中平常总戴着墨镜的那个瘦老头是本地人吗?” “你问的是那个侯瞎子啊?”她想了想:“他不是我们村的,但他会说彝语,好像就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吧,他就来我们村了,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侯瞎子平时在我们村里还是有些声望的,他会算命,还会打发不干净的东西。不过吧,这人比较那个,要你出钱他才肯帮忙。”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侯瞎子似乎很有问题,我想他来这儿或许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也不一定。 整个下午,我和二胖又在村中四下打听。不过直到日落西山,还是没能打听到爷爷的下落,整个村子的人我们几乎都问遍了。都说没有见过一个拿着大烟锅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连我都甚至开始怀疑爷爷究竟来这黑竹沟没有了。 吃罢晚饭后,我和二胖便在旅馆的天楼上乘凉,这里的山地气候使得这里的夜风吹在身上格外的舒服。而我,正需要凉爽的风吹拂好清醒我的脑子,因为我的脑袋现在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二胖下了楼去打水洗脚,不一会儿就上来了,还带上了一个消息。 “老十,听说今天晚上候瞎子帮那个叫枣儿的家里抓鬼,”二胖一副兴冲冲的样子,“我们去看花把戏?” “抓鬼?”我想了想,“我们走! 第三十六章 抓鬼 村子的对面就是小凉山的北坡,北坡是本村的一片坟地,这村里的老人死后大多都会在那山坡上入土。而据老板娘阿史莫讲,那个叫枣儿的彝族少女的家就在北坡的坡底,他们娘俩单家独户地住在那里。 等我和二胖快赶到那少女家时,才发现那枣儿居然住的还是“土掌房”,而不是用圆木叠砌而成的“木罗罗房”。村中已经出现水泥筑就的平板房了,次一点的也就是木罗罗房,然而她家居然还是“土掌房”。这种房屋是以石作墙基,用坯砌墙或用粘性较韧的红土夯墙,墙上架梁,梁上铺以竹木,树枝以及茅草或稻草;上面抹一层稀泥,再铺以细泥土,洒水捶实、拍平,做成平台屋顶。村中这类房很是稀少,大多是些家里有些拮据的人所居住的。 远远地看到那少女家门口还围着好些人,想必是村中闲来无事之人来凑热闹了,毕竟这“抓鬼”可是很难看到的。一个个一副喜不自禁的样子,在一起有说有笑,就跟逢年过节一般高兴。 我对着眼前的这座土掌房看了看,发现好像有点问题。这彝族村寨,大多依山傍水,环境幽美。村民一般都依照水流和山势的走向,选择向阳,背风,汲水方便的平缓山坡建造房屋。而这座房屋却是位于北坡下的一处山坳里,前有望,后有靠。不仅日晖难以照进,而且房子周围全都是柏树,还有,大门的朝向也不对。我看了看这座房子的风水格局,由于是晚上我看得不太真着,但好在今晚月光甚是皎洁,我纵览此处地势,不由得大吃一惊! 我发现这种风水格局竟然是一块极佳的风水宝|穴,也就是说这一处上品的阴宅之地上居然建着一座阳宅! 这阳宅之地的选址虽无阴宅之府那般严谨,但也是马虎不得的。大体来说屋宅最好不要靠着坟场,最好要有一百公里以上的距离,如屋宅四周人气旺盛,倒还不至于犯到煞气;如屋宅靠坟场太近,四周又荒无人烟,最好不要住进去。而那枣儿的房子不仅位于坟坡的下面,而且也是一座孤宅。所谓孤宅,是指屋宅四周只有你一间屋宅;或者一栋大楼里,只有你一户人家;因人少阴气胜,也不利于住人。所以房屋最好不要选在这样的地方,因这些地方容易聚集死于意外的孤魂野鬼;就地势来说,也是鬼气胜过人气,除非是一家人共住,否则单人独住,易招邪物。 而且我还注意到,这座房屋的大门正对着十字路口,而就在那交叉的路口旁,赫然插着一根竹竿,而那竹竿的顶端好像挂着一张布幡。我拿着手电往那上面射去,由于挂得较高,夜色朦胧,使得我没能看得清楚那具体是什么幡。 “侯瞎子要作法抓鬼了,大家快看。”只听那屋门前有一看热闹的人叫道,刚才还蹲在屋前空地上抽烟的几个本村闲汉听见后,立时就有好几个围了上去,生怕错过抓鬼这样难得见到的场面。 我和二胖也急忙围了上去,由于大门前已经堵满了人,我和二胖就只能透过小花格窗向里边望去,但好在这个角度非常好,从这里看,房间里的景象便一览无余。 彝族的住宅布局大多是三间正房,分别作为堂屋、卧室和仓库。除三间正房之外,左右还各有两耳房作为厨房和杂物间,俗称“三间两耳”。从我们这个角度自然只能看到三间正房中间的堂屋了,只见内设俗称的“锅庄”的火塘,上面置三块支锅石和一口铁锅。火塘旁边打了个地铺,上面睡睡着个妇女,那个叫枣儿的少女也坐在在旁边,正愁眉不展地看着那妇女,时不时地还帮她掖了掖被子,想必那妇女就是那枣儿的母亲了。另外,堂屋里还摆着一副香案,上面放着一只硕大的猪头、一个插着香的炉子、还有朱笔、黄纸、摄魂铃、桃木剑等好多物件,而那香案旁则站着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老头,可不正是那侯瞎子。 我在窗外看得一阵发笑,现在我敢肯定那侯瞎子十有八九是个骗子,因为我曾亲眼见过爷爷救过撞客(也就是所谓的鬼上身)的人。一般来说,撞客最常见的就是被人魂附体,这类也是最难弄除干净的。好办一点的就是畜生休仙借体,像这类饮一碗符水大多就能“药到病除”。虽然香案在给附灵之人驱除邪物时偶尔会用到,但也绝无这般排场,以我之见,那侯瞎子弄成这样一副样子纯属装神弄鬼,混淆众人,好让大家以为他是个有“道行”的人,在这里做他所谓的“驱鬼法事”。 “老十,”二胖紧盯着那屋里的动静:“那侯瞎子人模狗样地在那儿做啥子?施法?” “鸡屎乱头发!”我骂道:“那老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在这里骗人呢!” “我说老十,你该不会是看人家要夕阳无限好,老牛吃嫩草,你眼红吧?”二胖在一旁笑我道。 “我不是那意思,”我挥手示意他噤声:“别说了,屋里有动静了,快看!” 二胖见有热闹可看,立马就不说了,急忙也向那堂屋里望去…… 只见睡在那火塘边的那妇女居然开始发起抖来,而就在此时,那个叫枣儿的少女也大睁着眼睛看着屋外,嘴里喃喃的说道:“它……它来了!” “别怕!”那见那侯瞎子拿起桌上的桃木剑说道:“今天有我在这里,它只要敢来,我让那东西有去无回!” 说着,他就拿着桃木剑围着香案在空中乱舞了起来,嘴中还念念有词,舞了一阵,又从碗中抓起一把雄黄往那香案上的烛火丢去,顿时腾地升起一团火焰。令人感觉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直看得门外那几个大汉拍手叫好。 但尽管如此,那妇女似乎还是没有好转,反而好像还抖得更厉害了…… 那侯瞎子一看,发现这招好像没奏效,于是又换了一招——画符。 他让那枣儿磨好了朱砂,然后挽起了袖子,拿过搁在碗边的那只朱笔往里蘸了蘸,再拉出一张黄纸,最后就在那张纸上胡乱地涂抹了起来,而且口中还大声地喝道: 上灵三清,下应心灵,天清地灵! 二笔祖师剑,请动天神,调动天兵! 三笔凶神避,何鬼敢近,何煞敢当!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吾今下笔,万鬼伏藏! 他这口诀念的倒是有鼻子有眼的,可他画那符由于我隔得远所以并没有看清他画对没有,不过用符驱灵一定要配合七斗魁罡步才能奏达上天。而他却似乎什么都不懂,就只知道唬弄人。我看他那所谓的“道行”也不过如此,驱灵尚且费劲,就更别提抓鬼了。我料定他今天肯定出丑,那个叫枣儿的少女靠他帮忙,我看够戗。不是我瞧不起人,而是我感觉那个“侯瞎子”他还没我懂得多,他那一通纯属乱弹琴。 随后,那侯瞎子便把那画好的黄符纸捏在手中,十几秒钟后,那符纸居然无火自燃了起来。这一手,自然又博得围观者的一阵喝彩,其实稍微懂点化学常识的人都知道,他那符纸上肯定是涂了白磷,白磷的燃点很低,那侯瞎子捏着的那符纸离那火烛又很近,这样便引燃了。如果真要凭自己的“本事”点燃的话,我估计他也没那么厉害,因为这招我爷爷都使不来,而据他老人家讲,要是真会这一招的,那此人的玄术修为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侯瞎子用那符化了碗水,然后吩咐那枣儿给她母亲饮了下去。 慢慢的,那妇女似乎就静了下来……然而还没容那侯瞎子自夸一番时,变故又出现了! 先是那枣儿又跟看见了什么东西一样,大叫着远离她母亲的身体:“它……它没走,又回来了,侯爷爷,怎么办啊?” 紧接着,那睡在火塘边的那妇女又开始抖动了起来,而且这回嘴里还发出了“咯咯”的笑声,那竟然是一个男人发出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那侯瞎子也是措手不及,一时间,他也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那枣儿的神态,就跟见着鬼一样,心想难道他真的有“鬼眼”? 其实今天自从我看到那少女眼睛的时候就有这种猜测了,首先我怎么看她也不像是神经有问题的人,再加上从阿史莫那里得知这女子的反常之态我就几乎敢肯定了。“鬼眼”又名“天目”,位于鼻根上印堂的位置,从印堂进去两寸,有一个像松果一样的东西,现代医学称之为松果体,有人研究认为,松果体内有退化了的视网膜,具有成像能力。而天眼功练成之后,两眉中间的天目激活开通了,闭上眼睛,额前就能出现屏幕状的仪像,天目一旦开通,就能看见鬼魂等阴性的东西了,很显然,这枣儿就具有这种能力。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他怎么会在一个月前突然就开了“鬼眼”?这似乎是很不合逻辑的一件事…… “这下玩大发了,”那侯瞎子嘴里念叨了这一句话,然后我就看到他从墙角拿过一把长柄篾刀,然后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只见他径直走到插在屋前十字路口那根幡旗前,然后抡着篾刀就朝那旗杆上砍了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个侯瞎子竟然一头给栽倒在了地上…… 第三十七章 鬼上身 那侯瞎子驱灵不成,一时竟恼了起来,拿着一柄篾刀走出了屋子,然后就对着十字路口上的那幡杆砍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把刀举到头顶正欲挥刀砍下之时,他却莫名其妙地晕厥了过去,一头栽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他这是搞得哪门子纲? 我向屋里望去,只见那妇女似乎镇静下来了。而那枣儿却一直盯着门外,直勾勾地看着那侯瞎子! 我看着那趴在地上的侯瞎子也不像是装的,难道他也?我突然想到:不好,他也招那东西上身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趴在地上的“侯瞎子”居然又慢慢地站起身来。但很明显已经不正常了,他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狞笑,眼神呆滞,那神态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握着那把篾刀幽幽地看着众人。 他那阵势,似乎随时都会扑过来一样,令得在场的人好一阵胆寒,那几个闲汉缓缓地向后摞着步子,看着那“侯瞎子”的动作,准备看准时机往开逃去。 “嘻嘻……”现是一阵奇怪的声音突然从那“侯瞎子”的喉咙中传了出来,然后他居然做起了一套让人喷饭的动作来! 只见他竟然在那里扭起了屁股,两只手还不停地在空中乱舞,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那情形,让人感觉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喝醉了酒一样。 “他啷个在发鸡爪疯?”二胖看着那侯瞎子,“难道这也在做法?” 我摇了摇头说不像,这侯瞎子肯定是学艺不精,半吊子功夫就敢跑来“驱鬼”,这下倒好,弄得那东西反而招惹到了他的身上。我看着那“侯瞎子”在那里手舞足蹈状,任他怎样左右摇摆,但手中的蔑刀却一直没有丢掉,心想这老头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果其不然,只见那“侯瞎子”这时却突然停下来不跳了,而是软软地站在那里。皎洁的月光照在了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越发的诡异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接着,他的手就像断了的一样,缓缓地将手中那把篾刀提了起来…… 我看着这一幕,暗道不好。虽然我对着老头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能眼睁睁地见他送命。我随即马上冲回了那堂屋里,拿起摆放在香案上的那支大蜡烛,再从那碗中抓了一把雄黄就赶了出来。 而此时,那“侯瞎子”提着那把篾刀已经放到了脖颈前,眼看就要一刀对着喉管抹下去…… 二胖似乎还没蠢到家,知道拖延时间。从地上拣起一块拳头大的卵石就朝那“侯瞎子”掷了过去。这一招,是二胖平时在学校用来掷铅球的手法,力道惊人,这要是砸在人的脑袋上指定得开瓜。二胖这一扔过去,那鹅卵石正中那“侯瞎子”的胸口,别看那老头一副弱不禁风状,这一下子只使他稍微往后一踉跄,并没有倒下去。 多亏二胖这一砸,才使得那刀子没割下去。我看没有时间了,拿着烛台来到了那侯瞎子身前,然而还没等我站稳脚跟时,那“侯瞎子”猛地挥着篾刀就朝着我的脑袋砍将过来…… 那篾刀约有一尺长手掌那么宽,另外还加上那木柄,足足有八十公分的长度。篾刀是彝族人用来划竹子编草席用的,这刀口的锋利程度可想而知,这要是真招呼到了我的身上,我的半个脑袋瓜没准就给它削没了。由于那“侯瞎子”是横着一刀朝我劈来的,而我当时连脚都没有站稳,情急之中,我只得把身体一缩,使得整个人迅速地向下沉了下去。那把篾刀几乎是贴着我天灵盖擦过去的,这要是我再慢一点,我的头盖骨就要给掀开了。 堪堪地躲过这一削之后,我急忙把身子地往后退去。可没想到那“侯瞎子”似乎砍人还上瘾了,没容得我喘口气,他又是一刀劈了过来,我急忙再往后摞去,整个人便仰倒在了地上。但我也不傻,就在他一刀劈下还没回过力时,我瞅准时机就踹了一脚上去,然后也不管踹倒他没有,我连滚带爬地逃了开来。 “法克!”我往手上一看不由得大骂道,只见手中的那只蜡烛在刚才的仓惶之中给弄熄灭了,不过还好,刚才抓的那把雄黄还被我死命地攥在手里。但没火了,这他娘的咋整? 我不停地往后退去,可那“侯瞎子”就跟属狗皮膏药似的,还粘上了。没见过他这么记仇的,我心说刚才是二胖拿石头丢你,你他m的怎么老跟我过不去?只见他挥着篾刀身体晃一晃地又撵了上来了。 “你们谁有火?”我一边逃一边冲他们叫道,我估计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他追我一人倒还好,要是他跑到村子里去了,那还不被他给“屠城”了?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驱走侯瞎子身上的那东西,可要那样,我必须得有一样东西才行,那就是火。 “老二,你带火没?”我朝他吼道:“我快顶不住了!” “刚才走得急,”二胖一摸身上:“我忘带了,你再撑一哈儿,我去找!” 怎么会?真t娘的晦气,我躲过那“侯瞎子”劈过来的一刀,然后朝那些看热闹的人叫道:“你们谁有火啊?” 本以为总有一个抽烟带打火机的吧,可谁想到,那些人都远远地站着了,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就是没有人肯扔一个打火机过来。而此时的那“侯瞎子”一副越劈勇的样子,几乎每一刀都是朝我头上砍来,以致于我躲得相当狼狈。 “大哥哥,这儿有火!”就在这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我急忙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枣儿,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屋里出来了,而她的手中赫然拿着一根正在燃烧的火棍,想必是从堂屋里的火塘里抽出来的。 我见着那火滚就跟见到救星一样,一把拿了过来,心想老子现在手里有火了,谁怕谁? 而几乎就在此时,那侯瞎子的刀已经正对这我的脑袋下来了,无奈之下,我只得往后一仰!那篾刀就差点没对着我的鼻尖划了下去,顿时我身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不过万幸,庆幸自己还好没破相,不然以后找女朋友都难了。但我这一刀算是躲过去了,可接着尴尬的一幕出现了,我这身体向后一倒的同时,竟然把枣儿给压在了身后,人家姑娘被我这往后一压,弄得小脸都变红了。我甚至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吃了人家女孩子的豆腐了。 可此时已来不及想这么多了,我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把那根燃得正旺的松柴棍子对着那“侯瞎子”,然后将手中的雄黄一把往那火上面洒去。 雄黄这东西触火即燃,而我又将火正对着那“侯瞎子”脸上的。所以只听得“哄!”的一声,那雄黄就跟火药一样,燃发出来了强烈的火光。顿时,就喷到了了那侯瞎子的脑袋上,一团火光立时就把它整个人给罩住了。 这一招是爷爷教我的,他说平常所谓的吓得魂飞魄散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倘若一个人被邪灵附体,也可以采用“吓”这一种途径驱逐所附之物。因为这类“不干净”的东西他寄予在人身上的魂力其实是很微弱的,也就是说它形成的干扰磁场并不是十分的强大。如果突如其来的给它一吓,那东西大多都会离开宿住,而现在侯瞎子的状况就是这样,所以我想到了用这种办法。 果然!那“侯瞎子”被我这么一“喷”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慢慢地软了下去。不过他那本已不多的头发都给烧光了,显得非常滑稽,那副墨镜也掉到了地上,我顺着他脸上一看,只见眼睛上赫然长着一块黑色的胎记! 我急忙过去给他号了号脉。还好,这死老头看起来似乎命硬得很,脉像虽不是强劲有力,但好在还算稳和。我又进堂屋里看了看,发现那睡在火塘边的妇女也没什么大碍,正安静地睡在那里。 “哟!这位小兄弟有本事啊!”那些闲汉见我制服“侯瞎子”后又都围了过来,一个黑汉子说着生硬的普通话还竖着大拇指夸我道。我看了他一眼,懒的理他,因为刚才他好像离得最远,手里明明拿着个打火机点烟却就是不扔给我,害得我差点没被劈成两半。 “行啊,老十,”二胖笑着走了过来,“真不愧是掘金的传人,佩服!” 我看着二胖那贼形,本想调侃他几句的,可只见地上的那侯瞎子竟然悠悠的醒了过来:“哎呀!我这胸口怎么这么疼啊?你们刚才谁打我的?” 众人都退了开来,手指着二胖。 “哎——,”二胖辩解道:“你能醒过来还要多亏我呢,要不是我刚才那一码子,你现在早就抹了脖子,上阎王殿那里排队炸油锅去了,你还不谢谢我?” “谢个屁!”那侯瞎子站起来,“老夫这只是不小心才着了它的道,醒来全凭自己的道行,关你甚事?” “你……”我见二胖还要说就拦住了他:“算了,这老头子已经受罪了,咱犯不着跟他较劲。” “好心当成驴肝肺,早晓得我就让他把喉咙割断算了,”二胖见自己一片好心却落个抱怨,心头一股火起。 那侯瞎子估计见自己出丑了,面子上似乎挂不住,便也不再理会我们。也不管堂屋里那香案了,兀自骂骂咧咧地回去了。没想到那侯瞎子晕了头,居然忘记装瞎了,竹竿都不拿上一根就往回走。直看得二胖在他后面一阵发笑,大骂假瞎子。 众人一见好戏看完,也都散了去。而我决定还是回那堂屋看一看。这母女俩挺可怜的,差点就被人给骗了,助人乃快乐之本,我想进屋看看那枣儿的母亲究竟得了什么病,这些都是力所能及的,帮帮她们也不妨事。 于是我就走到那门前打算进去看看,然而就在我即将抬脚跨进门槛时,我突然看见门框上面好像贴着一张奇怪的东西…… 第三十八章 画符 第三十八章画符 只见门框的正上方贴着一张黄|色的纸条,我觉得好像有点奇怪,于是正欲将它扯下来看看…… “大哥哥,”一旁的枣儿突然拦住了我:“这是用来镇宅的,不能撕下来。” “哦,”我于是就将伸出的手放了下来,由于当时是晚上,那张符有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估计这东西可能是枣儿在什么寺庙里求来的,只是我没有见过此类的符种而已。我又抬头望了望,依稀辨认出这符好像不是用来镇宅的,但也许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 得屋去之后,我就开始为枣儿的母亲看病。虽然我对岐黄之术算不上是有多高的造诣,但打小就作为爷爷跟班的我耳濡目染,也懂得了一些药理方面的知识,说我算半个郎中倒也不为过。我揭开盖在那妇女头上的被子,想看看他病得怎样了。 只见这妇女的年纪并不是很大,可能还没到四十岁,面容虽无半点血色,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她当年的绝代风华。想必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位美女,不然也生不出像枣儿这样漂亮的可人儿来,但为何会沦落到这种田地,说实话我很好奇。不过他的脸色确是黑得吓人,整个脸盘子都是乌青色的,且双唇紧闭,一副不醒人事状,另外连她的头发都因变得枯黄而毫无光泽。依我他看这病大概是阴气噬体所导致的,现如今病入膏肓,已药石无灵,究竟能否治愈,我这心里也没有底。但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驱走他身上那邪性的东西,如果我坐视不理,这妇女长此下去铁定会因为阴气缠身导致阳气尽失而死。 我替他号了号脉,发现目前脉像尚显平和,不由得暂时放下心来。看来刚才那“邪灵”被我这么一折腾,估计今晚是不会来纠缠这妇女的。其实我现在想不明白的还是这娘俩怎么会惹上这东西,难道就是因为他们都有“鬼眼”? 鬼眼其实就是阴阳眼,很多人将鬼眼、天眼、天眼通以及阴阳眼统称为一类,混淆而谈,其实都是错的。虽然这些眼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都能看见常人所不能看见的东西,不过还是有区别的。阴阳眼其实分为“阴眼”和“阳眼”,大家一般都会认为所谓的“阳眼”就是我们正常人的眼目。其实不然,阳眼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的,阳性属性的眼就是“天眼”;而阴属性的眼则是“鬼眼”。这两眼一阴一阳,即为阴阳眼。阳眼能看见白天人们看不见的东西,也就是说具备天眼的人能看透阳世上的事物,例如有些具有特异功能的人能看穿色盅,那此人就具备了天眼通的功能。但是“鬼眼”又不同,它恰恰相反,只能看见一些阴性的东西,例如鬼怪之类的秽物。一般来说,阴阳眼并不是人人都具备的,拥有这项特异功能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及其难寻。有阴阳眼的人大多都是与生俱来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眼则会慢慢消失。因为小孩的灵台较为净澈,心无杂念,所以就能看见某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而长大以后,则会沾惹上世俗的尘埃,灵台随之也会变得浑浊不堪,以至于阴阳眼会慢慢消失。另外阴阳之眼其实也是可以“练”出来的,一些气功大师就能通过一系列的功法而人为地打开天眼。 阴阳眼大多都会遗传下来,也就是指如果父母都有阴阳眼的话,那所生的小孩也会出现打开天眼的这种情况。且一般男的开阳眼,女的开阴眼,也就是所谓的鬼眼。 据我所知,开阴阳眼的办法莫过于两种,一为先天的,一为后天的。然而这对母女肯定不是后天自己给打开的,那只有一种可能了,都是先天遗传的。但这也很难说得通,因为他们是倒着来的,别人都是先开后合,而他们却是因不知明的原因使得合上的“鬼眼”突然打开了。这鬼眼一开,所见到光怪路离的东西就多了。特别是晚上,尤其是在这坟场附近特别容易见到。这类东西大多晚上出来游荡,倘若它知道你看得见它的话,十有八九就会来找你的麻烦,这或许是她们娘俩时常被邪灵侵扰的个种原因。 而我现在手上也没有工具,这次出来爷爷的符也带了几张,以备不时之需。但都在旅馆的旅行包里,拿来化水之后给枣儿的母亲喝下去,应该就能祛除身上的阴气。我拿过香案上的朱笔在他们母女俩的额头上画上了符印,这印是暂时用来遮住他们鬼眼的,现在只能让他们撑过今晚,明天我在来想办法。 本以为那枣儿会死命留住我们的,但这小妮子很是不简单,说我们回去歇着,他自己一人照顾他母亲就可以了。 从枣儿屋里出来后,我和二胖就往凉山旅馆的方向走去,枣儿见我们要走,拿着火把送我们走出了好远才回去。 回到旅馆后,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我那只旅行包,想找出爷爷的那张驱灵符。 终于,在我把包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时,只见那包的底部正放着一叠黄|色的符纸,这些符我生怕弄坏了,都是用塑料口袋给包得好好的。我大喜,随即把那符从包里拿了出来,急忙打开了塑料袋…… 可等我打开手中的口袋时,我却傻眼了,只见我手上的这叠不是什么“驱灵符”,而是“镇尸符”,就是用来贴在棺材板上用来防止死人尸变的那种!我估计是我走时匆忙,来不急细看就将爷爷桌上的这一叠符给装进包里了。我再细看了一番,发现我手中的这符纸全是清一色的“镇尸符”,连一张“驱灵符”都没有。 “完了!”我拍着额头说道:“我他娘的给拿错了。” “错了?”二胖凑过来看着我手上的符纸:“你那是什么眼睛,吃莴麻菜了,符都没看清你就往包里揣?” “我不是走得急嘛,”我将那叠符纸扔在了床上:“这可怎么办啊!” 二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会不会在你包里啊?”我突然想了起来,“说不定在你那包里呢?” “我那包里头?”二胖猛地护住他那只包:“嘿嘿!我这里面没得!” “真的?”我不信。 “那你来搜,”说着二胖就把手伸到了他那包里,掏出了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藏到了背后,然后才把包扔了给我。 “你那背后,藏的是什么?”我接过二胖的那只包问道,心想这死胖子该不会把我那符给藏起来了吧? “那是不是我的符”我问他道,“老二你该不是想藏着我的符,明天你好一支独秀,帮那枣儿母亲看病,然后抱得美人归?” “你那是裤裆里放屁,想(响)到岔路上去了,你二大爷我是那种为了美女不要兄弟的人吗?二胖拿着那红布包成一坨的物件在墙上敲了敲,只听得“嘣嘣!”地两声。“这是你那符啊,这是我爷爷的,被我偷拿来的。” 我一听那声音是硬物敲击的声音便也不再理他了,随即埋头在二胖的那只旅行包里翻找了起来。 但几分钟后我还是绝望了,我连二胖那大裤衩都翻出来了,可这只包里面一张纸也没有,更别说有那“驱灵符”了,看来的确是我给拿错了。 “我说没有吧?”二胖拿过包又把那红布包着的东西给塞回了进去,“一定要那符才行?” “那可不!”我没好气地说道。 “你会画那啥子驱灵符不?”他收拾好那包朝着我问道:“你自己画也可以啊?” “画我会画”我想了想说:“可我那‘道行’不行,这东西要画得越多才越灵验,我爷爷那都有一甲子半的功力了,一定要他画的才行。我画那符最多只能镇个猫灵什么的还行,要是鬼怪邪灵的我可就没把握了。” 话虽这样说,其实我还是想试试看自己画的符到了什么境界了,打小我就跟爷爷学这些东西,当我还光着屁股的时候就会拿着笔涂鸦画符了,爷爷甚至还说过我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但我这心里也还是没底,怕自己画出来的符不灵。不过我倒可以试一试,听爷爷说过,这画符也是有捷径。一般画符的时候,大多是用的朱砂,因为朱砂能有镇静避邪的作用。但就画符的“颜料”而言,也分三六九等的,寻常用的是朱砂,但用公鸡血来画效果就要好上一些,而最好的则数童子眉,也就是童男血,因童男之血属性纯阳,用来画符则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童子眉我这儿现成就有,用来画两道也未尝不可,我下了楼从老板娘阿史莫那里借来了黄纸和毛笔,然后拿刀把自己的手指割破,在蘸着我的血画了三道。看来明天就用这东西了,行与不行到时暂且一试。 画好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好像割得深了,弄了好半天血才止住。止住之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是午夜时分了,也不知道现在枣儿他们母女俩怎么样了,这忙一天也挺累得,我于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可有的忙得了,上午我打算还要去村里走走,下午则要去枣儿家,我顺便把二胖也给拧了起来,虽然他一千个不愿意。 下楼后,才发现阿史莫已经准备好早饭了,正等着我们下来吃,他说昨天晚上我们睡得晚,今天不好意思叫我们,让我们多睡点。我笑了笑,和二胖也不再客气,坐下来就吃,吃饭的时候我又七拐八弯地把话题扯到了那黑竹沟上。 “大姐,你把那黑竹沟说得那么神秘,”我喝完了碗低的那一口米粥,咂了咂嘴:“那进去的人真的没有能出得来的?” “有哇,”阿史莫又给我盛了一碗,“你别说,我们村还真有一个人敢出入那黑竹沟,而且毫发无伤,我们都觉得很奇怪。” “谁啊?”我急忙问道,心想谁有这般能赖?但她的回答却令我差点没嚼着舌头。 “枣儿”她说,“他就曾多次进出过黑竹沟。” “什么!枣儿?” 第三十九章 戮野王 “枣儿?”我顿时感到万分诧异:“你说她……她进过那黑竹沟?” “她是进去过,”阿史莫接着说:“她母亲不是常犯病么,这小姑娘就时常进那黑竹沟里去帮她阿麽采药。” “她进去,没出什么事?”我又问道。 “没有,”阿史莫摇了摇头,“其实你们不知道,枣儿也不是本地人,五年前她们娘俩才搬到咱们村的,还有这姑娘他不是一般的人,她的很多行为我们都觉得很奇怪。 “奇怪?”我忙问:“怎么个奇怪法?” “我也不太清楚,”阿史莫想了想说:“她阿麽是彝族的没错,但她父亲是哪里的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听人说枣儿会养一些奇怪的东西。像什么蝎子,蜈蚣,蛇之类的,所以村中的小孩都不敢和她玩。” 听得老板娘这样说,我才发觉这个枣儿居然这么地不简单。但我最感兴趣的还是他为何能自由出入黑竹沟之谜,难道这小妮子有什么特异功能不成? 我和二胖吃完饭后带着阿力威就出了旅馆,然后直奔村子里去了。 这一次,我和二胖改变了策略,昨天我们是逢人便问,而现在我们决定向村中老一辈的人打听,这些老人大多是纯粹的彝民,他们知道的东西可能要比村中年轻一代的人要多。不过,这些老人都没被“汉化”,也就是不会说汉语。但好在这两天我们和老板娘的儿子阿力威混得很熟,有他充当翻译这一角色,沟通倒也不成问题。 整个上午,我们拿着那张龙媾图四下打听,几乎整个村子都被我们给跑遍了。至于我们的目的,这其一是询问这张图的来历,其二则是打听黑竹沟的事情,其三便是为打听爷爷的下落。就这样,一直到太阳升到了头顶,酷暑难耐之时我们才回到了旅馆。 不过,我们这一上午也还是打听到了很多对我们有用的讯息: 首先就是龙媾图,我向村中老一辈的当地彝民打听了一下,大多都是摇头说没看见过这种图腾,彝族喜欢黄|色,金黄|色是彝族“三色图腾”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虎就是彝 掘金传说 第 12 部分阅读 首先就是龙媾图,我向村中老一辈的当地彝民打听了一下,大多都是摇头说没看见过这种图腾,彝族喜欢黄|色,金黄|色是彝族“三色图腾”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虎就是彝族的原始图腾,不似我们汉族一样,所崇拜的是龙图腾。随着原始人口分支繁衍,从而也产生了许多衍生图腾或其他多种崇拜。也就是约占半数的彝族人民,自认为是“虎的民族”,而不是像我们汉族自认为是“龙的传人”。所以,这龙媾图几乎都说不是他们彝族的图腾。但我所幸在村几位老得掉牙的老人那里得知,他们曾听说彝族先民说起过这图腾,这张图腾似乎来源于本地彝族古代传说中的“戮野王”。 据他们所讲,戮野王是小凉山彝族人,自从娘胎里生下来就天赋异秉,拥有无穷大的神力,健硕高大。而且听说他一岁之时就长到了常人十岁般的模样。长大后,相貌奇特,身逾十尺,传说是天上的巨灵神投胎转世。他组织起当地彝民形成了一只雇佣军,军士们各个骁勇善战,誓死追随戮野王。随着雇佣军的壮大,戮野王的这支军队如日中天,各国诸侯都愿意雇他这支部队去打仗。传说这位戮野王还拥有一件名为“龙螭”的神兵,他仗着这把利能劈山的龙螭是无坚不摧,攻无不克。但也有传说这位戮野王嗜杀成性,灭绝人寰,最后有一天莫名其妙地暴毙了,死后便被埋在了黑竹沟内的戮野王宫之中。 而黑竹沟,当地彝族人称之为“思豁”,翻译过来就是“死亡之谷”的意思。 黑竹沟内的关门石是个恐怖地带,彝族猎手或牧单人来到跟前,便不敢再向前走。据说谁进去了,就永远出不来。一九五零年初,国民党胡宗南的半个连,仗着武器精良,准备穿越黑竹沟逃窜。可谁知进入沟后,一个人也没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谁也不清楚。 一九七六年四川森林堪一大队三名队员失踪于黑竹沟,发动全县人民寻找,三个月后只发现三具无肉骨架。 一九八六年夏,川南林业局与峨边县联合组成二类森林资源调查队,一行十二人,外加背东西和带路的彝族同胞二十一人,进入黑竹沟。还没到关门石,彝胞的两条猎狗就自己逃掉,彝胞们说什么也不走了,他们大声“呵咪”呼唤猎狗,结果狗没唤出来,却呼唤出来一团团的山雾,顷刻之间,遮天蔽日,但没过几分钟后又奇迹般消退。面对如此险恶而又扑朔迷离的景象,调查队只好撤了下来。 黑竹沟内多珍奇野兽,甚至传言还有大熊猫,在这里逼近发现黑白相间成条纹,还有黑白颜色呈原形花纹的,花纹大如碗口,不规则分布,当地人称为“花熊猫”。他究竟属于熊猫的一种,还是大熊猫的新品种,还在考察之中。但这些熊猫不爱吃竹子却爱吃羊,熊猫吃羊与别的野兽不同,只吸血、脑髓和肝脏,吃饱后就头枕着残羊断肢抱头大睡。一位老猎人说彝胞们知道熊猫是国宝不敢加害于它,孩子们进山也都结伴而行,害怕受到熊猫的伤害。 而我在村中打听到的最有价值的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似乎发现爷爷的踪迹了!昨天一天的时间我在村中不停地打探爷爷的行踪,但都说没有人见过。然而我今天到村中去问,却又有人说见过爷爷,我让他们描述了一番。都形容是一个山羊胡的老头,手里还拿着一支大烟锅子,他们回忆,说大概是五天前来过这里。我又问他们看见爷爷往哪里去了,他们却都说好像是黑竹沟。 看来我所料不错,爷爷果然是来到了这个村子,但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爷爷去那黑竹沟做什么?难道是打算下那戮野王宫? 我把我的想法给二胖说了,意思是我们也进那黑竹沟里去看看。二胖一听一副跃跃欲试状:“好啊,这成天呆在这村子里都感觉快发霉了,上那黑竹沟瞧瞧也好。他们把那黑竹沟吹得神戳戳的,我就不信了,那一破沟还有啥子不得了的?肯定是这村里的人乱吹的。” 我说也不一定,既然这村都视那黑竹沟为禁地,它也不太可能是空|穴来风,这就跟我们西角村那鬼雾林一样,说不准那沟里面还真有什么。但我要进那黑竹沟也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就准备贸然行事的,我斟酌了一番,如果真要去那沟的话就非得带上一个人不可,那就是枣儿,要是有她陪同的话,进那沟则会少很多麻烦和危险。 午饭后,我和二胖便又来到了小凉山北坡下枣儿的家,打算帮她们母女俩驱掉身上的邪灵,不让那东西再缠着他们。 还没走进枣儿家的时候,就远远看见他搬着只竹凳子正坐在屋檐下,手上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东西。 “枣儿?”我走近之后,发现她手上正拿着一支细长的竹筒,“这是什么啊?”我问道。 “啊!”她把那东西猛地往背后一藏,“大……大哥哥,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吭一声,怪吓人的。” “呵呵,不好意思哈!”我朝她笑了笑:“以后哥哥不会吓你了,对了,你阿麽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枣儿点了点头,模样很是可爱:“大哥哥你可真行,今天阿麽醒来后甚至还喝了点稀饭呢!” “是吗?”我摸了摸她的头,“走,我们再进屋去看看你阿麽吧!” 进屋后,我们便来到了枣儿母亲的卧房内。我看了看整个房间,只见这房间虽然有些简陋但却是十分地整洁,想必是枣儿这个勤快的姑娘给收拾打理出来的,墙壁上甚至还粘贴着几张明星海报,墙角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摞书本。我拿起几本书翻了翻,发现都是初中的课本,上面的字迹很是娟秀好看。房间靠窗的那个方位放置着一张竹床,外面笼罩着绣有彝族纹饰的蚊帐,上面躺着正是枣儿的母亲。我走到床前替她号了号脉,发现脉像相比昨天已经有了好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随后我将昨天晚上画好的那三张符从口袋里给掏了出来,犹豫着化不化成符水给她们喝,因为我这心里实在没有底。 这化符为水之道,古来有之,道人画符或烧符于水中,谓饮之可以疗病。也就是说用朱笔画符纹于黄纸之上,然后将其点燃放入碗中,则为“阴阳水”,给病者喝下去就可以达到祛除病灾的效果。这一手,我曾见爷爷用过,且屡试不爽。但轮到我这儿,我怕我化的水喝下去不灵光,没什么反应。但姑且一试吧,反正这东西也喝不死人的,最多闹腾一下肚子。 我让枣儿拿过一只土巴碗,然后将手中的两张符纸点燃,等化为灰烬后便放入了那碗里。然后,我叫枣儿帮忙把她母亲扶了起来,将那一碗符水端到那妇女嘴边,让她慢慢地饮了下去。 做好这一切之后,我们就在床边守候着,看看有什么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枣儿她母亲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半个小时过去了,就在我甚至怀疑我化那符水不行的时候,枣儿她母亲却突然从床上坐起了身子,然后就俯身往床边吐了开来…… 第四十章 招魂符引魂幡 枣儿的母亲在喝下我化的符水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了反应,猛地坐起身来靠在床边就将腹中的秽物吐了出来。只见她呕出来的是一团黑色的东西,就跟那沥青一样,且腐臭难闻,想必这东西已经在她腹中积郁很多时日了。现已尽数吐了出来,就已无大碍了,显然是我化那符水起的作用。见到此番情景,我不由得一阵欢喜,这说明我用我自己的“童子眉”画出来的符还是灵验的。 待她呕完之后,枣儿端来了水让他母亲漱了口,再铲了点土灰,将地上吐的那一滩黑色粘稠的东西清扫了去。由于枣儿体内所滞之阴气相比他母亲要缓和得多,所以我将剩下的那一张“驱灵符”化成了水然后端给了枣儿,示意他饮下去。但这小妮子面皮薄,不好意思在我眼前面露窘态,捧着那碗符水到屋外喝去了。 我又坐会了床前,再替枣儿的母亲号了号脉,只感觉脉像博动已显平稳有力之态,而且面部的气色也逐渐朗润起来,病情已明显有了好转。我走近枣儿那书桌前,在作业本上扯下一张纸,然后拿过笔在上面开了一剂药方,无非是些平和温补,生气活血之类的药。一会儿让枣儿采来煎煮好了,她们娘俩都喝上一些,身上的阴气大多就能驱逐干净了。 但目前还有一项较为要紧的事,即是克制住那邪性的东西再来纠缠。目前我所施的办法虽已显初步成效,但治标不治本,始终不是长久之策,不然,晚上午夜之时,枣儿她们又有罪受了。唯今之计,只有找出以绝后患的办法,才能使枣儿她们过上安宁的日子。我分析了一下,她们被邪灵附体跟他们所打开的“鬼眼”或许有着关系,不过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她们无故“撞客”或许有其它的缘由也不一定。 不多时,枣儿又回到了屋里,我看向她那张皎好的面容,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她刚才还是一副稍显惨白的脸,并且司空笼罩着淡淡的黑气,而现在她脸上却已经有了血色,宛如粉面桃花一般艳丽迷人。 “大哥哥,”枣儿那脸猛地更红了起来,“我怎么了,脸上有东西?” “啊!”我面露窘色,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不是,那个……枣儿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嗯!”枣儿笑着点头道,“现在真的好很多了,浑身都变得好轻松,就连呼吸也很顺畅了呢。” “那就好,”我将手中的药单子递给了她:“你认得这些药么?采来之后熬给你们喝掉就能药到病除了” 枣儿把那单子接过去低头看了半晌:“这些我都认得哦,不过有几味药要进黑竹沟去采。” “你怎么认得这么多的药”我问道,我很奇怪他为何竟然会这么熟识药种,因为其中的几味药是较为冷辟的,一些中药店里甚至都没有。 “这些都是我阿答(父亲)教给我的,”枣儿说,“我阿答是苗族,不过他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失踪了。” 难怪,我想了想,她们一家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没了顶梁柱,靠个小女孩维持着这个家,实属不易。 “你进去过黑沟?”我问她道,这个其实才是我最感兴趣的话题,她为何跟别的人不一样,难道她真的有什么特异之处? “进过啊,”枣儿点了点头,“以前我帮我阿麽采药就进那黑竹沟去过。 “那……那你进去没出啥子事?”二胖在一旁很是惊讶,便问她道, “在黑竹沟里,不进那关门石里就没事,我一般都是在沟里的口子上采药的,也没敢深入。”枣儿说,“难道你们也想进去?” 我见枣儿这样问,便把村中出事再到爷爷失踪这件事言简意赅地对她说了,“其实我是听村民说,一个很似我爷爷的人好像进了那黑竹沟,所以想进去寻他,特别是那沟里好像不简单,我怕他会出事,而且我还有好多不太明了的事情要问他。 “那既然这样,”枣儿说,“我明天陪你们去吧,反正我也要去采药,虽然进那黑竹沟要办进山证,而且我们家屋后凉山北坡的豁口,也有人把守不让进沟。但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不从那里进去,也能到达那黑竹沟里。” 听得他这样说,我不由得欢喜了好一阵,因为有了枣儿这个向导,我们便能进那黑竹沟去寻爷爷了。不过,目前还是要把枣儿家这件事办妥再说。 我出了枣儿家,来到了大门前,然后抬头往贴在门框上的那张符纸看去,昨天晚上我就瞅着这东西有古怪,但由于当时天黑看不太清楚,所以没去理会。今天就不同了,光天百日的,那张黄|色的符纸就在我脑袋上方晃着,很是显眼,然而等我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不由得令我大吃一惊! 只见那门框上贴的哪里是安家保宅的平安符,分明是一张“招魂符”! 我又来到了枣儿家正对着的那个十字路口,那路口上插着的那旗幡我昨天晚上也觉得很有问题。但凡旗幡,大多出现在庙宇周围,插在十字路口上的极为罕见。不过也不是没有,像插旗于十字路口上的,只有一种可能,即为——引魂! 我顺着那根竹竿仰首望去,只见那旗杆上飘扬的赫然就是一张引魂幡。 这两样东西,其用途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回鬼魂亡灵。招魂符大多贴于门上或灵堂,作用便能使魂灵归位。而引魂幡则是令远方漂泊异地,克死它乡的的阴魂能够为之“牵引”回来,类似于船舶航行迷途之时的灯塔。引魂幡大多插在十字路口,因为十字路口是鬼灵的穿行之地,经常有野魂游荡。人们烧纸的时候,一般都选在十字路口,其原理就是如此。 所以,这东西才是枣儿家里出现邪灵最主要的原因,另外次要的原因则是此处位于阴宅之地且离坟场很近,还有枣儿和她目亲的“鬼眼”无故打开,能视邪物的缘故。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且早有预谋的。但是,谁的心如此毒辣,竟然下手于孤儿寡母?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枣儿”,我指着门上那符问她道:“这门上的符还有那立着的幡是谁弄的?” “这是村中算命的那个候爷爷给我们弄的,”枣儿回忆道:“好像就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吧,我阿麽突然一病不起,找了大夫也不见好。有一天那个算命的候爷爷就突然来到我家,说我妈是招了邪,他可以免费帮我们。最后他就在门口贴上了符,还在那路分岔路口处插上了幡,说是可以镇宅保平安用的,可他弄的这些完全不起作用,我阿麽的病反倒加重了起来。” “就是昨晚上的那个候瞎子?”我突然想了起来然后问她道。 “对,就是他,”枣儿点头道:“他还在我和我阿麽的额头上涂了什么东西,说是可以驱邪的,那是一种水,感觉清清凉凉的。自那以后,我们在晚上就能看到很奇怪的东西,好吓人的!” “我日!我早就看那侯瞎子不是个好东西,”二胖一副义愤填膺状:“哪天要是让他二大爷我给撞见了,别怪我不尊老爱幼,我非得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他祸害咱么祖国这么美丽的花朵,这是人做的事吗? 说实话,此时的我也是一肚子火,这侯瞎子也忒不是人了,年记一大把了,居然还能做出这么损阴德的事来。现在这件事就明摆在眼前了,这一出完全是侯瞎子自编自演的一出。他首先假借驱邪之由在门上不仅贴上了招魂符,而且还在枣儿门前立了引魂幡,这东西哪是什么驱邪,根本就是“引邪”。后来不知道他又怎么看出了枣儿娘俩有鬼眼,估计他还嫌不够,又想办法把枣儿她们的“鬼眼”给激发开来,使得枣儿和他母亲两人成天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最后引魂噬体,导致阴气缠身一病不起。为了给枣儿的母亲看病使得家中积蓄都花光了,而枣儿为救她母亲,无奈之中只得出此下策。而就在这时候,侯瞎子就跟一大尾巴狼似的冒充好人来了,说什么免费帮枣儿母亲看病,其实目的还是想要枣儿最后死心踏地的跟他走。 不过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就是那侯瞎子这样大费周章,为的什么?难道真的如他所说要带枣儿回去给他孙子做“童养媳”?又或者他有什么龌龊的想法?还是我都猜错了,他想带走枣儿有什么别的原因? 一时间,我也想不通那侯瞎子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看着眼前的这座土掌房周围的风水格局,想象着到底该动哪一块才能使这房子能住人。但最后我还是决定给她们家门前立一玄关或许可行,虽然看起来有点怪,但玄关有化煞防泄作用,玄关最大的风水作用是可用来化解屋外直冲大门的煞气。 但这是体力活,一会儿打算让二胖那小子糊去,这次出来净花的我的钱,他又什么忙都没帮得上,我琢磨着他还真的当成旅游来了,看他那样,成天咧着他那张五花二(笑脸),身上的膘似乎都又长了好几斤。 接下来我就准备封住枣儿和她母亲的鬼眼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这事我说不出口。 最后…… “枣儿”我拉过他说道:“你……应该有天葵吧?” “天葵?”枣儿瞪着他那双大眼看着我,“什么是天葵啊?” 她果然不知道,我犹豫了好一阵,心想死就死吧!随后我就附在她耳边告诉了她。 但随即,只见枣儿的脸猛地红得像一只熟透的番茄…… 第四十一章 妇炎洁? 第四十一章妇炎洁? 只见那枣儿羞愧难当,想必是我唐突了,人家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我却猛然问她这个。 “不过,用你阿麽的最好,”我厚着脸继续说道,脸上也不由得发烫起来,“你的恐怕不行,封不住。将那东西涂在额头的司空处即可,明白了吗” “嗯!”只见枣儿憋着个大红脸点了点头,就转身跑回屋子里去了。 “老十,”二胖凑过来问道:“‘天葵’是啥子名堂劲?” “回去问你妈去!” “我妈她知道?”二胖好奇得不得了,“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反正你没有!”我笑他道:“我的李二胖同志,接下来咱们可就有得的忙得了” “到底是啥子,你说嘛!”二胖不停地催我道。 “想知道啊?”我卖起了关子。 “想!”二胖忙点头。 “你要是想知道,今天下午你就在枣儿家门前给砌上一座玄关,完事了我就告诉你。”我走到那门前,把门上那张招魂符给撕了下来,然后从二胖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烧掉,然后还给他“要不,你问枣儿去?她说不定会告诉你呢!” “对呀!”二胖一拍脑门:“我问枣儿去。”说完就向枣儿屋中去了。 我拿过立在墙角的那只篾刀,然后来到了那引魂幡前,挽起袖子,抡起了胳膊,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只幡杆给砍倒了。就是这东西,才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引到枣儿家里的,怪不得昨晚那侯瞎子来砍这东西的时候就被上身了,原来是这个道理。 “唉——,你不说就算了,打我做啥子嘛!”只听得二胖被枣儿从那屋中给赶了出来。 “怎样,他告诉你了吗?”我上前问他道,表面上装作没事,心里暗暗发笑。 二胖一副霜打了的焉茄子样:“我也不晓得是啷个搞起的,我刚一问她你有天葵没得?他二话不说,就拿起扫帚打我。” “到底是啥子,你给我说看看嘛!”二胖继续蘑菇我,想让我告诉他。不过我的态度还是很明确,让他把玄关给我糊好了,我才告诉他。 “老十,我们这么铁的交情,光衩衩(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得了,”二胖拍着我的肩装作一副痛心疾手的样子:“没看出来啊,你他娘的还是个0829,重色轻友!” “不是那回事,咱们这叫换工,”我也回拍他的肩说道:“今天不就是糊个玄关嘛,明天那小妮子才能带我们上黑竹沟找我爷爷啊?你那猪脑子咋就转不过来弯呢!” “我日,”二胖骂道,然后去枣儿家里拿了把锄头出来:“糊就糊,要是完事了,你还掖着,老子把你头拧下来当夜壶!” “会告诉你的”我看了看天,日已西斜,“不然一会儿天都黑了,来咱们一起糊。” 我和二胖从枣儿家找来了几块木板,然后再让二胖去后山上挖来了黄泥,一番调匀之后,我和二胖就充当起了泥瓦工的角色,为枣儿家开始在门口做起了“玄关”。 其实玄关的概念,缘于中国,中国的传统大宅院入门之处均设有大型玄关, 过去中式民宅推门而见的“影壁”,就是现代家居玄关的前身。玄关实是指房屋进户门入口的一个区域,从风水地鉴上来讲,玄关不宜过于狭窄,要有五尺以上,且不宜太阴暗,不宜杂乱等。 玄关可以改变进入大门的外气走向,由于枣儿家大门的朝向没有开在吉位,就要利用玄关来改变,使外气改由吉方进入,这就是风水的趋吉避凶之道。我为枣儿他家设立玄关主要是因为还可以化解气煞,气煞是指煞星飞临的方位,因为它无形无象,不似形煞那样可用肉眼观察得到,只能根据风水数理推算。 以前在村中也见过木匠建玄关,可看花容易栽花难,本一位弄个玄关是挺容易的事,可以上手才发现全然不是。我和二胖对此几乎是一窍不通,木板老是搭不上,而且那黄泥不知是二胖挖错了还是我没调好的缘故,老扶不上墙。所以,我和二胖的“施工进程”很是缓慢。直至日落西山,那玄关才总算被我们给糊弄好了,我和二胖看着眼前的这东西,不禁发笑起来,因为实在不堪如目,但好在也算是有了,以后枣儿家应该不会出现怪事了。 随后,我就和枣儿约定好,明日我们收拾好行装来他家碰头,然后动身前往黑竹沟。 今夜天空甚是明朗,月明星稀,我和二胖往旅馆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二胖老是想知道天葵是什么,不停地胡猜,甚至连是“奶水”都猜出来了,但都被我一一否决了“不对!” “那到底是啥子嘛!”二胖想了半天都没才中,似乎有些恼了起来:“不说就算了,亏你二大爷还帮你砌玄关来着。” “其实天葵就是……”我对二胖耳语道:“你大!姨!妈!” “啥?”二胖霎时就明白了:“原来是那名堂劲,我说呢,我一问那枣儿天葵是什么,他脸就红了,原来是这东西。” “快走吧!”我边走边看着那晴空对他说道:“我们快回旅馆,准备准备,明天我们就要往那黑竹沟杀去了……” 回到旅馆后,匆匆吃罢晚饭,我和二胖就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我顺手反锁上了门。 我们将两只大旅行包的所有的物件,统统倒了在床上。黑竹沟地形复杂,不知里面等待着我们的是什么,虽有枣儿带路,但我这心里还是没底。所以我决定整理一下,暂时不用地就放在旅馆,尽量轻车从简。这野外探险,最重要的就是食物和药品,我们在成都准备得最多的就是方便面和自热米饭,另外还有一些蛋糕。二胖最为夸张,竟然背着我买了好大一包的零嘴,我打开口袋一看,发现大多都是些巧克力和牛肉干之类的,这些东西能快速补充体力也是非常必须的,所以我也带上了。药品之类的我就准备了绷带、消毒水、蛇药、红花油还有祛虫药。另外我也考虑到了黑竹沟面积之大,一天就一个来回绝无可能,极有可能要在那沟里过夜。便腾出一只包,把帐篷睡袋给装了进去。另外还有电池、瑞士军刀、防风打火机之类的东西,该带的都带上了。最后,我把那两只对讲机也塞了进去,我估计有可能会用到,虽然这东西传输距离很是有限。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看着床上的“装备”,竟然还是两只涨鼓鼓的包,似乎并没有减去多少,我提了下,大概每只重六七十斤。这明天还要背着这包野外跋涉的,我看够戗。 收拾完这些之后,我和二胖就没像往日那般神吹玩到深夜,而是早早地洗漱了,然后就上床睡去,毕竟明天可就往那黑竹沟进发了。 这一夜,睡得很是不舒服,眼睛虽然合上了,但心里却还是明了的。因为我不知道,那黑竹沟里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什么。而爷爷,会在那里吗? 脑子里丝绪纷绕,犹如混沌一般,就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很早就醒了,二胖也没想往常那样睡到日晒三杆才起来,我们吃完了早饭,然后就背着那两只登山包离开了旅馆。老板娘阿史莫看见这一身行头本以为我们要走的,但我却让他把房间给我们留着,房钱我照付。他问我们去哪儿,我们只说去远处找一位远房亲戚,他虽有些不信,但也没再说什么了。 来到了小凉山北坡下枣儿的家,却发现那小妮子早就在哪儿等我们了,我问他昨晚可安神,他笑着说,昨晚我和我阿麽都一觉睡到大天亮呢!我听见后,不由得放心下来,看来昨天没有白忙活,所做的那些都是有效的。枣儿母亲气色也很是见好,甚至都能下床走动了,她拉着我的手不停地说谢谢,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告别枣儿的母亲后,我们三人就像那黑竹沟进发了。从北坡的“V”形豁口自然是无法进入了,因为那里有人守山,没通行证实绝对进不去的,然而要拿到那东西,对我们来说绝非易事。但好在枣儿说可以从小凉山的侧面进沟,只不过要山路陡峭,甚是险峻,而且还要穿过鬼哭山窟才能入得那黑竹沟里。 一路行进,起初我们还有说有笑的,但后来却只顾闷声走路的。由于枣儿带的这条是小路,所以很是那难走,有的地方杂草丛生,甚至连路都给遮掩住了。小凉山的山脉呈东北西南走向,绵延数百公里。这里至今仍保留有较大面积的原始森林,蔽日遮天。山林中悬崖突兀、峭壁险峻。在加上终年湿润多雨,云雾弥漫,便更加增添了小凉山山区的神秘气氛,总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而小凉山中的黑竹沟却更是诡秘异常,那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行至中午时分,我们便到了鬼哭山窟,穿过这山窟便进了黑竹沟了。 初走近那山窟,直让人觉得一阵压抑,这天已变色,仿佛整个天穹都朝我们压了过来一般,抬头望去只见那山窟上全是大小不一的山洞,仿佛被巨型机关枪给扫射了一般。、周遭的环境也有些阴暗潮湿,比山外要阴冷许多,而且植被也要茂密一些,看似常年没被照射过,透出一股浓密的霉味气息。 枣儿走在最前面,一低头,便钻进了那山窟里的一个洞里去了,我和二胖见状,忙不迭地跟了上去。进得这山窟里才发现,这座山的地部竟然全是洞,而且迂回曲折,上下相连,如果不识得路的人闯了近来,铁定会迷路,然后困死在这山窟之中。 在里面走了大概有十几分钟,突然我们周围四处的小洞里发出了奇怪的响声。 “怎么回事”,我和二胖面面相觑,然后又看向了枣儿,只见他摇摇头,连他竟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显然他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声音如雷贯耳,直震得耳膜一阵生疼。我听了一阵,那竟然是军队的厮杀声!还有成千上万人的嚎叫!! 我们三人身处在这山窟里面,都不知道是怎么了,难到这里真的有鬼? “等等,老十!”二胖听了一阵,然后回过头看着我说道:“这声音啷个这么奇怪?好像是重复的!” “重复?”听得二胖这么一说,我立马也细心听了起来,几分钟后,我似乎也听出什么来了,我感觉这雷鸣般的厮杀声虽然很长,但多听几次却怎么觉得好像如出一辙的? 而就在我迷惑不解时,却突然从这声音中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一句令我我和二胖立时傻了眼的话!只听那“鬼声”中传出来这么一句: “妇炎洁,洗洗更健康……” “妇炎洁?” 第四十二章 鬼哭山窟 其实鬼哭山窟的怪异景象,我在村中早就有所耳闻,据村子里的彝民讲,小凉山里的这个山窟中每逢雷雨,便能听到鬼哭之声。 而刚才还未进这座山窟之前,我便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 方才只见有许多巨大的黑石堆,零零碎碎散落在这座山窟的四周。我走到那黑石堆前,仔细寻察了一阵,却发现这些石头与普通石头似乎不大一样,除了颜色如漆之外,竟然还闪发着金属的光泽。当时我觉得好生奇怪,便拿出刀想剜一块下来看看。 然而令我吃惊的是,就在我手中的刀离那石头尚且还有一寸的距离时,却突然感觉手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那把刀竟然硬生生地被吸了过去,粘到了那石头上。 磁铁石!我心中微凛,没想到这些个黑石堆,居然是磁铁石。 而就在我们进入这鬼哭山窟后,果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其中还混杂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兵器砍伐箭羽飞翔之声,清晰无比,仿佛就在耳边! 这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这样从我们周围的孔洞中传了出来,不禁令我们三人心中大惊:刚才经过山谷时,根本空无一人,难道山外下雷雨了,但怎么就会有如此轰烈的声音传出来? 我们三人身处这四周都是洞的山窟中,听着那莫名其妙的巨大声响,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而我看向枣儿,她也是一副迷惑不解状,显然他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次的地古怪声响她也是第一次听到。 “难到真的有鬼?”我看着二胖,脑子里猛地窜出来这么一个念头,但随即就被我否决掉了,因为我不相信有这么多的“鬼”敢在白天叫得这么大声,我觉得这事用科学的方法来看说不定反而能够窥视其真相。 而此时,我就突然就想起了那堆砌在这山窟洞口的黑色磁石,立时大感毛塞顿开。以我估计这些带磁的山石,在雷雨之中吸收了雷电后,便能够记录自然界的声音!现在我们所能听到的所谓‘鬼哭’,必是数千年前那场戮野王在此处与敌人交战的情景。而当时正当雷雨之夜,那几块巨大的磁铁石,便将当时的声音记录了下来。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但需天时、地利一应俱全,缺一不可。我在川大大学图书馆便从一本札记野史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那是一个磁铁矿窑,朝天有几个气孔。雷电劈来之时,这个磁铁矿窑便将这雷击之声记录了下来,导致这个山洞后来每逢雷雨之时,便经常发出类似的惊天霹雳之声,轰隆隆的从洞底传来。当时的矿工们以为触怒的雷神或是地底的鬼怪,于是便不敢下窑采矿。而这个鬼哭山窟,顶端狭长,腹中空阔,极有可能成为一座‘自然留声机’。 像这种事情,历史上的记载并不多,但现代的记录算是比较多了。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合,特定的环境下,大自然也能充当一回‘磁带’、‘留声机’这类设备,从而将某个时断的声音记录下来。 想通这一点之后,我立时放松下来,大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看来世界上的一些事情并不是表面那样的,待你看清本质之后,似乎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然而就在我正欲将我的推测告诉二胖和枣儿时,一声夹杂在其中特别怪异的声响却彻底推翻了我刚才所有的理论。 只听那嘈杂声中竟然传出了:“妇炎洁,洗洗更健康……” 这一句话,彻彻底底地把我和二胖给搞懵了,枣儿可能不知道,但对于在成都上学的我和二胖来说,这话不可谓不熟悉。我估计是妇炎洁公司的老总对其是特别地钟爱,不惜重金买断各大电视台的黄金时间为自己的产品打广告。甚至在你吃饭正香的时候,电视里都会放出这一段广告来影响你的食欲。因其百吹不疲的效果,使得这句广告词变得脍炙人口,一时间,举国上下,无人不知这一品牌。就连二胖那小子骂人用话的也变成了:“你妈也用妇炎洁!”所以这“妇炎洁”的知名度可见一般。 但此时这句话却出现在这个山窟中,虽然声音很是微弱,但还是被我们给听出来了。刹时,我就突然反应了过来似乎不对劲,这山窟传来的鬼哭厮杀之声难道是…… “我日”,一旁的二胖也似乎反应了过来,“老十,有人敢耍我们!” 二胖说完之后,就四下寻找周围串联在一起的洞,然后顺着那声源撵了过去。不过要找到这声源的发源地还是非常困难的,因为总有一种错觉让人认为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但二胖脑子虽笨了点,耳朵却很是好使,他带着我们在这山窟里左弯右拐,试图找出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哟喝,冤家路窄啊,我说是啷个搞起的,原来是你这个死老头!”二胖在前面突然寻到了一处洞口,似乎有了发现,“老十,你快过来看!” “怎么了?”我急忙跑道那洞口前,由于二胖那身上膘太厚了,他一个人堵在那洞口,我在他身后怎么都看不到洞里的情景,于是我让他摞开:“你让一下行不,你那一只屁股就把这洞给塞住了,我看啥?” “那你从我身边给挤进去,”二胖把那肥屁股往旁边让出了一条缝:“我怕让那死老头给乘机逃跑了,我把这洞堵到起,看他啷个整!” “老头?”我有些纳闷:“什么老头?”但随即我就从二胖那肥肚子边给挤了进去,顿时,洞里的景象便显露在了我的眼前: 只见眼? 掘金传说 第 13 部分阅读 “老头?”我有些纳闷:“什么老头?”但随即我就从二胖那肥肚子边给挤了进去,顿时,洞里的景象便显露在了我的眼前: 只见眼前的这个洞窟也并不是很大,也只有十几个平方左右,但与其他洞窟稍有不同的是,这洞窟的石壁全是些大小不一的孔洞,那些小洞似乎都很深,不知道是通到什么地方去的。而令我大跌眼镜的是,只见这个洞窟里竟然摆放着一只硕大的音响,那音响足足有一人来高。而就在那音响的背后,竟然好像藏着个奇瘦的人,现在正满头大汗地摆弄那只音箱,由于声音过大,甚至让人感觉地皮都在颤抖一般,以至于那老头并没有发现我们。 看见眼前的这一切,我恍然大悟,立时就明白过来了,原来是着这样。方才这山窟中响起的怪声并不是我所推想的那样,而是这个死老头在捣鬼。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了这一只音响,然后放在了这山窟之中,由于这座鬼哭山窟就跟那蛀空了一般,于是导致了这里面洞窟上下相连,左右相同,这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共鸣箱。而那老头弄的音响着实够大,又选了这一处与其他若干洞窟都相连的所在,以致于产生了刚才那骇人的声响。但他没想到,自己录的声音中却有打妇炎洁广告的,这就使得他给露出了马脚。 二胖捂着耳朵走了过去,一把关掉音响,然后骂骂咧咧地把那人给拧了出来。 由于那人过瘦,二胖那膀子力量又大,就跟拧小鸡一样把那人给“提”到了我跟前,只见这老头穿着件黑色的汗衫,黑色的长裤和黑色的布鞋。他抬起头看了看我,脸上居然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我一看这东西立马就认出来了。原来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那侯瞎子! “你干什么?”那侯瞎子转过头瞪着二胖:“你想对我一个老人家怎样,还不快放开?” 这招要是对我,说不定我就软了。然而二胖可是个狠角色,只见他把脸一横,收起了平时那副嘻哈的笑脸:“你以为你依老买老我就虚你?少给你二大爷我来这套,你这死老头子,先前在村子里就装神弄鬼哄骗村民,还企图拐骗良家少女。人活到你这份上,要是我,早就自己洒泡尿浸死算了,可你今天又来整我们,你是何居心,说!不然我今天饶不了你!” 二胖有板有眼地说了一大通,然后右手拧住候瞎子的后脖颈,左手钳住他那细胳膊,接着就一用力…… “哟呵呵!”只见那侯瞎子的五官顿时挤在了一起,拱手讨饶道:“别……别!轻点,不然我这把老骨头都被你们给拆散架了,到时候你们不还得抬我回去啊?” “胖哥,你还是轻点吧!”枣儿在一旁起了怜悯之心:“虽然他挺坏的,但毕竟也是老人家,你别没轻没重的。” “嘿嘿!”二胖一笑:“枣儿妹子,你难到不晓得这死老头有多可恶?要不是咱家老十,他没准儿就把你拐走了。这老头不是个东西,我今天不给他点厉害,他不晓得锅儿是铁倒的!” “说,你在这山窟中装神弄鬼有何目的?”我示意二胖松了扼在他手臂上的手。 “唉!”那侯瞎子拿右手揉了左臂半晌,一副狡猾至极的样子,给我们装起了迷糊:“这个……我这不是老了找个趣味嘛?我就喜欢在这山窟里啊,放音响听听老歌,陶冶陶冶情操的。可没想到惊扰了二位,我这就走,我这就走。”说着就想从二胖的手里挣脱开来。 “屁!”二胖猛地一把攥紧了手中那侯瞎子的衣服,“哄哪个?你屁事没得抱着个音响跑来这山窟里陶冶情操?当我们是瓜娃子啊!”二胖瞪着双眼犹如凶神恶煞一般:“你到底说不说?” 说着二胖就打算再整一下那候瞎子,那侯瞎子一见二胖是个硬主儿,也没了办法:“不是我不想说啊,而是我收了人家的钱,替人办事而已啊!” “是谁叫你这么做的?”我问他道。我说呢,这老头吃饱了撑着他不会干这傻事,原来他背后居然还有人指使。” “就……就是那天你们同路到这黑竹沟村来的那两个人,”侯瞎子装作一副无力的样子,“就是那一黑一白的那两个年轻人,我本来是他们请的向导的,可谁知后来他后来竟然给了我这个数……”说着他就竖起了一根大姆指。 “一千?” “一万!”那侯瞎子脸上顿时绽放出一朵花来,“可那黑小子他说这钱不是白给我的,让我拉着这东西来这个洞窟里。他说这里就是当年戮野王用来击缶吓退入侵者用的,让我一定想办法拖住你们,最好把你们给吓回去,可谁知道你们精得跟那猴一样的……” 那个叫黑仔阿白的为什么要想办法拖住我们?我们往那黑竹沟去,又干他们什么事?听着侯瞎子的话,我心里冒出一串疑问,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似乎可能没那么简单。 不好!我突然意识到:他们似乎也要去那黑竹沟,难道…… 第四十三章 黑竹沟 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叫黑仔阿白的那两个人,他们此行来黑竹沟本就不会那么单纯。当初和他们一路同行来这黑竹沟村的时候,那两人就总给我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背着那两只硕大的旅行包,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特别是那个叫黑仔的,虽然话不多,但感觉工于心计,颇有城府。而那个叫阿白的,虽然一团和气,可我还是觉得他只是在做做表面文章,一样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而现在他们却让这候瞎子来拖延我们进入那黑竹沟,难道他们已经进去了?而又认为我们是去那沟里盗墓掘金,怕我们捷足先登? “他们也进了那沟里?”我问那阿侯瞎子道。 “啊……对,”那想了想说:“他们昨天就从那小凉山北坡的豁口里进去了,现在可能已经到那黑竹沟里面了。” “什么?他们是从北坡的‘V’形豁口进去的?”我寻思道,看来这两人的背景很是不简单,进那豁口非得要进山证不可,他们又是从哪儿得来的?” 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就是立刻进入那黑竹沟,那两个人肯定有什么阴谋企图,依我看十有八九就是来倒斗的,万一爷爷要是在里面,我唯恐他遭到不测。因为我听说这些盗墓贼们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要是他们错认为爷爷是个截胡的,那可就不妙了。 随即,我就让二胖放了那候瞎子,毕竟再在这洞窟里拖延下去,我估计可能就要有什么事发生了。当下便不再怠慢,让枣儿带着我们便出了这鬼哭山窟。 出得山窟后,却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从我站的这个地方望去,只见一条巨大的沟壑在这山中敞开,沟内植被繁盛,古木参天,但以竹尤其见长,整个黑竹沟似乎都是一片竹的海洋。现在大雨倾盆,使得整条黑竹沟苍茫一片。我发现这条沟不同于一般的小山沟,不仅宽,而且长,绵延数里,一直延伸到这座小凉山的深处。 我们三人从那洞窟下来之后,就沿着沟向里面深处走,入得这沟里才发现,由于人迹罕至,这里面几乎成了动植物的天堂,那些竹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见着我们也不惧怕,而是远远地看着我们。沟内的竹子种类很是繁多,甚至有很多我都叫不出名儿来。地上的泥土相比山外的要潮湿许多,长满青苔,地衣,踩在上面软绵绵的。我们甚至远远的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想必是这条沟中心的这条地带似乎有一条小溪流,大概是从那黑竹沟的深处流淌出来的。虽然这里的植被遮天避日,但这沟里的暴雨下得实在是太大了,雨水顺着那些细长的竹叶不停地滴落了下来,然后再滴到了我们的衣襟里,感觉凉艘艘的。周围的草丛都已被雨水淋湿透了,路过的时候水就会浸入你裤子的面料里,不多时,便感觉像穿着一条厚重的棉裤在走一样。另外黑竹沟内的能见度较低,由于四周高大的乔木枝繁叶茂,便使得阳光极难透进来;而且这沟里仿佛起了黑色的薄雾一般,也不知道有毒没有。我想黑竹沟这名字所指的并不是黑色的竹子,而是这四周黑暮般的环境。 而且我发现这黑竹沟是喀斯特地貌,而且山体岩石是玄武岩(火山岩浆构成,有很大的磁性),指南针等到了这里会失灵,不停地乱转。而且地势很诡秘,多沼泽!我想失踪的人很多半可能是不熟悉地形,一脚踏下万丈悬崖,或是葬身沼泽!要不是枣儿这个熟悉地形的当地向导,我估计这沟很可能会要了我们的小命! 我见雨实在是太大了,担心再这样就给弄感冒了,于是便把我背上的这只大包给打了开来,拿出了装在里面的帐篷,然后和枣儿一起披在了头上,这样便使得外面的雨水便不能滴在我们身上了。 我转过头看着枣儿,只见他额前的秀发都被水给打湿了,现在正粘成一缕缕地贴在她的额前。说实话,枣儿真的是天生丽质,这几缕头发不但没使他形容寥落,反倒增添了几分俏皮可爱。我把她护在胸前,他也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地偎依着我往前走。我叫二胖也躲进来。但他看着我们却一笑: “我就不来躲了,那帐篷躲两个还可以。你看这沟里路都没有,再说了就我这身板要是我们三个挤在一起,那还啷个走?”他这样说似乎还有别的意思,我估计是他觉得我和枣儿在一起走的姿势很是暧昧,不想打搅一样。 “我说老十,”二胖在前面边拿着枣儿从村中带来蔑刀一边开路一边说道:“那一黑一白那两个小子,我早看他们就不是啥子好东西了。就他们给人那感觉,就好像是‘断臂山’来的,不知道在搞啥子飞机啊?难道是来这黑竹沟里度‘蜜月’?” “我也说不准,”我寻着二胖在前面开的路走着,“反正他们不是来这沟里旅游的。” “你说他们是不是去那黑竹沟那里面倒斗的啊?”二胖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我说道:“那里面可是那戮野王的地宫,他们莫不是怕我们和他去抢?” 我说有可能,但我还是不确定。因为据我所知,那戮野王当时可是混到诸侯的水准了,那座王宫绝对有一定的规格,这墓里的明器那肯定是不会少的,可这么肥的斗,只他们俩人就想来倒?我看够戗。 “看来那戮野王宫里的宝贝还不少了,”二胖贼笑道:“老十,要不我们……” “看你那贼性不改的样子,你那是肉的理想白菜的命”我急忙打住他,“亏你还是个学考古的,这点素质都没有?我们是以保护国家文物为己任,你还想把那东西挖出来卖啊?我跟你说,如果这次真的被我们给探到墓的话,必定得上报有关部门!” “那咱们更得要跑快些啊?要是让前面那两个‘同志’先找到那地宫可咋整啊?”二胖笑道:“这年头什么都要快,不然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二胖说话就是这样,不羞不臊的,我难得理他,只顾闷头往前走。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下午3点钟的时候,我们才走到了这黑竹沟的深处。 之所以说这是黑竹沟的深处,主要是枣儿示意我们挺了下来,他看着前方说道:“就只能走到这里了,不能往前走了,前面就是关门石,那里面很危险我没有把握能够带你们进去。” 听枣儿这么一说,我也只得暂时停止了往前走的打算,况且我们三人穿行这黑竹沟少说也用了四五个小时,另外路也不好走,所以现在我们早已是疲惫不堪了。尤其是二胖,早就在那儿鬼吼鬼叫不停地说饿了。于是我便打算在这里歇息一番,吃罢午饭再作打算。 我打开了背包,拿出防潮垫寻得一块平整的大山石铺了上去,然后坐在了上面,二胖提议不如弄些野味来吃,我想了想,觉得此计甚妙,因为我们这次进沟虽然有带食物,但吃一点就少一点,能节约还是好的。但我和二胖对这四周的环境都不如枣儿那般熟悉,所以呆在原地不敢乱跑,以至于枣儿自告奋勇地去那弄野味去了。我本担心她去会出意外的,但他却说自己对这沟非常了解,不会出事的,况且他还要帮她阿麽采药。于是我和二胖就在原地准备生火烤衣服,让枣儿去了…… 只约半个小时之后,枣儿便回来了,手上提着两只竹鸡还有一只野兔,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弄到手的。二胖见到之后大叫了声:“我的姑奶奶”后,就冲到枣儿跟前把那东西给提了过来,然后拿到那小溪沟中剥洗干净了。这里的物种繁多,就这兔子和竹鸡也比我以往见过的要大上许多。特别是那竹鸡,尤其喜欢生活在竹林之中,并因此而得名。竹鸡不会飞,但跑得极快,特别爱在竹林的荆棘从中乱窜觅食。我们那西角村也有竹鸡,但个头普遍较小,而这黑驻沟里的,好家伙,一只的分量都赛那小母鸡了。 我虽然也会做饭,但和枣儿比就相形见拙了,我那手艺只是饿不死人而已。但枣儿的厨艺却是好生了得,只见她只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就把那只兔子给“骨肉分离”了,犹如疱丁解牛一般,手法很是熟练。然后他再砍来了一只长竹筒,一段放了些米水进去,好做竹筒饭;另一段她则划成了几根长长的竹签子,接着就把那兔子肉给穿了上去,最后在抹上了从村中带来的那瓶彝族秘制的麻辣酱,再递给我和二胖放在火上面考…… 很快的,我们手中的兔肉便香味四溢,我闻着那味,感觉把我的魂都钩走了。好不容易才烤得熟透了,正待我一口咬下去时,一旁的二胖却好像在无意中看见了什么东西。 只见他指着那黑竹沟的深处说道:“老……老十,你看那是啥子?” 第四十四章 关门石 由于我们所站的这块大山石较为高凸,也就是因为身处这独特的地理位置,便使得能眺望到更为远阔的地方。然而正当我们在这大石上烤兔肉之时,却突然被二胖一声惊呼给吸引了过去,只见他站起身来指着那黑竹沟的深处:“老十,你看那是啥子? 我当时第一的反应就是护住自己兔腿,因为二胖这厮以前光用这招来和我抢吃的,而且屡试不爽,但这次却不一样,他并没有嘻嘻哈哈地来夺我的兔肉,大概是他真的看见什么东西了。 我见他这副模样,便提着那只兔腿也站了起来,然后顺着二胖指的方向一看。 只见在那黑竹沟的深处,大约离我们这儿五十米距离的地方,赫然有一方巨大的石门。其实现在我们已经快到那黑竹沟的深处了,以至于沟的宽度也变得越来越狭窄,那石门就屹立在那深沟里,由于那门是汉白玉做的,所以在这尽是一片绿影的沟里显得很是扎眼。 “那就是关门石了,”枣儿也站起身来,然后看了看那石门后朝我们说道:“我听人说,这座石门就是那戮野王弄的,这里面曾经是他的大本营,就是靠这关门石,所以这沟内就变得易守难攻了。” 我对着那门看了半晌,然后就又坐了下来,我对他们说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填饱肚子再说,等有了力气,然后我们再行打算去看看。 枣儿拿出刀把那只烧焦的竹筒给划了开来,顿时从里面溢出了一阵诱人的米饭香味。我和二胖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钩出来了,食欲大动,如今已是迫不及待,一人端着只竹筒就着烤好的兔肉下饭,甩开腮帮子一阵大嚼,直呼过瘾。枣儿知道二胖饭量大,所以烤了有五筒之多,这一筒就装了二三两的米,烤出来的饭少说也有一斤多,所以不用担心不够吃。竹筒饭是彝族很有特色的烹制方法,取材简便,这里山上随处都是竹子,砍上一根来,将米洗净然后放入竹筒内,再掺上水将其口封严,最后拿到火上面直接烧。待那竹筒内不再有气泡冒出时,里面的米饭便已熟透了。划开之后,随便在一旁折得两根小树枝用小刀削成充当筷子就可以享用了。这种方法做出来的米饭,Q弹有劲,口感极佳,并且吃到嘴中还有一股淡淡的竹香味萦绕在唇齿之间。还有那用柴火烘烤出来的兔肉,因抹上了麻辣酱,便使得滋味更为美妙,那酱是彝族人密制的,五香俱全,油盐适中,就是专门用来抹制烧烤的。而且有枣儿在一旁指导,我手中的这只兔腿烤得火候恰好,外焦里嫩,咬上一口,汁水四溢,美味而不可言语。由于我和二胖吃腻了城里煤炉烧煮出来的伙食,这次没想到换了口味有幸吃到了这原始做法的东西,且是纯天然绿色的,感觉特别的香。就那烤肉和白米饭的味道,那叫一个绝了,我差点都没把舌头给嚼了吞下去。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这些东西便被我们送进了杜家坝(肚子),尤其是那二胖,吃了两只兔腿还嫌不够,顺便又把那两只竹鸡给弄来烤了吃了,我说他怎么这么胖,感情是吃出来的,就他那样,活脱脱就一饿鬼投胎似的。我清算了一下,他这顿总共吃了三筒竹米饭,两只兔腿,还有两只竹鸡。而我只吃了一筒饭,外加一直兔腿;枣儿就更不用说了,她那筒饭就只剜了个小洞,几乎就没怎么吃。 吃完之后,我们在原地歇息了一阵。二胖在一旁打瞌睡,扯起了呼噜。我则站起身来,借着这块高大的山石,纵览整个黑竹沟深处的地形。 只见这沟延伸到了这座山里面就逐渐没有了,黑竹沟的的发源地是一处悬崖峭壁,我甚至都能远远望见从那山顶上有一条银带状的瀑布,从那边倾泻而下,再从那里面缓缓地流经了出来。而且据我所目测,这座黑竹沟的深处是一品风水佳地,而且纵观整个沟内地形,似乎隐隐透有龙泽之气。 其实在封建时代,王后将相都非常注重选择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风水宝地”来建筑陵寝。我看此处地势高耸,山清水秀,而且其“山阴多金,山阳多玉”。沟外的小凉山风景如画,婀娜多姿,山势险要,犹如虎踞龙盘,沟内那条瀑布波光流泻,宛若天河,似水龙盘绕,气象万千。其实在风水观念中所谓的“峰峦矗拥,众水环绕,叠嶂层层,献奇于后,龙脉抱卫”的佳|穴之地,实际上说的就是墓地要选择在背倚山峰,两面都有山峰环抱,且面临河流与平原的地方。例如秦始皇的地陵就是头枕骊山,脚踏渭水,这就是具有“龙脉”这类的宝地所在。我料定这黑竹沟内必有大墓,因为眼前的黑竹沟山势场景,也大多符合这种所谓的风水特点与基本规律。 歇息了约半个小时之后,我就把二胖叫醒了,然后从那山石上下来,朝那关门石的方向走去。其实那关门石离我们刚才那山石并不是很远,我们瞅准方位,穿过一片竹林,没走多久就到了,顿时,一具高大的石门显露在我们面前。 走到这里之时,沟已然不宽了,到这里已经相当狭隘了。现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关门石就像是从天上掉下的巨斧一般,横切在这座山沟里,把我们和那黑竹沟深处给隔绝了开来。这座石门颇为雄伟,长约五米,而高也居然有三层楼的高度,以至于我们从这里望去都要仰着头才能看到石门的顶端,此处并无大理石,不知道当年那戮野王他是从哪儿弄得着扇门来的。弹指千年间,历史逝去了,留下的只有这座缄默肃立的关门石,屹立于风雨之中,岿然不动…… 而且我还注意到,这扇门上面还铭刻着许多奇怪的纹饰和图案,尤其以鹰居多,看来那戮野王当年十分崇拜这东西。不过,在那张门正中的位置上却画着一幅奇怪的图腾,为何说它奇怪,主要是因为那图腾周围雕刻着许多只雄鹰,正如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那图腾。我眯着眼看着那副图腾,似乎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感觉特别的熟悉。 “老十,”二胖在一旁突然惊呼道:“你看中间的那幅图腾,那不就是教授给你的那张龙媾图吗?” 听得二胖这么一说,我猛然醒悟了过来,然后再一次往那门上的图腾看去,只见那上面所雕刻着的赫然就是那一幅龙媾图! 而且这一幅龙媾图保存得相当完整,甚至连那龙身上的鳞片都清晰可见。由于这幅图要比教授给我的那张更为完整,所以这一次我看到了许多教授给我的那张复印件上没有的东西。 例如,这严格的来说,并不算是一张“龙媾图”,由于当初教授给我的那张复印件很是模糊,以至于便被我错看成了是两条正在交尾的龙。但现在关门石上的那幅龙媾图(暂且这么称呼)上的龙却并不是在交尾,而是首尾相连地衔合在一起,也就是说是一条龙衔住另一条的尾,而那一条同样衔住它的尾部。但有一点我觉得似乎有些反常,因为这种首尾相衔的龙图腾历史上也并不是没有,我在商朝的史著中也经常见到。但那种龙衔合组成的多为圆形,而这一副龙媾图确是一个倒着的“8”的形状,而且这一次可能是我对此涉猎不足,我依然看不懂那图上究竟是什么龙。于是我就从包里掏出了数码照相机,调好焦距之后,把那关门石上那副龙媾图给照了下来。 这种石门不是两扇并合的那种,而是从门上缓缓地降下一张巨大的汉白玉石板方能掩住此门,但我们所看到的却是,只见那石门内所镶嵌的那门板并未全部降到了地上,而是降到快落地的时候就停住了,就跟那门被卡住了一样,才导致石门板没能全部降得下来。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那门下尚有一尺来宽的缝隙,一个人爬进去,绰绰有余,并不显得困难。 我站在这座关门石前犹豫着,因为现在很明显的就是那黑仔和阿白是肯定进去了,因为这关门石里就是那戮野王的地宫,他们此行来的目的肯定是冲着那座墓去的。而爷爷既然进来了这黑竹沟,他也不可能只在这门外边徘徊,八成也进得那沟里边去了。一时间,我不知道到底该怎样,是进去还是立马回头?老实说,我这人是个不达到目的不太甘心的人,我们都已经到走这里了,前面就是戮野王宫。进去之后就有可能找到爷爷,现在的我似乎离那真相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然而此时却叫我放弃,我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想进去却似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保不准会出什么岔子,因此,我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办。进?还是退? 枣儿在一旁见我看着那门一副费神的样子,“十哥,”她问道:“你……真的那么想进那关门石里么?” 我转过头朝她笑了笑:“是啊!说不定哥哥的爷爷就在里面呢,唉!” “你真的那么想进去?”她又问。 “对呀,怎么了?”我朝她问道,她这话里似乎还有别的意思,“你难道……进去过?” “嗯!”只见她点了点头:“我确实是进去过。” “你进去过的?”二胖倒吸了口凉气道:“你不是说你以前帮你阿麽采药没进去过的嘛,啷个这又说进去过喃?” “采药的时候我是没进去过,”枣儿看着那门说道:“但我五岁的时候,曾经进去过这关门石的里面。” “什么?”我微微感到有些诧异:“你五岁时就进去过了?” 第四十五章 尸骸 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地方,一个曾多次出现人畜神秘失踪的山谷,然而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竟然进入关门石过,而且还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所以,当枣儿说他五岁之时曾进去过的时候,我和二胖都觉得不可思议,认为是她在哄我们。 “真的,我是进去过,”枣儿回忆道:“不过那时我还很小,而且当时是我阿答(爸爸)带着我进去的。” “你爸爸?”我寻思道,枣儿的父亲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出入黑竹沟如自家后院一样?而且,她当时还带着枣儿,这般能耐我料定他父亲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是啊,”枣儿眼中泛起了点点伤感:“不过就是那一次后,他就撇下我和阿麽神秘失踪了。” 我感觉到,又是一个神秘的人物。 “那你们进去,啷个没出事喃?”二胖在一旁好奇地问道“那关门石里头到底有啥子名堂劲?” “其实要进去必须得遵守一点!”枣儿咬了咬嘴唇说,“那就是必须晚上才能进,白天去不得!” “白天去不得?”我问道,“我说呢,怪不得进那深沟里危险重重,原来是要遵循这一条。 我看了看天色,大概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于是便决定先在这门外等,待那天黑之后,再行进入。我把防潮垫铺在地上,然后三人都坐了上去聊着天,不过我和二胖都对枣儿的身世比较干兴趣,而话题也尽量往这上面扯。 据枣儿所讲,他本不是这黑竹沟村的人,祖籍在云南境内。在她五岁的时候,她阿答便莫名其妙把她带到这号称死亡之谷的黑竹沟里来,然后带着她进入了这关门石内。我问枣儿她父亲带着她在那深坳里都干了些什么,她却说由于她是五岁时才进去过的,当时的情景也记不大清了,只知道当时她父亲进去后,就找到了一块没长草的地方。至于后来,枣儿她说当时她是睡过去了的,不知道她父亲在那沟内做了些什么。等她一觉醒来时,她父亲似乎已经做完那件事了,就带着她又出了关门石,离开了黑竹沟。不过据他回忆,当时她们都是在晚上出入的。 对于这一点,我和二胖都是想不太通的,因为但凡荒郊野岭,最危险的时刻大多都在夜晚,因为此时某些光怪陆离的东西就会出来,伺机而动,所以人们大多选择在白天进行野外探险,而不是晚上。难道在这黑竹沟的关门石境内却恰恰相反,里面一切有可能置人于死地的东西确是夜伏昼出?又或许这就是黑竹沟神秘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 而且我们还知道了枣儿还有个奇怪的彝族名字,他说“枣儿”是因为她母亲在枣林子把她分娩出来的。她还有一个彝族名的,叫:“木果果”,果果就是在彝语里就是“布谷鸟”的意思。对此我和二胖都感到很新奇,没想到枣儿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咔哇依”的名字,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她就只叫枣儿的。 可能是有枣儿这么漂亮的女孩在一起谈天的缘故吧,几个小时在不知不觉中很快就过去了,天也渐渐黑了下来,四周都沉浸在一片静谧的墨色之中…… 我和二胖从灌木丛里掏出了干燥的松树叶,然后升起了一堆火,我们围坐在火堆旁,火光印在我们的脸上,明耀耀的。然而在夜晚身处在这山谷之中,别说这心里还真有些发怵,虽然有一堆火尚且可以让人定定神,但我却不大敢看我们的周围,因为总感觉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冷不丁的就会有一只鬼手搭在你肩膀上一般。而且,这四周的一切不知怎的,静得出奇,充耳所闻的,就只有二胖折断树枝的声音还有火堆时不时传出的“噼叭”声。 晚上的宵夜已不像下午那般丰盛了,我从包里拿出了从旅馆里带出来的粑粑分给了枣儿和二胖。彝族有偏爱吃粑粑的传统习惯,粑粑多以玉米,芥麦磨粉蒸烤而成。且粑形扁园,重约半斤,吃到嘴里脆口香甜,味道也还是很不错的。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只见上面的指针已经指着晚上九点,时候差不多了,枣儿说可以进那关门石了。于是我们背起了登山包,踏熄了火堆,然后就朝那关门石走去…… 虽然现在正值夏末,但夜晚的山风还是有点寒冷的,抚在了脸上甚至有些冷艘艘的感觉。我突然发现枣儿似乎有些发抖,我见状便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问道:“你没事吧?” “十哥,我没事的,”枣儿咬了咬发乌的嘴唇:“我们进去吧。” “好,”我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等我们进去后我就给你升一堆大火好好地烤烤。” 说完我就看着眼前的这具关门石,此时的情景已和我们白天所见到的大相径庭,现在屹立在我们面前的这座石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碑一般,给人一种怎么看都感到不舒服的感觉,那开着的门就像是猛兽的嘴一样,正等着我们走进去,我甚至有种错觉,我们走进这座关门时后,那门说不定就会突然降下来,把我们困在里面,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把背包从背上褪了下来,递给二胖,然后俯下了身,顺着那门底部一尺来宽的缝隙爬了进去,爬过来后,我并没有急着看看这沟里面的场景,而是把枣儿和二胖他们也接了过来。待他们也过来后,我的心情稍微平静了点,毕竟多了两个人也是好的,感觉胆子都壮了些。 这时,我才打开了手电,霎时一束电筒光便射进了我们面前的小树林里。这里面的情景和门外的不大相同,不知道是不是土壤的酸碱度不利于植物的生长,这里面的植被远不及门外的茂盛。地上鲜有树木,但灌木丛居多,而且这里面竹子的长势也非常旺,甚至给我一种感觉好像比沟外的都还要好,这些竹子大多比较细长,用电筒向上射去都看不到顶端。不过,这里的感觉还是和沟外的一样,太静了,连蛐蛐的叫声都听不见。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在外面看到的这沟是雾茫茫地一片,但此时好在能见度较高,雾气似乎都隐了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本打算在前面开路的,但枣儿却说她毕竟来过这沟里,首当其冲地走在前面。林子里似乎还有一些沼泽地,那是极其危险的,要是失足陷了下去,肯定就没命,所以我们都顺着竹子的根部往林子深处走,但就因如此,我们行进得很是缓慢。我和二胖只顾跟着枣儿闷头走路,而不敢左右张望,这林子里充满着诡异的气氛,似乎我们都害怕看到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 就这样行进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前面带路的枣儿却突然停了下来,显然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我探过头问道,心想她看见了什么? “十……十哥,”枣儿的声音显得有些觳觫发抖,其实这一路来她比谁都紧张,只不过把这份恐惧深深地埋在了心里,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到达了极限。 她转过身来,扯着我的袖子,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地指着前面的一棵歪脖树:“你……你看那是什么?” 经她这么一说,顿时我和二胖就向她指的那方向望去。 夜色朦胧,且距离较远,所以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见在那颗树上竟然好像爬着个东西,黑黑地一团阴影,仿佛就是一个人形! 当时的情景模糊一片,即时我们把电筒光全都打了过去还是看不大真着,不过有一点肯定的是,那颗树上肯定有东西! 难道挂着一个人? 我们三人站在原地,都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我着实很好奇,但我还是怕那东西可能有变,一时也拿不定注意:“我说老二,咱们去看看?” “啊?”二胖回过头来看着我,“那我们两个一起去?” “好!”我说,“你走前头?” “不行!”二胖似乎很不信任我的样子,“要是我走前头,你不来啷个办?” “你不平常总是吹你胆子魁吗?”我激他:“这会儿咋熊了呢?” “切!”二胖果然中招,“去……去就去,哪个怕!” 说完他就拿着电筒缓缓地朝那棵树走了过去,我和枣儿跟在他后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树上趴着的黑影,恐防有变。 直到走进了才发现,这树居然是棵桐子树,而且树冠也比较大,我们把电光齐齐射向那上面,趴在那树上的黑影果然是个人! 只不过是个死的,而且已经腐烂殆尽,只是一具骨骸而已。 顿时我和二胖就放松了下来,二胖看着那具尸骨不由得笑道:“啥子嘛,弄得神风活扯的!这个你们也怕?” 我没理他,只是继续用电筒照着挂在树上的那具骨骸,竟然发现这树上不止这一具,树冠的另一面还有两具,总共三具尸骸。我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他们为什么死在这儿,因为这三人莫名其妙地死了挂在这里,那说明我们现在站立的这个地方也不是很安全。所以时间有限,我必须弄明白这几人的大概死因。 只见这具骸骨腐烂的程度少说也有些二三十年了,身上的衣服早已烂成了棉絮状,变成一条一条的形状在树上挂着。从那破旧的碎衣服中,我依稀能辨认出那款式,上身穿的是中山装,下身套着一条老板裤,这东西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很是流行。另外两具尸骸则穿的好像是军装,但他们的身份是不是军人我就不敢肯定了,因为那个时代军人的地位是很高的。例如我看过二胖家有一些他父母的照片,穿的都是军装照的,但他们没当过兵,那时候穿军装是很流行的。 不过,仅从这些还是很难判断他们的身份以及死? 掘金传说 第 14 部分阅读 不过,仅从这些还是很难判断他们的身份以及死亡原因,我琢磨着是否该把这几具骸骨弄下来看看,好进一步辨认其身份。 “十哥,”一直在旁边未曾开口的枣儿此时似乎发现了什么,只见她盯着那树说道:“那几个死人身上怎么好像长毛了啊?” 第四十六章 黑毛颅 “长毛?”一听枣儿这样说,我立即就把电筒光移向树上的那具骨骸,心想不会吧,会长毛?因为在我的记忆中,但凡尸身上长毛的,那可都是有“肉”的,也就是说所谓的“粽子”。粽子就是保存较为完整,没有腐烂的尸体,因一些人为或自然条件的作用下,尸身上是有可能长出毛来的。类似这一类的闻识,清代笔记记载僵尸最多,其中首推袁枚的《子不语》和纪晓岚的《阅微堂笔记》,此二书可以说是“僵尸大全”。我曾有幸翻看过这两本,其中所述大多是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特别以僵尸写得极为详尽。例如那书上说,僵尸吃人肉,也吸血,《阅微堂笔记》就曾对僵尸的形貌做出描述:“白毛遍体,目赤如丹砂,指如曲钩,齿露于唇外如利刃……接吻嘘气,血腥贯鼻……”。这也就是说,有肉的“僵尸”身上才会长“白毛”,没有肉的,像我眼前树上的这具尸骸,他是绝不会有可能“长毛”的。然而枣儿却说,树上那东西长出了毛? 虽然那具尸骸已经腐烂得只剩下一具枯骨了,但好在那个年代的衣服面料做工较为耐穿,不像现在的衣服那样容易破。所以那衣服虽然烂成了长条形了,但还是裹住那具尸骨的,以至于并没有散落下来,这也使得我们就只能通过那尸骸颈部的颅骨来看清到底长毛没有。方才我们只是被这几具趴在树上的尸骸所震惊住了,便没能仔细地看清他们的面目。而这次我就将灯光直射到树冠上那尸骸的头部,看看是不是长毛了。 这一照,虽然当时那树冠是一片漆黑,但好在我手中的电筒亮度较强,所以还是让我看清了那具尸骸的头部。霎时,我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只见那颗头颅上,果然长满了密密麻麻地小细毛,而且是黑色的! 尸体身上长毛,其颜色也分为很多种的,有白色的,绿色的,红色的,也有黑色的。记得在我们西角村我就亲眼见过红毛的尸体,那座坟起初是坟包上怎么都不长草,移栽也不可成活,最后那家人才发现不对头,于是就来找爷爷。爷爷去了之后只远远地看一眼,就说这阴宅风水有问题,果不其然,等刨开那座坟之后,那棺材里赫然躺着一具浑身长满红毛的女尸,那毛足足有一中指那么长! 而此时,就是那树冠上爬着的那具骨骸,颅脸上全部长满了黑色的毛发,由于过于浓密,甚至连那白色的颅骨都看不见了,整个脑袋,好似盘着一团头发一样。我随即又绕到这棵树的另一边,只见那两具尸骸和我们最初看到的那具一样,脸上都长着约十公分长的黑毛。那场景看得我感觉头发都竖起来了,心中一阵骇然,不由得想到:他们究竟是怎样死的? “他们莫是发霉了哇?”二胖看着树上那尸骸:“该不是懒得很,不理发?” 我依然用电筒照着那具骨骸的“毛脸”,摇了摇头说:“不像,这黑毛不是从头皮上面长下来的,而是直接从脸上‘发’出来的。” 随后我就从旁边折出一根长树枝来,然后垫着脚朝树上那尸骸的头颅捅了捅,岂料我这一捅手劲似乎用得猛了些,一不留神,竟然把那颗头颅从树上给捅下来了…… “啪!”地一响,那具尸骸的头骨就像是一个球一样,滚落在了我的脚边。我本能地往后退了退,那感觉就像小时候捅掉了马蜂窝一样。其实这只是一具枯骨而已,也没什么可怕的,我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定了定神,又拿着树枝对着地上那颗头骨捅去。 当树枝的那一端触到那颗头颅上时,我就发觉有点反常,因为传递过来的感觉告诉我,我这一捅就像是捅到了一团稻草里面。要真是人的头骨,那怎么也得有骨头的吧,难道这不是颗头骨,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一次,我胆子大了些,开始用树枝拨弄起这颗圆圆的东西来。我对着那上面的长长的黑毛一拨动,没想到那些毛似乎没有“定根”一样,竟然被我给刮弄到了地上。那些毛是纯黑色的,像极了人的头发,我一时有些不太明白,怎么这几个人死的时候为什么要弄团头发套在脸上? 慢慢的,那颗黑色“圆球”上面的长毛便被我给拨弄干净了,这也使得里面包裹住的东西也渐渐地呈现在我们眼前。只见这团“黑发”里包裹着的似乎是些碎陶片,可能是当时我们手电光照着那东西变了色,所以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一时也看不大出来。 但我把电筒光往旁边摞了摞的时候,那东西借着点光又出现了另一种感觉,让我又作出了另一种推断,但我一想到我就觉得不寒而栗,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这人死之前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其实这的确是个人的头骨,只不过完全碎了开来,这本没什么的。可我吃惊的就是:这颗头骨严重不完整,从那些骨片看来似乎被腐蚀过。整颗颅骨的上半部分竟然被“消溶”掉了,只剩下一方下腭骨尚显完整。 我站起身来,从二胖手里拿过蔑刀,然后在一旁的树丛里砍来了一根长长的枝条,然后在其根部的分叉口又留着一小截枝条,这样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钩子。然后我再将树上的三具骨骸全部钩了下来,我想在仔细看看他们全身的骨头。 等我把这几具尸骸都弄到地上才发现,这几人的死法如出一辙,俱为头骨碎裂且有被腐蚀过的迹象。还有那些衣服里包裹着的躯干骨似乎也不太对劲,明显变细了很多,也像是被腐蚀过的一样。而且据我估计,那具穿中山装的尸骸极有可能是个少说也有五六十岁的老头,而另外两具穿着军装的尸骨我想有可能是年轻人,因为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老人爱穿中山装,而年轻一点的则普遍喜欢穿军服。 我看着地上那几具尸骸半晌,这使得突然想到一点,难道这几具尸骨竟然是…… 我记得在黑竹沟村打探消息时曾听说过这件事:“1976年四川森堪一大队三名队员失踪于黑竹沟,发动全县人民寻找,三个月后只发现三具无肉骨架。” 这三具骸骨会是那三名失踪了的森堪队员吗? “老十,”一旁的二胖拿着根棍子在那几具骨骸中乱翻了一阵,似乎有了什么发现:“老十,这包里好像有东西?” “有东西?”我转过身,看着二胖,只见他刨出了一只硕大的绿色军包来。 我嘴里刁着手电,双手拿着根棍子对着那只包翻找着,那包很沉,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从那硬实的程度好像是铁制的器具。我琢磨着要是翻出能证明他们身份的文件就好了,果然,没几下我就让翻出一样东西。 其实这只包里装的大多是一些野外炊具,像无烟炉和一些锅碗瓢盆什么的,这些东西质量非常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还闪着光亮。不过我还从这只大包里给翻出了两样似乎对我们有用的东西——两只军工厂制造的折叠工兵铲。 “给我一把,”二胖见状立马抢了一把去,一副爱不释手状:“这东西可是好货啊,钢火过硬,巴适!” 我蹲下身拿着那只折叠铲又在那包里翻找了一阵,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价值之类的了,大多是些已经餐具而已,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这几具死者身份的东西,我让二胖又在周围找了找,结果发现只有这一只包。不过,从这两柄折叠铲来看,这三具骸骨生前的身份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老十,他们莫不是来倒斗的哦?”二胖看着手中的折叠铲:“但啷个没得洛阳铲呢?” “有可能”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说道:“他们拿这铲肯定是来这黑竹沟里挖什么的,这沟里又有一座戮野王的地宫可以挖,而且应该是个肥斗……” 可就在我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突然从我们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啷个搞起的?”二胖一脸迷惑地看着我:“好像有啥子东西朝我们这里过来了!” 特别是枣儿,一听到这声音,不由得花容失色,转过头一脸惊愕地看着我们:“十哥,不好了,你们快跟着我跑啊,要不时间来不及了,快!” 枣儿话音刚落,立马转身就朝着这沟里的深处跑去,我和二胖见到她这么慌张,也知道了现在情况的严重性,不由分说,也跟着枣儿一起跑。 枣儿身材比较娇小,穿梭于树林之间自然不太显得费力,因此速度很快。我和二胖就不行了,我还好点,特别是二胖,浑身都是肉,抖一抖的跑得在我后面。不是他跑不快,主要是由于比较胖,这四周又都是荆棘刺条,他一躲避,速度自然就慢下来了。 “你跑快点行不?”我绕到二胖身后推了他一把:“亏你还是学体育的,别管那么多了,快点冲,不然你一会儿命都没了。” 二胖估计是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怪响离我们越来越近,咬了咬牙,发了狠:“老子肉多,拼起二两肉不上算,冲啊!” 二胖这一“提速”,果然快了许多,我也急急地跟了上去,拼了命地跟着他们跑。身后那玩意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移动的速度竟然比我们三人飞奔起来都要快!后面的嘈杂之声不绝于耳,宛如狂风骤雨一般。我已经完全顾不得周围的枝条了,任其划过我的身上,事实上就算划到了我也全然不知了。因为此时我的精力全部用在了奔跑上,脑子乱成一片,只想着千万别掉队跟着枣儿就行!二胖还真不是盖的,发起狠来跑得跟兔子一样快,我跟在他身后都险些撵不上。不过他显然也累到了极点,喘得就跟一破风箱一样。但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感觉呼吸已经跟不上来了,肺部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跑在最前面的枣儿突然大喜着叫道:“十哥,我们到了!” 而几乎就在此时,身后的细苏之声却戛然而止了…… 第四十七章 盗墓笔记 我边跑边拿着电筒往前方一照,只见枣儿现在正站一个硕大的土包上,不停地挥手叫我们:“十哥,你们快上这边来!” 我和二胖就像大海里被鲨鱼追咬的人找到了岛屿一般,急忙跑到了那土包上面,和枣儿挨着站着,三人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可说来也奇了,那东西追我们到这土包的外围就不敢上前了,那嘈杂的声响也渐行远去了。 “跑……跑死老子了”二胖大喘着粗气道:“那些到底是啥子哟?啷个撵我们喃?” 我也觉得奇怪,喘息了一阵,便问一旁的枣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枣儿你知道吗?” “我也不晓得,”枣儿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当初我阿答带我来这里的时候,也碰见了那东西了,当时他就只背着我跑。然后就是上到这个土包后,那东西才停下来的。” 她也不知道?我回忆了下刚才那动静,一时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只觉得身上一阵发软,而且有的地方还疼了起来。我往身上一看,发现我这件衬衫上很多地方都被树枝给划破了,甚至在我的皮肤上都有很多条血口子。刚才只顾逃命了,神经高度紧张,以至于没有觉察得到,现在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浑身的酸痛就一股脑儿全上来了。我看了看二胖,他身上比我还要惨上好几倍,他那件T-shirt都被划拉得不成样子了,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口子,就跟那凌迟了一半然后逃出来的一样。不过枣儿倒没什么,只是手臂上隐约划出来几条,看来这农村里的人就是不一样,这方面能力尤为凸显了。本来我和二胖从小也没少在荆棘丛里钻,可自打上高中以后,就在成都养尊处优惯了,这方面的能力就退化了一样。 “嘶——”二胖这时也突然觉得身上的口子疼了起来,咧着嘴道:“哎哟!我说老十,你看我这身扎的刺啊,赶忙些来给我拔一下!” “你不是说你肉多,拼上二两肉不上算吗?”我走了过去替他捻掉扎在背上的刺:“你刚才那样儿,多威风啊,就那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头熊在林子里窜呢!” “屁!”二胖扭过头来骂道:“你娃儿也太不仗意了,喊老子跑前头给你开路,你倒好,在我屁股后头跟到起跑。” “你那不是肉多嘛!”我笑他道:“况且我这身上也没少扎刺啊?” “肉多就不是人啊?”二胖假意白了我一眼:“就你金贵?我这身肉也是我爹妈老汉给我的。” 我叫他别生气,说马上给他烧点水洗洗。于是就从包里掏出了无烟炉,然后烧了些盐水给他。最后我看了看表,已经午夜十二点了,我琢磨着我们老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毕竟这时的夜晚也还是有些凉意的。而且现在我们也就只能呆在这个土包上,乱跑的话极有可能又招那东西回来,什么事都等到天亮以后再说。我便从另一只包力掏出了帐篷然后支上,好在我购置的这东西够大,所以我们三个人躺在里面都不显挤。不过我们都是和衣而卧的,所以睡得不是很踏实,迷迷糊糊的一直熬到了天亮。 等到天亮了以后,我就当先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看了看眼前的环境。由于昨天夜色浓郁没有看清楚,只见我们身处的这块“土包”并不能算是所谓的“包”,而是一土坪,但相比周围的地势要稍微凸起一些。不过,这个块土坪似乎有点奇怪,只见这个直径越十米的圆形土坪内,竟然寸草不生,光秃秃的一片,使得在这片林子中显得十分扎眼。而且我向周围的林子里看了看,只见这白昼一至,丛林中竟然又莫名其妙地生起了红色的雾,而且能见度极低,十米之外什么都看不到。这可就又奇了,只见那些雾都只萦绕在这块圆形的土坪之外,并不飘散进来。 二胖和枣儿此时也都起来了,枣儿倒没什么,二胖看着眼前的这景象,不由得为之惊叹:“这又是啷个搞起的?那雾啷个不飘进来呢?”说着他就朝这土坪的外沿走去。 “老二!”我急忙阻止了他,“说不定那东西有毒!你还是别碰的为好。” “有毒?”二胖转过头问我道:“你又咋个晓得的?” “直觉!”我对他说道,然后把他给拉了回来。其实我认定那东西有毒也还是有一定根据的,枣儿就说过黑竹沟的这片关门石境内白天是进不得的,而我们昨晚也证明了这一点。乃至于现在我看着眼前的这片红色的雾气,感觉怎么看都透着股诡异劲儿。以我的猜测,这林子里多沼泽泥潭,或许是白天后气温升高,便从那潭里蒸发出了什么有毒的气体也不一定。 我又向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坪看了看,就是这块地,昨晚挡住了那不知名东西的追赶,而今天又使得那雾气无法飘荡进来,就跟那小说里的结界一样。一时我便对脚下的这块土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琢磨着为什么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其实我这心中似乎已经有底了,那就是我们所站立的这片圆形微凸的土坪,说不定就是那戮野王墓的封土堆,不过,为证实是否为我心中所想,我还是很有必要探测一番。 我估计这地方是一座古墓也是有一定根据的,首先就是观察地表的植被生长情况,即为:“观草色”,古人常用一些“毒石”来炼丹药,魏晋及以前时代的人特别喜欢服用,名为“五石散”,古墓上草长不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可能与墓中过多地使用了雄黄、矾石、朱砂、石胆、磁石、这些有毒性的金石之物。日积月累,时间一长,随葬的这些“毒石”的毒素也会随气挥散到地表,从而影响地表植被生长,甚至会把植被“烧”黄,致枯死。倘若地下有古墓的话,特别是秦汉以前的大墓,往往都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这黑竹沟内正是古代那戮野王的墓葬区,所以这判断基本上就不用怀疑了。 不过,仅从这一点我还是无法肯定这地下就是一座古墓,最好是能下去两铲子看看,可我手上只有两把折叠铲,这东西挖土还可以,要说用来“探土定|穴”那就不行了。 我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来,只得看着土坪外那一片葱葱郁郁的竹林出神…… 突然!我心中顿生出来一计,我想到就地取材,用竹子来探土或许可行。说干就干,我先用一块湿毛巾捂住了口鼻,然后就拿着篾刀来到了土坪的那片竹林旁。摒住了呼吸,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砍了一根长竹子拖了回来。接着我就剃掉了枝丫,并把这根竹竿的头部削成了那洛阳铲一样的圆筒形。我和二胖把这根竹竿立了起来,然后合力向地下压去,发现还不错,果然能够带起来土。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我和二胖得精力都花在了打探洞上,虽然用竹竿削成的洛阳铲能向地下打探洞,但是明显比不上真正的洛阳铲。没下得几铲之后,“铲头”就秃了,又得重削才能用。而且这根竹竿足足有七八米那么长,在打得时候,需一人扶住,另一人向地下下铲,我和二胖轮流着来,弄得我胳膊都酸了。不过总算没有白费劲,几乎就在整根竹竿都插进地下的时候,总算是带出了些东西…… 只见从那地下的深处带出了青灰色的泥土,本来青灰色的泥土也并不鲜见。但在这地底下出现就不寻常了,古人将棺材埋葬时,并非用普通的土,而是使用了干燥的木碳、粘稠的白膏泥、以石灰为主的三合土,由下向上,由里及外,逐层覆盖、回填、夯实,也就是最后的“封土堆”。我这招叫“观泥痕”,就是观察土壤的颜色,这本是北派盗墓贼的看家本领,当然也是盗墓的入门技能。这种土潮湿时呈青灰色,故称青膏泥;晒干后则呈白色或青白色,才称“白膏泥”。因为粘性大,分子紧密,有神奇的防腐效果。中国古人很早就发现了白膏泥这种特性,秦汉时期的大型墓葬很少不用白膏泥的。 而我眼前的这“铲头”上却带出了这种白色的泥,那下面有古墓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不过,眼前的这座墓似乎被盗掘过,因为我们竟然从地下五米深的土壤中带出了一截尼龙绳!于是当时我就和二胖商量了一下,打算从这座封土堆挖下去瞧一瞧,并不破坏里面的东西,好看看究竟有没有被盗墓贼盗掘过,也以便于证明这是不是一座古墓,好上报有关部门。 二胖一听可以挖墓,立马就长精神了:“老十,以前咱们在川大学考古都是些理论的,今天咱兄弟伙也有幸来实习它一回,要得!”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看着地上的那个探洞说道:“就咱们两个人,挖这么厚的封土堆,我看够戗!” “那不是还有个枣儿嘛!”二胖笑道:“再说了,只要锄头舞得好,哪儿有肥斗盗不了啊?我们这不是还有两把折叠铲嘛!” “那快点吧!”我提着把折叠铲对二胖说道:“咱们这可不是来倒斗的啊,你别打这墓的注意。” “好,好!”二胖应道,然后就问:“从哪儿开挖?” “就从我们打的那个探动向下挖去,”说着我就向地下开始下铲了,二胖见状,忙不迭过来帮忙。 顿时,两把折叠铲上下翻飞,不时地有尘土扬起老高,枣儿则在地面上担任顺土这一职务,二胖打“前锋”,不停地向下猛挖,我就管装好挖出的土,然后递给枣儿,让他把土顺到地面…… 很快的,一个小时过去后,洞子就下去了两三米…… 三个小时后…… “老十,你看我挖到了啥子?”二胖在下面一声大叫,然后扔上来一块黑色方形的东西” 我接住了,拿过一看,只见这是本笔记本,而且竟然是牛皮做的,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有完全腐烂掉,只是沾满了泥污,破旧不堪。 “这是哪儿来的?”我一边问一边翻开手中的笔记本。 “老十,”二胖在下面又是一阵大叫:“不好,咱们好像被截胡了!” “啥?”我正想问他下面出了什么事时,我手中那本笔记本却被我给揭了开来…… 顿时,只见那写在扉页上的一句话,吓得我差点没把手中的笔记本给扔了出去!! 第四十八章 迷宫的十字路口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这几个字: “十德雄,你害我命丧于此,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落款:一九七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但落款人的姓名模糊成了一团,看不清楚了,大概是埋在地下让水给浸花了。 就是这短短的一行字,便使我呆立当场,感觉脊梁骨一阵凉意猛地窜了上来,怎么会?这事竟然跟着我老爹也有着莫大的关联? 我之所以觉得这件不可思议,原因只有一个,我老爹的名字就叫作——“十德雄”。 看着我手中的笔记本,我觉得我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团之中,本身这个迷团束缚得我就喘不过起来了,现在又给这个“迷团”裹上了厚厚的一层外衣,使之变得越发地扑朔迷离起来。我现在可以说是茫然一片,什么都不清楚。本以为只有爷爷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想到我老爹也不简单。 我来不及细看,就把这本笔记地给了枣儿,让他搁在了我包里。随即我就看着我们挖出的洞子下面,问二胖出了什么事,因为他刚才好像说被什么被“截糊”了。 “老十,你赶忙下来看,”只听二胖又在洞底下大叫道。 “怎么了?”我问他道,然后拿来了电筒,跃近了那洞里。 二胖急忙闪过一旁,指着地上那一处狭小的洞口,很明显,这个小洞不是他挖的,因为只见在那洞口处的位置,竟然伸出了一截白森森的指骨! “刚才你扔上来那笔记本是哪儿挖出来的?”我来不及研究这东西,急忙问二胖。 二胖此时已是挖得满头大汗,他抹了抹那张大花脸,然后拿折叠缠指着那小洞口处的指骨:“就是从那‘枯手’上给拽出来的,刚才挖到这个位置的时候才发现的,这座墓好像被已经盗了,我们两个莫不是挖到人家的盗洞了哇?” 我拿过他手上的折叠铲,然后对着地上那小洞口向下铲去,只听“嚯”地一声,那小洞周围的土便陷了下去,露出了一个黑幽幽的盗洞出来,而就在这个盗洞的口子上,趴着的竟然是一具骸骨! 我估计那本笔记就是他的,他死的时候大概是攥在手里的,恰巧方才二胖刚好挖到了这个点上,以至于我便刨出了这具尸骨。显而易见的是,我刚才看到的那本笔记似乎对他很重要,但怎么又跟我老爹扯上关系的,我却怎么也想不通。而且,他又说是我老爹害死的,难道我老爹他也来过这黑竹沟? 我蹲下身来,细细地察看这具尸骸。由于常年被埋在地下的缘故,这具骨骸身上的衣服早已腐朽,隐约只能看见些黑色的布料粘在尸骨上,不过那些都已完全碳化了,看不出任何服饰特征。这尸骸一半被我们挖出来了,下身还在底下的盗洞里,那颅骨上的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我,使得我心里一阵发寒,感觉仿佛总带着幽怨的眼神一般。 而我却还注意到的是,这具尸骨的旁边似乎放着一只包,因为有一截背包的带子正露在外边。 我和二胖继续将这个盗洞扩大,不多时,这具尸骨就完全显露了出来,而在他腿骨的旁边,果然放着一只硕大的包。我发现这包的款式正和我们昨晚看见的,也就是那几具挂在树上的尸骸身边所带的包一模一样,显然极有可能他们是一伙的。还有就是,等我们挖开来才发现,这个盗洞完全大出了我们的想象。普通的盗洞所掘出的洞口只要能容纳一人穿过便可,而这个盗洞明显要大上一号,不需爬着进入,甚至弯着腰都能行进。这个盗洞从里面延伸到我们的这个位置便没有了,但却直直地通向了另一个方向,我估计了下方位,竟然是通向金刚墙里面的墓室的。 我将地上那只包打开,只见里面齐齐整整地码着几十根螺纹钢管,另外还配置着几只洛阳铲的铲头。这东西大多是倒斗所用的,考古发掘的时候偶尔也会用得到。不过这种螺纹钢管的洛阳铲做工精细,价格极为昂贵,用的时候可以一段段地接起来,具体的段数视当时的情况而定。普通盗墓贼一般用的是木质手柄的洛阳铲,但这东西不好带,因此专业的盗墓团伙所用的就是这种不锈钢钢管组合而成的洛阳铲,毕竟好拆好带,隐蔽性较好,不容易被发现。 “嘣!嘣!嘣!”二胖从那包里拿出了两根管敲了敲,发出了几声脆响,啧啧道:“我们刚才要是有这东西那该多牛B,整得老子抱着那竹竿打探洞,连膀子上的皮都磨破了。” 我也拿起几根看了看,发现果然是好货色,埋在地下这么多年,居然还闪着光亮。看来这群盗墓贼可能并不简单,这设备,都武装到牙齿了,极有可能是一群专业的盗墓团伙。我和二胖交流了一下意见,打算进那金刚墙里面的墓室看看,以便统计一下被盗的程度。 我看着地上的这具尸骸,猜测着他的死因。按理说像这类专业的盗墓团伙他是不会出现扔下同伴的,因为这些人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有自己严格的一套行事作风。不似民间的散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般做出为己之私,不惜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可这人却好像是故意被人遗弃,然后封闭在这个盗洞里的。而那本笔记上扉页的那几行字,极有可能是他在临终之前,垂死挣扎之际写出来的。而那上面居然说是我老爹害死了他,我老爹他当年究竟做了些什么事? 我之所以称呼我父亲为老爹,实则因为他年纪也着实不小了,现已满了五十岁了。对于这一点,我也很是不解。因为在他那个年代,人们婚结得普遍较早,而我则是在他三十岁的时候才出生的。其实我老爹和爷爷相比,给我的感觉也还是神神秘秘的。他有很多的事情,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是十分明了。首先便是他的营生,要说他是做什么的,我就只知道他在经营一家公司,至于是具体是什么类种的,我就一概不知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也不曾问起,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我们家似乎都不缺钱花。这些事情我也问过我老妈,她对此却是缄口不言,用他们已经离婚来推辞说不知道。不过,我对她这一番说法却深为怀疑,然而又不知道他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所以,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盗洞,不禁萌生出了进去看一下的想法。他们什么事都瞒着我,要想他们告诉我那还不等到猴年马月去?这一切,只能靠我自己来,一步步地抽丝剥茧来找出真相。而放在眼前的就是最好的时机,我老爹不光来过,现在我爷爷似乎也下到这座戮野王宫里来了。我于是打算也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我和二胖回到了地面,把包里的装备清点了一下,要用的物件都装进了一只包里。枣儿我就没打算让他下去了,毕竟这下地宫去不比旅游,多一个女孩子在身边便显得有些累赘。我就留了些食物和水给他,让他在地上面等着,说我们最多几个小时后便回来。 等了约半个小时后,估计那盗洞里已经跑进去空气了,我和二胖才准备下去。 我对枣儿叮嘱完一切之后,便和二胖就又下到那盗洞里,只见这条盗洞挖得很是宽大,低身就可行进。但不知怎么回事盗洞内壁的树根居然在里面横向生长着,所以我和二胖边走得一边用折叠铲铲断阻隔在前面的树根。鼻子里闻到的是一股泥土的味道,脚下也积了些水,一趟过就变成浆湖。但好在这条盗洞并不长,只约有二十米的距离,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金刚墙的边上。只见那金刚墙上已经开了一扇一人来高的小门,上面遍布蛛丝网。我拿着电筒朝里面照了照,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太清楚…… “老十,”二胖看着那“门”有些疑惑地问道:“这好像不是金刚墙吧?” “的确,”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因为这金刚墙是死人放棺材进去的道儿,所以也是整个地宫与外界的通道,其目的主要就是防止贼人前来盗挖。以至于但凡金刚墙所留的“小口”都是愈小愈好,而我们眼前的这“金刚墙”却是开了扇一人来高的门,感情留这么大是怕盗墓贼挖不到怎么着? 所以,我和二胖便都怀疑我们眼前的这堵墙不是所谓的“金刚墙”。我让二胖也打开了手电筒,然后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走进那门后才发现,这里好像是一条甬道,我拿着手电往前方射去,只见一条笔直的墓道延伸了出去,消失在了前方的尽头。我又往我们后方照了照,只见也是一条笔直的甬道,不知道通往何处去的。而我们这个方位,似乎正在这条甬道的正中的位置。不过,进来之后才发现,这地方总觉得阴森森的,老有股凉气直往毛孔里钻。我和二胖都没下过斗,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身处于这条狭窄漆黑的甬道还真感觉渗得慌,心跳都明显加快了。 我和二胖继续向前走,我边走边看着墙上,想看看壁画,因为我知道古墓里大多都绘有壁画的。但令我觉得怪了的是,这条甬道的墙壁上居然光洁一片,连个字都没有,就更别提壁画了。对此,我很是费解,这太不合常理了,不过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各中原因,只能继续着往前走。 这条甬道还挺长的,大概怎么着也有一百米左右吧。只用了三分钟我和二胖便很快的就走到了尽头,顿时前方一个“十”字路口豁然显现了出来…… 开始我和二胖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走那一条,我略微思忖了一番,便毅然决定:“我们直走,选中间那条!” 于是我就和二胖选中间那条走了进去,瞬间我们便被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三分钟后,又一个十字路口出现了。“走中间那条!”我说。 …… 两分钟过去了,前方又摆出了一个十字路口。“选中间,接着走!”我又说。 …… 这一次我们都走得较为仓促,仅仅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就走完了这条甬道,可这一次,在前方等待着我们的,居然又是一个十字路口!! “啷个搞起的?”二胖一副焦躁不安状:“怎么这么多的十字路口?” 我看着摆在我前面的三条墓道,这心里也打起了鼓:难道,我们在这十字迷宫转悠迷了路? “不好!”我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感袭来:“老二,快!咱们往回走,不能再往前了……” 第四十九章 马良画门 “这……这是啷个搞起的?”二胖看着眼前的十字路口也有些发怵:“老十,怎么又是一个十字路口?” 我说坏了,咱们这次弄大发了,这个情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们迷路了! 或许从我们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就走错了,以我的推测,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庞大的“井”字形迷宫。这座迷宫是以若干个十字路口加上甬道而形成的,一步踏错,则有可能全盘皆输。倘若有人误闯了进去,又不懂得出入的法门的话,那他就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乱窜,最后直至困死在这个迷宫里。 而我和二胖似乎就成了这“无头苍蝇”了,我们万万没想到,这座戮野王宫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本以为这只是一座普通诸侯级别的战国墓,岂料这座戮野王宫的“宫”字并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而我们愣头愣脑的就进来了,我做梦也没想到,刚下到这座地宫里,就给我们来了这么一出。 “啊?”二胖看着我一副吃惊的样子:“那我们可倒了八辈子狗屎霉了,啷个遇到了这个名堂劲?” 我和二胖站着这个十字路口,看着前后左右的四条甬道,心里都不由得敲起了鼓:“该走那一条?” “我说老十,”二胖在一旁一副不满状:“我说你当初不懂就别带路好不好,瞎子牵瞎子,这到好,领着你二大爷我给转悠迷路了。” “也没你想的那么坏,”我安慰他道:“我们这肯定是不能往前走了,大不了咱们退回去就成了。” “退回去?”二胖嘿嘿一笑:“对呀,我啷个没想到,大不了咱们不下那戮野王宫了。你,快快地,前面带路的干活!” 我转过身,看着我们刚才走进这个十字路口的那条甬道。我拿电筒射了过去,笔直的墓道,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像是通向幽冥界去的。给我的感觉仿佛不是一条回头? 掘金传说 第 15 部分阅读 我转过身,看着我们刚才走进这个十字路口的那条甬道。我拿电筒射了过去,笔直的墓道,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像是通向幽冥界去的。给我的感觉仿佛不是一条回头路,而是一条不归路一般。 甬道里很安静,本是死一般的沉寂,现在回荡在我们耳边的就只有我们那单调的脚步声,橘黄|色的电筒光射在墓道的墙壁上,印出了我们两人模糊的影子。我们都没有说话,但却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一般,我和二胖都加快了脚步,企图回到我们的原点——进入这条甬道的那扇门。 我回忆了下我们所走过的甬道条数和十字路口的个数,从我们遇见的第一个十字路口算起我们总共走过了三条甬道和遇见了四个十字路口。第一个十字路口和我们见到最后出现的那个十字路口,中间连着三条甬道和两个十字路口,也就是说撇开我们背后的那个十字路口不算,我们再走过三个十字路口,就能看见我们初次进来的那条甬道,就是在那条甬道的墙壁上,我们就能够找到那扇和外面盗洞相连的门。 我在心中默数着,用脚仗量了一下,走完我脚下的这条墓道总共用了300步左右。我走的不快不缓,一步的距离是大约是65cm,那折合算出这条甬道的长度就约为200m,而不是起先我认为的100m。那一百米的长度主要是我从最初进入的那个门到看见第一个十字路口开始算起的,其一条甬道真实的长度应该是200m左右没错。 这一次往回走的时候,我并没有心急火燎的快速走,而是竭力压制住了狂跳的心脏,尽量走得慢一点,因为我怕急中生乱再出什么岔子。四分钟后,第一个十字路口出现在了我和二胖的眼前。 我选择了中间的那一条,然后又走了进去,因为我们是一条直线走过来的,相反的道理,遵循一条直线走出正确的距离,就能够回到我们进来的那个点。 …… 走这一条甬道时间用得稍短了一些,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其缘由并不是这条甬道相比我后面那条短,以我的感觉来判断这两条甬道是一样长的,主要还是因为我和二胖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步伐加快了的缘故。 甬道霍然变得开阔了起来,又是一个十字路口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这已经是不算出发点的十字路口的第二个了,再走一条甬道所看见的那个十字路口就是第三个,同时也是最后的一个了。所以,我仍然选择了中间的那个十字路口走进了那条甬道…… 这几条甬道似乎是一样长的,但这次我和二胖却只用了两分钟,因为我们已经对这几条长长的甬道产生了极大的恐惧感,几乎就是小跑过来的。 两分钟后…… 又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这便是我所计算的第三个十字路口,也就是我们走进甬道之后,继而见到的第一个十字路口。这个路口对面的那条墓道就是我们从盗洞进来的那条甬道,而甬道的墙壁上就有那扇门,找到那扇门我们就能够走出去这座迷宫了。 我和二胖站在这个十字路口看着对面的那条甬道,同样是一条犹如墨色一般沉寂的甬道,但此时在我和二胖看来确是一条康庄大道。我们站在这个十字路口都不敢动,甚至连左右两条墓道看都不敢看上一眼,生怕因此打乱了方向感,而连接在这个路口的四条甬道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类似于壁画之类的参照物。一旦走错了甬道,我们就极有可能困死在这座迷宫里面。 我们相视一笑,一颗悬着的心似乎定了些。但没想到我们这一笑实在是太早了,一切的一切,都猝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我和二胖走进了正前方的这条甬道,也就是我们从盗洞进入这座迷宫里所最初见到的一条。我和二胖拿着电筒照着甬道右边的墙壁,慢慢地往前…… 这些墙壁也都是汉白玉砌出来的,看来那戮野王当年还混得不错,这么大一座迷宫他居然全用大理石搭建。墙壁上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就跟我们平常建筑上所贴的瓷砖一样,甚至夸张到光可鉴影。电筒的光亮从那墙上反射了回来,印在了我和二胖的脸上,显得惨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我们拿着电筒边走边看着墙壁,然而当初我们进来的那扇门却迟迟没有出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走过的甬道也愈来愈长,本来开在这条甬道上三分之一处的门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明明已经走过三分之一处的位置了,但我们还是顺着这条甬道的墙壁找,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天真地认为这条甬道只要没有走完,墙壁上的那扇门则有可能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依旧顺着甬道的墙壁慢慢地找,可我的心却渐渐地凉了,因为…… “老十!”二胖此时不知怎的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前面,手里的电筒光也射向那里:“你……你看!” 我愕然回首,只见这条甬道已经走到了尽头,而出现在我们前方的。 竟然又是一个十字路口!! 我看着前方那个晦暗的十字路口,身上冷汗“噌”地一下就全冒出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猛地袭来,“这……这门到哪儿去了?” 二胖也处在极度的惊愕之中,好久才缓过神来:“我……我也不晓得,你莫是算错了哇?” 我摇了摇头说不会,我计算得是绝不会错的,连我们进来的那条,总共出现了四条甬道和三个十字路口。按理说,我没推算错啊,应该就是这条甬道了,而那门却不见了,难道长腿跑了? 我和二胖都觉得实在是太斐疑所思了,怎么都不能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于是我们就商量着再次仔细地将这条甬道走上它一片。但我们这次变更了一下,不是像方才那样只察看一边的墙壁,而是一左一右,一人负责一面墙。 甬道并不长,很快的我们就走完了全程。然而,这次走完我们却彻底傻眼了: 因为门真的不见了! 我们在十字路口把肩上的包卸了下来,神情沮丧地坐在上面,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存在的一扇门,怎么就会找不着了,难道是马良用神笔给画上去的?一擦就没了? 阴森的迷宫,诡异的十字路口,还有两个不知所措的我们。 或许这件事我一开始就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冒失地闯进了这座地宫,我早就该想到,这座掩埋着一个巨大迷团的戮野王宫他绝不会这么简单。这座地宫完全地超出了我的想象,首先就是它的大小,原本的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诸侯墓,其大小无非也就一块操场的面积。谁又能想到,刚一下来,这座井字迷宫就给我犹如当头一棒喝,让我明白了这地宫它不是这么好下的。 人类建造迷宫已有五千年的历史,在世界的不同文化的发展时期,这些奇特的建筑物始终吸引着人们沿着弯弯曲曲、困难重重的小路吃力地行走,寻找真谛。迷宫这种奇特性的建筑在平常本就难以见到,而出现在地宫里更是绝无仅有,但这东西却被我们给“幸运”地遇上了。 我意识到:就在这里干坐着,那门它不会开在我们面前,要想出去,只有自己去找。我和二胖商榷着,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要不这样整?”二胖休息了一阵,似乎又恢复了他那副爱说二话无耻的神韵: “如今之计,我们不如来个夜壶捣蒜泥?” “夜壶捣蒜泥?” 第五十章 夜壶捣蒜泥 “夜壶捣蒜泥?”我一时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连这你都不知道,”二胖看着眼前那条黑幽幽的甬道说道:“你刚才不是一步步计算起来的吗?结果呢?按照你那个什么逆反道理屁都行不通。我估计这条墓道根本就不是我们从盗洞进来的那条,你娃儿遭鬼摸脑壳了,神戳戳的带错路了。不如我们干脆不去想那么多,来个夜壶捣蒜泥——胡(壶)碰,见到墓道就往里头钻,说不定我们狗屎运来忙了,反叫我们给碰出去了哇?” 二胖说的这个也算是个办法,但却是最笨的一个。其实我们现在就跟一个瞎子没什么两样,虽说我们此时是耳聪目明,可几乎起不到作用。看,这周围迷宫的甬到和十字路口都是一模一样,没任何路标和参照物。听,就更别提了,整个迷宫里就我们两人,除非地面上的枣儿拿着大喇叭在我们进来的那盗洞口叫着指引我们,否则是决然听不见的。而且这座迷宫十字交错,极为复杂不说且面积甚广,就算枣儿她叫破了喉咙,我们肯定也是听不见的,因为这迷宫的墙壁也太厚了,但凡有缝隙的地方均用白膏泥加以填充,以至于隔音效果非常的好。 “你那也叫办法啊?”我对他说道:“凭我们的运气胡碰肯定不行,没脑子的乱窜最后的结果还是出去不了。” “那你说啷个整?”二胖瞪着眼睛看着我:“前、后、左、右,我们到底该走哪一条?” 我说你先别急,容我好好想想。现在我的脑子是一团乱麻,其主要原因就是我们退回来之后找不到那条有门的甬道了。就是这点,便把我给搞“神”了,原本思路清晰的东西也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一条直线的甬道,我们并没有走任何的岔路,怎么退回来之后就不是原点了呢?难道真如二胖所说我眼前的这条墓道不是起初见到的那条,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走歪了?而现在这个位置,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不过,要出去的方法似乎只有一个,还是得要找到甬道墙壁上的那扇门,从哪儿来的,才能从哪儿回去。 我站了起来,然后紧了紧肩上的背包:“老二,起来我们走!” “走?”二胖脚估计坐麻了,一时没能站起来,揉着问道:“走哪一条?” “一直往前!”我看着对面的那条甬道语气坚决地说道。 “还……还往前走?”二胖有些犯嘀咕:“刚才不就是按你说的一直往前才转迷路的吗?又来?” “对”我解释道:“这个迷宫虽然庞大,但他总有个边界,我们一直往前,就能走到尽头然后找到出口也不一定。” 二胖也站了起来,把那只登山包给拽到了肩上:“那咱们还等啥子?他妈的这老是甬道路口里待着,我浑身都感觉不舒服。赶紧的,不然那枣儿妹子要在上面等急了,现在肯定想死你了。” 我现在没心思和他扯皮,而是对准原来我们走的那一串直线甬道,又走了进去。我和二胖都拿电筒照着两边的墙壁往甬道的前方走,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我们不停地在心里祷告,希望那扇门快些出现在我们眼前…… 一条又一条甬道,一个又一个的十字路口…… 无休无止的甬道,周而复始的路口。 当走了约有十条甬道的时候,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却还是一个十字交叉的路口,此时的我们体力已经大量消耗,整个人都感觉酥软了一般,急需补充能量。我和二胖喘着气坐了下来,意志已经被这这些甬道和路口给残食得所剩无几,恐惧和绝望包围着我们,让人几乎喘不过起来。因为这实在太诡异了,一条甬道约200米左右,不算十字路口,那十条甬道怎么着也有2000米吧?而且我们还没有走到这座迷宫的尽头,直径至少为2000米大的迷宫?我不敢想象,当年那戮野王的这座地宫竟然修筑成了如此之大的阵势,难道这座迷宫真的大到永无止境? 我满头大汗地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脑子里混沌一片,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这一路过来,两眼所见到的均只是光洁溜溜的汉白玉石墙,连个洞都没有,就更别提门了。二胖在一旁似乎还显得轻松一些,我估计他还以为我总会有法子的,其实此时的我已经是黔驴技穷了,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呋——”的一声我拉开了怀里登山包的拉链,拿出了里面的巧克力和牛肉干,然后递给二胖一些,就放进嘴里大嚼了起来。不过平时那香甜味浓的巧克力此时吃到嘴里却完全没了滋味,如同嚼蜡一般,因为我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老想着怎样才能走出这座该死的迷宫。 “老十,”二胖手中的巧克力吃了一半就忽然停了下来:“你说咱们这该不是遇上鬼打墙了哇?” “鬼打墙?”我听后心中猛地一沉:“难道我们走不出去,或许就是因为这东西?” 何为“鬼打墙”?那就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倘若你走不常走的小路或抄近路踏荒回家时,左前方和右前方可能会各有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夹着你往前走。明明只有几百米远,可任你怎样都走不到头,一直在原地打转,无论如何也走不出那个“怪圈”。民间把这种迷路的现象称为“鬼打墙”,迷信的说法是鬼把人给迷住了。而我们现在情况和这种民间传说倒是颇有几分相似,因为我不太相信这座迷宫真的这么大,我和二胖极有可能是在这里面瞎转了“圈”但自己却不知道。 而碰上了这“鬼打墙”的,大多是你在三更半夜赶路之时被“鬼喊”了,如果当时有人叫你,千万别回头,在你没确认是你熟人叫之前也千万别回答,不然你这样极有可能招惹上身。其实你一般不急着回头就没关系,小说里说的也不无道理,司空(额头)和肩膀上是人身上散发阳气(正面磁场)最猛的地方,如果你猛回头的话,会打乱正面磁场,那“东西”也就有机可乘了。 但我和二胖在这座迷宫里并未听到任何叫我们的声音啊,那又何来“鬼打墙”之说? “听说被鬼迷住打墙的人背后都趴着只鬼,”我让二胖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背上趴着什么东西没?” 其实当时我们的思维已经处于严重的混乱之中了,迷宫里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发现用自己的逻辑难以解释得通,以至于就想到怪力乱神那一方面去了。 二胖听后眼睛往后一翻,伸手就去挠后背:“你……你快看看,有没得?” 然后他就转过身来,背对着我,只见他背上全是一身的膘,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没有!”我看过后回他道:“再说了,要真是有,我这眼睛也看不出来。” “唉!”二胖又转过身来叹了口气道:“早晓得就把枣儿也带下来了,她有鬼眼就能看得到。” “也没用,”我摇了摇头:“枣儿她那鬼眼都被天葵给封住了,已经‘瞎’了。” “那还有啥子可以马上开鬼眼的办法没得?”二胖又问道。 “有倒是有,”我想了想说道:“我爷爷说过用滴牛眼泪和吞乌鸦眼可以暂时打开鬼眼,不过这地方上哪儿弄去?” “也对,”二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还在为开鬼眼发愁。 我见他这样,就说我们先别往那方面想,咱们不一定就是被“鬼”给趴了身了,或许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迷宫,只是我们不谙其中的门道而已。以我的推测,这迷宫肯定有什么奇门盾甲的奥秘在里边,而我们走不出去则可能是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 “没想到的地方,”二胖喃喃道,想了一会儿:“对了,咱们一直走的是条直线,也就是竖起走的,我们横起走试看看?” “对呀,”经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了这一点,“横着走试试!说不定没走几个路口就能出去了呢?” 休息了一阵,吃了点东西之后,感觉似乎好了些。于是我和二胖就又站了起来,放弃了直线前进,而是改为了往左右朝向的甬道走走看。 其实这已经是用的二胖那招“夜壶捣蒜泥”了,我们这样做可以说是毫无理性的,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开始的时候,我们走得都还有些劲头,可随着时间的过去,眼前不断反复出现的甬道和十字路口,我和二胖的心又慢慢凉了起来,四周黑暗的正一点点地吞噬我们的理智,使我们一度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终于…… 我和二胖不再走了,傻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甬道和路口,我们的神志已经处于迷糊的状态。难以想象,在不久之后的将来,我们将变成这个迷宫里的两具骸骨。 我和二胖彼此都不说话,或许是已经放弃了继续寻找出口,又或者是对眼前的一切已经皮了,感觉麻木了,整个人竟然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甬道……十字路口……甬道……十字路口。 这几个场景在我脑海里不停地转换…… 渐渐的,在我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概念。一个看起来似乎可行的概念,在我头脑中逐渐明朗了起来。 那就是坚持一个原则! 第五十一章 左手原则 脑袋渐渐冷静下来的我,看着眼前这座困惑我们良久的迷宫,回想着一条条岔路跟甬道。竟然不知不觉地想起了我曾经玩过的一款网络游戏,名字叫作“仙剑奇侠传”,其中就有走迷宫这一关。当时我在打怪练级的时候,曾对里面的迷宫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都想不出其中的门道。于是我就请教“四眼”,他说这个其实很简单的,根本不需要什么游戏攻略,只需坚守一个原则: 左手原则! 他说走迷宫避怪是导致迷宫难走的一个重大原因,也是走迷宫的禁忌!因为你在注意避怪时很容易迷失方向感,而走迷宫最需要的就是方向感!“仙剑”迷宫的左手原则就是“逢岔道转左”,不管有多少个岔口,你见到就选最左方的那一个进入。按这个方法保证能过迷宫,而且不会迷失方向,除非你是100%的路痴。 而我们眼前的这座迷宫,虽说不似游戏里那般有“鬼怪”的阻挠,但却仍然有异曲同工之处。游戏里碰到“怪”要么“杀”掉,要么可以回避,也就是说这是你有意识地在迷宫里走,这样就很容易导致走回头路的状况出现,也就是转悠迷路了。而我们最起初的时候也是有意识地坚持所谓的“直线原则”,结果导致了找不到回去的那条甬道了。然而最后我们用了“夜壶捣蒜泥”那招,选择无意识地横向乱走也没能够找到出口。可见走迷宫的时候,意识即能误导人走向错误的方向,同时也可以左右人通往正确的道路。 所以从游戏走迷宫我得出一个“左手原则”的结论,而现在我们也用这种方法说不定就能够走出这座迷宫。我把我的想法对二胖说了,他听了之后也觉得或许可行,但似乎还是有点怀疑:“那万一又走不出去咋整?这失败不可怕,可关键得看是不是成功他妈,要是你说的办法又是崴的,你二大爷我可就要翘壳了!” “咱们不能这么没有信心,”我给他打气道:“这种法子应该可行,我们只走左边,这样虽然也有可能走回到我们已经走过的路,但是却能像蚊香一样,一圈圈地绕出去。” 二胖歪着脑袋半天,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想法,因为他实在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听我的。 我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这次从成都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或许会用这东西,于是特意购置了一块镶有指南针的表。但现在这表上的指南针却在刻度盘里不停地乱转,很显然已经失灵了,我估计那戮野王命人在修这座迷宫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这迷宫的墙壁之内很有可能嵌有大量的磁石。 我揭开表盖看了看时间,已经午夜十二点了,也不知道枣儿在上面怎么样了。子时的这个时候,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什么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在这个时间段发生。 十字路口周围的甬道黑漆漆的一片,我们从中看不见任何东西,仿佛笼罩在我们身旁的黑暗就要将我们吞噬,我有点发慌了。急忙站了起来,老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不敢保证我们这次继续走不出去会不会疯掉,因为我们真的已经快到达极限了。 我和二胖商量着关掉了一只手电,毕竟这地方如果没有一丝光亮的话,我们没准会崩溃掉。接着,我和二胖就朝我们所正对着的十字路口,左边的那条甬道走了进去…… 一只电筒所发出的光亮非常有限,甬道内给人的感觉顿时昏暗了不少。我和二胖并排走着,似乎觉得身边有个大活人心情才安定了些,橘黄的电筒光照得甬道内的一切都变了颜色,使得我看二胖的脸都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我们的侧身印在甬道的墙壁上,歪七扭八的,背后的影子拉得老长…… 由于我们遵循的是“左手原则”,所以只要甬道的前方一出现十字路口,我们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左边那条。然后钻进甬道继续走下去,直至出现下一个十字路口……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还是不断地出现路口和甬道,无尽的死循环。现在我们大脑似乎都不管事了,整个人的意识犹如丧尸一般,只知道机械地走动。我和二胖心里似乎都存在着一丝侥幸,认为我们这种方法是可行的,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们迟早都是能够绕出去的…… 十字路口…… 左边甬道…… 我又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到凌晨两点的位置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走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前方又是一个十字路口,二胖此时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冲到那路口中间大叫道:“格老子,戮野王!我日你先人板板,有种就出来和你二大爷单挑!老子不虚你!耍这种花把戏……” 二胖在那里大声地叫嚣着,甬道里的声响传得老远,直震得耳膜生疼。我让他停止了喊叫,叫他省些力气,咱们还要想办法出去。现在还没到最坏的时候,毕竟咱们背着两大包吃的,撑个四五天应该没有问题。 二胖喊完之后,整个人因为大肆宣泄了一番,似乎冷静了些。我们又一次地坐在了十字路口上,颓费地低着头,彼此久久的都没有说话。为了节省电源,我们都把手电关了,顿时我们陷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我感觉好像全身都一阵阵地冒着凉气,头皮发麻,头上所有的头发丝根根竖起。我已经被这种无名的恐惧死死地抓住,仿佛在这个十字路口的前后左右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现在的我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都是恐怖的,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好像永远也逃不掉这永久的黑暗,我们大概真的会困死在这个鬼地方了。 绝望!无助!此时此刻我才发现人的智慧是多么的有限,同时也是无穷的。黑暗,那吃人的黑暗啊,我们迷茫且忐忑不安地蹲在这漆黑的路口上,怎么想都弄不明白。为什么怎么走都是那黑色的甬道,为什么我们走不出这座该死的迷宫,我突然变得好害怕,但是我该怎么办?可谁又有人来搭救我们?我贴着墙壁身体直哆嗦,整个人的意识处于迷离的状态…… “老十!”身旁突然传来了二胖的声音,“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出去!” “哼!你还能想出办法?”听到二胖的话语使得我脑袋清醒了些,无力地问他道:“什么办法?” 二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顿了顿才说:“我这个办法虽然瓜了点,但却是唯一的法子了。我跟你说,我就在这地方不停地大叫。你往开里走,给老子滚远点,直到听不到我的声音为止,我相信那个时候你离出口也就不远了。” “说你是个瓜娃子你还不信,”我冷笑一声道:“我是绕出去了,那你怎么办?” “我……” 二胖又没声音了,过了几秒钟后他才说:“你莫管我了,出去之后再找人来救我。反正这儿有这么多吃的,再加上我这身膘,饿他个几天也不成问题。” “不行!”我突然反应了过来,感情他是这个意思,没看出来他小子平时一副不要脸状,此时却突然良心发现了,觉悟这么高。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先不说我能不能走出去,就算我侥幸绕出去了,等我回来救他时,二胖他也撑不了那么久。不是吃的问题,关键是他一个人在这诡异阴森的甬道里,光这环境就能把他给逼疯了。 “我告诉你啊!老二,”我转过身摸着朝他身上擂了一拳:“要出去,咱们一起走,你别打那歪注意了,老子不干!” 我态度坚决地说了之后,二胖也没再说什么,只能听见他那沉重的呼吸声。 我接着对他说道:“我们先在这里歇一歇,等体力恢复了,咱们再想办法。” 二胖还是一声不吭。 我从背包里掏出了毛毯,盖在了我和二胖的身上,毕竟这夜晚地下甬道里的气温还算较低的。本来我以为那戮野王的墓肯定是遭到盗掘了,这东西是我打算用来裹他尸骨好保存研究的。没想到连那戮野王的棺椁都没看见,我们自己倒先用上了。 也许是整个人的神经绷紧久了的缘故吧,此时的我整个人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一般,小腿也肿胀了,感觉眼皮仿佛跟涂上了胶水一样,整个人昏昏噩噩的,本想跟二胖再说点什么的,却不知为何竟然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渐渐地醒了过来,梦梦忡忡想把睡在身边的二胖推醒。岂料,我这一伸手过去,竟然没搭上二胖那结实的臂膀,毛毯的另一半下竟然是空的! 我浑身一激零,急忙摸到了身边的电筒,然后拧亮了朝旁边一照。 只见我身边哪儿还有二胖的影子? 我站起神来,将整个十字路口都细细地检视了一遍,最后才发现——二胖果然不见了! 只见他的背包都还放在地上,不过手电筒却不见了。 猛地!当我的手电光射到一处墙角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了什么东西,我走过去一瞧,竟然是两个巧克力的包装袋!! 我俯身捡了起来,拿着电筒仔细地看,只见上面印着德芙。没错,这就是我和二胖吃完后扔在这里的,但我们刚才没吃啊?这里难道是我们商量“左手原则”的那个十字路口? 我一时想不太明白,也懒得去想。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二胖,不然他一个人在这迷宫里转悠,肯定会困死在这里面。两个人商量总比一个人想办法强,可他不和我打声招呼就跑了,难道是想一个人去找迷宫的出口? 这死胖子! “老——二——”我在十字路口对着甬道大声地喊道,可根本没有任何人回答,只有反荡过来的回声在我耳边缭绕。 我不能在这里等了,得去找他,我在包里拿出笔写了张条子粘在了墙上,就准备从地上提起背包去找二胖…… 正在这时,我却听见在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喘息声!我心里一紧,急忙回头! 竟然是二胖! 他此时已是满头大汗,估计是在甬道里跑的。可还没容我缓过神来,只见他吃力地咽了口唾沫,一脸惊恐之色地说道:“快……快走!” 第五十二章 循“环” 我见他一脸惊慌之色,料定他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你他娘的刚才一声不吭地跑到哪儿去了?”我没好气地朝他问道。 “你,你快跟我来!”二胖还是不停地催我,我只得和他背起包拿过一旁的折叠铲,跟他朝着十字路口最后边的那条甬道钻了进去。 我和二胖大概走了有一百米的时候,二胖在前面就突然停下来了,我正想问他为何不走时,他却拿电筒照着地上:“老十,你看这是啥子?” 我顺着他的手电往地上一看,只见这段甬道的地面上赫然印着两排脚印! 我也拧亮了电筒,俯身仔细看了看。只见这些脚印都很新鲜,可见踩上去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而奇怪的是,这些脚印竟然是从这甬道墙壁里给延伸出来的。这座迷宫一共就我和二胖,那这些脚印是谁给踩上去的? 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二胖在一旁饶有意味地看着我:“你看出啥子名堂没得?” 听得二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这几个脚印似乎没这么简单,于是我蹲下身来再一次仔细地看着地上的那两排脚印。 而这一次,果然让我给看出些端倪来,我发现那些脚印的纹路竟然是我们自己给踩出来的!这使得我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老二,这几个脚印怎么好像是我们的?” “就是啊”二胖点了点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地上那些脚印“刚才我醒过来后,就打算往这条甬道走走看,啷个晓得这条甬道还没有走出头我就在地上看见了这东西,结果我那脚上的鞋一比对,发现竟然就是我们自己的。” 而此时,我又突然回忆了起来,我们当初进入这座迷宫之时,是从一个盗洞钻进来的。那盗洞里污水沉积,我们极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把稀泥给踩到了脚上然后给带进来的。那也就是说,这条甬道就是我们最初进来的那条了? 我和二胖大喜,感情在这座迷宫里转悠了半天,我们要找的这条甬道竟然离我们如此之近。不过,我们似乎高兴得太早了,因为显而意见的是,这甬道墙上的门——“不见了”,在我们对面的只是一堵墙,我们还是出不去。 我们把手电的光圈拧到一处,然后趴在墙上仔细地察看每一块墙砖,这墙乍一看去,似乎与其他墙面一般无二。可我们那程度,绝对不亚于一位大师对古董掌眼那般的细致了。而让我们这么一看,还果真发现了两处奇怪的地方。 只见这块墙面上有着两条细小的长锋,相距约一米,两线平行且与地面垂直。我们方才在这座迷宫里转悠的时候,注意力也只是关注墙上是否有大开着的门。倘若不似我们这般明眼细瞧的话,是绝然看不出来的。 我退了后来,看着那墙面:“我估计这就是我们进入这座迷宫的那道门了,但不知什么时候,这门上的千斤石却降了下来,将这座门给闭死了。” 惊魂未定的我们,原本以为找到了逃出升天的办法。却没想到,我们所认为的唯一的办法却给堵死了,这块门石我估计少说也得有几百斤重,凭我们二人之力是绝对打不开的。并且我们也没有办法通知外面的人来救我们,目前所能做的,只有抓紧时间,另寻出路。 我和二胖此时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心情跌落到了低谷,因为我们不知道,我们还要在这座迷宫里待多久,等待我们的即将会是什么。 这次我们并没有回到我们刚才休整的那个十字路口,而是继续往前,二胖现在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副劲头,只顾着闷头走路…… 无一例外的,前方又是一个十字路口,我和二胖再一次地靠着墙壁坐了下来。此时的我们,已经想不出任何的办法走出这座该死的迷宫了,我脑袋里茫然一片,恍若隔世。我们一次次的猜测,都被推翻,一次次的实践,均以失败而告终。我不禁想:“难道我们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手里的电筒一直亮着,在地上照出了一条惨白的直线,我也懒得关掉了,魂仿佛被抽走了的我,呆呆地看着十字路口对面的墙壁…… 开始我的大脑是迟钝的,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可随着时间的流失,我隐约看见对面那扇墙上好像贴着一张什么东西! 那似乎是一张白色的什么,我看不大清楚,就从身边拾起了电筒,然后朝着对面那墙一照,发现对面竟然贴着一张纸! 靠在一旁的二胖似乎也发现了,不禁问道:“那是啥子,谁贴上去的?” 我撑着墙壁站起身来,然后走了过去,一把将那张纸扯了下来,然后电筒打在上面一看,只见这上面写着这几个字: “老二!我去找你了,你回来之后就在这个路口等我,切不可乱跑,务必谨记!” 当我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我霎时就想起来了。这张纸,不是当时二胖不见了之后,我欲前去找寻他之时所留的那张条子吗? 但上个十字路口的纸条子怎么会飞到这个十字路口?我想不通,难不成真的有鬼?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这也太斐疑所思了。我让二胖在原地等着,自己一个人,退回了我们刚才所走那条有脚印的甬道。打算看看上一个十字路口上的墙上有没有贴着一张跟着一模一样的纸条。 我把纸条拽在手里,一会儿就全湿了,手心里全是汗。我在甬道里往回走着,脑子里一片混乱,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上个路口的纸条为什么鬼使神差般的会贴在下一个路口。 这条甬道很快就走完了,只见前方竟然好像传来了亮光!!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咽了口唾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当我缓缓地走到那个路口时,我甚至感觉心跳都似乎停了一下,因为鬼怪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在这个十字路口,赫然也躺着一个胖子!! 我拿着电筒的手似乎都在发抖,心里的莫 掘金传说 第 16 部分阅读 只见在这个十字路口,赫然也躺着一个胖子!! 我拿着电筒的手似乎都在发抖,心里的莫名恐惧难以言表,我绕着走了进去,电筒光猛地朝那人脸上射去…… “啊!”只听得那人大叫了一声:“是哪个?” 而我此时也刚好看清了那人的五官,不是别人,就是那李二胖! “你……你啷个从我前面的甬道进来了哇?”二胖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你是从后面的那条进去啊,啷个搞起的?”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突然明朗了起来,就跟那释加牟尼在菩提树下顿悟了一般,难道这迷宫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为证实心中所想,我让二胖就在这个路口里呆着,随后依次朝各个甬道的方向跑去,无一例外的,每一条甬道进去之后的下一个路口上,都坐着一个“二胖”! 明白了,全明白了,我不禁苦笑道:“戮野王,你害得我们好一阵绝望啊!” 其实整件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我对二胖解释道。我们从一进入这座所谓的“迷宫”就被那戮野王耍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迷宫。这个概念完全是我们自己给加上去的,其实这座“迷宫”简单得令人发指!一共算起来,也就总共两条甬道和仅有一个十字路口而已,那为什么给我们造成了一个“庞大迷宫”的感觉呢?其一,从宏观构局上来讲,这迷宫采用的是一种“8”字回旋式结构来建造的。“8”字上下的两个“0”就是两条弯曲的甬道,而“8”字腰间的交叉点就十字路口。其二就是从局部上来认识,这样的迷宫其实就是用的“障眼法”,两条甬道建得极长,足足有两百米的距离。由于甬道内漆黑一片,我们的视角相当有限,这就跟从一个大圆边上截去一小段一样,但从这“一小段”上看去就会误认为是直的了。而就是这两条我们所认为“笔直”的墓道,却在不知不觉中又弯回了原点,也就是十字路口。另外甬道和十字路口墙壁的布置也起着莫大的作用,这些建造而成的墙壁上,全为汉白玉构造,没有任何的雕刻铭文可供作参照物,以致于给人造成了这是一条“新甬道”的错觉。总之一句话,这座“迷宫”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把戏而已,并没有什么玄奥的东西,但就是这种看似很简单的东西,却很有可能把一个“聪明人”逼向绝境。而我们如果早一点想到那副龙媾图上,说不定这迷早就揭开了。 我把这些和二胖仔细地说了一遍,见他还是一幅也许似乎大概是,然而未必不见得的样子,就从地上拿起了折叠铲,打算在地板上刻画出一幅“8”字形草图给他看。 可当我把铲子敲响地面的时候,只听发出了“嘣”地一声! “老十,”二胖眨巴着眼睛,一脸喜悦之色地看着我: “这,这地板里头好像是空的啊?” 麻烦大家看过后多多收藏吧,小羽谢谢你们了! 第五十三章 黑水潭 我和二胖面面相觑,听着那地下传来的嗡声,心中都不由得想到:“难道这里面别有通道?” 所谓的“天无绝人之路”,我想大抵便是此番道理了。眼看着我们刚才解决了这循环迷宫之谜,正愁着无法出去时,不料这事情却猛然地出现了转机。 无意之中让我们给发现了这十字路口的正下方,居然好像是空的。 我和二胖的喜悦之情易于言表,我们急忙拿过一旁的折叠铲,然后将那铲尖沿着地面上那块大理石地板的边缝中给插了进去。这块石板是正方形的,边约有50厘米左右,上面什么都没有,就跟那在石材厂中刚打磨光滑的一样。我和二胖数着一二三,齐齐发力,使劲地向下端一压。霎时,这块石板便被我们给撬了起来,我们将其搬开之后,一个黑幽幽的洞|穴便显露了出来…… 我和二胖在站在这洞口的边上,看着那里面出神。我们踌躇了良久,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因为现而今眼目下,这洞口是向下延伸的,我们走进去之后,谁也无法预料这下面还会出现什么。二胖在一旁则不以为然,说反正我们现在是绝对回不去了,不如干脆破罐子破摔,咱们继续向下行军,直接杀到那戮野王的老巢里去,看看那戮野王到底长着啥牛逼样。 我其实是非常不想下去的,第一,我们如果想要回到地面的话,那找的路也应该向上才对,可这洞很明显却是往下开着的。第二,这洞子没准儿就是通向那戮野王主墓室的,咱们现在身处的这座“8”字迷宫很可能只是小试牛刀而已。要是再往下,那戮野王很明显不是吃素的,保不定下面还有什么防盗的机关在等着我们呢。不过,现在摆在眼前的是,我们还非得下去不可了,因为我们的退路已经完全地被闭死了,我看我们进来那门上的千斤石和这甬道的坚固程度,用**炸药都不一定好使。现在我们也就只能继续往下了,我琢磨着就算下去后也没有出去的路,至少我们还有两柄折叠铲,另外我们包里的食物也够我们撑上几天的。实在不行,咱们就用最笨的办法,找到一土墙,直接向地面上开挖。 我们敲定了方案后,就开始准备从这洞口下去了。此时我们的精神头十足,全然不似刚才那般绝望了,说实话其实恐惧不可怕,横竖也就那点事,人所怕的就是绝望地等死。现在的我和二胖已经完全摆脱了刚才的那份阴霾,就跟那旅游探险一般无二,气氛全变了,感觉有些刺激,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的喜悦在里面。 二胖这身上的膘实在是太厚了,我老嚷嚷着他减肥的,可他就是管不住那张嘴。现在这洞口对他来说就稍显得有几分狭窄了,我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它给塞了进去。接着我又把两只包给顺了下去,最后才两手扒着洞口缓缓地将身体给降入了那洞中。 降下去之后,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空气中散发出的霉臭味,这地下明显地要比上头的迷宫要潮湿得多,可能是地下水过多所致。这一下来肯定要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我随即拧亮了手电,往四周察看了一番。只见从我们头上的这个洞口降下来之后,我们所站立的这个地方为一处石台,背后是一堵墙,而前面则是一排向下延伸的阶梯,这准确地来说就是一条墓道。只不过这墓道似乎和平常的战国墓不大一样,因为这种墓道是从天然的玄武岩中直接开凿出来的,一般来说,墓道以土磊就的居多,类似于这种从山石里直接凿穿作以墓道的,则少之又少,因为开凿这种墓道,难度极高,且耗费工程量巨大。能够达到这种品级的,大多是开山为陵的帝王,而当年的地戮野王充其量也就一诸侯,可没想到他这座地宫竟然有如此的阵势,那他当年的本事可见一般,我想定是受到了战国时蜀国国君的重用。 周围石壁上的纹路清晰,这些都是当年的劳动人民用铁钎子一锤一锤凿出来的,我用手抚摸在上面,感受着当年历史所留下来的痕迹。 “哎呀!赶忙走!”二胖在一旁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不停地催我:“快下去,好看看有啥子。” 然而我正想别过头说他两句时,二胖那死胖子却轻轻地推了我一下。倘若这要是在平地上,这一推到也不见得会产生什么恶劣的后果,可在这墓道里就不一样了。他这一推,使得我身体一斜,立马使我的脚踏向了下面的阶梯。这一踏,就犹如踩在了一块肥皂上一样,使我整个人就像墓道的下方滚了下去。等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我就滚在半路上了,我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地抱着头,避免身体相对较脆弱的部分被磕碰到…… 这一路滚下来,等停下来的时候已是眼冒金星了,膝盖上也擦伤了好大一块,疼得我直咧嘴,我顿时一股无名火就起来了,对着墓道上方一阵叫道:“老二,你TMD的,推我干嘛,害我……” 可还没容我将这句话说完时,让我傻眼的一件事出现了,只见二胖也从墓道的上方滚落了下来! “哎哟!”二胖皮糙肉后的,这一阵碰撞几乎没给他造成任何伤害,他揉了揉屁股站起身来:“MD,这墓道的楼梯啷个突然就变得踩不住脚了哇?” “老二,”我上前一拍他的肩:“怎么,你把我推下来之后,心里惭愧的很,也陪着我一起尝尝这滚下来的滋味?真有你的,够哥们儿……” “屁!”二胖骂道:“老子才不是自愿下来的,是那楼地把给我‘送’下来的。”说着他就往我们跌下来的那墓道一指。 我把手电从地上捡了起来,但已经不亮了,头部的“银碗”也破了,我拿手一拍,居然闪烁了几下又亮了起来,我不由得庆幸这东西还好刚才没给摔坏。随后,我就往我们刚才滚落下来的那条斜着的墓道一照,发现竟然离我们站着的地方远出了好大一截的距离。 我寻思着刚才我没跌这么远吧?难道它自己给缩了回去? 接着我就将手电的光亮往上方移了移,只见令我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现在我们突然听得一阵哄然作响的声音,那一排排阶梯竟然真的“缩了”回去,现在的这条墓道已经“直立”了起来,变成一堵墙了。而刚才则极有可能是我们从那洞下来之后,踩着那块石台了,那石台或许就是机关装置。而我刚才被二胖一推就跌了下来,我估计是因为我那一脚踩在那石质阶梯上的缘故,那上面遍布湿滑的青苔。 “哟呵!”二胖在一旁惊叹道:“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古墓里头坐上电梯,安逸!” 我说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看着那座已经变成90度的“阶梯”,足足有五六层楼那么高。这无疑于又一次地阻隔了我们回去的路,现在的我们肯定是回不了头了,只有向地宫的下段部分走。 我们打着手电看了一下周围,只见在我们前方出现了一个水潭,形状为长方形的,从我们这个角度望去一眼看不到尽头。潭里全是些黑水,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隐约还能看见潭中还竖立着几根石墩,那些石墩都露出了水面,不知道能不能踩着过去。 “老二,”我看着前面这一潭黑水,“要不你先上?我在后面掩护你?” “屁掩护!”二胖此刻倒也不笨:“这水乌迷日眼的,指定不是啥子好水,万一那水里有毒可俄咋整啊,要是我一不小心踩滑了,我这身肉估计就捞不起来了。” “你不是平时把自己吹得跟一牛B似的,”我在一旁怂恿他:“咋这会儿就怂了呢?” “你懂个铲铲!”二胖啐了一口道:“你没看见那电影里演的,这潭里万一是强水,我这一下去指定就给烂没了。” 我们争论的半天也没有个结果,索性猜拳来决定。 “一二三!” 二胖石头,我出布,他输了! 没办法,二胖他只得嘀咕着打头阵了。我们先把手上的折叠铲给折叠了起来插在包里,然后我帮他打着手电,照着前面的路,他来到那黑水潭边,先坐在边上,然后用一只脚向那潭里的石墩探了探,那样子十分的滑稽。最后他总算站立了上去,看样子那石墩立得还算坚固,二胖那身板都行,我估计也没问题。 二胖见踩上去并没有什么反映,胆子不由得大了些,便继续向着那潭的对面跳去,这些石墩虽相距较远,但好在面都比较大,两只脚都能够站在上面。二胖在前面左一跳右一蹦的,感觉就跟玩似的。我看他那副乐呵样,心中腾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古墓里头可不是游乐场,二胖那副吊儿朗当的状态,说不定会坏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二胖果然坏事了,只见他跳到水潭前面最左边的那个石蹲上时,只听“咔!”地一声,二胖脚下的那块石蹲突然往下面一沉! 二胖转过身来,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不知所措。 可此时已经来不及让我们细想了,我也直感觉脚下的石蹲开始抖动起来,而潭里的黑水也有了变化,竟然缓缓地向下降去…… 这一切的变化如电光火石一般,使得我们猝不急防。继续还在这石蹲上面傻呆着,肯定会出事,鬼知道这黑水潭下面有什么,反正跌下去肯定不死也得扒层皮。现在我直感觉脚下的石墩传来的已经不是抖动,而是剧烈地摇晃了,而且也有缓缓地向潭底降下去的迹象。 “老二,”我对他吼道:“快!往前跑!” 说着我就往前一跃,跳到了前面那处离我不远的石墩上,抬头一看,二胖也不管那么多了,只顾找着石墩就往上面跳。我沿着他踩过的石墩一路跳了过去,有好几次身体都没稳住,差点就没给跌下去了。这时潭里的黑水已经排下去一半了,这时我才看清原来我们站立的这些并不是石墩,而是类似于柱子一样的石桩。刚才水面很高倒不觉得,而现在黑水退了下去,只见这水潭中就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石柱,这立马就给我加大了难度,整个人也就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老十!”由于整个水潭并不是很长,此时的二胖已经到达对面的潭边上了,现在看我这一副凶险的状态,一阵大喊:“莫管那么多,赶忙些跑过来,雄起!” “滑~~~”脚下的黑水不断发出奇怪的声响,而我所站立的着根柱子现在也已经是摇摇欲坠,时间不多了,再磨叽一会儿,我指定得下去。当下也就没管那么多了,一股作气地朝着前面的那些柱子连跑带跳地过去了。说实话,当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想这他娘的要是一步踏错,我今天就得歇菜在这儿了。所以我每一步都踏得极为小心,但好在我是看着二胖一路踏过去的,所以还记应该踩那些柱子。可眼看着就要到达对面的潭边上了,但没想到我…… 不知是我看到就要到达安全地带心情激动,还是当时那根石柱的摆幅度已经演变得极为剧烈的缘故。我这最后的一脚竟然给踏空了,顿时我整个人就一头向潭底给栽了下去…… 慌乱之中,我两手向前一抱,没想到居然让我给抱住了刚才踩空的那根柱子,现在的我,双手紧紧地熊抱着那柱子。可慢慢地,我发现我整个人又向柱子的下端滑去,因为这柱子上遍布这黑色的粘液,且腥臭无比,滑不溜秋的。就是这种粘液,让我双臂似乎也抱不住那根柱子了,眼看着就要向那潭底滑去…… “老十!”二胖在此时从上面把那把折叠铲打开后突然给递了下来:“逮到起!莫送手!” 我见状忙不迭地伸手抓住铲柄,就对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了。二胖在上面肥胳膊一使劲,我配合这他蹬着水潭的内壁,整个人才慢慢地往上升了上去。最后我一手抓住水潭地面上的边沿,整个人才吃力地翻了上去。 翻上去后我躺在地上,喘息了好一阵,不禁为刚才惊险万分的状况,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老十!”二胖趴在那水潭边上,转过身来拍着我道:“快起来,有东西看!” 我侧翻着身爬了起来,也朝那水潭里看去,现在这水潭里的黑水已经全部退去了,便使得潭底那有些黑白相间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第五十四章 美械装备连 我和二胖趴在那水潭边上,拿着手电向潭底照去,由于现在这水潭里的黑水已全部向下排空了,所以使得潭底的东西便一览无余。 这方水潭里装的自然是常年洞顶所渗透下来的地下水,由于这是一方死水的缘故,这潭里的水早已腐败发臭。而那潭底则累积着厚厚的一层淤泥,但很明显潭底存在的不光是淤泥,还有一些白色的管状物和一些类似于沥青一样的黑色事物。 “老十,”二胖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你看那水潭地下黑糊糊的东西是啥子哇?”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确定,因为从我们这里看去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只看得到一片腐烂的东西。于是我站起身来,打算换个角度朝那潭底看看。而当我走到这水潭最右边向下看时,果然有了新发现,一件令我心里立刻咯噔一下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只见我从那潭底竟然发现了一颗白色的头骨! 由于潭底有一人来粗的柱子阻挡视线的缘故,所以刚才我们没能看见那东西。 而现在我换了个角度之后,只见靠水潭边上的那根柱子的根部,居然有着一颗白森森的颅骨。对于这一发现我立马告诉了二胖,他对此也很是惊奇,随后我们又相继在潭底的淤泥中发现了另外两颗颅骨。而那颅骨周围的白色管状物,则是一些散乱的腿骨,包裹在那根骨头里的为一滩黑色的絮状物,是烂成破麻袋一样的东西,我看了半晌,竟然依稀辨认了出来,那好像是一件军装! 难道死在这潭底的居然是些军人?我不由得想到。 “老十!”二胖突然又有了什么发现,指着潭底叫道:“你看那旮旯里头,好像有几杆枪啊!” “枪?”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他们真的是军人? 我顺着二胖所指的那个方向一看,只见在这黑水潭底部靠左边的那个角落里,赫然散乱地放置着几把中正式步枪。 这中正式步枪,现在已经没人用了,那是抗日年代所用的东西。中正式步枪又称七九式步枪,是仿制德国毛瑟步枪造的,直到1950-1960年代,中国大陆与台湾还装备大量的中正式步枪,主要用于民兵训练。那即是指,这黑水谭里面死的是抗战时期的人了? 但二胖看了一会儿却说不是,他是个十足的军事迷,所以在观摩枪支这方面的造诣要比我高。他说那大概是一支卡宾枪,不太像是中正式步枪。 如果那真的是一支卡宾枪的话,那这潭里的死者身份几乎就能确定个大概了。 因为卡宾枪在抗战时期属于美式枪械,而这种美式枪械只有国民党持有。抗战时期国民党军队分为中央军和地方军,所谓的“中央军”最早的前身就是国民革命时期广州建立的国民军,后来宁汉合流后,中央军直接有南京政府管辖,其军装颜色是浅黄|色,一般装备德式头盔,步枪以中正式为主外加捷克式轻机枪等枪械。 国民党军队主要是中正式和美国,德国,苏联的装备,共产党则是“万国牌”(即所用枪械较为杂乱)。也就是说一般的地方军士兵装备的大多是中正式步枪,差一点的也就装备“汉阳造”。而中央正规军和一些王牌的美械师这类使用的则类似于M11卡宾枪,M3冲锋枪这一系列的枪种,这些枪械都是当年美国派发给国民党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国民党军队都有这样强大的美式武装,只有享有“五大主力”之称的新一军、新六军、第五军、第18军(整编第11师)和第74军(整编第74师)才有如此装备。也就是说只有正规的中央军才能有“美械”的配置,地方军则想都别想。 “老十,”二胖在一旁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记得胡宗南么?” “胡宗南?”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啊?” “哎呀!你记性遭狗吃了哇?”二胖在一旁提醒道:“就是在村里打听你爷爷消息的时候,村民口中那闯入黑竹沟的那半个连!” 经他这么一说,我倒突然回想了起来这件事。听村子里彝族村民说,一九五零年初,国民党胡宗南的半个连,仗着武器精良,准备穿越黑竹沟逃窜。可谁知进入沟后,一个人也没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谁也不清楚。 我看着潭底那腐烂成一团的军装,上面还能隐隐地看出点泥黄|色,还有那几支卡宾枪。难道死在这潭里面的,竟然是五十多年前,那胡宗南半个连里的士兵? 1949年末,蒋介石在中国大陆的独裁统治至此终结,随即蒋介石撤至台湾,负隅孤岛。国军的残留部队也开始四处逃窜,而这一支胡宗南部下的“半个连”我看似乎没表面上的这么简单。首先就是这支连队的美械装备,就单从这一点看来,他明显是有着计划性的。而所谓的“逃窜”我看也纯属子虚乌有,这峨边自治区这么大一块,实在不行,这一连队翻过小凉山即可,他用不着往这黑竹沟里跑。可见他们是有针对性的,其目的,可能就是这座戮野王宫。 可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整件事情又变得难以想透了。五十年前,蒋介石撤台之际,竟然有一支装备美械的精锐连队来到这戮野王宫,究竟是干些什么?而咱们石家,竟然也似乎和这座诡异的地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文化大革命的末期,我老爹随着森堪大队也来过这黑竹沟里的地宫,做了些什么?还有现在又有神秘的人物来到这座地宫,就是叫“黑仔”“阿白”的那两个年轻人,我看他们的动机极不单纯,不像是普通的盗墓贼。还有爷爷好像也下到这座戮野王宫了,他们来这里面究竟是要做什么?而掩盖在这座地宫里的真相又是什么? 一时间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这座戮野王宫里的一切似乎都显得那么神秘,那么的让人难以琢磨得透。我甚至隐隐地感觉到,这些看似没有交集的事情,其背后或许有着莫大的联系。 我背起了地上的包,手里提着折叠铲,然后转过身来,打算继续向地宫的深处走去,因为我们目前所能做的,就只有往前,没有退路。而我们这周围又全是玄武岩,根本找不到所谓的土墙,自然也无从向地面开挖了。现在只有祈祷上天,希望我们接下来或许能够在这座地宫里找到其他的通道了。 我们转过了身,背对着那片黑水潭,只见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边约两米的方形墓门。我们走过去,打着手电看着那扇墓门的构造,看能不能进去。只见这扇墓门颇有几分怪异之处,一般的地宫内闭门所用的千斤石大多是整块的石料,因为这样的墓门结构结实,盗墓贼不易“破门而入”。而我们眼前的这扇墓门的质料却为砖砌而成,门上黄褐色的一片,隐约能见到几处壁画,可因时代过于久远,氧化较为严重,所以基本是看不出什么来了。我把电筒对着那墓门凑得近了些,整个人几乎是趴在那扇门上面,想从那门上面看出点什么东西来。 可就在我摒息凝神,全神贯注地研究那墓门上壁画的时候,腰部却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捅了一下。人在认真琢磨一件事的时候,是最经不起有什么猝然变化的,而且腰部又是人体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所以这一捅,我身上的冷汗立马就冒出来了,整个人警觉地就像我左方看去…… 原来是二胖。 我心中有些发火,正想骂他你TMD地捅哪儿不好,偏要捅老子腰时,只见二胖却蹲在地上,手电打在墓门边上的那个角落里,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而他的手却还伸后来扯着我的裤脚,想必是发现了什么。 “老十,快来看!”二胖蹲在那个角落里招呼我过去。 “怎么了,”说着我就把手电光打到那角落里,一眼从二胖头顶上看了过去。 只见在那角落里赫然又是一具骨骸,但身上的肉早已烂没了,一身军装正搭笼在尸骨上,显得有些宽大,但不知怎的,军装两肩部分腐烂得及其厉害,锁骨都支了出来。看那身装束,跟那黑水潭里的大概是一伙的,同样是国民党军士的打扮。不过他身边没枪,可能是被同伴给拾走了。但我和二胖看着眼前的这具尸骸,总觉得它好像缺了点什么。 只见那尸骸坐在地上,但头上的那大盖帽却直接盖在了脖子上,给人一种难以言状的怪异感。 二胖也觉得很斐疑所思,便拿着铲头对着那尸骸的帽子一拨弄,顿时那帽子便从那颈部掉落了下来,一副令我和二胖都大吃一惊的场景显露了出来。 只见那具尸骸的头部,根本就没有颅骨,脖颈出只有一截白森森的颈椎骨露在上面! “他脑壳啷个不见了哇?”二胖随即在这具尸骸的周围看了看,但并没有发现散落在地上的头骨,甚至连颅骨的碎片都没有。 我看着那截颈椎骨良久,忽然发现那上面好像有被消融过的痕迹,只见那根骨头的断裂处并不完整,是秃的,且上面遍布着细小的孔洞。 “老十,”二胖似乎又有了发现,“这儿有个洞!” “洞?”我随即往地上一看,果不其然,只见在这扇墓门左下角的位置,赫然有着一个能容纳一人爬过去的洞口。 我观其那洞口的形状,应该是炸药炸出来的没错,而且是专业的局部爆破。看来当初那支神秘的国军连队就是炸开这扇墓门之后,通过这个洞口进入里面的地宫的。我将手电的头部紧贴着那扇墓门,随后竟然能从里面看见出隐隐的暗红色事物。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不是一扇墓门,应该一堵蜡墙。之所以做成门的形状,则是为了让盗墓贼上当,因为一般倒斗的看见墓门大多都会用尽各种方法将门强制打开。而这蜡墙里装的则是战国时一些术士在练丹时候用的邓幔庑┯谢克峋哂懈咔慷鹊母葱浴H绻聊乖羝笸加猛饬舛虑酱蚱疲锩娴牡酸就会瞬间浇那人的身上,马上烧的连皮都有。我估计躺在这墓门边上的这具尸骸生前极有可能是个爆破兵,因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与厉害。就趴在地上对着那蜡墙打眼好放**进行局部爆破,可谁想到他们所认为的墓门,确是一堵装满有机强酸的蜡墙,瞬间那人的头就让喷涌而出的红色强酸就给腐蚀掉了,等战友们拉他出来时,就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了。 我不由得暗自庆幸,好在前面已经有人“趟雷”了,要不然冲二胖那脾气,没准就一铲子对着那墙就过去了,这墙一打破,那强酸淋了出来,保管把我们烧成两具血尸! 想通这一点后,我就打算给二胖说说,可正当我转过头时,却发现他竟然出事了。 “呃……”只见他此时双手不停地抓着脖子,憋成个大红脸,一副快要窒息的状态。那情形,就好像活活地被人给勒住了脖子一般! 但离奇的是,我却看见他脖子上并没有什么东西…… 鬼扼喉? 第五十五章 鬼扼喉 “鬼扼喉?”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因为我看得一清二楚,二胖那脖子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那更别提什么一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了。但二胖现在的状态,却是活脱脱地被人掐住了脖颈一般,所以,我突然就想起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这个桥段。只见二胖手里的折叠铲早就丢掉了地上,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拖着往后走一样,他靠在墙壁上,仰着头,满脸因充血而变得绯红,眼珠子瞪得老大地看着我,嘴唇一张一合的,像要对我说什么,但却死活都发不出声来。 我看再这样下去,二胖肯定就给“勒”死了,但我却不知道他到底中了什么邪,继而应该怎样帮他,“老二!你到底怎么了?” “呃……”二胖此时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嘴里只能发出这样的声音。但我却注意到,二胖的左手正不停往后脑勺摆动,好像在指背后有什么东西。 我把手电刁在嘴里,手里握紧了折叠铲,慢慢地斜着身子往二胖的身后看去…… 这一看,只见一根银白色的细绳正套在二胖的脖颈上!二胖的脖颈有着好大一圈的肥肉,刚才我在他正面看不见,则是因为那条绳子已经完全勒到他肉里面去了,可见这条绳子所用的力道之大! 而这根绳子,却是从二胖背后的那墙壁的砖缝中伸出来的,那堵墙与蜡墙呈90度的角,因为紧挨着蜡墙的原因,所以当年进入这地宫里的国军在炸蜡墙的时候,旁边的那堵墙壁也受到了波及。虽然这块墙壁并没有倒塌,但墙上有一些墓砖已经被震得松动了,甚至有的已经垮到了地上,出现了几个拳头大小的洞口。而就在这些墓砖的缝隙里,却莫名其妙地伸出了一根细绳套在了二胖的脖子上,幕墙里好像正有人抓着绳子使劲地往里边拽,成心想勒死二胖一样,难道这堵墙后面有人? 然而此时的我也已经来不及多想了,解救二胖脱困迫在眉睫,要是再耽隔一会儿,我估计二胖的脖子就快给勒断了。我腾出一只手来,扣进了那绳子里面,然后使劲地往外面拽,好让二胖能有一点呼吸的余地。可没想到那细绳的后面仿佛有几个人在一起拉扯一样,根本不可撼动分毫。而且我这一使力,不但没能让二胖缓和些,反倒使那墓墙后面的“人”力道加大了。顿时,连我的手指都立马给勒到二胖的肥脖子里去了,以至于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手指给抽了出来。 手指抽出来之后,感觉火辣辣的,就像被火焰给烧灼过的一样,可见二胖此时承载着多大的痛苦。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乌,眼睛甚至都开始往上翻了。看得我心里一阵发慌,要是再不把二胖脖颈后那该死的绳子割掉,再过不了多久,二胖就变成“二截”了。当下我就不敢怠慢,急忙从包里掏出了伞兵刀。 这把伞兵刀是我在成都的时候买的,老板吹这是绝对的真货,军工厂出品的,我当时也没在意,就买了过来。究竟是不是真货,我就不得而知了。我从背包里掏了出来,拔去了刀外面的套子,用手指试了试刀口,还算锋利,估计割断二胖颈后的那条银色细绳也不成问题。可我握着伞兵刀割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他娘的根本割不断! 这股绳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那绳子居然还有一定的韧性,割的时候还有一种发粘的感觉。可就是这样的一股绳子,再加上离二胖那后脖颈几乎是贴着的,以至于我不敢使劲,所以急得我满头大汗,那股绳子不但没有割断,反倒越勒越紧了。 二胖此时脚不停地蹬着地面,全身因无法呼吸而剧烈的颤抖着,连舌头都给勒得伸出来了。 “老二!”我继续割着那条绳子,安慰他道:“再撑一会儿,马上就断了!” 但他此时却回过手来抓了抓我的头发,我别过头一看,只见他左手却握成了一个拳头,大拇指还一上一下的。很明显他这是在对我表达着什么,因为他的喉咙被墙后那绳子的扼制早已发不出声来。 我看了一眼他那个奇怪的手势,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他的意思是叫我用打火机烧试试,或许那绳子能烧断。我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防风打火机,随即一摁,蓝紫色的火苗从那气眼里窜了出来。然后我把那只打火机往那细绳上凑去,看看能不能用火给烧断…… 可没想到这一招果然奏效,就在打火机喷出的火苗刚触上那细绳的一霎那,那股白色的绳子就像一根橡皮筋一样,“啪”的一下就被烧断了,然后缩成了一团,又从那墓墙里给缩了回去。 而二胖总算获得了解脱,缓缓地蹲了下来好一阵咳嗽,勒这么久,差点没给他脑袋勒缺氧了。 二胖刚一蹲下身去,我随即就对着墓墙的砖缝里看去,因为我想看看,究竟是谁在那后面,和我们有这么大的仇恨,居然欲置我们于死地。而我也果然从那墙缝里看见了一样令我胆颤心惊的东西,一件令我立时感觉脑袋“嗡”了一声的恐怖事物。 我清楚地看到,在那堵墙的后面,竟然贴着一张诡异的人脸!! 不,那已经不能说是一张“人”脸了,我觉得用“鬼脸”二字来形容倒更为贴切。只见那张脸已经严重变形,下腭仿佛被削掉了,整张脸居然是圆形的!而最令人感到恐惧的是他那两只血红的眼睛,那两只眼睛鼓鼓的,就像快要被挤出来一样。而那眼眶却给人一种决眦欲裂的感觉,因为那眼眶已经“裂开”到了太阳|穴的位置。那张脸上的鼻子好像被剜去了一般,只剩下两个血糊糊的鼻孔,在那鼻孔的下面,赫然长着一副奇怪的口器!并且这张脸上还长满了长长的黑毛,感觉像发了霉似的,就跟那乱坟岗里捡来的死人脑袋一样。 但是,那仅仅是在一瞬间内我所看到的情形,因为就在我从那墓砖的缝隙看过去时,那张脸便猛地移走了。所以,那张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 蹲在地上的二胖缓和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显然刚才被勒得够戗。我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长长地吐了口气:“我的娘瓜神啊,刚才勒死我了,要不是你,我就估计我现在脑壳就落到地上了。” “那绳子是怎么套到你脖子上的?”对此我很是疑惑不解。 “刚才我不是看你研究那门嘛!”二胖把水递还给了我,“啷个晓得我背后头突然有索索(绳子)套到我脖子上了,然后就把我往后拉,想勒死我。” 我从那墓墙边捡回了那根被烧成一团的细绳,现在已经变得粘乎乎? 掘金传说 第 17 部分阅读 我从那墓墙边捡回了那根被烧成一团的细绳,现在已经变得粘乎乎的了。然后我拿给二胖看:“你看这是什么绳子,怎么我刚才那伞兵刀都割不断?” 二胖接过去看了看,也不是很明白:“这种我也没看到过,不晓得是啥子名堂劲,刚才勒我的时候感觉这东西软软的,像橡皮管一样,但却很经试(结实)。” “对了,你刚才在那后面看到是哪个杂种在勒我没得?”二胖此时一股火气就冲上来了:“让老子逮到他,我把他屎都勒出来!” “我也没看清楚,”我摇了摇头道:“是一张脸,不过很恐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鬼脸一样。” “鬼脸?”二胖似乎有些不信。 “对,”我点了头道:“不过我也没具体看清墓墙后面那是什么东西,我看这座墓里面一切的东西似乎都不会这么简单。接下来千万不能麻痹大意了,不然很有可能再出什么乱子,这地方不能久待,我们还是快走吧!” 二胖歇了这么一阵,也没什么大碍了,我把他给拉了起来,然后把背包和折叠铲从蜡墙左下角的那个炸出来的洞给塞了进去。蜡墙里的强酸已经流尽了,所以不用担心会沾到我们身上,最后我们两人低下了身子,匍匐着爬了进去…… 从蜡墙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面原来是又是一条墓道,我和二胖拧亮了手电,四处探照,我还发现了这墓道的墙上居然还有着壁画。我逐一看了看,发现这些壁画保存得还算完整。虽然有的地方彩绘掉了点,但整体的壁画线条却基本能看清。我上前细看了下,只见这些壁画上边都凝结着淡黄|色的结晶体,我估计当年在画上这些壁画之后,再用松香之类的防腐材料给刷了一遍,否则这壁画它不会保存得这么完整。 我将这些壁画粗略地看了一遍,从最左边墓墙上看起,发现这些大多所绘的是当年戮野王的马上雄姿,以及他是如何建立出自己的军队,这上面都有详细的描绘。特别是战争场面,更是画得栩栩如生,只见那壁画上的戮野王,身形魁梧,勇猛过人,特别是他手中的那一柄细长的金刀,更是让他所向霹雳,无坚不摧。那柄刀难道就是彝民相传的“龙螭”?那壁画中的戮野王手中的战刀一挥,敌人就仿佛着了魔一般,立马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但我估计这只是一种意象的画法,含有夸张的艺术修饰也不一定。而墓道右边墓墙上的壁画则画出了戮野王当年如何被蜀王招安,再封侯加爵的。而最后的几副壁画则非常奇怪,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只见那上面所绘的竟然是有一位仙女下凡来,然后竟然和戮野王成亲了。另外这些壁画上还说戮野王是天上的巨灵神下凡,而那位仙女则是招他回天宫复命,谁想到那戮野王眷恋尘世居然和那位仙女相爱而不愿回去。最后玉帝大怒,派阴差勾了那戮野王的魂魄,这就使得戮野王便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马背上,死后便被葬在了黑竹沟里的这座戮野王宫里头。 这条墓道并不是很长,只有十米左右,所以我和二胖便很快地走到了尽头,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黑幽幽的墓室。 我们站在墓室口,没敢贸然地闯进去,而是拿着手电向墓室里面照去…… 只见在摇曳的手电光亮中,那墓室的正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具金丝楠木大棺! 第五十六章 尸蹩大战 自从下到这座戮野王宫以后,诸多奇怪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也就是我们一进入这座古墓里,还没容得你气给喘匀了,又有古怪的事情异变突起,接踵而至。以至于现在的我和二胖甚至都有点疑神疑鬼了,感觉这地宫里的每一样东西似乎都不是那么的简单,总认为遇到事情还是小心点为妙。 所以,当我们见到这座墓室,尤其是在墓室门口见到里面那金丝楠木大棺时,我们都踌躇再三,犹豫良久,谁也不敢贸然进入那墓室里面。 “老十,”二胖拿着手电对着那墓室里面一阵乱晃,“这次换你进去,我给你打掩护?” 我自然没那么笨,这次不比刚才那黑水潭,鬼知道这间墓室里面有什么。说不定我一进去就跟那进入鬼门关了,极有可能一去无回,于是我转过头对二胖说道:“还是你先请吧,我垫后,我看你打头阵最合适不过了。就刚才那黑水潭里,我这个给你打掩护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差点就‘壮烈’了,李二胖同志,党和国家考验你的时刻到来了,你还是勇敢的上前吧!” “屁!”二胖回过头来甩了我一个白眼:“这个跟刚才不一样,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进去!我们两个‘兄弟伙’感情这么好,要死也死在一堆。” 我见二胖觉悟这么底,着实也没有办法。其实当时也不能怪我们怂,主要是我们都没有经验,平时在大学里学的都是些理论的知识。那些带着蛤蟆眼镜的教授在课堂上讲得有鼻子有眼,滔滔不绝的,可他们谁也没讲过这古墓里竟然还有这么多令人参详不透的东西。而我们两个人,充其量也就一业余“掘金”的,直到真正下到这古墓里时才发现,我们平时学的那些考古知识在应对发生的问题时基本上没什么作用。归根结底,还是我们对这方面的见地还是不足,我们在这方面甚至连一个普通的盗墓贼都不如,还只是一个“愣头青”。看来出去以后回到村子里,我一定要把爷爷古箱里那几本书好好地参研一番,长长见识。 我们守在这间墓室的门口,又看了几分钟,发现这里面好像也没什么,胆子不由得大了些。其实我们在这里待的只是时间的问题,早晚我们都要进去,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最后我又和二胖协商了一阵,决定两人同时进入那墓室里面,好共同应付这里面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但后来才发现,我们的这个做法是愚蠢至极的,为此我们都差点真的死在那间墓室里面。 而当我们并排这走入了这间墓室后才发现,这座墓室其实还挺大的,怎么着也得有一间教室那么宽阔。墓室是使用墓砖搭建起来的,而不是直接从岩石上开出来的,墓砖现已都变成了青灰色,用手电一照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整间墓室都发了霉一样,看得人心里好一阵不舒服。我依次走到四周的墙壁上看了看,竟然发现这上面全是些秦国的文字。六国时候的文字,各国有着不同的写法和迥异的风格。我虽然对古文字这一方面研究不深,但秦国统一后的小篆我还是能识得几个的。但这一点就很令我想不通了,那个时候秦国虽然一同天下,但其同一时代的王侯古墓中所铭刻的大多还是自己国家的文字,试问蜀国的一个诸侯墓中怎么会出现秦国文字?而且,这间墓室四周的壁画中,所绘的也大多是些秦国的文明,例如一些宫女图,从其服饰上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秦国的。 还有这间墓室的四个角落里分别有着四盏侍女灯,均为青铜打造,手捧灯盏地站在那里。不过上面已经遍布铜花,并且已经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让人看不清楚那些侍女的样子。 而这间墓室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墓室中央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大棺了。刚才在墓室门口没看清楚,以为只是一口棺材,现在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具棺椁。我和二胖拿着手电仔细的照着棺身察看,只见棺木里面竟然还闪现着金丝线纹,看来这的确是真的金丝楠木。这种楠木是一种极高档木材,其色浅橙黄略灰,纹理淡雅文静,隐约可见其金丝。质地温润柔和,无收缩性,遇水甚至还能沁出阵阵幽香。金丝楠木,当之无愧的帝王专属之木,不仅用于上乘宫殿的建筑材料,还因为楠木经千年不腐不蛀,历久弥新的特性更是被用于制作棺椁。当时的社会,普通老百姓能有一具柏木做的薄棺入土都算不错了,像这种金丝楠木大棺,非帝王诸侯死后才能拥有,普通人则想都别想。 我和二胖看着眼前的这具棺椁,心情激动得难以言状,因为目前能肯定一点的是——这棺椁里面的所入殓的人死之前一定身份显赫。我们都不由得想到,难道这具就是戮野王的棺椁? “老十,”二胖此时活脱脱一副盗墓贼的样子,眼里闪着亮光:“这莫不是那戮野王的棺椁?这里面的明器肯定不少,要不咱哥俩把这棺椁撬开看看,来个实地考古?” “你得了吧!”我立刻阻止他道:“就算这真是戮野王的棺椁咱们也不能动,再说了,我看这也不一定就是那戮野王的棺木。” “不是?”二胖似乎有些不信:“那啷个会?” 我低身用手电照着那棺椁的头部,指着那个小篆写的“福”字说道:“这棺材里如果是男性,那么棺材的头部多为‘寿字’,而不是‘福’字。依我看这根本不是那戮野王的棺椁,这是一具凤棺,那戮野王不可能躺在这里面。” 二胖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只是好奇而已,看我态度这么坚决,也没在说什么了,而是兀自拿着手电朝着墓室的其他地方看去。 而我则是继续研究着这具棺椁,看着上面复杂的花纹,不禁为之惊叹。然后我一手扶着棺椁的盖子,打算再俯身向棺椁的下方看看…… 可就在这时候,我却突然觉得我手上的棺椁盖子居然轻微地移动了一下! 我立马站起身来,觉得好生奇怪,按理说着棺椁的盖子肯定是封好了的,怎么会被我给推动了?我拿着手电仔细的察看了一番,结果竟然发现棺椁盖子和棺身并没有棺材钉,也就是说这具棺椁已经被人给打开过了。 而几乎就在同时,又一件令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轰”的一声,墓室门口居然又降下来一座墓门,瞬间就把这间墓室给封住了。 这一切猝不既然,立时让我和二胖呆立在场。 “我日!”二胖看了一会儿,然后猛地转过身来看着我:“咋个门又封住了?那我们啷个出去?” “操!”我这时候也忍不住骂了一句:“早知道我就带副千斤顶来了,这门……” 可话只说了一半我就停住了,因为整个墓室里中突然之间又回荡起了奇怪的响声…… “又啷个了?”二胖拿着手电在墓室里一阵乱照,企图发现什么。我听那声音,感觉好像是从这墓室里的四个角落里发出来了,愕然回首,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角落里那一尊侍女灯。 由于我这次把手电直接射向那里,所以看得特别的清楚。只见那侍女的嘴不知何时竟然大张了开来,而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青铜雕塑的侍女口中竟然有密密麻麻的尸蹩从那里面给爬了出来! 我向四个角落都看了看,只见无一例外的,每一尊侍女灯的“口”中都涌出了大量的尸蹩,然后潮水一般的冲着我们这边袭来。 很快的,我和二胖就退到了墓室的正中,背部死死地贴在了那具棺椁上。只听得周围窸窸窣窣的的一片,那些尸蹩爬动的声音直听得我们头皮一阵发炸,因为眼前的这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用数以万计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老十!”二胖急得满头大汗:“这么多,骇死老子了,你快想办法啊!” 这时已经有尸蹩爬到我们脚下了,来不及回答,我抡起手中的折叠铲就向地上那一只硕大的尸蹩拍了去。顿时,那只仰着大敖耀武扬威的尸蹩立时被我给拍成了白色的浆汁。然后我才对身旁的二胖说道:“快!上棺椁的盖子上去,估计能撑一会儿!” 说罢,我就转过身,先把折叠铲给扔到了那棺椁上,然后两手扒住棺盖,脚用力地一跃,整个人蹬着棺椁的侧面便爬了上去。 我站在棺椁的盖子上,向下一看二胖,只见他也正在往这上面爬,只不过他身上肉的实在太多了,爬起来颇显得有些吃力,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够爬得上来。而他的那肥屁股上,已经有好几只尸蹩爬上去了,正仰着大敖向他那肥硕的臀大肌进攻,直疼得二胖一阵骂娘。我见状后,急忙伸出手,然后把他给拉了上来。 我们二人每人手中一把折叠铲,站在这具棺椁上,很有一种大义凛然的味道。二胖在一旁感觉自己就跟那狼牙山五壮士似的,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们二人抡着折叠铲在四下不停地拍打,只要有尸蹩爬了上来,我们手中的铲子都会毫不犹豫地招呼上去。随着时间一份一秒地过去,整个棺椁上面全都糊着尸蹩那白色和着黑色甲壳的浆泥。而我们的体力也在一点点地流失,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可那些尸蹩却不一样,他们仍然前赴后继,一拨又一拨朝着这具棺椁涌来,眼看着我和二胖就要抵挡不住了。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我却突然感觉头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那种感觉就好像头皮被撕裂了一般,我当下没敢贸然下手朝头上抓去,只是仰头向上一看…… 顿时,我身上的冷汗就全给冒出来了。 只见这间墓室的那大弘顶上,居然趴着一只特大号的红色尸蹩!! PS:让大家等了小羽两天,真的万分抱歉。还有本打算今天写美女粽子的,可写着写着就发现一章根本写不完,只有放到明天了,大家期待吧!明天的那章一定会很精彩的。 第五十七章 暧昧女尸 我看得分明,那只尸蹩明显比普通的尸蹩要大上几号,且通体血红,甚至那身上的甲壳都泛着红色的亮光。那只红色的尸蹩估计是这窝尸蹩领头的,它趴在那大弘顶上一动也不动,身边甚至还“护卫”着几只青壳尸蹩!那几只尸蹩虽然不及那只尸蹩王体型硕大,但却也比我们脚下的这些普通尸蹩还要大上许多。而就在我和二胖同那些尸蹩酣战之时,竟然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只巨型的红色尸蹩,看来这些虫子不可小觑,它爬到那大弘顶上去极有可能是想从上面直接攻击我们。 尸蹩顾名思意就是常于尸体为伴的一类爬虫,尸蹩是钻入死尸的体内开始腐吃,遇到繁殖期则会钻入生人的身体。据说尸蹩在没水没食物的情况情况下可以活数百年,但对于这些我都只是道听途说的。不过我所印象中的尸蹩体积一般都较小,那这只红色的尸蹩王他怎么会长得如此之大? 然而处在极度惊愕中的我已来不及细想了,因为从头皮上传来剧烈的痛楚告诉我,如果我再不采取行动的话,那东西就要钻进我脑袋里去了。当下我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腾出一只右手来,伸手就向我头顶上那东西抓去…… 那东西正叮咬在我头上“旋儿”的位置,当我右手一把攥住它时,顿时我心里一惊,如果我手感觉没错的话,那是一只甲壳虫,可它居然整整有一颗鸡蛋那么大!随后我就感觉手心处又传来了一阵剧痛,感觉那甲壳虫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刺在了我的手心里。当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忍住疼,一发狠就把那玩意儿猛地从我头上给扯了下来。 顿时,从头上传来的一阵撕心裂肺般地剧痛,差点就没把我给疼晕了过去,那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电钻在往我头上打洞一样。等我把那只甲壳虫扯下来时,发现我手心上全是血,而我捏着的赫然是一只青色的大尸蹩!肢脚正不停地摆动着,想要挣脱开来。那只尸蹩浑身长满着倒刺,现在那些刺正深深地扎在我的肉里面。而它那只大敖上,竟然还有从我头上撕扯下来的头发,刚才它就是用这东西扎进我头皮里面的,要是我再晚了点,这只尸蹩现在没准就钻到我脑袋里吸我的脑髓了。 我咬牙忍住了疼,然后左手拿着折叠铲,用铲子的边缘将我手上这只尸蹩给硬生生地刮了下来,然后猛地摔在脚下,一脚把那只尸蹩给踏成了肉泥。我的右手因剧烈的疼痛而不停发着抖,上面鲜血淋漓,全是细密的小血眼。另外我也感觉头上躺下来一股热流,我往额头上一抹,发现全是血,看来那只尸蹩在我脑袋上剜的那个洞还真不小,也不知道那东西有毒没有。 就这只青壳尸蹩,耽搁了我好一阵的功夫。二胖那边还好,可位于我这边的棺椁上,已经涌上来了大量的尸蹩,现在正顺着我的裤管往我的身上爬来。我急忙使劲抖掉那些爬到我身上的尸蹩,来不及处理一下伤口,抡起折叠铲就向地上拍去。可这间墓室里的尸蹩实在是太多了,怎么都拍都拍不尽。渐渐地,我们的“阵地”在慢慢地缩小,我和二胖现在已经是背靠着背的局面了。 “老十,”二胖转过头来喘着气问道:“这他妈的实在是太多了,你给想个办法吧?” 我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就只剩下条件反射了,我拍掉了爬到我鞋上的那只尸蹩,然后安慰他说道:“我能有啥办法,你就老实地拍吧,坚持就是胜利,说不定它们一会儿就退去了。” “屁!”二胖啐了一口道:“这样下去我们肯定支持不了多久,我在电影里看到过尸蹩怕火,要不咱们把背包里的燃料拿出来,我们来个火墙拦住他们?” “你得了吧!”我嘴上虽然说道,但手上的动作却还没有消停,“我们现在的脚下是一具楠木大棺,我估计尸蹩没烧到,你就成烤猪了。” 随后的情况变得愈发糟糕起来,以至于我和二胖都没有功夫说话了,只顾闷头拍着涌上棺盖上来的尸蹩,现在整具棺椁上全都爬满了尸蹩,密密麻麻的一片,挨个地挤在一起。不停地涌动着向我们进攻,我甚至感觉胳膊也渐渐地酸了下来,但强烈的意识还是让我们机械地拍着尸蹩。我和二胖都已经疲惫不堪,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咯……”情形似乎又有了转机,正在这个时候,在我们头上却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响。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我们周围的尸蹩竟然缓缓地退了开去! 我和二胖面面相觑,不知为何。我随后抬头一看头顶,只见大弘顶上的那只红色尸蹩王居然还在趴在那里。现在它背上那红色的甲壳已经张开来,里面一对橙色的翅膀伸了出来,正不停地颤动着,而刚才那奇怪的声音正是它发出来的。 “老十!”二胖拿胳膊肘碰了我一下,然后指着对面的那扇墓墙:“你快看!” 我随即把视线从那大弘顶上给收了回来,然后拿下含在嘴里的手电往那墓墙上一照,只见黑压压的一片,那些尸蹩已经把那墓墙给遮住了。我看了半晌,发现它们竟然是朝着墓室上方的大弘顶上去的,显然是那只尸蹩王在“发号令”召唤它们。 我们抬头看着头顶上方的大弘顶,只见那上面的尸蹩已经涌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球,无数的尸蹩在上面爬动着,一起簇拥在那只红色的尸蹩王旁边。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尸蹩汇聚而成的黑色球体变得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而此时的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它们发现从地上向我们进攻难以得逞,竟然改变策略,换成从我们的头顶直接进攻。现在的这种形势对我们很是不利,假如那些尸蹩从那大弘顶上纷纷落下,我们则有可能瞬间被淹没在那些无数尸蹩里,马上就把我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老十,”二胖仰着头看着那大弘顶说道:“好大一坨啊,要是掉下来我们啷个整?我拿铲子往你身上拍?” 我看着那团黑色尸蹩球,心里突然变得极为恐惧起来,因为就现在我们的这状况,整间墓室被封闭,一旦那东西从上面掉下来,我们连逃的地方都没有。我仓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我们脚地这具金丝楠木棺椁上。 而此时,我又听到头顶的尸蹩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响。霎时,那些趴在大弘顶上尸蹩像下雨一样,纷纷朝着我和二胖袭来! 立时,我们头上便爬上了好几只尸蹩,有的甚至从我的领口向里面爬去。我身上的鸡皮疙瘩立马就出来了,感觉说不出的恶心,于是我对着脑袋不停地拍打着,企图拍掉他们。可那些尸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任我百般阻挠,身上的尸蹩却变得愈发地多了起来。而且这些东西都不是善主儿,纷纷仰着大敖就对着我们身上裸露的地方撕咬。 “老二!”我见此时的情形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二胖全身上下都几乎被那尸蹩给包围了,就对着大叫道:“快!这具棺椁没有封严实,你赶紧把它给掀开,我们快进去躲躲!” 好在二胖似乎听见了,只见他大吼一声,然后把身上那只爬满了尸蹩的背包给卸了下来,就从这棺椁上给跳了下去,然后抡圆了胳膊对着棺椁的盖子一使劲:“老十,你他m的也别傻站着,快下来搭把手!” 我见状也忙不迭地跳了下去,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和二胖合力推着那具棺椁的盖子。果然我没有猜错,这具棺椁的确有被人给打开过,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给合了上来,以至于我们竟然还能够推得动。此时的我们已经顾不得掉在头上的尸蹩了,使出了吃奶的劲推。好在二胖有着一身的蛮力,只用了十秒钟不到的时间,这具棺椁的盖子便被我们给推开了一半,里面的棺材便露出了出来。 “老二,”我在一旁扶住棺椁盖子,“快!” “啥?”二胖迟疑了一下,“那你啷个整?” “别管我!”我笑着说道:“你进去给老子垫棺材底,我掩护!” “这莫不太好吧?”二胖还是不肯进那棺椁去。 “别磨蹭了!”我转过身扶住他那大肥屁股就往棺椁里面推,“就你那吨位,我先你还不得把我屎都给压出来?你给老子快进去吧,我马上就进来。” 二胖见此时已经容不得我们再商量了,一咬牙就翻到那具棺椁里去了。 而我现在身上也是被那些尸蹩要得伤痕累累,疼得我直咧嘴,当下不敢怠慢,抖了抖身上的尸蹩,然后也翻进了那棺椁里。 可我翻进去后就傻眼了,只见二胖把那具棺材推到了棺椁的左侧,整个人睡在那里不停地用手捻死身上乱爬的尸蹩。因为二胖已经完全占据了棺椁里剩余的空间,所以——根本容不下我了! 二胖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就又坐了起来,然后他急中生智。就把棺椁里那具棺材的盖子给揭了起来,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具女尸,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这棺椁的确是具凤棺。 然而还没来得及让我看清那女尸的长相时,二胖就一把把我给推到了那棺材里面,说了声坚持一会儿,就把整个棺材盖子给盖上了,顿时我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剩下我那手电发出的微弱亮光…… 人这一辈子只会睡上一次棺材,那就是在大去之期的时候,也就是死人才会睡的。而现在我这一个活生生的人却躺在了这具冰冷阴暗的棺材里,周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另外这棺材里面还有一具千年女尸,便让我突然变得极度恐惧起来,生怕那尸体猛地坐起身来然后把我嚼着吃了,因为我听说这古墓里的棕子是十分厉害的,那倒斗的没揣两个黑驴蹄子都不敢下来。 而更要人命的是,刚才二胖而死小子也不管个三七二十一就把我推进了这具棺材里。这就使得相当暧昧的一幕出现了,现在的我正整个人趴在这具女尸的身上,而且是动都不能动,因为这棺材里实在是太狭窄了,连翻个身都难。 不过,指得庆幸的是这具千年女尸并不恐怖,不但没有腐烂,而且面目竟然栩栩如生,就跟那得病猝死的小媳妇刚刚葬下来的一样。我嘴里含着手电,那橘黄|色的光便照在了这具女尸的小脸蛋上,只见这女尸的面容非常皎好,虽无半点血色,但依然可以看出生前一定是一位美女。她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的纱衣,给人感觉就像是仙女一样,不敢亵渎。 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挺紧张的,可过了一会儿,我见这具女尸并没有什么反应,胆子便不由得大了起来。于是我就想翻个身,感觉毕竟老趴在人家身上也似乎也不太好。 可就在我身体一动的时候,我却突然感觉这具女尸的肚子竟然鼓起来了,我觉得好生奇怪,便把手伸到上面轻轻地按了一下…… 而就在此时,令我差点没尿裤裆的一幕出现了,只听见我身下的这具女尸下体处竟然传出了“噗——”地一声…… 第五十八章 尸胎 这奇怪的声响一出现,立马就使我有些平复的心又悬了起来,因为这也太扯了吧,千年的女尸竟然会放屁?难道是我刚才的这一按,把她体内积蓄多年的尸气给排出来了?那还不得熏死我?可我闻了一下,这具棺材里并没有什么味道,看来这女尸生前还挺爱干净的。不过这棺材里的女尸放屁我这还是头一次听见,本身这具女尸她死而不腐就不太正常,我看还是小心点为妙,堤防着我身下的美人尸,恐防有变。 由于棺材外边的尸蹩实在是太多了,在这具棺材里面我甚至都能听到那些尸蹩在棺外爬动的声音,嘈杂一片,就跟那雨点拍打的声音一样。我估计现在我们藏身的这具棺椁肯定被那尸蹩给包围得严严实实,水泼不进,就等着我们出去。 因为二胖打开这具棺椁时涌进来的氧气毕竟十分有限,所以我估计最多能撑个二十来分钟。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二胖,不知道他安全地躲进了这具棺椁里没有。于是我就用手叩了叩身旁的棺材板,但好在马上在那边就传来了回应,也响起了叩响棺木的声音。这不由得使我心里稍稍安稳了些,看来二胖把我盖进这具棺材里后,随即又把那棺椁的盖子给搪上了。一时间,那棺椁外面的尸蹩倒也攻不进来。 自从刚才这女尸下体传来那奇怪的声音后,我现在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出,趴在这具女尸的身上一动不动。虽然是具艳尸,但是整具尸身确是冰冷异常,隔着衣服都甚至能感觉到一阵阵寒意只往我的毛孔里钻。那滋味真是不好受,现在我脑袋里根本容不再想其他风花雪月的事情。浑身冷汗直冒,不多时,我的衣服都被润湿了。 可就在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的时候,这具女尸下体传出的怪声又来了,但这次的声音却明显不同,不再是“噗”一样放屁的声音,而是一声尖锐的唳叫!那声音听起来特别刺耳,直透耳膜,吓得我整个人骨头都酥了,胸腔里就像有一面鼓在敲打一样,狂跳不止,抑制不住的恐惧感瞬间笼罩着我。 现在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不明白我身下的这具女尸究竟怎么了。刚才的那声“屁响”到还能用尸体因挤压而排出尸气来解释。但现在的这声“响屁”就彻彻底底地把我给搞懵了,因为凡事它都带着个理的,可眼前的这副场景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然而紧接着,又有状况出现了,这具女尸却突然有了动作! 因为从我的腹部传来了感觉,那女尸的肚子竟然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开始蠕动了起来,而且又伴随着一声更加清脆的声响! 看来着棺材里也不能呆了,再这样下去,鬼知道马上会出现什么事。于是我就打算顶开头上的棺盖,毕竟外边那尸蹩固然可怕,但还可以对付一阵。要是这具女尸嫌一个人在这棺材里睡着寂寞,要我永远陪着她,来个突然发难的话,我这人就算交待在这里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刻不容缓,我便伸出手来往头上的棺盖摸去…… 这一切的时间很是短暂,几乎就在这女尸下体传出第三次响声时,我就条件反射般地想从这棺材里出去。可当我手刚触摸到头顶的棺材盖时,我却发现方才还不绝于耳的那些尸蹩在棺椁外爬动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了,嘈杂的声响突然之间就没了,感觉周围一下子就静下来了,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 但这样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只约有短短十秒钟的时间,随即发现棺椁外面 的那些尸蹩就像炸了锅似的,肢脚爬动的声音犹如骤雨敲打一般。但慢慢地,我所听到的声音却渐渐地小了起来,感觉那些尸蹩竟然好像退去了。 可是我身下的这具女尸下体发出的怪声却更甚了起来,我知道这棺材里绝不能再呆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于是我手上便加了些力道,打算撑开棺材盖子好出去。 但随即我就感觉手上一轻,只听“吱呀”的一声,我头顶的棺盖便被人给揭去了,我抬头一看,是二胖。 “耶嘿!”二胖看着我趴在棺材里的这个姿势,不由得嘲笑我道:“我日,你棺材里都敢耍流氓?小心我代表广大的人民群众把你给枪毙了。” “这还不是你把我给推进这棺材里来的?”我懒得和他扯皮,“快帮忙把我扶我起来。” 跨出这具棺椁后,我紧绷着的神经才稍微缓和了些,因为总算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空间,全然不似刚才在那棺材里那么压抑了。而不知怎的,此时那棺材里的女尸身上也没发出怪声了。我看了看眼前的这间墓室,发现那些尸蹩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已经尽数退去了,只剩下棺椁盖子上那一大滩粘乎乎的尸蹩浆。看来就目前而言,我们似乎暂时是安全了,我和二胖整个人便不由得放松下来,顿时一阵强烈的疲倦感袭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掉了。 随即我在墓室里找到了我们那两只登山包,发现竟然毫无破损,看来那些尸蹩只对活人感兴趣。现在的我们,身上到处都是那尸蹩给咬出来的伤痕,很多处都破皮了,我害怕可能会感染,就从背包里拿出了酒精和二胖相互涂抹在了身上。还有我头上被那只大尸蹩给剜的洞也忒大了,以至于二胖在我头上捣鼓半天才包扎妥当。 下这戮野王宫里来少说也有七八个小时了,除了在那“8”字形迷宫里吃了点巧克力外,我们几乎是水米未曾粘牙。而刚才我们抡着折叠铲和尸蹩那一番大战,使我们的体力几乎已经透支了,再不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我们就真的有可能走不出去这座古墓了。二胖本打算用无烟炉烧点水泡方便面吃的,但我却执意不肯,因为我们这次下来带的水本就不多,现在已经只剩下四瓶矿泉水了。这人要是身处在绝境中,没有食物尚且还能活上十几天,如果没有水的话,最多只能坚持一周的时间。所以我们并没有浪费,而是撕开包装袋,就着一瓶矿泉水干吃起来。 “老十,”二胖咬了一口手中的方便面,模糊不清地说道:“你说我们进来这地宫这么久,你小媳妇莫在上面等急了喃?” “我小媳妇?”我被二胖弄得一头雾水,“谁啊?” “就是那枣儿妹子啊?”二胖一脸猥琐地笑道:“她不是说谁帮忙治好她母亲的病她就嫁给谁嘛,你娃儿这次出来狗屎运来了哈,还捡个小媳妇回去,你二大爷我咋个没有那个桃花运呢?” 原来他说的小媳妇是枣儿,我冲他淡淡一笑:“我可没你那么多歪脑筋,当时我就是看那小妮子挺可怜的,所以才出手相帮,我可不是垂涎人家啊!” “切!”二胖笑道:“你就真的没有半点想法?我看那枣儿对你还挺有意思的,说不定有戏哟,再说你长得也不赖嘛。不是说女人如衣服嘛,咱哥俩裸奔了这么多年,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可千万别错过哟!” “你得了吧!”我白了他一眼:“人家才十四岁,那么小,还没发育呢,你就让我打她的主意,你缺不缺德啊!” 二胖听完后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了,只顾低头咬着手里的方便面。顿时,整间墓室便静了下来,只听见我们嘴里嚼方便面所发出的声音。 不过二胖说的话我倒是想了一下,要说我真的对那枣儿没半点意思倒也不见得,枣儿天生丽质,生就一副花容月貌,这谁见了都会心辕意马,我估计就二胖那小子对枣儿也有好感,这其实也没什么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我想我更多的是把枣儿当我的妹妹看待,感觉只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仅此而已。而现在我们下到这地宫里这么久,也不知道枣儿在上面怎么样了,估计都快急疯了吧,说不定已经回村叫人来了。但彝民对这黑竹沟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要真说有人愿意来搭救我们,我看够悬。 吃完了后,体力总算是恢复了些,我和二胖才站起身来,察看这间墓室的四周,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够出去。二胖在一旁用手电照看了半天也没有结果,不禁有些泄气,只见他转过头来突然问我道:“唉,老十,你说我们刚才躲在那棺椁里的时候,那些尸蹩啷个就突然退去了哇?” “我也不太清楚,”我回忆了下刚才在那棺材里的情形,“好像是那棺材里的女尸放了个屁。” “放屁?”二胖似乎刚才在棺椁里也听见那怪 掘金传说 第 18 部分阅读 “我也不太清楚,”我回忆了下刚才在那棺材里的情形,“好像是那棺材里的女尸放了个屁。” “放屁?”二胖似乎刚才在棺椁里也听见那怪声了,“放屁能有那么响么?就刚才那声音,我估计是超人才放得出来。再说了,千年粽子啷个会放屁哟,我看是你在放屁才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我一时对二胖彻底无语了。 “一个屁声就能将那些牛逼哄哄的尸蹩吓得屁滚尿流?”二胖大睁着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有那么神奇嘛?” 我细想了下棺内发生的情景,觉得很有必要再去那棺椁中看一下,于是就和二胖来到了那棺椁旁边,用手电向着那棺内照去。只见那具女尸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就跟那睡着了一样。可当我把手电光慢慢地从她脸上移向她的腹部时,令我和二胖都愣住了的现象出现了。 只见那具女尸的腹部已然高高地隆起,就跟那即将分娩的孕妇一般!! “我靠!”二胖猛地转过头来看着我,“你在刚才这棺材里头做的啥子,啷个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哇?” 我懒得理会二胖的挤兑,而是看着棺内女尸的腹部,不禁觉得好生奇怪,“我刚才在那棺内的时候,她肚子没这么大啊?怎么回事?” 一具楠木大棺里,一具沉睡千年的女尸,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肚子竟然莫名其妙地大了起来。我看着那具女尸,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我再细想了,因为只听见“吱”地一声,从那女尸的腹部又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女尸的腹部竟然慢慢地撕裂了开来,从那里面缓缓地探出了一颗畸形的头颅…… 第五十九章 鬼婴 眼看着棺内发生的一切,我和二胖都难以置信。只见那具女尸高高隆起的肚子竟然又有了变化,开始好像有东西在里面不停地蠕动,紧接着那女尸的腹部竟然给撕裂了开来,很明显是他肚子里那“东西”要出来了,当时的情景我看得非常清楚,是从里面撕裂开来的。然而就在我和二胖对于这女尸的腹部为何无故会裂开时,恐怖的一幕又出现了,只见从那女尸的肚子里,竟然钻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那是一颗发育畸形的黑色头颅,上面全是黑糊糊的粘液,给人一种极度的恶心感。因为它没有长眼睑,而眼部的位置赫然是两个突起的白色眼球,所以显得两只眼睛出奇的大。它那张脸上,根本就没有鼻梁,只有塌陷的两个孔洞。但更让人汗毛直竖的是它那张嘴,那嘴周围已经没有皮了,露出了满口的银色小细牙,从它那口腔中竟然伸出了一条长长的红舌头,现在正舔食自己那满脑袋的粘液。 那东西从那女尸肚子里钻出来的速度非常快,没过多久,当我和二胖还站在棺材边看傻眼时,它整个身体就已经全都挣脱出来了,这便让我们得以看清那“畸形”的全部。 现在棺材里的这东西,脑袋较大,身体却极为瘦小,但肚子又大得出奇,甚至让人感觉那里面似乎又有东西一样。还有最特别是它那四肢,感觉纤细得轻轻一拧就会断掉。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那一双“手”,那上面根本没有手指,取而代之的是长长的利爪。现在那东西,肚脐眼上拖拽着一根根长长的脐带,一直连接到女尸的腹腔中,它站在那女尸的身上,扭着那颗奇怪的脑袋在棺材内四处张望,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唳叫。 “鬼婴?”我脑袋里腾地升起了这么一个概念。 “我的妈耶嘿!”二胖在一旁看得倒吸了口凉气:“这女尸肚子里啷个钻出来一个外星人喃?” 说着他就一脸狐疑地看着我:“你给我老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女尸肚子里的娃儿(指那鬼婴)是哪个的?” “你这什么意思?”我立马警觉起来:“反正不是我的。” “我又没说是你的,”二胖在一旁贼笑道:“但你刚才只往那女尸身上趴了一下,咋个就把人家肚子都弄大了,现在连娃儿都生出来了?”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摇了摇头说道,“你先别高兴着看稀奇,一会儿可能有你哭的。我看那女粽子很有可能怀的是个尸胎,据我爷爷讲,有些帝王诸侯在死后大多都兴厚葬,为防盗墓贼尸垂涎财宝前来倒斗掘金,就会在女尸的体内用巫术种上尸胎。这些尸胎历经千年不腐,肚子里怀的就是这种鬼婴,只要盗墓贼一开棺,那鬼婴就会破体而出,让人有去无回!” 说完,我就慢慢地往后退去,尽量地远离那口楠木大棺,二胖听我把那鬼婴说得如此厉害,也不由得和我一起缓缓地向后面退去。 在向后退去的时候,我和二胖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棺内的鬼婴,以防有变。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刚才我在那棺内所听到类似于放屁的声音,就是这小东西发出来的。特别是那些尸蹩,听见这鬼婴的叫声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立马溃散而逃。可见这鬼婴并不是善类,连尸蹩都畏惧三分的东西,我们没有理由不防着点。 开始的时候,那棺内的鬼婴身体似乎很脆弱的样子,四肢发软,感觉站起来都很吃力。可只过了短短的几分钟后,那鬼婴的身上好像填充了力量一般,竟然有动作了!只见它一口咬掉连在自己肚子上的脐带,然后就两只小手扒着棺材的外沿,脚下一使劲,居然让它给爬出来了! 我和二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鬼婴,然后慢慢地往墙角退去,生怕弄出什么声响惊扰了那东西,怕它猛地扑将过来。 可我们看到的却是,只见那鬼婴爬出棺材以后,并没有理会在一旁的我们。而是拐着两只小腿,径直地走到那棺椁盖子旁。那盖子上全是刚才我和二胖与那些尸蹩大战留下的痕迹,上面遍布着尸蹩的肉浆,糊得厚厚的一层。我看得清清楚楚,那鬼婴走到那棺椁盖子旁时,眼睛居然泛着光亮,然后它欢快地叫了一下,就从嘴里伸出了它那根长长的红舌头,把那棺椁盖上有尸蹩浆的地方舔食得一干二净。它在舔动的时候,啧啧有声,那根长舌头在上面扫来扫去,吃得津津有味。那感觉就像是一只伸长舌头的青蛙在捕食一样,看得我和二胖心里一阵发毛。 “老十,”二胖在一旁小声地对我说到,“你说那东西舔完尸蹩浆后会不会再来打我们的主意?” “不知道,”我眼睛继续盯视着那鬼婴,“但我们还是时刻准备着的好,你那身肥肉味美多汁,没准它一会儿看上你了,想尝尝鲜。” “屁!”二胖笑道:“等一哈儿要是它攻击过来,我们两个谁也跑不了,我这身肉臭哄哄的,估计你那身肉才更合它的胃口。” “别说了,”我看着那鬼婴已经快要舔完棺椁盖上的尸蹩浆了,不由得紧张起来示意二胖噤声,“咱们现在手里是什么也没有,要不你去把那两只折叠铲给拿过来?” 说着我就指了指那棺椁旁边掉在地上的两只折叠铲,刚才仓惶之中竟然给忘记拿在手上了。要是那鬼婴真的冲着我们扑过来,手里有两把铲子说不定还能对付一阵。而现在的我们手无寸铁,如果那鬼婴要攻击我们,我和二胖就只有唱广东腔了。 “啷个又是我?”二胖似乎也不笨:“咋个每次都是我打前锋喃?那你做啥子?” “我掩护!”我说。 “屁掩护,”二胖骂道:“这墓室里就那一只鬼婴,我上去了它一口冲我咬过来,你还掩护个球!” 其实我执意让二胖去拿也是有原因的,第一就是他的身手要比我好,毕竟他是个学体育的,虽然胖了点,但腿脚却很灵活。还有就是我想兵分两路,等二胖去那棺椁旁拿折叠的时候,我就去一旁引逗分散那鬼婴的注意力,其实我这样做要比二胖危险多了,保不准那鬼婴就朝着我扑过来。 我将其中的缘由和二胖说明了,二胖听了后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这样打算的,那好我去捡折叠铲,你就去跳脱衣舞给那小怪物看,尽量想办法拖住它。” 说完二胖就蹑手蹑脚地冲着那棺椁去了,而我则绕到墓室另一边的位置,好让那鬼婴注意不到它背后的二胖。在绕的时候,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鬼婴,因为此时它已经把那棺椁盖子上的尸蹩浆给舔干净了,现在正把那长长的舌头往口腔里面送去。那只折叠铲就在鬼婴身后不足两米的位置,然而二胖却离那铲还有一米的距离,要是那鬼婴发现身后的二胖猛地一回头,二胖的处境就立马危险了。我见快没有时间了,而现在我也已经绕到了离那鬼婴较近的方位,于是我就打算先吸引住那鬼婴的注意力再说。 “嘿!嘿!嘿!”我拍着手不停地大叫:“eon!bby!这边,这边!” 果然!那鬼婴的注意力立马就被我给吸引过来了,只见它呆呆地站在那棺椁盖子旁,两只白色眼球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但奇怪的是,那鬼婴居然迟迟没有扑过来,难道这东西它不攻击人?但爷爷的确说过鬼婴乃镇守棺木的,盗墓贼最怕的就是这个了。 但随即,令我傻眼的一幕又发生了,只见那鬼婴看了我半晌,最后竟然裂开了它那张没有嘴唇的大嘴,露出了满口银牙,给我来了一个诡异十足的狞笑! 它这一笑,立马就把我给搞懵了,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忘记继续引逗了。 然而此时二胖已经在棺椁旁拿到那两柄折叠铲了,可不知怎的,二胖在拖动的时候居然弄出了响声! 随即我就看到那只鬼婴猛地就把头给转了回去!而二胖现在正半蹲着身子,慢慢地从地上拾起那两柄折叠铲…… 这一切发生得猝不及然,那只鬼婴移动的速度快到难以想象。只见它刚一发现身后二胖的存在,裂开嘴唳叫了一声“吱——”,然后立马就转身朝二胖给扑了过去。二胖手脚也不慢,此时便也反应了过来,随即就操起一把折叠铲在手中。而现在那只鬼婴已经给扑到半空中了,二胖见状,大眼一瞪!抡起胳膊,手中的折叠铲就呼呼生风地拍了过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二胖手中的铲子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鬼婴的畸形大脑袋上,那鬼婴顿时便掉在了地上。 我原本以为二胖这一下子少说也会把那只鬼婴给拍晕了,可没想到的是,那鬼婴随即又从地上给弹了起来。大叫着又冲二胖的脑袋给扑上去了,而这一次它显然是被激怒了,咧着满口细密的小银牙就对着二胖咬去…… 我见状急忙也拾起了地上的那把折叠铲,因为二胖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那只鬼婴实在是太凶悍了,我怕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欲上前帮忙。 而这一次,二胖却没能够再拍中那鬼婴,他见这一铲子没拍上,便急急地往后退去。可那鬼婴随即竟然在空中又一跃,整个身体又朝着二胖的脸上给招呼去了…… 就在那鬼婴即将咬到二胖时,二胖却突然把铲子给挡在了前面,只听见“咯咯……”地一阵声音传了出来,那鬼婴居然一口咬在了那折叠铲上! 折叠铲的是经过钢火淬炼而成的,这硬度可想而知,但是我却清晰地看到了,那只鬼婴竟然在那铲头上咬出了一排牙印! “好硬的牙口!”我随即想到,但我立马就冲到了二胖身边,因为我看他似乎已经招架不住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噗”地一声,那鬼婴的口中居然喷射而出一股黄|色的液体,直就对着二胖的眼睛去了…… “啊!”二胖突然扔掉了手中的折叠铲,捂着眼睛大叫道:“我的眼睛!” 但那鬼婴丝毫不给二胖喘气的余地,眼看着就要扑到他脸上了…… 我见状急忙把二胖往旁边一推,可当我回过头来时,那只鬼婴竟然就已经整个趴在了我的脸上了!我不由得闭上了双眼想到——吾命休矣! 可随即接下来的一幕又把我给搞懵了,因为我突然感觉脸上一阵湿滑,我眯着眼一看,竟然发现那只鬼婴用它那条长满肉疙瘩的舌头在亲昵地舔着我的脸颊…… 第六十章 鬼儿子 当那只鬼婴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当时可以说是给吓得魂飞魄散,心想我这回肯定惨了,最好的结果那也是我这张脸注定要破相。因为那只鬼婴满口细小银牙的厉害我是见识过的,这要是一口咬到了我的脸上,我的半边脸说不定立马就没了,将来有可能连媳妇都讨不着。所以,当那鬼婴整只全趴在我脸上时,我这心立马就凉了半截。不为别的,单就它刚才对付二胖的那副凶样,我就认为我指定没戏了。 但出人意料地却是,那只抱着我脑袋的鬼婴,竟然做出了一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动作来,它现在正在用它那条长长的舌头亲昵地舔着我的脸颊! 我的脑袋顿时感觉“嗡”了一下,大脑甚至空白了几秒钟,但随即我就一下子反应过来了。那舌头舔在我脸上粘乎乎的,别提有多恶心了,我摒息凝神,没敢有大的动作,怕惹恼了它要是一爪子给挠了过来,于是我用双手缓缓地托住它那颗的大脑袋,然后尽可能轻轻地把它从我头上给拿走…… 在把它托离我脸上的时候,我浑身的冷汗都全给冒出来了,生怕这鬼婴会有什么动作。可我没想到的是,它却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而是瞪着那两只白色的巨眼呆呆地望着我。 我把它缓缓地放到了地上,看来这东西好像对我还挺有好感的,暂时应该还不会伤害到我。我也懒得管它了,急忙回过身看二胖怎么样了。 他眼睛刚才被这只鬼婴给喷出的黄|色液体给糊上了,现在正疼得他满地打滚,并不停地嚎叫着:“我的眼睛,啊——” “老二!你怎么样了?”我见状急忙扶起地上的二胖。 “疼!”二胖咧着嘴说道,“但又好痒啊!”说着便要用手去抓。 “别抓!”我连忙拦住他的手,他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要是用手去抓的话说不定他那双招子就给废了。但就目前而言,只见他的现状很不乐观。我看到他的眼眶里全是那黄|色的粘液,腐臭难闻,而且我甚至隐约看到那上面已经渗出了血丝了。要不立马采取有效措施的话,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二胖很有可能就此瞎掉。 我急忙从包里掏出了矿泉水,然后用刀子在瓶盖上钉一个细小的洞,接着就捏着瓶身对着二胖的眼睛喷洗。可忙活了半天,只是略有成效,仍不彻底。因为二胖眼睛里那东西感觉就跟粘上去的一样,而我又不敢揭下来。一时间,我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而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挠了我一下,我急忙一回头,发现竟然是那只鬼婴! 只见它正用一只抓子勾着我的衣服,就好像要表达什么意思一般,我一时不明所以。可接着他就又把它那条长舌头给从嘴中伸出来了!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怕它再次扑到我身上来。 可这鬼婴就伸着条长舌头傻傻地站在那儿,却迟迟没有动静,而是不停地把那根长舌头在那儿上下摆动着。我看了一眼,发现它那舌尖上竟然挂着一丝清亮的液体,就跟那胶水一样。 难道?它想救二胖?我不由得想到。可刚才它还和二胖水火不容的样子,现在居然想救他,难道是因为我的缘故,再说我的面子有那么大嘛? 我看着眼前的这只小怪物,一时也拿不定注意究竟该不该让那鬼婴去救二胖,毕竟这东西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善类,要是他存心想置二胖于死地那可就遭了,所以我不能让二胖来冒这个险。可现在我也确实没有办法了,二胖的眼睛绝对拖不得了,再这样下去,肯定就会变成瞎子了。所以我想了想,还是认为让那只鬼婴试一试,毕竟依我看它若是真心想要二胖命的话,那鬼婴早就哦扑过来了,就它那IQ我想这应该不会是个计。于是我就让开了,看那只鬼婴会怎么办。 只见它竟然慢慢地走到二胖面前,然后用那条长舌头伸到了二胖的眼部,开始缓缓地舔了起来…… “你在做啥子?”二胖此时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问我在做什么。 “别动,我在给你上药!”现在我也只能暂时敷衍一下二胖了,我估计要是告诉是那只鬼婴在舔他,二胖准得抓狂。 “那,那只鬼婴哇?”二胖此时脸上的痛苦已经散去了,一副缓和了些的样子问道。 “哦!被我拍晕在地上了。”我继续蒙着他,好让他能安心接受那鬼婴的“舔毒”。 过了几分钟后,那只鬼婴就退了开来,想必已经舔完了。我急忙围上去,只见二胖眼眶周围那些黄|色的粘液已经不见了,问他怎样,他说松和多了,也没刚才那么疼了,看来已无大碍。不过,他的眼睛现在却是血红色的,只能眯着眼看东西,还不能完全睁开来,也不知道伤着眼角膜没有。 那只鬼婴站在旁边一动也不动,两只眼睛只顾盯着我。看来这鬼婴现在的确对我们没有了敌意,但这就使我感到摸不着头脑了,想不通的是这小东西为什么对我“情有独钟”,难道是因为刚才我在它母亲的棺材里睡过?但我发誓我对那女尸什么也没做,它怎么就拿我当它“爸爸”呢? “老十!”一旁的二胖此时似乎已经看见立在它面前的那只鬼婴了,见他眯着眼一边摸着地上的折叠铲一边对我大叫道:“不好,那小杂种它又醒过来了。” 我急忙拦住二胖,并把刚才的发生的事和他说了,他听了之后也是十分的惊讶:“你是说那鬼婴跟你感情特别要好?就把你当爹似的?” “对啊!”我说。 “你哄鬼啊!”二胖不信,“我说老十,我看咱们还是弄死它的好,不然一会儿咱们可又有的受的了。” “这不太好吧!”我看着那只站在一旁傻乎乎的鬼婴,“毕竟它现在已经没攻击我们了啊,再说你那眼睛还是它给舔好的呢。” “屁!”二胖骂道:“可你娃儿莫忘了,我这眼睛也是它给喷的,你别真把它当你儿子了。” 我见二胖执意要弄死这只鬼婴,但我却死活不肯,因为我总感觉他好像通灵性。于是我就劝说二胖:“你笨啊,这鬼婴是那尸蹩的克星,有了这只鬼婴带在身边,那尸蹩不就躲得远远的?要是你把它给弄死了,保不准那尸蹩又回来了,到那时候咱们又躲进棺材里头?” 二胖似乎觉得好像我说的有理,但他想了想却又问道:“那只鬼婴为啥子就把你当爸爸呢?” 我说不知道,因为对此我也很是迷惑,然而真要说原由的话,我想极有可能是进过那女尸的棺材。虽然那女尸长得还挺不赖的,但我绝对敢发誓我真的没对那女尸做什么,可为那鬼婴何就莫名其妙地对我有好感呢?我细想了一下,如果真要说我对那女尸做过什么,那就只有用右手按过她的肚子了。难道…… 我突然看向自己的右手,只见上面的血已经凝固了,现在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或许就是我当时手上的血抹到那女尸肚子上的缘故?因为我知道有许多古老的奇术是要靠人血才能激发的,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女尸肚子里的尸婴才会呈现出这种状态。 我看着那只鬼婴,只见它站在我的面前好奇地瞪着它那双大眼,时不时地还轻轻地哼上两声。 “过来,”我开始唤它,看它有没有反应。 “叽!……”它裂着那张长满细牙的大嘴叫唤了两声,然后歪着头看着我,最后竟然就朝我走了过来! “我日!”这鬼儿子还真有灵性?二胖此时已经完全不记这只鬼婴的仇了,瞪着那一双大红眼,一副看西洋镜的样子:“行啊老十,没想到你这次没白下这戮野王宫来,居然还捡了个鬼儿子。有了这个小宝宝,那任它刀山火海咱也不怕啊!你说是不是?” 我苦笑了一下,说先别高兴太早,这只鬼婴带在身边不一定就是祥瑞之兆,虽然它似乎的确能够给我们扫清前方的许多障碍,但我还是怕这东西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我和二胖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带上这只鬼婴。但我最后才发现这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只要我一移动,那鬼婴就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那感觉,就像一个对着妈妈撵路的孩子。 所以我和二胖便决定不去管它了,说不定一会儿它就跟腻歪了,自行离去也不一定。现在摆在我们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想法子怎样才能离开这墓室,我们把整间墓室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甚至连每一块墓砖的缝隙都没有放过。但最后还是没能够找到出口,绝望的情绪瞬间又笼罩着我们。 “咦!”二胖在一旁似乎发现了什么,“你那只鬼儿子呢?” 鬼儿子?正在察看墓墙的我突然一回头,只见刚才还傻站在我身后的那只鬼婴居然不见了!跑到哪里去了? 可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却突然从墓室的顶端传来了“叽”地一声。 我抬头一看,只见那只鬼婴正趴在那大弘顶上,而在它身旁赫然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 第六十一章 天仙粽 我和二胖仰头看着那个黑幽幽的洞口,一时不明所以,那里怎么会凭白无故地出现了一个洞口?墓室的大弘顶,刚才正是那红色尸蹩王趴着的地方,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方才那里并没有任何的洞口。但也或许是因为当时的尸蹩数量太多,以至于把那洞口给掩住了,所以我就没能没看见。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只鬼婴给掏出来的,我看了看地面,只见正对着大弘顶的地面上,有着许多散落的画有彩绘的砖块,我估计我们头顶上的这个洞就是那只鬼婴给掏出来的。 “老十,”二胖看着那个洞欣喜若狂:“你这干儿子没白收啊,它看我们在找出去的路,竟然想到爬上去给掏出一个洞来,还挺懂事的,我看这儿子要得。” 我看着趴在我们头顶上的那只鬼婴,只见它现在正用一只细小的胳膊勾在那大弘顶上,然后把整个身体给悬挂了起来,那形态就跟一长臂猿猴吊在树上一般。那鬼婴低着头看着底下的我们,对着我“叽叽”地叫着,我想它大概是叫我们从它挖的那个洞|穴出去。 二胖见我还在犹豫,不禁催我道:“你别在那儿前怕狼后怕虎的了,莫管那么多,先出去这倒霉的墓室再说。” 我想了想,二胖说的有理,老在这座墓室里待着那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总得要想一个法子出去才是正事。既然有了一个洞,咱们就钻,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想办法,毕竟困在这座墓室里是绝然出不去的。 不过在离开这座墓室之前,有一件事情还是要处理一下,就是棺椁内的那具女尸,毕竟刚才那些尸蹩袭击我们的时候,就是那女尸的棺椁成了我们暂时的容身之所,以至于我和二胖才能安然无恙。而现在就要走了,把人家曝尸在这里也似乎不好,怎么说她也算是救了我和二胖吧。于是我走到了墓室正中石台上的那具棺椁旁,打算替那女尸搪上棺盖。 我来到那棺椁旁边,然后低头朝着那棺材里一看,可我居然没想到的是,只见里面那一副景象直看得我一阵胆寒! 棺椁里本也没有什么“生”出什么鬼怪的东西来,一切照旧,可以看到里面还是躺着一具女尸,和一些陪葬的冥器。 而唯一出了变故的却是那张女尸的脸!只见棺内的这具女尸的面目全然不似我刚才见到的那般貌若天仙,现在那张脸已经变成了酱紫色,而且眼眶部分的肉已经深深地陷了下去,张着那张嘴,给人一种汗毛直竖的感觉,活脱脱的一具木乃伊。 但刚才还是一具美艳不可方物的“天仙棕”,咋个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具木乃伊了呢? 二胖看了一会儿,也不觉得有多恐惧了,便在一旁笑道“难道是因为诞下了那只鬼婴,完成了它光荣的使命,就地坐化了?” “坐化是坐着死的,”我么没好气地对二胖解释道,但眼睛却仍然盯着那棺内:“她早已经死了几千年了,不能叫坐化,不过我看她变成这副鬼模样,或许多少跟那鬼婴有着些关系。” 刚才为了躲避那些尸蹩趴在这具棺材里的时候,情急之中没有能够看得清楚,现在只见这具女尸身着的是上衣下裳连缀的曲裾款式,这是跳舞专用的舞衣,薄如蝉衣,透明与半透明的纱质,多丝带,且跳出来的舞蹈是极具观赏性的。从上面的纹饰大致可以看出是秦国时候的装束,不过那衣服上面的三色扣边带和红黄黑底色相间大摆裙却颇具有当地彝族服饰的风格。我想这女尸大概生前极有可能是秦国女子,因不知道什么原因而嫁到了本地,所以衣服才会呈现出这种“不伦不类”的打扮。 这女尸生前我料定非富既贵,因为从其陪藏的冥器可以看出来。我看到这具棺材里面有着大量的珠宝首饰,像什么玛瑙项链,翡翠玉珠,以及鸡血尸雕出来的花簪……还有好多的东西我甚至都叫不出名儿来,大多都是些女子所用的饰品。这些东西,几乎就占据了这副棺材里一半的空间,齐齐整整地码放在这具女尸的周围。我敢说就这些冥器,随便拿出去一样,那都是价值连城,都够我和二胖吃一辈子的了。难怪自古以来就有这么多的倒斗人员,前赴后继地来挖墓掘金,这死人的财富还真可见一般。 不过,我对这棺内的情形,有一点就不太明白了,那就是从这丰厚的陪葬品还有这具金丝楠木大棺可以看出,这具女尸生前必定身份显赫,乃大富之家。可我想不通的却是,一般把尸体做成尸胎的,这些尸体大多都是些身份卑微的殉葬之人。但很明显,殉葬的人不可能有这种“待遇”。我看这女尸下葬的华贵程度,几乎就是墓主级别的了,我估计就是那戮野王的老婆也不一定。我们进入这墓室前那墓道里的壁画上面,不就是有画那戮野王取了个仙女吗?难道就是这具女尸?可这也太扯了吧,自个的老婆死后不和自己葬在一起,反而做成尸胎把她孤零零放在这座墓室里面,这是哪门子的道理,难不成他们小两口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一时也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便决定先把这口棺椁给封上再说,毕竟这是那戮野王当年的私生活,这都上千年了,咱们乱猜也没什么意思。 那只鬼婴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那大弘顶上下来了,现在正用长着爪子的两只小手搭在这具棺椁的外沿上,满脸哀然的神色,呆呆地望着棺内的那具女尸。那神态,就跟一个死去了母亲的孤儿一样,看得我和二胖都不禁动容,直教人黯然神伤。 我让那只鬼婴看了一会儿,然后就转过头对二胖说道:“我们封棺吧!” “好,”二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先从棺椁里抬起了那棺材板子把棺材给盖上了,然后又从旁边抬起那棺椁盖子,由于这张棺椁盖子比较巨大,少说也得有一张台球桌那么大,而且关键是这楠木做的棺椁盖它比较沉。所以我和二胖就把地上那盖子给抬了起来,接着合力将一头搁上了棺椁,然后再慢慢地将整个椁盖给推掩上去…… 在做这些的时候,那只鬼婴就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我们所作的一切,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方才和那尸蹩大战的时候,情急之中,身上的潜能都被激发出来了,所以觉得推的时候没费多大劲。而现在,我们却觉得这棺椁盖子变得愈发地沉了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将这具棺椁给封上了。二胖拍了拍手,锤了锤腰道:“我说老十,接下来咱们啷个上到那大弘顶上去?难不成让你那鬼儿子背?你或许还可以,我这身肉,我看要压得它够戗。” “你得了吧,”我看着那鬼婴对二胖说道:“你别真把人家当我儿子了,再说它才刚出生还没满月,骨头嫩着呢,肯定不能让它背。” “哟喝!”二胖看着我笑道:“这当爹的人就是不一样,连兄弟伙都不管了,就知道疼儿子。” 我见二胖那副贱相,懒得和他扯皮,便捡起放在地上的背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团登山绳,这次来之前我琢磨着或许会用到这东西,所以就带来了。我拿着绳子来到了那大弘顶下朝上看了看,不禁也发起愁来,这怎么上去啊?因为那鬼婴上去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它有爪子。但我和二胖就非得用绳子不可了,但怎样才能系到那大弘顶上呢?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我觉得手上的绳子一松,我低头一看,发现居然是那鬼婴给扯了去。只听它对着我轻轻地哼叫了一声,然后就攥着那条绳子直奔那墓墙去了。刚才我们专注于寻找出路,注意力就没放在它身上,所以没能够看见它是如何爬到那大弘顶上去的。而这次不一样了,我和二胖盯着那鬼婴的一举一动,只见它来到了那墓墙边上,将爪子里的绳子往嘴上一咬,然后伸手往那墓墙上一勾,整个瘦小的身体就如一只灵猴一般,贴着那墓墙就窜上去了,接着它再爬到了大弘顶上,最后就扯着那股绳子,对着那脸盆大小的洞口给钻了进去,就只剩下一截长长的绳子荡悠在外面,一直垂到我们面前。 这一幕,直看得我和二胖瞠目结舌,二胖大张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它啷个这么懂人性?” 我也觉得这太匪夷所思了,我知道它通灵性,但没想到竟然已经“聪明”到了这种地步。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把它当成了一只怪物,其实我们不应该以歧视的眼光看待它,毕竟它也是从人的肚子爬出来的,因一些古怪的原因使然它才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应该同情,而不是以充满着敌意的眼光。我承认,在这个时候,我发觉自己已经有些渐渐喜欢上这个鬼小孩了,毕竟他虽然长得畸形了点,但给人的感觉就与其他的小孩一般无二。 很快的,那只鬼婴就又从那个洞给钻了出来,然后顺着大弘顶垂下来的那根绳子给爬了下来。接着他来到了我跟前,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望着我,感觉就像是一个做了好事等待父母夸奖的孩子一样,显得特别的可爱。 一旁的二胖见状也完全转变了对这只鬼婴的态度,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他起个名字,就叫——“鬼宝”。 “鬼宝!”我蹲下身来对他拍着手叫道:“来,过来,到你阿大这边来!” 那鬼婴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一副憨憨的样子。过了几秒钟后,他竟然朝着我跟前走了过来!二胖在一旁看得眼睛直闪着光,也学着我的样子:“来,鬼宝,到你二大这边来,跟着你二大有糖吃哟!” 可鬼宝看了看,却迟疑了一阵,没有过去。 “哈!”我对二胖笑道:“老二,我和你说,不是谁都能当他阿大的,你刚才可是一铲子拍人家脑袋上的,他现在对你心有余悸,没找你算帐都算便宜你了。” 二胖见状耸了耸肩,然后无奈地笑了笑,便也没说什么了。 我又从包里掏出了一把酒鬼花生,然后伸到鬼宝面前:“鬼宝,吃花生不?” 他起先是看了我好一阵,迟迟都没有反应,看来他似乎只对那些尸蹩感兴趣,于是就失望地打算把手收回来。 可没想到他居然又有动作了,只见他怯生生地伸出一只爪子来,竟然从我手心里捡了最大的一颗花生回去,然后他拿在爪子上看了半晌,接着又闻了闻,最后竟然放进嘴里大嚼了起来,不断发出“嘎嘣”的脆响声! 、 我站起身来,看着跟前的这只鬼婴,心情好久才平复下来,因为这鬼宝简直都能称“瑰宝”了,实在太有意思了。 我本想再同这鬼宝玩一阵的,但我看着眼前的这座墓室,还是决定先出去了再说。二胖上去可能有点麻烦,于是我打算先让他上,可没想二胖毕竟是学体育的,爬条绳索对他来说无疑于小菜一碟。只见他双手紧紧抓住绳子,两腿夹紧,然后他那肥胖的身躯一弓一弓的,没两下就上去了,看他那神态,给人感觉活像是一条悬着丝的肥胖大青虫。 他上去后,先将大弘顶上那个洞周围的砖给掰掉了些,将那洞给扩大了,然后整个人就给坐到了那洞口。我再把两只背包和折叠铲系在了绳子上面让他给提了上去,接着就和鬼宝也爬到了那大弘顶上。 上来这大弘顶后才发现,原来这墓室的顶上还真有这么一个通道,不过这个通道并不宽阔,只能容一个人匍匐着前进。给人的感觉就跟那电 掘金传说 第 19 部分阅读 敖8说母芯蹙透堑缣萆戏降幕黄ǖ浪频模矣指艘恢值炼吹母芯酰蛭馓跬ǖ劳诘檬执植冢恢朗歉墒裁从玫模亲永镂诺降娜且还赡嗤恋钠ⅰ6峙涝谧钋懊妫揖又校肀Φ婧蟆N液投钟捎诨挂匙乓恢淮蟀约负跏翘磐ǖ赖牡撞颗佬辛耍虼饲敖奶乇鸹郝涞眯厍叭际悄嗤痢;褂姓馓跬ǖ啦⒉皇潜手钡模泻芏喙胀涞牡胤剑踔粱褂泻芏嗟娜砜冢疑踔炼蓟骋墒遣皇桥赖嚼鲜蠖蠢锢戳恕?br /> 就这样大概在通道里爬行了有十几分钟,直到前面的二胖却突然停了下来,使得我一头撞到了他那大肥屁股上。 “怎么了”我仰起头来看着趴在前面的他问道。 只见浑身居然猛地哆嗦了一下,然后就急急地往后面退来,并大声地嚷道:“不好了,老十,快往后退!” 第六十二章 盘丝洞 看着二胖那一副惶恐万分的样子,我料定前方必定是有着什么令他害怕的东西了,二胖这突如其来的一停,使得我也跟着紧张起来。因为倘若这条通道的前方真的出现了什么棘手的东西,以现在的这副情形,那对我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这条类似于盗洞的土质通道十分狭窄,只能容纳一人匍匐着前进,甚至连身都不能转。要是一有变故的话,我们在这里拳脚也施展不开来,另外退也不好退,感觉全身就跟被束缚了一样。 “怎么了,老二?”我一边往着通道后面退去,一面抬起头来问他。另外我也拿着手电向前方照去,想知道二胖究竟看到了什么恐惧的东西。 由于那东西距我们还有一定的距离,而且二胖那肥胖的身躯又堵在了前面,所以我就只能通过他身旁的几条空隙朝千方看去,以至于所看到的东西非常有限。从我这个角度一眼看过去,隐约之中我看见,这条土洞前面的那个岔口上好像有着两盘圆圆的东西,而且五颜六色的,异常斑斓。 二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不停地朝后面急急退来,甚至有好几次他的脚都踩到了我的头上。而我身后的鬼宝也被我们这突如其来的“快速撤退”给搞懵了,仰着大脑袋一头雾水地看着我们,不过他似乎也不笨,略一迟疑,便快速地向这条通道的后方退去。我们退了大概有十几米左右的样子,二胖才在前面喘着粗气说道:“哎呀,妈啊!吓死我了,好大的蜘蛛啊!” “蜘蛛?”我有些不信,“一只蜘蛛就把你吓得屁滚尿流?” “你懂个铲铲!”二胖在前面把头转过来看着我说道:“你没看得到,前面那个岔口上堵着两只脸盆一样大的蜘蛛,正在嘿咻地干活,骇死人了!” 我看着二胖那一副认真的神态,感觉好像不是唬我的,但据他所说的那只蜘蛛究竟有多大,刚才匆忙之间我也没能够看得见。我趴在这条通道里,然后用手电向周围照看了一番,只见这条所谓的通道其实也就一土洞。虽然给人的感觉很像是一条盗洞,但却又似是而非,因为这土洞里的湿度极大,土壤都显得特别潮湿,另外这条土洞里的内壁上还有着许多的丝状物,遍布着细密的爪印,很明显这肯定是什么动物之类用肢脚给刨挖出来的。而二胖刚才又在这看见了一只大蜘蛛,难不成咱们钻到了蜘蛛的巢|穴里来了? 想到此处,我不由得浑身一激零,这他娘的也太可怕了吧。本来我以为这条通道有可能是盗墓贼给挖出来的,但我们在这洞子里爬了这么久才发现,这绝不可能。原因很简单,一般来说,倒斗时所挖的盗洞它都是直来直去的,不可能挖得这么拐弯抹角,跟一迷宫似的,除非他是吃饱了撑的。以我推测,这条七拐八弯的土洞根本就不是什么人为挖出来的,我们所在的这条土洞,既有可能是|穴居动物所掘出来的巢洞。 所辛二胖的发现得早,而我们又退得较快,看样子并没有惊扰那两只正在交配的大蜘蛛。退到一岔口处的时候,我们才停了下来,发现这里要比刚才那土洞要宽阔些。随后我们调换了下方向,由我打头阵爬在土洞的最前面,二胖和鬼宝跟在我后面。 等爬了有半多个小时后,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面的土洞错综复杂,纵横交错,就跟那白蚁的巢|穴似的,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迷宫。趴在这条连身都不能坐起来的土洞里,说实话滋味真不好受,压抑地不行,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一样。而且此时最关键的是,我们似乎已经爬不出去了。 终于又在土洞中的前方看见了两个分岔的洞口,我和二胖急忙给爬了过去,由于这处是三条土洞相聚之地,这地方就显得相对宽阔些。我们三个分别选了一处洞口处坐了上去,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日,”二胖似乎有些发火:“啷个又是这名堂劲?这简直又是一座小型的迷宫啊!TMD,咱们又在这土洞洞里头给爬迷路了。” 我看了看这岔口的周围,发现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乃是完全一副陌生的环境,额头上的冷汗“嗖”地一下就给冒出来了,因为我估计这里是|穴居蜘蛛给打出来的洞,跟我们初次进来那‘8’形迷宫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因为那座迷宫或许还能想法子破解,但眼前的这“迷巢”我看想出去比登天都难。“老二,我看咱们这次想要出去就难了,这他娘的可是实打实的迷宫,我估计还没容我们爬出去,这膝盖上的裤子就早给磨破了。” “那啷个整?”二胖看着我问道:“总不能在这里头等死吧?” 我便劝二胖先别这么悲观:“不一定咱们就出不去,说白了这只是一座蜘蛛的巢|穴而已,没啥可怕的,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众志成城,要出去也不在话下。” “屁!”二胖苦笑了下,然后就盯着对面的鬼宝说道:“都是你这龟儿子,屁都不懂乱带路,这倒好,把我们引到这盘丝洞里来了。我看他就是一卧底的,先假意做你一会儿儿子,然后再把我们给引到这里,好让那些蜘蛛给我们伏击掉。”说着他就看着傻坐在那土洞口子上的鬼宝,笑着假意恐吓他道:“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说!你是不是那戮野王派你来做特务的?” 鬼宝坐在那儿,一双大眼盯着二胖看了一会儿,然后就把头给深深地低了下去。两只细小的手臂抱着脑袋,不停地哼叫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别闹了,”我拦住二胖:“欺负一个小鬼算什么好汉,还是想法子早些爬出这些洞再说吧。” 、 “要不咱们再顺着原路返回?”二胖又提议道。 “我不同意这么做。”我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们能够按照这土洞里的痕迹原路返回,但回去之后还是那座墓室,我们依然陷入受困的局面,还不如继续在这些蜘蛛洞里寻找出路。以我看那些|穴居蜘蛛它总不至于连个出口都不弄吧,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出去只是早晚的问题。” “唉!”二胖叹了一口气道:“如今也只有这样了,不过……”他撩起裤管示意给我们看,只见那膝盖的部分都已经磨破了,“这可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话说在前头,你们倒不觉得,可你二大爷我这身板钻这洞就够戗了,要是我爬不动了,你拽也得把老子给拽出去,我不想死在这里头,窝囊得不得了。” “你放心,”我笑着伸出手拍在他那结实的肩上:“咱‘十二’掘金队的优良传统就是‘不抛弃,不放弃’,绝对不会丢掉你的。” 二胖乐呵呵地一笑,又恢复了他那豁达的神采,让人感觉这洞子周围的环境也不像刚才那般死沉了。我们在一起商量着怎么样才能够爬出这座盘丝洞去,很明显,毫无章法的见洞就钻肯定是不行的。二胖曾提议实在不行就用铲子直接开挖,说不定运气好就能够直接挖出去。但我想了一下,虽然这个办法表面看起来或许可行,其实根本是不可能的。原因就是,这些互相连接的土洞空间十分有限,一旦使用铲子挖掘,必将会产生许多的松土,那这些土往哪里顺?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就是我们挖着挖着就把自给儿给埋了。再说我估计了下我们所处的这个方位少说也离地面有三十米左右,要打通这么长远的一段距离,我们的身体也吃不消。 最后我们不断地想出一些办法来,但都因为一些客观的原因而被否决掉了,直到二胖再一次地把视线落到坐在我们对面的鬼宝身上。 “唉!老十,”二胖眼睛里闪放着光彩,“你看这样要得不?咱么让这只鬼婴宝宝给带路,说不定有戏呢?” “行吗?”我对此表示怀疑。 “怎么不行,”二胖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这古有老马识途,今有鬼宝带路啊,咱们跟着他走,保证有肉吃。” 二胖这个提议一出来,我想了想,觉得似乎可行,于是我们这次就让鬼宝走在最前面,我和二胖紧随其后。鬼宝的身体十分瘦小,在这些土洞子里穿行如履平地,毫不费力。我和二胖就不行了,只能跟一个偷袭战士似的,全靠在洞子里面爬。就这样,足足爬了一个小时后,我才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点不对劲了。 “停一下!”我爬到了一处岔口然后把身体给坐了起来,并示意他们停了下来,鬼宝在前面爬得似乎还挺有兴致,逮着一土洞又准备往里钻,我连忙把他给大声喝住了,他才没钻进去。 “这样还是不行,鬼宝根本没来过这地方,我看他也不识得路。”我又将视线移到了周围,只见我们所爬到的这处土洞里,竟然是白蒙蒙的一片,我往土洞壁上一摸,一张白色的东西便被我给扯了下来,“这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二胖也好奇地将脑袋给凑了过来,我拿着手电往我手掌这张白色的事物一照。只见这张东西有点像丝绸,质地极薄,但是韧性却非常好,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感觉就跟那素纱蝉衣一般,而且还有一定的粘性。 二胖用手撕了一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感觉没什么味,不禁问我道:“这又是啥子名堂劲?”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张蛛丝膜,”我把那张白色的膜搓成一条,然后用手指捻动着,“这种膜是蜘蛛用蛛丝给织出来的,用来做产卵用的卵袋,或者|穴居一类的蜘蛛用来铺设洞|穴的。” “那这鬼宝把我们给带到什么地方来了?”二胖用手点照看了下周围,只见这些土洞子的内壁上面全都是白色的一片,赫然都是蜘蛛给铺的蛛丝膜! “我看不太妙,咱们这次闯到这窝蜘蛛的老巢……” 这句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我给硬生生地停住了,因为只听见突然从我身后的这个土洞子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响声! 那些声响好像是什么虫子用肢脚爬动地面所发出来的,嘈杂一片,可见数量之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很多只蚂蚁在你耳朵里爬动一样,雨点一样的急骤,清晰可闻。而且最要人命的是,那些东西竟然好像朝着我们的这个方向浩浩荡荡地奔来了!!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反正这里是不能再呆了。我们从包里掏出了折叠铲,然后挖了几铲子土把那条土洞的口子给封住了,随即我们就死命地朝着与那响着怪声相反的另一条土洞给爬去。时间就是一切,我们都不敢怠慢,因为那些东西既然在这洞子里生存,要说不会打洞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所堵住的那个洞口,极有可能已经被攻破了,现在那些东西说不定正如潮水一般朝我们奔袭而来。 这一次又是二胖爬在最前面,我居中,鬼宝爬在最后面。此时的我和二胖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只管闷着头奋力地朝前爬去,膝盖早已麻木了,也不知道磨破了没有。二胖在前面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喘得跟一头病牛一样,尽管已经累得实在不行了,但我们还是死命朝前方爬动着,因为令人恐惧的是,我们身后传来的嘈杂之声离我们已经越来越近了!! 就在我蹭着地面死命爬动的时候,我脑袋又一次地撞在了二胖那大肥屁股上。不知为何,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拿着手电向洞子的前方照去,透过二胖身旁的空隙处,我竟然看见前方土洞的岔口出隐约好像趴着一个人! “啊——”一声尖锐的叫喊回荡在我们耳边…… 第六十三章 各就各位,预备! 现在我们的处境可以说是极为的不妙,身后那些不知名的东西,移动的速度简直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虽然在土洞子里爬行不比陆地上,但此时的我们全神贯注,拼了命地向前爬去。这座“盘丝洞”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城市地下那下水管道一样,上下交错,左右相连。可任凭我们百般努力地往前爬,身后那些类似于虫子爬动的声音仍然不绝于耳,大有渐行渐近之势,我估计不消片刻,那些东西就极有可能撵上我们。 当时情况危机,也不知道我们到底爬了几条土洞了,反正就是见洞就钻,也没时间想那么多。然而就在后有追兵之时,在我们的前方却又突然出现了“拦截”! 在我前面爬得跟一穿山甲一样快的二胖却猛地停了下来。我侧过身子用手电往前一照,只见在前方的那个土洞岔口处,赫然趴着一个人! 这座迷宫一样的巢|穴内,应该只有我和二胖这两个人,外带身后的一只鬼婴。它哪儿来的又一个人呢?难道是鬼?我不由得想到,感觉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我和二胖趴在土洞子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决定静观其变,等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再说。 可随即,前方趴着的那人却突然发出了声音,一声尖锐的惊叫声瞬间在我们耳畔炸响了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使得我整个人一惊,身上的冷汗“嗖”地一下就给冒出来了。我不知道二胖是什么反应,因为此时的我们神经已经是绷成一条弦了,受不了任何的急促使然。然而此时我也突然放下心来了,因为既然能“出声”,那说明前方趴着的并不是什么鬼怪,而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不过,令我觉得匪夷所思的却是,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竟然感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哟喝!”二胖在前面却突然欢喜地大叫起来:“这,这不是枣儿妹子吗?”然后他把头给转了过来:“老十,你看谁来了?” 我急忙挤到二胖的身旁,然后往土洞前方那岔口上一看,只见那里趴着的是一位女子,一身彝族少女的打扮,她的头发凌乱,形容寥落,一脸惊愕地看着我们,可不正是枣儿? 由于这土洞过于狭窄,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二胖身边给挤了过去。我快速地爬到那岔口上,拿手电照着趴在那儿的枣儿,心情激动得难以言状,“枣儿,你怎么也下来了?” 哪知枣儿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我,一副煞有戒心地样子,一边往土洞的后方蹭去一边掩着眼睛问道:“你们是谁?” 我立时就懵了,心想难道枣儿失忆了?我看了看自己,随后马上就明白过来了。现在的我和二胖,早已是衣衫佝偻,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都蹭破了,一身的泥土,脸上还有刚才被那些尸蹩给咬出来的溃疡,感觉这身装扮弄得比那乞丐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最关键的是,我现在是正拿着手电直射在枣儿脸上的。她想必也在这些土洞子里爬行有一段时间了,而她又没有手电,所以她眼睛一时难以适应光线,看不见我们也在情理之中。 我见状急忙把电筒放到了自己的颌下,然后一把拉住她的手,“枣儿别怕,是我啊!十斋。” 这一回她似乎是看清我的脸了,只见她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就猛地扑到了我的怀里,大声地恸哭了起来。 想想也是,一个才十四岁的女孩子,独自一人下到了这座古墓里面,孤独,恐怖,绝望,不停地吞噬着她那脆弱的神经,那将会使怎样的一副场面?我和二胖毕竟是两人相伴,遇到绝境的时候,总能化险为夷。她一个小姑娘,冒冒失失地闯进了这座戮野王宫里,能够到达这里不知受了多少罪,如今我估计她已到了崩溃的边缘了,要是我们在迟一会儿再遇见枣儿,说不定她就已经疯了。 枣儿扑过来死死地熊抱住我,一时温香软玉在怀,令我倒有些难以适从,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压抑的情绪得以释放。 过了好几分钟,枣儿才回复过来,坐直了身子,变成了浅浅的啜泣。我看着她那一副梨花带雨状,不由得一阵好奇,便问她道:“枣儿你又是怎么下来的?” 她抹干了眼泪,然后抿了抿嘴:“自从你们下地以后,我就在上面一直等你们,可那个晓得天都抹黑了,你们还不见出来。我担心你们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就也下到那土包包下面去了,可下去后才发现有一道白色的石门已经把你们给封在里头了。我本想回村子找人来救你们的,可谁想到在半路上碰见了侯瞎子……” “侯瞎子?”一旁的二胖也挤了过来,扬着他那张大花脸问道:“又是那死老头子?” “嗯!”枣儿点了点头,“我刚从关门石出去,没想到他就守在那儿。最后他用刀子逼着我,要我跟着他走。” 听到此处,我愈发地觉得那个侯瞎子不对劲,先前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骗吃喝的算命人而已。可没想到自打我们在鬼哭山窟放掉他,然后再进入黑竹沟后,他竟然根本没有回村,而是跟在我们后面来到了关门石。他自是知道此处之凶险,不敢贸然进入,所以就在那里等。不过,我估计他也没想到的是,最后枣儿居然一个人出来了。那他究竟为何百般算计,三番五次地要枣儿跟着他走?枣儿对他来说又有着怎样的用处? “我日!”二胖在一旁愤愤然:“那狗日的侯瞎子,死淫棍!我看他就是一人贩子,竟然敢拐卖咱们这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枣花妹子,老子下回碰到他保证给拧到派出所去!” “那他对你做了什么没有?”我又问道。 “那到没有,”枣儿摇了摇头说道:“他本来要我跟他回村的,但我抵死不从,他也没了办法,就骗我说他可以来救你们。于是我们就下到这座古墓里来了,可没想到那侯瞎子下来后根本没有找你们的意思,最后我就想了个法子从他身边给逃走了,然后我就到处乱转,最后为了躲那些大虫子就钻进这土洞子来了,然后就碰见了你们。” “哦,”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是怎么下这地宫里来的?”我又问道。 “嗯——”枣儿想了想,“我们是从土包右边那座山崖缝进来的。” 我和二胖好几次连命都丢了才走到这里,没想到从别的地方竟然也可以进入这座戮野王宫里。难怪我说这一路下来,没见过那个叫黑仔阿白的,我料定他们也极有可能是走的山崖缝那条捷径。我估计这座戮野王宫当年一定是有人来过的,否则他们不会发现那么隐秘的通道。 “啊!”只听见身旁的枣儿突然大叫了一声:“这,这是什么啊?” 我正想着事情,她这么一叫着实把我给下了一跳,我急忙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从二胖背上的那只登山包旁边,探出了一个畸形的大脑袋,正瞪着他那对大眼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笑了笑,急忙解释给了枣儿听,说这东西是从棺材里给爬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粘着我。枣儿听后,竟然对鬼宝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没想到她对这类古怪的东西并不觉得恐惧,这倒令我和二胖觉得很惊奇。 二胖本还想和枣儿说点什么的,但只听见我们身后的土洞中已经传来了嘈杂的声响,那些声音仿佛就在我们耳边,感觉直听得头皮发炸。再也不能耽搁了,那东西已经撵过来了,倘若我们还在这里继续傻坐着的话,结果难以预料,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和二胖商量了一下,逃,是肯定行不通的,再这样爬下去也只是让我们变得更加疲惫而已,并不能甩脱掉后面撵过来的那些东西。如今之计,只有想一个切实可靠的发子才是上策。 二胖说可以采用土攻的办法,继续用折叠铲铲土把身后的洞口给封上就行了。但我听了之后摇头说不行,“这其实是最笨的一个法子,而且刚才也用过了,事实表明,只能挡其一时。因为那些东西似乎会掘土,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我们封上的泥墙给刨开。再说这座“盘丝洞”里面四通八大,说不定那玩意儿会包抄到我们后面,到时候咱们四个全体洗白!” “那你说啷个整?”二胖有些焦急地问道:“你倒是快想个法子啊?” 我想了想,然后把背包从肩上给卸了下来,掏出了无烟炉燃烧所用的那罐燃料,“这是一种合成液体燃料,燃放的时候只会产生二氧化碳和水,没有烟雾,不会呛到我们,而且燃烧的时间很长。依我看,咱们给它来个火攻,等那东西爬近了时,我们把这燃料给泼到它们身上,然后再点火,烧死它!” “这要得!”二胖眼里放着火花,“这个我们总预见事就跑,感觉就跟一打游击似的,不过瘾,这次咱们给它来个正面交锋,让它们也晓得,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随后,我和二胖便用折叠铲把这个岔口周围给扩大了,好让空间变得宽阔些。我和二胖嘴里刁着手电,坐在那个响着一片嘈杂之声的洞口,各就各位,我手里捧着罐燃料,二胖手里拿着只防风打火机,把枣儿和鬼宝护在了身后,时刻准备着…… 短短的一分钟后,只见从眼前这条土洞的深处,爬来了一群密密麻麻的东西…… 第六十四章 红斑蜢蜘 两道昏黄的手电光照射在土洞里,一直延升至土洞子的深处,给人一种悚然之感。我和二胖守在洞口,四周静谧一片,只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因为过不了多久,那东西就要过来了,现在的我们只有沉着应战,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来了,终于来了!先是我们面前的这条土洞传来的爬虫声愈来愈盛,接着我们就看清楚了土洞里涌过来的那一群东西。那些东西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地向土洞子的这边爬来,那竟然是群大小不一的蜘蛛!那些蜘蛛的的外貌很是怪异,五颜六色的,色彩斑斓地一片,互相拥挤着。也不知道那些蜘蛛是吃什么长大的,健硕的居然有洗脸盆那么大,小的少说也有拳头般的大小。现在整条洞子里全是那玩意儿,就跟那赶潮的螃蟹似的,一只只挥动着长着黑毛的肢脚就朝着我们的这个方向过来了…… “我日,”二胖咽了口唾沫说道:“看来咱们还真他妈的倒了八辈子的狗屎霉了,转悠到人家老窝里来了,怪不得给我们急。早知道说啥子老子也不进来了,这些蜘蛛我估计拿我家最大的那簸箕都装不完,它妈拉巴叽的。” 我盯着那土洞子里的情况,当下也是一阵骇然:“老二,你他娘的可给老子准备好了,别一关键的时候就掉链子,你手上的火可一定得扔得是时候,早晚一点都不行,听到没?” “晓得了,”二胖在一旁应道,“我又不是瓜娃子。” 这些蜘蛛的移动速度简直可以用“惊人”二字来形容,不多时,那些蜘蛛便已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土洞我们的这一头来了,我朝土洞中放眼望去,只见一整条洞子里黑压压的一片,那内壁上全都爬满了蜘蛛。而且最要人命的是,从这条土洞的深处,竟然还有蜘蛛不停地涌了出来,那一副场景直看得我头皮一阵法炸,感觉脸上的皮肤都紧绷了起来。当其距我们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我拧开了手中燃料罐的罐盖,二胖则“啪”的一声,摁燃了手中的防风打火机,蓝色的火苗瞬间从气眼里窜了出来,呼呼作响。我们死死盯着那些爬动的蜘蛛,蓄势待发…… 枣儿现在靠在我后背上,眼睛急切地盯着千方,吐气若兰,缓缓地喷在我的脸颊上。我直感觉背上软软的,脸上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变得有些燥热起来。 眨眼之间,最前面的那一拨蜘蛛便已爬到了洞口,眼看着就要往我们身上招呼过来了。我当下自然不敢怠慢,对准洞口,便将手里罐中的燃料给泼了过去。一旁的二胖配合得极有默契,几乎就在我出手的同时,他手中的打火机也跟着丢了过去…… 刹那间,我们面前的这条洞口便着了起来,一团火光“霍”地一下就窜了出来。当时二胖瓜兮兮的,不知道离洞口远些,喷涌而出的火光瞬间就罩在了他那颗大脑袋上。待他退出来之后,一旁的枣儿都忍不住地笑了出来,只见二胖现在的样子有够滑稽。额头上方的头发全给烧没了,就连眉毛都没能够幸免,那胖嘟嘟的脸上黑黝黝的一片,就跟那挖煤的从矿难里给逃生出来的一样。不过此时我也没那个闲功夫笑了,身体离那洞口远了些,照看着洞口的火势,那火烧得非常旺,灼烤在脸上一阵阵生疼。 燃料刚一泼上去点燃后,洞口处的那些蜘蛛便立马着了起来,在火里面不停地挣扎着,一阵阵烤焦的糊味扑面而来,甚至还能听到那些个蜘蛛“爆体”的声音,那是在高温作用下蜘蛛体内极度膨胀而产生的。 慢慢地,火势竟然小了下去,我惊讶地发现,那些拳头大小的蜘蛛居然又前赴后继朝着洞口燃烧着的火堆里跳,土洞后面的那些色彩斑斓的蜘蛛竟然不停地朝洞口出处爬来,企图靠着绝对的数量优势压熄洞口的火,好朝我们发动攻击。 我见状急忙又将罐子里的液体燃料往那火上泼了点,洞口的处火便又瞬间被撩得旺了起来。现在洞口处已经堆满了一大堆那些蜘蛛的黑色遗骸,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糊臭。还有这燃料原本燃烧的时候是不会产生烟雾的,但那是放在无烟炉的海绵上燃烧的时候,可现在就不一样了,没想到这些燃料附着在泥土和那些蜘蛛的残骸表面,竟然冒出了阵阵黑色的浓烟,那眼呛得我眼泪直流,也不知道有毒没有。而且我皱着眉头看了看手中的燃料罐子,只见里面的所残留的液体燃料已经连三分之二都不到了。 眼前的火光直晃得一阵眼花,我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洞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老二,你带着枣儿快往后面撤,我掩护你们!” “屁掩护,你又是这话来了。”二胖执意不肯:“要撤咱们兄弟伙两个一起撤,谁也不落下谁!” “可关键是燃料只有这么一点了,”我将手中的罐子给他们看了看,“有我在这儿撑着,还能坚持一会儿,那些蜘蛛暂时还攻不过来,你们快走。” “要不得!”二胖瞪着他那双大眼看着我,“说啥子老子也不走,你他娘的别想把我们给甩开。” “可是……” “十哥,”一旁的枣儿突然看着我说道:“我有一个办法,说不定可以拖住那土洞子里的蜘蛛。” “枣花妹子?”洞口的火光把二胖那张大花脸照得明晃晃的,一脸欣喜之色:“有啥子办法,说来听听?” 枣儿并没有回答我们,而是从一边土洞的内壁上扯下一张蛛丝膜来,“你们看,如果把这膜给揭掉后,那些蜘蛛不就没戏了?我想到时候它们肯定没我们的速度快。” 我看着枣儿手中的那张蛛丝膜,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我一拍大腿:“对啊!还是枣儿聪明,我怎么没想到?我估计那些蜘蛛移动的速度之所以会这般快,原来是这些紧贴在土洞内壁上的蛛丝膜,只要我们把这些膜揭掉,那些蜘蛛在泥洞壁上爬行的速度一定没我们的快!” “我看莫不行喃?”二胖对此很是怀疑,“难道要我们用手给一张张揭下来?那要弄到猴年马月去?” “你猪脑袋啊!”想通这一点后,我立马把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外套给脱了下来,然后把折叠铲的铲头给卸下来装进背包里,将外套捆扎在铲柄上。“咱们给它来个火烧蜘蛛巢,保证够味道!” 那土洞口子上的火势已经渐渐地小下去了,甚至已经有好几只红褐色的大蜘蛛给跳出来了,二胖见状急忙猫着身子拿着折叠铲把那几只拍成了肉饼,然后扭过头来问我道:“好了没?他妈的这太多了,我都快忙不过来了!” 我连忙将那罐残余不多燃料,一滴不洒地全倒在了包在折叠铲的衣服上,然后吩咐二胖道:“老二,退到我身后边来,瞧我的!” 二胖见状忙不迭地退了后来,我往那洞口一看,只见那上面的火已经快给熄掉了,里面的蜘蛛如潮水一般朝我们涌来,我担心快没时间了,再过不了多久那火可就灭了,当下也没管那么多了,伸长着手臂就朝那洞口仅存的火苗上凑去…… 可就在此时,只见从那洞口出突然弹出了一只长满红斑的巨大蜢蜘,然后霎时就爬到了我的手臂上。我条件反射般地往后一缩手,但还是晚了,因为我随即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从手臂上传来,我暗道不好,给咬着了! 可万辛的是我做成的那柄简易火把已经被点着了,洞口一瞬间又变成了火光一片,那只咬着我的红斑蜢蜘因惧怕我手中的火炬还是给跳了开去。我使劲舞动着手中的火把,把那些向我们这边发动进攻的蜘蛛给扫了回去,然后一边朝身后的那条土洞里退去。 二胖,枣儿跟鬼宝已经退到后面的洞中了,枣儿在我身后急得大叫:“十哥,你也快退后来啊,不然就走不了啦!” “来了,”我转过头应道,然后一边用火把贴着土洞内壁舞着圆形的轨迹,一边往后面退去。那些粘附在内壁上的蛛丝膜果然很怕火,被火一烧就缩成了一团。慢慢地我眼前的这段原本白蒙蒙一片的土洞,随着我火把的燎烤,逐渐恢复成了原本泥土的颜色。而枣儿估计的也没错,那些蜘蛛没了这层蛛丝膜,爬行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那些蜘蛛就跟那穿着冰鞋而没有冰面滑动的人一样,感到无从下脚,因为它们爬惯了蛛丝膜铺就的土洞,突然变成了泥地,一时倒变得难以适应。而且我估计那蛛丝膜上,可能还有蜘蛛喷有类似于蚂蚁辨识路的蚁酸,自打我烧掉那白色的丝膜后,那些蜘蛛顿时乱成了一锅粥,都不知道爬向哪里了。 土洞子不像刚才在岔口那么宽阔还可以坐起身来,我仰着面,一边用胳膊肘往后方蹭去好让身体向后移动,一边用火烧掉洞里的蛛丝膜。头顶上不断有泥土掉落下来,掉进我的眼睛里,然而情急之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顾奋力地向身后的土洞蹭去。 终于,手中的火把因燃料的耗尽而熄灭掉了,变成了一团黑色碳球。我在洞壁把它给蹭掉了,拿着支铲柄就往洞的后方爬去。 一直爬了三条土洞之后,才终于前方的岔口处看见了二胖他们,二胖见状急忙上前来拉我,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坐到那岔口上,大喘着粗气,累得实在不行了,浑身的骨头就跟散掉了一般。 “啊!”一旁的枣儿突然发现什么,“十哥,你膀子上被什么东西给咬到了?” 我急忙提起手臂一看,只见在我的右手小臂上,赫然鼓起一个红色的大包出来,足足有一个馒头大小,就跟那放大版蚊子叮出来的一样。才短短的五分钟不到,我手上的这个红色大包就已经溃疡了,甚至还有黄|色的浓从里面给流了出来。 不过那蜢蜘明显要比蚊子厉害得多,现在我这条手臂就仿佛有千百条虫子在咬一样,钻心的疼。我知道咬我的那是一只还未长大的蜢蜘,我曾在百科全书上见过这东西。这种蜢蜘有全世界最大的毒蜘蛛之称,个儿大的,甚至能长到25cm左右,是一种极度危险的动物。被这种毒蛛给咬到后,伤口不仅红肿异常,很难愈合,且疼痛难忍。那些它爱吃的,如昆虫和小脊椎动物等被他咬一口可在几秒钟内死亡,至于人被它咬上一口致不致命,我这心里也没底。 “没事,”我尽量装出一副轻松的表情:“刚才只是被那蜘蛛给叮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别动!”枣儿捧着我的手臂看了一会儿,“你这是被蜢蜘蛛给咬的,得处理一下才行的。” “不用了,”我推开她的手,“没时间了,我们还是想个办法出去吧,不然那些蜘蛛又撵过来了。” 听我这么一说,枣儿也没说什么了,只是抿着嘴想了一会儿,神情很是专注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才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刚爬出来的那条土洞说道:“十哥,我有办法了!” 第六十五章 白玉蝉 一听枣儿说她有办法,我顿 掘金传说 第 20 部分阅读 醋盼腋张莱隼吹哪翘跬炼此档溃骸笆纾矣邪旆耍 ?br /> 第六十五章 白玉蝉 一听枣儿说她有办法,我顿时感觉手臂上的痛楚轻缓了些,忙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嗯——”,只见枣儿看着我身后那洞中弥漫过来的烟雾说道:“既然我们还能在这些土洞里呼吸,那就是说这些洞有空气流通,只要我们跟着这些烟雾爬,说不定就可以爬出洞了。” “哟喝!”二胖在一旁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哥:“行啊,枣花妹子,简直就是一个女诸葛啊。我看着方法要得,老十你说喃?” “可以,”我缓缓地点了点头,事实上当时我的大脑已经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了。整条胳膊就仿佛伸进了缴肉机里一般,难以忍受的痛楚令我苦不堪言。现在的我,头上的豆大般汗不停地往外冒,右臂肿起老高,抑制不住地颤抖,轻轻一碰就疼得要命。 “十哥,你能再撑一会儿吗?”枣儿在一旁轻轻地扶着我,“等出去以后我马上给你看看。” “没事,我撑得住,”我咬了咬嘴唇,竭力抑制住那股难以忍受的疼痛,“我们快爬出这洞再说吧。” 这个时候,从我们刚才火战群蛛的岔口处那边已经飘过来烟雾了,那些烟雾就类似于进了灶台里的烟囱一样,沿着我们这个岔口最左边的那个土洞就飘进去了。我们几人见状也急忙钻了进去,不然再过一会儿那些烟雾散尽,我们就极有可能出不去了。 这条土洞和其它的洞子并无多大的区别,只不过稍显得有些长,一直爬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才能看见下一个岔路口。人在这些充满烟雾的土洞子爬行还真不是滋味,呛到肺里就得咳嗽半天。不过好在此时土洞子里的烟雾并不是很浓,虽然难受点,但也不至于要人命。而现在我也逐渐感觉整条右手手臂已经完全麻木了,在土洞里匍匐爬行的时候,右边肩膀上就像安了截木头一样,完全不停使唤,用不上力。整个人也越发地浑了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无意识的机械地向前爬动。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只听见爬在最前面的二胖惊喜地叫道:“哇!老子终于爬出来了!” 我整个人昏昏噩噩的,二胖的声音在我听来却恍如隔世。我奋力地抬头一看,只见在土洞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现在二胖正蹲在那里在往下面不知道看着什么。 爬到这里我发现周围的土洞已经豁然开朗了起来,甚至能够猫着腰前行了。我咬紧牙关,努力地想使自己坐起身来,但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徒劳了好几次都没能够成功。后面的枣儿见到我这副状态,急忙上前把我背上的包卸下来背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再把我给扶了起来,搀着我走到前面二胖蹲着的那个洞口处。 刚一来到洞口,就感觉一阵微风吹拂了过来,使得我头脑稍稍地清醒了些。二胖拿着手电向下面照去,只见从我们所处的这洞口下去两三米处,一条极为宽阔的墓道显现了出来。 我知道总算是爬出来了,身体也猛地感觉疲了起来,看着底下那条黑幽幽的墓道,我霎时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一头向下栽去…… 昏噩之中,我做了一个冗长而又奇怪的梦魇。 我梦见我回到了西角村,被莫名其妙地关在了我们家那老宅之中。老宅的大门上挂上了一把奇怪的铜锁,我发现竟然是从里面给锁起来的!我远远地站着看了半晌,横看竖看总觉得那把锁有些奇怪,透着股不对劲的味道。我缓缓上前,逮着那锁一看,顿时身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只见那把硕大的古铜锁上面,竟然遍布着锁眼!! 我大着双眼,一时感觉连气都透不过来了,而此时,却又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往我的后脖颈里吹着凉气…… 我愕然回首,发现背后居然悄无生息的坐着一个人,定眼一看。才发现竟然是爷爷!我看到他坐在那把太师椅上默默地抽着烟,烟锅头一亮一亮的,照着爷爷那张苍白的面孔,显得十分的诡异。我坐在他面前看着爷爷把那袋烟抽完后,只见他竟然把他那只装烟的袋子给递了过来。 我略微欢喜,因为我记得爷爷平时都是喜欢把钥匙放在烟袋里的,我双手接过来一看,鼓鼓馕馕的。然后我打了开来,只见里面是一只袋子,我接着又把里面那只袋子打开,但我看到里面竟然还是一只袋子…… 我一次又一次地打开来,只见里面放着一只又一只的袋子,却怎么都找不到那把钥匙。不不禁有些恼火,便想抬头问爷爷…… 我不经意地向椅子上的爷爷一瞥,霎时便吓得我魂飞魄散,只见在那把太师椅上,赫然坐着一个被剥了皮的爷爷,现在正满头的浓血,用那幽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大张着嘴,感觉心脏仿佛都要跳出来一般。紧接着,我又发现了一件更要人命的事情,难怪我总觉得不对劲,我现在才猛然发现坐在我眼前的根本就不是爷爷,而是早已被我们填在红薯窖里的崔爷爷! 只见他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突然张开了他那张血盆大口,猛地向我脖颈咬来…… “啊!”我惊叫了一声,整个人突然之间醒了过来。我大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润湿了我的衣衫,久久不能平复下来,还好只是南柯一梦。我坐起了身子,突然发现右手手臂竟然已经消肿了,而被那蜢蜘咬伤的位置,已经让人给敷上了草药。我看了看四周,发现这是一条较为宽阔的墓道,阴冷而潮湿,墓墙上有的砖头已经掉落了下来,散乱地堆放在地上,任那白色的地虱在上面爬动着。地上甚至还生长着一些形态怪异的植物,也不知道它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墓中是怎样进行光合作用的。 我把背后靠着的包往腰上垫了垫,好让自己能够坐得舒服些。然后往我身旁一看,只见鬼宝正兀自傻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袋花生吃得正香。我再往我的右边一看,只见二胖躺在地上,一旁的枣儿正抱着他的脑袋在做着什么。 我努力地使自己站起身来,感觉脑袋还是有点晕,我摇摇晃晃地走到他们旁边,只见枣儿正捏着一只虫子往二胖眼睛里挤着东西。 “枣儿你在做什么?”我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不由得问道。 估计枣儿也知道我来到她身边,他一边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一边说道:“十哥,你蹲下仔细看看,就明白我在做什么了。” 我半信半疑地蹲下身来,只见枣儿捏着一只白色的蝉,正拿着那蝉的屁股对着二胖的眼睛,就跟那滴眼药水一样。 “这样没问题吗?”我看着枣儿那一副认真样不忍打断他,“可别给他眼睛弄发炎了。” “呵呵,不会的十哥,”枣儿给二胖滴好之后抬起头冲着我笑道:“这种叫白玉蝉,是我在上面黑竹沟里抓的,这东西挤出来的尿水号称‘观音泪’,治眼病最好不过了,就连村中得了眼翳的老奶奶都是被这东西给治好的呢。我看胖哥眼睛刚才被鬼宝弄伤了,就给他滴了点,这东西明目祛毒,绝对不会有害的。” 她说完之后就把那只白玉蝉塞进身上藏着的一支细竹筒,然后站了起来,指着墓墙下那一片像苔癣一样的奇怪植物说道:“十哥你还是坐在地上多休息一会儿吧,你那手臂上的蜢蜘毒刚才我已经叫鬼宝给你吸出来了,然后就是敷上这种蛇地钱的,幸好这古墓里长有这东西,不然还真不好办了。” 我朝她一笑:“你怎么懂得这么多?都赛一个医生了?” “这些都是我阿答(爸爸)教我的,但他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只见枣儿眼中泛起了点点感伤,“甚至他也有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了……” 我见戳到了枣儿痛楚了,便急忙把话引向别处:“哦对了,那鬼宝竟然也听你的话?” “嗯!”只见枣儿菀尔一笑:“那鬼宝很有灵性的,我懂得和他沟通哦。” “哇!”此时睡在地上的二胖突然之间站起身来叫了一声,吓了我一跳。 “你起来之前吭个声行不?”我不满地看着二胖说道:“在这墓道里一惊一乍的,你想吓死人啊?” 二胖没有理我,而是十分赞许地看着枣儿:“行啊枣花妹子,没想到那蝉尿水水还挺管用的,现在我着眼睛里凉酥酥的,安逸得不得了!” 我拿着手电往二胖眼睛里照了照,只见那白玉蝉尿果真有奇效,二胖刚才那眼球还是红色的一片,活像一只兔子,而现在那眼珠上却清亮无比,料想毒已经去除尽了。 手电所散发出来的光已越来越弱了,我和二胖从包里各掏出一对干电池换上。这次来之前没想到会下到这地宫里来,因此备用电池也只准备了两对。要是这手中的电用完了,而我们还没有出去的话,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于是我就让二胖关掉了他那只手电,节约着用。我借着手电的光亮,观察着这条墓道的结构,只见墓墙上有着许多的壁画和铭文,但我没来得及仔细看,因为我在这条墓道的尽头看见了更加吸引我的东西。 只见在这条相对宽阔的墓道尽头,赫然出现了一副汉白玉石门…… 第六十六章 奇怪的符号 大概是手电换了新电池的缘故,我们所看见的这条墓道也显得愈发的清楚起来。只见这是一条相对较为宽阔的墓道,我步测了一下,居然有五米来宽,这在一般的春秋战国墓中是极为罕见的。墓道的结构为青色墓砖磊就,上面遍布这青苔地衣,甚至还能见到一大片的水渍浸在上面。这墓道里面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子霉味,不太好闻。而最吸引我眼球的,却是这条墓道尽头的那一道汉白玉石门,我拿着手电直射而去,那白色的石门显得最惹眼。另外,这条墓道两侧的墓墙上还绘有壁画刻有铭文。在考古工作中,古墓里的壁画有着十分重要的价值,往往能以小见大地推测出当时的文化,人文特貌。所以,我便拿着手电朝墓墙上的壁画扫去。 我和二胖背起了地上的包,打算在这条墓道里看看再说。鬼宝现在那袋花生也被他给吃完了,此时正粘着我,用一只小手抓着我的裤管,就跟一个管大人要糖吃的小孩一样。我看着他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不由得苦笑不得,这下麻烦了,看来以后就别想甩掉这个小家伙了。 由于这条墓道地下水渗透过于严重,所以这些壁画的绘色已经斑驳一片,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了。倒是那些铭文,还是十分的清晰,不过这些文字形态怪异我认不出来,有可能是彝族文字。 枣儿身上有着一半彝族人的血,她又在彝族村寨里生活了这么久,我想她必是认得的。于是我就把手电交给她,让她看看那墓墙上的铭文有着什么意思。枣儿欣然接过手电,就顺着墙根慢慢地往那一片墓墙上看去。 从我们站立的这个方位来看,墓道的右墙是壁画,左边墓墙则是刻满了文字。但毕竟那墓墙是泥砖磊就,且年代过于久远,所以那墙上的铭文有很多的地方已经剥落下来了,多有残缺。 枣儿看了半晌,却迟迟没有说话,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状。二胖在一旁被枣儿这副神态给弄得肠子都痒起来了,不由得问道:“我说枣花妹子啊,这墙上头写的啥子内容,你给翻译翻译嘛,啷个还藏到起哟!” 枣儿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十哥,你真的很想知道这上面的内容?” 只听枣儿她这么一问,我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能知道这墙上的内容?” “也不是,”她又转过身往那墓墙上看去,“这上面记载了一个奇怪的传说,我估计可能和你的爷爷有着莫大的关联。” “我爷爷?”我急忙问道:“那这墙上到底写的是什么?” 但枣儿她却并没有马上告诉我那墙上铭文的内容,而是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我听十哥说过,你的爷爷似乎看起来不催老吧?” “对啊,”我点了点头道:“我爷爷今年要是过了中秋节就已经满九十岁了,不过他看起来感觉就像五十多岁的人,我从小就是爷爷一手把我给带大的,他外貌为什么不显老,我也一直不太明白。” “这上面说的还是戮野王的事,”枣儿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不过据这墓墙上的文字记载,说的是这么一回事儿……” 据枣儿所说,当年那戮野王成名之后就受到了当时蜀国国君的重用,封为戮野王,诸侯级别的。最后戮野王快满五十岁的时候,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他所领导的那支骁勇善战的雇佣军在打仗之时也开始出现败绩。于是他就倾其余力寻找一个传说中的东西,最后还就真给他找到了。于是他的身体就开始出现了变化,迎来了第二春,也就是说他身体出现了奇怪的新生能力,能够一直长高。最后才迎来了他戎马生涯的“黄金期”,身材变得异常魁梧,瞬间拥有了无穷的神力,他的这支雇佣军立时又一次的声名大噪。直到秦国一统天下之时,戮野王的这支军队又被秦国给招了去,受到了秦始皇的重用。于是秦始皇就想将蜀地这一块划为戮野王归于他管辖,但那戮野王却并没有要,而是说自己授予天命,终有一天会无名暴卒,希望带着自己的部下回到小凉山归隐。但最秦始皇却没有同意,要戮野王继续为他效命。终有一天,戮野王暴毙于马上,最后才受秦皇应允,葬回了这座小凉山的戮野王宫里。 听枣儿解说完以后,我脑海里也显现出了那一位叱咤风云的戮野王形象。不过对此我有一点却很是不明白,于是便又问枣儿:“那传说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竟然让那戮野王能够‘枯木再逢春’?” 枣儿指着那墓墙上的好几处说道,“这上面也没写,不过却频频出现这两个字!” 我和二胖急忙也把脑袋给凑了过去,只见枣儿所指的那几处虽然我们认不出那是什么字,但通过其字形我们还是能够依稀地辨认出来,那几处字均是相同的两个字。 “那这两个字究竟又是啥子意思喃?”二胖在一旁也是字认得他,他不认得字的样子。 “这是彝文你们当然看不懂了哦,”枣儿指着墓墙上,一字一字认真地说道:“这墓墙上频频出现字,翻译过来就是‘掘金’这两个字。” “什么?”我一时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枣儿你再说一遍,是什么字?” “掘!金!”枣儿字正圆腔地说道。 这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绝没有错。顿时我又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距今两千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这个“掘金”?这个“掘金”我原本以为和摸金、搬山、卸岭、发丘四大掘墓门派如出一辙,都是发死人财的盗墓人。可现在看来却似乎不仅仅是一个盗墓门派这么简单,我料想当年我爸,以及现在有可能已经下到这座古墓里的爷爷,和这个所谓的“掘金”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掘金?”二胖在一旁很是怀疑,“我说枣花妹子,你莫是看错了哇?我历史虽然学得一摸不硌手,但我还是晓得的。难道两千多年前还有NB?那个戮野王是掘金队的忠实Fnce?信掘金可得长生?这也太扯了吧?那我信春哥还上本科呢!” “我估计这个所谓的“掘金”,可能就是那个戮野王所寻找的传说中的东西,”枣儿继续往左边的那堵墓墙深处看去,“我们村中甚至传说那戮野王活到了两百岁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枣儿话说到此处就突然停止了,我正想问她怎么了时,只见她正拿着手电看着一处墙角。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到了这条墓道的尽头,现在伫立在我们眼前的就是那座汉白玉石门。不过现在枣儿的注意力却没在那座石门上,而是独自拿着手电,对着那门边上的墙角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我顿时感到好生好奇,就绕到枣儿脑后往那墙角边上一看,只见那墓砖上面被人刻着歪七扭八的痕迹,那些划痕是用刀子在情急之中划出来的,但我实在看不出那到底是一种符号还是文字。 “这是什么啊?”我看枣儿研究得那么有趣,便不禁问道。 “啊?”只见枣儿猛地回过头来,满脸抑制不住的惊恐,闪烁其辞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只是看起来觉得奇怪而已。” 我不曾想到枣儿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倒令我微微感到差异。只见她立马也直起了身子,不再去看那处墙角了,而是将视线移到了别处。我见枣儿不说,便也没再问他了。 我让二胖把他那只手电给拧亮了,拿了过来,走到这座汉白玉石门面前,开始研究起来。 只见伫立在我们眼前的这座石门,足足有一扇防盗门的高度,不过宽就有两扇防盗门并排的宽度了,跟我们村子里大祠堂的门差不多大,俱为两扇合开。现在这扇石门双门紧闭,想必门后装有自来石。 自来石在中国古代墓葬中并不鲜见,但这在当时只属于皇家机密,主要是怕广为流传出去后这东西就失去作用了,其实自来石的原理是非常简单的。古人先将石门门轴的上下端制作成球状,又在两扇石门中间齐门缝处的相同部位,雕凿出一个表面突起的槽,然后再在门内中轴线不远的石铺地面上,凿出一个前浅后深的槽来。关闭石门前,人们先将那根有相当宽度的十条,放在地面的凹槽内,并慢慢让其前倾,使之与石门接触。当人们从地宫中撤出后,石条借助起本身倾斜的压力和门轴轴端的“滚珠”作用,直到它的顶端落在两肩石门的那个凸槽内。 这样一来门就能在里面封闭,大墓很多都是这样的结构,早期的盗墓人不懂得这个道理,在这门前无功而返或者强行破门的就有很多。例如当年东陵大盗孙殿英就干过这蠢事,在盗掘慈禧陵的时候,因不懂门后自来石的奥妙之处,地宫第一道石门就是用蛮力给打开的。 不过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后来盗墓人们就琢磨出了这门的破法,发明了“万象钩”,万象钩就是专门对付这门的工具,只要深入门缝,一个巧妙的推压,自来石就会移开,这门就能打开了。不过这次我可没带这东西来,我依稀记得爷爷的那口箱子好像有一柄可以折叠的万象钩,不过我们现在可是在这座古墓里头,上哪儿弄去? “我估计咱们要歇在这儿了,”我看着眼前的这具汉白玉石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门后可有自来石顶着呢。” “自来石又是啥子名堂劲?”二胖在看着这门问道,“我就只知道自来水,没听过自来石。” “自来石就是你家杵门的那根棍儿!”我懒得和他细说,言简意赅地对他说了一句,随后就又俯下身仔细地研究起了这块石门。 “唉!唉!”此时二胖突然又拍了拍我肩膀,“你小媳妇呢?” “小媳妇?”我转过头不解地看着他,“你说谁啊?” “就是枣儿啊!”二胖似乎有些急了。 “她不就站在我后面嘛!”我不好气地说道。 “你转过身来看看!”说完二胖就把我整个身子给掰了过去。 随后我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了,我用手电扫射了下整条墓道,只见这座黑幽幽的墓道里,哪儿还有枣儿的人影? 枣儿竟然凭空消失了!! 第六十七章 凭空消失 谁也不曾想到,就在我和二胖正研究那副汉白玉石门的时候,好端端的一个人竟然从我们身后就凭空消失了? 我急忙拿着手电将整条墓道给找了个遍,每一个旮旯我都没放过,可事实摆在眼前,这条墓道里就我和二胖还有鬼宝,而枣儿的的确确是不见了。 “枣儿!”我大声地喊道,可并没有人应,回答我的只是墓道里所传来的回音。 我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给冒出来了,因为我实在是想不通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说不见就不见了。我走到了我们从那“盘丝洞”所逃出来的那个洞下面,怀疑枣儿可能又回到那洞里面去了,我这样想无非也是因为这条墓道也就这么大的地儿,而我们刚才爬出来的那洞是连接这条墓道唯一的通道。但随即我就发现枣儿不可能从我眼前墓墙上的那个洞回去了,因为我头顶上的那个洞距那副汉白玉石门少说也得有二十步的距离,而枣儿则是在短短十秒钟的时间内消失的,他不可能这么快就从墓墙上如此高的洞子里给爬回去。再者说了,她要回那“盘丝洞”去,怎么着也得给我们打个招呼吧? “坏了,”我现在心急如焚状:“这枣儿怎么突然之间就不见了呢?老二你在我身后一点都没注意到?” “我也没有注意到啊!”枣儿一脸沮丧地说道:“刚才我的注意力也在那具门上面听你说啥子自来石的,啷个晓得枣儿就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呢?” “这下可糟了,”我看着眼前的这条墓道,越发地觉得诡异起来,“咱们必须把枣儿给找到,这古墓里边危险重重,她一个小姑娘很容易出事。既然是我们把人家给领到这里来的,就有责任把她安全地带回村子里去,不然回去说把人给弄丢了,没准让人怀疑我们是人贩子给拧到派出所去,毕竟咱们下过这地宫里来过,到那时候可就全完了。” “啷……啷个会这么严重哦!”二胖对我说的话很是怀疑。 “我担心的就是那侯瞎子,”我拾起了地上的折叠铲,然后递给二胖一把说道:“我怎么看都觉得那侯瞎子都不是善主儿,怕的就是他借此找我么们的麻烦,说不定还会弄顶盗墓贼的帽子给我们扣上,那时候咱们可就要去吃国家粮(做牢)了。” “他敢?”二胖对我说的话很是不屑:“老子锤死他!” “你别看他表面上对我们唯唯诺诺的,那死老头子绝对没有表面上的这么简单!”我说完后拿着折叠铲又走回了墓道尽头那副石门前,努力回想当时枣儿猝然消失时的场景。我记得当时我和二胖正研究这副石门起劲,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枣儿,以至于她是什么时候,怎样不见了的,谁都不清楚。 “唉!我说老十。”二胖在一旁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喜色:“枣儿不见了的时候,刚好不就有一位目击者吗?” “谁啊?”我一时不明所以。 “鬼宝啊!”二胖用嘴指了指地上。 现在我的心思全放在枣儿凭空消失这件事上,已经差点给忽略掉了一直跟在我身后鬼宝。听二胖这么一说,我立时觉得可能有戏,于是就蹲下身,看着鬼宝问道:“鬼宝,告诉阿大,刚才你看见那位大姐姐哪儿去了,就是这么高很漂亮的那位?”说着我还比划了一下。 墓道里的唯一光源就是我手中的手电,另一只则在枣儿手中,墓道里本是漆黑一片,因此光线很是暗淡。鬼宝傻站在那儿,瞪着他那两只大眼好奇地看着我,他那眼睛在黑暗中居然还放着光,远远看去就跟一迪迦奥特曼似的,一点都不吓人,倒觉得特别的可爱。我见他好像顶着个大头,一脸呆像的没什么反应,于是就又问了他一遍。 “他莫听不懂人话喃?”二胖在一旁说道。 我估计也是,于是就打算站起身来…… 然而此时鬼宝却又有动作了,只听他“吱吱”地叫了两声,然后就摇晃着身体站到那墙角去了。接着他又转过身来,挥舞着两只小手,两只大脚不停地在地面上踩一踩的,很明显是在示意我们什么。 我和二胖围着鬼宝看了半晌,都看不明白鬼宝所指的是什么意思。 “我们问的是那漂亮姐姐哪儿去了!”二胖对着鬼宝大声叫道:“不是问你地板,答非所问!” “等等!”此时我总算看出鬼宝所表达的什么意思了,立时恍然大悟:“他要表达的意思有可能是说枣儿从他脚下的这块地方下去了。” “鬼宝你让开!”我拿出了折叠铲,随后鬼宝也听话的让了开去,露出了地面上那一块超大的地板砖。这条墓道地上全都是铺的边为50cm的方形石板,其质地是小凉山普通的页岩。不过铺在墙角边上的这块石板倒显得颇有几分奇怪,只因为这块石板上面遍布着青苔,乍一看去,与周围地上铺就的石板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于是我用折叠铲的铲头敲了敲鬼宝刚才站立的那块石板,只听见里面传来嗡声,而不是锵实的声音。 我和二胖面面相觑,显而易见的是,这地面下方是空的,极有可能别有洞天。 “枣儿就是从这儿给掉下去的?”说着二胖就用右脚对着那块青石板轻踏了两下,但见那块石板并没有任何反应。这使得二胖胆子便愈发地大了起来,他扶着我,一只脚踏在那石板外面,另一只脚则踏在那张青石板上,然后他逐渐地转移重量,最后居然整个人全都站上去了。二胖那身膘剐下来那少说也得有两百斤的分量,可他站在上面为什么却没有事?而鬼宝也不可能撒谎的,那为什么就枣儿掉下去了? “枣儿莫不是从这里漏下去的喃?”二胖在那块石板上用力地向下遁了遁,只见那块青石板纹丝不动。 “我估计这张石板下面肯定是空的,”我看着那块满是青苔的说道,“这墓道里的积水很有可能就是从这块石板的边缘给渗下去的,所以这块石板上才长着这么多的青苔,感情是充当下水道的角色了。” “那咱们还等啥子?枣花妹子还在这地下等起的呢!”二胖从那石板上下来,操起手中的折叠铲说道,“今天咱们也来扮演一回消防员,抢救失足掉入下水道的花样少女?” “姑且试试看吧,”说罢我也从包里掏出折叠铲的铲头给安上了,然后就放到了地上对准那张青石板的边缝中插去。可随即我就发现似乎不行,因为这张青石板与周围的石板镶嵌的可谓是严丝合缝,这折叠铲的边缘也可以算得上薄了,可根本就插不进去。二胖也试了试,也还是不行,不由得骂道:“TMD,啷个就不得行了哇?” “我看咱们肯定是撬不起来了,”我蹲下身对着那块青石板摸了摸,“我估计这是一块翻板,刚才枣儿站在这上面的时候极有可能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装置,从而导致了这块翻板突然之间打开了。”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那再怎么事发突然,当时枣儿她叫一声的能力总还是有的吧!可几乎就是悄无声息,神鬼使然般的就掉下去了。想到此处,我突然又想起了枣儿还在这墓道时的反常举动。当时她似乎在看到了那墙角边上奇怪的符号之后,整个人就开始不对劲起来了,而我当时也没有在意,只以为枣儿是见到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了,就也没多问。 “老二,你刚才记不记得枣儿那反常的举动?”我问一旁正在研究地上那块石板的二胖道。 “反常?”二胖问道:“啥子反常?” “我记得她看了这边的墙角神情就显得不自然了,”说着我就拿着手电往那墙角照去,想看看那墙上的奇怪符号究竟是什么…… 但随后我就发现我居然找不到了,这墙角边上的符号竟然没有了!! 这就奇了怪了,我明明记得的是在石门边墙角的这个地方啊,怎么会找不着了呢?于是我就拿着手电走近了些,俯下身仔细地去看那处我记忆中有奇怪符号的墙角。而这一次,果然让我看出些端倪来了。 我看到那墙角原本刻有奇怪符号的那处,居然有着一片刮痕,那些符号竟然被人给刮去了! 但是估计那人刮得十分的匆忙,那墙角边上有一个小小的箭头标识竟然没有被刮掉,而我顺着那箭头符号一看,只见正指着地面上的那块青石板。 这墓道里就我们这几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将这上面的符号刮掉的,不用说,枣儿的嫌疑最大。不过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为何会做出这种奇怪的事?难道她一声不吭地消失了,也是她有意为之的?可枣儿她为什么这么做? 二胖对着那一团刮痕看了看,听我的分析后也是迷惑不解,对枣儿这奇怪的举动,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何缘故。 我转过身来,看着伫立在眼前的这副汉白玉石门,想着法子该如何打开。因为我的想法是,不管枣儿或许有着怎样不知名的隐情,我这个做哥的都有责任下去救她。而如今之计就是,以我的估计,那个叫做黑仔阿白的人,身上极有可能带有**炸药什么的,因为但凡有准备下墓倒斗的人,这些爆破用的东西那时必带的。等找到他们,或许能要来把地上这块石板给炸开。 我身体靠在眼前的这副石门上,拿着手电趴在门上面,顺着门上那一指宽的中缝看去…… 只见门后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门后是否顶着自来石。 然而此时却突然又有了变故,这副石门竟然因为我身体侧倾的原因,中间的门缝竟然陡然变宽了!! 我不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懵住了,当时冷汗就冒出来了,但我随即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副宽大的汉白玉石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那这门后面等待着我们的又是什么?…… 第六十八章大肚鼎 第六十八章大肚鼎 我有些不太相信,于是就又用力地推了推那汉白玉石门,而这一次我看得清楚,那石门果然又动了一下,似乎门后并没有自来石,看样子应该能够推开。我叫过一旁的二胖,让他搭把手。我们两人合力一推,只听传来一阵沉重的石料摩擦地面的声音,这副宽大的汉白玉石门竟然被我们给推了开来…… 刚一推开,一股极其浓郁的发霉气味便扑面而来,与身后墓道那股霉味不同的是,这股味道里夹杂着一股奇怪的酸味,就跟那发了霉的烂花生一样。待走进去后才发现,这里面其实是一间石室,石室的墙壁是用大理石砖磊砌出来的,手电光照射上去惨白的一片,甚是耀眼。 但是这间石室给人的感觉却颇为怪异,因为但凡战国墓室大多都为矩行,也就是会修筑成四边四角的厅室状,而这间石室却不知为何的被修成了八边形,以至于我刚才乍一看之下甚至把这间石室当成圆形的了。石室的对面也有一座汉白玉石门,是与我们身后进来的这门相对的,这两扇门后的自来石都已经竖立在了地上,想必这间石室当年已经有人进来过了。石室由于全为大理石建造,因此反光能力很好,我手中原本不是很亮的手电光经四周的墙面一反射,就使得整间石室亮膛了许多。不过这地方给我的感觉却总透着一股阴冷的悚然之感,那些冷气就好像直往毛孔里钻一样,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大体来说,我总感觉这地方像是医院里的停尸房。 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则绘着些牛鬼蛇神的壁画,一派张牙舞爪之相,我拿着手电往那墙上细看了下,发现大多都是为那戮野王歌功颂德的,壁画上把那戮野王刻画得孔武异常,手持龙螭威风凛凛把那些蛇怪踩在脚下,有着很明显的艺术夸张修饰成分。不过,这间石室中最惹眼的,却当属赫然摆放在石室正中央的那一口大鼎了。 这是一口三足双耳的圆鼎,高度约摸有一米五,鼎肚铸得挺大的,向外突起,鼎身上遍布着兽面纹。我知道兽面纹的装饰对象大多是鼎,古人认为此兽有首无身极为恐怖。实际上这类纹饰是各种各样动物或幻想中神兽的头部正视图案。兽面纹在商代至西周时常作为器物上的主题纹饰,并多衬以雷云纹,而西周后期以后则逐渐推出主题纹饰的突出地位,常用仿器耳或器足上的装饰。当时的青铜鼎除了作为食用器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用途,就是作礼器使用,这同当时人们的宗教信仰和社会宗法制度有着密切联系的。同时这也是我们考古时研究古中国的社会,经济与宗教文化的主要依据。但为什么后来就不流行了呢?我估计鼎这东西一则厚实,导致传热慢,食物不易煮熟。二则因为鼎做食具并不利于健康,比如商朝的青铜鼎。吃饭时如果用青铜鼎的话,高温时就会使一些铜离子融进汤水里,所以商朝的贵族都死得比较早。不过这只是我颇有玩笑意味的猜测,肯定是还有别的文化传承方面的原因。 我拿着手电和二胖站在鼎前呆呆地看了半晌,都不禁觉得好生奇怪,因为只见这口鼎之中白蒙蒙的一片,倒颇有几分像太上老君那炼丹炉里凝而不散的白色雾气。我潜意识地便想离这只鼎远些,因为自从下这古墓里来就没消停过,眼前的这东西一会儿说不定也有什么鬼怪的事情发生,恐防有变,还是离远些的好? 掘金传说 第 21 部分阅读 源酉抡夤拍估锢淳兔幌9矍暗恼舛饕换岫挡欢ㄒ灿惺裁垂砉值氖虑榉⑸址烙斜洌故抢朐缎┑暮谩?br /> 然而就在我打算离那鼎远些的时候,只听见“哐当”的一声,我的脚猛地传来一阵生疼,好像踢到了什么铁质的东西,我低头往脚下一看,原来是一块圆形的鼎盖。 我蹲下了身,拿手电照着这块鼎盖细看了一番,只见这块鼎盖上遍布着铜花,氧化得非常厉害,甚至已经看不清上面的纹饰了。不过显而易见的是,这鼎盖原本应该是搪在那青铜鼎上的,只是不知道被谁给掀到了地上。另外,由于方才站着没能注意到,我这一蹲下身,竟然在地上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我看到这间石室的地板上,居然散落着许多的毛发,那些毛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就这样铺在地上,薄薄地一层。我用手指在地板上拈上一簇捻了捻,感觉这些毛发甚至比人的头发还要硬上几分,不过这些毛发都不长,最长的也只有我中指的长度。但这间石室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毛发?难不成这里当年是用来开理发店的?我看着手中的黑色毛发,一时陷入了沉思。 就在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沉浸在这奇怪的毛发上时,忽然听见背后传出了“当!当!当!”的声响,当时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身上的冷汗“嗖”地一下就全给冒出来了。就连一旁的鬼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只见他“吱”地叫了一声,然后迅捷地弹了开去,并裂开大嘴露出了他那口细密的小银牙,一副高度戒备的样子。 我也猛地把头给转了过去,握紧了手中的折叠铲,大睁着双眼寻找着声源。 可当我看见手持铁铲站在鼎旁的二胖时,不禁感到有些恼火,原来刚才那声音就是他给敲出来的。这小子就是这样,做事不经大脑,这要是再弄个变故出来,可又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我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这口鼎,总担心会发生什么,可看了一会儿,只见这口鼎并无异样,于是才稍稍放下心来,“我说你没事就别乱敲好不好,一惊一乍得,魂都给你吓没了!” 二胖一只手撑在那鼎的边上,一副对那鼎饶有兴趣的样子:“我只是敲两码子,屁问题都没得,你急个铲铲!” 我懒得再和他说些什么,毕竟他这一敲也证明了这只鼎里确实没有什么古怪。 二胖牛b轰轰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等我想起阻止他时,他就已经伸手从那鼎中捞起了一缕白蒙蒙的东西,他用手撕了撕,“老十,这好像是蜘蛛丝啊?你看看!”说完他便递给了我。 我接过,拿近了一看,发现赫然是一些蛛丝膜。站在我对面的二胖继续用手往鼎里面捞去,待捞起来时,则全是一团团的蛛丝。没想到附在这鼎里的蛛丝膜竟然有如此之多,也不知道那些蜘蛛到底有着什么目的,为何把这么多的丝织在这只青铜鼎中。 “啊!”正在这个时候,对面的二胖突然大叫了一声,吓了我一跳,我抬头一看,只见他已经跳了开去,一脸惊愕地看着我面前的这只大鼎。 “怎么了?”我见状也急忙离那鼎远了些,问他道,整个人也猛地感到紧张起来。 二胖似乎被吓得不轻,只见他指着那大肚铜鼎,用发着颤的声音说道:“这……这鼎里头有……有东西!” “你在那鼎里摸到什么了?”我尽量离那只鼎远些,然后绕到二胖身旁问他道。我早就看那鼎没那么简单,没想到里面果然有东西。 “骇死老子了!”二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停地说道:“我刚才在那鼎里头摸到了一颗长满硬毛的圆球!!” “长满硬毛的圆球?”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二胖所形容的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我脑海里瞬间便出现了许多奇怪的形象来。二胖过了一会儿,整个人才缓了过来,感觉不那么可怕了。我的意思是咱们赶快离开这座墓室,这地不能久待,免得又生出事端。但二胖却执意要看看那鼎里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拗不过他,只得和他又来到那大肚鼎旁。 二胖这次学乖了,没直接用手,而是用折叠铲去捞那鼎中的蛛丝。他双手握住铲柄,然后缓缓地把铲头降入了那鼎中,接着他慢慢地转动铲柄,那些极具粘性的蛛丝膜便全沾附在了铲头上。很快的,鼎中的蛛丝便被他给缴出了大部分,他举在手里,活像一坨大大的棉花糖。 大肚鼎里面的蛛丝除尽后,便使得鼎里面的事物一览无余,而站在鼎边上的我们也看到了,二胖刚才口中所谓的那“长满硬毛的圆球”。 鼎里面盛放的是一颗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我也难以用语言描绘出来,因为那东西他的确就是一颗“长满硬毛的圆球”。但我还是依稀能辨认出来,那东西应该是一颗头颅,只不过已经“发霉”了。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黑色头颅上的眼睛,那两只眼睛也不知道是怎样“保鲜”的,竟然还水灵灵地泛着红色亮光,就跟那玻璃球安上去的一样。还有最让人费解的就是那头颅上长长的黑毛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长出来的。所以,以我初步的估计,这只鼎应该是用来装殉葬者的头颅用的,因为但凡战国墓葬中大多都会有殉葬的形式出现。 但一旁的二胖却不同意我的观点,他说这好像不是一颗人的头颅,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他见我有些不信,于是就用手中的铲子轻轻地拨动了下那颗黑色的圆球,顿时一件令人匪夷的事物便又显露了出来,只见那颗黑球上竟然有着八只红亮的眼珠子!! 可就在我们惊愕万分的时候,一时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的我们却发现,要人命的一幕又出现了! 我看得真切,只见大肚鼎中那颗黑色的“头颅”竟然动了一下! 第六十九章黑球 第六十九章黑球 虽然我的确是看到了鼎中那颗黑色的圆球动了一下,但我还是怀疑是我由于看那颗毛绒绒的“头颅”时间过久,而导致眼花了的缘故。我示意了下二胖,他也立马会意,于是我们四只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向那鼎中,想要在再确认一下。 果然,那颗黑色的圆球它又动了一下! 我立时暗道不好!这只大肚鼎里绝对有东西,当下便条件反射一般地想要远离这鼎,朝着我们身后进来的那石门口退去。 在向后退去的过程中,我们都盯着那只鼎,担心再有什么变故,一旁的鬼宝不明所以,看见我们这副匆然的神态,也急忙跟着我屁股后转悠到了石门边上。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却从那大肚鼎中突然涌出了一团黑色的事物来,掉到了地板上。 虽然当时我们的注意力全在那只鼎上,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还是让我冷汗直冒,因为那长满毛发的黑球既然会动,那就表明它是“活”的,值得肯定的是它绝对不可能是个善主儿,因为那团东西足足有直径为一米的圆桌那么大。 这个时候,我们就已经退到了那石门后竖着的自来石旁了,二胖在一旁怀里抱着柄折叠铲,神情专著地盯着鼎边上的那团黑色事物,活脱脱一副鬼子打地道战的神态,模样很是滑稽。我们高度戒备地看了一会儿,发现那团东西自打从那鼎中涌出掉到地上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慢慢的我们才稍稍放下心来,二胖此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说想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哎!”他拿胳膊肘碰了碰我,“你给我打掩护,我上前去看看,那到底是个啥子名堂劲?” 我怕他再生事端,便执意不肯,“你还是别上前招惹那东西了,咱们还是退到身后的墓道里再从长计议。” “屁从长计议!”二胖指着石室对面的那扇汉白玉石门说道:“往后退肯定是死路晓得不?我们兄弟伙两个只有大步向前,再说了,你不想救你那天真烂漫的枣花妹子啦?” 我想了想,他说的也对,我们现在肯定是不能回头了,况且枣儿或许还等着我去救她呢,必须快点找到叫黑仔阿白的那两个家伙。而这间石室并不是十分的宽敞,要走到对面的那扇石门就必须得经过那只大鼎旁,可是那团不知名的“黑色大毛球”离那鼎近在咫尺,要是我们从鼎旁边过去,说不定它会突然发难。 二胖却说先别把那东西看得那么可怕,“说不定就是一朵长在大鼎里发了霉的黑色大蘑菇,攻击不了人,我们从旁边懂文明讲礼貌地轻轻过去,保证不惊扰那东西还要不得?” 说罢二胖也没管我同意不同意,就提着折叠铲径直朝那鼎过去了,我见状也急忙紧随其后,不过我眼睛还是死死地盯住鼎足旁边那团黑色的毛球,因为我总感觉这东西它好像是活的。 哪知二胖缓缓地走到那鼎旁时,却停下来不往前走了,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那团大毛球,“这到底是个啥子东西嘛?”说着就用手中的折叠铲朝那东西给伸了过去…… “别……”我看到急忙发声阻止,但还是晚了,该死的二胖已经把铲头给捅到了地上的那团毛球上…… 随即,那团长满黑色毛发的巨大黑球便瞬间起了变化,我竟然感觉它好像又变大了些! 我心中暗道不妙,便和二胖急忙又退回了石门后的自来石旁,我扭头看着二胖他那副傻样,恨不得给他一耳光,“李二胖!你***纯属没事找抽型,好好的非要去捅那东西干嘛?这下麻烦来了,看你怎么办!” “你先莫着急,”二胖安慰我道:“先看看再说!” 一时间,石室里的气氛怪异到了几点,我看着二胖憋着火,站在我脚边上的鬼宝则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一副不知所措状。 我把手电刁在嘴里,双手紧握着折叠铲,神情高度紧张地看着石室中央那团黑色的毛球。 我看到那大肚鼎旁的地面上,只见那团圆形的黑球先是闪电般地剧烈颤抖了一下,接着,它竟然慢慢地舒展了开来,从那团浑身黑毛的主体中伸出了那长长的肢脚,那情形直看得我们头皮发炸,脊背冒凉。因为立时,一只体形巨大的怪异动物便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眼前石室中的这东西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不知道它到底是属于哪个界门纲目科属种,因为这个生物它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东拼西凑出来的。在略显得微弱的手电光亮照射下,我看见石室的正中央趴着的,赫然是一只长得很像蜘蛛的怪物! 他浑身长着长长的黑毛,但很明显它现在似乎正处于“脱毛期”,因为它身上有的地方毛发甚至已经没有了,想必先前我在地板上所发现的那些毛发就是从它身上脱落下来的。。。那怪物头胸部长着六对附肢,它原本蜷缩在一起的附肢一经展开后,便显得出奇的长,少说也有两三米,那些附肢上也生长着黑色的硬毛,那些毛簇是能让它适于在光滑甚至垂直的物体上爬行的,极其有用。待它把六对附肢全伸展出来后,几乎就占据了石室里一大半的面积,随后它便用附肢抵住地面把身体给撑到了空中,这也使得我们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令人感到极其匪夷所思的是,这只怪物在其头部的位置,居然长着一颗酷似人的脑袋。只不过那脑袋上全是毛,但怪就怪在甚至还能依稀看出它的“五官”来,就跟那千年大粽子长黑毛的脑袋一样,看得人心里一阵恶心,感觉痒痒的。而最骇人的就是,它那脑袋上八只玻璃珠一样的大眼了,那八只眼睛在黑暗闪烁着亮光,尤其是最上面的那一队,显得特别的怪异,竟然还泛着红光。还有就是它那一副奇怪的口器,上下颚正在不停地蠕动着,一堆白糊糊的泡沫正粘附在上面。 看着它那颗及其怪异的脑袋,我立马就回想起来了,在黑水潭边的墓墙里所出现的那张怪脸,就是这东西!! 眼前的这家伙,我不能确定它究竟是不是一只蜘蛛,因为虽然形态很像,但毕竟不同于我们以往所见到了。另外它的个儿也太大了,据我所知,世界上最大的蜘蛛也就洗脸盆那么大,它不带这么肯长的,可见这古墓之中尽会滋生这种花奇古怪的东西。 我看着那张怪脸,感觉心脏都给嘣出来了,“老二,这下你他娘的弄大发了,叫你别捅,你骗要,这下我看你怎样收拾这个大家伙。” 我扭头一看二胖,只见他额头上的汗也冒出来了,他那张脸本就脏得很,如此一来,活脱脱一副唱戏的大花脸。他咽了口唾沫,“这……这啷个变出这么大的蜘蛛出来了?骇死老子,我说老十,一会儿你可别光顾着自己跑路啊,你也要给我兜到起点!” 我看着石室中那只巨大的蜘蛛,心里也渗得慌,甚至感觉连腿肚子都抖起来了。 “老二,我老实告诉你吧,这东西就是我们在黑水潭边时,从那墓墙的砖封中拿绳子勒你的‘人’,你不是要报仇吗?就是这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吧!” “啊?”二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你莫是哄我的哟,你不是说从那墙里头看到的是一张鬼脸嘛,难道这是这个名堂劲?但这……这***个头也太大了吧?” “我应该没看错……,”我本想再同二胖解释的,可就在这个时候,比我还高半个头的那只“鬼脸毛蛛”却突然有动作了! 只见它突然将后四对附足拄在地上,把第一对属头部的那两螯牙竟然高高地扬起,对着我们给张了开来,一副螳螂扑蝉的备战状态。我看到它那第一对为两节的螯肢,基部的螯节有着一块膨大部分,我知道螯节内或头胸部内有毒腺,其分泌的毒夜即由此导出。要是被它给扎到了身上,毒素将会瞬间被注入体内,让人必死无疑。 我看那鬼脸毛蛛这样的一副神态,暗道不好,心想这可坏了,因为眼前的这东西,保不准随时会朝我们发动进攻。我和二胖交换了下眼色,意思是我们先退到墓室外边的墓道里再说,毕竟那地方较为宽阔,易进易退,拳脚也施展得开来一些。况且我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侥幸,认为我们只要不再去惊扰那只鬼脸蛛,它就不会拿我们怎样。 二胖立马会意,我和二胖还有鬼宝缓缓地退到了石门前,身后就是墓道了,只要退了后去,情况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糟。 我们现在就在石门后自来石的位置,要想退到石门口也并非难事,只有几步的距离。 谢天谢地,我们总算是退到了身后的那条较为宽阔的墓道里,一颗悬着的心稍稍下去了些。可马上我就发现我们想错了,因为我随即就看到一张鬼脸竟然从石室里给探出来了出来!!这下可要了亲娘的命了,那变态蜘蛛居然和我们杠上了! 我看了看墓道,发现这处地势对我们很是不利,因为即使这条墓道有一定的长度,但毕竟是有限的。另外虽说墓墙上还有一处我们从“盘丝洞”逃生出来的洞口,但那洞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两三米的高度,且墓墙上遍布青苔,滑不溜秋的,想要在极短的时间内爬上去,绝非易事。 而那只体形硕大的蜘蛛又堵在了前面,真印证了后无退路,前有截兵这句话。现在那只鬼脸蛛就已经爬到这座墓道里来了,看它那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估计不把我们弄死绝不罢休,搞不好就成了它的美餐了。 我心中暗自叫苦,看来一场人蛛大战是免不了了,当下便和二胖简易商量了一下对策,并握紧了手中的折叠铲,看着眼前的这具大家伙,伺机而动…… 第七十章鬼脸毛蛛 第七十章鬼脸毛蛛 一条幽暗的墓道中,一只巨型的变异蜘蛛,再加上惊魂未定的我们,场面立时变得恐惧起来,气氛凝固到了极点。我和二胖握紧了手中的折叠铲,心想还不算太坏,毕竟这东西铲头钢口极佳,能当砍刀使,抡起来就能削掉敌人的半个脑袋。所以,虽然我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长毛的大家伙着实感到紧张,但并没有乱了方寸,心中反倒镇静了几分。 “老二啊!”我咽了口唾沫,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鬼脸蛛说道:“一会儿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到时候你可得把你胖大帅的作风拿出来啊!毕竟这东西是你给鼓捣出来的,你得负主要责任。” “放心!”二胖看着那东西虽然明显也有点发怵,但还是回应我道;“一会儿就让它见识见识它二大爷的厉害,你也给我雄起啊!莫光喊我一个人顶。” “咱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歇菜了我也跑不了。”我继续盯视架在那汉白玉石门处的鬼脸蛛说道:“你左我右,分攻两路,鬼宝在一旁助攻,咱们给他来个……” 话说到此处我就哽住了,因为随即我发现可怕的事情来了,只见那只鬼脸蛛所移动的速度简直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原本我以为它是用那长长的肢脚给爬动过来的,现在我们已经退到了墓道的中部,认为它过来怎么也要点时间的。岂料只见那鬼脸蛛用后脚抵住身它后那扇半开的石门,然后身体一弓,一团巨大的黑色事物便朝我们急射而来…… 本来我和二胖还处于“阵前磨枪”的状态,嘴上正扯着皮呢,谁知道七八米外的那东西居然猝然就弹射到了我们面前。。。它那巨大的身躯“霍”的一声就来到了我的眼前,距离近得我甚至都能清楚地看见它身上的每一根毛发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我和二胖都始料未及的,顿时就慌了阵脚,也顾不得什么计策了,现在保命要紧,先退后去在说,因为那大家伙就已经在我头顶上了! 二胖刚才还吹得什么跟什么的,此时逃起来却比那兔子都还快,只见他猛地往后一滚,现已就在三米开外了,而我却还傻站在原地。不为别的,此时我只感觉***腿不争气好像软了,根本摞不开步子! 而已经架在我头顶上的那只鬼脸毛蛛,现在正用它那颗鬼怪一般的脑袋幽幽地俯视着我,它那副黑漆漆口器还一张一合的,上边全是白色的泡沫,估计它是想吸我身上的汁了。那副骇人看得我心里一阵发虚,冷汗全都从毛孔里“嗖”地一下便出来了,就差没尿裤子了。 果其不然,那鬼脸蛛立马就有动作了,只听见“呼”地一声,那鬼脸蛛举起了它那长长的的螯肢就朝我头顶上扎过来了,我自然也不傻,求生的本能让我急急地往后一退,由于那螯肢犹如闪电般的一样快,我看到那尖尖的螯牙几乎就是贴着我胸膛给划下去的,要是我退得再慢一点,指定就让它给我开膛了,估计现在肠子都流出来了。 我在往后退去的同时,就看到那鬼脸蛛的螯牙给钉到了地板上,这墓道里铺的可是石板,它居然硬生生地给扎进去了!试想这要是扎在我脑袋上,肯定给我来个对穿对过。。。 而值得庆幸的,那鬼脸蛛在向下挥动螯肢时力道似乎用大了些,使得那锐利的螯牙扎在地上竟然一时半会儿难以取出。这也让我赢得短暂的时间,我见状忙不迭地向墓道后方退去…… 可此时的二胖竟然已经冲到了我身旁,只听他大喝一声:“老十闪开!”抡着手中的铲子就朝那鬼脸蛛扎在地上的螯牙就砍过去了。而现在我也刚好向身后退出了好几米,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但随即我看见冲上去的二胖,这心又悬起来了,因为他似乎忘了一点,那只鬼脸蛛可是有一对螯肢,其中一只虽然受困,但另一只现在却挥舞在空中。但二胖却只顾抡着折叠铲去砍扎在地板上的那只螯牙,却根本没注意到背后潜在的危险,因为我已经看到那鬼脸蛛用它那右螯肢对着二胖扎了下来…… 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抡起铲子就冲了上去,对着那空中落下来的螯肢就削了过去,只听“铮!”地一声,我这一铲子刚好拍在那螯牙上。这一拍我使出了全力,但出人意料的是,我原本以为这一拍少说也会也会把那只螯肢给拍折了的,可谁想到,那鬼脸蛛并不惧我手中的这柄铲,只是把螯肢给缩了回去。 我急忙扭头一看二胖,只见那鬼脸蛛竟然已经把那只螯牙给拔出来了,以至于二胖的那一铲削却落了可空。我看到此番场景,觉得不可恋战,先退后再说,于是朝一边还在那里奋力砍削鬼脸蛛那螯肢的二胖说道:“快!老二,别跟他耗了,快往后撤!” 二胖听我喊他往后撤后,便立马停止了对那鬼脸蛛的砍削,我们二人急急地往后退了开来,可随即发现不妙地是,我们已经退到这条墓道的尽头了,在我们的背后是一堵长满苔藓的墓墙,没路了! 而那只该死的鬼脸蛛却不容我们有半点喘气的机会,张牙舞爪地一点点朝着我们逼近。我们靠在墓墙上褪掉了身上的背包,好让待会儿与那大蜘蛛死磕的时候身手灵活点,因为背着这一包东西实在显得累赘。 “啷个整?”二胖一抹头上的汗,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 “蜘蛛体外为几丁质外骨骼,身体分为头胸部和腹部,二者之间往往有腹部第一腹节变成的细柄相连接,”我看着他说道:“我估计这可能就是它的死|穴。” “那好咱们一左一右,老子不行把它脑壳削不下来!”二胖话音刚落挥着手中的铲子就又冲前去了,我见状咬紧牙关,也抡着折叠铲朝那鬼脸蛛招呼了上去。 虽然我们手中的铁铲也不是吃素的,但那大蜘蛛挥舞着两条遍布黑毛的螯肢也是不可小觑,毕竟那螯牙上可有剧毒,一旦扎到身上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形式呈现出了僵局,它虽一时半会儿伤不到我们,但是我们也不能近它的身,就更别提削掉它那颗大脑袋了。 而此时我们也已累得不行了,长时间地挥动折叠铲是得我们手臂发酸,体力消耗得极大,不多时我就已经感觉快不行了,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但我现在却眼角的余光突然哦瞥见一条黑影从我身旁急速地掠过,我一愣,动作便瞬间就迟缓了下来,随后就被那只鬼脸蛛的大螯肢给扫到了我的脸上。 这一扫,力道极大,感觉就跟有人拿皮带狠抽你脸一样,霎时我的半边脸就肿起来了,火辣辣的疼,就连手中的折叠铲也被扫飞了掉在地上。我爬起来一看,只见我这边一失手,二胖那边也招架不住了,一不留神也被那螯肢给扫了一下,马上他那张圆尾脸便肿成了一个猪头,连说话都变得嗡声翁气的:“老十,你看那鬼蜘蛛的背上!” 我急忙抬头一看,只见差点就被我们给忽视了的鬼宝,竟然已经趴在了那只大蜘蛛的背上!原来刚才那黑影就是他从那墓墙借力跳上去的,现在鬼宝伸出爪子死命地扣在蜘蛛背上,那鬼脸蛛也忽然察觉出了背上有异样,不再管地面上的我们,而是不停扭动着身躯和肢脚,想要把鬼宝从它背上给甩下来。 那知鬼宝岂是这般容易甩下来的?任凭那鬼脸蛛百般使法,鬼宝就像是紧紧地粘附在它身上的一般,怎么都甩落不下来。随后只听见鬼宝一声尖锐的唳叫,他竟然张开了他那张长满小尖牙的大嘴,一口朝着那鬼脸蛛的脑袋上咬了下去…… 陡的,只见那只硕大的鬼脸蛛整副躯体便猛地震了一下,我看得分明,好家伙,没想到鬼宝这一咬居然把那鬼脸蛛的脑袋给咬了一个大洞,瞬间那墨绿色的体液便糊得那蜘蛛满脸都是,岂料鬼宝还来了招更绝的,直接对着那那鬼脸蛛的脑袋一阵猛吸起来。那大蜘蛛一吃疼,便举起那长长的螯肢向那脑袋上钩去,想要把鬼宝从那身上给弄下来。可它那地方刚好是自己螯肢够不着的死|穴,根本就挠不到鬼宝,直疼得它不断挥舞着六对附肢,其力道跟那挖土机都有得一拼了,那些肢脚一划拉到墓墙上,那些墓砖经它一扫便纷纷和着泥土掉落了下来。 而鬼宝也是个要命的主儿,死死咬住就是不松口,一时间,它们僵持不下,谁也拿下不了谁。 “哟!我的乖宝宝,”二胖从在一旁从地上捡起了折叠铲,就作势要冲上去的样子:“你给我咬紧了,莫松口,你二大来也!”说着就又冲了上去。 那知道他刚一上去,就又被那只鬼脸蛛的螯肢给扫到了,那鬼脸蛛现在几乎是一副发狂的状态了,二胖这一次整个人直接便给扫飞了起来,直直地向墓道后方跌了过来。 还好这一次二胖侥幸没被扫到脸上,不然肯定打得他满地找牙,我把他给扶了起来,只见他一脸的尘土,甚是狼狈,他吐了一口血水:“哎哟!扇得老子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了,老十你先上吧,我……我歇会儿。” 我看他伤得也着实不轻,便把他搀到墓墙边的背包上坐下,好让他缓一缓。 而就在这个时候,二胖却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件红布包裹着的东西给我,并示意让我打开。 我接了过来,感觉硬邦邦的。什么东西? 第七十一章短火 我看着手中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一时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二胖他刚才被那鬼脸蛛给折腾得够戗,现在靠着墓墙躺在那里就跟一团烂泥一样,他揉了揉胳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这……这是枪!” “枪”?我立即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感觉这东西还挺有分量的,像是铁器之类的东西。带着疑问我就将手中的红布给一层层地打了开来,这红布外边还用麻绳给裹上了一张塑料膜加以防潮,看来二胖对这东西倒挺上心的。 揭开来之后,只见红布之中赫然躺着一支“短火”。所谓的短火其实就是一把被踞了枪管的猎枪,这东西便于携带,现在的猎人身上一般都会佩戴一把这个,以备不时之需。因为猎枪这东西不能连发,你放一枪又得装填老半天,不少老一辈的猎人就是因此而丧命的。而配上一把短火在身上,则能有效地不让自己限于险境,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以供填充弹药。 而我手上的这支短火约有小臂这么长,枪身和铜制手柄上的花纹都已经磨得差不多了,看来颇有些年头。这支短火我认得,是二胖他爷爷的,平时那老爷子可是睡觉都把这东西放在枕边上的,没想到这次却被二胖偷恐摸藏地给带出来了。 不过这东西,威力确实不可小觑的,只要是火药和铁沙填充得够分量,就近的话,一头野猪的脑袋都能够轰得开。 “装弹药没?”我转过头问他。 “装了!”他撑着身子往墙上靠了靠,然后把我的手电给拿了过去,“我杵了好大一筒铁沙和火药在里头,革命的重担就交给你手里了,我实在不行了,得歇会,我给你打着电筒,你给我铳死它!” 我大喜,有了这东西就好办了,就算轰不死那只鬼脸蛛,这发出的声音说不定也能吓退它。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我又听见背后传来鬼宝一声极为高亢的唳叫,我立时觉得不妙,恐怕鬼宝已经遭难了。急忙一回头,只见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又出现,只见那只鬼脸蛛的腹部竟然已经高高翘了起来,就跟那蝎子的尾部一样,而鬼宝则已经被捆成了一个白色的丝球!然后被那鬼脸蛛从脑袋上给扯了下来,眼看着高举着的那只大螯牙就要扎到鬼宝身上去了…… 不好!我见状急忙冲了上去,可随即就发现还是晚了一步,就在我冲到那蜘蛛跟前的时候,只见它就已经用那根尖锐的螯牙刺入了那团白色的丝球里。 “**!”顿时我就急了,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燃烧,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掰开短火上面的撞针对着我头顶上那大蜘蛛的鬼脑就去了,诚心想一铳轰死他,好给鬼宝报仇…… 而恰好的是,此时那鬼脸蛛也发现了我,一张有着八只眼的大脸瞬间就凑到了我的头顶,估计它是想用那副口器直接咬死我。 我身上的汗刹那间就全给冒出来了,危险的场面使得我大脑一片空白。 但所幸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亡时刻,我已经扣动了板机,只听见一声剧烈的声响,我高举过头顶的那只短火便好像炸裂了开来的一样,随即我立时察觉到手臂一麻,整个人便没有知觉了…… 朦胧之中,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奋力地将眼睛睁了开来,印入眼帘的便是二胖那一张充满焦急之色的猪头脸。 我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直感觉身体一阵发虚,提不起半点力来,而且额头就好像被人给当头一棒了一样,疼得发晕。 “老十!”二胖扶着我的肩膀一阵猛摇,“真有你的,没想到那大蜘蛛居然被你给干掉了,你冲得很!”说着还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干掉了?我摇晃着站起身来,只见一旁的地面上,赫然躺着那一具鬼脸蛛的遗骸,只不过那张“鬼脸”已经变成“烂脸”了,因为当时我几乎就是贴着它那脸上开枪的,所以二胖那支短火所爆发出来的威力一点都没浪费,全冲着那张鬼脸去了。现在那蜘蛛整个脑袋已经被轰得稀烂,黑糊糊的一片,根本看不出样子来了。 远远地看去,就跟那被人一脚给踩烂了的螃蟹一样,就只剩下几条长满黑毛的肢脚尚且完整了。回想刚才那鬼脸蛛还不可一世样,现在却变成了这部田地,我和二胖不由得相视一笑,看来人民的力量还真是不可战胜的。 这时我又突然觉得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流进了眼睛里,我顺手一抹,只见满手都是血,而且我发现虎口也被撕裂了一大片,钻心的疼。二胖那心实在是太厚了,我问他填了多少火药铁沙在那只短火里面,他却说居然有半根枪管之多。我估计当时的情况就是二胖把火药放多了,从而导致了炸膛情况的出现,而我方才情急之中却根本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所以那支短火就炸飞磕到我额头上了。 二胖现在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四肢并用地把那只躺在鬼脸蛛尸骸旁的短火给捡了过来,拿在手中心疼了好一阵,我见那枪管都已经炸开了,但好在枪柄还算厚实,安慰他回去安上一根铁管就行了,但他却说这是他爷爷的心爱之物,怕弄坏了不好回去交差。 我见他一副沮丧的样,拉着张苦瓜脸,便挖苦他:“别弄得跟死了媳妇一样,不就是一支小猎枪吗?这东西可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了他应有的作用,要是你爷爷知道这东西还救过他宝贝孙子的命,我想不会怪你的。怎么着这孙子也比枪重要吧?你说对不?” 二胖听后,淡淡一笑,便把那支短火重新用红布包好,然后把墙角的那两只给拖了过来并又放回了包里。 现在的我们早已是精疲力尽,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坦露的地方就没有一处皮肤是好的,到处都渗着丝丝血渍。我和二胖靠在背包上本想歇了一会儿的,可谁料危险刚一过去,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了下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我本想和二胖说些话的,可到了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眼睛直感觉一阵发粘。于是我关掉了手电,便就和二胖都睡过去了…… 睡了大概有两三个小时,我就被冻醒了,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又是午夜了,这个时候气温本就比白天低,更何况这里又是在几十米以下的古墓里。我身上的外套早就在那“盘丝洞”里烧掉了,现在只剩下一件t恤衫,冻得我牙齿直打颤。于是我便想起来活动活动,蹦跳一下,好让自己能暖和点。我努力地靠着墙使自己站起身来,感觉两条腿软得实在不行,就跟那灌了铅一样,挪动一步都尚显吃力。 躺在地上的二胖此时呼噜打得正酣,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自打来这黑竹沟里他就这装束,看来说胖子肉多不怕冷还真不是盖的。我蹲下身推了推他,没醒,看来睡得挺沉的,于是我便使劲地往他那肥胳膊上一掐,他这才徐徐地醒了过来,揉着眼问道:“啥时候了?” “半夜了,”我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把旅行包替他背上,“我们还是进那石室里去吧,看看有没有路,我记得石室里还有一扇石门的。” 手电里的电池电量消耗得极快,我拧亮了之后没打一会儿,就发现光亮已经变成了暗淡的橘黄|色了,我对着自己的眼睛一照,甚至都感觉不到刺眼。于是我就将手电里的电池给卸了下来,然后放进嘴里用牙齿咬了咬,这种土办法可以暂时让电量变强一些。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手电肯定维持不了多长的时间了,到时候要是还没能够找到走出这座古墓的办法,那可就惨了。具体的情况会怎样,我不敢想,那一定非常恐惧。因为毫无边际的黑暗会慢慢地蚕食掉我们的理智,让我们濒临崩溃,最后困死在这座古墓里。 我朝着墓道对面的汉白玉石门照去,只见那里面的石室黑幽幽的,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掘金传说 第 22 部分阅读 谡庾拍估铩?br /> 我朝着墓道对面的汉白玉石门照去,只见那里面的石室黑幽幽的,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甚至我都有了那里面还有一只鬼脸蛛的错觉。墓道里湿度极重,阴冷得都让人起鸡皮疙瘩了,寒彻透骨。 而就在地上鬼脸蜘蛛那堆尸骸旁边,有着一个裹着银白色的丝球,那里面就是被包着的鬼宝了。我和二胖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这颗丝球,彼此良久都没了言语。这么久都不见里面的鬼宝有任何动静,想必已经不行了,毕竟那鬼脸蛛螯肢内分泌的毒液是十分厉害的。 但二胖看了一会了,却又猛然发现了不对劲,他说:“我怎么觉得这东西好像变大了啊?” 变大?经他这么一说,我立刻蹲下身来,用手一摸那颗白色的丝球,随即直感觉竟然还非常烫手,就好像是一颗巨大的煮鸡蛋一样。我拿着手电贴着上面往里照射着,只见这团白色的丝球里面,裹着的赫然是一团红色的东西。 而且最关键的是,它竟然渐有愈发变大之势,因为我随即便发现这颗白色的丝球它居然“鼓”起来了…… 第七十二章核桃 我立马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刚才我看得真切,那鬼脸蛛的的确确是用大鳌肢扎进鬼宝身上去的,但我不明白的是,这团丝球它怎就猝然变大了呢? 我和二胖大眼瞪小眼,一时也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渐渐的,地上那团裹着鬼宝的丝球,竟然像一团发酵的巨大面团一样,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它发涨了起来。现在地上的这颗白色的球状体,甚至我都有些怀疑这里面裹的究竟是不是鬼宝了。我细细回想了一下,虽然当时墓道里的光线很是昏暗,但我绝对是看到鬼宝被那鬼脸蛛用丝给裹起来了,这团蛛丝里包裹的应该是鬼宝没错。 二胖看得也是觉得很莫名其妙,“鬼宝是啷个了?还有的救没得?”他问。 “这按理说,鬼宝被扎后指定得歇菜的,”我想了想说道:“不过这也没准,说不定鬼宝还活着,他跟我们常人不一样,身子骨也不同。” 我当时的意思就是想办法把这团蛛丝给弄开,无论鬼宝是死是活。二胖说干脆扔在这儿算了,但我却死活不同意。毕竟这一路过来,鬼宝没少没少替咱们解决问题,曾多次让我们绝处逢生,化险为夷。我向墓道四周看了看说道:“你做事也别那么没良心,我估计在这墓道墙壁上的墓砖砖缝里,说不定埋伏着大量的尸蹩,之所以没出来,就是因为鬼宝的原因。只要咱们一离开鬼宝,那些恶心的虫子又必将汇聚过来。” 二胖咽了一口唾沫,好像也感觉有些发怵:“那我们俩个难不成要把鬼宝背在背上才能继续走?要背也是你上,他是你儿子,我可没有义务负责啊!” 我没心思理二胖,看着地上的这团东西,心情烦躁得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却突然有了变化,只听“吱……吱……”,几声微弱的叫声却从地上的那丝团球里传了出来。 一开始我甚至还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当下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俯身趴在了地上,耳朵紧贴着那丝球的外表面。果然!里面传出了鬼宝的叫声。我立时欣喜若狂,因为这表明鬼宝他还有救,他还没有死!! 但是随即我的心就凉了半截,一时也犯了难,因为这鬼宝被外面这层厚厚的蛛丝所裹就。要想除去,绝非易事,这东西韧性极大,其程度比普通的蛛丝要高于不下十倍。很明显直接用手去撕,是决然扯不下来的,这东西唯一怕的就是火,不过这次所带来的那只防风打火机已经被给扔在了盘丝洞了,现如今上哪儿弄去? 我随即将背上的旅行包给解了下来,在里面翻找了个低朝天,却连一根火柴棍都没有,只翻找出了一小捆以备于电源用尽之时用来照明的蜡烛。我又将二胖背上的那只包给翻找了一遍,除了几包饼干和一些三明治之外,还是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任何以供生火的东西。 “你在找啥子名堂劲?”二胖在一旁看着我一幅神经错乱相,不由得问道,“告诉你二大爷,说不定我有办法呢?” “你有办法?”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好气地问他道:“你不是把打火机给弄丢了吗?你给我变来啊?” 只见二胖嘿嘿一笑,“差不多,生火这可是咱们老李家拿手好戏,今天也给你娃儿开开眼,让你晓得你二大爷我也不是只知道吃干饭的,你看这是啥?”说着他又掏出了那只短火小猎枪出来。 我看到那只猎枪的枪管已经给炸裂了,豁着枪管的短火被拿在二胖拿在手里显得特别的滑稽。不过要说这东西能生出火来,我看够戗,便笑着问他:“我还没听说过枪能喷出火的,你以为你那是喷火器啊?” 二胖似乎见我总是小瞧于他,一幅愤愤不平的样子,本以为他会反驳两句的,可谁料他却从背包里掏出了我那把伞兵刀,一脸正经之色的神态,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脑袋。 我心底立时腾地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难道我头上趴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我马上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顿时身上的冷汗就下来了。因为搞不好我头上有一只特大号的红色尸蹩也不一定,当下便伸出右手迅速地往头上摸去。 可等我的手摸到了头顶后却发现,凭着触感却只感觉到了蓬松的头发,并没有任何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我觉得莫名奇妙,一头雾水地看着对面的二胖。只见他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而是依旧神色俨然地看着我的头。 我一愣,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说的话过头让他上火了? 紧接着,令我神色大骇的是,二胖竟然握着那把锋利的伞兵刀,寒光一闪!就突然冲着我的脑袋上招呼过来了。 “你干什么?”我大惊失色,身体急急地往后退去,心想二胖难道撞邪了? “别动!”他随即粗暴地扑了上来,抱着我的脑袋说道。我只感觉头皮扯得一阵生疼,他竟然从我头上个削出好大一攥头发下来。我伸手一摸,感觉头顶摸上去就跟那麦茬一样。得,就这个发型以后出去就没脸见人了,我看着他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动作,不禁大为恼火:“你***搞什么玩意儿,一惊一乍的,老子魂都给你吓没了!” 那知二胖却并不理会,兀自看着自己手上我的那攥头发,“你先莫着急,等哈儿有你笑的。” 接着他就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只黑漆漆的塑料瓶子,我认得那瓶子,那是打猎时用来盛装火药用的药瓶。只见二胖将那瓶中的火药尽数对着手中短火枪管给抖了进去,然后又用我的头发给塞进了那只前端已经被炸裂了的枪管,好让那些火药不至于给漏出来。接着他又在膛眼里塞上了黄药火皮,那火皮是用六钱灰和雄黄配置的,即易燃发。最后,二胖又将枪身后端击燃火皮用的“火鸡公”(撞针)给掰了后去。一切准备就绪后,二胖便把枪口对向了地面,扣动板机…… 只听“哧……”地一声,一团火药白光我眼前闪现出来,一阵刺眼过后,只见二胖手中的枪口竟然喷出了火焰。 “还瓜迷日眼底地傻看啥子?赶忙引火啊!”二胖在一旁催促道。 我见状急忙拿着蜡烛给凑了上去,终于在最后一丝小火苗熄灭之前点燃了一支。看着白色蜡杆上摇曳的火光,心情激动得难以复加,不由得夸二胖道:“老二你行啊,这法子你都想得出来,你牛b,我不得不佩服你一个。” “那是!”二胖得意地一笑:“想当年你二大爷我也是抗过枪历练过的,这点小ce,不在话下……” “得了,”我看二胖这一说下去又得没完没了,便打断了他:“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快把衣服脱下来,好做个火把。” 二胖起先还不太愿意的,磨蹭了半天才把身上的那件米老鼠thirt脱了下来,我接过后,将其和着几支蜡烛绑在卸掉了铲头的铲柄上面。然后我将蜡油再慢慢地将那团衣服滴了个湿透,最后将整支火把给全引燃了起来。 为了节约电源,我将手电关了。火把的亮光将整条墓道都照得亮膛起来,我们两人的身影在印在地上拉得老长。当下之急是救鬼宝要紧,我拿着火把,照看着地上的大丝球。发现只过了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它竟然好像又变大了些。可不妙的是,已经听不到鬼宝的叫声了。 不能再耽搁了,我低举着火把缓缓地向地上那颗白色丝球上凑去。由于我怕烧着被裹在里面的鬼宝,我每一步都极其小心,生怕会有所闪失。在燎动的时候,尽量力道掌握得均匀点。果然不出我之所料,这些韧性极强的蛛丝在碰到火之后,只听“噗……”的一阵声响,这颗丝球终于裂了开来,首先探出来的就是鬼宝的那一颗大脑袋。 我和二胖搞得满头大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把鬼宝给解救了出来。值得庆幸的是,好在鬼宝并无大碍。我想鬼宝是通过传古秘术,宫其古尸体内所诞生出来的,这本身就带有极其强烈的尸毒,这就使得鬼宝产生免疫。而那鬼脸蛛的鳌牙所注入的毒液纵然厉害,但却与鬼宝身上的毒产生了相互抵制的效果,故而鬼宝才能捡到一条命。只不过,情况也不是十分乐观,眼前的鬼宝可以说已经完全颠覆传统了。只见他身上原本酱紫色的干巴皮肤已经变成了暗淡的红色,上面遍布着绯红的点点红斑。然而最令人感到惊讶的是,鬼宝的身体竟然肿胀了起来,原本就很畸形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球形,再加上鬼宝的那颗大脑袋显得特别滑稽。 但好在鬼宝还认得我,看见我一阵欢喜,裂着那张细牙大嘴,一副傻样。摇晃着笨拙的身体过来,就直往我裤管上蹭。 可是我却突然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隔着布料,但我还是感觉到,鬼宝身上出奇地发烫,火烧火燎的一样。 我马上让二胖举着火把,蹲下身,用手电贴着鬼宝的肚子照了照。 只见鬼宝的肚子里面透亮透亮的,隐隐约约的,我在里面竟然看到了很多颗核桃一样大的东西。 第七十三章蜘蛛侠 隔着鬼宝那亮膛膛的肚皮,我清楚地看到,那些奇怪的球状物就在鬼宝的肚子里面,大小跟一颗核桃差不多。我数了一下,竟然有十数颗之多,那些小球是黑色的,感觉就跟那青蛙的卵子倒颇有几分相似。然后我用手轻轻地按了按鬼宝的肚子,那些小球一样的东西一经挤压就瞬间滑向了别处,但只要一松手,就又会复位。而且最让人费解的是,我亲耳听到,鬼宝的肚子里还不停地传来蠕动的声音。还有一处奇怪的是,不知为何,鬼宝体表的温度已经上升到了烫手的程度了。 我让二胖也蹲下身来看,他看了之后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只说可能是因为被那只鬼脸蛛扎着的缘故。我看鬼宝挺着个铁罐肚,虽然行动颇有些不便,但看他的样子还算精灵。我看现在我们也找不出原因,只能让他继续跟着,决定以后再作打算。 我和二胖又把包给背到了背上,并往火把上加了两根蜡烛,使其燃烧得更旺些。我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鬼宝,只见他一步三摇的那副神态,着实可爱的紧,但看起来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大碍。二胖在一旁看着鬼宝那一幅耍宝相,不由得笑他:“我说鬼宝啊!我看你这神态八成是有了吧?活脱脱一幅要生娃儿的婆娘相,看来咱们老十就要当爷爷了。” 可鬼宝却依旧眨巴着大眼,或许他根本也不知道二胖说的什么,压根也没搭理二胖,只是老赖着我,只要我一摞步,他就立马撵上来,生怕把我跟丢了一样。 我们又回到了那扇汉白玉石门前,我让二胖在枣儿掉下去的那块石板上用折叠铲敲了敲,结果还是不行,这块翻板的机关却并没有再次打开。 进入石室后,我们就走近了那口鼎旁朝里看了看,只见那鼎中竟然装着一锅密密麻麻的蛋籽。我说那只鬼脸蛛怎么和我们急呢,原来是我们打扰它产籽了。 随后我们又来到了石室对面的那扇门前,发现这扇石门与我们起先进入这石室里的那扇一般无二,俱为大理石材质,就连上面雕刻的花纹鸟兽也大致相同。我和二胖合力使劲地一推,没费多大的力气,这扇石门便被我们给推开了…… 石门刚一推开,就直感觉一阵强烈的气流从外面给灌了进来,待我们把石门全部都推开后。走出去才发现,我们所站立的这个地方,居然是一处突起在峭壁上的石台,而我们身后的这扇石门就是开在头顶这一片巨大的石壁上面的。我们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我让二胖举着火把,拿出手电往前方照射开去。 此时手电里的电池电量明显已经不足了,所散发出来的光亮已经有些微弱了。我调整银碗,试图将光束聚成一点好能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可随后我就发现这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们眼前的这处地方,我估计其大小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感觉不像是一个小小的墓室,要非得用大号的矿灯才能照射到对面去。。。我们身处的这座石台的这个地方,风竟然还挺大的,一阵阵地吹来,不禁让人为之一清爽,感觉身上的疲惫都仿佛消去了许多。 二胖从一旁的峭壁上扣下一块石头来,然后对着下面大叫一声:“有人没得?注意点,老子要扔石头了!” 过了几秒钟,却并没有从下方传来任何的声音,二胖索性便将手中的石头向着我们的正下方给投了下去…… “啪”地一声,石头落地的声音从下方传了上来。我听了一下,估算了一下高度,然后对二胖说道:“这座石台距离地面少说也得有十米的距离。” “那有没得办法下去?”他趴在石台边上朝底下看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问道:“你带绳子来没?” 我摇了摇头,说:“这次上黑竹沟来之前我就问过枣儿了,说会不会经过悬崖峭壁要用到绳子,她说不用,所以我就没带来了。” “那啷个整?”他问道,“我估计鬼宝下去得行,要不然让他背?” 我表示先别急,想想办法再说,“我们回墓道里看看,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可以用。” 退到石室后,又回到了墓道里转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可供使用的东西。原本我还奢望能找到几条藤蔓什么的,可随即便发现,除了一堆散落的墓砖以外,就只剩下一堆蜘蛛的遗骸,和一只大鼎了。 又转回了石室之后,我和二胖呆呆地看着这口大肚鼎半晌,一时都没了注意。那知二胖看了一会儿,却突然提议道:“要不咱们坐在这只鼎里头,从那石台空降下去?到时候那摔的可是鼎,我们保证没得问题。” 二胖这个提议简直令我苦笑不得:“你物理学到牛屁股上去了,你这等于套上一大铁罐跳崖。再说了,这只鼎少说也有五六百斤重,你推得动吗?你以为你是西楚霸王啊?” 二胖听后尴尬地一笑,便也没了言语,不再说什么了,一时间,石室里冷静得出奇。最后我们又回到了墓道里,连包都难得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蜘蛛残骸发呆。 那只蜘蛛的“鬼脸”连同整个胸部,都已经被二胖的那只短火给轰得稀烂了,就只剩下那一坨硕大的腹部,我看着那东西,脑海里电光火石般的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但却又可以试一试的法子。 因为我知道在蜘蛛腹部腹面中间或腹部后端具有特殊的纺绩器,三对纺绩器按其着生位置,分别为前、中、后纺绩器。蜘蛛丝是一种骨蛋白,十分粘细坚韧而具弹性,吐出后遇空气则变硬。要是我们能从纺绩器里扯出一股拇指一般粗的丝来,说不定就能从那石台上给荡下去。 我把想法和二胖说了以后,他很是持怀疑的态度:“我看莫要不得喃?那股**粗的丝要是吊不住我们可啷个整?” 我说不会,“这股丝的韧性很强的,防弹衣都是用这东西造的,应该没问题。” 说着我就拽着连着那只蜘蛛腹部的残脚给拖到了石室里,二胖虽然觉得这法子似乎不可行,但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只得一起来帮忙。 我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再在地上蹭了蹭,使手心里粘上一层泥土,因为我怕要是光手去接触那丝,说不定就会粘上取不下来。要是那样可就惨了,到时候就得拖着这只蜘蛛在地宫里走了。 我将手缓缓地伸到了那蜘蛛腹部的纺绩器,只见上面隐约看到几排细小的孔洞,我忍住心里的那股发毛的感觉,从那上面一捋,没想到居然拉出了几股大拇指一样粗的蛛丝来。 接着我就将那几股丝和拧成了一股,然后拽了拽,感觉还不错,既有韧性,也挺结实的。然后我就将那只鬼脸蛛的“大肚子”给拖到了石台后的石门边上,并让二胖和鬼宝站在了我身后的石台上。最后我和二胖将石门又使劲地拉合了起来,把鬼脸蛛的腹部给卡在了中间,只留下一股粗丝从门缝中给拉了出来。 看着石台下犹如地狱深渊一样的黑暗,老实说要下去还真有些令人发颤,不过显然不能因为害怕就不下去了。站在这个地方能感受到强烈的风,说明这个地方是与外界相通的,只要我们下去,因该很快就能找到出路。 身旁的鬼宝轻轻地对着我“吱吱”地叫了几声,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下到石台下面去了。鬼宝有着爪子,攀爬自然也不在话下,所以我并不十分担心。倒是二胖,我看他一幅为难的样子,估计是怕这蜘蛛丝悬不住他,说让我先打头阵试试。没办法,我只得来到了石台边上,攥紧了手中的蛛丝,然后将身体慢慢地往着下方荡去…… 此处的岩石已经是石灰岩的构造,崖壁上竟然还有着锤凿钎刻出来的纹路,显然这地方也是当年在修筑这座戮野王宫的时候,经过大规模的人力造建出来的。崖壁上虽然没有藤蔓等植物生长,但好在凹凸不平之处很多,可供借力下脚的地方不少。而且供我悬吊的这条“蛛丝绳”,绵力极佳,攥在手里也不生疼,并以固定的速度缓缓地向岩壁的下方荡去,感觉就跟那蜘蛛侠一样,甭提有多过瘾了。 大概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我的脚才接触到了结实的地面,周围仍然是黑漆漆地一片,我用手电照了照四周,仍然看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鬼宝……”我叫了几声,可这四周空荡荡的,却根本没有人回答我,只传回了我的回音,随后我发现奇怪的是,鬼宝竟然不见了! 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却突然发现在崖壁与地面垂直的那个角落里,好像蹲着一个黑影。 我急忙将手电光给移了过去,却惊奇地发现那个黑影赫然就是鬼宝!只见他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蹲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七十四章人腿 我立时觉得好生奇怪,由于四周是一片漆黑,再加上手电的光又不亮膛。。。朦胧之中好像鬼宝在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蹲在那里,就好像是有个人蹲在那里放茅一样。说是奇怪,主要是因为鬼宝不知道什么原因,屁股撅得老高,正蹲在角落里。于是我便想走近些,好看看鬼宝究竟在做什么。 那知我正欲走近时,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不早也不晚,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该死的手电却突然就莫名其妙地熄灭了。 难道是没电了?我又用力地拍了拍手电筒,没想到居然一闪,又亮起来了。我急忙把手电光又移向刚才鬼宝蹲的那处位置,但这一次,我却惊奇地发现,就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鬼宝竟然不见了!!我走到刚才鬼宝蹲着的那地方一看,只见地上有着一堆卵泡一样的东西,黑糊糊的一大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值得肯定的是,哪里还有鬼宝的影子? “鬼宝?”我对着四周大声地叫道,但鬼宝却再也没有出现。 这按理说,鬼宝绝对不会无故失踪的。就他那心性,充其量也就跟一五岁大的孩子差不多,是不太可能自行离去的。因为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感觉他似乎很是喜欢粘着我,或许是我把他从那女尸肚子里给“弄”出来的,亦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反正他就是寸步不离我左右地粘着我。而现如今却突然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了,却不知是何道理。不过这似乎也是一件好事,要是那鬼宝一直跟着我,说不定出去以后还赖着我回成都,那可就大发了。 我正想得起劲,却突然从头顶上传来一阵生疼的感觉,好像被什么硬物给砸到了。 只听“邦!”地一声,金属磕响地面的声音便从我脚边传了上来。我蹲下身一看,发现是一根棍子。捡起来一看,随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这根“棍子”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就是那支用来作火把的折叠铲铲柄。在刚才那石台上的时候,因为我要下来,便随手递给了二胖。没想他居然就这样地给扔下来了,结果就是恰好砸中了我的脑袋。 我不禁有些火大,二胖那小子扔的时候也不在上面支会一声。这幸好那支铲柄是横着下来的,我才能无恙,要是竖着下来的话,我估计这会儿这根棍子就插在头顶上了。 我立即转身向身后的崖壁上望去,因为这支折叠铲的铲柄都被扔下来了,说明二胖也极有可能荡着那蛛丝朝着这底下来了。果然没过多久,二胖就从我头顶上方出现了。只见他一手拼命地死拽着蛛丝绳,身体却控制不住地打转,两只脚还在崖壁上不停的乱蹭才能稳住。就在我头顶两三米位置的时候,本来我还想扶着他点的,岂料他竟然整个人就从那上面给栽了下来…… 当时的我,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出。以至于我发现后,二胖那大腚盘子就直接坐到了我身上。压得我那个疼啊,感觉连骨架都给他压散掉了,一口气就差点没提上来。 “靠!”我仰着头就朝他骂了一句:“你他娘的坐人还上瘾了?还不快起来?” 二胖这个时候才发现垫在他身下的我,急忙把他的尊臀移开,幸灾乐祸地还模仿起了东北人:“不好意思啊,坐疼你了。我说老十你可真***够爷门,纯的!老子佩服死你了。不过,这是什么地方啊?”说着便从我身上给移了开去。 我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只见四周黑漆漆地一片,我极力地想看清点什么,却发现睁着眼和闭着眼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因为这周围根本没有任何的光源,唯一的手电光又在二胖刚才那一压下来时就已经熄灭了。人对黑暗有着最为原始的恐惧意识,霎时我的心就狂跳了起来,我甚至有些哆嗦地抚向地面,想找到那只手电。 摸索了半晌,却还是没有碰触到那久违的金属质感,二胖也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没了说笑的兴致,和我一起在地面摸索着。 可找了大约有十几分钟,却还是没有找到。现在的我已是大汗淋漓,身上的衣衫都已经又一次地被汗水给浸湿透了。于是我怀疑是不是刚才混乱之中,那只手电滚落到了别处,我扩大了搜索范围,开始向四周摸索开去。 “老十!”离我身后几米处的地方传来了二胖的声音:“找到了没?” 我的手不停在地面摸索着,无边的黑暗简直令我抓狂,突然传来二胖的声音倒突然令我稍稍安心了些。而就在我正想回答他时,却突然摸到了一样令我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东西我摸起来硬邦邦的,但却不是石头一样的触感,因为它硬中还带有一定的软性。小时候和爷爷一起在村中做殓丧之事,为死者净身入棺的时候倒是常会接触到死人,所以我对死人,是有着绝对感知的。而那东西,冰冷冰冷的,是圆柱形的,虽然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了,但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 我一下子就把手给缩了回来,因为凭着我的感觉,我,我好像摸到了一条人腿! 我竭力抑制住内心的恐惧感,将手指放到了鼻前闻了一下。立马就有一股极其浓烈的尸臭便从我的手指上传了出来,那股味道熏得我差点就给吐出来了,直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说不出的恶心。 我将手在地面上蹭了蹭,企图去掉手上的尸臭,可随即远远地对着一闻,却还是有种想吐的冲动。我发现不能再这样盲目地往开里摸索了,鬼知道再这样下去我还会摸到什么恶心的玩意儿。我于是按照记忆中先前的路又给退了回去,在退的时候,我都是用爬的,因为我甚至又一次地感觉自己的腿软了,使不上劲。 可就这样往回没爬了几米,我的手却触碰到了一件金属器具,我大喜之下拿起来一看,凭感觉不就是我的手电么? 我拧动了开关,可是手电却没能再次地亮起来,我摇了摇,只听见哐当作响,估计是手电里的小灯泡已经给摔碎了。 大概爬回了我们从那崖壁上下来的地方后,我和二胖背靠背地坐在了一起,接触到活人以后,感觉着从二胖那宽实的后背传来的温度后,整个人才稍稍感到安心了些。 “找到手电没?”二胖问道,隔着背甚至都能感觉到他呼吸急促的声音。 “找到了,”我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不过都摔坏了,不信你看。” 我把手电递给了他,他接过去鼓捣了一阵,却问道:“这上面啷个这么臭啊?难道掉牛屎堆里了?” 本来气氛就够悚然的了,二胖此时的说笑也显得特别的发冷,我便瞒住了他没把我刚才摸着死人腿的事说出来,而是转移了话题:“这也没个亮光,心里老渗得慌,咱们把火点起来再说吧。” 二胖欣然同意,如法炮制地再一次用他那支短火猎枪来生火,只不过这一次二胖却摆弄了很久都没能够成功。主要就是因为着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全靠用双手摸索,填个火药都要费上半天的劲。二胖剃着个板寸头,所以这一次我的头发可又遭了恙,被再次地削去了一大片,头上开了两个“天窗”,看来回村以后我这有志青年的形象就彻底毁了。 忙活了有多半个小时,黑暗之中才“腾”地燃出了火光,看见了对面二胖那一张充满喜悦之情的脸。我急忙递过一直被我拿在手中的简易火把引燃了,望着手中熊熊燃烧的火炬,我敢说比那当那奥运火炬手都还激动。二胖更是诗性大发,忍不住都要朗诵上两句:“啊!该死的黑暗已经过去,曙光的黎明已经到来,路在千方,我们快快地向前吧……” “嗯?老十,”二胖突然停了下来,朝我背后左右地看了看,“你,你鬼宝宝呢?” 我从包中的掏出一蜡烛,然后将其放在二胖手中的火把上燃化了滴在上面,“鬼宝自我一下来就突然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二胖有些不信:“他不是最喜欢粘着你吗?啷个就跑了哇?”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或许鬼宝就在我们周围也不一定,我们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说吧。” 我站起身来,举着火把向四周看了看。虽然火把燃烧得很旺,但毕竟不能和电筒相比,照射的范围很是有限,只能看见在我们为中心三四米的地方。 而就在火光所能照到的边缘地带上,赫然能够见到趴着一具诡异至极的尸体! 第七十五章尸茧 第七十五章尸茧 我之所以说那具尸体十分的诡异,其主要缘由则是因为那尸体已经残缺不全了,被裹成了一个鸡蛋形状的尸茧。 我和二胖壮着胆子走到那具尸体旁,与其说这是一具尸体,倒不如说是一具残骸更为贴切。只见地上的那具尸骸并没有完全腐烂,看来这人死在这里也没过多久。诡异的是,不知为何,尸体的头部却不见了,变成了一具无头尸。尸身上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酱紫色,且多为浮肿,甚至还有一些红褐色的尸癣长在上面。不过,最让人觉得离奇的确是,这具尸体的上半身却被白色的蛛丝给裹成了一个圆球形,就只剩下两条腿伸在外面。倘若站远些了看,活活一个大虾球的样子。 虽然看不见这具尸体的头部,但观其体貌特征,我还是能确定死者为男性。另外这具尸体身上套着形似斗蓬一样的东西,看样子是用羊毛织成的,且下端缀着深黑色毛穗子,一直盖到至膝盖以下。我们在黑竹沟村中见过这东西,这是一种叫“擦耳瓦”羊皮披毡,典型的彝族装束,看样子这具尸体应该是村子里的人。小理不过,村里失踪的人,为何会“跑”到这离地下几十米的古墓之中? 这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连尸水都都淌了一地,散发着极其浓烈的腐臭味道。但我看到那些尸水却是黄|色的,正从那丝球中渗透出来的,但不知为何,令我隐隐感到一丝奇怪的是,发现这尸水也太多了。尸水这东西,我在老家村子里的时候倒是经常见到。由于爷爷做地鉴先生的这一缘故,所以倒是经常会因为特殊的原因而进行开棺移尸。我打小就跟在爷爷屁股后边转悠,则见过那场面,尸水大多是出殡不久后的棺中才有的,启棺之后,于棺中底部就会看到如墨汁一般的糊状物,这便是尸水了。棺中有大量食腐细菌和真菌生活在尸水中,而这些微生物的代谢产物是一定有毒的。我记得有一次给爷爷打下手不小心触碰到了尸水,回家后两只手便奇氧难忍,且莫名其妙地就开始腐烂起来了,但感觉也不疼,就只知道用手抓,那痛苦比得了疥疮都还要更甚几分。最后实在忍不了,才和爷爷说了,爷爷知道以后大为吃惊,急忙将蒜泥捣烂了然后用手帕包住敷在我两只手上,最后才消去了。事后听他老人家讲,要是再晚上半个时辰,我这双手就算费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敢随便乱碰棺中的东西了,尤其是尸水。 不过,据我所知,尸水其实是人死后肌肉组织腐烂所分解出来的。但因人体水分约占总质量的70%左右,所以一个成年的男性死后所溢出的尸水我估计最多也就能装一洗脸盆那么多。而我们眼前的这具尸体,周围却有着好大一片尸水浸出的水渍,这怎么着也得有一桶了。要是不把一个人完全榨干,他的尸体是绝不会产生出这么多尸水的,除非他是属骆驼的。 我看着这具尸体,立时便觉得非常好奇起来,我这人就是这样,一旦把我的胃口吊起来了,大便都想尝一把。因此,我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我把火把让二胖举着,拿过了他一直操在手中的折叠铲,然后用左手捂住了鼻子,一铲子对准那颗白色的蛛丝球,用力地捅了进去。 原本我以为那丝球是中空的,没想到却是实心的,感觉就好像搅到了一团陈年烂泥中一样。这颗丝球表面所缠绕的丝并不多,和缠住鬼宝刚才那颗的丝球不同,感觉极其拙劣,好像是一只未成年的蜘蛛没裹完就离去了的的样子。不过即便如此,这些蛛丝粘性还是十分的大,直到我把铲头放在火把上烧了烧才费力地把这颗蛛丝球给剥弄了开来。可就在我感觉铲头好像已经完全捅进去了的时候,我便以使劲,想把铲头给从中拉出来,而这一次,却带出了一滩令我作呕东西。 铲头一取出,那丝球中便立即淌出了一滩黑糊糊的东西,其中还夹杂这白色的碎片,本来这些东西我倒还见怪不怪。但令我难以忍受的,确是那滩东西所散发出来的味道,我敢说我长这么大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难闻的。其实别看人类表面上比自然界的其他动物打扮得挺干净,可甭管美女帅哥,死后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的腐臭却是谁也比不了的,其实都是一具臭皮囊而已。由于折叠铲的铲柄短,我离得近,熏得我腹中好一阵翻腾,实在是忍不住了,便退了开来,朝着地上好一阵干呕。 不过也没吐出来什么,自打下到这地宫中后就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也就嚼了几块巧克力跟牛肉干。站起身来后,只觉得肚子里空空的,我甚至开始想念枣儿做的那香喷喷的竹筒饭和烤兔腿了。而现在枣儿也不知道在这座古墓里的什么地方,出事了没。 估计是我身后的二胖离我跟前的这具尸体距离远些,他倒是不觉得臭,因为跟本没熏着他,一副幸灾了祸的样子,跑到我身旁装模作样地也吐了起来。我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才直起腰来,看到那那一副怪样不禁问他怎么了。岂料他确是诚心挤兑我的,只见他装作一副忸妮状:“我,我怀孕了……哈哈……”说罢就大笑不止起来。 “靠!”我一看他此时居然还有心情开玩? 掘金传说 第 23 部分阅读 扁钅葑矗骸拔遥一吃辛恕彼蛋站痛笮Σ恢蛊鹄础?br /> “靠!”我一看他此时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也不觉紧张了,笑着一掌朝他身上拍去:“滚你妈的!” 二胖自是不傻,懂得往后退去,可就在他向后退去的同时,却听见“哐当”一声,他的脚好像了踢到了什么东西了。他举着火把蹲下身一照,只见是一只长方体的铁皮匣。 他把那只铁匣子抱了过来给我看,只见那只匣子也不过就一十斤水壶一样的大小,通体墨绿,被刷上了绿色的油漆,感觉竟然好像是军用物资。而且那铁匣子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禁火标识,二胖放到耳边用力地摇了摇,他说里面装的好像是液体之类的东西。 我怕那匣子里又什么鬼怪,就让他放在了地上,说我们先将那具尸体给弄明白了再说,这只匣子等会儿再研究也不迟。二胖则认定了他所捡到的这只铁皮匣是宝贝,提在手里一副警戒状:“捡的就是买的,这只铁匣匣是我的了,你莫打注意啊?” “得了吧!不就是一只破铁皮匣嘛,怎么着我还跟你抢啊?”我没好气地朝他笑道,然后就夺过他手中的火把,转身继续看那具被蛛丝裹着的尸体。 我摒住了呼吸,举着火把往那具尸体边上凑去。此时尸体体腔中那团黑糊糊的粘稠液体已经流尽了,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甚至能看到尸体那中空的胸腔,可见这具尸体就只剩下一具皮囊了。但我不明白的是,这尸体腹中竟然储备了如此之多的尸水,难道连肠子都给化没了? 我又拿折叠铲拨了拨从尸腔中流出来的尸水,只见那滩尸水中竟然还漂浮着白色的碎片,好像是些被强烈酸性物质所腐蚀掉的骨头碎片。那些骨头已经完全看不出是尸体的那个部位了,只是一些残渣而已。 然而就在我专心研究地上的这滩尸水时,晃眼之间我却看见了一件更为奇怪的场景,只见从那具尸体的腹腔中竟然又滑出了一大包东西出来…… p:今天似乎少了点哈,抱歉!从明天起会稳定更新的,谢谢大家的支持了。 第七十六章铁皮匣 第七十六章铁皮匣 本以为那具尸体中腹腔里的尸水都已经流尽了,谁又能想到居然滑出这么一大堆东西。 那滩东西乌漆抹黑的,黑黝黝的一团,乍一看之下,很像是一团沥青。黏稠的液体之中,包裹着的赫然是一颗颗卵泡一样的东西,每一粒都有核桃一样大。这滩东西似乎刚产下不久,卵里面连点胚胎的影子都看不出来。从这具尸体被蛛丝包裹成尸茧的样子来看,我估计这些黑色的卵子极有可能是蜘蛛卵,产在尸体的体腔中,是想借助尸体腐烂时所产生的温度来孵化。 二胖大概是研究那只铁皮匣子未果,不知何时也蹲在了我旁边,他看着那具尸体便问我道:“你说这一滩东西是啥子?” 我看着那滩卵泡,心中腾地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因为我似乎明白一点鬼宝为何会突然就失踪了的缘故。我用铲头拨动了一下那些黑卵,对二胖说:“这堆东西好像是我们曾经在鬼宝肚子中所见到的那玩意儿,都是黑色的卵子,大小也差不多。” “那啷个会?”二胖大吸了一口凉气:“你说鬼,鬼宝那大肚子中装的净是这些卵?” 我说有可能,“刚才我刚下来这崖壁底的时候,就看到鬼宝蹲在地上拉了一泡这种东西。” “不是吧?”二胖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毕竟这世界上的虫卵有很多种,鬼宝那淘气孩子说不定是不讲卫生,肚子里莫不是有了蛔虫卵?” 我没好气地对他说道:“你肚子那蛔虫卵有带这么大个儿的?那孵化出来还不把你肠子给吃了?” 二胖听我说得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感觉我也不像是说假的,就问我:“你确定?” 我说应该错不了,于是就打算把他带回我们身后的崖壁下面,让他看一看鬼宝所拉出来的那东西。 没走几步路,我们就回到了我从崖上下来的那地方。我对着紧挨着崖壁长在地上的那丛草说道:“我刚才下来的时候,鬼宝就是蹲在那堆草里放茅,后来我去看,就发现了和那尸体腹腔中一模一样的东西。” 我把火把递给二胖,示意他去看,谁料他只过去看了一眼就像踩到电线一样,闪电便地向后面退了开来,只见他一脸惶恐之色:“快!赶忙往后退,那草丛里面有东西!” 我心想他见着鬼了?不就是一堆黑色的卵子,用得着这样夸张吗?那知他一退后来就急推着我往后。他力大如牛,我自然拗不过他,一直往后退了十几米他才停了下来。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我看到那堆草里头,有两只红毛毛的大蜘蛛,有这么大!”说着他还比了一个手势。 我看他那吓得冷汗直冒的样子,心想这可不太妙了。以我估计,那些卵子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就会散发出特殊的气味,从而招来这座古墓里那些数以万计的蜘蛛也不一定。要是那些五彩斑斓的蜘蛛倾巢而出,我和二胖决难抵挡,其后果便不想而知。我可不想被那些蜘蛛给咬死然后把卵产在我的肚子里面,最后变成那些蜘蛛孵化的温床。 我跟二胖说此地不益久待,我们烧死它们那么多的同伴,没准过一会他们就复仇来了。还有关键的是,我们在这个地方转悠了这么久,却连这是处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而且着地方好像水气很重,总感觉眼前雾蒙蒙地一片,三米开外,什么都看不到,再加上由于火光的照亮范围非常有限,所以我们并不能观其此处的全貌。但给人的感觉,这处地方四周宽阔,地势也很是平坦,地上的泥土非常稀薄,轻轻一刮就能露出下面的石地。 不过二胖说我们有可能已经出了那座戮野王宫了,现在我们说不定正位于小凉山山腹中的一个地势较为平坦的山谷里面,因为他认为我们现在待的这地方既不像是墓室也不像是墓道,而是一处较为开阔的地带。但我立马就否定了他的推测,我抬头向上望了望,只见是一片化不开的黑色。要是出了这座地宫,以我手上的时间来看,外面肯定是黄昏时分了。二胖则怀疑是不是我的腕表出了问题,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我们头顶上别说是阳光了,就算现在是晚上也没有半点星光可以看见。唯一的途径就是想法子弄到光源,好能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二胖突然示意我噤声,摒息凝神地听了十几秒钟,见没什么动静才放下心来。他将手中铁皮匣放到了地上,拿火把照看着上面,然后他指着那上面说道:“你这上面好像是洋码子,你看看写的啥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把头凑近了些看,果然!只见那只铁皮匣的匣身上还真有些字,我粗略地看了看,好像是些英文。不过匣身上的绿漆都已经掉了大半,斑驳一片,我看了一会儿,感觉也是一头雾水很难看出这只铁匣子里装的是什么液体。不过二胖说能肯定一点的是,观其样式,这只铁皮匣应该是军用物资,像是野战军的。 我们对着这只铁皮匣各抒己见,争执了半天也没个结果,二胖说:“咱们索性把这只匣子打开看看不就晓得了?” 我说不行,“万一这里面要是个炸弹怎么办?” 二胖白了我一眼,用力地晃了晃那只匣子,“听到没得?这里面装的是液体,啥子炸弹哟,你没胆子就闪到一边去,咬个奶嘴看你二大爷的。” 说着他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硬从我身上拿过伞兵刀就对着那铁皮匣上的盖子给撬了起来。那盖子周围已经让锈给糊住了,因此二胖满头大汗地都没能打开,时间一长他就没耐心了,扔掉了手中的刀子。使出了蛮力,直接用手去掰,结果他没用力了几下,只听“嘣”地一声,那只铁皮匣的盖子竟然被他给硬生生掰了起来,居然打开了。 我随即就往后退了几步,担心这铁匣子里装的是什么危险物品,说不定有可能是毒气什么的。那知二胖居然胆子大到直接用鼻子凑上去闻,等我想到上前阻止他时就已经完了,只见他闻后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一脸迷惑地说道:“这,这里面装的好像是煤油啊。” “煤油?”我心想不会吧?搞了半天竟然是这东西?随即便接了过来,远远地用手扇风闻了一下,一股极其浓烈的油味呛得我气都差点没喘过来,没错!果然是煤油。” 这东西,对我们来说简直无疑于雪中送炭,因为我们现在手电已经快没电了,而所依赖的火把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这铁匣子里少说也有十斤左右的煤油,有了这东西,足以支撑我们走出这座该死的地宫。 二胖身上除了一裤衩外,就没别的了。我将我腿上长裤的两条裤管用刀给截了下来,把二胖那只折叠铲卸掉了铲头又做成了一只火把,然后把煤油浸上点燃。两只火把使得我们能够看远些,但还是不能看见较远的地方,我们周围仍然被令人窒息的黑暗所笼罩着。 我和二胖又继续朝前走,可没走几步二胖就踩到了一块东西,我们往地上一看,竟然是一块长条形木板。 我们随后又在四周到处寻觅,没想到这一处地方居然散落着数十条的木板。这些木板都已相当残旧,而且很多都被虫给蛀成了粉末,但仍然还有很多条遗存下来。木板的材质俱为柏树,杨槐一类抗腐烂性较强的树种,我细看了一下,木板只有一寸来长的厚度,不是棺材身上的。搞不懂的是,那这些木板究竟是被何人运到了这座古墓之中?又有着哪些作用? 一旁的二胖看着地上这些零乱散放着的木板,提出了一个注意。他说反正我们有一匣煤油,不如把这些板子集中起来,泼上点然后点上,说不定就能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二胖这一提议,我觉得似乎可行,便和他一起将四周散落的木板都集中到了一堆。木板很多,我们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干完,堆得跟一座小山似的。二胖将铁匣里的煤油往那上面泼了点,用手上的火把给引燃了。 不多时,这堆三人来高的木板便剧烈地燃烧起来,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白色的雾气似乎也散去了,随后一副另我和二胖瞠目结舌的宏伟场景便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p:在此小羽向大家致上十二万分的歉意,这几天因老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因素所干扰,导致没能给大家稳定等新。但大家放心,做人应该有始有终,我一定会写完这本书的。从明天起,我会努力积攒些章节,以备有突发情况之时不断更。 pp:感谢这么多天来一直帮我上传的d姐(紫魅蓝光),辛苦她了。更加感谢她为我写作特意邮送的一本《山海经》,姐姐有心了,现已收到,特此致上衷心的谢意。 第七十七章墓中营地 第七十七章墓中营地 二胖只说对了一半,我们所处的这地方的确是位于小凉山的山腹之中。不过我们却并不是在山谷里面,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我们仍然在戮野王的地宫里面,并没有能侥幸走出去。 难以想象的是,只见我们所呆的这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洞|穴。说其有多大,当真令人觉得匪夷所思,也不知道那戮野王当年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竟然让人在这座山体中修建出了这么一座宏伟的地宫,其规模早已超出了我所认知的学术范畴。然而更为离奇的是,他竟然在这座地宫里面开凿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洞|穴,这个洞|穴其面积不亚于半个足球场的大小,而且是在一整块巨大的石灰岩山体中开凿出来的,不难想象当初戮野王在建造之时所耗费的人力物力都堪称史上少有。 洞|穴为正圆形,其顶端为被刻意凿成了锥形,距离地面大概有三十米的高度,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座放大版的沼气池一样。。。此处山体为暗绿色的石灰岩,洞|穴四周的石壁上遍布着铁钎凿刻出来的纹路,上面粘附绿色的苔癣。由于洞|穴浸水严重,那些性喜湿地的苔癣得到了有利的条件便疯狂地滋生,现整个洞|穴之中已遍布这东西,使得洞|穴中绿幽幽的一片,看得人心里极为的不舒服。 虽说眼前的这处洞|穴可谓甚是宏伟,但也只是令我和二胖为眼前的场景感到深深的震撼而已。让我们感到瞠目结舌的却是,只见偌大的洞|穴之中,四周的崖壁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洞|穴。那场景,就像是机动战士高达来到这洞|穴之中,端着一柄超大机关枪环形扫射出来的一样。 我知道石灰岩地多形成石林和溶洞,成为喀斯特地形,这洞|穴可能在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开采出来的也不一定。不过,这洞|穴之中还有一些令我们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 只见薄幕笼罩下,缭绕之中,这座洞|穴的正中居然扎着十余顶绿色的军用帐篷,成圆状弧形排开,好像围着什么东西。。。而我们身后火堆中所用来燃烧的木板,竟然到处都是,随意地散放在地面上。那些木板是本是被用来搭脚手架的,四周的崖壁之上随处都可以看到这东西,不过大多都已经破败不堪了,很多的架子都已经挎掉,只剩下少部分尚且苦苦支撑,一副摇摇欲坠之相。那些脚手架都是呈“井”字形搭建的,每一组脚手架都搭向一处洞口,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搭这些脚手架干些什么。 地面上的泥土较为松软,踩上去软绵绵的。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古墓里,竟然生长着一人来高的植物,那些蓬篙一样的草丛看起来紫蓝紫蓝的,也不知道有毒没有,就那样随意地生长着。大概是我们升起了这堆大火的使洞|穴里气温升高的缘故,一团团飘乎不定的磷火也突然窜了出来,游荡在我们四周,说不出的诡异惊悚,感觉就好像是到了十八层炼狱一般。。。 而最最让人感到气都喘不过来的是,只见这这座洞|穴里。无论是崖壁上,洞顶上,到处都悬挂着一颗颗白色的尸茧,就好像这是一间巨大的茧房一样。而且地面上也有,那些尸体都被白色的蛛丝紧紧包裹,就只剩下脚和手一部分伸在外面。无一例外的,那些尸体都变成了一具具干尸,裸露的躯干上,就只剩下干瘪的酱紫色皮肤包裹在上面。我甚至还能看见几只肥大的尸蹩正从那尸茧里钻进钻出,很明显他们已经把那死尸的体腔作为巢|穴了。一个又一个的尸茧密密麻麻地悬挂在我们四周,看得我们头皮直发麻,不禁为眼前的这副场景感到强烈的震撼。 二胖看得一副惊讶万分状,许久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的娘瓜神啊!老十你说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看着那崖壁上那些洞|穴,仿佛每一个都隐藏着一个秘密一般,大感疑惑,“我也说不上来,这座古墓里为什么有个这么怪异的洞|穴,那戮野王在修建自己寝宫肯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那这么多尸茧是从哪里来的,”二胖忍不住又问,“这得要多少死人才够凑这么一洞啊?” “这些不是死人做出来的,是活生生的人!”我走到地上一具尸茧旁,用伞兵刀挑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堆白骨,指给二胖看,“这些尸茧都是这座古墓里的蜘蛛裹出来的,别小看看这些蜘蛛,聚小成多起来是相当可怕的,况且其中也不乏有个大的。以我的估计,这座古墓里温度较低,那些蜘蛛产的卵不易孵化,他们将人的尸体弄来以后就讲卵产在人的体腔中,靠其腐烂的所产生的温度来孵化幼虫。” “那不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危险得不得了?”二胖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现在鬼宝宝又不在我们身边,那些尸蹩可在尸茧上趴着呢,要是它们发现们了啷个整?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一会儿咱兄弟伙俩就变俩尸茧了,指定在那儿挂着呢!” 我看着那些趴在尸茧上的尸蹩,虽然数量不多,但分布较广,只要有尸茧的地方都有他们出没的身影,忽然想到了一点,“我猜这些尸蹩和那些蜘蛛形成了良好的共生系统,这些尸蹩替蜘蛛看卵子,代价就是能吃蜘蛛消化尸体后的残骸。这么多的尸茧全是那些蜘蛛弄出来的,这说不定就是黑竹沟人畜无故失踪的原因也不一定……” “老十!老十……”话未说完,二胖却突然急促地拍起了我的肩膀来,我忙一回头看他,却发现他正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崖壁,眼珠子瞪得老大,“你快看!鬼宝!” 〈本章(未完待续)〉 p:今天下午出了点事,老心绪不宁的,到现在才只写出了大半章,连晚饭都还没吃呢。对不住各位了,小羽也很无奈,明天一定把这章补上,并还更上一章的。 第七十八章枪 阴森诡异的古墓之中,存在着一个偌大的洞|穴,可洞|穴的正中却有着十余顶绿色的军用帐篷。这无论怎样看,都是难以令人想通透的一件事情。 我们走近了那些帐篷,突然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这些帐篷都属于比较大号的,约有十数顶左右,呈非常有规则的圆形围拢在一起。帐篷的质量非常好,在这古墓之中历经了这么多年却并没有完全腐烂掉,依然保持着搭建时的状态,看来二胖说这些是军用物资很有可能是真的。由于帐篷较高,我和二胖又没敢深入,只能远远地踮着脚向里张望,隐隐约约的,我居然好像看到了这些帐篷的正中间似乎簇拥着什么东西。 二胖在学校是篮球队的主力,弹跳力比较强,他从地上攒劲往上一跃,伸长了脖子使劲往帐篷堆里瞅去。几个来回之后,他便停了下来,好像已经看见了什么。我问他看到什么了,他却把眉毛一皱,说:“那帐篷里面好像是一块大石头!” 我想不会吧,感情先前的这些人安营扎寨在这洞|穴里,只为是研究一块石头?难不成他们是一群天文爱好者,上这里来研究陨石来了?我越想越觉得离谱,忍不住又问二胖:“那你看到的那东西是什么形状跟颜色? 二胖说他也没能看得太明眼,只说:“那东西是长方体的,白色的,就跟那棺材差不多大。” 为了想知道这些帐篷中围着的到底是样什么东西,我绕着这些围成圆形的帐篷走动着,并不时地向里面张望。终于在帐篷北面的这一边远处发现了一顶已经完全坍塌了的帐篷,通过这一处豁口,我看到位于帐篷群的中心地带,的的确确是有着一块像极了棺材的白色长方体。 由于距离较远,而且当时虽然我们用木板燃起了堆大火,但帐篷中心地带的光线仍然异常晦暗。远远地看去,那东西真的非常像是一具大棺材,但奇怪的却是二胖口中那白色的长方体,准确的来说是为|乳白色的,感觉就跟一冰雕用的冰块毛料搁在那儿的一样。 而且我还看见,就在那白色长方体旁边仅仅几米的地方,也有着一顶帐篷。但却要比外面这些帐篷要大上许多,感觉不像是同一规格的,可能是军官一级所居住的。 接下来我和二胖就分别进了几顶帐篷里察看了一番,为了防止我们手中的火把因疏忽引燃帐篷的布料,我们把手中的火把插在了帐篷外面,从包里掏出了那支电已不多的手电,一前一后地钻了进去。小理 刚一钻进去,我们都不由得捂住了鼻子,帐篷里一股极其浓烈的霉臭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嗅在肺里感觉就好像有毒一样,浑身的不舒服。手电因停用了一段时间蓄了点电,散发出来的光线略微强了些,但仍旧很微弱,只能够勉强看见些东西。 帐篷里摆放的东西大多是些日常生活用品,乱七八糟地堆放在地上,像瓷盅,军用水壶和一些绿漆铁皮饭盒。另外还堆满了黄昵子制式的大衣、毯子、干电池、防毒面具等物资和一些腐烂得面目全非的袜子,毛巾。我翻找了几下,这些东西年代过于久远,没什么可供我们利用的。于是我打算再找找,而这一次,却发现就在靠近帐篷里面的位置,却好像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东西。 此时手电的光亮又变得极其微弱了,我走近了些,然后手电往那一排排东西照去。 只见那竟然是一个个尸茧,就那样整齐地挨个儿挤在一起!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捅了捅其中的一个。没想到出人意料的是这些尸茧裹得并不结实,我棍子刚一伸进去,那些蛛丝茧就散掉了,从里面搅出了一些骨片和类似于帆布布料一样的东西。小理 那些布料虽然已经腐烂得完全不像样子了,但我依稀还是能辨认出,好像是一件陆军的衣服,给人的感觉很像是国民党的。我猛然想了起来,这衣服的布料跟黑水潭里那几具死尸是一样的。 如此说来,这座古墓之中的营地,十有**就是逃窜进入黑竹沟里胡宗南的那半个连所建造出来的。不知道出于什么不知名的原因,胡总南竟然让这么一个美械装备连全副武装地来到这里,竟然还带上帐篷等齐全的物资,当年这支连队在这里进行如此浩大的工程量,这很明显是有着什么预谋的。可是,胡宗南部下的连何止成百上千,这支神秘的连队又究竟是哪一支?他们下到这戮野王宫里。到底做了些什么? 这支连队当年出于何种目的来这个洞|穴里,我暂且想不出来。不过依我的猜测,这支连队很当年可能遭到了灭顶之灾。料想,可能在其休息的时候,古墓中的蜘蛛倾巢而出,甚至有些士兵甚至还在梦乡中就一命呜呼,见了阎王,最后成了蜘蛛卵籽的孵化器,做成了尸茧。 “老十!快!”这个时候二胖在帐篷的一个角落里似乎发现了什么,只听他抑制不住喜悦地叫道:“这里有东西!” 我忙过去一看,只见他脚边放着几只长方形的木匣子,那匣子我认得,是一只黑色的弹药箱。 二胖感觉就跟一日本鬼子抢着媳妇一样,忙不迭地把那只弹药匣子给用撬了起来,他只往那里面看一眼就立马笑得连嘴都歪了:“哎哟喂嘿!老十,这下咱们可以横着走啦,你看这是啥子?”他哈哈大笑道:“这是枪!” 我急忙往那匣子中一看,只见里面铺满了稻草,其中赫然摆放着几只m11卡宾枪。二胖紧接着又将另两只弹药箱撬开,只见一只箱子中是几只m3冲锋枪。而最底下的那只箱子,一经打开,里面则装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二胖顺手就从那箱子里操起了一把m3冲锋枪,拿在手里不停地把玩,一副爱不释手状:“有了这东西,那任它鬼门关老子也敢去走上他一遭!”他随手拿起了一把m11卡宾枪递给了我,“你也拿到起!” 我接过来一看,只见枪身居然还是新的,看来是密封于弹药匣内的,压根就没用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我便问二胖:“这枪能使吗?” “啷个会没使处!”二胖抓起一把子弹不停地往手中m3冲锋枪的弹匣里填充着,一边说道:“看你二大爷的!” 说罢他就熟练地把弹匣推进了枪身内上好了膛,动作干净利落,一起喝成,可我正纳闷二胖为何把枪玩得这么熟练时,只见二胖却突然把枪指向了我的头,一副神色俨然状。 我看着m3那黑洞洞的枪口,头上冷汗霎时就下来了…… p:高考终于结束了,雄心壮志的我,刹羽而归!死得很惨。(摇头苦笑)。 今天料理完了县城里填报志愿等琐事,就急急地往老家赶。没想到路上遇上了雷雨,没带伞的我给淋成了落汤鸡,悲哀~~~~ 一回家后就努力码字,虽写得不多,但也总比不写的好,还望大家宽恕则个,多多海涵。 也罢!通往成功的道路有很多,咱且不去想那些烦心事,这个暑假好好写我的书才算正事。小羽在此向大家起誓承诺:以后决不轻易停更! 自明日起,《掘金》全面步入正轨,继续连载,望大家多多转告,小羽在此向大家叩谢了! 。。。。 第七十九章全副武装 二胖打我孩提就认识,从小光屁股的交情。所以,当他鬼使神差般地突然把手中的m3冲锋枪对准我的脑袋时,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我的背后可能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瞬间我的冷汗就下来了,脖子僵硬地转向我的身后。 可我回头一看才发现,我背后只是一张腐烂的帐篷帆布的时候,我感觉有些莫名奇妙。随后我一看对面的二胖,只见他却笑出了声:“吓瓜了没得?” 我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感情你整这么一出是耍我怎么着,不禁就有些火大:“你***神经了?差点没把老子吓死!” 二胖讪讪一笑:“那啷个会,我看着周围的气氛太死板了,逗你活跃活跃!” 对于二胖这个宝器,我是彻底无语了。我将手中的m11卡宾枪摆弄了一下,发现这东西成色较新,膛线也没有磨损,看样子应该是新枪。m3和m11这一系列的枪种在抗战时期都是较为热门的枪,虽然现在已属于老爷级的,但这些枪械都是当年美国派发给国|民党的,经久耐用,性能也还不错。卡宾枪是根据作战职能来划分的,说白了就是短步枪,在内战和八年抗战时期,以陆战军,骑兵,突击队使用最为广泛。不过枪这东西,我虽然也有个一知半解,但真要说实际操作,倒也不见得有多熟练。只记得小时候曾和李爷爷常去深山老林里打过猎,不过会放铳并不代表能玩得转枪。 二胖此时已经将那只装满了子弹的弹药箱拖出了帐篷,我也忙不迭地跟了出去,只见外面不远处我们升起的那堆火的火势愈发变小了,这么远都能够闻到柏木烧焦的气息,地上原本插的那两只火把不知何时也已经熄灭了。 以防没了光源难以为继,煤油匣我们都是随身携带的。我弄出点油把火把给润湿了点上,然后就把手电给关了。二胖在一旁瞄准了远方一处突起的石块,扣动了扳机。只听“嘣!”地一声,只见一个点射,正中目标,那石块从崖壁上掉落了下来。 这一手,直看得我目瞪口呆,处于完全的震惊之中。我敢肯定的是,二胖虽然是个十足的军事枪械迷,但他长这么大可以说绝没有接触过任何真正的枪,那他这种能力是从何处得来的?仅仅是凑巧?我不太相信,便问他:“你什么时候玩过真枪?” “我没玩过啊?”二胖此时也是一脸惊奇地看着自己手中的m3,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没骗你,我真没玩过真枪,我也不晓得这是啷个搞起的,可能我祖上世代都是打猎的,遗传了。小理” 我想或许有这个可能,二胖打小就跟他爷爷出没于丛山峻岭之间,以打猎为家里添一些收入。这猎枪自然玩得不少了,况且他爷爷怕猎人世家到自己这一代就失传了,对放枪技法这一方面更是倾囊相授,以至于二胖在玩枪这一方面显得尤为突出。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放牛,二胖老爱挎一杆猎枪,饿了就出主意烤野味来吃,只要二胖携枪走上一遭,极少有走空的。至于为何二胖会突然有了这种能力,我想一是他天赋异秉,二就是他从小放铳打猎的缘故了。这射击其实是触类旁通的,讲究的就是快,准,稳!即反应要快,瞄得要准,托枪要稳。倘若这三点都占齐了,那放好枪自然也不在话下。 我看着手里的m11,大为不满:“老二,我就使这玩意儿?凭什么我步的,你就玩冲锋?” 二胖白了一眼,“你懂个球!m3后座力很大,就你那藕一样细的手杆你稳得住吗?给你也没得法使,到处散射,别伤到自己你就阿弥陀佛了。” 我心想你***的也太看不起人了吧?这东西要是真干起仗来或许还没一烧火棍好使,跟我玩c用的k47那根本就没法比,一天一地。我看二胖还不停地往弹匣里填充子弹,甚至连腰间都铲上了长长的子弹带,一副狗吃牛屎图多样。小理心想算了,或许那m3还真不是我能消受得起的,况且都走到这部田地了,二胖他也没必要骗我。 心想管他的,先把自己武装起来再说,便也从弹药箱里抓起一大把子弹往手中m11的枪膛里填去,并不时地往裤兜里塞。就我和二胖这一副样子,感觉眼前的这箱子弹跟满满一箱黄金似的,就跟那瓜分财宝的地主一样,真他娘的过瘾。不过这种卡宾枪型号的子弹个大,约莫有一根大拇指粗细,得费上我老半天的劲才能填充进去。 二胖看我们都是一副衣不蔽体样,说再这样在古墓里裸奔下去也不是办法,影响不好,别坏了你老石家掘金一派的名声。说罢就又钻进了帐篷,从里面拖出好几件黄昵子大衣,那些衣服我看了看,竟然还是半新的,不过都是些国|民党的军装。我本不想穿的,但二胖死活要给我套上,无奈之下,只得半推办就地穿上了。二胖更是一副恬不知耻样,又从帐篷里翻找出了个钢盔套在头上,并问我还要不要。我见那东西带着站远了看就跟一日本鬼子似的,便没带。 一番穿戴之后,但见我们二人,呵!好一个瓜样,身上缠满子弹带,手拿大枪的样子,总感觉活脱脱两个日本兵似的。二胖端正了一下自己的那身行头,感觉还挺美,我则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二胖在背后扶着,我试着放了几枪,感觉还不错,虽然m11是步枪,但威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一枪轰开一个人的脑袋倒也不成问题。 全副武装的我们,心中的劲力也不免增长了几分,毕竟有了枪这东西,感觉就是不一样,胆子都魁了不少。斗志昂扬的我们继续往帐篷堆里的内部进发,一副没事找事样,生怕没了个诡异的东西出来,那样我们手中的枪就派不上用场了。但后来事实却证明,自大无知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等完全进入了帐篷内的营地才发现,这里面实际要比我们在外面看到的,感官上要大上许多。地上杂草丛生,随处可见类似于铁锹,羊角锤,钢钎一类的作业工具。还有一些尸茧,也三三两两地出现在帐篷的周围,不过那些尸茧都因年代久远而散掉了,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残骸,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二胖仿佛是捡漏还捡上瘾了,一进来就直奔营地中心最大的那顶帐篷去了。四周的这些绿色的帐篷俱为弧顶圆形围帐,可我们眼前的这顶帐篷明显要比其它的大上许多,而且形状也为长方体。在这古墓之中过了这么多年,这顶帐篷的布料早已变得灰蒙蒙的了,上面遍布尘埃,轻轻一抖就尘土飞扬,呛得人直咳嗽。我和二胖仗着手中的家伙,倒也不觉得害怕,相继钻了进去。 入得这座帐篷后才发现,蓬内的摆设明显要比我们方才进去的那些要高规格很多,我和二胖甚至还在里面找到了一些矿灯一架照明用的大功率发电机,也不知道是怎么运进来的。二胖上去试了试,发现早已经是堆废铁,根本不能用了。帐篷里很是简洁,没有多余的物资,只有一架方形木桌和几张椅子,我感觉这应该是一个议事的地方。桌子上摆放着几只揭开了杯盖的瓷盅,里面的茶水早已经干涸殆尽,只剩下一些泥状的碎沫。另外还有几张图纸和一支钢笔,不过那些图纸已经被虫给蛀得遍布孔洞,根本看不清上面画着什么东西。 而就在桌子地下,却赫然又有着三个尸茧,二胖心一狠,直接把那三个尸茧给拖了出来。我随手操起一根木棍往里捅了捅,发现是套着绿色昵子大衣的骨骸,还有一顶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大盖帽。看来这些所谓的指挥人员也并不能幸免于难,最终还是落个残死的下场。 前两个尸茧里的死者,从其残骸来看,大致相同,可能是行政长官之类的。而第三个尸茧却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难以看清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死者生前穿的却可能是件白色的衬衫。我甚至还扒弄出了一幅眼睛,看样子或许是个工程师之类的文职人员。 我慢慢地扒开了尸茧里裹着的那件已经发黑了的衬衫,随后便看到一个牛皮材质的笔记本露了出来。 。。。。 第八十章琉璃影棺 第八十章琉璃影棺 从笔记本的外观来看,很像是抗战时期美国给参谋一级的士官所派发的牛皮笔记本。这种笔记本封面为真牛皮材质,纸张也很特殊,倘若你没膀子气力,撕都撕不烂,这也是这本笔记居然还能较为完整地保存了下来的原因。不过值得肯定的是,这本笔记里肯定记载着什么宝贵的信息,不然是绝对不会让死者这么上心的,还随身携带。 二胖也对这本笔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在一旁便问:“你说,这本本里头,写得又有啥子名堂劲?莫不是日记喃?” 我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上面还粘附着一张白色的死人皮,感觉说不出的恶心? 掘金传说 第 24 部分阅读 二胖也对这本笔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在一旁便问:“你说,这本本里头,写得又有啥子名堂劲?莫不是日记喃?” 我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上面还粘附着一张白色的死人皮,感觉说不出的恶心。我说以我的推测,这本笔记里面肯定能告诉我们点什么。现在我最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何这古墓中竟然会出现这么一支神秘的连队。这支连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包括怎么下到这古墓之中,以及如何运进来军用物资,这些我们都无从知晓。而我手中的这本笔记,说不定就是一个突破口。 “那你赶忙打开看看啊?”二胖此时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牛皮笔记本虽做工较为硬扎,但曾在尸水中浸泡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纸张整体呈现出脓水一样的淡黄|色,但好在这东西它不臭,不然我的胃可就又一次要遭罪了。笔记一经打开,我感觉就有些犯了愁。 只见笔记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英文。 虽说我在大学里英文也还过得去,但毕竟没过级,而且英语成绩好却并不一定就能完全看得懂。笔记里的英文歪七扭八的,字脚掉得老长,且字迹已是模糊不堪,极难辨认。记述者英语语法很是老练,字迹也很是潦草,以至于我看了老半天,仅仅却获得了极少的信息。 值得肯定的是,这本笔记的持有者是个讲求精益求精的人。笔记上面有的地方记载得极为详尽,但大多只是工程方面的。小理这次下地来了多少人,装备物资,以及掘进通道,工程进展,这上面都应由尽有。不过,这上面却没有透露半点,他们来这座古墓之中,究竟是冲着什么来的。但是,从笔记的字里行间中,却透露出了一点,他们好像是在这座戮野王宫里寻找着什么东西。 而且,最为值得一说的是,这本笔记上绘制着大量的工程进展图。图纸俱为钢笔绘制,可见工底之深,其绘图技术,已经达到了专业地堪员的水平。从这些图纸上来看,这座戮野王宫的宏伟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这一支美械装备连,是从我们下来的封土堆右边那座山崖缝进来的,其中他们走了大量的弯路,折了不少人,最后才来到了这处洞|穴之中。图纸上画出的墓道纵横交错,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宫一般,但他们来到此处却就停了下来,然后安营扎寨,搭建脚手架,吃饱了撑的一样开始往四周的崖壁上疯狂打洞。 此处的偌大洞|穴,也被绘成了图纸,但却可以说是这些图纸中最为精美的,简直就是件艺术品。图纸上所绘的全是崖壁上那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洞|穴,这些洞|穴都被编上了番号,每一个洞,无论其大小,均有标识。可有一点令我不明所以的是,乍一看之下,这些洞全部都被打上了大马叉。我又仔细地挨个儿看了一遍,却惊奇地发现,有两处洞|穴没有打上叉! 那两处小型洞|穴都位于北面山崖,相距很近,不足十米。番号分别为78和107,一左一右,处于同一高度,且离地并不高,大约有三层楼的高度。这两处洞|穴在绘图上来看区别于其他不同之处的是,这两处洞|穴旁的番号上却特意被红笔圈上了大大的一个圆圈,并且还在其旁着重标出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难道那两处洞|穴里,有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本指望我手上这本笔记能告诉我点什么,但没想到看过之后却是更加难以想透,我合上了笔记,顿时陷入了深思…… “老十,你赶忙过来看!”二胖见帐篷之中已没有能令他感兴趣的东西,不知何时已经出了帐篷,现正在外面扯着他那副公鸭嗓喊道,或许是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我急忙将手中的笔记塞进了包里,走了出去。 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已是营地的中心地带了,刚一钻出帐篷,就看到二胖端着枪站在一处白色的石料面前,那情形远些了看就好像在看仓库的日本兵一样。 我走近问他怎么了,却发现他直看着眼前的这块石料出神。 我心说他怎么了?视线也向那石料看去。刚才我们在营地外面看到的就是这东西,随即我的注意力也被完全吸引了过去。 这东西通体为|乳白色,长方体形状,像极了一具棺材。棺盖棺身俱能看得分明,其棺身上铭雕满了数十只金凤,光亮一经反射,耀出些许晶光。但近看之后才发现,这具“棺材”却似乎另有文章,因为它比正常的棺材要小上一倍不止,像极了村里装殓小孩尸体用的火匣子。整具棺材晶莹剔透,玲珑奇巧,做工异常精美。 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这具小棺材应该为古法琉璃的构制。佛教认为琉璃是千年修行的境界化身,在所有经典中,都将“形神如琉璃”视为是佛家修养的最高境界,所以用琉璃作棺的也并不少见。琉璃这东西与玻璃成分结构大致相同,但烧制起来确是非常费事的,特别是在两千年前的战国,能烧出如此纯度之高的古法琉璃,更是不易。琉璃的烧制,关键就是看火候的把握,这一半靠技艺,一半靠运气,且古代多需手接触制作。这些都是奴隶干的活,还没等一具琉璃棺造好,手就有可能腐烂掉。所以这种样式的棺自奴隶时代的结束,渐渐地趋于没落。 “老十,这具棺材有些不对劲!”一直没有响动的二胖突然看着棺身说道。 “怎么了?”我问道。 他举着火把往那琉璃棺凑近了些,只见透过冰块一样的琉璃,我清楚地看到,棺材里面赫然有着一个奇怪的影子。 。。。。 第八十一章蛛蹩鱼 琉璃棺的纯净度很高,白蜡一样的棺身里面,我们竟然从中看见了一个黑色的怪影。小理 二胖仔细端详了一阵,眉头一皱,“啷个搞起的?这里面好像装了一只虱子哇?” 二胖把火把凑得很近,只见那棺身里面,有着一个我也难以言明的东西。影子很暗,形状说不出的怪异,但值得肯定的是,透出的绝对不是死尸的影像。黑影呈扁长形,身躯好像被凝固在了琉璃棺里面,我睁大眼睛仔细地朝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的黑影像极了一只放大版的虱子,就连其颈部的触角都清晰可见。那只“虱子”横卧在琉璃棺里面,我看到他的腹部却是暗红色的,里面容纳着像血一样的液体。一具如此高规格的琉璃棺内敛装的不是一具人的尸体,而是其它的什么东西,这显然是很不合常理的。 二胖又绕到了琉璃棺的后面,看着地上竟然“咦?”了一声。随后他把盖在棺身上的防水帆布给掀了去,立时,三具干尸便立马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三具干尸的出现,立马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但凡这座巨大洞|穴里出现的尸体,无一例外的,都被做成了尸茧,而眼前的这三具干尸却显得有些反常起来。死者的姿势也很是怪异,三人赤身**地处于下跪的姿势,趴在棺身上,中间的那具尸体的头颅甚至已经探到棺内去了,只剩下脖颈露在外头。三具干尸的死相很是恐怖,体表的皮肤呈极为夸张的收缩状态,就只剩下一副皮包骨,上面起了一层蓝色的霉花。令人称奇的是,尸体却并没有腐烂,不过从旁边两具干尸的面相来看,大张着嘴的样子,死时必定是恐惧异常。另外死者面前的琉璃棺的棺盖也被人为地推开了一角,露出了一个黑幽幽的大洞,估计是这三人刚一推开,就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二胖拿m3的枪管往那干尸身上捅了捅,发现居然还有弹性,他就近看了看,却说:“老十你看,这些干尸的天灵盖上哪儿来的洞啊?难不成又是被蜘蛛给咬的?” 我上前一看,发现那一左一右的两具干尸的颅骨顶上,果真有着两个大小匀称的孔洞。“不像是蜘蛛咬的,”我说:“要真是给咬死的,他们肯定不会浪费这么宝贵的卵箱,一定会做成尸茧的。这种情形,要么压根就不是蜘蛛咬的,要么就是蜘蛛咬死他们后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撤离了。” “那你猜会是啥子东西?”二胖问。 “这就不好说了,”我看着那处被推开棺盖的三角形豁口说道,“可能就是这琉璃棺内的东西也不一定。” “你说这会不会是枪打出来的?”二胖又拿枪朝那干尸头上的洞比对了一下。 “你放枪能放到人家脑袋正上方?”我笑道:“除非你那子弹会拐弯。” 二胖想了想,似乎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他说:“这古墓里的东西到处都透着一股邪性,有的东西你也莫想得那么厉害,其实有的说白了就是个屁!” 听他这么说,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不表态。 二胖又沿着棺身转过去冲着那个黑影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来眼放亮光地说道:“要不我们兄弟伙两个把这棺盖给打开,看看这里头的黑影子到底是啥子?” 我一见二胖的老毛病又犯了,心想可别又再出什么乱子,便持很明确的态度:“不行!这琉璃棺内的黑影指不定不是什么善主,我看这三个人就是在打开这具棺后就立马死掉了。你看他们那副鬼样,我估计没准就是被棺内的黑影吸干了血,才变成这副模样。再说这是文物,里面就算是一具动物的尸体也还是很有研究价值,你脚大手粗的,可别弄坏了。” “那啷个会,你二大爷我怎么也是个考古学者,”二胖一副死皮赖脸,一副不弄清那黑影誓不罢休的样子。“这座棺材已经被打开过了,不可能能有粽子在里头的。再说也不看看我们这副装备,我现在是**长在脑壳上,日天我都敢,你怕个球!” 二胖说得什么跟什么的,但我还是不同意他这么干,总是放心不下,老感觉右眼皮一跳一跳的。 那知二胖此时已经是吃了称坨铁了心了,仗着手中的m3,有恃无恐的,竟然用后背往那棺盖上一蹭。二胖生就一副虎背雄腰之相,说他力大如牛一点都不为过,所以,那块棺材盖子便被他轻而易举地给推开了一半。二胖端着m3往里一看,问道:“我日,这到底是啥子?” 眨眼之间二胖就把这具琉璃影棺给打开了,我根本来不及阻止他,我本想骂他一通的,但看二胖那副神态,好像棺中并无异样,似乎只是有些让他吃惊的样子罢了。便也好奇地绕到那棺材头部边上,往二胖推开的地方向棺内望去。 琉璃棺内的情形,首先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一颗颅骨了,只见位于棺内西侧的位置,赫然有着一颗较为完整的干尸头颅,那头颅上的肉并未腐烂,而是皱巴巴地贴在上面。黑洞洞的两眼正对着我们,我立时感觉到一阵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棺内的这颗颅骨,很显然就是我腿旁这具干尸的,料想当年他在刚一打开这具琉璃棺的时候,因某种奇特的原因,致使颅骨自脖颈出断裂,跌落进了棺内。 而我们从棺身外看到的那个黑影,的确如二胖所说,这东西果真难以给它下个定义。棺内昏暗一片,看得不是很清楚,那个畸形的黑影在现在看来,仍然很像是只巨型的虱子。 “这里面怎么有这么大个的虱子?”二胖一脸惊奇地说道:“这***要吸多少血才能长这么大?” 我看着棺内那只“巨虱”,总觉得这不应该是一只虱子,因为就单一只虱子来讲都这么大,那它的寄宿体又会是副什么模样?难以想象。所以我说这很可能是别的什么未知生物,不大可能真是只虱子。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我总感觉琉璃棺内似乎有着阵阵寒意袭来,就跟那冰窖一样。二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棺盖全给揭了去,然后我们围着棺材,拿着火把朝棺内照去。 这次二胖是低举着火把伸入琉璃棺内的,光线逐渐变亮,便使内部的情景一览无余。棺材的内部积存着大量的尸液,但不知为何,这些尸液竟然是像凉粉一样的白色凝状物。我用伞兵刀朝那上面刮了刮,发现这些也有可能不是尸液,感觉很像是蜡烛油脂一类的东西。而这些“尸液”均为半透明的物质,这也使棺内的那只“巨虱”以便于我能看得更为的清楚些。它,它竟然是一条蛛蹩鱼! 棺内的黑影,在我们现在看来,只见浑身暗红,长满的鳞片清晰可见,且腹部鼓,长而扁。在其头部的位置,赫然生长着四对触角,三角形的脑袋上遍布红毛,还有着一副长满黑色颚片的奇怪口器。这东西和我记忆中一种叫蛛蹩鱼的异形动物很是相像,据说河南一汉代古墓中就曾出现过这玩意儿,大约有半米来长,通体红毛,出墓时竟然还是活的,但后来却又奇异地失踪了。当时一出土后曾在学术界引起了一时的轰动。有人说是蜘蛛一类,也有人说是尸蹩一族,甚至还有人说是它们的结合体。专家学者们意见不一,众说纷纭,谁也弄不明白这到底是种什么动物,只好依其形而暂时定名为“蛛蹩鱼”。 而没想到这具琉璃棺内装的竟然是这东西,我估算了一下,好家伙!足足有一米来长。但接着我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问题,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由于二胖手中的火把伸进棺内的时间一过长,我们都没能注意到的是,那些蜡质一样的棺液竟然慢慢的融化了,而最要人命的是,那只蛛蹩鱼的暗影却好像往上面浮了起来。 。。。。 第八十二章往死里打 我们刚才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条蛛蹩鱼身上,以至于那条鱼悄然上浮的时候,我们竟然都没能发现。直到其影子都要破“冰”而出的时候,我们才幡然醒觉过来,然而,一切都晚了。 二胖的反应明显要比我快上一拍,当我还愣在原地傻瞪着棺内那条蛛蹩鱼的时候,二胖就已经开始往后退了。当然我也不笨,情急之下,本能的意识驱动这我也急急地向后退去。但事后才发现,如果当时我们没顾及这是文物,而是直接把手中的火把扔进棺内的话,那具琉璃棺则会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根本不会出后面一连串的事故。 眼看着那东西就要从蜡液里钻出来了,刻不容缓,假如再稍等片刻,那条蛛蹩鱼就出来了。我一边骂一边尽量地想远离那口琉璃棺,“李二胖!叫你当初别开这棺你非要,这下捅出篓子吧,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他娘的看你咋办!” 话虽这样说,我还是急促地上前帮忙。棺盖已经被二胖刚才给整个推到了地上,要想那只蛛蹩鱼不出来,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将其掩上。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蛛蹩鱼会不会攻击人,但小心点总是没错的。二胖这时已经将地上的琉璃棺盖给抱起来了,看他那副吃力的样子,好像还挺重的,我见状便忙不迭上前搭把手。 哪知我的手刚一扶上棺盖,眼角突然掠过一道红光,我急忙一扭头,一阵凉意便瞬间贯穿了整条脊椎,那东西竟然已经趴在了棺沿上,离我们不逾两尺的距离。 那一条蛛蹩鱼,现如今就活生生地趴在我的身旁,那东西好生的鬼怪畸形。刚才在棺内隔着一层蜡液没能看清,现在这么近的距离更是纤毫毕现,甚至那红色的刚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条蛛蹩鱼浑身被暗红色的厚质鳞片所包裹,头部更是套着一幅坚硬的甲壳,就像是从血池里提起来的一样,红得发亮。乍一看之下,竟和那大龙虾颇有几分神似。可这东西已经完全勾不起我任何多余的想法了,近距离之下,脑袋好像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还傻杵在那儿日球啊?”二胖在一旁大骂道,随即手上一使劲,“赶忙先搪上那棺盖再说,不然就出来了!” 我霎时回过神来,急忙作势扶住棺盖好让二胖能盖上棺盖,可眨眼之间,我就发现事情不妙了。 我清楚地看到,趴在棺沿上的蛛蹩鱼,只见身上可竖立的肢脚跟体毛全都炸了开来,甲壳脑袋上的黑色口器中的颚片,居然像一朵黑玫瑰一样张开来了,俨然一副高度戒备的伺机攻击状态,所对准的位置,就是二胖那脑袋。小理 二胖此时一见那蛛蹩鱼的怪异姿态,一时竟然愣在那儿,估计也虚了。 来不及我们回过神,只听“咯——”的一声,我只感觉眼前红光一闪,眼看着就要罩到二胖头上了。二胖的脖子上现正挂满了子弹外加一把m3,行动多有不便,再加上抱着棺盖,双手被缚,已经腾不出手来挡了。情急之下,我只得迅捷地将手中m11掉转了头,挥着枪管想靠枪托砸飞那条蛛蹩鱼。 “啪!”的一声枪托砸击硬壳的脆响,从枪身传递过来的感觉我知道铁定是砸到了,可还没容得我窃喜时,只见眼前一花,一大团红色的事物就朝我脸上盖来。 大惊之下,我本能地往后退去,并用左臂横当于脸上,但随即就感觉到从头皮上传来的痛楚,暗想坏了! 我整个脑袋瞬间就被蛛蹩鱼给扑了个正着,那些长满倒刺的触角全都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后脑勺里面,疼得我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心想这东西怎么他娘的这么够劲,还和老子杠上了?当下拳曲在眼前的手臂一使劲,想要把趴在我脑袋上的这条蛛蹩鱼给掰下来。 可岂料我刚一用力,就直感觉头皮都好像要被撕裂开来一样,疼得我鼻子一酸。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恐惧,试想一团不知名的异形动物忽然趴在你脑袋上是什么感觉?那时绝对的骇人。 慌乱之中,满心骇然的我已经没了方寸,枪早被我扔到一边,腾出右手来往脑袋上的蛛蹩鱼的背脊上抓去,可他娘的那蛛蹩鱼的身体就跟涂了胶水的一样,遍布粘液,滑不溜秋的,根本抓不上手。通过我护在脸上的手指缝中我看到,一只狰狞的红毛甲壳脸大张开了口器,露出了那两根奇长的月牙形螯牙正冲着我的脸上咬来。 这懂点这些常识的人都知道,这要是颜色越鲜艳的动物十之**都是有毒的,所以这条蛛蹩鱼扑过来时,我更是半点都不敢懈怠。不指别的,要是它真一口咬中我脸上时,估计我不死这张脸也别想要了。 情形混乱不堪,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手臂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那感觉就好像是被毒马蜂给蜇了一下。我立即意识到,坏了,遭咬到了! 但好在几乎就在此时,紧箍在我脑袋上的蛛蹩鱼却莫名其妙地松了开去,就像是一只软脚蟹一般。我眼前一亮,大感轻松,正当我纳闷之时,却看见拿着火把一脸戒备之色的二胖。原来他看我这般也是慌了神,灵光闪现之下想起了用火来烧,那条蛛蹩鱼果然吃不住火燎的疼,从我脑袋上弹了开去,“嗖”的一下就窜回了琉璃棺中。 我看时机来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可就没戏了,和二胖抬起了地上的棺盖,管它三七二十一,死命地盖上了。 “让你二大爷来!”二胖一把推开我,立在棺材的头部,把棺盖给推出了一丝缝隙,然后把m3的枪管给伸了进去,发了狠的叫道:“日伳阆热耍献忧肽愠曰ㄉ祝 ?br /> 接着二胖一扣扳机,一梭梭子弹全冲着琉璃棺里放去,顿时火光一片,整具琉璃棺都亮膛了起来。几乎就在同时,只见一条暗红色的影子在棺里上窜下跳,左右翻腾,并伴着一阵阵及其诡异的鸣叫!那蛛蹩鱼的叫声,分明是跟婴童一样的哭声! 这声音听得我们一阵胆寒,二胖心中一凛,手指扣着板机死不松手,使得整具琉璃棺都剧烈地震动起来。直到二胖手中m3的子弹匣已尽数放完,连枪管都冒出白烟时,二胖仍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老十,快给我装弹,老子非把它打成筛子不可!” 我见他再这样下去,这具琉璃棺就要碎了,便死命一把拉过他,“顾不得这么多了,你给我让开,我放火烧死他!” 我又将地上的那只已经熄灭了的火把从新引燃,然后把整个燃烧的火球全塞进了棺内,再将铲柄给抽了出来。整具琉璃棺的棺身已经被二胖打得千疮百孔,几乎就成镂空形态了,以至于棺内的氧气很是富足。再加上棺内残存的那些白色的蜡状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物质,竟然极易燃烧,整具琉璃棺瞬间便着了起来。 火势一下子就吞噬了棺身,我所料不错的是,那条蛛蹩鱼果然没死透,现正在棺内死命挣扎,竟然好似一条泥鳅一样在棺内不停地弹跳!我和二胖看着眼前的情形,都不禁为这具上好的琉璃毁掉而感到惋惜,毕竟这东西怎么着也是文物,被我们就这样毁了,的确挺可惜的。 慢慢地,火势渐渐的小了下去,可就在那条已经变得焦黑了的蛛蹩鱼眼看就要化为灰烬之时,只见它身子竟然一弓,没想到却在垂死之际发出了一声凄惨无比的唳叫! 那声音,像极了孩童的叫声,听得我们直感觉心惊肉跳,汗毛直竖。而就在这一声唳叫之后,奇怪的是,周围的一切却突然变得嘈杂起来了,就好像急促的雨点在敲打树叶一样。 “我伻眨 倍殖遄盼掖笊亟械溃骸安缓茫馔嬉舛龆骼戳耍 ?br /> 。。。。 第八十三章炸锅了 第八十三章炸锅了 放眼望去,营地之外,我们用废旧木板升起的那堆大火依旧在熊熊燃烧,火光照亮了这偌大的洞|穴。小理不甚亮膛的光线到了遍布苔藓的崖壁上,绿幽幽的一片,让人感觉阴森得有些过头,好像随时都会蹦出些无头鬼来一样。不过此时的我们已经被完完全全的恐惧所紧紧包裹,似乎都发现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身后那具羊脂玉净一般的琉璃棺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早就融化掉了,只剩下一些石蜡一样的残渣和一具如黑炭模样的焦尸。刚才那条蛛蹩鱼在其垂死之际,所发出那令人胆颤心惊的怪叫却停息了。然而令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颗余惊未了的心却又再一次地悬了起来,那条蛛蹩鱼不知因何原因竟然引出东西来了! 我看到二胖脸色大变,早已收起了他那副吊儿啷当的神态,取而代之的是高度集中的全神戒备。令人恐惧的是,我们四周不断响起的嘈杂之声,居然有愈发变大之势。那声音,就好像热锅里的豌豆一样,不绝于耳,感觉就像是快要炸锅了一样! 二胖现全神贯注地盯着远处的崖壁,浓密的眉宇间挤成了一个“川”字,随着时间的变长,形状便逐渐加深,直到最后凝成了疙瘩。二胖的视力比我要好,俩牛眼2。0;考上川大多半都是他那双“贼”眼的功劳。我看他那副神情很有可能是发现什么了,忍不住便问他看到什么了,是什么东西发出这么杂乱的声音?哪知二胖却缓缓地摇了摇头,沉声道:“坏了,我们这是捅到人家老巢的屁眼里去了,你仔细听听这是啥子声音?” 这时四周的嘈杂声已经仿佛就在耳边响动的一样,吵得脑袋直发晕,我细听之下猛然想起来了,霎时我额头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这些都是密密麻麻的肢脚爬动所发出来的,我随后便绝望的意识到,我们可能已经走不出去,永远地死在座阴森的古墓之中。 渐渐地,我发现从四周崖壁的洞|穴里,山崖的沟壑里,乃至地面的裂缝中都不断涌出了一堆又一堆的虫豸。之中又以蜘蛛,尸蹩两类占大多数,只见花色各异,大小不一的蛛蹩爬虫犹如奔浪一般朝我们围拢了过来,有花的,没花的,长红毛的,长黑毛的,各色俱全,应有尽有。四周裸露的岩石都已经完全被覆盖,黑压压的一大片,直叫人头皮发炸,汗毛直竖。看着那些犹如洪水猛兽一样的难以计数的虫豸,二胖的声音都变了:“老十,这下咱们估计要彻底洗白了,咱们刚才把它们的八辈老祖宗都给红烧了,不啃了我们才怪!”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只见这座洞|穴之中,甚至连洞顶上都爬满了蛛蹩,黑得发亮,像沥青一样涌动着。虽然我不太清楚这些为何这般倾巢而出,但明摆着的肯定和那具琉璃棺内的蛛蹩鱼有着千丝万屡的联系,是冲着我们毁棺的这俩人来的,我抑竭力制住了内心强烈的恐慌,捡起了地上那支m11卡宾枪,咽了口唾沫说道:“老二咱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要想活命,只有博一博了!” 二胖顿时豪气顿起,将身上的几个子弹匣统统填满了,推进m3的枪身,咔嚓一声拉动枪栓上好了膛,骂道:“格老子的,爷爷就不信了,还怕你些个虫壳壳,老子不把你打成蒜泥我就不姓李!” 其实我和二胖都知道,眼前的情况之遭,已不是惩匹夫之勇就能够解决的。或许我们都是抱着仅存的一丝侥幸,破斧沉舟,打算临死前拉些垫背而已。仅凭着我们手中的两支枪是绝难攻退如浪潮袭来一般的蛛蹩的,但即便如此,我和二胖还是积极地进入了一级备战状态,我们将铁皮匣中仅剩的那点煤油围绕着我们周围浇成了一个圆形圈,再用火把引燃,立时一堵火光腾起的墙便将我们给围了起来,这堵墙虽说不见得能击退奔袭而来的蛛蹩,但要支持个一时半会儿倒也不成问题。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那些蛛蹩虫豸已经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我们跟前,围得水泄不通,战斗正式打响了! 我和二胖相背而立,背在背上的大包显得有些累赘,但我们都不敢褪下,因为这至少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那些磨盘一样大的蜘蛛和拳头般的尸蹩根本就是些不要命的主,故伎重施,丝毫不畏惧围着我们那有一人来高火势的“保护罩”。在其带领下,无数的虫豸一拨接一拨,前赴后继地朝地上的火圈内部跳来,想用绝对的数量优势压熄火焰,好朝我们进攻。不多时,一股焦糊的气息阵阵扑鼻而来,那些火圈外那些烧焦的虫尸已经码得半人来高,堆得跟一小山一样。而仅仅用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我们的这一圈火做的堡垒就被攻破了。 身后的二胖率先开火,m3冲锋枪所射出来的子弹相当密集,一扫一大片。而我这边也已经被几只长满红毛的蜘蛛给攻了近来,当下我就端着枪朝地上一阵点射,把那几只给打得浆泥乱飞,直接来了个满堂彩,那些蜘蛛肚子里五花八门,什么颜色的都有。我手中的m11不比二胖的m3,首先子弹的填充就是个问题,一次只能填充五发,又不能连发,感觉很是恼火。不过我这边地处略显凹势,煤油汇聚较多,燃烧较旺,虽时有几只蛛蹩能攻进来,但并没有完全被突破。 然而二胖那边就没有我这边好过了,火势明显已经弱下去了,已经被蛛蹩虫豸们给打开了一个缺口,大量地涌了进来。但好在二胖火力够猛,地上的虫尸浆堆了一层又一层,但仍没能全部攻进来。 火光灼烤在脸上一阵生疼,稍一分神,就感觉裤管里钻进了一只尸蹩,我立时暗道不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钻进我的下身里面,估计肠子都能被它那只大敖给挖出来。我连忙一抖,然后掐住大腿不让其往上,然后顺势一抓死命得一捏,直接让那只尸蹩在我裤管里爆了浆。当下也顾不上有多恶心了,连放了数枪将趁乱攻进来的几只蛛蹩给消灭了。 攻势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然而赖以为继的煤油已经告罄,眼看着火势渐渐地小了下去,更多的虫豸跳了进来,我们已经坚守不住了。一眼望去,火圈外面的地面上黑沉沉的一片,无数的虫豸翻滚涌动着。一些乌木举腹狼蛛甚至高举着腹部,不停朝着我们身上喷射蛛丝而来,企图打乱我们的节奏。 我和二胖在古墓之中一直都是处于极度的憋屈状态,现在我们全都是高度亢奋,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兴奋。手中的枪口不停地抖动,喷出的火射已经燃烧了我们,望乎了所以。 但这种状态却并没有持续很久的时间,很快我们就看清了现实,只见大量的虫豸已经从火圈突破了进来,眼看着就要守不住了。我往侧面一看,只见距我们约十米的地方,赫然有着一块从山崖上垮落下来的大石头,刚好能站上去两人。我顿生一计,转过头朝二胖吼道:“快突围出去,上那大石上面,不然谁都跑不了!” 二胖打得兴起,似乎没听见,我又朝他大声吼了一遍他才明白过来。抱着m3对着地面一通狂扫,硬是让他给开出一条路来。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豸,一脚踩上去咔吧作响,差点没淹没到膝盖的位置,经过好一阵的拼杀,我们才总算到了那块大石头跟前,一侧身便爬了上去。 上去之后才发现,除了我们站立的这处位置和营地外的大火堆外,地上几乎爬满了蛛蹩,厚厚的一层又一层,连我们刚才那出坚守的地方已经看不见半点火光,被完完全全地给压熄灭掉了。 地面上的虫豸仍旧源源不断地朝我们所站立的这块大青石涌上来,二胖因长时间的托枪扫射手臂已经开始有些抽筋发抖了,我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如今我的整条左臂都已经完全麻木了,感觉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连枪都拿不稳了。二胖又持续扫射了一阵,转过头来骂道:“我ri,子弹快用光了,啷个整?” 我回头一看,大感不妙,因为我看到二胖身上所缠绕的子弹带已经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仍然坚持不了多久。而大石下的蛛蹩虫豸居然还会用叠罗汉的办法,一拨拨地朝我们袭来。我的子弹早已用光,已经把枪掉转了个头当烧火棍使了,直接将那些蛛蹩砸成了肉饼。二胖的子弹也所剩无几,打得很是节省,都变成点射了。眼看着又要坚持不下去了,身上很多地方都被咬到,肿得跟馒头一样。 二胖手上没停,嘴上却吼到:“老呆这一处,只会成为公众的靶子,我们分开跑,那些蜘蛛跟尸蹩没我们跑得快!这样太***被动了。” 我说不行,如果分散了肯定没戏,这样并肩还好一点。 “屁!”二胖骂道:“我们都没子弹了,合击还有个屁优势,分开跑!没得错的!” 说完,二胖首当其冲的跳了下去,我看到其中一拨蛛蹩立马就被二胖给吸引走了。二胖的脚力大,踩在虫豸堆里只管向山崖的北面跑去,活像一头大苯熊一样,一会的功夫就跑出了十米。我见状急忙也跳了下去,也不管小腿是否被咬到,只顾闷头猛跑。脚陷在虫堆里很深,每一脚都很吃力,但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等我停下来时,却发现已经到了洞|穴中位于北面山崖的低部,而二胖却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却突然看见头顶的崖壁上有着一个奇怪的洞|穴,当下注意拿定,心想命要紧,攀着那些摇摇欲坠的脚手架便钻了进去。 可刚一进去,我却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心想不好,这个洞可能进不得…… p:这几天确实是比较忙,无暇码字。今天从天黑一直写到现在,累死我了都,也没能好好修改一下,对不起大家了。 。。。。 第八十四章对讲机 第八十四章对讲机 身后巨大洞|穴里的那些虫豸爬动声此起彼伏,嘈杂一片,急于脱困的我,慌不择路之下爬进了山崖壁上的这个小型洞|穴里,但刚一进来,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犹记得刚才在底下洞|穴时,情急之下,在北面山崖上,我看到有两个奇怪的洞口。其实并非是出自洞|穴本身的缘故,而在是偌大的洞|穴之中,无一不是蛛蹩虫豸的地盘,根本么没有下脚的地方。而就是在这面山崖之上的两个洞|穴处,却连一只也没有,这不得不是个让人称奇的地方。但当时的情景已来不及我细想,一心摆脱那些该死的甲虫的我已经没得选择了。 二胖的脚力远在我之上,仅仅在我反应只慢了半拍时他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当时无数的虫蹩雨点一般地直往我头上掉,看准方向的我抱头闭着眼一阵猛跑,根本就没功夫注意到二胖。不过我最后一眼看见他时,他也是冲北面这座山崖壁来的,想必他也看见了这两处可以容身的洞|穴,极有可能也钻了进来。 北面山崖的崖壁之上遍布洞|穴,每一处洞|穴里都会涌出五花八门的蛛蹩来,几乎掩盖了整面山崖。而仅仅只有两处洞|穴里却是空空如也,一只都没有爬出,我实在想不通到底这是出于什么原因。 而之所以我进入这洞|穴里总感觉有些不妥的是,我猛然想起了在营地大号帐篷的尸茧身上寻得的那一本笔记。笔记上所记载的那两处洞|穴,似乎其中就是我现在容身的这一个。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我忙将背包里的那本牛皮笔记本翻了出来,找到了绘有工程进展图的那张。底下营地洞|穴中那堆火燃势虽弱了下去,但光亮还是能照进洞里来的。我将笔记对着洞口的光,虽然看得很是吃力,好在还尚能辨认。 果然没错,如果我判断无误的话,我进来的这处洞|穴番号 掘金传说 第 25 部分阅读 果然没错,如果我判断无误的话,我进来的这处洞|穴番号应该为78号洞。而奇怪的是,整篇洞|穴的北崖绘图中,几乎都被打上了叉。而番号分别为78和107的这两处洞|穴却被圈上红圈的着重标识,还有旁边的那两个大大的感叹号,我就更不明白到底是表达着什么意思了。不过很明显的是,这两处崖洞区别于其它洞|穴肯定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猜有可能是通到什么特殊地方去的。 这条洞|穴不是很高,仅仅能容一人俯身前行,我来到洞口,想朝外面看看。 我手扶着洞口的侧壁,往底下一看,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阵冷颤。只见底下那偌大的洞|穴里,几乎就是虫豸的海洋!难以计数的蛛蹩,尸虫,怪虱还有各种异行怪状的东西相互拥挤在一起,黑压压的一洞,就跟那科幻电影里的一样。但此时真切的实景却是电影远不能及的,强烈的震撼已令我发自肺腑地感到深深的恐惧。 我试着往洞口的两边看了看,只见距洞口仅半米的弧形范围外,磊着密密麻麻的各色蛛蹩虫豸,一个个张牙舞爪,伺机而动的样子。可不知怎的,那些蛛蹩却只在那个无形的范围之外徘徊,丝毫不敢越雷池半步,朝我所在的这个洞发动猛烈的攻击。 由于刚才是在下面朝这上边看的,视角有所偏差,以至于我在营地下面看到的一左一右,番号分别为78和107的崖洞时,感官上是处于同一高度的。然而等上来时才发现并非如此,107号洞位于我的右边,相距大概也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但却不是位于同一的高度。那处洞|穴比我在的这个要略高一点,洞口周边也是围着蛛蹩,但也并没有一只爬进去。 我看到那处洞|穴底下的脚手架散掉了大半,但从底下上来估计比我上这洞要费事不少,极其不易。 以我的推测,二胖有可能去了我这个洞|穴斜右上方的那个,因为就算他也避到了我现在所待这个洞里,他没理由不在洞口接应我的。可二胖放着这个易攀的洞|穴不进,却往更高难爬的那个洞|穴里入,估计是他当时境况已来不及多想,故而往那洞|穴中去了。 方才混乱之中,那柄枪也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做火把的铲柄也不见了。而且要命的是,我的整条左臂已经全然木麻了,使劲掐上去都没感觉。我知道我肯定是中了琉璃棺中那蛛蹩鱼的毒了,这毒厉害得紧,才这会儿功夫我的左手就不能动了。加之刚才又剧烈运动,不知蔓延到我上身没有,要是流到心脏里可就全完了,就算把我整条左臂全切下来也无济于事。 得以暂时安全的我,疲惫不堪,肚子此时却突然叫了起来,我把垫在背后的包拿到跟前想找找看有没有吃的,一通翻找之下,却什么也没有,恍然想起吃的全在二胖背的那只包里。可就在我垂头丧气,心灰意冷之时,却在包内碰触到了一个砖块一样硬邦邦的东西。 我大感不解,心想什么时候带这玩意儿了?疑惑之时拿起来一看,是一只对讲机。 我猛然想起来了,这次来黑竹沟时曾买过这东西,后来进这黑竹沟觉得有用就带来了。看着手中对讲机黑漆的塑料机身,我大喜过望,因为只要二胖包里那只还开着的话,说不定就能够呼到。不过老实说,我对这只小功率对讲机也没抱多大的希望,这东西买来时两百块钱不到,连农用对讲机都比不上,充其量也就一业余的。传输距离非常有限,估计也就两百来米,感觉跟一玩具差不多。 我急忙将开关打开,立时噪声便传了出来,沙沙作响。 “李二胖……!”我摁住传话键,呼了半晌,却迟迟没有没有声音船出来,嘈杂的响声直扰得我心烦意乱。 难道是二胖现在也正在向我呼叫?因为如果对讲的双方都摁住传话键,就算是你喊破了喉咙,另一方的持机者也是不会听见的。这么久我一直在呼叫没有停歇过,或许没有回声就是因为这个?还是二胖已经出了传输的范围?又或者二胖根本没有打开对讲机的开关? 想到这里,我忙将传话键松了开来…… 刚一松开,我就从里面听见人声了,不过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传出来的却是一阵阵的喘息声! 对讲机里传出的那人声音喘得十分厉害,就像一头得了肺痨的牯牛一样,还一抖一抖的,难道二胖正在剧烈的奔跑? 我又是对着对讲机一阵大吼,却总算听见扬声器里传出了二胖的声音: “做……做啥子?” “你现在在哪儿?”我立马问道。 但只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对讲机里却又没声了。我当即敢肯定,二胖那边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不然他决不会这个样子。那究竟又是什么东西,逼得二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余地? 大约又过了三十几秒,却传出了一句这样的话,这也是二胖在对讲机里说的最后一句。不过却是不完整的,好像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根本没容得及他说完。 “咦!这是啥子?………” 对讲机随后传出了刺耳的噪音。 。。。。 第八十五章78号洞 第八十五章78号洞 “咦!这是啥子?” 自这句话从对讲机的扬声器中传出不足五秒后,只听到“哐当”一声,就再也没传出声音来了,只剩下沙沙的噪音稳稳地响起,猜想二胖手上的那只对讲机已经遭到了彻底破坏。 手中对讲机的噪声一成不变的响着,我呆呆地拿在手中,手臂无力地垂到了地下。靠在洞壁上的我思绪混乱,神情开始有些迷离起来了,我知道这是蛛蹩鱼的毒素在我体内已经开始蔓延,正一点点地吞噬着我的神志。小理我最后的结果会怎样,我不敢想象,估计会死得很惨。洞外虫豸甲壳间的摩擦声依然不绝于耳,洞内的光线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我变了形的侧影印在洞壁上,拉得老长,不停地摇曳着。一路走来,无论遇到什么困境,都会有二胖陪在我身边,但对之于现在他的突然失踪,却感到莫名的恐惧起来。 不过此时的我大脑昏昏噩噩,就像被人给猛灌了一斤狠酒一样,甚至神志都开始有些迷离起来了。我把包从新背上,扶着洞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拿拳头使劲地砸向自己的脑袋好让能清醒点。我打算先看看周围,这条洞肯定是通到什么地方去的。就算自己撂在这座古墓里,我也不能就这么死在洞口。 我还有一只手电,这是我仅存的光源了,一经拧开,散发出来的光十分微弱,好像随时都会熄灭掉的样子。洞里进水严重,内侧墙壁上粘附着些不知名的晶体,亮闪闪的一片。洞|穴为泡渣石构造,许多淡黄|色的石块都从墙壁上剥落了下来,散乱地堆放在洞|穴里。而地上,每过两三米的距离,就会有一堆黑色的卵泡,粘呼呼的一团,很像是蜘蛛卵,搞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蜘蛛是要把卵产在动物体内才能孵化的。而且在这么一个地方,我竟然还能感觉到有股微风,逐一向洞|穴的里面望去,黑洞洞的,难以想象是通到何处去的。 一直往里走了不到十米的距离,我就发现我不行了。 现在我的整条左臂却突然传来知觉了,不过这似乎并不见得是好事,刚才手臂即冷又麻,但好在我并无知觉。可此时它居然火烧火燎般地疼起来了,那感觉就好像有人直接拿硫酸往你手臂上抹一样,豆大的汗珠从我额头上滴落了下来,难以抑制住的疼痛感直让我在地上打滚,甚至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大喘着粗气,左手因难以忍受的疼痛而剧烈的颤抖着,冷汗都润湿了我整件衣衫。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身上的军装给脱了下来,坐着靠在了墙上,渐渐地处于半昏迷中的状态。 朦胧中,这条左臂仍然折腾着我。一会儿冰冷麻木,如坠冰窖,又一会儿又好像火灼一般,跟直接放在火堆里烧一样。一冷一热,弄得我死去火来,疼得我冰火两重天。 明明能感觉到那痛彻心扉的痛楚,但整个身体确是软弱无力的,眼睛怎么都睁不开来。时间概念已经完全没有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竟然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处于半醒半睡的我,猛然感到一阵清凉的感觉从手臂处传了过来,很是舒坦,就好像有谁在用冰袋帮我冷敷一样。我当即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毒性过去了,眼睛也就一直没睁开。而等到我彻底缓和过来时,睁眼看到的,却是在黑暗中一个长着一对巨眼的怪物正用舌头在轻轻舔舐着我的左臂。 我当下骇然,第一反应就是大叫着往后退去,强烈的恐惧意识占据了我,这只怪物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还是离它远点的好,说不定它下一步就把我给啃了也没准。 但随后我就感觉到那只怪物扑上来了,还“吱”地叫了一声。 好熟悉的声音!我立时反应就过来了,“鬼宝?” p:鬼宝总算回到老十身边了,接下来的故事会更加精彩的。今晚本想又熬夜写出来的,但不知怎么搞的,估计是着凉了,肚子老不舒服,疼得我也是冰火两重天,老进入不了状态。只写了半章,下一半请容我明日补上,抱歉了各位! 。。。。 第八十六章打瞎摸 谁想到我这一叫,那东西就直接一剪步扑到我怀里来了,忽然感觉到脸颊一阵湿漉漉的,凭着那熟悉的触感,我便能断定——鬼宝回来了! 森然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我试着活动了下左手的臂膀,发现不仅能动,而且疼痛感也消失了。刚才还疼得我死去活来,现在却是一点事也没有了,这鬼宝汲毒的功力还真可见一般,要是以后下地带着他,那任是龙潭虎|穴我也敢去走上它一遭。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的右半身方才几乎都被麻痹了,要说全靠鬼宝吸出来的,估计也不见得。要真是那样,那还不把我的血给吸干了?如今我恢复如初,不知道有着什么原因。可能真是鬼宝的功劳也不一定。 鬼宝似乎是怕我走掉的样子,熊抱着我死不撒手,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给弄下来。可能是鬼宝出棺后已经有一定时间的原因,只感觉他身上的粘液已经干了,摸上去虽仍是褶皱一片,但却不是滑腻的。可等我一抱住他时我就发现了,鬼宝的肚子竟然小上了一圈。 犹记得在那条宽阔墓道里和那只鬼脸蛛酣战的时候,鬼宝一时失手中招,导致体内被产进了蛛卵。自此肚子就撑大了,薄得只剩一张皮,眼看就要孵化之际,鬼宝却离奇地失踪了。可现在他肚子里的卵却不知道哪儿去了,难不成让他给全拉出来了? 我想了想,这似乎也并不是件不可能的事。鬼婴体性属阴,极煞,**自然非常人可比。记得我最后见他时,他正在拉蜘蛛卵泡,后来又看见他在崖壁上采药,估计那味药的药性与巴豆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有助泻的作用。想必他吃后体内的卵泡就能全部给排出来,肚子自然也就小了。 可是,鬼宝的悄然离去又作何解释?还有他采药,关于这两点我也很是想不通,一只鬼婴,他不可能聪明到这种程度。 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好不容易才摸到了掉在地上的手电,却发现刚才晕厥时却没来得及关掉,现在干电池内的电量早已耗尽了。 没办法,我只得站起身摸索着在黑暗中踌躇前行,虽目不能视路,但鬼宝那两只巨眼却能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那对眼睛中估计含有虫萤光素酶这一类的物质,黑暗中就像是灯塔一样,鬼宝在前面引路,我则在后面忙不迭地跟上。 这条洞|穴很长,凭我的感觉,很像是逐步向下延伸的,有种渐行渐底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酸臭的物质,很不好闻,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走在这样一条不知其来历的洞|穴里,心里老觉得渗得慌,扑通地跳个不停。小理周围静得出奇,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荡,听不见任何其它的什么声音。 正走着,前面的鬼宝却陡然停了下来,我当时立即往洞子的深处一看,以为是鬼宝发现前面有什么古怪。可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分钟,却并没有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出现。我心想不会吧?鬼宝这孩子莫不是走累了撒气想让我背?我攥着他的小手,想拉着他走,哪知鬼宝却似乎也不往前走了,而是冲我哼哼地叫着。 干电池的手电不比电瓶,走了这么久,多少也蓄了点虚电。我再一次打开,发现小灯泡里的丝微微发红,发出了一点极为微弱的亮光。借着这仅存的一点光亮,我看到鬼宝脚边好像端放着一只手电。 那只手电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洞壁下一块石头上面,头朝下,尾朝上。这种放置不像是随意扔掉的,而是有人别有用心地摆放在这石头上面的。可在这无边黑暗的古墓之中,光源就是一切,是谁又会蠢到留给别人用? 突然我觉得眼前的这只手电好像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便一手拿了过来,一经打开,一束强烈的光线便射了出来,照亮了洞|穴的四周,随后我惊奇的发现,被人遗失的这只手电,居然和我左手上的这只一模一样,俱为黄铜身,金凤花的这种。这只原本是在枣儿手里的,她在那汉白玉石门前消失的时候拿的就是二胖原本用的那只。通过手电发出的光亮来看,从枣儿消失直到现在的这段时期,这只手电几乎就没用过,不然他是绝对不会还剩下这么多电量的。可枣儿不开手电,他又是怎样到达这条番号为78的洞|穴里来的?总不至于这一路过来都是靠摸的吧?况且她又不傻,有瞎摸,至于这样做吗? 一时间我脑海里出现了种种可能,都不太明白,枣儿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她这样做不是为了留给我,而是一种暗号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就这样一边想着我边往洞|穴的深处走去,有了手电,行进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我发现洞|穴的石壁上,竟然还有着很多大小不一的洞口,那些洞小的只有碗口般大,大的地方却连一个人都能钻得进去。走了大约有二十步的距离,只见洞|穴的前方豁然开朗了起来,出现了一座圆形的石室。 其实严格的说,这很难称之为“室”,因为在我们的印象中,室大多都为长方体。而这座石室给我的感觉,却不像是人为开凿出来的,倒像是自然风化形成的。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却是,像极了蚂蚁窝中的巢,就好像我闯到了蚂蚁窝里的一样。 正在这时候,看得出神的我却发现,一直很安静的鬼宝却突然挣脱了我的手。等我反应过来时,却发现他跑到石室中对着一块满是孔洞的墙壁舔了起来。 。。。。 第八十七章WWW 我霎时感到一阵好奇,便忍不住想上前看看鬼宝究竟在搞些什么,他那副神态,就好像那小孩子在舔糖片一样,难不成洞壁上面长了唆了蜜? 我拿着手电往那片墙上照去,只见这面弧形的洞壁上遍布着无数细小的孔洞,可以看到上面是一片灰白色的。 我上去扣下来一块,捻动了下,感觉好像是神仙泥。神仙泥与粘合墓砖用的白膏泥颇为相似,俱为灰白色的凝膏状体,但其实这两种东西并无瓜葛,成分也不相同。神仙泥这东西在黄泥巴里就能挖到,记得过去年代成立集体食堂的时候就有人吃过这东西,那年闹饥荒,山上的连树皮都让人给啃光了,神仙泥这东西吃起来不糙牙,因此就有很多生逢绝路之人食之裹腹。但这几乎就等于自杀,最后的结果都会死得很惨,大便解不出来,活活的憋死了,由于当年死在这泥土上面的人不在少数,因此我对这东西很没好感。 不过神仙泥用来作建筑材料倒是十分有用的,干透了和水泥一样好使,你铲都铲不动。可眼前的这片神仙泥糊成的洞壁,只见上面全是些大小不一的圆形孔洞,我感觉不太像是人为的,这地方极有可能是什么昆虫一类建筑的巢|穴。 果不其然,我细心一看之下,发现那些孔洞里,却有着一些小虫子。虫子约有拇指般的大小,橘黄|色的,正在里面蠕动着肥胖的身子。小理有些细小的孔里尚且只能看到的是一枚枚的虫卵,也不知道这是些什么虫,墙上白花花的一片,看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 鬼宝两只小爪子死死地扣在墙壁上,一条长舌头吞吞吐吐,凡是他那条舌头扫过的地方,孔洞里的胖虫眨眼就没了。他倒是吃得啧啧有声,有滋有味的,我在旁边看着直感觉一阵恶心,大皱眉头。 我看鬼宝那副馋样,估计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索性随他去吃个饱,自己则察看起这间奇怪的石室来。 此处山体为泡渣石,这种石头不比花岗岩一类的质地坚硬。易碎,稍有点指劲的人都能将一块小泡渣石石子捻成粉末。依我看,这间像巢一样的圆形石室压根就不是当年建造戮野王寝宫的工匠修筑出来的。一来这古墓之中的石室一般讲究“天圆地方”,中规中矩的修建模式,极少有其它怪异形状的。再者这间空心的巢状石室四周的石壁上就跟蛀空了的一样,数以万计的孔洞遍布其上,若是站远些看,就跟那因火山作用的石壁被侵蚀了的一样。 而且这地方简直是臭不可闻,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直冲脑门,熏得我差点没晕过去。估计这种味道是这些昆虫的幼虫体散发出来的,儿时的我玩蚂蚁包的时候没少闻过,但这巢里的味道甚是古怪,总有一种眩晕的感觉,不知道居住在这座巢里的究竟是哪一类的虫子。 沿着这间巢|穴的四壁转了一圈,却不经意间在一角落里发现了一堆甲壳虫的尸体,待我看清时,顿时一阵恐惧的感觉袭上心头。 那一堆所谓的甲壳虫不是别的,正是一只只青壳大尸蹩,少说也有好几十只,堆在那儿跟一座小山似的。 此情此景,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我说他娘的这里面怎么这么臭,原来是尸蹩的老巢。这些毒虫整日与动物尸体打交道,以腐食为生,久而久之身上便都有了股酸臭的腐尸味,奇臭无比,恶心得要死。我拿铲柄捅了捅那堆尸蹩,发现其死状很是诡异,没伤没破的,就跟冬眠了的一样,不知是何道理。 另外,地面上随处可见的都是些虫蹩的尸体,观其相貌,青黑黝色的甲壳都还泛着亮光,应该是刚死后不久。从洞壁之上,这些镶在神仙泥做成卵巢里的虫蛹来看,这个巢|穴里应该就是尸蹩繁殖后代的老巢了。我虽然对古墓里的食腐虫类知之甚少,但据多年从事考古工作的古教授讲,古墓里的尸蹩群体和陆地上的蜜蜂群体构造大致相同,均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以母虫王为尊,形成一个巨大的昆虫家族体系。不过这两类昆虫的不同之处却是,蜜蜂能产出浓蜜,而尸蹩却是将尸体的腐肉带回巢|穴做成蹩浆。随后我在这座巢|穴东面的卵房里发现了一堆形似沥青一样的东西,粘稠度极高,黑糊糊的一团,隔老远都能闻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尸臭,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所谓的蹩浆。 这按常理推断,尸蹩这种奇特的昆虫虽然行踪出没不定,但其老巢却是只有一个的,在遇到特殊的因素使然时,撤离也会举家搬迁,但绝对不会扔下这些虫蛹不管的。就现在这里的情况来看,这座尸蹩的老巢似乎遇到了灭顶之灾,连那只红色的尸蹩王我都没有看到,搞不懂这座巢|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在我的印象中,那些长着大敖的尸蹩是这古墓里的主宰,唯一的克星就是鬼婴了,可这些虫子的死状就跟喷上强力杀虫剂的一样,不太像是鬼宝的杰作。 鬼宝现在估计是吃饱了,舔着嘴又回到我身边,扯着我的裤管一副打死都不松手的样子。看着他那傻呆呆的模样,我不由得苦笑着叹了口气,带着他走出了这件石室,继续往这条山洞的深处走去。 洞子的走势突然又变了,自打出了那间尸蹩的巢|穴后,这条洞又往着斜上方延伸。我走在这样的洞中,已经能感觉到强劲的风在流通,心中一阵暗喜,因为有风就能表明我身处的这个地方已经离外面不远了,搞不好就是直通到地面上去的。 浓烈的喜悦感已经冲晕了我的头脑,大感出洞有望的我加快了脚步,由最初的慢走变成了小跑,再由小跑改成了快速的向前急奔。 速度一加快,只听见呼呼的风声从耳畔吹过,眼前一成不变的洞壁向身后退去,手电的亮光因我剧烈的奔跑一闪一闪的,照着前方的路好像完全变了样。奔跑在这样前后都是黑暗的洞|穴里,忽然变得害怕了起来,总感觉背后好像有人在撵我一样,只要一回头就会看见一张满是血污的鬼脸。当下更加跑得快了,也不管鬼宝跟不跟得上,发了疯地朝洞|穴的前方跑去。 等我停下来时,整个人突然感觉说不出的疲惫,浑身软软的,两条腿就跟面条一样,好想就这样一头睡过去。我狠狠地掴了自己两耳光,好让自己能清醒点,这时身上全给汗水给浸湿了,也不知道是刚才吓的还是跑的,一经风吹感觉凉飕飕的,略微感觉清爽了些。 洞|穴到这里已经没有路了,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像帘子一样的藤蔓,就那样突然拦截在我前面的洞|穴里。我看一眼身旁的鬼宝,定了定神,走了上去。 等上前撩起那些垂下来的藤蔓一看,一股极其湿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心一横,便钻了进去。 随即我才发现,其实用“钻出”这两个字更为贴切,出得那些藤蔓,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像裂缝一样的巨大山谷。向我的头顶望去,只见山谷的顶端长满了各色葱郁的植被,几乎掩盖了整个谷口,就只剩下一丝极小的缝隙能看到山谷外面那道亮丽的月光。外面的黑竹沟里现正值皓月当空,月光从那处一线天一样的空隙里倾泻进了这个山谷里,谷底朦胧得看不大清楚,氤氲一片,水气缭绕于其间。山谷两侧的崖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和龙角藤,疯狂地滋生,山谷里几乎全是这东西。 这地方风极大,我站在这儿得紧紧抓住身后的藤蔓,担心险些被吹下去。我正琢磨着如何脱身时,无意中往谷底一看,却发现好像有着绿色亮光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就那样漂浮在山谷里,我细眼一瞧,却惊奇地发现那好像是一串串巨大的英文字母。 从我这个地方到山谷底部少说也有五六十米的高度,那发光的英文字母一共有四串,成“”交叉再分散状,排列得极其规整。以我目测来看,那些字母随便一串少说也有也有十米的长度。 不过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几串字母都是这几个字。 “”。 我实在想不明白谷底那东西到底是怎样形成的,更理解不了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惊叹于自然界鬼斧神工的时候,突然从脚腕处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猝不急防的我还没容我抓住任何东西,整个人就一头向谷底跌去…… p:每次让大家久等,真不好意思。暑假不比学校生活状态稳定,完全乱套,经常有些事情影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今天早更一章,以后每天尽可能都更,力争上游,谢谢大家的支持,此书决不tj!! 。。。。 第八十八章命悬一线 正当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谷底那几串发光的奇怪字母时,根本没发现危险正一步步地迫进,不知道什么东西刹那间缠上了我的脚踝。小理还没容我做出任何反应时,便被脚下那东西大力一扯,一个踉跄人就朝谷底一头栽了下去。以至于我明白过来时,整个人就已经在半空中了。 谷中的湿气很重,直感觉一股腥臭的水气扑面而来,下坠的过程中我几乎是闭着眼睛的,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和崖壁上鬼宝那一声声凄惨的哀鸣。现在我的大脑已是一片空白,心想这回完了,肯定来个尸骨无存,没一块好肉。 我惶恐不安地紧闭着双眼,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四肢,妄想着能抓住什么,好减缓点下坠的力道。但随之而来的是我发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我的整个身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谷底坠去,周围是一片虚无,根本没有能让你抓上手的东西。小理整座山谷为“v”状的天然形成,自上往下呈逐渐收拢之势。我本想弯身看看我脚上缠着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时,突然感觉到整个人好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东风汽车撞上了一样,立时一股热流便从喉咙口涌了上来,我暗道不好,这下可能震着内腑了。 接下来我就发现,我已经由刚才的凌空坠落变成了紧贴着崖壁向山谷下方掉去。山崖之上遍布爬山虎和龙角藤,绿油油的一片,那些龙角藤的茎干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锐倒刺,在我身上拉出了一道道的血口子,疼得我直裂嘴。原本想抓住那些藤蔓以减缓我下坠的强大力道,但没想到扎手的藤条令我根本无从下手,再者我现在坠落的力道何其强势,搞不好手都有可能被拽断。小理但值得烧高香的是,此时我背上的那只大包发挥了极其关键的作用,身上虽多处刮伤,但因其起到的保护,倒也没令我直接摔死在崖壁上。 崖壁逐渐由90度变成了陡峭的斜坡,我被折腾得够戗,一路的磕磕碰碰弄得我头破血流,苦不堪言。就这样不知过了过久,甚至连整个人都开始失去知觉了,根本就麻木了,神志也开始迷糊起来。估计是撞到岩石上了,突然后脑勺传来一阵感觉要被人敲碎脑门一样的痛楚,恍惚之中我好像被一双巨大的手给托住了,软绵绵的,就跟掉在棉花堆里的一样,然后就开始什么也不知道了。 仿佛经历了十八层地狱间的轮回,我才开始渐渐地苏醒了过来。感觉身上的骨头好像被人给拆掉了一样,就没有一处不疼的。小理没想到的是,这一路颠簸下来,我背上的包居然还没在途中摔掉,而且手电也被我死死地攥在手里,可能是这两样东西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强大的心理作用使我至死不松手,不然这古墓里黑灯瞎火的,要想全凭摸着走出去,概率估计为零。 既然还知道疼,说明算我命大,从那么高的崖壁掉到这谷底居然没摔死,当真值得庆幸。我试着动了动,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感觉身体好像悬浮在空中摇晃一样。正觉奇怪之时,便往前迈了迈脚,可随即感觉到脚下一阵虚空,就跟那吊床上挂着的一样。心想怎么他娘的我还飘起来了?另外还令我感觉奇怪的是,浑身粘糊糊的,手脚跟束缚了似的动不太开来,就好像掉在粘绸的胶水缸里。 大概是月亮移位了,从头上谷口照射进来的月光也不见了,四周一片漆黑,浓得跟墨色一样化不开。我突然之间看到在我前后左右距离不等的四个位置上有着发光的带状事物,绿幽幽的看不大清楚,还上下起伏着。我揉了揉眼,想要极力看清这到底是处什么地方,正感纳闷之时,恍然想起在崖上面看到的那几个“w”组成的发光字符来,心想难道就是那东西? 可就在这时候,脸上却突然感觉痒痒,那感觉,就好像一条长满毛的腿在扫我的脸!毛腿?我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的画面,窒息的恐惧感再一次地包裹着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可要了我亲娘的命了,只见几乎就在我前方两三米的距离处,冷不丁地冒出了两盏红灯!就那样幽幽荡荡的,诡异的魅影绕着那两点拖得老长。看得我呼吸仿佛都停止了一样,浑身虚汗直冒。 下到这座地宫来,遇见的鬼怪之事一箩筐,别的没磨练出来,这遇事急中生智的本领我倒是见长了些。现如今的情况是,就在我离我不远处,存在着一个不知道为何物的东西,是我看不见它,而它却八成能看见我。我一咬牙,心想管它的,他娘的先看清楚这是什么鬼地方再说。我身上虽然好像缠绕着些什么丝一样的东西,但好在不多,我随手撩开,把手点拧亮了。 充足的亮光在水雾弥漫的山谷里,圆柱体一般地射了开去,我向四周一看,顿时就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p:抱歉了各位,今天真的挺忙的,累得眼皮都快粘上了,20:00才吃成晚饭,强撑写到现在,脑袋直发晕。这章不好写,今晚就算硬憋出来,质量也不好,容我明天一定更!我赌咒发誓,绝对! 。。。。 第八十九章信号弹 我悬掉在这张巨大的蛛网上,被包裹得跟一蚕茧一样动弹不得,听见鬼宝那一声声痛彻心扉的唳叫,我心如刀缴。小理正当万般焦急之时,一道火球呼啸着划破谷底,直直地飞射到蛛网的正中,一团灼热的强光立即在空中炸放了开来。 信号弹?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这东西。但由于当时正大睁着双眼专著聆听远处鬼宝同那红毛巨蛛的打斗声,丝毫没有半点准备的我,被信号弹炸放出那灸热的强烈光线烧得我眼泪直流,火辣辣的疼。随即只感到眼前白光一闪,就好像有人拿着闪光灯正对着我眼睛猛闪一样。或许也是因为自己太累了的原因,整个人竟昏厥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体好像朝谷底坠了下去,然后感觉浑身一震,摔得骨头差点没散架,就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就发觉自己的眼睛就跟涂了辣椒水一样,很久才能睁开,结果发现自己居然看不见任何东西了,印入眼帘的全是一片明耀耀的白光。信号弹多为军用,虽说不是攻击性的武器,但是其燃烧时候的高温却是威力巨大,曾被军队用来偷袭地营点燃弹药库,屡试不爽。我当即意识到坏了,现在很有可能是爆盲了,现在我眼睛里全是影斑,不知道视网膜有没有被烧坏。 整个人依旧被包裹在蛛丝球里面,就跟电影《情颠大圣》里的唐僧被困于金刚丝一样。眼睛也看不清任何东西,人也累得着实够呛,疲惫不堪,索性又一头睡了过去。 影影绰绰中,感觉好像有人在扯我身上的东西,我极力睁开眼,看见了一片斑斑驳驳的黑影。又过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身心为之一畅,呼吸也能喘匀了,慢慢的,我看到了一张皎美的面容,居然是满脸焦急之色的枣儿! 泪水已经止住了,眼睛也逐渐地恢复了过来,不似刚才那般疼了。我看到枣儿正拿着火把奋力地撕扯着我身上的蛛丝,哭成个大花脸,一幅楚楚可怜状。等我看清后才发现,令我万般惊恐的是,只见枣儿身上到处都是斑斑血迹,衣服也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了,一身的泥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此时我身上的蛛丝也除去了大半,我大为不忍,忙将身上的丝拨弄了开去,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还没容我站稳,枣儿就一头扑到了我坏里,嘤嘤地哭了起来。我一时有些难以适从,只能任她紧紧地抱着。自她无故失踪于墓道之后,料想她也是不容易,一个小丫头独自一人在这座阴森的古墓中穿行,也真够苦了她了。 就这样,过了好久她才平复下来,一袖子擦干眼泪:“十哥,吓死我了,刚才看到你从那么高的崖上掉下来,还以为你……” 虽然感觉脑袋仍旧有些发晕,脚低发软,但我还是弯下身挤出了个大概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你十哥我自有先人辟佑,八字硬着呢,哪有那么容易就翘壳。” 听我这么一说,估计是看我并无大恙,枣儿立时破涕为笑,原本惨白的面孔也有了些血色,说不出的好看。我本想问她身上的血是从何而来时,只听见不远处一年轻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我。 “啧啧!这才分开了几个小时,就如胶似漆的,肉麻死了!”只听那一男子说道,“我说兄弟,咱出了这座古墓再卿卿我我成不?别弄得跟生离死别的,恶心不恶心。” 我回头一看,墨色笼罩之下,忽隐忽现的好像站着几个人。我正觉迷惑不解时,一束刺眼的光线直射我眼睛,我忙用胳膊肘一挡,问道:“你是谁?” 那人又将手电光移了开去,我直感觉眼前发花,一阵头晕目眩,暗下大为恼火。正想骂上两句时,只听那人又道:“放心,我们没什么恶意,犯不着冲我发火。刚才可是我救了你,怎么,不道声谢?” 眼睛三番两次受强光的照射,整个人都开始有些晕糊起来,我强忍住朝那边望去。只见距我们五米开外的地方,一体形偏瘦的男子左手提着一只超大号矿灯,右手拿着一柄军用滑膛枪,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和枣儿。 腿骨好像软掉了一般,迈不开步子来,枣儿见状急忙把我背上的包卸下自己背上,扶着我慢慢地朝那几人走了过去。 掘金传说 第 26 部分阅读 腿骨好像软掉了一般,迈不开步子来,枣儿见状急忙把我背上的包卸下自己背上,扶着我慢慢地朝那几人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几人我竟然都认识,不是别人,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就是和我们到这黑竹沟村同路的黑仔和阿白。两人都背着硕大的一只旅行包,一身全是野外探险的专业形头,全副武装地站在那儿。阿白依旧是那一脸和气相,面露微笑,似乎有些让人捉摸不透。而那个叫黑仔的,拉着张脸,拽得不行,没什么表情,一幅不阴不阳的样子。 刚才用矿灯照我那人就是阿白,本以为他看见我一幅狼狈不堪的模样又会继续挤兑我,没想到他却只是淡淡地一笑,解下包埋头从中掏出面包和矿泉水递给我:“给!先吃点东西垫垫低再说。” 我迟疑地接过,闻着手中面包的香味,食欲大动,十几个小时水米未曾粘牙,肚子早就在抗议了,当下也不管吃相,甩开腮帮子一阵大嚼。一旁的阿白见我这样,看得还起了兴致:“我说兄弟,你这一幅饿鬼投胎样,下这地宫里怎么搞的?” 我啃得急了,咽得我直瞪眼,接过枣儿递上的水喝了一口才舒缓了下来,“我们是乱闯进来的,本只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座古墓,谁知道就陷在了这座错综复杂的地宫里。”我想了想便又接着问他道:“那你们进来是做什么?莫非……” “你想哪儿去了,”阿白一笑,又将大包背回肩上,“这不探险嘛,听说这黑竹沟是咱中国的百慕达,就冲这儿来了,谁想到误打误撞就进了这座地宫里头。哎,你倒是说说,你们这一路是怎样过来的,还有那个胖子呢?” 本不想告诉他的,但我见人家毕竟是救过我一命,还是打算说给他听。接着,我就将我们如何下到这戮野王宫里,再至后来的惊魂历险都和他一一细说了,他听罢之后连连摇头:“小兄弟,你行啊,估计你祖宗十八代都积德了,竟然还让你给闯到这儿来了,不简单!”说完还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哥。 我看他那一副小白脸样,琢磨着估计你也大不了我几岁,怎么老一口一口地叫我小兄弟。再说这话我怎么听着总感觉有些刺耳,什么叫“你祖宗十八代都积德了”?这不拐弯骂人吗?我听得大为不爽,正想回敬他几句,问候问候他十八辈祖宗时,却猛然发现我好像忽略掉了在场的一个人。 刚才没注意到,有个人就站在黑仔的身后,第一感觉就是这人奇瘦,两条腿就跟一麻杆似的。那个叫黑仔的本来也算瘦的了,可那人躲在他身后竟然完全被遮掩住了,以至于我刚才压根就没看见黑仔背后有个人。 “借灯用一下,”我忙夺过阿白手中的矿灯朝黑仔背后照去,那人立时便无所遁形,从黑仔背后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等到看见那人脸上一副大黑墨镜的时候,我马上气就不打一处来了,靠!那人居然是侯瞎子! 我一阵火气上涌,竭力地压制住自己没上前动手。就现境况而言,侯瞎子八成和这两人是一伙的,二胖没在身边,真要是动起手来,我牵带着枣儿不见得会占着什么便宜。这事得从长计议,等出去了再说,不然很有可能会吃大亏。可我不太明白的是,侯瞎子带走枣儿似乎不是黑仔和阿白的意愿,不然枣儿早就被他们给扣住了。我感觉侯瞎子和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单纯,他千方百计想带枣儿走肯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其它原因。 一旁的阿白大概是看出些什么来了,就问我:“怎么,那瞎老头欠你钱?” 我把视线从那侯瞎子身上移了开去,心想你们两个也不见得是什么省油的灯。从他们派侯瞎子在鬼哭山窟设法拖制我们,以赢得尽早入沟的先机来看,这两人八成是来倒斗掘金的。既然是这样,目前的权益之计是先顺着他们,等搞明白其究极意图再说。 “叽——”这时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但熟悉无比的叫声,我浑身一震,突然想到了鬼宝,急忙作势朝着那声音传来的谷地中央跑去。 哪知阿白却在一旁死命拉住了我,历声道:“你小子不要命啦,这谷底到处都是烂泥滩,那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发出的,你真以为你命大啊?” 我只当没听见,心想我的死活关你屁事,提着矿灯就往那泥滩中间走。枣儿一把拉过我,眨巴着水灵的大眼,一脸俏皮地对我说:“十哥,跟我来,我有办法不踩进泥滩走进谷底的中央地带。” “你有办法?”我半信半疑。 “嗯!”枣儿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我就往那声音传出的源头走去。 山谷底杂草遍布,弥漫着一股馊水一样的腐臭味道,据阿白说这四周到处都是烂泥滩,一步踏错,就会陷进老泥里,顷刻间便会窒息丢了性命。矿灯散发出来强烈的光线照得地面一阵泛白,可以看到很多的动物骨骸散落得到处都是,白森森的一片。从头顶上那一线天的谷口来看,这座山谷就是一口天然的陷阱,再加上又位于小凉山的风口,也难怪那红毛蛛会把网结在此处。 地面的泥滩里“咕咕”直冒黑水泡,举目一望,谷地分布着些大大小小的滩头,再仔细一瞅,滩头上的草不是一种颜色,有的嫩黄,有的墨绿。枣儿说,过泥滩时应该捡墨绿色的滩头踩,那嫩黄的,说明滩头土层薄,缺养分;那墨绿的,就是土层厚,地壤相对厚实一些的。这种滩头,浮力大,踩着它时不会一下子沉下去。我笑着问她这些都是谁教的,她菀尔一笑,说这些都是她阿答说的过沼泽的招法。 很快的,鬼宝的叫声感觉上已经离我们很近,但却变得十分微弱了。我提着矿灯朝不远处一照,刹那间我就发现遭了,整个人几乎就呆立在了原地。 p:实在对不住了各位,这几天去县城忙些事情,停更了几天,以后会努力保持更新的,抱歉!!!!!!!!! 。。。。 第九十章拼死相护 枣儿在前面带路,走得轻便敏捷,大感体力不支的我,在后面一瘸一拐的只能勉强跟上,不知不觉中已经拉开了很长的一段距离。我只顾踩滩头上那些墨绿色的草,感觉软绵绵的,好像随时都会陷入泥滩里,却没注意到枣儿在前面走远了。等我想起来时,环视四周,可哪里还有枣儿的身影? 正当我心急如焚之时,陡然看见在我正前方的位置亮起了两盏红灯笼,而趁着朦胧的夜色,离那东西只有两米不到的距离处,我分明看到枣儿正朝我挥着手:“十哥,这边……” 眼前的场景腾地一下就让我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惧感,随即就发现好像迈不开步子,整个人一时竟然呆住了。 我来不及对枣儿做出任何表示,接着就发现她身后那两盏“红灯笼”一下子就熄灭了,几乎就在此时,我就听到枣儿“啊!”的一声,前方便传出了动静。 我提着矿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边奔去,担心枣儿很可能已经遭到了不测,也顾不上看路了。前面泥沼地带弄出的动静极大,隔这么远都有泥点子飞溅到我脸上。刚才阿白发射出的信号弹的确是将那张网烧熔了,但蜘蛛这东西警惕性极高,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隐蔽起来,我琢磨着阿白那颗信号弹压根就没烧着那只红毛蛛。一旦枣儿同它相遇,必定是凶多极少。 往前没跑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在我手上矿灯强光的照射之下,我看到了一副令我瞠目结舌的场景。 杂草丛生的谷低,只见约有一层楼高浑身长满红毛的硕蛛驮着一个少女,正张牙舞爪地晃动着长长的敖肢。头部那张狰狞的怪脸上下起伏,带动着两只红灯一样的巨眼,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光影。也不知道那大家伙是怎样把枣儿弄到背上的,我远远的看见,那只硕蛛身上的寄居蛛正对着枣儿发动着猛烈的攻击,枣儿危险的处境可想而知,我见状忙上去帮忙。可刚一靠近那大毛蛛,就感觉劲风一扫,整个人直挺庭地向后飞去。 我被扫得七晕八素,挣扎着爬起身来,发现嘴里咸咸的,可能是伤着内脏了。此时我也已经顾不上自己了,枣儿还在那只硕蛛背上,我一抹嘴角的血,又朝着那怪物冲去。 我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随手抱了块大石头,发了疯地冲上前去,一心想救回枣儿。然而就在我还没冲到那怪物跟前时,就感觉一个黑影朝我这方向砸了过来,没反应过来的我立时被砸个正着。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我直接后仰跌倒在地,好在这周围都是泥滩,不然我屁股早就开花了。 我双手撑地坐起身来,就感觉怀里竟然还横担着一块软软的事物,我纳闷之下摸过一旁被砸飞的矿灯,发现枣儿正气息奄奄地倒在了我的怀里,手里握着那把她随身袭带的小银刀,上面全是蜘蛛那粘糊糊的绿色体液。小理 “枣儿……”我摇晃着她,并不时地拍着她脸颊,“快醒醒!”可枣儿依旧处于重度的晕厥之中,一时半会儿根本就醒不过来。 见枣儿这个样子,我霎时就慌了,她要是被那红毛蛛给蜇了,大罗金仙都救不了。正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一对红色的巨眼猝然又在我前方三四米处亮了,直逼了过来。 枣儿在我怀里昏睡着,身体竟然还颤栗了起来,情况糟糕到了极点。我整个人好像已经麻木了,也不觉得害怕,只能直直地瞪着那对红眼,心想你***来吃吧!爷在这等着! “快躲到泥滩里!”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身后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阿白的声音,“捂严实点!不想死就博一博!” 仿佛在黑暗中看见了黎明的曙光,我恍然意识到阿白肯定是跟来了,那小子身上有装备,估计自是有手段对付。距离我左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就有一泥滩,我抱着枣儿,匍匐着爬到那滩边上,只见泥滩里黑糊糊的一片,腐臭难闻的气息令人作呕。当下也管不了许多了,纵身一跃,便跳了进去。 一入泥滩后才发现,老天爷保佑,虽然身体往泥滩深处陷去,但却逐渐缓慢了下来,直至胸口的时候便停住了。我紧紧地搂着枣儿,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继续下沉。 一束急掠而过的亮光划破黑暗的谷底,我本以为阿白又会故伎重施,打出一枚信号弹用以吓退怪蛛。谁想到只听见不远处阿白冲我大声嚷道:“顾好自己,白爷请你们吃红烧大炸蟹,你请好了!”话音刚落,一团火光便瞬间炸放了开来,熊熊的火势一下子燃烧蔓延了开来。 我立马意识到,阿白用滑膛枪打出的可能不是信号弹,倘若真是的话,它不带这么肯燃的,我估计这很有可能是枚燃油弹。我看得一清二楚,飞过来的油弹正中我身后方那只红毛硕蛛,燃油弹一经炸开,爆裂喷涌而出的热油飞溅得到处都是。凶猛的火势刹那间就淹没掉了那红毛蛛,变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一阵阵浓烈呛鼻的糊臭气息传了过来,呛得我直咳嗽。 那大蜘蛛被汹涌的大火包裹着,疼得满地打滚,还在做垂死挣扎。由于我和枣儿所在的这处泥滩距它只有几步之遥,那滚烫的热油如雨点一般洒得到处都是,这种油一触即燃,没过多久,火势就蔓延了过来,谷低这一块沼泽地带浓烟滚滚,四处弥散,变成了火的海洋。 眼见如此阵势,也顾不得避嫌了,我将枣儿死死地抱在怀里,护着她不被烧着。我用力把她往泥滩下方按去,直至淤泥没入她脖颈,然后在用泥糊在了她头上。我抱着枣儿在泥滩里一动不动,猛然升起的豪情让我打心底地不想让枣儿受到任何的伤害。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估计这泥滩里散有沼气的缘故,四周的火势却并没有轻缓下去。火烧灼在脸上,火辣辣地一阵生疼,眼见周围的火势聚拢了过来,我尽量压低了身子,脸差点就伸到泥滩里去了。紧接着,背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那感觉就好像有人在用滚烫的热油往你背上淋一样,疼得我直吸凉气,竟然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给拖出了泥沼,正靠在一块从谷口掉落下来的大山石上,阿白正拿着消毒药水涂抹我脸上的伤口。对面的山崖崖壁上一股潺潺溪流倾泻而下,我死命地站起身来,抱起一旁被烂泥糊得不成样子的枣儿,到那崖壁下草草地冲洗得干净了。洗去之后,感觉似乎清爽了些,就又将枣儿抱回了大山石旁,请阿白先给她看了看,灌了点汤药。我蹲下身把了把枣儿的脉搏,脉相平稳,便不由得稍稍放心了些。 火势已经渐趋熄灭了,这一片的沼泽地带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黑漆漆的一片,有些地上还漂浮着油花。不远处那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蜘蛛已经被烧缩成了一团,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摆放在那里,蜷曲成一坨沥青一样的东西,大概已经死透了。我找回矿灯还给了阿白,他接过也并未嘲笑我这一副狼狈的相貌,而是略带赞许之色地问道:“看不出来啊,你小子挺带种的,一直护着这丫头,自己伤得怎样了?” “没事,”我面带苦楚地一笑,“危机时刻,是男人就应该承担,说不定到时候你也会的……”话没说完,我就感觉背上出奇地一阵生疼,急忙脱下衣服检查了一下。发现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擦伤,是从山谷掉下时在崖壁上的山岩上弄的,不过还好都只是些皮外上,没伤着筋骨,可就是感觉不能深呼吸,一使劲吸气肺就会疼,估计是伤着内脏了,琢磨着要是出得去回成都一定得好好检查一下,不然指定得落下一身的毛病。然而最为糟糕的是,据阿白讲我背上全是被火灸烤出来的水泡,得逐一挑破上药。 阿白这小子倒也仗意,二话不说就只顾替我闷头抹药,我背对着他,念起刚才发生的事,心里对他倒也增添了几分好感。不说别的,人家毕竟两次救了我的命,做人也不能老这么见进。 枣儿不愧是山妹子,身子骨较硬扎,经阿白略作处理医治后,居然慢悠悠地苏醒了过来。 “我看还是快点弄死这东西的为好,免得夜长梦多……”远处山崖坳低突然传过来这么一句话,虽然声音压得极低,但还是被我给听见了,好像是那侯瞎子的声音。 。。。。 第九十一章放枪 第九十一章放枪 阿白擦药的手很轻,没用上多大的力道,但即便如此还是疼得我龇牙裂嘴。哪知背上的刚药擦了一半,从我右侧不远处的崖底坳处,突然传过来那侯瞎子的声音:“我看还是快点弄死这东西的为好,免得夜长梦多……” 虽然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还是被我听到了,随后我就一下子想了起来,我好像忘掉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当下也不管背上的伤药还没敷完,羁羁绊绊地朝那崖下坳处走去,枣儿似乎也发现了,紧跟着过了来。 此处山谷的泥滩随处可见,踩在上面没走几步鞋子上就会粘上一团黑糊糊的泥巴,就跟穿上一铁鞋一样,很不好走。我提着矿灯往我右侧声音传出的方向没走出几步,恍恍惚惚便看到前面山崖下的一坳凼处站着两个人,可不正是那黑仔和侯瞎子? 他们围在那儿,感觉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看着地上的什么东西。突然自那边传来一声鬼宝轻微的叫唤,我心立时便揪了起来,神色如焚的朝那边跑了过去,迟怕晚了。 我想的果然没错,待跑过去推开两人一看,坳凼里的场景让我吃惊无比,深深地被震撼住了。 坳凼里面全是泥浆,感觉就和农村踩瓦坑一样,稀糊糊的一凼。小理可以看到里面泡着一个人形的事物,乍看之下,像极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泡在里面。我顾不上什么了,忙跳了进去,扒拉着稀泥,将昏迷不醒的鬼宝抱了出来。 鬼宝的情形很不乐观,软软地倒在我的怀里,只有出的气,没进的了。身上到处都是裂开的伤口,从里面淌出墨绿色的汁水,也不知道是不是鬼宝的血。那些伤口因长时间在水里跑着,原本酱紫色的皮肤已经高度泛白,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翻起来了,并隐隐的散发着一股恶臭。 在这古墓之中像一只无头苍蝇乱闯了这么久,可以说是步步有难,处处藏险,有好几次小命差点就没了续集。一路过来,岌岌可危时,多亏了鬼宝的拼死相护,托他的福,我屡次才能化险为夷。鬼宝为何这般通灵性,我姑且尚不明了,但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鬼宝的所做所为,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早已不把他看作是一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鬼婴,冥冥之中,我和鬼宝似乎总存在着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干系。 “十哥,还是让我来吧!”枣儿绕到我跟前,看着我怀里气若游丝的鬼宝,蹙着秀眉说道,“我这有药。” 有药?我一时没明白过来,不知道枣儿说的是什么意思,虽听不懂枣儿的有药指的是什么,但我还是将怀里的鬼宝托给了她。枣儿半蹲着,细心地接了过去,就忙从身上掏什么东西。 没过多久,枣儿就从身上的衣兜里掏出几支竹管放在地上,几支竹管翡色尚存,鲜翠欲滴,估计是枣儿蒸煮过的。这东西,我曾见过枣儿在为二胖治眼拿出来过,里面塞着一只白玉蝉。一路过来,我都没注意到枣儿身上藏有这东西,初次见到,感觉很是新奇,虽然很想知道其用途,但也不好向枣儿问些什么。 枣儿从那几支长短不一的细竹管里倒出了些五颜六色的粉末,调匀了敷在鬼宝身体上,立时我就看到裂开的伤口竟然像双氧水一样冒出气泡来,煮得厉害。没注意到侯瞎子什么时候也蹲在了枣儿身旁,看得正起劲,啧啧直摇头:“我说小丫头,你这纯属老朽(自称)点灯,白费啦!这东西我认得,记得当年北京就有一倒爷在陕西滩子沟夹喇嘛的时候挖到过这东西,当时他也没在意,看着挺好玩准备拿回家当个玩意儿养,谁知道第二天全家暴卒,死于非命!爷爷我劝你还是弄死的为好,这鬼婴不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折腾得起的。” “谢你的好意,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不用你管!”我白了那侯瞎子一眼,没好气地对他说道。没想到那候瞎子一听我这话居然还上火了:“哎!我说你个小娃儿,说话咋这么没大没小的?想当年你侯爷我下地的时候,你爹都在你奶奶肚子里转筋咧……” 那侯瞎子就跟一破罐子煮屎的差不多,一说还上瘾了,喋喋不休地唠叨个没完。小理他大概是见我文文弱弱的样子,不比二胖那般强横,还冲我摆起谱来了。要知道我十斋虽不是什么要命的狠角儿,但也不是把脑袋夹裤裆里受气的窝囊人,我在一旁听得一肚子火,又碍于处境不便动手,便准备去对面的山崖低去冲洗掉身上的烂泥。 发现鬼宝的那个坳凼里的泥,不比别处,腥臭得要命,我搓洗了半天,一闻身上还是有一股怪味。我左右看了看,对面远处阿白他们的注意力全在鬼宝身上,大感好机会。这么久的生死拼搏,泥坑水凼里没少滚,下身湿闷得要命,也顾不得许多了,就想草草地冲洗一下,好凉快凉快。谁知就在我的手刚碰触到腰间皮带的时候,就看见对面亮起了一点火光,只听“嘣!”的一声巨响,枪击发子弹的声音瞬间响彻山谷。 我当下骇然,额头上的汗霎时就淌下来了。对面怎么会突然传来枪声?我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一幅枣儿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我恨不得啃自己一口,懊悔自己疏忽大意不该撇下枣儿一人。我忙冲着对面急速地跑去,途中只看到阿白他们仍旧围在一起,没什么动作,感觉气氛怪异得可怕。 跑近一看,就发现是那个叫黑仔的开的枪。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手臂前伸,握着一把“马牌撸子”,枪口正对着地上鬼宝的脑袋。而枣儿则花容失色地坐在地上,在她身后的石壁上,赫然有着一个清晰的弹孔。 “你什么意思?”我顿时怒火中烧,上前推了那黑仔一把,爆了句粗:“**!老子惹你啦?” 没想到黑仔只是被我推得后退了几步,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木然的脸上,一只奇怪的巨瞳眼猝然直视着我。 一直以来,我似乎都忽视了这个黑碳一样人,记得第一次遇见他是在前往黑竹沟的大巴上。当时他坐在我左手边且靠近车窗的位置,以至于我没能看清他的左半边脸,只是对他那只黑色瞳孔几乎占据整个眼眶的大眼感到有几分悚然。而就在此时,我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怪人”的脸部轮廓。 黑仔的额前留着浓密的斜刘海,遮住了他那只左眼,所能看到的,就只是他那只深邃得像无底洞一样的右边怪眼。那眼我看得分明,就在与我对眼的那一刻,黑色的瞳孔猝然变大,仅仅逼视我有几秒钟的时间,我浑身的冷汗就全下来了,仿佛就被束缚了的一样,整个人处于窒息状态,感觉竟然好像连身体都动不了了。那感觉差点没让我瘫痪掉,夸张到甚至有种想顶礼膜拜的冲动。 猛然!身体感觉一下子就豁然了开来,随着我眼前黑仔那只左眼瞳孔的渐渐收缩,束缚感也逐渐缓缓消失,等到那只眼恢复正常的时候,我身体一软,一旁的阿白急忙扶住我,险些摔倒。这时,才听黑仔悠悠地说道:“小子,这东西是个祸害,留不得。” 我迟迟没从刚才的震摄中回过神来,大脑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黑仔已经走远了,没入了黑暗之中,侯瞎子看见了冲我轻藐地一笑,忙不迭也跟了上去。阿白转过头来看着我,叹了口气:“为只这东西,你何苦呢?黑仔他说了,这东西阴煞得很,邪门着咧,你小子命再大也不够他喝一壶的,趁早甩了他才是真的,难不成你还想把这小怪物带到地面上去?” 我摇了摇昏昏噩噩的头,只说了一句:“他救过我,我不能扔下他。”然后让枣儿替我背包,并将鬼宝扶在我背上,让阿白在前面带路回到了我从山谷上掉下来的那处地方。我将鬼宝小心翼翼地平放到了地上,就问阿白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次下来的任务都还没完成,”阿白捋了捋额头上的长发,笑着说:“那戮野王的主墓室都还没进,怎么着也进去逛逛呗!” “什么?”我感到有些惊讶:“你们知道戮野王的主墓室在什么地方?” “你看!”阿白冲我颇有意味地一笑,然后将手中的矿灯移到了远方一处黑暗的石壁上,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一道像极了女性荫部的天然岩缝显露了出来…… p:一直间隔了这么久才更上一章,心里感到着实的对不起大家,但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这几天忙得人仰马翻,实在难以静静地坐下来写。虽时有搁浅,但此书我会认真写完的,开学后绝对会稳定起来的,谢谢大家!!! 。。。。 第九十二章阴元石 大功率的矿灯照着那片崖壁,似乎显得有些走样,泛着点点荧光,透出些许的鬼魅森然。可以看到崖壁上长满了绿汪汪的苔藓,爬山虎和龙角藤依附在上面疯狂地滋生,谷底阴暗潮湿,成了这些喜阴植物的天堂。本来这样的崖壁在山谷里面也是随处可见的,但崖壁的底下赫然有着的一道崖缝,却将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崖缝呈纵向于崖壁底部裂开,其形状却是怪异到了极点,可以看出崖缝很深,凹陷了进去,很显然是通向崖壁里面的。崖缝生就一对肉片的模样,自里向外翻了出来,冷不丁一眼看过去,极像女子之阴。去年我曾在广东丹霞山见到过阴元石,没曾想此时竟然又碰到这玩意儿,除了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外,我也搞不懂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裂出来的。 我们现所处的位置已经位于谷底左侧的边缘地带了,阿白说刚才他们就是从这“阴元石”中进入这谷底的,要想找到戮野王的主墓室,就非得回去不可。阿白这番话我从中听出了很多端倪,感觉好像总是在掩盖着些什么东西,他们在这座庞大的地宫中穿行,熟门熟路得就跟自己家一样,说是误闯进来的打死我也不信。 “快走吧,黑子他们快进去了,”阿白说完就把枣儿肩上的包背到自己身上。我见他本来身上的装备就够多,多加了一个走了几部明显有些吃力,有些不忍,本想说自己来背的。但我回头看了看背上的鬼宝,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黑仔和侯瞎子晃眼间已经进去了,我没走几步就到了那崖缝前,向里面张望了一下,估计比我想象的还要深,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一阵腥风从里面吹了出来,熏得我两眼直冒金星。 我正寻思这崖缝通向什么鬼地方时,阿白已经一马当先钻了进去,我叹了口气拉着枣儿紧跟其后,就现状而言,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心想如今也只能跟着他们,毕竟再有个什么闪失,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进入崖缝没走几步,我就大皱眉头,在这条崖缝中行进比预想中的要难得多。脚下根本就没有路,崖缝很是狭隘,只能容一人侧身勉强能够穿行。感觉这条崖缝很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不过在凿穿时明显工期紧迫,工程做得很是粗糙,脚下遍布泡渣石,稍不留神脚就会卡在崖缝底部的碎石堆里。 好在这条岩缝通道并不长,艰难地行进了约五十米后,前端豁然开朗了起来,一扇墓墙挡在了前面。 直到走近后才发现,所谓的墓墙原来是一条甬道。我背后这条崖缝是直接凿通到甬道里面的,可见当初开凿之人目的十分明确,为的就是能到达这条甬道里。黑仔和那侯瞎子已经等在那儿,不约而同地看向甬道深处,我走进甬道后顺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甬道里黑暗森幽的一片往前方延伸开去,难以想象出走完这条甬道又会到达什么地方。 “小心一点,千万别乱碰这甬道里任何东西,跟着我一直走就是了。”黑仔淡淡地说了一句,就朝着甬道前方走去,一旁的侯瞎子就像一条癞皮狗,死死地紧随其后,生怕跟丢了一样。阿白打了个眼色,示意我也跟上,甬道里沁水严重,地上的墓砖十分湿滑,我背上又背着鬼宝,想提点速都不行。甬道里散落着开凿崖壁用的镐头,羊角钏,斧钎等作业工具,我留神了一下,俱为军用的,想必是当年那只神秘连队进入时遗留下来的。 一路无语,这条甬道的长度深得可怕,走了近十多分钟都不见尽头。甬道两侧每隔五米就会出现两尊青铜武士灯奴,皆为双膝跪倒手托宝盏,亦是贵族墓中常见之物。我没在意,就这样走了两边大约过了一百余尊灯奴后,在甬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道两扇开合的青铜门。 那黑仔并没有着急着进去,我们几人围在门前,对眼前的这扇青铜们倒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不知不觉中,黑仔已经成了我们这一行人中的主心骨。几人大眼对小眼,都等着他拿主意。 青铜门上遍布着压塑工艺纹饰,纹理繁复异常,大多是些鸟兽的图案,压塑纹饰,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纹饰形成较强的浮雕效果,同时会具备极强层次感,所以这门上面的那一只鬼头兽特别扎眼,一副狰狞之相地怒视着我们。 不过,不知为何,门的下端却出现了一个能容一人俯身钻过的大洞,洞周围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氧化痕,可见这个洞口也是用烈性炸药给爆破出来的,炸药这东西对铁的腐蚀性很高,以至于这扇青铜门虽没有垮掉,但也是一副摇摇欲坠之相了。 黑仔只是略一迟疑,就一弯腰钻了进去,我们几人见状沉默不语地也俯身钻进了里面。进去后阿白用矿灯扫视了一下我们所处的环境,只见墓室里面蛛网交错,地上都积淀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无意间我看到墓室的两侧,好像摆放着什么硕大的器具被蛛丝笼罩着,影影绰绰的看不大清楚。 这一路背着鬼宝累得我够呛,突然一阵眩晕感直冲脑门,不得以我将鬼宝放在了地上,好缓一缓神。小理枣儿紧挨在我身边坐下,双手抱膝,把头深深地紧埋其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问了她几句;她也不说,只好作罢。 阿白过来把身上的包卸在地上,把我的包扔给了我,然后坐在他那只特大号旅行包上,摸出一包dvidoff香烟点燃抽了起来。抽这种纤秀形的人倒很是少见,估计他见我看着他有些呆笨的样子,就递过来一支,问道:“小弟。抽不?” 我连连摆头,示意不用,他咧嘴一笑,竟然荡漾出一丝诡媚的神色来:“不错嘛!好儿童,回家后我奖励你一朵大红花!” 我自讨没趣,也懒得理他,突然之间又想起了什么,忙从包里掏出那只对讲机。 摆弄了一阵,除了从扬声器里传出的嘈杂声响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我又大声对着呼叫了几遍,仍然没有结果。看来二胖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但愿菩萨保佑他没事的好,不然回去后还真不好同他家人交差。 “这么山寨的东西哪儿弄的?”阿白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过来,还把下巴搁在我右肩上,突然发问,吓了我一跳。 我有些反胃地往左移了开去,将对讲机放回了包里,回他道:“这你管不着。” “一看你就不专业!”他把烟嘴叼在嘴唇上,就埋头在那只大包里翻找出一只对讲机出来。“看见没,专业级的,大功率摩托罗拉牌的。” “这东西能调频么?”我看着他手上那只崭新的对讲机,突然想起来用这东西说不定能呼到二胖,好知道他确切的位置。 “这个嘛!”阿白用对讲机轻敲着脑袋想了想,“不好说,我这只对讲机绕射覆盖面能到7公里,开阔地带甚至能传输到10公里以上。但这可是在古墓里,有时候特别邪门,经常出现不能用的状况。” “那能试一下吗?”我焦急地问道:“你这对讲机用的是哪一个波段的频率?” “你问的是一个很专业的问题,”他想了想说:“一般的都用145。00147。00和430。00450。00的段,这个是业余无线电的频率。我这个是在200m这个波段,一般属于船用,抗干扰力要强得多。” “我试试看吧,”他扔掉烟屁股,拿着对讲机调了起来。前几分钟对讲机传来的杂音吵得人心烦意乱,我心急如焚第看着他,直至频率的波段调至440m的时候,阿白的脸色猛地一沉,好像听到有所动静了。 “对接上了吗?”我忙凑过去问。 “嘘——”阿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把耳朵凑上去仔细听。 我忙将耳朵贴在那对讲机上,怪了!刚才还嘈杂的声响,一调到这个波段就戛然而止了,除了听出从扬声器中传出些许的噪音外,我听不出任何有价值的声响。 对讲机这东西我研究不深,平时根本就没用过,我一头雾水地看着阿白,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他见我听不出什么,才解释道:“这古墓里就我们两副对讲机,这个波段肯定就是你们对讲用的,波段切合却连杂音都几乎听不见,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又傻瓜般地问他。 “那胖子是摁住传话键的,”阿白若有所思道:“而且噪音之小,说明他现在离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很近。” “怎么会?”我一时想不明白,“既然二胖他摁住传话键,那为什么他不呼叫?” “这我也不大清楚。”阿白耸了耸肩,又将对讲机放回了包里,“或许他因为别的不得以的原因,无法同你传话,亦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我:“他压根就不想同你传话,因为乙方摁住传话键,那么甲方是怎么也不能传话过去的。” “什么?”我霎时愣住了,不敢想象会是这样的结果。脑海里浮现出二胖那一副没心没肺的面容来,他究竟到了哪般境况?被什么禁锢牵制??连传话呼救这么基本的动作都无法实现?我双手抱头,感觉脑袋更疼了,好像要裂开来一样…… “哎!”几分钟后,一旁的阿白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黑仔他们好像发现什么了!” 我皱眉抬起头来一看,只见黑仔还半蹲在墓室正中的地面上,神情肃穆地看着地板上的什么东西,拿着矿灯似乎正在研究着什么。我记得他刚才就蹲在那儿看了,这么长时间他一动不动,估计可能真有什么重大发现。 我放眼往那边一看,立时就紧张起来了,因为我看到,那地板上竟然出现了一双奇怪的脚印。 。。。。 第九十三章尸蜡 一座古墓中,墓室里的地板上,却离奇古怪地出现了一双脚印,这显然太不可思议了。我忙起身过去,发现黑仔仍然蹲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 掘金传说 第 27 部分阅读 第九十三章尸蜡 一座古墓中,墓室里的地板上,却离奇古怪地出现了一双脚印,这显然太不可思议了。我忙起身过去,发现黑仔仍然蹲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那双奇怪的脚印。 那侯瞎子似乎对这些不感兴趣,只往这边看了一眼,独自借过阿白的矿灯,就在墓室里转悠研究起那些壁画和青铜器。阿白也围了过来,看着黑仔半蹲在地板上的神态,正色问道:“怎么了?” 黑仔摇了摇头:“这些脚印有问题。” 地板上的那双脚印,在黑仔手中大功率矿灯的照射下,竟然闪放出|乳白色的光影来。我怎么看,总觉得这脚印透着一种古怪劲。观其模样,应该是人踩上去的没错,但不同寻常的是,这双脚印比起成|人的却要略小一些,感觉就跟一小孩踩上去的一样。还有一点,这间墓室里遍布尘埃,连地板上都粘了一层厚厚的灰,可见已多年没有盗墓贼光顾这间墓室了。这双脚印很明显又不是二胖的,难道这古墓之中还有别的什么人? 想到这里,我忙问:“莫非还有其他人也在这座古墓里面?” 阿白看了我一眼,摇头说不像,“这脚印分明就是小孩子的,试问又有谁倒斗时拖家带口的?岂不累赘?” 黑仔这小子对着那地上的脚印看了许久,视线一直都没有挪开,我想他或许知道这脚印是从何而来的,便问他:“你说这脚印到底有什么问题?” 黑仔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把og匕首,捏住刀刃根部,对着地板上的脚印一挑!立时,一块像极了白蜡且附着一张胶皮一样的东西就被他挑了起来。 那块东西被他挑在刀尖上,感觉很像是白蜡,还有一张胶皮粘在上面一颤一颤的,不知道是什么物质。我看那块东西正纳闷时,没想到他却把匕首递到我面前:“闻闻看你就知道了。” 我将信将疑地凑拢一闻,霎时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直冲脑门,差点没把我直接给熏晕过去。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这东西肯定是死人身上的,而那张胶皮一样的东西,十有**是张人皮! 我有些厌恶地推开黑仔的手,心想还好你是让我闻,要是你存心整我,让我舔一下,那我可就亏大了。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还是没在脸上显露出来,就转移话题问:“依你看这块白色的蜡状物是什么东西?” 黑仔把匕首在地上蹭干净放回了皮套内,站起身来,然后看着墓室对面淡然地说:“是尸蜡。” 尸蜡?一听见这个词,我就感觉头皮硬起来了。记得小时候在村子里,偶遇有村民要移冢迁坟的,有时棺材过于老化,我跟在爷爷屁股后面转悠,就经常在棺材里见过这东西。肥胖的死者假如长期停留水中或埋在不通风的潮湿地方,**进展将会便得极为缓慢。约经3—6个月,尸体的皮下脂肪就会形成灰白色的蜡状物质,使部分或全部尸体得以保存,这东西就是尸蜡。 可眼前地板上的脚印我就全部搞懵了,这按理说,一具尸体的脚印怎么会印在地上?难不成是有人吃饱了撑的,抱着具死尸在地上印脚印好玩?这显然不合乎情理。阿白说唯一一个,虽说有点狗屁不通,且难以想象的,可以这样理解,一具浑身裹着尸蜡的尸体曾经“走”进过这间墓室。我浑身打了个激灵,这阴森森的古墓里出现一具蜡尸的场景,立马就在我脑海中印象出来了,感觉恐怖异常,身上冷飕飕的。 “咦?”阿白估计见我有些发怵,正想又调侃我几句时,却又好像突然看见了什么。我听声忙一回头,看见他正直视着墓室的另一边,脸上全是惊讶的神色。 我见状急忙也回头一看,只见黑仔用矿灯射过去的地板上,全是一排排脚印,凹陷处白汪汪的一片,直通向对面墙上的一间墓门里面。 黑仔并没忙着进去,而是转身去看墓室里那些壁画,侯瞎子在一角落里,矿灯照着一处蛛丝蒙罩的地方,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又从新回到枣儿身边坐好,惊奇地发现鬼宝居然恢复了些,能蹭着我后背撒娇了,看来枣儿的药还真管用,这居然也能行,的确有些难以置信。枣儿在一旁依旧那副样子,脑袋埋在膝盖里,仿佛有什么心事。我怀疑这丫头可能是只身一人在古墓中的时候受到了惊吓,就安慰了她几句。 阿白走过来看了枣儿一眼,笑道:“可能是受惊过度,我们发现她的时候,正躲在后面那条甬道的灯奴边发抖。她还小,可能真给吓着了。没事,缓一缓神就好。” 这地方空气是流通的,倒也不用担心氧气的问题。我见枣儿她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就在墓室的角落里寻得了几块木板升起了堆火,好让她烤烤暖和一下身子。明耀耀的火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心神一下子定了不少,渐渐的,居然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哐”的一声,不知什么物体发出了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处于半迷糊状态的我瞬间就给惊醒了,出了一身的汗,睡意全无。我寻找着声源,发现阿白看着角落里的侯瞎子,一脸的怒意。 “死老头子,你活腻歪了啊?”阿白似乎有些上火,“跟你说多少遍了?别乱碰这古墓里的东西,弄不好咱们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嘿嘿,”那侯瞎子依旧站在墓室的角落里,欢喜地笑了两声,脸上一副阴晴不定的神态,手上拉着一只铁锤模样的东西,感觉阴阳怪气的。“快过来这边,好东西啊!” 听他这么一喊,我猛然想了起来,便细眼朝他那边一看,只见在他左右两边的墓墙边上,似乎有着两件极其巨大的青铜器具,只不过上面被蛛丝绕得厉害,白蒙蒙地一片,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侯瞎子欢喜地跑过来,从火堆里拿起一根燃烧得正旺的木棍,又跑了回去,说了句“看着啊!”就对着那巨大的青铜器上绕的蜘蛛网烧灼起来,蛛网惧火,一碰即燃。短短的几分钟后,两具青铜器的外貌便逐一显露了出来。 呈现在我们眼前的这具东西可以说能够举世震惊,难以置信,这间墓室里,摇曳的火光下,由两套三层彩漆绘,木质横梁联结成曲尺形的硕大编钟,赫然摆放在两边。编钟奢华至极,铜木结构的钟体,两端的横梁刻有透雕龙纹彰显着墓主人之尊贵地位。两套编钟中下层横梁各有五个佩剑铜制舞姬分别用头、手顶托,并通过横梁的方孔以及子母榫牢固衔接。全套钟架由若干个构件组成,设计精巧,结构稳定,历经两千多年,没想到现今却依然矗立如故,不得不让人为之赞叹,惊讶其战国时精湛的铸造技艺。 黑仔的面部表情仍旧没有多大变化,阿白对眼前这两套编钟的旷世神作也感到新奇不已,啧声道:“小兄弟,你说这东西在戮野王那个时代是做什么用的?” 这可就问道我本行上了,我说:“我知道古代战国大多以编钟为主体,再运用歌、乐、舞相结合的艺术形式,来展现本国的文化艺术,民俗风情等。像祭祀、农事、征战及宫廷宴乐时都要用到这东西。” 阿白听后先是两眼放光,然后摇头叹道:“这东西要是给弄出去,绝对国宝中的国宝,估计能直奔一个亿也不是吹的。” “哐”侯瞎子手持丁字形木锤又敲了下编钟架上那只最大的甬钟,感叹道:“你说这要是给搞出去卖掉,那老汉可就不愁了。再也犯不着折腾这把老骨头,回四合院好安心养老去。” 这侯瞎子想必膝下也无儿女,一大把年纪还在外奔波,想想也挺不容易的。不过他想把这两套编钟弄出去,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深埋在这样的古墓之中,就算开架挖土机来都不一定挖得出去。我看着墓室里这两套编钟,愣愣地想的出神,没想到冷不丁站在那边的侯瞎子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竟然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不好!”阿白脸色一沉,“坏事了。”我忙围过去一看,侯瞎子早已经离开了那钟架旁,指着那几口甬钟,打着手势示意里边有东西。 紧接着,只听见“扑哧”一声,一团巨大的黑色事物从甬钟里掉了下来。 。。。。 第九十四章乐姬舞尸 侯瞎子原本是站在那口最大的甬钟旁的,兴许他也只是童心未泯,拿着木撞锤轻轻地敲了一下。小理没想到的是,他的一时兴起,差点令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丧了命。 一进这座墓室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只是恐那阿白耻笑,一直强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罢了。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背地里我的神经弦却是崩得紧紧的,总担心会再生什么事端。侯瞎子的那一撞,声音一经萦绕开来,我就发现不妙了,因为其响声异常沉闷,只要不是聋子的人都能听得出,那口大甬钟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果然不出乎我的意料,当看见看见候瞎子的反常举动时,我就暗道不好,可能坏事了!立即围过去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接着甬钟里面“噗哧”的传来一声闷响,一坨筛子一般大的黑色事物掉了出来。 在场的几人除了那黑仔以外,都不由自主地离地上那堆东西退了几步,先不管这东西它到底是坨什么玩意儿,反正站远点始终都是没错的。 不知是那黑仔神经反映慢半拍,还是他真的有种,不知为何,他依旧用那副超**的表情看着那东西,全然不理睬身后的我们。而我细看了眼地上那堆东西,发觉这东西古怪得进紧,搞不懂是怎样从那口甬钟掉出来的。 那口大甬钟的下面,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蜷缩成了一团,一些烂絮的丝质布条包裹在外面。不经意间看上去,就和垃圾场中的废弃物一样,皱巴巴的搁在哪儿。 我们几人都弄不明白从甬钟掉出的这东西,面面相觑不知所以。黑仔拿着矿灯站在前面,强烈的光线照得他脸惨白,我看到他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心猝然就紧了。 黑仔来不及有任何表示,心神未定的我发现,而就在这个时候,先只感觉地面微微一震,随后就发现矗立在墓室两边的编钟居然响起来了! 我惊讶地发现,两边钟架上,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钟不知道在何种力量的驱动下,“哐当叮咚”的发出了诡异的声响。那声音,阴冷晦涩至极,听得人只感觉到彻骨的冷气走遍全身。竟好似鬼哭狼嚎一般,有种令人止不住颤栗的恐惧感! “噗哧……”几声闷响又从繁杂的钟声里传出轻微的声响,我惊愕之下,只看到又从几口大甬钟里掉出了几团黑色的事物出来。已来不及想什么,我突然意识到可能会出现变故,立马将墓室角落边上的枣儿和鬼宝带到了墓室正中,以防出现事端好有个照应。黑仔也退了回来,几人面朝外地围在一起,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黑仔掏出了那把勃朗宁手枪,查看了下弹夹里的子弹,卡擦一声上了膛,依旧那副沉稳的样子:“顾好自己。” 地上那团黑糊糊的事物,在编钟齐鸣后,居然微微地动起来了,短短几秒的时间内,看得我头皮发炸,那东西慢慢舒展,傀儡一般的站了起来,人形一样地晃动着,左摇右摆地朝我们这边围了过来。我这时才恍然大悟领会到,那些废弃物一样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居然是一具具腐朽的尸体! 。。。。 Hao123中文網'Hao123。se' 更新最快 第九十五章扳机 几具尸体穿着的都是战国时乐姬的衣服,身上的浅黄藂罗衫虽都快烂光了,但我还是能看出些摸样来,应该是战国秦朝的服饰。尸体面相极其丑异,虽躯干大面积已然烂朽,露出了黑漆漆的骸骨,可颇为奇怪的,围着我们的这几具尸体有个最醒目的地方;我看到无一例外,每一具乐姬舞尸的头部都带着一个黄铜面罩,上面雕刻着火云雷纹,口部位置的开口更是裂开至耳根,似笑非笑,阴煞十足。黑幽幽的墓室之中,我们被五具粽子包围着,一双双黑洞洞的枯眼毫无生气地看着我们;我清楚地感觉到,枣儿被握着的手都在微微地发着抖,而我手心里,则早就沁出了冷汗。傀儡一般的舞尸,就像是被线提着的木偶一样,晃悠悠地站在我们四周,醉鬼似的走了几步,却突然听了下来,一个个歪着几乎空壳了的畸形头颅,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突然出现了缓机,我见状将身子靠近了阿白,低声问道:“怎么办?这些东西绝非善类,你别说是来请我们进里边那间墓室里喝茶的。”“接下来就只有见招拆招了,放机灵点。”说完他就塞给我一样东西在我手里,“拿着!”那块东西凉冰冰的,似乎是块铁器,墓室里光线不好,黑仔和阿白又全将灯打在周围的舞尸身上,瞧不太清楚。待我我拿到眼皮子底下一看,赫然是一把银色的左轮枪,居然还是带望远镜的那种。“会用不?”阿白握着一把和我手上这支一模一样的左轮枪,左手横曲着肘部,右手持枪搁在手腕之上,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当然会了。”虽然老实说我的确是没玩过真枪,但也不愿被那小子看扁了去,嘴上便逞能道。怕他不信,正欲再说些什么时,却听到四周的甬钟声急转直上,方才还是缓慢的乐音突然之间峰回路转,狂响大作。愣神之间,周围的舞尸一改先前的呆滞,迅猛地围过来了!右边的黑仔勃朗宁手枪“啪!”的一声脆响,距离之近,震得耳膜“嗡”了一下。余光一扫,黑仔面前那具离我们最近的舞尸躯体猛地一顿,直直地倒了下去。我刚才看得分明,青铜面罩火光一闪,子弹击中了那具舞尸的头部,看来这黑仔还真有两把刷子。小理“傻愣在那儿干嘛?”左侧的阿白扣动了扳机,“啪”的一声,就干掉了一个,“快!射那粽子的脑袋!”我这才回过神来,慌乱之下,就看到我面前一具舞尸扑了过来!那具舞尸就像喝醉酒了一样,扭着身子移动的速度却飞快,一愣之下,就到了我跟前。我看着那具舞尸感觉恶心得紧,只见满头灰白色的尸浆从颅缝中溢出,干枯的长发遮掩了大半张黄铜脸,顺着稀疏的发丝滴答滴答的流淌得满地都是。忽然一阵冷汗从我身上冒出,感觉头发都竖了起来,背上一阵阵地发冷,本想举枪就射的,却发现浑身似乎都僵了,动作一下就迟缓了下来。看得胆颤心惊的我,终于把心一横,握枪抬起手正对着朝我奔过来的舞尸脑袋时。食指一用力,却感觉扳机卡住了,竟然怎么用力都扣不下去!“靠!”我骂了一句,心说不会吧,“早不卡,晚不卡,偏在这紧要关头,莫非阿白存心想整我冤枉?弄一西贝货给我使?”我拿左轮枪摆弄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拍打着枪身,怎么都扣不动扳机。猝不及防之下我一抬头,立时就发觉头皮硬起来了,我看到一长满是血污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两只眼眶挂着几只蛆虫死气沉沉的看着我。小理那具舞尸离我近在咫尺,差点就贴我脸上了,惶恐之下,我叫着往后退了一步,四人围着的圈形瞬间就被我给冲乱了。不料我这一后退,刚好点背踩到地板上的尸蜡脚印上。整个人稳身不住,摔了个人仰马翻。这一下摔得极重,屁股是直接着地的,估计磕着尾椎骨了,疼得我龇牙咧嘴。枣儿在身后险些被压着,见我摔倒了立马来扶,正挣扎着要爬起来,只听身旁“吱!”的一声,黑影一闪,就掠到我身前去了,是鬼宝!我顾不得自己摔得怎样了,摇晃着站了起来,惊讶的发现,鬼宝正和那具舞尸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厮打成一团,尸浆涂得满地都是。我见此番情景大骇之下,焦急地拿着枪对着前方,却发现还是死命都扣不动。顿时我就一阵火气上涌,朝一旁的阿白吼道:“你这啥破枪啊?咋没法使?”几人围着的队形已被我冲散,给几具舞尸有了可趁之机,侯瞎子拿着撞锤左多又闪,一副招架不住之相,阿白见状举枪替侯瞎子那边解了围,回头把枪夺了回去,一验看便道:“没使过就没使过,装什么b,弹巢闭锁都没开,你射个屁!”说罢他打开了保险递给我,叮嘱道:“双手瞄准了再扣扳机,这枪后坐力大,不然你单手握不住。”我忙接了过来,瞄着和鬼宝撕咬着的那具舞尸。他们打成一团,我瞄了半晌,却迟迟不敢扣下扳机,怕误伤了鬼宝,一旁的枣儿见着了轻轻的唤了声:“鬼宝!快回来!”厮打得正酣的鬼宝听到枣儿唤他后,只略一迟疑,便迅捷地退了回来,我见此大好时机,自然不肯放过,情急之下居然冷静下来了。果断地双手握枪,瞄准,只感觉双臂一麻,啪的一声,一个点射,正中那具舞尸的头颅,那粽子挣扎的几下,便软下去了。我又向四周一看,黑仔和阿白身手果真不一般,不消几下,就把其余几具舞尸全都放倒了,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侯瞎子没折腾几下就累得不行了,杵着木撞锤蹲在地上喘得厉害,很久才缓过来。我看了下鬼宝,精灵了许多,又恢复了他那副活泼可爱的乖巧样;哭笑不得的是,也不粘我了,没事就在那儿蹭枣儿的裤腿。就是枣儿的状况还是有些让人堪忧,还是不太肯说话,老感觉提不起精神。黑仔把枪别回了腰际,又开始研究起地上的舞尸起来,这小子总是一副“研究生”的样子。我就纳闷了,尸体有什么好研究的?难不成你还能摸个明器出来?本想去问问他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就他那副样子,我估计问他也不一定有结果。阿白这人还比较随和,我把枪还他,他接过说,刚才他发现墓室四周的墓墙上俱为乐姬笙舞图,画中清晰可见秦朝时舞姬的胭脂容貌,而荆红与画中胭脂在墙上更为鲜明耀眼,腥红异彩,极具另类。他推测,这些舞尸肯定是戮野王请当时的术士施以密宗古方,封住魂魄,然后塞进甬钟之内的。其终极目的,就是为了截杀掘墓之人,因为觐见其财宝之人一旦毫无戒备之时,总会做出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来,谁料到侯瞎子这人财迷心窍,第一个触了霉头。我问他那黑仔在舞尸上研究些什么时,他看了一眼,却摇头笑道:“说句老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我这搭档就这样,没事就爱研究些古尸虫蹩之类的,职业病。”他这话明显隐藏着某些东西,似乎不想让我知道些什么,他既然不肯说,我也不便问。正感觉有些沮丧时,头顶上却好像有什么粉末掉了下来,我伸手一接,居然是泥土。 。。。。 lwen2。com'ho123。Se' 更新最快 第九十六章猴子骑羊 我从手掌里捻起一小搓,在指尖细细地摁了摁,发现其质地脆而微带粘性,没错!这东西好像是墓砖上的土灰。小理我漫不经心地朝墓室的天花板上一看,满心好奇,心想难道地震了? 这间墓室的格局与以往所见大不相同,不仅摆设不一样,似乎在很多地方都透着一股古怪的味道。阿白显然也发现了从头上掉下来的土灰,拿灯朝上一照,有些反常的是,我看到这间墓室的天花板上并没有大穹顶。 一路过关斩怪闯到这里,墓室也遇见了好几处,古人讲究天圆地方,这墓室里自然也不例外。一般来说,诸侯级别的贵族墓,就特别兴大穹顶这玩意儿,可唯独偏偏这间墓室里没有,顶上只有一面平整的天花板,倒的确显得有几分另类。 我正仰着脖子看得聚精会神,暗自称奇,却未料到冷不丁那天花板上传来“嘣!”的一声,又抖下来一些灰尘,洒进了我眼睛里。 我忙揉着眼往后退,差点没踩到一旁的火堆里,惊讶之余忽然意识到,难不成天花板上有东西? 沙粒入了眼,越揉越生疼,但又很想弄明白墓室上方那声怪响是出自何因,眯着眼抬头一瞄,心想到底是什么? 哪知还没容我弄明白,脚踝处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我忙低头一看。 由于阿白正将矿灯打在天花板上,方才我又瞪大双眼调动起我全部的视觉神经,所以猝然地这么低头往脚下一看,满眼都是暗星子。适应几秒之后,我霎时就感觉汗毛竖起来了,那地上,竟然好像趴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整个人居然在那一刻傻了一样,随后却又立即反应了过来,心想管他三七二十一,老子踢飞你再说。小理猛地将腿抽了出来,然后使劲地朝地上那黑影的脑袋一脚踹过去。 这一脚我踹得极重,可是当脚接触到那黑影的脑袋时,我脚上的大拇指就像磕到了一块大鹅卵石上,疼得我倒吸了口凉气,忙退后了几步。 “不好!”远处的黑仔冲着我们叫了声。感觉他好像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了,原本以半蹲着的姿势却突然跳了起来,感觉很是有几分滑稽。 “怎么了?”阿白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好奇地问道,同时立马将矿灯扫了下地面。 矿灯一扫,霎那间墓室地面的情形一览无余。马上我感到一种强烈的窒息感从肺部传来,看得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大变。因为我们似乎忘却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四周的甬钟。 我看到,原本那些横七竖八趴在地上的舞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悄无声息地开始有动作了!一具具腐朽得不成样子的尸体,在甬钟不断发出诡异乐音的作用下,在地面上扭动着肢体,慢慢地又朝有人的地方爬了过去,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拖痕。而就在我刚才所站的位置,赫然有着一具面目十分狰狞的舞尸,要是我反应再满上半拍,恐怕就会被一口咬中。 我冲到火堆旁,顺手从中捡起一根火棍子,心存侥幸认为这些尸体或许见火就着。一旁的阿白见我这幅呆样,一边利索的换左轮枪子弹,一边忍不住骂道:“瞧你那b样,拿着!”话音刚落,一把左轮枪又交到我手里。 我看着这把银色的左轮,做工真的没话说,感觉耍帅还行,对付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未必就不见得有用了。紧盯着地上舞尸,就有些迟疑地问:“这家伙行不行啊?” “这子弹换过的,跟上次填装的不一样!”阿白回头说了一句,手上的枪便响了,随即我就看到,地上刚才企图咬我脚的那一具舞尸,背部被子弹穿了个透心凉。眨眼之间,那个弹珠一样大的弹孔只见白光一闪,噗哧地一下冒出一团青烟来,就跟火药点着了的一样,那具舞尸一下子就趴在地上了。 “这也行?”我一时有些搞不清楚,但唯一肯定的是,这次枪里面装的子弹和上回的不一样了。“据说打僵尸用银制的子弹?莫非就是这种?” “靠!”阿白骂了一句,手上枪声仍没消停,“你***怎么那么多废话,罗里吧嗦,还不快帮忙?” 我这才反应过来,先别研究这个了,姑且放一枪试试,可正待我抬手要射之时,眼角的余光猛然看见地上那一具舞尸竟然又“顽强”地爬起来了!我心想不会吧,靠!又来了?这他娘的整个一打不死的小强啊! “操你爷爷的!!丫你们还跟我们耗上了,存心想我们死在这古墓里给你们陪葬?”阿白此时也发现了,咬牙切齿地骂道,左轮枪的六发子弹很快就打完了,阿白闪到一旁,忙不迭地掏出全月形弹夹换子弹。 三具舞尸见缝插针,左摇右摆地冲我这边围了过来。我把枣儿和鬼宝护在身后,狠命地扣动着扳机,几声闷响,枪中的六发子弹尽数射入了对面三具舞尸身上。可要人命的是,傀儡般的尸体似乎拥有不死之身一样,被穿透力那么强的子弹打中,只是在身上冒出一股青烟,丝毫不起作用。 我开始有些慌了,眼看那几具舞尸就过来了,一时变得有些惊失措。侯瞎子扛着一木撞锤也躲在我身后的墙角边上,一副畏首畏尾之相,龊得不行,本想骂他几句,未曾想我已经彻底对他无语了。还好阿白已经换好子弹替了上来,连扣扳机,又将那三具舞尸给逼得向后退了几部,不过这始终不是个万全之策,光靠弹药我估计绝对坚持不了太久。 “丫的!”阿白连放数枪,骂道,“不行!这粽子带着黄铜面罩,子弹射不进脑袋里,打在身上纯属***浪费子弹。” 求助一般的,我朝另一边的黑仔一望,惊讶地发现在他脚边,已经躺着一具舞尸,趴在地上动也不动。感觉毛骨悚然的我随即看到,那具舞尸的脖颈处已经断裂,里面黑糊糊的尸液正不停地涌出来,而脑袋却已经搬家了,离尸身两米开外,赫然有着一颗头颅在那儿滴溜溜的打转。尽管这样,舞尸的尸身,仍没“死透”,一步步挪地扒拉着地面,想蹭到黑仔身旁。 我看得愣神,只发现又有一具舞尸已经悄悄地从黑仔背后探了出来,忙失声叫道:“小心你背后!” 然而黑仔似乎早有察觉,几乎就在我喊话的同时,敏捷地一转身,将手中刚脱下来的皮夹克往那舞尸的脑袋上一罩;快如闪电般的用腋下一夹,那舞尸就被他制服得动弹不得。紧接着他使劲一拧,只听到“咔嚓”的一声脆响,等他放开时,那具舞尸就像一只软脚蟹一样,缓缓地瘫坐在地上。衣服一散开后才发现,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舞尸已经自脖颈处断成两截了。 这招看得我不禁暗自佩服,三两下就制伏一具粽子,这功夫估计没个十年八年是练不出来的。我于是就想叫他过来帮忙,没想到那小子却径自转身研究起墓室两边的编钟来。 我急得想大骂,这都什么时候,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研究那东西。算了,求人不如求自己,我转过头一看,愕然发现阿白已经逼到墓室的墙角了,我见没时间了,情急之下,阿白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来得及换弹。就从侯瞎子手里一把夺过木撞锤,绕到那三具舞尸背后,对准中间的那具,狠狠地抡起z了下去。 这一锤,几乎拼上了我全部的气力,哐的一下,木锤的撞头重重地z在那具舞尸的脑袋上。没想到的却是,那舞尸的脑袋就跟一鸡蛋壳一样,这一下居然被我给敲碎了,立时芝麻糊一样的浆水从那半个脑瓜瓢里涌了出来,霎那间就趴在地上死透了。不知是这木撞锤在古墓里放久已经烂朽了还是我用力过大,我这一下去后,就只剩下一木棍在我手里,手上没了家伙了! 这一招成功之后,不禁令我信心大增,可还没容我暗自窃喜时,原本呈扇形把阿白逼在墙角最靠右边的那具舞尸,嗖地一下挥舞着枯手,就转过身朝我这边缠过来了。由于本身距离较近,再加上舞尸速度惊人,这一下,恰好就被它给搂了个正着。 我脑袋嗡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它就已经张着那张满是烂牙的嘴咬过来了。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候,我死死地撑着那舞尸的脑袋,不让它咬着。此时距离连一尺不到,甚至连它脸上的腐肉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一股腥臭气息从他口中喷了出来,差点没把我直接给熏晕过去。 突然想起右手拿着的锤柄,忙握得紧了,鼓起气息拿过胸前,狠命地对着那舞尸脑袋向上一c。 紧接着噗哧一声,那木柄已经从他下颚里给捅了进去,自黄铜面具的眼眶中穿透而出。 本以为这下你还不死?哪想到这招似乎没扎到他的要害,根本没起多大作用。枯柴一般的手,死死地扣住我的后脖颈,嘴一张一合的,大概是木柄插进它口腔中的缘故,僵硬地想朝我咬过来,我则死死地掰着那具舞尸的脑袋,一时陷入了僵局。 哪知只僵持了几秒的时间,忽听见耳畔传来鬼宝一声唳叫,舞尸箍着我脑袋的手竟然松缓了点。乘机我使劲地把它往后一推,一敲踹了过去,然后急急地往后退了几步。 定眼下来一看之后才发现,居然又是鬼宝!他死命地抠住了那具舞尸的脑袋,猴子骑羊般的地坐在上面又抓又咬,令人哭笑不得。而那舞尸就像被人罩着脑袋一样,坐也不是,立也不是,只能徒劳地在原地转圈圈。 鬼宝精灵鬼怪一般,任那舞尸百般挣脱,死活都把鬼宝甩不下来。随即鬼宝“叽——”地大叫一声,猎鹰一样的锐爪扣住了舞尸的脸,然后一使劲,罩在舞尸头上的黄铜面具竟然被硬生生地揭了下来! 我正欲上前一看,而此时,头顶却突然传来一阵生疼,整个人一下子晕乎了起来,好像被什么硬物给击中了一样。我抬手往头顶一摸,竟然给z出血了! 大骇之下我忙又往左边退了几步,正好奇是什么东西时,一堆砖瓦石砾却从墓室天花板上一股脑儿全掉了下来,随即一团巨大的灰黄|色事物从天而降,重重地z在地面上。 p:今天学校跑男子3000米,偶大义凛然,啥也别说的参加了!跑了个不好也不差的成绩,谁想到估计是天冷的缘故吧,整个下午边码字边打喷嚏,喉咙也疼。呜呜 想知道从宝顶上掉下来的是什么吗?这两天放周日,明天应会更的,谢谢大家的支持……(啊——嚏!!) 。。。。 第九十七章天降奇兵 正在紧要关头,却忽从墓室顶上掉下一截断墓砖来,狠狠地z在我脑袋上。整个人一下子就晕乎了,朝脑袋上一摸,发现竟然还给z出血了。正纳闷准备看天花板上有何情况时,一团巨大的灰黄|色物体却垂直降落了下来,擦着我肩膀掉在了地面上。只听到“噗”的一声,好像是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那物体虽没z在我头顶,却把我给撞了一踉跄,本来体力就已透支得不行,这一下直接令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感觉脑袋懵了,整个人竟然有些迷糊起来。阿白左轮枪不时发出的声音,在我起来却感觉怪怪的,就好象在十米开外的一样。 就在我晕沉得厉害的时候,却突然有一连串的枪声在耳边炸响了起来,距离之近,简直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这一震,人似乎清醒了点,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枪声怎么这般熟悉? 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带着钢盔穿着黄呢子军服且身材臃肿的人,正拿着一柄m3冲锋枪,半蹲在我背后。其形态滑稽异常,一张大花脸,身上全是土灰,蹲在那儿就跟一打伏击的猥琐大兵一样。从枪口喷涌而出的火舌,热浪一**地袭打在我脸上,我甚至能感觉到子弹从我耳畔“嗖嗖”地飞了过去,忙朝就地一滚,避了开来。 “李二胖!”我此时一阵火气上涌,来不及叙旧,操着川话便一口骂道:“你***拿老子当掩体呢,那万一要是跳子儿蹦到我身上咋整?” “屁!”二胖嘴上回骂道,手中的枪声却没见停歇,“你二大爷大老远感知到你的呼唤,累死累活地跑拢来帮忙,你***还b话多!” 二胖手中的m3足足响了五秒后才停了下来,方才他开枪之时,阿白和鬼宝已经从墙角撤出。在强力的冲锋枪下,只见地上,墓墙上到处都是弹孔,而那两具舞尸,则早就被打成蜂窝煤了,正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二胖正欲上前再补上两枪,我见状急忙拦住他:“别再浪费子弹了,这东西玄乎得紧,你就是把它打得稀烂也死不透。” 死不透?二胖换下弹夹看了看,皱眉道:“小强附体了哇?这么扯?” “信不信由你……“本想再同他解释两句的,这时墓室两边的甬钟刚才还不绝于耳的钟声却戛然而止了。我立马朝两边一看,只见黑仔旁边的墓墙上,有着一条手臂一样粗的铁链,而铁链上赫然插着一根长长的木棍。 随后我就发现,摆在地面上的那几具舞尸,一下子就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彻底地死透了。看来这些舞尸都是受这些甬钟发出的乐音所支配的,要是早知道这一点,就不会费这么多劲了,早些想办法把那些甬钟给堵上就行了。 经过一番殊死搏斗,身上仅存的一点力气都被榨干了,现在暂时平静下来,人不由得一软,忙寻得一墓墙靠着坐了下来。二胖显然也不轻松,一脸疲惫之色,感觉连枪都搂不住了。 几人围了过来,席地而坐,阿白从包里掏出了些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分给我们,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心里一阵好奇,忍不住问靠墙坐在右边的二胖:“哎,你倒是说说,你他娘的这几个小时跑到哪儿去了,咋个从这墓室天花板上掉下来?” 二胖正嚼一块饼干嚼得起劲,冷不丁被我这么一问,噎得直翻白眼,喝了口矿泉水顺下去,缓了缓才说:“这说起来可就比一匹布还长,你想听哪一段?” “捡重点的说,”我将左轮枪还给阿白,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他。 “唉!”二胖叹了口气,装作意味深长的样子,想了想说:“我们不是在那营地洞|穴里边被冲散了嘛,我逮着一个洞就钻了进去,日妈的,钻进去老子就后悔了。” “后悔?” “啊!”二胖一脸夸张样,“? 掘金传说 第 28 部分阅读 “后悔?” “啊!”二胖一脸夸张样,“里面四通八达,七拐八弯的,老子逛悠了半天,你猜我最后到什么地方去了?” p:对不住啊,辅导员突然叫我们班干部去开会,讨论明天艺术节开幕的事,容我明日续上了,泪奔中……………… 。。。。 第九十七章(下) 第九十七章(下) 二胖说道此处就停住了,我听得有些心痒,很好奇他和我走岔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忙催问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二胖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对面墓墙上的壁画,面色有些凝重:“这个很难说出个名堂来,那东西我也不晓得是啷个搞起的,我看到了一扇门。” 一扇门?我心说一扇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座地宫里面可没少有这东西,就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转悠晕了,便有些调侃地问“那是青铜还是黄金的? 二胖摇了摇头,将头上的钢盔揭下扔到地上,“那门不简单,背后肯定有门道。” “你这不是屁话嘛,”阿白在一旁听得有些不耐烦,插嘴道:“这哪座墓门背后没有门道?” “可关键是那扇门,它是铁铸的!”二胖转过头来,看着我。小理“我敢保证,那门后头绝对有东西,因为这座古墓里它怎么也不会出现那样怪j巴的门。” 他顿了顿,才说:“那门估计最起码也得有三个人那么高,而且是用绿油漆刷过的,应该有些年头了。我在那门前逛了一会儿,想假如从那门钻进去说不定能回到地面上,结果我上下左右瞧了个遍,日它先人板板,连条缝缝都没得!” 这可就奇了,听得二胖这么一说,我脑袋感觉又大上了一圈。这座战国古墓异常宏伟,实属罕有,可以说有的考古工作者一辈子都无缘以见。其构形就像蚁巢一般,我们在里面稀里糊涂地闯了这么久,却感觉并没有能窥之一二,看来这地宫里的确还隐藏着很多秘密。小理二胖所说的那扇大铁门,很明显是现代人为的,至于出自何种目的,只是我们尚不明了而已。 “那最后呢?”我又问。 二胖说,最后他恼火得不行,就踹了那大铁门一脚,可那门结实得不行,氧化得又不严重,没踹开,但是却听到里面传出回音,感觉那门后有很大的空间。他用手搓了搓脸,深吸了一口气,“还有点稀奇古怪的是,那门里面好像透出一股火药的味道。” 他说到这里就停住了,把手里m3的弹匣退了出来,来回地拉着枪栓,在那儿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老实说我对那大铁门,还真来了几分兴致,可依现在的情况,再专程回去显然也不太可能。突然间我又想起来什么,便拐了下二胖:“那你怎么从这墓室上边掉下来了?还有我拿对讲机呼你你没听到?” 二胖一听,迟疑了一下,就从身上黄呢子军装的大口袋里,掏出那纸对讲机,笑道:“就是这名堂劲?我说你下次倒斗换个专业点要得不喃?距离稍一拉远就没了,你当然呼不到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二胖说,他见那大铁门打不开后,就原路折了回去,没想到营地洞|穴里的那些毒虫猛豸还没有退去。本想和我会合的,可不曾想我和他进的压根就不是一处洞|穴;后来没办法只得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乱窜,最后他见一方形的洞|穴像极了盗洞,结果钻进去没爬出多远就感觉到洞|穴某一段热腾腾的,就好像热炕头的一样。当下他便反应了过来,猜想到或许是有人在洞|穴下方的墓室里生火,没想到竟然被他拿枪托给凿穿了,接下来就变成了我们见到他的那一幕。 这时二胖猛地站了起来,顺势也提了下我衣服,感觉他好像有什么话对我说。黑仔和侯瞎子见我们这副神态,好像对我们也有些不屑,拿着手电,进了里面的那间墓室里去了,说是先探探路,实则估计是想避开我们谈话。 我起身和他走到墓室墙角,二胖眼色很是有些防备地看过坐在那边的阿白,低声对说:“啷个搞起的?你咋和他们窝到一堆去了?” “这事情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说个明白,”我尽量不让阿白他们听见,压着嗓子说:“你以为我想啊,我这是一路过来和他们撞上的,而且人家还救过我的命呢。” “屁!”二胖瘪着嘴骂道,“我说老十,**的也太老实了吧?你啷个就像个细娃儿哇?给颗糖就屁颠屁颠地对他们死心塌地了?这年头骗子太多,傻子明显就不够用了。我横看竖看那两人就不像是好东西,搞不逗拢就是一倒斗的,我们考古和他们可是井水不容的。这我可得批评下你,你这是站错革命队伍了,作为兄弟伙不拉你一把可就不够意思了,你现在反悔回还来得及。” 我一时被说得有些语塞,看来二胖对阿白和黑仔他们颇有成见,过了一会儿才说:“这不是站在哪一边的事,可问题是目前咱们想出去,就还得跟着他们。” 二胖听完白了我一眼:“你可别忘了哈,那侯瞎子对你枣花妹子可是心怀不轨很久了,再说我看他们对你这么好,说不好是冲着你身上的某样东西。” “东西?”我有些不明白,“什么东西?” 二胖正欲再说,我无意间转头一看,才发现只剩下枣儿和鬼宝呆在原地,而阿白不知什么时候却已经不见了。 。。。。 第九十八章 子弹壳 忽听到一阵惊呼从里面那间墓室传了出来:“这……我们到了?”声音虽苍老但勃然有力,似是那侯瞎子发出的,也不知在里边看见了什么宝贝,言语之中掩饰不住的兴奋跟激动。 我回头看一眼二胖,示意跟进去,他却一把摁住我,说:“你娃儿是民族的罪人,接下来只管看我的眼色就是了。本人的宗旨就是:一个臭皮匠,弄死三个诸葛亮,况且侯瞎子那死老头也不见得有多厉害,见机行事才对头。” 这我就纳闷了,啥时候成民族的罪人了?正想反驳她几句,二胖却已从我身旁走过,进了里面那间墓室。我略一思量,感觉二胖担心得其实也并不过分,假如那黑仔和阿白果真是来倒斗的,一旦得逞,国家的损失还真不容小觑。我扶起枣儿,唤过一旁的鬼宝,急忙也跟了进去。 刚到墓室门口,晃眼之余隐约间好像透出些许的光华来,疑惑之下,便一头进了墓室,待完全进入后才发现,已是一副令人惊诧不已的景象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先已进去的黑仔和阿白都没了言语,而侯瞎子,虽然戴着一副大大的黑墨镜,但我还是能看出从中透出的贪婪神色。这间墓室,可以说是我见过最为富丽堂皇的,其空间,少说也有一间室内篮球场那么大。墓砖大体为汉白玉石砖,并遍选天下精工美料附属其上,墙壁上还雕刻着数不清的超度亡魂的彝文咒语,还有一些类似于罗刹﹑夜叉一类的鬼怪神佛,大多面目可憎,令人心生畏惧,不敢再看。而颇为惹眼的是,墓室正北的那面墓墙上,一尊浮雕刻印其上,形态魁梧异常,似是武神。墓室里随遍拿一样出去都是价值连城,墙上贴的铂金浮雕,地上塑的金银人像,无意不昭示着墓主人生前的奢华程度。 侯瞎子在一旁看着北墓墙那武神浮雕,眼神中尽是贪婪的神色,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你们看那墙上,难不成传说是真的?戮野王是巨灵神转世?” 阿白听后却摇头,说不一定,“你再瞪大你那眼睛好好瞧瞧,那浮雕武神手中握的是一把似剑似刀的东西,有可能就是龙蚩。” 阿白说的没错,这巨灵神咱在西游记里就见到过,是托塔天王帐下的一员战将,使用的兵器是件宣花板斧,而戮野王用的却是龙蚩刃,两者虽有相似之处,但也不能确凿认定。据传,龙蚩是戮野王连睡觉都不曾离身的神兵,用它可劈开大石把大山掰开;使洪水流向大海,被人们传得神乎其神。 然而在墓室金券的宝床上,却停放着一具黑漆漆的青铜棺木,死沉的气息,顿时弥散开来,压抑得我们似乎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胖,惊讶之色溢于言表,掩饰不住的兴奋劲:“我日!真的到了?这里是戮野王的主墓室?” 我对眼前的一切也是难以置信,但从这件墓室奢华的格局布置,按理说应该是**不离十了。估计我和二胖先前做梦也没能想到,传说中布满机关,固若金汤,诡异而神秘的戮野王宫,竟然被我们误打误撞给找到了主墓室。以前的倒斗先辈们,前仆后继都未能如愿,我们俩初出茅庐的楞头小子竟然也进来了! 正当我隐隐有些自豪时,黑仔却冷漠不语地将矿灯扫向了地面,我顿觉不对劲,忙低头一看。发现离我们几步之遥,竟然趴着两具腐朽的尸体。 几人围过去一看,只见这两具尸体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快烂没了,估计少说死了也有好几十年了。从尸体仅存的残丝烂絮上来看,死者的年龄都不大,一具遗骸军衣军裤,脚蹬解放鞋,左臂骨上套着红卫兵袖章,像是特殊时期时期的红卫兵。而另一具骨骼形架则略偏大一些,观其着装很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颅骨上歪戴着外国商标的蛤蟆镜,旁边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眼眶。穿着的好像是花格衬衫、喇叭裤,这在特殊时期时期曾被视为“二流子”的形象。二胖用M3的枪管往那具尸首的头部一拨弄,顿时一团黄|色的毛发显现了出来,竟然是个外国人。我就有些怀疑这两人不是在同一时间死在这儿的,但阿白说从这两具尸骸的腐烂程度来看,应该是一同死去的没错。 二胖只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想必是在这古墓里见到了太多这东西,感觉也没什么稀奇的了,于是在一旁对着墓室里的金银铜器东瞅瞅西看看,啧声道:“你说这要是随手掰上它一块,老子还上屁大学,回家当土财主得了。” 侯瞎子在边上看了一会儿,也觉得索然无味,径自在在墓室里边东摸摸西看看,满脸的市侩之气,好像天下的便宜他尽想纳入囊中,据为己有。我瞧那副嘴脸厌恶得很,本想让他俩别到处乱逛,小心着道,但见黑仔只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说什么,料想也并无十分不妥的地方,便任他们去了。 两盏矿灯已经暗淡了许多,透过灰暗的光线,我发觉黑仔的脸似乎起了变化。自打第一眼认识他起,这小子话虽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却是相当有魄力的一个人。情绪不因外界的变化而波动,记得二胖曾调侃过他是:“任你东西南北风,老子就是不动容!”,可此时黑仔那黝黑的脸上,轮廓分明颇有几分俊逸,在其间,竟然隐隐地透出了一丝愧疚的神色,不过出现的时间很短,一闪即逝。 黑仔蹲下身来,面色凝重地看了片刻,眉宇之间笼罩着淡淡的忧愁,浓密的斜刘海遮住了左眼,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又过了一会儿,他从包里翻找出一只铁皮匣,我不由得一愣,那东西居然是燃料。 黑仔拧开匣盖,一股细流从口部倒了出来,淋在地上那两具尸体上。“哧”的一声,他划染了一根火柴,火光印着他们瘦削的脸颊,显得越发的刚毅起来。我看到他对着地上那两具尸骸,嘴一张一合,似是默念,又像是在倾述,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燃料为环保材料,所燃烧时只生出水分,并不会产生浓烟,这间墓室不是密封的,所以不会担心氧气不足的问题。淡蓝色的火焰包裹着两具骸骨,由于年代过长,也并没有什么味道。我看着黑仔的脸色,立时感觉有些莫名奇妙起来,这两具尸骨莫非和他沾亲带故?但我想想又不对,先不说这其中有一个美国佬,再者见他那一副愧疚的神色,似乎这其中的渊源深得难以想象。这一下子,他在我心中神秘的感又更甚了几分,看来这小子绝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不难想到,他和这座古墓似乎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用多久,地上的尸骨就变成了两堆黑色的渣滓,我捅了捅身旁的阿白,小心翼翼地问:“黑仔烧这两具尸骸为的什么?你知道不?” “不知道。”阿白深吸了口气,回答十分简洁。 听阿白的口气,似乎冷了许多,不知是何道理,我心想难不成他们知道了我和二胖的身份?如今已经到了戮野王的主墓室,要是被他们误以为咱们和他们是同一道上,都是土里淘金的的话,极有可能会黑吃黑,到时候下场说不定和地上这两具尸骨一样。想到这里,我陡然明白了过来,二胖说得没错,不管这两人是哪一座庙烧哪一柱香的,提防着点绝对没有错。 “唉!你们看这是啥子?”思绪冷不丁被二胖一阵惊呼打断了,接着二胖在那青铜棺旁的地板上抓起什么,拿过来摊开手我一看,居然是黄橙橙的子弹壳。看来就在这间主墓室里,当年曾经有过激烈的枪战,难怪我看到墓室里面遍布刮痕,居然是子弹打出来的。 黑仔情绪平复的时间很快,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脸上便看不出半点东西出来了,犹如幽滩深井一般。随后阿白将在场的所有人叫在了一起,除黑仔外,几人似乎都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特别是二胖,我真搞不懂他是缘由哪般,一脸的兴奋劲,都塞娶媳妇了。 “好,既然咱们都到了这里,那就痛快点,有事也别遮遮掩掩的。”阿白环顾了一圈众人:“你们来这墓中到底是为的什么?” 二胖一听这话,当下就不爽了,愤愤道:“啷个搞起的?这座地宫又不是你家修的,凭啥子就你准来,我们来干什么还要你打报告咋的?” 我听二胖这话挺带刺的,担心说不定惹恼了那黑仔会坏事,就用胳膊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讲了。可没想阿白根本就当没听见的一样,俊逸的脸上表情似乎有些沉重的样子:“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现在的状况大家还不明白?回去的退路已经闭死,就算咱们找到这里,必须还有命回去花才行。要想出去咱就得拧成一条绳,目前的个人恩怨利益暂且放下,等回到地面上再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是了。” 阿白这番话说得倒是十分在理,本来挺防备这小子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小子总是有种好感,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我想了想说:“如我前面所讲,我们真是莫名其妙就闯进来的,你看我们俩,那也不像是倒斗的啊,要说其目的,就是找爷爷了。” “找爷爷?”阿白听得一头雾水,很是不明白。 “嗯!”我点点头,“老家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自那后他就无故失踪了,这还是瞒着我爸妈偷偷跑出来的,听村民说有人看见他进了这黑竹沟,这才……” “等等!”这时,一直在一旁听而不语的黑仔突然发话,在场的人立时一惊,吓了一跳。 “咋了?”侯瞎子抖抖索索地问。 “你看地上的脚印,是从青铜棺里踏出来的。”黑仔说完,脸色似乎变了。 第九十九章 又一本笔记 第九十九章又一本笔记 黑仔此话一处,立时我们都警觉起来,因为我看到他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也有了变化,那是一瞬而过的惊讶,夹杂着许多难以言明的东西。极难捕捉的神态没维持多久,转而就被满脸毅然所替代,直勾勾地盯着宝床上那具黑漆漆的青铜棺。 这时的我才发现,地板上那一个个凌乱的脚印,并不惹眼地分散在墓室里,每一个里面都灌满了尸蜡,泛着阴森的白光。这幅场景,就像在仲夏之夜,一间大瓦房里,地板上莫名其妙出现了带雪的脚印那般,有种令人琢磨不透的悚然之感。我甚至能听见,一具蜡尸踩在地板上所发出的“啪嗒”声,好像它就在我们身后一样,我看了看四周,冷飕飕的阴风直透过肌肤钻进肉里,冰冷刺骨,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要人命的是,那些脚印自外面那间墓室延伸了进来,虽然地板上踏得凌乱不堪,一片狼藉,但不难看出最后一排脚印,竟然是从宝床上的青铜棺旁踏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我大睁着双眼,看着那具表面锈得满是绿花的青铜棺,脑袋里一箩筐的问号。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身旁的黑仔,他脸色阴沉沉的,视线自刚才起就从未离开过那青铜棺,他看了看我们一眼,说:“没事,稳着点。” 听黑仔这番话,几人才战战兢兢地互相看了看,说也不说话,画面仿佛定格了一样,半晌侯瞎子才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说:“这……这可如何是好?亮点的明器肯定在那青铜棺里,难不成不摸了?” 二胖深吸了口气,壮起胆梗着脖子朝那青铜棺看了一眼,“我ri,莫不是那戮野王生前是个色鬼,死后没婆娘陪睡,半夜爬出来找花姑娘嘿咻嘿咻?” 这都什么时候了,二胖还有闲心说笑,若在平时我还真佩服他这点,不过依现在的状况而已,什么笑话似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了。不过阿白显然要镇定许多,想了想说:“甭管怎样,这具青铜棺我们必须得开!” 阿白口气之强硬,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压抑了许久的我,听这话后却猛然有些愤然起来:“不是,你们千里迢迢到这戮野王宫里,到底是什么目的?要说倒斗的,似乎也不像。现在已经这样,你们也别遮遮掩掩的了,大家齐心协力出去才是正事,开这具棺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你还不明白?” “呵呵,”阿白一听我这话说得有点冲,苦笑着摇了摇头,眉宇间颇有几分无奈的神色,叹气道:“说你们是青头儿,你们还不服,有些事我没告诉你自由我的道理。你既然不笨,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们既是倒斗的,也可以说不是倒斗的,和你差不多,是来这古墓里找东西的。你识相点就别挡道,不然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信不?” 一听他这话说得这么绝,竟然感觉心口隐隐地有些不顺畅起来,有点堵得慌。虽然我们相遇不足五个小时,可不知怎么搞的,我感觉似乎与他已是莫逆之交,好像生下来就认识他。估计他看我和二胖似乎对他们有防备之心,态度与之前相比来了个九十度的大转弯,冷言冷语的。二胖一听他说来这里找东西,就立马问了个有些白痴的问题:“那你们是来找啥子的?” “找什么用不着你们管,”阿白别过头,一副无视我的模样。顿了顿,他又说:“其实具体找什么东西,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拿这古墓里的明器我管不着,你们出自什么目的下这斗我也没多大兴趣,但只要不妨碍我们做事就行。要想出去就别费那么多话,老老实实跟着我们或许能行。” 话一说完,阿白就不再搭理我们,顾自和黑仔走到一旁,耳语了一阵。黑仔一边听,一边朝我们这边看了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们几人被他那只怪眼看得浑身不自在,但又不好发作,只能等阿白和黑仔他们拿定主意再说。 他们讲的时候有意把声音压得极低,我听得含糊不清,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些什么,只能妄自猜测。侯瞎子在一旁眯眼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印帕巢淞瞬湮遥鞍Γ忝悄昵崛硕浜檬梗侥呛谛「缢档氖裁疵唬俊?br /> 我有些厌恶地避开他,条件反射般把枣儿护一旁,有些不耐烦:“你自己不是在听嘛,长俩耳朵纯属摆设了?” 因为我着实对侯瞎子没半点好感,这话似是一盆冷水泼向他一般,也是情理中的事情。那侯瞎子听后自讨了个没趣,悻悻地退到一边去了。这时二胖又靠了过来,有些警惕的样子,悄声说:“他们在说些啥子?我看那两个一肚子坏水,莫不是想把我们给……”,说到这,他抬起手在颈部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至于吧?”我看他说得这般严重,有些不信。 “嘿嘿!”二胖干笑两声:“这可不一定,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况且‘明骚易躲,暗贱难防。‘听你二哥的,准没得错!” “他们不像那么坏的人吧?”我感觉事态没二胖说的这么严重,就算真要动起手来,二胖手里不是还有柄M3吗,再加上鬼宝,纵然那黑仔那小子够狠,真要闹僵起来,我们未必会占下风。 “你还以为……”二胖还要再说,我见状不妙,马上给他递了个眼色。 不消片刻后,黑仔和阿白似乎已经商量完了,朝我们这边走来,我忙示意二胖噤声。他们商量完了后也没再对我们说什么,而是又一屁股坐在了那只大旅行包上,黑仔将拉链拉开,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我看那笔记本已经有些破旧了,外面的皮套都已经裂了开来,就很好奇那上面会写着什么。 “你们围过来看吧。”阿白朝我们这边招呼道,我们几个原本傻站在一起,一听这话忙不迭地围了过去,都想听听黑仔他们下一步的打算。 黑仔将那笔记本摊在大腿上,我趁机草草地瞧上了一眼,上面很像是些凌乱的草图,有很多页,几乎将整本笔记都占满了。笔记虽残旧,但外面的皮套却还泛着亮光,不像是他捡来的,估计这本笔记跟着他很有些年头了。 笔记的内容,很难让我们看出个所以然来,上面的图纸全是人工手绘上去的,很是杂乱无章,随处可见奇怪的标点符号,连接线等星罗密布。不过,那些图形应该是一幅幅地图没错,感觉好像是什么工程建筑图,又或者是城市地下管道的施工图,一时间也难以看透。 黑仔翻阅了一会儿,几乎整本笔记他都大略地看过了一遍,我看得正起劲,他却猛然将笔记“啪”的一声合上了,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不行,这上面没有。” “没有?没有啥子?”二胖在一旁插话,有些神经兮兮地问。 黑仔就好像没听见,懒得搭理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中性笔,从笔记本里撕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划拉着写些什么。我看着他画出的图形,居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图形以一个圆为中心,向外延伸出很多通道和房间,其空间体系十分庞大,黑仔的画得又简捷潦草,似乎只有他能看得懂。 二胖看得直打瞌睡,就有些不耐烦,打着哈欠:“我说咱们在这儿瞎研究这破笔记做啥子?得赶紧向前才是正事。”顿了顿,二胖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随后突然恍然大悟状:“唉!这笔记上的图,怎么和你在营地帐篷里捡的那本差不多啊?” 经他这一说,我才陡然想了起来,我说我怎么觉得眼熟呢,原来黑仔手中的这本笔记,所绘的内容居然也是这座戮野王宫的结构示意图。想到这,我立即从包里掏出那本牛皮笔记本,递给了黑仔,“这个或许对你有用。” 他半信半疑地接了过去,只翻了一篇,脸色就猛地沉了下来,右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哪儿来的?”他问。 “捡的。”我说。 他神色之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接着就埋头细细地看了起来,并不时地在上面比划,好像在演算着什么,他这一看,居然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直到坐在我身边的枣儿都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的时候,黑仔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使在场昏昏欲睡的我们被他这一惊,都吓出了冷汗。 他抬起我的手臂看了眼腕表上的指南针,又对应了一下笔记,再看着墓室正中的那具青铜棺,眉头紧缩,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PS:本想这章解密尸蜡脚印的,但今晚要排练舞蹈占用了时间,所以写不完了,再加上马上断电断网,所以只有明天解密了。抱歉!!!!!!! Ho 12 3中 文網'Ho 12⒊SE' 更新最 快 第一百章启棺 第一百章启棺 我昏昏欲睡正在点上,就在我差点没跟周公老儿唠两句嗑时,黑仔研究着我捡来的那本笔记似乎有了新的发现。小理不由分说,抓起我的左手就往他跟前一扯,别看他人瘦,那腕力却极大,就跟铁钳子似得,抓得我一阵生疼。大骇之下,意欲挣脱,却听他突然道:“别动!” 听他说得这般严肃,我呼吸都缓下来。岂料他只是想看我腕表上的指南针,随后他对比了下笔记上的稿图,朝那青铜棺上看一眼,脸上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会这样?” 原本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墓室,却猝然被黑仔的这话打破了,二胖第一个反应过来,瞪着眼问:“啥子怎么会这样?” “不对!”黑仔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呢喃着说道:“这青铜棺的位置不对。” 位置不对?黑仔这话说得我有些迷糊,心想这棺材难不成是你小子放上去的,位置对不对还由你说了算?这都两千年前的东西,当时建这地宫时你先人又没在场,你还知道?可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不能如一,还是副装傻充愣面带恭维状:“这棺材,依我看没它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这墓室里一格一局都颇有讲究,你是怎么看出这其中道道的?” “自己看。”哪知黑仔摆着一张臭屁脸,压根就没拿我的话当回事,就好像我不存在似的,也懒得和我解释,把手中的笔记合上后还给了我。我接过一翻,就更加的大惑不解了,里面的地图少说也有数十张之多,鬼知道他刚才看的是哪一张。 黑仔霍然站起身来,拖过垫在屁股下的旅行包,到了墓室中央的那具青铜棺跟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我们几人过去围着那棺,估计谁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一行人可以说是各怀鬼胎,奔着不同的目标来的,现如今这具青铜棺的启开于否,成了我们头号的问题。 这具青铜棺沿袭标准的战国时期棺椁制度所浇注的,长长方方的,边菱分明。不过这主墓室与外界空气对流,气闭性不好,所以棺身已经爬满铁锈,氧化得十分严重,甚至连上面的花纹都看不清楚了。硕大的一具青铜棺,死沉沉地搁在我们面前,就好像跟前放的是坨巨大的冰块,咝咝往外冒着凉气,感觉冷飕飕的。 沉默良久,二胖终于按捺不住了,打破了墓室里压抑的气氛:“我说各位老少爷们,还傻眯日眼地站在这儿做啥子?开不开就一句话,莫歪七纠八的,伤神得很!” 二胖这家伙没心没肺,是唯恐天下不乱,自己则在一旁乐得自在的那种。阿白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你别在一旁啰嗦行不行?烦死人了。” “耶嗨!”二胖一听阿白这句牢骚,语气立马升了一个度,“啷个搞的?又来了嗦?这古墓是你家修的还是这棺里是你先人?见过霸道的!就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 “你丫的!”未想黑仔急红了脸,“刷”的一下从腰际掏出那把银色左轮,闪电般地抵在二胖额头上,怒不可赦的样子,“你tm再多放一个屁,头上就会多个眼你信不?” 气氛本就压抑得厉害,哪知被二胖这一胡闹,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场面一下子尴尬了起来。二胖干笑了两声,不过十分勉强:“你来啊!我就不信你真的带种!” 阿白两眼一瞪,眉毛上挑,顶在二胖额头的枪一用力,声音尖锐得刺人耳膜:“你是不是没见过能崩死你的人?” 我见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容不得我继续再“冷眼旁观”了,阿白那左轮枪的威力我是见识过的,一枪能轰开二胖脑袋绝对不是带吹的。要是阿白真狠得下心,在这古墓里死上一个人,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屁大点的事。黑仔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们一眼,也没说什么,自顾研究棺身。我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欲上前劝架,侯瞎子却打起了圆场,上前摁下阿白举起的枪,“听老汉一句话,现在个人恩怨暂且放一边,万事以和为贵嘛,等出去了再说。” 侯瞎子这话说得倒也合适宜,我见阿白似乎也并不想要二胖的命,心想给你个台阶你就下吧,事情闹僵了对谁都不好。然阿白却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直到我上前,劝道:“消消火,多大点事,犯不着这样。” 阿白看了我一眼,脸上阴晴不定,虽没在说什么了,手中的枪却缓缓垂了下去。我不由大松了口气,拉过二胖,悄声责备他:“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别没事找事行不?” “哪个晓得那小白脸就跟婆娘差不多,小肚鸡肠的。”二胖嘟囔道:“这个在外面,千万别让别个小瞧了,气势要拿出来晓得不?” 我一听,心想你真要是给一枪崩了,还有个屁气势。“我们这是寄人篱下,少说点你又不会死。”二胖瘪瘪嘴,眼睛东瞄西看,似乎很不以为意。我忽想起刚才那一幕,就有点疑问想弄明白,靠在他耳边问道:“你手上不是还有把m3嘛,就刚才那架势,你也不至于怂成那样吧?” “你看!”二胖看了眼青铜棺前的阿白,把一事物塞进我怀里,我别过身一瞧,是二胖m3冲锋枪的弹匣,只不过里面的子弹已经全打光了。我恍然大悟,原来二胖身后那墓室里打完乐姬舞尸后,子弹就已经告罄了,之所以没和我说,也是为我着想。就现状而言,我们是出于绝对的虐势,人家阿白他们是荷枪实弹,而我们两菜头,已经连最后的筹码都没了。 我们回到那青铜棺旁后,气氛就显得有几分干,二胖转而看向黑仔,俩眼咕噜一转,操着椒盐普通话便道:“唉!黑哥,这棺到底开不开啊?只要您一句话,咱绝不含糊。” 我回顾了一下,觉得开这东西大为不妥,因为在我印象里,开棺后少不了有什么麻烦事。原本我们也没图个啥,最大程度也就是看看那戮野王到底长啥牛b样罢了,关键的是一旦开馆,空气就会进去,几千年前的东西不消半盏茶的功夫就化成了灰烬。毕竟是文物,出于学考古的意识形态,我当下表明了态度,认为不开的好。 侯瞎子的态度倒是十分明确,搓着手,讪讪笑道:“老汉贪心了,能拿两件明器回老家养老就满意咯。” 二胖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见到黄河定要跳,吃了秤砣铁了心,死皮赖脸的怂恿黑仔开棺。我都甚至有些怀疑他就是专程来倒斗的了,他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伟大的领袖**教导我们,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制造条件也要上!管他三七二十一,咱们开了它再说。” 黑仔定定地看着青铜棺,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半晌他回过神来,沉沉地说了句:“开!” 主意一打定,几人便合计着动手,虽然我感到万般惋惜,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我也没什么发言权,开与不开也不是我说了算。难以置信,阿白他们此次来可以说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旅行包里的东西应有尽有,什么开山斧,丛林刀,药品,食物,甚至连牙膏都有,一应俱全。阿白从包里掏出几柄拔釘撬杆分给众人,我看到在给二胖的时候明显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交在了他手里。 其实还有一点我很疑虑,这青铜棺里的尸体密封了上千年,里面的尸气要是入了口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重着当场立毙,死于非命,轻则也会落个肺痨阴毒噬体的病根。阿白则交代了一下,说这棺十有**并无妨事,撬棺之时,闭眼止住呼吸然后速速离开就行了。 我半信半疑地看了下黑仔,只见他默默地点了点头,想来这棺也没我们想的那么夸张。二胖说距今都两千多年了,指不定早就烂成一堆白骨了,要想走出这鬼地方,打开戮野王的棺椁看个究竟才能再做打算。说到这,二胖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随后突然恍然大悟状:“唉!你说这戮野王会不会是鬼宝的爹啊?” 经他这一说,我陡然想了起来,万一鬼宝真要是戮野王的儿子可咋办?而据我所知,哪怕是死去几百年的枯骨,在一定条件下,如棺身蜡封且起过事的死者,仍会残留下“灵”。所谓的“灵”其实就是人的脑电波,一旦合乎灵性对等既有可能产生“通灵现象”。这虽然听起来挺玄的,但听人说起凉山彝族的古术中曾有类似的现象,相传一些彝民甚至能和死去的先人“通灵”,并传递信息互相问候。而彝族最鲜明的一对角色是黑彝和白彝,在古时候黑彝是奴隶主贵族,而白彝则为平民阶级。黑彝的一些传古秘术至今很多人都知之甚少,从而显得更加的神秘起来,而戮野王据我推测极有可能是黑彝人。要是他真有天大的神通,而鬼宝恰巧是他的子嗣,很难保证会再出现什么样的事端。 但我一想这似乎也不太可能,先不论那具天仙棕是不是戮野王生前的妻子,就算是,可他疯了不成,拿自己的儿子做成鬼婴?这显然很不合逻辑。我看了眼鬼宝,他小手抓着枣儿的裤管,虎头虎 掘金传说 第 29 部分阅读 ?这显然很不合逻辑。我看了眼鬼宝,他小手抓着枣儿的裤管,虎头虎脑的样子,说不出的淳朴可爱。我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去想那么多了。我让枣儿退后了些,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她也不至于有个什么好歹。 黑仔,阿白,侯瞎子,二胖,还有我,五人分别位于青铜棺的四侧站好。阿白给我们的这种撬杆虽然较短,但却是精钢材质,一头镰刀状,一头削尖且留一“v”形小缝,可以用来撬钉子,感觉很是顺手。阿白叮嘱几人几句后,就开始行动了,人多力量大,我们几人分别将撬杆插入棺缝中,没想到还没使上多大的劲,这具青铜棺的棺盖就翘起来了。 青铜棺的棺盖似乎没和棺身钉牢,在撬动的时候,也没见有钉子起出来。我本屏住呼吸的,突然感觉手上力道不对,但仍然不敢睁开眼睛看一眼,只管往手撬杆上使力。直到黑仔说好了的时候,我们五人往四周退了开来,看着这具青铜棺不知所以。 “我日!”二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看了看我们,“这棺没钉牢啊,就像棺材盖搁上去的,难道戮野王死的时候变成穷光蛋,连棺材钉都称不起了哇?” 我也觉得不对劲,虽然这具棺的青铜棺盖的确够实沉,约合两三百斤重,但被我们五人一分担,就感觉不算什么了。但即使这样,我们还是觉得上手时手感很轻,如此说来,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也就是这具棺盖在盖上的时候压根就没有钉上棺材钉,只是虚掩上的。 。。。。 ' ' 更新最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