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李泰》 大唐李泰 第 1 部分阅读 《大唐李泰》 虎年吉祥 今天是大年三十,一年一度的合家团圆之时,老墨在这里为各位书友百年,愿大家工作顺利,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身体健康,钞票多多。 刚刚更新了一章,就算老墨送给大家的新年礼物吧。 新春期间老墨会照常更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老墨。 各位书友,过年好,虎年吉祥。 三江感言 接到海豚大大的通知,三江通过了,说心里话,现在我还在惶恐中不能自已。 老墨作为新人,三江属于渴望不可及的。 老墨没抱太大的希望申请了三江,结果却使老墨喜出望外。 这份结果要感谢三江主编陆地海豚大大,我的责编锐利大大,还有叶子,海星……各位编辑对我的帮助,没有他们就没有《大唐李泰》这本书现在的成绩。 要感谢一直自持我的各位书友,是你们的支持给了我最大的动力,老墨在这里感激涕零。 老墨作为新人,写本新书,自然有很多的不足之处。是大家的支持,鼓励,建议让老墨一路走到现在,对各位的感激真的是无语言表。 面对各位的抬爱,老墨无以为报,只能是尽可能的码出高质量的文字,让大家在闲暇之余可以多一份消遣,这是老墨唯一能为大家做到的。 老墨的三江正好处于虎年春节期间,老墨也需要在家陪伴父母,探望亲朋。所以闲暇时间可能不多。但老墨也同样会尽力码字,每天两章是最基本的保证,三章或者更多是老墨的目标,老墨会尽全力争取在三江期间取得一份好的成绩。 最后还是要再次感谢各位编辑的帮助,感谢书友的支持,感谢大家。 不罗嗦太多了,老墨会一如既往的码字,也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老墨。 心情激动的老墨有些语无伦次,请大家谅解,拜谢大家 第一章 一梦千年 夜凉如水,万物幽静。 幽幽的月光透过窗棂投射在房内,一层月华似薄雾一般轻洒那架暗红色金丝楠螺钿雕花大床上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低沉嘶哑的更夫声,伴随着一快四慢的梆子声传到还躺在床上,正处在半梦半醒状态的李泰耳中。分不清是更鼓惊醒了李泰,还是身体中早已混乱的生物钟在作怪,总之李泰就这么缓缓的从沉睡中清醒。 抚摸着上好的暗花苏绣被褥,再看看这小小的,白胖胖的小手,李泰止不住苦笑。六年了,从武德三年刚刚坠地的婴孩到现在的垂鬓童子已经六年有余了,后世,一个同样名叫李泰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不到半年的公务员,只因为了陪领导“**”,诱发心脏病,结果就这样穿越了一千三百多年,一梦千年。 曾几何时,穿越已经成了时髦,时尚。可怜一个从未弄懂“时尚”两个字到底意味什么的年轻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中大奖了。李泰用了六年多的时间也没弄明白,买张彩票还需要两元钱的本金呢,自己偏偏只用了四两多点的“西凤一品”就施施然的从繁花似锦的民主盛世回到的封建独裁的初唐?这样的轮回不仅仅是时间的转换,现代人有多少向往回到古代呼奴唤婢,裂土封王的无法统计,但李泰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实现。 “李泰者,太宗李世民四子也。小字青雀,武德四年封卫王……”史书上多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六岁的稚童封王裂土,荣华富贵全来了。哦,此时的历史的车轮还没碾压到玄武门,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李世民还窝在秦王府向着皇帝的宝座不停努力呢。这个时候无论是朝廷史官的笔下,还是还是世人眼中的李泰都只是记述,“李泰,秦王世民之四子。小字青雀,武德四年封卫王……” 李泰苦笑,也只能是苦笑,一个普通公务员,一个唐朝的宗室王爷,太大的身份改变让李泰真的不知道是应该感谢还是愤恨这位迷糊的“命运大婶”。 “咕噜噜”肚子饥饿的申诉让李泰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撩开硬红色盘金菱棉床幛,初春四月的倒春寒给凌晨的风带来一丝别样的寒意。小小的带着婴儿肥的脑袋探出床幛朝外刻意的压低声音,轻唤了声:“嫣儿”。 话音刚落,卧房内左侧小床上一位素颜清秀,身着淡黄|色宫婢衣着,和衣而睡的年约十六,七岁的女孩从床上起身,看着撩开床幛面对自己微笑不语的李泰,顾不得再披件外衫,急匆匆的直奔大床。手一伸,迅速但却温柔的将李泰伸出床外的小脑袋按了回去,紧接着跪在床上,回手将床幛拉的严严实实,不让一丝风透入。 嫣儿无奈的看着盘腿坐上床上对自己露出满脸笑容的小小人儿,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四郎,我的小王爷啊,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这时辰正是风硬气寒的时候,自己身子弱还撩开床幛吹风,万一受冷着凉,有个好歹,你让奴婢们这些跟你身边的人还有个活路吗?你……” 李泰摇晃着胖胖的小小的身子听着嫣儿清脆温柔的声音,好歹自己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是三张的人了,现在落到个听着一个小丫头对自己苦口婆心的劝导却无言以对的地步,真真的是哭笑不得,同时也少不了为自己身子不争气感到郁闷。 当初刚刚来到唐朝,也许是因为这个身子先天体弱,或许是因为婴儿的大脑承载不了一个成年人灵魂的缘故,反正结果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一个半在睡觉,那半个时辰的内容就是,饿醒了,哭闹,然后闻着奶妈或者母亲的**沉沉睡去,然后再被饿醒,再次哭闹……,周而复死,往次循环。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两年多,太医,名医,道士,僧人……面对李泰的“怪病”全都束手无策。当李泰快绝望的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样混混僵僵的再床上度过,“怪病”渐渐的好转,清醒的时间开始多了起来,一直到现在每天大约能够清醒三个时辰左右。 虽然每天清醒的三个时辰是不定时并且还是间断的,乐观的李泰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在慢慢的好转,并且他有时间来认识大唐,认识身边的人,当一个人能够以现代的观点来观察历史的厚重时总是能不断得到各种各样的惊喜。算起来除去吃饭的时间,能够留给李泰自己支配的“配额”还真的不多。 “咕噜噜”李泰的肚子再次响起抗议,嫣儿看着李泰用粉嫩嫩的小手大人样尴尬抓挠着头发,不禁扑哧一笑,高声喊道:“来人,把饭菜端上来。” 说罢,连忙帮李泰穿上衣袍鞋袜,又从伸手从床尾拎起一件白狐大麾仔细的系在李泰身上,深怕黎明的寒风惊到这个仅仅六岁的孩童 李泰在嫣儿温柔的服侍下洗漱完,径直来到屋中。已经有内侍婢女摆放好食物的案几上。几样精致的小菜,几张热气腾腾的四棱金粟饼,令人食欲大开。 嫣儿环抱着李泰坐在食案后,嫩白的柔荑轻展,接过宫女递过的新罗红参粥,红唇微开,轻吹着白瓷羹匙,待到温度适宜,玉臂轻舒,不急不缓的送到李泰嘴边。目视李泰参粥入腹,用锦帕温柔的拂拭李泰嘴角,然后用食箸或是夹起小菜,或是夹起一小块金粟饼放入李泰口中,就这么一口口细心照料,一顿饭吃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 柔荑漫展,玉臂轻摇,温香软玉,不用自己劳累半分,仅仅是动动口就吃了这么一顿说不清楚是早餐还是夜宵的饭食。 李泰打从|乳娘怀里脱离出来就是这样的用餐方式,改变的只是伺候李泰用餐的人选,细数起来这样伺候李泰的人基本上不过就是三人。从开始的|乳娘,直到三年前的贴身宫婢嫣儿,当然这最后一位就是李泰这世的亲娘,未来的千古一后,现在的秦王妃——长孙氏。 两碗参粥,几块金栗饼就足以填饱李泰整天不做运动的小小肚子,伸个懒腰过后双手顺势圈住了嫣儿的粉颈,黑亮黑亮的大眼睛带着玩味的意图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嫣儿。 嫣儿带着无可奈何,却又参杂着嗔怪的神色,瞪了怀中小人儿一眼,两根好似葱白的手指在李泰脸上捏了一下,轻叹一口气,没有言语,就着手中的碗筷略带急促却不失温雅的喝了半碗粥。 看着嫣儿放下了碗筷,李泰指着案几上还剩大半的饭菜对着内侍、宫女说道:“趁热你们拿下去分了吧,也别浪费了东西。” 听到大家的道谢声后,李泰又让小厨房再从新煮些莲子粥后,才吩咐内侍宫女退下。 嫣儿看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才用带着抱怨的口吻低声说道:“又逼着奴婢和你一起吃,奴婢知道这是为我好,怕我饿着。可你也不想想,倘若传了出去让宫里管事的知道。你是王爷,自然没事;可就算有你护着我,这逾越的板子怎么都要落在我身上。哎,也不知道你是在欺负我还是护着我,你啊,就是个磨人精。” 李泰抱着嫣儿的手紧了紧,满不在乎却坚定的说:“怕什么?让他们说去,你是我身边的人,我看谁敢?” 看着怀中这个病病怏怏的小小身子,嫣儿真的不知道他话里话外透漏出来的自信是从哪里来了,还没等缓过神来就见李泰笑嘻嘻的说:“这整天的闷在屋里,也没什么高兴的事,要是再不欺负你找找乐子,还让不让人活了,嘻嘻。” 嫣儿又怜又气的捏了捏李泰那肥肥的小脸表示不满,心里却是明镜一般。自己九岁进宫,已经在宫里待了七年,谁好谁坏还是能分得清的。这个李泰虽然还是个孩子,却是真心对自己好,虽然经常“欺负”自己,若不是为了让他高兴些,才小心的配合,李泰也就不会做这种游戏了。 这事的根本就是两个人小小的默契,周瑜打黄盖的事没有地方能评出道理的。 结束小小的游戏两个人又嬉闹一会,嫣儿看着李泰脸上的倦意连忙把李泰安顿床上,带着少女芬芳的身子蜷缩在床边,轻声哼唱着童谣。 李泰只是有些疲倦,以现在的身体条件的确不适合长时间的活动,也只好闭着双眼假寐,脑海里却梳理着围绕在自己周围人。 嫣儿被母亲安排到自己身旁已经三年多了,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日久生情,和嫣儿之间有近似乎姐弟的亲情,也有对皇族的敬畏,有着对病人的怜爱,也有奴婢对主人的忠诚,还参杂着感恩,依托,眷恋等等。无论这份感情如何复杂,也都让李泰无法割舍,可以说嫣儿对于李泰来说是最亲密的人。 若是说为李泰做的最多,给予李泰最多帮助的应该说是他的母亲,现在的秦王妃长孙氏了。 就是这位现在的秦王妃,未来被人乐乐称道的千古一后,儿时以及现在却是处境艰难。九岁丧父,被同父异母的兄长长孙安业欺凌。由其舅舅高士廉连其母亲以及胞兄长孙无忌三人接到府中抚养,十三岁嫁给李世民,十九岁生李世民嫡长子李承乾,二十岁生李世民四子李泰,二十一岁生嫡长女丽质,也就是将来的长乐公主。二十二岁移居宏义宫,开始在李渊面前代替李世民尽孝直到现在。 现在的秦王妃已经显露出未来千古一后的风采了。替秦王李世民在皇帝李渊前尽孝,处理秦王和兄弟的矛盾,打理秦王府事物,照顾丈夫、儿女,方方面面处理的井井有条,千古一后的风采在此时已经是初现端倪 而李世民自从大业十一年帮李渊从太原起兵,到后来的攻西河,败薛军,灭刘武周,灭王世充、窦建德,攻克洛阳,平定刘黑闼等等,这些扬威杀场,赫赫战功的背后是这位秦王妃的默默付出,是十余年聚少离多的深闺酸涩,是一个女子独自面对王宫倾轧的苦楚。不得不承认当李世民登基后对长孙皇后的敬也好,爱也罢,有一定程度是由于愧疚衍生的 这是在武德九年的四月,李世民和他兄弟夺权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且不说以前作为秦王妃在李渊面前帮李世民留下的好印象,单单说最近,若不是有这位她在李建成,李渊,及其李渊后宫之间的委曲求全、细心调和,恐怕李世民早就一败涂地了。 若是细说李泰这世的亲娘,雍容典雅长孙氏和历史记载中的不同也就是对李泰的偏爱了。不知道是历史传记里将这位伟大的女性作为政治人物记载的缘故,或者是因为李泰体弱多病的结果,总之这位荣耀千古的女性倾注在李泰身上的母爱似乎有些过分。 如果说将长孙氏心中人按重要性依次排列,那么第一位必定是将来的唐太宗李世民,这点不难理解,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出嫁从夫,丈夫作为一个女人心底的天,把丈夫视作一切,在这个时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 其次就是李泰了。长孙氏在这个体弱多病,整天的昏睡不醒的李泰倾注了太多的关爱。 然后才是李世民的大儿子李承乾,大女儿丽质。李泰对于自己能在长孙氏心中的比重超过李承乾真的不理解,体弱多病,整天昏睡的自己和健康聪慧,承欢膝下的李承乾相比,有太多的弱势。可结局却是自己这个病秧子得到了这份得天独厚的关爱。 无论每天多忙,秦王妃总会抽出一段时间来单独陪伴李泰,即便李泰在昏睡中也能在每天的某个时间触摸到母亲的味道。若是李泰在秦王妃的怀中清醒,一定会在母亲眼里看到担忧与欣喜的交杂,每次的李泰虚弱的声音都会令欣喜无限的放大;若是在长孙氏怀中陷入昏睡,那么那双眼睛中就会完全充斥着担忧和关爱。 从哇哇啼哭的降生开始李泰就以一种让人不理解的方式生存着,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从未为人父母的李泰不能明白一个母亲对于辗转在生死边缘的儿女的牵挂,那是一种语言所无法形容出来的关爱,也许将来李泰身为人父的时候会有所体会,但是只要有男女的差别的存在,就不可能完全了解作为母亲那种细腻,温柔的母爱。 思考事情自然使人疲倦,这副让人无言以对的身子还无法负担略长的思虑,当困乏的感卷充斥着小小身体,人体自动调节功能自然而然的发挥作用,在深深困意的驱使下,伴随着少女轻声的哼唱,李泰沉沉的坠入梦乡。 第二章 长孙薄怒 日悬中天,近午的春风已经以变的吹面不寒,夹杂着嫩草味道的微风为屋子里带来盈盈的春意以及点点的和煦。 沉睡中缓缓醒来的李泰只感觉一只小手在脸上似蜻蜓点水般的轻触一下,又飞快的缩回,好似一只生怕受到惊吓的动物在试探让它感到新奇的物件一样。即便李泰在半梦半醒之间仍然能感觉到对方的忐忑。 缓缓张开眼睛,李泰半阖半开的眼睛还没完全适应室内的光线,只见满眼都是一个小女孩的特写。双鬟望仙髻中间紧紧的扎着艳红的线绳,略带枯黄的发鬓散落在自己身上,一双黑亮黑亮的双眸紧盯着自己,刚刚还在不停触碰自己的小手死死的捂着小嘴,整张粉妆玉砌的小脸写满了忐忑和不安。 没等李泰说出哄劝的话语,跪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女孩已经聊起来床幛,惊喜的声音喊着:“娘,娘,快来看,四哥醒了,四哥醒了。” 随着宫女将床幛完全打开,长孙氏急切的坐在床边,以至于云鬓上斜插着的玉花宝树钗叮咚乱响。一双素手小心翼翼的帮李泰整理散乱的头发。“青雀,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看着李泰想要起身,连忙按住李泰的肩膀,说道“再躺会养养神,刚醒来,仔细风吹到,小心着了寒气。” 有些哭笑不得的李泰看着和自己心里年龄相差无几的长孙氏,虽然已经习惯了长孙氏作为母亲的亲昵,仍然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说道:“母亲,没事的。躺的久了身子也酸,起来活动活动。再者说,我虽然是体弱但也不是泥娃娃,这点风只够提神,还吹不病我。” 李泰向站在长孙氏身边身穿一身大红色圆领郡王服的李承乾眨了眨眼,却收到李承乾的一个鬼脸。 李泰挣扎着要起来。感受到李泰的坚定,长孙氏溺宠的拍拍李泰,轻柔的扶着李泰坐了起来。 跪在床头的小女孩连忙从嫣儿手里接过一个靠枕,认真的放在李泰的身后,虚扶这李泰靠好后,又将盖在李泰身上的纯白色细绒毛毯向上用力拉几下。学着长孙氏的样子轻轻拍拍李泰,甜甜的声音带着讨好的口气忐忑的说道:“四哥,丽质刚刚弄醒了你,你不会生气吧?” 此言一出,大家不禁哑言失笑,李承乾语带玩笑意味的接话:“我说今天丽质妹妹怎么这么乖,学会照顾人了,原来是惹祸了,开始学会弥补了。嘿嘿” 丽质还小,听不出李承乾话语里玩笑的意味,加之在她小小的心里,躺在床上的这位哥哥是碰不得的,认为不小心触碰了就容易失去哥哥,斜靠在床头的李泰只是看着他笑,却不出声,于是委屈和焦急充斥这单纯的小心眼,眼眶里孕育出晶莹的泪花,嘴里不停的喃呢着:“娘,哥哥欺负我。” 长孙氏急忙装作呵斥的对李承乾说:“作为兄长,欺凌弱妹妹,有当兄长的样子吗?” 李承乾也不答话,只是对着丽质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李泰见状连忙将丽质圈在怀中,一边轻声的安抚,一边向侧身站在身边的嫣儿使眼色。 嫣儿忙不迭从案几上拿块丽质喜欢吃的蜜糖玉露团,放在丽质的小手里。 手捏着吃食的丽质在李泰的哄劝中破涕为笑,却将手中的点心递到李泰嘴边。李泰看着眼前希翼的小脸,在点心上咬了一口。见李泰肯吃自己的东西,丽质高兴的亲了下李泰,却是狠狠的瞪李承乾一眼。 转回头看见长孙氏逗趣的笑靥,丽质开始为自己的孩子气感到不好意思,急忙将小脑袋腻到李泰的怀中,不敢看众人。但贪吃的小嘴却不听的张阖着。 在丽质幼稚的心里总认为李泰的小院是最好的。只要不打扰四哥睡觉,做什么都没人干涉。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吃食。若是四哥醒着还会抱着自己,哄着自己。在小孩子简单的眼里,有人哄,有的玩,有好吃的,没有约束的地方就是真正的乐园。在丽质的心中认为李泰哥哥的身边就是乐园,这里能给予她想要的东西,自然而然的丽质就喜欢呆在李泰身边。 感觉到儿子此时的精神不错,长孙氏也笑靥如花,细声软语问道:“青雀,睡了好几个时辰了,饿了吧,早就让厨房准备了饭食,是现在吃,还是再等等?” 瞥了一眼窗外高照的艳阳,李泰思量下,答道:“等中午和母亲一起吃吧,夜里醒来已经吃一顿了,吃完就睡,还没消化呢,不急的。”说着想起自己强迫嫣儿同桌的样子,古怪的瞟了嫣儿一眼。 此时的长孙氏满心都是这个常年昏睡的儿子,恨不得放在眼里拔不出来。又怎么能忽视李泰的小动作?长孙氏何许人物?那是在深宫大内里打滚十几年的人,能在皇帝后宫和太子集团的夹击下将秦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李泰的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脱出长孙氏的眼底,结合府里宫人们的闲言碎语很容易就得到了结论。望着李泰笑语妍妍道:“恩,既是不饿,就等等一家人一起用饭。” 继而又调侃李泰道:“嗯,嫣儿也要多吃点,青雀呀,和美女同食是不是能多吃几碗啊?” 嫣儿听言,心想这逾越礼数的事终于暴露了,大惊之下急忙匐地请罪。 李泰没有想到长孙氏会在现在说这个话题,急声道:“这谁没事闲的告我的黑状,是我逼迫嫣儿的,不关她的事。母亲,你可别听外人的谗言。” 就冲着长孙氏对李泰的溺宠根本没当成什么事,只是出言调笑而已,却没想到吓到了李泰和嫣儿。 长孙氏看出来李泰对嫣儿的呵护和担心,对李泰说:“哎,青雀大了,知道袒护身边的人了。” 转过身来看着请罪的嫣儿,和声道:“虽然有些不念尊卑,也不至于这么诚惶诚恐的?规矩礼法是要讲的,也要有个人情在不是?别的不说,单凭你衣不解带的照顾青雀多年的情谊,这点礼数上的事也就罢了。这王府我还是说了算的,起来吧。 嫣儿意识到长孙氏并不是来兴师问罪,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落了地,“多谢娘娘开恩,奴婢以后不敢了。”谢恩后,也不敢多言,忙低头站在一边。 看着嫣儿没事,李承乾小眼睛提溜乱转,目光在长孙氏和李泰之间游弋,略微低下头,嘟囔着:“一样给我们当娘的,偏心四弟太过了吧。” 众人之间距离很近,即便是小声嘟囔也是听听的清清楚楚。 “哦……,母亲偏心?承乾,你且仔细说来,母亲那里偏心让你不舒服了?”长孙氏的声音虽然舒缓,却是不容置疑的问道。 “就是……,就是……”承乾面带慌乱偷偷扫李泰一眼,试图为失言找到合适的借口。 “就是什么?你实话实说,不怪你。” “就,就是四弟可以随时睡醒了就吃饭,还,还点心、水果不断。母亲,你总告诉我要按时吃饭,别的还总让我少吃,所以我才说娘偏心的。”说完李承乾垂头不敢看长孙氏。 李承乾这个自以为是,孩子气的借口连心里年龄将近三十岁的李泰都瞒不过去,更别说整日里在这皇宫内苑里勾心斗角的长孙氏了。估计在座的也就是丽质听不明白。望着在自己怀里瞪大了眼睛的丽质,李泰轻轻的抚慰着丽质,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长孙氏紧盯着低头不安的李承乾,半响才长叹一口气,幽幽道:“唉……,你也知晓,青雀从降生开始就身体虚弱,怪病缠身,多年间清醒少昏睡的多。你可以肆意打闹,饱食无忧,他呢?只能是躺在床上,圈在屋里,还经常发寒,发热,昏睡多天不醒。当娘的没给他个好身子,娘已经错了,若是没有这个小厨房,再不能让他醒来吃上口热乎东西,那是让做母亲错上加错。这些你应当是明理知晓的?” 话语停顿下来,长孙氏略微转过身去,背过李泰轻拭去眼角的泪花,对李承乾厉声道:“这你还攀比不平?作为兄长,作为我秦王府世子就这么点思量?倘若那天青雀一时……,你于心何忍?何况你的‘偏心’并不是对青雀而言吧。” 长孙氏起身走向李承乾,在长孙氏的注视下,被点破心思的李承乾无法推脱,只好含糊不清的言道:“我,我不是想说四弟,我是想说我的小厮丁泉,他,他前天被您打了板子后逐出去了。” 李承乾偷偷的瞄了嫣儿一眼,又连忙低下头,这言外之意很是明显。李泰不知道这个小厮丁泉是谁,是什么回事,但李承乾这是明摆着要牵扯到嫣儿,急忙出言学着丽质的样子装嫩打岔:“娘,我饿了,这就起床,让人把饭菜送上来吧。” 李泰刚要起床,被长孙氏一把拉住,一语双关的道:“别急”,亲自帮李泰拿过衣物,注视手忙脚乱帮倒忙的丽质和一心服侍李泰穿衣的的嫣儿,开释到:“承乾言中的丁泉是鲁王李元昌送他的小厮,自从进府,就在府里言语是非,不守尊卑,前日被杖责后逐出王府了。和你无关,承乾是看到我宽带嫣儿才心生不服,你且安心。” “承乾!”宽慰李泰一番之后,长孙氏对李承乾语带严厉说道:“那丁泉算甚,暂不说鲁王把他送来安的什么心思,且只说从丁泉进府后言语轻慢,挑弄是非,不分尊卑,处置已经轻了。只凭他挑拨出你今天的作为,没小杖打死算是他逃过一劫。” 长孙氏是越说越气,言语之中斥问的色彩更加浓郁:“你拿丁泉和嫣儿攀比?嫣儿性情如何,谁不清楚?原就是在我身边细心伺候我多年的,就是缘于这个这份细心本分才被我差使到青雀身边。一直以来尽心尽力,衣不解带的照料青雀,岂是那个奸猾无知的丁原可比?承乾,你年纪小,受人蒙蔽不能明辨是非这不怪你,可是与你讲清道理之后,你还死不悔改却是大错特错。承乾!你可知错!?” “母亲,孩儿错了。”李承乾见到母亲真的生气,忙将长孙氏扶坐在床边,拱手认错,急声到:“母亲,且别生气,孩儿知错了,不该亲近小人,以后再也不和他来往,一定听从教诲,千万不要动气,孩儿真的知道错了” 丁泉是谁李泰并不在意,李泰在意的是现在的鲁王,将来的汉王李元昌,潦草的后世记忆中这位汉王应该说是位有才无德之人,一笔行书,一卷奔马,可以算得上是书画双绝的人物。若说德行,开始和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搅合在一起狼狈为奸,李建成、李元吉败落后销声匿迹一段时候后又和李承乾交往过甚,最后的下场悲惨。是个行事奸猾,立场不定,喜欢投机之人,这德行自然好不到那里。让李泰最意想不到的是,现在他就和李承乾有交往,看来还比较密切,这个时候李承乾可没有什么投资价值,冲李世民挖坑的可能性比较大。估计长孙氏也是看明白了这点,才把丁原逐出府门。 就待长孙氏还想说继续教导李承乾时,门外宫女的声音传了进来“禀王妃娘娘,宫里传来旨意,尹德妃请您过去议事。” 这则消息使长孙氏本不舒坦的心情变的更加压抑,无奈之下也顾不及教导李承乾,只好对李承乾言道:“以后多看看书,少些玩耍,做事多思量一番,今天我还有事,你们兄弟一起吃顿饭吧,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别忘记吃过后带丽质休息,他们还小,你作为兄长要照顾弟妹的。 也不等李承乾回话,转身又对李泰语带愧疚的说道:“本打算一家人热热闹闹吃顿饭,谁成想变故太多,今天母亲就不能陪你了,好好将养,等以后身体大好了让承乾带你四处走走。 “母亲。”李泰目视有些懊恼的母亲,轻声宽慰道:“饭那天不一样吃,您去忙您的吧,只是,只是您也不必处处小心操劳了自己,顺其自然就好。” “处处小心”、“顺其自然”若有所指的话语让长孙氏心底一惊,莫非这整天躺在床上的孩子竟然明白?转念一想,一个六岁的顽童怎么可能了解宫中的详情,也许只是说错话了。也就不再多言,玉指点点李泰的额头,在一群宫女的拥护中不舍的离去。 第三章 承乾受屈 目送长孙氏离开小院远去,李承乾大舒了一口气,伸手从案几上端盏茶水,大摇大摆的坐在床沿。神情中没有了刚刚的惶恐之意,却换成了满不在乎,在李泰的仔细观察下,眉目中还带有这愤愤不平。 “四弟。”李承乾看着李泰,语气中带着埋怨的问道:“丁泉是有些奸猾,可他陪我玩的很好,因为小错就被逐出府了,母亲也太小题大做了。” 李泰停止逗弄怀中的小丽质,面目严正,反问道:“大哥,你认为父王是什么样的人?” “父王?”李承乾满面骄傲,声音中透出些许轻狂的答道:“咱父王现在官拜天策上将,开府封国,手下大将众多,兵马无数,是大英雄,大豪杰。” 李泰心里暗叹,还大英雄,大豪杰呢,应该是功高震主,举步维艰。在太子和后宫的逼迫下夹缝求生!这种情况没办法,也不能和李承乾细说,要让一个垂髻童子明白秦王府现在的处世艰难,还真不是一时半响可以说明白的。李承乾现在的性情也不适合了解这样深邃的问题。 不能细说秦王府的艰难,李泰也只能左顾而言他他,对承乾道:“你也说了,丁泉有些奸猾,世人长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母亲把他逐出府门是怕你学到恶习,归根结底也是为你好。想找小厮,改天让母亲帮你找个品行好的,也省着惹母亲生气。” “再找也不是丁泉了,而且丁泉还挨了顿杖责。”李泰仍然有些忿忿的说。 思量着李承乾不识好歹,为了个不明来路的小厮攀扯到了嫣儿身上,李泰更加没心情哄这个不依不饶的小孩子, 于是,有些恼怒的问道:“大哥,那依你怎么办?你是想让母亲把那个什么丁泉请回来?还是想让母亲发话杖责嫣儿一顿,然后也把嫣儿逐出府去?”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承乾瞧见李泰有些恼怒,也知道自己刚刚说话不妥,急忙解释:“四弟,我不是故意攀扯嫣儿的,就是说顺嘴了,你身子不好,可别动气,你若因为我气病了,母亲可饶不了我的。” 李泰也明白李承乾不是故意攀扯嫣儿,拿嫣儿说事,就是小孩性子,想说就说了,也不知道这事严重起来的后果,这要是换个主事的,基本上嫣儿也得不到好,即便不会被逐出府去,一顿杖责是免不了的。还好,嫣儿算是平安无事,李泰也不爱和小孩子计较,也就放下了这事。 长孙氏呵斥承乾也不是因为攀扯到嫣儿,只是恨铁不成钢,怪李承乾没有担当,分不清好坏,有错不认。 李承乾到现在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对长孙氏认错也是表面文章,根本没往心里去。顾及嫣儿李泰也不想这个时候点醒李承乾。也就不再多说,低头边逗弄丽质,边和李承乾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小孩子的小性子来的快,去的也快。李承乾渐渐的又开始张狂起来了,跟着李泰逗弄丽质。李泰对小丽质是哄孩子的嬉闹,李承乾却是没深没浅的瞎胡闹,没几下,小丽质就有些恼怒。 见此情景,李泰忙把李承乾的没轻没重的手拨开。不想李承乾的衣袖退到臂弯,在手肘偏下方有鸡蛋大小的淡红色捏痕。神情不由一凛,问道:“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李承乾顺着李泰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脸一红,喃喃道:“没事,我不小心磕到了。我以后要像父王一样做大将军的,和你体弱不同,不用大惊小怪的。” “胡说。”李泰低声喝道。 即使李泰长期昏睡,但从身边人的言行中也知道承乾是经常来探望他,虽然无法将一个七岁的孩子当做哥哥,但也接受李承乾作为家人的存在。看着李承乾身上的伤痕,心中生起了恼怒。言语中自然的带有怒气。 看着李承乾闪闪躲躲不肯直言的样子,李泰恨铁不成刚的道:“你以为捏出来的伤和磕碰的是一样?你当我看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弄的?还不快说实话?” 小孩子的心理是敏感的,李泰的怒火吓到了身边的小丽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李承乾,切生生的说道:“大哥,快说实话啊,四哥生气了,娘告诉过不让惹四哥生气的。 李承乾听言显得十分委屈,想说又不想说,犹犹豫豫的。 李泰看这李承乾唯唯诺诺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屏退房里的下人。然后坐到李承乾身旁,压下心中的怒气,和声劝道:“大哥,我们是兄弟,人常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又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呢,倘若是外人欺负你,即便是我帮不上忙,也要知道其中的缘由啊。即便是你欺负别人,万一事露,知道前因后果我也好替你向母亲求情。你这样不明不白的,让母亲看到了不是要心疼死,我也不好替你说话啊。” “我才没欺负别人。”李承乾急切的嚷着。“是承道、承德他们兄弟好几个欺负我,我不服,就……。他们说咱们父王欺负他们父王,他们就欺负我出气。” 虽然李承乾又是“咱们父王”又是“他们父王”,一段话说的颠三倒四,含糊不清,但李泰明白了事情的由来。不外乎李承道、李承德听到他们父亲,也就是现在的太子李建成的抱怨,于是就将怨恨转到了李承乾身上。 看着李承乾委委屈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李泰心生不忍。 琢磨出一个教训李建成父子的恶作剧,对于李泰来说不难,问题在于此生到现在李泰在父母的呵护下,属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根本不了解秦王李世民和太子争斗到了什么程度,李世民针对太子已经布下了什么对策。两眼一抹黑只是知道结果的李泰根本不敢有任何小动作。他这支二十一世纪的小蝴蝶可是不敢胡乱扇动翅膀。 李泰不敢轻举妄动,却不代表李承乾能忍受得了,另一方面来看,李承乾的性格有些疏狂的因子,缘由已经和李泰说明白了,自然希望李承乾能帮得上他,小孩子当然考虑不到李泰能力问题,只是单纯的希望李泰能帮忙。若是问他这个忙要怎么帮,估计李承乾十有**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李承乾是说不出来,李泰是不敢说。 李泰看着李承乾用可怜巴巴,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溺水之人身边的那根稻草一样,李泰也只要推脱着说道:“李承道他有兄弟,咱们也有,改天咱们也去收拾他们一顿,让他们也知道厉害。” “这样啊,估 大唐李泰 第 2 部分阅读 “这样啊,估计收拾不了他们。”李承乾带着无可奈何的语气道:“咱兄弟几个,老五李祐还小,去不了;老四你身体不好,就是要去我也不敢让你去;老三李恪整天里不是围着他母亲转,就是躲房里读书,也不能去;老二早就没了,算下来,就剩我自己了。改天?能改到那一天去?” 李承乾似模似样的分析让李泰忍不住和他逗趣,指指身边的嫣儿道:“我可以让嫣儿代替我去啊,她比我们大的多啊!” 嫣儿听李泰说着有趣,看着李承乾注视自己的目光,顺势举举自己单薄的玉臂。 看着嫣儿故意的作态,李承乾含在口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却还有心思调侃李泰道:“且不说她去行不行的问题,但就说你舍让得嫣儿去打架?我说错了一句话都让你恼怒不止,若是伤到了嫣儿姐姐我可担当不起,哈哈。” “那是,你还真说对了,我可舍不得让嫣儿去。”李泰顺着话说道。 几句玩笑让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小丽质也稚声稚气的凑趣道:“我也舍不得嫣儿姐姐。” 随着众人的嬉闹,烈日也缓缓的挂在中天,嫣儿生怕饿到李泰,急忙提醒李泰到了吃饭时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李泰对众人说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开饭吧” “吃饭喽!四哥,我要吃好吃的。”小丽质满眼放光的说道。 “小馋猫。”李泰抱着丽质招呼着李承乾走向案几。自有宫人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摆放上来。 嫣儿伺候着李泰吃饭,同样自有宫人为李承乾和小丽质服务,这个时代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为李泰单开的小厨房做出来的饭菜让小丽质吃的小肚饱饱。 一顿饭吃的时间不短,待到宫人们撤下饭菜,端上热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火热的太阳照耀在众人身上带来淡淡倦意。丽质年龄最小,已经开始打瞌睡了,却仍不愿走,腻在李泰身旁。 李承乾想着长孙氏的嘱咐,就要带小丽质回房,安顿她睡午觉。 李泰看着李承乾小大人的样子不禁为其可怜,细想李承乾的周围,父亲忙着争霸天下没空教导他;母亲忙着打理王府,还要去李渊身边替李世民尽孝,稍得空闲就来看望自己这个病秧子,相比之下李承乾得到的照料要少很多;兄弟姊妹,小的小,弱的弱,也玩不到一起去,只能和叔伯的兄弟玩耍,他又不是那种温柔敦厚的性子,自然总被欺辱。受到委屈又无处诉说,兄弟姐妹也没人能帮上忙,出了事情全是自己承担。 看着照顾小丽质的李承乾,李泰心中有点酸酸的,又没什么办法,只能起身轻轻拍拍李承乾的肩膀,小意的安慰道:“别在和李承道他们玩了,我这样也帮不上你;三哥还是个不爱出头的,你自己怎么斗得过他们?小孩子的事还没办法和父王告状,白白让他们欺负了去,不值当啊。真的气不过,就等几年我身体好了,咱们兄弟再和他们打过。” 听李泰的一番话,李承乾也心生感动,说道:“放心,我又不傻,干吃亏的事我才不干呢。以后不和他们玩了,得空就来看看你,或者去和父王学打仗,就是哄笑丽质玩也不错。你放心,且安心养病,等你病好了,我们兄弟去打他们个人仰马翻,哈哈。” 看着李承乾自己也不太记恨,李泰也就没多说。听着小丽质明天再来的约定,目送李承乾带着小丽质离开小院。 李泰早就是强打精神相陪,送走了李承乾,小丽质后,和嫣儿闲聊了几句,在嫣儿的服侍下重新躺倒了床上。 昏昏的沾床就睡。 新人艰难,拜求各位神仙留下点击,推荐,收藏。第二更晚上八点半准备奉上。 第四章 太宗试子 午后的炎炎烈日灼烤着青草绿树。红墙碧瓦,鳞次栉比的宏义宫在骄阳的映照下格外厚重典雅。 宏义宫是坐落在长安宫城北侧的小山丘上,由于是顺山而建,青草树木繁多,同比其他宫殿群自然多了点点绿色。其中的房屋大多数是木制夯土而成,也有少部分用砖石垒砌而成,不论是木制还是砖石结构的主要建筑上全覆盖着碧青色的琉璃瓦。瓦当上或者浮刻着莲瓣,或是有花草的印花。 青草,绿树,红墙,碧瓦,回应着剩盛夏六月的似火骄阳,一片轩昂宏伟的景象。 在宏义宫正殿侧后方,不足百步有扇朱红色角门。走进角门是座三间两进的小院子。院子的东南角是种着一株枝繁叶茂的百年老槐树。 斑斓的树影下放着把香枝木描金摇椅。身着月白色暗花闲服的李泰就这么悠悠然的仰躺在摇椅上。一袭蜀锦披风将将盖到腰部,手捧一卷《诗经》放在胸口,眼睛却半开半阖的望着头顶老槐树上鸣叫的知了。身边黄樟木雕漆小几子上用白瓷高足盘盛放着樱桃、黄杏、葡萄等时令水果。侧后方身着浅粉色宫装的嫣儿侧身坐在雕漆香楠月牙凳上做着女红,还时不时的沾起一粒樱桃放在李泰嘴边。 盛夏的午后,有些燥热的天气不由的使人昏昏欲睡,难得心情和身体还不错的李泰舍不得把这晴空万里的好时辰浪费在沉沉昏睡中。百无聊赖的李泰强打精神抵御一阵阵的困意,没话找话的说道:“嫣儿,你逛过长安吗?都说长安繁华似锦,东市、西市热闹非凡,货品繁多。你说,得闲我们出去逛逛怎么样?也体会下大唐国都的胜景。” 李泰有些自怜的感叹让嫣儿的注意力从手中的女红上转移过来,将手中做了一半的淡青色对襟单衫放在脚边细藤编就的椭圆形小藤笸里。拾起案几上的湘妃素绢团扇,在李泰头顶轻轻的扇动,说道:“奴婢幼时,父亲倒是经常带我去东市玩耍,那时刚刚开国,兵荒马乱的,市集上也没什么货物。奴婢记得也就市集人多点,倒没什么可逛的。” “近年来也听到出宫回来的中官显摆过,说是长安城里现在人口比以前多了,市集也热闹了。宫里有规矩,像奴婢这样的是不可以出宫的。详细什么样奴婢也不知道”嫣儿手中的团扇稍停,又加快了频率,带些伤感的说道。 李泰也就是闲极无聊,随便扯出个话题也不是故意询问,于是说:“改天偷偷领你畅游长安,让你重温孩提时代的美好回忆,顺便去平康坊看看,听说那里姑娘不少。哈哈.” “可是不行!”李泰的碎嘴一说,却吓了嫣儿一跳,急忙说道:“可不能偷偷出府的,且不说王妃能否同意,单就你的身子也不适合出门的,外面车多人杂的,万一遇到些不洁之物,你的身子承受不住的。安心在府里将养,等身体大好了再有这个念头也不迟。” 嫣儿仔细盯着李泰半响,才发现不过是随嘴一说,并不是打定主意要偷跑出府,才稍稍放心。思及李泰刚刚提到的“平康坊”,虽然嫣儿长居深宫,也是知道平康坊是烟花之地,遂杏脸一红,清啐一声,芊芊玉指捏住李泰的耳垂,笑嗔道:“平康坊?小小年纪就开始惦记平康坊的姑娘了?这话我一定要禀告王妃,查探是谁告诉你这些个肮脏龌龊之事,且看王妃能不能打断他的腿,也要看看你能不能免了这顿家法?” 大唐平康坊的青楼艳妓在后世是极其著名的,无论是史籍典故,还是小说话本,特别是有关那些文人墨客的传记野史中,平康坊都是演绎才子佳人的绝佳舞台。那名传千古诗词大家,无论是李白、杜甫,还是贺知章、白居易……,全都留恋青楼瓦肆。作为后世来人,男人本色,李泰怎么可能不向往满楼红袖招的景象。 嫣儿问及李泰那里知道的平康坊,这让李泰根本没办法回答。总不能说“千年以后,史书记载。”情急无奈之下,只好小意奉承,企图混绕视线。 正当两人肆意调笑,嬉闹不止的时候,只见门外缓慢从容的走进来两位年纪不到三旬的青年男子。 为首的是在史评中具有“龙凤之姿”的李世民,头戴远游冠,高大魁梧的身材,外罩着紫色大团花圆领右衽细绫袍衫。落后半步的是身着淡青色小团花锦袍,头戴平巾帻的长孙无忌。 李天见状急忙要起身施礼,却被李世民一个箭步按在摇椅上:“青雀,你身体乏弱,就别讲究些许虚礼了,安心将养。” 又指着站立一旁,颌首而笑的长孙无忌说道:“你舅父听你母亲说你最近身体逐渐大好,正巧今天得闲,就陪同你舅父来探望你,你且安心,免得又出什么差错,就违你舅父的本心了。” 李泰听言急忙半躺在摇椅上向长孙无忌施礼,言道:“多谢舅父探望,外甥近日来感觉身体逐步大好,虽说还没痊愈,但每日也有五、六个时辰清醒,精神也不在萎靡不振,,吃的也比以前多了,深谢舅父挂怀。” 长孙无忌微笑而语:“修要呱噪,你且安心养病,待你痊愈来吾府上长走动,你冲表哥和你年龄相仿,正好是个玩伴。” 长孙冲是长孙无忌的嫡长子,深的长孙无忌的器重,李泰也愿意借今天的言语为以后和长孙冲打交道做好铺垫,于是连声应承。 嫣儿看三人在树荫下聊的畅快,也不好将众人请进屋内,只吩咐站在廊下的宫女从正堂搬出几张雕漆香楠月牙凳出来,又将白瓷碟里的时令水果换成新的。在得到长孙无忌的道谢后也只是深施一礼,却也不言语。转身又到屋里用上好邢窑白瓷碗盛出两碗冰镇酸梅汤放在小几上,盈盈一礼后站在李泰身后。 暗红色小几,薄如蝉翼的白瓷碗,碗中冒着缕缕寒气的酸梅汤,给灼热的盛夏平添一丝清凉。 李世民坐在月牙凳上,一口气将冰镇酸梅汤饮下,指着案几上仅剩的一碗说道:“无忌,速速饮下,酷暑中有这么一碗汤汁绝对是种奢华的享受。” 长孙无忌听着有趣,即可拿起小碗,似饮酒一样慢酌了一口,不料想从口腔到肠胃,再到全身,一股寒意好似漫堤的洪水一样,迅速又无可抵挡的蔓延全身,不由的断喝一声:“大善。” 李世民看着哈哈大笑,指着李泰说道:“无忌,这汤汁是你这个不务正业的外甥近日琢磨出来的,他称之为‘酸梅汤’,昨天他母亲才把方子讨去,府上还没来得及制出来,现时也就他这里有,你今日也算是先尝为快了。” 长孙无忌也笑着称赞道:“且不论青雀制此汤汁目的何为,单这份灵动的心思也实属不易。称得上是‘聪慧’了” 自古以来没有不喜欢听他人夸奖自己孩子的父母,李世民也不例外。脸上是乐的合不拢嘴,却还说一些例如孽子,不务正业,成不了大才之类的貌似谦逊的话语。 长孙无忌也是眼力高明之人,更犯不着在这点小事上扫了李世民的兴致,连声奉承着,只说的李世民心花怒放,也说的李泰坐立不安。 新人新书,处世艰难,虽说小弟码字龟速,每小时也就500字左右,但每天两章的承诺保证兑现。如果您感觉本文还看得过去,恳请各位书友点击,推荐,收藏!小弟感激涕零,不胜惶恐。 第五章 宴前欢愉 李泰后世也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勉强算是多了点见识,还是理论大于实际。只说这唐朝的茶吧,唐朝的茶是煎茶,和后世的清茶有很大区别。李泰只知道后世的茶是揉、晒出来的,别的工艺流程一概不知,即便是只靠这两字秘诀能弄出茶来,估计茶水的味道连在树上捋几片叶子,晒干、冲泡出来的味道都不如。 李泰很有自知之明。大炼钢铁?不好意思,连铁水什么样子都没见过的人怎么可能弄出转炉、高炉?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叫炒钢、灌钢、坩埚钢?弄点烈酒?开玩笑,喝酒估计还能来二两。酿酒?酒曲和酒糟都分辨不清,估计能弄出来点泔水就不错了。烧玻璃?恩,汉代就有的东西。稍微弄用点力气就能找到专业人才。弄火药?这个主意不错,好歹黑火药的配比还记得,可以做点烟花爆竹,至于别的类型火药,早就还给化学老师了。 李泰也就是普通家庭出身的普通人,有几个普通人能清楚记住制茶工艺,炼钢流程?普普通通的李泰充其量也就能弄出点,酸梅汤之类普通家庭耳熟能详的东西。根本当不起长孙无忌近似乎天花乱坠的夸奖。 官场之中厮混习惯的长孙无忌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夸特夸李泰,李泰却不好意思听下去了,满脸发烧却苦无办法,强自忍受时眼睛瞟见嫣儿用手偷偷的指着自己身下的摇椅,忙不迭的打断还在用力吹捧的长孙无忌,一手拉着长孙无忌的袖口,一手指着自己身下的香枝木描金摇椅,尽力装作小孩子向大人显摆的语气说道。 “舅舅且看我身下的事物如何?”说着,;李泰半眯着眼睛,手放在带有弧度的扶手上,前后晃动着摇椅,一种懒散悠闲的声音说道:“怎么样?看着很舒服吧,坐上来更舒服,我管它叫‘摇椅’。想象下:或是炎热的午后,或是日薄西山之时;在庭院也好,在池边也罢;摆几盏瓜果,沏一壶香茗,手释一卷古书;身边或娇妻,或美婢,红袖添香,怡然自乐,自能体会东晋靖节先生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适自在。” 李泰说罢半响,也没有听到回应,却看见两人直直的注视着自己,李泰不明所以,只好出言打岔道:“舅舅可还满意?若是喜欢外甥吩咐工匠做上一对,过些时日打发人送到舅舅府上,怎么样?” 须臾,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二人对视一眼,旋即哈哈仰天长笑,愉悦的笑声穿过头顶的老槐树,惊起几只宿鸟展翅飞出院落。宿鸟可以展翅远飞,李泰没有翅膀,只好讪讪的赔笑。 李世民看着呆呆的样子,收起大笑,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会心的微笑,宽慰道:“青雀,你很好,无需挂怀。” 说罢将李泰晾在一边,和长孙无忌攀谈起来:“无忌,我和你说过这不成器的逆子整天的贪图安逸,不务正业。这所谓‘摇椅’就是他鼓捣出来的,只是为了想见见阳光,自己琢磨出来的。怕我责骂。还用我的名义给他皇爷爷送去两只。直到皇上和我说起我才知晓,原意想责罚他,结果被你妹妹给拦住了,让他逃过一劫。今天又琢磨出个‘红袖添香’来,人虽聪慧,却不肯读圣贤之书,净琢磨些奇淫技巧,性子却也太贪图安逸,不堪大用啊。” “莫急,莫急。”长孙无忌和声相劝:“俚语说的好‘莫欺少年穷’,无人知晓孩子们将会如何?即便是他不喜圣贤之书,也可以学习兵法,统兵为帅;若不想从武,也可和立本兄学格物;就是什么都不想学也罢了,做个逍遥王爷也是大善。” “就怕想做逍遥王爷也做不成。”李世民若有所思的叹了一口气:“唉,随他去吧,怎么样也比前些年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强得多。”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在这边闲聊,却没注意他们话题的人物在不停的偷偷翻着白眼,把嫣儿逗的快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双白玉素手快拧成麻花了。 李泰翻白眼是因为根本不想读什么圣贤之书,后世史料中的李泰就是因为“素有才华”才被李承乾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最后落得个被贬勋乡的下场。此时李泰只想做个“倚马斜桥,美人在怀”的逍遥王侯,可不想到穷乡僻壤过苦日子。李泰的心思打的很是如意,在他看来只要若干年后搞定了武媚娘,即使长孙无忌大权在握也不会和不学无术的亲外甥较劲吧。 另外,看到古文等于安眠药的李泰去理解“之乎者也”,不吝于让头猪去研究航天工程。学武?吃不了苦。身子较弱的李泰虽说不晕血,可从来只消灭过小强,连只鸡都没胆杀过。让他驰骋疆场,金戈铁马是绝对的痴人说梦。对长孙无忌言语中的立本兄,也就是现在亲王府库直,未来的工部大匠阎立本,学格物到还可以。思及史料上李泰的王妃就是阎立本的侄女,在联想到阎立本那张“霸道”的脸,李泰就坚决不愿和阎立本扯上关系,当然阎立本的侄女也是不能娶的。 随着红日西移,槐树下的日光渐渐偏暗,小几子上的茶水也换了两壶。 李泰还在神游太虚般的胡思乱想,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也正谈性正浓,不料被一阵似缓实急的脚步声打断。一位身穿淡黄|色袍衫,头戴高山冠的亲王府内侍走到李世民前,极有条理的禀告。 “禀秦王殿下,太子殿下派人请秦王到东宫赴宴,说是齐王殿下昨日亲手猎到一只梅花鹿,所以请殿下务必赴宴。” “哦……?”李世民疑窦顿生,遂又问道:“太子还邀请了那些人参加宴会?” “说是除了太子和齐王就请了淮安王,似乎还有东宫舍人王珪,再就没有别人了。”内侍答道。 李世民略微思量向内侍吩咐道:“你且去传话,本王就到,必定赴宴。” “诺。” 看着内侍退身而去,长孙无忌在袖中拿出一块较鸡蛋略小一圈的翠绿雕燕玉环,在手中把玩着,冷笑道:“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殿下可要当心啊。” 李世民思量片刻,眉头紧锁低沉的说道:“就算是鸿门宴也得去,此时决不应该是我先低头。不能让太子和齐王蔑视了我。” “既然如此,殿下,暂且等我片刻,我回房换件衣服就来,这个‘鸿门宴’我赔你去。”长孙无忌并不等李世民的允许,自顾自说的向院门走去,刚到门口却又回过头来对李承乾说道:“青雀,你真的不错。好好将养身子。还有你许诺与我的摇椅,做好后通告于我,我派人来取。” 长孙无忌这个时候还惦记摇椅?李泰无法理解长孙无忌的思考方式。 李泰不是史学家,对长孙无忌的了解全是凭借着后世几部影视剧。后世的编剧也不过是通过史料来推断长孙无忌的性格。推断毕竟是推断,和活生生的人肯定是有差距的,更别说编剧在长孙无忌身上的艺术加工了。 重要的是现在的长孙无忌还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长孙无忌,也许现在就存有与生俱来的贪恋权势,但肯定没有将来的圆滑世故,狡诈多端。李泰不知道长孙无忌是带着惊惧和犹豫离开的,也不知道这份惊惧和犹豫是冲那位来的,更不知道长孙无忌关于摇椅的话语只是为了坚定信念,为了给自己一份自信。 随着长孙无忌的快步离开,李世民沉思半响,顾不得过多的嘱咐李泰,怀着沉重的步履离开了不久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小院。 二人先后离去,让小院从归宁静,嫣儿收拾好碗碟之后,看着眉头紧锁,心不在焉的李泰,也无法静下心来做手里的女红。虽说不知道在李世民身上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但看着小小年纪的李泰满面愁容,魂不附体的样子,让嫣儿很是担心。站起身来,两只嫩藕般的玉手放在李泰头部两侧轻轻揉动着,说道:“四郎不必为秦王担忧,殿下是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豪杰,怎么可能被小小的宴会困住。虽然太子和殿下之间不和,但毕竟还有兄弟情分在的,秦王殿下一定会安然回来。你别徒耗精神的胡乱琢磨了。” 嫣儿的宽慰丝毫不能缓解李泰的担心,时人皆知功高震主的李世民已经和太子之间早已水火不容,即将到来的将是图穷匕见的争斗。 想着本应被流放崔州的王珪,这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安然无恙的做他的东宫舍人。李泰深深陷入了矛盾之中。有心说出将要发生的事,又怕历史的轨迹被自己这支小蝴蝶扇动的支离破碎;若是置之不理,已经身处之中的李泰又怕李世民棋差一招。纠结的心思空耗着李泰那本不坚韧的神经。 嫣儿实在不忍心看着李泰独自愁苦,在嫣儿三番四次的催促劝慰下,李泰躺在那架金丝楠大床上,即便是随着嫣儿团扇的轻摇,歌谣哼唱,这往日最有效的催眠方式,今日也全然无用。 随着日渐西山,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__________ 新人新书,处世艰难,虽说小弟码字龟速,但每天两章的承诺保证兑现。如果您感觉本文还看得过去,恳请各位书友点击,推荐,收藏。小弟感激涕零,不胜惶恐。 第六章 酒宴惊魂 夜色深沉,皇城东部的太子宫早已被各种各样的宫灯点亮,走重明门,过明德门,穿过明德殿,才能到达崇教殿 此时的崇教殿灯火通明,一盏盏点燃蜜蜡的宫灯高高挂起,映照着大殿毫纤必显,正殿前,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卫士不断的巡逻走动,丝毫不敢怠慢。和威武的卫士有着鲜明对比的是一个个衣着艳丽的宫女。她们蹑手蹑脚将内侍们由厨房提来的菜品迅速却有序的送进殿中。 内殿中却不同于殿外,这里酒酣人醉,歌舞升腾。正中央的正位上,现今的太子李建成斜依在美婢身上,左下首依次按照身份尊卑坐着淮安王李神通,秦王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右边是齐王李元吉和东宫舍人王珪。每人身边各有美婢服侍用餐。 初唐的酒宴不是众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周围,而是每人一张案几排列在主位的两侧,案几上放着各种鲜美的菜肴,客人跪坐在案几之后。由美婢或者小厮小心伺候。若是宫廷宴席基本上是没有小厮,而是由内侍接手。 由于客人是坐在两侧,所以中间空旷的地方一般都有歌舞的表演。 此刻在殿中表演的正是从太常寺召来的舞女。只见这些身姿妩媚的舞女如穿花蝴蝶般在大殿中翩跹舞动。偶尔到几案之上端起一杯美酒,琼首高昂,一饮而尽,自然博得一阵叫好声。一片“命舞燕翩翻,歌珠贯串。”的奢华景象。 酒菜虽好,歌舞虽妙,娇婢虽美,但李世民在这里仍然坐如针毡,恨不得立刻起身而去。 酒宴上人虽不多,席面上的内容却是极为有趣,李元吉不停的拉着王珪说着风月韵事,偶尔和李世民交谈几句却是极尽嘲讽之言。李世民则是拉着长孙无忌,李神通三人频频举杯,但赤金雕兽双耳樽里的酒却不见少。地位最尊的太子李建成根本不像个主人,手握金樽,好似一辈子没见过歌舞似得盯着场下的舞娘,偶尔才招呼大家几句。更像主人的是淮安王李神通,不停的向众人敬酒。在李元吉挑衅的时候,依仗自己做叔叔的身份训斥几句。 一场酒宴用了将近两个时辰,坐立不安的李世民终于熬到了酒宴将要结束,却不想忽的传来李建成那刺耳的声音:“二弟啊,昨日的‘太白经天’你可知晓?” 听言长孙无忌心中一惊,思量:“这就来了。”李世民却是长舒一口气,心道:“来了就好,你敢亮出刀子,我就有坚盾应付;就怕你不来,看不见的刀子才能扎到要害之处。既然你摆明刀枪,还真就不怕对付不了你。” 没等李世民答话,李元吉却坐直了身子,双目闪烁着戏谑道:“太史局不是得出结论了吗。太白高悬于秦地,将来秦王必得天下。太子大哥,你要让位了,看来我以后得找秦王混口饭吃了。” 太子李建成与李元吉一样注视着李世民,对李元吉的话充耳不闻,微笑不语。 李世民略一思量,丝毫不让的反问道:“太史局的太史令傅奕似乎是太子的人吧?”言外之意已经太过明显:你太子的人说我要造反,不就是你安排的吗? 太子一愣,说道:“二弟,你这话说的可是没道理,太史令又不是我东宫臣属,那是父皇所任命的,怎么就成了我的人?你这话将父皇置于何地? 不等李世民解释,李元吉又跳了出来。讥讽道:“‘太白经天’那是苍天示警,又不是人力所能安排的,关太史令什么事?莫非是二哥心虚?” 李世民瞪了上蹿下跳的李元吉一眼,拱手向李神通施礼,说道:“王叔作证,我只是就事论事,丝毫没有藐视父皇的意思。他日若有人拿此事作怪,还望王叔还我个清白。” 李神通是李渊的同父异母弟弟,从李渊太原起兵就跟随身边,极得李渊信任更在李渊建唐称皇之后封李神通为淮安王。久在长安的李神通早就明了李世民兄弟之间的矛盾,也对李世民多方照顾。一方面是和李世民同为领军大将自然有些惺惺相惜,另方面生性豪迈、敢作敢为的李神通对太子那些龌龊手段着实是十分厌烦。所以偏袒李世民就避免不了的了。 虽然李神通厌烦太子和李元吉的做派,但也不好在东宫中把话说的太过,只好对李世民说道:“秦王多虑了,哪有当哥哥的诬陷弟弟的说法,莫要担心。”末了还加了一句“万事有你王叔我呢!” 李神通和秦王之间的心照不宣有些惹恼了太子和齐王,一时酒宴的气氛彻底冷清了。王珪身份较在座低太多,背后为太子出主意还可以,但在这个酒宴上只是个陪客。长孙无忌依仗妹妹是秦王妃,又常在皇帝李渊面前走动,为了缓和酒宴的气氛,走到太子面前说道:“臣敬太子殿下一杯,谢谢太子殿下的款待,” “嗯。”虽然太子心中恼怒,但作为太子即便是装也要装出容人之量,鼻子哼了一声,将酒一口饮尽。 长孙无忌忙对太子道谢,又转到了齐王面前,拿起桌案上的赤金雕龙执壶满满的为齐王斟了一樽。谁料,齐王却是不给半分情面,对长孙无忌喝道:“滚,本王用不找你来谄媚。”说着大袖一甩,不但打洒了长孙无忌双手高举的酒樽,还连带着打翻了立在桌案上的执壶。酒顺执壶口流淌出来。更可气的是李元吉还似没事人一样,扶起执壶给自己斟上一樽。好似长孙无忌还没有眼前的这壶酒珍贵。 看着被气得浑身颤抖的长孙无忌,李世民也同样怒不可遏,站立起来手指着李元吉,说道:“你……。” “世民,且安坐,且安坐。”李神通边拉扯边用眼神示意李世民,边上还有个太子在看热闹。 李世民在李神通的劝阻下冷静下来,低头思量着:李元吉的暴怒是不是太子事先安排好的。若是闹出大事,肯定是不受李渊喜爱的自己吃亏,与其落在太子的圈套里,还不如现在忍一口气呢。 “无忌,我樽里空了,你来帮我斟上。”李世民不能看着长孙无忌站在那里尴尬的手足无措,出言解围道。 张素无忌被气的迷迷糊糊的,竟然顺手抄起案几上的执壶就向李世民走去。执壶倾侧注满李世民面前的金樽,颤抖双手捧起金樽,待到金樽敬到到李世民面前时,满樽的酒已经泼洒的不足半樽。 李世民仰头一口饮尽,对长孙无忌一语双关的说:“无忌,辛苦你了。” 众人之间话不投机,各自落座后满屋子的寂静,歌女舞娘也早已退去。 半响,李世民忽然感觉腹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剧烈的疼痛让李世民蜷缩在地上翻滚不止,手指直直的指着李建成。 李神通见状,对着太子怒骂一声:“混账”。急忙扶起李世民就往外走。 太子李建成愣了一下,装作急切的说:“快扶秦王去内室。来人,去召太医。” “再待下去,不死也得死。”李神通声色俱厉的对李建成吼完,招呼着不知所措的长孙无忌将已经昏迷不醒的李世民搭在背上,急匆匆的离开了东宫。 转瞬间,刚刚还莺歌燕舞,歌舞生平的崇教殿只剩下一片乱糟糟的残席冷羹。 李承乾拿起被长孙无忌失手掉落的执壶,眼望着嗤嗤冷笑的齐王李元吉。 酒是东宫的酒,壶是齐王的壶。 ………… 新人新书,处世艰难,虽说小弟码字龟速,但每天两章的承诺保证兑现。下一章在晚上八点半。如果您感觉本文还看得过去,恳请各位书友点击,推荐,收藏。小弟感激涕零,不胜惶恐。 第七章 太宗中毒 新月如水,高高挂在南天之上,浩繁的群星簇拥着如钩的新月,一钩新月天如水。 夜近人定,李泰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着紧握着自己的手趴伏在床边的嫣儿,不禁心生感动,看着窗外如钩的新月,李泰感受不到李后主那种“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的寂寥,只有满腔的担忧充斥着身心。 李泰用手轻抚嫣儿的青丝,不成想这样轻蹑的动作惊醒了浅眠的嫣儿。问道:“嫣儿,什么时辰了?父王可回来了?” 嫣儿揉揉眼睛,回首看看屋角处的更漏,温声答道:“四郎怎么醒了?这才进亥时,离天亮还早呢!可是口渴了?奴婢给您倒杯茶吧。” 接过嫣儿双手捧来的茶盏,李泰几口喝干。微寒的凉茶驱散不了李泰心中的烦躁。 “建成夜召世民,饮酒而鸠之,世民暴心痛,吐血三升。”史料记载的事情就发生在今晚。此时的李世民若真的死了,别说李泰逍遥王侯的梦想,就是小命都未必能保得住。李泰的忐忑是不无道理的,按照“剧情”李世民应该是安然无恙,可本应被流放崔州的王珪,现在却还在东宫好好的当他的舍人。李泰也不知道自己这只小蝴蝶什么时候扇动过翅膀,结果让王珪见到个便宜。王珪被流放的命运都可以莫名其妙的改变,谁又敢保证李世民不死? 曾经被唯物论熏陶二十多年的李泰,更不敢把小命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命运安排上。即便是结局惨淡,李泰也想第一时间知道结果,去找长孙氏成了李泰的必然选择。 打定主意的李泰完全忽略了嫣儿连番的劝阻,在李泰的执意要求下,嫣儿也只好伺候李泰穿衣。 盛夏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李泰苍白的面容,却无法钻透紧紧裹在身上的大氅。也就是全部心思都扑在李泰身上的嫣儿才能想出这样的注意,硬是在衣箱里翻出深秋或者寒冬才能用上的白狐翻领大氅。 夏穿冬衣,暖和的不仅仅是身子,也暖心。 夜,静寂无比,只是偶尔能听到墙外传来几声蛙鸣。手牵着嫣儿的柔荑,顺着被宫灯照亮的小路,很快来到了宏义宫李世民居住的主殿。透过窗棂,在灯火的映照下还能看见主殿卧房中人影晃动。 穿过正厅,不等宫女们通报,李泰径直走进了卧房。长孙氏跪坐在床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卧房中晃动的人影是长孙氏的贴身侍女玉芝。穿着一身浅粉双色夹缬印花宫装的玉芝陪坐在长孙氏的身后,恹恹欲睡。看见李泰进来,原本还左右摇晃的身子立刻挺直起来,假装很是精神的样子。 看见李泰进来,稍稍一愣,随即,明了的神情浮现在苍白的面容上。长孙氏放下手中的书,向李泰招招手。待到李泰坐在身边时双手一圈将李泰搂在怀中,叹道:“青雀啊,你的心思也太重了,本来身子就弱,小小年纪再思量过多容易伤寿啊!” 淡淡的话语却让李泰感觉到母亲的味道,李泰用力的向长孙氏怀里靠着,闻着长孙氏身上典雅的幽香,忐忑的心似乎平和了很多。仰起头问道:“怎么只有母亲一个人,父王还没回来吗?” “你父王去赴宴,还没回来。承乾和丽质熬不得夜,被我打发去侧殿休息去了,我睡不着,随便找了本书来翻看,顺便等等你父王。”长孙氏细语的答道,手在李泰头顶抚过,又爱怜的说道:“青雀,你不也没睡吗?” “我刚刚睡过了,现在无事,正好陪伴母亲。”李泰仰着小脸笑着答道。 “既然青雀也睡不着,那么母亲为你读书吧。”说着,将手中的书放在李泰面前。 “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于五鹿,乞食于野人……” 夜,宁静。满屋中只听见长孙氏那刻板,机械的声音,不参杂语气,没有情感,甚至不成语句,只是机械的念着一个一个的字。 书,不是这样念的。《春秋》不是这样读的。 屋子里李泰窝在长孙氏怀里听着天书一般的《春秋》,困倦的玉芝还在长孙氏身后摇摇欲睡,忽然从房外传来凌乱的喧杂声,紧接着就见李神通背负着昏迷不醒的李世民疾步走了进来。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李世民安置在床榻上。李泰安置好李世民回头一看,长孙氏已经满面悲怆,摇摇晃晃的身体全靠手在榻上支撑,柔荑之上青筋暴起,往日红润的素颜已经遍布苍白,看不到一丝血色。 李泰暗道不好,这明显是长孙氏误会了,她以为李世民已经被害死了,才会有这样的表现,否则,以长孙氏坚韧谨慎的性格绝对不会表现的如此悲恸欲绝。 还好,这时长孙无忌急切大吼一声:“妹妹,快召太医,秦王还有救。” 长孙无忌的一声大喝使长孙氏回过魂来,有救就等于现在没死,现在没死就有希望。长孙氏脸色依然苍白,但刚刚满面的悲恸却被坚忍所代替。定下神来的长孙氏恢复了秦王妃应有? 大唐李泰 第 3 部分阅读 长孙无忌的一声大喝使长孙氏回过魂来,有救就等于现在没死,现在没死就有希望。长孙氏脸色依然苍白,但刚刚满面的悲恸却被坚忍所代替。定下神来的长孙氏恢复了秦王妃应有的镇静,吩咐玉芝道:“玉芝,你拿着秦王金印去太医署召太医前来,多请几个,找医术高的那几位。” 此时李泰可不敢把李世民的命交到太医署手里,要知道这皇宫内苑早就被太子勾结妃嫔们把持的滴水不露。太子李建成若是有心置李世民于死地一定会在太医署安排后手,这个时候请太医来为李世民诊治无异于引狼入室,自寻死路。 念及于此,李泰急忙拉住玉芝,对长孙氏解释道:“今晚太医署职守的太医医术如何还不知晓。依我看,这些年为我调理身体的黄太医医术高明,若是平庸之人,一来一去白白浪费了时间,还不如麻烦舅舅一趟,去辅兴坊接黄太医前来诊治。” 满屋子里除去一心为主的嫣儿和整天迷迷糊糊憨厚实在的玉芝,那个不是七窍玲珑之辈,虽然李泰将话语说的十分婉转,但大家全听出话外之音。已经泪流满面的李神通口不择言的说到:“对,青雀说的有道理,这个时候不能指望太医署,还是自己人放心。” 长孙氏本性就是谨慎之人,若不是一时惊慌根本不用李泰出言提醒。面对长孙无忌深施一礼,满面庄重的说道:“哥哥,一切拜托你了。” 长孙无忌也不回话,只是转身跨步就要出门,却被李泰一把拉住,只听道李泰在耳边低语:“舅父,一定要带上侍卫,路上小心。” “我明白。”长孙无忌同样低语一声,大步流星匆匆而去。 片刻之后,已经昏迷的李世民忽的转醒过来,一把推开守在身边的长孙氏,趴在床榻边连声呕吐。只见地上呕吐物表面泛着惨淡的暗青色,中间还有许多鸽子卵大小暗紫色的血块。满屋子腥臭味道充斥着鼻孔,让人也忍不住反胃泛酸。 “是砒霜,好毒的贼子。”李神通怒目圆瞪的指着地上暗紫色的血块,说道:“是砒霜,我见过服用砒霜的人,就是如此症状。服用砒霜之人百无存一” ……………… 新人新书,处世艰难,虽说小弟码字龟速,但每天两章的承诺保证兑现。这是第一更,下一更在晚上八点。如果您感觉本文还看得过去,恳请各位书友点击,推荐,收藏。小弟感激涕零,不胜惶恐。 第八章 解毒迷雾 听说是砒霜,屋子里的众人都开始有些绝望,要知道在这个时候,砒霜中毒几乎就等于死亡,一百个人食用砒霜,最多也就有一个能够不死,幸存下来的几乎也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人。 听到李神通的判断,长孙氏刚刚有些落下的心又再次提到嗓子,李泰却大舒了一口气。 砒霜是古代非常出名的毒药,历史中被砒霜毒死的人比比皆是。但最出名的恐怕就是武大郎了。李泰有一阵子研究《金瓶梅》,也就对砒霜有了一定了了解。再者,入腹的毒药有一个即便不成功,也是无错的急救方式,那就是洗胃。 李泰走到跪坐在地上,手扶着李世民的长孙氏身边。搂着长孙氏的肩膀,在她耳边坚决说道:“母亲莫慌,砒霜虽毒,却不是无解。您且放心,一切有我呢。有我在,父王定能安然无恙。” 听着自信李泰自信的话语,长孙氏心中再次升起了希望。李泰年龄虽小,长孙氏却没有存在怀疑,无论是李泰的怪病渐愈,还是他琢磨出来的“摇椅”、“酸梅汤”都在长孙氏心里留下了神奇的烙印。此刻自然希望神奇重现。当然也不能说长孙氏对李泰就是信任之极,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绝望的时候,人的本能会相信一切对其有利的事物。好比溺水之人手中的稻草,平常时刻没有人会相信一根稻草,可溺水之人却将稻草当做全部,就是这个道理。 李泰安慰完长孙氏,赚过身来对嫣儿吩咐道:“准备几盆温水,两壶牛奶,要烧开的,五只鸡蛋打碎,只要蛋清不要蛋黄。两个馒头用火烤焦了,研磨成末,必须是焦的地方磨成末,还要几只大碗,就这些了,速去准备,先把温水和碗送来。” 李泰吩咐的干脆,嫣儿办事也迅速。很快,两只青瓷大碗,一盆温水就端到李泰面前。 李泰让李神通抱起半昏半醒的李世民,小手抄起大碗,连续几碗温水给李世民灌了下去,然后把手指伸到李世民舌根,对李世民催吐。如是几次,直到李世民吐出的不再是腥臭之物,而是清水时已经用尽了两盆温水。 经过这样折腾李世民神志已经清醒过来,只是嗓子被李泰没轻没重的乱挖,使嗓音有些沙哑的对李神通说到:“多谢王叔了,将我放下吧,我能自己来。” 看着略见好转的李世民,一把年纪的淮安王李神通哭的是老泪纵横,呜咽着说道:“世民啊,你可是醒了,可心痛死王叔我了,若不是我,你也不能去东宫赴宴,说起来是我害了你啊,你若不醒,我都有心把这条老命赔给你了。” 李世民看着痛哭流涕的李神通,又看了看身边紧紧抓住自己不放,泪眼朦胧的长孙氏。刚刚想宽慰大家几句,就看见李泰将一碗黄黑色的粉末状的东西放在面前,愣了愣之后问道:“这是什么?” “救命的‘良药’,先吃了再说。”李泰满脸严肃的说道。 不等李世民言语,长孙氏就接过李泰手里的大碗,用羹匙舀起一勺馒头的粉末凑在李世民嘴边。半响李世民才吃掉这一碗焦苦的“良药”。然后又看到李泰递到眼前的大碗温水,随即明白过来,问道:“还要灌水催吐?” “没错。”李泰肯定的答道。 李世民缓缓将水喝完,看着李泰伸到眼前的手指,神色萎靡的苦笑道:“还是我自己来吧,你没深没浅的我信不着。” 又是两盆清水,这次刚刚开始呕吐出来的东西还带着淡淡青灰色,到最后全是清水了。看着李世民虽然仍是身体虚弱,但神志却是十分清醒,众人也明白这毒算是解了,剩下的就是调理身体了。大家才算是放下心来。 李泰将牛奶和蛋清交给长孙氏,说到:“这次不用吐了,吃了以后休息就可以了。” 李世民刚刚将牛奶和蛋清服下,长孙无忌手提医箱就领着年过半百,衣带还系错了一节的老者小跑着来到榻前。 这个老者就是黄秉黄太医,家学渊源,隋初就有先人在太医署任职,祖传的一身高明医术。几年前开始为李泰医治,李泰身体的调养全是按照他的吩咐做的,可以说是李泰的大恩人。 李泰连忙上前见礼,黄太医却没搭理李泰,径直走到李世民面前。望,闻,问,切之后,还用银针在宫人没来得及打扫的呕吐物之中翻动几下。看着已经变色乌黑的银针,若有所思的对李泰问道:“小王爷,你刚刚给殿下服用了什么,具体是怎么救治的?” 李泰急忙将经过细细的说了一遍,包括李世民是在东宫种的毒,李神通认为是砒霜之毒,自己是怎么洗胃的等等,事无巨细的全部说了一遍。 黄太医又低头沉思良久,才对李世民缓缓的,若有保留的说道:“老朽可以肯定殿下是中毒,看症状也酷似砒霜之毒。所幸殿下中毒不深,小王爷的处置也十分及时得当,如今毒物几乎全由呕吐排出,略微残毒可以忽略不计。老朽给您开副解毒、养胃、保肝、调理身体的药,服用几副后当可痊愈。” 言罢,在李泰铺纸磨墨的伺候下,只用片刻一副药方挥手而就。 将药方交给长孙氏之后,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之处,就要告辞。这满地污秽,一屋哀愁,也着实不是待客之道,加之黄太医坚持离去,无奈只好由李泰送出府门。 二人缓步而行,边走黄太医边询问李泰的近况,黄太医为李泰调理身体这些年,几乎旬日就能见上一面,接触的机会很多,加之李泰没有那些尊卑地位的思想,显得平易近人,黄太医和李泰关系相处的就极其亲密。若不是十分信任之人,李泰也没那么大胆子在这样敏感的时候请他为李世民疗伤。 宏义宫再大,两人在安步当车就要走出府门的时候,黄太医突然停了下来,目视李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泰见状,灵光一闪,谦逊的问道:“黄老,看您老的样子,莫非我父王中毒有什么蹊跷之处?” 黄太医盯着李泰思虑好久才缓缓的说到:“老朽幼龄学医,弱冠之年随家父开始行医,到如今已经有三十多载了,可谓之医者无数,就是砒霜之毒也见过不下十次。而如今对你那医治砒霜之毒的医理却是看不明白。若仅如此,也就罢了,待我回去翻查医术,再参照你治疗手法应当也能明白其中的奥妙之处。但问题是秦王殿下的毒……” 说到这里,黄太医言语停顿住了,看着紧拉着自己手的李泰。半响,才郑重的说到:“今夜之事,你舅父急匆匆的来到我家,语言含糊的请我来治病,老朽以为是你的病情有了反复,才动身而来。否则,秦王虽尊,却也不一定能请到老朽。虽然小王爷你年纪小,但老朽和你接触长了知道你的性情,也就没把你当成孩子。” 看着李泰不解的目光,黄太医俯下身来,在李泰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秦王殿下中的不一定是砒霜之毒。” 话语虽轻却令李泰身心一震,黄太医急忙按住李泰继续说到:“老朽曾在洛阳南部,一个当地人称之为‘落魂崖’的地方找到过一种极其稀少的草药,名叫‘尸苞芽’的毒物。将这种毒物烘焙后能得到一种无色无味的粉末,非大量食用却不足以致人死亡。但是很少的一点,即便是用指甲略挑一点的用量就可以让人吐血,却绝不致人死亡。其症状完全和砒霜之毒一样,唯一区别就是呕吐物用银针测试,砒霜之毒银针是乌黑无光泽,沾染尸苞芽之毒的银针是乌黑中略微带有光泽,若不仔细辨认,绝对观察不出来二者的差异。今夜老朽为秦王诊断的是砒霜之毒,且把这根银针送于你。” 说着从医箱中拿出刚刚验毒的银针交给李泰,冲李泰一拱手:“老朽年迈,经不得夜半寒风,小王爷休送,老朽告辞了。” 黄太医背着医箱快步离去,只留下傻傻的李泰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手里这根乌黑中带着暗淡光泽的银针。 ……………… 新人新书,处世艰难,如果您感觉本文还看得过去,恳请各位书友点击,推荐,收藏。小弟感激涕零,不胜惶恐。 第九章 心魔难度 太医黄秉杳然而去,只留下李泰站在府门之中思绪凌乱。 砒霜?还是尸苞芽?泛着乌黑光泽的银针已经给出了答案,一个让李泰不敢相信的答案? 这个答案几乎推翻了李泰对于太子和齐王谋划毒害李世民的推断。太子有足够的理由来毒杀李世民。但是为什么不选择绝毒的砒霜?而是使用无法致人死地的“尸苞芽”?为什么要让李世民只伤不死?李泰并不认为太子和齐王是念及手足之情而情留一线。在这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政治斗争中,双方若是撕破脸,一旦动手就是雷霆万钧生死立判的。以太子的阴毒,齐王的暴虐性情来看,他们若是对李世民下毒就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痛下死手。 还有个可能就是有人利用太子李建成下毒,太子李建成并不知情。那么这个人是谁?齐王李元吉?虽然李元吉也存了争胜之心,但是现在李元吉的实力还不够,不足以坐上那个位置,所以李元吉才和太子走到一起。李元吉虽然暴虐,但绝不是鲁莽无知之人。何况李元吉和太子的亲密程度来看,二人是一个集团的,无论谁下毒都应该是不留丝毫余地的,怎么可能让李世民活着离开东宫? 难道是现在的九五之尊李渊?李泰认为有这个可能,但几率很小。身为皇帝的李渊虽然沉迷酒色,但是名义上毕竟是皇帝,若是由于李世民的功高震主而心生杀心。那么李渊有无数表面上堂堂正正的手段可以置李世民于死地,而不需要采用这样阴毒的手段。再者说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齐王李元吉都是李世民的嫡子,抛去偏爱一说,单单讲究父子之情,三个人谁将来接替李渊是没什么太大区别的。 或者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在其中运作?想到这个可能吓得李泰一身冷汗,现在来看这股势力的目的不明,隐藏在阴暗之处正在针对李世民,利用李世民。天知道这股势力在马上就要到来的玄武门之变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万一玄武门的城墙下李世民有什么闪失,身为李世民嫡子的李泰理所当然的也要身首异处。在这个封建独裁的社会中,政治斗争向来是血淋淋的。在这个认同株连九族的时代,没有人会讲究祸不及妻儿。 李泰越想越感觉害怕,扑面而来的恐惧好似一只张开着血盆大口的怪兽,不断的吞噬李泰那可怜的,所剩无几的坚强。其实从李泰来到唐朝的六年多以来,对身处其中的现实,不熟悉的社会,以及未知的将来在心中一直存在着深深的恐惧。只不过以往的时光他选择的是遗忘,自欺欺人的遗忘。选择的是逃避,以身弱为借口,貌似隐士一样躲在小院子里,借以逃避不敢面对的现实。 而这一刻,严酷的现实,像一团浓浓的黑雾,让李泰身处其中却触摸不到的边际,这让李泰心中的恐惧强烈的爆发出来。 这一刻,李泰面目苍白的好似一张未经涂墨的宣纸,木头一般僵直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从心底扩散至全身的寒意使之无力弯曲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哪怕用尽全力也无法活动一个手指。滴滴冷汗从额头迅速的渗出,顺着青筋暴起的脸颊滑落,最终汇聚在下颌结成一粒粒黄豆大的汗珠,滴落在那件由嫣儿亲手缝制的宝蓝色圆领长衫上。 就在李泰被恐惧侵吞的神志不清不能自拔之前,灯火辉煌的太子东宫,李建成和李元吉兄弟二人却在秘密商议着 崇教殿中那些被打翻在地的酒肉菜肴早已被宫女内侍们打扫的干干静静。不久前还歌舞升平,传杯弄盏的喧哗已经不在。只剩下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兄弟二人在蜜蜡灯影下对案而坐。 太子李建成拿起在酒宴末了被李世民撞翻在地的执壶,满面不愉的向齐王李元吉说道:“老三,你今天这一手玩的也太不高明了吧,他秦王在我东宫中毒,你让我怎么和父皇交代?” “我没有。”李元吉辩解道:“我的太子哥哥,你可别把这盆脏水扣在我的头上。你想找人顶罪也别把罪名扣我头上,这么大的帽子我可带不起。” “不是你还能有谁?”太子李建成看李元吉死不承认的样子怒火中烧,问道:“不是你?不是你还有谁能在我这东宫动手脚?不是你还能有谁想秦王死?是谁整天的嚷嚷着要快刀斩乱麻?是谁在前几天提议要摆酒设宴对秦王动手?你敢说我这东宫里就没有你安排的人?” 李建成暴怒的样子让李元吉也十分恼火,高声嚷嚷道“没错,我是想李世民死,可我不是还没布置呢吗?凭什么你一口咬定就是我干的?我还说是你干的呢,现在怕父皇责罚也不用栽赃到我身上吧?何况他李世民阴险狡诈,怎么就不能是他摆出来的苦肉计?” 齐王李元吉狠狠的瞪着太子李建成,再次冤屈的喊道:“你这里的确有我的人,可那是你自己和我要的。当初他秦王李世民建天策府,人多势大,你寡不敌众,来找我借人。人我借给你了,现在到成我借错了?” 虽然说现在李元吉心理也有自己的盘算,对太子李建成也不再是忠心不二,但是听到李元吉提及以往的事情,李建成心里也是一暖。 当初李世民攻西河,败薛军,灭刘武周,灭王世充、窦建德,攻克洛阳,平定刘黑闼,这些功勋让李渊大赏特赏,结果李世民拜天策上将军,开牙立府,自筹曲部。李世民声望的高涨,使朝野上下一片欲让李世民取代自己成为太子的声音,李世民开疆扩土建功立业的功勋压的自己日夜难眠,透不过气来。若不是那个时候李元吉伸出手来及时拉了一把,估计这太子是位置早就换人了。 李建成思及往事,心中对李元吉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怒火也随之消退,只是略带抱怨的说道:“算了,不管是你下的毒也好,还是他李世民的苦肉计也罢,都不必计较了。首先要想好天亮以后怎么和父皇交代。父皇再怎么看不上他,他也是父皇的骨肉。今天他在你我面前中毒,我们难脱干系。善后问题不解决了,你我也要跟着倒霉。” 李元吉见李建成不再追究是谁下毒,也就不在抱屈吵嚷,阴森森的一笑说道:“这事也不难办,如果他李世民真的死了,依父皇的性格难道还能让我们偿命?如果没死就更好说了,明早我们先去找父皇,就说他李世民自己用的苦肉计陷害我们。然后再派人给张婕妤和尹德妃传话,让她们在父皇身边吹吹枕头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李元吉应对的招数虽然阴毒,但却是可行的。即便是有些细节需要完善,但是大体上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李建成正在脑海里完善细节,不爱看李元吉一副满不在乎大大咧咧的样子,随即说道:“老三,天色已晚,就别回去了,后殿你常住的屋子没人动,你自己先去睡吧,我这里还有些细微之处需要斟酌。” 察觉到李建成不爱搭理自己,李元吉说到:“看着我烦,那我就走,用不着我更好,我还省心了呢。” 边说边走,待到大殿门口,李元吉忽然转过身来,满脸淫笑的说道:“大哥,前几天陪我的那个叫什么黛的还在吗?” 听言,李建成再次怒火中烧,没料到李元吉在这个时候还能起淫心,拿起桌上的执壶向李元吉用力砸去,喊道:“死了,死干净了。滚。” 李建成的满腔怒火却钩起李元吉的哈哈大笑,在充满讥讽的笑声中,李元吉用力的推开殿门,仰天而去。 随着殿门的大开,蜜蜡点燃的烛火随风晃动,形成点点烛泪,好似为谁在悲哀的哭泣。 …………………… 新人新书,处世艰难,虽说小弟码字龟速,但每天两章的承诺保证兑现。下一章在晚上八点。如果您感觉本文还看得过去,恳请各位书友点击,推荐,收藏。小弟感激涕零,不胜惶恐。 第十章 解脱魔障 宏义宫门楣上的大红色风灯在午夜寒风的吹动下左右摇曳着,散发出来的微光映照在呆若木鸡般的李泰身上。 早有下人看见李泰的伫立在风口中沉思不语,大家都知道这位的小王爷自幼多病,加上李世民刚刚神志不清的被人背回府内,紧张的气氛让不知所以的下人无所适从,既不敢打扰李泰,也不敢不管不问。却是有那聪明伶俐的早早的跑进内府通报去了。 虽然李世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但再强壮的人被这么一顿折腾也承受不住,加之余毒作怪,精神放松之下,疲倦,困乏随之袭来,被长孙氏安置着歇息了。怀着愧疚的李神通不好意思离开,被长孙氏安置到客室休息。暗淡的烛光下,长孙氏形容憔悴的陪伴在李世民身边。 随着下人的通报,长孙氏心中又是一惊,已经躺在床上一个了,若是李泰再有个好歹,对于长孙氏无疑是雪上加霜,不可承受的。 安坐着等待李泰的嫣儿听此消息顾不及和长孙氏请示,疯魔一样向府门跑去。等到嫣儿跑到李泰身边,看着神不附体的李泰,担忧,内疚,心疼……所有的感觉化成了眼角的泪珠。 “四郎,四郎……。”嫣儿跪在地上,慢慢的将李泰抱在怀中,温柔的连声呼唤。 嫣儿柔和的声音将李泰从魔障中解脱出来,被自己吓的魂不附体的李泰此时像煮过火的面条一样瘫软在嫣儿怀中。嘴里喃喃的不停的叫着嫣儿的名字。 “嫣儿,嫣儿,嫣儿……。” 看着怀中失魂落魄的李泰,嫣儿是又急又气又担忧,呜咽着埋怨道:“刚刚我就说过,要陪你一起送黄太医出来,你不让,非得让我帮忙照顾秦王。秦王身边有王妃,有侍女,有内侍,我又能帮上什么忙?” 用力的抱住李泰,嫣儿的呜咽发展为声泪俱下,含糊不清的声音在李泰耳边响起:“小小年纪逞什么强?就这样糟蹋了刚刚有些起色的身子,也不知道你成天担心什么?天塌下来还有大个子顶着呢,你操的那份心?平日里你胡思乱想也就由着你了。可是你和自己较什么劲?你看看,硬生生的把自己逼魔障了。你若是再这么胡闹下去,真真的就离死不远了。” 从来都是善解人意,温柔似水的嫣儿真的是被李泰气恼了,回过神来的李泰从嫣儿的话语中听出了埋怨,恼怒,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担心,心痛。 而嫣儿的口不择言却从另一个角度开解了李泰。是啊,玄武门前李世民的成败又能这么样?成功了,自己跟着李世民当个逍遥王爷;失败了,就跟着李世民跑去洛阳。反正退路李世民早就安排好了,自己担心又有什么用?退一万步讲,就算再死一次又如何?又不是没死过,死过一次就成了王爷,再死一次没准就成了神仙呢?怕有什么用?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老老实实消消停停的等着就是了。 此刻,李泰那花费二十多年时间培养出来的,渗透在骨子里的光棍思想泛滥开来。说的好听李泰这是“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洒脱,说难听的就是“我就这样了,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无赖行径 不管怎么说,李泰也算是从牛角尖里钻了出来,,反身抱住泣不成声的嫣儿,在嫣儿的耳边说道:“别担心了,我想通了,以后不再折腾自己了,快别哭了,你哭的这样凄惨,旁人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呢?那岂不是冤枉死我了。” 为了劝慰嫣儿,李泰装作色迷迷的样子在嫣儿脸上亲了一口,嫣儿配合的瞪李泰一眼。李泰看出嫣儿是在强颜欢笑,心里的内疚与心疼并没有消减,但也没办法解释什么,这根本就是解释不清楚的事情,只好拉起嫣儿回到大殿中。 大殿中长孙氏依然是刚刚憔悴堪怜的样子,听到门口的响动,急忙回头瞧去,看见李泰安然无恙的回来,担心的心才慢慢放下,缓缓的带有责怪的说道:“听下人禀报你旧病复发担心死我了,再可别这样了,惹着好些人为你担心。现在母亲也没精力照顾你,你自己可要当心啊。自小你就比承乾懂事,怎么今天就办出糊涂事来。你的身体可不应当站在风口吹风啊。” 看着一直和李世民十指相扣的长孙氏,李泰乖觉老实的说道:“母亲但请放心,青雀以后不会了。自当安分守己,不再做过格的事情了。” “夜深了,你忙碌一晚也早累了吧,不用陪我在这里守着。”长孙氏看着精神不振的李泰,心疼的说道:“若是担心你父王,明早再来探望他也就是了,你还小,身体要紧,先回去歇息去吧。” 李泰考虑了片刻,也感觉呆在这里也没什么大用,自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反倒惹得长孙氏担心。也就宽慰长孙氏几句话后带个嫣儿离开了正殿。 李泰回到自己的卧房,躺在床上,好说歹说才打发嫣儿去休息,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思绪的片段里满是乌黑发亮的银针,交杂着长孙氏那满身憔悴的身形,以及和李世民十指相扣的素手。 三组画面不停的在李泰脑海里交错,李泰真的不忍心告诉长孙氏关于李世民中毒的推断。李泰不知道已经是身心疲惫的长孙氏还有能力处理这件事情吗?也许这会成为压垮长孙氏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李泰不忍,不愿,也不能告诉长孙氏实情,但是丝毫没有政治斗争经验的李泰根本没有办法处理这件事情。那乌黑发亮的银针像是吞在口中的炭火,欲咽不能,欲吐无力。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李泰瘦弱的肩膀,无力承担,却也撂不下去。深深的无力感侵袭着李泰,像一只缺氧的鱼,张阖着大嘴,却找不到生存的空间。 为李世民的成败担忧,为长孙氏的身体担忧,为自己的生存担忧。李泰也明白自己的担忧有杞人忧天的成分,可是偏偏就逃不出这张大网。这张大网遮天蔽日笼罩在心里的每个角落,虽然现在不会像站在府门口那样陷入魔障,但是这样不停的被拉扯折磨的感觉让李泰喘不过气来。 任思绪飞腾,任惶恐蔓延。疲倦,无力,困乏,种种负面情绪使得李泰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早已身心俱疲的李泰禁受不住周公的诱惑,沉沉睡去。 …………………… 新人新书,处世艰难,虽说小弟码字龟速,今日第二更送上。小弟在此恳请各位书友点击,推荐,收藏。点击,推荐,收藏,一个都不能少,小弟感激涕零,不胜惶恐。 第十一章 皇上驾到 看不清形状,一个朦胧漆黑的怪物一口吞下了李泰,没有一丝光亮,身前身后具是一片阴森森的黑暗。身体被禁锢,不仅仅是身体,连空气都被禁锢在这片虚空之中难以呼吸,李泰试图呼救却无法发出一点声响,哪怕咽喉总吞咽津液的声音都无法发出。绝对的寂静,绝对的束缚,绝对的空寂让李泰奋力的挣扎变的毫无作用。 也不知道在这片沉寂的空间中李泰待了多久,或许是永恒,也许只是刹那。忽然间李泰听到了嫣儿那熟悉温柔的声音:“四郎,四郎……” “啊……。”李泰一声大喊才满是沉寂的噩梦中醒来,瞬间清醒的李泰只感觉一阵乏力,浑身冷汗。忙不迭调整混乱的呼吸。 良久,李泰才从噩梦带来的恐惧中挣扎出来,看着满脸通红,眼睛红肿,一脸焦急的嫣儿心生感触。是嫣儿一次次将李泰从崩溃的边缘挽救回来,是嫣儿数年如一日一心一意的照顾自己。几乎每次睁开眼就看到的都是嫣儿那双妩媚的双眸,自己身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是嫣儿打理的。睡梦中是嫣儿相陪,清醒后是嫣儿相伴。 往事在李泰心中飞快的划过,迅速却很清晰,那其中有嫣儿的美,有嫣儿的娇,有嫣儿的好。那一件件往事都有一个名字,那是嫣儿宝贵的青春。 是嫣儿将人生最宝贵的一段时光交给了自己,是嫣儿用泪水和欢笑充实了自己今生的童年,是嫣儿将自己从襁褓中照顾至今,是嫣儿让自己快乐的成长。那是临睡前温柔的清唱,那是起床后温馨的一笑,是阳光下轻柔的抚慰,是烛光下的娇笑,是烈日下的嗔怪,是…… 太多的片段,太多的往事,忽然间这份情感让李泰眼眶红润起来。 这份情感没有“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慷慨豪迈,这份感情没有“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婉约缠绵,这份感情没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但是,这份感情却有着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温馨,这份感情有着无论艰难险阻都会一路陪伴的坚持。 这份感情名叫“亲情”,家人姐弟一样的亲情。 李泰忽然间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双手紧紧箍住嫣儿的柳腰,小脸神藏在嫣儿的胸口,无法抑制的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嫣儿的衣襟,也沁软了自己的心。 嫣儿自然不知道李泰的心理变化,抱着泪流不止的李泰,以为是小孩子被噩梦吓到。轻轻拍打着李泰的后背,柔声安慰着:“不怕,不怕,一个噩梦,醒来就好了。不怕,不怕,有嫣儿在这呢!” 慢慢的李泰停止哭泣,并不是嫣儿的安慰起了作用,而是李泰自己调节好了心情。嫣儿看着收声的李泰,葱白一样的手指在脸上轻刮着,不停的羞臊着李泰。李泰低下头脸害羞的脸红了起来,并不是为嫣儿的动作感到羞怯,而是心念自己两世为人加起来也是快有三十岁的人了,怎么就真的像小孩子一样抱着别人哭,而且还把头藏在一个年仅十七岁女孩的怀里,虽然是六龄儿童的身体,但心理上的不适应让李泰羞的抬不起头来。 嫣儿开始还是微微而笑,随着她眼中李泰那越来越红的脸孔,嫣儿由微笑改为诧异,到最终的哈哈大笑越发的使李泰抬不起头来。 嫣儿银铃般欢快的笑声像一缕阳光驱散李泰心中的阴霾,直射心底。说不出哪里来的感觉让李泰突发奇想,脱口而出:“嫣儿,将来我为你求个公主封号吧!” 震惊,嫣儿此时唯一的感觉就是震惊,随即一把捂住了李泰的嘴,四外看看,感觉没人能听到李泰的胡话,才俯下身来,慌乱的说:“四郎,千万不要胡说啊,奴婢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封公主?这种戏言以后千万不能胡说,万一被有心人听到,这样可大可小的事情就麻烦了。” 李泰微微思量一下,表面上对着嫣儿乖乖的点点头,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了。就当用荣华富贵换取嫣儿的青春了,何况这不是换取,只是李泰报答的一种方式。即使这很难,即使要很久,李泰也一定要办成。李泰不敢说是男人就要一诺千金的话,但是男人心底的承诺却要兑现,无它,坚持而已。 屋外已经是艳阳高照,盛夏的那灼热的气息即使隔着门窗也能传进室内。草草的和嫣儿吃了点东西,算是祭奠了五脏庙,心怀挂念的李泰急忙拉着嫣儿直奔正殿而去。 一路上,嫣儿满脸的笑意让李泰郁闷不已,没有好气的白了嫣儿几眼之后,嫣儿反而变本加厉的笑出声了。拿嫣儿没有办法的李泰只好低着头走路。 两人笑声一路的很快来到了正殿门前。走进去只见长孙氏手端着一碗养胃的莲子红枣粥,小心翼翼李世民。 李泰给父母行过礼后,就听见李世民说到:“青雀来了,自己坐吧。你昨晚也熬的辛苦,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李泰躬身答道:“孩儿休息的很好,刚刚吃完早饭就惦记着父王的病情,所以赶来探望。” 李世民看着的李泰却是十分无奈,在李世民的记忆中这个四子就对他一直就是亲热中带着疏远,即使自己有心也一次次的被李泰化解。李世民从来就看不透这个儿子。可偏偏李泰除了他之外,下到奴婢内侍,上到长孙氏都能相处的亲近和善。只有自己和李泰之间有这那么点疏远,这曾经让李世民郁闷了好长时间。 看着躬身和自己说话的李泰,李世民无奈的说道:“青雀,你身体底子太弱,还得要多多休息,无事就别来看我了,我无大恙。” 本来是处于好心的话,李世民在李泰面前差点说成逐客之语。这样长孙氏暗自好笑,忙把粥碗放在案几上,说道:“青雀过来,让我看看。” 长孙氏一双细腻的素手在李泰脸上轻柔的抚慰着,秋水般的黑眸注视李泰布满血色的双眼,欣慰的说道:“昨夜多亏有你在了,要不然你父王……”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对斜靠在花鸟纹锦制作的隐囊上的李世民说道:“你真得要好好谢谢青雀,昨晚要是没有青雀,你那还有现在。” 李世民爽朗的一笑,说道:“王妃说的有道理。青雀,你想要什么,只要父王能办到的全都应承你。” 李泰差点就说出封嫣儿为公主,话到嘴边急忙停住,心中一颤,思量着多亏没顺嘴胡说,否则麻烦就大了。且不说李世民现在还不是皇上,没能力封公主。就是李世民已经上位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目的达不到不说,还要给李世民留下个挟恩图报的印象,虽然李世民不会对自己儿子怎么样。一旦这个坏印象在李世民心理扎根,自己以后几十年的日子也好过不了。 思及如此,李泰装出一副卖乖讨好的样子说道:“当儿子的救父亲是天经地义的,怎么还能图父王的谢礼呢?父王,你也太瞧不起孩儿了。” 看着李泰那副故意装出来的委屈样子,李世民心中大悦,说道:“你现在不要就算了,什么时候有什么想要的就和父王说,算父王欠你个人情。” 说完李世民自己也乐了,从古到今都是儿女欠父母的,今天让他给反过来了。看着父子和谐的样子,长孙氏也在里面插嘴打趣。 这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对三人来说都是十分难遇的,三人或是忙碌,或是体病,类似这样的时刻是极其稀少的,三人也就格外珍惜。 就在这三人尽享天伦之乐时,殿外一声高喝:“皇上驾到!” ……………… 新人新书,处世艰难,虽说小弟码字龟速,但每天两章的承诺保证兑现。下一章在晚上八点半。如果您感觉本文还看得过去,恳请 大唐李泰 第 4 部分阅读 新人新书,处世艰难,虽说小弟码字龟速,但每天两章的承诺保证兑现。下一章在晚上八点半。如果您感觉本文还看得过去,恳请各位书友点击,推荐,收藏。小弟感激涕零,不胜惶恐。 第十二章 李渊探病 在一位手拿拂尘的中官躬身引导下,李渊缓步走进正殿。身后跟着一连串内侍,宫女。 李世民看到李渊,急忙从床榻上爬下来,带领众人跪伏在李渊身前。李渊却没有立刻让众人起来,而是缓缓在李世民前面踱步。半响才说道:“吾听说你病了,现在看来还是无恙的吗?” “多谢父皇记挂。”李世民心想:昨晚的事情,今天都日上三竿了才想起来看我,当爹的做到这样程度也太难找了。心中虽然埋怨,但口中还是要感谢的,说道:“儿臣昨日是有些病痛,休息一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父皇勿念” “和吾说说,你是怎么病的啊。” 李世民犹豫了半天才答道:“是儿臣不注意,偶感风寒。” “哦……,偶感风害?”李渊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这个答案让李渊很是诧异。在来的宏义宫的路上,李渊想好了几番说辞,唯唯没有想到李世民会说“偶感风寒”李世民巧妙的一招推手,让李渊陷入两难之地, 若是说李渊不知道中毒事件,李世民是不相信的,这可是皇宫大内,小事李渊不知道还有可能,这么大的事李渊要是还不知道,那么李渊这个皇帝算是白当了,李渊当然清楚李世民是在装糊涂,可李世民越是装糊涂,李渊越是两难。 看着跪在地上已经头冒虚汗的李世民,李渊才说道:“起来吧,身体不好就去床上歇着吧。” 谢恩后,长孙氏扶着李世民斜靠在床头,李泰赶紧给拿个月牙凳放在床前请李渊坐下。 缓缓的坐下,看着为李世民忙碌的长孙氏,李渊对李世民说到:“看着你们夫妇,我想起你母亲了,当年我病了,她也是这么服侍我的。哎……,往事已矣啊。” 李渊的感叹让李世民有些发懵,李渊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想要做什么?谁都能看出来李渊今天不是来共叙天伦的。正事还没说,李渊自己就开始跑题了。思及如此,李世民忽然有种父皇已经老了的感觉,不在是太原那个怒而挥兵的李太守了。只是一个被荣华富贵,权力美色腐蚀后的老人了 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李渊咳嗽一声,说道:“朕是在建成和元吉口里听说你病了,不过他们可没说你病了,而是中毒了。还是淮安王给你背回来的,不是吗?” 原来,李建成和李元吉一大早就去李渊面前告了李世民一状,说李世民骄横跋扈,意图不轨。乱七八糟的编排了一堆是非。陪伴在李渊身边的尹德妃和张婕妤拿了李建成的好处也免不了在李渊身边添油加醋。 几人叽叽喳喳的说得李渊头昏脑胀,直到李渊恼怒,几人才说出李世民在太子东宫中毒的事。当然在李建成嘴里说说出的话,时间地点没办法作假,过程就不可能是真的了,总之,李世民中毒在着几人的嘴里就变成了李世民自摆苦肉计,诬陷忠厚老实的李建成,意图太子之位。然后就是李建成怎么感到害怕,唯恐解释不清楚,受李渊责罚,就请来这几人为他作证。 李渊对李建成的话是半信半疑,若说李世民贪图太子之位,这他信。李世民无论是建国的功勋还是在文武将相中的威望都超过太子,贪图太子之位也就在所难免了,这点李渊早就知道。若是说李世民自残其身,陷害太子,李渊就有点不信了。李世民手底下有天策府,有文官有武将,在洛阳还有心腹大将张亮统兵数万。说李世民起兵造反都比自残其身来的让李渊可信。 李渊不信李世民会自残其身,也没人通报李世民身亡,李渊就当这是太子和秦王之间无数次闹剧的其中之一,所以也就没在意。直到太极殿办公时也没见到李世民,李渊这才来到宏义宫探视。 李渊来到宏义宫后看见李世民“卧病在床”恰巧坐实了关于苦肉计的说法,没想到李世民竟然回答“偶感风寒”,李世民的不告状,让李渊没办法发作。只好把李建成扔了出来。 李世民却没想到自己装糊涂还装出错了,李世民装糊涂是不想现在就和李建成在李渊面前翻脸。李世民现在的势力虽然大,但也大不过李渊的。李渊现在一门心思的支持李建成,自己就算告状也是不了了之,还不如干脆不告状。 李世民本想着是反正李渊包庇太子,那就大家装装糊涂算了,却没想到李渊这个时候扔出来了太子,这让李世民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不说真话。那边李渊还等着李世民回话,这面李世民却没办法,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响,李世民把牙一咬,说道:“儿臣没有中毒,的确是偶感风寒。淮安王叔背我回来也是事实,那是儿臣酒宴上和齐王争吵起来一时激动,加上被冷风吹到才昏迷的。王叔背我回来后,太医诊断是风寒,服了药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儿臣绝没有中毒,请父皇明察。” 李渊心理很清楚,李世民中毒是一定的,是谁下的毒还真说不清楚,当然想查就没有查不出来的。可看着李建成在自己面前颠倒黑白的乱说,李世民这里指黑认白的配合,这让李渊哭笑不得,李渊也不想知道是谁下毒,两个都是自己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糊里糊涂的也正合李渊心意。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夹杂不清,于是李渊说道:“哦,是风寒,风寒也要注意修养,等你老了,到我这个岁数,你就知道好身体的重要了。“ 见李渊转移话题,李世民急忙说道:“父皇不老,再说我那敢和您比啊。” 既然不说敏感话题,父子之间自然是有很多可以聊的,百姓,氏族,朝局,匈奴,都是李渊父子之间的话题。 李渊看着李世民满面病容还在那里侃侃而谈,忽然间不知道什么触动他心底的柔软,李渊拉住李世民道:“世民啊,当初隋帝暴虐,百姓艰难,你劝我除暴政,救万民。我们起兵到现在有十年了,这十年你真的是劳苦功高了。” “可是你也要理解我啊,我不能因为有功劳就让你当太子。这要讲究立嫡立长的,若是谁功劳大谁就是太子,将来儿孙们会乱来的。一旦有一个人破坏了规矩,这个规矩就不在是规矩了。我知道你不服气,可是你建成是嫡长子啊,而且他也没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不能改立太子的。” 李渊的话吓得李世民要从床上爬起来解释,却被李渊按住了,又听李渊说道:“你们兄弟不合,这事不仅我知道,满朝文武,甚至这内宫扫地的恐怕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想过了,我准备让你去洛阳,陕州以东都归你,让你持天子旌旗,只是永远不要回长安了,你可同意?” 李世民听言一愣,心中虽然欢喜,口中却说道:“儿臣不愿远离父皇,宁愿在父皇膝下。” 虽然是言不由衷的推脱之词,假的也哄的李渊高兴,李渊笑道:“就这么定了,你若想我,只要一纸书信,我就去看你好了,痴儿,莫要痴缠。” 能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太子和秦王之间的争斗,李渊也很高兴,在宏义宫待了不到一个时辰,欢喜的离开。 临走时竟然还让李泰在给你准备几把摇椅,顺便夸了李泰几句,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而不是祖孙之间的慈祥,让李泰很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 ……………… 首先给大家鞠躬,在大家的帮助下,今日收到签约的通知。 明天要打印协议,签字。然后还要找时间邮寄出去。所以明天的更新时间没办法确定。而且我没有存稿,不知道明天有多少时间码字,争取今天晚上最少码一章,也就是说明天只能保证更一章。我尽我最大的力量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更两章。请大家谅解。 最后还要请求大家投票,收藏。你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嚼墨再次鞠躬,感谢大家。 第十三章 东宫应对 大唐皇帝李渊来了,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皇帝来探病对别人也许是荣耀,但看望在生死轮回中挣扎出来的儿子也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这样的荣耀不要也罢。何况李渊带来的消息并不能让人高兴。 李泰无法对薄情的李渊产生好感,即便是皇帝,是权力金字塔上封顶的人物,李渊给李泰的感觉是个可怜又可恶的悲剧人物。 李渊出身关陇贵族,严格来讲是个生活奢侈,享乐无度的标准贵族公子哥。之所以能成为大唐帝国的缔造者,运气多于实力。若是说李渊一生唯一的亮点,那就是在关陇贵族的支持下一怒起兵,草创大唐帝国。随后是李世民帮助打下江山。若是没有李世民,估计李渊最终一定会和李密、杜伏威一样,落个举手投降的结局。 可以说李渊能够成就霸业,一大部分是李世民辅助的结果。这也是李渊不喜欢李世民的原因。功高震主不是随便说说的,若李世民不是李渊的儿子,作为皇帝的李渊可以找借口或贬或杀,可偏偏是自己儿子衬托出李渊的无能。作为皇帝要杀功臣,作为父亲不能杀儿子。所以李渊性格中的懦弱就显示出来了,惹不起,躲得起吧,这就是李渊的心理,或许李渊都不明白自己的心理,但他却用行动表示出来了。 李渊这种疏远李世民的行为就为李世民和李建成之间埋下了对立的伏笔。李世民的卓越功勋本来就让李建成嫉妒,李渊的逃避让李建成有了可乘之机,联合齐王李元吉以及李渊的后宫对李世民不断的进行诬陷。三人成虎,李渊渐渐的对李世民丧失了信心。 受到孤立的李世民若不反抗就一定会死,当反抗成为必然的时候,一直在外领兵征战的李世民在朝堂之上,也就是说在政治力量上当然不如一直在长安之内的李建成了。 斗争升级到你死我活的时候,李世民必然会选择刀兵相见,而李世民的势力基本上都在洛阳,此刻李渊选择让李世民回洛阳,那么将来一定有一天李世民和李建成在战场上相遇,真的不知道到了那一天李渊会是什么表情。 或许这是李渊性格里懦弱的成分在作怪,李渊不想看见在他眼前的手足相残,却可以不顾将来兄弟之间的生死搏杀。所以李渊将李世民打发出长安。 李世民退出长安去洛阳固然可以解决眼下的危机,让李渊不再烦心,却让李泰十分憋闷。 李泰生活在这里个时代最大的依仗就是知道历史大致的走向,若是李世民走出长安,那么玄武门之变一定不存在了,没有玄武门之变李世民能不能当上皇帝,什么时间能当上皇帝,全都是未知数。想到马上要面对的是毫无所知的未来,李泰难免要感觉憋闷。 长孙氏看到李泰沉郁的表情,说道:“青雀,难道你不想去洛阳?如果去洛阳母亲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们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李泰点点头说道:“去洛阳我是该高兴,不过父王就不高兴了。” 李世民怎么可能高兴,自己能离开长安,部下却不能全跟着走。用不了多久,留在长安的不是被太子拉拢过去,就一定会被齐王杀害,李世民不想走,却不能不走。金口玉言,李渊的话就是圣旨。 没有办法无奈的李世民只能吩咐家人收拾东西。 ………… 此时东宫的李建成却满心慌乱,李渊刚刚离开秦王府就身边的内侍就将消息透漏给了太子李建成。 “秦王要离开长安,回到洛阳。”这样的消息对于李建成无疑是晴天霹雳,别看李世民在长安能被太子压制的顾此失彼,那是因为李建成苦心经营长安数年,将长安控制的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若是让李世民离开长安,无疑是蛟龙归海,李建成的慌乱是必然的。 李元吉,魏征,薛万彻,王珪,王晊……。李建成召集心腹之人在东宫商议对策。 魏征首先说到:“太子殿下,放秦王归洛阳等于放虎归山,不能放他走,必须要先下手为强,要在秦王离开长安前杀了他,否则殿下将再也没有机会了。 “殿下,这事交给我去办。”车骑将军薛万彻说道:只要你下令,我保证秦王活不过今晚。“ 在座的列位中最想李世民死的莫过于齐王李元吉了,李元吉连忙说到:“好,那麻烦薛将军了,事成之后我齐王府的任何东西都随你挑选。” “且慢。”李建成喊住了就要出门的薛万彻,说道:“再让我想一想,毕竟是手足兄弟,我不忍心下此毒手,” 李建成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非常想李世民死,只不过是不想自己动手,怕背上骂名罢了。 魏征看出了李建成的虚伪,很怕这虚伪误了大事,语带焦急的劝道:“殿下,真的不能在等了,一旦秦王出了长安一定会举兵叛乱,到那个时候生灵涂炭,殿下,有朝一日秦王带兵攻进长安,你将悔之晚矣。” “够了!” 李建成听着心腹的劝说仍是无法下定决心,他可以借李渊的手杀李世民,也可以借齐王的手杀李世民,但就是不想自己动手。可是这个时候不杀李世民又解不开这个危局。李建成一时之间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正在太子踌躇的时候,东宫舍人王珪说到:“太子殿下若是现在无法决断,臣到是有个想法。” “快说。” “臣认为可以借助皇上之手,太子多安排些人参秦王,就说秦王及其属下听到能回洛阳,欢喜雀跃,断定秦王一到洛阳就会起兵造反。皇上心中对秦王早就存在提防之意,一定不会准许秦王离开长安的。殿下再联系后宫的娘娘们在皇上面前多说些秦王的坏话,依皇上的心性很有可能……。 王珪的釜底抽薪之计不可谓不毒,但却算漏了一样,那就是时间。 王珪的话音刚落,魏征接道:“王舍人的计策虽好,却给秦王留下了喘息的余地。太子何不快刀斩乱麻,干净利落。何必惺惺作态。” “够了。”被揭穿心思的李建成恼羞成怒道:“都不用多说了,就按王舍人的计策办。”又对王珪说到:“你安排人去参秦王,我这就去找各位娘娘们,分头去办。” 李建成说完狠狠的瞪了魏征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李建成都走了,剩下的人也没必要再商议什么了,各自出了东宫。 想着不成气候的李建成,魏征不禁轻叹一声:“竖子不足与谋!” ……………… 今天忙了一天,终于将事情安排好了,实在是没有时间码字了。这章写的质量也不好,先发出来,有时间我会修改的,希望大家谅解。最后再厚颜求推荐和收藏,拜谢! 第十四章 秦王危机 正午时分,烈日灼烤着大地,树木上的夏蝉仿佛也抵御不住阳光的烘烤,只有偶尔半死不活的鸣唱几声。 秦王府的众人顶着烈日,汗流浃背的收拾着东西。 “那个谁,你手里的字画是汉朝的东西,小心点,你小命都没它值钱。” “你,说你呢!还瞅什么,过来,这把宝刀是秦王心爱之物,要单独放箱子里。别忘记,先上油再放箱子里。 “那件衣服不要了,放在一边……” 玉芝站在廊下,小嘴不停的指挥着满院子的宫女内侍收拾着东西,偶尔拿不定主意的东西还要请示长孙氏。 长孙氏在殿里也没闲着,带领着几个小丫头收拾着房间里摆设的各种事物。转头见看见李泰一边悠悠闲闲的喝着茶水,一边骚扰着正在帮忙的嫣儿。 长孙氏对李泰说道:“青雀,别在这里发呆了,你和嫣儿回你院子收拾东西,别到走的时间还没收拾完。 嫣儿早就想回去收拾东西,只是李泰不肯走,听见长孙氏发话了,急忙拽着李泰就要离开。 李泰看着忙碌的众人说道:“都是瞎忙,这会收拾的再利索,一会还要放回去,来回倒腾累不累啊?要是听我的就都安心呆着,让下人收拾东西做做样子就好。咱们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折腾自己没意思。” 听到李泰满怀信心的一番话,一脸愁容躺在床上的李世民坐了起来,眼睛瞪的圆圆的问道:“走不了?你怎么知道走不了?从何说起呢?” 长孙氏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和李世民一样目不转睛的望着李泰。 李泰站起身来,从容不迫的说道:“大家想啊,希望父王离开长安的只有皇爷爷一个人。父王自己不想走,身边的幕僚也不想走。“ 李泰停了下来,小手向东边指了指,说道:“最主要的是那位不想让你走,父王走出长安他会害怕的夜不能寐的。父亲没有办法让自己留在长安,但那位一定有办法让父王走不出去的,所以这东西没必要收拾,这个家搬不了的。” 李世民听了李泰的这番分析,脸上的愁容不禁没有消散,反倒更加浓重了,紧皱着眉头说道:“青雀,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却有这么缜密的想法,为父很是高兴。” 夸奖完李泰,李世民继续说道:“你说的我都想过,可是你想过没有,让我去洛阳是你皇爷爷的旨意,太子未必能说服皇上。即便是太子有办法不让我离开长安,那么也一定是在皇上面前诬陷我,以李建成的处事方式,恐怕他的阴谋会让我身陷囹圄。这才是我担心的,我不怕走,就怕走不了啊。” 李泰毕竟没有经历过残酷的权利斗争,凭借着对历史了解的皮毛得出李世民无法离开长安的推断,还有些沾沾自喜呢,结果李世民的分析让他彻底傻眼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世民,无言以对。 正在父子两个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乱呼呼的庭院中也没人通报,长孙无忌就走进了殿内,打发走屋内的下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殿下,别收拾东西了,我们走不了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李泰的脸色变了,李世民却还是那副满面愁容的样子,示意长孙无忌继续说下去。 “刚刚东宫的王晊打发人偷偷的给我送了一封信,说太子他们正密谋陷害殿下,让殿下小心。”说完长孙无忌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信,立刻打开。李泰也好奇太子为李世民准备了什么样的陷阱,于是颠颠的绕到李世民的背后,小脑袋从李世民肩膀探了出去。李世民也没在意李泰的举动,倒是长孙无忌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信的字数不多,却是把太子李建成及其下属,在东宫针对李世民定计的全部过程一丝不漏的全都描述一遍。就连魏征临走的轻叹都记录在案。对于这个王晊当奸细能当的如此专业,李泰在心中不禁暗自佩服。 李世民看罢了信,顺手把信交给身后的李泰,然后对长孙无忌说道:“无忌兄,太子的动作连青雀都预料到了,只不过没想到他们发动的这样快,看来太子等不及了。” 李泰又仔细的看一遍信,说到:“多亏太子糊涂,没听魏征的。好毒的魏征啊。 李泰近乎童言的感叹让殿内的众人不觉莞尔,殿内凝重的气氛也轻松不少。 心性向来坚韧慎密的长孙氏凝神思考后说道:“殿下,大哥,你们别着急,太子做事向来喜欢从后宫入手,我这就去后宫找各位娘娘,看能不能在中间周旋一二。” 听到长孙氏要到后宫为李世民辩解,李泰连忙抱住长孙氏,说到:“母亲,你不能去,天知道我那个性格懦弱,耳根子软的皇爷爷听太子他们说了些什么,你现在去后宫不是给自己找委屈受吗?万一那个人把心一横,软禁了你。那不是让父王投鼠忌器吗?所以,母亲,你那里也不能去,就在这秦王府呆着。” 然后李泰故作豪迈的说到:“母亲,男人的事就让我们男人去办,我们办砸了,你这个巾帼英雄再出头帮我们料理。” 长孙氏听着儿子的小大人的话语,眼圈有些红润了,蹲下身来上下打量着李泰,戏谑中带着点哽咽说道:“一时没注意,我的青雀成大男人了。知道心疼母亲了。就是话语中带着心虚,最后还是想着办不成找母亲。信心不足哦!” 长孙氏用白玉般的手指点点李泰的鼻头,随即将李泰抱在怀中。李泰故意忽视长孙氏眼圈的红润,装作一副害羞的样子靠在母亲怀里。 李泰母子的对话让李世民有些羞愧,一直以来,涉及到李渊后宫的事都是长孙氏在处理,习惯成自然的李世民差点就答应了长孙氏的请求,经由李泰插科打诨般的提醒,才发觉此时长孙氏去后宫会面临很大的危险,李世民不免在心中产生了羞愧。 很快,李世民的羞愧就转化成了怒火,暗自思量太子欺人太甚,自己都准备退出长安,李建成还抓住不放,难道非得要逼自己反了不成?一次次,一回回的,诬陷自己,造谣生事,逼迫的自己忍无可忍,退无可退。连带着亲人,朋友,属下都不得安宁。 越想越怒,气愤的李世民对长孙无忌喊道:“立刻召侯君集,尉迟敬德,高士廉……,来府上,立刻就去。” 感受到了李世民的怒火,长孙无忌“诺”了一声,转身就走。 ………… 今日第一章双手送上,还在继续码字,第二章写完就传,估计在八点左右。 最后还是要向大家恳求推荐,收藏。希望大家支持,低头拜谢。 第十五章 众人定计 时间不长,李世民的怒火还没完全消退,就见长孙无忌带着侯君集,尉迟敬德,高士廉走进殿来, 长孙无忌凑近李世民身边,低声禀报:“殿下,时间紧迫,我没来得及召集所有人。房玄龄,杜如晦,程知节他们说一切听从殿下安排。由于皇上之前下过旨意,禁止他们和秦王联系,其余的人要等天色晚些才能过来,我们还是先议一下,等他们晚上来了再详细安排。” “也好。”李世民痛快的说道:“我们先大体商量一下,晚点时间等他们来了再将细节完善。” 长孙无忌将事情前后仔细的说了一遍,众人互相看着却没人开腔。皇家内部的事,作为臣属是不好说话的。若不是和自己性命攸关,众人避都来不及,怎么会到宏义宫来。在李世民没有定下基调前,是没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随意说话。 李世民看着众人之间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的,都不说话,也明白大家的顾虑,和颜悦色的对大家说道:“你们都是和我征战沙场数年的,说是下属,我更把你们当做朋友。今天事情紧急,不仅仅是我秦王府一家一府的事情,和大家都有干系牵连。大家不用在意我的想法,谁想到什么办法就说出来,大家商议一下。 看着大家依然是不敢说话,李世民只好又说道:“你们也是知道我李世民的,一言九鼎,决不食言。今天,无论大家说出什么计策,无论计策高明与否,哪怕是大逆不道,祸及九族的言谈,也没人会计较,更不会在事后论罪。如果大家还相信我李世民,就都说说吧。” 李世民的话是说透彻了,众人之间依然是互相观望,大家都清楚此刻和朝堂之上互相推诿的情形不同。说出来的话,要有根有据,要切实可行的。在现在的局面下,能奏效的计策,都是险中求存,在没有明确秦王想法的情况下,一时之间大家还都真不好开口。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先是紧盯着长孙无忌,看到长孙无忌只是低头把玩着玉环,根本不抬头,只好又把目光投向了抚养长孙氏多年,身为李世民亲舅丈,雍州治中高士廉身上。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高士廉心中发恨,虽然和李世民是亲属关系,但这浑水也不愿意趟,可众人现在都看着他,若不表态,不用说别人,就是李世民在心里也会埋怨的,于是紧了紧衣襟,咬着牙说道:“殿下,我认为现在只有两条路走;一是马上走,现在就召集众人,轻装出城,直奔洛阳,现在洛阳有李大亮在打理,去洛阳安全还是没问题的;二就是……” 高士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仔细观察李世民,试图在李世民脸上找到能支持自己将第二条说下去的神情。不料,李世民仍然是那副洗耳恭听,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清君侧!”无奈的高士廉只好把这让人忌讳的词从牙关里挤了出来。 “清君侧”三个字落地有声,好似炸雷一般惊醒了满屋沉默的众人。终于有人开了这个头,终于有人敢于把这个话题摆在桌面上研究。心里明白和拿出来研究是两个概念,必须要有人敢于捅开着层窗户纸。 表面上众人之间低声细语不停,其实众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包括李世民和坐在长孙氏怀里旁观的李泰在内。这两条路是明摆着的,任何人心里都明镜一般,可就是没办法说出口。说穿了,不想坐以待毙就只有第二条路可走,第一条离开长安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的权宜之计。高士廉先提出来,也不过是打个埋伏,根本没指望大家能同意离开。能被李世民看上眼的那个不是人中精英,心里都清楚着呢,不过是都存在一定程度的私心,不肯捅开这层窗户纸罢了。在座的众人之中可以摆明了说出这三个字的只有两个半人。 最好的人选是长孙无忌,可是长孙无忌只是低头摆弄着玉环,让众人无计可施。高士廉作为抚养长孙氏的多年的亲舅舅,可以说和秦王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出来也无可厚非。最终被众人目光逼视的高士廉也只有硬着头皮说出了大家想听的话。 最后的半个人就是在座中年龄最小的李泰了,作为秦王四子,李氏子孙在李世民面前说什么过格的话也无大碍。可是李泰却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这虽然是功劳,李泰可不愿意把自己和李建成联系到一起。万一哪天李世民想起哥哥来,再想到是李泰出的主意。给自己找不自在的事李泰才不会做呢。 李泰早想好了,在玄武门事变中,别人定下来大框,自己出点小主意,所谓的“拾遗补缺”还可以,要让自己当出头的椽子那是坚决不干的。 在众人小声的议论中一直沉默的李世民忽然问道:“各位合计的如何,这两条路走那条比较妥当啊?” 众人又再次沉默了良久之后,尉迟敬德先开口说道:“殿下,属下认为还是第二条‘清君侧’吧。太子这些年来不断的逼迫我们,不停的污蔑殿下,拉拢天策府官员,各种手段不停的运用。前些天还利用匈奴来袭的理由调走殿下麾下兵马。殿下一步步的退让,他就一次次的紧逼,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与其让他用阴谋诡计先逼死秦王,再害死属下,还不如真刀真枪的拼个你死我活。真拿起刀枪来,他太子可不是我们的对手。” “这个君侧怎么个清法?”侯君集面色严肃的娓娓而谈:“逃跑不是办法,这个‘君侧’是必须清的,大家想想怎么清吧。我们是在长安发动,还是先回洛阳,点齐兵马在动手。” “我认为还是先回洛阳比较妥当。”长孙无忌此时也不再摆弄玉环了,慢条斯理的说道:“长安附近秦王的兵马都已经被齐王调走了,我们所能掌控的军士,加上府中的卫士全算起来也不足五百人。何况还要留下人手护卫秦王府。防止太子手下狗急跳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万一事败也好留有余手护送秦王以及家眷离开长安。这样算来我们所能调动的也就是三百人左右,人手太少做不了这样的大事。所以,我认为还是先到洛阳,点齐兵马再杀回长安比较稳妥。” 听及长孙无忌条理分明的话语,众人再次争论了起来,长孙无忌以一对多,不急不缓的逐一反驳,一时间厅内人声喧哗,沸沸扬扬。 ………… 今日第二更送上。另外再次向各位朋友求推荐,求收藏,请大家多多支持。再次拜谢各位。 第十六章 事变前夜 李世民此时的心理是比较倾向于在长安动手的,他怕的不是太子,而是李渊,。李世民有信心斗败太子,却没有信心和掌握唐朝最大权利的李渊一决高下。李世民和李渊对上的结果一定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这也是李世民不愿意看到的 念及于此,李世民打断了属下的争论,问道:“若是不考虑兵马人手的问题,我们怎么解决太子和齐王呢?” 尉迟敬德接言道:“秦王只要能将他们引到一处,我负责带人动手,保证万无一失。” “怎么引?太子和齐王出行两人加一起的护卫有近千人,若是在一刻钟之内解决不了,东宫的薛万彻带领的三千护卫就能全数到场,紧接着就是长林军的五千人马,我们只有三百人不到,怎么可能万无一失,尉迟将军,你的话说大了。”侯君集反驳道。 尉迟敬德对侯君集说道:“这不是战场,不讲究拍兵列阵,人数多寡不重要。这是宫变,若是有地利之便,只要找一狭窄地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太子和齐王,其下属必乱,只要阻挡乱军一段时间,则大事可成。” “说的好。”李世民赞叹道:“只要找到合适地点,尉迟将军此计可行。” “狭窄的地点我倒是想到一个地方。但是……”长孙无忌提出了反对意见:“不说殿下能否将太子和齐王引至理想地点,大家不要忘记这长安城里还有李靖和李世绩两路兵马,只要两位将军将的兵马调动起来,我们就万劫不复了。” 李靖和李世绩都是忠于皇帝的,李世民现在还没权力指挥两人。长孙无忌的话让李世民一阵头疼。 这个时候高士廉主动站了出来,说道:“殿下,我和李靖、李世绩打了多年交道,对他们还是有些了解的,让我去试探一下,估计两位将军不会对殿下伸出援手,但让他们按兵不动,保持观望还是很有可能的。这尽可让我去试试。” “如此就辛苦舅丈了。”李世民大喜之下急忙连声称谢。 如此一来就剩下伏击的地点和引太子上钩的问题了,李世民连忙向长孙无忌问道:“无忌,你刚刚想到的地点在那里?真的适合埋伏吗?” “玄武门。”长孙无忌胸有成竹的说道:“玄武门守将常何是殿下昔日属下,后被太子调去。殿下和他有同袍之义,他本人又有名利之心,只要殿下亲自前去,以昔日情分为基础,以将来名利为诱饵,说服他应当不难。” 李世民低头沉思半响,仔细回忆往日和常何的相处,不为人察觉的暗自点点头。以他对常何的了解,说服常何不成问题,于是缓缓的道:“常何那里就交由我来处理,当可无虑。” 最后就剩下了最关键的怎么才能将太子和齐王引至玄武门,众人乱糟糟的商量半天,也拿不出一个适合的主意。 李世民看到一时之间众人也商议不出结果来,整理下衣服,对众人说道:“先这样吧,大家先休息一下,等晚间房玄龄,杜如晦他们来了,再行商议。我现在就去说服常何。” 随即又对高士廉说到:“有劳舅丈到两位李将军处,试探二位反应,最好是能助我们一臂之力。即便不能,也务必让二位袖手旁观,保持中立。” 然后,李世民再三嘱咐长孙氏和李泰,要让府里保持现状,做出一副准备离开长安的样子,不能让太子和李渊发现异常。 把府里的事物安排好之后,李世民和高士廉一起出府,在秦王府一个很不起眼的侧门门口,李世民低声嘱咐道:“舅父,一切小心,若事有不谐,也不必强求,安全回来要紧。” 两人互道“小心,珍重。”各自上马,在落日的余晖中绝尘而去。 在这个敏感时刻,李世民也没敢带齐护卫,一身普通将领装束,身边只跟着两个贴身侍卫,一路快马加鞭专抄小路赶到长安城西北方向的延寿坊常何府,以昔日同袍身份拜访常何。 常何在正堂见到自称昔日军中同袍的李世民,大吃一惊。李世民也没隐瞒,略微试探之后就将事情原委说了,李世民拿国家前途晓之以理,凭军中袍泽动之以情,借高官厚禄诱之以利劝说了良久。常何前思后想,犹豫半天才同意做为内应打开玄武门。李世民和常何约定具体细节,动手时间,只由长孙无忌前来通知,其他人一概不认。 说服常何用了不短的时间,也不敢在常何府多做停留,又沿着原路返回宏义宫。 李世民这样一番折腾回到秦王府天已经彻底黑了,一弯新月横在夜空之中,玉芝早就带人去收拾后殿。嫣儿被李泰打发回自己院子装模做样的收拾东西。宏义宫正殿里李泰斜靠在长孙氏身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房里的莺莺燕燕们似穿花蝴蝶一样在归置东西。 李? 大唐李泰 第 5 部分阅读 李世民刚刚走进殿门就被注意力一直放在门口的长孙氏发现,推开身边的李泰,快步走到李世民身旁,帮李世民换下一路疾驰沾染了浮尘的袍子,说道:“刚刚父皇传旨召你入宫,我说你去和同袍道别,稍后就去面见陛下。又重赏了传旨的内侍,打听到是太子的奸计得逞了,父皇召你十有**是要责问你,你要小心才是。 “辛苦你了!舅丈回来了吗?”李世民柔声对长孙氏问道 “还没有,估计也快了,李靖和李世绩两位将军即便是不同意,也不会为难舅舅的,你且放心。”长孙氏将一袭茄色大氅仔细的为李世民系上。 李世民感受到长孙氏的温柔和不舍,抓着对方的双手,带着歉意说道:““我现在就得去面见父皇,若是房玄龄他们来了,就要他们暂且等等,我尽快回来。让他们切莫焦急。告诉他们常何已经同意打开玄武门,要他们一定要商议出引诱太子的计策。别的等舅丈和我回来再议。” 李泰感受着父母的伉俪情深,却不得不打断两个人的温馨,拉着李世民说道:“父王,你准备怎么和皇爷爷说呢?” “只能是解释了,希望你皇爷爷能听进去吧!” 李泰不以为然的说到:“这是能解释清楚的吗?有人一心诬陷你,当然是做足准备,你匆匆忙忙的能说明白吗?” 此时的李世民对李渊仍然是抱有幻想的,还是希望这个大唐皇帝能够明白事理,却不知此时的李渊已经在太子的谎言中先入为主的认为李世民就是那个搅乱的家国不宁的人。岂不知在权利斗争中,没有对和错之分,只有成和败的区别。 客观来讲,李世民和李建成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权利的奴仆。两者之间的区别也就是李世民争取权利的过程中还顾及亲情、友情,还保留着做人的良知。而太子李建成近乎完全在权利的诱惑中迷失了自己,想要唤起李建成心底的善良势必登天还难。不过这世上追逐权利的人太多,也不差在多上这兄弟两个。 让李泰烦恼的是自己完全要站在李世民身边,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眼见李世民被烦躁扰乱,竟然没想好策略就去觐见李渊。李泰在无奈之下只好拉住要走的李世民,低声提醒道:“父王,太子殿下好像不久前还要下毒谋害你呢!” 简单的一句话让李世民茅塞顿开,若有所指的说道:“青雀,你真的让父王另眼相看啊。” 也不待李泰答话,和长孙氏道别之后唤齐侍卫,大步流星的向皇宫赶去。 ……………… 今日第一更送上,继续拜求大家的推荐,收藏。老墨给大家鞠躬道谢了。 第十七章 引蛇出洞 在雄伟高大的太极殿内,李渊穿着一身明黄|色对襟龙袍端坐在案几之后,手执团扇的宫女站在身后慢慢扇动着。唇红齿白,明媚妖娆的张婕妤侧躺在李渊膝头,一身湖绸彩衣将她那弱柳随风的体态展现的淋漓尽致。李渊低头的调笑让张婕妤不时的发出妩媚的笑声。大厅中的珠歌翠舞,身旁的管弦丝竹无不在诉说这是一个纸醉金迷的时刻。 “启禀陛下,秦王求见。“ 内侍的高音打断了李渊的意乱情迷,恼怒的李渊差点就说出“不见“二字,思及是自己召李世民前来;才没有好气的吐出一个字:“传。” “儿臣李世民叩见父皇。”进得殿来看到看到张婕妤坐在李渊身边,心道一声“不好”,急忙大礼参见李渊。跪在地上心里却在暗叫倒霉,竟然碰到张婕妤也在场。有她在,很多话都不好说了。 李渊摆摆手,有那机灵的内侍带领殿内的舞娘乐工离去。 看着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李世民半响,李渊才说:“起来吧,坐。” “我不是早就让人召你进宫,怎么现在才来呢?” 李渊的语气虽然淡然,李世民却从这淡然中听出了不满和愤怒。 没等李世民解释,张婕妤柔媚的声音传了过来:“秦王殿下身为天策上将军,大半个大唐的兵马都受其节制,事情自然就多,忙起来也是正常的啊,皇上你可不能为这件事怪罪秦王。何况秦王曾经立下过那么多的功劳,偶尔犯点小错,皇上你得原谅啊。” 这话说的漂亮,看似在为李世民讲清,其实却将秦王放在油锅上煎熬呢。一段话含沙射影的表示李世民将要造反,也有实力造反。此蛇蝎之心让李世民愤怒不已,但又不能再次发作。 “儿臣错了,万望父皇赎罪。”李世民也开始耍滑头。你张婕妤不是说我有错吗?那好,我认错,但不认罪。你张婕妤定下基调,我就顺着你的基调走,装傻充愣谁不会啊。 李世民的认错让张婕妤一时之间无计可施,纵有心借题发挥也无题可借。 李世民良好的认错态度让李渊心中的怒气稍减,问道:“你不在宏义宫好好呆着,出去做什么了?连朕的传唤也不理睬?” 李世民可以连消带打的搪塞张婕妤,却不敢搪塞李渊,老老实实的答道:“儿臣奉父皇的旨意要离开长安,想在离开前见见各位同袍好友,所以儿臣一早就出门拜访昔日好友去了。待回到府中才知道父皇的传唤,故而拖到此时才拜见父皇。” 听到李世民话语中的“拜访好友”,李渊不禁不然大怒,高声喝道:“你出去是拜访好友?我看你是串联谋反!早有大臣参奏你有图谋不轨之心,我念你这些年苦战沙场的功劳不予理会,今天你的兄弟都开始说你有不甘蛰伏之意。离长安,去洛阳?你想都不要想,你今生今世就在我眼睛下边呆着吧!我到要看看,你是怎么谋反的?” 李渊的雷霆之怒吓了李世民一跳,紧接着李世民的愤怒代替了满心的委屈,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渊一字一字的说道:“我没有谋反之意,都是别有用心之人在污蔑。” “污蔑。”李渊轻蔑的看着李世民,接过张婕妤拿来的一摞奏章,用力的摔到李世民面前说道:“看看吧,你自己看看,有多少人参你?莫非列位大臣全是瞎子?莫非满朝文武全错了?莫非这天下全是负你之人?” 李世民站起身来,铿锵有力的说道:“我不用看,这大唐朝的大臣没瞎,文武也没错,更不是天下人负我。而这摞奏章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技穷之策罢了!父皇,你若仔细看过奏章就应该知道,这些人即便不是东宫所属,也是与太子或者齐王走的很近的人。他们写出这也东西不过是胡编乱造一顿,借以向太子邀功而已。” “你是说太子诬陷你?你是说这些都是你的兄弟为你挖下的陷阱?你是说为父已经糊涂到不辨真伪的地步?”李渊的责问中带着轻蔑。 “父皇,我累了。自从‘虎牢之战’以后我就长居长安,这五年的时间我是苦熬苦守,我要时刻面对着各种明枪暗箭。我宁愿带领三千黑甲浴血疆场,也不想过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我真的累了,我不想走在大街上还要提防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暗杀,我不想赴个酒宴还要担心被人毒害,我不想面对虚伪小人还要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父皇,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放我走吧,我保证以后永世不会长安。” 李世民掏自肺腑的话却没让李渊感动,李渊一句冰冷冷,硬邦邦的“我活着,就不行。”让李世民彻底死心了,心底那最后一点希望变成了奢望。彻底寒心的李世民忽然间变的极其冷静,对着李渊说道:“父皇,你不让我走,我就留在长安,但是我绝对没想造反,你要还我清白。” “那这是怎么回事?你能解释清楚吗?”李渊指着地上散落的奏章说道。 李渊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也没到老糊涂的地步,他只不过是过于信任身边之人,以亲疏远近判断对错,加上性子相对柔弱,容易被人欺骗。三人成虎,身边的人连续不停的诉说使他真假难辨。作为皇帝本来就高高在上,李渊又是好享乐之人,根本不走出宫门,听不到底层的声音,以群臣做耳目,当群臣在太子的压迫下没有人敢于直言之时,也就难免会偏听偏信。 李世民清楚的了解李渊的弱点,却因为自己早年间只顾着战场杀敌,也没刻意在后宫寻找援手,而太子和齐王常年在李渊身边投其所好的大献殷勤。待到李世民反应过来,李渊偌大的后宫已经被太子经营的滴水不漏,面对着太子苦心经营的人际大网,李世民已经是束手无策了。 面对着已经转进牛角尖的李渊,李世民索性摊开了,说道“着奏章说明不了什么。这是太子毒害未遂在前,心虚栽赃在后。这些不过是做贼心虚,反咬一口的手段而已。” “你就肯定是太子毒害与你,你就肯定这是太子栽赃?”李渊气的浑身颤抖,手指直直的指着李世民鼻子问道。 见到李渊仍旧庇护太子,李世民心底一阵阵发寒,面无表情的说道“儿臣肯定,父王若是不信,可即刻召太子和齐王前来,儿臣愿与他们对质。” 李渊连番被李世民顶撞,此时信心虽然有些动摇,但怒火更加高涨,脸色开始有些发青。张婕妤急忙对李渊又是轻身劝阻,又是轻抚后背,不料李渊随手推开她,面目有些狰狞的对李世民说道 “你这个逆子要当面对质?好,好,好,我成全你,明日早朝,你和太子以及元吉三人当面对质,我到要看看是太子毒害于你在前,心虚诬陷在后,还是你图谋不轨,意图谋反。” 李渊一指殿门,怒喊道:“现在你给我滚,给我回去闭门思过,我且看你明日早朝还有什么话说。滚。” “儿臣告退。”李世民深施一礼,转身昂首阔步离开的太极殿,只留下面色发青的李渊和满心忧虑的张婕妤二人相识而坐。 李世民没有想到有机会将错就错的黑了太子和齐王一把。明日太子从东宫来参加早朝对质必走玄武门。而且太子听到早朝对质的消息十有**要和齐王商量,这样一来,明早的玄武门应该就是两人齐来了,宫变里最关键的一环引蛇出洞就这样顺势而为的解决了。 …………………… 今日第二更完成。老墨在屏幕前筋疲力尽,泪流满面的高声恳求着。推荐,推荐,推荐。收藏,收藏,收藏。 第十八章 万事俱备 今日第一更送到 ……………… 宏义宫正殿内灯火通明,一干无关的宫女内侍全被长孙氏打发出去。 除去下午在场商议的众人,李世民其他的心腹属下,房玄龄,杜如晦,程知节等人也尽数到场。大家在都不停的低声商议着,等待李世民的回来。只有玉芝和嫣儿强忍着困倦在穿梭忙碌。李泰心疼嫣儿,也帮忙斟茶倒水,却被等候李世民归来的众人劝阻。 众人或端茶沉思,或窃窃私语,脑筋动的飞快,试图让计划更加完善。紧急时刻,连平时信奉洁身自好,明哲保身的房玄龄、杜如晦也不得不加入讨论,随着众人你言我语的不断补充,渐渐的除却关键几点之外的细节已经完善清晰。 李泰看着一屋子大唐精英在讨论着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却有空神游太虚。不断的将大家讨论的细节和自己印象中的玄武门事变相印证。从似是而非到近似相同,到最后的丝毫不差。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李泰有一种参与历史,创造历史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李泰忽然间想笑,不是那种低头偷笑,而是想痛痛快快的狂笑一场。 随着李世民疾步走进大殿,众人的争论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手端着长孙氏奉上的热茶,一口饮尽后,李世民低声将太极宫李渊的态度,张婕妤的煽风点火,以及最后李世民将计就计的要求对质,借以完成对太子和齐王的引蛇出洞计划,十分详细的和众位属下诉说了一遍。 安静的听李世民说完全过程,知道最艰难,最为关键的一环解决了,众人齐齐的刻意压低声音欢呼。 “现在只差一个问题,我们人手不够,兵行险招很可能失败。殿下可有策略?”长孙无忌给大家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从太极殿回宏义宫的路上李世民已经将这个问题考虑过了。 做好决定的李世民凝重的说道:“长安不比洛阳,我们在长安实力不足,也找不到援手,此刻我们无路可退,只能行险一搏了。我们的军士全是身经百战以一当十的精锐,面对那些东宫的老爷兵定可一战而胜。” 李世民也是无奈之举,处境险恶,时间紧迫,不容李世民从容安排,尽管李世民一番话说的自信满满,实际上李世民也是在赌博,失败了和没拼都是万劫不复,拼出来就是海阔天空。 沉寂的正殿里,众人飞快的思索着,希望能找到伸出援手之人。 “殿下,或许还能找出人来。”一个略带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正殿里众人的沉默。 “快说。”李世民心里一喜,急声催促道。 年近五旬房玄龄轻捻胡须说道:“殿下,长安城监牢里关押着许多囚犯,若是放他们出来,从中挑选强壮之人也能凑出两千余众,即便是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不过,监囚大多是奸佞之人,若是放他们出来,在事成之后也不好处理,有利有弊,还请殿下斟酌。” 这话说的尉迟敬德有些不愉:“还有什么可斟酌的,管他什么奸佞,有人用就好。再说了,本将军也被太子送进过长安大牢,莫非我也是奸佞吗?” 房玄龄苦笑一声,没和尉迟敬德的蛮不讲理计较,只是跟随众人一样静静的看着李世民,等待他的决断。 李世民思考着放出囚犯的利弊关系。半响,一拍桌案斩钉截铁的说道:“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能挤出一份力量也好,只要有恰当的人管理囚犯,再许以重利,也不怕他们不听指挥。” 天策府一直是以军规管理,在李世民没做决定前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在李世民做出决定后是不可以有反对声音的,众人都是天策府的老人了,自然是知道规矩的,都默不出声,静立在李世民身边等待命令。 李世民目光不断的在众人脸上扫过,一遍又一遍。看着这些同自己生死与共的下属,心情有些激动,就好似当年初上战场前的心情,激动,恐惧,兴奋等等参合在一起。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心中还怀有愧疚。想着自己将要带领这些人在悬崖上跳舞,在绝境中求生。又怎么能不让李世民生出愧疚之心呢? 良久,李世民沉重的说道:“众位,你们有的是在太原起兵时就开始跟随我,有的是在‘虎牢之战’才追随于我,无论你们什么时候聚在我身边,我都没把你们当成下属,你们是我的朋友、兄弟。今天大家能聚集在一起我很高兴,这证明你们也把我当做朋友。” “既然是朋友,我就不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了,在这样危机时刻,我们随时都面临灭顶之灾,已经不容我们再图它策了,我们只有尽力一搏。十分凶险的一搏。若是有人不愿意涉险,现在就离开,只要你能看在往日情分上为我李世民保密,我决不怪你;若是留下来,只要我们死不了,异日我定让大家荣华富贵,子孙平安。” “愿为殿下效死命。”李世民的话语刚落,众人齐齐的一声大喝。 “好。”李世民大赞一声,眼角湿润,欣慰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仔细的看过,铿锵有力的说道:“有你们在,何愁我李世民大事不成?” “张素无忌何在?” “属下在。” “你立刻前往常何府,将详细安排告诉他,让他务必保证打开玄武门。” “诺。” “高士廉,房玄龄,杜如晦何在?” “属下在。” “你们三人以高士廉为首,带领二十军士,拿上足够的兵器前往长安监狱,放出囚犯。必须在辰时初刻之前赶到玄武门。可能做到?” “殿下放心,辰时初刻必到。” “宇文士及,侯君集何在?” “属下在。” …… 随着李世民命令的发布,一张针对太子李建成的大网渐渐成形。 看着李世民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众人的任务,李泰心中总感觉哪里有疏漏,却一时想不明白。 冥思苦想的李泰根本没有察觉领到任务的众人已经退出了大殿,身边只有踌躇满志的李世民和心存忧虑的长孙氏了。 猛然间,李泰“腾”的从长孙氏怀中坐起,急速的打量一下周围,发现只剩下一家三口之后,无力的跌坐在榻上。半响,平复的心情的李泰用古怪的眼神盯着李世民,说道:“父王,皇爷爷怎么办?” 李世民对如何处置李渊早已成竹在胸,但作为父亲不能和儿子解释,双唇张阖了几次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于是有些恼羞成怒的说到:“你皇爷爷那里为父自有安排,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已经够晚了,睡觉去!” 即便是被训斥,李泰也不愿离开。依仗着年纪小和长孙氏的宠爱,装天真的腻在长孙氏的身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十九章 李泰当家 今日第二更送上 ………………………… 李泰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由长孙氏换成了嫣儿。一夜未睡的嫣儿眼睛红红的,脸色熬的也有些发黄。李泰坐起来靠在嫣儿身上,半个身子露在毯子外边,细心的嫣儿拉起毯子将李泰围住才放心。 长孙氏身穿一件水绿色齐胸襦裙,嫩白如莲藕的双臂上缠着淡蓝色披帛,走动中显得摇曳多姿,丰盈窈窕。 房屋正中李世民正在穿戴甲胄,两只虎头护肩咬合在宽阔的肩膀上,一对同样银白色护臂紧紧箍住那双有力的臂膀。鱼鳞形甲片编就的宽大裙甲垂过了膝盖,半搭在牛皮战靴上。银白色的明光铠将李世民保护的严严实实,海碗大小的圆护前三后一的镶嵌在明光铠上。 一身杀气腾腾的银色铠甲反射着烛光,晃得李泰有些头晕,也衬托出李世民更加威武不凡。 兰心蕙质的长孙氏一边用力的紧着李世民铠甲上的丝绦,一边对李世民小声嘀咕着什么。想来不过是嘱咐小心从事,照顾好自己凯旋归来之类的温馨话语。 李泰在嫣儿的服侍下穿齐衣物,走到李世民面前,用手敲打几下着李世民腹部的圆护,仰头说道:“父王,这就要走了吗?” “恩,早点去也多点准备时间。” “我祝父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平安归来。”李泰双手抱拳一躬到底。 李世民单膝跪地,双手放在李泰肩上,目不转睛的凝视李泰的双眼。考虑须臾,便道:“青雀,外边天凉,你去多穿些衣物,和我同去玄武门。” 李泰心里一惊,李世民要自己和他同去玄武门?史籍上可没记载李世民拖家带口领着儿子去玄武门的事。略一思量,李泰就明白了,李世民这是未料胜,先料败。若是李世民失败肯定没有时间回宏义宫接亲人。带着李泰在身边,若是事有危机,想来李世民会带着李泰一起走。这是李世民想保全李泰。 李泰明白李世民的好意,却是不敢接受。天知道李泰这只小蝴蝶若是飞到玄武门上,会给历史带来多大的风暴。 李泰拍拍李世民护肩上的虎头说道:“父王的好意孩儿心领了,孩儿身不能骑马,手不能弯弓,和父王同去不仅帮不上父王,还会成为父王的累赘,我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府中等待父王得胜凯旋的消息好了。只要父王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府中就好。” 李世民考虑到玄武门上刀枪箭矢之中自己也未必能护得李泰安全,也就没有坚持让李泰同去。对李泰轻轻点点头,站起身来,吩咐下人将妻妾子女全叫到正殿中来。 很快,在一群宫女内侍簇拥下,李世民的妻妾子女尽数来到大殿之中。 还是睡眼惺忪的小丽质正在宫女的怀中用肉呼呼的小手揉着眼睛,看到李泰在场,眼睛立刻睁的大大的,欢呼了一声,急切的挣脱了宫女怀抱。小手提起群角,蹬蹬的几步蹿到李泰的怀里,一双白胖的手臂搂着李泰,晶莹的泪珠顺着粉嫩的小脸滑落下来,稚嫩的声音委屈的说道:“娘将我和大哥三哥他们关在一个院子里,都好几天了,也不让我们出来,兄弟姐妹中就四哥不在。丽质好想好想四哥啊!” 说完还扭过头去,瞪了长孙氏一眼。丽质单纯的心理怎么可能理解长孙氏的苦心。 看着丽质孩子气的表现,李泰心中不禁莞尔,手中轻轻拍打着丽质的后背,说着劝慰的话。片刻之后,李泰耳边的啜泣声慢慢变淡,最终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鼾声。丽质趴在李泰肩头睡去,小手却还紧紧的搂着李泰的脖子不肯放手。 那边李世民已经安排好各位亲眷,告诫他们都留在这大殿之内,不许出门。 听到李世民的吩咐,殿内的大人,孩子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沉寂片刻后就开始低声相互询问起来。没有人会告诉他们答案,各种猜测在这群想象力丰富的深闺怨妇的私语中传散出来。 李世民根本没空搭理这群人,招呼李承乾、李泰和杨妃走出了大殿。 出身于隋朝宫廷,身为隋炀帝女儿的杨妃,对于宫廷之中各种在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但此刻看着一队队盔甲鲜明的军士,在李世民心腹之人带领下笔直的站在殿外的广场中,也被吓的花容失色。 隋炀帝早已经死了,失去最大靠山的杨妃明明知道有大事要发生,却对具体内幕一无所知。这种无力感让杨妃身体慢慢瘫软,全靠着身边的长孙氏搀扶才能够站住。 看着时间不多了,李世民忙对杨妃说道:“我和长孙王妃有事情要办,殿里的人交给你了,千万不能让他们乱套。” 转过身来又对李承乾正色的说道:“承乾,你们兄弟中你是大哥,照顾好弟弟妹妹的事情就由你来办。若是有事处理不了,多问问青雀,让他决定。你明白了吗?” 李承乾根本不明白李世民话中具体的意思,只是知道要让他照顾殿中的弟弟妹妹,惧于李世民平时是威严也不敢多问,答道:“父王放心,我会照顾好的。” 李世民示意李泰将怀中的丽质交给他人,李承乾连忙轻手轻脚的接过丽质,在李世民的示意下和杨妃回到殿中。 “赵志泽。”李世民喊过一位全身被黑色铁甲裹在里面的大汉,指着说到:“他叫赵志泽,从大业十三年为父在太原起兵时就给我当亲兵,一直到现在。这期间救过我四次命,是真正的百战余生的精兵,今日府中的防卫由他带领百位军士负责,你们先见一面。” “见过赵叔叔。” “领命。”李泰的热情在这位赵叔叔面前换来的只是无视,看着李世民并没有计较赵志泽的无理。李泰讪讪的挠着鼻梁跟着李世民走到一边。 “青雀啊。”李世民再次单膝跪在李泰前面,稍有些担心的说道:“你既然不和我同去,那么家里的事你就要分担了。杨妃柔弱,管理女眷还能勉强打理,承乾虽然年纪比你大,可他还是孩子,帮不上什么忙。让他看护弟妹不过是给他找个事情,免得闯祸而已。” 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青雀你和他们不同,今日府里的事由你全权做主,其他的你和赵志泽商量着办。赵志泽谁然脾气有些古怪,但办事却是十分稳妥,滴水不漏。原本我是想带他去玄武门的,现在把他留给你。青雀,你要记住:若是事有万一,是走是留由你决定。留就罢了,若是要走,一定要听赵志泽的,千万不要依仗自己聪明胡乱指挥,赵志泽久经战阵,这方面比你强多了。切记啊!” “我是聪明,可不是自作聪明。”李泰的小声嘀咕被正要离去的李世民听的一清二楚。 “是真聪明就好,我也能放心得多。”李世民扔下一句话后,在长孙氏和众位属下军士的簇拥下离开了宏义宫。 …………………… 大家注意到没有,本书的签约状态已经改成了A级签约,哈哈。为了庆祝我A签成功,是否应该用你们手中的推荐、收藏鼓励我一下呢?老墨在这里等待大家的奖励。哈哈 第二十章 王府备战 李泰注视着一身戎装刚毅果敢的李世民和柔情似水的长孙氏二人,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忽然赶到一阵孤单。六年多的时间不足以让李泰忘却曾经的经历,繁华的现代和眼前纯朴的古风在脑海里交织着,就好似李世民的刚毅和长孙氏的柔韧一样,截然不同,但又相互反衬着对方的绚丽。将对立的两面相互融合、互补,从中产生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抱刀而立的赵志泽打断了李泰的遐思,在李泰问询的眼神中,高傲少言的赵志泽却说出了一句让李泰十分意外的话。 “体弱,回殿休息。” 愣了半响,李泰才回味出赵志泽话中的意思是在说自己身体弱,需要回到殿中休息。浅显的话语很容易被人理解,让李泰发愣的只是没想到赵志泽还会关心自己。 看着面无表情的赵志泽,李泰怎么也说不出道谢的话。不知道是李泰的表情误导了赵志泽,还是什么原因,赵志泽再次说道:“休息好,有体力才好逃跑。” 赵志泽的解释让自作多情的李泰苦笑不得,原来并不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只是希望自己体力充沛一些,以便于逃跑。 “老子不需要逃跑,注定不会失败的事,老子为什么要逃跑,将来老子是要当亲王的。大富大贵,倚红偎翠的美好生活在向老子招手。”李泰有些神经质的在心里嘀咕着。 李泰借用这种方式释放心里的压力。 刚刚走近殿门,一袭大氅就披在李泰身上,嫣儿满脸责备的来到身边,耳边是那温柔的声音:“身体弱还在外边吹风,再病了如何是好?” 同样意思的两句话由不同人嘴中吐出来就是两种味道,嫣儿温柔体贴的软语让人感觉到亲近,赵志泽木头一样硬邦邦的话听着让人反感,加上那画蛇添足的解释能把人气的七窍生烟。李泰越发感觉到嫣儿的好处,伸出小手拉住嫣儿的柔荑,迈步走进殿里。 杨妃早已经将正殿中的内侍宫女们打发到各个侧殿休息去了,只剩下李世民的子女和侧妃,孺人等少数几个人。打过招呼后,李泰拉着嫣儿在众人身边坐下。没想到刻意放轻的动作仍然惊醒了半睡中的丽质。丽质叉开两只小手,高高的举起伸向李泰。苦笑着接过闭着眼睛的丽质,在李泰轻轻拍打下,小丽质很快的响起了细微的鼾声。 “我天天哄他,也没见她和我这么亲,也没见你怎么陪她,还就粘着你不放。这真怪了。”李承乾语气酸酸的说道。 “四弟这叫有孩子缘,天生的,大哥你比不了。你若想比,可以和四弟比喝药。四弟喝的药恐怕比你喝的粥都多。” 说这话的是李恪,李世民的三子,杨妃所出,隋炀帝的外孙,有隋唐两朝的血统,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就连他的爵位都被李渊“恩进”长沙郡王。是一个讲究穿着,排场的人。无论什么时候一身衣服都是整齐干净的,就连今天被李世民紧急召唤也同样是一丝不苟。一身淡青色苏绸儒衫下摆上叠绣着几枝翠竹,乌黑的头发由于还不到戴冠的年龄,所以用乌木簪子盘在头顶,嫩白的小脸时时刻刻都在微笑着。小小年纪就显露出一副贵公子的仪态。 李泰和他见过几次面,和这个在史书中有着“善骑射,有文武才”评价的李恪却是无法相处,李泰总是感觉李恪彬彬有礼的样子很假。李恪或许也有所感觉,除去逢年过节的家宴相聚,也就不联系了, 李恪和李承乾也合不来,听到李恪略带讽刺的话,李承乾当然不肯吃哑巴亏,两人当即开始小声争执起来。 心神不安的杨妃没有阻止争吵,似水的双目盯着李泰问道:“四郎,你父王带人做什么去了?可有什么危险?” 李世民没对杨妃道出实情,李泰就更不好回答了,只好出言搪塞:“您放心吧,父王身经百战,什么样的阵势都遇到过,这次也一样会马到功成的。您就安心休息吧,很快就会没事的。” 似是而非的回答并不能让杨妃满意,出身隋朝内宫的杨妃明白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暗自点点头。随后看着李泰,爱怜道“小小年纪,就挑起这么重的担子,难为你了。也怪我没有担当,支撑不了偌大个王府,只好辛苦四郎了。” 李泰面对众人的目光不能解释什么,只好微笑不语。 …………………… 新月西移,威武雄壮的玄武门在阑珊的月色笼罩下,显得格外深幽。暗红色的城墙被月华渲染成幽黑之色,再也没有了白日里的古朴凝重,只是给人一种幽寂的感觉。那道紧紧闭合的镶嵌了铜钉的城门更是深邃,远远望去,在火把的映照下像一头正在打盹的巨兽,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露出刺目的獠牙,将你吞没。 玄武门内,全身甲胄的李世民在和身边一位形容略有些消瘦的中年人交谈着。 这位中年人就是玄武门守将常何,幽暗的夜色下看不清已经甲胄着身,头戴铁盔的常何相貌如何,只能听见他那低沉的声音:“殿下,已经安排好了。” “有多少人手?战力如何?”这是李世民在问话。 “绝对忠诚的四百余人,都是在经历过战阵的,战力上可以保证,已经安排在接近临湖殿的地方,一切都是隐秘安排的,没人发觉,殿下大可放心。”常何成竹在胸的答道。 “玄武门其他守将表现如何?”李世民又问。 “我指挥不了他们,他们也没阻止我,应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作壁上观,估计不会帮我们,更不会帮太子。” “那就好,只要他们保持两不相帮就好,也不敢强求他们什么了。”李世民感叹一句,又对常何说道:“辛苦常将军了,今日事毕,我必定厚赏与你。” 常何连忙说道:“多谢殿下。” 一身水绿色襦裙的长孙氏凝视玄武门内的深宫,缓缓的对李世民说道:“殿下,我先去了。万一……,还请殿下照顾好孩子们。” 长孙氏那张往日里雍容素洁的面孔,在李世民眼里慢慢的放大,忽的心中一痛,将长孙氏拥在怀中,说道:“留下来陪我,宫里让他们去就行了。” 长孙氏感受到李世民的爱怜和依赖,慢慢的推开李世民,淡然一笑道:“殿下,若没有我带领,众位将士想找到父皇都很难。王府里对内宫最熟悉的就是我了,我是最适合的人。出嫁从夫,既然嫁给你,就要替你分担。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造化。殿下,不要担心。” 说罢带领着已经换好侍卫服装的程知节,秦叔宝以及百多名军士分成两队互相策应着向内宫走去。 李世民看着渐行渐远的长孙氏等人,心中惭愧,内疚,怜惜,烦躁等等诸多感觉涌上心头 …………………… 今日第一更双手奉上。老墨再次强烈召唤推荐,收藏,还望大家支持。 第二十一章 阴险李泰 天色渐明,偌大的宏义宫里往日穿梭来回的宫女内侍已经看不到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着盔带刃的军士在来回巡逻。百余名军士撒到过于广大的宏义宫中显得有些稀落。像平时一样提防小股匪徒,刺客之流到也足够。若是遇到上千人的围攻恐怕也就是杯水车薪,拖延些时间而已。 赵志泽安排完防务,依旧抱刀静立在正殿门口,不停思索着防御的重点以及漏洞。 殿内的众人已经东倒西歪的迷糊着,除了妇孺就是孩子,大家都被困乏折磨的不再强调礼数,也许有人会暗自腹诽几句,却也不敢说出来。 处于兴奋状态的李泰或许是众人中唯一的例外,和赵志泽一样思索着宏义宫的防御。 宏义宫处在一座小丘之上,本就是围山而建,整个宫殿全部有高大的宫墙保护着。府门开在坡度舒缓的南面,加上这些年来不断的铺垫,府门口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坡度了。宏义宫的东,西,北三面宫墙之外皆是树木成群。虽然是缓坡但攀登起来也是比较难的。 李泰考虑到宏义宫内捉襟见肘的兵力和宏义宫外的地形,轻手轻脚的将怀里的丽质交给嫣儿,在嫣儿责怪的眼神中找到了赵志泽,商量道:“赵叔叔,你看宏义宫处在小丘之上,除却府门这面,其余三面都是陡坡。是不是将这百余精锐都放在府门比较好呢?” 赵志泽轻蔑的瞥了一样李泰,说道:“没人。” 这意思是说,东,西,北三面再好守也需要人的,他手里没有可以调配的人员,只能将精锐分散出去。 李泰也明白现在 大唐李泰 第 6 部分阅读 赵志泽轻蔑的瞥了一样李泰,说道:“没人。” 这意思是说,东,西,北三面再好守也需要人的,他手里没有可以调配的人员,只能将精锐分散出去。 李泰也明白现在缺少人手的问题,试探的问道:“府中有些内侍和杂役,发给他们武器,让杂役们去守卫三面,可以吗? 赵志泽沉思半响,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归我指挥。” 若不是没有办法,李泰也不爱与这个惜字如金的赵志泽说话,为了万无一失,尽力的保证宏义宫众人的安全,被逼无奈才和赵志泽商量,见他答应了,也就不再啰嗦。 回到殿中,摇醒了正在半睡半醒的杨妃,将自己想要调派内侍杂役的事情征求杨妃的同意。 杨妃未置可否,低声问道:“四郎,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险恶到需要内侍杂役上阵的地步?你父王现在何处?他到底在做什么?” 杨妃以被事情的严重性惊吓住了,拉着李泰连声追问。 李泰考虑过后仍然没有告诉杨妃,不是怕别的,只是考虑到杨妃没有长孙氏的坚忍,不知道杨妃听到真相后能否禁受住惊吓,万一杨妃一时失言让宏义宫乱起来,那样就麻烦大了。 为了减少意外,李泰只好轻身安慰道:“您且安心,父王只是进宫去了,一时半刻就回。这些动作只不过是防备东边那位狗急跳墙。您放心好了。” 杨妃性格怯弱并不代表她见识少,隋炀帝倒行逆施的时候镇压过多次宫廷内乱,年纪幼小的杨妃在那时已经见识过血腥。所以轻易从李泰半遮半盖的话语中将真相判断的**不离十。 震惊之后,杨妃瘫坐在席子上,涂着豆蔻的手无意识的抚摸着躺在他腿边的李恪。半响后,认命般的说道:“你去吧,内侍杂役你尽管调遣吧。只是……,只是万一的时刻不要忘记我们母子就好。” 得到杨妃的允许后,李泰也顾不得安慰她,对嫣儿使了个眼色后,一溜小跑去找赵志泽去了。 一阵猫窜狗跳,鸡犬不宁后,秦王府内的杂役内侍被赵志泽安排在各个防守位置,替换下来的近百精锐笔直的伫立在府门之内。每人背负长弓,手擎横刀,全身罩在漆黑一色的铠甲之中。挺胸抬头,目不斜视,毫无半点喧杂之声。 站在他们面前的李泰只感觉到一股寒气夹杂着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这些百战余生的黑甲精骑发散出来的无声的煞气,让李泰一阵失神。 稳定心神后的李泰,想着这些漠视生死的战士将要面对比他们多几倍的敌人,不禁有些心痛,辛酸。 思虑半响,李泰想出个不知道是否有效的主意,征得赵志泽同意后。在宫女们蜜蜂一样来来回回的运送下,很快府门之后的空地上就堆满了被褥,衣物,柴薪等易燃物品。又从仓库搬出几大桶桐油,一半洒在堆积的易燃物上,一半用盆盆罐罐盛好,放在易燃物中间,以便紧急时刻泼洒在地上。 看着一切都安排好了,李泰满意的点点头,这样的布置,即便李世民在玄武门上失败,宏义宫内也可以点燃桐油,迟缓敌人的进攻,为逃跑争取时间。 赵志泽静静的看着李泰布置一切,面色开始古怪起来,最后问道:“万一,你会点燃吗?” 李泰给他一个白眼,双手背在身后,说到:“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到那种险恶的地步我会不会点燃这把火。” “你会的。”赵志泽坚定的给李泰一个评价,随即神经一样的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李泰面色不愉的打断赵志泽的笑声,说道:“咱们人还是少,万一对方来人过千,我们还是守不住,还是要借兵。” “没人借!”赵志泽停止了大笑,冷冷的说道。 “有人借的。”李泰淡淡一笑,信心满满的说道:“借不到可以骗!找个激灵人去淮安王李神通府上,就说宏义宫有刺客放火,连抓刺客带救火人手不够,和他借几百军士帮忙防卫宏义宫。凭借他和父王的交情,再漏洞百出的谎言他也要考虑,无论他信与不信都要来看看。只要他,来就算掉河里了,想上岸就难了!” 赵志泽愣住了,上下打量李泰片刻,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眼:“阴险。” ……………… 正在李泰穷极思变的时候,高士廉带着房玄龄,杜如晦二人正在长安监狱和狱卒们交涉。 不知道是狱卒胆小,还是正直,总之高士廉劝说了好久也不见他们松口,眼见着时间不等人,心急之下的高士廉抻出横刀,指挥着军士将几十个狱卒砍杀干净。 玄武门事变那浓重的血腥味道从此刻开始扩散,高士廉的抻刀代表着着血腥一日的开始。 了结了狱卒的纠缠,军士们忙把成箱的兵器放在地上。房玄龄,杜如晦带领着军士将武器分发给囚犯。拿到武器的囚犯汇集在高士廉身边。 高士廉眼见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骑在马上,高喊着:“我是秦王府司马!诸位罪行免除,随我立功去!立功的有重赏。走!敢阻挡者,杀!”囚犯欢呼着拥着高士廉向玄武门奔去。 ……………… ………………… 第二更送上,拜求推荐,收藏。 第二十二章 千古一箭 天色微明,灰白色的云层压的很低。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淡淡的薄雾,轻纱般的薄雾弥漫整个长安城,也同样覆盖了玄武门周围。雄壮的玄武门褪去了黑夜赋予它的幽暗,却在薄雾中显露出神秘。 玄武门周围一片宁静,李世民带领着属下静立在玄武门城墙上,无风的清晨,旌旗服帖的低垂着,门内的战马似乎感觉到众人的压抑,昂起头,忽的又低了下来,将嘶鸣留在了心底。 无论是玄武门外的屯兵营将士,还是矗立在城头的众人,全都在保持着沉默。偶尔某个人发出略微沉重的呼吸声,也忙不迭的忍住。 寂静,这是一个没有虫鸣,没有鸟啼的清晨。 “咚……”忽然从皇宫内穿出一声浑厚的钟声,紧接着各个里坊的钟声紧随其后绵延开来。这是告诉文武百官要上朝了。钟响八百声,不到者轻则罚俸,重则免职。这也意味着太子和齐王就要到来了。 随着钟声的敲响,众人的精神也像琴弦一样绷紧。李世民整理下背负的箭袋,将箭袋中的雁翎箭取出,一只只的仔细查看,拎起放在脚边的黝黑色铁背弓,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走吧。” 尉迟敬德等众人紧跟着李世民走下玄武门,跨上战马,向临湖殿前的伏击地点跑去。 太子和齐王和平日早朝一样,各自骑马带着近千人的卫队,说笑着来到玄武门前。看着敞开的玄武门就要往里进。 “殿下留步。”早已等候多时的常何出言留下了太子,指着太子身后的护卫说道:“殿下,您不能带这些人进宫。” “嗯?为什么?”太子李建成面色中带着不愉问道。 “末将也不知道,只是皇上传下圣旨,让您的护卫在玄武门外等候。”常何假传圣旨的答道。 太子和齐王对视一眼,齐王李元吉自以为事的说道:“估计又是李世民搞的鬼。大哥,进去吧。误了早朝时间和父王不好交代,何况今天早朝的事情又多。” 太子李建成略一思量,点点了头,又对常何说到:“侍卫都留在这里,难道只让我和齐王两个人进去?” 没有当朝太子出行不带随从的道理,常何也明白。更加不敢激怒太子,假装思量片刻,装作一副很有担当的样子说道:“的确不能让两位殿下孤身前往,也太失了身份。末将做主,两位殿下共带一伍人进宫,可好?末将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还望两位殿下体谅末将的难处。” 常何话说的冠冕堂皇,人情也卖出去了,一伍是五伙,一伙是十人,让太子和齐王一共带五十人进宫。这点人对于一贯讲究排场,出行要带着宫女,侍卫,仪仗什么的,动辄数百人的太子来说也太寒酸了点。但常何话是说的冠冕堂皇,还顺便卖了个人情给太子。 圣旨说的明白,不允许太子带侍卫进宫,常何又私自做主给了太子五十人,加上常何在表面上还是太子的人,李建成也不好难为他,只好随便呵斥了几句。拽着满脸不情愿的李元昌在一伍侍卫的簇拥下进入玄武门。 太子和齐王二人面色严重的一边嘀咕着,一边骑马徐徐向皇宫深处走来。转过一小片横在玄武门与临湖殿之间的树林,没走几步,太子透过薄雾看到对面稳稳的坐在马上的李世民,略微一愣,便对李元吉大喊一声:“不好,快跑!” 话音还未落,急忙拨马就要逃。 为这一刻谋划了许久的李世民不慌不忙的端起手中的铁背弓,另一只手将雁翎箭搭在弓弦上。弓拉满月,箭闪寒光,略微的调整一下,死死的瞄住正在拨马逃窜李建成。大喝一声:“大哥,休走。” 手落,弦松,箭飞。 仿佛时间已经变的缓慢。在李建成眼中,生铁铸就,打磨成尖角的箭簇闪烁着一点寒光,在李建成眼中慢慢扩大,甚至可以看得清箭尾划过|乳白色的薄雾所留下的痕迹,能看见箭尾雁翎上的毫羽在空中轻轻颤抖。慢慢的整只箭越来越大,忽然胸口一凉,然后才听到箭支划破空气的声音。 手捂着胸口,直视着正在策马奔来的李世民,太子的脸上露出了悔恨的表情,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喃呢到:“我竟然输了。”随即眼前一黑,栽下马来。 李世民在奔马中再次搭弓射箭,直指齐王李元吉,眼见着太子栽下马来,李世民神情一恍,手中的箭也就失去了准头,瞄着胸口的箭,最终落在李元吉腿上。 “啊。”李元吉一疼,不由的从马上跌落。身体刚刚触地,顾不得腿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向小树林里钻去。 李世民怎么能容齐王跑掉,大声招呼一声尉迟敬德,便纵马跟随李元吉钻进了树林。 尉迟敬德正在带领军士和太子手下的那一伍侍卫血战,眼见李世民钻进树林,急忙跟了上去。 树林虽小,但在宫中内侍的刻意打理下仍然长的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若是在走在平地上,被人休整过的枝杈自然不碍事,可是骑在马上,平白高出了一段,这些横七竖八的枝杈就足以给人带来困扰。 李世民骑马钻进树林,或许是过于紧张,或许是因为亲手射杀兄长感到愧疚,神情略一恍惚,被一支横生出来的树杈挂住,坠下马来,一时间摔得头晕眼花。 李元吉正藏在树后躲避李世民追杀,眼睁睁的看见李世民掉下马,心中的恨意不觉中涌了上来,几步蹿到李世民身边,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铁背弓,就往李世民头上套去,试图勒死眼前的仇人。 就在李世民危在旦夕的时刻,紧追着李世民进入树林的尉迟敬德,“啊”的大喝一声,李元吉自持不是尉迟敬德的对手,转身就要跑。紧张的李元吉忘记了腿上的伤,刚一发力,只感觉腿上一软,一个趔趄跌倒一旁。尉迟敬德几个箭步拉近了和李元吉的距离,手中铁矛用力一掷,“嗖”的一声,穿透了李元吉的胸口,将它钉在地上。 倒地的李元吉瞪大了眼睛,扶着胸口的铁矛,对身边的李世民痛恨的说道:“又让你赢了。” 尉迟敬德一脚踹躺李元吉,伸手抻出腰中的横刀,只是一抹,将李元吉的头颅割下。走到还在喘息不定的李世民身边,愉悦的说道:“殿下,太子和齐王都死了,我们赢了。” “还没有。”李世民喘匀气了后道:“我们还有一关要过,皇上那关还需要闯过去。” 深深叹了一口气后,担忧的说道:“不知道王妃那里现在怎么样?让人担心啊。” 尉迟敬德将手中的人头放在李世民身边,说道:“殿下,不必担忧,我现在就去王妃那里去,定能保证王妃安然无恙。还能顺便和皇上要道歇兵的手赦。” ……………… 今日第一更双手奉上,下一更大约在晚上八点半左右,谢谢您的支持。 第二十三章 喋血玄武门 尉迟敬德一路骑马急行,直奔太极殿。在太极殿横晃了一圈也没找到李渊。焦急中的尉迟敬德以手中长矛逼迫内侍,才得到李渊移驾海池的消息。 皇宫里可供皇帝游玩的海池有很多个,一时之间尉迟敬德也没空逐个寻找,正在满心焦虑的时候,遇到回来为李渊取衣物的玉芝。一问之下才知道,李渊此刻已经被长孙氏,秦叔宝,侯君集带领军士围困在东海池内。 尉迟敬德懊恼的直跺脚,暗道“晦气,白跑了一趟,饶了个大弯”,转身上马后也不管玉芝如何,直奔东海池。 太极殿在皇城的正南方,东海池在皇城的东北部,玄武门在皇城的西北,尉迟敬德从玄武门到太极殿,再到东海池正好是跑了个半圈。平白浪费了时间,自然让尉迟敬德懊恼。 这个时候皇宫内已经乱了,看着尉迟敬德一身血迹,手持长矛,根本没人敢阻拦。一路策马狂奔,在离东海池大约几十丈的青石路上遇到了身穿水绿色襦裙的长孙氏。急忙下马见礼,问道:“王妃,可有什么意外,您怎么独自在这里?” 长孙氏看着身上血迹未干的尉迟敬德,急切的问道:“秦王如何?” “秦王没事,一点都没伤到。”尉迟敬德接过长孙氏身边宫女递过来的锦帕,擦着脸上的血迹说道:“太子和齐王也死了,玄武门那里只是太子的手下在闹,我是奉秦王命令,来探视王妃的,顺便和皇上要份让东宫休兵的手赦。” 尉迟敬德胡乱的擦着身上的盔甲,反倒将本是一团团的血迹弄得连成了一片,更加显得杀气腾腾。 长孙氏皱了皱眉,有些惆怅的说到:“皇上就在海池边上,候将军和秦将军在‘保护’他的安全。你自己过去吧,我就不陪你进去了。” 尉迟敬德也没客气,施礼之后上马直奔海池而去。 走到近处,只见秦叔宝和侯君集带领着近两百名军士围住了一群衣着华丽的大臣。大臣正中央的是惊慌失措的李渊。 尉迟敬德手持乌黑长矛,长矛上还带有暗红色的血迹,身着同样乌黑的乌锤铠,伸手拨开护着李渊的众位大臣,对李渊说道:“太子和齐王阴谋造反,被秦王发现。现在二人已经伏法,末将奉秦王命令,请皇上下道手赦,命令东宫和齐王府所属众人收兵,停手,以免伤及无辜。” 李渊看着满身鲜血的尉迟敬德,神志恍惚的说道:“建成和元吉都死了?” 尉迟敬德走到水池边洗手,头也没回的答道:“千真万确,皇上,还是快下手赦吧!” “朕不信,没有手赦,朕不信,没有手赦。”神志模糊的李渊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嘀咕着。 看着近乎于崩溃的李渊,尉迟敬德感觉时间紧急,不想和他墨迹下去,说道:“我不忍心将二人头颅拿来给皇上看,皇上若是不愿下手赦,我也只能提着两人的人头去玄武门了,相信太子属下一样会退兵” 说罢对着围在李渊身边的左仆射裴寂、右仆射萧瑀、侍中陈叔达、中书令封德彝四人深施一礼,说到:“皇上就交给你们了,多劝劝皇上,我先走了。” 尉迟敬德刚刚登上玄武门的城墙,就被李世民一把拉住,急切的问道:“可看到王妃,她怎么样?” “秦王妃一切平安,只是精神稍稍有些不振,我看来没什么大碍。有程知节在她身边,安全上秦王也尽可放心。宫里面没怎么乱,估计都等这里的结果呢。”尉迟敬德答道。 李世民算是稍稍缓解了担忧的心情,又问道:“手赦拿到了吗?” “没有,皇上不相信太子和齐王已经死了,说什么也不给。”尉迟敬德弯腰拿起被放在一边的太子和齐王的头颅,略带得意的说道:“把这个给外边的人看看,群龙无首,成不了大气候。” 李世民拉着尉迟敬德到墙头的女墙后面,指着墙下说道:“你自己看吧,已经乱了。” 尉迟敬德小心的探头向下看去,吓了一跳。 李世民留在玄武门大概有百余人,加上常何心腹手下一共也不足五百人,而此刻玄武门外杀声震天,血流成河,那是几千人的的大混战。久经沙场的尉迟敬德当然能看出来东宫在三员大将的领导下大约有两千多人,而和东宫敌对的也有一千余人。虽然东宫人多势众,指挥得当,在场面上占据绝对的优势。可是局面上也不是一面倒,另外一伙人在局部上偶尔也能占些便宜。 尉迟敬德看着下面的厮杀,听着传来的嘶吼声,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彻底愣住了,充满疑惑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苦笑一下,说道:“别这么看着我,那可不是我找来的援兵。” 随即将尉迟敬德离开后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在尉迟敬德离开以后,不知道东宫怎么得到了消息。结果东宫的薛万彻和东宫翊卫车骑将军冯立、屈唾至直府左车骑谢叔方率东宫、齐府精兵两千余人赶来,猛攻玄武门。玄武门曾一度失守过,多亏张公瑾带领秦王府的人马又将城门夺了回来。之后大力士张公瑾,一人扛起门杠将玄武门顶住,才避免了玄武门的第二次失守。秦王府以微弱的兵力第一次夺回城门已经是侥幸了,若有第二次城门失守,以秦王府所剩无几的兵马肯定,后果不堪想象。 而就在秦王府众人危机时刻,玄武门外屯兵营的守将敬君弘和吕世衡不知道为什么,匆匆忙忙的领着千余人竟然和东宫兵马砍杀到一块了。这样就有了玄武门外混战的这一幕。 “敬君弘?吕世衡?”尉迟敬德再次小心的探出头去,嘀咕着,仔细寻找两人。片刻之后,向李世民问道:“殿下,他俩人呢?我怎么没有找到。” 李世民古怪的一笑,说道:“你找不到了,那两位没排兵,没布阵,就那么傻乎乎的冲进薛万彻的阵营中,两下就被薛万彻给砍了。” 尉迟敬德彻底呆住了,半响,强忍着笑意问道:“殿下,咱们天策府和他俩有交情?” “没有。”李世民斩钉截铁的说道:“别说交情,面都没见过几次,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帮我们。” 尉迟敬德再也忍不住笑意,一边嘀咕着“活着是一对糊涂蛋,死了也是一对糊涂鬼”,一边哈哈大笑个不停。 正在尉迟敬德捧腹大笑不停的时候,一阵阵喊杀声从远处传来,墙头上的天策府众将急忙抬头查看。原来是高士廉带着数千刚刚武装起来的囚犯从薛万彻侧面包抄过来。 见此情景,尉迟敬德急忙高高举起太子和齐王的人头,对着墙外大声喊道:“太子和齐王已经伏诛,尔等莫要再负隅顽抗,放下武器,绕尔等不死。” 秦王府的军士们也跟着大喊,一时间压盖了战场上的喊杀声。东宫将士抬头看见高举的两颗人头,有的放下了兵器,有的聚集在主将的身边。 薛万彻和冯立、谢叔方三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谢叔方说道:“我们杀了敬君弘、吕世衡也算给太子报仇了。若是身侧没有高士廉领着的乌合之众,我们还有机会一拼,杀了秦王。但现在秦王势大,已经失去机会了,打不过了。依我看现在还有机会,先跑出城在说吧。” 冯立也赞同谢叔方的意见,说道:“是啊,秦王势大,硬拼无意,还是先出城在图谋其他吧。” “去哪?”薛万彻问道。 “去终南山,那里山林密布,大不了当山大王,也比在长安城等死强。”冯立答道。 薛万彻考虑一下,不甘心的说到:“二位将军先去终南山找一落脚之地,我不甘心,秦王府现在肯定防守薄弱,我先带人去打下秦王府,再去终南山找二位将军。” 冯立、谢叔方看到薛万彻死心塌地的样子,知道劝不动他,说道:“那我们就先去终南山等你,千万小心。” 三人商议完毕,合力冲出包围,分道扬镳。 冯立、谢叔方,直奔南城,出了安化门,一直向南,逃进终南山。 薛万彻则带领兵马绕个小圈,扑向秦王府宏义宫。 ……………… 第二更来到,恳求各位的推荐,收藏,谢谢大家 第二十四章 兵围宏义宫 宏义宫大门之内已经遍布薪柴,桐油等易燃之物。暂时统领秦王府护卫的赵志泽带领着百余人的军士穿梭其中。不时有打探情况的探子回报平安。 李泰禁受不了黎明时分的寒气,早已被心急的嫣儿拽回了正殿。 李世民的侧妃、孺人们互相依偎,在半梦半醒之间迷糊着。少数保持清醒的人凑在一快,低声商议着,企图猜测真相。天真无忧的孩子们并不知道正在发生的大事,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禁受不住周公的诱惑的他们早已沉沉睡去,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梦话。 在他人眼里同样的孩子的李泰,却满怀忧虑,忐忑不安的在殿内来回踱步。李世民出去好久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传来,赵志泽派人出去打探的消息也没有通知李泰,虽然是知道结局,但李泰还是不放心。旁观者当然可以平心静气,可是李泰现在身处其中,担忧,忐忑,焦虑自然是难免的了。 嫣儿和杨妃的目光一直聚焦在李泰身上,跟随着李泰游走。二者不同的是,嫣儿目光中单纯的担忧是针对李泰身体的柔弱,来到大唐六年多来,李泰一直是养尊处优的,嫣儿担忧李泰会不会在事后大病一场。杨妃的目光在担忧中夹杂着迷茫与恐惧,对李世民的担忧,对事情进展的迷茫,对结果的恐惧。 “吱嘎。”殿门开启的声音清晰的穿到众人耳中,惊醒了殿内的妇孺们。李泰也同样停住了脚步,心情紧张的注视着来人。 一身黑甲的侍卫,单腿跪地,低头禀报:“禀小王爷,赵校尉请你去府门,有要事相商。” 李泰急忙接过嫣儿递来的白狐毛大氅,胡乱的披上,急忙跟随侍卫来到了府门。 赵志泽还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抱刀站在府门前,看着李泰身上的大氅,疑惑的道:“白狐?” 李泰恨不得掐死赵志泽,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研究大氅是白狐还是黑狐?而且话语中还带着嗤笑的意味。李泰不得不解释道:“虽然是夏天,但我身子弱,受不得寒气,只能这样了。” 狠狠瞪了赵志泽一样,李泰十分不满的问道:“赵叔叔,叫我来不是为了讨论大氅是黑狐还是白狐吧?你还是先告诉我父王怎么样了?叫我来是为什么事?” “秦王赢了,太子和齐王死了。” 李泰听到确实的消息才算安心,一直提到嗓子的心也算落了地。 还没等李泰高兴,赵志泽又说道:“秦王是赢了,我看你快输了。” “什么意思?快说!”李泰不明白赵志泽话中的意思,连声催促。 赵志泽没有理会李泰的焦急,自顾自地说道:“探子来报,秦王在玄武门赢了,太子和齐王已经死了,东宫下属似鸟兽散,其中薛万彻带领四、五百人马正奔向我们。估计……” 赵志泽看着身边紧皱眉头的李泰,继续说道:“秦王走之前有过吩咐,是战是逃由你做主。如何战,如何逃才由我决定,所以我叫你来。你快决定吧!” 在赵志泽似若实质的眼光逼视下,李泰却没有马上做出决定,而是问道:“咦……,你不是爱玩沉默吗?怎么这会说这些话?还有,你要告诉我薛万彻还有多久能到?” 赵志泽虽然不懂什么叫“玩沉默”,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看着李泰在自己逼视下还能保持冷静,讥讽的同时还能考虑时间问题,面具一样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说道:“时间不多,大约一刻钟就能到,现在跑还来得及。” “一刻钟?,来得及?”李泰脸上浮现出了苦笑,说道:“我倒是想跑,可是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你是军人当然可以。问题是大殿里全是妇孺,一刻钟她们能不能跑出府门都是疑问。” “战,只能战了,没别的选择了。希望淮安王能早点到吧!”李泰低头揉着鼻梁说道。 “能跑,我可以带着你跑。”赵志泽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 “停,别说些没用的,你还是安排防御吧。你是死人堆里爬出来,早就不怕死了。我可是年少弱小,还没享受这大好年华呢,我怕死,怕的要命。” 此时李泰也是豁出去了,一直在紧张,压抑中挣扎的李泰,忽然间爆发了,骨子里的光棍习性又冒了出来,所以有了这一番连讥讽带自嘲的话语。 这一番刁滑的话语说的赵志泽一愣,紧接着就看到李泰的眼神四处乱扫,然后小步疾跑,直接藏到门廊那一人多粗的亭柱后面。粗壮的亭柱将李泰小小身子完全遮盖住。 须臾,亭柱一侧的栏杆的空隙总露出一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府门。李泰的声音传了出来:“赵叔叔,你还等什么,快安排防守啊!” 看着李泰畏畏缩缩的样子,赵志泽不禁莞尔一笑,随即对军士下达各种命令。 片刻之后,这白余名精锐已经到达防守位置,有爬上宫墙的,有匍匐在两侧厢房上的,有守卫大门的,更多的是以门廊为依托拉弓搭箭的,还有少数几个四外跑开,李泰估计那是探子,跑去和另外三面联系去了。 李泰仔细观察着赵志泽的布置,怎么看都不像御敌于宏义宫外,到更像是准备关门打狗。 正在李泰吓琢磨的时候,一阵隐约的马蹄声从远处穿来,越来越近。李泰心中一紧,暗想“这就来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敲打在李泰心头。从没经历过战场,没感受过血腥的李泰心中兴奋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既兴奋于将要面对的战斗,又恐惧余马上来临的杀戮。战场杀敌是每个男人心中的梦,面临血与火的考验又不免让人恐惧。李泰就在这种兴奋与恐惧中煎熬中挣扎着。 马蹄声在宏义宫门口停住,随着战马的嘶鸣声,刀枪的出鞘声,将领的整队声。宏义宫的宁静被喧闹打破。 “把宏义宫给我围起来!”一个低沉充满恨意的声音在宏义宫前的天空中回荡。回应这个声音的是几百人整齐划一的一声。 “诺。” …………………… 第一更送上,第二更还是晚上八点半左右。恳求大家用推荐,收藏来支持我。拜谢! 第二十五章 两方对峙 随着薛万彻一声“给我把宏义宫围起来。”的怒吼,跟随薛万彻而来的数百东宫军士将宏义宫府门前面围个水泄不通。 紧闭的宫门,高大的红墙阻挡了视线,却阻隔不住声音的穿透。一时间脚步声,马蹄声,吆喝声此起彼伏。片刻后再次归于宁静。李泰心中明了,这是薛万彻完成了对宏义宫的部署,大战就要来临。 与此同时,赵志泽大马金刀的站在门廊正中,刚刚还在怀中抱着的横刀已经出鞘,斜斜横在胸腹。低喝一声:“回来。” 只见府门后面和墙角下的十几个军士急速的回撤,几个箭步窜到赵志泽身前,同样刀枪出鞘,横立胸腹。 赵志泽将一只燃烧的火把放在李泰身边,并且递给李泰一副已经上过弦的短弩,弩箭上已经缠好侵透桐油的布片。只要轻轻的一扣弩机就能发射出去。 赵志泽并不理会李泰那好似要吃人的眼睛,只是一个劲的瞅着李泰微笑,那意思很明显——你出主意放火,那你就要负责点火。 李泰恨的咬牙切齿,琢磨不明白赵志泽琢磨会有这种恶趣味,相比之下那个没有表情,木头一样的赵志泽,到比眼前这个一脸微笑的大叔可爱多了。李泰越想越恨,恨不得把火直接烧到眼前的“赵叔叔”身上。 赵志泽仿佛认为李泰心头的怒火还不够旺盛,指着身边已经将火箭搭在弓上的军士,火上浇油的说道:“别担心你射不准,有人帮你补射的。你扣弩机,他们放箭,你手上的弩箭就是命令” 赵志泽的话音刚落,就听着门外一声暴喝“杀啊!”。 紧接着宏义宫的大门被薛万彻带领着军士撞开,一群军汉蜂拥而入。同时两边的宫墙上也不断有人在跳落。 幸运的是宫墙内没有迎接他们的刀枪。不幸的是,他们脚下是一堆堆柴薪、桐油,想冲到李泰身前必须经过这十几丈的“陷阱”。没注意脚下的东宫军士们瞬间打翻了盆盆罐罐里的桐油。湿滑的桐油铺遍青石码就的场地,前面的想冲却摔倒在地上,后面的被同袍绊倒,一时间东宫军士人仰马翻,陷入一片混乱。眼见着敌人近在眼前,可这咫尺却变成了天涯,让他们无力逾越。 此刻李泰若是扣动弩机,紧跟着将会是十几只火箭破空而去,然后是几轮硬弓急射,已身处火海之中的东宫众将士估计也剩不下几个活口了。最后就更简单了,只需要站的远远的拉弓虐杀就够了,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或许会有几个勇猛之人能够躲开箭雨,冲出火海,有这近百位黑甲精兵的存在,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李泰心里明白,头脑也清新,看着眼前东宫士兵在遍地的桐油中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颤抖的双手怎么样也无法扣动弩机。不是因为兴奋,也不是因为恐惧,此时的李泰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平静。无法扣动扳机只是因为一个原因:不忍。 在现代文明社会生活了二十多年,受到的教育,接触到的事物都没有告诉过他可以漠视生命。李泰不是杀人狂,不是刽子手,他无法容忍因为自己的一个举动,导致数百人丧命。他做不出这样的决定,无论是良心还是情感都不允许他扣动手中的弩机。 不明情况的东宫军士依然从宏义宫的正门涌进来,摔倒,爬起。眼看着冲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军士试图弯弓射箭,却被守候在一边的黑甲精锐射杀。 东宫将士,临死前的惨叫声使李泰慌乱起来,眼神茫然无助的看向赵志泽。求助的神情跃然于脸上。 黑甲精锐包括赵志泽都在紧紧的盯着李泰,等待他发号施令。 赵志泽感觉到李泰的求助,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你的责任,你必须要负担起来的责任。 “可,可我只是个孩子啊!”李泰急忙辩解。 “孩子?这是战场,敌人不会分辨孩子还是战士。”指着东宫军士,赵志泽继续说道:“你只需要决定是他们死,还是你死。很好选择的。” 李泰不想死,自私也罢,自利也好,李泰都没有理由选择牺牲自己成全敌人的道理。 李泰咬牙跺脚,闭上眼睛,把心一横就要扣动弩机。 这个时候,身处混乱之中,刚刚站起来来的薛万彻大喊一声:“停。”看着自己铠甲上的桐油,打量四周自己带领来的军士,又扫过面前门廊以及两侧厢房上举弓未射的黑甲精锐,对府门外的军士喊道:“退回去,门外的人全退回去,成防守阵型。” 黑甲精锐不去管门口处的军士向外跑,但门内的军士有的试图混出去,却被一箭钉在台阶上。 “为什么?”满身油污的薛万彻依靠一只长枪站直了问道。 没人有回答他,本该说话的赵志泽像木雕一样站立在李泰身旁。不禁使李泰暗骂:“笨蛋,即便你不屑于和薛万彻打交道,也要说几句啊,拖延时间也好啊。” 赵志泽当然听不到李泰的腹诽,不过即使他听见恐怕也会当做没听见。无奈的李泰只好蹲在廊柱的后面喊道:“什么为什么?不明白。” “你是何人?”薛万彻盯着廊柱问道。 “我?”李泰小心翼翼的藏好身子说道:“我是秦王四子,卫王李泰。” “出来说话。” “我不?”李泰向廊柱里使劲缩着身子,刻意慢慢的说道:“坚决不出来,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射冷箭。我怕死,很怕死。” 薛万彻仰天大笑,轻蔑的说道:“秦王李世民一世英雄,经历过无数血战,败过许多强敌,没想到有这么一个怕死的儿子。” 李泰撇撇嘴,说道:“薛大将军,我父王是他,我是我,我还真就是怕死,说什么我都不会出去的,您的激将法就先收一收吧。司马懿也算一代豪杰了吧?一样穿过女人的衣服。我是一无名小卒,更不受你言语激将了。我是孩子,不是傻子,您还是省省吧。” 薛万彻中计没保护住太子,心中已经是悔恨交加。冲进宏义宫意图报仇,又遇到遍地的桐油、柴薪,就更加恼怒,现在李泰又火上浇油的刺激他,连续的打击让薛万彻一时之间失去了理智,满脑子里全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也不顾自己这边形势危急,就要下令军士不顾生死,强行冲进宏义宫。 ……………… 大唐李泰 第 7 部分阅读 ,强行冲进宏义宫。 …………………… …………………… 有点急事出门了,这章发的晚了,还请大家谅解。看在我匆忙赶回来的份上,大家的推荐、收藏就给我吧.再次拜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十六章 智擒薛万彻 薛万彻被困在宏义宫内,在桐油薪柴中被李泰刺激的失去理智,正准备不顾烈火烧身的危险孤注一掷。大门外没有处在桐油中的东宫军士也举起了弓箭,双方隔着大门互相对峙。 李泰此时也有些后悔,若是刚刚就点燃桐油,大门内外的东宫军士将会陷入混乱中,也就不必面对墙外弓手抛射的危险了。此时面对有些疯狂的薛万彻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随着李泰将弩箭点燃从栏杆缝隙中探出,黑甲精锐也将手中的弓箭瞄准了以各种姿势摔倒在地上的东宫军士。 关键时刻,乱战一触即发,或许任何人一双手的轻颤都可能是乱战的触发点。 这时又是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马蹄敲击在薛万彻的心头,那颗疯狂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藏身亭柱后边的李泰松了一口气,太子和齐王都已经死了,此时来人是东宫援兵的可能性很小,最大可能是李神通或者是秦王带人回来了。二者无论是谁都能缓解宏义宫的压力。当薛万彻面对绝对的优势时,不太可能选择鱼死网破。李泰可不愿意这位将来的猛将死在自己的布置中。 马蹄声在宏义宫门前停住,将东宫军士包围住。现在宏义宫门前三股军队摆出了一个非常微妙的阵势。薛万彻将黑甲精锐包围起来,或者说是黑甲精锐牵制住了薛万彻,薛万彻又被另一队军士包围。 此时的薛万彻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是选择投降或者鱼死网破。不过最有可能的是鱼死了,网却没破。 第三股势力的插手,打破的宏义宫门前的平衡。冷静下来的薛万彻面对此刻的形势,开始有些绝望,万念俱灰的神色浮在脸上。 “薛将军可在里面?”宫门之外淮安王李神通大声喊道。 薛万彻和李神通打过交道,听出李神通的声音,沉默片刻答道:“淮安王可是取我人头来了?” “薛将军何以糊涂至此啊。”李神通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感叹了一句。 此时的薛万彻早已没有昔日的荣光,干涸的血迹呈暗红色,混合着桐油以及地上的灰尘,遮盖住锁子甲本身的深灰色。往日硬朗白净的面容如今已被灰尘和桐油涂满。全身透漏出一副潦倒不堪,英雄末路的悲凉。 薛万彻打量着四周跟随自己的军士,看着那一双双恐惧的眼睛,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对这些哀兵开口。投降还是负隅顽抗,薛万彻根本无法选择。 在薛万彻犹豫的时候,又有人单骑匹马疾驰而来,人未到,声先来。 “太子、齐王业已伏诛,投降免死。”尉迟敬德那超大的嗓门一遍又一遍的吼着。 太子已死,报仇又无望。看着属下绝望的眼神,薛万彻长叹一口气,万念俱灰的对手下说道:“你们投降吧。为家中妻儿老小留一条命。” 说完抽出腰中的青钢剑,手一抬就向脖子抹去。 李泰惊叹声还未出口,就见一道寒光从身边闪过,直奔薛万彻而去。“当”的一声,青钢剑已经齐根断掉,连同一把横刀一起掉落地面。从横刀飞出,到斩断青钢剑不过是一瞬间,以完美的角度,完美的力度阻止了薛万彻的自刎。 李泰回身望去,赵志泽手中已经没有了横刀,毫无疑问是他出手阻止了薛万彻的自寻短见。李泰忽然间想起了赵志泽对自己说的那句“我可以带你跑”,李泰此时才明白赵志泽不是简单的亲兵。也难怪李世民会让他保护自家妻儿。 薛万彻对紧紧抱着自己,怕自己再次自杀的军士低吼着:“难道我死都不行吗?就一定要我死在李世民眼前?” 那位年岁大约在十七、八的军士凑在薛万彻耳边哀求着:“将军,先投降,再找机会跑。” 赵志泽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冷冰冰的说道:“你现在死,你的兵也要死。” 薛万彻看着身边军士忽然间明白,他若现在死了,手下的军士必定有人不顾一切的扑向黑甲精锐。那时感到威胁的秦王府将士们必将痛下死手,自己带来的这数百人都会死在乱箭之中。让跟随自己数年的部下为自己白白的陪葬,这种疯狂的行为薛万彻还做不到。 薛万彻双手握拳平举到胸口,向众人示意他投降。 在李神通的帮助下,很快东宫所属的军士都被绑了起来,由李神通的带来的人看押。 李神通走到薛万彻身前,再次的叹息道:“薛将军何以糊涂至此啊!” 薛万彻这次仍然没有回到,只是惨笑着说道:“王爷,能否看在昔日同袍的份上,饶了那些无辜军士的性命?我的这颗脑袋也够平息秦王的怒火了。” 李神通往日和薛万彻有些交情,面对着薛万彻的临终嘱托却有些尴尬,这是他决定不了的事情,只好把目光投向了赵志泽。 “我做不了主。”赵志泽回答到是干脆,直接把李泰给扔出来了。 依然躲在柱子后面的李泰虽然心里暗骂,却推脱不了,只好出言答道:“八爷爷,普通军士可以让你带走,但薛将军得留下来。” “谁在那里?是青雀吗?你怎么在这里,快出来。”因为李泰救治李世民的事情,李神通对李泰很有好感,微笑着问道 “不出去。”李泰摇头晃脑的说道:“谁知道有没有暗箭对着我,我怕死,不出去。” 已经被牛津背缚着双手的薛万彻忽然出言道:“还请卫王出来和我见上一面,让我临死前看看陷我于进退两难的是何等人物。” 没等李泰搪塞拒绝,赵志泽一把拎着李泰的衣领将他拽了出来。 面对的凄凄惨惨的薛万彻,李泰摸摸鼻子躬身一礼,讪讪的说道:“薛将军,对不住了。” 薛万彻愣愣的看着李泰好一会,才长叹一声,怅怅的说到:“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其实心里还有一句没说出来,那就是“冤,真够冤的,载到在一个孩子手中。” 听及几人的对话,尉迟敬德有些吃惊,指着满是桐油、柴薪的地面,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小王爷,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 看着点头的李泰,尉迟敬德笑容满面,赞叹道:“很好,很好,小小年纪已经有你父王的几分风采了。” 李泰指着血迹未干的地面,苦笑道:“这种建立在鲜血和痛苦之上的风采不要也罢。”说完没等尉迟敬德表示反对,又问道:“我父王那里如何,他现在何处?” “秦王一切都好,现在应该带着你舅舅和房玄龄去东宫了。”尉迟敬德大大咧咧的答道。 “东宫!”李泰心里一颤,暗道不好,没再追问,急忙对李神通说道:“八爷爷,麻烦你将这些东宫军士带回去吧,您就受累,想个办法安置他们吧。” 转身又对赵志泽说道:“赵叔叔,麻烦你安置好薛将军后保护我去趟东宫,我找父王有要紧事。” 赵志泽没有表示意见,只是带领几个黑甲精锐押着薛万彻走向宏义宫深处。 第二十七章 谁错了 李泰缩在赵志泽的怀中,二人同骑一匹马缓步行走向东宫,马蹄敲击在青石铺就的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怕路上发生意外,身后跟着二十多位顶盔戴甲全副武装的侍卫。腰中挂着横刀,手中握着明晃晃的长枪,个别军士身上的铠甲还沾着没有擦拭干净的血迹,一副萧杀冷漠的神情。 一路走来,沿途的百姓纷纷让路。清晨时,喊杀声遍布城内,隋末战乱那一段段生灵涂炭的画面已经印在他们心底。早已吓破胆的百姓看到这队凶神恶煞般的军士,忙低头缩在房檐下,唯恐招惹事端。 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李泰见此情景,心中黯然,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诗句在脑海中回荡的同时也不小心从嘴里冒出。 “妇人之仁。”赵志泽听到了李泰的小声嘀咕,评价道。 李泰有些恼怒,说道:“何为妇人之仁?心存怜悯就是妇人之仁?人头和鲜血就能代表功勋?屠戮和毁灭就可以造就盛世?把刀架在脖子上就能得到真正的拥戴?” 一连串的诘问让赵志泽无言以对,缓缓道:“我是军人,杀戮是我的使命。你问题那么多,怎么不去问秦王?” “军人?”李泰讥讽的说道:“军人?保家卫国才称之为军人。只知道杀戮那不是军人,那是屠夫,是刽子手。对着自己人亮出屠刀的不是军人,是屠夫。” “东宫军人是自己人吗?” 扪心自问,李泰无法将同为大唐军人的东宫军士划在敌人的范畴。若说他们是自己人,那有刀刃相向的自己人?李泰无法回答赵志泽的问题,只好紧紧身上的大氅,侧着头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对不起。”忽然间赵志泽又些不自然的说道。 “什么?”李泰以为自己听觉出了问题,当赵志泽再次重复之后,愕然的问道“为什么说对不起?” 赵志泽怅怅的解释道:“我不该将发号施令的权利交给你。之前没把你当成孩子是对的,可将你当成军人却是错误的。不管你是妇人之仁也好,是心地善良也罢,你的心性都无法射出那只弩箭。所以……,对不起。” 随即赵志泽长叹一声,“你不是秦王,我不该逼你。” 半响,李泰在赵志泽的怀中幽幽的道:“如果薛万彻发疯,我又没射出那只弩箭怎么办?” “自然有别人会射,别把自己当成|人物。你只不过是个藏在柱子后边的胆小鬼。” 李泰笑了,胆小鬼总比死人要好得多。 马蹄叩在青石路面的哒哒声依旧清脆,放下心中包袱的李泰微笑着依靠在赵志泽的怀里。 只要肯走,路终究会有尽头,何况东宫距离宏义宫并不远,东宫那深红色的城墙在李泰眼中越发清晰了。 天空依旧阴沉如故,低沉的云朵遮住阳光,没有一丝风,往日耀眼的红墙绿瓦失去了耀眼的光泽,一样望去,一种颓废感压抑在胸口。憋闷的让人透不过气了。 李泰在赵志泽的搀扶下跳下马来,招呼一声尉迟敬德,在守卫的带领下穿过重明门,明德门,来到了明德殿。 明德殿中李世民,长孙无忌,房玄龄三人站在一起低头商议着,太子和齐王的儿子在军士手中横刀的压迫下跪在周围。 李泰眼见着这十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七八岁,小的还在蹒跚学步,在横刀的压迫下苦苦哀求,心生不忍。 转过身来对李世民行礼后说道:“父王,你这是要……。” 李世民看着面色苍白的李泰,心疼的说道:“青雀,回去吧,这里的事不该是你管的。看看你的脸色,已经不成样子了。快回去休息去!” 长孙无忌也跟着劝阻道:“青雀,这里还是让你父王处理,快回去休息吧,当心累病了。” 李泰一夜未睡,心力憔悴的支撑着秦王府闯过难关,经历了彷徨,恐惧,茫然,喜悦等等强烈的心神刺激,大悲大喜过后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此时看起来十分疲惫,声音无力颤抖,满脸苍白的倦色,眼睛里充满着血丝,却还在勉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副病病恹恹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 就在李泰要开口为跪在地上的孩子求情的时候,殿外一声高喝:“圣旨到。”随着声音,身着紫色二品官服的裴寂手捧李渊的手赦走进明德殿。 裴寂一眼就看到地上跪着的太子和齐王子女,一怔,长叹一声,走到李世民面前说道:“秦王殿下,皇上下旨让你节制东宫兵马,全权处理善后事宜。手赦在这里,我就不宣读了,殿下自己看吧。” 将手赦往李世民怀里一塞,深深了地上的孩子一眼,转身惆怅的走了。 看完手赦,房玄龄嘶哑的声音说道:“殿下,皇上已经准许你全权处理了,别在犹豫,动手吧,斩草除根啊。 “斩什么草?除什么根?”李泰颤抖的话语,驳斥着房玄龄,说道:“这些孩子懂什么?是帮太子作孽了,还是帮齐王杀人了?懵懵懂懂不明事理的孩子能碍着你们什么?他们何罪?你们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将他们抹杀。” 李泰激烈的话语引来长孙无忌的反驳:“青雀,不要妇人之仁,留着他们活着,太子和齐王所属就有盼头,与其等将来这些人聚集在一起生事,还不如现在就断了他们的念头。这些孩子是无罪,可他们父亲有罪,怪就怪他们父亲吧!父债子还,斩草除根,这是天经地义的。青雀,你回宏义宫吧,别累病了自己。” 李泰真的很累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苦累。眼光扫过众人,没有一个支持李泰的,就连刚刚还在宏义宫夸奖他的尉迟敬德也早早别过头去,不敢看李泰求助的目光。 孤立无援的李泰,目光巡视好多圈,喃喃道:“当杀戮的屠刀高高举起时,将会带来更多的仇恨。你们可以杀太子,杀齐王。可以抄家灭族,可以斩草除根,然后呢?然后再杀太子从属?再杀支持太子的百官?再杀同情太子的百姓?天下那么大,杀的完吗?当鲜血铺满沃土,谁知道生长出来的是蔷薇还是罂粟?” 众人半懂不懂的听着李泰绝望的低语,虽然听不太明白,但也知道是在求情。 长孙无忌看到李世民似乎有些动摇,也顾不得李泰在场,向殿内的军士们咳嗽一声,手高高举起,用力的向下一挥。 随着长孙无忌手落下,架在太子、齐王儿子脖子上的屠刀闪过。十道鲜血冲天而起,洒落在明德殿地面的青砖上,几滴血划过一道鲜红的弧线,落在众人脸上。 李泰用手指轻轻拭去脸上的血珠,直直的看着地上那十颗人头,压抑不住的悲愤冲击胸口。连日来劳累不堪,已经身心疲惫的李泰经受不了这血腥的一幕,刺鼻的血腥引动了身体的旧患。李泰再也坚持不住,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李世民急忙抱住摇摇欲坠李泰连声呼唤,李泰惨然的对李世民一笑,以极低的声音,不知道是问李世民,还是问自己:“谁错了,是我吗?” 早已经心力憔悴,身心俱疲的李泰被黑暗吞没,昏迷在李世民怀中。 武德九年六月四日,李建成之子,安陆王李承道,斩;河东王李承德,斩;武安王李承训,斩;汝南王李承明,斩;巨鹿王李承义,斩。李元吉之子,梁郡王李承业,斩;渔阳王李承鸾,斩;普安王李承奖,斩;江夏王李承裕,斩;义阳王李承度,斩。 ……………… 今日第二更送上。 第二十八章 缠绵病榻 落日的余晖还在尽力的照耀的大地,绯红色的太阳渐渐西沉,清晨低压的乌云已经散尽,只留下几朵被落日染红的云彩。 宏义宫已经恢复了往昔的安宁。宫女、内侍、杂役已经各归其职,在穿梭忙碌着。不知道清晨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是否在众人心中产生影响,但从表面上看去,就好像从未发生任何事一样。只有宏义宫门内那青石间的血迹和刺鼻的桐油味还在不依不饶的述说着什么。 “啊”的一声大喊,李泰从满布鲜血的梦境中逃脱出来,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述说着恐惧。 “不怕,不怕,娘在这里。”长孙氏的将李泰揽在怀里,不断的安抚着。晶莹的泪珠折射出眼中的焦虑,平日里嫩白红润的面色此时已经变的蜡黄,干裂的嘴唇看不到一丝血色。泪珠滑落,滴在李泰胸口,渗入单衣之中,找不到一点痕迹。 李泰艰难的伸出手,轻轻的为长孙氏擦去泪水,无力的,断断续续的低语:“母亲,莫慌。”仅仅四个字就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浑身的酸痛感一阵阵的袭来,好似被奔马从身上踏过一样,酸麻的感觉从骨头缝中钻出,连带着浑身肌肉不停的颤抖。伴随着从心底涌出的无助,撕扯着身上每一分神经。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小声的询问道:“哥哥醒了吗?”李泰转动僵硬的脖子,向声音来源望去。小丽质懦懦的站在床边,红肿眼睛里,泪水还在不断的滴落。 干涩的嗓子实在无法发出声音,李泰只好费力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安慰着小丽质。小丽质感受到李泰的笑意,光洁的小手抹过眼睛,回给李泰一个甜甜的笑脸。 看着小丽质那还挂着泪珠的纯真的笑脸,李泰不禁满心羡慕。 李泰慢慢的适应着躺了一天的已经僵硬的身体,缓缓打量着四周。长孙氏,李承乾,小丽质,嫣儿,玉芝都围在自己身边,每个人都是一双哭红了的眼睛。 “别动,让黄太医给你看看。”长孙氏的担忧并没有减弱,轻手轻脚的帮李泰躺在床上。 黄太医还是那副矍铄的样子,坐在玉芝搬来的月牙凳上,一手轻捻胡须,一手稳稳的搭在李泰的脉搏上。半响之后,肯定的说道:“没有大碍了,只是身体虚弱,将养一阵就能恢复。老夫给小王爷开个方子,先吃上七天,七天之后我再来。” 听到黄太医说没有大碍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欣喜,庆幸的挂在众人的脸上,最激动的要数长孙氏和嫣儿。长孙氏蜡黄脸上有了光泽,愁苦的神情也消失不见了,此刻的长孙氏不在是那个高高在上,典雅稳重的秦王妃,只是一个听到孩子平安无事后满心欣喜的母亲。 嫣儿站在一边,眼角的泪水都没有擦去,急忙双手合什,低头喃喃的念叨着什么,想来是在酬谢神灵。 片刻之后,一张药方交到了长孙氏的手里,黄太医解释道道:“小王爷先天体虚,将养了这些年才略有好转,这次是寒气入体,情绪上的大悲大喜本就损耗精神,在加上怒火攻心,自然就引发旧疾。不过还好,当时的那口血吐了出去,舒缓了心神。不然会留下病根的。” 略微停了一停,又对长孙氏嘱咐道:“小王爷现在身体虚弱,这段时间要注意不要着凉。情绪要保持稳定,不要再经历大悲大喜。要尽可能的保持心情愉快。最关键的是不要让他生气。若再来一次怒火攻心,老夫就无能为力了。” 长孙氏连忙点头称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随着黄太医的离去,众人再次围到李泰身边。小丽质小心翼翼的凑到李泰身边,虎牙咬着拇指,亮闪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李泰,好像生怕一眨眼李泰就没了一样。 长孙氏从太极宫回来之后就一直守在人事不省的李泰身边,焦急,担忧,害怕一直折磨着她,此刻身子很是乏累,但仍然坚持守在李泰身边。 李承乾在李泰身边满身的不自在,一脸的羞愧,低头说道:“四弟,都是大哥不好,大哥没本事,出事了也帮不上忙,才让你里外操劳,累病了。你安心养病,我会好好的和父王学能耐,以后有事看大哥的,再不会让你累病了。 满屋子的温馨和李承乾充满童趣的话语,让李泰彻底的身心放松下来。玄武门之变已经过去,马上来临的是传诵千古的“贞观盛世”。平和的环境,温馨的家庭,还有一群关心,爱护自己的家人。李泰已经知足了。心灵的负担业已被摘下,恐惧和不适也被压在心底,李泰有些憧憬将要到来的美好生活。 少喝了一点嫣儿拿来的清水,嗓子的干涩感渐渐被缓解,身体逐渐适应了酸痛,可以控制自己的动作。 李泰忽然想起薛万彻来了,嗓音嘶哑的问道:“东宫的薛将军怎么样了?” “你现在就安心养病,别胡思乱想,别的事有你父王做主,你就别累心了。”长孙氏握着李泰的手说道。 李泰没有听从长孙氏的劝阻,目光直直的看着长孙氏。 感觉到了李泰的坚定,长孙氏说道:“薛万彻在府里关着呢,你就别为他担忧了,安心养病吧。” “母亲,放了他好不好?” “不行,要等你父王回来做主”长孙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李泰的要求。 “母亲……”李泰继续恳求着。看着躺在床上病弱的李泰苦苦哀求的样子,长孙氏心渐渐软了。 默然良久,长孙氏无奈的低语:“你说放就放了吧,但仅此一次,以后这样的大事你就别再参合了,好吗?” “好,以后我什么都不管,就安心养病。”李泰生怕长孙氏反悔,急忙答应下来。 经历过东宫血腥的李泰很怕李世民一时激愤杀了薛万彻。薛万彻若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贞观后期大唐就少了一员猛将。李泰可不想改变历史,最起码不是现在改变。略微熟悉一点贞观年间的历史是李泰最后的底牌。若是过早失去这张底牌,还没适应封建社会的李泰连最普通的大唐百姓都不如。 …………………… 今日第一章双手奉上,第二章在晚上八点半左右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拜谢。 第二十九章 敬畏之心(上) 李泰斜靠在床头,慢慢的喝着嫣儿小心翼翼喂过来的参粥。小丽质老老实实的坐在李泰身边,手里捧着一碗参粥,自己用小勺慢慢的吃着。还时不时的偷瞄李泰一眼。心思不定的小丽质一碗粥洒出了大半碗,又不许别人帮她,这可苦了伺候在一旁的玉芝,只好不停的用锦帕帮丽质擦拭着。 薛万彻已经被放出宏义宫,是隐身于城内,还是逃往终南山寻找冯立,就不是李泰所能操纵的了。 了结了最后一桩心事,玄武门事变也以李世民的胜利作为终结。虽然李世民中毒事件幕后的黑手还依然隐藏在角落,不知道什么时间会出来兴风作浪,但随着李世民的上位,想必他们短时间内只能选择蛰伏。 拖着沉重的病体,但心情放松的李泰美美的喝完参粥。些许后怕和憋闷也随着身边的温馨逐渐消散。 殿门打开,长孙氏陪同意气风发的李世民走进殿内。 李世民径直走到李泰床前,欣慰的说道:“青雀辛苦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能够有如此能力,前前后后的操持,让府中上上下下丝毫不乱,真的让为父刮目相看啊。” 李泰淡然一笑,心中却产生了反感。前期的点拨,后期的拾遗补缺明面上是为了李世民,实际上只是为了让李世民上位。李泰需要这把伞为他遮风挡雨。即便没有李泰的参与,玄武门前也必将是李世民胜利。李泰的忙碌操持只是为了给大家留下一个印象,在大家心里种下一棵种子。无法判断未来这颗种子是长成苍天大树还是半路夭折,但毕竟这颗种子还是种下了。 细心的长孙氏看出了李泰的不愉,想将李世民拉走,劝道:“殿下,青雀刚刚醒来,就先别打扰他了,我们走吧。” “好,为父就是来看看咱们秦王府的大功臣,你就安心养病。”李世民帮李泰掖了掖被角,目光中满含慈爱。 看着转身要离开的李世民,李泰忍不住问道:“父王,外边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 “皇爷爷呢?” 一只脚已经踏出殿门的李世民怔住了,半响才略微扬起头,缓缓的说道:“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只要安心养病就行了,其余的不用你考虑。” “是父王还没拿定主意吧!”李泰以为自己的愤恨,悲苦都已经被埋在心底了,没想到被李世民几句话勾起了在东宫血腥的回忆。压抑不住心中的激愤,鲁莽之语脱口而出;“在东宫中父王不让**心,之后是是十个头颅落地,鲜血飞溅。现在父王又是不让**心,那么……” 李泰讥讽的话语,使得李世民浑身颤抖,猛的转过身来,凶狠的目光逼视着李泰。嘴唇上下张阖着,牙齿之间叩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大殿里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李世民胸中的怒火,宫殿中静立的宫女内侍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悄悄的低下头,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李世民的迁怒。 嫣儿急忙捂住李泰刻薄的小嘴,满脸的惊慌失措,担心的泪水已经在眼眶中酝酿。玉芝悄悄的利用长孙氏挡住李世民的视线,不断的示意李泰赶快赔罪。 李世民挣开长孙氏拉住自己的手,走到李泰床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怒火,对嫣儿说道:“你放开他,我到要听听他还想说些什么。” 平日里温柔听话的嫣儿此时像是变了一个人,面对李世民的怒火,即使恐惧的全身颤抖,素手依然死死的捂住李泰的嘴。和李泰对视的双眼留露出急切的恳求。 李泰只好略微点点头,向嫣儿示意自己不会再冒犯李世民。得到李泰的答复,嫣儿稍稍放心,松开手,静静的站在床尾。 “说,我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来。”满心怒火的李世民不在有刚刚的和善,冷冰冰的话语让人浑身发寒。 李泰伸手示意长孙氏坐在自己身边,拉住长孙氏的手,平和的神情露出淡然的微笑,平静的不带有一丝感情成分问出一个离题万里的问题:“父王,你今年是二十七吧? “是,有什么关系?” “这二十七年里,你在驰骋沙场多少年?战阵上杀敌多少?在那鲜血满地的沙场上可遇到过对手?你是否有过惨败的经历?” 李泰的一连串问题不仅仅是李世民想不明白,长孙氏也不知道李泰这样问有何意义。 没等李世民回答,李泰还是那样淡然的微笑,还是那种丝毫不带有感情的语气,继续问道:“父王,在你金戈铁马的生涯中你怕过吗?” “没有!”李世民骄傲的答道:“每一次我都是冲锋在前,带领军士砍杀敌酋,从没怕过。” “父王,那在你回到长安,面对冷箭陷害你怕过吗?” “也没有。”李世民思索一下说道:“即便我身处劣势,被他们压的喘不过气来,我也没怕过。” “那父王有没有什么能让你害怕的,有没什么能让你感到敬畏?”李泰直视着李世民又一次问道。 在一问一答中,李世民心头的怒火已经消退很多,在这问与答中,李泰在言语中已经布置好一个陷阱,等待李世民上钩。 李世民也感觉到这些问题不是无的放矢,仔细思索李泰的每一个问题,谨慎考虑了半响,才依照本心答道:“我驰骋疆场数年,在这深宫内斗又是数年,我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人让我敬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畏畏缩缩就不是我李世民了。” 李泰和李世民对视半响,才悠悠的叹口气。似规劝,似警告的说道:“人啊,人活一世,总要有点敬畏之心。否则将不如禽兽?” 一句话说完,李世民刚刚有些平复的表情又是急变,李泰做出稍等,让我说完的手势。李世民再次强压怒火说道:“继续说,我听着呢。” 李泰挣扎着坐起来,依靠在长孙氏的身上,略一沉思,整理好思路,缓缓的说道:“父王,您勇猛,坚毅,不屈……,你在后世一定会被千万人所敬仰,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丢掉那颗敬畏之心。这种敬畏不是指某个人,某件物品,它有可能的某种观念,某种信仰,甚至是某种情感,某种道德标准。人活着,总要敬畏点什么!否则,伦理不在,道德不在,律法不在,规则不在。那么,我的父王,你需要敬畏什么? 人!总要怀着一颗敬畏之心的。百姓敬畏官宦、官宦敬畏皇权、士兵敬畏军纪、孩子敬畏长辈、猛兽敬畏刀枪、飞禽敬畏弓箭……,那么,我的父王,你敬畏什么?” 商纣王失去敬畏,最终**于摘星楼。秦嬴政失去敬畏,暴虐无度,二世而亡。隋炀帝失去敬畏,才有了大唐朝。想想看,这些失去敬畏的人给百姓带来了什么?那么,我的父王,你真的不需要敬畏了吗?” 第三十章 敬畏之心(下) 一番长篇大论说的李世民心神恍惚,心中的怒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再对李泰怒目而视。站在床边若有所思的皱着眉头。 不去谈论这番言论有没有道理,或许是漏洞百出,但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让李世民很是震撼, 许久之后,若有所得的李世民低声问道:“青雀,你敬畏什么?” 李泰闭上眼睛,仿佛在说给自己听:“我敬畏生命,我敬畏鲜血,我敬畏情感,我尊敬应该尊敬的,我畏惧应该畏惧的。太多了,多的数不胜数,所以我是个‘懦弱‘的人。” “青雀,你想告诉我什么?” 李泰慢慢的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父王,你未曾畏惧过屠戮鲜血,不曾畏惧过死亡。那么,同样也有很多人不会屈服在屠刀之下,所以杀戮会解决问题,但绝不会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试着放下屠刀,或许会有让你惊喜的结果。” 李世民有些内疚的说道:“青雀,你还在为东宫的事耿耿于怀?” 李泰闭上眼睛,东宫杀戮的过程一幅幅,一段段的在眼前飘过,深刻而恒久。那血腥的一幕已经成为李泰生命中的烙印,背负一生,影响一生。 李泰浑身颤抖,细若蚊蝇的声音从嘴角滑出,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砸”进众人的心里。 “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多的鲜血,多的让人窒息。眼睁睁的看着横刀落下,人头落地竟然像球一样蹦跳,翻滚。从颈部喷涌出来的十条血柱就像一道道鲜红的彩虹,带着诡异的弧线喷洒出来,在深青色的地砖上描绘出一幅诡异恐怖的画卷。奇怪的是那刺鼻的血腥气竟然没有使我呕吐,现在细想却是满心的恐惧,恐惧的让我从心理发寒,我很怕。但那个时候我却是顾不得害怕,只是感觉到怜悯,悲痛和愤怒。我怜悯于生命的脆弱,我悲痛于生命的逝去,我愤怒于对生命的漠视。 他们只是年龄和我相仿的孩子,幼小的年龄就要背负父母的罪孽,他们何辜?无论对错,可有给他们辩解的机会?我在想,父王现在高高向别人的孩子举起屠刀,那么以后会不会有人同样将我斩于刀下?即便不是我,那么父王以后的子子孙孙呢?我不是不辨是非,只是不能接受践踏生命的行为。如果是十个穷凶极恶的囚犯,当横刀落下的那一瞬间,我一定会高声叫好,可那十个只是孩子,又怎么能不让我心生悲愤?” 李泰对自己内心的一番剖析,让李世民和长孙氏夫妇两人心痛如绞,已经泪流满面的长孙氏将李泰紧紧抱在怀中,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观念上的差别让他们无法完全理解李泰的思维方式。感觉到李泰的善良淳朴,还有他们无法理解的执拗。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为人父母的情感是相同的,对待生命的观点却不是一致。在李世民和长孙氏看来,祸及妻儿,株连九族是天经地义的,他们无法理解李泰的观念,同样李泰也不能赞同他们的想法。 此时观念的冲突被情感掩盖,以后呢? 许久,李泰渐渐从恐惧中挣脱出来,急促的气息也变的平缓。看着李泰恢复了正常,李世民说到:“青雀,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往事已矣,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安心养病,等你病好了,我们再好好谈谈,我还有事需要处理。” “是去见皇爷爷吗?”李泰又一次提起了李渊。 “是。” “以后我是不是该叫你父皇了?” 李世民一阵尴尬,不自然的浅笑道:“这要看你皇爷爷的意思,我怎么能知道?” 李泰笑谑道:“十拿九稳的事了,我是不是应该说恭喜父王呢?” 话音一转,李泰又开始讥讽着说道:“不过父王想好皇爷爷的事情了吗?我猜想,您对皇爷爷不会太决绝的,应该是找个地方让皇爷爷安度余生,哦,应该说安度晚年,对吧?依照皇爷爷的性情应该会成全你。我先说声‘恭送父皇’,算是替您提前庆祝了。” 李泰刻意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又说道:“不过父皇,你要小心人言啊,你觉得‘杀兄弟于前殿,囚慈父与后宫’,这句评语怎么样?” “杀兄弟于前殿,囚慈父与后宫?” 李世民看着李泰那副做作的样子,假假的关心,讥讽的眼神,夹刀带棒的语句,让李世民越看越也感觉刺眼。心中的愤怒出奇的没有发作,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已经‘杀兄弟于前殿,囚慈父与后宫’了,你就不怕这评语后边再加上一句‘弑子孙于中夕’? 说完不再看李泰,一甩大袖,转身离去。走出殿门,看见躬身行礼的内侍,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一脚踹翻之后,扬长而去。 “哈哈”李泰用中气不足的笑声送走了满心怒火的李世民。 长孙氏溺宠的捏下李泰的鼻子,担忧的说道:“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惹怒对你? 大唐李泰 第 8 部分阅读 “哈哈”李泰用中气不足的笑声送走了满心怒火的李世民。 长孙氏溺宠的捏下李泰的鼻子,担忧的说道:“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惹怒对你父王,万一他压不住脾气,你就有苦头吃了。” 李泰嘿嘿一笑,半真半假的说道:“我算计好了,刚刚立点功劳,而且重病在身,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他不忍心对我如何。再说了,招呼您坐在我身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不是还有你拦着他吗?” 长孙氏听了之后,轻轻的敲了李泰一个爆栗,哭笑不得的说道:“好啊,连我都算计了,我算是白疼你了。” 李泰抓着长孙氏的手,讪讪的说道:“我这不是想试探父王对我容忍的底线吗?你也看出来了,我和父王观点不同,我又不是那种乖乖宝的性格,为了不在将来的摩擦中倒霉,出于无奈才这样办的,这也算未雨绸缪吧。” 长孙氏没和李泰计较,轻叹一声对李泰开解道:“你这孩子身体弱,心思又重,给你当母亲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忧。听母亲一句话,‘多思伤神’啊。以后这样的小算盘还是少打,平常玩玩闹闹学着和普通孩子一样就够了。” 长孙氏略微思忖,又缓缓的劝解李泰:“青雀,别再惹你父王生气了,你父王也不容易,早些年领兵打仗受了很多苦,回到长安又被人欺凌,直到今日破釜沉舟才算松了一口气。以后更有他忙的,不说偌大的大唐,单单是在以前的天策府都已经够他劳累的了,你也别怪他,很多事不是他能决定的。家国,家国,先家后国。是个门阀大族都是这样想的,你父亲要取得他们支持,很多时候免不了要做一些违心之事,你是聪明的孩子,要理解他啊。” “门阀氏族?” 李泰没有听进去长孙氏的劝解,却惦记上了这个在汉唐时期特别有影响力的阶层。 …………………… 今日第一更,下一更在晚上五点左右。 第三十一章 新人旧景(上) “殿下,该喝药了。” “不喝行不行啊!” 嫣儿笑而不语,不理会愁眉苦脸的的李泰,将盛着八分满黄褐色药汤的邢窑青瓷小碗送到李泰嘴边。 闭上眼睛,紧皱着眉头,深吸一口气,脖子一仰……,紧接着浓重的苦味从胃里窜出来,蹂躏着嘴里的味蕾。从来到大唐就没离开过药汤,这些年来吃的药大概比饭都多了。李泰一直怀念现代的成药,包裹着薄薄的糖衣,一口清水直接送服,省心又不遭罪。 嘴里的苦味越来越浓,清水漱口后,急忙含着嫣儿塞过来的果脯,脸上仍然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咯咯”,身着一身翠绿色圆领宫衣的墨兰,小手在圆圆的脸上挂着,羞臊着李泰。 站在她身后的蕙兰急忙制止妹妹的动作,通过几天的接触知道李泰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却仍然屈膝对李泰行了一礼。 这两位是在玄武门之变后的第二天,长孙氏为李泰精心挑选的,理由是只有嫣儿一个人伺候李泰,不符合他的身份。不喜欢前呼后拥的李泰,百般推脱也没改变长孙氏的决定,李泰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屋子里人多了,小院的清净也被打破了。 蕙兰还好,本分、聪明、少言,在身边只是多了个影子,不太影响李泰的生活。 可墨兰就让李泰头疼了,这样丫头一刻钟不说话好像就能憋死,叽叽喳喳个没完,好奇心还重。带来不少笑料,也同样带来不少麻烦。真不知道这个口快心善的丫头怎么能在深宫中活了两年。估计没少给她姐姐带来麻烦。眼看着将来这个麻烦就要落在自己头上,李泰更加头痛了。 和这一对姐妹一起被长孙氏指派来的还有两个内侍,两人在深宫里历练出来一份精明,觉察到李泰不待见太监,很少进屋子里来,多数时间都是束手站在门外的,等候差遣。 忽然间近身的人就多了四个,更别说院子里多出的那几个等级低的宫女内侍了。现在李泰的感觉就是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围着,这让习惯了和嫣儿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李泰很不习惯。就这还是李泰哭闹着“装嫩”,长孙氏妥协的结果。相比被指派过去几十人的李承乾,李泰还算“幸福”的。 按照嫣儿的解释,李泰现在不是那个被人嫉妒处处压制的秦王四子了,而是当今太子的四子,将来的大唐皇子。水涨船高,待遇当然不一样了。以前李泰的“清苦”大家可以当做看不见,现在可没人敢怠慢李泰了。尚宫局早早的就把宫女名册送到长孙氏面前了。 应该叫太子妃了,现在的太子妃长孙氏正在筹划着搬家。李世民被立为太子,按礼数要求,需要搬到东宫居住。而他现在正忙着处理玄武门之变的善后事宜,准备从宏义宫搬到东宫的重任自然就落在长孙氏身上,她忙的让李泰只有在睡前才能看到长孙氏。 喝完药,李泰小憩一会,醒来时已经是午后日央十分,在床上躺了的久了,身子有些酸软,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李泰忽然起意想去晒晒太阳。对嫣儿普及了一番日光浴有利于病情好转的科普知识,在嫣儿的半信半疑中招呼蕙兰扶他出门。 不料,还没等蕙兰走进床前,就被妹妹阻止了。 墨兰对大家狡黠的一笑,恶作剧般的向门外喊道:“那个谁,文昊、文轩,扶小王爷出去走走。”说完还冲着李泰做个鬼脸,红红的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李泰瞪了墨兰一眼,任由两个内侍搀扶自己起床。淡青色苏绸儒衫刚刚披在身上,还没来得及系上衣带,墨兰又嫌内侍手脚粗重,将文昊、文轩撵到一旁。细心的帮李泰整理衣物。红润的小嘴不停嘟囔着:“笨死了,要你们两个有什么用?什么都做不好,也就整天当门柱的材料,你说你们……” 文昊、文轩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看着李泰。心善的嫣儿不忍,吩咐他们将摇椅和几案搬到院子东南角的槐树下。两人生怕受到李泰的训斥,有些忙乱的抬起摇椅,直到走出门外才放松下来。 看着两人,嫣儿摇摇头,总感觉两人很怕李泰,闹不明白为什么两人面对李泰的时候总是手足无措。和他们一起来的蕙兰和墨兰两人才几天就已经完全适应了,特别是墨兰都有点适应过头了。 看着李泰已经跨出门口,嫣儿将想法抛在一边,端起还没做完的女红紧跟在李泰身后。 槐树下,那把酸枝木描金摇椅已经放在老地方了,案几上也已经摆好了时令瓜果。文昊、文轩垂首站立在椅边。 李泰躺在摇椅上,熟悉的舒服感充斥着全身,忍不住低吟一声。 这一声不知道怎么吓到文昊、文轩,两人神情苍白,沮丧的低着头。李泰注意到他们的异样,两人畏手畏脚的样子,让李泰一阵心烦,不待见太监,也就不爱深究,李泰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蕙兰从房里端着几碗冰镇酸梅汤走出来时,差点被二人撞到。惹来墨兰的一顿碎骂。 看着两人急切的脚步,李泰很是不解的问嫣儿:“咦,我很吓人吗?怎么他俩看见我就好像耗子看见猫似得,难道我能吃了他们吗?” “殿下才不可怕呢?殿下是好人。还有殿下怎么能是猫呢?殿下……”没等嫣儿答话,墨兰就抢着开始说个不停。 嫣儿向李泰嫣然一笑,说道:“四郎不必为他们两人担心,想必是以前受到惊吓,慢慢适应一段日子就该好了,他们爱躲,就先让他们躲着吧。” 那边蕙兰将托盘中的酸梅汤放在案几上,把妹妹拉到一边,低声斥责:“又忘了规矩?殿下心善不和你计较,不代表你可以不守规矩。以后稳重点,别吵吵闹闹的。” 教训完妹妹,蕙兰走近李泰,屈膝行礼说道:“谢谢殿下宽宏。” 一个礼,一句道谢,就堵死了李泰追究的可能,李泰不禁为蕙兰的伶俐机敏感到惊诧 ……………… 今日第二更送上 第三十二章 新人旧景(下) 第三十二章新人旧景(下) 青草,绿树,红墙,碧瓦,夏蝉依旧在拼命的鸣叫,一切似乎和玄武门事变之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那颗老槐树下,环境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人的心境。 短短的十天里,李泰从秦王四子变成了太子四子,将来的皇子。即便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早已明确知道结果,李泰在欣喜过后依旧感觉有些迷茫。嫣儿还在做着她那永远做不完的女红,蕙兰坐在身边,轻摇着团扇,一身杏黄罗纹绸宫装折射着阳光,墨兰凑在姐姐耳边小嘴不停的嘀咕着。 李泰仰卧在摇椅上,在摇椅赋有韵律的摇动中,合上双眼,考虑着这十天来的得失。 同样在这棵槐树下,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探望自己开始,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李世民在东宫中毒,胡乱出手救治。旁观天策府众人谋划玄武门事变,最后忍不住提点李世民。玄武门事变中;在宏义宫大出风头。然后又赶到东宫试图救下太子和齐王的孩子,人没救下还将自己吓的一身病。养病就养病好了,连番激怒李世民,还给李世民讲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大道理。 从头想了一下这十天自己做的事,即便是盛夏,李泰还是感到从心底发出的寒意。 “糊涂,鲁莽,瞎出风头。”这是李泰给自己的评价,明明早就打算安安稳稳做一个逍遥王爷,怎么就出了这么大风头呢。又没想坐那个位置,出这个风头也没什么好处,不趟这趟浑水李世民也一样能做皇帝,这不是糊涂吗? 明明知道去东宫也很难救人,还颠颠的跑去,这不是有病吗?明明知道结果,还试图去干涉,这哪像一个需要明哲保身的人。失败啊! 给李世民上课,连番激怒李世民。想一想李泰就后怕,怎么就这么鲁莽?庆幸李世民心胸宽大,不然一刀剁了自己都没地方喊冤去。 越想越感觉失败,本想给李世民留下个好印象,结果被自己弄砸锅了,本想亲近李世民,找到一把能够遮风避雨的大伞。这下好,伞是放在那里,伞骨却叫自己给折了,别说以后遮风避雨了,说不定哪天这把伞会狠抽自己一顿。 李泰想起来那句“古语”,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说的太正确了,此刻李泰特别敬佩一千年后的张廷玉,一身生谨慎奉行“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看来以后还是要低调低调再低调的过日子,少出风头,安稳度日,李泰开始为以后的行为定下准则。 不过知易行难,这个有点热血,有点善良,有点执拗的李泰是否能记住今天的考虑就不得而知了。在价值观没有被同化之前,最大的可能应该是死不悔改。 李世民以前每隔三五天就会来到小院看看李泰,虽然是来去匆匆,毕竟也表示没有忘记李泰。如今,自从宏义宫大殿李泰一顿冷嘲热讽之后,就再也没和李世民见过面。李泰认为这是彻底惹恼了李世民,估计以后没有好果子吃了,面对将要到来的黯淡的生活,李泰心底在痛苦的呻吟。 其实李泰想差了,李世民是暴跳如雷,十分愤怒。是愤怒而不是愤恨,李世民的心胸还是能容得下李泰“胡言乱语“的,没见当时长孙氏都没劝阻吗?若是真的会让李世民记恨,兰心蕙质的长孙氏怎么可能容李泰把话说完。李泰对李世民的了解也不过是史书上那点记载,不可能比得上和李世民相处十多年的长孙氏。 李世民虽然生气,但对李泰的那番话还是听进去一些,在愤怒过后,甚至有点欣赏李泰,当然不是欣赏李泰的“胡言乱语”,而是欣赏李泰在小小年纪就能有自己一番心得。作为父亲看见孩子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即便父子之间不能达到统一,也仍然是高兴的。 长时间没来李泰小院,一方面是拉不下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经历了玄武门事变之后,朝臣们在惶惶不安,李世民必须耗费精力安抚朝臣,没有时间顾及私事。 此时李泰的忐忑不安,不过是过分否定自己后的患得患失。 思绪纷飞中李泰想到了长孙氏提及的门阀氏族,由于对现在的门阀不熟悉,李泰出言对身边众人问道:“你们谁知道我们大唐有哪些士族名望比较高啊?” 蕙兰低头沉思了半响才回答道:“殿下,若说士族那就太多了,只是从名望高低来说,北方山东有王、崔、卢、李、郑五姓,其中以崔氏为第一。关中也有韦、裴、薛、杨、杜等士族……” 蕙兰说的很详细,有条有理的曼声述说。李泰很是奇怪,问道:“你怎么对士族门阀这样了解?按说你普通良家女不应该了解的如此详尽啊?” 苦苦的一笑,蕙兰惆怅的答道:“两年前未进宫时我们本姓裴,勉强也算是关中裴氏偏支。小时候总听家人说起,也就记了一些。” “当朝尚书仆射裴寂还是我们族人呢!”墨兰兴奋的插话道,随之又是黯然的嘟囔:“可惜,我们认识他,他却不认我们。也是白白惦记。” 李泰看着怅怅的墨兰感到好笑,她知道裴寂是大官,却忘记了自己好歹也是个王爷。李泰对墨兰逗趣道:“那你们怎么进宫了,没有去找裴尚书呢?” 蕙兰怕妹妹说出犯禁的话,急忙答道:“家母早亡,家父去世后,庶母就在采选的时候为我们报了名。” 听着蕙兰语焉不详的搪塞,李泰也不想让她们说出难言之隐。长孙氏为李泰选出来的身边人,当然是身家清白,不可能对李泰怀有恶意。也就主动叉开话题,不再刨根问底。 继续听着蕙兰对于士族门阀的讲述,李泰才了解,现在的大唐与其说是皇族的天下,还不如说是门阀士族的天下。李氏皇族不过是关陇贵族推出来的,若没有这些士族的支持,李世民什么事都别想做成。 李世民身边充满着士族门阀的影子,朝廷上左仆射裴寂,右仆射萧瑀,中书令封德彝等等都是关陇贵族出身。李世民的侧妃中韦妃,杨妃都是关中贵族出身。就连长孙氏父族在关中都是大姓。 各种姓氏门阀的划分,相互之间用联姻结成的关系、辈分,听的李泰是头晕脑胀。越听越能感觉到这些门阀士族在唐朝的巨大影响力,忙叫蕙兰停下。说道:“慢慢来,别一下都和我说完,头昏。以后有空你一点一点和我说。今天我们享受阳光,先不讨论这个问题。” 把烦恼放在一边,李泰带领着众人享受夏日午后的阳光,慢慢的在大槐树清凉的绿荫下睡去。 ………………………… 今日第一更,第二更在晚上 第三十三章 嫣儿心事 初春,正月下旬 举国欢庆的元旦和上元节都已经过去。早些年,刚刚听说“元旦”这个词吓了李泰一跳,以为在大唐就开始公历纪年了呢。后来才明白,唐朝大家将春节称呼为元旦,将元宵节称呼为上元。明白了来由后,李泰心里才算踏实。也同时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羞愧。 佳节好过,平常日子难熬,无论是士农工商都开始为新的一年忙碌。离玄武门事变已经过去了半年之久,李世民如愿以偿的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再连番怀柔的手段中,大臣们也已经适应皇位的换人,整个朝廷已经趋于平静。 为表示对李渊的敬重,李世民没有搬到太极宫,而是在东宫作为居所。李世民的妻妾儿女,包括李泰也同样跟随着离开了宏义宫。 李渊仍居住在太极宫,认命般的当他的逍遥太上皇,在太极宫深居简出,闭门谢客。不仅是不再召见大臣,连李泰这样的儿孙都很难见上一面。整天沉醉酒色,迷恋歌舞,在太极宫内和妻妾宫女嬉戏打闹,自得其乐。 往年长安城的冬天都是干冷少雪的,今年却有些变化。旱了一个冬天,可就在这正月初春,雪开始下个不停了,最初是柳絮状的零星小雪断,断续续的下了旬日,谁料想两天前寒风呼啸中突然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个不停,给整个长安笼罩在白茫茫雪雾中。 东宫里的内侍杂役在不停的打扫着,这里可没有等雪停了再打扫的习惯。连续近十天不分昼夜的打扫,一个个早已经累的筋疲力尽。最后还是长孙皇后体恤众人,下令只要扫出可供人行走的小路即可,这才免除了众人的劳累之苦。 这东宫里还有个最大的“另类”;那就是住在丽正殿右后方小院里的李泰。整个三间三进外带一个小花园的院子,硬生生被李泰称之为“苑”。要知道只有带有山水园林的建筑群才可以叫“苑”,李泰这存属胡闹。 因为花园里有几棵百年梧桐,李泰索性就将院子命名为“梧桐苑”。也化用李后主“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的意境。当然整个时代没人了解李煜是谁。若是硬向诗经中那句“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上靠,李泰也乐于让他人感觉自己高洁。 对自己的小院子李泰还是很上心呢,命名后特意哄着李世民写了三个飞白体的大字,又托付少府监刻成匾额。如今李世民那三个飞白体的大字正正的悬挂在小院大门之上。 飞雪漫天中,李泰的梧桐苑里琼英遍地,从大雪落下之后李泰就没让人打扫过院子。美其名曰初春赏雪,人生乐事。即便是附庸风雅的理由也让众人拿他没有办法,也就随他去了。 此刻李泰站在窗口,透过窗棂仰视着在寒风中纷飞的白雪。一片片雪花,从天空中模糊不清的点点灰白,到眼前的晶莹剔透,最终落到地面和遍布的琼英融合在一起。, 随着门扉轻启,墨兰跳进屋来,圆圆的娃娃脸冻的红扑扑的,还没等站稳,小嘴就已经嘟嘟的不停:“哇,太好玩了,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雪了,踩上去软绵绵的,走过的路全是小脚印。王爷,你应该出去看看,总闷在屋子里有什么意思啊!” 活泼的墨兰打破了屋内平静的温馨,蕙兰看着满身雪花的妹妹,急忙上前拂拭掉她身上的雪沫,拉到燃烧着上好白炭的火盆前。半年的磨合让蕙兰明白李泰并不在意妹妹的毛躁,就没有训斥墨兰,只是小声的规劝。 李泰的“悲伤春秋”被墨兰打断,没有心情再观看雪景。没好气的瞪了墨兰一眼,只换回一个可爱的鬼脸。 李泰拿墨兰没有办法,又无事可做,躺在摇椅上,顺手抄起一本《道德经》,高声吟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 看着李泰摇头晃脑的读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句子,斜坐在床头的嫣儿“扑哧”笑了,说道:“看书就看书,你摇头晃脑做什么?不晕吗?” “咦?”李泰奇怪了,问道:“那些大儒们,读书不都要晃头吗?我这是向先贤学习。” “谁说的?谁告诉你先贤大儒读书都是晃头的?”嫣儿笑靥如花的说道:“有一些夫子读书和你一样,大多数还是凝神静气的慢慢品读。特别是那些自重身份的大儒极少会摇头晃脑的。 李泰保持一个半起身的姿势呆呆的怔住了,心里暗骂,电视剧害死人啊,古人读书,最少来说唐朝人读书还没“普及”摇头的动作。这人丢大了! 看着嫣儿侧身偷笑的样子,李泰感觉有些难堪,强辩道:“你又没看到多少个大儒,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我这个样子。” 李泰的话刚刚说完,嫣儿的神情一变,一副黯然惆怅的样子,低头说道:“在我没进宫之前。我家附近有位姓崔的先生,即便不是大儒也称得上是饱读诗书。那时我还很小,总去他家玩,时间久了接触的多了也就知道一些士林故事。” 李泰没心思琢磨读书是否需要摇头晃脑的事,跑到嫣儿身边,蹲下身来,仰着脸关心的问道:“嫣儿,怎么了?看你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从元旦节以前你就经常神不守舍的,和我说说好不?要是我帮不上,我就去求母后,总能解决的。” 嫣儿低头呜咽半响,在李泰不停的劝说下,哽咽的说道:“我有些想家了,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自从八年前进宫,就再也没见到过他们,我想父母,想哥哥了。” 嫣儿一边低声哭泣,一边慢慢的述说。 嫣儿的家在长安城内的新昌坊,父亲是万年县衙的小吏,家里有一个哥哥,生活上过的还不错。 八年前,被长安县县丞看到嫣儿貌美温柔,逼迫嫣儿父亲答应将嫣儿许给他那痴呆的儿子作为童养媳,嫣儿的父亲死活不同意。结果县丞使坏,借宫廷选“采女”的机会,把嫣儿送进了皇宫。这一离家就是八载。 听完嫣儿的述说,李泰也没了主意。这是在唐朝的深宫内苑,规矩大过天。身在名册的宫女想要出去,太难了!别说是一个小小宫女,就是皇妃、贵人想出宫都要经过一连串的允许。李泰有心送嫣儿出宫,又想不出办法。去求长孙皇后?想都别想,这深宫之内有宫女上万,有一个能出去探家,就能有第二个,这个先例没人敢开的。 这若是李泰成|人,出宫开府之后,嫣儿想探家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可现在李泰只是个身处宫廷之内的皇子,还真没那个能力。 李泰有心送嫣儿出去探家,一时又想不出办法,只好故作轻松的宽慰道:“嫣儿莫哭,只是想家而已,也没什么。等哪天我去求母后,让她给你假期回家看看。这点小事不值得我们嫣儿伤心。” 久处深宫的嫣儿怎么能不明白李泰是在宽慰她,宫女出宫哪是简单的事,何况时间已经过了八年,家里的情况如何还不知道呢。 不忍心李泰跟着自己担心,忍着苦楚,对李泰挤出一个微笑,说道:“四郎不必为我介怀,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一直强忍着没有说话的墨兰忽然说道:“嫣儿姐姐,你为什么想家呢?家有什么好,我就不想。咱们梧桐苑可比家好多了。” 心直口快的墨兰说出一番让嫣儿啼笑皆非的话语,冲淡了屋子里的哀愁。 第三十四章 承乾算计 嫣儿离家八年,有了思乡之情。李泰能理解。暂时帮不了嫣儿,也有点憋闷。这个时候李泰感觉屋子里有墨兰的好处了,心直口快,藏不住话,手舞足蹈的说个不停。再加上蕙兰的故意搭腔,屋子里的气氛渐渐活跃开来。 看着嫣儿开始有了笑脸,李泰也尽力哄着嫣儿高兴,心里却把这事记住了。 随着几个人的嬉闹,时间接近巳时末刻,大家正准备只午饭,院外一声高喊,内侍那高亢的声音穿透寒风传到大家耳中。 “皇后驾到 李泰连忙带领众人相迎,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长孙皇后领着李承乾,李恪走进了房间。身后跟着一大串提着食盒的宫女内侍。 待众人行过礼后,长孙皇后对李泰说道:“青雀,今天略得空闲,和你一起吃顿饭,本想叫你过去,又怕你禁受不住风寒,所以我就领他们来了。” 李泰能感受到长孙皇后的爱子之心,掩饰住感动,说道:“早就想和母后一起吃饭了,就是怕母后没有时间,没敢打扰。” 李泰看着满屋子的宫女内侍,有些为难的说道:“只是这个小屋太小……” 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这么点小屋子堆上这些人还怎么吃饭啊。李泰可没有让一群人围观自己吃饭的爱好。 长孙皇后洒然一笑:“嫣儿、玉芝、紫烟留下,其余人把食盒放下,自己去厢房用餐吧。”回过头来对李泰笑骂道:“和母亲还耍心眼,嫌人多就直说。” 李泰讪讪而笑,并不答话。 李承乾有几天没见到李泰了,上来就照李泰肩膀一拳,打的李泰一个趔趄。炫耀道:“四弟,哥哥我已经能将一石的弓箭拉的大半开,用不了多久就能拉成满月了。你也要锻炼啊,总这样病病怏怏的,我以后怎么带你去杀敌啊?” 杀敌?李承乾这是又忘记自己已经是太子了,将军梦还没醒呢。即便是当朝太子领军出征,恐怕也没人敢把太子放在战阵前方杀敌吧?估计李承乾真的到了战场,略微有点形势不妙,一定会有人抱着他就跑。想亲手杀敌?无论历史是否被改写,肯定的说李承乾这辈子都是没机会的。 李承乾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注意李泰一直给他打眼色,更没注意到长孙皇后越来越紧的眉头,滔滔不绝的畅想着让他领兵作战会如何如何。 “承乾!”长孙皇后的喊声让李承乾从白日梦中清醒,一脸不自然的走到长孙皇后面前,等待训斥。 “承乾,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大唐的太子,将来你要帮你父皇治理国家的。不是反对你习武,而是你不能只把自己看做将军,要明白自己的位置才能做好需要你做的事情。对于一个帝王来讲,文治比武功更重要。你将来是要做皇上的,你明白吗?” 没人知道李承乾对长孙皇后这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导能听进去几句,大家看到的只是李承乾乖巧的认错:“母后,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帮父皇治理国家,我会做个合格的太子。” 长孙皇后不为人觉察的摇摇头,看向一直为太子求情的李泰,暗自叹了一口气。 李恪一直在旁边看着受窘的李承乾微笑不语,趁着长孙皇后走神的功夫,李承乾狠狠的瞪了李恪一眼。 宫女们手脚很快,说话功夫已经将菜从食盒中拿出,在桌子上摆好。这次的大家用的不是每人一个的案几,而是一种长条形四足直立的桌子,样子已经和现代的长桌很相像了。 宫女们在桌子四周放好了月牙凳后转身告退。房间里只留下嫣儿和玉芝以及李承乾的贴身女官紫烟。 长孙氏指着放好饭菜的长桌说道:“行了,你们兄弟凑在一起也不容易,都先坐下用餐吧!”说完,率先坐到了位子上。 桌子是长条形的,自然是两人一边,李承乾拉着李泰坐到了长孙皇后的对面,身后由紫烟和嫣儿帮忙布菜。李恪带来的内侍没有留在房间里,只好由玉芝帮他布菜,惹得李恪连连称谢。 看着李恪不自然的样子,李泰心里疑惑,低头悄声的问李承乾:“大哥,这大雪天,三哥怎么跟来了?他不是一贯呆在房里看书吗?” 李承乾瞟了对面的李恪一眼,才轻蔑的回答:“他看好我身边一个宫女了,来找我讨要,结果被母后看到,就跟着一起来了。” “哦?”李泰对仅仅九岁就知道讨要宫女的李恪很是惊奇,好奇的问道:“那你给了吗?” “给?我凭什么给他?就凭他三岁识字,五岁读书,七岁断文?他不是天资聪慧吗?让他和书去要去,和我要就不给。我要让他身边的小内侍急死。”李承乾语带嫉妒,忿忿的说。 怎么又有个小内侍的事?不是要宫女吗?李泰越听越糊涂,对李承乾说道:“好好从头说,怎么又有内侍的事了?” 李承乾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不就是老三身边的小内侍发现我那里有个宫女是他的邻居,然后撺掇老三来和我要。这么简单的事还要说说两遍。真够笨的了” 李泰第一次听别人说他笨,不禁愕然,心中暗暗发笑。也没和李承乾一般见识。劝道:“三哥要也不是做什么坏事,给他就好了。熟人在一起当值也有个照应。” “不给。“李承乾发出低声贼笑道:“我还不和他说,就这么抻着他。嘿嘿” “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两人的低语被长孙皇后发现,冷言警告他俩。 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不是参加宴会,仅对正餐而言,吃饭的时间并不长。 众人吃过饭后,手捧一盏香茗随意的闲聊着。有宫人来报,说有李世民请长孙皇后过去商议事情。随着长孙皇后的离开,兄弟三人之间的气氛也就变了。李恪总想找机会张口和李承乾讨要宫女,可李承乾总是左顾而言他就是不答话。李泰心中感到好笑的同时还为两人打圆场,以免两人闹僵。 就在三人交谈过程中,一个青衣内侍来传旨,李世民召兄弟三人,明早巳时一刻到崇教殿问话。 …………………… 今日第一更,第二更在晚上八点左右。如果感觉这本书还能看得过去,请您用推荐,收藏支持下,老墨在这里拜谢各位了。 第三十五章 拜师前奏 皑皑的白雪压在崇教殿的房檐上,迎风处还能看到碧绿的琉璃瓦,屋脊的兽吻迎着风雪露出短短的一截。 半夜时分雪已经停了,风雪过后,天气更加的寒冷。崇教殿外的守卫即便是穿着厚厚的皮衣,却还是冻得直打哆嗦。 宽大的崇教殿里放着十几个燃烧着瑞炭的火炉。李世民还在明德殿处理国事,只有长孙氏带领着李承乾和李泰围在最大的火炉边上。 李泰在火炉边缩成一团,白狐大氅紧紧的围裹着,双手抄在一起,怀中搂着紫金雕龙手炉。即便如此李泰仍然感到寒冷。 小脸被冻的煞白,对身后的蕙兰得意的道:“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特意要的小院子。咱们的房间有几个火盆就够热乎了,你看看这里,十几个火炉,穿着大氅,还是感觉冷。跟着我,你们就幸福去吧。” 嫣儿心情不好,李泰也有意让她多休息,就将她留在梧桐苑,带着蕙兰来陛见李世民。 李泰的话语引起了李承乾的注意:“四弟,你这身子也太弱了,这点冷就受不了。你应该向我学,学点弓马,过一段时间身体就强壮了。” 最近这兄弟二人见面,李承乾总拿李泰的身体说事,李泰开始还很反感,后来渐渐明白了。这是李泰打理宏义宫的事让李承乾潜意识里嫉妒了,能力上比不过李泰,所以拿身体来比较,以满足他那小小的虚荣心。 想清楚原委,李泰也不过是一笑了之,没打算和李承乾计较。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我的大哥,别拿我的身体和你比较,能活过来我就算幸运的。让我顶着寒风四处晃荡,别说我能不能禁受得住,你问问母后会同意吗?没事别撺掇我,我真若是病了,你看父皇母后会饶了你吗?” “也是。”李承乾面露得意的说道:“你这身体就是母后宠的,早几年活动活动也许现在就不是这样了。你照这样下去,永远不如我。” 如果是往日,李承乾也就提几句满足下虚荣心就不说了,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咬住就不放了。 李泰被一个小孩子嘲笑,心中有些恼火,道:“现在身体和你是比不了,不过我有头脑。只会用身体的是莽夫,会用头脑的才是人才。我已经是人才了,当然不会去做莽夫了。” 话越说越重了,坐在两兄弟之间的长孙皇后出言:“别吵了。一会你父王会给你们安排老师,有这时间好好想想面对你父皇要说什么。” 听到李世民要给自己找老师,李泰心里长叹,悲苦的日子就要来临了,前世十五年寒窗苦读的日子又要从新来临,命苦啊。这四书五经可比数理化难多了。 一想到一个老学究在眼前手拿戒尺,之乎者也的说话,李泰的脑袋就隐隐作痛。急忙向长孙皇后询问道:“母后,都有谁要给我们当老师啊?是朝臣还是大儒?” 长孙皇后别有深意的看了李泰一眼说道:“孔颖达,于志宁,魏征,房玄龄,许敬宗,这几个你要挑谁做你的老师啊? “谏议大夫魏征回来了?他不是去“宣抚山东”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李泰对这个千古谏臣很干兴趣。 李承乾插话道:“魏征不就是原来东宫属臣吗?他还出过主意要杀害父皇,这种奸佞怎么还没死?竟然还升官了,当上谏议大夫了?” 长孙皇后没有搭理李承乾的胡说八道,询问李泰道:“青雀怎么对魏征这么有兴趣?难道你就要挑他给你当老师?“ “什么挑谁?我哪敢挑啊?不能说是挑,应该说拜师,拜谁当老师不都是父皇说了算吗?我就是想先了解一下,要不母后帮我详细说说?”李泰嬉皮笑脸的问道。 “就你心眼多!”长孙皇后笑嗔了一句,思考了半响,神情庄重的说道:“孔颖达是孔子嫡系后人,熟读四书五经,乃是当代大儒;魏征,性情耿直,嫉恶如仇,是德才双全之人;房玄龄,心急慎密,虽说是缺少决断,但却是一等一的谋臣;于志宁、许敬宗都是原来天策府的学士,都是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之人。无论他们中的那一个,教导你们都是错错有余的。” 此时的李承乾还不是将来那个胆大妄为,密谋造反的李承乾,只是一个略有贪念善妒的孩子,还带着身为太子的虚荣感。在这种心理下,李承乾仰着 大唐李泰 第 9 部分阅读 此时的李承乾还不是将来那个胆大妄为,密谋造反的李承乾,只是一个略有贪念善妒的孩子,还带着身为太子的虚荣感。在这种心理下,李承乾仰着头,拉着长孙皇后的衣角问道“每个人都是才华横溢?除了魏征,让他们一起给我当老师行不? 李承乾孩子气的话语让长孙皇后莞尔一笑,葱白的手指轻点李承乾的额头:“你太贪了,都给你做老师,你弟弟他们怎么办?我教导你的恭敬谦让都学那里去了?” 李承乾一时语塞,忙偷偷的向李泰求助。 李泰还给李承乾一个鄙视的眼神,暗暗好笑,什么都想多占,现在占便宜,将来会吃大亏的。 李泰的小动作被长孙皇后发现,凤眼一瞪,问道:“青雀你看什么?想好拜谁为师了吗?” 李泰没有考虑拜谁为师,而是在琢磨李世民安排的这几个人选,狡黠的对长孙皇后一笑,掰着手指头说道:“先说谏议大夫魏征,父皇让他宣抚山东,不就是因为他和山东豪杰们交情深厚吗?再说孔颖达大儒,孔子的嫡系后代,当今文士的精神领袖,影响力巨大啊。中书令房玄龄,他的夫人姓卢,似乎还是”范阳卢“的嫡女吧。剩下的于志宁和许敬宗好像也是士族大姓出身。母后,父皇在做什么啊?” 李泰的一番分析让长孙皇后一怔,长叹一口气,抚摸着李泰的头发说道:“小孩子别那么重的心思。 “你就是心思重,想的多才爱生病,心机过深耗寿啊!”李承乾的风凉话又冒出来了。 李泰刚刚准备说几句重话,李恪带着内侍走进殿来。 轻轻磕去脚上的雪花,李恪走到近前附身向大家行礼,洒然一笑说道:“一时读书入迷,差点误了时辰,请大家见谅。” 一撩素白色对襟长衫的前襟,学着大家围坐在火炉边上。 …………………… 今日第二更双手奉上,朋友们,你们的推荐、收藏在那里啊? 第三十六章 拜师风波 (上) 长孙皇后带着三个孩子说话间,李世民走进殿来。 身穿明黄|色织锦缎闲服,头戴五梁缁布冠的李世民率先进来,身后跟着房玄龄,魏征,孔颖达。 互相行礼之后,大家按照尊卑落座。李泰招呼宫女将火炉搬到自己身边,又将手炉换了新的炭火,紧了紧身上的白狐大氅后才老老实实坐在下首。 李世民面带笑容的看着李泰忙来忙去,开言道:“青雀,我这里就这么冷,我可是天天来,也没像你这样啊!你在自己的小院就不冷?” 看李世民心情很好,李泰凑趣道:“父皇身体好,自然感觉不冷,我这副身体畏冷怕寒,和父皇没办法比较。再者说你一个成年人和我这样的孩子比较,也不知道羞?不过你还真说对了,我那梧桐苑的房子小,有点炭火就暖和,谁叫你们都爱住大殿,高高阔阔的,放多少火炉也不顶用。” 听李泰夸奖自己的梧桐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相视一笑。 见到帝后二人心情愉悦,房玄龄也跟着捧场,手捋胡须说道:“卫王殿下,听及你的梧桐苑很有意境,老夫有意探幽,不知道殿下以为如何?” 李泰心想,梧桐树能招金凤凰,梧桐苑却是招来老头子,。 心里可以乱想,嘴上却不能乱说,急忙答道:“只是一个三间三进的小院子,当不得“苑”字。都是小子胡闹,让您见笑了。” 对房玄龄施礼的时候,大氅散开,寒气让李泰冷的一个哆嗦,急忙整理大氅,将自己围好。 李泰的动作引起了李世民的注意,目光凝视大氅片刻,回味的说道:“这袭大氅是我给你的那件吧?应该有些年头了。怎么还用着呢?” 没等李泰回话,李世民自顾自地又说:“年前的贡品里有几张上好的紫貂皮,应该还在库里,你拿去做一袭大氅,别老穿这一件,都已经旧的不像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唐皇子连一件像样的大氅都没有,那就闹笑话了。” 平白得到一件紫貂大氅,李泰连忙谢恩:“多谢父皇,其实我那里还有大氅,不过是这件旧的穿着舒服、合身,才一直穿它,倒是让父皇多心了。” “有就再做一件,给你,你就用。”李世民大手一挥示意李泰不要啰嗦,又侧身对大家说道:“青雀这孩子聪慧,机智,有情义,也有自己的决断,但就是念旧,拿起来就放不下的。我也拿他没办法。” 这边李世民夸自己孩子,众位大臣自然是连声附和,唯独魏征坐在一边一言不发,低头研究自己手中的茶水,好像里面能钻出来一位美女一样。 李泰开始还能从容面对众人的夸奖,到后来李泰自己都听不下去了,满脸羞红,如坐针毡。半响,一直端坐的魏征咳嗽一声说到:“陛下,不用再试了,卫王的定力比同龄人要好得多,但仍有不足。 众人看着满脸迷惑的李泰哄然大笑,片刻,李世民忍着笑解释道:“青雀,莫要在意,要怪就怪你无忌舅舅,他和房卿打赌,说你定力好,不会在意别人的的评价,魏卿就是见证人。看来你舅舅输了,哈哈。” 魏征接言道:“是长孙尚书料错了,房中书赢了。” 李泰看着这一干朝廷重臣,哭笑不得,没想到他们会利用自己打赌。能被这些大臣看重,也在一方面表现出李泰的成功。 “赌注是什么啊?”李承乾的好奇心发作。 “一块玉佩而已,不值得一提的。”房玄龄满面荣光的答道。 李泰心说,玉佩是不值得一提,面子可值得说说,今天房玄龄掉了长孙无忌的面子,天知道以后长孙无忌怎么找回来,估计那个时候房玄龄就有苦头吃了。 众人笑闹够了,李世民指着下首坐着的三兄弟说到:“众位爱卿,我这三个不成器的也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了,你们谁有心做他们的老师啊。” 顿时笑闹的气氛没了,大家全都凝气敛神,不发一言。都知道皇子的老师不是那么好当的。当皇子的老师就等于介入了皇帝的家事里面,谁知道以后那个皇子安稳,那个皇子心高。这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弄不好身家性命,家族传承都要毁再里面。且看看玄武门事变的血腥气还没散尽呢,这趟浑水可不好趟 众人全都低头饮茶,不知道是研究茶杯还是茶叶,各个入神,相互之间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李世民也一样不着急,低头和身边的长孙皇后低头窃窃私语。满屋子一片肃静,只剩下李泰兄弟三人大眼瞪小眼,互相观望。 厉害啊,太厉害了,李泰就没见过一盏茶端起来喝了半个时辰愣没喝完,而且还品的有滋有味的。都是能人啊,和这些人相比,李泰的定力根本就不值一提。 又过了一阵,魏征咳嗽一声,对李世民拱手施礼说道:“臣,谨遵陛下吩咐。”意思明了,皇上,你说了算。有人开口了,众人也只好跟着附和“臣,谨遵陛下吩咐。” 这话魏征说可以,别人说就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魏征是隐太子李建成的属下,刚刚归顺李世民。虽然说现在得到李世民的信任,可毕竟是要功劳没功劳,要资历没资历,让他当皇子老师是名不正言不顺。就目前来看,即便是魏征自己争取,李世民也一样不会同意的。 其余人就不一样了,都是从天策府出来的,功劳、资历、才学都是顶尖的,任意一个都可以做皇子的老师。 房玄龄等人都是在朝堂上厮混许久的人精,那能不知道魏征的心思。表态过后都在心里暗骂魏征。 李泰仔细考虑了一阵才明白众人的想法,暗自佩服列为老奸巨猾的同时也醒悟过来,最聪明的还是长孙无忌,今天根本就没来。无怪乎长孙无忌能挺立朝堂几十年之久。 李泰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李世民身上,想看李世民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 今天第一更送上,晚上会有第二更。真的需要大家用推荐,收藏支持我。鞠躬,致谢。 第三十七章 拜师风波(下) 随着魏征一句“谨遵陛下吩咐“就将房玄龄等人推了出去。即便是心里将魏征骂个狗血淋头也没有用。魏征又回到刚刚姿势,一心一意的低头品茶,根本不理众人的目光。 房玄龄等人只好凝视李世民,等候李世民的反应。 李世民稍加考虑,直言不讳的说道:“我有意让于志宁为太子左庶子,孔颖达为太子右庶子,你们二人共同教导太子。我已经询问过于志宁了,他答应教导太子。孔爱卿,你的意思呢?” “臣,谨遵圣命。”孔颖达内心苦闷的答道。 高,太高了!李泰忍不住在心里赞叹。李世民的手段就像他治军一样,有机会就单刀直入,穿凿到底。魏征为李世民创造出了机会,李世民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想法,直接就问,你只能答“行”或者“不行”。在皇帝面前你能说不行吗?你可以推,也可以拖,但就是不能说“不行”。先是魏征挖个大坑,让众人无法推脱,然后李世民上去,一脚一个全给踹坑里去。 高,是在是太高了! “房爱卿,青雀年幼聪慧,心思过人,善于谋划,和你很是相像,不如由你教导他如何啊?”李世民的第二脚踹出来了。 “臣,遵旨。” 最热手的山芋已经被孔颖达接过去了,对于李泰,房玄龄是有喜有忧。喜的是,李泰少年老成,教导起来会省心省力,得一个好弟子也堪慰藉;忧的是,李泰心思过重,处事有些不合时宜,将来若是惹祸必将是大事,恐怕会连累到自己。 房玄龄在喜忧参半的思考着,犹豫不决。房玄龄出谋划策那会是计谋百出,别人做出决定,让他执行也会是滴水不漏。就是中间这个环节,让他定策,肯定果断不起来。 李泰还在等李世民的第三脚,那边李恪却起身走到魏征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魏大夫,儿臣近日读书总有些不解之处,急需老师解惑。久闻魏大夫乃是文章通达之人,不知可否收下我这个愚钝的学生?” 唐朝是有“大人”这个词的,唐朝的大人代表着父亲,没人会称呼官员为“大人”。一般都是称呼官职,魏征是谏议大夫,称呼他魏大夫是合乎礼数的。不过这个“魏大夫”让李泰想起了后世的医生这一职业,心底暗暗发笑。笑过之后又是一凛。思揣道“自己能看出来李世民和魏征二人君臣做戏,毕竟心理年龄已经快三十了。看情况李恪也看出来了,这就值得玩味了,是杨妃在身后的提点,还是李恪心智剔透自己悟出来的呢?” 李泰有时间慢慢琢磨,魏征却必须回话。只是略微一愣,随即直言道:“恪王爷抬爱了,我刚刚到陛下身边,寸功未立,实在不适合做王爷的老师,所以……” 魏征后话没说,眼神看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皱着眉头看着李恪,说道:“你莫着急,魏卿人忙事多,你即便拜师恐怕也没时间教授与你。学士馆有许敬宗许学士也是才德兼备之人,你改日拜他为师,可好?” “儿臣遵命。”李恪回到原位坐下,眉目紧锁,显然是许敬宗不合他心意。 魏征解脱出来,房玄龄看着眼热,明知不可能,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说道:陛下,臣公务繁多,唯恐教导卫王不周,您看是不是……” 房玄龄话说半截被李世民打断:“房爱卿不必自谦,你足以胜任的。” 李世民思索下,房玄龄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毕竟他是朝廷大臣,政事繁琐,又对孔颖达说道:“孔卿也关注下青雀的日常课业如何?房卿毕竟要处理些朝廷政令,时间可能不太宽裕。 可怜的孔颖达算是叫房玄龄拉下水了,有心不同意,在皇上面前又说不出,只好点头同意。心里究竟怎么样腹诽就不一定了。 李世民和众位大臣勾心斗角,不管背后有什么目的,结果对于李世民来说还是理想的。按理来说无论是当帝师还是王师,都是荣耀的事情,可这几位全是唯恐沾身。说到底都是玄武门之变的后遗症,参与皇家争斗,胜未必能荣耀,败可就万劫不复了。 李泰此时感觉却是很奇妙,按照他了解的历史。房玄龄和孔颖达是太子李承乾的老师,结果被自己分来一个,或者说两个全叫他占了。于志宁要三年后才能做太子左庶子,现在被提前了。许敬宗应该是还没出生的李治的老师,结果让李恪捡个便宜。 不过,李恪这个便宜不一定好捡。许敬宗性格圆滑奸诈,历史上李世民让许敬宗给李治当老师,很大的原因是想让李治学习下他的奸猾,毕竟过于懦弱老实是当不了好皇帝的。 如今李世民将圆滑狡诈的许敬宗和城府颇深的李恪放在一起,估计以后有他发愁的。 不管怎么说,李世民发话,李泰兄弟三人行礼过后就算定下来了。具体的拜师仪式还要选个好日子,隆重行礼。 古代拜师可不像现代,家长报名,交学费就可以上学了。古代无论是启蒙,还是授业,拜师都要有一套繁琐的礼仪,不能草率行事的。 不管众人反应如何,皇子拜师的事就算决定了,众人中最苦恼的莫过于孔颖达了。一心做学问,不太涉及政事的性格,注定了和魏征、房玄龄这样的政治家在本质上的区别,最终被房玄龄推了一把也是避免不了的。 这样的结局却是苦了李泰,若是多谋房玄龄教导李泰,一个不爱学,一个不爱教,李泰还有可能混混日子,换孔颖达这样本分认真的大儒,李泰想偷懒那是难于登天。 长孙皇后微笑的看着李世民安排皇子的学业,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尘埃落定才把李泰叫道身旁,打趣道:“青雀,孔大儒教授你日常课业,你的盘算落空了哦。” 李泰哑口无言,一脸不自然的傻笑,心里感叹,真的是之子莫如母,这都被长孙皇后看穿了。 一番商议,时间也已经近午,李世民下旨在崇教殿赐宴,款待几位大臣。 不知道这算不算巴掌之后的甜枣。 …………………… 第二更送上,求大家的推荐,收藏。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第三十八章 将来如何 中午这餐虽说李世民传召的匆忙了些,佳肴美酒虽丰富却不奢华,很符合李世民简约的性子。 李泰不愿和朝臣一起用餐,敬酒、用箸等等都有规矩可讲,不守规矩丢了皇家体面,守规矩就难为了李泰自己。在李泰的怂恿下,长孙皇后带着李泰兄弟三人去侧殿用餐。 正殿中李世民等人,每人一个案几,跪坐在案几之后,侍者将酒菜一样样端上来,案几之间留下一大段间隔。菜肴再丰富也吃不出温馨的味道,尊卑地位,规矩礼仪总会生出隔阂。 侧殿中就是大不一样,长孙皇后领着三人围坐在长桌之上,怕李泰感觉寒冷,房间里放着十几个火炉,李泰身边就足足有三个。长孙皇后的细腻周到,让李泰这顿饭吃的身暖,心暖。 侧殿众人不饮酒,酒席撤掉的也快得多。李泰捧一杯香茗,懒懒的斜靠在楠木雕龙凭几上。对于头上多了个老师,也认命了。李泰自忖,反正自己身体不好的事举朝皆知,偷懒装病都不需要理由。 李泰的茶盏已经蓄水三次了,正殿的午餐才算吃完。又和李承乾嬉闹小会,长孙皇后领着他们来到正殿。已是过午十分了,殿内的温度升高了些,李泰这次没有守着火炉,习惯午睡的李泰,靠在长孙皇后身边打盹,昏昏欲睡。 李世民等人研究朝政琐事,李承乾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坐在一边旁听,是真能听懂,还是装装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李世民从朝政慢慢谈到了众位皇子身上,将睡未睡的李泰朦胧中听到李世民问道:“承乾,将来你准备做什么啊?” 李泰一听困意顿时没了,身子一滑就躺在长孙皇后腿上装睡,心道可别问我,这个问题不好答。耳际清楚的听到李承乾脱口而出:“父皇,我要学习治国之策,将来好帮助父皇治理国家。” 作为太子的标准答案,让人跳不出一点毛病,但就是不像李承乾自己说出来的,依照李承乾的性格,大概会说想当个统帅千军的将军。李泰揣测这话不能是长孙皇后教的,长孙皇后才不会教他这种心口不一的言语,那李承乾背后这人就值得琢磨了。 太子李承乾的回答让李世民很满意,满大殿回荡着李世民的笑声。半响后。又问李恪同样的问题。 李恪可不敢说出治理国家之类的话,虽说是童言无忌,但将来有心人给你扣个帽子也受不了。想了片刻,说道:“父皇,我喜欢看书,将来就做个通晓经史的大儒好了。” “好,好,好。”李世民连声赞叹,夸奖道:“不错,这个愿望很好。我李家一贯是从武杀敌的多,还真没出个绝世大儒呢。很好,很好。” 也许是李恪的愿望合了孔颖达心思,这位孔大儒说道:“素闻殿下才气过人,谦虚谨慎,没想到殿下小小年纪却也有如此志向,只要肯努力,长大成|人后必将达成所愿。” 孔颖达乃是当世大儒,说出这番话惹得李世民心花怒放,众人也跟着附和。李泰却在偷笑,他没想到世人敬重的孔大儒拍马屁也拍的这么响亮。转念一想,孔颖达若真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酸腐儒生,现在也不会做到国子监博士的位置上,自然也是懂得变通之人。 李泰在这里还没笑够呢,那边李世民发话了:“青雀,你呢?将来要做什么?” 李泰侧身假寐,假装没听见,不料长孙皇后玉手轻点他的额头,笑着警告:“别装了,在装就告诉你父皇。” 李泰无奈,只好装出迷糊的样子,用手轻柔眼睛,还顺势幽怨的瞥了长孙皇后一眼,却换来长孙皇后戏谑的笑容。 李泰身个懒腰,装出眼神迷离的样子对李世民说道:“我睡着了,没听见父皇说什么。”长孙皇后只是笑着,没有揭穿他。 李世民笑着将问题重复一遍,耐性的等待李泰的回答。 眼见着是在是躲不过去了,李泰思考了有一会,才面带一种古怪笑容反问道:“父皇,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没有人这么和李世民说过话,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语的李世民冷得一怔,有问道:“何为真话,何为假话,说来听听。” 走到李世民面前,李泰面色庄重的说道:“父皇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若让我学武,我就上阵杀敌,为大唐开疆扩土,要战突厥,战吐谷浑,战吐蕃,战高句丽,将我大唐领土开阔到天边海角。让我大唐疆土比秦汉都要大。若让我从文,我就做辅宰,呕心沥血,死而后己。让百姓安居乐道,为我大唐创下千年盛世” 李泰停顿了一下,躬身小意的问到:“父皇我这番真话你信不信?” 李世民心中高兴,无意中将他在军中的言语习惯带了出来,口吐粗话说道:“信?我信个屁!明显拿假话逗我乐呢,就你这身板,稍冷点能冻成冰棍,风大点能被吹走。还上阵杀敌?不用上阵,你一个人都走不出这东宫!呕心沥血到是可能,不过不是为大唐,是自己病的。少罗嗦,说真话!” 李泰悄悄躲到长孙皇后身后,拿长孙皇后挡住众人视线,低声说道:“我想将来做个尸位素餐,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逍遥王爷。闲暇没事再熬鹰弄犬,找几个娇妻美婢。高兴了就依仗自己皇子王爷的身份欺负下恶人,不高兴了就连好人一起欺负。做一个有钱,有闲,有身份的逍遥王爷。” 言罢,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李泰从长孙皇后身侧探出投来,望向李世民,试探的说道:“父皇,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李泰的这番话让众人彻底愣住了。有这样想法的人太多了,不论是真是假,能堂而皇之说出来的满大唐也没几个,胆敢在皇帝面前这么说的也就李泰一个,即便李世民念及父子之情,不做计较,李泰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众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心里却是思绪万千。最苦恼的莫过于房玄龄和孔颖达二人了,赶上这样一个“心存大志”的皇子学生,基本上这世在教授学生方面也没什么英明可讲了。 房间里气氛冷冽,就像殿外的寒风一样刺骨。众人目光都盯着李世民。沉寂了盏茶时间,李世民才褪去脸上的阴晴不定,恢复了正常。 李世民起身走来,将李泰从长孙皇后身后拉过来,并不去看长孙皇后那乞求的目光,只是半跪在李泰面前,手扶着李泰肩膀,目光直视着李泰的双眸,仿佛能看到李泰的心底。这一刻李世民不是那个和蔼的父亲,而是大唐皇帝。久居高位的气势完全将李泰笼罩住,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道。 “青雀,无论你说的是真还是假,你要记住今天自己说的话。你要的,我能给,就怕将来你自己不要。你若真的存了这份心思,我到是能安心许多。” 一时间众人都不明白李世民这番话的意图,不知道他这是在生气还是高兴。 或许李世民自己都不明白。 …………………… 今日第一更,第二更在晚上 第三十九章 讨论伊始 李世民板着脸说出一番分不清是警告还是训斥的话,让众人心头寒意凛冽,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长孙皇后出言缓解,崇教殿内的气氛才渐渐融洽。却也比不上午时的欢愉。 自知又失言闯祸的李泰,受到长孙皇后一连串责怪的眼神后,老实的坐在一边,不敢出声,一副乖乖宝的样子。 一直近似隐形人的李恪,为自己找好借口,辞别众人后,带着他的小内侍稳步离开,好似对房间里气氛一无所觉一样。李承乾性情好动,耐不住久坐,面带哀求的编造个没人相信的理由看向李世民,等李世民允许后,连声道谢,快步跟随李恪离去。 李泰也不想留在这种氛围内,刚刚告辞离开,被长孙皇后拉住,小声的警告:“惹了祸就想跑?老实的留在这里陪我。”李泰只好无趣的摆弄着腰间系着的玉佩。 李泰心不在焉的研究扇形玉佩上精细的麒麟浮雕,指甲不断的扣弄着麒麟的眼睛。 殿外内侍高喝:“右仆射封德彝求见。” “宣。”随着李世民的回答,封德彝跨步走进殿来。封德彝一身装扮硬是把殿内的众人吓了一跳。 只见封德彝满色铁青,紫色团花大袖朝服上斑痕点点,好像是菜汤油渍。仔细看三梁进贤冠上还带有几片菜叶。 李世民看着狼狈不堪的封德彝,惊诧的问道:“封卿这是何故,弄的如此狼狈?” 封德彝气喘呼呼,满心怒气说道:“陛下,臣失礼了。是臣路过永昌坊中的一座酒肆,不料想二楼泼皮闹事,一桌子酒菜从窗口飞了出来,臣躲闪不及,就落得这样处境。由于时间上来不及回家换衣衫,所以殿前失仪,万望陛下恕罪。” 众人听言都面色古怪的强忍着笑意,李世民急忙宽慰道:“无妨,无妨,封卿也是操劳国事,小小失仪,莫要挂念。” “谢陛下。”看着躬身称谢的封德彝,一身斑斑点点不说,味道也实在难忍,李世民说道:“封卿,你我身量相仿,穿我衣衫将就一阵吧。” 无论李世民什么样的衣服,都可以成为龙袍,封德彝怎么敢穿,连声推辞。李世民一再规劝,眼见推脱不了,封德彝才在宫女的带领下去偏殿换了衣衫。 片刻,封德彝穿着李世民还是秦王时的藏青色闲服回到正殿,连声告罪后,方才落座。喝了一碗香茶,长叹一声,自嘲道:“千军万马都闯过来了,没想到在小小的酒肆楼下弄了一身狼狈,唉……,老马失蹄啊!” 魏征听着封德彝的自嘲,沉思片刻,问道:“封仆射,你怎么处置淋你一身汤水的人?酒肆如何?” 魏征了解封德彝这人,身属隋朝旧臣,娶的是杨素的侄女,和李世民身边的杨妃还沾点亲戚。降唐后忠于李渊,玄武门事变前在李世民和李建成之间左右摇摆,阴持两端,帮李世民的同时也帮过李建成。迫于当时的情况,李世民理解他的苦衷,登基后也没和他计较,还是依为心腹的。 出身关陇贵族封家,关陇贵族中几乎都是崇信武力,认为严刑苛法才是治国的根本。当然封德彝也不例外,同样是认为拳头大就是道理。 封德彝听到魏征的问话,本能的就想遮盖一下,随即一想,若是有心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前因后果,大庭广众之下的事情想掩盖,也掩盖不了,怀着怒气答道:“打架的泼皮被卫士打断双腿扔到大街上,酒肆也被卫士砸了。” 魏征听言眉头直皱,摇头道:“封仆射,责罚太重了。仅仅是泼洒你一身菜汤就断了双腿,太过了。酒肆主人何辜,因为小事你砸了酒肆,被你断了生计,是何等无辜啊。” 转身对李世民道:“陛下,封仆射此举有失宽厚。长此以往,百姓对官员会生出怨恨之心,还望陛下下旨,以后避免此类事件发生。” 魏征身为谏议大夫,主要就是为皇帝提建议,将封德彝的事件上纲上线,以小窥大,也是本职所辖,并无大错。 封德彝一听不干了,这是当面告状啊,怒声嚷嚷道:“打砸几个刁民能有什么?士农工商,商人为最末,砸了他的店能怎么样?身为店主,在他的店里发生殴斗他就没有责任?再说那几个泼皮,连商都不如,今天我不教训他,以后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端。我怎么就错了? 封德彝连喘几口大气,继续说道:“想我从二品的大唐右仆射,走在大街上竟被几个泼皮无赖戏弄,难道不该打吗?要我说杀了他们都不多!” “封仆射此言差矣。”魏征也不客气,直接反驳道:“是否是刁民不应该是你我评价的,是要看他们的行为是否符合圣人的教导,即便是不符合,也可以慢慢教化,而不是一顿打杀。圣人言‘不教而诛,谓之虐’。既然您自重身份就更不该和他们计较。” “你的意思是说我暴虐无度了?”封德彝火气越来越大,说道:“不教训他们,他们就不知道还有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这就是在教育他们,让他们记住什么是本分。我这就是在‘教’,怎么就成‘虐’了?今天他们欺辱我而没得到惩罚,将来就可以欺辱别人,或者是百官,或者是百姓,我不认为我做错了。” 专研四书五经,以发扬儒学为宏愿的孔颖达听封德彝曲解圣人教诲,便坐不住了,说道:“你的责打是刑罚,而不是教诲,你这就是‘虐’。滋事者双腿俱折,其妻儿老小该如何生活,若是一病不起,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酒肆店家若是无钱重建,一家上下岂不是因你而衣食无着?你这还不是‘虐’吗?” 李世民看着三位朝廷重臣争吵不停,心中很是恼火。喝道:“够了,有理不在声高。孰对孰错坐下慢慢说。” 李泰心中恍惚,仔细思索三人话中背后的含义,最后得出结论,这就是历史上很著名的“贞观大讨论”。 …………………… 第二更到了,老墨急需大家的支持。请求大家推荐,收藏。 第四十章 贞观讨论 历史上的贞观大讨论是李世民在位期间,为寻求国富民强,寻找治国之策的讨论,参与的人数很多,几乎贞观年间的名臣都参与其中了。从李世民登基开始,到李治即位,贯穿整个贞观年间。在贞观初期讨论的次数很是频繁,到后来次数渐减,但仍然不时的君臣坐在一起讨论施政治国的得失。 特别是在贞观初年,频繁的讨论为贞观之治定下坚实的理论基础。这次三人的辩论以封德彝作为引子,算是解开贞观讨论的帷幕吧。 三人的争吵在李世民呵斥下被打断,跪坐在毡子上的封德彝心中任然满是委屈,依照他的观念他对酒肆的处理已经是宽大了,没想到魏征会揪住不放。满心委屈的向李世民诉冤 “陛下,臣真的不认为错了,国之大臣因为几个泼皮当街失仪,惹来耻笑,我对他们的责罚不重吧?而魏大夫却将小事上升到关乎江山社稷上了,好似我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一样!” 魏征还真的不是冲着封德彝去的,他只是就事论事,不单单是封德彝,还有一部分官宦存在这样的问题,所以才直言不讳的。魏征一辈子谏言很多,除了李世民能让他单独针对的还不多! 魏征此时也明白封德彝是误会自己了,也怪刚刚说话都是咬着封德彝的过失来说,无怪乎封德彝发怒。 魏征斟酌下用词,缓缓说道:“封仆射,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说你,而是说这一类事情。我不是御史,是谏议大夫,我的职责就是向陛下提建议,所以……,多有得罪了。” 听了魏征的解释,封德彝心中的火气依然没消,碎碎念:“一心为国也不能抓住我不放,事实就是民众不守本分,到成我的错了……。” 封德彝的嘀咕把魏征的火气也钩上来了,魏征毫不客气的说到:“封仆射,莫非你还真认为自己是对的?且不说你是不是虐民,但说你作为大唐仆射连点容人之量都没有。酒肆二楼的泼皮是故意找你泼汤汁的吗?不过是小小摩擦,你却将大唐朝臣的脸面都丢光了。坊间百姓若是认为大唐官宦都是你的样子,你让众位官宦如何为官?如何教导百姓?百信对官府的信任将荡然无存。你还说你没错?” 封德彝面红耳赤的争辩“那又如何?那些愚昧百姓他们会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吗?大唐宰相被当街泼了汤汁,不去责罚才丢了官员的脸面呢!我是维护了大唐官员的官仪。如何教导百姓?百姓还用教导吗?谁能教导他们摆脱与生俱来的愚昧?有那份财物还不如在氏族或者士子里挑优秀的培养,也好为陛下效命。治理百姓?依靠教导去治理百姓?滑天下之大稽!对于百姓只要规定好律法就好了,在律法里告诉他们什么能做就行了。律法严苛一些,那些刁民会动的害怕的。 孔子思想里有很重要一条就是“有教无类”,如今被封德彝全盘推翻,孔颖达老夫子是彻底火冒三丈,指着封德彝的鼻子,气得直哆嗦,半响才说出话来。 “狂妄,就凭你也想推翻先贤的学说?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到你嘴里到成了愚昧。至圣先师一生的追求到你眼前却一文不值?你狂妄!不去教导百姓,他们如何能脱离愚昧?只知道用严刑苛法治理国家,却不懂得去教化众人,你才是愚昧。严刑苛法若是能治理国家,秦为何二世而亡?若不是前隋用严刑苛法对百姓横征暴敛,我大唐又怎么会揭竿而起?我看愚昧无知的是你!“ 封德彝也毫不示弱说道:“秦二世而亡是因为选错了朝臣,我朝若是严格制定一套甄选官员的制度,当可无忧。上有严格的甄选制度选拔官员,下有严厉的律法治理百姓。则百姓不敢反抗,官员不必反抗,我大唐当然大治。 魏征一天气的都乐了,问道:“且不说甄选官员是否可行,我且问你,若是官员犯法,又当如何?” “严刑处置,杀一儆百,官员也不敢触动律法。” “若是有人徇私呢?” “同样按照律法处理,只严不宽。” “若是……” 魏征和封德彝的连续对答给李泰逗乐了,躲在长孙皇后怀里偷偷笑个不停。心道“封德彝够很的,什么都是律法,甚至把自己也包括里面去了。让他制定的律法估计会将走路先迈那只脚都规定好了,一旦违反,剁脚剁手。” 李泰胡闹般的瞎琢磨,逗得自己肚子疼,在长孙皇后怀中一阵乱动,被长孙皇后责怪的轻拍几下才算消停。 李世民也看见了李泰的动作,不过正为眼前三位的争辩伤脑筋呢,没空搭理他。 不管李泰怎么样偷笑,那边刚刚喘过气来的孔颖达插进魏征和封德彝中间,说道:“若是起居坐食都要按照律法而来,那么要人性又有何用?一味强调严刑律法,而不修德行,人与关在笼子里的禽兽有何分别?” 魏征这个时候也不想与封德彝争论是非了,两人观念不同,都无法说服对方。 魏征走到李世民面前,说道:“陛下,若是按照封仆射的理论,那么大唐将遍地是监牢,百姓将永远愚昧下去,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贫民百姓,都将整日生活在小心翼翼的恐惧中。陛下得到的是天下万民的惧怕,而不是爱戴。请问陛下,这是你想要的大唐吗?” 封德彝也不和孔颖达争吵了,同样来到李世民面前,说道:“陛下,若要大唐疆土永固,就要实行严苛的律法,民众都有‘就利避害’的本性,严苛 大唐李泰 第 10 部分阅读 裰诙加小屠芎Α谋拘裕峡恋穆煞ㄊ顾呛ε隆C裰谑吭诼煞ㄖ拢菹轮灰莆杖ㄊ疲菰θ撼肌O挛蘼遥衔抻恰:纬罱讲还棠兀俊?br /> 孔颖达走到魏征身边,和魏征并排而立,对李世民躬身施礼后,说道:“陛下,‘苛政猛于虎’,严刑律法就是苛政,就是老虎啊。现今大唐刚刚在战乱中平复,人心思定,若是律法严苛,恐生民变啊。万民心性在于教化,教化万民懂得尊卑,明白事理才是正途啊。若是万民都能够‘克己复礼’,懂得‘三纲五常’。则天下大兴,盛世大治。所以说王朝兴盛在于教化万民,而不在于律法苛刑啊!” 李世民看着各执一词的两方,一时拿不定主意支持谁。 一直沉默不语的房玄龄见状,忙说:“陛下,这种关乎国策的大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明白的,依臣看来,今日就先如此,改日召集大臣,群策群力一同商讨。也好避免有遗漏之处。陛下,意下如何啊?” 李世民听着魏征等三人的互相辩驳,已经很头痛了,也就顺着房玄龄的意思说道:“房卿说的对,军国大事不是一时半刻能决定的,改天召集群臣再议。各位爱卿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皇帝发话了。房间内的众位大臣告辞离开,只剩下李世民一家三口和一群宫女内侍呆在崇教殿里。 ……………… 今天的第二更我正在写,估计在晚上八点半左右更新。 第四十一章 为何而笑 李世民心烦意乱的赶走了魏征等人,素来信奉“女子不干预朝政”的长孙皇后也不好正面劝阻,旁敲侧击的宽慰李世民也不太管用。李泰才不会傻傻的再往前凑合呢,认认真真的装“孩子”。 隔了许久,也许是长孙皇后劝慰有个效果,也许是想明白国家长久的政策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决定的,越是心急就越是容易出错。总之李世民不摆脱了烦躁的困扰。 李泰一心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生怕被李世民当做出气筒,下午李世民那番不怒自威的话语李泰还没忘记呢。出风头不是李泰现在想干的事。 李泰小心的走到李世民面前,极其标准的施礼后,试探着道:“父皇,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累了一天,很是困乏。我需要回去睡上一会,儿臣这就告辞了。” 李泰注意到神情略有些恍惚的李世民点头了,急忙给已经站立一天的蕙兰使个眼色,猫腰就要往外走。 “等等。”李泰刚走两步,就被李世民叫住。 “你们出去吧,没有传召不得进来。”紧接着李世民又将殿内的宫女内侍,包括蕙兰都撵了出去,片刻后,静静的大殿中只听见李世民、长孙皇后和李泰三个人的呼吸声。 李世民若有所思的围着李泰转了好几圈,缓缓的问道:“刚刚魏征等人在互相辩论时候,你躲在你母亲怀里笑什么?” “我没笑啊,我在睡觉。”李泰连忙摇头,矢口否认。 “没笑?你以为我真没听见,只是那时没空理你。” “父皇你肯定是被他们气到,看花眼了。”李泰不知道李世民打的什么主意,一门心思的否认。 “呵呵。”李世民笑了,对李泰调侃道:“有点意思了,看来我需要叫人把刑部大牢里的刑具拿来你才能张口。”没等李泰推脱,手向长孙皇后方向一挥:“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我问问你母后就知道了,对不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让我问还是自己说?” 李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轻轻摇摇头后,微笑的看着这对父子斗智,沉默不语。 李泰不知道长孙皇后的摇头代表着什么,也不愿长孙皇后在他和李世民之间为难,将那副紧皱眉头满脸冤枉的神情换成了谄媚的笑容,说道:“父皇赎罪,儿臣没睡。” “哦,这会又没睡了。那说说你笑的是什么?”李世民拉长腔调问道。 李泰想了想,不敢说实话,李世民的秋后算账让李泰心里十分忐忑。若是实话实说,万一李世民不高兴,一个藐视朝廷重臣的帽子扣下来,虽然说身为皇子,李世民不太能拿他怎么样,但就算是一顿小板子,那也是疼在肉上啊。 李泰一时之间想不到合适的借口,吭吭哧哧的说:“这个……,这个,我是看朝廷重臣之间吵架挺好玩的,所以就笑了。” 李泰话语出口,都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这个借口别说李世民了,就是他自己都没办法相信。 谎言若是连自己都骗不了,那么就注定是失败的谎言。 李世民神色未变,轻轻摇摇头,说道:“这个理由太假,再编一个。” 李世民让李泰重新编一个,李泰可不敢了,李世民那不怒自威的样子他还没忘呢,以前在不知不觉中总把李世民当做一个慈爱的父亲,可今天李泰看见李世民作为千古一帝的风采了。心存顾虑的李泰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 “父皇,我笑封仆射是因为他的话前后矛盾,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而当时孔大儒和魏大夫却没发现,所以我忍不住笑了。” “哦,详细说来。” “是,父皇。”李泰既然准备说实话,也就没藏着掖着:“封仆射开始说他命人将泼皮的腿打断,后来又强调律法,说官员也应该遵守律法。我不懂大唐律法对打折人双腿是怎么判的,但有罪是肯定的。所以封仆射说话前后矛盾,等于自己买个绳子把自己脖子放进去了。” 李世民听完笑道:“没想到封德彝一世圆滑,看来也有糊涂的时候,多亏魏征没察觉,不然封德彝的脸面算是丢到家了。” 看着李世民心情愉快,李泰再次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父皇,我解释清楚了,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并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该让我回去了。” “再等等,我还有话问你。”李世民止住了笑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缓缓说道:“青雀,你对刚刚魏征三人说的话有什么看法啊?” 这下李泰傻眼了,看法到是有,可李泰这次是真的不敢说了,说严重点是“泄露天机”,说轻了也是个出言狂妄。里外不讨好的事李泰才不会再去做了呢。再者说,这话要是说出去就注定要大出风头。分析朝政?谈论定国之策?那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该做的事,那是七岁妖孽才能办到的。 早已决定绝不再出风头的,要奉行“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的李泰立刻开始装傻充愣:“父皇,什么看法?他们吵的挺好玩的,难道你要让他们再吵一次?下次他们再吵别忘记叫上我,挺好玩的。” “又不说是吧?这次不否认了?改装糊涂了?”李世民不怀好意的笑道。 “没有啊,我不是装糊涂,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你没有看法是吧。你刚刚不是说想做个有钱,有闲,有势力的逍遥王爷吗?能不能让你达成心愿,就看我搞不高兴了。为了我的高兴,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啊?” 李世民开始利诱了。 李泰才不相信李世民会这么轻易的就让自己达成平生所愿呢。诱饵是很香,问题是李泰这条小鱼还没那么大的嘴去吞诱饵,很有可能是被诱饵噎死。 李泰继续装傻,含糊的说道:“父皇,我是想做逍遥王爷,可是我真的没什么看法,要不你容我回去想想,或许一段时间我就能想出什么来。” 李世民斜眼瞟了李泰一眼,说道:“那好,你想想,就在这里想,想好了告诉了,我等着你。” 李泰装作气鼓鼓的样子走到长孙皇后身边,心想:“拖时间吧,我一个无所事事的孩童,还怕拖不过万事缠身的皇帝? 李泰和李世民两人大眼对小眼的互相凝视,谁也不出声。 ………………………… 写完了就发,今天的第二更提前送上。 第四十二章 威逼利诱 李泰和李世民互不服气,都紧盯着对方。半响,李泰不想和李世民玩这样的游戏了,别过脸去,神游太虚。 长孙皇后对这对父子看不下去了,轻轻拉下李世民,柔声劝道:“青雀不想说,就别让他说了,毕竟还小,别逼的他太紧。” 李世民对待长孙皇后始终是怀有一颗愧疚之心,将长孙皇后拉到一边,避开李泰,温和的说道:“观音婢,青雀肯定明白魏征他们说的是什么,也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他在和我装糊涂呢。我现在心里实在是乱,两种观点都有道理,也都没道理。这又没办法请教别人,别看青雀年纪小,他做事为人都有自己的观点。我只想听听青雀的想法,考量一下。 李泰以为长孙皇后出面,李世民就不会再逼自己了,正准备回梧桐苑呢,不料李世民再次走到他面前,带着怒气说道:“青雀,想好了吗?想好了就说吧!” 李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依旧装出那份傻傻的样子,求饶道:“父皇,我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你让我怎么说啊。您就放过我吧,你让我想到明天我也想不出来啊。” 李世民冷哼一声,说道:“不用到明天,你不是想做逍遥王爷吗?一盏茶的时间想不出来,你这辈子最多就是郡王了。两盏茶,就是嗣王,在以后就是国公、郡公了,你想想到底想要什么爵位?” 这是李世民利诱不成开始威逼了,李泰也就是他儿子,换个别人估计不是刀斧着身,也得大刑伺候了。李泰却是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继续装傻。李泰如今硬气一时就可能免除一世的烦恼。现在出了风头,以后被别人当成眼中钉的滋味可不好受。 李泰的装傻彻底气坏了李世民,李世民在殿内传了几圈,最后面目阴沉,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将声音压的的极低,说道:“没关系,你可以不说。作为父亲,在这点小事上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过,我可以下旨,将梧桐苑里的内侍宫女全部换走,包括最疼你的嫣儿。就让嫣儿去掖庭宫洗衣服去吧。” 说着,李世民作势就要叫人传旨。 李泰这个时候可坐不住了,急忙喊道:“等等,让我再想一想。” 李泰向长孙皇后看去,试图得到帮助,或许长孙皇后也想看看自己的孩子到底聪慧到何种程度,只将脸看向别处,并不给李泰任何回应。 孤立无援的李泰此刻真的愤怒了,他曾经经历过恐惧,彷徨,无助等等情绪,但这次不同,这次就是简简单单的愤怒,单纯而又强烈,一种感到到背叛的愤怒。 李泰已经多次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尽最大可能的帮助李世民。甚至有过不顾自己安危来帮助李世民。也许这种帮助是微不足道的,也许没有李泰的帮助,结果也会相同,但李泰毕竟为李世民做过。 李泰不知道李世民会不会真的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更不知道盛怒下的李世民是否真的会将嫣儿派去掖庭宫,或者做出让李泰更不敢接受的事情。李泰很想一走了之,但他不敢,他不敢置嫣儿等人的安危于不顾,他不是李世民,他不敢拿身边的亲人作为筹码。 这一刻李泰分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父亲,还是皇帝。 李泰不敢赌,只好低头。 没有等李世民再次询问,李泰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冷冷的说道:“陛下,既然你把这看成一次交易,那么我们就把这当做交易来谈,我想我可以提出要求。” “好,你说。”李世民哑然失笑,说道。 李泰淡然一笑,稍稍翘起的嘴角挂着刺骨的冷漠,平静的不带有一丝波澜的声音缓缓的从嘴角滑出:“陛下,当年汉高祖曾经有过约法三章,如今你也要答应我三个条件;首先,我院子里的人不再归你管,生死由我,而不是你。” “好,我答应你。” “第二,今天我要说的话只说一遍,听明白多少是你自己的事情,而且以后这样的事情永远不要问我。” “好,我也答应你。” “第三,今天我说的话不许让第四个人知道,即便你需要和别人说,也不要提及是我的想法。“ “好,我还答应你。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李泰说这番话时刻已经的在胡闹了,敢和皇帝当面提条件的人没几个,或许李泰此时已经开历史先河了。奇怪的是李世民竟然容忍他的胡闹。 李泰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即便再糟糕的情况,长孙皇后也能护住他一条小命,这是毋庸置疑的。李世民若是答应三个条件,李泰算是为自己身边的人做了点事,同时也在其他人面前隐藏了自己,更为以后做事打下了伏笔。若李世民不答应,对李泰也没有什么损失,只要他肯说,李世民是不会和嫣儿等宫女们计较的。 至于是否能惹恼李世民,或者李世民恼羞成怒下会做出什么来,李泰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小命能被长孙皇后保住,其他的能争取一样是一样。大不了什么都没有了,已经活过一次的李泰,在关键时刻还真就不惧怕什么。 李世民此刻也是满心怒火,同时还为有李泰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即便有依靠,能无视李世民的怒火,并将自己和李世民放在同一层次来交谈,这对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这个孩子偏偏就是李世民自己的儿子,怎么能不让李世民在心里生出骄傲。其实这是李世民不了解李泰才会有这种感觉。 李泰在信息资源充分的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那种近乎于生命烙印一样的观念不是那么容易抹杀的。各种媒体上看到领导的机会多了,渐渐也就习惯了所谓的高层人物。根本就没感觉到一直以父亲形象出现的李世民有多么可怕。 在李泰的眼中,李世民充其量也就是个挥舞着棍棒的城管,挨顿打,被掀了摊子,即便是一无所有,事情过后一样痛快的活着。 归根结底,李泰到现在还没意识到“皇帝”和“皇权这两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 这是第一更,第二更在晚上八点前送上。 第四十三章 绕来绕去 李世民这个时候露出作为皇帝的威严,李泰并不为自己的安危担心,而是怕李世民拿身边的人开刀。无论是历史评价,还是李泰自身的体会,都不认为李世民是个滥杀的人。 即便不杀人,在绝对的皇权下,绕过李泰,给他身边的人添些麻烦对于李世民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李泰为了身边的人,不得已之下再次在李世民面前露出锋芒。 回忆魏征,孔颖达,封德彝三人之间的争执,仔细整理下思路,李泰淡然的缓缓说道。 “父皇,他们之间的争论是无法说清谁对谁错的。抛开封德彝的身上的小事,从本质上来说他们争论的只是个人的观点。由个人的观点不同,引发的治国方略不同。说道底,不过是德治与法治之争。从先秦就开始争论的问题是无法说清孰对孰错的” 李世民点点头,示意李泰继续说下去。 李泰继续说道:“魏大夫和孔大儒两人算是德治。魏大夫有些偏向于人治带动德治,他言语间表现出过于看重个人,从开始强调封仆射个人的对错,然后引伸出官员的失误,不难看出,他的德治是一种从上到下的德治。 孔大儒略有不同,饱读圣贤书,满心思孔子思想的他强调的是‘有教无类’,希望贫民受到教化,达到‘克己复礼’的目的。可以说是一种从下到上的德治。 封仆射的观点却和他们全然不同,是一种法治的观念,强调的是以法治国,用律法规定民众该做什么?若有触犯将面对绝对的严惩。利用民众‘趋利避害’的本性,从而约束他们,已达到国家安定的目的。” 李世民还在思考李泰话中的含义,李泰却不再说了,端起一杯凉茶,一饮而尽,缓解嗓子的干涩。 李世民将这番言论记在心里,等着李泰喝完茶继续说下去,却看到李泰开始闭口不谈,于是说道:“继续说,我听着呢。” “没了。”李泰一摊手,“我就想到这么多,再无可说了。” “没了?”李世民不高兴了。李泰藏拙的想法被李世民看的通彻无比。说道:“青雀,不得不说,你很聪明,但若讲究推脱诿过,你和朝堂上那些大臣比起来差的远了。在朝堂之上,那些老奸巨猾的大臣,朕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别说你一个黄嘴稚子了。乖乖的给朕继续说下去。” “朕?”李世民很少用这个皇帝专有的自称的,李泰知道,当李世民把这个字挂在嘴边的时候,他就完全进入了一个皇帝该有的状态。这个时候触怒李世民可不理智。 李泰想了下,对李世民说道:“好,我说,但无论深浅对错,你都不许责罚我。即便是言语间有冒犯,你就当没听见,如何?” “好。”李世民回答的很痛快。 李泰思索半天,再次说道:“父皇,他们三人之间的分歧是正常的,说白了就是法家和儒家的争论,儒家讲究‘人性本善’,要求教化众人,让众人的德行达到一定的高度,使人自身能够自觉的按照道德标准做事、做人,进而实现“世界大同”的社会。 儒家讲究‘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那么若按照儒家的做法,父皇首先要做到让民众‘仓廪实,衣食足。’然后教化众生,使得民众心智大开,然后按照‘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道德规范约束自己的行为,从而达到天下大治。 而想做到这些,父皇首先要做到儒家思想中的‘仁’,这个仁不是个人处世的匹夫之仁或小恩小惠妇人之仁,而是治理有方为民造福的大仁大义。以利民,富民为根本,将民众放在皇权之上,父皇需要顺应民心而为。 封仆射的观点却是依法家为主,‘人性本恶’是他的主张,这里的人性本恶不是荀子的人性本恶,而是韩非子的。封仆射认为人身上的恶是靠教化所不能改变的,治国不需要他们人人为善,只要他们不为恶就可以了。 治国之策只需要用严苛的律法约束民众的行为,君主只要有能够御下的权术就可以使国家长治久安了。这个律法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百姓,而是为了皇权,或者说是为了贵族服务的。” “就这些了,在没什么想法了。”李泰一句话给自己做个总结,也是说给李世民听。 “你等等,让我再想想。”李世民随口说道,然后单手背在身后,慢慢的思考李泰的一番话。 此时李泰的愤怒渐渐消去了,也想明白了。李世民还是为他留有余地的。这个大殿就三个人,无论李泰说些什么,外界都不会知道。除了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展露锋芒之外,对于外界,他还是那个病恹恹的皇子卫王。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可以说是李泰这辈子最亲近的人。李泰来到唐朝最大的依仗不是身为李世民的儿子,而是生母是长孙皇后,这点给了他最大的保障。历史上的李承乾惹祸的本事够大了吧,密谋造反,最后也不过是落得个软禁致死的结局。所以长孙皇后就代表着那块“免死金牌”。 以李世民的精明早就看穿李泰经常用长孙皇后做挡箭牌,只是不拆穿他罢了,今天这个时候留长孙皇后在身边,也是对李泰的一种暗示,暗示李泰不用怕,你的护身符还在。将所有宫女内侍全都逐出殿外,即是对李泰一种变相保护,也是在警告李泰,你想韬光隐晦我可以成全你,但是和我玩心计却是不行。 李泰想明白前因后果也就不再愤怒了,甚至还有几分得意,能在这个时候就让李世民如此重视,也不枉当一回穿越众。 正当李泰凑合到长孙皇后身边,讨好这最大的靠山时候,忽然见李世民大笑起来。 之间李世民手指着李泰,失笑道:“好你个青雀,我差点就被你绕进去。没错,你是说了一堆,可有一句是你自己的想法吗?你真当我只是个知道纵横杀场的莽夫?我用得着你告诉我法家和儒家的区别吗?小小年纪就学的如此奸猾,推脱搪塞的招数用的到是挺熟练。别跟我绕来绕去的,赶紧有什么就说什么。” 李泰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父皇,不带这样冤枉人的。我已经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说完又拽着长孙皇后的衣袖,喃呢着告状:“母后,父皇他冤枉我。” 李泰那并不精湛的演技惹的长孙皇后轻笑不止,却还是不帮李泰求情。 第四十四章 有所保留 第四十四章有所保留 李世民看着李泰依然在想办法推脱,幽幽的长叹一声。眉宇间再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秦王,更不是那个一言定生死的皇帝。 仰面负手,神情在恍惚中透漏着无奈,忧虑的感情从健壮的身体里发散出来。任人一眼就能看透其心底的忧愁。 在李泰眼中,李世民年轻伟岸的背影中竟然是一种萧索的感受。 正当李泰惊讶和疑惑中,李世民用沮丧的语气说道:“青雀,你可知皇帝是什么?” 没等李泰回答,李世民自言自语道:“皇帝是一国之君,是举国上下敬仰恭敬的存在,古往今来有数不清的人在做着皇帝梦。他们是没有做到这个位置才羡慕,只有皇帝才知道皇帝的苦。世人看到的只是荣华富贵,高高在上,令夺生死,他们却没看到皇帝披星戴月,日理万机。他们没看到皇帝的艰难。 李世民缓一口气,激动的说:“皇帝?做个昏君是很容易,但我要做千古明君。无奈内有掣肘,外有强敌,我苦啊。青雀,你只在深宫大内,没出出宫看过,你不了解。现在天下刚定,可以说是民生凋敝,百业萧条,作为一国之君,看到治下是这种光景,我很心痛,我很心急啊。 青雀,我不逼你,你且慢慢考虑可愿意帮父皇,让大唐臣民早日过上富足的生活?” 李世民说完这番话,转过身来,对李泰深深一礼,就不再说话,走到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那被白雪点缀银光素裹的世界。 李泰被李世民突然的一礼吓的从长孙皇后身边跳出去好远。静心思考着着得失。看李世民摆下的这种阵仗,已经将李泰当妖孽看待了,若不说点什么是闯不过去的。且看李世民前后的作为也是存在保全李泰的心思,李世民也不会到处显摆自己有个其智近妖的儿子,这样看来在外部的危险并不大。 李世民此时询问李泰的看法,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之举。李世民限于眼界问题跳不出历史局限性,但只是时间问题,用不了多久,依李世民的智慧,和大唐众位大臣商讨之后,一样可以拨开这层迷雾。李泰只是提前点拨下,让贞观盛世早几天到来。李泰现在的微弱的影响力也只是能早上几天。 李泰思考了很久,才有所保留说道:“父皇,他们争执最终不过是儒家治国还是法家治国的问题。先秦是法家治国的典范,但过于强调严刑苛法了,而不近人情,加上用人不当,最终导致二世而亡。 汉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也有其缺憾之处,以一家之言治天下总会有缺失的地方。隋朝后期却是暴政横行,当然也不会长久。 所以我认为无论法家还是儒家,以一家之言总会有失偏颇,对国家无力的。” 李世民若有所思的抬头问道:“那依青雀之言要怎样才可以。” 李泰再次沉思,考虑着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半响,才答道:“法家有法家的长处,儒家有儒家的优点。我认为应该以儒家教化万民为本,以法家刑律为纲。但不要教条化儒家,要通透,要灵活,要知道变通。更不要将法家刑罚作为手段,只能作为震慑。” 李泰说完后,向来想又补充了一句“无论是法治,还是德治,都要避免人治” 李泰心里明白,最后这一句等于没说,封建皇权制度最本质的特点就是人治,开明君主和昏庸无道之间的区别不过是人治的成分大小的区别。想要完全抹除人治是不可能的。不仅仅是在封建社会,古往今来,任何地域都存在着“人治”的影子。李泰最后一句话即使警告,又是讽刺。只不过没人会听出来罢了。 其实李泰此时仍然在耍滑头,这种泛泛的,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在后世随便喊出一个读过书的人都能说出一大堆。若真的用于实践,这种空洞的理论不能说一点用没有,但会是处处漏洞,肯定是弊大于利的。但现在对于急于求成的李世民却有着启发的作用。 李世民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治国理论,民众百姓有各自的需要,朝臣贵族也会有各自的见解,三者结合起来,略微参考李泰的观点,经过实际经验证到也可能整理出一套治国方略来。 精明的李世民当然不会仅凭着李泰的一顿“忽悠”,就热血上头,瞎弄一气,李泰的话会有影响,会做参考,但绝不会照搬照做。李泰明白这点,也不怕自己的信口开河会酿成大错。何况李泰的观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的。 李世民陷入沉思中,已经暂时放下负担的李泰凑在长孙皇后身边,一脸的幽怨无辜,逗得长孙皇后哭笑不得。 李世民沉思许久,消化完李泰的一番见解,用惊奇的眼神望着李泰。虽然明知李泰还有东西可说,估量到李泰底线的李世民也没有再逼问,只是随意的说:“嗯,青雀的想法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以儒为本,以法为辅还是有点道理的,不过漏洞太多,还要和群臣商议下。” 见李世民没有再次逼问自己,李泰也松了一口气,顺嘴说道:“商议什么?用不着商议,让魏征和封德彝各自带头吵去吧,多拉些人,多吵几回就基本弄明白了。即便他们不想吵,也要挑起事端来吵。” “住口。”李世民面带笑意的训斥李泰:“胡闹,魏卿和封卿的名讳是你可以叫得吗?不知礼数!还有,你拿朝堂当什么了?那里是吵架的地方吗?一派胡言!” 李泰偷偷白了李世民一眼,小声嘀咕:“卸磨杀驴”。 这声音被长孙皇后听到,一直憋在心中的笑意再也忍耐不住了,“噗嗤”一身,急忙用大袖掩住素面,一连串笑声穿透衣袖传到李泰耳中。 李泰讪讪的站在长孙皇后身边,满脸通红的不知所措。 李世民虽然没听到李泰嘀咕什么,也能估计出不是什么好话,眼睛一瞪,说道:“你不是想回去吗?怎么还不走,莫非要留下和父王一起吃晚饭?” 李泰听言如蒙大赦,连行礼告辞都没说,几步就窜到殿门,拉开殿门就跑。 …………………… 今日第一更送上,还在码字,稍晚点有第二更。 第四十五章 闹剧过后 李泰跑出殿门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眼前就是蕙兰那焦急的面孔,没等开口安慰蕙兰,就听见殿内李世民一阵大笑。 李泰十分好奇,蹑手蹑脚的刚将耳朵贴近窗棂,就听见殿内隐约传来李世民的声音:“我还是小看了青雀,没料想他竟能有如此见解。似乎没人教授他这些知识吧,为何他会了解的如此透彻,仅凭聪慧不足以形容吧,莫非真的有生而知之的人?“ 然后是长孙皇后的声音;“陛下不是一直想知道青雀心智聪慧到何种程度吗?今天也算是略探一二。是生而知之还是学而知之都不重要,以后又机会再询问他也不迟。只是他的性情,还真让人担心。” “对,那不重要。只要是我儿子够聪明就可以了。”此刻李世民又恢复到了作为父亲的身份。 “陛下,我有点担心青雀。” “担心什么?”李世民带有惊讶的询问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幽幽的声音响起:“我担心青雀过于聪慧,有损寿数。” 窗外的李泰也想听听李世民会怎么答复,于是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半响,李世民才长叹一声说道:“寿数天定,我到是并不担心。我担心青雀的心性,他若是愚笨之辈到也无妨,没人会与他为敌。可他偏偏心智过人,我怕他的心智误了他。若只是得过且过,不求上进也就罢了,可他偶尔的冲动,不明是非,妇人之仁,会毁了他的。” 李世民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现代而来的李泰在观念上和唐朝人有很大的区别,有些在李泰看来不合理的事情,在唐朝人的观念中却是顺理成章的,这样就给别人一种不明是非的感觉。 李泰若是愚笨之人,别人不会和他计较这种“不明是非”,但现在李泰给人的感觉却是聪慧过人,那么李泰的不合时宜就容易被人误解,给李泰招来麻烦,众口铄金之下,李泰将会万劫不复。 在李泰不做改变的情况下,长孙皇后也没有办法,对李世民叹道:“现在担心他也没用,他又不是个容易劝服的人。也许等他长大了,就能懂得。我以后也会多对他将一些世事人情,你再多看顾他一些,保他个一世安宁就是了 殿内陷入了沉默,心存感动的李泰又偷听了片刻,没有声音传来,刚想偷偷离开,就听见长孙皇后说道:“陛下,下次不要再逼迫青雀了,今天和陛下一同算计青雀我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不算计他一次还不知道这小子竟有如此聪颖。想想他今天的这些话语,条理分明,虽然还有些幼稚,有些虚无,但仔细品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足以证明他的心智过人。看着他今天的表现,到是让我乐不可支啊!”李世民兴奋的说着。 和李世民的兴奋不同,长孙皇后很是幽怨的说“可是,看着青雀左右为难的样子我很心疼。他还是个孩子啊。” 李世民对李泰是望子成龙的兴奋,对长孙皇后的幽怨却是心痛,忙说:“好,好,以后不逼迫他了,他是韬光隐晦也好,是藏拙守愚也罢,都随他去了。” 李泰在窗外又等了好一会,再听不到李世民的声音了,才一副做贼的样子带着蕙兰偷偷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泰一顿懊悔,他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戏,李泰就是那个在舞台上翻滚折腾的演员,应该说是小丑,一个演技并不精湛的小丑。一举一动全在李世民的掌控之下,从开始的利诱,到后来的威胁,见威逼利诱无果后,李世民又打出感情牌,仅仅是小小的一个诱饵就让李泰这条小鱼乖乖的钓上钩。所有的一切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闹剧,目的只是逼出李泰的底线,而李泰就像李世民手里的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将自己暴露。 越想越懊悔,当李泰以为自己比别人多出一千多年的见识,自以为是的时候,一盆凉水从头到脚喷洒过来,将李泰浇个头心凉。李泰自以为是的低调全被李世民看在眼里,以为真的可以瞒天过海,逍遥快活的时候,李世民给他敲响了警钟,或许李泰眼界比古人开阔些,不代表着李泰在心机上也同样高于众人,和那些整天在权利斗争中沉浮的大臣相比,李泰还太幼稚。今天是李世民并无恶意的试探,李泰还可以安然无恙,若是他日真的有人针对李泰而来,李泰不敢想象。 渐渐的李泰由懊恼变为恐惧,直到回到梧桐苑,坐在那张熟悉的摇椅上时李泰仍然心存忐忑。 连一向多话单纯的墨兰也感觉到李泰的失常,几次想要说话都忍住了,眼巴巴的看着情绪低沉的李泰。 嫣儿向蕙兰追问为何李泰会变成这样,蕙兰并不知道李泰在崇教殿发生了什么,只能将拜师的部分仔仔细细的和嫣儿讲述了一遍。 嫣儿判断不出李泰究竟是怎么了,追问李泰又得不到回答,只好站在摇椅后边,轻揉李泰的头侧,劝慰道:“四郎,放开些胸怀,不管什么事总会过去的。过于计较伤的是自己的身子。无论怎么样不还有陛下和娘娘为你做主吗?看开些。” 嫣儿的劝慰没有让李泰的烦躁的情绪缓解多少,晚饭吃了很少的一点,没等天完全黑下来,早早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李泰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不停的反省着得失。 现在只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稍稍对李泰了解一些,在长孙皇后溺爱的维护下,暂时还不必过于担心。加上李世民有心照顾下,最近几年应该能过的顺风顺水。至于将来,想要做逍遥王爷不仅仅是要有身份,还要有一定的实力。在这个时代,即便是皇子,没有实力也只能被别人奴驾,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获得一定的实力,是目前李泰需要做的,路还有很远呢。 李天又检讨今天自己说过的话,虽然有些过,但还能在理解范围内。说的都是些肤浅潦草的东西,若真有人问起,也可以说在病痛无聊中看书的心得。即便是别人半信半疑,也能勉强搪塞过去。只是以后要注意不要再出风头。 封德彝和魏征争论的不仅仅是治国之策,而是两 大唐李泰 第 11 部分阅读 半疑,也能勉强搪塞过去。只是以后要注意不要再出风头。 封德彝和魏征争论的不仅仅是治国之策,而是两种理念的争斗,更是关陇贵族和山东豪门之间的一次交锋,是两个门阀集团在为自己未来的利益争斗。而孔颖达的参与,一方面是推行儒家的治国策略,另一方面也是为他所代表的士子文人抢蛋糕。 李泰能看到这点,却没和李世民说。李泰开始为自己庆幸,若是在崇教殿将什么都说出来,是否能回来还真的是个疑问,最大的可能是李世民将他带在身边,那李泰以后的日子真就难熬了。 李泰能看到这些,相信斗争经验丰富的李世民也同样明白,处理这些争纷李世民是轻车熟路,根本用不到李泰操心。 李泰就这样心乱如麻的在床上来回翻滚着,思绪飘飞中不知不觉的沉入梦乡。 ……………… 今日第二更。 第四十六章 点拨李承乾 第四十六章点拨李承乾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扑面而来的春风,吹绿了大地,小草悄悄的钻出地面,远远望去,为大地平添了点点新意。树木也不甘示弱,小小的嫩叶随风而动,惊起了一只只唱春的新燕。 春是播种的季节,为了秋的收获,早有农夫抗上锄头在大地上辛勤的劳作,用朴实的汗水浇灌着生活的希望。 李泰百无聊赖的站在梧桐苑中,和煦的春风吹拂着脸颊,鼻翼中充斥着草木的芳香,眼看着面前梧桐新发的绿芽,偶尔还能在几片叶片上找到蠕动的小虫。 崇教殿内的争执过去有将近两个月了,已经发展到朝堂之上两帮人争吵不休的地步,李世民却高高在上的看着,不时的调节一下。 梧桐苑和朝堂上的气氛是天壤之别,这段时间李泰是越发的低调,白天除了在梧桐苑嬉闹,就是去长孙皇后身边套近乎,或者哄哄可爱的小丽质。夜晚躺在摇椅上在嫣儿等人的伺候下看几本书,差不多到时间还会有人提醒休息,这段时间过的是安稳悠闲。 偶尔和李承乾交流下感情。小孩子忘事快,在李泰刻意的亲近下,李承乾对李泰那种莫名的敌意也已经消失,反倒闲暇时间就跑来和李泰聊天。李泰也把李承乾当娱乐项目消磨着时间。 李承乾现在能够支配的时间还真不多,大多数时间需要去弘文馆读书,还要留在李世民身边学习政务,一天天是来去匆匆。李泰心底不止一次对李承乾“苦难”的童年表示叹息。 至于李泰本应该也去弘文馆读书的,却被他用养病的借口一直在请假。从行过拜师礼后,李泰就没见过房玄龄,这位善谋的房相一个政事繁忙的借口,就将李泰彻底推给了孔颖达。李泰从第一次去弘文馆报道后,再就没跨进过弘文馆大门,都不记得那扇暗红大门冲着那个方向开的。 反倒是是孔颖达比较负责,派人催请了几次,都被李泰以身体有病为由给推脱了。孔大儒甚至特意去李世民面前告了李泰一状,李泰是挨顿训斥,并且给孔颖达赔礼。本以为李世民会强令李泰去读书,没想到训斥过后根本就不提让李泰去弘文馆的事。 经过这事孔颖达也明白了,李世民根本不在乎李泰是否读书,训斥李泰也是照顾孔颖达的面子。孔颖达也是知道变通之人,从那以后,根本就不再过问李泰。李泰更乐的自在,所以李泰有一大把时间来肆意挥霍,惹得李承乾经常抱怨李世民的“不公”。 按照李泰的计划,今天上午应该去丽正殿找长孙皇后加深感情,顺便逗弄下越来越粘人的小丽质。不料想,长孙皇后带领后宫妃嫔和大臣的命妇去禁苑举行躬亲蚕事的大典去了。 白跑一趟的李泰哄了一阵小丽质就回来梧桐苑,在后园看着刚刚抽出新芽的梧桐树无所事事的发呆。 墨兰蹦蹦跳跳的来到后院,拽下两片梧桐叶子,才向李泰禀报道:“殿下,太子殿下又来了,在前院等你呢,你快去吧。” 李泰抬头看看太阳,已经接近正午时分了,嘟囔一句:“又来蹭饭来了!”惹来身边的嫣儿和蕙兰一阵会心的微笑。 李泰闲暇无事,在后院发现点苦苣、婆婆丁之类的山野菜,李泰贪图鲜嫩让小厨房用炒、拌等几中做法弄了一桌子野菜“大宴”。不仅李泰解馋,嫣儿等丫头也吃的爽口。 处于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理,给长孙皇后送去了一些。长孙皇后对李泰的有心感到感动,李承乾却是大饱口腹之欲,连呼合乎他的胃口。长孙皇后不会为了他大张旗鼓的去采买野菜,李承乾只好来李泰这里蹭饭,弄的李泰天天打发人在东宫到处采撷。 李泰刚刚走到前院,就立刻被东张西望的李承乾发现,上来就是一顿对李泰的羡慕以及对弘文馆的抱怨:“四弟啊,可苦死大哥了,为什么你就不用去读书,我就要受这样的煎熬啊。你不知道啊,弘文馆的日子没法过了,天天就是一动不动的读书写字,那些学士只知道让背书背书,太无趣了。” 听着李承乾诉说他的“弘文馆血泪史”,李泰也起了童心,咳嗽一声,装成李世民的样子说道:“你身为太子,将来要执掌大唐的,不读书如何能分辨是非忠奸?如何能处理朝堂政事?给我闭嘴,安心读书去!” 看着李泰装腔作势的样子,不仅逗得李承乾乐不可支,连身边的宫女内侍也都在掩嘴偷笑。 笑够了,李承乾玩笑道:“四弟,你诋毁父王,我要告状。” 李泰撇撇嘴,毫不在意的说道:“要告快去,我还省顿饭。” “你还是用这顿饭把我嘴堵上吧!”说完兄弟两个相视哈哈大笑。 众人走进房内,饭菜已经摆好。李泰和李承乾二人合用一个案几,各自跪坐在案几两旁。案几上自然是少不了山野青菜。 嫣儿,蕙兰等人在边上另设一席,这是李泰从崇教殿出来,得到李世民允许自己管理梧桐苑后,弄出的不守规矩之处。不用人伺候吃饭,也不用等他吃完让宫女吃残羹冷饭。至于别的不够品级的,也都各自找合适的地方吃饭去了。只要在这皇宫内苑适应上两个月,就都能找到吃食。各有各的门路,用不着为他们担心。 不多时,李泰两兄弟吃过午饭。李承乾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趴在身前的三腿红木隐几上,懒洋洋的说道:“四弟,这野菜你是听谁说可以食用的?味道这么好的东西,宫里面怎么不采买回来呢?” “你真是不知民间疾苦,和阿斗的‘乐不思蜀’一样。”李泰给他一个白眼,指着案几上所剩无几的野菜说道:“知道为什么叫野菜吗?因为这些东西在山野之外四处可见,不值钱的东西。” “哦,我还以为是金贵的东西呢?” 锦衣玉食的李承乾不知道这些并不为奇,这个时代讲究君子远庖厨,贵族男人不认识野菜是很正常的。 李泰趁机教育李承乾:“金贵,的确金贵,百姓靠它活着呢。民间有句话‘糠菜半年粮’,所谓的‘菜’就是指这些山野之菜,在他们眼里,这不是菜肴,而是粮食。一件老小就依靠着这些东西糊口。他们一年的收成也就够吃用半年,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全靠这些东西活下去。它代表着千千万万百姓的性命,代表着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大哥,你说这东西金贵吗?” 李承乾愣住了,半响才回过味来,站起身来对李泰深施一礼,说道:“受教了,大哥明白你的苦心,我一定会帮助父皇治理好国家,将来让百姓把野菜当成菜肴,而不是主食。” 说完,长叹一口气,有道:“三弟李恪和我说过,他说我心智不如你,以往我还不服气,今天我明白了,你强我太多。” 此时的李承乾还是个一心为国的太子,而不是那个整天嬉戏无度,暴虐无理的太宗嫡长子。 ……………… 今日第一更,第二更在晚上,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四十七章 大闹弘文馆 没过多久时间,李承乾身边的内侍小林子就开始提醒李承乾,到了该去弘文馆的时候了。 小林子本名林远,跟在李承乾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小林子这个称呼还是李泰叫出来的,或许是感觉小林子三个字比较上口,李承乾也就学着李泰叫出来了,渐渐的大家也都这么称呼他了 听到小林子的提醒,李承乾心底呻吟一声,起身就要离去,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对李泰说道:“四弟,你有多久没去弘文馆了?” “这个……。”李泰只去过一次,还是认路去了,让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赶紧去弘文馆读你的书好了。” 李承乾嘿嘿一笑:“你也和我一起去吧,多读点书有好处,就当散心了,顺便体验下我的痛苦。” 李泰不想去弘文馆,又架不住李承乾的死磨硬泡,加上长孙皇后不在,也实在没什么可做的,叫上文昊、文宣两个内侍,跟随李承乾出了梧桐苑。 一路走来,春风拂面,绿草茵茵,深红色古朴的宫墙,深青色砖石铺就的路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宫女垂首静立在路边。以至于李泰流连于景色之中,招来李承乾连串的催促。 “快走,快走,迟了会挨先生的板子的!”看来李承乾不止一次被戒尺责罚过。 从广运门出东宫,沿着宫城外墙向西走,从长乐门进太极宫,再穿过恭礼门就能看到门下省了,唐朝的弘文馆就设立在门下省的东面。 李泰二人来到弘文馆已经晚了,琅琅的读书声飘荡在这座古朴院落的上空。弘文馆学士的人数不定,六品以上称学士,六品以下称直学士,是李世民用来招募天下有才之人的,也顺便教授下公卿大夫子弟,也就是说全是高官家的孩子,三品以上才能来这里读书。李泰和李承乾算是这里最高的高官子弟了。 二人把臂进屋,引起了这些勋贵子弟的好奇,他们都认识太子李承乾,对久居宫苑内,不出来走动的李泰却是全然陌生的。有聪明的,看到李泰和太子之间的亲密样,对李泰的身份也就猜个**不离十了。 很巧的是这刻正是孔颖达在讲述《论语》。也许是看出李泰拖了太子的后腿,出奇的没有责罚李承乾,淡淡的说了几句话后,让二人入座。 李承乾乖乖在第一排坐好,李泰却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坐什么位置。多亏坐在下边的李恪解围。在李恪的连续招呼下,李泰老实的坐在李恪身边的位置上。直到坐下后李泰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带书来,两手空空的李泰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案几一脸的苦笑。 孔颖达早就发现李泰的窘状,思量片刻才让身边的书童小厮拿一套笔墨纸砚和一本《论语》交给李泰。李泰连忙起身道谢,换回孔颖达的白眼相向。看来孔颖达并没有对李泰抱有什么期望,只不过是不想让他打扰课堂纪律罢了。 李泰已经离开课堂有段时间了,到唐朝也是逍遥度日,现在让他端端正正的做到课桌前听讲已经变成了一种煎熬,全身上下不停的扭动,好像爬满了虫子一样。李泰的多动引起孔颖达的注意,连续瞪他好几眼,李泰才算收敛一点。 唐朝先生讲课可没有声情并茂一说,一概是领着你读书,一遍一遍的读,讲究的是书读千遍,其义自见。最多也就是将字面的意思为你讲述一遍,剩下的全靠自己悟去吧。 李泰就在这一遍一遍近乎摇篮曲的吟诵中,昏昏欲睡,不住的打着瞌睡。孔颖达不断的摇着头,心中忿忿。 好不容易孔颖达停止了教授,宣布暂时活动一刻钟。李泰第一个冲出门去,在院落中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呼出。 李承乾出来后看到李泰的样子,哈哈大笑,说道:“四弟,你以后还是天天来吧,有你在,先生就不好责罚我们了。哈哈。” 李承乾的取笑没有让李泰生气,笑道:“我最多就坚持这一次,明天就继续生病,以后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你们跑不了。” 李恪在一边听到二人对话,说道:“这课业上的确是枯燥了一些,我都恨不得也病上一场,不过没有四弟的条件,说病也没人信,呵呵。” 李恪的自嘲让大家相互看看,一阵大笑。 兄弟三人身为皇子,自然有些人前来巴结,李承乾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李恪对每个人都是谦谦君子的形象寒暄着。众人对李泰不熟,遇到李泰不冷不热的搪塞后,也不往前凑,乐的安静的李泰在一旁冷言旁观着。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再次坐到课桌之后,李泰找回了点当年在学校的感觉,不过时间不长,在孔颖达领读《论语泰伯篇》之后,又开始昏昏欲睡。坚持了一段时间后,李泰还是抗拒不了周公的诱惑,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可惹恼了孔颖达,李泰的举动被孔颖达认为是对圣贤的蔑视和亵渎,气愤的将李泰叫到前面,大声训斥:“昼寝无序,有辱斯文,在圣贤之音下昏睡无状,岂是学子所为?竖子……” 从来打大唐一直在众人维护下的李泰,还没有被如此训斥过呢。孔颖达的话语虽然令李泰有些恼火,但也明白作为孔子后人,蔑视圣贤之言就是孔颖达的逆鳞,自己的作为触动了他的逆鳞,才招致孔颖达的暴怒。 李泰一副知错的神态,连连道歉,试图平息孔颖达的怒火。 孔颖达是越说越气,不想当什么皇子的师傅,是李世民硬逼着收了学生,这学生还不老实,拜师以后就再没见过,就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还是来睡觉的,孔颖达是越想越气,越气越说,言语开始激烈起来了:“身为皇子,不学无术,目无尊长,枉顾君恩,是为不忠!身为人子,不知体谅父母苦心心,荒废时日,是为不孝!你这种不忠、不孝之徒,生来何用?” 李泰听到这番话再也忍受不了,也是怒火满腔,轻蔑的瞥了孔颖达一眼,说道:“孔先生,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将我和孔门十哲中的宰予相提并论。真是让我惶恐万分啊!不过我的忠孝就不必由您评说了。是否忠孝,不在于嘴上挂着,满口仁义道德,背后男盗女娼的还少了吗?忠孝在于做,而不在于说。若论夸夸其谈,夫子还未必有我口利。” 说罢也不理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孔颖达,躬身一礼说道:“学生告退。” 转身一甩暗紫色绣花大袖,施施然离去。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学子。 …………………… 今日第二更双手奉上。 第四十八章 孔颖达告状 李泰拂袖而去,看时日还早,就想在皇城四处看看,吓的文昊、文宣两人脸色苍白,连番规劝。李泰不忍心看着两人为难,也知道这皇城不比宫城,人多杂乱,就遂了二人的意思,回到了梧桐苑。 一番洗漱换衣之后,将过程和嫣儿、墨兰等人粗略的讲述一遍,只有墨兰站在李泰身边帮他说话。蕙兰和嫣儿逗用责怪的语气埋怨李泰一番。 特别是嫣儿,更是苦口婆心的规劝:“四郎,即便是孔先生口不择言,你也不能拂袖而去啊,课堂上睡觉,有错在先。被先生责骂几句,忍一忍,多说几句好话,赔礼诚恳点,先生也不会和你计较。虽然说孔先生言语过分了点,也是为你好,你这样一走了之,置先生于何地啊?” 蕙兰也在旁边帮腔:“是啊,殿下,孔先生是当代大儒,教授出来的学生不计其数,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上课睡觉是大错,没有用戒尺责罚已经是开恩了。你这样一走,以后还怎么去弘文馆啊?若是孔先生气愤难耐去陛下那里告你一状,你怎么和陛下交代啊?” “不至于吧,这点小事就找家长?”李泰一愣,脱口而出。 “殿下,‘家长’是什么啊?”墨兰好奇的询问。 李泰还真不知道唐代是否有家长一词,或者说唐代的“家长”和现代的有没有区别。看着墨兰的神态,估计唐代即便有“家长”的说法也不过是乡间俚语,用的不多,只好随便的解释道:“家长就是家里的长辈。“ 墨兰的插话让李泰本的情绪更增加烦躁,语气不愉的说道:“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一句过后李泰也不在对墨兰迁怒,现在他是满心烦躁,考虑孔颖达是否会因为这点事去找李世民。 孔颖达在李泰拂袖而去之时,是目瞪口呆,张着嘴目送李泰离开。满腔怒火顿时化为诧异,孔颖达秉持圣人教诲,教书育人好些年,是第一次遇到李泰这样毫无顾忌的人。片刻之后,更加猛烈的怒火席卷全身,直气得孔颖达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颤抖的指着门外,干张嘴发不出声来。 李承乾更是呆若木鸡的看着李泰离去,傻傻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下边的学生个个面面相觑,也都不敢出声。 半响,孔颖达稍稍平复心情,强忍着怒火匆匆结束了课业,直奔东宫而来。 李世民正在东宫的明德殿处理朝政,听到内侍禀报孔颖达求见时很是惊讶。虽然孔颖达也是秦王府旧臣,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弘文馆授课或者是做学问,一般情况都是听到宣召才会来,很少自己主动求见的,所以李世民一听孔颖达求见,在惊讶之后赶紧宣召。 孔颖达进殿之后直接一个大礼参见,没等起来就急切中带有委屈的说道:“陛下,老臣年迈不堪,无力再担负教导皇子之职,请陛下另选贤能,准许老臣致士。” 李世民一听,心中很是奇怪,虽说孔颖达已经念过半百,但身体硬朗的很,没听说最近有什么病痛啊,怎么就要致士呢?说不过去啊。此时李世民才仔细打量孔颖达,这一打量给李世民吓了一跳。 只见孔颖达双目紧瞪,满眼都是红通通的血丝,脸上五官都要纠结在一起了,浑身还在微微的颤抖,一双握笔拿书的手也不见了往日的稳健。李世民明白了,这是被气的呀,急忙亲自拉孔颖达起来,扶着他做到凳子上。吩咐人端上茶来。 看着孔颖达一副怒不可遏忍无可忍的样子,李世民耐心询问道:“孔卿,你是我为秦王时的旧臣,如今我刚刚即位不久,百业待兴,你可不能就这样离我而去啊,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忙料理呢。谁惹你生气,你和我说,朕为你做主,但你可不能就这样赌气致士啊。” 孔颖达也不过是赌气而已,没想着致士,这么说不过是借口,也是为自己加重砝码,听着李世民和气的说辞,孔颖达就将李泰在弘文馆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没有半分增肥,也没有半分减瘦,只是原原本本将李泰如何在课堂上睡觉,自己如何训斥,李泰是什么反应,最终拂袖而去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李世民听言,又气又恼。心想,好你个青雀,不去听课也就由着你了,你到变本加厉了,只去这么一次就将老师气的七窍生烟。李世民也越想越生气,冲着内侍吩咐道:“来人,去把李泰给我叫来。” 李泰正在摇椅上躺着胡思乱想呢,就听见小内侍传召。 李泰一听,就想到是孔颖达去告状了,他心里也惦记这事呢,略微思考就让小内侍去回话。 “你回去和父皇说我又病了,身体很不舒服,稍晚些就去给他问安。”李泰是存心躲避孔颖达,想等孔颖达走后再和李世民解释。 内侍听言“诺”一声就走了。 走的快回来的也快,不一会,内侍一溜小跑来带李泰面前说:“殿下,你还是现在就去吧,陛下说了,你病的再重也得去,走不动就叫人抬你去。” 李泰一听明白了,这是李世民铁了心的要整治他了。 李泰就是再不愿意,此刻也不敢逆着李世民,只好让内侍稍等,叫人更衣准备陛见。 在嫣儿等人的担忧下,李泰带着文昊,随着内侍来到了明德殿。 李泰刚进大殿,一眼就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孔颖达在用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瞪着自己。李泰偷偷的打量下李世民,赶紧给二人见礼。 李世民低低的“哼”了一声算是接受李泰一礼,孔颖达的反应就比较激烈,身子一转,给李泰一个侧影,看都不看李泰,无视李泰的动作。 看到孔颖达的动作,李泰心道不好,这孔颖达的气一点没消,急忙眼光乱飘,四处寻找。 “别找了。”李世民明白李泰在找什么,说道:“你母后在宴请后宫嫔妃和朝廷命妇,没在这里,你找不到的。” 李泰一听,这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在,暗叹一声倒霉,心中不停的思索,怎么样才能逃过这一劫。 第四十九章 李世民暴怒 李世民看着李泰眼睛乱转,就知道他在想办法推脱,心中的火气更大。李世民想的比李泰要远。 如果今天孔颖达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是否会致士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影响恶劣,皇家的孩子可以随便欺辱老臣,会让朝廷众人心生不满的。当朝臣对皇家心存怨念,李世民一系列政策就不好施展。李世民到不是怕什么,只有有些顾虑,不想将事情闹大。 最主要的是李泰有错在先,李世民即便是想维护皇家尊严,维护李泰也没有合适的借口。毕竟尊师重道在世人眼里是一件很严肃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孔颖达的脸面还是要照顾的,不能因为一件小事让老臣寒心,李世民压抑住对李泰的不满,说道:“青雀,你不敬师长,该罚。还不向你老师赔罪。” 李泰眨眨眼睛,略微思忖下,走到孔颖达面前,低声赔罪:“孔先生,是小子无状,鲁莽无知,冲撞了师长,还望先生念在小子年幼,不懂世事,还求先生谅解。” 孔颖达很是生气,心道这算什么?不敬先人,不尊师长,想几句话就算完结?即便你是皇子,也是我半个学生,若就这样简单了事,还有什么脸面教化百姓。孔颖达一念到此,心中怒火更盛,冷哼一声,将身子转到一边,给李泰一个背影。 李泰见孔颖达的动作,心中是又气又乐,转念一想,孔颖达也不容易,若是这样僵持下去,有损孔大儒是名声。再次转到孔颖达身前,又是一礼说道:“孔先生,是小子无理,不知进退,惹恼了先生,还望先生大量,饶恕小子一回。” 按理说李泰的作为也是给足孔颖达脸面了,不管他自己怎么想,李泰毕竟是大唐皇子,这样毕恭毕敬的认错也就够了。可是李泰不知道孔颖达大部分的怒气不是因为不敬师长,而是因为李泰在他讲述圣贤书时睡觉,孔颖达认为这是对圣贤的亵渎。 既然李泰认错找错了方向,孔颖达怒气当然不能消,所以又是一个转身,又给李泰一个背影。 李泰这回是真的生气了,面子给足了,错也认了,大不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孔颖达的作态被李泰认为是挑衅,刚想说几句重话,眼角的余光中就看到李世民再对他打眼色。 李泰斟酌了一下,一咬牙,第三次转到孔颖达面前,低声诚恳的说道:“孔先生,小子知道错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还望先生宽宏大量,不与小子计较,再给一次机会。” 李泰还是没说到关键点上,固执的孔颖达也第三次转过身来。 看着眼前的背影,李泰真的怒了。李泰接二连三的委屈就全,连番的受到漠视。没有想到是和孔颖达对问题认识上的分歧,导致三次道歉全被拒绝,只是感到孔颖达的气量太小,不知进退。连番的尴尬冷遇让李泰怒火中烧。 李世民也在生气,即为李泰在弘文馆的胡闹生气,也为孔颖达一番作态生气。且不说作为父亲眼看着儿子连番遭到拒绝,而感到心痛。单单说作为皇帝,亲眼看着皇子连番碰壁,折辱了皇家尊严,难免要生气。 李世民心想,你孔颖达来讨要公道,我给你了。皇子连番认错,你连番拒绝,你的脸面有了,就不顾及皇家的脸面了? 转念一想,孔颖达也是跟随多年的老臣了,索性就让李泰委屈到底,做出样子来,不为让孔颖达如何,是让朝中大臣看看皇家对待臣属的态度。 李世民咳嗽一声,满脸愤怒的样子,对李泰喝道:“青雀,心不成如何能让孔卿原谅你呢?跪下,磕头,认错。” 李世民的断喝使李泰为之一怔。随之撇撇嘴,转过身去,也留个李世民一个背影。 在唐朝,跪拜磕头只是一种礼节,和拱手鞠躬的性质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跪拜是最高的礼节罢了。 在李泰这里却是不同,没到唐朝前他只跪过父母。现在李世民让他行跪拜大礼,在李世民心理不过是隆重诚恳一些。在李泰心里却认为这是耻辱。 不是李泰不明白在唐朝跪拜的含义,他也曾对别人行过跪拜礼仪,那不过是在应该的场合下随波逐流,。诚心接受他单独跪拜的也就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了。别人还真没这个待遇。就是这种出于礼节的跪拜,都让李泰不停的说服自己好久才渐渐习惯,但仍然是不自然。 被现代社会熏陶二十多年的李泰观念中,以下跪,磕头的形势进行这种不必要的道歉,已经不是诚意的问题,是过于耻辱的事。是对人格的侮辱。孔颖达三番两次的转身不语,李泰已经为此生气了,此时李世民又让他磕头认罪,这根本不是李泰可以接受的。 看着李泰转身不语,李世民也更加生气,在李世民心里认为李泰这样聪慧的孩子,应该能理解自己的意图,他料想不到在这刻,李泰的观念和他根本不同,不可能理解他的想法。 李世民又连续对李泰重复了几遍,李泰依然一副不关我事的神态,给李世民一个背影。 殿中三人就这么僵持着,李世民让李泰磕头道歉,孔颖达等待李泰磕头道歉,而李泰那种固执性子又发作起来,根本不搭理两人。三个人同样是怒火中烧。 面对李泰的执拗,李世民此时的怒火不只是为了孔颖达的不知进退,感觉自己作为父亲也好,作为皇帝也好,总之就是这种权威受到了挑战。 李泰也是满心愤怒,首先他对什么四书五经并不认可,所以对孔颖达是出于对年长者的尊重,而没有对师者的敬重。对于皇权都是在心底的猜测,他从没看到李世民作为皇帝彻底展现皇权威严的形象,李世民在他面前都是一副父亲的慈爱。即便心里了解皇权的威严,没有亲眼见过,终究是不真实,在这个时刻也就没有那么重的畏惧之心。 半响,李世民暴喝一声:“李泰,你太狂妄了。” 李泰转过身来,神态恭敬的说道:“父皇,我如何狂妄了?” “你不尊父令,蔑视老师,还当不得‘狂妄’二字吗?” 李泰不说话还好,这样一副恭敬的神态,配上骄傲不逊的作为,快把李世民肺气炸了。 …………………… 第五十章 李泰挨打 李世民心中的怒火无法抑制,刚要喊人将李泰叉出去杖责。 就在李世民话到嘴边,没等出口的时候,李泰轻蔑的一扫孔颖达,朗声反问:“这位孔大儒真的可以给我做老师吗?若他不是我师,自然不能说我‘蔑视老师’,若我没蔑视老师,这‘不尊父令’也说不到我头上吧。” 李泰这话一说没等李世民开口,孔颖达直接气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拽过李泰,愤声骂道:“黄口小儿,你辱我太甚!” 李泰也是怒极,顾不得颜面,更顾不得后果如何,只为了出胸中这口恶气。前世李泰刚出大学没几天,来到唐朝,接触的也不过是身边的几个人,长孙皇后溺宠,李世民袒护。心中的棱角还没有配世事磨平,激愤还在,热血还有。头脑一热,也就不顾后果如何了。 李世民现在已经不止是暴怒了,已经怒极而笑了,对李泰说道:“好,你全然不认是吧,你且道来,我看看你尖牙利嘴如何替自己辩驳。” 就听到李泰询问孔颖达:“何为师?达者为师。何为师?传道、授业、解惑者也。何为师?博学多才,心胸广大为师。请问孔先生,你占那条?” 孔颖达即便是怒气冲天也不像李泰一样鲁莽,他担心这个时候出言反驳,容易招来李世民迁怒,只是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反倒是李世民反应很大,说道:“休得胡言,来人啊,把他给我叉出去,重责二十。” 李泰死命的挣开内侍的拉扯,面向李世民,喊道:“让我把话说完。” 李世民喊住内侍,紧紧瞪着李泰说道:“不教而诛谓之虐,就先听听你怎么说。若是有道理,这顿板子算你省下了,若没道理,杖责加倍,我到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骨头硬,这四十板子怎么挨下去。说!” 李泰此时已经完全豁出去了,来到唐朝,身体就萎靡于病榻之上,思想上更是格格不入,一直在压抑与迷茫中彷徨,虽然身处众人溺宠之中,但心灵上的孤单却一直摆脱不掉。身处于禁宫之中,头上只有巴掌大的天。心处于枯井之下,四面是自己垒就的冷冰冰的墙。一直小心,小心,再小心的活着,偶尔的热血冲动也不被人理解,没有适应这个社会的李泰装扮的很累,压抑的很苦。 今天是事件不过是个引子,李泰的压抑七年多的苦累借着这次两种观念冲突的机会,化为愤怒发泄了出来。其实李泰应该感谢孔颖达,若没有今天的事情,无法理解李泰将来的性格会扭曲到什么样子。 而此时的李泰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的说道:“孔先生,若说你博学多才我认可。能和一个七龄稚童计较,就谈不上心胸宽广了吧!我才听你不到一天的讲解,谈不到对我传道、授业、解惑吧?若说达者为师?” 李泰放慢了声音,说道:“我看未必谁是达人。” 孔颖达看到李世民暴怒的样子有些后悔,他没想到一贯以乖巧面目示人的李泰,在此刻会这样固执。孔颖达现在也是被架在空中,进退两难,李泰的连番询问不得不答,说道:“我不敢称达人,和你比较却还略高一筹。” “未必吧?”李泰冷笑一声,问道:“孔先生在下午讲的是《论语》的那篇啊?” “《论语泰伯篇》” 李泰再次问道:“孔先生人称大儒,一定知道那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了。小子不才向先生请教,此句何意。” 孔颖达真的可以称之为儒学大家,孩童时代就有“八岁就学,日诵千余言”的美称,而后又是孜孜不倦,书海苦读。四书五经无一不熟,最为通达的就要数《论语》了。 孔颖达见李泰有考究自己的意味,站起身来,单手捻须,胸有成竹的洋洋洒洒为李泰解释了一番,由浅入深,由点及面洋洋洒洒说了有盏茶时间。他越说李泰越发放心了,孔颖达的解释全都是围绕一种说法来说了。从张嘴就将这句解释成“老百姓只可被驱使,而不可以让其知道为什么。”剩下就是对这句的详细解释。 孔颖达讲解完之后还没忘记嘲讽李泰:“殿下,我讲的可对?” 李泰故作佩服的躬身一礼,问道:“先生可有别解?” “胡闹,圣人之言岂能乱解?”孔颖达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李泰没在言语,淡淡的笑容映在李世民和孔颖达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李泰稳步走到摆着笔墨纸砚的案几边,撩起大袖,将墨汁化开,轻研几下,执起一支紫毫御笔,在已经铺好的纸上刚刚写了两个字,忽然感觉不对。从来没认真练习过毛笔字的李泰,看着纸上七扭八歪的字感觉特别别扭,旁人乍看之下一定以为他是在写天书。 李泰实在不会用毛笔,只好向殿内的李世民求助,说道:“父皇,儿臣有事相求。儿臣字太丑,还望父皇执笔,孩儿口述。” “你还有不会的,真不容易啊。”虽然李世民在嘲讽李泰,仍然走到近前,执笔等待。 李泰口述的很快,但却刻意的强调了语气和字句的分段。李世民写的也很快,片刻父子俩完成了第一次合作。 写完之后,李世民眉头一皱,飞快的抄起一张白纸,再次誊抄了一遍,之后就静立不动,望着两张纸出神。 孔颖达看见李世民的表情由不以为然转为惊诧,急忙凑到前面侧身观看,一见之后,和李世民同样的表情肃立不动。 只见第一张纸上同一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重复了五次。 第二张纸却是不同。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同样的文字,配合不同的断句,带上不同的语气,就是完全不同的五种意思。虽然说唐朝没有标点符号? 大唐李泰 第 12 部分阅读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同样的文字,配合不同的断句,带上不同的语气,就是完全不同的五种意思。虽然说唐朝没有标点符号,回想着李泰的语气,加上李世民故意在第二遍誊抄的时候在断句出留出了空白,孔颖达完全明白了这五种意思。 震撼,孔颖达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震撼,心中的愤怒早就不翼而飞。只有他自己最了解,这张纸对他这样一个一心学儒之人的重要。 半响过后,孔颖达才回过神来,面部苍白,像是直接老了十岁一样,走到李泰身前,也不言语,只是一躬到底,掩面而去。 李泰根本没有料到孔颖达的反应,目视着殿门,愣在当场。 李泰在李世民的咳嗽声中回过神来。 只见李世民一脸的诡笑,上下打量着李泰,片刻后说道:“来人啊,将李泰叉出去杖责十下。” 李泰在内饰的拉扯下喊到:“父皇,为什么?” “你不尊父令,该打。” “刚刚父皇说过,若我说的有道理就免了这顿板子。” 李世民意味深长的一笑,说道:“我是说过,但我现在又改主意了,你奈我何?” 看着李泰已经被拉出殿门,李世民淡淡的道:“好好想想为什么挨打,若想不明白为什么打你,就把这十板子当成我的润笔吧。” 片刻之后,李世民微笑地站在殿内,倾听着李泰在木杖下发出的惨叫。 …………………… 已经回到家了,开始更新。 第五十一章 长孙皇后探伤 杖责,李泰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苦楚。 十板子当做李世民的润笔?纯粹是无稽之谈。若说是冒犯君威,李泰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若是为了给孔颖达看,李世民不会讲皇家尊严作为笼络大臣的工具。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李泰才不相信李世民是无端生事,只是想教训他一顿,爬在梧桐苑的床上,李泰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孔颖达已经服输之后还挨板子。 不管李泰心里有什么想法,板子已经打完了,李泰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顿板子背后的含义。 最初的麻木已经过去,思想被疼痛占据。 痛,很痛,火辣辣的刺痛。仿佛全身皮肤都被揭去,将筋肉直接暴漏在空气中,用带刺的铁刷在一遍一遍的梳理。李泰咬牙坚持着,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忍耐。 趴在床上,嫣儿眼含泪水为李泰涂药,泪水滴落在李泰光光的后背上,带来丝丝凉意。药需要揉开,才能将药效发挥,嫣儿的小手在李泰身上温柔的揉搓,痛苦使李泰眉眼紧皱,冷汗在头上滴落,偶尔还发出几声低低的闷哼。 蕙兰蹲在身边,接过妹妹递来的丝帕,轻轻的为李泰拭去头上的汗珠。泪水伴随着汗珠的韵律一起舞蹈。 温柔的痛苦,李泰就在这种温柔的痛苦中挣扎,直到嫣儿涂完药膏,疼痛渐渐被药膏的清凉缓解。四肢无力,心力交瘁的李泰伴随着屋内的啜泣声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泰被低语声唤醒,闭眼仔细分辨,是长孙皇后到了。 缓缓的睁开双眼,朦胧之中看见美丽端庄的长孙皇后,立刻被她的穿戴晃花了双眼。 只见长孙皇后头顶正中盘着一只鸾凤金簪,周围插着松花钗,七宝钗,玳瑁钗等,一共十二支钿钗。略一晃动,耀眼的光华闪动,一身绛红色描金贴花礼衣,宽大的衣袖直垂地面,裙摆宽过脚面,走动间摇曳生姿,绶带飘舞,佩环叮当。 端庄典雅的长孙皇后此时正坐在床边,眼中满是忧虑的看着李泰 眼见着李泰转醒,长孙皇后半是心痛半是怨的问道:“疼吗?” 李泰眨眨眼,有些委屈的说道“有一点,还能忍住。” 长孙皇后一挥手,等在一边的御医稳步走过来,一番诊脉,又查看伤处,低声对长孙皇后禀告:“启禀皇后娘娘,殿下并无大碍,没有内伤,外伤也不过是些淤肿青紫,并没有伤到筋骨,吃些清热消淤的药物,很快就能恢复如初的。” 听了太医的诊断,长孙皇后才算放下心来。玉芝送上赏赐,太医一番嘱咐后告辞离开。 御制的伤药效果不错,伤处只感觉到一阵清凉,只是偶尔乱动时才会感觉到刺痛。李泰已经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了一些。见长孙皇后担心的神情,宽慰道:“母后,我没事,只是皮肉受伤,养几天就好了,再说我养病已经习惯了,别为我担心。” 一番宽慰的话语后,李天扯开话题,笑问到:“母后,今天来看我怎么这么隆重啊,将礼衣都穿出来了,让儿臣受宠若惊啊。” 长孙皇后展颜微笑,说道:“我在宴请后宫妃嫔和大臣命妇,酒宴还没结束,有人通禀说你再次顶撞你父皇,本想等晚间再来劝你。结果刚刚结束,就听说你被打了板子。我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急匆匆赶来了。” “我没事,母后,一点小事招惹到父皇了。不必担心。”李泰一方面是不想让长孙皇后担心,另一方面是想,板子都挨完了,再求助也没什么用了,还可能惹得李世民记恨,也就没详细说经过。 “哦,那青雀说说为什么挨板子啊,你身边的小内侍要和我说,我没听,只想听你说说经过。” 长孙皇后想听,而且还要李泰自己说,李泰搞不懂长孙皇后的意思,推脱道:“母后,板子都打完了,我也知道错了,就别再提了。” “不行。”长孙皇后十分坚决,说道:“我想听听经过,想知道我们聪明的李泰那里错了?” 看着长孙皇后一脸坚决,李泰推脱不成,只好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李泰本以为长孙皇后会安慰自己,没想到长孙皇后却自己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久,长孙皇后对房间里的众人说道:“所有人退出去,离开房门三丈以外。” 很快房间里的内侍宫女全退了出去,连一脸不情愿的墨兰也在姐姐的拉扯下走出门外。房间里只剩下长孙皇后,李泰,嫣儿,玉芝四个人。 长孙皇后看看嫣儿和玉芝,稍稍思考下,又说道:“你们两人也出去,在门外看着,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去吧。” 嫣儿留给李泰一个担忧的眼神,无奈的和玉芝一起离开。 片刻,房间里只剩下长孙皇后和李泰两人了,长孙皇后摆出的阵势让李泰彻底慌神,不知所措。要知道即便是玄武门事变的时候,李泰做事都没瞒着嫣儿,如今却连嫣儿都支开了,怎么能让李泰不心慌呢? 半响,长孙皇后幽幽长叹一声,问道:“青雀,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有些委屈?你是不是认为你已经斗败孔颖达,你父皇依然打你一顿板子感到不公,感到委屈?是不是?” 李泰知道长孙皇后不肯能对自己有恶意,思考一下依照本心答道:“是。我委屈。” “唉……。”长孙皇后再次幽幽一叹,说道:“看来这板子打的少了,还没打醒你。你父皇高看你了。” 长孙皇后的话让李泰心里一惊,又想到李世民在明德殿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好想想为什么挨打,若想不明白为什么打你,就把这十板子当成我的润笔吧。” 李泰将自己的言行和李世民的话,以及长孙皇后现在的态度对照,立刻感觉到自己有地方做错了,而且是错的离谱,不然以长孙皇后一直对李泰的溺宠来看,不能说出“板子打少了”这样的话。 李泰陷入了沉思,长孙皇后也不打扰他,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 今日第二更双手奉上。 第五十二章 长孙皇后规劝(上) 李泰考虑了很久,想破头皮也想不出自己哪里不对,艰难的起身,这一动,牵扯到了身上的杖伤,疼的李泰汗珠直落,长孙皇后一反常态,不禁没有阻止李泰,反而一脸微笑的看着。 李泰痛苦的跪坐在床上,对长孙皇后施礼后,真诚的说道:“青雀愚昧,还望母后解惑。” “你是愚昧,不仅是愚昧,而是愚蠢。”长孙皇后声音平和,说道:“以前我总认为是你心智过人,聪慧机敏。可最近看来,你并不是,你只是有些小聪明,却不是智慧。” 长孙皇后看着李泰,有些歉疚的说道:“从你降生起就是体弱多病,好多御医都说命不长久。看着你奄奄一息的样子,我这个做娘的心疼,就想方设法用药吊着你的小命,希望将来有一天你能彻底好转。 后来遇到了黄御医,在他的调理之下,你一天天的好转,娘也高兴。只要一见到你,就能想起你在襁褓中痛苦的病容,不知不觉中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要比承乾他们都要多。开始时我自己还没有感觉,后来感觉到了,一想到你比承乾他们承受的痛苦要多,小小年纪就不停的受到病痛的折磨,心就软了,也就不在意对你多关心一些。” 长孙皇后看着一脸汗水的李泰,刚想伸手将他搂在怀里,又一咬牙停住了,拿起丝帕轻轻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继续缓缓的说道。 “渐渐的你大了,不知道为什么,你懂的要比同龄的孩子多很多。当娘的很为你高兴,我那病怏怏的儿子渐愈了。会照顾自己了,会关心别人了,我真的很高兴。没有什么事能比一个母亲眼见到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更让人高兴的事了。 从你的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直到你能照顾自己。我都看在眼里。我记得你第一次叫我娘的样子,我记得你第一次用小手小心翼翼的为我拭去泪水的表情,我记得你第一次露出微笑的可爱,我记得你喝药时皱起的眉头,我记得……。我记得很多,你的一切无法不让我愈加宠你。” 长孙皇后的自言自语,带来一种暖意,让李泰眼圈开始发红。感激长孙皇后,若没有她的小心照料,李泰这个从一千三百多年后穿越来的灵魂早已灰飞烟灭了,感激长孙皇后,若没有她的精心调理,饱受病痛折磨的李泰也早已夭折。感激长孙皇后,感激一位母亲为她的孩子做出的一切。 长孙皇后看着面露感激的李泰,忽然间话锋一转,厉声道:“可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我错在怕你身体不好,给你我能给的最好的一切。我错在只是溺宠你而没有教导你。我错在当你犯错的时候没有及时提醒你,我错在当你三番两次犯错的时候还一味的纵容你。我错在没有早下令打你这顿板子。” 看着李泰一副愣愣的样子,长孙皇后问道:“青雀,想不明白?” “是的,我想不明白。” “既然你不明白,我就让你明白。”长孙皇后还是不忍心李泰痛苦的坐着,拿过一张隐几放在李泰身前,扶着他趴好后说到:“你第一次让人刮目相看是在救你父皇的时候,那次你做的很好,让我很是欣慰。可是你以后做的事就开始离谱了。 长孙皇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理清思路,又说到:“第二次是你在宏义宫的作为,我听赵志泽详细说过,只能说是一般,你若是真聪明就不该在那个时候犹豫不决,若是早下命令薛万彻根本进不来宏义宫,也就不用淮安王来解围,使得你父皇白白欠下了淮安王一个人情。你想过没有,若是因为你的犹豫使薛万彻冲进宏义宫,还有秦王府众人的活路吗? 不过这也事也就罢了,因为表面是你在发号施令,实际上赵志泽才是当时统领所有事物的人,任凭你胡闹是因为赵志泽有把握处理好一起。换个人都没有你出风头的机会。赵志泽……,现在不是说他的时候。 紧接着是在东宫之中,你为太子和齐王的亲属求情。你好好想想这是你秦王四子该做的事吗?若说你天真,幼稚你或许不服气,但你知道吗?你是在背叛自己的家庭,是在背叛你的父亲,背叛你的母亲,背叛你的兄弟姐妹。 当时你在你父皇怀里问‘谁错了?是我吗?’我和你父皇以为你会反思,认为以你的聪慧会在短时间内想明白是非,没想到你不是聪慧是愚蠢,愚蠢到当晚就顶撞你父皇。 ‘杀兄弟与前殿,囚慈父与后宫’,够工整的对仗啊,可是你再想想,这是你作为儿子对父亲能说的话吗?是作为臣属对皇帝能说的话吗?别告诉我那个时候你还没想到你父亲将要成为皇上。 那句话任何人都可以说,唯独你不可以说,你害怕血腥,你假装怜悯,你怀揣一颗敬畏之心,想想你的作为,别忘记玄武门城头的鲜血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在杀戮之后去饶恕敌人不是敬畏生命,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你应该庆幸,你父皇胸怀广大,看到你劳累的病到在床上而心怀内疚,容得下你的胡言乱语。若是换个人根本不在乎再加一条‘弑子孙于中夕’。 我当时以为你是心性善良,被血腥冲昏了头脑,一时的口不择言,现在看来你是很清醒的,你是在执迷不悟。我当时还怕你多思伤寿,现在看来你是思考的少了。 再后来,拜师之时即便你是想做个逍遥王爷,也不能说出来。这是愚蠢,了解你的人会说你胸无大志,不了解你的人就会认为你在居心叵测的铺垫。有些事情可以说,但不可以做,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可以说。你应该明白的。 然后是你对你父皇发表的那番法家儒家的似是而非的辩解,我以为你能看出你父皇玩笑试探的成分,没想到你自作聪明的跳进了圈套。想说就在开始询问你的时候一五一十有什么说什么,而不是藏着掖着的等人逼问。若不说就一个字不说,任凭别人如何,抱住自己的信念。可惜你没做到。 这也罢了,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和你父皇讲条件,雷霆雨露,具是君恩,你父皇想给你的,你不要也不行,不想给的,你求也求不到。小户人家的孩子和父亲将条件都会惹来家法责罚,别说作为臣子的和皇帝将条件了。就凭这点,你掉脑袋都不可惜。 你说你是忘记皇帝的威严和皇权的权威,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 再到今天,你若是真的聪明就悄悄的跪拜认错,而不是强言狡辩。你应该了解你父皇在维护你,你就该顺着你父王给够孔颖达足够的面子,而不是和孔颖达针锋相对。 没错,你是有些才华,但你真的能和孔颖达相比吗?孔颖达掩面而走不是因为你赢了,而是不想和你计较,不想你父皇在中间为难,他这才是为臣之道。状已经告了,也不必再教授你这个学生了,而且还让你父皇还欠他个人情。所损失的只不过是脸面,而作为臣子在皇帝面前要脸面合用?” 长孙皇后洋洋洒洒的一席话,将李泰近年来所作所为全都说了一遍,最后极其严厉的说了一句“青雀,你现在明白这顿板子挨得不怨了吧。” 第五十三章长孙皇后规劝(下) 长孙皇后的一番话语像晴天霹雳一样炸响在李泰耳边,苦口婆心,字字真言的将李泰近年来所作所为详细的诉说的一遍,将李泰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剖析的淋漓尽致。李泰突然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小丑,独自在舞台上进行着蹩脚的演出,观众的喝彩不是因为节目的精彩,而是因为演技的拙劣,而自己却傻傻的认为这是欢呼的掌声。 感到往日的孤独,近年来的轻狂都不过是一场自怜自爱的闹剧。 之所以孤独,是因为没有融入。 之所以轻狂,是因为没人计较。 李泰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和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朝人相比,只不过多一点见识,除此之外李泰没有任何资本与别人抗争,和身边那些久经宦海的人物相比,无论是心智,手段,还是权谋之计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来到唐朝七年多,竟然还没有融入到这个社会,依然坚持这心里那可怜的自我,对于李泰来说是一种悲哀。那可怜的孤独,可怜的怜悯,可怜的敬畏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这种独自的坚持不会换来尊重,而是众人眼中的不合时宜。李泰一个人都无力改变社会整体的风气,只会换来他人的嘲笑。李泰无力改变他人,想要适应这个环境只能改变自己。 李泰感觉到自己的天真,幼稚。在绝对的权利面前自己莽撞的行为根本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李泰突然为自己感到庆幸。庆幸自己生在帝王之家,不会有人怀疑他的立场。庆幸有呵护自己的父母,三番两次包容自己。庆幸多年的来的病痛折磨,让自己有足够的缓冲时间,没铸下大错。庆幸现在还年幼,有足够的时间改变自己。 李泰长久不语,脑海里翻天覆地,杂乱的思绪让李泰忘记身体上的疼痛。 长孙皇后看着李泰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化,心中明了李泰这是听进去她的话语,再次沉重的说道:“青雀,你是聪明,能考虑到别人所想不到的,你也愚蠢,别人都明白的事理到你这里就全然不知。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你的处事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 你说你想做个逍遥王爷,可你的行为呢?处处出风头,哪有一点韬光隐晦的样子?装傻装的不像,展露精明还没那份心智。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看看宗室里的王爷们,要不就是滑的流油,四面见光,八面见亮,谁都不得罪。要不就是老老实实唯唯诺诺闭门家中。可有一个和你一样作为的? 你若想建功立业也可以,我回去和你父皇说,给你机会,你可愿意?” 这点不用考虑,李泰根本没有那些想法,立刻回答长孙皇后:“母后,我没那个心思,就是想在父皇、母后的照顾下作个宗室王爷。” 长孙皇后盯着李泰说道:“宗室王爷不是那么好当的,多少支眼睛在看着呢,以你现在的作为继续下去,你就是箭靶。目前我还有能力护着你,以后呢?早晚你会闯出来让我维护不了的大祸。恐怕到那天你父皇也可能无能为力。” 长孙皇后思忖了一会,继续说道:“青雀,你记着,若想当逍遥王爷,你就要学着宗室中人,或者圆滑无比,让人想抓把柄也抓不到。或者闭门家中,真正的韬光隐晦,让人感觉不到你的威胁。” “再或者……。”长孙皇后停下来,考虑片刻没有说下去,只是规劝李泰:“我眼中的青雀做不到前者的圆滑,你还是思考下怎么样装傻吧,心中委屈就做点无伤大雅的小错,纨绔、鲁莽也比你胡乱折腾要好。” 李泰明了这话已经是长孙皇后能说的极限了,引申开来的话长孙皇后是不能说的。母子两人心照不宣就够了。 看着李泰连连点头,长孙皇后欣慰的笑笑,又说道:“青雀,你还要注意和你父皇的相处,你们是父子没错,当父亲的照顾维护孩子也是应该的。但你要牢记他不仅仅是你的父亲,他还是大唐的皇帝。他可以原谅你在东宫的无知,可以原谅你在宏义宫连番讽刺的鲁莽,可以原谅你在明德殿的顶撞,并不代表下次还可以原谅你。这次是十扳,下次有可能是二十、四十、八十。你想想你的小身板能抗住多少下? 小门小户孩子忤逆父母,都可以告官,这大唐皇宫更不允许这种孟浪的作为。你父皇不但要维护做父亲的权威,还要维护皇家的尊严。我的青雀只是在世事处理上丢了分寸,但人还能聪明的,应该会明白母后的意思。” 涉及到李世民,长孙皇后只能点到即止,李泰却不得不仔细思考长孙皇后的意思,不能不检讨自己的行为。 李泰回想自己在最近的所作所为,心中也是后悔。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中,还保留无谓的坚持,以曾经的观念来作为唐代社会的生活准则显然是十分可笑的事情。李泰感到自己十分可笑,一次次的拿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去教育别人,一次次的碰壁竟然没有悔悟,还沾沾自喜的认为只有自己才是对的。 和封建**社会的古人去谈什么平的、自由,去灌输那份本就不成熟的思想,没被称之为疯子已经是侥幸了。还在幽怨委屈念念不忘的惦记落在身上的板子。李泰真的为自己的不知所谓感到羞愧。同时再次佩服李世民的大度,易地而处,李泰自己恐怕都不能忍受这一次次的挑衅。 李泰万分感谢长孙皇后这番费尽心思的开解,来到唐朝最关心,照顾李泰的就是长孙皇后了,作为母亲能为孩子做的一切长孙皇后都做到了。 没有长孙皇后苦口婆心的劝导,李泰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错误。 李泰清楚的知道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忘记了适应生活才有机会改变生活。弄错次序的不断强行改变生活,试图让唐朝的生活适应现代人的思想,滑稽至极。 李泰越想越感觉自己是在不断做着傻事,满心惭愧的看着长孙皇后。 兰心蕙质的长孙皇后看出来李泰已经从牛角尖钻了出来,欣慰的一笑,扶着李泰趴好,笑道:“青雀明白就好,我说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悟吧,要学会处事,做人啊。” 长孙皇后看着天色已经很晚,嘱咐李泰安心养伤后,略带担心的离开。 第五十四章 担忧与醒悟 长孙皇后离开梧桐苑,回到了丽正殿,在玉芝等宫女的服侍下脱下钗钿礼衣,换回一身朴素的闲装。 刚刚换好衣裳,李世民推门大步走进来,直接问道:“观音婢,你在青雀那里回来的?” 看着长孙皇后点头,李世民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伤得重吗?可有后患?” 长孙皇后摇摇头,双手捧起一杯热茶送到李世民面前,说道:“陛下勿念,青雀只是外伤,没有伤筋动骨,修养些日子就好了。” 李世民接过茶水,叹道:“即便是心疼青雀,你也别怪我,他实在有些太无法无天了。若不教训一次还不知道将来会闯出多大的祸来。” 长孙皇后眼圈微红,点头道:“陛下教训的对,早就该打醒他了,青雀虽然有些聪明,但不是智慧。性子还过于乖张。也怪我,太过于溺宠于他,。他的性格也是我没有教导好的过错,我以后会对这几个孩子严加看管的。” 李世民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案几上,走到长孙皇后身边,轻轻的将她拢在怀中,满怀愧疚的说道:“观音婢,苦了你了。我知道青雀是你的心头肉,你跟着心疼,但今天我也没有办法了。我总不能不分好歹的为了维护青雀,而寒了朝臣的心吧。毕竟现在还是草创时期,外忧内患之下还需要朝臣的出力的。” 长孙皇后的泪水打湿了李世民肩头,哽咽道:“陛下,青雀无状,该打!我不怪你,现在挨打总比将来丢了命要好。陛下不必自责,我就是担心青雀的性情,万一他执迷不悟,或者他经受不住打击,以后萎靡不振该怎么办啊?” 长孙皇后这是关心则乱,李世民想了想,问道:“青雀现在知道为什么挨打了吗?” 长孙皇后在李世民的怀里连连点头,说道:“我去看青雀,把事情都说明白了,看样子他也悟出道理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改。” 李世民轻抚长孙皇后的青丝,安慰的说道:“既然你和他说了,青雀还是有些聪明的,以往不过是没人帮他拨开这层云雾,看不清世事,所以才依照他自己的那套想法行事。既然你点拨他了,以他的聪慧不难理解你的苦心,以后应该不会不合时宜的一意孤行。你且放心吧!” 李世民用力的搂住长孙皇后,在她耳边轻声道:“退一步来讲,即便他还是有些执拗,不能完全转过弯来,也不会这样鲁莽行事。做事也会三思而后行,大不了以后有机会我再教训他,你再开导他,我们不要急,给他时间,慢慢来。饭要一口口的吃,孩子也要一点点的教。” 长孙皇后连连点头,忐忑的心渐渐放下。宫女内侍早以退出去了,留下这对夫妇独自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早在长孙皇后离开梧桐苑之后,嫣儿等人就急忙跑进房间,看着李泰满头冷汗的爬在隐几,焦急的眼泪都已经落了下来,急忙扶着李泰趴好。 心直口快的墨兰口不择言的说道:“皇后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殿下身上有伤,还这样折腾殿下,看殿下疼的满身是汗。” “住口。”没等蕙兰呵斥妹妹,李泰已经说道:“想好自己的身份,想想什么事不能做,什么话不该说,整天的口无遮拦,叽叽喳喳的,有一点宫女的样子吗?” 墨兰说话也不挑时候,李泰训斥墨兰也不是真的对她生气,而是在墨兰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同样的不分轻重,不懂尊卑,同样的天真,幼稚。十三岁的墨兰还是其情可悯,心里年龄已经快三十的李泰就是罪无可恕了。 与其说是对墨兰错误的斥责,还不如说是在墨兰身上看到自己缺点的迁怒。 墨兰直直的愣在一边,想要为李泰擦汗的丝帕,被举在半空,片刻后眼圈以后,委屈的泪水不断的滴落。来到李泰身边也大半年了,这段时间是她过的最快乐的时光,李泰从没对她说过重话,任随他嬉戏打闹,在她心里李泰不是王爷,不是皇子,更像是个朋友,是亲人。 平日里她说过比这还不着调的话,李泰都没计较,此刻李泰的严厉话语不禁让她十分感到委屈,从开始的哽咽落泪,发展到痛哭流涕。李泰眼看着有发展到嚎啕大哭的迹象,摇摇头,向蕙兰使个眼色,示意她将墨兰拉走。 聪慧的蕙兰作为姐姐早想安慰妹妹,但没有李泰的示意,她也不敢,她可不是天真的墨兰,在李泰带伤回来的时候就明白今天要有大事发生。在这个时刻谨慎小心才是她的习惯,擅自做主不是帮墨兰,而是在害自己妹妹。 得到李泰的同意后,蕙兰将妹妹拉出房间,领到门外是训斥还是安慰就不得人知了。 李泰在嫣儿小心翼翼的帮助下,重新趴在床上,倾听着嫣儿如泣如诉的呜咽,脑海里思考着长孙皇后对他的规劝。半响,侧着头问道:“嫣儿,你说我做的事是错还是对?” 嫣儿沉默了一会说道:“四郎,我不知道对错,但是四郎聪慧,应该不会办错事吧,即便错了也是小错,无伤大雅的。”嫣儿的手轻轻拂过李泰的脸颊,将散乱的鬓发整理好,有说到:“四郎快别胡思乱想了,养伤要紧,别的以后再考虑吧。” 李泰心头苦笑,早就应该知道,在嫣儿眼里自己就不可能有错的时候,即便自己做出什么错事,嫣儿都会说是别人错了。面对嫣儿无原则的维护,李泰也只能苦笑。 不知道蕙兰在门外对妹妹说了什么,墨兰回到房内已经不哭了,委委屈屈的和李泰道歉之后,过于安静的站在一边,让李泰十分不习惯。 蕙兰也为妹妹道歉之后站在床边,用心的帮助嫣儿伺候李泰。 李泰看着蕙兰,突然想起她也算是出身世家门阀,思想上应该是唐朝主流社会的想法,于是问道:“蕙兰,你来我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说说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泰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蕙兰一愣,略加思索后答道:“殿下很聪明,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殿下都清楚。也有容人之量,对下人的错误不计较,对于奴婢来说,能伺候殿下是奴婢修来的福分。” “我就没有错误?别总赞我,也说说我的缺点。”李泰又问。 “殿下,没有奴婢评说主人的,殿下的事奴婢不好评说。”蕙兰恪守本分,不想刺激到李泰。 “你且说来,无论说什么,我都不怪你。”李泰在床上摆摆手,继续逼问蕙兰,企图找到一点来自唐朝主流的认同。 被连续逼问的蕙兰没有办法,小心的看着李泰,考虑很久才说道:“殿下,聪慧,只是做事上有些毛糙,不合适宜,连续惹怒陛下是最大的不智,殿下以后应该小心。” 蕙兰的话同样是点到为止,任凭李泰百般追问也不再说了。也打碎了李泰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又是不合时宜,都说的这么婉转,躺在床上的李泰心中心中长叹,无论是代表社会上层的长孙皇后,还是代表下层的蕙兰,都这么说他,这无疑说明了李泰在这段时间做的事都是个错误。 第五十五章 初见长孙冲 月升月落,随着晨曦划破暗夜的迷雾,新的一天重新开始。 精神上受到打击,身体伤痛难忍,李泰昏昏沉沉近乎一夜没睡,熬的两眼通红,肚子也在不停的抗议,轻轻叫醒外间的蕙兰,喝下一碗嫣儿一直温在炉火上的银耳雪梨粥。继续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是发现长孙皇后早早的来到了梧桐苑,正坐在几凳上耐心询问嫣儿关于李泰这一晚上的情况。 看见李泰醒来,长孙皇后嫣然一笑,阻止了李泰的行礼,坐在床边,和声问道:“青雀,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刚刚醒来的李泰本来没想着伤处,经长孙皇后这么一提,立刻感觉被板子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李泰惨笑说:“母后,你一提这事,就开始疼起来了。” 长孙皇后撩开盖在李泰身上的毯子,在李泰扭捏挣扎中拉开内衣,仔细的观察伤处,才发现李泰身上只有三处杖伤。。 十板子只打出来三处杖伤,久处深宫的长孙皇后自然知道缘由,由于过了一夜,红肿之处已经发青,渗出的血丝也已经结痂,面积虽然大点,但都是皮肉之伤,长孙皇后彻底的放下心来,对李泰笑谑道:“十板子才打出来三处伤,还是轻伤,你该知足了,这是行刑的内侍手下留情,不然能让你揭下一层皮来。” 李泰也知道哪些行刑的内侍手中的木杖上的功夫,可以三板子打死人,也可以打上三百板而不伤筋骨,心中暗道,内侍可没胆子把自己打个好歹,都是做作样子。就连这三板子也不过是痛而不伤,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现在李泰可不敢随口乱说了,笑着答道:“不管是三板子也好,还是十板子也好,都是肉疼啊。” 越说越感觉疼痛,不由得嘴角开始发出嘶嘶声。 长孙皇后看见李泰疼痛难忍,接过嫣儿递过来的药膏,把脸红的李泰按在床上趴好,仔细的为李泰上药。 感觉到长孙皇后熟练的动作,药膏的清凉缓解了火辣辣的刺痛,李泰好奇的问道:“母后,你的动作很熟练啊,父皇以前总受伤吗?” “是啊。”长孙皇后手上的动作没停,说道:“你父皇以前练习武艺,练习马术,总避免不了磕磕碰碰的,身上的伤都是我为他伤药包扎。后来他上了战场受的伤就更重了,几次都是险死还生,有的时候我在身边就由我来给他上药。后来我定居长安,你父皇在外拼杀,身边的人也多了,就不用我了。” 看着李泰恍然的表情,长孙皇后莞尔一笑,戏谑道:“没想到今天又在你身上重温上药包扎的手法。” 李泰见长孙皇后高兴,也乐得附和,笑道:“母后,等以后你有了孙子,在继续在他身上温习这套手法。” 母子两人极有默契的将话题定位在闲谈上,都绝口不提昨天的对话,有些事情当事人心里明白就好。 就在母子相谈甚欢的时候,有内侍前来禀报:“启禀皇后娘娘,长孙尚书求见。” “哦?让他进来吧。”长孙皇后答道。 长孙尚书就是长孙无忌,在李世民登基后被提为吏部尚书。李泰心想,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昨天刚刚挨打,今天就有人上门探病。 就在李泰随意腹诽着,身穿正红色大花闲服的长孙无忌稳步走进房内,后边还跟着一位年约十多岁,身着深青色儒服的少年。 两人对长孙皇后施礼后,长孙无忌解释道:“我本带着冲儿去丽正殿拜见,听女官说你来到青雀这里,我就带冲儿来了,顺便也让他们见见面。” 长孙皇后笑道:“也是该让他们兄弟见见了,青雀之前一直在养病,也不见人,近年来身体见好,冲儿也来过多次,偏偏不巧都没遇到,这次好好认识一下好也。” 听说这位少年就是长孙冲,小丽质长乐公主未来的夫婿。李泰特意打量了一番,唇红齿白的少年此时有些紧张,拘束。在他身上看不到他父亲的老练,到满是少年的稚气,第一面给李泰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听到长孙皇后的介绍后,长孙冲快步上前施礼:“长孙冲见过卫王殿下。” 李泰刚要起来还礼,不想触动杖伤,眉毛跳动一下,将客气话憋在了口中。半响才缓过气来。 长孙冲见李泰没有反应,尴尬的站立屋中,向他父亲投去求助的目光。 长孙无忌看出李泰的不适,说道:“青雀怎么了?莫非旧病复发了?” 李泰苦笑一声,刚想解释,被长孙皇后接过话去,对长孙无忌 大唐李泰 第 13 部分阅读 长孙无忌看出李泰的不适,说道:“青雀怎么了?莫非旧病复发了?” 李泰苦笑一声,刚想解释,被长孙皇后接过话去,对长孙无忌说道:“兄长,莫怪青雀失礼,昨日被他父亲责罚,身上的伤还没好,兄长见谅。” 长孙无忌也是心思剔透之辈,见长孙皇后说的含糊,也就没加追问缘由,只是安慰李泰几句,让他安心养伤。 李泰此时才了解,杖责之事外人还不知道,孔颖达也没传扬出去,估计当时明德殿内的宫女内侍也被李世民下了禁口令。长孙无忌今天来自然不是探病,完全是机缘巧合撞在一起。 李泰心中怨叹,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挨顿打也就算了,还巧巧的被长孙无忌撞破,真够倒霉的了。面容上不觉的露出苦笑,对长孙冲说道:“小弟身体不适,到让兄长见笑了,失礼之处,还请莫怪。” 听李泰解释,长孙冲脸上的尴尬之色才消退,对李泰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后,退到他父亲身后,垂首而立。 长孙无忌见李泰精神还好,指着房内一角的摇椅,笑道:“青雀,你答应我的东西呢?我可等好久了,也没见你兑现诺言。可不要食言而肥啊。” 李泰一愣,想起以前答应过给长孙无忌做一对躺椅的事。这事早被李泰忘的一干二净。今天长孙无忌提起李泰才算想起来。忙说道:“舅舅勿怪,是我一时疏忽忘记了,改天一定奉上。” 看看乖乖站立在长孙无忌身后的长孙冲,李泰又说道:“第一次和兄长见面,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就多做一对摇椅一起送到舅舅府上,算是我的见面礼吧。” 长孙无忌笑着对长孙冲说道:“看来今天为父是和你借光了,还不谢谢青雀。” 长孙冲走进床边,深施一礼,恭敬的说道:“谢谢卫王。”起身后想了一想,将腰间的玉佩解下,双手奉给李泰,说到:“这是我去年生日,父亲给我的礼物,今天将此转赠卫王,算是一点心意。” 李泰看到长孙皇后微微点头,连忙收下。递给一边伺候的嫣儿,嘱咐好好存放起来。 第五十六章 嫣儿的忧愁 时间流逝的飞快,不知不觉中,距离李泰受到杖责已经过去半月有余了。李泰领悟了长孙皇后的劝导,这段时间李泰才是真正的韬光隐晦。和病重的幼年时光不同的是,李泰现在吃喝玩乐都不耽误,在平淡平常中隐藏自己,全然一个普普通通的孩童。 不知道是李泰的“泯然众人”策略受到赞赏,还是李世民打过李泰后感到歉意,总之这短时间是赏赐不停。 春日里的阳光和煦,醉人的春风晒的人懒洋洋的,地面长满了长约寸余的嫩草,梧桐苑内又回复到往昔的安宁。 没有烦恼担忧的李泰也恢复到了从前悠然的生活。美婢,摇椅,时令瓜果,一卷闲书,一盏香茗,李泰对自己悠闲自在的生活十分满意,和去岁炎夏不同之处不过是休闲的地点由大槐树下,改到了梧桐树下。 梧桐下,摇椅之上的李泰半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嫣儿等人也已经脱下厚重的棉衣,换上夹袄静静的陪在身侧。 被训斥过的墨兰仅仅老实了几天,现在又恢复了本性,整天叽叽喳喳的蹦蹦跳跳,没有一刻老实时候。不想压制她的本性,也不认为毫无心计的墨兰在梧桐苑能惹来什么麻烦,李泰也就随她去了。 “殿下,快看,我找到什么了?”不用睁眼李泰就知道,能在这个时候叽喳乱叫的只有墨兰。 抬头向她望去,只见墨兰手里拎着一条筷箸长短翠绿色的小蛇,正洋洋得意的献宝呢。李泰不禁暗自呻吟一声,这那是女孩子啊,竟然想起拿蛇玩,虽然李泰不知道是否有毒,但看到在墨兰手下来回乱动的的样子,也不由的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扔了,快扔了,什么都拿着玩,小心有毒。”蕙兰看着妹妹的举动也是直皱眉头,大声喊着。 “才不呢,这个我认识,是没毒的菜蛇,我要养着它。”墨兰怜惜的看着手中扭动的小蛇。 蕙兰无奈的看着李泰,向李泰求助。 自从上次李泰训斥墨兰过后,不知道蕙兰对妹妹说了什么。墨兰开始有些惧怕李泰,平时还好,还是那副没心没肺天正浪漫的样子,只要李泰略微生气,立刻装的比乖乖宝还乖。 “扔了,一个女孩子养条蛇成什么样子?”李泰低喝一声。 “哦。”墨兰看看李泰,有些不舍的将手里的蛇扔向墙角。小蛇落在嫩草丛中,几个扭动就不见了影踪。 看着墨兰一脸舍不得的样子,李泰也为她感觉可怜。十三岁的丫头就已经久处深宫。下人眼里她是有身份的,外人眼里又是个没身份的,又赶上个好动的性子,也没个人陪她玩耍,终日里困在这个梧桐苑内,怎么能不让人可怜。 李泰心念如此,说道:“墨兰,别看了,改天我给你掏弄只小猫小狗什么的,给你养着玩,怎么也比养着蛇好。 “真的?“墨兰两眼发光的看着李泰。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墨兰欢呼着:“殿下最好了。”说罢还向她姐姐看了一眼。 李泰和嫣儿相视而笑,忽然有些不解,问道:“嫣儿,这东宫怎么会有蛇,以前也没听说过啊。” “四郎,宫里历来有蛇的,管事的也经常组织人抓捕,但怎么抓也抓不尽。年年都会有下人被咬伤的例子,只不过没人和你说过。”嫣儿抬头,放下手中的女红说道。 “出过人命吗?”李泰有些担心。 “前些年出过几次,最近几年没有。近几年宫里对这事也上心了,只听过伤的,没听过死的。”嫣儿仔细想想,答道:“好像有人想出了什么办法,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李泰这才算是放下心来,闭上眼睛,在躺椅上继续他的享受。 看见众人都不说话,墨兰自己也没办法咋呼了,坐在姐姐身边,将头靠在蕙兰肩膀,小声嘀咕着。蕙兰也不搭话,只是偶尔点点头。 日渐中移,眼看着到了中饭的时刻,嫣儿抬起头对李泰说道:“四郎,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去告诉厨房准备。” 李泰眼都没睁,随口说道:“昨天中午的鱼做的不错,今天在让他们弄一盘,别的你就看着办吧。” 嫣儿脆生生的答应,起身捧起为李泰做到一半的夹衣,袅袅婷婷的向前院走去。 看着嫣儿的背影,墨兰一阵发愣,片刻后,爬在李泰耳边,小声的说道:“昨天晚上。嫣儿姐姐又哭了,听的我好心疼,殿下,怎么办啊?” 自从蕙兰、墨兰姐妹俩来到李泰身边,嫣儿就轻松不少。李泰的身边由嫣儿和蕙兰轮流值守,不当值的就在厢房和墨兰一起。至于墨兰,谁都不敢让她当值,睡的和小猪一样,根本没用。 听墨兰说嫣儿又哭了,李泰心里也是一阵黯然,这不是嫣儿第一次偷偷哭了,墨兰也和李泰说过多次了,劝慰了几次,也没有办法,李泰也为此很是发愁。 嫣儿伤心忧愁的根源李泰知道,就是想家,和家里人八年不通音信,在这个平不太平的时期,自然是要担心的。 以前总是嫣儿自己围绕着李泰转,事多人忙,也就顾不得想家了,从蕙兰到来,有人能替她分担,闲暇时间多了起来,这积累多年的感情就一下子冒了出来,就好似魔障了一样,让她难以自拔。 李泰每天看着嫣儿形容日渐憔悴还要佯装欢笑的样子,也是十分心痛,劝慰也好,装怒也罢,能想到的方法李泰都用了,没有一样见效。李泰是心痛头痛一起来。 李泰也想过,只有嫣儿再熬些年,等自己年龄大点,出去开府的时候,将嫣儿从宫里带出去,那个时候想怎么样都是李泰说了算了。但毕竟还要等好些年,依照嫣儿现在的状态,很可能熬不到那个时候就香消玉殒。 越想李泰越是烦躁,蕙兰感到李泰的焦急,出言提醒:“殿下,何不向皇后问问主意?” “这可行吗?”李泰迟疑了一下,说道:“你也知道我以前做事有些过格,为这事找母后岂不是又办一件糊涂事?” 蕙兰嫣然一笑道:“殿下糊涂了,以前的事是因为你擅作主张,才闹到不可收拾。现在你是向皇后请示怎么办,皇后肯定能帮你。即便帮不了你,也会和你说清楚,不会怪罪你的。” 李泰一听蕙兰说的有理,这就等于和领导请示工作,即便不同意也是尊敬领导,领导不可能因为下属的尊敬而气恼吧。 忽然李泰感到自己前世半年的公务员是白当了,万事同理,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如果早有此心,也不会做出一堆糊涂事来。 当然还要分清楚情况,有些事要做了再说,有些事要说了再做,有些事要说了不做,有些事要做了不说。 第五十七章 李泰问策 很快,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在嫣儿的招呼下围坐在长桌周围。李泰吃饭的规矩还在坚持,嫣儿、蕙兰、墨兰加上李泰四个人坐在一起,房内没有留任何人伺候,由文昊,文宣带着剩下的宫女内侍去侧房用餐。 吃过饭后,李泰逍遥的坐在一边,看嫣儿三人在忙碌着打扫残局,李泰满足感悠然而生。这就是李泰想要过的生活。 嫣儿将一切收拾完,又开始拿起女红,安静的做在李泰身边,偶尔看看看李泰,露出一抹温馨的笑意。 嫣儿越是这样,李泰越感觉心痛,吩咐蕙兰帮他换好衣服,就要去丽正殿找长孙皇后。 嫣儿不解的问道:“四郎,你要去那?” 李泰不想让嫣儿知道,含糊的说:“我去看看母后,一会就回来。” 嫣儿觉得奇怪,李泰一般都是晚上去丽正殿,或者等长孙皇后来看他,很少在下午就去找长孙皇后。即便是疑惑,嫣儿也没再询问,就要换衣和李泰同去。 李泰还不知道长孙皇后能否帮忙,万一事有不成,怕嫣儿加重担忧,不敢带嫣儿去丽正殿,急忙说道:“嫣儿,你也劳累半天了,就好好休息下吧,我带蕙兰去就好,再说还偶文昊、文宣呢。” 李泰劝了几次,才打消嫣儿的念头。在嫣儿担忧的目光下,李泰领着蕙兰快步奔向丽正殿。 来到丽正殿,只看见玉芝带着小丽质玩耍,长孙皇后不在殿内,李泰心中奇怪,长孙皇后有睡午觉的习惯,这个时辰应该在殿内才对,急忙问到:“玉芝,母后呢?” 玉芝将奔向李泰的小丽质扶好,回答道:“太上皇有恙,皇后娘娘去探望去了,午饭前就去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李泰快步走到小丽质前面,捏捏她白嫩的脸蛋,调笑道:“小丽质怎么还不睡啊,该到午睡的时间了。” 小丽质嘻嘻一笑,没回答李泰的问题,反而有些担忧的问李泰:“四哥,身上的伤还疼吗?” 李泰不由的苦笑,自从丽质知道李泰受伤后,每次见李泰都是这样一句。看着丽质担忧的小脸,弄的李泰哭笑不得,还没办法和丽质说清楚。每次都只好含糊的乱说。偏偏小丫头还认真,让李泰一点办法都没有。 丽质不知道李泰是挨打才受伤,长孙皇后和丽质说李泰是不小心摔到了,这个善意的谎言足够糊弄天真的小丽质。却糊弄不了站在一边早已知道真相的玉芝。 看着玉芝在一边偷笑,李泰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丽质拉着李泰坐下,仰起小脸一脸期翼的对李泰说:“四哥,你能天天来吗?丽质好没意思啊,大哥要读书,母后还总出去,就剩丽质自己,一点都不好玩。” 李泰将丽质拉到怀里,笑道:“我们的小丽质知道孤单了,需要人陪了。” “孤单是什么啊?” 李泰想了想,对丽质说:“孤单就是一个人,没有人陪他。” 小丽质转过头,大眼睛亮亮的看着李泰说道:“丽质才不孤单呢,丽质有母后,有大哥,有四哥,有人陪丽质的。” 李泰蹭了蹭丽质的小脸:“那丽质也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啊,比如说现在,不就没人陪了吗?” “那……,那丽质就睡觉,醒来就有人陪丽质了。”仿佛要坚定自己的信心一样,小丽质不住的点着小脑袋。 李泰听着小丽质故作坚强的话语,忽然又些心酸,用力的紧紧环着她的双手,说道:“没人陪丽质的时候,丽质可以让玉芝带你去四哥的院子啊,四哥陪你玩,好不好?” “真的,”丽质高兴的问道:“丽质可以找四哥玩吗?” “当然了,丽质什么时候想去都行,只要我们的小丽质高兴。”李泰不是哄丽质,是真的想让丽质去玩。 丽质不停的点头,愉悦的泪花在眼眶中闪烁。 兄妹两个就这么一问一答的,习惯午睡的丽质不知不觉中在李泰怀里睡着了。 长孙皇后从李渊处回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了,她一进殿门就看到李泰温柔的环抱着已经睡熟的丽质,先是一愣,随之又露出欣慰的笑容。 长孙皇后轻柔的接过熟睡的丽质,不料即便是轻柔的动作也惊醒了丽质。张开双眼看到长孙皇后,丽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双手抱住长孙皇后的脖子,头枕在肩膀上,小小的身子扭动几下,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李泰要行礼,谁知道刚起身,半边身子的麻痹感传来,若不是蕙兰手疾眼快,恐怕就载到地上了。 李泰对着长孙皇后尴尬的一笑,说道:“坐久了,没注意身子麻了。” 长孙皇后笑笑,表示不必在意,问道:“青雀,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 李泰也没隐瞒,原原本本将嫣儿的事说了一遍,向长孙皇后问道:“母后能不能帮忙寻找嫣儿的家人,如果可能,让嫣儿和他的家人见上一面,也好让嫣儿安心。” 长孙皇后考虑一下说道:“青雀,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简单,吩咐下去一句话就够了,但我不能帮你去做。你想一想,我一句话回牵动多少人,我的举动会有多少人在看着,若是我为你徇私,那么后宫这么大,别人来求我,我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李泰也明白这个道理,求助长孙皇后也是病急乱投医。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后,李泰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长孙皇后有些不忍,仔细考虑了一下,说道:“如果只是想了解嫣儿家现在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办法。” “母后快说。”李泰催促道。 “你舅舅要的摇椅还没有送去吧?” “没有,但已经做好了,还没来得及打发人送去。”李泰回答道。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我帮你想个办法,你可以借送摇椅的机会,给你舅舅写封信,让他帮你,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成问题。” 李泰恍然大悟,自己的眼光只局限在身边了,忘记还可以借助宫外的人。对于大唐吏部尚书而言,找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绝对是大材小用了。 李泰满心欢喜的向长孙皇后道谢,就要离开,去安排人送摇椅。 “急什么,你舅舅又跑不了,来到母后这里也不说多坐坐,陪陪母后。”长孙皇后嗔怪道。 李泰讪讪的摸着鼻翼,不好意思的坐在长孙皇后身边,他也感觉到自己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 新年新气象,各位书友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五十八章 处事与送礼 李泰陪在长孙皇后身边,时间稍稍久了点,就开始坐立不安。 长孙皇后看着李泰抓心挠肝的样子,微笑着看着李泰,直到将李泰看的满脸通红,深深低下头去。 即便李泰心急如焚,长孙皇后也不放他离开,不停的拉着他说些不着边际的陈年往事,慢慢的李泰心情平复,不再焦急,也耐心随和的与长孙皇后谈天说地。 这样的情形直到接近晚饭时间,长孙皇后才对李泰说道:“青雀,晚上我要陪你父皇宴请大臣,知道你是不爱热闹的性子,也就不带你去了。你回去吧。” 李泰看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今天再打发人给长孙无忌送摇椅已经不太适合了,李泰搞不懂为什么长孙皇后要留他这么长时间,以至于白白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 眼看着今天已经办不成事了,李泰心中也就不太着急,拜别长孙皇后就要回到梧桐苑。 长孙皇后微微摇摇头,将已经走到殿门的李泰叫了回来。 凝视着一脸迷茫的李泰,长孙皇后轻轻帮他整理下有些散乱的鬓角,说道:“青雀是不是怪罪母后耽搁了时间,白白浪费了一下午?” 李泰点点头说道:“是有点,孩儿实在是不懂母后留下我的用意。若是早点通知舅舅,也能早点找到嫣儿父母,我也就早些放心。” 长孙皇后笑道:“青雀,你不明白办事的技巧,既然是托付别人办事,那就不一定是你着急事情办的就快。要有技巧的。你想想看,就拿这件事来说,白天送信和晚上送信,那种会让你舅舅感到你的急切?” 明显长孙皇后是在教他怎么样做事。同样一件事在不同的时间处理就会产生不同的效果,这是李泰意想不到的。李泰在恍然大悟的同时在心里感到长孙皇后的用心良苦。 长孙皇后看着李泰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才说道:“好了,你明白了就好,具体怎么办,你自己掂量,我还要去明德殿,你回去吧。” 再次拜别长孙皇后,李泰一身轻松的回到梧桐苑。 梧桐苑内的小厨房内饭菜飘香,墨兰从厨房内跳着跑出来,手中还拎着一只鸡大腿,迎头撞上李泰和蕙兰,急忙将手中的鸡腿背在身后,低头不语等着李泰的训斥,眼睛还偷偷望向蕙兰,看样子是要姐姐帮忙求情。 天真的墨兰勾起李泰心里的笑意,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假装斥责道:“你看看,你的样子成何体统?你以为藏起鸡腿我就看不见了?” 用手点点墨兰那因为塞满鸡肉而鼓起来的两腮,李泰笑骂:“就你笨成这样,做贼也是个蠢贼,把鸡腿拿来。” 墨兰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鸡腿房子李泰伸出来的手上,含糊的嘟囔着:“人家好不容易才让师傅给我做的,这下没了。” 看着墨兰委委屈屈的样子,李泰再也忍不住笑意,用力的咬了一口鸡腿,对厨房喊道:“晚上来盘白斩鸡,塞住墨兰的这张小嘴。” 蕙兰看着一边吃着鸡腿一边大步向房间走去的李泰,小嘴张的大大的,一脸的吃惊,半天才对她姐姐说道:“姐姐,这就是咱们的王爷?也和我一样没规矩?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 墨兰笑而不语,拉起妹妹的手快步向李泰追去。 晚饭极其丰富,李泰爱吃的鱼,嫣儿爱吃的苦苣,蕙兰爱吃的羊排以及墨兰爱吃的白斩鸡等等,摆满了长桌。 墨兰边吃还不忘对嫣儿告状:“嫣儿姐姐,殿下很没规矩,一边走路一边啃鸡腿,你应该管管他。” 李泰故意打趣道:“我不是赔你一只整鸡了吗?还塞不住你的小嘴?” 嫣儿只是笑着看两人打趣,并不出言,在她看来只要李泰高兴做什么都不要紧。 众人饱食餍足之后,李泰看看天色已经差不多了,将文昊叫到身前,吩咐道:“你安排人跑趟长孙府,就说摇椅已经做好,请长孙大人派人来取,最好让长孙冲一起来,我有事和他商量。” 文昊来到李泰身边也快一年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万事惧怕的样子了,了解李泰不爱计较的性子之后,心性放开之下做事稳稳当当,一副精明稳重的样子。 文昊将李泰的话重复了一遍,在李泰表示没有异议之后,快步走向前院,安排人通知长孙无忌去了。 李泰在长孙皇后教导之后,自己也进行了反思,举一反三之后考虑到,就这么巴巴上门求助,不如引长孙无忌自己来,作为皇子而言适当的排场还是要讲的。在这个社会李泰的身份是绝对的尊贵,若是因为这点小事让李泰大动干戈就又属于不合时宜了。 李泰叫长孙冲来,而不是叫长孙无忌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和长孙无忌直接交涉,虽然李泰是皇子,但也是晚辈,长孙无忌未必重视这事。换做长孙冲就不一样了,第一次交往,长孙冲必定要给李泰一个满意的答案。当然长孙冲回去后也一样会和长孙无忌汇报,而长孙无忌想必也愿意看到表兄弟之间多些交往。自然会重视起来,给予长孙冲帮助。 说到底,李泰在这件事上通过长孙冲饶个弯,效果会更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泰还没起来就被嫣儿叫醒,说长孙冲已经来了,正在前院等候。 李泰洗漱完毕,快步来到了前院,见到长孙冲就是一礼,歉意的说道:“小弟体弱,嗜睡了些,兄长勿怪。” 长孙冲也连忙还礼,口中说道:“殿下客气了。”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长孙冲客气的问道:“不知殿下来找我有何事相商?” 话入正题,李泰也不在客套,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长孙冲性格谨慎,考虑了一下说道:“此事不大,我回去就派家人寻找,但时间久远,也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变动,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总之会尽阖府上下之力努力寻找。” 长孙冲看看李泰,又看看嫣儿,说道:“若事有万一,还望殿下勿怪。” 李泰此时才算真正的把心放宽,以长孙无忌的能力,找一户人家还是轻而易举的,此时长孙冲的“万一”之说,只不过是他习惯的谨慎罢了。 兄弟两人又客套了几句,长孙冲带着摇椅告辞而去。 长孙冲刚刚离去,嫣儿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感激,将李泰搂在怀里,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李泰轻轻拍着嫣儿的后背,眼睛红润的安慰着。 …………………… 祝各位书友,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第五十九章 母子唱和 长孙冲离开东宫,从延喜门出了皇城直奔崇仁坊的长孙府,一路上不断琢磨。 长孙冲很不理解李泰为什么对身边的宫女花费如此大的心思,对于长孙冲来说,下人只是下人,或许有亲近厚薄,但不会花费心思去了解下人的喜怒哀乐,去为下人排忧解难。并不是因为他尚未成年的原因,只是在他心中没有这个概念,观念的不同造成他和李泰之间的处事差异。 长孙冲刚刚到府中,门房就通知他长孙无忌在书房等他。 长孙冲带人抬着两对摇椅,快步来到书房。长孙无忌正端坐在书房,手捧一卷《尚书》,仔细研读,看到长孙冲进来,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缓步围着摇椅走了好几圈,缓缓道:“做工精细,用料精良,看来是用了心思的。” 评价完摇椅后,长孙无忌将下人打发出去,偌大的书房只剩下父子二人对面而坐。 长孙无忌咳嗽一声,说道:“冲儿,你把在青雀那里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的说一遍,不得有半点遗漏。” 长孙冲说的很详细,连李泰的面部表情都包括在内,说完看着沉思的长孙无忌,问道:“父亲,表弟此行何意?莫非真的是为了一个宫女而为?” 长孙无忌沉吟半晌,缓缓说道:“你这个表弟非同一般,在宫变之前,一直缠绵病榻,我对他了解的也不多。但他宫变前后的作为让我也为之惊叹,所以就多加留心。” 长孙无忌话说一半停了下来,好像在考虑怎么样形容李泰才合适,片刻后继续道:“青雀是为人处事有些让人迷惑,天真、耿直、妇人之仁、有的时候还有些鲁莽,偶尔还办一些出格的事,所以他今天为了一个宫女而求助于我,也符合他的性情。” “既然父亲这样说,那我明天就派人寻找。”长孙冲说道。 长孙无忌低头念叨:“姓乔,八年前住在新昌坊,担任过万年县衙的小吏,这些线索足够找到人了。 略微思忖一下,长孙无忌说道:“有名有姓有根底的人,好找。必须要快才能合了青雀的心思。让管家去万年县衙打听一下,应该还有人能记得,一会我吩咐管家去办,你就不用操心了,等得到结果你在去找青雀,让他记你个人情。” “全凭父亲做主。”长孙冲十分恭敬的说道。 长孙无忌看着谨慎老实的长子,摇摇头,再次嘱咐道:“你去东宫不必太在意规矩,他青雀就根本不是守规矩的人,随意一些反倒能让青雀高看你一眼。据我了解,青雀心智十分聪明,如果他改改那种不合时宜的性子,将来的事很难说,所以你要和他处好关系。” 听着长孙无忌的教诲,长孙冲连连点都称是。 …………………… 应该说长孙无忌还是很有办法的,仅仅一天工夫就打听到了嫣儿父母的确切消息。 第二天一早长孙冲打着看望姑姑长孙皇后的幌子来到了梧桐苑。 李泰自然是欣喜若狂,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长孙无忌办事这么迅速。其实他还是不了解作为大唐的吏部尚书,国舅爷的长孙无忌的能量,若是路远还有可能耽搁时间,但万年县就在长安城里,可以说是眼皮子底下的事,长孙无忌若还是需要花费时间精力也就是笑谈了。 这种小事在长孙无忌那里只要一句话,就有大堆的人稳稳妥妥的办好。 长孙冲将结果告诉李泰后,借口要去丽正殿探望长孙皇后,告辞离去。 原来嫣儿的父母没有离开长安远,在那位万年县丞使坏将嫣儿送进宫后,只是使用阴谋将她父亲赶出万年县衙,并没有对她父母赶尽杀绝。嫣儿父母离开长安后没有走多远,在长安东南十几里的赵家村落脚,务农为生。虽然说生活上的穷苦一些,人都平安,还算过的去。 嫣儿听到家人的确切消息,爬在床头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任凭李泰和蕙兰怎么劝也收不住哭声。直到哭痛快了,心底的悲苦都发泄出来后,双眼已经肿的跟水蜜桃似得。 发泄完之后,嫣儿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给李泰磕头,嗓音嘶哑的道:“四郎,嫣儿这辈子能跟着你,就是现在让我去死也知足了。” 李泰本想拉起嫣儿,又转念想到,若是不让嫣儿用她的方式表达感激,恐怕她会于心不安,也就受了她的大礼。 蕙兰扶起嫣儿,虽然嫣儿还在哽咽,但能看出了心情放松了很多,不再是那副心苦面笑的情绪。 看着嫣儿心满意足的样子李泰感到很是不忍。自己的上辈子的父母在一千三百多年以后,想见也见不到。而嫣儿的家人却在咫尺之间,虽然说宫规森严,也应该有变通的方法让嫣儿和家人见上一见。 李泰想法很好,但他现在的能力实在有限,这对李泰讲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任务。百般思考之后依然没有办法,无奈的李泰只要再次求助长孙皇后。 吃过午饭,李泰故意在午睡的时间来到了丽正殿。 李泰走进丽正殿的大门,就看见李世民正抱着丽质在和长孙皇后说话,刚想溜走,晚点时间再来,不料被李世民看到:“青雀,怎么这个时间来看你母后啊?” 李世民的一句话让李泰没办法溜掉,只要答道:“闲来无事,就看看母后,顺便瞧瞧小丽质。” 小丽质听到李泰是来看她的,立刻眉开眼笑的挣脱李世民,伸出双手就要李泰抱她。 李世民看丽质和李泰玩耍的很兴奋的样子,心中不满,突然问道:“青雀,你舅舅帮你把事情办成了?” 李泰听言吓了一跳,心想,他怎么知道了?但也得硬着头皮回话:“是的,舅舅查到结果了,上午冲表哥已经告诉我了。” 李世民上下打量了李泰一番,夸奖道:“不错,这次不错,知道利用你你表哥找你舅舅办事了,有进步,也有那么一点大唐皇子的样子了。” 听李世民这么说,李泰才放下心来。趁热打铁的给长孙皇后使眼色,示意要她屏退殿内的宫女内侍。长孙皇后虽然不知道李泰要做什么,但也随了他的意思。 片刻,宫女内侍退的一个不剩,连跟随李泰来的蕙兰也退出殿外,李泰才开口对李世民说道:“父王,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合适不?” “先说来听听。” 李泰斟酌了一下,试探着说道:“父皇,嫣儿伺候我也有五年了,一直是尽心尽意。如今知道了她家人的下落,我想……” 李泰仔细观察着李世民的神色,说道:“我想能不能让嫣儿回家看看,也好让她彻底的放心,跟在我身边也能跟尽心不是?” 李世民并没有发怒,神色平静的说道:“青雀,你替身边人着想我不怪你,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若是每个宫女都想探家,这皇宫不就乱了吗?我不能答应你。” 李泰也明白这个道理,李世民今天为他开先例,就会有别人提同样的要求,时间长了,规矩就彻底乱了。 听着没有办法,李泰也就死了心,现在的李泰可不像从前,一味的鲁莽,他也渐渐开始跟着唐朝的规则办事了。 看着李泰有些落寞的表情,长孙皇后有些不忍,出言提示道:“青雀,你要明白,嫣儿不是你,皇子有机会出宫,宫女是没有的。” 李泰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面对李世民一本正经的说道:“父皇,孩儿现在已经七岁了,还没有出过皇宫,对民间的疾苦的认识只是停留在书本之上,没有具体的认识,所以孩儿想出宫走走,见识下民间的疾苦,也免得别人说大唐皇子只知道自己的锦衣玉食,不了解百姓的艰难,所以请求父皇恩准孩儿出宫探查民情。” 看着这对母子的唱和,李世民无言的苦笑着,半响才对长孙皇后说道:“你就宠着他吧,早晚他要惹出大祸来。” 长孙皇后只是看着李世民笑而不语。 半响,李世民摇摇头,苦笑着对李泰说道:“罢了,稍晚我让赵志泽去你的梧桐苑,你们商讨个合适时间,让他带几个人和你一起去,以保证你的安全。” 李泰得到李世民的首肯,大喜过望,连声感谢,却听李世民说道:“青雀,我是同意你出宫体验下民间疾苦,不是让你游山玩水的,你要记住。” 李泰也明白,这不过是李世民在教他对外的说辞,究竟是怎么样,大家心里都很明白,这套说辞不过是统一对外的口径而已,只要李泰出了东宫,具体去那里体验疾苦就是李泰自己说了算了。 李世民教给李泰的说辞到也不是怕什么,不过是想少点麻烦,这里有长孙皇后,别的地方还有杨妃,韦妃呢。这里有李泰,东宫内还有李承乾和李恪呢。都是儿子也不能过分的厚此薄彼不是。 李泰明白李世民的顾忌,自然不会到处乱说。嫣儿探家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的由李世民一句话定下来了。这就是绝对权力的特点,任你苦思苦求,也比不上皇帝的一句话。 ………………………… 各位书友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第六十章 心思不同 李泰告别李世民,回到梧桐苑,将消息和嫣儿仔细一说,嫣儿忍不住喜极而泣,连番对李泰谢恩。 嫣儿的欣喜感染每一个人,连不太爱说话的文宣都连声道喜。 蕙兰坐在嫣儿身边,小声的规劝泣不成声的嫣儿,脸上羡慕的神色表露无疑。 只有墨兰小声的嘀咕:“回家有什么高兴的,请我回去我都不回去,家里的庶母整天就会骂人,哪有殿下好。家里很不好,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别人剩下的,根本没有梧桐苑呆着舒服,回去多没意思。 墨兰的话语让李泰哭笑不得,在这深宫内苑里不想回家探望的宫女还真没几个,偏偏让李泰遇到了。 注意到李泰不以为然的摇头,墨兰面色不愉的说道:“真的,我家里真不如梧桐苑,自从父亲去世,家里人对我和姐姐很不好,就是庶母身边的丫鬟都比我们过的好。我和姐姐穿的,用的都是她们不要的。我们整天干活,庶母还经常找借口不给我们饭吃。” 墨兰的诉苦让李泰直皱眉头,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将疑问的目光投向蕙兰。 蕙兰在李泰的逼视下,眉间带着愁苦,轻轻点点头,示意墨兰没说错。 见到姐姐支持自己,墨兰有些得意的望着李泰。片刻后,又担心的蹲在李泰身前,素面上带着担忧,低声央求:“殿下,你帮嫣儿姐姐找家人是好事,但别帮我和姐姐找了,我不想回家,就在咱们梧桐苑呆一辈子,伺候殿下一辈子,好不好?” 墨兰的表情神态让李泰很是心酸,能让墨兰视宫禁为家,可见她在家里生活时的苦楚。 轻轻帮墨兰抹去眉宇间的担心,李泰郑重的承诺:“只要你不想走,那就在梧桐苑安心呆着。即便以后我出宫开府,你也? 大唐李泰 第 14 部分阅读 你也跟着我,这总可以了吧。” 李泰的承诺让墨兰很高兴,就差没跳起来欢呼了,欣喜的对李泰说:“谢谢殿下了,我去让厨房准备殿下最爱吃的鱼。” 说完连跑带跳的蹿出门外,小孩子般的心性让李泰无言以对。 半响,李泰低叹一声:“现在不想走,留下容易。将来想走,可就不容易了。” 李泰的低叹被蕙兰听的清清楚楚,蕙兰走到李泰身前,低声说道:“殿下,我们姊妹和嫣儿姐姐不同,我们是有家也不想归,不仅是墨兰不想回家,我也不想回去。宫里也有几年了,即便是没来殿下身边,只要小心做事,谨慎做人,也要过的比家里顺心。” 蕙兰眼圈开始红润了,有些感动的说道:“殿下,能来到你身边真的是我们姊妹的福气,我们姊妹真的不想走。只求殿下一件事,就是将来你离开内宫,出去开府的时候带上我们姐妹就够了,其他别无所求。” 李泰真的想知道这对姐妹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个时期人心相对纯朴,庶母在家主去世后虐待孩子的也有,大多数都是冷处理,不关怀却也能让衣食足。而像蕙兰姐妹这样遭遇的就几乎没有了。李泰真的想详细问问,但看着蕙兰不愿提起痛苦过往的神情,李泰也不忍心在她们心伤上撒盐,也就没问,只是肯定的回答了蕙兰的要求。 李泰暂时将蕙兰姐妹的事情放在一边,哄着满心欣喜的嫣儿。 渐渐的嫣儿收住了泪水,面对李泰说道:“奴婢今生从没敢想还能见到家人,是四郎的恩情奴婢心领了,奴婢还是不去见家人为好。” 李泰满脸疑惑,忍不住说道:“嫣儿,你为什么不去见家人呢?父皇已经答应了,也都安排好了。你家人过的虽说有些艰苦,但人都还好。为什么不去见见呢?能让父皇开口不容易,这次机会很难得啊。若是不去,下次恐怕就没机会了。” 嫣儿摇摇头,神色感激的说道:“殿下,不是奴婢要辜负你一片心意,只是殿下你想过没有,后宫里的宫女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别人都没说出宫探家,只有嫣儿可以,别人会怎么说?若是说奴婢如何到没什么关系,就怕有人说四郎在陛下面前持宠而骄,这样对殿下不好。” 嫣儿能在这个时候还在为李泰着想,着实让李泰很是感动,低声对嫣儿说道:“嫣儿,你不用担心这些,父皇不都是帮我想好借口了吗?对外说是让皇子体验民间疾苦,又不是说让你探家,你不必担心的。且好好收拾下心情,想想见到父母如何说话好了,毕竟你离家多年。至于别的你就别担心了。这事已经经过父皇同意的,即便有过错也不在我,你就安心吧。” 就在嫣儿犹豫不定的时候,蕙兰忽然说道:“殿下,此事有些不合常理。若是说陛下开恩放那个宫女出宫,这在本朝和前朝都有过先例的,不足为奇。若是那位娘娘想家,探亲也是有可能的,但让宫女探家后再回宫,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陛下此举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殿下还是三思而行吧。” 李泰听蕙兰说的也有些道理,思考了半天,也想不出李世民此举有什么名堂。若说是给李泰面子,在以前李泰或许还会这么想,自从打了板子以后,李泰已经明白,自己的面子并不值钱。如此看来李世民此举也是有深意的,只是他理解不了罢了。 就在李泰瞎琢磨的时候,有人来报说:“赵志泽赵校尉来访。“ 李泰一听大喜,连声“快请”,将赵志泽让进房内。 赵志泽进房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一边,接过嫣儿奉上的香茶,一饮而尽后,直直的大量李泰半响,说了一句让李泰快要吐血的话:“卫王殿下,好久不见了,你依然是傻得可爱啊。” 李泰听言气的快吐血,什么叫“傻的可爱”?是赵志泽不会夸人,还是故意这么夸人? 李泰没好气的答道:“托您的福,还依然‘健在’。” “哈哈。”李泰的赌气让赵志泽连番大笑,片刻后对李泰说道:“殿下还别生气,若是别人求我这么说他,我都不屑理他。” “行了,你这套恭维一般人禁受不住。” 李泰也没怪赵志泽的意思,两人之间的交情是在玄武门事变中建立的,只是一次交往,再以后也没见过面。这次是因为李世民的嘱托赵志泽才会出现在梧桐苑。两人的交情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在李泰眼里赵志泽身上总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赵志泽和李泰二人很快进入正题,其实赵志泽来此的目的只是询问李泰准备什么时间出宫。 李泰自然是希望越早越好,两人定下了明天一早“官街鼓”敲响之后就出发。 商议完毕,赵志泽起身告辞,李泰也没刻意挽留,像赵志泽这样神秘的皇帝近臣,李泰还不敢有过多的交往。 ………………………… 家里来亲戚了,昨天少更了一章,这章先补上,今天的两章在中午更新。 祝大家春节快乐,阖家欢乐。 第六十一章 李泰出宫 朝阳初升,刺目的阳光冲开沉沉的浓雾,放射出霞光万道,紧闭的坊门中早有官员、民户在焦急的等待官街鼓的敲响。 时间走到五更二点,随着官街鼓的敲响,低沉的鼓声打破长安城的宁静,首先是众多的官员急匆匆自坊门而出,直奔皇宫。紧接着是急于出门的民众,蜂拥到大街之上,然后又是各自散开,长安城再也不复夜时的宁静。人喊声,马嘶声,车轮声,脚步声……在长安各个里坊的上空中回荡。 梧桐苑的众人早以做好出发的准备,特别是墨兰虽然自己不想探家,但仍然真心的替嫣儿高兴,短短的半个时辰,已经在梧桐苑内来来回回跑了不下十趟,就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来接众人的马车。 正房内众人齐聚一起,宫里的东西不能带出去,嫣儿也没什么东西可带,一个青布小包里只装了几块布头和一些点心吃食。就这几块布头还是墨兰看不过眼,死命的塞里面的。 李泰经受过教训后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坏了宫内的规矩,偷偷的让蕙兰向包裹里塞点银子,却不想被嫣儿发现,说什么也不要。 百般无奈的李泰不好在众人眼下强塞,眼看着银子被嫣儿锁在柜里,却也无可奈何。 蕙兰的心思巧,一边对李泰使眼色一边将嫣儿拉到一旁。趁着众人的注意力被蕙兰吸引,李泰急忙抓了两把在年节时分宫内贵人赏赐的金锞子。 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中,赵志泽不慌不忙的来到的梧桐苑,无视众人的表情,对李泰说道:“殿下,马车和护卫都已经在门外等待,请殿下移步。” “没有,我在院门外没看到马车。”墨兰一脸不愉的对李泰告状。 “马车和护卫在东宫的永春门外等候,不是你们的梧桐苑门外。”赵志泽对李泰解释道。 “这……”李泰有些迟疑道:“这太招摇了吧?” 赵志泽摇摇头,说道:“停在院门外才是招摇。殿下,时间不早了,还是走吧。” 赵志泽坚持要在东宫外上车,李泰抵不过他的坚持,也不能过分多说。 文昊和文宣两人快步在前引路,李泰带着嫣儿和蕙兰姐妹跟着赵志泽离开了梧桐苑。 众人来到了东宫的永春门外,只见一架双马拉辕的青呢小车停在青石路面上,二十余位护卫骑着高头大马围在小车周围。 赵志泽伸手将李泰扶上马车后不再管梧桐苑的众人,径直走到护卫中间,整理着护卫的队伍,根本不在意墨兰的嘟囔。 李泰带着嫣儿三人登上了马车,文昊和文宣二人坐在车辕上,轮流驾车。 马车看似小巧,但车厢内却很宽大,坐上李泰和嫣儿、蕙兰、墨兰四人也并不感觉拥挤,反倒很是宽敞。马车的两厢各开有一扇小窗,用同样的青呢窗帘遮挡,若有需要可以撩开窗帘,饱览沿途景色。 随着赵志泽一声吆喝,马车在护卫的环绕下出发,赵志泽没有跑在前面引路,而是骑着马跟随在马车一侧,略微落后一个马头,即不耽误马车内的众人透过窗口观赏沿路风情,又能在有意外的时候及时照应。 马车粼粼,笑语盈盈,在在墨兰的欢呼声中,一队人离开了皇城。 皇城之外没有了平整的青石板路,仅仅是黄土铺就的街道,马车行走之上,颠簸不停,李泰马车驰过,飞扬起一阵尘土,不仅仅是车后的护卫,连道路两旁的行人也跟着吃上一嘴的灰尘。 不过还好,此刻时日尚早,路上的行人不多,注意躲避下也不会招来怨骂。 李泰这还是第一次走出皇城,看着一切都很新鲜,街道两旁无论是高楼广厦,还是低矮的民居,都能引起李泰的观望,不仅仅是贪图新奇,更多的是想体味这份大唐的古韵。 马车在长安城内缓缓而行,路上的一切都让李泰感觉新鲜,宽阔的道路两旁种满了梧桐,在炎热的夏季为匆匆赶路的行人提供一片阴凉之地。道路两旁是延绵的阴沟,大雨之中能快速的排掉积水,使黄泥铺就的街道不至于太过泥泞。 李泰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领略着大唐的豪迈,品味着唐风的古朴,无论是里坊的之间的小路,还是通达四方的大街,在李泰这样一个现代人眼中,都在述说着历史的厚重。无论是是市井贫民的对话,还是达官显贵的寒暄,在李泰眼中都是一副人文风景。 一路就在李泰不停的撩起窗帘、放下窗帘的过程中,赵志泽带着众人来到延兴门,就在赵志泽带着腰牌和守卫城门的军士交涉的时候,李泰撩起窗帘,抬眼望去,不由得彻底痴了。 一座宏伟厚重的青砖搭就的城门映入李泰眼帘。绵延的似一座大山,压迫的人透不过气来,近似梯形的城墙,其墙基厚就约有五丈,三丈多高的城墙,到顶部逐渐收缩,也有近四丈宽,足够几辆马车并排奔跑。城门处就更加雄伟,墙基就有七丈厚,一高两矮三座门洞连接着城内城外,城门楼上女墙,藏兵洞等等战争措施应有尽有。若将厚重的包铁硬木城门关上,就是一座易守难攻的要塞。 就在李泰为长安城门的厚重、雄伟瞠目结舌时,赵志泽跨在马上,似乎无意的说道:“若想仔细看看,我可以带你登上城门,那里看的更远,会又是一番感受。 李泰心中也是一动,就要跳下车来。蕙兰轻轻拉扯下李泰,眼睛瞥向嫣儿。 登上城头观赏风景免不了要耽误时间,嫣儿能和家人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李泰若是再耽搁一阵,就真的太对不起嫣儿了。 赵志泽肯定能懂的这个道理,却还依然诱惑着李泰,明显是存心不良。似乎赵志泽和李泰的相处总带着考校和试探的意味,这让李泰十分不高兴。 狠狠的瞪赵志泽一眼,李泰吼道:“打马,加速,直奔赵家庄。” 赵志泽轻笑一声,吩咐护卫穿城而过。 城门外就是宽阔的官道,马车的速度渐渐加快,虽然颠簸的越发剧烈,但也符合众人急于到达赵家村的心思。 第六十二章 闭门羹 车粼粼,马潇潇,李泰一行人很快走出延兴门,时间尚早,城外仅有的几个行人还是神色匆匆。众人都急于赶到赵家庄,李泰也无心欣赏沿途的田园景色。 车轮压过道路上的沟沟坎坎,没有任何减震设备的马车也是上下颠簸,半个时辰的路程,快把李泰的早餐都晃荡出来。 穿过大路,走进乡间的小路,路越发难走了,李泰有心下车步行,却被蕙兰阻止,身体跟随着上下颠簸的节奏,胸口越来越感觉憋闷。 就在李泰将要忍受不住的时候,开路的护卫来报:“殿下,已经到了赵家村的村口,不过村里的路很窄,恐怕马车没办法通过。” 李泰一听,心里暗想,终于可以下车了,这样车里的颠簸还真不是自己可以忍受的。没给别人拒绝的机会,直接说道:“没路了就步行,留几个护卫看守马车,剩下的跟我进村找人。” 听着李泰颠三倒四的安排,赵志泽直皱眉,安排道:“来两个人去村里打听嫣儿的家人住在那里?别的人都下马休息。” 对侍卫吩咐完,赵志泽又对李泰说道:“殿下,你还是在村口等等吧,有了具体的消息再过去也不迟。” 李泰想想也有道理,是自己过于着急了。也就点点头,同意赵志泽的建议。 李泰再次爬上马车,看着近乡情怯眼泪汪汪的嫣儿,低声劝解:“嫣儿,侍卫们已经去打听你家的具体位置了,你莫心慌,等等有了消息我们就过去,很快就能看到你的家人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咱们高兴的事不能哭的。” 蕙兰和墨兰也跟着轻声劝解,慢慢的嫣儿停止了哭泣,低头说道:“谢谢大家,我没事了,就是想着马上能见到家人了,心中有些酸,不用为我担心,我没事的。” 众人规劝嫣儿的时刻,车厢内的李泰就听到有侍卫回报赵志泽,说找到了嫣儿家人住的地方。 没等赵志泽开口,李泰就已经带领众人跳下马车,看着回报消息的侍卫,李泰低喝一声:“带路。” 众人围着李泰,身边第一圈是嫣儿,蕙兰等梧桐苑的人,外圈是侍卫,一群人呼呼啦啦的就要进村,李泰眉头紧皱,这么多的人别说嫣儿家里是否能放下,就是脚下狭窄的土路都无法容纳这么多人一起行走。 “人太多了,赵校尉带两个人跟着就可以了。其他的侍卫留下。”李泰将大多少侍卫留在村口。转过头来,又对文宣说道:“你也留下,照顾下车。” 文宣低头称是,回到了马车上。侍卫不知道是否应该听李泰的,齐齐看向赵志泽,直到赵志泽轻轻点点头,,众侍卫才算听从指令,回到村口。 看着众位侍卫的反应,李泰考虑到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烦躁的摇摇头,暂时将这事放在一边,拉着嫣儿的小手顺着农舍间的小路,跟随着带路的侍卫,一直前行。 在农舍间转了几道弯,使李泰已经找不到方向了,侍卫才指着一户有着两间草房的小院,说道:“就是这里了。” 李泰拉着浑身颤抖的嫣儿凑到紧闭的门口,只见一把铜锁牢牢的把守着两扇有些腐朽的木门。木门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院墙也是低矮的土胚上插着些篱笆,没有丝毫的安全可言,更不用说美观了。 看着大门紧锁嫣儿失望的神色浮到脸上。 李泰也有些不甘心,趴到门扇上,向院子里望去,透过紧闭的房门看到草房的正堂里似乎有人在走动,李泰赶忙高喊:“这家是姓乔吗?可有人在家?” 屋内半响也没有人答话,紧闭门扉的正堂中却可以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在晃动,仿佛屋内的人也在透过门扉看向外边。 李泰又高喊了几遍,房内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怯生生的问道:“谁,谁啊?人不在家,去田里了,有事晚上再来吧。” 晚上?李泰他们可没有时间等到晚上,李泰轻轻拍拍嫣儿的素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再次轻声向院内喊道:“你知道你家的田地在那里吗?我们去田里找你的家人?” “我不知道,我没去过。”小女孩再次答道? 正当李泰想让侍卫打听乔家的田地在那里的时候,邻居家的房门打开,出来一位年约半百的农家老者,神色奇怪的打量院外众人一番,忐忑的问道:“请问众位官人可是要找乔老?” 嫣儿赶忙答话:“老丈,你好。我是乔老的女儿,离家多年,今天回来探家。请问老先生,可知道此时我父母何在?” 老者一脸的惶恐,满是老茧的手连连作揖,说道:“可不敢当先生,叫我一声赵老头就可以。” 赵老再次大量众人一番,小心的对嫣儿问道:“小娘子可是乔老进宫多年的大女儿?” 嫣儿强压心中的酸楚,低声回道:“赵老,你说的就是我。” 赵老也面露欣喜,连声说道:“太好了,你是就太好了,你父亲总念叨对不住你,你今天回来了,你们一家人也能团聚了,太好了。” 急切的嫣儿打断了赵老的絮叨,问道:“赵老,你可知我父母此刻在何处?他们可好?” “是老朽糊涂。”赵老一脸歉意的说道:“孩子放心,你父母一切都好,现在应该去田里了,别急,让我家老小子去叫他们,不远,很快就能回来。” 说完也不等众人如何,赵老向自己家房内大喊:“二柱子,二柱子,你去你乔家大伯的地头上,将你乔伯伯一家喊回来,就说他大女儿从宫里出来了,让他们赶紧回来。” “哎。”赵老的话音刚落,房内蹿出一位年纪不到十岁的男孩,一身补丁摞补丁的夹衫,赤着双脚,手中握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粮食做出来的饽饽。用好奇而又畏惧的眼神打量众人一番,将手中的饽饽向赵老手中一塞,对着隔壁院落喊道:“杏儿妹妹,别怕,我去喊你爹娘回来,你安心在家里等着,别乱跑。” “二柱子哥哥,你快点回来。” 听着房内女孩脆生生的回答,二柱子又看看李泰等人,在光着双脚一溜烟的跑远。 …………………… 各位书友,新春快乐,万事顺心,大吉大利。 第六十三章 亲人团圆 待二柱子跑远,赵老才带有几分不自在的解释:“那是我家老小,平日里整天和杏儿一起玩,才会……,众位贵人勿怪。” 看见众人不解的样子,一拍满是皱纹的脑门说道:“你看是老朽糊涂,杏儿是屋内的小女孩,今天四岁了。”又看向嫣儿,缓缓道:“说来应该是您的妹妹,你父母落脚赵家村以后才有的她,你们姐妹应该没见过呢?” 妹妹?嫣儿此刻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泪不停的低落,手扶着破旧的大门,从门缝向内不停的张望,意图将屋内的人影看清楚。可是屋内的小人不知道躲在那里,任凭嫣儿怎么召唤也不肯现身。 李泰不忍看到嫣儿苦楚的样子,轻轻拉开嫣儿,和蕙兰一起小声的劝着嫣儿。 墨兰此时也一副懂事的样子说道:“嫣儿姐姐莫要伤心,小孩子怕生,自然不敢开门,稍等一会,伯父、伯母回来就好了。姐姐别在哭了,伯母见到你这副样子会心疼的。” 连一向沉默少言的文昊都劝了嫣儿几句,慢慢的嫣儿收住了泪水,却按耐不住心里的期盼,不断的向二柱子离开的方向张望。 赵老看到嫣儿急切的样子,有些忐忑的问道:“如果各位贵人不嫌弃,就先到小院歇息一下,乔老很快就能回来的。”说着打开了他家的院门。 李泰侧身向院内望过去,一只公鸡带着几只母鸡在院内刨食,一条不大的小狗畏缩在窝里,豆大的眼睛盯着人群中来回转动。 李泰回身看看自己这边的人,嫣儿、蕙兰姐俩,文昊,赵志泽带着连个护卫,算上李泰一共八个人,进到赵老家的小院就需要挤在一起,大家都不舒服。李泰连声谢绝了赵老的好意,众人就在乔家门口四处张望等待着嫣儿家人的回来。 功夫不大,就看见二柱子带着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青年壮汉一路小跑来到大家面前。 这位年轻人一身深青色打着补丁的麻布短裳,下身同样颜色的裤子,脚上带着泥巴的赤脚,双手也同样满是泥水,宽阔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只见他直冲冲的跑到众人面前,急切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直接定格在嫣儿脸上,眼圈立刻红润了,呆立片刻后,一把将嫣儿抱在怀里,豆大的泪水哗哗的滴落,嘴里含糊不清的嘶吼:“哥哥对不起你,让小仙儿受苦了。” 嫣儿也回手死死的搂住她哥哥,紧紧的抵在哥哥怀里,想说话却发不出声来,只是不停的哭泣,好像要把这些年累计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哭的是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除了赵志泽和他带来的两个侍卫以外,李泰众人也跟着忍不住落泪,连往日里不知道悲伤为何物的墨兰也在哽咽着不停。 就在众人为嫣儿悲伤不止的时候,身后一个老妇的声音传来:“可是我的小仙儿回来了?” 嫣儿回头一看,一对年过四旬的夫妇一脸期望和恐惧参杂的看着自己,这可不就是自己的父母吗?嫣儿挣开哥哥的怀抱,抢步来到二老面前,“噗通”一声跪在黄土地上,一声发自心底,憋闷了八载的声音从灵魂最深处喷薄而出。 “爹,娘。” 无法形容这一声呼喊中包含的情感,思念,痛苦,期盼,渴望……,这一声心灵的呐喊让周围众人无不落泪。 “小仙儿!”嫣儿母亲这一声呼唤之后,身体晃动就要悲恸的摔倒。嫣儿父亲的心思全在嫣儿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嫣儿母亲的情况,若是不文昊手快,恐怕嫣儿母亲就要栽倒在地。 嫣儿一家人在一起抱头痛哭,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谁都听不清的话语,许久,他们被门内的小女孩的声音打断:“爹,娘,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啊?” 李泰回头望去,透过门缝,能清晰的看到一个小女孩的半张脸,满是迷惑的大眼睛瞧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众人。 这个时候嫣儿的父亲逐渐回过神来,嚷嚷着:“家里说,家里说,站在院外成什么样子,都家里……。” 此时嫣儿的父亲乔老才在和女儿久别的情绪中解脱出来,才认真打量众人,这一打量才想到自己女儿是从宫里出来的,那么女儿身边的人无疑都是宫内的贵人,这一想立刻不太敢说话了,刚刚的嚷嚷此时也变得十分尴尬。 李泰自然不能让乔老在这里晾着,急忙接话道:“老丈,我们一路行来有些渴了,还麻烦你给打碗水来。“ 蕙兰心窍玲珑,也跟着附和:“是啊,伯父,还要麻烦你给口水喝。” “不麻烦,不麻烦”。乔老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李泰也就是叫声老丈,可是不敢和蕙兰一样叫“伯父”,能当李泰伯父的人不少,但怎么样也轮不到乔老,;李泰这也是为他好,李泰的胡乱称呼很可能给乔老惹祸。 乔老打开大门,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直接冲到乔老怀里,清脆的声音小声的趴在乔老耳边问道:“爹爹,他们是谁啊?他们说是姐姐回来了,是真的吗?” 小手指着还跪在地上的嫣儿问道:“她是姐姐吗?姐姐犯什么错了,要被罚跪啊?” “姐姐没错,这就叫姐姐起来。”乔老和小女孩解释不清,将她抱到嫣儿身前,低声的教导小女孩:“这是姐姐,叫姐姐。” 小女孩忸怩了半响,才不好意思的喊出:“姐姐好!” 嫣儿连忙将小女孩抱在坏中,墨兰手快,将一块桂花糕塞到嫣儿手中、 嫣儿将桂花糕放在小女孩手中,轻声的哄着:“小妹,来吃快点心,很好吃的。” 嫣儿母亲指着小女孩对嫣儿说:“这是你妹妹杏儿,今年四岁了,还没见过你,认生。” 小杏儿轻轻的舔了一下桂花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甜,真甜。” 说着将手中的桂花糕送到她娘的嘴边,说什么都要她娘咬上一口。 李泰偷偷的向嫣儿询问,小仙儿是不是嫣儿在家的小名。嫣儿轻轻的点点头后,没好气的横了李泰一眼。 小杏儿将手中的桂花糕送到亲人的嘴边,每个人都必须咬上一点才肯罢休。 小杏儿的做法冲淡了嫣儿一家人久违重逢的激动,在乔老的邀请下,李泰带着众人走进了小院。 …………………… 去亲戚家串门刚刚回来,对不起各位书友了,两章连发表示歉意。这是第一章,马上发出第二章。 第六十四章 何人猖狂 走进小院,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干净,虽然残破却很干净。 院子的地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浮灰,能够看得出撒过水痕迹。院子的角落中堆着一堆干柴。西侧有一间低矮的仓房,透过仓房稀疏的木板的缝隙,能看见各种农具在井井有条的放在一起。 院子侧面有一个小小的鸡窝,干燥的稻草上一只芦花大母鸡正在产蛋,看见众人也不怕,斜斜着小脑袋看着众人。 杏儿欢呼一声,从乔老的怀中跳下,伸手从母鸡后边摸出一个鸡蛋,双手捧着,献宝一般交给嫣儿母亲,笑着嚷道:“娘,娘,留好,给嫂子留着补身体。” 嫂子?杏儿的称呼让嫣儿一阵疑惑,看着她哥哥问道:“哥哥成亲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嫂子人呢?怎么没看到啊?” 一连串急促的问话,让嫣儿哥哥脸色发红,喃喃的道:“你嫂子和我们一起上田了,听说你回来了,一着急给她忘了,估计这回在后边呢,也快到了。” 乔老接过话来,对嫣儿哥哥骂道:“你个没心的,你媳妇有着身子呢。就知道自己疯跑,也不知道照顾她。” 看着愣愣的嫣儿哥哥,抬腿就是一脚,嚷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接你媳妇,万一在路上有个好歹,有你后悔的。” 嫣儿哥哥答应一声,转身就跑,看样子是去接媳妇去了。 李泰看着嫣儿哥哥的样子有些好笑,迈步走向屋内。 李泰一边走,一边听嫣儿母亲在对嫣儿念叨:“你哥哥成亲有三年多了,这是你嫂子的第二胎,第一胎的时候没什么吃的,身子太弱,怀了三个多月的时候孩子掉了,没留住。年前请郎中把脉说有了,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家里清苦了些,是你妹子找隔壁央求来一只母鸡,下点蛋给你嫂子补补身子。” 嫣儿母亲的念叨惹起了乔老的伤心,叹道:“是咱们乔家对不起你嫂子。”随即又想到嫣儿回来一次不容易,不应该说这些穷苦的事情,嚷道:“他娘,别胡咧咧,快领孩子进屋。” 乔老引着李泰走进屋内。 屋子分东西两间,中间是一座灶台,灶台上几个管子,想来装着油盐等做饭的调料。看样子东屋是乔老老两口和杏儿在住,西屋应该是嫣儿的哥哥嫂子。 李泰特意拿起各种瓶罐看看,盐罐里剩有少少的一层粗盐,油瓶里根本是点滴皆无。在文昊的帮助下打开粮缸上的木盖。探头望去,粮缸里只有为数不多的糙米。 清贫,这是对这个家庭唯一的形容词。 李泰摇摇头,在乔老诧异的目光下,缓步走进东屋。 几块木板搭就的矮床,上边铺着一领擦得干干净净的淡黄|色席子,打着补丁的行李铺盖卷起来放在了床尾。向南一面的窗户上的窗纸已经有很多破损,但还是用小块的窗纸在上面细细的打着补丁。 简单,清贫,干净,这是给李泰的最大印象。 李泰目光十分不礼貌的四处打量,嫣儿倒是保持着十分淡然的样子,反倒是蕙兰十分不好意思,轻轻拉扯下李泰,小声说道:“殿下,不要这样。” 李泰也感觉到有些冒失了,对乔老歉意的拱手,就要坐下。 嫣儿习惯了伺候李泰,即使用丝帕擦过席子,也感觉不太对。伸手从小包袱里拽出一块布头,铺在席子上,才扶着李泰坐下,嘴里还告罪:“四郎,家里清贫,你多担待。” 嫣儿的行为让李泰感觉十分不好意思,略微转头,却看到赵志泽大马金刀的坐在条凳上,身后是两个侍卫抱刀站立。 这副做派让李泰看着十分不顺眼,说道:“赵校尉,你带着人去外间吧,这里人太多,坐不下。” 赵志泽横了一眼李泰,对身后两个侍卫说道:“你俩去院子等着。”又看了看文宣说道:“你也出去吧。” 文宣没有动身,低头顺目的并不言语,李泰看着文宣的作为很是高兴,考虑下说道:“文宣,在院子等我们吧。” 文宣领命出门,李泰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赵志泽,赵志泽却不回应,抱着横刀,闭着眼睛坐在条凳上。 见气氛又些冷场,嫣儿忙向大家介绍家人,一连串的介绍后,大家才知道嫣儿父亲的名字叫乔勋,哥哥的名字叫乔峥,比嫣儿大三岁。嫣儿的母亲姓赵,隔壁的赵老是嫣儿母亲的娘家亲戚,嫣儿一家来到赵家村落脚也是奔着赵老来的。 嫣儿在向家人介绍李泰的时候,被李泰打断。李泰自称是皇家宗室远亲,至于赵志泽也就成了家里的护院。 面对护院的身份赵志泽也没什么表情,依然是那样一副冷冷的样子。 皇室宗亲的名头足以让乔老无所适从,一副忐忑惶恐的样子,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的。嫣儿的母亲赵氏更是惶恐,头都不敢抬起,双手放在身后来回搓着衣角。只有小杏儿不懂得什么叫皇室宗亲,但看着父母惊慌的神色,也有些害怕,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房内的气氛让李泰等人十分尴尬,又不好说什么? 这是,嫣儿的哥哥乔峥扶着一个已经显怀的孕妇走进屋来,嚷道:“妹妹,这就是你嫂嫂,正怀着你的侄子呢!快来看看。” 嫣儿连忙上前给嫂子见礼,李泰也趁这个时间打量着嫣儿的嫂子。暗红色的长裙上巧妙的打着几块补丁,若不细看还会以为是绣的小花,浅粉色的粗布孺衫衬托着面色越发的枯黄。 嫣儿嫂子在乔峥的搀扶下好奇的看着一身淡黄|色宫装的嫣儿,半天才说:“妹妹不在家的日子,你哥哥总念叨你,今日妹妹回来也了却了二老和你哥哥的思念。” 嫣儿的哥哥乔峥也看出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拉着乔老来到一边,听乔老说李泰是皇室宗亲也将他吓了一跳,诺诺的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的人全都沉默,这也不是嫣儿探亲应该有的气氛。李泰略微思索下,说道:“嫣儿你陪家人在这屋聊聊,我和蕙兰他们去西屋吧,也省得我在这里大家不好说话。” 嫣儿考虑一下也没有拒绝,笑道:“多谢四郎成全。还是我和家人去西屋吧。” 说完将李泰轻柔按在床边,感激的一笑,扶着她嫂嫂,领着家人迈步走向西屋。 嫣儿和家人刚刚离开东屋,就听到嫣儿母亲小声问道:“那个孩子是王爷还是公爵啊?” 随着一家人的走进西屋,声音也小了。李泰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说话声,却是一句都听不清楚。能听清的只是哭声掺杂着笑声一阵阵的传来。 东屋空了下来,门外的两个侍卫也回到了屋内,几个人大眼对小眼的相对无言,听着西屋的哭声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正当众人百无聊赖的时候,院外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是一声猖狂的叫喊:“老乔头,该还帐了。” ………………………… 去亲戚家串门刚刚回来,对不起各位书友了,两章连发表示歉意。这是第二章。 第六十五章 要债和要命 推开院门的是一位身穿浅灰色夹袄的年轻人,一脸的轻佻,走起路来还有些不定性的跳跃。 乔老听到院子的声音就紧忙从西屋跑了出来,将青年男子拦在房门之外,嘴里连连讨饶:“刘贤侄,劳烦您再宽限几日,这几天我就找亲戚去借……” 李泰是听出来了,这是来要账的,李泰不好喧宾夺主,只有悄悄的在屋内透过窗棂向外看去。 乔老的连声讨饶没有让年轻人生起怜悯之心,却开始不依不饶的嘟囔:“我说老乔啊,你这钱借的也有两年多了吧,你看看你这家,没一点值钱的东西,当初不想借给你,你是死求活求的墨迹,我处于好心才借给你。当初你可是拿了钱救你儿媳妇的命了。如今人好了,钱花了,你可不能赖账不还啊。” 乔老接话说道:“刘贤侄,这事在当初是你帮了我家大忙,峥儿媳妇能活过来,是要感谢你。没有你峥儿媳妇早在两年前就走了。刘贤侄,你对我们家的大恩我老乔头铭记在心。只是现在手里真的没有钱,过几日,就过几日,我去城里找朋友凑凑,肯定让你满意。” 这个姓刘的年轻人,眼睛横了一阵,说道:“老乔头,既然这样,我就再给你几天的时间吧,钱也不多才几贯而已,你老也给我凑凑。” 刘姓年轻人在乔老的连声恭维下就要离开,忽然,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琢磨上院内的芦花母鸡了,伸手就抓住了正在地上刨食的母鸡的脖子。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是个整天偷鸡摸狗习惯了的混子。 抓着母鸡,嘴里还对乔老嚷嚷:“老乔头,这只母鸡就算是利息了,我多容你几天。” 也不等乔老说话,拎着母鸡就要走。 不知道杏儿什么时间躲在了门后,看着姓刘的要拿着母鸡走,杏儿有些急,小小的步子快速的倒腾着,一溜小跑,小小的脑袋用力的撞向刘姓年轻人,将姓刘的装个趔趄,手中的母鸡也掉到地上。 杏儿灵巧的将母? 大唐李泰 第 15 部分阅读 不知道杏儿什么时间躲在了门后,看着姓刘的要拿着母鸡走,杏儿有些急,小小的步子快速的倒腾着,一溜小跑,小小的脑袋用力的撞向刘姓年轻人,将姓刘的装个趔趄,手中的母鸡也掉到地上。 杏儿灵巧的将母鸡抱在怀里,跑回房内,躲在乔峥的身后。仅仅露出半张小脸,对着刘姓年轻人怒目而视。 姓刘的年轻人被小孩子撞个趔趄,看样子也很生气,愤怒的嚷嚷:“老乔头,你家人怎么回事?不知好歹吗?我帮你,反倒帮出错了?连你家人都救了,吃你家一只鸡不过分吧。你家孩子太不知道好歹了。” 乔老也不分辨,只是连连躬身道歉,半响,刘姓年轻人,气好像消了一些,走到杏儿身边,指着母鸡哄骗着杏儿,说道:“杏儿乖,把母鸡给我,明天我给你拿来两只。” 屋内的李泰哑然失笑,要账的要成这个样子也实在是有些滑稽。 李泰并没为姓刘的行为生气,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李泰不明白事情原委也不好胡乱开口,大不了过后替乔家还债。 李泰这边打定主意,等姓刘的离开后,派侍卫帮乔家还债。杏儿的那边却发生了意外。 姓刘的在不停的哄骗杏儿,只听见杏儿脆生生的说道:“你是骗子,从来都是白拿我家东西,去年你把老黄拉走了,前几天又把小黄拉走了,今天又要抱小花。你是骗子,总拿我家东西。” 小女孩愤怒但却真实的话语让姓刘的有些恼羞成怒,用力的一推,将杏儿小小的身子推坐到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嘟囔着:“小丫头,大爷吃你家只鸡是抬举你,在啰唆就拿你抵债,给你卖了。” 乔峥看着妹妹跌倒,也怒从心气,拉过对方就是一拳,打的姓刘的眼冒金星。姓刘的也不甘吃亏,两人就撕扯到一起了。 杏儿看着哥哥和别人打架,急的哭了起来。 杏儿的哭声惊动的西屋的嫣儿,嫣儿扶起杏儿,无视已经直眼的姓刘的,轻声对杏儿说道:“妹妹,不理那些龌龊之人,跟姐姐回屋。” 似懂非懂的杏儿牢牢的抱着芦花母鸡,拉着姐姐的手小声的诉说着:“小花不能给他,要留着下蛋给嫂嫂补身体,嫂嫂要给杏儿生个侄子玩的。” 嫣儿爱怜的捏捏杏儿的小脸蛋,说道:“杏儿说不给,咱就不给。” 嫣儿哄着妹妹,也不搭理正在互相推攘的两人,带着杏儿回到西屋。 刘姓年轻人瘦弱的身体根本不是常年干活的乔峥的对手,连续挨了几下狠的后感觉吃亏,转身躲到拉架的乔老身后。再乔老的喝骂下,乔峥算是不再追打姓刘的,转生生着闷气回到了西屋。 看到乔峥回屋,姓刘的又开始张狂起来,大声的嚷嚷:“好你个老乔头,忘恩负义说的就是你们乔家。你们等着,这鸡我不要了,你们欠的债也抹了,但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明白。刚刚那个女子是宫女吧,我现在就去告官,有宫女偷逃,你们又私藏宫女。你们乔家等着全掉脑袋吧。” 听到姓刘的这样说,李泰再也沉不住气了,怒视着窗外颠倒黑白胡搅蛮缠的刘姓年轻人,低低的一声断喝:“拿下!” 屋内的两个侍卫这次没等赵志泽定夺,直接几个箭步蹿出房子,来到刘姓年轻人身边,手中的横刀带着鞘似轻实重的敲在他的腿弯,只听见“哎呦”一声,姓刘的直接载到在地上。 两个侍卫顺势横刀出鞘,架在姓刘的颈部,将他紧紧的压在地面上。 看到侍卫将姓刘的完全控制住,李泰才稳步走出门来,站在门口问道:“你是谁?叫什么?” “你管我是谁?”姓刘的还要嘴硬,赵志泽过去照嘴巴就是一脚,姓刘的当时就老实了。满嘴是血含糊不清的答道:“我姓刘,叫刘贺?” 刘贺?李泰在前世今生的记忆力仔细搜索,也没找到和这名字相关的事件。过了片刻,李泰再次问道:“你怎么知道宫女是什么服饰的?按你这样一个泼皮无赖不可能知道皇宫里的事啊?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贺想了半天才说道:“我看到过宫女。” 看到赵志泽又要再踢,赶忙解释道:“我真的看到过,是在禁苑看到的,不是在皇宫看到的。我真的看过,所以知道宫女的服饰。” 听刘贺说的合情合理,李泰就想给他点银子算是替乔老还钱,然后将他放了。正巧嫣儿出来看看情况。李泰眼光在嫣儿身上一转,顿时感觉不对,转身对刘贺嘿嘿一笑,说道:“你真有一套,差点就骗过我去。” 又对两个侍卫说道:“这人无可救药了,拉远点砍了吧,别污了这干净的院子。” …………………… 还在码字,稍晚点跟新第二章。 第六十六章 好自为之 两位侍卫没有多话,夹着刘贺连踢带拽的走出院门。 听李泰说砍头时刘贺没当回事,以为是吓唬他呢,看到侍卫的架势才知道事情不好,死死的拉住院门的门框,大声的求饶。 “我错了,我说实话,我真的说实话,别杀我,我说实话。” 李泰轻轻的对身边的赵志泽摇摇头,摆手示意侍卫将刘贺拉回来。 刘贺被侍卫拉回来,像一滩泥一样瘫坐在院中,大口大口的喘气,庆幸自己的死里逃生。他不知道李泰本意也就是吓唬他一下,即便不开口求饶,李泰的性格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人,只是两个侍卫装的太像了,吓到了刘贺。 “说吧。”李泰饶有兴趣的看着刘贺,等待他的回答。 “你是谁?”刘贺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疑问。 李泰笑着,所闻非所答的说道:“你管我是谁。你只要记住我想让你死就是一句话的事,这就够了。你只要老老实实说实话就够了。” 刘贺吞吞吐吐半天,说道:“我和我表舅去过太极宫。 刘贺像是想起靠山来了,说道:“我表舅是……” 话刚刚说一半,没等人名出口,李泰近前一脚踩在刘贺嘴上,说道:“别和我说你表舅是谁,我不想听,无论是谁在我面前都没有意义。” 李泰邪邪的一笑,继续说道:“想必你那个表舅就是你的靠山,但你今天遇到我算是倒霉了。就算你是皇亲国戚在我这里也是没用,更何况皇家还不至于有你这样没出息的亲戚。你就认命了吧。” 刘贺意识到,面前的孩子绝对是他招惹不起的,半响才唯唯诺诺的问道:“你到底是谁?别让我做个糊涂鬼啊。” 高度紧张的侍卫紧紧的将刘贺按在地上,李泰俯身凑到刘贺耳边,低声说道:“我是当朝皇帝四子,卫王李泰。你说,我要你一条小命容易不?” 刘贺真的是被吓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小孩会是皇子,而身边的侍卫又让他不得不信。刘贺后悔死了,他怎么也料不到在这个破院子里还有个皇子,想不到堂堂皇子竟然轻车简从到这种地步。身边才带着几个护卫。 刘贺也怪李泰,你说你个皇子,身边不多带些护卫也可以,但你别把人都藏在房内啊,要是院子里摆着几个护卫,他刘贺胆子再大也不敢胡闹啊。 刘贺自己再后悔也没有用,只能是连声的对李泰求饶,希望李泰能放过他。 前身今生加起来也就近三十年了,李泰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卑微求饶。 李泰在有趣和满足的情绪中还生出了一种漠视生死的心思。李泰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话,侍卫会毫不犹豫的将面前的刘贺拉出去砍了。身边的赵志泽绝对的不会劝阻,甚至可能为此而庆祝。 赵志泽斜着眼睛看着李泰,缓缓的说道:“蔑视皇子,鱼肉乡里,窥视皇宫,这些罪名加起来勉强也够砍了,殿下若是砍了他,不会有人说出什么的。” 赵志泽在火上浇油,诱惑着李泰举起屠刀将眼前的刘贺砍了。 脚下刘贺的哀求,耳边赵志泽的诱惑,两者在李泰脑海里回荡,片刻之后,李泰洒然一笑,说道:“赵校尉,麻烦你派人将这个刘贺送交大理寺,让大理寺正卿戴胄按律审案吧。” 赵志泽略微一愣,意味深长的说道:“让大理寺审这样一个泼皮?送长安府都算抬举他了。” 李泰摇摇头,说道:“赵校尉,你别装糊涂,送大理寺是因为大理寺正卿戴胄,有他在,无论是蔑视皇子,还是鱼肉乡里,不管什么罪名都能给刘贺一个公平。若是送到长安府,恐怕长安府尹一听说是皇子送去的,会直接给他个斩立决。” 刘贺在李泰的解释中看到了希望。一边鼻涕眼泪齐下的求饶,一边感谢李泰的宽宏。 李泰笑道:“你不用感激我,依照我本心,你欺辱我身边人的家人,就等于欺辱了我,砍了你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我不杀你,只是因为朝廷有律法的存在,不能因为你这个泼皮坏了律法尊严。或许别人会将自己凌驾在律法之上,我却不会。将你送到大理寺,你也未必能好过,若是你真的该死,戴胄也不会让你活下来了。你不用谢我,也不必谢我。” 李泰看着侍卫将刘贺拉走,低声喃呢道:“刘贺,你这样的泼皮还不值得我丢失原则。还不值得我跨越心底的底线。” 李泰的喃呢被身边的赵志泽听的一清二楚,赵志泽问道:“殿下,这个刘贺不值得,那么谁值得?什么事值得呢?” 李泰淡然一笑,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将来会有什么能让我丢掉这一文不值的原则,但现在我还在坚持。我还能忍受。或许将来有一天我坚持不住,忍受不了,我也会泯然众人之中,做个凡夫俗子。” 李泰长叹一口气,似乎是坚定自己的心,叹道:“我坚持一天就证明我还是李泰,若是放弃了,我就只是卫王了,我还是想做李泰。” 赵志泽不理解李泰后半段话的含义,但前半段还是能听明白的,说道:“殿下,泯然众人好过于特立独行。就像是在战场上,你不杀人就要被人杀,想活下去就要挥舞刀枪,特立独行的站立不动,你就死定了,只会成为别人功劳簿上的一笔而已。” 赵志泽有些交浅言深的说道:“殿下,你已经站在战场之上了,而且你还身穿一身明晃晃的铠甲,一眼就能看出你是重要人物。你所谓的坚持已经毫无意义了,不跟随众人拿起刀枪,死的一定是你。” 李泰笑笑,看着因侍卫离开而敞开的院门,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看,门开着,只是我不愿走出去罢了。既然注定将来要走出去,注定要泯然众人,那么就趁时间还有,让我给自己留下点回忆好了。” “你不怕悔之晚矣,别人跟着操心都没用,你自己明白就好。”赵志泽不在乎的说道。 李泰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子,叹道:“我也不傻,以前那种莽撞行为不会再做了,坚持也是有技巧的,手段圆滑些,外圆内方,这种伎俩我也会。” 赵志泽冷笑一声,说道:“你既然能说出这话就证明还是太嫩了,和你在一起让我都变傻了,今天就不该和你胡扯,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李泰转身进屋,心里暗道:“换个人我还不说呢,为的就是你。这个坑咱们慢慢挖。” ……………… 第二更送上,由于春节期间琐碎事情过多,更新时间固定不下来,希望各位书友谅解。我保证每天的两更,希望大家支持。 第六十七章 烂好人 赵志泽跟随李泰走进东屋,依然是那副大马金刀的样子坐在条凳上。 蕙兰、墨兰询问事情缘由,待到李泰仔细的诉说一遍后,口快的墨兰不平的道:“该杀,就是不杀也要打断双腿。” 没等李泰训斥墨兰,赵志泽接口说道:“真不愧是主仆,一样的天真、发傻。” “你才傻呢!”墨兰的冲口而出的话被李泰制止。 类似“很傻,很天真。”的评价让李泰一阵恶寒。李泰上下打量着赵志泽,奇怪的问道:“赵校尉,这不是你啊,你一贯是冷漠少言的,今天为何这样多语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赵志泽瞥了李泰一眼,冷哼一身,侧过身去,并不搭理李泰。 赵志泽的做法惹火了墨兰,嚷嚷道:“赵校尉,你怎么这种态度对待我家王爷,殿下不想和你计较,不代表我家殿下好欺负,小心告到陛下面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泰也有意试探赵志泽的反应,所以并没打断墨兰说话,眼神的余光不断打量着赵志泽。 赵志泽的反应在李泰的意料之中,或者说赵志泽根本就没有反应,任凭墨兰叨叨不停,就跟没听见一样。他越是漫不关心,墨兰越是生气,语调渐渐高了起来。 最后墨兰实在应付不了赵志泽冷漠的态度,向李泰求救:“真气死人了,殿下你回去要和陛下告状,就说他慢待你,让陛下打他板子。” 李泰心想,让没有心机的墨兰去试探神秘冷漠的赵志泽,这根本是自讨苦吃的事情,这下搞砸了,收拾残局还得自己来。 李泰苦笑一声,对墨兰说道:“还是别告状了,去陛下那里还没准谁挨板子呢。 墨兰听着李泰的话,目瞪口呆的指着赵志泽,小嘴微微张开,半响才说道:“殿下,你是皇子啊,他才是个校尉……。” 李泰打断了墨兰的话,说道:“好了,你想不明白的,别想了,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做侍女好了,别琢磨太多。” “哦。”墨兰嘴上答应着,眼神却不停的瞄向赵志泽。仿佛要将他看个明白一样。 李泰能管住墨兰的嘴,不让她乱说,却管不住她眼睛的瞄来瞄去,也就随她去了。对一旁半闭着眼的赵志泽说道:“赵校尉,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赵志泽眼睛都没张开,嘴中吐出一个字来:“说。” “帮我打听一下刘贺的舅舅是谁?” 赵志泽斜了李泰一眼,考虑后说道:“好。” 两人的对答让墨兰摸不着头脑,好奇的问李泰:“殿下,你刚刚不是说不管哪个刘贺的舅舅是谁,都没有用吗。而且你还不让刘贺说出他舅舅的名字,现在还打听他干什么?他舅舅总不至于比殿下还尊贵吧?” “你不懂的。”李泰笑道:“他舅舅能带他这样一个泼皮进太极宫,就说明他舅舅不是一般人。我有意教训刘贺,却无意得罪他舅舅。若是让他说出他舅舅的名字,我就不好办了。不放他就是得罪他舅舅了,放了他又折了我的颜面,只好让他说不出来。” “那殿下怎么又让赵校尉去查刘贺的舅舅是谁?” 李泰不想被墨兰刨根问底,敷衍道:“以防万一嘛,知道是谁,以后遇到了,也好有说辞。” 墨兰心思简单,轻信李泰的敷衍。身边的蕙兰不好糊弄,却懂得分寸,只瞟了李泰一眼,也没多说。 敷衍过墨兰,东屋的几人也没有正事做。赵志泽在闭目养神,李泰和蕙兰、墨兰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就听讲房外有啜泣声传来。 李泰大奇,推开屋门就看到杏儿倚在房门边上,眼望着院子留着。低头流泪。 “杏儿,怎么了?谁惹你哭了?”李泰走到门口,拉着杏儿问道。 回给李泰的是一道带着委屈和恨意的眼神,杏儿说道:“就是你,为了你阿爹要杀小花,小花没了就没有鸡蛋了,没有鸡蛋,我就没有小侄子了,都怪你,让我没有小侄子了,都怪你,都怪你……。” 李泰不明白杏儿将小花和她的小侄子关联到一起是什么样的逻辑,他只是明白了乔老要杀了家里那只叫小花的母鸡,这样才惹来杏儿的委屈伤心。 从杏儿身边探出头去,李泰看见乔老正在磨刀,那只叫小花的母鸡已经被绑好了双腿,正在地面上扑腾。 李泰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乔老看着李泰走进,放下了菜刀,干枯的双手连续搓着,双眼透漏着惶恐和畏惧,局促的说道:“家,家里也没有什么可以款待贵人的,只有这只鸡了,您多担待。” 李泰摆摆手,和颜悦色的说道:“乔老的心意我领了,这只鸡还是不杀的好。” 李泰说完拎起脚边还在扑腾的母鸡,走到杏儿身边,低声说道:“杏儿,小花还给你了,没人要吃它的,咱就不哭了好吗?” 杏儿接过小花,鼻翼依然在抽搭着,小手忙乱的解开捆扎着小花的绳子,将小花解救出来后,才怯怯的看着李泰,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着“谢谢”。 杏儿看着母鸡跑到院子里的角落,远远的离开乔老,那双还挂着泪花的大眼睛露出了让人欣慰的笑意。 屋外的事情早已惊动了屋里的众人,乔家众人局促的站在嫣儿身后,生怕李泰怪罪下来。 李泰明白,自己在众人心中是高高在上的,地位的差距让他们产生恐惧。或许自己的平易近人对于他们来说都有可能是灾难。拿出最好的东西款待贵人,在他们看来是应当应分的。即便如此,还生怕出现过错,生怕自己生气。 倾其所有来满足上位者的**,一点点的过错,甚至是上位者的迁怒都可以让他们产生灭顶之灾。这就是下位者的悲哀。 不单单是封建大唐,古今同理,差别只不过是程度和后果不同罢了。 乔峥有勇气反抗刘贺,是因为刘贺距离乔峥并不远。没勇气反抗李泰,是因为过大的地位差距不仅仅代表着神秘感,还会带来巨大的压力。 李泰也只是感叹,却无力改变。 伸手就着嫣儿的轻扶,李泰走回东屋,留下一句话:“不用杀鸡宰羊的,中午弄点山野菜就好。” “这,这不好吧。”乔老鼓足勇气,试探的问道。 “我说好,就好!”李泰头都没回,只给乔家人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背影虽小,所代表的皇权却很大。 “烂好人!” 这是李泰刚一进屋,赵志泽给他的评价。 第六十八章 不能花的金子 在嫣儿的张罗下,在乔家人的忐忑中,李泰吃了平生第一顿大唐的农家饭。糙米、野菜,李泰虽然心情愉快,但也吃的难以下口。即便是这样简单,或许对于乔家来说都可能是难得的美味。 吃过午饭,嫣儿依旧在快乐的痛苦中,与家人略带生疏的聊着。 聊自己的生活,聊家人的身体,聊家里的田地,聊曾经的回忆,聊所有能让人想起的话题。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相聚的时间更是让人感觉短暂,相聚过后更是避免不了再次分离。 在蕙兰的不断暗示下,李泰无可奈何的提示嫣儿,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家人嚎啕大哭,痛苦的泪水洗刷着积累了许久的情感。众人都明白,下次的相聚不知道会是在何年何月,也许这次的分别就将成为永别。“一入宫门深似海。”嫣儿就是久处深宫之内。 李泰即便是再不忍心,也得打断嫣儿和家人的相聚。将带来的小包袱送到嫣儿手上,示意她到了告别的时刻。 嫣儿接过包袱,哽咽着掏出几块布头交给赵氏,说道:“母亲,嫣儿不能在身前尽孝,还望母亲见谅,此次一别,不知道何时能够再次相见,这几块布头留着母亲身边,做个念想吧。” 嫣儿面带笑意,泪水却在眼中不停的滴落,打湿了手中的布头,也打动了李泰的心。 赵氏也同样带泪,双手颤抖的接过布头,哽咽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将嫣儿死死的抱在怀中,母女两人抱头嚎啕大哭。 李泰不忍心看下去,低下头,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 早已在战场上锻炼出铁石心肠的赵志泽,此时眼圈也有些红润,看着满屋子悲伤的众人,咳嗽一声说道:“时间不早了!” 嫣儿看一眼渐渐西斜的太阳,双手在脸上乱抹几把,跪倒在乔老身前,双膝落地,以额触手,哽咽道:“爹爹,女儿不孝,无法在二老身边伺候你们。今日女儿离开二老身边,你们就当没生过女儿吧。女儿无能,下一世再报答父母二老的养育之恩吧。” 嫣儿拜别其父,又走到乔峥面前,低身一拜,拜托道:“哥哥,妹妹经此一别,不知道何年能再回来,家中二老就需要哥哥照顾了。妹妹无力,只能恳请哥哥替妹妹尽孝了。 嫣儿口中拜托着,手在衣袖里掏出几块散碎银子,又说道:“哥哥,往日没想到还能出得宫来,也就没攒什么银钱。这几两散碎银子还是近日留下的,现在交与哥哥,给嫂子买点东西,补补身体,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嫣儿在宫里一贯不在意钱财,宫里发下的银钱基本都被她赏人了,自己手上不存钱。这次探家,李泰给她钱也没要。衣袖里的几两散碎银钱还是蕙兰等院子里的人给凑的。 嫣儿近些年心思都在李泰身上放着,此时拿出寒酸的几两银子,让李泰心里发酸。 李泰走向前,掏出怀中揣着的十几个金锞子,塞到乔老手里,说道:“乔老,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买上几亩田地,盖间房子,也好让嫣儿心里放心。一点小意思,也不枉嫣儿伺候我这么多年。” 李泰不容分说的将手中的金锞子全数塞到乔老手里,乔家人根本没见过这么多金子,全都愣愣的看着一个个金光闪耀的金锞子。一时语竭。 这些金锞子每个重为一两,上面浮雕着成各种形状,有惟妙惟肖的动物,或是小兔,或是小鹿。或是下山的猛虎,或者蜿蜒的小蛇……。也有各种花卉的样子,或者一朵牡丹,或是一株腊梅,或是……,总之,与其说着是金子,还不如说是金子制成的艺术品,玩赏的价值大于作为金子的价值。 半响,乔老才从金闪闪的惊吓中清醒,仿佛抱着的不是金子,而是烧红了的铁块,将金子重新塞给李泰,惶恐的连声推脱:“不,不用,小老的日子还过得去,不敢劳贵人操心,不敢,不敢。” “没什么,这点小钱不算什么。”李泰再次将金锞子送到乔老面前,说道:“嫣儿跟在我身边多年了,这点银钱和嫣儿相比不算什么。有了这个,你们日子也会好过一些,嫣儿也少些担心。一举多得的事情,您老就不要推脱了。” 李泰和乔老因为这十几个小金锞子互相推托,一个执意要送,一个执意不收,两厢僵持着,嫣儿有心想让家人过的好点,但又不想李泰破费,犹豫中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在这个时刻,赵志泽说话了。 “给我看看是什么金子?” 赵志泽边说边把金锞子抢在手中,仔细观察一下,说道:“这个金锞子乔老还真的不能收?” 李泰不明所以,问道:“为什么?不一样是金子吗?难道我的钱就花不出去?” 赵志泽轻蔑的瞥了李泰一眼,讥讽道:“你是久居深宫怎么可能知道百姓的疾苦。百姓交易多使用铜钱,以物易物也是经常有的,别说金子,就是银子都不多见。” 掂量下手中的金锞子,赵志泽又说:“市井间使用金子多是商贾中大宗货物交易才能用上,平常的交易都不多见。想来你也不知道这十几个金锞子的价值。” “那金子就不能买东西了?乔老可以拿金子换成银子或者铜钱使用,也就是麻烦点而已。”李泰脸红的说道。 赵志泽将手中的金锞子递到李泰眼前,指着金锞子下边的铭文,说道:“你看这刻着什么?你认为一个百姓拿着这种金子能换来银子?” 李泰凑近仔细观看,发现金锞子下部刻着一行小字“唐尚宫局制”,边上还一行更小的字刻着年号。 赵志泽指着这两行字说道:“这就代表这是内宫特制的金锞子,不是户部统一的制钱,是宫里贵人赏赐的东西,不是民间该用的。只要乔老拿出去用,没有人敢兑换不说,甚至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我说这个金锞子乔老不能收,你明白了?” 李泰根本想不到金锞子还有这样的说法,愣愣的点点头,又问道:“那这金锞子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钱花?” …………………… 今天的第二更送上,明天的更新估计在中午,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第六十九章 安顿乔家 李泰不停的提问让赵志泽无奈的摇头,说道:“这是宫里特制的,用处就是让贵人赏赐用的,得到赏赐是福分,怎么还会有人想着怎么花?再者说,能得到赏赐的人根本不会在乎这几两金子,也就你和别人不同。” 赵志泽又掂量下手中的金子,说道:“卫王,还真别说,你在宫里还真受宠,即便是宫里的人,得到赏赐的也不多。每年内宫制造多少都是有数的,能一次拿出来十几个特赏的也就你了。” 李泰没有想到手中的金锞子还有这么多讲究,十几个不过是李泰顺手抓出来的,若是仔细数,梧桐苑的柜字里估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李泰这次出来只抓了这十几个金锞子,银子和铜钱柜子里也有,但根本就没带出来,想了半天,李泰厚着脸皮对赵志泽说道:“赵校尉,你看我也没带银子出来,你能否借我点,等回到宫里,我双倍奉还?” 看着李泰的窘相,赵志泽从衣袖里掏出大约十几个银饼子,和一大把铜钱,放在李泰面前说道:“你也不用还我了,我留下两个金锞子回头给家人打两个簪子,我用银子换你金子,谁也不亏。” 赵志泽说着挑出两个梅花形的金锞子揣在怀里,将剩下的交给一旁的蕙兰。 赵志泽的行为让墨兰不解,拽着赵志泽的衣袖问道:“你都说了我们带出来的金锞子不能用,你怎么还留下两个,你不怕惹祸吗?” 赵志泽不想和墨兰纠缠,解释道:“乔老是民,拿着宫里的东西惹人嫌疑。我是官,自然不会有事。再者说,我要给别人打首饰,金子改成首饰了,谁知道会是宫里的东西?” 赵志泽的话语可以说是变相的提示。 李泰将手中的银子和铜钱交到嫣儿手中,对于乔家的困境,嫣儿也是看在眼里的,苦于没有办法,李泰的坚持让嫣儿也顺水推舟接受了李泰的赠送。只是嫣儿对李泰越发的感激了。 这也是李泰实在不愿和嫣儿家人撕扯。由嫣儿代他转赠也能让乔老接受。虽然是同一份银子,李泰赏赐和嫣儿的孝敬,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乔家接受了这十几两银子,虽然能改善一些生活,但要想彻底让乔家生活发生变化,还是不够的。这些银子已经是赵志泽带在身上的所有了,谁都不会揣着几百两,几十斤银子四处乱晃,恐怕这十几两银子还是赵志泽为了李泰特意多带的。 要知道唐初银子是很值钱的,一两银子大约能买到二百斗米,唐朝一斗大约是现在的十二斤。虽然现在刚刚进入贞观年间,物质还不是那么丰富,但一两银子买上百斗米是不成问题的,可见一两银子在唐初的购买力如何恐怖了。 李泰的金锞子就更恐怖了,一个金锞子净重一两,大约能换十一两银子,也就是说李泰现在手中是这十几个金锞子按照唐初的物价能买到上百吨的粮食,估计够乔家老小吃几代人。 李泰闹出来的笑话是因为他不了解时下的物价,拿出来十几个金锞子确实吓坏了乔家众人。 虽然如此,李泰仍然在琢磨着手中的金锞子,赵志泽做首饰的想法提醒了李泰,说到底金子都是可以用的,只不过是因为金子上的铭文罢了。 李泰悄声对墨兰低语几声,赛给她两个金锞子,墨兰连连点头,将金锞子反握在手中,悄悄的趁大家不注意走出房子。 外边两声敲击声传来后,只见墨兰连蹦带跳的跑到李泰身前说道:“殿下,你想的方法真的好用。” 墨兰将两只紧紧攥着的手伸到李泰眼前,手指展开,两块金饼子静静的躺在一双洁白的素手中。李泰拿起一块仔细的辨认,再也找不到铭文,更看不出来形状。 墨兰叽叽喳喳的说道:“殿下,我用力的砸了两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样根本看不出是宫里的东西,金子都是一样的,乔老伯就可以放心的用了。” 李泰点点头,夸奖完墨兰后,将金饼子递到乔老面前,劝道:“乔老,这只是一点心意,不过是让嫣儿放心而已,或许对于你们来说是很多,但对于我来说算不得什么,这也是嫣儿伺候我这么多年应得的,你老无需介怀。” 感受到李泰的坚决,乔老有点不知所以,用目光询问嫣儿,直到嫣儿轻轻点点头,乔老才如释重负的接过金饼子,大礼跪谢李泰。 乔老给李泰的印象就是一个忠厚老实本本分分的老人,一身乡土气息,根本看不出来曾经在万年县衙做过小吏。身上丝毫没有官员的圆滑与势利,就是一位十分纯朴的老实农民的样子。 倒是乔老的儿子乔峥,还有几分年轻人的锐气。李泰叫过乔峥,问道:“今天有人登门欺凌,有我为你家解决,异日若再有类似情况,你当如何?” 乔峥低头沉思,没有出声,倒是乔老接过话去,说道:“小门小户过日子,邻里之间难免有些磕碰,忍一忍就过去了,没有‘欺凌’一说的。” 李泰就像没有听到乔老说话一样,盯着乔峥不放,半响,考虑好的乔峥才说道:“若我有理,就将他打出去。若是我错了,就给人道歉。” 乔峥的回答很对李泰的胃口,李泰想了想后,对乔峥说:“不卑不亢的态度很好,但有的时候避免不了会遇到你解决不了的事。若有那么一天,你可以到东宫找我。” 李泰伸手将腰中系着的燕型玉佩摘下,这块玉佩就是长孙冲赠送李泰的那块。 李泰将玉佩递给乔峥,嘱咐道:“若有事,可拿这块玉佩到崇仁坊的长孙府找长孙冲,将事情告诉他,他自然能找到我。若是事情万分紧急,也可拿玉佩求助长孙冲,一般的事情他都会对你施以援手。” 李泰此举是为了万一乔家有不测之时,也可以有缓和的机会,长孙府的众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会对乔家照顾一二。做这些不过是李泰为了嫣儿的爱屋及乌。 李泰这里对乔家殷殷嘱咐,生怕乔家有事之时乔老固执不向自己求助。 第七十章 回到长安 李泰众人离开乔家已经是日渐西斜,马车还在众侍卫的拱卫下停在村口,乔家众人一路洒泪相送。 嫣儿和家人依依不舍的告别后,在蕙兰的搀扶下登上马车。却有杏儿悄悄的拉着李泰的衣袖,脸红红的细声说道:“你是好人,什么时候再来我家,我让二柱子哥哥带咱们去河沟抓鱼玩。” 杏儿天真的话语勾起李泰的笑意,略微弯腰,轻刮杏儿的鼻头,笑道:“好,那就说定了,下次再来,一起去抓鱼。” 天真的杏儿还不了解离别的愁苦,乔家众人却明了,这次的分别就是咫尺天涯的开始。即便是痛哭流涕,悲苦万分也阻挡不了马车的离开。赵志泽扮演着恶人,搅乱了乔家送别的场面,李泰在文宣的帮助下,跳上车辕。 马车刚刚要启动,身后的路上传来一阵阵的喊声“等等,等等。” 转过身来,村口的小路上一个赤脚的男孩一边挥舞手臂,一边高喊着“等等。”片刻,渐渐看清了男孩的样子,原来是二柱子在赤脚狂奔。很快,二柱子跑到马车前面,侍卫在李泰的示意下将他带到李泰身前。 二柱子看着马车周围威武的侍卫,吭哧半天,才对李泰说:“谢谢你赶跑了刘贺,这个送你当个玩物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半大的白兔子,捧到李泰眼前。 兔子虽然在野外常见,但对二柱子家里来说也算是一顿难得的大餐。李泰刚想拒绝,车厢里的墨兰发出了一声惊叹:“好可爱啊,殿下,我想要。” “你什么都想要。”李泰嘴里虽然在训斥,手中却接过了小兔,伸手送进了车厢内,惹来墨兰的连声道谢。李泰的手刚刚要缩回,只感觉手中一沉,缩回来一看,手中有一只镂空鱼尾银钗,细观察,是嫣儿经常带在头上的。李泰明白,这是嫣儿借机向赵家表示感谢。 李泰略一思量,将银钗塞到二柱子手中,说道:“这个算是买你兔子的钱,拿好了,交给你家人。” 二柱子刚要推辞,乔老心里明白因果,对二柱子劝道:“贵人赏你,你就拿着吧,将来娶媳妇有这么一件内宫的东西也是你是福分。” 二柱子听乔老这样一说,也明白手里的银钗是好东西,不再客气,死死的攥在手中,对李泰道谢。 从赵家庄回长安还有十多里的路,被二柱子这样一耽误,时间已经不再充裕,随着赵志泽的一声“出发”,即使嫣儿站在车辕处泪流满面的注视亲人,即使乔家众人泪水不断的洒落,也无法阻止马车缓的缓启动。 无论这次赵家庄之行如何,此时? 大唐李泰 第 16 部分阅读 无论这次赵家庄之行如何,此时也算为嫣儿的探亲划下了一个句号。 回程走的还是来时的那条土路,没有任何减震措施的马车难免颠簸,李泰不愿呆在车厢里,在赵志泽的纵容下,索性坐在车辕一边,看着文宣驾车,稳重的文昊小心的护在李泰左右,以防马车颠簸中发生意外。 车厢内嫣儿嘤嘤的低声啼哭伴着蕙兰的劝解声,透过青色厚呢车帘穿出来,听得李泰一阵阵心酸。 马车一路行来,赵志泽还是那样落后半个马头的跟随在车旁,不时的看向李泰。簇拥在周围的侍卫惹来路人的关注。 已经快到了晚饭时间,村间的小路上的路人基本都是扛着农具的百姓。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装扮,粗布衣裳,赤着双脚。一脸沧桑的带着畏惧躲避着李泰的大队人马。待马车走远,或许还能招来几句面带羡慕的议论,而后又恢复平静。 李泰众人不过是他们身边的过客,或许为饭后的闲谈添加一点谈资,却也很快归于沉寂。 路边是山野田地,几声虫鸣给旷野平添几点生趣,衬托着匆忙回家的农夫,一副忙碌中带有期盼的田园风情。 马车转过小路,驶上宽阔的官道,黄土铺就的官道上一道道浅浅的车辙,延伸到远方。不断的有奔马或者疾驰的马车顺着车辙前行,偶尔几声马嘶人喊,给官道添加上些许喧闹 李泰的大队人马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人们焦点所在,高头大马,雄壮的护卫簇拥着一架并不起眼的青呢小车。任凭人们猜测车中人的身份。 一路行来,不论是路上匆匆而行的车马,还是路边身背行囊的旅人都不由的躲避一边,不愿招惹这富贵显于外的一行人。 李泰没有注意到这些,专心的观察路边的旅人,心生感触。 同为旅人,不同的是路边的是唐朝的旅人,而李泰自己却是时空旅人。唐朝的旅人知道目的地是何处,而李泰却注定在这错乱的空间内挣扎。似乎凭借无限,又似乎无所依靠。 驾车的文宣注意到李泰的惆怅,悄悄的放缓了车速,李泰感觉到文宣的动作,点点头向他表示谢意。 紧跟在车旁的赵志泽抬头看看天色,暗自计算一下还来得及在宫门关闭之前赶回东宫,考虑到这是李泰第一次出宫,也就遂了李泰的意思,没有出言催促。 即使再慢,只要肯走,路终究会有终点。一行人穿过明春门回到了长安城时已经是日暮时分。城内匆匆归家的行人很多,侍卫护卫着马车缓慢的跟随着人流移动。 轻车简从的李泰身边没有仪仗,百姓也就不知道这架小车中坐着一位皇子。 考虑到长安城内还没有匪徒敢于肆无忌惮的生事,赵志泽打发走了大部分侍卫,仅带四个侍卫护卫在马车周围,顺着坊间的道路向皇城驶去。 为防止拥挤中掉下车,李泰早已离开车辕,安心的坐在车厢内,透过车窗看着路旁各色各样的人群,欣赏着大唐市井间的风情。 马车缓步在街道上行驶,连续转过几个弯,来到了平康坊,皇城那雄伟高大,美轮美奂的建筑群在眼前展开,李泰忽然生出一种回家的感觉,好似游子看到了久违的母亲一样,亲近,亲切。 就在李泰心生感触时,眼角的余光中发现,身穿墨紫色窄袖袍衫的长孙无忌在和一位中年人谈笑生风的走进平康坊中的一家酒楼。 “舅舅。”李泰忍不住低喊一声,低沉的声音被车外的喧嚣掩盖,已走进酒楼的长孙无忌根本没有察觉到远处的李泰。 “跟在舅舅身边的人是谁?”李泰忍不住嘟囔一声。 第七十一章 兄弟对话 “那是利州都督李孝常。”半身被马车遮挡的赵志泽给李泰一个答案。 李泰在赵志泽的语气中听到了点点轻蔑。 “这个李孝常是何许人?看起来也像是战阵中出来的豪杰。”李泰故作糊涂的询问赵志泽。 赵志泽撇撇嘴,说道:“李孝常是隋朝大臣李园通的儿子。窦皇太后家族的女婿,曾在隋末任华阴令,掌握永丰粮仓,后反隋保唐,为大唐夺取天下提供了大量粮食,封义安郡王,现为利州都督” 赵志泽几句话将李孝常家族和生平简单说了一遍,李泰做出一幅明了的样子,心中却没听进去。他只记得后世史书上的一句话“贞观元年十二月,利州李孝常反。” 长孙无忌和李孝常相谈甚欢的走进酒楼的场面在李泰心中不停的出现,李泰想不通长孙无忌和将要谋反的李孝常搅合在一起是何用意?是长孙无忌参合其中,还是另有所谋?或者根本就是作为同僚无意的相遇? 李泰无法推测事实真相,只能是暗自琢磨。 马车带着满心疑惑的李泰很快来到了东宫永春门。李泰等人下车之后,赵志泽领着侍卫去李世民处复命。 李泰众人穿过半个东宫,回到了梧桐苑。 刚刚回到梧桐苑的正屋坐定,墨兰便抱着白兔一路小跑的离开,嘴里还嘟囔着说给白兔找吃的去。 蕙兰约束不住妹妹,只能无奈的摇头。忙喊宫女打水,伺候李泰洗漱更衣。嫣儿见状也要帮忙,李泰思忖嫣儿心情激动一天,倦意早已爬上眉头,劝阻道:“嫣儿,这一天你又哭又笑的,心倦身疲,就别忙活了,快去休息会,别因为心神激动再落下病根,快去吧,一会吃饭会叫你。” 李泰不说还好,这一说,嫣儿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滑落,跪伏在李泰身前,语音哽咽的说道:“四郎,嫣儿带一家老小谢谢四郎。嫣儿自从入宫就没想着能再次见到家人。今日探家是嫣儿做梦都想不到的,嫣儿有福,得遇四郎。是四郎煞费苦心的为嫣儿筹划,才能使嫣儿又和家人团圆之日。 嫣儿抬起头,感激的看李泰一眼,再次拜倒:“今日之事,嫣儿不敢言谢。从今日起,嫣儿跟在四郎身边一定会尽心尽力……” 李泰打断了嫣儿的话,双臂用力,试图搀扶跪地不起的嫣儿。 正当二人拉扯之间,墨兰抱着白兔跳进屋来说道:“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说完话墨兰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嫣儿,问道:“嫣儿姐姐这是怎么了?”没人回应墨兰,到是作为姐姐的蕙兰瞪了她一眼,帮着李泰扶起了嫣儿。 嫣儿刚刚起身,太子李承乾就走进了屋内,看着满面泪水的嫣儿,笑嘻嘻的问道:“嫣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有老四在没人敢欺负你吧?” 嫣儿无视李承乾的打趣,低身行礼后说道:“谢谢太子殿下关心,没人欺负婢子。” 李承乾也就是顺嘴一说,不在意嫣儿的反应,反倒是他身后的宫女紫烟很是注意嫣儿的神态。 看着嫣儿疲倦的神情,李泰再次说道:“嫣儿,你去看看厨房晚饭做些什么?盯着他们,弄点好的。” 嫣儿明白李泰是想让他出去休息,让她去厨房不过是借口,心中一暖,接受李泰的好意,对李承乾告罪一声,借故离开。 嫣儿的离开并没有打断李承乾的谈性,等李泰梳洗完毕后,自己拿了把凳子坐在李泰身边,开腔问道:“四弟,听说今天你出宫了?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吗?来给我讲讲。” 李泰没好气的瞪李承乾一眼,说道:“我这是第一次出宫,怎么知道什么属于好玩的。”伸手将蕙兰递过来的玉环系在腰间,反问道:“你不是经常出宫吗?看到的新奇事还少吗?” 李承乾叹道:“我是经常出宫,多是在皇城里转悠,最多也不过是在长安城里走走,还是一群人跟着,连长安城外是什么样子都没看到过。” 李承乾看着李泰,满脸新奇,小声问道:“四弟,听说你今天出城了?城外百姓是什么样子?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此时的李承乾那里还有什么大唐太子的样子,整个一个好奇心极重的小孩,满脸期翼的看着李泰。 锦衣玉食的李承乾根本不知道民间的疾苦,将百姓的困顿看做是新奇也就不让人意外了。 李承乾在师长的教诲中了解民间百姓的困苦,也知道让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是大唐朝廷想要做的事情,但是李承乾毕竟没有亲身体验,没有感受过百姓生活是如何艰难。知道和了解不代表李承乾就真的能够认识到事实,没有一个直观的感受,没有切身体验百姓的生活,光靠想象是不合实际的。 李泰明了李承乾的心理,别说还是孩童的李承乾,就是李泰自己也刚刚在银钱的使用上闹出笑话。 李泰自嘲的一笑后,仔细的对李承乾讲述在赵家庄的所见所闻,包括农夫的衣着穿戴,吃的食物,用的农具,家里的摆设,泼皮的滋事等等。只是将乔家当做普通农家讲述,没有提及乔家就是嫣儿的家庭。 在听及农夫的困顿时,李承乾面色不禁索然。讲到乔峥媳妇因为食物缺乏没有保住第一胎时,李承乾更是神色黯然。讲到泼皮刘贺到乔家要账时的跋扈,李承乾则是怒目切齿。讲到李泰惩戒刘贺时,李承乾更是拍手称快。 一番话说的李承乾情绪多变,此时的李承乾还是那个一心听从教导,想当个称职的大唐太子的李承乾。 看着李承乾的反应,李泰借机劝导:“大哥,我大唐建国也有十年了,百姓还是吃不饱,穿不暖。我能诉说出来的百姓疾苦只不过是表面上的,或许我们看到这些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在意了,更多的困难痛苦是我们没有了解的。 李泰深深的望着李承乾说道:“大哥,有机会真的要出去走走,哪怕是走马观花也能体会到一些坐在深宫所了解不到的。走走看看,总能发现一些被我们所疏忽的东西。” 李承乾听着和李泰的话有些不明白,开始面露迷茫。 李泰也觉察到年少的李承乾无法理解自己的话,急忙补充道:“大哥,你现在不明白没关系,等以后你走出去了,只要记得多看看,你就会明白了。” 李承乾连连称是,没有追根问底,看着李泰说道:“四弟,我知道了,等以后我也和父皇说,让我到民间去看看。” 第七十二章 李世民召见 梧桐苑内李承乾和李泰兄弟二人谈论着百姓生活,与此同时,李世民听完赵志泽的汇报,走在去丽正殿的路上。 从明德殿到丽正殿的路并不算远,盏茶时间李世民在内侍宫娥的簇拥下来到了长孙皇后的寝宫丽正殿。没等宫女通禀,李世民安步走进了殿内。 大殿中一身殷红色孺衫的长孙皇后耐心的哄着小丽质吃饭,眼见李世民进来,没等她行礼,就听李世民说道:“青雀回来了。” 长孙皇后一愣,柔声问道:“一路可否安全,又惹了什么祸事吗?陛下见过青雀了吗?” “这次出去没有惹祸,只是教训个泼皮。是赵志泽回报的,我倒是没看到青雀,估计现在应该在他的梧桐苑歇着吧。”李世民坐在一边,手指从丽质小脸上滑过。 小丽质听到李世民夫妇对话,小脑袋一歪,问道:“父皇,四哥出宫了吗?” “是啊,你四哥今天出宫办事去了。” 丽质听到李世民的回答,腻声说道:“父皇,丽质也想出宫,父皇带丽质出宫好吗?” 李世民溺宠的捏捏小丽质的鼻子,和声说道:“好,等丽质长大点,父皇带丽质出宫游玩。” 小丽质满脸欢喜,掰着白胖的手指数着说:“出宫,叫上大哥,四哥,玉芝姐姐,大家一起去玩。” 李世民心中高兴,哄着丽质说道:“好,好,叫上大家,一起陪着我们小丽质玩。” 丽质搂着李世民,咯咯的清脆笑声在大殿内回荡,长孙皇后温柔稳重的坐在一边,看着父女二人难得的嬉戏。 李世民带着丽质嬉闹了一阵,站立一旁的玉芝抱过丽质,伺候着小公主。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二人吃完这顿虽算不上十分丰富,但却是万分温馨的晚餐。宫娥端上来两盏香茶。 李世民端起茶盏,慢饮一口后,舒服的出了一口气,对长孙皇后说道:“好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整日里忙忙碌碌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陛下当然要以国事为重。”长孙皇后伸手端起茶壶,缓缓的将李世民的茶盏注满,细声说道:“陛下的言行牵涉大唐上下无数人的福祉,自然不可松懈。” “我不是抱怨国事繁重,这国事有朝臣帮助打理,还能应付。我是感觉不舒心,掣肘之事太多。” 李世民的抱怨让长孙皇后嫣然一笑,劝解道:“陛下不可心急,事慢慢做就好,不必急于求成。大唐现今并不富裕,量力而行就好。” 李世民只是摇摇头,没有细说朝堂之上的难处,岔开话题说道:“难得你我都有时间,不如叫青雀来,让他说说此番出门的感受,你觉得如何。” 长孙皇后思虑一下,皱眉说道:“好倒是好,就怕青雀奔走一天,身体上累了,吃不消,不如明天再召唤他。” “应该没事的。”李世民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闲谈而已,累不到他的,就叫他来吧。” 长孙皇后不想扫了李世民的兴致,考虑一下,吩咐宫人召李泰来丽正殿。 宫人来到梧桐苑低声宣告:“宣卫王李泰,及其梧桐苑宫女嫣儿,丽正殿觐见。” 梧桐苑内李泰和李承乾两人刚刚摆好饭菜,准备吃饭,听及内侍的声音,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李泰对李承乾低语:“大哥,看来今天晚餐只有你独自享用了,弟弟我得去丽正殿见父皇去了。” 李承乾有些担心的问道:“四弟,这次出门你没惹出事端吧?父皇这样着急传唤莫非是有什么事?” 李泰心中也有些疑惑,细细思量一天的作为,没感觉有什么出格之处,于是宽慰李承乾,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去见父皇就知道缘由了,大哥且在这里用餐,等我回来好了。” 李承乾点点头,目送李泰离开梧桐苑。 梧桐苑距离丽正殿的距离很近,李泰带着嫣儿片刻功夫就到了丽正殿。 进殿后李泰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礼问安之后就被消丽质缠住了。丽质稚嫩的声音满怀希望的问道:“四哥,父皇说你今天出宫了,可有给丽质带回来礼物啊?” 看着身前大眼睛中闪烁着期望的丽质,李泰怎么也不好说出让她失望的话语。李泰的为难被丽质看在眼中,渐渐的,大眼睛中的期望变成了失望,蔫蔫的不再说话。 丽质满脸的失望让李泰心中也是一阵不舒服,目光扫过嫣儿,看见嫣儿手中做出小兔的手势,李泰灵机一动说道:“四哥给丽质带回来礼物了,不过现在没带在身边。” “是什么?”丽质大大的眼睛中闪着快乐,也许在她心中不是为了这份礼物,而是在乞求一份重视。 李泰在丽质眼前比划着小兔的样子,低声哄着丽质道:“是一只白白的小兔,不知道丽质喜欢不?” “我要小兔!”丽质拽着李泰就要出门。 白兔现在是墨兰的宝贝,若是强行要来恐怕会招惹来蕙兰无穷无尽的唠叨。若不要了,此时根本没办法打发满心欣喜的丽质。 左右为难的李泰连忙拦住丽质,和声说道:“丽质,现在的白兔在你墨兰姐姐那里。你可以看,但不能养,你明白吗?” “为什么?”丽质小脸上写满疑惑。 “因为小兔还太小,需要人照顾,丽质还小,照顾不好小兔的,丽质不想小兔因为没照顾好而死掉吧。” 听着李泰的解释,丽质似懂非懂的说:“那,那不成了墨兰姐姐的小兔了吗?就不是丽质的小兔了。” 李泰看着丽质又要不高兴,急忙牵强的解释道:“丽质想错了,小兔当然是丽质的,墨兰只不过是帮丽质照顾,丽质想看小兔就可以去梧桐苑啊,等丽质长大了,可以照顾小兔了,墨兰姐姐就会把小兔还给丽质。墨兰不过是代养。小兔还是丽质的。小丽质要快快长大啊!” 丽质被李泰的话语饶蒙了,满心以为小兔是自己的,向李泰行礼后甜甜的说道:“谢谢四哥,丽质会快快长大的。” 李泰低头抹掉脑门上的冷汗,抬头看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李世民夫妇,脸一红再次低下了头。 小丽质心思单纯,还在惦记小白兔,轻轻拽下李泰的衣袖,仰着小脸说道:“哥哥,我们去看小白兔吧。” 李泰以为李世民召他来有事,为难的看着李世民。 又是长孙皇后替李泰解围,说道:“青雀先别走,让嫣儿送丽质去梧桐苑好了。” 侧身吩咐嫣儿:“嫣儿,你将丽质送过去就回来,我还有事问你。” 嫣儿领命带着丽质离开,小丽质还不忘记嘱咐李泰:“哥哥快点回来,丽质等你哦。” 第七十三章 丽正殿(上) 丽质跟随嫣儿离开丽正殿,留下李泰不太好意思的面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拉过李泰,仔细上下打量一番后,笑谑道:“一天没见,我的青雀会糊弄人了,空口白话的哄骗着丽质高兴,还要让丽质对你感激不尽,开始学会圆滑了?” 李泰出门忘记给大家带礼物已经有些惭愧,长孙皇后的戏谑让李泰愈发尴尬,偏偏李世民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我怎么没看出来哪里长进了?拿别人的东西送礼,还是是用名义送礼,东西还在宫女手里。为了照顾宫女的心情,将自己妹妹放在一边,归根结底是将那个叫墨兰的宫女看的比小丽质要重。丽质这声四哥是白叫了。” 李世民的话语让李泰心里不舒服,辩解道:“父皇,我当然心疼丽质,不过这件事上是我的不对,是我忘记给丽质带礼物了。” 李泰停顿一下,直视李世民的目光继续道:“父皇,我总不能让别人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吧。更不能抢夺别人的心爱之物来掩盖自己的错误啊。” 李世民鼻子轻哼一声,说道:“狡辩,你身边的宫婢之物不就是你的吗?本就是你的附属,还分得清楚彼此吗?” 听到李世民的话,李泰没有反驳,本就是价值观的不同,在唐朝的观念中奴仆本身已经属主人所有,李泰在无力改变他人价值观,和李世民争辩只能是自找苦吃,已经在这方面吃过亏的李泰,不会傻到再次触犯李世民。 李泰不想和李世民争辩,只能保持沉默,装作低头沉思的样子。 片刻,李泰抬头,满面微笑向李世民问道:“父皇,你这么急找我,不是为了讨论丽质礼物的事吧?不知父皇对孩儿有什么吩咐?” 李世民也看出来李泰不想和自己争辩,他更不愿和李泰计较,也就不介意李泰的转移话题,瞟了李泰一眼后问道:“你今天出城体会民间疾苦有何感想啊?” 李泰略微思考一下,就要将出宫以后见到的事物详细诉说一边,不料刚刚将了几句就被李世民打断:“青雀,我是问你的感受,不是让你说看到的风景。百姓的生活我看到的,遇到的比你要多,不必和我说细节,只要说你的感受就可以。” 李泰低头沉思半响,沉重的说道:“清贫,百姓给我的感觉就是清贫。” “流于表面,看待事物流于表面。”李世民背负双手,围着李泰身边转了几圈,说道:“青雀,看问题不能流于表面,百姓清贫不假,但为什么清贫?怎么样才能解决清贫?你可考虑到了?” 李泰听着李世民的话不禁翻白眼,心中暗忖:“李世民也将自己看的太高了,这个问题别说是自己,就是拿到朝堂之上让百官讨论都拿不出一个具体结论。让自己仅凭一次出游就要找出百姓清贫的结症?如果自己前生是经济学家、社会学家还有可能说出一二,就凭自己这样一个三流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不到半年的小公务员不可能说明白事实缘由。”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李泰老老实实的回答:“父皇,你说的这些孩儿没有考虑。孩儿只是感觉百姓过于清贫了,或者不应该说是清贫,而是赤贫。若是让我想改善的办法,实话实说,我没有。” 李世民听着李泰的话,沉思半响,长叹一口气说道:“这不怪你,是我心急了,是我考虑不周,即便你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孩子,朝臣都争论不出结果的事,问你又有何用。” 听着李世民的话,李泰感觉到李世民此刻真的急于找到一条治国之路,看情况,朝堂之上众位大臣还没争论出个结果。 经历过玄武门事变的李泰对此倒不着急,在玄武门事变中李泰最大的感觉就是历史的惯性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在他上蹿下跳的参与中,玄武门事变还是按照历史的轨迹运行。即便是李泰这只蝴蝶扇动翅膀,也需要时间与空间才能演化为风暴,没有做出大动作的李泰在玄武门事变之后彻底放下心来,静等着贞观盛世的到来就好。 早已打定主意的李泰不动声色的静立在李世民身边,一副恭顺的样子等李世民继续开口。 李世民一转身看到李泰的神情先是一愣,继而笑骂道:“行了,别装了,这副样子你装不像了,还是原来你那副对万事都是半懂不懂,还有点胡作非为的样子看着顺眼。” 李世民说的李泰也是一愣,看到李世民是真的认为自己的做作不舒服,也就放开了,笑道:“父皇,我也感觉这样装样子真的很累,真不知道朝堂上的大臣整天装作恭顺的样子累不累。” “别胡说八道。”李世民再次笑骂道:“朝堂上的大臣才没人装样子呢,你若是看到魏征那张整天讨债的脸就知道咱们大唐没有做作的大臣。” “真的没有?一个都没有?”李泰故意斜着眼,面带微笑的做出一副挑衅的表情。 李泰的表情彻底逗笑了李世民,李世民大笑的拉过李泰,假装训斥:“不许做出这副样子,那里还有我大唐皇子的威严,不像话。” 长孙皇后看着这对父子之间的嬉闹,更是满心欢喜。长孙皇后就是这样一个满心里装着丈夫,装着孩子的似水般的女人。她兰心蕙质,她坚韧隐忍,她可以忍受数年的委屈孤寂,只是为了丈夫的顺心。他可以为孩子费心操劳,只为了孩子的一个微笑。这就是千古一后的风采。 长孙皇后看着大笑的李世民,微笑的将李泰抢到怀中,轻轻的为李泰整理好耳鬓的乱发,低声询问:“青雀,今天出城过的可开心?中午在那里吃可否顺口。 李泰感受到长孙皇后心底的关爱,拉着长孙皇后的素手,笑着答道:“母后放心,今天一天虽然有点累,但过的很愉快。我见到了我大唐国都的繁华,见到了我长安城的雄壮,也见到了百姓的生活,这么多的第一次让我终身难忘。至于中午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李泰的感慨让长孙皇后十分欣慰,连带李世民都在用赞赏的眼神看着李泰。 殿内的一家三口沉浸在无言的温馨中,殿外嫣儿温柔的声音传来。 “婢女已将小公主送到梧桐苑,现回来复命。” 第七十四章 丽正殿(中) 嫣儿将丽质送到梧桐苑后,回来复命,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礼过后,低眉顺目的站在李泰身后。 李泰在梧桐苑就对李世民的召见很是疑惑,虽然嫣儿经常的见到李世民,可对嫣儿单独提出宣召里还是第一次,李泰不明白李世民此举是什么意思。 长孙皇后对嫣儿轻轻招招手,带嫣儿来到他身前,拉住嫣儿的手,亲切的问道:“嫣儿,你进宫几年了?” 嫣儿屈膝行礼,温顺的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嫣儿进宫八年有余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又问道:“你到青雀身边也有四年多了吧。” “是的,奴婢伺候殿下四年多些。” 长孙皇后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嫣儿,缓缓道:“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一个小丫头,那个时候也是现在这样温柔少言的样子。就是你这样的性格让我一眼看好,留在身边帮我忙。后来是因为你的心细,把你放在青雀身边伺候,这些年由你关照青雀,也让我少操不少心,真是辛苦你了。” 长孙皇后的道谢吓的嫣儿心惊胆战,急忙拜倒在地,言语急切的说道:“奴婢不敢,照顾殿下是奴婢应当应分的。奴婢不敢言辛苦,能伺候殿下是奴婢的福分,可不敢当皇后娘娘的道谢。” 长孙皇后看着跪伏在地上,语音颤抖,浑身惶恐的嫣儿,轻叹一声,伸手扶起嫣儿,和声说道:“这句感谢不是作为皇后对宫女说的,而是一个母亲的感谢。我记得你到青雀身边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病病怏怏的婴儿,如今他身体虽然还是柔弱,但也算了健康了,这里有你的一份功劳,你当之无愧的可以接受一个母亲的谢意。不必惶恐。 李泰没想到长孙皇后会对嫣儿无缘无故的说出这样一席话,看着一脸庄重的长孙皇后和满脸惶恐的嫣儿,有心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慌乱的目光四处飘动,企图找到办法缓解大殿内的气氛。 让李泰可气的是李世民一脸无辜,平心静气的在饮茶。 嫣儿看了李泰一样,面对长孙皇后,虽然语气仍然少不了那份惶恐,却平和了很多,细声说道:“皇后娘娘,奴婢真的当不得您的道谢。这些年能伺候殿下真的是我的福气。奴婢在宫里也当值有些年了,在殿下身边是奴婢最高兴的日子,殿下聪慧,又知道心疼身边人。 嫣儿说到这里,深深的看李泰一眼,白贝一样的玉齿轻咬下唇,双眼一闭,再次双膝落地,伏倒在长孙皇后身前,语声坚决的说道:“皇后娘娘,这次出宫是奴婢死磨殿下,殿下无奈之下才为奴婢谋划的。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不干殿下的事,请娘娘明察。” 嫣儿的话不仅仅说的长孙皇后愣住了,大殿内李泰和李世民都愣住了。李泰心想,出城是长孙皇后提示,李世民同意的,没有什么罪过之说啊,嫣儿这是怎么了? 片刻后,长孙皇后恍然一笑,看着低头“请罪”的嫣儿笑道:“嫣儿起来,怪我没把话说清楚,召你来可不是‘问罪’,是有事情问你,和今天的出城没什么大关系。你就不要胡乱维护青雀了。” 这事只能说是嫣儿心情激荡中思虑不周,这也不能怪嫣儿,且不说谁都有迷糊的时候,只说这一天,嫣儿的心情就沉浸在悲喜交加中,到现在满心思都还在探家的情绪中不能自拔,一时糊涂误会长孙皇后也就难免了。 嫣儿听到长孙皇后的话后半信半疑的抬头问道:“皇后娘娘不是为了奴婢探家之事召见奴婢?” 长孙皇后再次拉起嫣儿,笑道:“你放心,青雀出城的事是经过陛下和我同意的,怎么可能为这事来问你?我找你来不过是想问问宫内的事。” “宫内的事?”李泰糊涂了,嫣儿不过是个小小宫女,梧桐苑的事她能知道一二,宫内的事跟她基本上没什么关系。 正当李泰和嫣儿逗是满心疑惑时,长孙皇后开口说道:“嫣儿,我想了解下作为宫女想回家探亲的人多吗?比如你,是否想回家和亲人团聚?” 嫣儿思索片刻,恭敬的回话:“禀皇后娘娘,别人的心思奴婢不清楚。奴婢前些时间的确想回家,但从今天起奴婢知足了。奴婢断了出宫的念头,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殿下,不会再给殿下找麻烦了。” 长孙皇后素手轻摇,笑道:“你别多心,我问的不是你想法如何,我是想知道宫女们心里的想法,离家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宫女在这皇宫里比比皆是,作为后宫之主,我必须为她们考虑打算。你且放心说,平日里你们之间的谈论中是否有人想出宫回家?” 嫣儿心思细腻但,在无法判断长孙皇后话语背后的含义的情况下,不敢轻易细说。低头装作思考的同时,不时的偷偷看向长孙皇后,期望从长孙皇后的神情中判断自己言语将会带来的后果。 长孙皇后笑而不语,只是妍妍巧笑的看着嫣儿。 李泰在一旁沉不住气,嬉笑的问道:“母后,你想了解宫女什么啊?宫内不是有女官在管理吗?您怎么忽然间操心宫女的事了?” 长孙皇后似嗔似笑的瞪了李泰一眼,说道:“这是还要从你身上说起,你为了嫣儿求情出宫以后,我就琢磨,是不是宫里的宫女都想探家。然后和你父皇一起查阅,发现皇宫内的宫女数量太过于庞大了。有心放一批宫女出宫,又怕寒了众人的心,毕竟这些宫女为我们皇家服务了好些年头,不能就这样强行打发了,所以想通过嫣儿看看宫女的心思。” 长孙皇后对李泰解释过后,又对嫣儿笑叹道:“这下说明白了,你该放心说了吧,不然你家殿下还以为我逼迫你呢。” 李泰挠挠鼻梁,有些不好意思的狡辩:“母后,你可冤枉死孩儿了,我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 刚刚还稳稳的喝茶的李世民笑谑的接言道:“是不是冤枉你,你自己心里明白。” 历史名打趣李泰之后,不理一遍讪讪的李泰,稳步走到嫣儿身前,问道:“嫣儿,你处在宫女之中,你们闲聊之中一定说及过这个问题,你细细说说,平日你们对出宫回家的问题是怎么看的?” 嫣儿此刻心中的石头才算落地,恭敬的对李世民答道:“禀陛下,奴婢们平时对宫外说的不多,偶尔也有姐妹们说到家里,是否要回家的说法不一。有的想回家和家人团聚,有的也想留在宫里尽忠。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奴婢不敢猜测,无法断言。” 听及嫣儿含糊的回答,李世民静下心来,在宽阔的大殿中来回踱步,思考着这个问题。 第七十五章 丽正殿(下) 从前隋开始,皇宫内苑的宫女就不断的增加,或是选秀女,或是罪臣家眷,或是朝臣进献,总之宫女是不断的增加,李渊建唐后,占领长安更是沉迷于女色,宫女的数量比较前隋更是增加了很多。 经年往来,皇宫内苑中宫女的的数量已经累计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虽然近些年不断的有宫女被外放,那只是少量的大龄宫女,更多的宫女却是在掖庭宫内苦熬。特别是那些大龄体弱的宫女更是可怜。 不知道什么时间长孙皇后和李世民注意到了这样的状况,作为皇帝李世民对内苑的事多数都交与长孙皇后管理,若是少数的几个宫女出宫,长孙皇后就足以做主,而此刻让李世民拍板做决定,明显是要将大量的宫女放出宫。 李泰思及于此,心绪越发烦乱。 “三千怨女出掖庭”这本是就是李世民在贞观初年利民修养政策的一条,在大唐历史上也是极其浓重的一笔。 李泰此刻没有见证历史的忐忑,因为李泰已经成为历史的参与者和改变者。他只是有些好奇,好奇李世民为什么会在此刻考虑到这个问题,历史上的李世民是在明年,也就是在贞观二年才会做出此举。 这刻李泰不仅暗自思考,难道是自己帮助嫣儿探家的想法触动了李世民,让“三千怨女出掖庭”的事件提前发生? 李世民虽然在丽正殿中不停的踱步,心中细细思索着得失。李泰在一边低头沉思。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动一静的父子两人若有所思的微微一笑。这一笑被静立在一边的嫣儿看到,不由的心中一颤,将目光投向仍然低头沉思,毫无所查的李泰。 时间并不长,李世民停住了脚步,面对长孙皇后缓缓言道:“观音婢,你对这个问题是怎么想的?” 长孙皇后玉指轻抚鬓角,面对注视她的李世民嫣然一笑,叹道:“陛下,这几天我仔细考虑过这事,说来简单就简单,说来复杂也复杂。若是简单化,只需要派人挑选宫女,不论年纪长幼,不问情形,只按着陛下的意思挑选一些宫女出宫即可。 若是复杂来说,宫女个人的心思不同,是否愿意出宫无法确定,若是强行放他们出宫,恐惹来众人埋怨。所以此事还要慢慢来,急不得。” 不能说长孙皇后做事犹豫,只是她心性谨慎,加上女性特有的细腻体贴,自然而然的将心比心的为宫女考虑出路。 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点点头,叹道:“有心做事就难免有顾虑,辛苦观音婢了。” 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前,笑道:“陛下多心了,宫禁之事还需要陛下关注已经是我的失职了,可不敢再当陛下赞赏。 长孙皇后在说话的过程,用身体遮挡住嫣儿的视线,素指放在胸口,指向一边的李泰,李世民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容,不动神色的看向仍低头沉思的李泰,轻咳一声说道:“青雀,你再想什么呢?如此的入神。” 李泰在思考的不是宫女能否出宫,在李世民有心的操作下“三千怨女出掖庭”是避免不了的。李泰考虑的是? 大唐李泰 第 17 部分阅读 李泰在思考的不是宫女能否出宫,在李世民有心的操作下“三千怨女出掖庭”是避免不了的。李泰考虑的是这三千怨女是否是真的想出宫,她们还能适应出宫后的生活吗?连年战乱,她们在宫外是否还有亲人?若是孤苦无依的宫女出宫,该怎么样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 总之一句话,宫女出宫容易,生活艰难。 李世民的问话打断了李泰的思考,怎么回答李世民的问话,成为李泰此时挠头的事,思考了片刻,李泰说道:“父皇,我在想嫣儿家里的事。” “哦?”李世民皱起眉头,有些不满的说道:“为什么此时你会想起嫣儿家里呢?” 李泰躬身施礼,神色恭敬的说道:“父皇,我在想,嫣儿家里有房有地,虽然清贫了些,在时下也算是一般家庭了。而且嫣儿父亲多年前也做过万年县的小吏,也比普通民夫多些见识,就是这样一个家庭,和嫣儿相处时也是拘谨不堪,亲人相见虽然心情激动,但那种生疏和隔阂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嫣儿尚且如此,别的宫女回到家中又会是何种待遇,这让我无法想象。若是事有偏差,恐怕辜负了父皇这一片怜悯之心。” 李泰的话说的李世民不停的阖首,称赞了一声:“有些道理,还有什么,继续说下去。” 李泰走过来,拉着嫣儿的手,安慰听及李泰言语有些伤感的嫣儿,继续说道:“父皇,这是比较好的情况,若是那种无房无地的家庭,宫女更加难以自处。在宫里虽然说不上是锦衣玉食,但也是温饱无忧,这些宫女真的可以适应宫外穷苦的生活吗? 这还是有家可归的,若是年老体弱又无家可归的宫女被放出宫,等待她的将是末路穷途,这恐怕更不是父皇的本意吧。 再者,若是像我梧桐苑内的墨兰那样,根本不愿出宫的,若是被强行选出,恐怕会招来……。” 李泰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李世民听到这番话,眉头紧皱,思虑半响,叹道:“青雀,你说的问题我也考虑过了,这些问题的解决只要安排可靠,谨慎,心细之人自信挑选宫女,虽然不能完全杜绝,但也可以预防。” 李世民似安慰李泰一般,说出这样一番话。 李世民话音未落,长孙皇后叹道:“青雀,你这番话可是说不同意放宫女出宫?” 李泰连忙解释:“母后,我是十分赞同父皇的想法,更乐于看到那些可怜的宫女能够和家人团聚,我只是考虑事情有难度,希望更加周全一些,没别的意思,还请母后不要误会孩儿。” 长孙皇后温婉一笑,说道:“我倒是没有误会,问你一遍不过是确定一下,青雀不必解释。” 长孙皇后边说边看着李世民,这是在示意李泰,话要说清楚,不要让李世民误会。 长孙皇后也是好意,李泰在以往的作为,不免让人有一种爱和李世民对着干的错觉,在长孙皇后的心中总认为李世民和李泰这对父子之间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长孙皇后言语之间也是提醒李世民,李泰只是有自己的独特想法,并不是故意和李世民作对。 李世民听出了长孙皇后的话外之音,摇头笑道:“观音婢,我还没糊涂呢!” 言罢,又转头对李泰问道:“青雀,你可有完全之策?” “没有。”李泰摇摇头,低声道:“父皇,我对宫外百姓的生活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能想到问题,却没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能想到问题,对于你的小小年龄来说,也算不易了。” 看到李世民眉宇之间仍有愁虑,李泰开口劝道:“父皇何不召集大臣商讨下,依照各位大臣的才智,解决这些问题并不难吧。” 李世民考虑一下,叹道:“帝王家事,放到朝堂上谋划,似乎不妥吧?” “帝王无家事。”李泰看着李世民,说道:“父皇若是不愿和朝臣商议,那就召无忌舅舅商量下吧。无忌舅舅总不算是外人吧。” 李世民沉默不语,半响,长叹一口气说道:“帝王无家事,青雀说的对,是我狭隘褊小了。” 第七十六章 墨兰和丽质 李泰离开丽正殿已经是华灯初上,几盏宫灯照耀着通向梧桐苑的青石小路小路,丽正殿的小内侍打着灯笼再前面引路,玉芝和嫣儿一左一右的陪伴在李泰身边。 内侍手中的灯笼和路边的宫灯遥相辉映,微风吹来,同样的摇曳生姿,晃动的光影带来一种朦胧感,给着刚刚来临的黑夜平添一丝情趣。 路途很近,漫步间李泰一行人回到了梧桐苑。没等进屋,小丽质铜铃般清脆的笑声已经传到众人耳中。 李泰稍稍松了一口气,小丽质没有哭闹说明她没有对小兔的事情介怀。 内侍无声的推开房门,李泰迈步进屋,一眼就看见小丽质蹲在地上,正拿一把青草,满面娇笑的对小兔子喂食。玩闹心重的墨兰同样蹲身陪在丽质身边,小声的对丽质说些什么,惹得小丽质笑的更加欢愉。 蕙兰眼尖,看到李泰回来连忙走进,低声问道:“殿下……。” 蕙兰无言的询问能看得出对李泰陛见的担心,毕竟李泰在李世民面前可没有什么良好的记录。 “没事。”感觉到蕙兰的心思,李泰心中满是温馨,宽慰道:“父皇召见我只是有些小事商谈,你不必担心,稍后和你细说。” 李泰的话语让蕙兰放下心来,随口出言问道:“殿下在丽正殿吃过晚饭了吗?” 听及蕙兰的问话,李泰才感觉肚子空空,还别说,在丽正殿只顾着考虑事情,还真的忘记吃饭了。细一思量,李泰不禁哑然失笑,别说自己,恐怕长孙皇后和李世民也忘记吃饭了,而这次却是自己在大唐第一次挨饿。 这一天对李泰来说是一生难忘的,太多的第一次在今天发生。第一次离开宫城这片巴掌大的天地,第一次走在大唐长安的街道上,第一次见识长安城的雄伟,第一次了解大唐百姓的生活,第一次……。 相比之下,这第一次挨饿就不算什么事了。 李泰在这里感慨万分,嫣儿却开始为李泰的身体担忧,只听见嫣儿在一边说道:“快些准备饭食,四郎还没吃晚饭呢。他身子弱,可不比旁人。” 嫣儿心底为李泰担心,不觉间焦急的声音有些高亢起来。 嫣儿的声音惊动了蹲在地上喂兔子的一大一小两个女孩,丽质看见李泰回来,圆圆的小脸笑的更加灿烂,扔下手中的青草,小步子有些趔趄的跑到李泰身边,拽着李泰的衣袖,稚声说道:“四哥,快来看,小兔子吃食的样子好可爱啊。” 小丽质大眼睛亮亮的望着李泰,一边说一边拉拽着李泰,试图让李泰和她一起分享这份快乐。 任谁都不忍心拒绝这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迈步来到小兔子前面,李泰特意轻轻蹲下,不料即使这轻柔的动作仍然惊动小兔子,腾的一下,小兔子从李泰身边窜了出去,警戒的姿势蹲在一边,通红的小眼睛带着弱小者特有的警惕直直的盯着李泰。 李泰看着小兔,无奈的一笑,低声对身边的丽质说道:“丽质,看来小兔不喜欢四哥。” “才不呢,小兔喜欢四哥的。” 丽质慢慢的走向一边的小兔,嘴里嘟囔着:“小兔不怕,四哥是好人,不会欺负你的……。” 也许是熟悉了丽质,也许是小孩子的单纯让小兔无法升起戒心,也许丽质口中的碎碎念起了作用,总之小兔就那么老实的等着丽质接近,直到将它抱在怀中也没有任何反抗。 丽质小手温柔的抚摸着怀中的小兔,漂亮清澈的大眼睛闪烁着愉悦的光芒,稚嫩的话语带着满心的欢喜,柔和的说道:“四哥,小兔很乖的,你摸摸。” 李泰走到丽质的背后,手在小兔上边的虚空划过,嘴中赞赏的说道:“小兔没有我们丽质可爱,也没有我们丽质乖巧。” 丽质不好意思的地下头,轻声的喃呢道:“丽质不乖,墨兰姐姐说让丽质把小兔带回去养,丽质答应了。” “带回去养?”丽质的话说的李泰心中一惊,急忙看向墨兰。 此时墨兰已经起身,正在整理着散落一地的青草,触及李泰的目光,墨兰少有的,温婉的一笑,别过头去。 这不是墨兰!墨兰的笑是那种自然,毫不做作,爽朗开心的笑,“温婉”这个词不适合墨兰。 这是李泰的第一反应,仔细观察墨兰,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李泰才算略微的放心,想等丽质离开后再仔细询问。李泰真的不想让墨兰因为一只小兔而和自己产生隔阂。 小丽质正在等着李泰回应,没有听到李泰的声音,以为李泰生气了,不由的仰着圆脸,目不转睛的看着李泰,期望着李泰能够原谅自己。 “带回去养当然可以,不过丽质能照顾好小兔吗?”李泰的手在丽质的双丫髻上轻拍一下,敢在丽质开口认错前问道。 听见李泰也同意自己带小兔回去,丽质小脸上展露着来自内心的喜悦,大声的说:“墨兰姐姐和我说了,丽质照顾不了小兔就让玉芝姐姐帮我。玉芝姐姐可以一边照顾丽质,一边照顾小兔的。” “那好吧,小兔就让丽质带回去,明天四哥帮你做个兔笼,免得小兔跑丢了。”李泰压下对墨兰的疑惑,轻声的哄着丽质。 兄妹二人围绕着小兔才闲聊了几句,出去张罗晚饭的蕙兰走进房间,问道“殿下,晚饭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就端上来。” “端上来吧,早就饿了。” 李泰吩咐完蕙兰,对着身边的丽质问道:“小丽质和四哥一起吃晚饭吗?” “明天再和四哥一起吃饭,好吗?”丽质有些为难的对李泰说道:“丽质想要回去,让母后看看小兔。” 李泰笑笑,轻声的安慰完丽质。在一旁的玉芝轻轻的连小兔带丽质一起抱在怀中,和李泰告辞之后,在手提灯笼的内侍侧身引领下离开了梧桐苑。 李泰早以饿了,和嫣儿等人打过招呼后,狼吞虎咽的吃过这顿已经很晚的晚餐。 晚饭过后,习惯性的手捧一盏香茶的李泰等众人忙碌过后,看着依旧活泼的墨兰,有些担心的问道:“墨兰,丽质是怎么和你说的,你把小兔让给她了?” 墨兰轻笑后,俏皮的说道:“殿下,丽质小公主没和我说什么,只是说来看看小兔,和我商量,让我帮她将小兔快快养大。我看她十分喜欢小兔,就让他自己带回去养了。” “那你……。” 李泰没好意思问下去,不料往日里没有心机的墨兰却看出了李泰的为难,和声说道:“殿下,你不用介怀。墨兰根本没有和小公主争的意思。也就殿下会在这点小事为我们宫女考虑,这就足够了。小兔让谁养都是一样的。” 听着墨兰的解释,李泰心中任然有些愧疚,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李泰的样子,墨兰哈哈大笑,说道:“姐姐早就教过我,做事不能让殿下为难,一个小兔,依照的我脾气玩几天也就腻了,还不如送给丽质公主,到能让殿下感觉亏欠我,一举两得,多划算啊,我又不傻。” 是啊,在这深宫内苑待久了,又怎么可能会有傻人?何况墨兰还有个兰心蕙质,心思通透的姐姐。 听到墨兰提起了她姐姐,李泰的心底也就释然了。 第七十七章 长孙安业 时值五月下旬,距离丽正殿的谋划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三千怨女出掖庭”的传奇故事还是没有发生,静悄悄的再没有一点声息,李世民再没就这个话题进行过任何讨论,好似从来就没有关注过此事一样。 仿佛碧蓝天空中那片洁白的云霞一样,飘过去,再也不会重来。 李泰试探过几次,都被李世民岔开,又不能强行推动事件进程,一次次落得憋闷无比的回来,几次之后李泰也想开了,注定发生的事情就让他顺其自然。 初夏的骄阳似火,虽然比不上盛夏火炉般的炎热,却也晒的人心头焦躁。 午后的阳光更是灼热,东宫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铺就的青石涌路在日光的照射下,发散出潆滢热气。 丽正殿中放置着几个冰盆,凭借那一丝丝凉意,顽强的驱散着夏日的暑气。忙碌的长孙皇后不知道在这深宫中的何处处理这永远没有完结的事务,将李泰独自留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中。 李泰安顿好午睡的丽质,带着一丝尔雅的笑容迈步走出丽正殿。一出门,就感觉这由青石上升腾而起的热气,险些被熏了一个跟头。心中暗骂这该死的天气,在蕙兰和嫣儿小心的引领下缓缓的向东宫明德殿走去。 眼见着明德殿在望,一位面白无须,穿着紫色从三品武服的男人小跑的奔向李泰。 李泰迎着刺目的阳光,仔细打量来人,原来是长孙皇后同父异母的哥哥,自己所谓的舅舅,监门将军长孙安业。 李泰对长孙安业可没什么好印象,长孙安业在父亲去世后,迫害年幼的长孙皇后,将长孙皇后和长孙无忌,以及他们的母亲三人一起赶出了长孙家。 对这种薄情寡义之徒,李泰从心理就无法接受,或许大家族中的具体事务谁都说不清楚,可不管怎么样,长孙皇后在幼年时期的经历是让李泰感到心痛的,自然对长孙安业抱有敌意也就不稀奇了。 长孙安业没等跑到李泰身前,有些肥胖的大脸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青雀,陛下在会见大臣,你是现在进去,还是……” 李泰打断了长孙安业的话语,客气的回道:“长孙将军好,我不是来找父皇的。” 一声“长孙将军”叫的长孙安业满脸尴尬,小眼睛中浮现出仇怨的神色,仅仅是一瞬间,脸上又重新挂上了和蔼的笑容。仇怨的神色仅仅是一闪而过,包括李泰在内,没人有注意到长孙安业的神情转换。 “殿下,既然不是找陛下,又是为何而来呢?可有我能出力的地方?” 长孙安业明白李泰称呼他长孙将军的用意,十分自然的将称呼也由青雀改成了殿下。 李泰眯缝着眼睛,躲避仰头目视长孙安业时阳光带来的刺激,小声说道:“我来找赵志泽校尉,长孙将军可知道他此时在何处?” 李泰来明德殿就是因为李世民通知他,他拜托赵志泽办的事已经办好,赵志泽正在等他。不然一贯懒散的李泰也不会顶着烈日此处乱窜。 “赵校尉此时应该在偏殿吧,我还真不清楚,用不用我帮殿下打听一下?” 虽然明知道李泰的眯眼是在躲避阳光,但长孙安业心里仍然无来由的感到不舒服,借由说话的机会拖延时间,故意让李泰在烈日下多晒一会。 李泰没感觉到长孙安业的小人行径,只当是长孙安业想借机拉近和自己的距离,依旧客气的说道:“不敢劳烦将军,我自去寻找就可。” 长孙安业还要再说,李泰连忙行礼告辞,带着蕙兰和嫣儿直奔明德殿。 这无意的行为让长孙安业的算计落空,看着李泰慢腾腾走动的背影,在这烈日当空之时,那张肥肥的脸上浮现出点点阴霾。 李泰在明德殿侧殿见到了赵志泽,依然是那副冷漠的神色,和以往见面不同的是,这次横刀没有抱在怀中,而是放在一边的案几之上,案几上还放着一封信。 李泰抢前一步向赵志泽拱手施礼:“好久不见,赵将军依然风采如故啊。” 赵志泽眼中闪现着笑意,语气却依然冷淡:“不用恭维我,你的事已经办好了,这是乔老给你的信。” 李泰连声客套,接过信件直接递给了身后的嫣儿。 嫣儿没有拆信,带着疑问的眼睛看着李泰,她不明白李泰拜托赵志泽的事和她的家信之间有什么关联。 李泰嘿嘿一笑,对嫣儿解释。 李泰在离开赵家庄之后,心里总惦记着赵家的清贫。若是直接给钱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此时天下初定,市井间的桀骜之辈还是有的,给乔家的钱少了,不解决什么问题,给的多了却容易招来祸端。 李泰思考之后,拜托赵志泽帮忙,在延康坊为乔家置办了一套小院。虽然延康坊离万年县衙有些远,但考虑到李泰自己将来的王府就在延康坊中,为了便于照顾,也只好让乔家人将就些了。 思及乔老年轻时候在万年县做过小吏,李泰再次拜托赵志泽想办法让乔老从新回到万年县衙,依旧做那个不入流的小吏。顺便将嫣儿的哥哥乔峥也安排进县衙做了一个捕快,这也算对乔家“授之以渔”了 在安置乔家的问题上,也着实让李泰伤脑筋。身处深宫之内,身份是够尊贵了,却没有丝毫权利。想在宫外办任何事都要请求别人帮忙。若是大事还好,以现在李泰和长孙无忌的亲密程度,长孙无忌肯定会施以援手。可乔家的事还放不到长孙无忌眼中,也有着大材小用的嫌疑。 为此,李泰就求到了还算熟悉的赵志泽身上。一方面是赵志泽的能力足够做成这件事,二来,安置乔家怎么都躲避不开李世民的耳目,与其等过后李世民计较,还不如就找赵志泽,也算是请示李世民了。 嫣儿手中的这封信,就是赵志泽安排好了乔家,顺便带回来的。 李泰讲完事情经过,嫣儿已经是满面泪痕,对赵志泽道谢之后,没有看信,而是小心的放在怀中。 对乔家安置妥当,也是了却了李泰的一桩心事,大松一口气的李泰随意的和赵志泽攀谈起来。李泰并不介意赵志泽言语间的怠慢,赵志泽就是这样的秉性,看样子在李世民面前也好不到哪去。 二人闲谈之间,李泰想起在明德殿外遇到的长孙安业,心中一动,问道:“赵校尉,你可认识长孙安业将军? 第七十八章 明悟 “长孙安业?”赵志泽疑惑的瞥了李泰一眼,淡然的问道:“你怎么想起问他了?” 李泰呵呵一笑,装作随意的说道:“刚刚在殿外看到他了,就顺便提起。怎么?难道赵校尉不认识吗?” 赵志泽盯着李泰,好像要从李泰脸上寻找什么。李泰却嘿嘿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视。 片刻之后,赵志泽收回了审视的目光,抿一口香茶,带着戏谑的口气说道:“当然认识,当朝国舅,算起来也是你的舅舅,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舅舅?这样的舅舅不要也罢。”李泰心中叹息,苦笑之后再次说道:“没几个人喜欢我这位便宜舅舅,估计他在宫中的日子也不好过。” “怎么不好过了?”赵志泽似乎有意透漏些什么,低头说道:“长孙将军最近过的不错,十分得太上皇的青睐,当值的时间还没有在太极宫停留的时间长呢。要知道太极宫里美酒佳肴,歌舞升平,却是人间极致啊。” 李泰听言心中一惊,长孙安业和李渊搅和在一起?是长孙安业在利用李渊的影响力,还是二者之间有了不该有有的念头。李泰能够利用的情报过于稀少,根本无从判断长孙安业的动机。 赵志泽的这番话似乎模棱两可的在告诉李泰一些事情,李泰仔细观察赵志泽,意图通过赵志泽的表情做出判断,无奈赵志泽一直低着头,根本不与李泰对视。 偏殿之内陷入了沉寂,似有似无的听见几人的呼吸声。 这份沉寂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李泰面色郑重的开口:“赵校尉,能否再次拜托你一件事?” “说说看。”赵志泽抬起一直低垂的头。 李泰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想拜托赵校尉帮我探听一下长孙将军在宫外的动向,不知可以吗?” 李泰这刻属于病急乱投医,他身边根本没有可用之人,也只好出此下策。 赵志泽面带微笑的看着李泰,摇摇头说道:“且不说暗中窥探大臣是否合乎朝廷法度,单说殿下为什么要将这件事交给我呢?我想,殿下若是拜托长孙尚书,似乎更为合情合理啊。” 听到赵志泽半推脱的提及长孙无忌,李泰一脸苦笑,摇摇头,心中暗忖,让长孙无忌暗中窥探长孙安业?没人知道长孙无忌是否还在暗中记恨他那同父异母,在年少时期欺凌过他的哥哥。即便长孙安业是无辜的,最后也可能变成有口难辩,无事也会生事,而且事件导火索的那条暗中窥探大臣的罪过也会由李泰承担。 这样的理由李泰根本没办法和赵志泽开口,只有不停的摇头,却不说出原因。 赵志泽看着李泰的反应,暗自点头的同时语带戏谑的说道:“殿下若是感觉长孙尚书不适合,何不让你的老师房中书或者和你交情极深的薛将军出面料理呢?” 赵志泽又是一个推手,李泰心中苦闷却说不出话来。 房玄龄确实是李泰的老师,却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老师。房玄龄面对李泰一直都是唯恐躲闪不及,即使避无可避也不过是二人心有默契的做作样子,若李泰真的去恳请房玄龄帮忙,结果一定会被房玄龄以高明的方法推脱掉。 至于赵志泽口中的薛将军薛万彻,李泰和他的交情也不过是当时宏义宫的一面而已,虽然两人之间有过交集,在薛万彻的心理恐怕怨恨的情绪要大于感激。求到薛万彻头上,李泰可怕被人卖了。 李泰为难的样子惹得赵志泽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直到笑够了才半感叹半讽刺的说道:“本以为我们聪明过人的卫王殿下身边会人才济济,没想到啊,遇到这么点事却会左右为难。罢了,罢了,再帮你一次也没什么,不过……” 赵志泽停止了话语,面色凝重,语重心长的继续道:“不过你为什么要参合到这事中呢?是你是想改变些什么,还是想预防什么。问题是你有这份能力吗?不是我小瞧殿下,但就今天来说,在万年县中安置一个小吏还要别人帮忙,你又有什么能力来让事情按你的想法改变呢?” 赵志泽的几句话说的李泰一愣,紧接着,虽然李泰的面色未变,心中却如翻江倒海,思绪上杂乱不堪。 赵志泽说的没错啊,自己有什么能力去横插一脚,论人力,身边除了宫女就是内侍,根本没有可用之人,即便是针鼻大小的事也要四处求人;论能力,能影响的也不过是寥寥数人,还是念及亲情才能取得帮助;论及勾心斗角的拼智力,他可不敢认为大唐这些人中精英是无能之辈,真的斗下去,最终尸骨无存的一定是自己。 细细思量,凭什么要在原本按部就班的过程中横插一脚,即便是没有自己的参与长孙无忌也是河沟里的泥鳅,翻不出什么大浪。为什么自己要四处拜求来操心根本与自己无关的事。 真是应了那句话,“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从玄武门墙头的暮霭,到东宫那刺鼻的血腥。从不知天高地厚的喋喋不休,到李世民那心痛无奈的杖责。从那似是而非的国策提议,到和孔颖达的针锋相对。从为宫女出路担心,到今天的无事生非。可以说就没做过一件明白事。将一堆不关己身的事揽在肩头,以那些不知所谓的理由当做幌子,做出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结局却依然如故。 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何必呢?何苦呢? 老老实实站在一旁,闲看这大好河山,坐看这如棋的世事,静看这千年未有的大唐盛世,细看这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戏剧人生。将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洒脱,何等的超越。 静心享受该有的荣华,照顾好身边应该关爱的人,一切足矣。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这才是今生应该追求的境界。 以往连番碰头之后依然沉迷,在李世民的杖责中依然固执如旧,在长孙皇后的苦劝中仍然没有自拔,或许是以往的累积,此刻在赵志泽看似无意的话语中,李泰悟了。 赵志泽眼看着李泰的神色由满面愁容转为洒脱一笑,点头问道:“还用我去探听吗?” “多谢赵校尉,不必了。”李泰温文尔雅的一笑,对赵志泽深施一礼。 “悟出来了?”赵志泽含笑问道。 “是的。” 赵志泽鹰隼一样的目光直视李泰:“真的悟出来了?” 李泰沉思片刻,回应着赵志泽的目光,叹道:“真的悟了。” “那么能不能做到呢?”赵志泽再次追问。 李泰扪心自问过后,语气坚毅的回道:“世事无常,以后不清楚,但现在完全能做到,不敢提及将来,只能把握现在。” 赵志泽不在多言,一笑过后,轻轻捧起案几上的香茗,轻啜一口。 看着神秘依旧的赵志泽,李泰心暗忖:“这个赵志泽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第七十九章 升官(上) 细雨如丝,点点滴滴敲打着古城长安,朦胧的雨雾笼罩整个天地,放眼望去,入目所在都处在昏暗之中。长街之上处处是手执油伞身披蓑衣急匆匆的行人,街角巷尾偶尔有几个调皮的小童在细雨中肆意奔跑,溅起点点污泥和雨水,打湿了行人的衣角,惹来一阵笑骂。天真的小童却依然如故,转眼间消失在雨雾之中。 长安城北的太子东宫同样笼罩在这片细雨朦胧中,透过丽正殿的窗棂,默默静立许久的李泰悠闲的观赏着殿外的雨景。 微风中,草叶摇曳起伏,青翠的绿叶上水珠滑落,无声无息的渗落到略带黄晕的泥土中。苍翠的树木被细雨洗落一身的尘埃,风雨中越发的精神抖擞。 丽正殿往日放置的冰盆在这样的天气里早被撤去,没有那一丝丝的凉意,风雨又被紧闭的殿门隔绝在室外。潮湿中带着点点闷热不断的侵袭着众人的内心,不免带来一种别样的烦躁。 天真的丽质那通透的心性感觉不到这股烦躁,在她心里,眼前的这只小白兔就是一切快乐的源泉。那不断蠕动吃草的三拌嘴总是给丽质带来愉悦,银铃般的笑声不时的在大殿中响起。 丽质的笑声让殿中众人的脸上不断的浮现会心的笑意,包括大殿正中端坐的李世民,难得偷得半日闲的李世民不断的和身边斜靠在红木雕花凭几上的长孙皇后窃窃私语。 若是以往,李泰一定会凑在二人身边,装作不在意的探听谈话。 “心静自然凉”,心中悠闲安定的李泰并不在意大殿中的湿热烦躁,旁若无人,悠然自得的观赏这场无声的雨景,透过窗棂,领略着大唐中常见的风色。 细雨中一人急匆匆未带任何雨具的奔跑,闯入李泰的眼帘,破坏了这份和谐自然的雨景。细看之下,原来是李泰的舅舅长孙无忌在狂奔。 “莫非发生什么大事了,竟让长孙无忌如此失态,丝毫不顾风雨的侵袭。”李泰心中充满了疑问。 转眼间,长孙无忌不等门外的内侍通报,急切的推开沉重的殿门,带着殿外的风雨匆忙闯入。 长孙无忌的闯入打断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闲谈,看着一身雨水面目悲切的长孙无忌,李世民心中也是一惊,急切切的问道:“无忌,你这是怎么了?是家里还是朝廷有事?” 长孙无忌一抹满脸的雨水,悲戚的说道:“陛下,臣无事。是,是封仆射薨了!” 封德彝死了?李泰心中一惊,那个三朝元老死了?那个从隋末就开始被大家所认识,侍奉过杨广,李渊,李世民三个皇帝的封德彝死了。李泰不敢评价这位最终官职尚书右仆射的朝廷重臣,无论是在反隋归唐也好,还是在李世民和李建成之间“阴私两端”也罢,这些都掩盖不了他自身的才华,能够被历史记录的人,必定有他的可取之处。 死者已矣,纵然李泰心底也不喜欢封德彝的酷法言论,仍免不了在心底生出丝丝的悲哀,迷糊中经历过生死之门,重生后长时间的疾病缠身,这一切让李泰对生死间那道界限更加敬重。 封德彝死亡的噩耗让李世民颜面失色,悲恸之情在那张刚毅果敢的面孔上显露无疑。半响之后,李世民才像回过气来一样,叹道:“这老臣又走了一个,难得的君臣相得,却就这样离去了。” 感觉到李世民的悲伤,长孙皇后低声劝道:“陛下,人生百年,难免会有这一天,陛下要看开。封仆射已经缠绵病榻月余,此时也未必不是他的解脱之时。陛下且放宽心啊。” 李世民反握住长孙皇后的柔荑,稍稍紧下又松开,长叹一口粗气,平静心情后对长孙无忌吩咐道:“无忌,封仆射的身后事就由你料理吧。切忌,要极尽哀荣。” “诺,”长孙无忌一脸正色,行礼之后就想离开。 “且慢。”李世民叫住了一只脚踏过殿门的长孙无忌,神情凝重的低头沉思。 “陛下还有何吩咐?”长孙无忌从新回到殿内,束手而立。李泰仔细观察,长孙无忌那悲怆的面色上似乎闪过一丝喜色。 李世民低头沉默不语,长孙无忌耐心的站在一边,大殿内悲怆于沉重的情绪感染着旁观的李泰,只有长孙皇后似乎若有所思,目光不断的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身上打转。 “无忌。”李世民的招呼声清楚的在大殿内传播开来,“无忌,封仆射薨了,朝廷上不能没有右仆射,无忌,你认为何人适合坐这个位置。” “这个?”长孙无忌略一沉吟,恭声道:“臣以为房中书,杜尚书,和魏大夫都可以。” 有私心!听到长孙无忌的推举人选,李泰的第一反应就是有私心。看这些人选,房玄龄,杜如晦,魏征,三者都是秦王府出来的,论家世,论能力,论功勋,论声望,三者都不如长孙无忌,此刻长孙无忌将这三人当做合适人选,无疑是在表明自己比他们更合适。长孙无忌怎么不推荐那些资历威望都在他之上的大臣呢?例如裴寂等人。 李世民考虑片刻就断然否定了长孙无忌的推举,说道:“他们三人虽然足可胜任,但不免要被朝臣提及威望不足,特别是魏征,更加难以服众,不可,不可啊。” 李世民的反应早在长孙无忌的意料中,躬身答道:“陛下,除他们之外,合适的人选就不多了。朝臣虽多,或是世家之人,或是……,臣一时还想不出合适人选。” 长孙无忌的话语不多,却让殿中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无外乎是说,别的大臣身在世家门阀中,或者是隐太子李建成的人,或者是太上皇李渊的心腹,让这些人凌驾在秦王府众位功臣之上,不仅仅是众人心中不服,恐怕李世民也难以容忍这点。 长孙无忌巧妙的话语引起李世民的赞同,不断的点头,思虑再三,李世民忽然开口说道:“无忌,你忘记一个人,他也足以胜任。” “是谁?”长孙无忌依旧是那副悲怆庄重的面容,不动声色的迎合李世民。 “就是你啊。你我幼年相识,这些年来君臣相得,风雨与共。无论是情感,资历,能力,威望都足以服众,我看你很适合。” 长孙无忌一脸惶恐,急切的说道:“陛下,不可,臣还有不足之处,恐怕……。” 一番连续的推脱,仔细品来却是什么都没说,不得不说长孙无忌言语和处事上的老道。一番话说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这让默然站在一旁的李泰心中感慨万分。这才是那位位极人臣的政客长孙无忌的风采。 “无忌,且不可妄自菲薄……。” 第八十章 长孙仆射 丽正殿外的风雨如故,殿内的话题却从封德彝的身后事变成了讨论右仆射人选。 李泰心中感感慨,虽然封德彝去世后右仆射的位置必须有人顶上,虽然说大唐仆射属于一时不能少的职位,可在封德彝尸骨未寒之时这,样急速的的商讨也未免太让人心寒,心酸了。 李泰不是政客,无法理解李世民的想法,或许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王就应该具有这种素质,将感情放在一边,一切都以政治为出发点,以朝廷国家为出发点,或许这就是一个成功的皇帝所应该具有的品德。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二人之间的推拒仅仅片刻,被一个炸雷惊动。 李泰转身向窗外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朦胧的细雨已经变大了,雨大风大,透过窗棂可以清晰的看见一道道雨丝,没有刚刚的轻柔,充满着暴烈的雨滴敲打在嫩草,小树,青石上。嫩草不再摇曳,被狂风硬生生的按伏在地表,任由雨滴不断的敲打。小树在狂风中摇曳,来回摆动,尽全力抗击着风雨的侵袭。只有那往日里任期众人踩踏的青石小路,风雨中依然如故,雨滴敲打其上,反倒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回响,显露出本来那深青的颜色。 云层很低,压抑在人们心头,天地间灰暗无比。忽的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一道闷雷滚过,敲击在众人心头。 滚雷过后,一直默默的长孙皇后叹息一声,轻说道:“陛下,我不同意让哥哥做仆射。” 大唐李泰 第 18 部分阅读 滚雷过后,一直默默的长孙皇后叹息一声,轻说道:“陛下,我不同意让哥哥做仆射。” 长孙皇后的话语虽轻,却好似一道炸雷响彻在长孙无忌的心头,即便是一贯以沉稳自称的长孙无忌面色也是一颤。这一颤瞒过了心有它虑的李世民,瞒过了冷眼旁观的李泰,却没有瞒过一直注意他的长孙皇后。 殿内只有李泰没有对长孙皇后的言辞感到意外,略微熟悉历史的李泰早知道长孙皇后在对待长孙无忌做官这个问题上的态度,对长孙无忌升官为大唐仆射表示反对,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李世民却对长孙皇后的表态十分惊讶,说道:“观音婢,为何口出此言,无忌当不得仆射吗?” “哥哥是否能当得仆射并不应该由我评价。只是作为皇后的哥哥,总有外戚揽权的嫌疑。就算是为了避嫌,我也不同意让哥哥去做仆射。”长孙皇后面对李世民婉婉说道。 此刻长孙无忌脸上闪过失望之色,即使心中不愿,还是对李世民说道:“陛下,皇后说的有道理,臣的身份容易引起非议,臣赞同皇后的观点,还是不做为好。” “谁会非议?谁能非议?谁敢非议?”李世民略带怒气,声调有些高亢:“非议的不过是那些跳梁小丑,是那些争权夺利的世家大族,是那些抱着条条框框是非不分的穷酸,何必惧怕他们的言语。” 李世民长叹一口气,不在发牢骚,却看着长孙无忌闷声说道:“无忌,你我少年时相逢,铁血戎马中你在我身边出谋划策,屡立功勋。在当年,秦王府深受隐太子李建成压迫之时,你和我同甘共苦。玄武门城头之上,前前后后是你在操劳奔波,如今天下大定,又是你在为富国强民而尽心尽力。就凭你的功勋,你的威望,你的才能,谁敢不服,谁能不服?” 李世民一番动情的话语说的长孙无忌无法开口,或者是根本不想开口。 也听得长孙皇后眉头直皱,接言道:“陛下,就是因为这些,无忌大哥更不能接受仆射的职位。” “观音婢,为何这样说呢?”李世民疑惑的看着长孙皇后。 “陛下,或许现在不过有人对哥哥非议,那么以后呢?当朝仆射难免要得罪人,有心之人一定会拿‘外戚’一说做大做文章。陛下,三人成虎啊,无论是隋朝遗臣还是世家大族,若有心针对……,陛下,你真有保全之意,就更不应该让哥哥身处高位啊。” 此刻长孙皇后以一个妹妹的身份说出的话不由让李世民心中犹豫,在这个以家国天下思想为重的社会里,作为妹妹为哥哥担心是无可厚非的,即便是李世民不愿意,考虑到和长孙皇后的感情,也必须要谨慎处理。 但这样就让李世民放弃打算,他又有些不甘心。让长孙无忌做仆射不仅仅是因为功劳和情感。而是信任,是十几年君臣相得的信任。 现在的朝廷上充斥着很多势力,隋朝旧臣,世家大族,建成余党,李渊心腹,秦王府旧属等等,看似一团和气的朝堂已经被分了好多派别,各自为自己的归属的利益代言,李世民有心让长孙无忌出头打压整合各个势力。 难得代表关陇贵族和隋朝旧臣的封德彝辞世,留下位置。若不趁此刻打击各个势力,以后再找这样的机会就不容易了。这样的重任只能,也必须落在一个李世民绝对相信的人的身上。长孙无忌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就在李世民在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两人之间为难时,已经旁观许久的李泰说话了。 “父皇,我感觉舅舅当仆射很合适啊。” 李泰的话让众人都感觉惊讶,特别是长孙皇后,俗话说“知子莫如母”,最近李泰的变化都被她看在眼里,李泰突然又出来“管闲事”不免让她惊讶。 李泰也有自己的想法,长孙无忌此刻坐上这个位置是注定的。长孙皇后的建议也不过是让李世民多考虑一段时间,无论从李世民的主观想法,还是朝局上的客观事实,都需要这样一个人站出来。 李泰想的比较简单,既然是注定无法改变的,何不从中卖个人情,替长孙无忌说几句好话是很简单的事。让长孙无忌心存感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很有可能在李世民心中留下颇识大体的感觉,一箭双雕,顺水推舟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父皇,孩儿感觉舅舅的资历,能力都足够了。至于母后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舅舅现在已经是吏部尚书,恐怕早已被他人惦记了,身处高位已是存在的事实,封舅舅为仆射不过是更进一步而已。若是因为将来可能出现的危机,而不敢做事,恐怕不是舅舅的性格,更不是父皇的想法吧。” 李泰的话语不多,却句句说在李世民心理,李世民考虑许久,目光转向了长孙皇后,想要争取长孙皇后的最后意见。 长孙皇后凝视李泰许久,递给李泰一个责怪眼神之后,才对李世民幽幽的叹道:“朝廷大事不是后宫妇人该参与的,我已经犯错了,不该管的。只是若事有万一,陛下莫忘我只有着一个哥哥才好。” 长孙皇后在此事上的妥协让李世民暗松一口气,若是长孙皇后死不松口,李世民在其中还真的是左右为难。 看着事情尘埃落地,李世民笑着宽慰长孙皇后:“你放心,不论是从何处来说,只要有我在就会保证无忌平安。” “陛下记得就好。”长孙皇后淡淡一笑,仍不忘嘱咐一句。 长孙无忌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尚书右仆射的官位,这其中免不了李泰的美言之功,虽然没有对李泰说些感激的话语,但神态间的感激让李泰清楚的感受到了。 第八十一章 书法与收礼 在丽正殿商谈的第二天,长孙无忌当仁不让的坐上了尚书右仆射的位置。也许是对封德彝心存感激,也许是做给当朝大臣看,总之那位三朝元老封德彝的身后事在长孙无忌的操持下办的华丽庄重。而这一切距离今日已经过了半月有余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李泰过的可以说是逍遥自得,万事无忧。实在是闲来无事的李泰不经意间注意到自己那惨不忍睹的字迹,甚是惭愧。在东宫四处乱串之余拿起了毛笔。不肯痛下苦心自然练不出什么成就,半月的时间进步十分微小,经常招惹来墨兰善意的调笑。 督促李泰练字成了墨兰的一项娱乐,此刻李泰正跪坐在案几之后,心不在焉的手握一只紫毫毛笔心不在焉临摹着字帖。 “殿下,写字要用心,你看看这一撇都跑到哪里去了?”墨兰皱着清秀的眉头不满的说。 李泰瞥一眼墨兰,讪讪的耍赖道:“我也不知道啊,这毛笔不听指挥,四处乱跑,怪不得我。” 墨兰无力的拍拍额头,痛苦的说:“殿下,你这个借口不知道用过多少次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殿下,你将来要做大事的,这字总不能还不如我吧?我这样一个伺候人的丫头都比你写的好,殿下,你还是用心练字吧。” 墨兰这样说李泰也是有原因的,一直以来“红袖添香夜读书”是李泰梦寐以求的场景。所以李泰在练字之前问及房内众人,谁想帮他研墨铺纸。不料墨兰自告奋勇的跳了出来。 更让李泰没有想到的是,墨兰竟然写了一笔好字。虽然因为年龄关系,墨兰的手腕力道不足,即便她的字不能称为墨彩艳发,奇丽超绝,但绝对当得上笔法秀逸,天质自然。 这就苦了李泰,整天在墨兰的调笑下痛苦不堪,暗中问及蕙兰,原来她们父亲在世的时候,抱着墨兰写字是她父亲最大的爱好,时间长了,墨兰写得一笔好字也就理所应当了。 李泰面目痛苦的样子激起了嫣儿的心疼,忙说道:“殿下写累了吧,先洗洗手,歇歇再练,这字又不是一日之功。” “嫣儿姐姐。”墨兰的娇嗔在房内响起:“你可不能惯坏了殿下,这字是慢慢练的没错,可殿下这种心不在焉的练法,就是练上十年也没有任何成就。不指望咱家殿下成名成家,但最少也要说的过去吧。” 墨兰扯过案几上的白纸,送到嫣儿眼前,指着李泰那惨不忍睹的字迹说道:“嫣儿姐姐,你看看,殿下这字能说的过去吗?” 嫣儿仔细端详过后,看着一脸尴尬的李泰,口不对心的说道:“我看还不错,以殿下这个年纪就已经不容易了。” 听着嫣儿毫无原则的维护,墨兰不禁呻吟一声,叹息道:“我算问错人了,就算是殿下打翻砚台,染黑了白纸,嫣儿姐姐都会指着白纸说殿下画得好,根本就不该问你。” 这时蕙兰推门进房,看着墨兰高举的白纸,微微一愣,随即抢了过来,缓步走到案几旁,对李泰说道:“殿下还是先不忙练字,长孙冲少爷来了,还带了些东西,此刻正在前屋等你。” 听到长孙冲到来,李泰心中虽然打鼓,但目光触及墨兰,也顾不得那么多,口中说着:“我先去会客,过会再练。”急忙离开。 “殿下等等我,我也去看看。”墨兰呼喊着,紧跟李泰的步伐同样奔向前屋。 蕙兰看着嬉闹的两人,摇摇头继续收拾着杂乱得一塌糊涂的案几。 “又借因逃跑,殿下,你这样下去永远也练不好字,练字要静心凝气……。” 李泰不理会墨兰在身后的絮叨,大步来到前屋。长孙冲一身白色儒衫,安静的坐在一边饮茶。 “殿下安好?”看到李泰进来,长孙冲连忙起身问好,行礼。 李泰还礼之后,两人落座,随意寒暄了几句,长孙冲进入了正题:“殿下,府里下人这几日送了点好玩的东西,知道您喜欢这些杂物,家父特意让我送来给殿下把玩。” 李泰心中一动,当朝仆射给他这样一个无权的皇子送礼?看来这是长孙无忌的答谢了。李泰十分好奇长孙无忌能送来什么东西,口中却客气道:“舅父在国事繁忙中还能惦记我,青雀深感惭愧啊。” “也不是什么稀奇之物,只是有些取巧罢了,殿下不必客气。”李泰是假客气,长孙冲却是真实在,双手将礼单奉上。 李泰接过这封烫金礼单,笔走龙蛇的字体落入眼中,最近李泰练字练的有些魔障,没看内容先注意到字体了。虽然自己的字写的奇丑无比,但字的好坏还能分清的。 “好字。”李泰的赞叹声脱口而出。 长孙冲面显愧色,满脸通红的自谦道:“信笔涂鸦,让殿下见笑了。” 长孙冲的自谦让李泰惭愧不已,配合着墨兰一旁掩嘴偷笑,闹的李泰满脸通红,顾不得失礼,装作查看礼单。 礼单上还真没有什么贵重礼品,无外乎是一些市井之间常见,皇宫内却少有的物件。比较让李泰感兴趣的就是两只小兔。礼单中特意提及给李泰身边宫女玩耍的。 厉害啊,长孙无忌太厉害了,连前些天小兔的事都清清楚楚,送礼都送得这么高明,这长孙无忌再次让李泰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泰乐于和长孙无忌交好,笑眯眯的对长孙冲说道:“兄长回去后一定要对舅父说明,青雀十分感激舅舅的惦记,以后有类似的物件我照单全收,哈哈。” 李泰故意装出的样子惹得长孙冲也跟着哈哈大笑,笑过之后,长孙冲从袖口拿出一封信交给李泰。 看着李泰迷惑的样子,长孙冲解释道:“前些天我到万年县衙办事,巧遇乔老,这份信是乔老托我带给嫣儿姑娘的家书。” 李泰刚刚还感觉长孙无忌的礼物太轻,若是长孙无忌不送礼物属于正常,送份重礼也属正常,可是一分轻飘飘的薄礼就不是长孙无忌的风格了。此刻方才恍然大悟,恐怕这封信才是长孙无忌送来的真正礼物。 李泰没有当场拆信,状似无意的放在一旁,耐心的和长孙冲寒暄着。 盏茶时间过后,长孙冲推辞了李泰的留客,借口家中有事离开了梧桐苑。 李泰在长孙冲走后,没等嫣儿,急不可耐的拆开信,一看之下,普通的家书而已,不过是在信末提及,嫣儿的哥哥乔峥因为敬业,表现良好,加上万年县的捕头调任,乔峥已经升任万年县捕头。 墨兰心急,早早的去通知嫣儿有她的家书,等到嫣儿来带前屋的时候,李泰已经看完信件。 李泰将已经拆开的家书递给嫣儿,嫣儿莞尔一笑没说什么,一边的墨兰却为嫣儿抱不平:“殿下怎么能拆嫣儿姐姐的家信呢?没有礼数啊!” 嫣儿仔细看过家书之后,面露担忧:“殿下……。” 李泰打断了嫣儿的话,宽慰道:“不用担心,一桩小事而已,回信时告诉你哥哥好好干,别的不用担心。” 本就是没什么的事,在当朝仆射长孙无忌眼里一个小小的捕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这不过是对李泰为他美言的一个回报而已。嫣儿是担心她哥哥会为李泰带来麻烦,李泰对此到是毫不介意。 不过是这样一来,他和长孙无忌之间的因果人情开始说不清了。 说到根子上,李泰为长孙无忌美言却是参杂了其他想法在内,不过是现时没人能想到罢了。对于长孙无忌来说,因为李泰的美言升职未必是福气。 第八十二章 风乍起 送走了长孙冲,李泰宽慰着心存忧虑的嫣儿。对于嫣儿来说,李泰是他生活中的一切,生怕因为自己家里的缘故为李泰带来不该有的麻烦。 就在李泰细心劝导嫣儿的时候,门外的内侍传话,太子李承乾来访。 李泰有些奇怪,李承乾有些日子没来梧桐苑了,并不是兄弟而然产生隔阂,而是李承乾最近不仅仅是功课繁忙,还要跟随李世民学习处理政务,虽然大多数时间李承乾都是坐在一边静听不语,但也需要跟随在李世民身边。 没等李泰起身迎接,就见李承乾一个人气喘吁吁的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李泰身边,端起案几上的残查,一饮而尽。 李泰向门外张望,却不见一向和李承乾寸步不离的小林子。 “别找了,小林子留在明德殿帮我探听消息呢,没有跟来。”李承乾缓过气来,有些贼笑的说道。 看着李承乾的表情,李泰心感好笑,问道:“出什么事了,让你慌慌张张的跑来?” 李承乾嘿嘿一笑:“朝廷上出事了,现在明德殿的大臣吵得不可开交,乱糟糟的,很热闹,我趁着人多杂乱,偷偷跑出来的。” 李承乾的话语和作态让李泰哭笑不得,这大唐太子李承乾还摆脱不了孩子气。 “朝臣争论政事自然需要吵闹,你不跟着学习,还有闲心跑到我这里,小心父皇生气,我可不想跟着你受到迁怒。”李泰直视着李承乾半是劝导半是警告。 李承乾嘿嘿一笑,举起手中的茶盏对墨兰说道:“来,在给我倒满,跑了一路还真有些渴了。” 李泰指着李承乾手中的茶盏说道:“让我说什么好呢?你手上的茶是表哥长孙冲喝过的,谁的残茶都喝,没点大唐太子的样子。” 李承乾一声怪叫:“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是墨兰的呢?” “你给我说话的余地了吗?好像渴了几十年一样,端起茶盏就喝。即便是墨兰的茶盏也没有你这样的。” 李泰挥手示意墨兰再拿茶盏重新给李承乾倒茶。 李承乾一口气喝了三盏茶,直到第四盏才慢酌一口,笑道:“要是墨兰的就没事,你身边的人我放心。不过长孙冲……,咳,晦气。” 看着李泰那副无语的表情,李承乾说道:“好了,以后我注意就是了。真的搞不懂究竟谁是哥哥。怎么一来你这里就是一顿教导,我的老师也没这么罗嗦,快赶上父皇母后了。” “达者为先。”李泰故意说道。 “说不过你,不和你争。”李承乾不在乎的摇摇头,继续说道“刚刚你说长孙冲来了?” “是啊,有什么关系吗?”李泰反问道。 “关系大了,我跟你说……。” 李承乾四处扫视一眼,见到屋子里只有墨兰和几个宫女,挥手让宫女退下。片刻后,屋内只留下墨兰一人。 李承乾再次四处看过,低头凑到李泰耳边,小声嘀咕:“这明德殿的事就和长孙冲有关,说详细了是和他的父亲,我们的舅舅长孙仆射有关。” 听到长孙无忌出事了,李泰先是一惊。没等仔细考虑,看见李承乾的做派,让李泰眉头皱起,不悦的道:“舅舅又什么事我不知道,你有事我可知道了。” “我怎么了?”李承乾十分诧异。 李泰叹一口气,耐心规劝道:“你看看你现在的动作神情,那一点有大唐太子该有的样子,交头接耳,鬼鬼祟祟,这副样子让父王或者母后看到,你少不了一顿斥责。” 李承乾抿抿嘴,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也就在你这里随意些,在外人面前我严肃着呢!再者说了,不让父皇和母后看到不就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杞人忧天。” 李泰还想再劝几句,但看到李承乾的样子,心底叹息一声,岔开话题:“你刚刚说舅舅有事?出什么事了?” 李承乾听李泰不在追究自己失礼,又问到长孙无忌,于是眉宇间略带显摆的说道:“你总呆在这个小院,外边的事你不知道,还是要我和你说。咱们舅舅今天大意了,结果一不小心殿前失宜,被御史抓住把柄了,此刻正在明德殿吵呢。” 李泰心中一惊,来的好快啊。这边长孙无忌刚刚上任不足半月,不知道那股势力在朝堂上就开始冲长孙无忌发难。发动的好快啊,就是不知道对方准备的是否充足了。 “详细说说。舅舅怎么个失宜,御史又是怎么咬着不放的?”李泰细心询问。 看到李泰对明德殿的事感兴趣,李承乾乐的眉飞色舞,将长孙无忌的事诉说一遍。 原来是今早李世民有事召长孙无忌进殿,似乎事情紧急。也不知道长孙无忌当时是心有旁骛,还是一时疏忽,总之这位当朝仆射就带着腰间的横刀大摇大摆的陛见去了。 按理说带着横刀根本到不了李世民面前,有专门负责这事的监门校尉检查,别说无意,就是处心积虑也无法带刀陛见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事有巧合,长孙无忌忘记交刀了,监门校尉也忘记和长孙无忌要刀,两下一凑合,长孙无忌就这么大摇大摆施施然的带着横刀和李世民来个面对面。 李世民对长孙无忌是绝对的信任,根本没注意带没带刀的事。曾经的征战中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人带刀见面的时候多了去了。 李世民根本没拿这事当回事,可朝臣和侍卫不干了。搬出朝廷法度,职守权责等等一大堆理论来分成两伙吵闹不休。 朝臣分成两派,以御史杜淹为首,认为监门校尉该斩,并且追究上官的统领不利之罪。另一派是以中书令房玄龄和大理寺少卿戴胄为首的,认为监门校尉有罪,但不该斩,应当依据刑律来判定罪责。 当然,两伙人没人敢拿长孙无忌开刀,大家都明白,长孙无忌和李世民不仅仅有十几年的君臣相得之情,还有着深厚的郎舅之义。想撼动长孙无忌的位置太难,不过拿那个失职的监门校尉说事倒是合情合理。 李泰听李承乾详细的诉说完,才算安心,看样子并是不有人故意针对长孙无忌,凭借这点小事想动长孙无忌还做不到。 虽然长孙无忌必然会丢官容养,但李泰可不希望这么早发生。 第八十三章 风乍起(下) 李承乾一番作为旁观者的讲述让李泰听明白了,整个事件并不像是有人故意在针对长孙无忌,更多的像是一幕巧合。现在争论的焦点并不在长孙无忌身上,而是在那个可怜的监门校尉身上。 带刀陛见在这个时代可是大忌,长孙无忌可以无事,监门校尉必然要受到惩罚。 想到这些,李泰看着洋洋自得的李承乾,忽然问道:“大哥,朝堂上有事,你不在父皇身边学习,跑我这里做什么?就为了给我讲你见到的乐事?” 李泰的话问的李承乾一愣,半天无语,最后挠挠头说道:“我还真的就是来和你说这事来的。难道你不感觉有趣吗?” 李承乾之所以来这里嬉闹,不过他感觉此事有趣,和李泰讲述是小孩子那种显摆分享的心理。就好似小孩子拿到一个有趣的玩具,和小伙伴或者他感觉亲密的人一起分享一样,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性。 现在轮到李泰无语了,作为普通小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无可厚非,可堂堂大唐太子也是这样,真真让李泰气愤与喜悦交加。 生气的是,李承乾还没有一个作为太子的觉悟,将大事当做戏耍。喜悦的是,李承乾对自己的重视,能作为分享李承乾喜悦的人,让李泰感觉自己苦心和李承乾拉近距离并没有白费。 李泰分析别人是有根有据,却没想到,即使李承乾不像太子,他自己又何尝像个皇子呢? 李泰苦笑过后正想再次规劝李承乾几句,有人通报李承乾身边的内侍小林子来了。 没等小林子对二人行完礼,就被李承乾一把拽住,心急的李承乾问道:“明德殿现在如何,父皇可发现我的离开。” 小林子恭敬的答道:“陛下尚未发现殿下离开,各位大臣还在争论不休,没有得出结论。” “哦?”李泰问道:“详细说说,都有谁?是怎么争论的?” 小林子目光低垂,声音平缓的答道:“主要是御史杜淹在和房中书、戴少卿三人在争论。 御史杜淹认为是监门校尉的疏忽失职导致陛下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不杀不足以震慑宵小,坚持要斩。另外监门校尉的上官也应当为他的失职承担责任,是上官没有统领好,才会有他的失职。 戴少卿却认为监门校尉是有罪,但应该按照唐律来审断,不仅仅是监门校尉失职,连长孙仆射的疏忽也要一同治罪。 房中书的意见是这只是意外,大家注意就好,此事不追究,但下不为例。 我来之前三人各自为主,争论不休,看样子一时半会得不出结论。” 小林子有条不紊的话不仅让李泰感觉惊奇,对小林子这个人李泰也感到兴趣,赞赏道:“不错,一条条的说的很明白,没想到小林子说话很有条理,口才也不错。” 小林子面色不变,低头答谢:“不敢当殿下夸奖,跟在太子殿下身边,是太子殿下教导的好,小林子不敢居功。” 小林子的婉言答谢让李承乾喜上眉梢,李泰却是一笑而过,低头思考明德殿现在的情形。 小林子说的很明白,大理寺少卿戴胄的意见是保那个可怜的监门校尉,要砍监门校尉的头就要对长孙无忌治罪,显然李世民不可能为这事对长孙无忌治罪,变相的也就保全了监门校尉。 房玄龄的两不得罪很符合他的性子,不过在有人苦苦追究的前提下,想让两面都无罪简直难比登天。最终倒霉的必将是那个监门校尉,虽然不一定死,但这份罪责必须有人站出来抗下。 至于杜淹……。 “杜淹”李泰想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再次向小林子确认:“你说的御史可是杜淹?” “正是。” 李泰眉头紧皱思量着这里的关系,杜淹也算是秦王府旧人,还是杜如晦的族叔,才华当然有,不过为人阴毒,不受人待见。当初进秦王府是因为他想站到隐太子李建成一边,出于削弱李建成的目的,秦王府才收留了杜淹。虽然到了秦王府以后,杜淹也算是尽心尽力,但与众人仍旧是格格不入,特别是和长孙无忌两人更是十分不和,此时杜淹落井下石却是理由十足。那个监门校尉不过是倒霉而已。 监门校尉?监门?监门将军? 李泰心中一震,急切的问小林子:“你是说杜淹声称要追究监门校尉上官的责任?” “回殿下,是的。” “那你可知道那个监门校尉是谁的属下?”李泰将心中的疑虑脱口问出。 小林子还是那副平静的神色,略微思考后答道:“回殿下,应该是监门将军长孙安业的属下。” 李泰略微思索一下,再次问道:“在明德殿上,长孙仆射可曾参与争论,或者是为自己辩白了?” 小林子仔细回想一下,说道:“没有,长孙仆射一直没有说话,什么都没有说。” “你仔细想好,可是一言未发?” 小林子坚定的回道:“肯定是一言未发。” 李泰眉头越发紧皱,心中疑窦顿生。杜淹和长孙无忌不和这点世人皆知,那么他利用监门校尉的失职攀扯到长孙安业身上,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打压长孙安业能否影响到长孙无忌他可以不用考虑,毕竟这件事里有长孙无忌的存在。自身错误还没摘除干净的长孙无忌无法帮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说话。话说回来,长孙无忌也未必愿意替长孙安业说好话。 让李泰疑惑的是长孙无忌的态度。一言不发,既不认罪,也不辩解,就这么施施然的看着众人为他的是争论不休。 长孙无忌若是认罪,那么校尉自然有罪,杜淹可以名正言顺的攀扯到长孙安业身上。或许长孙无忌也希望这样,顺便一出儿时的那口怨气。而长孙无忌自己无论从功劳还是亲贵上来说,不会有丁点责罚。 长孙无忌若不认罪,也没人敢扯着他的脖领说你有罪,自然校尉也就无罪,根本不给杜淹攀扯的理由,也同样是万事大吉。 可长孙无忌奇怪的表现让李泰疑惑,既不认罪,也不辩解,就这么好似旁观者一样不发一言,冷言旁观。似乎是在听天由命,问题是这种处理方式根本不符合长孙无忌的性格。 李泰可以不管这些乱事,像李承乾一样当个乐子看就好。这其实中却有个问题,李泰可以不管长孙无忌,不管长孙安业,但不能不考虑到长孙皇后的心情,两个人都是长孙皇后的兄长,不知道长孙皇后是否会为此事伤心。 管还是不管?两难之下的李泰心中有些烦躁。 “三弟,想什么呢?半响不说话。”看着李泰思考着出神,坐在他身边无聊的李承乾开口说道。 听到李承乾的声音,李泰眼睛一亮,拉过李承乾问道:“你想不想让父皇对你连声称赞,刮目相看?” “想,当然想啊!” “那你这样……。李泰拉过李承乾,在他耳边不断的轻语,惹得李承乾连连点头。 ………………………… 今天第二更送上,如果没有意外,晚上会有第三更奉送,算是在强推期间对各位支持我的朋友的谢礼吧。 谢谢各位朋友的关注,是你们的关注让我走到现在,谢谢大家 第八十四章 吹皱一江春水 李承乾听李泰说完,两眼冒光,一句话不说,兴致高昂的带着小林子推门离去。 李承乾来到明德殿,殿内的争吵还在继续,蹑手蹑脚的来到李世民身边默默坐好,一言不发,好似根本不存在一样。 小林子心中疑惑,他不知道李泰和李承乾耳语的内容,即便疑惑也问不出口,逐渐将注意力逐渐转到大殿内争吵的众人上。 此时正是中书令房玄龄在说话,有心保全监门校尉的他,句句不离长孙无忌,:“众位,众位,长孙仆射不过是一时失察,若说是佩剑陛见,各位自问,在前些年征战沙场之时,哪位没在陛下面前舞刀弄剑。就凭借长孙仆射的往昔的功勋,以及他和陛下今日的情谊,怎么可能对陛下不利。众位不要小题大做,一笑了之岂不更好,也体现各位的宽广胸怀啊。” “此言差矣,”接话的是御史杜淹,消瘦的脸颊上一双鹰隼般明亮的双眼,长须下垂,有些干瘪的双唇上下张阖侃侃而谈:“此一时彼一时,且不说那是沙场之上的权宜之时,当年陛下还是秦王,而今陛下荣登大宝,该防备的要防备,该讲的规矩也不容破坏。我不是说长孙仆射会如何,我人小功微,不敢评价长孙仆射。但监门校尉的失职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若不严加惩治,则国法朝规何用?” “此话过于偏颇了吧!”大理寺少卿戴胄反驳道:“杜御史,别人可以谈国法朝规,你却不能谈。” “戴少卿此言何意?”杜淹反问道。 戴胄爽朗一笑,两道浓眉斜飞,语带讽刺的说道:“杜御史提到说国法朝规,可那条国法,那条朝规写着仆射犯法不予议罪,监门校尉失职就该当斩?法理公正,到杜御史这里就成了因人执法了?真不知道杜御史以往纠察百官是否也是因人而异呢?” “血口喷人。”杜淹神情如常,反驳道:“就事论事,不要把扯远了。我可没说长孙仆射没错。” “那杜御史的意思是应该连长孙仆射一起治罪了?” “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 “好了,好了。”打圆场的是房玄龄:“大家同殿为臣,不要胡乱攀扯,谁错谁对慢慢辩驳,都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长孙仆射忙中出错,监门校尉失职,长孙安业将军疏于管教,三者皆罪。长孙仆射忙乱出错,当罚。监门校尉疏于职守,陷陛下于危难,当斩。长孙将军平日统领不利,当贬。” 杜淹一番话的是斩钉截铁,铿锵有力,看似有礼有节,实际上则不然。对位高权重的长孙无忌是大棒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不伤根本。对长孙安业则是牵连攀扯,目的明确。无妄倒霉的就属这位监门校尉了,一个疏于职守陷陛下于危难的大帽子扣上,看来死罪难免了。 “荒谬。”反驳杜淹的依然是戴胄:“同殿为臣,同样是一时失察,为何就是两种不同结果,长孙仆射只是当罚,监门校尉则是当斩,我身为大理寺少卿,也算是熟知大唐律法,怎么就不知道有这么一条呢?若是如此判罚,谁人可服?” 重臣的争吵让稳稳高坐的李世民十分恼火,偏偏事出在长孙无忌身上,偏偏众人都有各自的道理,李世民是压着性子倾听,渐渐的感觉事情不好,众人将矛头指向了长孙无忌,这不是李世民希望看到的。 此刻戴胄和杜淹句句不离长孙无忌,让李世民压抑不住恼火,呵斥道:“够了,乱哄哄的吵了半天,也没见你们得出什么结论。 李世民手指挨个人指点,恼怒的说道:“听你们的意思是要把监门校尉砍了,然后将我大唐仆射也砍了,最后再将长孙将军同样砍了。是不是这个意思!看不明白你们是想维护我大唐律法还是和长孙家有仇。” 李世民故意扭曲事实的说话让眼前的众位大臣无话可说,即便是清楚李世民必定会维护长孙无忌,但也想不到李世民这样明目张胆的变黑为白。 李世民也看出来了,争论的三人中杜淹是罪魁祸首,他是一心想拖长孙家下水,李世民的那句“和长孙家有仇”就是说给他听的。戴胄其人李世民很是了解,一贯以正直公正熟悉刑律著称,也是因为这点李世民才将他放在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今天会和杜淹冲突也不过是为了秉持公正而已。至于房玄龄,有谋而无断,大事上善于谋划,在小事上一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处处打圆场罢了。 李世民目光扫过众位大臣,最后停在杜淹脸上,狠狠的瞪了一眼。“好了,都不要再争了,我不想听到你们争来争去,你们只要告诉我这件事最终怎么解决就好。谁先说?” 感受到李世民的怒气,众人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落在官职最高的房玄龄身上。 房玄龄窥视李世民一眼,硬着头皮说道:“陛下,依臣之见,这不过是一时疏忽,略微处罚,让大家记住就好了,不值当大动干戈。” 知道房玄龄会这么说,李世民企图借坡下驴,说道:“房卿的话有些道理,那就……。” 没等李世民的话说完,杜淹一句“陛下不可。”打断了李世民的话语。 杜淹抢前一步,恭声说道:“陛下,臣以为当赏则赏,当罚责罚,才是我大唐治国的根本,不能为了息事宁人而无视国法。” 杜淹的话音刚落,戴胄不干了,急切的辩驳道:“赏罚分明是对的,但要一视同仁,我大唐律法上可没有因人论罪的说法。” “够了。”眼看着新一轮争论又将开始,李世民急忙喝止。此刻李世民满心烦躁,有心不计较任何人罪过,又没有合适的借口。刚刚借着房玄龄的话语想将这事做个终结,却被杜淹打断。现在的情况是,哪怕是有人认罪他都可以赦免,偏偏……。 李世民看了一直在低头静默的长孙无忌一眼,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李承乾在一边坐着看了半天好戏,此时站了起来,朗声说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说!”李世民瞥了一眼李承乾,心中疑虑。李承乾在听政的时候很少说话,李世民不知 大唐李泰 第 19 部分阅读 李承乾在一边坐着看了半天好戏,此时站了起来,朗声说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说!”李世民瞥了一眼李承乾,心中疑虑。李承乾在听政的时候很少说话,李世民不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但顾及到大唐储君的颜面,也不能让李承乾闭嘴。 “父皇,儿臣认为,既然众位大臣争论不出结果,何不问问那个监门校尉,事出何因?” 李世民没明白李承乾此话有何用意,考虑到即便校尉来到大殿,结果也坏不到哪去,略一思索,说道:“召上殿来问问也好。” 李世民用目光示意房玄龄,说道:“那个校尉姓什么来着,将他叫上殿来问问吧。” 房玄龄向前走了一步,拱手说道:“回陛下,那个校尉姓周。不过让六品校尉殿前陛见不合朝廷规章,还望陛下三思。” 没等李世民开口说出可以特事特办,李承乾又在一边说道:“父皇,校尉陛见有失章程,舅舅却在殿前,让舅舅说明也好啊。” 李世民此刻看出李承乾的用意了,就是搅合,你们不是争个没完吗?那就将水彻底搅浑,黑水里滴入墨汁,没人能看到墨汁是什么样。已经是三方论战了,无论是监门校尉还是长孙无忌只要出言不认,加上自己的刻意维护,那就根本争不出结果来。 今天争不出来就明天,然后后天,当这件李世民不想追究的事遇到“拖字诀”的时候,拖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李世民赞赏的看了李承乾一眼,对长孙无忌问道:“无忌,这事你怎么说?” 被李世民点到名了,长孙无忌不能再装聋作哑,上前几步,目光在李世民和李承乾之间转了几圈,最后说出了一句让李世民深感惊讶的话。 “臣有罪,臣认罪。” ……………… 老墨码字太慢,还好,紧赶慢赶算是把这第三章赶出来了,借此章答谢各位书友,谢谢大家的支持。 明天老墨继续努力,再次更三章,一共7000——8000字。这已经是老墨极限了,但绝对会说到做到。再次感谢各位的支持 第八十五章 干卿何事(上) 长孙无忌装聋作哑了许久,就在这关键时刻,他一句“臣有罪,臣认罪。”气坏了殿内的众人,半天的争辩不休做的都是白工,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众人无可奈何,总不能真的治罪吧。众臣可以说,却不敢做。上边还一个李世民在看着呢,没人相信李世民会放弃长孙无忌。 殿中高坐的李世民也是一肚子气,心说,你早不认罪晚不认罪,偏偏已经有了周旋之地的时候认罪,李世民可不相信长孙无忌看不出来这个拖字诀。责怪的眼神扫过俯身认罪的长孙无忌。 李世民是生气,李承乾却是开始发傻了,李泰和他之间的耳语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他搅合,只要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就可以了。监门校尉不会上殿在李泰的意料中,长孙无忌的俯首认罪却出乎李泰的意料之外。 按照李泰教给李承乾的说法是长孙无忌不认,然后李承乾在其中胡乱搅合,摆明话语偏帮自己的舅舅,这样一来给李世民一个缓冲的时间,众位大臣对着年幼的储君也不好说的过分,这样一来,最会很容易终达到“拖”的目的。 而此时长孙无忌没有等到李承乾偏帮他的时候,就开始俯首认罪,面前的一幕让李承乾无计可施,这个情形太像是李承乾在逼迫长孙无忌认罪一样。李承乾心理也明白,得罪这个朝中最有权势又深得李世民信任的舅舅,对自己没有丝毫好处,心中开始暗自责怪李泰,面色阴沉不愉。 李世民虽然不知道背后出谋划策的是李泰,但却注意到李承乾的懊恼,以为是为长孙无忌的误解而懊恼,所以对李承乾轻轻点点头,以示安慰。 李承乾的担心是多余的,以长孙无忌的精明岂能看不出李家父子是想用拖字诀?又岂能不知道李承乾是在想办法偏帮自己?只不过他对此事还有别的想法,不能被众人理解罢了。 若是再晚十年,长孙无忌肯定会顺着李氏父子的安排进行下去,此刻长孙无忌还没有那份奸诈,一时被仇怨蒙蔽,圆滑之心也就少了。 若是李泰在此,一定能明白长孙无忌的用心。 长孙无忌心中清楚,自己认罪之后,监门校尉和长孙安业都会受到牵连。小小的周姓监门校尉生死还不放在他眼里,他最终的目的在幼年时期欺凌他们母子的长孙安业,将长孙安业拉下马来,也能稍减他的心头只恨。 这样一来可以在低级官员和百姓心中对他留下公正无私的印象,二来一个御史都可以让大唐仆射俯首认罪,又有利于朝廷律法的实施。他到不太在意李世民的生气,事后小心解释,将以上理由详细对李世民诉说,很有可能感动李世民,将这份怨气转化成赞赏。不得不说长孙无忌的算盘打得极其精明。 虽然长孙无忌是冲着报复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去的,但他的认罪却成就了一举数得之功,至于代表各自利益的朝臣此刻骑虎难下却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了。 现在的李承乾看不出长孙无忌行为背后隐藏的算计,正在心里埋怨李泰为他出了个馊主意。 在李承乾离开梧桐苑不久,李泰也坐不住了,略一思考就径自来到了丽正殿,想试探长孙皇后对此事的反应。 丽正殿什么时候给李泰的感觉都是温馨,如果说梧桐苑给李泰的是存在感,那么丽正殿给予李泰的就是归宿感,一种家的归宿感,而这种感觉就是眼前这位端庄典雅的妇人长孙皇后给予的。 看着李泰微笑着走进殿内,长孙皇后回应他的同样是和蔼的微笑,不同于往日的是这份微笑在眉宇之间多了一份沉重。 “青雀来了。”长孙皇后简短的招呼却十分自然平和。 “向母后问安。”李泰行了一个很不标准的礼,笑嘻嘻的坐在长孙皇后的身边。 “母后想什么呢?” “青雀又是为什么而来呢?”长孙皇后微笑着反问。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母后了吗?”李泰依旧是笑嘻嘻的问道。 长孙皇后笑而不语,爱怜的看着李泰,半响母子二人相视一笑,无言的默契在大殿中回荡。 “母后知道了?” “嗯。” “想好怎么做了吗?” 长孙皇后摇摇头,叹息一声。 看着长孙皇后美丽的面孔展露着担忧,李泰故作轻松的宽慰道:“母后不必担心,父皇会处理好的,何况大哥承乾也过去了。” 长孙皇后听李泰提及李承乾,眉头一皱问道:“是你让承乾过去的?又给他出了什么主意?” “母后放心。”李泰笑着沾起一颗身旁几案上的蜜饯,扔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只是让大哥去拖住众人,拖过一段时间就会不了了之了。” 长孙皇后为李泰擦去嘴角的残渣,笑道“这次怎么不自己去了,我的小青雀学会躲在身后当谋士了?” 李泰嘿嘿一笑,却不搭言。李承乾是同样是长孙皇后的儿子,李泰可不想因为说错话被长孙皇后训斥。 长孙皇后对自己的同胞兄长了解要深于李泰,叹道:“青雀的想法是好的,母后十分欣慰,不过这事恐怕拖不了啊。” 拖不了?虽然李泰没有身处明德殿,但长孙皇后的提示却让李泰清楚的判断出明德殿的情况啊,丝毫未加考虑的脱口而出:“母后,莫非舅舅真的会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长孙皇后对李泰的反应十分惊讶,上下打量李泰片刻,才幽幽的道:“青雀也想到了?” “是的。” 长孙皇后起身挥手示意,片刻大殿内的宫女内侍全数退出,宽阔的大殿中只留下这对母子。 长孙皇后凝视着紧闭的殿门,叹道:“青雀,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那段陈年往事,不过外人说来恐怕有失偏颇,今天闲来无事,我就对你说说吧。 李泰可不敢说“我是从历史上看到的”,即便此刻长孙皇后要说出那段往事在历史上都有记载的故事,仍然让李泰兴奋不已。 ………………………… 这是第一章,第二章马上就送上,各位书友稍等。 第八十六章 干卿何事(下) 没等李泰坐好,长孙皇后那温婉空明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那个时候我还小,有些事记不太清楚,不过我还记得我父亲,也就是你外公的样子。 你外公在世的时候,家里还算和睦。你无忌舅舅小的时候长的十分清秀可爱,我自幼谨慎乖巧,家人对我们也就多些偏爱。特别是你外公对我的偏爱,不下于我现在对你的溺宠。” 长孙皇后看一眼端正坐好的李泰,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安业大哥虽然对我们有些冷淡,但还算有个当哥哥的样子。几个同龄的兄弟姐妹之间平时玩耍嬉戏也算相得。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我九岁那年,你外公辞世,我和你无忌舅舅的境况就发生了改变。安业大哥对待无忌开始刻薄。那个时候安业大哥好酒,有一次酒后和无忌发生争吵,原因是什么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你无忌舅舅也不肯说。总之第二天我和你外婆还有你无忌舅舅三人就被赶出长孙府。 谈不上流落街头,你外婆早有计较,带着金银细软出的长孙府,你安业舅舅做的也不算过于绝情。没有强行将金银收回,甚至还委派了两个仆人护送我们。这也是今天我能容忍照顾他的原因之一。” 以为长孙皇后讲完了,李泰插言道:“母后,那你是在这段时间认识的父皇吗?” “闭嘴。我还没讲完,不要插话。”李泰的问题让长孙皇后有些羞怒。 平息一下心情,重新整理被李泰打断的思路后,长孙皇后再次说道:“后来我们跟着你外婆来到了你舅公家里,就是高家。虽然你舅公对我们母女十分维护,但也有些不开眼的人在言语上怠慢些。那个时候你无忌舅舅总说,早晚有一天要让所有人对他另眼相看恭敬有加,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份怨恨已经被他埋藏在心底。 在高家你无忌舅舅总偷跑出高府,有时候也带我出去。后来你无忌舅舅认识了你父亲,再后来……。” 长孙皇后很平淡好像在讲述旁人的故事,但是字里行间,李泰总能感到一阵阵酸楚,艰辛的童年生活让长孙皇后学会坚强,学会隐忍,却没有学会嫉恨。听得出长孙皇后已经放下了往日的仇怨,此刻只有担心,担心长孙无忌心中的仇怨爆发出来,担心长孙无忌那过重的名利之心会让他酿成大错。 李泰静静的看着面似平静的长孙皇后,不知道长孙皇后这份心底的负担已经独自承受多久,更不知道长孙皇后处于何种目的在今天对李泰讲述出来,但李泰此时满心酸楚,好似青色的山杏榨成汁,滴入心底,酸涩中带着浓浓的苦楚,李泰的眼角不由的渗出点点晶莹的泪花。 “母后。”李泰轻拉长孙皇后的衣角,用力的抱住半蹲的长孙皇后,眼角晶莹的泪珠染湿了长孙皇后粉颊上的铅红。长孙皇后反抱住李泰,将头靠在这并不宽大的肩膀上,轻轻抚慰着李泰那稚嫩的脊梁。 母子相拥无言,半响,李泰在长孙皇后的耳边,轻声却十分坚定的喃呢:“母后,不苦,不愁,以后有我呢。过去的往事不会重演,我这双并不宽大的臂膀将会为你遮挡风雨,且耐心的等我长大。” 长孙皇后被李泰的话语温暖了心扉,却也将李泰的坚决当成孩子的戏语,展颜一笑,葱白般的玉指划过李泰的鼻梁,笑道:“好,我等我的青雀长大,好保护母亲。” 长孙皇后话音一转:“不过,现在的青雀还是让母亲来保护好了。” 李泰低头打量一下自己这依然是幼童模样的身形,心底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长孙皇后附身拉着李泰的小手,对视而坐,素手抚摸过李泰的脸庞,帮李泰整理好有些散乱的鬓角,轻叹一声,庄重的说道:“你的心思是好的,但大人之间的事很复杂,还不是你能处理好的,所以你现在要安心,不要管这些事,即便你聪慧,但也不适宜掺杂到这些事情中来。要相信父母,这种事由父母来做就好了。还是那句话,现在让母亲来保护你们。其他的想法等你长大了再说今天的事你不该管,也不必管。” 长孙皇后的话语庄重而又坚决,不容李泰反对。李泰也无力反对,虽然李泰现在有心,却着实无力。即便是名义上的老师房玄龄对他也是唯恐躲闪不及,若是和房玄龄之间的关系融洽一些,今日在明德殿上房玄龄略微偏颇一下,恐怕也就没有着些风波。 心中有些委屈无奈的李泰,喃呢着:“我也没管啊,就是在看着。” “那就继续看着,千万别管。”长孙皇后笑着说道。 丽正殿内长孙皇后和李泰二人一片母子和睦,离这里并不远的明德殿内却是风波未平。 长孙无忌为了幼年时期留在心里的对长孙安业的仇怨,不顾李承乾的好意,一心拉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下水,顺便一举多得的在他人眼中捞些名望,甘心俯首认罪。 这下难为住了争论不休的众位大臣,也让李承乾心中对李泰起了埋怨。 李承乾生怕长孙无忌误会自己,看一眼皱眉的李世民,一咬牙说道:“父皇,我不认为舅舅有错,事情的根源不过是舅舅的一时疏忽大意,不能称之为罪过。” 李承乾为长孙无忌出言辩解引起了御史杜淹的反对:“殿下,即便是疏忽,结果却是危险的,很容易陷陛下于危机,所以此事必须慎重,殿下也不想让陛下以后有可能处于危险之中吧。” 杜淹的话太狠了,不仅仅是反驳李承乾,话里话外透漏的意思,李承乾再说下去就是对李世民的不孝。 李承乾只是政治经验少,不代表他傻,听出杜淹话外之音后,李承乾不敢再开口为长孙无忌讲情,狠狠瞪了杜淹一眼,委屈的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看了一眼杜淹,心里明白为什么他对长孙无忌这般愤恨。本来长孙无忌由吏部尚书升尚书右仆射之后,应该卸任的。而这空下来的吏部尚书应当由杜淹迁任。 长孙无忌却坚持不肯在吏部尚书上退下了,目前是以右仆射兼任吏部尚书,这样一来,长孙无忌堵死了杜淹的升迁之路,又岂能不招惹杜淹的愤恨。今天有这个机会,杜淹不抓住不放才怪了。 李世民对杜淹也有着愧疚之心,不然也不能允许杜淹如此的在大殿之上肆意妄为。可杜淹一次次的得寸进尺惹得李世民心头发怒。 此时李世民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储君吃瘪,心头更是恼火,对杜淹的忍受已经到达极限,强压心头怒火说道:“行了,不用争了。” 说完看着房玄龄说道:“宣旨,尚书右仆射长孙无忌一时疏忽,带刀入殿,念其以往功勋卓著,罚闭门思过三天。当值监门校尉玩忽职守,念其事出有因,免于死罪,流放三千。监门将军长孙安业对下属疏于管教,罚……。” 李世民说到这里,看看下边跪伏的长孙无忌,考虑片刻,长叹一声,说道:“罚其闭门思过十日。” “此时就这样吧,大家不用多说了。”李世民手指点点伏地的长孙无忌,说道:“无忌,你起来吧,这事就这样算了,你也不要多想。” 长孙无忌连声谢恩,心中却想着长孙安业,不为人察觉的摇摇头,心想,这次没有机会了。 看着大事化小,杜淹心中不愿,小声试探道:“陛下,这样处理有失公允吧?” 李世民瞥了一眼杜淹:“那你说怎么样处理才不失公允?该罚的罚了,该流放的流放了,你还想怎么样?” “可是……。” “可是什么?”李世民蔑笑道:“官员升迁处罚是我的职责,干卿何事?你就好好的做你的御史吧。” 李世民话中带话的敲打杜淹。官员升迁不过是皇帝一句话,你可以不服,可以委屈,但就是不能干涉。 “干卿何事?”一句话明确的告诉你,不干你的事。 就像李泰在这件事中的作为一样,不干自己的事,一旁旁观瞧乐就够了。 风乍起,吹皱一江春水。 干卿何事? …………………… 第二章送上,昨天说过今天更三章,第三章正在码,估计写完上传的时间可能有点晚,希望大家谅解。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八十七章 作茧自缚 时光过的飞快,从炎热的夏季到寒冷的冬天,仿佛只是眨眼之间。 丽正殿内的冰盆早已换成了火盆,鎏金铜盆内红通通的上品白炭偶尔迸射出几点火花,却逃不出笼罩其上的镂空铜罩。 李承乾、李泰、丽质三人围着长孙皇后而坐,长孙皇后斜靠在金丝楠雕花凭几上,微笑着看着兄妹三人愉快的嬉闹。 长孙无忌带刀入殿的风波早已过去,在长孙无忌连续对李承乾表示感谢之后,李承乾也明白李泰没有陷害他的想法,明德殿的误会不过是阴差阳错形成的。因此李承乾对李泰心存感激,兄弟二人关系也就更加亲密了。 兄妹之间嬉闹的动作越来越大,李泰偷偷捶了李承乾一拳之后,没等李承乾还手,指着长孙皇后说道:“别闹了,小心碰到母后。” 李承乾收回拳头,悻悻的说:“每次都是这样,占到便宜就跑。” “没事的,你们玩你们的,不要紧。”长孙皇后温婉一笑。 李泰表情上一本正经,眼神中却透着笑意,说道:“还是不要了,碰到弟弟就不好了。” 小丽质凑到长孙皇后身边,胖胖的小手抚摸着长孙皇后微鼓的小腹,仰着小脸看着长孙皇后,嘴角呢喃:“母后,我想要个妹妹。” “是弟弟,不是妹妹。”李承乾在一边嚷着。 “我要妹妹陪我玩,不要弟弟。”小丽质撅着小嘴冲李承乾嚷道。 “弟弟。” “妹妹。” 丽质吵不过李承乾,转身寻找帮手,拉着李泰问道:“四哥,母后肚子里的小孩是妹妹对不对?” 李泰心里明镜一般,此刻长孙皇后怀着的一定是男孩,小九李治。 李泰看着丽质期翼的目光却是不能说实话,抓了一把小丫头的双丫髻,和声宽慰道:“我们丽质说是就是,只要我们丽质天天高兴,就一定会是妹妹。” 小丽质高兴的冲着李承乾示威般的扬扬头,转身又爬到长孙皇后身边,贴着长孙皇后的小腹,轻声的嘟囔着:“妹妹,你要快点出来啊,等出来以后姐姐把小白借给你玩。” 童声童语惹得长孙皇后和李泰相视一笑,李承乾却在一边不满的嘟囔:“每次都帮丽质,从来不帮我。” 李泰就当没听到李承乾的埋怨,依然微笑着看着一本正经的丽质。 李泰看着长孙皇后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沉思着,为这位还未出生的小九默哀。这位小九李治能坐上皇位是因为历史上的自己在不断和李承乾争夺,渔翁得利的小九才在舅舅长孙无忌的支持下登上九五之位。 李泰心底暗叹:“小九啊,你以后没那个福分了,老老实实当你的王爷吧,你四哥我今生不争,你就没机会了。为了补偿你,等你长大后,我帮你多找几个美女,多赚点金钱,你啊,就做个逍遥王爷吧。” 李泰暗自琢磨,自己不争,小九就没机会上位,那位女皇帝就更没机会揽权了,李氏子孙也就不会下场惨淡。 做好打算的李泰将视线从长孙皇后身上收回,落在李承乾身上:“嘀咕什么呢?要知道吃亏就是占便宜……。” 没等李泰说完,丽正殿的大门打开,李世民带着一身寒风稳步走了进来。 “观音婢,今天感觉怎么样?用不用叫御医来看看。”李世民一边说着关切的话语,一边走向长孙皇后。 “慢点,换完衣服再过来。”李泰阻止了李世民的脚步,指着长孙皇后说道:“母后现在受不得寒气,你刚刚从外边回来,一身的寒气,小心惊着母后。你或者换身衣服,或者去火盆那里烤烤。” 李泰的阻止让李世民一愣,随即欣慰的笑道:“不错,青雀知道心疼你母亲了,你母亲没白心疼你。” “陛下,不妨的。“长孙皇后出言为李世民辩解。 李世民摆摆手,径自来到火盆旁边,抖抖衣襟说道:“观音婢,你现在是两个人,还是小心点好。” 小丽质蹦跳的来到李世民身边,小手轻轻拍打李世民的锦袍,殷勤的说道:“父皇,我帮你。” “还是我的小丽质贴心,比你四哥强多了。”李世民轻抚着丽质的脑袋,夸奖着。 “父皇就会哄我,丽质自己知道没有四哥好,四哥会心疼人,还会帮丽质。”小丽质瞥了李世民一眼,清脆的童音让李世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李承乾对李世民在心底感觉畏惧,但此刻见到李世民心情愉快,趁势嘀咕一声:“是啊,老四竟帮你欺负我了,你当然要说他好。” “四哥就是好,比你好。”童言无忌,丽质当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李志民没管这孩子间争宠的吵闹,只是看着殿中焦点人物李泰,微微点点头,表示赞许。 李世民伸手摸摸衣裳,感觉不到凉意,才伸手牵过小丽质来到长孙皇后身边,细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呕吐吗?” 长孙皇后感受到李世民的关心,感激的道:“谢谢陛下关心,已经好多了,今天或许是高兴,还没吐过呢。”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说道:“苦了你了,若是看着这三个孩子能让你高兴,就天天让他们来陪你,只要你不嫌他们闹就好。” 或许是怀孕的关系,长孙皇后显得极其娇美,凤眼斜了李世民一眼,嗔道:“那有你这样当父亲的,竟然嫌自己的孩子烦!” 看着长孙皇后的样子,李世民想起往昔长孙皇后身处后宫,周旋于李渊妃嫔之间的辛苦,心中有些情动,叹息一声,伏在长孙皇后的真心实意的说道:“观音婢,谢谢你,辛苦了。” 听着李世民动情的感谢,深受感动的长孙皇后眼眶红润,螓首微垂,反手紧紧握住了李世民的大手。夫妇两人沉浸在他们自己创造的感动中。 这一切都被李泰看在眼中,他能够理解这两个人之间的情感,在后世看多了那种山盟海誓生死不渝,表达的方式更是千奇百怪,这种质朴的表达更让李泰感动。 考虑到长孙皇后在怀孕期间情绪不能过于激动,李泰不得已以轻笑来惊动这对旁若无人的父母。 听到李泰的轻笑,长孙皇后羞愧的转过脸去,不敢和一脸贼笑的李泰对视。李世民却是有些恼羞成怒,狠狠的瞪了李泰一眼,眼睛一转,装作无意的说道:“对了,青雀,有件事提前告诉你,过几天戴胄和给事中杜正伦将在掖庭宫西门选择宫女,被选中的将会放出宫去,任其嫁娶,你的梧桐苑若有适合之人要早做打算。” 李泰听言心中一惊,心绪慌乱不堪。即便是早已经知道“三千怨女出掖庭”的事,可是李世民近日来的做派让李泰认为一切都会按照历史记载进行,这事应该发生在明年,不料想李世民忽然间提出,让李泰彻底乱了心思。 李泰强自稳定心神,努力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故作镇静的问道:“父皇,什么时间确定的?这冰天雪地的,宫女出宫后去那里?怎么生活啊?为什么不等明年春暖花开后再说?” 李世民长叹一口气,说道:“从你领嫣儿探家我就有了这个心思,这皇宫里宫女众多,放出去一些也好。想法早有就,只是最近才确定下来的。现在放出去,他们也能和家人亲友一起过个团圆年。至于宫人出宫后的生活自有朝廷安排,你只要处理好你的梧桐苑就好了。” 李泰绝望的闭上眼睛,暗自痛恨自己,“怨女出宫”的提前是因为自己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动引起的,有因必有果,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吧。 想清楚前因后果的李泰,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深施一礼,言道:“孩儿的梧桐苑有些事要处理,就先不陪父皇母后了,万望见谅。” 和丽正殿众人告辞之后,李泰转身离去。 站在大殿之外,任凭肆虐的寒风吹拂着脸庞,隐约的听见殿内长孙皇后的声音:“陛下,这样好吗?” “青雀虽小,总要懂得取舍,懂得选择,懂得坚持。我们做父母的只要在他选择之后尽力帮他就好。” ………………………… 还好,还好,总算在12点前将这第三章赶出来了。老墨也算说到做到了,只是时间上实在是太晚了,对不住各位书友。 第八十八章 两难(上) 寒风吹起李泰锦袍的下摆,脚下的牛皮**靴阻隔了青石涌路带来的寒意,却阻隔不了李泰心底的凄苦。 从丽正殿到梧桐苑的小路很近,此刻的李泰却希望这条路越远越好。 李泰慢腾腾的在小路上挪动,心里思绪杂乱。一幕幕和嫣儿相处的场景如同幻灯片一样在眼前闪过。 还记得第一次和嫣儿见面,清秀的容颜没有给李泰带来震撼,但那温暖的怀抱却让自己依恋。嫣儿那柔弱的声音透过寒风依稀在耳边回荡。 “这就是小王爷啊,好像很虚弱啊……。” “娘娘放心,嫣儿一定会照顾好小王爷的……。” “娘娘,小王爷醒了。您看,他笑了……。 还记得嫣儿第一次哄着自己吃药,当面对故意死不张嘴的自己,即便焦急和忧虑使嫣儿泪眼朦胧,却依然柔声细语不停,当苦涩的药汁落入自己腹中的时候,那梨花带雨的娇颜上迸发出来自心底的笑意。忘不了那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还记得每次午夜梦回,身边总有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轻声的嘘寒问暖。缠绵病榻的柔弱让嫣儿担忧不已,每次清醒之时总能看见那双俏脸留露出真心的欣喜。忘不了那娇颜如花,温情似水。 还记得第一次“逼迫”嫣儿和自己同桌而食,那坐如针毡的律动,那温暖的怀抱,那不断挥动的如莲藕般白嫩的玉臂,那似嗔似怪的眼神,那急切慌乱的神情,那温雅轻柔的动作。忘不了那优雅轻盈,美似娇兰。 寒风中,李泰紧紧身上的大氅,却在这不经意进再次体会到嫣儿的温暖,曾几何时,身上的衣物鞋袜都不再是宫廷制式,不经意间已经换成了嫣儿亲手缝制。这整整齐齐的针脚,这合身贴心的剪裁,无一不是嫣儿那双灵巧的素手一点一点精心缝制。忘不了那善解人意,体贴入微。 五年的朝夕相伴,五年的相濡以沫,不似亲人胜似亲人的情感。似朋友,似母子,似姐弟,似家人,一份份沉甸甸的情感累计,一幕幕温馨的画面,点点滴滴的生活细节,无一不在诉说着不舍。 即便不舍又能如何?红墙之外,那广阔的天地之间才是真正的世界。而这红墙之内只能看见巴掌大的天空,还是一片昏暗的天空。 何去何从?是自私的将这个十八岁的花季少女留在身边?还是忍痛放飞,给她一个更广阔的空间? 李泰深深陷入两难之中。理智告诉他,放手才是对嫣儿最好的选择。情感上却难以割舍这份深情厚谊。 ……………… 路再长只要肯走都会有尽头,何况这短短的几十步涌路。 无声无息的推开那梧桐苑正房的大门,屋内的众人被泪眼婆娑的李泰吓住了。 “啊!四郎,四郎这是怎么了?”嫣儿蹲在李泰身边,焦急的询问,素手合拢,轻轻的,试图为李泰擦去泪水。 轻柔的玉手抚摸在脸上,温馨的感觉升腾在心中,看着眼前娇颜的急切,感受着面部轻柔的触碰,耳听着一声声呼唤。越是这样,李泰越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顺着嫣儿轻柔的拉扯,瞬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李泰包围,鼻尖是少女那淡淡的自然的清香,背后是玉臂素手轻柔的抚慰,耳边是轻声的呵护,闭上眼睛,任世界黑暗下来,任由泪水打湿嫣儿的衣襟,任由心灵再一次的放纵。 是这份熟悉的依靠,是这份如故的眷恋,是这份长久的情谊。 一如往昔,这如水般的温柔缓解着心灵上的苦楚。嚎啕过后,煎熬依旧,心绪却渐渐恢复平静。 直到李泰停止住了泪水,嫣儿才送开怀抱,一边轻柔的为李泰拭去脸颊上残留的泪水,一边柔声问询:“四郎,怎么了?为什么如此伤心?” 孩子样白嫩的小手从嫣儿黛眉上划过,即便不舍,即便不忍,却不能不对她告知真相。 “父皇告诉我,要选宫女出宫了。” 霎时间,蕙兰姐妹停止了猜测,嫣儿那正在为李泰拭去泪水的玉手也在空中停顿。针落可闻的寂静,仿佛亘古以来不停流逝的时光被这句轻言冻结,仿佛好久,又仿佛只是刹那,只顾凝视嫣儿的李泰对时间已经失去感觉 “四,四郎,你做何打算?”即便脸上露出微笑,但嫣儿那颤抖的话语仍然出卖了她的内心。 “我不知道。”李泰不敢和嫣儿对视,目光落在屋内燃烧着的火盆上。 无法判断火盆里的白炭会燃烧多久,无论怎么样,将光与热释放完毕,它最终都将会归于暗淡,化为飞灰斗将是它最终的归宿。 嫣儿的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周,在蕙兰、墨兰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低头不语的李泰身上:“四郎,你真的要放我出宫?” “嗯。” “为什么呢?” “因为……”李泰鼓足勇气和嫣儿对视,心底的愧疚让李泰的言语结巴:“因,因为,因为不得已。” “不得已?是有人在逼迫四郎吗?或者是四郎在逼迫自己?”向来善解人意的嫣儿此刻却言语如刀的追问。 墨兰心直口快,一撅嘴唇,说道:“什么叫逼迫自己,大家在一起很好啊,为什么要分开,我是不想嫣儿姐姐离开。最好梧桐苑里谁都不要走,大家开开心心一起,多好。” 墨兰在姐姐的连番拉扯下停止了责问,气愤的看着李泰。 李泰心中眼睛中再次泛起泪花,不是为墨兰的误解,而是为即将来到的离别,小手轻抹过眼角,语带哽咽的解释道:“我也不想嫣儿离开,可是嫣儿不同于你们,她的年龄大了,一十八岁,正是大好年纪。耽搁于后宫之中,她的将来怎么办?” “什么将来怎么办?都是你的借口,你就是想把嫣儿姐姐撵出去。你就是嫌嫣儿姐姐总管着你,你心烦。嫣儿姐姐出宫以后,梧桐苑就没人唠叨你了,这就是你的想法。” 墨兰胡搅蛮缠的的说法彻底惹恼了心中正接受煎熬的李泰,这不是愤怒,而是迁怒,是李泰在释放心里的煎熬。 “闭嘴,你懂什么?” 第八十九章 两难(下) 面对墨兰有口无心的责难,李泰压抑许久的情绪到了不能自已的地步,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煎熬的李泰将墨兰当做发泄口,直接蹦到她的面前,墨兰被吓到了,刚刚要躲,却被身后的姐姐推了出来。 李泰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指快要点到墨兰的脸上,歇斯底里的怒吼:“你懂得什么?你以为我不心痛?你以为我真的舍得?你以为我是个冷血之人?即便我再心痛,再不舍,再留恋又能怎样? 嫣儿已经十八了,十八啊,一个女孩最珍贵的年华。她已经将宝贵的五年浪费在我身上了,难道我还要让她继续蹉跎下去吗?难道让我真的自私的将她捆绑在我身边,任其虚度年华? 我想自私,可我不能啊。 你们想过没有,嫣儿和你们不同,你们才十二三岁,我面对你们可以任性,可以自私,但她呢?我不能!。 你们想过没有,皇宫之外嫣儿的家人期盼团圆的的心情是何等的热切?梧桐苑再温馨,仍然是昏暗的皇宫一角。这里只有一片低沉的天空。嫣儿的进宫本来就是个错误,如今有改正的机会,难道还让我错上加错吗?我想自私,可我无颜面对嫣儿的老父慈母。 即便是抛开外部条件,我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说法,可就单单为了嫣儿,就凭着嫣儿对我的情谊,让我如何自私下去?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留下嫣儿,她的将来怎么办?我若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留下她,因为我能给她个未来,或许不是她想要的未来,但我敢给,我能给。 可我才八岁,八岁啊,相差十年,我拿什么弥补这十年的时间?十年以后我才十八,嫣儿已经二十八了,我拿什么去给她承诺,我拿什么去补偿她逝去的年华? 我想自私,可我不敢,我承受不起这份等待。我蹉跎不起嫣儿的岁月。” 看着眼前被吓的发傻的墨兰,李泰长叹了一口气,木偶? 大唐李泰 第 20 部分阅读 看着眼前被吓的发傻的墨兰,李泰长叹了一口气,木偶一样机械的走到床边,烂泥般瘫倒在床头,泪水涌出,打湿了鬓角。 嫣儿走到床边,心痛的看着失魂落魄的李泰,白皙的玉手刚刚搭上床沿,就清楚的听到李泰的低语。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 霎时间,嫣儿的泪水从眼角渗出,划过苍白的脸颊,无声无息的滴落在床铺之上。 嫣儿紧紧握住李泰颤抖的手,语声凝噎:“四郎,不哭,不苦。嫣儿可以陪你,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嫣儿不在乎。不要你的承诺,更不需要你做什么担当,只要你快乐就好,嫣儿什么都不在乎。” 嫣儿越是柔情似水善解人意,李泰越是煎熬两难。 李泰猛的一个起身,扎进嫣儿的怀抱,双手死死的揽住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头埋在嫣儿怀中,从无声的凝噎,转为轻声呜咽,最终演化为嚎啕大哭。 这一刻,李泰将积累的情感,深深的依恋,身心的煎熬,都化为泪水。李泰不止是为了嫣儿哭泣,也是在为自己,为了追忆那逝去的时光。 嫣儿怀抱着痛哭的李泰,对李泰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感同身受,娇躯颤抖的环抱李泰,在他耳边哽咽的低语:“四郎,只要你考虑好,我就听你的,不必自苦。嫣儿心中的四郎是那个体弱但调皮的小男孩,是那个什么事都能快乐的接受的小磨人精,可不是现在这个只知道藏在我怀里痛哭的小调皮哦。” 嫣儿满脸泪水的强颜欢笑让李泰更加心痛,趴在嫣儿怀中泣不成声。 李泰和嫣儿拥抱着哭泣,蕙兰和墨兰也在低头啜泣,刚刚一番狂风暴雨般的“训斥”没有吓到墨兰,反倒是李泰现在是作为让墨兰感到害怕。 墨兰强自提起勇气,来到李泰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咱们不让嫣儿姐姐走好不好?我不懂你说的十年是什么意思,但我真的不想让嫣儿姐姐离开我们。要不等下次放宫女出宫的时候再让嫣儿姐姐走,好不好?” 李泰挣脱嫣儿那温暖的怀抱,爱怜的注视着墨兰,轻轻摇摇头:“我也不想,但世事无情,容不得我犹豫。宫女出宫的机会少之又少,十分难得,若是不走,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间才可以了。或者只能等我离宫开府才有机会带你们出去,那样最少要等六年。六年啊!你们年龄较小,等得起,嫣儿等不起了。” 李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怅怅的喃呢,声音低的好似说给自己听一样:“我是一个人,一个比你们想想的要复杂的人。死过一次的我比任何人更知道生命的宝贵。在生死之间一次次挣扎,在病榻上缠绵很久的我,比任何人更知道时光的宝贵。 值得庆幸的是,我经历了这么多,却没有迷失。没有变成那种冷漠无良之人。相反,我更懂得珍惜生命,珍惜情感,珍惜身边之人。或许有人会觉得我做人办事懦弱,或许有人会觉得我为人处世不合时宜,或许有人认为我是妇人之仁。我想说的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想过建功立业,没有想过万人敬仰,更没有想过权倾朝野,争霸天下,我想的只是让自己过的好一点,让身边人过的好一点。仅此而已。 我不是圣人,也没想过做圣人,更做不来圣人。我也有自私的一面,我总是站在亲人一边,即便我在训斥,在教导,但心仍是偏向亲人。 这就是我,一个酷似普通人的大唐皇子。” 李泰的话语很长,墨兰听的似懂非懂,只好再次追问:“殿下,你到底是让不让嫣儿姐姐走啊?” “必须走!” 李泰直视满脸泪水的嫣儿,肯定的说道:“嫣儿,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我无力承担,我无法保证未来,你的幸福应该在这三丈红墙之外。对不起。” “难道我出宫一定会幸福?”嫣儿出声诘问。 李泰闭上眼睛,不敢和嫣儿对视:“我不知道你的幸福在那里,我只知道它不在宫中。” 嫣儿不忍心在李泰已经撕裂的心口上再撒一把清盐,叹息一声,有气无力的说道:“罢了,既然四郎觉得不需要嫣儿继续照顾了,嫣儿就离开。四郎不要为难,或许像你说的,宫外的生活更适合我,毕竟那里有我的老父慈母。” 屋内所有人都听出了嫣儿的言不由心,李泰狠下心肠闭眼不看。墨兰的泪水不停的滴答滑落。屋里除了啜泣声之外一片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蕙兰对李泰提出了询问:“殿下,你刚刚说十年,我想问你,若是嫣儿姐姐十年后依然这样,你将会如何?” 李泰拉着嫣儿的手细声说道:“嫣儿,不是我不想留你,是我不能。先出宫看看,陪陪家人父母,若是真的不习惯宫外的生活,不用十年,等我出宫开府之时我接你回来。好不?” 嫣儿笑而不语,晶莹的泪花仍旧挂在粉嫩的脸颊上,轻轻拉过李泰,搂在怀中,一如五年前的情景。 第九十章 离别 隆冬的寒风无所顾忌的在掖庭宫西门钱的广场上肆虐着,宫女在寒风中排着整齐的队伍,耐心等待。 飞雪之中,戴胄正一丝不苟的按照手中的名册仔细核对身前的宫女,严谨的将眼前的真人和手中的画像对比着。杜正伦在他身后认真的检查者宫女们随身携带的物品,生怕有不轨之人暗中夹带。 经受完检查,核实过身份的宫女被允许离开。多数的宫女回首间看着这三丈红墙,伏地嚎啕大哭,为了他们再这里虚度的青春流泪,为了重获新生高兴,不论是悲伤还是兴奋,都忍不住泪眼滂沱。 走出宫门的宫女或是由家人接回,或是由朝廷统一安置,最终仍然会得到家庭的温暖。 皇城之外的朱雀广场上,和家人抱头痛哭的比比皆是,没人想到亲人能再次相见,亲人重逢的泪水,团圆的喜悦,呼儿唤母的嘶喊,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曲激动人心的乐章。 梧桐苑里几个想家的宫女和嫣儿一起名列在戴胄手中的名册上,按照嫣儿的意思要去和宫女一样安静排队,等候检查。但他抵不过李泰的坚持,最终和送行的众人一起安静的站在一边,接受着梧桐苑众人的送别。 李泰不想经历这份离别之苦,但又不想错过和嫣儿这最后相处的时间,强忍着心底的酸楚,挤出一抹微笑来到这里。 嫣儿在风雪中含着热泪不断的嘱咐着蕙兰姐妹:“四郎平日里懒散,叫他起床要多叫几次,但不要推搡他,在他耳边轻唤就可。 四郎手脚凉,切忌,在睡前要替他捂暖,不然晚上他会做噩梦。 四郎睡觉时候爱动,晚上要多帮他盖被子,小心不要让他着凉,他身体弱,若是着凉就会得大病。 四郎有的时候心急,千万不要逆着他,过会他心静下来就好。你越是逆着他,他越生气,容易气出病来。 四郎口味偏重,做饭菜的时候要让厨房稍稍多放点盐,才适合他的口味。但不要放多了,否则他会咳嗽的。还有四郎不爱吃牛羊肉,爱吃鱼肉,平日里让厨房换着法多做点,但隔三差五也要做牛羊肉,要用烤的,四郎才能多吃点。不能让他偏食。 还有,四郎畏暖怕寒,平时他衣物的增减一定要注意,别的都可以,这点千万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你们一定要细心注意。 对了,这些天我赶制出了一些衣物,有大有小,大的留着以后穿,小的正合四郎现在的身量,我放在西屋的柜子里了,你们要记得。 还有四郎不喜欢图案繁杂的衣物,以后你们为他做衣服尽量做单色的,若是看起来太素,可以在衣襟或者下摆上绣些碎花,但千万不要繁复。 再有……” 嫣儿絮絮叨叨的含着泪对蕙兰姐妹嘱咐着,这些全是李泰生活中的细微之处,即便是长孙皇后都没有嫣儿了解的透彻。全都是嫣儿在和李泰形影不离相处的五年内总结出来的,这不是简单的叮嘱,这是那份日积月累的情分。 许久,嫣儿才算嘱咐完蕙兰,其实类似的话语在这半月中已经重复不知道多少遍了,每次都是嫣儿含着眼泪说,墨兰含着眼泪听。被感动的不仅仅是蕙兰,还有李泰自己。 当嫣儿嘱咐完墨兰,转过身来半蹲在李泰身前,帮李泰用力的紧紧紫貂大氅,哽咽的叮咛:“四郎,嫣儿就要走了,以后嫣儿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再也不能照顾你了,你自己小心照料自己。要注意寒暑,别病了。更要收敛你的性子,不要再任性调皮,更不要……。” 寒风呼啸中,嫣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细不可闻。零落的飘雪沾湿了两人的脸庞,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雪水。 看着眼前这副清丽的面容,红肿的眼睛,苍白的没有一丝血丝的脸颊,那双往日里灵动的双眸此刻正暗淡的看着自己,李泰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悲苦,沙哑的嗓音发不像人声的嘶吼。 “嫣儿姐姐……。” 这一声嘶吼是如此的声嘶力竭,是如此的撕心裂肺,是如此的悲恸欲绝。这十几天的压抑不舍,这十几天的身心煎熬,都在这声“嫣儿姐姐”中展现的淋漓尽致。这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压制住了寒风的肆虐,穿透了漫天飘雪,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回荡在掖庭宫西门外的广场之上。 这声嘶喊惊动了不远处的宫女官员,戴胄停下了手中的笔,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无奈的摇摇头。 李泰并不在意四周的目光,紧紧的搂着嫣儿的螓首,泪水混合着雪水打湿了嫣儿的秀发,李泰哭的通彻心扉,嘴里喃呢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字节。 本以为接近三十岁的心灵能承受住离别的痛苦,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痛不欲生,越是思考越是痛苦。仿佛一根根锐利的钢针刺穿心肺,好似钢钻在胸口不断的深入,肝肠寸断,心如刀绞,这是来自心底的折磨。 李泰清楚的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离别,重生以来,刨去那些整日昏睡不醒的时间,在自己真正清醒,从真正能控制自己的时候开始,嫣儿这个女孩就默默的陪在身边。 李泰了解,对自己来说,嫣儿不是侍女那么简单,嫣儿代表着今生成长的经历。在对世事恐惧的时候,是嫣儿用并不宽大的胸怀温暖自己。在迷茫的时候是嫣儿用似水般的柔情引导自己。在痛苦的时候是嫣儿用温柔的泪水宽慰自己。是嫣儿用那似母似姐的关怀陪伴着自己成长。 此刻的离别,意味着在今后的日子不再有这样一位女孩时刻跟随着自己。饮食起居,行卧坐立之时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位女子细心的照料,嫣儿的离去代表着不再拥有从前的生活,更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自己将要告别过去。 李泰痛哭的不仅仅是离别,还有那一去不复返的时光,还有那点点滴滴刻骨铭心的记忆。 嫣儿轻轻推开李泰,在他光洁的脸颊轻轻一吻,欣慰的说道:“四郎,这些年你这是第一次管我叫‘姐姐’,太子承乾、公主丽质都叫过我‘嫣儿姐姐’,只有你从未叫过。我知道你心里早已把我当做姐姐,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从来不叫。今天能得你这一声呼唤,让我知足了。嫣儿在宫里有个弟弟,在家里有个妹妹,嫣儿真的知足了。” 嫣儿擦干眼泪,轻轻拉扯着痛哭的李泰走向戴胄。 嫣儿清楚,若是任由李泰这样痛哭下去,他那依然有些柔弱的身躯将无力承担这份痛苦。 “卫王殿下,送人离开吗?” 面对戴胄的明知故问,李泰没有刻意抑制痛哭。 戴胄耐心的等了好久,李泰渐渐收拢哭声,轻轻点头。 “请这边来!” 戴胄没敢多说,极其迅速的核对完名册,对一旁的给事中杜正伦轻声说道:“好了,可以了。” 杜正伦一指身旁的案几,小心的说道:“麻烦将需要带出宫的物品放在这里,按规矩需要查验一下。” “什么?”李泰苦闷的心绪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怒吼道:“谁要查?谁敢查?” 第九十一章 李世民的纵容 李泰的发作是故意找茬,一方面是为了宣泄心中的痛苦,另一方面还有无法言表的深意。)所以才在这一片悲苦中向着杜正伦怒吼。 “谁要查?谁敢查?“ 遭受无妄之灾的杜正伦一愣,看着怒目圆睁的李泰,小心的赔笑道:“殿下,我也是职责所在,还望殿下理解,不要为难下官。” 杜正伦早已看到李泰,心中也已经做好打算,既然是奉旨查验,就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嫣儿放过去,他所说的查验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主意早已拿定,即便是在嫣儿的包袱查出李泰的卫王金印也当做没看见。所以听到李泰愤怒的喊叫后也不过是小心赔笑,不敢多说。 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泰借题发挥,指着杜正伦,轻蔑的说道:“本王怎么难为你了?你且说说看,可别让朝臣说我皇家欺辱大臣。” 李泰的大帽子扣得杜正伦十分难受,心想“这还不是欺辱大臣?”可偏偏杜正伦和一个小孩子,特别是皇家的小孩子根本没办法讲道理,至少在杜正伦眼里,李泰还是个孩子,无可奈何的杜正伦只好再次赔笑道:“是我口误,殿下大量,千万不要计较。” “好,你说是口误,我大人大量就不计较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李泰故意忽略主题说道。 “这个……”杜正伦挫挫冻得发麻的双手,又一次赔笑道:“这个查验还是必须要查的,还请殿下稍等。” “查什么,你的意思是我梧桐苑的人里面有贼,会偷盗皇宫物品?用不用我也让你搜查一遍啊。”李泰故意的偷换概念,将查验改成了搜查,不知不觉中为杜正伦挖了个大坑。 杜正伦没有察觉,自顾的解释道:“这个是陛下的旨意,杜某也没有办法。” “父皇的圣旨?拿好,你把圣旨拿出来看看。” “这……,这是陛下的口谕。”杜正伦被李泰的胡搅蛮缠弄的直冒冷汗。 李泰瞥了额头出汗的杜正伦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口谕?好,你把父皇叫来,让我听听。” 这话一出杜正伦不仅仅是出汗了,脸色都变青了,心想“我杜正伦有多大的能耐啊!能把皇上请来?因为这点事就将皇上请来对质?我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杜正伦连续的退让惹来李泰的胡搅蛮缠,蛮不讲理。所有章节都是请到 杜正伦的心火也冒了起来,把脸一撂,沉声说道:“殿下,我是奉陛下旨意在此办公,还望殿下不要无理取闹。” “你说我无理取闹?”李泰这下算是找到发作的借口了,急声呵斥:“我哪里无理取闹了,你今天要不和我说个明白,咱俩没完。” “来人,这里风寒雪大,送卫王殿下回去休息。”杜正伦冲身边的侍卫吩咐一声,转身就走。杜正伦心里明白,这事讲不明白道理了,且不说和一个孩子说不明白,就是闹到皇帝面前,也一样说不明白,谁叫李泰是皇子呢。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想法,杜正伦转身就走,想先找个地方躲垛,等李泰走了再说。即便这个时候李泰带着嫣儿离开也不管他的事,那是李泰私放宫女出宫,有罪的是李泰。 李泰是存心想将事情闹大,看着杜正伦要走,用力将腰间的玉佩从丝绦上拽断,瞄着杜正伦的背影用力的砸去。 瞄的很准,砸的也很正,玉佩直接砸到了杜正伦的后颈,疼到是不疼,略微有些刺痛而已却足以让杜正伦停下脚步,心中更是火冒三丈。 戴胄见此情景,心叫不好。连忙拉住李泰,低声劝阻。嫣儿责怪的看了一眼李泰,走到杜正伦身边,躬身一礼,歉意的说道:“殿下今天心情不好,小孩子任性,您别见怪。” 杜正伦满心憋屈,面对女人小孩又没办法发作,冷哼一身,转过身形就要离去。 李泰现在就是想闹事,又没想到杜正伦如此隐忍,看到杜正伦就要离开,心中一急,奋力一挣。戴胄平日里就知道这个体弱的皇四子,生怕自己的拉扯伤到李泰,也就没敢用力。 李泰挣脱戴胄的拉扯,几个箭步逼近杜正伦,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狠狠的踹了杜正伦一脚。 杜正伦可比李泰高大多了,李泰用力的一脚只踹到杜正伦的小腿,冬日里穿的自然就多,加上李泰力气不大,杜正伦根本没感觉到疼痛,只感觉有人触碰自己一下,低头看去,裤子上明晃晃一个小鞋印。耳边还听见李泰在不停的嘟囔:“今天不和我说个明白,咱就没完。” 这下子彻底气坏了杜正伦,打,打不得。骂,骂不得。杜正伦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得无奈的冲周围的侍卫大喊:“天冷风寒,还不快把殿下送回去。” 侍卫听言赶紧将李泰杜正伦等人围在当中,却无人上前。戴胄都没敢拉扯李泰,这些侍卫更不敢了。 侍卫围成了一圈,挡住了寒风,也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圈中,嫣儿轻声细语的劝慰李泰,戴胄将杜正伦拉到一边,同样小声的劝阻。圈外,宫女侍卫们低声议论,窃窃私语。 正在这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人群外传来一声大喝:“这是怎么了,围在一起做什么?” 人群打开,只见李承乾带着几个宫女内侍,身后跟着侍卫来到众人面前。 众人急忙对李承乾行礼,只有李泰倔强着站在中间无视李承乾的到来,径自对着杜正伦怒目而视。 “这是怎么回事?”李承乾环视一周,轻声询问。 “杜正伦说我梧桐苑的人是贼。还说我在这里无理取闹。甚至要对我搜身。”李泰没等别人开口,先来个恶人先告状。 “哦?”李承乾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众人。 李承乾打量着众人,李泰明显在和杜正伦较劲,嫣儿的话语必定偏向李泰,李承乾最终将目光落在戴胄身上。 戴胄满脸苦笑,不得已将事情从头到尾不偏不倚的说了一遍。 李承乾“哦”了一声,表示听明白了,却没处理。径直来到李泰面前,隔绝了李泰对杜正伦的怒视,轻叹一声,温和的说道:“四弟,哥哥知道嫣儿离开让你心里难过,可今天是嫣儿姐姐离宫的日子,咱高高兴兴的送她离开好吗?” 李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说道:“我到是想高高兴兴的,可偏偏有人不让我高兴。” 杜正伦心里大声喊冤:“我已经陪尽了小心,是你在不依不饶的找茬生事,如今到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杜正伦即便是心里喊冤,十分的不服,但也不愿辩驳,不管怎么样说来,招惹一个幼龄皇子,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就在李泰对杜正伦怒目相视,周围众人尴尬的无以自处的时候,耳边传来内侍那高亢的呼声:“皇上驾到。” 第九十三章 李泰病倒 90002大唐李泰第九十三章李泰病倒 导世民怀抱着李泰。心绪纷杂的离开了悲苦的掖庭手;凤 …明黄|色穿棱在纷飞的大雪中。 李世民轻声询问伏在自己肩头的小人:“青雀。随我去丽正殿吧。去看看你母后。” 李泰稍稍考虑一下,指着自己红肿的眼睛,憔悴的面容,无奈的回答:“父皇,我这副样子适合去见母后吗?我怕吓到母后。母后现在是双身子的人,经不起折腾了。我还是回梧桐苑歇息过后再去探望母后吧。” 李泰的理由很是充分,李世民微微点点头,赞同的说道:“青雀的顾虑有些道理,你先去休息,明天在去探视你母后,切记啊,不要让你母后担心。 “青雀明白,父皇请放心。不过母后那边我暂时还是不去了,我怕母后担心。”李泰语声缓缓的恳求着李世民。 “唉”李世民轻叹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真不明白你这个孩子,明明不舍,却要放手。” 李泰趴伏在李世民肩头,望向朱雀广场的方向,淡淡的一笑,没有对李世民说出答案。 或许有人永远也不了解,有一种爱,叫放手。 父子二人在丽正殿的转角分手。慧兰抱着有些迷糊的李泰回到了梧桐苑。李世民叹息一声,走向长孙皇后居住的丽正殿。 带着一身寒气和淡淡的担忧。李世民推开了丽正殿厚重的殿门。 正殿之中一干女官站立在长孙皇后左右,按照顺序汇报宫中事项,长孙皇后不断的做出各种决定。不时还在书册上写下几个字,仪态优雅。神情庄重的处理后宫琐事。 看见李世民回来,长孙皇后对着一干宫女摆摆手,说道:“陛下回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事情你们商量着处理,若是拿不定主意再来回报。你们下去吧。 谢皇后娘娘。”众位女官齐声称谢之后,倒退了几步,方才转身离开。 众位宫女全部退出了大殿之后,长孙皇后看看天色,冲李世民优雅的一笑,站起身来,走到李世民身前。温柔的为李世民整理着衣角,柔声问道:“陛下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风大雪大,加毛朝堂上没有什么大事,就回来陪陪你。”李世民边说边握住长孙皇后的柔荑。 “不会吧,陛下一贯是以朝局为重的,怎么今天转了性子。” 话语中稍稍带有调侃的意味,还有着几分幽怨。这样的话也就长孙皇后能说,敢说,别人却是不敢如此。 李世民听言一怔,看着长孙皇后略微有些鼓起的小腹,语带愧疚的说道:“你怀承乾,青雀,丽质的时候,为世事所迫,我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需要处理。现在好了,一切尘埃落定了,我也能多抽出时间陪陪你了。” “如此最好。”长孙皇后心安理得的趴在李世民怀中,享受着李世民难得留露出来的柔情。 长孙皇后跟随李世民已经有十四只的时间,这期间两人经历过无数的困难波折,二人携手同心,生死与共的走过了十四只的风风雨雨,十四只的相互了解,十四只的深深情感,让李世民对长孙皇后毫不设防。 如今所有的一切已尘埃落定。李世民心中再没有负担,加上受到掖庭宫一幕的刺激,这个大唐皇帝心中的柔情也就不自觉的展露在长孙皇后面前。 长孙皇后对李世民的了解是极其透彻的,享受了片刻柔情之后,轻轻推开李世民,娇笑道:“说吧,刚刚做什么去了?竟然惹得你如此的失常?” 李世民知道瞒不过长孙皇后,也根本没想对长孙皇后隐瞒,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去掖庭宫看了看宫女出宫的情况。” “陛下由人推己了吧!” “是啊。”李世民愕怅的叹道:“看到宫女们离别的情景,我就能想到前些年我连番出征,你送别我的情形。同样是再别,有些不同,更有很多相似之处。” 长孙皇后注视着李世民,叹道:“陛下,你瞒不过我,若是普通宫女出宫,不会惹来你的如此感慨。怕是陛下见到青雀去送嫣儿吧。” 李世民苦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观音婢,我是遇到了青雀和嫣儿。他们两人之间”。唉,我真的想不明白青雀,明明是不舍,偏偏又要坚持送嫣儿离开。” “你不懂,我懂!”看着李世民满眼疑惑,长孙皇后解释道:“青雀虽然倔强,内心却是极其敏感柔弱的,思考事情的方式也不同于常人。陛下细想,青雀今年八岁,嫣儿却已经十八了。” “这又有什么关系?十八的侍女就不能伺候八岁的皇子了吗?”高高在上的李世民自然不会考虑一个宫女的处境,依然疑惑也就正常了。 长孙,皇后不得不解竹州楚兰”陛下,青雀的性子过千善良,按你的想法就是姚一卜凸陛下再想,嫣儿在青雀眼中仅仅是个侍女吗?即便青雀嘴上不说,心中恐怕早已将嫣儿当做姐姐看待。陛下你认为青雀肯让嫣儿联跳了这最宝贵的年华吗?陛下不要忘记,当年我嫁给你的时候只有十三岁 此时李世民明白了长孙皇后没有说透的意思,李泰不愿将嫣儿若是当做侍女留在身边,若是等将来,不用说王妃,即便是侧妃。李世民也知道自己是不会同意的。 思考透彻,李世民半是爱怜。半是恼怒的说道:“这个青雀啊,在儿女私情上想那么多做什么,作为侍女留一辈子又能怎样?不成材的东西!” 长孙皇后却是嫣然一笑“若青雀能狠下这份心,就不是我们的青雀了。说起来,我还是喜欢这样的青雀,陛下不也是吗?” 被长孙皇后说中心事的李世民尴尬的冷哼一声,瞥了长孙皇后一眼。 长孙皇后也不生气,只是笑语嫣然的看着李世民,半响过后,李世民无奈的苦笑,岔开话题:“对了。我网到在掖庭宫的时候看到青雀正在对杜正伦发脾气,说起来能让青雀生气的人还真不多,不知道杜正伦怎么惹到青雀了。 “杜正伦怎么说呢?” “杜正伦说是误会,具体经过我也不知道,观音婢想知道许情可以问承乾,当时他在场 “承乾又怎么说?”长孙皇后再次问道。 “承乾什么都没说,我也没问。他们两兄弟极为相得,我估计承乾一定会偏向青雀 长孙皇后听到李泰又一次惹祸。眉头紧皱的思索片刻之后展颜笑道:“承乾不比青雀小事或许敢隐瞒。大事上却没有那个胆子。既然承乾没说什么,那就没有大事。我估计青雀是在给嫣儿撑腰呢。想来青雀的初衷是想给宫外的人看看,免得嫣儿在宫外受委屈。” 李世民听到长孙皇后的分析,笑道:“我也是这样考虑的,所以,很是纵容青雀一次。不过” “不过什么?”长孙皇后问道。 “不过杜正伦到是冤枉,白白的为他人做嫁衣,糟蹋了名声。” “这不要紧,改日陛下补偿下杜正伦好了。”长孙皇后笑着问道:“陛下还没说怎么纵容青雀了呢?” “青雀为嫣儿求架马车躲避风雪出宫,奈何宫中有规矩,我又不忍心面对青雀,两难之下索性下旨让所有的宫女全坐马车出宫,估计明天魏征就要来唠叨。”李世民满脸笑意的说道。 长孙皇后摇摇头:“让魏征说去吧,难得陛下为了青雀高兴肯犯错误。再者说,有人能不断的提醒陛下的错误是好事,陛下应该重奖魏征的。” “再说吧。” 长孙皇后见李世民不愿谈起魏征。也就顺着李世民的意思换个话题,问道:“陛下,你怎么没带青雀过来,自从在这丽正殿得知宫女出宫的事情,青雀就很少来了,最近几天我更是没看到青雀,有些想他了。” 长孙皇后的问话让李世民心中浮起李泰憔悴不堪的样子,李世民神情黯然的摇摇头,说道:“不太好,很是让人可怜,我怕嫣儿这一离开。青雀会病到的。” 李世民的黯然让长孙皇后十分为李泰担心,说道:“依照青雀的心性,病倒是肯定的,但愿不要旧病复发。” 李世民夫妇相视一眼,丽正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半响,长孙皇后开口说道:“我不放心青雀,我去看看他 长孙皇后刚刚起身,就被李世民阻拦住,将和李泰的话转述一遍之后说道:“还是不要去了,免得青雀为你担忧。” 长孙皇后缓缓落座,叹息道:“这个青雀啊,件么时候能为自己考虑一次呢?” 李世民附和着说道:“是啊,青雀的这点真的让我担忧。还好,他不是长子,承乾若是和青雀相似才更会让我发愁。”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心情沉重的谈论着李毒,满心的担忧。 忽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在殿门外响起。 李世民难得忙里偷闲和长孙皇后二人独处,这难得的时光被打断,李世民心头愤怒的斥责。 “是谁?这么没有规矩?” 玉芝慌乱的推开殿门,顾不得行礼。急匆匆的喊道:“陛下,不好了。卫王殿下晕到了!” 十分抱歉,第一次上传加,有些手忙脚乱,导致上一章的章节数错误。上一章应该是九十二章,被误写成九十一章,对不起各个书友了。这章改回来了。 第九十三章 李泰病倒 90002大唐李泰第九十三章李泰病倒 导世民怀抱着李泰。心绪纷杂的离开了悲苦的掖庭手;凤 …明黄|色穿棱在纷飞的大雪中。 李世民轻声询问伏在自己肩头的小人:“青雀。随我去丽正殿吧。去看看你母后。” 李泰稍稍考虑一下,指着自己红肿的眼睛,憔悴的面容,无奈的回答:“父皇,我这副样子适合去见母后吗?我怕吓到母后。母后现在是双身子的人,经不起折腾了。我还是回梧桐苑歇息过后再去探望母后吧。” 李泰的理由很是充分,李世民微微点点头,赞同的说道:“青雀的顾虑有些道理,你先去休息,明天在去探视你母后,切记啊,不要让你母后担心。 “青雀明白,父皇请放心。不过母后那边我暂时还是不去了,我怕母后担心。”李泰语声缓缓的恳求着李世民。 “唉”李世民轻叹一口气。缓缓的说道:“真不明白你这个孩子,明明不舍,却要放手。” 李泰趴伏在李世民肩头,望向朱雀广场的方向,淡淡的一笑,没有对李世民说出答案。 或许有人永远也不了解,有一种爱,叫放手。 父子二人在丽正殿的转角分手。慧兰抱着有些迷糊的李泰回到了梧桐苑。李世民叹息一声,走向长孙皇后居住的丽正殿。 带着一身寒气和淡淡的担忧。李世民推开了丽正殿厚重的殿门。 正殿之中一干女官站立在长孙皇后左右,按照顺序汇报宫中事项,长孙皇后不断的做出各种决定。不时还在书册上写下几个字,仪态优雅。神情庄重的处理后宫琐事。 看见李世民回来,长孙皇后对着一干宫女摆摆手,说道:“陛下回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事情你们商量着处理,若是拿不定主意再来回报。你们下去吧。 谢皇后娘娘。”众位女官齐声称谢之后,倒退了几步,方才转身离开。 众位宫女全部退出了大殿之后,长孙皇后看看天色,冲李世民优雅的一笑,站起身来,走到李世民身前。温柔的为李世民整理着衣角,柔声问道:“陛下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风大雪大,加毛朝堂上没有什么大事,就回来陪陪你。”李世民边说边握住长孙皇后的柔荑。 “不会吧,陛下一贯是以朝局为重的,怎么今天转了性子。” 话语中稍稍带有调侃的意味,还有着几分幽怨。这样的话也就长孙皇后能说,敢说,别人却是不敢如此。 李世民听言一怔,看着长孙皇后略微有些鼓起的小腹,语带愧疚的说道:“你怀承乾,青雀,丽质的时候,为世事所迫,我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需要处理。现在好了,一切尘埃落定了,我也能多抽出时间陪陪你了。” “如此最好。”长孙皇后心安理得的趴在李世民怀中,享受着李世民难得留露出来的柔情。 长孙皇后跟随李世民已经有十四只的时间,这期间两人经历过无数的困难波折,二人携手同心,生死与共的走过了十四只的风风雨雨,十四只的相互了解,十四只的深深情感,让李世民对长孙皇后毫不设防。 如今所有的一切已尘埃落定。李世民心中再没有负担,加上受到掖庭宫一幕的刺激,这个大唐皇帝心中的柔情也就不自觉的展露在长孙皇后面前。 长孙皇后对李世民的了解是极其透彻的,享受了片刻柔情之后,轻轻推开李世民,娇笑道:“说吧,刚刚做什么去了?竟然惹得你如此的失常?” 李世民知道瞒不过长孙皇后,也根本没想对长孙皇后隐瞒,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去掖庭宫看了看宫女出宫的情况。” “陛下由人推己了吧!” “是啊。”李世民愕怅的叹道:“看到宫女们离别的情景,我就能想到前些年我连番出征,你送别我的情形。同样是再别,有些不同,更有很多相似之处。” 长孙皇后注视着李世民,叹道:“陛下,你瞒不过我,若是普通宫女出宫,不会惹来你的如此感慨。怕是陛下见到青雀去送嫣儿吧。” 李世民苦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观音婢,我是遇到了青雀和嫣儿。他们两人之间”。唉,我真的想不明白青雀,明明是不舍,偏偏又要坚持送嫣儿离开。” “你不懂,我懂!”看着李世民满眼疑惑,长孙皇后解释道:“青雀虽然倔强,内心却是极其敏感柔弱的,思考事情的方式也不同于常人。陛下细想,青雀今年八岁,嫣儿却已经十八了。” “这又有什么关系?十八的侍女就不能伺候八岁的皇子了吗?”高高在上的李世民自然不会考虑一个宫女的处境,依然疑惑也就正常了。 长孙,皇后 大唐李泰 第 21 部分阅读 “这又有什么关系?十八的侍女就不能伺候八岁的皇子了吗?”高高在上的李世民自然不会考虑一个宫女的处境,依然疑惑也就正常了。 长孙,皇后不得不解竹州楚兰”陛下,青雀的性子过千善良,按你的想法就是姚一卜凸陛下再想,嫣儿在青雀眼中仅仅是个侍女吗?即便青雀嘴上不说,心中恐怕早已将嫣儿当做姐姐看待。陛下你认为青雀肯让嫣儿联跳了这最宝贵的年华吗?陛下不要忘记,当年我嫁给你的时候只有十三岁 此时李世民明白了长孙皇后没有说透的意思,李泰不愿将嫣儿若是当做侍女留在身边,若是等将来,不用说王妃,即便是侧妃。李世民也知道自己是不会同意的。 思考透彻,李世民半是爱怜。半是恼怒的说道:“这个青雀啊,在儿女私情上想那么多做什么,作为侍女留一辈子又能怎样?不成材的东西!” 长孙皇后却是嫣然一笑“若青雀能狠下这份心,就不是我们的青雀了。说起来,我还是喜欢这样的青雀,陛下不也是吗?” 被长孙皇后说中心事的李世民尴尬的冷哼一声,瞥了长孙皇后一眼。 长孙皇后也不生气,只是笑语嫣然的看着李世民,半响过后,李世民无奈的苦笑,岔开话题:“对了。我网到在掖庭宫的时候看到青雀正在对杜正伦发脾气,说起来能让青雀生气的人还真不多,不知道杜正伦怎么惹到青雀了。 “杜正伦怎么说呢?” “杜正伦说是误会,具体经过我也不知道,观音婢想知道许情可以问承乾,当时他在场 “承乾又怎么说?”长孙皇后再次问道。 “承乾什么都没说,我也没问。他们两兄弟极为相得,我估计承乾一定会偏向青雀 长孙皇后听到李泰又一次惹祸。眉头紧皱的思索片刻之后展颜笑道:“承乾不比青雀小事或许敢隐瞒。大事上却没有那个胆子。既然承乾没说什么,那就没有大事。我估计青雀是在给嫣儿撑腰呢。想来青雀的初衷是想给宫外的人看看,免得嫣儿在宫外受委屈。” 李世民听到长孙皇后的分析,笑道:“我也是这样考虑的,所以,很是纵容青雀一次。不过” “不过什么?”长孙皇后问道。 “不过杜正伦到是冤枉,白白的为他人做嫁衣,糟蹋了名声。” “这不要紧,改日陛下补偿下杜正伦好了。”长孙皇后笑着问道:“陛下还没说怎么纵容青雀了呢?” “青雀为嫣儿求架马车躲避风雪出宫,奈何宫中有规矩,我又不忍心面对青雀,两难之下索性下旨让所有的宫女全坐马车出宫,估计明天魏征就要来唠叨。”李世民满脸笑意的说道。 长孙皇后摇摇头:“让魏征说去吧,难得陛下为了青雀高兴肯犯错误。再者说,有人能不断的提醒陛下的错误是好事,陛下应该重奖魏征的。” “再说吧。” 长孙皇后见李世民不愿谈起魏征。也就顺着李世民的意思换个话题,问道:“陛下,你怎么没带青雀过来,自从在这丽正殿得知宫女出宫的事情,青雀就很少来了,最近几天我更是没看到青雀,有些想他了。” 长孙皇后的问话让李世民心中浮起李泰憔悴不堪的样子,李世民神情黯然的摇摇头,说道:“不太好,很是让人可怜,我怕嫣儿这一离开。青雀会病到的。” 李世民的黯然让长孙皇后十分为李泰担心,说道:“依照青雀的心性,病倒是肯定的,但愿不要旧病复发。” 李世民夫妇相视一眼,丽正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半响,长孙皇后开口说道:“我不放心青雀,我去看看他 长孙皇后刚刚起身,就被李世民阻拦住,将和李泰的话转述一遍之后说道:“还是不要去了,免得青雀为你担忧。” 长孙皇后缓缓落座,叹息道:“这个青雀啊,件么时候能为自己考虑一次呢?” 李世民附和着说道:“是啊,青雀的这点真的让我担忧。还好,他不是长子,承乾若是和青雀相似才更会让我发愁。”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心情沉重的谈论着李毒,满心的担忧。 忽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在殿门外响起。 李世民难得忙里偷闲和长孙皇后二人独处,这难得的时光被打断,李世民心头愤怒的斥责。 “是谁?这么没有规矩?” 玉芝慌乱的推开殿门,顾不得行礼。急匆匆的喊道:“陛下,不好了。卫王殿下晕到了!” 十分抱歉,第一次上传加,有些手忙脚乱,导致上一章的章节数错误。上一章应该是九十二章,被误写成九十一章,对不起各个书友了。这章改回来了。 第九十四章 享受亲情 90003大唐李泰第九十四章享受亲情 曰难道我大唐皇子是给你试药的小童吗你将我皇家盛严航物来人啊,将这个庸医给我叉出去。重责二十大板,逐出太医院,永不叙用。” 李世民不好乱改长孙皇后的决定。不能责罚吴誓,心中的愤怒无法发泄,于是迁怒太医院:“太医院管理不严,以至于滥芋充数之人混迹其中,罚太医院众人三月俸禄,以旬月之期为限,严格整顿。” 吴蹙的这顿板子挨的到也不冤。能不能治疗病痛是医术问题,胡乱试药却是医德问题,长孙皇后打死他都不冤,别说才二十大板了。 吴蹙被拉出去打板子,李泰的病却耽搁不起,长孙皇后看着病床上面露痛苦之色的李泰,心中越发担忧。李世民已经宣召,再次召太医。估计这次太医院是不敢再派庸碌之人前来,但她对李泰的病情仍不乐观。 慧兰看出的长孙皇后的担忧,侧头想了一下,欲言又止的说道:“皇后娘叭” “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虑?”长孙皇后瞥了一眼葱兰。 慈兰咬着嘴唇沉吟片刻,说道:“皇后娘娘,殿下再平日的闲谈中说过有个黄太医医术高明,前些年是他调理好了殿下的旧疾,不知叭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黄秉。”长孙皇后心中一动,站起身来喊道:“来人,宣懿旨,请黄秉黄太医来为殿下诊治。” 长孙皇后懿旨宣下不久,黄秉一脸凝重,气喘吁吁,脚步凌乱的跑进了正屋。顾不上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礼。直扑到李泰的病床前,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的将有些干枯的手放在李泰的脉门上。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没有在意黄秉的失礼,心情忐忑的望着一脸肃然的黄秉。 片刻之后,黄太医大舒一口气。笑道:“陛下和娘娘不必担心,殿下无碍。 听着黄太医言之凿凿的肯定李泰没有大碍,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才算放下心来,问道:“青雀他是何病症,由何而来?” 黄秉左手轻捻颌下的胡须,右手握笔开着药方说道:“不过是内心焦虑担忧,外感风寒,加上殿下身体先天体弱,所以殿下才会病倒。” 说话间,一张药方已经开好,递给惹兰嘱咐道:“文火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给殿下喝下去,殿下就能醒来。” 惹兰应声拿着药弈去煎药,黄秉这才想起对帝后二人行礼,连忙说道:“陛下。娘娘,臣急于治病,失礼了,还望陛下恕罪。” “无妨,病急不等人,黄太医的做法是对的李世民知道李泰无碍,心情大好。 行医讲究望闻问切,李泰躺在床上,“望闻切“都能做到,这个问字只好落在李世民身上,黄秉黄太医,恭敬的对李世民问道小王如果方便,还望陛下告知一二 “没什么不方便的。”李世民长叹一口气,将事情的详细的说了一遍。 黄秉医治过李泰多年,对李泰的心性算是比较了解的,丝毫不为李泰的行为感到奇怪。叹息道:“殿下的乃性情中人,做出这样的事不奇怪。只是对殿来”唉,可怜,可悲,可叹啊 恰的李泰的身体,悲的是李泰的心情,叹的是李泰的心思。 众人说话间,慧兰已经亲手将药煎好。往日里一贯整洁干净的慧兰。此时鬓角凌乱,衣衫褶皱,白哲的脸颊上还沾着点点黑灰,手捧着装在青瓷碗里的汤药小心翼翼一步一挪的来到李泰床前。 长孙皇后小心的将李泰靠在自己怀里,像哄孩子一样喃呢着“青雀乖啊,乖乖吃药,吃过药病就好了。”接过药碗,在惠兰的帮助下撬开李泰的牙关,缓慢的将一碗汤药灌到李泰口中。 随着一碗苦涩的汤药入腹,长孙皇后目不转睛看着李泰,期待着李泰的醒来。 黄太医开出的药很起作用,不久以后,李泰在昏迷中悠悠醒来,入自所见是长孙皇后那张充满关心和担忧的娇颜。 李泰努力扭动脖子,环顾一周。苦笑的说道:“对不起,让失家跟着担心了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长孙皇后神色有些激动,欣喜的说道:“别说话,闭上眼睛养养神 黄太医凑上来再次为毒泰诊脉。很快得出了结论:“殿下醒来就没有大碍了,不过风邪入体,还需要好好休息将养,我再开副药,喝上几天就能疼愈了 黄太医再次执笔开药,对慧兰嘱咐道:“殿下先天不足,身子虚弱。冷暖都要注意。此事不可再有了。 李泰靠在长孙皇后温暖的怀里,看着满屋子关心自己的人,享受着温馨的亲情。阖上双眼,缓缓睡去。 这次是昏睡,不是昏迷。 听到玉芝禀报李泰晕倒了,李世民心中震惊,急切的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陛下,刘网梧桐苑的墨兰前来禀告,说小王爷在梧桐苑忽然晕倒,患兰在侍候小王爷,所以让墨兰前来禀告。”玉芝一条条的说道。 “墨兰人呢?青雀现在的情形如何?”长孙皇后也焦急的追问。 “墨兰禀告之后就急匆匆的跑回去了,没有说小王爷现在的情况,奴婢不知。”玉芝的语言含糊,说不清楚。 长孙皇后心急如焚,喊道:“走。现在就去梧桐苑。” 李世民虽然答应李泰阻拦长孙皇后去梧桐苑探望,但听到李泰晕倒的消息,知道没人能阻止一个母亲去看望自己病重的孩子,于是宽慰长孙皇后道:“观音婢别慌,我和你一同前往。” 从丽正殿到梧桐苑不过是几个步的距离,焦急万分的李世民夫妇带着玉芝和几个内侍,轻车简从的来到梧桐苑。 李秦一贯是不管梧桐苑的琐事事,都是由嫣儿在打理一切,惹兰不过是从中帮忙,至于墨兰不帮倒忙就不错毛 此玄嫣儿的离开,李泰的病倒,让梧桐苑失去了支柱。宫女内侍失去了主心骨,一片慌忙凌乱的样子。 长孙皇后对这一切仿佛置若罔闻,脚步匆忙的直奔李泰居住的正屋。跟在身后的李世民却是眉头紧皱。不满的扫视着慌忙行礼的众人。 李泰正安静的躺在大床上,长孙皇后直奔床头,拉起李泰的小手放在脸颊上,眼眶红润,面色哀伤。目不转睛的看着双目紧闭的李泰。 站在长孙皇后身后,李世民黯然的看着往日里承欢膝下,有些固执。有些偏激的李泰昏迷不醒,出于心痛之情将在梧桐苑门内就的不满变成了愤怒。指着一旁垂首而立的慧兰喝道:“你们是怎么照顾青雀的?可见平日了也没有用心。 “来人,将梧桐苑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拉出去,每人重责四十板子。” “陛下,不可。”长孙皇后擦干脸上的泪水,劝阻道:“青雀的心性你是知道的。若是等他醒来知道你重罚了他院子里的人,恐怕会埋怨你。更容易加重他的病情,陛下还是三思。” 长孙皇后的提醒很及时,李世民略一思忖,沉声道:“看在青雀的面子上先记下这顿板子,若是青雀安然无恙就算了,若是有个好歹,哼” 李世具没有明说,其话中之意不难想象。 长孙皇后没有再管李世民的迁怒。转头对慧兰问道:“青雀是怎么晕到的?” “慈兰一直在一边默默的流泪,听到长孙皇后的问话,急忙回禀道:“殿下从掖庭宫回来时神色就不好,在我们强劝之下吃了不到半碗参粥,后来殿下说躺不住,想活动一下,不料想还没走到门口,就晕到了。殿下晕倒之后,就让墨兰去禀告娘娘了。” 慈兰在伤心之中也能有条理的禀告事情经过,让长孙皇后暗暗点小头。继续问道:“请太医了吗?” “回娘娘,已经派人去太医院了,估计这会也该回来了 慧兰的话音网落,墨兰提着药箱推开了屋门,嘴里喊着:“姐姐,太医请来了。” 墨兰身后跟着一今年近七旬的白发老者,嘴里嘟囔着:“慢走,慢走。老朽跟不上了。急不得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屋内一脸不悦的李世民,被吓的连忙跪地施礼:“臣太医吴哲参见陛下 “还慢点?你再慢我的皇子就没了。你们太医院平时就是这样治病的?” 吴蹙还没诊治,就挨了李世民一顿市斥。心里嘀咕,怪不得一听是卫王李泰病了,太医院没人愿意出诊。不得已才推举自己前来,原来都害怕皇帝的迁怒啊。 长孙皇后怕李世民的斥耽误了诊治,急忙插言:“陛下,还是先让吴太医为青雀诊治吧,其他以后再说。” 吴蹙听长孙皇后发话,如蒙大赦般的来到李泰床边,平复下忐忑的叫情伸手为李泰把脉。 从手搭到李泰脉门上,吴誓的眉头就开始皱了起来,而且越皱越紧。这让一旁仔细观察他表情的长孙皇后一颗心提到的嗓子。 半响,吴变才有些伞不定的说道:小王爷的脉象凌乱,似乎是外感风寒,又似乎有些别的原因。微臣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 “似乎?。李世民听太医模凌两可的判断心头大怒,网要处置,被长孙皇后用眼神阻止。就听到长孙皇后柔声问道:“吴太医,依你看。青雀的病情当如何医治呢?” “这个吴势现在是有口难言。诊治不出病因让他如何医治?考虑许久,才小心的说道:“要不,我先开一副药试试看。” 这次不仅仅是李世民,连长孙皇后都已经怒不可竭,娇喝道:“我知道青雀自小多病,体质和旁人不同,你诊不出病因我不怪你。你说试试 “ 第九十四章 享受亲情 90003大唐李泰第九十四章享受亲情 曰难道我大唐皇子是给你试药的小童吗你将我皇家盛严航物来人啊,将这个庸医给我叉出去。重责二十大板,逐出太医院,永不叙用。” 李世民不好乱改长孙皇后的决定。不能责罚吴誓,心中的愤怒无法发泄,于是迁怒太医院:“太医院管理不严,以至于滥芋充数之人混迹其中,罚太医院众人三月俸禄,以旬月之期为限,严格整顿。” 吴蹙的这顿板子挨的到也不冤。能不能治疗病痛是医术问题,胡乱试药却是医德问题,长孙皇后打死他都不冤,别说才二十大板了。 吴蹙被拉出去打板子,李泰的病却耽搁不起,长孙皇后看着病床上面露痛苦之色的李泰,心中越发担忧。李世民已经宣召,再次召太医。估计这次太医院是不敢再派庸碌之人前来,但她对李泰的病情仍不乐观。 慧兰看出的长孙皇后的担忧,侧头想了一下,欲言又止的说道:“皇后娘叭” “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虑?”长孙皇后瞥了一眼葱兰。 慈兰咬着嘴唇沉吟片刻,说道:“皇后娘娘,殿下再平日的闲谈中说过有个黄太医医术高明,前些年是他调理好了殿下的旧疾,不知叭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黄秉。”长孙皇后心中一动,站起身来喊道:“来人,宣懿旨,请黄秉黄太医来为殿下诊治。” 长孙皇后懿旨宣下不久,黄秉一脸凝重,气喘吁吁,脚步凌乱的跑进了正屋。顾不上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礼。直扑到李泰的病床前,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的将有些干枯的手放在李泰的脉门上。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没有在意黄秉的失礼,心情忐忑的望着一脸肃然的黄秉。 片刻之后,黄太医大舒一口气。笑道:“陛下和娘娘不必担心,殿下无碍。 听着黄太医言之凿凿的肯定李泰没有大碍,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才算放下心来,问道:“青雀他是何病症,由何而来?” 黄秉左手轻捻颌下的胡须,右手握笔开着药方说道:“不过是内心焦虑担忧,外感风寒,加上殿下身体先天体弱,所以殿下才会病倒。” 说话间,一张药方已经开好,递给惹兰嘱咐道:“文火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给殿下喝下去,殿下就能醒来。” 惹兰应声拿着药弈去煎药,黄秉这才想起对帝后二人行礼,连忙说道:“陛下。娘娘,臣急于治病,失礼了,还望陛下恕罪。” “无妨,病急不等人,黄太医的做法是对的李世民知道李泰无碍,心情大好。 行医讲究望闻问切,李泰躺在床上,“望闻切“都能做到,这个问字只好落在李世民身上,黄秉黄太医,恭敬的对李世民问道小王如果方便,还望陛下告知一二 “没什么不方便的。”李世民长叹一口气,将事情的详细的说了一遍。 黄秉医治过李泰多年,对李泰的心性算是比较了解的,丝毫不为李泰的行为感到奇怪。叹息道:“殿下的乃性情中人,做出这样的事不奇怪。只是对殿来”唉,可怜,可悲,可叹啊 恰的李泰的身体,悲的是李泰的心情,叹的是李泰的心思。 众人说话间,慧兰已经亲手将药煎好。往日里一贯整洁干净的慧兰。此时鬓角凌乱,衣衫褶皱,白哲的脸颊上还沾着点点黑灰,手捧着装在青瓷碗里的汤药小心翼翼一步一挪的来到李泰床前。 长孙皇后小心的将李泰靠在自己怀里,像哄孩子一样喃呢着“青雀乖啊,乖乖吃药,吃过药病就好了。”接过药碗,在惠兰的帮助下撬开李泰的牙关,缓慢的将一碗汤药灌到李泰口中。 随着一碗苦涩的汤药入腹,长孙皇后目不转睛看着李泰,期待着李泰的醒来。 黄太医开出的药很起作用,不久以后,李泰在昏迷中悠悠醒来,入自所见是长孙皇后那张充满关心和担忧的娇颜。 李泰努力扭动脖子,环顾一周。苦笑的说道:“对不起,让失家跟着担心了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长孙皇后神色有些激动,欣喜的说道:“别说话,闭上眼睛养养神 黄太医凑上来再次为毒泰诊脉。很快得出了结论:“殿下醒来就没有大碍了,不过风邪入体,还需要好好休息将养,我再开副药,喝上几天就能疼愈了 黄太医再次执笔开药,对慧兰嘱咐道:“殿下先天不足,身子虚弱。冷暖都要注意。此事不可再有了。 李泰靠在长孙皇后温暖的怀里,看着满屋子关心自己的人,享受着温馨的亲情。阖上双眼,缓缓睡去。 这次是昏睡,不是昏迷。 听到玉芝禀报李泰晕倒了,李世民心中震惊,急切的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陛下,刘网梧桐苑的墨兰前来禀告,说小王爷在梧桐苑忽然晕倒,患兰在侍候小王爷,所以让墨兰前来禀告。”玉芝一条条的说道。 “墨兰人呢?青雀现在的情形如何?”长孙皇后也焦急的追问。 “墨兰禀告之后就急匆匆的跑回去了,没有说小王爷现在的情况,奴婢不知。”玉芝的语言含糊,说不清楚。 长孙皇后心急如焚,喊道:“走。现在就去梧桐苑。” 李世民虽然答应李泰阻拦长孙皇后去梧桐苑探望,但听到李泰晕倒的消息,知道没人能阻止一个母亲去看望自己病重的孩子,于是宽慰长孙皇后道:“观音婢别慌,我和你一同前往。” 从丽正殿到梧桐苑不过是几个步的距离,焦急万分的李世民夫妇带着玉芝和几个内侍,轻车简从的来到梧桐苑。 李秦一贯是不管梧桐苑的琐事事,都是由嫣儿在打理一切,惹兰不过是从中帮忙,至于墨兰不帮倒忙就不错毛 此玄嫣儿的离开,李泰的病倒,让梧桐苑失去了支柱。宫女内侍失去了主心骨,一片慌忙凌乱的样子。 长孙皇后对这一切仿佛置若罔闻,脚步匆忙的直奔李泰居住的正屋。跟在身后的李世民却是眉头紧皱。不满的扫视着慌忙行礼的众人。 李泰正安静的躺在大床上,长孙皇后直奔床头,拉起李泰的小手放在脸颊上,眼眶红润,面色哀伤。目不转睛的看着双目紧闭的李泰。 站在长孙皇后身后,李世民黯然的看着往日里承欢膝下,有些固执。有些偏激的李泰昏迷不醒,出于心痛之情将在梧桐苑门内就的不满变成了愤怒。指着一旁垂首而立的慧兰喝道:“你们是怎么照顾青雀的?可见平日了也没有用心。 “来人,将梧桐苑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拉出去,每人重责四十板子。” “陛下,不可。”长孙皇后擦干脸上的泪水,劝阻道:“青雀的心性你是知道的。若是等他醒来知道你重罚了他院子里的人,恐怕会埋怨你。更容易加重他的病情,陛下还是三思。” 长孙皇后的提醒很及时,李世民略一思忖,沉声道:“看在青雀的面子上先记下这顿板子,若是青雀安然无恙就算了,若是有个好歹,哼” 李世具没有明说,其话中之意不难想象。 长孙皇后没有再管李世民的迁怒。转头对慧兰问道:“青雀是怎么晕到的?” “慈兰一直在一边默默的流泪,听到长孙皇后的问话,急忙回禀道:“殿下从掖庭宫回来时神色就不好,在我们强劝之下吃了不到半碗参粥,后来殿下说躺不住,想活动一下,不料想还没走到门口,就晕到了。殿下晕倒之后,就让墨兰去禀告娘娘了。” 慈兰在伤心之中也能有条理的禀告事情经过,让长孙皇后暗暗点小头。继续问道:“请太医了吗?” “回娘娘,已经派人去太医院了,估计这会也该回来了 慧兰的话音网落,墨兰提着药箱推开了屋门,嘴里喊着:“姐姐,太医请来了。” 墨兰身后跟着一今年近七旬的白发老者,嘴里嘟囔着:“慢走,慢走。老朽跟不上了。急不得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屋内一脸不悦的李世民,被吓的连忙跪地施礼:“臣太医吴哲参见陛下 “还慢点?你再慢我的皇子就没了。你们太医院平时就是这样治病的?” 吴蹙还没诊治,就挨了李世民一顿市斥。心里嘀咕,怪不得一听是卫王李泰病了,太医院没人愿意出诊。不得已才推举自己前来,原来都害怕皇帝的迁怒啊。 长孙皇后怕李世民的斥耽误了诊治,急忙插言:“陛下,还是先让吴太医为青雀诊治吧,其他以后再说。” 吴蹙听长孙皇后发话,如蒙大赦般的来到李泰床边,平复下忐忑的叫情伸手为李泰把脉。 从手搭到李泰脉门上,吴誓的眉头就开始皱了起来,而且越皱越紧。这让一旁仔细观察他表情的长孙皇后一颗心提到的嗓子。 半响,吴变才有些伞不定的说道:小王爷的脉象凌乱,似乎是外感风寒,又似乎有些别的原因。微臣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 “似乎?。李世民听太医模凌两可的判断心头大怒,网要处置,被长孙皇后用眼神阻止。就听到长孙皇后柔声问道:“吴太医,依你看。青雀的病情当如何医治呢?” “这个吴势现在是有口难言。诊治不出病因让他如何医治?考虑许久,才小心的说道:“要不,我先开一副药试试看。” 这次不仅仅是李世民,连长孙皇后都已经怒不可竭,娇喝道:“我知道青雀自小多病,体质和旁人不同,你诊不出病因我不怪你。你说试试 “ 第九十五章 心放下就是领悟 90004大唐李泰第九十五章心放下就是领悟 广夜时分,寒风依旧肆虐,吹打着窗梗,发出阵阵今必,叭的声响。 李泰在长孙皇后怀中幽幽转醒。打个哈欠,仔细端详长孙皇后疲惫的容颜,温馨的感觉充斥李泰的心底。不自觉的小手抚在长孙皇后紧皱的眉头之上,这轻微细小的动作惊醒了浅睡的长孙皇后。 “青雀醒了?感觉还好吗?” 李泰将身子紧缩在长孙皇后怀中。喃喃的道:“还好,别担心,没事的,比这更难的经历都熬过来了,这点小病算不得什么。” 长孙皇后怜惜的叹道:“苦了我的小青雀了。快睡吧,好好歇息。” 李秦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肉体上的痛苦,精神上却是极其的兴奋,两种极端的感受交织在一斤,弱小的身体上。这种怪异的情况给李泰一种错觉。仿佛灵魂已经脱离这副孱弱的身躯,那种不受束缚的感觉让人陶醉。 长孙皇后感觉到李泰身体的颤抖。担忧的问道:“青雀,可是感觉难受,别急,我去宣太医。” 说着长孙皇后就要喊人。 “等拜 。李泰低声阻止:“母后,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没事的,别兴师动众的,过会就能睡着了。” “真的没事吗?” “太晚了,黄太医都说过了。我没大碍,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吵杂起来我更睡不着了,您别担心。”李泰再次对长孙皇后肯定的说道。 “那你别出声,闭上眼睛,睡不着也要养养神。” 长孙皇后半撑起身体,素在李泰身上,嘴里哼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童谣。心中却在为李泰担忧。孩子之中,最担心,最溺爱的就是李泰了。而李泰偏偏总能惹出事端,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李泰也太会哭了,隔三差五就能出点意外,还偏偏这都是事出有因。对这次李泰的病倒,长孙皇后不仅仅是担心,心中还有些恼怒。恼怒于李泰因为一个侍女病倒,而不顾自己父母和关心他的人的心情。想到这里,长孙皇后幽怨的看着怀中小小的身躯。 “妈妈,谢谢你。”李泰的的轻声低语有些含糊。 “接嫉?我是你母后,可不是嫉毋。我的青雀病糊涂了!”长孙皇后笑道。 李泰在长孙皇后怀里蠕动几下,为自己找个舒适的地方,解释道:“是妈妈,不是瑭嫉。” “妈妈是什么意思?” “妈妈就是母亲,一个小地方的方言。” 长孙皇后怜惜的说道:“妈妈就妈妈吧,快睡,别再费心思了。 “妈妈,谢谢你。谢谢你的包容。” 李泰的感激让长孙皇后一阵心酸。看着小小人儿却有着极重的心思。劝慰道;“做母亲的为自己的孩子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可感激的。既然身为人母,就应该为自己孩子付出一切,这是天性,也是人性,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李泰没有被长孙皇后的劝导说服,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妈妈,我记得当时血染东宫之时,在我昏迷的前一刻,我问父皇,“我错了?,看似自问,其实是一种变相的责问。当时我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时过境迁,我却真的分不清楚对错了。” 倾听着李泰的喃呢,长孙皇后叹息一声,劝道:“别想那么多,快睡吧,养好身体要紧。” 李泰本有很多话想说,仔细考虑下,有些想法还真不适合表述,“算了,不说了,还真有些累了。改天再和母后好好说说,母后我睡了 ”。 “嗯”长孙皇后再次哼唱起童谣,哄着李泰入睡。 紧闭双眼的李泰假寐着,心里却在叹息。 所有的一切,面对的愁苦,根底只在于没有好好的融入环境。既,然身处这个环境,躲避是没有用的,选择冷眼旁观也会在遇到难处的时候束手无策。即便不为改变别人,也要有自保之策。 如果有实力,未必不能改变东宫染血们状况,实力足够也就不会为了安顿嫣儿一家而求助别人,实力足够,也就不会为了顾及别人的想法而忍痛将嫣儿送走。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实力。有实力的人制定规则。没有实力的人只能遵守规则。 暗自苦笑过后,他不禁为自己的这八年的虚度光阴而懊悔。作为一个穿越者,上天的宠儿,拥有了让人羡慕的一切资源,不承想被如此的浪费。堂堂大唐皇帝的四子,经沦落到万事求人的地步,李泰不得不为自己感到悲哀。 在李泰思考中,不知不觉的那种精神和肉体分离的感觉消失了,取而带着是深深的乏力和困倦,恍惚中李泰陷入了梦乡。 这次重病在李泰不知不觉中解决了他的最大的危机。重生后,李泰的体弱多病是源于成年人的灵魂无法完全和婴儿的身躯融合。以多年的病痛作为铺垫,用这次的精神刺激和肉体病痛作为契机,才使李泰的灵魂和肉体彻底融合,也就是说今后李泰终于不会再被孱弱 李世民在掖庭宫西门前的作为传到了众人耳中,这下朝野上下都清楚李世民对李泰的宠爱,能让李世民为之破例的人几乎没有,李泰作为一个特殊的人物存在格外被大家看重。恰好李泰重病,于是有很多阿谀奉承之辈投机取巧的拐弯抹角为李泰送来礼物。大多数都是李泰不认识的人,偶有几个也不过是一面之识的陌生人。 这种境遇让李泰有些哭笑不得。索性不管是谁,送来什么,自己一概照收,心里却打定主意,万一他们有事相求的时候,管不管再看那时的心情。李泰心里明白,这份礼不是送给他的,是变相在李世民面前卖好,真有事了未必能求到自己头上。 连续几天收礼的纷扰结束以后,李泰终于落得清闲,病痛也在不知不觉中减弱很多,反倒感觉到一种轻快,仿佛脱下了穿戴已久的盔甲一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以前总是有睡,晨起是极其困难的。现在即便是在病中,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自动醒来,再也睡不着了,好像老天在为他昏睡的多年做补偿一样。 离嫣儿出宫已经有十日了,李泰将那份依恋深深埋入心底。表面上恢复了往昔的神色。 卖日的太阳升起的的很晚,清晨醒来的李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平静的思索着未来日子将何去何从。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恼人,一阵喧闹声将李泰从沉思总拽出来。细听之下远处似乎还有些喊杀声。李泰有些恼怒的喊道:“这是谁啊,扰人清梦会被雷劈的。嫣儿,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泰话音出口才想到嫣儿已经出宫了,还没有适应嫣儿离开的李泰暗自摇头。 当值的慧兰没有在意李泰的称呼,轻手轻脚来到李泰身边,细声说道:“殿下,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没等慧兰走出房门,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和守门的内侍交涉:“卫王殿下可在屋内,我需要面见殿下。” “不行,殿下正在休息,这斤,时间不适合,将军还是回去吧。”门外内侍带着些傲气的推脱。 自从掖庭宫西门的消息传开,内宫中很多人都认为李泰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孩子,这些宫女内侍活的就是个面子,主人受宠,他们也不经意间狂妄起来。 “那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可以吗?” “不行,吵醒殿下,惹来责骂算谁的?要不你等天亮了再来,或者去请来圣旨。”门外内侍看着一身校尉装束的赵志泽,有些轻蔑的说道。 李泰停到内侍的言辞,心中十分不悦,考虑到赵志泽在这个时候到来肯定有要紧事,不愿被这些旁技末节耽误正事,轻声对惠兰说道:“记住是谁,找个机会教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看到慧兰点头之后,李泰高声喊道:“是赵叔叔吗?快请进 内侍轻蔑的自光立刻变成敬畏,急忙为赵志泽打开门,还不忘在赵志泽背后打量几眼。 “殿下这门还真不好进啊。”赵志泽带着三分怒意,七分笑意的打趣李泰。 “赵叔叔说笑了。”李泰从床上坐起,看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笑着说道:“赵叔叔这个时候来此,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赵志泽仔细环视屋内,凑近床前拉开床樟,打量过后才说道:“没什么事,就是随便看看,巡夜而已。” 李泰侧耳倾听外边若隐若无的嘶喊声,砍杀声,若有所指的说道:“赵叔叔,巡夜似乎是监门卫的职责吧,什么时候千牛卫也开始巡夜了呢?” 赵志泽似乎早就料到李泰会有这么一说,言道:“殿下心里明白,就不要打哑谜了,你这里安全就好。我时间不多,还要去别处看看,告辞了。” 李泰叫住了欲转身离去的赵志泽:“赵叔叔,能不能留点人在我这里以防万一。” “我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留几个人的话,最后我还有人可用了吗?”赵志泽从侧面反对了李泰的想法。 “我这里不同呀。咱俩交情比较深。 李泰嬉笑着。 “我和 大唐李泰 第 22 部分阅读 “我这里不同呀。咱俩交情比较深。 李泰嬉笑着。 “我和你没交情。”赵志泽头也不回的走向屋外,出了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我给你留一伍,就这些了,你看着用。” 在赵志泽走后,李泰对慧兰吩咐道。给军士送点热茶,天寒地冻的。他们是保护武们而来,别寒着他们的心。 “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慧兰小心的问道。 “你不用管小事而已。” 的确是小事,对李泰而言是小事。对李世民而言更是小事。 按照李泰以往的处事方式,应该想到怎么才能更多的保全别人,而此刻李泰却想自己能否在其中的到实惠。 心境不同,想法也就不同,李泰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奋斗。 第九十五章 心放下就是领悟 90004大唐李泰第九十五章心放下就是领悟 广夜时分,寒风依旧肆虐,吹打着窗梗,发出阵阵今必,叭的声响。 李泰在长孙皇后怀中幽幽转醒。打个哈欠,仔细端详长孙皇后疲惫的容颜,温馨的感觉充斥李泰的心底。不自觉的小手抚在长孙皇后紧皱的眉头之上,这轻微细小的动作惊醒了浅睡的长孙皇后。 “青雀醒了?感觉还好吗?” 李泰将身子紧缩在长孙皇后怀中。喃喃的道:“还好,别担心,没事的,比这更难的经历都熬过来了,这点小病算不得什么。” 长孙皇后怜惜的叹道:“苦了我的小青雀了。快睡吧,好好歇息。” 李秦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肉体上的痛苦,精神上却是极其的兴奋,两种极端的感受交织在一斤,弱小的身体上。这种怪异的情况给李泰一种错觉。仿佛灵魂已经脱离这副孱弱的身躯,那种不受束缚的感觉让人陶醉。 长孙皇后感觉到李泰身体的颤抖。担忧的问道:“青雀,可是感觉难受,别急,我去宣太医。” 说着长孙皇后就要喊人。 “等拜 。李泰低声阻止:“母后,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没事的,别兴师动众的,过会就能睡着了。” “真的没事吗?” “太晚了,黄太医都说过了。我没大碍,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吵杂起来我更睡不着了,您别担心。”李泰再次对长孙皇后肯定的说道。 “那你别出声,闭上眼睛,睡不着也要养养神。” 长孙皇后半撑起身体,素在李泰身上,嘴里哼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童谣。心中却在为李泰担忧。孩子之中,最担心,最溺爱的就是李泰了。而李泰偏偏总能惹出事端,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李泰也太会哭了,隔三差五就能出点意外,还偏偏这都是事出有因。对这次李泰的病倒,长孙皇后不仅仅是担心,心中还有些恼怒。恼怒于李泰因为一个侍女病倒,而不顾自己父母和关心他的人的心情。想到这里,长孙皇后幽怨的看着怀中小小的身躯。 “妈妈,谢谢你。”李泰的的轻声低语有些含糊。 “接嫉?我是你母后,可不是嫉毋。我的青雀病糊涂了!”长孙皇后笑道。 李泰在长孙皇后怀里蠕动几下,为自己找个舒适的地方,解释道:“是妈妈,不是瑭嫉。” “妈妈是什么意思?” “妈妈就是母亲,一个小地方的方言。” 长孙皇后怜惜的说道:“妈妈就妈妈吧,快睡,别再费心思了。 “妈妈,谢谢你。谢谢你的包容。” 李泰的感激让长孙皇后一阵心酸。看着小小人儿却有着极重的心思。劝慰道;“做母亲的为自己的孩子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可感激的。既然身为人母,就应该为自己孩子付出一切,这是天性,也是人性,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李泰没有被长孙皇后的劝导说服,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妈妈,我记得当时血染东宫之时,在我昏迷的前一刻,我问父皇,“我错了?,看似自问,其实是一种变相的责问。当时我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时过境迁,我却真的分不清楚对错了。” 倾听着李泰的喃呢,长孙皇后叹息一声,劝道:“别想那么多,快睡吧,养好身体要紧。” 李泰本有很多话想说,仔细考虑下,有些想法还真不适合表述,“算了,不说了,还真有些累了。改天再和母后好好说说,母后我睡了 ”。 “嗯”长孙皇后再次哼唱起童谣,哄着李泰入睡。 紧闭双眼的李泰假寐着,心里却在叹息。 所有的一切,面对的愁苦,根底只在于没有好好的融入环境。既,然身处这个环境,躲避是没有用的,选择冷眼旁观也会在遇到难处的时候束手无策。即便不为改变别人,也要有自保之策。 如果有实力,未必不能改变东宫染血们状况,实力足够也就不会为了安顿嫣儿一家而求助别人,实力足够,也就不会为了顾及别人的想法而忍痛将嫣儿送走。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实力。有实力的人制定规则。没有实力的人只能遵守规则。 暗自苦笑过后,他不禁为自己的这八年的虚度光阴而懊悔。作为一个穿越者,上天的宠儿,拥有了让人羡慕的一切资源,不承想被如此的浪费。堂堂大唐皇帝的四子,经沦落到万事求人的地步,李泰不得不为自己感到悲哀。 在李泰思考中,不知不觉的那种精神和肉体分离的感觉消失了,取而带着是深深的乏力和困倦,恍惚中李泰陷入了梦乡。 这次重病在李泰不知不觉中解决了他的最大的危机。重生后,李泰的体弱多病是源于成年人的灵魂无法完全和婴儿的身躯融合。以多年的病痛作为铺垫,用这次的精神刺激和肉体病痛作为契机,才使李泰的灵魂和肉体彻底融合,也就是说今后李泰终于不会再被孱弱 李世民在掖庭宫西门前的作为传到了众人耳中,这下朝野上下都清楚李世民对李泰的宠爱,能让李世民为之破例的人几乎没有,李泰作为一个特殊的人物存在格外被大家看重。恰好李泰重病,于是有很多阿谀奉承之辈投机取巧的拐弯抹角为李泰送来礼物。大多数都是李泰不认识的人,偶有几个也不过是一面之识的陌生人。 这种境遇让李泰有些哭笑不得。索性不管是谁,送来什么,自己一概照收,心里却打定主意,万一他们有事相求的时候,管不管再看那时的心情。李泰心里明白,这份礼不是送给他的,是变相在李世民面前卖好,真有事了未必能求到自己头上。 连续几天收礼的纷扰结束以后,李泰终于落得清闲,病痛也在不知不觉中减弱很多,反倒感觉到一种轻快,仿佛脱下了穿戴已久的盔甲一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以前总是有睡,晨起是极其困难的。现在即便是在病中,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自动醒来,再也睡不着了,好像老天在为他昏睡的多年做补偿一样。 离嫣儿出宫已经有十日了,李泰将那份依恋深深埋入心底。表面上恢复了往昔的神色。 卖日的太阳升起的的很晚,清晨醒来的李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平静的思索着未来日子将何去何从。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恼人,一阵喧闹声将李泰从沉思总拽出来。细听之下远处似乎还有些喊杀声。李泰有些恼怒的喊道:“这是谁啊,扰人清梦会被雷劈的。嫣儿,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泰话音出口才想到嫣儿已经出宫了,还没有适应嫣儿离开的李泰暗自摇头。 当值的慧兰没有在意李泰的称呼,轻手轻脚来到李泰身边,细声说道:“殿下,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没等慧兰走出房门,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和守门的内侍交涉:“卫王殿下可在屋内,我需要面见殿下。” “不行,殿下正在休息,这斤,时间不适合,将军还是回去吧。”门外内侍带着些傲气的推脱。 自从掖庭宫西门的消息传开,内宫中很多人都认为李泰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孩子,这些宫女内侍活的就是个面子,主人受宠,他们也不经意间狂妄起来。 “那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可以吗?” “不行,吵醒殿下,惹来责骂算谁的?要不你等天亮了再来,或者去请来圣旨。”门外内侍看着一身校尉装束的赵志泽,有些轻蔑的说道。 李泰停到内侍的言辞,心中十分不悦,考虑到赵志泽在这个时候到来肯定有要紧事,不愿被这些旁技末节耽误正事,轻声对惠兰说道:“记住是谁,找个机会教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看到慧兰点头之后,李泰高声喊道:“是赵叔叔吗?快请进 内侍轻蔑的自光立刻变成敬畏,急忙为赵志泽打开门,还不忘在赵志泽背后打量几眼。 “殿下这门还真不好进啊。”赵志泽带着三分怒意,七分笑意的打趣李泰。 “赵叔叔说笑了。”李泰从床上坐起,看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笑着说道:“赵叔叔这个时候来此,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赵志泽仔细环视屋内,凑近床前拉开床樟,打量过后才说道:“没什么事,就是随便看看,巡夜而已。” 李泰侧耳倾听外边若隐若无的嘶喊声,砍杀声,若有所指的说道:“赵叔叔,巡夜似乎是监门卫的职责吧,什么时候千牛卫也开始巡夜了呢?” 赵志泽似乎早就料到李泰会有这么一说,言道:“殿下心里明白,就不要打哑谜了,你这里安全就好。我时间不多,还要去别处看看,告辞了。” 李泰叫住了欲转身离去的赵志泽:“赵叔叔,能不能留点人在我这里以防万一。” “我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留几个人的话,最后我还有人可用了吗?”赵志泽从侧面反对了李泰的想法。 “我这里不同呀。咱俩交情比较深。 李泰嬉笑着。 “我和你没交情。”赵志泽头也不回的走向屋外,出了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我给你留一伍,就这些了,你看着用。” 在赵志泽走后,李泰对慧兰吩咐道。给军士送点热茶,天寒地冻的。他们是保护武们而来,别寒着他们的心。 “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慧兰小心的问道。 “你不用管小事而已。” 的确是小事,对李泰而言是小事。对李世民而言更是小事。 按照李泰以往的处事方式,应该想到怎么才能更多的保全别人,而此刻李泰却想自己能否在其中的到实惠。 心境不同,想法也就不同,李泰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奋斗。 第九十六章 长孙安业谋反 90005大唐李泰第九十六章长孙安业谋反 随着晨曦的到来。本目的霞先刺破苍穹,极目望尖。万卜一层金漆。皇宫内苑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偶尔还会在青石涌路上发现几滴干涸的鲜血,无声的诉说一个被历史记载的事件。 李泰推开门,望着依旧如故的小院,大大的伸个懒腰,对着屋檐下如标枪般站立的两位黑甲卫士和蔼的一笑:“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能够保卫殿下是我们的荣幸,同僚们都羡慕我们呢。”两位军士面露得意。 “哦?你们是千牛卫?” “回殿下,我们是千牛卫,在赵校尉麾下效力。”两人眉飞色舞的答道。 李泰看着两人的表情,感觉极为有趣,随口说道:“赵志泽是个好人。跟着他干有前途。” 当然会有前途,这个历史上不知名的赵志泽总给李泰一种神秘的感觉。官职不高,偏偏又极得李世民的信任。李世民一些涉及到私人的事情,多数都交给赵志泽办理。能的到李世民如此信任的又岂能是一般之人? “殿下也是好人!”其中第一斤小军士粗矿的面容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来。 “好人?或许曾经算是个好人。但以后 ”李泰心中腹诽,嘴里却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你又没见过我。” “我见过殿下的。”仿佛感觉到了李泰并不相信,这个军士急切的辩解:“我真的见过殿下,还和殿下共处过事就是在宏义宫前。” “宏义宫前?”宏义宫的事情并不久远,李秦却感觉过去了好几个世纪,闭目回忆,那桐油,那柴薪,还有站立其中手持钢枪的薛万彻,以及周围那些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黑甲精锐。记忆在脑海里浮起,宏义宫前,在千钧一发之时,自己却没有射出第一支火羽,如果时光重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自己,会不会扣动弩机呢?扪心自问,答案大概是” 看见李泰双眼紧闭,面色极其古怪。屋檐下的军士担心的问道:“殿下怎么了?” “哦,没什么。”李泰凝望着下首的军士,郑重其事的问道:“你们不怪我么?我若早下命令就不会让你们身处险地了。” 军士显得有些愕然,愣愣的反问道:“为什么要怪殿下。当兵打仗,就要听话,上官怎么说,就怎么做,想那么多做什么?何况那天也不算是险地,比那个更危险的我们都经历过。” 军士的话让李泰一愣,让自己愧疚许久的事情在这些军士的眼里根本没当回事。多简单的解释“当兵打仗,就要听话。”难道这就是唐代军士的想法?李泰禁不住问道:“我大唐的官兵都是这样?” “那倒也不是,府军什么就不一定了,不过咱们禁军,特别是黑甲精骑到是各个如此。不然怎么能让赵校尉看上眼。” 军士的这番拜释才让李泰释然。毕竟是大唐精锐中的精锐,纪律严明也就能让人理解了。 番对话让李泰心情大好,高喊一声:“来人,给这几位军士弄点热茶,早饭,别人他们饿着。” “多谢殿下。” 李泰拱拱手,回屋去了。自有内侍为这伍军士张罗早餐。 回到房内的李泰不经意间听到门外的窃窃私语。 “这位就是宏义宫前摆下火油阵,前几天又大闹掖庭宫的卫王?” “对,就是他。” “看起也不怎么样啊,就是个小孩而已。” “胡说什么,还想活吗?别看人小,是个好人啊!就是”就是弱了点。” 两位军士的对话,“弱了点的好人。 这个评价让偷听的李泰哭笑不得,心头别有一番滋味。即便是再无奈,在无力改变现实的前提下。也只能努力的适应了。 很快军士们的早餐已经送了上来。五个军士轮流用餐,总有人站在门外保护着李泰的安全。 李泰的早餐要比军士的丰富得多,一顿饭吃完,李泰坐在摇椅上无聊的望着窗外。却见李承乾耸着十几个军士来到梧桐苑。 “换人轮值了,你们回去吧,赵校尉在永春门外等你们。”李晨前扯着嗓子吩咐着。 赵志泽留下的一位军士轰然称“诺”拎着手里的兵器离开,或许是感谢李泰的这顿早餐,临走还不忘恋恋的回望。 李承乾看着军士换岗完毕,推门走进屋内,见面第一句话就说:“四弟,对不起了,这几天大哥忙着跟父皇学习朝政,没有来看你,千万别怪大哥啊。” “口是心非。”李泰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你是怕我心情不好找你撒气,故意躲着我吧。别拿父皇做借口。” 李承乾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说道:“四弟,我这不也是怕气到你风叮为我让你病情加重。众罪讨就大者说。掖庭宫前以,叭帮你打圆场,在父皇面前你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关吧,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 看着李泰没有表示感谢的意思。李承乾端起墨兰送上来的香茶,喝了一口后,酸溜溜的说道:“四弟,我真的羡慕你啊,掖庭宫你惹那么大的麻烦,父皇不仅没有责怪你,还答应你的要求,用马车送宫女出宫。今天宫里出事,又担心你的安危,特意让我来给你送侍卫。真真让人嫉妒啊。” 李泰斜了一眼李承乾,心想你就编吧,带侍卫来梧桐苑可以肯定是你主动请缨。不想听朝中大臣的争论。就那我当挡箭牌,然后又跑到我这里卖好。真不知道这套把戏是谁教你的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这一套。唉 李泰明白李承乾的心思,看着他一脸得意,等着李泰感激的样子,李泰没有直接拆穿,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多谢谢大哥照顾。” 李承乾笑容满面的连连摆手:“没什么。母后长说,当兄长的照顾弟妹是应该的 “那我就不谢大哥了。” 这话噎的李承乾一愣,看着微笑不语的李泰,李承乾有些不悦的说道:“耍我玩呢?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弟弟 李泰忍不住讽刺了下李承乾后,端起香茶慢慢的晃动着摇椅,不看李承乾,也不说话。 李泰心里清楚,这若是放在以前,自己大概会苦口婆心的劝解李承乾一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作态不理。李泰明了,自己开始放得下了。已经渐渐学会大唐皇子该有的仪态。 李承乾见状,渐渐感觉没趣。又不想回到李世民身边听一帮老头吵架。小眼睛眼睛转了几圈,找个话题凑到李泰身边,故作神秘的说道:“四弟,你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你说说看李泰给李承乾一个台阶下。 “有人造反了。”李承乾显的有些兴奋的低语:“今天早上利州都督李孝常和左武卫将军刘德裕及其外甥元弘善在咱们舅舅的串联下起兵谋反 李泰忽然想起带嫣儿探家回来的途中,长孙无忌和李孝常两人谈笑生风的走进酒楼的情景,即便心中知道李承乾口中的舅舅指的是谁,还是忍不住再次确定。 “你说的舅舅是那个舅舅?” “还能是那个?监门将军长孙安业呗。”李承乾眼睛一转。大惊小怪的说:“四弟,你该不是怀疑无忌舅舅吧,怎么可能的事,你啊,总爱胡思乱想。 李泰瞪了李承乾一眼:“是你没说明白,还来怪我。咱们的舅舅又不止这两个,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位。” “是,怪我,怪我行了吧 “竟瞎闹腾,一大早就弄得乱糟糟的,还真有人不知好歹的瞎闹。”李泰故意引诱着李承乾继续说下去。 “是啊,就是胡闹。其实父皇早就知道情况,只是没有证据,平反的人都安排好了,他们才刚动手。就被赵志泽带人给抓起来了,一斤。都没跑 李承乾的话让李泰了解事情的详情:李世民早就知道这帮人的造反意图,估计是看着这些人不是功勋之辈。就是皇家亲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平,难以动手,所以李世民也按兵不动。就在今早这一群糊涂蛋动手了,却被等候他们很久的李世民一网成擒。 事情的经过看似很简单,却有着前因后果。在长孙无忌带刀入殿事情中,长孙无忌借着杜淹的嘴试图拉长孙安业下马,以报儿时欺辱之仇。后来长孙安业利用李渊的影响力让黄门侍郎王佳参长孙无忌,却不料,这本奏章被高士廉扣下了。事发以后在在李渊旧臣的迫使下。李世民无奈的将高士廉调出长安。任命为安州大都督。 要知道高士廉是李世民的舅丈。长孙安业的做法让李世民记恨,在最近没少给他脸色看。长孙安业连带着李世民也恨上了,他心中既恐惧李世民以后找借口收拾他,又惧怕日渐权重的长孙无忌再次报复,所以暗中联络因为被削减封王而心怀不满的李孝常和左武卫将军刘德裕等人,密谋造反。可最终还是没逃出李世民的手心。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李泰细心的推断和事实已经相差不远了。 事情看似水落石出,但李泰对看见长孙无忌和李孝常一起出入酒楼的一幕,任然是不解。是卧底风云还是引蛇出洞,李泰就不得而知了。 李泰网想继续对李承乾套话,抬起头来,却发现在自己沉思的时间。感觉受到冷落李承乾早已离去。 第九十六章 长孙安业谋反 90005大唐李泰第九十六章长孙安业谋反 随着晨曦的到来。本目的霞先刺破苍穹,极目望尖。万卜一层金漆。皇宫内苑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偶尔还会在青石涌路上发现几滴干涸的鲜血,无声的诉说一个被历史记载的事件。 李泰推开门,望着依旧如故的小院,大大的伸个懒腰,对着屋檐下如标枪般站立的两位黑甲卫士和蔼的一笑:“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能够保卫殿下是我们的荣幸,同僚们都羡慕我们呢。”两位军士面露得意。 “哦?你们是千牛卫?” “回殿下,我们是千牛卫,在赵校尉麾下效力。”两人眉飞色舞的答道。 李泰看着两人的表情,感觉极为有趣,随口说道:“赵志泽是个好人。跟着他干有前途。” 当然会有前途,这个历史上不知名的赵志泽总给李泰一种神秘的感觉。官职不高,偏偏又极得李世民的信任。李世民一些涉及到私人的事情,多数都交给赵志泽办理。能的到李世民如此信任的又岂能是一般之人? “殿下也是好人!”其中第一斤小军士粗矿的面容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来。 “好人?或许曾经算是个好人。但以后 ”李泰心中腹诽,嘴里却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你又没见过我。” “我见过殿下的。”仿佛感觉到了李泰并不相信,这个军士急切的辩解:“我真的见过殿下,还和殿下共处过事就是在宏义宫前。” “宏义宫前?”宏义宫的事情并不久远,李秦却感觉过去了好几个世纪,闭目回忆,那桐油,那柴薪,还有站立其中手持钢枪的薛万彻,以及周围那些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黑甲精锐。记忆在脑海里浮起,宏义宫前,在千钧一发之时,自己却没有射出第一支火羽,如果时光重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自己,会不会扣动弩机呢?扪心自问,答案大概是” 看见李泰双眼紧闭,面色极其古怪。屋檐下的军士担心的问道:“殿下怎么了?” “哦,没什么。”李泰凝望着下首的军士,郑重其事的问道:“你们不怪我么?我若早下命令就不会让你们身处险地了。” 军士显得有些愕然,愣愣的反问道:“为什么要怪殿下。当兵打仗,就要听话,上官怎么说,就怎么做,想那么多做什么?何况那天也不算是险地,比那个更危险的我们都经历过。” 军士的话让李泰一愣,让自己愧疚许久的事情在这些军士的眼里根本没当回事。多简单的解释“当兵打仗,就要听话。”难道这就是唐代军士的想法?李泰禁不住问道:“我大唐的官兵都是这样?” “那倒也不是,府军什么就不一定了,不过咱们禁军,特别是黑甲精骑到是各个如此。不然怎么能让赵校尉看上眼。” 军士的这番拜释才让李泰释然。毕竟是大唐精锐中的精锐,纪律严明也就能让人理解了。 番对话让李泰心情大好,高喊一声:“来人,给这几位军士弄点热茶,早饭,别人他们饿着。” “多谢殿下。” 李泰拱拱手,回屋去了。自有内侍为这伍军士张罗早餐。 回到房内的李泰不经意间听到门外的窃窃私语。 “这位就是宏义宫前摆下火油阵,前几天又大闹掖庭宫的卫王?” “对,就是他。” “看起也不怎么样啊,就是个小孩而已。” “胡说什么,还想活吗?别看人小,是个好人啊!就是”就是弱了点。” 两位军士的对话,“弱了点的好人。 这个评价让偷听的李泰哭笑不得,心头别有一番滋味。即便是再无奈,在无力改变现实的前提下。也只能努力的适应了。 很快军士们的早餐已经送了上来。五个军士轮流用餐,总有人站在门外保护着李泰的安全。 李泰的早餐要比军士的丰富得多,一顿饭吃完,李泰坐在摇椅上无聊的望着窗外。却见李承乾耸着十几个军士来到梧桐苑。 “换人轮值了,你们回去吧,赵校尉在永春门外等你们。”李晨前扯着嗓子吩咐着。 赵志泽留下的一位军士轰然称“诺”拎着手里的兵器离开,或许是感谢李泰的这顿早餐,临走还不忘恋恋的回望。 李承乾看着军士换岗完毕,推门走进屋内,见面第一句话就说:“四弟,对不起了,这几天大哥忙着跟父皇学习朝政,没有来看你,千万别怪大哥啊。” “口是心非。”李泰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你是怕我心情不好找你撒气,故意躲着我吧。别拿父皇做借口。” 李承乾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说道:“四弟,我这不也是怕气到你风叮为我让你病情加重。众罪讨就大者说。掖庭宫前以,叭帮你打圆场,在父皇面前你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过关吧,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 看着李泰没有表示感谢的意思。李承乾端起墨兰送上来的香茶,喝了一口后,酸溜溜的说道:“四弟,我真的羡慕你啊,掖庭宫你惹那么大的麻烦,父皇不仅没有责怪你,还答应你的要求,用马车送宫女出宫。今天宫里出事,又担心你的安危,特意让我来给你送侍卫。真真让人嫉妒啊。” 李泰斜了一眼李承乾,心想你就编吧,带侍卫来梧桐苑可以肯定是你主动请缨。不想听朝中大臣的争论。就那我当挡箭牌,然后又跑到我这里卖好。真不知道这套把戏是谁教你的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这一套。唉 李泰明白李承乾的心思,看着他一脸得意,等着李泰感激的样子,李泰没有直接拆穿,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多谢谢大哥照顾。” 李承乾笑容满面的连连摆手:“没什么。母后长说,当兄长的照顾弟妹是应该的 “那我就不谢大哥了。” 这话噎的李承乾一愣,看着微笑不语的李泰,李承乾有些不悦的说道:“耍我玩呢?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弟弟 李泰忍不住讽刺了下李承乾后,端起香茶慢慢的晃动着摇椅,不看李承乾,也不说话。 李泰心里清楚,这若是放在以前,自己大概会苦口婆心的劝解李承乾一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作态不理。李泰明了,自己开始放得下了。已经渐渐学会大唐皇子该有的仪态。 李承乾见状,渐渐感觉没趣。又不想回到李世民身边听一帮老头吵架。小眼睛眼睛转了几圈,找个话题凑到李泰身边,故作神秘的说道:“四弟,你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你说说看李泰给李承乾一个台阶下。 “有人造反了。”李承乾显的有些兴奋的低语:“今天早上利州都督李孝常和左武卫将军刘德裕及其外甥元弘善在咱们舅舅的串联下起兵谋反 李泰忽然想起带嫣儿探家回来的途中,长孙无忌和李孝常两人谈笑生风的走进酒楼的情景,即便心中知道李承乾口中的舅舅指的是谁,还是忍不住再次确定。 “你说的舅舅是那个舅舅?” “还能是那个?监门将军长孙安业呗。”李承乾眼睛一转。大惊小怪的说:“四弟,你该不是怀疑无忌舅舅吧,怎么可能的事,你啊,总爱胡思乱想。 李泰瞪了李承乾一眼:“是你没说明白,还来怪我。咱们的舅舅又不止这两个,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位。” “是,怪我,怪我行了吧 “竟瞎闹腾,一大早就弄得乱糟糟的,还真有人不知好歹的瞎闹。”李泰故意引诱着李承乾继续说下去。 “是啊,就是胡闹。其实父皇早就知道情况,只是没有证据,平反的人都安排好了,他们才刚动手。就被赵志泽带人给抓起来了,一斤。都没跑 李承乾的话让李泰了解事情的详情:李世民早就知道这帮人的造反意图,估计是看着这些人不是功勋之辈。就是皇家亲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平,难以动手,所以李世民也按兵不动。就在今早这一群糊涂蛋动手了,却被等候他们很久的李世民一网成擒。 事情的经过看似很简单,却有着前因后果。在长孙无忌带刀入殿事情中,长孙无忌借着杜淹的嘴试图拉长孙安业下马,以报儿时欺辱之仇。后来长孙安业利用李渊的影响力让黄门侍郎王佳参长孙无忌,却不料,这本奏章被高士廉扣下了。事发以后在在李渊旧臣的迫使下。李世民无奈的将高士廉调出长安。任命为安州大都督。 要知道高士廉是李世民的舅丈。长孙安业的做法让李世民记恨,在最近没少给他脸色看。长孙安业连带着李世民也恨上了,他心中既恐惧李世民以后找借口收拾他,又惧怕日渐权重的长孙无忌再次报复,所以暗中联络因为被削减封王而心怀不满的李孝常和左武卫将军刘德裕等人,密谋造反。可最终还是没逃出李世民的手心。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李泰细心的推断和事实已经相差不远了。 事情看似水落石出,但李泰对看见长孙无忌和李孝常一起出入酒楼的一幕,任然是不解。是卧底风云还是引蛇出洞,李泰就不得而知了。 李泰网想继续对李承乾套话,抬起头来,却发现在自己沉思的时间。感觉受到冷落李承乾早已离去。 第九十七章 谋反余波 90006大唐李泰第九十七章谋反余波 认乱刚测被清剿,革世民担心反贼余孽没有肃清,指海”军士保卫东宫安全。 这个时间应该是李承乾在明德殿跟随李世民学习政务的时间,李承乾不想在明德殿听众臣的争论,才主动请缨为东宫各处指派侍卫,而梧桐苑是他最后一站。依照他的本意是在梧桐苑多些时间,而李泰的思考却让他感觉到了受到冷落,心中略带不满的离开了梧桐苑。 李泰没有在梧桐苑留客,李承乾又没办法领着侍卫偷跑玩耍,心中虽然不甘,也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明德殿向李世民交旨。 李承乾没有理会吵成一团的众个大臣,径直来到李世民面前:“父皇,东宫各处侍卫已经调派妥当。” “好。你且坐下李世民心中烦乱,没有注意到李承乾为自己请功的语气,随意的说了一句,继续关注大臣的之间的争论。 大臣们对利州都督李孝常、左武卫将军刘德裕极其外甥统军元弘善三人的处置没有什么争议,一致同意处死并诛三族。大臣争论的焦点是跟随他们造反的低级军官和官员身上,是杀是赦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 至于监门将军长孙安业,众人有意回避这斤,问题,根本无人提及。一旦涉及到长孙安业的问题。殿内众个大臣的目光不是落在右仆射长孙无忌身上就是看着李世民。大家心中雪亮,不论长孙家这三兄妹之间关系如何,也毕竟是血浓于水,万一那句话说的不对,惹来权倾朝野和右仆射和国母的嫉恨,别说是前途,恐怕生命都无法保障。就连和长孙家有旧怨的御史杜淹也不敢轻易开口,他敢借松给长孙安业苦头吃,却不敢要了他的性命。 李世民心中对待叛乱从属和长孙安业着两个问题上也是犹豫不定。 李世民现在仍然受到李渊旧臣的掣肘,而这次叛乱的四人都跟李渊走的很近,整件事背后隐隐约约有李渊的影子存在。李世民有心杀人立威,将叛乱众人无论主从全部诛杀。又担心过多的杀戮会激起其他臣子的反感,毕竟在为数众多的下级官员中有很多无辜盲从之人。 在长孙安业的问题上李世民顾忌身怀六甲的长孙皇后,即便是众人口中不说,但在这个讲究家国天下,家重于国的大环境中,将皇后的同父异母哥哥诛杀是十分影响长孙皇后的威望的。 倘若是就这样赦免了长孙安业,李世民又是心有不甘,整件反叛事件中,长孙安业是核心,他一方面起到穿针引线拢合众人的作用,另一方面他利用监门卫守卫皇宫之便在皇宫内高举叛旗,制造血腥。这两点都是让李世民十分痛恨的。 长孙安业的过错是罪无可赦,而他的敏感身份又让李世民不能随便诛杀,李世民将目光投向了御阶下方垂首而立的长孙无忌身上。在长孙,安业的问题上,只有长孙无忌适合发言。长孙安业若说可杀,那么李世民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同为长孙皇后的哥哥,而且亲疏不同,日后长孙皇后也埋怨不到他的头上。李世民是想让长孙无忌背这个黑锅。 长孙无忌感受到李世民的目光,沉思一会,朗声说道:“陛下,臣以为应该只诛主谋,赦免从属,毕竟有很多是不明真相之人,若是一概诛杀有失天和 在长孙无忌开口之时,大殿内的众个大臣就不再争论,目光都落在长孙无忌身上。长孙无忌在这件事件上是第一次表达观点,以长孙无忌和李世民的交情来看,某种程度上长孙无忌的话就代表李世民的声音。 长孙无忌避重就轻的并不谈论关于长孙安业的问题,而是在对反叛从属处置问题上做文章,这让殿内的众人大失所望,李世民皱眉望了一眼长孙无忌。对众个大臣说道:“大家觉得长孙仆射的看法怎 大唐李泰 第 23 部分阅读 艘谎鄢に镂藜伞6灾诟龃蟪妓档溃骸按蠹揖醯贸に锲蜕涞目捶ㄔ趺囱橐灰榘伞!?br /> 这家事国事参杂在一起,还真让众个大臣不好开口,一时间,刚刚还争论不休的大殿陷入了宁静。 李世民扫视众人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负责刑罚的戴胄身上。 其实戴胄不想发表意见,被李世民的目光点名了,又不能装聋作哑。只好硬着头皮出列:“陛下,臣认为长孙仆射的意见有失公平,虽然反叛的低级官员有很多盲从之辈,但律法公正,不能因为盲从就对他们免其罪行。臣认为应该仔细甄别他们各自的罪行,以便公正的判决。” “大家觉得呢?”李世民又一次询问。 “造反诛三族,这本是律法规定。何必谈论什么盲从?既然他们造反就应该做好掉脑袋的准备。臣以为都砍了了事。”说这话的是看似鲁莽的程知节。 程知节在玄武门事变中就是李世民的主要打手之一,在事变结束后拿着李世民的赏赐,顶着高官厚禄回家享福去了。殿前议事经常称病不来,即便是来了,也不过是装作鲁莽的胡说一通,并不具体参与议事。 面粗心细的程知节说出这番话的意思不过是给李世具一个杀人的借口。至于杀不杀就看李世民的,所以他说完就回到朝班之中,好似无 李世民心理还拿不定主意怎么处置那些盲从跟风之辈,对程知节的意见也就不置可否,只是略微的点点头。 这一点头吓坏了老臣裴寂,这次造反的以李渊旧臣为主,即便是下级官员也是亲李渊的势力,作为李渊最信任的人,现在朝中李渊旧臣的主心骨,本着保一个是一个的想法,裴寂不得不出来为众人讲情:“陛下。老臣认为还是能免则免吧,毕竟都是我大唐官员,培养出来也不容易。给他们一斤,机会也未尝不可。” 斐济沉思一下,恳求道:“陛下。毕竟当年隐太子李建成的旧部您都能赦免,那么这次何妨再宽大一回。” 斐济的言辞让李泰回想起当初玄武门事变中,是斐济劝说李渊退位。也是斐济手持李渊手敕四处宣旨安抚李建成残部,在李世民上个的过程中,斐济是有功劳的。斐济的情面李世民必须给,于是李世民说道:“好吧,既然斐老为他们求情,那就赦免了他们吧。让他们自己离职回家吧。” 李世民赦免低级官员一方面是斐济求情,另一方面这些低级官员大多是门阀世家的骨干人员,一下子全杀了,容易引起世家的不满。李世民也走出于多种考虑才对此妥协。 李世民的这句话代表着关于反板从属的处置告一段落,这下问题的焦点又回到长孙安业身上。 不得已李世民直接问道:“无忌,你认荐怎么样处理长孙安业才合适呢?” 长孙无忌心中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还真无法决断,两人之间的仇怨无法化解,长孙无忌即便想将长孙安业杀掉,却也开不了口。他必须顾及为官的声望和别人的评价。 长孙无忌心中苦笑,面对李世民的询问,考虑半响,才说道:“陛下。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从亲情来说,他是臣的哥哥,臣应该保他的,从国法来说,他称愕上是十恶不赦。臣在天人交战,难以决断,所以臣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长孙无忌的话模棱两可,又将问题抛给了李世民。 就在这个时候,房玄龄说话了:“陛下,既然众人都难以决定,何不问问皇后的意见。毕竟长孙安业是皇后的血亲,还是要考虑到皇后的意见的。” “房爱卿说的有理,我现在就去问问皇后的意见,大家先就李孝常等人的处置议一下吧。” 李世民来到丽正殿,就见满脸堆笑的李泰在陪着长孙皇后小心的说话,试图开解眉宇不展的长孙皇后担忧的心情。 看见李世民到来,李泰赶忙行礼,说道:“父皇来了。” “嗯。”李世民心中有事,淡淡的回应李泰一声后将注意力放在长孙皇后身上:“观音婢,今天感觉如何,肚子里的小家伙没闹腾你吧。” “还好了。”长孙皇后的话音未落,就是一阵干呕,李泰连忙上前轻轻拍打长孙皇后的玉背,一边为长孙皇后顺气,一边责怪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长孙皇后的害喜让李世民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无法提及关于长孙安业的事情。 兰心惹质的长孙皇后心里清楚李世民是为何而来,主动问道:“此时陛下不在明德殿议事,来到我这里是想询问关于安业大哥的处置问题吧?” 李世民有些尴尬的扶起长孙皇后,愧疚的说道:“我也不想在这斤,时候打扰你,不过真的需要尽快处理反叛的事宜,所以” 李世民没有把话说完,扶着长孙皇后做好后,等着长孙皇后的意见。 长孙皇后无奈的一笑,怅怅道:“陛下,作为皇后我本不该参与朝政议论,不过长孙安业也算是我的大哥。我还是有几句话要说。 “陛下,你也知道,我这位大哥在儿时对我和无忌并不好,但这也改变不了我们是一脉血亲的事实。无忌对大哥是否记恨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放下 所以看在我那早故的父亲情分上,我还是希望陛下能放他一条活路。将来在九泉之下我也好和父亲见面。” 长孙皇后一边为长孙安业求情,一边默默的流泪。 李世民连忙安慰心情激动的长孙皇后:“观音婢,别哭,你说的我都答应,你要小心身体,千万别激动。小心孩子,更要小心你自己的身体。” 李泰安静的在一边看着仇俪情深的二人默不作声。 公元隧年,贞观元年十二月三十,利州都督李孝常因谋反被诛。左武卫将军刘德裕极其外甥统军元弘善被诛。 监门将军长孙安业因皇后为其求情,改诛杀为流放岭南,终身不得回京。反叛中无知盲从者免其罪行。罢官为民。至此,这场反叛风波彻底平息。 第二卷写完了,下章开始第三卷,李泰也该长大成*人了。希望各位书友继续关注本书的进展。长大后的李泰将会在第三卷中带给大家更多的精彩。 第九十七章 谋反余波 90006大唐李泰第九十七章谋反余波 认乱刚测被清剿,革世民担心反贼余孽没有肃清,指海”军士保卫东宫安全。 这个时间应该是李承乾在明德殿跟随李世民学习政务的时间,李承乾不想在明德殿听众臣的争论,才主动请缨为东宫各处指派侍卫,而梧桐苑是他最后一站。依照他的本意是在梧桐苑多些时间,而李泰的思考却让他感觉到了受到冷落,心中略带不满的离开了梧桐苑。 李泰没有在梧桐苑留客,李承乾又没办法领着侍卫偷跑玩耍,心中虽然不甘,也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明德殿向李世民交旨。 李承乾没有理会吵成一团的众个大臣,径直来到李世民面前:“父皇,东宫各处侍卫已经调派妥当。” “好。你且坐下李世民心中烦乱,没有注意到李承乾为自己请功的语气,随意的说了一句,继续关注大臣的之间的争论。 大臣们对利州都督李孝常、左武卫将军刘德裕极其外甥统军元弘善三人的处置没有什么争议,一致同意处死并诛三族。大臣争论的焦点是跟随他们造反的低级军官和官员身上,是杀是赦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 至于监门将军长孙安业,众人有意回避这斤,问题,根本无人提及。一旦涉及到长孙安业的问题。殿内众个大臣的目光不是落在右仆射长孙无忌身上就是看着李世民。大家心中雪亮,不论长孙家这三兄妹之间关系如何,也毕竟是血浓于水,万一那句话说的不对,惹来权倾朝野和右仆射和国母的嫉恨,别说是前途,恐怕生命都无法保障。就连和长孙家有旧怨的御史杜淹也不敢轻易开口,他敢借松给长孙安业苦头吃,却不敢要了他的性命。 李世民心中对待叛乱从属和长孙安业着两个问题上也是犹豫不定。 李世民现在仍然受到李渊旧臣的掣肘,而这次叛乱的四人都跟李渊走的很近,整件事背后隐隐约约有李渊的影子存在。李世民有心杀人立威,将叛乱众人无论主从全部诛杀。又担心过多的杀戮会激起其他臣子的反感,毕竟在为数众多的下级官员中有很多无辜盲从之人。 在长孙安业的问题上李世民顾忌身怀六甲的长孙皇后,即便是众人口中不说,但在这个讲究家国天下,家重于国的大环境中,将皇后的同父异母哥哥诛杀是十分影响长孙皇后的威望的。 倘若是就这样赦免了长孙安业,李世民又是心有不甘,整件反叛事件中,长孙安业是核心,他一方面起到穿针引线拢合众人的作用,另一方面他利用监门卫守卫皇宫之便在皇宫内高举叛旗,制造血腥。这两点都是让李世民十分痛恨的。 长孙安业的过错是罪无可赦,而他的敏感身份又让李世民不能随便诛杀,李世民将目光投向了御阶下方垂首而立的长孙无忌身上。在长孙,安业的问题上,只有长孙无忌适合发言。长孙安业若说可杀,那么李世民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同为长孙皇后的哥哥,而且亲疏不同,日后长孙皇后也埋怨不到他的头上。李世民是想让长孙无忌背这个黑锅。 长孙无忌感受到李世民的目光,沉思一会,朗声说道:“陛下,臣以为应该只诛主谋,赦免从属,毕竟有很多是不明真相之人,若是一概诛杀有失天和 在长孙无忌开口之时,大殿内的众个大臣就不再争论,目光都落在长孙无忌身上。长孙无忌在这件事件上是第一次表达观点,以长孙无忌和李世民的交情来看,某种程度上长孙无忌的话就代表李世民的声音。 长孙无忌避重就轻的并不谈论关于长孙安业的问题,而是在对反叛从属处置问题上做文章,这让殿内的众人大失所望,李世民皱眉望了一眼长孙无忌。对众个大臣说道:“大家觉得长孙仆射的看法怎么样,议一议吧。” 这家事国事参杂在一起,还真让众个大臣不好开口,一时间,刚刚还争论不休的大殿陷入了宁静。 李世民扫视众人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负责刑罚的戴胄身上。 其实戴胄不想发表意见,被李世民的目光点名了,又不能装聋作哑。只好硬着头皮出列:“陛下,臣认为长孙仆射的意见有失公平,虽然反叛的低级官员有很多盲从之辈,但律法公正,不能因为盲从就对他们免其罪行。臣认为应该仔细甄别他们各自的罪行,以便公正的判决。” “大家觉得呢?”李世民又一次询问。 “造反诛三族,这本是律法规定。何必谈论什么盲从?既然他们造反就应该做好掉脑袋的准备。臣以为都砍了了事。”说这话的是看似鲁莽的程知节。 程知节在玄武门事变中就是李世民的主要打手之一,在事变结束后拿着李世民的赏赐,顶着高官厚禄回家享福去了。殿前议事经常称病不来,即便是来了,也不过是装作鲁莽的胡说一通,并不具体参与议事。 面粗心细的程知节说出这番话的意思不过是给李世具一个杀人的借口。至于杀不杀就看李世民的,所以他说完就回到朝班之中,好似无 李世民心理还拿不定主意怎么处置那些盲从跟风之辈,对程知节的意见也就不置可否,只是略微的点点头。 这一点头吓坏了老臣裴寂,这次造反的以李渊旧臣为主,即便是下级官员也是亲李渊的势力,作为李渊最信任的人,现在朝中李渊旧臣的主心骨,本着保一个是一个的想法,裴寂不得不出来为众人讲情:“陛下。老臣认为还是能免则免吧,毕竟都是我大唐官员,培养出来也不容易。给他们一斤,机会也未尝不可。” 斐济沉思一下,恳求道:“陛下。毕竟当年隐太子李建成的旧部您都能赦免,那么这次何妨再宽大一回。” 斐济的言辞让李泰回想起当初玄武门事变中,是斐济劝说李渊退位。也是斐济手持李渊手敕四处宣旨安抚李建成残部,在李世民上个的过程中,斐济是有功劳的。斐济的情面李世民必须给,于是李世民说道:“好吧,既然斐老为他们求情,那就赦免了他们吧。让他们自己离职回家吧。” 李世民赦免低级官员一方面是斐济求情,另一方面这些低级官员大多是门阀世家的骨干人员,一下子全杀了,容易引起世家的不满。李世民也走出于多种考虑才对此妥协。 李世民的这句话代表着关于反板从属的处置告一段落,这下问题的焦点又回到长孙安业身上。 不得已李世民直接问道:“无忌,你认荐怎么样处理长孙安业才合适呢?” 长孙无忌心中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还真无法决断,两人之间的仇怨无法化解,长孙无忌即便想将长孙安业杀掉,却也开不了口。他必须顾及为官的声望和别人的评价。 长孙无忌心中苦笑,面对李世民的询问,考虑半响,才说道:“陛下。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从亲情来说,他是臣的哥哥,臣应该保他的,从国法来说,他称愕上是十恶不赦。臣在天人交战,难以决断,所以臣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长孙无忌的话模棱两可,又将问题抛给了李世民。 就在这个时候,房玄龄说话了:“陛下,既然众人都难以决定,何不问问皇后的意见。毕竟长孙安业是皇后的血亲,还是要考虑到皇后的意见的。” “房爱卿说的有理,我现在就去问问皇后的意见,大家先就李孝常等人的处置议一下吧。” 李世民来到丽正殿,就见满脸堆笑的李泰在陪着长孙皇后小心的说话,试图开解眉宇不展的长孙皇后担忧的心情。 看见李世民到来,李泰赶忙行礼,说道:“父皇来了。” “嗯。”李世民心中有事,淡淡的回应李泰一声后将注意力放在长孙皇后身上:“观音婢,今天感觉如何,肚子里的小家伙没闹腾你吧。” “还好了。”长孙皇后的话音未落,就是一阵干呕,李泰连忙上前轻轻拍打长孙皇后的玉背,一边为长孙皇后顺气,一边责怪的看了李世民一眼。 长孙皇后的害喜让李世民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无法提及关于长孙安业的事情。 兰心惹质的长孙皇后心里清楚李世民是为何而来,主动问道:“此时陛下不在明德殿议事,来到我这里是想询问关于安业大哥的处置问题吧?” 李世民有些尴尬的扶起长孙皇后,愧疚的说道:“我也不想在这斤,时候打扰你,不过真的需要尽快处理反叛的事宜,所以” 李世民没有把话说完,扶着长孙皇后做好后,等着长孙皇后的意见。 长孙皇后无奈的一笑,怅怅道:“陛下,作为皇后我本不该参与朝政议论,不过长孙安业也算是我的大哥。我还是有几句话要说。 “陛下,你也知道,我这位大哥在儿时对我和无忌并不好,但这也改变不了我们是一脉血亲的事实。无忌对大哥是否记恨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放下 所以看在我那早故的父亲情分上,我还是希望陛下能放他一条活路。将来在九泉之下我也好和父亲见面。” 长孙皇后一边为长孙安业求情,一边默默的流泪。 李世民连忙安慰心情激动的长孙皇后:“观音婢,别哭,你说的我都答应,你要小心身体,千万别激动。小心孩子,更要小心你自己的身体。” 李泰安静的在一边看着仇俪情深的二人默不作声。 公元隧年,贞观元年十二月三十,利州都督李孝常因谋反被诛。左武卫将军刘德裕极其外甥统军元弘善被诛。 监门将军长孙安业因皇后为其求情,改诛杀为流放岭南,终身不得回京。反叛中无知盲从者免其罪行。罢官为民。至此,这场反叛风波彻底平息。 第二卷写完了,下章开始第三卷,李泰也该长大成*人了。希望各位书友继续关注本书的进展。长大后的李泰将会在第三卷中带给大家更多的精彩。 第九十八章 春日游 90007大唐李泰第九十八章春日游 月春二月。和煦的阳米普照着大春的毒息扑面雁杜只 个身穿深蓝色上等苏绸儒衫的少年,缓步走在热闹非凡的长安西市的街面上。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一个乌木暮看似随意斜插在头上。将看似凌乱的头发固定住。 这位少年背缚双手悠然的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偶尔拿起路旁小摊上的物件仔细观察一番。看到合心的就向后一抛,扔到紧跟着他的小厮手里。自有另一位年龄少长一些的少女嘟囔着掏出铜钱付账。 “殿 ,少爷啊,你每次出来都买一堆没有的东西,送人都没人要啊。”少女从小厮怀里抢出一个看着并不精致的泥人说道。 前行带路的少年头也不回的调笑道:“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有那条律法规定买东西就一定要挑有用的买?在家就和你说了,和少爷我出来。你可以带耳朵,带眼睛,就是不可以带嘴。真不知道这些年对你的唠叨,我怎么忍受过来的。我开始佩服自己了。” “我说不过你,等一会见到嫣儿姐姐看我不告状的。” 和少女并行的一身小厮打扮的少年说话了,嗓音带点尖锐高亢,“墨兰姐姐,你告状也没有用。嫣儿姐姐又不会毛斥少爷。” “要你多嘴?不知道少爷的规矩吗?只让带眼睛和耳朵,不让带嘴出门圆圆脸庞的墨兰睁着大眼睛怒目而视。 “快走,罗嗦什么?”前方少年的喊声混杂在一片买卖的吆喝声中有些含糊。 “来了,少爷等等我们。” 行主仆三人走了不久,折进了一条巷子里小巷里没有了主街的热闹,但却多出一份雅致来。巷子两边的店铺大多是卖字画或者文房用具的。行人大多是书生打扮,偶有几个仆人,估计也是帮家主采买的。 巷尾还有两个临时摊个,摊子前立着一块牌子,龙飞凤舞的大家写着“带写家书、诉状真不明白能让他帮忙代写家书的人。怎么可能看得懂牌子上的字。 转进巷子大约也就走了二十几步的。这主仆三人在一座两层木楼前面停住脚步。木楼宽大的硬木大门上高悬着一块匾额,“开阖居”落款是当代书法大家,被皇帝称之为“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五绝的虞世南。 “开阖居。的名字是李泰取的,根据明朝翟佑那首《咏扇》的第一句“开合清风纸半张,随之舒卷岂寻常化用的。不过在这个时代无人知道罢了 李泰站在门外仔细观看这三个外柔内网,气韵秀健的大家。心中有些好笑,当时李泰辗转求来虞世南墨宝的时候,惹来众多学子竞相奔走相告,聚集在这小小的木楼前面。没人敢相信大学士虞世南肯为一商贾题字,但这字体却是别人所难以模仿的。直到虞世南苦笑着承认之后,这场风波才渐渐消退,留给市井之间一段难得的奇谈。 这段佳话已经过去将近六年。逐渐的被人们淡忘,只是偶尔有人路过时抬头看见这三个大家,才被提起。 “少爷,别看了,该进去了。”墨兰在背后轻推了李泰一把。 李泰没好气的看了墨兰一眼,说道:“敢和少爷我动手动脚的,就罚你站在门外守门,文宣,我们进去。” 墨兰知道李泰是在开玩笑,笑嘻嘻的跟着李泰进入店内。 李泰刚网迈进店内,就扯着脖子大喊:“嫣儿,嫣儿,我来了。”店里的小二已经熟悉常来的李泰了,充满畏惧的将李泰迎进来。 “喊什么喊,会吓到客人的。姐姐和婉子一起去后街铺子了,没在。” 回话的是一位身穿浅粉色丝绸孺衫,头扎双垂髻的十岁出头的小 头。 “乔杏儿,你怎么说话呢,拜托你客气点。我就不是客人了,别忘记我的身份?”李泰故意逗着小丫头。 乔杏儿十分可爱的翻了李泰一眼,都囔着:“你算什么客人,这两个多月夭天往这里跑,比主人还主人了会对你客气才怪呢。还说你的身份?你看看你那里有皇子越王的样子?” 小丫头还是这样的尖牙利嘴,我喜欢,哈哈李泰故意逗着 “谁要你喜欢 小丫头酸酸的话语逗的李泰十分平,两个月前,也就是在贞观七年的正月,李泰正式离开了皇宫内苑。在离长安西市不远的延康坊开府了。李世民将占地延康坊四分之一的原来隋朝权臣杨素的宅邸赐给了李泰作为越王府。 没错,李泰现在不再是卫王了,在贞观二年,也就是长孙无忌辞去一切职务,被封为开府仪同三司的时候,李泰也同样被进封为越王。同样是亲王的称号,不过是封地大了一些,名头响了一些,对李泰没有实质的影响。当然也没有坏处,李泰也乐得接受。 李秦坐在店中不断的打趣着小丫头杏儿,惹得小丫头不断的对李泰翻白眼,毒泰对此却乐此不疲。一边的墨兰看不过去了,拉过杏儿,不解的对李泰问道:“殿下,平时在宫里和府里你都是很稳重”杰么到泣甲就跟变了个人似地,玩闹嬉笑个没 李泰没理墨兰的疑问,伸手就要将缩在墨兰怀里的杏儿拉过来。身出手却被杏儿轻打了一下。李泰也不恼,只是嘻嘻的看着怒目的杏儿笑个没完。 其实杏儿自从六年前在刘家庄认识李泰,一直和李泰还是比较亲的。在前些年李泰偶尔出宫探望嫣儿的时候,杏儿将没有架子的李泰当做哥哥一般看待,只是这两个月来,李泰自己开府,闲暇时间开始多了起来,无事就跑到“开阖居“呆着,占用了嫣儿很多时间,这才惹得杏儿的醋意,开始对李泰怒目相看,李泰也乐于逗小丫头玩,所以才经常惹得小丫头娇嗔。 李泰顺手拿起柜台上的折扇打开。没错,就是折扇。在嫣儿出宫以后。李泰一直琢磨着改善嫣儿家庭的经济状况,左思右想之后,才想到开个卖折扇的店铺。简单来说,几个竹子或木制扇骨,一张绢质或纸质扇面,一幅画或者几个字,就组成了这简单实用的折扇。当然那种以象牙为骨,以彩锦为面的高档折扇也有。不过一般人是用不起的。 在李泰后世的记忆中,似乎折扇是在唐朝时由日本传入中国的,他无法肯定现在市面上是否有折扇的出售,所以在帮嫣儿出主意之前,特意打探一番。直到确认此时的大唐还没有折扇这种物件时,李泰出资帮嫣儿家开起这个小店。存手工制作的折扇带着一股精细古朴的韵味。 为了制造声势,特意求来虞世南的墨宝。名人效应在什么时候都有一定的作用,这样一来折扇就成了风雅的代各字,特别是读书人,似乎手里没有一把折扇,就称不上风雅一般。店铺虽小,每天的利润让李泰格外开心。 看着小小的店铺日进斗金,也不是没人来找麻烦。由于乔老已经在长安万年县衙里从普通的刀笔吏坐到了录事的位置上,加上乔峥在万年县将捕头做的有声有色,来自社会底层的人物也就没人敢惹麻烦。 达官显贵也有想插上一脚的,略一打听嫣儿的来历,回想起李泰为了嫣儿大闹掖庭宫,惹不起李泰的也就偃旗息鼓了。惹得起李泰的有的出于情面,有的是看不上这小小的店铺,到没人找什么麻烦。这“开阖居”也就慢慢的发展起来了,为李泰带来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 李泰无聊的和文宣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宫内的琐碎事情,从后门走进一对丽人。身穿着一身藉荷色厚缎儒裙的嫣儿和她的嫂子把臂而 。 看见端坐在店铺正堂的李泰,嫣儿会心的一笑:“四郎来了。”简单的问候让李泰心生暖意。时光易逝,二人的感情未变。 嫣儿的嫂姓展颜一笑,为李泰斟满茶水还未及开言,就听见杏儿皱着眉头跑来告状:“姐姐,嫂子,李泰哥哥又欺负我了。” “殿下是逗你玩的。”嫣儿亲亲杏儿的小脸,细声安慰她。回视李泰,会心的一笑。 李泰看着嫣儿依旧清秀的容颜。问道“嫣儿做什么去了?我来半天了。” “我和嫂姓去后街的“宜家居,看看,最近那里的货品卖的不太好。” “闲庭居”是嫣儿争得李泰的同意后开的一家家具店,主要走出售躺椅,捎带着卖些圈椅之类的家具,这在大唐也是独一份的买卖。 李泰关心的问道“找到原因了吗?”到不是李泰差这份收入,而是怕嫣儿忧心。 嫣儿有些迟疑的摇摇头,岔开话题:“四郎,别总来店里了,人多嘴杂,被有心人知道了不好。虽然说已经严格警告店里的活计不许将你的事说出去,但若有个万一,最终传到陛下耳边,你又该受到陛下责罚了。” 李泰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别替我担心,估计父皇早已知道我每天在干什么。既然他没说话。就说明这事不算什么。我看还是研究下“闲庭居,为什么卖不动货品,早日知道原因,你也好早日放。” 旁的杏儿嘟着嘴说道:“什么原因不原因的,我都知道,不就是对门开了一个同样卖摇椅的店吗?” 李泰听言一愣,虽然“闲庭居”和“开阖居”所售的躺椅和折扇都是没太多技术含量的东西,依照唐代工匠的制造水平是很容易仿制出来的。但这个时代人心相对纯朴,即便是仿制也不会开在本家的对面。若是本家有心,砸了他的店都没出说理去。 要说这“闲庭居”也开张一年多了,虽然有人仿制也都是小打小闹偷偷摸摸。偏偏赶在李泰刚刚开府。就有人针锋相对大摇大摆的将店铺开在“闲庭居”对面,这不的不让李泰深思。 李泰心中合计着,脸上却还是满不在乎的面容,劝慰嫣儿:“别担心。有人开买卖就开着,不必在乎他。我们卖我们的,他们卖他们的,井水不犯河水。摇椅赚的钱没有折扇多,还费心费力的,再说我们也不差这点银钱。 第一百章 小小警告 90009大唐李泰第一百章小小警告 平春老出”文记”。不忘回头看墨黑煮牌酉一眼”吕中自只不显山不露水的沉寂了将近六年。看来是有人忘记自己了。 故意手持折扇露出些马脚,就是给文记后台一个警告,若是看明白偃旗息鼓了,也就罢了,若是这个什么人物真的有心斗法,李泰自忖输的一定不是自己。 “公子,事情办完了,该回府了。”又是墨兰在出言提醒。 李泰哈哈一笑:“打道回府 李泰打趣墨兰:“你怎么越来越唠叨了,年纪大了就没以前可爱了,还是以前那个心直口快的墨兰可爱点。” 墨兰紧跟着李泰,在李泰身后不满的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唠叨你啊。要不是姐姐在出门前叮嘱我,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呢。要我说啊。根本不用管你什么时间回府。玩够了自然就跑回来了。” “那行,你有时间将这套说辞和你姐姐谈谈,看挨骂的是谁。” “你以为都爱管你啊,若不是皇后娘娘拜托姐姐,你看姐姐会不会管你。” 三人边聊边走,刚刚出了东市坊门,文宣四周扫视一眼,无意中发现一个身影躲避在人群之中向这边窥探。由于急切间看不清楚相貌,人流又太多,马上在人海中再也找不到这个人的行踪。 虽然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却让文宣心里十分不安,连忙快走几步,凑到李泰身边:“公子。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但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不敢肯定。” 李泰一笑,指着前面的街口说道:“一会我们拐进去之后,我和墨兰直走,你就留在街口观察。那里人比较少,到底有没有人跟踪我们就一目了然了。然后我们在下一斤,街口会合。” 说话间就已经来到了转角处。李泰对文宣一指转角处的绸缎庄,示意太进去,然后带着墨兰一直前行。 “殿下,会是谁在跟踪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墨兰一看急,顺嘴说出了最熟悉的称呼。 李泰拉过墨兰的玉手,感觉到她手心全是汗。宽慰道:“别怕,没事的,估计是文记的伙计,或者下人。 不过是想知道我具体的身份罢了。没危险的。” “公子怎存知道是“文记”店里的人,万一的歹徒呢?” 李泰无奈的笑道:“真不该给你讲故事,看你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如今天下承平,哪有那些草莽之徒?再说了,少爷我刚刚出府,谁都不不认识,更没什么仇人,谁会害我?” “那“文记。是怎么回事?把店都开在咱们对面了。” “不过是些金钱争执,又不是生死仇家,能有什么危险?。 “没危险就好,若是万一有事。我去挡着,殿下快跑。”墨兰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认真的说道。 “就你的小身板能挡住谁?”李泰笑着轻拍着墨兰的肩膀,心中却在考虑下次再出门一定要带几个侍卫了,毕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前是不认为有人会对自己不利,现在却感受到这种莫名的敌意,防备一些总是好的。 李秦心中还在物色合适的侍卫人选。文宣已经赶了上来小心的说道:“公子,我看清楚了,是刚刚店里的活计。” 文宣装作不在意的向后边瞥了一眼:“现在还跟着呢,公子怎么办?用不用找人来把他抓起来?” “用不着,他爱跟就让他跟好了,一会我们先去皇城晃一圈,我到想看看看他怎么混进皇城。顺便也给他点颜色看看 文宣狡黠的一笑,说道:“让守卫收拾他一顿,然后再报官,看他们以后还不敢和我们抢生意。”说着将手里拿着几尺白叠布递给墨兰:“墨兰姐,适才看那个店里的白叠布还可以,就扯上了几尺,回府给公子做件中衣吧,公子喜欢穿白叠布的中衣。” 墨兰细心抚摸着白叠布,感受着布上的经纬,撅嘴说道:“太粗糙了。织工也不好,还有些过厚,不适合公子用。” “我也就顺便买点,随意做什么都好,要不就送厨房当抹布。不过话说回来,这外边的白叠布还真不便宜。”给李泰做中衣的也就是文宣随口一说,李泰越王府里的用物都是贡品里的顶级货,对下人宽厚的李泰平日里也没少赏赐他们,所以文宣的眼光也是极高的。 路走来,眼看着皇城那巍峨的城墙在望,守门的监门卫军士早就熟悉这位经常出入宫禁的越王,急忙上前问安:“越王殿下好,这是又回宫看陛下?” 军士手指着墨毛和文宣怀里的东西,为难的说到:“东西还需要查验一番才能进宫,职责所在,还望殿下勿怪。” “没事,你们不用查验了,我也不进宫,来这里是找你们办事的。” “我们是就是粗鲁的大兵,殿下还有事情能用得上我们?”守门的军士惊讶的说道。 李泰狡黠的一笑,说道: 儿得,当然用得身后跟着,个店铺伙计模样的咫,抓住他打一顿就好,这个忙你们能帮得上吧。” “能,太能了。”军士心喜。讨好的说道:“要不给他按个窥视宫禁的罪名,直接砍了得了。” 皇宫内现在的守卫大多都是在战场上劫后余生之人,杀人和被杀都已经麻木了,说起话来都带着一点血淋淋的味道。 李泰眉头一皱,瞥了躲在远处技树后,不断向这边眺望的店伙计一眼。摇摇头说道:“那到不用,你们揍他一顿就好,不用伤筋动骨,只要鼻青脸肿就成,打完之后放他离去就是,他对我来说还有用。” “明白了,殿下,你就瞧好吧。” 守卫将手中的长矛交给同伴,大步向店伙计走去,躲在树后的店伙计也感觉事情不好,刚刚想跑,却被守卫几斤。箭步追上,抓住店伙计的后衣领向后一拽,喊声“给爷爷躺下吧” 店伙计应声摔倒在皇城前的青石板上,紧接着就见一个碗大的拳头里面而来,然后就是漫天的繁星在眼前闪烁。接下来就感觉到一个拳头又快又准的不断落在脸上,胸口,腹部。被打的无法招架,连声求饶:“大爷,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死人了。求求你,别打了。” 军士对店伙计的求饶置若罔闻。拳头依然不停的落在店伙计的身上,直到感觉差不多了,才拉起躺在地面低产呻吟的店伙计,仔细端详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后,照着屁股踹了一脚,暴喝一声:“滚,别让大爷再看见你。” 店伙计心里明白这顿无妄之灾的来由,愤恨的看了李泰一眼,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一瘸一拐的离开皇城大门。 将店伙计暴打一顿之后,军士满面喜色的回来表功:“殿下,打成这样够不够,要感觉不够,属下再追上去!” “够了,够了。”李泰忽然对这个监门卫很感兴趣,不分 大唐李泰 第 24 部分阅读 将店伙计暴打一顿之后,军士满面喜色的回来表功:“殿下,打成这样够不够,要感觉不够,属下再追上去!” “够了,够了。”李泰忽然对这个监门卫很感兴趣,不分青红皂白。让他打,他就打,适合做纨绔子弟的打手。自己刚刚开府,身边人手不够,这个人到是斤,“好材料” 李泰心中暗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名字粗俗,叫牛二。” 名字是不文雅,但李泰需要的是他的性格,和名字没关系。 “不错,不错。”李泰赞赏着说道:“你可愿意来我越王府做我的侍卫?” 牛二喜出望外,没想到动动拳脚就换来一个贴近贵人的机会,激动的言语间开始结巴上了:“当,当然愿意,属,属下,愿意为殿下效劳。” “有机会的,有机会的。”李泰点点头,离开了皇城,心中却在盘算找机会将这个牛二弄到身边,牛二身上别的优点还看不出来,但这种不问是非,只听命令的的作风对于自己来说还是需要的。 “殿下,是不是太狠了,我看着小伙计挺可怜的。”墨兰善良的本性开始发作。 “我也感觉他可怜,但没办法。他的伤是给他的主子看的,也算是个小小的警告,我也是不得已为之啊。希望能收到效果,让那个幕后之人知难而退。” “到底是谁想为难殿下?” “不知道,慢慢走着看了。” 店伙计带着一身伤在众目睽睽下回到了店铺,蔡掌柜一见之下也被店伙计的样子吓了一跳。 身原本整齐的粗布衣裳已经凌乱不堪,店伙计紧捂着腹部,鼻子还在滴答的流血,两只眼睛乌青。肿起老高的眼眶让那双眼睛变成了一条细缝,满脸青紫还带有几块擦伤。随着咳嗽,两颗门牙也掉落在地面。 大惊失色的蔡掌柜急忙对店伙计询问:“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店伙计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托着下巴,含糊不清的将跟踪李奉的过程说了一遍。 “你傻啊,人家都到皇城了。你还看着不走,那地方是我们这样的斗升小民能去的地方吗,你是活该挨这顿打。”蔡掌柜并不关心伙计的伤势,更关心的是跟踪的结果,听到伙计说没有打探到李泰的根底。恨声骂道:“不中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怎么不让他们打死呢?你死了我还能少些麻烦。” “蔡掌柜,你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也是为了店里。” 蔡掌柜嗤之以鼻的说道二“为了店里?我怎么没感觉到呢?这个煞星不是你领进门来的吗?出了问题自然是要你负责,我还没办法和东家交代呢?你这个月的工钱减半。你现在的样子会吓到客人的,回家养伤去吧。养好了伤再来。 我还要去和东家汇报,没时间和你墨迹,快走。” 店伙计带着一身伤低头慢慢的离开了店铺,眼睛里闪烁着极其浓重的怨恨。 第九十八章 春日游 90007大唐李泰第九十八章春日游 月春二月。和煦的阳米普照着大春的毒息扑面雁杜只 个身穿深蓝色上等苏绸儒衫的少年,缓步走在热闹非凡的长安西市的街面上。乌黑的头发盘在脑后,一个乌木暮看似随意斜插在头上。将看似凌乱的头发固定住。 这位少年背缚双手悠然的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偶尔拿起路旁小摊上的物件仔细观察一番。看到合心的就向后一抛,扔到紧跟着他的小厮手里。自有另一位年龄少长一些的少女嘟囔着掏出铜钱付账。 “殿 ,少爷啊,你每次出来都买一堆没有的东西,送人都没人要啊。”少女从小厮怀里抢出一个看着并不精致的泥人说道。 前行带路的少年头也不回的调笑道:“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有那条律法规定买东西就一定要挑有用的买?在家就和你说了,和少爷我出来。你可以带耳朵,带眼睛,就是不可以带嘴。真不知道这些年对你的唠叨,我怎么忍受过来的。我开始佩服自己了。” “我说不过你,等一会见到嫣儿姐姐看我不告状的。” 和少女并行的一身小厮打扮的少年说话了,嗓音带点尖锐高亢,“墨兰姐姐,你告状也没有用。嫣儿姐姐又不会毛斥少爷。” “要你多嘴?不知道少爷的规矩吗?只让带眼睛和耳朵,不让带嘴出门圆圆脸庞的墨兰睁着大眼睛怒目而视。 “快走,罗嗦什么?”前方少年的喊声混杂在一片买卖的吆喝声中有些含糊。 “来了,少爷等等我们。” 行主仆三人走了不久,折进了一条巷子里小巷里没有了主街的热闹,但却多出一份雅致来。巷子两边的店铺大多是卖字画或者文房用具的。行人大多是书生打扮,偶有几个仆人,估计也是帮家主采买的。 巷尾还有两个临时摊个,摊子前立着一块牌子,龙飞凤舞的大家写着“带写家书、诉状真不明白能让他帮忙代写家书的人。怎么可能看得懂牌子上的字。 转进巷子大约也就走了二十几步的。这主仆三人在一座两层木楼前面停住脚步。木楼宽大的硬木大门上高悬着一块匾额,“开阖居”落款是当代书法大家,被皇帝称之为“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五绝的虞世南。 “开阖居。的名字是李泰取的,根据明朝翟佑那首《咏扇》的第一句“开合清风纸半张,随之舒卷岂寻常化用的。不过在这个时代无人知道罢了 李泰站在门外仔细观看这三个外柔内网,气韵秀健的大家。心中有些好笑,当时李泰辗转求来虞世南墨宝的时候,惹来众多学子竞相奔走相告,聚集在这小小的木楼前面。没人敢相信大学士虞世南肯为一商贾题字,但这字体却是别人所难以模仿的。直到虞世南苦笑着承认之后,这场风波才渐渐消退,留给市井之间一段难得的奇谈。 这段佳话已经过去将近六年。逐渐的被人们淡忘,只是偶尔有人路过时抬头看见这三个大家,才被提起。 “少爷,别看了,该进去了。”墨兰在背后轻推了李泰一把。 李泰没好气的看了墨兰一眼,说道:“敢和少爷我动手动脚的,就罚你站在门外守门,文宣,我们进去。” 墨兰知道李泰是在开玩笑,笑嘻嘻的跟着李泰进入店内。 李泰刚网迈进店内,就扯着脖子大喊:“嫣儿,嫣儿,我来了。”店里的小二已经熟悉常来的李泰了,充满畏惧的将李泰迎进来。 “喊什么喊,会吓到客人的。姐姐和婉子一起去后街铺子了,没在。” 回话的是一位身穿浅粉色丝绸孺衫,头扎双垂髻的十岁出头的小 头。 “乔杏儿,你怎么说话呢,拜托你客气点。我就不是客人了,别忘记我的身份?”李泰故意逗着小丫头。 乔杏儿十分可爱的翻了李泰一眼,都囔着:“你算什么客人,这两个多月夭天往这里跑,比主人还主人了会对你客气才怪呢。还说你的身份?你看看你那里有皇子越王的样子?” 小丫头还是这样的尖牙利嘴,我喜欢,哈哈李泰故意逗着 “谁要你喜欢 小丫头酸酸的话语逗的李泰十分平,两个月前,也就是在贞观七年的正月,李泰正式离开了皇宫内苑。在离长安西市不远的延康坊开府了。李世民将占地延康坊四分之一的原来隋朝权臣杨素的宅邸赐给了李泰作为越王府。 没错,李泰现在不再是卫王了,在贞观二年,也就是长孙无忌辞去一切职务,被封为开府仪同三司的时候,李泰也同样被进封为越王。同样是亲王的称号,不过是封地大了一些,名头响了一些,对李泰没有实质的影响。当然也没有坏处,李泰也乐得接受。 李秦坐在店中不断的打趣着小丫头杏儿,惹得小丫头不断的对李泰翻白眼,毒泰对此却乐此不疲。一边的墨兰看不过去了,拉过杏儿,不解的对李泰问道:“殿下,平时在宫里和府里你都是很稳重”杰么到泣甲就跟变了个人似地,玩闹嬉笑个没 李泰没理墨兰的疑问,伸手就要将缩在墨兰怀里的杏儿拉过来。身出手却被杏儿轻打了一下。李泰也不恼,只是嘻嘻的看着怒目的杏儿笑个没完。 其实杏儿自从六年前在刘家庄认识李泰,一直和李泰还是比较亲的。在前些年李泰偶尔出宫探望嫣儿的时候,杏儿将没有架子的李泰当做哥哥一般看待,只是这两个月来,李泰自己开府,闲暇时间开始多了起来,无事就跑到“开阖居“呆着,占用了嫣儿很多时间,这才惹得杏儿的醋意,开始对李泰怒目相看,李泰也乐于逗小丫头玩,所以才经常惹得小丫头娇嗔。 李泰顺手拿起柜台上的折扇打开。没错,就是折扇。在嫣儿出宫以后。李泰一直琢磨着改善嫣儿家庭的经济状况,左思右想之后,才想到开个卖折扇的店铺。简单来说,几个竹子或木制扇骨,一张绢质或纸质扇面,一幅画或者几个字,就组成了这简单实用的折扇。当然那种以象牙为骨,以彩锦为面的高档折扇也有。不过一般人是用不起的。 在李泰后世的记忆中,似乎折扇是在唐朝时由日本传入中国的,他无法肯定现在市面上是否有折扇的出售,所以在帮嫣儿出主意之前,特意打探一番。直到确认此时的大唐还没有折扇这种物件时,李泰出资帮嫣儿家开起这个小店。存手工制作的折扇带着一股精细古朴的韵味。 为了制造声势,特意求来虞世南的墨宝。名人效应在什么时候都有一定的作用,这样一来折扇就成了风雅的代各字,特别是读书人,似乎手里没有一把折扇,就称不上风雅一般。店铺虽小,每天的利润让李泰格外开心。 看着小小的店铺日进斗金,也不是没人来找麻烦。由于乔老已经在长安万年县衙里从普通的刀笔吏坐到了录事的位置上,加上乔峥在万年县将捕头做的有声有色,来自社会底层的人物也就没人敢惹麻烦。 达官显贵也有想插上一脚的,略一打听嫣儿的来历,回想起李泰为了嫣儿大闹掖庭宫,惹不起李泰的也就偃旗息鼓了。惹得起李泰的有的出于情面,有的是看不上这小小的店铺,到没人找什么麻烦。这“开阖居”也就慢慢的发展起来了,为李泰带来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 李泰无聊的和文宣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宫内的琐碎事情,从后门走进一对丽人。身穿着一身藉荷色厚缎儒裙的嫣儿和她的嫂子把臂而 。 看见端坐在店铺正堂的李泰,嫣儿会心的一笑:“四郎来了。”简单的问候让李泰心生暖意。时光易逝,二人的感情未变。 嫣儿的嫂姓展颜一笑,为李泰斟满茶水还未及开言,就听见杏儿皱着眉头跑来告状:“姐姐,嫂子,李泰哥哥又欺负我了。” “殿下是逗你玩的。”嫣儿亲亲杏儿的小脸,细声安慰她。回视李泰,会心的一笑。 李泰看着嫣儿依旧清秀的容颜。问道“嫣儿做什么去了?我来半天了。” “我和嫂姓去后街的“宜家居,看看,最近那里的货品卖的不太好。” “闲庭居”是嫣儿争得李泰的同意后开的一家家具店,主要走出售躺椅,捎带着卖些圈椅之类的家具,这在大唐也是独一份的买卖。 李泰关心的问道“找到原因了吗?”到不是李泰差这份收入,而是怕嫣儿忧心。 嫣儿有些迟疑的摇摇头,岔开话题:“四郎,别总来店里了,人多嘴杂,被有心人知道了不好。虽然说已经严格警告店里的活计不许将你的事说出去,但若有个万一,最终传到陛下耳边,你又该受到陛下责罚了。” 李泰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别替我担心,估计父皇早已知道我每天在干什么。既然他没说话。就说明这事不算什么。我看还是研究下“闲庭居,为什么卖不动货品,早日知道原因,你也好早日放。” 旁的杏儿嘟着嘴说道:“什么原因不原因的,我都知道,不就是对门开了一个同样卖摇椅的店吗?” 李泰听言一愣,虽然“闲庭居”和“开阖居”所售的躺椅和折扇都是没太多技术含量的东西,依照唐代工匠的制造水平是很容易仿制出来的。但这个时代人心相对纯朴,即便是仿制也不会开在本家的对面。若是本家有心,砸了他的店都没出说理去。 要说这“闲庭居”也开张一年多了,虽然有人仿制也都是小打小闹偷偷摸摸。偏偏赶在李泰刚刚开府。就有人针锋相对大摇大摆的将店铺开在“闲庭居”对面,这不的不让李泰深思。 李泰心中合计着,脸上却还是满不在乎的面容,劝慰嫣儿:“别担心。有人开买卖就开着,不必在乎他。我们卖我们的,他们卖他们的,井水不犯河水。摇椅赚的钱没有折扇多,还费心费力的,再说我们也不差这点银钱。 第一百零一章 承乾探访 90010大唐李泰第一百零一章承乾探访 导泰离开皇城大门。又去了附近的千牛卫衙门转了鲫心…心找人借点人手,却不料说了算的人都不在,所以悻悻的回到了坐落在延康坊的越王府。 在守门侍卫的招呼下走进府门,早有准备的门房急切的送上一碗参茶。任由门房象征性的扫去身上浮尘之后,李泰随意的问道:“老李。今夭府里有什么事吗?” “回殿下,府里一切如常,就是太子殿下来了有一眸子了,正在大殿等候。”门房接过李泰手里的茶碗,恭敬的说道。 这个门房老李严格讲并不算是越王府的人,李泰刚刚出宫开府,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府中下人的来历甚是杂乱。有宫里带出来的,有内宫选送的,也有四处借来的,眼前的老李就是在长孙无忌府里借来的。 老李一切都好,就走过于死板。太讲究地个尊卑,这让李泰十分不喜。只不过无奈于门房这个个置的人需要有眼力,会做事,李泰又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只能先将就着用。 “知道了。” 李秦看着沾染一身浮尘的衣服。吩咐道:“文宣,你去禀告太子,说我去换衣衫,很快就来,让他稍等。墨兰,跟我回梧桐苑换身衣服。跑了一天了,身上全是灰。” 李泰在越王府里的住处还是叫梧桐苑,匾额都没换,李泰离宫之时特意将宫里那幅李世民亲手题字的匾额带了出来。 李泰没有住到宽敞的大殿中。是因为过于宽大的地方让他有种冷清孤寂的感觉。所以在越王府的一侧依照内宫梧桐苑的样子改建个小院。如今李泰带着从内宫梧桐苑领出来的众人住到了这个新院子里。 网刚走进院子,一身翠绿色湖绸小衫的憨兰迎了上来,满脸笑意的带着众人行礼:“恭迎殿下回府。” “好了,好了,又是这些繁文缛节,天天如此,你们不烦我都烦了。起来了,都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李泰吆喝着走进屋内。 墨兰对姐姐做个鬼脸,跟着李泰进屋,慧兰莞尔一笑跟上了李泰的脚步。 “殿下今天回来的有点晚了。是又看到了什么新鲜物,还是在嫣儿姐姐那里耽误了。”慧兰一边帮李泰换衣裳,一边问道。 李泰将月白色闲服穿在身上。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道:“两者都有吧,我先去看看太子来做什么,一会和你细说。” 慧兰仔细的将玉佩、绶带等饰物为李泰系好,倒退两步,仔细的观察李泰,直到认为没有什么不妥的的方。方才说道:“好了殿下,快去见太子吧,他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别让他等的太久,回来在和我说今天见到的新鲜事。” “早就和你说了,让你和我一起出去见识一下,你偏偏不去。”李泰一边嘟囔着一边离开。 “姐姐要打理偌大的王府,怎么可能有时间跟你一样瞎逛。”墨兰一边为姐姐打抱不平,一边小跑的跟上李泰的脚步。 来到大殿,太子李承乾正在端坐喝茶,别的看不出来,太子现在的养气功夫到是较从前深了许多。在大殿中干坐了半个多时辰,竟然让李泰看不出他有丝毫烦乱。 见到太子,李泰装模作样的要俯身施礼被李承乾一把拉起来。笑道:“四弟,你不是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吗?怎么今天开始装作懂规矩了?太假了啊?” 李泰顺势起身,附和着:“这不是感觉让大哥久等了吗?礼重点表示下歉意,哈哈。” “不容易啊,能让老四你感觉歉意的事可不多。”李承乾看向李泰。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寒暄过后,李泰问道:“大哥,你不在东宫忙你永远忙不完的事,跑我这里做什么来了?” “我来宣旨来了。”李承乾故作庄重:“母后懿旨,宣越王李泰觐见。” 李泰先是一愣,看着窗外日渐西斜,随即笑道:“你再胡说,小心我参你假传懿旨。” 李承乾哈哈一笑:“我还真不怕你参我,是母后的懿旨不假,我也没说是现在就去,母后让你明天去。可算不得假传,你参不了我的。” “母后找我有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李承乾斜了一眼李泰,叹道:“想你了呗。 要知道父皇母后最疼的就是你。自你出宫以来,父皇还好,母后却不知道暗自掉了多少眼泪。你也是,出宫两个月了,也没见你回去几次。” 李泰愕怅的道:“我也想回去。可毕竟是成年皇子了,总往回跑会被御史参的。” “你还怕参?在父皇面前谁参得了你?”李承乾指着富丽堂皇的大殿说道:“哪个封府的王爷会有这样的王府?我就不说了,在东宫呆着。就说这么多的宗室王爷,战功显赫的也好,是亲情深厚的也罢,谁的王府有你的富贵繁华?你想想老三李恪的蜀王府,再想想你的越王府。你就知道是何等的受父皇宠爱了。” 老三李恪同样在贞观二年由汉王进封为蜀王,论封号还在越王之上。不过他在长安的王府着实一般。 李泰思悚一下,摇摇 “ 叹竹道!,“二哥的脾与恐怕不在乎纹此。给书。再找所  心女伺候他,恐怕就是让他住茅草房,他都会甘之如怡。” 听着李泰对蜀王李恪的评价。太子李承乾神秘的一笑:“四弟,你就是这么看待老三李恪的?”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李承乾摇摇头,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不说了,免得有人说我破坏兄弟感情。” 李泰对李承乾的说法并不意外,不知道为什么李承乾和李恪从小就合不来,让李泰夹在中间很是为难,见李承乾不说下去,也懒得理会,想必在李承乾嘴里说不出来李恪什么好来。在他心中,李承乾和李恪的纠纷就像两个小孩子互相反感一样,没什么好谈的。 李泰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好了,不说他了。大哥,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替母后传句话吧?。 李承乾见李泰不愿再李恪事情上纠缠,笑道:“你还真说对了,替母后传话只是顺带,主要是想和四弟聊聊。自从四只前你跟随父皇母后搬到太极宫,我留在东宫,我们兄弟就没好好聊过。以往在内宫虽说一个月总能见几次面,但人多嘴杂,也不好多说。现在好了,你也开府了,咱们兄弟好好聊聊。” 李泰从东宫搬到太极宫也有四只了。 在玄武门事变之后,李世民登上皇位,李泰就跟随长孙皇后住在东宫丽正殿旁的梧桐苑,太极宫则留给太上皇李渊住着。直到四只前的贞观三年四月,李渊主动提出搬到宏义宫去李世民有算回到太极宫,李泰也就跟随长孙皇后搬到太极宫的立政殿,当然也是在丽正殿旁边找个小院落挂上他那块梧桐苑的匾额。 李泰跟随长孙皇后搬到太极宫。李承乾身为太子,按照规矩,必须独自居住在东宫,这样,两兄弟算是分开了,虽然每个月总能见上几面。但交流的减少,使得兄弟间的感情也渐渐疏远了。 今天,李承乾提起旧时,意图修复这份兄弟之情。而李泰刚刚开府。对宫门外的世事了解的不多,也乐于借助李承乾在宫门外站稳脚步。所以李泰对于李承乾的提议也十分感兴趣,说道:“那好啊,咱们兄弟也好久没在一起闲聊了,今日大哥就在我府里吃过晚饭再走,咱们好好聊聊。” 太子李承乾笑道:“我来了就没打算走,目的就是来蹭饭的。你在东宫时,我就经常蹭饭去,那个时候总感觉你的小厨房做出来的饭菜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今天我再尝尝,看那种味道还在不在。” 李泰哈哈大笑,冲着墨兰喊道:“去让厨房多做点好菜,特别是昨天带回来的野菜,一定要做好,太子爱吃这斤 看着墨兰应声而去,李承乾摸着下巴说道:“四弟,你还别说,我还真想那个野菜了,以前也在东宫做过,但就吃不出来梧桐苑的味道。” 李承乾说完和李泰对视,兄弟二人仿佛回到了在东宫梧桐苑为了一盘野菜你争我夺的时候,不由的相视大笑。 在兄弟二人相视大笑的时候,“文记”的蔡掌柜独身一人来到了个于长安东市的一座名叫“食为天”的酒楼。进楼之后,不等小二招呼。噔噔噔,带着木制楼梯的响动声。径直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包房。 轻叩门扉,蔡掌柜小心的喊着:“东家在吗?我是老蔡。” “进来” 蔡掌柜慌张的样子让房内那位身穿宝蓝色苏绸闲服的中年人眉头一皱。不满的说道:“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蔡掌柜从衣袖中拽出帕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气喘吁吁的说道:“东家,今天有人来到店里找事,然后” 蔡掌柜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特别是店伙计被毒打让他说的十分夸张。 这位店东家眉头皱的更紧了,问道:“那么说,你没查出来他的根底。反倒让他借禁军将伙计暴揍了一顿?。 “是的。”蔡掌柜神色惶恐忐忑,点头称是。 看到蔡掌柜的神色,店东家也不忍过于责怪,叹道:“能请动禁军的都不会是一般人物,你今天失策了。” “是,东家说的是,是我处理失策。蔡掌柜急忙承认错误。又试探的问道:“我担心的是他还会不会再来找麻烦,看样子他好像有些不依不饶的。” “算了,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们既然荐从洛阳来长安,自然也是有些依仗的”店东家宽慰着蔡掌柜。又吩咐道:“你回去吧,回去后拿些钱为受伤的活计诊治下,让他在家多休息,再多给他开三斤。月工钱,算是店里给他的赏钱 “是,我回去就照东家吩咐的办。”蔡掌柜一边连声答应,一边退出的房间。 店东家在蔡掌柜离开后,眉头没有得到舒展,反到更加紧皱起来,思考了半响,提笔写平一封信,喊过随从,在耳边交代半天,将信交给的随从。 第一百章 小小警告 90009大唐李泰第一百章小小警告 平春老出”文记”。不忘回头看墨黑煮牌酉一眼”吕中自只不显山不露水的沉寂了将近六年。看来是有人忘记自己了。 故意手持折扇露出些马脚,就是给文记后台一个警告,若是看明白偃旗息鼓了,也就罢了,若是这个什么人物真的有心斗法,李泰自忖输的一定不是自己。 “公子,事情办完了,该回府了。”又是墨兰在出言提醒。 李泰哈哈一笑:“打道回府 李泰打趣墨兰:“你怎么越来越唠叨了,年纪大了就没以前可爱了,还是以前那个心直口快的墨兰可爱点。” 墨兰紧跟着李泰,在李泰身后不满的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唠叨你啊。要不是姐姐在出门前叮嘱我,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呢。要我说啊。根本不用管你什么时间回府。玩够了自然就跑回来了。” “那行,你有时间将这套说辞和你姐姐谈谈,看挨骂的是谁。” “你以为都爱管你啊,若不是皇后娘娘拜托姐姐,你看姐姐会不会管你。” 三人边聊边走,刚刚出了东市坊门,文宣四周扫视一眼,无意中发现一个身影躲避在人群之中向这边窥探。由于急切间看不清楚相貌,人流又太多,马上在人海中再也找不到这个人的行踪。 虽然仅仅是一瞬间的感觉,却让文宣心里十分不安,连忙快走几步,凑到李泰身边:“公子。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但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不敢肯定。” 李泰一笑,指着前面的街口说道:“一会我们拐进去之后,我和墨兰直走,你就留在街口观察。那里人比较少,到底有没有人跟踪我们就一目了然了。然后我们在下一斤,街口会合。” 说话间就已经来到了转角处。李泰对文宣一指转角处的绸缎庄,示意太进去,然后带着墨兰一直前行。 “殿下,会是谁在跟踪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墨兰一看急,顺嘴说出了最熟悉的称呼。 李泰拉过墨兰的玉手,感觉到她手心全是汗。宽慰道:“别怕,没事的,估计是文记的伙计,或者下人。 不过是想知道我具体的身份罢了。没危险的。” “公子怎存知道是“文记”店里的人,万一的歹徒呢?” 李泰无奈的笑道:“真不该给你讲故事,看你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如今天下承平,哪有那些草莽之徒?再说了,少爷我刚刚出府,谁都不不认识,更没什么仇人,谁会害我?” “那“文记。是怎么回事?把店都开在咱们对面了。” “不过是些金钱争执,又不是生死仇家,能有什么危险?。 “没危险就好,若是万一有事。我去挡着,殿下快跑。”墨兰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认真的说道。 “就你的小身板能挡住谁?”李泰笑着轻拍着墨兰的肩膀,心中却在考虑下次再出门一定要带几个侍卫了,毕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前是不认为有人会对自己不利,现在却感受到这种莫名的敌意,防备一些总是好的。 李秦心中还在物色合适的侍卫人选。文宣已经赶了上来小心的说道:“公子,我看清楚了,是刚刚店里的活计。” 文宣装作不在意的向后边瞥了一眼:“现在还跟着呢,公子怎么办?用不用找人来把他抓起来?” “用不着,他爱跟就让他跟好了,一会我们先去皇城晃一圈,我到想看看看他怎么混进皇城。顺便也给他点颜色看看 文宣狡黠的一笑,说道:“让守卫收拾他一顿,然后再报官,看他们以后还不敢和我们抢生意。”说着将手里拿着几尺白叠布递给墨兰:“墨兰姐,适才看那个店里的白叠布还可以,就扯上了几尺,回府给公子做件中衣吧,公子喜欢穿白叠布的中衣。” 墨兰细心抚摸着白叠布,感受着布上的经纬,撅嘴说道:“太粗糙了。织工也不好,还有些过厚,不适合公子用。” “我也就顺便买点,随意做什么都好,要不就送厨房当抹布。不过话说回来,这外边的白叠布还真不便宜。”给李泰做中衣的也就是文宣随口一说,李泰越王府里的用物都是贡品里的顶级货,对下人宽厚的李泰平日里也没少赏赐他们,所以文宣的眼光也是极高的。 路走来,眼看着皇城那巍峨的城墙在望,守门的监门卫军士早就熟悉这位经常出入宫禁的越王,急忙上前问安:“越王殿下好,这是又回宫看陛下?” 军士手指着墨毛和文宣怀里的东西,为难的说到:“东西还需要查验一番才能进宫,职责所在,还望殿下勿怪。” “没事,你们不用查验了,我也不进宫,来这里是找你们办事的。” “我们是就是粗鲁的大兵,殿下还有事情能用得上我们?”守门的军士惊讶的说道。 李泰狡黠的一笑,说道: 儿得,当然用得身后跟着,个店铺伙计模样的咫,抓住他打一顿就好,这个忙你们能帮得上吧。” “能,太能了。”军士心喜。讨好的说道:“要不给他按个窥视宫禁的罪名,直接砍了得了。” 皇宫内现在的守卫大多都是在战场上劫后余生之人,杀人和被杀都已经麻木了,说起话来都带着一点血淋淋的味道。 李泰眉头一皱,瞥了躲在远处技树后,不断向这边眺望的店伙计一眼。摇摇头说道:“那到不用,你们揍他一顿就好,不用伤筋动骨,只要鼻青脸肿就成,打完之后放他离去就是,他对我来说还有用。” “明白了,殿下,你就瞧好吧。” 守卫将手中的长矛交给同伴,大步向店伙计走去,躲在树后的店伙计也感觉事情不好,刚刚想跑,却被守卫几斤。箭步追上,抓住店伙计的后衣领向后一拽,喊声“给爷爷躺下吧” 店伙计应声摔倒在皇城前的青石板上,紧接着就见一个碗大的拳头里面而来,然后就是漫天的繁星在眼前闪烁。接下来就感觉到一个拳头又快又准的不断落在脸上,胸口,腹部。被打的无法招架,连声求饶:“大爷,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死人了。求求你,别打了。” 军士对店伙计的求饶置若罔闻。拳头依然不停的落在店伙计的身上,直到感觉差不多了,才拉起躺在地面低产呻吟的店伙计,仔细端详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后,照着屁股踹了一脚,暴喝一声:“滚,别让大爷再看见你。” 店伙计心里明白这顿无妄之灾的来由,愤恨的看了李泰一眼,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一瘸一拐的离开皇城大门。 将店伙计暴打一顿之后,军士满面喜色的回来表功:“殿下,打成这样够不够,要感觉不够,属下再追上去!” “够了,够了。”李泰忽然对这个监门卫很感兴趣,不分青红皂白。让他打,他就打,适合做纨绔子弟的打手。自己刚刚开府,身边人手不够,这个人到是斤,“好材料” 李泰心中暗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的名字粗俗,叫牛二。” 名字是不文雅,但李泰需要的是他的性格,和名字没关系。 “不错,不错。”李泰赞赏着说道:“你可愿意来我越王府做我的侍卫?” 牛二喜出望外,没想到动动拳脚就换来一个贴近贵人的机会,激动的言语间开始结巴上了:“当,当然愿意,属,属下,愿意为殿下效劳。” “有机会的,有机会的。”李泰点点头,离开了皇城,心中却在盘算找机会将这个牛二弄到身边,牛二身上别的优点还看不出来,但这种不问是非,只听命令的的作风对于自己来说还是需要的。 “殿下,是不是太狠了,我看着小伙计挺可怜的。”墨兰善良的本性开始发作。 “我也感觉他可怜,但没办法。他的伤是给他的主子看的,也算是个小小的警告,我也是不得已为之啊。希望能收到效果,让那个幕后之人知难而退。” “到底是谁想为难殿下?” “不知道,慢慢走着看了。” 店伙计带着一身伤在众目睽睽下回到了店铺,蔡掌柜一见之下也被店伙计的样子吓了一跳。 身原本整齐的粗布衣裳已经凌乱不堪,店伙计紧捂着腹部,鼻子还在滴答的流血,两只眼睛乌青。肿起老高的眼眶让那双眼睛变成了一条细缝,满脸青紫还带有几块擦伤。随着咳嗽,两颗门牙也掉落在地面。 大惊失色的蔡掌柜急忙对店伙计询问:“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 店伙计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托着下巴,含糊不清的将跟踪李奉的过程说了一遍。 “你傻啊,人家都到皇城了。你还看着不走,那地方是我们这样的斗升小民能去的地方吗,你是活该挨这顿打。”蔡掌柜并不关心伙计的伤势,更关心的是跟踪的结果,听到伙计说没有打探到李泰的根底。恨声骂道:“不中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怎么不让他们打死呢?你死了我还能少些麻烦。” “蔡掌柜,你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也是为了店里。” 蔡掌柜嗤之以鼻的说道二“为了店里?我怎么没感觉到呢?这个煞星不是你领进门来的吗?出了问题自然是要你负责,我还没办法和东家交代呢?你这个月的工钱减半。你现在的样子会吓到客人的,回家养伤去吧。养好了伤再来。 我还要去和东家汇报,没时间和你墨迹,快走。” 店伙计带着一身伤低头慢慢的离开了店铺,眼睛里闪烁着极其浓重的怨恨。 第一百零一章 承乾探访 90010大唐李泰第一百零一章承乾探访 导泰离开皇城大门。又去了附近的千牛卫衙门转了鲫心…心找人借点人手,却不料说了算的人都不在,所以悻悻的回到了坐落在延康坊的越王府。 在守门侍卫的招呼下走进府门,早有准备的门房急切的送上一碗参茶。任由门 大唐李泰 第 25 部分阅读 在守门侍卫的招呼下走进府门,早有准备的门房急切的送上一碗参茶。任由门房象征性的扫去身上浮尘之后,李泰随意的问道:“老李。今夭府里有什么事吗?” “回殿下,府里一切如常,就是太子殿下来了有一眸子了,正在大殿等候。”门房接过李泰手里的茶碗,恭敬的说道。 这个门房老李严格讲并不算是越王府的人,李泰刚刚出宫开府,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府中下人的来历甚是杂乱。有宫里带出来的,有内宫选送的,也有四处借来的,眼前的老李就是在长孙无忌府里借来的。 老李一切都好,就走过于死板。太讲究地个尊卑,这让李泰十分不喜。只不过无奈于门房这个个置的人需要有眼力,会做事,李泰又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只能先将就着用。 “知道了。” 李秦看着沾染一身浮尘的衣服。吩咐道:“文宣,你去禀告太子,说我去换衣衫,很快就来,让他稍等。墨兰,跟我回梧桐苑换身衣服。跑了一天了,身上全是灰。” 李泰在越王府里的住处还是叫梧桐苑,匾额都没换,李泰离宫之时特意将宫里那幅李世民亲手题字的匾额带了出来。 李泰没有住到宽敞的大殿中。是因为过于宽大的地方让他有种冷清孤寂的感觉。所以在越王府的一侧依照内宫梧桐苑的样子改建个小院。如今李泰带着从内宫梧桐苑领出来的众人住到了这个新院子里。 网刚走进院子,一身翠绿色湖绸小衫的憨兰迎了上来,满脸笑意的带着众人行礼:“恭迎殿下回府。” “好了,好了,又是这些繁文缛节,天天如此,你们不烦我都烦了。起来了,都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李泰吆喝着走进屋内。 墨兰对姐姐做个鬼脸,跟着李泰进屋,慧兰莞尔一笑跟上了李泰的脚步。 “殿下今天回来的有点晚了。是又看到了什么新鲜物,还是在嫣儿姐姐那里耽误了。”慧兰一边帮李泰换衣裳,一边问道。 李泰将月白色闲服穿在身上。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道:“两者都有吧,我先去看看太子来做什么,一会和你细说。” 慧兰仔细的将玉佩、绶带等饰物为李泰系好,倒退两步,仔细的观察李泰,直到认为没有什么不妥的的方。方才说道:“好了殿下,快去见太子吧,他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别让他等的太久,回来在和我说今天见到的新鲜事。” “早就和你说了,让你和我一起出去见识一下,你偏偏不去。”李泰一边嘟囔着一边离开。 “姐姐要打理偌大的王府,怎么可能有时间跟你一样瞎逛。”墨兰一边为姐姐打抱不平,一边小跑的跟上李泰的脚步。 来到大殿,太子李承乾正在端坐喝茶,别的看不出来,太子现在的养气功夫到是较从前深了许多。在大殿中干坐了半个多时辰,竟然让李泰看不出他有丝毫烦乱。 见到太子,李泰装模作样的要俯身施礼被李承乾一把拉起来。笑道:“四弟,你不是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吗?怎么今天开始装作懂规矩了?太假了啊?” 李泰顺势起身,附和着:“这不是感觉让大哥久等了吗?礼重点表示下歉意,哈哈。” “不容易啊,能让老四你感觉歉意的事可不多。”李承乾看向李泰。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寒暄过后,李泰问道:“大哥,你不在东宫忙你永远忙不完的事,跑我这里做什么来了?” “我来宣旨来了。”李承乾故作庄重:“母后懿旨,宣越王李泰觐见。” 李泰先是一愣,看着窗外日渐西斜,随即笑道:“你再胡说,小心我参你假传懿旨。” 李承乾哈哈一笑:“我还真不怕你参我,是母后的懿旨不假,我也没说是现在就去,母后让你明天去。可算不得假传,你参不了我的。” “母后找我有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李承乾斜了一眼李泰,叹道:“想你了呗。 要知道父皇母后最疼的就是你。自你出宫以来,父皇还好,母后却不知道暗自掉了多少眼泪。你也是,出宫两个月了,也没见你回去几次。” 李泰愕怅的道:“我也想回去。可毕竟是成年皇子了,总往回跑会被御史参的。” “你还怕参?在父皇面前谁参得了你?”李承乾指着富丽堂皇的大殿说道:“哪个封府的王爷会有这样的王府?我就不说了,在东宫呆着。就说这么多的宗室王爷,战功显赫的也好,是亲情深厚的也罢,谁的王府有你的富贵繁华?你想想老三李恪的蜀王府,再想想你的越王府。你就知道是何等的受父皇宠爱了。” 老三李恪同样在贞观二年由汉王进封为蜀王,论封号还在越王之上。不过他在长安的王府着实一般。 李泰思悚一下,摇摇 “ 叹竹道!,“二哥的脾与恐怕不在乎纹此。给书。再找所  心女伺候他,恐怕就是让他住茅草房,他都会甘之如怡。” 听着李泰对蜀王李恪的评价。太子李承乾神秘的一笑:“四弟,你就是这么看待老三李恪的?”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李承乾摇摇头,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不说了,免得有人说我破坏兄弟感情。” 李泰对李承乾的说法并不意外,不知道为什么李承乾和李恪从小就合不来,让李泰夹在中间很是为难,见李承乾不说下去,也懒得理会,想必在李承乾嘴里说不出来李恪什么好来。在他心中,李承乾和李恪的纠纷就像两个小孩子互相反感一样,没什么好谈的。 李泰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好了,不说他了。大哥,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替母后传句话吧?。 李承乾见李泰不愿再李恪事情上纠缠,笑道:“你还真说对了,替母后传话只是顺带,主要是想和四弟聊聊。自从四只前你跟随父皇母后搬到太极宫,我留在东宫,我们兄弟就没好好聊过。以往在内宫虽说一个月总能见几次面,但人多嘴杂,也不好多说。现在好了,你也开府了,咱们兄弟好好聊聊。” 李泰从东宫搬到太极宫也有四只了。 在玄武门事变之后,李世民登上皇位,李泰就跟随长孙皇后住在东宫丽正殿旁的梧桐苑,太极宫则留给太上皇李渊住着。直到四只前的贞观三年四月,李渊主动提出搬到宏义宫去李世民有算回到太极宫,李泰也就跟随长孙皇后搬到太极宫的立政殿,当然也是在丽正殿旁边找个小院落挂上他那块梧桐苑的匾额。 李泰跟随长孙皇后搬到太极宫。李承乾身为太子,按照规矩,必须独自居住在东宫,这样,两兄弟算是分开了,虽然每个月总能见上几面。但交流的减少,使得兄弟间的感情也渐渐疏远了。 今天,李承乾提起旧时,意图修复这份兄弟之情。而李泰刚刚开府。对宫门外的世事了解的不多,也乐于借助李承乾在宫门外站稳脚步。所以李泰对于李承乾的提议也十分感兴趣,说道:“那好啊,咱们兄弟也好久没在一起闲聊了,今日大哥就在我府里吃过晚饭再走,咱们好好聊聊。” 太子李承乾笑道:“我来了就没打算走,目的就是来蹭饭的。你在东宫时,我就经常蹭饭去,那个时候总感觉你的小厨房做出来的饭菜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今天我再尝尝,看那种味道还在不在。” 李泰哈哈大笑,冲着墨兰喊道:“去让厨房多做点好菜,特别是昨天带回来的野菜,一定要做好,太子爱吃这斤 看着墨兰应声而去,李承乾摸着下巴说道:“四弟,你还别说,我还真想那个野菜了,以前也在东宫做过,但就吃不出来梧桐苑的味道。” 李承乾说完和李泰对视,兄弟二人仿佛回到了在东宫梧桐苑为了一盘野菜你争我夺的时候,不由的相视大笑。 在兄弟二人相视大笑的时候,“文记”的蔡掌柜独身一人来到了个于长安东市的一座名叫“食为天”的酒楼。进楼之后,不等小二招呼。噔噔噔,带着木制楼梯的响动声。径直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包房。 轻叩门扉,蔡掌柜小心的喊着:“东家在吗?我是老蔡。” “进来” 蔡掌柜慌张的样子让房内那位身穿宝蓝色苏绸闲服的中年人眉头一皱。不满的说道:“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蔡掌柜从衣袖中拽出帕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气喘吁吁的说道:“东家,今天有人来到店里找事,然后” 蔡掌柜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特别是店伙计被毒打让他说的十分夸张。 这位店东家眉头皱的更紧了,问道:“那么说,你没查出来他的根底。反倒让他借禁军将伙计暴揍了一顿?。 “是的。”蔡掌柜神色惶恐忐忑,点头称是。 看到蔡掌柜的神色,店东家也不忍过于责怪,叹道:“能请动禁军的都不会是一般人物,你今天失策了。” “是,东家说的是,是我处理失策。蔡掌柜急忙承认错误。又试探的问道:“我担心的是他还会不会再来找麻烦,看样子他好像有些不依不饶的。” “算了,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们既然荐从洛阳来长安,自然也是有些依仗的”店东家宽慰着蔡掌柜。又吩咐道:“你回去吧,回去后拿些钱为受伤的活计诊治下,让他在家多休息,再多给他开三斤。月工钱,算是店里给他的赏钱 “是,我回去就照东家吩咐的办。”蔡掌柜一边连声答应,一边退出的房间。 店东家在蔡掌柜离开后,眉头没有得到舒展,反到更加紧皱起来,思考了半响,提笔写平一封信,喊过随从,在耳边交代半天,将信交给的随从。 第一百零二章 出题 90011大唐李泰第一百零二章出题 声三天一早。李泰吃讨早饭,带着氲!早早的来到的灿…殿。 或许是知道今天李泰回来,立政殿内的人比较多,长孙皇后带着几个孩子在吃早饭,看见李泰走进殿门,笑着说道:“青雀来了,吃过了吗?一起吃点。” 看见长孙皇后撂下了碗筷,李泰忙道“我吃过了,你们吃。一会再聊。” 长孙皇后右手边坐着一今年约五六岁的小男孩,腼腆的向李泰一笑。招呼一声“四哥”就把头埋下去认真吃饭。 这个小男孩是就小九李治小字椎奴,十分的腼腆胆小,平时还好。在李泰面前还有几分儿童的天真。一旦身边有李世民或者长孙皇后。立刻就变成了一个胆小怕事的乖乖宝的形象。李泰也试图改变它的性格,可没什么大用,只不过让他和李泰越加亲近了些。 长孙皇后左手边坐着身穿莲青色孺衫的丽质,虽然还梳着双丫望月髻。却已经出落的婷婷玉立,对李泰甜甜的一笑,搬过一张月牙凳放在身边,柔声说道:“四哥,坐下在吃点吧,好久没和四哥一起吃饭了。” 丽质自小就对李泰十分亲近。甜甜的笑容让李泰无法拒绝:“好,听我妹妹的,再吃点。” 看到李泰坐下,丽质心中欣喜。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碗筷,亲手为李泰布上,又连着给李泰夹了几筷子菜。见此情景,李泰打趣道:“我们丽质好贤惠啊。看来已经做好出嫁准备了。” 丽质两颊飞霞,娇嗔道:“四哥。胡说什么呢?” “好,我不说了,免得羞着我们丽质。”李泰的大笑惹来丽质的连续白眼。 丽质在去年就已经定下了亲事。男方是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日子就定在最近。总体来说李泰对长孙冲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也乐于见两家亲上加亲。这个时代表兄妹成亲太过普遍,李泰虽然知道其中的害处,但也无力改变,毕竟不能给大唐国民来次关于遗传学的普及讲座吧。 让李泰忧虑的是丽质的年龄。虽然十三岁的女孩嫁人在唐朝比较普遍,但一想到在自己眼前长大的丽质就要为人妇、为人母,李泰在心底仍然很是不愿。对于李泰来说丽质不仅仅是妹妹,甚至有种女儿出嫁的感觉。最近见到丽质,李泰总能想到她儿时跟在自己身边,一口一声“四哥”的样子。很是让李泰唏嘘。 李泰几次和李世民谈,试图暂缓丽质出嫁的日子,由于李泰没办法将详细原因说清楚,所以前没成功。今天看到丽质,李泰又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想及于此,李泰试探的问长孙皇后:“母后,丽质哪天出嫁啊?”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两个月以后。”长孙皇后似笑非笑的 “那能不能推迟几年呢?” “四哥,莫非你在宫外听到了什么?冲表哥不好吗?”没等长孙皇后说话,丽质有些急切的问道。 这也是丽质自小就认识长孙冲,对长孙冲感觉很好,加上两人已经定亲一年多了。这期间打趣的她的人很多,渐渐的也有些习惯了。 再加上她和李泰十分亲近,几乎什么事都不背着李泰,才会急切的问出心里的问题,否则依照丽质的性格,恐怕听到谈论她亲事就会远远的跑开。 李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听到,长孙冲人也可以。丽质别着急,没说不让你嫁,不过是晚几年嫁。难道丽质着急了吗?” 李泰再次调侃丽质,惹得丽质满面羞红,对长孙皇后施礼,似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母后,我去看看小妹醒了没有。” 丽质说着就要离开,却被李泰喊住:“等等稚奴,他也要跟着你去。” 李治的目光在李泰和长孙皇后身上转了几圈,紧忙将碗里的饭扒拉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母后。我也去看小妹。” 在长孙皇后点头之后,丽质拉着小九急切的走出大殿。 目送着两人离开之后,长孙皇后将手中的碗筷放下,笑道:“都被你支开了,说原因吧。” 李泰思考了一下,说道:“丽质太小了,才十三岁,出嫁太早了。” “可你冲表哥已经十八了,也该娶妻了生子了。” 李泰反问道:“那就因为他该娶妻生子就要我嫁妹妹,哪门子的道理?” 长孙皇后被李泰的口不择言逗乐了:“你这就是道理?十三岁已经不小了,我不就是十三岁嫁给你父皇的吗?” “可是母后,你当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您心里明白,你还想让再质也和你一样吗?” 长孙皇后似乎有所意动,考虑片刻坚定的说:“丽质是皇家公主出嫁,怎么可能和我一样。青雀,你别说了,这事不能由着你胡闹。” 感受到长孙皇后的坚定,李秦沉思片玄,才又说道:“危险!” “危险?谁危险!青雀你把话说完整。”长孙皇后不紧不慢的追问。 满心的无可奈何,李泰又不能对长孙皇后普及生理卫生知识,只好开始编故事:“延康坊有个成亲不到一年的小娘子没了,也是十三岁。难产没的。所以我怕 李泰的欲言又止勾起了长孙皇后的回忆,叹道:“傻孩子,那个女人 过那道鬼门关。那个是命。和年龄没有关系门 “真的没有关系吗?”李泰故意问道:“就在这几天坊子里母子平安好几对,不过都是二十出头的少*妇。难产没了的全是岁数小的。” 听着李泰的话语,长孙皇后若有所思,半响,笑骂道:“拐弯抹角说话,这事我听明白了,不过我一斤,人做不了主,改天和你父皇商量一 “母后,我就这么一说而已。” “你还真是随便一说,如果我现在派人询问,估计你坊子里的新生儿不说一个没有,也差不多。” 李泰嘿嘿一笑,挠头道:“古人云“女子十五而许嫁,二十而嫁”丽质等个三年五载再嫁也不迟啊。 长孙皇后拉过李泰,仔细端详着,叹息道“一晃你已经长大成*人了。懂得事也开始多了。更加学会替别人着想了,不过你这一没话说就挠头的习惯还是没改啊。” 见李泰有些尴尬,长孙皇后岔开话题,问道:“青雀,你毛经出宫两个多月了,感觉如何,可有什么难处?” 李泰考虑了片刻,感觉有必要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和长孙皇后说说,毕竟错不在自己,是有人滋事。而且目前自己虽然开府了,但毕竟还没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现在和长孙皇后说过也算是事先打过预防针,免的将来真闹出麻烦不好交代。还可以趁机要些好处,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李泰拿定主意后,缓缓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惹得长孙皇后直皱眉头。说道:“青雀,你鲁莽了。不该以身犯险,若是在他的店铺中发生意外怎么办?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孩儿不过是顺便看看,也没想怎么样!能发生什么危险。母后多虑了。”感觉到长孙皇后投来责怪的眼神,李泰连忙改口道:“孩儿错了。下次在去一定多带侍卫,决不一个人犯险,这总可以了吧。” 李泰故意示弱的说道:“大不了我把店关了,不和他争不就好了吗?” 长孙皇后将李泰的话当做给她的宽慰,幽幽一叹:“傻孩子,你以为关店就可以了吗?人家既然将店开到了你的门前,就说明其人背景不一般,若是不知道有你还好,若是故意针对你,岂是你能躲的过的?” 李泰顺着长孙皇后的话就接了下去“所以孩儿这次进宫一是来探望父皇母后,二就是来要人的,我身边没可用之人,出个门都要提心吊胆。”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我这里能有什么人?除了宫女就是内侍,给你你都不要。想要人别和我说,找你父皇去。” “什么事要找我啊?” 李泰随着声音扭头过头去,看到李世民龙行虎步的走进大殿,急忙起身问安:“孩儿见过父皇。” 李世民上下打量李泰,赞道:“不错,出宫几天,就能看得出精气神上好了不少,快坐吧,站着干什么。” 李泰网刘坐好,就听见李世民问道:“刚刚什么事被你母后推到我身上来了?” 这话让李泰急忙站起,躬身回禀。李泰多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说要人的事,而是将事情从头说了一遍,最后才提到想要几个人充实下越王府的侍卫。 李世民听完之后,面色沉静,考虑许久才叹道:“我早就该和你说。让你把店铺关了。堂堂大唐皇子去做这些投机取巧与民夺利的事。太有失身份。” 在这个环境下,商贾贸易被看成投机取巧之事让李泰满心无奈,却又没有办法,此刻李世民这样说让李泰心中暗自翻起白眼,嘴上却说:“父皇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回去就将店铺关了。” “胡闹,这传出去被人说我大唐皇子让一个商贾小民欺辱的闭门关店。我大唐李家的脸面何在?”李世民瞪了李泰一眼,又问道:“打听到是谁开的店了吗?” 李泰早以料到看重颜面的李世民会这么说,不慌不忙的答道“店伙计说是姓郑,从洛阳来的,原先是做珠宝生意的。” “姓郑?荣阳郑家?” 李世民在问这句话时,让李泰感觉到了怒气。略一思考,李泰就知道肯定是最近朝堂上世家门阀又给李世民出难题了,可以说从李世民登基以来,李世民和世家门阀的明暗斗争就没停过。 “店伙计说,只是同样姓郑,不是豪阳郑家的人。”李毒可不敢在这方面添油加醋,但他话音一转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不过孩儿认为。既然在洛阳做买卖,又是姓郑,应该和郑家有些关系吧。如果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么能在洛阳将珠宝玉石生意做大的可能性不大。孩儿记得荣阳和洛阳离的并不远。”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点点头,考虑半天,说道:“人我可以给你,一会你自己去千牛卫挑人。不过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处理。既要让郑家知难而退,又不能闹出事端,你可明白。” “孩儿明白!” 李泰真的明白,这是李世民给他出的一道题,是在测试李泰的能力。解好了一定有实质的奖励,解不出来,估计也没什么。 第一百零三章 要人 90012大唐李泰第一百零三章要人 芋泰在太极宫安心的陪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呆了一个卜畔叉弟姐妹们嬉闹了一阵才离开皇宫。按照李世民的旨意,出了太极宫,李泰直奔千牛卫。 大唐军制分一十六卫,除千牛卫和监门卫以外都遥领府兵,唯有监门卫和千牛卫带领的是禁军。千牛卫是分左右两卫,职责都是一样的。专责“掌执御刀宿卫侍从”也就是说是皇帝的贴身侍卫。 左千牛卫的卫所也在皇城之内,出太极宫的长乐门正对的就是左千牛卫的卫所。现在正好是各个官员下午当值时间,李泰在众人的目视中走进了千牛卫正堂。 千牛卫正堂上坐着的是李泰的老熟人赵志泽。 赵志泽现在已经官至千牛卫中郎将。官阶不高,不过才是正四品下。和李泰这个一品秦王没办法比,但他的实权却很大,负责着皇宫和权贵的保卫工作。和那些遥领兵马的大将军不同,他是在长安实职统帅兵马的人物之一。李泰要人充实越王府护卫自然要找到这里来。 李秦一见赵志泽的面就说道:“赵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哦,是越王殿下来了,不知越王殿下来找下官有何贵干啊?”赵志泽升官了也不见态度改变,依然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李泰知道和赵志泽打哈哈没有用。直来直往的说道“来找你自然是要人来了,我府中侍卫人数不够,找你来补充下,没有问题吧。” 赵志泽瞥了李泰一眼:“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有什么问题?” “我这里没人,左千牛卫本来人手就不足,一时间更没办法为殿下准备人手,要不,殿下去右千牛卫看看,他们的人手充足一点。” 李泰本认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在赵志泽这里卡壳了,李世民是有旨意不假,可赵志泽说左千牛卫缺人,总不能让他凭空变出来人吧。 趁着李泰犯难的时候,赵志泽又说道:“要不殿下去右千牛卫看看?” 赵志泽两次提到右千牛卫,引起了李泰的注意。想了一下,说道:“好,我会去看看的。” 李泰自忖和赵志泽多年的交情虽然说不上是深厚,但自从宏义宫开始。赵志泽总是有意无意的照顾自己,李泰仔细想想起志泽的话,认为其中必有深意,只不过是他一时没有领会到罢了。 李泰若有所思的表情,让赵志泽暗自点点头,又将话题拉回到要人的方面来:“殿下,不知道你想要多少人呢?” “多多益拜 ”李泰还在想右千牛卫呢,神思有些溜号,顺嘴答道。 赵志泽笑骂道:“你当你是淮阴侯韩信呢?还多多益善?给你个万兵马,你的越王府能住下吗?” 李秦也回过神来,笑道:“你要能拿出来十万兵马,我就能安排的下。” “说吧,你需要多少人?”赵志泽公务烦忙,没多少时间和李泰这个闲散王爷逗趣。 李泰想了一下说道:“我王府那么大,怎么的也得再添个百八个位吧!” 句话把赵志泽气乐了,笑骂道:“我手下的黑甲精骑一共有多少?你一张嘴就来个百八十个,那皇宫和权贵的守卫职责我还管不管了。” 李秦也笑着对付:“护卫皇宫你的管。别的权贵吗?你看看这长安城的权贵,有几个像我一样没人没钱的。都是老臣或者世家子,谁家里没有几百个护卫家丁什么的。你将千牛卫放出去不过是做作样子,估计他们对千牛卫还不放心呢。” 李泰说的虽然夸张,却是实情。这长安城里别的不多,权贵最多。这个公,那个候的,多了去了。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谁家里没几个上百个家将家丁什么的,像李泰这样指望千牛卫保卫的人是寥寥无几。 千牛卫也好,监门卫也好,负责保护权贵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做做样子,不论是王公大臣还是勋贵将军,可不敢指望千牛卫保护他们的安全,都有自己的人手,也就李泰这样刚刚开府的皇子暂时需要千牛卫。等李泰羽翼丰满了,千牛卫的职责也就暗自结束了。 这话李泰说得,赵志泽却说不得。从李泰嘴里说出来,不过是个皇子的玩笑之谈,在赵志泽嘴里说出来就是抱怨了,满城的王公贵误会被他暗自得罪个遍。虽然赵志泽不在意是否得罪他们。 所以赵志泽对李泰的话不置可否。笑道:“殿下你要百八十人我这里没有,勉强给你凑二十人还是可以的。” 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好,李泰知道赵志泽不会坑他,也就说到:“好,二十人就二十人,不过这人得我自己挑。等以后你人手够了再给我将其余的补上。” “补不上了,你以为黑甲精骑是那么好练的吗?人是没有了,不过”赵志泽起身示意李泰跟他走。 赵志泽的“不过”让李泰眼睛一亮,急忙跟上赵志泽的脚步:“赵将军,不过什么?” “也没什么,就我可以给你名额。但给不了你人,这人你自己找吧。找到后可以到我这里备案,给他一个千牛备身的出身。这就算我祝贺你开府的礼物吧。” 李泰闻言,先是一愣,随之为之大喜,连声对赵志泽道谢。 李泰心道这份大礼送的太重了,重到让李泰有点不敢置信。这八十 千牛代表什么代表着是给李泰发展自只势力的机会,捌月…抓住了,李泰身边就能有八十个誓死效忠的私兵,而且还是大大方方能摆在台面上不怕任何人查验的。是拿着朝廷的银钱为自己养兵,这种机会太难得了,赵志泽的这个礼送的够大。 李泰的兴奋被赵志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若没有李世民说话,他赵志泽有多大的胆子敢给李泰千牛备身的名额?军队体现的是统治阶级的意志,在大唐的禁军体现的就是李世民的意志。若不是李世民在照顾这个深受溺宠的四子,怎么可能有人敢将军队送人呢? 赵志泽也不说破,带着李泰来到皇城一角的千牛卫大营。 李泰一进大营立刻感觉到一阵金戈之气扑面而来,大营里人喊马嘶。刀剑齐鸣。 不时的传来一阵军官的怒骂。 “你他妈瞎啊,没长眼睛啊。你拿的是刀,不是锄头,刀是用来砍人的,不是让你锄地的,你往地上砍什么?” “你,说你呢小兔崽子,给我用点力你当别人脑袋是豆腐啊。就你刚刚那刀,连豆腐都劈不开。” “还有你,” 在刀剑从中,军官的漫骂并不让李泰感觉粗俗,反到让李泰感觉有一种不知道哪里来的热血冲击着头颅。 军营是每人男人儿时梦想之一,前世今生两世为人的李泰没当过兵。更没见过军营,此时眼前军士的摸爬滚打让李泰心中那点悸动蔓延开来,忍不住大喊一声:“好。” 李泰的喝彩没有惊动任何人。大营内的几百官军当李泰不存在一样。继续着他们汗流浃背的练,喊杀声依旧嘹亮,军官的怒骂声还是中气十足。李泰不好意思的看看赵志泽,略带羞愧的一笑。 嗒嗒,嗒嗒”一连串的马蹄声在李泰身后响起,由远及近,李泰一转身,就见一匹高头大马直奔自己而来,没等李泰缓过神来,马上的骑士一拉缰绳,马匹立刻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就在马立起达到最高处时,马上的骑士一个翻身从马上跃起,落在赵志泽面前。马落地。人行礼:“属下洪平见过赵将军。” 人和马的一路奔驰,在干燥的黄土校场上带起片片尘土,特别是不知道这个洪平是否是故意,停马之时激起的尘土将李泰整个的笼罩其中。 赵志泽看着灰头土脸的李泰。笑道:“洪平,过分了,这个不是那些权贵的纨绔子弟,是陛下四子,越王殿下。” 身校尉装束的洪平先是一愣。然后讪讪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越王殿下,对不起了,属下还以为是那些纨绔子弟又来”还望殿下勿怪。” 李泰随意拍打几下身上的浮尘,笑道:“洪校尉,我到是不怪你,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我还真的是纨绔子弟,而且是大唐最大,身份最高的纨绔子弟之一,哈哈。” 洪平先是一愣,看着李泰真诚爽朗的笑容随即跟着大笑起来,一个小小的误会就在笑声中抹平。 “我就要他,算第一个。”李泰笑够了,一指眼前的洪平,对赵志泽说道。 “婚 ” 赵志泽也不多话,对洪平命令道:“洪校尉。” “诺。” “挑十九个身手好的,跟越王走。以后你们就在越王府当值了。” “诺。” 洪平办事效率,很快挑出十九个军士,在李泰面前站成一排。 李泰上下打量一番,全是龙精虎猛,膀大腰圆的虎莽之辈,李秦满意的点点头,不经意间在二十人中发现一个脸熟的面孔,就是在长孙安业叛乱时为李泰守卫梧桐苑,并且和李泰谈论宏义宫的军士。 李泰走到他面前,再次打量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属下叫陈柱。大家都叫我柱子。”陈柱粗扩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可愿意跟我去越王府?” “回殿下,属下愿意。” 李泰翘直脚尖,用力的拍拍他的肩髅:“不错,我欣赏你憨厚的样子。” 赵志泽微微一笑,说道:“殿下,你可别被他憨厚的样子骗到,这小子面貌憨厚,一肚子坏点子,殿下还是小心为好。” 李泰很是诧异的再次打量陈柱一番,说道:“面目忠厚,心机狡诈。我更欣赏了。” 感觉到李泰满意,赵志泽说道:“如果殿下挑好了,那我们就回去吧。这些人会收拾好东西在落日之前赶到越王府的。” “那就好。” 李泰对这二十个军士讲了几句鼓励的话后,跟着赵志泽出了军营。二人在左千牛卫所门前分手,李泰急匆匆的奔回越王府。 在回府的路上,李泰渐渐从对赵志泽的感激中解脱出来,仔细想过。若是没有李世民的命令,或许赵志泽敢吃吃空饷,但绝对不敢擅自作出将这八十个千牛备身的名额给李泰。 想通之后,李泰不禁哑然失笑,这是李世民通过赵志泽变相的帮助自己,给自己发展实力自保的机会,这份人情没必要算在赵志泽头上。 电脑坏了,这章是在网吧发的。迟到了,希望大家集谅。 第一百零二章 出题 90011大唐李泰第一百零二章出题 声三天一早。李泰吃讨早饭,带着氲!早早的来到的灿…殿。 或许是知道今天李泰回来,立政殿内的人比较多,长孙皇后带着几个孩子在吃早饭,看见李泰走进殿门,笑着说道:“青雀来了,吃过了吗?一起吃点。” 看见长孙皇后撂下了碗筷,李泰忙道“我吃过了,你们吃。一会再聊。” 长孙皇后右手边坐着一今年约五六岁的小男孩,腼腆的向李泰一笑。招呼一声“四哥”就把头埋下去认真吃饭。 这个小男孩是就小九李治小字椎奴,十分的腼腆胆小,平时还好。在李泰面前还有几分儿童的天真。一旦身边有李世民或者长孙皇后。立刻就变成了一个胆小怕事的乖乖宝的形象。李泰也试图改变它的性格,可没什么大用,只不过让他和李泰越加亲近了些。 长孙皇后左手边坐着身穿莲青色孺衫的丽质,虽然还梳着双丫望月髻。却已经出落的婷婷玉立,对李泰甜甜的一笑,搬过一张月牙凳放在身边,柔声说道:“四哥,坐下在吃点吧,好久没和四哥一起吃饭了。” 丽质自小就对李泰十分亲近。甜甜的笑容让李泰无法拒绝:“好,听我妹妹的,再吃点。” 看到李泰坐下,丽质心中欣喜。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碗筷,亲手为李泰布上,又连着给李泰夹了几筷子菜。见此情景,李泰打趣道:“我们丽质好贤惠啊。看来已经做好出嫁准备了。” 丽质两颊飞霞,娇嗔道:“四哥。胡说什么呢?” “好,我不说了,免得羞着我们丽质。”李泰的大笑惹来丽质的连续白眼。 丽质在去年就已经定下了亲事。男方是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日子就定在最近。总体来说李泰对长孙冲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也乐于见两家亲上加亲。这个时代表兄妹成亲太过普遍,李泰虽然知道其中的害处,但也无力改变,毕竟不能给大唐国民来次关于遗传学的普及讲座吧。 让李泰忧虑的是丽质的年龄。虽然十三岁的女孩嫁人在唐朝比较普遍,但一想到在自己眼前长大的丽质就要为人妇、为人母,李泰在心底仍然很是不愿。对于李泰来说丽质不仅仅是妹妹,甚至有种女儿出嫁的感觉。最近见到丽质,李泰总能想到她儿时跟在自己身边,一口一声“四哥”的样子。很是让 大唐李泰 第 26 部分阅读 到丽质,李泰总能想到她儿时跟在自己身边,一口一声“四哥”的样子。很是让李泰唏嘘。 李泰几次和李世民谈,试图暂缓丽质出嫁的日子,由于李泰没办法将详细原因说清楚,所以前没成功。今天看到丽质,李泰又想做最后一次努力。 想及于此,李泰试探的问长孙皇后:“母后,丽质哪天出嫁啊?”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两个月以后。”长孙皇后似笑非笑的 “那能不能推迟几年呢?” “四哥,莫非你在宫外听到了什么?冲表哥不好吗?”没等长孙皇后说话,丽质有些急切的问道。 这也是丽质自小就认识长孙冲,对长孙冲感觉很好,加上两人已经定亲一年多了。这期间打趣的她的人很多,渐渐的也有些习惯了。 再加上她和李泰十分亲近,几乎什么事都不背着李泰,才会急切的问出心里的问题,否则依照丽质的性格,恐怕听到谈论她亲事就会远远的跑开。 李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听到,长孙冲人也可以。丽质别着急,没说不让你嫁,不过是晚几年嫁。难道丽质着急了吗?” 李泰再次调侃丽质,惹得丽质满面羞红,对长孙皇后施礼,似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母后,我去看看小妹醒了没有。” 丽质说着就要离开,却被李泰喊住:“等等稚奴,他也要跟着你去。” 李治的目光在李泰和长孙皇后身上转了几圈,紧忙将碗里的饭扒拉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母后。我也去看小妹。” 在长孙皇后点头之后,丽质拉着小九急切的走出大殿。 目送着两人离开之后,长孙皇后将手中的碗筷放下,笑道:“都被你支开了,说原因吧。” 李泰思考了一下,说道:“丽质太小了,才十三岁,出嫁太早了。” “可你冲表哥已经十八了,也该娶妻了生子了。” 李泰反问道:“那就因为他该娶妻生子就要我嫁妹妹,哪门子的道理?” 长孙皇后被李泰的口不择言逗乐了:“你这就是道理?十三岁已经不小了,我不就是十三岁嫁给你父皇的吗?” “可是母后,你当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您心里明白,你还想让再质也和你一样吗?” 长孙皇后似乎有所意动,考虑片刻坚定的说:“丽质是皇家公主出嫁,怎么可能和我一样。青雀,你别说了,这事不能由着你胡闹。” 感受到长孙皇后的坚定,李秦沉思片玄,才又说道:“危险!” “危险?谁危险!青雀你把话说完整。”长孙皇后不紧不慢的追问。 满心的无可奈何,李泰又不能对长孙皇后普及生理卫生知识,只好开始编故事:“延康坊有个成亲不到一年的小娘子没了,也是十三岁。难产没的。所以我怕 李泰的欲言又止勾起了长孙皇后的回忆,叹道:“傻孩子,那个女人 过那道鬼门关。那个是命。和年龄没有关系门 “真的没有关系吗?”李泰故意问道:“就在这几天坊子里母子平安好几对,不过都是二十出头的少*妇。难产没了的全是岁数小的。” 听着李泰的话语,长孙皇后若有所思,半响,笑骂道:“拐弯抹角说话,这事我听明白了,不过我一斤,人做不了主,改天和你父皇商量一 “母后,我就这么一说而已。” “你还真是随便一说,如果我现在派人询问,估计你坊子里的新生儿不说一个没有,也差不多。” 李泰嘿嘿一笑,挠头道:“古人云“女子十五而许嫁,二十而嫁”丽质等个三年五载再嫁也不迟啊。 长孙皇后拉过李泰,仔细端详着,叹息道“一晃你已经长大成*人了。懂得事也开始多了。更加学会替别人着想了,不过你这一没话说就挠头的习惯还是没改啊。” 见李泰有些尴尬,长孙皇后岔开话题,问道:“青雀,你毛经出宫两个多月了,感觉如何,可有什么难处?” 李泰考虑了片刻,感觉有必要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和长孙皇后说说,毕竟错不在自己,是有人滋事。而且目前自己虽然开府了,但毕竟还没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现在和长孙皇后说过也算是事先打过预防针,免的将来真闹出麻烦不好交代。还可以趁机要些好处,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李泰拿定主意后,缓缓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惹得长孙皇后直皱眉头。说道:“青雀,你鲁莽了。不该以身犯险,若是在他的店铺中发生意外怎么办?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孩儿不过是顺便看看,也没想怎么样!能发生什么危险。母后多虑了。”感觉到长孙皇后投来责怪的眼神,李泰连忙改口道:“孩儿错了。下次在去一定多带侍卫,决不一个人犯险,这总可以了吧。” 李泰故意示弱的说道:“大不了我把店关了,不和他争不就好了吗?” 长孙皇后将李泰的话当做给她的宽慰,幽幽一叹:“傻孩子,你以为关店就可以了吗?人家既然将店开到了你的门前,就说明其人背景不一般,若是不知道有你还好,若是故意针对你,岂是你能躲的过的?” 李泰顺着长孙皇后的话就接了下去“所以孩儿这次进宫一是来探望父皇母后,二就是来要人的,我身边没可用之人,出个门都要提心吊胆。”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我这里能有什么人?除了宫女就是内侍,给你你都不要。想要人别和我说,找你父皇去。” “什么事要找我啊?” 李泰随着声音扭头过头去,看到李世民龙行虎步的走进大殿,急忙起身问安:“孩儿见过父皇。” 李世民上下打量李泰,赞道:“不错,出宫几天,就能看得出精气神上好了不少,快坐吧,站着干什么。” 李泰网刘坐好,就听见李世民问道:“刚刚什么事被你母后推到我身上来了?” 这话让李泰急忙站起,躬身回禀。李泰多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说要人的事,而是将事情从头说了一遍,最后才提到想要几个人充实下越王府的侍卫。 李世民听完之后,面色沉静,考虑许久才叹道:“我早就该和你说。让你把店铺关了。堂堂大唐皇子去做这些投机取巧与民夺利的事。太有失身份。” 在这个环境下,商贾贸易被看成投机取巧之事让李泰满心无奈,却又没有办法,此刻李世民这样说让李泰心中暗自翻起白眼,嘴上却说:“父皇既然这么说,那么我回去就将店铺关了。” “胡闹,这传出去被人说我大唐皇子让一个商贾小民欺辱的闭门关店。我大唐李家的脸面何在?”李世民瞪了李泰一眼,又问道:“打听到是谁开的店了吗?” 李泰早以料到看重颜面的李世民会这么说,不慌不忙的答道“店伙计说是姓郑,从洛阳来的,原先是做珠宝生意的。” “姓郑?荣阳郑家?” 李世民在问这句话时,让李泰感觉到了怒气。略一思考,李泰就知道肯定是最近朝堂上世家门阀又给李世民出难题了,可以说从李世民登基以来,李世民和世家门阀的明暗斗争就没停过。 “店伙计说,只是同样姓郑,不是豪阳郑家的人。”李毒可不敢在这方面添油加醋,但他话音一转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不过孩儿认为。既然在洛阳做买卖,又是姓郑,应该和郑家有些关系吧。如果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么能在洛阳将珠宝玉石生意做大的可能性不大。孩儿记得荣阳和洛阳离的并不远。”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点点头,考虑半天,说道:“人我可以给你,一会你自己去千牛卫挑人。不过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处理。既要让郑家知难而退,又不能闹出事端,你可明白。” “孩儿明白!” 李泰真的明白,这是李世民给他出的一道题,是在测试李泰的能力。解好了一定有实质的奖励,解不出来,估计也没什么。 第一百零四章 震慑 90013大唐李泰第一百零四章震慑 平春回到越主府。讲府门,门房老李又是那套端茶、蜘“声尘。李泰念在人老古板也就没指责他,随他去了。 直在前院忙碌的文昊连忙上前问安,文昊和文宣二人经过这么多年和李泰之间的磨合,不在是刚刚来到李泰身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文宣性格精明好动,李泰将他放在身边,跟随李泰四处走动。 而文昊身上那种心细谨慎的性子显露出来,李泰也特意磨练他,目前算得上能独当一面了,特别是在琐碎事情上十分仔细认真,又从来不多话,让李泰很是满意。开府后李泰将他放在前院管家的个置上。 李泰走进府内,文宣亦步亦趋的在身后跟随,听从着李泰的吩咐:“文宣,你在前院收拾几间房出来,晚点有二十个千牛卫要来到府上,充当守卫。对于他们,单独归置个院子,不必和普通的王府侍卫放在一起。” “那是否给他们排班当值?若是安排,是和原来的侍卫安排在一起。还是单独为他们排班?”文昊问出了心理的疑问。 李泰考虑了千牛卫和王府四处借来的侍卫未必能很快融合到一起,说道:“每天排班时候让新来的出三到五人,和原来的侍卫一起值守。剩下的让他们待命。对了,将院子和原来侍卫的院子安排的近一些。让他们尽快融合到一起。” “是的。殿下。” 这声“是”是李泰身边人独有的。大唐接受命令或者接受吩咐的下人说的都是“诺”这让李泰很不舒服,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李泰无力改变现状,但改变一下身边人的称呼总能办到的,抱着能让自己舒服一点就舒服一点的想法,李泰身边的人很早就将“诺”改成了“是。” 文昊一直将李泰送到内院门口才轻声问句:“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有,我就去安排新来的侍卫食宿问题了。” 李泰停住了脚步,说道:“不必将新来的侍卫看的过高,食宿待遇方面和以前一样,不必特殊安排。另外,如果他们和府中侍卫发生冲突。只要没有伤残死亡你就不必过问,随他们闹去。 若有过分之人,就按规矩办,你也不必手软。” “是,殿下。” 李泰转身凝视一直小心谨慎的跟在自己身后的文昊,颇有些不自然。他知道文昊并不是害怕自己,文昊的行为不过是依照他的本心做事。身为宦官,在身体有残缺,又在深宫呆了那些年,养成了他这样的个性,对此李泰也想过办法,却无力改变。相比之下,文昊现在比他刚刚来到李泰身边那副受惊小鹿的样子要好多了。 李泰也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嘱咐道:“文昊,前院交给你了,若是有人因为你身体的残缺而 ”该教刮就教,该撵出去就撵出去,规矩还是有的,大胆去做,万事有我。” “谢谢殿下,我懂,若是没其他事我就回前院安排去了。” “恩,你去吧。” 看着文昊舟背影,李泰不禁摇了摇头。这副心性还是有些阴沉了。 李泰在梧桐苑的正房内小憩,被墨兰唤醒:“殿下,文昊来了,找你有事。” 李泰为了去太极宫,起的比较早;现在补觉的小憩又被打扰,极其哀怨的呻吟一声:“文宣又不是别人,来了就让他进来啊,通报什么?” 墨兰一皱鼻子说道:“我也这么说。让他直接进来,他偏偏不干,说要有规矩,非得要我给他通报。竞瞎费事 “唉”李泰叹了一口气在床上做好:“墨兰,你去叫他进来。” 墨兰应声出去了,服侍李泰起床的惹兰劝道:“殿下,文昊是对的。府里就要有府里的规矩,若是随随便便的都能闯进内院来,这不就乱套了吗?何况文昊的情况和一般的管家不同,外院不知道多少只眼睛盯着他呢,他若有一个不仔细,这些天建立的威望就遗失殆尽了。” 说话间墨兰带着文昊走进房内。 “文昊见过殿下。”看见李泰端坐在床上,文昊赶忙施礼。 “什么事啊?让你匆匆忙忙过来。”李泰看着文昊额角处的汗珠 。 “千牛卫新来的侍卫已经到了,我将他们安置在府内西南角的院子里。和原来的侍卫就隔一堵墙,而且离王府的演武场也不远。” “很好,有劳文昊了面对恭敬谨慎的文昊,李泰也很客气。 文昊抬头看了一眼李泰,又说道:“殿下,你是否要见他们一面?” 李泰不认为赵志泽手下会是温良之人,面对这些桀骜之辈若是不给他们一个十足的下马威,就这么轻易的和李泰照面,现在还好,他们对陌生的越王府还有些畏惧,将来恐怕他们未必会将李泰这样一个少年放在眼里。李泰可不想自己的属下对自己阳奉阴违。若是不见,震慑感和神秘力算是有了,但估计很快就要用上他们,不安抚一下又不太好。李泰再三思索,还是要见一面,不过这见面的方式却有待商椎。 看着窗外骄阳已经落山,天色渐渐昏暗起来,李泰琢磨一下,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那就见一见吧,文昊,半个时辰以后,你将这些人领带大殿去。我在那里见他们。” 文昊见李泰答应,应声下去安排去了。 夜幕降临,宽阔的越王府正殿内仅仅是靠近门口位置放着几盏烛火。跳动的烛火给以暗红色为主色调的越王府大殿平添几分诡异的色彩。幽冷的月光透过窗技泼洒在窗前,迎合着烛火的跳动,仿佛是一斤。个诡秘的妖精在人心头跳舞一样。 文昊将千牛卫来的二十个军士领到这里,说声“稍等,殿下马上就来。”将这二十个侍卫扔在这空旷无人的大厅里就走了。随着大殿正门无声无息的关闭,整座大殿成了一个密封的空间。 网刚开始还好,暮色虽沉,却仍有些光亮。这些千牛卫还有心思三三再两凑在一起谈论几句,或是谈论王府内容貌美丽的侍女,或是对他们隔壁的侍卫表示不屑一顾。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等了将沂一个时辰,李泰却没有研。六当夜幕完全笼罩下来,大殿内只有那三两盏烛火在跳跃,只有身边朦胧的有些光亮,抬眼望去,大殿内一边漆黑。根本看不打主个在那里。 在他们谈论的时刻还不觉得。当陆续停下说话,只有最后一个人戛然而止的声音在大殿回荡的时候,不知不觉中,众人的心神都被这漆黑的大殿所吞没。 当否想找同伴交流时,却发现往日那熟悉的面孔,在极其昏暗的烛光中开始模糊,开始陌生,众人不自觉的紧闭双唇。 静寂,绝对的静寂,仿佛烛焰跳动的声音都能听见一般,本来微弱的心脏跳动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可闻,不知不觉中,心脏的跳动开是和烛焰同步,慢慢的所有人的心脏跳动节奏开始一致。 咚,咚,咚,一个声音,一个节奏。心烦,恐慌,憋闷,感觉像有人在掐着脖子一样无法呼吸,往日那些能征善战的勇士被这诡异的环境蛰伏。 他们想逃跑,但那种深入到骨子里对皇权的敬畏让他们迈不开步子。多年的军规习惯,让他们无法做一个逃兵。一个个紧闭双眼,站的笔直,努力的抵抗这种无形的力量。 忽然,大殿深处亮起一盏烛光。打破了这诡异的韵律,众个军士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开始大口呼吸。暗自活动有些发软的双腿。 众位军士用力看去,大殿深处。是一个美丽的侍女点燃一盏烛光,烛光的笼罩下依稀能看见一个身穿兼冕亲王服侍的少年端坐在案几之后。隐约间能看见那条宽九寸,长一丈八尺的绿狼绶随意的铺在身后。明明知道这看不真切的少年就是白日里和他们谈笑如风的越王。可偏偏事实就在眼前,众人心里却不敢相信。一时间,在众个军士眼中。皇权的威压和店内诡秘的氛围结合在一起,聚集大殿深处在这位看不真切的少年身上。 就在刚刚闲聊中,他们为这富丽堂皇的越王府感叹的时候,即便在口中没对李泰做出评价,心丰都存有些不以为然,而这刻他们却领略到什么叫皇家威严。领略到李泰的不可抗拒。 没有人敢再喧哗,不由的慢慢站直里身体,将目光投向大殿深处那小小人影之上。 又过了许久,李泰那淡淡的声音通过空荡荡的大殿穿到他们耳中:“既然来我越王府,那就要守我越王府的规矩。要说我越王府的规矩也不多,就三条。 “服从。必须服从。绝对服从。 好了,这三条想明白的明早去管家文昊那里报到,分给你们差使,想不明白的,明早自己回千牛卫去。 时候不早了,我让管家准备好了酒肉饭菜,你们去吃吧。 下去吧。” 众侍卫没听明白李泰的意思,满脑子里就那三句话“服从。必须服从。绝对服从。”听到李泰下逐客令之后,条件反射的齐声称“诺”迈动双腿走出了大殿。 过了许久,众人仿佛在梦中醒来一般,忽的炸开锅了,喧杂的人声都在表述一个问题,那就是李泰这话是什么意思? 半响,面貌忠厚的陈柱叹道:“能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告诉我们让我们听话,听越王殿下的话,让别人死,你就拿到上去。让你死,你就拿刀抹自己脖子。就这个意思。” 众人回想刚刚的经历,冷汗再次冒了出来,不知道谁小声的都囔一句:“这越王也太厉害了,刚刚的吓死我了,宁可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也不想再经历过一次网刚的情况了。” “我也是。我也是。” 众人附和着,洪平毕竟是校尉,想的多点,说道:“不想经历就好好干,不想干就回去,千牛卫里想来的多的是。” “干吗不干?”说话的是陈柱:“当兵吃粮,能找个好主子不容易,能收拾住咱们说明越王殿下有本事,能跟一个有本事的主子总比找个笨蛋强吧。” “我跟着干。我也跟着干。” 众人的附和让在一边偷听的文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丝笑容仅仅是一闪而过,文昊恢复了那副古井不波的面孔,走到众人面前,不卑不方,的说道:“殿下为众个准备好了酒菜,请跟我来。” “有劳管家了。”一群军士跟在文昊身后走远来到酒席早已拜访好的演武场。 撕下块羊肉,就着烈酒吞咽到肚里,然后身旁美艳的侍女再次把酒斟上。这一起让众位军士齐声高呼。篝火,烤肉,烈酒,美女。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这也是李泰在巴掌后边的甜枣。 “殿下太厉害了,他们都吓唬住了。殿下怎么做到的。”墨兰高兴的在李泰身边问道。 其实李泰早就来到了大殿,刻意观察众人的举动。这些布置是利用军士心里对陌生环境的恐惧,这种不为他们觉察的恐惧让他们在开始不停的对话。李泰又利用他们对自己所代表的皇权的畏惧,让他们无法对大殿中的布置产生怀疑。利用他们对军纪的习惯,无法接受当逃兵而不能逃跑。 李泰又利用光彩布置整座大殿。让他们不知不真深陷其中,当李泰让墨兰点亮烛火的时候,他们才从恐惧中解脱出来,这刻让他们不知不觉中对李泰产生了依赖和畏惧。加上李泰淡淡的,好似不在乎的语气,不知不觉中控制了他们的心神,李泰故意加重语气说出的“三个服从”也就深深的刻在他们心里。 整个过程运用了一些肤浅的光彩原理和心理学原理,而这些是唐朝人所不了解的,即便遇到了也多数归结在鬼怪传说中。李泰正是运用了唐朝人多这些的无知,演出了这样一场让李泰十分满意的好戏。 当然这些是没办法和墨兰解释清楚的,李泰摸摸墨兰的头笑而不语。在墨兰的追问中离开的大殿。 在网吧码字,速度上不来,又迟到了,抱歉。 第一百零三章 要人 90012大唐李泰第一百零三章要人 芋泰在太极宫安心的陪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呆了一个卜畔叉弟姐妹们嬉闹了一阵才离开皇宫。按照李世民的旨意,出了太极宫,李泰直奔千牛卫。 大唐军制分一十六卫,除千牛卫和监门卫以外都遥领府兵,唯有监门卫和千牛卫带领的是禁军。千牛卫是分左右两卫,职责都是一样的。专责“掌执御刀宿卫侍从”也就是说是皇帝的贴身侍卫。 左千牛卫的卫所也在皇城之内,出太极宫的长乐门正对的就是左千牛卫的卫所。现在正好是各个官员下午当值时间,李泰在众人的目视中走进了千牛卫正堂。 千牛卫正堂上坐着的是李泰的老熟人赵志泽。 赵志泽现在已经官至千牛卫中郎将。官阶不高,不过才是正四品下。和李泰这个一品秦王没办法比,但他的实权却很大,负责着皇宫和权贵的保卫工作。和那些遥领兵马的大将军不同,他是在长安实职统帅兵马的人物之一。李泰要人充实越王府护卫自然要找到这里来。 李秦一见赵志泽的面就说道:“赵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哦,是越王殿下来了,不知越王殿下来找下官有何贵干啊?”赵志泽升官了也不见态度改变,依然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李泰知道和赵志泽打哈哈没有用。直来直往的说道“来找你自然是要人来了,我府中侍卫人数不够,找你来补充下,没有问题吧。” 赵志泽瞥了李泰一眼:“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有什么问题?” “我这里没人,左千牛卫本来人手就不足,一时间更没办法为殿下准备人手,要不,殿下去右千牛卫看看,他们的人手充足一点。” 李泰本认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在赵志泽这里卡壳了,李世民是有旨意不假,可赵志泽说左千牛卫缺人,总不能让他凭空变出来人吧。 趁着李泰犯难的时候,赵志泽又说道:“要不殿下去右千牛卫看看?” 赵志泽两次提到右千牛卫,引起了李泰的注意。想了一下,说道:“好,我会去看看的。” 李泰自忖和赵志泽多年的交情虽然说不上是深厚,但自从宏义宫开始。赵志泽总是有意无意的照顾自己,李泰仔细想想起志泽的话,认为其中必有深意,只不过是他一时没有领会到罢了。 李泰若有所思的表情,让赵志泽暗自点点头,又将话题拉回到要人的方面来:“殿下,不知道你想要多少人呢?” “多多益拜 ”李泰还在想右千牛卫呢,神思有些溜号,顺嘴答道。 赵志泽笑骂道:“你当你是淮阴侯韩信呢?还多多益善?给你个万兵马,你的越王府能住下吗?” 李秦也回过神来,笑道:“你要能拿出来十万兵马,我就能安排的下。” “说吧,你需要多少人?”赵志泽公务烦忙,没多少时间和李泰这个闲散王爷逗趣。 李泰想了一下说道:“我王府那么大,怎么的也得再添个百八个位吧!” 句话把赵志泽气乐了,笑骂道:“我手下的黑甲精骑一共有多少?你一张嘴就来个百八十个,那皇宫和权贵的守卫职责我还管不管了。” 李秦也笑着对付:“护卫皇宫你的管。别的权贵吗?你看看这长安城的权贵,有几个像我一样没人没钱的。都是老臣或者世家子,谁家里没有几百个护卫家丁什么的。你将千牛卫放出去不过是做作样子,估计他们对千牛卫还不放心呢。” 李泰说的虽然夸张,却是实情。这长安城里别的不多,权贵最多。这个公,那个候的,多了去了。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谁家里没几个上百个家将家丁什么的,像李泰这样指望千牛卫保卫的人是寥寥无几。 千牛卫也好,监门卫也好,负责保护权贵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做做样子,不论是王公大臣还是勋贵将军,可不敢指望千牛卫保护他们的安全,都有自己的人手,也就李泰这样刚刚开府的皇子暂时需要千牛卫。等李泰羽翼丰满了,千牛卫的职责也就暗自结束了。 这话李泰说得,赵志泽却说不得。从李泰嘴里说出来,不过是个皇子的玩笑之谈,在赵志泽嘴里说出来就是抱怨了,满城的王公贵误会被他暗自得罪个遍。虽然赵志泽不在意是否得罪他们。 所以赵志泽对李泰的话不置可否。笑道:“殿下你要百八十人我这里没有,勉强给你凑二十人还是可以的。” 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好,李泰知道赵志泽不会坑他,也就说到:“好,二十人就二十人,不过这人得我自己挑。等以后你人手够了再给我将其余的补上。” “补不上了,你以为黑甲精骑是那么好练的吗?人是没有了,不过”赵志泽起身示意李泰跟他走。 赵志泽的“不过”让李泰眼睛一亮,急忙跟上赵志泽的脚步:“赵将军,不过什么?” “也没什么,就我可以给你名额。但给不了你人,这人你自己找吧。找到后可以到我这里备案,给他一个千牛备身的出身。这就算我祝贺你开府的礼物吧。” 李泰闻言,先是一愣,随之为之大喜,连声对赵志泽道谢。 李泰心道这份大礼送的太重了,重到让李泰有点不敢置信。这八十 千牛代表什么代表着是给李泰发展自只势力的机会,捌月…抓住了,李泰身边就能有八十个誓死效忠的私兵,而且还是大大方方能摆在台面上不怕任何人查验的。是拿着朝廷的银钱为自己养兵,这种机会太难得了,赵志泽的这个礼送的够大。 李泰的兴奋被赵志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若没有李世民说话,他赵志泽有多大的胆子敢给李泰千牛备身的名额?军队体现的是统治阶级的意志,在大唐的禁军体现的就是李世民的意志。若不是李世民在照顾这个深受溺宠的四子,怎么可能有人敢将军队送人呢? 赵志泽也不说破,带着李泰来到皇城一角的千牛卫大营。 李泰一进大营立刻感觉到一阵金戈之气扑面而来,大营里人喊马嘶。刀剑齐鸣。 不时的传来一阵军官的怒骂。 “你他妈瞎啊,没长眼睛啊。你拿的是刀,不是锄头,刀是用来砍人的,不是让你锄地的,你往地上砍什么?” “你,说你呢小兔崽子,给我用点力你当别人脑袋是豆腐啊。就你刚刚那刀,连豆腐都劈不开。” “还有你,” 在刀剑从中,军官的漫骂并不让李泰感觉粗俗,反到让李泰感觉有一种不知道哪里来的热血冲击着头颅。 军营是每人男人儿时梦想之一,前世今生两世为人的李泰没当过兵。更没见过军营,此时眼前军士的摸爬滚打让李泰心中那点悸动蔓延开来,忍不住大喊一声:“好。” 李泰的喝彩没有惊动任何人。大营内的几百官军当李泰不存在一样。继续着他们汗流浃背的练,喊杀声依旧嘹亮,军官的怒骂声还是中气十足。李泰不好意思的看看赵志泽,略带羞愧的一笑。 嗒嗒,嗒嗒”一连串的马蹄声在李泰身后响起,由远及近,李泰一转身,就见一匹高头大马直奔自己而来,没等李泰缓过神来,马上的骑士一拉缰绳,马匹立刻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就在马立起达到最高处时,马上的骑士一个翻身从马上跃起,落在赵志泽面前。马落地。人行礼:“属下洪平见过赵将军。” 人和马的一路奔驰,在干燥的黄土校场上带起片片尘土,特别是不知道这个洪平是否是故意,停马之时激起的尘土将李泰整个的笼罩其中。 赵志泽看着灰头土脸的李泰。笑道:“洪平,过分了,这个不是那些权贵的纨绔子弟,是陛下四子,越王殿下。” 身校尉装束的洪平先是一愣。然后讪讪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越王殿下,对不起了,属下还以为是那些纨绔子弟又来”还望殿下勿怪。” 李泰随意拍打几下身上的浮尘,笑道:“洪校尉,我到是不怪你,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我还真的是纨绔子弟,而且是大唐最大,身份最高的纨绔子弟之一,哈哈。” 洪平先是一愣,看着李泰真诚爽朗的笑容随即跟着大笑起来,一个小小的误会就在笑声中抹平。 “我就要他,算第一个。”李泰笑够了,一指眼前的洪平,对赵志泽说道。 “婚 ” 赵志泽也不多话,对洪平命令道:“洪校尉。” “诺。” “挑十九个身手好的,跟越王走。以后你们就在越王府当值了。” “诺。” 洪平办事效率,很快挑出十九个军士,在李泰面前站成一排。 李泰上下打量一番,全是龙精虎猛,膀大腰圆的虎莽之辈,李秦满意的点点头,不经意间在二十人中发现一个脸熟的面孔,就是在长孙安业叛乱时为李泰守卫梧桐苑,并且和李泰谈论宏义宫的军士。 李泰走到他面前,再次打量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属下叫陈柱。大家都叫我柱子。”陈柱粗扩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可愿意跟我去越王府?” “回殿下,属下愿意。” 李泰翘直脚尖,用力的拍拍他的肩髅:“不错,我欣赏你憨厚的样子。” 赵志泽微微一笑,说道:“殿下,你可别被他憨厚的样子骗到,这小子面貌憨厚,一肚子坏点子,殿下还是小心为好。” 李泰很是诧异的再次打量陈柱一番,说道:“面目忠厚,心机狡诈。我更欣赏了。” 感觉到李泰满意,赵志泽说道:“如果殿下挑好了,那我们就回去吧。这些人会收拾好东西在落日之前赶到越王府的。” “那就好。” 李泰对这二十个军士讲了几句鼓励的话后,跟着赵志泽出了军营。二人在左千牛卫所门前分手,李泰急匆匆的奔回越王府。 在回府的路上,李泰渐渐从对赵志泽的感激中解脱出来,仔细想过。若是没有李世民的命令,或许赵志泽敢吃吃空饷,但绝对不敢擅自作出将这八十个千牛备身的名额给李泰。 想通之后,李泰不禁哑然失笑,这是李世民通过赵志泽变相的帮助自己,给自己发展实力自保的机会,这份人情没必要算在赵志泽头上。 电脑坏了,这章是在网吧发的。迟到了,希望大家集谅。 第一百零四章 震慑 90013大唐李泰第一百零四章震慑 平春回到越主府。讲府门,门房老李又是那套端茶、蜘“声尘。李泰念在人老古板也就没指责他,随他去了。 直在前院忙碌的文昊连忙上前问安,文昊和文宣二人经过这么多年和李泰之间的磨合,不在是刚刚来到李泰身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文宣性格精明好动,李泰将他放在身边,跟随李泰四处走动。 而文昊身上那种心细谨慎的性子显露出来,李泰也特意磨练他,目前算得上能独当一面了,特别是在琐碎事情上十分仔细认真,又从来不多话,让李泰很是满意。开府后李泰将他放在前院管家的个置上。 李泰走进府内,文宣亦步亦趋的在身后跟随,听从着李泰的吩咐:“文宣,你在前院收拾几间房出来,晚点有二十个千牛卫要来到府上,充当守卫。对于他们,单独归置个院子,不必和普通的王府侍卫放在一起。” “那是否给他们排班当值?若是安排,是和原来的侍卫安排在一起。还是单独为他们排班?”文昊问出了心理的疑问。 李泰考虑了千牛卫和王府四处借来的侍卫未必能很快融合到一起,说道:“每天排班时候让新来的出三到五人,和原来的侍卫一起值守。剩下的让他们待命。对了,将院子和原来侍卫的院子安排的近一些。让他们尽快融合到一起。” “是的。殿下。” 这声“是”是李泰身边人独有的。大唐接受命令或者接受吩咐的下人说的都是“诺”这让李泰很不舒服,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李泰无力改变现状,但改变一下身边人的称呼总能办到的,抱着能让自己舒服一点就舒服一点的想法,李泰身边的人很早就将“诺”改成了“是。” 文昊一直将李泰送到内院门口才轻声问句:“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有,我就去安排新来的侍卫食宿问题了。” 李泰停住了脚步,说道:“不必将新来的侍卫看的过高,食宿待遇方面和以前一样,不必特殊安排。另外,如果他们和府中侍卫发生冲突。只要没有伤残死亡你就不必过问,随他们闹去。 若有过分之人,就按规矩办,你也不必手软。” “是,殿下。” 李泰转身凝视一直小心谨慎的跟在自己身后的文昊,颇有些不自然。他知道文昊并不是害怕自己,文昊的行为不过是依照他的本心做事。身为宦官,在身体有残缺,又在深宫呆了那些年,养成了他这样 大唐李泰 第 27 部分阅读 李泰转身凝视一直小心谨慎的跟在自己身后的文昊,颇有些不自然。他知道文昊并不是害怕自己,文昊的行为不过是依照他的本心做事。身为宦官,在身体有残缺,又在深宫呆了那些年,养成了他这样的个性,对此李泰也想过办法,却无力改变。相比之下,文昊现在比他刚刚来到李泰身边那副受惊小鹿的样子要好多了。 李泰也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嘱咐道:“文昊,前院交给你了,若是有人因为你身体的残缺而 ”该教刮就教,该撵出去就撵出去,规矩还是有的,大胆去做,万事有我。” “谢谢殿下,我懂,若是没其他事我就回前院安排去了。” “恩,你去吧。” 看着文昊舟背影,李泰不禁摇了摇头。这副心性还是有些阴沉了。 李泰在梧桐苑的正房内小憩,被墨兰唤醒:“殿下,文昊来了,找你有事。” 李泰为了去太极宫,起的比较早;现在补觉的小憩又被打扰,极其哀怨的呻吟一声:“文宣又不是别人,来了就让他进来啊,通报什么?” 墨兰一皱鼻子说道:“我也这么说。让他直接进来,他偏偏不干,说要有规矩,非得要我给他通报。竞瞎费事 “唉”李泰叹了一口气在床上做好:“墨兰,你去叫他进来。” 墨兰应声出去了,服侍李泰起床的惹兰劝道:“殿下,文昊是对的。府里就要有府里的规矩,若是随随便便的都能闯进内院来,这不就乱套了吗?何况文昊的情况和一般的管家不同,外院不知道多少只眼睛盯着他呢,他若有一个不仔细,这些天建立的威望就遗失殆尽了。” 说话间墨兰带着文昊走进房内。 “文昊见过殿下。”看见李泰端坐在床上,文昊赶忙施礼。 “什么事啊?让你匆匆忙忙过来。”李泰看着文昊额角处的汗珠 。 “千牛卫新来的侍卫已经到了,我将他们安置在府内西南角的院子里。和原来的侍卫就隔一堵墙,而且离王府的演武场也不远。” “很好,有劳文昊了面对恭敬谨慎的文昊,李泰也很客气。 文昊抬头看了一眼李泰,又说道:“殿下,你是否要见他们一面?” 李泰不认为赵志泽手下会是温良之人,面对这些桀骜之辈若是不给他们一个十足的下马威,就这么轻易的和李泰照面,现在还好,他们对陌生的越王府还有些畏惧,将来恐怕他们未必会将李泰这样一个少年放在眼里。李泰可不想自己的属下对自己阳奉阴违。若是不见,震慑感和神秘力算是有了,但估计很快就要用上他们,不安抚一下又不太好。李泰再三思索,还是要见一面,不过这见面的方式却有待商椎。 看着窗外骄阳已经落山,天色渐渐昏暗起来,李泰琢磨一下,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那就见一见吧,文昊,半个时辰以后,你将这些人领带大殿去。我在那里见他们。” 文昊见李泰答应,应声下去安排去了。 夜幕降临,宽阔的越王府正殿内仅仅是靠近门口位置放着几盏烛火。跳动的烛火给以暗红色为主色调的越王府大殿平添几分诡异的色彩。幽冷的月光透过窗技泼洒在窗前,迎合着烛火的跳动,仿佛是一斤。个诡秘的妖精在人心头跳舞一样。 文昊将千牛卫来的二十个军士领到这里,说声“稍等,殿下马上就来。”将这二十个侍卫扔在这空旷无人的大厅里就走了。随着大殿正门无声无息的关闭,整座大殿成了一个密封的空间。 网刚开始还好,暮色虽沉,却仍有些光亮。这些千牛卫还有心思三三再两凑在一起谈论几句,或是谈论王府内容貌美丽的侍女,或是对他们隔壁的侍卫表示不屑一顾。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等了将沂一个时辰,李泰却没有研。六当夜幕完全笼罩下来,大殿内只有那三两盏烛火在跳跃,只有身边朦胧的有些光亮,抬眼望去,大殿内一边漆黑。根本看不打主个在那里。 在他们谈论的时刻还不觉得。当陆续停下说话,只有最后一个人戛然而止的声音在大殿回荡的时候,不知不觉中,众人的心神都被这漆黑的大殿所吞没。 当否想找同伴交流时,却发现往日那熟悉的面孔,在极其昏暗的烛光中开始模糊,开始陌生,众人不自觉的紧闭双唇。 静寂,绝对的静寂,仿佛烛焰跳动的声音都能听见一般,本来微弱的心脏跳动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可闻,不知不觉中,心脏的跳动开是和烛焰同步,慢慢的所有人的心脏跳动节奏开始一致。 咚,咚,咚,一个声音,一个节奏。心烦,恐慌,憋闷,感觉像有人在掐着脖子一样无法呼吸,往日那些能征善战的勇士被这诡异的环境蛰伏。 他们想逃跑,但那种深入到骨子里对皇权的敬畏让他们迈不开步子。多年的军规习惯,让他们无法做一个逃兵。一个个紧闭双眼,站的笔直,努力的抵抗这种无形的力量。 忽然,大殿深处亮起一盏烛光。打破了这诡异的韵律,众个军士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开始大口呼吸。暗自活动有些发软的双腿。 众位军士用力看去,大殿深处。是一个美丽的侍女点燃一盏烛光,烛光的笼罩下依稀能看见一个身穿兼冕亲王服侍的少年端坐在案几之后。隐约间能看见那条宽九寸,长一丈八尺的绿狼绶随意的铺在身后。明明知道这看不真切的少年就是白日里和他们谈笑如风的越王。可偏偏事实就在眼前,众人心里却不敢相信。一时间,在众个军士眼中。皇权的威压和店内诡秘的氛围结合在一起,聚集大殿深处在这位看不真切的少年身上。 就在刚刚闲聊中,他们为这富丽堂皇的越王府感叹的时候,即便在口中没对李泰做出评价,心丰都存有些不以为然,而这刻他们却领略到什么叫皇家威严。领略到李泰的不可抗拒。 没有人敢再喧哗,不由的慢慢站直里身体,将目光投向大殿深处那小小人影之上。 又过了许久,李泰那淡淡的声音通过空荡荡的大殿穿到他们耳中:“既然来我越王府,那就要守我越王府的规矩。要说我越王府的规矩也不多,就三条。 “服从。必须服从。绝对服从。 好了,这三条想明白的明早去管家文昊那里报到,分给你们差使,想不明白的,明早自己回千牛卫去。 时候不早了,我让管家准备好了酒肉饭菜,你们去吃吧。 下去吧。” 众侍卫没听明白李泰的意思,满脑子里就那三句话“服从。必须服从。绝对服从。”听到李泰下逐客令之后,条件反射的齐声称“诺”迈动双腿走出了大殿。 过了许久,众人仿佛在梦中醒来一般,忽的炸开锅了,喧杂的人声都在表述一个问题,那就是李泰这话是什么意思? 半响,面貌忠厚的陈柱叹道:“能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告诉我们让我们听话,听越王殿下的话,让别人死,你就拿到上去。让你死,你就拿刀抹自己脖子。就这个意思。” 众人回想刚刚的经历,冷汗再次冒了出来,不知道谁小声的都囔一句:“这越王也太厉害了,刚刚的吓死我了,宁可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也不想再经历过一次网刚的情况了。” “我也是。我也是。” 众人附和着,洪平毕竟是校尉,想的多点,说道:“不想经历就好好干,不想干就回去,千牛卫里想来的多的是。” “干吗不干?”说话的是陈柱:“当兵吃粮,能找个好主子不容易,能收拾住咱们说明越王殿下有本事,能跟一个有本事的主子总比找个笨蛋强吧。” “我跟着干。我也跟着干。” 众人的附和让在一边偷听的文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丝笑容仅仅是一闪而过,文昊恢复了那副古井不波的面孔,走到众人面前,不卑不方,的说道:“殿下为众个准备好了酒菜,请跟我来。” “有劳管家了。”一群军士跟在文昊身后走远来到酒席早已拜访好的演武场。 撕下块羊肉,就着烈酒吞咽到肚里,然后身旁美艳的侍女再次把酒斟上。这一起让众位军士齐声高呼。篝火,烤肉,烈酒,美女。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这也是李泰在巴掌后边的甜枣。 “殿下太厉害了,他们都吓唬住了。殿下怎么做到的。”墨兰高兴的在李泰身边问道。 其实李泰早就来到了大殿,刻意观察众人的举动。这些布置是利用军士心里对陌生环境的恐惧,这种不为他们觉察的恐惧让他们在开始不停的对话。李泰又利用他们对自己所代表的皇权的畏惧,让他们无法对大殿中的布置产生怀疑。利用他们对军纪的习惯,无法接受当逃兵而不能逃跑。 李泰又利用光彩布置整座大殿。让他们不知不真深陷其中,当李泰让墨兰点亮烛火的时候,他们才从恐惧中解脱出来,这刻让他们不知不觉中对李泰产生了依赖和畏惧。加上李泰淡淡的,好似不在乎的语气,不知不觉中控制了他们的心神,李泰故意加重语气说出的“三个服从”也就深深的刻在他们心里。 整个过程运用了一些肤浅的光彩原理和心理学原理,而这些是唐朝人所不了解的,即便遇到了也多数归结在鬼怪传说中。李泰正是运用了唐朝人多这些的无知,演出了这样一场让李泰十分满意的好戏。 当然这些是没办法和墨兰解释清楚的,李泰摸摸墨兰的头笑而不语。在墨兰的追问中离开的大殿。 在网吧码字,速度上不来,又迟到了,抱歉。 第一百零五章 大棒之后的胡萝卜 90014大唐李泰第一百零五章大棒之后的胡萝卜 第二天,李泰吃讨早饭,带着女富匆匆的来到演武场小, 李泰心里清楚,昨晚的安排在千牛卫众人心中形成了震慑,却不是真正的收服,要想他们死心塌地的跟随自己,仅仅靠震慑却是不行的,大棒打出去了,胡萝卜也要跟上。 演武场上热闹非凡,黄土地上尘埃四起,或许是多年的习惯使然,千牛卫众人已经在洪平校尉的带领下操练起来。此玄千牛卫的二十人正分成两伙,手持木刀木剑在演武场上混战。 陈柱眼尖,打斗中发现李泰在一旁观看,刚刚要说话,却因为分神。被洪校尉一脚踹出战团,爬在地上。陈柱好似并不在意这凶狠的一脚,爬起来,拍拍衣裳上的灰尘。扯着脖子喊了一声:“伙计们,停手吧,殿下来了。” 随着陈柱的大喊,厮杀的众人停住手上的动作,站成一排在洪平的带领下跑步来到李泰面前。 “启禀殿下,千牛卫侍卫正在进行例行操练,请殿下示随着洪平话音的落下,二十个千牛卫侍卫整齐的前进一步,单膝落地,一起低喝“请殿下示 这轰然的一声“请殿下斥”将李泰吓了一跳,但面色上却没体现出来。没等李泰说话,身后的文宣尖着嗓子斥道:“喊什么喊?这是越王府,不是你们的千牛卫大营。吓到殿下怎么办?就是殿下没事。万一趟上殿下的客人在,你们吓到客人怎么办?以后回报的时候收起你们军营那一套,说话要低声清楚。明白了吗?。 李泰没有阻止文宣对众人的斥,和文宣长久相处的默契让李泰心中明了,文宣这是在扮演白脸的角色。下边就要李泰以红脸的身份上场了。 “好了,好了,文宣,他们网到王府,还不清楚王府的规矩,别吹毛求疵的李泰假意斥着文宣。 李泰和文宣这一唱一和的糊弄着的众人,李泰心中暗笑,脸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说道:“你们以前在皇宫里当过值的出列。” 众人之间互相观望,洪平首先出列,然后是陈柱犹犹豫豫慢慢腾腾的站了出来,李泰又等了片刻,再就没有人出列了。 李泰心中十分好奇,问道:“千牛卫主要不就是守卫皇宫安全吗?怎么就两人在皇宫当值过?” 洪平和陈柱两人互相看着,最后洪平无奈的答道:“回殿下,这些人中只有我在皇宫当值,再就是陈柱六年前进过皇宫。别人 “为什么?不守卫皇宫还算千牛卫吗?” 陈柱接话答道:“殿下有所不知。并不是每个千牛卫都会轮班值守的。需要身材好,相貌佳,懂规矩等等。剩下的千牛卫负责陛下出巡时候外围的警戒保护,我们就是负责外围的 陈柱的解释让李泰明白了,这千牛卫也分两种,一种是李泰在宫内经常见到的,长的帅气高大,懂规矩的类型,另一种就是面前的这些孔武有力彪形大汉。这个问题李泰可以理解,为了让皇帝心情舒畅,在他面前自然不能放一些长的哇瓜裂枣。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人。这就跟不能让丑女伺候皇上一个道理 不过李泰心中的疑问也就随之产生了,想了一下,李泰将问题问了出来:“那么陛下身边人的武力如何,真的能保证陛下的安全?” 洪平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李泰提前打了预防针:“说实话,没人会怪你,我也不会和陛下说 若是以前,肯定不会有人会和李泰说实话,但经历了昨晚的一幕,此刻众人心中对李泰的畏惧之意依然很浓重,在这种畏惧之心的作用下,洪平考虑半天才说道:“回殿下,在陛下身边的几位的确是武艺高强。别的人吗,比普通人要强的多,但和久经沙场的精锐比较,还略有不足 “那陛下的安危怎么保证?”李泰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洪平苦笑了一声,说道:“平时在皇宫里,千牛卫和监门卫加起来人数众多,没什么可担忧的。若是陛下出字,我们这些人穿戴整齐在外围守卫,陛下也是安全无忧的,殿下大可放心的。” 李泰眉头紧皱,对这种欺上瞒下的做法很是生气,问道:“那你们就不怕陛下知道了责怪你们?。 洪平脸上的苦意更深了:“陛下恐怕早就知道了,以陛下久经沙场的经验,怎么可能分辨不出那些是精锐之士,那些滥芋充数。不过是不说罢了。何况陛下任何一次赏赐都没落下我们,若走出宫出巡也必定叫上我们。这些只不过是陛下不说罢了。” 李泰听言不禁在心中嘎然失笑,原来唐朝也有面子工程,就是李世民这样雄才大略的人物也有不能免俗的地方。 李泰再次打量众人的相貌,不错,真的不错。不是满脸横肉,就是显得尖嘴猴腮。比较之下陈柱的憨厚相貌已经是好的了。无怪乎李世民不想看这些人,看时间长了真的容易引起审美观的错乱。 众人看着哈哈大笑的李泰,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李泰笑够了,对着愣愣的众人说道:“别人在乎相胤,我不在乎。不讨既然来到了王府,规矩总要学的 说完,李泰一指文宣,介绍到:“他叫文宣,跟着我大概也有七八年了,以后你们和他学规矩,不要求你们像那些宫女小厮一样,但忌讳的事情你们也要清楚。” 陈柱一笑,憨厚的笑容让人心里很是舒坦:“殿下,其实我们学过规矩,不过长久没用了,快忘的差不多了,您能安排文宣小哥再教教我们就更好了。” 李泰瞪了一眼陈柱,说道:“规矩里就有一条,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插嘴。” 李泰不理傻笑的陈柱,对洪平说道:“洪校尉,大家昨晚还习惯吗?这王府内和军营总有些不同。兄弟们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有什么忌讳尽可以和我说,若是找不到我,也可以和管家文昊说,能帮大家办到的我都会尽力为大家办。” 李泰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开始实行了,昨晚是大棒,现在将胡萝卜扔出来了。 洪平刚刚和李泰接触,不太了解李泰性格,犹豫半天才说道:“兄弟昨天来的匆忙,在大营里直接就到了王府,没和家里人说声,我想是不是给大家一个假,让大家回家通知一声,以免家人找人找到大营去。” 李泰点点头,说道:“有道理,既然来我这里了,也得让家人找得到。这样吧,中羊吃过午饭后,给大家放假,都回家看看,只要在明天晚饭前回来就行。” 李泰向洪平问道:“这样的艾排你看可以吗?” 洪平发自内心的一笑:“当然可以,大家都是长安附近的,一天半的假期能在家里最少呆上一夜零半天,殿下的安排很好。” 李泰哈哈一笑:“恐怕大家高兴的是这一夜吧。” 陈柱上来凑趣道:“殿下,这个你也懂?” “屁话,滚。”李泰笑骂着,惹起众个军士会心的哈哈大笑。 等大家笑够了,李泰转身吩咐文宣:“文宣,你去库房取二十贯钱。二十匹布,送给他们,就算来我越王府的见面礼了。快去。” 文宣一路小跑找管家文昊去了。 众人一听赏钱,赏布,而且数额不小,都是一愣,洪平上前一步,躬身施礼:“殿下,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你怎么款待我们,我们都敢咽到肚子里,可是这无功无劳的,兄弟们实在不敢接受。” 每人一贯钱和一批布。且不说这匹布的价值,单单说这一贯钱。贞观年间的市价,一斗米大概五文钱,也就是说一贯钱大概能买来二百斗米,“斗”是体积单个,米的质量不同,一斗米的重量也不同,一斗米大概在十二斤左右,也就是说这一贯钱光买米能买来两千多斤米。这样的赏赐在富贵人眼里不算什么,在这些军士眼里就已经不少了。 李泰也不说话,等文宣带着人将二十贯钱和布匹放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李泰刻意的观察,发现大家脸上依然平静如故,没有那种喜上眉梢的感觉,李泰心中暗自点头,这次试探虽然不能保证大家不贪,但能看出小恩小惠是收买不了这二个位的。目前来看,李泰对着二十人还是很满意的。 钱和物都抬上来了,自然不能再抬回去,李泰笑着对洪平校尉说道:“这个不是赏你们的,是给你们家人的,总不能空手回去吧。这钱你们拿回去或是给父母,或者给婆娘。让他们多吃口饱饭,布匹就算我送给孩子的见面礼。若是没婆娘就给未来的婆娘留着,没孩子。就给孩子攒着。就这样,发下去吧。” 李泰一口一斤小“婆娘”的叫着。故意用这些乡间俗语拉近和大家的距离。称呼虽小,却能体现阶层的不同。李泰若是一口一个“尊夫人”这些军士到是能听懂,可心中决会不自然的。 感觉到李泰的坚决,众人面对着钱物开始有些不自在了,最后还是外表憨厚,内心狡诈的陈柱上前。笑嘻嘻的道:“殿下,我老陈心眼实在,你给,我就要,我先拿了。”说着从钱筐里拽出一贯钱,拿了一匹布夹在腋下,对李泰说道:“谢谢殿下赏赐。”说完还冲李泰挤挤眼睛,然后回到队伍中。 有人开头,事情就好办了,众人陆续的口中称谢,拿走了赏赐给他们的钱物。 最后只剩下洪平一个人,看着最后一份财物,叹了口气说道:“殿下。当兵的人,有过该罚,有功该赏,我们这没功没劳的拿着心虚啊。” 说完也不看李泰的表情,将剩下的最后一份抄在怀中,回到队伍里。 李泰看着众人,喊道:“你们是不是感觉这钱物拿的烫手?我告诉你们,我这里和别的地方规矩不一样。“服从”让你们拿钱需要服从。不让你们拿钱也必须服从。今天我让你们拿钱,你们就得拿,这叫,服从。明白吗?” 虽然众人面色古怪,但仍齐齐的喊道:“明白了。” 李泰满意的点点头,带着文宣离开了演武场,留下了空宴如也的钱筐。 第一百零五章 大棒之后的胡萝卜 90014大唐李泰第一百零五章大棒之后的胡萝卜 第二天,李泰吃讨早饭,带着女富匆匆的来到演武场小, 李泰心里清楚,昨晚的安排在千牛卫众人心中形成了震慑,却不是真正的收服,要想他们死心塌地的跟随自己,仅仅靠震慑却是不行的,大棒打出去了,胡萝卜也要跟上。 演武场上热闹非凡,黄土地上尘埃四起,或许是多年的习惯使然,千牛卫众人已经在洪平校尉的带领下操练起来。此玄千牛卫的二十人正分成两伙,手持木刀木剑在演武场上混战。 陈柱眼尖,打斗中发现李泰在一旁观看,刚刚要说话,却因为分神。被洪校尉一脚踹出战团,爬在地上。陈柱好似并不在意这凶狠的一脚,爬起来,拍拍衣裳上的灰尘。扯着脖子喊了一声:“伙计们,停手吧,殿下来了。” 随着陈柱的大喊,厮杀的众人停住手上的动作,站成一排在洪平的带领下跑步来到李泰面前。 “启禀殿下,千牛卫侍卫正在进行例行操练,请殿下示随着洪平话音的落下,二十个千牛卫侍卫整齐的前进一步,单膝落地,一起低喝“请殿下示 这轰然的一声“请殿下斥”将李泰吓了一跳,但面色上却没体现出来。没等李泰说话,身后的文宣尖着嗓子斥道:“喊什么喊?这是越王府,不是你们的千牛卫大营。吓到殿下怎么办?就是殿下没事。万一趟上殿下的客人在,你们吓到客人怎么办?以后回报的时候收起你们军营那一套,说话要低声清楚。明白了吗?。 李泰没有阻止文宣对众人的斥,和文宣长久相处的默契让李泰心中明了,文宣这是在扮演白脸的角色。下边就要李泰以红脸的身份上场了。 “好了,好了,文宣,他们网到王府,还不清楚王府的规矩,别吹毛求疵的李泰假意斥着文宣。 李泰和文宣这一唱一和的糊弄着的众人,李泰心中暗笑,脸上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说道:“你们以前在皇宫里当过值的出列。” 众人之间互相观望,洪平首先出列,然后是陈柱犹犹豫豫慢慢腾腾的站了出来,李泰又等了片刻,再就没有人出列了。 李泰心中十分好奇,问道:“千牛卫主要不就是守卫皇宫安全吗?怎么就两人在皇宫当值过?” 洪平和陈柱两人互相看着,最后洪平无奈的答道:“回殿下,这些人中只有我在皇宫当值,再就是陈柱六年前进过皇宫。别人 “为什么?不守卫皇宫还算千牛卫吗?” 陈柱接话答道:“殿下有所不知。并不是每个千牛卫都会轮班值守的。需要身材好,相貌佳,懂规矩等等。剩下的千牛卫负责陛下出巡时候外围的警戒保护,我们就是负责外围的 陈柱的解释让李泰明白了,这千牛卫也分两种,一种是李泰在宫内经常见到的,长的帅气高大,懂规矩的类型,另一种就是面前的这些孔武有力彪形大汉。这个问题李泰可以理解,为了让皇帝心情舒畅,在他面前自然不能放一些长的哇瓜裂枣。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人。这就跟不能让丑女伺候皇上一个道理 不过李泰心中的疑问也就随之产生了,想了一下,李泰将问题问了出来:“那么陛下身边人的武力如何,真的能保证陛下的安全?” 洪平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李泰提前打了预防针:“说实话,没人会怪你,我也不会和陛下说 若是以前,肯定不会有人会和李泰说实话,但经历了昨晚的一幕,此刻众人心中对李泰的畏惧之意依然很浓重,在这种畏惧之心的作用下,洪平考虑半天才说道:“回殿下,在陛下身边的几位的确是武艺高强。别的人吗,比普通人要强的多,但和久经沙场的精锐比较,还略有不足 “那陛下的安危怎么保证?”李泰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洪平苦笑了一声,说道:“平时在皇宫里,千牛卫和监门卫加起来人数众多,没什么可担忧的。若是陛下出字,我们这些人穿戴整齐在外围守卫,陛下也是安全无忧的,殿下大可放心的。” 李泰眉头紧皱,对这种欺上瞒下的做法很是生气,问道:“那你们就不怕陛下知道了责怪你们?。 洪平脸上的苦意更深了:“陛下恐怕早就知道了,以陛下久经沙场的经验,怎么可能分辨不出那些是精锐之士,那些滥芋充数。不过是不说罢了。何况陛下任何一次赏赐都没落下我们,若走出宫出巡也必定叫上我们。这些只不过是陛下不说罢了。” 李泰听言不禁在心中嘎然失笑,原来唐朝也有面子工程,就是李世民这样雄才大略的人物也有不能免俗的地方。 李泰再次打量众人的相貌,不错,真的不错。不是满脸横肉,就是显得尖嘴猴腮。比较之下陈柱的憨厚相貌已经是好的了。无怪乎李世民不想看这些人,看时间长了真的容易引起审美观的错乱。 众人看着哈哈大笑的李泰,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李泰笑够了,对着愣愣的众人说道:“别人在乎相胤,我不在乎。不讨既然来到了王府,规矩总要学的 说完,李泰一指文宣,介绍到:“他叫文宣,跟着我大概也有七八年了,以后你们和他学规矩,不要求你们像那些宫女小厮一样,但忌讳的事情你们也要清楚。” 陈柱一笑,憨厚的笑容让人心里很是舒坦:“殿下,其实我们学过规矩,不过长久没用了,快忘的差不多了,您能安排文宣小哥再教教我们就更好了。” 李泰瞪了一眼陈柱,说道:“规矩里就有一条,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插嘴。” 李泰不理傻笑的陈柱,对洪平说道:“洪校尉,大家昨晚还习惯吗?这王府内和军营总有些不同。兄弟们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有什么忌讳尽可以和我说,若是找不到我,也可以和管家文昊说,能帮大家办到的我都会尽力为大家办。” 李泰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开始实行了,昨晚是大棒,现在将胡萝卜扔出来了。 洪平刚刚和李泰接触,不太了解李泰性格,犹豫半天才说道:“兄弟昨天来的匆忙,在大营里直接就到了王府,没和家里人说声,我想是不是给大家一个假,让大家回家通知一声,以免家人找人找到大营去。” 李泰点点头,说道:“有道理,既然来我这里了,也得让家人找得到。这样吧,中羊吃过午饭后,给大家放假,都回家看看,只要在明天晚饭前回来就行。” 李泰向洪平问道:“这样的艾排你看可以吗?” 洪平发自内心的一笑:“当然可以,大家都是长安附近的,一天半的假期能在家里最少呆上一夜零半天,殿下的安排很好。” 李泰哈哈一笑:“恐怕大家高兴的是这一夜吧。” 陈柱上来凑趣道:“殿下,这个你也懂?” “屁话,滚。”李泰笑骂着,惹起众个军士会心的哈哈大笑。 等大家笑够了,李泰转身吩咐文宣:“文宣,你去库房取二十贯钱。二十匹布,送给他们,就算来我越王府的见面礼了。快去。” 文宣一路小跑找管家文昊去了。 众人一听赏钱,赏布,而且数额不小,都是一愣,洪平上前一步,躬身施礼:“殿下,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你怎么款待我们,我们都敢咽到肚子里,可是这无功无劳的,兄弟们实在不敢接受。” 每人一贯钱和一批布。且不说这匹布的价值,单单说这一贯钱。贞观年间的市价,一斗米大概五文钱,也就是说一贯钱大概能买来二百斗米,“斗”是体积单个,米的质量不同,一斗米的重量也不同,一斗米大概在十二斤左右,也就是说这一贯钱光买米能买来两千多斤米。这样的赏赐在富贵人眼里不算什么,在这些军士眼里就已经不少了。 李泰也不说话,等文宣带着人将二十贯钱和布匹放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李泰刻意的观察,发现大家脸上依然平静如故,没有那种喜上眉梢的感觉,李泰心中暗自点头,这次试探虽然不能保证大家不贪,但能看出小恩小惠是收买不了这二个位的。目前来看,李泰对着二十人还是很满意的。 钱和物都抬上来了,自然不能再抬回去,李泰笑着对洪平校尉说道:“这个不是赏你们的,是给你们家人的,总不能空手回去吧。这钱你们拿回去或是给父母,或者给婆娘。让他们多吃口饱饭,布匹就算我送给孩子的见面礼。若是没婆娘就给未来的婆娘留着,没孩子。就给孩子攒着。就这样,发下去吧。” 李泰一口一斤小“婆娘”的叫着。故意用这些乡间俗语拉近和大家的距离。称呼虽小,却能体现阶层的不同。李泰若是一口一个“尊夫人”这些军士到是能听懂,可心中决会不自然的。 感觉到李泰的坚决,众人面对着钱物开始有些不自在了,最后还是外表憨厚,内心狡诈的陈柱上前。笑嘻嘻的道:“殿下,我老陈心眼实在,你给,我就要,我先拿了。”说着从钱筐里拽出一贯钱,拿了一匹布夹在腋下,对李泰说道:“谢谢殿下赏赐。”说完还冲李泰挤挤眼睛,然后回到队伍中。 有人开头,事情就好办了,众人陆续的口中称谢,拿走了赏赐给他们的钱物。 最后只剩下洪平一个人,看着最后一份财物,叹了口气说道:“殿下。当兵的人,有过该罚,有功该赏,我们这没功没劳的拿着心虚啊。” 说完也不看李泰的表情,将剩下的最后一份抄在怀中,回到队伍里。 李泰看着众人,喊道:“你们是不是感觉这钱物拿的烫手?我告诉你们,我这里和别的地方规矩不一样。“服从”让你们拿钱需要服从。不让你们拿钱也必须服从。今天我让你们拿钱,你们就得拿,这叫,服从。明白吗?” 虽然众人面色古怪,但仍齐齐的喊道:“明白了。” 李泰满意的点点头,带着文宣离开了演武场,留下了空宴如也的钱筐。 第一百零六章 准备 第一百零六章 准备 第一百零七章 挑衅 90016大唐李泰第一百零七章挑衅 识快。千牛卫陆续的来到了悠闲居,最后斤小讲来的是,走到李泰身边低声说道:“殿下,除去四个兄弟在王府里当值,剩下的全来了。” “四郎,不许胡闹。”嫣儿开始还以为这些膀大腰圆的壮汉不过是李泰的护卫,此刻,嫣儿感觉不对,忙劝阻李泰:“四郎,做买卖是和气生财,你可不能由着性子胡闹。” 李泰笑着拉过嫣儿,说道:“嫣儿。你就别管了,现在不是买卖上的事情了。” “那也不行,你让他们回去,对面的事情,我能解决。”嫣儿坚持着。 陈柱看李泰脱不开身,嘻嘻笑道:“殿下,既然嫣儿姑娘能自己解决。我们就先回府了。”说着就要离开。陈柱这是想让李泰留在这里。他带着人去砸店。 “回来。”李泰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陈柱,说道:“笨蛋,你以为野蛮不讲理的上去一顿砸就可以了?我告诉你,店不是那么好砸的。即便是砸店,也要站住理。没理由的砸店那是土匪,有理由的砸店才是纨绔。” 李泰教完陈柱,转过身来对嫣儿说道:“嫣儿,你以为现在还是买卖的事吗?现在是有人打我的脸呢,倘若我不管不问,将来麻烦更大。还不如一劳永逸呢。若是任由对方张狂,丢人的不止是我小还有皇家的颜面。” 嫣儿不理解李泰的做法,但听到事关皇家颜面,她却不好阻拦,环视这些龙精虎猛的大汉,严肃的说道:“你们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只拜托大家一件事,那就是看顾好四郎,别让他伤到。我拿你们没有办法,但有人能有办法。记好了,四郎伤到一点,我能让你们在长安呆不下去。” 嫣儿毕竟在皇宫待了多耸,出宫后又打理一摊生意,在气质和地个上面前比这些军士高了一截,此时这副端庄高贵的样子散发出的气势确实镇住了这帮军士。 嫣儿也不等这些军士回话,转身看着李泰,却已经变成了一副担心的神色:“四郎,自己要小心。” 李泰笑道:“一件小事,很快处理好的。” 安慰好嫣儿,李泰对着洪平说道:“我带着陈柱过去惹事,洪校尉注意对面的动静,听到文宣的口哨,你们就冲进去开砸,注意一点,砸店不砸人,明白了吗?” 洪校尉躬身答道:“属下明白。”然后又叮嘱陈柱:“柱子,看顾好殿下,若是殿下有一点差池,你自己知道后果的。” “洪头,放心吧。” 李泰站起导来,整理下以上,招呼着:“我们走。”带着众人的担心离开了悠闲居。 出了悠闲居,李泰站在街中间抬头看着两个墨黑色的大家“文记”心中冷笑一声,迈步走进店内。环视四周,那个被打的头青脸肿的伙计不在店内,迎上来的是李泰没见过的伙计。 “欢迎光临小店,这个公子。你要挑点什么。 小伙计看着李泰的衣着做派? 大唐李泰 第 28 部分阅读 “欢迎光临小店,这个公子。你要挑点什么。 小伙计看着李泰的衣着做派一阵欣喜,以为是大鱼上钩了。 “你们蔡掌柜呢?”李泰无意和伙计股嗦,在伙计身上生事,也闹不起来大事,到最后蔡掌柜一句“伙计不懂事,我们辞退了他。”想生事都没缘由了。 “掌柜的在楼上陪贵客,这位公子请稍等好吗?”伙计一边客气的答话,一边要为李泰准备茶水。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找蔡掌柜。”李泰说话就要上楼。 “不行,楼上,”哎呦。” 小伙计想说“楼上有贵客,不能打扰。”却被陈柱手臂仁挥,扒了到一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亏的刚刚蹬了几节楼梯,这要是从二楼滚下来,就不是“哎呦”了。 陈柱推开伙计后,还不忘单臂向前一伸,对李泰摆了“请”的姿势。李泰笑笑,安步上楼,身后传来文宣的低笑和伙计的叫喊声:“公子,不行,真的不行,” 网刚上楼李泰就明白伙计为什么说不行了,有女客。蔡掌柜正在招呼一位身材高挑,穿着杏黄|色孺衫、浅粉色半臂的女孩,罩到肩部的黑纱幕离遮挡住了容颜和秀发。却能在走动间臂弯处飘动的五彩披帛上感到主人的妍丽。 李泰直视的目光惹闹了跟在女孩身后的侍女,一身翠绿的的对襟长裙仿佛诉说着小丫头的泼辣“登徒子。闭上你的狗眼。”清脆,的娇喝响彻在店内,跟随在侍女身后的一个彪形大汉向前一步,怒视着李泰。陈柱也一个闪身挡在李泰身前,和对方怒目相持。 李泰瞪了在身后嗤笑的文宣一眼。对陈柱说道:“柱子,回来。” 陈柱不甘心的瞪了对面大汉一眼,老实的站在李泰身后小心的防 。 李泰没有理会犹自不其的一身翠绿的侍女,走到蔡掌柜面绷,淡淡笑,说道!“蔡掌柜好久不见了,最祈可好 蔡掌柜认出了李泰,眼睛一翻,话中有话的说道:“托公子的福,没病没灾,身体健硕,一切都好。”说话间他还不忘看了一旁头戴幕离的女子一眼。 蔡掌柜心里的想法李泰十分清楚,他巴不得让李泰和女孩之间起了冲突,他好从中看笑话。 李泰明知道蔡掌柜的想法,还是忍不住再次打量这位身材高挑的女子。 “看什么呢,再看挖了你的狗眼。”一身翠绿色衣衫的侍女叉着腰呵斥着。 “小翠。”身着幕离的女子喊住了侍女,转过身去,留给李泰一个背影。却也没对李泰道歉,明显对李泰也是有所不满,只是不便发作罢了。 李泰哈哈一笑,也不在意,转身继续椰愉着蔡掌柜:“我说,老蔡啊。那夭接待我的那个伙计呢?我对他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他人呢?” 蔡掌柜心里这个气啊,人常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眼前的李泰偏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转捡人短处说。心中腹诽着,伙计怎么样了,你还不知道吗?人是你打的,今天又来挑衅。 蔡掌柜虽说心中恼火,一方面是碍于有人在场,另一方面他心里也明白,虽然李泰没有表露身份。但就凭他是惹不起李泰的。于是强压心头怒火,赔笑的说:“那个伙计最近偶感风寒,在家修养。不能来何候公子了。” “你把他喊来,我身边这位精通内伤外伤,绝对的是个名医,正好帮他诊治一下。”李泰一指陈柱,装作关心的说道。 陈柱心中暗笑,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别的不行,治疗内伤外伤绝对有一套,掌柜的大可放心。” 蔡掌柜看着身量魁梧的陈柱,心说“还内伤外伤?没伤也得被你弄出伤来。 心中更是生气,自己明明说是“偶感风寒”你偏偏说是“内伤外伤”这不是揭人伤疤吗。 蔡掌柜脸色都被气的发青,却仍是赔笑:“这个公子,在下不知道伙计的家住何处,叫不来了。” 蔡掌柜不愿在伙计的问题上合李泰纠缠,不等李泰说话,忙问道:“公子,这次前来不知有何贵干。在下人小力微恐怕帮不上公子什么忙啊。” “蔡掌柜客气了,肯定能帮上忙的。” 身罩幕离的女子听到李泰和蔡掌柜的一番对话,心中明了,这是“文记”和李泰有旧怨啊,他不想掺和其中,所以对侍女小翠吩咐道:“小翠,我们走吧,去别处看看。” 李泰巴不得她早早离开呢,也好惹事。蔡掌柜却是心中不愿,连忙抢前一步说道:“您别忙着走啊,再看看,小店的东西保证让您满意。” 边说,一边靠近女子,一躬到底之后,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小老开店不容易,今天的事你也看出来了。麻烦您给小老儿做个见证。小老儿求你了。” 方面是感觉蔡掌柜可怜,另一方面是李泰进店之后的纨绔作风让她十分不满,特别是李泰两次打量她更是让她恼火,鬃离罩身的女子考虑一下,轻轻点点头,在侍女小翠的陪同下站在一个角落。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李泰见状,心想“莫非这个女子和“文记”幕后老板有关联。”虽然心中疑惑,但面上李泰还是一副纨绔的样子:“蔡卓柜,怎么的?她是客人,我就不是客人了?还是你看人家年轻貌美,就故意冷落于我。” 李泰的话让女子在幕离下的黛眉紧皱,轻轻拉住就要开口的小翠。示意她不要说话,耐心看着就好。 李泰是故意这么说的,主要是试探这个女子和蔡掌柜是否有关联,进蔡掌柜和女子都不说话,也就暂时放在一边,看着被自己气的面色发青的蔡掌柜,高声说道:“蔡掌柜,我今天是来照顾你生意的,还不谢谢本少爷。” 蔡掌柜此时笑的比哭都难看。接话道:“这位公子,谢谢您的照顾。不知道这次您大驾光临想带回去点什么?” “听说你们“文记,的东西可以定做?“李泰开始挖坑了。 虽然明知道李泰的询问不是好事。蔡掌柜真的有心说“不能”却又不敢。他的一句“不能”很简单,可那样就砸了“文记”这块招牌。只要李泰出去散播一番,加上这个女子在旁边的佐证。在这个承诺当法律用的时代,“文记”这个招牌就臭了。 蔡掌柜面对李泰开始疑神疑鬼了,他无法确定这个女子和李泰是不是一伙的。此时幕掌柜才认为自己做出了糊涂事,不该将这个女子留下。 第一百零七章 挑衅 90016大唐李泰第一百零七章挑衅 识快。千牛卫陆续的来到了悠闲居,最后斤小讲来的是,走到李泰身边低声说道:“殿下,除去四个兄弟在王府里当值,剩下的全来了。” “四郎,不许胡闹。”嫣儿开始还以为这些膀大腰圆的壮汉不过是李泰的护卫,此刻,嫣儿感觉不对,忙劝阻李泰:“四郎,做买卖是和气生财,你可不能由着性子胡闹。” 李泰笑着拉过嫣儿,说道:“嫣儿。你就别管了,现在不是买卖上的事情了。” “那也不行,你让他们回去,对面的事情,我能解决。”嫣儿坚持着。 陈柱看李泰脱不开身,嘻嘻笑道:“殿下,既然嫣儿姑娘能自己解决。我们就先回府了。”说着就要离开。陈柱这是想让李泰留在这里。他带着人去砸店。 “回来。”李泰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陈柱,说道:“笨蛋,你以为野蛮不讲理的上去一顿砸就可以了?我告诉你,店不是那么好砸的。即便是砸店,也要站住理。没理由的砸店那是土匪,有理由的砸店才是纨绔。” 李泰教完陈柱,转过身来对嫣儿说道:“嫣儿,你以为现在还是买卖的事吗?现在是有人打我的脸呢,倘若我不管不问,将来麻烦更大。还不如一劳永逸呢。若是任由对方张狂,丢人的不止是我小还有皇家的颜面。” 嫣儿不理解李泰的做法,但听到事关皇家颜面,她却不好阻拦,环视这些龙精虎猛的大汉,严肃的说道:“你们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只拜托大家一件事,那就是看顾好四郎,别让他伤到。我拿你们没有办法,但有人能有办法。记好了,四郎伤到一点,我能让你们在长安呆不下去。” 嫣儿毕竟在皇宫待了多耸,出宫后又打理一摊生意,在气质和地个上面前比这些军士高了一截,此时这副端庄高贵的样子散发出的气势确实镇住了这帮军士。 嫣儿也不等这些军士回话,转身看着李泰,却已经变成了一副担心的神色:“四郎,自己要小心。” 李泰笑道:“一件小事,很快处理好的。” 安慰好嫣儿,李泰对着洪平说道:“我带着陈柱过去惹事,洪校尉注意对面的动静,听到文宣的口哨,你们就冲进去开砸,注意一点,砸店不砸人,明白了吗?” 洪校尉躬身答道:“属下明白。”然后又叮嘱陈柱:“柱子,看顾好殿下,若是殿下有一点差池,你自己知道后果的。” “洪头,放心吧。” 李泰站起导来,整理下以上,招呼着:“我们走。”带着众人的担心离开了悠闲居。 出了悠闲居,李泰站在街中间抬头看着两个墨黑色的大家“文记”心中冷笑一声,迈步走进店内。环视四周,那个被打的头青脸肿的伙计不在店内,迎上来的是李泰没见过的伙计。 “欢迎光临小店,这个公子。你要挑点什么。 小伙计看着李泰的衣着做派一阵欣喜,以为是大鱼上钩了。 “你们蔡掌柜呢?”李泰无意和伙计股嗦,在伙计身上生事,也闹不起来大事,到最后蔡掌柜一句“伙计不懂事,我们辞退了他。”想生事都没缘由了。 “掌柜的在楼上陪贵客,这位公子请稍等好吗?”伙计一边客气的答话,一边要为李泰准备茶水。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找蔡掌柜。”李泰说话就要上楼。 “不行,楼上,”哎呦。” 小伙计想说“楼上有贵客,不能打扰。”却被陈柱手臂仁挥,扒了到一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亏的刚刚蹬了几节楼梯,这要是从二楼滚下来,就不是“哎呦”了。 陈柱推开伙计后,还不忘单臂向前一伸,对李泰摆了“请”的姿势。李泰笑笑,安步上楼,身后传来文宣的低笑和伙计的叫喊声:“公子,不行,真的不行,” 网刚上楼李泰就明白伙计为什么说不行了,有女客。蔡掌柜正在招呼一位身材高挑,穿着杏黄|色孺衫、浅粉色半臂的女孩,罩到肩部的黑纱幕离遮挡住了容颜和秀发。却能在走动间臂弯处飘动的五彩披帛上感到主人的妍丽。 李泰直视的目光惹闹了跟在女孩身后的侍女,一身翠绿的的对襟长裙仿佛诉说着小丫头的泼辣“登徒子。闭上你的狗眼。”清脆,的娇喝响彻在店内,跟随在侍女身后的一个彪形大汉向前一步,怒视着李泰。陈柱也一个闪身挡在李泰身前,和对方怒目相持。 李泰瞪了在身后嗤笑的文宣一眼。对陈柱说道:“柱子,回来。” 陈柱不甘心的瞪了对面大汉一眼,老实的站在李泰身后小心的防 。 李泰没有理会犹自不其的一身翠绿的侍女,走到蔡掌柜面绷,淡淡笑,说道!“蔡掌柜好久不见了,最祈可好 蔡掌柜认出了李泰,眼睛一翻,话中有话的说道:“托公子的福,没病没灾,身体健硕,一切都好。”说话间他还不忘看了一旁头戴幕离的女子一眼。 蔡掌柜心里的想法李泰十分清楚,他巴不得让李泰和女孩之间起了冲突,他好从中看笑话。 李泰明知道蔡掌柜的想法,还是忍不住再次打量这位身材高挑的女子。 “看什么呢,再看挖了你的狗眼。”一身翠绿色衣衫的侍女叉着腰呵斥着。 “小翠。”身着幕离的女子喊住了侍女,转过身去,留给李泰一个背影。却也没对李泰道歉,明显对李泰也是有所不满,只是不便发作罢了。 李泰哈哈一笑,也不在意,转身继续椰愉着蔡掌柜:“我说,老蔡啊。那夭接待我的那个伙计呢?我对他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他人呢?” 蔡掌柜心里这个气啊,人常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眼前的李泰偏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转捡人短处说。心中腹诽着,伙计怎么样了,你还不知道吗?人是你打的,今天又来挑衅。 蔡掌柜虽说心中恼火,一方面是碍于有人在场,另一方面他心里也明白,虽然李泰没有表露身份。但就凭他是惹不起李泰的。于是强压心头怒火,赔笑的说:“那个伙计最近偶感风寒,在家修养。不能来何候公子了。” “你把他喊来,我身边这位精通内伤外伤,绝对的是个名医,正好帮他诊治一下。”李泰一指陈柱,装作关心的说道。 陈柱心中暗笑,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别的不行,治疗内伤外伤绝对有一套,掌柜的大可放心。” 蔡掌柜看着身量魁梧的陈柱,心说“还内伤外伤?没伤也得被你弄出伤来。 心中更是生气,自己明明说是“偶感风寒”你偏偏说是“内伤外伤”这不是揭人伤疤吗。 蔡掌柜脸色都被气的发青,却仍是赔笑:“这个公子,在下不知道伙计的家住何处,叫不来了。” 蔡掌柜不愿在伙计的问题上合李泰纠缠,不等李泰说话,忙问道:“公子,这次前来不知有何贵干。在下人小力微恐怕帮不上公子什么忙啊。” “蔡掌柜客气了,肯定能帮上忙的。” 身罩幕离的女子听到李泰和蔡掌柜的一番对话,心中明了,这是“文记”和李泰有旧怨啊,他不想掺和其中,所以对侍女小翠吩咐道:“小翠,我们走吧,去别处看看。” 李泰巴不得她早早离开呢,也好惹事。蔡掌柜却是心中不愿,连忙抢前一步说道:“您别忙着走啊,再看看,小店的东西保证让您满意。” 边说,一边靠近女子,一躬到底之后,在她身边轻声说道:小老开店不容易,今天的事你也看出来了。麻烦您给小老儿做个见证。小老儿求你了。” 方面是感觉蔡掌柜可怜,另一方面是李泰进店之后的纨绔作风让她十分不满,特别是李泰两次打量她更是让她恼火,鬃离罩身的女子考虑一下,轻轻点点头,在侍女小翠的陪同下站在一个角落。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李泰见状,心想“莫非这个女子和“文记”幕后老板有关联。”虽然心中疑惑,但面上李泰还是一副纨绔的样子:“蔡卓柜,怎么的?她是客人,我就不是客人了?还是你看人家年轻貌美,就故意冷落于我。” 李泰的话让女子在幕离下的黛眉紧皱,轻轻拉住就要开口的小翠。示意她不要说话,耐心看着就好。 李泰是故意这么说的,主要是试探这个女子和蔡掌柜是否有关联,进蔡掌柜和女子都不说话,也就暂时放在一边,看着被自己气的面色发青的蔡掌柜,高声说道:“蔡掌柜,我今天是来照顾你生意的,还不谢谢本少爷。” 蔡掌柜此时笑的比哭都难看。接话道:“这位公子,谢谢您的照顾。不知道这次您大驾光临想带回去点什么?” “听说你们“文记,的东西可以定做?“李泰开始挖坑了。 虽然明知道李泰的询问不是好事。蔡掌柜真的有心说“不能”却又不敢。他的一句“不能”很简单,可那样就砸了“文记”这块招牌。只要李泰出去散播一番,加上这个女子在旁边的佐证。在这个承诺当法律用的时代,“文记”这个招牌就臭了。 蔡掌柜面对李泰开始疑神疑鬼了,他无法确定这个女子和李泰是不是一伙的。此时幕掌柜才认为自己做出了糊涂事,不该将这个女子留下。 第一百零八章 挖坑 大唐李泰第一百零八章挖坑 “这个一蔡堂柜犹豫的看着一副悠闲模样喝茶的目”叉看看一旁静立的女子,咬牙说道:“是的,本店可以定做各种家具。” “哦。那就好!”李泰展颜一笑。和声说道:“我要定做十对最好的摇椅,请问蔡掌柜,多长时间能做出来啊?” 李泰的笑容在蔡掌柜眼里十分的刺眼,却又不得不答:“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吧。” 十对摇椅,以“文记”工匠的能力。半个月都用不上,蔡掌柜故意多说了一倍时间,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有余地。 文宣插话道:“蔡掌柜,可别说大了,我们少爷要的摇椅可不容易做。吹大了小心你家的招牌。” 李泰瞪了一眼文宣,怕文宣的话将蔡掌柜吓住,那么接下来的节目就没有了。 蔡掌柜听了文宣的话,仔细思考。 库房的木料从最名贵的紫檀到一般的杨木,应有尽有。即便是紫檀也足够做出十对摇椅。而店中的工匠,都是从洛阳带来的手艺高超之人,做工上没有问题的。款式上更能让他放心,悠闲居有的,他这里全有,甚至款式比悠闲居还多。 材料,做工,款式三样条件完全具备,但蔡掌柜心中仍然两难,李泰刻意刁难是肯定的,有心拒绝。但转念一想如果“文记”能顺利解决李泰的刁难,拿出十对摇椅,那么“文记”两个字就彻底响彻长安了。生意上再也不愁了,自己也算在东家面前露脸。另外还能让面前这位不可一世的少年人吃个哑巴亏。 做出决定的蔡掌柜面露得意的说道:“能做,一个月十对摇椅,什么样的都可以做出来。但公子不能拿做不到的事情难为小店。” 蔡掌柜特意在话中留下活口。李泰却在心中暗几,这蔡掌柜再精明也免不了犯了“贪嗔”二戒。 李泰故意傲慢的问“蔡掌柜。何为“做不到,?又何为“难为,呢?” 蔡掌柜冷冷一笑:“公子,也就是说你让我们做的摇椅,要有实物的,不能空口白说,你要一高兴说让我们用粮食给你捏斤小摇椅。且不说能不能捏出来,这不也坏了我们的招牌吗?” 李泰眼睛一立,不满的说道:“蔡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认为我来砸店来了?” “我没说,是公子自己想的。”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李泰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蔡掌柜别说少爷我没告诉你,今天少爷要这十对摇椅都是有先例的,样子在我家中摆着呢,少爷我这不算难为你吧。” “好,你有样子小店就能做。”李泰的话也激起了蔡掌柜一直压抑在心中的火气。 “大话谁都会说,你们要是做不了怎么办?”李泰站在蔡掌柜面前怒目相视。 蔡掌柜也不甘示弱,瞪着眼睛说道:“做不了,让你摘匾。倘若能做出来怎么办?” 李泰哈哈大笑:“屁话,能做出来我就买走。难道你们是黑店,不要钱要命?” 李泰戏要的话语让一旁倾听的女子心头发笑,拿店的招牌来做赌注。即便赢了也不过是让李泰买走该买的摇椅,蔡掌柜彻底被李泰耍了。这个闷头亏吃大了。女子为李泰的狡黠发笑,为蔡掌柜的失策叹息。 蔡掌柜听到女子的笑声,从被李泰的激怒中醒来,心道坏事了。满心的后悔,特别是在身旁还有认证的前提下,说出话,泼出去的水,万一李泰真的出个他解决不了的难题,即便东家饶了他,东家背后的那个人也不会放过他。 浑身打个冷战,网想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反悔,却不料李泰又说话了:“我要你牌匾有什么用?我又不准备开店。 这样吧,如果你做出我要的摇椅。那么你说个价格我绝不反悔,而且依照你开价的十倍给钱,不过” “不过什么?”蔡掌柜口中应和着李泰,心中却想法多了。做出来。他可以开出很高的价钱,李泰再贴上十倍的价格。他在东家面前这脸就露大了。即便做不出来,还可以狮子大开口,开今天价。李泰交不出定金,这买卖也就自然黄了,他也没有损失。 越想越是万无一失,蔡掌柜笑着将目光投向李泰:“这个少爷,不过什么啊?” 李泰放好诱饵就等着蔡掌柜上钩。看到蔡掌柜被贪念吞噬了心神。连续催促。 李泰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水,淡然的说道:“我要你的牌匾也没用。所以说,万一你们做不出来,少爷我要砸店,少爷我要出气。” 说着膘了蔡掌柜一眼,轻蔑的问道:“没问题吧?” 蔡掌柜仔细思索一番,感觉没有疏漏之处,把心一横:“没问题,只要小肩做不出来,少爷是想摘匾还是砸店,随少爷的心意。” 李秦哈哈一笑,对一直站在一旁的女子说道:“那就烦请您做个见证。” 女子没有搭理李泰,她身边的小翠给了毒泰一记白眼。 李泰隔着幕离看不清女子的表情如何,只见她走到蔡掌柜身侧,盈盈一礼,说道:“还望掌柜三思而行。” 蔡掌柜已经被贪嗔迷住了心窍。那还能听清楚女子的劝告,说道:“有劳您做个见证,以证明小店诚信为本,手艺精湛。” 女子长叹一声,退到一边说道:“那好吧,既然两个心意已决,那小女子也就不在多事。” 李泰对着蔡掌柜一笑,说道:“第一点,我要紫檀木的。” “没问题,库房里的木料足够做出十对。”蔡掌柜斜着眼。牛气哄哄的说道。 李泰嘿嘿笑道:“听我说完 “ 接要的紫擅木不是一般的紫檀我要百年以上紫槽木丰平”测讪煮的木心,而且不可以有任何活结或者死结。并且紫檀木的颜色深浅要一致,木纹要对应整齐,这也没问题吗?” 蔡掌柜听到李泰这种刁钻的条件。心中连杀了李泰的心都有了。“文记”库房的紫檀木料是够,但也禁不起这样糟蹋啊,库房里原本能做十多对摇椅的材料,按照李泰的要求最多能做出来两对。 蔡掌柜才网,将话说的太满,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在自身上想办法。考虑到库里的材料,再想想洛阳库房的存量,最后想到东家身后的人物,蔡掌柜一闭眼,咬牙说道:“没问题,虽然公子的要求高,但也能做到。” “那就好。”李泰嘻嘻一笑,又说道:“至于这个工艺吗?那就简单多了,高明的工匠老师傅都能做到,只要整件摇椅上不可以用胶用钉用箍就可以了。这够简单了吧。” 李泰的要求真的不高,在这个时代用样卯结构盖房子都没问题,别说一个小小的摇椅了。李泰也没诚心在这方面难为蔡掌柜。 “没问题。本店工匠的手艺绝对的高明,肯定能做到。”蔡掌柜一边回答一边腹诽“用胶、用钉、用箍的是木桶,不是摇椅。要做木桶还得上漆呢。” 李泰听不到蔡掌柜的腹诽,自顾自的说道:“至于这摇椅上的花纹吗?”李泰大笑之后说到:“每一对摇椅分开,一只雕龙,一只雕凤。是浮雕,透雕还是什么,随着你们来。我只要你们记住,雕龙要五爪金龙,雕凤要双翼彩凤。” 李泰说的简单,蔡掌柜却头大了。在唐朝的民间用品上雕龙雕凤不是不可以,三爪龙在权贵之间也是偶尔可见的,但五爪金龙,双翅彩凤不是随便可以雕的,那是皇帝皇后独有的纹饰,你就是皇子亲王都不行。广义上来讲,雕玄五爪金龙的椅子就可以称之为“龙椅”了,就凭“文记”这个小小商家那敢私自雕刻啊。 李泰看着满头是汗的蔡掌柜,笑眯眯的逼问:“蔡掌柜,这个可能做到?” 蔡掌柜死死的盯着李泰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能。” 李泰哈哈大笑,对身边的陈柱说道:“准备,开 ” “且慢。”蔡掌柜拦住李泰。深呼一口气,认命般闭上双眼,说道:“能做,公子一个月以后来取吧。” 李泰心中清楚蔡掌柜这是在用缓兵之计,也不着急,对文宣吩咐道:“文宣,你去报官,就说有人企图私制犯禁桌椅,让官府来人捉拿。 蔡掌柜一个侧身拦住了文宣,瞪着李泰说道:“你有何凭证说我私制禁物。” 李泰嘿嘿一笑:“这个不用和我说,你自己和官差解释吧。” 蔡掌柜心里明白李泰的用意。只要官差来了,大肆拨查之下,街面上肯定会风传“文记”买卖犯禁之物。这样一来,不管结果如何,没人敢来买东西了。不用等一个月以后李泰来取货,“文记”肯定开不下去了。 文宣被拦着,也不出声,学着李泰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蔡掌柜。 蔡掌柜两难的犹豫十天,说道:“刚刚这位少爷说过,你家里有这么一对摇椅,我不管你摇椅是什么材料,只要是雕的五爪金龙,你搬来让我看到,本店就是豁出来抄家灭族也给你做出来。” 蔡掌柜心里的算盘打的很好。李泰若拿出来,告官的就是他了。若拿不出来,李泰就的好好的听他摆楞。 李泰也是一笑:“那就请蔡掌柜稍安勿躁。文宣,你回家带人把侧殿的那对摇椅拿来。” “是的,少爷。”文宣甩开蔡掌柜的胳膊,噔噔噔下楼去了。 李泰越王府在延康坊,而延康坊距离西市很近,出了西市往东南一走。第一个坊子就是延康坊。时间不长,文宣就带着洪平等千牛卫,将两把摇椅抬到“文记”二楼。 看着两把做工精良考究的摇椅上明晃晃浮浮雕着五爪金龙和双翼彩凤。被吓住的蔡掌柜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一边观看多时的女子见到这对摇椅,在幂离笼罩下的神情也是一紧,略微思忖之后走到李泰身边。极其标准的躬身行礼之后,开口说道:“四少爷,不要闹了,小心你家老爷责怪下来。” 女子的称呼让李泰一惊,李泰在李世民的儿子中排行第皿,这一声四少爷隐晦的点明了李泰的身份。 李泰第三次仔细打量着女子,在记忆中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半响之后,李泰缓缓问道:“你是谁?!” 以下字数免费, 老墨上架一个星期了,惨淡无比的订阅让老墨心痛不已,现在的订阅数是老墨心底说不出的痛。在上架的第一天就有书友和朋友告诉我。订阅是要“求”的,老墨却一直拉不下来脸。 今天无意中在百度搜索下《大唐李恭》,天啊,老墨震惊了,翻了好多页全是盗贴的,硬是没找到起点中文关于老墨的书页。老墨真的无语了。已经被订阅折磨的万分痛苦的老墨在此向各个书友求助,不要看盗版了,来起点中文网订阅正版,让老墨那极低的订阅数跳动起来吧。 拜求,恳求,乞求各个书友。来推荐收藏订阅老墨的拙作,老墨将会把你们的支持化作动力,兢兢业业诚诚恳恳的将这本书继续写下去。 最后谢谢一直订阅本书的朋友,谢谢你们。(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砸店 大唐李泰第一百零九章砸店 鼻离女子面对李泰的问话,从略微颤动的幕离卜可以看盾川…在嬉笑。 糯软如蜜的声音柔柔的传到李泰耳中:“四少爷,真若闹大了,您怎么收拾啊?” 李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反问道:“你为何阻拦?莫非你是这个店的东主?” 小女子可和这个点没有任何关系,四少爷莫要误会,我只是普通一个买货的客人 李泰并不相信女子的撇清,却也无意纠缠,爽朗的笑道:“既然如此。就劳烦您让一让,我要开始砸店了。” 李泰的“砸店”二字将蔡掌柜惊醒,站在李泰面前,神色恍惚的念叨:“砸不得,砸不得。” “为何砸不得?”李泰讥笑,娓娓而谈:“擦掌柜,我们说好的,有实物作例,你们店在限期内能做出来十对,我用十倍价格收购,若是做不出来,我就开始砸店。掌柜的,此事是真吧。如今我将实物拿出来了,掌柜的你到底是做不做呢?” 蔡掌柜看着这一对螺钳戗金紫檀龙凤摇椅,心中后悔莫及。那扶手上脚踩云朵的五爪金龙,头顶花羽。展翅舞蹈的双翼彩凤,明晃晃的映在眼底。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泰故意指着摇椅上的腾龙纹饰和舞凤纹饰,说道:“蔡掌柜,快拿个主意啊,到底是能不能做啊?。 蔡掌柜此刻真的是骑虎难下。说不能做,那好,李泰就立刻要砸店。“文记”就毁了。说能做,他现在就得进衙门,同样是保不住 “文记 左右为难的蔡掌柜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一对摇椅。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摇椅上的纹饰说道:“文记,是做不了,但你也不应该做吧。你擅自制作“龙椅”是死罪,哈哈。” 蔡掌柜像找到最后跟救命稻草一样,欣喜的叫喊着:“报官,报官。把这斤。狂徒抓起来,快报官。”跟着上来的店伙计急忙要去报官,被洪平一把拽住衣领拽了回来。李泰笑着摆摆手,说道:“无妨,让他去。” 李泰对着高兴的手舞足蹈的蔡掌柜笑道:“蔡掌柜,报不报官的都是另说,我好像刚刚听到你说“文记做不了”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文记做不了 “那我可就开砸了。” 蔡掌柜嗤笑着说道;“你还有心思砸店?还是相像一会官差来了。你怎么交代吧。” “那就不劳蔡掌柜费心了李泰将头一扬。大喝一声“砸!”。 李泰的话音网落,在已经做好准备的千牛卫军士就已经开始动手。楼上楼下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个时候很能体现军士的健壮,每人拎起两个月牙凳抡成圆形,用力的向店内的物件砸去。 用来放置瓷器玉器的百宝格。崭新的屏风,暗红色的长桌等等,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家居用品,片刻间变成了木屑。相对比较大的摇椅。木床也被军士们高高举起,用力的掷于地面。 “文记”里的家具多数都是精致的木制品,从二楼扔下以后,不是变成木板,就是变成木棍。陈柱等精明之辈更是嚣张,扔下手中已经破烂不堪的月牙凳,抄起地上的木棍、木板,开始砸起小楼的窗技门柱字画等装饰品。就连“文记”用来招待客人的案几等物件都没有幸免。 蔡掌柜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喊叫了,只是冷冷的看着众人,等待官差的到来。 李泰了老神在在抱着双臂冷声说道:“蔡掌柜,官差一会就来,你是不是通知你们东家一声呢?你看看这满目疮瘾的样子,是你能交代过去的吗?” 蔡掌柜冷笑道:“我能不能交代过去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在尖牢里的日子怎么熬吧 李泰轻狂的哈哈大笑道:“蔡掌柜。别说我瞧不起你。就凭你能和我面对面说话,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你一个小小的掌柜的还真不被我放在眼里,莫非你还没看出来,我要找的人是你的东家,或者说是你东家背后的人。就凭你和这个破烂“文记”说实话我想让你们关门闭店易如反掌。” “你让我过不下去有什么用?。蔡掌柜一指李泰身边的一对摇椅冷笑道:“这对摇椅就能让你过不下去。不管你是那家的公侯之子,任凭你家权势诣天也保不住你,就是玉石俱焚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玉石俱焚?你凭什么和我玉石俱焚?”李泰笑味味的一指摇椅,摇头说道:“就凭这对椅子?我还真告诉你,别说这对椅子了,当朝的龙椅我都坐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如今我还是活的好好的,也没看谁让我不好过了。” 看着目瞪口呆的蔡掌柜,头戴幕离的女子心生不忍,走到李泰身边劝道:“四少爷,您何必与一个小小掌柜一般见识,不知道这 “五 们人那里惹您生气了。今天您也砸店出气了。就这样息事吨一、川不好?” 李泰侧头望向女子,皱眉问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认识我?莫非你是从宫里出来的。 小女子虽然近过几次宫,也见过皇后娘娘,但算不得宫里的人。” 李泰听她提及长孙皇后,言语间也显得亲密,柔和的一笑:“既然你见过母后,又不是宫人,那就是那家的女公子了。今天的事你看热闹就好,别问,别说,也别掺和。这事麻烦着呢 李泰的话让幕离女子感觉到事情是复杂,李泰也不是单单来砸店的。略微点点头静静的站到一边。 两人的对话落到一边旁听的蔡掌柜耳朵里,听他们交谈中满口的“皇后母后宫人”什么的。这次是彻底傻眼了,凑到李泰身边。试探的询问:“你管皇后娘娘叫“母后,?那你是” 李泰拍拍因为蔡掌柜因为躬身而降低寄度的肩膀,淡笑的说道:“你说我是谁?” 蔡掌柜仗着胆小心的问道:“以你这么尊贵的身份,这么会 言外之意是你李泰身为皇子何苦和这样一个小店计较呢? 李泰正好也想借机给店主身后的人带话,也就详细的和他解释。透过窗外指着街对面的悠闲居说? 大唐李泰 第 29 部分阅读 李泰正好也想借机给店主身后的人带话,也就详细的和他解释。透过窗外指着街对面的悠闲居说道:“看到没,那行,是我姐姐开的店。在长安也开了很长时间了,你也不打听下为什么满长安没人敢开第二个摇椅店。你们就冒冒失失的和我姐姐打对堂鼓,而且这店还开在对面了。 李泰一脸冷笑,忿忿的道:“你们这是打我脸呢,我能不来吗?回去告诉你们东家和他身后的人,想玩。我奉陪到底,而且不玩还不行。插一扛子就想跑,没那么容易。回去告诉他们,三天之内。不给我一个明确的交待,我就让他们在大唐无落脚之地。听明白了吗?。 小老明白,明白,一定把话带到蔡掌柜连声称是,心道,“东家,你开店也不打听一下,什么人能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还不知道吗?赚钱的生意多了,也不能要钱不要脑袋啊。” 现在蔡掌柜心里可不想着什么玉石俱焚了,满脑袋的心思全是怎么样能让自己躲过这场无妄之灾,他可怕在李泰的雷霆之怒下掉了脑袋。 在蔡掌柜唯唯诺诺的附和着李泰的时候,店伙计张牙舞爪的领着一群官差来到了二楼。“就,就是他,各个请看,犯禁的摇椅还在。” 李泰抬头看着这群官差,一身的皂衣皂靴和手中的横刀铁链能看出不过都是长安县衙的衙役。这些衙役可不是蔡掌柜,总在街面上走动。看人的眼光是绝对毒辣。 为首的衙役侧身走到李泰身边。低声问道:“这个公子怎么称呼?” 李泰转过身去,根本就不搭理衙役,出言答话的是文宣:“称呼就免了,有事说事 衙役久在长安,深知长安的水深。在长安这座金字塔中,他属于最底层的,让他们惹不起的人太多了。李泰的做派让他们心中更为谨慎。注意观察之下,文宣略带高亢尖锐的嗓音出卖了他,衙役立刻听出来这是宫内内侍独有的嗓音。而有权利使用内侍的人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衙役头目悄悄把文宣拉到一边,低声问:“这个中使,你也别为难下官啊,这个是。 文宣也不说话,用手指指宫城的方向,再伸处四个手指,微笑不语。衙役一看,心中突突一下,说话带着颤音,低声说道:“刚刚开府的越王?” 文宣点点头。得到确切答案的衙役看着身边十多个彪形大汉,在看看满楼的木屑,心想,有事说事?有事也不是自己这个小小衙役能说的啊。是那个没长眼睛的混蛋把李泰招惹出来了。 衙役也是长安县的老人了,当年李泰大闹掖庭宫的事也随着离宫的宫女传了出来。不认识李泰不要紧。想起李泰连如今的尚书杜正伦的面子都没给,别说他个小小衙役了。 衙役为难的不是那对螺钠戗金紫檀龙凤摇荐,李泰是龙子龙孙,弄对摇椅说是送给皇上的,谁敢出声?让衙役为难的是怎么处理眼见的一切。说是没看到吧,总目睽睽之下也说不过去。若说看到,在李泰不发话的情况下,他们也没办法离开。那怕李泰吐出斤,“滚”字,他们也好借机离开。 衙役难做的时候,头戴幕离的女子走到近前,从袖笼中拿出一件物品给衙役观看,轻声吩咐道:“你们回去吧。一场误会而已,就不麻烦众个官差了” 看到这个物品,衙役如蒙大赦,招呼着同伴:“收队,一场误会(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挖坑 大唐李泰第一百零八章挖坑 “这个一蔡堂柜犹豫的看着一副悠闲模样喝茶的目”叉看看一旁静立的女子,咬牙说道:“是的,本店可以定做各种家具。” “哦。那就好!”李泰展颜一笑。和声说道:“我要定做十对最好的摇椅,请问蔡掌柜,多长时间能做出来啊?” 李泰的笑容在蔡掌柜眼里十分的刺眼,却又不得不答:“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吧。” 十对摇椅,以“文记”工匠的能力。半个月都用不上,蔡掌柜故意多说了一倍时间,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有余地。 文宣插话道:“蔡掌柜,可别说大了,我们少爷要的摇椅可不容易做。吹大了小心你家的招牌。” 李泰瞪了一眼文宣,怕文宣的话将蔡掌柜吓住,那么接下来的节目就没有了。 蔡掌柜听了文宣的话,仔细思考。 库房的木料从最名贵的紫檀到一般的杨木,应有尽有。即便是紫檀也足够做出十对摇椅。而店中的工匠,都是从洛阳带来的手艺高超之人,做工上没有问题的。款式上更能让他放心,悠闲居有的,他这里全有,甚至款式比悠闲居还多。 材料,做工,款式三样条件完全具备,但蔡掌柜心中仍然两难,李泰刻意刁难是肯定的,有心拒绝。但转念一想如果“文记”能顺利解决李泰的刁难,拿出十对摇椅,那么“文记”两个字就彻底响彻长安了。生意上再也不愁了,自己也算在东家面前露脸。另外还能让面前这位不可一世的少年人吃个哑巴亏。 做出决定的蔡掌柜面露得意的说道:“能做,一个月十对摇椅,什么样的都可以做出来。但公子不能拿做不到的事情难为小店。” 蔡掌柜特意在话中留下活口。李泰却在心中暗几,这蔡掌柜再精明也免不了犯了“贪嗔”二戒。 李泰故意傲慢的问“蔡掌柜。何为“做不到,?又何为“难为,呢?” 蔡掌柜冷冷一笑:“公子,也就是说你让我们做的摇椅,要有实物的,不能空口白说,你要一高兴说让我们用粮食给你捏斤小摇椅。且不说能不能捏出来,这不也坏了我们的招牌吗?” 李泰眼睛一立,不满的说道:“蔡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认为我来砸店来了?” “我没说,是公子自己想的。”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李泰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蔡掌柜别说少爷我没告诉你,今天少爷要这十对摇椅都是有先例的,样子在我家中摆着呢,少爷我这不算难为你吧。” “好,你有样子小店就能做。”李泰的话也激起了蔡掌柜一直压抑在心中的火气。 “大话谁都会说,你们要是做不了怎么办?”李泰站在蔡掌柜面前怒目相视。 蔡掌柜也不甘示弱,瞪着眼睛说道:“做不了,让你摘匾。倘若能做出来怎么办?” 李泰哈哈大笑:“屁话,能做出来我就买走。难道你们是黑店,不要钱要命?” 李泰戏要的话语让一旁倾听的女子心头发笑,拿店的招牌来做赌注。即便赢了也不过是让李泰买走该买的摇椅,蔡掌柜彻底被李泰耍了。这个闷头亏吃大了。女子为李泰的狡黠发笑,为蔡掌柜的失策叹息。 蔡掌柜听到女子的笑声,从被李泰的激怒中醒来,心道坏事了。满心的后悔,特别是在身旁还有认证的前提下,说出话,泼出去的水,万一李泰真的出个他解决不了的难题,即便东家饶了他,东家背后的那个人也不会放过他。 浑身打个冷战,网想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反悔,却不料李泰又说话了:“我要你牌匾有什么用?我又不准备开店。 这样吧,如果你做出我要的摇椅。那么你说个价格我绝不反悔,而且依照你开价的十倍给钱,不过” “不过什么?”蔡掌柜口中应和着李泰,心中却想法多了。做出来。他可以开出很高的价钱,李泰再贴上十倍的价格。他在东家面前这脸就露大了。即便做不出来,还可以狮子大开口,开今天价。李泰交不出定金,这买卖也就自然黄了,他也没有损失。 越想越是万无一失,蔡掌柜笑着将目光投向李泰:“这个少爷,不过什么啊?” 李泰放好诱饵就等着蔡掌柜上钩。看到蔡掌柜被贪念吞噬了心神。连续催促。 李泰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水,淡然的说道:“我要你的牌匾也没用。所以说,万一你们做不出来,少爷我要砸店,少爷我要出气。” 说着膘了蔡掌柜一眼,轻蔑的问道:“没问题吧?” 蔡掌柜仔细思索一番,感觉没有疏漏之处,把心一横:“没问题,只要小肩做不出来,少爷是想摘匾还是砸店,随少爷的心意。” 李秦哈哈一笑,对一直站在一旁的女子说道:“那就烦请您做个见证。” 女子没有搭理李泰,她身边的小翠给了毒泰一记白眼。 李泰隔着幕离看不清女子的表情如何,只见她走到蔡掌柜身侧,盈盈一礼,说道:“还望掌柜三思而行。” 蔡掌柜已经被贪嗔迷住了心窍。那还能听清楚女子的劝告,说道:“有劳您做个见证,以证明小店诚信为本,手艺精湛。” 女子长叹一声,退到一边说道:“那好吧,既然两个心意已决,那小女子也就不在多事。” 李泰对着蔡掌柜一笑,说道:“第一点,我要紫檀木的。” “没问题,库房里的木料足够做出十对。”蔡掌柜斜着眼。牛气哄哄的说道。 李泰嘿嘿笑道:“听我说完 “ 接要的紫擅木不是一般的紫檀我要百年以上紫槽木丰平”测讪煮的木心,而且不可以有任何活结或者死结。并且紫檀木的颜色深浅要一致,木纹要对应整齐,这也没问题吗?” 蔡掌柜听到李泰这种刁钻的条件。心中连杀了李泰的心都有了。“文记”库房的紫檀木料是够,但也禁不起这样糟蹋啊,库房里原本能做十多对摇椅的材料,按照李泰的要求最多能做出来两对。 蔡掌柜才网,将话说的太满,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在自身上想办法。考虑到库里的材料,再想想洛阳库房的存量,最后想到东家身后的人物,蔡掌柜一闭眼,咬牙说道:“没问题,虽然公子的要求高,但也能做到。” “那就好。”李泰嘻嘻一笑,又说道:“至于这个工艺吗?那就简单多了,高明的工匠老师傅都能做到,只要整件摇椅上不可以用胶用钉用箍就可以了。这够简单了吧。” 李泰的要求真的不高,在这个时代用样卯结构盖房子都没问题,别说一个小小的摇椅了。李泰也没诚心在这方面难为蔡掌柜。 “没问题。本店工匠的手艺绝对的高明,肯定能做到。”蔡掌柜一边回答一边腹诽“用胶、用钉、用箍的是木桶,不是摇椅。要做木桶还得上漆呢。” 李泰听不到蔡掌柜的腹诽,自顾自的说道:“至于这摇椅上的花纹吗?”李泰大笑之后说到:“每一对摇椅分开,一只雕龙,一只雕凤。是浮雕,透雕还是什么,随着你们来。我只要你们记住,雕龙要五爪金龙,雕凤要双翼彩凤。” 李泰说的简单,蔡掌柜却头大了。在唐朝的民间用品上雕龙雕凤不是不可以,三爪龙在权贵之间也是偶尔可见的,但五爪金龙,双翅彩凤不是随便可以雕的,那是皇帝皇后独有的纹饰,你就是皇子亲王都不行。广义上来讲,雕玄五爪金龙的椅子就可以称之为“龙椅”了,就凭“文记”这个小小商家那敢私自雕刻啊。 李泰看着满头是汗的蔡掌柜,笑眯眯的逼问:“蔡掌柜,这个可能做到?” 蔡掌柜死死的盯着李泰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能。” 李泰哈哈大笑,对身边的陈柱说道:“准备,开 ” “且慢。”蔡掌柜拦住李泰。深呼一口气,认命般闭上双眼,说道:“能做,公子一个月以后来取吧。” 李泰心中清楚蔡掌柜这是在用缓兵之计,也不着急,对文宣吩咐道:“文宣,你去报官,就说有人企图私制犯禁桌椅,让官府来人捉拿。 蔡掌柜一个侧身拦住了文宣,瞪着李泰说道:“你有何凭证说我私制禁物。” 李泰嘿嘿一笑:“这个不用和我说,你自己和官差解释吧。” 蔡掌柜心里明白李泰的用意。只要官差来了,大肆拨查之下,街面上肯定会风传“文记”买卖犯禁之物。这样一来,不管结果如何,没人敢来买东西了。不用等一个月以后李泰来取货,“文记”肯定开不下去了。 文宣被拦着,也不出声,学着李泰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蔡掌柜。 蔡掌柜两难的犹豫十天,说道:“刚刚这位少爷说过,你家里有这么一对摇椅,我不管你摇椅是什么材料,只要是雕的五爪金龙,你搬来让我看到,本店就是豁出来抄家灭族也给你做出来。” 蔡掌柜心里的算盘打的很好。李泰若拿出来,告官的就是他了。若拿不出来,李泰就的好好的听他摆楞。 李泰也是一笑:“那就请蔡掌柜稍安勿躁。文宣,你回家带人把侧殿的那对摇椅拿来。” “是的,少爷。”文宣甩开蔡掌柜的胳膊,噔噔噔下楼去了。 李泰越王府在延康坊,而延康坊距离西市很近,出了西市往东南一走。第一个坊子就是延康坊。时间不长,文宣就带着洪平等千牛卫,将两把摇椅抬到“文记”二楼。 看着两把做工精良考究的摇椅上明晃晃浮浮雕着五爪金龙和双翼彩凤。被吓住的蔡掌柜目瞪口呆的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一边观看多时的女子见到这对摇椅,在幂离笼罩下的神情也是一紧,略微思忖之后走到李泰身边。极其标准的躬身行礼之后,开口说道:“四少爷,不要闹了,小心你家老爷责怪下来。” 女子的称呼让李泰一惊,李泰在李世民的儿子中排行第皿,这一声四少爷隐晦的点明了李泰的身份。 李泰第三次仔细打量着女子,在记忆中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半响之后,李泰缓缓问道:“你是谁?!” 以下字数免费, 老墨上架一个星期了,惨淡无比的订阅让老墨心痛不已,现在的订阅数是老墨心底说不出的痛。在上架的第一天就有书友和朋友告诉我。订阅是要“求”的,老墨却一直拉不下来脸。 今天无意中在百度搜索下《大唐李恭》,天啊,老墨震惊了,翻了好多页全是盗贴的,硬是没找到起点中文关于老墨的书页。老墨真的无语了。已经被订阅折磨的万分痛苦的老墨在此向各个书友求助,不要看盗版了,来起点中文网订阅正版,让老墨那极低的订阅数跳动起来吧。 拜求,恳求,乞求各个书友。来推荐收藏订阅老墨的拙作,老墨将会把你们的支持化作动力,兢兢业业诚诚恳恳的将这本书继续写下去。 最后谢谢一直订阅本书的朋友,谢谢你们。(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都是摇椅惹的祸 大唐李泰第一百一十章都是摇椅惹的祸 价役在夏离女子一向话巴后汛速的离开了”文记”临凡川…没敢多话,默默的对李泰行礼之后安静的离开。 这让李泰对幕离女子升起了浓厚的好奇心,打量四周又实在不是说话地方。和气的说道:“不好意思。虽然是事出有因,但也着实耽误你了,你看这样可好。对门的“悠闲居,是我姐姐所开,能否借一步说话。我也的确有些事需要你解惑 幕离女子思索下回道:“那好吧,我也正想见识下四少爷的风采。” “那就麻烦小姐先行一步,我处理下这里的琐事,随后就到 幕离女子点点头,在护卫的引路下,带着小翠慢步下楼。隐约中还能听见小翠在低声询问:“小姐。他真的是皇子吗?” “应该是,皇四子,越王李泰。” “还真看不出来。那小姐你怎么认识他 “我 随着主仆的走远,李泰最关心的问题却没有得到答案。甩甩头,将这个无关大局的问题放在一边,李泰扫视满目狼藉的“文记”对一旁已经被吓的傻呆呆的蔡掌柜再次强调道:“砸店不是目的,我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了,三天,只有三天时间,你们东家不来见我,就准备流亡海外,或者浪迹大漠吧 “明白,小老明白 李泰不再理会点头哈腰的蔡掌柜。对楼中站立的众个千牛卫说道:“今天辛苦各位兄弟了,晚上回王府设宴。现在陈柱留下,洪平带队回王府吧。大家回去后好好休息,晚上不醉不归。” 目送着洪平带领众个千牛卫离开了遍地木屑的“文记”李泰叹了口气,心道“能做的事都做的差不多了,剩下就看这位东家如何了至于他背后的人物。李泰还不认为会这么快现身。丢车保帅谁都会用,若是“文记。东家身后的靠山够狠,杀人灭口也是很有可能的,一切就看文记东家是如何运作的。 剩下的事情和李泰关系已经不大了。是丢车保帅,还是杀人灭口对李泰来说都没什么影响了。李泰将强硬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对那些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来说,见识到李泰的强横,轻易也就不会招惹这位身份尊贵的皇子。这就是李泰的目的,老把戏的杀鸡做猴到什么时间都有一定的作用。鸡已经杀完了。猴子都会老实一段时间。 其实这也是李世民的目的,当千牛卫出现在李泰身边,就是李世民给众人的明确信号。大唐皇朝中皇权就是最大的震慑,李泰也就借着李世民的东风放开手脚大干了一把。对观望的众人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双管齐下之后,无论是谁,想招惹李泰都要三思而后行。 目的达到了,利下的扫尾工作李泰也不着急,现在着急的是“文记”的东家和他身后的那个。 看着凄惨的“文记”李泰耸肩一笑,对身边的文宣说道:“走了。回悠闲居去吧。”三人下楼的时候。陈柱还不忘在比较大的木块上用他那牛皮靴子踹上几脚,这“落井下石。的动作让李泰不住的摇头。 三人穿过大街,从正门进入了悠闲居。此时悠闲居里一斤。客人都没有,只有两个伙计擦拭着陈列的桌椅,以及小杏儿独自在店里蹦醚着 。 李泰四处看看,也没找到幕离女子,对杏儿问道:“嫣儿呢?怎么店里没人呢?” 杏儿瞪了李泰一眼,说道:“姐姐在后屋陪客人。还说呢,你们在对面闹的叮叮当当的,有客人也被你吓跑了 杏儿虽然是在埋怨,却能从话语里听出高兴。虽然她年纪小,但也知道“文记”关门,悠闲居的生意就会好起来。 李泰对杏儿笑骂道:“就你明白,人小鬼大。” 拉过杏儿的小手,带着她来到了悠闲居的后屋。悠闲居的后屋和前堂只隔了一道小门,平日里作为招待重要客人之用,嫣儿或者她嫂子来店里的时候也作为歇脚之处。 屋子不大,摆放六张椅子加上三个案几也就不剩什么空间了。看见李泰进屋,嫣儿忙给李泰群上一杯香茶,说道:“四郎,今天这事你过于莽撞了。乱哄哄的没伤到你吧 “没有,有那么多人护卫着。怎么可能伤到我李泰一边回答着嫣儿,一边对幕离女子阖首示意。 此刻幕离女子已经摘下了黑纱制作的幕离,露出的本来面目。李泰仔细打量着她的再目,说不上漂亮,但很耐看。 杏核小嘴有些草薄,是那种红艳艳的健康的颜色。如水般的凤眼上两道细细的黛眉衬托着脸色更加粉嫩白净,未施粉黛的双颊透着淡淡的红润。素净,整张脸极其的素净,仅仅在额头正中贴上淡金色梅花样式的花钠。头上梳着双垂望月髻表明了还是云英未嫁之身。 或许是李泰打量的目光过于真白,这女子的呼吸有些沉重,带动了不算大的峰峦略微颤抖,这种颤抖让李泰也为自己的行为感觉不太好意思。急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以掩饰心中的尴尬。 片刻,李泰平复下心情,问道:小姐今日去“文记。是为了买摇椅?。” “不是,今日是闲来无事,带着卜翠四处走走,没有特定的物件需 买 “哦,那就好,若是因为小王的莽撞打扰了小姐的雅兴,就不合适了。”李泰既然被识破了身份,也就不装什么“四少爷。了,开始自沉“、王”了。 “越王不必客气 两人家暄了几句,李泰就进入了正题:“敢为小姐是怎样看出我的身份呢?我们好像从没见过吧。” 女子坐在李泰次面,回视着李泰的目光,笑道:“越王殿下没有说错。我们从未见面。至于认出越王殿下来,不过是因为那对摇椅 李泰仔细考虑关于那对摇椅,那是李泰出宫后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准备的礼物,刚刚才做好。拿到李泰王府之前一直在将作监委托大匠阎立德制作,李泰实在想不出这位女子在那里能见到这对摇椅。 李泰摇摇头,疑惑的说道:“还望小姐解惑。小, 小女子有幸在家父书房见到过这对摇椅的图样,又和家父详细的问询过,才知道这对摇椅乃是殿下设计的。其实在若干年前小女子曾经见过当世第一对摇椅的图样。所以能认出来殿下也不算难。” 句“家父”先是让李泰一愣,随之心跳开始加速,语带急切的问道:“请问,你可是姓阎?将作监的阎立德大匠是你何人?” “殿下说的正是家父 “你是阎大匠的长女?。 “正是小女子。” 李泰急切的再次询问:“你就是阎婉?” 阎婉黛眉轻皱,反问道:“殿下从何处知道的小女子闺名?” 李泰没有回答阎婉的问题,低头装作品茶,心中却是思绪烦乱。 阎立德,名让,字立德,将作监大匠。对工艺绘画造诣颇深。后世知道他的人可能比较少,但提到他弟弟,创作出《历代帝王图》的阎立本,知道的人就多了。阎立德是阎立本的亲哥哥,同样是唐初的画家。两者的不同是,弟弟阎立本在政治上颇有才干,而阎立德在制作工艺上是造诣颇深。 李泰面前的阎婉就是阎立德的长女,耸一个身份是历史上李泰的正妃,是那个在李泰风光无比的时候默默陪伴,在李泰一败涂地的时候耐心守候,是那个无论李泰如何都对他不离不弃,即便在李泰病死之后也仍然为他独立抚养子女的贤惠人。 此刻李泰面对着阎婉又怎么可能平静下来?好似陌生,又好似熟悉。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那么面前的就是将要陪伴自己一生的妻子。可是现在的李泰却是唐朝最大的变数。未来如何李泰不敢肯定。但面前的女子却是让李泰费尽思量。历史是会改变?还是会依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 慢慢的李泰不知不觉的站起身来,围绕着稳坐的的阎婉转圈,目先中不仅仅是打量,还带着深深的思索。李泰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妍丽女孩和心中的那个悲苦女性合二为一。 李泰类似色狼一样动作惹起了侍女小翠的不满:“殿下,你在看什么?” 李泰这才发觉自己行为的不妥。胡乱的附和着:“哦,没什么,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当我家小姐是什么啊?还随便看看。”卜翠的低声嘟囔传到李泰耳朵里。李泰却当做没听见,回到座个,端起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借机平复繁杂的心绪。 阎婉也被李泰的“肆无忌惮”吓到了,半响不出声,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李泰。偏偏李泰还没办法解释,只能低头喝茶。 嫣儿不明白这对男女怎么了,只是感觉李泰的行为十分好笑,笑道:“四郎,不可以这样看人的 李泰呐呐不好出声,瞥了嫣儿一眼。继续装作品茶。 不知不觉中满屋子的人都将目光都落在了行为反常的李泰身上。李泰抬头,却被吓了一跳,“都看我做什么?我脸上长花了?”说着还不忘摸摸自己的脸。 李泰玄意做出的搞笑动作让屋内的气氛为之一缓,嫣儿嗔怪的白了李泰一眼,轻轻拉起阎婉的手,低声说着悄悄话。 时间过了不久,阎婉平复下被李泰吓到的心,再次问道:“殿下,你还没说从卑里听来的我的名字呢?” 李泰还真不好回答,两人之间一点交集之处都没有,别说阎婉了,就是阎立德李泰也没见过几次。想找个人推脱都不行。只好装作看看天色,搪塞道:“这个事说起来话长,一句半句说不清楚。天色不早了。我回府还有事,改天再和你细说。” 和嫣儿告辞之后,李毒带着文宣和陈柱来到了大街上。文宣也注意到李泰的不正常小声的问道:“少爷,你今天怎么了?莫非是对唐小姐 李泰心里正烦乱呢,听到文宣的问话,不由的爆出粗口:“莫非斤。屁。滚。”心中却在腹诽:“都是摇椅惹的祸啊 李泰大步的向着王府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文宣、陈柱两人不断的挤眉弄眼。 朋友给建个群,大家可以去看看,群号是田心凶,新群,里面还没有人,欢迎喜欢本书的朋友来聊天。(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砸店 大唐李泰第一百零九章砸店 鼻离女子面对李泰的问话,从略微颤动的幕离卜可以看盾川…在嬉笑。 糯软如蜜的声音柔柔的传到李泰耳中:“四少爷,真若闹大了,您怎么收拾啊?” 李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反问道:“你为何阻拦?莫非你是这个店的东主?” 小女子可和这个点没有任何关系,四少爷莫要误会,我只是普通一个买货的客人 李泰并不相信女子的撇清,却也无意纠缠,爽朗的笑道:“既然如此。就劳烦您让一让,我要开始砸店了。” 李泰的“砸店”二字将蔡掌柜惊醒,站在李泰面前,神色恍惚的念叨:“砸不得,砸不得。” “为何砸不得?”李泰讥笑,娓娓而谈:“擦掌柜,我们说好的,有实物作例,你们店在限期内能做出来十对,我用十倍价格收购,若是做不出来,我就开始砸店。掌柜的,此事是真吧。如今我将实物拿出来了,掌柜的你到底是做不做呢?” 蔡掌柜看着这一对螺钳戗金紫檀龙凤摇椅,心中后悔莫及。那扶手上脚踩云朵的五爪金龙,头顶花羽。展翅舞蹈的双翼彩凤,明晃晃的映在眼底。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泰故意指着摇椅上的腾龙纹饰和舞凤纹饰,说道:“蔡掌柜,快拿个主意啊,到底是能不能做啊?。 蔡掌柜此刻真的是骑虎难下。说不能做,那好,李泰就立刻要砸店。“文记”就毁了。说能做,他现在就得进衙门,同样是保不住 “文记 左右为难的蔡掌柜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一对摇椅。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摇椅上的纹饰说道:“文记,是做不了,但你也不应该做吧。你擅自制作“龙椅”是死罪,哈哈。” 蔡掌柜像找到最后跟救命稻草一样,欣喜的叫喊着:“报官,报官。把这斤。狂徒抓起来,快报官。”跟着上来的店伙计急忙要去报官,被洪平一把拽住衣领拽了回来。李泰笑着摆摆手,说道:“无妨,让他去。” 李泰对着高兴的手舞足蹈的蔡掌柜笑道:“蔡掌柜,报不报官的都是另说,我好像刚刚听到你说“文记做不了”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文记做不了 “那我可就开砸了。” 蔡掌柜嗤笑着说道;“你还有心思砸店?还是相像一会官差来了。你怎么交代吧。” “那就不劳蔡掌柜费心了李泰将头一扬。大喝一声“砸!”。 李泰的话音网落,在已经做好准备的千牛卫军士就已经开始动手。楼上楼下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个时候很能体现军士的健壮,每人拎起两个月牙凳抡成圆形,用力的向店内的物件砸去。 用来放置瓷器玉器的百宝格。崭新的屏风,暗红色的长桌等等,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家居用品,片刻间变成了木屑。相对比较大的摇椅。木床也被军士们高高举起,用力的掷于地面。 “文记”里的家具多数都是精致的木制品,从二楼扔下以后,不是变成木板,就是变成木棍。陈柱等精明之辈更是嚣张,扔下手中已经破烂不堪的月牙凳,抄起地上的木棍、木板,开始砸起小楼的窗技门柱字画等装饰品。就连“文记”用来招待客人的案几等物件都没有幸免。 蔡掌柜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喊叫了,只是冷冷的看着众人,等待官差的到来。 李泰了老神在在抱着双臂冷声说道:“蔡掌柜,官差一会就来,你是不是通知你们东家一声呢?你看看这满目疮瘾的样子,是你能交代过去的吗?” 蔡掌柜冷笑道:“我能不能交代过去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在尖牢里的日子怎么熬吧 李泰轻狂的哈哈大笑道:“蔡掌柜。别说我瞧不起你。就凭你能和我面对面说话,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你一个小小的掌柜的还真不被我放在眼里,莫非你还没看出来,我要找的人是你的东家,或者说是你东家背后的人。就凭你和这个破烂“文记”说实话我想让你们关门闭店易如反掌。” “你让我过不下去有什么用?。蔡掌柜一指李泰身边的一对摇椅冷笑道:“这对摇椅就能让你过不下去。不管你是那家的公侯之子,任凭你家权势诣天也保不住你,就是玉石俱焚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玉石俱焚?你凭什么和我玉石俱焚?”李泰笑味味的一指摇椅,摇头说道:“就凭这对椅子?我还真告诉你,别说这对椅子了,当朝的龙椅我都坐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如今我还是活的好好的,也没看谁让我不好过了。” 看着目瞪口呆的蔡掌柜,头戴幕离的女子心生不忍,走到李泰身边劝道:“四少爷,您何必与一个小小掌柜一般见识,不知道这 “五 们人那里惹您生气了。今天您也砸店出气了。就这样息事吨一、川不好?” 李泰侧头望向女子,皱眉问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认识我?莫非你是从宫里出来的。 小女子虽然近过几次宫,也见过皇后娘娘,但算不得宫里的人。” 李泰听她提及长孙皇后,言语间也显得亲密,柔和的一笑:“既然你见过母后,又不是宫人,那就是那家的女公子了。今天的事你看热闹就好,别问,别说,也别掺和。这事麻烦着呢 李泰的话让幕离女子感觉到事情是复杂,李泰也不是单单来砸店的。略微点点头静静的站到一边。 两人的对话落到一边旁听的蔡掌柜耳朵里,听他们交谈中满口的“皇后母后宫人”什么的。这次是彻底傻眼了,凑到李泰身边。试探的询问:“你管皇后娘娘叫“母后,?那你是” 李泰拍拍因为蔡掌柜因为躬身而降低寄度的肩膀,淡笑的说道:“你说我是谁?” 蔡掌柜仗着胆小心的问道:“以你这么尊贵的身份,这么会 言外之意是你李泰身为皇子何苦和这样一个小店计较呢? 李泰正好也想借机给店主身后的人带话,也就详细的和他解释。透过窗外指着街对面的悠闲居说道:“看到没,那行,是我姐姐开的店。在长安也开了很长时间了,你也不打听下为什么满长安没人敢开第二个摇椅店。你们就冒冒失失的和我姐姐打对堂鼓,而且这店还开在对面了。 李泰一脸冷笑,忿忿的道:“你们这是打我脸呢,我能不来吗?回去告诉你们东家和他身后的人,想玩。我奉陪到底,而且不玩还不行。插一扛子就想跑,没那么容易。回去告诉他们,三天之内。不给我一个明确的交待,我就让他们在大唐无落脚之地。听明白了吗?。 小老明白,明白,一定把话带到蔡掌柜连声称是,心道,“东家,你开店也不打听一下,什么人能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还不知道吗?赚钱的生意多了,也不能要钱不要脑袋啊。” 现在蔡掌柜心里可不想着什么玉石俱焚了,满脑袋的心思全是怎么样能让自己躲过这场无妄之灾,他可怕在李泰的雷霆之怒下掉了脑袋。 在蔡掌柜唯唯诺诺的附和着李泰的时候,店伙计张牙舞爪的领着一群官差来到了二楼。“就,就是他,各个请看,犯禁的摇椅还在。” 李泰抬头看着这群官差,一身的皂衣皂靴和手中的横刀铁链能看出不过都是长安县衙的衙役。这些衙役可不是蔡掌柜,总在街面上走动。看人的眼光是绝对毒辣。 为首的衙役侧身走到李泰身边。低声问道:“这个公子怎么称呼?” 李泰转过身去,根本就不搭理衙役,出言答话的是文宣:“称呼就免了,有事说事 衙役久在长安,深知长安的水深。在长安这座金字塔中,他属于最底层的,让他们惹不起的人太多了。李泰的做派让他们心中更为谨慎。注意观察之下,文宣略带高亢尖锐的嗓音出卖了他,衙役立刻听出来这是宫内内侍独有的嗓音。而有权利使用内侍的人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衙役头目悄悄把文宣拉到一边,低声问:“这个中使,你也别为难下官啊,这个是。 文宣也不说话,用手指指宫城的方向,再伸处四个手指,微笑不语。衙役一看,心中突突一下,说话 大唐李泰 第 30 部分阅读 文宣也不说话,用手指指宫城的方向,再伸处四个手指,微笑不语。衙役一看,心中突突一下,说话带着颤音,低声说道:“刚刚开府的越王?” 文宣点点头。得到确切答案的衙役看着身边十多个彪形大汉,在看看满楼的木屑,心想,有事说事?有事也不是自己这个小小衙役能说的啊。是那个没长眼睛的混蛋把李泰招惹出来了。 衙役也是长安县的老人了,当年李泰大闹掖庭宫的事也随着离宫的宫女传了出来。不认识李泰不要紧。想起李泰连如今的尚书杜正伦的面子都没给,别说他个小小衙役了。 衙役为难的不是那对螺钠戗金紫檀龙凤摇荐,李泰是龙子龙孙,弄对摇椅说是送给皇上的,谁敢出声?让衙役为难的是怎么处理眼见的一切。说是没看到吧,总目睽睽之下也说不过去。若说看到,在李泰不发话的情况下,他们也没办法离开。那怕李泰吐出斤,“滚”字,他们也好借机离开。 衙役难做的时候,头戴幕离的女子走到近前,从袖笼中拿出一件物品给衙役观看,轻声吩咐道:“你们回去吧。一场误会而已,就不麻烦众个官差了” 看到这个物品,衙役如蒙大赦,招呼着同伴:“收队,一场误会(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求援未果 大唐李泰第一百一十一章求援未果 缓缓行老在车水马龙的长安西市,身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世”却让李泰体会不到喧闹,无来由的孤寂感充斥着李泰心中。由阎婉引发的的深思,让李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西市和延康坊只隔着一条街道。路途很近,就这么近的距离李泰却心思烦乱的缓慢的走了半个时辰。 越王府的门房老李还是那一套。文宣听到下人回报李泰回府了,依然是一副谨慎小心的样子在一边伺候。李泰看着这连续的一成不变的死规矩,心中更加烦乱,眉头紧皱的问道:“文宣,府中可有什么事?” “回殿下,府中一切正常,只是晚上殿下宴请众个侍卫的地点还要由殿下示下。” 李泰抬头看看高照的艳阳,想想说道:“就还放在演武场吧,酒宴丰盛些,那些歌舞什么的就免了。军士们未必能懂得欣赏那些歌舞,他们是将心思放在舞娘身上而已。” “属下明白了,殿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文宣谨慎的追问一句。 “没有了,你去操持吧。” 李泰目送着文宣永远不慌不忙的背影,叹了口气,安步走回梧桐克 与此同时,“文记”的蔡掌柜在“食为天”酒楼的包厢内终于等到了他的东家。 文记的东家还穿着那身中旧的宝蓝色苏绸闲服,迈步走进包厢,就看见蔡掌柜愁眉苦脸的等待自己。 蔡掌柜看见东家进来,仿佛看见救星一样,咋呼道:“东家,不好了。店里出事了。” 东家眉头一皱,不悦的呵斥道:“大惊小怪的。店里怎么了慢慢说。别慌张。” “咱家店被人砸了!”蔡掌柜低头小声的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店被人砸了?”东家再也坐不稳了,急切的站了起来,注视着蔡掌柜。 蔡掌柜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下东家,语声虽低,却极其肯定的说道:“是的,店被人砸了。” 东家的询问中充满了怒气:“谁砸的?是什么人干的?怎么就能让人砸了?” “是对面悠闲居的人干的,拦不住啊” 东家狠狠的瞪了蔡掌柜一眼,愤怒的问道:“报官了吗?官府怎么说?” 蔡掌柜回道“报官了,官府没敢管。说是误会就走了。” 东家听出了事情不对,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把事情前前后后仔细说一遍 蔡掌柜没敢隐瞒,他也知道这事是隐瞒不住,老老实实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特意的强调李泰的身份和李泰砸店的缘由。 盏茶的功夫蔡掌柜将事情诉说一遍。文记的东家听到后,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蔡掌柜在“文记”中的表现一样,脑门上的冷汗清晰可见。半响之后才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蔡掌柜,你确认那个少年是皇四子越王?” 蔡掌柜现在可不敢乱说,仔细想了一遍事情经过,说道:“我不敢肯定是皇四子越王,对螺钠戗金紫檀龙凤摇椅,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敢拿出这样犯禁的事物,官差又不敢抓人,我估摸着,十有**跑不了。” “那就走了,应该错不了东家长叹一口气,怅怅的说道:“店被砸了,不怪你,就是我当时在场也免不了被砸的结果。谁又想到一个堂堂皇子会为这点事情亲自带队大动干戈。” 看着一旁拘谨的蔡掌柜,这个中年东家又说话了:“好了,老蔡你也不要自责,这事归根结底怪我。是我在开张前没打听好对手的底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悠闲居,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其实以“文记”东家的能力,人脉。想查出来“悠闲居”的底细并不难,毕竟李泰没有刻意的隐藏他和嫣儿之间的关系,甚至说李泰早就大张旗鼓的摆明着为嫣儿撑腰。这个东家之所以办这样的糊涂事不过是有人故意误导他,以试探李泰的底线。 现在这个东家没有和李泰争强之力,更没有争强之心,叹息道:“砸了也好,让他处处气也好,我们就当花钱买教了。惹不起,就躲吧。明天就回洛阳,将仓库里的木料成品连同店面全送给“悠闲居”就当白送个人情,回洛阳继续做珠宝金银生意去。” 不得不说这位东家还是很有魄力的。看事态不好,为了全身而退是能豁得出去的。不说仓库里的木料和成品价值几何,就是长安西市的一座店面也是价值不菲的。他的算盘打的很好,只身离开长安,把所有的一切都送给“悠闲居”即平息了李泰的怒火,又送出一份大礼,或许以后李泰看在这份大礼上面还可能照顾他一点。 可是蔡掌柜的话打破了他的幻想:“东家,这个王爷说了“让你三天之内给他一个交代”否则 蔡掌柜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确了。以这位东家走南闯北的见识,不难猜出剩下的话。 摇摇头,长叹一口,小道!“是我想简单了,纹此王孙权贵又怎么能轻易的微口意他们的人呢。唉 ”辛苦半生恐怕要载到这长安城里了。” 事已至此,他却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思考半晌,又问道:“蔡掌柜。他还说上什么了?” “没什么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东家还是要想个应急之策啊。” “文记”的东家苦笑道:“蔡掌柜,这次牵连到你,让我十分不安啊。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再让我琢磨琢磨。你回去吧,也别回店了。找家客栈先休息一下,等我的消息。” 蔡掌柜走出包厢,听到里面一声叹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奈何啊!” 蔡掌柜离开食为天酒楼之后,这位东家闭目考虑了良久,来到案几之上拿起笔墨,奋笔直书。片刻;一封书信写毕,招呼着下人帮忙送信以后,瘫倒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等待着收信之人的消息。 耐心的等了一下午,终于在傍晚十分有人敲响了包厢门。 来者年约四十出头,一身青衣长袍,满面堆笑,一进包厢就开口笑道:“让郑东家久候了,失礼失礼啊。”说着将手里的两斤。锦盒放在 郑东家意见两个锦盒,原本还带有希望的笑脸变成了死灰色,苦涩的问道:“王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王管家满面遗憾的说道:“郑东家,对不起了,主人在你的信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感觉这事过于棘手,不是我家主人能办的,所以 “我就想到了,你们会过河拆桥。但没想到,这个河还没过去你们就开始拆桥了。”郑东家面色忿忿的说道 王管家还是那份不变的笑脸:“郑东家,实在是对不住。我家主人也想帮你,但有心无力啊,那个不是我家主人能惹得起的,实在是对不住。” 郑东家信中暗耸:“什么惹不起,是你们不想帮,虽然身份上略有差异,但也都是龙子龙孙,又能有什么。” 心中是这样想的,嘴上却不能说,郑东家还指望他们救命呢:“王管家,当初开店是你们出的主意。店址也是你们选的,今天的事怪不到我头上,那行小时候说好的,我出本钱,你们拿干股,且不说你们没打听清楚对手的实力,就凭借干股一说,你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抽身不管啊。” 王管家受到责问面上笑容不减,反到更加浓重,连声说道:“当初是我老王失职,没有打听好,老朽也没想到这小小的“悠闲居。会有这么大的背景,主人今天接到你的信。才和老朽说明,还很是责怪了老朽一番。老朽也没想到会给郑东家惹来这样的麻烦,实在是对不住啊。” 不知道?不知道才怪了。郑东家现在彻底明白了,王管家的主人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自己就是他们手中的刀子,捅完人就该把刀子扔了。 看样子王管家的主人就不想帮忙了,郑东家怀着最后一线希望询问:“王管家,那么说,你家主人是想置身事外了?” 王管家一指桌上的两个锦盒。笑道:“不是置身事外,也不是不肯帮忙,而是爱莫能助啊。这个,老朽就告辞了。”说着,王管家转身就要离开, 郑东家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死死的抓住王管家的臂膀,两只手上青筋毕露,直直的盯着面前这张永远面带笑容的圆脸。半响,郑东家从衣袖中拿出两颗硕大圆润的珍珠,又将腰下系着的翠绿的透雕麒麟玉小佩拽了下来,在王管家的连声“不可”中塞到了王管家怀里。口中却恭谨的说道。 “王管家,刚刚小弟一时焦急,在言语上对老哥有所怠慢。老哥勿怪!” 说着又将手上偌大的翡翠戒指褪下。塞在王管家手里,赔笑道:“王老哥小弟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总不能看着卜弟就这么去死吧。还望老哥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指点小弟一条活路,若小弟有再生之日,必不忘老哥的大恩大德,来日必有厚报。” 郑东家又是送礼,又是作揖,又是请求,终于王管家开腔了:“唉,老弟你也不容易,老哥我想帮忙也没有能力。不过我听说那个心软,老弟你带上重礼,想办法见到他,苦苦哀求一番,或者”言尽于此,老哥我还有事要忙。告辞了。” 郑东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管是真是假,心底暗暗记牢这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 站在楼上目送着王管家离开后。郑东家也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食为天酒楼。 发布两个书友群”仍心和伤弥旧,前一斤。是朋友建的,大家随便进。后一个笛弥蚓馈书友建的。需要四验证。人都不多,爱好聊天的朋友可以加进来,大家一起聊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都是摇椅惹的祸 大唐李泰第一百一十章都是摇椅惹的祸 价役在夏离女子一向话巴后汛速的离开了”文记”临凡川…没敢多话,默默的对李泰行礼之后安静的离开。 这让李泰对幕离女子升起了浓厚的好奇心,打量四周又实在不是说话地方。和气的说道:“不好意思。虽然是事出有因,但也着实耽误你了,你看这样可好。对门的“悠闲居,是我姐姐所开,能否借一步说话。我也的确有些事需要你解惑 幕离女子思索下回道:“那好吧,我也正想见识下四少爷的风采。” “那就麻烦小姐先行一步,我处理下这里的琐事,随后就到 幕离女子点点头,在护卫的引路下,带着小翠慢步下楼。隐约中还能听见小翠在低声询问:“小姐。他真的是皇子吗?” “应该是,皇四子,越王李泰。” “还真看不出来。那小姐你怎么认识他 “我 随着主仆的走远,李泰最关心的问题却没有得到答案。甩甩头,将这个无关大局的问题放在一边,李泰扫视满目狼藉的“文记”对一旁已经被吓的傻呆呆的蔡掌柜再次强调道:“砸店不是目的,我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了,三天,只有三天时间,你们东家不来见我,就准备流亡海外,或者浪迹大漠吧 “明白,小老明白 李泰不再理会点头哈腰的蔡掌柜。对楼中站立的众个千牛卫说道:“今天辛苦各位兄弟了,晚上回王府设宴。现在陈柱留下,洪平带队回王府吧。大家回去后好好休息,晚上不醉不归。” 目送着洪平带领众个千牛卫离开了遍地木屑的“文记”李泰叹了口气,心道“能做的事都做的差不多了,剩下就看这位东家如何了至于他背后的人物。李泰还不认为会这么快现身。丢车保帅谁都会用,若是“文记。东家身后的靠山够狠,杀人灭口也是很有可能的,一切就看文记东家是如何运作的。 剩下的事情和李泰关系已经不大了。是丢车保帅,还是杀人灭口对李泰来说都没什么影响了。李泰将强硬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对那些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来说,见识到李泰的强横,轻易也就不会招惹这位身份尊贵的皇子。这就是李泰的目的,老把戏的杀鸡做猴到什么时间都有一定的作用。鸡已经杀完了。猴子都会老实一段时间。 其实这也是李世民的目的,当千牛卫出现在李泰身边,就是李世民给众人的明确信号。大唐皇朝中皇权就是最大的震慑,李泰也就借着李世民的东风放开手脚大干了一把。对观望的众人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双管齐下之后,无论是谁,想招惹李泰都要三思而后行。 目的达到了,利下的扫尾工作李泰也不着急,现在着急的是“文记”的东家和他身后的那个。 看着凄惨的“文记”李泰耸肩一笑,对身边的文宣说道:“走了。回悠闲居去吧。”三人下楼的时候。陈柱还不忘在比较大的木块上用他那牛皮靴子踹上几脚,这“落井下石。的动作让李泰不住的摇头。 三人穿过大街,从正门进入了悠闲居。此时悠闲居里一斤。客人都没有,只有两个伙计擦拭着陈列的桌椅,以及小杏儿独自在店里蹦醚着 。 李泰四处看看,也没找到幕离女子,对杏儿问道:“嫣儿呢?怎么店里没人呢?” 杏儿瞪了李泰一眼,说道:“姐姐在后屋陪客人。还说呢,你们在对面闹的叮叮当当的,有客人也被你吓跑了 杏儿虽然是在埋怨,却能从话语里听出高兴。虽然她年纪小,但也知道“文记”关门,悠闲居的生意就会好起来。 李泰对杏儿笑骂道:“就你明白,人小鬼大。” 拉过杏儿的小手,带着她来到了悠闲居的后屋。悠闲居的后屋和前堂只隔了一道小门,平日里作为招待重要客人之用,嫣儿或者她嫂子来店里的时候也作为歇脚之处。 屋子不大,摆放六张椅子加上三个案几也就不剩什么空间了。看见李泰进屋,嫣儿忙给李泰群上一杯香茶,说道:“四郎,今天这事你过于莽撞了。乱哄哄的没伤到你吧 “没有,有那么多人护卫着。怎么可能伤到我李泰一边回答着嫣儿,一边对幕离女子阖首示意。 此刻幕离女子已经摘下了黑纱制作的幕离,露出的本来面目。李泰仔细打量着她的再目,说不上漂亮,但很耐看。 杏核小嘴有些草薄,是那种红艳艳的健康的颜色。如水般的凤眼上两道细细的黛眉衬托着脸色更加粉嫩白净,未施粉黛的双颊透着淡淡的红润。素净,整张脸极其的素净,仅仅在额头正中贴上淡金色梅花样式的花钠。头上梳着双垂望月髻表明了还是云英未嫁之身。 或许是李泰打量的目光过于真白,这女子的呼吸有些沉重,带动了不算大的峰峦略微颤抖,这种颤抖让李泰也为自己的行为感觉不太好意思。急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以掩饰心中的尴尬。 片刻,李泰平复下心情,问道:小姐今日去“文记。是为了买摇椅?。” “不是,今日是闲来无事,带着卜翠四处走走,没有特定的物件需 买 “哦,那就好,若是因为小王的莽撞打扰了小姐的雅兴,就不合适了。”李泰既然被识破了身份,也就不装什么“四少爷。了,开始自沉“、王”了。 “越王不必客气 两人家暄了几句,李泰就进入了正题:“敢为小姐是怎样看出我的身份呢?我们好像从没见过吧。” 女子坐在李泰次面,回视着李泰的目光,笑道:“越王殿下没有说错。我们从未见面。至于认出越王殿下来,不过是因为那对摇椅 李泰仔细考虑关于那对摇椅,那是李泰出宫后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准备的礼物,刚刚才做好。拿到李泰王府之前一直在将作监委托大匠阎立德制作,李泰实在想不出这位女子在那里能见到这对摇椅。 李泰摇摇头,疑惑的说道:“还望小姐解惑。小, 小女子有幸在家父书房见到过这对摇椅的图样,又和家父详细的问询过,才知道这对摇椅乃是殿下设计的。其实在若干年前小女子曾经见过当世第一对摇椅的图样。所以能认出来殿下也不算难。” 句“家父”先是让李泰一愣,随之心跳开始加速,语带急切的问道:“请问,你可是姓阎?将作监的阎立德大匠是你何人?” “殿下说的正是家父 “你是阎大匠的长女?。 “正是小女子。” 李泰急切的再次询问:“你就是阎婉?” 阎婉黛眉轻皱,反问道:“殿下从何处知道的小女子闺名?” 李泰没有回答阎婉的问题,低头装作品茶,心中却是思绪烦乱。 阎立德,名让,字立德,将作监大匠。对工艺绘画造诣颇深。后世知道他的人可能比较少,但提到他弟弟,创作出《历代帝王图》的阎立本,知道的人就多了。阎立德是阎立本的亲哥哥,同样是唐初的画家。两者的不同是,弟弟阎立本在政治上颇有才干,而阎立德在制作工艺上是造诣颇深。 李泰面前的阎婉就是阎立德的长女,耸一个身份是历史上李泰的正妃,是那个在李泰风光无比的时候默默陪伴,在李泰一败涂地的时候耐心守候,是那个无论李泰如何都对他不离不弃,即便在李泰病死之后也仍然为他独立抚养子女的贤惠人。 此刻李泰面对着阎婉又怎么可能平静下来?好似陌生,又好似熟悉。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那么面前的就是将要陪伴自己一生的妻子。可是现在的李泰却是唐朝最大的变数。未来如何李泰不敢肯定。但面前的女子却是让李泰费尽思量。历史是会改变?还是会依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 慢慢的李泰不知不觉的站起身来,围绕着稳坐的的阎婉转圈,目先中不仅仅是打量,还带着深深的思索。李泰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妍丽女孩和心中的那个悲苦女性合二为一。 李泰类似色狼一样动作惹起了侍女小翠的不满:“殿下,你在看什么?” 李泰这才发觉自己行为的不妥。胡乱的附和着:“哦,没什么,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当我家小姐是什么啊?还随便看看。”卜翠的低声嘟囔传到李泰耳朵里。李泰却当做没听见,回到座个,端起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借机平复繁杂的心绪。 阎婉也被李泰的“肆无忌惮”吓到了,半响不出声,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李泰。偏偏李泰还没办法解释,只能低头喝茶。 嫣儿不明白这对男女怎么了,只是感觉李泰的行为十分好笑,笑道:“四郎,不可以这样看人的 李泰呐呐不好出声,瞥了嫣儿一眼。继续装作品茶。 不知不觉中满屋子的人都将目光都落在了行为反常的李泰身上。李泰抬头,却被吓了一跳,“都看我做什么?我脸上长花了?”说着还不忘摸摸自己的脸。 李泰玄意做出的搞笑动作让屋内的气氛为之一缓,嫣儿嗔怪的白了李泰一眼,轻轻拉起阎婉的手,低声说着悄悄话。 时间过了不久,阎婉平复下被李泰吓到的心,再次问道:“殿下,你还没说从卑里听来的我的名字呢?” 李泰还真不好回答,两人之间一点交集之处都没有,别说阎婉了,就是阎立德李泰也没见过几次。想找个人推脱都不行。只好装作看看天色,搪塞道:“这个事说起来话长,一句半句说不清楚。天色不早了。我回府还有事,改天再和你细说。” 和嫣儿告辞之后,李毒带着文宣和陈柱来到了大街上。文宣也注意到李泰的不正常小声的问道:“少爷,你今天怎么了?莫非是对唐小姐 李泰心里正烦乱呢,听到文宣的问话,不由的爆出粗口:“莫非斤。屁。滚。”心中却在腹诽:“都是摇椅惹的祸啊 李泰大步的向着王府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文宣、陈柱两人不断的挤眉弄眼。 朋友给建个群,大家可以去看看,群号是田心凶,新群,里面还没有人,欢迎喜欢本书的朋友来聊天。(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救命稻草 大唐李泰第一百一十二章救命稻草 壬管家乘坐马车离开了食为天酒楼小车前怀不立回山,暗自为郑东家叹息。 马车在长安城里四处转悠,最后停在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前。走进院里,一位身着青衣华服的少年手持一本古书在院中漫步。 王管家急行几步来到少年面前,躬身施礼:“少爷事情已经办好了。礼物也已经还给他了。也按照少爷的吩咐提点他了 “哦。”少年点点头:“他没说什么吧?。 王管家想了一下说道:“到是没说什么?就是感觉他有些生气,到是没说什么过火的话 “办得好。过段时间,等事情过去,我会将你从府外的农庄调回来。耐心等等,先别急。” 王管家急忙谢恩:“多谢少爷。老奴等得,还是少爷的事要紧。” 青衣少年满意的点点头,随之话音一转,笑道:“那姓郑的这次了你什么好处,拿出来让我瞧瞧。” 王管家心中一冷,唯恐青衣少年为此生气,偷偷的打量一番,见他笑语盈盈的看着自己,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才仗着胆子说道:“送给老奴一些玩物,少爷看看,若有喜欢的就算老奴孝敬少爷的。”说着从怀来掏出郑东家送他的几样物件,极其恭敬的双手捧到少年面前。 “你到是会拿别人东西送礼。”青衣少年笑骂着,将几样物品仔细端详一番,特别是那块透雕麒麟玉佩,特意的高举,透过阳光仔细观察通透程度,然后满意的点点头。笑道:“送你的东西你就留着,送给我又算怎么回事?再说我也不差这点玩物。不过东西到还不错,没坠了少爷的面子。收起来吧。” “谢谢少爷王管家满面喜色的将东西仔细放在怀里。 青衣少年一直在仔细的观察王管家,看着王管家小心翼翼的动作,不为人知的摇摇头,说道:“有劳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王管家网走几步,回头问道:“少爷,老奴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青衣少年“呵呵”一笑,说道:“有什么不当问的,随你问来。” “为什么还留着姓解的,而且为他指出一条活路。若是”岂不一了百了?”王管家边说还在脖子上做个刀切的手势。 青衣少年皱眉怒道:“你就不该起这样的心思,没能保住他的周全就已经是我们的不走了,若是要杀人灭口,岂不是错上加错。念在你年纪颇大的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你了。回去闭门思过半月,再不可起这样的心思。回去吧 “老奴知错了,少爷息怒 看着王管家离去,青衣少年心中暗骂,愚笨的东西,姓郑的是那么好杀的?卢国公程知节的侧房夫人也姓郑,同样是荣阳出来了,据说两人在儿时还曾以兄妹相称,若是人就这么没了,卢国公岂能善罢甘休?更何勋生郑的好歹也算是荣阳郑氏中的一员。李泰不怕世家门阀,他可不想得罪荣阳郑氏。 青衣少年越想越窝火,他不是没想过杀人灭口,然后嫁祸给李泰。问题是满朝文武包括李世民没一个人会相信李泰能暗中报复杀人。说李泰妇人之仁,不合时宜,性情莽撞都有人信,若说他泄愤杀人,说破天都没人信。 倘若这个姓郑的死在长安,卢国公在朝堂之上闹起来。李世民一定会勃然大怒细查到底,到时候他也脱不开身。谁能肯定姓郑的没有在亲密之人手上。或者隐秘之处留下只字片言。 若真的道了那行。程度,还不如给姓郑的指明一条道路。是否有用就不关自己的事了。也算留下一份香火之情,加上自己暗中施压,姓郑的未必敢将自己说出去。 郑东家在王管家离开食为天酒楼之后,思量一番也匆匆离去,急匆匆来到了长安城东北的卢国公府,顾不得观看府门前那对威武的石狮子,也不去看高大的门据,暗红色的大门,径直来到一旁的侧门处,在守卫的注视下叩响了门上的铺首衔环。 “谁啊?”随着一身问询,卢国公府的门房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是何人?来卢国公府有何贵干?。 郑东家一整身形,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底的忐忑,说道:“老人家,我姓郑,贱名郑瑞鹏,来自荣阻。是郑夫人的少年旧识,麻烦老人家通报一声,看郑夫人可有时间?。 门房上下打量下郑瑞鹏,看穿着气度不像是期满诈骗之辈,说道:“你且稍等,我去通报夫人。看她有没有时间。” “多谢老人家了 门房走的干脆,留下郑瑞鹏在门房处的条凳上半立不安,卢国公程知节的侧室郑夫人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当初来到长安都没舍得用这个关系,仅仅是送上几分礼物,虽然在平时偶尔吹嘘过,但也从未真正来求助。但今时不同往日,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这个不敢轻易动用的关系。 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关系让他侥幸逃脱一条小命。 郑瑞鹏十分焦急的等待着,半响。门房才走了出来,对他一躬身一礼:“郑公子,夫人有情,在侧殿见你 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自有小厮在前面带路。心急如焚的郑瑞鹏无心观察卢国公府内的奇花异草。亭台楼榭,满门心思的想看见到郑夫人怎么说。 刚刚走进卢国公府的侧殿,一个端庄的丽人急切的迎了上来,口中唤道:“可是我瑞鹏哥哥来了?” 听到这声感情丰富的召唤,郑瑞鹏的心理才算平稳一下,苦笑道:“可不敢当夫人如此称呼,是我来了 郑夫人在未嫁前,虽然说是郑家主支,却不是嫡系,父亲又早亡,寡母带着她仅仅依靠族人的接济度日,活的很是艰辛。而当时郑瑞鹏家里虽然是郑家旁支末梢,但郑瑞鹏的父亲在郑家店铺做掌柜的,在族里的身份虽然不如郑夫人家,但是经济上却是好很多。两家又是住着隔壁,儿时的郑瑞鹏比郑夫人大上几岁,就对身边的小妹妹很照顾。 后来郑瑞鹏因为一些琐事赌气离开郑家,独身四处闯荡之后就没见过这个小妹妹,等后来归族的时候,只是听说嫁给了一个程姓小地主的儿子,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地主的儿子现在成了大唐的卢国公。 虽然两人也偶尔互寄几封书信。却也没再见过面,而这次相求,郑瑞鹏心里其实没底,见到郑夫人亲切的态度,才算略微松了口气。 两人泪眼婆娑的诉说离别之请许久,郑瑞鹏也没好意思张开嘴求助,几次的欲言又止。 郑夫人发现了他的失常,关切的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有我能帮忙的尽管说,儿时郑家虽大,但我只有一个哥哥,就是你。你千万不要和我客套。” 郑瑞鹏满脸苦笑,将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却悄悄隐去了关于青衣少年的事,只是说有人和他合伙。 听完郑瑞鹏的讲说,郑夫人也是一阵苦笑:“哥哥,你糊涂啊。你也不想想偌大的长安城为什么只有一家卖摇椅的?就是有,别人也是小偷小摸,没人肯放在当面卖,何况你还将店铺开到人家对面,这不是故意挑衅吗?满长安城权贵众多,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这行当赚钱吗?哥哥你糊涂啊。” 郑夫人也不见外,直截了当的埋怨。 郑瑞鹏笑容更加苦涩:“我也是一时糊涂,让银子蒙了眼睛 郑夫人摇摇头,叹道:“让银子蒙了眼睛不怕,怕的是你是收了别人唆使。” 郑夫人在卢国公府了呆了太长时间,即便没看见也听说过这些事情。也猜想到郑瑞鹏是上了别人的恶当。见郑瑞鹏不愿细说。知道其中利害的郑夫人也就没有细问。 但她看着儿时的同伴焦急难耐的样子也是一阵心疼,讲解道:“你不知道那行,“悠闲居,的店主是谁。当初在越王李泰还小的时候为了那个嫣儿姑娘费了多少心?你怎么偏偏就招惹到他头上了呢?” 郑瑞鹏满头是汗,愧疚的说:“是我一时糊涂,办下了错事,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郑夫人想了一下,说道:“我也是听说,当初那个越王还很小,为了能让嫣儿离宫归家,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大闹了一场,结果闹的皇上也没办法,为了成全越王的心思,无奈之下想出了大放宫女,就有了三千宫女出宫的事,即便这样这个越王还在送嫣儿出宫的时候,故意找当今中书侍郎杜正伦的麻烦,大闹了一场。而杜正伦也算是因祸得福,能升到侍郎的位置,不得不说也有陛下在补偿他的意思。你说说,你怎么就招惹到他身上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千怨女出掖庭“的事被众人传播的变了样子,一件好好的利国利民之事硬生生被误解成了因为李泰的缘故。李泰是没听到这种说法,若是让他听到,估计会笑抽过去。 郑夫人是以讹传讹,却吓得郑瑞鹏魂不附体,吭哧着道:“那皇帝陛下就没责罚越王?” “没有郑夫人叹息道:“后宫就根本没听到有关陛下责罚的他消息。” 看着满面愁苦的郑瑞鹏,郑夫人心生不忍,用心思考之后说道:“你先别急,这事虽然不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主的,不过我家老爷今天在家,我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你先等等。” “那就多谢郑夫人了。” “你我儿时相交,几个年的深交,能帮我一定会帮,我现在就去求求老爷,看他能不能有什么好办法郑夫人放下句话,就带着丫鬟离开侧殿,留下心急如焚杂乱无比的郑瑞鹏一人。 大约盏茶时间,郑夫人带着笑容的回转偏殿,说道:“我家老爷同意帮忙,但能帮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我家老爷说,明晚由他出面请越王过府赴宴,到时候你也来。多说点软话。越王的脾气有些妇人之仁,见不得别人可怜,你当面求求他,估计他不会逼你走投无路。” 郑夫人说完这些,还不忘加上一句:“这些都是我们老爷说的,应该是没有错的。” “谢谢,太感谢了。我”我郑瑞鹏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郑夫人也能体会他的心情,细声劝慰:“有我家老爷出面,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且放心,我也就不留你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酒宴上怎么说?还有,以后常来,别以为卢国公府的门槛高,那也要看是谁?别总和我见外,我的哥哥,明白吗?。 在郑瑞鹏的连声道谢中,郑夫人亲自将他送出了肩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求援未果 大唐李泰第一百一十一章求援未果 缓缓行老在车水马龙的长安西市,身处熙熙攘攘的人群世”却让李泰体会不到喧闹,无来由的孤寂感充斥着李泰心中。由阎婉引发的的深思,让李泰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西市和延康坊只隔着一条街道。路途很近,就这么近的距离李泰却心思烦乱的缓慢的走了半个时辰。 越王府的门房老李还是那一套。文宣听到下人回报李泰回府了,依然是一副谨慎小心的样子在一边伺候。李泰看着这连续的一成不变的死规矩,心中更加烦乱,眉头紧皱的问道:“文宣,府中可有什么事?” “回殿下,府中一切正常,只是晚上殿下宴请众个侍卫的地点还要由殿下示下。” 李泰抬头看看高照的艳阳,想想说道:“就还放在演武场吧,酒宴丰盛些,那些歌舞什么的就免了。军士们未必能懂得欣赏那些歌舞,他们是将心思放在舞娘身上而已。” “属下明白了,殿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文宣谨慎的追问一句。 “没有了,你去操持吧。” 李泰目送着文宣永远不慌不忙的背影,叹了口? 大唐李泰 第 31 部分阅读 “属下明白了,殿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文宣谨慎的追问一句。 “没有了,你去操持吧。” 李泰目送着文宣永远不慌不忙的背影,叹了口气,安步走回梧桐克 与此同时,“文记”的蔡掌柜在“食为天”酒楼的包厢内终于等到了他的东家。 文记的东家还穿着那身中旧的宝蓝色苏绸闲服,迈步走进包厢,就看见蔡掌柜愁眉苦脸的等待自己。 蔡掌柜看见东家进来,仿佛看见救星一样,咋呼道:“东家,不好了。店里出事了。” 东家眉头一皱,不悦的呵斥道:“大惊小怪的。店里怎么了慢慢说。别慌张。” “咱家店被人砸了!”蔡掌柜低头小声的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店被人砸了?”东家再也坐不稳了,急切的站了起来,注视着蔡掌柜。 蔡掌柜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下东家,语声虽低,却极其肯定的说道:“是的,店被人砸了。” 东家的询问中充满了怒气:“谁砸的?是什么人干的?怎么就能让人砸了?” “是对面悠闲居的人干的,拦不住啊” 东家狠狠的瞪了蔡掌柜一眼,愤怒的问道:“报官了吗?官府怎么说?” 蔡掌柜回道“报官了,官府没敢管。说是误会就走了。” 东家听出了事情不对,皱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把事情前前后后仔细说一遍 蔡掌柜没敢隐瞒,他也知道这事是隐瞒不住,老老实实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特意的强调李泰的身份和李泰砸店的缘由。 盏茶的功夫蔡掌柜将事情诉说一遍。文记的东家听到后,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蔡掌柜在“文记”中的表现一样,脑门上的冷汗清晰可见。半响之后才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蔡掌柜,你确认那个少年是皇四子越王?” 蔡掌柜现在可不敢乱说,仔细想了一遍事情经过,说道:“我不敢肯定是皇四子越王,对螺钠戗金紫檀龙凤摇椅,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敢拿出这样犯禁的事物,官差又不敢抓人,我估摸着,十有**跑不了。” “那就走了,应该错不了东家长叹一口气,怅怅的说道:“店被砸了,不怪你,就是我当时在场也免不了被砸的结果。谁又想到一个堂堂皇子会为这点事情亲自带队大动干戈。” 看着一旁拘谨的蔡掌柜,这个中年东家又说话了:“好了,老蔡你也不要自责,这事归根结底怪我。是我在开张前没打听好对手的底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悠闲居,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 其实以“文记”东家的能力,人脉。想查出来“悠闲居”的底细并不难,毕竟李泰没有刻意的隐藏他和嫣儿之间的关系,甚至说李泰早就大张旗鼓的摆明着为嫣儿撑腰。这个东家之所以办这样的糊涂事不过是有人故意误导他,以试探李泰的底线。 现在这个东家没有和李泰争强之力,更没有争强之心,叹息道:“砸了也好,让他处处气也好,我们就当花钱买教了。惹不起,就躲吧。明天就回洛阳,将仓库里的木料成品连同店面全送给“悠闲居”就当白送个人情,回洛阳继续做珠宝金银生意去。” 不得不说这位东家还是很有魄力的。看事态不好,为了全身而退是能豁得出去的。不说仓库里的木料和成品价值几何,就是长安西市的一座店面也是价值不菲的。他的算盘打的很好,只身离开长安,把所有的一切都送给“悠闲居”即平息了李泰的怒火,又送出一份大礼,或许以后李泰看在这份大礼上面还可能照顾他一点。 可是蔡掌柜的话打破了他的幻想:“东家,这个王爷说了“让你三天之内给他一个交代”否则 蔡掌柜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确了。以这位东家走南闯北的见识,不难猜出剩下的话。 摇摇头,长叹一口,小道!“是我想简单了,纹此王孙权贵又怎么能轻易的微口意他们的人呢。唉 ”辛苦半生恐怕要载到这长安城里了。” 事已至此,他却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思考半晌,又问道:“蔡掌柜。他还说上什么了?” “没什么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东家还是要想个应急之策啊。” “文记”的东家苦笑道:“蔡掌柜,这次牵连到你,让我十分不安啊。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再让我琢磨琢磨。你回去吧,也别回店了。找家客栈先休息一下,等我的消息。” 蔡掌柜走出包厢,听到里面一声叹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奈何啊!” 蔡掌柜离开食为天酒楼之后,这位东家闭目考虑了良久,来到案几之上拿起笔墨,奋笔直书。片刻;一封书信写毕,招呼着下人帮忙送信以后,瘫倒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等待着收信之人的消息。 耐心的等了一下午,终于在傍晚十分有人敲响了包厢门。 来者年约四十出头,一身青衣长袍,满面堆笑,一进包厢就开口笑道:“让郑东家久候了,失礼失礼啊。”说着将手里的两斤。锦盒放在 郑东家意见两个锦盒,原本还带有希望的笑脸变成了死灰色,苦涩的问道:“王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王管家满面遗憾的说道:“郑东家,对不起了,主人在你的信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感觉这事过于棘手,不是我家主人能办的,所以 “我就想到了,你们会过河拆桥。但没想到,这个河还没过去你们就开始拆桥了。”郑东家面色忿忿的说道 王管家还是那份不变的笑脸:“郑东家,实在是对不住。我家主人也想帮你,但有心无力啊,那个不是我家主人能惹得起的,实在是对不住。” 郑东家信中暗耸:“什么惹不起,是你们不想帮,虽然身份上略有差异,但也都是龙子龙孙,又能有什么。” 心中是这样想的,嘴上却不能说,郑东家还指望他们救命呢:“王管家,当初开店是你们出的主意。店址也是你们选的,今天的事怪不到我头上,那行小时候说好的,我出本钱,你们拿干股,且不说你们没打听清楚对手的实力,就凭借干股一说,你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抽身不管啊。” 王管家受到责问面上笑容不减,反到更加浓重,连声说道:“当初是我老王失职,没有打听好,老朽也没想到这小小的“悠闲居。会有这么大的背景,主人今天接到你的信。才和老朽说明,还很是责怪了老朽一番。老朽也没想到会给郑东家惹来这样的麻烦,实在是对不住啊。” 不知道?不知道才怪了。郑东家现在彻底明白了,王管家的主人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自己就是他们手中的刀子,捅完人就该把刀子扔了。 看样子王管家的主人就不想帮忙了,郑东家怀着最后一线希望询问:“王管家,那么说,你家主人是想置身事外了?” 王管家一指桌上的两个锦盒。笑道:“不是置身事外,也不是不肯帮忙,而是爱莫能助啊。这个,老朽就告辞了。”说着,王管家转身就要离开, 郑东家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死死的抓住王管家的臂膀,两只手上青筋毕露,直直的盯着面前这张永远面带笑容的圆脸。半响,郑东家从衣袖中拿出两颗硕大圆润的珍珠,又将腰下系着的翠绿的透雕麒麟玉小佩拽了下来,在王管家的连声“不可”中塞到了王管家怀里。口中却恭谨的说道。 “王管家,刚刚小弟一时焦急,在言语上对老哥有所怠慢。老哥勿怪!” 说着又将手上偌大的翡翠戒指褪下。塞在王管家手里,赔笑道:“王老哥小弟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总不能看着卜弟就这么去死吧。还望老哥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指点小弟一条活路,若小弟有再生之日,必不忘老哥的大恩大德,来日必有厚报。” 郑东家又是送礼,又是作揖,又是请求,终于王管家开腔了:“唉,老弟你也不容易,老哥我想帮忙也没有能力。不过我听说那个心软,老弟你带上重礼,想办法见到他,苦苦哀求一番,或者”言尽于此,老哥我还有事要忙。告辞了。” 郑东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管是真是假,心底暗暗记牢这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 站在楼上目送着王管家离开后。郑东家也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食为天酒楼。 发布两个书友群”仍心和伤弥旧,前一斤。是朋友建的,大家随便进。后一个笛弥蚓馈书友建的。需要四验证。人都不多,爱好聊天的朋友可以加进来,大家一起聊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卢国公有请 第一百一十三章卢国公有请 落日的余辉坏没有散尽,越王府演武场争的酒宴只经准嘻儿,单等众人入场。 随着夜幕逐渐深沉,千牛卫众人三三两两的结伴到来,地上篝火点燃。天上繁星点点,幕天席地,众人按照规矩各自找到自己的个置。 酒菜还没有送上,千牛卫众人之间还在切切私语,话题当让离不开今天砸店的事。 “你说,还真有不长眼睛的。专门找他们惹不起的人招惹。” “是啊,好久没这么痛快了。砸的痛快,看着掌柜的那张脸,先现在想想就想乐 “乐?要是你开店被人砸了。你也乐?。 “我说兄弟,抢生意抢到隔街开店,那是打咱们越王的脸,要放在我身上,给他们全砍了 “对,说的对,咱们越王艘的不是店,是脸面 “是啊 在这片议论声中,越王府前院总管文昊站在了演武场中间:“各个。各位,” 文昊的几声呼喊后,演武场才算静了下来,环视一周,暗暗数下人数:“各位,殿下还有些事要处理,殿下吩咐请各位先行用餐,他一会就到。” 随着文宣的摆手示意,早已在一旁等待的侍者拎着餐盒快步而来。酒是内宫带出来的御酒,菜是王府厨房用心烹制的佳肴。随着侍者的穿梭不停,各个案几上逐渐陈列了各种佳肴美酒。 文昊接过侍者送上来的酒樽,对着众人施个罗圈揖,喊道:“列位。我代表王府上下感谢大家,以后殿下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胜饮!” 文昊连喝三樽,原本白哲的面孔渐渐染上了红晕。面对身边哄然举杯附和的众人说道:“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各位慢用,殿下一会就来。对不住大家了。我先失陪了。” 文昊前脚刚刚离开演武场,后脚李泰就到了。 其实李泰无事,是故意晚到。以显示自己的身份。这是款待王府侍卫,不是主人请客,所以不存在主人晚到失礼的说法。作为这些侍卫的主人,大唐皇子,能来和大家坐在一起喝酒,就已经是给他们天大的面子了。 当李泰带着充当小厮的文宣来到演武场的时候,所哼哼全都站起来施礼,李泰笑呵呵的还礼:“都坐,都坐。以后大家需要在一起经常相处,这些繁文缛节就不要讲究了。” 李泰口中说着,却没有搀扶任何人的意思,只是观察着演武场上的席位的安排。 演武场中央点燃了三堆篝火,正位还空着,李泰知道那是给自己留的个置,正位两侧也是单人席。上前是洪平,下首是陈柱,也方便李泰和他最熟悉的两个人说话,这样的安排也看出文昊的细心。剩下的两人一席,中间是摆满酒菜的案几,案几放在一块大席子上,两人分别跪坐在案几两侧。 李泰同样跪坐在席子上,端起一樽酒,高高举起,没有说任何理由。笑眯眯的说道:“来,大家今天就是喝酒,从我先来,胜饮。” 这些军士以为李泰会先来几句话或者祝福,没想到李泰上来就先喝酒,虽然符合他们的心意,但也觉的有点怪异,跟着将樽中美酒喝掉之后,场面有些尴尬起来。 坐在李泰身边的洪平以为李泰不懂这些规矩,扛声的提醒:“殿下 。你是不是说点什么? 李夭故意放大了音量,让场内的众人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来我王府,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还讲那些客套做什么?以后我的命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保护我的安全。 你们的家人就交给我了,我让他们衣食无忧。这样的关系可以说是生死与共了,还有什备需要我特意说的吗?喝酒!” 众人听到李泰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哄然叫好,附和着李泰“喝酒! 李泰的话说得陈平心中暗道。这还叫不需要特意说?该说的一句没落下。将命都托付给众人了,这是何等的信任,怎么能不让这些军士存感激。当兵吃粮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家人有口饭吃吗?现在李泰说了让他们家人衣食无忧,加上前几天赏钱的痛快,利益感情全让他说了。 洪平看着下面欢呼雀跃的众人。暗叹,这才几天,李泰就让他们心存好感,甚至是感激,假以时日,这今年龄不大的越王必将会收服众人。 转念一想,洪平自己乐了,就算是被李泰收服有什么不好?李泰虽然要了些小手段,但是从这几天的交往来看,从李泰对待嫣儿的态度上来说,人还是厚道的,当兵就是卖命,给一个厚道人卖命总好过遇到个薄情寡义的主人吧。何况李泰在李世民面前的受宠,将来很有可能为众人求一条出路。 “ 芯习白的洪平。对着李泰一笑道!”殿下,以后我就跟殿不,了,有事情还望殿下吩咐。” 陈柱也笑着附和:“也比落下我,我以后就跟着殿下走了。”说着还不忘看洪平一眼,意思是别落下我啊。 李泰这些天一直悄悄观察众人。对两人在此时的行为并不意外,虽然两人没有说什么“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之类煽情的话。但他们二人的意思李泰完全明白了。自己也不多说,和两人一举杯。三人对视一笑,痛饮杯中之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宴在李泰刻意的吩咐下,没有舞娘乐工的助兴,但这篝火酒肉在众人的痛饮中却透露出一种豪迈之意。这些千牛卫曾经都是血战沙场之辈,李泰刻意的安排让这场酒宴神似沙场之后的庆功宴。不由的勾起大家心头的回忆,不知道谁开的头。低声吟唱起《诗经》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渐渐的,或许是这首诗歌让众人想起了曾经喋血沙场时的战友,或许是着声音让众人回想起当年的时光,或许”这声音越来越大,慢慢的众人一起附和吟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导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岂曰无衣?与子,” 众位军士粗壮豪迈的声音一同响起,在这越王府演武场的上空回荡。也回荡在众人心头,久久不散。 李泰微笑着看着这些九死一生的老兵在怀念从前那一去不返的时光。心中暗自叹息,是他们打造了千古传颂的大唐帝国,他是大唐的基石。是大唐繁荣的保证。 文昊的蹑手蹑脚到来打断了李泰的感叹,悄悄的附耳对李泰说道:“卢国公程老爷子派人找殿下。” 李秦眉头一皱,用眼神示意文宣留下照看各位军士,悄悄的跟随文昊离开了演武场。李泰无声无息的离开,没有惊动似狂似醉的众人。 李泰来到待客的偏殿,刚刚坐好。文昊就引着一今年岁的颇大的量织老看来到李泰面前。 “见过越王殿下。”老者的行礼在李泰的示意下被文昊搀扶起来。 李泰故作疑问“你是。” 老者恭敬的道:“老朽是卢国公府上的管家,受我家老爷指派,给殿下送请柬来了。” 李泰本以为这位老者是卢国公府上的普通下人,没想到竟然是管家。若是别人府上管家也就罢了。卢国公程知节的管家十有**是跟随他上过沙场的老兵。李泰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心中都对这些曾经为国流血的老兵多几分敬重。 因此,李泰急忙起身,亲自接过请柬,和声问道:“老管家,卢国公可曾说请小王有何事啊?” “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李泰打开请柬,落款是三个大家“程知节”由此可以看出是程知节亲自写就的。内容很简单,请李泰明晚申时末刻到卢国公府赴宴。虽然程知节的字迹有些潦草,却有一番金戈的味道。 李秦看完请柬,笑着问道:“老管家,卢国公还说别的没有?” “没有,老爷只是吩咐我送信来。” 李秦略一思考,说道:“那好,请转告程老爷子,我准时必到。” 老管家躬身一礼:“如此,老奴就告辞了。” 看着文昊将老管家送出府去,李泰没有回到演武场,只是静静的坐在偏殿思考着程知节此番的宴请的意图。 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泰想起慧兰在介绍世家大族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卢国公程知节的大夫人是裴世家族的嫡女,就是那个最显赫的河东闻喜裴氏家族。而他的二夫人却走出自郑氏家族。 想到这里,李泰暗自好笑,本来难为“文记”让掌柜带话说“三天之内给个交待”不过是恐吓的成分居多。 李泰也没指望引出背后之人。只是想到郑家的人或者郑家的女婿在朝中做官的很多,本意是想拽出个郑氏家族的权贵,让郑家来个身份相当的求情,比如说侍郎什么的当面给李泰道歉,李泰也会给他们点面子。将事情放下。 没想到郑氏的小鱼小虾没有出头。却招惹来一条大鲨鱼。想到程知节那混世魔王的做派,李泰暗暗苦笑。 从心理论,李泰根本没将程知节划到郑家女婿丰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程府赴宴(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程府赴宴(上) 洪平和文宣的对话让李泰低声嘟囔一句:“天怒人怨的老混蛋。” “你们几个小辈在后边嘟囔老夫什么坏话呢?”程知节操着破锣嗓子喊道。 李泰以为程知节听到他的话了,赶忙解释:“我们在说程叔叔依然是老当益壮啊。” 程知节嘿嘿一笑,带动了大脸上的络腮胡子也跟着颤动:“你们就糊弄老夫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十有**你们是在骂老夫是个老混蛋什么的。不过老夫不在乎,只要不指着老夫的鼻子大骂,老夫就当没听见。” 这个程知节整个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扮猪吃象的老手,李泰他们几个根本不是对手,也就嘿嘿干笑几声,急忙跟住程知节的步伐。 程知节故意带着李泰在府里饶了一圈,幕到了一块真大的演武场中。搂过李泰,笑着说道:“你看怎么样?” 李泰抬头看去,卢国公府的演武场比自己越王府的演武场要大的多。而且周围武器架上的刀枪剑戟,以及场边的石锁等物比越王府的更多,也更精致。此时演武场内大约三百余个壮汉正在捉对厮杀,搅起漫天的黄沙灰尘。演武场的一角站着两个年轻人,大的能有二十出头。:卜的也就和李泰相仿,十四五的样子。两人抱着膀子对场中众人指指点点小声讨论着什么。 李泰不知道程知节让他看什么。试探的询问:“程叔叔,你让我看什么?是这三百余壮士,还是那两个年轻人。” 程知节一瞪那对大眼睛,说道:“屁话,让你看那些饭桶有什么用?两个小兔崽子更没用,我让你看的是演武场。” “这演武场有什么看头?”李泰不解的问道。 “演武场有什么看头?”程知节那双眼睛瞪的更大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演武场大有看头。你知道吗?满长安什么国公亲王的府邸多了去了,但是府里有演武场的只有两家。就是你和我,就连尉迟恭那个老匹夫家里都没有,你说没有看头吗?” “有看头,有看头。”李泰嘴中附和着,心中却不以为然,满长安别人家里是否有演武场,李泰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府里的演武场是本来就有的,越王府是隋朝权臣杨素的旧宅,里面有座演武场并不让人奇怪。 看出李泰的不以为然,程知节嘿嘿笑道:“你别不服气,老夫说别人家没有就没有,连老夫这座都是特意和你的陛下老子请示过才修的,别人没老夫的胆子,也就没人敢修,所以老夫有,他们没有。 那么你家里的那座又是怎么来的呢?也是和你的陛下老子请示过了?” 李泰心里没想到一座演武场还有这些说法,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程知节在暗示他呢。府里有演武场是否逾制李泰不知道,但程知节今天能这么说肯定是事发有因的。 李泰暗暗将程知节的提醒记在心中,出言答谢道:“多谢程叔叔提醒小侄明白了 “我提醒你什么了?我怎么不明白?”程知节又开始装疯卖傻了。一指场中的两个年轻人说道:“那是我家的两个小兔崽子,我叫他们过来和你认识认识。你们年轻人一起的话题多。” 没等程知节召唤,两个年轻人跑了过来,一边好年的打量着李泰,一边对程知节行礼。 程知节一指李泰,说道:“这个是住咱家西边最大院子的老李家老四。叫李泰。”又指着兄弟二人说道:“大的是我家老大叫程怀默”的是我家老三叫程怀弼,现在都在军中吃闲饭。还有个老二叫程怀亮。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先不管他。你们小哥三先认识认识吧。” 程怀默身为老大,稳重一些。苦笑着对李泰行礼:“见过越王殿下。家父胡说惯了,还望殿下不要介意。” 没等李泰回话,程知节贼笑的说道:“安么叫胡说呢?当年咱们搬家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和陛下说过。以后做邻居了,他住他的李家大院。我住我的程家小院,相邻这么近。以后常走动走动。当时陛下很是高兴,笑的连茶都喷了。” 李泰就是口中无茶,不然也一样能喷了。像话吗?自己成了李家老四。他程知节成了皇上的邻居,还弄个没事常走动?还真是居家过日子了。李泰真不敢肯定李世民当时是笑喷的,还是气喷的。 李泰以前和程知节见过几次面,都是在皇宫内苑,或者是有重大事情的时候。那个时候程知节虽然不是一本正经,但也没这样胡诌八扯。今夭这次过府赴宴,李泰彻底大开眼界,正事还没办呢,先见识了一番大唐最有名的“混世魔王”的风采,不得不为之“叹服”。(未完待续) 第三夭傍晚。太阳怀没落泰带着文富洪平等人早哗引儿。卢国公府在长安东北,从越王府出发要穿过大半个长安城。看着府门外文昊细心的安排的轩车,李泰微微摇摇头,说道:“不用车了,牵匹马来。” 李泰算起来也会骑马,还是在内宫的时候李世民手把手教的,只是骑术不精,在马上慢跑还可以,若是马匹奔跑起来,李天就控制不住了。造成这样情况一方面是内宫地方有限,马匹极速狂奔的时候很少。另一方面也是李泰不愿意因为在成长阶段骑马而导致会有一双罗圈腿。 骑马的时候少了,自然骑术也就不好,所以李泰出门近处步行,远处坐车,很少骑马。而这个时候大唐初建时间也长,尚武之风繁盛。大多数人都是骑马而行,就连年轻女性也有不少喜欢骑马的,坐车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残之流。 在爱坐车而不愿骑马在这点上。李泰没少被太子李承乾嗤笑。 这次赴宴,李泰在府门前考虑之后,还是决定骑马,虽然说自己马术不精,但还是能应付在城市里缓步慢行的要求。这样做主要是考虑到卢国公程知节征战沙场几个年,肯定不喜欢柔弱之辈,而且依照他那混世魔王的性子肯定会嘲笑李泰是坐车而来的。 来自秦王府众位老人之中,程知节和尉迟恭两个人用李世民的话来说就是“越老越混蛋”早在以前李世民就开始对他俩最是头痛。不过现在还好,他俩排在第二个了,第一位是魏征。 没有带亲王依仗,仅仅是几个人轻装简从的来到卢国公府。没耸门房通报,卢国公程知节哈哈大笑的从府里迎了出来。 “哈哈,老李家小四,咱爷俩好久没见了!”卢国公程知节晃着他那能装下两个李泰的硕大健壮的身形。上来一把抓住李泰的肩膀,倚老卖老的笑着,丝毫不在意尊卑礼节。 李泰一看这种状况,心中明白。这是程知节在提醒自己,今天只续辈分,不论尊卑。李泰面对卢国公的做派心中苦笑。 这卢国公是李泰也惹不起的少数几人之一,别说是自己才是皇子越王。就是在金殿之上这个老匹夫都敢和李世民吹胡子瞪眼,李泰可不想和这个无理辩三分的老混蛋争辩,而且作为开国勋贵亲自出迎已经给足他的面子了,再计较就是李泰的无理了。 于是,李泰顺着程知节的话说道:“小侄见过程叔叔。”在心中可以骂“老混蛋”面子上李泰还必须毕恭毕敬。 “好,好,好。”程咬金一连说了三斤。“好”一副老怀大慰的神色,夸道:“老李家小辈里我最看好你,和叔叔我的性子很像,以后常来找叔叔喝酒。”说着还不忘在手上多用了一把力。 程知节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没轻没重的捏的李泰肩膀生疼。李泰苦笑着说道:“程叔叔,你还是松开手吧,小侄这副身子骨可禁不住你那生裂虎豹的力气。” 程知节一皱眉:“唉 ”卜四啊,你那点都好,就是这身子太弱了,没事多跑跑我这里,让叔叔**练操练你,用不上三年,我保证你是个活蹦乱跳的大小伙。” 三年?在他身边待上三个月,没死就算命大!程知节的的“胡言乱语”说的李泰心中骂,真不愧被人称为“老混蛋”满嘴的胡言乱语,没一句在调上。还说和他性子像!要是和他一样的性子,还让不让人活了,大唐有一个程知节就够了。 李泰知道这个卢国公胡咧咧起来能在门口说上一天,急忙打断了程知节的呱噪:“程叔叔,你老说请小侄来赴宴,不是要小侄站在府门前喝风吧?” 程知节在用力的一拍李泰肩膀,笑道:“对,你看我,没老就糊涂了,来,跟我走,酒宴早就准备好了。” 李泰暗中活动被他拍的发麻的肩膀,心中暗骂,这老混蛋绝对是故意的。看着程知节笑得乱颤的络腮胡子,李泰心中越发肯定。 对这个胡搅蛮缠的老混蛋,谁都没有办法。 李泰也只能暗自苦笑,说道:“程叔叔,既然准备好了,我们就快走吧小侄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尝尝程叔叔家的美味了。” “好嘞,跟程叔叔走,不是咱夸口,程叔叔家的东西绝对好吃,保证让你吃到天天想来。” 程知节在前面带路,李泰存后边活动一下肩膀,隐隐的疼痛感依然存在。暗骂,恨不得吃了你,鬼才会因为吃的跑你家里来呢,东西没吃到口,下马威到是吃了好几次。 看着从未吃过这样暗亏的李泰,文宣小声的在后边嘟囔:“早听说卢国公是个混世魔王,今天一见果不其然。” “这还算好的。”洪平暗自拉了文宣一把小心的看了程知节一眼。低声说道:“你要是看到程老将军在校场上的样子,你都会恨不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救命稻草 大唐李泰第一百一十二章救命稻草 壬管家乘坐马车离开了食为天酒楼小车前怀不立回山,暗自为郑东家叹息。 马车在长安城里四处转悠,最后停在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前。走进院里,一位身着青衣华服的少年手持一本古书在院中漫步。 王管家急行几步来到少年面前,躬身施礼:“少爷事情已经办好了。礼物也已经还给他了。也按照少爷的吩咐提点他了 “哦。”少年点点头:“他没说什么吧?。 王管家想了一下说道:“到是没说什么?就是感觉他有些生气,到是没说什么过火的话 “办得好。过段时间,等事情过去,我会将你从府外的农庄调回来。耐心等等,先别急。” 王管家急忙谢恩:“多谢少爷。老奴等得,还是少爷的事要紧。” 青衣少年满意的点点头,随之话音一转,笑道:“那姓郑的这次了你什么好处,拿出来让我瞧瞧。” 王管家心中一冷,唯恐青衣少年为此生气,偷偷的打量一番,见他笑语盈盈的看着自己,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才仗着胆子说道:“送给老奴一些玩物,少爷看看,若有喜欢的就算老奴孝敬少爷的。”说着从怀来掏出郑东家送他的几样物件,极其恭敬的双手捧到少年面前。 “你到是会拿别人东西送礼。”青衣少年笑骂着,将几样物品仔细端详一番,特别是那块透雕麒麟玉佩,特意的高举,透过阳光仔细观察通透程度,然后满意的点点头。笑道:“送你的东西你就留着,送给我又算怎么回事?再说我也不差这点玩物。不过东西到还不错,没坠了少爷的面子。收起来吧。” “谢谢少爷王管家满面喜色的将东西仔细放在怀里。 青衣少年一直在仔细的观察王管家,看着王管家小心翼翼的动作,不为人知的摇摇头,说道:“有劳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王管家网走几步,回头问道:“少爷,老奴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青衣少年“呵呵”一笑,说道:“有什么不当问的,随你问来。” “为什么还留着姓解的,而且为他指出一条活路。若是”岂不一了百了?”王管家边说还在脖子上做个刀切的手势。 青衣少年皱眉怒道:“你就不该起这样的心思,没能保住他的周全就已经是我们的不走了,若是要杀人灭口,岂不是错上加错。念在你年纪颇大的份上,这次就不追究你了。回去闭门思过半月,再不可起这样的心思。回去吧 “老奴知错了,少爷息怒 看着王管家离去,青衣少年心中暗骂,愚笨的东西,姓郑的是那么好杀的?卢国公程知节的侧房夫人也姓郑,同样是荣阳出来了,据说两人在儿时还曾以兄妹相称,若是人就这么没了,卢国公岂能善罢甘休?更何勋生郑的好歹也算是荣阳郑氏中的一员。李泰不怕世家门阀,他可不想得罪荣阳郑氏。 青衣少年越想越窝火,他不是没想过杀人灭口,然后嫁祸给李泰。问题是满朝文武包括李世民没一个人会相信李泰能暗中报复杀人。说李泰妇人之仁,不合时宜,性情莽撞都有人信,若说他泄愤杀人,说破天都没人信。 倘若这个姓郑的死在长安,卢国公在朝堂之上闹起来。李世民一定会勃然大怒细查到底,到时候他也脱不开身。谁能肯定姓郑的没有在亲密之人手上。或者隐秘之处留下只字片言。 若真的道了那行。程度,还不如给姓郑的指明一条道路。是否有用就不关自己的事了。也算留下一份香火之情,加上自己暗中施压,姓郑的未必敢将自己说出去。 郑东家在王管家离开食为天酒楼之后,思量一番也匆匆离去,急匆匆来到了长安城东北的卢国公府,顾不得观看府门前那对威武的石狮子,也不去看高大的门据,暗红色的大门,径直来到一旁的侧门处,在守卫的注视下叩响了门上的铺首衔环。 “谁啊?”随着一身问询,卢国公府的门房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一番。问道:“你是何人?来卢国公府有何贵干?。 郑东家一整身形,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底的忐忑,说道:“老人家,我姓郑,贱名郑瑞鹏,来自荣阻。是郑夫人的少年旧识,麻烦老人家通报一声,看郑夫人可有时间?。 门房上下打量下郑瑞鹏,看穿着气度不像是期满诈骗之辈,说道:“你且稍等,我去通报夫人。看她有没有时间。” “多谢老人家了 门房走的干脆,留下郑瑞鹏在门房处的条凳上半立不安,卢国公程知节的侧室郑夫人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当初来到长安都没舍得用这个关系,仅仅是送上几分礼物,虽然在平时偶尔吹嘘过,但也从未真正来求助。但今时不同往日,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这个不敢轻易动用的关系。 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关系让他侥幸逃脱一条小命。 郑瑞鹏十分焦急的等待着,半响。门房才走了出来,对他一躬身一礼:“郑公子,夫人有情,在侧殿见你 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自有小厮在前面带路。心急如焚的郑瑞鹏无心观察卢国公府内的奇花异草。亭台楼榭,满门心思的想看见到郑夫人怎么说。 刚刚走进卢国公府的侧殿,一个端庄的丽人急切的迎了上来,口中唤道:“可是我瑞鹏哥哥来了?” 听到这声感 大唐李泰 第 32 部分阅读 刚刚走进卢国公府的侧殿,一个端庄的丽人急切的迎了上来,口中唤道:“可是我瑞鹏哥哥来了?” 听到这声感情丰富的召唤,郑瑞鹏的心理才算平稳一下,苦笑道:“可不敢当夫人如此称呼,是我来了 郑夫人在未嫁前,虽然说是郑家主支,却不是嫡系,父亲又早亡,寡母带着她仅仅依靠族人的接济度日,活的很是艰辛。而当时郑瑞鹏家里虽然是郑家旁支末梢,但郑瑞鹏的父亲在郑家店铺做掌柜的,在族里的身份虽然不如郑夫人家,但是经济上却是好很多。两家又是住着隔壁,儿时的郑瑞鹏比郑夫人大上几岁,就对身边的小妹妹很照顾。 后来郑瑞鹏因为一些琐事赌气离开郑家,独身四处闯荡之后就没见过这个小妹妹,等后来归族的时候,只是听说嫁给了一个程姓小地主的儿子,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小地主的儿子现在成了大唐的卢国公。 虽然两人也偶尔互寄几封书信。却也没再见过面,而这次相求,郑瑞鹏心里其实没底,见到郑夫人亲切的态度,才算略微松了口气。 两人泪眼婆娑的诉说离别之请许久,郑瑞鹏也没好意思张开嘴求助,几次的欲言又止。 郑夫人发现了他的失常,关切的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有我能帮忙的尽管说,儿时郑家虽大,但我只有一个哥哥,就是你。你千万不要和我客套。” 郑瑞鹏满脸苦笑,将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却悄悄隐去了关于青衣少年的事,只是说有人和他合伙。 听完郑瑞鹏的讲说,郑夫人也是一阵苦笑:“哥哥,你糊涂啊。你也不想想偌大的长安城为什么只有一家卖摇椅的?就是有,别人也是小偷小摸,没人肯放在当面卖,何况你还将店铺开到人家对面,这不是故意挑衅吗?满长安城权贵众多,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这行当赚钱吗?哥哥你糊涂啊。” 郑夫人也不见外,直截了当的埋怨。 郑瑞鹏笑容更加苦涩:“我也是一时糊涂,让银子蒙了眼睛 郑夫人摇摇头,叹道:“让银子蒙了眼睛不怕,怕的是你是收了别人唆使。” 郑夫人在卢国公府了呆了太长时间,即便没看见也听说过这些事情。也猜想到郑瑞鹏是上了别人的恶当。见郑瑞鹏不愿细说。知道其中利害的郑夫人也就没有细问。 但她看着儿时的同伴焦急难耐的样子也是一阵心疼,讲解道:“你不知道那行,“悠闲居,的店主是谁。当初在越王李泰还小的时候为了那个嫣儿姑娘费了多少心?你怎么偏偏就招惹到他头上了呢?” 郑瑞鹏满头是汗,愧疚的说:“是我一时糊涂,办下了错事,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郑夫人想了一下,说道:“我也是听说,当初那个越王还很小,为了能让嫣儿离宫归家,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大闹了一场,结果闹的皇上也没办法,为了成全越王的心思,无奈之下想出了大放宫女,就有了三千宫女出宫的事,即便这样这个越王还在送嫣儿出宫的时候,故意找当今中书侍郎杜正伦的麻烦,大闹了一场。而杜正伦也算是因祸得福,能升到侍郎的位置,不得不说也有陛下在补偿他的意思。你说说,你怎么就招惹到他身上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千怨女出掖庭“的事被众人传播的变了样子,一件好好的利国利民之事硬生生被误解成了因为李泰的缘故。李泰是没听到这种说法,若是让他听到,估计会笑抽过去。 郑夫人是以讹传讹,却吓得郑瑞鹏魂不附体,吭哧着道:“那皇帝陛下就没责罚越王?” “没有郑夫人叹息道:“后宫就根本没听到有关陛下责罚的他消息。” 看着满面愁苦的郑瑞鹏,郑夫人心生不忍,用心思考之后说道:“你先别急,这事虽然不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主的,不过我家老爷今天在家,我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你先等等。” “那就多谢郑夫人了。” “你我儿时相交,几个年的深交,能帮我一定会帮,我现在就去求求老爷,看他能不能有什么好办法郑夫人放下句话,就带着丫鬟离开侧殿,留下心急如焚杂乱无比的郑瑞鹏一人。 大约盏茶时间,郑夫人带着笑容的回转偏殿,说道:“我家老爷同意帮忙,但能帮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我家老爷说,明晚由他出面请越王过府赴宴,到时候你也来。多说点软话。越王的脾气有些妇人之仁,见不得别人可怜,你当面求求他,估计他不会逼你走投无路。” 郑夫人说完这些,还不忘加上一句:“这些都是我们老爷说的,应该是没有错的。” “谢谢,太感谢了。我”我郑瑞鹏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郑夫人也能体会他的心情,细声劝慰:“有我家老爷出面,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且放心,我也就不留你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酒宴上怎么说?还有,以后常来,别以为卢国公府的门槛高,那也要看是谁?别总和我见外,我的哥哥,明白吗?。 在郑瑞鹏的连声道谢中,郑夫人亲自将他送出了肩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卢国公有请 第一百一十三章卢国公有请 落日的余辉坏没有散尽,越王府演武场争的酒宴只经准嘻儿,单等众人入场。 随着夜幕逐渐深沉,千牛卫众人三三两两的结伴到来,地上篝火点燃。天上繁星点点,幕天席地,众人按照规矩各自找到自己的个置。 酒菜还没有送上,千牛卫众人之间还在切切私语,话题当让离不开今天砸店的事。 “你说,还真有不长眼睛的。专门找他们惹不起的人招惹。” “是啊,好久没这么痛快了。砸的痛快,看着掌柜的那张脸,先现在想想就想乐 “乐?要是你开店被人砸了。你也乐?。 “我说兄弟,抢生意抢到隔街开店,那是打咱们越王的脸,要放在我身上,给他们全砍了 “对,说的对,咱们越王艘的不是店,是脸面 “是啊 在这片议论声中,越王府前院总管文昊站在了演武场中间:“各个。各位,” 文昊的几声呼喊后,演武场才算静了下来,环视一周,暗暗数下人数:“各位,殿下还有些事要处理,殿下吩咐请各位先行用餐,他一会就到。” 随着文宣的摆手示意,早已在一旁等待的侍者拎着餐盒快步而来。酒是内宫带出来的御酒,菜是王府厨房用心烹制的佳肴。随着侍者的穿梭不停,各个案几上逐渐陈列了各种佳肴美酒。 文昊接过侍者送上来的酒樽,对着众人施个罗圈揖,喊道:“列位。我代表王府上下感谢大家,以后殿下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胜饮!” 文昊连喝三樽,原本白哲的面孔渐渐染上了红晕。面对身边哄然举杯附和的众人说道:“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各位慢用,殿下一会就来。对不住大家了。我先失陪了。” 文昊前脚刚刚离开演武场,后脚李泰就到了。 其实李泰无事,是故意晚到。以显示自己的身份。这是款待王府侍卫,不是主人请客,所以不存在主人晚到失礼的说法。作为这些侍卫的主人,大唐皇子,能来和大家坐在一起喝酒,就已经是给他们天大的面子了。 当李泰带着充当小厮的文宣来到演武场的时候,所哼哼全都站起来施礼,李泰笑呵呵的还礼:“都坐,都坐。以后大家需要在一起经常相处,这些繁文缛节就不要讲究了。” 李泰口中说着,却没有搀扶任何人的意思,只是观察着演武场上的席位的安排。 演武场中央点燃了三堆篝火,正位还空着,李泰知道那是给自己留的个置,正位两侧也是单人席。上前是洪平,下首是陈柱,也方便李泰和他最熟悉的两个人说话,这样的安排也看出文昊的细心。剩下的两人一席,中间是摆满酒菜的案几,案几放在一块大席子上,两人分别跪坐在案几两侧。 李泰同样跪坐在席子上,端起一樽酒,高高举起,没有说任何理由。笑眯眯的说道:“来,大家今天就是喝酒,从我先来,胜饮。” 这些军士以为李泰会先来几句话或者祝福,没想到李泰上来就先喝酒,虽然符合他们的心意,但也觉的有点怪异,跟着将樽中美酒喝掉之后,场面有些尴尬起来。 坐在李泰身边的洪平以为李泰不懂这些规矩,扛声的提醒:“殿下 。你是不是说点什么? 李夭故意放大了音量,让场内的众人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来我王府,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还讲那些客套做什么?以后我的命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保护我的安全。 你们的家人就交给我了,我让他们衣食无忧。这样的关系可以说是生死与共了,还有什备需要我特意说的吗?喝酒!” 众人听到李泰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哄然叫好,附和着李泰“喝酒! 李泰的话说得陈平心中暗道。这还叫不需要特意说?该说的一句没落下。将命都托付给众人了,这是何等的信任,怎么能不让这些军士存感激。当兵吃粮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家人有口饭吃吗?现在李泰说了让他们家人衣食无忧,加上前几天赏钱的痛快,利益感情全让他说了。 洪平看着下面欢呼雀跃的众人。暗叹,这才几天,李泰就让他们心存好感,甚至是感激,假以时日,这今年龄不大的越王必将会收服众人。 转念一想,洪平自己乐了,就算是被李泰收服有什么不好?李泰虽然要了些小手段,但是从这几天的交往来看,从李泰对待嫣儿的态度上来说,人还是厚道的,当兵就是卖命,给一个厚道人卖命总好过遇到个薄情寡义的主人吧。何况李泰在李世民面前的受宠,将来很有可能为众人求一条出路。 “ 芯习白的洪平。对着李泰一笑道!”殿下,以后我就跟殿不,了,有事情还望殿下吩咐。” 陈柱也笑着附和:“也比落下我,我以后就跟着殿下走了。”说着还不忘看洪平一眼,意思是别落下我啊。 李泰这些天一直悄悄观察众人。对两人在此时的行为并不意外,虽然两人没有说什么“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之类煽情的话。但他们二人的意思李泰完全明白了。自己也不多说,和两人一举杯。三人对视一笑,痛饮杯中之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宴在李泰刻意的吩咐下,没有舞娘乐工的助兴,但这篝火酒肉在众人的痛饮中却透露出一种豪迈之意。这些千牛卫曾经都是血战沙场之辈,李泰刻意的安排让这场酒宴神似沙场之后的庆功宴。不由的勾起大家心头的回忆,不知道谁开的头。低声吟唱起《诗经》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渐渐的,或许是这首诗歌让众人想起了曾经喋血沙场时的战友,或许是着声音让众人回想起当年的时光,或许”这声音越来越大,慢慢的众人一起附和吟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导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岂曰无衣?与子,” 众位军士粗壮豪迈的声音一同响起,在这越王府演武场的上空回荡。也回荡在众人心头,久久不散。 李泰微笑着看着这些九死一生的老兵在怀念从前那一去不返的时光。心中暗自叹息,是他们打造了千古传颂的大唐帝国,他是大唐的基石。是大唐繁荣的保证。 文昊的蹑手蹑脚到来打断了李泰的感叹,悄悄的附耳对李泰说道:“卢国公程老爷子派人找殿下。” 李秦眉头一皱,用眼神示意文宣留下照看各位军士,悄悄的跟随文昊离开了演武场。李泰无声无息的离开,没有惊动似狂似醉的众人。 李泰来到待客的偏殿,刚刚坐好。文昊就引着一今年岁的颇大的量织老看来到李泰面前。 “见过越王殿下。”老者的行礼在李泰的示意下被文昊搀扶起来。 李泰故作疑问“你是。” 老者恭敬的道:“老朽是卢国公府上的管家,受我家老爷指派,给殿下送请柬来了。” 李泰本以为这位老者是卢国公府上的普通下人,没想到竟然是管家。若是别人府上管家也就罢了。卢国公程知节的管家十有**是跟随他上过沙场的老兵。李泰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心中都对这些曾经为国流血的老兵多几分敬重。 因此,李泰急忙起身,亲自接过请柬,和声问道:“老管家,卢国公可曾说请小王有何事啊?” “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李泰打开请柬,落款是三个大家“程知节”由此可以看出是程知节亲自写就的。内容很简单,请李泰明晚申时末刻到卢国公府赴宴。虽然程知节的字迹有些潦草,却有一番金戈的味道。 李秦看完请柬,笑着问道:“老管家,卢国公还说别的没有?” “没有,老爷只是吩咐我送信来。” 李秦略一思考,说道:“那好,请转告程老爷子,我准时必到。” 老管家躬身一礼:“如此,老奴就告辞了。” 看着文昊将老管家送出府去,李泰没有回到演武场,只是静静的坐在偏殿思考着程知节此番的宴请的意图。 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泰想起慧兰在介绍世家大族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卢国公程知节的大夫人是裴世家族的嫡女,就是那个最显赫的河东闻喜裴氏家族。而他的二夫人却走出自郑氏家族。 想到这里,李泰暗自好笑,本来难为“文记”让掌柜带话说“三天之内给个交待”不过是恐吓的成分居多。 李泰也没指望引出背后之人。只是想到郑家的人或者郑家的女婿在朝中做官的很多,本意是想拽出个郑氏家族的权贵,让郑家来个身份相当的求情,比如说侍郎什么的当面给李泰道歉,李泰也会给他们点面子。将事情放下。 没想到郑氏的小鱼小虾没有出头。却招惹来一条大鲨鱼。想到程知节那混世魔王的做派,李泰暗暗苦笑。 从心理论,李泰根本没将程知节划到郑家女婿丰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程府赴宴(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程府赴宴(上) 洪平和文宣的对话让李泰低声嘟囔一句:“天怒人怨的老混蛋。” “你们几个小辈在后边嘟囔老夫什么坏话呢?”程知节操着破锣嗓子喊道。 李泰以为程知节听到他的话了,赶忙解释:“我们在说程叔叔依然是老当益壮啊。” 程知节嘿嘿一笑,带动了大脸上的络腮胡子也跟着颤动:“你们就糊弄老夫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十有**你们是在骂老夫是个老混蛋什么的。不过老夫不在乎,只要不指着老夫的鼻子大骂,老夫就当没听见。” 这个程知节整个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扮猪吃象的老手,李泰他们几个根本不是对手,也就嘿嘿干笑几声,急忙跟住程知节的步伐。 程知节故意带着李泰在府里饶了一圈,幕到了一块真大的演武场中。搂过李泰,笑着说道:“你看怎么样?” 李泰抬头看去,卢国公府的演武场比自己越王府的演武场要大的多。而且周围武器架上的刀枪剑戟,以及场边的石锁等物比越王府的更多,也更精致。此时演武场内大约三百余个壮汉正在捉对厮杀,搅起漫天的黄沙灰尘。演武场的一角站着两个年轻人,大的能有二十出头。:卜的也就和李泰相仿,十四五的样子。两人抱着膀子对场中众人指指点点小声讨论着什么。 李泰不知道程知节让他看什么。试探的询问:“程叔叔,你让我看什么?是这三百余壮士,还是那两个年轻人。” 程知节一瞪那对大眼睛,说道:“屁话,让你看那些饭桶有什么用?两个小兔崽子更没用,我让你看的是演武场。” “这演武场有什么看头?”李泰不解的问道。 “演武场有什么看头?”程知节那双眼睛瞪的更大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演武场大有看头。你知道吗?满长安什么国公亲王的府邸多了去了,但是府里有演武场的只有两家。就是你和我,就连尉迟恭那个老匹夫家里都没有,你说没有看头吗?” “有看头,有看头。”李泰嘴中附和着,心中却不以为然,满长安别人家里是否有演武场,李泰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府里的演武场是本来就有的,越王府是隋朝权臣杨素的旧宅,里面有座演武场并不让人奇怪。 看出李泰的不以为然,程知节嘿嘿笑道:“你别不服气,老夫说别人家没有就没有,连老夫这座都是特意和你的陛下老子请示过才修的,别人没老夫的胆子,也就没人敢修,所以老夫有,他们没有。 那么你家里的那座又是怎么来的呢?也是和你的陛下老子请示过了?” 李泰心里没想到一座演武场还有这些说法,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这是程知节在暗示他呢。府里有演武场是否逾制李泰不知道,但程知节今天能这么说肯定是事发有因的。 李泰暗暗将程知节的提醒记在心中,出言答谢道:“多谢程叔叔提醒小侄明白了 “我提醒你什么了?我怎么不明白?”程知节又开始装疯卖傻了。一指场中的两个年轻人说道:“那是我家的两个小兔崽子,我叫他们过来和你认识认识。你们年轻人一起的话题多。” 没等程知节召唤,两个年轻人跑了过来,一边好年的打量着李泰,一边对程知节行礼。 程知节一指李泰,说道:“这个是住咱家西边最大院子的老李家老四。叫李泰。”又指着兄弟二人说道:“大的是我家老大叫程怀默”的是我家老三叫程怀弼,现在都在军中吃闲饭。还有个老二叫程怀亮。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先不管他。你们小哥三先认识认识吧。” 程怀默身为老大,稳重一些。苦笑着对李泰行礼:“见过越王殿下。家父胡说惯了,还望殿下不要介意。” 没等李泰回话,程知节贼笑的说道:“安么叫胡说呢?当年咱们搬家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和陛下说过。以后做邻居了,他住他的李家大院。我住我的程家小院,相邻这么近。以后常走动走动。当时陛下很是高兴,笑的连茶都喷了。” 李泰就是口中无茶,不然也一样能喷了。像话吗?自己成了李家老四。他程知节成了皇上的邻居,还弄个没事常走动?还真是居家过日子了。李泰真不敢肯定李世民当时是笑喷的,还是气喷的。 李泰以前和程知节见过几次面,都是在皇宫内苑,或者是有重大事情的时候。那个时候程知节虽然不是一本正经,但也没这样胡诌八扯。今夭这次过府赴宴,李泰彻底大开眼界,正事还没办呢,先见识了一番大唐最有名的“混世魔王”的风采,不得不为之“叹服”。(未完待续) 第三夭傍晚。太阳怀没落泰带着文富洪平等人早哗引儿。卢国公府在长安东北,从越王府出发要穿过大半个长安城。看着府门外文昊细心的安排的轩车,李泰微微摇摇头,说道:“不用车了,牵匹马来。” 李泰算起来也会骑马,还是在内宫的时候李世民手把手教的,只是骑术不精,在马上慢跑还可以,若是马匹奔跑起来,李天就控制不住了。造成这样情况一方面是内宫地方有限,马匹极速狂奔的时候很少。另一方面也是李泰不愿意因为在成长阶段骑马而导致会有一双罗圈腿。 骑马的时候少了,自然骑术也就不好,所以李泰出门近处步行,远处坐车,很少骑马。而这个时候大唐初建时间也长,尚武之风繁盛。大多数人都是骑马而行,就连年轻女性也有不少喜欢骑马的,坐车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残之流。 在爱坐车而不愿骑马在这点上。李泰没少被太子李承乾嗤笑。 这次赴宴,李泰在府门前考虑之后,还是决定骑马,虽然说自己马术不精,但还是能应付在城市里缓步慢行的要求。这样做主要是考虑到卢国公程知节征战沙场几个年,肯定不喜欢柔弱之辈,而且依照他那混世魔王的性子肯定会嘲笑李泰是坐车而来的。 来自秦王府众位老人之中,程知节和尉迟恭两个人用李世民的话来说就是“越老越混蛋”早在以前李世民就开始对他俩最是头痛。不过现在还好,他俩排在第二个了,第一位是魏征。 没有带亲王依仗,仅仅是几个人轻装简从的来到卢国公府。没耸门房通报,卢国公程知节哈哈大笑的从府里迎了出来。 “哈哈,老李家小四,咱爷俩好久没见了!”卢国公程知节晃着他那能装下两个李泰的硕大健壮的身形。上来一把抓住李泰的肩膀,倚老卖老的笑着,丝毫不在意尊卑礼节。 李泰一看这种状况,心中明白。这是程知节在提醒自己,今天只续辈分,不论尊卑。李泰面对卢国公的做派心中苦笑。 这卢国公是李泰也惹不起的少数几人之一,别说是自己才是皇子越王。就是在金殿之上这个老匹夫都敢和李世民吹胡子瞪眼,李泰可不想和这个无理辩三分的老混蛋争辩,而且作为开国勋贵亲自出迎已经给足他的面子了,再计较就是李泰的无理了。 于是,李泰顺着程知节的话说道:“小侄见过程叔叔。”在心中可以骂“老混蛋”面子上李泰还必须毕恭毕敬。 “好,好,好。”程咬金一连说了三斤。“好”一副老怀大慰的神色,夸道:“老李家小辈里我最看好你,和叔叔我的性子很像,以后常来找叔叔喝酒。”说着还不忘在手上多用了一把力。 程知节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没轻没重的捏的李泰肩膀生疼。李泰苦笑着说道:“程叔叔,你还是松开手吧,小侄这副身子骨可禁不住你那生裂虎豹的力气。” 程知节一皱眉:“唉 ”卜四啊,你那点都好,就是这身子太弱了,没事多跑跑我这里,让叔叔**练操练你,用不上三年,我保证你是个活蹦乱跳的大小伙。” 三年?在他身边待上三个月,没死就算命大!程知节的的“胡言乱语”说的李泰心中骂,真不愧被人称为“老混蛋”满嘴的胡言乱语,没一句在调上。还说和他性子像!要是和他一样的性子,还让不让人活了,大唐有一个程知节就够了。 李泰知道这个卢国公胡咧咧起来能在门口说上一天,急忙打断了程知节的呱噪:“程叔叔,你老说请小侄来赴宴,不是要小侄站在府门前喝风吧?” 程知节在用力的一拍李泰肩膀,笑道:“对,你看我,没老就糊涂了,来,跟我走,酒宴早就准备好了。” 李泰暗中活动被他拍的发麻的肩膀,心中暗骂,这老混蛋绝对是故意的。看着程知节笑得乱颤的络腮胡子,李泰心中越发肯定。 对这个胡搅蛮缠的老混蛋,谁都没有办法。 李泰也只能暗自苦笑,说道:“程叔叔,既然准备好了,我们就快走吧小侄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尝尝程叔叔家的美味了。” “好嘞,跟程叔叔走,不是咱夸口,程叔叔家的东西绝对好吃,保证让你吃到天天想来。” 程知节在前面带路,李泰存后边活动一下肩膀,隐隐的疼痛感依然存在。暗骂,恨不得吃了你,鬼才会因为吃的跑你家里来呢,东西没吃到口,下马威到是吃了好几次。 看着从未吃过这样暗亏的李泰,文宣小声的在后边嘟囔:“早听说卢国公是个混世魔王,今天一见果不其然。” “这还算好的。”洪平暗自拉了文宣一把小心的看了程知节一眼。低声说道:“你要是看到程老将军在校场上的样子,你都会恨不 第一百一十五章 程府赴宴(中) 第一百一十五章程府赴宴(中) 贞武场卜的嘶喊声渐渐迄涂经过的却是繁华的贵只与越王府的细腻华美,太极宫的堂皇富丽不同,卢国公府上建筑体现的是粗护豪放的风格。一路行来。无论是亭台楼阁,还是水柑花园,都在展现主人与众不同的气度。 路遇下人,各个皆束手站立,留露出恭谨严肃的神态,程知节一路走来,仿佛看不到路边的下人,自顾的和李泰说着闲话。程知节对下人的严肃冷漠和对李泰的热情,两种鲜明的对比让李泰心中略有怵然。 让人没有想到,表面上大大咧咧的胡搅蛮缠的程知节在家中却有如此一面,大唐的豪杰们各个都不简单啊。 言语谈笑之间,转到了程府正殿之前,正殿造型怪异的假山引起了李泰的注意。片山有致,寸石生情的假山主峰上,一道似乎是刀斧劈出来的裂痕让李泰忍不住驻足观看。景致优美的假山的整体协调性被这道裂痕破坏的惨不忍睹。好似千娇百媚的西施却偏偏生成了踱足,又好似纤腰盈握的赵飞燕偏偏脸上多了道蜈蚣样的疤痕。美的地方依然存在,就是同样多了一处让人不忍目睹的丑陋,就是这一处丑陋让整个景致显得极其怪异。 “走啊,一堆破石头有什么可看的。”程知节边嚷嚷边拉李泰一把。将李泰拉扯一个趔趄。 李泰苦笑着,恭维道:“程叔叔,我看这座假山很有意思,特别是那道裂痴”很是有残缺美。” “你程叔叔我不懂什么叫残缺美。也没听过,你也不用拍我的马屁。那是我拿大槊砸出来的。你要是喜欢,改天我拿上大槊上你家帮你砸去。” “小侄可不敢劳烦叔叔大驾。”嘴里推辞着。李泰心里却想,我还没病呢,好好的假山让你砸着玩? “没事,我在家里闲时也舞刀弄槊的,去你那里也是一样,不耽误事的。”程知节咧着嘴说着,吐沫星子乱溅。 李秦悄悄的退后几步,笑呵呵的岔开话题:“程叔叔,你不去演武场练武,怎么来到大殿前舞槊了呢?” 程知节手做握着大槊下劈的姿势,大笑的解释道“呵呵,你不用给我老头子脸上贴金,什么舞槊?前天我家二小子惹祸了,我要收拾他。他跑我追,就到了这里,一槊过去,:小子跑了,结果假山就成这样了。还没来得及找人修理。再说你也不是外人,假山好不好看的和喝酒也没什么关系。” 李泰听到程知节的解释中大寒,这程家教刮儿子用大槊?看看假山上的痕迹,再估量下当时程知节用的力道。李泰心中更是一颤,这程家也太恐怖了吧。 李泰忍不住心中疑问,低声问道:“程叔叔,你就不怕伤到你家我二哥?” 程知节哈哈一笑,再次用他黑熊般的大手一拍李泰肩膀,将李泰拍矮了中个身子,不在乎的说道:“我家那个小子和你不同,轻快着呢。根本打不到他。就算打到了,皮糙肉厚的也伤不到他。” 李泰再次打量一遍假山上的裂痕。都囔道:“亏得我没生在程来 ” 李泰的小声嘀咕被程知节听到,凑到李泰面前,咧着大嘴作势要再拍李泰,吓的李泰赶紧躲到一边。 程知节笑道:“你看,你这不也会躲了吗?多练练就伤不到了。再说我要有你这样个精明伶俐的儿子,我才舍不得打呢,找个木板给你供起来,哈哈。” 也就程知节这样的混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拿皇子和他儿子比,而且还让皇子给他当儿子,换个人说就是大逆不道,在程知节说出来,别人最多笑骂一声“老混蛋”这就是“混蛋”的好处啊。 这下李泰可以肯定刚刚文宣的小声嘀咕,和自己的偷骂,一定被程知节听到了,苦笑的说道“木板上供着的都不是人,我的程叔叔,别骂我了,快找地方吃饭吧。” 这次轮到李泰拉扯程知节了。不过李泰连拽了好几下,根本没拽动他。程知节哈哈一笑:小身板还想拽动我,再练几年你都不行。走。跟着你程叔叔我,吃饭去。” 李泰苦笑着跟在后边看着装作放浪形骸的程知节暗自摇头。 程知节将设宴的地点放在程府的正殿,步入殿门就是一片莺燕之声:“恭迎越王殿下。” 正殿内是十几个身穿彩衣的侍女。侍女中间围着一张红木长桌,长桌边上放置着三把月牙凳。看着这三把月牙凳,李泰心中暗笑,两个人三把凳子,多出来的那一把可想而知是谁的。 “来,咱们叔侄之冉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咱们入席。”程知节拉着李泰在长桌边坐好。二人刚脚川,围着长桌的这群莺莺燕燕们如穿花蝴蝶般飞舞,片刻间,一桌子酒菜已经摆放好。莺燕们一声清脆的招呼“殿下,请慢用。”行礼之后躬身退去。空旷的大殿中只剩下程知节和李泰二人。 程知节端起酒樽:“来小四,今天你我叔侄二人一醉方休,莫要管其他的。你带来的随从我早已吩咐家人在偏殿陪同,亏待不了他们。来胜饮。” 李泰微微一笑,陪同程知节干了这杯酒。没有侍者,这斟酒的差使自然就应该落在李泰身上,李泰刚刚要起身,却被程知节按下:“、四。来程叔叔家吃酒,怎么能让你自己动手呢?且看程叔叔的。” 李泰也不客气:“那就多谢程叔叔了。” 程知节哈哈一笑:“对了,这就对了。别跟程叔叔客气。”程知节面目十分自然的连续给李泰斟酒,似乎没感觉作为长辈为一个小辈斟酒有什么不可以,李泰更是泰然受之。酒宴就在这样一斤。怪异的气氛中开始。 酒宴就这样悄然进行,两人之间天南海北的一顿胡扯,多数都是程知节在讲述以往征战沙场的经历。李泰也听的津津有味,似乎给人一个错觉,李泰就是来听程知节讲古的。 李泰可以不说正题,程知节却不得不说,看到酒席进行的差不多了。程知节哈哈一笑:小四,咱们也不兜圈子了,这次请你来我为了给你介绍一个人。” 也不管李泰是否反对,程知节冲着深厚大声喊道:“过来吧。给我们斟酒。” 说话间郑瑞鹏从正殿一角的小门走了进来,对李泰躬身施礼:“见过越王殿下。 颤抖的奂音过后,拿起执壶哆嗦着就要为李泰斟酒。 “等等。”李泰按住了放在长桌上的酒樽,日光投向程知节,笑眯眯的问道:“这位是?程叔叔还没有给我介绍呢?” 程知节哈哈一笑,倚老卖老。故作随意的说道:“这个是我的大舅哥,勉强算起来也算你的叔叔吧。” 李泰抓住了程知节的口误,轻蔑的一笑,瞥了一眼手擎执壶尴尬的站立一边的郑瑞鹏,嗤笑道:“程叔叔,我是谁你也清楚,我的脾气估计你也听到过。喊你一声程叔叔我喊的心甘情愿,不是因为你年纪如何,也不是因为你卢国公的爵个多高,更不是因为你曾经和我父皇是同袍。只是因为你曾经血染沙场。今天大唐的繁荣平稳有你的一份功劳。作为坐享其成的后辈,这声程叔叔我叫的自然,叫的有理”但是” 李泰蔑视的再次膘了郑瑞鹏一眼。剩下的话给程知节留下三分颜面没有说出来。 程知节心中有数,李泰这是说郑瑞鹏不配啊,程知节依靠着劳苦功高装疯卖傻惯了,谁都知道他的脾气秉性,不爱和他计较,却不想今天被李泰毫不留情的讽刺了一番,还偏偏句句在理,李泰作为皇子越王,岂能是随便认叔叔的?面对程知节叫不叫这声叔叔都无所谓,这斤,郑瑞鹏还真的是不配。即便是程知节胡搅蛮缠惯了,也禁不住老脸一 。 这也是程知节无心之下看轻了李泰,细数从李泰走进程府开始,先是程知节在府门亲迎,给足了李泰面子。然后是演武场送人情,最后是好酒好菜招待着,加上程知节刻意的只论辈分,不论尊卑,言语亲切,这一切都是将李泰高高捧起。程知节以为李泰年纪轻轻,在这般礼遇之下不说会轻飘飘不知所以,也会在这关键时刻给他面子,是要李泰这声“叔叔”叫出来,所有的矛盾利害也就都不存在了。 程知节想法是好的,却没想到李泰“油盐不进”当着外人面就将脸落下来了,偏偏程知节还没办法反驳。若是昔日同袍,或者朝中大臣。他还可以胡搅蛮缠,可面对一个少年,当倚老卖老不好用时,他还真就拉不下来脸不讲理。和身份相当的人斗气是他程知节本事。和李泰装疯卖傻,他可真的丢不起这人。 长叹一口气,程知节收起了那副人前的面具,俯身为李泰斟上一樽酒。怅怅的说道:“殿下,其实你我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偏偏要逼我老程开口。罢了,你要介绍,我老程就介绍。” 程知节一指满面通红,尴尬的郑瑞鹏:“这个还真是我的舅哥,是我二夫人 大唐李泰 第 33 部分阅读 程知节一指满面通红,尴尬的郑瑞鹏:“这个还真是我的舅哥,是我二夫人郑氏的哥哥郑瑞鹏。” 程知节说完,一口饮尽樽中美酒,就要离开。(未岩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旧 涵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一百一十六章 程府赴宴(下) 第一百一十六章程府赴宴(下) 捏知节带着几分懊恼。几分羞愧离开了程府正一行将程知节留下,在程知节面前有些话无法说明白,毕竟要给这个程老爷子留几分颜面。 打量着站在身边,双手端着执壶的郑瑞鹏。一身剪裁合适的藏青色长衫,衬托着本就白哲的面容更加苍白,下颌留着寸余胡须,凝视李泰的眼神透漏着绝望和乞求。 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尴尬。双手的颤抖清晰可见。 李泰转过目光,落在长桌上已经空了的酒樽上,心中思索着得失。 放过郑瑞鹏是必然的,卢国公的老脸还是有些价值的,若是不依不饶的追究下去,那就不仅仅是郑瑞鹏的问题了,而是在和卢国公程知节对抗。且不说李泰是否有这个对抗的本钱,单就说李泰心里也不想和程知节之间落下嫌隙。 这个活生生的程知节可不是小说演义中的程咬金。若是将他看成那个手持两把板斧的混世魔王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少骁勇,善用马槊这是历史给程知节的真实评价,以一根马槊起家,先后跟随过李密、王世充。最后归到李世民麾下,征战沙场数年的人物岂能是演义中程咬金可比?号称李世民手之一。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物? 虽然程知节没有“军神”李靖的威望,但也是大唐军中的一方大佬。若是因为郑瑞鹏得罪程知节,这种因小失大的事李泰才不会干。但也不能就这样轻飘飘的放下,程老爷子的威望需要维护,李泰自己的颜面也需要顾及。 程知节的离开即是给李泰和郑瑞鹏二人一个直接对话的机会,也是为了万一两人谈不妥有个缓冲的余地,更可以表示他对郑瑞鹏的维护也是有限度的。一举三得的举措将程知节的老谋深算展示出来。 酒席上的两人当然能理解程知节的意图,郑瑞鹏是心中苦涩,李泰却是略微放下心来,只要程老爷子要求的不多,那么可能李泰心底的图谋也能实现。 李泰在酒桌上安心的把玩着酒樽。程知节的离开让郑瑞鹏心中更加没底。急忙口呼“殿下。”就要为李泰斟酒。李泰将手腕一翻,牢牢的罩住樽口,只留下将执壶提到半空的郑瑞鹏,傻傻的尴尬无比的不知道是放下还是” 郑瑞鹏心中羞愧忐忑交加,恨不得用手中的执壶砸向李泰,但他不敢。他身份低微,家中有老有小。在大唐还有庞大的产业。过多的牵挂让他不敢做鲁莽之事。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的应付李泰。 郑瑞鹏心中有些怨恨李泰,更多的是记恨撺掇他的那个少年,以及贪心的自己。 李泰伸手拿起长桌上的另一把执壶,将酒樽到满,自斟自饮起来。 李泰的无视让郑瑞鹏方正的脸孔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暗自将李泰和坑害他的少年比较着,同样的尊贵无比,同样的年少轻狂,同样的聪慧机敏,更是同样的难以应付。 就是心中再不愿,事情也得解决。郑瑞鹏一咬牙。将执壶放在长桌上,对李泰躬身一礼:“殿下小民贱名郑瑞鹏,是“文记,的东来 。 偷偷看一眼依然在自斟自饮的李泰,眼睛一闭认命般说道:“殿下。你让草民三日内给你个交代。交代不敢提小民来请罪来了,千错万错都是小民一个人的错,还望殿下看在卢国公的面子上给草民一条活路。” 以放在长桌上的肘部为支点。李泰将酒樽举到眼前,凝视着手中酒樽。晾了郑瑞鹏好久,才缓缓的说道:“此言差矣,我什么时候说要你命了?你是死是活于我何干?按你的话理解我就是仗势欺人一纨绔了?” 李泰的故意曲解郑瑞鹏的话,却让郑瑞鹏冷汗直淌,湿透内衣。急忙解释:“是草民口误,是草民的错,但草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从头到尾李泰都没拿正眼看他。摆足了皇子越王的架子在那里自斟自饮,一直不说话,现在终于说话了。还是故意引起事端,这让郑瑞鹏本来就忐忑的心开始六神无主。 郑瑞鹏绝望的低下了头,“扑通”一声,双膝跪落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俯下身子,以头抢地,哀求道:“殿下,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不该不识好歹,我不该心存贪念。我不该不自量力,千错真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将全部家财都献给殿下,只求 ”。 郑瑞鹏越说越无助,悲声求道:“只求殿下放过不,只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 郑瑞鹏不敢再说“放过他了”慌乱间言不达意的改说“求殿下开恩。”急切间自称开始用上“我“了。一番话说完,既不敢起身,更不敢抬头,用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上,等待着李泰的发落。 李泰久久不语,青石板上冰冷的温度渐渐传到了他的心底。 李泰没想要郑瑞册怎么样,这样的作为不过是 “五 刀卜唬他而到郑瑞鹏已经到法崩溃边缘。也就不存晓心只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泰说话了:“本王要你家财何用?你当本王就贪图你那点银子吗?” 就在他以为已经没有希望,开始绝望的时候,李泰的话让郑瑞鹏心底从新点燃了希望之火,语声急促:“殿下需要什么,我一定能为殿下办到。” “其实本王没想让你来见我,给我交代的人也不应该是你。不过既然你托程老公爷将我请来,我也就和你说吧。我要的很简单。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请殿下吩咐。” 李泰将手中的酒樽放在长桌上。站起身来:“这个问题很简单,你告诉我,站在你背后的人是谁?” 郑瑞鹏对李泰的问题早有准备。这个问题并不让他意外,但他却是没办法回答。倘若实话实说,他的结局将会凄惨无比。若是不说,又怕李泰不依不饶。 郑瑞鹏不知道怎么回答,千脆依然是以头抢地,继续哀求:“请殿下开恩。” 郑瑞鹏的反应已经在李泰的意料之程老爷子的面子在,李泰不好过分拿捏郑瑞鹏。倘若郑瑞鹏真的说出那个人是谁?他的生死安危还真成问题。两害相权取其轻,趋吉避凶是人之常情,李泰理解这点,知道在程府这块地面上再怎么逼迫郑瑞鹏,他也不会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看着跪地哀求的郑瑞鹏,李泰叹道:“既然你不想说。有程老爷子在,我也不能逼迫于你,那么。你回答我另一个问题,你告诉我,你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郑瑞鹏抬起头,看着李泰衣衫的下摆,考虑很久,他也是明白人,知道这是李泰在让步,若是还不回答,即便李泰给程知节的面子,现在不与他计较。那么在以后,只要他还在大唐的土地上生活,就一定没有他的好果子吃,在这个重士轻商的年代,没人会因为一个商人而得罪皇子。 郑瑞鹏再三考虑之后,低声说道:“回殿下,草民不敢说。”一句话说完,郑瑞鹏像是放下很大的包袱。长舒了憋闷在心里很久的一口气。心中暗想,“能说的我都说了。剩下是你们两位贵人之间的争斗。和我无关了。”放下包袱的郑瑞鹏热切的看着李泰,希望李泰给他个明确答复。 “嗯,你起来吧。 李泰没置可否,只是让跪地许久的郑瑞鹏起身。 李泰是这番询是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测。郑瑞鹏的一句“不敢”说明了这个人是郑瑞鹏能够接触到的;在李泰面前说不敢,表明了这个人身份地个即便不在李泰之上,也是相差方,几的;能够找到郑瑞鹏合作。又说明这个人势力并不算大。而且这个人还要和李泰不合, 综合这些条件,李泰也勉强在心中圈定了一个人选,只是李泰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个人要针对自己?这个问题没办法问别人,也没有人可问,李泰只能叹息一声,将疑问压在心里。 郑瑞鹏起身之后,看着神情凝重的李泰,想不明白眼前的贵人在考虑什么?也不敢多说话,试探的拿起执壶,为李泰斟酒,这次李泰没有拒绝,反到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 程知节不知道刚刚躲在哪里,此刻却大笑的从后门走了进来:“看起来你们两位很谈得来吗?来。坐下一起喝酒。” 程知节对郑瑞鹏膝盖、手掌。额头上的尘土视而不见,拉扯着郑瑞鹏就要入席。郑瑞鹏却是被李泰吓怕了,扭捏的不敢坐下,直直望着李泰。直到李泰装作无意的点点头。郑瑞鹏才算安心坐下,借着擦汗的机会,偷偷用衣袖抹去了额头的灰尘。 见此情形,程知节暗叹工声,微微的摇摇头。 郑瑞鹏坐在月牙凳上,没有得到李泰明确表示的他,心中还是不安稳。趁着桌上一团和气的气氛说道:“殿下,这是,”还请你收下。”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张绢纸来。 李泰接过来一看,不禁莞尔,这是“文记”那座小楼的房契,李泰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花钱买个安心,看着不断摇头无语的程知节。李泰笑道:“郑东家,我收下了。不过, ” 李泰将手中的房契放在桌上。说道:“不过还要郑东家帮忙把这张房契换成银钱。这银钱就送到卢国公府上吧,就算孝敬程叔叔的买酒钱。” 李泰说完也不管郑瑞鹏的反应如何。笑着对程知节告辞:“程叔叔,天色太晚了小侄唯恐家人惦记,就先告辞了,改天再和程叔叔痛饮。”说罢李泰起身行礼,那张房契就留在暗红色的长桌之上。 “那好,改天我们再一醉方休”程知节起身送李泰离开,还不望低声对郑瑞鹏骂道:“糊涂,一会在回来再和你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余波未平 第一百一十七章余波未平 崔知节笑语需磊的将李泰漾出府门,转身点后怒与冲冲儿”正殿。看到正殿中,郑瑞鹏傻愣愣满脸悔恨的坐在月牙凳上,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刮斥。 “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又当大唐皇子是什么人?谁稀罕你那点财物?你这不叫送礼,叫轻视。这是越王李泰脾气好,脾气不好的给你送进大牢,你都没地方喊冤去。” 郑瑞鹏面无血色的都嚷着自辩:“越王一直没有说不再追究,我这不也是怕他以后找后账吗?” 程知节已经被气得浑身直抖:“你是猪脑子啊?喝了你那杯酒是什么意思,就是这事到此为止了。你当这是做买卖吗?还要白纸黑字的写清楚,定下文书契约?有老夫在这里坐着,就是不看老夫的脸面,为了他皇家的颜面他也不能找你后账。真真气死老夫了。” 程知节拿起长桌上的房契,用力的摔在郑瑞鹏脸上:“滚,滚的远远的,滚回你的洛阳去。别再让老夫看到你。滚!” 郑瑞鹏握着房契,被程知节一脚踹出了大门。出来后,冷风一吹。郑瑞鹏才从李泰的恐吓中解脱出来,细想前因后果,郑瑞鹏狠狠的给自己一个耳光,恨不得立剪找个的缝钻进去。 想想前前后后办的事,被李泰吓住毛后连续的手足无措,进退维谷。失去了往日生意场上的精明不说,反倒连续办出了错事。特别是最后时刻拿出房契,更是不知所措的败笔。 带着随从,骑着骏马,李泰在长安宽广的大街上漫步归府,心里却是舒畅之极。一想到郑瑞鹏被自己吓唬住之后的惊慌失措,就越发感觉好笑。本来只是想卖程知节一个面子,没想到内心恐惧的郑瑞鹏最后竟然能犯下大错。李泰没有当场翻脸,而且还将这张薄薄的纸片送给了程知节,这样一来,这个人见人躲的程老爷子可算欠李泰一份大人 。 李秦越想越乐,忍不住笑出声来。身边的文宣奇怪的问道:“殿下。卢国公府上遇到什么好笑的事了,让你乐成这样。” 文宣这些人被程知节安排到偏殿用餐,正殿之内的事他们一概不知。关于程知节丢脸的事李泰怎么能和他们说,只能搪塞道:“没事,就是吓唬了一下外人,感觉很有意思。” 见李泰不愿多说,文宣知趣的不再多问,安心的跟在李泰马后。 李泰心里清楚,吓唬住郑瑞鹏的不是自己这个少年,而是自己所代表的皇权。走南闯北的郑瑞鹏也不会是个简单人,今天之所以连续出错。是因为他有错处在李泰手里。是因为他心虚,加上从见到自己开始。就被自己用皇子越王的身份给震慑住了。 若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换个处境,郑瑞鹏也不会这样的诚惶诚恐,忙中出错。 李泰悠悠闲闲满心欢喜的回到越王府,跳下马匹,冈进府门,文昊就上来禀告:“殿下,宫里的中官传来口讯,说陛下让你明日一早进宫。” 李泰眉头一皱:“可说了尖皇为什么找我吗?” “我问过了,那中官他也不知道。只说让殿下明天尽早去宫里一趟。” 李世民这么急召见有何事呢?李泰站在府门之内,思量半天也想不出缘由。 文昊上前一步,劝道:“殿下。您还是回房在想吧,这里风大。 李泰拍拍文昊的肩膀,和声说道:“恩,多谢你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一边思考着李世民召见的缘由,一边稳步向他常住的梧桐苑 去。 李泰心请愉快的回到了梧桐苑。程知节却是怒火满腔的来到了卢国公府的内宅。内宅的正房中,程知节的正妻裴夫人正陪同内心焦急的郑夫人等着程知节回来。 看到怒气冲冲的程知节进房。郑夫人心中的担心更重了,连忙端上一盏茶水送到他的面前,小心的问道:“老爷为何如此生气,莫非越王殿下不曾给老爷面子?” 程知节对郑夫人手中的茶水视而不见,怒冲冲的坐在椅子上,冷声道:“面子?你老爷我还有面子可件吗?我今天这张老脸却是丢尽了。” 郑夫人目光在手中的茶盏和程知节之间回转,最后求助的目光落在了裴夫人身上。 这个裴夫人是“三晋望族”裴家的族女,当初不顾族人的反对,毅然嫁给了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小土地主的程知节,所以程知节在对她是三分爱七分敬,家里的大事小情几乎都是裴夫人说了算。李泰在程府看到下人束手而立不是程知节的功劳,都是裴夫人调教出来的。 接到郑夫人求助的目光,裴夫人移步到程知,刀许,拿讨郑夫人年卜的茶畜。双年敬送到程知节眼前。轻…直!“老爷,你掉了面子也不能回来拿我们姐妹出气啊。来,喝了这盏郑妹妹为你沏的茶,消消气,到底怎么了,慢慢说啊。” 程知节的目光在眼前茶盏和两个夫人脸上扫过,长叹一声,接过茶盏放在一边,叹道:“越王到是给老夫面子了,那个郑瑞鹏却卷了老夫颜面 不仅郑夫人感到奇怪,连裴夫人都十分惊诧:“老爷,这话从何说来呢?” 老谋深算的程知节别看表面上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做事是十分周全的,他借着李泰嘲讽的机会离开大殿,心里却没对李泰生气。反而十分欣赏,作为皇子越王若是没有这份气度,反而太假了。 表面上他离开了大殿,其实是躲在角落的暗处偷偷观察,所以李泰的做派和郑瑞鹏的哀求他都看的清清楚楚。郑瑞鹏有错在先,乞求原谅是正常的,李泰端着皇子的架子也是对了,最后李泰放过了郑瑞鹏时他的心情还是十分高兴的,所以才出来为二人圆场,大家心里明镜一样。李泰放手不再追究是看在程知节的面子上,这斤,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本来事情这样就算告一段落。可偏偏郑瑞鹏被李泰吓唬的丢了心神。失常的郑瑞鹏做出的画蛇添足的事情,李泰若是收下房契,表现出贪念还罢了,他最多斥几句,顺便在心里蔑视下李泰。 可李泰偏偏轻飘飘的将房契放在桌上,一句“送给程叔叔尽酒喝。”是彻底将程知节挂了起来,就好似程知节贪图郑瑞鹏多少财物才会替他出头。李泰更缺德的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程知节,马上就告辞而去,程知节又不能强行留住李泰来解释,这能不让程知节生气上火吗? 本来走出于情面说几句话的事。最终演变成堂堂卢国公收钱办事。一点情面上几句话的事,最终却成了程知节收别人钱财,来求李泰办事。这一个“求。字,可让程知节欠足了人情。 程知节将事情前后憋闷的讲述一遍,还不忘狠狠得瞪了一眼郑夫人:“这就是你家的什么哥哥,我已经告诉他了,给我滚的远远的,再别登我程府的大门。真真气死老夫了。” 程知节的讲述逗笑了裴夫人:“老爷,这事用得着你这么生气吗?恐怕越王殿下也是心知肚明怎么回事。未必会在以后要你还这个人情。” 程知节闷声道:“我宁可让他不明白,以后我老程还他个人情就是。可现在我老程是钱财没收到。又让个十几岁的孩子给戏耍了,还要欠这个孩子的人情,我冤到家了。” 郑夫人听到郑瑞鹏没事了,又听到程知节将郑瑞鹏赶出程府,故意赌气道:“老爷若是感觉亏了,改天我让郑瑞鹏备上一份大礼送过来。这下老爷不就不亏了吗?” “你程知节被郑夫人的话给气乐了:“你这是跟谁学的。开始胡闹了 “这不也是和老爷学的吗?妾身跟随老爷二十多年了,多少也应该学会点老爷的作风不是?” 程知节被郑夫人的话噎的哑口无言,闷头喝茶。 裴夫人在一旁笑着看两人斗嘴,并不出声,直到程知节无言以对才缓缓笑道:“老爷,千不看万不看,你也要看郑妹妹的面子啊。郑妹妹儿时多厄,欠下别人人情,如今进了咱家大门,这份人情就该老爷承担起来。我们姐妹遇到难处不依靠老爷还能依靠谁呢?所以说啊,老爷你应该高兴才对,何必为这些小事生气呢?” “我不是生郑瑞鹏的气,我是”程知节长叹一声:“唉,”我是阴沟里翻船,一世英名都载到这个越王手里了。” 裴夫人劝道:“老爷也别憋闷了,依我看这越王殿下到是有几分机敏。将来必定成就不凡 程知节冷哼一声:“没几分机敏能让我老程吃个闷亏?不过生在皇家。这几分机敏未必有好处。 若说成就不凡?在皇家的成就不凡?哼 程知节停住了继髅评价李泰的话语,叹息一声“陛下将来有难了!” 房内众人结束住了这个不适宜讨论的话题,程知节看着依然有几分难速的郑夫人,叹道:“好了,好了。你告诉那行。郑瑞鹏,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卢国公府的大门还向他开着,以后有难处了再来找我老程。这总行了吧!” 说完,大袖一挥,出了房门,还不忘留下一句:“你们呀。真拿你们没办法!”(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明达出场 第一百一十八章明达出场 (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 睡梦中李泰感觉有人在耳边轻唤。迷蒙的睁开双眼,朦胧中看见患兰穿着蛋清色的中衣,跪伏在身边。顺手将床粹拉开一道小缝,看到天色才略微发白。 “这才什么时辰啊,干吗起这么早。再睡一会。”李泰嘟囔着翻斤。身。还想继髅睡。 “不早了。殿下。今天陛下要见你,快些起床吧,别晚了,招来陛下责怪。”慧兰轻柔的声音继续劝慰。 李秦自来就有起床气,没睡足的时候,被人叫起心里就极其不舒服。一心懒床的李泰,半睡半醒的嘟囔着:“别烦我,让他等着。” 慧兰对李泰的烦躁表现也不生气,只是不停的召唤:“殿下,该起了。殿下,该起了。 时间不长,李泰猛的坐起,等着慧兰:“很烦的,这才什么时辰。” 看到李泰清醒了,慧兰温柔的一笑:“不早了,官街鼓都快敲响了伸手接过一边小丫头递过来的衣物,开始为李泰穿戴起来。 李泰闭着眼鼻像木偶一般,任凭慧兰摆弄,稀里糊涂的发着牢骚:“官街鼓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去上朝。不过是见父皇罢了。看着他十好几年了,晚见他一会又能怎么样?至于一大早就把我叫起吗?天还没亮呢,我要睡觉”。 “那就回来再睡。”慧兰一边说着,一边将李泰搀扶下床。身边的小丫头刚刚要收拾床铺,慧兰瞪了她一眼:“你出去吧,一会我自己收拾。” 慧兰目送着小丫头撅着嘴,低着头走出房间,低声对李泰埋怨道:“都是你惯的,这样不懂规矩的早该教教她们规矩,或者撵出府去。” 半个身子挂在慧兰身上的李泰。忽然间精神起来,目光闪烁,若有所指的说道:“别的可以撵出去。这个可不行,得留着。对了!这个小丫头叫什么来着?” 慧兰幽幽叹了口气:“殿下,从打出宫你就整天这样伪装着,不累吗?那个小丫头叫新燕。不是你给起的名字吗?我记得当时你还嘟囔了一句“谁家新燕啄春泥 “对,叫新燕。我就等着这只新燕啄春泥呢”。李泰接过慈兰投好的毛巾,笑道:“先别急,再忍忍。这样的日子没几天了,就要过去了。” 李秦在月牙凳上坐好,慧兰边为李泰打理头发,办说道:“都说出宫了,日子过的就自在了,我感到还没有在宫里过的舒坦。只要出了这个屋子就要开始演戏,我们倒是没什么,就是感觉殿下太累了 李秦拍了拍慧兰扶在肩头的素手。轻声安慰:“再忍忍,你看看偌大的王府,除了在梧桐苑带出来的人以外,我们根本不知道谁可以信任。过一段时间,再观察观察。我和你说,咱们王府里可不止这一个“新燕”还有好多等着“啄春泥。呢!相比之下,院子里的新燕还是离我们比较近的呢。” 慈兰将李泰的头发打理好,左右端详了一下,将几个调皮的发丝整理好“想不明白殿下在做什么,放着这些居心不良的人在身边,你也不怕引火烧身。” 李泰微微一笑,笑容中包含着点点冷意,哼道“谁叫咱们开府的时间短,身边的人手不足呢?大家都好意送人来充实王府,不接受不就得罪人了吗?再说了,这么大的王府也不能就指望着梧桐苑带过来的那百十个人维持吧。先这样将就着吧。谁是什么东西变的我心里有数,他们蹦醚不了几天的。” 随着内宫官街鼓的响起,片玄间传遍的整个长安,各个坊间的街鼓也跟随着响起。这鼓声打断了李泰主仆二人的对话,慧兰拉扯李泰一把:“殿下,都收拾好了,快些吃点东西,进宫吧。” 李泰看着依旧穿着单薄中衣的慈兰,说道:“你也收拾一下,咱们一去进宫,我去见父皇,你可以找宫里的姐妹聊聊天,整天闷在这个屋子里会闷坏的。” 慈兰考虑一下,笑道:“我就不去了,我一走着内宅就没人管了。” “让墨兰留在家里,她也该学着管事了,你不能照顾她一辈子,该放手的时候要放手,再这么宠下去,她就真成了笨丫头了。” 慈兰想了一想:“我可没有殿下宠的她厉害。”嘴上这么说着,慧兰也开始收拾起自己来了。 慧兰洗漱收拾的很快,吃过早餐。李泰带着慈兰,不理满脸不愿撅。着小嘴的墨兰,带着随从侍卫来到了太极宫。 刚才走进太极殿前的广场,就听见众个大臣在太极殿内争吵,李泰叫过太极殿的侍卫:“今天这是怎么了?吵成这个样子?” 侍卫辉身回答:“回殿下,属下不知。” 李泰一拍脑门,心道:“自己糊涂了,侍卫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说啊站在大殿外思考片刻,不想在这乱哄哄中插上一脚,向右一转, 立政殿中长孙皇后一身橙色孺衫正哄着怀中的小丫头吃东西。亮银色的翼匙舀起一小勺蛋羹,送到小丫头的嘴边。摇着小脑袋东张西望的小丫头紧紧的闭着小嘴,任凭长孙皇后怎么劝说也不肯张开。 李泰一进立政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温馨的场面,心中也为之感动。 “今天怎么来了?”长孙皇后将手中的蛋羹放在一边,抱起小丫头笑着看向李泰。 “四,四,”长孙皇后怀中的小丫头嘴里含糊不清的唯呀着,张开一双嫩藕般的小手伸向李泰小小的身子努力的扭动着。 李秦坐在长孙皇后身边,将两手放在小丫头的腋下,撑起小丫头,笑着说道:“是四哥,不是四 “四四小丫头还说不清楚话,一直是四,四的。用力的在李泰脸声亲了一口,弄的李泰满面口水,不由的莞尔一笑:“小丫头想不想我啊。” “四”四回答李泰的依然是含糊不清的巾呀声。李泰将小丫头在怀中正当的抱好,对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母后不知道吗?是父皇召见我。” “你父皇找你何时?”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想去太极殿,但里面闹哄哄的,不知道朝臣们又在争论什么。我就没进去,直接来您这里了,反正一会父王也得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他好了。” 李泰在长孙皇后面前总是多话,伸手将长孙皇后放在一边的蛋羹拿起,局起一小羹匙,送到怀中小丫头的嘴边。 “唉”她就和你亲,怎么样摆弄她都行,要不你带她去你府里好了。”长孙皇后看着小丫头安静的在李泰怀中大口大口的吃着蛋羹,有些吃味的笑着抱怨。 “只要母后舍得,我就抱走,正好天天在府中无事可做,哄着小丫头也是个消遣 “去小兄子可不是给你玩的。”长孙皇后笑着捶了李泰一拳。 李泰微笑着看着自己怀中老实的吃着蛋羹的小兄子,心中有些黯然。 就是怀中的小丫头,李明达。卜子兄子,未来的晋阳公主。那个在历史上留名的,可爱聪明,心地善良。善解人意的小丫头现在还是斤。响呀学语的婴儿。如今她还是世事不懂,只知道任凭自己用天真无暇的心灵来判断好恶,放心的依靠在李泰的怀中。 在后世李泰就十分喜欢这个只存在历史记载中的小公主,今生有机会同时相处,改变她的命运就成了李泰必须的选择。既然依靠了一时,那么就让她依靠一世。单凭好恶。不问理由的决定,却是个绝不后悔的决定。 或许婴儿那纯净的心灵最能体会出谁对她好小兄子对李秦那无理由的依恋甚至大于长孙皇后。就如同此时,在长孙皇后怀中,她扭动的调皮不肯吃,在李泰怀中却是安安静静任凭李泰摆弄。这怎么能不让爱女心切的长孙,皇后有些小小的吃醋呢? 李泰接过长孙皇后递过来的锦帕,轻柔的为小兄子擦去嘴角的残渣。将她拢在怀中,轻轻摇动。吃饱了,也玩累了的小兄子,用白嫩的小手抓着李泰的衣袖,在李泰怀中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开心的微笑。 长孙皇后听不到小兄子咖呀的语声,小声问道:“睡了?” 李泰点点头:“睡了。” “把她给我吧,你抱着太累,她也睡不安稳。” 李泰侧身让过长孙皇后的双手,笑道:“我来吧,别弄醒了小丫头。” 长孙皇后看着李泰轻轻的将怀中的小丫头放在已经铺好被褥的小床上,仔细的为她盖好棉被,叹道:“你现在就这样宠着她,等她大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做哥哥的宠着妹妹是应该的小丫头长大了一定会很可爱的。”李泰亲了一下小丫头圆鼓鼓的小脸,回到长孙皇后身边:“当年母后就是这样照顾我们长大的。如今我有能力了,多照顾下弟弟妹妹不也是为母后分担吗?” “你啊”长孙皇后笑着点点李泰的额头:“就你会说话。不过也是,以前你照顾丽质,现在丽质大了,要嫁人了,就该照顾小兄子了。” 母子二人正说着话,殿门被推开。丽质带着有些腼腆的小九李治,姐弟二人拉着手走了进来。看见李泰坐在长孙皇后身边,李治满面笑容的走到近前躬身行礼:“弟弟见过四哥。” 贯和李泰很亲近的丽质却反常的瞪了李泰一眼,径直走到长孙皇后身边。 看着丽质的反常,李泰弄不清楚情况,求助的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笑道:“你啊,招惹了我们丽质了,自己还不清楚?”(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开解丽质 第一百一十九章开解丽质 (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 入主这些年纳的妃子不少吧?还有宗室里的那些叔伯们。麒“川他们娶妻也好,纳妾也罢,总之十三四岁的女孩入宫的不少吧。可你再想想,这些年下来,又有多少已经没了的?这些没了的里面有多少是因为难产死的?即便是活下来了,又有多少落得一身病痛,缠绵病榻的?生下来的宝宝里又有多少夭折的?你想过没有?” 李泰的话说的丽质收住了眼泪,却是满面羞红的娇嗔:“四哥!你怎么和我说这些啊,我不听。”说完就要离去。 李泰伸手将丽质拉了回来,凝视着丽质,严肃的说道:“丽质,四哥也知道这些不该由我来说,但不说不行。你先别害羞,仔细考虑下四哥网刚说的。我们兄妹这些年一直在一起,而且感情很好,我是担心你才说这些话的,你好好想一想。” 丽质被李泰语重心长的话语打动。低头思索着李泰话中的含义,越想小脸越是苍白,半响才喃喃道:“四哥,生宝宝真的那么危险吗?丽质有些害怕。” “傻孩子,害怕什么?”李泰可不想丽质被自己吓出结婚恐惧症,急忙细心劝导:“生宝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年纪小就去生宝宝。你再想想,那些年纪在十**以上的妃嫔或者妓子们,她们不都是很顺利的吗?所以四哥才想让你晚几年再嫁人。” 丽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丽质知道了,四哥不是不让丽质嫁人,是想让丽质晚几年,多陪陪家人。更是怕丽质跟那些妃嫔一样。对不对?不管怎么样,四哥都是为丽质好。丽质明白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李泰点点头。他是真的为丽质担心。别说是在唐代,就是在现代,在剖腹产技术成熟之前,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闯鬼门关。 闯过去了,就是迎接新生命的到来。闯不过去,那么 在这个没有外科手术的大唐。女人生孩子全凭借着个人体质死扛,接生婆也好,大夫也好,都不过是辅助,归根结底还是要依靠做母亲的个人身体素质。若是晚上几年,女孩身体真正的发育成熟,保险系数就会更大一些,哪怕多一分保证,危险就会少上一分。 即便是再质生在皇家,身体各方面前比较优秀,但李泰仍然不敢冒险,毕竟丽质只是个十三岁的女孩,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十级阵痛是一个弱龄少女所难以承受的。李泰没有能力改变整个大唐的风俗,但为了身边亲人的安危,他必须做出最大的努力,哪怕被人误解。 望着丽质清澈依恋的眼神,李泰沉重的说道:“丽质,听四哥的话好吗?让长孙冲再等等,他若有心,为了你的安危,他会等的。” 或许是李泰的话吓住了丽质,或许是身边的例子让丽质明白了道理。或许是李泰情真意切的劝说起了作用,总之丽质考虑了半天,喃喃的说道:“我听四哥的,可是父皇母后那里怎么办?” “我去说。”听到丽质终于改变了主意,李泰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这份差事:“父皇母后那里由我去说,无忌舅舅那里也由我去交代,只要丽质想通了,其他的都交给四哥来办。你就快快乐乐的该做什么做什么,一切都不用你操心。” 感受到李泰的坚决,丽质扑进李泰怀中,泪水打湿了李泰的胸口,半响,仰起头,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四哥对我是最好的。” “傻丫头,四哥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李泰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太久,以免节外生枝,岔开话题问道:“你刚刚说是三哥告诉你的,我不让你出嫁,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丽质仰头回忆一下:“是昨天下午三哥带着雨薇来见母后,然后三哥和母后聊天的时候,我带雨薇玩,她和我说的。” “雨薇?”李泰在心里再三思索也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只好问丽质:“这个雨薇是谁?我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 丽质笑道:“不能每个人你都认识吧,这个雨薇是三哥身边新选的侍女,年纪和我差不多大,不过没有我漂亮。” “不知羞!”李泰轻轻刮了一下丽质的鼻梁,惹得丽质一阵娇笑。 “那么说,不是三哥亲口告诉你的了?” “当然不走了,三哥才不像? 大唐李泰 第 34 部分阅读 “不知羞!”李泰轻轻刮了一下丽质的鼻梁,惹得丽质一阵娇笑。 “那么说,不是三哥亲口告诉你的了?” “当然不走了,三哥才不像你呢。什么敢说。”丽质想到刚刚和李泰的对话,不由的霞飞双颊,低头害羞了起来。 李泰心中暗道:“你以为我想说啊?我也不想和一个未成年少女讨论孩子的问题,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吗?”(未完待续) 是我我怎么招惹丽质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李以灿川很莫名其妙,一直以来李泰对丽质的溺宠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被长孙皇后这么一说,真的感到很冤枉。 在李泰的心理,丽质是个复杂的形象,三分妹妹,七分女儿,在李泰躺在病床上,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是丽质用他天真的笑声开导着李泰的心结。曾经的小女孩在李泰的眼前慢慢长大,眼见着被岁月雕刻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曾几何时那个整天腻着李泰,跟在身后像个小尾巴不停呼唤“四哥”的女孩有了自己的心思。如今的冷眼相对更是让李泰心中为之黯然。 感觉到李泰心里的不舒服,长孙皇后叹道:“你们兄妹之间的事自己解决,有什么话你们去侧殿说说,兄妹之间的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李泰点点头对丽质说道:“我在侧殿等你。”率先离开。 丽质神情复杂的看着李泰的背影,踌躇了半天,一咬牙走进了侧殿。 李泰打发走了侧殿的侍女等杂人。只留下兄妹二人相对而视,半响。李泰开口说道:“四哥那里错了?惹得丽质伤心?” 丽质与其说是生气伤心,还不如说作为妹妹在和哥哥撒娇赌气,听到李泰嘘寒问暖的询问,忍不住眼圈一红,晶莹的泪水好似水晶一般 落。 李泰轻轻托起丽质低垂的脸颊,拇指轻抚,擦去她吹弹可破粉颊上的泪珠,笑着哄道:“丽质不哭;有什么委屈和哥哥说,若是哥哥错了,哥哥改。” 李泰劝说了许久,丽质终于抬起头,目视着李泰,犹豫的说道:“你,你为什么不同意我的亲事?” “我没有不同你的亲事啊!”李泰笑着为丽质擦去泪水,笑道:“哪有的事啊,你听谁说的啊?” “真没有吗?”丽质瞪着大眼睛,不确定的问着李泰:“那母后说让我晚几年再嫁,然后三哥说 “三哥说?”李泰打断了丽质的讲述,试图确定一遍:“你是说三哥?李恪?” “是再” “三导和你怎么说的?”李泰眉头紧皱。 丽质疑惑的看李李泰一眼:“三哥说,你和无忌舅舅不合,连带着也不喜欢冲表哥,所以不想让我嫁过去。” 这里面怎么又有李恪的事了?李恪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李泰想不通这里的缘由。传播这样的谣言目的是什么?挑拨和丽质的关系?或者是为了使李泰和长孙无忌之间产生矛盾?可是这样幼稚的谎言也就天真的丽质会相信,长孙无忌不是傻子,不可能因为这样不着边际的谎言而对李泰产生意见。 李泰怎么样也想不通李恪这样一个聪明人竟然会办出这样的糊涂事。 丽质拽了拽出神的李泰,瞪着大眼睛小声问道:“四哥你真的不想让丽质嫁人吗?” “傻丫头!”李泰怜惜的摸摸丽质的头,叹道:“女孩子总要嫁人的,这是四哥能拦得住的吗?四哥只是不想现在就把丽质嫁出去,你才十三啊,还太小。过几年不好吗?再陪陪父皇,陪陪母后,也陪陪四哥。” 丽质小嘴一撅:“可是,” “可是什么?”李泰强笑着说道:“四哥知道你和冲表哥要好。但你想过没有,嫁人之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那时候你可不单单是公主了,你还要为人妇,为人母,做长孙家的儿媳。你将要操心看顾着一大家子的事,以后有了宝宝,需耍你操劳的更多,你再也回不到现在这种快乐无忧的生活。在皇宫里有母后照顾你,有哥哥宠着你。可是你嫁人以后纵然是哥哥有心,恐怕也无力了。你想过这些吗?你真的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了吗?你才十三岁啊。” 或许是李泰说的有些重,丽质考虑一会,泪水再次滑落:“母后不也是十三岁就嫁给父皇了吗?” 李泰明白丽质话语中的意思,她是在表示长孙皇后能做到的事情她也可以。李泰暗自摇头,并不认同丽质的观点。长孙皇后是何等人物。怎么是丽质所能比拟的。长孙皇后年幼时期有过过多的磨难,见到过的,经历过的事情太多,遭受过磨难的历练,无论是心智还是做事的方法都不是丽质可比的。 这样的说法不可以和丽质交流。若是一不小心激起丽质的逆反心理,恐怕事情就更难办了。李泰叹了一口气,从另一个角度开导丽质:“四哥知道你的想法,也能理解你想和冲表哥在一起的愿望,但是有一个问题你注意到没有?。 “什么问题啊?” 李泰叹道:“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宫外的不说,因为你没看到。说出来你也未必会信。咱们就说宫里的, 第一百二十章 赏赐 第一百二十章赏赐 (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 享秦将害羞的丽质带回正殿,抬头间发现李世民凡经妇理小“韦回到了丽正殿。 长孙,皇后看着已经和好的兄妹二人,笑道:“毒么了?雨过天晴了?” “母后!”丽质的娇嗔惹来长孙皇后的微笑,轻抚着丽质的秀发,若有所思的说道:“丽质啊,现在知道有个懂得照顾人的哥哥的好处了吧。” 李泰心想这是长孙皇后触景生情。想起自己幼年时的往事,连忙岔开话题,对李世民问道:“父皇,你这么急着召我入宫,所为何事啊?” 李世民摆摆手:“我没着急啊。只是让你空闲下来的时候回宫里一趟。怎么?传旨的内侍没有说明白吗?” “我也不知道。”李泰摇摇头:“我出门了,回府的时候,下人告诉我说你着急召我,所以一大早就匆匆忙忙赶来了。” 李世民有些恼怒:“这是谁胡乱传旨?还好,是小事,若是大事岂不生出事端?这一定要彻查,治罪。” 李泰心想,这若是彻查治罪。说不定会牵扯进来多少人,细微小事惹起天大的风波不仅仅损害李世民的威婆,自己也会在众人心中留下小题大做的印象。 所以,李泰耐心劝阻道:“父皇。在你眼里的小事,在众位内侍心中就是天大的大事了,他们越是重视也就越会着急,出点小错误是在所难免的,父皇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大动干戈,以后那些中官做事的时候难免畏手畏脚,反倒更容易耽误正事,因噎废食的事情做不得啊 “好了,好了。”李世民摆摆手。笑骂着:“刚刚出宫几天,就开始学会教我来了,不用劝我,我还是知道分寸的,有些事因小见大。要学会小惩大诫。才能避免产生大错,你慢慢就会懂了。” 李世民的话也有道理,放任小错不管,很容易酿成大错,李世民若真的是小惩大诫,对内宫众人来说也没什么坏处。李泰仔细想想,也就不在纠缠这件事情。 “父皇召我前来,究竟是有何事啊?。 别的大臣子女在李世民面前或者是委婉询问,或者是闷声等候,唯独李泰,在他面前一贯是直来直去。用李泰的话说,“做儿子的在父亲面前还要藏着掖着的,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偏偏李世民还是很吃这一套,在李世民心中认为这是亲近的表现,李泰越是直接,他越是高兴。其实李泰也是故意这样表现,有些不能说出口的话却是从来不说。 李世民也习惯了李泰这种风格,笑着说道:“叫你来,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你去卢国公家里赴宴了。来和父皇说说,卢国公程知节是怎么招待你的?” 李世民的话让李泰心中一动;昨天发生的事,晚上就接到李世民宣召的旨意。这表明李世民或者在越王府,或者在卢国公府里,一定有眼线的存在,最大的可能是两家府邸都有。这份庞大的力量掌握在谁手里李泰无法得知,但肯定暗中有那么一个李世民十分信任的人在操纵着这张大网。 此时李泰心里既有些担忧,又有些高兴。担忧的是这份深藏于黑暗中的力量究竟如何庞大,他无法猜想。喜的是李世民并没忌讳自己,而是从侧面告诉了李泰。这说明李世民对李泰还是放心信任的。 李泰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没有能力影响李世民。类似“厂卫”的机构在历朝历代都会存在,在将来也将继续存在。既然存在就说明是符合社会需要的,李泰无力,也不想去改变。只要这挥 “厂卫组织”不会演变成为“厂卫政治。”那么对一个王朝的延续是利大于弊的。所以李泰也就乐得装糊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说来话长了。”李泰笑着从“文记。店铺开业说起,将自己如何发现“文记”卖摇椅,如何用计砸了“文记”如何逼迫郑瑞鹏出头,最后再卢国公府里又是如何商椎的,特别是卢国公程知节的作为以及自己的应对,一一详细的诉说了一遍。 却看似无意的忽略了郑瑞鹏背后的黑手。 李泰绘声绘色的讲述不时的逗的殿内众人哈哈大笑,特别是李泰吃瘪。以及李泰让程知节吃瘪的时候,更是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笑的合不拢嘴。 “不错,不错李世民强忍着笑夸奖李泰:“这些老臣没一个是好相与的,你还小,在他们身上吃点子不算什么。就是你父皇我偶尔也得随着他们的性子来,特别是程知节那个老匹夫,朝野上下见到他不打怵的人还真不多。哈哈。” 旁笑的花枝乱颤的长孙皇后也附和着李世民夸奖李泰:“卢国公一贯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性子,如今却在你身上吃了斤。闷亏,太不容易了。” 李泰笑着自谦:“我也就是因缘际会无意中遇到的机会,和这些老臣比较,孩儿还走过于稚嫩 李世民被程知节的胡搅蛮缠不知道气到多少次,这次李泰小小的帮他报复了一下。此时他是越看李泰越感觉顺眼,心里越是高兴,勉励道:“你有这种想法是对了,不可冉骄傲自满。不过也不要妄自菲薄。能让那个老匹夫吃闷亏,也是你的能力 李泰面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夸奖,嘻嘻笑着,默认般的并不开口。 “你在卢国公府中处理的很好。不过”李世民话音一转,说道:“在“文记。的问题上,处理的就有**份了。你考虑下,你是堂堂大唐皇子越王,亲自和一个小小商户计较,不觉得有**份吗?” 李泰虽然表面上接受了皇子越王的身份,也渐渐学会端起架子,也开始利用这个身份做一些事情,但骨子对身份尊卑,阶级地位看的并不是很重。 前世里对领导上级献点小殷勤。言语中拍点小马屁,他也做过。这些不过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依葫芦画瓢,跟着同事学习而已。他毕竟是刚刚走出校门,接触社会才半年而已,骨子里那份清高,那分执拗还是依然存在的。 来到大唐才算明确认识到阶级地个的存在,但又很少接触底层社会。身边不是功勋大臣,就是皇室宗亲,比李泰地位高,辈分大的人大有人在。即便是他端起身份,众人对他也不过是市遇而已。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未必其那些拥有权力势力的大臣地个高。且看看史书记载,别说是皇子了,有多少皇帝受制于朝臣呢? 所以即便李泰知道皇子和商人在社会地位上的巨大差异,但很久以来的惯性思维,让他不知不觉中亲自面对了郑瑞鹏,此刻,李世民的提醒让他若有所悟,点点头:“是啊,随便找个侍卫就足以折腾“文记”我亲自前去的确是大材小用了。” 李世民赞许的点点头:“下次注意自己的身份,你要记得你是大唐皇子,越王殿下。” 李泰故意歪曲李世民话中的意思,嬉笑的说道:“那父王的意思是。下次在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用给自己找借口了,直接开砸。” 李志民明白李泰是在故意逗他开心。笑骂道:“下次?这次还没和你算账呢!再有下次,不是你砸店了,是我砸你。” 正当李世民父子二人相互打趣的时候,长孙皇后插言道:“青雀,且不说是否有**份,单说当时桌椅横分的场景,若是有个万一,伤到你,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世民的言语中还考虑到李泰的行为是否符合皇子的身份,长孙皇后却只是单纯的母亲担心孩子受到伤害,同样的劝阻,不同的心态,这让李泰在感动之余也生出几分慨叹。 李泰挠挠头,笑道:“好了。咱们不说这斤小事了,再没有下次了,父皇母后不用为孩儿担心。” “没有下次就好李世民摇摇头,问道:“那个店铺能给你带来多少钱财?你又何必做这种与民夺利的事情,没出宫之前还好说,现在出宫了还做这些事情,早晚会惹来群臣的非议的,能关还是关了吧 ”。 李泰嬉皮笑脸的说道:“关?为什么关?又不是我的店铺,我说了也不算啊。父皇,你可以看看官府契约,绝对跟我没关系的。” “你就推脱吧。瞪着眼睛说瞎话。这句话就是说你呢李世民笑骂着,李泰也不反驳,只是嬉笑着看着了李世民。 “罢了李世民长叹一口气说道:“我也知道你刚刚开府,府里人又多,封地的钱未必够用。赏你两个庄子吧,我昨天看过皇庄的图册,城外不远处有座小的,在终南山脚下还有个大的。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有时间你去户部把手续办了,然后再找人去打理就好了。” “谢谢父皇李泰连忙谢恩。没想到一次平常的入宫,竟然能发笔意外之财。一大一小两座农庄。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到手了,这令李泰十分的喜出望外。 农庄什么样且不说,就算是半亩地也代表着李世民对他的宠爱。李承乾是太子,吃穿用度,包括东宫的一切开销都由朝廷承担,这就不提了。单说李恪,比李泰还要早一年离宫开府,直到现在表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拿着俸禄和封地送来的财物,也没见李世民格外赏赐任何 西。 而李泰这刚刚开府两个月,就的到李世民赏赐的田庄。过些天,等这事传扬开来,估计又会有人眼红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规劝 第一百二十一章规劝 导泰安心收下李世民的赏赐。即便是有人眼红叉能怎么样 ”二了再来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有李世民做靠山,加上成熟的心智,李泰完全有信心应对。 这些都是后话,李泰目前最想解决的是关于丽质的婚事,按照日子来计算,现在距离丽质成婚已经不足两个月了,时间紧迫,仅仅做通丽质的工作还不够,还要面临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道大山,想翻过这两座大山却是比较难的。 趁着李世民高兴,李泰借机抛出了这个问题:“父皇,你对丽质成亲是怎么看的?” 丽质一听李泰要和李世民研究她的婚事,脸上一红:“父皇母后,我去找豫章玩去了,一会再来看你们。”说着,拉起小九李治的小手。姐弟二人携手离开。 “呵呵李世民看着羞红了脸颊的丽质,对李泰笑道:“你看你。把你妹妹羞跑了吧 李泰微笑不语,回视着李世民:“女孩子家,总是害羞的,这没什么吧。 李世民摇摇头:“你的顾虑,你母后已经和我说过了,可是婚约已经早就定好了,贸然反悔会惹来大家耻笑的,不妥,不妥啊。” “有什么不妥?又不是不嫁了。只不过是晚几年嫁而已。为了丽质的万全,冲表哥有什么不能等的?” 李世民注视着李泰:“不是他长孙冲能不能等的问题,是事关皇家颜面的问题,冒然悔婚,这会让众个大臣怎么看待?言而无信的事情别人可以做得,我李世民做不得。” 这也算是玄武门事变之后的后遗症吧,李世民十分看重别人对他的评价,尽力保持一个正面的形象。想挽回“弑兄囚父”的影响。特别是事关信誉问题上,李世民更是决意不肯毁约的。 看到李世民紧咬着颜面问题,死活不肯开口,李泰心中有些不满,忿忿道:“父皇,你觉得皇家颜面重要,还是再质的生死重要?” 李世民喃喃了半天,也不肯正面回答李泰的问题,半响才说道:“丽质出嫁也没什么吗?别人家的孩子十三都可以出嫁,皇家的为什么不可以?你这是杞人忧天。” “什么叫杞人忧天?当初定下婚事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是你一意孤行,所谓的强纲独断。杞人忧天?你看看豫章!你是想丽质像豫章的生母一样难产而死,还是想丽质的孩子像豫章一样早早的没了生母?” 李泰提及豫章公主的生母之后。李世民久久不语。后宫中豫章公主就是明显的例子。当初豫章公主的母亲也是十三岁入宫,在生豫章的时候不幸难产,在太医院众人用心医治后也没有保住性命,只为李世民留下了豫章公主,是心地善良的长孙皇后将豫章抚养长大的。 这个明显摆在李世民面前的例子让李世民无言以对,良久才说道:“那是天命,非人力所能挽回的 “夭命?”李泰语声低沉:“是不是天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是一个和我妹妹现在年龄相当的妇人因为难产死了,我不想丽质重蹈覆辙。你的妃子多,可以不在乎她们的性命,我的妹妹却少,我得为她着想。” 李泰有些过激的言语让李世民也有些激动:“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在说我要谋杀丽质? 你以为我想丽质面临危险?你以为我不为丽质担心?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你说的理由?可是即便我认同了你的说法又有什么用?你得让众个大臣夭下百姓也认同,可是你办得到吗?别说是你,就是我在这个问题上都办不到。多少年来的规矩就凭借你的三言两语就想改变?你是在痴人说梦。” 李泰摇摇头,说道:“父皇。你别激动,也别动气。我没那么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也没想改变大家的观点,说句自私点的话。别人的死活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我只想让我的妹妹平安的生活,仅此而已。” 李世民眼睛一瞪,反问道“那你当时定亲的时候怎么没说?却留在这个时候讲出缘由。” 李泰苦笑一声:“父皇,你想想,当初定亲的时候我是不是一直在反对。我想说了,你却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是你告诉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容我插言啊。何况”何况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和你讨论关于难产,生子的问题,你觉得合适吗?” 李世民一直考虑李泰说的话。听到李泰现在的说法,瞥了他一眼,说道:“那你现在怎么说了呢?现在讨论就合适了?” “我的父皇啊!”李泰苦笑的解释:“现在我也不想说,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实话实说,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丽质有可能面对危险而无动于衷啊 李世民用手指隔空虚点李泰:“以为这些年过来,你的牲子改了呢。结果还风你禾那样。平时就藏着掖着的。到关键时刻就沉不住毒。心一心是与众不同 “罢了。”李世民摆摆手,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你说的我会仔细考虑的,你进宫一趟也不容易,今天就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改天再说。” “改天再说?”眼看着丽质成亲的日子就到了,李世民能拖得起,李泰却不敢拖,想要再解释几句。有看李世民满脸不愿。若是强行劝阻李世民,惹来他的反感,就更难达到阻止丽质出嫁的目的了。李泰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早就考虑过李泰所说的理由,也在暗中设法拖延丽质的婚期。今天见李泰和李世民讨论陷入了僵局,在接到李泰求助的目光后。叹了一口气,对李世民劝道:“陛下,青雀说的有些道理,皇家颜面需要维护,可是丽质的幸福也要考虑啊,陛下!” 李泰的话李世民可以不听,长孙皇后的话李世民却不可以不认真考虑。 李世民狠狠的瞪了李泰一眼。叹道:“观音婢,你别惯着青雀胡闹。丽质也是我的女儿,我能不为她担心吗?青雀的理由我听进去了。的确有几分道理,问题是这个理由不能宣之于众,必须想个能说的出口的理由,所幸时间还来得及,慢慢想就好了 感受到李世民态度的松懈,李泰稍稍放下心来,哄着李世民:“父皇。既然你已经考虑了,刚刚怎么不说。我还以为你在对我推脱 李世民不屑的瞥了李泰一眼:“为什么要和你说?你以为耍弄了程知节就很有本事了?你还不行!” 李泰也不恼,嬉笑着问道:“父皇。那你想到理由了吗?” “想什么理由?到日子就让丽质出嫁!” 李泰知道李世民是在和他开玩笑,笑道:“父皇,孩儿到有个主意。你帮忙斟酌下 “说来看有 ” “就说丽质病了,需要养上几年。就不是几年,养几个月也把婚期拖过去了。只要把婚期拖过去了。就好办了不是?” “胡闹,联的女儿没病。称病不嫁的事,联才不干呢!”李世民瞪了李泰一眼。 “好,丽质没病,那长孙冲病了总可以吧。总不能把丽质嫁给一个病人吧。”李泰笑着为李世民处主意。 “那倒也行。不过李世民考虑了片玄,点点头:“不过让长孙冲称病的事要交给你去办,我可没脸和你舅舅提起。” 看到李世民同意暂缓丽质出嫁。李泰心花怒放的说道:“好,只要父皇同意了,舅耸那里我去说去。保证不麻烦父皇 “先说好,咱们有言在先,要是你舅舅不同意,丽质就得按日子出嫁。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可别来我面前闹,我可受不了你的胡闹李世民在给李泰打预防针。 “没问题李泰一边应承着李世民,一边琢磨。这事就算确定下来了。依照长孙无忌的精明,当自己和他谈的时候,肯定能猜测出来这是经过了李世民的许可的,所以别说丽质是晚嫁几年,就是不嫁了。他也不会表露出反对。 也就是说这事已经十拿九稳了,李泰心中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彻底安心的李泰笑着对李世民说道:“舅舅一定会同意的,我就是死磨硬泡也会让舅舅答应的,父皇你就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为难。” “死磨硬泡?。李世民被李泰的话逗乐了,对长孙皇后说道:“观音婢,你看出来了吗?青雀和程知节接触过后,开始学程老匹夫的作风了。” 长孙皇后娇嗔的瞪了李世民一眼。对李泰故意说着反话:“青雀,你要多和卢国公接触下,多学学他那一套,回来就和你父皇用上,让他不仅仅在朝堂上头痛,让他回来也头痛。” 李世民哑然失笑:“青雀,你还是别听你母后的,咱大唐有一个程知节就够了,可别让我回宫再头痛。 李泰却是苦笑:“父皇母后,还是算了吧,见卢国公一次,我肩膀现在还疼呢。父皇最多是头痛而已,我再见程老爷子几次容易残疾,还是算了吧,我真的怕了。” 李泰的话逗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人椎视一笑。 李世民来到李泰身边,轻轻拍拍李泰的肩膀:“这个程老匹夫,连个孩子也不放过。你也别抱怨了。那两个庄子以前我看过,还是不错的,就算当成给你的补偿吧。” 李泰听言明白了,两个庄子不仅仅是因为宠爱才赏赐给他的,也是奖赏,是让程知节吃了暗亏的奖赏,由此可见程知节在大家心中是多么的“不得人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借机警告 第一百二十二章借机警告 壮翠泰心中窃笑的同时,李世民又说了!”那记田…么算了吧,你也别追究了,有些事你也明白。我承认我偏心,但也不能太过。你就别计较了,好吧?” 李世民的话语虽然是在商量。但肯定的语气不容李泰拒绝。李泰先是一愣,随之脸上浮上一抹了然的神情。 李世民这是在提醒李泰。看样子李世民对所发生的一切心中有数,对于“文记”背后的毒使者也是一清二楚。是谁开始生事他心中也明白。这两处田庄也是在变相的堵李泰的嘴,安抚李泰。对于李世民来说也只能这样处理,手心手背都是肉。伤到那里都心疼,即便是宠着李泰。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去追究另外一个。至于另外一边,估计李世民也有妥善的安排。 想到这些,李泰心中苦笑,这两处田庄也不好收啊。即是宠爱,又是奖赏,还是补偿,李世民算盘打的很响,一举三得,却将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苦笑过后,心中虽然不满,但也不能放在脸上。不说李泰没有不依不饶的想法,就是有,在李世民明确的表示出要他息事宁人的态度面前。李泰也必须有所表示。 李泰暗自为李世民叹了一口气,装糊涂的说道:“我可不敢计较。程老爷子都发话了,我可惹不起他。” 心照不宣,假装糊涂谁都会。李泰故意将事情引到程知节身上,不攀扯任何人和事,这样的表态让李世民十分满意,赞许的点点头:“你明白事理就好,别的还有父皇为你做主呢,不需要你去操心。” 其实李世民也怕李泰闹起来,同样的骨肉亲情,他还真不好处理。毕竟李泰是站在有理的一方。无端的受到了委屈。而且李泰经常能讲出一番似是而非让人无法辩驳的道理来,让李世民很是头痛。如今李泰二话没说的表示不再追究,李世民少了一番麻烦,当然心情高兴。 说话间一上午的时间久已经过去了,李世民心情高兴,招呼着众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午餐。 午餐过后,李世民又去忙他永远忙不完的朝政,留下了长孙皇后带着几个孩子一边处理着后宫的琐事,一边随意的闲聊。 后宫虽然不大,但事情繁多,众做已嫔之间攀比的念头又高,就是一个水果的分配都能引起不少话题,内宫的女官们处理起来更是小心翼翼。稍微有点岔子就来和长孙皇后汇报。自然引得长孙皇后每天也是琐事缠身。 如今就有着一件事引得长孙皇后眉头紧皱,按说后宫妃嫔们的日常所需都是有定例的,偶尔超出就要到一宫之主长孙皇后这里报备。今天女官禀报的事就是这样。眼看就到夏季了,正是换季裁衣的时间。有几个妃嫔感觉内宫分发的布匹衣料不够,需要多用一些,这份申请就递到了长孙皇后面前。 本来这是准于不准都在再可之间的小事,但今天长孙皇后却是黛眉紧皱,半响不语,惹得下边站立的女官不停的偷瞧长孙皇后。 这事说来真的不大,不过是几个妃嫔多要几匹布料而已,让长孙,皇后皱眉的是领头的两个人,第一个德妃也就罢了,偏偏李恪的生母杨妃也附名其后,这不由得让长孙皇后黛眉紧皱。 思考了半天,长孙皇后吩咐道:“今年库房里的各式布料不多,让她们再等等吧,若是发放之后还有剩余,我会让人给他们送去。” 不管怎么样,长孙皇后吩咐过后。女官算是松了一口气。低声称“诺”就要离开。 “等等。”刚刚走到殿门的女官被李泰叫住,不解的看着李泰。 李泰也不和她多语,走到长孙皇后身边,耳语一番,惹得长孙皇后低声笑骂:“你”真够可以的,这样的主意你也能想得出来?若是你父皇知道后生气怎么办?” 李泰不在乎的摇摇头,悄声说道:“能怎么办?估计他也就是忍着。这种事说不清楚道理的。再说了。他们做初一,我们做十五,又不是我们在惹事。 长孙皇后叹了一口气,继续处理着后宫事项,直到所有人女官都离开,只剩下站立门边的女官的时候,才摆手召回了她,吩咐道:“德妃要的东西先放放。杨妃吗”杨妃这个夏天衣物用具等东西就按我的标准发放,不用在禀报我了。” “皇后娘娘!”女官听到长孙皇后的吩咐先是一愣,随之吞吐的再次确定:“皇后娘娘,这样合适吗?” “长孙,皇后摆摆手:”按我说的去办吧,不用多言。” 女官是内宫的女官,不是长孙皇后的女官,更不是杨妃身边的女官,关于这内宫里的事,虽然心里明白却不敢多言。低头再次称“偌”。倒退走出丽心,呶心里清楚,发事不合常宫中就要生毒波 内宫中规矩繁多,不同等级的妃嫔用品都是有定例的,皇后最多,贵妃次之,眼下长孙皇后让身为贵妃的杨妃享用她的定例,不在内宫中掀起风波才怪呢。 李泰为长孙皇后出的主意也不是无的放矢,杨氏是隋场帝杨广的女儿。出身高贵,从小生活在皇宫之内幕成了奢侈的习惯,所用经常超出定例,这点和习惯简朴的长孙,皇后相比早就招来内宫其他妃嫔的不满。长孙皇后有心敲打一番,又念着她跟随李世民身边多年,是从艰难的日子一起熬过来。长孙皇后念及旧情也就随她去了。 而今天在李泰的有心撺掇平。长孙皇后也就顺水推舟,一方面是敲打杨妃,一方面也是存心被李泰利用警告李恪。 “这合适吗?”长孙皇后在女官走后,考虑一下问道:“青雀,这样不太好吧。” 李泰贼笑着:“有什么不好?杨妃娘娘的奢侈作风早就引起了内宫众人的不满,这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母后早就该敲打她一番了。你看着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来给母后请罪。我可不相信,她敢按照母后的份例收东西。” “敲打杨妃是无可厚非的,但不该这个时候吧,我这是被你利用呢。”长孙皇后笑着打趣李泰。 “谁敢说利用?”李泰笑着说道:“这只不过是当母亲的为儿女出气,就是父皇来了,他也不敢说什么。” 长孙皇后抬手轻轻捶了李泰一拳:“什么叫为儿女出气?别忘记了。杨妃也是你的母妃呢。” 李泰耸耸肩,不置可否,心中却腹诽着:“我可不为李世民的风流债买单,就是那些所谓同父异母的兄弟。认不认都是两说呢。此刻正好借杨妃警告李恪一番,让他以后少生事端 看见李泰的动作,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好了,饭也吃了,话也说了。你回去吧。改天有时间再来看我。” 这是长孙毒后在为李泰着想。怕李泰见到前来“请罪”的杨妃,两人都会尴尬。毕竟是李泰在“使坏。” 李泰没有拒绝长孙皇后的好意,笑着说道:“那我就去梧桐苑转一圈,然后就出宫,过几天我在来看母后。” “你的梧桐苑已经改名了,现在叫君子居小九李治住着呢。” 长孙皇后的话让李泰笑出声来:“小九怎么想到去那个院子住了呢?还叫“君子居。?这个名字谁起得,怎么感觉像斤。酒楼?” “胡闹,怎么和酒楼扯上了关系了。”长孙皇后笑嗔到:“那是承乾帮小九起的名字。你也知道小九很早就喜欢你的院子了,这不,在你开府后就磨要搬过去,我一直没同意,前几天我实在禁受不了他的研磨了,就让他搬了过去。” “哈哈。”李泰开心的大笑:“没想到一向腼腆的小九竟然开始学会磨人了,这是好事。哈哈,我的看看小九这个小君子去。” 李泰一边说笑着,一边和长孙皇后告辞。刚刚走出殿门,就看到远远走来一行人,为首的依稀能辨认出来是李恪的生母杨妃。李泰还不想和杨妃碰面,急忙快走几步。转向了曾经的梧桐苑,现在的“君子居。” 进门就看到小九李治在和丽质嬉闹着,惠兰和宫女内侍站在一边笑而不语。 “你们这是闹什么呢?说来我听听!”李泰笑着迈步到他们面前。 “四哥!”李治招呼着李秦躲在他的身后:“四哥,我和你说” “不许说!”丽质玉手指着躲在李泰身后的小九,跺着脚喊着。 李泰笑着将小九李治从身后拉出来。塞到丽质怀中,坏笑着:“你们继续,我不负责你们的官司。” 小九李治被抓住,扭动着反抗丽质,嘴里大喊着:“四哥,你太不仁义了,救命啊。 。 李泰翻个白眼:“男孩子要自己反抗,依靠别人不算本事,我支持你逃脱丽质的魔爪,但我不会用行动来帮你,哈哈。 李泰站在一旁,抱手笑看着姐弟二人的嬉闹,这时一个和丽质年纪相仿身体瘦弱的女孩走到李泰身边,躬身行礼:“见过四哥” “是豫章啊,今天也来了!这样就对了吗,早就劝过你,经常出来走走,别老憋在你的房间里。要是不爱在宫里呆着,就和母后说声。出宫去我府里住上几天。” 李? 大唐李泰 第 35 部分阅读 ?br /> 李秦对豫章总是存在几分怜惜。她和丽质同龄,一直以来当丽质四处欢笑着蹦跳的时候,她总是静静的含笑站在一边,怯生生的,让人看着心酸,可怜。(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豫章的烦恼 第一百二十三章豫章的烦恼 “谢谢四哥”豫章公丰在李泰面前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虽然长孙皇后待豫章视同己出。但过早失去生母的豫章总有些怯懦。 李泰叹了一口气小心的问道:“怎么了?是有人数负你了,还是有什么事,和四哥说说。四哥帮你。” 豫章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怯生生的偷看李泰一眼,低头小声说道:“四哥,父皇和母后要把豫章嫁出去吗?” 怎么又是这种事?丽质在前。豫章在后。李泰不明白李世民是怎么了?难道大唐皇族连几个公主都养不起了?怎么嫁完一个又一个?李泰心中有些恼火,烦躁的表情在脸上显露。 敏感的豫章感觉到李泰的不愉,连连摆手向后退去”慌乱的说道:“四哥,你不知道就算了,就当我没问,好吗?” “回来!”李泰一声低喝,豫章偷偷看了李泰一眼,磨磨蹭蹭的来到李泰面前,低头摆弄着衣角,摸不出声。 豫章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让李泰又悄又恨又怜,扫视一遍院内的众人,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对豫章留下一句“跟我来。”率先走进“君子居”的正房。 走进正房,看得出来李治没有改变房内的摆设,熟悉的金丝楠漆金大床,熟悉的楠木月牙凳,熟悉的海兽葡萄纹铜镜,熟悉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李泰却升起了物是人非的感觉。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多年,留下的欢笑,留下了悲伤,留下病痛的折磨,却留不下匆匆而逝的光阴。走过了就无法回头,也不必回头。 “殿下!” 转头看见因为关心而跟进来的慧兰那忧虑的双眸,努力驱散心底淡淡的感伤,淡淡的一笑:“没事,有些触景生情而已,一会就好了。” “四哥,你没事吧。”接过豫章捧来的热茶,轻酌一口,还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你四哥我偶尔悲伤下春秋不值得大惊小怪吧。” 李泰的自嘲没有化解开豫章眉头的担忧:“四哥,是豫章不好,让你担心了。” “不管你的事。”李泰刻意压低了声音,怕不小心吓到豫章:“说说看,是谁在你身边瞎要嘴皮子。有的没有的乱说。” 豫章低头诺诺的不肯说话,拘谨的站在李泰身侧,摆弄着衣带上的饰品。李泰也不存言语上逼迫她。只是静静的端详着她。 半响,豫章才慢慢的以极低的声音喃呢着,细细的声音让李泰听的极其费心:“四哥,我不该和你说的,豫章这些年来得到母后和各位哥哥的照顾已经知足了,不应该再让哥哥为豫章操心了。该嫁就嫁了,听父皇和母后的,四哥就别管了。豫章以后也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李泰没有想到等了半天最后得到的是豫章这番自怜的话语,半是恼怒半是恰惜的问道:“豫章啊,你觉得四哥对你怎么样?” “四哥”四哥对我很好。”豫章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我可曾对你轻蔑过?” “没有。” “我可曾冷落过你?” “没有。” “我可曾可怜过你?” “没有。”豫章仔细的想过之后摇摇头,补充道:“从未曾有过。四哥只是照顾豫章,从未可怜过豫章。” “对,你说的对。”李泰拉过豫章,凝视着她的双眼:“四哥从未可怜过任何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所以四哥从不可怜任何人。我照顾你是尽一个兄长应该做的责任,我怜惜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你我一起长大,这份情谊走到任何时候都不能抹杀的。兄妹之间互相帮忙是天经地义的,是理所应当的,所以你不需要背负任何包袱。有难处了,需要帮忙就直接和四哥说,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不能帮的我也会尽力去帮,你明白吗?” 豫章点点头,李泰的话让她鼓起了勇气:“四哥,有人说父皇要让我嫁人,豫章不想嫁!” 豫章肯定的语气让李泰会心一笑。能够让一贯软弱的豫章开口说“不”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有些自卑自怜的豫章一直以来都是柔柔诺诺的,从来没有自己的主意,今天能够鼓足勇气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而不是柔顺的听从别人安排,是个很大的进步。 李泰在为豫章高兴之余,也不免有些愕怅小小年纪的豫章让李泰感到心痛。 “那和四哥说说,是谁告诉你的?”李泰小心的询问。 豫章考虑半天,犹豫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开始传的。但很多人都这么说,都说父皇要把我嫁给苕国公的儿子唐善识。豫章不想嫁。” 唐善识啊!李泰心里暗叹。这就是宿命啊。历史中的豫章公主就嫁给了唐善识,婚后的生活如何。李泰无从所知,但豫章在二十一岁的花样年华就早逝却是母庸置疑的。又是一个可悲的女子,似乎李世民的儿女能得善终的是少而又少。 看着豫章一脸期盼的等着自己的回答,李泰洒然的一笑:“豫章是不想嫁唐善识,还是不想嫁?” “不想嫁。”或许是李泰的轻松感染了豫章,她将话说的铿锵有卓。 “哈哈。”李泰笑道:“女孩子那有不嫁人的?你若是不想嫁唐善识,四哥能帮你。现在不想嫁人,想再等几年,四哥也能帮你。但你要是彻底不嫁,那四哥就帮不了你了。” “豫章只是不想现在嫁,也没说不嫁啊。”豫章羞红了脸颊。 “好!你就放心的当你的公主吧,这事四哥揽下来,四哥帮你,没人敢让你出嫁,就是父皇”瑕。亍六“李泰笑着,拍拍豫章单薄的肩膀!“好了小你鲫旧。有四哥在。现在出去和丽质他们玩吧。还是那句话,别总呆在屋里,没事就出来走走。” 虽然豫章年纪小,但独特的身份让她学会了察言观色,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李泰的宠爱都被她看在眼里,李泰的特立独行也让她尽收眼底。在豫章心里。这个四哥是很有本事的。 所有皇子都必须去弘文馆读书。唯独这斤小四哥可以说服李世民,在外边逍遥自在。一次次的触怒李世民。不仅没有受到责罚,而且越发的受宠,这一切在豫章心中十分深刻。 而且李泰待这些兄弟姐妹都是很用心的,是可怜的关照还是兄妹间的怜惜,豫章那颗脆,弱而又敏感的心分的极其清楚,所以就有了今天向李泰求助的一幕。李泰痛快肯定的答复更让豫章一直提着的心落了地。 目送着豫章安心的离开正房,李泰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心中满是疑虑,这皇宫内苑虽然说经常谣言四起,但无风不起浪,这些谣言即便离谱也是有根据的。 但关于豫章出嫁的谣言又是从何而起呢?李泰都不知晓的事情竟然能传开,而且穿的沸沸扬扬。若是豫章在后宫有高高的身份地位也好。那样会有下人献殷勤的告诉她。问题是豫章没有啊,就连豫章公主这个封号都是看在长孙皇后面子上才有的。而如今在李泰没听到传言的情况下,豫章自己反道先知道了。这里肯定有个有心人在推波助澜。 这人是谁呢?是哪位妃嫔,还是哪个宴子公主?是无意的,还是有意追求这个效果?李泰越想越糊涂;眉头皱的也就越发的紧了。 “殿下,别想太多了,这深宫里,个人有个人的门路,咱们挖不干净的。只要殿下能够劝说陛下不同意这份婚约,那些无中生有看热闹的人也就偃旗息鼓了。”慧兰清楚自己无法劝阻李泰不去管这些事。只好从另外的角度宽慰李泰。 “话是这么说,可是 ”唉”李泰欲言又止的长叹一声。 李泰在“君子居”长叹,长孙皇后也在丽正殿长叹。 长孙皇后看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杨妃,心中有些腻歪。 这个杨妃自幼生长在隋朝皇宫。将皇宫内的勾心斗角的小伎俩学斤小十足,眼下杨妃跪在地面任凭长孙皇后如何劝说,却死活不肯起来。眼看着就要到了李世民从太极殿回来的时间,这是瞪着眼睛在给长孙皇后上眼药呢。 即便长孙皇后不认为李世民会为此生气,但该做的还是要做,再次伸手要将杨妃搀起:“杨妃妹妹,快起来吧,让宫内女官将你的份例安排和毒一样,是我的失误。你也不必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改回来就好。” “姐姐,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您也是知道的,我习惯了奢华,而且我身边人有多,所以份例经常不够,给姐姐填了不少麻烦。我真的不是要攀扯姐姐。”杨妃哭着对长孙皇后解释,但就是不站起身来。 就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回来了,见到这样的场景,先是一愣,随后眉头紧锁,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摇摇头,无奈的一笑,坐在一边。听着杨妃抽抽嗒嗒的半是讲述,半是为自己解释。等杨妃讲究,李世民也不置可否,殿内的三人陷入了沉默,死一般的沉寂压在众人心头。半响,一个杨妃带来的。跟随她跪在身后的宫女说话了:“陛下,杨妃娘娘” 没有等她的话说完,李世民一声暴喝:“没规矩,拉出去乱棍打死!” 门外的侍卫应声进殿,叉起宫女倒拖着走出殿门。杨妃已经被李世民吓的面目苍白目瞪口呆,目视着宫女被拖走,杏核小嘴张闽着却不敢求情。 长孙皇后心中不忍,开口唤了一声“陛下 ” “罢了。”李世民也是一声长叹。高喝道:“掌嘴四十,让她学点小规矩。” 当门外传来宫女的谢恩声之后,李世民对着杨妃怒道:“少花点时间打扮你自己,多用点心教教她们规矩,这里是她们说话的地方吗?好了,你回去吧。” 李世民的话语还给杨妃留了几分颜面,已经吓的花容变色的杨妃偷偷松了一口气,连忙谢恩,慌忙退出丽正殿。 李世民看着杨妃慌乱的背影,摇摇头:“为了青雀?” 长孙皇后淡淡的一笑:“不完全是。” 李世民叹息道:“最近他们母子也实在有点不像话了,该给他们点警告了。以后杨妃那里就按照份例给她,多一分你也不要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帮着李世民脱去身上的罩衫。 感受着长孙皇后温柔细致的动作。李世民怅怅一叹:“观音婢啊。难为你了,辛苦你了。” 长话短说,对不起各个书友了。今天早上拔牙去了,左边两颗智齿全部是横着长的阻生齿。换了四个医生又是钳子又是锯子的拔了三个多小时,不说我躺在椅子上是否难受。看着医生紧张的样子,我都替他感 累。 不过好歹已经拔了,又打了两个小时的消炎吊瓶才回来,所以没时间码字了,现在才发出来。对比起各位书友了。 不说明天还要去打吊瓶的事。也不说要连喝几天稀粥,就说现在,麻药的时效已经过了,就一个感觉,疼! 真他妈疼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泄露禁语 第一百二十四章泄露禁语 享春扔下了戏耍嬉闹的弟弟妹妹们。满怀心思的离开了瓒月心,准备出宫。 从君子居出宫必须路过丽正殿,看着赵志泽带着军士守卫着丽正殿。李泰心中明白这是李世民已经回来了。和赵志泽打声招呼 ,李泰又再次走进了丽正殿。 进殿门,李泰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回来。李世民正和长孙皇后执手相看,淡淡的温馨萦绕在他们二人之间。身处殿门的李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经过一瞬间的考虑。李泰决定悄悄的离开,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却不想被李世民的余光扫到。 “回来,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李泰听着李世民的低喝,挠挠头。满脸堆笑:“我这不是准备回府吗,看到父皇回来了,就想来给您拜别,没想到”嘿嘿,我这就走。你们就当我没来过。” 长孙皇后两颊绯红,李世民也带着几分不自然:“你给我收起你脸上的假笑。” 李泰收起脸上的假笑,面色一正,恭敬的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了一礼:“孩儿这就要回府了,特此向父皇母后告别,改天再来看望您们。” “回来。”李世民再次叫住了李泰,看看天色:“先别走了,陪我吃完晚饭再回去,也不差这么一会了。” “谢谢父皇赐宴。”李秦拽了一句,笑嘻嘻的坐在一边,目光不断的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身上回转。看的李世民有些恼羞:“看什么看。老老实实的呆着,饭菜一会就有人送上来,吃完赶紧滚回去。” 李泰嘻嘻一笑:“我不是在看。我是在羡慕,我羡慕父皇和母后之间的仇俪情深,鸾凤和鸣。” 长孙皇后嗔怪的瞪了李泰一眼:“羡慕什么?也是啊,青雀长大了,也该到娶妻生子的时候了。” “不是吧?我年纪还太小了吧?”李泰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嗯,是小了点。”李世民上下打量着李泰,点点头:“不过可以先定下来,操持婚礼什么的算起来也要两年时间,到时候也差不多了。” 李泰感觉到李世民有几分认真。急忙反对:“不行啊,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长孙皇后侧身问道:“担心女孩?那可以找年纪比你大一些的。担心你自己?你又不是女孩,有什么可担心的?” 长孙皇后转过身来对李世民笑道:“陛下,改天我召各位王孙大臣家待字闺中的女孩进宫,为青雀挑一个秀外慧中,温柔可人的女孩。陛下您的意下如何?” 李世民七分打趣,三分认真的点点头:“我看可以,这事就劳烦观音婢费心了 虽然知道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之间的对话是玩笑的成分比较大,但也说的李泰膛目结舌,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那个头戴幕离身材高挑,心智聪慧却又懂得进退的阎婉那俏丽的形象。 心里暗叹一声,“她还是个孩子呢””摇摇头将这份绮念赶出脑海。苦笑道:“父皇母后,我错了,再也不打趣你们了,你们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可以,不过你的王妃人选你自己还需要斟酌一下,我和你父皇在帮你多留心点。你主意大。指给你的未必合你的心,所以”长孙皇后说着,还不忘看了李世民一眼:“陛下你说是吗?” 李世民无奈的一笑:“你就宠着他吧。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你到好,让他自己挑,藏在深宅大院的千金们他又能见到几个?。李世民转头对李泰又说道:“你就先别操这份心了,到了你该成婚的年龄,我和你母后心里会有数的。” 李泰心里感激长孙皇后这份苦心。“知子莫如母”长孙皇后了解李泰,知道他不会在婚事上对李世民妥协,所以提前在李世民面前为他做好铺垫,却被李世民委婉的拒绝。虽然长孙皇后的旁敲侧击没有效果,李泰却也不太在意,毕竟他年纪还小,还能再等上几年。 李泰接过李世民的话语,满脸苦笑:“这个好像不是我在操心,是父皇你和母后提起了这个话题,不干我的事,千万别说的好像我着急一样。” 李世民见到李泰难得的不和他争论,哈哈大笑:“你不急就好,到时间父皇会为你选个合乎你心意的。” 李泰呵呵一笑,说道:“我的事放在一边,有一件事还望父皇告知。” “哦?什么事?” 李泰笑道:“听说父皇要为豫章选婿,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听谁说的?”李世民神悄一泠,凝重的问道。 “这个不用听谁说吧,好像整斤小皇宫里,连字女都知道了。”李泰故意夸大了谣言的范围。 “都知道了!”李世民冷哼一声,对李泰解释道:“昨天笃国公唐俭是和我提起过,说要为他儿子唐善识求个公主,联没有答应他,只是说考虑一下。怎么今天就传出来了?而且传的太过失实,兄沿荒谬到说成是联为豫章选婿。荒谬之极了” “既然是无中生有的事,父皇也就不必生气,过段时间流言自然就消失了李泰低耸劝慰李世民。 “豫章的性子和丽质不同,联还想多留几年呢。”李世民剑眉发抖。十分气愤:“联生气的是昨天的话题,今天就能传的沸沸扬扬,那么联身边有何秘密可言,今天能将后宫小事传扬开来,明天就能将军国大事传扬出去。必须追究是谁泄露了宫中禁语 “父皇有点小题大做了吧?”李泰故意劝道:“几句话的小事,或许是谁不小心说走嘴了,父皇还是别计较了,若是因此件的人心惶惶。恐怕不利于朝廷的稳定。” “就是为了朝廷的稳定才要严查。不然才更容易坏了大事。”李世民的态度极其坚决。 李世民越是坚决李泰心中越是高兴,他也想找出这斤。无事生非,推波助澜的人。在这件事上李泰并不认为是那个好三哥李恪做的,自命清高。最少来说是表面上清高的李恪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也不会去针对豫章。针对李泰他还可以说得过去,毕竟李泰是李世民的嫡子。但针对豫章散播谣言,却会坏了他的名声。 歇然表明不是李恪,李泰也不怕李世民会有顾忌阻拦调查,也就放心大胆的问道:“父皇,既然苕国公说的是私事,那么应该不是在朝堂大殿上,当时身边的人也应该有限啊 李世民顺着李泰的思路说道:“当时在场的确有限,除了我和苕国公就是太子承乾、侍中王挂、还有你那名义上的老师房玄龄了。” 有李承乾在场?莫非是李承乾有什么想法?李泰心中一怔,随之却想明白了。李承乾整天跟随李世民学习政务,当然需要在场。再说了李承乾也没什么动机去制造流言啊。 李泰在心里将几人琢磨了一遍。为李世民分析道:“大哥承乾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恐怕还不愿豫章出嫁呢,不能是他。至于我那老师房相 李泰苦笑一声:“虽然说他不爱搭理我,但我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的小心谨慎的性子恐怕宁愿当没听见这事,更不会四处议论了 李世民点点头:“说的有道理。继续说,还有苔国公唐俭和侍中王佳呢。 ” 李泰装作思考一番,说道:“苕国公为了儿子有可能想将言论传扬开来,造成既定事实的假象,然后再次恳请父皇,让父皇为了情面也不好开口拒绝,那么他们家就能娶到豫章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菩国公也不是傻子,这样一来,即便娶到公主,也让父皇对他心生埋怨,属于得不偿失。所以苕国公应该没有那么笨。再就是侍中王佳了,孩儿对他了解不多,都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所以对他没办法评价,但他作为老臣,也不该犯泄露禁语这种低级错误 李泰摇摇头:“孩儿判断不出来是谁” “不错,和我的判断差不多。”李世民欣慰的望着李泰,赞赏道:小小年纪能想到这么多就已经不容易了,至于到底是谁,我心里有数。” “父皇心里有数就好,我也不过是胡说一气,不管是对还是错,父皇不要计较就好。只是查出是谁来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我看看是谁这么糊涂 李泰对这个人心中愤恨,对于李泰来说,这辈子重视的人不多,首先是长孙皇后,其次就是身边的这几个一同长大的亲兄弟姐妹了,豫章也勉强能划进来。至于那些同父异母的,李泰还真就不在乎。 而泄露禁语的这个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触犯到了李泰,所以李泰也就积极的为李世民“出谋戈策。”借助李世民为自己出口恶气。 或许是刚刚提到了房玄龄,长孙皇后忽然说道:“青雀,你现在和房玄龄之间还是老样子吗?。 提起房玄龄,李泰是一脸的无奈:“母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个老师就是不爱搭理我,恨不得见到我就躲,即便是我有心改善关系,也没机会啊。” 提到房玄龄和李泰之间的师生关系。李世民都忍不住乐了:“青雀啊。要说你和房玄龄的师生关系都快成朝廷大臣的笑谈了。” 李泰带着三分耍赖,说道“父皇,我也不想啊,可是房相总躲着我。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坐他家里不走了吧 “怎么不可以,拜师要有拜师的态度。”李世民笑道:“房玄龄的生辰快到了,到时间你带上礼物去他家为他祝寿,难道他还能把你赶出来吗?。小 李泰细一琢磨,李世民说的很有道理,而且现在不比以拼了,他需要有人能帮到他,房玄龄就是个很好的人选,也就点点头:“父皇说的是。孩儿一定照办。”(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李恪 第一百二十五章李恪 猛幕来临。身着彩衣的宫女穿梭干内宫!中点燃一盏盏旧一 酒足饭饱的李泰走出立政殿大门,倦怠的伸个懒腰,心满意足的迈步前行,慈兰悄声的紧随其后 “老四!”刚刚走出立政殿。李泰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转身细看,李恪从角落里走出了出来。 见到是他,李泰隐忍住心中的反感,笑语盈盈:“哦,原来是三哥啊。真够巧的啊。” “不是巧遇。”李恪脸上挂满了笑容:“我是特意来等你的?” 李泰心中暗想,找我就没好事。大麻烦来了。嘴上却笑道:“三哥找我怎么不进去呢?这风大寒重的。万一看凉了可不好啊。再者说了。依照三哥的本事才华,还有事能需要我来帮忙吗?” 李恪的微笑换成了苦笑,合拢了手上的紫竹折扇:“四弟,你就别讽刺三哥我了,我这不是来给你道歉来了吗?” 李恪不提还好,李泰还准备和他虚与委蛇,此玄李恪的行为让李泰对他小看了一层,也就不费那么大心力了,脸色立刻一变,冷冷一笑“道歉?三哥可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何必来给我道歉呢?三哥,天色不早了,我再不走,宫门就该关了。改天再聊。” 李泰不冷不热的对李恪说完。一拉慧兰说道:“走了,还不知道让墨兰打理王府会生出来什么乱子呢。” 李泰领着慧兰在前边大步前行,李恪满脸堆笑的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却也不多话,就这么默默的跟着。在外人看来就好像兄弟二人携手同行,不知道的肯定会以为这是兄弟二人感情很好呢。 这就是李恪特意制造出来的假象,给宫内众人看呢。李泰虽然心中不愿,也没办法,总不能张嘴呵斥吧,毕竟名分上李恪还是兄长。这深宫中真真假假的事情多了,根本无力避免。即便李恪四处宣扬兄弟二人感情深厚又能如何,明眼人早就分辨的清清楚楚,糊涂的人你在他耳边高喊也没有用。 李恪这份做派为就是给众人传递兄弟情深的信号,在文记的问题上。他没想到李泰会如此的强硬,这样一来,朝中的传言对他很不利。说什么的都有,现在的作为就是掩耳盗铃般的在演戏。虽然李泰对他不冷不热,为了达到目的,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紧跟着李泰自编自演一幕兄友弟恭的戏码。 兄弟二人就这么各怀心思的走在深宫之内,沿途宫女内侍的问安声不断,李泰仅仅是点头而过。 毒恪却每人都回声问好。 眼看宫门在即,李泰忍受不住这个像影子一样的李恪,转身冷言问道:“三哥,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莫非你想到我府上做客?不好意思。府里没做准备。” 李恪满面苦笑,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四弟,我等你就是为了和你解释,可你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啊,我只要跟着你不走了。” “解释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解释的吗?你还是继续忙你那不知所谓的事情吧。”李泰冷语过后。转身就走。却被李恪一把拉住。 “四弟,你听我说,我们之间真的有误会。”李恪动作虽然急躁。但语气却十分舒缓;“我知道四弟误会我了,这不来见四弟了吗?一方面是解释一下,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给四弟道歉来了。” 毒恪一躬到底,停了片刻,见到李泰没有上前搀扶,而是抱手冷眼旁观,自己起身苦笑:“四弟,看来我们的误会大了。” 李恪在脸上挤出几分愧色,低声说道:“我知道四弟怪我,可你真的冤枉三哥了。那个“文记,说我不知情是假,但我不知道他卖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他的店开在何处。只是管家和我报备了一声,我以为不过是个普通买卖人而已。真没想到这里面会招惹到四弟,是哥哥的疏忽啊。” “哦,知道了。”李泰面无表情的看了李恪一眼,平静的说道:“明白了,我可以走了吧。” 李恪横步赶到李泰身前,再次阻拦住李泰:“老四,你还是怪罪三哥啊!你得理解三哥啊,三哥比你开府早一年,府里人有多,钱物上难免供给不够,这才有管家想出这样个主意。你也知道三哥,整天就知道读书,对下人欺上瞒下的伎俩根本就不了解,这才和四弟起了龌龊。说到底都怪那个管家,我已经把他逐出去了。当时四弟在气头上。我根本没敢见你,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哥才厚着脸皮来求四弟的谅解来了。” 李恪一口一个三哥,说的十分亲切,让李泰心中十分反感。而他的这番解释,李泰根本就不信,没有李恪的示意,管家怎么敢私自接触郑瑞鹏?李泰早就肯定李恪在针对自己,如今事情败露,惹来李世民的愤怒,李恪又将罪过推到了管家身上。估计他和李世民也是这么说的。这手丢车保帅用的并 “五 李泰心里暗自冷笑,不想和李恪过于计较,这李恪却把自己当做十几岁的孩子了,这样白痴的理由都能说出来,别说是自己了,就是稍微聪明点的孩子都能听出来这是假话。 不愿在李恪身上浪费时间,李泰点点头:“我听明白了,不关三哥的事,是管家自作主张。好事是你办的,坏事是管家的。明白了,原谅你啊。”李泰大咧咧的摆摆手,转身离去。 这次李恪没有阻拦李泰,而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李泰话语中的讽刺深深刺伤了他那颗伪高傲的心。一贯以饱读诗书才华横溢面目出现在众人眼中,接受的全是恭维和夸奖。 身为隋场帝的外孙,血统高贵。有一群隋朝降唐的老臣在维护他,就养成了现在这种的心性。 但他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地方在李泰面前都失去了光环,论才华。别人评价他是饱读诗书,说李泰却是不学有术,境界上就差了一等。论身份,李泰是嫡子,而他即便是隋朝皇族的血统,也是庶子,只不过是没人说罢了。论及在李世民眼前的地个,他更是不如李泰。 即便是在太子李承乾面前,他都会认为自己在诗书上高过李承乾。他可以坦然自若的面对李承乾,而不落下风。 但面对李泰他完全没有信心,他看过李泰关于“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断句,扪心自问好久,他自觉不如李泰。论内宫的人缘,他天天满脸笑容温和待人,也不如李泰在掖庭宫前一闹,更得内宫众人的左心。论及李世民的宠爱,即便他在李世民面前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史书满腹的形象,还是不如整天嬉皮笑脸,偶尔还惹得李世民大怒不止的李泰让李世民贴心。 李恪他所依靠的,他所依仗的,他所有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地方在李泰面前永远处于下风,所以他不服。他不忿。他宁可自己出错也要惹得李泰出丑。 就是这种孩子般的不知所谓的攀比让他开始针对李泰,而此时李泰丢下的几句冷嘲热讽,让他再也装不下去那种谦谦君子的形象,咬牙切齿的恨恨的看着李泰走出宫门,不停的将手中的折扇打开,合上。在大红宫灯的映照下,李恪额头上青筋直蹦,嘴里碎碎的念着自己都听不清的怨言。 半响,目光落到了手中的折扇上。忽然想到这也是李泰弄出来的东西。奋力的一扯,将上好的苏锦绣花扇面拉扯成几条破布,奋力的扔到地面。低头间,好像地上的折扇已经化成了李泰那似笑非笑不冷不热满是嘲讽的面容,李恪心头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狠狠的跺上几脚,嘴里念叨着:“让你装腔作势,让你冷嘲热讽,让你 半响,远处宫女的走动声惊醒了魔障的李恪,忿忿的看了地面上已经被踩碎的折扇一眼,狠狠的揉揉满是愤怒的面容,强行挤出几分笑容。挪动着沉重的脚步。 网刊走了几步,李恪回头凝视着半埋在泥土里的折扇,脸上阴晴不定的琢磨了半天,又走回来弯腰拾起满是泥土的扇骨,抖落掉残破折扇上的泥土,慢慢的揣在怀中。 李秦和李恪兄弟之间的对话被跟在身后的惠兰听的清清楚楚,看着稳步前行的李泰,慧兰左右瞅瞅,拉住李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殿下。那行,“文记是,三殿下开的?” “嗯 慧兰沉思片刻,对李泰劝阻道:“既然;殿下已经来认错了,殿下不该如此啊,这样一来三殿下难免要怀恨在心,你们毕竟是兄弟啊。” “兄弟?!” “即使你不高兴,你也不该一点情面前不给三殿下留啊 李泰冷哼一声:“表面上微笑。心里暗骂我也会,不过对他就用不着了,对于李恪这种小孩子的嫉妒来说,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他变本加厉。你要让他见到你就怕,彻底的让他服气,他才会幡然醒悟,不给他来点重药,他永远改不了这种假惺惺的伪君子作为。 就跟一个小孩子满地打滚和家长要东西一样,这次你给他了,他下次还会满地打滚,你狠狠的揍他一顿,下次他就不敢了。我这位三哥还没学会识时务,一味的撒泼耍赖是达不到目的的,只会让人厌烦。” 李泰的比喻让慧兰失声而笑:“那有你这么说自己哥哥的,好像你比他还小呢 “我和他不同!”李泰随口应付着慧兰,大步走向等待自己一天的众位侍卫。 对于李恪,李泰琢磨了好久。李泰没说的是,李恪这次找他并不是自己心甘情愿来的。应该是杨妃在李世民面前碰到钉子之后逼着他来的。心不诚则不灵,所以李泰没有给李恪好脸色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杨妃忠告 第一百二十六章杨妃忠告 享恪面带笑容回到了杨妃所在的望仙殿”路上强忍着凰一川怒火。面带微笑的和路过的宫女内侍打着招呼,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君子形蕤 进望仙殿,笑着将殿内的宫女内侍打发出去,等到殿内只剩下杨妃一人的时候,满脸的笑容立刻消失了,换成一副怒气冲冲,满面铁青的神色,将怀中的残破折扇狠狠的摔在地上,坐在杨妃身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杨妃和蔼的一笑,手搭在李恪肩头:“恪儿,被李泰气到了?” “都是你!”李恪转身对杨妃抱怨:“是你让我去找李泰,可是他呢?端起一副架子冷嘲热讽的,我还要在一旁陪着笑脸,都是皇子。凭什么让我低三下气的求他。” “凭什么?”杨妃幽幽一叹:“就凭他在内宫的声誉比你好,就凭他可以在皇上面前比你得宠,就凭他处事手段比你高明。” “不见得吧?” 杨妃面上的和蔼转成庄重:“恪儿,我知道你不服气,但你想想,你敢在陛下面前肆无忌惮的一次次大放狂词吗?你敢在掖庭宫前为个宫女挑起事端吗?你能说的当代大儒孔颖达哑口无言掩面而去吗?这些你都不能,而他能,所以即便你嫉妒,你也要服气。 就说最近的事吧,别以为大家不知道“文记。是怎么回事。不止你。多少人都想试探李泰的深浅呢。你以为太子承乾就不想?只不过他们都能忍的住,偏偏是你安奈不住心里的嫉妒。若是有人如此的挑衅与你,你会怎么做?” “我”李恪考虑一下。垂头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知道。”杨妃瞥了李恪一眼,缓缓说道:“若是别人,你会一笑而过,不去理会。倘若是李泰挑衅在先,你一定会追究到底,哪怕闹到陛下面前,你也会死咬着不放,因为你占着道理。我说的可对?” “对。”李恪考虑一会,仰头肯定的说:“我就看不惯老四那一副什么都不在乎,即便父皇再怎么宠爱他,他都是一切都理所应当的样子。” “是吗?”杨妃冷笑道:“你还不明白你父皇为什么宠爱他吗?你知道为什么太子承乾面对他却是屡屡避让吗? 我告诉你,他以前或许是真的鲁莽可现在他处事是看似鲁莽荒唐。实则圆滑。就说最近的事吧。一个当朝皇子怒起砸店,够鲁莽,够荒唐的吧。可是仅仅因为卢国公程知节的一顿酒宴就轻轻放下了。为的是什么?? 大唐李泰 第 36 部分阅读 我告诉你,他以前或许是真的鲁莽可现在他处事是看似鲁莽荒唐。实则圆滑。就说最近的事吧。一个当朝皇子怒起砸店,够鲁莽,够荒唐的吧。可是仅仅因为卢国公程知节的一顿酒宴就轻轻放下了。为的是什么?为的是给你父皇看。让你父皇知道他不愿挑起矛盾,不愿让你父皇两厢为难。若我是你父皇也要给他安慰,同样是儿子,自然不能让他白白吃亏。换句话说,如果他的对手不是你,他未必能带人去砸店。当然,别人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招惹他。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另一方面所有人都清楚,只有你不知道他李泰在乎的是什么。他是不在乎,他不在乎别人的评价,不在乎权势的多少,他在乎的是亲情。是感情。你可以说他傻,说他幼稚,在这点上你不能不佩服他。 太子承乾对他退让,不和他争。是因为太子承乾知道,李泰要的是他不要的,他放心。你父皇对他宠爱。因为你父皇要的是儿子,不是臣子,你想想,李泰即便多么乖张,他在陛下面前即便是坏儿子的样子,他也是将自己放在儿子的地个上,而不是臣子,所以他敢言行无忌。而你父皇也欣赏他这点,所以会容得下他 。你还小,体会不深,你不知道在这深宫内能得到一份亲情是多难。所以你父皇珍惜,所以你父皇任随他胡闹。你想想看,你在陛下面前是一副臣子的形象,还是一副儿子的作为?” 李恪眼睛一转:“那我以后也学他的样子,当儿子谁不会?” “你不行的。”杨妃叹道:“且不说你的心性能不能做到,即便你努力去做,你也做不好。如果你要学李泰的样子去做,那最终的结果一定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因为李泰的性格就是那样。他不需要可以去做。他本性就是那样的。你们不同,你可以做个好臣子却做不好儿子,他是能做个好儿子却未必能做个好臣子。与其你去学习李泰,还不如老老实实继续你现在的样子。” 杨妃在深宫生活多年,对于人性看的要逼李恪清楚的多,不知道李恪能听进去多少杨妃的忠告。 李恪在心里考虑过后,也不得不承认他做不成李泰那样的“儿子”别的他未必听的进去。在这点上,他倒是给自己明确的定个。 李恪考虑一下,语气中依旧带有一丝不甘:“那今天在立政殿母妃 到的圆谨最薪童节,请到脚联盯肌机口女倾怎么解释?谁都能看出来是李泰在其中挑拨。目的就几堪呢。” 杨妃摇摇头:“给你难堪不假。或者不能说是难堪,而是警告。不是在警告我,而是在警告你不要再生事端。但你要记住,不是皇后在警告你,也不是李泰在警告你,而是你的父皇在警告你。” 杨婚的话让李恪心里一惊,他生怕就此在李世民眼里失宠,虽然他身边有些隋朝老臣在维护他,但他明白。失去李世民的宠爱,这些老臣未必会为他做些什么。所以他急切的问道:“怎么会是父皇,不是皇后在主导吗?” 杨妃淡淡一笑:“皇后?我和皇后相处多年,我了解他。她不会因为些许布匹衣料而在内宫掀起波澜,这件事背后有陛下的影子啊。你和李泰同为陛下儿子,陛下总不能帮助其中一个打压另外一个吧,但你又的确做出了糊涂事,你让陛下怎么办? 李泰可以不在乎,但陛下为了公平不能不在乎,所以就有了长孙,皇后今夭的一幕,不管是否是李泰的主意,总之这事是合乎陛下心思的。 表面上看来是长孙皇后为了给亲生儿子讨公道,背后却是陛下在找平衡。所以。” “唉,,有些时候,作为一具皇后,要比我这样的妃子还难啊。”杨妃心底轻轻一声感慨。 “孩儿明白了。”李恪听不到杨妃心里的感叹,只是对月连累杨妃感到愧疚:“是孩儿连累的母妃,以后孩儿不会如此莽撞了。以后一定会小心从事,绝对不会再连累到母妃” 感觉到李恪心中仍有不甘,杨妃失望的摇摇头:“你没明白啊,事已至此,这事已经结束了,没有人敢在借机生事,但你和李泰之间的事却没结束。我今天之所以逼着你去见李泰,为的是让你们有和解的机会。你要知道,母妃只是妃子,李泰的生母却是皇后,你永远不同于李泰。而且你母妃我是隋朝公主,所以你的身份尴尬,若是你平庸之辈到也无妨,可你偏偏还有几分才华,着难免会让人多出几分猜忌,现在你年龄不大还可以,若是以后呢?所以你得找一个能够照顾你的人。刚网我说过了,李泰重感情,所以 李恪一听,满脸惊讶:“母妃是让武跟着老四?不可能,他算什么?想荐将来找个依靠,我为什么不去找太子他李泰算什么?” “太子?你想想吧,你们真的能相处到一起?哎”””杨妃没有说,心里却对李恪更加失望了。 太子自幼就和李恪两人之间相互看不顺眼。李世民还是秦王的时候。杨妃怕李恪受到李建成儿子的欺负,就将他拢在身边。和李承乾相处的时间很少,两人也谈不上什么感情。等李世民坐上皇位。李承乾就被封为太子,需要跟随李世民听政。学习政务,相处的时间也没有 少。 二人相处较多的应该是他们再弘文馆读书的时候了,可是二人身边都围着一群功勋子弟。太子承乾身边的大多是秦王府的功勋子弟,李恪身边的基本上是隋朝降臣的儿孙。人一多难免就有矛盾,加上两人都是高傲的性子,能合到一起才怪了呢。再以后虽然两人之间没有闹出事端,不过是李恪惧于李承乾的太子身份,不敢闹事。而太子承乾是怕李世民斥,不愿闹事。所以两人即便心里不合,表面上也能过得去。 现在李恪说跟随太子,却几乎是玩笑一样了。切不说性子高傲的李恪能否紧跟太子,单单说太子的心胸也未必能接受李恪。相反李泰可能还会念及情分对容忍李恪,对他照顾一二。杨妃早已将这三兄弟看的明明白白,但此刻面对满心愤怒和不甘的李恪,却是不能多说。即便说了他也未必能听的进去,更容易产生反感。杨妃也就止住了话题。 李恪此时不仅仅是愤怒,面对受到他牵连的杨妃心中也产生了愧,疚。杨妃将一切摊开到他面前摆明了的讲述,让他十分后悔,不是后悔针对李泰,而是后悔自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没有计划周全就开始针对李泰,以至于在李世民面前出丑,更是连累到杨妃。 最近几天因为拔牙之后需要打消炎吊瓶,加上牙疼的无法坐下来安心码字,所以更新时间不稳定,估计下星期就会一切恢复正常,请各位书友谅解。 而且今天又得到一个关于我牙的“噩托”先抓紧时间码字,在稍后发布的下一章详细和大家说,总之。倒霉的人见过,比我到霉的不多。(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墨兰当家 第一百二十七章墨兰当家 导泰不清楚在望仙殿。杨妃众对母子的对话。但他回到曲“的内宅却听到了一场让他十分意外的对话。 与其说是对话,不如说是刮斥。 李泰刚刚走进内宅,还没来到正房,就听到墨兰熟悉的声音传来。悄悄的走到正房窗下,墨兰脆生生的嗓音极其清晰的传入耳中。 “冯大娘,你管着大厨房的事吧?我问你,你这账本上记录的府内用的鸡蛋是十文一枚,没错吧。” “没错。” 房内传来 “砰!”的一声,不用看,李泰都知道,这是墨兰在拍桌子。 “你真当我是大家闺秀什么都不懂是吧?虽然我不知道鸡蛋多少钱一枚,但我知道现在市面上一斗米也不过五、六文。莫非你买回来的鸡蛋是用金子做的?一枚鸡蛋就要换两斗米?你当着王府上下都是傻子不成?” 房内沉寂了片刻,又听到墨兰说道:“你,就是你,东张西望什么?这本帐是你交上来的吧,上面清楚的写着,一个月前,府里买回来三匹上好花鸟纹锦,是给殿下做衣服的,我怎么没看到?殿下里里外外所有的衣物都是我和姐姐亲手缝的,我怎么没看到这三匹上好的花鸟纹锦?” “你,你,还有你,看看你们交上来的账本,你们是把我当傻子,还是把殿下当傻子?让你们打理王府,是殿下信任你们,你们就这么对待殿下的信任?你们一个个的狼狈为奸,相互串通,逐出府去,越王府里不需要你们这样的无耻之人。” “说的好!”李泰一边鼓掌。一边带着惠兰走进房内。 看着李泰满面笑容赞许的样子。墨兰失去了刚刚的精明和泼辣”心的蹭到李泰身边,喃喃的说道:“是,是他们太过分了,我,我才 李泰笑着坐到一边,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你做的好,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今天我给你做主,这事就交给你料理,无论对错,都听你的。我就是先看看我们的小墨兰究竟会怎么处理这些王府蠢虫。” 李泰经常和墨兰开玩笑,或者逗趣。但很少表扬墨兰,这通表扬让墨兰有些不好意思,俏脸通红。扭捏了半天,才说道:“我也是瞎说。当不得真,还的殿下处理吧。” 说着墨兰扭腰要跑,在李泰的示意下惹兰拦住了妹妹:“殿下说让你处理,你就处理,若是感觉姐姐在这里不方便,那姐姐就先离开,等你处理好了再找姐姐去。” 李泰起身一笑:“呵呵,看来我也不适合在这里呆着了。墨兰,这里就交给你了,放心大胆的去做。” 慧兰引着李泰走出正房,半响,正房内又传出来墨兰呵斥的声音。 慧兰很是担心的向后望去,低声说道:“殿下,你不是说先不处理这些人吗?墨兰会不会打乱殿下的计划?” “此一时彼一时。”李泰解释道:“当初嘱咐你任由这些下人胡闹是有缘由的,现在看来,有些人再养着他们也没有用了,也该下手整治下府里这些人了。虽然我不缺钱,但也不能就这样无休止的让他们糟蹋。就让慧兰大胆的去做好了。” “既然不会耽误殿下的算计就好。” 李泰哈哈一笑:“这些跳梁小丑不必在意,真正的居心目测之人才不会贪图这点小便宜呢,墨兰修理的这些人都是些不成事之辈,任墨兰去吧,正好借机看看墨兰的能力。若是她真有这份能力,将内宅交给她也好,省的你又要照顾我,又要管府里的事。” 惹兰想想说道。“让墨兰管理内宅到是可以,就怕她毛躁的性子给殿下惹到麻烦。” 李泰摆摆手:“她在内宅能惹来什么麻烦,再说不是还有你把关呢。没有大碍的。” 当初李泰离宫开府,身边无可用之人,带着和他在宫里一同生活的梧桐苑众人根本撑不起整斤,越王府。不得已只好接受来自各方的“好意”其中有王公大臣,也有宗室皇亲。这些人之中,有的是真心为李泰着想,有的却是抱有别的目的,一时间鱼龙混杂,李泰也不知道那个是真那个是假,索性全收到府中。 时间一长,有的露出了马脚,被暗中留心的梧桐苑众人看透,比如那个“新燕”有的还在伪装,李泰并不知晓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能够看得上来买之类小钱的,肯定不是被人安插进来的,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借由墨兰之手将他们赶出去,也不会留下什么漏洞。 相比较这些贪图银钱的蠢虫来说。那些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更有可能是别人的眼线。要将他们全部揪出来也是不可能的,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加上李泰现在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这些人对他的威胁是可有可无,虽然烦躁但还可以忍受,也就暂时养着这些人,谁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利用这些人要出将错就错的“反间计” 虽然对李泰的做法不太认同。但聪明的惩兰并不出言相劝。李泰常住的梧桐苑内外人就那么几个,其中谁是别人的眼线也都探察的差不多了。只要平时略微小心一些,也不影响众人的生活,所以慈兰也就默认了李泰的做法。 要知道慧兰身上可背负着长孙皇后“照顾好青雀,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的嘱咐,万一李泰那天犯糊涂,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告上一状。李泰也是无可奈何的。 要说高明的还是长孙皇后,明明告诉你了,你身边最贴心的人就是我的“眼线”李泰偏偏就没有任何办法。当然长孙皇后不可能对李泰有任行不利的想法。 时间不长,李泰刚刚换完衣衫,一盏香茗还没有饮尽,就听到墨兰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让李泰奇怪的是,墨兰停在了门外,没有进来。 李泰耐心等了片刻,见门外还是没有动静,只好大声喊道:“是墨兰吗? 随着房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一条缝隙。只见墨兰灵动的眼睛透过门缝向房内打量着,见到李泰紧盯着房门,墨兰将门缝开大一些,挤进房里。低着头,双手在腰间绞在一起。不时的用眼角偷偷看李泰一眼。 墨兰这副理屈的小模样逗得李秦和慧兰相视一笑,李泰咳嗽一声,缓缓地问道:“外边你是怎么处理的啊?说来听听。” 墨兰偷偷瞧向姐姐,得到慧兰鼓励的眼神后小声的说道:“我,我只是说了他们的错处,还没处理呢。” “哦?那你想怎么处理?”见到墨兰一副不敢说的样子,李泰微笑着鼓励她:“放心大胆的说,错了也不要紧,没人会怪你。” “真不怪我?” “快说,别吞吞吐吐的,往日和我言行无忌的样子都跑哪里去了?”李泰笑骂道 墨兰喃喃着:“不一样吗!敢和殿下嬉闹是因为和殿下感情好,但府里的事情若是被我办砸了,会让别人笑话殿下的。” 听到墨兰说出心中顾虑,李泰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一声感叹:“没想到这些年是我小看了你,我家小墨兰也知道为别人着想了。我说不怪你,就不怪你。 ” “那我说了!”墨兰向李泰询问道。 “说!” “将他们逐出去吧。留在府里终究是祸害。”墨兰回视着李泰肯定的说道。 李泰笑道:“那就按你说的办。每人打四十大板,明日一早就将他们逐出府去 墨兰急切的反驳:“我没说打板子,只是说逐出府去。”末了还自言自语一声“打板子很疼的。” “你又没挨过板子,怎么知道很疼?。 墨兰一脸不服:“怎么没挨过板子?在家里挨过继母的板子,在宫里挨过管事的板子,只走到殿下身边才不挨板子了。” 李泰眉头微微一皱,随即问道:“那个时候你们才多大点啊,就有人舍得打你们?” 墨兰翻了李泰一眼:“挨板子还有年龄的说法吗?做错事了就挨板子呗,那个时候我不懂事,总胡闹,还惹得姐姐跟着我挨过好几次板子呢。” 李泰将目光移向慧兰,见到慧兰轻轻的点点头,却没注意到慧兰眼中一闪而过的怅惘。 提到她们儿时的伤心事,李泰也不好多说,伸手接过惠兰递过来的象征着王府内宅管事的一大串钥匙,就要递给墨兰。 手伸到一半,李泰停住了,考虑了一会,从上边解下一串单独的钥匙交给患兰:“这梧桐苑还是你来管。墨兰有的时候心粗,等她过短时间熟悉了再交给她。” 李泰将剩下的大串销匙送到墨兰面前,笑道:“这个给你,以后你就是咱们越王府内宅的大管家的。下边的一切都听你的。” 墨兰连连退后好几步,紧张的将手藏在背后:“我不行的,我管不了的,还是让姐姐管吧 墨兰求助的望向姐姐,却看见慈兰缓慢却坚定的摇头。 慧兰也是有心锻炼妹妹,因为现在还好,府里人不算多,以后越王府人越来越多,他自己一个人肯定管理不了,与其找个不一定和她合得来的人,还不如现在就锻炼下墨兰。 再者说,李泰出门身边总要跟着人的,这个人选目前来看只能是姐妹二人其中的一个,墨兰有些时候又嬉闹无忌,平时还好,若是重要场合为了不让别人笑话,只能是自己跟着李泰,那样一来,府里就没人能管事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将管理内宅的权利交给外人,慧兰还没有信的过的人,只能是让墨兰逐步接受内宅管事。 早就考虑成熟的惹兰,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墨兰的求助。 见到姐姐也不肯帮自己,墨兰无奈之下只好接过李泰塞来的钥匙,还不忘都囔一句:“真的办砸了,你们可别怪我。” 李泰把手一挥:“放心,你就是把越王府卖了都没人管你。” “那就行。”墨兰嘟囔一声。走出了房间,去前院处理那些蠢虫 了。 等到墨兰走后,慧兰悄声问道:“殿下,你就真不担心墨兰胡来?万一她弄乱了王府怎么办?” “乱不乱都没关系。不乱就证明墨兰有这份能力,以后就让她管理内宅。倘若乱了”李泰嘿嘿一笑:“乱了更好,我们正好浑水摸鱼,揪出几个藏在深处的大鱼。” 命苦啊,前天去医院拔智齿。这两天半张脸肿的厉害。疼的更厉害。疼的我一宿都睡不着觉。不知道是牙疼的关系还是因为没睡好,眼睛也有点开始肿了。 本以为是正常的拔牙后遗症。打几天吊瓶消炎就好了。今天早上去家里附近医院打吊瓶的时候医生却说。我脸上肿削良不正常。拍片子一看,还有很大一块牙根没有拔干净。 天啊,前天拔了三个多小时竟然没拔干净,这不是要我亲命吗? 和为我拔牙的医院联系了一下。他们告诉我,明天免费为我再拔一次。我拔牙的医院是我们当地数一数二的口腔医院啊,竟然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我不是欲哭无泪了,我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明夭早上要先去拔牙,然后再去打消炎吊瓶,估计没什么时间码字了。再加上这牙疼的实在是揪心,很难能做下来安稳的码字,加上眼睛红肿,看屏幕总流泪,实在是坚持不下来了。所以,明天请假一天。休息一下,请大家理解。 人到霉喝凉水都塞牙,三个多小时上不来起点。 这是实在没办法,用代理服务器上传的,倒霉啊。好歹算是传上来了。郁闷啊!明天请假一天,休息下,调整下心情,养养病。希望大家能共理解。(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偶遇 第一百二十八章偶遇 艳阳高照。暖风和煦。翼带着梧桐苑内的几个侍女围煮拍木制成的绣架周围。浅黄|色润州瑞绫料子紧绷在绣架的手绷上,料子上的连珠对鸟图案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 百年技树繁茂的枝条遮挡了阳光。树冠的阴影落在侍女藕荷色的衣裳上。微风吹过,树影摇动,一丝古典的韵味在院子里回荡。 墨兰在门廊一侧跪坐在席子上,身前是一张暗红色平漆案几,案几上放着几本账本。墨兰一边翻动着账本,一边摆弄着案几上的算筹。嘴里还嘟囔着:“姐姐,我不想管家了,好烦啊 墨兰的抱怨惹得附近的侍女一阵阵银铃般的轻笑。 小点声,别吵到了殿下慧兰轻声的对身边嬉笑的侍女们发出一声警告。 “患兰姐姐,咱们殿下经常这样整天睡觉吗?”说话的是刚刚来梧桐苑不久的侍女新燕。 慧兰瞥了她一眼没有出声。门廊边被账本烦的眉头紧皱的墨兰没好气的说道:“咱家殿下最大的特点就是能睡,要是没有事需要处理,他能在床上不起来。 。 慧兰瞪了妹妹一眼,没等她斥。李泰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墨芒。你敢背后说本王的坏话,小心我打你板子 李泰满脸笑意的穿着一身纯白色中衣走出房间,中衣衣摆的下角上点缀着几叶嫩绿的兰叶,表明了这身中衣是冉自惠兰之手。 原本围坐在绣架四周的众人见到李泰,齐声问好之后,似穿花蝴蝶般四散而去。片玄,众个侍女似群星捧月般围在李泰身边,将盛满清水的铜盆,雪白的毛巾,齿木,青盐等各种洗漱用具放在李泰触手可及的地方。 李泰双手上引,伸个懒腰,简单的洗妆过后,来到了绣架前面,指着绣架上紧绷的润州瑞绫说道:“慧兰,这料子要做什么用的?。 慈兰拉起李泰的手,仔细的将手上的水珠擦干:“殿下,到季节了。你也该添几件夏衫了。” “衣柜里不是有在宫里带出来的吗?干吗还费事再做?” 慧兰轻推了李泰一把:“殿下,那不都旧了吗?总不能让殿下穿旧的出门吧 “柜子里一堆衣服,也没看着那件旧了。 李泰嘟囔着离开了绣架。 到不是李泰节俭,而是穿过的旧衣在身上舒服,偏偏慈兰总为他张罗新衣物,他又不忍心拖绝慧兰的好意,只好偶尔抱怨几句。 李泰的衣着穿戴一贯是慧兰在打点,慧兰已经习惯了李泰偶尔对衣服发发牢骚,她对李泰的牢骚根本不往心里去,微微一笑:“殿下,早餐吃点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准备。” 李泰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接近午时:“算了。马上要到午饭时间了。和午餐一起吃吧 慧兰拿起一什外衫,轻轻披在李泰身上,劝道:“殿下,多少还是吃一点吧,午饭怎么得也得一个时辰呢。空着肚子不舒服的。” 李泰想想慧兰说的也有道理:“好吧,听你的,随便给我端碗粥来就好。” 李泰刚刚将一碗燕麦粥喝了。文宣小跑的来到李泰身前,递给李泰一张请束:“殿下。这是东宫送来的。说是请殿下过午后去东宫一趟。太子找殿下有事相商。” “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送请束的是东宫一个小内侍,问起来就是一概不知。” 文宣平日里本应该在梧桐苑呆着。可是他心性好闹,根本静不下来。经常跑到外府跟在文昊身边瞎晃,李泰也不想拘束他,只要他在府里。不乱跑出去就好。 “殿下,东宫的内侍还在等回话,你看文宣凑近李泰说道。 “去,你告诉他,过午我就去。” “是,殿下 文宣一溜小跑离开了梧桐苑,李泰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李泰很少去东宫,即便是太子承乾有事,在离宫前,都是太子去找他。离宫开府之后,太子更是借看望弟弟的借口没少跑越王府来,所以说今天太子递帖子邀请他去东宫,十分让李泰心中打鼓。到不是担心有人借太子承乾的名义给他设下圈套,还没人会和他有那么大的仇恨呢,他担心的是太子反常举动背后的含义。 是兄弟疏远了,还是,。 中午越王府的饭菜虽然丰盛。但李泰却没有心思享用。草草的吃过午饭,李泰就吩咐文宣备车,准备去东宫赴太子承乾的约请。 身月白色苏绸闲服的李泰稳坐在青呢小车内,马蹄敲击在黄土街道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文宣青衣束发,挥舞着马鞭,在半空中打出一声声脆响。 从越王府去东宫需要出延康坊的东坊门,穿过兴化、乐丰两坊,走朱雀大街,过皇城才能到东宫。延康坊从隋朝开始就聚集王公大臣的府邸,将作监大匠阎立本的宅邸也坐落在延康坊。 马车路过阎立本府宅侧门,不经意间,李泰透过掀起的车帘看到了不曾忘记的黑色幕离,瞬间,那高挑的身影在眼中放大 “ ,“停车”。 随着李泰一声低喝,文宣拉动缰绳,一声马嘶响起,马车稳稳的停在阎婉面前。 “啊!”阎婉低呼一声,回身望去,想要看看是哪个孟浪之徒将马车堵在自家门口,还吓到了自己,不承想却看见李泰从马车上跳下,站立在自己身边。 “见过越王殿下阎婉虽然心中有些不愉,却不敢失了权数。 “免礼,免礼。”李泰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端详阎婉今天的打扮。浅红色羽纱小袖衣紧裹在身上。将刚刚发育出来的曲线完美的体现出来。翡翠色的百褶洒金裙垂落在地面,盖住了绣着飞燕的锦鞋。浅粉色的薄纱半臂上围着彩色披帛,起身走动间配合着腰间两条清丽的飘带,骗跹袅娜,艳丽明媚。 李泰不是对阎婉起了心思,在他眼中阎婉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姑娘,只是面对史料记载中和自己牵绊一生的女孩有些感慨和好奇。就是眼前的女孩,虽然此生不知结果如何。却在历史中伴随着李泰一生。在悠闲居一别后再次相见让李泰心中起伏不定。 “穿着这样华丽,这是要去那里啊?。李泰压抑着心中异样的情绪。淡笑着搭话。 幕离笼罩下的阎婉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李泰的问题:“殿下这是要出门?” “是啊,去趟东宫。” “坐马车?”看着被众个侍卫环绕的马车,阎婉带着一丝诧异问道。 初唐的风气相对尚武,稍有身份的人都是骑马而行,李泰的马车难免让阎婉感觉有些奇怪。李泰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因为不想因为在少年时期骑马而让自己变成罗圈腿,所以李泰很少骑马,即便是颠簸一些,基本也都是使用马车代步。 这种理由不便宣之于口,李泰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有文宣在身边为他解围:“我家殿下身子不好,皇后娘娘怕殿下累到,特意嘱咐不让殿下骑马。所以 阎婉呵呵一笑,清脆的笑声在李泰耳边响起:“早就听家父提及殿下身子一直虚弱,今天算是眼见为实了。” 文宣的借口实在是不怎么样,身子弱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李泰的身体虽然不能说是健壮,但也与常人无异了。 李泰瞪了文宣一眼,转头对阎婉一笑:“年幼时久病缠身,身体比别人虚弱了许多,虽然近年来已经好了,但母后总是担心,我也没办法。只能遵从,到让你见笑了。” “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关心是好事啊,更是殿下的福气,应当珍惜才对。卜女子不解详情,出言无状,有些唐突了,还望殿下勿怪 “有什么可责怪的,以前身体弱是事实,怪不得别人。现在恢复好了也是事实,更没什么值得炫耀,不说也罢李泰呵呵一笑,岔开话题再次问道:“你这是要去那里啊?” “哦,苏姐姐病了,我去探望她。” “那个苏姐姐?。李泰对长安城内达官贵人的千金还真不熟悉,随口就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阎婉将头上的幕离摘下,露出清秀俏丽的面容三“殿下当然不知道是谁了,不过她的父亲殿下应该认得,是秘书承苏皇 苏暨的女儿?李泰心中一颤,急忙追问道:“你说的是秘书承苏皇的长女苏曼?。 “正是阎婉好奇的反问道:“殿下也认识苏姐姐吗?” 李泰心说,不认识这个人,但认识这个名字。苏曼,秘书承苏皇的长女,史料中李承乾的太子妃。人虽然没见过,但她的大名李泰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具体是个苏曼样的人,李泰不清楚。但能被长孙皇后看重,册封为太子妃,由此可见,一定是个秀外慧中之人。 虽然现在李承乾还没有成婚。太子妃的人选还没有确定,但李泰在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的对话中听到过苏曼这个名字,似乎此时的长孙皇后和李世民仍是有意将苏曼册封为太子妃,关于这点,历史似乎并没有被改写。 李秦可不敢对阎婉透漏出消息,忙回道:“我认识秘书承苏皇,还真不认识你的苏姐姐。” 阎婉呵呵一笑:“殿下既然不认识苏姐姐,怎么知道苏姐姐的闺名叫苏曼?” 李泰反问道:“知道她的名字不正常吗?我和你不认识之前不也能叫出你的名字吗?这有什么奇怪的?” 阎婉心里很想知道为什么李泰在第一次见面,就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但作为女孩的矜持,却不能开口细问,注视李泰片刻。见他不肯解释,暗自叹息一声,有些赌气的对李泰说道。 “殿下还有别的事吗?我还要看望苏姐姐,就不陪殿下了。” 李泰看着阎婉衣服小女孩的表情。心中暗暗发笑,嘴上却说道:“那不耽误你了,请。” 说着一侧身,让开了阎婉出行的道路。(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诿过 第一百三十章 罪魁祸首 第一百三十章罪魁祸首 李承乾被李泰揭穿了心中的算卜青阵红一阵的喉引引一定李泰也不着急,慢慢的喝着早已没有滋味的茶水。 李承乾面对着一副若无其事样子的李泰,心中不停的盘算着,认或不认?李泰将话已经说的明白了,认与不认都可以得到他的帮助,李承乾相信李泰可以做到。剩下的只是李承乾自身得失的问题。 半响过后,李承乾一咬牙,闭着眼睛说了一句。 “是我,不是小林子。” 句话说完,李承乾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面色恢复了正常,: “我不是为了小林子,只要能保住他的命,我完全可以让他在宫外衣食无忧。之所以承认,不过是” 虽然李承乾极力的让自己表情正常,但李泰仍然能在他脸上感觉到一丝飞快闪过的羞愧,看着犹自嘴硬的李承乾,李泰忍住心中的笑意:“我明白,你只是不想让我看低了你,对吧?” “对,按你说的。敢做就要敢当。推小林子出来为我挡灾虽说也是他为人属下的本分,但那样会让你瞧不起,所以我不为之。” 虽然李泰不认可李承乾关于奴仆为主人挡灾背黑锅是本分的论调,但这也是大唐普遍的观点,就和奴仆犯错主人要为他承担责任一样,都是李泰无力改变的。 面对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毒泰也只能摇摇头 “好了,既然你决定了,那么我们走吧。” 李泰起身的动作让李承乾一愣。问道:“走?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去?宜早不宜迟,自然是去皇宫找父皇了?” 李泰的反问让李承乾苦笑一声:“这么着急做什么?明天也来得及。我今天找你来还有别的事情商量。” 李承乾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看向李泰,含含糊糊的嘟囔低声几句。李泰仔细分辨,也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李泰十分奇怪李承乾的表现。羞涩的表情让李泰十分好奇:“说什么呢?大点声,我听不清。” “我说,你那里有上品的新罗红参,给我拿几棵用用,我府里的红参品相不是很好。” 要说这新罗进贡的红参,顶级的都在皇宫内苑由长孙皇后掌管这。李泰府里的几棵也是长孙皇后看在他身体较弱,赏赐给他的。大富权贵之家或许有几颗顶级的,也都是秘而不宣。 要说新罗红参,上品也好,下品也罢,不过是被人们夸大了,其实不过是些死物,补气养血到是好东西,别的作用到也不失,在李泰眼里和萝卜没什么大区别。 虽然这些东西在众人眼中比较珍贵,但李承乾有心去长孙皇后面前求上几棵也不是什么问题。所以现在李承乾的遮遮掩掩就让李泰心中既是好笑,又感觉奇怪。 “红参我那里有,还有很多。顶级、上品的、一般的都有。但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需要把。我拿出来东西也要拿个明白不是?”李泰故意逗弄李承乾。 李承乾嬉笑着说:“你别管那么多,总之你回去后打发人给我送几棵顶级的,不用太多,两三棵足以。等以后我和母后讨来再还你。” “红参再好,也不过是一味药材。死物而已。”李泰满脸笑容,手指轻敲着桌面:“可是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白送吧,你总要告诉我。你要做什么用吧。” “不是和你要,只是借用。过几天我和母后讨要来就还你。”李承乾解释着。 李泰嘿嘿一笑:“别提还,你用我就白送你。还是那句话,告诉我做什么用。不说,就不给你,你自己现在去和母后讨要去。” “好你个青雀,你就难为我吧。”李承乾苦笑着捶了李泰一拳:“我有个朋友病了,我想送给她补补身子。” “男的?女的?” “女的,行了吧!快说,给不给?”李承乾有些羞怒的瞪着李泰。 “给!别急,一会我就打发人给你送来。” 不管李承乾身份如何,现在都是一个孩子的样子,一副情雾初开的羞涩神情。其实李泰早就猜到李承乾是为谁讨要红参,不过是想逗逗他而已。眼见着李承乾有些羞怒。李泰也就见好就收,笑着答应李承乾晚些时候给他送来。 要说李承乾的东宫,红参这些滋补之物肯定是少不了的,不过有没有顶级品相的还真说不定,李承乾一心想拿最好的送给苏曼,不过是类似开屏的孔雀一样,不值得大惊小怪。 李泰作为过来人,也经历过那个阶段,对李承乾的行为只是有些好笑,但不觉愕有什么出格。? 大唐李泰 第 37 部分阅读 李泰作为过来人,也经历过那个阶段,对李承乾的行为只是有些好笑,但不觉愕有什么出格。李承乾的吞吞吐吐不过是少年的羞愧而已。李泰到是能够理解。 看着李泰端坐不语,李承乾心中无来由的羞怒越来越重,总感觉李泰是在心里嘲笑着自己,看着静静喝雕刚评泰,不由得说道!,心甲笑够了吗笑够了就赶紧回先。川着你就烦。” 这次李泰却真的是哑然失笑了:“好好好,你看我烦我就走,别人走过河拆桥,你这河还没过呢。就开始拆桥了。” 李承乾神色一正,端起一副大哥的样子:“我被禁足了,让父皇知道你来了,就麻烦了。” “好,不难为你,我走了。”李泰放下茶盏,整理下并不凌乱的衣襟,缓步离开,刚刚到殿门,就听见身后李承乾喊道:“我明早巳时一刻在太极宫门前等你。还有,别忘了尽快把红参送来 李泰头也不回的向后摆摆手:“放心吧,明早肯定到。” 目送着李泰离开明德殿,李承乾叹息一声,坐在李泰刚刚坐过的地方。端起了茶盏仔细思索着,片刻。出言道:“出来吧,人走了。” 随着李承乾的话声一个和李承乾年纪相仿的少年从侧殿走了进来。:“太子,你真的要听越王的?明天去和陛下请罪?” 若是李泰在此一定不会给这个少年好脸色看,这个少年就是李世民同父异母的弟弟,汉王李元昌。年纪虽然不大,但性格多疑,钻营之心不少,权势之心更重。李世民看出了这点,对他很是疏远。 李承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的元昌皇叔,不听青雀的,难道还听你的?” 李元昌嘻嘻一笑,故作老成的说道:“我的好侄子,你若是请罪,不是自找斥吗?万一皇兄一时不高兴。给你来个禁足一年,你哭都来不及了。” 李承乾不屑的说道:“那也比你出的主意好!” “我的主意怎么不好了?”李元昌依旧是笑容满面:“让小林子替你认罪有什么不好?那小子也心甘情愿。这个时候他不站在你前面,要这些奴仆有什么用?何况你不是求越王保存他的性命了吗?总比你自己陛下面前挨要好得多。” 李承乾摇摇头:“皇叔不必再说了。这点上你比不了青雀。他对父皇和母后了解的要比你我透彻多了。他想到的办法不一定是父皇和母后最想看到的,但一定是最合适的。” 李承乾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何况我还真舍不得小林子离开我身边,这些年来,他跟在我身边用着很顺手,若是换个人我一定不习惯了。这事就这样吧,明天我去进宫请罪 李元昌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你看着办吧,我是不了解那位皇帝哥哥,既然你不怕挨,你就去。反正你是太子,就算是照顾你的面子,陛也不会因为这点事过多的责怪你,不过,心里头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李承乾冷哼一声:“父皇怎么想我不必担心,有青雀在为我周旋。必定无事 “你就那么相信越王李泰?”李元昌的询问中带着点点诧异。 “当蔡,我不相信自己弟弟还相信谁?。 嘿嘿,李元昌奸诈的一笑:“蜀王李恪也是你的弟弟,你怎么不去找他商量啊。” “哦?元昌皇叔说的有道理。就麻烦你将我这个才华横溢的三弟请来吧。”李承乾眯着眼睛讽刺了李元昌一句。 李元昌不得李世民的喜欢,又不甘心做个皇室的闲散王爷,所以把主意打到未来的皇帝,现在的太子。李承乾身上。一门心思要和李承乾搞好关系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李承乾和李恪之间的矛盾。这么一说也不过是为了刺激李承乾而已,让李承乾念他的好而已。 所冉听到李承乾的讽刺,也不生气。满面笑容的说道:“我不也是为你着想,替你着急吗。” “替我着急?”李承乾轻蔑的一笑:“你真替我着想也就不会将豫章的事散播开来,惹得我一身麻烦。” “我怎么能想到事情这样严重,内宫的流言多了,谁能想到陛下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李元昌的高声辩解惹得李承乾心中愤怒:“行了,吵嚷什么?你还怕知道的人少吗?当初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是你传的沸沸扬扬。父皇若是真的追究下来,你也跑不了。论起来罪魁祸首就是你。” “罪魁祸首能怎么?”李元昌满不在乎的摇摇头:“追不追究我都是个闲散王爷,再说了,若真的追究。跑不了的人大有人在。特别是你看不顺眼的蜀王李恪,他也在其中。” 李承乾心中奇怪“有他什么事?” 牙疼,心烦,心静不下来,耽误码字了,对不起。 相信随着疼痛的减轻,一定能恢复正常更新的。欠下的字数,我都记在心里,过几天会补上的,请大家见谅。(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李元昌 第一百三十二章 李恪低头 第一百三十二章李恪低头 李泰口叶狂言,几步来到了柜台前面,没有搭理满面稠是引斤恪,径直来到李恪身边的内侍眼前,手指不停的戳着内侍那光洁的额头:“是你说的要封店?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封店的。” 别人或许不认识李泰,但宫内的内侍又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呢?看到李泰从里屋走出来,这个狐假虎威的小内侍已经被吓呆了,连死的心都有了,嘴里喃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泰戳着内侍额头的动作就像戳到李恪心里一样,脸上青红交映,眼角直跳。特别是李泰对自己的无视。更让李恪羞愤交加。 李恪手中一贯握着的紫竹折扇,在前几天李泰的故意刺激下,被他在泄愤时候弄的残破不堪。今天李恪无事,想找把类似的折扇。走了好几个偷偷卖折扇的小店铺,都不合心意口百般无奈的李恪实在忍受不了那些粗糙之物,只好走进了开阖居。 谁料想李泰毫不避嫌的就呆在里屋,而且还被小内侍的狂言引了出来。李恪现在最不想来的地方恐怕就是开阖居了,而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李泰。真称得上是祸不单行,在开阖居内遇到李泰”李恪除了暗叫倒霎还真没有办法。特别是李泰对他视若不见,更是让他羞愧愤怒不已。 李恪干咳一声,对着依然戳着不止的李泰,小声说道:“四弟。注意下身份,和他计较丢了身份?” 李泰转过头,好像刚刚发现李恪一样,诧异的道:“呦,这不是三哥吗?那阵风给你吹来了?再说了。我还有身份可言吗?” 李泰摸摸自己的下巴,装作奇怪的道:“三哥不是应该去“文记。吗?莫非又看好了这个折扇小店。想在对面在开间“文记。?难怪你的随从说要封店呢,可以理解,” 小内侍见李泰转移了日标,网到松一口气,就看到李恪瞪过来的犹如杀人般的目光,浑身打个冷战,偷偷的退后几步。 面对李泰的讽刺挖苦,李恪也没办法解释,只能狠狠的瞪一眼小内侍。心中盘算“让你口无遮拦,信口开河,等回去在和你算账。” 无论李恪心中怎么想,总不能站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听李泰的嘲讽,尴尬的笑笑:“四弟,都是哥哥的错。咱们别在这里吵好不好?被人知道了,家里会怪罪的。 李泰明白李恪隐晦的提醒,冷哼一声,转身走进里屋。 嫣儿听到李泰的声音早就跟了出来,此时走向前对着李恪曲身一礼:“民女嫣儿见过三少爷。”大庭广众之下,不管李恪是否愿意,嫣儿都不能说出李恪的身份。 “是嫣儿姑娘啊。”李恪见到嫣儿,十分亲切的一笑:“嫣儿在就太好了,你能不能帮忙劝劝老四。他对我有误会,一直嫉恨我呢。” 嫣儿看看李恪,叹息一声:“好吧,我试着劝劝他,不过他能不能听我的,就不知道了,我尽力而为。” “尽力就好,不敢多求。” 目送着嫣儿走进里屋,李恪转身瞥了小内侍一眼:“回去后自己去领四十板子,要是没被打死就滚回内侍省去,我蜀王府留不起你这样的大爷。” 李恪说完不理会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浑身颤抖的小内侍,思考了半天,一咬牙,推开了那扇隔开店堂和里屋的小门。 进屋,就能看见李泰斜靠在摇椅上,眼神从自己身上扫过,仿佛自己是一团空气一样,然后李泰闭上了眼睛。嫣儿叹息一声小声的在李泰耳边说些什么,隐约间听见是在奉劝李泰不要生气,得饶人处且饶人之类的话。 遭到冷遇的李恪,四处打量着小小的房间,自己身后是一张屏风,身前一张摇椅,一把月牙凳,两张案几,还有一个柜子,出此之外就是几件小杂货了。李泰在摇椅上闭目斜靠着,嫣儿坐在一边的月牙凳上。自己想找落脚之地都没有,只能尴尬的站在李泰导前。 心中咒骂着该死的多嘴内侍,口中却还得对李泰笑脸相迎:“四弟。不能这样待客吧,不说送上一盏香茶,怎么得也得让哥哥我有容身之处吧?” “待客之道?”李泰根本没看李恪。闭着眼睛嗤笑:“你算是客人吗? 嫣儿看着李恪被刺激的手足无措。满面通红的样子,心生不忍。早些年在内宫中她对李恪这个三皇子也算是比较熟悉,出宫后对李恪的印象总停留在李恪还是个孩子身上。即便是现在众人都已经长大,在嫣儿心中,李恪仍然是个孩子。 将自己的月牙凳放在李恪身边。嫣然一笑:“三殿下请坐,小店简陋,没有多余的凳子,您将就些。” 嫣儿的动作算是为李恪解围了。急忙称谢:“谢谢好儿。” 李泰瞪了“多事”的嫣儿一眼,依旧无视李恪。 嫣儿莞尔一笑,走到李泰身边。俯下身来,在李泰耳边低语:“三殿下是个高傲的人,别让他太难堪。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兄弟,若是留下嫌隙,瑕乐你们!间如何相处,就是陛下也会不高兴 劝慰完李泰,嫣儿对李恪微微一笑:“三殿下稍等,我去沏壶茶来。”说完,拿起案几上的茶具,走出了里屋。 里屋也完全可以沏茶,嫣儿这是为李泰兄弟留下单独的空间,方便他们谈话。 李恪也明白这点,送给嫣儿一个感激的目光,等嫣儿步出房间。深呼一口气,笑道:“四弟,哥哥就那么让你不屑?连句话都不想说了?” 看着李泰仍然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李恪苦笑一声:“好,既然你不说,那就听哥哥我说。 四弟,我再和你解释一遍,那个文记的事,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就是一斤,商人来投靠我而已,还不能说是投靠,只是送我四成干股,求我帮他在官面上打点一下。你如今也单独开府了,也知道撑起一座偌大王府的难处,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皇子,除了俸禄和封地的那点 ,唉,哥哥也是没办法啊。要不也不会和商贾之流打交道。” 李恪的哭穷让李泰抬起眼皮。慢条斯理的说道:“商贾之流怎么了?瞧不起他们就别和他们打交道啊。” “哥哥不是说了吗?我也是没办法,若是俸禄和封地送来的财物够用,我也不会去和他们打交道的。 你也知道,王爵是王爵,封的是封地,虽然说亲王规定食邑万户,但实封都不多。” 唐朝的封地食邑是按爵个分封的。皇子、皇兄弟封亲王,食邑万户。为正一品。皇太子的儿子封郡王。秦王的儿子封嗣王为从一品。食邑五千户。郡王、嗣王的儿子封国公,食邑三千户,也为从一品。以此类推,第九级为县男,食邑三百户,从五品上。 李泰和李恪同为皇子,自然是封正一品的亲王,食邑万户。但事实上不能给那么多食邑,万户不过是名义上的,实际上封地根本没有那么多。李泰算是比较愕宠的,实封才五千户,李恪的食邑才实封三千户。而且封地路途遥远,送上来的东西财物还真不值多少钱。依靠俸禄食邑温饱是没问题,但想要奢华享受一点还真不行。 所以大多数王公贵族都有自己的田庄或者营生。像刚刚开府的皇子。一时间想找田庄和营生也不容易,暂时只能是依靠食邑和俸禄。 话虽然这么说,但李恪这番说辞也都是推脱之言,想买田庄也好。想找营生也罢,李恪总有别的出路,犯不着和李泰较劲。 李泰心里也明白这点,讥讽道:“是啊,你感觉难了,就派人抢我的饭碗,别忘记了,我的府邸可比你的大多了,我还想找个来钱的地方呢。” 李恪听言,心中暗暗生怒,同样的皇子,李泰的府邸要比他的大。比他的华丽,这就是李恪心中对李泰最不满的地方。一想到这点。他心里就像长根刺一样,疼的难受,此时李泰一句话让他嫉妒之心膨胀,面色虽然如常,但满心的嫉妒让他说不出话来。 半响,想到杨妃的劝说,李恪才长叹一声:“四弟,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只知道文记的店主要开店,但绝对不是我授意和你作对的。这点必须说清楚,你我兄弟之间的误会也就在这点上。你若是因为我帮助文记而生气,那么三哥给你赔礼道歉。你若是因为文记和你作对而恼火,三哥就没有办法了,总不能让三个替人受过吧,而且这个人还是个不懂事的商要之流。” 李恪说完,从月牙凳上站起,走到李泰身前,一躬到底:“四弟,对不起了,是三哥一时失察,让四弟受委屈了,三哥这里给你赔礼了。” 李恪的避重就轻的否认文记是他的授意,只是提起他和文记有关,这李泰能理解,一方面是高傲的李恪不能承认自己参与商贾之事,另一方面,若是承认了是他主使,故意针对李泰,不说李泰如何,单单李世民都会怨恨他。所以李恪不敢,也不能完全承认,只能是这样含糊不清的认错,只要李泰心里明白就好。 李泰在摇椅上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盯着李恪,李恪是否是真心实意意识到错误,李泰不知道,但李恪的此时的作为却让李泰心生警惧。他不知道李恪到底承受了多少压力,才会在自己面前低下那一贯高高扬起的孤傲的头颅。经历此时后。李恪是会吸取教老实做人,还是会将这份嫉恨藏在心底,” “四弟。”见李泰久久没有反应。李恪依旧保持着一躬到底的姿势说道:“四弟若是觉得三哥心不够诚,那么明天,就明天,我邀请父皇、母后。母妃和兄弟姐妹们,坐到一起,当着大家的面我给你赔礼,你看如何?”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也不管李恪是否心诚,李泰此时必须拿出一个态度来,片刻,李泰呵呵一笑:“三哥,用不着如此郑重,快快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心甘情愿的竹杠 第一百三十三章心甘情愿的竹杠 ”李泰才一语双关的笑道:“真也好。假也罢,兄弟一场,过去事情就过去了李泰是在警告李恪,过去的事情我可冉不在计较了,但以后别再来挑事。 李恪听明白了话中的意思,苦笑的说道:“吃一次亏,还记不住吗?” 若说李恪完全死心了,没人会相信。李恪之所以摆出这么低的姿态是听明白了杨妃的一番劝告,也想通了,同样作为刚刚离宫开府的皇子,在没有建立自己的势力之前,一切都要依靠李世民的宠爱。偏偏在这点上,他跟李泰是没办法比较的。此时发生冲突,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李恪不过是暂避李泰的锋芒,认清了事实而已,内心的嫉妒依然存在。被强行压在心底。今天将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赔罪并不是期望得到李泰的谅解,是在做给别人看。倘若李泰依旧不依不饶,错的就不是他了,而是李泰。 李泰在李恪刚刚进店里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点。李泰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发怒也是假的,原本是想激怒李恪,让李恪在盛怒下犯下错误。以便再次让他吃点苦头。却不料李恪没有上当,竟然能放下一贯孤傲的身段来低头认错,这是李泰始料未及的。 李恪的低头认错让李泰有些措手不及,转瞬间就明白了李恪的想法。所以也就顺势接受了李恪的半真半假的道歉。 在门外倾听的嫣儿见两兄弟不吾争吵,端着茶具推开半闭的屋门,走回到屋内。 “殿下请喝茶。”嫣儿双手为李恪送上一盏香茶,又替李泰将杯中残茶到掉,蓄满后,静静站在李泰身后。 看着嫣儿一番极其自然的动作,李恪感叹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在宫内的时光了。那个时候我去你梧桐苑也是这样,嫣儿为我倒茶之后,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你身后。你也是如此,斜靠在摇椅上,半闭着眼睛和我们说话,情景相似,心境却是不同了。” 李泰微微一笑,手十屈着指向李恪,示意他喝茶:“你的心境不同。但我还是依旧。你的不同在于你心思多了,心不静而已。我的心境却是一如往昔,所以我没有你的那么多感慨。外界的东西还是那些东西。改变的只是你自己。你细细思忖一下,这些年来,我变了吗?。 李恪思考片刻,叹息道:“人总要长大,必然要改变啊。不过”。 李恪轻轻喝一口香茶:“不过细想你,还真的没变,依旧是”李恪停顿一下,似乎在想用什么词形容李泰,半响才吐出一有 “依旧是与众不同。” “哈哈。”李泰假假的一笑:“三哥如今不打压我了,反倒恭维起我来了,真的让我受宠若惊啊!” 李恪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不愉的盯着李泰:“老四,咱们兄弟说话能不能不这样冷嘲热讽,夹枪带棒的?。 李泰回瞪着李恪。严肃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若是客客气气的你不害怕吗?换你做我,你会有好脸色吗?我若笑的出来,还是我越王李泰了吗?” 李恪沉默片刻,摇摇头,叹息道:“你说的也对,如果你客客气气的。满脸笑容,我还真的不敢和你说话了。你说的对,套句父皇的话说“我宠爱青雀是因为他够真诚,高兴不高兴都摆在脸上”你若满脸笑容,内心嫉恨就不是你了。” 李泰心里对李世民的评价不以为然,藏假谁都会,只不过自己是真九假一,藏假藏的高明一些,不过能换来李世民这样的评价李泰心里还是高兴的。 李泰装作诧异的问道:“父皇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恪这次到是发自心里的苦笑:“不久前,父皇斥我的时候说的。” “你什么时候被父皇斥了,因为什么?” “好了。”李恪眉头一皱:“你是不是就想看我笑话?我被斥了让你高兴不是?” 李泰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也想到了李恪是因为文记的事情被李世民刮斥了,故意嘿嘿一笑,狡黠的笑容让李恪直摇头,却也拿李泰没有办法。端起茶盏掩饰脸上的尴尬。 兄弟二人之间实在无话可说。半响,李恪说道:“我得走了,麻烦四弟给我找一把紫竹折扇,我手里的那把无意中损坏了。这天天手里握着东西,忽然间没了,还挺不习惯的。” 嫣儿听言,没等李泰说话,转身去到店堂,须臾,捧回一个长条礼盒来:“三殿下,这是小店上好的紫竹折扇,您请拿好。” “谢谢嫣儿了。” 李恪刚刚接到手里,李泰躺在摇椅上喊道:“给钱。卜本经营,恕不除账。” “四郎!”李泰们叫喊惹来嫣儿的娇嗔和白眼。 李泰不在意的一仰头:“买卖人家,卖货收钱天经地义,这把扇子就马马虎虎收个二十贯吧。” 李泰的开价让李恪伸到袖中拿钱的手停住了。一把普通折扇也就几个文而已,即便是李恪手中的紫竹折扇属于高档精品,正常的卖价最多也就是一贯钱。此刻李泰要价二十贯,明显是在狮子大开口,在敲竹扛。 要知道此时民间一斗米也不过是五文钱左右,普通的折扇几个文已经是属于奢侈品了,一贯的折扇就更算风剐卜了,二十贯更是李泰在难为人。有谁带着二十贯铜钱兄一儿那已经可以装成筐了。 李恪哭笑不得的看着满脸得意的李泰,说道:“我看出来,你就是故意让我丢丑。” “哈哈,怎么能呢?”李泰打着哈哈,满脸贼笑:“三哥可是大唐皇子,手中的折扇若不是精品怎么能衬托出你的身份呢?所以说二十贯不贵的。若是三哥一时不凑手,可以等晚些时候派人送来,我不急的。” 李恪微微一笑:“贵是贵了点,但不用回府在让人送来。”高喊一声:“张成,进来。” 留在店堂的小内侍满面惶恐的跑了进来:“蜀王殿下,您叫小小的?” “拿二十贯钱来,交到柜台上。”李恪知道这钱不能直接给李泰。笑着吩咐小内侍手,瞥了李泰一眼。意思是说,你难不倒我的。 小内侍从怀里掏出一个金棵子带几块银子,给李恪过目,等李恪点头后,就要送到店堂。 “等等。”李泰嬉笑着阻止了小内侍,对李恪说道:“三哥,小店本小利薄,只收铜钱,不收金银。” 李恪琢磨了中天也没想明白“本小利薄“和“只收铜钱,不收金银”有什么关系,抬头看向一脸贼笑的李泰,明白了李泰是在耍他,苦笑的说道:“四弟,别闹了,你再闹武就一文不给。”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见到李泰同意小内侍急切的跑了出去,他弄不明白这两个皇子之间的事情,生怕再次遭到池鱼之灾。 看到李泰的一番故意刁难的行为,最后收下了这二十贯钱。李恪心里才算安稳,才可以肯定李泰是将文记的事放下了。这二十贯钱不多。但代表着是他李恪的面子。 按照李恪心里的思想,在文记问题上,李泰折了面子,就得找回来。而今天自己才算是在李泰面前折了面子,就算是两者相抵,找回来了,着才代表彻底了结了此事,他心算是真正的放下来了。 其实李泰根本早就不在意这件事情了,李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才会三番两次的到李泰面前道歉。了解到李恪的心思,李泰今天才会开口要这二十贯钱,就算是解开了李恪的心疑。 李恪将手中装着折扇的礼盒交给了从店堂跑回来的小内侍,和李泰告辞之后,就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小内侍忽然跑到李泰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越王殿下,求求你帮我和我家王爷求求情,让我少挨几板子。四十板子打下去,我的小命就没了。宫里的人都说,越王你心善。求求你帮小人说说情啊。” 看着地上惶恐不安,连连叩首的小内侍,李泰眉头一皱:“三哥。这是怎么回事?” 李恪彻底被跪在地上的小内侍气坏了,本来挺圆满的事情,末了就出这么个事,一脚蹬在小内侍的肩膀上。将小内侍踹趴在地上,这才和李泰解释:“刚刚阉人不是在店门横行。口不择言吗,我就告诉他回去后自己领四十大板,然后回内侍省报道去,我府里不留他。没想到,他竟然会 李恪的话说不下去了,狠狠的瞪了地上的小内侍一眼:“混账东西。丢人现眼。给我滚回去。” 李恪一拱手,满面愧色的就要离开。 “三哥,稍等。” 李泰皱眉思考半天,也无法决定该不该为这个小内侍讲情。卜内侍不懂事,李恪说打板子也就是吓唬他,板子是得挨,但也不至于打死他。毕竟李恪不是内宫那些心里畸形的老太监,不至于应为多嘴的一句话就打死他,心里再恨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内侍背上残暴的名声。李恪对自己的名声是十分看重的。 看到李泰的犹豫,李恪苦笑一声:“四弟,你不会认为三个真的是那种残暴不仁的人吧?” “别人我不知道,但三哥爱惜羽毛,绝对不会。”李泰恭维了一句,转身对趴在地上的小内侍说到:“听到了吗?你的小命保住了。” “谢谢蜀王殿下,谢谢越王殿下。小内侍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灰尘,连声称谢,垂手站在李恪身后。 李恪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看着小内侍,心里这个别扭。 “行了,你也不用谢我,看在四弟的面子上,饶了你的板子,但你这个人我不敢留了,你现在就去内侍省报道吧。”说着从内侍手中抢过了装着折扇的礼盒。 小内侍正为愕罪了主人发愁呢。听到李恪说放自己离去,心中暗喜:“谢谢殿下开恩。 李恪膘了扛内侍一眼,转身向李泰告辞离去。 小内侍现在学会了不多话,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给李泰磕了三个头。倒退着走出开阖居。 目送这对有意思的主仆一次离去。李泰放下了伪装,叹息道:“带上一副假面具应付别人,还真累啊。不知道哪些王公大臣整天都假假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嫣儿没有理会李泰的感叹,埋怨道:“四郎,一把扇子送给蜀王又能怎么样?何必难为他呢?” 李泰叹了口气,绕口令般的说道:“嫣儿,我若不难为他,才叫难为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 立政殿嬉闹 第一百三十四章立政殿嬉闹 社悠闲居送专了李恪。李泰心中暗暗松了口毒。他也厢心。自以为是的李恪纠缠。 李泰正和嫣儿说着闲话,内屋的小门再次打开,是文宣将红参送给东宫之后,回来禀报。 “殿下,红参送过去了。太子再次嘱咐,让您务必在明天巳时一刻去太极宫,不要忘记了。” “嗯,知道了,太子还说什么了?” “再没说什么,不过 。”文宣将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看向李泰。 李泰有些不愉的说道:“不过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快说。” “是。”文宣抬起头来:“殿下,我在东宫府门口看见了一个人。好像是汉王李元昌。” 李泰眉头一皱:“你确定是汉王李元昌?” 文宣仔细回忆一下:“殿下,我不敢肯定。当时隔的有点远,又不想让他看见我,所以我躲起来了,不过我仔细观察衣着打扮,应该**不离十。” 文宣的回答让李泰微微点点叉。文宣说**不离十在李泰看来就应该是汉王李元昌了。不过汉王去东宫做什么?李泰捉摸不透。说起来汉王李元昌在宫中是李渊的庶子,而且李渊和李世民两人都不喜欢他。“汉王”这个封号也是按照规矩才封的,李泰更不喜欢他,他是未来挑拨李承乾谋反的主犯之一,李泰能喜欢他才怪了呢。 李泰琢磨不透,也就放在了一边。目前来说李元昌不过是权势之心重了点,手段阴私了点,对于李泰来说,基本还是无害的。 “回府吧。管他李元昌怎么样,和我们越王府没关系。” 李泰向嫣儿辞行后,带着文宣和陈柱回到了越王府。 第二天一早,在慈兰的伺候下。李泰早早起床洗漱完毕,赶到了太极宫。 巳时网过,正是李世民在太极殿会同众个大臣处理朝政的时候,李泰在太极殿前伫立片刻,心思连转。最后还是没有进去,转身奔往立政殿。 走进立政殿,李泰先是一愣。只见李承乾老老实实坐在长孙皇后身侧,看见自己还使了一个眼色。 见此情景,李泰先是一乐,随后暗暗摇摇头,相比李承乾和自己是一个想法,太极殿群臣众多,不好说话,在立政殿就方便多了,而且还有长孙皇后这尊大佛帮忙压阵。 看见李泰和李承乾都来到了立政殿,长孙皇后先是一怔,眼神在两兄弟之间回转,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到我这里来了?是有什么事吧。” 李承乾嬉笑着:“没有,就是想母后了,来看看你。” 李泰也跪坐在长孙皇后身后。为长孙皇后轻揉着肩膀:“是啊,就是来看看母后,顺便兄弟聚聚,没有别的意思 “我会信吗?”长孙皇后笑着拍拍李泰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反问道:“是承乾惹出什么麻烦了吧?” 李承乾凑到长孙皇后面前,做出一脸委屈的神情:“母后,你怎么不说是四弟惹麻烦了?偏偏是我?” 长孙皇后玉指轻点李承乾的额头。笑道:“不说青雀根本不会惹出麻烦,就是他真的惹祸了,也不会叫上你,而是自己来找我。找我更不是为了求情,而是解决事端。也就是你,惹出麻烦才需要别人帮你求情。” “不是吧。”李承乾惊讶的问道:“母后就那么肯定?” 李泰摇摇头,叹息一声:“大哥,你叭” “我怎异了?” 李泰在长孙皇后身边坐好,手指轻刮熟睡的小兄子的粉嫩的脸颊,叹息道:“大哥,先不说母后是不是诈我们,单说你不去跟在父皇身边学习政务,偏偏跑到母后这里,能不让人起疑吗?而且我也在差不多的时间过来,这事就更明朗了。母后若是推断不出来才怪呢。 ” 李承乾低头琢磨了一下,微微点点头:“四弟说的对。” 身处李泰和李承乾之间的长孙皇后,一手拉起一个孩子,轻声的问道:“青雀,那你说怎么样才能让我不生疑呢?” “其实也不难。”李泰笑着看向长孙皇后:“大哥依照惯例,去和父皇学习政务,跟随父皇一起来就好。做儿子的看望母亲,就是父皇也阻拦不了吧。 我呢?还是这个时间过来,在母后这里等大哥就行。今天大哥犯的错误是心急了。也就是说,今天应该我等大哥,而不是大哥等我。” 李承乾思考一下,点点头:“是啊,我应该去太极殿跟随父皇学习政务,然后再来母后这里。今天我的举动反常了,所以母后就会起疑。” “对,就是这么回事。”李泰笑了笑:“事出反常即为妖,你今天反常的举动不让母后心疑才跟我不能尖大极殿等你一就不该来右政殿等嗫 “那怎么办?”李承乾装出一脸苦意来:“人都已经来了,我总不能再走吧。” 李泰嬉笑着调侃道“可以走啊,你现在走,然后我和母后商量下,让母后假装没看见过你,就当你没来过。” 李泰的调侃不仅逗笑了李承乾。也逗笑了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知道李泰是故意搞笑,素手轻轻拍拍李泰的手,笑道:“行了,也不用故意耍宝逗我笑。说吧,承乾惹什么祸了,让你帮忙求情来了。” 李泰不能帮李承乾承认错误,急忙给李承乾使个眼色,让他自己说。 李承乾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我” 或许是众人的笑声有些大了,或许是李泰抚摸小兄子的手指用力重了。总之熟睡的小兄子被惊醒,迷迷糊糊的半张开眼睛小脸一皱网网要哭闹,却看见满脸笑容的李泰,立靠将眼睛瞪的大大的,紧接着对李泰露出纯真的笑脸,小小的身子扭动着,就要挣脱紧紧包着她的襁褓。嘴中喃呢着。 “四四 李泰俯身凑近小兄子:“和你说了多少回了,是四哥,不是四。” 长孙皇后温柔的将小兄子抱起来,从襁褓中拉出她的一双小手。小兄子的一双小手刚刚从襁褓中挣脱。立复伸向李泰小嘴嚷嚷着:“抱” 长孙皇后将小兄子放在李泰怀中,一双小手立刻圈住了李泰,用力的亲了李泰一下,婴儿那清脆的笑声在李泰耳边响起小兄子天真的小脸露出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着亲热的兄妹二人,长孙皇后有些吃味的对李泰说道:“每次一吵醒她都要先哭闹一会,偏偏遇到你。不仅不哭了,反道笑个没够,真不知道你那里得她喜欢了。” 小兄子当然不明白长孙皇后在说什么,自顾的笑着小手不停的在李泰脸上抓弄着。李泰嘿嘿一笑。嘀咕道:“我帅,所有小孩子都喜欢。” “去。”长孙皇后清啐一声。 李承乾在一边凑趣的说道:“四弟一惯得小孩子喜欢。母后,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吗?丽质最爱去四弟身边,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就是呆在四弟身边,她都高兴。还有豫章,天天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就是我们叫她一起玩都不出来,只有说去四弟的梧桐苑,她才会跟我们一起。还有小九,也是这样。就没有不喜欢四弟的小孩子。” 回想起几个孩子孩童时期的样子。长孙皇后怅怅一叹:“时间过的真快,我还清楚的记愕当初你们都是孩子时的样子,谁想到,一转眼,你们就都长大了。” “总要长大的!我们”李承乾也跟着长孙皇后叹息一声,却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些什么,一时间立政殿内陷入了沉默,只有小鬼子那不解世事的笑声在众人耳中回荡。 “丽质她们呢?今天她们怎么没呆在母后身边呢?”李泰随意找个话题,打破了殿内的沉闷。 长孙皇后笑了笑:“丽质和豫章去小九玩去了。 大唐李泰 第 38 部分阅读 长孙皇后笑了笑:“丽质和豫章去小九玩去了。” 提起小九李治,李泰就能想到“君子居”不由的乐出声来。 李承乾见状,好奇的问道:“说小九呢,有什么可乐的啊?” “还说呢,就是你。”李泰笑着瞪了李承乾一眼:小九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让你帮起名字,你就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呗。还弄个“君子居。我怎么听怎么像个酒楼的名字。即便不是酒楼也是店铺,还弄个大匾额挂上了,你不觉得好笑吗?” 李泰转过头来,对长孙皇后说道:“母后,你也是,就由着协们胡闹。也不说管管。” 长孙皇后嫣然一笑:“这些小事就让他们胡闹去好了,当初我不也由着你胡闹来着吗?” 李泰被长孙皇后的反问弄的无言以对,狠狠的瞪了一旁看戏的李承乾一眼。 李承乾嬉笑着解释:“当时小九问我,我也就是随便一说,没想到小九真的听了。再说了君子居。有什么不好,在你没提起前,我还真没想到酒楼。不过,你这么一说 李承乾仔细品味了一小,自己也笑了起来:“不行了,越想越像酒楼了,一会找小九去,让他改个名字。大唐的皇宫内有一座酒楼?太丢脸面了。” 李承乾越想越乐,越乐越想。按着肚子,笑得是前仰后合。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啊,说给我听听。”李世民迈着步子笑容满面的来到了立政殿。(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承乾认错 第一百三十五章承乾认错 堵着李世民老讲力政殿,李承乾本能的缩脖子。又感瓒引口只不合适做这样的动作,急忙起身站在李世民面前,俯身施礼。 “儿再见过父皇。” “嗯,起来吧。”李世民随手搀起李承乾,说道:“我说今天这么没在太极殿见到你,原来是跑你母后这里来了。” 李承乾老老实实的大礼参见李世民,被李泰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泰见李世民一惯是低头拱手施礼。今天有李承乾大礼参见的例子在前。李泰也没办法拱手糊弄。瞪了李承乾一眼后,将怀中的小兄子交给长孙皇后,依照李承乾的样子俯身施礼。 “孩儿见过父皇。” 李世民也同样搀起李泰,笑着打趣道:“不容易啊,看来以后天天让承乾来,不然想见你行大礼还真不容易。” 李泰嬉笑着反驳:“好啊,如果父皇想让我行礼,我以后天天跟在父皇身后,不停的行礼,只要你不嫌烦就好。 ” 李承乾和李泰两人的动作都被长孙,皇后看在眼里,一个缩脖畏惧。一个挥洒自如,鲜明的对比让长孙皇后悄悄的摇摇头。 小兄子离开李泰的怀抱就不干了。在长孙皇后怀中扭动不停,伸着两只嫩荔般白哲的小胳膊,冲着李泰用力的挥舞着:“四”四”,抱 李泰无奈的冲着李世民笑笑。将校兄子抱在怀中,捏着她的小鼻头。笑德道:“你啊,就是个小磨人精。”李泰的笑诡换来小兄子张牙舞爪的咯咯笑声。 李世民见状不由的摇摇头,走进李泰:小兄子,想不想父皇啊。 李世民高兴的逗弄着小兄子,却不料小兄子伸出白嫩的小手推开了李世民的脸颊,将头窝在李泰的怀中,不搭理李世民。卜兄子的动作让李世民的老脸有些微红,李泰却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 “笑什么?再笑就回你的越王府去。”李世民不自然的低喝一声。 长孙皇后低头偷笑一声,出言为李世民解围:“陛下,你就别招惹小兄子了,有了青雀,她就谁都不认识了,现在她连我都忘记了。 李世民手指遥点李泰怀中的小兄子:“你记住,等你四哥走了的,你看我还抱你不。” 李世民转过身,坐在长孙皇后身边,接过长孙皇后奉上的香茗,轻轻喝了一口以后,眼神就在李泰和李承乾之间转动,须臾,才出声问道:“好了,闹够了,该说正事了。你俩谁说啊,今天有什么事来求我来了?” 李承乾张张口,却没敢说话。求助的目光投向李泰。 李泰微微摇摇头,将头转过一旁。心道,别的能帮忙,认错还能帮忙吗? 李世民和李泰相处时都是笑脸相对,但和李承乾相处的模式却是截然相反的。很少给李承乾笑脸和表扬,基本上都是以说教为主。唐时讲究的是“抱孙不报子”作为父亲对儿女的感情要收敛起来,即便心中“舔犊情深”脸上也要冷冷的,端起一副架子来。李泰属于特例。一方面是李世民对他放心,另一方面也是李泰这些年不断努力才让李世民放松下来的。 其实“抱孙不抱子”的这种说法也是有一定道理,这也是怕宠坏了孩子,特别是李承乾身为太子,当然更要严格,所以李世民不给李承乾笑脸,都是板着面孔说话。有了好的成绩最多也就是“嗯”一声而已,若是做了错事,一顿斥责是免不了的。 李泰能理解李世民的做法,李承乾却没办法理解。李世民将对李承乾的满意藏在心中,将错误无限放大。渐渐的在李承乾心中形成了将事情做好是没有表扬的,做错就会受到呵斥,长久下来,慢慢的在心中形成了恐惧。说恐惧不太准确,应该说李承乾心中畏惧李世民。 这份畏惧表现在行为上就是不敢和李世民说无关的话,无论是心里的想法,还是将要进行的事情,都不敢和李世民商量,所以会出现现在的一幕,李承乾连在李世民面前认错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李承乾畏手畏脚的样子,李泰叹了口气:“父皇,大哥有些事要和你说。” “我就知道承乾拉着你来就是有事要说。”李世民转头向李承乾看去,淡淡的说道:“说吧,是什么事。” 李承乾被李泰的一句话给架起来,此时改变主意不说都不行了,于是暗自一咬牙:“父皇,我办了一件错事,来请父皇原谅。” 李承乾一边说,一边跪在李世民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向李世民。 小兄子似乎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开始不和李泰嬉闹了,安静的坐在李泰怀中,大眼睛看着跪辫在地的李承乾。 李泰却是眉头紧皱,低声说道:“大哥,你起来。现在是说事情。不是父皇责舁,你用不着这拜 ” “ 即便是李泰说话,李承乾仍然没敢起身。李世民扫了一眼李泰,再看看地面上跪到的李承乾,平静的说道:“青雀说的是,起来说话。” 李承乾起身之后,感激的看了李泰一眼,缓缓的对李世民说道:“父皇,前几日苕国公唐俭为他的儿子求豫章下嫁的事,是儿臣无意中泄露出去的。父皇这几天追查泄露宫中禁语的的人就是儿臣,是儿臣犯的错,请父皇责罚。” 李承乾说完,翻身再次跪倒在李世民面前,将头埋的极低,根本不敢看人,认命般的等待李世民的处罚。 李泰心中叹息,认错不是这么认的,最少要说清楚经过,顺便为自己巧妙的辩解几句。李承乾这不是认错,这是来找虐来了。 看见李世民脸色大变,李泰连忙开口,将李世民到嘴边的斥暂时堵住:“大哥,你就不能起来说话吗?这里都是一家人,别动不动就跪。你不累吗?是不是诚心认错。不在乎跪不跪,而在于态度诚恳的与否。再说了,你即便是认错也要把事情前后经过仔细的说一遍啊,这样不清不楚的将责任都揽到你身上了,也弄不清楚你那里错了。” 听着李泰的话,李世民面色低沉的问道:“依照青雀你的意思,太子没错了?” “大哥错没错,现在还不好下定论。”李泰丝毫不为李世民的脸色所动,自顾的说道:“不管对错。总不能让大哥就这么跪着说吧,即便是罚跪也要等他知道错了才跪吧?” 李世民看着李泰半响,叹息道:“你啊,你就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朝中大臣若是像你一样,我大唐就完了。”李世民半是欣慰半是责怪的对李泰说了一句,转头看向低头跪地的李承乾,淡淡的说道:“按青雀说的,起来说话。将事情从头到尾仔细说一遍。” 李承乾起身,低着头说道:“是那天苕国公来为他家唐善识求豫章下嫁,父皇没有答应他。 然后我离开了太极殿,就要回东宫。半路上遇到了,”我就和他说了,不承想他就将这个言论散播开了。” 李承乾含含糊糊的忽略了名字,而李世民和李泰最想听到这个名字。这么能容李承乾含糊过去? 李世民大手一拍身边的案几:“含糊什么?说!你和谁说了?” “是汉王叔,李元昌。”被李世民一吓,李承乾连汉王的名讳都说出来了。 听这个名字,李泰明白了为什么文宣会在东宫门前看到李元昌,心里暗道,果真这里面有汉王李元昌的身影。李世民听到李元昌这斤小名字,却是眉头一皱,继续追问:“你还和谁说过?” “再没有别人了,只和汉王叔说过。”李承乾急忙辩解。 “就和他一个人说过,就能闹的满宫城都知道了?” “我就汉王叔说过,他和谁说过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他说,他和三弟身边的侍女雨薇说过。”李承乾禁受不住李世民的逼问,一五一十将自己所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没敢有半点隐瞒。 李承乾、李恪、李元昌,三个人。一个是李世民的弟弟,两个是李世民的儿子,一心想追查泄露禁语的李世民,没想到最终追究出来们全是自己家人,怎么能让李世民不火冒三丈。 李世民气的身子直打哆嗦,指着李承乾骂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归根结底都在你身上,我早就和你说过,让你和汉王少来往,那是个权势心极重的人,和他在一起。没你的好处,你偏偏不听,现在 李泰见状急忙小声劝慰李世民:“父皇,大哥也是无心知错,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您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且消消气,慢慢说。” 长孙皇后对着李承乾又是气又是怜。将茶送到李世民面前:“陛下。消消气,承乾还小,慢慢教就走了,别为了他气坏了你的身子。” 李世民将长孙皇后送上来的茶盏端在手中,忿忿的说道:“观音婢。你是不知道。我暗中派人查询。满内宫没有不知道豫章的事。内侍宫女也都四处在传,包括你我身边的人都在偷偷的说,唯独杨妃的望仙殿和恪儿身边的人一言不发,只有他们不传这些闲言碎语。这说明说什么?说明太子还不如蜀王。我用心教育的太子,还不如蜀王李恪。” 李泰一听这话,撇撇嘴说道:“我怎么有掩耳盗铃的感觉呢?”虽然没办法去确定李恪身边的人是否也传过留言,但此时,能拉一个进来。就能替李承乾分担一部分过错。即便是冤枉李恪,李泰也得去做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哼,是不是掩耳盗铃,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多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雷霆之怒 第一百三十六章雷霆之怒 李泰不以为然的说道!“是不是掩耳盗铃可以不说,佃,;”认为李恪能强过太子。” “你不认为管什么用,朝廷上下看着呢。”李世民怒火越来越盛,转身死瞪着李承乾:“当朝太子泄露禁语,这若是说出去,你让我的脸面往哪里放?你还怎么做这个太子?” 李世民越想越气,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死死的瞪着站立在一旁的李承乾,半响,将手中的茶盏用力的摔在地上。 “当”的一声,上好的越窑青瓷茶盏和地面上铺就的青砖的碰击声回荡在立政殿内。明彻如冰,晶莹温润如玉的青瓷茶盏变成了一块块的带有弧度的瓷片,静静的躺在地面深青色的青石上,十分的刺眼。 李世民盛怒下的突兀举动,吓住了殿内的众人,包括长孙皇后也为李世民的举动不解,即便是为李承乾的无心之过而生气,也不至于如此的愤怒。李世民绝对是心境沉稳之人,因为并不算大的过错而大发雷霆。实在有点过分了。 立政殿内,李承乾已经被吓傻了。直直的低头伫立在李世民的面前。心里合计着,依照李世民的愤怒程度来看,绝对不止是几句呵斥。禁足几天的惩罚。 长孙皇后眉头紧皱看着李世民的背影,思量着是什么引得李世民这般失常。 李泰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世民。在李泰的印象中,李世民就没有过如此愤怒的时候,即便是在玄武门事变之前那段对李世民来说最艰难的时间,被李建成连续挑衅的时候,也从未见过李世民的怒火会是如此之旺。 李泰可不敢猜测这是李世民的一时冲动,身为帝王,连这点城府都没有,在就被别人吞的连渣都不剩了。李世民反常的举动背后肯定有李泰所不了解的地方。 或许是李世民的盛怒吓到了小兄子。或许是感觉殿内的气氛过于压抑,总之,敏感的小兄子,张望一下,紧紧搂着李泰的脖子,将校脑袋窝在李泰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小兄子的哭声让殿内的气氛为之一缓,李泰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轻声的哄着小兄子:“不怕哦,不哭哦 李泰悠动着怀中的小兄子,嘴里轻声哄着。许久小兄子才停止了哭闹,肥嘟嘟,白嫩嫩的小手虚握成拳揉着闪亮亮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依旧满面怒气的李世民。 “咱不看他,不搭理他。” 李泰一边哄着小兄子,一边埋怨着李世民:“父皇,为什么发这么大的怒火我不知道,但是,这里还有小兄子在,倘若小兄子真的被你吓出个好乒来。你后悔都来不及。” 李世民张嘴就要呵斥李泰,无意中目光对上了小兄子那怯生生,闪亮亮的大眼睛,不由的闭上了嘴,半响,长叹一声:“冤孽啊。” 不知道这声“冤孽”指的是是李承乾,还是李泰,仰或是李泰怀中小小的人儿。不过这些李泰都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李世民为何会怒气卑天。 轻轻悠动着小兄子,李泰叹息道:“父皇,我不知道缘由,但我明白,单单凭大哥的无心之过你绝对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即便是有李恪作为比较,承乾大哥的过错也不会让你这样愤怒。其中必有其他缘由。所以,,父皇,迁怒可不是个好的习惯。” 李世民很久没听到李泰这样的直言不讳,眼神从李承乾身上转到李天脸上。李泰目不转睛的和李世民对视着,悠悠一叹:“不管是什么缘由。总不能让承乾大哥为别人的错误结账吧。” 低头静立的李承乾此刻即感激李泰的仗义执言,又担心李世民会将怒火发泄在李泰身上。长孙皇后也有同样的顾及,连忙规劝:“青雀。不许无礼。”呵斥完李泰之后。转身面对李世民:“陛下 没等长孙皇后说话,李世民摆摆手:“观音婢,你不用劝我,也不用替他们两个说情。承乾犯的错误看似不大,但后果严重啊。至于青雀,,哼!”李世民冷哼了一声没有做出评价。 “父皇。”李承乾抬起头来,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勇气,招呼一声李世民之后,和李世民对视着说道:“父皇,四弟只是被我拉来帮我求情的。我犯下的错误我承认,怎么样的惩罚我都甘愿,只请父皇且息雷霆之怒,气坏了身子,儿臣可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李承乾这话让李泰眼睛一亮,这话漂亮啊,即撇清了李泰,又做出了大唐太子该有的担当,而且最后几句看似废话的劝解,绝对能消去李世民一部分怒火。一句话里既包含了李世民期望的兄友弟恭,又表现出对李世民的孝顺。 李泰在心中暗暗为李承乾挑起了大心“长孙皇后也微微点点头。李世民虽然没有任何表示。毛体会出怒气渐消。 长孙皇后趁热打铁,轻轻抚着李世民坐下,从新奉上一盏香茶:“陛下,喝杯茶,消消气。”然后对着李承乾一使眼色:“承乾,还不来向你父皇请罪。” 李承乾刚刚跪倒在李世民面前,就听李世民说道:“你不用说了,你不是犯错,你是犯罪。” 李世民将茶盏放下,低声说道:“承乾我告诉你,就在刚刚的太极殿重臣朝会上,我假装发怒下令一定要查出是谁泄露了宫中禁语。当着满朝大臣的面前,我下令让戴胄彻查。务必要找出这个人,严惩不贷。” “然后我刚刚回来,你就在我面前承认,泄露禁语的人是你,你让我情何以堪?你让我以后再重臣面前如何应对?你让我如何不怒?” “你想想,我大唐太子竟然能将朝中禁语当做笑话四处传扬,你是我大唐太子啊。我皇家还有何脸面见人?你将我皇家尊严置于何处?你将我这张脸放在那里?” 李世民越说越气,李泰见状不好。急忙说道:“父皇,事情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说到底,不过是几句闲言碎语而已啊。” “闲言碎语?什么叫闲言碎语?在我没有追查之前,可以说是闲言碎语。在我下令追查,决定严惩不贷的时候就不是闲言碎语了。这你是明白的。” 李泰心想,我当然明白,现在这么说也不过是引偏话题,给你的情绪一个缓冲的机会。 李秦见目的达到,也就不在多说,让李世民自己在那里痛心疾首:“一个是我的弟弟,一个是我的儿子,两个罪魁祸首全是我大唐皇族的人。让我怎么彻查?让我怎么严惩不贷?皇家的脸面彻底丢了!” 此情此景让长孙皇后也不好多说。只能是低声劝慰李世民平息怒火。眼神不时的看向跪地不起的李承乾,焦虑担心的神色不时的闪现 来 李承乾此时也没了主意,试探着说道:“父皇,要不然我在朝臣面前认错?” 李承乾话音网落,李泰心叫不好。急忙抢在李世民前面说话:“不可,大哥千万不能办这样的糊涂事。” 李承乾忽然想起李元昌帮他出的注意小声的说道:“要不让小林子认错,就说是他无意中泄露的?” 小林子和你有分别吗?。李泰瞪了六神无主的李承乾一眼,解释道:“小林子是你身边的人,他承认和你承认没什么两样。卜林子是你宫里的人,你最少也落得个教导无方的评价,伤了你作为太子的威望不说。还要白白搭上小林子的一条命。” 事到如今,在李世民下令严查严惩的时候,这件事就不是李承乾能够简单的掩盖住了。李泰心里明白,现在不是李承乾错误的问题,而是要想办法保住皇家的颜面,或寿说保住李世民的颜面。 倘若是无关的宫女内侍之流,李世民可以杀人立威。若是王公大臣。李世民可以警告刮斥,或是贬官,或是流放,只要留下对方的性命。众人还会说一声李世民仁慈豁达。可偏偏罪魁祸首是李世民的弟弟和儿子,这就让李世民难办了,处罚重了,李世民于心不忍。处罚轻了,李世民是以情代法。无论怎么样李世民都是两难。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也是机缘巧合,倘若李承乾早些认错,李世民就根本不会下令严查严惩,只要默不出声。这事过短时间也就销声匿迹了。偏偏一切事情赶在了一起,就难已拜决了。 李泰左思右想,看看惶恐的李承乾,再看看强压怒火的李世民,最后目先,落在又气又怨又怜的长孙皇后身上,不得已做出了一个违心的决定。心中暗叹一声,缓缓的开口说道:“有办法解决,即不伤我皇家的颜面,又不丢太子的尊严。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李承乾急切的看向李泰,眼神中充满着明翼。 “青雀,说来听听。”长孙皇后的语气中带着担忧。 李世民瞥了李泰一眼:“什么办法?难道说你想替太子认罪?不说结果如何,别忘记了,你也是皇子” 李泰摇摇头:“是找人认罪,但不是我。” “找谁?” 李泰缓了一口气,最后思考一下,叹息道:“这斤。人选必须是当时在场的大臣其中之一,也就是在苔国公唐俭,守侍中王佳,房相房玄龄三人中的一人,别无选择,只能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那你想让谁替太子认罪?”李世民抬头问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替罪羔羊 第一百三十七章替罪羔羊 当时在场的只有包括李承乾在场的四个人,要想将李承炮露禁语的事件中解脱出来必须让其余三斤小人中的一个主动认罪。而这三个人都是朝中重臣,各自代表着一方利益,没人会在这种可大可小的事情上主动跳出来背黑锅。 李世民问道“让谁替太子认罪。”已经在潜意识中同意了李泰的办法,只不过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探听到李世民的口气,李泰心中略定,狠狠的瞪了李承乾一眼后,低声对李世民说道:“父皇,这三人之中首先说苕国公唐俭,在大唐开国就有从龙之功,后来跟随父皇更是鞍前马后,立下不少功勋,这样的老臣若说泄露宫中禁语是极其不可能的,就是他看在和皇家的情分上宁肯自诬,也没人会相信,更会引起原来天策府众人的反感,所以说苔国公不是合适的人选 “那就只剩下守侍中王佳和房相房玄龄了。你准备让谁背黑锅?”李世民神色怪异的问道。 李泰思考片玄,沉声答道:“还是守侍中王佳吧,比较合适一些。” “为什么?就因为房玄龄是你的老师?” “不是。”李泰斩钉截铁的回答:“房相不合适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是师生关系,而是房相的威望太高。若干年前就有“房谋杜断。之称。以他的威望,会引来大臣的不满,一旦群臣对我皇家心生忌惮。以后朝廷的政务必受拖累。而且以房相的性格来说,一贯小心谨慎的他不可能泄露禁语,没有人会相信的。所以说房相根本不适合。” 长孙皇后眉头一皱,问道“那同样为朝中重臣的,守侍中王佳就适合了?” 李泰恭敬的答道:“母后,相比之下,守侍中王佳虽然不是最适合的人选,却是别无选择的人选。虽然他的威望不低,也同样是建唐初期的老臣,但他后期跟隐太子李建成交往过密,相对来说秦王府旧臣能够接受得了。而且因为当年和隐太子的关系,他在群臣中过的也不算如意,或许心中会有求外放的心思。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做不得准的。所以,最终如何还要父皇定夺。” 李世民此刻顾不得生气,眉头紧皱,思虑了片刻:“承乾,你看呢?” 李承乾看到了能够保全自己的曙光,当然会同意李泰的想法。即便这个想法漏洞百出,再没有更加合适的应对来说,李承乾迫不得已也要支持李泰。 李承乾小心翼翼的答话:“父皇,我感觉四弟说的有道理,但王佳能否同意还不好说啊。” 李世民听出了李承乾急切盼望推卸责任的念头,心中有些失望。但无论是作为皇帝保全太子,还是作为父亲保全儿子,李世民都不会舞,许李承乾的声望受到损伤,维护李承乾就成为他必须要做的事。 李世民正在思考的时候,长孙皇后叹息着低声劝道:“陛下,不管怎么说,承乾都是个孩子,偶尔犯错是避免不了的,只要他能诚心悔改就好了。在我看来承乾今天已经真正认识到错误了,所以。这后继的事宜还望陛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世具轻轻叹道:“我可以原谅他的过错。但这件事怎么解决我还得考虑一下,王莲也是对大唐立过功勋的人。就这么委屈了他,总是不太合适的。” 李世民话说三分,其中深意并没有完全讲出来。 王珐当年在李建成的东宫作为东宫舍人之时,没少帮李建成出谋刮策对付李世民。若说李世民完全没有嫉恨是假的,现在王佳官至守侍中。一方面是因为王佳的确有才能。另一方面也是李世民为了显示出胸怀宽广而刻意为之。 如今若是让王佳出头为李承乾被黑锅,就算不考虑王莲本人的意见。李世民也怕有人说他是挟私报复,从而让那些从李建成那里归顺过来的大臣心中不微 李承乾急于脱身,自然希望王佳出面顶罪,考虑的肯定不够周全,但李世民不得不考虑。在李世民心理。大唐王朝的稳定要比太子的颜面重要。此刻李世民考虑的是既要保全太子李承乾,又要保持朝中的稳妥。 李泰为李世民的犹豫感到不解。装做哄着怀中的小兄子睡觉,心中却在不停的思考。 立政殿内沉寂了许久小兄子再也扛不住困意在李泰怀中沉沉睡去。李泰将小兄子轻轻的交给长孙皇后,细心的帮长孙皇后安顿好沉睡的小兄子后,长叹一声:“父皇。还拿不定主意吗?” 李泰经过考虑猜测到几分李世民心中的顾虑,于是低声说道:“父皇。当年大伯留下的属下归顺的很多,其中身居高个的有,被贬出京的也有,王佳只是其中一人罢了。若说的到你信赖的大臣,我想魏征应该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了吧,他也风日汪的东宫属及亲厚。申国公高个廉怀是母后的亲,不也因错被贬出长安了?这些事在众个大臣心中有数 李世民斜着眼睛看向李泰:“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父皇,我没别的意思。”李泰面色诚恳,缓缓言道:“我只是提醒父皇,只要不过于责罚王佳,大臣们不会有别的意见的。即便是有几个跳梁小丑,也不会动摇朝堂的根本,父皇不用顾虑太多。” 李世民耐心的听完李泰的解释。低头沉默不语,半响之后,心中似乎为李泰的言语所动,叹息道:“青雀,我刚刚在想,这种阴私的计策似乎不应高出自你口吧。你应该是那种讲究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的人。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讲过“敬畏”你可还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 李泰洒然一笑:“回父皇,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那好,我问你李世民的目光逼视着李泰,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么你现在对公正,公理不再心存敬畏了吗?” 李泰深深的低下了头,片刻。头颅扬起,面色庄重:“我依然敬畏。 “既然敬畏为何还要谋划出这样阴私之策?你如何自圆其说?” 李泰淡淡一笑:“父皇,我依然敬畏公理,公正。我依然认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此时此刻我仍然会说这事是大哥承乾错了。但敬畏公理不等于不会变通,承乾大哥犯错是因,惹出的麻烦是果,不过单单是因为大哥犯下的错误,决不会如此大的麻烦,这其中充满了因缘巧合。所以不能让大哥承担所有的结果。大哥当罚,当惩罚的程度要合乎他犯下的错误 李世民眉头一皱:“你口中的“因缘巧合。是在说我不该下令严查吗?” “不是李泰停顿了一下小心的找到合适的语句:“父皇,巧合之所以被称为巧合,就说明它不是某个人的意愿,不过是各种方面巧妙的掺和到一起了,我绝对没有责怪父皇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好个就事论事!”李世民冷笑一声:“就事论事就让我的大臣出来顶罪?” 李泰知道这个时玄不能完全说服李世民,再找这样的机会就太难了。于是针锋相对的说道:“两厢其害取其轻,一方面是大唐皇族的尊严。是大唐太子的威望,是父皇你的脸面,另一方面只是臣子稍稍受点委屈,大可以在过后补偿他,我想只要稍加点拨,以王莲这些年来的经历来说,恐怕他会毫不犹疑的站出来。这样两方面前得到了完美结果。我想守侍中王佳也会同意的。” 李世民似笑非笑若有所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王洼会同意?。小 王洼曾经是隐太子的东宫属臣。出了很对毒计来针对李世民,虽然说玄武门事变以后,李世民表示既往不咎,王挂也就顺理成章的归顺李世民了。这种事李世民可以放下。王佳怎么敢放下,加上原来秦王府众臣若有若无的轻视和打压,现在他已经投靠到那些旧隋降臣的阵营中了,即便是在朝堂之上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如今李世民若是点拨他帮李承乾顶罪,就是取得李世民信任的最好方式,就算贬官外放几年,回来后至少还会官复原职,甚至能更进一步。就说不为了权势,只为了消除在李世民心中的嫉恨,他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所以说王佳肯定会为李承乾顶罪。但此时李世民的问话,却让李泰没办法回答。这些理由想必李世民想的比李泰更加透彻。 李泰低头沉默不语,李世民也没有逼问,只是长叹一声:“青雀,你告诉我,你这样处心积虑的为太子开脱是为了什么?你说的什么“因缘巧合”什么“两厢其害取其轻。我都不信,你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 李泰四处打量,李世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自己,长孙皇后站立在李世民的身后,微笑着和自己对视。李承乾眼中却是好奇多过感动。 李泰幽幽一叹:“父皇,你是让我说实话是暖 ” “是的,你说真正的原甩 。 “真正的原因就是大哥是我的一奶同胞,是我的大哥,仅此而已。” 李泰说出了李世民想听的话。长孙皇后不停的点头,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李承乾的眼中的好奇已经消失了,化作满面的感动,嘴角喃喃,想说些什么,却又畏惧于李世民,只是满眼感激,眼眶红润的看着 泰。 李泰却毫不在意,好像刚刚令李世民满意的话语不走出自他口一样。十分自然的询问:“父皇,你拿定主意了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受罚 第一百三十八章受罚 享世民心中的辛意早凡想为皇帝,维持朝局稳塑“一使国力富强是首先要考虑的事情,其次才是维护太子的咸望,李泰提出的办法是可行的,李世民已经在心中斟酌好了,却没明确的表达出来。 面对李泰的追问,李世民摆摆手:“这事不用你再管了,且安心吧。 其实解决这件事还有别的办法,那就是让李世民撤销严查的旨意。不过这种处理方式李世民不可能接受。李泰也就存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李泰已经进了最大的努力,李世民让不让李泰管都没有实际意义。也就安心的坐在一边,听着李世民教李承乾。 “承乾,你身为太子,就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你的一举一动不仅仅代表着你自己。还代表着皇家的形象。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那怕是换做青雀,我都不会这么为难。我可以惩罚青雀,做给别人看,哪怕是我于心不忍。事后也可以补偿他。但你不行。你是太子,必须要维护你身为储君的威望。一个储君若是在群臣中失去了威望,那么他还有何面目在将来领导众臣?你要时刻记着 李世民苦口婆心的劝告,不知道李承乾能听进去多少,是否真的在心里记住了,但李承乾连连点头称是,低头认错的态度还是让李世民满意的,最终李世民长舒一口气,叹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以后再不会和你讲这些了,你就好自为之吧。” 李泰安静着陪着长孙皇后坐在一边。却没留心李世民都说了些什么。中琢磨着,这些陈词滥调恐怕李承乾已经听了很多遍,若是真正能用心记下,也不至于出了现在这样的事情。说李世民是在对牛弹琴有些过分,但教育李承乾的路还是很远的,李世民不改变现在这种不断的“打压教育”那么李世民发愁的日子在后边呢。 李泰对李承乾的判断是根据史料记载和现实结合起来的,不能说是完全准确,但也代表一部分事实。想着李承乾和李世民父子之间的相处模式,李泰不由的头疼,心里暗暗考虑是不是找个时间和李世民谈谈,防患于未然也。 李泰琢磨着将来的事情,就看见李世民教完之后,将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父皇,我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李世民含糊了一声,转身对李承乾说道:“若没有青雀为你求情,我饶不了你。若没有青雀为你谋划,你也逃不过去。还不过来好好谢谢青雀。” 李承乾心中要是清楚,今天若是没有李泰,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了结,没有李泰在一旁帮忙。他根本承受不了李世民的雷霆之怒,更不用想从中脱身了。 李承乾此玄对李泰的感激却是无以言表的,但他还没有昏头,先是对李世民再次承认错误,并且明确的表示以后不会再犯等到李世具点头之后才对李泰说道:“青雀。你我兄弟之间,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总之这份情谊我永远记在心里。” “你是应该记在心里。”长孙皇后拉过李承乾,细心的为他拂去衣襟上的灰尘,苦心劝道:“你也是知道青雀的,他是个认死理,不肯自诬,也不愿诬陷别人的。今天为你破例,想出? 大唐李泰 第 39 部分阅读 “你是应该记在心里。”长孙皇后拉过李承乾,细心的为他拂去衣襟上的灰尘,苦心劝道:“你也是知道青雀的,他是个认死理,不肯自诬,也不愿诬陷别人的。今天为你破例,想出根本不符合他心性的谋划,就是因为珍惜你们兄弟之情。这份情谊你真的要记在心里。” “母后我明白的,青雀弹精竭虑的为我考虑,还解决了父皇的难处。我肯定不会忘记的。母后请放心。” “也没什么。”李泰接过话音,拍拍李承乾的肩膀,笑道:“我们是兄弟,帮你忙是应该的,你不需要记挂,只要下不为例就好。今后若是遇到什么不懂,不明白的就问父皇母后,千万不要鲁莽从事。别看父皇总呵斥你,也是为你好。在你闯祸为难的时候,还是一样会帮你的。就像今天,最终结果不还是要落在父皇身上吗?” 李泰笑着隐晦的点拨李承乾要改变和李世民相处的方式。在李世民面前,李泰不能将话说的太过明白。一个儿子教另一个儿子和父亲怎么相处,这话说明白了,不仅仅是李承乾接受不了,连李世民都接受不了,也只能这样隐晦的点拨。 不知道李承乾是听明白了李泰话语中的含义,还是随口的附和:“四弟你放心,以后做事我都会向父皇母后虚心求教,绝对不会莽撞行事。” 李承乾对着屋里的三人依次谢过以后,目光落在青石地面上的茶盏碎片上,缓步走到跟前,慢慢的跪坐在地面上,将青瓷茶盏一片片捡了起来,小心的碰在手中。 房内的众人静静的看着李承乾的动作,直到他全部捡完用丝帕包好。李世民有出言问询:“承乾,你这是做什么?” “回父皇。”李承乾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将包裹着茶盏碎片的丝帕揣在怀中,恭敬的答道:“我听说有的匠人能将破碎的瓷器重新粘好,所以我想等回东宫后,找个巧匠将茶盏复原,放在案头,以便时剪提醒我。作为太子绝对不能行将踏错。一定要沉稳上进。” 李承乾的这一番话让李世民眼睛一亮,颌首频频:“不错,这还有点作为太子的样子,看来你这次的错误没白犯,至少还是懂的了些道理。这样一来,青雀的苦心也没白费。但你要将今天牢牢记住,而不是口中说说就算了,你可明白。” “儿臣明白。” 真心实意也好,是故意做戏也好。反正李承乾难得的精明了一次,李世民更加难得的夸奖了几句,尽管最后又是告诫李承乾几句,但总归是两人相处模式见好的开始,李泰心中也是窃喜。 事情算是初步解决,李承乾放下了心事,却渐渐感觉到羞愧,对比李泰的挥洒自如的表现,自己去只能呆呆的站立一边,整个过程从头到尾都是李泰在帮他出谋划策,心中除了对李泰的感激之外,羞愧之心的渐渐加重,不经意间这份不自然显露在脸上。 长孙皇后看出了李承乾的失常。轻轻将他拉到身边,安慰道:“承乾。怎么了?感觉心里不舒服?要知道你和青雀不同,因为你是太子,所以你父皇要对你严格要求,而青雀只是皇子,不需要背负那么多的责任,所以你父皇和我对他不是那么严格,你要 李承乾的声音压的很低:“母后我明白的,不必解释,我不会嫉妒四弟的 李泰听言若有所指的说道:“呵呵。你嫉妒我也没有用。其实最让这些兄弟嫉妒的是你,不信你去问问李恪 “青雀,不得胡说。” 长孙皇后的薄怒换来李泰无谓的耸耸肩,转身正色的对李承乾说道:“大哥,有些事不必说出来我也明白。 但你要记住,你我不同。不是说太子和皇子的不同,而是我们的性格不同,能力不同。不需要谈及谁嫉妒谁的问题。” 李泰像是劝告李承乾,又像是为自己辩白:“或许在这些阴私小道上你不如我,但这些都只是歪门邪道,不值一提的事。想想是谁在陪伴父皇,帮助父皇处理朝廷大事?父皇离京的时候,是谁在监国,将朝事处理的井井有条?这些都是大哥你做的,如果让我来,恐怕用不了半月。大唐上下,无论是贫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一定会怨声载道 李泰走到李承乾身前,拍拍他的肩膀,可以装出来酸溜溜的语气:“说心里话,特别是在你监国的时候,朝野上下的大事小情你都能应付自如,很是让我嫉妒啊。不过整天看你那么累,和那些老头子打交道。一副小老头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嘿嘿 李泰的话语让众人压抑的心理为之一缓,嘴角露出丝丝笑容。李承乾脸上也浮现出释然的神情,笑着说道:“四弟,你已经很优秀了,承欢膝下,让父皇母后心情爽朗。我不如你,倘若在其他地方我再不比你强一些,我怎么做众位兄弟的大哥啊。” 李泰的一番话是想让李承乾被李世民打击的所剩无几的信心重新建立起来,以至于不惜将身段放的很低,用以衬托李承乾。现在见目的达到。也就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李承乾看不出来李泰的用心,不代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同样看不出来。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微微摇摇头,心底暗自叹息一声。 李世民走向前来,看着李承乾郑重的说道:“看在青雀为你讲情的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你要记住这次教刮,引以为戒。” “还请父皇放心,儿臣真的知错了。” “嗯,虽然你知错,但处罚也不可少,回去后闭门思过一斤小月,除了来太极殿学习政务以外,不许出宫。另外在这个月里,将《四书》各抄上三遍,写出心得,交与我看。” 李承乾心理暗自叫苦,这个月再没有时间做别的了,恐怕手腕子都会被累折了。心中虽然叫苦,李承乾却不敢将这份心思摆在脸上,只能低声应和:“儿臣明白。” 李泰在心中为李承乾算了一笔账,《四书》分别是《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加起来四万多字,抄上三遍就是十二万多字。李世民仅仅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算起来一天就四千多字。唐时可没有键盘,只能是手握毛笔。悬腕而书。李承乾除去和李世民学习政务之外的时间本就不多,这每天四千字让他完成是极其困难的,单单的抄写都能累坏李承乾,何况李世民还要求写出心得。 思考过后,李泰揉揉眉头,高声的自言自语:“好大的量啊,一斤。月要写出十二万字,一天就是四千多,还要有心得体会,这也太不容易了!” 李泰的话语落在李世民耳朵里。李世民似笑非笑的调侃:“怎么?为你大哥抱不平?。 “孩儿不敢李泰嬉笑的说道:“孩儿也就是随口感叹一下,可没有什么抱不平的意思。不过李泰抬头小心的看一眼李世民:“不过这么大的量真的有点难为大哥了,父皇你说是吧?” “我说不是!”李世民冷哼一声:“错了就要受罚,这没什么不对的。这些上的事,只要肯做就没有做不成的,同样,只要肯写,别说一天四千,就是一天四万也能写完。” 天四万?你拿李承乾当打印机啊?李泰在心里腹诽着,脸上却嬉笑着说道:“父皇,一天四千能写出来。我信。但我绝对不信有人一天能写出来四万,即便是抄书,我也不信。要不然父皇将这位奇人请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李泰是在借嬉笑之际,为李承乾分担压力。毒承乾不好就处罚对李世民讨价还价,李泰却可以借嬉笑之际旁敲侧击的为耸承乾减轻处罚。 不料李泰的想法没有得逞,却不是李世民如何,而是长孙皇后说话了:“青雀,你若心疼承蒂,也好办,我代你们向你父皇求情。不是罚他抄书三遍吗?承乾每天的事多。闲暇时间短,你却有很多时间,不如你们兄弟二人共同分担。你只管抄书两遍,承乾负责抄书一遍,以及写出心得,一个月后你们合到一处,再交给你父皇查验,如何?” “我看可以李世民截过话去。赞同的说道:“都说兄弟齐心。其力断金。我今天就破例让你们二人共同承担这份处罚。” 听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么一说,李泰又些发愣。这些年来,李泰虽然没有间断过练字,但用惯了硬笔的李泰对悬腕而书的毛笔一直用不习惯,这毛笔字的练习一直是李泰头痛的事情。虽然各种名人的字帖在李泰的书房内都有,但李泰的毛笔字到现在也不过是“不丑”而已。 李泰心中略一思考,明白了长孙皇后的意思,苦笑道:“母后,我的字就那么的不堪入目吗?竟然让你如此费心?” 长孙皇后掩嘴笑道:“你明白就好,虽然称不上是不堪入目,但的确需要多多练习了,你现在年纪还小,并无大碍,若是将来你仍然是这样一副字,实在和你天资聪明的评语不相匹配 长孙皇后是笑着良言相劝,李世民却是忍笑低喝:“行了,你还真好意思说你的字,就这么定了,你帮承乾抄书两遍,一个月以后拿来我看。” 李世民大袖一甩,将手背在身后:“今天就这样吧,你们兄弟先回去,我和你母后还有话要说。” 李泰和李承乾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孩儿告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告诫 第一百三十九章告诫 (今日第三更送上,求票啊) 享泰和李承乾兄弟两人携手老出了立政殿。离开了立帅九李承乾拍拍胸口,惊魂未定的长叹一声:“可算过去了,终于解脱了。” 李秦拉过李承乾小声提醒:小心点,这还是在宫中小心传到父皇耳朵里,有你苦头受的 李承乾听到提醒,连忙四处扫视。确定周围没有闲杂人才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是得小心点,总不能在风口浪尖上顶风作案转过身来。一脸庄重肃然:“四弟,今天真得要感谢你,若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估计我真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上承认错误,那样一来我这斤,太子就彻底颜面扫地毛 ” 李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凝视李承乾半响,才缓缓的劝告道:“大哥,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什么?” 李泰为李承乾的不开窍摇摇头:“大哥,你还不明白,父皇不可能让你颜面扫地的。你是太子,即便父皇在背后如何责骂你,在满朝文武面前绝对会维护你的权威。这是父皇必须做的,除非 李泰停顿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除非父皇想放弃你,不然就不会让你在群臣面前认错 “我不太明白!”李承乾被李泰说的有点糊涂:“那为什么父皇总是斥我,而且今天是一直在斥责我。 李泰有种自己是在对牛弹琴的感觉,却不得不挠头的为他解释:“你说父皇斥责你,是没错。但你想想,父皇可曾说过让你到群臣面前认错?可曾说过不帮你躲过这场风波?可曾对我的主意提出过否定?没有,什么都没有,仅仅是斥责你的过错,从未说过让你在外人面前认错。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样?” 李承乾低头不语,将立政殿发生的一切点点滴滴回忆一遍,将李世民说过的每句话都重新考虑一次,将殿内每个人的动作行为重新过滤了一遍,最后不断的点头:“青雀你说的对,父皇真的没有说别的,只是斥责我犯错而已。” “这就对了,这就说明父皇还是为你着想的 李泰说完,缓步前行,李承乾默默的跟在李泰身后,脑海里还在回想着立政殿内的一切,丝毫没有注意李泰走在他身前这种失礼之处。 李泰也在思考,片刻后,停住了脚步,将失神的李承乾拉住,四周打量了几遍,见侍者宫女都在远处跟着,听不到兄弟的对话,才小声的在李承乾耳边郑重的说道:“大哥,现在的话我只说一遍,出我口,入你耳,以后就是你再问我,我也不承认,你明白吗?” 李承乾听李泰说的郑重,神色一肃,谨慎的说道:“四弟你说,我听着,绝不外传 李泰再次打量四周,低声耳语:“大哥,别管别人怎么说,只要父皇说你可以,你这个太子个置就稳如泰山,所以无论怎么样,你只要让父皇满意就可以。朝中大臣也好,皇室宗亲也罢,都不重要。你要牢记,父皇责骂与你不代表什么,真有一天父皇不再责骂你,你的麻烦才是真的来了 “我有些明白,又不太明白。”李承乾同样小声的说道。 “不明白不要紧,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了。”李泰看着渐渐走近的宫女内侍,急切的说道:“多和父皇母后亲近些,别的你不用管,做错了也不怕,只要你多和父皇请示汇报,即便受责骂也要汇报,就可以了。” 眼见着宫女内侍走近了,李泰停住了话题,将下边的话留在了口里。没有说出来。不过大意已经讲究了,李承乾能不能领悟就要靠他自己了。 李泰的说这番话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按照身份来说,李泰是皇子。李承乾却是太子,身份要比李泰尊贵。按照排序来说,李泰是四子。李承乾是嫡长子,无论如何都没有当弟弟去教育哥哥的说法。也就是今夭李承乾心情大起大落,李泰才找这个机会提点他。李承乾在心情激荡之下才有可能听进毒这番话,若是平常,他即便不会发怒,也就是一笑了之,绝对不会放在心里。 李泰这番话实属不该他说,倘若这番话传了出去,或许李世民心里不会说什,但为了安抚大臣的心思。也绝对会狠狠的惩罚李泰。以皇帝为尊,王公大臣都不重要这种话可以在心里想,但绝对不可以说。否则惹起群臣的嫉恨,就不是李泰能承受得了的。 唐朝的政治和明清时期的绝对中央集权不同,明清之际是皇帝为尊。圣旨是不可抗的,抗旨不尊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唐时,特别是初唐时期却不一样。现在的皇帝圣旨成为敕书,首先是皇帝和中书省内的官员商讨草拟,然后交付给门下省审议。 如果在门下省通过,那么交付给尚书省,也就是六部执行。这其中就出现了问题,当门下省认为皇帝的敕书不合理,就可以“封还门下省内的给事中一职就是负责“封还 诏书唐代被门下省给事中“封怀 的诏书很刮哗”帝都遇到过。 从这点就能看出唐朝制度开明,作为臣子有能力对皇帝形成制约。当然诏书也不是随意“封还”的。不到万不得已,或者不是原则性错误,也不会随便“封还”毕竟将皇帝得罪狠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总的来说,唐代的三省中,中书省代表皇帝的立场,门下省代表着贵族世家的利益,尚书省管理的六部是具体执行的行政机关。一道重要的皇帝诏书最终的实施就是各方利益互相妥协互相牵制的结果。 所以李泰的这番言行传到群臣耳朵里绝对会为他带来麻烦,风险是极大的。李泰心里明白这点,才会和李承乾悄声细谈,并且告诫李承乾,如果他泄露了出来,自己也不会承认。 看着宫女内侍走进,李承乾也就闭嘴了不提了,虽然他不能完全理解李泰话语中的含义,但不妨碍他明白这些话荐出去的后果,也就装作若无其事的随意的和李泰攀谈。 兄弟二人把臂同行,正要路过现在小九李治居住的“君子居”李泰心中一动,想起了丽质和豫章,于是对李承乾问道:“大哥,我要去看望下小九,你去不?” 李承乾考虑了一下,摇摇头。叹道:“我也想见见他们,但我现在还在禁足,就不去了,你代我想他们问好,我先回东宫了,准备抄写《四书》。” “那也好。” 李泰拱手告辞后却被李承乾拉住:“四弟,虽然说起来没什么用,但我仍然要说,这次谢谢四弟了。” 李泰摆摆手,不以为意的笑笑,转身向“君子居”走去。 李泰和李承乾分开之时,立政殿内李世民却和长孙皇后相对而坐。对视着一言不发。 良久之后,李世民有长叹一声:“唉”这个青雀要是长子多好,我就能省下很多的心了。” 对李泰了解的比较深的长孙皇后却不以为是,摇头说道:“此言差矣。陛下,若是青雀是长子,恐怕你需要操心的事更多,他的性子 李世民考虑一下,长孙皇后说的很有道理,依照李泰心中那么多的不合时宜的想法,若为长子,自己更加难做。 就在李世民刚刚要表示赞同的时候。长孙皇后犹豫的说道:“陛下。我认为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更不要透漏出这种心思,不然,,他们兄弟之间可怎么相处啊。” 李世民听出了长孙皇后的意思。想到自己儿时和李建成相处的极为融洽,最后却因为皇个而手足相残。同样的情景在他脑海里复制到李泰和李承乾身上,不由的心中一颤,皱眉说道:“是我少虑了,观音婢提醒的对。” 长孙皇后嫣然一笑,素手从朱条间花对凤纹锦的广袖中探出,轻抚着含着手指熟睡的小兄子,温柔的一笑:“为陛下拾遗补缺也是我的责任。陛下不必客气。何况能让他们兄弟姊妹间和睦礼让,就是我最大的宽慰。” 李世民看着一脸满足的长孙皇后。淡淡的叹息道:“青雀真的有几分机智,在这点上承乾还比不了啊。”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陛下。别说你就没想到这样的方法,我可看出来了,当青雀提出让王佳出面的时候,你可是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现。” 李世民呵呵一笑,说道:“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我当时考虑的是让房玄龄出面,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君臣情谊,我想他能体谅我的难处。没想到,青雀考虑的是王珐。 这也提醒了我,是时候打压一下那些隋朝老臣了。” “那王佳那里不会有问题吧?” “王佳那里肯定没问题,但是这里毕竟还涉及到建成余党,所以我还需要考虑下具体怎么处理。” 长孙皇后知道隐太子李建成一直是李世民心中永远解不开的心结,只要关系到太子李建成,李世民一定会慎重的再三考虑。 轻轻的叹息一声,长孙皇后将目光落在天真可爱的小兄子身上,洗惚的说道:“陛下,朝中怎么安排,我作为一个妇人,不能插言。但陛下今后千万不要再起别的心思了。你就安心的将承乾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储君,只让青雀做你最贴心的儿子好了。” 李世民感受到长孙皇后的担忧。笑着安慰:“观音婢,你放心吧,我还没糊涂呢。” 今日三更共一万字全部送上。这还是我第一次三更呢,以前总以为自己的极限就是两更了,真没想到压榨一下自己,还真能发现潜力。虽然很累,但决定继续保持,明天依然是三更一万字。另外,看在我这么努力的情分上,能不能将大家的保底月票送给老墨。老墨在这里满面羞红的拜求大家。(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弟弟妹妹 第一百四十章弟弟妹妹 (第一更送上,继续求票 导泰和李承乾在前往“君子居”的岔路口分开。摆摆手煦“引不回的大步向着“君子居”走去。尽管名字有些可笑,但李泰心中却是温馨,那里有他惦记的兄弟姐妹。 君子居中一群天真的孩童在无忧的玩耍小九李治只有在这方天地中才能一改在李世民面前的胆小行为。畅快的欢笑着,无忧的打闹着。和李治打闹的两个男孩是李愕和李贞,此时李治正伙同李贞将年龄最大的李挥按在草地上,嘴里嚷嚷着:“让你不服,今天告诉你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哈哈。” 李挥和李贞分别是李世民妃嫔所出的七子和八子,虽然年龄比小九李治大些,但也不多,正是适龄嬉闹的时候。 李挥虽然年纪大,但性格不仅温和还有些懦弱,此时被两个弟弟压在身下,虽然吃点小亏,却不恼怒。仍然嬉笑着回应:“你们两个小子竟敢目无尊长,等我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还是起来再说吧。”李贞嬉笑着在李愕屁股上拍了一掌,就这一下,眼角的余光看见了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意的李泰,立刻愣住了。嘴里喃喃:“四哥!”却忘记从李挥身上起来了。 “四哥在那呢?别骗我了。小九李治背对着李泰坐在李挥身上。一边嘟囔着,一边回身看去。当看见李泰真的站在院门处,立刻跳了起来,老实的站在一边,低头不语。却用眼角不停的偷看李泰。 趴在草地上的李挥看不到李泰,却能看见李治的样子,身子用力向上拱了两下,却拱不动李贞,心里有些焦急,含糊的低声吼着:“八弟。还不起来!” 李贞这时候才清醒过来,跳起身来,四处打量一下,老实的走到李治身边,同样的低头站好。 老七李挥爬起来之后,根本没敢看李泰!走到两个弟弟身边,学着他们的样子,低头站立不语。 看着三个小家伙好像耗子见到猫一样老实可怜的样子,李泰不禁哑然失笑。 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围绕着三个小小家伙走了几圈,面带微笑,嘴里啧啧的不停。 片刻之间,三个小家伙就被李泰戏弄的心理发毛,老老实实的低头垂手站立,等待着李泰的斥。 特别是老七李愕,等了半天也不见李泰说话,低着头,眼神在两斤。弟弟身上扫过,一咬牙,怯懦的说道:“四四哥,我们下次不敢了。” “什么下次不敢了。” “就,就是,下次不打闹了。我以后再也不带弟弟们胡闹了。” 听见有人开头,李贞和李治连忙点头附和着:“是啊,四哥,我们再不胡闹了。” 听着三个小家伙无谓的道歉。李泰心头酸酸的,这压抑的深宫中。连孩童之间的嬉闹都成了错误。试问谁的童年不是在打闹中度过的?而眼前的三个小家伙的思想却被教育成打冉就是错误。或许在这个时代,中规中矩,举止庄重的孩童才是人们心中所期盼的,而这种肆无忌惮的嬉闹就是错误,可李泰心中却认为抹杀儿童的天性,压抑儿童的本性才是最大的错误。 李泰心中感慨,沉默不语,却被三个小家伙误解为他正在生气,李治想了一想,低头喃喃的说道:“四哥,你不要生气,是我不对,我不该叫他们来院子里戏耍,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李泰半蹲在李治身前,仔细的为他拂去身上的泥土和草屑,柔声的问道:“你在认错?好,那你说说。你那里错了,为什么不敢了?” 李治扫了一眼面前的李泰,低着头,却不说话。他身边的老八李贞感觉到似乎李泰并没有生气,于是仗着胆子,小声试探着说道:“我们不该嬉闹无忌,忘记了自己皇子的身份。更不该在地上打闹。丢了皇家的颜面。” 李泰依次帮三个小家伙清理完身上的泥土和草屑之后,心中虽然叹息。脸上却是微微一笑,柔声问道:“是谁告诉你们嬉闹无忌就是忘记了皇子的身份,又是谁告诉你们在地上打闹就是丢了皇家颜面?是父皇说的,还是弘文馆你们的师傅教的?” 李贞条件反射般的答道:“没人告诉我们。”刚刚说完,就感觉李泰的话有些不对味,疑惑的看了李泰一眼,却没敢询问。 李挥毕竟比他们大一点,仔细的品味了一下李泰话中的含义,不敢确定的问道:“四哥,你的意思是 李治虽然有些懦弱,但心里却不笨,结果话来说道:“四哥,你的意思是你不怪我们,更没有生气?” 李泰笑着在他们每个人头上敲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怪你们,又为什么要生气?” “可是 ”虽然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但李愕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李泰为李愕整理好绣着双胜纹样的浅灰色细布对襟长衫,笑道:“可是什么?难道责怪你们就对了?还是我应该生气呢?”李泰自问自答的说道:“我不知道是谁灌输的你们这种观点,但我绝对是不赞同的,孩子就有孩子,打闹嬉戏是你们的天性,任谁都不能抹杀。” “可是母后说,四哥小时候很是安静,从来不嬉闹的啊。”李治歪着头不解的问道。 李泰先是一愣,随之大笑起来。站起身来,轻轻揉揉李治的歪着的小脑袋:“四哥倒是想找人嬉戏打闹,但我没那个条件啊,难道你忘记四哥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整天疾病缠身,连床都起不来吗?” 李治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两颊羞红:“四哥,对不起。我忘蒋你以前身体不好了。” “道歉做什么?本来就是县体不好。还能不让人说吗?何况我现在身体不是已经恢复了吗?”李泰笑着打消小九李治的顾虑,并且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你们玩吧,以后母后若是因为这事责罚你,你就说是我说的,儿童时期打闹嬉戏是天性,抹杀这种天性就是最大的犯罪。” 李泰挨个的用力揉揉三个小家伙的头发,向着正屋走去,留下了三个目瞪口呆的小家伙不解的望着李泰的背影。 虽然他们不太懂李泰话中的含义,但能够了解,李泰不仅是没有生气,而且鼓励他们嬉闹。这与平日里父母老师灌输他们的道理截然相反,这让他们很是疑惑,目送着李泰走进正屋后,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小九,你和四哥接触以”你说四哥一贯是这个样子吗?” “七哥,我早就和你说过,咱们四哥和别人不一样。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母后说的,母后不止一次和我说过,四哥是咱们兄弟里最聪明的。让我多和四哥学学。” “我母妃到和母后说的不一样,母妃让我别和四哥学,会闯大祸的,不过,我感觉皿哥很好的。” “老八,别乱说话。” “我没说错啊,母妃就是和我这么说的。” 李泰没有听见三个小家伙在背后的议论,如果他听见,一定会告诉他们,长孙皇后和李贞的母妃都没有说错。因为站在长孙皇后的角度来说,不是夸奖自己的孩子,而是李泰和李治有作为嫡子的优势,偶尔出格一点,做事在世人看来“荒诞”一些,是无伤大雅的,还会有些好处。 但对于李贞,老老实实的做人比出风头更容易被人们忽略,作为庶出皇子,这份别人的忽略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李泰走进正房,就看见丽质和豫章带着身边的侍女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根本没有察觉李泰的到来。 李秦看着有趣,在门外是被三个小家伙忽视,进到屋里又被两个妹妹忽视,这种“礼遇”让李泰不由得笑出声来。 李泰的笑声惊动了围在一起的众人,抬头看见假装生气的李泰,丽质嫣然一笑,缓缓的起身对李泰行礼:“四哥来了。”身边的众个宫女也是齐声称呼:“见过殿下。” “都起来吧。”李泰笑着招呼众人,迈步走到她们身边。 “四哥。”豫章羞红着脸亲手为李泰搬来一张凳子:“四哥请坐。” 李泰接过丽质双手捧来的香茶。随口问道:“你们刚刚围在一起做什么呢?” 丽质娇笑着这说道:“这个啊,是我们豫章” 丽质刚刚说了一个头,就被豫章打断:“不许说,姐姐不许说。”丽质看着豫章羞涩的样子,打趣道:“我为什么不能说,我偏要说。” 见到丽质躲在李泰身后,想要和李泰耳语一番,豫章心中开始焦急起来,又是羞涩又是焦急,眼圈开始红润了。 丽质见状急忙停住了玩笑:“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你别急。” 李泰见状越发好奇,两步窜到他们围着的物件前面,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架蒙着蜀中锦彩的绣架,锦彩上的孔雀图样才刚刚绣了一点。 李泰指绣架说道:“豫章,这有什么好遮掩的,不就是做女红吗?” 听到李泰的话语,丽质掩嘴偷笑不止,打趣的目光停在豫章身上。豫章却是两颊越发的羞红,急切的将李泰拉了回来,按在金丝楠雕花月牙凳上。 李泰对豫章的行为大感奇怪。打趣的说道:“一架绣架有什么怕看的。莫非豫章在绣嫁衣?不像啊,嫁衣怎么的也不能绣孔雀啊?” 李泰的打趣让丽质再也忍不住笑意,指着李泰想张卑却笑的说不出话来,半蹲着身子,捂着小腹,呵呵的娇笑。 豫章半是羞涩半是恼怒的娇嗔:“四哥,你胡说什么呢?” “好,我闭嘴,不说了。”李泰也觉得玩笑不宜过火,笑着岔开话题:“刚网我进来,看见那三个小子在院里打闹,弄的一身尘土,一会你们吩咐人去帮他们收拾一下。” 丽质好不容易的止住了笑声。却还不住的打量着豫章。气的豫章扭身要走,被李泰起身拉住:“豫章。兄妹间开开玩笑,别生气,也别当真。” 将豫章按在身边的月牙凳上,李泰缓缓的说道:“我是来告诉你,你上次和我提的事已经解决了,你就安心的在宫里呆着吧,别担心了。” 谢谢四哥。”豫章起身对李泰躬身行礼,感激道:“我已经知道了,母后叫我过去,将事情说过了。也和四哥一样,劝我安心。” “那就好,我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才特意通知你一声,你知道了就好。” “这下放心了吧。”提到正事。丽质也不再嬉笑,细心的劝慰:“我都和你说过了,有四哥惦记着咱们,帮着咱们,没人会强迫你嫁人的。” 李泰眉头一皱,问道:“丽质。你怎么也知道了?”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丽质撒娇的反问李泰一句后,自顾的解释:“母后和豫章说的时候,我也在场。所以我就知道了。” 李泰眉头舒展开来,笑道:“你啊,话说半截,我以为还有人在胡乱传言呢。” “现在没人敢瞎传了。”丽质眉头一立:“那天母后狠狠的发落了几个胡乱说话的宫人,现在宫里面没人敢再胡说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丽质忿忿的说道:“就在昨天。你在宫外,当然不知道了。要我说二十板子打的少了,再有胡说的就打一百板子,然后撵出宫去,省的这些势利之人总认为豫章好欺负” 李泰无奈的摇摇头:“你啊。是没挨过板子,说起来轻巧。真打上一百板子,他们也不用撵出宫了。那条小命早就没了。” 丽质嘻嘻一笑,却不搭话。豫章满面感激走到李泰身前,再次恭敬的对李泰行礼:“四哥,真的谢谢你,为我这般费心谋划。” 豫章这是将长孙皇后帮她出气。制止流言的功劳都算在李秦身上了。偏偏李泰还没办法详细解释,只能含糊的说道:“你们兄妹之间还需要客气嘛?帮助你是当哥哥应该做的。” 丽质在一边笑着说道:“豫章,你放心,咱们四哥才舍不得你出嫁呢,以后你就准备在这内宫内陪着我吧。” 豫章漆啐了一口,满面羞红:“去。你当别人都像你一样呢,急着嫁人。” “好你个豫章,亏了我帮你说话,你竟然敢打趣我?”丽质装着生气。向豫章扑去。 “我说的是实话,有人恼羞成怒了。”豫章仍然不饶过丽质,围着李泰转圈,躲避着豫章。 李泰微笑着看着围在自己身边。像两只欢快的蝴蝶一样的妹妹,满心的愉悦欣慰。 半宿码出了一章,继续向大家求保底月票。今天依然是三更一万字。我先去小睡一会,然后再起来码字。(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长孙无忌有请 第一百四十一章长孙无忌有请 (今日第二更) 好了。别闹了。晃的我头晕”李泰手个拉住两个数…”妹妹。说道:“玩闹戏要归戏耍,这深宫之内你们之间要互相照应,特别是丽质,你作为姐姐更应该照顾弟弟妹妹。我不能久在内宫,有什么突发事情照应不了,就看你的了。” 丽质乖巧的点点头:“我明白的。” “嗯,有什么事及时和我通消息。若是在内宫呆腻了,就带着弟弟妹妹们去我府里玩。” 李泰正在嘱咐这对妹妹,小九李治的脑袋悄悄从门缝里伸了进来,一眼就被李泰看到:“蹑手蹑脚的干什么呢?进来。” 李治笑着跑到李泰身边:“四哥。母后派人来了,说看你在不在这里。如果在,让你去立政殿陪母后吃饭。” 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接近午时,正好是午饭时间。虽然是刚刚从立政殿出来不久,但长孙皇后再次召唤必然有事,李泰也就没有推辞,说道:“来的人呢?” 小九嘿嘿一笑:“被我打发回去了,我和他说你一会就到。” “呵呵,学会替我做主了。”李泰揉着李治的脑袋,笑着起身:“你们一起去吧,人多也热闹点。” 豫章考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丽质却是干脆:“我? 大唐李泰 第 40 部分阅读 豫章考虑了一下,还是摇摇头。丽质却是干脆:“我不去。父皇在那里,吃饭规矩太大,一点也不自在。” 李泰将目光投向李治,见他的小脑袋晃的和拨浪鼓一样,笑道:“看来你也不想去了?” “当然了。”李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我看父皇总感觉害怕。就不去了,和姐姐们在这里吃好了。” 李泰失笑道:“父皇有什么可怕的?” 李治摇摇头:“咱们兄弟之间也就你喜欢见父皇,剩下的包括太子大哥,见到父皇都感觉害怕” “那叫敬畏,不叫害怕,都这么大了,说话还言不达意。”李泰纠正着李治的口误,看着都不愿意和自己去立政殿的弟弟妹妹,笑着起身。随口问道:“老七和老八呢?” “他们都被母妃叫回去吃饭了,现在这个里只有我们了,要不四哥也在这里吃饭吧。”李治眼带期望的看着李泰。 微微摇摇头,李泰叹道:“傻孩子。想和四哥一起吃饭的机会很多。但四哥总要先去母后那里啊。” 在李治和两个妹妹身上,挨个打量一番,李泰淡淡一笑,离开了君子居,前往立政殿。 立政殿的正门打开着,走进正门。能看见偏殿中的长桌上,饭菜已经布置好了,长孙皇后坐在一边的矮塌上,等着李泰的到来。 “我就知道青雀不会直接出宫,一定是去看小九他们去了。”长孙皇后看着李泰进来,微笑着肯定的说。 “进宫一趟,总要将该见的人都见见啊。” 长孙皇后笑道:“听你说的好像是不让你进宫似地,是你自己不来。你看看李恪,天天没事就进宫来看看。” “李恪。”李泰念叨着这位三哥的名字,笑而不语。 “收起你那副让人看看来气的笑容,快点洗手吃饭。” 长孙皇后的娇嗔,惹来李泰一安。在宫女端来的铜盆中洗洗手后,长孙皇后拿过丝帕,仔细的为李泰将手上的水迹擦干,拉着她来到长桌前。 在矮塌上由宫女伺候着玩要的小兄子看到李泰来到,咧着嘴对他露出一今天真的笑脸小嘴里又开始含糊的喊道:“四,”四” 李泰将她抱在怀中,轻轻亲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我家的小磨人精睡醒了,又开始闹人了。” “可不是吗,刚刚醒来没有看见你,已经哭闹过一回了。”长孙皇后葱白一样的玉指轻轻点点小兄子的额头,笑着对李泰说道:“好了。让她看到你,你就别打算放她下来了,就这么抱着吃饭吧。” 自有伶俐的宫女内侍,将长桌抬到了矮塌一旁,李泰也不客气,一手抱着小兄子,一手拿过食箸,就开始大吃起来,嘴里含糊的问道:“父皇呢?我走的时候他不是还在这里么?” 长孙皇后笑着为李泰夹了一口他爱吃的锅烧鳃鱼,笑道:“你父皇朝中有事,就先走了,午饭会在太极殿和大臣一起吃,咱们不用等他的。” “也好,省的有他在,吃点东西都不自在。 毒泰这话说的意思到不是和李世民一起吃饭心里不自在,他和李治等人不同,相对来说,因为无欲无求,而且心里年龄要成熟的多,所以到不太在意李世民身上所谓的“气势”。他说的和李世民一起吃东西不自在指的是和李世民用膳的时候规矩多,一顿饭吃的并不顺心。 长孙皇后笑着说到:“就你事多,也没见别人说过这样的话。” 李泰轻轻的将一小匙鸡蛋羹送到小兄子嘴里:“别人那是敢怒不敢言,他们不敢说而已,我却是实在,有什么一。 长孙皇后笑着将一粒翡翠丸子放在李泰的碗里:“吃饭还堵不上你嘴。食不言,寝不语 李泰嬉笑着:“母后,千万不要把你身为皇后那吃饭的规矩搬上来。你的儿子心灵脆,弱,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 长孙皇后没有反驳李泰的玩笑。放下了食箸,欣慰的看着一双儿女开心的用餐。 “母后你也吃啊,看着我们做什么?” “我早饭吃的晚,还不饿呢。你们吃你们的 李泰听言,也不多说,快速的将碗里的饭菜吃完,还不忘喂着怀里小小的兄子。 顿饭很快吃完,宫女内侍撤下长桌,搬来案几,轻手轻脚的沏好香茶,躬身退去。李泰任由着怀中的小兄子抓挠着他那修长的手指,和长孙皇后相对而坐。 “母后召我前来有什么事?”李泰首先说话。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在李秦怀中强撑着眼皮不肯睡觉的小兄子,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的无忌舅舅让你有时间去他府里一趟,要和你说说丽质的婚事。 李泰一拍额头”中暗道,糟了,这几天就忙着豫章和李承乾的事了,忘记和长孙无忌谈关于丽质婚期延后的事情了。眼看着婚期就要到了,虽然说婚事的准备工作已经停顿下来,但不和长孙无忌交代一声终究不太合适。 本想着上门拜访长孙无忌,结果这几天一忙,彻底将这事忘在脑后了。长孙无忌可不单单是李泰舅舅这么简单,他可是李世民最信赖的臣子,更是和李世民一起长大的发小。从李泰心里来说,不仅仅是不敢怠慢,更多的是不想怠慢。 如今长孙无忌主动邀请李泰,李泰担心他心中产生了怨气不说,还让自己失去了先机。此刻,后悔和懊恼的情绪在他脸上表现出来。 这也是李泰在长孙皇后身前从来不隐瞒自己的情绪,否则,凭借李泰的心理上的成熟,隐藏情感还是能做到的。 长孙皇后捕捉到了李泰的后悔和担心,宽慰的说道:“自己舅舅有什么担心的和后悔的,再说我已经和他详细的说过了,你无忌舅舅也表示理解,并且答应了将婚期延后。” “哦,那太好了。”李泰此时是真心的高兴,长孙无忌的理解能让他省却一顿口舌之争,心理自然欣喜。追问道:“舅舅当时是怎么说的?。 长孙皇后笑道:“你舅舅的原话。“丽质也是我的外甥女,能让她少一分危险,我当然要支持,两个小家伙既然相得,也就不差晚几年成婚,只要都平安就好。” “太好了,真没想到耸舅这么开明 “怎么说话呢?”长孙皇后笑着嗔怪道:“你舅舅当然开明了。” “是,舅舅开明,神武,睿智。”李泰恭维着,嬉笑道:“既然母后已经解决了丽质的事,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再去拜见无忌舅舅了。” “不行。”长孙皇后毫不犹豫的回道:“你舅舅请你过府,你怎么能不去?失礼就不说了,或者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你商量。” “找我能有什么事情。我上马不能开弓,下马不能安民的。想不出无忌舅舅能和我有什么可谈之处。”李泰半是埋怨半是推脱。 “咦?”长孙皇后突然感到惊讶,十分不算的问道:“青雀,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怕你无忌舅舅呢?你可是敢在你父皇面前直言不讳的,怎么偏偏对你无忌舅舅有些恐慌呢?” “哪有啊,母后理解错误。” “你就嘴硬吧。” 李泰心想,不怕李世民是正常的,因为自己知道李世民走出了名的心胸广阔,能容的下别人,而且还是自己的父亲,无论如何总会为自己孩子开脱。 至于长孙无忌?一想到这个舅舅。李泰心中就有些发寒,李世民的儿子众多,结局都很凄惨。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这个舅舅,另外一个关键人物就是还没出现的武则天。对于李世民的儿子来说,这两个具是煞星。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此生李泰也想过和长孙无忌搞好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和长孙冲相处的很好,但只要一见长孙无忌,李泰就能感觉到寒冷和恐惧。就能想到在东宫长孙无忌挥舞下来的手臂,伴随着那漫天飞舞的暗红色的彩虹,不由的让李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正在说话间,李泰就打了冷颤,惹得长孙皇后娇笑道:“青雀,真不容易啊,还能有你惧怕的人。” 李泰苦笑的摇摇头:“不是惧怕,只是 第二更送上,马上第三更就到。各个书友把你们的保底月票送给老墨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母子谈心 第一百四十二章母子谈心 (今日第三更) 导泰坏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疏远长孙无忌,总不能和长冤。以后你的子女的下场极其凄惨,不是载到你哥哥手里,就是被将来的妖女给收拾了。这样说出来,长孙皇后信不信暂且不说,认为李泰犯病发疯却是一定的。 所以李泰没办法解释清楚,却将长孙皇后的观感记在心头,思考着以后是不是应该努力的接受长孙无忌,将两个之间的关系处理的融洽一些。不考虑长孙无忌的权势,也要考虑夹杂中间的长孙皇后的感受。 李泰虽然沉默不语,心中却做出决定,长孙无忌的府邸还是要去的。也算作为一个接触的开始,毕竟从前的躲避不是办法,无论将来如何,能勇于面对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李泰的沉默被长孙皇后理解为为难,叹息的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见你无忌舅舅,那就算了,找时间我和他谈谈。” 边是兄长,一边是儿子。兄长是为不甘于平淡的兄长,儿子却是敢于平凡的儿子,两者之间没有可以交流的地方,长孙皇后也能理解。只是见到两人心中不合,难免有些难过,但为了李泰,长孙皇后还是作出了退让。 李泰呵呵一笑,史慰道:“母后。你不用担心,我去见无忌舅舅就走了,我记得在秦王府宏义宫的时候。我和舅舅之间还是很融洽的。只不过这些年来,舅舅进宫的次数不多,我出宫的次数更少,相互之间见面少了,才逐渐疏远了,现在我也在宫外,以后接触的机会就多了,所以母后的担心是多余的。” “真的是这样就好了。”长孙皇后心中叹息,一个是她最为喜欢的儿子,一个是她依靠的兄长,两者之间若真的无法调和,为难的是她。 李泰也回想起曾经和长孙无忌相处的过往,想起长孙无忌曾经帮过的那些忙,说到底,李泰还曾经欠过他的人情未还呢。而自己最近几年和长孙无忌渐渐疏远,不过是因为心中那一点无来由的惧怕。 忽然间李泰对自己曾经的行为感到好笑,即便不是故意为之,也总有过河拆桥的嫌疑。李泰再次对长孙皇后解释:“母后,你别多心,真的只是无意中渐渐疏远了。” 长孙皇后仔细想想,根本想不出李泰和长孙无忌有矛盾的迹象,也就信了他的话,笑道:“毕竟他是你的舅舅,你自己在宫外单身一人。总会遇到难处的,和你舅舅多联系些,也能互相照应。 “恩,我明天就去找舅舅,和他商讨丽质的婚事,顺便交流了感情。” 李泰说的极其直白,引得长孙皇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忽然间,长孙皇后心里生气一个念头,考虑片刻,试探道:“青雀。我记得在以前你和你无忌舅舅关系还是很好的,连嫣儿的家人都是他帮你寻找的,只是最近几年才渐渐的疏远,这其中是不是因为承乾的缘故?” 李承乾?有他什么是?李泰心中愕然,转瞬间就想明白长孙皇后为何误会了。目前来说,李承乾和长孙无忌相处的特变好。 长孙无忌现在是身份尊贵却没有实权,极得李世民信任却没有出仕。而是在家中闲赋。这种情况是由贞观元年年末的长孙安业谋反引起的。 无人得知长孙无忌在这场谋反案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反正是在长孙,安业被流放之后,长孙皇后就连番规劝长孙无忌辞官,在长孙皇后的不断努力下李世民同意了长孙无忌的辞官请求。官辞了,爵个却升上去了。此刻长孙无忌是从一品的开府仪同三司赵国公,仅次于亲王的正一 。 长孙无忌现在是没有实权,但身份尊贵,而且让李世民信任有加。虽然没有正式的官职,但也经常和李世民讨论朝政的得失,对李世民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太子李承乾也是看到这点,近些年来和长孙无忌相处的极其亲密。这种情况让李泰对长孙无忌最后支持小九李治上位的事实感到疑惑,所以冷言旁观,却不凑上前去。 而长孙皇后现在明显是在误解李泰的作为,她认为李泰是在对李承乾谦让,不想让李承乾感到威胁。是在避嫌,所以才疏远了长孙无忌。 又是一个不能解释的误会,李泰只好笑笑不语, 见到李泰的微笑,长孙皇后却以为自己猜中了原因,叹息一声:“虽然有些道理,但青雀你大可不必如此谨慎。以我对你无忌舅舅的了解,他绝不可能将亲情和朝廷的政事混为一谈,何况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处理好这之间的关系,不可能让承乾误会与你,所以你尽可以放心。 关于这点李泰绝对承认长孙无忌的手段,加上长孙皇后的规劝,也就想试着和长孙无忌继续接触,顺坡下驴的笑道:“那好,我听母后的。” “这就对了。” 长孙皇后赞赏完李泰小心的接过已经在李泰怀中熟睡的小兄子,在宫女内侍的帮助下,轻手轻脚的安顿好这个可爱的卜人后,岔开话题 道:误近承乾被禁只。你就常去看看他吧,他是个安静不下。小子。你尽量看顾着点他,让他少和那些奸猾之人接触 李泰心知肚明长孙皇后话中的奸猾之人指的是谁,说的就是汉王李 。 汉王李元昌李泰并不陌生,对于将来教唆李承乾谋反的关键人物,李泰早就留心,也曾刻意的试探着和李元昌接触,尽力的了解这个权势之心极重的人。李泰并不反感拥有权势之心,但他反感走歪路来获取权势,而李元昌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向岔路上走去。 李秦也曾好心的想影响他走回正路,结果却不理想。李元昌和李承乾不同,李承乾心性未定,即便是贪玩也不过是因为年少而已,而李元昌却不同,是心性已定,很难拉回正道。 李泰试过几次之后,不想在这个和己身关系不大的人身上大费周章。也就任随李元昌去了。李秦从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更没想过普度众生,既然改变李元昌是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就犯不上劳心劳力。有这份精力还不如多看顾下李承乾,只要李承乾不过格,李元昌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何况依照李元昌的性格行为,早晚能惹出祸事来。李泰对他的原则就是,只要不沾到李承乾身边,其他的随便李元昌作死。 长孙皇后现在的话语正合李泰的心思,笑道:“那好,我就经常跑跑东宫,正好也和太子大哥好好聊聊,不过”李泰话音一转,先给长孙皇后打好预防针:“不过太子是大哥,我能看顾他,却也不好直接卡预啊。毕竟那个也是李家的人啊。” 长孙皇后凤眉一立,身为皇后的气势释放出来:“那不用你,你只管看着承乾就好,若是真的有出格的地方,我自会找他说话,总之是不能让那些奸猾之人教坏了太子。” 长孙皇后身上的气势却没影响到李泰,不在乎的耸耸肩:“那就好。有母后给我撑腰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长孙皇后摆出皇后的架子只是很短的时间,马上又恢复成慈母的模样,笑道:“没我撑腰也不见你怕了什么,你啊,就会哄我高兴。” 李泰面上嬉笑着,心中却暗道:“可不是哄你高兴!还真就指望着你撑腰,不然绝对不敢胡作。” 李秦心中虽然这么想,但话只说一遍就好,将这个话题放在一边,开始和长孙皇后东拉西扯起来。 母子二人随意的聊了一会,长孙皇后突然想起李泰的老师房玄龄就要过寿辰了,关心的问道:“青雀,你准备好送给房相的寿礼了吗?” 李泰嘿嘿一笑,将自己准备做一把大的象牙折扇送给房玄龄的打算说了一遍,惹得长孙皇舟笑骂道:“胡闹,房相乃是品性高洁之人,你怎么能送给他这么俗的寿礼。” 李泰贼笑着说道:“老师就是太雅了,所以让他沾点红尘之气。” “别胡闹了。”长孙皇后好言规劝:“你若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寿礼。我这里有一群王大令的草书真迹,你拿去送给房相吧。也算拿的出手,不至于坠了你越王的名头。” 李秦听说“王大令”三个字,眼睛一亮:“母后,你说的王大令可是王羲之的儿子王献之?” “当然了,除了他谁还能称之为王大令。”长孙皇后嗔怪的瞪了李泰一眼,吩咐侍女去书房取来。 这是一卷素绢条幅,十几个草书大家,如飞鸟入林般气势非凡。若落在行家眼里一定会脱口而出“丹|穴凰舞,清泉龙跃。精密渊巧,出于神智”。可落在李泰眼中,观看了半晌,才讪讪的说道:“母后,我怎么一个字都不认识,甚是分不清这上边有多少字。” 李泰的实话实说让长孙皇后又气又乐:“你啊,说你不学无术,偏偏有几分才智。说你才华非凡吧。却又连字都不认识,这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 李泰嘿嘿一笑,毫不客气的伸手卷起了条幅,笑道:“我不认识没关系,房相认识就好,只要他满意就可以,我不介意的。” 长孙皇后见到李泰故意耍宝的样子从心里笑了起来,和李泰开着玩笑:“我可没说送给你呢,你怎么就收起来了。” 李泰故意的耍赖:“不给可不行。这副字就算看到我眼睛里了,永远拔不出来了。母后还是琢磨着以后将这样的好东西藏好,千万不要让我看见,不然你还得破财。” 李泰将长孙皇后逗的笑语盈盈,母子俩就这样互相逗趣的说了一下午的话,直到暮色降临,长孙皇后才不得已放李泰归去。 三章一万字总算是写完了,看来我还是能禁得住压榨的,明天继续三章一万字。看在我这么拼命的份上,大家是不是拿手中的保底月票鼓励鼓励我啊。老墨在这里谢谢大家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练字练心 第一百四十三章练字练心 (求订阅,求收藏,求推荐) 披时末刻,南夭中高悬的艳阳照耀着越王府的梧桐苑。吨川传来一声哀怨的叹息打破了梧桐苑的安静。 “天啊,累死我了,我说墨兰。咱们不写了好不?” “不行,谁叫你要替太子受过。这才写了不到二百字,你就坚持不了。别忘了一共你需要抄写《四书》两遍呢。” 墨兰刻意的强调要抄写两遍。一身宝石蓝苏绸单衣的李泰在墨兰的话中似乎听到了幸灾乐祸的感觉。 “我说墨兰,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穿着一身浅红色细布交领孺衫的墨兰,用宽大的广袖掩口而笑:“哪有啊,我这不是替殿下着急吗?” “才怪!”李泰越发的肯定了墨兰在幸灾乐祸,恼怒的将手中的紫毫毛笔向案几上一丢:“不写了,累的手腕发酸。” “哎呦,殿下,你就是不写了也别扔笔啊,你看,这二百字都白写了 墨兰靠近案几,拇指和食指拈起一张漆州宣纸,指着上边字迹上的墨点说道:“殿下,你看,这上面全是墨点,你一早上写的这点字也都没用了。” 李泰转睛一看,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就是几个墨点吗?写字的时候难免要留下的,正常现象,不值得大惊小怪。” “那好吧。”墨兰巧笑一声,从一旁再次拈起一张宣纸,问道:“那这张怎么办?” “啊!”李泰看过之后,满面愁容。哀叹一声:“白写了,愁死我了。” 张雪白宣纸上,是李泰早起抄写的《论语》,一块硕大的墨斑清晰的映在纸上,墨斑所盖的右下角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出任何字迹,这张写好的字算是彻底报废了。 墨兰见惯了李泰的“无病呻吟”微微一笑,收拾下案几,再次将上好的淡州宣纸铺好,用两块铜错金银虎形书镇将宣纸压好,一挽衣袖。从笔架上拿起一只紫毫轻轻沾满墨汁,素手轻抬,目光流转:“殿下,给。” “咦,好白的手啊!”李泰故作惊讶的笑道:“这么白的手怎么给我,我得好好琢磨一下。” “殿下!” 李泰好似没有听见墨兰娇嗔一样,将目光停留在墨兰赛雪的手腕上。 狠狠的瞪了李泰一眼,用左手抓起李泰的右手,将紫毫毛笔塞在他的中,墨兰娇笑道:“给你的是毛笔,不是我的手,别闹了,快些写吧。今天要写出来几千字呢,你这么闹下去是写不完的。如果等时限到了还没完成,陛下会生气的。” 李泰将手中的紫毫毛笔重新挂在了笔架上,贼贼一笑:“又不是罚我,我是代人受过而已,最后写不完受责骂的也是太子,又不是我。不怕的。 “是你应承下来的,怎么可能责罚到太子身上?即便不怕责罚,殿下的字也该好好练练了。” “我的字不好吗?“李泰嘿嘿一笑。 墨兰满脸无奈,以手扶额,呻吟道:“殿下,你还敢说自己的字好?且不说写的如何,就是你总将字写的产上几笔,这就说明写的字少 。写的不够,必须得多多练习。” 李泰习惯将字写的少上几笔。不过这几笔可不是随便少的,后世写惯了简体字,如今的繁体书写中。在习惯的作用下偶尔会出现几个简体字。这在墨兰眼里就成了少写几笔,也成了墨兰督促李泰练字的理由。 “先不写了,晚上再写。人常说“红袖添香夜读书”这不是还没到夜晚吗?等晚上让我们的小墨兰为本王红袖添香,本王再夜读书。”李泰扬扬眉头,躺在一旁的紫檀摇椅上,半闭着眼睛,开始前后摇晃着。 “借口。”墨兰为李泰的偷懒作出了结论:“还红袖添香夜读书?别人都没说过,只在你口中听到过,总这么说,也没见过晚上来书房几次,你就是懒的不愿意练字 墨兰的嘟囔被李泰听到,不以为意的说道:“别嘟囔了,你也来坐下歇歇,跟着我劳累一上午了,还不累吗?。 “劳累一上午?”墨兰对李泰的夸张很是无奈,低声呻吟:“现在才辰时,那里来的一上午?来到书房写字还不到一个时辰,这还不算你故意拖延的时间,一共些了不到二百斤。字就喊劳累?我真的受不了殿下了。” “让你歇着就歇着,那里来的那么多怪话?”李泰不痛不痒的教了墨兰一句,自己仍然安心的坐在摇椅上。 “我有些口渴了,给我斟盏茶来。” “给。”墨兰沮丧个小脸,没好气的将茶盏塞到李泰手里,气鼓鼓的背身坐在一边的凳子上,不去看一身逍遥姿态的李泰。 李泰故意的嘿嘿一笑,逗着墨兰:“哎,怎么的?看本王不顺眼?看不顺眼你可以不看啊,或者去前院看看账本,你现在是内院管家,大事小情都需要你去处理的。” “不去。”墨兰转身看着李天,赌气道:“就不去,又不是我的王府。乱套了才好呢。” “说什么呢?什么你的王府。他的王府的。还不赶紧对殿下道歉。” 慈兰以进书房就听到墨兰在胡说八道,低身斥责妹妹一声 墨兰见到姐姐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声告状:“姐姐,你看殿下,怎么都不肯老实的练字,两遍《四书》啊,按他现在的抄写速度,抄到老了也写不完,姐姐快管管殿下吧。” 慧兰为妹妹整理下有些散乱的鬓角,笑道:“我怎么管殿下啊,他是主人,我是奴婢啊。” “就是,你看慧兰多知书达礼。你要好好和你姐姐学学。”李泰嬉笑着故意刺激墨兰。 墨兰斜了李泰一眼,故意鼓动着惹兰:“皇后娘娘不是赐给姐姐一枚玉佩吗?姐姐可以拿着玉佩找皇后娘娘告状去。” “傻妹妹!”慧兰不置可否的拍拍妹妹的头,笑道:“殿下不想写自有殿下的道理,你就别白白跟着急了。” “可是殿下早晚得练字啊,为什么不趁着现在有时间多练练呢?”墨兰不解的摇摇头。 慧兰微微一笑:“殿下的字称不上好,虽然只是一般,但也勉强能凑合够用了,写出来别人也能理解,你又何必让殿下一定成名成家呢?” “一般什么?还不如我的字呢!”墨兰不服气的嘟囔一句。 “哈哈。”李泰从摇椅上起身,爽朗的一笑:“字这个东西就是个交流方式,写出来能让别人认识就好了,我又不想像虞世南那样成名成家,够用就好了,人生一世需要了解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倘若事事都求得尽善尽美,那还不得累死。” 李泰将手中的茶盏交给慧兰,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这个字吗,肯定是需要练的,不过也不需要过于着急,有时间就练练,练字不在乎写出来多少,在乎是否是用心去写,抄写一万遍《四书》也未必能练出一手好字,只写上一遍,也未必不能提高。练字不在于字,而在于。” 墨兰似乎也被李泰说动,歪头想了一下:“可是殿下一字不写怎么样都不会练出好字吧?” “傻丫头。”李泰轻叹一声:“不是我不想下,只是还没到时候,别着急,以后你就知道了。” “殿下又在合计件么?” 李泰神秘的一笑:“这个 ”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就知道了。 墨兰斜了李泰一眼:“练个字都能扯到天机上,要我说殿下就是在找借口偷懒。” 李泰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是不是借口,你以后就知道了,今天就不讨论这个问题了。” 李泰没有将心中的想法宣之于口。慧兰是不在意,墨兰是在意却没有办法,不过书房里算是将练字这件事放在了一遍。李泰回到摇椅上,半闭着眼睛,悠闲的晃动着,一副逍遥的样子,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片刻之后,李泰问道:“墨兰,这几天管理内院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墨兰有些抱怨的说道:“我就一个感觉,太乱了。欺上瞒下,虚报银钱,以次充好。整个内院没什么好人。” “那你怎么处理的?” 墨兰眉头紧皱:“我正犹豫呢,管事的还好,已经被撵出府了,后上来的也都比较安分,就是下边的下人没办法。若是狠心下来,能撵出去一小半。不是我狠不下来心,而是撵出去他们,府里人就不够了。这事还是殿下想个办法吧。” 李泰用力的将手一挥,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用想,该罚的罚,该撵的撵,现在开始不用再养着他们这些没用的人了,我看出来了,以前是我太小心,现在用不着了。你就安心整顿王府,别的不用管。” “那万一撵的多了,府里人不够用了怎么办?”墨兰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关系。”李泰宽慰着墨兰:“改天我们去东市的人市上买几个回来,或者去户部要些犯官的家眷,总之人手不成问题。” “怕是买回来的人手过于粗鄙。”墨兰的担心是有些道理的。 李秦却不太在意:“没事,干些杂活也足够了,大不了我去内宫找母后再要些宫女来,你尽管放手去做,什么都不成问题。” “那好吧,既然殿下心里有数,我现在就去办。” 墨兰心里的急性子又发作了,对着李泰行了一礼就蹬蹬的跑了出去。墨兰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李泰和惹兰对视苦笑一声。 苦笑过后,李泰问道:“帖子送出去了?” “送到赵国公府上了。”惹兰微微浅笑:“回来的人说,赵国公亲自见的他。” “我这位舅舅怎么说的?” “赵国公说他今天有时间,会在午后等殿下前去。” 李秦闭上了眼睛,思考着下午去长孙无忌府上该怎么应对方算即得体。又不至于引起别人的误会。 看着闭口思考的李泰,慧兰在心里轻叹一声,悄悄退去,将李泰独自一人留在书房中。 今夭依然是三更一万字,剩下的两更正在写,估计到晚上一定能写出来,大家放心。 有票在手里的朋友就砸给我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长孙府(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长孙府(上) “隔”李泰打个饱嗝。看着眼前满桌子菜肴。再也吃不心满意足的放下食箸,接过慧兰送上来的丝帕擦了擦嘴边的油腻,挥手示意早已在一旁等候侍女们撤去了长桌上的菜肴。 墨兰送上一盏香茶,皱眉言道:“喝口茶消消食。”等李泰轻酌一口之后,带着丝丝埋怨的说道:“赵国公让你中午赴宴,你偏偏拖到午饭后过府,难道赵国公府里的饭菜很难吃吗?” “也没看你少吃一口,不就是抢你一个白斩鸡的大腿吗?”李泰笑着打趣墨兰:“看你斤斤计较的样子,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我也没打算嫁,就赖在府里一辈子了。” 李泰笑笑,没有将墨兰的话当回事:“你啊,根本不明白,只有在自己家里才能吃饱,在别人府里那是赴宴,不是吃饭。”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样。” “不一样的。”李泰笑着摇摇头。转头看着带着侍女收拾房间的慧兰:“慧兰,东西准备好了吗?” 慧兰转身嫣然一笑:“都准备好了,给赵国公准备的是一把檀香木的折扇,为冲公子准备的是紫竹折扇。还有些头面首饰布料什么的是为赵国公的几个夫人以及小姐准备的,都在外院装上车了。有文宣照看着,具体是送谁的,他都知道,错不了的。” “那就好。叫文宣过来吧,准备出门。” 李泰站起身来,示意着墨兰帮他换身衣服。 片刻,墨兰捧着衣物回来李泰身边:“殿下,还是等等在去吧,网刚吃过饭。还是歇歇神为好。” “歇什么神,就是现在去,都没准什么时间能回来呢。”李泰将一袭月白色蜀锦交领长衫穿在身上。墨兰连忙帮李泰将白玉金丝腰带围好。细心的将一件件饰品挂在腰带上。慧兰也过来帮忙,一双软牛皮**靴小心套在李泰脚上。 在海兽葡萄纹铜镜前仔细整理衣服饰品的时候,文宣毛躁的跑了进来:“殿下,外边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门,就是” “就是什么?” “文宣躬身说道:“就是不知道殿下是骑马还是坐车?” “废话。”李泰笑骂道:“当然是坐车,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文宣小心的试探道;“殿下,这是第一次去赵国公府上,这个坐车 “坐车怎么了?是不够恭敬,还是我太随意了?”李泰眉头一皱,不满的说道:“该怎么样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操心,去准备车吧。” “是,殿下。” 看着文宣一溜小跑,李泰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是为了文宣的失常;而是通过文宣的谨慎,李泰看出来长孙无忌的势大。就连自己身边的小厮都受到影响,由此可见长孙无忌对于群臣的影响力更是惊人。李泰到不是担心长孙无忌如何,他担心的是,自己和长孙无忌走的过近的话会不会引起某些人的误解。一心想自在逍遥的李泰,不想将无谓的麻烦引到自己身上。 墨兰和文宣之间的感情最为要好。以为李泰的皱眉是针对文宣,急忙劝阻:“文宣一时也是忙中出错,殿下” 李泰摆摆断她的话,笑道:“不管文宣的事,我在想别的,颗胡思乱想,我走了,好好看家。” “又不带我出门。”李泰在墨兰的抱怨下离开了内苑。 越王府的大门前,为赵国公长孙无忌准备的礼物已经装好,李泰常坐的青呢马车也已经停稳,文宣挑起马车的门帘,低头站在下首,洪平和陈柱带着十几个侍卫各自牵着马将马车围在中间。 李泰稳步从门里走了出来,在文宣的搀扶下登上马车,向站在大门石阶处的尖昊和慈兰挥挥手:“你们回去吧。” 随着文宣坐在车辕处,用力的甩出一个鞭花,众个侍卫伸手敏捷的翻身上马,一行人马浩浩荡荡的缓缓前行。 李泰刻意的将拜访长孙无忌的声势闹大,到不是他想摆出皇子亲王的架子,而是在做给别人看,这个举动李泰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倘若便服私行,更能引起他人的胡乱猜测。还不如摆明车马,光明正大的拜访,胡思乱想的人到能少一些。 至于长孙无忌是否会因此而恼火,李泰相信这个舅舅能明白自己的难言之隐。 刚才转出延康坊,洪平和陈柱就一左一右的骑马上前,将李泰的马车夹在中间。 李泰轻轻挑开马车上的窗帘。对身侧的洪平问道:“洪校尉,最近怎么样?兄弟们在王府里还习惯吗?” “有劳殿下挂念,兄弟们都已经习惯了王府的生荐,一切都好。” 洪平话音网落,陈柱就笑着插言:“能不好吗?比在大校场的军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天天吃肉,发的响钱还多,不当值的时候还有酒喝。这日子以前都不敢想。” 大唐李泰 第 41 部分阅读 洪平话音网落,陈柱就笑着插言:“能不好吗?比在大校场的军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天天吃肉,发的响钱还多,不当值的时候还有酒喝。这日子以前都不敢想。” 陈柱的话语惹来洪平的眼睛一瞪,刚刚斥就被李泰摆断:“真的这么好?就没有不合心思的的方?” 陈柱扭捏的一笑:“别的都好,就是红校尉操练的狠了点,比在校场操练的还狠。” 看着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故意装出小媳妇的扭捏样子,让李泰忍俊不住,指着陈柱哈哈大笑:“你啊,就会耍宝。不过 ” 李泰话音一转,严肃的说道:“不过洪校尉的操练是对的,越王府和干牛卫不同,千牛卫人数众多,我这越王府只有你们这二十人,真正有危险的时候全靠你们上阵,操练的严些是有好处的。你们最好不要心生不满,不然就那里来的回那里去。我越王府虽然够大,但不养闲人。” “殿下莫恼。”陈柱嘻啥的说道:“虽然兄弟们操练的累了点,但绝对没人说出一句怨言,反道是很高兴。” “那就好。”李泰称赞了一句。又对洪平说道:“洪校尉,晚上回府后,给兄弟们加餐,酒肉管够。另外你告诉文昊,让他给兄弟们每人赏钱两贯,就算是奖赏兄弟们这些天的努力操练。” 没等洪平称是,早已注意马车动静的各位侍卫在陈柱的带领下哄然 好。 谢谢殿下赏赐。” 李泰对众人笑笑,再次吩咐洪平:“洪校尉,你再找文昊取二百贯钱。就放在你那里,奖给平日里操练刻苦用心的兄弟。把持一个原则,操练的刻苦用心就赏,偷奸耍滑就罚。具体怎么个奖罚,我没在军中待过,不了解,就 “四 口…权外胃苦是不够就再找我要,洪校尉。你听明甩门” 洪平在马上一抱拳:“谢谢殿下的信任,属下明白。” 李秦满意的点点头,将身子缩回到车内对驾车的文宣吩咐道:“有点困了,我先眯一会,到地方叫我。” “是,殿下。” 马车在众个侍卫的簇拥下,转向朱雀大街,快到皇城门口不远处。又转向了兴道坊,穿过兴道、务本、平康三个坊子,最后马车停到了位于崇仁坊内北边的赵国公府前。 文宣以为李泰真的睡着了,透过马车的门帘,轻声呼唤李泰。 李泰在马车里根本没有睡觉,一直在想一会见到长孙无忌该怎么应付。感觉到马车停下,就知道已经到地方了,正赶上文宣低声呼唤,于是就回道:“好,你去叫门。” 赵国公府前的军士见到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马,特别是洪平等侍卫胯下的军马更让他们了解,这是有贵人到了。早就有人悄悄的通知了门房。 门房早就得到长孙无忌的通知,知道越王殿下要来拜访,急忙一边打发人到府内通知长孙无忌,一边迎了上来。 “来的可是越王殿下?”长孙无忌府上的门房躬身向李泰行礼。眼睛扫过正在下马的众人侍卫,心中一惊,思量看来长孙无忌府上的官宦众多,摆出这样的排场的到是没有几个。即便是太子李承乾前来,也是轻车简从的次数多些。 再仔细一看,李泰只是带着的随从众多,却没有摆出亲王仪仗,心中更是不解,满心疑惑下将李泰迎进门内。 从赵国公府的侧门进来,就看见长孙冲脚步匆匆的带着几个年轻人向李泰跑来。走到近处,口呼:“长孙冲见过越王殿下。” 说着就要下拜,李泰急忙向前几步。扶住了长孙冲下落的势头:“冲表哥何必如此,要是说来,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你道歉来了。” 长孙冲满脸苦笑:“殿下就爱开玩笑。” 说完转身对身后的几个年轻人说道:“还不来见过越王殿下。” “见过越王殿下。” 等众位年轻人和李泰见礼之后,长孙冲指着他们说道:“这几斤。都是我的弟弟,有的见过殿下,有的却是第一次见面。” 李泰上前一一搀扶起几个人,苦笑着说道:“怪我,这都怪我身体不好,不爱出门,连自家表兄弟都人不全了。”李泰心中庆幸,自己有个身体不好这样现成的借口。 长孙冲附和着说道:“殿下体弱是谁都知道了,怪不得殿下。我来为殿下介绍。最大的是我的二弟名涣,殿下是见过的。” 长孙涣比李泰的年龄大些,此时满脸笑意,上前和李泰再次见礼,嬉笑着:“表弟来我家的时候可不多,一会咱们兄弟好好喝几杯。” “胡闹。”长孙冲脸色一正。斥道:“什么表兄表弟的,叫殿下。” “无妨,无妨。”李泰拉了长孙冲一把,笑道:“涣表哥没说错。本来就是表兄弟。冲表哥也是叫我表弟吧,这又不是朝堂之上,自己家里就别提身份。” 长孙涣被大哥长孙冲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退后一步。剩下的两今年纪较小的看到李泰很随和,也就上前见礼:“见过越王殿下。” “这两个是我家老五和老六。名字分别是温和涯。他俩小些,殿下应该是没见过他们。”长孙冲为李泰介绍着这对小兄弟。 李泰笑一笑,站在两人身前,打量着这对年龄相差无几,大约都是十岁左右的兄弟,说道:“你们说错了。重新叫人。” 左边的老五长孙温机灵一点。听李泰这么一说,狡黠的一笑:“表弟长孙温见过表哥。” “这就对了,在自己家里就别喊什么殿下,听着都烦。” 李泰笑着夸奖着长孙温,却是说给长孙冲听的。李泰可不想在长孙无忌的府里摆皇子亲王的架子,不说能不能摆出去,而是不能摆。还是以亲戚关系相互称呼让众人都自然点。 长孙冲明白李泰的意思,苦笑一声说道:“表弟稍等,家父在后院已经叫人通知了,马上就来迎接。” 李泰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迎接什么?当外甥的来舅舅家,还要舅舅迎接?哪门子的道理。”说着,用力的一拉长孙冲:“走。表哥,前面带路,我去拜见舅舅。” 李泰扣死了这是外甥见舅舅,不是皇子见大臣,让长孙冲根本无可奈何,只能苦笑着前面带路。 网走了几步,就见长孙无忌身穿大红色家居对襟闲服,挥舞着一对大袖快步前来。 这次李泰多了个心眼,没等长孙无忌来到身前,就抢前几步,俯身拜倒,口呼:“外甥李泰见过无忌舅舅。” 李泰心里可怕长孙无忌给他上眼药,如果长孙无忌给他来斤。国礼相见。拜服于地上,他的乐子可就大了。不说别人怎么想,就是李世民心里都会埋怨他,更别说长孙皇后能念叨他好一眸子,所以李泰上来就将这次会面定位在外甥来看舅舅,一切都是一家人的事。 长孙无忌是何许人啊,见到李泰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即心中就了然。上前扶起李泰,口中若有所指的笑道:“好你个青雀,跑到舅舅家撒野来了。怎么的?还以为舅舅能害你不成?” 李泰身后的长孙家兄弟不明白这李泰和长孙无忌打的什么哑谜,都低头不语,只有老二长孙涣若有所思的微微一笑,无声无息的翘起了嘴角。 被长孙无忌点破心中所思的李泰讪讪一笑:“我这不也是见到舅舅激动的吗?舅舅勿怪。” 李泰一口一个舅舅,长孙无忌也合着他的心思自称舅舅,笑道:“这次是你第一次蹬舅舅的家门吧。看来不清你,你还不来。” “这个舅舅勿怪,稍后外甥为你解释。” 长孙无忌微笑着摇摇头,对李泰身后的长孙,家几位兄弟吩咐道:“冲儿随着为父陪你表弟,其他人该干什么千什么,散了吧。” 长孙涣带领着两个弟弟对李泰和长孙无忌行礼过后,退身离开。还不忘小声的叮嘱李泰:“表弟别着急走,晚上咱们兄弟喝上几杯。” 第二更送上,马上第三更就来了,大家稍等。(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长孙府(中) 第一百四十五章长孙府(中)(今日第三更) 污着长孙涣退身离尖。长孙天忌带着几分丹奈的说道!呕!、私斤小老二一贯是嬉闹惯了,我斥了他几次也不见他改,还好,他还知道些分寸,我也就随他去了。” 李泰闻言笑着附和:“听舅舅这么说,我这么感觉这位二表哥和我有几分相像呢?改天真得和他好好聊聊。” 长孙,无忌先是一愣,随即颌首笑道:“青雀不说我还真没注意,现在想来,还真的和青雀的性子又几分相像,不过他可没有青雀的灵动机敏,不过是胡闹罢了。” “舅舅可别夸我了,再夸下去,我就飘飘欲仙的不会走路了。 “哈哈。青雀玩笑了。”长孙无忌利身向前一引,笑道:“别在这门前唠叨了,我们到书房说话。” “舅舅先请。” 长孙无忌也不在客气,大步先行。李泰微微落后长孙无忌一个身位。恭敬的和长孙无忌攀谈着,做足了身为小辈应该做的。最后是长孙冲,稳稳当当的走在两人身后。不时的插话附和着两人。 长孙无忌的赵国公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盏茶时分,众人已经来到了张素无忌的书房。 走进书房,一眼就看见了一对香枝木描金摇椅放在书房的一角,李泰见状不由喜从心来;“舅舅,这对摇椅你还留着呢!这都多少年了,也没说换一换?” “为什么要换?”长孙无忌微微一笑,指着摇椅说道:“这对摇椅还是你送来的呢。我要没记错的话,这对摇椅是你平生第一次送礼,当舅舅的怎么能不好好珍惜呢?再者说了,这有的东西还是老的好,就像衣服一样,旧衣服看着不起眼,但穿着舒服。这对摇椅我坐着就是舒服,也就不想换了。” 李泰仔细想想,笑道:“舅舅还真了解我,你不说我还没意识到这对摇椅真的是我第一次送礼。” 李泰走进摇椅,仔细观察着,摇椅上的描金有的地方都已经脱落,特别是两侧的扶手,磨损的特别厉害。能看得出是经常使用。但却是非常干净,椅背上雕花的凸四之处都擦的干干净净,不落一点灰尘,更看得出是经常擦拭的。 看着老旧的摇椅,李泰有些感叹的出言道:“舅舅,既然是我送的。那我就再给您送一对吧,改天让冲表哥或者涣表哥来悠闲居,那里库房有好几对紫檀雕花摇椅,不仅仅是料好,做更是讲究。现在工匠已经熟练的,比我当年胡乱弄的要好的多,也合乎舅舅的身份。” 长孙无忌笑着坐到摇椅上,前后晃晃,说道:“你送我,我就要。但这对不换了,现在都是成批做出来的,哪有这对用心呢?要知道当你的悠闲居没开业之前,好多人都和我讨耍这对摇椅,包括程知节,我都没松口。就是前不久,程知节还说拿一对镶金紫檀摇椅和我换,我都没同意,所以,这对是不换了,坚决不换了。” “好。舅舅喜欢咱就不换。”李泰一边附和着,一边学着长孙无忌的样子躺在另外一张摇椅上,嬉笑着:“我也试试舅舅的心爱之物。” 李泰放浪形骸的姿势让长孙冲有些发愣,他没想到李泰第一次登门拜访就这么的“不见外”而长孙无忌也没有表示出任何一点不愉,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息。 李泰随意的和长孙无忌闲谈几句,看到长孙冲垂手站立一旁,笑道:“冲表哥也坐啊,我也不是什么客人,咱们不必遵守那些繁文缛节。” 长孙冲没有搭言,却是看了长孙无忌一眼,等长孙无忌悄悄点点头。才搬了一把月牙凳坐在长孙无忌的身边。 看到长孙冲落座,李泰正起身子,向长孙冲拱拱手,满面愧意的说道:“冲表哥,对不起了。因为我的缘故,需要将你和丽质的婚事推迟几年。” 长孙冲正要起身回话,李泰连忙示意:“坐,咱们坐着说,别起来。” 重新落座之后,长孙冲淡淡一笑:“我听父亲说过缘由了,没关系。只要能让丽质少些危险,晚几年就晚几年,没什么的。” 李泰仔细观察者长孙冲的表情。没有看出他有任何勉强之意,也没有看出丝毫怨恨之心,李泰才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愧疚的说道:“冲表哥,谢谢你能理解,不管怎么说,终究耽误你的婚事了,我必须向你道歉。” 李秦说完,从摇椅上起身,深深的对长孙冲鞠了躬。使得长孙,冲手忙脚乱的扶起李泰,口中连声说着:“不敢,不敢。” 李泰也想不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家人有意将 “四 “刚冲和丽质凑成一对,但他们两人情投意合却是真的。翠叹儿必阻止这场婚事,但为了丽质着想,延缓这场婚事却是必须的。 虽然在长孙冲面上看不出来是否心存埋怨,但李泰这番道歉却是他该做的。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在丽质和长孙冲成婚以后对他心存反感,那样丽质在其中也会感觉为难。 说实话,李泰不认为没有儿女的长孙冲能真正的理解缘由,在他的猜测中,谨慎小心的长孙冲恐怕是在他父亲的压迫下才迫不得已的接受这个结果。李泰上门道歉不过是想让他心里好受点。 不清楚长孙冲是否理解李泰的意思,但他面对李泰的道歉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却让李泰心中稍定。 长孙冲考虑片刻,看着李泰说道:“表弟,我明白你是怕我心生怨恨。但我真的没有,我和丽质之间成婚早几年晚几年都没什么,只要丽质能平安就好。你更不用心存愧疚。要说起来,我到应该感谢你。你在宫中就多方照顾丽质,现在还要为她的安危操心,丽质有你这样的哥哥是他的福气,我怎么可能怨恨于你呢。” 长孙冲一番话语条理分明不说。还将自己放在丽质夫婿的位置上说话。这让李泰十分惊奇。李泰没想到看来木讷老实谨慎的长孙冲会说出这样一番变相的“爱的宣言”着让李泰惊讶不已。在这个保守的社会形态中,长孙冲的言语行为不的不让他刮目相看。 上下打量长孙冲一番,重新在心中为长孙冲评分之后,李秦欣喜的说道:“冲表哥如此一说,我就真的放心了。看来丽质有福,以后我就可以不必为她担心了。 李泰的话语让长孙冲的脸为之一红。又恢复了那份小心谨慎的样子。低语道:“不敢当,尽力而毛。” 长孙无忌一直在安静的听着这对表兄弟之间的对话,颌首而笑,此刻见长孙冲有些尴尬,摇摇头。出言为他解围道:“青雀,你别怪冲儿孟浪,他也是有感而言。你不知道,就在前几天冲儿他三叔的一个枕边人就因为难产而毙了,所以他现在有些心慌。青雀别见怪。” 李秦这才了解为什么一贯谨慎的长孙冲会说出这样一番在唐时来说有些“惊世骇俗”的言语。急忙笑道,我可没有责怪冲表哥的意思。相反我到挺欣赏冲表哥的这番话。也能看出冲表哥是真的对丽质好,当哥哥的我就更放心了。 长孙无忌也感觉到李泰的欣喜,出言说道:“青雀,只要你没见怪就好。” 李泰点点头,笑而不语。 长孙无忌感觉到李泰对丽质的关心,有感而发的叹道:“青雀啊,你是一个好哥哥,丽质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才是她的福气呢。看到你们兄妹的相处,我就能想起从前和你母后在一起的时光。虽然有些艰辛。但却是十分温馨,富贵之家兄弟姐妹和睦相处很不容易啊,这点上青雀做的很好。” 李泰低头一笑:“当不得舅舅夸奖,我也不过是尽一个做哥哥的本分而已。” “本分,就是这份本分又有多少人能记住呢?” 长孙无忌摆摆手,仿佛想要将心里的这点愁绪拨开,叹息一声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后冲儿和丽质成婚后,你要多多关照下冲儿,他的脾气和我不同,过于谨慎老实。并不适合官宦的生涯。我很想让他以后做个富家翁,但没办法,我的爵位最终还是要他继承,难免不了要和官宦朝臣打交道,所以你要多多照看他点。” “冲表哥要才华有才华,要人品有人品,以后必定是大有作为的,是舅舅多虑了。”李泰宽慰着长孙无忌,然后话音一转,笑道:“若真的有什么难处不是还有舅舅帮衬着吗?父皇母后也不会袖手旁观,我更会进全力,舅舅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你肯帮忙就好,别的舅舅也不多说了。”长孙无忌端起两张摇椅中间酸枝木案几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结束了这个话题。 李泰也陪着长孙无忌静静的品茶,却不言语,半响,长孙无忌挥手示意长孙冲及其身边伺候的侍女退下,才缓缓的问道:“青雀,我对你母后转述的话语还有些不太清楚。你再为我详细的解释一遍,这个妇女过早生儿育女就真的有那各大的危险吗?” 第三更送上,继续承诺,明天依旧是万字三更,拜求各个书友的月票支持。(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长孙府(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长孙府(下) 长孙丹忌的询问让李泰陷入了沉思,知识面的不同。李击具体的解释清楚。长孙无忌也不着急,端起茶盏耐心的品着,等待李泰的答案。 许久,李泰理顺了思路,讲不明白道理,那就用例子来讲解:“无忌舅舅,二舅家里因难产而毙的年纪多大?” “好像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具体年龄我不太清楚。” 李泰咳嗽一声,言道:“无忌舅舅,具体原因我不太清楚,但我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年龄大的在生育的时候遇到的风险要小,年龄小的发生危险的机会要大。在生育过程中,身体好的平安的权会要大,反之则小。第二胎以后的平安机会要大,反之则小。具体为什么,我说不清楚,但事实上却是这样的 李泰也学着长孙无忌的样子轻酌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当然,也不全是这样,也有年纪小身体弱。第一胎仍然是母子平安的。我说的指是一个可能性大小的问题。而且这里也有个“度。的存在,身材肥硕臃肿不堪的到不一定比身体瘦弱的平安产子的机会大。总之我也说不太好,只是一个总结,具体因为什么,我不是医士,说不清先 ” 李泰心里明白,恐怕这个时代的医士也说不清楚原因,但他们一定见到过很多例子,应该会支持自己的决定。 长孙无忌点点头,细细思量李泰话语中的道理,片刻之后,说道:“在你母后和我说这个问题之后。我特意让家人去询问过几个经验丰富的稳婆,虽然他们说不出为什么,但都承认你说的有道理。现在我所关心的是如果年龄大一些再结婚产子;真的能避免这种风险吗?” “不能李泰斩钉截铁的回答长孙无忌。李泰心具清楚。妇女生育时死亡率高的问题,难为了医学界上千年,直到剖腹产的出现,才算是最终解决了这个问题。 而以唐代现时的医学发展来看。即便是李泰能详细的说出方法,也没有条件执行,更何况李泰只知道剖腹产这个名词,知道是在小腹上割上一刀,具体怎么割,手术的过程他都不清楚,所以他根本不敢信口开河。 特别是手术最关键的麻醉问题。根本没办法解决。华儒手中的麻沸散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究竟是如何配伍的也是一个谜。什么条件都不具备,李泰若是贸贸然的说出剖腹产这个名字,是在妖言惑众,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听到李泰肯定的回到,长孙无忌皱眉冉道:“那就只能寄期望与产妇的身体情况了?” 李泰无奈的一叹:“目前来看只能如此了,或者舅舅可以找些名医共同探讨一下,也许医士们有更好的方法 李泰不着痕迹的将问题推给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摇摇头:“我问过太医。他们也说没有办法,个别的医士也赞同你的看法,认为年龄大些更加保险 长孙无忌话头一转:“不过我担心若是年龄大些才出嫁,会不会影响大唐的人口总数,若是人口减少,大唐若干年后” 长孙无忌停下了话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李泰。 李泰呵呵一笑:“舅舅,您是在考校我吗?活人才能生子,我不信舅舅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长孙无忌哈哈大笑,手指虚点李泰:“你个滑头,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啊。不错,你说的对,只有活人才能生子,我正在考虑是不是上书陛下,将律法中的婚配年龄由十三改到十八,这样对天下百姓也都有利。” 李泰忽然感到这个舅舅很不厚道,第一次真正的打交道就不停的给他挖坑,等着他往里跳。改变律法容易,但实施起来就很难了,李泰不相信长孙无忌看不到前面巨大的阻力。 上千年的传承习惯可不是一纸律法能够改变的,李泰见识过后是“计划生弃,进行的是多么艰难。为此特别设立一个行政机关,这就是改变传承习惯的代价,不管这个传承习惯是否是合理的,但只要改变就需要代价。李泰并不认为长孙无忌或者自己有这斤。能力改变,即便李世民都没有这个能力。 李泰不相信长孙无忌看不到这点。明显的长孙无忌在为自己挖坑。李泰嘿嘿一笑,直视着长孙无忌。却不开腔,等着长孙无忌的下文。 长孙无忌和李泰对视片刻,忽然笑道:“青雀啊,你就是个滑不留手的小滑头,让你上当还真不容易。不错,我知道这件事很是难办。可是那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不难办呢?。 李泰看着长孙无忌挺直了身板。一副正气凛然,迎难而上的样子。 “好。”李泰大喝一声,端起茶盏:“舅舅,“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我就佩服像您这样豪气干云的人。此地无酒,我就以茶代酒,敬您一盏 李泰说完,端起茶盏就要一口饮尽。 忽然一双圆润洁白的手盖在了茶盏上,李泰抬起头满面惊诧疑惑的望向手的主人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轻轻摇摇头,叹息道:“青雀啊,你舅舅我空有壮志却无能力啊,这份奏折我是无法动笔的。” 李泰心中叹息,和长孙无忌这种老油条打交道太累了,自己装模作样也累,不仅身体累,心里也累。看着长孙无忌的这幅做派,又不知道他想出什么样的坑等着自己跳。 李泰轻轻一笑,并不搭言,略微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青瓷茶盏,以不变应万变的等着长孙无忌说话。 “青雀啊,我和朝中各个大臣牵扯太深。和那些世家大族更是恩怨不断,这份奏章若是由我进献。恐怕无风都会起浪,平白生出很多周折来。推行起来将是难上加难。所以我是有心无力啊。” 李泰承认长孙无忌说的话有些道理,却不完全。由长孙无忌推行会遇到阻力,同样也会有人为了巴结长孙无忌而少费心力。这是有弊有利的事情,而长孙无忌只说了弊端,却绝口不提有利之处。不知道长孙无忌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泰就更加不敢开口了。 李泰的沉默换来长孙无忌的侧目,片科之后,长孙无忌低沉的说道:“倘若是我来呈送这份奏章。那么一定会在朝野上下掀起巨大的波澜。所以我有个想法,这份奏章由青雀你来写,由你来送,你看如何?。 “不行。 。李泰的拒绝未加思索脱口而出。 “青雀啊,不是我推脱,这样一份利国利民的举措若是由我执行,一定会变故横生,若是由你来,就小门可以当做试探,即便不小小年纪能够提世一。丑解也能够让众人舌目相看。若是成了,你在朝野上下的声望将会大涨,对你也有利。” “不行,我不干。”李泰的拒绝依然十分坚定。 表面上看似长孙无忌将一块大馅饼放在眼前,事实上这块馅饼却不是李泰有能力吞下去的,倘若李泰一时昏头利令智昏,一定会被噎死。写奏章,送奏章都容易,但试图一下子扭转传承了上千年的习惯却是极难。最终结果不仅仅是得罪了世家大族,会连平民百姓都得罪透了,李泰就再也没有在大唐的立足之地了。 李泰还没有自大到对上千年的惯性思维不管不顾的程度,虽然说处理好了,不管成败与否都能够赚取一定的声望,切不论长孙无忌是不是真心让他赚取这份声望,但凭着李泰内心绝对不愿招惹这样的麻烦事。 长孙无忌仿佛对李泰的断然拒绝早有准备,笑着问道:“青雀你是不愿意取得这份声望,还是不想推广这份利国利民的措施?或者说是你怕麻烦?” “兼而有之吧。”李泰长叹一口气,怅怅的道:“舅舅,我不怕的罪人,但我却怕麻烦。而且我才疏学浅,这样的大事压在我的肩头。我扛不住的,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办。再者说,这份声望对我也没有用处,我就想平平安安的做个逍遥王爷,要这份声望做什么?当出头鸟吗?我胆子小,可怕被弓箭瞄上。所以这么大的事还是舅舅出马吧。我还真没有那种“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精神。” 李泰半真半假搪塞推脱,心里却在合计着,且不说这份功劳能不能捞到,单说其丰的难度就不是李泰所能想象的,所需要花费的精力也过于庞大,或许对于李元昌那样的心趋权势的人来说是块香美的蛋糕,但对没什么野心的李泰来说就成了烫手的山芋,能丢多远丢多远。 “你就真的不考虑了?你要知道。不管成败与否,你在陛下的心中都会留下一个非常好的印象,对你的好处可不止是朝臣中的声望,还会让陛下赞叹不已,这可是很难得的啊。你和陛下之间的感情也会更加深厚。” 李泰虽然不清楚长孙无忌的目的是什么,却抱着一贯的观点,天上掉馅饼的事太少了,落不到自己身上,不贪小便宜就吃不了大亏。想这种大便宜更是不能沾。 李泰根本不为长孙无忌所动。笑着拒绝:“舅舅,我和父皇的感情已经够深厚了,就不用在这样的事上做功夫了。至于父皇的赞叹,嘿嘿。我还真不敢奢望,只要父皇不责罚我,我就知足了。” 长孙无忌听着李泰的婉言谢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水火不进的李泰。注视着李泰优雅的端起茶盏一口一口的轻酌着,丝毫不为其所动。 忽然间长孙无忌从摇椅上站起,哈哈大笑的说道:“不错,青雀真的很不错。心思缜密,机智非几,而且有自知之明,真的很不错。特别是年纪轻轻就能看清自己,太难的了。聪明之人很多,但真正能有自知自明的就太少了。机智缜密。沉稳自知,这样的心性落在一个少年身上真的是太难得了,我的妹妹有一个好儿子啊。” 长孙无忌忘形的大笑吓了李泰一跳。看得出来长孙无忌是真心的高兴。说话间连称呼都变了,将长孙皇后称之为妹妹的口误都出来。虽然说没有错误,但毕竟是失礼了。 “舅舅是在试探朝 这次叫我来就是为了试探我?” 长孙无忌频频颌首微笑不止,李泰却是连连苦笑:“舅舅,这也有些太离谱了,大张旗鼓的叫我来就是为了一次试探?我记得第一次在秦王府见到您的时候,您就和父皇二人合伙试探我一回,这次又来了!” 长孙无忌笑着辩解:“这次我也是受你父皇母后所托,稍后我还会进宫将这次我们会面的详细经过告知他们。” 李泰真的无语了,长孙无忌明确的表明了这次的试探是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授意下进行的,可是处在深宫内的二人在试探什么呢? 是试探李泰的心智?还是试探心性? 不管试探什么,李泰都算是圆满的解决了,还换来长孙无忌的赞赏。 “青雀啊,你的这番见解的确很有道理,我和你父皇在一起商讨过。一致认为还不是时候,所以只能是暂时束之高阁,等以后真的实行那天,这个首功跑不了你的。” 李泰连忙摆手推辞:“这里没我什么功劳,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真正有功劳的应该是您和父皇,就别算我的了。” 长孙无忌微微摇头,若有所指的说道:“你也别忙着推辞,这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你争也没有用。” 李泰心里嘀咕,“我也没想去争啊!”嘴上却在连声称谢:“那就谢谢舅舅了。” “不用你谢我,只要你不怪我就好。”长孙无忌摆摆手,不在纠缠于这个话题。 话音一转,对李泰笑道:“青雀,你知道吗?今天早上的朝会上,守侍中王佳因为泄露禁语,被降为同州刺史而秘书监魏征被任命为守侍中。” 听到长孙无忌带来的消息,李泰心中赞叹李世民的动作真够快的,也够精明的,将原隐太子李建成的旧属王佳贬出长安,又让同是李建成的旧属魏征任职守侍中,这样一来即警告了围在王佳身边的旧隋降臣,又安抚了李建成的东宫旧属,波澜不惊的一举两得,实在是高啊。 李泰心中称赞李世民,口中却嬉笑着:“这个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对朝廷上的事不怎么关心。” “我不知道王佳被贬和你有没有关系,但我知道就在前几天,三殿下蜀王李恪送了一份大礼给王佳,想要拜他为师,王挂没有应承也没有拒绝,只是说考虑一下。” 长孙无忌停顿了一下,耸角微微上翘,说道:“也就是说蜀王心目中的老师离开长安了,这跟你有没有关系我就更不知道了。” 李泰听言心中苦笑,暗中叹息:“得,无意中又将李恪得罪了,短时间内或者李恪不会知道王佳的被贬和自己有关,时间一长就说不准了。一旦李恪知道事情的始末,一定会暗中嫉恨自己。” 看着长孙无忌老谋深算的笑容。李泰心里呻吟一声:“这趟赵国公府真不该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汉王多心 第一百四十七章汉王多心 示宫的崇教殿侧面的书房午李承乾在宫女内侍的吼小笔一划耐心的抄写着《四书》,和李泰潦草的字迹不同,李承乾的蝇头小槽写的是端端正正。 “殿下内侍小林子跑到李承乾身边。凝神写字的李承乾被小小林子吓了一跳,微微一颤,手中紧握的紫毫毛笔将一滴浓墨滴落在宣纸上。浓黑的墨点在雪白的宣纸上十分显眼。 李承乾责怪的瞪了小林子一眼。看着快耍写满的宣纸,将宣纸随意的一团,扔在脚下的纸篓内,抬手把紫毫放在了案头的笔架上,叹息一声:“可惜这张字了。”转过身来。注视着小林子问道:“什么事?说吧。” 小林子一缩脖,低声回道:“启禀殿下,汉王李元昌来访,正在正殿等候殿下 李承乾眉头一皱,低喝道:“不见。他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小林子应声而去,刚刚走到门口。又被李承乾叫住:“等等 李承乾低头思索片刻:“告诉他稍等,我换身衣服就来。” “诺 盏茶时间过后,李承乾身穿石青色对襟闲服,外罩着毫州轻纱质地的罩衫来到了崇教殿的正殿。 “见过太子殿下。”李元昌看见李承乾的到来,疾步上前行礼。 李承乾在主位上坐好,接过宫女送上来的香茶,轻酌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汉王叔好啊,坐吧。” 李元昌好像没有感觉到李承乾的冷淡,满脸笑意的说道:“恭喜太子殿下了。” “我又再好恭喜的?” “陛下没有责罚太子殿下,这不值得恭喜的吗?” “哼!”李承乾冷哼一声,瞪了李元昌一眼:“那王叔的意思我就应该受到责罚才对了?” “太子殿下误解了。我是说陛下能够帮你掩盖才是耸值得高兴的。可见陛下是多么宠爱于你。” “父皇帮我掩盖什么了?”李承乾不以为然的淡淡说道:“我不还得是禁足技书,有什么好喜的?” “这可不同,禁足抄书是陛下对你的警告,朝堂上王佳认罚才是陛下对你的关爱,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李承乾淡淡一笑:“你我都是罪魁祸首,我被罚抄书了,那么父皇是怎么责罚你的啊?” 李元昌嘿嘿一笑:“我比不得太子殿下。陛下还没找我呢,估计找到我就不只是抄书这么简单了 听着李元昌的话语,李承乾忽然想起李泰关于责罚的言论,收到责罚也代表着一种关心,若是不闻不问恐怕才代表着放弃。看着嬉笑的李元昌,李承乾突然对他升起了可怜的心思,一个被皇帝放弃的皇族王爷,其下场可以预见。 李承乾心理升起的为其可怜情绪冲淡了对他李元昌的怨恨,叹息一声:“王叔,你是不是也该做点正事了,这样整天的四处闲晃也不是斤小办法啊 “做么正事?”李元昌诧异的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呢?我一个闲散王爷不四处溜达还能做什么?难道真的 大唐李泰 第 42 部分阅读 “做么正事?”李元昌诧异的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呢?我一个闲散王爷不四处溜达还能做什么?难道真的去粱州那行。破地方做都督去?。李元昌眼睛一转,低声问道:“太子殿下听到什么风声?莫非陛下有意让我去之官粱州?。 “没有的事。”李承乾笑道:“你别瞎想,父皇没和我说过。只是我看你整天四处跑动,有感而发,你不用担心。” “没有就好。”李元昌仿佛松了一口气,说道:“长安这份富庶繁华,我可不想跑去粱州看那些个穷山恶岭。这长安的繁华我还没享受 呢。 再说了我也不是毒天瞎跑,我这不是和你关系深厚才来的吗,别的地方请我我都不去呢。” “那就好,别的我也不多说。你自己好之为之吧,以后再别惹出麻烦来,这一次我就受够了。” 李元昌呵呵一笑,端起茶盏:“太子殿下放心,吃一堑长一智我还是知道了,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 李元昌将茶盏放下,装作忽然间想到问题一样:“对了,太子殿下。让王侍中出面问罪是谁想出的主意?应该是越王李泰吧?” “哦?怎么这么说?”李承乾装作惊讶的问道。 “嘿嘿,别装了,你装的不像。”李元昌先是笑着瞥了一眼,随后说道:“我昨天无意中看见李泰去立政殿了,然后听后宫的人说陛下大发雷霆,而且当时你也在场,联系到越王在这里说过的话,前因后果一想就知道越王是在立政殿为你求情。然后今天早上王侍中就低头认罪。这不是越王的主意还能是谁?” 李泰斜了李元昌一眼:“当时立政殿可不止是老四一个人,父皇母后还有我都在场,就不能是父皇或者我想出来的? “别开玩笑了。”李元昌嘻嘻一笑:“先不说你有没有那个谋略。就说你当时恐怕都被吓傻了,还能想出什么妙计来。说到我这个皇兄,陛下却是能想出来这个注意,但为了自身的声望却不会说出来!所以我敢肯定是越王殿下出的主意。我没说错吧。” “算你说对了。”李承乾看着李元昌一脸的得意,心里忽然感到有些腻歪,眉头一皱低声道:“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些?来证明你如何聪慧?如果是这些的话,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别忙啊。”李元昌一脸媚笑:“我来真有件大事来求太子来了。 “什么事?说说看。” 李元昌起身帮李承乾将案几上的茶盏蓄满,谄笑道:“这不是房玄龄房相要过寿辰了吗?我琢磨着送他老人家什么寿礼好呢?所以请教殿下来了。” “房相的寿辰你跟着起什么哄?”李承乾有些惊诧的问道:“宗室结交大臣可以忌讳啊,你不躲的远远的,还往上凑什么热闹?” “有什么忌讳我。我一个方权无势的闲散王爷还需要忌讳什么?”李元昌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笑道:“太子殿下不用多心,我其实是想看看热闹,那天有许多王公大臣都要去为房相贺寿,我就属于小杂鱼,没人会注意的 “怎么那里都跑不了你呢?”李承乾没好气的说道:“这个忙我帮不了,我没东西让你送人情 “殿下误会了。”李元昌解释道:“我不是让殿平帮我准备寿礼。这点东西我还是有的,只是想让殿下帮我琢磨一下送点什么好?要既不显眼,又不失礼的东西 李承乾不想再和李元昌纠缠了,随口说道:“房相喜欢名人早画,你若拿副太好的恐怕惹人注目。都说你的字写的很好,我看干脆你写上一副,请房相点评好了 “太子殿下说的有理,我回去用心写上一幅,送给房相点评。多些殿下指点。” “行了李承乾摆摆手说道:“不用谢我,我还需要回去抄书。你若再无别的事,就 李元昌早就看出了李承乾的不耐烦,嬉笑一声:“那就不耽误太子殿下的正事了,我就先告辞了 目送着李元昌离开,李承乾嗤笑一声,他可不认为李元昌就是来讨要个主意的,明显是来打探风声的,恐怕泄露禁语的事情牵连到他头上。李承乾也不想和他计较,冷笑一声回到了书房,继续他抄写四书的大业去了。 李元昌在内侍的带领下走出了东宫。回头冷笑了一声,心中暗道,你李承乾若不是太子,请我都不来。 就像李承乾所想,李元昌来到东宫并不是为了讨要什么主意,主要是因为想探听下泄露禁语的事情是否牵连到他身上,并且确定一下是否是李泰在中间出的主意。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也就安心离开。 当然虽然感觉到李承乾不太爱搭理他了,但以后的日子他仍然会不断的来到东宫,目的只有一个,说是加深感情只是次要的,最终的企图仍然是想通过李承乾获得更多的权利。 李元昌能冷笑一声离开东宫。李泰却不得不苦笑着在长孙无忌府里继续停留。 长孙无忌连续为李泰挖了几个大坑,李泰小心的躲过陷阱之后,换来长孙无忌满意的笑声。依照李泰的本心就想告辞回府,却被长孙,无忌借口表兄弟之间多多接触留了下来。 李泰强打精神应付完长孙府的晚宴,离开长孙府的时候已经的灯火透明。 在长孙冲等人恭送下离开了长孙府。回身望向灯笼高挂的长孙府。李泰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这阵难关算是闯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越王府,李泰躺在书房的摇椅上,闭目养神。低头思量自己最近所为。 最近不过是纠缠于内宫儿女之事小心的掩饰着锋芒,似乎没有什么出格之处,想不明白李世民为什么伙同长孙皇后和长孙无忌来试探自己。是因为自己刻意的交好太子承乾,还是和李恪相争之后的后遗症?李泰怎么也琢磨不透原因是什么。 蝉精竭虑的和长孙无忌周旋了一下午,又被长孙家众位表兄弟多灌了几杯,李泰昏沉沉的不小心在书房的摇椅上睡去。 李泰不知道的是,在他和长孙家的众个表兄弟享受晚宴的时候,长孙无忌已经赶到了立政殿,将他在长孙府上的所作所为一一叙述一遍。 而听到长孙无忌的叙述后,立政殿却陷入了沉寂。(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猜疑 第一百四十八章猜疑 |穴 击政殿内沉寂许久。个人的表情各世民仰首上砂人无法从他表情看出任何端倪。长孙无忌却是低头喝茶,一盏香茶稳稳的放在手里。长孙皇后眼神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人之间流转,偶尔露出丝丝埋怨和自责。 立政殿内的宫女内侍早已离开,只留下这三人沉寂不语。 殿门之外的侍卫更是退避三舍。远远的离开了殿门。在夜色的衬托下,大殿内跳动的烛光将李世民身上插黄|色闲服映衬的有些幕暗。 许久,李世民有长叹一口气:“这个青雀啊,我始终是看不透他。从儿时开始身上就总朦胧的让人看不清楚。忽然间就能冒出些匪夷所思的言论做法,当你吃透摸清以后,当你自以为了解他的时候,他在瞬间又会对你做出不知是称为惊吓还是惊喜的事情。看不透啊。” “陛下为什么要看透呢?。长孙无忌说话的时候仍然没有放下手中的茶盏。 “是啊长孙皇后笑着劝慰:“陛下为什么要看透呢?这样不是挺好吗?青雀机智聪慧,你不希望有这样一个孩子吗?或者您作为父亲也嫉妒了?” 长孙皇后玩笑般的劝慰没有抹平李世民眉头间的紧皱。 “观音婢,看不透他的心智让我高兴,但看不透他的心性却让我担忧。” “有什么好担忧的。”长孙皇后笑语盈盈:“青雀不过善良一些。有些妇人之仁罢了,我不认为这对他有什么坏处 “我承认他善良,也承认他妇人之仁李世民叹息道:“但现在我不知道他是否是隐忍之后的瑕疵必报 “长孙皇后十分奇怪的问道:“陛下为何这么说?” “前几天,恪儿和我提及想拜王佳为师学习儒学,我也同意了。然后就发生了承乾无意中泄露禁语的事件。而青雀偏偏提出了让王洼为承乾掩饰,这不由得不让我多心 “这又和青雀又什么关系?”长孙皇后仍然不解。 李世民叹息道:“观音婢,你别忘记了,前不久恪儿刚刚和青雀发生冲突,是我在中间强行压了下去。如今看来 “陛下一直在摆弄茶盏的长孙无忌开口笑道:“陛下似乎是多心了,青雀好像并不知道蜀王殿下欲拜王侍中为师的事情。我在和青雀提起这事的时候,青雀显得十分惊讶。我自信能看出这份惊讶不是装的,而且片刻之间青雀就将这份惊讶换成了苦笑,显然他也清楚这之间的奥妙。” “既然无忌能断定青雀不是有意为之就好,那样我也就放心了。”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对李泰的判断,心中也是一松,笑道:“看来是我多心了,这就好,这就好。” 李世民连续两斤小“这就好。表示出他对子女的关心,长孙无忌却是微微一笑:“陛下,您莫要忘记蜀王殿下心中的老师已经要离开长安了,是不是应当为他再寻找一个呢?” 长孙无忌是没有将话明说,暗中提醒李世民,这斤。蜀王李恪拜师的动机未必单纯。朝中之人谁都清楚。王挂不仅仅是隐太子李建成的属臣,最近几年也和那些旧隋降臣接触频繁,可以说是连接两斤。阵营的中间人。所以说,谁都没有办法确定李恪想要拜王佳为师是否别有用意。 李泰也是认识到这点,才在长孙无忌府上苦笑连连。 其实不用长孙无忌提醒,李世民也想到了这点,在血雨腥风阴谋诡计中走过来了李世民怎么可能看不透这些利害关系,隐忍不发不过是想再看看而已。 而李世民此刻也是这么回答长孙无忌的:“再看看吧,恪儿的事先不着急。” 李世民怀疑李恪别有用心或许是对的,但怀疑李泰借刀杀人却是误会了李泰。李泰没想着削弱李恪的势力,换句话说,李泰还真没将李恪当做对手。罢黜王佳是李泰的主意没错,但也只是简单的想帮助李承乾摆脱罪名,当时他根本不知道李恪想拜王佳为师的事,也就不存在借刀杀人的想法。 整件事情不过是因缘巧合,所有人都是无意,最终成就了这个结果。 李承乾的泄露禁语是无意的,李泰为了帮助李承乾摆脱罪名将王佳推了出来也是无意的,间接的破坏了李恪的谋划更是无意的。就是这连串的无意让李世民有些误解,也再次得罪了李恪。 说起来李泰应该感谢长孙无忌,若不是长孙无忌替他间接的解释了一番,恐怕李世民真的会误解李泰是心存图谋,不然也不会有长孙无忌的试探之举了。 李泰心中最怕的就是这点,李泰也不…“入臣权争纷,也不怕弄人参他纨绔不堪,更不怕别人评愕打手;屋说;人点仁。他只怕李世民误解他与兄弟相争。不然也不会在“文记”的事情上轻轻放手。 李世民宽仁勤勉,却有个永远解不开的心结,那就是兄弟相争的玄武门事变。虽然他不说,但那是李世民心中永远的痛。李世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李泰他们兄弟相争,李泰早就清楚的知道这点,所以轻易不敢和李恪争斗。他现在还没有胆子触痛李世民的逆鳞。 距离长孙无忌的试探已经过去了半月之久。嚎嚎细雨中房玄龄房相爷迎来了他五十五岁寿辰。依照房玄龄谨慎小心的性格,根本没打算大操大办,只是想找几个亲朋好友随便的在府上要一聚。 不料想李世民却发话让他好好操办,届时会有太子代替他前来为房玄龄祝寿,无奈的房玄龄不知道李世民打的什么心思,也只好听命从事。 这一大早房府就开始热闹非凡,请帖早早就撒了出去,房府的众个下人都等着宾客的到来。特别是府门口,一干下人身着崭新的衣裳,精神飒爽的等候着迎接宾客。 房府内更是张灯结彩,笑语盈盈。这份夸张也不是房玄龄的本意。是李世民好心,特意拨付一部分钱财到房府,房玄龄也是无奈为之。 此刻,和房府下人的兴致高昂不同,一身赤红色大团花对襟常服的房玄龄正面露愁容的在书房内嘱咐着三个儿子:“一会宾客到来你们要谨慎迎客,千万不能失礼。” 年纪最长的房遗直继承了他父亲的谨慎,躬身回道:“父亲放心,孩儿必进全力谨慎行事。” 略微鲁莽的房遗爱却不在乎的说道:“父亲放心吧,不就是宴客吗?不必这样担心,没事的。” “你懂什么?”房玄龄老眼一瞪:“整天就知道玩闹,也是好大的人了,还愕为你操心,你记住,今天若是在你身上出了轨漏,一顿家法是免不了的,还要禁足你三个月,听明白了?” 身材魁梧的房遗爱略微缩下脖子,有些畏惧的说道:“父亲,放心吧。不能丢你的脸。” “我还有脸让你丢吗?”房玄龄呵斥了一声之后,吩咐道:“遗直。你负责去府门迎客,重要客人来就就让人通知我。” 转过身来对房遗爱吩咐道:“你在正房内陪客人,要谨慎小心, “父亲,父亲,那我做什么啊?” 房玄龄的幼子房遗则此时还是总角童子,没有摆脱天真浪漫之气。看着两个哥哥都有事情做,也吵闹着和房玄龄讨要活计。 房玄龄的老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弯腰说道:“你啊,你去后屋陪着你母亲,好不好。” 房遗则侧头想了想,用力的点点头:“好,那我就去陪母亲去。” 看着房遗则在下人带领下蹦跳着离开,房玄龄转身对房遗直、房遗爱兄弟二人说道:“好了,你们去准备去吧,我独自在书房再呆一会。 书房内只剩下房玄龄一人,轻轻的叹息一声:“陛下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呢?” 其实是房玄龄多虑了,李世民让他做寿,一方面是表示他劳苦功高给他的褒奖,另一方面不过是创造个让李泰和他改善关系的机会。还真没有太多的心思。 这个时候李泰也在为房玄龄的寿辰做着准备。 李泰在梧桐苑内的正房中,看着天空中的瀑凛细雨,轻声叹息:“这房相偏偏在下雨天过生日,好不方便啊。” “扑哧。”李泰身后的墨兰笑了出来:“看殿下您说的,应该说是房相爷的寿辰赶在了雨天,不是下雨天才过寿辰,让你一说好像房相爷故意挑的雨天一样。” “都差不多啊。”李泰嘿嘿一笑。看着外边昏暗的天色,问了一句:“时辰是不是差不多了,作为弟子给老师拜寿是不是该早点去?” 正精心包裹寿礼的惹兰抬起头,轻轻将鬓角的乱发掖在耳后,笑道:“时辰是差不多了,殿下还是早到点好。” “那好。 李泰迈步就要出门,手一伸。接过墨兰送上来的袁衣,指着身上深紫色圆领右衽长衫笑道:“墨兰。你认为我穿这么一身,再披上蓑衣合适吗?还不拿伞来。” 慧兰笑着为李泰递过一把油纸伞,将手中装着王献之墨宝的长条礼盒交给了文宣小心的嘱咐着莫要沾水。(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房府贺寿 第一百四十九章房府贺寿 四雨纷飞中,辕马的四蹄”击着地面,激起一甚鹰水花只…用文富的一声长吁,李泰乘坐着马车来到了房玄龄的府门前。说不上是轻车简行,也没有用上亲王仪仗,不过是洪平带着若干侍卫身披深绿色的蓑衣围在马车周围,胯下神骏的军丐提醒着房府门房,来的是尊贵的人物。 身披蓑衣的文宣抽出车厢夹层中的油纸伞,撑开之后,躬身而立,低声呼唤:“殿下,到了。” 李泰双脚刚刚落地,文宣手中的油纸伞就已经罩在李泰的头顶。 轻轻拭去发丝上几点调皮的雨滴,李泰抬头看看昏黄的天空,低叹一声:“这天实在是不好啊。” 李泰的轻叹刚刚消散在空中。房府正门内已经得到通知的房遗直撑着雨伞顶着雨丝小跑着过来,一见是李泰下车,心中虽然惊讶,口中却不敢半点失礼,疾呼:“房遗直见过越王殿下。” 房遗直对李泰并不陌生,不管房玄龄再怎么不愿,李泰也和他有师生名分,作为房玄龄的长子,难免要和李泰见面,虽然说次数不多,但也打过几次交道。当然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便宜学弟。 眼见着房遗直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下人,就要跪落在湿滑的地面上行礼,李泰一把将其拉住,笑道:“遗直兄不必如此,快快起来。” 李泰抢前几步,伸手试图扶起他,却不料一股大力差点将李泰带倒。李泰心中对这个谨慎人的实心实意的跪拜有些慨叹,忙在手中加了一把力气,说道:“遗直兄,你我也算是同门,咱们不讲这些虚礼。” “礼不可废 房遗直有些执拗的继续用力。看着地面上的泥水,李泰不由的苦笑:“我说遗直兄。你行完国礼,是不是想要我在这泥水之上对你行家礼啊?。 房遗直的视线落在李泰的脸上。感到李泰不是虚张声势,略一思忖也就顺着李泰的力气站起身来,但仍不忘拱手施礼,笑道:“是我多事了。殿下请 随着房遗直侧身伸手的虚引,李泰网要迈步,注意到雨水顺着房遗直的鬓角滴落在翠绿色的细布长衫上。李泰无奈的摇摇头,却也不多说。迈步走进了门房。 见到李泰进府,门房连忙端上一碗参茶交给李泰,“殿下喝丘茶,暖暖身子 李泰接过参茶一饮而尽,扫视了躬身谨立的门房一眼,暗道:“真是什么人什么门风。房玄龄谨慎。影响着家人都谨慎,门风如此啊。” 门房看着李泰带来的人都拥挤在门楼之内,那些早早就来到为房玄龄祝寿的低级官员都被堵在门外。轻轻的一皱眉,看向正在由杂役弹落雨水的房遗直。 房遗直明白门房的意思小声的对李泰说道:“殿下,府中已经为贵仆准备的歇脚之地,您看 李泰摆摆手对众个侍卫吩咐道:“文宣留下就可以了,你们暂时去一边歇歇吧 “殿下洪平怕为房玄龄祝寿的人太多,李泰出什么意外。有些担心的说道:“殿下,是不是让两个兄弟陪在你身边 李泰眼睛一瞪:“罗嗦什么。我在堂堂相府之中,我的老师家里。能遇到什么事?行了,别锣嗦 看到李泰的坚决,洪平等人跟着房府的下人离开了门房。 李泰本意不想带这么多人出门。但为了不丢身份,也是无奈之举。只好对房遗直解释道:“没办法。我也不想带他们出门,母后的严令。我不得不遵 李泰是瞪着眼睛说瞎话,房遗直也不知道真假,笑着附和:“那是皇后娘娘关心殿下 李泰不置可否的笑笑,就听房遗直又说道:“殿下,请稍等,我已经派人通知家父了,家父马上就到。” “又不是外人,你带我进去就好,今天老师事忙,就别惊扰他了 “无妨,马上就到。” 唐时的规矩就是如此,若是身份尊贵的人物驾临,必须得让家主迎接。这是规矩,也是礼法,非特殊情况就得如此。何况今天还是房弈龄的寿辰,自然需要主人迎客。 这里面还有个身份尊卑的问题,就像此刻李泰身边匆匆而过的下级官员,房遗直和他们客套几句就让下左带他们到侧房等待,那里有管家之类的人物陪同就够了,而李泰身份尊贵,就得让家主迎接,亲 李泰不在意这些虚礼,但房府众人不得不格外注意,一个不小心的疏漏,都会引起别人的议论,而世家大族的门风就是在这样一个个不小心中败坏的,所以房府众人特别的在意。 李泰站在房府门口对前来行礼的众位低级官员笑着一一打招呼,学足了李恪那种温文尔雅一视同仁的的“风度。”甚至比李恪装的更像。身后的文宣从 “业“ 仇厂过李泰如此模样。爽是一怔。随后反应对来。偷偷的掩,惹来李泰的怒视。 须臾间,房玄龄急步从内宅走了过来,身后为其打伞的下人小跑的跟在身后,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身子。 “老臣见过越王殿下。” 房玄龄虽然多礼,但其身份地位到也不用像房遗直一样跪拜行礼。拱手躬身一礼之后,笑着问道:“殿下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李泰对着这位大唐宰相又是他的恩师,更是不敢托大,急忙一躬到底:“学生李泰见过恩师。 在房玄龄将他扶起后,笑道:“左右学生在家也无事可做,就来看看恩师有没有什么需要学生出力的地方。要不我就站在这里替老师迎客吧”。 李泰不过是客气话而已,即便房玄龄身为李泰的老师,也不敢劳动皇子为其帮忙。而且早上门的都是低级官员,越是身份尊贵的越会晚到。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即便是李泰有心,这些人的身份也不用李泰迎客,房府的管家都足以应付。 房玄龄将心中对李泰来的如此之早的疑惑压在心底,笑着应付道:“既然殿下有心,稍后贵客临门时候,就有劳殿下了。不过现在还请殿下暂时休息一下,府内已经准备好了歇脚之所,殿下请 房玄龄也不过是客套之语,能劳动皇子迎客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皇上,房玄龄可不敢逾越。 李泰故意落后房玄龄半步,执着弟子之礼紧跟在房玄龄身后,慢步走进房府。 在前边侧身引路的房玄龄好似随意闲聊的说道:“这阴雨之日还要劳烦殿下为老夫贺寿,实在是惭愧期良啊。” 李泰微微一笑;“有事弟子服其劳。老师寿辰,学生应尽本分之力的。” “不敢,可不敢当。殿下这么早就过府,已经让老朽心存感激了。可不敢多劳烦殿下。 李泰明白了,房玄龄这是在言语间询问他为何来的这么早,李泰总不能说是李世民吩咐的,你老人家做寿不过是李世民为了奖赏你的劳苦功高,顺便加深二人师徒感情,所以也就嬉笑着搪塞房玄龄。 其实见到李泰一早就来到了房府,房玄龄心中也猜测出几分,只是不敢相信,李世民会为李泰做的这么彻底,一边叹息着逍遥的日子将要一去不复返,一边将李泰引进了主厅。 主厅中的摆设极其有特色,酸枝木案几,放在漆过桐油的竹席上。案几上的白瓷盘里装着几种时令瓜果。类似的十几张案几排列在两侧,中间略长一些的案几明显是主人的位置。主个前边是大红色绣着瑞兽的西域毡毯,后边是一副红底黑字正揩“寿”字中堂画,画的两边同样是红底黑字的橄联“海屋仙筹添鹤算,华堂春酒宴婚桃” 李泰仔细看下,是当代大米法家虞世南的落款,笑着对房玄龄说道:“看来虞学士的寿礼早以给恩师送来了。” 房玄龄抚须而笑:“都是些老友凑趣,让我做寿,我也没什么办法。铺张开来,空惹得他人笑话。惭愧啊 “老师此言诧异!”李泰笑道:“老师劳苦功高,当得起众人一礼。这寿辰必须要做 “惭愧啊”。 李泰笑着应对房玄龄的自谦。从文宣手中接过锦盒,双手恭敬的送到房玄龄面前:“学生谨祝恩师玄鹤千年寿,苍松万古春。” 按说这寿礼非儿孙家人,一般的情况不应该当面奉送,寿礼和礼单都应该交到迎客或者管事的手里,李泰此时送上寿礼让房玄龄疑惑不解。接过之后问道:“殿下这是为何?” 李泰苦涩的一笑:“恩师,刚刚在正门我一时疏忽,忘记了,所以只好当面献给老师了 房玄龄本就不是挑理之人,真厚的一笑:“恩,不拘小节,合乎殿下的作为。不知可否让老朽现在就一饱眼福 长条形的礼盒很容易猜出是字画之类的,房玄龄为了缓解李泰的尴尬,笑着为他解围。 “当蔡。” 李泰帮着房玄龄将卷轴摊开。刘网打开不到半尺,房玄龄一眼就认出所出,赞叹一句:“王大令的草书。”待到整个卷轴平铺在案几之上。房玄龄仔细品味了许久,长叹一口气:“好字啊,笔走龙蛇,意在字外,好字啊 李泰怕房玄龄问及自己,羞涩的讪讪一笑:“这是别人送的,我不懂字,也不知道好坏,就送与老师了。只要老师不嫌弃就好。说实话。这草书字我一个都不认识,还是别人告诉我的 房玄龄微微一笑,并不与李泰谈论字的好坏:“这份寿礼甚合我心。我就收下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鱼龙混杂 第一百五十章鱼龙混杂 请玄龄收下字画,交给身边的下人,连声叮嘱千万收样私时间好好的观摩。 李泰见到房玄龄高兴的样子,心中感叹,还是长孙皇后知晓大臣的喜好,不然依照李泰的想法,送上一柄象牙折扇,这乐子就大了。 处理完寿礼,李泰和房玄龄随意的寒暄着,不一会,有下人来禀报。又有贵客临门,房玄龄起身向李泰告罪,就要去迎客。 李泰想房玄龄深施一礼,问道:“恩师,这正厅是为了您的老友准备的吧?” 在房玄龄点头称是之后,李泰问询道:“那恩师能不能为学生另外安排地方?” 房玄龄眉头略皱,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这正厅中安排的不是朝廷重臣,就是像您这样身份尊贵之人。有什么不对的吗?” 李泰苦笑一声:“恩师,过会人都到齐了之后,我一个黄口小子身处朝廷重臣之中,满目所见都是像您这样的擎天保国之人,这让我如何自处啊?” “无妨,无妨。”房玄龄抚须笑道:“这里也不过是赵国公、卢国公等少数几个,尽是你熟识之人。你无须慌张。” “卢国公也要来?那我就更不能坐在这里了,老师还是为我另外安排去处吧,要不让我去后院和师娘同席也好。” 若是平日里,身为学生的李泰和师娘卢夫人同席也无妨,但今天房玄龄的寿宴,必定有许多诰命夫人王妃郡主之类的在后院,卢夫人陪同他们怎么可能有李泰的席位,李泰此时不过是耍赖而已。 听到李泰的言辞,房玄龄哈哈大笑:“那好吧,既然殿下坚持,那就在侧殿用餐吧,我让小儿陪同殿下。” “那就再好不过了,和房家兄长在一起,都是年轻人少了许多拘束,多谢老师了。” 目送着李泰对自己施礼之后,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进侧厅,房玄龄心里叹息之声:“多智近妖,现在是多智,未来是否会近妖呢?” 李泰在下人的引哥下来到了侧厅。找了一侧中间的席个跪坐在地上。文宣小心的站立在他身后,下人奉上一盏香茶之后起身告退:“请殿下稍等,少爷马上就来。” 李泰打量着侧厅的布置,和正厅大同小异,不过是案几少了几张,正堂画的“寿”字换成了一副泼墨山水。 李秦坐的个置也是有讲究的。正中间的主个当然要留给主家陪客之人。左右两侧的上前处李泰也不能去坐,谁知道一会是否会来比他身份还要尊贵之人,最下边也不能做,倘若李泰坐下,让身份不如他的就没办法落座了,只能是挑选个中间略微靠上的个置坐好。 时间很短,身材魁梧的房遗爱小跑着气喘呼呼的来到了侧厅,一见李泰急忙憨声道:“房遗爱见过越王殿下,刚刚内府有事,耽搁了,还望殿下见谅。” 看着身材和越王府内的侍卫有的一拼的房遗爱,特别是那身大红色细绫圆领长衫穿在他身上,怎么看都有种武士服的的感觉,李泰就忍不住心里想笑。瘦小干枯的房玄龄能够生出这样一个儿子,不得不说是 数。 李泰急忙搀起房遗爱,笑道:“遗爱兄快快请起。” 房遗爱也同李泰见过几次,接触的时间都不长,惧于李泰的身份一直有些拘谨,今天也不例外,只见房遗爱落座之后,半响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最后大脸通红的憋出一句:“这斤小,家父让我来陪同殿下,我就来了。” 李泰听言,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笑意,乐出声来:“遗爱兄莫要拘谨,我们随意聊聊,不用在乎我的身份也不用讲究那些礼数,只是随意聊聊就好。” 这也是房府实在是人丁稀少。长子房遗直必须跟随房玄龄迎客,幼子遗则又是太小,管家或者管事的来陪同李泰又不合乎身份,让憨直的房遗爱来陪同李泰也是不得已为之。 “房遗爱“哦”了一声,李泰等待了片刻,见他也没有下文,心中更是乐不可支。 不管如何,厅内两个人总不能相对无言,李泰只好找着话题:“遗爱兄,你平常无事的时候,做什么消遣啊?” 房遗爱低着头考虑一下,憨声说道:“回殿下,平日里也就看看书。写写字,没别的消遣。” 这话说出来,连李泰身后的文宣都乐了,以房遗爱的大块头,说他平日里舞刀弄枪有人信,说他舞文弄墨估计没人会信。联系到平日里众人对这个房府二公子的风评,李泰相信他嘴里的读书写字不过是房相逼迫他而已,可如今在李泰面前到成了爱好。 李泰瞪了文宣一眼,示意他不要失礼,就顺着房遗爱的话题攀谈下去。在李泰有心的引导下,时间不长,房遗爱就将话题说到长安城的风花雪月上去了。 听了房遗爱口沫横飞的话语。李泰从中了解了很多长安城内的趣事。例如说那家酒楼的菜肴做的好,那家酒楼的酒水香醇,王公大臣各位公子之间的仇怨,那家官宦的小姐张的漂亮,甚至连平康坊里那家青楼的姑娘可心,他都如数家珍。 说到兴高采烈之处,不由的站起来张牙舞爪,连比带画。李泰静静的坐在一边含笑听着,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茶盏。 李泰心中对房遗爱没有半点鄙视之处,反道十分髅赏。房遗爱不是孟浪,而是憨直,谨慎多计的房玄龄能够有这样一个憨直的儿子还真不容易,和他父亲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李泰对于长安里坊之间的琐事十分感兴趣,在房玄龄的叙述中渐渐了解了大唐百姓和王公贵族公子哥平日的琐事,大唐民众平日生活上的那层朦胧面纱逐渐掀开一角。 正当房遗爱兴之所至说的口若悬河诣诣不绝的时候,房遗直侧身引着蜀王李恪来到了侧厅,见到房遗爱的样子,心中大怒,低声喝道:“二弟!” 被打断了兴致的房遗爱见到大哥。又思量下自己刚刚的样子,顿时坐了下来,满面羞红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李泰见状连忙为他解再,对着李恪说道:“三哥,你也来拜 ” “房相寿辰,我怎么能不来呢,到是四弟来的好早啊。”李恪笑着对李泰拱手施礼。 “师尊寿辰,当学生的若是来晚了就太不对了。” “四弟说的对,无论何人何时。都不应该忘记尊师重道。”李恪任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伪装,在李泰的上前坐好。 李泰和李恪兄弟二人家暄完毕。房遗直狠狠的瞪了房遗爱一眼,呵斥着:“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和蜀王见礼。” 看着房遗爱刚刚对李恪行礼过后。房遗直网想斥自己弟弟几句,就有下人来报,又有贵人临门,需要房遗直迎接,无奈的房遗直只好警告几句:“别胡说八道,好好陪着两位殿下,若是惹出乱子小心父亲过后收拾你。” 等到房遗直离开,李恪好奇的问到:“遗爱兄,你刚刚和:弟聊些什么啊?竟然如此高兴。” 房遗爱的回话被李泰抢言:“没什么,我和遗爱兄随意说说长安城的趣事。对了,三哥,你怎么来得也这么早啊?” 李恪见李泰岔开话题,也就不再追问,顺着李泰的话说道:“四弟。你看看,已经不早了,各个大臣陆续的都已经来了。” “都谁来了?”李泰心存好奇的问道。 “三省六部,九寺五监能数得上数的基本都来了,不过现在是中下级官员,一会那些朝中重臣就会到,我也是特意早来一步,可不想和那些重臣赶到一起,被那些叔叔伯伯拉着问一遍,很不自在。” 听着李恪话语,以为李泰也和他一样网来不久,李泰也没解释,笑着附和:“三哥说的对,我也是为了躲开他们。遇到那些老臣对咱们施礼,总感觉心里不舒服,还是早来点,躲过他们为好。” “看来我们兄弟所见略同啊。”李恪意味深长的哈哈笑着。 李秦也陪笑道:“房相这寿辰过的隆重,是父皇重臣该得的荣耀。” “那是,父皇特意下旨让百官拜寿。这份荣耀太难得了。” 李泰和李恪兄弟二人家暄着。盏茶时间过去,房遗直又引领一位进来。这位进来侧殿就哈哈大笑:“好啊,你们兄弟二人在这里躲清闲,可算叫我抓住了。” 李泰抬头看去,是汉王李元昌到了:“王叔,你也别笑,不 大唐李泰 第 43 部分阅读 李泰抬头看去,是汉王李元昌到了:“王叔,你也别笑,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你不也来了吗?” 李元昌没在意李泰话中略带的讽刺,自顾的说道:“没错,我就是那个五十步。不过咱们都是不得已,哈哈。” 李恪笑着接话道:“王叔快做,别等遗直兄请你。”说完对房遗直笑道:“遗直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叔蒋玩笑。” 房遗直告罪退出之前,还不忘再次嘱咐房遗爱几句。 是汉王李元昌看李恪不顺眼。还是他们之间有着旧怨,李泰就不清楚了,只听见李元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说蜀王殿下,莫非你也拜房们为师了,咱们充当起主人来了。” 李恪一摇从开阖居花二十贯买来的紫竹折扇,反驳道:“王叔又不是太常寺卿,还管我对谁拜师吗?” “我就是奇怪,蜀王殿下身为房相的学生都没说话,你怎么代为做主了呢?” “难道就眼看着房相府上忙的应接不暇,王叔还要在里面添乱不成? 李泰看着李恪和李元昌之间唇枪舌剑的斗个不停,心中好笑,一个伪君子和一个真小人斗起来,的确很有意思,李泰不想趟他们之间的浑水,自顾的和房遗爱闲聊着。 不想这个真小人李元昌却将话题引到了李泰身上:“越王殿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泰根本没听他们再说什么。面对李元昌突兀的让他评理,先是一愣。随即笑之:“这个,不好说,你们之间的玩笑我没道理评价,还是你们讨论吧,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听到李泰的推脱,不仅李元昌不干了,李恪也是面带不愉。 李恪心想,谁都知道你李泰看汉王不顺眼,而且我现在还是在帮你说话,就算论及亲厚,也要强于汉王。所以强笑道:“四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道理是要辩驳的,两人争执不下,当然要找你为之评述了。” 李泰对两人都没什么好感,但论及亲厚的确得偏帮李恪一些,问题是李泰根本没留心他们二人说些什么。想出言帮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啊。 就在李泰难为的时候,房遗直又带了两个人进来,这两个人在座的各位都认识。是长孙无忌的两个儿子,长子长孙冲和次子长孙涣。 李泰心中一喜,台阶来了。连忙起身相应,口中唤道:“两个表哥来了,可是和舅舅一起来的。” 年长的长孙冲笑道:“是啊。和家父一起来的。家父去正厅和朝臣在一起,我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了。” 汉王李元昌也好像忘记了刚刚和李恪的争论,笑到:“还是这里好。没那些规矩拘束。”手指着身边的席个,笑道:“来,来做我这里。” 长孙冲推辞不过,顺着李元昌的示意做到了他的下首。长孙涣却是嘻嘻一笑:“我还是和表弟做一起吧,坐在大哥身边他总管着我。” 长孙涣嬉笑着坐在李泰下首。拱手和对面的汉王告罪。 李元昌也不以为意,笑道:“哈哈,我也不是主人,不能代主人邀客。” 这句话借着刚刚的话题,又讽刺了李恪一句。李恪斜眼膘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却没搭话。 李恪看李元昌不顺眼不过是性格向左,虽然在李泰眼中,李恪是伪君子,但自持为君子的李恪,对李元昌的小人行径十分的看不过,每次见到李元昌都忍不住讽刺几句。 李元昌惧于李恪受到李世民的宠爱,每次都是笑呵呵不和他计较。多次下来,李恪就养成了习惯,两人见面前要嘲讽几句。但今夭李元昌的反言相对既让他悄讶,又让他愤怒,也就有了刚刚的一幕。 念及是房相寿辰,又自持为君子的李恪不想和李元昌计较,怕丢了身份,对李元昌的再次挑衅,冷哼一声,就算作罢。 厅内随着人数的增多,气氛越发的微妙起来。李元昌拉着心里苦笑的长孙冲说个不停。长孙涣隔着李泰、李恪和坐在主人个置上的房遗直打着招呼,看的出来两人认识,而且关系还很好。李泰和李恪两人低头喝茶,只是偶然寒暄两句。 最无辜的要数房遗爱了,傻愣愣的什么都看不明白。 正在写今天的第三章,大约八点半左右能够完成,请各个书友稍等。(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群魔乱舞 (上) 第一百五十一章群魔乱舞 (上 扰在房府侧殿众人各顾各不打扰的时候,李泰依哦“川房府内有人高喊:“太子驾到。” 屋内众人也都听见了这声呼喊,汉王李元昌站起来笑道:“这是太子殿下代陛下为房相贺寿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迎接一下呢?” 众人面面相觑,憨直的房遗爱就要起身,李泰却嘿嘿一笑:“汉王叔,要去你去吧,我是不去,这大雨天的来回还不够折腾的呢,我是不招惹那个麻烦。” 李泰此言一出,厅内的众人都不动了,该喝茶的喝茶,该聊天的聊天。将已经站起来的汉王李元昌凉了起来。 李元昌见没人响应他的号召,讪讪的一笑:“既然大家都不去,那我也不去了,留下来陪大家。 听李元昌这么一说,将耍起身的房遗爱也坐了下来,惹得长孙涣笑骂道:“别人可以不去,你必须去,太子殿下是代陛下来的,你们一家人都得去大门跪迎。” 经由长孙涣这么一提醒,房遗爱才想到别人可以不去,作为主人的他必须迎接,紧忙站起来就往外跑。 房遗爱慌张的样子引得众人相视一笑,唯有李元昌讪讪的端起茶盏,掩袖喝茶,眼睛却在乱转。 房府中门大开,房家众人在房玄龄的带领下,摆好香案,迎接着李承乾的到来。 李承乾站在石阶之上,高声宣读着李世民的诏书,无外乎是讲述房玄龄为国尽忠,劳苦功高之类的赞赏的话语。李承乾宣读完圣旨,一摆手,跟随他身后的内侍将李世民赏赐的财物送了过去。 李承乾亲手将房玄龄搀扶起来。笑着说道:“房相快快请起,该进行的仪式进行完了。我现在就是个普通小辈,来讨饶房相一杯美酒。” 房玄龄拱手说道:“太子能来为老朽祝寿,荣幸之至啊。快里面请。 李承乾从身后的小林子手里拿过礼盒,送到房玄龄眼前:“房相。刚刚那是父皇的赏赐,这才是我的心意,还望房相收下。” 房玄龄也不矫情,接过礼盒递给身后的长子房遗直,客气几句:“太子殿下能来,老朽就毛经是蓬耸生辉了,怎么还好意思让殿下破费。” 李承乾也不多说,呵呵一笑:“房相,四弟应该来了吧。” “越王殿下来了,正在侧厅安坐。” “那我也去侧厅吧,就不在正厅打扰您和众位老臣叙旧了。”李承乾示意房玄龄将他带到李泰面前。 房玄龄笑道:“那就随太子殿下的心意,不过酒宴开始的时候,你一定要过来啊。”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笑,跟随着房玄龄来到了侧厅。 进侧厅李承乾看见这些年纪和他相仿的人,先是一愣,随即了然的笑笑:“房相,你先去忙去吧。我和兄弟们说说话。” 房玄龄巴不得离这些龙子龙孙们远点,对房遗直枰个眼色。示意他留下来陪同,自己带着房遗爱快步离开。 众人连忙将太子迎进席个,李元昌谄笑着指着自己上前的个置:“太子殿下,这个个置给您留着呢。快快入席。” 李承乾也有些反感,皱皱眉还是给你李元昌这个面子,摇摇头安心坐下。 李元昌亲手为李承乾将案几上的茶水斟满,笑着说道:“太子殿下。网刚我们准备去迎接你,后来越王殿下说不太合适,所以大家就在这等候殿下了。” 听着李元昌的话,大家不禁为之愕然,李泰对李承乾有信心,相信李承乾不会为此而埋怨自己,心中只是感到好笑,李元昌真的不愧为真小人,当面告状竟然如此习惯。 李承乾也是反感的瞪了李元昌一眼,摇摇头对李恪等众人解释道:“四弟就是这个脾气,别说是我来了,就是父皇亲自前来,只要不是来找四弟的,他都不会去迎接。他就是这样风轻云淡的脾气,大家不必惊讶。” “是啊,老四的脾气就是这样。我们兄弟都已经习惯了。”李恪也顺着李承乾的话为李泰解释。 了解李泰的人都不为李泰感觉奇怪,但不了解李泰的人却开始觉得李泰有些狂妄,李泰也不解释,笑着端起茶盏,轻轻一举,两兄弟相视而笑。 众人看得明白,着李承乾本人都不在意的事情,李元昌反倒计较起来。不由的在心里蔑视李元昌一番。 李元昌在太子面前又自讨个没趣。讪讪的四处打量着。听着众人之间的嬉笑闲聊。 时间不长,房府的下人如将酒菜端了上来,片刻间,案几上布满了酒菜,房遗直代表着主人家对众人道谢过后,酒宴就算正式开始了。 李元昌就端起酒樽对身边的李承乾说道:“太子殿下,过几天我就要之官梁州,离开长安了,所以今天就借房相的美酒敬太子一盏,多谢你这些年们关照,下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樽和汉王碰杯之后一饮而尽,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李泰。 李泰摇头一笑,没有回应李承乾。撵汉王李元昌离开长安,任梁件都督是李泰的主意。李泰不止一次的在李世民面前提出,放李元昌在长安,李承乾早晚会跟他学的狡诈虚伪,与其等以后后悔,还不如防范于未然,早早的将李元昌撵出长安,为李承乾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本来李世民还想留李元昌在太子的身边,考验一下太子,但架不住李泰一次次的的劝说,衡量之后。决定让李元昌之官粱州,安心的做他的粱州都督去。 虽然说太子李承乾并不赞同李世民和李泰的做法,他认为李元昌晏然有些谄媚,但本性不算恶劣。越是这样,李泰越不敢让李元昌在长安久留。最后李承乾面对李泰的坚持,李世民的严令,也就不为李元昌讲情了,任随着李世民的安排。 李元昌提起自己就要远离长安,李李承乾再对他愧疚的同时,也生出几分对李泰的埋怨。 李恪是第一次听说李元昌要离开长安,心中窃喜,含笑说道:“那要恭喜王叔了,远离长安,不必受到管束,天高海阔中王叔必能一建功勋。我这里也为王叔贺喜了。” 李恪说完一口将樽中美酒饮尽,对着李元昌慢举空樽, 李元昌看着幸灾乐祸的李恪心里这个气啊。建唐以来众人无不以近长安为荣,对他来说去做个粱州都督绝对不如在长安城里当今王爷。这是个明着外放,实则贬黜的旨意。越想心中越气,李恪的恭喜就像一根钢针一样刺痛他的心。 到年龄的皇子皇帝要代天子牧守一方,外放州府作为都督,但实际上得宠的皇子皇弟无不留在长安,留在李世民身边。 若是细算起来李恪的年龄也勉强够了之官标准,可是因为李世民的宠爱却没有离开长安,这样一比较李元昌感觉自己十分委屈,忿忿的道:“蜀王,你我不同,你就别在这里幸灾乐祸了。” 李恪眉头一扬,嗤笑道:“当然不同了,我是老实谨慎的皇子,还要和父皇多学学处事。所以”哈哈。”言外之意是在说李元昌心急狡诈,被李世民所不喜。 李元昌当然不认为自己是心机狡诈,他认为那是谋略过人,不过为李世民不喜这点,他心里明白,李恪的反言相激正戳在李元昌的痛处。噎得李元昌半天说不出来话来。 占得上风的李恪轻蔑的一笑,端起酒樽和众人连连碰杯。 李承乾见李元昌言语间吃个大亏。面上露出了不愉的神色,对着李恪低声说道:“三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汉王叔身为父皇的弟弟。有什么喜与不喜的。代父皇牧守一方也是责任,父皇纵然不愿也得按照规矩来。汉王叔心中已在愁苦,你就不要在离别之际再火上添油了。” 李恪呵呵一笑:“我没有火上浇油,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我的太子大哥,就别管这些闲事了。” 李恪虽然碍于太子李承乾的身份不敢和李承乾明着对立,但心里却是不服气李承乾,言语间少不了点点怠慢。 就是这点点怠慢引起了李承乾的不满:“三弟,我这叫管闲事吗?。 干净利落的一句直接逼问着李恪。李恪咧嘴笑笑:“是我口误,我的不对字句虽然是在道歉,但上扬的口吻怎么都感觉是在挑衅。 李泰见他们之间的火气渐大,笑着打岔:“好了,咱们不多说了,喝酒,喝酒。” 李元昌见太子为他撑腰,对李泰语带怨恨的说道:“越王殿下心中无事,当然喝得下酒了,我可不行。面临着离开长安,我心中苦闷。哦。忘记了,我离开长安是越王所愿。越王殿下现在是不是在心中偷笑呢?” 看着四处攀扯的李元昌,李泰真的无话可说,摇摇头,自顾的端起酒樽。 “太子殿下你也别瞪我。”李元昌看着太子责难的眼神,无所谓的说道:“我就要离开长安了,有什么不敢说的,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太子殿下,你也为自己想想,不久前,我们越王想办法将守侍中王珐送出了长安,今天又要把我送出长安,那么以后呢?该是蜀王,然后就该是太子了吧。” 听到李元昌提起王佳的离开长安和李泰又关系,李恪将酒樽一放,正色的问道:“四弟,王侍中离开长安不是因为泄露禁语吗?怎么这里面还有你的事情?。 李元昌勾起李恪和李泰之间的仇怨,话说半截,直勾勾的幸灾乐祸的看着李泰和李恪兄弟二人,想知道李泰怎么为自己辩解。(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群魔乱舞(下) 第一百五十三章 离席 5001114778第一百五十三章离席 房府侧厅内一片寂静,房溃直心头暗暗叫苦,本以为捌七广皇弟身份相当,安排坐在一起是合适的事,即便之间有矛盾也会碍于面子。在暗地里争锋,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却没想到有李元昌这样个另类在其中挑拨是非。 其实这里最无辜的要数长孙家的兄弟二人,房遗直好歹还算是主人,脱身不得,他们两个完全是遭了池鱼之灾。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开始大了一起,电光闪过,劈开昏暗的天空。炸雷响起,仿佛房间也跟着这巨大的轰咯声跳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唉” 李泰叹息过后,对着身边的长孙涣沉声说到:“涣表哥,你不是要去方便吗?快去快回 长孙涣递给李泰一个感激的眼神。招呼着长孙冲起身离开,走到侧厅门口,回头看了如坐针毡的房遗直一眼,心生怜悯,招呼道:“房兄。能否带我们兄弟去方便一下。” 房遗直一听,如蒙大赦,连声称好,急匆匆的跟上长孙涣的脚步。 三人走很远,长孙涣叹息声:“终于出来了。不用受这份煎熬了。” 长孙冲看着倾盆的大雨,却是长叹无言。 半响,长孙涣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说王侍中和汉王的离京真的和越王有关系吗?看越王的样子,不太像啊。小。 长孙冲看了弟弟一眼:“你管这些干什么?少操这份闲心。” 长孙涣呵呵一笑:“我就是好奇。不过今天能从中解脱出来,还真的谢谢咱们的表弟,要不是他说话,我还真不敢动。” “什么表弟?那是越王殿下。别胡乱说话。 。长孙冲低声呵斥了一句。 长孙涣被呵斥了以后,喃喃的不再说话。半响才憋出来一句:“满屋子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房府侧厅的闲杂人等都被李泰打发了出来,就留下了同样姓李的叔侄四人。李元昌在低头喝酒,李恪对他冷眼相待。李承乾气鼓鼓的扫视着他们,李泰将手放在案几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手指和桌面接触的咚咚敲击声混合着窗外雨滴敲打屋檐的声音,一起传到大家的耳朵里,进而敲进大家心中。 李泰忽然停止了敲击,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脸上。 李泰却自顾自的为自己斟满一樽酒,举起酒樽,目光落在这金樽上。幽幽的叹息道:“是非黑白真的那么重要吗?你们不就是想逼我说出来不该说的吗?” 李泰将金樽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那好,你们想问,我就说。不过。在我回答之前,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 视线落在汉王李元昌脸上:“汉王叔,我问你,你从何处知晓王佳王侍中离京是我的主意?你又是从何处知晓让你离开长安是我暗中所为?你刺探禁语的目的是什么?。 视线又转向李恪:“三哥我也问你,你为什么对王洼的离京如此不甘?王侍中的离京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穷追不舍的目的是什么?” 李泰问完两人却不去看他们。低头自顾自的斟酒饮酒。等了片玄,见二人都不说到,李泰淡淡一笑:“凡是问问题也好,做事也好。都要有一个目的,那么你们二人的目的是什么?” 李泰洒然一笑,走到李元昌面前。弯腰问道:“汉王叔,你心里是不是很恨我?你认为是因为我才使你要远离长安。远离着大唐最富饶繁华的地方,对不对?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是如何。你谄媚,你阴损,你贪恋权势。倘若你真的才华过人也就罢了,可你偏偏是眼高手低,凡事都以阴私图之,以你的作为,你认为有何人会欣赏与你?小。 李泰看着有些恼羞成怒的李元昌再次说道:“怎么?不服气?我没准备让你服气,不过我还是要明确的告诉你,你离开长安是我一力主张的。目的不是将你如何,而是要救你一命,或许你现在听不懂,或许你将来也不会了解,但我明确的告诉你,若不是同为李氏子孙,我绝对不会费心费力的将你逐出长安,我会让你自生自灭,其后果”。呵呵。” 李泰站起身来,长叹一声,一个转身将背影留给李元昌,思忖过后说道:“既然今天已经撕破了面皮,那么也不必留什么情面余地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不仅是现在离开了长安,我还会让你一辈子都不能再次踏上长安的土地。同样姓李,这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或者是最珍贵的 “妥子尔敢!” 听着李泰好似钢刀一般的话语,李元昌暴喝而起,拿起案几上的酒樽向李泰砸去。 李泰的肩膀上一痛,酒水打湿了深紫色的长衫,酒溃顺着上好的苏绸滑落,滴落在地面。李泰轻轻拂拭肩头,微微一笑:“有什么敢不敢的,我都已经做了。” 李元昌的暴怒让李承乾和李恪大惊失色,特别是李承乾,因为对两人都心中有愧,这份愧疚也化成了怒火,怕案而起:“你们这是做什么?汉王叔,老四的话虽然过分。但你也用不着砸人吧。现在是用酒樽砸,以后是不是想用刀砍啊?这就是你作为叔叔的样子?” “还有你,老四!”李承乾话音一转:“老四,不管怎么样,汉王也是叔叔,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们难道非得闹到父皇面前,将你们软禁在宗正寺一段时间才算心安?” 李承乾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置还算妥当,但自认为抓住李泰和李承乾的把柄的李元昌却不服气,嚷嚷着:“我拿酒樽砸他怎么了?他没有把我当叔叔,我为什么要把他当侄子?有这么和叔叔说话的侄子吗?有将自己叔叔撵出家门的侄子吗?” “嗯,也没有平白诬陷侄子的叔叔。”李恪看着无事,在一边说着风凉话。他心中还在疑惑,现在对于王挂出京的事情他也搞不清楚该听谁的,怎么判断。 他的一句风凉话将李泰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李泰缓步走到他的案几前,皱眉思索半天,无奈的说道:“三哥,为什么王莲王侍中的离京让你如此气愤,你我心里都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你在干什么?你在争什么?也不怕和你说实话,我知道你要拜王挂为师的事情还是在父皇贬黜王佳之后,所以就谈不上我针对你。 李恪听出的李泰话中的意思,将其中的警告放在一边,皱眉疑惑的说道:“那么说王侍中出京真的是你是主意了?为什么?” “为什么?”李泰冷哼一声:“你还要追究为什么吗?你若真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父皇,看看父皇怎么和你说。” “父皇?” 李恪低声的自问让李泰忽然间明白他的顾虑,叹息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以告诉你,王挂的离京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就不用胡思乱想了。但具体原因我不能告诉你。能说的就这些,信与不信都在你了。” 李恪抬起头,直视着李泰无,奈的眼神,半响才说道:“要是别人和我说,我未必会信。但你说,我信。只是”可惜了!” 李格的低叹让李泰眉头紧皱,李泰并不在意李恪是否相信,他在意的是李恪的心态。一声“可惜”的叹息说明李恪心中仍有抱怨,仍然存在着不该有的念头。 站在李恪身前,李泰思考了片刻,决定在给李恪一个机会,俯身趴在李恪身前,低声说道:“三哥,看来房府这场寿宴我们是吃不好了,不知道三哥晚上是否有时间,我们兄弟好好喝上几杯?” 李恪十分惊讶的抬头,对李泰忽然间转变的态度十分的不解。低头沉思了片玄,还是想看看李泰到底做的什么打算,缓缓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李泰的邀请。 李元昌看着面前只剩下执壶却没有了酒樽的案几,心里越琢磨越不是滋味,目光投向李承乾,李承乾心理也对他恼怒,不想搭理他。独自一人越坐越难受,偏偏李泰那段句句扎心的话总在他耳边回荡,越是琢磨就越感觉揪心、愤怒。忽然间站起身来,大袖一挥,不管不顾的离席而去。 李承乾见状,想伸手向招呼他回来。嘴角蠕动几句,却没有出声,低头叹息一声:“这叫什么事啊?” 李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半是警告半是劝告的说道:“大哥,您也看到汉王是什么样的心性,他若是不改,早晚要惹出大祸来,您还是离他远点吧小心他牵连到你。” 李承乾带着几分埋怨,几分懊恼的说道:“这还不是因为你,你若是不和父皇说让他之官粱州,他只能能恼怒成这样。” 李泰摇摇头:“大哥,你还不明白吗?是因为他的心性才会让他之官梁州,也是因为这份心性才会如此暴怒,和我没什么关系的。” 李承乾挥挥手,仿佛要赶走心中的烦躁:“算了不说了,喝酒。”李承乾将樽中的残酒一饮而尽,低头不语。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逃脱 5001214778第一百五十四章逃脱 导承乾思量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心中其是憋着削川,有李元昌曾经陪同自己一起和那些叔伯兄弟争斗,这份情谊一只让他铭记在心。而自己却没能保住李元昌留在长安,心里充满了愕怅和内疚。 樽酒入腹,又想起像疯狗一样四处攀扯的李元昌,就好像自己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心烦的感觉又升了起来。特别是想到李元昌根本不顾着保全自己,用着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对李泰进行报复,差点牵连到他,李承乾心理就更加的憋闷。 时间两种对立的感情在李承乾的心理反复交锋,没人劝慰他,他又处理不了,只好一樽樽的不停的喝着闷酒。 李泰看着不断的将酒倒入自己口中的李承乾,有心劝慰几句,转念一想,毕竟李元昌是因为自己才离开长安的,而此时劝慰李承乾却有说风凉话的嫌疑,思索了一番以后,还是感觉不开口为妙。 李恪也在喝酒,和李承乾的闷酒不同的是李恪为自己斟了一橡,慢慢的细品着,眼神却落在李承乾身上,不知道他是在为李承乾的不值,还是在思考自己的出路。 房间里只有兄弟三人,却显得极度压抑。 李泰将自己的酒樽斟满,端着一樽酒,慢慢的走到窗前,推开窗技。看着屋外的磅礴大雨,听着雨滴打落在屋檐的声音,任凭狂风带着点点雨丝落在自己的面颊之上,就着这雨丝风片慢慢的品味着手中的美酒。 这份沉寂,这份思绪随着屋门被猛烈的推开而中断。 “哈哈,越王殿下在这里啊。我说怎么没看见你呢。”程知节带着粗扩的笑声和门外的风雨声踉跄的走进侧殿。 “别扶我,我没喝多。”程知节推开搀扶他的长孙涣,大声的嚷嚷着:“一边朵着去,小心我拿大槊砸了你。” 长孙涣一脸苦笑的松开了扶着程知节的手,嘱咐道:“程叔叔小小心啊,站稳。” 程知节一个趔趄直接扑到了李泰身上,打翻了李泰手总的残酒,嘴里打个酒嗝,“呃,老夫见,见过越王殿下。” 李泰连忙搀住程知节,关切的问道:“程叔叔喝了多少啊,这是和谁喝的啊?” “还能有谁?除,除了尉迟恭那个老混蛋,还有谁敢?”程知节一张口就是一嘴的酒气。 李泰连忙招呼着长孙涣,二人合力将程知节扶到李泰的席个上。程知节眯缝着眼睛,晃头晃脑的仔细打量对面的李承乾,辨认了一番,笑道:“哦,太子殿下也在啊,老,老臣失礼了,见,见过太子殿下。” 程知节说着就要过去为太子见礼。李承乾连忙摆手:“卢国公不用多礼,先歇歇。先歇歇。” “如此就多谢,呃,多谢太子殿下了。”程知节嬉笑着,带着满脸的胡须跟着颤动。转头看见李恪“呃”又是一个酒嗝:“蜀王也在!老夫给蜀王行礼了。” 程知节连续试图拱手施礼,抱拳的双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李恪见状眉头一皱,口中说道:“不敢,当不得卢国公行礼。” 程知节好像没听出来李恪言语中的厌恶,笑道:“让你们几个小辈见笑了,这,这不怪我。是尉迟恭那个老匹夫造的孽,你,你们要找就找他去。哈哈。” 李泰看着已经醉的说话含糊不清的程知节,无奈的一笑,问道:“涣表哥,这是,,?” 长孙涣苦笑一声:“我扶着程老爷子去方便,回来他就找不到正厅了。非说这里就是,我也说不过他,就扶看来了。让他见见也好,我这就将他扶回去。” 没等李泰答话,程知节含糊的说道:“嗯,是走错了。来,陪着我去找尉迟老匹夫继续喝去。” 说完,程知节拉着李泰就往外走,李泰的体格怎么能是程知节的对手。被拉起来以后,程知节的半个身子压的他走路也和喝醉了一样,踉踉跄跄。 “两位殿下,先失陪了,我帮越王给卢国公送回去。” 长孙涣对着李承乾失礼告罪之后,和李泰一起搀起了程知节离开了侧殿。 李泰努力的扶着程知节沉重的身躯离开了侧殿,走到屋外门廊的转角处,就感觉肩头一轻,程知节毛经不再依靠他,稳稳的站在他身侧。 李泰心中惊奇,网要出言询问。长孙涣对着他比戈个嘘声的收拾,拉着他疾走几步,转过了门廊来到一处空着的房间内。程知节也跟着一脸贼笑的走了进来。 看着极其清醒的望向自己的程知节,和一脸神神秘秘的长孙涣,李泰心中疑惑:“这是怎么回事,程叔叔,您不是喝醉了吗?” “醉个屁,我是来救你的,还不谢谢老夫。” “救我?”李泰被程知节的话说的更糊涂了,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长孙涣。 “是这么回事。”长孙涣狡黠的一笑:“刚刚殿下不是给我打发出来了吗?让我不必忍受房间内圆诬最斩直节,语至腼曰肌加口…旷燕,我就琢磨怎么能让殿下也脱离苦海六然后我就看晓儿了。” 长孙涣一指程知节:“程叔叔看见我愁眉苦脸的样子,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这么一说,程叔叔就拍着胸脯说他有办法,然后然后殿下就到了这里,呵呵。” “别拍我的马屁,没用。”程知节大手一拍长孙涣,咧嘴笑道:“别听这个小子胡咧咧。是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我将你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本来我不想答应的,但拗不过这个小子的死磨硬泡,没办法,我只好伸手搭救你一把,不过这份人情你要记着,以后有机会要还我的。” 李泰心里暗道,人情?你个老匹夫还欠着我的人情呢,如今不仅不认账,反而倒打一耙。 心中虽然腹诽,但不管是程知节主动要求,还是长孙涣苦苦哀求,总算让李泰脱离了苦海,连忙感谢:“多谢程叔叔,多谢表兄。” “不用谢我,记着就好,我还得和那些老伙计继续喝酒去,你们表兄弟之间慢慢聊吧。” 程知节嘿嘿一笑,放下这句话,打个酒嗝,转身慢慢腾腾的离去。 程知节走后,李泰对着长孙涣深施一礼,说道:“这次真的多谢涣表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得在那个憋闷的侧厅熬上多久呢。” 长孙涣扶着李泰的肩膀,嘿嘿一笑:“谢我就不用了,你刚才不也把我撵出来了吗。若是真的有心,我听说你越王府厨房作出来的菜肴别有一番风味,哪天有时间了请我去吃一顿就好。时了,听说你有开阖居特别制作的象牙折扇,要是能顺便送我一柄就更好了。” 李泰听着长孙涣的要求不禁哑然失笑,心中感觉这个二表哥十分对自己是脾气,玩笑的说道:“你还真敢张嘴,不过看你这么急切的样子,我就成全你。请你吃上一顿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长孙涣拉拉李泰的衣襟,好奇的问道:“刚刚我进屋,怎么没看见汉王呢?” “没看见就是走了呗。” “走了?”长孙涣眉毛一挑,眼睛亮了起来:“怎么走了?被你骂走了?” “想什么呢?”李泰轻轻给了长孙涣一拳:“我有那个本事吗?是他自己感觉没趣,才走的。” “别骗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也有眼睛。”长孙涣指了指李泰肩头的酒渍,低声说道:“刚刚我进屋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酒樽。还注意到汉王的席位上空空如也。告诉我,是不是你和汉王打起来 ?” 李泰面对好奇的长孙涣真的是哭笑不得,但也必须承认他的推断有几分正确,详细的内情不能对他解释清楚。只好含糊的说道:“你瞎猜什么。这里面的事别人躲都还来不及。你偏偏往上凑。” 李泰斜了他一眼,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涣表哥,你若真想知道也行,只要你不怕,我就敢说,事情经过是” 长孙涣一把捂住李泰的嘴,连声告饶:“别说,千万别说,我就是随口一问。我还不想掺和到你们兄弟之间,那趟水太深太浑,我水性不好,怕淹死在里面。你若真的想说就去找家父说去,他水性好。” 李泰明白长孙涣最后一句是在点拨他,告诉他有什么处理不了的难为之处可以去找长孙无忌。虽然不明白他是否是在长孙无忌的授意下这么说的,但作为李泰来说,此时有这样一个人用这种方式来帮助他,李泰心里还是一暖。 “我明白。”李泰笑着对他点点头:“你啊。就别为**心了,你只用想着什么时候来我府吃饭就好了。或者你找个地方请我一顿也行。” 长孙涣笑道:“你的越王府我必须要去的,不过我请你吃饭也没问题。要不就今天晚上吧,估计你今天这顿饭也没吃好,晚上我请你这么样?” “好啊,那就晚上,这么说定了。” “嘿嘿。 长孙涣满脸的奸笑:“我请你的地方,估计你还真的没去过,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推开,房遗直一脸歉然的走了进来先是鞠躬致歉“抱歉,打扰二位了”随后对李泰深施一礼:“越王殿下,家父叫我来请您到书房一叙,还望殿下移步。” “那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先找的方再喝几杯。”长孙涣对李泰一笑。转身走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李泰和房遗直。 “房兄,师傅可有说找我什么事吗?还有谁要去?” 李泰没话找话的随意问了一句,房遗直恭谨的回道:“没有别人。只请了殿下一人,蜀王和太子还在侧厅。” 听到房遗直提到蜀王李恪,李泰忽然想到,刚刚约了李恪,现在又约了长孙涣,这下撞车了,心中开始有点发愁了,总不能将这两个人凑合到一块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问策 5001314778第一百五十五章问策 琅随着房溃直走出小屋。李秦突然感到雨势渐小。刚刚蜘坡 黄豆大小的雨势已经渐渐收敛。极远之处的天空偶尔划过一道白光,隐隐还能听见不太清晰的雷声。 李泰跟在房遗直身边在房府中连续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个不大的书房内? 大唐李泰 第 44 部分阅读 李泰跟在房遗直身边在房府中连续拐了几个弯,来到一个不大的书房内。 几张月牙凳,一张案几,以及案几上的笔墨纸砚为书房多添了几缕书卷气。 走进书房,看见房玄龄正和王佳一起打量着自己。李泰根本没想到王蛙会在这里出现,心中一慌,急忙上前给两位重臣见礼。 两人还礼之后,房玄龄摆摆手。房遗直 退出了书房。 看着房玄龄的举动,李泰心中不解。又不好询问,只好执弟子之礼。站在一边,心中的疑惑却是逐渐加深。 李泰猜测不出来王佳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来兴师问罪,还是别有他想法,或者是想让李泰看在房玄龄的面子上,在李世民面前为他求情?李泰一时间心绪繁杂,无法揣测。 王珐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李泰。半响才对房玄龄说道:“房兄,你教出个好学生啊 按理来说,是李泰出的主意。使得王佳被贬出京,应该是心存愤恨才对,奇怪的是李泰在他的言语中竟然没有听出嫉恨和讽刺,相反倒有些羡慕。羡慕房玄龄有个好弟子?这种想法在李泰心中升起,一时间他的面色有些古怪。 房玄龄苦笑着回应王佳:“王兄玩笑了,你也是久在长安,还能不清楚?就给我这张老脸留几分情面吗?” 房玄龄和王佳的相视而笑越发的让李泰摸不着头脑,询问的目光落在了房玄龄的身上。 “好了,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还是让王侍丰为你解惑吧。 。感觉到李泰的眼神,房玄龄摸着她那幕白的胡子笑着和李泰说道。 “越王殿下,快快请坐。”王佳虚扶着李泰坐在一旁的月牙凳上,笑着说道:“久闻越王聪慧,一直没能当面相见,深感遗憾,今日一见,当真感到名副其实啊。” “不敢当王先生称赞,学生深感愧疚 李泰真的不知道怎么样称呼王佳合适,若是称呼王侍中,他现在已经被贬为刺史,不日就要离京。称呼王刺史?又不太合适。王佳是因为他的缘由才被贬出京,容易给人以讽刺的感觉。从见到王挂开始。李泰就思量着称呼的问题,最后灵机一动。以末学后进的姿态称呼王佳为先生,怎么样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李泰的称呼让王佳心中赞叹,好个玲珑之心,颌首微微一笑:“既然越王以先生称之,我也就不客套了,这次请越王前来,一方面是想看看陛下家里的才俊之士,另一方面也是想殿下表示感谢。” “感谢?”王佳竟然无来由的对自己表示感谢,李泰古怪的看了王佳一眼,却没直接搭话。再次用目光向房玄龄求助。 李秦心里最大的疑惑是王佳为什么会和房玄龄在一起。说起来王佳站立朝堂之上的最大弱点就是他曾经是隐太子李建成的东宫旧臣,而房玄龄最大的强处是李世民多少年来的死党,立场不同。若说是房玄龄和王珐在朝堂之上打在一起,李泰都会相信。而眼前,房玄龄帮助王挂将自己约在这个隐秘之所,若非事实就摆在眼前,李泰根本不敢相信。 房玄龄仿佛看出了李泰的疑惑。笑着解释道:“越王殿下不必疑惑。这说起来也都是陈年往事了。当年王侍中在建成太子的东宫时期就暗中帮助那个时候还是秦王的陛下。要说起来,这些年真的委屈王侍中了。” 别人说李泰还可能不信,可这话由房玄龄嘴里吐出来,李泰就不的不信了。依照房玄龄的性情,肯定不会无中生有的忽悠李泰。 李泰仔细打量着这唐朝的“无间道”脸上却表现出尴尬的神色。对着王佳一躬到底:“王先生,对不起。谢谢你。” 句对不起表示着他不知道缘由。这次又让王洼受到了不白之冤。一句谢谢,是作为皇子在感谢王珐为李世民做的牺牲。话语虽然简单。但王佳却听明白了,连连颌首而笑,口中却谦虚着:“不敢当,不敢当 王珐伸手将李泰扶起,笑着说道:“应该是我来对殿下称谢,刊网说过了,这次来,一方面是想见见殿算,另一方面是来对殿下当面表示感谢的。小。 王洼要对李泰行礼,李泰急忙一把搀扶住他。事到如今,李泰怎么敢再接受王佳的行礼,以前装着糊涂,拿着越王的架子,受王莲一礼到是没什么,今天李泰打定主意就是以末学后进的身份来见儒学大家,那么说什么也 房玄龄见王佳要拜,李泰不允,笑呵呵的拉开两人,说道:“好了。王侍中,越王不敢受你就别行礼了。都坐,都坐。” 王珐也感受到李泰的坚持,加上房玄龄的缓言,也就顺势起身。等到三人重新落座,王佳笑着说道:“房兄你真的收个好学生啊。” “你若欣赏,不如和陛下商量下,也做越王的老师好了,正好我这个有名无实的老师也落得清闲。” 李泰不知道王佳怎么想的,但能感觉到他竟然仔细的考虑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不妥,不妥啊,我还是别夺房兄所爱了。”会。这次见面真的是想当面感谢殿下,感谢殿下将我送出长安。” 李泰苦笑着对王佳拱拱手:“王先生,你就别挖苦学生了,学生也是不得已为之。” “好个不得已。”王挂击掌而笑:“要的就是你的不得已,你一个不得已让我能睡个好觉了,也让我能离开长安了,我感谢的就是你的不得已。” “这是为何?” “殿下送我出长安的理由,就是我的原因。” 李泰仔细思考王佳话中的含义。片刻间想到了王佳此时在长安的处境,说他是连接李建成旧臣和旧隋降臣的纽带可以,说他在两个集团之间受气也可以。以前李泰还琢磨过为什么王莲不能稳稳的站在一侧。非要两面不讨好,现在想来应该是李世民的授意。而非王挂个人的意愿。 而且就王佳离京来看,李世民肯定有了新的人选,或者有了面对朝堂上两方集团的应对之策,才会给予王挂离京的机会。如今他的离开长安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虽然这种解脱是李世民给予的,但也不能少了李泰在其中的推波助澜,所以才有今天王佳的当面致谢。 细观如今大唐朝堂之上,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集团。最大的当然要数李世民的原来的秦王府众人,其次就算是隐太子李建成的旧属,然后是旧隋降臣,这三方面相互制约。相互依存,构成了一个三角形。虽然各个边长不同,但也能体现出三角形是最稳定的结构。 这些可以理解,任何一个上位者都不可能让属下只有一个声音,那样不利于统治,更不利于民生。但李泰现在心中却是苦笑连连,无意中他又为李世民背个黑锅,虽然作为当事人王佳表示理解与感谢,但在这个过程中他无意的得罪了其他人。事已至此,已经尘埃落定,李泰也只能苦笑。 想明白前因后果的李泰,将心底的苦笑带到了脸上:“当不等王先生的感谢,心中有愧啊。” 王硅能理解李泰的心思,仍对李泰心存感激,笑道:“当得当不得都无所谓,这份情老夫却是心领了。” 王挂没有说日后必报之类的没意义的话,将这份情记在了心理。 李泰在这件事上是无心插柳。也没指望王洼如何,王莲现在奉旨遭贬离开长安,以后却是必定会回来的,一切还是等回来之后在说。 房玄龄却是一直捋着胡子笑而不言。 妾娃和李泰寒暄了几句,就借口还要回家收拾细软准备离京,离开了房府小书房内只剩下房玄龄和李泰两人。 李泰随意和这位有名无实的恩师寒暄了几句,忽然没头没脑的出言问道:“恩师,我现在该如何自处呢?” 李泰的问询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不是鲁莽的问询。 这也是李泰无奈之下的求助。 李泰现在看起来风光,没人敢招惹。其实背后却是风险无限。李泰这几天仔细思考了下出宫后的所作所为,虽然都是无奈之举,但也是出了风头。从“文记”上打击李恪开始,到帮助李承乾推卸泄露禁语的罪名。从王佳的离京,到李元昌的之官粱州。这里面前有李泰的身影。 别人如何李泰还不清楚,在李世民心中恐怕已经留下了印象。虽然不知道这份印象对李泰是有利还是有弊,但从李世民授意长孙无忌来试探他来看,李世民心中开始对李泰有想法了。 并不想争权夺利的李泰心中认为这不是一个好的开端,但又苦于无人能帮他谋划,只能厚着脸皮求助于房玄龄这位便宜老师。 不知道房玄龄走出于长时间不管李泰的愧疚之心,还是开始逐渐接受了李泰,总之房玄龄沉思了好久,为李泰留下了两个字,然后微微一拱手,微笑而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青楼 5001414778第一百五十六章青楼 很简单的两个字,却给独自留在小书房内的李泰很多指引, 历史上先“自诬。”后成事的比比皆是,最出名了两个应该是刘邦和李渊了。刘邦在鸿门宴上自诬成功,让项羽认为他是不值得动手的小人,最后成就帝业。李渊在隋烁帝杨广面前自诬,让杨广认为他不足以成事,最后成为了大唐皇帝。 当然,不肯自诬的人更多,明朝方孝孺不肯自诬,结果成为历史上唯一一个被诛十族的人物。还有很多不出名的强项之人掉了脑袋,那就不为人人知了。 所以说房玄龄为李泰出的“自诬”两个字,不失为一条应付眼下情况的好办法。但这种自诬也要有个度。即让人不生反感,又要很好的隐藏自己,这就需要耐心的琢磨了。 李泰在小书房思卓了很久,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运用着两个字的方式。却眼见着时辰不早了,房府的宾客渐渐离去,也就暂时放在一旁,来到了正厅和房玄龄告辞。 因为一个时间约了两个人,李泰现在的心思是琢磨着推脱掉李恪和长孙涣两人其中那一位的约请。一个是表兄弟,一个是亲兄弟,一时之间还后真不好衡量。 就在这个时候,同样从房府告辞出来的李恪来到了他的面前。 “四弟,实在抱歉,府中有些急事,我需要回府处理一下,不若改天我们兄弟再把酒言欢?” 李恪的询问让李泰轻松的解决一个小麻烦,笑着应和:“那好吧。改夭我们兄弟再聚。” 目送着李恪在侍卫的拥护中上马,还不忘回头对李泰拱手表示歉意。李泰微微一笑,琢磨着李恪的蜀王府发生了什么事。 回过头来,就看见同样一脸笑意的长孙涣站在自己身边:“殿下,兄弟情深啊 “滚!”李泰笑骂了一句:“说。一会去那里吃饭。我不很宰你一顿才怪呢。小。 “哈哈,请客还能怕客人吃的多?”长孙小涣哈哈一笑:“走吧,现在就去。不过正好我有几个朋友也要一起,殿下应该不介意吧。” “也好,多认识几个少年才俊,也是我心所愿。不过我们去哪里吃饭,你总要搞告诉我地方吧 能和长孙涣交往密切的自然都是些公侯之子,不可能是些粗俗之辈。李泰自然不能计较。 “说出来就不灵了,一会到的方你就知道了长孙涣拉着李泰就要走。 李泰抬头看看天,雨势又转成了早起时候的蒙蒙细雨,天空依然阴沉,加上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整个长安城已经笼罩在昏暗之中。 “好,不过我得回府换身衣裳。这样有些过于失礼。”李泰指着身上的沾染了酒溃的长衫说道。 “那好,我跟着你去越王府,然后在带你出来。” 李泰看着一心跟在自己身边,怕自己跑掉的长孙涣一眼,笑看来到马车旁,文宣早以将车帘拉开,等待李泰上车。 这辆青呢马车却引起了长孙涣的嬉笑:“我听说越王一贯是以车代步,还以为是别人说笑,没想到还是真的,哈哈 “笑什么。”李泰低声笑骂了一句:“我就爱用马车,你能怎么?” “不怎么,不怎么,走吧。” 长孙涣嬉笑着骑马跟在李泰的马车身后来到了越王府。在越王府正殿等候不多时,李泰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右衽圆领闲服来到了他的面前。 心急的长孙涣二话不说,拉起李泰就走,嘴里嘟囔着:“晚了,晚了,估计他们已经到了。” 李泰随着长孙涣走出府门,洪平已经带着几个侍卫等候好久了。 “洪平你带着他们休息吧,让陈柱领着两个人跟着就够了,我们是喝酒去,又不是打架。” 听着李泰的吩咐,洪平想想也有道理,喝酒去带着十几个侍卫的确有些扎眼,于是细心的挑出两个身手比较好的侍卫陪同着陈柱跟在李泰身后。 和这些勋贵子弟一起喝酒总不好再坐车而去,李泰接过文宣延过来的马缰,翻身上马。 长孙涣看见李泰利落的动作。眼睛一亮:“殿下,你这也是会骑马啊。为什么总爱做马车呢?。 “要你管,前面带路。”李泰的笑骂在长孙涣耳朵里就跟没听见一样,接过小厮送上来的马缰,在小厮的搀扶下跳上马背。 “上个马都不利索,还说我呢?” 李泰抓住机会讽刺了长孙涣一句,长孙涣无谓的耸耸肩,笑着在前面领路。 陈柱凑上前来小声的问道:“殿下咱们这是去那里啊?” “我也不知道,跟着走就走了。” 李泰高声对长孙涣喊道:“咱们是去那里?。 “殿平 “ 。以琅着我走就好了,保证是你没去过的地方。 长孙涣勒了一下马缰,微微的错开一个马身,在前引路。 “我才出宫几天,没去过的地有多了。”李泰拿着马鞭直直前路:“我就跟着你走了。你若把我买了自然有人和你算账。” “我卖谁也不敢把殿下卖了啊。”长孙涣笑着和李泰开着玩笑。 李泰眉头一皱。低声道:“咱们别殿下殿下的,叫我表弟,或者四少爷,李公子什么的都可以,就是别叫殿下。” 长孙涣笑着附和:“好,四少爷,这边走。” 李泰随着长孙涣走了半个长安城,一直来到了长安城东北的平康坊。此时平康坊西街灯火透明,接道两侧的小楼上张灯结彩。 来到此处,李泰心中了然,这平康坊是长安青楼汇聚所在,明显的长孙涣所谓的晚宴就要在这青楼之内举行。 李泰没好气的用马鞭指着长孙涣说道:“这里就是你的宴请之地?你还真的没说错,真是意想不到的地方。” 长孙涣不以为然的说道:“四少爷,我的李公子,别大惊小怪的。多少王公的少爷天天流连于此,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们又不是什么朝廷重臣,哪条律法也没规定不许我们来这里吃饭。莫非” 长孙涣嬉笑着看向李泰:“莫非李公子还有别的心思?先说好,酒资我算我的,别的吗”。我就不管了,不知道李公子身上的金银可够?用不用哥哥我借你点。” 面对长孙涣的嬉皮笑脸,李泰苦笑不得:“滚,整天来这种烟花之地。你也不怕舅舅斥?” 长孙涣面色不改:“斥多少次了,我就根本当做没听见。不过 ”不过李公子为何如此拘谨。莫非真的从未沾染过这胭粉之气?” 细说起来,李泰上辈子到是去过酒吧夜总会之类的场所,也正经八本的交过几个女朋友,虽然最终因为各种原因为燕分飞,但也不是初哥。不过这辈子虽然身处在内宫的莺莺燕燕之中,到还没有开过荤,李泰可不想把自己此生的第一次浪费在这烟花之地。 看着李泰眉头紧皱,长孙涣连忙凑近低声解释:“殿下,别急着走。如果以后您要和这些公子哥打交道,就难免要来到这种地方,多来几次也就习惯了。” “都是一群苦命人,有什么要习惯的。” 李泰嘴上说着。心中却也有些赞同长孙涣的观点。除非他一辈子不和这些勋贵子弟打交道,否则依照唐时的风气,早晚要来到这里。唐时可不必后世,青楼酒肆不仅仅是欢场,而是文人墨客,王公贵族交际的场所。来这里不仅不是罪过,而且还能成就风流之名。 只是这些才子佳人的背后,更多的是那些苦命女子的血泪史。就像罂粟一样,美丽的花朵背后隐藏的都是剧毒。李泰对这些欢场并不排斥,只是想到着份美丽背后的苦难有些不忍。 就在李泰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跟随的时候,犹豫之间在前面引路的长孙涣已经停马,招呼道:“到地方了,就是这里。” 李泰端坐在马上抬头一看,整个青楼装饰的富丽堂皇,一匹匹彩绸从楼上垂下来,下端固定在楼前的台阶上,由于刚刚下过一场大雨,鲜红的彩绸被打湿以后显得有些发暗。 正门之上的红底的匾额上三个金灿灿的大家“环彩阁”落入李泰眼底。虽然没有来过这种欢场,但从后世资料中也知晓,这古代的青楼等妓院多以“宴班楼店”命名。从“环彩阁”三个字可以看出,这家青楼在繁华的长安也是数得上数的。 看见李泰怔怔的带着陈柱等人端坐在马上,长孙涣嘿嘿的贼笑一阵。才出言为等待伺候李泰下马的龟公解围:“李少爷,还楞个做什么呢?下马啊!” 李泰瞪了早已下马,在门口等待的长孙涣半晌,忽然爽朗的一笑。跳下马来:“文宣,赏钱。” 文宣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已经有些发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还是陈柱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散碎银子,扔给了点头哈腰的龟公。吩咐道:“好好伺候我家少爷。还有,这几匹马给我看好了,真若有个损伤,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身青衣小帽的龟公,连声称是,接过李泰手里的马缰。他接待过的客人数不胜数,眼力自练的是极其精明,一眼就看出来李泰不是平凡之人,自然挥起十二万分精神。谄媚的伺候着。 第一百五十七章 聚会 5001514778第一百五十七章聚会 吐氨公的殷勤服侍下。李泰跟随着长孙涣专进“环彩阁惟里面走来一个头插金钗,身着大红色轻纱孺衫的年约三旬女子。 看见长孙涣走进门来,眼睛一亮,袅袅婷婷的对长孙涣屈膝说道:“长孙公子来了,快快请进。” 言语虽然热情,却不显得谄媚,仿佛和平常的朋友相见,不由的让李泰对她刮目相看。 “冯姐姐好啊,有些日子没见了。冯姐姐越发的年轻了。 长孙涣的玩笑惹来这位“冯姐姐”的娇嗔:“就我们长孙公子会说话。一口一个姐姐,将我这个老女人都被你叫年轻了。” 冯姐姐的俏目一笑,视线落在李泰身上,试探的问道:“这位是糊。” “哦。”长孙涣没有说出李泰的身份,含糊道:“这位是四少爷。来你们认识一下。” 李泰微微退后半步,颌首一笑:“冯姐姐好。” “不敢当,可不敢当。”冯姐姐察觉到李泰刻意的疏远,心中虽然有些不愉,但面上依然是笑语盈盈对长孙涣说道:“这位四少爷看着眼生,可是长孙少爷将你弟弟带出来玩来了?” “是我弟弟倒是不错,可不是我家的弟弟。”长孙涣眼睛一转,暗中点了这位冯姐姐一句:“你今天可算有福气了,我这位弟弟可是真正尊贵之人,能让我这位弟弟唤你一声姐姐,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好好珍惜吧,异日也算你个骄傲之处。” 这位冯姐姐也是迎来送往的长久之人,怎么能听不出长孙涣话中的深意,心中一凛之下,仔细打量过李泰,特意的看看长孙涣的脸色。见他在玩笑中藏着深意,心中大惊。她知道长孙涣是何许人。能让长孙涣称之为尊贵之人,岂能是一般的王孙子弟? 连忙一正脸色,盈盈失礼:“妾身冯素素见过四少爷。” 李泰责怪的瞪了多事的长孙涣一眼,和煦的笑道:“冯姐姐请起。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也就是一个普通官宦子弟,冯姐姐也别叫我四少爷了,那是他们的玩笑之谈,我还称不上少爷,您叫我一声李公子就好。” “多谢李公子。”冯素素见李泰不愿和她拉进距离,也不敢多说,对着李泰和长孙涣低头说道:“两个公子请上楼。” 冯素素言语越发的谨慎了,李泰的自称让她心中明白,这长安的“李公子”虽然多,但能被长孙涣称之贵人的只能是皇族子弟,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皇族,最少也要是个实权王爷。 虽然这“环彩阁”背后也是有人撑腰,但倘若和皇族之人起了争执。也不是她这个明面上的老板能够料理的了的。她心中感到万幸的是李泰自称是普通的官宦之后,她也乐的装糊涂,只是在言语行为中更加谨慎了。 大红色的波斯地毯从一楼直接铺到二楼,楼梯两边是用彩锦围好的栏杆,不时有身着各色彩衣的姑娘在身边带着一阵香风飘过。 李泰突然发现者“环彩阁”里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本以为这里应该是衣着暴漏,彩衣翩翩,一片片莺莺燕燕的叽嗤之声,没想到,眼前的姑娘虽然是彩衣翩翩,却也衣着完整。耳旁的丝竹之声却不是靡靡之音。身边的姑娘们一个个都低声窃语,并不喧哗。李泰疑惑着,不清楚是大唐的青楼都是这种风格,还是只有“环彩阁”这种高档欢场才刻意的提高档次。 冯素素看到李泰四处打量着“环彩阁”巧笑一声:“李公子是第一次来这烟花之所吧?” “没错。”李泰也不生气,反再十分坦然的说道:“家规甚言,没有什么机会出来,所以比较好奇,还望见谅。” “那也没什么,多和长孙公子来几次,就熟悉了。” 不知道是冯素素的一笑让长孙涣感觉到了愧疚,还是不想让李泰与冯素素多聊,总之长孙涣出言插话:“冯姐姐,那几位来了吗?” “您是说程公子吗?” 在得到长孙涣肯定的答复后。冯素素微微一笑:“他们都在三楼的,公子请跟我来。” 听到“三楼”长孙涣眉头一皱。面带不愉的说道:“怎么都去三楼了?你楼后边的两个院子都有人了?” 冯素素轻轻一笑:“长孙公子别生气,不是不带你们去后院,只是那两个院子,一个正在休整,进不的人。另外一个“鑫雅阁”今天来了贵客,我也不好开口,和程公子说过以后,程公子在三楼暂且歇息。” “什么样的贵客?我到要去看看。” 长孙涣嘴里不饶,就要下楼。李泰连忙一把拉住他,劝道:“算了。出来玩就是为了高兴,何必招惹不痛快呢。” “我就不信,还能有人尊贵过咱们兄弟,我到要看看是何人和我们抢院子,还能让老程甘心吃这个哑巴亏。” 长孙换或者是纨绔之气上来了。或者是做给李泰看。怕他怪罪,就这么从李泰身边挤过去,就要下楼。 “我的好长孙少爷啊,你不怕闹大。我可怕啊。”冯素素快步撵上长孙涣,保住他的胳膊劝道:“你就看在姐姐面子上,不要闹了好不好。包下“鑫雅苑。的是 “行了。”李泰一声低喝让冯素素将到嘴边的人名留在了口中。李泰瞪了长孙涣一眼,说道:“你要闹也改个时候,别在我面前闹,我不想人别人说我第一次出来玩就砸场子。” 李泰半是玩笑半是警告的话使的长孙涣停下了脚步,嬉笑着道:“那就给你面子,不和他们计较。走。我们上楼。” 李泰摇摇头,对冯素素指着长孙涣说道:“你千万别和我说后院的是谁,说实话,我比这位长孙少爷脾气还大,若是不相干的人物还好。倘若真的是哪家的尊贵人物,我很可能让他出不了“环彩阁” 李泰说完也不理半张着嘴的长孙涣,又对冯素素问道:“我身边的这位长孙公子是总这么纨绔,还是就今天发疯?” 冯素素看了看长孙海,有看了看能将长孙涣喝住的李泰心联心迈是绝对实话实说!“若不是事关“鑫雅苑的鑫雅数…”古计长孙少爷也不会发脾气?” 李泰听着冯素素的话中有话,侧身对长孙涣问道:“这个鑫雅姑娘是这么回事?莫非 长孙涣的脸颊一红,拉着李泰就往楼上走:“有什么莫非的,快快上楼,莫让程兄他们等的心急了。小。 见长孙涣不想说,李泰微微一笑。也不逼迫长孙涣。 跟随着长孙涣来到一个门上贴有“旧雨居”的包厢,李泰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门左侧上前处的卢国公程知节的次子程处亮,程处亮正身边坐着一位美艳的少女,让人感觉煞风景的是,程处亮只是让她不断的倒酒。却没有什么香艳的动作。 程处亮见到半躲在长孙涣身后的李泰,先是一怔,估计他也没想到李泰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紧接着就手忙脚乱的要起身行礼。看到李泰轻轻的摇头,面粗心细的程处亮马的面色马上转换成不认识李泰一样,自顾自的饮酒。 除了冯素素没人注意到这微小的细节,冯素素先是一惊,随后若有所思的对李泰一笑:“各位少爷先坐,我马上就安排酒席。” 冯素素对着众人屈身一礼,缓步退出了房间,还不忘记把们带上。 冯素素退出以后,李泰的注意力落在程处亮对面的两人身上。两个,人年纪都不算大,都不超过二十岁,虽然是满面微笑,却不令人反感。 长孙涣快行两步来到了两人身前,没等长孙涣说话,上前处年纪略大一些的说话了:“都等你们半天了,看你们没来,我们又馋酒,就先少喝了几杯,长孙小兄千万勿怪啊。” 长孙涣轻轻一拍他的肩膀,对李泰介绍到:“这位是咱们大唐部国公的长子张听远。 李泰一听是融国公张亮的儿子,微微一笑:“久仰,久仰。” 李泰略带疏远的寒暄让张听远先是一愣,略带不解的看向长孙小涣,长孙涣也不解释,一指下首处垂手站立的大眼睛年轻人,说道:“这是 “我是尉迟宝林。”长孙涣的介绍被尉迟宝林自己打断:“我爹是尉迟恭,我叫尉迟宝林,估计您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尉迟宝林憨厚的一笑,让李泰心生好感,拱手说道:“早就想见见鄂国公的公子,一直没有机会,今日的偿所愿,一会一定要和尉迟兄好好的喝上几杯。” “好好,我一定和 “叫我李公子,或者干脆就叫我小四吧。” 了尉迟恭或许憨厚,但绝对不是笨蛋,顺着李泰的话说了下来:“好,一会和李公子喝个痛快 张所远心中更是疑惑,偷偷的捅了长孙涣一下,长孙涣哈哈一笑:“别捅我,这位李公子。你认识就认识了,不认识也别着急,他单名一个泰字,自己想去。” 就在张所远还琢磨李泰是谁的时候,程处亮跑来拉着李泰 “那个小四?怎各这么别扭呢?还是叫你李公子舒服点。 。程处亮眉头皱了皱,做个鬼脸说道:“李公子,还认识我不?” 李泰呵呵一笑:“不认识谁也不能不认识程家二个啊,今夭中午我还看见我程叔叔了呢。” “认识就好,认识就好。程处亮拉着李泰就要让他做到主位,李泰连忙推辞:“不行,坐主位的要掏钱的。我今天没带钱出来,要吃长孙兄的大户,千万别让我做主位。我坐下边就好。” 李泰嬉笑着在程处亮的下首坐好。众人无奈又不能强拉着李泰上来。只好由着李泰坐在了下边。主位自然是长孙涣坐了上去。 李泰已经坐好了,就等人送上酒菜了,看见张听远自己在对面低声嘀咕着:“姓李,单名一个泰字小四,说明排行老四,那不就是 张所远将越王这两个字憋在了嘴里,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李泰。 李泰见他这副样子十分好笑,出言玩笑道:“怎么这样看我?难道我张的很奇怪吗?” “不是,不是。”张听远支吾着说道:“就是,就是没想到殿下也会来,没想到 “好了,都说了叫我小四就行。”李泰故意搬起脸来吓唬着这个。傻孩子。 “不敢,不敢。”张祈远还在自顾自的嘟囔着,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李泰身边的程处亮嘿嘿一笑,对李泰说道:“那个孩子在洛阳呆的有些傻了,别理他,一会就好了。” 李泰也是嘿嘿一笑:“程兄,怎么眺国公会有这样一个儿子,看上去傻傻的。小。 李泰也是故意玩笑,他知道在这些纨绔之中,在这种风花雪月的场所若是要玩的开心,就别把身份当真,也别计较是否有什么失礼之处。多开几句玩笑更能拉近大家的距离。 配国公能不能有个傻儿子不说。倘若是张所远真的是个。傻子,长孙涣他们也不能带他出来玩,所以程处亮也知道,李泰是在开玩笑,凑过头来,低声神秘的说道:“不是傻。只是脑筋缺根弦,有时候能补上,又时候补不上,不用管他,一会自己就补上着跟弦了,就和好人一样了。” “程处亮,你又开始糟蹋我了,我跟你没完。”张听远从李泰带给他的震撼中清醒过来。虽然没听到程处亮再说什么,但也明白没有好话。在对面满面通红的大喊。 张所远也不过是一时没想到会有皇子来到青楼,李泰在李世民众多儿子中算大的。最大的李承乾身为太子,自然不能来到这里。老二早毙。老三就是李恪,自视清高不属于来这里,再下来就是李泰了,他根本没想到李泰回来而已。比李泰小的都没有离宫开府,自然不能来到这里。所以一时间在青楼看到李泰他难免震惊。 听到张所远的大喊,程处亮低头对李泰嘿嘿一笑:“看见没,现在这根弦就已经补上了,跟好人没分别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环彩阁 5000814778第一百五十八章环彩阁 ※注处亮调侃张听远的话语让革泰忍不住笑了出来六张明笛甲煞不知道程处亮在说他什么,但能理解不是什么好话,碍于李泰在座,不好意思和程处亮对骂,悻悻的瞪了一眼,端起了酒杯掩饰着忿忿之色。 “有些过了吧。”李毒膘了身边的程处亮一眼,低声说道。 程处亮不在乎的咧嘴一笑:“没事,我们经常开玩笑,都习惯了,没人会在意的。” 李泰呵呵一笑,不好对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作出卑价。 随着几声轻轻的叩门声,冯素素在房间外低声轻唤:“各位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随着长孙涣的高喊,冯素素带着几位年纪大约在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走进了房间。几个小丫头低着头提着食盒,快速的将各位面前的案几上摆满了酒菜,低头一礼,盈盈退去。 “长孙公子和李公子,您二位贵人请稍等。姑娘正在梳洗打扮,马上就到。”冯素素笑着和长孙涣赔着不是,走上前来,涂着豆慧的素手端起长孙涣案几上的酒樽,笑道:“妾身借长孙公子的美酒,敬各位公子一杯。希望以后各个公子多来照顾我们“环彩阁,的生意。” 冯素素仰首饮尽樽中美酒,到有几分豪爽之气。 “好。冯大娘够爽快!”尉迟宝林拍着手起哄:“不过一杯少了点,最少应该三杯。” “好。尉迟公子怎么说就怎么走了。”冯素素面不改色的连喝了三杯,笑着说道:“这下尉迟公子该满意了。” “冯大娘。他尉迟公子满意了,我老程还不满意呢。刚刚我老程可是认吃个哑巴亏。大娘不能说就这样完了吧。”程处亮侧着头看着冯素素,一副我还没消气的样子。 “那程公子怎么样才能满意呢?” “这样吧。冯大娘每人敬我们三杯,这事就算一笔勾销了,以后老程也不麻烦冯大娘,而且天天来捧场,怎么样?” 冯素素脸上笑语妍妍,心中却有些忿忿不平,你程处亮和别人抢不过“鑫雅苑”心中有气也不能拿我出气啊。有本事你去“鑫雅苑”闹事去,和我一个妇道人家较什么劲呢。 不说唐朝时期的酒都是度数极低的米酒,但说冯素素迎来送往这些年也练出了一身好酒量。到是不差这几杯酒,但程处亮的要求在她看来却是有些过分。 冯素素的第一杯酒是敬酒尉迟宝林起哄喝三杯是打闹,到程处亮这里每人三杯就是挑衅了。 冯素素有心落下脸来,又一想这些做糖不甜做醋可酸的公子哥们也不是好得罪的。思忖过后,幽怨的一叹:“程公子你这可是难为妾身了,每人三盏妾身可就要醉了,要不这样好不。妾身敬程公子三盏,算是为程公子赔罪可好?” 程处亮嘿嘿一笑,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不行。” 李泰算是见到这些纨绔子弟的作风了,每一个人是好相处的,都是仗势欺人之辈。程处亮在新雅阁吃亏了,在这里就开始不依不饶,想要找回场子。颇有几分其父的作风。其他的公子哥就笑 大唐李泰 第 45 部分阅读 李泰算是见到这些纨绔子弟的作风了,每一个人是好相处的,都是仗势欺人之辈。程处亮在新雅阁吃亏了,在这里就开始不依不饶,想要找回场子。颇有几分其父的作风。其他的公子哥就笑着看热闹,没有一个出言相劝的。 李泰不知道程处亮在刚刚和“新雅阁”的客人有什么恩怨,更没办法相劝,为了一个不熟悉的冯素素,让程处亮没面子的事情李泰才不会做呢,所以也是微笑不语。 冯素素环视了一周,见没人为她解围,脸色有些不自然,叹息了一声,忍下了这口闷气,一声不响的连喝了十几樽,面颊飞霞,带着几分幽怨,几分不干的强颜一笑:“程公子,这下可满意了吗?” 程处亮还想说些什么,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李泰,见李泰不以为然的神色,他嘿嘿一笑放过了冯素素:“依照老程的意思本想让你挨个敬酒。没想到你自己连续偷喝,罢了,我老程心胸宽大小不和你计较。” 冯素素盈盈一笑:“那就多谢程公子了。” “不用谢我,快点叫姑娘进来就好,没看见我们长孙公子身边没人吗?“程处亮不知道李泰想法如何,没敢说李泰,只是隔空虚点着长孙涣。 “好了。”随着冯素素拉开包厢的门,十几个。莺莺燕燕缓步走了进来,排成一排,俏语娇声的一齐曲身行礼:“各位公子好。” “还行。没拿那些歪瓜裂枣糊弄我们兄弟。”长孙涣扫视了一眼,笑道:“李公子,你先挑个可人吧。” 李泰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入乡随俗,目光在她们身上仔细打量一番,虽然相貌都是上等,但给李泰的感觉却是烟花之气太重了些,眉头一皱,微微摇摇头。 虽然李泰坐在末席,但久在欢场早已练就了一番火眼金睛的冯素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李泰才是今天的主角,所以一直留心着李泰的神色,见到李泰皱眉。心道这是没有李泰满意的,嫣然一笑:“李公子,看来我们环彩阁的庸脂俗粉入不了您的眼里啊,不知道李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呢?” “叫柳函姑娘来。”张听远拍着案几喊道:“让柳函姑娘来,这位李公子可是贵人,你得让你的宝贝出来陪他。” “这,”冯素素犹豫了一下,笑道:“好,我现在就叫她上来。众位公子可满意了?” 李泰不知道这个柳函是何许人也,看着张听远兴奋的样子,!中估计应该是这“环彩阁”头牌或者花魁之类的人物。 正在疑惑。就听到程处亮凑了过来,在李泰身边耳语:“这个柳函是这里的花魁,那叫一个国色天香,而且还是一个清绾人。 以前还有个鑫雅能和她相提并论,不过自从鑫雅跟了长孙兄之后,就没人能和这个柳函争锋了。” 李泰听完程处亮的解释,微微点点头,向长孙涣看去。 长孙涣虽然没听到程处亮的话语,但想来也能知道程处亮在和李泰说些什么。白脸一红,急忙端起酒樽掩饰脸上的羞红。李泰捉弄般的对他一笑,却也没有出言打趣。 冯素素注意到这几人之间的小动作,只是当做没看见,笑道:“李公子有福气了。正好我们柳函现在又空,我马上给您叫来。 程处亮冷哼一声:“冯大娘说错话了,是你们柳函姑娘有福气了。 冯素素的话是为了提高姑娘的身价的本能,却不是故意说的,程处亮的冷哼让她一愣,撇撇嘴笑道:“是我说错话了;程公子说的对,是我们柳函姑娘有福气了。” 冯素素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但却不能得罪了这些功勋子弟,玉手轻拍,网刚那站成一排的姑娘们缓缓的在房内绕场一周,程处亮、张所远和尉迟宝林身边已经有了一位姑娘,但此时绕场的姑娘走到他们身边,仍然手指虚点,被点中的姑娘都是嫣然一笑。走进席个依偎在他们身边。 李泰看着这些巧笑盈盈的姑娘真的是没什么感觉。久在深宫之内,说起来那些宫女也都是绝色之人,李泰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了,没感觉这些欢场女子究竟如再,无论哪位对他行礼,他都是微微一笑,轻轻摆手,直到最后。这绕场一周走完,李泰身边一个都没留下。 李泰回身看去,每人身边都留下了两个姑娘,只有长孙涣留下了一个。最让李泰意外的是程处亮身边竟然留下了六个。李泰嘿嘿一笑,打趣道:“程兄,能行吗?别明天早上需要派人通知程老爷子抬门板来接你。” 程处亮点人的时候也没注意。只是有合心的就留下,经李泰这么一说,他的才发现身边的人的确有点多。他更没想到李泰会和他开这种玩笑,先是一怔,然后看看身边的女孩,装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我还真没注意,要不分您两个?” “别。你自己留着吧,我体格单薄,受用不起。”李泰笑着摆手。 程处亮也是玩笑之语,见李泰不为所动,嘿嘿一笑,随意的搂过两个,笑道:“你们两个留下来陪我,其余的等老程下次来在找你们。” 几位姑娘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打趣了程处亮几句,纷纷离场。 冯素素见到众人都挑选完姑娘,躬身一礼:“各位公子稍等,我去看看柳函姑娘。” 冯素素话音网落,长孙涣指着自己身边的空位说道:“麻烦冯姐姐。让鑫雅也上来吧。” “这个,”冯素素面露难色:“柳函是因为她的院子休整,所以才能上楼。鑫雅就 冯素素的推脱之词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不关院子是否休整的事,明显是这位鑫雅姑娘在后院陪客人呢,而且这位冯素素也不敢得罪后院的客人,所以才有这番推脱之词。 长孙涣听言也不去看冯素素,随意的把玩着酒樽,玩味的说道:“冯姐姐,我们为什么来你的“环彩阁,你心里有数,不是为了鑫雅,我们根本不会踏入这里半步,后院什么人我不管,也管不着。我们兄弟来这里就我为了鑫雅,别的你自己衡量吧。” 长孙涣的话语虽轻,但其中的深意却重。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除了她不知道根底的李泰之外,其他全是勋贵子弟,这些公子哥的分量虽然不重,但他们背后的家人却都不是好惹的。真若闹起来,就算她这个。“环彩阁”背后的靠山也要掂量一下。 仔细思忖一番后,冯素素咬牙说道:“那好,我就将鑫雅请来,不过若是有什么事,还望各位公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照顾妾身一二。” 程处亮咧嘴一笑:“放心吧,出事有我们担着,刚刚若不是长孙兄没来,不知道长孙兄的心思,那个“新雅阁,我早就抢过来了。” 李泰心中一笑,他在程处亮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有心惹事的意思。 冯素素离开了包厢,眉头就开始紧皱,却也没有办法只能下楼去找鑫雅,她心?明白,不管是哄还是骗,今天这个鑫雅就必须来到包厢走上一圈。否则即便今天程处亮他们不闹起来,改日想办法来找她的麻烦也是她承受不住的。 程处亮看出了李泰心头的疑惑小声的说道:“以前我们玩乐也不是在这里。又一次朋友相请,长孙兄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上了这里的鑫雅,而且鑫雅也对长孙兄有意,加上这里的老板也有心讨好长孙兄,就这么两个人就凑合上了。看在长孙兄的面子上,大家也就经常来这里玩乐。” 程处亮狡猾的一笑:“要说起来这家的真正的老板和您还有几分关系。” 李泰心中大奇:“和我有关系?难道是我的那位兄弟在宫外置办的产业?” 程处亮嘿嘿一笑:“那到不是,我打听过了,这家青楼应该是柴家的产业。” “我的那位姑父霍国公柴绍?”李泰惊奇的低声问道。 “走了。”程知节点点头,笑道:“勉强算是霍国公的产业,准确的说来应该是霍国公管家的私产。” 李泰淡淡一笑,考虑着程处亮话中柴绍。柴绍其人一般,不过是有钱的富家翁而已。当年拿出前屋资助李渊造反,建唐之后的封赏得到个霍国公的爵位。 真正让李泰喘嘘的是柴绍的夫人,李世民的亲妹妹,李泰的嫡亲姑姑,平阳公主。 这位平阳公主才是真正的巾烟英雄,为了建立大唐自领一军,绝对的沙场豪杰。“娘子军”这个称谓就是由她而来,娘子关这个地名也是由她而来。更是封建历史上唯一一个以军礼下葬的女性,生前为大唐的建立立下了赫赫战功。 李泰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之一就是没有亲眼见过这位姑姑,这位女中豪杰在武德六年不幸病逝,那个时候李泰疾病缠身,整天的昏睡不醒。据说这位平阳公主来看过李泰,而昏睡中的李泰却没能一睹这个传诵千古的女性的芳容,这是李泰重生于大唐最大的遗憾之一。 思及此处。李泰幽幽一叹,对程处亮举杯相邀:“来,程兄,为我那可歌、可泣、可敬、可叹、可怜的姑姑喝上一盏,愿她在天国,仍然能金戈铁马,驰骋疆场。” 程处亮也是将门之子,对平阳公主的事迹更是耳熟能详,面对李泰的叹息,他同样低叹一声:“为了平阳公主。干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开端 5000114778第一百五十九章开端 ※7盅着房门再一次的打开。冯素素招呼着!“柳函姑娘来公※ 李泰仔细打量着跟在冯素素身后的姑娘,翠绿色的锦缎对襟高腰孺衫不仅露出胸口的一片雪白,还将高耸的胸部曲线展现出来。由于低着头,李泰看不清相貌,只看见那头乌黑的青丝用着一只乌木凤誓随意的拢了起来。就是这简单的修饰在李泰心中为她加了不少分。 “快来见过李公子。”冯素素将她拉到李泰的席位。 “妾身柳函见过李公子。” 李泰现在看清楚了她的相貌,丹凤眼,樱桃嘴,略显消瘦的瓜子脸。既不妩媚又不清纯,既不谨慎又不放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问候,竟然让李泰升起了一种邻家女孩问候伙伴的感觉。 李泰心中暗叹“厉害啊,不愧称之为花魁。自己还不是青色毛头,就因为这一句有些心动了,若是遇到见识少的,恐怕这一句话就能够颠倒众生。” “柳姑娘请坐。”李泰拉过柳函的粉白的柔荑,轻轻一声问候:“有些唐突了。” 柳函嫣然一笑:“公子说笑了。”顺势坐在李泰身边。 这坐下的位置太微妙了,坐在李泰的身侧。微微向前。若说远,却是挨着李泰。两人衣服丝绸之间的摩擦声都可以听得见,若说近,却没有一点肌肤相接,总有那么一丝一线的距离隔开两人。就是这似近似远,若有若无的距离,抓挠着他人的心肝。 但这一套对李泰去不好用,李泰哈哈一笑,若有所指的说道:“不错,真的不错,让人怜惜啊。” 冯素素心里清楚这些青楼隐秘的手段,悄悄的责怪了柳函一眼,笑道:“我们柳函姑娘很少陪客,还望李公子怜惜。” 柳函开始还想拿些架子,看到冯素素的眼神;知道李泰并不是一般的客人,悄悄的像李泰靠了靠,却也没有像一般姑娘一样靠在李泰怀中,只是刻意的拉近了些距离。 李泰不为人察觉的摇摇头,身子微侧,躲开了柳函的亲近。这细微的动作大家都没有察觉,只是他身边的柳函微微一怔,一丝诧异的神情飞快的在她那张绝色的面容上滑过。 “如此绝色当然要怜惜了,冯大娘不必为你家姑娘担心。”李泰笑着对冯素素说道。 “如此就多谢李公子了。” 母素素微微对李泰一笑,转身和长孙涣说道:“长孙公子,稍等片玄,我这就去请鑫雅过来。” 长孙涣颌首点头,挥挥手:“冯姐姐快些,告诉鑫雅,我等的有些着急了。” 这句带着自嘲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张听远凑趣的说道:“就是,这是千金一刻啊,若晚了。冯大娘你可赔偿不起。” 冯素素在大家的哄笑中躬身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了这些身份显赫的公子哥。 冯素素的离开让房间内众位姑娘也更加的放开,纷纷敬酒,一时间莺莺之声不拜 柳函一手挽袖,露出了欺琼赛雪的粉臂。两根葱白一样的手指轻提执壶,慢慢的斟了一樽美酒,双手捧着酒樽的底部,送到李泰的唇边。 “李公子。请。” 李泰洒然一笑,也不推辞,低下头来就着柳函向上举的势头,咬住了酒樽的边沿。头向上一仰,一樽酒干干净净的落入腹中。 “好。” “够夹快。 ” 李泰的酒刚刚入腹,房间里就响起了叫好声。李泰本以为这些人落入花丛。已经乐而忘返了呢。没想到表面上是在各自寻欢,实际上都留了一分心思在李泰身上。 见此情景。李泰苦笑一声,示意柳函将他的酒樽斟满。 李泰高举着满满一樽酒。苦笑道:“各位哥哥,别总看着我啊。该玩玩。该乐乐,总这么看着我小弟也不自在不是?既然出来玩就要高兴,我敬各位兄长一杯,感谢各位兄长的盛情款待。” 尉迟宝林首先举杯响应,一樽美酒落腹,笑着说道:“我是第一次和李兄见面。本来还怕李兄瞧不起我们这些纨绔子弟,现在看来,李兄也和我们是同道中人,这我就放下心来了,不再心存忐忑,生怕你去我家老爷子满前告我一状。” “尉迟兄。此言差矣。”李泰笑着说道:“怨意风流才是我辈所求,为什么要心生忐忑,如此一来,岂不是尉迟兄在和我客套,那我就真的不喜了。” “对。卜尉迟说错话了,该罚酒三杯。”程处亮在李泰身边将自己酒樽里的酒一口饮尽,就开始对着尉迟宝林起哄。 尉迟宝林笑着瞪了程处亮一眼,也不多说。连续三樽酒饮尽,一口大气不喘:“我的罚酒喝了,但是我和李兄说话。你跟 “罚酒就罚酒,我老程就是馋酒。”程知节比尉迟宝林粗爽多了,直接提起执壶,对着嘴咕咚咕咚,片刻间。一壶酒全被他喝光了,低喝一声:“痛快,痛快。” 李泰见状。笑道:“程兄,你这酒量是和程老爷子学出来的吗?称得上是海量啊。” 坐在主位的长孙涣若有所指的一笑:“程兄在这些小辈中的酒量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但到程老爷子那里就完蛋了,他根本不敢喝。” “这我承认,我还真不行。”程处亮咧嘴一笑:“我家老爷子能将两个我这样的喝倒,然后照样上马杀敌,我和他老人家比不起。” 李泰狡黠的一笑,对程处亮调侃道:“程兄,你真不行?你若是真不行了,我内府里正好缺人呢。”王府内府中的男性是什么。只能是宦官,李泰转折弯的调笑程处亮 众人开始没明白李泰的意思,略一琢磨。然后哄然大笑,特别是张听远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程兄,你不行了就把身边的两个美女送我吧。我为程兄代劳。” 程处亮也明白过来,瞪着眼睛看着自顾饮酒的李泰,他根本想不到,李泰还会开这种玩笑,裂开大嘴半响,才无奈的摇头:“唉,一不小心说错话了。我老程成了笑料了。” 李泰对着长孙涣挤挤眼睛:“长孙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程兄都已经承认自己不行了,你还将他领到这烟花之地,你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吗?该罚,该罚。” 长孙涣作为主人,本不好意思嘲笑程处亮的口误,可李泰这句“指着和尚骂秃驴”让他在也忍俊不住,刚刚到嗓眼的酒怎么也咽不下去了,“噗”的喷了出来,指着案几上的酒菜苦笑连连:“我说小四,你这样下去。这饭菜还怎么吃了,好悬没把我噎死,你这是谋杀。” 李泰中午在房玄龄家喝了一顿闷酒,几乎没怎么停歇就来到这里再次开喝,虽然说唐朝酒的度数低,但也有些上头,难得能放开这些年的小心翼翼。渐渐的有些肆意张狂了,指着长孙涣笑骂道:“少罗嗦,酒菜可以换。但你的酒得罚,赶紧罚酒。” 长孙涣苦笑一声,不和李泰辩驳,干净利落的将酒樽中的美酒一口饮尽,笑道:“好,我认罚,哈哈。” 就在这众人肆笑无忌,房间内的气氛渐渐融洽的时候,一位身穿杏黄|色的孺衫的画着淡妆的女子婚婷窈窕走了进来。先是对着众人施礼一笑,然后径直走到长孙涣身边坐好。 怜函手扶着李泰的肩膀,在李泰耳边吐气如兰带着一丝羡慕的说道:“这就是鑫雅姐姐,长孙公子的,” 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幽幽一叹,带着一丝落宾的重新坐好。因为她无法为鑫雅在长孙涣身上定位,总不能说是长孙涣在青楼里的姘头吧。念及自身,这丝落寞也就难免了。 李泰能理解他的感受,轻轻的拍拍她的素手,以示安慰。就是这不起眼的动作。忽然让柳函心跳加速,两下绯红,心里生出一个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他懂我们?” 回头仔细观察李泰,李泰还是那副神情,似乎从未改变过,似乎刚刚轻抚她手。以示安慰是别人,或者是她的一个错觉。轻轻的摇摇头,端起李泰的酒樽,一盏美酒就着凄苦缓缓的咽了。 鑫雅的来临勾起了长孙涣的兴致,连续的举杯相邀,众人笑脸相合,一时间房间内莺歌燕舞笑语盈盈。 “你很羡慕鑫雅?”李泰端着酒樽,低低的话语让柳函心中一颤,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李泰。 “你很羡慕鑫雅?”李泰的第二次询问让她回过神来,带着一丝期盼的颤抖的说道:“是的,我羡慕。” “羡慕什么?羡慕他有个可以依集的肩膀,还是羡慕有人为他一掷千金?” 柳函怔怔的看着李天,考虑片刻才依照本心说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羡慕她。” 怜惜。李泰仅仅是怜惜她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因为李泰也有落寞。任何人都不懂的落寞。李泰没有想好是否帮她一把,帮一个柳函容易,但大唐的天下有无数个小“柳函”他帮不过了,也不想去帮。 两人之间很简单,只是在喧嚣背后有着一丝共同的落寞,极其简 。 就在这房内歌舞喧哗,李泰却在这份热闹中体会出一点落寞和寂寥的时候,房间门被“砰”的踹开,一个倡狂的声音叫喊着。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把鑫雅叫走。” 第一百六十章冲突 第一百六十章冲突 冯素素年捂着脸,踉跄的跌到在房间 紧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是同样踉跄的年约二十的男人,左右晃荡了几步才扶着门扇站好,醉眼惺怪的在屋内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主位上的鑫雅身上,邪邪的一笑:“哦,在这里。走,跟爷回去。” 他也不看长孙涣已经铁青的脸色,踉跄的。进两步退一步的晃晃悠悠的伸手向鑫雅抓去。 长孙涣暴怒而起,第一脚踢翻了案几,第二脚直接踹在了这今年轻人的胸口,暴喝道:“你和谁称爷呢?” 醉汉被这一觉踹倒在地,却还没清醒,含糊不清的嚷嚷:“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想找死吗?” 此言一出。李泰心中乐了,这满大唐敢说长孙涣找死的人是有,但绝对不是躺在地上的醉汉。听他的言语,也能感到是官宦之后,李泰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认识长孙涣,而且敢在这些人面前自称为“爷”不仅仅是张狂了。而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李泰低声的问身边的柳函:“这个不知道深浅的纨绔是谁?你认识吗?” 柳函刚刚要说话,程知节在一旁插言:“这小子是潞国公的女婿贺兰楚石。” 李泰一听乐了,这个贺兰楚石和汉王李元昌一样,也是在将来唆使李承乾谋反的帮凶。李天还真没想到这个一身汤汤水水的癞皮狗一样的人物竟然是那个潞国公侯君集的女婿贺兰楚石。李泰不禁失望的摇摇头。 抬头望去,贺兰楚石依旧不依不饶的絮絮叨叨:“敢打本大爷,你们都不想活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年轻人,快步走进房内,见到房内的众人先是一愣。又发现躺在地上嚷嚷的贺兰楚石,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各位兄长。贺兰他喝多了,一时鲁莽,大家勿怪,勿怪啊” 边说着。一边对四周连连作揖,走到了贺兰楚石身边,对着他埋怨道:“不让你喝,你偏要喝,你看你喝成什么样了?跟我回去。” “你是谁?让开,我不回去,这个小子踹我,我要诛他九族!” 后进来的年轻人先是看看贺兰楚石胸口的脚印。然后连连对长孙涣道歉:“抱歉。长孙兄,他喝得已经不认识人了。您有大量,别和醉鬼一般见识。我这就把他带回去。” 长孙海想了一下,估计是认为和一个醉鬼计较有**份,厌恶的摆摆手,示意将贺兰楚石带走。 被搀扶起来的贺兰楚石依旧是不依不饶,哼唧着:“你谁啊。让开。”他一边哼唧着,一般胡乱的伸胳膊料腿。向着长孙涣方向挣扎。 “我是杜荷啊,贺兰兄,你喝多了,快快随我回去。” “杜荷”李泰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低声对程处亮问道:“程兄,这个自称杜荷的可是司空莱国公的儿子?” “没错。就是和你老师房相并称“房谋杜断,的杜国公的次程处亮点点头,肯定的回答。 李泰本来不想管这事的,但念及杜如晦和房玄龄的关系,还是说道:“好了。杜兄,叫几个人把他抬回去吧。 泼上几瓢井水,人就清醒过来了。” 听到李泰说话,本来想再说几句的程处亮和对面面色不善的尉迟宝林也都不出声了。低下头就当没看见。忿忿不平的长孙涣略一思考,也不说话了,只是摆摆手,示意杜荷赶紧把贺兰楚石拉走。 杜荷见状。急忙对李泰一礼,虽然他和李泰并不认识,但仍然感激李泰出言为他解围:“多谢这位兄台大量,我这就把他带走,耽误各个兄长的宴席了。十分抱歉。” 等到杜荷连拉带拽的将贺兰楚石弄走,李泰低声对程处亮问道:“这些就是在“鑫雅苑,的人?” 程处亮忿忿的说道“对,就是他们,还有个赵节,就是长广公主和赵慈景的长子。说起来和你也是 程处亮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李泰明白他的意思,长广公主是他的姑姑。赵节也就是他的表兄,也是实在亲戚,程处亮是因为李泰不想暴漏身份所以没有说出来。 李泰心中明白,点点头示意程处亮继续说下去。 程处亮继续说道:“我当时去“鑫雅苑。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已经到了,我和他们交涉,想让他们把院子让出来,结果没成。他们说今天宴请贵人。死活不同意。老程我本想硬抢。又一想,他们是先到的,我强取豪夺有些丢人,就把院子让给他们了。没想到,他们喝多了,跑咱们这里玩这样一出,真是气死老程了。” 李泰摇摇头,安慰道:“别生气,哪里不的玩乐呢。他们是不算什么,但看在过世的莱国公的面子上,怎么的也不能让杜荷在其中为愕。就泣么算了吧。咱们兄弟也别管他们宴请的什丝客人。旧酷附兆咱们的 李泰劝完程处亮,又劝了长孙涣几句,长孙涣心中虽然生气,但也不愿和一个醉鬼计较,而且侯君集宠着这个女婿走路人皆知的,加上现在李泰的规劝,也就将心中的愤怒强自压了下来。 李泰看着仍旧捂着脸的冯素素,和颜笑道:“麻烦冯大娘让厨房再准备几席酒菜,我们案几上的也都凉了,麻烦冯大娘一并换了吧。” 这个冯大娘强颜欢笑的说道:“谢谢各位公子体谅,我这就安排。” 随着冯素素的招呼,又是一群小丫头来来往往的,片刻间众人面前的席面已经重新布置好了,地上被长孙涣掀翻的酒席也已经收拾干净,根本看不出来这房间里曾将起过争执一样。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李泰看着冯素素脸上清晰的手指印,低声对身边的柳函问道:“这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柳函淡淡的一笑:“虽然说我们这些苦命人在你们这些公子哥的眼中不算什么,但这种情况却也不多见,更别说冯大娘脸上的伤了,这是第一回。” 想了一下。柳函用极低的声音对李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公子的身份,想来公子也是富贵之人,不过那个贺兰楚石我见过几次,倘若是清醒的认出来各位公子还好,但今天他已经喝的糊涂了,依照他的脾气秉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带着几分担心的看了李泰一眼:“长孙小公子他们也就算了,都是家世极好之人,可公子”我看公子还是先找个借口离开吧,或者去我的小楼坐坐。” 不管柳函是虚情也好,假意也罢,这番话说的李泰心中为之一动,仔细的看看身侧眉宇之间带着担忧的柳函,李泰微微一笑,展臂将她圈在怀中:“怕什么,这些跳梁小丑还不在本公子的眼中。” 李泰安慰的拍拍她的香肩,低声问道:“你知道我带来的那几个家人现在身在何处?” 柳函眼睛一亮,问询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小 李泰微微摇头:“你别管,只要告诉我那几个家人在那里就 柳函侧着头想想,爬在李泰的耳边说道:“应该在楼下吧,一般来说随从都招待在楼下的单间中。” “那好。”李泰嘿嘿一笑:“你叫让们上来。就安排在隔壁,菜肴随便上。但别让他们喝酒,告诉他们,这里有响动就过来。” “这好吗?。柳函有些犹豫。 李泰轻轻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你不是说贺兰楚石不会善罢甘休吗?我这也是以防万一。” 柳函乖乖的点点头,拉着冯素素离开了包厢,盏茶功夫柳函就回到了李泰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小。 柳函再次担心的问道:“耸子,这样好吗?” 李泰嘿嘿一笑,在她耳边低语:“放心小只要是留他一条小命,弄残了他都白弄。” 李泰阴险的话语听着柳函一颤,直勾勾的看着李泰,将那些故家手段忘的干干净净:“你到底是什么人?贺兰公子可是潞国公的女婿啊。” 李泰嘿嘿一笑:“多看少拜 ” 李泰今天的酒喝的也是有点过了,加上这样的气氛难免让人有点张狂,何况李泰的的确确有这样张狂的资本呢。身为大唐皇帝李世民的嫡子,身份在太子李承乾之下,受到的宠爱却在其之上,可以说在同龄人之中是无可匹敌的,再如何张狂都不会让人感到奇怪,相反他不张狂才让人担心呢。 而且李泰这些年不能说是小心翼翼,也是尽量的韬光隐晦的隐藏自己,此时在欢乐的气氛下,在酒精的刺激中。一时的兴起张狂是是一种发泄的途径。 坐在李泰对面的尉迟宝林注意到李泰和柳函的低语,也注意到柳函的妾而复返。端起酒杯走到李泰身边,低声说道:“李公子,用不用我去羽林军叫几个人来帮忙,以防万一。” 尉迟宝林说这话是有根据的,他父亲尉迟恭作为左武侯大将军曾经带领过羽林军。所以尉迟宝林去借几队军士还是不成问题的。 李泰瞪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尉迟宝林一眼。低声责怪道:“用不着你,安稳的喝你的酒吧。” 尉迟宝林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席面。 李泰想安稳的喝酒,偏偏有人不让让如愿,随着房门再次的被踹开,两个小厮扶着贺兰楚石,身后还跟着四个壮汉,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房内。(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癞皮狗 第一百六十一章癞皮狗 看着贺!楚石带着跟班讲屋。测网坐稳的尉迟空林冲着牵珊发墨笑,挤挤眼睛。 看着这个喝到需要靠着别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直的贺兰楚石,房间里的人先是一愣,随之哄然大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多了,但达到这种程度的。还真没见过。 坐在主个的长孙涣怀中搂着鑫雅,已经被贺兰楚石气乐了,微笑的看着,想知道这个小丑一样的人物今天能闹出什么样的乐子。众人也抱着这个心思。该喝酒的喝酒,该和怀中美妓打闹的打闹,一副没把贺兰楚石放在眼里的样子,不过大家眼角的余光都关注着这个小丑。 特别是程处亮和尉迟宝林两个人,不断的挤咕着眼睛,举杯相合,满脸贼笑的等着看热闹。 柳函也看出来了,包括李泰在内,都根本没吧这个游国公侯君集的女婿放在眼里。依靠在李泰怀中,巧笑着一盏一盏的为李泰斟酒。 李泰来到唐朝以后还未曾醉过,每次着低度的纯粮食酒入口都感觉没什么味道,他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如何。 抱着想看好戏的心态,加上身边绝色的劝酒。不知不觉中这美酒就和水一样不断的落入腹中 猖狂的踹门而入的贺兰楚石闭着眼睛靠在小厮身上,迷糊了半天却只听见房间里嬉笑依旧,没人理会他。 半张着眼睛,斜眼皱眉的打量四周,看什么都是朦朦般胧的,看不清众人的相貌。伸手在空中虚抓了几把,含糊的对身后的四个壮汉喊道:“还。还等什么呢?给,给爷,给爷拉出来踹。***,敢,敢踹老子。” 这话他说的痛快,长孙涣可不干了,一拍案几。将手中的酒樽向贺兰楚石砸去。 贺兰楚石站在房间门口,长孙涣却坐在最里间的主位,两人的距离有些远。长孙涣的酒樽到贺兰楚石的面前也没什么力道了,被搀扶着贺兰楚石的小厮伸手拦了下来。酒蒋能拦的住,但樽里的酒水却没办法拦。就在小厮拦住酒樽的时候,一樽满满的酒水劈头盖脸的全浇在贺兰楚石的脸上。顺着已经散乱的鬓发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艳红色的波斯地毯上。 酒水有些发凉,浇在贺兰楚石脸上,让他神志略微清醒一点,一摸脸,也不看房间里都有谁,脖子向后一梗,叫嚣道:“你们还等什么,没看见少爷我吃亏了吗?给我打啊。” 贺兰楚石喝到不认识人的程度,但他身边的小厮和身后的壮汉都还清醒。他们早已看见房间里的众位公子哥,心中暗暗叫苦。面对这些人别说让他们动了,就是一句难听的都不敢说。 贺兰楚石也就是醉酒迷糊中才敢猖狂,清醒的时候对着这些公子哥也得笑脸相迎。 见到身后没人动手,贺兰楚石两腿发软前仰后合的靠在小厮身上,再次嘶喊到:“全都是死人啊,给少爷我动手啊。” 他身边的小厮心中叫苦连连,又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只要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姑爷,你睁开眼睛看看!是长孙公子和程公子他们,咱们不能打啊。” 摇晃着身子的贺兰楚石眼睛都没睁开,闭着眼睛连续的问道:“什么?你说什么?谁不能打?” 没有办法的小厮偷偷看了长孙涣一眼,大声的在贺兰楚石耳边喊着:“是长孙少爷和程少爷他们,咱们回去吧。” “哦。长孙少爷?那我得看看。” 贺兰楚石醉眼惺忸的在小厮的搀扶下绕场一周。贴近每个人的脸上仔细观看。众人自持身份不愿意和一个醉鬼计较,纷纷侧身让开。只有程处亮没惯着他毛病,刚刚凑上来,就被程处亮连贺兰楚石带扶着他的小厮一起推个跟头。 仰躺在地上的贺兰楚石对此浑然不觉,一边对着房顶拱手行礼,一边嬉笑着说道:“各位哥哥,抱歉了,小弟给大家赔礼,呃,赔礼 。 边说一边蠕动着身体,躲避小厮的搀扶。或许是感觉不舒服,从腰间抠出来一个酒樽,没深没浅的直接触到本就不坚挺的鼻梁上,一对斗鸡眼仔细辨认半天,才嘻嘻一笑:“是酒,呵呵,是酒。” 柳函在李泰怀中笑的花枝乱颤,指着贺兰楚石手中的酒樽笑道:“太好笑了。弄个酒樽砸自己玩。” 李泰也已经笑的腹痛,一手按着腹部,一手指着长孙涣说:“是他的酒樽,他刚才砸这个。卜丑的。” 长孙涣看着贺兰楚石笑料百出的丑态,心中的怒火全消,只顾着 了。 贺兰楚石却对自己的丑行全然不知,仰躺在地摊上,不断的向上举着酒樽。高喊:“长孙兄,胜饮,胜饮。” “胜饮个屁,拿少爷我当猴子吗,还能蹲在房梁上?”长孙涣哭笑不得的连连挥手,对着傻愣愣站在门口的四个大汉喊道:“快点,把你家少爷拉走。给他弄碗醒酒汤去,这成什么样子了。” 听到长孙涣发话,四个壮汉急忙走进房内, 本来李泰心中还在琢磨,这里都闹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不见陈柱他们过来。而着四个壮汉一进放进,李泰才看见陈柱带着两个侍卫已经在门外看戏了,文宣正捂着肚子扶着陈 大唐李泰 第 46 部分阅读 孀哦亲臃鲎懦轮募绨蛐Ω霾煌!?br /> 见到这几个人都在,李泰才释然。他坐在靠近门口的下首处,看向门外的角度很小,而陈柱他们就站在李泰视野的盲区之内。 进门的四个壮汉比两个小厮要有力的多。拉起贺兰楚石的胳膊直接抗在了肩上。也不多话直接就往外走。留下两个小厮连连的作揖道歉。 贺兰楚石被壮汉背在身上后手舞足蹈的胡乱挣扎,瘦小的贺兰楚石和魁梧的大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猴子骑在黑熊背上,让李泰和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贺兰楚石在笑声中停止了挣扎,这番折腾让似乎他有些清醒,爬在壮汉身上四处打量一番,看看哄笑不停的众人也感觉到自己丢人现眼了,心中不是滋味。拍拍壮汉的肩头,示意赶紧离开。 本来事情到此也就该告一段落,没想到的是贺兰楚石走到门口,正好和捂着肚子大笑的文宣视线相对。 喝迷糊的贺兰楚石以为文宣是看热闹的客人,有些恼羞成怒的低骂一声:“那里来的杂种,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爷啊。” 文宣嘴不饶人,弹的回了一向!小爷我来看要猴来了,怎么地” 贺兰楚石在房间里被人耻笑一番,出门又挨句骂,心中自然不甘,从壮汉肩头探出手去,直接一挥。 “啪”清脆的声响让众人一愣,特别是李泰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还没他等说话,陈柱反应比较快,抓着贺兰楚石的肩膀,手臂一用力,直接给他从壮汉的肩头拽了下来,膝盖一顶,双手一扣,将贺兰楚石按在了身下,直视李泰,目光中询问怎么处理。 四个壮汉意见贺兰楚石落在了陈柱手中,迈步就要来抢人。陈柱身后的两个越王府侍卫见状,抢身过来,将陈柱和壮汉隔开。 四个壮汉顾及到房间内的长孙涣等人,大打出手,只能推搡着。领头的壮汉回身对长孙涣问道:“长孙公子,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可是公子的人?” 挨打的李泰身边的人,而贺兰楚石却落入陈柱手里,长孙涣也有些为难。没有搭理壮汉,而是看向李泰,询问李泰想如何处理。 文宣机灵。这个时候已经跑到李泰身边。委屈的看着李泰。 领头的壮汉也看明白了,陈柱是李泰的人,长孙涣也不能为李泰做主,而且能和长孙涣、程处亮这样的人坐在一起,不管怎么样,肯定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根本不是他能惹的起的,加上贺兰楚石落在了陈柱手里,看着陈柱魁梧的身躯也让他投鼠忌器。 心中焦急之下来到了李泰身边,一抱拳:“这位公子,想来您也是知道我家公子的身份,您看是不是让贵仆将我家公子放开。” 李泰听出来了,他这话中隐含着威胁的意思。若是好言相劝。李泰到是很可能让陈柱放人。可这略带威胁的话语却让李泰眉头一立,轻蔑的笑道:“别拿这条癞皮狗的身份说话,在别人面前或者还有三分面子,在我面前他和一条狗没什么区别,更谈不上面子身份。 李泰话一出口,壮汉心想糟了,能够知道贺兰楚石的的身份还敢口出狂言的人根本不是他能解决的。回头看着在陈柱脚下吱哇乱叫的贺兰楚石,心中一点主见都没有了,只好求助的看向长孙涣。 长孙涣眉头紧皱,他不悄贺兰楚石如何,心中却担心将李泰领到这里,又发生这样的冲突,不好和长孙无忌交代。心中虽然怨恨贺兰楚石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但还得为他求情:“李兄。贺兰楚石是喝多了,你看要不等他酒醒了让他去你府上赔罪?” 长孙涣言语间更加倾向者李泰,这让壮汉听的清清楚楚,心中更是焦急,望向李泰的目光中充满了恳求。 他不是贺兰楚石身边的人,是潞国公侯君集麾下的亲兵,受命保护贺兰楚石。贺兰楚石惹出麻烦不关他的事,酒醒后,去和李泰赔罪更和他没关系。只要贺兰楚石现在没有受伤,他回去就能交代过去。 李泰低头沉思片刻,也拿不定主意是放还是留。 文宣捂着脸颊,委屈的在李泰身边嘀吐:“我跟在少爷身边好多年了,少爷都没说动我一个。手指头,偏偏今天让狗咬了一口,晦气啊,丢人丢到家了。” 文宣的话听着李泰心中一动,想起了房玄龄送他的那两个字,“自 。 和一群纨绔在青楼为了争纷吃醋而起纠纷,将游国公的爱婿胖揍一顿。这事说出去,李泰够丢人了。堂堂大唐皇子办出来这样不成气候的糊涂事,肯定能在长安传扬开来。 年长者会摇摇头,笑骂一声不成器的纨绔。年轻者恐怕还会赞叹一声,说李泰年少风流。不管哪种情况肯定在群再中名声大降,这“自诬”两字也就做到了,应该能换来短暂的安宁。 至于揍了贺兰楚石是否会得罪侯君集,李泰就不在乎了。侯君集和贺兰楚石一样,都是跋扈自满,嚣张无忌的性格,即便将来李承乾没有谋反,依照侯君集的性格早晚也要出事,李泰根本就不担心。 拿定主意的李泰冷冷的对长孙涣一笑,指着文宣说道:“长孙兄,这小子还是我在内宫时候就跟着我,性子伶俐精明,一直很合我的心思。跟着我也有六七年了,几乎没离开过我身边,即便是犯了小错,也就是言语间教几句,我都没舍得打过他。今天却一不小心被狗咬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长孙涣一听李泰的话,心里明白,李泰这是不打算善了,有心再劝几句,抬眼间却看到李泰坚定的眼神,只好长叹一声,重新坐好,低头饮酒。 程处亮几人也没想到李泰会如此强硬,互相对视一眼,嘿嘿一笑,老实的端起酒杯等着看热闹。 “把他带过来。” 陈柱听到李泰的吩咐,一手掐着贺兰楚石的脖子,一手拎着他的腰带,在两个侍卫的帮助下,挤开围着他的壮汉,嬉笑着像拎死狗一样把哼哼唧唧的贺兰楚石摔到李泰面前。 李泰一脚踩着贺兰楚石的后背,弯下腰。单掌拍拍他的脸,笑着问道:“好个小贺兰公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或许贺兰楚石知道自己身后有依仗,到这个时候依然嘴硬:“我管你是谁?快把少爷我放开,再给我磕头赔罪。或许我一高兴就放过你,不找你麻烦了。” 这句话说的不仅李泰,满屋子的人都笑个不停。长孙涣不停的摇头苦笑。为贺兰楚石的张狂感到遗憾。 贺兰楚石猖狂惯了,也是酒喝多了的原因,还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铁板上,依然嘟囔个没完。 李泰不想在贺兰楚石身上耽误太多的时间,对陈柱说道:“你看清楚刚才他是用那只的文宣吗?” “看清楚了!”陈柱面似憨厚的一笑。 李泰眉头一皱:“看清楚了还不动手?” “不要。” “等等。” “且慢。” ” 包括房间外穿来一声怒喝,所有人都在高呼,试图耻止陈柱。 房间里的人阻止李泰,李泰能理解,是不想让他将事情闹大,但房间外又是谁在呼喝? 李泰抬头望去,从心里笑了出来,这下好了,全赶在一起了,那就一锅恰了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又见李元昌 5000114778第一百六十二章又见李元昌 个小老讲房间的人,李泰可以不在平,长孙涣等人却刀嚎卜没看见,急忙起身行礼:“见过汉王殿下。” “不必多礼,来这里就是玩闹开心而已,别拘束 来的正是李天的冤家对头,下午还在房玄龄府上和李泰吵了一架的汉王李元昌。由于李泰的位置在最下首,加上陈柱等几个壮汉的围绕,李元昌根本没发下李泰,所以笑着对长孙涣等人回礼。 等他转过身来,看见一脸不在乎的,安安稳稳的半抱着柳函喝酒的李泰,脸色立刻就变了,在留意到被李泰踩在脚底下的贺兰楚石,他的面色已经有些发青了。 “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把贺兰公子放开 李泰就想没听见李元昌的叫喊一样,自顾自的和怀中的柳函调笑:“来。给本公子把酒满上 柳函心中虽然害怕,但却是强打着精神配合着李泰,轻提执壶,将酒樽到满。巧笑的说道:“公子慢饮。” 李元昌彻底被李泰怠慢的神色激怒了,跳到李泰面前,满嘴酒气的手指点着自己大喊:“看看我是谁。我在和你说话!你的叔叔在和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李泰眉头一挑:小点声小声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你看你,跟个猴子似得跳来跳去,要注意身份 屋里的众人听到这对叔侄的对话,很是不解,能够感觉到李泰在特意的挑衅。除了知道根底的长孙涣摇头苦笑之外,程处亮等人对视一眼,低头不语。静心观看这对叔侄的交锋。 李泰看着面目铁青的李元昌一眼,等着他暴跳如雷的吵闹。 让李泰大出意料的是,李元昌竟然没有发怒,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愤怒的表情也转变成了满脸的笑意,一撩衣襟,坐在李泰的身旁,笑道:“这个小四啊,不知道小贺兰怎么招惹到你了,要知道他可是潞国公的爱婿。你这样处理不太妥当吧 李泰可以不在乎侯君集,但李元昌却不行。是他跟着贺兰楚石出来鬼混,倘若贺兰楚石带着一身伤回去,他和侯君集也没办法交代啊。 而且他和李泰不同。李泰是李世民身边最得宠的儿子,侯君集不敢怎么样李泰,却不代表不敢在以后找不受李世民待见的李元昌的麻烦啊。 为了贺兰楚石的安全,李元昌再三忍耐的和李泰说着好话。 所谓伸笑脸人,李泰面对李元昌的一脸微笑,也不能直接拒绝,那样说出去就是李泰蛮不讲理了。 李泰呵呵一笑:“汉王叔,不知道你和潞国公之间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这么紧张潞国公女婿的安危呢?” “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泛泛之真。” 李元昌急忙解释着,宗室结交朝廷大臣,什么时候都是当权者的忌讳。李元昌生怕这样的评价落在他的头上,急忙解释道:“我和潞国公没什么交情。但总不能眼看着他的女婿伤着了不是 不等李泰说话,李元昌又说道:“贺兰鲁莽,酒量不好,喝点酒就不知道深浅,你和一个醉鬼计较不是丢了身份吗?我看就放了他好不好。让他醒酒之后再去你府上道歉。” 李泰坚定的摇摇头:“不行,打完人就走。到那里都没有这个道理,你说是吧。我的汉王叔。小。 李元昌以为贺兰楚石打了李泰了呢,心中暗骂贺兰楚石耍酒疯也不看看是谁。大庭广众之下打了皇子,这事就是侯君集来了也掩盖不住。 抬头看向李泰,仔细端详之后。没看出李泰有被打的痕迹,小心的试探着说道:“你也没什么大碍吧?就大事化小吧。你若觉得不解气,就通知潞国公。让他狠狠的教刮一顿贺兰,你看这样成吧 李泰哈哈一笑:“他贺兰楚石当然想打我,可惜他没那个机会,他打的是我身边的小厮。这点小事当然用不找潞国公出面,我自己略施薄惩就好了。” 听李泰说挨打的是他身边的小厮,李元昌心中怒火翻腾,心道:“打你个小厮,你就弄出这样的阵仗,若走动你一下,你是不是还得翻天啊。” 虽然他心中怨恨,但贺兰楚石在李泰手里。特别是看着陈柱用手别着贺兰楚石的胳膊,只要稍稍一用力,贺兰楚石的胳膊肯定得骨折,就在这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李元昌再次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李泰商 。 “还好。只是个小厮,若是伤着了你,当叔叔的我都不允。”李元昌看了李泰身后的文宣一眼小声的说道:“只是个小厮,您这闹的也太大了吧。若因为一个小厮伤了潞国公的爱婿。就是说到陛下面前,出醚讨六要不这样。我做垂,让贺拿出二百贯钱作为赔伪乓出让他去你府上道歉,你看如何?。 李泰本就是想借机生事,李元昌在李泰面前提钱算是给了他借口,李秦一拍案几,怒喝道:“汉王叔,你拿我当什么?想拿钱来收买我?别说二百贯。就是你在我面前堆一座金山也不行。人常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今天贺兰楚石打的不是小厮,打的是我的面皮。他敢打我脸,我就敢废了他的人。汉王叔,你今天就别管了。” 李元昌听李泰这样强横,火气也有点压不住,冷笑道:“你废了他容易,我却要看你异日怎么和潞国公交代。” “我需要和他交代吗?又不是我领他来这里的李泰嗤笑一声:“你也别拿温国公压吓唬我,别说潞国公。就是陛下现在驾临,我也照做不误。我还就告诉你,今天姓贺兰的这条胳膊我要定了 李泰的话说出了李元昌最担心的事,李泰可以不去和侯君集交代,他得对侯君集交代啊,看着嗷嗷直叫的贺兰楚石,李元昌深呼一口气,舔着脸凑到李泰面前,低声的恳求着:“好好好,你不在乎潞国公,那给我点面子好不好,就看在你我同样姓李的份上,暂时放过贺兰楚石,哪怕你明天抄了他的家都可以,好不好。” 李泰真的搞不懂为手里李元昌会为了贺毛楚石如此的低声下气,按说即便是李元昌为了和侯君集交代,也不至于如此啊。虽然琢磨不透原因,但李泰可以肯定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之事。 越是这样。李泰感觉越不能放过贺兰楚石。不理李元昌的哀求,李泰转过身来面对陈柱,低喝一声:“你还等什么呢?” 陈柱等什么?陈柱等的就是李泰的命令。 李泰一声令下,陈柱闷喝一声,然后一声清晰的“咔嚓”声,紧接着就是贺兰楚石狼嚎般的嘶喊:“啊!疼啊!” 这一下贺兰楚石彻底的清醒了,抱着胳膊像一条肉虫一样,满地打滚。须臾,承受不住疼痛的贺兰楚石干脆的一番白眼,昏了过去。 任何人都没想到李泰真的敢下令动手,包括程处亮在内全都傻了,呆呆的看着自斟自酌的李泰,心道:“这下坏了,李泰算是彻底和侯君集对上了。打了身边的小厮一巴掌,你李泰认为是打你脸了。但你李秦把侯君集女婿的手给掰折了,不也是打侯君集的脸吗?小, 四个壮汉看着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贺兰楚石,先是被吓傻了,随取反应过来。怒吼一声奔着陈柱而去。 即便是他们心中愤恨,但也不敢冲着李泰去,将怒火发泄到陈柱身上。 陈柱一咧嘴,他那招牌一样的憨厚笑容浮现在脸上,起身带着两个侍卫迎了上去。最可恨的是起身间还不忘在贺兰楚石身上踢了一脚。 这些四个壮汉更是恼怒,本来就担心没办法对侯君集回报,偏偏陈柱还在雪上加霜,怒吼一声领头的大汉直接扑向陈柱。 陈柱侧身。出脚,照着他的小腹之下就踢过去了,这一脚要是踹实诚了,估计大汉下半身就再也找不到“性福”了。男人重地没人敢硬挺着挨这一脚,大汉急忙脚跟顿地,向后跃去。 陈柱也是虚晃一脚,见领头的大汉向后退,嘿嘿一笑,跳到另外一个大汉身后。硬挺着其他人的拳脚,粗壮的肘部直接砸在大汉的耳廓后边,大喝一声:“躺下。” 大汉十分听话的身子一软,缓缓的倒在地上。 “你柬鄙。偷袭”。领头大汉怒目圆睁。奔着陈柱的面部就是一拳。 陈柱一边应付大汉的拳脚,一边嘿嘿一笑:“你也是在战场上下来的,莫非你对上敌人的时候要先讲好规矩,不许偷袭。” 领头大汉被陈柱说的无言以对,闷头加快着拳脚砸向陈柱,偏偏陈柱还有工夫说话:“好了,既然你有要求,那就满足你,现在正好三对三,看看是潞国公带出来的亲兵和我们王府的侍卫,那个更厉害点。 大汉是侯君集领兵的时候挑选出来的亲兵家将,陈柱也是在战场上爬出来的千牛卫士。两相打在一起,你来我往的动作甚是快捷。没有什么回合的说法,更没有裁判,都是久经阵仗的老兵,沉闷的拳脚相交的声音响彻在房间之内。 李元昌看着乱成一团的房间,终于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气急败坏的指着李泰,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你,你真敢!” 李泰白眼一翻:“我都做了有什么不敢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砸的就是你 5000114778第一百六十三章砸的就是你 ※享泰说的理直与壮,却将李亢昌气的吹胡子瞪眼,唬啪小入才说出一句话:“我看你怎么和潞国公交代。” 李泰撇撇嘴,扬眉说道:“我需要和他交代吗?。 “你。你太狂妄了。” “我狂妄吗?”李泰俯下身来,在李元昌耳边小声说道:“我再狂妄也没有自大到肆意泄露禁语去。我再狂妄也没拿酒樽砸人。说起来我还是不够狂妄啊。” 李泰的几句话彻底勾起了李元昌的怒火。人常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李泰偏偏挑李元昌的短处说。李元昌本来就不是什么涵养深厚的人。气得直愣愣的跳了起来,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手指着李泰 “你蜘 你了半天。李元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什么你,愿意呆着就老实的看戏,不愿意呆着。你就请便,别指指点点的。”李泰伸手将李元昌翘起的手指按了平来,毫不客气的说着。 李泰嘴上不饶人,故意的激怒李元昌,心中却是想着,收拾完贺兰楚石,就该轮到你了,今天就是要故意闹事,谁叫你倒霉赶上了呢,就一锅恰了吧。中午在老师房玄龄家里。列为大臣太多,不好意思闹事,也就忍了你一回,这下正好。都说是冤家路窄,既然碰到了,就别想跑了。 李泰打定主意要收拾李元昌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六高地厚,但这些公子哥却不知道。眼见着李泰又开始和李元昌起了冲突,除了略微知道些底细的长孙涣默然不语以外,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劝说 。 尉迟宝林挤弄着眼睛:“消消气,贺兰楚石已经躺下了,你的气也出了,何必再和自己的叔叔较劲呢?” 张听远凑了过来,拉扯着李泰的衣服,带着一丝担心的说道:“事情闹的够大了,现在见到潞国公都不好说话了,就是不说潞国公,你要怎么和陛下解释啊。小, “就是啊。消消气。” 这些人的劝说中只有程处亮的言辞最实在,长叹一声:“别想那么多了,大家想想怎么回家和老爷子交差吧。反正我回去这顿板子是少不了了,估计还要禁足几个月。越王殿下你也别闹了,还是想着怎么和陛下解释吧。” 柳函呆呆的看着李泰,听着这些公子哥之间的谈话,先走出个汉王殿下,现在又在他身边出个越王殿下。即便是想到了李泰身份非凡,她也没想到会是皇子殿下前来,已经傻愣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回味了半响,才怯生生的拉拉李泰的衣袖。一双耸凤眼带着期翼和好奇还有几分畏惧的看向李泰。 李秦轻轻拍拍他的柔荑,示意没有关系。然后对着李元昌轻蔑的一笑:“我的汉王叔,考虑的如何啊?是走还是留啊?。小 没等李元昌说话,李泰对着劝阻他的众人作个揖,笑道:“谢谢各位兄长的关心。小弟我没喝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今天的事情连累到各位之处还望见谅,以后必有报答。各位兄长还请安坐,就当是看戏好了。” 直没有出声的长孙涣苦笑一声:“好了,各位若是想走,那就改日再聚,若是还没喝够,就请安坐,我们继续痛饮。 长孙涣看明白了,想要在李泰和李元昌之间两面讨好是做不到了,不管是从关系的远近,还是利益的厚薄来说,他都是应该站在李泰一边的,做好决定之后,他也算是豁出去了,想要陪着李泰疯狂一把,所以才有这番话。 程处亮等人一听,先是眉头一皱,不解的看向长孙涣。见长孙涣只是摇头苦笑。却不解释,低头考虑一下,程处亮哈哈一笑,大声嚷嚷着:“喝酒,喝酒,李兄的家事让他自己处理。” 有着程处亮开头,尉迟宝林和张听远对视一笑,也回到了自己的席位,斟满一樽酒,笑着李泰和李元昌的对台戏。 众人说话的时间,房间内的争斗已经接近了尾声,贺兰楚石带来的大汉只有领头的还在和陈柱争斗,其余的都已经躺在了地上。越王府带出来的两个侍卫正抱着膀站在一边,笑嘻嘻的看着场中间陈柱和领头大汉的对打。 领头大汉也有些招架不住陈柱的拳脚了。躲闪的时候比还击的时 。 感觉到李泰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陈柱更来精神了,抢前一步,左手在对方面门前虚晃一下,趁着对方躲避自己拳头的空隙,右拳快速的出击。实实成成的落在了对方的小腹上,打的领头大汉连连到退。 缺德的是站在一边看热闹的两个王府侍卫。见到领头大汉踉跄的到退来到自己身旁,轻轻的一伸腿,领头大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直接向后倒去。到这个时候,他能做的也就是改仰面朝天的摔倒为趴着摔在地上。 陈柱窜了过去,膝盖顶着他的后腰,一抓对方的发髻,将对方控制在自己身下,嘴里还对两个侍卫笑骂道:“妈的,你们不早来帮忙,就 两个侍卫嬉笑着回到: “这不是给陈大哥一个在王爷面前表现的机会吧,应该谢谢我们才是。” 趴在低声的大汉无力挣扎,面对三个对手也不想挣扎,只是带着不甘低吼道:“汉王殿下,虽然说贺兰公子受伤了,但你看的轻轻楚楚,不是我们不尽力,我无能为力。在国公面前,你要为末将做主啊。 “让我为你做主,谁他妈为我做主?”李元昌在心里暗骂一声,对着李泰嘲讽道:“越王殿下,你已经打伤了一个,莫非还要将这几个。潞国公的家将也打伤吗?” 李泰冷冷一笑:“打不打伤的关汉王什么事?你这是替潞国公着得哪门子的急呢?” 李元昌都快被李泰气炸肺了,听着李泰的冷嘲热讽,愤怒的喊道:“这不用你管。只要你让我把人带走就行。” “带谁走?”李泰反问道。 “当然是受伤的婆兰楚石了。小。 李泰不怀好意,若有所指的说道:“汉王叔。你好歹也是皇室宗亲,患么非要拍潞国公的马屁呢?” 不等李元昌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李泰又气死人不偿命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刚刚我就想说,你的面子在我这里不值钱。现在告诉你,人你是带不走了,但你可以滚了。” 李泰声音虽轻,但这带着轻蔑和嘲讽的话语就想炸雷一样在李元昌耳边回响。 李元昌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愤怒,想到他是因为李泰才要离开长安,中午在房玄龄府中已经受到李泰一阵羞辱,晚上是别人宴请他,为他送行。本来是高高兴兴的事情,结果又被李泰羞辱一阵。 这新仇旧恨掺杂在一起,李元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愤怒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盛着黄澜羊肉的邪窑白瓷盘上。已经丧失理智的他,抄起白瓷盘劈头盖脸的就照李泰砸去。 李泰真没想到李元昌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愣神的功夫,白瓷盘就到了眼前。 坐在李泰身前,一直看着李泰的柳函在这时候,忽的站了起来,挂着披帛的粉臂一挡,大半盘黄澜羊肉全砸在她的玉臂上,汤汤水水的挂满了宽大的广袖。缓过神来的李泰,直起一脚,蹬在了李元昌的胯部,李元昌身体连续几个趔趄,最终摔倒在地上。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长孙涣快步来到李泰身前,仔细端详了几遍。发现李泰只是沾了些汤水,没有受到一丝伤害,才大舒一口气。厌恶的看着半躺在地上的李元昌,失望的摇摇头。 陈柱也醒悟过来,跟着文宣站在李泰身前。 没有李泰的命令,他是不敢对李元昌怎么样,但他能阻止李元昌再次伤害李泰。 李泰笑着轻抚胸口的汤汁,拉起柳函的玉臂,将广袖向上捋去。之见嫩白的胳膊上一块明显的乌青。 轻轻扶起柳函的下颌,李泰和声问道:“疼吗?。 柳函强忍着眼眶的泪水,摇摇头,哽咽的说道:“不疼。” 李泰将柳函的衣袖整理好,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等。转身走到程处亮的案几旁,抄起同样的黄洞羊肉,摇着头,嘴角带着丝丝冷笑的来到李元昌身边,将正在努力爬起来的李元昌踹的仰面跌倒,李泰快走一步,一脚踩在李元昌的肩膀。 “别。我是你的叔叔,你打我是犯上。” 李泰冷笑的摇摇头,慢慢的倾斜着手中的黄洞羊肉,汤汁混合着羊肉浇了李元昌一脸。 闭着眼睛承受汤汁的李元昌,感受着脸上的油腻,听着李泰阴森森的冷笑,担心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砸下来的邢窑白瓷盘,李元昌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边哭泣着一边求饶:“求求你了,我错了。别砸我,千万别砸。” 李泰嘿嘿一笑,用极其平淡却又极其阴冷的语调说道:“砸的就是你。” 话音一落。李泰手腕一翻,将白瓷盘用力的向下一摔。 “啪”的一声,白瓷盘落在距离李元昌脑袋不足一尺的地方。清脆的响声让李元昌浑身一哆嗦,一股热流顺着裤管趟了出来。 李泰拍拍手,半真半假的叹息一声:“哎。没掌握好距离,我们再 正要转身再次找盘子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低头看看,李泰哈啥的大笑了起来。 “真不好玩,真不抗玩 房间内的众人也闻到这股味道,纷纷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李元昌哈哈 。 李泰耸耸肩,对着长孙涣等人做了个罗圈揖,笑道:“抱歉了,打扰各位兄长的雅兴了,改天我们再聚。” 说罢,一扯柳函的柔荑,温声问道:“你不是请我去你的小楼坐坐吗?不知道现在还可以吗?” 柳函嫣然一笑:“当然可以了,殿下请这边走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收尾 000114778第一百六十四章收尾 ※ ”就泣么走了”程外亮看看苦笑不止的长孙涣,指了游地卜无颜见人,闭目装死的李元昌,傻愣愣的说道:“这个这么办?” 长长孙涣顺着程处亮的手势看向李元昌。恨不得躺在地上的是自己,程处亮问他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元昌不是他邀请来的,却偏偏这个不清自来被李泰吓的小便失禁的不速之客躺在地上装死。 是不是将他送回去,对于长孙涣是个问题。送?他心中不愿。不送?又不能把他就这样放在这里。 尉迟宝林用下巴向房间中示意小声的说道:“蜀王殿下不管不顾的走了,躺下的这两个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长孙涣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留给我们处理了,要不就劳烦尉迟兄给他们送回去?” “别找我。”尉迟宝林也不愿意接手这个烫手的山于,连连摆手:“我可不干。这事麻烦着呢,看着吧,明天早朝有乐子看了。” 长孙涣摇摇头,心说,明天早朝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但今天晚上怎么解决就是个难题了。 视线落在老实的站在门前不敢抬头的贺兰楚石带来的两个小厮身上,长孙涣低声说道:“你们过来,把你家主人抬回去,赶紧找个名医为他诊治,别耽误了,到最后落下残疾就是终身遗憾了。” 两个小厮畏惧的走上前来,想要将昏死过去的贺兰楚石拉起来,却又不敢,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处。其中一个精明一些,来到被打昏在地的壮汉身边。轻轻唤醒壮汉。 醒过来的壮汉看着一脸绝望的领头人,等待他发号施令。 犹豫了半天,领头大汉摇摇头,叹息道:“背起贺兰公子,我们走。回潞国公府。” 几个大汉小心的背起贺兰楚石,也不对长孙涣他们行礼,就要离 。 “等等。”程处亮眼睛一转,指着李元昌闷声说道:“还有这个。好歹他也是为你家公子出头,才落得如此。单凭着仁义一说,你们也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顾的走了吧。回来,连汉王一起背走。” 领头大汉犹豫半天,来到李元昌身边,闻着这股腥臊之气,鄙夷的看看还在装死的李元昌,长叹一口气,将李元昌夹在腋下,大步的走出了房间。 李元昌并没有被吓昏,只是被李泰吓唬过后。醒过神来感觉到下身的湿漉,羞愧难当之下,无颜面对众人,索性开始装晕,借以逃避众人鄙视的目光。大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不好意思揭穿他罢了。 李元昌被壮汉夹着走出房间,没等下楼,就装作已经转醒,从大汉的腋下挣扎下来。低着头根本不敢和别人对视。喃喃的说:“好了,你们送贺兰公子救治吧,我自己回府 壮汉恨不得早早离开这个一身腥臊的李元昌,见李元昌这么说,急忙行了一礼。像躲避瘟神一样快速的离开。 李元昌狠狠的对着“旧雨居。的方向啐了一口。羞愤的来到楼下,叫出跟随他前来的小厮小厮看到李元昌狼狈的样子,很是惊讶,但畏惧于李元昌往日的淫威,却不敢开口。 “还愣着干什么,全都是吃货,还不随本王去真宫面圣 李元昌将心理的怒火发泄在小厮身上,狠狠的踹了几脚小厮也不敢反抗。抱着头蹲在地上,苦苦哀求。盏茶时间过后,李元昌心理的怒火有些渐消,只剩下羞愧,抬头忿忿的看了“旧雨居”一眼,低声喝道:“走,先跟我回王府,然后去皇宫找陛下。” 小厮看着自己一身的脚印也不敢拍打小心翼翼的提醒:“殿下,快到宵禁时间了,先回府再去皇宫,恐怕时间上来不及了。 鞋下也未必肯见你。” “蠢货。我这副样子怎么进宫。”李元昌对着小厮又是一顿乱踹,恨恨的说道:“别说宵禁,也别说陛下不见我,就是敲响登闻鼓,今天我也得见到陛下。儿子惹事,不找他老子还能找谁?” 长孙涣处理完李泰留下的烂摊子,苦笑着对站在房间内挤眉弄眼陈柱等越王府侍卫说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不去看看你们家越 ?” “这个时间不太好吧。”陈柱憨厚的一笑:“这个时候还跟在殿下身后。万一打扰了殿下的好事,我们可就没好果子吃了,还是长孙公子为我们安排个地方,我们等殿下好了 长孙涣哭笑不得,手指虚点陈柱:“我就不信越王殿下这个时候还有心思琢磨风花雪月?还不将你们殿下带回去。好好考虑下在陛平面前怎么应对。 陈柱保持着他那副憨厚的面容:“我们兄弟是听命于殿下,殿下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别的就不该是我们应该考虑的。我还是认为应该等殿下自己处理。” “好好好。就我多事。小,长孙涣不想和陈柱继续废话下去:“既,然你们都不在乎,我更不该管这闲事。你们下楼去吧,去找冯大娘,让她给你们安排地方。” 陈柱临走之前,还好心的对长孙涣呲牙笑道:“长孙公子,别为我家殿下担心。殿下可不是普通人,心里早就有主意了 看着陈柱嬉笑着离开,长孙涣摇头叹道:“这个越王府都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程处亮仔细思索一笑,嘿嘿笑道:“还别说。这个越王殿下还真不寻常,要我看他就是故惹麻烦来的。原本我还想着借他的名头吓唬吓唬贺兰楚石他们,以报他们和我抢夺“鑫雅苑,之怨。没想到没用我出言,这个殿下就将贺兰楚石弄废了,太合我心意了。够厉害,无怪乎能让我家老爷子也吃个闷亏。”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说它干什么。还是想想怎么处理今天的事吧。 ”长孙涣瞪了程处亮一眼。 “有什么好想的。”一直没说话的张听远哈哈一笑:“不想回家的就留下,想回家的就回家,都做好挨家法的准备就完了。” “对。张兄说的对,准备回家挨家法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尉迟宝林无所谓摇摇头:“我是要回家先跟老爷子请罪,或许能少挨几板子。” “我也回家。” “我也是。” 程处亮和张听远附和着就往外走,感觉到长孙涣没有动身,转身奇怪的问道:“长孙兄,你不回府吗?” 长孙涣苦涩的一笑:“越王殿下是我领出来的,我得给他送回去。万一出什么意外,我可没办法交代,越王可不比汉王,一群人在宠着他呢。” “也对。那就有劳长孙兄了。”程处亮、张听远和尉迟宝林笑着对长孙涣行礼告辞。 长孙涣将他们三人送出房门。回身一拉鑫雅白嫩的小手:“咱 大唐李泰 第 47 部分阅读 “也对。那就有劳长孙兄了。”程处亮、张听远和尉迟宝林笑着对长孙涣行礼告辞。 长孙涣将他们三人送出房门。回身一拉鑫雅白嫩的小手:“咱也走,去你的小楼坐坐。” “长孙公子,这个越王殿下就是皇四子吗?” “是的。 “那这下柳函妹妹有福气了。” 柳函有没有福气无人能够肯定,但此刻李泰却在享安着他福气。 李泰稳坐在柳函的闺房内,听着雕花屏风后面悉悉索索的声音,透过烛光,柳函婀娜的身姿映射在屏风之上,半透明的屏风将一个妙龄少女在换衣服的过程毫纤必显的体现出来。 娇躯微侧。长发,丰胸,纤腰,翘臀,修长的玉腿,虽然只是漆黑的投影,却将柳函的纤细适宜的身材展露无疑。李泰闹不清楚是因为自己喝的酒有些多,还是禁受不住这无声的诱惑。嗓子忽然感觉有些安干,挤满端起案几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悉索的声音消失,李泰也结束了这香艳的煎熬。柳函穿着一身浅粉色织金高腰袍子群莲步轻移。缓缓跪坐在李泰身边,素手曼探,优雅的为李泰斟满一盏茶水。由于柳函的袍子裙外边没有穿戴大袖衫,玉臂间更没有披帛,俯身为李泰到茶时,胸口的一抹雪白尽收眼底。 李泰努力的将视线从柳函那高高的峰峦上移开,端起茶水,再次的一饮而尽。 柳函咯咯一笑,不再故意的挑逗李泰,侧身将李秦的空盏斟满,嫣然一笑:“李公子,你还没告诉妾身是哪位王爷殿下呢?” 李泰苦笑着回到:“皇四子越王。” 柳函盈盈一笑,将身躯向后挪动一下,俯下身来,以头触地:“妾身柳函,见过越王殿下。” 起来吧。李泰伸手扶起柳函,却在这不经意间再次注意到她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 这香艳的场景让李泰心中一颤,为自己的不争气微微的摇摇头。平心而论。柳函并不能称之为绝色,只是有着几分耍色,这份姿色更多的是人工修饰而成,偏偏就是这份举手投足间的妩媚,去让他有些心动。 这辈子李泰在内宫中见过的绝色佳人数不胜数,而且平日里慧兰或者墨兰在伺候李泰的时候,也是经常泄露春光,李泰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感觉如何,偏偏在这小楼中,柳函的半遮半掩却使得他心动不已。或许使他心动不是柳函,而是“环彩阁”这个名字,或者是小楼中的气氛。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多情的暧昧 000214778第一百六十五章多情的暧昧 ※面对着优雅中诱着航媚的柳函,李泰压下心中的律动。“轻地棋起她的柔荑。慢慢将浅粉色的衣袖卷起,双手轻动间。粉嫩的玉臂上一边乌青清晰的留在李泰眼底。 “还疼卿 ” 李泰温柔的问候让柳函眼眶红润:“不疼的。” 微微摇摇头,李泰莞尔一笑:“胡说,都青了还说不疼。” “略微有一点。” 李泰轻轻一拉柳函,柳函顺势依偎在李泰怀中。素手执起茶盏送到李泰口中。 和酒席中一样,李泰低头咬住茶盏的边沿。一仰而尽,笑道:“你替我挡了一瓷盘,我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什么,只要是合情合理,我就帮你。” 柳函仰头看着李泰,这个,年纪比他略小一些的男孩给他一个不一样的感觉,看着微笑不语,等待她提出要求的李泰,她判断不出来李泰是真心帮她还是在逗弄着玩。 进李泰的王府?她不敢提这个要求,且不说李泰是否会答应,单单一个烟花女子的身份就根本不可能走进王府。 要求钱财等身外之物?作为“环彩阁”的台柱子花魁之一,平日里也积攒下不少,不敢说此生够用,节省着花销也能够支持很长时间。 李泰是她生命中的贵人,她心里清楚这是一个机会,不论如何,哪怕是李泰在戏耍与她,她也不敢放过。狠下心来,一咬牙,目光中带着乞求:“殿下,若是有可能,请殿下帮妾身和冯妈妈说说,让我自赎己身。” “自赎己身?” 李泰微微一笑,听出了柳函话中的意思。不是让李泰为她赎身,而是自赎己身,这就说明她没想着攀附李泰,更多的只是想脱离这烟花之地。 “你来这“环彩阁,多久了?”李泰未知可否的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没听见李泰肯定的回到,一丝失望的神色在柳函面上一闪而过。 “妾身乃是犯官之女,被官卖为奴,让霍国公的管家看中,送入教坊司学几年习琴棋书画,最后被送到这里应付些达官贵人。” 柳函将自己十多年的经历用很平淡的几句话概括完成。没有流泪,也没有微笑,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一样,轻轻的,淡淡的。 云淡风轻般的语调让李泰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原本以为会遇到一个女孩扑在自己怀中,痛哭流涕的述说着关于身世的辛酸苦涩,却没想到会是如此平淡。 没有自怜。没有抱怨,就这么轻飘飘的和声细语几句话的讲述,让李泰的准备全都落空。 苦笑一声,李泰轻轻抚摸着柳函上臂上的青紫,凝脂一般的肌肤温润而又细腻。 “既然你已经攒够了赎身的钱,为什么不早早赎身呢?” 柳函娇嗔的瞪了李泰一眼:“殿下说笑了。这卖身契是那么好赎的吗?且不说冯妈妈是否同意,就算她同意,霍国公府上的管家也未必同意。我的卖身契是在管家的手里。您别看我表面上是风风光光,在霍国公管家的眼里我不过就是个。物件,那里能和他说上话呢?” 柳函叹息了一声:“说是自赎自身,这钱财算不上是我自己的。细说起来连我这个人都是别人的,这财物也自当归主人所有,只不过是他人不和我计较罢了。何况即便是管家高抬贵手。这去官府入籍也不是我这样一个弱女子能办到的” 柳函的诉说让李泰想到,在这个时代,一头牛都比奴仆值钱,更别说这身不由己依楼卖笑的青楼女子了。 感叹归感叹,李泰还是轻轻的将柳函搂在怀中,叹息道:“你在这里这些年,就没有人想帮你离开这里?” 柳函听言,巧笑一声:“那是肯定有的,不过没身份的一听霍国公也就打退堂鼓了,身份够的,能和霍国公说上话的,却也不会特意为我而求到霍国公身上,殿下没看到吗?长孙公子对鑫雅姐姐也算得上是真心真意,却也没去央求霍国公。毕竟我们是没身没分的,又怎么会有人为我们浪费那么大的心力呢?” 轻轻抬起柳函的下颌,让她的目光直视着自己,李泰笑着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和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呢?你就不怕我也拒绝你吗?” 柳函直视着李泰,神情严肃的说道:“殿下和他们不同。” “哦?我那里不同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仔细想了一下,柳函的玉手轻轻抚摸着李泰的脸庞,有些微凉,又有些香气在李泰的鼻翼间游动。 “殿下真的不同,我说不出来。但殿下在为了我将汉王踹翻的时候,我就知道。殿下和别的人完全不同。” 听着柳函对自己的评语,李泰忍不住在心中苦笑。本是为了“自诬”的作为。却阴差阳错的让柳函误会成是为了护着她,才将汉王踹倒。偏偏李泰根本无力解释,心中也不想解释,索性将错就错的紧紧手臂,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 片刻之后。李泰轻声在柳函耳边问道:“你想过没有,如果离开这里,你以后将如何度日?以何为生?” 柳函将头埋在李泰怀中,李泰能感觉到他的螓首轻摇,有些低沉的声音从怀抱中传到李泰耳中:“没想过,也不敢想那些,离开这里已经是妾身的奢望了,别的还不敢想。不过贴己钱也能够我用上一段时间了,其余的,” 说到这里。李泰终于从柳函的语句中听出了期待已久的苦涩和愁闷。轻轻拍拍柳函的香肩,柳函一直等待的话语冲李泰嘴中溜了出来:“放心,你现在就可以准备离开了,其余的我和你的老板交涉。” 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柳函欣喜的说道:“真的吗?我不敢想,殿下肯帮我?” 李泰微笑的点点头,柳函晶莹的泪花从红润的眼眶中无声的落下,死死的抱住李泰,埋首在李泰并不宽阔的胸口。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低低的哽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轻轻拍打着她的玉背,李泰面对着无声的哭泣,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泰轻轻挪动下发麻的双腿。就是这不经意的动作,惊动了沉寂在悲痛和希望中的柳函。用衣袖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柳函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李泰微微 “殿下。我太失礼了。” “没事,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再哭一会也可以。”李泰难得的幽了一默。 柳函仍然是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对于李泰来说帮他除去乐籍并不是难事,但对于日夜期盼这点的柳函来说,始终不认为作为皇子越王的李泰会真的帮她。更多的是认为李泰不过是在欺哄她,逗她开心罢了。 往昔的时日,她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满口答应帮她之人,到最后都是空欢喜一场。还要受到冯素素的责罚,几次过后。她也渐渐的绝了这个。心思。今天误会李泰为了她踹翻了李元昌,她才仗着胆子提出要求,见到李泰干净利索的,没这么思考的就答应了她。心中越发不敢置信了 柳函略带责怪的耸了李泰一眼,想想后再次对李泰问道:“殿下。你真的会帮我吗?”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都可以走。” 柳函听言再次对着李泰俯身叩首:“谢谢,谢谢殿下。” “起来吧!举手之劳。” 在李泰伸手搀扶之下,柳函再次依偎在李泰的怀中,轻轻的咬着李泰的耳垂,呵了一口气:“殿下,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我帮殿下宽衣。” 李泰抓住柳函已经搭在他衣带上,试图解开的葱白一样的素手,笑着说道:“宽衣?你要干嘛?” 李泰玩味的眼神让柳函一阵羞涩,虽然柳函久在这烟花之地,但还是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禁受不住李泰这种若有所指的目光,娇羞的瞪了李泰一眼。头深深的低下,雪白的脖颈上泛起了红潮。 李泰扶起她低垂的脸颊,摇头笑道:“你这是做什么?给我的酬劳?还一种变相的威胁?” 柳函从心中鼓起勇气,直视着李泰:“不是酬劳,也不是变相的威胁,只是只是 柳函只走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李泰笑着替她说道:“只是种报答。对不对。因为你感觉没有什么东西能表达你的感激,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对不对?” “对。”柳函低声的喃呢着:“这样也表达不了感激,我连身子都是别人的。又有什么能拿得出的呢?就是这样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殿下身边什么样的绝色佳丽都有,我这样的庸脂俗粉殿下自然不放在眼里。可是我只有这些了,甚至这些都不是我的。殿下 柳函这番话,开始还不觉得怎么样,最后的一声娇唤,却扣动了李泰的心弦。无奈,无助,无计可施却又苦苦挣扎。就是这一声呼唤,让李泰体会到柳函那种身在泥潭,苦心挣扎,却连番碰壁,最终遇到一次机会,忍不住放开一切,死命的拉拽这根稻草。 或许在柳函的内心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只能用自身最宝贵的东西换取这线希望。在李泰的承诺上系上一根细细的保险。这根保险并不牢靠,但却是柳函唯一能做到的。 在心里轻轻暗道一声“傻丫头”李泰怜惜的扶着柳函:“你不知道吗?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即便是有过这一夜春宵,该薄情的男人依旧薄情。这一夜春宵并不能改变什么,也无法让你把握住什么。 你身处这种环境,你应该懂的。” “殿下说的对。”泪水打湿了柳函的双眼:“殿下说的我都明白,我这样做并不是要求殿下什么,也不是想让殿下负责什么,我这样的身份还有什么可以让别人负责的吗?” “只是因为殿下懂我,因为殿下是真正的怜惜我。身处此地,这身子早早晚晚是别人的,与其便宜了那些贪花恋色之徒,还不如找个懂我的人,这辈子,到死的时候也有件能让自己笑的出来的事。” 柳函挣脱了李泰的怀抱,盈盈一礼,羞红着脸颊,低声喃呢:“还望殿下怜惜。” 柳函自动献身是因为李泰眼里的怜惜,因为李泰懂得她的心思,抱着一种早晚要走过这样一遭,还不如挑个能让自己入眼的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才大胆的勾引着李泰。 李泰摇摇头,轻声反问:“你真的想好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便宜我了?我可是答应帮你除去乐籍,回归良家的身份,你就不想干干净净走进这里。再干干净净的走出去吗?” 李泰这次的问询却让她有些发愣,半响之后,才对李泰说道:“殿下,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被这些花言巧语欺骗了太多次,最后换来的都是冯妈妈的责罚。我也分辨不出殿下究竟是真还是假。 过” “不过这都没什么关系,殿下若是将我救出苦海,这就是唯一我能够付出的的感激。若是殿下诳我,也没关系,反正这身子早晚都要被人糟蹋,与其等将来任由糟老头子玩弄,还不如贪这一时之欢,也为自己留个念想。” “原来我就是那个和糟老头子对比的念想!”李泰见房间里全是愁苦的气氛。笑着打趣柳函一句。 “不是的。无论怎么样,第一次是和殿下,我终身无悔。” 不管柳函这句话说的是真还是假,都说得李泰心中一暖。拉起柳函的手,将她抱在怀中,笑着调笑道:“既然如此,我偏偏不让你如愿,你这个小妖精别想吃到我这个唐僧肉。” 柳函眨眨眼睛,疑惑的问道:小妖精我明白,我看过《山海经》,但唐僧肉是什么肉?” 李泰心中暗道,坏了,一时不注意,乐而忘形的将后世才有的典故说了出来。皱着眉头考虑下是否要将那本《西游记》讲述一遍,瞬间,李泰就放弃了这浩大的工程,随意的搪塞道:“唐僧肉是一种很好吃的肉,妖精比较爱吃。” 见柳函还要追问,李泰急忙一拉她的手。奔着屏风后边的床榻而去,嘴里念叨着:“很晚了,快休息吧,明天还要有一堆乱糟糟的事 柳函柔顺着跟随着李泰,掩嘴而笑:“殿下不是说不让我如愿吗?怎么还拉着我呢?” 李泰拉着柳函坐在床榻边上,暧昧的说道:“你个小色女,谁告诉过你,上床休息就一定要发生点什么?把你当做暖炉不行啊,龌龊的思想要不得啊。” “你才龌龊呢!”柳函娇嗔一句,笑着为李泰脱去外衫,按着他躺在楠木漆金大滞磊一笑,羞红着脸,侧讨身去,慢腾腾的开始脱身气凡粉色细绫柯子裙。 刚刚脱去柯子裙,正要解开身上的亵衣。李泰连忙叫停:“好了,就这样,再脱下去就容易犯错误了。” 柳函吃惊的向李泰看出,知道此时她才知道。李泰并不打算和她有过多的亲密接触,于是极其惊讶的问道:“殿下这是为何?难道是嫌弃妾身?” 李泰示意柳函躺在他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她那乌黑的青丝,笑着安慰道:“我不是嫌弃,冰清玉洁的女孩我还有什么嫌弃的。我只是不想你后悔。你若真的有心,等你离开这里之后,再悄悄跑来找我,那个。时候我是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仔细凝视着李泰真诚的眼神,柳函扑向李泰的怀中,哽咽的说道:“谢谢殿下。谢谢。” 李泰又是一声叹息:“傻丫头。” 虽然说李泰不是见到女人就迈不开毒的登徒子,但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不想和柳函春宵一度的理由也不复杂,就是他不想此生的第一次交给一个毫无感情之人。 再就是和柳函之间真的发生点什么,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或许唐朝人不在意青楼女子的想法,但李泰却不忍为之,不是为了那些道貌岸然的理由,仅仅对怀中女孩有些怜惜之情罢了。 随着柳函轻轻的吹熄了油灯,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怀中搂抱着一具温润的娇躯,手中缠绕着柔顺的青丝,耳边听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一阵阵如扇如兰的女儿香萦绕在身边。伴随着窗外偶尔传来的一声虫鸣。慢慢的李泰沉入了梦乡。 睡梦中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李泰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惊醒,朦胧中活动了一下被压的发麻的手臂,被李泰的动作弄醒的柳函先是迷糊的四下摸了摸。素手碰到李泰的脸颊上,还仔细的捏了捏,好像在判断是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外边有响动?” 听见李泰的问话,柳函“啊”的一声直直的坐了起来,委屈小心的缩在床尾。苏绣制作的薄被紧紧的围在身上小声的问道:“你。你是谁?怎么在我床上。” 看到柳函如同受到惊吓的小兔一样,李泰先是疑惑,然后大笑了起来:“我是谁?我是越王李泰,至于为什么在你床上,这个问题就要问你自己了。” 柳函渐渐的缓过神来,脑海里将睡前的事情过了一遍,羞愧的将头埋在被子里。含糊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殿下,对不起,我不习惯身边有别人。也忘记你在这里了。” 见到李泰仍旧哈哈大笑,柳函忍不住羞愧的轻轻捶了李泰几拳,爬在李泰耳边轻诉:“都怪你,就怨你。” 虽然屋内漆黑一片,但李泰也能感觉到柳函此时已经退去了她那妩媚的姿态,尽显一个小女儿的本色。 就在李泰还想要打趣她几句的时候,杂乱的脚步声在房间外停住,一个粗扩的声音询问道:“越王殿下可在房内?” 李泰网要出声,却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柳函娇弱的身躯一僵,小声的在李泰耳边担忧的说道:“是不是汉王或者贺兰公子的人来找殿下 李泰呵呵一笑,安慰道:“不可能的,他们没那个胆子,殴打当朝皇子,他们真的不怕株连九族啊。别瞎担心。” 李泰安慰完柳函,冲着房间外喊道:“谁啊?三更半夜什么事?” 粗扩的声音没有回答,文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是陛下派人来找你进宫。” 李泰心道。这事发的到是快,这么一会李世民就找来了。 “等会。我穿衣服呢。” “用不用小人来伺候殿下?”文宣低声的回了一句。 “不用。我马上就出来。” 柳函点燃房间内的油灯,又卑李泰穿好衣服,才胡乱的将自己的衣裳穿上。 打开房门。第一个进来的不是文宣,而是李泰的老熟人赵志泽。 赵志泽走进房间之后,如鹰隼般的眼神飞快的从房间内扫过,最后将视线落在柳函身上。被吓得娇躯颤抖的柳函根本不敢和一身光明甲的赵志泽对视。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看着李泰。 “抬起头来。” 赵志泽的低喝让柳函轻轻的抬起头了,又飞快的低下,一副小心翼翼担惊受怕的样子。 大马金刀坐在一边,喝着隔夜凉茶的李泰注意到赵志泽在微微的摇头,眉头一皱。面带不愉的问道:“找将军深夜至此,找本王有何贵干 赵志泽面无表情:“越王殿下,您就别和末将装糊涂了。陛下有请,请您现在就跟我走吧。” “去那?”李泰胡搅蛮缠的说道:“这三更半夜的还乱跑什么,我看还是等天亮在说吧。” “行了。别装了。”赵志泽冷冷一笑:“为了什么殿下会不知道?别多说了。陛下和汉王正在太极殿等您呢。” 李泰也不装了,嬉笑的向赵志泽问道:“赵将军,您先和我说说,陛下那里情况如何?” “我不知道。”赵志泽冷冷的明了一句,作出了请的手势。 李泰一耸肩,回身对柳函安慰道:“别怕,我先去见见父皇,过几天就来见你。到时候连带着你拜托我的事一起办了。你且安心。” 李泰迈步走出房门。就看见被赵志泽带来的千牛卫隔绝在外边的冯素素。摆摆手,被千牛卫放开的冯素素畏惧的来到了李泰面前。 李泰温和的一笑:“冯大娘,柳函姑娘我就交给你了,别让她伤了,也别让她碰着,更别让她受委屈。若是等我回来她人好好的,我必有重谢。若走出了一点岔子,” 李泰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多,谁都保不了你。” “明白。明白,妾身明白。” 李泰在冯素素的连连应承下跟随着赵志泽离开,去面对将要到来的狂风暴雨。只留下柳函那担忧的眼神,和其他莺莺燕燕投向柳函的那种羡慕嫉妒的目光。 多说一句。这暧昧的场景我真的不会写。憋死我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李元昌的下场 第一百六十六章李元昌的下场 汹懈,事情经过是不走向他所说的那样” “半真半假吧。”李泰耸耸肩,无谓的说道。 “好。那你与联说说,那些是真,那些是假?” 听到李世民的追问,李泰嘿嘿一笑:“父皇。这真真假假的还是让汉王叔说吧。以免他又说我在推脱。” 李泰不屑的看了李元昌一眼,对李世民说道:“既然是对质,那么就要有问有答,父皇,依照孩儿的看法,我来问让汉王叔来答,您看如何?” “好。就照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对谁错?”李世民点头允许了李泰的要求。 李泰转到李元昌的身边,一边不断的围着李元昌转圈,一边不断的贼贼的冷笑。李元昌被李泰冷笑惊的心中发麻。色厉内茬的说道:“转什么转,有话快问。” 李秦贼笑一声:“好,我来问你。你一直说我打伤贺兰楚石,为什么不说贺兰楚石连续不断的向我挑衅,你为什么不说贺兰楚石大发狂言在前,我忍辱负重在后?你为什么不说贺兰楚石打伤我的小厮在前,我的侍卫好心搀扶他在后?你单单只说我的过失,只说结果,不说前因是何居心?”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贺兰楚石。那么我问你,贺兰楚石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如此为他说话?贺兰楚石受伤自有他丈人潞国公出面找我讨还公道。你出的哪门子的头?请你告诉我。你是在想为贺兰楚石出头,还是想讨好潞国公?” “再有。你说我踹翻你,你怎么不说谁在房相的府中以酒樽砸我?你怎么不说是谁在“环彩阁,以瓷盘砸我?我踹你怎么了?我不踹你,你不得继续砸我吗?” “没有柳函姑娘为我挡那一瓷盘,我脑袋就得开花。难道我直愣愣的站着让你砸个过瘾才是正路?就不许我反抗?你这种歪理邪说还好意思拿出来摆弄?我都替你感觉丢人。” “还有。你说我丢了大唐皇族的脸面,你怎么不说你躺在地上尿裤子的事,你丢人丢的还不够吗?别忘了,当时有多少人在场。我想用不了多久,汉王李元昌在“环彩阁小便失禁的光辉事迹就会传遍长安,到时候,我看你这张脸能往哪里放?” 李泰刚刚问完,没等李元昌回答,李世民暴喝一声:“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世民拍案而起,脸色青紫,一指李元昌:“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李泰说的全是李元昌的痛处,让他根本没办法解释,特别是在李世民面前讲他尿裤子的事揭了出来,羞的无地自容的李元昌怎么还能有心思为自己辩解?面面煞白的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看李世民的脸色,也不敢说话。 见李元昌不敢辩解,李世民冷哼一声:“青雀,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贺兰楚石是怎么回事?他动的谁?还有怎么又集来个柳函姑娘,汉王尿裤子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丢人啊。”李泰揉猜眉头,语带不忍的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的说了一遍,既没有隐瞒自己的过失,也没有夸大别人的错误,更是将在房玄龄寿宴中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小特别是强调了李元昌在心中不甘之下挑拨李泰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听完李泰的叙述,李世民皱眉问道:“这么说是贺兰楚石喝醉打了你的小厮文宣在先,你报复在后?同样也是汉王挑衅,在房府用酒樽砸你在先。然后在青楼又用瓷盘砸你在后?可是这样?” 李泰叹息一声:“回父皇,事情就是这样,当时若不是有柳函姑娘,那一瓷盘就要落在孩儿的头颅之上了,这如何不叫孩儿气愤?” “够了。你不用解释,不管怎么说,汉王是你叔叔,你和他动手就是你的不对。更别把一个青楼女子拿到我面前来说。”李世民淡淡的干斥了李泰一句,转身看向李元昌,神色一冷,轻蔑的问道:“汉王,青雀可曾说错?还是有什么遗漏之处?或者你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 李元昌低头思忖了一阵,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可辩解的地方,李泰没有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本来就是事实,即便他想不承认,还有那么多人证能证明李泰的话,他根本是无话可说。 “没话说就代表青雀说的都是事实了?”李世民再次对李元昌确定道。 “臣弟无话可说。” 李元昌的说话彻底的激起了李世民的怒火,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向李元昌砸去。落在李元昌肩膀上的茶盏打得他一个趔趄,退后一步才堪堪站稳,越窑青瓷茶盏落在青石地面上,摔的四分五裂。就像李世民的心情一样,心碎啊。 “谁对谁错不说,也不必说,那个贺兰楚石受伤是小事,你砸青雀也是小事。青雀踹你也是小事,但一个堂堂皇弟亲王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吓的尿裤子就是大事了,你将我李唐皇族的脸都丢尽了。你若是三两岁儿童这不怪你。可你眼看着就到弱冠之年了。竟然还能被吓得尿裤子,你”你,,你真的让我无话可说了。” 李世民斜坐在御座之上,低着头一手扶额。沉默半响,苦涩的说道:“念在你我兄弟一场,我也不多责怪你了。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你现在就走,天亮后立刻离开长安,去梁州闭门思过一年。不许出门,以后非奉诏不得离开粱州,更不得回到长安,听明白了吗?” “臣弟明白!”李元昌苍凉的一笑,彻底心凉了,口首谢恩后却不肯起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说道:“皇兄,臣弟认罪,但心中不甘。” “你还有什么不甘的?”李世民厌恶的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是因为联没有处罚青雀而心中不甘吧?青雀是有错,联也会处罚他,但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再说一遍,以后不想看见你,现在你给我 。 “臣弟谢恩。”(未完待续)极殿中灯火透明。李世民紧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纹个偻术你池心思的弟弟。 李元昌换下了“环彩阁”那一身华丽的衣饰,淡青色的圆领长衫穿在略微有些肥胖的身上,看起来并不协调。神色上也一改宫外的嚣张气焰,低眉顺目的站在一边,等着李世民的发落。 李世民端着茶盏,越窑青瓷的盖碗轻轻敲击着茶盏,清脆的声音在空寂的大殿中回荡。 半夜被叫起的宫女内侍低头站在两侧,偶尔用眼角的余光扫向李世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个哈欠,缓解一下不断袭来的困顿。 李世民不断的打量着束手站立身边的弟弟,心中埋怨,既然已经让你出京了。怎么还逗留不走,偏偏还惹来偌大的麻烦。同样在心里也责怪李泰。和一个就要离开长安的闲散宗室计较什么? 李元昌已经将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他没敢原原本本的诉说真相,而是挑挑拣拣的说了对他有利的方面,在他口中一件本来分不清谁对谁错的事情变成了他收到贺兰楚石的邀请去“环彩阁”赴宴,不知道为什么贺兰楚石和李泰起了矛盾,李泰不仅没有听从他善意的劝告,执意将贺兰楚石的手臂折断之后还迁怒于他。将他踹翻在地。 这番话中李元昌完全将自己当做旁观的第三者。也没提贺兰楚石喝多后的嚣张。更没说他被吓尿了的丢人事。虽然他没敢将全部过错都扣在李泰身上,但说出来的话也全是不利于李泰。 李世民听完,没有偏信李元昌的一面之词,更是没有对整件事情发表任何评价。在吩咐赵志泽将李泰带来之后,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等待李泰前来对质。 李世民心中不相信李泰会是这样嚣张,在他心里李泰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平白无故办出这样仗势欺人,浑然不顾后果的糊涂事。他相信,即便这事错在李泰,也是事发有因的,所以他想听听李泰的辩解。 李元昌就这样被晾在空旷的大殿内,见到李世民一直沉默不语摆弄着茶盏。渐渐的他由理直气壮有恃无恐变成了忐忑不安,不时的看向李世民,试图窥探李世民的想法,想追问李世民,却是有心无胆。 “吏部让你什么时间离京?”李世民突然的发问让李元昌浑身一颤。 “回皇兄。户部最后的期限是明天。”李元昌语带惶恐的回答,听到殿外传来一慢三快的更鼓声,急忙补充道:“现在是四更了,应该说是今天。 “你说的“环彩阁,是青楼吧?” 李元昌不明白李世民两个问题之间有什么关联,却也不敢不答:“回皇兄。“环彩阁。的确是处烟花之所。” “砰”李世民重重的将手中的茶盏敲在身边的案几上,词严色厉的说道:“吏部限令今天离京,你昨晚还敢去青楼烟花之所浪荡无忌,你是已经做好出京的准备了,还是根本没把吏部的严令当回事?身为皇弟亲王。整日浪荡于青楼酒肆,成何体统?不知为国出力,为民用心,你这亲王的爵位要着何用?” 李世民话语严厉,吓得李元昌浑身直颤,连忙跪伏在李世民面前,叩首认错:“是臣弟糊涂,不该去那些烟花之所,请皇兄息怒。 李元昌伏捌氐声辩解:“臣弟很少去那些的方的,因为臣弟马上就要离京,不知道何事才能重返长安,所以贺兰楚石以及几个平日里相处很好的朋友要为臣弟送行,臣弟也不知道是谁的注意,将酒宴设在了烟花之所。臣弟坚辞不成,又考虑到平日的情谊。也就赴宴了。本意是随意喝几杯水酒就回来,准备出京,却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臣弟少虑了。请皇兄责罚。” 李元昌等了好久,才听到李世民的声音:“起来吧。你的过错以后再说。” 谢皇兄。” 李元昌起身之后,偷偷擦擦头上的冷汗。心中腹诽着:“平日里流连于青楼酒肆的朝廷大臣,皇室宗亲多了去了,也没见你斥责那个。偏偏到我这里就成了罪过,归根结底不还是因为我不受你待见吗?不过也没什么。越王也去了,我受的责罚越重,他也跑不了。” 李元昌正在心中不停的琢磨着李泰一会来到以后,会受到李世民什么样的责罚,却在耳边再次听到李世民问询:“你说的贺兰楚石是什么人?” 李元昌赶紧一正神色,将双手抱于胸前:“回皇兄,贺兰楚石是潞国公的女婿,现在千牛卫为千牛备身。” “侯君集的女婿?”李世民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追问道:“你是说青雀折了他一条胳膊?可是青雀自己亲自动手?” 李元昌心中思忖着,他很想说是李泰动手的,但考虑到当时很多人在场,这种谎话随便查证一下就被戳破,心中暗道可惜,嘴上只能实话实说:“回皇兄,不是越王殿下亲自动手,是他带来的侍卫动手的。” “你可知道事出何因?” “臣弟不知。” 李元昌的回答,让李世民陷入了思索。他心里不认为李泰会莽撞的轻易折断别人的胳膊,肯定是事出有因。李元昌又不知道因果,只能等李泰前来才能问询。 随着李世民的沉默,太极殿中再次悄无声音。 李泰跟随着赵志泽来到太极殿内,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李元昌垂手低头站立一边,李世民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李泰轻轻拂拭了一下衣襟上,离开“环彩阁”时,故意撒上的酒 。 “回陛下。末将将越王殿下带到” “嗯。你下去吧。”随着李世民的挥手示意。赵志泽稳稳的退出了太极殿。还不忘给李泰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孩。孩儿李泰,见过,见过父皇。” 李泰摇摇晃晃,装作一副酒醉未醒的样子,对李世民拱手弯腰行礼。等了一会。没听见李世民让他起来的声音。索性大大方方的直起身来,半眯着眼睛的看向李世民,还不忘记将身子晃上几晃。 李世民缓步? 大唐李泰 第 48 部分阅读 凶叛劬Φ目聪蚶钍烂瘢共煌墙碜踊紊霞富巍?br /> 李世民缓步走下御阶,来到午默汁绕着李泰转几 “父皇。慢点,孩儿头晕。”李泰继续装疯卖傻。 面对胡说八道,一副宿醉未醒的李泰,让李世民哭笑不得。 “几天没见,没想到你越发的有能耐了?” 李泰装作听不懂李世民的讽刺,嬉笑着说道:“父,父皇,孩儿还是样子,不懂父皇说的什么?” “你还不懂?”李世民嘴角微翘,厉声说道:“还有你不懂的?年纪幼小就知道混迹于青楼酒肆之中,还争风吃醋的打伤潞国公的爱婿。 这还不算,你汉王叔劝诫于你,竟然遭到了你的黑脚,你说说,还有你不能。不敢干的事吗?” “是谁在胡说八道?”李泰脖子一梗,嚷嚷道:“贺兰楚石不是我打的,是他喝多了跌倒的时候,我的侍卫搀扶他,他胡乱挣扎。一时不慎扭伤了他的胳膊。至于说我踹汉王叔,更是无稽之谈。谁在胡说八道,父皇让他出来,我和他当面对质。” 李泰借着酒劲迷迷糊糊死不认账的样子给李世民气乐了,拉起李泰的手,来到李元昌面前:“来,你汉王叔在这里,你不是要对质吗?你们当面对质好了。” 李世民将李泰拉到李元昌对面,就不管站的歪歪斜斜的李泰,回到御座上坐好,对李元昌说道:“元昌,你和青雀说说,到底怎么回 李元昌心理一喜,他错误的感觉李世民并不想包庇李泰,他也有信心让李泰自己承认。 学着李世民的样子,围着李泰转了几圈小人得势的在心里偷笑,脸上却是一本正经:“青雀啊,本来当叔叔的不应该和你计较这些小事,但你昨晚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踹倒叔叔也就罢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当长辈的也不能和你多做计较。但你指使伤潞国公的爱婿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况且你现在还在陛下面前推脱谭过,不仅不知道悔改,还死不承认。你不想想。当时那么多人在场,铁定的事实,是你不承认就能搪塞过去的吗?陛下的眼睛是雪亮的,岂能容你狡辩?” 李泰斜着眼睛瞟了李元昌一眼,微笑道:“说完了?” 李元昌一愣:“完了。” 李泰嘿嘿一笑,手指点着李元昌的额头,冷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好几个错误。第一,青雀是我的小名不假,但绝对不是你能叫的,或者叫我李泰,或者叫我越王殿下。我和你没那么亲密,轮不到你叫我小名。” “第二。我不知道谁是潞国公的女婿,我只知道有一个小狂妄之徒喝多了,在我的侍卫的搀扶过程中,不幸折断了胳膊,这不是我的 “第三。你说我踹了你,不好意思,我不记的了,我只记得有人喝多了躺在的上”嘿嘿,我还是别说了,给家人留点脸面。 “毒四。别说我推脱谭过,也别说我死不悔改,我根本没错,何必悔改?” “最后。我告诉你,你刚刚那些话叫控诉,不叫对质。真不知道你这么大的年龄都活到那里了?” 李泰说完之后根本不理满面铁青的李元昌,对李泰深施一礼,笑道:“父皇,和一个分不清控诉和对质的人在一起,即便我想配合他,也是个无力啊。而且我很困啊,放我回去睡觉好不好?” “不行。老老实实给我站好了。” 李世民瞪了李泰一眼,压抑着想大笑的冲动说道:“元耸啊,虽然青雀说的不太客气,但也有几分道理,对质不是这样的。” 什么叫不太客气?什么叫有几分道理?李元昌现在心里明白了,李世民现在就是在袒护李泰,根本没想为他主持公道。 李元昌心理明白李世民的想法,看着迷迷糊糊一脸不在乎的李泰,心中愤恨之极。银牙一咬,心中发狠,好你个李泰,给你几分情面,你不在乎。那好,那咱就将事情前后都说明白,我看你还如何狡辩,事实俱在,陛下可以减轻你的刑罚,却不能袒护你的罪责。看到那个时候,你怎么办。 “启禀皇兄,昨晚是 ”李元昌一五一十将“环彩阁”发生的事从头说了一边,除去他尿裤子的事被隐藏了下来,别的细节都说的十分清楚。直到说完,又加了一句:“皇兄。刚刚我没有全部说出来,是为了照顾越王情面,没想到越王会死不悔改,事到如今,也不容臣弟不实话实说了,还望皇兄明鉴。” 李世民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到李元昌诉说完毕,看向李泰:“是这样吗?” “不太清楚。”李泰含糊的回答。 李元昌也是豁出去了,指着李泰问道:“什么叫不太清楚,有你这样和皇兄说话的吗?你是不想承认,还是依然想推脱?你别忘记了,当时在场的还有赵国公的二公子,也有卢国公的二公子,你若不承认,就将他们召来对质。” 李泰“啪”的将李元昌指点自己的开,讥笑道:“谁教你的,让你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指指点点。懂不懂礼仪规矩?” “你刚刚不就是指着我吗?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李元昌大声嚷嚷着。 李泰一翻白眼;“我指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我指了?” “你指了。” “没指。” “够了!”李世民一拍案几,满面怒气的喊道:“闹够了没有?你们是来讨论礼仪来了吗?不成体统!” 李元昌才感觉到被李泰给带错路了,狠狠的瞪了李泰一眼,对李世民恭敬的说道:“皇兄,我所言句句是真,皇兄若是不信,可以招来长孙涣和程处亮一问就知。” 对着李元昌一瞪眼睛,李世民低喝一声:“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家里事情弄不清楚,还要外人来作证?” “这不是越王死不承认吗?” 李元昌小声的嘀咕被李世民听的清清楚楚:“你给我闭嘴,一边呆着去。” 看到李元昌老实的退到一边,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对李泰说道:“青雀,你告诉我,你汉王叔说的是不是 第一百六十七章 侯君集的应对 第一百六十七章侯君集的应对 国公侯君集府邸在紧靠着长安东侧春明门的道政坊。凰国公府内喧杂的声音也渐渐舒缓,客房内女子嘤嘤的哭声伴随着病人的呻吟声,让坐在一边的侯君集心思烦乱。 “别哭了。” 对着那位里面穿着艳红色柯子裙,外罩浅绿色大袖衫的年轻女子呵斥了一声,侯君集将目光投向半闭着眼睛的太医身上,见太医略微有些干招的手从躺在床上的贺兰楚石身上收回,问道:“太医,伤势如 面色红润的太医,一缕下颌的花白胡须,宽慰的说道:“无妨,只是手臂折断了,内腹却没有受到伤害,而且出手之人留下了余地,只是疼痛一眸子。养些时日,骨头自己就会长好的。只是养伤的时候要注意,不要在受到伤害就好。我再开副汤药吃上一段日子就好了,潞国公不必惊慌。” “那就好。多谢太医了。” 侯君集接过太医的药方,吩咐下人去熬药。客气的将太医送出大门,再回到客房的时候,脸色就立刻变了,忿忿的说道:“活该,怎么没打死他呢!” “父亲说的什么话?难道让女儿守寡你就开心了吗?”年轻女子幽怨的埋怨着侯君集。 “我说的不对吗?”侯君集瞪了自己女儿一眼:“你们这成婚才多长时间?他就往青楼跑,争风吃醋被打死还不是活该吗?” 侯君集的女儿拉起他的胳膊,恳求道:“那也是我的夫君。父亲要替女儿做主啊。” “我为他做主?我怎么做主?”侯君集没好气的说道:“说我侯君集的女婿逛青楼的时候因为争风吃醋被人打断了胳膊?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父亲。那就这样让你的女婿被人欺负了,你也不管?” “行了。别说了,我心中有数。”侯君集不耐烦的瞪了他女儿一眼,转身对跪着的大汉问道:“你们刚刚说贺兰楚石是被谁打伤的?” 在“环彩阁”时跟随在贺兰楚石身后的几个大汉此刻都跪在屋门之外的潮湿青砖上。听见侯君集的问话。为首之人低声回道:“我们也不认识,不过听汉王说是陛下的四子,越王殿下。” “混账。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皇帝最喜欢的儿子身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侯君集心中暗骂。嘴上却继续问道:“谁先动的手?” “是贺兰公子打了越王的小厮,然后越王殿下命令他的侍卫将贺兰公子的手臂折断的。” “你们都是死人啊,当时你们干什么去了?”侯君集的女儿恶狠狠的说着,从屋里跳了出来,不停的踢打着跪在门外的壮汉。 略微等了一会啊,看到自己女儿有些消气了,侯君集才拽过女儿:“行了,没规矩,看着你的夫君去。” 将女儿拉回屋内,侯君集站在大汉身前。伏的跪倒的大汉之能看见他那绣着金丝的牛皮**靴,忐忑的等着侯君集对他们的处罚。 “回话啊。贺兰楚石挨打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侯君集冷冷的问道。 “我们被打倒了,一时间起不来。” “哦?”侯君集眉头一皱:“那么说越王身边的侍卫也是军中的彪悍之辈了?” “回将军。他们自称是千牛卫的人,末将没有打过他们。” “千牛卫啊,怪不得。”侯君集自言自语的思索着,半响才顿足说道:“好了。起来吧,虽然说这事不能完全怪你们,但你们也有责任,去管家那里自领二十年棍。” “谢谢将军。”不管心中怎么想。这几个大汉还是要对侯君集称谢。 打发完几个大汉,侯君集回到屋内,对上了女儿那双埋怨和期望交杂的眼神,苦笑一声:“女儿啊,不是父亲不想帮你出气,你想啊,那个越王是皇子亲王,你的夫婿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千牛备身,差别太大了,这让父亲怎么帮你啊。” “千牛备身怎么了?”侯君集的女儿不依不饶的说道:“千牛备身也是朝廷官员,他皇子就能随意殴打朝廷官员了?何况还是我的夫君,是您的女婿,这打的不是贺兰,打的是您的脸啊。你若是不闻不问当没见到一样,您以后的脸面往哪里放啊?” 侯君集摇摇头,苦笑道:“我的脸面又能怎么样?我是涨国公,当朝的兵部尚书不假,可打伤贺兰楚石的是皇子亲王啊,而且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就是我见到他,都要先行礼呢,何况是贺兰楚石这样一个。千牛备身,没有随意给他安个罪名当场打死就已经很好了,而且他还手下留情,只是些皮肉之伤。” 侯君集的女儿心中依然不甘,委屈的说道:“那不管怎么样,也不该因为一个小厮内侍打折了我夫君的胳膊啊。” 侯君集摇摇头:“你怎么知道那个内侍身上没有品级?能跟在越王身边的人可能没有品级吗?或者那个内侍比贺兰的品级还高呢。再者说,你认为越王打伤贺兰是打了我的脸,那么越王还认为贺兰打他的小厮,是在打他的脸呢?这事情根本说不明白。” “那依照父亲的意思就这么算了?父亲不能去陛下面前参越王一本 “怎么参他?说侯君集的新婚不久的女婿逛青楼被越王打伤了?我的女婿放着家里的娇妻不陪,去逛青楼,说出去这张老脸还有地方放 “那父亲什么意思,就这样算了?” 侯君集脸上闪过一丝狠狠的阴霾。冷笑道:“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找不到越王,我还找不到别人吗?” 不管侯君集怎么打算,李泰眼看着一脸绝望的李元昌夹着尾巴离开了太极殿。心中冷笑:“既然说了让你永远回不来长安,我就要说到做 。 “想什么呢?在幸灾乐祸?”李世民沉声讽刺了李泰一句。 “没有。绝对没有。”李泰冲着李世民嘻嘻一笑:“孩儿是在琢磨,父皇会不会将我也赶出长安,那样就没办法孝顺父皇和母后了。” “别提孝顺,你不气死我就够了。”李世民瞪了李泰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就是知道我不会把你赶出长安,才有恃无恐的胡闹。” “父皇误会了,现在孩儿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和这些无聊的纨绔之人一般见识。” “无聊?我看你才无聊呢?”李世民冷哼一声:“你都无聊到开始学会逛青楼了。看来出宫没几天,能耐见长啊。” 李毒正讪讪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发现长孙皇后手捧着两件大氅袅袅婷婷的从太极殿的侧门走了进来。责怪的瞪李泰一眼后,将手中的大氅递给他一件后,莲步轻移,走到了李世民身后,轻轻的将大氅披在李世民身上,仔细的为他系好之后,轻轻的揉着李世民的双肩,和声说道:“陛下,夜半天凉,小心受到风寒。” “我没那么娇贵,当年的战场之上再冷的天都遇到过,也没受到过风寒。”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陛下怎么想起当年的事了?这都好多年过去了。” “唉!”李世民一声长叹,叹息道:“我在想我当年也和现在的汉王年纪相仿。就能上马带领将士打下大唐江山,而汉王现在却因为一盏瓷盘被吓得” 李世民不忍心说下去,只能是摇头苦笑。 “又有谁能和陛下比拟呢?汉王自幼生活在深宫,经历太少,当然不知道这些险恶,陛下就别多虑了。”长孙皇后笑语轻声的劝慰着李世民。 “好了。不说这个懦夫了。”李世民轻轻拍拍长孙皇后扶在他肩膀上的素手。和声问道:“您来多久了。” “有一会了。” “怎么不进来呢,外边虽然雨停了,但风还是很大,你若着凉了,这内宫就乱了。”李世民半是责怪半是心疼的埋怨着长孙皇后。 “没事,我在侧殿了,那里也没什么风。”长孙皇后笑着解释着:“刚刚汉王在场,陛下在谈正事,我怎么好来干预呢?” “那现在就可以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现在汉王走了,只有青雀在,这是家事了,我当然可以来了。” 李世民摇头苦笑一声:“行了,别找借口了。汉王被我责罚走了,该到责罚青雀的时候了,你就来了,你不就是为了青雀说情来的吗?” 看着闭着眼睛的李世民,李泰嘿嘿一笑。对着长孙皇后做了鬼脸之后,长孙皇后故意扳起来了脸色,李泰嬉笑的连连鞠躬求饶。注意到李世民眼睑一动。就要耸开眼睛,李泰立刻转变成低头垂手老老实实等候斥的样子。 李泰神色飞快的转变先是让长孙皇后一怔。随后忍不住掩嘴偷笑,责怪的瞪了李泰一眼。 李世民没有注意到母子两人之间的交流,自顾的说道:“观音婢,你也别开口了,青雀的事还做不了定论,等早朝的时候看看潞国公侯君集怎么说吧。总不能让跟随我这么久的潞国公寒心不是?” “这些都由陛下做主,我就是来看看。”知道李世民说的是真话,长孙皇后也不能过多的要求,只要李泰现在没有受到责罚就好。 拉着长孙皇后坐在自弓身边,李世民扫了在底下垂手低头的李泰一眼:“好了,你可以下去了。等早朝之后再说吧。” 谢谢父皇。”李泰连忙作出一副内疚后悔的神色,对着李世民一躬到底:“父皇,那我就先回府了等候您的发落了。” “回什么府?”长孙皇后听到李泰要回府,低声说道:“马上就天亮了,回府后在折腾来,你不嫌麻烦吗?立政殿有很多空房,你先凑合半宿吧。” “谢谢母后。”李泰一边道谢,一边走上前去,将长孙皇后递给他的大氅为长孙皇后仔细披上:“天冷,母后也小心自己的身体。” “就你知道卖乖!”长孙皇后笑骂一句小目送着李泰离开了太极殿。 久久之后。长孙皇后轻叹一声:“不知不觉,青雀就长大了。” 李世民笑着回了一声:“是长大了,知道逛青楼了。” “陛下!”长孙皇后的娇嗔惹得李世民哈哈大笑。 长孙皇后责怪的翻了一眼李世民,幽幽的道:“我在想,青雀也不小了,是不是该为他挑选王妃了。” “观音婢说的有道理,不过这逛青楼和挑选王妃之间没什么关系吧。何况青雀应该不是贪花好色的性子啊” “陛下说的有道理。”长孙皇后思忖了一下,略带不解的说道:“我感觉青雀逛青楼的原因还有待考虑。若是贪图美色,连恪儿这几年身边都换了好几个贴身侍女,青雀身边还墨兰和慧兰两个丫头,也没换人,更没闹出来什么事端。青雀不像是为了美色才去那些烟花之地。”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原因就不清楚了。”李世民微微一笑,说道:“观音婢,要不你暗地里去询问一下青雀。”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陛下,你说青雀会说吗?” “不会!”李世民肯定的回答。 长孙皇后责怪的翻了李世民一眼:“既然明不会,为什么还要我去 李世民收紧了手臂,笑而不答。 朦胧中,李泰在睡梦中睁开了眼睛:“慧兰,什么时辰了?” “殿下。这是在立政殿,不是您的王府。” 在站立在床头伺候的侍女轻声提醒后,李泰才想到,现在是在长孙小皇后的立政殿。而不是自己的王府。轻轻的晃晃头,昨日酒喝的有点小多,不仅感觉到口干,还感觉脑袋有些发胀。拉开床樟,日光有些刺眼,侧目向窗外望去,感觉差不多已经到了午时。 李泰再次对床边的侍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身翠绿的侍女轻轻的为李泰将床樟全部拉开,回给他一个笑脸:“回殿下,眼看着就要到午时了,早饭的时候皇后娘娘吩咐不让打扰你,我们就没叫你。殿下,您看,现在是不是起床呢?” “话还不少!”李泰笑着打趣了侍女一句,说道:“平日里也这么多话?小心母后责罚你。 侍女展颜一笑:“平日里我可不敢多话,也就见到殿下多说几句,我们都知道殿下心好,不会责罚我们。” “欺负老实人啊!”李泰叹息一句,吩咐道:“来,帮我穿衣,准备洗漱。” 李泰将一把清盐含在口中,咬着齿木含糊的问道:“正殿里都有谁?父皇来了吗?” “陛下早就来了,说是要叫你起床,却被皇后娘娘拦住了。” “哦,那快点,我得去见父皇了。” 李泰三下两下处理好自身的卫生问题,急忙来到了正殿。 正殿中李世民正和煦的看着长孙皇后在哄着小兄子晋阳公主。眼角留意到李泰的到来,却装作没有看见。 “孩儿 李泰刚刚行礼,就被小兄子看见了,一声含糊的:“四哥”让李泰喜出望外,顾不得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李世民。几步蹿到长孙皇后身边,低声询问:“母后小兄子能说两个字了?” 长孙皇后带着几分愁闷的看了李泰一眼。素手点点小兄子粉嫩的小小鼻头,没好气的说道:“这个小没良心的,父皇和后母还说不明白呢。四哥两个字到是叫的清楚。” 李泰听言会心一笑,从长孙皇后手里接过一直挣扎着要李泰抱她的小兄子。开心的说道:“好啊,我的小妹车会叫四哥了,要给小兄子什么奖赏呢?” 小兄子好像也能感觉到李泰心情的愉快。亮闪闪的眼睛盯着李泰,小小的额头轻轻撞着李泰的胸口,嘴里喃呢着:“四哥,抱!四哥, 虽然小兄子说话还有些含糊不清,但李泰却是极其高兴,轻悠着怀中的小兄子。不停的轻轻亲她白嫩嫩,肥都嘟的小脸。 “行了。别得意忘形了,你自己还一堆麻烦没有解决呢!” 李世民的冷水却没有浇灭李秦中的愉快。侧头看了李世民一眼,李泰笑道:“父皇,是不是没什么事了?潞国公怎么说的啊??” 李世民瞪了李泰一眼,狠狠的说道:“潞国公说要打断你一条胳膊,用以赔偿他女婿的伤势,我也同意了,一会你就去游国公府上自己领刑吧。 李泰一听李世民的话,原本还有些担心的,现在却是全然放松了下来。潞国公再桀骜不驯也不会提出这种要求。李世民更不可能答应这样的要求。明显这番话是在吓唬李泰。 能让李世民有心开得起玩笑,就代表侯君集提出的条件不算什么,或者是根本没提出条件。否则,依照李世民的性格,只要侯君集提出合理的条件;李世民都会对自己火冒三丈的刮斥一顿,而不是这样轻描淡写的吓唬他。 心中有底的李秦一边哄着怀中的小兄子,一边对李世民嬉笑道:“只要父皇不心疼我,我去送给他一只胳膊也没什么?哈哈” 不等李世民说话,李泰又说道:“父皇别吓唬我了,和我说说潞国公究竟怎么说的?” 李世民长叹一声:“潞具公什么都没说。我在早朝上几番试探,潞国公就当没这回事一样,根本不提这件事。” 听到李世民诉说侯君集的表现,李泰心中一惊,沉思了半天,才皱着眉试探的说道:“父皇,潞国公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背后报 ?”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李世民眼神严厉,皱眉盯着李泰:“你将我大唐兵部尚书想成什么人了?那是疆场之上带领千军万马的帅才,岂能有那等阴私的心思?” “好好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的错。”李泰嬉笑着对李世民讨饶:“那父皇和孩儿说说,您认为潞国公是怎么想的?” 李世民以手拍着大腿,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我估计潞国公一方面是顾及我的脸面,不好意思将事情闹大。另一方面很可能是因为顾及他自己的脸面,毕竟他的女婿浪荡于青楼之中,说出去也不好听。” 李泰承认李世民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侯君集在李世民面前做出的样子却不是真实的侯君集,但细想史书上对侯君集跋扈嚣张的评价,李泰心中对李世民的断言却带着几分不干仆?br /> 李泰在心中分析着侯君集,不知不觉中这份疑惑浮现在脸上。李世民见状。沉声说道:“你别瞎琢磨了别人了,还是反思你自己在这几天犯下的错误吧。” 李泰暂时放下了对侯君集的怀疑,轻轻拨开小兄子不停的抓弄着自己脸颊的小手。笑着和李世民说道:“父皇放心,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那你说说,你犯的是什么错?” 李泰还真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错误,若说自己不该伤人?在贺兰楚石打了文宣一巴掌以后,李泰若不出面,恐怕在传到李世民耳朵里,李泰会落得一个软弱的印象。若说自己不该和李元昌争斗?将李元昌弄出长安是李泰的想法,承认错误,不就是说李元昌不应该离开长安吗? 想来想去。李泰喃喃道:“孩儿知道错了,不该去青楼闲逛。其实孩儿也是好奇,想看看青楼是什么样的。” “闲逛?”李世民对李泰的解释嗤之以鼻:“你那是闲逛吗?闲逛能让赵志泽在半夜将你抓来?闲逛能逛到别人床上?” “这个,这个” 李泰“这个。”了半天,终于为自己找到了借口:“这个不是孩儿喝多了吗,下次不会了。” “是不会喝多,还是不会闲逛?”李世民狠狠的瞪了李泰一眼:“行了,这个问题算你说明白了,再想想,你还有什么错误?” 李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该承认什么样的错误比较合适,最后看着怀中的小兄子,灵机一动,笑道:“孩儿知道错了,再不会将汉王叔吓的尿裤子了。” 李泰此言一出,让旁边看着李泰的长孙、皇后笑出声来了,手中的茶盏再也端不住了,直接扣在了地上。 李世民也是忍俊不住,脸上的神色不住的变化。想斥责李泰几句,又想大笑几声。半响之后,李世民终于止住了心中的笑意,板着脸说道:“算了。我也不和你说了。从今天起你给我闭门思过一个月,这一个月不许你离开府门半步,你听明白了吗?” 李泰听言知道这事就算过去了,嘻嘻笑道:“父皇,商量一下,将这个闭门思过的地点改一下好不好?改在皇宫吧,我每天还能见到父皇母后,好不好。” “不好。”李世民断然拒绝了李泰的提议:“在皇宫里还叫闭门思过吗?你能带着你的这些弟弟妹妹作翻天了” 李泰对李世民的拒绝也不以为意,低头哄着可爱的小兄子:小兄子,四哥要有一个月看不到你了,要想着四哥啊。” 李世民看着嬉皮笑脸的李泰,苦笑着摇摇头。 李泰在丽正殿蹭了一顿午饭之后,被李世民了撵出来,带着文宣和陈柱等侍卫,优哉游哉的回到了越王府。 进越王府,负责前院的管家文昊就给李泰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乔峥受伤 第一百六十八章乔峥受伤 元昌早已经在礼部官员的恭送下离开了长安,加田午泄“的严旨非诏不得还京,李泰就算完成了对李元昌的承诺,将这个未来的灾星逐出了长安。 “环彩阁”事件也已经平息,虽然李泰落得个闭门思过一个月,但也没有大麻烦。唯一的隐患不过是侯君集没有发难,李秦的身份摆在明面上,也不怕侯君集会对自己如何。 在立政殿和李世民吃过午饭,李泰安心悠哉的带着文宣和陈柱回到了延康坊的越王府,刚刚下马,早已在门房等候他的文昊就带个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殿下。我听说嫣儿姐姐家里出事了 李泰心中一惊,欣喜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嫣儿怎么了?” “不是嫣儿姐姐,是她的哥哥乔峥出事了。”文宣急忙解释。 李泰的脸色有些缓和下来:“怎么回事?” 文宣深吸一口气:“具体怎么样不太清楚,听下人说,乔峥在早晨上衙的途中遇到了歹徒,被打折一条腿。具体经过不太清楚,这还是下人特意打听出来的。” “侯君集!” 李泰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三个字,面色铁青,话语中的寒意让站立在一旁的陈柱不由的打个寒颤,悄悄的退后半步,生怕李泰在盛怒之下挑到自己的错处教一番。 李泰不断的掂量着手中的马鞭,半眯着眼睛,思考着如何应对。 文宣小声的询问:“嫣儿姐姐来报信了吗?” “没有。”文昊摇摇头,叹道:“嫣儿姐姐的脾气你也知道,怎么可能来麻烦殿下,这都是我刻意打听的,具体原因如何,我不清 “陈柱。” “属下在。” 李泰冷哼一声:“你去叫你的兄弟都准备好,准备玩把大的。” “这个陈柱迟疑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殿下,是不是在考虑一下。游国公府不是那么好闯的,我们到是不怕。就怕闹大了殿下不好在陛下面前说话拜 。 “我有让你们去找侯君集吗?”李泰瞥了一眼陈柱,狠狠的说道:“我有那么傻吗?跑到潞国公府上闹事?” “那集合兄弟做什么?” “那那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我还是跟着殿下吧,通知兄弟让别人去就好。”陈柱咧嘴一笑,示意他身后的侍卫去演武场通知其他的侍卫。他不声不响的在李泰身后一站,一副忠心护主的形象。 “那好,你跟我走。”李泰冷冷一笑,恨恨的说道:“先去乔家看看,我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活得不耐烦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李泰说完。转身出了府门,正好,马匹还没有被牵走。翻身上马。招呼着陈柱和文宣就奔向乔家。 虽然安排乔家搬进长安的时候,李泰还没有离宫开府,但走了解未来情况的李泰还是将他们安排在延康坊。现在看来。乔家和李泰的越王府不过是隔着两条街,步行也不过是盏茶时间。李秦来的次数不多,毕竟乔家要顾及他的亲王爵位,次次的以礼相待让李泰也有些心烦。说起来跑的最勤的要数文宣。 乔家是一座三进的小院,由于李泰的帮助。家里钱财不缺,乔老在长安县衙坐上了录事的位置,是大唐帝国正是的吏员了。乔峥也在长安县衙当上的捕头,算起来也都是官身了,宅子里自然也有几个奴仆伺 。 虽然李泰来乔家的次数不多。但下人也都认识李泰,见到李泰在乔家门前下马。就要跑进宅子里通报。却被心急的文宣一把拉住:“乔峥大哥在哪里?怎么样了?” 乔家的下人嘴皮子还算伶俐,回答道:“大少爷在院里,请郎中看过了,只是伤了腿,并无大碍。小, 乔家下人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向一脸不愉的李泰。 李泰摆摆手:“别废话了,带我进去看看。” 李泰在第二进院子的正房中看见了受伤躺在床上的乔峥,身边围着乔家的一家人。 乔峥的妻子和母亲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垂泪连连。乔老一身官衣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眉头紧皱,满面愁苦。嫣儿拉着小杏儿站在一边,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乔峥。 乔家众人看到李泰进屋,急忙行礼,被李泰一一扶起。躺在床上的乔峥同样要起身,牵动了腿上的伤势,嘴角一咧,额头上泛起了汗珠。 “躺下。别动。”李泰一边说着,一边将乔峥按在床上,顺手拉起了盖在他身上的薄被。 看得出郎中已经诊治过了,左腿的小腿已经被夹板固定住,雪白的粗布条牢牢的缠好。看样子伤势不是很重,李泰担忧的心放下了一半。 转过身来。接过嫣儿送上来的香茶,李泰沉声问道:“伤势如何,用不用我在宫中请位太医来?” 嫣儿叹息一声:“谢谢四郎了,哥哥的伤已经请郎中看过了,说是没有大碍。卜腿的骨头被打裂了,养伤三五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嫣儿脸上没有了那往昔温柔的笑容,李泰心中一痛,低声说道: “还是找个太匠用沾耽误了伤势。泣街边的游医,我有此信 躺在床上的乔峥强忍着病痛,笑道:“无妨,请来的郎中虽然不是太医,也是长安的名医,以往衙门里的兄弟受伤都是他给诊治的,诊治跌打外伤很有一套,不比宫里的太医差。” “那就好。若是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和我说。”现在李泰只能这样安慰乔峥。 乔老强笑着反过来宽慰李泰“没事的,乔峥小的时候再房上摔下来,伤的比现在重,也过来了,殿下不必为他担心。” 嫣儿轻轻的拉过李泰小声的问道:“四郎怎么来了?是谁多嘴惊动了四郎,这些小事四郎就别牵挂了,不过是一些小伤,养几天就好了。” 李泰责怪的看了嫣儿一眼:“你怎么也糊涂了?我还想问你呢,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你不通知我,反到想隐瞒。若是不文昊派人打听,你是不是准备一直不告诉我?” 嫣儿没有回答李泰的话。只是淡淡的一笑。 李泰长叹一口气,说道:“即便你不在我身边,也是我的人,出事了必须要告诉我,而且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以后不许隐瞒了,知道吗?” 不等嫣儿回答,李泰低声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说。” “没事。应该是匪徒寻仇,你也是知道的。哥哥身为捕快,抓的宵小有很多,我认为是匪徒寻仇。”嫣儿神色恍惚的搪塞道。 见嫣儿不肯说实话,李泰也就不在问她。直接面对乔峥:“乔峥,你和我说说事情的经过。” 乔峥的眼光在自己的腿上和妹妹的脸色中游动。考虑了半天,最终幽幽一叹:“回殿下,是匪徒寻仇。” “荒唐!”李泰冷笑一声:“我大唐国都竟然有宵小横行到打伤长安县衙捕头的地步,这也太荒谬了。” 李泰不理一脸苦笑的乔峥,对着身后的文宣说道:“文宣,你现在就拿着我的名帖去找赵王叔李元景。你问问他。他这个,雍州牧怎么当的,自己治下的长安城竟然有宵小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伤长安县衙的捕头,问问他用不用我在父皇面前参他一本?” “你再去长安和万年两个县衙转一圈,问问那些官吏,他们还想不想要脑袋了?” 李泰这话说的明白,唐初的贞观年间,长安城内以朱雀大街为界设长安和万年两个县,归雍州管辖。此时的雍州牧是李世民的弟弟,李泰的叔叔赵王李元景。李泰找到李元景身上却是事出有因。 李泰可以这样说,文宣却不能真的送帖子去问。让文宣取找长安和万年县衙的毛病,他敢。去责问赵王李元景,文宣却没那个胆量。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李泰,眼神又转向嫣儿,等着嫣儿为他求情。 其实李泰也就是说说而已,目的是吓唬乔家让他们将事件过程诉说 大唐李泰 第 49 部分阅读 凵裼肿蜴潭茸沛潭笄椤?br /> 其实李泰也就是说说而已,目的是吓唬乔家让他们将事件过程诉说 遍。 嫣儿眼见着搪塞不过去,长叹了一声,责怪的瞪了李泰一眼,叹息道:“四郎。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瞒你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还没来得及问哥哥呢。你想知道就自己问吧。” 感受到李泰询问的目光,乔峥苦笑一声:“早上吃过早饭,出门去衙门办公。刘网走出延康坊,就感觉身后有人,没等我回头,就是一个小布袋子扣在头上,然后就感觉有重物砸到我的腿上,等我起身之后,身边只是围观的人群,根本找不到凶徒了。” 听到乔峥的叙述,李泰眉头紧皱,心里作出判断,这就是有预谋的针对乔峥来的,沉思了片刻,李泰问出了心中的几个疑问:“你当时穿着官衣吗?” “上衙当然要穿着官衣啊。” 李泰又问道:“你上群是独自一人,还是有同伴携行?” 乔峥想了一下,缓缓的说道:“家里附近没有县衙的同僚,不过今天早上我正好有个县衙里的捕快昨日在后街他丈人家过夜。早上我俩一起走的,受袭击的时候他在附近买炊饼,我受伤以后就是他送我回来的,估计当时情况他能看得清楚。” 李泰眼睛一亮,急忙追问道:“这个人呢?可还在?” 乔峥将目光看向他的老父亲,乔老急忙答道:“应该在,乔峥受伤之后是他帮着忙里忙外的又是请郎中,又是去县衙报官,现在应该在前厅休息。” “叫他来 ” 随着李泰的吩咐,文宣一路小跑的奔向前厅。 “李泰哥哥,你一定要抓到坏人,帮我哥哥报仇。”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杏儿来到了李泰身边,牵着他的衣角,眼中闪着泪花。 李泰一撩衣襟,蹲在她的面前,细心的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柔和的说道:小杏儿,不怕,没事的,你李泰哥哥一定会抓到坏人的。” 小杏儿也一改往日和李泰的嬉闹,怯生生的点着头。 “回殿下。和乔峥大哥一起捕快已经带到。”文宣小声的在李泰耳边回报。 李泰拉起小杏儿的手,将她送到嫣儿身边之后。转身向门口看去。 今年约十七八岁身穿青灰色粗布短衫的少年站在门内,瘦小的身躯,瞪着一川…眼睛正在四外打量着,直到女富在他身边推了一把,呼耳切曰讨事来。 不过让李泰意外的是,这小子并没有来到李泰身边,而是热情的跑到乔老身边。嘻哈着带着一点恭敬的对乔老行礼:“乔伯,您找 ?” 乔老一皱眉:“不是我找你 随着乔老的手势,这小子才将目光落在李泰身上。 没等李泰问他,他先是疑惑的对李泰问道:“您是,? 李泰被这个愣叉青弄的哭笑不得,文宣抢步上前,在这个,愣头青耳边说道:“这是当今皇四子越王李泰,还不赶紧跪下见礼。” 这小子被李泰的名头给吓愣了,直勾勾的盯着李泰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愣愣的站在房间之内。 过了一会。文宣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上前一脚轻轻的踹在他的腿弯处,“噗通”一声,这小子的两条腿直接落在地面上。先是“哎呦”一声,然后才恍然大悟般的连连磕头,却还傻傻的不知道说话。 乔老来到李泰身边,小声的说:“这个小子是我们县衙里一个老人的儿子。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在衙门里当个捕快。小子心地挺好,就是有点发愣,做人办事脑袋里缺根筋,但吩咐他办事,只要给他说明白了,就绝对不偷懒。” 李泰明白了,眼前的小子脑袋不太好使。但人实在。李泰在心中将这小耸勾结别人暗害乔峥的嫌疑勾去了,就这样的傻小子别说他有没有胆子,他根本就没能力去勾结别人。 “起来吧。”看着眼前一个头比一个头磕的响亮的小子,李泰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小子正在心里琢磨这个皇子越王是个多大的官呢,猛然间听到李泰让他起来。直直的站了起来,吓了李泰一跳。李泰还真没见过,不需要手扶,直接从跪姿站直的呢。 “这个。越王殿下,您刚刚问我啥?我没听清楚。”傻小子愣呵呵的向李泰问数 “我家殿下问你叫什么名字?”文宣在一旁再次将李泰的问题复述了一遍。 “小的姓丁,叫丁虎。” 李泰心中琢磨,你父亲真没给你叫错名字,是够虎的了。摇摇头,停止了心里的腹诽:“我问你,你早上和乔峥一起走的。” “是的。”丁虎摇头晃脑的说到:小的找乔哥一起去衙门,路上想起来还没吃早饭,就去路边买炊饼,听到有人大喊,回头的时候看见两个身穿青色衣衫的大汉用布袋扣在了乔哥头上。然后又有个人拿着铁棍敲在乔哥的腿上。再然后来,来了一个骑马的人,带着三匹空马。打乔哥的三个人上马就跑了。” 没等李泰细问,这个丁虎就将他看到的全说了出来。李泰低头琢磨了半天。估计丁虎说的不是假话,毕竟当时好多路人都看见了。若是有心撒谎。随便打探一下就能揭穿。 从事发经过来看,乔峥穿着官服,那四个凶徒敢打乔峥就一定不是一般的混混,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平袭击朝廷官吏,就一定是有所依仗。而且并不是想要乔峥的命,警告多余教。四个人。四匹马。马匹在唐初是比较贵重的,能一下拿出四匹马的肯定是富裕的人家。 这些迹象看来,李泰心中越发的认定是侯君集干的。马匹人手对于侯君集来说都不是问题,而且李泰和乔家的关系。在大唐下层或许有人不清楚。但在王孙贵族的圈子里,大家心头都是雪亮的。在李泰得罪侯君集之后,肆意报复。也附合侯君集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的性子。 李泰心中发恨,文宣在一旁问出了一个李泰没有注意到的问题:“丁虎。你再看见这四人能不能认出来?。 “能。”丁虎这个时候后不傻了,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从小就记性好,见过一面的人隔上三五年都能认出来。再让我看见他们,肯定能认出来。” “那就好。”李泰对文宣说道:“你带他回府,让他跟随王府的侍卫在一起。保证他的安全,等我们找到人,让他来认。” 听说餐进王府,丁虎乐不可支,连声称谢,颠颠的站在文宣身后,忽然说道:“殿下,那几个。人是军士,肯定是。” 李泰对丁虎的结论不感到意外,却对他如何判断出来的感到意外:“你怎么知道是军士?” 丁虎咧嘴一乐:“我从小就想当兵,经常没事就在军营外边看着。那几个人上马的姿势和军营里的骑兵一样。而且我看着他们就像,但不知道哪里像。” 李泰明白丁虎的意思,军人的特质是丁虎形容不出来的,但长时间在军营外件热闹。这种特质就印在他脑海里,今天看到四个凶徒身上有这种特质。能被丁虎察觉出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丁虎的意思,以侯君集的身份。找来几个军士报复,并不让李泰感到意外,李泰考虑的是如何找到这几个人,面对侯君集的报复他自己应该怎么应对。(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陈柱治伤 第一百六十九章陈柱治伤 在床卜的乔峥,忍耐着腿上的疼痛,不时在咽喉处发低低的呻吟。牵动着老父慈母,爱妻娇妹的心。众人脸上一片哀容。见此情景李泰越发的感觉愧疚,脸色渐渐的也不自然了。 细心的嫣儿注意到李泰的困窘,低声的劝慰:“四郎,大哥的伤势又与你无关。你愧疚什么?再者说这是小、伤,过些日子就好了。 李泰叹息道:“这怎么能算是小伤呢?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最少要在床上躺上三个月,而且这种无妄之灾还是由我而起,我怎么能不愧疚。” 嫣儿不知道“环彩阁”的事情,以为李泰在说李恪生事,俏眉一皱:“不会是蜀王殿下吧?不是都已经说明白了吗?蜀王也不像是能再次生事的啊。” 李泰想要为嫣儿解释清楚,转念一想又不是好事,在这个亦姐亦婢的嫣儿面前他还真的不好意思将自己逛青楼的事说出来,心中无奈的苦笑,却不好应对。 目光扫过一旁的文宣,李泰多心的感觉他在偷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领丁虎去找陈柱,让他带丁虎回府,带来点红参之类的补品过来。” 文宣一愣,根本不知道李泰为什么瞪他,愣了一下之后,见事不好,拉着丁虎就去院子里找陈柱。 片刻之后,文宣没有回来,却见陈柱咧着嘴走进屋内:“殿下,我让文宣回府拿药去了,你身边不能离了人保护。我觉得文宣回府比我合适,而且在操练的时候我们兄弟也经常遇到跌打骨折之类的伤,久病成医,不如让我为乔少爷看看伤,别的不敢说。这跌打损伤,我不比那些名医差。” “就你能大包大揽,你还真的把你当成名医了。”李泰低声斥了陈柱一句。 看着疼痛不止的乔峥,嫣儿心疼哥哥,也带有着病急乱投医的想法。悄悄的拉拽一下李泰小声的说道:“四郎。要不就让陈侍卫为哥哥看看吧,或许他真的有办法缓解哥哥的疼痛也说不定。” 李泰抬头看向陈柱,心里捉看着,这个外憨内奸的陈柱真的有治疗骨折的能耐吗?转念一想,自己是什么人啊,陈柱的主人,若是陈柱没有把握,他也不敢在自己面前夸下海口。 念及于此。李泰轻轻点点头:“那你就试试吧。若是有个好歹”哼。”李泰的话没说完,点到为止。 陈柱也不在意李泰的警告,走到床前,拉起薄被,三两下就将乔峥腿上的绷带和夹板摘了下来。虽然说腿敷着草药,但李泰探头看去,扔能看见青肿一片。受伤的小腿肿的比大腿还要粗,陈柱的每下触碰,都让乔峥疼的浑身一颤,牙关紧咬,将呻吟声含在嘴里。 陈柱将乔峥腿上的草药小心的刮在一边。大手不停的揉捏着。将碎裂的腿骨复位。 乔峥满面铁青,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滑落,双手死死的抓着床沿,每一次颤抖都带动着床微微一颤。乔峥妻子不忍心见丈夫如此煎熬,略带埋怨的对陈柱说道:“陈侍卫,你诊治的如何?先前郎中可有失误之 陈柱咧嘴一笑:“嫂夫人,别怪我,乔大哥现在疼一阵总比将来疼半辈子强吧。” 李泰一听陈柱的话中有话,急忙问道:“陈柱,这伤情有问题吗?我还是召个太医来吧。” 陈柱回头给李泰一个笑脸:“殿下莫急。就是太医来了也是和那个郎中一样的治疗方法。我这个不同,是当年在军中一个郎中教我的。那个郎中没什么名望。医术也不怎么样,就是正骨手法高,我就跟他学了这一手。后来同袍中谁的胳膊腿折了都是我来给他们正骨,然后郎中再给他们上药。用什么药我不懂,但这个正骨手法绝对是一绝。我还准备等我以后有了儿子,传下去,好歹也能给他混碗饭吃。” 听到陈柱这么一说,李泰知道他不是无的放矢。乔峥的妻子也明白陈柱的好心。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陈柱行了一礼。 陈柱呵呵一笑:“别介意,这套手法就是正骨的时候疼点,正骨完成之后就没那么疼了。而且不留后患,不像别的容易落下在阴天下雨的时候骨头疼的毛病。这骨伤好治,也容易落下病根,嫂夫人也不想以后乔导遇到阴天下雨就疼的满地打滚吧,长痛不如短痛,忍过这一会,这辈子也不担心再疼了。” 说话的工夫,陈柱的手已经离开了乔峥的腿部,再次将草药敷上,夹板固定好,重新缠上粗布绷带,冉个活结。完成这一切之后,陈柱拍拍乔峥的肩膀,笑道:“好了,完工。别的不敢说,这样保持下去,三五个月以后你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 乔峥略微的动动身子,惊奇道:“还真是。虽然还有点疼,但能忍受了,比刚刚好多了。多谢陈侍卫了。” 陈柱毫不谦虚的说道:“当然了,我准备传给儿孙的手法能不好用吗?安心的躺着吧。” “好用就别藏私。”李泰横了陈狂一眼:“明天就把这套手法录下来,交到府上。” 李泰也是看着和皋内的气氛过于沉重,才刻意的开着玩笑,陈柱也走了解这点,所以十分配合的装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别啊,我的殿下。我还准备传家呢,殿下,你别抢我未来孩子的饭碗啊。” “还想要儿子,惹急了我,给你来一刀以后,将你送到宫中去。” 陈柱嘻嘻一笑:“我回去就录下来,殿下的一刀不止是身上疼,更加心疼。” 听着陈柱和李泰之间的对答,房内众人沉痛的心思略微缓解一些。李泰却陷入了沉思。 乔峥的受伤是受到他的牵连,这点是母庸置疑的。李泰琢磨着是谁下的很手。李恪?不能全盘否定他没有嫌疑,但是嫌疑不大,毕竟看起来李恪已经与他冰释前嫌,而且同样是刚刚开府,他未必有这个能力。李元昌?有可能的,虽然说李元昌已经离开长安,但在离开之前为了旧怨而报复李泰也说的过去。只是李泰对李元昌是否有能力安排军士来动手保持怀疑,并且李元昌在被李泰吓唬之后是否还有胆子做这个。事呢?。后就是侯君集了,怎么看都是侯君集的嫌疑最大,要能甘渊能力,要人手有人手,对于侯君集别说安排几个军士了,就是安排出上千人马,李泰都不怀疑。只是现在就动手报复,侯君集是不是操之过急了呢?按理来说侯君集不能犯这样的错误,如今事发,李泰第一个人想到的就是侯君集,这种低级的错误不像是一个能够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 。 但话说回来,这也能成为侯君集推脱的一个借口,将最不可能变成可能,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也不失为兵法中的上策,而且这也附和侯君集嚣张狂妄,瑕疵必报的性格。 李泰分析来分析去,越来越糊涂了。 就在这个时候,乔家的下人领着一位面白无须的中耸人走了进来。没等众人说话。此人就来到了乔老面前!一拱手,面色虽然沉重,但却带着几分上位者的矜持,沉声说道:“听说乔贤侄在上衙的途中被匪徒袭击,老朽特代表县衙前来探望。张县令今日公务繁忙,晚些时候才能过来,还望乔老见谅。” “不敢。不敢。”乔老连忙客气道:“一点小伤当不的沈县尉亲至,这到让老朽一家惶恐不安。” “那里。那里,应该的。” 沈县尉一边客套着,一边对屋内的众人颌首示意,目光落在李泰身上,多停了片刻,但他也没多想,随后来到了乔峥的床前,一番嘘寒问暖之后。笑道:“乔捕头这也是为了公家才会受到宵小的袭击,你受的苦本县尉记下了,必将为你做主。” “你怎么做主?说来我听听。”李泰大马金刀的坐在房内的凳子上。冷笑着说道。 虽然李泰穿着一身上好的月白色苏绸长衫,看起来也是气度非凡,但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表明他亲王身份的服饰小沈县尉又根本想不到李泰这样身份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听到李泰毫不客气的话语,沈县尉心中有些恼怒。不愉的目光在李泰身上打量了一番。眉头一皱,看向乔老,等待着乔老的解释。 乔老看过李泰,见他点头之后,才拉过沈县尉,低声说道:“这是当朝皇子,越王殿下。小。 “越王殿下?。沈县尉心中一惊,急声询问道:“真的假的?越王殿下怎么会来到你家里?乔老,你可别糊弄我。有人冒充皇亲,这可是大罪,你担当不起的 乔老摇头苦笑:“沈县尉,你也应该听说过我家的事。卜女以前是宫中侍女。贞观元年蒙皇恩外放出宫,我们一家才得意团聚。小女在宫内是越王殿下身前的侍女,越王念及旧情,经常来探望。今天听说犬子被打。特意折节探望。” 沈县尉想了一下,认为乔老在李泰身份的问题上不敢骗他,苦笑一声:“乔老啊。你怎么不早说啊,最少你应该在我进屋的时候就告诉我,这里有位皇子秦王在座,我也不至于失了礼数。” 沈县尉摇着头,就要去给李泰见礼,刚才迈步。忽然心中一动,回头问道:“乔老,你的女儿是不是名叫嫣儿?” 乔老点点头:“卜女名叫乔仙,在宫中名叫嫣儿。” 听到乔老的回答,沈县尉猛的站住了,回头看着乔老一脸苦笑,顿足捶胸的说道:“乔老,这事你要应该早说,你应该在衙门里就说清楚。唉”。乔老啊乔老,你算是害苦我了,也害苦张县令了。” 叹息过后的沈县尉来到李泰面前一正衣裳,一躬到底:“下官万年县县尉沈敬文见过越王殿下。 李泰让他躬身站了半响,才缓缓的说道:“起来吧,这次就不追究你的不敬之罪了。 “谢殿下。”沈县尉起身之后悄悄擦了一把汗,退后一步,心枰忤跳着不敢胡乱说话。 李泰看了他一眼,缓声问道:“你是万年县的县尉,负责管辖诸曹吏的、追捕盗贼,那么乔峥算是你的直接属下了?” “回殿下。却是如此”波县尉想了一下。低声说道:“乔捕头在职期间,兢兢业业,诚诚恳恳是万年县衙里的楷模。” “这个不用你说,乔峥什么样我比你清楚。”李泰打断了他的话,轻声说道:“怎么就你自己过来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县衙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辑捕盗贼不是你再管吗?我问问你。这打伤乔峥的盗贼你们准备怎么管?。地方是长安县衙的所属,我们只能发公文让他们尽力追查,对于万年县衙来说,是有心无力啊 李泰一拍脑门:“哦,是我忘记了。长安县衙那里由我去说,不过作为你们县衙的捕头因公受伤,仅仅是你来探望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 李泰看似温和的语气,却吓得沈县尉一脑门子冷汗,急忙说道:“这是我们的疏忽,我现在就派人请张县令过来,殿下稍等 “嗯。”李泰从鼻子里哼出声音,慢声拉语的说道:“既然沈县尉有这个心思。那就麻烦你将长安县令也叫来吧。我有话要说 “谨遵殿下吩咐 沈县尉对李泰躬身一礼,急忙忙的离开乔家。一边打发人通知长安县县令,一边打马飞奔回万年县衙,通知他们的张县令。心中却在腹诽着,一个不入品的小捕头受伤,若没有你越王在,我一个堂堂县尉来探视他已经足够给他面子了,这还是看在乔老以及那些风言风语的份 。 沈县尉心中哀叹,没想到传了这些年的风言风语,当大家都认为是假的时候。却偏偏证实了这传言还的确是真的,谁都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万年县衙里面竟然有这么两尊大佛。 同时他也在心中埋怨乔老,你有这么打的靠山,为什么还窝在这小、小的万年县衙?你窝在万年县衙也就罢了,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如今你家出事了。摆出了越王这尊大佛,这不是难为人吗? 沈县尉快马加鞭的赶回到县衙,请出了县令之后又是快马加鞭的赶回到乔家。(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仗势欺人 第一百七十章仗势欺人 叭具尉带着张具令再次回到乔家时候。看亚长安县令引缨。正被李泰斥的满头大汗。 长安县县令也是刚刚到没多少时间。李泰也没多说什么。不过是将乔家和他的关系说清楚,又说道乔峥是在长安县管辖的范围内受伤的,别的根本没来的及多问。 见到万年县和长安县两个县令都来到了身前,李泰端起茶盏,摆足了亲王的做派,沉声说道:“好了,两位都来了,偌大的长安城就是你两人的地盘了,都说说,这个事情怎么解决啊?。 两个县令互相对视片刻,不明白李泰要做什么,虽然李泰作为皇子亲王没有任何实权。但他的身份却能够随时见到李世民,这点对于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来说。或许并不太忌惮,但对于正五品上的京城县令来说却是致命的。李泰略微在李世民面前透漏些口风。就标志着他们的仕途生涯的结束,这让他们如何能够不惧怕呢? 还是万年县的张县令胆量大点,低头说道:“回殿下,下官必将竭尽全真怕助周县令查清这起案子。小。 这个张县令的太极推享用的很好,不过即便是推脱。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毕竟乔峥是在长安县的辖区内出的事,抓元凶自然长安县的责任,全力协助在表面上来说也是他权利的极限了。 长安县的周县令却是有苦说不出,在他的治下发生了朝廷官吏被殴打致伤的恶**件,不管他怎么处理,一个失职的评价肯定是落在他头上了。官员考绩上这个“差”是免不了的。就是这个职位,他现在只能是寄期望与李泰能够高抬贵手。只要李泰在吏部随便说上一句话,就能让他丢官罢职。 在贞观初年的一千五百多个县中,最让人羡慕的县令就是长安和万年两县,那是唯二的两个品级为正五品上的县令,其余的依照所辖范围大小和人口的多少区分,县令的品级从正六品上到从七品下不等。别的县令需要苦熬数年才可能升迁,这两个县令只要安稳的做足一任,基本都会外放小州为别驾之类的从四品官员。 但最难做的也是长安和万年两个县的县令,长安城内达官贵人数不胜数,或许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儿就因为祖上荫庇而身带爵位。品阶很可能比他这个正五品上的县令还要高,就别说那些公候将相了,随便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 虽然升迁考评比下边州府的县令容易的多,但整天需要操心的麻烦更多。此时面对着正一品爵位的亲王,这个,周县令除了战战兢兢就剩下了战战兢兢。 看着默不出声的周县令,李泰心道,我明白你们的苦楚。也无心过于难为你们,但表面上的文章你得做出来吧。 万事都有规矩。即便是亲王也不能越过规矩直接办事啊。这事找到大理寺,找到刑部李泰都能办到,但不经过最基层直接找上层官衙却是官场大忌。即便李泰找到刑部和大理寺,最终不还要落在长安县衙之 。 李泰现在只是想要长安县周县令的一句话,一句推脱的话,也好给李泰直接找刑部的借口。偏偏周县令此时却糊涂了起来,心中转着心思却不开口。 周县令不说话。李泰只好先开口询问:“周县令,怎么处理这件卓,你们县衙总得拿出个章程啊?若是不方便告诉我,也没关系,你总得告诉我什么时间能破了这个案子,拿到凶手啊 “没有什么不方便,没有周县令擦了一把冷汗。忐忑的说道。 李泰一抬眼皮。盯着周县令:“既然没有,你就说说吧,本王也听 。 “这个,”小。周县令这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乎午卯百。听着李泰似乎不是想追究他。心思略定的周县令心中思考着前因后果。最后得出了和李泰心中所想大致相同的结论。他也同样认为乔峥的被打不是匪徒所为,是权势之人故意寻仇。而乔峥是万年县的捕头,公务之中得罪了那个权势之人,他当然是不清楚,这也就给他一个借口。 周县令整理了一下思路,试探着说道:“殿下,乔捕头是万年县的公人,会不会是在以往的案件之中得罪了什么人呢?” 李泰白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破案是你们的事,我只要结果。小。 “这个,”小。周县令沉吟了一下,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万年县的张县令:“这个张县令。您看能否将乔捕头以往承办的案子的卷宗借我已阅,看看能否找到线索。” 张县令低头考虑一下,苦笑道:“我说了,尽全力配合协助,但您也是知道了,这个调阅卷宗需耍刑部的公文,我怎么敢随便借你看阅呢?再者说,你我同级。这也不符合规矩啊。 “是我糊涂了。张县令莫怪周县令拱手道歉之后,求助的看向李泰,带着哀求的说道:“越王殿下,这个案子有些蹊跷。而且乔捕头身为万年县衙的公人。察案中难免要涉及到以往的卷宗。这又是在我职权范围之外的事。您看” 周县令眼睛一拜 卜声的说道:“您看,是不是将案件交给万年县衙处理比较合适,我长安县必会竭尽全力配合的 李泰见周县令的推脱,心中好笑。没办法评价这个周县令是聪明还是糊涂,没有合着李泰的心思向上级推脱,却推到了万年县衙的头上。他也不想想,长安县不敢接的案子,万年县就敢接了? 李泰不置可否的望向张县令。张县令心中暗骂,好你个姓周的,且不说同僚一场的情谊,单说这件事,本身是你所辖之地发生的案子,你的职责所在竟然推到我这里来。你怕山芋烫手,难道我就不怕热吗? 张县令狠狠的瞪了产安县的周县令一眼,对李泰说道:“殿下,非是下官不愿接这个案子,只是这不符合朝廷章程,这不是越境办案那么简单的。谁的治下发生的案件,就要谁去负责,这个是朝廷的铁则,下官不敢逾越,所以周县令所说,下官不敢应承。” 李泰一拍案几小装作愤怒的低声喝道:“一个不敢应承。一个是处理不了,难道你让本王毒办案?朝廷要你们这些官员有何用处?是不是你们认为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王爷没什么大不了的,能推就推,能糊弄就糊弄。” 李泰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瞪着眼睛说道:“既然你们瞧不起本王,那好办,我们御前说理去 李泰忽然转作一副蔑视的样子:“哦,我忘记了,凭你们正五品上的官职,还不够御前陛见。 不过这也好办小你们等着御史参劾你们的本章吧。现在我不想见你们了,都给我退出去。” 李泰的忽然发作。吓得两位县令噤若寒蝉,哆哆嗦嗦的既不敢出声,又不想离开。他们不清楚自己离开之后李泰是否会像他说的那样,又是御前陛见小又是御史台参劾的。求得官职不容易,特别是这个正五品的县令一职小更是不易。因为一件事没有办好就这么丢官罢职,让他们实在是心中不甘。 在李泰的厉声怒喝之下,他们一时真没有办法,满面恳求的将目先,投向了乔老。 李泰拿出来秦王的作风,别说走出门,就是和李泰接触过多次的乔老也没有见过,同样被吓惊魂不定,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向李泰,别说替他们求情了。 两位县令在房间里扭捏犹豫的不肯走,李泰也没有再次出言相逼,端起茶盏慢慢的喝了一口,根本不去看两个县令。 嫣儿和李泰相处的时间长,略微有些猜测出李泰的心思,轻轻一拉李泰。柔和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四郎,我看两位县令的确有些为难,你也就别和他们计较了。这长安城内他们虽然不是官职最小的,但却是最难做的,父亲和哥哥往日回家也经常说到张县令为官衙内的事情废寝忘食,事必躬亲,依我看,哥哥受伤也的确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不如四郎去雍州府看看,或者去刑部问问?” 嫣儿的话对两位县令来说如同久早甘露一样,如同见到救星一般看了嫣儿一眼以后,齐声说道:“殿下,嫣儿姑娘说的对,这件案子特殊,实在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还望殿下体谅下官的难处。” 李秦装作思考了一番,沉声说道:“既然嫣儿为你们求情,你们又说办不了,我也不难为你们了。刑部那里我去说。不过,你们能处理的事情还得你们处理吧。” 听到李泰口风渐松,两位县令也顾不得搪塞推脱,特别是张县令,因为和他的关系不是很深,又怕李泰过于责怪他,有心在李泰面前争取主动。所以急切的说道:“我这就安排人将乔捕头往昔处理过的卷宗整理出来,以供刑部的上官查证。” 周县令也缓过神来。将功补过的说道:“殿下,我现在就布置衙役去寻找证人,勘察现场。” 两位县令你一言我一语的慢慢的补充着,给李泰一种都在将功补过,抢着讨好自己的感觉。慢慢的心中有些不耐烦了,眉头一皱,纸声说道:“好了小你们怎么办案我不管,刑部那里我去说,但是你们记住,若是事有万一。最终没抓到凶徒,我连你们带刑部一起追究,听明白了吗?” “殿下放心,只要有刑部的协调,这个,凶徒一定能绳之以法的。”周县令的职责所在,别无他法的只能先拍着胸脯应了下来。即使最后没有找到凶徒。他现在的想法也就是能拖就拖,刑部参与进来,就和他的关系也不大了。目前来看,将李泰应付过去是摆在他面前最紧急的事情。 周县令不知道事情的许情,还真的以为是乔峥的仇家所为,根本没想到乔峥是受到李泰的牵连。他心中打定的主意是让刑部牵头,配合着将案子破了,有刑部在前边顶着,即便是最后查到达官贵族身上,抓人也不是他的事。他心底还带着几分期望,期望通过这件事情和李泰扯上关系,那他在仕途上的好处就不是一点半点的了。 李泰对着周县令的想法洞若观火般的一清二楚,冷冷一笑:“那好,周县令,既然你如此有把握,我也不是在仗势欺人,刑部可以从中协调,但具体案件还要你长安县衙来办,你告诉我,多久能将人犯给我带来?。 “这个,周县令再次这个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刑部出面,加上下官的配合,我想三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李泰一听哈哈大笑:“三个月?你这么不说三年呢?你到是想的很美。三个月的时间乔峥的伤都好了。别和我来那套官场上的推卸之言,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算起,三天,就三天,你需要什么帮助我都能给你,哪怕是让千牛卫封城,但是三天之后你不能将凶犯带到我面前,就准备脱了这身官衣吧。你办不了,我就找别人办。没的商 李泰的最后通蝶一说出口,舍不得半辈子熬到五品官位的周县令浑身哆嗦起来小考虑了半天才颤抖的说道:“殿下,封城到用不上,不过三天真的不够啊小就算是下官在这三天内找到凶徒是谁,但现在来看十有**凶徒已经逃出长安了,大唐这么大,三天不可能将他们追捕回来呀。下官真的是有心无力。” 李泰许了他一眼,冷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周县令仔细斟酌了半天,才试探着说道:“三天的时间下官最多在刑部的帮助下追查出是凶犯是谁,是否能抓到人就要看运气了。”周县令说道这里,撑起胆子对李泰说道:“殿下,你看这样行不?三天之内我将凶犯的找出来。至于抓捕归案的时间再拖一拖,殿下,你看可行吗?” 李泰眉头紧皱小心中想过之后,也觉得让他在三天之内将人犯带到有些强人所难,查到凶犯也就是他能力的最高限度了。只要查到凶犯,李泰不难顺藤摸瓜的找到真凶。这个真凶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长安县令,就是李泰都未必能够动得了的。 想到这里小李泰沉声说道:“好,本王就给你一个面子,也省州本王仗势欺人。这事就这么定了,三天,三天之内振叭将凶犯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是做什么的,一清二楚的说明白就行。这不仅算你将功折罪,还算你一份功劳,吏部考评上我肯定让你全是优。而且这任县令任满的时候,我还会在父皇面前保举你一个刺史的位置。但是” 李泰话音一转,冷笑一声:“你若是三天之内拿不出我要的,就别说我不客气,那个时候恐怕不是你丢官罢职这么简单的了。” 周县令仔细考虑李泰的话,虽然李泰开出来的条件很是苛玄,但办成了之后的回报也是极其丰富的,甚至超出了他心中的期望。他自身虽然不走出身于豪门大族。但也是士族出身,本身的能力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才四十出头就已经做到了正五品上的京县县令的位置上。满长安的官吏都知道李泰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儿子,在李世民面前将正五品上的京县县令保举成一个正四品下的下等州的刺史还是不成问题的。 虽然说大唐京官贵于外官,但那也要分情况,一个收夹板气的京城县令怎么能有一个土皇帝一州刺史来的舒坦,何况这品级上从正五品上到正四品下,整整是提了三阶。别说是三阶了,就是一阶都难比登天啊。四品就有面圣陛见的资格,五品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吏部呆着,更重要的是能得到皇帝最宠爱的儿子的青睐才是最重要的。 周县令牙根一咬,心道富贵险中求,抬起头来直视着李泰:“殿下放心。三日之内我? 大唐李泰 第 50 部分阅读 那囗攀亲钪匾摹?br /> 周县令牙根一咬,心道富贵险中求,抬起头来直视着李泰:“殿下放心。三日之内我必能达到殿下的要求。” “好。”李泰拍掌叫好:“既然如此,你有何难处就和我说,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只要殿下尽量督促刑部尽责就好。” 周县令现在是为了荣华权势豁出去了,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也不见了,这副朝廷命官的样子道让李泰升起了几分对他的欣赏。 李泰点点头之后说道:“你刚网说人证,我到想起一个人来。乔捕头受伤的时候有个他的同僚在陪同他一起,他说记得那几个凶徒的相貌,不知道这点对周县令的破案有没有用处。” “有。当然有。”周县令大喜过哇,急切的说道:“这个人在那里,只要他能认出人来就好说,让衙门里的画师根据他的描述话出这个人的相貌,总有人能知道他们的来历,这个案子就容易破了,下官也就更有把握了。” “那行,一会等文宣回来,让他带你你去我府上领人。”李泰话音一顿,又说道:“不过,这个人你用完要给我送回来,他对于我来说还有用处。” “没问题,只要画师画完就给殿下送回来。” 就在李泰的话音网落。文宣带着几个锦盒回来了。蹑步走到嫣儿身前,打开了锦盒指着盒子里的红参等补品,讨好的说道:“这是在府中带过来了,都是些御赐之物,嫣儿姐姐先拿着。具体怎么用,嫣儿姐姐在殿下身边那么多年,也都清楚,我就不罗嗦了。”“这些都是皇后娘娘赐给您的,我不能收。再说哥哥也未必能用得 。 “让你拿,你就拿着。”李泰笑着说道:“既然在我府中,我就有权利处置,让你拿,你就拿着,就是你哥哥用不上!留下来平日无事补补身子也好。这些东西虽然说贵重,但我那里绝对不缺的。” 嫣儿在李泰盛意难却之下,仔细想想,慢慢的点点头,将文宣手中的锦盒接过来交给她的嫂子。和声说道:“嫂子,这个还是你保管吧,看哥哥能用上就用着。殿下的心意也不好拒绝。” 乔峥的妻子颤抖着接过这些贵重的补药小耸的和嫣儿嘀咕着:“这也太贵重了,而且也太多了。 嫣儿小声的安慰她的嫂子:“没事,你就收着吧,用不了给爹娘用也没什么。说是贵重,当年殿下身体不好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快当饭吃了。” 嫣儿在往日跟随李泰的时候,见到这些东西比较多,也没太在意如何。她的姓子见识的少。看着这些千金难买的药材,心里忐忑也是可以理解的。 张县令在文宣打开锦盒的时候,偷偷扫了一眼,就是他,也有很多不认识的药材。那个硕大的红参他却认了出来。心情激荡之下,越发觉得李泰和乔家的关系非同寻常。心中琢磨着,如果这件事情之后自己还在长安县县令的位置上坐下去,无论该如何也要和乔老以及乔峥搞好关系,这父子二人的位置也应该向上动一动了。 不说张县令心里怎么琢磨的,陈柱在一边呵呵笑了起来:“文宣啊,你个笨蛋,拿药都不会拿。” “我怎么了?这药有什么不对吗?殿下以往就吃这些的。”文宣不服气的反驳道。 “没错,殿下吃这些没错。”陈柱笑着解释道:“这些红参、鹿耸、灵芝之类的药都是补气的,殿下平日里吃是没关系的。但乔峥大哥是骨伤,需要一些鹿骨、虎骨之类的药材。也不是说你拿来的这些没有用,少服一些补气健体还是好的,但对他的腿伤就没什么太大的药效了。” 文宣一听也不在乎。呵呵一笑:“能用就行,大不了一会我再送点小虎骨什么的。” 李泰瞪了他们两人一眼:“没人把你们当成郎中。文宣,你陪同周县令回府带着那个丁虎跟周县令走,记得多带几个侍卫小怎么带去的,怎么给我带回府来。明白吗?” “殿下放心。” 文宣也不多问,用手势一引,带着周县令就走。 万年县的张县令见状。心想,我也别在越王面前碍眼了,急忙说道:“越王殿下,下官也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周县令的,这就告辞了。” 李泰点点头,张县令急忙跟上文宣的脚步走出了乔家。(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上达天听 第一百七十一章上达天听 昼具令所谓的尖帮助周县令不过是托词。两位具令在姐告可以领下来到了越王府,在等候丁虎出来的时间,周县令不停的在道歉,为了在李泰面前试图将责任推卸给张县令道歉。 接受了李泰严令的周县令现在不敢得罪万年县衙的任何人,生怕有人故意误导他,让他在三天内找不到凶徒。那样一来他多年在仕途上的努力全化为泡影。万年县衙的绝对领导张县令是他第一个不敢得罪的。 “张兄,在越王殿下是我一时失言,忙中出错,失了分寸,您千万不要见怪 张县令眉头一挑,冷笑道:“我那里敢见怪啊,你现在的靠山硬了,我可怕你这个将来的刺史给我小鞋穿。小。 看着张县令满面怨气,周县令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细追究起来,乔峥遇袭本就是他的责任。这是他根本推脱不了的,在李泰面前为了找人承担责任才将张县令推到前台。这在官场上来说的的确确是大忌,一时糊涂犯了这样的忌讳,他也不怪张县令恼怒。而现在的破案还需要张县令的配合,他也不的不亡羊补牢的连续道歉,期望张县令能够帮他一把。 同样职位的张县令心中明白他的苦楚,讽刺了几句也不过是为了出出心中的怨气,心中没想着暗中给他使绊子。说起来两人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炸,三天之后没有给李泰一个满意的结果,倘若李泰真的有心追究过错,他们两个人谁都跑不了。 心中雪亮的张县令挖苦了几句后也就将周县令推脱责任的事情放在一边有些泛酸的说道:“周兄这次为越王殿下办好了差使,以后的前途无量啊,真若有一天我去了周兄的治下,还望周兄多多照顾一二 周县令苦笑了一声:“张兄说的那里话,且不说这事难办,敢蓄意公然殴打官差的人又岂是你我这样的人能办得了的,我现在就是乞求不惹出大乱子就好,别的都是以后再说了,走一步看一步。 再者说,万一越王满意,张兄也存在一份功劳,越王殿下别看年纪小,可不是糊涂人。或者对于张兄来说也有一份意外的惊喜呢。小。 看见张县令将自己话听了进去。周县令心中一喜,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和张兄相交多年,说起来今天这事我还羡慕张兄呢。办好了,张兄有一份功劳,别的不说,能进越王眼里就是一大喜事。办不好,和张兄也没多大责任,只要张兄和乔捕头处好关系,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 “我呢,说实话我是存有富贵险中求的心思。不也是被逼无奈的选择吗?看越王殿下的样子,只要我稍慢些应承,用不上三天,我这身官服就没了,十几天仕途苦熬全化为乌有,我敢不答应吗?我能不赌这一把吗?。 “哎张县令也是长叹一声,附和着:“周兄说的对,安上仕途一回,谁不想走远点?我能理解周兄的苦楚,咱不多说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就招呼一声,咱哥俩同甘共苦将这件事应付过去 看着文宣将丁虎领了出来,周县令赶紧说道:“好了,张兄先别说了,人来了。小。 见到文宣到来,两位县令都三缄其口,各存各的心思,带着丁虎,以及保护丁虎的侍卫回到县衙去找画师为凶徒画像。 李泰在乔家呆到太阳将近落山。不忍心让乔家在悲痛中为他准备晚饭也就带着陈柱要回府,临别前多次嘱咐嫣儿,无论是药材还是任何事物,只要有为难之处就去王府找他,嫣儿连续点头称是之后才带着担心的离开了乔家。 李泰刚刚回到王府,在文宣手上看到了一个让他很感意外的请束。潞国公侯君集请他在今晚去“环彩阁”赴宴,请束上写的很明白,侯君集单身一人请他,言辞客气,说是要和他澄清一个误会。 李泰冷哼一声。随手将请束扔在文宣怀中:“给我烧了。误会?什么误会,这是来我面前炫耀来了,我不去自讨这个没趣。” 文宣仔细看看清束小声的说道“殿下,或许真的有误会呢,潞国公虽然嚣张,但小的感觉还不会如此的狂妄,是不是其中有内情啊?或者是别人背着潞国公做出来的呢?” 李泰微微抬起头,仔细考虑下文宣口中的可能,摇摇头说道:“不能,别人没这个胆子敢当街殴打官差。敢背后杀人的多,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断乔峥一条腿的人少,最大的嫌疑就是侯君集了。” “殿下你也说是嫌疑,那就是说殿下也不敢肯定。既然如此就还不到和了潞国公撕破脸的时候,我看该赴宴还是赴宴,摆明车马的赴宴潞国公也不敢对殿下怎么样”小 文宣的分析很有道理,李泰仔细想想之后,点点头:“那好,我就去赴宴,不过不是今天,你派人去回话给侯君集,就说我今天不舒服,若是真心请我就改在明晚,我的晾一晾他,杀杀他的威风。” “好,我现在就派人去游国公府上回话 文宣刚刚说完,一今年龄不大的内侍来到了越王府门前,见到李泰以后低身一礼:“越王殿下,陛下召您进宫。小。 李泰一愣:“现在?” “是的。小内侍极其恭敬的说道:“陛下说的清楚,只要见到殿下,立刻请殿下进宫。小 “这么急?我中午刚刚从宫里回来的。也没听说有什么事啊?”李泰心里琢磨着,对小内侍问道:“那父皇说有什么事了吗?” “陛下没说小人就不知道了。” 李泰眉头紧皱。转身看见文宣手里那张侯君集的请束,忽的乐了:“文宣,这次不用找借口了。你告诉潞国公,就实话实说,说我进字去见父皇去了,这酒宴就没办法去了。告诉他改天吧,最好等到乔峥的事落实以后再说。小 对文宣奂代完毕之后,李泰一挥衣袖,对着小内侍说道:“既然父皇这么急着叫我,那就走吧 小内侍对李泰一礼之后在前边引路。 李泰轻车熟路的跟着小内侍来到了立政殿,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都在殿内等着李泰的到来,四处,一:下。没且到小里子那可爱的笑泰心中寿怪“心川三孙皇后和李世民行礼之后,笑着问道:“母后小兄子呢?这么没看见她呢?” 长孙皇后将李泰拉到身边,笑道:“你就惦记她,兄子跟着丽质去小九的“君子居。了。” “那我一会去君子居看她去。”李泰呵呵一笑,老实的坐在长孙皇后身边小声的问道:“母后,这么急叫我来又什么事啊?” “是我叫你来的。 李世民接过话题,装作漠不关心的说道:“听说长安城内有官差被打断了腿,你可知晓?” 李泰一听,心道,这消息传的好快啊,才一天不到,就传到了李世民耳朵里。心中同时也在奇怪,按说这种小事李世民应该没空搭理才是,即便是听说也不过是派人审理,不应该找到自己头上。转念一想,这是有人将乔峥和他的关系一同告诉了李世民,所以李世民才会询问道自己头上。 想明白了其中关节。李泰呵呵笑道:“是有这么回事,咱们万年县衙的捕头被打断了腿。” 李泰现在是装糊涂。能少说一句是一句,说多了是否会引起李世民的注意到是次要的,他怕的是李世民不让他插手这件事。那样一来没有李泰的督促,侯君集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最终一定是不了了之,最后是李泰的声望受到损害。 李泰的打算很好,李世民却不给他机会 “是乔家?嫣儿的哥哥?” 李世民一句话就将事情挑明了,这也就是在李泰面前李世民没那么多顾虑,换做别人,李世民一定会试探一番再解开底牌。 见李世民说出了真相,李泰也就没办法掩饰了,点头说道:“是的,是嫣儿的哥哥,我刚刚在她家回来。看了伤势,那叫一个惨啊,弄不好乔峥着辈子算是残废了。小 “有那么严重吗?不是说就挨了一棍子吗?”李世民不解的看向李泰。 李泰故意将事情说的严重,目的是给李世民压力,好让李世民不会迫于和侯君集之间的感情将事情盖住。李泰撇撇嘴,气愤的说道:“是一棍子,不过是铁棍。有人看出来是军士干的,不过不知道是那个卫的军士。而且我看到乔峥的伤了,虽然我不懂医术,但看到那小腿眸的跟腰一样粗,就感觉不是一般的伤。现在想起来我都害怕,说起来我还真没见过伤成那样的。” “你才见过几个受伤的人李世民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在战场上见过的伤兵多了,也没见过腿能肿成腰粗,你就别夸大了。” “呵呵,真的有腰粗。不过不是壮汉那样的虎背熊腰,是像宫女那样的纤纤细腰。” 长孙皇后轻轻敲了李泰脑袋一下,笑道:“不许胡说八道,说正 。 李泰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正事就是嫣儿的哥哥被几个军士打折了腿,然后凶徒骑马跑掉了。” “你是说打人的凶徒是军士?”李世民听出了李泰话中的重点,皱眉问道。 “是的。”李泰肯定的回答:“有人看见他们的上马动作和身上的军士特质,应该差不了,不是平时放下锄头的府军,而是亲卫之类的精锐。” “竟然如此?。李世民对李泰的判断并不怀疑,低头沉思了片方,问询道:“青雀,以你的意思,应该是何人所为呢?” 李泰晃晃头,沉声道:“事情发生在长安县的治下,我特意询问了长安县的县令,他们认为是乔峥在以往办案过程中得罪了权贵人物,所以才遭此劫难,不过,孩儿却不这么认为。” 李世民装作随意的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李泰沉思了片刻,还是决定不在李世民面前耍小聪明,实话实说比较好:“回父皇,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但我认为应该是潞国公所为。在潞国公眼里,无论是军马还是军人都不算什么事,如果他想,能找出很多愿意为他卖命的人 李泰停顿了一下,看看李世民并没有露出恼火的样子,就继续说道:“而且他也有动机。我将他女婿的手臂弄折,他就将乔峥的腿打折。一报还一报比较符合潞国公的性子。何况乔家和我的关系在权贵眼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乔家帮我打理两家店铺的事几乎是人所皆知,所以潞国公拿我没有办法。就找到乔家出气,这也属于正常的想法。杀鸡给猴看,乔家就是那只鸡。我就是那只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李泰的比喻让李世民眉头一皱,沉声斥道:“乔家是我大唐的子民,更是官吏之家,绝不是那只鸡。你是我大唐皇子,更不是那只猴。即便你心中有怨气,也不应该妄自菲薄。” “是,是孩儿错了。比喻错了李泰赶紧装作好孩子的样子承认错误:“我不该将自己比喻成猴,我是猴了,那父皇” 李泰隐晦的激将着李世民,没等李世民发火,长孙皇后先笑了起来:“呵呵,青雀不能胡说。没有这么类比的。” “我不都承认错误了吗?”李泰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看着长孙皇后。 “承认错误也不行。还杀鸡给猴看,你是说我大唐的官吏都成鸡了?你将我大唐官员都想成了什么?还将我比喻成李世民到底是没将这个“猴”字说出来。狠狠的瞪了李泰一样:“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在我面前这么说的。” “我不是一时口误嘛?”李泰见这隐隐的激将有用,满面委屈的抱怨:“我这不也是被气的一时口不择言吗?父皇是没看见乔峥以及他家的惨样,说惨不忍睹走过分了点,但一家老小抱头痛哭的样子我真的是于心不忍。何况这还是因为我才引起的无妄之灾,我能不生气吗?。 李世民叹息了一声:“青雀啊,你生起我能理解,你感觉到愧疚我也能理解,但事情或许是有误会呢,没有铁证就不能断定是谁所为。” 李世民望向一脸委屈的李泰,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这次叫你来就是想对你说,别鲁莽,别冲动,做事情要考虑清楚,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热血上头, 李世民的这番话让李泰明白,李世民是怕他一时闹热去找侯君集算账,别说是没有铁证,就是有铁证因为这点事也动不了当朝兵部尚书潞国公侯君集。李世民的意思很清楚,让李泰别办糊涂事。一个是李世民以为脑骨的朝廷重臣,一个是自己最心疼的儿子,两人真的起了直接冲突,李世民在中间极为难办。 李泰估计着李世民现在找到了自己,早晚也会找到侯君集身上,李世民肯定会两面劝说 李泰仔细想了一下心中越发认定是侯君集所为,见李世民在里面和稀泥,心中有些不甘:“父皇,那这事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乔峥就白受伤了?我这张脸就白白的让人打了?这样下去,我还有何颜面面对别人啊 李世民心理也犯愁怎么处理,他到是不在乎乔峥如何,即便是残废了,大不了找个借口在朝廷里养着一辈子。李世民在乎的是李泰的脸面,同时这也是他的脸面。 考虑了很久。李世民对李泰问道:“你是怎么处理的?。 李泰一扬眉。说道:“我召来了长安县和万年县的两个县令,限令他们在:天内找到凶徒,以正国法。 由于乔峥是万年县的捕头事发地点却是在长安县辖区,为了能让他们两个县衙更好的协调,我想和刑部商量下,让刑部从中调和,只是父皇找我比较急我还没来得及去和刑部商量就进宫来了。” 李泰三言两语将自己的处理经过和李世民简单的说了一遍,自然是隐瞒下对长安县令保举的许愿。 李世民听到李泰的诉说之后,眉头紧皱,半响没有出声,在心里仔细的思考着。许久。李世民沉声说道:“刑部的事你就别管了,稍后我就下旨让刑部领头严查。不管怎么说乔峥身为大唐官吏,竟然有人敢在青天白日之下袭击朝廷官吏。此风绝不可长,我会下旨严查的 “那我干什么?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热闹嘛?。 这话也就李泰敢说,换个别人,就是太子都不敢再李世民面前这样不客气的说道。 “你干什么?”李世民瞪了李泰一眼:“你闭门思过,上午才让你闭门思过,下午你就跑乔家去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李泰听言,心说坏了,自己怎么给“闭门思过”这茬给忘记了,连忙说道:“父皇。这不怪我,这不是有特殊情况吗。嫣儿伺候我那么多年,他哥哥受伤了,还是因为我才引起的克妄之灾,我能不去探望一下吗?不然不是太不尽人情了吗?小。 李泰在李世民心中的印象就是念旧,重人情,有些妇人之仁,所以李泰去探望乔峥这件事让他毫不惊讶,心中隐隐得反倒有些赞赏,对李泰的自我辩解也不多说,仅仅是点点头,说道:“下不为例。” 李泰网要说好,忽然想到侯君集的邀请,满面为难的说道:“父皇,这个闭门思过能不能晚几天开始,不说乔峥受伤的事,单单是现在我也有件为难的事要出门办理。” 李世民心中一动,能让李泰在此时大大方方说出来的事必然和乔峥有联系,否则李泰很可能是偷偷出府。大家都心里明白所谓的“闭门思过小。也就是表面文章,谁都不会特意上李世民面前告状。 “说来听听。什么事需要你连我的旨意都顾不得了。” 李泰嘻嘻一笑:“不是我不顾父皇的旨意,而是潞国公请我吃饭,说是我们之间有误会,我想听听潞国公怎么说,所以才和父皇商量一下能否将闭门思过的时间推迟,这事还要父皇决定 李世民没想到侯君集会邀请李泰吃饭,而且理由是解释误会,这不由不让李世民好好思索一番。 片刻之后,李世民皱着眉说道:“青雀,或许你和潞国公之间真的有误会,否则依照侯君集的孤傲自负的性格,恐怕不会和你解释什么?会不会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嫁祸潞国公能,在你们之间刻意的挑拨。” 见李世民这么说。李泰心中后悔将侯君集宴请他的事说出来。他不说,李世民在心中已经有八成在怀疑侯君集是幕后的主使者。现在李泰一说,李世民这份怀疑只剩下五分了。李泰刚刚连激将带装委屈的表演,整个效果因为这一句话减少了一半。 心中懊恼的李泰。赌气说道:“如果不是侯君集那就是李元昌了,和我有仇的人不多,就这两位,再没有别人了。” “别胡说!”李世民低声呵斥了一句:“汉王已经离京了,再说他也没那个。本事能调动军士 “那就是侯君集了,他调动什么都不成问题李泰再次反驳道。 李世民眉头紧皱,缓缓的说道:“没有铁证,就别说任何一个,人。小。 “那怎么办?我总的给乔峥一个交代,不让让他不清不楚的受冤屈吧。就是为了我自己的颜面,也不能这样算了吧 李世民望向李泰。缓声说道:“你这句话到是实在。刚才离宫开府,你的确需要这份颜面。我特意让赵志泽留心你的事情,今天的事也是他第一时间回报于我的,就是怕你一时莽撞丢了颜面才年你进宫。现在看来,你没将事情闹大,只是督促长安县衙破案到还知道分寸。 夸奖了李泰一句之后,李世民叹息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点小早,就等长安县衙将凶犯找出来以后再说吧。” 李泰明白,在没有饮证之前,他是拿侯君集没有办法的,目前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这事已经摆到李世民面拼了,既然是上达天听,就不怕下边的官员不下死,力来找出凶徒。至于找到凶徒之后的事,到时候就是自己和侯君集的较力了。 事已至此,李泰也不再多说,最后问了李世民一句:“父皇,那潞国公的宴请,我去不去呢?” “去,为什么不去。”李世民干脆的说道:“既然潞国公请你,你就去听听他怎么说,或者是真有误会也说不定。”(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酒是好酒 第一百七十二章酒是好酒 日的余辉笼罩着张灯结彩的”环彩阁月白刨两仗川服的李泰抬头望着这块熟悉的匾额,心中叹息一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侯君集会将宴请的地点放在这里。最大的可能是示威,李泰心中并不想故地重游,奈何李世民说让他见侯君集一面,无论是不是误会,李泰都得走这样一趟。 眼前“环彩阁”三个大字恐怕代表着得是侯君集心中的怨恨,虽然是侯君集在这里设下圈套的可能性很小,但李泰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和侯君集会面。 “殿下,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总在这看着也不是办法啊文宣看着李泰的脸色,小心的提醒道。 “嗯,是该进去了。”李泰点点头,回身看着文宣和陈柱再人:“一会你们不用跟我上去了,在下边等着就好了。小。 陈柱有些犹豫:“殿下。洪校尉让我跟着你,保证你的安全,你看 李泰轻轻摇摇又:“没必要,我既然来了,安全就不成问题,潞国公比你们还要紧张呢。” 李泰这次来到“环彩阁”绝对的轻车简从,身边除了陈柱和文宣之外,没有带任何人。他担心侯君集是否有别的算计,却不担心自己的安全。能够想象出,距离乔峥受伤已经一天多了,京中的眼睛恐怕都集中存李泰和侯君集身上了,这个时候,无论是谁,想对李泰做点什么都难于登天。 从越王府一路走来。在他刻意的留心之下,总能发现有人若有若无的跟随着他,而且不只是一拨人。这里应该有李世民不放心他安全,派来跟着他的人,也应该有侯君集以防万一,故意盯着他。而且这些人丛越王府开始,逐渐增多。估计是有人感觉李泰才带了两个人上路,怕他出现危险。 李世民是怕李泰在路上发生危险。侯君集心中怕的事李泰玩苦肉计,不管如何,殊途同归,李泰的安全是母庸担心,这也是李泰敢于带两个人满长安跑的原因。 迈步走进“环彩阁。”一楼大厅中往日那张灯结彩,莺歌燕舞,宾客喧哗的景象不在了,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大厅中冯素素坐在一旁的长桌上,素手托着香腮,凝神思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泰故意咳嗽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也惊动了冯素素。 冯素素带着一个小年约十一二的丫头急切的来到李泰身边:“妾身冯素素见过越王殿下。小。 小丫头好奇的偷偷窥探着李泰,见到一张温和的面口。卜脸一红,急急的低下了头, “不用多礼,起来吧。”李泰客气的对冯素素说道,转身四处打量一荐,指着空荡荡的大厅笑道:“冯大娘今天的生意不太好了,怎么没几个人来呢。” 冯素素心中暗骂,这几天从贺兰楚石在这里受伤之后,人就渐渐稀尖。在你越王和侯君集没谈妥之前,又有几个。人敢仗着胆子来这里?谁能确定你们两个贵人会不会一气之下拿“环彩阁。开刀。偌大的长安又不是只有这一家青楼,犯不上召来两个权贵的嫉妒。 虽然冯素素在心里腹诽不止,脸上却是笑语盈盈的解释道:“原本还有几个客人,但是潞国公为了宴请殿下,将小楼包下了,姑娘也都休息了,所以大厅里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李泰点点头,接受了冯素素的解释,含笑道:“对了,冯大娘,还没来得及问柳函姑娘怎么样了,这几天过的还好吗?” “柳函姑娘现在很好,是否用妾身将柳函姑娘叫来啊?。冯大娘试探着询问李泰,心中却不以为然。“能不好吗?你越王殿下看上的人,谁敢怠慢?” 冯素素在当天就将柳函和李泰的事汇报给霍国公府上的管家。别看霍国公管家有能力在长安开起来“环彩阁”遇到这种事他也不敢擅专,事情到了霍国公柴绍面前,柴绍先是一愣,虽然对李泰的做法感到奇怪,但事不关已,也没太在意,只是让管家将柳函送给李泰,卖一个。顺水人情。有了霍国公茶绍的一句话,柳函能不好吗?在“环彩阁。的生活让冯素素都开始嫉妒了。 李泰心中虽然惦记着柳函这个苦命的女人,一想还是正事要紧,柳函的事不急于一时,笑笑说道:“既然柳函还好就行,多多麻烦冯大娘了,我今天就不去看她了。既然是赴宴而来,总不能让主人家等的过于急切。小。 冯素素巴不得离开李泰这个她眼中的煞星,笑着说道:“那我就先通知柳函,等殿下和潞国公商量完正事,再请你过去。潞国公早已经来了,在“旧雨居,等您呢。” “旧雨居”?李泰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就是在“旧雨居”这个房间,贺兰楚石被李泰折断了胳膊,也是在这个房间,李元昌被吓的屁滚尿流。而如今侯君集将宴席再次安排在这个房间。李泰心中不产生怀疑才算怪了? “环彩阁”的“旧雨居”!李泰心中暗笑,即便你侯君集将酒宴安排在这里又能如何 盅你侯君集真的胆大包天。敢将贺艺楚石被折断胳膊的旧办甩司样地点上重新上演?别说你侯君集仅仅是个兵部尚书潞国公了,就是李世民来了,恐怕也不会这么嚣张。 李泰心中暗笑,不过是先声夺人的下马威罢了,或许真正的黄口小小子会吃你这一套,但在我面前是不好用的。 想明白侯君集的用意。李泰轻蔑的一笑:“冯妈妈,既然潞国公已经来了,就麻烦你带路,我这就过去。” 李泰说罢,也不管冯素素是否同意,转身对着陈柱和文宣说道:“你们二人就留在这里,一会让冯大娘给你们送来酒席,先吃着 嘱咐完两人,李泰对着冯素素微微一笑,示意带着他上楼。 冯素素心中暗道,你又不是找不到地方,在那里你惹出来了天大的麻烦,又这么可能不熟悉?虽然冯素素有些不情愿,但在李泰满含笑意的目光的逼视下,只能侧身引着李泰上楼。 越往上走,越能感觉“环彩阁”的冷清,和上次李泰来看到的繁闹的场景是天壤之别。一扇扇包厢的门紧闭着,没有那日莺莺燕燕的清脆笑声,也没有客人或暧昧或调侃的呼喊。更没有那些姑娘们走动间留下的体香。 空空的楼阁只剩下那些无力垂落的围帐,和忽明忽暗的烛光。死气沉沉的,看到不一点生气。 李泰明白这都是自己在这里一场闹剧留下的后遗症。能来到这种相对高级青楼浪荡的非富即贵。自己的搅合让这些不明所以的客人感到恐惧,生怕一不小心惹来麻烦。当然都会敬而远之。 想到这些,李泰对冯素素忽然有一丝愧疚,仅仅是一丝而已,就是这一丝愧疚让李泰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冯大娘,抱歉。” 冯素素心中一怔,停下了脚步,死死的盯着李泰的双眼。久经欢场,见识过太多各种各样人物的冯素素自然能分清真诚和虚假。感受到李泰目光里的坦然。冯素素的脸上浮起了苦笑:“谢谢殿下 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那么多作伪的应付和客套,或许是着冷清的三层小楼让冯素素放下了心中的面具。停下脚步的她,缓缓的抚摸着楼梯栏杆上包裹的绒布,带着愕怅的苦笑道:“我七岁就被人牙子买到这里,那时候还是一座破烂的二层小楼,姑娘也不多,才十几个。可以说我是在这里长大的,一晃眼已经快三十年了。说起来这里换了好几个东家,也经历过隋末的战乱小最艰难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三个姑娘,一个月也来不了几个客人。后来大唐建国。长安渐渐的繁华起来,来这里的客人也渐渐多了,最后是霍国公管家盘下了这里,就更加的热闹非凡了。仔细想来,这样冷清的场面真的有好多年没见过了。” 李泰也跟随着冯素素停下了脚步,津津有味的听着她的诉说。忽的插言道:“当年和冯大娘一起的姐妹们,现在还在吗?” “不在了!”冯素素一声感叹:“当年那些姐妹大多数都是杳无音信,生死不知。也有少数的几个嫁作他人妇,有过的好的,也有过的不好的,但不管怎么样,只要走出这里,就没有再回来的 “那冯大娘当年怎么不趁着青春美貌的时候找户好人家呢?” 冯素素低着头,仿佛想起了什么:“当年我小。 “唉”冯素素长叹一声,苦笑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想起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算了不说了,潞国公已经在上边等的久了,殿下先请。” 李泰摇摇头,迈步走在前边,故意忽略了冯素素低头擦拭泪水的动作,心中暗叹:“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两人无语的一前一后走到三楼,李泰抬头看着眼前的写着”的”包厢,就要推门而入。跟在身后的冯大娘轻轻的拉住李泰,左右看看,见四周没人,在满面疑惑的李泰耳边小声的说道:“潞国公试探过东家,想要买下柳函姑娘。管家没敢拒绝,也没敢同意,只是说要潞国公和殿下商量。” 李泰听言眉头一皱,望向冯素素,见她肯定的点点,李泰轻蔑的一笑小声的说道:“谢谢冯大娘。您的这份心我记住了,还有。请转告柳函,让她放心,一切有我。” 冯素素欣慰的一笑,低声说道:“柳函没有看错人,这我也放心 冯素素说完,走到李泰前边小轻轻的推开“旧雨居”的大门。对着里面端坐在主位的侯君集盈盈一礼,巧笑妍妍的说道:“潞国公,越王殿下来了 说完侧身让开,李泰直接面对着侯君集拱手一礼:“潞国公小王这里有礼了 按照李泰的习惯,见到那些曾经和李世民并肩作战的老臣,他都是乖乖的以后辈的身份见礼,从来都是只行家理,不行国礼的,从来都是自称小侄,就是这一点让一干老臣嘴上不说,心中从来都是欣喜。单今天,李泰和侯君集的见面。李泰上来就端起了皇子下;的架早泣也是看人下菜碟儿。李泰刻意给侯君集个乍切饥 偏偏侯君集即便的心中不愿,也必须吃这一套,这是该行的礼节,不是说侯君集不愿就可以免去的。侯君集心中忿忿,却也得站起来一躬身:“见过越王殿下 李泰故意慢了半拍,才抢前一步,虚扶侯君集:“不敢,不敢,潞国公乃朝廷重臣,父皇的弘股之臣,可不能对小小王行这样的大礼。小。 侯君集这些气了,你口中说着不敢,实际 大唐李泰 第 51 部分阅读 李泰故意慢了半拍,才抢前一步,虚扶侯君集:“不敢,不敢,潞国公乃朝廷重臣,父皇的弘股之臣,可不能对小小王行这样的大礼。小。 侯君集这些气了,你口中说着不敢,实际上却是等我完完全全行礼完毕了才来虚假的客套,你这不是讽刺我吗? 侯君集心中对上李泰吃了一个哑巴亏。面上却是一笑,两指一并,指着身边下首的位置,说道:“越王殿下能赏脸来了就好,快快请坐 按说酒席中,主人坐在主位,着没什么挑的,可是侯君集两根手指这么一指,有带有点瞧不起人的意味了,无疑,这是对李泰摆起秦王架子的反击。偏偏李泰也是哑巴吃黄连,总不能因为侯君集一个小小小的失礼就拂袖而去。倘若真的那样,说侯君集失礼的人不多,说李泰度量小的就大有人在了。 看着侯君集的毫不示弱,李泰哈哈一笑,好似没看见侯君集失礼的动作一样。径直来到下首坐好,笑道:“多谢潞国公了。 侯君集心中本来对李泰还有些不以为然。他不认为年纪轻轻的李泰会有如何厉害。现在进到李泰进屋后的作为,心中却是一动,开始对李泰有些重视起来了。虽然说他的反击还比较及时,但根据两人年龄的差距来看,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是落了下风。 摇摇头。心中自嘲的一笑,侯君集在李泰坐好之后也稳稳的坐下,对着冯素素客气的道:“越王殿下已经来了,让厨房上菜吧。再把我带来“九酝春。拿上来。” 看着冯素素下去准备酒菜,李泰笑着说道:“我一直想尝尝“九酝春。是什么味道,今天又口福了。小。“九酝春”是一种名酒,从东汉建安年间由曹操进献给汉献帝刘协开始。就是权势人家酒宴上的美酒小作为贡酒一直持续了好多年。李泰这么一说。不过是随便恭维一下侯君集,尽量的让他放松警惧,将自己当做酒色之徒。 “那今天殿下要好好品尝一下,我带来的九酝春和一般的可不一样,殿下真的有口福了。”侯君集笑着对李泰说道。 李泰和侯君集两人随意的寒暄着,谁都没有说道正题上,尽是聊些风花雪月或者是权贵秘事,虽然谈笑间看起来比较亲密,其实没一句有用的全是废话。李泰依然端着亲王的架子。侯君集也一副朝廷重臣潞国公的做派。虽然谈笑风生,但也各自藏着心思。 随着冯素素带着一群莺燕们走进房间布菜,李泰和侯君集无聊的寒暄才算告一段落。 酒菜布好,冯素素招呼一声:“二位贵客请慢用。小。带着众人慢慢退出了房间。或许是侯君集是先吩咐过了,冯素素没有留下任何姑娘,众人退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李泰和侯君集两个人。 李泰的眼神随意的扫过菜肴,让李泰印象深剪的黄澜羊肉赫然在目,仔细观察一下,李泰差点笑出声来。不仅仅是黄澜羊肉,案几上的菜肴和前几天长孙涣请客的时候是一模一样,连盛菜的器皿都一般无二,可见侯君集为了这席菜肴没少下功夫打探。 看过了菜肴以后,李泰刻意的打量房间,一看之下,心中更是感觉有趣。除了人数比那天少,摆出来的席位也同样少了一些以外,房间装饰和那天一模一样。仔细看去,或许是时间不够,没来得及清洗,地上的波斯地毯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得出当天李泰砸李元昌时候留下的污 。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请客的地方也说的过去,但这酒宴吗,虽然说不上是鸿门宴,但由案几上的菜品看来,也不是容易应付的。 李泰端起酒樽,轻轻的小酌一口,一股醇香入口,化为死死暖意,浸润着肺腑。“好酒。小。李泰一身赞叹。对着侯君集举起酒樽示意了一下:“潞国公带来的真是好酒。一口入腹,如沐春风,好酒好 侯着集也同样举起酒樽,笑笑道:“既然入得了殿下的法眼,那殿下就多喝点。好酒难得啊。” “是啊李泰轻轻一笑:“喝到好酒的机会难得,能和潞国公坐在一起饮酒的扣会更是难得小王我敬潞国公一杯。谢谢潞国公给我这个机会。” 侯君集将樽中的九酝春一口饮尽,笑着道:“虽然说和殿下喝酒的机会难的,但是机会也的很多。像今天,我不就不得不清殿下一叙吗?。 李泰一听侯君集的话语,心说:“来了,正戏这就开始了。” 表面上李泰微笑着等待侯君集继续说下去。心中却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愿赌服输 第一百七十三章愿赌服输 酒测日落腹,侯君集就开始没耐心和革泰对耗下去川,是侯君集心中对李泰没有完全重视起来,已经开始将话题向正事上靠拢。 李泰却是笑笑而已。并不接侯君集的话茬,自顾自的为自己斟满一杯酒,微笑的对侯君集示意一下,慢慢的轻酌了一口。 李泰的做派让侯君集的一记轻拳打到了半空中,轻飘飘的没处着力的感觉使侯君集十分的不舒服,特别是李泰那可恶的微笑,侯君集怎么看怎么感觉刺眼。 膘了李泰一眼后。侯君集放下了刚刚装出来的平和,语带讽刺的对李泰说道:“越王殿下,你没感觉有些熟着吗?” “熟悉什么?什么熟悉?”李泰装作不懂的望着侯君集,一脸的茫然。 这就是李泰对付侯君集的策略,装糊涂,装不懂,事情的明摆着的,但李泰打定主意就是不先开口,一切等侯着集说完在应付他。谈不上是以静制动,只是李泰不明白侯君集究竟想做什么,只能是见招接招,别的还要等他看清楚了在做打算。 俗话说“伸笑脸人。”李泰暂时就准备以笑脸应付侯君集。 侯君集心里冷笑。神色一正,一副提醒的样子:“越王殿下,你不感觉这菜肴和房间内的装饰有些眼熟吗?” “哈哈,无论是菜肴,还是房间的装饰,我看得多了。皇宫里也好,是我的越王府中也罢,大致都差不多。我也就不留心这些,在我看来都一个样子都是追求富丽堂皇而已,没什么大的看头。” 李泰的装糊涂让侯君集心中反感,他以为李泰是在逃避话题,不敢和他时质。轻轻一笑之后说道:“那越王殿下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李泰反问了一句:“是说风花雪月还是说宫廷见闻?” 侯君集端起酒樽放在鼻子前闻了一闻,目视着酒樽中的九酝春,淡淡一笑:“殿下。您就别装糊涂了,我为何请你前来。你我心中都有数,装糊涂解决不了问题。” 面对侯君集的咄咄逼人,李泰哈哈一笑:“问题?什么问题?本王和潞国公之间有问题吗?还望潞国公为我解惑。” “真的没有问题?” 侯君集端着酒杯直视着李泰,李泰也毫不示弱的和他对望。房间里就在这样的对视下陷入沉默,可以说是气势上的交锋,两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先开口说道正题上的人不能说是落了下风,但在气势上绝对会略有劣势。 半响之后。侯君集见李泰没有退缩,哈哈一笑:“来,喝酒。” 李泰呵呵一笑。跟着侯君集酒杯相合,一樽酒入口之后,侯君集再次挑起了话头:“殿下,听说汉王李元昌的离京和殿下有关系,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是冉面进攻被李泰化解,又开始迂回了。 李泰心中暗笑。你侯君集会不清楚,这房间都能按照当时的布置装饰,又何必装模作样呢? 面对侯君集的明知故问。李泰笑道:“潞国公这是听谁说的?是真是假。潞国公可以问给你消息的人啊 “给我消息的人现在正在我的府中躺着呢!”侯君集不耐烦于和李泰的兜圈子,单刀直入的说道。 李泰一听心中却乐了。谁实话,他也对这样的对话腻歪了,侯君集的单刀直入正和他的心意。不过。现在还不到和侯君集一五一十对质的时候,这火候还没有熬够。 所以李泰仍然是那副笑容,看着侯君集并不出声。 李泰的笑容让侯君集十分气闷,他还真没遇到过李泰这样油盐不进,只是傻笑的。王公大臣对他怒目而视的有,热情洋溢的有,冷淡不理的有,就是心底对他愤恨,面上却谈笑自若的也有。偏偏他就没见过这样笑脸相迎,一声不吭的。 憋闷了片刻,侯君集心中冷哼了一声,说道:“越王殿下,你就不想对这个现在还躺在床上的人说点什么?” 李泰微微摇摇头。笑道:“我说什么?游国公感觉我应该说什么?难道让我说抱歉吗?” “难道不该说吗?”侯君集反问一句。 “那要是看对谁说了。”李泰轻轻端起酒樽,慢声斯语的说道:“对躺在床上忍受这腿折病痛的乔峥我自然要说声抱歉,至于别人吗?”李泰缓缓的将金樽中中的九酝春饮尽,又再次斟满:“至于别人躺在床上与我何干?” “是啊,是与殿下无关。又不是殿下亲手所为,自然和殿下没有关系了。”侯君集冷笑一声:“既然没有关系,那么将来的事情也和殿下没有关系了?。 “哦?”李泰听到侯君集隐隐的威胁,笑道:“潞国公这种说法很是有趣。不知道潞国公能否对将来发生的事情预测一二呢?” 侯君集摇摇头。笑道:“以后的事情谁能说清楚,我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当让也和殿下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泰微微一笑:“潞国公真不知道吗?小王我到是略知一二。” “哦?愿听殿下详言。” 李泰呵呵一笑:“太远的我不清楚,最近我到走了解一些。不知道潞国公是否听说万年县的捕头被打伤的事呢?小小 侯君集眼睛半眯。轻蔑的问道:“到是听人说了,不过殿下不会认为是我做的吧?” “难道不是吗?除了潞国公,谁还能有这样的本事于胆量敢公然殴打官差呢?” 李泰一边说着。一观察侯君集的表情乃却毋侯君集脸的不以为然,神必洲甘带着点点小蔑视和可笑。 李泰的打量让侯君集十分不舒服,端着酒撙沉吟片刻,沉声说道:“越王殿下。其实我本不打算请你赴宴。这种想法也是在听说万年县捕头受伤之后才升起的。这顿酒宴只有两个目的,一是想让越王殿下对贺兰楚石给一个交代,二就是告诉你一句话,那个叫乔峥的伤非我所为。” 侯君集不再绕圈子,一口气单刀直入将自己宴请李泰的目的说的清清楚楚,两人之间的矛盾就这么摆在桌面上了。说完这些,侯君集目不转睛的直视着李泰,等待李泰的答复。 李泰听完侯君集的话,陷入了沉思。侯君集的两个目的他能理解,前者关于贺兰楚石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侯君集想要个面子,这事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但后者关于乔峥受伤,李泰就要考虑侯君集说的是否是真话了。 不止是李泰,现在知道内情的所有人都怀疑乔峥的伤是侯君集指使人做的,按照正常的分析,和李泰有仇怨的人里面,侯君集既有能力又有动机这样做。所以侯君集此刻的否认就显得无力了一些。 侯君集直接的否认让李泰不敢相信,轻蔑的一笑:“潞国公,你这么说有谁会信呢?莫非是您敢做不敢认?” 侯君集冷哼一声:“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耍承认?若不是我不想每别人背这个黑锅,我今天还未必会请殿下赴宴呢。” 李泰轻轻的摇摇头,双息道:“潞国公,恕我说句不敬的话,您这么说谁会信啊。以你做我,你会信吗?。 “我侯君集一肚子的话网刚说出一个字来,剩下的都说不出口了,想了半天,才沉声说道:“不管殿下怎么想,也无论殿下信不信,我都的说。不是我派人做的。还是那句话,倘若不是我不想替别人背这个罪名,我今天也不会来到这里。其实这个罪名我也不明,若不是怕陛下误会,我也犯不着和你解释。小, “解释?”李泰冷笑道:“潞国公,你这是解释吗?你这是抵 要说李泰气人真的有一套,在这个,房间他将李元昌气得暴跳如雷,如今又开始故意的惹侯君集生气。 “抵赖?我抵赖什么了?难道不是我做的,还耍让我替别人认罪?”侯君集被李泰的话气得七窍生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李泰。案几上的酒樽在侯君集一拍之下倾倒,酒樽里的九酝春顺着案几流到毛毡上。 李泰却不为所动,自顾的喝着酒,斜着眼说道:“如果不是潞国公指使人做的。为何如此激动,这不免让我想起一句话来,叫做恼羞成 “你放肆!” 侯君集怒视着李泰,暴喝一声。片刻之后,侯君集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指着李泰连连摇头:“我错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会上了你的恶当,是我小瞧你了,我不该轻视与你,是我错 。 侯君集笑够了之后,那副愤怒的样子全然不见了,看着李泰缓缓的说道:“越王殿下,是我轻视你了,没有把你当成对手。在心里只是当你是个孩子。是个小辈,现在看来我错了。你成功的激怒我了,不过我现在明白了。咱们也别在绕圈子了,可好?” 李泰见激怒侯君集的计策失效,也就点点头。说道:“好,既然潞国公看出来了。咱们就真人不说假话,有什么说什么。” “好。”侯君集望着李泰,缓缓的说道:“先不说贺兰楚石的事。就说说那个乔峥。 现在我再说一遍,那不是我指使人做的,殿下信于不信?。 李泰沉思了一下,缓缓说道:“在没进这个门之前,我在心里认定就是潞国公您指使人做的,在走进这里的时候,这份十成的怀疑已经剩下了八成,您刚才拍着案几愤怒的时候,已经剩下了五成怀疑,现在这份怀疑却还剩下三成。小。 李泰抬头看看侯君集,摇摇头说道:“剩下的三成却不是您自己说说就能让我抹去的了,我需要证据,需要铁证。” 听着李泰的一番话,侯君集拍手笑道:“好个皇子越王,你这话我信。没人会仅凭着别人几句话就深信不疑,才是犯错了呢。我只能说陛下有个好儿子,换做是我,即便是别人在怎么解释,我最少也要剩下八成怀疑。在相信别人着上边,我不如你。” 李泰苦笑道:“潞国公。您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轻信人言着评价似乎是贬义的吧。” 李泰嘴上说的是对侯君集剩下三成怀疑,其实是一半一半。根据侯君在他眼前的做法,仔细考虑后,特别是侯君集气急败坏发怒的样子,让李泰没办法判断的不甘心替别人背黑锅的愤怒,还是被李泰说穿了恼羞成怒。所以李泰对侯君集的怀疑才变成了五成。 就在李泰还想继续试探侯君集的时候,一脸不甘的侯君集冷笑一声:“越王殿下。你莫着急,这件事早晚会查个水落石出,就是刑部不查,我都要查。我到想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头上泼脏水。” 李泰一听。心中一乐:“这事和潞国公又没有什么关系小还用不上潞国公出头吧?莫非潞国公急于洗脱罪名?。 侯君集看了李泰一眼,笑道:“殿下也别和我用激将法,激我也没有用,我也不是为了你查的,更不是为了洗脱我是册刀我坏不在乎纹此六我只是想看看是谁有泣么大的胆甲毕 李泰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端起酒杯像侯君集示意:“潞国公,别那么大火气,按照你说的,事情早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来,喝酒!” 侯君集将案几上的酒樽扶起,慢慢的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却没有端起来,而是以手盖住,斜着眼看向李泰:“越王殿下,这杯酒还不着急喝。”看着李泰疑惑的面孔。侯君集笑道:“殿下小乔峥的事我给你一个交代了,在贺兰的事情上,您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说法呢?” 李泰笑道:“贺兰楚石那是罪有应得。” 看着侯君集眉头一皱,有要发怒的迹象,李泰急忙摆摆手,示意自己话没说完。李泰小酌一口,缓缓的说道:“潞国公,从这事的原因说起,贺兰楚石酒后失德打了我的小厮一巴掌。我感觉自己丢了颜面,让侍卫折断了他的胳膊。小, “先不说贺兰楚石是不的罪有应得。只说这让潞国公您感觉丢了颜面,现在找我来了。您想想。我若的低头之后,我的父亲,当今陛下会不会感觉丢了颜面呢?难道还要我父皇去找你要个交代吗?” 李泰这话一说,原本还是脸上带有笑意的侯君集,忽的将脸色放了下来,屏头一立,沉声说道:“这么说,越王殿下在用陛下威胁我 李泰摇摇头:“不是的,潞国公别误会,我只是一个比喻。不过你得承认我说的有道理。俗话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就是这么个,道理。就像您一样,我估计着你在心里也不想为贺兰楚石那个不成器的出头,但却是没有办法,对不对?” 李泰这么一说,侯君集的面色缓和了下来,思考了半响,点头说道:“殿下说的有几分道理。说起来贺兰的事是并不算大,不是我托大,你们之间不过是小辈之间的矛盾,可是小辈惹集来的麻烦,老辈不得不出来啊。” 李泰心中有个特别的想法,所以开始忽悠气侯君集来了。俗话说无利不起早。李泰现在就是在钓鱼,渐渐的将鱼饵放了下去。 “对。”李泰附和着说道:“就像我惹出来麻烦之后,就要找父皇帮忙收拾烂摊子一样。道理就是这个道理,既然潞国公明白了,这小、辈的事就让我们小辈解决吧,还是尽量别麻烦你们这些整天日理万机的老辈人了。” 侯君集眉头一皱,考虑半响,又自此乐了起来,说道:“好你个越王啊,差点又上了你的当,你说你们小辈自己处理,怎么处理?贺兰楚石可没那个胆子去找你的麻烦,你想混过去,没那么容易。” “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去找柳函这么一个女孩的麻烦吧?”李泰在这个时候提起了柳函的事。 侯君集哈哈一笑:“我还没那么龌龊,和霍国公提及柳函只是怕你不来,我想将她领出去为的就是逼你和我见上一面。现在你来了,也就不必了。说真的,你若是诚心不和我见面,我还真不能去你越王府上找你,那样我可就丢人丢大了。小, 李泰点点头,笑道:“我理解,理解潞国公的苦衷。” “别岔开话题,说正事,贺兰楚石你打算怎么办?”侯君集摆摆手示意不必再提及柳函。 李泰装作愁眉苦脸的思考了半天,才为难的说道:“既然顾及潞国公您的面子。又要让我不能丢脸,这是在是有点难办。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这样。”李泰装作十分为难的说道:“潞国公和万年县比试一下,如果浴国公在万年县衙之前找到伤害乔峥的凶徒,那么我就去潞国公府上登门道歉。如果潞国公慢于万年县衙。那么就算贺兰楚石倒霉,白受伤了不说,还要去我府上对我的小厮登门道歉。说白了,就是你我之间立个赌约,最后愿赌服输。您看怎么样?” 侯君集想了半天,慢慢的点点头:“这个办法可行,无论对错,愿赌服输,说出去不过是赌输了而已,你我谁都不丢人,在陛下面前也能说的过去,可行。” “既然可行,我们也不必找什么中间人了,击掌为誓!”李泰说着,想侯君集伸出了手掌。 啪啪啪。三声过后,就算了李泰和侯君集的赌约成立。事情也算是得到了解决的办法,两人之间又恢复到刚刚进门时候的把酒言欢的样子。 过了一眸子,侯君集越想越感觉有点不对,仔细品味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说道:“千防万防,我又上了你的当。什么愿赌服输,你这是借着我帮你找出打伤乔峥的真凶呢。” 侯君集指着李泰忿忿的说道:“一天没找到,你就能拖我一天。我在长安县衙之前找到凶手,是你利用我,即便你道歉。还可以说是赌输了。若是我后找到。贺兰楚石不但白白挨打。还要上门道歉。算起来,我亏大了。” 李泰嘿嘿一笑,狡黠的说道:“这个”潞国公我们都击掌为誓了,可不能耍赖。再者说,你是长辈,让着我点也是应该的。” “真不知道是我耍赖,还是你耍赖侯君集长叹一声苦笑着说道:“罢了。这个恶当我认了,以后和你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和你同龄的就没见过有你这么奸诈的!” “嘿嘿。谢谢潞国公夸奖。”(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卖身契 第一百七十四章卖身契 内烛影飘泰顺势给侯君集下了个圈套,侯君山”讲去之后。一副有口难言的表情。 之所以让侯君集参与到乔峥受伤的案件中来,李泰也有着他自己的考虑。因为在和侯君集吃过这顿饭之后,他已经无法肯定凶手是侯君集还是另有其人。既然无法判断。就不如将这盆水彻底搅浑。 就走出于这种目的,李泰让侯君集参与其中。如果凶徒是侯君集,他在其中一定会尽力的遮掩,在这个过程中总会有马脚露出来,倘若被李泰抓住,将会想法设法的对侯君集给予重创。 如果凶徒另有其人,那么侯君集参与其中就会给凶徒和具体经办人员压力,抓到凶徒的进程也会加快。李泰的督促是依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在大势上面给予压力,侯君集却是手握重权的兵部尚书,在具体事件中对于相关人员和背后的凶手,给予的压力却更大。 既能让侯君集在乔峥受伤的案件中无法脱身,又能解决关于贺兰楚石的的问题,一举两得之事,李泰才不会放过侯君集呢。 侯君集也是一时不慎,不小心落入李泰的圈套。此时脱身已经晚了,只能是在口头上抱怨几句。 “越王殿下。我小心提防,最后还是上了你的恶当。别人给你的评价一贯的忠厚仁义。今天的事看来,你可配不上往日的评价啊 李泰没有将侯君集略带讽刺的话放在心上,已经达到目的了,再在口头上争个长短高低就没有意义了。李泰微微一笑,对侯君集恭维道:“潞国公,这不是小王我不厚道,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王爷。比不上潞国公身为兵部尚书的大权在握,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吗?我也是无奈之举,还望潞国公不要见怪。” 李泰端起酒樽。嬉笑道:小王我也只能对潞国公说句抱歉,只要潞国公查出真凶,我必定会记得潞国公的这份情谊,这杯酒先敬潞国公,以表示小王我的愧疚之情。” 侯君集冷哼一声。将樽中的九酝春一口喝下,沉声道:“罢了,即便不是为了和越王的赌注,为了我自身的清白,我也得追查到底,越王放心 李泰嘿嘿一笑。却不多言。愧疚?他才不愧疚呢。他最想看到的就是侯君集不是背后真凶,那样一来,以侯君集瑕疵必报的性格,一定会和背后真凶对上,敢于挑衅李泰的又岂能是一般之徒?这样一来,侯君集和他对上。基本上就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李泰还乐得在背后看热闹。即借侯君集的势力打击了对手,还为自己报了仇,更白白落得一场热闹看,这样一箭三雕的事,是李泰最想看到的。 事情有了新发展,李泰暂时放心下来,端起酒杯找着各种理由,不断的敬侯君集。侯君集见木已成舟,也不再废话,两人航筹交错的天南地北的聊起天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也渐渐全黑,花街之上的喧哗吵闹声,隐约的穿来。 侯君集放下了酒樽,对着李泰笑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得回去安排些事情。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你的心思落定,我也洗脱了罪名之后,你我在把酒言欢。” 侯君集在这一系列的事情中,渐渐认识了李泰,不知不觉中不再将他当做黄口小儿看待,已经是将他看成能够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了,所以才有了这改日把酒言欢的说法。 李泰微微一笑:“承蒙潞国公看得起本王,改天我一定奉陪,倘若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先自罚三杯,算是为我今天的无理想潞国公请罪。小, “一言为定。我就先告辞了。”侯君集拱拱手,大袖一甩,背手 去。 侯君集的离去。让房间里只剩下李泰一人。李泰手把着酒樽陷入了沉思。 侯君集是否是真凶还在五五开,倘若不是侯君集。还能是谁?李泰不得不仔细思考。从李元昌到李恪,甚至是吃过他闷亏的程知节,他都仔细考虑了一遍。都有嫌疑,嫌疑也都不大,或者是没有能力,或者是没有必要,或者是没有胆量。 侯君集今天的话也不可全信,最少来说,侯君集在柳函身上打的主意绝对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与其说侯君集是想利用柳函要挟李泰赴宴,还不如说侯君集想将柳函领出“环彩阁”之后做些文章。柳函越是凄惨,李泰的脸丢的越大,也算变相报复了李泰。 而李泰身为皇子亲王,又不好为一个青楼女子大动干戈,只能是闷声吃哑巴亏。想明白侯君集心中的打算之后,李泰暗叫一声好险,若非是今天这顿酒宴。想尽办法将侯君集拉下水,勉强的通过乔峥的案件,让侯君集在表面上和自己站在一起,那么柳函真的危险了。 倘若是没有这顿酒宴,不管李泰心中有什么想法。他都不可能在侯君集手中将人要回来,那样一来,柳函以后的生活 ”真的是不敢想来 想明白前因后果,李泰摇摇头,叹息一声,推开了房间门。 门外,冯素素带着几个小丫头,垂手站立,见到李泰出来,冯素素嫣然一笑,小声说道:“殿下,今天的饭菜还合你口味吗?” 李泰回头想房冉内 “谢谢殿下。小,柳函没有深思李泰话中的含义,起身之后,看了还在颤抖着跪伏在地上的小星一眼,恳求的目光落在李泰脸上。 李泰微微一笑,没有管小、星,而是拉着柳函坐在月牙凳上。柳函瞥了一眼小星,无奈的随着李泰的动作坐好。 拉着柳函的柔荑,李泰笑着说道:“刚刚你们主仆的对话我都在门外听到了,我想问你,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柳函嫣然一笑。网要回话,李泰沉声道:“别骗我,说实话。真话假话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感受到李泰话中的郑重,柳函惨然一笑:“殿下,我想信,却不敢信,这些年来。我一次次你的努力,希望是一次次的破灭,我真的已经是不敢信了。小。中也有些戚戚然,伸手从袖中拿出卖身契,挑出柳函的那张,放在她白嫩的手中,说道:看看吧,这是你的。” 柳函疑惑的将卖身契接到手中,定神一看,立刻怔住了,柔软的身躯变得想木头一样僵硬,眼神在卖身契和李泰之间来回巡视,满面震惊的不敢置信的神色。见到李泰不断的缓缓点头,半响那发自心中的悲苦在喉咙中嘶喊出来,双手紧紧的抓着李泰的衣襟,不断的重复着问道:“我不是做梦吧?我不是做梦吧。 李泰忍受这柳函素手紧握带来的疼痛,一手轻轻抚慰着她青白的指节,一手轻拍她的后背,不断的应和着:“不是做梦。你看,身契都在你手中了,你还害怕什么?” 许久之后。明白过来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柳函一把搂住了李泰,爬在他的肩膀,放声大哭,悲恸欲绝的声音在李泰耳边响彻不停。多少年的压抑和不甘在这泪水中不断的流淌出来,这点点的泪水既是悲痛也是欣喜。 李泰理解她心中的悲苦,却想不出来合适的语言来劝慰她,只能轻轻拍打她的香肩。 渐渐的,柳函止住了嚎啕大哭,低低的哽咽声是欣喜于期望的交织。用力的擦了一把眼泪,将哽咽声压低,挣脱了李泰的怀抱,柳函“噗通”一声跪倒在李泰面前,砰砰砰,三个头磕在楼面之上,等李泰将她扶起的时候。额头的青紫清晰可见。 “你这是何苦呢?”李泰轻轻抚摸着柳函额头的青紫,叹息一声。 柳函伏在李泰的膝头,如鲜花盛开般璀璨的笑容映衬着不断滑落的无声的泪水,仰着素颜,语声哽咽的对李泰说道:“殿下,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感激殿下了。” 李泰能理解柳函心中的欣喜,也理解她这些年来的不甘一旦发泄出来的痛快,所以只能点点头,轻轻的抚摸着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 “殿下,您说我现在是不是就是个人了?” 柳函的问话让李泰一愣,随即苦笑道:“怎么说话呢?你一只是个,人,什么叫现在就是个人了?。 趴在李泰膝头的柳函微微的摇摇头,举着手中的卖身契说道:“不是的,以前我就是个物件,有了它,我才算个完完整整的人。小。 对于这种说法。李泰还真没办法评价,或许这就是唐代民众心中的认知吧。 看着手中的卖身契,凝视 了半响,柳函忽然像发疯了一样跳了起来,奔着装着女红用具的藤箩跑去,拿起剪刀就要将卖身契剪碎。 李泰忙一把拉住她,就是这紧拦慢拦之下,柳函任然将手中的薄绢剪了一跳大口子。 看见李秦阻拦她剪碎卖身契,柳函先是一怔,随即满面苦笑:“殿下,您也是再逗我玩吧!我就知道,这卖身契不是那么容易落给我 。 看着万念俱灰。满面绝望的柳函,李泰是又气又乐,气得走到现在柳函还是怀疑他。乐得是柳函竟然因为对这张薄绢的患得患失,开始糊涂起来。 轻轻的捏了柳函的柔嫩的鼻头一下,李泰苦笑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给你了就是给你了,我只不过是想问问。如果你将它剪碎了,那么你怎么去衙门里给自己入籍?” 听着李泰的解释,柳函直接愣住了,怔怔的问道:“您不是要收回?。 “我收回她干什么?我若起了什么心思,有没有这张卖身契还有区别吗?。 李泰的话很有道理,一个皇子亲王倘若真的起了什么心思,别说是柳函这样一个弱女子,就是低等官吏之家的儿女亲眷,也无法抵抗来自李泰的权势逼迫。 想明白这些的柳函,羞愧的对李泰一笑,小声的嘀咕:“殿下,对不起。是我多心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殿下别怪我的小、心眼。小。 “不怪你。”李泰笑道:“无论是谁遇到多年的期盼成真的时候,也会患得患失。” 柳函感激的望了李泰一眼,低头留恋的抚摸着已经被剪出一个口子的卖身契,沉思片刻,毅然的送到李泰面前:“殿下,这还是给您吧,您是自己留着。还是送到官衙帮我入籍,都由着殿下。今生能再次看到它,我已经知足了,我知道还有个人想帮助我走出 “曰 巡肥脏之地,我就已经满足了。”看着李泰不解的目光,柳函急忙解释道:“殿下,我不是想依赖你,只是,只是我没有什么能够报答殿下的,就这一个还算清白的身子,以后我这条贱命就交给殿下了。” “让我为你做主?”李泰呵呵一笑:“算了,你这条小命还是自己留着吧,好不容易回复了自由之身,再卖给我,算怎么回事。这入籍手续还是你自己去办吧。回头我让小厮送来张我的名帖,你拿着去县衙除了乐籍,入良籍,也算你从活一次。” 对着柳函摇摇头,李泰将目光落在依旧跪着的小、星身上。 小星此时已经抬起了头。带着羡慕与欣喜的看着柳函,通过她的表情能够判断出,她内心也在为柳函高兴。 “小星。” 李泰的低唤了一声,盯着小星沉声道:“来,给本王磕三个响头小本王就饶了你胡言乱语之罪。” 小星一听”中一喜,李泰这样说就表示不追究了,三个头算不得什么,李泰若是真心追究,别说三个头了,就是活活打死她都没人敢出声劝阻。 小星实诚的三个头磕完,却也没敢起身小心的看着李泰,试探道:“殿下,我认错了,是不是可以起来了 小星战战兢挂的样子让李泰心中有些好笑,存心逗逗她。板起脸来说道:“给你个机会,你若是起来,就算了,我也不追究你的过错。你若是再给我磕三个头,我就送你一份礼物。” 心中有些疑惑的小星。不明白李泰在搞什么鬼。柳函心中一动,冲着小星微微晃动着手中的卖身契。见到柳函动作的小星,眼睛一亮,期翼和恳求的目光看着李泰。见到李泰微笑着点点头,小星毫不犹疑的抑梆梆,三个响头磕在地上。 看着主仆二人一模一样青紫的额头,李泰哈哈大笑着将手中小星的卖身契交给她,说道:“你这? 大唐李泰 第 52 部分阅读 看着主仆二人一模一样青紫的额头,李泰哈哈大笑着将手中小星的卖身契交给她,说道:“你这头不白磕吧。” 小星结果卖身契,仔细的看了一遍,直直的跳了起来,大声的叫嚷着:“呵时,我也要离开这里了,我也离开了” 小星的年纪比较小,性格也开朗一些,也是没有体会过柳函那种悲苦,虽然高兴的大喊大叫。却没有像柳函一样痛哭流涕。 “乱蹦乱跳什么?”李泰低声笑骂一句。 “高兴呗。小星发自心底的笑道:“多谢殿下,如果让楼里的姐妹们知道,我用三个头换回了自由之身。她们肯定会冲进来对殿下磕头,将这楼板都得磕漏了。” “胡说什么呢?”李泰眉头一立,沉声道:“我有那份闲心挨个帮她们要回卖身契吗?” 见到李泰发怒。卜星也不敢撒欢了,低着头,也不敢看李泰”、手偷偷摸摸的将白绢写就的卖身契团在手里,慢慢的背在身后。一副生怕李泰再将卖身契要回荐的样子。 小星的动作让李泰那副生气的样子再也装不出来,笑着对柳函说到:“你看看小星,你们还真是一对主仆,是该凑合到一起。难道给了你们的东西我还会要回来不成?我是那种反复无常的人吗?” 柳函有些不好意思的拉过小星,将她手中皱皱巴巴的卖身契仔细抹平,叠好,放在她的手中,宽慰道:“小星不怕,殿下既然给了你,就不会再要回去了。 你自己仔细留好,明天咱们一起去衙门去落户籍。你现在只要考虑走出这个大门之后,要去那里就可以了。小, 小星将手中叠好的卖身契又塞回到柳函手里,嘀咕着:“我那也不去。就跟着小姐了,这身契就给小姐吧,爹娘都死了,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我要着也没有用。以后我就跟着小姐了。” 柳函想了一下,将卖身契又塞到小星手里,叹息道:“既然你没什么亲人,想跟着我就跟着吧,我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喝粥。不过这身契你还是自己留着,明天我们一起去落籍,承蒙殿下的大恩,咱们都做个自由之人。” “那我听小姐的。小心将卖身契仔细的揣好。不时还摸一摸腰觉 见到柳函主仆二人一脸的欣喜,李泰叹息一声:“小星。我受了你一共六个头。后三个是作为交还你卖身契的报答,不说也罢。但前三个你要明白,那是警告。警告你以后说话做事要小心,以后你们是自由身子,没人管束你了,就更要明白说话要谨慎,今天是我心大,不在意,不代表以后别人也不在意,所以,你们就更要注意,祸从口 。 小星连连点头:“多谢殿下教诲,以后我不会胡乱说话了。” “知道就好。”李泰点点头,回身对柳函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一会我就让小厮将名帖送上来,你们两个继续高兴吧。” 李泰随意的拂拭一下衣襟。就要离开。 “殿下 柳函轻唤一声。如水般的双眸看着李泰,李泰明白这是柳函想让李泰留下。 轻轻的挥挥手,缓缓的摇摇头,李泰推开了房门,慢步离去,留下了欣喜若狂,相对无言的一对主仆。(未完待续)川“仿佛侯君集留下的压力依然存在。苦笑声!”菜肴贴。己对这顿饭不好吃啊。” “殿下说笑了。” 李泰扬扬眉,一语双关的说道:“我没有说笑,这顿饭还真的不好下咽。冯大娘没有少费心思啊。说起来,这“环彩阁,什么时候已经改成饭庄了?” 冯素素听明白了李泰话中的意思,自己也向房内看了看,有些愧疚的说道:“殿下勿怪,妾身也是没有办法,潞国公的要求,妾身也没办法推辞不是,还望殿下体谅妾身的难处。” “我体谅你,谁体谅我?”李泰反问了一句:“你就是看我是老实人,好欺负是吧 “殿下说的那里的话?”冯素素见李泰没有真正的生气,妍妍笑道:“妾身怎么敢欺负殿下呢?这楼里的姐妹们到是羡慕柳函,有殿下这样照顾她 冯素素搬出柳函来,李泰就不好多说了,毕竟柳函还要在“环彩阁。呆上一段时间,而且李泰也不是真心生气。看了冯素素一眼,李泰说道:“我最近有事要忙;柳函姑娘还要在冯大娘身边待上几日,这就有劳冯大娘费心了。” “只要殿下放心,妾身这里没得说的,一定将柳函姑娘照顾的妥妥当当。小。 冯素素一边巧笑着回答。一边从身后小丫头手中拿过一个锦盒,慢慢的将其打开,从中沾起一张发黄的白绢,双手轻轻的捧到李泰眼前。 “这是”?”李泰不解的接过白绢,看向上边有些模糊的黑字。 白绢上字数不多,也就百余字。开头四个蝇头小字“立出舍书。”最后是“恐后无凭,立此并照”不需要仔细查看,李泰心中明了!这就是柳函的卖身契了。越王府中也买了不少人,但李泰还真没见过卖身契是什么样子的。王府的下人虽多,外府的归文宣掌管,内院的由慧兰和墨兰打理,李泰就是个甩手掌柜的,一概房契、屋契什么都,都在他们几个人手中。李泰是一概不知。 仔细观看内容,让李泰不禁连连摇头,这那是卖人啊?和卖家畜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写清楚柳函的出身、籍贯、年龄等个人事项,剩下的全是一些“任凭教各安天命。永生无悔”等等血淋淋的字样。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产物,是李泰无力改变的事实。 “多谢冯大娘了李泰时冯素素道谢之后,第一想法就是将这张薄绢交给柳舟:“冯大娘,柳函姑娘可还在她的小楼?” 冯素素也有些愕怅,她也有张差不多的薄绢在霍国公管家的手里,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亲手将这张薄绢收回。此刻见李泰对柳函的关心,心中也有些不舒服,对着李泰盈盈一礼:“柳函姑娘这些天一直在她的小楼里没有出来,我这就让人带您过去。 我还有些事要忙,就不陪殿下了。” 李泰有些心急,抬步就要走。被冯素素轻声唤住:“殿下稍等 冯素素在锦盒里再次沾起一张薄绢,送给李泰:“这是柳函身边丫鬟小星的身契,柳函离开这里。身边也不能没有人伺候着,虽说殿下能为她配齐侍女,但毕竟不如跟着她多年的小星用起来顺手,所以管家让妾身将小星的身契一并送您。小 “多谢冯大娘。”在和冯素素告别之后,李泰跟随着小丫头来到了柳函的小楼。 站在房门之外,李泰停住了脚步,打发走领路的小丫头,听着房间里柳函主仆二人的对话。 “小姐,你说越王殿下怎么时候能来啊?真能带着你走吗?” 柳函一声娇弱的叹息:“或许能吧。” “卜姐,要我说你也别太当真,这些年答应带你离开的人还少吗?虽说没有比越王殿下身份尊贵的,但也不乏那些名流公子,最后不都是不了了之吗?小姐也别太当真了小没见这几天越王一句话都没给你带 “你就那么不希望我走出这里?” “卜姐,我当然希望你走出这里,最好还是把我也带走,我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我这不也是怕小姐在上当吗?我说句话,您别生 “和你还有什么生气的,你我都是苦命人。小。 “小姐,您以前还好小还有个身子能让别人惦记,现在呢,在您陪了越王殿下一晚以后,肯惦记你这身子的也不多了,恐怕您更难走出这里了。小。 “说什么呢?” “是啊,说什么呢?”李泰实在的听不下去了,推门进屋。打断了这对主仆的对话。 “是越王殿下!”小星喊了一声,满面惊恐的愣在当场,她根本没想到李泰会在这个时候到来。瞬间吓的身子发软,小腿直哆嗦的跪到当场:“卜小婢小婢是胡说八道,殿下大量,千万不要见怪,留小婢一条小命伺候小姐。” 小星已经被吓的魂不附体。哆哆嗦嗦的口不择言。 柳函也有些慌乱,细想刚刚自己的言语,似乎没有什么出格之处,心中才略微有些安定,移步到李泰面前,伏地施礼:“妾身柳函,见过越王殿下。小。 李泰扶起柳函,微微一笑:“起来吧,今天最后受你一个大礼也当得起,以后就不要这样了。跪来跪去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姐妹花 第一百七十五章姐妹花 ※味泰带着女宵和陈柱回到了越王府。直等待着李秦回府刚7芙站在门房处,见到李泰回到,伸手接过李泰手里的马鞭小声的问道:“如何?和潞国公商谈的还顺利吗?” 在文昊的眼里。从他心里来说,真心的不想李泰招惹到潞国公侯君集这样的朝廷重臣,这也是为李李泰好。所冉现在有这么一问,也是 常。 李泰摇摇头,心中也无法确定是否正常:“还不好说,还需要看看,具体这么样还得等等。” 文昊恭谨的接过门房递过来的条扫,仔细的为李泰弹去身上的浮尘,笑着说道:“那还是等等吧,毕竟也不是急于一时的的事,殿下安心就好 安顿好侍卫之后。文昊装作无意的说道:“今天霍兰和墨兰姐妹两个去嫣儿姐姐家看过了。乔峥大哥的伤势有所好转,殿下也不必担心了 李泰停住了脚步,默默的点点头,不声不吭的向着后院走去。 梧桐苑里,慧兰依旧仔细的做着永远做不完的女红,墨兰叽叽喳喳像个小燕子一样在他姐姐耳边嘟囔个不停,不外乎一些府内的琐碎事宜。慧兰也不多话。只是偶尔微微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着。 见到李泰走进房间。慧兰停下了手中的女红,墨兰也不在说话,姐妹两人一同服侍着李泰脱去了外衫,和门房中文昊一样的问候:“殿下回来了,和潞国公商议的怎么样?” 李泰还摇摇头。大手在脸匕揉捏了几下,叹息的说道:“不太好,弄到现在我竟然无法判定是谁伤害的乔峥。看着渴国公的样子,我越发的不能肯定是谁做的。 这事情,开始越发的难办了。” 慧兰递给李泰一条投热的毛巾,劝慰道:“既然想不清楚就先放放吧,或者哪天这个凶徒自己就露面了,这些小事犯不着殿下费心费力的。乔峥大哥的伤也不是不可挽回的,养些天就好了 “那可不行没等李泰说话,墨兰就开始提出了反对意见:“乔峥大哥的腿不能白白受伤,一定要将背后的主谋揪出来。这就是冲着殿下来的,倘若殿下一声不吭,以后是个人物就敢拿殿下不当一回事,这个口子可不能开 慧兰责怪的看了妹妹一眼,却没有多说,而是缓言问道:“殿下,厨房那边还热着饭菜。殿下喝了不少酒,是否还要在吃点呢?。 经由慧兰的提醒。李泰突然感觉腹中还真有点饥饿。笑着说道:“既然厨房准备了。就先端上来吧。和潞国公再一起就吃酒了,这肚子里还真没有什么东西,又在柳函那里折腾了一番,现在还有点饿了 慧兰微微一笑。转身出了正房,去厨房为李泰张罗饭菜去了。 李泰看着撅着嘴。满脸不高兴的惠兰,亲情拍拍她的头顶,笑着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着偌大的长安一样有很多我招惹不得的人,让乔峥不白白受伤容易。揪出背后的主谋也不难,难就难在如何处理后面的事宜。这些你不懂的,也不必懂。你就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小侍女吧 “总说我不懂。您不和我说我怎么能懂呢?。小 墨兰依旧有些不愿,嘟囔了一句,看着姐姐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幽怨的瞪了李泰一眼。帮着姐姐将长桌布好饭菜。 “殿下,好了。您吃饭吧 问过慧兰姐妹,得知她们已经吃过了以后,李泰坐在长桌之后,分卷残云般的狼吞虎咽之后,感觉吃饱了,才呵呵一笑:“不错,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外边再如何也吃不出家里的味道 墨兰一边收拾着长桌。一边不满的嘟囔着:“家里的东西好吃,就少往外边跑,外边的狐狸精多,殿下还是小心点好 “狐狸精?。李泰先是一愣,想了半天才明白墨兰指的是什么。哈哈一笑之后,李泰对慧兰说道:“看见没,我们的小墨兰直到吃味了。小。转过身来,李泰屈指敲敲墨兰的双垂髻,笑道:“就你心思多,还说柳函是狐狸精呢。我看你快成了管家婆了。” 摆手示意惹兰姐妹暂时将长桌上的残羹剩饭先撂在那里,李泰拉过姐妹两人坐在月牙凳上,自己半躺在对面的摇椅上,闭着眼睛说道:“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小。 李泰似乎梦呓般的将和柳函认识到现在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本来这些事情,我是不必要和你们交代的,但是既然住在一个屋檐之下,我想想还是和你们说一声比较好。” 从李泰的诉说中慧兰姐妹听出来,李泰和柳函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是墨兰,有些愧疚的看着李泰。墨兰扭捏的样子让李泰微微犬。调侃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你们坏能刀嘲曰若我有心,先前我还小,咱们不说。就说现在,你们认为自己能跑出我的手掌心去?” 墨兰开始没有理解清楚李泰话中的含义,稍稍过了一会,等到墨兰明白过来,俏脸一红,翻了李泰一眼,低下头,蚊子似地喃呢一耸:“不和殿下说了,我还要去收拾东西。” 手忙脚乱的收拾着长桌上的碗盘之后,墨兰偷偷瞥了李泰一眼,见到李泰若有所指的看着自己,俏脸已经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一样,跌跌撞撞的拎着食盒落荒而逃。 李泰真没想到和自己朝夕相差的墨兰会是这种表情,一愣之后哈哈大笑,对着慧兰说道:“没想到啊,墨兰害羞会是这个样子,太有意思了。” “殿下是说我们姐妹不应该害羞吗?。慈兰此刻也没有了以往的好脾气,娇嗔了李泰一句。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双颊上一丝红霞浮在上边,低声的嘀咕一句:“说起来是不该害羞,早晚的事,我们姐妹是跑不了。 本来是慧兰在心底嘀咕的话,不知道为何,不小心从嘴边溜了出来,偏偏被在她身边的李泰听个清清楚楚,李泰本能的说了一句:“什 ?” 李泰的话出口,自己也后悔了。本来就应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偏偏他也顺嘴说了出来。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本来熟悉的两人忽然间有些陌生了起来。若是说这个话题,平日里惠兰也和妹妹说过,随着李泰的逐年长大,心里也做好了准备,但这忽然间提了出来,惩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怔怔的看着李泰。 若说是对着这一对解语姐妹花李泰没有过想法,那存属扯淡,随着和这对姐妹相处的时日见长,这份内心的搏动也渐渐趋于平静,只是在午夜梦回看见同处一屋的一对姐妹,偶尔会在心里产生一点绮丽的 。 此刻犹豫慧兰的一时失言。加上李泰不经意间的“配合”房间里陷入了无言的暧昧中。就是这样的情况慧兰任然没有扭身离去,不过是微微侧身,给李泰留下一个曲线优美的侧影。 李泰咽了一下口中的唾液。刚刚想岔开话题,将这份尴尬打消。把食盒送回厨房的墨兰回到了房间,见到惹兰侧身对着李泰,这个罪魁祸首,好像没事人一样奇怪的对慧兰问道:“姐姐怎么了?”打量着慧兰脸颊的红霞,问道:“是殿下欺负姐姐了吗?。说完还不忘忿忿的瞪了李泰一眼。 李泰无奈的苦笑一声:“小墨兰啊,就是我宠得你啊,连我都敢瞪了,看出来你不想好了是不是?” 墨兰眼睛一鼓:“我才不怕殿下呢,我要保护姐姐 您兰转过身来,眼睛中的那一抹失望被李泰细致的捕捉到了,轻轻拍打一下妹妹,慈兰低头说道:“别胡说,殿下没欺负我 “那姐姐怎么脸红了?。墨兰仔细端详着姐姐,又看看有些尴尬的李泰,片刻之后扑哧笑道:“我明白了,不是殿下欺负姐姐,姐姐才脸红的。而是殿下没欺负姐姐。所以” 慧兰被妹妹的调侃再也坐不住了,狠狠的瞪了妹妹一眼,不好意思的看看李泰,站起身来,什么都没说,快步的跑出房间。 墨兰也没想到姐姐会是如此。一时间愣住了,半响才半是愧疚半是打趣的对李泰说道:“殿下,是不是我不该这个时候回来 “闭嘴。小。李泰有些恼羞成怒瞪着墨兰说道:“我有些累了,给我铺床,我要睡了 墨兰微微吐吐舌头,暗地里做个鬼脸,走到床边,为李泰铺床。一边铺床,嘴里还不老实:“要我说姐姐没什么可以害羞的,不过是早晚的事。即便是越王以后娶回来王妃。我们姐妹不还是殿下的贴身侍女吗?。 李泰是在是忍受不了墨兰的叨咕,冷。多一声:“哼,当姐姐的跑不了,做妹妹的又能跑到呢里去?” 墨兰这个时候才想明白,自己的嘀吐不仅仅是将姐姐饶进去了,自己也没跑开,低头沉思片刻,从李泰的自度看过去,墨兰的脖颈都已经 了。 只见墨兰将手中的被褥一扔。仗着胆喊了一句:“不管了,殿下自己铺床去。”低着头,一溜小跑的奔出房门,去找自己的姐姐去了。 李泰看着铺了一半的床,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心中长叹一声:“都是自己给她们惯的啊,放在别的王府,就不可能有侍女敢随便的撂挑子 李泰没有检讨的是,别的王爷也没有像他这样不在乎规矩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元凶 第一百七十六章元凶 李恪围着身前的王管家半眯着眼睛转了一圈:“你再说一遍?是你干的?。 “回妻爷小是我!” “怎么可能是你?你为什么这么干?你凭什么这么干?”李恪的厉声质问着身前伏地不起的王管家:“你知道你惹出来多大的麻烦吗?那个乔峥是那么容易报复的吗?。 “殿下,你得救救老奴啊,老奴也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麻烦啊!” “我救你?谁能救我啊?。李恪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死死的瞪着眼前的王管家,心中又是悔恨,又是愤怒。悔恨的是自己竟然收个王管家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材。愤怒的是,这个王管家以为有着自己的名望,竟然敢在背后胡作非为,如今惹的不可收拾了,才想到和自己求援。 “说吧,为什么报复到乔峥导上?他怎么惹到你了?”李恪压下心中的怒火,想要将事情弄个清楚。 王管家微微的抬起头。卜心的看了李恪一眼:“不是他惹到了老奴,老奴是感觉越王对待殿下十分的过火,所以才想着帮殿下出口心中恶气,所以我就找人袭击了乔峥。小。 “为我?”李恪冷笑一声,轻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越王在“文记,的问题上让我颜面无存,所以你就想帮我出气?” “也不完全是因为“文记”还有前几天越王用策将殿下心目中的老师调离了长安,老奴就琢磨着,应该给越王点颜色看看。若是直接针对越王,恐怕陛下会不高兴,所以就想到了乔家的身上。” 王管家的解释让李恪面色更加轻蔑,冷哼一声:“编,接着编,编完了就自己去衙门投案吧 “不要啊,殿下您得救救老奴啊。小。 “哐咖”李恪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大声喝道:“我为什么耍救你?你连我都骗,还让我救你?你当我是傻子吗?将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倘若是真的为了我。你就不会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自己做主。” 李恪走进王管家。抓着他的耳朵将他拽了起来,趴在他的耳边阴森森的说道:“想让我救你,就给我说实话,不然,你就等着砍头 李恪真的有心思不管王管家惹出来的祸端,这也不是威胁,他的心里已经有将王管家交出去的想法,但又怕连累到自己,所以还没有决定好。 王管家也知道这次的祸事惹大了,又见在李恪面前糊弄不过去了,考虑了片刻,才认命般的说道:“殿下。为你出气是一方面,另外是乔峥在一年前封了我的铺子,我一直想收拾他 “铺子?”李恪冷声道:“你什么时候有铺子了,我怎么不知道?而且还是一年前被封了?。 王管家低声说道:“回殿下,我以前有个杂货铺子。因为和客人起了冲突。店伙计打伤了客人,所以被万年县衙给封了。当时就是乔峥带队,而且无论我怎么说情,那个死脑筋乔峥都不吐口,最后被封 “你就是因为这点事,一直怀恨在心?”李恪已经被王管家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手指虚点着王管家,恨声说道:“就因为一个破铺子的事,你就敢当街殴打朝廷官员?你的胆子好大啊!” 看着低头不语的王管家,李恪失望的摇摇头:“本来我还想等个一年半载的将你调回王府。你到好,闷声不吭的就闯出来这样的泼天大祸。我问你,你在那里找来的人?我记得城外的农庄中没有那四个大汉啊” “殿下怎么知道是四个人?” “谁不知道?小。李恪忿忿的踹了王管家一脚:“你自己去城门口看看,画影图形已经贴出来了,满长安都知道是四个胆大包天的匪徒打伤了官差,越王府出赏金一百贯一个人,就是给出来确切消息都有赏金二十贯。人为财死,你说会有人不知道吗?小, “那四个人是其中的一个是我老妻的远房亲戚,当兵的出身,在多年前当了逃兵,带着几个同袍闯荡了一阵塞外,现在年纪大了,想收心了,就来投靠我来了。” “本来我已经忘记乔峥的事了,是在和他们闲谈中提了起来,他们说帮我出气小我一想,一个小小的衙役,也不算什么大事,就同意 。 我还特意嘱咐他们别将事情闹大,而且他们也留手了。那嫣儿也不过是曾经在越王身边当了几天侍女,老奴没想到越王会为了乔家出这么大的力气小更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麻烦。” “你没想到?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李恪责骂了一句,心思却慢慢的收了回来,事已至此。再埋怨也没有用,只能是想着怎么样将事情了解。 李恪也在考虑将王管家送到李泰面前是否合适,王管家的小命他倒是不在乎,他怕的是李泰误会,李世民的怨恨,这两样那种都是他承受不起的。经过几件事情。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和李泰没得比。一旦将王管家送到李泰面前,他怕李泰误会是自己指使王管家袭击管家交出尖容易。让李秦和李世民相信自只没有知切典中却是个难题。左思右想,李恪考虑了许久也不认自己能脱身在外。 得出了这个结论,李恪是越看王管家越不顺眼,恨不得将他活吞了。琢磨了半天,耸恪还是没办法作出决断。 看着李恪低头沉思,王管家也慌了神,他害怕李恪将他送出去,他不认为在李泰的盛怒之下自己还有机会保全小命。怀着忐忑的心思,王管家小心的试探李恪。 “殿下,要不老奴现在去县衙投案。然后您再和越王殿下好好商量一下,认打认罚都行,只要留下老奴一条贱命伺候殿下就行。” “现在是你认打认罚就能解决的吗?当轿殴打朝廷官吏,弄好了给你流放千里弄不好,你的脑袋就要搬家。小,李恪盯着还在糊涂的王管家,恨声说道:“你的小命能不能保住不在我,也不在越王,而是在陛下。你只是知道麻烦大了,但你还不知道陛下已经亲自过问了,上达天听的事情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吗?” “陛下都知道?这点小事越王惊动到陛下了?”王管家不敢相信李世民会亲自了解此事,在他看来小这点小事闹到李泰面前已经是不容易了。根本想不到李世民会亲自过问。 李恪瞥了一眼神情恍惚的王管家,心里也为他感到悲哀,本来说这件事就算是和李泰有关系,也不至于让李世民亲自过问,不过是阴差阳错。恰巧王管家报复乔峥的事情赶在了李泰打折贺兰楚石胳膊的后边。事情凑巧的让大家都误会是侯君集在报复。 李泰和小小管家之间的矛盾没人会在意,但一个皇子亲王和当朝兵部尚书的冲突就让众人关注了,李世民参与其间也不足为奇了。 王管家根本不清楚这些事情,在李恪厉声对他讲述了一遍之后,王管家满面哀荣,神情恍惚的小声叨咕着:“我怎么这么倒霉,早几天晚几天都好,偏偏赶到这个。节骨眼上,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怎么了?怕了?”李恪轻蔑的说道。 “您可要救救老奴啊,老奴还不想死啊!” 王管家抱着李泰的大腿哀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请求者李恪帮忙。 “起来。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李恪一脚将王管家踹了个跟头,忿忿道:“你倒霉?我还倒霉呢。 我倒霉就倒霉在收了你这么给败类管家。你以为这事我求情就能保住你的小命?我跟你说,没人知道还好,若是有人知道了,我也一样受到牵连 “那个时候就不是说你在心存报复了,而是说我心怀不轨,蓄意挑拨越王和潞国公之间的关系。别忘记了,我和越王之间早就有的矛盾。” “老奴可以解释,只要殿下能保住老奴的贱命,老奴能在越王殿下面前解释清楚 “解释个屁看着老糊涂的王管家,李恪满心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快走一步,上前就狠狠的踢了王管家一脚:“这事能解释清楚吗?就算你说的都是实话,越王会信吗?陛下会信吗?别说是他们,就是我都不会相信,你的解释有个屁用?” 王管家连连被李恪踹了好几脚。他也不知道躲了,只是满嘴念叨着:“我怎么这么倒霉吗。” “我更到霉,摊上你这样一个管家。若是杀了你有用,我现在就叫侍卫砍了你的脑袋,给越王送去。小。李恪望向瘫坐在地上的王管家,半响之后,叹息道:“别坐着了,给我起来,在想想有什么办法。” 已经吓傻了的王管家听到李恪的话,慢慢爬了起来,绝望的站在一边。嘴里喃喃着:“解释不清楚就不解释了,我等死好了。” “等什么死?。李恪低喝一声:“别吵,我想想办法。小。 听到李恪说他在想办法,王管家一下子回光返照般的精神了起来,眼睛提溜的转了半天,吭吭哧哧的小声道:“殿下,您看我将那四个人送走行不行?给他们点钱,让他们远走高飞,在也别回长安了。这样一来永远抓不到凶手,也就成了无头公案。” “糊涂,荒谬毛”听到王管家的主意,李恪直接给他一个评价,恨声说道:“你怎么将他们送走?城外的农庄挂着我的名头,现在没人敢查,他们能待安稳,倘若走出农庄一步,必定被别人抓住。一个人一百贯的赏金。四个人就是四百贯,你或许不会感觉如何,有一群百姓在盯着这四百贯呢 “远走高飞?往哪里走?我早就打听了,画影图形已经贴满了长安附近的地界,海捕公文也在今天一早由四百里加急送到了各个州府,只要他们再大唐地面上,早晚要被人抓到,到那个时候,你还是免不了一死。” “而且,见不到凶徒,你认为越王会善罢甘休吗?就是越王不追究,堂堂的兵部尚书被你诬陷,他会不追究吗?让当朝皇子和潞国公起了冲突,陛下会不追究吗?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怎么可能混得过去?””那怎么办老奴投案不行,不投案汗不行,到底怎函加洲”王管家被李恪说的六神无主,魂不附体的看着李恪。 “如今之计只能”李恪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一双明亮的眼睛半眯着,厉声问道:“你和我说实话,他们四个来到农庄多长时间 “回殿下。到今天还不足旬日。 “有多少人能认出他们?” 王管家也有些明白李恪心里的想法了,仔细想想之后回答道:“除了我弟弟之外,应该没有人认得他们。他们本身就是逃兵,没有身份的人。还在等我帮他们入籍呢,所以在农庄里也不敢四处走动,农庄里也没人认的他们,这几天的饭菜什么都是我弟弟给他们送去。” “那就好。”李格阴阴的一笑,冷冷的道:“既然没几个人知道,那么就不用我告诉你怎么做了吧?” “明白。老奴明白了,这就回去安排。” 生怕王管家再闹出漏子来,李恪低声嘱咐道:“你记住,这几个人不能随便处置。越王已经放出来话来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头公案是没错,但该有的交代必须有。” “老奴明白,不过王管家斟酌了一下说道:“不过这样一来,我们是脱身了,但越王和潞国公之间就永远解不开这个结了,陛下恐怕也不甘心啊。” “你记住。是你脱身了,和我可没关系,我什么都没让你做,什么都不知道。”李恪严厉的盯着王管家。 “是,这都是老奴惹的事,殿下一概不知。” “你明白就好,若不是看在你女儿面子上,我早就将您撵出府了,多为你女儿想想吧。”李恪彻底撕下了往日那种温文尔雅的伪装,冷笑道:“越王和潞国公之间如何关我什么事,看着就好,这些用不着你操心。” “那么老奴现在就回农庄了。” “嗯,你回去吧,记得机灵点,干脆点,千万别再惹出来麻烦,不然没人能保的了你。趁着还没到宵禁的时间,赶快出城。” 王管家连声称是,偷偷的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中忐忑的叹息一声:“且看看吧。至于这一关能不能闯过去,就看命了。小。 王管家退身离去,李恪却任然留着客厅之内,手端着已经凉了的香茶,慢慢的喝了一口。一股寒意顺着口腔传到心底,包融着按耐不住的心火。低头看着白嫩的双手,絮絮低语:“这本是一双读书写字的双手,奈何今日竟然沾染了丝丝血色。可恨的王老匹夫,可恶的越 想到李泰。他想起了房玄龄寿辰时候的李泰的约请,心中叹息,本来有机会和老四缓和关系,现在看来机会不大了。老四若是不知道今天这出事情还好。倘若被老四知晓,唉 李恪心底叹息着,他也不知道当李泰了解全盘经过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李恪心中对李泰在这几次事情之后,隐约的存在着畏惧,他自己都未必感觉出来,但却是事实存在的。不然他也不能让王管家回到农庄之后去下死手。这就是源于对李泰的畏惧,他不敢面对李泰的怒火。 李恪无法清晰的认识自己,却在琢磨着经此一事之后,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他还没有想过超过太子李承乾的地位,但他认为,当李泰见到四个冷冰冰僵硬的尸体之后,一定会大发雷霆。不管李泰是否是怀疑侯君集杀人灭口,都将在李世民面前大闹一场,李泰和侯君集之间的死结是解不开了,或者还会让李世民心中升起怨恨。 这样一来,自己有机会取代李泰在李世民心中的位置,成为李世民最宠爱的儿子。不能不说李恪心中的打算是好的,利用一桩无头公案顺势为李泰挖下一个大坑。 至于李泰能否跳下去,他就不知道了。 李恪一边琢磨着李泰,一边缓步向蜀王府内的卧房行去。 推开房门,以为身着简单的黑色毫州轻绒的妩媚女子款款行来,冲着李恪甜甜的一笑。腻声道:“殿下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呢?” “还不是你爹干的好事?”李恪低喝一声,摆摆手,房间内的众多侍女缓缓的退出的房间。 “我父亲又怎么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殿下总的多帮帮他啊。” “我还不够帮他的吗?今天没有我,他就得掉脑袋。小李恪看着一身轻绒的女子。忽的皱起眉头:“整天穿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让人看到了,我这王府还有规矩吗?” 妩媚女子小嘴一撅,拿起一件大袖衫穿在身上小声的嘀咕着:“不是殿下让我这个穿的吗?前天还说这样穿好看。今天就变了。” 轻轻的嘀咕声被李恪听到,烦躁的喊了一声:“闭嘴,和你爹一样,整天给我惹麻烦。” 狠狠的瞪了女子一眼,李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转变 第一百七十七章转7941 外的乌鸣唤醒了沉睡的李泰。缓缓的张开双眼,阳渊芽的床樟,给大床上的窄小空间平添了一丝朦胧。撩开深红色暗金床樟,一缕刺目的阳光打在李泰连上,忙不迭的紧闭双目,阳光透过薄薄的眼睑将双目中的景象染成夺目的血红。 低低的呻吟一声。李泰闭着眼睛伸个懒腰,迷糊的喊道:“惠 !” 等待了半天。没听见有人回答。眼睛逐渐适应了阳光的刺目,侧着 大唐李泰 第 53 部分阅读 低低的呻吟一声。李泰闭着眼睛伸个懒腰,迷糊的喊道:“惠 !” 等待了半天。没听见有人回答。眼睛逐渐适应了阳光的刺目,侧着身子,将头探出床外,偌大的睡房中空荡荡的并无一人。 “人呢?都去那里了?” 李泰嘀咕一声。翻身又趟回到床上,不经意进想起了昨晚慧兰姐妹的娇羞,李泰的脸上挂上了一丝满足而又暧昧的微笑。 “殿下酷了!” 慧兰的问候打断了李泰的回味,素手探出,轻轻拉起床樟。李泰仰着头,望着一脸温柔的慧兰:“什么时辰了,我这是睡了多久?” 看着李泰要起来。回来急忙将软底鞋放在李泰脚下,微微一笑:“网刚过巳时。早起的时候看着殿下睡的好香,我们也没打扰殿 。 李泰微微点点头。在慈兰的搀扶下双脚落地,行动中李泰的手臂无意中蹭过慧兰的胸口,臂膀间感觉到飞快掠过的柔软的感觉,随即心头一阵酥麻。明明知道这不过是心里作用,李泰还是忍不住有些遐想。仔细打量着脸颊绯红。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慧兰,李泰才发现,在这不经意的时光流逝中,慧兰已经由一个瘦小的女孩转变成一个婷婷玉立的 。 摇摇头,将心中的遐思赶走,李泰挑拣着不容易引起暧昧的话题:“对了,刚刚醒来时。怎么没看见你们,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殿下恕罪。”慈兰低着头,不去看李泰,伸手拿过放在床脚处的月白色长衫,仔细的为李泰披好:“我看今天阳光很足,就招呼着大家把被褥什么的拿出来晒晒。前几天下雨,我怕东西发霉了。” “嗯,做的对。”李泰没话找话的随口说着,这一句说完之后,却再也找不到话题,两人就这么愣愣的站住了。 片刻之后,慧兰微微一笑。开解着李泰:“殿下不必过分小心,我们姐妹本来就是殿下的贴身侍女,有些话,有些事,大家不说,并不代表着心里不清楚。或许是殿下还没决定,也不必小心翼翼的。若是那样,您不方便。我们也不方便的。” 李泰心头苦笑。是啊,大家总要相处下去,若是在家中还要小心翼翼的,那么这日子就没办法过下弃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一个小丫头来告诉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没有小小丫头看的开。既然来到了大唐,自己又是这个身份。不必刻意的强求。也不用刻意的躲闪,一切就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吧。 将这缕绮念抛开,李泰微微一笑,接复了和平日一样的神情,双臂张开,水平的押了几下,随口问道:“慧兰,厨房里有什么东西,起的晚了,肚子里有点空。” “厨房的灶都点着呢,随时可以开饭,殿下还是先洗漱吧。” 在慧兰的招呼下,门外的侍女们将洗秋用具放在李泰眼前,清盐、齿木、温水、毛巾。在惹兰体贴的伺候下,李泰完成了每天起床必须的课。 伺候完李泰,慧兰又去厨房为李泰张罗这顿说不清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食。大快朵颐之后,李泰用雪白的毛巾擦擦嘴,看着侍女将剩下的饭菜端了下去。李泰端起一杯香茶,安稳的躺在摇椅上,半闭着眼睛沐浴着阳光,心中叹息一声:“若是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烦恼,这日子过的太滋润了。” 正想着烦恼的事,这烦恼就来了。文宣一路小跑看来到李泰面前,行礼过后低声说道:“殿下,长安县的周县令来了。说是发现了一些情况,想和殿下汇报,并且向请丁虎去认人。” “认人?”李泰一听这两个字,心中一动,询问道:“让丁虎去认人,就是说长安县抓到凶徒了?” “我问了,周县令没有说,只是强调要见殿下。” 李泰考虑到既然是请丁虎去认人,就应该说明是抓到人了,可偏偏周县令又不肯直说,莫非这里有什么差头?既然想不明白,就去看看好 。 李泰从摇椅上坐起:“周县令现在哪里?” “回殿下,我将他安排到侧厅等候。殿下这是要和他见上一面? “嗯,去看看他怎么说。” 李泰换了一身深紫色大团花圆领长衫,带着文宣来到了越王府侧厅。 周县令一身浅绯色绣纹正五品官衣,腰间系着银鱼袋,正端正的坐在案几之后,小心的喝看待客茶,见李泰缓步到来,急忙将邪窑白瓷茶盏放在深红色檀木案几上,快行几步,来到门前迎接李泰。 “下官周维民。见过越王殿下。” 李泰摆摆手示意他起来,走到主位坐好之后,接过一旁侍女递过来的香茶,轻轻吹了吹热茶,看着手中淡黄|色的茶汤。慢声斯语的问道:“这才两天,莫非周县令已经查到凶徒了吗?” 李泰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抬眼望去。“堞击令还站立在厅堂中间。李泰心中微微一笑。说道:“噪。川县令怎么还站着呢?坐吧。” 周维民缓缓的落座,考虑过后,才谨慎的说道:“回殿下,下官不敢肯定是否是抓到了凶徒,所以才来请丁虎去县衙帮忙认人?” “抓到人了?”李泰注视着周维民,沉声说道:“既然抓到了人,那凶徒怎么说?莫非是他们不肯承认?” 周维民苦笑着向李泰拱拱手:“殿下恕罪,这人是有了,也和画像上的人有**分相似,但他们却开不了口了?” “开不了口?”李泰眉头一皱,轻轻的将茶盏放在案几之上,冷哼一声:“莫非是人死了?这就是有人杀人灭口了?” “回殿下,还不能肯定是杀人灭口,还是畏罪自杀,需要先请丁虎去认一认人,才能让许作来判断这四个人究竟是如何死的。 李泰缓缓的点点头,琢磨了一下,认为丁虎仅仅是认人应该没什么大的危险,才说道:“哦,那就让丁虎去看看吧,也好确定是否那四个凶徒。” “不过。”李泰话音一转,脸匕带着好奇的问道:“不过周县令是在那里发现这几个人呢?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和小王我好好说说?” “方便,当然方便。”周县令现在还担心李泰怀疑他随便找几个人替罪,早就想将事情经过仔细说一遍,见到李泰问道,连忙回答。 原来是昨天一,在李世民的严旨下,刑部就派了官员将万年县衙和长安县衙捏合在一起。由于周维民已经在丁虎的帮助了,将四个凶徒的相貌画了出来。刑部官员一到,就在刑部的主持下,将画像贴的满长安都是。刑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根据画像就将海捕公文用四百里加急发了下去。 这县衙外边的事做完。就剩下两个,县衙合力委看乔峥这些年办过的案子。乔峥来到万年县衙由普通的捕快做起,到了现在做到捕头的位置。也在万年县衙干了六七年了。经过他手的案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刑部官员和周县令也知道查看旧日的卷宗不过是大海捞针一样做着无用功,不管是给谁看,这样表面文章也得做下去,特别是涉及到一位皇子,一位当朝尚书,他们这面上的功夫不仅要做,还得做足。 就这样在翻看卷宗和不断的打发衙役去四处侦察的过程中,当他们以为第一天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侯君集亲自来到了长安县衙,很是一番严厉的斥,并且要求他们在近期破案,还说到有需要他的尽管问询。 侯君集这一下让周县令彻底摸不清首尾,本来他在听说是李泰和侯君集争斗的时候,心中也和李泰一样认定了是侯君集指使人做的。他心中已经做好了三天之后丢官卸职的准备。他没想到侯君集竟然亲自来长安县衙,虽然没有直说不是他做的,但他也在隐约中听出了侯君集是在为自己自辩。和李泰的想法不同的是,周县令可不认为侯君集在撒谎,相信侯君集不会故意来欺骗他这样一个五品小官。 周维民一下子精神头就上来了,抱着最后一丝保住官位的希望,周维民查了半个通宵的卷宗。直到天色已经发亮了才昏沉沉的伏案睡去。 让周维民更没想到的是,当官街鼓刚刚敲过不久,就有一个楼夫来到县衙大堂,说是要领那四百贯赏金。一听之下,本来还迷迷糊糊的周维民立刻精神抖擞的仔细询问。 当得知楼夫一早去他常去的树林中砍柴的时候,发现树林中吊着几个人。仗着胆子走过去一看。这几个人竟然和贴在村口的通辑画像上的四个人十分相像。一心想着四百贯赏金的楼夫被金钱打消心中对死人的恐惧,再次分辨之下越发肯定是画像上的人物。急切间楼夫一路疾奔就来到了长安县衙。 周维民听到楼夫的诉说。带领着衙役和仟作来到了格夫口中的树林。走进其中周维民一眼就认定这四个人就是画像上的人物。一番收拾之下,周维民也顾不得忌讳。直接将四人的尸体抬回到县衙之内。 安顿完一切之后,周维民心中既是欣喜又是担心。欣喜的是抓到这四个凶徒,好歹也算是给李泰和侯君集一个交代。担心的是,四人一死,想要找到幕后的主使就更难了,他担心李泰或者侯君集不会接受这个结果。左思右想之后。周维民带着这份忐忑来到李泰的越王府,一方面走向李泰汇报,另一方面也是想试探下李泰的口风。 听完周维民的汇报,李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对着身边的文宣说道:“文宣,你告诉洪平带着几个侍卫保护着丁虎,跟着周县令走一趟,看这四个尸体是否是伤害乔峥的四个凶徒。” 文宣应声去前院找洪平。周维民却没有跟随,而是小心的试探李泰:“越王殿下,楼夫还在衙门里等着领赏。下官想请示一下殿下,这份赏钱是按照提供消息的二十贯发放?还是按照抓到匪徒的四百贯发放 周维民这样的问就是在试探李泰的满意程度,若是李泰说发放二十贯,那就代表着李泰心中不满。他周维民的处境就艰难了。而李泰若女沉发放四百贯,就说明李泰对众个小结果泳是相对认可的,愧心旧继的处理中也有了一定的标准。 李泰却没有想到周维民的心思,随意的大手一挥:“就四百贯吧,活的也好,死的也罢,终究是四个凶徒已经归案,别亏着那个楼夫。一会就让洪平将这四百贯带过去给楼夫。” “不用,不用。”周维民一听李泰开口说发放四百贯,心中一喜:“这四百贯也是办案所需,不必让殿下破费,就由我们长安县衙出吧。” “怎么?”李泰瞥了周维民一眼,冷笑道:“你们长安县衙很有钱吗?竟然还抢着花钱。我越王府出面的悬赏还用不到你们掏钱,若是不是怕数额过大,吓到了百姓,弄出错案来,我早就将这份悬赏后边填上几个零了。” 李泰缓缓的摇摇头:“安心做事就好,这些东西在我面前用不着。” “是,下官明白。那下宴就先告辞了,等事情落定在来拜访殿下。”周维民心中略定退步离开侧厅。 看着周维民的离开。李泰摆手让身边伺候的侍女内侍退出去空旷的大厅一下子之剩下李泰一个人。见四处无人,李泰闭目靠在身边的凭几上,心中有些比惚和茫然。 陷入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中的李泰,忽然感觉一双柔软而又温柔的小小手落在自己头部的两侧,慢慢的揉捏着。 李泰一瞬间坐直了身子,低喝道:“我不是让你们出去吗?” “殿下,是我。” 慧兰那熟悉的声音让李泰紧绷身躯回复到网刚的状态,感受着头部那双玉手的温度,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叹息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刚刚你不是还在后院吗?” “听说乔峥大哥的事有了眉目,我也想来听听,就偷偷的跟着过来了。”慧兰迟疑了一下,温柔的问道:“殿下您”您没事吧。” 李泰伸手将慧兰的小手拉住,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背对着慧兰,李泰低声叹道:“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忽然间听到四个凶徒已经死了,有些失态罢了,一会就好了。” 李泰闭目侧靠在凭几上,慈兰默默的为揉捏着李泰的肩膀,两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了好久。 “我是不是有些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泰的问话让慧兰有些感觉莫名其妙,俏媚一皱小心的说道: “殿下为何这么说。” 李泰沉思片刻。一声长叹,幽幽的说道:“你们没发觉吗?怎么说呢?就拿刚刚周县令带来的消息来说吧。那是四条人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说是畏罪自杀,这种结论会有人信吗?” “若是放在若干年前,我一定会感觉愤怒,感觉愧疚,毕竟前几天还是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就在我的逼迫下被人灭口了。若是以前,我一定愤怒与对方的草管人命,愤怒与对方的冷血无情。我会愧疚,因为他们是在我的变相逼迫下才丢了性命。可是现在 。 李泰微微的摇摇头。面露苦涩的将头靠在惠兰柔软的胸口,后脑感觉着慧兰胸前的起伏。闭着眼睛梦呓般的说道:“我现在根本感觉不到愤怒,反倒有些沾沾自喜和幸灾乐祸。” “沾沾自喜是因为对方忌惮我,竟然用出了杀人灭口的下策。幸灾乐祸是因为既然他们用出这样下策来激怒父皇,想想看,父皇若是不想大张旗鼓,也会将这事记在心中。若是父皇雷霆之怒爆发,就更有意思了,我想还没人能承受父皇的压力吧。” 慧兰轻轻的搬正李泰的身子,让他和自己对视,温柔的笑道:“殿下,以前我总感觉殿下的性子有些柔弱,在我们眼里殿下还是没变,不然不会和我这样一个婢女说这些,我说句心里话,殿下别见怪。听了殿下的这些话,我就一个感觉,殿下还没全然放下。殿下若是像那些王公贵族一样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话,就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其实殿下还是有些内疚,对不对?” 李泰被慈兰的话说愣住了,呆呆的看了慈兰片剪,叹息道:“算你聪明,你说对了,我是还有些内疚,不过走出于尊重生命的内疚,至于别的,却是没有了。” 长叹一声,凝神片刻,李泰摇头苦笑:“别劝我了。我知道我变了,不再是那个懦弱的妇人之仁的李泰了,而是渐渐的开始被这大唐影响,渐渐的不再坚守心中的想法,或许以往的我自己都没有察觉,但现在我肯定的说,我变了。” 慧兰拉起李泰的手。双手合十将李泰的手握在其中,温柔的一笑:“好吧,我承认,殿下是变了,不过这种改变让我很高兴,因为殿下将不会是在陛下和皇后娘娘羽翼下保护的李泰,而走向着一个合格的越王转变的李泰。” 听到慧兰有条有理的分析,李泰疑惑的问道:“恐兰你怎么会理解这些?” “殿下忘记了吗?我说过,我以前也算是裴家的人。关中裴家也是豪门大户,耳须目染之下就记下了很多。”(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初步结论 第一百七十八章初步结论 城王府距离长寿坊的长安县衙并不算远。时间不长,妇气甲君丁赏回到了李泰身前。 “殿下,我们回来了。” “情况如何?”李泰松开了惠兰羔软白嫩的小手,转身问道。 文宣的脸上闪过一丝苍白,语音带着点点颤抖:“殿下,他们全死 。 “我问的不是他们是不是死了,而是能不能确定就是那四个凶徒。”看见了凶徒的尸体。 李泰摇摇头,笑骂一声:“废物,几具死尸就给你吓成这样,你还能不能办点事了?” “殿下,这不怪我。”文宣面色上依旧苍白,低声嘟囔着:“殿下你就没看到那样的情况。四具死尸并排放在一起,你看到了你也会害怕 李泰摇摇头,将目光转向一边站立不语的丁虎:“丁虎。你来说吧。情况如何?” 丁虎本身就是衙役。或许见惯了尸体,神色相当的镇静。拘谨的对李泰一礼:“回殿下。我仔细看过了,就是打伤乔捕头的四个人,肯定没错。” 听到了虎十分肯定的回答,李泰眉头皱了起来,再次思考着幕后的主谋。仔细想过以后。侯君集的嫌疑仍然是五五开,即便是凶徒现身,但四具僵硬的尸体并不能说明什么,心狠手辣的杀人灭口对于侯君集来说也不算什么事。 当然着只是一种可能。或许有人在其中兴风作浪,扔出四个尸体转移大家的视线。死人是不能开口说话的,追查幕后真凶的线索到此就断了。恐怕主谋现在正躲在角落偷笑,等待找不到主谋的李泰愤怒的挑起事端,他好在一旁看热闹。 李泰琢磨了半天。感觉这种可能性也很大,他犹豫是否还要继续追查下去。这四具尸体勉强也算是对乔峥的一个交代。 李泰现在只有一个怀疑目标,那就是侯君集,倘若追查下去也不是不可以,那就要跟侯君集对上,那是就要靠李泰自己的能力来办了,给长安县衙再大的压力。一个正五品的县令也不敢面对侯君集。若是没有外力的帮忙,李泰现在还不想和侯君集产生过大的冲突。 考虑半天,李泰还是无法作出决定,转过身来,看着一脸苍白的文宣和拘谨的丁虎,李泰缓缓问道:“周县令怎么说的,他是否判断出杀害着四个人的是谁?。 文宣仔细的回忆一下再长安县衙的经过,疑惑的说道:“周县令好像没说想怎么处理,不过他说过一回就来拜见殿下。” 丁虎在一边补充道:“殿下,现在长安县衙还没办法确定这四个区徒是被杀人灭口,还是畏罪自杀,我们回来的时候,许作正在验尸。 “根据衙役们的说法,他们去发现尸体的地方的时候,看见尸体是掉在树上的,脚下还有踏脚的石头,看表面情形是凶徒迫于压力畏罪自杀。周县令也说,等许作得出结论以后,就来拜见殿下。” “畏罪自杀?会有人信吗?”李泰低声嗤笑着。 离开长安县衙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么久,文宣也有些缓过神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有了点点红润,听着李泰的自言自语,文宣嘿嘿一笑:“殿下,这个问题就要问殿下您自己了。您要信,那么他们就是畏罪自杀,您若是不信,他们就一定是被人杀人灭口。不过这个杀人灭口的主使却不是长安县能够查得出来的。” 李泰打断了文宣。笑道:“看来周县令要来拜见我也就是为了这点而来的。我也明白。无论给长安县衙多大的压力,他们都查不出背后的主谋,就是能查出,他们也不会查下去,这个我懂,不用你来提醒。” “殿下明白就好。”文宣呵呵笑着。 “好了,忙活了半天了,也到中午的饭点了,你先带丁虎去吃饭,等周县令来了以后,你还得陪我去趟内宫。” 李泰心中无法做出决断,于是想去皇宫询问下李世民想如何处理,毕竟此事已经惊动了李世民,不仅仅是李泰自己需要一个交代,李世民也在等待长安县衙的调查结果。 听到李泰的吩咐。文宣拉着丁虎就要去吃饭。丁虎犹豫了一下,看着李泰却不坑迈步。 “怎么了?你还有话要说?”李泰也有些疑惑,看着丁虎亲和的 “殿平,我从下就跟着我父亲在县衙里晃荡,什么样的尸体我都见过,我敢肯定,那四个,人绝对不是畏罪自缢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李泰微笑着看着丁虎,示 李泰的微笑给了丁虎勇气,想了一下之后,低声说道:“殿下,我在长安县衙仔细看过了那四个人,身上没有创伤,不是死于凶器,但脖子上的痕迹,是很明显的两条,我感觉应该是被勒死后挂在树上的。而且从尸体上看,并不是直接勒死,而是先下药,在半死,或者才死的时候,有人怕他们没有死透,才再次勒了一会。再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将他们挂在树上的。” “我明白了,你先和文宣下去了。”李泰对丁虎的话未知可否,笑着点点头。 看着文宣带着丁虎再开之后,李泰无奈的一笑,心中叹息道:“怎么死的是没有关系的。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想好是否继续追查下去。不管主谋是畏惧也好,是想挑起和侯君集的争斗也好,总之现在就已经出了四条人命,继续追查下去,是否还会有人因此而丧命,就不得而知 。 “殿下在想什么呢?”一直静静的坐在李泰身后的惹兰悄声的问询。 李泰摇摇头,似乎想将心中的烦躁甩开:“没什么?就是想这四个人死的究竟是否值得。” “没什么值不值的。就看那个真正的凶徒是否认为值得。他若是认为值得,再死四个也是正常的。” “是啊”。李泰一声轻叹:“在某些人心中,每个人都是有一定价值的,当为了保全这个人。而需要付出超过这个价值的代价的时候,那些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卖这个人。就像今天这四具尸体一样,当他们背后的主子认为保全他们的代价要大于他们的价值的时候,这四个活人就变成了尸体。” “那殿下心中认为奴婢的价值是多少呢?。惹兰俏皮的问着李泰。 李泰一拍脑门,低声呻吟着:“我真不该和你说这些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的。” “殿下不想答就算了,就当我没问好了。”慈兰表面占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但李泰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说真心话。 李泰摇摇头,无奈的说道:“这样吧。我问你答,结论你自己得 来 “好。”慧兰干净利索的说道。 李泰转过身去。缓缓的说道:“如果有人给你十万贯。让你出卖我,你会不不答应?” “不会。 慧兰回答的相当痛快。 “那给你一百万贯呢?一百万不行,就给你一千万贯。一千万贯还不行,就拿你的妹妹墨兰要挟你呢?或者用别的让你珍惜的东西要挟你,你会不会出卖我呢?” 慧兰这次的回答开始有些犹豫了起来,半天之后才缓缓的说道:“用多少钱都不会收买的了我。若是用墨兰威胁我,我想”。我想我也不会出卖殿下。我明白殿下的意思了。殿下是想问,如果有人给我一份东西,这分东西的代价超过殿下在我心中的地位。我会不会出卖殿下,是不是这个意思?” 李泰微微的点点头。同意慧兰的说法,但他却没有转过身来,仍然给慧兰一个背影。 此时的慈兰出奇的胆大,在后边抱住李泰的腰,将整个身体贴在李泰后背,喃喃的说道:“殿下在我心中是不同的,妹妹是我的亲人,殿下也是。我不会为了妹妹而出毒殿下,更不会因为别人让殿下为难 对于别人来说或者还有亲人需要兼顾,但我却没有,父母早亡,我也离家好久了,根本没有。也不想和他们联系。只有一个妹妹需要我来照顾,但妹妹和我一样。都在殿下身边,我相信殿下也能保护我们姊妹的周全,我就更没有什么担心的了。这么一说殿下应该明白了吧。” 李泰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感慨引起惠兰变相的表白,一时间没有做好心里准备的李泰身体有些僵硬。半响之后,李泰感受着后背的温度,轻轻拍拍慧兰环抱自己的小手,低声说道:“小是我说错话了。” 慧兰松开了环抱着李泰的双臂,两颊绯红,但仍然直视着李泰温柔的笑笑,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去厨房看看中午的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慧兰随意的找个借口离开了的李泰,看着惹兰踉跄着落荒而逃,李泰微微的摇摇头。若说是他面对惠兰的时候心中没有遐想,是不可能的。不过李泰还没办法确定自己的将来,所以不敢,也不能去触碰一个妙龄少女的春心。一次次的压抑住内心的悸动,对于李泰来说,也是十分辛苦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千金买马骨 第一百七十九章千金买马骨 “殿下,周县令来 文宣一边跑向李泰,一边用丝帕擦去嘴角的油渍。 看着没个样子的文宣。李泰说道:“不成规矩。请周县令过来 文宣不好意思的向李泰笑笑。小跑着出去通知周县令进来。 片刻之后,周县令还是那身浅绯色绣纹正五品官衣,不过腰间系着银鱼袋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忙碌中嫌弃碍事,所以摘了下去。 “平官周维民见过越王殿下。” “周县令请坐。” 李泰对周维民抬手指着身边的席位,示意他坐下说话。 等待周维民坐好,李泰让文宣为他上茶。然后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周县令,不知县衙里对四个凶犯的死亡作何结论?” 周维民不知道该如何对李泰解释,他本意是来试探李泰的看法,却没想到李泰先下手,直接问了出来,一时间周维民还真的无法回答李泰。 周维民在思考着怎么回答李秦,李泰也不着急,笑眯眯的耐心的看着周维民,等着他的回话。考虑了许久以后,周维民也想不出来如何应付李泰,想着李泰平日里别人给他的风评,周维民最后一咬牙,决定实话实说。 “殿下,非是下官不尽心,只是下官是在是有难处啊,还望殿下见谅。” 李泰呵呵一笑:“说说看。有什么难处。” “首先是下官实在无法给案件下决断,下官现在也无法判定是杀人灭口还是畏罪自杀,这是第一个难处。第二点是潞国公追的实在是急切,下官根本没办法对潞国公开口。就在刚刚,潞国公还派人来县衙里问询下官,下官在没得到殿下首肯的情况下,实在是无法对潞国公交代,所以,下官就急匆匆的来见殿下,希望殿下为下官指点一条明路。” “你啊”李泰叹息一声:“你既然来求助于我,却还不说实话,让我如何帮你呢?” “下官所说句句属实小未曾有任何欺瞒之处啊!”周维民一脸的委屈。 “我且问你。”李泰脸色一变,面带不愉的问道:”那四个凶徒是如何死的?是畏罪自杀,还是被他人谋害,你实话说来。” 周维民没想到李泰没有任何婉转之处,直接就问到了事情的关键,思索一下,心中想试探李泰对这件事的看法,转念一想,不行。他想到李泰既然这么明确的问了出来,就是不想他说假话,或许他现在的搪塞会让李泰心中抱怨,那样一来,他这两天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东逝之水,全是无用了功了。 答案也就是两种,与其说出一种来赌李泰的心思,还不如全说清楚,或者李泰能体谅他的难处,不会过分的追究。想到这里,周维民钢牙一咬。慢慢的说道:“殿下,刚刚下官说了,这个结论就是让下官为难之处。从表面上看来,四个人是敬畏与官府的压力,畏罪自杀。吊在树上,以及找到他们尸体的地点都可以作为证据。” “但是,事实上却截然相反,在下官的亲自督促下,县衙的许作仔细的检查了尸体,件作的结论是,这四个人是先被人下毒,然后有人唯恐他们不死,又勒了他们好久,最后才将尸体抬到树林中吊了起来,也就是说在发现尸体的树林中所看到的全都是假象。” “关于这种结论,有尸体咽喉中的青黑色表明他们是中毒而死的,脖颈间两道深浅不一勒痕也能证明。而树林中所见的布置过于粗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端倪,相信殿下心里也清楚。” 周维民一口气说完,彻底的将心里的大石头放下来,等待着李泰最后的决断。 李泰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他心中也没有决断,苦笑一声,将问题又推给了周维民:“那么周县令认为将何种结论呈报刑部比较合适 “殿下说那种合适,那种就合适。” 周维民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李泰有些啼笑皆非,严肃的盯着周维民半响。周维民将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也没有什么负担,此刻毫不畏惧的和李泰对视。 半响,李泰哈哈一笑:“周县令你就不怕胡乱下结论之后。潞国公怪罪与你么?” 周维民一愣之后,苦笑道:“殿下,您就别考验下官了。潞国公那里还不是你的一句话吗?说白了,您是受害人,只要你不追究了,恐怕潞国公巴不得您不在计较呢,那样他也就能洗脱了嫌疑。” “哦?”李泰若有所思的看着周维民,半眯着眼睛说道:“是谁告诉潞国公有嫌疑?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周维民面上的苦涩之意更加浓重:“殿下,下官都这样了,您就别为难下官了。” 李泰凝视了周维民片刻。笑着说道:“好,不和你开玩笑了,不过我问你,倘若你下的案件结论是四个凶徒是被人杀人灭口的,那么潞具公的嫌疑是不是更重了呢?” 周维民神色坚定的摇摇头:“殿下,您若是需要我下这样的结论,那么我马上就呈报刑部。不过那样一来,下官最多也就是丢官免职,您们这样的大人物也不会真正的和我这样的小小五品官员计较,可是殿下却难办了。下官斗胆说句不该说的话,虽然殿下身为皇子秦王,但潞国公也是兵部尚书,不论他是否是幕后主使,有这四个人放在殿下面前,殿下也该消气了。” 周维民都能明白事情前后的干系,李泰心里又何尝不知道呢,苦笑一声“你的好心我明白,但是你不知道的是,现在这事也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这样吧,潞国公如果再问询与你,你就先推脱着,您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官,推脱搪塞就不用我教你了吧。等明天我告诉你个准信,你再通报潞国公。” “谢谢殿下体谅下官的难处。” 耳听着周维民的道谢。李泰笑着摆摆手:“周县令不用客气,说起来,这也是我给你惹的麻烦。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随意聊聊 “殿下想聊点什么呢?” “就说说你吧,怎么当上这五品县令的。 见到李泰有意拉近两人”此稳。周维民自然是心中高兴。缓缓的诉说着自只的经历 周家在山东虽然比不上崔、卢、李、郑、王。这“五姓七家”但也不是寒门,算起来也是一个小小小的士族。周维民自幼喜欢读书,因缘巧合的在家族的帮助下由一个小县的学政做起,走上了仕途的道路。辗转十几年由学政做到了县令的位置,又贪图长安县令的品级高,升迁快,一番托人求助之下,来到了长安。 没想到长安县令在众位达官贵族的夹迫下是步步维艰,曾经也有心求退,但又舍不得十几年的仕途求索,一直下不了决心。 听着周维民略带耸嘘的诉说,李泰心中也感叹了一番。他也分不清楚自己的重生是否算是幸运1有人曾长叹“愿生生世世莫入帝王家”李泰却能安心的享受这身份带给他的一切。并且眼看着无数人上下求索,只因那一句“学的文武技,卖与帝王家。 两种不同的思想不过是因为个人际遇不同,所生的感叹也就不同。虽然没有亲耳听到有人感叹生在帝王家的悲惨,但李泰见多了在仕途上小心求索之人,所以对周维民的诉说也不感觉奇怪。 陪同周维民长叹一声之后1李泰笑着问道:“周县令,经此一事之后,你又有何打算呢?” “说实在话,下官还没什么打算。能够得到殿下的理解就已经知足了。” 周维民的回答十分的谨慎1却不是李泰想要的答案。摆手示意周维民不必过分小心。李泰又问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是说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心里有什么打算。” “下官好需要打算吗?”周维民苦笑着答道:“殿下,上达天听的案子偏偏交到了下官的小小长安县衙,说起来这都是阴差阳错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不会让殿下和潞国公埋怨于下官,下官就知足了,别的已经不敢想了。若是能安安稳稳坐完这一任长安县令,下官一定请求外放,不管离长安多远,下官都肯去。” 听着周维具半是诉苦半是感叹,李泰不以为然的笑道:“你啊,也就是现在这么说,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你就该想着这么样能够再进一步,将官品再提一提。” “下官可不敢想。” “有什么不敢想的!”李泰笑道:“我且问你,你还有多长时间坐完这任?” 周维民掐着指头算了一下,叹息的说道:“算起来,下官今年真可谓是流年不利,刚刚下官算了一下,在有一个月我这任长安县令就算坐满了。” 李泰听言,眉头一皱,再次问道:“那你往年的吏部考评如何?” 周维民一声苦笑:“殿下,虽然这长安县令难做,但下官一直兢兢业业,事必躬亲,所以吏部考评上还算好,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全是优。其实这也是长安县令的惯例,六部的上官也知道下官这个位置的尴尬,只要是不出大岔子,历任长安县令的考评基本上给的全是优等,一任期满 大唐李泰 第 54 部分阅读 龋蝗纹诼蟆6蓟崽嵘方椎模蚴侨チ康辈睿蚴峭?br /> “那你想好是外放还是去六部呢?” 面对李泰的询问。周维民心中惊喜交加,不敢置信的望着李泰,喃喃道:“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泰微微一笑,慢慢的说道:“周县令,你可还记得两天前在乔家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什么?我说过你找出凶徒,我就在父皇面前为你求个刺史的位置,但前提是你能做的了这个刺史。这种关系着你功名前途的事情,周县令应该是不能忘记吧。” “下官是没忘记。但是,”周县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微笑的李泰,喃喃的说道:“但是下官也没抓到凶徒啊。” “你怎么没抓到呢?”李泰微笑着反驳:“你县衙里摆着的四具尸并难道不是凶徒吗?不要忘记了,那个时候我可没说只要活的,现在看来周县令已经完成了你的责任,那么我的承诺也就要兑现了。” “下官没想过,也不敢想。”周维民已经明白了李泰不是在和他开玩笑,考虑了片刻之后。苦笑着说道:“殿下,事情还没结束呢,就先别说这些好了。等事情完全结束,而且那个时候殿下还能看得起下官,那时下官再听从殿下的安排。” 周维民话里虽然没说清楚是在官职上听从李泰的安排,还是在以后所有事情上都听从李泰的安排。但是无论是李泰还是周维线里都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李泰是真心想拉扯周维民一把,到不是在这件事情上周维民办的让李泰顺心,而是李泰感觉周维民做人做事虽然说胆子小了一点,但还是有些能力的。而李泰自己通过这件事情发现了自己的弱点。那就是只有身份,没有势力。 现在遇到事情求助于李世民还可以,但不能无论大事小情都要求助于李世民,或者让李世民为他操心。侯君集为怎么敢明面上对李泰叫板,不是因为侯君集身上的潞国公的身份,而是侯君集有兵部尚书的实职。爵位在高只不过能让别人尊重,却换不来他人的敬畏。 今天是对上了小小的长安县衙,李泰的身份还能给予他们一定的压力。但若是以后李泰遇上了不说是“三省六部”就说是“五监九寺”恐怕在不求助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情况下,李泰的亲王身份也没有太大的作用,那些奸猾的老臣一定的得推就推。 未雨明缪之下。李泰想趁着现在得宠于李世民的时候,多提拔几个。投靠自己的官员。当然这份心思只能是存在于心,而不能宣之出口。 周维民虽然不是非常适合的人选,但李泰身边根本没有可用之人,抱着骑驴找马的想法。李泰才想为周维民谋得一个刺史的职位。不说周维民以后是否能和李泰一心,但求能通过周维民向别人传达一个李泰在千金买马骨的信号。周维民就是李泰用千金买回来的马骨。(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求官(上) 第一百八十章求官(上) 干泰琢磨着心中的打算。可目前的情景却是喜坏了周维民。;…士涂上的起步是在家族的帮助下开始的,家族虽然说是士族,但实力并不雄厚,和那“五姓七家”根本没办法比。他能做到正五品的位置上已经倾家族之力将他捧上来的。想再进一步已经不是他家族所能帮助的了,所以他才会辗转的求人来到这个上下不讨好的长安县令的位置。 本以为经此一事之后。能够保住现在的品阶,离开长安就好,不承想在最后的时候李泰为他准备了一章馅饼。这张馅饼对他来说存属是天上掉下来来到。仕途已经到了尽头。却柳暗花明。怎么能够不让他喜出望外。 虽然自身能力还是有的。但家族的助力已经用尽,在以后的仕途升迁上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努力在仕途上挣扎的人多了去了。背后没人又有几个,能够在仕途上走的一番风顺呢? 李泰此时对他抛出来了橄榄枝,这是他求之不得的及时雨,在晦涩的前途中,李泰就是他远方的明灯。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他就是因为朝中无人,又不甘心正五品就成为仕途的终点,所以在涉险来到长安。 如今李泰的承诺代表着他以后的前程,他心里也明白,李泰并没有完全接纳他,只不过是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一个在仕途上走的更远的机会。只要他能够在李泰面前证明自己,当李泰真心接纳他的时候,就是他在仕途上一帆风顺的时候。 眼看着大好的机会放在自己眼前,周维民心中激动:“殿下,下官有一事相求,不知殿下可否同意。” 李泰心中疑惑,不明白自己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周维民还想要井么?表面上看来周维民不像是得寸进尺的人啊,暂且压下心中的不解,李泰笑道:“说说看。算起来我们也比较熟悉了,能帮的我一定 。 “这个”周维民站起身来,恭谨的说道:“殿下,有这样一件事。潞国公在听说凶犯已经抓到的时候,派人来召我前去。我想如果我现在回去,免不了要到潞国公府上走一遭,所以我想,能不能让我暂且在王府待上一段时间。等天色晚一些,我也好和潞国公推脱。这样一来,等到明天殿下有具体吩咐以后,我再去潞国公府上拜见。” 周维民此话一说,李泰就明白了他在试探,试探李泰包庇他的程度。李泰才不相信在仕途上沉浮这些年的周维民会想不出办法来搪塞侯君集,他这么一问不过是在试探李泰。如果李泰同意他留在王府之中,他不仅仅是在潞国公面前少了些麻烦,更多的是能得出李泰是真心想招揽他。李泰若是摇头否定,别的不说,只怕他的投靠也是带着嫌隙。心中也未必舒服。 这场风波麻烦是因缘际会中,李泰强加在周维民身上的。在一个有心招揽,一个有意投靠的前提下,李泰为他挡一挡来自侯君集的压力是无可厚非的,不过周维民的这份心计既然李泰有些欣喜,又让李泰心中有些遗憾。 李泰忽然想到后世的双向选择的招聘,不仅仅是企业在招收人才,人才也需要企业给他一个可以实现自身价值的空间。周维民的试探能够体现他能力的一部分。这让李秦欣喜,但这份不信任又让李泰心中遗憾。就好像一个主考官在招聘下属的时候发现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才,但这个人才在某些方面又和自己期望的有些差距。 此刻李泰也说不清周维民的试探,是好事还是坏事,是否符合大唐官路上的规则,不过李泰却是能容忍这种程度的猜忌,毕竟现在周维民还没完全投靠自己。 看着有些忐忑,有些后悔的周维民,李泰哈哈一笑,装作对他的试探毫无所觉的说道:“这点小事没什么的,喜欢我王府的景色就尽管留下好了,一会我将我的管家文昊叫来,让他陪你四处转转,再小憩一会,等我回来一起吃晚饭。” 周维民面露喜色,低声回道:“如此就麻烦殿下了。” “不麻烦,你且先稍坐,文昊马上就来,我就先告辞了。” 不用李泰说,周维民也能想得出李泰此时的告辞就是要进宫陛见李世民。他当然不会傻到去问询李泰将要做什么,一副恭谨谦卑的样子恭送李泰离开了侧殿。 李泰回到王府后面的梧桐苑,对脸色仍有些不自然的慧兰吩咐着换衣。 看着李泰面色中的那几分焦急,慧兰柔声问道:“殿下这么着急是要进宫?” 慧兰和周维民不同,她嘴里询问李泰是极其自然的,李泰当然也不会欺瞒着她,笑道:“是啊。我要进宫见父皇和母后,把我常穿的那件月白色苏绸长衫拿来,我换好就走。 看着惠兰一身简朴的家居打扮,李泰笑道:“你也换一身,一会你和文宣跟我一起进宫。” 慧兰一边服侍着李泰换衣服,一边笑道:“武就不去了,我也不能帮殿下什么,反到添乱。我就在府中等殿下好了。” 李泰半侧着身子,手臂高举,低头看着整为自己将腰间的挂件一件件系好的慧兰,手指在他的耳垂上划过,劝说着:“还是走吧,你整天闷在府里,也不知道走动走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带你溜达溜达,你也别操心家里了。我看这些天墨兰处理的也是很好的。” 看着惠兰还要反对。李泰将脸一板,低声说道:“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听我的。” 李泰故意的做作根本瞒不过恐兰。慧兰笑笑。手指轻抚,将鬓角散落的头发掖在耳后:“那就听殿下的好了。” 换好衣衫,李泰带着慧兰和文宣,以及陈洪等侍卫人,骑上马,一路小跑来到了皇宫。陈洪等人被守卫留在了皇宫正门的耳房。李泰带着文宣和惠兰两人直接来到了长孙皇后的立政殿。 “孩儿见过母后。” 立政殿长孙皇后像往常一样在一群后宫女官的围绕下处理着永远没有尽头的后宫琐事。看见剁联在宫女的沥报后专洪殿孙皇后抬头看看殿外的天匠。凿!“今天这怎么在这个时间来了。” 长孙皇后问的有些道理。以往李泰除非不来,只要他来就是在上午时分,然后在这深宫里陪陪长孙皇后,或者是和兄弟姐妹们嬉闹,慢慢的无所事事的消磨着一整天的光阴。 今天李泰到来的时间已经走过午了,长孙皇后都已经吃过午饭了,这个时间不附和李泰一贯的表现,所以长孙皇后才有这么一问。 李泰走到长孙皇后身后。为她慢慢的揉捏着肩膀,直接说起了缘由:“呵呵,我今天是有事情找父皇,才挑这个时间来的。” 李泰转动着头部,打量着立政殿的四周,发现李世民没有在这里,笑着问道:“父皇呢?往日这个时间父皇在立政殿用过午餐之后,不都是要小憩一会的吗?今天这么没见到父皇啊。” 长孙皇后拍拍李泰扶在她双肩的手背,摆摆手,示意围在她周围的女官暂时退下,笑着说道:“你父皇身为陛下,总有事情要忙的。谁像你啊,整天的无所事事。” 李泰对长孙皇后的调笑也不以为意,嬉笑着说道:“那今天父皇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这个时候去忙碌?竟然能让父皇舍弃陪伴母后的时间。” “这不是快到盛夏酷暑了吗。你父皇在太极殿和群臣商量去九成宫避暑的事情。” 去九成宫避暑李泰是知道的,这已经是惯倒了。 九成宫坐落在的杜水之北的天台山,东障童山,西临凤凰山,南有石向山,北依碧城山。始建于隋文帝开皇十三年二月,竣工于隋开皇十五年三月,开始名叫“仁寿宫”是文帝的离宫。唐太宗贞观五年修复扩建之后,更名为“九成宫”就成为了李世民在盛夏避暑的地方。“九成”之意是“九重”或“九层”言其高大。 “九成宫”在唐朝就相当于清朝的“承德避暑山庄”是皇帝在盛夏消暑的地方。 李泰在离宫之前的每年都耍跟随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起去“九成宫”避暑,对“九成宫”也同样是印象深刻。且不说富丽堂皇的装修装饰,淡淡说那里冷热适合的气候温度,就已经十分让李泰难忘了。 正在李泰回忆着“九成宫”的景色时候,长孙皇后笑着问道:“青雀,今年你还和母后去吗?” “这不好吧。”听着长孙皇后的邀请,李泰有些犹豫,九成宫的确是盛夏消暑的好地方,但一旦跟随着长孙皇后他们过去,就要远离长安。而李泰刚刚离宫开府,在长安根本没有任何势力,这样的离开之后,无法推断是否会有人趁机生事,万一发生什么大事,来不及处理小那个时候李泰后悔都来不及了。 由于是背对着李泰,长孙皇后看不到李泰面上犹豫的表情,更猜不到李泰心中的想法,所以长孙皇后对李泰的回答有些疑惑:“有什么不好的?往年你不也是随同我一起去了吗?” “今年不同啊。”李泰嘻嘻一笑,耐心的为长孙皇后解释:“母后,往年我还在内宫,跟随着父皇母后去避暑是正常的,但今年我已经离宫开府了,再跟随着父皇母后就不好了吧。” “有什么不好的?” 李泰呵呵一笑:“母后,您忘记了,三哥比我早一年离宫开府,他去年离开的皇宫,当父皇移驾“九成宫,避暑的时候,就没有召他跟随,因为这个他还生了好长时间的气呢。今年我若是跟随父皇母后去避暑,这样说来,一样的身份,两种待遇,被三哥知道了,一定会气恼。那样就不好了。” “就你想的多,带谁不带谁是你父皇说了算的,还轮不到你三哥气恼。”长孙皇后叹了一口气说道:“随你吧,你愿意去就跟着去,不愿意去就在长安老实的呆着。” 李泰坐到了长孙皇后的身边。半靠在她身上,笑着说道:“九成宫。距离长安又不算远,我若是想父皇母后了,就偷偷的跑去看你们,呆够了就回来。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说父皇和母后厚此薄彼了,只要父皇和母后您不说话。去不去“九成宫,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这样一来也没人会说什么,岂不是一举两得。” 长孙皇后笑道:“就你心思多,胡闹的主意也多。还是那句话,随你高兴就好。” “谢谢母后体谅孩儿。” 李泰殷勤的帮长孙皇后将身前秦几上的茶盏斟满,满脸笑容的送到长孙皇后身前。 长孙皇后接过来慢慢的喝了一口,摇头笑道:“好了,闲话也说过了,你的殷勤也献完了,是不是该到说正事的时间了。说说吧,今天又是有什么麻烦事需要找你父皇。而且还是需要我在一边讲情的。” “母后,你冤枉我,我有那么势利吗?难道不是求助于母后。孩几就不会为您斟茶了吗?” 知子莫如母,李泰装出来的满脸委屈根本骗不过长孙皇后,笑着拉过李泰,慢慢抚摸着他的臂膀,长孙皇后笑道:“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要说青雀你孝敬母后的时候有很多,但绝对不是现在这副故意做作的殷勤。虽然你母后我比不上你父皇有识人之能,但自己孩子是怎么样的还是能了解的。快说吧,再不说我就不帮你了。” “还是母后了解孩儿。那我就不客气了。”李泰挪动了一下身子,躺在长孙、皇后的腿上,闭着眼睛低声说道:“母后,嫣儿家里出的事情您知道了吧。” “嗯,我知道了。”长孙皇后低头微笑的看着李泰的面孔,和声答道:“我听你父皇说过了。你不是已经责令长安县彻查吗?是查出真凶了,还是又出了什么差错?” “算不得什么差错,但也算不得查出真凶,动手的四个凶徒已经被找到了。不过找到的是尸体。而不是活人。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想找到隐藏在幕后的真凶就想大海捞针一样,太难了。” “恐怕不是找到真凶太难了,而是青住小悠找下去了,是。长孙皇后的心中,李泰是属干蜒,小门八命的,李泰给她的那种“妇人之仁”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若是别人这么说,长孙皇后有可能以为是怕幕后的真凶了。但李泰这样一说,长孙皇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李泰不忍心再有人送命了。 长孙皇后有些怜惜的抚摸着李泰,叹息道:“你啊,就是这样的性子,看不得别人凄惨,没法说你是对还是错,但这个性子恐怕你以后会吃亏啊 “我有什么会吃亏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对他形成这样的印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0李泰默认了长孙皇后的想法,不在乎的笑道:“有父皇和母后在,谁敢给我亏吃 “不敢说这次你没有吃亏?你敢说不是因为主谋了解你的性子,故意用这四个人来让你心中不忍,以避免你继续追查下去?”长孙要后笑着反驳李泰的话语” 李泰半真半假的说道:“那又怎么样?有人说过吃亏就是福,不管怎么样,总比更多的人白白丢了性命好吧 “吃亏就是福?谁说的?我怎么没听到过。 李泰嬉皮笑脸的仰面对长孙皇后笑道:“如此伟大的哲人此时正躺在您的腿上,您是否感觉到十分荣幸呢?。 长孙皇后没李泰逗乐了,清拍了他额头一下:“贫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吃亏怎么就成了福了。” 李泰半闭着眼睛,躺在长孙皇后的膝头,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吃亏了,别人得福了,这难道不是吃亏就是福吗?。 “又耸始胡说八道了。小。长孙皇后笑骂了一句,低头欣慰的看着李泰,缓缓道:“那你就准备不在追究了是吗?你心甘吗?。 李泰没有立刻回到长孙皇后。而是沉默了片刻,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神色,表情严肃,正声说道:“母后,我是否心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的意见。因为这事是在父皇的旨意下由刑部查办的。我认可这种结论不代表着父皇也认可,所以说,我才来求助母后 “那你求我什么呢?。 “两件事。”李泰缓缓的说道:“第一件事。是求母后帮忙劝慰父皇,这件事就到此告一段落吧。已经有四条生命的死亡了,我不想见到更多的人白白的丢了性命。父皇可以暗中派人查探,但不应该大张旗鼓的给下级官员更多的压力,我想这样对大家都好。 ” 长孙皇后叹息一声:“你啊就是心慈啊,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父皇心中应该有他自己的想法,若是你父皇不同意,那么你也不要和你父皇吵闹,毕竟你父皇也是在为你着想,你可明白?。 长孙皇后在为李泰打着预防针,不是怕别的,她害怕李泰一时热血上头,再和李世民吵起来,在这样的事情上,李泰是有着前科的,而且还不止一次。 长孙皇后心中的李泰还停留在哪个心慈面软,妇人之仁的印象中,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李泰做的成功。不过,此时的李泰却不在是长孙皇后心中的李泰了,已经有些转变的李泰,现在不可能为了旁人而和李世民争吵不休。也许在以后李泰仍然会为自己重要的人和李世民针锋相对,但也不会采用那样激烈的方式。毕竟随着李泰在大唐时间的增多,潜移默化之下也在不停的做着细小的改变,或者每天微乎其微的改变让李泰自己和他身边的人都感觉不到,但毕竟还是在改变着,或许哪天到来,这量变最终会产生质变。 “不会的。我才不会为了仇人和父皇争吵 李泰的回答让长孙皇后有些放下心来,仔细端详着优哉游哉的躺在自己腿上的李泰,长孙皇后笑道:“不会就好,你也大了,不像小的时候,大家都可以让着你,现在有些事情你也该懂了。或者说这些事情你一直是懂得,不过是不想,不愿,不屑去做,对不对?” 长孙皇后的若有所指让李泰眼睛睁的大大的,和满面微笑的长孙皇后对视片刻,李泰泄气的说道:“母后,您就不能装装糊涂,揭穿别人心中的想法,会让人家很为难的。” “好了,那我就不说了。”每次李泰的到来动能给长孙皇后带来愉快的心情,拍拍李泰的胸口,长孙皇后笑道:“好了,第一件事我已经答应你了,说说第二件事吧。小。 “母后,让父皇不在追查。我心里还有几分道理,但这第二件事,我就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说了,所以还请母后帮我想想,若是不妥,我就不和父皇说了,母后要替我保密啊。” 长孙皇后对李泰说辞也有几分好奇,笑着说道:“什么事情这样神秘,竟然难为住了你,说来听听,毒帮你拿个主意。” 李泰慢慢的将自己为了能使案件快速得到结果,不得已对长安县令许下了厚利,以厚利诱使长安县衙出死力为他办事,答应周县令待事毕为他在李世民面前保举,让他外放做一任刺史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泰刚刚说完长孙皇后低唤一声:“青雀糊涂啊,一州的刺史怎么能因为你一句话就保举成功的呢?那关系到一州的若干百姓的疾苦,你父皇怎么可能让你胡乱的许愿呢?。 听长孙皇后这么一说李泰还来不及问及缘由,心中有些傻眼:“那怎么办?我已经说了,总不好食言而肥吧。” 长孙皇后考虑了一下,低声说道:“又长安县令到下州的刺史也不是没可能,不过是可能性很小。做个别驾什么还可以,刺史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你父皇未必能答应。而且我作为一个,妇道人家在后宫事项上面说话还可以,参合到一任刺史的任免上就有些过了。” 见到李泰失望的样子,长孙皇后说道:“虽然我不方便出言,但你自己在你父皇面前提一下到也没什么?你父皇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见怪于你。”(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求官(下) 第一百八十一章求官(下) 一“你们母子在嘀咕什么呢?” 李世民刘迈步走进立政殿,就看见李泰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躺在长孙皇后的膝头,笑着打趣道:“青雀这么大了,还和你母后撒娇呢?” “多大也是母后的儿子,当儿子的什么时候和母亲撒娇都是天经地义的。” 李世民今天心情很好。听着李泰的笑语反驳,也不生气,对着长孙小皇后笑道:“看见没,这就是你一天到晚念叨的儿子,这么时候说他,他都有自己的一番歪理邪说。” 长孙皇后轻轻拍打一下李泰,示意他起来,笑着对李世民说道:“青雀说的有道理的,做儿子的不和父母亲密,还能和谁亲密呢。” “我说不过你们母子。”李世民接过侍女送上来的香茶,笑着做到长孙皇后身边,再次低声询问:“你们母子说什么呢?也说给我听听。” 李泰坐直身子,随意的拱拱手,借以代表着对李世民行礼,低声说道:“我刚才在和母后说乔峥的案子。” 李世民眉头一挑,诧异的道:“怎么?莫非是案件已经有了结论?” “算不上是结论,凶徒是找到了,不过找到的是四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李泰苦笑的将事情的经过在李世民面前叙述了一遍。暂时忽略了自己对周维民的承诺。 李世具沉思了半响。眉头紧皱,缓缓的说道:“杀人灭口,这不奇怪,不过我还真的好奇。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皇城之中就敢犯下这么大的案子。” 低声的自言自语之后,李世民挑眉看向李泰:“既然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那你今天来宫里是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专程来找你母后谈心来的。” “父皇这说的是什么话?”李泰故意忽略了李世民言语间的不满。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来对父皇禀报事情的最新进展吗。顺便请示一下父皇是否继续追查下去?” “你不想追查了?”李世民话语中带着惊讶:“这不像你的性子啊,你应该是讲究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的啊,这么今天变了性子,开始含糊了起来?” 李泰苦笑一声。若有所指的说道:“父皇,讲究对错也要看个程度啊,若是因为追求小对”最终酿成“大错”那样就后悔莫及 。 “你说的大错值得是什么?” 面对李世民的询问,李泰苦笑着摇头不语,让李世民独自一人低头沉思着。 李世民心中奇怪的是李泰为何会从态度坚决的要求追究幕后真凶的责任,转变成主动的要求放弃调查。注意到立体脸上带着一丝不甘的苦笑,李世民恍然大悟的想到,李泰不是真心不去追查,却是因为四具尸体给他的触动过大。出于心慈才主动的来到李世民面前要求放弃。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样。都是误会了李泰。这都是李泰曾经给他们的印象太过于深刻,让他们在心中根本想不到李泰已经有了改变。 李泰心中的不甘是真的,想到放弃追究也是真的。但却不走出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想的那样的心慈,而是李泰心中已经清楚,无论幕后真凶是谁,追查下去,绝对会掀起惊天的风浪,很有自知之明的李泰明白,这场大风波中,他这艘小船没有能力独自在风浪中逃生。而李世民这艘航母会带着李泰离开,却不会顾及他这艘小船上的其他人。 对于真凶没有明确的目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没有能力。与其等两败俱伤之后让李世民搭救,还不如根本不掀起这张巨浪。而且最为关键的是李世民心中也未必想看到这场波澜。 舍愕,舍愕,先舍才能的。李泰是在借助放弃的机会,想给自己换来一份势力,或许过于微小,但没人能够肯定,在将来这只微小的树苗能否长成参天大树。李泰现在的放弃就好像拳头一样,收回来,再打出去才能打疼人。直直的捅出去,那不叫挥拳,那叫推人。 李世民当然不清楚李泰的想法,思量半晌之后。叹息的说道:“青雀,为父很高兴,你能有顾全大局的心思,你这样做或许感觉不甘心,但你早晚要学会“和光同尘”就像你说的一样,过分的追却“小小对”却惹来“大错。那就真的不该了。” 李泰换上了一副恭谨的样子,沉声说道:“我就是明白了。才来和父皇请示的。毕竟这件事情不应该由我来做主,具体怎么处理。还要父皇来决断。” “行了,别装了,你装这副样子不像的。”李世民欣慰的对李泰笑笑。再次确定的追问了李泰一句:“你真的决定不追究了?” 李泰苦涩的一笑,避过李世民的眼神,重新靠在长孙皇后身上:“父皇,不是我是否追究。而是根本追究不下去了,与其等以后四处碰壁,撞的一脑袋包,还不如就此收手。而且那四具尸体,也算是真凶给我一个交代了。剩下的就要看父皇怎么想了,反正我是没什么盼头了。” 李世民点点头:“嗯。我听得出,你心中还是有愤恨和不甘,这就像你的性子了。”李世民随口说出了自己心中对李泰的判断,话音一转:“青雀,我也想查清楚是谁胆大妄为,但事情不是这样查的,有些事情暗中进行,要比明面上的大张旗鼓来的有用。 你也别委屈不甘了。你放心,早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不会是现在。我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怀疑朝廷重臣,慢慢来吧。” 李泰一听李世民的话。心中一动。不管李世民是否是真心想揪出真凶,但他话语里的朝廷重臣无疑是在说潞国公侯君集。李泰心中一乐,暗道,不管怎么样,侯君集这层嫌疑是擦不干净了,而且李世民心中多了一些提防,估计在将来的日子,侯君集即便想和李承乾走的近,都会被李世民阻止,那样一来,李承乾谋反的可能性就小了一分。 琢磨完侯君集将来在李世民身前的际遇,李泰又开始考虑李世民是否会同意 据自杀”众种结虑了一番户后,李泰坏是认为靶同意的。他应该为了保全和侯君集之间的君臣情谊而同意。 李泰没有忘记,在侯君集跟随李承乾谋反之后,本应该是抄家灭族的,却因为李世民念及和侯君集之间的君臣情谊,为他家族的延续,破例留了一个儿子。 而凌烟阁之上,侯君集的画像才刚被涂黑了一半,就被李世民下令停止,由此可见,李世民和侯君集在私下的交情也是不浅的。 “那好,我听父皇的,让长安县县令将案件的结论就写成畏果自杀好了。” 听到李泰的话。李世民欣慰的点点头,笑道:“难得青雀能理解父皇的难处,那就这样吧,你的委屈父皇心里有数。” 得到李世民肯定的回答。李泰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随意的闲聊几句之后,李泰想找机会开口为周维民求官,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的事向李世民开口的李泰,几次张嘴,却都没好意思。 李泰心中有事,犹犹豫豫的样子被长孙皇后看见,笑语妍妹的也不为李泰说话。在李泰没注意的时候,轻轻触碰一下李世民。顺着长孙皇后的眼神,李世民也注意到李泰的反常。 李世民有些奇怪的问道:“青雀,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莫非你心中任然惦念乔家?” 没等李泰答话,李世民自问自答的说道:“既然你还觉得愧对乔家,那也好办。乔峥做个小小捕头毕竟没有什么大的前途,是让他进府军。还是在六部里面觅个差事。由你做主,直接找你老师房玄龄就 “不是乔家的事,乔峥虽然说有些能力,但还不足以去六部当差,就是放在王府里当个侍卫都不太合适,孩儿不是为了乔家的事情烦 “哦?那是为何?” 李泰听着李世民的文宣,想了片玄,决定还是将周维民的事情实话实说。在将自己对周维民许愿的事情说完之后,李泰有点不好意思的补充道:“父皇,孩儿不是想要补偿,也不是借机要挟父皇,只是当时心急找到真凶,又怕他们搪塞我这样一个闲散皇子,才没有考虑那么多,情急之下许下重利,就” 听完李泰的述说,李世民哈哈大笑:“青雀不用解释,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不会误会你的。” 李世民说完之后,想着李泰话中的意思,渐渐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低声问道:“青雀,你知道这从县令到刺史代表着什么吗?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停留在县令的位置上。想做到刺史是很难的。” “很难吗?”李泰故意装作不解,嘀咕着:“县令是一方父母官,刺史也是一方父母官,不过是管辖的百姓多少的区别罢了。” 李世民不知道李泰是在故意装傻,以为他是真的不明白,摇头苦笑道:“我大唐现有三百五十八个州。一千五百五十一个县,你说的没错,他们都是父母官,但可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就是人口辖区的不同,这其间的差别可大了,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不是没有人由县令升到刺史。不过那是从县令到司马,到别驾等等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凭空从县令到刺史的人还真没有呢。你这个先例我不敢开。” “真的有那么难吗?”李泰一副不死心的样子,再次询问着李世民。 李世民苦笑一声,仔细为他解释着大唐地方官员的设置。 在李世民的诉说中,李泰了解到,唐初依隋朝旧制,地方上设立州县两级,也可以称为郡县两级。依照地位轻重,辖境之大小,户口之多寡以及经济开发水平之高低分为上、中、下三等。三万户以上为上州,二万户以上为中州,二万户以下为下州;五千户以上为上县,二千户以上为中县,一千户以上为中下县,其余为下县。 上州刺史从三品,其下佐官有别驾一人,从四品下,长史一人,从五品上,司马一人,从五品下。中、下州刺史皆正四品下,其佐官的关节也依次下降。官职上多有高品阶担当低职位,也有底品阶担当高职位,所以一个正四品的下的下州刺史身边有一个同样正四品下的长史也不奇怪。 李泰一副侧耳倾听的神色,听完李世民的讲解,低声笑道:“父皇,这个周维民本身已经是正五品上的京县县令了,以前也有个京县县令外放作为刺史的先例,孩儿为他求个下州的刺史也不算出格吧。 “对啊,这个周维民是长安县县令,要说外放出京做个下州的刺夹,到也是有先例的,还不算出格。”李世民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你为他求官也是做好准备了,有备而来啊。” 李泰怕李世民误会,急忙解释道:“父皇,我那知道这些啊,这都是和周县令闲聊的时候,他说的,我也就记住了。” “哦?”李世民眉头一紧,问道:“这么说是那个周县令去你面前讨要官职了?” “没有,没有。”李泰急忙否认,心想,即便是为自己圆谎也不能将周维民卖出去了。倘若周维民在李世民心中留下了“钻营”这两字评语,别说是刺史的位置了,就是他这个五品县令的官职也会没了。李泰可不想坑了周维民,所以在此解释。 “父皇,周县令没有找我求官,这下话是他推辞的时候说的。他说他资历太浅,能力也未必能够,所以一再推辞。不过我想着,既然我己经将话说出去了,就尽量办到。免得日后有人说我言而无信小食言而肥。” 李泰的话打消了李世民对周维民的怀疑。毕竟周维民只是一个五品县令,还没有能力让李泰为他被黑锅,所以李世民对李泰的解释深信不疑。 考虑了片玄之后,李世民缓缓的说道:“以京城五品县令去做个下州的刺史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这样一来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就是让他去做一州刺史恐怕也是力不能 李世民忽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沉声问道:“青雀,这位周县令在朝中的人脉如何?” 李泰呵呵一笑。答道:“父皇,他一个五品县令能有什么人脉,也不怕和父皇说。他真? 大唐李泰 第 55 部分阅读 李世民忽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沉声问道:“青雀,这位周县令在朝中的人脉如何?” 李泰呵呵一笑。答道:“父皇,他一个五品县令能有什么人脉,也不怕和父皇说。他真若是背后有人的话,也不会来做这个上下两难的长安县令的位置。您也是知道的,这长安城中权贵之人何其之多,或许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儿,身上就带有爵位,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他若在官员之中有人脉靠山,也就不会选择这样一条艰难的仕途之路了 李泰此刻是真心的想为周维民谋得这个外放的职位。也就尽可能的将周维民的难处和能力对李世民详细的诉说。但是也不是全然吹捧,更不会拍着胸脯打着保票,不过是略微有些夸张。不失实的夸张。 李世民也是连点点头,认为李泰说的有道理。 再次思考了片复之后,李世民问询道:“青雀,这个周县令家世如何,你可曾了解过?” 这点是有据可查的,吏部官员文档上写的轻轻楚楚,李泰可不敢在这上面夸张,于是实事求是的说道:“听周县令自己说的,他家里不是寒门,集门子弟也没时间和能力去读书。他说周家是山东道的,勉强算得上是士族。还说祖上有人做过辅宰,不过近百年来,他现在的五品知县在家中已经是最高的官职了。我估计也就是那种抱着祖先荣耀的牌子死死不放。一边感叹着世事无常,一边期望着能像祖先一样光宗耀祖。” 李世民听着李泰前面的话,不停的点头琢磨着什么。带了最后,听到李泰略带调侃的评价,李世民哈啥的大笑了起来。一边用手指虚点着李泰,一边笑骂道:“我怎么没发现你现在学会尖酸剪薄了。这才离宫几个月啊。竟然 李世民没有给李泰下具体评价,好像突然想起以前的什么事一样,转身面对一旁微笑不语的长孙皇后,笑道:“观音婢,你发现了没有,青雀的这个评价虽然说有些刻薄,但却是评价的很到位。” 长孙皇后嫣然一笑,柔声道:“陛下,您又想起那件事了?。 看着李世民点头微笑,李泰心中的好奇心大起,凑近长孙皇后身边,低声问道:“母后,和我说说,以前您们碰到什么样的事,让父皇对我的胡说八道竟然流出一副心有同感的表情。” “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做怎么?”李世民瞪了李泰一眼,沉声说道:“别打听了,改天有时间让你母后和你细说,今天先捡着紧要的事情办 李世民话音一转,将话题拉到了正事上:“青雀,既然你答应了周县令,那你回去后就和他说,正四品的品级没有问题,不过这个刺史的职位我还需要考虑一下。改天你带他来让我见见,我再作出决 在李泰点头称是之后,李世民考虑了片刻又说道:“你再告诉他,无论如何我皇家不会亏待了他,即便他能力不足以担当刺史,那么一个。州的长史位置是肯定有的,让他好好在位置上多看,多学,既然答应了他,只要他肯上进,那么早晚有他一个刺史的位置 “那我就替周县令谢谢父皇了。” 既然李泰对周维民许愿了,在这个家天下的时代,李世民为李泰扫尾是无可厚非的。不过在处理安置周县令的事情上,李世民考虑的比李泰周全的多了。将周维民的安排也想的很仔细。 虽然李世民没有肯定的回答,但李泰也明白李世民安排的用意,给周维民正四品的品阶是维护李泰的承诺,但周维民是否能够有能力担当刺史,就要再次考察了。这个考察不是由李泰说了算的,而是李世民亲自作为主考官。 其结果也就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周维民合乎李世民的心思,那么他一个,刺史的职位就会是板上钉钉的。若是周维民陛见的时候有差错,李世民也会给他一个机会,去一州之地做仅次于刺史职位的长史。锻炼熟悉一番一州的政务之后,还会有机会坐上刺史。 当然只是一个机会,相信李世民用不了多久就会忘记这个。周维民,一个五品知县。若是没有李泰在其中的作用,根本入不了李世民的 中。 万一周维民在李世民面前失态,他需要在这个长史的位置上坐多长时间就要看李泰的努力了。也许是三年五载就会转为刺史,也许一辈子都需要在长史的位置上磋跑。 李世民的这一番用心,真称得上是用心良苦,一方面成全了李泰的承诺,令一安面有不会选拔出无能之人占据刺史的位置。相比较李泰大嘴一张就许诺出一个州出去,李世民这才是真正的办事之人。 面对李世民的苦心,李泰自然无话可说,只能在心里暗暗感激。不经意间。这份心里的情感在李泰的脸上显露出来。巧巧的又被一直注意观察他的长孙皇后看到。 再次用素手背着李泰轻轻触碰李世民。受到提醒的李世民看到李泰不自然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目光,李泰的这不同于常人的感激,让他感觉自己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这对他这个一国之君来说,已经是难的的奖赏了。 “想什么呢?。小李世民和声的问询李泰。 李泰却呐呐的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半天之后才说道:“没想什 。 李世民摇摇头,叹息一声:“你不用感激我,我是皇帝不假,也是你的父亲,为儿女收拾残局是父母应该做的。就像你说的那样,“躺在母亲膝头撒娇是天经地义的,那么作为父亲希望儿女平安幸福,也是天经地义的。为儿女做点事情更是应该的,你不需要感激 李泰没想到李世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心情激动之下。低头真心的对李世民行了一礼,这份感激都包含在这深深一礼之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投靠 第一百八十二章投靠 干泰带着感激离开皇宫,存回府的路卜。被冷风吹过,赚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小仔细回忆和李世民时候的对话,渐渐的李泰心里有了一个感觉。 他感觉李世民最初恐怕没准备为周维民安排一个职位,似乎只是想给周维民一个品阶而已。但是当他回答李世民关于周维民家世之后,李世民忽然改变了主意。才决定让李泰将周维民带给他看看。 难道说周维民的家世有什么可取之处,能够让李世民动心? 怀着这样的想法。李泰回忆着自己和李世民的对话,逐字逐句的分析,是哪方面让李世民对这个五品的长安县令动心了? 将丽正殿的对话在脑海中回忆一遍又一遍,最后李泰发现,当自己提及周维民出身山东一个小小的士族的时候,李世民忽然眼睛有些发亮,之后才改变主意。要给周维民一个机会,才有后续又是考虑安排刺史,刺史不行还要给他一个长史的职位。 若说是李世民这样的苦心安排全然是看在李泰的面子上,这种说法在立政殿李泰或者会相信。但此时冷风一吹,李泰却不敢相信了。 思虑再三小李泰还是觉得李世民的前后不同的两种做法,是有深意的,而李世民背后的目的,却让李泰再次陷入了沉思。 路行来小李泰也没有琢磨透李世民的想法,直到文宣小心的提醒,李泰才发觉越王府那高大的府门已经立在眼前。 在文宣虚扶下小李泰跳下马来,将手中的马鞭交到躬身立在身边的管家文昊手里小问道:“周县令现在何处?还在府中吗?” 文昊不慌不忙的接过马鞭,从身后的门房手中取来参茶,送到李泰眼前小声的说道:“回禀殿下,周县令还在荐中,我带着他在前院随意的走动了一小会,他就说有些劳累困乏。所以我将他安排在客房中休息。刚刚有人回报他已经醒了,不过没有走出房门。殿下若是要见他,我这就去将他请来。” 李泰摇摇头,低声说道:“不用现在去请。你先准备一席酒菜,我说过要请他吃晚饭。 就在侧厅好了。你去布置一下,我回后院换衣服就来。” 文昊对李泰行礼之后,躬身告退,忙着去安排酒菜去了。 李泰缓步走回后院,迎接他的是嘟着嘴的墨兰。 “殿下偏心,带着姐姐去皇宫,也不说叫上我。” “叫你干什么?你又不会骑马。”李泰笑着打趣墨兰:“带你姐姐去皇宫,是因为你姐姐会骑马,所以方便,你若是想让我以后带着你去,那就先学会骑马。” “才不是呢,就是殿下偏心。” “我偏心什么了?”李泰轻轻拉了一下墨兰头上的双丫髻,笑着说道:“慧兰进宫也没跟我在一起,她去找以前宫里的姐妹了,我却是和陛下谈了一下午的事。就你小心眼。” 慧兰轻轻拉扯一下自己的妹妹:“别闹了,我还没吃饭了,你去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吃的,快端点上来。” “什么?都这个时候了殿下还没吃饭呢?”看着暮色深沉;墨兰大惊小怪的喊了一声。转身急急忙忙的奔向梧桐苑独立的小厨房。 “别带我的,我请客人吃饭。“看着墨兰火急火燎的跑着,李泰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那还有姐姐呢!”墨兰头也没回的大声的嚷嚷着,让李泰苦笑不毛。 等到李泰换好衣服,来到侧厅的时候,周维民已经来到了,正慢慢的品着香茶,从鬓角上零落的水珠能够看出来,周维民也是刚刚梳洗过 。 “下官见过越王殿下。”周维民还是一如既往的拘谨恭敬。 “快坐,快坐。”李泰一边招呼着周维民坐下,一边冲着微微躬身站立在门口的文昊吩咐道:“文昊,可以上菜了。” 文昊点点头,身子向一边一让,他身后走进来几个身着彩衣的侍女,手中提着食盒。飞快的将李泰和周维民面前的案几上布满了菜肴。 虽然说李泰在梧桐苑内吃饭都是用类似于后世的长桌,但在唐初,人们之间的宴请还是习惯于各自有各自的案几,而不是混坐在一起。李泰也入乡随俗,将待客的厅堂布置成符合唐朝人观念的样子。 所有侍女离开之后,文昊轻手轻脚的走上前来,将装满酒的执壶放在李泰和周维民面前。小声的说道:“殿下,周县令,酒菜齐了,你们慢用。” 文宣躬身退出。李泰只是招呼着周维民吃菜喝酒,没有提及他在立政殿和李世民谈话的任何内容。 李泰是故意如此。不是说想押着,或者说是晾着周维民,而是想看看,他能否沉住气。周维民此时的表现十分符合李泰的想法,一顿饭吃过半程了,周维民仍然是不紧不慢的用餐,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急躁失常的地方。 李泰在心里暗暗点点头,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酒樽放下,故意说道:“周县令小你就不想听听陛下的决断。” 周维民知道,这是正戏开场了,心中忐忑是存在的,但脸色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笑着说道:“下官早已经说过了,听凭殿下安排,这就由殿下做主了,下官就偷懒一会。” “你这不是偷懒,是聪明啊。”李泰轻叹一声,说道:“我和陛下商量过了,陛下同意此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后就可以结案了,就按照嫌犯畏罪自杀处理。在处理案件是你的本行,我就不多言了。总之一个宗旨,那就是此事到此为止,不用,也不必在追查下去了。” 李泰此言一出。周维民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中这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不由自主的低叹一声:“终于过去了。” 看着微笑的李泰。周维民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苦笑一声:“抱歉殿下,下官失礼了,还望殿下恕罪。” “不怪,不怪你。”李泰摆摆手,笑道:“就是我也一样会失态,毕竟这几天你身上的压力太大了,不仅想着要对我和潞国公有个好的交代,还要想着在上边远远的关注你的陛下,我能理解你的难处。” “多谢殿下那能够体谅下官的难处,也更加感谢殿下能帮下官度过这个难关。下官无以为报,只能以手中的这杯美酒相敬殿下,聊表下官心中的感激。” 周维民话说的漂亮,动作也漂亮,双手一握酒樽,栅袖掩头!后。寺腕翻。李泰眼中只剩下清特赏儿的空空酒樽。 李泰微微一笑。低喝一声:“好!”也举起酒樽稍稍的喝了一口。表示了一下回礼,就将酒樽放下。 周维民一口急酒落腹,酒气上涌,脸上有些发红,有些惭愧的说道:“殿下见谅,下官的酒量有限。” “没关系。喝好就成。”李泰呵呵一笑,慢慢的说道:“不过,接下来你还得敬我一杯酒,因为不久以后,我对你的称呼就要敌变了,周使君这个称呼您觉得如何?” “什么?”周维民一听之下,在也保持不了那份镇静。两眼冒光,的看着李泰。语声急切:“殿下,您不是在和下官开玩笑吧。” “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呢?”李泰呵呵一笑,淡淡的说道:“我只是一个王爷,可没能力让你去当刺史。 你口中的玩笑不是我说的,而是陛下给你开的,所以你还是不要怀疑了。” “下官。下官不是怀疑,而是心情实在是激动,一时失态,还请殿下勿怪。”周维民急忙的解释着:“不瞒殿下,官至一州刺史,这事下官早就想过,但也就是想想而已,从来没敢奢望会真的有这么一天,所以,心情急切之下,有些忘形,还请殿下见谅。” 李泰摇摇头。低声道:“在我这里,你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不过,见了陛下,你此时的样子就不合时宜了。所以,你这份养气的功夫还要好好练练啊。” 李泰口中教着周维民,心中却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不是说他应该惊慌失措。而是这份惶恐、不安和震惊才是李泰想要看到了。周维民不过是个五品县令,若是像那些朝廷大臣一样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李泰还真就不敢召这样一个属下。 养气功夫不够。可以培养。而周维民此刻的慌张却让李泰心中满意。 周维民也是混迹官场十几年的人物,这一时的失态也不过就是乍听到李泰带来他期盼已久的消息,消化不了,才会如此。片刻之后,周维民缓缓的为自己再次斟满酒樽,这次他没有敬李泰,而是一口饮尽,借着醇香的酒气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感激的看着李泰。 “殿下。官员中十个人有九个想着升官,借以光耀门稍,下官当然也不例外。”周维民的语声有些颤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说道:“殿下。下官也不多说了,您说让我敬你一杯。下官认为不够,最少应该是三杯。” 周维民忙着为自己酒樽斟酒,却被李泰摆手示意他暂时停下。李泰缓缓的说道:“先不忙,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在周维民疑惑的眼神中,李泰缓缓的说道:“你的正四品官职是肯定的了,但是这个刺史你能不能坐上,却不是我说了算了,陛下说了,这个官职不用吏部选拔,而是要你陛见,陛下亲自见你,才能确定下来。” 周维民一听,心中既是高兴,又是害怕,高兴的是能得见龙颜,这样说出去。他这辈子也没白活。害怕的是,他不知道遇到李世民该如何应对。 周维民和李泰不同,李泰如果想,他可以天天的去见李世民,不说是麻木了,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周维民却不同,别看他活了四十多年,将陛下挂在口中的时间不短,却从未亲眼见过李世民。对于一个唐朝人来说皇帝就是高高在上的神。你可以将神挂在嘴边,但是那天你真的见到了神,估计吓瘫的可能性比较大。 李泰不理解周维民的想法,以为是对此有什么不满,想斥他几句,一想还是算了。自己费尽心力才为他讨来这个官职,若是引起他的反感,反倒是不美了。 看着膛目结舌的周维民,李泰笑道:“周县令,你这是怎么了?我说你有机会官至刺史的时候,你还算镇静。但说到让你陛见的时候,你怎么反倒傻了。” 李泰的低唤让周维民回过神来,解释道:“殿下曾经和陛下朝夕相处,或许并不觉得什么,但对于下官来说,能够得到陛下的召见是比官至刺史还要高兴的,不过下官却有些害怕殿前失仪。心中实在没 李泰根本没想到周维民会给出他这样的理由,呆愣了一下,才叹息道:“以前总听说这大唐的官员都想做京官,由周县令的作为我明白了,这不是说京官如何的好,而是说大唐的官员都想着能够亲眼见见陛下,是不是这样的0” “有些是。有些却不是。”周维民缓缓的为李泰解释:“官员想做京官,有的是因为只有京官才有俸禄,别的都不过是分些职田。当然更多的都是为了能够离陛下更近一些。就像下官来当这个长安县的县令,一方面是因为想走这条危险但却快捷的升迁之路,更大的缘由就是这样离陛下能够更近一些。” 李泰心道,这更近一些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找机会让李世民看在眼里,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升官。 李泰心中腹诽着,嘴上却笑道:“那么一说。我该是很荣幸的,因为我随时想去见父皇,都可以跑去。” 周维民听着李泰的说法,先是一愣,随后苦笑道:“殿下说笑 。 “呵呵。我是在说笑。”李泰望向周维民,缓缓的说道:“说笑完了,我们就在说正事吧。 “我在父皇面前为你求过了,在你陛见之后。如果父皇感觉你的能力还不足以作为一地刺史,也会给你个。长史的职位,虽然说你是高品就低位,但咱们的目的不是官职,而是让你学习熟悉一州的事务。等以后有机会了。你的能力资历也足够的时候,再为你重新谋求一个刺史的职位,总之。我说过的,就一定要做到。” 李泰毫不犹豫的将李世民的安排,说成了是自己在李世民面前为他求的,当然这个谎话没人会揭穿,李世民不会说,周维民也不会傻到和李世民去求证。 听到李泰连自己陛见失败的后步都想好了,周维民这次是真的来自心底的感激:“殿下,您的厚恩下官没齿难忘,您且看着,下官绝对不会辜负殿下的厚望。” 这句话简单。却代表着周维民正式的投靠李泰。(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初到河南 第一百八十三章初到河南 日的艳阳高高的挂在中天!卜,大唐官道卜缓缓的行朱…人马。被上百个护卫夹在中间的是五架双马挽车。梧桐木制作的车厢上透气的小窗被厚厚的蜀锦窗帘遮盖的死死的,黄土官道上被车轮和马蹄带起的尘土丝毫不能入内。 车厢内,李泰半闭着眼睛半靠在凭几上,随着马车的颠簸。整个身子有韵律的来回摆动。不经意间撞到了斜靠在车厢上的墨兰。 “殿下,撞痛我了。” 听着墨兰的娇嗔,李泰反倒将眼睛完全闭上了,随意的说道:“这马车又没有减震,碰碰撞撞的属于正常,你若是害怕,就到后边车子里去。带出来好几辆车,你偏偏和我挤在一起。” “我才不去呢!”墨兰翻了一平眼睛,嘟囔着:“姐姐又不跟我去,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马车里太没意思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们俩的事情,别扯到我。”慧兰微笑着看着妹妹说道。“总要有个人在殿下身边的,你若是嫌挤,那么我去后边的车里。你在这陪着殿下。” 慧兰说着就要拉开车门。墨兰急忙拉住姐姐,委屈的说道:“别啊,人多热闹,你自己一个人在车里也是冷清蒋的,多没意思。还是留在这里聊天吧。” 墨兰起身去拉姐姐,这让李泰身边宽松了很多,从斜靠的姿势变成了半躺着,舒服的呻吟了一声,闭着眼睛说道:“你们啊就是自己找罪受,离开长安的时候我就故意多带了几辆马车出来,当时预计的很好,两架马车装些衣物行李什么的。一架是给这些侍卫或者车夫累了歇歇脚。我自己用一架,最后一架就是给你们姐妹准备的。你们姐妹瘦小小一些。两人坐一架马车也足够用了。现在却空出来一架,浪费啊。” 轻轻的叹息一声,李泰又说道:“偏偏你们说我这里需要人陪着,都挤到这架车里面了。能舒服才怪呢。” “才不是呢。”看着李泰闭着眼睛看不到自己,墨兰瞪了李泰一眼,不服气的说道:“别人这样一架马车能作六七个人都不嫌挤,偏偏就是殿下想法多,这马车是坐的,又不是躺的。你总想躺着,能不挤吗?” “你家殿下我带这些马车就是要躺着的。你也不想想,从长安到河南道,这一路就要走个十天八天的。没准到河南之后还要四处走走看看,就这马车坐上一天能给人骨头都颠散架了,我不为自己好好考虑考虑舱行吗?” “殿下是尊贵,但是谁坐马车不都是这样”墨兰依旧是不服气,指着身下一尺多厚的铺盖的说道:“马车颠簸是必然的,可是我也没见过有谁坐个马车,还需要点上十几层铺盖的,原因还只是怕颠,这也太夸张了吧。平白的垫起来这么厚,上下车都费事。” 李泰张开了眼睛,故意挑衅的逗弄着墨兰:“我愿意,我舍的东西,我就是想舒服,你奈我何?不仅这次我这样,在减震系统没出现之前,以后只要我坐马车。就要弄上他十几套铺盖在车上,聊胜于无,总比硬生生的车板好的多。” 墨兰的不服气突然转变成好奇,小声的有些讨好的向李泰问道: “殿下,“减震系统,是什么人?这一路上你念叨好多次了,难道他来了马车就不颠簸了?我听说过有人复姓司马,有人复姓诸葛。这么就没听过“减震,这个复姓呢?” 略哈。”李泰被墨兰的话逗的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墨兰说不出话来。见到李泰的样子,墨兰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毛病。嘟喃着嘴,气鼓鼓的望着李泰。 马车在奔跑的途中,车轮压过路面上的石头,忽的跳动一下,没有准备的李泰不小心撞到了车厢。虽然车厢被蜀锦包裹着,但撞到脑袋的李泰也难免“哎呦”一声,正在捧腹大笑的李泰,愉悦的笑声戛然而 。 慧兰忙伸过手去,帮李泰揉着呗撞痛的脑袋,心疼的责怪道:“这是在路上,殿下这存这么不小心啊,撞疼了吗?” “活该。”现在轮到墨兰幸灾乐祸了,笑嘻嘻的嘟囔着:“这就叫报应,谁叫殿下欺负我不懂什么是“减震系统”了。活该被撞,撞傻了才好呢,免得总笑话我。” “胡说什么呢?”墨兰的话引起了她姐姐惠兰的不满,责怪道:“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说殿下的身份,就说哪有婢女会这样和主人说话的。” “没事,童言无忌。等大一些就好了。”李泰落下慈兰轻轻揉动的素手,笑着说道:“墨兰也没什么恶意,她那想说就说的性子挺好的,一般人还不敢这样呢。” “唉慧兰低叹了一声,幽怨道:“殿下,以前还好,多少在她出格的时候,您还说他几句。现在到好,您跟本就不管她了。就这么宠着她吧,早晚她要给你惹出来大祸。” 李泰不在意的摆摆手:“一个小丫头,能惹出来什么大祸,由着她去吧。或许过几年,年纪大了,你让她说,她都不会说了。就让这份纯真能多保持几天就保持几天吧。” 自从李泰感觉到自己的改变以后,就越发的不再拘束着身边的人,或许是同情在作怪,或许是由己度彼。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大唐”潜移默化的改变之后,内心中不想让别人步上自己的后尘,特别是身边的人,李泰刻意的让他们保留自己的天性。墨兰就是例子,以前李泰在她出格的时候还多少的斥责几句,而今他一概是一笑了之。 被姐姐刮斥的墨兰也感到网小刚自己的话有些过火,庄重的跪坐在车厢一角小心的看了李泰一眼。讪讪的说道:“对不起,殿下,我又说错话了。” 李泰坐起身子拍拍墨兰的放在膝头的白净的小手,安慰的笑道:“无妨,是我不该耻笑你。你不懂我就告诉你,这个“减震系统。不是人,只是一样物件,将这种物件装在车轴上,马车跑起来就不那么颠簸了。” “这个减震系统那里能找到?”墨兰有些半懂不懂的问道:“殿下,您怎么不早找找啊,早找到也省得这么颠了。在这马车上颠簸一天下来,等下车的时候浑身骨头都疼,连走路都不会了,一晃一晃的。 “你想美!”李泰轻轻的捏了一下墨兰皱起的鼻头,笑着说道:“这个“减震系统。我大唐还没有呢,等我有时间就琢磨一个出来。不过,我估计着很难。” “很难吗?”墨兰都囔着想了一会,带着几分央求的对李泰说道:“那殿下,等到了河南府。您就开始琢磨,估计以殿下的聪明,等我们从河南府回来的时候,殿下也就做出这个,什么“减震系统”了,那样我们回去的路程就不会整天的颠的要死,了。” 看着墨兰笑语如花的样子。李泰苦笑一声:“哪里会那么容易就弄出来这个减震系统啊。且不说有,牲二就说我们到河南府是有其事要办的。怎么可能有时间光哪简马车减震的问题,这河南府是好去不好回啊。” 李泰轻叹了一声,思绪回到几个月前。 乔峥受伤的事情在李泰的努力下不算圆满的结束了。和李世民商议以后,以四个凶徒的死亡告一段落,李泰是暂时将事情放下了,至于真凶,李泰是有心,但却无力追究。至于李世民是否在暗中继续追查,李泰没问,就不得而知了。 经此一事,李泰也不是一无所得。李世民有意将乔峥调到军队或者刑部,被李泰以乔峥能力不足拒绝了。与其让李世民这样的变相补偿乔家,还不如暂且搁置。李泰是不想染指军队的事情,那样容易引起别人的疑心,特别是李泰现在羽翼未丰,成为众矢之的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拒绝李世民安排乔峥去刑部的提议,却是完全从乔家的角度考虑的,一个农夫出身的乔家在如今世家门阀很行的时期,参与到六部这趟浑水之中,很容易会被别人理由,遭受到没顶之灾。与其那样,还不如安安稳稳的呆在万年县衙。经过这件事以后,众人都知道齐家和李泰的关系,若不是情非得已。估计也没人会和一个。背景深厚的连官都不是的小吏计较太多。 不过让李泰意外的是万年县的张县令竟然向吏部提出让乔老来坐万年县妾薄的位置,更让李泰不敢置信的是,吏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同意了。李泰有心去找主持吏部的老师房玄龄问个清楚,转全一想,乔老年纪已经颇大了,这个主薄也做不了几年了,乔老在有生之年从吏员转变成官员也未尝不是他的心愿。念及于此,李泰也就没有去问房玄龄,默不出声的顺其自然了。 应该说在这件事情中得利最大的是长安县的县令周维民,他陛见李世民的时候,表现的有些失常。或许就是在这点上影响了他,他还是没有坐上那梦寐以求的刺史的官位。 虽然过后,周维民在感激李泰的时候留露出后悔的神色,但事情经过李世民以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李泰也没有能力再次改变李世民的态度。 在周维民陛见之后,李世民怕李泰心中生出想法,特意的将李泰召去,解释了一番。李世民不是在意周维民陛见时的失态,而是通过陛见,李世民认为周维民还不具备一个合格刺史应该有的才能。 虽然有些失望,李泰也能理解这点。就想后世一样,一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和一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之间做比较,不管是阅历经验,还是才能肯定有不同之处。 不过还好,周维民虽然说没有当成刺史,但李世民还是特意给了他一个上等州的长史职位。一个州的长史是仅次于刺史的职位,何况这个长史还是从四品上的长史。对于在仕途上已经快绝望的周维民来说,也算是比较满意了。 不过这周维民也算是倒霉。六月初去河南道的滑州赴任做他的长史,没多久,黄河泛滥,他所在的滑州就处在重灾区,必须要面对一系列赈灾和灾民安置的问题。虽然他上边还有个刺史在顶着,但作为刺史之下的第一人,他也同样避免不了需要忙的焦头烂额。 李泰的离开长安也是受这件事的影响,当山东河南连续三十多个州不同程度的遭受了水灾的消息传到长安之后,监国太子李承乾不敢怠慢,快马将受灾文书送到了正在九成宫避暑的李世具案前。 不知道李世民出于什么考虑,竟然让李泰作为赈灾大臣出使河南道,在李泰连续三封书信要求李世民收回旨意之后,李世民仍然不为所动。李泰不得已踏上了这趟艰难的行途。 不过还好,李泰在河南还有个能够信得过的熟人,就是刚刚来到河南道滑州做长史的周维民。不管怎么说有周维民在前面探路之后,李泰可以在他口中获得水灾的详情,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的万事不知。 李泰半躺在车厢内,闭目想着这几个月的过往,没有注意自己的手仍然放在墨兰的膝头。 刚网开始的时候,墨兰对李泰这种程度的亲密已经习惯了,根本没有在意,这段时间过去,李泰仍然没有把手拿开,而且闭目的李泰偶尔还无意的揉捏几下,就是这揉捏让墨兰的脸颊渐渐的红润了起来。 墨兰没敢声张,求助的目光落在姐姐慈兰身上,却不想一贯很照顾妹妹的慧兰只是微微一笑。悄悄的将窗帘拉起一条小缝,开始看起窗外的风景来了。 直到李泰活过神来,将手拿开,墨兰才从羞愧中转变过来。 李泰不清楚墨兰心中的微妙,看着满面羞红的墨兰,惊讶的问道:“墨兰,你脸红什么?车厢里也不热啊?” 李泰办出了糊涂事,惹得一边看风景的慈兰扑哧的笑了起来,慧兰的一笑让妹妹墨兰的脸颊更加的羞红,娇嗔一声:“姐姐!”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您兰忍笑的样子让墨兰更加的不自在,白了一眼李泰之后。猛的拉开车窗的窗帘,眯着眼睛迎着马车行驶过程中带起来的凉风,心中埋怨着姐姐。 “墨兰这是怎么了?没人招惹他啊。”李泰心中依然糊涂,不知道这对姐妹怎么了,愣愣的看向惠兰。 慧兰捂着嘴偷笑着,含糊的声音从葱白一样的手指缝中传出来:“没事的殿下,或许是墨兰感觉刚刚说话有些过分,所以有些羞愧 听着惹兰随意找出来的借口,李泰即便是知道是假也,也没有多问,笑着对墨兰说道:“把窗帘拉上点,已经九月了,风开始有些寒了小心着凉。” “没事的。”从窗口吹进来的风带着墨兰清脆的声音传到车厢之内:“殿下,你看,那座山像不像一个桃子。” “什么桃子。 李泰重新躺好,将头枕在惠兰的腿上,闭着眼睛说道:“你愿意看风景就自己看,别叽叽喳喳的。我先小憩一会。这些天了,这一成不变的枯黄的景色你还没看够了啊。” “没看够啊!”墨兰理所当然的说道:“每个。地方都有它的特点,不过是殿下不留心看而已。” “有什么看头,不过是开始枯黄的野草,开始落叶的树木,都是一样的景色,有什么看头。”李泰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和你说了,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景色,和你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墨兰不是说不过李泰,不过是刚刚被姐姐教完,所以不想和李泰争执,才抱怨了一句之后闭嘴不谈。 墨兰对道路两旁的野外景色一直看不够也是有情可原的,自从走进皇宫以后,这份天然的景色就已经和她无缘了。皇宫也好,越王府也罢,多的都是人工雕饰的景色。虽然是美轮美奂但却是缺少了野外的这份自然天成。 细想起来,墨兰上次看到这样的野外景几…叶候,坏是在李泰带着他们尖嫣儿家的时候小距离现在所牡用!年之久了。而且那个时候墨兰年岁还小。体会不到这份野外的情趣。而现在随着年龄的增大,墨兰也能够体会到这份难得的自然风光。 李泰明白这点,但路途中难免无聊;慈兰又是个外柔内网的性子,即便是李泰挑起话题,她不是低声的附和,就是看着李泰点头,从不反驳。 这个时候李泰不是需要一个聆听者,而是一个能和他用对话打发路途时间的人,所以李泰就不断的逗着墨兰说话。 此刻墨兰不说话了,李泰一个人躺在车里越发的无聊,正在他想要挑起事端和墨兰斗嘴的时候,墨兰却放下了窗帘,有些颍丧的靠在车厢上。 慧兰看着妹妹的动作,心中感觉奇怪,试探的问道:“妹妹?” 李泰 大唐李泰 第 56 部分阅读 慧兰看着妹妹的动作,心中感觉奇怪,试探的问道:“妹妹?” 李泰感到了惠兰的疑惑,睁开眼睛向墨兰望去。墨兰一副懊恼的神情。侧靠在车厢之上,让李泰心中感到一阵阵的怜惜。 “墨兰又怎么了?看到什么了,让你开始不高兴了。 墨兰神情沮丧,叹息道:“今天是重阳节,应该等高远望的,可是我们却要憋在这个车厢中赶路。就是在宫中的时候,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和宫里的姐妹们去后宫的花园里采青。” 李泰没想到墨兰是因此而沮丧,笑着说道:“要你这么说,还是我的不走了呢!本来按照朝廷规矩,我不可以带着侍女出门的。我带你出来已经是冒着风险了,没想到你还不知足,总不能为了让你爬山远眺就耽误一天的行程吧。” “带你们出来的原意不是让你们伺候我,是为了让你看看我大唐的风土人情,看看长安之外的景色。行了;别抱屈了,等到了洛州。我处理赈实事情去,你们就带着几个护卫四处溜达好了。那个时候你别说是去登高了,就是在山上被野狼叼了去。我都不管。” 墨兰听到李泰的许愿”情好了一点,嘟囔了一句:“你才被狼叼了去呢。” 李泰也不在意,笑了一笑,继续闭上了眼睛。冲着车外大喊了一声:“文宣,现在到那里了?” “回殿下,现在是陕州的地界,快到陕县了。”文宣那让李泰熟悉的声音透过厚厚的车帘传了进来。 “那好,到陕县停停脚,进城了打个尖,填饱肚子。” “这个文宣有些迟疑,片玄之后文宣再次说道:“殿下。若是中午在陕县落脚,恐怕晚上住宿的地方不好解决。” 李泰不在乎的说道:“没什么不好解决的,官道上有的是驿站,随便找一家就行,找不到官驿,不是还有野店吗?何况我来河南就是来赈灾的,陕县虽然没有招灾,但肯定有灾民,先从周边了解一下也好。” “那好,就听殿下的安排。”文宣回了一句以后,吩咐着护在车边的护卫将李泰的吩咐传达下去。 本来应该在陕县穿城而过的,这趟行程却因为李泰无意中的一自话有了小小的改变。 李泰是故意想在陕县落脚的,陕县是陕州的州府,走进陕州的地界就已经属于河南道了,李泰也勉强算是来到了所督管的地方。李泰这次出京李世民给他的名头是河南道巡察使,主要负责赈灾救灾过程中的督促察看。名头很大,职权也不小。李泰到现在也没明白,李世民为什么不顾众位大臣的反对,一力要将自己放在这个让人嫉妒的职位上。 “道”这种行政区哉开始在汉朝。最初跟县同样的级别。1至太宗贞观元年,李世民一方面下令并省州县,一方面又依据山”形势,刮分全国为关内小河南、河东、河北、山南、陇右、淮南、江南、剑南、岭南十道。 这个时候的“道”仅为州县之上的一种监察区,正经的行政区只是“州县”两级。所谓的道这个行政区划不过是作为监察和地理单位。但在后来州县增多之后逐渐成为实质性的一级行政区,由“州县”二级制演变为“道州县”三级制。 李世民在位的贞观年间并没有在每道设置固定的官员和办事机构,只是临时差遣中央或地方官员兼任大使去进行巡察名称有巡察、按察、黜涉、巡抚、安抚、存抚等使。 李泰现在挂着的名头就是河南道巡察使,能巡视,能查证,但不能干涉地方政事,更不能任免官员。李泰能做的指是将他看到的,听到的汇报给李世民,最后对官员的处置只能由李世民和朝廷大臣商量过后才能决断。在这方面上来看,李泰的职权并不是很大。 不过别忘记了,这是在家夭下的封建帝王的年代,李世民就是那个一言决定生死的人。官员们谁不想在李世民面前留下好印象。 而一地的刺史在最好的情况是三年进京述职一趟,弄不好,一辈子未必会走进长安,更别说面见李世民了。 李泰来到河南道,代表着的是李世民的眼睛和耳朵,他看到的,听到的就相当于李世民看到了,听到了。在这种情况之下,谁敢得罪李泰。若是李泰一个不高兴,在李世民面前说上几句他们的坏话,这些官员就算是完蛋了。仕途升迁上有影响不说,万一李泰在向李世民汇报的时候,在言语上有些偏颇之处。他们的官位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李泰此刻扮演的就是那种做糖不一定甜小做醋可一定酸的角色。对于河南道的官员的升迁,李泰不一定能够成事,但想要败事却一定可以。 李泰身份可不简单的是一个巡察使,身上还带着皇子亲王的光环呢。就是看在李泰是面子上,李世民对于慢待他儿子的官员也会“另眼相看” 出于这种原因,得到消息的陕州刺史早早的来到了城门之前。他知道李泰的形成应该饶陕县而过,按他的本意不过是和李泰见上一面,恭维李泰一番,在李泰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陕州之前的地界还不属于河南道管理,不是李泰的巡查范围。陕州是李泰走进河南道路过的第一个州。之前李泰路过的州府,纵然他有心挑刺也不符合规矩,而陕州没有遭到水灾小但也已经是处于河南道中。所以山州刺史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思,怕李泰挑理,在李世民面前胡言是非,冒着被称为秋老虎的烈日,站在了城门之前。 李泰他想在陕县停留不过是因为墨兰的牢骚引起了他的同感,这一路坐在马车之上,李泰也有些承受不了,身子酸痛的很,所以想在陕县略微驻脚休息一下。 让李泰没想到的是陕州的刺史竟然会在城门之前等待他,在文宣向他禀告之后,李泰不得已在城门前下车。等看着陕州刺史的拜见。(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喊冤 第一百八十五章冤屈 尔的灾民。所以我想尖看一看,不知道徐刺史意下如何?惟 “这个徐刺史为难的考虑了半天,才缓缓的说道:“殿下,这样不妥吧。这些流民什么样的心性都有,万一殿下遇到什么磕磕碰碰的,下官对朝廷就不好交代了。” 李泰想了一下,笑道:“无妨,我换身平民的衣服,随便的走走,也不多惹闲事,应该是无妨的。再说了,到下边去听听这些流民的声音,走比呆在衙门里听着官吏的汇报要真实一些,您说是吧。” 徐浩瑜感到李泰的坚决。连续劝说了几次,见李泰都不想改变主意,抚须考虑了半天,才说道:“殿下要去看看也可以,但是要答应下官一个要求,不然,任凭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能答应您。” “好,徐刺史请说 “首先下官要陪同殿下一起,另外殿下必须带着侍卫和衙役同行,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好,全听你的。“李泰微微点点头,轻声的对徐浩瑜说道:“那就麻烦徐刺史找个地方,你我连同侍卫换身衣服。你我的衣服实存是太明显了。” 徐浩瑜带着李泰的车队直奔刺史衙门。在刺史衙门中李泰换了一身深灰色粗布衣服,走出门来。里面看见了同样一身穿戴的徐浩瑜,两人看着对方的穿着打扮,乍一看去,不过是普通的百姓一样,不由的相视一是 李泰笑道:“徐利史,您看我们的这身穿着如何?” 李泰听到徐浩瑜肯定的回答之后,对身后一脸期盼自己能带着她出去的墨兰吩咐道:“看什么看,这可不能带你出去,万一你看到那些惨象心中一软,容易惹起大的麻烦。你还是在这刺史府好好的呆着,若是实在无聊。不妨帮小山梳洗一下,你看他一身的泥水,也该好好洗洗了。” 墨兰嘟着嘴不愿的离去之后,李泰笑着对徐浩瑜说道:“麻烦徐刺史让厨房准备碗粥,给小山那个可怜的孩子。小。 “殿下放心,下官也是有恻隐之心的人,早就吩咐厨房去准备了徐刺史抚须而笑。 李泰忽然见感觉到了不对劲,略微思忖之后,发现二人之间的称呼很有问题,在刺史府还没什么,若走出门之后还这么称呼,那这身衣服就白换了:“咱们的称呼是不是该改改了,这样出去不合适吧。” 徐浩瑜也是深有同感。附和道:“那依照殿下的意思呢?” 李泰轻轻拍拍额头,略微思考一下说道:“要我看不如这样,你我就装作出门的邻居,我称呼你为老徐,你就直接叫我李泰吧。您看如何 徐浩瑜考虑了一下。虽然让他直呼李泰的姓名有些不好,他一时也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和李泰叔侄相称是绝对不可以的,若是少主带着老仆,两人的衣着形态又不合适”也就点点头,认同了李泰的说法。 两人并排走出了刺史府的后门,侍卫和衙役已经换好了便装,正聚在一起等着李泰出来。看着浩浩荡荡的百余人,李泰有些发愁了,带着这些人出去,即便是换过衣服了,明眼人也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向着身边的徐浩瑜看去。李泰发现他也是一脸的发愁。 ” “是啊,太多了 徐刺史对李泰感叹的附和让两人再次相视一笑。李泰摇头说道:“少带几个人吧,这样根本没办法掩饰我们的身份 徐刺史此时也不在坚持要将所有的人都带上,点点头说道:“是该少带几个,依照殿下来看,带几个人合适呢?” “叫我李泰,别叫殿下。”李泰先是强调了一下称呼的问题,然后笑着说道:“依我看来。一个都不带,就你我二人正好。” 徐浩瑜连想都没想。直接就否定了李泰的说法:“那是绝对不可以的,您若是有这个想法,我们干脆就别出门了。 万一殿下有个意外,下官可担当不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李泰叹息了一声,和徐浩瑜商量着:“要不这样吧,你我各带两个人,稍微远一点的跟着我们。我们不去那些偏僻的小巷。就在大街上随便走走。我想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没人知道你我二人的身份。还不至于出点什么事吧。而且我对您治下的治安有着绝对的信心,所以您还是别再杞人忧天了 徐浩瑜想了一下,苦笑道:“您这是请将不行改激好了。好。我就上您一回当。就带两个人出行。不过这些衙役侍卫必须在远处跟着,您看行吧。” 李泰急于了解灾民的实际情况,不想在和徐浩瑜在争执上浪费时间,也就点头同意了。 李泰和徐浩瑜同行。徐浩瑜小心的落后李泰半个肩膀。后边十几步,陈柱等四人在谈笑的小心的跟随着李泰,再后边很远处就是一群身穿各种普通服饰的侍卫。还有一部分侍卫扮成路人在李泰身边来回的走动着。这些人伪装的很好。来来回回的都是不同的人,若不是李泰一路跟他们熟悉了,也未必会认出这些人来。 看到这点,李泰心中开始怀疑赵志泽在李世民的示意下拨给他的侍卫不是普通的军士,这种装什么人像什么人的能力,在李泰看起来到有点小间谍的嫌疑。反正这些人回到长安还要交给赵志泽,而且李泰出门当然是希望身边的人能力越高越好,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李泰一边走着,一边和徐浩瑜聊着陕州的风土人情,徐浩瑜也是不失奉承的侃侃而谈。很快转过了刺史府所在的富贵之地,或许是穷人心性中那份天然的对富贵人家的畏惧,或许是徐刺史心中担心治安问题,而将这些难民趋离此地,总之李泰在刺史府附近却没发现遭灾的流民。 转出刺史府之后,渐渐的能看到稀少的流民聚集,越是离刺史府越远,街头的流民越多,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从嗷嗷待哺的婴儿到毫墨老人,从瘫到在地面的病人。到斜靠在墙角的妇孺。各今年龄。各个形态的人是应有尽有。 这些人统一有一个特点,就是浑身脏兮兮的衣衫不整,面带菜色。三五成群的龟缩在墙角屋檐之下,面带绝望的麻木的看着路上的行人。偶尔有心善的行人在路过的时候,或者是扔几块吃食,或者是扔了个铜钱,换来这些灾民的连声道谢。 街道两旁的灾民以老弱居多,青壮较少,估计走出去讨食,或者想办法张罗一家人的口粮去了。李泰面上和徐浩瑜谈笑自若的走着,心中却是越发的不忍与可怜。 人常说,家是最温暖的港湾,而这些背井离乡,有家难归的人们,为了活命,为了填饱肚子。忍受这难以忍受的痛苦,苦苦的求活。不过是一群可怜人而已。(未完待续) 在小山的叙述中,含糊不清的说出了他的父母早亡,从旧”亿中就是跟着姐姐长大的。姐姐比他大很多岁,具体多大他也不清楚。 记忆中他和姐姐从小就守着父母留下来的几亩山田过日子,姐姐很勤劳,带着他伺候着几亩山田。 每年的山田出产不多,除去交租以外加上些野菜杂粮也是饿不着的。虽然粗茶淡饭。但姐俩相依为命,日子过的还算顺心。 但就在不久前。河南发生水灾,家里就快要收获的田地全被水淹了。万幸姐俩跑的快,在村子附近的小山上躲过了这场大水。看着大水退后,颗粒无收的田地小止。和姐姐抱头痛哭了一场之后,却也是无可奈何。 在姐姐的带领下。正为了填饱肚子啃嚼着草根树皮的小山姐俩迎来他们命中最大的厄运。 帮如狼似虎的衙役官差狂呼着为了赈灾筹集粮食来到了他们刚刚被天灾糟蹋过的家里。一番搜刮之后,仅剩的半缸被水泡过的枚米被他们拎走。雪上加霜的小小山家再也没有一粒可供入腹的粮食。 穷人百姓困苦。但忍耐力却是超强的。坚强的小山姐姐在痛哭过后,带着小山离开了小村,来到了县城,期望着能在官府的赈灾措施中分得一碗薄粥。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县衙每天用于赈灾那可以看见人影的稀粥却是少的可怜,他们姐俩,一个体弱瘦小,一今年纪幼小,根本抢不到那碗救命的稀粥。无奈的小山姐姐再次痛哭之后,带着小山,冉路上的草根树皮度日,回到了家里。 正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本以为不管如何。好歹还有个房子能够遮风避雨。却没想到,当他们回到家里1看见的竟然是断壁残垣。本就不大的茅草屋经过大水的天灾之后没有倒塌,却在**之中哄然成土。 小止。的邻居告诉他们,在他们走了之后,那帮如狼似虎的衙役再次来到他家来收赈灾粮食。不管家中没人大肆搜刮一番之后,空空如也的穷家让众人火冒三丈,一番折腾之后,为了泄愤,也是为了立威,将他们家的房子给扒了。 坐在房屋的废墟之上,小山的姐姐已经是欲哭无泪了,一番思考之后”山的姐姐把小山寄放在村口的私墅先生家里啊,不顾先生的劝阻,依然走上了告状之路。 小山家最大的悲剧发生了小山姐姐第一天离开了家里,第二天一早却被里正带着几个人送来了一具**的,浑身充满伤痕的冰冷的尸体。虽然小山年纪小,看不出来姐姐生前遇到到何种的屈辱,但也能看出了姐姐生前遭受到了很多的折磨。 跟着姐姐学会坚强的小山,在教书先生的帮助下。草草的掩埋了姐姐的尸体。趴在姐姐坟头小山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好心的私熟先生本来想收养小山,却被小山断然拒绝了。在言语劝阻无效之后,私垫先生不得已告诉小山告官之路, 小山在听到私墅先生的劝告之后,小小的身子,渴了就在路边喝口脏水,饿了就吃口教书先生送给他的丰粮,在干粮吃没以后,就随意在身边抓一把能入口的东西,或者是生命力顽强的小草,或者是一把树叶。甚至是一捧黄土。就这样在荒野中蹒跚跋涉了几天,来到了陕州。 要说教书先生也是一个狠人,他告诉小山,一路向西;即便路上遇到了官员也不许他告状,只有到了长安才可以让他说出自己的冤屈。或许在达官贵人遍的的长安,有人会因为恻隐之心而帮助小山一把。 小山本来想按照教书先生的话去做,但到了陕县这里,又饥又渴的他,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他怕自己死在路上,无法为姐姐伸冤。在看到李泰一行人之后,看到李泰身边这些的官员,小小山把心一横,顾不得教书先生的警告。鼓足最后的勇气跑到了李泰的车上。 小山叙述完了。最后一点精力也废尽了,本来死死握住惹兰的手渐渐的无力了,小小的身子开始因为饥饿而颤抖。看见小山摇摇欲坠的情况,患兰一边抱着小山,一般冲着马车大喊:“墨兰,快些拿点吃的过来。小。 墨兰从车上跳下来,端着一盒子宝相花纹点心一路小跑的过来。小山从满面泪痕的慧兰手中接过点心小儿巴掌大的点心,一口一块,连续吃了三块。刚刚去拿第四块的时候,被李泰伸手阻止了。 小山一愣之下,胆怯的钻到慧兰身后,低头小声的说道:“我不是故意吃这么多的,我是太饿了。” 小山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墨兰忿忿的瞪了李泰一眼,将装满宝相花纹点心的盒子塞在小山怀州,说道:“尽管吃,吃饱为止,不够车上还有。小。 李泰一把将小山怀中的盒子抢了过来,不等慈兰开始埋怨,解释着:“不是不给他吃。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舍不得一盒子点心。不过是他多日没有吃饱饭,忽然让他吃的太多,会撑坏他的。饥饿过久的人,一次吃太多东西,没办法消化,会活活撑死的。” “不会吧,听说过饿死的,却没听说过撑死的。”墨兰还有些疑问的看着李泰。 “少多嘴,你不知道并不等于没有李泰瞪了墨兰一眼1对着小山温和的笑笑。将手中的点心盒放在他的手中:“这个。给你,你留着,但现在不能吃。等以后馋了在吃,听懂没?。 也许是李泰温和的笑容打消了小山的戒心,也许是怀中抱着的吃食让他心中有底,也许是几块糕点下肚,他让回复了点精力小山羞愧的冲着李泰点点头。小声的说道:“您说的对,吃多了会撑死的。前年,有个乞丐到我们村。张婶心肠好,供他吃了一顿饱饭。那个乞丐就撑死了,后来张婶还摊了官司,把家里的房子和地都卖了,才从衙门里放出来,放出来的时候腿就已经瘸了。现在还不会走路呢。” 见到小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李泰回过身来,对着身边一脸肃然的徐浩瑜沉声说道:“徐刺史,此事你着如何?” 徐浩瑜神色凛然。狠狠的说道:“若是官员所为,该杀。若是地方豪伸所做,该斩。此等伤天害理之辈,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昭天理 要说徐浩瑜为官多年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说死了李泰都不信。这样的事情在李泰看来是悲惨之极,但对于徐浩瑜来说不能说是司空见惯,但肯定在以往的时间遇到过。此事徐浩瑜表现的义愤填膺也许有良心发现的成分。但李泰敢肯定更多是是做给自己看的。 李泰在对徐浩瑜表示赞赏之后,故意问道:“徐刺史,你就不怕这件事情发生在你的治下?。 “不可能,我的治下绝对没有这样枉顾天良之徒,这样的凶恶之辈早就被我铲除了。” 徐浩瑜说的斩钉截铁,这也是他心中有底。在他的陕州治下此次没有任何地方发生水患,而小山强川也家是经历过水灾的。所以徐浩瑜十分的有把握证明小世…凡池治下的子民。 李泰忽然间也注意到这点,内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这就是徐浩瑜的精明之处,借用他人的失常来在李泰面前证明了自己为官治下的安稳。 李泰叹息过后。笑着对徐浩瑜说道:“是与不是,苦主在此一问就 小山,你的家在那里啊?” 李泰的文宣让小山有些发愣,想了好久才说道:“我家在金家村,听大人们说过,好像是永嘉县的。” “永嘉县?”李泰皱眉念叨着这个名字。若说是那个州,李泰或许还能知道点,但小山说出的永嘉县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特别是小山敢肯定的村子,李毒更是一概不知。 金家村,听这个名字就能判断出来,是一个以姓氏命名的小村庄。大唐现在有十道。三百五十八个州,一千五百五十一个县。李泰连这些个州都记不全面,更别说县了。这些县中像金家村这样的小村落更是数不胜数,或者叫金家村这个名字的都会有很多。这让李泰如何判断小山家具体在何处呢? 不得已之下。李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徐浩瑜。徐浩瑜低头沉思了一下,抚须为李泰解惑:“殿下,这个金家村在那里,下官不知。不过下官到是知道个永嘉县,如果下官没记错的话,永嘉县应该隶属于河南府管辖。距离殿下此行的目的地洛阳到是不远。” 李泰听到徐浩瑜的解释,心中清楚了,这个永嘉县属于河南府管辖。这个,河南府就是洛州,不过是两种称呼而已。而河南府的刺史衙门所在地就是洛阳。同样河南道的各种道府衙门也设立在洛阳1所以这洛阳也就是李泰此行的目的地。 了解了这些。李泰微微一笑,特意的问道:“那我此行走否需要经过这个永嘉县呢?这样横征暴敛的地方,对我的安全可不一定有保证啊。” 徐浩瑜不明白李泰这样问的缘由,判断不出来李泰究竟是否想从永嘉县路过,徐浩瑜考虑了半天才试探的说道:“殿下,若是按照正常的行程,应该是从陕县出发,路过新安等地到达洛阳。不过也同样有一条路从永嘉,走宜阳到达洛阳。殿下需要走哪条路,下官不敢多言,不过从永嘉走需要多费些路程,究竟如何还要殿下自己定夺。” 李泰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已经渐渐有些偏西,经过小山的这一耽误,李泰估计了一下。想要在落日前赶到下一个驿站。还真挺急的。若是没有徐浩瑜兴师动众的迎送,自己带着众位侍卫在马车上露宿一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有了小山的诉说,李泰对这大唐治安心里开始没底了。 想到这里,李泰笑着对徐浩瑜说道道:“走哪条路就先放放。原本还想着不打扰徐刺史了,现在看这今天色,想要在夜晚之前赶到驿站却有些难了。不得已之下只好叨扰了徐刺史了。” “殿下说的那里话,殿下能够落脚在下官治下1这是下官的荣幸啊,正是下官求之不得的事情。下官在“回雁楼。中早已准备好了酒菜,就等着殿下了。” 在没发生小山这件事之前,徐浩瑜对李泰有些敬而远之,是不想让李泰在他治下看到一些对他不利的事情。而经历过小山的事情之后,不管怎么说,也是在他的管辖之内发生了流民惊扰朝廷官员的事情。这事情虽然说起来不大,但也是个污点,他巴不得李泰留在陕县,让他能有机会在李泰面前表现一下,消除不利的影响。 李泰再次登上了马车,坐在车上等着慧兰和墨兰上车。墨兰上车还没什么,但慧兰手中牵着小山的小手小山一手抱着装满点心的盒子。一手死死抓住慧兰手看着干净整洁的车厢内,再也没有刚刚喊冤时候的敢闯敢拼,扭捏的缩在慈兰身后,说什么也不敢上车了。 李泰看着惹兰和小山之间的拉扯,摇头说道:“好了,你们也别撕扯了,慧兰,你带他去后边的车子好了。” 在慧兰应声拉着小山登上了后边的空车之后,车队在侍卫的护卫下,缓缓走进了陕县的城门。 看热闹的众位百姓,在大家都离去之后,才互相的议论起来,大多数都是对李泰身份的猜测。他们不认识别李泰,对一身官服的徐刺史,有些人还是能认出来的。看见徐刺史对待李泰的恭敬谨慎,对李泰身份的猜疑就更多了。有人说他是勋贵子弟,有人说他是达官之子,当然也有不少人猜到了李泰是皇子的真相。不管众人的猜测如何,见到李泰年轻的面孔,都不免在心中顺舌。 徐浩瑜在前面骑丐领路,马车的木制车轮压在青石路上略微有些颠簸。李泰坐在车厢之内,撩起了窗帘,本意是想看看这大唐乡镇的风情,不经意间李泰却发现一个问题,让李泰的眉头一皱。 李泰此时走的是陕县入城的主干道,一切看起来还好,干干净净的,路边的行人看见李泰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特别是为首领路的竟然是身穿四品官服的刺史。急忙恭谨的站在道路两旁,等他们走过才怯怯私语起来。 在城中,马车的速度自然受到限制,李泰清楚的看到道路两旁的街头巷尾有不少衣着褴褛,近似乞丐一样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这群人有老有少,能看见六七十岁的老叟,也能看见嗷嗷待哺的婴儿。 见到这些李泰不由的眉头直皱,轻声的吩咐车旁的侍卫将徐浩瑜叫到车旁,李泰探头问道:“徐刺史,这街头巷尾的人群是怎么回 。 徐刺史苦笑一声。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殿下,这些人不是乞丐,都是家中遭受到水灾的流民。” 听说是流民。李泰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小声的探询:“徐刺史,朝廷的抵报上不是说陕州没有遭灾吗?为何还有这些难民?” 徐刺史面上的苦涩更深了:“殿下,陕州是没有遭灾,不过周围的州县遭灾的太多了。正是因为陕州没有遭灾,粮食等物品还算充足,所以这些流民更加的聚集在陕州的各个县中。不瞒您说。原本这条主路上各个屋檐下都有流民聚集,现在的情况已经是为了殿下方便,衙役驱逐后的结果。 徐浩瑜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感叹道:“他们的家乡已经被洪水摧毁了,本身已经是一群可怜人了,我总不能关闭城门将这些流民驱逐于县城之外吧。所以就有了殿下看到的这一幕。下官也是没有办法啊,还望殿下见谅。” 听徐浩瑜这样一说,李泰心中对他升起了好感,别的不说,这份仁义之心就让李泰感觉此人不错。 看着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李泰的眉头越皱越紧,思量一番之后,李泰想下车到这些难民之中走走看看。轻声询问者徐浩瑜:“徐刺史,我此行来的目的就是安置灾民,赈灾救难,而现在陕县就有逃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冤屈 第一百八十六章天灾 导泰毋惯了长安的繁华,听惯了大唐盛世的昌盛。却没想引坝犬唐盛世竟然也有如此悲惨的一面。越是距离刺史府附近的富人聚集区越远,入目的流民就越多。或是按照家庭,或是按照乡里,各自的聚集在 起。 李泰心中明白,他这是在陕县的大街之上,这些流民不过是停留而以,而那些阴暗的小巷之中,是否会发生类似易子而食的惨剧,李泰不敢想象。 抱着这份怜悯之心,李泰拉过身边的徐刺史小声的问道:“这些流民什么时候开始聚集的?” 徐浩瑜仔细的想了一下小心的回答道:“我也没太注意,大概是在水灾发生的三五日之后,开始还是稀稀两两的少数人,聚集在城外。 后来人数渐渐的多了起来。慢慢的他们也就走进了城里,身体力壮的开始在各个地方打短工,以换得家人的口粮。也有不少体弱没人肯用的,只好以乞讨度日。不过还好,陕州没有遭灾,粮食该收割的已经收到仓里,百姓家里还有点余粮,也就本着利隐之心给他们一口饭吃。” 徐浩瑜的讲解到是细致,在他的口中,李泰听到了自己想弈到的答案,那就是来到陕州的难民还能活的下去。不过在徐浩瑜口中李泰却没有听到官府在这场天灾中的作为,所以他装作无意的问道。 “百姓自发的救助难民是好的,但是州府和各个县衙就没拿出什么措施吗?” “怎么可能没有?”徐浩瑜说道:“我已经通知陕州的各个县衙,让他们和辖区内的富户商量,尽可能的捐出一些钱粮财物来帮助这些流民。虽然他们不是陕州治下的百姓,但不管怎么说,也同为大唐的子民,能帮的我们是责无旁贷。远了不说,这陕州的城内就有数个富户搭起来的粥棚。每日早晚两次。免费送粥,那个时候各个衙役班头也要过去维持秩序。这样的粥棚在城外还有十数个。其中的秩序由各个,村屯的里长带人负责,相信出了不大的状况。您若是不信,过一会到了舍粥的时间,您尽可去看看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李泰庆幸的叹息着,再次打量着身边的难民,虽然他们脸上遍布的绝望和无助,却没有那种完全没有活路的疯狂神色。 这期间李泰忽然注意到徐浩瑜的话中只是说官府求助于富户,却没说到官府的具体作为,想到这里,李泰的眉头一皱,低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百姓之间的互助,还是没说到官府的作为。难道这期间官府不曾放粮,也不曾给这些百姓具体的救助吗?” 说道这里,徐浩瑜开始向李泰诉苦了。 “回您的话,我也想拿出具体的办法啊,可是行不通啊。上报的文书里面,我陕州没有受灾,自然就不能赈灾,更谈不上开仓放粮。接济流民。不错,陕州各个州县的粮仓里都有粮食,可是没有上谕,作为地方官的我们根本没胆子开仓啊。这怪不得我们啊。” 李泰皱眉说道:“是啊,上无令,下不敢。苦的是这些百姓 “我也没有办法啊。”徐浩瑜跟着李泰重重的叹了一声:“现在还好1天气虽然有些凉了,但还不冷小一家人将就一下,找个背风的地方还算将夜晚凑合过去。但走过上个一个月左着,天气彻底转冷了,这些人若是没有回乡,还没有妥善安置好,那个时候寒风一吹,这些衙役天天都要往城外抬人了。” 李泰用力的摆摆手,示意徐浩瑜不用再说下去了:“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不用你考虑,你需要考虑的是来到陕州的难民如何活下去。不说让他们吃饱,总要让他们饿不死。这才是你首要考虑的问题。你不要忘记,现在才刚刚遭灾,来到陕州的不过是离着近的难民,过段日子,远处的难民也会奔着你来,到那个时候才是你们州府吃紧的关键时刻。” 徐浩瑜抢前户步,阻住了李泰前进的步伐,沉声说道:“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下官真的无力解决。您若是不来,我正准备过几天开始将难民逐出城去。这不是我铁石心肠,而是在不开义仓的情况下,城里的百姓余粮有限。我总不能为了照顾流民而让自己治下的百姓饿肚子吧?” 李泰严肃的盯了徐浩瑜半响,身后的侍卫不知道李泰和徐浩瑜为什么停了下来,而且两人的表情十分的严肃,有心过来探察,又怕听到不该他们听的话。特别是陈柱。站在远处十分认真的观察者李泰的动静。 李泰将目光扫过接到两旁的有家难回,腹中饥饿的难民,直视着眼并和他对视的徐浩瑜,一字一顿的问道:“谁有权力下令开这个义 徐浩瑜等的就是李泰的这句话。装作考虑过后才说道:“若是平常时间1开义仓需要朝廷的同意。不过现在这种时刻,救灾如救火。您身为赈灾大臣,河南道巡察使。您就有权利开仓的 李泰再次想徐浩瑜确认道:“我有?你却没有?” 徐浩瑜缓缓的摇摇头,仔细的解释道:“按朝廷的章程来说,您有权利决定受灾的州县是否开义仓,开仓之后放多少粮食,这种权利你都有。不过陕州不甘飞吏的州县!内。所以你没权利开陕州的义是平常览“就是你让开,我都不敢为你开。” “但是如今实非寻常之时,您应该有便宜行事的权利,所以,只要你让开,我就敢开。说起来这样的事情都是有先例所寻的,当年魏征宣抚山东的时候,就曾经未经陛下的同意大开义仓,而后来他回到长安却是受到了陛下的褒奖。” 李泰神情一敛,冷哼道:“魏征是魏征,我是我。开义仓不仅仅要我同意,还要你配合,你就不怕万一朝廷怪罪下来?” 言及于此,徐浩瑜反倒是笑了起来,低声说道:“关于这点,我到是不担心。若陛下责罚,你我一同承担就好。若是嘉奖,也有我的一份功劳。何况,我并不认为陛下会因为这样有利于大唐百姓的事情,去责怪他最宠爱的儿子。” 徐浩瑜前面的话道还好,李泰听着没感觉什么,这样大的事情,他拉着自己顶在前面也是能够理解的,但后手段关于李泰受宠的言论却让他有些惊讶。 “徐浩瑜这话从何而刺 ” 李泰追问让徐浩瑜神秘的一笑。趴在李泰耳边小声的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房相爷却是在下的恩师 徐浩瑜的话让李泰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房玄龄掌管户部已久,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这是李泰知道的。 大唐李泰 第 57 部分阅读 徐浩瑜的话让李泰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房玄龄掌管户部已久,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这是李泰知道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徐刺史竟然是自己的便宜“师兄 李泰的望着眼前微笑的徐浩瑜,突然感觉他的笑容有些奸诈。 徐浩瑜不在追问李泰是否决定打开义仓,李泰也没有给他答案。在徐浩瑜的侧身示意下,李泰摇摇头,缓缓的前行。看着道路两旁的难民,李泰有心和他们攀谈却有找不到合适的搭话借口。 李泰正在琢磨着,忽然看见街口的尽头有一家卖炊饼的小摊。李泰快步上前,从摊子上抄起两个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炊饼,伸手向腰带中一摸,霎时满面尴尬的望向炊饼老板。 李泰忘记自己换过衣服,随身的钱袋已经随着那身月白色长衫放在了刺史府,穿上粗布短衣的李秦忘记了带着钱袋,此玄他是身无分文,当然没有办法付钱。 正在李泰不太好意思的想将自己抓过的炊饼放回摊子上的时候,徐浩瑜从身后递给老板两枚铜钱。笑着说道:“正好我也饿了,也给我两 见徐浩瑜付过钱了,李泰也不客气,又从摊子上拿起两个炊饼,笑着道:“真是一文钱憋倒英雄汉。若我没有你在,我这炊饼还真吃不到嘴里 说笑过后,李泰拎着炊饼。慢慢的走在大街上,咬了一口,软软的,热热的十分的香甜。 举着炊饼晃动一下,对着徐浩瑜示意着,李泰笑道:“你也试试,他这个炊饼做的挺好吃的,不比宫”不比我家里做的差 “得您一句夸奖,这老杨头也算没白卖一辈子炊饼徐浩瑜笑着对李泰解释道:“这个老杨头祖辈传下来的手艺,隋朝网建立的时候他家就在这陕县卖炊饼,到现在他还在卖,不过从他的先人传到了他的手中 “哦?”李泰哈哈一笑:“没想到您对这个街头的商贩还了解这么深玄啊 “让你见笑了。”徐浩瑜对李泰拱拱手,笑道:“这陕县里不认识老杨头的人还真不多,从穿开裆裤的娃娃,到土埋半截的老人,几乎都吃过他的炊饼,而且,卖一辈子炊饼却没攒下钱来。全做了善事。虽然从来不向寺庙道观施舍一文钱,但每年的寒冬季节,必定在城外搭粥棚,救济穷人。此次水灾,第一个搭粥棚的就是他,老杨头当可称得上是真正的善人 “难得啊,难得啊!”李泰心中佩服这个普通的卖炊饼的老汉,套用了一句后世的话:“做一件善事不难,难的是做一辈子善事。” “您说的对,满陕县城里。没人敢说老杨头一个不字,就是街边的泼皮见到老杨头都要恭谨的称一声“杨老爹”可比对我恭谨多 “这是他该得的 ” 李泰一边有感而发的和徐浩瑜聊着老杨头,一边拿着炊饼慢慢的前行。正在走着,李泰发现一个大约年龄在四子岁的小男孩在身侧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顺着小男孩的目光,李泰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炊饼上。 李泰怕吓到孩子,慢慢的蹲下身子,将咬过的半个炊饼连同完好的一起递给了他:“拿着吧,吃的时候小心点,有些热,别烫着。” 小男孩的目光在李泰和炊饼之间打转,最后忍受不住香气扑鼻的炊饼的诱惑,缓缓的接过李泰递过来的炊饼,嘟囔了一声“谢谢。”转身就跑。 李泰疾走两步,跟着小男孩来到了街角处,发现原来这是一家人。一今年约五旬左右老汉,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带着三个孩子。最小、的孩子还在他母亲的怀中抱着熟睡,最大的就是来和李泰讨要炊饼的小小男孩,还有一个靠在老汉的怀中。正含着手指,看着他哥哥手中的炊 “娘,娘,刚刚有个好心人给我几个炊饼,你和爷爷还有弟弟吃吧。小小男孩冲着那个二十多岁洲女喊着,然后嘴里嘟喃着将手中的二个半炊饼分了出典 “爷爷岁数大了,吃一个。娘要顾着我们,也吃一个。弟弟年纪小也要吃一个。剩下的半个就是我的了。” 说完。狠狠在半个烧饼上咬了一口,含着炊饼的嘴里嘟囔着:“香,真香。” “这个你吃吧,你年纪小。不抗饿的。娘等晚上你爹带回来吃的再说。”少妇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将手中的炊饼塞会到小男孩的手肘,长叹了一声:“我告诉过你,别去和杨老爹要炊饼,人家也不容易。若再有下次,我就让你爹打烂你的屁股。” “不是的,真不是和杨老爹要的,是个好心人给的。” 被他妈妈冤枉的小男孩,一边急切的解释着,一边回头张望;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李泰,连忙拉起他母亲的手,指着李泰说道:“娘,就是他,就是那个人给我的炊掸。不信你去问问。” 李泰快走两步,来到了这一家人前面,蹲下导子,轻轻为小男孩擦去他嘴角的饼渣小男孩一侧头,飞快的在李泰手上舔过,将那一点点小饼渣卷到嘴里。 李泰一愣,心中泛起了苦涩。摇摇头对那位少妇说道:“这位嫂子,您就别怪孩子了,炊饼是我给他的,不是他和炊饼老板要的。” 少妇仔细的在李泰身上打量一番,看着他一身粗布短衫,但却是洗的干干净净,虽然上边一个补丁都没有,但通过布料判断李泰的家境也不过是小康之家。让少妇的戒心稍稍的放下一点,对着李泰点头一礼:“谢谢您了,这个孩子只是早上在粥棚喝了一碗粥,一天没吃东西,是饿坏了,要不然也不能和您讨要炊饼,您别介意。” “没事的,大家都是穷苦人,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大人能扛得住饿小孩却是不行的。”李泰平和的一笑,学着老人的样子坐在黄土地上,背靠着墙壁,和老人攀谈起来。 “老丈,您家是那里的啊?怎么来到这里了?” 老丈叹息一声:“家是怀州武陵县的,就是靠近郑州的那个武陵县。家里遭奂了,一场大水,连房子带地都没了,孩子他奶奶也躺在了房子里,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听说陕州没遭灾,所以就过来了。” 看着李泰听的认真,老汉感叹一声:“还是你们陕州好啊,没有遭灾,衣食无忧的。” “武陵距离这里好像挺远的吧,老丈怎么没在当地等着官府的赈灾啊,不管怎么样,在家里,都是乡里乡亲的,好歹也会帮你一把啊。也不至于这样拖家带口的奔波几百里。” 李泰是尽量拉近关系的询问,却不料引出了老人的苦闷:“别说了,家里若是能呆的下,谁肯出来了。出来的也不是我一家,而是整个村子都出来了。衙门里说是赈灾放粮,可等我们去的时候,却告诉粮放完了,让等几天再来。听人说,衙门里根本有没粮可放。 “没粮可放?”听到这里。李泰打断了老人的话语,皱眉说道:“老丈,咱们是闲聊,你可不能瞎说啊,衙门里的粮仓怎么可能没粮 老丈听李泰这么说,也有些急了,忙解释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有没有粮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家里是没领到粮食。这没粮大人还好说,树皮草叶总能填进肚子,可这小孩不能让他们整天的吃树皮啊,也就跟着乡亲们一起走出了家门,来到了陕州。” “原本想着老汉我好歹也能动弹,我那个儿子也是一把子力气小总不会让孩子饿着。不承想,我这个不争气的身子,网刚到陕州就病倒了。多亏了遇到卖炊饼的老杨心眼好,帮着抓了几幅药,从阎王手中将我这条老命抢了回来。” 李泰为着这一家人的遭遇感到喘嘘,他有能力救助这一家人,但要救助所有的受灾百姓却是艰难无比,感叹过后,李泰又问了老人一个问题:“老丈,我看到这街上的人很多,都是怀州过来的吗?” “不都是,有滑州的。也有汴州的,还有河南府的,人太多了,几乎遭灾地方的人都有。听说我们走后,州府下令不让我们四处走动,让在原籍等候,说朝廷的赈灾大臣马上就来了。那个时候大家就有粮吃 李泰没想到,这些灾民最后的依靠竟然是自己,想到这里。李泰突然感觉一阵无力,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承担得动这些灾民的期望。 缓缓的站起身来,李泰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时着老汉一家人说:“别灰心,一切会好起来的。” 李泰拉着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徐浩瑜转身就走。 盏茶时间之后,陈柱捧着十几个炊饼来到了这一家人面前,将两串铜钱和几两散碎银子裹在在十几个炊饼中,放在了这一家人面前。“这是我家少爷给你们的。” “你家少爷是谁?我们认识吗?” 陈柱露出了那个招牌一样的憨厚的笑容,凑近老丈的耳边:“我家少爷和你聊了半天,你怎么会不认识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天灾 第一百八十六章天灾 导泰毋惯了长安的繁华,听惯了大唐盛世的昌盛。却没想引坝犬唐盛世竟然也有如此悲惨的一面。越是距离刺史府附近的富人聚集区越远,入目的流民就越多。或是按照家庭,或是按照乡里,各自的聚集在 起。 李泰心中明白,他这是在陕县的大街之上,这些流民不过是停留而以,而那些阴暗的小巷之中,是否会发生类似易子而食的惨剧,李泰不敢想象。 抱着这份怜悯之心,李泰拉过身边的徐刺史小声的问道:“这些流民什么时候开始聚集的?” 徐浩瑜仔细的想了一下小心的回答道:“我也没太注意,大概是在水灾发生的三五日之后,开始还是稀稀两两的少数人,聚集在城外。 后来人数渐渐的多了起来。慢慢的他们也就走进了城里,身体力壮的开始在各个地方打短工,以换得家人的口粮。也有不少体弱没人肯用的,只好以乞讨度日。不过还好,陕州没有遭灾,粮食该收割的已经收到仓里,百姓家里还有点余粮,也就本着利隐之心给他们一口饭吃。” 徐浩瑜的讲解到是细致,在他的口中,李泰听到了自己想弈到的答案,那就是来到陕州的难民还能活的下去。不过在徐浩瑜口中李泰却没有听到官府在这场天灾中的作为,所以他装作无意的问道。 “百姓自发的救助难民是好的,但是州府和各个县衙就没拿出什么措施吗?” “怎么可能没有?”徐浩瑜说道:“我已经通知陕州的各个县衙,让他们和辖区内的富户商量,尽可能的捐出一些钱粮财物来帮助这些流民。虽然他们不是陕州治下的百姓,但不管怎么说,也同为大唐的子民,能帮的我们是责无旁贷。远了不说,这陕州的城内就有数个富户搭起来的粥棚。每日早晚两次。免费送粥,那个时候各个衙役班头也要过去维持秩序。这样的粥棚在城外还有十数个。其中的秩序由各个,村屯的里长带人负责,相信出了不大的状况。您若是不信,过一会到了舍粥的时间,您尽可去看看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李泰庆幸的叹息着,再次打量着身边的难民,虽然他们脸上遍布的绝望和无助,却没有那种完全没有活路的疯狂神色。 这期间李泰忽然注意到徐浩瑜的话中只是说官府求助于富户,却没说到官府的具体作为,想到这里,李泰的眉头一皱,低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百姓之间的互助,还是没说到官府的作为。难道这期间官府不曾放粮,也不曾给这些百姓具体的救助吗?” 说道这里,徐浩瑜开始向李泰诉苦了。 “回您的话,我也想拿出具体的办法啊,可是行不通啊。上报的文书里面,我陕州没有受灾,自然就不能赈灾,更谈不上开仓放粮。接济流民。不错,陕州各个州县的粮仓里都有粮食,可是没有上谕,作为地方官的我们根本没胆子开仓啊。这怪不得我们啊。” 李泰皱眉说道:“是啊,上无令,下不敢。苦的是这些百姓 “我也没有办法啊。”徐浩瑜跟着李泰重重的叹了一声:“现在还好1天气虽然有些凉了,但还不冷小一家人将就一下,找个背风的地方还算将夜晚凑合过去。但走过上个一个月左着,天气彻底转冷了,这些人若是没有回乡,还没有妥善安置好,那个时候寒风一吹,这些衙役天天都要往城外抬人了。” 李泰用力的摆摆手,示意徐浩瑜不用再说下去了:“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不用你考虑,你需要考虑的是来到陕州的难民如何活下去。不说让他们吃饱,总要让他们饿不死。这才是你首要考虑的问题。你不要忘记,现在才刚刚遭灾,来到陕州的不过是离着近的难民,过段日子,远处的难民也会奔着你来,到那个时候才是你们州府吃紧的关键时刻。” 徐浩瑜抢前户步,阻住了李泰前进的步伐,沉声说道:“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下官真的无力解决。您若是不来,我正准备过几天开始将难民逐出城去。这不是我铁石心肠,而是在不开义仓的情况下,城里的百姓余粮有限。我总不能为了照顾流民而让自己治下的百姓饿肚子吧?” 李泰严肃的盯了徐浩瑜半响,身后的侍卫不知道李泰和徐浩瑜为什么停了下来,而且两人的表情十分的严肃,有心过来探察,又怕听到不该他们听的话。特别是陈柱。站在远处十分认真的观察者李泰的动静。 李泰将目光扫过接到两旁的有家难回,腹中饥饿的难民,直视着眼并和他对视的徐浩瑜,一字一顿的问道:“谁有权力下令开这个义 徐浩瑜等的就是李泰的这句话。装作考虑过后才说道:“若是平常时间1开义仓需要朝廷的同意。不过现在这种时刻,救灾如救火。您身为赈灾大臣,河南道巡察使。您就有权利开仓的 李泰再次想徐浩瑜确认道:“我有?你却没有?” 徐浩瑜缓缓的摇摇头,仔细的解释道:“按朝廷的章程来说,您有权利决定受灾的州县是否开义仓,开仓之后放多少粮食,这种权利你都有。不过陕州不甘飞吏的州县!内。所以你没权利开陕州的义是平常览“就是你让开,我都不敢为你开。” “但是如今实非寻常之时,您应该有便宜行事的权利,所以,只要你让开,我就敢开。说起来这样的事情都是有先例所寻的,当年魏征宣抚山东的时候,就曾经未经陛下的同意大开义仓,而后来他回到长安却是受到了陛下的褒奖。” 李泰神情一敛,冷哼道:“魏征是魏征,我是我。开义仓不仅仅要我同意,还要你配合,你就不怕万一朝廷怪罪下来?” 言及于此,徐浩瑜反倒是笑了起来,低声说道:“关于这点,我到是不担心。若陛下责罚,你我一同承担就好。若是嘉奖,也有我的一份功劳。何况,我并不认为陛下会因为这样有利于大唐百姓的事情,去责怪他最宠爱的儿子。” 徐浩瑜前面的话道还好,李泰听着没感觉什么,这样大的事情,他拉着自己顶在前面也是能够理解的,但后手段关于李泰受宠的言论却让他有些惊讶。 “徐浩瑜这话从何而刺 ” 李泰追问让徐浩瑜神秘的一笑。趴在李泰耳边小声的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房相爷却是在下的恩师 徐浩瑜的话让李泰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房玄龄掌管户部已久,门生故吏遍及天下,这是李泰知道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徐刺史竟然是自己的便宜“师兄 李泰的望着眼前微笑的徐浩瑜,突然感觉他的笑容有些奸诈。 徐浩瑜不在追问李泰是否决定打开义仓,李泰也没有给他答案。在徐浩瑜的侧身示意下,李泰摇摇头,缓缓的前行。看着道路两旁的难民,李泰有心和他们攀谈却有找不到合适的搭话借口。 李泰正在琢磨着,忽然看见街口的尽头有一家卖炊饼的小摊。李泰快步上前,从摊子上抄起两个刚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炊饼,伸手向腰带中一摸,霎时满面尴尬的望向炊饼老板。 李泰忘记自己换过衣服,随身的钱袋已经随着那身月白色长衫放在了刺史府,穿上粗布短衣的李秦忘记了带着钱袋,此玄他是身无分文,当然没有办法付钱。 正在李泰不太好意思的想将自己抓过的炊饼放回摊子上的时候,徐浩瑜从身后递给老板两枚铜钱。笑着说道:“正好我也饿了,也给我两 见徐浩瑜付过钱了,李泰也不客气,又从摊子上拿起两个炊饼,笑着道:“真是一文钱憋倒英雄汉。若我没有你在,我这炊饼还真吃不到嘴里 说笑过后,李泰拎着炊饼。慢慢的走在大街上,咬了一口,软软的,热热的十分的香甜。 举着炊饼晃动一下,对着徐浩瑜示意着,李泰笑道:“你也试试,他这个炊饼做的挺好吃的,不比宫”不比我家里做的差 “得您一句夸奖,这老杨头也算没白卖一辈子炊饼徐浩瑜笑着对李泰解释道:“这个老杨头祖辈传下来的手艺,隋朝网建立的时候他家就在这陕县卖炊饼,到现在他还在卖,不过从他的先人传到了他的手中 “哦?”李泰哈哈一笑:“没想到您对这个街头的商贩还了解这么深玄啊 “让你见笑了。”徐浩瑜对李泰拱拱手,笑道:“这陕县里不认识老杨头的人还真不多,从穿开裆裤的娃娃,到土埋半截的老人,几乎都吃过他的炊饼,而且,卖一辈子炊饼却没攒下钱来。全做了善事。虽然从来不向寺庙道观施舍一文钱,但每年的寒冬季节,必定在城外搭粥棚,救济穷人。此次水灾,第一个搭粥棚的就是他,老杨头当可称得上是真正的善人 “难得啊,难得啊!”李泰心中佩服这个普通的卖炊饼的老汉,套用了一句后世的话:“做一件善事不难,难的是做一辈子善事。” “您说的对,满陕县城里。没人敢说老杨头一个不字,就是街边的泼皮见到老杨头都要恭谨的称一声“杨老爹”可比对我恭谨多 “这是他该得的 ” 李泰一边有感而发的和徐浩瑜聊着老杨头,一边拿着炊饼慢慢的前行。正在走着,李泰发现一个大约年龄在四子岁的小男孩在身侧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顺着小男孩的目光,李泰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炊饼上。 李泰怕吓到孩子,慢慢的蹲下身子,将咬过的半个炊饼连同完好的一起递给了他:“拿着吧,吃的时候小心点,有些热,别烫着。” 小男孩的目光在李泰和炊饼之间打转,最后忍受不住香气扑鼻的炊饼的诱惑,缓缓的接过李泰递过来的炊饼,嘟囔了一声“谢谢。”转身就跑。 李泰疾走两步,跟着小男孩来到了街角处,发现原来这是一家人。一今年约五旬左右老汉,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带着三个孩子。最小、的孩子还在他母亲的怀中抱着熟睡,最大的就是来和李泰讨要炊饼的小小男孩,还有一个靠在老汉的怀中。正含着手指,看着他哥哥手中的炊 “娘,娘,刚刚有个好心人给我几个炊饼,你和爷爷还有弟弟吃吧。小小男孩冲着那个二十多岁洲女喊着,然后嘴里嘟喃着将手中的二个半炊饼分了出典 “爷爷岁数大了,吃一个。娘要顾着我们,也吃一个。弟弟年纪小也要吃一个。剩下的半个就是我的了。” 说完。狠狠在半个烧饼上咬了一口,含着炊饼的嘴里嘟囔着:“香,真香。” “这个你吃吧,你年纪小。不抗饿的。娘等晚上你爹带回来吃的再说。”少妇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将手中的炊饼塞会到小男孩的手肘,长叹了一声:“我告诉过你,别去和杨老爹要炊饼,人家也不容易。若再有下次,我就让你爹打烂你的屁股。” “不是的,真不是和杨老爹要的,是个好心人给的。” 被他妈妈冤枉的小男孩,一边急切的解释着,一边回头张望;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李泰,连忙拉起他母亲的手,指着李泰说道:“娘,就是他,就是那个人给我的炊掸。不信你去问问。” 李泰快走两步,来到了这一家人前面,蹲下导子,轻轻为小男孩擦去他嘴角的饼渣小男孩一侧头,飞快的在李泰手上舔过,将那一点点小饼渣卷到嘴里。 李泰一愣,心中泛起了苦涩。摇摇头对那位少妇说道:“这位嫂子,您就别怪孩子了,炊饼是我给他的,不是他和炊饼老板要的。” 少妇仔细的在李泰身上打量一番,看着他一身粗布短衫,但却是洗的干干净净,虽然上边一个补丁都没有,但通过布料判断李泰的家境也不过是小康之家。让少妇的戒心稍稍的放下一点,对着李泰点头一礼:“谢谢您了,这个孩子只是早上在粥棚喝了一碗粥,一天没吃东西,是饿坏了,要不然也不能和您讨要炊饼,您别介意。” “没事的,大家都是穷苦人,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大人能扛得住饿小孩却是不行的。”李泰平和的一笑,学着老人的样子坐在黄土地上,背靠着墙壁,和老人攀谈起来。 “老丈,您家是那里的啊?怎么来到这里了?” 老丈叹息一声:“家是怀州武陵县的,就是靠近郑州的那个武陵县。家里遭奂了,一场大水,连房子带地都没了,孩子他奶奶也躺在了房子里,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听说陕州没遭灾,所以就过来了。” 看着李泰听的认真,老汉感叹一声:“还是你们陕州好啊,没有遭灾,衣食无忧的。” “武陵距离这里好像挺远的吧,老丈怎么没在当地等着官府的赈灾啊,不管怎么样,在家里,都是乡里乡亲的,好歹也会帮你一把啊。也不至于这样拖家带口的奔波几百里。” 李泰是尽量拉近关系的询问,却不料引出了老人的苦闷:“别说了,家里若是能呆的下,谁肯出来了。出来的也不是我一家,而是整个村子都出来了。衙门里说是赈灾放粮,可等我们去的时候,却告诉粮放完了,让等几天再来。听人说,衙门里根本有没粮可放。 “没粮可放?”听到这里。李泰打断了老人的话语,皱眉说道:“老丈,咱们是闲聊,你可不能瞎说啊,衙门里的粮仓怎么可能没粮 老丈听李泰这么说,也有些急了,忙解释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有没有粮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家里是没领到粮食。这没粮大人还好说,树皮草叶总能填进肚子,可这小孩不能让他们整天的吃树皮啊,也就跟着乡亲们一起走出了家门,来到了陕州。” “原本想着老汉我好歹也能动弹,我那个儿子也是一把子力气小总不会让孩子饿着。不承想,我这个不争气的身子,网刚到陕州就病倒了。多亏了遇到卖炊饼的老杨心眼好,帮着抓了几幅药,从阎王手中将我这条老命抢了回来。” 李泰为着这一家人的遭遇感到喘嘘,他有能力救助这一家人,但要救助所有的受灾百姓却是艰难无比,感叹过后,李泰又问了老人一个问题:“老丈,我看到这街上的人很多,都是怀州过来的吗?” “不都是,有滑州的。也有汴州的,还有河南府的,人太多了,几乎遭灾地方的人都有。听说我们走后,州府下令不让我们四处走动,让在原籍等候,说朝廷的赈灾大臣马上就来了。那个时候大家就有粮吃 李泰没想到,这些灾民最后的依靠竟然是自己,想到这里。李泰突然感觉一阵无力,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承担得动这些灾民的期望。 缓缓的站起身来,李泰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时着老汉一家人说:“别灰心,一切会好起来的。” 李泰拉着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徐浩瑜转身就走。 盏茶时间之后,陈柱捧着十几个炊饼来到了这一家人面前,将两串铜钱和几两散碎银子裹在在十几个炊饼中,放在了这一家人面前。“这是我家少爷给你们的。” “你家少爷是谁?我们认识吗?” 陈柱露出了那个招牌一样的憨厚的笑容,凑近老丈的耳边:“我家少爷和你聊了半天,你怎么会不认识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七章请教 第一百八十七章请教 小泰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这一家五口。没有见到这家绷…仁。却也能想象出那个男子肩头沉重的负担。 李泰离去的脚步越发的沉重,三十多个州,上百万人的生存压力,这副沉甸甸的担子。让李泰这瘦弱的肩膀有些不堪负重。如何安置灾民,减轻这场灾难带来的痛苦,是目前最需要做瑰 可是他知道身上的压力,去苦于没有办法解决。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也从来没有过承担这么多压力的时候。今生就不说了,碌碌无为的做着逍遥皇子,没有经历过大事。前世也不过是在三流大学毕业,网刚参加工作不足半年的普通人。未曾经历过这些,或者说连想都没有想过。 再对着纷纷扰扰的各种事情,面对杂乱无章的各种赈实事项,单凭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在回到刺史府的一路上,李泰表情严肃沉重,一句话都不说。徐浩瑜跟在李泰的身后。抚须摇头不已。 路上李泰再没有和任何一位难民交谈,他心里明白了,现在的交谈是无力而无用的。或者他可以救助身边视线能及的难民,但那些视野之外苦苦求生的百姓们又要如何处理呢? 若是说开始的时候,当李世民下旨让他作为河南道巡察使负责赈实事宜的时候,他还抱着得过且过,应付李世民的心思。那么当他和小山接触之后,在亲眼目睹这些难民的惨状之后,他这份想在游山玩水之中应付朝廷的心思已经没了。而是想如何让这些难民能够尽量的度过这场天灾,这就是他现在的满脑子的心思。 路缓行,眼看着刺史府在即,走在李泰身后的徐浩瑜,在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以后。快走几步,来到了李泰身前。 被阻挡住前进脚步的李泰,疑惑着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徐浩瑜,不愉的沉声问道:“徐刺史,你有话说?” 徐浩瑜老神在在的抚须而笑:“殿下,请恕下官斗胆问一声,您可是为那些流民感到担心?可是再想如何安置灾民?” 李泰感觉徐浩瑜的笑容很是刺眼,竞然在这种沉重的时妄,还会留露出笑容,这让李泰心中的不愉变成了愤怒:“徐刺史这是何真?我身为赈灾大使,为这些流民担心又不对的地方吗?” 李泰脸上的怒容让徐浩瑜心中有些不快,他本想提醒李泰几句,见到李泰这副神情,把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 指着眼前的刺史府侧门,徐浩瑜微微一笑:“殿下。我是想问您,是直接去“回雁楼”还是你我换回衣衫再去?” “不去了!”李泰轻叹一声:“看着这些难民,我吃不下去,抱歉了,徐刺史。” “那好这就吩咐秤役去回雁楼痛着那些官员,让他们自便,不要等我们了。” 李泰听到陕州的官员在这大灾的时刻,还有心思去“回雁楼”吃喝宴请,嘴角微微上翘,冷笑道:“这么说徐刺史也不准备去了,而是在刺史府陪我?这样可不太好吧。万一下边的官员对您心生不满,以后您的政令的实施若是困难起来,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听着李泰略带讽刺的话语,徐浩瑜仍然是面带微笑,也不解释,而是看着眼前的刺史府侧门,略微的躬身:“殿下,您请。” 冷。多一声。李泰回到了刺史府的客房。墨兰正在整理着李泰的衣物,见到李泰刚刚想说话,却注意到李泰冷峻的脸色,偷偷的吐吐舌头,悄悄的帮着李泰更换衣服,一副唯唯诺诺的受气的样子。 李泰换回那身月白色圆领长衫,跪坐在席子之上,皱着眉凝神思考着赈实事宜的布置。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到有什么好的方法。在后世发达的网络上他是见到过关于救灾的事项。但这是唐朝,不是交通发达,通讯便利的后世。若干的手段都限于现实的具体条件;根本无从施 。 李泰越想眉头皱的越紧,眼中不断闪现着那个小男孩手拿炊饼一个。一个分给家人的情况。李泰心中清楚,相对来说小男孩的家庭还算是好的。有父有母。父亲还能想办法做工给他们赚来一口饭吃,但那些老弱病残之辈,那些家破人亡,生无所依之人却又如何存活呢? 李泰愁眉苦脸。眉头紧皱的思索着如何解决难民的生活问题,不知不觉中一叶障目的陷入了一个误区,他将这一切都承担在自己肩头,忘记了朝廷官员和官衙的巨大力量,忘记了询问以往官府都是如何赈灾。 离开京城的时候。他是被李世民赶鸭子上架,强行指派的任务,根本没留心询问关于赈灾的这些事情,那个时候他的心中不过是想随意的溜达一圈,做作样子就成了,根本没想如何处理这些事情。而现今心思想法的转变,让没有任何准备的他,面对方方面面的棘手事情,开始头皮发麻,千头万绪之下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慧兰拉着小山走进房内,一眼看见的就是李泰跪坐在席子上,不断的揉着额头。而妹妹墨兰却是小心翼翼的陪在李泰身后,一副想说话有不敢说的样子。 看到姐姐询问的目光,墨兰张张嘴却没敢出声1偷偷的用手指点点李泰,示意姐姐自己去询问。 “殿下这是怎么了?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听到惠兰的询问,李泰头都没抬, “ 刚汐说道:“我在想这个灾该怎么赈。后悔啊。后悔当初兄肚”安询问下老师,就这么傻呵呵的跑了出来,你们是没见到那些难民的惨状,我和你们说。我刚刚在街上看到一家 李泰郁闷的向着惹兰诉苦,刚刚想将那一家五口人的惨状说出来,抬头间看见慧兰手中牵着的小山,李泰瞪大了双眼,愣住了,指着小止。。颤抖的问道:“这这是小山?” 李泰不敢置信的神色让恙兰微微的点点头,在他身后的墨兰嘟囔着嘴说道:“当然是小山了,刚刚您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了。可是你黑着个脸进屋,我就没敢说。小。 李泰没空搭理墨兰的嘟囔,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小山,根本无法同那个满脸污泥,身上一件粗布汗衫的小孩子联系在一起,最让他没有想到的,小山竟然是个女孩子,他先入为主的就将那个。泥猴子一样的小孩当成了男孩,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女孩,而且是个粉妆玉砌十分可爱的小小 孩。 李泰惊讶的神色好像吓到了小山,抱着慧兰躲在她的身后,半个身子露了出来。那副让李泰熟悉的怯生生的神情。带着几分好奇不时的偷看李泰一眼。浅粉色的蜀锦孺裙衬托着小山有些苍白的脸孔,头上用红色丝线系成一对双丫望月髻,或许是曾经经历过的饥饿让她刻骨铭心,已经换上了一身浅粉色高腰孺裙的小山,依旧死死的抱着李泰送给他的那盒宝相花纹点心。 酷似再质小时候的模样让李泰心中升起了怜惜,这个小丫头小山给李泰带来了一份意外的惊喜,轻手轻脚的走到小山身边,还有些怕人的小山微微的向后躲了一下,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上前一步,微侧着小小的脑袋。低着头,语带怯生的对李泰说道:“我,我听你的话了,没吃干粮 李泰先是一愣,随即想到是自己在陕县城门前的嘱咐,让小山先不要吃点心,没想到小山到现在还记得。李泰轻轻的抚摸着小山的头髻,怜惜的说道:“不是不让小山吃点心,而是不能吃太多,饿了,或者想吃了,馋了都可以吃点,但不能多。小山明白了吗?” 看着不断点头的小山,李泰深深的叹息了一声。从小山的改变中,他想到了那些还在生死间挣扎的难民。李泰有过那段不知道能否再次睁开眼睛的经历。幼年时期病痛的折磨让他终身难忘。原因不同,但他对这份生死之间的痛苦感同身受。 小山给李泰的惊喜并不能持续,特别是同一个小山,两种状况更加的让他的心情沉重。再次想起自己肩头的重担,李泰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轻轻的叹息一声:“这河南道还有无数个小山这样的孩子呢!” 李泰轻轻的自言自语被身边的慈兰听到,想着往日一贯无忧的李泰一副神情茫然痛苦的样子,慧兰的心中一痛,轻轻地拉起李泰的手,小声的说道:“殿下,您没有能力阻止水灾的发生,那不是你的错。现在你辛辛苦苦一路奔波的来到这里,就已经为他们尽到心力了,殿下无需自责。小。 慧兰的一席话说的李泰心中苦笑,什么叫一路奔波?这一路虽然不集说是游山玩水。但也是逍遥自在的过来的。若不是遇到小山,若不是在陕县看到这些难民,若不是有这些诱因,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份责任。也就根本不会有慧兰说看到的。 惠兰也对李泰的神情产生了误解,李泰没有自责,不过是在 大唐李泰 第 58 部分阅读 谢劾妓悼吹降摹?br /> 惠兰也对李泰的神情产生了误解,李泰没有自责,不过是在心中想着怎么样才能更好的安顿难民。 可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这么明确的目的李泰却茫然的无从下手。 小孩子的心思都是通透敏感的,一直仰望着李泰的小山感到了李泰心情上的愁苦。悄悄的小心翼翼的拉扯一下李泰的衣襟,见李泰看向自己,慢慢的打开手中装着点心的食盒小心的拿出来一块宝相花纹点心,有些不舍的放在李泰的手中。 “不苦,吃饱肚子就不苦了。”歪着脑袋看着不解的李泰”山羞涩的一笑:“小山想哭的时候,姐姐就是这样给我饽饽的。” 小山自己无意的一句话,让她想起了姐姐,眼圈有些发红,喃喃的自语:“姐姐不在了,小山有好吃的饽饽,姐姐也吃不到了。”悄悄的低下头,偷偷的抹去眼角的泪水,再次自语的为自己打气:小山不哭,先生说过的,等帮姐姐抓到坏人,在让小伤好好的大哭一场。小。 小山坚强的话语让李泰鼻子一酸,嗓子间突然有些疼痛,眼角的余光看见慧兰的泪水已经滑落,转身看去。一直嘟囔着嘴站在身后的墨兰正捂着嘴强自压抑喉咙间的哽咽,泪水也已经不由自主的滴落。房间里遍布愁云。是同情于小山的痛苦经历,是怜惜于小山小小年纪却不该她拥有的坚强。 李泰深呼一口气,将鼻头的酸涩撵走,用带着些沙哑的嗓音安慰着眼前的小丫头:“小山的好样的,先生说的对。咱们不哭,等那些罪魁祸首的头颅摆在你姐姐坟前的时候,再好好的痛苦一场。小, 小山越是坚强,李泰心中越是难受,注视着手中的点心良久。李泰仰着头,同情与怜惜的泪水湿润了眼睛。拿定心思的李泰将手中的点心递给身前的慧兰,低声吩咐着:“慈兰,帮我好好的保存起来,等来日小山的大仇得报,我再用联喊心祭奠那此诽讨天灾,却遭遇到**的可怜人只”旧 李泰的话语虽轻。却包含着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定。根本没见过李泰这副样子的慧兰先是一愣,随即欣赏的看了李泰一眼。从袖子中拿出一条绣着兰草的锦帕,仔细的将点心包裹起来。 看着慧兰认真仔细的动作,李泰轻轻点点头。抬头看见到窗外的暗红的太阳已经快要坠落在西山之下。凝神一阵之后,李泰对身后的墨兰说道:“墨兰。你去找人通知徐刺史,就说晚上我要宴请他,请他务必要到。” 李泰知道自己的缺陷,就是经验太少,他根本没处理过任何具体的政务,更别说救灾这样千头万绪的事情了,宴请徐刺史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希望在这方面徐浩瑜能够帮他一把。 他心中明白,徐浩瑜不可能将赈实事项,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他。也不可能将赈灾中官员之间的猫腻告诉他,但让徐浩瑜说出官府赈灾的流程还是能办到了,那也不是什么机密。不过是因为李泰在长安时没有去询问,才不得已的临时抱佛脚。 慧兰出去多时间,竟然将徐浩瑜领了回来。 徐浩瑜一进房间就哈哈大笑道:“是下官疏忽了,忘记殿下中午饭都没吃就去探查流民的情况了。这是下官疏忽了,殿下勿怪。虽然下官没有和殿下同甘。但也算是共苦过了,这午饭我也没吃呢。” 李泰附和着徐浩瑜笑道:“那正好,我们一起吃这顿晚饭,正好小、王我有些事情要和徐刺史请教。这顿饭就当是本王给徐刺史的酬劳 “那成何体统?”徐浩瑜笑着摆摆手:“这顿饭用不找殿下宴请下官。殿下能够落脚我这小小的陕州,是下官的荣幸,怎么还敢让殿下请我呢?” 李泰笑道:“话是这么说,但我要有求于徐刺史,不过是为了聊表心真罢了,您还是不要和我客气。” 听到李泰两次提到要有求与他,徐浩瑜心中开始打鼓了。李泰第一次说求他,他已经听的清清楚楚,还以为李泰是玩笑之言。但李泰第二次的强调,让他的心中忐忑了。他想象不出李泰又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若是关于赈灾的政令,只要李泰一道命令,即便是他心中不愿,他也不会阴奉阳违的推脱,而是要实心实意的办事。就不说房玄龄的面子,还要将李泰的皇子身份放在心上,毕竟回到长安之后。李泰在李世民以及众位大臣面前说他几句坏话,是他承受不了的。 还有一种可能。刻,是李泰有私事相托,这点才是让他犯难的地方。若是小事,他当然乐于帮忙,在李泰面前留下一份香火之情对他今后也是有好处的。但是他认为李泰身为皇子的身份,求到他身上,又怎么可能是小小事?这就是让他最担心的问题,不是不想去办,而是担心办不了,惹来李泰的埋怨和反感。 但李泰两次强调,他又没办法推脱,只能笑着迎合:“殿下说笑了,别说相求,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下官无所不从。不过这晚宴必须由下官来请。话说回来了,殿下在我着刺史府中请我,不免让别人耻笑我小气了。” 徐浩瑜说的客气,李泰却有了几分固执:“那我们就走出这刺史府,陕县最好的酒楼。我是一定要请徐刺史的这段饭的。” 徐浩瑜苦笑道:“殿下,这真的让下官为难了。陕县最好的酒楼就是“回雁楼,了。此时着陕州的官员正在酒楼中吃饭,莫非殿下想见见他们?估计殿下若走出现在“回雁楼”那么您一句正事都说不出来,应付这些官员就够您忙的了。” 徐浩瑜已经看出来李泰不愿意和这些官员打交道,加上“回雁楼”中陕州官员正在用餐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用这个理由劝耻着李泰。 李泰一方面见这样争执下去也没个头,令一方面他想到“回雁楼”中官员甚多,他未必有机会有时间去询问徐浩瑜朝廷在以往在赈灾方面的流程。想到这些。李泰只能笑着点点头:“徐刺史,既然那样我就不勉强您了,你请就你请不过要说好了,等您回长安述职的时候,一定要到我的越王府上坐坐。” “殿下放心,就是您不说,到那天我也一定会去您府上拜访 正在两人客套的时候。李泰肚子中发出了一阵雷鸣。 要说李泰来到大唐以后还没挨过饿呢。今天属于特殊情况,早上赶路之前吃过一顿早餐。中午打算在陕县落脚用餐,却不想先遇到了陕州官员的迎接,然后又被小山耽误了一阵,最后李泰又查探了一番难民的情况。这样一天下来,除了在杨老头摊前吃了半个炊饼之外,整个一个腹中空空。没有遭过这份罪的肚子,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发出了抗议。 李泰有些尴尬的对徐浩瑜笑笑:“徐刺史勿怪,这腹中的抚议却非本王能够控制的。不过本王还真的有点饿了,要我说过这饭还是越快越好,有那么三两盏小菜,一壶好酒就足够了。” 见李泰说的恳切。徐浩瑜也就爽朗的一笑:“好,那就下官就谨遵殿下的吩咐。” 时间不长,刺史府的下人就将酒菜准备好,端了上来。 两个热菜是驴肉炖白菜和肉片澜玉兰片。两个凉菜分别是用生鱼胯制的吴兴连带,以及一盘用笋和藕拌出尔圳道间放着一破兔肉卯食是用肉、鸡蛋、“端腊删好佐料的被称为御黄王母饭的盖浇饭。 见菜肴都布置好了,徐浩瑜微微一欠身,拿起桌子上的执壶,为李泰斟满,笑道:“殿下尝尝这菊花酒,或许不及您常喝的御酒,但也别有一番风有 ” “那我一定要尝尝。” 李泰端起酒樽:一口饮尽,略带着一些凉意的酒水,顺着食道落入胃中,转化为暖意温暖着李泰的肠胃。口中是淡淡的菊花香味,开始还稍稍带点苦涩,之后就只是甘甜和醇厚了。 “好酒。”李泰不由的脱口而出。赞赏道:“真是好酒啊,不过徐刺史说的不对。可不能把这菊花酒和御酒比较,因为是两种风 徐浩瑜微微一笑,再次为李泰斟满:“殿下若是喝着顺口就多喝几盏,这酒可不是普通的菊花酒,是洛阳城外一家小酒坊特制的,出产有限。除了他们自家的酒肆用来招待客人,外卖的到是不多。” “哦?如此说来。这也是珍稀之物了,那我一定要多喝几杯。” 李泰刻意的恭维让徐浩瑜面带得意,笑道:“殿下若是喜欢,我府中还有几坛,殿下可以带上,路上慢慢的品尝。” 李泰此时也放开了,笑着说道:“多谢徐刺史割爱,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一边谈笑着。一边品尝着这壶菊花酒小时间不长,一壶酒就快见底了。李泰把着执壶,笑着说道:“好了,这酒不多了,饭吃的也够了小王就要开始说正事了。” 徐浩瑜一听李泰这样说,面色不改的笑道:“殿下客气了,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就决不推辞。不过下官能力有限,能帮到您的地方也不多啊。” “这事对你来说绝对是简单的,就是几句话的事。”李泰盯着徐浩瑜缓缓的说道:小王我这次离开长安比较仓促。一时之间顾不得询问这个灾该如何赈济。加上本王年纪轻轻,从来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现在恳请徐刺史帮忙,告诉我,以前这水患泛滥的时候,朝廷在赈灾上是怎么样一个章程,这赈灾的步骤是如何进行的。” 徐浩瑜一直是提心荆旦的和李泰吃着这顿饭,他生怕李泰会提出什么让他为难的要求。一直是心存忐忑的小心逢迎着。但听到李泰此刻的问询,心中一怔,随后在心中暗自埋怨李泰的表达方式有问题。 这事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求助,这陕州以往也曾经遭过水灾,那些程序在他心中心知肚明。而且唐朝各地在遭受到水灾的时候都是这样一套处理程序。根本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情。别说他这样一州刺史了,就是随便在衙门里找个为官多年的官吏,都能说出一二来。 徐浩瑜能理解李泰年纪轻轻不知道这些事情,但他不理解李泰为什么在件事情上如此的慎重,竟然一本正经的来询问他,害得他一直提心吊胆的。 心中叹息过后。徐浩瑜笑着将赈灾的步骤对李泰详细的说了一遍,甚至将一些他在以往赈灾过程中的心得体会都告诉了李泰。 徐浩瑜详细的讲述让李泰心中也有几分底气,这些措施和步骤归根结底不过是两种意思。一是让灾民填饱肚子,维持秩序的稳定。二就是关于灾后重建的了。 徐浩瑜的说了很长时间,李泰也将这些在心里一一的记住,虽然徐浩瑜没有提及在赈灾过程中,这些官员若是黑心之人能够得到什么好处,也没说出这些官员搪塞上官的把戏,只是这样李泰就已经知足了。 亲自提起执壶。慢慢的将徐浩瑜面前的酒樽斟满。李泰双手捧举起酒樽,感激道:“徐刺史,谢谢您为小王我解惑,说实在的,这些本是我离开长安之前应该做足的功课,但又因为我的疏忽而麻烦到您身上,我深感惭愧,同时也感激徐刺史的大力相助,就借徐刺史的这杯菊花酒表达小王的感激之情吧。” 李泰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徐浩瑜连忙陪了一杯,然后笑着说道:“殿下客气了,这些事情别说是我一个刺史了,就是衙门里面的老人都清楚。殿下就不是问我,随便找一个官吏,他们都能告诉殿下,下官可不敢居功。” “不一样的。”李泰放下酒樽,微微一笑:“位置不同,看到的结果也不同。我敢说。那些官吏虽然也清楚赈灾的过程,但绝对和您说的不一样。因为你是站在一州之上处理这些事情的,那些官员没有您的高度,也就无法有您这中对赈灾的理解。” 徐浩瑜仔细想想李泰的话,忽然为自己斟满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低呼道:“殿下说的有道理,当服一大白。” 李泰微微一笑,拿过执壶,再次为徐浩瑜斟满。谦虚的问道:“那依照徐刺史看来。本王这次的赈灾之行最该注意的是什么呢?” 徐浩瑜端着酒樽考虑了很久。最后才慢慢说道:“依照下官看来,殿下最应该注意的不是如何赈灾,而是要注意这天灾之后的人 “**?**!” 李泰低头沉思着徐浩瑜口中这两个字的意思。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人祸 第一百八十八章** ,**读两个小字徐浩瑜也是经过思索才对李泰说的师下八的为官一方,对待下边官员的小动作,不说是一清二楚,也差不多。原本在他和李泰从城里回来的时候。就想着提醒李泰,却因为李泰的态度问题,而没有开口。 现在李泰的虚心询问让他在一番左思右想之后,将这最关键的一点在李泰的面前点明白了。 徐浩瑜简单的两个字却是让李泰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天灾他是无力反抗的。但对于**,当然要尽力避免,想到自己的情况,对官场的懵懂无知,仅凭着一腔热血是不可能弄明白这其中的黑暗之处,所以说他心里并不乐观。 细想起来,徐浩瑜说的“**”是很有道理的,远处不说,就说是他眼前的小、山,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让人无可辩驳。他惩治这些凶恶之徒相对容易,但惩治不是目的。防患于未然,在事情发生之前阻止才是目的。 想到这里,李泰开始怀疑永嘉县衙门里的人,小山说的明白,让他家破的是衙役和官差,虽然让他姐姐命丧黄泉的人是谁还无法肯定,但李泰不得不怀疑这期间有官府衙役的参与,更甚者,永嘉县里的朝廷官员也跑不了。 想到小山,李泰心中是悲愤交加小心火上升,恨不得现在就去永嘉县里帮小山查个水落石出。只是这件事情却不是现在该办的,目前来看,摆在他面前最主要的是要让这样的杯具不在发生,将这些受灾的难民安置好了。 而他面前的徐浩瑜将话说了一半,却不肯再说下去了,低着头不停的喝酒。李泰心中抱怨,该死的徐浩瑜,明明已经将窗户纸捅破,却不肯将整个窗户推开,让他看个明白。 不得已,李泰只好放下身段求助于徐浩瑜,若说关于赈灾程序是讫问,那么李泰现在是真的要向徐浩瑜求助。他以为徐浩瑜是在等他开口,好让他欠个人情,所以笑着说道:“徐刺史,不知道您能不能将“**。的事项具体的说说呢?” 徐浩瑜听言,眉头先是一皱。喝酒的频率开始加快了。徐浩瑜的心中所想和李泰猜测的却不相同,略微点拨一下李泰已经是他看在李泰皇子的身份,以及房玄龄的面子上了,却不料李泰竟然开始深究起来。 虽然这些飘魅勉勉的手段他心里都清楚,但他是不能,也不敢说出来的。他没办法肯定李泰的心性如何,是否会误会他曾经也用过这些手段。李泰无心算计他还好。若是有心算计,利用这些话参他一本,那他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毕竟有房玄龄的情面上在,李泰也不能做的太过分。最关键的是,他若是将这些贪赃枉法,糊弄上官的手段都和李泰说清楚了。他怕李泰年纪轻轻。一时热血上头,将所有的官吏全部惩治。那么一来,他在同僚之间可就无法相处了。遭受到大家的排挤,他这个刺史也做到头了。 在这点上是他最忌讳的,若他是李泰的人还好说,为主子效命是应该的。同僚或许不会说什么。但他不是,所以他在心里是真的不想,也不敢和李泰将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说出来。 面对的李泰三番两次的询问,他不答又是不行,思考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殿下,非是下官不肯说。而是下官也是实在不知道啊。这个。“**。也不过是下官的推断,却是不敢肯定的。” 见到李泰还要追问,徐浩瑜连忙一脸愁苦的说道:“殿下,您就别逼下官了,下官实在是不知道啊。下官虽然比不得殿下,但也算是久在高位之人,这些阴损之事下官是真的不清楚啊。或者殿下去询问一下具体经办之人,也许会有答案给殿下 李泰也多少的明白一些徐浩瑜的顾虑,但他面前实在是没有可供询问之人。这样的事低级官员为了讨好他,可能说出来。例如房玄龄那样的高级官员,位置已经坐的稳稳的,也敢告诉他。就是徐浩瑜这样不上不下,夹在中间的官员却不不肯和他交心的。 徐浩瑜这样的官员,上要顾及朝中大臣对他们的看法,下边又不敢过于苛刻属下,他还要让属下帮着他办事。出于这种想法,他也不敢一下子将所有属下得罪死。 李泰是他的上官不错,但不过是临时性的职位,等赈实事宜过去后,李泰还是那个闲散亲王。让李泰对他产生想法也不过是一时之事,还好慢慢弥补。若是让他的下属对他心生怨恨,对他的政令开始阳奉阴违,他能收拾一个两个。却不能一竿子将所有的属下全部打到。 虽然李泰明白这些事情,但也想尽最后的努力:“徐刺史,你不说也可以,但你总要给我指出一条明路吧。你就是不拿我的面子当回事,也不能对这些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难民们无动于衷吧。徐刺史,别的不说,想想出现在你面前的小山小看着他的可怜样子,你就没有点恻隐之心?” 徐浩瑜被李泰一番话说的心中不愉,暗暗想到,恻隐之心我有,但也不能因为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将我的官位丢了吧,你身为皇子亲王,不必在乎下边官员的看法。大不了一走了之,凭借你的身份,也不会有人敢过于追究。但我不行啊。我着陕州刺史还要做下去的,得罪了所有同僚,我可就彻底的完蛋了。 徐浩瑜在心中不停的埋怨着李泰小但面对李泰的逼问,他也没有太好的方法对应。因为李泰这话说的太狠了。也太过了。就是李泰口中的那句“不拿他面子当回事”就已经让徐浩瑜承受不了。这已经不是询问了,而是逼问。 倘若不给李泰一个说法,他就彻底的和李泰结仇了。而李泰又不是一般人,就凭着这显赫的身份,他只能是推脱,却是不敢直接拒绝 。 徐浩瑜心中骂着自己,为怎么将这个灾星接到自己府中,却还要想着对策。沉思了良久,一抬头。看见李泰亮闪闪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心头暗自叹息一声,徐浩瑜苦几况,“殿下。下官需要确定一下,您的此次来河南道的职唯大臣还是负责查看赈实事宜的河南道巡察使? “这有区别吗?”李泰暂时停止了追问,疑惑的问道:“不都是负责赈灾吗?难道还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殿下还是回答我的问题吧。” 李泰仔细想了想,那份吏部公文上写的是负责赈实事宜的河南道巡察使,在不知道徐浩瑜这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情况下,李泰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吏部公文上写的是巡察使,这有问题吗?” 徐浩瑜听李泰这么说,借着喝酒的机会,偷偷的抹了一下额头上急出来的汗珠,苦笑道:“当然有问题,赈灾大臣和巡察使之间的区别可大了。看着殿下一心想筹划赈实事宜,我还以为您的差事是赈灾大臣呢。” “赈灾大臣是有,但不是我,而是中书侍郎杜正伦,我在吏部看到了任命杜侍郎为河南道赈灾安抚使的公文,估计他早已经在我前面出发,很可能现在已经在洛阳的道府中开始处理赈实事宜了。” 李泰说出了一份徐浩瑜不知道的朝廷任命,徐浩瑜心中一惊,急忙问道:“杜侍郎也来了?下官为什么没接到朝廷抵报呢?” 李泰耸耸肩。无谓的一笑:“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杜侍郎不像我一样,大摇大摆的走官道,赈灾心急的他可能是轻装简从的快马前行。至于你问的为什么朝廷没有抵报,那我就真的不知情了。我估计有可能是杜侍郎故意如此吧。对于杜侍郎来说,让朝廷晚发几天抵报也很容易。” 徐浩瑜低叹一声:“是容易啊,不过这下子一前一后两位上差来到河南道,那些受灾的百姓有福喽!” “呵呵,您怎么不说那些大发灾难财的人有难了呢?”李泰深有所感的将徐浩瑜未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在李泰的逼视下,徐浩瑜缓缓的点点头,笑道:“好了1咱们不说杜侍郎的事情了。我陕州又没有遭灾,估计他也不会来到我这里,最多也就是多些公文来往,让我协助一些。” “那好,那就请徐刺史详细的为我解释一下。这赈灾大臣和河南道巡察使的区别。” 李泰再次提起这件事情,徐浩瑜这次没有推脱,而是笑着为李泰解释:“殿下有所不知,这官职的名称不同,所处理的事情也不同。杜侍郎是河南道赈灾安抚使,您是河南道赈灾巡察使。两者区别就大了,若是说到赈实事宜的处理上,应该以杜侍郎为主。他的职责就是安抚百姓,赈灾上的具体事宜都要由他统一布置。” “而您是河南道赈灾巡察使,你负责的是挑拣赈灾过程中的漏洞,以及官员不作为或者贪墨等事宜。这些事情归你管。但是你只有巡视、查检、督查的权利,却没有处置这些人的权利。这么一说殿下您可明白了?” “明白了!”李泰点点头,笑道:“说白了,杜侍郎就是一头老黄牛,任劳任怨的干着苦差事。我就是那个挑刺的,负责找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员,以及残暴不仁的乡伸麻烦的。而县我还只是能挑出来刺头,拔除这些刺头的责任还不在我。我说的可对?” 徐浩瑜点头笑道:“殿下说的对,就是这么一会事。 您负责查他们的错误,这赈灾的具体事项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 李泰皱眉说道:“那要我来有什么用?我这个父皇是不是开始糊涂了?等我回到长安要好好的问问他,没事折腾我一趟很好玩吗? 听到李泰的话语让徐浩瑜心中苦笑连连,心道:“也就是你敢说这话,当面和陛下对质的事情也就你能做的出来。” 徐浩瑜心中虽然苦笑,但他也清楚李泰的受宠程度,李泰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他虽然有些惊讶,但也不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泰在李世民面前办出来的糊涂事也有不少偷偷的在这些官员间流传。甚至以讹传讹之下,已经变的面目全非。 但李泰敢说。他徐浩瑜听着却有些害怕,叹息一声之后,劝慰着李泰:“殿下,您可别这么说。陛下也是一番好意,是怕你一时冲动之下犯下错误。要我说,殿下你不应当埋怨,反倒应该心存感激之心。何况您还得在查处之后写下处理结果,不管是吏部也好,还是陛下面前,恐怕都不会忽视了您的建议,在没有大错的情况下,应该还是按照你的想法处理。” 李泰心中也能理解李世民的苦心,李世民这是一份爱子之心,既让他得到了锻炼和经验,又能保全他没有闪失。最后结果出来以后,功劳是李泰的,对官员判罚得失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却是落在了吏部或者李世民身上。 李泰故意在徐浩瑜面前这么说,主要是为了给他压力,显示一下自己在李世民面前的影响力而已。他心中是有不甘和埋怨,不过不是对李世民,而是想着不能亲自为小山伸冤而感到遗憾。 见到李泰的面色有些无奈。徐浩瑜也想到了小山的冤屈上了,在心中也猜测出李泰的想法,笑着说道:“殿下,您的顾虑我明白,您是想万一遇到了恶霸。您又没办法当面铲除,才会心中不甘吧?” 看到李泰点点头,徐浩瑜哈哈笑道:“殿下多心了,您这个巡察使是巡察官员的,这乡仲恶霸刁民不还是有本地官府吗?” 徐浩瑜的话没有说透,但也差不多了,已经明确的告诉了李泰该怎么处置他看不顺眼的事情。也就是说让他将那些人抓住往衙门里一松,不管从哪方面来讲,估计也没有人会因为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和李泰过不去。 徐浩瑜适时的点破了李泰的迷茫之处,李泰是站在局内看不清楚状况,但身在局外的徐浩瑜却是十分的清楚。李泰内心中还不过是上一世的普通人。根本没完全了解在大唐这个封建社会中,他这个身份所代表的势力和能力。 看着李泰还是有些疑惑的无奈,徐浩瑜摇头笑道:“殿下不就是惦记小山驯甲叮情吗殿下莫要点役!卜有具令。具令!卜迈有帘入儿。就是说刺史之上不还有个河南道赈灾安抚使杜正伦杜侍郎吗?殿下还怕没有人能管得了那些罪恶之人吗?” 徐浩瑜是误会李泰面色上的无奈了,他以为李泰是在惦记着帮小吐1伸冤,却不知道李泰是在想着。他的权利范围内并不包含着赈灾的具体事宜,那么他脑袋里的一些来自后世,经过他苦思半天,感觉能在唐朝用到减灾方法却是无处可用了。这才是李泰眉目间显露无奈的原因。 “我到是不担心小山的事情。别说还没有认定谁是主凶,就是认定之后,我砍了他的脑袋又能如何。最多别人说我是肆意妄为,暴虐枉杀之人,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回长安做我的安乐王爷,我还真的不怕他人的闲言碎语。”李泰不在乎的说道。 “那殿下所谓何事担心呢?”徐浩瑜也糊涂小声的问道。 李泰缓缓的摇摇头,叹息道:“我是怜惜这些灾民,既要面对天灾又要面对**,怎么能让我心中不生出这份怜悯之心。” 见李泰不肯说出真实原因。徐浩瑜也不在追问,伴随着李泰低声叹息了一声:“是啊,这天灾**之下,真正饱受苦难的却是那些平民百姓。富家之人怎么的也都有一口饭吃,都能坚持下去。那些青石垒就的房屋未必会在水患中倒塌。真正倒塌的还不就是那些贫苦之家的茅草 李泰侧着头,低声问道:“怎么?我感觉徐刺史也是在有感而发 “那是当然。”徐浩瑜苦笑了一声,解释道:“下官当然是有感而发,要说是水患,陕州的地界也处在黄河南岸,这水患也同样是三年一大灾,五年一小灾,不过是今年这场夫水没有赶上罢了。这水患见的多了,感触也就渐渐的深了。 “还好,徐刺史是见得越多。感触越深。我就怕有人是见的多的,就开始麻木了!” 李泰的话让徐浩瑜一愣。苦笑道:“多亏我心中无愧,不然肯定会被殿下的话吓个半死。” “哦?我的话还有这种效果?”李泰微微一笑,玩笑道:“那样我到了别的州府一定要将这句话多说几遍,或许能吓死一个半个贪墨黑心之人,那样也就省得劳动吏部了。” 李泰的话让徐浩瑜凑趣的哈哈大笑,两人笑够了之后,李泰手提执壶亲自为徐浩瑜将酒樽斟满,笑道:“徐刺史,正事叹完了,我们冉聊几句。如果您是我这个巡察使,那么你在巡查的过程中,最先想到,也是最该想到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呢?” 徐浩瑜心中暗自呻吟一声,心道:“这没完了,怎么又开始追问起这个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了。”看着面前这位笑笑不语,却又死缠烂打的年轻人,徐浩瑜心中彻底明白了,这要是不说点什么,即便是胡诌八扯,李泰也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说是要说,但这个问题怎么说才合适,这让徐浩瑜在心里琢磨开了,考虑了半天,徐浩瑜才心中不甘的对李泰说道:“殿下,我没做过巡察使,也想不出来您数如何查处。不过,不知道您发现了没有小山破家的原因是什么?” 李泰仔细回忆了一遍小山在陕县城门口的那番诉说冤屈的话语,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粮食?” “对,就是粮食!”徐浩瑜肯定的对李泰说道:“殿下。您注意了没有小山说是衙役的官差去他们家强行收购赈灾的粮食,按道理来讲,这个时候应该是衙门发放粮食用来赈济灾民,怎么可能反到去灾民家里收粮食呢?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是很奇怪。但这也不足以作为理由吧,或许是因为粮仓被洪水冲泡了,也有可能有恶徒假扮衙役搜刮粮食呢?这个不能作为怀疑的理由吧。”李泰心中其实已经相信了徐浩瑜的话,他故意提出反对的意见。是想让徐浩瑜多说一些。 徐浩瑜笑着摇头道:“殿下。您有所不知,这河南道不说年年有水患,但也差不多,不过是受灾范围大小的区别。像今年这样三十余州遭受到水灾的少,但每年都会有几个州县被遇到水灾。” “所以这河南道上上下下的州府县衙没有不清楚怎么应对水患的。而且这粮仓除了在城里有几处小粮仓,以供应急之用。剩下的大粮仓多数都建在城外的高岗之处,即便是城外没有高岗之处,也要建在地势略高之处。若说是一县之地有半数的粮仓被水淹没,我都勉强可以相信。但若是全部被水冲走了,说死我都不会相信的。” “而一个县里只要有少数几个粮仓建在,那么暂时供应灾民旬日的口粮是绝对不成问题,也就不可能有强征灾民口粮的事情发生。既然发生了小山口中所说的惨状,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永嘉县管辖之内的所有粮仓都被水冲没了。包括城里,城外的所有粮仓。” 口气说了一堆,徐浩瑜反问道:“殿下,你说这可能吗?若是像您说的有人假扮衙役,这我就不说了,殿下自己觉得可能吗?” 李泰点点头,笑道:“我也感觉不太可能,不过经过徐刺史这么一分析,似乎永嘉县是肯定有毛病了!我若去巡查一番之后,定会有结果 “那是一定的,殿下只要肯去,就一定会查到殿下想要的结果。”徐浩瑜说道这里,语气一顿,一语双关的说道:“我这么说殿下应该满意了吧。” 李泰在徐浩瑜嘴中得到了他想要的,虽然徐浩瑜说的不够具体,但也勉强够用了,知道从哪里打开突破口就好了,别的大不了去和杜正伦商议一下。所以李泰对着徐浩瑜拱拱手,带着歉意的说道:“徐刺史,抱歉了,勿怪。” 李泰虽然没有说清楚为什么道歉,但徐浩瑜心中明白,苦笑一声:“殿下多虑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离开陕州 第一百八十九章离开陕州 二老了徐淡瑜。李泰回到了徐浩瑜在刺吏府内为他准备蒸兰斜靠在床头,迷糊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瞌睡的等着李泰回来。李泰推门的声音惊动了慧兰,见到是李泰回来,强打着精神嫣然一笑,就来虚浮着李泰坐在床边。 李泰看着慈兰困顿的样子,半是责怪半是心疼的说道:“还等我做什么?困了就早点睡,你看你都熬成什么样了?” 慧兰揉揉自己有些红肿的眼睛,温柔的一笑:“不碍事的,睡一觉明天早起就好了。到是殿下身边不能没有伺候啊。” “墨兰呢?” “墨兰带着小山去睡了。这一天墨兰上午在马车上颠簸,下午又费心费力的带着小小。我看她困的不像样子,就让他带着小山先睡了,我等殿下也是一样。” 慧兰的解释让李泰微微的摇摇头,顺着慈兰的手劲脱去牛皮**软靴,说道:“白天你还说我惯着他呢,你不是也一样,生怕他累着,早早的就打发她去睡了。” 慧兰也不解释。丛着李泰温柔的一笑,帮他把白色是足衣脱了下去,有用铜盆打了一盆温水,放在李泰的脚边,柔声说道:“殿下,烫烫脚,解解乏吧。这一天下来,你也没少走路,在长安里,你可没吃过这样的苦。” “我这算什么吃苦,都比不了小山这一路走来吃的苦多。”李泰叹息一声:“以前也没觉得如何,今天在城里看到这些灾民的惨状,真的让人心中不忍。” “殿下也别着急。事情总能解决的。”慧兰小声的安慰着李泰,话音一转,又问道:“殿下,您和徐刺史谈的如何,可有几分眉目?” 李泰抬起了脚。让慧兰用白叠布做成的帕子将脚擦干,沉声道: “徐刺史在我的追问下,不得已到是说出了一些东西,谈不上有井么眉目,不过大概的方向还是有了,不管是替小山,还是那些无辜的灾民,总要去办一些事情。” 慧兰跟在李泰身边的时间也有些年头了,李泰也不背着她,有什么说什么。而慧兰也熟悉李泰的做法,听到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要做一些事情。俏媚一皱,对着李泰有些担心的说道:“殿下,您若是为难,就别管这些事情了。那些事情有各级衙门官吏处理,小山的冤屈也就算了,我们把他带回长安就好了。他现在年纪小,过些年也就忘记这份仇怨了。” 李泰知道您兰是为他好。不想让他牵扯太多,也不想让他累到,感受到慧兰的心意。李泰伸手抚摸着半蹲在自己眼前的惹兰那光滑细腻的脸颊,摇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时候有 大唐李泰 第 59 部分阅读 李泰知道您兰是为他好。不想让他牵扯太多,也不想让他累到,感受到慧兰的心意。李泰伸手抚摸着半蹲在自己眼前的惹兰那光滑细腻的脸颊,摇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时候有些事已经摆在了面前,若是视若无睹,可就不是你家的王爷了。” 李泰刚刚这么一说,忽然间想到自己离开长安之前,跑到九成宫去和李世民见面的情形,那个时候他还在琢磨,为什么李世民没有对他耳提面命的说教,也没有嘱咐他一定要将判情办好,只不过云淡风轻的问他什么时候离开长安。在他离开长安的问题上也不过是严令他近期离开,根本没提及什么让他尽心办事之类的话语。 现在想来,李世民早就将他了解到骨子里了,虽然知道李泰吭吭哧哧的在长安磨蹭。就是为了不想接这趟差事。但李世民早就预料到,当李泰看到这些身受灾民的时候,一定会心生不忍,他更会用心的为这些灾民谋取福利。 想到这些,李泰能理解李世民当时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了,“你到了河南怎么巡察我不管。你就是整天游山玩水都行,但是这趟河南你是必须去了,不去不行。” 这是李世民知道李泰的性子,真的看到这幕人间惨剧,就一定不会偷懒耍滑。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李泰心里苦笑,自己这只孙猴子到底也没逃脱李世民的手掌心。这份识人用人只能却是他一辈子也学不会的了。 叹息过后,李泰看着面前一脸担心的慧兰,笑道:“我这是一不小、心掉进父皇给我设下的圈套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是往前闯。不过前边这条路可是没什么危险,不过就像官道一样。有点颠簸罢了,但总的来说还是坦途的,而且随时都可以掉头回去。 大不了我们回长安消停的呆在越王府。我就不信敢有人冒大不韪去长安找我麻烦。” “那就好,既然殿下心中有底气就行小婢也不懂这些,就不多说 。 慈兰拿过李泰的中衣,温柔的说道:“殿下换身衣服睡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一早就赶路呢。” 李泰点头头。在患兰的服侍下躺在床上。看着慧兰将烛灯熄灭,走出房间,却悄悄的将房门留了一条小缝。接着外间的烛灯被点燃,一根朦胧的身影躺在了外间的小床上。李泰知道,慧兰留下的一条小缝是为了李泰半夜召唤地方便。 仰躺在床上。慧兰的动作给李泰的心中带来一点温馨。 时之间李泰却睡不着了,满眼总是城中难民的身影,小山一身泥污的样子,和一身粉色孺裙那鲜明的对比。那个拿着炊饼的小男孩,那强忍着饥饿将手中的炊饼分给家人的神色。还有老汉那唏嘘的话语,街头巷尾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那些绝望的眼神,就是这些散碎的画面,这些短暂的情节,让李泰难以忘怀。 在这份无力的情感挣扎中,李泰渐渐的被一天的劳累征服,缓缓的睡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在慧兰的轻声召唤中,李泰才从睡梦中醒来。 “殿下,时间已经不早了,您看今天还走吗?” 李泰看看窗外高起的艳阳,沉声说道:“走,必须得走,早一时感到洛阳,就能早一点做事,或者就会多挽救一条生命。让那些黑心之人少造点孽。” 李泰快速的穿好衣裳,等他和慈兰来到大厅的时候,墨兰正带着小、山将食盒里的饭菜一样一样的放在桌子上。小山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小、1 1看墨兰将碗筷摆好,不时的迈回回看摆在一边的贼,满宝相花纹点心的锦盒。 看见李泰的到来小山跟随着墨兰身后小学着墨兰的样子,曲身行礼:“殿下早安 李泰会心的一笑,指着小止。对着墨兰说道:“墨兰,这个是你教她的?小。 墨兰点点头,带着一点哀求的说道:“殿下小山已经没家了,以后就将他留在我们身边好吗?” “留在我们身边也不用教她这些侍女们才学的礼节吧?” 李泰的问话让墨兰有些发愣,半响才说道:“那让她学什么?我也就是只会这些小时候在家里当小姐的那些早都忘没了,不教小山这些还能教她什么?再者说了小山留在殿下身边不做侍女还能做什么?就是做侍女,我还怕别人会说三到四的呢?小山可是穷人家出身的孩子,这些该懂的东西她什么都不懂的 墨兰的话说的李泰真没办法回答,若是李泰是普通人,还能认个干妹妹什么的,可是李泰是皇子啊,他若是认干妹妹,可是一件麻烦事,就算不去宗正寺入族,也一样是麻烦。 越像越头疼,一时之间除了最为李泰的侍女之外,还真没办法为小、山安排一个能够走进越王府的身份。想不出办法的李泰也就暂时将这件小事放在了一遍。摆摆手说道:“算了,先不想这些了,你愿意把她当侍女教就教吧。先吃饭了。吃完饭还要赶路呢!” 李泰先入席之后,惠兰和墨兰依次坐好小只有小山怯生生的站在一边,不敢上前。 李泰见状,指着空下来的座位说道:小山,还愣着干件么?还不上来吃饭?” “殿下小山根本不敢看李泰小喃呢了一声。偷偷的拽住陪伴她一晚的墨兰的衣带李泰见状,像墨兰冉道:小山这是怎么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就开始怕起我来了?。 墨兰想了一下,笑道:“殿下,估计是我昨晚将殿下的身份和她说了。他心里害怕了,所以不敢面对殿下。” “多事!和小孩子说这些干什么?”李泰呵斥了一句墨兰,转头对小山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山,咱们不管什么身份,吃饭的时候,肚子最大。填饱肚子才要紧 李泰的劝说起了一点作用,但小山还是没敢上桌,墨兰摇摇头,轻轻的拍拍小山的发髻,笑道:“你个小东西,一大早就惹得我让殿下骂了一句,好了。快上桌吃饭,殿下不会和你计较的。” 听到墨兰的话小山才磨蹭的坐上凳子上,捧着自己拿碗稀粥。低着头,一个劲的向着嘴里拨着,却不敢去夹桌子上的小菜。墨兰见状,只好不停的向小山的的碗里夹着菜。 顿饭吃的让李泰这个不舒服,也许是怕李泰多心,慧兰帮着他夹菜。墨兰却只顾照顾着小山,到最后除了小山,谁都没有吃饱。 等到众人都放下碗筷,李泰轻叹了一声:“好了,差不多了,收怜一下叫上侍卫,我们出发 慧兰忙着收拾行李,墨兰不顾不顾的只是照顾着小山,竟然比平日里照顾李泰还要用心。 李泰了解墨兰的想法,平日里一般的时候都是李泰在和他们两姐妹在一起。李泰宠着墨兰,慧兰这个当姐姐的也让着她,这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今天小山的出现,让她终于找到一个真正需要她照顾的人,加上对小山的新奇还没有过去,墨兰不知不觉的将自己带入了姐姐的角色。学着慧兰照顾她的样子,照顾着小山。 而小山虽然对李泰有些惧怕,但在家里也是被姐姐照顾习惯的,对着墨兰的时候,不知不觉也将她看做了姐姐小心中对姐姐那份心思自然而然的寄托在了墨兰身上。 看着屋内忙碌的三个人,李泰暗叹一声小转身离开,去和徐刺史告辞去了。 李泰刚刚的离开房间,就看到徐浩瑜里面走来,没等李泰说话,徐浩瑜未曾开口先是满脸笑容:“殿下,昨晚休息的可好?” “多谢徐刺史相问,一切都好,自打离开长安就没睡的这么安稳过。说起来,我真的还需要向徐刺史道一声谢。” “殿下客气了。这些都是下官该做的。当不得殿下的夸奖。小。 徐浩瑜连连摆手,李泰也不再说这些客套话,笑着拱手说道:“这一晚也休息的够了,洛阳还有诸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就不多打扰徐刺史了,我这就准备告辞了,多谢徐刺史的款待和解惑,他日等徐刺史回长安述职,一定要到我府上,你我二人在一醉方休。” 徐浩瑜想了一下,知道李泰心中急切。也看出来李泰不是那种喜欢讲究排场客套的人,也就顺着李泰的话说道:“那好吧,殿下身负重任。下官也就不强留殿下了,我这就让下人准备好菊花酒,给殿下带上 李泰没想到徐浩瑜竟然将酒桌上的戏言当真了,但此刻也不能多说。毕竟这也是徐浩瑜的一番心意,而且李泰还在他的嘴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此时若是拒绝不免有点不近人情小而且还有些过河拆桥的嫌疑。于是笑着说道:“徐刺史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此去路上过多的颠簸。我可唯恐这些美酒糟蹋了。 我看不如这样,我带上一坛上路,其余的等我回程的时候再来您这里讨要,您看如何 徐浩瑜听着李泰半真半假的话也感觉有几分道理,虽然是推脱之言。但李泰也是接受了他的心意,他也没想太多,只是想巩固一下在昨晚酒桌上的结下的这份香火之情。 徐浩瑜也没有勉强李泰,而是笑着说道:“好,那就依着殿下的意思。剩下的菊花酒下官给您留着,等你回程的时候,务必要来取走。小。 李泰微微一笑,就算是表示了默认。(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到达洛阳 第一百九十章到达洛阳 干泰带着众人在刺吏府的正门前登卜了马车。侍卫们围抚肚川围李泰本想在这里就对着徐浩瑜辞行,却不料徐浩瑜执意要将李泰送出城去。在李泰百般推脱之后。徐浩瑜扔出了一招让李泰哭笑不得的“杀手铜” 徐浩瑜对李泰“威胁”道:“殿下,您若是不允许下官送你一程,那么我就让陕州众个官员齐聚城门之外,给你演上一出“陕州官员挥泪送越王,的好戏,你看如何。” 李泰还真没想到徐浩瑜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只能无可奈何的点头答应他要将李泰送出城门的要求。 徐浩瑜装出三分的意。七分满意的笑道:“殿下,您这样做就对了,不然说出去,您路过陕州竟然没有人来相送,就是不说你如何,也要说我这个陕州刺史不会做人,所以这官员之间的迎来送完你还是让下官我完成吧。” 哭笑不得的李泰坐在马车上,跟着骑马的徐浩瑜来到了陕县的城门之外。由于时间比较早。而徐浩瑜又没有穿他那一身深绯色官衣,所以当李泰在和徐浩瑜正式告别的时候,并没有像他来的时候有那么多的百姓围观,这也让李泰松了一口气。 坐在马车上回头看着仍然在对自己不停的摆手告别的徐浩瑜,李泰心中讨论着陕县这半天一夜的得失。 琢磨了半天,李泰也没发现自己失去了什么,最多也不过是欠了徐浩瑜一份人情小这份不算大的人情说起来也没什么,在以后有机会也不妨顺便帮他一个忙。 若是算计得到什么,那可就多了,得到了一份徐浩瑜为官多年的心得不说,还让李泰对即将面对的事情多了一分准备。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去掺和在赈灾这汪大水潭里,而是有的放矢,有针对性的进行部署。当然最大的收获是一不小心捡了一个酷似丽质小时候的小山,这才是李泰最大的收获,相信等回到长安,将小山带到丽质面前,也会让丽质吓上一跳。 先到小山小李泰忽然对身边的慧兰说道:小山呢?和墨兰在一起 小山和妹妹在后边的车上。” “那就好。可别弄丢了,到洛阳之后,一切事情还要从小山身上发掘。”李泰冷笑一声:“洛阳,我来了。这热闹就大喽!” 在李泰的吩咐下。马车渐渐的提起了速度,目标直指洛阳城。这一路上虽然没有昼夜兼程。但也是早早的启程,很晚才驻脚,也有过错过驿站的时候小那就拢起篝火在官道边的野地上宿营一晚,从没遇到过这样情况的墨兰很是兴奋。跑跑跳跳的折腾了半宿才睡觉,后半夜却又被野狼的嚎叫惊醒。可以说她这一夜就没睡着。 第二天她是彻底没有精神了,黑着烟圈趴在车厢里,死活不肯出来,这下她开始称赞李泰有先见之明,硬是多带了几辆车出来,不然怎么可能有她睡觉的地方。 李泰这趟行程也不轻松,在几番考虑之后,李泰还是决定走从新安到洛阳的道路。而没有走永嘉县。再到洛阳。到不是想着走永嘉县需要多费些时日,而是怕打草惊蛇,惊动了那些匪徒。 李泰可不敢带着百十个护卫就去闯狼窝虎|穴,若是平常时日还可以,在此时他可是担心万一那些丧尽天良之徒,撺掇无知的百姓对李泰来个围攻。倘若真的发生那种情况,李泰可不认为身边的百十个侍卫在和暴民的冲突能够百分百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顾及到这点,李泰最后还是决定走那条正常的官道,经由新安再到洛阳。 即便李泰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看到沿着官路两侧缓步而行的灾民,他心中还是一阵哆嗦。到不是害怕这些灾民生事,身边百余位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还是有一些威慑力的,再加上流民都是各自为政,没有那些有心人的撺掇。不过是远远的向李泰这边望上一眼。偶尔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也被侍卫凶狠的目光吓退。 让李泰心颤的是这些和他逆行的难民们的悲惨经历。树皮、草根都是他们的食物。 越往前行小这些难民越是凄惨。这份惨状像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在李泰的心口,无法呼吸 在李泰一次比一次严厉的催促下,车队的速度越来越快,李泰也顾不得颠簸了,现在他只是片面的追求着速度。从来没有一刻李泰会如此的心急,他恨不得将后世的飞机搬来,将这漫长的形成缩短为几个 辰。 这份惨状也感染了心地善良的慈兰姐妹,她们几次提出去下车去帮助难民,去被李泰阻止了,到不是李泰心如铁石,而是李泰知道,一旦有人对这些难民在路途中伸出援手,一定有难民为了活命而跟随在车后。那样不仅会拖慢车队的行程,甚至会给众人带来危险。 开始的时候慧兰姐妹还无法理解李泰的这份苦心,满心急躁的李泰也没那个。心情对她们解释。特别是墨兰,不停的撅着嘴瞪着李泰。 后来还是小山将她见过的一件事情说了出来,才打消惹兰姐妹的 。 小山在离开永嘉县。前往陕县的路上,见到了乘坐在两辆马车上的一家七口人,就是因为在路上因为怜悯这些难民,而偷偷的给一个跟在他们车旁的小女孩一块饽饽小女孩孤身一人,根本没能力保住手中的吃食,在一片混乱中身受重伤,那家的主人愧疚与小女孩,将他抱上马车,却不料引起众人的注意,已经疯狂的众人,直奔马车而来,多亏马车上的车夫还算机灵。一阵策马狂奔,才算甩脱着些疯狂的人。 直站在不远处山丘上的小山,亲眼见到了这一切,心中害怕之下,再也不敢走在官道上。只能是远离官道一段距离,翻山越岭的前行。 小山的讲述不但打消了慧兰姐妹的气恼,还让她们对这些难民在可怜之后又有些害怕。尤其是墨兰,再也不敢将头探出窗外。 就这样,李泰依靠着众位侍卫的震慑,紧急的逆着难民赶路,直到看见洛阳那座雄城,李泰才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到达洛阳城的时候,还能看见半个暗红色的落日。而洛阳城外的情况要”可直卜好多了,城门两侧字排开十几口大锅小锅下边是烧常柴薪,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米香味道。 每口锅附近都有五六个衙役班头在维持着秩序,手中的横刀已经拉出来一半。明晃晃的刀锋震慑着那些有心起哄的人。难民们的秩序还算可以。偶尔有争强的现象,也被衙役用刀鞘抽了回去,根据衙役的高喊,李泰明白了,这些不守规矩的人的惩罚就是今晚的稠粥没有他们的份。 锅下的火越烧越旺,不断的有人在淘米。将一盆盆的枚米到在锅中,然后就是几桶凉水到进锅中,用不了多长时间一锅香啧啧稠粥就出锅了。然后有两个人用一根木棍抬起大锅,抬到那几处排队的地方。由衙役们负责将稠粥分到难免的手中。 也有的人一碗稠粥并不够吃,在衙役的盯视下,幸殃浃离开,或者会到另外的地方再次排队领粥也未可知。不过这些衙役也不是不近人情,那些老弱病残或者是妇幼之人,偷偷的再次排到队末,这些衙役大多数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是不断的吆喝着:“稠粥很多,一人一碗,都莫着急,早晚都有 这一声声的吆喝不断的稳定着这些难民的心思,特别是见到城门处,由四个衙役看守的几辆粮车,更加让他们心中安稳。 招呼一声驾车的文宣,让他将车靠边停好。李泰轻轻的一跃从车上跳了下来。这一天的颠簸让李泰浑身发软;双脚刚刚一落地,他忽然感觉两只脚不吃劲,若不是文宣在一旁搀扶了一把,恐怕就会坐在地 。 “这人若是富贵惯了,稍稍的一点苦都吃不了。”李泰自嘲了一句,站在马车旁,一边探看着不断周而复始淘米,煮粥,派粥的衙役和农夫。一边活动着身子。在这期蒋,李泰发现一个似乎很有趣的事 。 那些淘米熬粥的大汉似乎并不是衙门里的官差,而应该是从灾民里挑出来的。因为李泰看见那些大汉没有排队就从衙役手里拿过一碗稠粥。递给了一边的一个小孩,还摸着头叮嘱了小孩几句。片刻之后,小孩又再次来到大汉面前,又是一碗粥被端走。这种情景不是发生在一个壮汉身上,好几个。壮汉都有这种情况。 难道在大唐就有了“走后门”的说法。而且还是如此大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最然李泰奇怪的是小不仅仅是衙役,就连那些灾民也没人反对。反倒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看着这样奇怪的事情,李泰有心去探查一番,嘱咐好洪平带着众位侍卫看好马车,李泰就带着文昊和陈柱主仆三人,施施然的迈步走向粥棚。 不管是派粥还是维持秩序的衙役早就注意到李泰这一行人,毕竟在大灾之后。大多数富户不是开始远离,也都在家里呆着,生怕这些灾民在疯狂之下伤害到他们。让这些富产士族捐助粮食,他们或许会去做,但若让他们来到这种地方,那却是决计不行的。 但李泰这个车队不仅仅没有快速的离开。反倒停了下来,这让这些衙役心中揣摩不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们也没有上前查看。就当做没看见,却不想李泰竟然下车奔着这里来了。 领头之人有心上前查问,却见到膀大腰圆的陈柱跟在李泰身后。能用的起这些护卫是肯定不是一般人,衙役班头正琢磨着自己的身份是否够格询问的时候,李泰已经带着文宣和陈柱来到了队伍前头。 李泰先是对着正在领粥的灾民点头一笑,然后对着放粥的衙役说道:“劳烦您大驾,找个。碗给我武一碗尝尝 衙役停下了手中的盛粥的动作,上下打量着李泰小一身月白色圆领上好的苏绸华服长衫,头上用乌木誓将头发盘的整整齐齐,双手洁白细腻。看不到干活留下的老茧,手指之间也没有握笔留下的薄董。衙役的工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看人下菜碟的,见过众多形形色色人的衙役将李泰看做了不知世事的富家公子哥。而且通过身后的众位侍卫,感觉李泰还是个有权有势人家的公子哥。 抱着这种想法,衙役自然不敢得罪李泰,赔笑道:“这位公子,这粥不过是这些灾民糊口之物,低贱的很,更是白粥一碗,没什么味道。您看您是不如 话没说完,这后手段没说出来的话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这是在说“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来捣乱。 李泰一笑,网要解释,他身后的陈柱不干了,低喝一声:“那来的那么多废话。让你盛一碗就盛一碗,别吧嗦 陈柱的话不好听,衙役却也没发火,瞥了一眼陈柱,在看向李泰,意思是说,你家主人在这里了,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这轻蔑的一瞥让陈柱的脸色一变,要说陈柱别看面色憨厚,也是一个伶牙俐齿之辈,岂能吃这种哑巴亏。陈柱网要反言相激被李泰一声低喝叫住了。 “陈柱!” 陈柱在李泰低喝之后,狠狠的瞪了衙役一眼,退后一步,恭敬的站立在李泰身后。 见衙役没有将这碗粥盛过来,李泰也没有多说。顺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沾起一根食箸,手轻扇一下锅上的热气,将食箸直直的插在稠粥之上。 眼见着这根食箸缓缓的倾倒,李泰眉头一皱,沉声问道:“官府发放是赈灾粥的规矩你可知道?” 衙役见李泰脸色沉了下来,又问及这朝廷对赈灾粥的规矩,他的脸色也是一变,喃喃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到,急切间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班头。 衙役班头本不想和李泰对话,开始见到李泰和颜悦色的时候,以为不会发生什么事,没想到李泰的脸色忽然就变。他也看到了李泰将食箸插进稠粥的动作,当时就心道:“糟了!” 见李泰问道朝廷发放赈灾粥的规矩。心中更是一颤,没等衙役看向他。就已经疾步走了过来。对着李泰拱手施礼:“这位公子,您是?” “别管我家公子是谁,那不是你能问的。老实的会回我们公子的话就成。 我们公子问你这朝廷赈灾粥的规矩你可知道?” 文宣略带尖锐的“口开口。就在见多识广的班头面前暴漏了他的内侍的身孵。!班头明白了,文宣说的没错,能用得起内侍,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内侍的人的身份,还真不是他能问的。 他只好老老实实的回到道:“回公子的话,朝廷赈灾放粥的规矩是必须要稠可立筷。” 李泰一撩衣袖,指着锅中的已经倾到的食箸说道:“这个你怎么解 其实李泰眼前这口锅里的粥,说起来还是比较稠的,虽然筷子还是立不住,但也不是放里就到。而是慢慢慢慢的倾到,这也不算什么问题,毕竟不可能每口锅里的粥都要用筷子试验一下。 不过这处粥棚是李泰眼前的这位班头负责的,若是遇到普通人这样责问,这个班头肯定是:话不说,一顿刀鞘抽回去。但面对李泰他却是不敢。李泰身后一个小厮一个护卫,远处的车队那里一看就还有个百十号人。一个出行就带着这些护卫的人却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衙役班头敢招惹的。 但李泰的问题确实是难住了他,左思右想之后,他倒是想明白了,若是李泰真的有心为难他。也不是他能逃脱得了的。若是不想难为他,实话实说也没什么大不了。在加上他心底无私,他没有克扣一颗赈灾的粮食,这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他忙这一天也同样是在和灾民一样喝的这样的粥。 想到这些他心里反道生出了几分底气,为了怕引起误会,将手中的横刀挂在腰间,恭谨的回到:“回这位公子,在稠粥不倒箸这方面,是我疏忽了,少爷说的对。我这就吩咐他们少加水多加米。” 李泰也没想在这方面追究,不过是冉问而已。 他倒是听说过“稠粥不倒箸”的说法,但却不知道在唐朝是否也是一样。听到压抑的肯定回答之后,李泰却是点点头:“那就好。” 见李泰没有追究,班头心中略微有些安定,心中想着还是早点将眼前这位看不出身分的公子哥打发走,于是小心的说道:“这位公子,你看天色已经很晚了,我知道城中有家客栈,环境什么的都算可以,要不我带您过去。小, 李泰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言语圆滑的班头,说道:“不忙,还是给武来碗粥再说。这一路行来已经有些渴了 班头见李泰不肯走。心想:“好。你喜欢就慢慢玩,反正我这个差事是通宵,就是放完了粥。也得留下来看粥棚,既然你不忙,那我就小心的奉承着你好了。奉承上卑也是奉承,奉承你这个公子哥也没什么。或许一高兴还有一份赏钱呢 班头心中想的明白。脸上冲着李泰笑笑,转身从水桶里捞起一只大碗,又仔细的用清水涮了一涮,然后从锅中间为李泰盛了一碗,双手捧到李泰眼前,却没敢说请您尝尝,而是讨好的说道:“公子您看”。 李泰接过大碗,放在嘴边,轻轻的喝了一口,点点头:“嗯,还行,虽然是枚米,但却不是霉米,还能入腹,勉强也就可以了。” “勉强”?班头心中暗道:“也就你这样的公子哥会这么说,还有很多人,别说是在灾后,就是平常时日都不一定能天关吃上枚 班头心中是不以为然,但李泰身后的陈柱咧嘴一笑:“少爷,这些灾民能有一碗粥喝就不错了。别说是枚米了,就是野菜汤,只要能填饱肚子,他们都会来排队。您也别太挑剔了 “我怎么挑剔了,不过是说这粥熬的还不错。”李泰顺手将大碗塞在了陈柱手中,笑道:“就你话多,喝碗粥,堵住你的嘴。” 陈柱裂开大嘴,一扬脖。一碗粥全到进嘴里。入腹之后,点点头笑道:“还着不错,就是少了点。” 李泰打趣道:“多亏了你没在这些灾民之中,不然这粥棚非让你喝光了不成。小, “少爷您也别这么说陈柱咧着嘴,憨厚的一笑:“当年我跟着将军在战场上,有一次遇到了断粮,兄弟们三天没吃东西,一样打赢了 “行,我说不过你。”李泰笑骂了一句,转身对班头问道:“这么称呼你?” “小姓杨,单名一个鹏字。” “杨鹏?不错的名字啊。”李泰夸奖了一句,笑着问他:“我问你,这洛阳赈灾舍粥的事情是由谁负责的啊?” 班头杨鹏心道,您一个公子哥问这些干什么?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满洛阳城的人都知道,也就笑着回道:“在洛阳负责赈灾舍粥的当然是我们洛阳县的郭县令了。” “看来你们的郭县令人还不错,将这些安排的十分妥当。” 这句话却是李泰真心想说的,看着这粥棚运转的十分稳定,他的这句夸奖还不为过。想想之后又问道:“那我问你,你是这洛阳县的衙役,那就应该知道刺史府怎么走了?” 班头杨鹏一听,心道“好家伙,你越问品级越高,这会就从县衙升格到刺史府了。”本来他不想说,但见李泰一行人衣着华丽,不像是为非作歹之人,再加上这洛阳城内刺史府的位置人尽皆知,他纵然隐瞒也没什么意义,笑着对李泰回道:“当衙役的当然知道刺史府的位置 “那我再问你,这个从长安来的河南道赈灾安抚使杜正伦,杜侍郎可是落脚在刺史府?” 听到李泰问这个问题。班头严鹏是真的傻了眼了,李泰三个问题,从县令到刺史,又到中书侍郎。三个问题三个品阶,除了郭县令之外,那个都是他接触不到了。 但是杜正伦的行踪还真不是他一个衙役能够知道,摇摇头。低声对李泰回到:“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甚至连杜侍郎是谁我都不知道 “那算了吧,你将手头的事情安排一下,带着我们去刺史府。” 走在李泰车队前面领路的杨鹏,现在是真的有些迷糊了。脑袋中不断的琢磨李泰这样一今年轻人到底是谁?开口闭口说的全是让他仰望不及的官员。 (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难进的门 (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难进的门 (上) 浴阳城外妥灾的难民在排着队领取着朝使的赈济,杨鹏哦蚊事情交哈哈手下的衙役。一番叮嘱之后,带着李泰的车队走进了洛阳城 。 李泰这几天闷在车里实在是有些腻歪了,从侍卫手中牵过马匹,陈柱单膝跪地作为上马石。扶着李泰的腰略微一用力,李泰顺着他的手劲跃上马背。陈柱站起身来,轻轻的拍打掉李泰在他膝头留下的脚印,得到李泰一个赞赏的笑容。 李泰给陈柱的评价一直都是面貌忠厚,心机过人。李泰一般的时候骑马都是自己上马的,基本上不用人扶。但今天李泰坐了一天的车,双腿无力,在这样的情况下,没用李泰做出任何示意,陈柱就已经看了出来,并且做出一副恭谨顺从的模样。 陈狂的一系列动作被杨鹏看在眼里,心中对李泰的身份更是没底,想不出来李泰到底是什么来头的他,越发的恭敬起来。 李泰上马之后,车队缓缓前行,在杨鹏的引领下走进那宽度将进五丈的城门。李泰和杨鹏并马而行,心中忐忑的杨鹏不敢走在李泰前面,稍稍了落后一个马头,媚笑的对李泰介绍着街道两边的事物。 杨鹏还真的是个洛阳通。小到一件店铺什么时候开张的,大道一条街的来历,全都如数家珍。每样都能说出一通道理来。街道两边不时的还会有人和他打着招呼,看起来,这个。杨鹏在洛阳城内也是个知名人物。 李泰顺着杨鹏的手指不断的观察这个久负盛名的六朝古都,无意中李泰发现一个问题。 “杨鹏,你等会在介绍。 我且问你,这洛阳城怎么没看到有灾民的身影呢?。 杨鹏手执着马鞭,拱手说道:“回公子,以前这洛阳城里是有灾民。但在前几天或许是怕这些灾民威胁到城中贵人的安全,不知道为什么,上头下令,让将这些灾民撵出去。也就是在那天,开始在城外舍粥。那些灾民知道在城外有粥喝,也就不进城了。” 几天前才开始是这种情况,那就说明是应该是杜正伦来到洛阳之后的措施。但李泰对这份措施有些不太理解。这样是能保证洛阳城内的治安,但城外恐怕就成了问题。 李泰骑在马上,皱眉问道:“将这些灾民赶出了洛阳是能保证了城里的治安,但是城外怎么办?万一灾民中起了祸端谁负责?而且在这城内好歹还有些背风遮雨的地方,城外一片旷野,这些灾民晚上的过夜问题怎么处理呢?小。 “公子不用担心灾民的过夜问题,现在天气还算暖和。将就一下就能过去。那些老幼之人就更不用担心了,我们郭县令已经在城外搭了窝棚,让那些老幼妇孺和患病的灾民住了进去,虽然是有些挤,但过夜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窝棚附近还有官差和府兵在巡逻,没人敢生事 。 “你们郭县令就不怕灾民聚集城外闹事?” 李泰的这个问题让杨鹏想了片刻才回到:“公子,您不一定知道,这些灾民现在有吃的,饿不死。病弱之人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他们是不会闹事的。” 听到杨鹏的解释,陈柱在一边插言道:“公子,这些百姓和那些官员不同,只要他们有活下去的希望,就不会闹事的。” “陈柱,你的话让我想起了一句俗语。”李泰感叹道:“那就是“官逼民反”只要官员有所作为,能够给这些百姓一条活路,他们就会忍辱的活下去。可是偏偏有的官员恨不得将治下的百姓当成牲畜,不停的压榨录削,不给他们一点活路。” “百姓将他们当成了父母官,他们却只把自己当成父母,忘记了还是吃着朝廷俸禄的官员。不仅如此,他们还是恶父鬼母,恨不得治下的百姓死绝了,他们才高兴。这种人渣就不该留在人间 李泰这番针对官员的恶狠狠的言论,不仅仅是让陈柱不敢搭言,更是吓坏了为李泰引路的杨鹏。陈柱还好点,知道是李泰想起了小山的经历,但杨鹏是什么都不知道,见到李泰大肆乖张的抨击着各位官宦,他吓的根本不敢出声。想起刚刚还想着和李泰讨要赏钱,现在一想,心中开始庆幸,多亏没有出声。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出声的样子,李泰也埋怨自己。在这些人面前说这些都是没有用的,反到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叹息一声民生的困苦,整理一下心情,李泰对着噤若寒蝉的众人微笑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对了,杨鹏,网测我在粥铺看到那些熬粥的人好像不是衙门里的官差,到像是灾民,那是怎么回事?。 “杨册一本正经的说道:“回公子,那些就像公子所说,他们的确是灾民。这赈济灾民的事情多,衙门里的差役人手不够用,郭县令就想到了这些灾民身上,让他们也出点力气。在那些灾民里面挑出来百十个身强力壮的,让他们帮着衙门熬粥,衙门管他们一家人的吃饱下不咱!”那纹么说。纹些灾民肯定要抢着干了” ” “那是当然杨鹏说道:“第一天就是因为有人没被挑上,差点闹出事来。后来也不知道哪位想的高招。每天早上都挑一次人,还不许重复,这样才算是安稳下来 “轮流来,谁也不吃亏,这个想法好。”李泰对这种变相的以工代赈在心中颇以为然。这种做法也合乎他心中的想法,他在陕州也想到了这个办法,相对来说还? 大唐李泰 第 60 部分阅读 轮菀蚕氲搅苏飧霭旆ǎ喽岳此祷故潜冉峡尚小?br /> 解决了心头的几点疑惑,李泰也就随意的和杨鹏聊起洛阳附近的民生问题来了,越聊下去,李泰对杨鹏就越感觉有趣。这个杨鹏不仅对洛阳的事情数如家珍,就是对周边的州县了解也是颇深,加上语言恭谨风趣,称得上一个。“妙人。” 陈柱也不时的跟在其中搭言。有意思的是,杨鹏明显的将陈柱和他当成了一个阶层的人物。和李泰说话的时候还需要考虑后再回答,但和陈柱交谈的时候却不藏着那么多心机。后来李泰索性也不说话了,就听着陈柱和杨鹏之间谈论着一些风月民俗之事。 陈柱是有心帮着李泰套话,开始的时候杨鹏的言语还比较谨慎,后来在陈柱的刻意拉拢下,渐渐的也就放开了。虽然杨鹏还保持着戒心,没有说一些阴私之事,但也不像面对李泰那样,一问一答的无趣。这一路行来,李泰虽然没有在他嘴中听到官场是非,但对于民间民情到走了解了一二。 李泰听着正过瘾的时候,杨鹏忽然停了脚步,指着身侧的一栋角门说道:“公子,这就是刺史府的后门了,您要是找亲戚还是从这里进去比较近。若是公事。我再带您饶上一围去前面的正门。小, 李泰想了一下,并没感觉这前后门有什么区别,对杨鹏笑道:“那就有劳你去叫门了。” 杨鹏跳下马来,网要迈步。忽的转身对李泰说道:“这位公子,刺史府的门房认识您吗?若是不认识,我该怎么和刺史府的门房介绍您呢?。 “你就说长安来的李泰要见刺史或者杜正伦。” “好了。小。杨鹏吆喝一声。快步的跑向角门。 “啪啪啪。”杨鹏一手扶着腰间的横刀,一享用力的拍着大门上的兽环,嘴里还喊着:“有人吗?来客人了 角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一今年约五旬的老汉将门开了一条小缝。没等看见人先听到了声音:“谁啊,大吵大闹的,惊到了府内的贵人,你们担当得起吗?小。 老汉探出半个头,先看见的杨鹏,没等杨鹏说话,他先抱怨道:“官差?官差来着后门干什么?有事自己去前门找人,这今后门只是让府中小厮丫鬟走的 见老汉不容他分说,就要关门,严鹏快速的将刀鞘别到门缝中,有些拘谨的笑道:“这位老丈。不是我要进去,是这位公子要找你们家刺史,你瞧,就是这位。 劳烦你老人家。进去通报一声 老汉顺着杨鹏手指的方向探出头来,看见一身华服的李泰稳坐在高头大马上,先是打量了一下李泰。又看看他身边的众位侍卫,见到除了眼前的杨鹏,就没有一个穿官衣的人。 撇撇嘴,眼皮往下一拉,十分不愉的说道:“不认识!我都说了,这个门是给府中的丫鬟小厮走了,有正事找刺史就去前门,这里不让走。我也没空帮你们通报。” 说完一堆杨鹏,“啪”的将门关上了。 李泰在刺史府碰了一鼻子灰。眉头先是一皱,心生不悦,转念一想,他反倒乐了,摇头说道:“这人有人道,狗有狗道,我们就不该走这今后门 “杨鹏,还要劳烦你一段时间,带我们走前门吧。” 杨鹏本以为李泰受到闭门羹之后会发怒呢,还在琢磨看待会闹了起来,自己怎么脱身。忽然见听到李泰让他继续带路,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表面上愤世嫉倍的李泰竟然能够容忍得了一个小小门房的蔑视。心中感觉这个一路上言语不多,但一直问这问那的公子哥,也不是很难相处。最少来说,比那些世家大族里的不成器的东西要好的多。 李泰见杨鹏站立不动,一副思索的样子,马鞭在空中轻点,笑骂道:“还站着干什么?等门房出来再骂你一顿?。 “好了,这就走,我带公子去正门拜见刺史!”杨鹏连声抱歉,上马领着李泰来到了刺史府的正门。 李泰急于见到杜正伦,见马车拖慢速度,于是吩咐着洪平带着马队在后边走,他带着陈柱和文宣在杨鹏领路下快马疾奔向刺史府正门。洪平考虑到东都洛阳之内李泰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想想之后,也就同意了李泰的想法。 来到刺夹府正门,没有等李泰冉声,杨鹏就下马叫门去了。 刺史府正门口两边各站着两个守卫,见到杨鹏来到跟前,手中横刀连着刀鞘向前一摆,拦住了杨鹏的去路,为首之人眼睛一横,厉声说道:“你万“个叹那个衙门的来到刺史府有何事” 杨鹏看看眼前狗仗人势的军士,又回头看看骑在马上的李泰,眼睛转了几下,低声说道:“我叫杨鹏,洛阳县衙的衙役,是给后边这位公子带路的。就是骑在马上的那位少年公子,他说他叫李泰,来自长 !” “等着军士对杨鹏吆喝了一声,迈步来到李泰面前,仰着头对李泰说道:“你是谁?来刺史府做什么?” 扫了一眼一脸桀骜的军士,李泰将眼皮向下一耷拉,根本不理他这茬。陈柱在旁边嘿嘿一笑:“我家公子来找你家刺史,让你家刺史出来迎接。” “你是谁啊?凭什么让我家刺史来迎接你?给我下马说话。小。 军士瞥了一眼陈柱,匕来就拉李泰的马缰。这个动作惹火了陈柱,陈柱片眼下马,脚跟还没落地,直接奔着军士扑了过去。 “你要干”军士的“什么”两字还没说出口,被陈柱一个勾拳砸到腮上,接着就是一脚,这一脚踢的有点高,直直的踹在军士的胸“什么。两个字直接闷住了。 刺史门口剩下的三个军士,见到自己人吃亏了。而且还是在刺史府门口,纷纷拉开横刀。出鞘的横刀反射着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奔着陈柱就砍了过来。其中还有一个军士,吆喝着:“那里来的狂徒,竟敢在刺史府门口闹事,找死来了?” 眼尖的陈柱已经看到洪平带着的大队人马转过了街角,一边闪过三道刀光,大喝一声:“兄弟们过来打便宜啊。” 洪平见到这里刀光闪亮,心头大急,慌乱之中大喊一声:“殿下小、心。”带着众位侍卫奔马前来。 杨鹏见到这场突然间发生的变故,已经慌的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横刀押出来一半。横在身前,眼神不断的在李泰和军士之间来回转动,不知道帮哪方面合适。李泰已经策马退了几步,见陈柱一个人独斗三个军士丝毫不落下风,暗暗点头。 紧张李泰安危的文宣抢前一步,连人带马横在李泰身前,大喊着:“洪校尉,快点。” 洪平带着众侍卫没等马停,在奔马上直接跳了下来,一群人直奔三个军士而去。呼啦啦百余位侍卫也没客气直接抽出了腰中的横刀。三个军士见状。背靠着背站在一起,周围是洪平带领的侍卫, 陈柱跳出了战团咧着嘴哈哈大笑:“想当年爷爷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你们还撒尿和泥玩呢。小。 “你们是什么人?难道想杀官造反吗?还不放下刀来。”被陈柱一脚踹倒的领头军士,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腮帮子大声的嚷嚷着。 陈柱满不在乎的笑道:“是有人造反,不过不是我们,哈哈 陈柱又前几步,指着紧张兮兮的军士:“少废话。凭你还不配问我们是谁,把刀都给我放下,抱头蹲在地上。” 陈柱话音一落,围在他们周围的众位侍卫齐声声大喝一声,手中的横刀向前一挺。只吓得这三个人急忙把刀扔在了地上。捂着腮帮子的首领傻愣愣的看着李泰。 李秦眼看着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也不想在这刺史府门前和他们计较,对着身前的文宣说道:“文宣,把我的印拿来,让他们给这个河南府刺史送去。小。 文宣应了一声,跳下马来,一路小跑的来到马车前面,从慧兰手里接过李泰那包裹在蜀锦中的越王金印,来到了军士身前,向前一递,轻蔑的说道:“拿好了,这东西出了一点闪失,别说是你,就是你一家老小的小命放在一起,都赔不过来。” 军士首领也看出来了,他面前的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不管如何,这眼前的哑巴亏是吃定了,双手捧过金印,一手托好,另一手就要不知深浅解开包裹着金印的蜀锦。 文宣伸手按住。轻蔑的说到:“你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这是你能看的吗?” 这个时候一直哆哆嗦嗦躲在刺史府门里的门房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离李泰好远就站住了脚步,高声说道:“这位公子,刺史现在不在府中,这些军士也见不到刺史的。小。 这个门房已经在门皂看了好久,门口军士桀骜轻狂的时候,他在门里偷笑。等军士吃了亏之后才出来打圆场:“这位公子,刺史此时不在府中,您看。您是不是换个时间再来?。 看着依然围在李泰身边的侍尖,又看看抱头蹲在地上的军士,门房咳嗽了一声:“这位公子,您看是不是让贵属下先放开这几个军士。府中轮值的军士和刺史去忙着赈济灾民去了,这几个是临时从府军调来了,年轻不懂事。还望公子见谅 门房连续的劝着李泰,李泰却坐在马上,目光深邃的看着远方一言不发。众位侍卫也把眼前的门房当做空气,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二章 难进的门 (下) 第一百九十二章难进的门 (下) 彼晾在原价无比的门房,看丑半个脸青紫的军机:败沾叹息了一声,又对李泰劝道:“这位公子,刺史真的没在府中。现在刺史府没有能做的了主的 门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沉声对李泰说道:“这位公子,府中现在只有一位长安来的杜侍郎,公子你看。 这是劝告不成。将杜正伦摆出来当做幌子,来威胁李泰了。 让门房没有想到的是,不仅仅李泰嘴角上翘,连文宣都在偷乐。若是别人文宣还不至于这样失态,一说到是杜正伦。文宣就能想起来七年前掖庭宫广场前一幕。 那是在三千怨女出掖庭的时候,年仅七岁的李泰,小小的身子在杜正伦背后不依不饶的猛踹,偏偏即使杜正伦满心的怨气,也发不出来。那是李泰第一次和杜正伦打交道,却是让文宣印象最深刻。文宣抬头向着马上的李泰看去,注意到李泰嘴角向上的弧度,会心的和李泰对视一笑。 陈狂注意到文宣脸上的笑容,凑到他的身边。小心的问道:“文宣老弟,这位杜侍郎怎么了,让你副神情。” 文宣看看李泰。网想小声的将往事和陈柱说一遍,就听到李泰高声说道:“文宣。既然杜侍郎在刺史府中,那就好办多了,把咱们的东西拿回来吧 文宣听言上前一步,从军士手中拿过金印。军士看着围在身边的众位侍卫,却没没敢阻拦,傻愣愣的看着门房。 李泰轻勒马缰,胯下的马匹前行几步来到门房面前,李泰俯下身子,低声对门房说道:“劳驾您进府中和杜侍郎通报一声,就说七年前在踢他一脚的小子。来给他道歉来了 李泰这话一声却是让门房一愣,他虽然不知道杜正伦七年前是中书舍人,但他还是知道即便是七年前的杜正伦,也不是一般人敢踢的。李泰此言一出,就从侧面证明了李泰的身份也不是一般之人。 想到这里门房低头对李泰行了一礼,转身走进刺史府。 见到门房离开了,还被围着的军士心中慌了,对着刺史府喊道:“你别走啊。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陈柱的嘴损。嘿嘿一笑:“喊什么喊小心吓到我这些兄弟,万一他们手一哆嗦,你脖子上的这二斤半就没了 军士左右看看身边围着他们的侍卫手中那明晃晃的横刀小有心想嘟囔几句,也没敢开口,但心里却期待着杜正伦出来解救他们。 让他们意料不到的是,片刻之后,杜正伦带着一群人大开刺史府的正门,满面笑容的奔着李泰过来了。对被侍卫用刀逼着蹲在地上的军士一眼都不看。仿佛没有看见一样。 见到杜正伦有要扶着自己下马的趋势,李泰连忙跳下马来,前行几步,对着杜正伦抢先行礼:“杜侍郎,长安一别不久,我们这就又见面了 “殿下客气了。老夫也不过是一时心急先行一步,这才走到殿下前 杜正伦面对李泰极其客气,一直是满面微笑,这却让李泰有些不自然。在长安李泰和杜正伦也经常见面,但七年前的事情两人一直没有说开。虽然李世民出于对杜正伦的补偿,也给了他一些好处,但作为当事人李泰一直也没有表态。 而此刻李泰面对一脸笑意,毫不介意以前的杜正伦,心中有些不自在。苦笑着说道:“杜侍郎,当年年少不懂事,所以还望杜侍郎不要嫉恨本王。 杜正伦伸手拉过李泰,笑着劝慰他:“殿下说的那里的话,别怪老夫卖老,当年你也不过是个。总角孩童,我若是会因此而嫉恨你,那老夫这一辈子的圣贤书不都是白读了吗?” 李泰反手握着杜正伦的手,语带愧疚的说道:“杜侍郎不嫉恨小王就好,这次你我一起来到河南,本王却是什么都不懂,肯定会少不了给您添麻烦。” “殿下客气了!”杜正伦笑笑,拉着李泰就要向刺史府内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解释着:“河南府刺史被我打发出去赈济灾民去了,我就鸠占鹊巢暂时住在了刺史府。殿下您是和我一起。还是去道府暂住?” “两地有什么区别吗?”李泰皱眉问道:“按理来说,我们不是应该住在道府吗?” 杜正伦一听满脸苦笑道:“我刚刚来洛阳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去道府一看。唉”残破不堪啊。就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没办法住下去,殿下恐怕更不习惯。依照我来看,殿下还是和我老头子一样,借住在刺史府吧 李泰想了一下,点点头:“那好吧,只要杜侍郎不嫌我麻烦,那我也就跟着杜侍郎做个伴。” 杜侍郎笑道:“如此甚好,你我一起,也能研究一下这个赈济灾民的具体过程 见李泰连连点头,满面笑容,杜正伦将目光落在四个军士身上,出言问道:“殿下,这些人是 李泰还真不好说出经过,他一个亲王皇子和这些小人物计较,说了出去有**份。 好在文宣站在李泰的身边,笑着帮李泰解释道:“这几个人不仅对我家殿下出言不逊。而且还试图伤害殿下,他们手中的横刀都已经押出来了,若不是我家殿下闪的快,估计都会伤到我家殿下。” 杜正伦一听。心中一惊。李泰在李世几中受宠的程度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的。若是李泰在洛阳受伤。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如果他不在洛阳还好,到可以在一边旁观。但此刻他却是身在洛阳,而且是洛阳中官职品阶最高的,李泰出事,李世民必定第一个责问 他。 想到这里。他急忙送开了拉着李泰的量着李泰。端详了半天,见李泰丝毫无伤,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身又对文宣问道:“你说说,具体怎么一回事?” 文宣也不客气,从李泰在刺史府后门叫门的时候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这四个军士在侍卫的包围中放下横刀。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文宣当然不会依照实情讲述,免不了要添油加醋的夸大一番。…”非常有技巧。总是在事实之上带着主观的夸大。若是在幽生二,或者这四个军士还能辩解一二,但此时在众位侍卫的环绕之下,他们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杜正伦来到洛阳几天了,对这个刺史府里众人的跋扈也有些印象。听完文宣的讲述。仔细思索一下,虽然他不认为这些军士真的胆大到袭击皇子亲王,但也能肯定是他们首先拔刀相向的,就冲着这一条,只要李泰不开口,这些军士的罪过也就不可能免得了。 心底暗自叹息了一声,杜正伦试探的问道:“殿下,这几个军士您准备怎么处理呢?” “我还没想好。若是依杜侍郎之见呢?” 听到李泰的反问,杜正伦失笑道:“殿下,我那里知道怎么处理他们。人是刺史府的人,抓人的是殿下的侍卫,这其中根本没有我说话的地况我还要忙着赈济灾民的事情,却没有时间打理这些小小事。话说回来。我和殿下可不同。殿下是巡察。这些事情想管就管,不想管,也没人会逼迫殿下。我可是不行的,这些灾民的温饱都等着我处理呢。” 李泰听言也是一笑:“杜侍郎说的对,这些小事还真不好麻烦杜侍郎。但我作为客人也不好处理这些桀骜之徒。我看还是先关起来,等这河南府刺史回来,再让他处理吧。我这么做。杜侍郎以为如何?” “殿下的事情。我不敢多言,不过老夫也认为这样比较合适。” “既然杜侍郎也认为我处置的适当,那就这么办法口”李泰一脸笑意,话音一转:“不过杜侍郎这句“不敢多言,却是说的无理。本王年轻,从未接触过这些事物,在处理事情方面免不了要向杜侍郎求教。咱们先说好了。到那个时候。杜侍郎可不要嫌我烦啊。” “那里的话。”杜正伦摆手笑道:“殿下客气了。可不敢当殿下的求教,有事我们互相探讨还是好的。” 杜正伦面对李泰一直摆着一副谦和的样子,一口一个殿下的叫着,这把还蹲在地上的四个军士吓到了。能称之为殿下的,不是皇子也得是皇弟,不管怎么说,李泰这个皇族的身份却是板上钉钉了。一想到刚网他们自己对李泰拔刀相向,这心里就彻底没底了,偏偏李泰还对他们的处置不说究竟。就这么吊着他们。 等李泰说道让刺史回来处置他们,这让他们的心彻底凉了,想都不用想,他们的刺史肯定会用他们来奉承李泰。本地人的他们对这个刺史的脾气秉性那是一清二楚,一个个的开始傻愣愣的发呆。 其实还有一个人在发呆,那就是洛阳县衙的衙役班头杨鹏。他根本没有想到让他带路的人会有这么大的来头。开始听着杜正伦叫李泰为殿下的时候,他还琢磨呢,这个。“殿下”是什么?不是自称为李泰吗?这么这会有变成“殿下”了。想了一会,明白了这个“殿下”的含义,当时他的脸就青了。 想到自己一路上口若悬河的胡说八道,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越想越后怕的他,慢慢的向后退着。没有李泰的发话,他还不敢离开,悄悄的站在人群的最外围,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希望李泰把它忘记了。 李泰怎么可能把他忘记,不过是在和杜正伦寒暄一时无暇理会他。现在和杜正伦寒暄完了,杜正伦拉着李泰就要向门内走去,李泰却轻轻的说道:“杜侍郎,请稍等,我还有点私事要办。” 杜正伦一听。连声称好。 李泰站在人群中四下观望,扫视了一圈也没看到杨鹏。陈柱膀大腰圆的高出众人一截,而且他心计过人,早就留心的着杨鹏的举动,见李泰四下观望。就猜出李泰是在寻找杨鹏。在得到李泰肯定的回答后,陈柱对着杨鹏躲藏的方向喊道:“杨老弟,别躲了,殿下找你呢。” 杨鹏心中埋怨着陈柱的多事,却也不敢再躲下去了,慢慢的挪到李泰身前。低头说道:“殿下,您找我?” “一会不见你。你小子却躲了起来。刚刚领路的时候,那种言谈无忌的样子怎么没了?”李泰笑骂了一句,又和声说道:“我问你,你在这洛阳城里多少年了?” 杨鹏根本就不敢抬头,偷偷的掐着手指计算了一下,才恭谨的说道:“殿下小子就是这洛阳的本地人。您是想问我干衙役多长时间了吧小子十九岁就做站班衙役,到现在算起来也有十二年了。” “哦,你干了十二年的衙役,对这洛阳城附近一定很熟悉了?” 杨鹏想了一下。才小心的说道;“不敢说熟悉,不过还算过得 。 “这就是谦虚了,刚网小你这一路上对洛阳的事情如数家珍的样子,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李泰笑着夸奖了杨鹏一句。然后正色问道:“我有一个想法,因为我需要在洛阳呆上一段时间,身边想找个对洛阳以及附近州府比较熟悉的人,而我又看好了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 这个意外的惊喜让杨鹏有些发愣,他原本所求不过是一粒芝麻,想将李泰领到刺史府的时候,或许李泰一高兴会给他点赏钱。没想到,最后得到的不是一粒芝麻,而是一个大大的西瓜。不说跟在李泰身边的好处,就说这段时间的经历也够他一辈子吹嘘的了,他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杨鹏高兴的已经说不出来话来了,只是连连的点头。 李泰对杨鹏的失礼也不在意,而是嘱咐他回去和他的上司郭县令交代清楚,然后明天一早换一身便装来刺史府见他。 以李泰的身份在洛阳县衙借一个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他也不担心郭县令不会放人。这刺史府门前的风波用不了多久,郭县令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郭县令即便是有心不应,却也是不敢的。 安置好杨鹏之后,李泰和杜正伦把臂而行,缓步走进了刺史府。(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达成默契(上) 001814778第一百九十三章达成默契上 小史府内众位下人。包括纠网面似谦虚。实则狂妄的门赔,旭清楚的得知李泰的身份以后,都开始有点傻眼。 走进河南府的刺史府,刚刚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管家来到李泰面前:小老儿于禄见过越王殿下。” 李泰点点头表示听见了他的说话,管家在刺史府中经营许久小也是刺史府的老人了,见过的听过的都比其他下人要多。但他和李泰还是第一次见面,不了解李泰的脾气秉性,也就不敢多说,试探着轻视:“殿下,您是单独需要一个院子还是和杜侍郎合住在一起呢?” “你看这安排吧,本王不比杜侍郎,我带来的人比较多。” 管家见李泰和杜正伦相处的比较亲密才有这么一问,却不料李泰反口将问题又推给了他。杜正伦是轻装简从,一个小厮两个护卫一路疾行来到的洛阳。根本没有摆什么钦差的架子。他也没必要去摆,因为他这个赈灾安抚使在赈灾中避免不了要通过下级官员帮他办事。说不上有求于这些官吏,但也需要尽量的安抚。 李泰就不同了,巡察使本身就是来找事的,当然不必和这些人客气。李泰有些生硬的话让于荐家心中琢磨,这个。越王殿下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琢磨归琢磨,安置李泰是他应该做的,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将李泰晾在这里。就在这个时候,众位侍卫已经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了下来,墨兰脚步轻松的来到了李泰身边:“终于到了,这一路颠簸的苦终于过去了。” 李泰笑骂了一句:“就你事多,少说话,赶紧收拾东西。” 墨兰对李泰做个鬼脸:“姐姐带着人收拾呢,我来问冉咱们住哪里啊?” 听慧兰这样问道,于管家眼睛一亮,笑着对墨兰一躬身:“这位姑娘,这刺史府的杂事现存由老朽做主,您看需要什么样的院子啊?” “哦,您就是管家啊。”墨兰也就是在李泰面前才天真一些,对待别人还是彬彬有礼的,她对着于管家客气的说道:“需要两个单独的院子,一大一小小的是给殿下下。要精致一些。大的给众位侍卫留下个歇脚之地,两个院子必须要相距近一些。” 墨兰说完这些,侧着头望向李泰:“殿下,您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李泰摆摆手:“这些事情你和慧兰看着办,只要院子和杜侍郎的地方离着近点就好,也方便我和杜侍郎请教一些事情。” “殿下放心,老朽一定会让殿下满意的。” 杜正伦在一边轻轻一拉李泰。笑道:“好了,殿下不要为这些事操心了,先去我那里坐坐,这天色以晚,殿下又是一路奔波,也累坏了,先去我那里坐坐,正好殿下来了,我也好借机偷点懒,你我二人少饮点小酒,也好为殿下解解乏,晚上休息也能安稳一点。” “那就多谢杜侍郎的好意了。本王我就却之不恭了。” 杜正伦这里和李泰说的话全被一旁的于管家听到,急忙笑道:“两位贵人稍等,我现在就吩咐厨房准备酒菜,请二位稍等。”于管家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问道:“越王殿下,不知道在这吃食方面您有什么忌口的没有?” 李泰貌似随意的四处打量着。根本不去看于管家,随口是说道:“随意简单一些就好,我没什么忌口的。” 这个时候于管家就是刺史中最忙的人了,一边要看顾着厨房准备酒菜,一边又要帮着慧兰他们收拾东西,偷空还要派人通知他家刺史。和李泰悠闲的对比,于管家此刻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慧兰还好,带领着侍卫将马车上的东西一件件的搬到于管家准备好的小院。和于管家打交道的是墨兰,虽然言语上客气有礼,但心中墨兰却是感觉高出于管家一等。再者于管家拿来的东西也的确不合她的心思。 “这个白叠布不行,经纬太粗,要细的。” “这个月牙凳也不行,虽然说是新的,但漆色不正,看起来不好 。 “这个也不行。这个铜镜四边的花纹已经磨损了,殿下用太有失身份。” “这个还不行, 。” 墨兰一连串的不行,让于管家头都大了,心中连连的叫苦不迭。这些都是依照着杜正伦房间里的东西摆设的,他原想杜正伦也是从长安里出来的,也同样是身份尊贵的人物,应该和李泰在对这方面的要求差不多。没想到李泰对生活物品的要求和他想象的差的太多。 有些他还能满足墨兰的要求,有些他根本就没办法,不是他不用心,而是实在没有能力去完成。就像这白叠布,虽然是他从刺史府库房随便拿出来的,但库房里根本没有慧兰要求的那种细细经讳的白叠布。就是他有心去街面上现买。这个小时候已经是商铺关门了,他也是有心无力啊。 于管家连连讨饶:“墨兰姑娘。非是老朽不用心,您的要求我真的办不到,您就可怜可怜小老儿。先将就一晚,明天我就派人采买。您看可好?” “殿下身份尊贵,是能糊弄将就的吗?” 墨兰有些不高兴,她的要求在越王府来说已经属于简陋的了。她也不想想李泰用的那样东西不是精品中的精品,基本上都是从宫内拿出来的,有些东西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不舍得用,赐给李泰的,墨兰见惯了越王府的奢华,对这些东西自然都是看不过眼。 见到于管家一脸为难之色。正仔细的将李泰的衣服从新平整折叠的慈兰说话了:“好了,妹妹,现在已经太晚了,于管家也是有心无力。那些东西就让他明天送来吧。” 听到姐姐的话。墨兰考虑了一下,一脸为难的说道:“那好吧,只能是和殿下商量,委屈他一天了。”见到于管家面色有些轻松了下来,墨兰还不忘嘱咐道:“于管家,你可一定要记得明天准备这些东西出来,不然殿下发火了,可不是咱们能够承受的。” 于管家连忙说道:“姑娘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采买,只要这洛阳城有,就一定会送到姑娘眼前。” 于管家对李泰在刺史府门前的作风还记忆犹新,李泰会不会因此而发怒他不知道,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李泰真的因此而发火,他却是承受不起的。 见到于管家连连点头称是,惹兰招手将于管家叫到眼前,指着放在桌子上的一个楠木锦盒说道:“于管家,采买物件需要钱财,这里面是一百两金饼子,您拿去卖东西吧。若是不够您再来讨要,若是够了,剩下的就算是你忙里忙外的赏钱。” 慧兰拿钱拿的大方,却吓到了于管家,时下物价便宜,斗米才五六文钱,慈兰这一出手就是百两金子。若是换成铜钱能有千贯之多。他在管着整个刺史府。这银钱也见的多了,百两金子他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想不到慧兰一个侍女,出手就能是百两金子 心中惊讶,嘴上去是连连推脱,给李泰买东西自有地方报账,算公务也好,算是刺史府私事也好,他是绝对不敢收李泰的钱的,若是少量的打赏银钱,他还敢收,这不算少的百两金子,是他不敢伸手的。 连连推脱之下。惹的墨兰不愉:“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们殿下可没有到别人家里白吃、白拿、白住的道理,这说出去堂堂皇子亲王去下边的州县打秋风。我们殿下可受不了这种评价。” 即便墨兰说的再难听,于管家在没有他家主人的同意下也是不敢收钱的,无奈之下,于管家急中生智:“墨兰姑娘,老朽是真的不敢收钱,这钱老朽若是收下。我家刺史回来之后一定会将我撵出府去的。要不这样?钱先放在您这里。老朽采买的时候列下单子,等我家刺史回来,您和他算帐,您看可好?” 于管家死活不收。墨兰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应下,还嘱咐着若是刺史府钱财一时不够手。一定要来取,千万不要因为钱财委屈了李有 见到墨兰没有别的吩咐,于管家连忙告辞。出了大门之后,才在衣袖中拿出一方锦帕。用力的抹去头上的汗珠,心中腹诽着“还是真阎王好见,小鬼难搪”一今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就将他急得一身汗。 回过头来凝神细想。心中却是乐开了花,他在慧兰的要求中对李泰得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他认为一个刚网开府不久的皇子亲王即便是奢华,也用不起墨兰口中的物件,更别说慧兰要递给他的装着金子的锦盒了。在房间里他就留心了,一模一样的锦盒真然有十个之多,一个算是百两金子,十个就是千两黄金。 千两黄金啊,别说李泰这样的闲散王爷,就是他家刺史是一个掌管实际地方的一方大员。一年的下属孝敬也就是两个这些而已。何况这只是李泰出门带在身边的,他判断李泰府中一定有更多的金银闲散皇子的金银那里来的?也可以说是什么人什么想法,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别人孝敬李泰的。 小小年纪就能够让别人孝敬这些金银,而且吃穿用度都是极其奢华的,这些加起来给他一个错误的印象,在他心中李泰不过是一个穷奢极欲却又敛财有道的皇子亲王。 这种判断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但对他的主子却是大有用处。他的主子正为着“榆木脑袋”的杜正伦费心呢。却不想这个。“敛财有道”的李泰自动送上门来。 心中打定主意的于管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将自己的判断告诉他家的主子,心中已经帮他的主子想好注意了,无外乎就是贿略李泰,让李泰在杜正伦面前帮他家主子说话。想到这里,于管家脚步开始轻快了起来,迅速的将关于李泰需要的采买任务布置了下去。确的就是李泰是真的不缺钱。千两黄金或许在别的地方算是大钱了,但在李泰眼里还真的不算什么。 就不说那些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赏赐,单单说这几年卖折扇的“开阖居”以及卖摇椅的“悠闲居”就已经给李泰带来了不菲的收入。那个可是独家垒断的生意,能不赚钱吗?何况李泰是敢将一把折扇卖出二十贯的黑人,更有甚者他连两千贯的象牙折扇都卖过。所以这钱财对于李泰来说却是不成问题的。 于管家窃喜的以为看透了李泰,并且为他家主人想着躲避灾难的主意,却没想到李泰也在研究着他家的主人。 进杜正伦的房间。李泰的目光就落在房间内的装饰上了。整个墙壁全都用上好的绸缎覆盖着,地上铺着西域毛毡。家具都是上好的楠木制作的,虽然比不上李泰越王府内的金丝楠,但也差不多了。酒具也是除了金就是银,特别是眼前挂着的中堂画,那“龙跳天门。虎卧凰阁”的一笔行书看在眼里。虽然李泰是不懂字画,也能感觉的出是神采飞 。 见到李泰的目光落在这副字上,杜正伦笑着问道:“殿下对字也有研究?” 杜正伦也同样来自长安,自然知道李泰那笔丑字,迎着杜正伦打趣的目光,李泰的脸色一红:“杜侍郎玩笑了,您当然能知道小王我对这字画什么的都是外门汉,不过是看见这副字感觉好看而已。” “能得殿下这不懂字的人一句“好看”王右军当真是名不虚传。” “王右军?这是“书圣,王妾之的字?”李泰心头一惊,急忙走进,仔细的看着这副字的落款。 “殿下说的没错。这就是“书圣,王羲之的字,看来殿下对字也不是一窍不通啊,还是知道王羲之的。” “杜侍郎就别打趣我了。”李泰对杜正伦拱手讨饶。他心里明白了,这是杜正伦 大唐李泰 第 61 部分阅读 “殿下说的没错。这就是“书圣,王羲之的字,看来殿下对字也不是一窍不通啊,还是知道王羲之的。” “杜侍郎就别打趣我了。”李泰对杜正伦拱手讨饶。他心里明白了,这是杜正伦对他一进屋就四处打量的失礼行为变相的表示不满呢。苦笑道:小王对字画不通,满长安是认人皆知的,这王羲之也不过是因为父皇喜欢才知道其人的,杜侍郎就别笑话了我了。” “书圣”王羲之是流传千古的人物,从后世而来的李泰当然是知道这位人物了,他说的从李世民嘴里听到的不过是推脱之言。 杜正伦在心中暗暗点头,他也是在试探李泰是否还是当年那个世事不懂总角小子。掖庭宫门前的事情对杜正伦来说记忆太深刻了,虽然他没有嫉恨李泰,但如今两人共事,不免要心存谨慎。见李泰不再是当年的毛躁无知,这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了大半。 见李泰服软,杜正伦心中大定,也就不再揭露李泰的短处。而是笑着说道:“殿下,既然不懂字,为何还看的这么仔细。” 李泰不懂字,看的当然就不是这副字的表面,而是看这副字背后的意义。再次打量一遍房间,李泰笑着说道:“杜侍郎,您在字里看到了什么?在这幅字背后又看到了什么?” “王右军的字是陛下的最爱,我知道这字送到陛下面前。也是会令陛下欣喜万分的。但这字的背后吗。我就真不知道还有些什么了?要不我们将这幅字揭下来看看?” 杜正伦当然明白李泰说的是什么,他是故意岔开话题。李泰笑着看向杜正伦:“杜侍郎说笑了。”忽然间,李泰转换了话题,问道:“杜侍郎,像您请教一下。一州的刺史,他的职田加上永业田一共有多少顷地?” 杜正伦明白李泰问话的意思,笑着答道:“爵位、品阶加上实职,一共算起来也就几十倾吧。” 李泰又问到:“这这副“书圣,王右军的字又能作价几何呢?” 虽然唐朝贞观年间距离王羲之生活的东晋还不到三百年,“书圣”的字传世较多,但也是珍贵之物,李泰这样问的意思十分明了。 杜正伦在李泰的盯视下苦笑一声,回答着李泰的问题:“虽然不能说是无价之宝,但也 李泰的两个问题虽然很简单,却让杜正伦彻底的明白了他的心思,叹息一声后,缓缓的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不过眼下是非常时期,我总不能因为别人尽心的招待我,而去找麻烦吧。而我只是安抚使,殿下才是巡察使,这种事情也不归我管啊。所以就在这里一边耐心的欣赏“书圣,的字,一边等殿下的到来了。” 杜正伦的话虽然没有说透,但已经是很明白了。这是你李泰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不会越权处理,但也不会为他们说情,殿下自己看着 。 李泰要的就是杜正伦的这个态度,同样来自长安,又同样是李世民的心腹,两人在这个问题上若是产生了纠纷,那就难办了。杜正伦的态度很明显。那就是这些事情我不会管,也不想管。 李泰心里也怕杜正伦对他掣肘,现在见到杜正伦的态度小心中一阵轻松,叹息道:“这不是一幅字画,而是民脂民膏啊。” “那也不一定吧!”杜正伦笑着说道:“这个河南府刺史可是名门之后,家底可不是殷实,而是大富。” “哦?”李泰对此表示疑问,转头问道:“这个河南府的刺夹还有什么来头吗?” 杜正伦话中的意思就是让李泰明白这个河南府刺史的来历,见到李泰发问,笑着为他解惑:“殿下,这个河南府刺史姓郑。来自山东郑家。虽然不是郑家的族长,但也是正备八本的郑家嫡系,此人以年纪不足五旬而坐到刺史的官位,可不是一般之人。” 李泰轻蔑的一笑:“崔、卢、李、郑、王,这“五姓七家。又能如何,他们不还是自称为大唐臣民吗?因为他们声誉好,家教严才被世左称道,若是有了不法之徒更当严惩。让名声臭了容易,想建立好名声拆是很难,既然是饱读诗书的世家名门,他们七家更应该克己奉公才 。 李泰说的不客气,但心中却是渐生警惧,这河南府附近算得上是郑家的势力范围。而眼下正是世家大族声望欲隆的时候,处理起来李泰心中自然会小心谨慎。 李泰手指虚点房间内的各种装饰,耻笑道:“我还真的想去问问郑家的家主,让他看看这个刺史府的奢华。这难道就是一贯以书香门第自居的郑家门风?” 杜正伦他判断不出来针对郑家是李泰自己的主意,还是李世民的交代,毕竟谁都知道。李世民对这些世家大族已经是忍耐够了。他的老眼一眯:“这要看和谁比较了,若是和老夫比较,当然是够奢华的了,若是和殿下比较。恐怕” 李泰瞥了他一眼,反驳道:“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我的这份奢华是从何而来吗?您老想护着郑家也不必拿我说事吧。” “我可没有护着郑家的意思,也就是随便一说,殿下不要误解。”杜正伦解释了一句之后,也是一声长叹:“要说这点上我还是真的佩服殿下小小的年纪就会未雨绸缪,当年没人会想到你能将和你最亲近的侍女送出宫去,要说起来,你我还是在那个时候相识的。” “在看看现在,你在长安的两处产业不说是日进斗金吧小也差不多。这还不算。长安中能够日进斗金的大户人家多的是。我佩服的是殿下这个钱赚的轻松,赚的应该,您赚的都是那些有钱人的钱,而不是录削穷苦百姓。所以我认为,殿下再奢华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有道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在这点上老夫是真的佩服您。” 李泰嘿嘿一笑。摆手道:“杜侍郎,咱们可不能胡说啊。你口中的两处产业可不是我的,而是人家乔家的,您老千万不要按在我的头上上,这口黑锅太大了,我身子瘦小可背不动。倘若那一天有御史参合我以皇子身份参与商贾之事,告我一个于民夺利。我先说好了,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杜正伦不以为然的一笑:“好好好,殿平,我不说了,你就继续藏着掖着吧,你去问问,这事情满长安又谁不知道?要说不是您的产业,您为什么一怒砸“文记。呢?” 看到李泰要和他解释,他摆摆手示意李泰不用说话:“殿下,您不用和我解释。要解释去和御史以及满长安的人解释去。老夫这里只有钦佩,而没有别的想法。要说起来,老夫也是爱财的。谁不想金银满屋,不过是老夫没有殿下的本事,只能守着几倾田地度日了。虽然说不能大富,但也足够温饱,这样老夫已经知足了。” 杜正伦说的客气,而且还不让李泰解释,想了一下,李泰也就不做这个掩耳盗铃的事了。两处产业的收入大部分都被嫣儿送到了越王府,事实已经是如此了,再如何解释与掩盖都是苍白无力的。何况别人的想法是他控制不了的,他的身份在明面上摆着,只要他死不承认,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更不会有人想怎么样他。 杜正伦心里对这个来此郑家的河南府刺史也是有意见的,李泰是没见到人,没有给李泰一个直接的观感,但杜正伦却是见到了,而且给他的印象还不怎么样。 见杜正伦就是一副恭敬的属下的神情,但隐埋在恭敬之下的桀骜和高傲却瞒不过当了一辈子官的杜正伦。只不过杜正伦在表面上不说而已。 当时迎接杜正伦的仪式的十分浩大的,讲究排场是杜正伦给这位郑刺史下的第一个,评价。要说讲究官仪官风,杜正伦还能理解,但一个刺史府中的奢华程度超过了他这个中书侍郎的家里,就让他眉头紧皱了。 和李泰的想法一样,他也认为郑家可能在仕途人脉上给予这个河南府刺史帮助,但要说在钱财上也是一样供其挥霍,杜正伦就不敢相信了。毫无疑问这份奢华是建立在搜刮地皮的挤出之上的。 杜正伦是满心的不满,却没有发作,笑呵呵的应付着郑刺史,却不料大头在后头。也不知道这个郑刺史从哪里打听到的他喜欢名人字画,于是捧着王羲之的一副字就要送给他。 杜正伦怎么敢接?连番推辞之后,这位刺史将画挂在了他房间的墙上,美其名曰作为装饰让杜正伦欣赏。人家郑刺史在自己的府中装饰房间。杜正伦想要反对也说不出口啊。 面对早晚请安。嘘寒问暖就的郑刺史,杜正伦百般无奈之下将他打发出去赈济灾民去了,这才得了几天安稳。 如今李泰来了,杜正伦不用想也知道,这个郑刺史很快就会回来,有心提醒一下李泰。却又想到,身份尊贵出身后宫的李泰什么样的奢华没见过,那个郑刺史的贿赔未必能被李泰看在眼里。何况李泰风评也不是贪图财物之人。 想到这里杜正伦放下心来,一心的和李泰谈笑。 第一百九十四章 达成默契 (下) 第一百九十四章达成默契 (下) 坦人网测聊了几向长安的风情。干管家带着几个侍女柬肺。凹们面前。 在于管家的招呼下,侍女优雅的将手中食盒内的菜肴一一放在案几之上。于管家等到酒菜已经布置整齐,笑着说道:“两位贵人尝一尝这壶菊花酒。这可不同于一般的菊花酒,乃是我洛阳的特产,有种特别的风味。您两位慢慢尝小老身份低微,就不陪二位了。” 于管家说完稳稳的为两人将酒樽斟满,笑着拱拳告退。 李泰在心中将这个于管家和府中的文昊对比,相对来说文宣多了几分谨慎稳重。而这个于管家却多了几分圆滑世故,或者是各花入个眼,李泰怎么琢磨还是感觉文宣比较像个管家样。 杜正伦端着酒樽向李泰示意,李泰却是只顾低头沉思没有注意到。 “殿下,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李泰恍惚的一抬头,看见杜正伦似笑非笑的目光:“杜侍郎,抱歉。刚刚有点走神,我在想着这个于管家,和我府上的管家时比一下,感觉还是文昊的谨慎稳重更让我感觉顺眼一些。” 李泰的实话实说让杜正伦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才缓缓的说道:“殿下。这事情可不能这么比。您的越王府怎么能和这个小小的刺史府比较呢?这刺史府是个什么地方?说白了就是个迎来送往的地方。您也别嫌我说的难听,但事实就是这么一回事。您想啊,这个刺史府今天接待上官,明天送走下属的。找个管家若是不懂圆滑世故,还怎么接待各方的客人?” “但你的越王府呢?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那是除了皇宫之外少数的几个最尊贵的地方之一。就是老夫若是登门拜见,若是您不愿意见,这个闭门羹老夫也得老老实实的吃下去。所以说您府上的管家不必面对这些形形色色的人,自然也就不需要圆滑。依老夫之见,您府上的管家还是谨慎稳重更为妥当一些。您说是吧?” 李泰仔细琢磨了一下,笑道:“还真是这么一会事,看来是我糊涂了 举起酒樽李泰痛饮一杯,对着杜正伦笑道:“我说句实话,您别笑话我 “您说。” 李泰将酒樽握在手中,斟酌了一下。才若有所感的说道:“杜侍郎,你是有所不知啊,我这次出京就两个感触。首先是对自己的身份感触颇深。说实在话。在长安的时候我还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如何,在父皇母后和众多的兄弟之间,根本没什么感觉。但是这一走出来却是不一样。处处奉承,走过路过,全都是一片笑脸。生怕我会对他们如何,这个时候我才理解我这个身份对他们来说代表着什么小忽然之间我还有点不习惯了。” 杜正伦听到李泰这番假假心里剖析,想笑又不敢笑,忍了半天才平复心情。摇头说道:“殿下,这也不怪你。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年纪轻轻,自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上下逢迎的事情,一时不习惯也是正常的。” “这的方上不比长安,长安都是富贵权势之家,不说宗室里的王爷公主。就是说这个公。那个侯的人数也不少。自身富贵,心气就足。对殿下只有恭敬而没有逢迎也是正常的。别人不说,单单说老夫吧,见到的人和事多了,就连陛下也是能够经常见到的。面对殿下自然也就少了几分拘谨,这些都是正常的,过些时候。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而且只要是京城出来的,不管品级如何,对于地方上来说都是上官。说是手掐着他们仕途提升的命脉也不为过,所以他们自然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的逢迎着,生怕我们一个不高兴,回到长安说上他们几句,那么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李泰没想到自己随口为了拉近两人距离,假假的倾诉会让杜正伦以一个长者的身份颇费苦心的劝导,一时之间心中升起了点点感激,不管杜正伦所意为何,这番言辞让李泰听起来的确是情深意重的。 但戏已经开场,还要演下去,李泰腼腆的一笑:“这还是其次,只要把握好自己的本心,我相信自己还是能适应的。但这一路上的遭遇却是让我感到心痛。且不说官府如何,但说这些灾民的生活惨状,我就一阵阵的于心不忍 杜正伦打断了李泰的言语,叹息道:“殿下,请您别说了。这一路行来。我也见到了灾民的状况,同样的我也是于心不忍。但是这个于心不忍却是没有用的,既然陛下派遣我们来主理赈济灾民的各种事项,那么我们要齐心合力,让他们度过难关。不能辜负陛下的厚望啊 李泰眉头一立,笑道:“我到是不在乎父皇对我是否有厚望,也不想图些什么。只是想让灾民能够好过一点。能多存活一个灾民,也算我没白来。” 这个时候李世民还没说出那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名句,也就李泰仗着李世民的宠爱敢于将百姓放在李世民的前面。虽然杜正伦对李泰的这番说法心中是同意的,但他却是不敢附和。 见到午溃不说了,才缓缓的道!“既然殿下有心。那就好办凤联手让整个官府动起来。将灾民的事情落实到实处。” 李泰冷笑一声。若有所指的说道:“我们努力是没有用的,别看你我在这里着急,有些人根本没拿这场水患当一回事。这天灾好防,但**难挡啊。” 李泰的愤慨让杜正伦先是一愣,随后问道:“殿下此言似乎是若有所指,如果方便,还望殿下告知许情。” 李泰冷哼一声。将小山的遭遇对杜正伦诉说了一遍。杜正伦听言眉头紧皱,谨慎的想李泰确认到:“殿下,您说的可是真的?当然我不是怀疑殿下,只是此时未免夫过匪夷所思了。灾民遭灾之后官府只有放粮一说,怎么可能还会打着赈灾的旗号去收粮呢?” 李泰冷声道:“杜侍郎,你说的这点我也是深有同感,但事实清楚,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衙役去百姓家收粮,但苦主小山却跟我一起来了,如果有必要,杜侍郎也可以见她一见。” 杜正伦连忙摆手说道:“殿下,这就不岭了。我信殿下就是。” 句话说完,杜正伦却自己陷入了沉思,仔细想着李泰的诉说,半响之后,他也是眉头紧皱。满面怒气,沉声道:“倘若是官府所为,那此等官员我必将报于陛下。不砍下他的狗头,不足以平息民愤。若是地方上的豪伸所为。当地的官员也免不了一个失察包庇的罪名,流放三千里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轻的。” 看得出来杜正伦也是义愤填膺,气鼓鼓的说着。见此情景,李泰在一旁拍手叫好:“杜侍郎此言在理,这些人就是唯恐朝廷的屠刀不利。”李泰却是话音一转,冷笑道:“杜侍郎,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吧,您一门心思的做好安抚工作就好,惩治这些人渣让我来,我不怕得罪人,更不怕当这个小人。” 杜正伦一声长叹:“殿下,您这么说让我心中有愧啊。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陛下会将您指派过来,而且还将赈济灾民的事情一分为二,让你我各负责一部分。以前我还对陛下的指派有些不以为然,认为陛下这是不相信我。但今天我才明白陛下的苦心。” 杜正伦停顿了一下,叹息道:“老夫也不怕说实话,若是让全然让老夫负责一切,那么老夫一定会因为忌讳世家大族对他们网开一面,或者手下留情。这个水灾会得到很好的赈济,但那些罪有应得之人,老夫去未必下得去手。殿下却是不同。您身份尊贵,身后还有陛下的影子,而且又不会去顾及那些世家大族,最重要的是,殿下是真心为百姓做事,这样看来,殿下将巡察使这份差事承担过去,是在是太合适 杜正伦半是恭维李泰,半是将自己的难处讲述了出来。这也是变相的提醒李泰,在他巡察过程中,杜正伦一定会为某些人讲情,但听不听就在李泰自己了。他这番话已经告诉了李泰,他的讲情也是迫于人情,是被逼无奈,李泰也不必将他的讲情放在心上。 李泰听明白了杜正伦话中的意思,心中大喜,暗自思忖着,着一场苦情戏还真没白演,真的争取到了杜正伦的支持和默许。要说李泰最担心的就是杜正伦在其中为某些人讲情。抛开身份来说,同样身为朝廷的钦差,若是两者意见不统一,让别人笑话不说,具体事情上的处理也会让上上下下都为难。 如今杜正伦的变相放权,让李泰心中得意,即为自己这处苦情戏的成功而得意,也为李世民对他的照顾,而让杜正伦来河南感到得意。 心中愕意的李泰连连的对杜正伦敬酒,时间不长,两执壶菊花酒已经见底。酒足饭饱的李泰还想再让于管家送来几壶酒,却被杜正伦劝阻了。杜正伦怎么也不答应再喝下去,也就顺了他的心思,二人又聊了几句,李泰见杜正伦有些困顿,寒暄了几句,告辞来开了杜正伦的房间。 因为经历过了傍晚的事情1带队负责李泰安全的洪平不敢掉以轻心,安排了四个侍卫守在杜正伦的门口,见到李泰出来,一路紧跟着李泰来到了于管家为他准备的院子。 院子门口同样站着四个侍卫,见到李泰回来,连忙帮助李泰将门打开。李泰一边说着“辛苦了”一边迈步进门。 院子里还是有三人一组的侍卫不断的巡逻,整个保全措施比越王府还要严密。 李泰在巡逻的众人中找到了洪平,指着不断巡逻的众位侍卫,笑着说道:“洪校尉,这样是不走过了?怎么说这也是在刺史府中,是我大唐的官衙所在,不至于这样兴师动众的吧?” 洪平面色一紧。沉声说道:“殿下或者感觉不习惯,但是这里不比越王府,人多杂乱,还是小心点好。而且属下负责殿下的安全,晚上的事情已经是属下失职了。所以如论如何,在保护殿下安全这方面小殿下要听我的。” 李泰考虑了一下。他对这个陌生的刺史府到还是抱有几分戒备的,也就同意了洪平的建议。笑着问了,“在洪平的引领下走讲了房 见到李泰一身酒气的回来。坐在凳子上哄着小山的墨兰眉头一皱,埋怨道:“殿下这也太晚了,在长安的时候都没说有这么晚回来的时候,这才网一到洛阳,就开始见不到你人影了,而且也不说告诉我们一声。殿下太过分了 “莫不是我们的小墨兰想我了?”李泰借着酒劲打趣了墨兰一句。他心中明白,墨兰不是抱怨他回来晚了,也不是这短短的时间没见到李泰就开始想他了。墨兰走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有些恐惧和怕生,加上傍晚的时候,众位侍卫和刺史府的军士之间产生了冲突,这就让她更为李泰担心了。 见到李泰不以为意的样子,墨兰就更加生气了小嘴一撅,嘟囔着:“还是在长安好,这个破洛阳。以后再也不来了。” 李泰不理兵卜性子的墨兰。低下身子逗弄着她怀丰的小山:“、让。啊,晚饭吃了吗?” 小山还是不敢和李秦对视,低着头抱着她永远不离手的食盒”声的嘟囔着:“晚饭已经吃过了。吃的肉,还有鱼,还有白白的米饭。是和慧兰姐姐一起吃的。” “吃过了就好,以后跟着我,咱们不会饿肚子的。”李泰笑着捏了捏小山那依旧有些苍白的小脸。回过头来,对上惹兰那双明亮的眼睛。 坐在床边的恶兰起身走到李泰身边,温柔的一笑:“殿下,您和杜侍郎谈的如何?” 有小山在身边,李泰自然不能和慧兰说他已经和杜正伦达成了默契,一个演白脸,一个演红脸来对付这些官员。不是对小山不信任,而是怕小山年纪小,被别人几句话套出了实话,所以他只是笑笑:“还好,杜侍郎人还是不错的。小 “是不错,你在七年前就踹过人家。” 墨兰在一边嘟囔了一句,让李泰苦笑不得的回头笑骂:“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开始踹你了。” “你才舍不得呢!”墨兰对李泰做个鬼脸:“殿下,我和你说,太好玩了,刚刚那个于管家看到我们带来的金子,被吓了一身汗。我在屋里都看见他拿着锦帕抹汗的动作了。” “怎么回事?你又怎么捉弄于管家了?” 李泰溺宠的捏了下墨兰的鼻尖,惹得墨兰打发娇嗔:“别碰我,动手动脚的,像什么规矩。” 白了李泰一眼之后,墨兰绘声绘色的将于管家在这个房间里的事情说个清楚,李泰听完之后,半响不语,琢磨着这场意外能给他带来什么。 见到李泰一直不说话,墨兰以为她办错事了呢小声的想李泰问道:“殿下,难道我不应该给于管家金子吗?” 李泰笑着说道:“给的对。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要给钱,阎王爷不欠小、鬼的债。” “可是于管家不收啊,我看他的样子根本是不敢收。他嘴里说让他们家刺史和殿下算账,我一听就是假的。” “我们墨兰聪明。小,李泰笑着对她解释道:“不仅仅是他不敢要,就是他家刺史一样也不敢要。” “殿下既然知道他们不敢收钱。还带着这么多金子出来做什么?放在车子上很沉的。” “竟然还有人会嫌弃金子沉!”李泰故作惊讶的看着墨兰,直到将他看的脸颊绯红,才笑着说道:“你啊,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妾,我告诉你1你若是随便搬出一小箱子扔到城门外的灾民中,不出个百十条人命,我以后都不当这个王爷!” “不至于吧,不过就是一箱金子而已,至于弄出人命吗?。墨兰挑了挑眉头,琢磨了一下,小声说道。 李泰哈哈一笑:“没想到我们墨兰竟然是一个是金钱如粪土的人,那好吧,这箱金子就送你了,作为给你的奖赏。” “我不要。”墨兰未加思索的说道:“我要金子有什么用,咱们王府里什么都有,我也什么都不缺,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放在枕头下面还嫌弃咯得慌呢。小, 李泰半躺在床上,笑着说道:“那我不管,反正我奖赏你一箱金子,你想咱怎么花就怎么花吧,我是不管了。 墨兰忽然低头看见了怀中的小山,眼睛一亮:“殿下,要不你把金子换成米吧,咱们也开个粥棚。给灾民发粥,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事!” 李泰听言哈哈大笑,直直墨兰说道:“你还真不愧是我身边的人,你以为我带着这些金子干什么的,就是为换成枚米,开个粥棚,赈济灾民,不然你当你家殿下傻啊,带着这些金子出来。” 李泰在离开长安的时候就想了,虽然当时他没准备干正事,但是也想过了,既然来了就要为灾民做点什么。考虑过后。就想到这个。主意,想要带头开粥棚赈灾。按他的想法,现在的官场讲究上行下效,讲究投上官所好。他若是带头开起粥棚,那些想拍他马屁的人也不免要紧随其后。(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粮价 第一百九十五章粮价 ”盅从何处开始,刺史府渐渐的忙碌了起来,早起的下人穿梭于各个院落,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慧兰姐妹来到陌生的地方。已经早早的起床,安排昨日尚未来得及料理的事情小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抱着点心盒子抓着墨兰的衣襟,跟在她的身后。李泰习惯于晚起,也就没人去打扰他。一干得到墨兰嘱咐的下人,即便是来到他的窗前,也刻意的放轻了脚步和言 。 李泰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穿好衣服,站在门前伸个懒腰,看着忙碌的众人,特别是不断归拢着物件的墨兰,李泰笑道:“墨兰,别折腾了,布置这些也没什么用,我们在这个刺史府也住不了多久。” “就是住一天。也不能委屈了殿下啊。”墨兰头也不回的自顾的忙碌着,李泰的话语到让跟在她身后的小山侧过头来,目光稍稍的和李泰对视,就急忙低下头来。李泰真的无法将眼前这个害羞胆小的小姑娘和那个大胆拦车告状的小山当做一个人。 心中叹息一声,李泰不管墨兰的忙碌,让她在无事中找点事也好。 慧兰从院创回来,看见站在门口望天的李泰,温柔的一笑:“殿下,您先进屋歇歇,饭菜马上就到。 碗清粥,两碟小菜,一个烧饼,这就是李泰的早餐。当李泰坐在桌前的时候,就知道这十分合乎李泰胃口的早餐是惹兰嘱咐的。 李泰细嚼慢咽的吃过一顿早餐。将最后一棵青豆放在嘴中,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盘:“哦!舒服,这一路上也没吃过这么合心的东西 慧兰温柔的笑笑,将丝帕递给李泰:“殿下,昨天为我们领路的班头杨鹏已经到了,我让陈柱大哥陪着他在前院呢。我见殿下睡的香也就没喊您,您看是不是现在就见见他 李泰用丝帕轻轻的擦擦嘴角。将丝帕还给慧兰。又从她的手中接过一盏温度网好入嘴的香茶,这一切和在长安越王府中的情况一般无二,这点让李泰感觉十分舒服。 “见,当然要见。”李泰喝了一口香茶,笑着道:“现在就叫他进来吧。在这洛阳还有很多事情还需要他来帮忙呢!” 文宣将杨鹏领到李泰面前。行礼之后就要离开,却被李泰叫住:“文宣,你去杜侍郎那里看看。顺便问问,今天有什么章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文宣应声离开,杨鹏站在李泰的面前,低头垂手,恭谨中带有点点拘束。李泰就这么把他凉在当场1慢慢的喝着手中的香茶,微笑不语。 从杨鹏一进屋,李泰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就从未移开过。从进屋开始,杨鹏的目光扫过李泰以及站在他身后的慧兰之后,就是这样一副神情。不言不语的垂首而立。 到目前为止,李泰对杨鹏还是比较满意的。特别是他的行为,让李泰对他产生了好感。慧兰虽然说不上是绝色天香,但相貌神态绝对是上上之选,杨鹏的目光仅仅是在惹兰身上扫视而过,平静眼神中没有惊诧,也没有意外。这点小是让李泰最为满意的。 李泰审视着杨鹏,表面上平静的杨鹏,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杨鹏在昨晚根本没想到李泰会点了他的名,满心欢喜的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将经过对家中的老父亲详细的说了一遍。杨鹏能够在县衙做事也是得力于他做了一辈子官差的老父亲。他的老父亲和他同样认为李泰的青睐有加,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但对于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父子两人心中却是没底。最后他们连夜赶到了顶头上司郭县令家中求教。 郭县令看在杨鹏老父亲作为他属下多年的份上,对杨鹏教导了一番和上官相处的经验,这才有了杨鹏在李泰面前的模样。 李泰凉了杨鹏半天,才将手中的茶盏放回到慧毛手中,满意的说道:“杨鹏来了,跟着我做事就不一定有时间回家了,家中可安排好 ?” 杨鹏低着头谨慎的说道:“多谢殿下关心,家中的一切事情都已经收拾好了,请殿下放心,一定不会因为私事耽误了殿下的正事的。” “那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股嗦了,总之在你跟着我这段时间,家中有事就尽管找我。” “谢谢殿下。” 李泰端坐在月牙凳上,对杨鹏的道谢微微一笑。墨兰带着小山跳着走进屋里,看着杨鹏的背影。丛着李泰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小声说道:“殿下,于管家带看来送东西来了。” “送来是就收下。另外不要忘记给他钱。”李泰低声吩咐着。 墨兰费力的抱起装着金子的楠木盒子,嘟喃着:“给他也不能要,还让我费事。” 李泰不理会抱着钱箱都囔着离开的墨兰,而是笑着对面前的杨鹏说道:“杨鹏,你知道这洛阳城里那里有卖粮食的吗?就是那种赈 杨鹏不知道李泰的用意。仔细考虑了一下:“殿下,城中大多数粮店中都有米在卖。”杨鹏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微微抬起头,偷偷的看了李泰一眼,才慢慢的说道:“不过现在粮店里的米价却是比平常贵了五成还多。再就是官府的粮仓里有粮。不过那是用来赈济灾民的,规矩上来说不让卖的。” 李泰的问询本是想为开粥棚做打算,却没想到这无意中的一问让他听到了一个最不想听到的事情,那就是粮食涨价了。这个消息让李泰心中有些恼火,对这些大灾之中还黑心提高物价的商人愤恨不已。 杨鹏见到李泰面色上的愤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也不敢出声,正在他小心的低头不语的时候,又听到李泰问道:“这洛阳城里的粮店都将米价提高了五成吗?” 杨鹏低头沉默了半天。才抬头看着李泰小心的说道:“殿下”小人是有什么说什么,不敢隐瞒殿下,万一小人说错话了,还请殿下不要和小、人计较。” 看到李泰点头答应了自己,杨鹏才小心的说道:“殿下,这洛阳城里的粮价在灾后最少都提了五成,少数几个没有提价的,或者是提价不多的都毛经卖空了粮食。如果殿下想买粮只能是高价买。” 杨鹏偷偷的打量着一言不发的李秦,小声的说道:”或者”或者我回县衙去问问。看官仓里能不能为殿下匀出来点粮食。我想,如果数量不多的话,郭县令还是能同意的。” 李泰有些好笑的看着杨鹏,杨鹏打的主意李泰明白,这是想让他的顶头上司在李泰面前留点交情。只要李泰一句话,无论是从官仓还是私人手里,借也好,要也罢,都能弄到粮食。 李泰不是为自己想要开粥棚的粮食生气,而是为这些黑心的官员和商人恼怒。 见到李泰似笑非笑的沉默不语,杨鹏有些为难的说道:“殿下,莫非您想要大量的粮食?这个小人说话有可能难听,但是殿下若是要大量的粮食,恐怕郭县令未必会答应您。郭县令早已经说过,官仓里的粮食是用来赈灾的,不许任何人借用。前些天刺史府的荐家和郭县令借粮食。郭县令都没答应他。所以我想,” 杨鹏的话说半截,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泰,生怕李泰一时不高兴拿他出气。他和李泰是才见面,不知道李泰的脾气秉性如何,才有这样的想法。 见到李泰一直是笑而不语,他心中渐渐的慌神了,后悔万分。明明郭县令一再嘱咐他让他少说多做,偏偏第一次和李泰见面就因为言语上犯了错误。他一边为自己的多嘴后悔,一边感觉对郭县令内疚。心中开始害怕因为他的话里李泰在迁怒到郭县令身上。更后悔在话语中提到郭县令,万一李泰对郭县令心生不满。他可就是悔不当初了。 李泰越是沉默,杨鹏越是心怀忐忑。 “唉李泰的一声长叹,让他从后悔内疚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李泰似笑非笑的盯着杨鹏,语声平淡的听不出一丝波澜:“按照你这么说,我这个皇子亲王到你们郭县令眼前去借粮,也一样是借不到了?” 杨鹏真的想说能借到。但考虑到郭县令的脾气秉性,李泰吃一个软钉子的可能性比较大,他也不敢随口乱说,斟酌过后才小声的说道:“殿下,若是几十石粮食,我去问问郭县令,或者还能借到。 若是多了”杨鹏现在是对自己的多话后悔死了,却也不得不说。最后一咬牙:“若是多了。依照小人的看法,殿下还是免开尊口 。 李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语速极慢的说道:“这么说来,我这个皇子亲王的身份在你们郭县令面前最多也就值几十石粮食,而且还不是一定的,或者我连这几十石粮食都借不到。杨鹏,你是这个意思 杨鹏寒心的点点头,满脸苦涩,心中想着。这下完蛋了,彻底将李泰得罪了,而且不仅仅是的罪了李泰,还将郭县令给坑苦了。自己完蛋了也就完了,却害了郭县令。 杨鹏心中懊悔,强打着勇气,抬头直视着? 大唐李泰 第 62 部分阅读 杨鹏心中懊悔,强打着勇气,抬头直视着李泰,意图解释,为郭县令开脱:“殿下,不是您身份的问题。郭县令比较耿直,在这个,时期,恐怕不止是您,换做别人,郭县令也一样不会借粮给他。郭县令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得罪了郑刺史。到您这里,” 杨鹏又是话说一半语焉不详。话中的意思李泰却是听出来了,无外乎是说郭县令并不是针对他。而是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敢为了灾民得罪郑刺史,更不会因为李泰这个皇子亲王的身份,就将灾民的口粮借给他。 此时李泰对这个郭县令真的升起了好奇之心,有心再试探几句,看看在杨鹏心中,这个郭县令到底是个什么人?所以李泰故意语带嘲讽的说道:“看不出来,这个郭县令还真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啊。不过,既然强项。那么为什么这粮店涨价的事情他不管呢? 事情发展到这样。却是杨鹏始料未及的,李泰讽刺的语气他听出来了,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改口,而是横下了一条心。一边琢磨着怎么和李泰说他要离开。一边想着该和郭县令通报一声。一心只琢磨自己心中的事情,却忘记了回答李泰的问话。 “我问你呢。怎么不说呢?莫非你们郭县令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莫非这些粮店都是你们郭县令在幕后开的1他正好乘机大赚一笔不义之财?” 李泰连续的问话让杨鹏有些发愣,片刻之后,面对李泰字字诛心之言,他反倒放松了下来,恢复了在为李泰带路时候的侃侃而谈的样 。 杨鹏直起身子。对着李泰拱手行礼:“殿下,你这就是冤枉我家县令的。别的小人不敢说,但对郭县令小人还走了解的。这满城的粮店没有一家是郭县令开的,殿下这不义之财的评价,我们郭县令还承受不起。不过这粮价到是和我家县令有些关系。殿下不知道的是,水患网刚过去的时候。那些粮店已经把粮价提高了三倍,而不是五成。当时是我家县令下令让众多的粮店恢复粮价的。这点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去城里打听一下,满洛阳的百姓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 李泰微微一笑:“那这么说来,你家县令不仅无过,而且有功了?但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家县令已经下令平复粮价。为什么你刚刚还说,这洛阻城里的粮价上涨了五成默 这你又作何解释?。 面对李泰的质问,已经豁出去了的杨鹏毫不相让:“殿下,您是不了解这洛阳城的事情。我们郭县令虽然说是洛阳县的县令,但殿下别忘记了,这洛阳城内还有个州府衙门,还有个郑刺史压在我们县令之 “是郭县令严令各个粮店不许涨价,这些粮商们不服,闹到了郑刺史面前。当时正好小的在场,对这外事情是轻轻楚楚。那时郑刺史驳了我们县令的手令。说粮价多少是商人自己的事情,官衙不方便作出规定。最后是我们郭县令据理力争,一番辩驳之下。才让郑刺史改了主意。考虑到粮商在水患中也是损失颇深,郑刺史最后决定允许粮商在粮价上加价五成。上有郑刺史的压迫,下有各位粮商的威胁,郭县令最后也是百般无奈才同意了郑刺史的建议,所以这洛阳县城内的粮价现在都涨了五成。” 杨鹏对洛阳县令的描述让李泰心中多这个郭县令的形象渐渐的清晰起来了。不为豪伸逼迫,敢于对上官据理力争,能让属下为他仗义之言,而具为百姓福利,敢于坚持原则。 按照杨鹏的形容。这个郭县令绝对是官员的楷模了。越想李泰越对这个郭县令产生了兴趣。前世今生两辈子加一起,李泰只是听说过这样的官员,却没亲眼见过,李泰的好奇心彻底的被这个郭县令勾起来 。 李泰虽然心中好奇,但还是没有在现在提出去见见这个郭县令,继续试探着眼前的杨鹏:“杨鹏,你这么说来,本王想要买粮就只能是高价求购,看那些粮商的眼色了?” “这个杨鹏的言语迟疑了一下,沉默了半天,才缓缓的说道:“殿下,或许您和郑刺史说说,他应该会有办法的。” 郑刺史?又是这个闻名却未见面的郑刺史。李泰心中开始考虑郑刺史在这场天灾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杨鹏在谈及粮商和粮价上三番两次的提及郑刺史,这让李泰不由自主的对郑刺史产生了看法,看来这个郑刺史和洛阳城里的粮商有着很深的关系。 “郑刺史能有什么办法?”为了确定心中的想法,李泰再次的向杨鹏问道。 杨鹏对待这个。问题开始谨慎了起来,低着头思考了半天。李泰也不着急,就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他。许久杨鹏才缓缓的说道:“殿下小人也不太清楚。不过这洛阳县城内的粮商都听郑刺史的,只要郑刺史出面,殿下想要多少粮食都不成问题 “那么这州府粮仓内的粮食呢?我若是找郑刺史。为什么不直接从州府粮仓内借粮呢?干吗还费事通过郑刺史去找粮商呢?。 李泰问到了事情的关键,杨鹏却是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发言了,只是不断的言语“我不知道。”杨鹏开始一问三不知,李泰也没有办法。但看到杨鹏语焉不详的样子,李泰突然产生一个想法。 “这州府的库房该不会是空的吧?” 这个想法让把李泰惊出一身冷汗。倘若真的如此,那么这河南府的赈灾却是难为了杜正伦了。 不知道杜正伦是否清楚这种情况,李泰想到这里,也顾不得再试探杨鹏了,吩咐杨鹏在这里等他,李泰急匆匆的直奔杜正伦的住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固执的杜正伦 第一百九十六章固执的杜正伦 泰怀着担心和激动快步来到了杜正伦的院子,坏好杜对着几个下级官吏商量着赈灾的事情。见到李泰面色不善脚步匆匆的来到他身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杜正伦也是一惊,急忙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刚刚我还想派人找你一起研究这具体的赈实事项呢。” 李泰环视着房间内的众人,杜正伦见状知道李泰有事情要说,顾不得对众人介绍李泰的身份。急忙摆摆手示意众人暂时退出去。 “殿下行色匆匆,神情不定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泰将自己的推断和杜正伦一说,杜正伦先是被惊呆了。怀疑的说道:“殿下,这不太可能吧。若是州府粮仓数量不足,这到很有可能,但是也不至于空了吧。” 李泰点点头,沉声道:“空空如也到是不可能,不过我感觉这数量不足是一定的。至于缺多少。还真就不好说了,是缺一成,还是两成?或者干脆存粮不足一成也是有可能的,这里面的事情我不懂,但杜侍郎为官多年,应该清楚吧。, 杜正伦抚须沉思了许久,他也不敢保证州府粮仓就是充足,想了半天,杜正伦缓缓的说道:“殿下,这州府粮仓存粮多少,老夫也不清楚。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老夫感觉最少会有帐册上的八成存粮。取便是官员贪墨,糊弄上官,这州府粮仓内的存粮也不会少于六成。” 听到杜正伦这么一说。李泰也明白了,杜正伦根本没指望着粮仓里的粮食能和账册上对上。粮食缺少的问题杜正伦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即便是这样,李泰还是问道:“杜侍郎,就按你说的存粮六成。先不说追究这官员的责任,单单说这六成存粮,能否够这河南府赈灾之 杜正伦低头合计了一下。又从案几上拿过账册翻看了半天,才说道:“殿下,六成的州府粮仓存粮,加上各个县城的粮仓存粮,我也是按照六成计算,根据这河南府遭灾的情况来看,勉强也够用了。若是有意外发生,在从粮商和夫户手中借些粮食,我看河南府也能应付过去。” 见李泰低义不语,杜正伦以为李泰不相信他的话,微笑着说道:“殿下,您不用杞人忧天,这受灾的人数是下面各个县衙包上来的。 像这种大型天灾,下边的县衙只能夸大而不会隐瞒,他们恨不得将历年的亏空全按在天灾上。所以这份数据或许不太真实,但绝对不会将数字缩小。 “对于粮仓存粮,我根本没看他们送上来的账册,而是根据我为官多年的经验判断的,或许有差错,但这已经走向坏处估计的了。在赈灾用度上我是多算,在粮食等物件上我是少算,两样一合已经是够用了,所以殿下关于这点的担心,我看不必的 杜正伦停顿了一下。笑道:“殿下若是因为这些朝廷蛀虫而气恼,那也好办,您是巡察使。尽可以大刀阔斧的整治一番。老夫在这里也表个态,只要不耽误赈济灾民的正事,对赈济灾民有利,老夫是绝对支持您的。” 李泰的沉默不语到不是对杜正伦有看法,而是他分析者杜正伦的话语,杜正伦心中的那本帐算的是不错,他对赈济灾民有信心也是站在物资充足的基础上的。 但是李泰对这点却是表示怀疑,别的不说就说这个赈灾最关键的粮食吧。李泰的信心却没有那么足。这个时期别的都可以说次要的,最关键的两点,一个是吃。另一个就是住了。住还好说,九月的天气还不算寒冷,一堆篝火,大家挤一挤还能凑合过去,这个吃是最棘手的问题。 想要让灾民填饱肚子。就要盯在粮食身上。这个,粮食的供应问题存目前来看是最主要的。至于杜正伦说的惩治官员,虽然这是李泰的责任,但李泰目前还没有这个心思去主抓。 当面对杜正伦言之凿凿。如指诸掌的说粮食够这些灾民用度,李泰却不乐观。因为有小山的事例在先。他对各个县衙的粮仓里存粮数量却保持怀疑。理由却是很简单,如耸永嘉县的粮仓里有余粮,他可不认为永嘉县令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到百姓家里收粮。 李泰想把心中的担心说出来,但见着杜正伦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这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让李泰又给咽了下去。 “既然杜侍郎心中已经有了定数,那本王也不多言了。只要您心中有数就好。”李泰抱手对着杜正伦施礼之后就要离开。 经过这番对话,杜正伦对李泰的印象大改,以前即便是恭谨客气,也不过是瞧在李泰的身份上。而这次李泰亲自到他面前提醒他,这让杜正伦十分满意。虽然同为钦差大臣,但由于李泰的身份在那里,按道理来说,这些事情李泰召唤他过去也是无可厚非的。 虽然他对李泰的提醒有些不以为然,但对李泰仍然是心存感激。所以他亲热的将李泰送出门外,笑着说道:“殿下,虽然您有些杞人忧天,但老夫依旧感谢忠旧个提夫迈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不留殿下相谈了川小让殿下你也要抓紧时间将您的差事担起来,说句老实话,着河南道还是有些官员应该受到处置的。” 李泰也没将杜正伦的客套当真,在离开之前却回过头来,语重心长的是对杜正伦严肃的说道:“杜侍郎,不是本王怀疑您的经验,不过您仔细想想小山的案例,不论是真是假,还是慎重一些为粮食可不比其他,一旦因为灾民缺粮而产生民患,那可就麻烦了。小。 李泰最后提醒了杜正伦一句,不再甥嗦,拱手施礼后带着那两个时灰跟在身后的侍卫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杜正伦目送着李泰离开。仔细的思考了一番李泰离开时候说的话,还是觉得李泰是在危言耸听。对李泰的杞人忧天微微一笑,归结到年纪轻见识少上,却也没有埋怨,只是感觉李泰的行为有些好笑而已。 他不知道的是,李泰在信息传播飞快的后世见到的可比他要多,特别是一直有些愤世嫉俗的李泰更是将心思放在了这些社会的阴暗面上。无论是网络还是各种媒体上,这些事情层出不穷,在那些长篇累犊的叙述贪官,和各种以权谋私的手段的报道让李泰印象深刻。仅仅是半年不到的公务员生活让李泰对这些官场之内的黑暗也是有所了解。 即便是时代不用,或者这些手法有区别,但李泰还是认为,人性是相同的,到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改变不了人性中的贪婪。有人的地方就避免不了会产生因私害公的事情。 杜正伦的信心满满在李泰看来是固执不化,是冥顽不灵。但是李泰手中没有直接证据,有的只是他根据小山的冤情和杨鹏的话语的推断。主观上的推断无法作为证据,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比李泰更相信运点,所以他对着杜正伦的自信。只能是提出警告,而不会去强力扭 。 带着忧虑和担心,李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入目所见,杨鹏还站在他离开时的位置,不同的是那副不卑不亢的神情又换成了谨慎小心。 杨鹏还在满心的惴惴不安,见到李泰回来,连忙侧身一步,低着头等待李泰说话。他心中还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惹得李泰急匆匆的离开。特别是李泰此时一副沉重表情,让他心中更加慌乱了。又不敢开丘询问,只能是低头不语,等待着李泰吩咐。 杨鹏到现在也不清楚。李泰叫他来到底是让他办什么事情,李泰又没有定1许他离开,只能是等待。 李泰满心沉重的坐回月牙凳上,接过恶兰送上来的茶水。一口喝干,沉声说道:“杨鹏,你知不知道这洛阳城内有多少家粮店?现在仍然在开业的有多少家?。 杨鹏算了一下:“回殿下,这洛阳城内有大小粮店八十家左右,具体的数字小子不清楚,不过县衙里是有备案的。殿下若是想知道具体数字是很容易的,一查便知。大多数现在都在开业。有那么**家小小粮店,因为没有将粮食涨价,店内的粮食早被百姓哄抢而光。除了无粮的他们已经停业了,别的都还在营业。” 杨鹏给李泰的数字虽然不算准确,也差不多,按照他的说法,这个洛阳城内九成的粮店都还在营业,这样李泰就升起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些家的粮食是从哪里运来的。 或许有的粮店实力雄厚,能够屯得起粮食,但也不可能七十多家都有这样实力。 李泰将这个问题和杨鹏说了出来,但杨鹏的答案却让李泰大吃一 。 杨鹏说这些人的粮食不是自己囤积的,而是早早的买来放在官府的粮仓里,由官府帮助他们保管。根据存粮的多少,官府按月向他们收取费用。 听到杨鹏的解释,李泰第一个感觉就是新鲜,太新鲜了。谁能想到存唐朝就有公私合营的说法了。这让李泰太意外了。听到这是郑本史的“创举”李泰却对这个郑刺史刮目相看了。 不说这样能为官衙带来多少收入,其中的弊端李泰却是一目了然。以私粮存放在官府的粮仓里。就是不考虑其中的贩卖官粮的嫌疑。单单就是以旧换新,这其中的利润就可以让人铤而走险。 没办法评价这位郑刺史是聪明还是糊涂,或许这期间官府衙门能够得到一定的钱财,但其中的弊端郑刺史是肯定知道的。但他还是执意这样做,其中的微妙之处就只有郑刺史自己知道了。也让李泰越加的肯定这个郑刺史和城里的粮商之间存在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想到这些,李泰决定走出去看看,到洛阳城内的粮店看看。打定主意的李泰也不多说,直接吩咐让杨鹏带路。 杨鹏在前面领路,李泰带着陈柱和文宣跟在后边。距离不远是担心李泰危险的洪平带着几个侍卫装扮成路人的模样,暗中保护着李泰的 全。 洛阳城虽然名义上是个县城。但却比一般县城要大的多。隋烁帝杨广在即位当年来到洛阳之后,就决定在这里营建”洛阳城也就婶来了他的繁着隋焰帝常驻洛阳照一“城池就成为了隋朝时期全国政治、经济、文化和交通中心。最繁华的时期,这里人口过百万,富商数万家。 虽然到了唐朝,经历过隋末的战乱,人口锐减,但那厚重的历史感却存留了下来,人口和富裕程度在大唐也是数一数二的。 李泰此刻漫步在洛阳城中,头顶上的秋老虎灼烧着大地。由于杜正伦的下令洛阳城内已经没有了灾民,所以显得任然是秩序井然。路上有匆匆而过的行人,也有漫步街头的老汉,但无论怎么看,这个从夏朝就存在的古老城市在表面上看却丝毫没有发生过水患的迹象。 李泰跟随着杨鹏在大街上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粮店,听杨鹏介绍,这家是洛阳城最大的粮店。怕杨鹏的这张熟悉的面孔被店中的人认出来,李泰将他留在的门外,自己带着文宣和陈柱走进店中。洪平带领着侍卫散布在店外,时刻关心着李泰的安危。 李泰刚刚迈进粮店打开的房门,一今年级不足弱冠,嘴皮子极其利落的店伙计就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人有礼了。 您这带着贵仆是准备买粮吧。不是小人自夸。这洛阳城里小店是最大的,各种货物也是最全的,无论是禾、秦、稻、麻、寂、麦小店各种档次的都是应有尽有,只要您开口,就没有小店没有的。” 李泰斜了小二一眼,扬声道:“有米吗?” 小二呵呵一笑:“这位公子。看您说的。我们是粮店,怎么可能没有米呢?无论是楼米、粟米还是糯米。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小店都有。您要的是那种米啊?。 “这几样米都是怎么卖的啊?” 听到李泰的问价小二眼睛一亮:“这位公子。您不清楚,这个,米的质量不冉,价格也不同。小, “那枚米多少钱呢?” “这个枚米也分好多种,最好的现在是十文一斗,最不好的是八文一斗。公子您要哪种?您瞧小人这多嘴,看着公子您。还用问吗?当然是最好的那种,对不对?公子您看,你要多少?” “你这张嘴到是伶俐。”李泰夸奖了店小二一句,笑着说道:“暂时还不忙。我且问你,这上好的秋米不才是不到六文一斗吗?你们现在的价格太不合理了吧?就是为了赚钱,也不能这么办吧!” 听到李泰的问话,店小二到也是不恼。赔笑着说道:“公子,你说的是以前。现在满洛阳的粮店都是整个,价格。只会比我们店的价格高,不会比我们的价格低。以前是有过六文一斗的时候小但您也不看看这个是什么时候,整个河南府都缺粮食,若不是我们店主的本事大,您就是想买也没东西卖给您不是?上好的粳米十文一斗已经是很便宜了,就在前几天,我们还卖过三十文一斗呢。” “三十文一斗?不错,你们这个钱还真的敢赚”。 听到李泰讽刺的感叹,店小二反而是一脸笑容:“这位公子,看您这话说的。在商言商,这能赚钱的时候,别说是我们东家了,就算是小小人也想多赚点不是。咱们还是说回来吧,公子,您准备买多少米 “算了。和你们这些不管不顾的黑心商人还真说不清这个,理。”李泰摆摆手。笑道:“行了,这个米我要了,让你们店东家出来和我 店小二眼睛一转小声的说道:“这位公子,您准备买多少啊?若是数量不大。小人就能做主的。” “你做不了主,快快叫你们家店主出来吧。”李泰不断的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那好,公子您请稍等,我这就把我们家掌柜的叫来,让个他亲自和您谈。” 店小二转身走进了粮店的里屋,片巍之后,一个面白无须,年约五十左右的老者走了出来,见到李泰先是躬身一礼。满面微笑的说道:“可是这位公子要和小店谈一桩大买卖?” “没错。”李泰点头回礼,笑着说道:“眼下水患成灾,我有心做一场善事。想在城外搭一间粥铺,因此需要大量的粮食,不知道这对你们店算不算大买卖?” “那要看公子准备将这件善事维持多长时间了。若是三两天到是用不了多少的粮食。” 店掌柜的这话问的很有意思,明显是不相信李泰会真的开设粥棚。李泰也不解释。而是笑着说道:“开几天到还没决定,不过肯定不是三两天就结束。用多少粮食我就更不清楚了。不过先来个一万石看看吧。” “公子你说多少?”对李泰一开口就是一万石,店掌柜有点不敢相信,买一万石粮食的人有不少,但是拿出来万石作善事的就没见过 。 “没错,就是一万石,而且还是先来一万石看看,若是不够就再多要些。”李泰斩钉截铁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买粮 第一百九十七章买粮 示到李泰要一万石粮食开粥棚赈济灾民来做善事。粮唐愧愣在当场,过了半天才缓缓的说道:“公子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知道一万石是多少粮食吗?” 李泰看着楞眉愣眼的粮店掌柜,嘿嘿一笑,仰头傲气的说道:“我不需要知道一万石是多少粮食,我只需要知道一万石的粮食需要多少钱就够了。就按你们伙计刚网小说的价格,上好的枚米是十文一斗,那么一万石也不过就是千贯铜钱而已,换成金子也就是百两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泰走上前去,拍打着掌柜的肩头,满面的傲气:“您好歹也是一店的掌柜的,就被这点小、钱吓到了!可悲啊!再告诉你一声,这个做善事就不能差钱。” 粮店掌柜又不认识李泰,这一万石枚米可不是小数目。放在当代就是五百九十吨左右的大米,用人民币计算放在现在也需要二百多万人民币。在粮店掌柜的看来,一个无名小卒吵嚷着要用一万石粮食赈济灾民。这和白日里说梦话没什么区别。没有将李泰撵出去已经不错了。就是放在现代。一个平明百姓叫喊着要拿出二百万赈灾,估计也没几个人会相信。 环视一下粮店内稀稀两两的顾客,粮店掌柜的抱着生意人的谨慎,又想看看李泰这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没有喊人将李泰撵出去,而是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您是真的想要,还是在和老朽开玩笑。若是闲着无聊,前面转过两条街就有一家茶楼,您尽可以花上几文钱,在那里坐上一天,保证没有回撵你。但我这里是买卖,可容不得您来开玩芜 ” 李泰早料到掌柜会不相信,冲着身后的文宣一伸手。文宣忙把系在腰带上的钱袋解下来,放在李泰手中。 李泰把钱袋上的红绳解开,翻开钱袋七的袋口,单手托着送到掌柜的眼前:“您瞧好了,我这是像和你开玩笑嘛?” 钱袋中十几个一两重的金棵子差点晃花了粮店掌柜的眼睛,见到金子放在眼前,他才有一点点相信李泰不是在开玩笑。毕竟没有人会带着十几两黄金,没事干的满大街晃荡。 李泰随意的从中挑出一个金镍子,扔到粮著掌柜的手中:“你看好了,这个是足金。可不是铅块外边涂的金粉。 粮店掌柜的金子也见到过不少,虽然说对金子的真假不能一眼看出来,但入手一掂量,也能感觉个**不离十。粮店掌柜看似随意的把玩两下小心的把金销子放回李泰的钱袋中,满脸笑意的说道:“是老朽眼拙了,还望公子见谅。” 李泰对粮店掌柜的道歉只是摇摇头:“这也不怪你,毕竟这大主顾也不多。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们能不能拿出来这一万石粮食呢?” “别说是一万石,嚣,是两万、三万小店也能为您凑出来,而且都是您要求的上好的粳米。”感觉到李泰不是在和他开玩笑,粮店掌柜的大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越是这样,李泰越是高兴:“那就好,但是这灾民的肚子不等人,您们什么时候能给我准备好粮食,我好来提货。” 见到李泰一副不差钱的嘴脸,粮店掌柜的笑道:“提货不着急,还没请教公子贵姓。是哪家的少爷啊?” 李泰傲然一笑:“您这是探我的底细来了。也不怕告诉你,本公子姓长孙,长孙家的公子。” “长孙家?陇西的长孙家?” “非也,长安的长孙家。” 李泰没有说他的名字,他怕这些消息灵通的人士知道他的身份,而是将自己按照母姓,说成了长孙皇后的家人。这也数错,他的确是长孙皇后的家人,是亲的不能再亲的家人。 提到长孙家,粮店掌柜的不可能不知道当朝国舅开府仪同三司长孙小无忌,于是他笑着问道:“当朝的国舅,长孙无忌是您的”?” 李泰眉毛一挑:“你问这么仔细做什么?又不是差你钱。不过也不怕告诉你,我去长孙府就和回家一样。” 李泰没有正面回答粮店掌柜的问题,但从侧面说出了他在长孙小家受到的重视。 粮店掌柜也是年老成精,八面玲珑的人,见李泰不正面回答,而是说去长孙府和回家一样,他认为李泰是在吹嘘。但心里反而相信了他的说法,不过他将李泰的身份定位在长孙家旁支上,是那种有钱又小有势力的旁支。 听到李泰的假身份,掌柜的却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做这单买卖。货物的问题他不担心,只是担心不知道这单买卖会不会对他背后的东家产生影响。但这单生意又过于诱人,若是能够做成,他在其中的红利也是客观的。忌惮于李泰的爆出来身份,又不舍得放弃到手的钱财,这让粮店掌柜的心中犹豫不决。 犹豫不决的粮店掌柜考虑了半天,认为这桩买卖不是他能决定的,还是要听听店主的意见。看着身边一直在静静聆听的伙计,粮店掌柜笑着对李泰说道:“长孙公子,这里人多嘴杂,也不是谈这样大买卖的地方,我们进里间详谈如何?” “也好。”李泰笑着起身,粮店掌柜的忙帮李泰撩起门帘,侧身的时候他冲着店伙计使了一个眼色,店伙计心中精明,脱下腰间的围裙就向门外走去。这一切都被李泰看在眼里。却也没有揭破。 粮店里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方桌,几把凳子。方桌上堆着一堆算筹,掀开的账册放在方桌上的一角。 见到李泰目光落在杂乱的方桌上,粮店掌柜的连忙收起算筹,合上账册:“让长孙公子见笑了,老朽正在整理最近店铺的账目,还没来得及收拾。公子您请坐。小店简朴了一些,比不得您家里的舒适,还请见谅。” 李泰在凳子上坐好,二郎腿一翘,伸手接过粮店掌柜热情的送上来的香茶,微微的喝了一口,“噗”一弯腰,直接喷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茶。也太难喝了吧。” 李泰嘟囔着吧茶盏放在方桌上,抱怨的口气让粮店掌柜的连连赔笑:“抱歉了公子。这已经是小店最好的团茶了。比不得 “算了。这茶不喝也罢。”李泰紧皱着眉头。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好了。说正事吧,你们这粮食什么时候能准备好,我着急用,早一天开设粥棚赈济灾民,也能早一天传到长安,让家里人知道我不是个无所事事的米虫。” 李泰故意装出为了让家里人重视他,才一掷千金的买个名声。这种借口让粮店掌柜认为李泰在长孙家里的地位并不高,才会花钱买个名声,以期望受到家族的重视。 但他心里却暗暗好笑,认为李泰是个糊涂的不懂世事的公子哥,这不是买名声,而是败家。当然这话他是不会和李泰说的,他还真的想做成这单生意。 只是他还没有得到店主的同意,一时之间还不敢给李泰一个准话,只是不断的东拉西扯的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不断的提及长安的风土人情。 李泰在长安生活了十多年,对这些当然了解。故意挑一些富贵奢华的事情不断的和粮店掌柜的讲述,遇到那些平民生活就是语焉不详,那些官场之事更是一问三不知。一番闲话之后,粮店掌柜越发的认为李泰是一个被家人宠着的不懂世事的富家少爷。 用一堆假话迷惑完粮店掌柜之后,李泰一副不耐烦的神情:“我说掌柜的,这些闲话是不是该说完了,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一万石粮食?听说你们是洛阳最大的粮店,你们若是没有这些楼米,我好找别的店家,咱们也就别瞎耽误工夫了。” 虽然粮店掌板自己以为将李泰的底细套的差不多了,但店伙计还没回来,没有带来店主的想法,掌柜的也不敢做主,只能是不断的找话题稳住李泰。 “长孙公子。您买粮食是用来赈济灾民,这全用上好的梗米是不是太奢侈了。依照老夫的看法,不如换成粟米,既便宜,又能填饱肚子。我知道您不在乎钱财,不过同样的钱财换成粟米不也能多赈济一些灾民不是?你考虑下如何?” “不行。”李泰断然的拒绝了粮店掌柜的提议:“粟米算什么?那是给人吃的吗?用粟米赈济灾民那不是给我们长孙家丢脸吗?不行,绝对不行 李泰不停的摇头。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就要上好的梗米。没得商量。你们店里若是不够。我就去找别人。我还真不信了,拿着钱还会有人不做我的生意。” 就在李泰肆意张狂的时候,店伙计拎着水壶走了进来,笑道:“我来给贵客填点水。” 伙计看着粮店掌柜连连点头,让掌柜的明白。这是东家同意做这单生意。心中有了定数的粮店掌柜笑着对伙计说道:“你有心了。小, 得到东家肯定答案的粮店掌柜心中驾定,笑着对李泰说道:“长孙公子,承蒙您看得起小店,这一万石上等狂米小店就包了。三天之内一定给你准备好。不过不是小店信不过您,而是小店本小利薄。这一万石寝米也要找同行的借调,这在资金上就难免有些不足,您看,” 李泰明白。这是在要定金呢。不以为意的笑笑:“这没什么,谁也不能空口白话的就让你准备一万石枚米不是。”李泰将网刚放在方桌上的钱袋推到粮店掌柜的面前,笑道:“这里有十五两金子,就冲做定钱吧。 这下您应该满意了吧。” 粮店掌柜微笑着摇头:“长孙公子,您出身大家,不明白这些商贾之事也是情有可原的。我也不和您客套,像一万石这么大的买卖,最少您得给我留下三成的定钱。老朽才敢为您四处张罗去。” 粮店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将钱袋推回到李泰眼前。 定钱不够。还是李秦没有想到了,看着眼前的钱袋,李泰眉头一皱,不悦的说道:“看来您是信不过长孙家这个名号了!” 见到粮店掌柜的要张嘴解释,李泰手掌一伸,示意他不用说话:“别说,我明白。这名声总不能当饭吃,还是真金白银来得实惠,不过没关系 “文宣。”李泰侧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文宣。吩咐道:“你回客栈,抱两箱子金子回来,快去快回。” 文宣吸取了他一张嘴就能暴漏内侍身份的教,只是点点头,转身就走。 文宣出门以后。找个僻静的地方,从侍卫手里牵过一匹马,直奔刺史府而去。这个粮店距离刺史府也不算远,奔马来回不过是盏茶时间。文宣将手中的两个楠木钱箱放在李泰面前的长桌上,低头行礼之后,再次站在李泰身后,一副大家族中出来的忠心仆从的模样。 李泰说让抱两箱,文宣还真就抱来两箱。多余的一箱金子,李泰心中有别的想法。所以随手捧起交到陈柱手中:“喏。你先拿着,一会跟少爷我去买点土特产,等回长安的时候好孝敬老爷子。” 随后,李泰将方桌上的钱袋交给文宣。打开了第二箱子,明晃晃的金棵子呈现在粮店掌柜的面前。 “您看看。”李泰将钱箱推到了粮店掌柜的眼前。 粮店掌柜的低头一看,每层四排金镖子,每排五个,一共是五层。即便不数,他也能一眼瞧出这一箱金子是一百两。 粮店掌柜有些发愣的神情让李泰十分满意,仰脖轻蔑的一笑,语带讽刺的说道:“你信不过我们长孙家没关系,但这金子你总能信得过吧。一百两金子换成银子大约是一千两左右,换成铜钱最少也有一千贯了吧。买你一万石上好的枚米,应该是错错有余了吧。” 生意之人。在有大钱可赚的时候,又怎么会在意李泰在言语上的小小小讥讽。粮店掌柜的手指轻轻沾起一个金棵子,掂量一下,确定是足金之后,才笑道:“公子误会了,我刚刚只是说那是行业惯例。您不是这行里的当然不必遵守了。老朽本意是说别人不可以,但您是可以的。没想到公子您心气盛,根本不容老朽解释就让贵仆回去取金子。这也是老朽没有说清楚,还请贵人不记小、人过。” “我说掌柜的。你也别找借口了。现在金子在你面拼了,你当然这么说。网刚我的小厮去取金子的时卞怎么不和我解释啊。”李泰已经把金子放在他的眼静。”广子的诱惑也不怕掌柜的恼羞成怒的不卖粮食,所以就愈加的不客气了:“好了。金子放在你的眼拼了,咱们也别麻烦的说什么定钱了。少爷我全额给你,但 大唐李泰 第 63 部分阅读 拥牟豢推耍骸昂昧恕=鹱臃旁谀愕难燮戳耍勖且脖鹇榉车乃凳裁炊ㄇ恕I僖胰罡悖怯幸惶跄阋亲 8阕急噶甘车氖奔洳皇侨欤且惶欤魈斓恼飧鍪焙颍僖乙醇煌蚴甘常饷晃侍?br /> “太急了吧!”粮店掌柜的考虑了一下说道:“网刚不是说好了,三天给您准备好粮食。您现在要求一天,不说这一万石枚米您放在那里,那是您的事。单单说这么短的时间,小店一时也凑不出来这一万石枚米啊。” 李泰撇撇嘴:“网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刚网是给你定钱,现在少爷我是全额付款。这自然就不同了。我把粮食存在那里用不找您操心,只要明天中午您给我准备出来一万石枚米就行。” 看到粮店掌柜的还要解释,李泰阻止他的说的话:“咱们别说那些没有用的,你只要告诉我,明天中午我能不能在洛阳这个地界见到一万石枚米就成。你说能,那好,金子你收下,明天我来提货。你说不能,那也好办,金子我抱走,去找下一家粮店。” 见到李泰说的硬气,粮店掌柜的考虑了一下,摇头说道:“公子,这么短的时间实在是难为人啊,我敢说,满洛阳若是小店达不到您的要求,别的店就更做不到了。您让一天准备一万石枚米这太强忍所难了。满洛阳城,肯定没有人能办到。” “我愿意!”李泰歪着脖子,撇嘴说道:“本少爷去别的粮店买这一万石粳米。他就是一天给我一石粮食,连续给我一万天,我也愿意。但你家若是想做这个买卖,就得在一天的时间内给我准备出一万石枚米 李泰一副贵公子斗气的样子让粮店掌柜先是一愣,然后就是满心的苦笑。心中琢磨,这是刚网的不信任,让李泰在心中对他起了想法。所以现在是财大气粗的故意刁难着他。 开始的时候。他却是不怕李泰去其他粮店买粮,有一点他说的是实在话,满洛阳能在三天内拿出一万石枚米的粮店,也就他这一家,所以他不怕李泰不乖乖的就范,但李泰这席话让他有点闹心了。 李泰口里的一天一石,连续买上一万天,这话明显是在斗气抬扛的话,他心中是不相信的。但李泰找上其他的粮店,全额付款之下,一天给李泰准备出来个千八百石枚米,将付货时间拉长个十天半月的,这样看来,洛阳城敢做李泰这桩买卖的人就多了。 吃点亏,受点气,只要能赚钱,这对买卖人来说不算什么。总不能看看到手的金子长翅膀飞了。 想赚这份钱。又怕李泰拂袖而去的粮店掌柜的急忙对李泰赔笑:“长孙公子,老朽是个买卖人,见不的钱财,过于粗鄙了,长孙公子见谅,您一定不要和老朽一般见识。刚刚是我枉自小人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见怪啊。老朽这就和您道歉。” 粮店掌柜赔笑着一躬到底,算是对李泰正式道歉,然后起身对李泰说道:“长孙公子,老朽赔礼的诚意是十足的。您卖粮是为了赈济灾民,一听就知道您是心善之人,一定不会为难老朽的。” “算了,算了。看你诚意十足,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李泰一脸傲气的摆摆手。算是接受了粮店掌柜的道歉。 “谢谢长孙公子的大量。”粮店掌柜奉承着李泰,之后小心的说道:小店真的无法再一天的时间内为您张罗出来一万石枚米。您看这样好不,只要您将这交货的时间定在三天上,老朽做主,让你半成的价格,咱们按照九纹五一斗的价格交易,您看怎么样?” “不行!价钱是没问题的。”李泰很坚定的说道:“老掌柜,不是我为难你,这一万石粳米在您的店里买是没问题的,但这三天的时间太长了。我明天就要开设粥棚,总不能粥棚开了,没米下锅吧。” 见李泰说的十分的坚决,粮店掌柜的仔细考虑了半晌,才试探着说道:“长孙公子。刚刚一天一石枚米是您说笑了,这我知道。这样吧,既然您坚持付全款,那么老朽还是按照九文五一斗的价格给您。不过这交货的时间我们再商量一下。一天之内小店给你筹够五千石枚米。而且小店包送货,明天中午给您送到指定的地点。剩下的五千石梗米小店一定会在三天之内给你送到,您看行吗?” 看到李泰皱眉思考着他的提议,粮店掌柜的笑着解释:“这样一来也不耽误您行善。不管您开多大的粥棚,总不会一天就将五千石枚米全熬粥了吧。你也用不着那些不是。三天之后,我们将粮食全运到,到那个时候。您是搭粥棚还是送人,就是您自己的事情了。” 李泰装作考虑了半天,才十分勉强的说道:“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本少爷最怕麻烦,还偏偏就遇到麻烦,真愁人。” “谢谢长孙少爷体谅,老朽感激不尽。” “好了别说废话了。”李泰一脸的不耐烦,皱眉说道:“这金子就放在你这里。但是口说无凭,百两金子也不是小数目。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这字据总得立一张吧。” “这是当然。” 粮店掌柜的轻车熟路的写好一张字据,李泰仔细一看,很是详细,单价多少,付金多少,怎么样交货,全写的一清二楚。见没有什么问题,拿过印泥。李泰和粮店掌柜各自按上手印,这就是说字据生效。 走出粮店的大门,文宣接过李泰递来的字据小声的问道:“殿下,这字据又没有经过官府,万一他们不承认怎么办,我们那百两金子不是没了吗?” 李泰退去脸上在粮店内装出来的骄傲神色,白净的脸上挂着寒霜,冷哼一声:“我还真不怕他们敢吞了我的金子,有那个胆子更好,正好给了我整治他们的借口。”(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八章 强项令 第一百九十八章强项令 小到革泰满脸的冷若冰霜,文富也不敢多说话,看了帆老实的跟在李泰的身后。 李泰疾步带着几人连续的转过了几条街,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才对身边的陈柱吩咐道:“陈柱,你带着金子去找洪校尉,让他安排几个。侍卫在这洛阳城内的大小粮店收购枚米,不问价钱,只要数量。让他们在三天之内准备好送到洛阳城门之处,一定不要忘记立好字据。钱若是不够,让洪校尉打发人回刺史府去找慈兰要。记住,不问价格,只要数量,越多越好。而且这事办的要快,在今天晚饭前要办妥了。明白吗?” 陈柱沉声回答:“明白了,不管他们能不能拿出来粮食,只要他们说有,我们就买,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是这样吧?” “对,你快去。将事情交代给洪校尉就回来,我还有事要去办。” 洪校尉就跟在李泰身后不远处,陈柱将金子交给洪校尉,又转达一遍李泰的吩咐小快步的回到李泰的身边。 “殿下,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李泰没有斑答陈柱的问话,而是看向一直跟在身后,默不出声的杨鹏,沉声说道:“杨鹏,现在您们洛阳县令应该在那里?” 杨鹏没有迟疑:“回殿下,郭县令一定在县衙处理赈灾的事情,不会离开的。” “好,那你现在带我去洛阳县衙,我找你们郭县令有事。” 杨鹏心里十分的想问李泰,你的粮食不是已经买到了吗?还找郭县令的麻烦做什么?心中虽然对李泰的行为感到疑惑,但他现在可没胆子问。低着头,在李泰的身前引着路。 时间不长小杨鹏带着李泰来到了洛阳县衙的侧门:“从这里走吧,比较近一些。”杨鹏解释了一句,也不等李泰说话,径直敲响了县衙的侧门。开门的是一个老汉,看起来和杨鹏还是比较熟悉。两人嬉笑了几句,老汉将目光停在了李泰等人的身上。 “这是县令的贵客。”杨鹏随意的为李泰按了个身份,老汉也不细追究,笑着将李泰等人放了进来。 李泰在杨鹏的带领下,在县衙中一顿乱转。最后来到了县衙的后耸,没等李泰进门小就听到里面一个声音平静的安排着各种赈灾的事 。 杨鹏要抢前一步去通报郭县令李泰前来的消息,被李泰一把拉住。推开门,李泰看见几个书吏模样的人围在一今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人身边。这就应该是杨鹏口里的郭县令了,李泰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正在低头疾书,根本没有觉察自己进来的郭县令。没穿官服,而是一身深灰色粗布长衫,头上没有戴冠,用一根木暮随意的一拢。些许的散碎头发垂落在鬓角。 由于他在低着头。李泰看不见他的正脸,于是轻轻的咳嗽一声。郭县令抬起头来,有些不愉的向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在这个时候李泰看清楚了这个,郭县令的模样。一张标准的国字脸,眉毛黑的有些过重,颧骨略微有些突起,一双充满着血丝的眼睛疑惑的看着领头的李泰。 或许是注意到肃立在李泰身后的杨鹏,郭县令的国字脸上浮起了一丝了然的神情。摆手示意屋里的书吏退出去,来到李泰身前,拱手一揖到底:“下官洛阳县令郭明勋见过越王殿下。不知越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小还望越王殿下恕罪。” “不知者不罪,起来吧。”李泰摆足了王爷的架子,伸手虚楼了一下洛阳县令郭明勋。 郭明勋起身之后,伸手向前一领:“殿下请坐。”见到李泰做安稳了,站在李泰下首的他又客气的问道:“不知道殿下在百忙之中来到我这小小的县衙有何贵干?可有什么下官能够出力的地方吗?” 李泰没想到这个郭明勋丝毫没有客套寒暄,直接就问李泰来此的目的。李泰也不含糊。盯着郭明勋吐出了两个字:“借粮。” 郭明勋听到这两个字,还没感觉怎么。站在一边的杨鹏却开始焦急起来,在心里不停的念叨着:“郭县令,您一定要答应殿下啊,千万不要办糊涂事了。您已经的罪一个刺史了。再得罪一个亲王,您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杨鹏怎么着急都是没有用的。郭明勋抬头注视着李泰缓缓的问道:“殿下这借粮何用呢?” “借粮就是借粮。什么原因借粮就不需要郭县令操心了吧,至于这借粮做何,就和郭县令没有关系了吧。”李泰毫不客气的说着。 听到李泰的回答。郭明勋缓缓的将眼睛闭上。虽然他的脸上一片平静,但李泰能从中感到他心中的挣扎。许久之后,在李泰的盯视下郭明勋睁开了眼睛小一抹坚毅从眼底透漏出来,平静的毫无波澜的语气像在诉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殿下,下官家里还有粳米两斗多点,粟米不足十斗,如果殿下要用,也用不着还了,尽管送给您好了。” “什么?”郭明勋的话语虽然平淡,却在众人的心中激起了诣天的波澜。一时间众人全部被郭明勋的话吓到了。平实的话语却是毫不留余地的拒绝,霎时间。房间内落针可闻,每人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不是为了他话语中的决然,也不是为了他的勇气,而是为了他竟然会选择这样一种毫不留情的方式来拒绝李泰。 选择这种方式拒绝一位当朝的皇子亲王,已经不是勇气的问题了。这是一种**裸的侮辱。是蔑视。对李泰的侮辱或许还会有人能够理解他,但这种对皇权的蔑视,却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脸上不是满面震惊,一个是始作俑者洛阳县令郭明勋,另一个就是李泰的。满脸好奇的李泰站起身来,围着一脸平静的郭明勋不断的转着圈,嘴中啧啧有声:“看不出来吗?郭县令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真的让本王佩服不已啊。” “下官惶恐,愧不敢当。” 这谦虚之词在郭明勋口中说出来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双坚毅的双眸平视着前方,将不断的在围着他转默旧小澡视若无物。 李泰在他面前站定,直视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在郭明勋的瞳孔看着自己的影子,李泰嗤笑道:“你不是惶恐,你是勇士。曾经有人说过“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你是已经做好面对惨淡人生的准备了。是吗?” 郭明勋将眼神定格在李泰的鼻尖上,淡然的一笑:“殿下,您口中的这个人是哪位贤者呢?郭某虽然不才,但也算是读过圣贤之书,为何就没曾见到这句平实却饱含哲理的话呢?” “那个人你不认识的,更不曾听说过。这人是谁不是重点,重点小是你是否乙经做好了面临惨淡人生的准备了。” “殿下此言差异。小,郭明勋重新闭上眼睛。瞬间又再次张开,眼中透漏着精光:“人生最难得为一知己,此人此言甚合下官的秉性,所以还请殿下为下官引荐一下。”算了,这个人你是见不到了。不过你把这句当做我说的好了,没人会介意的。” 郭明勋只是不断的微微摇头。 “你不信是我说的?” 李泰的冉询。郭明勋依然是摇头不语。 “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些旁枝末节了。”李泰揉着额头,一瓣伤神的模样,沉声说道:“我在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告诉我一次,这个粮是借不借?” “殿下!”郭明勋语声依然平淡:“如果您不说这借粮是做什么用,就是您问我一万遍,我还是刚刚的答案,不会改变。” “我借粮的用途对你就这么重要吗?以至于你压上身家性命,不顾个人安危,也非要问个明白?” “那当然。”郭明勋朗声答道:“殿下,若是平常也就罢了。但现在是非常时刻。县衙粮仓里的不是粮食,是一条条灾民的性命。下官不才。还是将治下百姓的性命看得比较重的。” “我说是我个人借粮呢?” “不借。” “若是我以河南道巡察使的身份借粮呢?。 “不借!” “你凭什么不借?我的官职可比你大多了。你就不怕我脱了你的这一身官衣?小” “不悄!” “为什么?难道我没有这个权利吗?” 在这不断的问答中,郭明勋的脸上的淡然转成了冷漠:“殿下,下官的朝廷的官员,是替陛下守卫一方的。却不是您越王殿下的属官。想脱了我这身官服很容易,吏部一直文书,我自己就脱下来。但煮部文书一天没到,我就还是这洛阳县的县令,殿下的一句话可让下官脱不下这身官服。” “不错,这的不错。”李泰嘿嘿的笑个不停:“真没想到啊,我大唐还能出一个董卧虎一样的人物。真的不错,汉光武帝时期,就在这片洛阳的土地上出了一个。“强项令”却让本王意想不到的是,四百年后,又是这片土地。又出了一个你郭县令,你真的是继承了洛阳县令的传统。这洛阳还真是人杰地灵。豪杰辈出之地啊。” 郭明勋挑挑眉头,冷冷一笑:“下官可当不的殿下谬赞,董宣前辈是千古流芳的先贤。下官可不敢和他相提并论?” “还有你不敢的?真不容易。”李泰半眯着眼睛。嗤笑道:“我还真就不懂了。以你现在这种固执的性格怎么能做到县令这个。位置?或许在别的地方还有可能,但在河南府郑刺史的管辖之地,我还真就不相信。你就是这样一直固执的做到现在的官位。” 李泰的话刺痛了郭明勋的神经,低头沉默了半响。才抬起头,有些唏嘘的说道:“或者我从前犯过这样的那样的错误,但不代表着我就这样一直浑浑噩噩下去。往事不用再提。但是今天,不管是他郑刺史也好,还是你越王殿下也罢,今天我就将话说死了。只要我还是一天的洛阳县令,你们就别想在我这洛阳县衙的粮仓里借出一粒粮食。” “想要借粮也容易,无论是扒了我这身官衣也好,砍了我这颗大好头颅也罢,只要你们换个。人当这个洛阳县令,你们就是将这洛阳县粮仓一把火烧了都行。但只要我还是洛阳县令,就不行。这没得商量,也不需要商量。” “你们若是拿我以前的错处说事也没什么,相信只要将你们手中的把柄送到吏部。我最少也会是个流放三千里的结局。那没什么,当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后果了 李泰侧着头。微笑的看着郭明勋:“你就不为了你的家人想想,你可以流放三千里,但你的家人怎么办呢?和你一起受苦?别忘记了,我好歹也是个皇子亲王,只要你一点头,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你就不想想?退一万步而言,就算是最后事发了,我一个皇子保你平安富贵还是能做到的。我再最后奉劝你一句,再想想吧。” 郭明勋闭着眼睛,缓缓却又十分坚定的摇摇头:“不用再想了,就是让我想上百年。还是那一句话。“不行”殿下说的荣华富贵或者从前的我会惦念。但现在我不稀罕了。家人?他们也跟着我享受过富贵了,如今再受点苦也没什么。” 李泰在郭明勋说完之后,长叹一声,随之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半蹲在地上,随着笑意点点泪水从眼中滑落。嘴中嘟囔着:“好样的。不管你以前如何,今天是让小王我开眼了,也服 。 李泰这急转直下的脸色变换让郭明勋无法适应。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郭明勋愣了半晌,才明白过味来,苦笑着扶起李泰:“殿下,你这番试探也太下官真的是无法形容了。” 李泰坐在一边笑够了,也没擦去脸上的泪水。冲着一脸无奈的郭明勋叹息一声:“我不如你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粮食问题 第一百九十九章粮食问题 泰一向”我不如你乃 说的郭明恍经略洋参是在试探他的郭明勋。苦涩的摇摇头:“殿下,这个玩笑不好笑啊。” 郭明勋说完。神情有些黯然的坐在一边。这个失礼的动作惹得文宣小脸上有些不满。李泰却没表现出任何意外。短短时间内,郭明勋承受的压力是巨大的,是局外人文宣所想象不到的。在那种情况下,郭明勋没有崩溃就已经说明了心中早已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在这点上,李泰还是很佩服他的。 现在郭明勋的失礼是在巨大的精神压力放松以后必然的结果。如果不是这样。那李泰才会对郭明勋高深的城府感到意外,同样,网刘他的那一番义正言辞的话也就可不信了。 无论郭明勋是在演戏,还是良心发现才做出这样的选择,这对李泰来说毛经无关紧要了,只要郭明勋在这场天灾中。能够真正为灾民做事,就是李泰想看到的。 同样暗自松了一口气的还有一直担心受怕的杨鹏,回想李泰在刺史府和他说的话。参照看着刚刚李泰的一番作为。杨鹏明白了,这一切不止是对郭明勋的试探,同样也是对柚的试探。心中暗道:“终于撑过去了,这贵人的心思是真的难捉摸啊 同样的庆幸,郭明勋的心里也有。 郭明勋没有顾及坐在对面的李泰,伸手从案几上抄起已经凉透了的香茶,一饮而尽。手握着茶盏颤抖个不停,连续的喘了几口粗气。抬头间看见一直望着他微笑的李泰,现在才想起自己的失礼动作,满面的苦涩:“殿下,下官失礼了!” “无妨。小。李泰正色道:“对我失礼是小,只要你不对这些灾民失信就可以。那个什么郑刺史你不必在意,跳梁小小丑而已 这段时间。郭县令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背,见李泰这样形容郑刺史,苦笑着:“殿下恐怕下官在您的眼里一样是小丑吧,不过是少了跳粱二字 郭明勋的话有些刺耳,李泰也不以为意。无论是谁被李泰这样刺探了一回,也会心生怨气。被抱怨几句也是难免的,总比让这份幽怨藏在心中要好的多。 李泰在杨鹏的话中就对郭县令感到好奇,李泰这次试探也是迫不得已的,由于杨鹏口中的郭县令过于完美了,完美的让人无法相信,真若是按照杨鹏的诉说,这个郭县令不是个大奸大恶之徒,就是圣人转世。李泰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圣人。相对来说他更能倾向于郭县令是个大奸大恶之徒的判断。将洛阳附近十几万人口的命运交给一个,大奸大恶之徒。李泰还没有那个。胆子冒险。 不过还好。一番试探之后,李泰否定了这个猜测。郭县令现在是做个好人出现。但他的言语中已经清楚的说明白了,他以前也做过不少错事。这样就好,李泰不怕他犯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改了就好。哪怕这个郭县令还没改,但他在这场天灾中的立场却是让李泰钦佩的。只要他真的能坚持下去,李泰不介意多帮助他一些。 对郭明勋的试探结果,还是让李泰比较的满意的,有这个前提条件,李泰下边的话语转到了正题之上:“惊吓到郭县令,本王十分抱歉。 下边我以洱南道巡察使的身份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见到李泰的神情严肃,郭明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抱拳行礼:“殿下请问。只要下官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 “那好。我且问你,你这洛阳县衙的粮仓里实际库存多少?” 郭明勋虽然没想到李泰会问这个问题,但他任然如实回答:“回殿下,这洛阳县衙粮仓里存粮是账面的三成,加上这几天赈济灾民用去了一些。如今已经不到三成了 “什么?。 李泰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恨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属下说这洛阳县衙的粮仓存粮已经不足三成。小。 郭明勋的实话实说让李泰既悄又怨,两只手放在脸上不断的搓揉着。这个消息是他意料中的,但又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这就说明,按照杜正伦的计算方式,这些粮食肯定不够灾民嚼用的。现在有粮还好,若是一粒皆无,那赈灾的事情也就不用说了。那个时候李泰和杜正伦面对的不是赈济灾民,而是要想办法,或剿或抚的面对民变。 天灾还好。没有人会有责任,但一旦激起民变,那样可就不是官员掉脑袋的问题了。这样的后果没有人能够承担,就是李泰也不行。 李氏家族是因为隋朝暴政,激起民变才因缘巧合的得到了江山。李世民是经历过那段时期的,比谁都了解这民变的后果。一定不会饶恕这些官员的。或许看在父子情分上,李泰能够免于处置灾民不当的责罚,但李泰可不想看到民变之后那种血流成河的情景。 脑门子担忧与烦躁的李泰用力的揉搓了几下脸,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沉声问道:“既然你洛阳县衙的粮仓存粮不足三成了,删么州府衙门的粮仓又如何呢?” “更少!”这次郭明勋没有说出具体的数字,仅仅是以“更少”两个字概括。 “更少是多少?”李泰追问不停。 “下官没权利监督州府的粮仓,所以具体数字不清楚。” 李泰两眼都快冒火了。瞪着郭明勋:“具体数字你不清楚?你也同样在洛阳这个城里,还会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我看你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也不敢说。” “下官是真的不知道。”郭明勋迟疑了一下,才无奈的说道:“不过下官估计,州府的粮仓存粮也就一成而已。” “一成?”李泰一排桌子。手臂一挥,将桌子上的一干笔墨纸砚通通的扫落在地上,大声喝道:“荒谬,堂堂的州府粮仓里存粮不足一成?一成存粮够干什么用的?难道是养耗子吗?” 李泰的发怒让满屋子的人都不看吭声,网刚还慷慨激昂的喊着为灾民做主的郭明勋也不敢出声了。全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李泰低着头,手握实拳,用力的敲了额头几下,长吁一口气,站起身来,半眯着眼睛恨声说道:“走,现在就带我去粮仓看看。” 李泰抬步就走,到了门口。回头看见只有文宣和陈柱跟在身后。郭明勋还站在原地看着李泰。垂下的双手不断的握紧,张开。杨鹏傻愣愣的看着郭明勋,不知道是该跟李泰走,还是留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前面带路!” 李泰的怒喝让郭明勋一边移动着脚步,一边说道:“殿下,不知道您要去哪个,粮仓?若是县衙粮仓,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看。但是若是州府粮仓,别说下官没有权利查看,就是您下令查看,我敢保证,绝对是满满的,和账册上的分毫不差。” 李泰停住了买过门槛的脚步。就这样一脚在里一脚在外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还说州府粮仓里的存粮不足一成了 郭明勋将李泰搀回屋内,将他按在月牙凳上,又为李泰倒了一盏凉茶:“殿下,您先别急,喝盏凉茶压压火气,听我慢慢说。” 看到李泰将凉茶喝净。郭明勋缓缓的说道:“我说的州府粮仓存粮不足一成是说真正属于州府的不足一成。但您去看肯定是满仓的存量,和账册上的丁点不差。这是因为,剩余的那九成虽然存在州府粮仓,却不是州府的。而是那些粮商的。” 李泰现在明白了郭明勋为什么不同意李泰去查看州府粮仓。即便李泰去了,面对满仓的粮库,只要那些官员一口咬定,这些粮都是官粮,他也说不出来什么。官府粮仓,每年都有长安下来的官员来查看,估计这个洛阳刺史就是这么糊弄过去的。 “这事我听说过。这个郑刺史糊弄上官检查还真是一把好手。不过这些粮食毕竟都是粮商的,若是那些粮商将粮食都提走了,这么大的窟窿他怎么填补?他会这么办?” “这很简单。”郭明勋苦笑一声:“殿下,这几年都是风调雨顺,官粮收上来的充足。按照往年的惯例,秋后官粮入仓,就将这个窟窿顶上了。而上官来检查粮仓的时候,见到满仓的新粮,又能和账册对上,自然就没有问题了。” “还有问题。这官粮最终去那里了?” “官粮自然是卖给那些粮商了。 李泰在和郭明勋的问答中了解了这州府粮仓背后的的交易流程。按照唐朝储粮的规矩,这每年都要收新粮充实粮仓。新粮在粮仓里存粮三年,出去损耗之后,在第三年的新粮入库之前低价卖给粮商或者百姓。 这个郑刺史就钻了这个空子,他不等新粮存够三年就都卖了出去。粮款却掌握在他的手里。但他却没有直接让粮商将粮食拿走。而是存放在官仓中,陆续的运走。这个过程持续一年,到新粮入库的时候,才彻底清仓。 而长安来的户部安员在检查粮仓存粮的时候都是在新粮入库之后,这个时候粮商还没有将粮食运走,自然的官仓皆满,没人会挑出麻烦。或者户部官员前脚月网走。这个郑刺史后脚就开始向外运粮。 等到三年后,这批粮食该低价出售的时候,他郑刺史在将粮款按照陈粮的低价交给府衙,这样一来新粮和陈粮的差价就归到了他的腰包小如此说来,这个郑刺史还真想到了一个发财的好方法。 明白了这个过程,李泰却又发现个问题:“郭县令,今年的新粮却还没等收上来,就遭灾了。那么你刚刚说的州府粮仓满仓的粮食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还能是哪里?那些粮商借给郑刺史。”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郭明勋就开始痛快了起来:“虽然我不知道州府粮仓的粮食从哪里来的,但猜也能猜到一二。别看州府粮仓里现在是满仓粮食,但我敢肯定,没有多少是真正的官粮。一部分是从粮商手里借来的,一部分是在县衙粮仓借的。这些都是为了应付殿下和杜侍郎的。” “那么说你这个洛阳县衙旧,“六也借粮给他了。李泰皱眉问 “借了。”周县令现在真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不满殿下了,在水患来临之前。我这县衙粮仓的存粮也不过是账册上的七成,剩下的那三成也同样被我卖了。这八成中,因为方便,被州府粮仓借走了四成,给我留下的也不过是三成多点。就是这三成,前些天在杜侍郎来到洛阳之后,郑刺史还排管家来和我借粮,那个时候我看到满城的灾民,心生怜悯就没有借给他,还好,没等他伺机报复我,就被杜侍郎指派到外县主持赈济灾民了 “我再问你,若是没有这个水患,河南府的各个粮仓存粮能够有账面的几成?。 郭明勋想了一阵。在心里将历年的粮帐过了一遍才说道:“殿下,别人我不知道小单单说我这个洛阳县吧,往年的存量基本都保持在八成左右,我想别的县也应该是差不多。满仓的是肯定没有,就是不偷卖官粮。也要有正常的损耗。” 郭明勋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殿下,有一点我需要说一下。往年郑刺史卖的也只是州府粮仓里的粮食,却没有将主意打到各个县衙身上。至于今年,赶上了天灾,或许是他实在没办法了,才来到我这个洛阳县衙来借粮。” “那这个,郑刺史是否去别的县衙借粮了呢?。 李泰的询问让郭明勋侧头思索了好久,才缓缓的说道:“应该没有吧,如果郑刺史借粮。在想州府粮仓里运粮的时候,怎么样都瞒不过我的。毕竟我还是这洛阳县令,洛阳地面上的大事,我不可能不知道。” “那样还好”。 李泰呼了一口气,心道:还好,仅仅是州府粮仓和洛阳粮仓没粮还不要紧,地方不大小灾民也不算是很多,从别的县衙暂时借粮过来,也能维持。只要能坚持上一个月,朝廷从别的州府调的粮也该到了。 李泰他最拍的就是整个河南府所有的县粮仓都是空的,那样就遭了,那是最坏的情况。真若是那样,面对几十万张嘴,就是从别的地方调粮都是来不及了。 还好,郭明勋的话语中告诉了李泰,别的县衙粮仓存粮也应该有七成左右。李泰心中也同样估计了一下,就是不足七成,算是五成也好,也能坚持到朝廷大举调粮赈灾。还是那句话,只要有粮食,能让灾民填饱肚子小就不会产生民变,一切就都还好说。 在郭明勋这里李泰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也失去了去州府粮仓探察的心思。在州府粮仓那方面,李泰已经界了后手,等恰当的时间在发动也不迟。 此玄心中略定的李泰。却开始为郭明勋发愁了,别的不说,他自己招认的三成粮食亏空就没地方填补去,李泰若是掀起这场整顿粮食的风暴,这个郭明勋即便不是在风暴中心,也不会幸免。 “郭县令。现在你也能明白本王要干什么了?我且问你,你那三成官粮的亏空,可有办法填补?。 “没办法!”郭明勋两手一摊,十分直白的说道:“下官就是倾家荡产也填补不了这份亏空,何况,现在就是拿钱也没地方买粮去。若是下官没有得罪郑刺史。或许他还能借粮给下官,让下官在以后慢慢找补回来,可是现在。郑刺史已经被下官得罪透了,根本不可能帮下官这 。 “那你准备怎么办?” 郭明勋叹息了一声:“还能怎么办?下官现在就是当一天这个洛阳县令,就为那些可怜的灾民多办一天的实事。等以后不管是砍头还是流放,下官也能拍着胸口说,曾经尽心的为百姓办了一件实事,下官知 。 听着郭明勋近乎绝望的话语,李泰闭上了眼睛,不断的。击这如同州府粮仓一样空空如也的桌面。咚咚声不断的敲打在郭明勋的心头,看着李泰的动作,他心中升起了一线希望,希望李泰能帮他将这个窟窿 上。 转念一想,又无奈的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在了脑后。李泰是何须人啊?不去追究他的罪过就已经是开恩了,又怎么能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郭明勋越想越感觉自己刚刚的想法可笑,却在这个时候,李泰睁开了眼睛,叩击桌面的动作也停止了,转头对文宣说道。 “文宣,一会你留平。和郭县令商量一下,看他亏空多少粮食,你拿咱们买来的粮食先帮他给亏空填补上。顺便和郭县令研究一下,咱们在哪里开粥棚赈济灾民比较合适。” 郭明勋这下真的是喜出望外,不敢相信的想李泰确认:“殿下,这是真的,您真的要帮下挂填补这个亏空?” “少废话小我帮的不是你。是帮这洛阳的灾民。你也不用感激我,把这份感激换成对灾民的用心就够了。” 李泰一边说,一边在郭明勋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走出了洛阳县衙的内堂。回刺史府准备他今后的行动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章 故人来访 第二百章故人来访 文富躬身目鲨着李泰带着陈柱离开,回头看丑仍然傻愣腮册旧在一边的杨鹏,走上前踢了他一脚。略微有些尖锐的嗓音低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殿下。” 收到文宣提醒的杨鹏这才恍然大悟的,迈着急匆匆的脚步追赶李泰。心中却还在为刚刚房间内的事情感到震惊。李泰在网进屋的时候,那一番声色俱厉? 大唐李泰 第 64 部分阅读 收到文宣提醒的杨鹏这才恍然大悟的,迈着急匆匆的脚步追赶李泰。心中却还在为刚刚房间内的事情感到震惊。李泰在网进屋的时候,那一番声色俱厉的表演是真的吓坏他了。 那个时候他一边对李泰不耻,一边为郭明勋担心。他担心李泰会在一怒之下脱了郭明勋的官服。虽然郭明勋口中强硬,但作为皇子钦差的李泰真的强行罢免了他一个小小县令的官职,郭明勋还真的没地方说理去。让他没没有想到的是最终峰回路转,郭县令不仅仅没遭到李泰的责难,反而因祸得福,李泰竟然将郭县令的亏空都承担了下来。 杨鹏紧紧的跟在李泰的身后。一边好奇的打量着李泰的背影,一边琢磨着,李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同样的问题让郭明勋也一样的疑惑,两人不同的是,郭明勋将这个。疑问宣之于口,对这他面前的文宣问了出来。 文宣想了半天,也没办法为李泰下一个结论,最后只能含糊的说道:“我家殿下是个善人,好人。”说完之后,想着李泰平日里的作为,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还是个懒人 见郭明勋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文宣也不解释,笑着对郭明勋说道:“郭县令,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刚刘您也听到我们家殿下的吩咐了1我们殿下现在想以私人的身份开个粥棚赈济灾民,您现在只要告诉我1那里适合开粥棚赈济灾民就好了。至于您的亏空问题,那就是小事了。我家殿下已经在城里的粮店定了一万石梗米,而且还要买更多,明天就有粮店送粮来,您不用担心。小。 郭县令菩笑一声:“小洛阳城外的灾民有很多,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赈济灾民。至于我的亏空,有殿下的一句话,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报答殿下的这份恩情。” “殿下才不稀罕你报答呢,有这份心多为灾民想想就好了。小。 文宣和郭明勋两人谈论的主角。已经回到了刺史府,却不想已经有人在刺史府等了他好长一段时间。 这个人是原来的长安县令。现在的滑州长史周维民。滑州的州府是白马县,距离洛阳县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两者之间还隔了一个郑州。就是在官路上快马急行,也需要两天的时间。而李泰是昨天才到洛阳的,很明显,周维民不是听到李秦来到的消息才赶来洛阳的。 周维民已经将那身浅绯色官衣换成了深绯色,正在李泰在刺史府暂借的小院中笑脸相迎。 “下官周维民见过越王殿下 李泰对和周维民的见面是即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既然来到了河南道,滑州又属于河南道的管辖,两人难免要见上一面。意料之外的是,李泰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见面。 这份故人相见的欣喜冲淡了李泰心中对粮食问题的担忧。看着伏地大礼参见的周维民,李泰连忙上前扶起他。这扶起不是平常的虚扶潦草的随意,而是真心实意的搀扶。周维民这个大礼行的也是实实在在的,李泰用力的相搀却没阻止住他的额头触地。 “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也是老交情了,你是也四品的长史了。用不找这样吧。” 李泰的埋怨却换来周维民的满面感激:“殿下,若是没有您的知遇之恩1我现在别说是这个长史。就是长安县的县令的位置都未必能坐下去。当您面前我也不说假话,这份感激我一直是存在心中的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我们进屋谈 李泰连番礼让,周维民说什么也不肯走在李泰前面,最后还是李泰先走进了房间。两人一前一后落座,慧兰为两人奉上香茶,安静的站在李泰身后。 看着满面红光意气风发的周维民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在长安越王府的那副恭谨的模样,这让李泰心中暗暗点点头。笑着说道:“我该称呼您为周长史了。不知道周长史来到滑州过的怎么样啊?一切还顺利吧。小。 “托殿下的洪福,下官来到滑州以后一切都很好,姜老刺史对下官也十分照顾,公事上处理的也很顺手,总之一切都好。” 见到周维民只报喜不报忧。李泰摆手说道:“行了,那些顺利之处就不必和我说了。我想问的是,你在滑州有没有什么不顺心为难之事,不管怎么样,你也都是在我府上出来的,我不能对你不管不问,有什么难处就说说吧。和我你也别客气,那样就太假了 周维民笑道:“殿下,谢谢您还惦念着下官,不过下官真的没什么为难之处,下属也好,同僚也好,姜老刺史也好,对下官都很照顾,真的没有什么为难之处。小小 “没有就好李泰叹息的说道:1“我还怕你当惯了主官,一时屈人之下,会有不习惯的地方呢。只要没有就好,那我也放心了。小。 李泰轻轻喝了一口茶水,润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喉咙,说道:“对了,你的那个姜老刺史已经年过六旬了吧?” “回殿下,我赴任前,姜老刺史刚刚过的六六大寿。” 李泰侧头一笑:“那么说,这个姜老利史也快致仕了?” 这个姜老刺史的年纪问题李泰也是在周维民离开长安之后才知道的。姜老刺史早有退意,他在刺史位置上还是朝廷尽力挽留才继续任职的。将周维民安置在姜老刺史的手下,也是吏部尚书,李泰的老师房玄龄的做法。这明显是看在李泰的面子上,给周维民一个机会。过个一年半载,姜老刺史致仕之后。周维民作为仅次于他之下的长史,接任刺史的位置也算是顺理成章,而且周维民还有个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从四品上的品级。 姜老刺史也是明白了这点,在这最后的刺史任期内,也给周维民不少帮助,尽力的为周维民顺利提拔刺史铺平了道路。 周维民明白李泰话中的意思,笑着回道:“回殿下,姜老刺夹最近口公叨着要致仕呢,也报给吏部了但连续两次吏部都没批准。小么耽搁了 李泰听言哈哈一笑:“朝廷可不能放姜老刺史就这么离开,怎么也要等上一年半载的。还有你;也好好好干,别出砒漏,将来的事情还是好说的。” 周维民的到来,使李泰压抑的心思平复不少,看见周维民在滑州为官如鱼得水的样子,让李泰也感到甚为欣慰。而且周维民一副对李泰感激涕零的神色,更让李泰高兴。 两人闲聊了几句,就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李泰笑着对周维民问道:“你这次来洛阳所为何事?不是单纯的来看我的吧?” 周维民在李泰面前犯不着说假话:“殿下,您还真说对了。我来洛阳本意是来听杜侍郎交代关于赈济灾民的事情的。却没想到,月网走进洛阳城,就遇到了河南府的同僚,听他们说殿下来了。我也就没顾得上去见杜侍郎,直接就来见您来了。由于不知道您在洛阳;这匆忙之间也没来得及准备礼物,还请殿下见谅。” 李泰哈哈一笑:“准备什么礼物,能见到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等晚上别去驿站了。就来我这里,咱们两个一醉方休。小。 “那感情好了,晚上一定要叨扰殿下一顿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想起李泰在越王府摆宴为周维民送行的时候了。不管怎么说,周维民也算是李泰第一个门人。当然得重视起来。那天李泰特意将长孙涣、程处亮等人叫来为周维民送行。就连太子李承乾,也被李泰强行拉了过来,喝了几杯酒才走。 周维民现在对李泰实心实意的感激,也是因为李泰为了他没少费心,他从来不说感谢,却将这份感激埋在了心中。 如今又是酒席,难免会让周维民想到那一幕:“殿下 周维民话网出口,就被李泰打断:“你刚刚说你这次来洛阳是为了和杜侍郎商讨赈灾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滑州也是在重灾区,具体情况如何?有什么难处吗?” 听到李泰问及正事。周维民的神色一正:“殿下,滑州正处于水患的中心,说起来,真的是损失惨重。百姓流离失所的不计其数。下官正想尽办法赈济灾民 李泰问道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百姓的可有果腹之物?粮食可还够用?你们州弈衙门有什么具体的举措吗?” 周维民叹道:“州府衙门已经下令让下边各个县城开仓放粮,并且在城外搭了无数的粥棚,统一为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舍粥。目前来看,这些灾民虽然不一定能吃饱肚子,但也还都饿不死 听到周维民将话说的很满,李泰没有一皱,沉声说道:“你别和我竟说好听的。你要实话告诉我,你们滑州从州府粮仓,到下边的各县粮仓存粮可还够数?” 周维民在别人面前或许会说假话,但在李泰面前他却是犯不着说假话。而且他刚刚赴任滑州长史几个月的时间,就是有问题也和他没什么关系,自然是实话实说:“回殿下,这也不怕你说,若是真讲究账实相符,滑州从州府到县衙。没一个地方能够做到,但各个粮库的存粮都还在八成以上。这是我在水患过后亲自查点的,肯定不会有错。” 周维民说这些话也感觉有点口干,一口茶水润喉之后,缓缓说道:“粮仓里的粮食虽然没有做到账实相符,但这八成粮食也足够应付道朝廷调粮过来的了。所以下官并不担心灾民的口粮问题,下官担心的是马上就要入冬了。这天天渐冷,那些被大水冲毁了房子,无家可归的人可怎么办。所以下官来找杜侍郎讨要个章程 李泰对周维民的话是十分的相信。周维民是从最低的官员做起的,而且在县令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多年,这些欺上瞒下的手段不说是尽数了解,也差不多。 不会发生被下边的县衙糊弄的情况,他说粮仓里最少存粮在八成以上,就一定会有那些的粮食。 “你做的很好。”李泰夸奖了周维民一句之后,叹息的道:“先不忙着灾民过冬的问题。杜侍郎和我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灾民口粮的问题上,过冬的问题在考虑中。却还没有明确的想法。如今这灾民口粮的问题却是重中之重啊。这点上,你们滑州做的很好。” 周维民傲然的一笑:“殿下,滑州可不像某些州县,粮食问题我们还是能保证的,肯定不会为殿下带来麻烦。” 周维民的话中有话。让李泰对他打量了一番:“这么说,你们也知道这河南府粮仓存在的问题了?” 周维民点点头,左右看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殿下。您要做好准备,可不止这河南府一的。具下官所知怀州、郑州、汝州、许州、陈州、汴州、宋州等等,好多州,或多或少都存在着像河南府这样的情况。 听到周维民一连说了这些个州府,开始李泰还感觉到愤怒,后来却只剩下悲哀了,为这些灾民悲哀。叹息一声:“唉 ”就连你们滑州,在姜老刺史这样一个马上就要致仕的老人的带领下,都做不到账实相符,更别提别人了 周维民也跟着李泰叹息了一声:“殿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出了长安,这官员只有永业田和职分田,却没有了银钱俸禄,这这就难免了。” 周维民看着李泰提到粮食之后满面愁容,细细思量了一番之后,主动的说道:“殿下,您若是为了河南府的粮食发愁,我那里多少还能挤出来点,或许不够洛阳这些灾民卑用的,但多少也能顶上一眸子。您也别着急,我明天就赶回滑州,派人给您送来。” “胡闹!将滑州粮食运来河南府,滑州百姓会指着你鼻子骂娘的。小。李泰口中呵斥着。心中却十分欣慰,不管到什么时候,还是自己人用着舒心。 随后李泰冷笑一声。对周维民说道:“你管好你治下不出乱子就好,这个河南府我有办法整治他。只要不是太过,我还是有办法让百姓饿不着的。小。(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未雨绸缪 第二百零一章未雨绸缪 …幸泰了解了周维民在滑州的情况。毋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夷州”在灾民口粮问题上是没有问题的。这才让李泰稍减为他的担心。 周维民来到洛阳是为了和杜正伦商讨赈灾问题的,作为周维民最大的依仗,李泰自然要带着周维民去见杜正伦。 杜正伦的小院中还是人来人往的忙忙碌碌,各位书吏见到李泰急忙站在一旁侧身行礼,李泰一一的点头微笑,表示还礼。当李泰带着周维民走近房间的时候,低头忙碌着不知道在书写什么的杜正伦慌忙的起身见辛山 李泰将周维民介绍给杜正伦之后,就安静的坐在一边喝茶。听着周维民不断的和杜正伦争论着滑州的赈实事项。杜正伦给周维民的答复和李泰一样。目前只要能安排好灾民的口粮问题,不让他们饿肚子就可以。至于周维民最关心的灾民过冬问题杜正伦现在也一样没有考虑到。 到不是杜正伦不想考虑这个问题,而是实在是没有时间和精力来解决。目前来看,灾民的吃饭问题仍然是赈灾中的重中之重。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的周维民有些失望的离开了杜正伦的房间。李泰在送他出门的时候,偷偷的嘱咐他。先别着急,让周维民回李泰的小院先等等他。 周维民听从李泰的吩咐回到了小院,等待李泰。李泰却留在杜正伦的房间,将在洛阳县令郭明勋那里得到的推断一五一十的详细的告诉了杜正伦。 “不可能!” 听到李泰的转述,杜正伦的一一反应就是这不可能。看着一脸无奈苦笑的李泰,杜正伦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到:“殿下,您说的都是真的?这事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或许还要更糟。” 李泰不是个悲观主义者。但事实摆在面前,让他不敢肯定这河南府存粮情况到底如何。只能是做最坏的打算。 杜正伦也没有那副成竹在胸的神色,而是苦涩的跪坐在地面的毛毡上。无奈的连连摇头,半响才缓缓说道:“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这河南府粮仓里没有粮食了,但下边的各个。县的存量还有八成。好歹还能将就一下,尽量的节省,或者能够等到朝廷的大举调粮。” 面对杜正伦的自我安慰,李泰摇摇头说道:“杜侍郎,恐怕下边各县的情况也不乐观。有道是上粱不正下梁歪,这河南府的刺史都敢将州府官仓的粮食卖个一干二净;那下边的县令不说是有学有样,也差不多。本王估计他们的粮仓存粮最多也不过是五成。或许能够勉强应付一下他们本县的灾民,也不能持续多长时间,更别说让他们来周济州府了。” 听到李泰分析,杜正伦皱眉问道:“殿下,您网网不是还说,各个县衙的存粮应该有八成吗?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五成?” “估计网网是杜侍郎在听到消息后神情恍惚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李泰为杜正伦的疏忽找个理由,解释道:“我说的八成存粮是说河南府之外的其他州县,并不是说河南府。 就算是将要致仕,怕惹麻烦的姜老刺史掌管的滑州,存粮也不过是八成,别的州县的情况可想而知啊。” “这个我了解。”不清楚杜侍郎和姜老刺史有什么关系,见到李泰此时拿姜老刺史做例子,杜侍郎急忙为姜老刺史说话了:“殿下,您久在长安,有所不知。下边各个州县的存粮是有损耗的,或是鼠患,或是脱水,或是保管过程出现失误,总之这粮仓存粮是一定和账册上的不符的。一般实际存粮都在账册的九成左右,或许还会更低一些。若是遇到了天灾,这粮食也难免有损失,存粮八成也是正常的。” 恐怕李泰不相信他的说法,杜正伦又补充了一句:“这样的情况的朝廷也是清楚的,户部和吏部都有明白人。怨不得那些官员。就是陛下也曾经为存粮的损耗问题发愁过。” 见到杜正伦连李世民都搬出来了,虽然李泰不知道杜正伦和姜老刺史之间的关系,但见杜正伦为他开脱,就知道是杜正伦误会自己了:“杜侍郎,您别误会,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地方粮库上的损耗问题,我也清楚。我不是说姜老刺史中饱私囊,就是简单的做个比较。对姜老刺史我还是信得过的。” 见到杜正伦的神色缓和下来。李泰又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若是这些下级官员都被我查处了,这赈实事宜也进行不下去 “那殿下找老朽是什么意思?若是简单的告知老朽这河南府存粮有问题,只需要让周长史通知老朽一声就好。” 李泰摇头为杜正伦解释他心中的疑惑:“不是这么简单,如果仅仅是河南府一地,我还不至于这么忧虑。我担忧的是别的州也有粮食不足的情况。本王得知消息,其他州或多或少也存在到卖官粮的情况,或许不像河南府这样明目张胆。但也绝对存在问题。” 怕杜正伦不明白,李泰急忙加了一句:“我说的存粮不足,是在考虑了损耗之后的。所以我才担心。” 这个,时候杜正伦却是真的坐不住了,有些急切的问道:“殿下,您是说不止这河南府一地有这种情况,而是在整个河南道普遍有这种情况?” 见到李泰点头,杜正伦有些慌神:“殿下,这事情关系到广大灾民的生存,还关系到朝廷赈灾的整体谋划”可开不得玩笑。” “事到如今,我还会和您开玩笑嘛?” 李泰的言之凿凿让杜正伦心中发凉,不断的念叨着:“这下完了,这几日的赈灾部署全都是按照本地粮食能够灾民吃上一月来进行的,如今看来,这份部署已经完全没有用处了。” 看着杜正伦失魂落魄的样子,李泰心中也不舒服小心点劝慰着:“杜侍郎,您也别这样,不过是一点心血白费了而已。以您的能力从新部署一遍也不过是费些力气而已。” 杜正伦幽幽的叹息一声:“我不是口。区份心血和精力发愁我是为这此受奂的百姓担心 见杜正伦这副做派,李泰也不好多说什么。静静的看着杜正伦抚额 。 杜正伦也是饱经世事的能再,很快从李泰带来的“噩耗”中清醒过来,皱眉思考了一番之后对李泰说道:“殿下,老朽认为如今的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计较这些官员的贪墨,而是要查清这河南道各个粮仓里到底有多少粮食。您认为如何。” “李泰点头说道:“杜侍郎说的对,将具体粮食统计出来,才是当务之急,特别是河南道受灾的这些州县,必须要统计清楚。” 见到李泰也同意自己的观点。杜正伦对李泰深施一礼:“殿下,老朽有一事相求,还望殿下帮老朽一把。” “杜侍郎,您这里说的什么话。”李泰连忙搀起杜正伦:“本王可当不起您的大礼,有事您就说,只要是本王能办到的,就绝不会搪塞,您尽管开口。” 杜正伦长吁了一口气。沉声道:“殿下,您也知道老朽离开长安比较匆忙,身边也没带几个人。现在我想派人到各个州县统计粮食库存情况。特别是那些受灾的州县。根本不敢让这本地的官员去查验。所以想和殿下借点人手,殿下您看?” 李泰连点点头:“这没有问题。我马上就将他们送到您身边来,任您派遣。” “那就多谢殿下了,这份雪中送炭的的情谊老夫谨记心中。” “杜侍郎客气了,您也是为了灾民,这点本王十分钦佩。不过”说道这里,李泰话音一转小声的问道:“不过本王带来的都是侍卫,也没有明白账册之人。让他们舞刀弄枪那是没问题,这对照账册查验存粮恐怕他们就没有那个本事了吧?” “这个无妨!”杜正伦摇头说道:“老朽是这么打算了,这些人下去不用去看账册,只需要对当的主官说明白,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将存粮实数报上来就可以,至于亏空不能说是既往不咎,但也会对他们从轻发落,减免罪责。若是隐瞒不报,却是从重处罚,罪加三等。” “这样一来,老朽估计他们即便是不说出实情,也不会隐瞒太多。而且让这些下去查验的人不必去看账本,只要看粮库里有没有粮食,有多少粮食就行。哪怕这些粮食不是他们的,是粮商的也没关系,到了此时,就算是粮商的粮食,也归朝廷所有了。粮商若是讨要,尽管去找当地的主官好了。朝廷一概不负责任。” 李泰对杜正伦的办法就一个字形容“狠。”这样的绝户计一出,那些粮商听到消息不将粮食都从粮库里拉出来才怪。这样一来,那些粮仓里的粮食虽然不一定是真正的存粮实数,也是差不多了。杜正伦在根据下边汇报上来的数据统计一下,酌情的减少一些,也就能大概得到正确的存粮数字,这样杜正伦也好安排下边的赈实事项。 见到杜正伦胸中有了定计,李泰也不多说,对杜正伦客套几句,匆忙的离开,为杜正伦挑选人选去了。 李泰回到自己的小院,叫来洪平就要查点侍卫,好将人借给杜正伦。洪平是职责在身,自然要跟李泰回来。但那些侍卫已经被李泰打发出去买粮了。洪平身边也就十几个好手,根本没有办法。 偌大的洛阳城里找到其余的侍卫也是一件难事,李泰索性也就不满城的折腾了。怎么样晚饭前这些斑也能回来。 李泰回到小小院问及惠兰,带来的十匣子金子已经被侍卫陆续的拿走了六匣子多,如今李泰的身边只有不到四匣子金子。 考虑了一下,李泰让慧兰拿过两匣子金子,一共二百两。捧着金子,李泰就去了厢房。 有了李泰让他等着的吩咐,周维民本来应该在正厅等着李泰。但是正房之内只有慈兰姐妹以及小山三个妇孺,原本还能待客的文宣又在洛阳县令郭明勋身边。周维民一个大男人和慧兰姐妹相处一室又多有不便。别人或许不知道还能将慧兰姐妹当做普通的侍女,但周维民是从长安出来的,自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加上连夜奔波,周维民的身子又些困乏,惹兰就安排他在厢房暂时 息。 正斜靠在床头打盹的周维民见到李泰进屋,急忙要起身行礼,被李泰按住了:“你我之间就不必客气了,安心的靠着就好,你这一路奔波,也乏了。” “不碍事的。”周维民起身活动一下身子,感觉到酸痛无力,自嘲的说道:“还真不比年轻的时候了,这三天跑下来,忽然的一歇,浑身还真有些酸痛,得要活动一下。” 李泰打量着周维民,说起来他也真不容易,这从滑州的白马县到河南府的洛阳,一路上六百多里地。年过四旬的周维民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奔马并来。依照他的岁数。他的身子还是难为了他。 要知道唐朝规定,驿站的驿使一天也不过是跑一百八十里,只有紧急军情昼夜奔马才会出现日行三百或者五百的情况。那些驿使可都是青壮之辈,年逾四旬的周维民和驿使是没办法比较的。 李泰知道周维民的困顿,也就不和他客套了,将两匣子金子放在他眼前的桌子上,低声说道:“你初到滑州,人生地不熟。这外官又不比京官,只有职分田却没有俸禄,难免有手头不足的时候。官事也好,私事也罢,总要遇到用钱的地方,这些你先拿着,应付一下,若是有需要再和我开口。 周维民有些不知所以的,打开了匣子一看,连忙合上,口中惊呼:“殿下,这可使不得。若是少许银两下官还敢手下,这么多的钱财,下官可不敢。” 周维民见到两匣子金子不止是惊恐,还有深深的感激。从来都听说是下官为上官送钱,行贿赔之事。却还没听到过,上官为下官送礼的事情。而且这不是正常的人情走动。这明晃晃的金子不止是代表着钱财,还代表 想及于此,周维民将两匣子金子推回到李泰身前,一正衣冠,对着李泰就是一礼,肃然的神情中带着感动:“殿下,下官实在是愧不敢当。您对下官已经是恩同再造,您的这份心,下官心领了,但这金子,”下官实在是不能要,也无颜收下。”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李泰摇摇头,笑道:“金子是干什么用的?就是给人花的。我有钱花不出去,正好你帮我花花。 你感觉拿我的金子。心中不舒服,但总也比你心中舒服的拿着百姓的金子要好吧。” 见到周维民要解释。李泰摆摆手:“别说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你手里总要有些余钱才是。人情来往,同僚聚会,总要有花钱的地方。就算你的钱够。这钱你也要收下,是填补亏空。还是赈济灾民都有你说了算。反正钱我是送出去了,本王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拿回来的呢,你就别让我破这个例。” 李泰说完也不理喃喃的要解释什么的周维民,大袖一甩,双手相后一背边走边说:“让你拿着就拿着,别锣球。好好休息一下,将你那些公务暂时放放,休息好了晚上陪本王喝酒。小, 李泰将金子交给周维民,怎么花就是他的事情了。回到正房,见到刚网进屋的文宣。 文宣正接过小山送上来的茶水牛饮着,连续五六盏茶水进肚,才长吁一声:“渴死我了。跟着洛阳县衙的衙役跑了半天,终于把这粥棚的位置确定了。慧兰姐姐。你是不知道啊,这半天下来,可给我跑断腿了。跟你说,自打我进了越王府,就从来没遭过这样的罪。” 文宣只顾着张牙舞爪的白话,跟没注意到李泰已经站在他的身后。慧兰看着微笑的李泰。也不出声提醒,却是低头窃笑。 小山也被文宣给逗的直乐1不过还好,她侧对着李泰,偷偷的对文宣使着眼色。 文宣顺着小山的眼神回过头去,看着一脸微笑的李泰,顿时傻眼了,低下头喃喃的说道:“殿下,这个殿下”人是在胡说八道。” “谦虚了不是!”李泰无视着一脸尴尬的文宣,一撩衣襟,坐在月牙凳上,接过慧兰送上来的香茶,抿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当是谁在这里张牙舞爪的呢?原来是我们的大功臣文宣回来了?不错,出去了一圈还没忘记自己是越王府的人,真的是很不错了。” “殿下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文宣哀求着李泰,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殿下,我再也不敢了,要不你打我一顿也好。您别这样说小人害怕。” “呦,您文宣可是大功臣啊,还知道害怕?。小李泰瞥了文宣一眼。笑着说道:“行了。别装了,您都来我这里请功来了,还需要害怕 “殿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殿下求求您了,您别这样和小小人说话,您骂小小人一顿,打小人一顿都行,打死都行,但就是求你别将小人撵出去。”文宣的扑通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对李泰求饶着。 李泰还是那副神情不变,语调越来越慢“别,可别。我越王府可快放不下你文宣了。您还是别求我了。应该是我求您才对。您的功劳太大了,求您别离开我越王府才对,您离开了,我越王府不就得黄摊子吗?小。 文宣此时也顾不得别的了,抱着李泰的大腿声泪俱下的求饶。慧兰虽然感觉李泰的举动有异1不知道李泰打的什么主意,但能明白李泰这番冷嘲热讽是事出有因。想了一想,却没有为文宣求情,只是将李泰毛经喝干的茶盏蓄满。 直站在一边的墨兰刚刚开始的时候,看见文宣的窘相还嗤嗤的偷笑,但后来见到李泰没有向往常一样随便笑骂一句就将事情揭过去,而是不断的打击着文宣。她也停住了偷笑,愣愣的看着李泰。一时会不过神来。 直到文宣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饶,墨兰才蹑手蹑脚的凑到李泰身边,轻轻的碰一下李泰的肩头小声的为文宣求饶:“殿下,你看文宣也怪可怜的,您就饶了他一次吧。他往常也不是这样的,这是他第一次犯错,咱们就饶了他一回好不好。若是下次再犯,您是打是骂都由着您,但这次,念在他初犯,就饶了他吧。” “饶了他?”李泰不在是那副连讥讽带打击的神情了,而是冷冷的说道:“我饶了他,谁饶了我?” 李泰轻轻的踢了一脚抱着他痛哭悔过的文宣:“起来。看着我说 !” 文宣现在是李泰说什么,他应什么。李泰让他起来,他就急忙起来,袖子一抹脸上的泪痕,可怜巴巴的看着李泰。 李泰叹息过后,沉声道:“文宣,你是不是觉得这离开长安,来到洛阳了。这满洛阳就没有比我爵位更高,身份更尊贵,权势更大的人了?是不是。” 文宣低平了头小声的肚肮了一句:“是。” 李泰摇摇头,叹息道:“我明白你的心里,你就是觉得在洛阳我最大了,水涨船高,你的身份也就跟着涨了起来。你就开始觉得没什么能放在你的眼里了,对不对?” “你不用否认。或者你现在还没有那么想,但你的行动就是这么做了。别的不说,就说你网刚的行为,这若是在越王府。你还会如此吗?” 文宣网网要说话,却被李泰阻止了:“你不用说,等我说完,会有你说话的时间。我可以告诉你,在越王府,你不会这样。是跑了一下午,是累了,在越王府你也会和惹兰细说,这我不否认。但你绝对不会这样张牙舞爪的说。或许是撒娇,或许是诉苦,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请功的动作神态 李泰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叹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你认为无论你怎么样,只要我在洛阳,你没人敢将你如何。你这是张狂。你明白吗?你仔细想想我可有说错你?” 李泰说完一席话,就开不吭的低头喝愣愣的看着低头思索的女富。…川邓呗道该如何自处,求助般的望向姐姐慧兰。慧兰轻轻的摇摇头,俯身安慰着身边的小小山。 文宣低头沉默了许久,最后缓缓抬头对李泰说道:“殿下,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虽然我心中没有意识到这点,但我自从来到洛阳之后,的确是开支张狂了。殿下教的对 李泰沉声问道:“这么说,你心中服气了?” “回殿下小人心中服气。以后一定会改。” 见到文宣一副老实认错的表情,李泰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文宣,这次我不打你。也不骂你,就送你一句话,你要记住“老要张狂少要稳”你记住,这洛阳虽然小。但也不是你能够作威作福的。别说是你,就是我也不能。” “人常说“年少轻狂。所以今天你的行为我不怪你,也不罚 。 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天的作为,再想象这几天的行为。想好了也不用和我说,以后该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文宣被李秦刮的低头不语,但见李泰没有将他撵出府去。心中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没有发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开始为没有被李泰撵出去感到庆幸。无论主子是谁,都不希望自己的下人肆意张狂。 见到文宣蔫蔫的样子,李泰也有些于心不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沉声说道:“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得空的时候去悟了。现在先说说,赈灾粥棚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听到李泰问道正经事情了,文宣不敢怠慢,急忙说道:“殿下,小人下午由洛阳县衙的差役带领着,绕城一周,在四个方向初步选定了四块适合搭粥棚的地方,殿下得空去看一眼,再做决定。洛阳的郭县令说了,只要殿下确定地方,搭粥棚的人手他负责在灾民中挑选。维持秩序他也可以帮忙负责 “既然你看好了位置,我也就不去看了,就按照你想的办李泰瞥了一眼文宣,继续说道:“这个搭粥棚赈济灾民的事情就由你负责了,你也不能总跟在我身边,越王府这么大,我能信任的人又不多,你早晚也要负责一摊事务。就先从这舍粥开始吧。” “谢谢殿下栽培。小。 李泰眉头一皱:“你不用这样诚惶诚恐的,今天的事情我也不会记着,只要你心里明白事理,我们之间的相处按原来的样子就行。别说废话了,郭县令的亏空怎么说的 文宣抬起头,有些为李泰抱不平的说道:“殿下,这个郭县令有些过分,他将明天那一万石粗米全都要去了。我算计过,连正常的损耗都包括在内,有个六七千石牧米就足够填平他的亏空。但这个周县令偏偏死咬着一万石不放小的虽然没有答应他,但也没说不行,推脱说回来问问殿下的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李泰点头说道:“他愿意要就都给他,我们不差这点粮食,反正都是用在灾民身上,无所谓谁多谁少。” “这我到是知道。小。文宣低头嘟囔了一句:“我就是看不惯他拿殿下的粮食,去填补郑刺史从他那里借粮的差额。” “你不懂啊李泰摇摇头,叹息了一声:“你还是小、家子气,这个郭县令不是为了郑刺史填补 大唐李泰 第 65 部分阅读 “你不懂啊李泰摇摇头,叹息了一声:“你还是小、家子气,这个郭县令不是为了郑刺史填补亏空,而是为了洛阳的灾民能够多一口粮食吃。你没看出来吗?这个郭县令现在是豁出去了,只要对洛阳百姓又好处的事情,他就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做。这一万石粮食落在他手里,也是一样填到洛阳灾民的肚子里,犯不上和这个,已经被执拗充斥着头脑的半疯计较。” 文宣听到李泰的话心中若有所思,琢磨着李泰话中的含义。李泰也不为他细解释,沉声说道:“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我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 文宣告退之后。慈兰趴在耳边小声的对李泰问道:“殿下。今天何故对文宣发这么大的脾气。依照奴婢感觉文宣也没有太过火的地方啊 李泰收起了那张阴沉的脸,拉着慧兰的手,柔声说道:“你别担心,我不是冲着文宣来的。虽然他也有些过火,但还不至于让我特意吓唬他一次。依照文宣的精灵,稍稍点拨几句,他也一样明白的。” “那殿下为什么吓唬文宣,别说是文宣,就是我也被殿下吓到了。小。墨兰听说李泰是在吓唬人,白了李泰一眼,嘟着嘴抱怨着。 “好了,这不走过去了吗?你也别抱怨。”李泰笑着捏了一下墨兰的鼻头,解释道:“我这也是未雨绸缪,敲山震虎。文宣什么人,咱们都知道,能放下心来。但我们带来的这些侍卫有很多都不是我们越王府的人。他们的脾气秉性我们是一概不知。为了防患于未然,我故意拿文宣说事,为了就是让他们知道,万一他们犯了什么错误,我是不会看在一起从长安出来就保他们的 墨兰听李泰这么一说,心中心疼文宣,没好气的说道:“那文宣不是冤枉死了,白自的收到殿下一顿呵斥。” “他冤枉什么?”李泰反驳着墨兰,沉声说道:“文宣不比你们。你们就呆在这个大院内,就算是惹事也出不来大事,但文宣不同,他总跟我在外边跑,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到那个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而且,你们仔细想想文宣最近的所作所为,他也该被敲打敲打了。咱们关起门来说话,这若是在长安,文宣张狂也就张狂了,我也想看看,在家门口谁敢为我身边人的张狂而说三道四。但这是洛阳,不一样的 “而且我们出来是身上担负着差事,在长安又无数只眼睛紧盯着我们,等着我们犯错呢。我们在洛阳,那些人在长安,真若有个闪失,我们是鞭长莫及的,所以不得不小心 见墨兰还不太服气。李泰沉声说道:“墨兰,你别忘记了,那个时候我们在长安,就有制灶背后拿嫣儿的耸哥出 墨兰换成了一副似懂非懂的盛情,张着大眼睛看着李泰,李泰叹息了一声:“墨兰。这些你不会懂,也没必要懂。你只要记得,这些事艰难就好了。别的就不用你操心了,安心的做你的快乐小丫头好了。” 墨兰到底也没明白李泰话中的意思,只是点着小小脑袋:“好,我听殿下的就是。” 李泰对自己导边的人,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做的也已经做了。安顿好内部之后,剩下的就只是等待着外边的小心了。 李泰在正房里一边喝茶,一边享受着慧兰两只柔荑在肩膀上的揉捏,心中合计着赈济灾民中的有关事项。 时间就这门一点一点的流逝,眼看着夕阳西沉,落日的余晖笼罩着洛阳这座千年古城。随着夕阳最后的一颤,整张暗红的圆脸羞涩的躲进西山之后,城内的炊烟渐渐升起。从一户两户到整个洛阳城都沉浸在饭菜的香气之中。 马上就要到晚饭时间了,被李泰打发出去买米的众位侍卫也三三两两的回到了李泰的小院。 洪平校尉站在门前。一张张的收拢着侍卫手中的订货字据,还有剩下没有花完的金子。直到最后一位侍卫将字据交到洪平手中,才算结束了这一天的买粮工作。 洪平带着一叠字据和剩余的金子来到了李泰面前,将两者向李泰面前一放,低声说道:“殿下,所有侍卫都回来了小我计算过了,不算您中午亲自谈的一万石楼米,他们一天一共买下粳米四万八千七百石。这些枚米有的是明天中午送到各个城门之外,有的是在三天内送到。具体的交货日期字据上都写的轻轻楚楚。” 洪平将字据和金子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推到李泰面前:“殿下,这些是字据和没花完的金子,您清点一下。” 李泰一摆头。惹兰拿着算筹走进身边,一张一张的核对着字据和钱数,算完之后向李泰点点头,表示着一切无误。 李泰见状,笑着对洪平说道:“洪校尉,这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规矩还是规矩,特别是在银钱上,更应该讲规矩,我想你是能明白 。 洪平一抱拳。沉声道:“殿下,您不用说的,属下明白。这没规矩不成方圆,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你明白就好。”李泰从洪平的眼中没有看到虚情假意,满意的点点头。顺手从桌子上抄起十几个金镍子,放在洪平面前,笑着说道:“也不能让你的兄弟们白跑一天,这些钱拿去。是请他们喝酒也好,是给他们分了也罢,你说了算。” 洪平没有矫情的推辞,伸手拿起来揣在怀中:“谢谢殿下赏赐,属下就替兄弟们收下了。” “这样就对了。”李泰笑着说了一句,接下来对中洪平吩咐了下一件事情:“一会你带看着兄弟们吃点好的,然后再带着他们去找杜侍郎。杜侍郎身边的人手不够,今天和我借人,我也同意了。你带着人让他去挑选一下。” “那殿下的安全问题怎么办?”洪平负责李泰的安全,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李泰微微一笑:“没关系,你也看到了,我根本用不着百十号人这么多。 有你从越王府带出来的二十多人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让杜侍郎随便挑选好了。” 洪平听明白了李泰话中的一席,是让他将越王府的侍卫留下了,不让杜正伦挑选,至于别人就无所谓了,只要杜侍郎选上,就要跟着走。 网网李泰在屋里斥文宣的话已经传出来了,洪平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碰李泰的霉头。虽然心中不愿,但见到李泰十分坚决不容分说的样子,也不敢再表示反对,低着头答应了下来。对李泰的安危问题心中暗道:“只有让自己多注意点了。” 前脚送走了洪平。后脚周维民就走了进来,见到李泰,拱手一礼之后笑着说道:“殿下,下官来蹭饭来了。” “蹭的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李泰拉过周维民。笑着说道:“怎么样,刚网休息的还好吧?” “休息的不错。就是梦到殿下在教人来着。” 李泰一听周维民的打趣。先是一愣,随后两人对视着大笑了起 周维民网网在厢房内,根本没有睡着,而是不断的琢磨着从认识李泰开始的所有事情,特别是今天李泰给他金子的举动,让他感觉到李泰真的没有拿他当做外人,是在实心实意的想帮助他,提拔他。 想清楚这些之后。他就开始琢磨着李泰本人了,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李泰是一个不拘小节,不在意礼法束缚的人。李泰看重他的是他的能力和人品。李泰希望他是一个能为百姓做事的官,而不是只会夸夸其谈逢迎上官的人。 清楚的认识到李泰的性格和为人之后,周维民也放开了,不在是那副拘束谨慎的样子,这才有了和李泰开玩笑的举动。 周维民态度的转变让李泰又些惊讶,但还是感到满意的。李泰也不想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全是唯唯诺诺的样子。真正恭谨和感激是藏在心中的,而不是时刻表现在表面上的。敢开玩笑不代表着冉维民就不敬重李泰。同样。在表面上的恭敬也不代表内心没有谩骂。 吩咐一声慧兰。快些将酒菜端上来,李泰拉着周维民面对面的做好,笑着说道:“自从你离开长安,我们之间只是通信联系,也没坐在一起好好谈谈。今天你一定要和我说说,你离开长安之后如何。” 谢谢殿下惦念。我们还是等会酒菜来了在说吧。”周维民冲李泰嘿嘿一笑:“殿下。我可真的惦记您府中的御酒了。” 李泰一摊手。笑着说到:“那你今天可喝不到了。我这次出来,金子带了不少,但这酒还真没带出来。” 周维民网想为李泰为什么带这些钱出来,话到嘴边就被慧兰打断了。 殿下,酒菜来了六熏!温柔的对着李泰一笑,从食含样的将酒菜摆在李泰和周维民之间的桌子上。连续三个食盒,将李泰面前的长桌摆满了酒菜。 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拿过执壶,慧兰轻抬玉臂。为李泰和周维民各自满上。对两人微微一笑:“殿下,周长史。酒菜齐了,您们慢用婢就在外间,有事您们就招呼一声小婢先告退了。小。 慧兰分别对李泰和周维民行礼过后,袅袅婷婷的离开了房间。 周维民敢放开胆量在李泰面前谈笑无忌小却不敢守惹兰一礼,当回来对他施礼的时候,连忙侧身,就算是受了慧兰的半礼。 李泰还没感觉如何,恶兰对周维民的举动却是十分满意,心中赞叹一声:“还不错,懂得进退。” 慧兰退下之后,李泰举起了酒杯,笑着说道:“你尝尝这个酒,虽然说不是御酒,但也很不错,别有一番风味的。” “哦。殿下这么说,下官真的要尝生了。”周维民先是轻抿一口。随即眉头一皱,然后却是眼睛一亮,头颅的俯仰间,一樽酒就入腹了。闭上眼睛仔细的品味了一下,周维民笑道:“好酒。先苦后醇,入口清凉,入腹滚热,真是是好酒,的确是别有一番风味。” 李泰知道周维民是好酒之辈,能得周维民一声好酒也是不易的。见到周维民满意,李泰心中也高兴,亲自为周维民满上一杯:“若是喝着顺口,就多喝点 周维民双手举着酒杯,笑道:“殿下,这酒不是您从长安带出来的吧。我在长安多年,就没喝过这种酒。” “当然不走了。”李泰哈哈一笑。端起酒樽示意周维民喝酒。两人将这第一樽酒喝下去之后,李泰笑着说道:“你还真说对了,这酒不是从长安带来的,而是别人送我的,他也是从洛阳掏出来的,这酒名叫“菊花酒”喝起来苦中带醇,先冷后热,我还准备多带点回去给父皇尝尝呢。” 周维民端着酒杯,注视着酒樽中的菊花酒,思考了半天,才叹息道:“可惜啊,这好酒要有一段时间喝不到了。” 李泰见到周维民为一樽酒神色恍然的样子,哈哈大笑道:“你有什么喝不到的,我回到长安才是喝不到了呢。这酒就产自洛阳,离你的滑州并不远。不管是故意使人来买,还是让公差帮你捎带,都是很容易的啊,怎么说喝不到了呢?” “殿下有所不知。”周维民喘嘘的说道:“这水患之后,不管这酿酒之人如何,朝廷必定下令禁酒,到那个时候,别说这菊花酒,就是那些普通的水酒,想要喝也是很难找的。” 李泰心中泛起以阵阵的疑惑,低声说道:“这水患和禁酒有什么关系?难道禁酒了以后就不会发生水患了?” “非也,两者不是这种关系。”周维民微微一笑,为李泰解释道:“禁酒是因为粮食的关系。 大灾之后,这粮食必然紧缺,而这酒却是粮食酿造,禁酒有助于节省粮食。” “荒谬。”李泰不以为然的一笑,说道:“这水患只是河南和山东一共三十多个州而已,缺粮的也不过是这少数的地方。我大唐幅员辽阔。三百五十八个州,其余的又不缺粮。而且最近几年风调雨顺,粮价偏低。总体看来又怎么会缺粮?这禁酒纯粹是荒谬的无稽之谈。” 周维民嘿嘿一笑,说道:“小殿下。你还别不信,您看着,这禁酒令很快就会下来。不过说回来,殿下您一定不会缺酒。就是下官也未必没有酒喝,不过是件钱贵点而已。” 感觉到周维民话中有话,李泰眉头一皱小沉声说道:“哦?这里还有文章可做?你详细的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维民在李泰面前没什么可忌讳的。他的官职都是李泰给他的,自然不会在这些对他自身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隐瞒。周维民大有深意的一笑:“殿下,您久在长安,对这些所知不多。像现在这样的天灾,下禁酒令也不过是一年两年的事情,这一两年间真正禁止的是那些百姓开设的小小酿酒作坊,权贵豪门就 李泰笑道:“哦?那么说,我若是想开酒坊小却是照常开设了?。 “那是当然。”周维民一口将酒樽中的菊花酒饮尽,笑道:“别说殿下您了,就是下官在滑州开上一间酒坊,也不会有人来管的。” “看来这道禁酒令只是针对于普通百姓了,若是权贵之家,那就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了。小, “那是当然了。” 李泰嘿嘿一笑,挖苦道:“这种禁酒令就不会有人参奏说“于民夺利。?” 周维民知道李泰不是在挖苦他,跟着李泰一样嘿嘿一笑:“殿下,这样的参奏,是你去写本章,还是下官来写呢?会有人冒着得罪大批权贵的风险去写吗?与其有精力在这种无关大局的事情上纠缠,还不如自己开一个酒坊来的痛快。” “你说的有道理,这种事情以后再说。”李泰端起酒樽,笑道:“先喝酒,等有这个禁酒令的风声,在正式下来之前,你通知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和这些人玩玩 听李泰有意思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周维民急忙劝道:“殿下,您可不要莽撞啊,这里面不是一两家权贵的事情啊。您可要三思慎重啊。” 李泰不以为然的一笑:“我又没说不让他们酿酒,不过是感觉这禁酒令和水患没有关系而已。该说的话我必须要说,但别人听不听就不在我了。而且我又不是傻子,不喝酒又不会死人,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给自己找麻烦。小。 “那殿下是什么意思?” “佛曰:“不可说!”哈哈啊!”李泰高举酒杯,笑道:“来不说那些扫兴的事情了,喝酒!”(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河南府刺史 (上) 9ooo第一百零二章河南府刺史上 1日班刺痛了眼泰从醉宿中醒痛。从前额砚”全是涨痛的感觉,好像大脑已经不在头骨的保护中一样。晃晃脑袋,似乎头颅中装的全是浆糊,在晃动中翻滚。 李泰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抬起手抚摸额头,触手之地不是光滑的额头,而是一张湿热的毛巾。 “殿下醒了?小。 说话的是趴伏在床头的慧兰,柔荑轻抬,落在李泰额头的毛巾上。似乎感觉毛巾的温度不够,惹兰从身边盛满热水的铜盆中捞起另外一张毛巾,仔细的叠成长条小心的替换下李泰额头上的毛巾。 “殿下别说话。养养神,我马上就去厨房将醒酒汤端来。 李泰一把拉住慧兰的小手,看着她熬了一夜通红的双眼:“辛苦 。 慧兰温柔的一笑,把李泰的手放回在薄被之中。 听着慧兰离去的脚步声,李泰闭上了干涩的眼睛,回想着醉酒前的卓情。 他也不清楚和周维民两个人喝了多少的酒,只记得他从陕县带来的一坛菊花酒全被两人喝掉了之后,又开始拨刮刺夹府中的菊花酒。具体喝了多少坛,就根本记不住了。李泰最后的记忆是更夫敲响一慢三快的四更梆子。 只记得两人喝到高兴之时,周维民不断的述说着这些年仕途上的艰辛,说到苦难之处。老泪纵横。李泰是一边劝慰着周维民,一边褒贬着时政,看得顺眼的地方夸的天花乱坠,看不顺眼的地方却贬的一文不 。 虽然在在酒醉之下大放厥词,但细细回忆,整个的言语间似乎没有太为过火的地方。就是褒贬时政,也没有针对某个人,而是对时政的措施进行评价。 大唐虽然比不上宋朝的言论无忌,但在李世民执政的时期也算是开明,不会以言论问罪,更不会像清朝那样,一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小就抄家灭门。所以李泰并不担心自己如何,最多被人在背后评价一句“书生之言他还是不在意的。 慧兰袅袅婷婷的走到李泰身边,半扶着李泰靠在她的怀中,一碗略微有些苦涩的醒酒汤就在嫣儿的细心服侍下,缓缓的落入腹中。 喝完醒酒汤,李泰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忍受这醉酒之后的头痛、头昏,有气无力的问道:“慧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慧兰又为李泰换了次头上的热毛巾,低声回道:“殿下,现在快午时了。” 头昏沉沉的好像要爆炸一样。嗓子间有些干痒,还有些疼痛。浑身也好像上诱了一样。一种酸麻的感觉。 李泰想睡又睡不着,只要随意的找着话题来和惹兰聊天,以分散一直关注着自己身体的注意力。 “”洪羊将人带去杜侍郎那里了吗?” “回殿下,洪校尉一早就将人带过去了。他来回报的时候殿下还没醒,就和我说了。他说杜侍郎根本就没挑人,他带去的人全都被杜侍郎手下了,而且已经分派完任务出了。洪校尉估计,这些人最少也需要三天才能回来,那些去远地方的,估计需要月余才能完成任 闭着眼睛的李泰。笑骂了一声:“这个杜正伦还真能使唤人,就这么把我身边的人全放出去了。算了,随他去吧。” 见到李泰没有丝毫不满,恶兰又说道:“洪校尉还说了,这几天他身边人手不足,只有二十几个从越王府中带出来的军士,所以还希望殿下这几天少走动,最好就在刺史府呆着,他也好维护殿下的安全。” 听到慧兰的转述。李泰哈啥的乐了起来:“这个洪平,还真敢说话。竟然管起本王的行动了。”李泰一笑之后,又说道:“算了。不去管他了,他也为难。我尽量少走动就好了。” 慧兰微笑着没有搭话,而是起身坐在床头,将李泰的的脑袋放在她的腿上,缓缓的揉捏着李泰头颅的两侧,缓解着李泰醉宿的痛苦。 李泰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温柔,良久,才缓缓的问道:“周维民怎么样?起来了吗?” “周长史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想来他还没起来呢,不然应该会来和殿下请安的。他昨晚和殿下一样,都喝过量了,是于管家安排人将他抬走了,说是安置在前院了。” “哦,那就好。小李泰含糊的说道:“一上午了,还有别的事情找我吗?小, “杜侍郎来了一趟,说是谢谢殿下的援手之情,见殿下没有起来,也就回去了 “没事就好。”李泰迷糊的说道:“难得没有什么事情。” 慧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考虑了一下,欲言又止的说道:,“殿下,小,山她,” “小山怎么了?”李泰睁开了眼睛,看向慧兰。 慧兰继续帮李泰揉捏着头部小声的说道:小山今天的表现有些不正常,我看到他偷偷的藏干粮,好像要离开的样子。” 嗯?李泰揉着鼻梁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那个孩子心中着急了。这样。…”幕她。再等三两日。我将这洛阳的事情处理宗。和郑刺爽以后,就带着她回永嘉县,帮她查清他姐姐的冤屈。你先这样和她说,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慧兰轻轻的“嗯”了一声,说道:“殿下,网网我忘记说了,河南府的郑刺史在半夜已经回来了。今天一大早来拜见殿下,被我打回去了。他说午饭后在来请见。” “回来就好。”李泰翻个身,侧躺在慧兰腿上:“让他等着,我先睡一会,午饭叫我。” 李泰一个迷糊睡了一个香甜的回笼觉,再次睁眼是慧兰叫醒的他,抬头间,看见饭菜已经摆在了桌子上。和您兰姐妹以及小山一起吃过午饭,李泰在侧厅中端着茶盏,斜靠在长桌上,等着郑刺史的拜见。李泰对这个郑刺史是十分的好奇,好奇于这个胆大妄为的郑刺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泰的一壶茶都快喝完了,却没有等来郑刺史的拜见,反而是等来了文宣。 文宣气喘吁吁的跑到李泰面前,顾不得行礼,就嚷嚷道:“殿下,这下麻烦了。” “别慌。”李泰安慰着文宣:“有事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文宣将气息喘匀之后,低声说道:“殿下,这次真的麻烦了。郭县令手脚麻利,昨天连夜就将孵棚弄好了,派来的守卫也到了。但是,就在网网,我收粮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什么麻烦?” “殿下,我们的粮食不够啊。今天中午我清点粮食,只有那么三两家送来了粮食。这些粮食加起来也不过是一万石多点。除去给洛阳县衙的,我们就没什么粮食用来赈济灾民的了。总不能将棚子搭了起来,没粮食熬粥吧。” “我以为什么事情呢。”李泰笑着安慰文宣:“莫慌,你没派人去那些粮店问问吗?” “我找人去问了,他们到是没有耍赖,只是说一时没凑够,让我们缓几天,不管我怎么说。他们就是一粒枚米也不给。现在我们是等米下锅啊,我能不着急吗?这是殿下第一次让我办差事,若是弄砸了,我可就没脸见人了。” 看着李泰只顾微笑不语。文宣心中着急小声问道:“殿下,怎么办啊?我网冈看了字据,上面根本没写若走到时交不上粮食怎么办。殿下,我们的字据签的不合理啊。” “我故意的。”李泰瞥了文宣一眼,笑道:“文宣啊,你的这个定力还需要练练,你想啊,我是什么身份,他们敢吞了我的粮食吗?今天这样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买粮的是我,若是知道了,用不上三天,所有的粮食都会一粒不少的给我送来。” “他们要是不送粮食。而是把殿下的定金送来怎么办?” 李泰轻蔑的一笑:“他们不敢。若是在字据上写清楚,一旦交不上粮食罚金多少,他们还敢用钱买个平安。但字据上根本没写,他们就不敢的。” “那现在怎么办?” “好办!”李泰微微一笑。小小声的对文宣说道:“你挨家挨户跑一趟,带上我的越王金印。到那里什么都别说。当他们认出来金印之后,就将字据换给他们,一句话都不用说,你转身就走。” “这样就行?”文宣有点不敢相信小声的问道:“殿下,您将字据还给他们,我们手中可没有凭证了,万一他们不认账就连金子都要不回来了。” “放心吧,他们不敢的。”李泰拍了拍文宣的肩头,笑着说道:“别问那么多了,赶紧去办事,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知道结果 。 看着文宣脚步匆务的离开,李泰心头暗笑。 将郑刺史过午之后还没有来拜见自己,和文宣网网带回来的消息一起考虑,不难得出结论。这粮食没有运到是郑刺史的主意。 这个郑刺史的想法可不是不给粮食这么简单。若是不想给粮食,那么文宣打人去询问各个粮店的时候,粮店应该说是要退还定金。可偏偏粮店说是让宽限几天。这应该是郑刺史的主意。他不仅仅是不想给粮食,还想将定金吞下去。 李泰真的就不明白了,这郑刺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胃口,也不打听清楚买粮人的背景就敢张嘴。 郑刺史此时应该在粮商间忙的团团转,肯定没时间来拜见自己,李泰也乐得清闲,再次回到了卧室,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起来。 李泰的猜想没有出错,正是粮商的求见让他顾不得来拜见李泰。前几家求见他,说是要从粮仓里提粮的时候,郑刺史还没感觉怎么样。以为是正常的提粮。也就随口答应了。这才有了文宣说的有几家粮店将粮食运到城外,交给了文宣。 但要求运粮的粮商越来越多,郑刺史才感觉到事情不对劲。顾不得等候李泰的召见,先是通知这些粮商先拖一拖,然后来到酒楼议事。 有李泰和杜正伦在洛阳城内,郑刺史没敢找大的酒楼,在街头找了一家信得过的酒楼,和众多粮商商议着对策。 郑刺史高坐几山,间的主位上,身前是二十多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粮商。淡”目光注视着愁眉不展的郑刺史。没人说话。 郑刺史还不清楚买粮的是李泰,正在琢磨着是谁在这个大灾过后来洛阳高价收粮。 郑刺史沉默着不出声。下边有人坐不住了。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郑刺史,您倒是给个话啊,这个粮卖是不卖?不能这样拖下去了,您不在乎长安长孙家,我们这些小户人家和招惹不起啊。到底如何,您给个准话。” 郑刺史头都没抬:“我不是说了吗。不卖 瘦高的粮商张张嘴。最后也没说出话来,叹息一声无奈的做了下来。 “这不好吧。”他身前一位身材肥胖的粮商似乎在面对郑刺史的时候也有底气:“郑刺史。您的一句不卖可就砸了我们“徐记粮行,的招牌了,从隋朝我们“徐记,就以卖粮为生,这百年招牌可不能毁在我的手里。小, 郑刺史抬头横了胖子一眼:“张兄,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一共是将近五万石的枚米,你们一下子从粮仓拉出去,这州府的粮仓可就差的太多了。再且如今越王和杜侍郎都在洛阳,万一他们心血来潮检查粮仓。到那个时候,可不是本官一个人要掉脑袋,你们也跑不了。” 姓张的胖子一扁嘴:“州府的粮仓有没有粮关我们什么事情。这粮食是我们拿真金白银从你手里买来的,有人卖粮,我们就买,别的顾不了那么多?” 郑刺史瞥了一眼张胖子,冷笑道:“好啊,既然张兄这么说,那你自己去和越王殿下以及杜侍郎解释去,看他们是否会同意你的说 “好了,都别吵了。郑刺史说的对,真出事了,一个人都跑不了。小。坐在最前面,一直闭着眼睛,年逾六旬的量织老人,用力的顿着手中的拐技,沉声说道:“现在争吵这粮卖不卖都没有用,目前来看最应该的是打探清楚这买家到底是谁?他自称是长安长孙家的人。这老夫不信,老夫也没收到消息。至于这粮卖不卖,带要等打探清楚再 “曹老说的有道现”郑刺史对着这位簧老很是客气。笑着说道:“就按翟老说的办。我现在就去派人打探消息。” “。当!”翟老冷哼了一声。冷声道:“郑刺史,你是什么样的人老夫心里清楚,你做的什么打算老夫也明白。咱们先把话说在头前头,即便是这粮食不卖,借给你应付越王和杜侍郎,那买粮人的定金也要还给他们。收了定金,拿不出来粮食已经够丢人了。我们这些百年粮行的声誉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翟老说到那里去了。我也是朝廷命官,咱们可能作出这种事情。小。郑刺史吹着手中的茶水,笑着说道。 “没有这种想法最好了。” 郑刺史和酒楼里的粮商们的想法不错,但计划没有变化快。就在他们网网商议稳妥的时候。几个掌柜模样的人在下人通报之后跑了进来。各自在他们的东家耳边嘟囔几句之后,将手中的薄薄一张宣纸交给了各自的东家,收到东西的这些人神色大变。这几人之间就有翟老和张胖子 打走掌柜的离开之后。张胖子幸灾乐祸的说道:“郑刺史,这个买家的身份不用您去打探了,人家自己已经报上家门了,我看你这个刺史已经当到头了,至于脑袋能不能保住,还要看你背后的主子为你是否卖力气了 张胖子的讥讽让郑刺史神色一变,刚想反唇相讥,前排的霍老叹息一声:“郑刺史,张胖子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实情。你也别和他生气,先想办法顾着自己吧。” 张胖子和郑刺史各自代表一家豪门,平日里两人之间相互看这就不顺眼,又有利益纠葛在里面,对着身后的豪门背景虽然不能相互拆台,但一见面总要互相讥讽几句。 郑刺史可以不在乎张胖子的讥讽,但他对雀老的叹息却是十分重视,见雀老也是这么说,就知道张胖子不是虚张声势,所以急忙对问道:“翟老,生什么事情了?让您老人家都心神不定了。” “你看看吧”。翟老将手中的文书字据递给了郑刺史。 仔细看过以后,郑刺史疑惑的说道:“翟老,这就是你们定下的契约,这上面可没有写明到期不交货会如何。不卖粮了,把定金还给他,不就行了吗?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吗?” 张胖子在一边冷笑着说道:“你看不明白吗?买家没写违规如何,是因为人家根本不怕我们会违规。别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告诉你,我张胖子还真就不敢不给粮。这粮不但要给,还要低价给。反正我张胖子是决定了,这粮就按四文五的平价卖。小。 “我看出来了,你张胖子是彻底疯了,被人吓疯了这个时候郑刺史还不忘记挖苦张胖子一句。 第二百零三章 河南府刺史(下) 第二百零三章河南府刺史(下) 忘胖子对郑刺史的挖苦反常的没有反唇相讥。径自在一悔十乐祸的冷笑。 “唉”夜路多了终遇鬼。”雀老扶着拐杖叹息一声之后,缓缓的说道:“张胖子说的对小这粮不仅仅要卖,还要平价卖。而且大家回去后都告诉各自的掌柜的,将粮价先调到水患之前,至于别的章程等以后再说了。” 听着雀老的一番话,郑刺史再也摆不起来他那刺史的架子小声的问道:“翟老,这到底是这么了?究竟买家是谁?” “还能是谁?我们的皇子亲王,越妻殿下 “越王买粮干什么?”郑刺史先是不敢相信,转身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当时就呆坐在凳子上,傻愣愣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郑刺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可怜的看向翟老:“翟老,能不能是别人冒充的,这越王买粮也没有用啊。” 翟老可怜的看了郑刺史一眼。叹息道:“郑刺史啊,这个应该是错不了的。越王都把金印拿出来了,我估计着现在越王身在洛阳,还没人敢弄个假的出来照样撞骗吧 “我们虽然有点钱,但可不敢和越王当面叫板。这粮食无论如何都要卖的,抱歉了。”霍老说着,将手中的字据交给了郑刺史,摇头说道:“郑刺史,这自己就交给您了,您看这怎么和越王殿下说合适,就掂量下吧。拜托您转告越王,三天内我们一定将粮食准备好,给他送去。另外还有剩余的定钱,等您和越王谈过之后,还请您转交。我们这些百姓身份低微。没有资格面见越王。小。 翟老说完对郑刺史行了一礼之后,挂着拐技,转身离开。 就在翟老和郑刺史交谈的时候,各个粮店的掌柜的陆续的送来了字据。这些东家也学着翟老。将字据放在郑刺史的面前,行礼告退。最后一个走的是张胖子,将字据放在郑刺史面前之后,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拍拍郑刺史的肩头。摇头晃脑的背着手离开了酒楼。 郑刺史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沓字据,不忍的闭上了双眼。 心中悔恨、恐惧和埋怨交织。许久,睁开眼睛的郑刺史拿起了这沓字据,仔细的挨张看着。每张都是大同小异,除了数量不同,没别的区别。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没有写清楚如果到时交不出粮食会如何。 郑刺史幽幽的叹息一声:“您这是有恃无恐啊。”说完。心中的愤恨涌上心头,大手一甩。一沓字据化作空中的蝴蝶,在他面前缓缓飘落。平铺在地面上,字据上那一个个鲜红的指印,不断的刺痛着郑刺史脆弱的面临崩溃的心灵。 发泄过后,叹息了一声。郑刺史对身后的小厮吩咐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捡起来,一张都不能少 将从新回到手中的字据仔细的叠好,塞在怀中,郑刺史迈步离开了酒楼,心中不断的思索着死中求活的办法。 回到刺史府之后,郑刺史没有马上去求见李泰,而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不断的想着应付李泰的办法。 过了很久。郑刺史打开了书房小将一封信交给一直等在书房前的于管家,沉声吩咐道:“立刻快马派人将这封信送到长安,要快,越快越好。路上千万要当心,这封信关系着刺史府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千万马虎不得 于管家郑重的将信放好,点点头,安排有关事宜去了。 看着于管家脚下沉重的步伐。郑刺史摇摇头,转身又走进了书房。 又过了一段时间,郑利史拿着那一沓字据来到了李泰的小院。 李泰经过一下午的休息。终于算是将这醉宿的痛苦赶走了。神清气爽的端坐在卧房内和慧兰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不相干的事情。周维民早在中午就已经清醒? 大唐李泰 第 66 部分阅读 李泰经过一下午的休息。终于算是将这醉宿的痛苦赶走了。神清气爽的端坐在卧房内和慧兰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不相干的事情。周维民早在中午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和李泰辞行之后又匆忙的赶回了滑州,处理着那些安置难民的事项。 听到墨兰来通报,郑刺史又来拜见了,李泰冷笑一声,带着慧兰来到了侧厅。 不知道墨兰怎么说的。郑刺史没敢坐着,而是垂手恭敬的像个小厮一样站立在门口。 “下官郑瑞翰见过越王殿下 “快快起来,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李泰满面笑容的伸手搀扶起郑瑞翰,笑着说道:“我这下人不懂规矩,怎么能让郑刺史站着呢?快快请坐 李泰伸手向前一引,示意郑瑞翰坐在客位上。还不忘责怪的瞪了身后的墨兰一眼。墨兰现在知道李泰是在做戏,也不在意李泰的举动,反而配合的幽怨的看了郑刺史一眼。 郑刺史现在是不敢得罪李泰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见到墨兰的目光,急忙起身解释:“殿下莫怪这位姑娘,是下官感觉坐着等殿下不够恭敬,所以才站在门边的,不关这位顾念的事。” “那就好,若是她们对郑刺史失礼了,可就是小王的罪过了。”李泰一边笑着寒暄,一边在主位上落座。慧兰姐妹为两人送上香茶,静静的一左一右的站在李泰身后。 李泰喝了一口茶,旧看身后的两姐盾!”郑刺史。您是有所不知,她甩四 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自小就服侍着我,跟着我也好些年了。相处的长了,感情也深了,我难免也就对她们放纵了一些,若是有失礼之处还望郑刺史见谅。 “那里,那里。”郑瑞翰极其客气的说道:“能够见到两位姑娘是下官的荣幸,而且两位姑娘都是极懂规矩的,又怎么会放纵呢?。小 “那就好。”李泰笑了一下。对郑瑞翰掐在手中的字据视而不见,装糊涂的问道:“郑刺史,您来见小王有什么事吗?” 郑瑞翰急忙一拱手。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殿下落脚刺史府,我这个做地主的怎么也要进下地主之仪啊,所以下官在前院准备了一桌酒宴,希望殿下能够赏脸 郑瑞翰怕李泰找借口拒绝1不等李泰说话就急忙解释道:“下官知道殿下喜欢清静。不喜欢众多的官员围在身边,所以这晚宴下官也没请别人,只是您和下官二人。小。 “郑刺史客气了。小。李泰笑着说道:“郑刺史身为一方父母官,公务繁忙,能在百忙中抽出时再来请我这个闲散王爷喝酒。本王当然得参 。 这个时候墨兰在李泰身后插话:“殿下,您昨天都喝多了,劳累姐姐陪了您一个晚上,今天就别喝了好吗?” “就你事多。连本王都开始管上了。”李泰笑骂了墨兰一句,转头对郑瑞翰说道:“郑刺史,让您见笑了,这个丫头就是这个脾气,您别见怪 “那里,那里。这是这位姑娘关心殿下,是理所应当的 难为郑瑞鹏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费尽心思的找到借口,逢迎着李泰。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郑瑞翰见李泰面面笑容,心情似乎不错,仗着胆子,站起身来,疾走两步,提心吊胆的将手中的字据放在李泰身边的桌子上,低声说道:“殿下,这是您的,还请你收好?” “这是什么?。李泰故意装着糊涂,拿起最上边的一张字据,扫了一眼之后,装作诧异的问道:“这不是我买粮的字据吗?怎么会到郑刺史的手里呢?。 “这个,”小。郑瑞翰苦笑道:“这是粮商们委托下官还给殿下 “他们不是说这粮食不卖给我吗?”李泰装作气愤的样子说道:“难道是甩为郑刺史讲情。他们改变主意了?。 “不是。不是。”则会连连摆手,急忙撇清自己。解释道:“这些粮商和下官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看在同城相处的情面上,下官帮他们转交而已。这事情和下官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望殿下明察 李泰摆摆手,故作无所谓的说道:“郑刺史说的那里话,察什么察,别人小王信不过,难道还能信不过郑刺史您吗?你是朝廷命官,自然也是一言九鼎的。” “多谢殿下的信任,下官一定不会做出有失朝廷官员身份的事情。” 郑瑞翰被李泰吓了一身冷汗,见李泰没有继续询问下去,以为在李泰面前过关了呢,网网轻吁了一口气,就听到李泰又说出了一番让他惊魂不定的话语。 “郑刺史啊小王给你一个建议,你应该整顿一下这洛阳的粮商了。这些黑心商人太可恨了,在这大灾之际不知道出力赈济灾民,反倒提升了粮价。以前五文一斗的枚米,他们竟然翻了一倍,耍十文一斗,而且还不让还价,这不是发国难财吗?” 瞥了郑瑞翰一言。李泰面色愤恨的说道:“郑刺史,你若是看在同城相处的情面不好意思整治,那么这个。得罪人的事情就由我来办。保证不让郑刺史为难 李天这么一说。郑瑞翰网网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看不敢让李泰整治粮商。李泰针对粮商一定会将他自己拽了出来,在他没安顿好李泰的时候,他是不管让李泰面对粮商的。 郑瑞翰见到李泰这么说,急忙说道:“殿下,这些小小的粮商刁民用不着殿下亲自动手。那样他抬举他们了,交给下官,我保证从明天开始着粮价一定会恢复到灾前的价格。若有执迷不悟的,下官也一定不会手软 本来的粮商集体决定平价卖粮,这一转眼的功夫,这份功劳就被郑瑞翰给按到自己身上了。 见到李泰面色仍然是不愉,郑瑞鹏笑道:“殿下,您放心,就是您买的粮食也一样按照平价计算,多余的钱财明天我就帮您收回来,绝对不给这些黑心商人牟利的空当,殿下您就放心吧。” 见到李泰神色有所缓和,郑瑞翰试探着问了一句:“殿下,不知道您买这些粮食所为何用啊?当然,如果殿下不方便说,就当下官没 。 “没什么不方便的。”李泰摆摆手,笑道:“本王身负皇命做了整个河南道巡察使,但本王从未做过任何实职,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巡察使应该做什么。又不好意思和父皇请教,我就想,既然正事不会做,那就做点闲事吧。反正是赈济灾民,我就出只的力,准备在洛阳搭几个粥棚。也学着官府赈济灾甄小四池们舍粥。这样等来日回到长安,也不至于让父皇说我来河南道一趟无所事事。多少对父皇母后也有个交代。” 郑瑞翰对李泰的话不敢全信,但也不敢不信,只好含糊的说道:“殿下的想法不错,这样也不会有人说殿下如何了。要不下官也凑个。份子?当然下官比不得殿下,只能是设立一处粥棚。还望殿下见 。 “有总比没有强李泰脸上装出欣慰的笑容,温和的说道:“只要郑刺史有这份心就行,这舍粥多少只在于心意,而不在于数量,就是送了一碗粥。也算是尽心了吗。” 李泰说道这里,话音一转:“不过,郑刺史手头方便吗,这一旦开起来粥棚就不能收啊。要不本王赞助您点?” “那到不用。平官虽然钱财不多,但家里还算富裕,这一个粥棚还能负担得起。” “哦,那倒是本喜多心了 李泰随意的客气了一句,没有继续追问,神情却开始冷淡了下来。 感觉李泰的情绪有些不太对,郑刺史想了一下。小声的解释道: “殿下,下官这么说可不是说下官在任上如何了,而是下官的出身山东郑家,又是家中嫡子。所以家族中有下官的一份产业。小。 李泰划,是要郑瑞翰自己说出来幕历,虽然他听别人介绍过郑瑞翰的家族,但还不如郑瑞翰自己说出来的真实。 见郑瑞翰介绍着自己,李泰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我说呢,我还想郑刺史怎么能独立开设粥棚,原来走出自山东郑家,这就不奇怪了。本王还在担心是不是您在任上”。看来是本王多心了,郑刺史勿怪。这样吧,等一会的酒宴上,本王一定多敬郑刺史几杯,以表示赔罪 “下官不敢。殿下能够赴宴就已经是下官的荣幸了,可不敢当殿下的敬酒郑瑞鹏说着,站起身来,对李泰躬身一礼:“那下官就耽误殿下的正事,现在就回去准备酒菜,一会殿下一定要赏脸啊。” “一定,一定。小。李泰起身,却没有留客,而是将郑瑞翰送出侧 。 站在侧厅的门口。微笑着看着一步三回头的郑瑞翰,直到他走出小小院。李泰脸上的笑容立刻蒋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寒霜 。 “殿下”李泰身后的惠兰轻唤了一声小有些担心的看着李泰。 李泰摆摆手。重新回到了侧厅,坐在凳子上,端起有些凉的茶水,喝了一口。低头皱眉的琢磨着这个郑瑞翰。 郑瑞翰说是粮商让他代为转交,这话李泰相信,但绝不相信两者之间的联系像郑瑞翰说的那么简单。虽然郑瑞翰矢口否认他和洛阳的粮商有关系,但根据他的行为,李泰却在心中认定了小这个。郑瑞翰就是洛阳粮价高涨的背后黑手。放在桌子上的这沓字据就是明证。 李泰对郑瑞翰的虚与委蛇,一方面是不想打草惊蛇,另一方面也时他身后的郑家忌惮三分。这个郑瑞翰是在是可恨之极,想要严惩郑瑞翰就要拿到确实的证据,而且还要巧妙安排,让郑家无计可施。 这个郑瑞翰让李泰恨到了骨子里去,若是盗卖官粮还能说是勉强容忍,这个在大灾之后抬高粮价就是让李泰是忍无可忍了。 越像越是愤恨。李泰索性不去想他,只等值时机一到,就发动后手,在铁证下将这个。郑瑞翰彻底的拿下。 李泰伸手从桌子上拿起这一沓字据,交给身边的墨兰,沉声吩咐道:“给文宣送去。告诉他,按照这上面的数字去收粮。三天之内必须把粮食全部拿到手里,少一粒都不行。另外告诉他,如果粮店给他退钱,一文都不许要。” 墨兰应声出去。李泰带着恶兰回到了卧房,换衣洗漱。准备去赴郑瑞翰的宴会。 郑瑞翰从李泰的小院走出来之后,因为李泰没有问及粮仓的事情,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一边擦汗,一边庆幸李泰没有追究他的过失。李泰的策略起到了作用,暂时麻痹住了郑瑞翰。 郑瑞翰回到前院,吩咐着下人尽快准备出一桌丰盛的饭菜,以便宴请李泰,随后又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中。现在他不是琢磨怎么应付李泰,而是在考虑当粮商将李泰要的粮食拉走以后,他怎么样才能填补上州府粮仓的亏空。不仅仅是州府的粮仓,还有他在下边各个县衙粮仓借出来的粮食,都需要他来填补,这是他当前最为紧要的事情。 郑瑞翰心中明白,李泰现在没有问及粮仓存粮的问题,不代表着以后也不问。只要这粮食问题没有解决,就随时都有可能出问题。 想来想去,他越发的感觉到危险,安稳住李泰是他当前最为紧要的事情,想过之后。心中一咬牙,想起了一份准备许久,一直没舍得送出去的礼物。(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序曲 9oo1214778第二百零五章序曲 ※享毒回到小“院。打开了锦食惹得墨!阵大呼小 众人都欣赏过后,李泰嘱咐慧兰将东西仔细收好,或者以后会有大用。然后又对文宣说道:“文宣,明天我要暂时离开洛阳,去小山的家乡看看。这期间我给你留下两个侍卫,你就在洛阳负责粥棚的事情,顺便注意下郑瑞翰的动静。小。 听到李泰要走,而且将他自己留下来,文宣有些心慌,急忙问道:“那殿下什么时候回来,我自己一个人在洛阳心里没底。小。 李泰看了文宣一眼,沉声说道:“你别担心。虽然具体时间定不下来,但最多不过十天,十天之后无论小山的事情是否解决,我都会回来一趟 见到李泰说的肯定,众人也没办法。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倾听的洪平说话了:“殿下,现在侍卫都被杜侍郎借走了,我们身边就这么二十多人,恐怕没有办法维护殿下的安全,要不您在等等,等那些兄弟回来一些,我们在去永嘉县?” “不行!”李泰想都没想就斩钉截铁的否定了洪平的提议,皱眉说道:“我们没时间了,等那些侍卫回来就要开始大举赈灾了,这期间我不能离开。所以我想趁还没忙起来的时候将小山的事情解决了,或许在永嘉县还会有意外的冉喜等着我呢。” 李泰既然已经决定了,众人也就无力反对,径自收拾着东西去了。 第二天一早,得到消息的郑刺史来到李泰的小院,留守的文宣以李泰出去游玩的借口打了他。 而李泰却是在天色网蒙蒙亮就已经离开了刺史府。二十多个侍卫,围着两辆马车一路疾奔的像永嘉县赶去。 永嘉县道洛阳不算远,快马一天就能到达,但李泰故意磨蹭了一下,在驿站住了一夜,到达永嘉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巳时。见到洪平顺着官路就要进永嘉县城,李泰在马车里吩咐道:“洪校尉,先不进城,您打听一下。金家村在那里?” 这一路走来,李泰现一个奇怪的情况。在洛阳是越靠近城池,灾民越多。而永嘉县恰恰相反,是越靠近县城,灾民越少。不是这里没有遭灾,看着那些快被扒光了树皮的树木,李泰明白。这是灾民苦熬无果之后。不得已的背井离乡逃难去了。越是看到这样小李泰心中越 此时的马车停在距离永嘉县城不远的官道上,远远望去,城门附近装样子的搭了几个粥棚。能看见大锅和熬粥的用具,却看不到锅下边的火苗。四周空荡荡的,既没有熬粥的人,也没有维持秩序的衙役,更没有灾民在等着舍粥。 同样的县城,这个永嘉县和洛阳县一比,那就是天壤之别。 洪平打荐完去金家村的道路回来,马车徐徐走动,李泰身体探出窗外,狠狠的看了一眼渐渐远离的城墙,心中嘟囔一声:“等着,本王会回来的 金家村里县城不远,马车走了半个多时辰就到了地点小山第一个跳下车来,看着破败的不剩下几个人的金家村,伤心的泪水吧嗒吧嗒的掉落。 李泰紧随其后跳下车,蹲在小、山身前,轻轻的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怜惜的说道:“走吧,先带我去你家看看。” 小山擦干了泪水,坚强的点点头,带着李泰向村子里走去。一路也没有见到几个人,但这些人,看到小山,先是欣喜的想上来说话,当看到李泰身后的侍卫以后。又不敢开口,畏畏缩缩的低头站在一边。 小山也顾不上和乡亲们打招呼,一路小跑的将李泰领到了一处废墟之地。 这是一间茅草房,却是早已经倒塌,土坯随着房子的倒坍飞溅的到处都是,最大的将近一人高的土坯堆中伸出几根房橡,被房操和房梁支起来的空隙中依稀可见几个。粗陶大碗。 小山触景生情,无声的泪水不断的滑落小身子一颤,就要向废墟跑去。李泰怕倒塌的房子会有危险,一把将小山拉了回来小山顺势抱住李泰的腰。将头埋在李泰的腹部,无声的哭泣着。泪水渐渐的打湿了李泰的单衣,李泰依然是一动不动,任凭小伤安泄着心中的悲伤。 在小山无声的哭泣中,李泰仿佛看见在眼前的茅草房中,一个美丽善良坚强的女子带着她唯一的妹妹乐观而开朗的生活着。或许有些艰辛,或许有些困苦,或许她们填饱肚子都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但是姐妹两人相互依赖,相互维持,就这样一天一天的度过她们有苦有甜的生活。 李泰仿佛看见了这对姐妹在房子里忙碌的身影,仿佛听见了两人清脆而温馨的笑声。 李泰的臆想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 “是小山回来了吗?” 李泰顺着声音看去,一今年逾花甲的老人。顶着一头的白,不确定的向着李泰所在之处喊着。 小山抬起头看着老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是冯爷爷来 。 李泰牵着小山的手来到老人身边,沉声问道:“你就是冯钰,就是小江1口中的私墅先生?。 “正是老夫冯钰上下打量着李泰,见到午华服,试探的问道!“请问泣位公导。您是一一州卜※ “这是殿下。小山拉着冯钰枯黄的老手,为他介绍着李泰的身份。 “殿下?”冯钰先是一怔,急忙俯身跪地:小民冯钰见过殿 “起来吧!” 李泰对这个冯钰没什么好印象,不说他没能劝阻住小山姐姐去告状,最后惹出了小山家悲惨的境遇。就说他出主意让小山孤身一人去长安告状,也让李泰心中不喜。 让一个小小的女孩千里鸣冤,这不是一今年逾花甲,有过成熟阅历的人应该做的事。这件事让李泰一直耿耿与怀,如今见到了本人,李泰难免要将心中的疑问以责怪的语毛问了出来。 “你就是小山口中的私墅先生了?那我问你,你觉得让小山这样一个小女孩独自千里鸣冤,去长安告状,这样做合适吗?” 冯钰听着李泰的责问,心中既惶恐又无奈,苦笑着解释道:“殿下小山不是独自一人。老夫怕她在路上有危险,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在路上有一家人因为心善,施舍给一个小女孩干粮,惹了灾民的暴动,一乱之下,老夫才将小山跟丢了,后来老夫在附近找了两天没找到小山,才独自的回来。” 结合小山曾经讲述过的经历,特别是官道上那一家人的事情,李泰认定冯钰没有说谎。即便是冯钰跟在小山身后,李泰也对他心存不满,让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孩千里鸣冤就根本不是个事情。 但事已至此,冯钰也已经解释清楚了。李泰也就不在这些旁枝末节上纠缠。还有很多紧急的事情需要办,他也不多说。直接进入了正 。 小山年纪幼小。对事情可能不太清楚,或许有混淆之处。但是冯先生也算是当事人。本王有几个问题需要询问,不知冯先生可方便告知吗?” “方便,老夫孑身一人,无牵无挂,什么都敢说,什么都能说。”冯钰一捻颌下银白色长须:“殿下您尽管问,老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老夫还会为自己的话负责,就走到了金殿之上也一样敢说。” “既然如此,本王就先谢过冯先生了。”李泰客气了一句,转入了正题:“冯先生。麻烦您将你知道的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一遍。 冯钰闭着眼睛,边回想,边将整个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大致上和小山说的差不多,只是小山年纪小,有些细节记不清楚,而冯钰说的要详细的多了。具体情节和细节也一点不落。 听完冯钰的诉说,李泰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的问道:“冯先生”山姐姐的尸身你是亲眼所见,我问你,你认为她是怎么死的?可是落水而亡?” “肯定不是 ”冯钰答的是十分坚定,摇头说道:“落水是面色铁青,而小山的姐姐的面色虽然痛苦,却不是铁青色,老夫敢断定是被辱,脱阴而死。” “你为何这么肯定?你做过仟作吗?” “老夫虽然不是许作,但年轻的时候学过几手医术。这脱阴而死和溺水身亡还是能分清的。” “我再问你。冯先生,你说是当地的里长将小山姐姐的尸体抬回来了,这个里长现在可还在?” “当然在,而且就在村里,殿下可以随时召唤他前来对质。” 李泰一使眼色。身边的洪平就安排侍卫去将传唤里正去了。 直被李泰牵着的小山连日奔波,路途劳累,在加上回到家乡,身心疲惫之下,眼皮有些沉重。拉着李泰的手,半靠在李泰腿上,努力的睁着红肿的眼睛连连的点头。 李泰心生不忍。俯下身子,毫不费力的将小山轻飘飘的身子抱了起来小山感激的看了李泰一眼小小的脑袋靠在他的肩头,昏沉沉的欲睡未睡。 很短的功夫。里正就在侍卫的刀锋下,战战兢兢的被带到李泰面前。 看着里正瘦小的身躯,却是一副谄媚的神色,李泰无来由的一阵心烦,沉声说道:“你就是当地里正?” “正是小人。不知道公子是?” 陈柱凶狠的瞪了里正一眼,厉奂说道:“我们公子是谁用不找你管,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回话就行。” “是小人一定老实回话。”里正躬身连连点头,不时的还向李泰看去,他感觉李泰身上的小小身影十分的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 。 李泰冷哼一声:“你是不是想看她是谁啊?那好,我给你看 。 随着李泰的话语。趴在他肩头的小山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里正身上的时候,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山立刻精神了起来,指着里正大声的嚷嚷着:“殿下,就是他,就是他害死姐姐的。就是他将姐姐的尸体送回来的。” 看见身穿一身粉红色宫装高腰孺裙的小山的相貌,里正先是一愣,看着十分眼熟,但也没办法将现在的小山和从前那个破衣烂衫的黄毛丫头联系在一起。 但听到小山的大喊,他立刻明白过味了。手指轻抬,哆嗦的指着小、山,震惊的喊道:“你是小山?那个黄毛丫头?” 小山年纪吊小小,幕到李泰身边的时间吊短,但她那副怯…样子。悲惨的遭遇让李泰身边的人对她十分怜惜。而里正此时在震惊之下的口不择言引起了大家的反感。 特别是陈柱,二话没说,脸色一沉,上前就以一个大耳光,直打的里正七荤八素鼻涕眼泪一起流,脸上五个大指印,瞬间半个脸就肿起来了。 李泰也没责怪陈柱,而是冷哼一声:“活该,这就是你出言不逊的下场。” 里正有心还手,看见陈柱膀大腰圆的体格,在加上身边虎视眈眈的众人。压抑住心中的愤恨,忿忿的说道:“这位公子小人命贱,您打也就打了,但总要告诉小人叫我前来有什么事情吧?” 李泰冷笑一声:“有什么事情?你看见小山了,还不清楚吗?聪明的就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老老实实说出来。不然我不介意费点力气。” “小人不明白 里正装着糊涂,惹来李泰冷冷的一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说出来小山姐姐是怎么死的,其中还有谁在参与,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你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或许是感觉身后由依仗,也是不知道李泰身份的原因,里正冷哼一声:“还能是怎么死的?落水淹死的,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县衙下的结论。公子若是不信就自己去问。” 里正将县衙抬了出来,企图对李泰施压。李泰怜悯的摇摇头,叹息一声,对身边的陈柱说道:“有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煮熟的鸭子嘴硬,怎么办?” 陈柱嘿嘿一笑:“既然是煮熟的鸭子,就不怕他飞了。嘴硬不要紧,交给属下,一定让这鸭子嘴比舌头还软。” “那就交给你了。”李泰一扬眉,嘱咐道:“小点声,别吓到小、山。还有,别不小心弄死了,我要他还有用。” 见陈柱走到身前,里正色厉内茬的喊道:“你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救命啊!” “你还知道王法?”陈柱上前一把拉住里正的脖领,在里正连声求救下。将他拖到了坍塌的茅屋后边。 也就盏茶的功夫,陈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拽着里正的后领又将他拖了回来。 里正现在可没有网网的精神头了,半耷拉着脑袋,喘着粗气,整个人如同刚刚从水中出来一样,汗水打湿了全身,黄豆大小的汗珠不停的从脸上滑落。没等陈柱将他拉到李泰身前小一股腥臊味道扑鼻而来。 “远羔”。李泰低喝一声,似笑非笑的说道:“好大的味道,能熏死人。” “殿下,他肯说了。”陈柱嘿嘿一笑。将里正扔到一边:“殿下。这可不怪我,是他自己的事情,我的逼问手法是在军中跟拷问奸细的师傅学的,下手难免有点重,而且我是按照殿下的吩咐,可是没让他出声。” “行了,你总是有理。”李泰笑骂一句,疑惑的看着陈柱:“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呢?在乔家,你会接骨。在这里。你又会刑讯逼供。你告诉我,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陈柱装作思考了一下,故意逗着李泰开心:“我好像什么都会一点。不过有一样我还真是不会。 陈柱一本正经的对李泰行礼,郑重的说道;“殿下,属下不会生孩子。” “滚!” 李泰一声笑骂,不去追究陈柱,将注意力放在李泰又五六步远的里正身上:“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还用少爷我问你吗?” 里正吃够了苦头。也不在遮掩了,边痛苦的呻吟,边说道:“回这位公子小人真的不知道小山姐姐是怎么死的。” “那就将你知道的事情说一遍。” 里正深深的叹息一声,好像这声长叹能缓解身体上的痛苦一样:“回公子,那天天还没亮小人正在熟睡中小就被县衙的差役叫醒,说是让我去县衙领人小的问是怎么回事。他们也不说,就把小人叫到了县衙。” “小人到了县衙,就是在县衙的大堂上,小山的姐姐已经断气了,身上光溜溜的,盖着一件撕碎的衣服。小人心中害怕,想问衙役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又不肯告诉小人,只是让小人找人将她抬回来,还让小。人回来说是溺水身亡。” “小、人虽然见识少,但也能肯定不是淹死的。然后小人就说不想抬。这个时候有个衙役拿刀要砍小人。一旁还有个,衙役不断的劝阻他。又给了小人五两银子小人不是贪图银子,而是心中害怕,就找了几个苦力将尸身抬回来了。” 里正说完,看着李泰求饶:“公子,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啊小人到县衙的时候已经是死了小人就是抬个尸体回来而已。” “你确定你到县衙的时候,人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县衙大堂?。李泰对最关键的问题再次询问道。 “没错小人肯定人是已经死了。” 李泰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冷笑一声:“走,带上这个废物,去县衙。” 第二百零六章开端 9oo2914778第二百零六章开端 ※址里正口中。李泰得到了他意料!中的口供,油,用不弊字画押的手段,吩咐着陈柱看好里正,一行人走出了村子。冯钰作为当事人之一,自然也要跟随在李泰身边。 众人来到永嘉县已经是正午时分,还没接近城门,就看到粥棚处,灾民已经乱哄哄的排起了长队。只有两个,衙役站在大锅旁,手拿着辫子胡乱甩动着,鞭稍抽打到灾民,反倒惹起两人的嬉笑。 这两个衙役只是骂骂咧咧的看管着眼前三尺的秩序,对灾民队伍后边的推挤凌乱根本是视而未见。 李泰从车窗中探出了头,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中午舍粥,不是应该早晚各一次吗,或者全天放粥,这永嘉县怎么讲放粥的时间安排在中午了?。 马车外的冯钰叹息着搭话:“殿下,别的县城或许是一天两次,条件好的还会全天放粥,但这永嘉县,就是中午放一个时辰的粥。来晚了,或者身体不好的挤不上的。也是一样没粥喝。” “这永嘉县的规矩到是有趣。”李泰嘲讽了一句,吩咐着侍卫:“谁去端一碗粥,拿过来看看。” 马车一旁的一个,侍卫跳下马来,一路小跑的奔向粥棚。一阵争执之后。侍卫押出了横刀,才端回来一碗稀粥。 李泰没问侍卫为何争执。拿起粥碗一看,连连摇头。这那是粥啊,根本就是一碗米汤。清澈得和一碗凉水没什么大区别,没有煮熟的暗黄|色粟米浅浅的铺在碗底。大约也就几十粒的样子。这还不算,端着这碗米汤,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李泰的脸色极其的阴沉。看着米汤沉默不语。 网网和侍卫争吵的衙役的眼神跟随着侍卫落到了车上,眼神先是一亮,然后提着鞭子一步三摇的挪动过来。还没等到马车旁,就被洪平用刀鞘拦在外边。 看着这些身材魁梧的侍卫,衙役到还没傻到上来就拿鞭子抽人的程度。挑眉斜眼的看着洪平,撇着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永嘉县联地面有什么事情?” 洪平任然用刀鞘顶着衙役,沉声道:“这些事用得着你问吗?老实的放你的粥去吧。” 洪平手握着横刀,向前一堆,衙役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算站稳。手中的鞭子一卷,奸笑道:“我身为衙役,当然要管理本县的治安,询问几句还不可以吗?但你的事却是大了,袭击朝廷官差这个罪名你就跑不了了。现在本衙役怀疑你们是土匪,现在跟我走吧,上县衙里慢慢说话。” 洪平都没那正眼看这个衙役。反到是跟在马车后边的陈柱笑了起来:“这口气不小吗?好像县衙是你开的一样。” 陈柱这一说话,衙役看到了陈柱横放在马鞍上如同一条死狗一样的里正。蹲下身在,向上仔细的端详一下,衙役奸笑道:“这些好了,你们竟然敢挟持良民。这罪过可就大了。” 马车中的李泰不想听这个小丑一般不知道深浅的衙役括噪,低喝一声:“别和他罗嗦,到吃饭时间了。” 洪平手脚利索,听到李泰的吩咐,也不多言,飞起一脚就将面前的衙役踹进了路边的暗沟。 等到满身泥土的衙役从暗沟里爬出来的时候,李泰的马车已经驶进了城门。空留下他在原地不停的叫嚷。 进城之后的李泰没有直接到县衙,而是在路边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可以的酒楼,准备先填饱肚子。 耳边听着陈柱代替文宣在安排着饭菜,李泰站在酒楼的二楼向外看去。同样是遭受过水患的侵扰。这个永嘉县和洛阳城的整洁干净不同,不算宽敞的大街上,瓜果皮核到处都是,青石板铺就的街面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低洼之处还能看见洪水带来的淤泥。街道两边的墙根处,可以清晰的辨认出洪水过后留下的泥污。整个县城根本没有一点经过打扫的痕迹。 街道两边的行人也是一脸麻木,冷漠的眼神扫过蜷缩在房檐下的灾民,视而不见的无动于衷。没有喧哗,没有吵闹,有的只是死气沉沉的 围。 酒楼的伙计将饭菜端了上来,一声客气的“客官慢用。之后,低头退出包厢。 因为心中有事,这顿饭吃的就很快。在李泰刚刚放下碗筷,还没来得及端起茶碗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一阵吵闹的喧哗声。 “可算找到你们了。就是他们,兄弟们动手,给他们拿下。” “怎么回事?”李泰心中疑惑,抬腿走出了包厢。李泰网网走了一半的楼梯,楼下的悄况进入眼帘。 被洪平踹到的衙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领着十几个衙役,手持横刀铁链,在和侍卫们对峙。侍卫们的横刀已经出鞘,目露凶光的看着衙役们。就等人一声令下,就是一场混战。 或许是衙役没想到他们面前这些人敢公开的抽刀拘捕,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领头的衙役色厉内茬的嚷嚷着:“怎么?你们敢拘捕吗?真的不想要命了。也要替你们家人想想,杀官造反是要株连九 抬头见看见站在楼梯中间的李泰,以及跟在他身后的陈柱,衙役大声的嚷嚷着:“你就是他们的家主吧,仆人不懂事小你也不懂事吗?还不快让他们放下刀,有什么事情去县衙说清楚。” “是要去县衙说清楚李泰冷哼一声,对下边拔刀在手的众位侍卫说道:“都给我拿下,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李泰血淋淋的话语让下边的十几个衙役心中一愣,没等他们开口说话,一众侍卫一手钢刀,一手刀鞘,如狼似虎的扑了过去。 这些衙役也就依仗着官府的威望,欺负一下百姓的能耐,面对这些军士出身的侍卫,根本就不是对手。聪明点的衙役,将手中的横刀和铁链一扔,抱头蹲在地上。侍卫们也不管这些投降的衙役,径自奔着那些反抗的人而去。 侍卫们也没下死手,两人一组,一个应付衙役手中的横刀,另一个抽空一刀鞘抽在压抑的后脑上。挨打的衙役立刻身子软软的摊在地上。片玄间,除了领头的衙役之外,所有的衙役不是躺在地上,就是蹲在地上。 领头的衙役能够逃脱厄运,不是因为他的身手好,而是被陈柱盯上了。没有人来帮他的忙。陈柱心中以为李泰有话要问他。所以没下昏他,而是猫抓耗子一样戏耍着衙役。 身处在侍卫包围之中的衙役,看见横躺竖卧的同僚,破罐子破摔的将手中横刀一扔。梗着脖子从这李泰嚷嚷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现在你们人多,我没办法,是杀是砍? 大唐李泰 第 67 部分阅读 耍衷谀忝侨硕啵颐话旆ǎ巧笔强扯加勺拍忝牵忝歉夜慌勾蚬俨睿飧鎏咸齑蠡瞿忝且丫吵隼戳耍约合胂牒蠊?br /> 衙役耍赖一样的行为,让李泰心中冷笑:“陈柱,让他括噪什么?” 在李泰的吩咐下。陈柱面对一动不动的衙役也不手软,上去一个手刀,口中吆喝着:“你给我躺下吧。”衙役被打昏,面条一样的软软的躺了下来。 看着下边横七竖八姿态各异的躺着的衙役小李泰冷哼道:“陈柱,拿着我的金印去趟县衙,让他们的县令过来。小。 陈柱带着李泰的金印奔马直奔永嘉县县衙,很快带着一个大腹便便,满头大汗的身穿七品官衣,年纪不到四十的中年人来到了李泰面前。 没有陈柱介绍。也没看地上一地的衙役,这个中年人直接跪倒在李泰面前,口中高呼:“下官永嘉县县令廖成祥,见过河南道巡察使越王殿下。” 李泰站在高高的楼梯上,看着脚下趴伏在地上的廖成祥,没喊让他起来,而是冷哼道:“好个永嘉县县令,竟然指使衙役袭击本王,你可知罪?” 李泰大帽子扣下来,吓得廖成祥浑身哆嗦:“殿下,这些衙役袭击殿下和下官无关的。都是他们自作主张,下官根本不知道啊 李泰冷笑一声:“那么说是本王冤枉你了?是本王故意对你栽赃 廖成祥很想说“是。”但他不敢,只好不停的对着李泰磕头。额头触地的声音在寂静的酒楼大堂中清晰可闻。 李泰抬头向店外看去,门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见到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廖成祥如今威风全失,相互间窃窃私语,嘟囔个不停。 不管怎么样。廖成祥现在还是朝廷命官,李泰不需要照顾他的面子,却还要顾及到朝廷的体面。长吁了一口气,冷声说道:“起来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县衙再说 李泰迈步走下楼梯,廖成祥浑身哆嗦的跟在身后。 酒楼大门外围观的百姓自觉的为李泰让开了道路。李泰登上马车之后,廖成祥骑马在前面引路,带着被侍卫围在中间的马车,真奔显眼。看热闹的百姓自的跟在最后,想看看这个廖成祥的下场。 廖成祥有心将他们驱散,却又怕李泰恼怒小只好将这些不断私语的百姓当做不存在。 连续走过了几条街,来到了永嘉县衙。走进面阔三间的大门,先看到的是一块青石照壁,上面雕这一只用来警戒官员不要贪赃枉法的形似麒麟的怪兽,名叫“习贪”。 在向里走,就是永嘉县衙的正堂了。正堂门据中间悬挂着“永嘉县正堂”的金字大匾。走进去,就是县令审理案件的大厅。大厅的最里端,三尺法桌放在木制的高台上,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左上角放着令箭筒,右边放着一块惊堂木。 李泰走进来之后。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了法桌后边,冷言看着下边站立的廖成祥,低喝一声:“廖成祥,你可知罪?” 李泰突然间的暴喝吓的廖成祥一哆嗦,把将要出口的奉承话全咽了下去。愣愣的看着一脸阴沉的李泰。 “廖成祥,你可知罪?” 李泰又是一声暴喝,让廖成祥回过神来,普通的跪到在地,嚷嚷着:“殿下,下官真的愿望啊,那些衙役不是下官荐使的啊,殿下明察啊 李泰冷哼一声:“即便不是你指使的,那就和你无关了吗?” “有关,有关。”趴在工的廖成祥抬起头来讨好的说道!”殿下下官是失职下官有罪,下官有罪。” 廖成祥越是一副奴才相,李泰心里越是生气。他若是像洛阳县令郭明勋一样,慷慨激昂,哪怕是假的,是狡辩,也能让李泰高看一眼。可就是眼前这个人,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让李泰气不打一处来。 深吸一口气,不想他他墨迹下去了。李泰冲着陈柱喊道:“陈柱,把小、山领过来。” 小山在慧兰的牵手下,在围观的百姓中间穿过来,怯生生的来到县衙正堂。看到一身官服跪在地上的廖成祥,学着他的样子就要跪 。 李泰强自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尽力的将语气放平和,小声的说道:“小山,过来,来我这里。” 小山在惹兰的带领下,来到了李泰的身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围观的百姓却是一阵哗然。这县衙正堂上妇孺并不少见,但那些人不是原告就是被告,都是跪在法桌之下。就算偶尔能看见一个身带朝廷诰命的妇孺,也都是老实的站在堂下。根本没有人会走到木制高台之上。 慧兰这一登台不仅仅是引起百姓的哗然,就连下边跪地不起的县令廖成祥也是楞眉愣眼的看着李泰,等他的解释。 李泰本来不想和他废话,但朝廷的法度他还是要顾及的。冷笑一声,对着廖成祥问道:“廖县令。我问你,你这个,县令是几品官啊?” 廖成祥战战鼓兢的说道:“回殿下,下官是从七品下的的官阶 李泰一指慧兰。冷冷的说道:“那你看好了,别看她只是本王身边的一个婢女,我告诉你。她可是正经八本的在册的正六品后宫女官。比你的官阶要高多了,你说她能不能上得了这个木台啊?” “上得,上得。” 李泰又一指木台下边手握横刀的洪平,冷声道:“你在看清楚他,他是一个正六品上昭武校尉。比你官阶高吧。” “是,比下官高。 ” 李泰手指一动,又指着咧嘴直笑的陈柱:“这个人别看他一脸憨厚,我再告诉你,他可是我大唐的正七品上的致果校尉 不等廖成祥附和,李泰手指在众位侍卫身上戈1过,冷笑道:“看看这些人,本王告诉你,他们身上都带着品阶的,从正七品到正九品不等。或者有人没有你的品阶高,但也全是官身。见此情景,你有何感想啊?” 此时廖成祥除了感觉自己官小之外,还真没大的感觉。李泰身为亲王,身边亲近的人带着品阶在廖成祥看来是正常的。他心中十分认同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实的仕途中他也是这么办的,就跟他这个县令也是依靠裙带关系才坐上的一样。 心中是这样所想,但不能这样说,廖成祥跪在地上冲着众人作个罗圈揖。面面谄笑的说道:“众位贵人在越王殿下身边辛苦了,品阶比下官高是应当的,下官没什么感想。” 李泰冷哼一声,厉声说道:“你当我身边的都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他们的品阶不是不求来的,而是他们舍生忘死自己赚回来的。他们都是在战场上砍杀敌酋用命换回来的品阶,不是依靠裙带关系,阿谀奉承来的。” 廖成祥被李泰的厉声吓的不敢出声,只是低头畏畏缩缩的跪在地上。 “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明白。”李泰的下马威玩够了,开始引入正题了。他一拉小山。将她抱在怀中,对着廖成祥问道:“廖县令,你抬起头来,看看人不认识这个小女孩。” 廖成祥抬起头来,仔细的端详着小山,琢磨了半天,点头哈腰的笑道:“下官不认识。下官怎么可能有福气认识您身边的人呢?” “你不认识就对了。”李泰将小山放下,冷冷的看着一脸媚笑的廖成祥:“廖县令,有一点你说错了,小山是我身边的人不假,但却是网小网到我身边。要说起来,我能遇到她,还真的托你的福山可是你治下的百姓。” 廖成祥一听李泰这样说,恨不得立刻离开县衙,去打听小山的情况。他想的很美,若是跟小、山拉上交情,就等于跟李泰拉上了交情。那他的官道走的就要远了。其实他的这个县令也是通过拉关系来的。 廖成祥心中打着不为人知的主意,嘴中说道:“殿下,下官福薄。能在下官的治下出一个伺候殿下的人。才是下官的福气。下官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山姑娘的家人,一定不会让小山姑娘在伺候殿下的时候有后顾之忧。” 廖成祥以为李泰是想让他照顾小山的家人,这是他求之不得的。却不料李泰一拍手中的惊堂木。冷声大喝道:“够了,别装了,小山的姐姐就在前几天死在你的县衙之中,你还有行么想说的?” 李泰的怒喝让廖成祥想起前几天的事情,顿时脸色青,浑身哆嗦起来。 第二百零七章高潮(上) 9oo1214778第二百零七章**上 ※手泰的一声暴廖成样回忆起几天前的那个女孩。哪。灶池们桀桀笑声中香消玉损的女孩。糟糠脑袋的廖成祥终于明白,李泰不是路过,也不是来要求他照顾小小山的家人,而是来为小山伸冤的。 看着李泰一脸深沉的冷笑,听着正堂门外百姓的低声议论,廖成祥眼神扫过身后被侍卫们堆在一起的衙役,面色苍自己带着点点的晦涩。他心里清楚的很,若是没有适当的说辞,想不出办法把李泰应付过去。别说他的官位,就是性命都未必能够保全。 想要出言解释一:,但心中虚,身体哆嗦的厉害,想说话却舌头不好使,含糊的话语全部因为恐惧而堵塞在哽嗓之中。 廖成祥身后那些已经醒过来的衙役,同样听到了李泰的暴喝。互相对视了一眼。根本不敢对上李泰逼人的眼神。 “怎么?没人敢说话?莫非自己治下出了人命案子都不知道?你这个县令是怎么做的?”x插播s广告时间哦 李泰冰冷的质问突然间在廖成祥的耳边响起,本来跪的挺直的身躯忽然间一软,摊在了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 “殿下,我们县令知道这件事情,而且由许作仔细验尸之后愕出了溺水身亡的结论。这卷宗还在县衙,殿下若是需要。下官可以为您取来。” 廖成祥急切的附和着:“对,对,对。卷宗还在,快去取来给殿下察看。” “不忙。”这卷宗如何写,还不是县衙中人想怎么写都成的,察看那个是根本没有意义的,李泰将目光落在出言的那个人身上。瘦长的脸型上一对时刻转动不停的双眼,矮趴的鼻梁左边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黑痣上还张着几根长毛。 此刻,这人正手捻着长毛,安容满面的看着李泰。或许是主观原因,在别人脸上能称之为热情的笑容,在他的脸上却给人一种奸猾的感 。 “你是何人?为何在这公堂之上?” 面对李泰沉声文宣,此人不慌不忙的对李泰行礼之后,笑着说道:“下官永嘉县县尉雷皓,见过越王殿下。 李泰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哦”原来是贵县县承。既然有县承,那么贵县的勾检稽失,监察官吏主薄,和负责管辖诸曹吏员、追捕盗贼县尉何在?” 廖成祥只顾着上下牙打架,根本没能力说话了。县承雷皓说话到是利索:“回殿下。我县县尉暂缺,由下官代管县尉之责。您说的主薄董子默,董老最近因为年岁过高,偶感风寒一直没有疮愈,所以在家休养。” “休养?”李泰冷哼一声:“死了吗?” 李泰突兀的问询让县承雷皓傻愣了一下,才回答李泰:“回殿下,董老只是身体虚乏而已。” “身体虚乏就是还没死,既然没死为什么不来参见上官?”李泰阴沉的一笑:“别说没死,就是死了也要把尸体给我抬过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雷皓不知道李泰打的什么主意。却又不敢不听李泰的吩咐,急忙喊过一个杂役,小声的吩咐了几声。 李泰心中没有别的想法,就走出自于“梧桐县内无好人”的心里,认为这永嘉县上上下下整个官衙里都没有好人小在下狠手之前先折腾他们一番。 时间不长。衙役带着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老汉来到了正堂,没等说话。先是一顿咳嗽。剧烈是咳嗽声好笑要把肺咳出来一拜 半响,咳嗽声稍稍平缓一些,老汉低声说道:“永嘉县主簿董子默见过越王殿下。” “好了,人到齐了,该说说小山姐姐之死是怎么回事了?”李泰一拍惊堂木,冷冽的声弃在众人耳边回荡。 堂下的众人神态各异,主簿董子默一脸冷漠和轻蔑,时不时的咳嗽一声。县承雷皓神色古怪,低头不语。县令廖成祥还是那样面色苍白瘫软在地上。十几个衙役挤成一堆,相互之间你看我。我看你的,不时有人偷看一眼高高木台上的李泰。 永嘉县正堂中沉默了一炷香的时间,县承雷皓上前一步,小声说道:“殿下,小山姐姐的死,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件作已经坐下结论了。要不,下官将卷宗拿来。请殿下察看 “用不着。”李泰冷。多了一声,缓缓的说道:“既然是许作下的结论,来人,把许作带上来。” 片刻间件作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正堂。李泰根本不愿意和他们废话,一拍惊堂木。低喝一声:“仟作,你告诉本王。小山的姐姐是怎么死的?” 正堂出这么大的事情,躲在后堂的仟作早已经知晓了,见到李泰的喝问却不意外,嘴角撇动一下,眼神看向县承雷皓小见到雷皓微微的点头,才心中略定的说道:“回殿下,那位女子经小人验差,的确是死,于溺水。” “你敢为你的话负责吗?要知道欺骗上官小弄虚作假,致使他人含冤而死,这个罪名可不算小李泰斜着眼睛盯着许作,声音冷冽:“上天有好生之德。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小快些实话实说。” 许作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紧盯着他的县承身上。考虑了片刻之后。 :中狠!“回殿下。那个女子的确是落水溺毙而卢。师乃小敢欺瞒殿下。” “胡说。”站在堂下陈柱身边的冯钰断喝一声:“你这个许作空口说白话,我问你,溺水身亡必定是脸色铁青而腹胀。死者确是面色痛苦,满身污秽。但腹部如常,根本不是溺水而死。” “你是何人?”县承雷皓问道。 李泰冷哼一声,接过话音:“他是谁用不着你管。” 雷皓对着李泰一拱手,正色道:“殿下,那女子面色铁青,腹胀如鼓,这是满县衙上上下下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说着手一指冯钰,低声说道:“殿下,就是您对我永嘉县不满。也不能允许这等狂徒在县衙正堂之上信口开河啊。” 雷皓明白,既然李泰已经开口询问此事,就不可能不了了之,但目前来看,他们也没有别的应对方法,只能是咬紧牙关,死不承认。不管如何,他们都是朝廷命官,即便是李泰抓住他们的痛脚,只有监察职权,没有惩处能力的李泰也不能将袖们如何。若是缓过当前的局势,在以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若是当堂承认,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 李泰心里也明白他们的想法,但对他们的负隅顽抗心中却不以为然,冷笑过后,李泰沉声说道:“雷皓,你是不是觉得小山姐姐死无对证,就能任凭你们一手遮天。是不是想着人已经入土了,就算了开馆验尸,事情也已经过了将近半月,尸体已经腐烂,同样是查验不出来。本王说的可对?” 雷皓摇摇头,一脸沉重的说道:“殿下,您的心情,下官能够理解。但天理昭昭,事实俱在。这是非黑白不是您空口白话就能论断的。就是您诚心污蔑本县上下,到了刑部也好,吏部也罢,同样能还永嘉县一个清白 李泰被雷皓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说的哈哈大笑,摇头说道:“还真是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啊。” 雷皓是意图用激将法让李泰出示证据。同时言外之意是告诉李泰,没有证据就不能对永嘉县的众人做些什么。 李泰是彻底被雷皓近乎挑衅的话激怒了,半眯着眼睛,恨恨的说道:“借用你的一句话“天理昭昭,事实俱在”我们且看着,是谁笑道最后。且看着我越王能不能还永嘉县一个是非黑白。”“ 李泰站起身来,对着门外的噤若寒蝉的百姓深鞠一躬,缓缓的说道:“众位永嘉县的乡亲们,我是当今皇子越王殿下。” 李泰将自己的身份一说,门外的百姓顿时哗然,说什么的都有,一时间忘记了行礼,而是不断的议论纷纷。 李泰双手向下轻按。示意众人嘘声。等到议论声停止之后,李泰一直身形,沉声说道:“这永嘉县县衙如何,本王初来乍到不清楚,但这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面镜子,是非曲直大家心里都清楚。或许往日你们因为这个。黑心官员的淫威而不敢开口,同样,今天也不需要你们开口,只要你们带着眼睛,耐心的观看就好。本王不求别的,只求大家为本王做个,见证,看看我是否冤枉了他们就好。小 李泰话音网落,门外的百姓哄然叫好。各种声音此起彼伏,都是一个要求,让李泰严惩这些在往日里对大家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 李泰微微一笑,压抑住心中的愤慨,冷声对雷皓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永嘉县衙官吏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听到了吗?在这一声声怒吼中,你还想和我讲什么天理昭昭吗?天理昭昭是应该说的。不过是本王来说。” 李泰冷笑一声。不理愣在当场开始有些六神无主的雷皓。转身对陈柱说道:“陈柱,这个许作交给你了,要出口供给我带来。” 陈柱应声带着许作走进了内堂。内堂中一阵阵惨叫传来,由耳朵传到众人的心里,心虚之人面色苍白,浑身的抖。 半个时辰之后。陈柱从后堂走了回来,却没有带着许作,而是一个。人站在李泰身边,无奈的冲着李泰摇摇头。 “没招?”李泰有些惊奇的冉道。 “回殿下,属下用足了手段,那个许作还是一口咬定是溺水而死。”陈柱一摊手摇头说道。 李泰瞪了陈柱一眼:“你不是说你的手段是从军中学来的吗?怎么还惩治不了这样一个平常的许作 这点上陈柱没办法推脱,但也确实是事出有因,陈柱苦涩的一笑:“殿下,不是属下不尽力,而是手头没有适当的工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个件作的自体太弱了,我怕一不小心要了他的小命。这个许作身体弱,但嘴却很硬。属下一时拿他没有办法。” 听到陈柱这么一说。李泰心中还大感意外,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小小小的永嘉县,竟然还有如此硬气之人。 雷皓听到陈柱这样一说,心中略微安稳了一些,只要许作死不开口,李泰就拿他们没有办法。他们不同于仟作,李泰可以在白身许作身上用刑,但他们是朝廷官员,在没有正式的公文情况下,李泰即便心中再愤怒,也不敢加刑于他们身上。 雷皓知道许作坚持了下来,x插播s广告时间哦州。一缓。专到县令廖成祥身边。将他搀扶起来小声的存比囔了几句。 廖成祥眼睛一亮。从瘫软无力的恐惧状态中解脱了出来,站直了身体,拍打掉官服上的尘土,满面含笑的对李泰说道:“殿下,您是真的误解我们永嘉县了。许作没有说谎,我们更没有欺骗殿下。您看,仟作的身体虚弱。您也知道事实了,是不是让他回家养养伤呢?” “有你多嘴的地方吗?。李泰冷冷的看了廖成祥一眼,不屑的说道:“别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们到好,是不躺进棺材不掉泪啊。是不是误会很快就知道了 李泰冷笑着说完。吩咐着陈柱:“你去把那个佯作拉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陈柱应声从后堂拉出来仟作,扔在正堂之中。许作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趴在地上嘴角吐沫,就是不停的嘟囔着一句话“是溺水死的,是溺水死的 李泰稳步毒下高台,来到仟作身边,用脚尖捅了捅,沉声说道:“我在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不然一会你想说也没有机会了。小。 仟作侧躺着身子,眼睛直勾勾的撇向李泰,嘴角嘎巴几下,有气无力的说道:“回,回殿下,是,是,是溺水而死。” “好,没想到着永嘉县还真有硬汉,我到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李泰冷哼一声,转身回到法桌之后,忿声说道:“陈柱,你问他。但凡他再推脱。就砍下他一根手指。十句之后就是手掌,本王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死不招认“ “殿下?” “殿下!” “殿下,! 李泰这话一说。正堂上惊呼一片。任谁都能看出,这个躺在地上的仟作已经禁不起用刑了,何况李泰的命令是奔着弄残了许作去的。 陈柱带有疑问的召唤,是在确定李泰是否拿定了主意。廖成祥等人的带着不敢置信的感叹是因为惊讶。李泰身边慈兰欲言又止的呼唤,是担心李泰惹来麻烦。 李泰冲着憨兰坚定的点点头,轻声说道:“慧兰,你带着小山回马车上去吧,下边过于血腥,不适合你看 “我不走,我陪着殿下。”慧兰的语声虽然轻,但却是极其坚定。 李泰明白慧兰想跟自己同甘共苦的心思,却是缓慢的摇摇头,指着身边的小山:“慧兰,小小山还小,受不得惊吓。” 慧兰的眼神在李泰和小山之间游走,最后哀怨的叹息一声:“殿下,那奴婢就带小山回去了,但您要小心啊。” 李泰目送着惹兰在四个侍卫的环绕下离开了正堂。转身对这陈柱一声低喝:“陈柱,你还等什么?” 陈柱回望李泰。见李泰一脸的坚决,二话不说,抽出横刀。之间寒光一闪,许作的手指已经离开了手掌。许作看着断指的手掌,愣了半天,才感觉到疼痛。一声惨叫过后,捂着手掌,疼的满地打滚小连声 。 廖成祥和雷皓被李泰的残酷,以及陈柱干净利落的动作吓到了,面色苍白的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县令廖成祥是彻底的被吓傻了,反而县承雷皓被件作的惨叫惊醒,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心虚,浑身抖的指着李泰。瞪大了眼睛:“你,你,你竟然敢,”小。 “闭嘴李泰暴喝一声:“现在是由本王做主,还轮不到你说话。若是再括噪,你马上就能尝到水火棍打在身上的滋味 见到李泰怒目圆睁,一副怒冲冠的样子,雷皓也不敢多言,冷笑一声站在一边,心里暗忖:“闹吧,看出人命的时候,你这个越王殿下怎么收场。x插播s广告时间哦 李泰将目光转向不断的在地上打滚的许作小强自压下被血刺激出来的疯狂,沉声问道:“我问你,你说不说实话?。 仟作疼的已经不知道方向了,只顾在地上来回滚动。将血迹遍布整个正堂,根本听不到李泰在说什么。即便是他听到了,也顾不上说话,只顾哀号了。 “陈柱!” 见许作没有回答,李泰又是一声暴喝。陈柱为难的看向李泰”小声的嘀咕着:“殿下,再动手,这人就 “是死是活用不着你操心,动手。” 李泰死死的盯着陈柱,陈柱心中叹息了一声,走到仟作身边,一脚踩住仟作的身子。不让他继续滚动。然后踏在仟作身上的那只脚一抬,踢到许作的胳膊上,趁着许作扬起手的一瞬间小寒光又是一闪,一个肉呼呼的肉色手指随着刀光落在廖成祥的脚前,吓的廖成祥连连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次许作没有惨叫,而是眼睛鼓了鼓,嘴角抽*动一下,就再也不动 。 陈柱俯下身子。两指并在一起,放在许作的鼻子下边。片刻之后,陈柱冲着李泰摇摇头。 “死了?小。李泰轻蔑的看了一眼许作。随后眼神在廖成祥、雷皓以及众位衙役脸上划过,冷冷的语调十分平静的说道:“死的好,他死了还有下一个。” 第二百零八章高潮(中)0 9oo814778第二百零八章**中 李泰的眼神在正堂众人当中来回巡视着,从县令廖成禅气乙小雷皓,从主薄董子默到咱在正堂一角的众位衙役。冷冽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一阵,一个不落。 没有人敢和李泰对视。生怕李泰口中吐出他的名字。有在面前气绝身亡的许作为例,众人心头忐忑,生怕下一个。人就是自己。别管许作是因为陈柱的折磨,还是因为断指的疼痛,或者是被吓到,总之这个人就已经死到了当场。 没人知道李泰是怎么想的,也没人知道李泰在下个人身上是否还会下这样的狠手。但无一例外。没人希望自己是下一个。 仟作的死看似偶然。其实是必然的。李泰在听到小山鸣冤的时候,就已经拿定主意耍还小山一个公道。在踏进永嘉县衙大门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不管是杀鸡做猴,还是敲山震虎,在小山姐姐尸体已经下葬之后,没有确实的证据也就只能是蛮干。 李泰心中对许作十分愤恨不假,但还没想要他的命,件作的死是个意外。不过此时既然意外已经出现了,李泰心中也就顾不得太多,利用这个意外达到最好的结果是李泰现在唯一能做的。 仟作没死之前,即便是最后没能为小山的姐姐伸冤,李泰也不过是打闹公堂,这样的罪名对于别人是可大可小,对于李泰却不算什么罪过,更恶劣的事情他都做过。 但件作这一死,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倘若是案件审到最后,过错在于永嘉县衙,那还好说。李泰不过是一个处事毛躁,有待历练。 若是最后结果审不出来永嘉县衙的过错,那李泰的麻烦就大了,胆大妄为,草管人命的评语是免不了的。即便是身份尊贵,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帮他掩饰,但以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所以说,他现在别无选择,别说在他的心中认为永嘉县衙众人一定有错,就是此事真的是一场误会,那也要将永嘉县衙钉死。就是没错也要找出来错误,没有铁证也要造出来铁证。何况看过县城里的环境之后,李泰不认为自己是冤枉了永嘉县衙的众人。 怀着这样想法的李泰。眼神中不免的多了一抹厉色:“谁先说?或者让本王继续点名?想好了,都仔细看看地上的件作,为虎作传死不悔改的下场就是这样。” 李泰的话说的干净利落。下边众人听着去是不寒而栗,心思忐忑。说出来会不会死,他们不知道。但是看现在的样子,不说出来却是跑不了。说出来之后验明正身,即便是有口供,也需要把刑部审批才能处置,何况他们还是官身,还需要吏部公文,这样来来去去需要耗费不少时日,若是在这期间打通关节,他们还未必会丢了性命。 反之,若是现在一口咬定,万一李泰犯浑,真的当场砍了他们,不管将来李泰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那都是后事了。人已经死,了,李泰下场如何都不关他们的事了,何况李泰还未必会受到过重的责罚。 下边的人各种心思都有,有想招认的,也有想顽抗到底的。 就在众人各自转着心思的时候,永嘉县主薄董子默轻叹一声,缓缓的说道:“殿下,且不说许作是否为非作歹,为虎作张,单单说这一条人命惨死在公堂之上,您觉得合适吗?” 李泰看着这个佝偻的老人混黄的眼目中闪着惋惜,冷冷一笑:“董主薄,许作是否该死你心里清楚,就算是你老眼昏花也能看见平常他们的作为吧。别告诉本王小山姐姐身上的污溃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李泰上下打量了董子默一眼,讥讽道:“不过依照本王看来,即便是你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了。”x插播s广告时间哦 “殿下不必讽刺老夫。老夫已经风烛残年,一般年纪土没到脖子的人了,还不至于干出那样天理不容的事情。” 李泰在董子默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点让他心动的东西,但没有忙着追问,而是旁敲侧击的问道:“董主薄,作也说是天理不容,那么说许作就是死有余辜了。别忘了。那份验尸凭证上的溺水身亡是他填写的,就凭这点,他死的就不怨。” 董子默不认同的说道:“殿下,冤不冤的不比讨论,老夫想问的是,没有刑部公文,您有何权利处死仟作。这不在殿下的职权范围内吧。”“ “已经死了,而且还是罪有应得,现在追究这些没有用处了吧。”李泰轻蔑的瞥了一眼董子默,说道:“董主薄,看在你年纪颇大的份上,本王最后一个问你好了,还请你别耽误本王审案的时 李泰的目光离开了董子默,眼神再次从众人脸上扫过。没等李泰再次逼问,董子默叹息了一声:“殿下,您别在逼问了。他们说出来是死,不说也是死。大难临头。又不像我老头子一样时日无多,他们怎么敢说呢?死不承认,心存侥幸也是人之常情。” “这么说来,你是准备说了?” “没人肯说,没人敢说。就只能是我这个老头子说了。”董子默叹息一声,用一种悲哀怜悯的口气说道。 “那天天色已经不早了。散衙的锣声也敲过很长时间了,恰巧老夫要处理一些公文,也就在这县衙之内,没有回家。 那个时候老夫还不知道是谁敲响了鸣冤鼓,但朝廷有规定,这鼓声一响,必须要升堂问案。老夫穿戴整齐来到正堂的时候,看见一今年轻的姑娘家跪在正堂之中,一脸的冤屈愁苦。 那天县令和县承网网喝完酒回来,在后衙歇息。老夫当时就想到这两位平时的为人,劝了那位姑娘几句,让他明日等县令醒酒在来喊冤。这位姑娘有些执拗。却不肯回头,一意孤行的要在现在告状。 还没等老夫详细问姑娘有何冤情,一身酒气的县令和县承两位上官,在迫于朝廷规矩的情况下,不得已来到了正堂审案。姑娘网网开口说了几句案情,老夫就暗道 因为炮状告的是衙役在灾后掠夺灾民口粮的事※ 这个事情老夫身在县衙,多少知道一些。这是廖县令在为他以前的弥补错误,恨不的立刻将粮食搜刮够数,岂能在乎衙役酬粮的手段。她一个弱女子鸣冤告状,却告到了主谋身上,这份冤屈又怎么可能得到平缓。 当时廖县令支吾着不肯接受案子,老夫出去无奈也在一旁奉劝,谁料想这个执拗的女子就不依不饶的不肯走。 本来事情到了这样,也不过是搪塞一番,最多在背后给他点补偿罢了。谁料想 董子默说道这里。用手一指堂下眼神躲闪的雷皓:“谁料想这个喝多了酒的畜生竟然。” 雷皓具董子默指着自己,就要说出真相,顿时心中慌乱了起来,厉声说道:“董老匹夫,你想好了再说,永嘉县衙出了大事,你身为主薄也跑不了干系。就是你那位族侄也未必能保得了你。” 没有等李泰呵斥。董子默冷然一笑,厉声说道:“够了,我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这些年也过够了,老夫我也是快死之人了,也不差多活个一年半载的,几天我就把我这些年憋在肚子里的话都说出来。” 董子默厉声斥责雷皓之后。不理会一脸绝望的廖成祥和雷皓,对着李泰行了一礼。本来佝偻的后背好像也挺直了一些:“殿下,当时就是这个畜生,他从法桌旁走到了那位姑娘面前小色胆包天的勾起那位姑娘深垂的头颅见到那位姑娘的美貌,竟然起了歹心。口吐一些污秽之言。 老夫当时是在听不过去了,上前制止,却被这个色胆包天之人吆喝着衙役将老夫抬回家里。那天晚上之后生的事情老夫就不知道。第二天老夫来到县衙,就听到了那位姑娘“溺毙,的结论。老夫知道,县令和县昼两位上官伙同满县的衙役书吏都是一般的黑暗,根本没有老夫说理的地方。老夫一气之下就病了,再也没到这个肮脏的地方来过,直到今天,殿下相召,老夫才算从新踏入县衙。 人老精,马老滑。这句一点都没说错。董子默一番话看似在控诉廖成祥和雷皓二人。也像是在对李泰诉说事情的过程。但却是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中开脱出去。整个过程他都是以一个好人的身份在不停的劝说着小山姐姐。更是没有和廖成祥以及雷皓二人同流合污,这是对自己的辩白。 李泰将他的话听的明白,对董子默的打算也一样心中清楚小冷哼一声算是表示听见了董子默的讲述,转头将目光落在雷皓身上,沉声道:“雷县承,下边的事情该你说了吧。董主薄将他该说的说完了,你和本王说说,在董主薄离开县衙之后,你又是怎么对待小山姐姐的 雷皓眼睛转了几圈,小声的说道:“董主薄离开之后,那位姑娘见县衙不肯接受他的案件,也就走了。然后在早上衙役巡借的时候,现县衙后身的水井里有人自杀,所以 “所以你们就下了结论说是溺水而亡?”李泰抢过话头,帮着雷皓将他的话说完。冷笑一声之后,一拍惊堂木,低声喝道:“编的挺像,不过你认为这话本王会信吗?” “殿下,是真的。下官虽然那天是喝多了,只是在言语上轻慢了那位姑娘,却是没有动任何手脚。那位姑娘也是在董主薄走了之后就走了。这点县令可以作证,当时在场的各位衙役也可以作证,下官所说句句是实,还望殿下明鉴。” 大唐李泰 第 68 部分阅读 了之后就走了。这点县令可以作证,当时在场的各位衙役也可以作证,下官所说句句是实,还望殿下明鉴。” 雷皓急声的辩白换来李泰讥讽的一笑:“编的很像,不过还骗不过本王。廖县令也好。还是当时在场的衙役都不值得本王信任。我且问你,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小山姐姐的赤身**又是何故?” 雷皓想了一下小声说道:“殿下,这件作验尸必然要脱掉衣服。或许是件作一时疏忽没有将衣服为她穿回去吧。总之这尸身交给件作的时候是衣物完好的。这点衙役们都能作证。真于为什么交给里正的时候是赤身露体,那下官就真的不知道了。” 雷皓看了一眼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仟作,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李泰听到的嘟囔了一句:“这就要问仟作了。”“ 李泰心中冷笑。这雷皓是打定主意将过错推到死人身上了,先是拿入土的卜山姐姐说没有证据,现在由讲过错推到了忤作身上,心中就是要死不张口,顽抗到底了。 李泰微微一笑。又问道:“那好,就算你说的本王相信了。我再问你小山姐姐身上的污秽之物又是又何而来?” 雷皓愣了一下。心中想法转的飞快,撇撇嘴说道:“殿下说笑了,那位姑娘身上有什么污秽?下官可不知道。人交给仟作的时候衣物完好,这污秽一说从何而来呢?” 没等李泰说话。站在一边的冯钰开口了:“污秽是老夫亲眼所见,容不得你们抵赖。” 雷皓一翻白眼:“你又是谁?你怎么能看见尸身上的污秽?” “老夫金家村的私熟先生小山姐妹两人主,依无靠小山姐姐下葬就是老夫帮忙的。老夫怎么能看不到当时的情况吗?你们最下如此天怒人怨的大案还不肯找人,难道真的要等殿下举起屠刀,你们才肯说x插播s广告时间哦 雷皓轻蔑的看了一眼冯钰,冷笑道:”既然你说有就有了小不过这污秽怎么来的。本官就不知道了,或者你可以问问件作,看他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好。” “蜘 冯钰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李泰在一边接言道:“好了,冯先生,你不用和这个不配为人的争论,有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们是见到棺材都不落泪。” 李泰劝了怒目圆睁的冯钰一句,转生对陈柱说道:“陈柱,你又来活了。” 第二百零九章高潮(下) 9oo2114778第二百零九章**下 泰忽然间叫到陈柱,陈柱井是愣。随即不怀好意的以…田皓,慢慢腾腾的接近着他。雷皓先是心中一惊,随即脚步踉跄的连连后退,双手挥舞着高喊。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这是永嘉县公堂,你们不可以对我用刑,我要告你们。” 陈柱桀桀的一笑,不断的接近着雷皓:“别废话了,要不你就痛快的都说出来,也省得我老陈动手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雷皓怎么可能说出真相,张牙舞爪的不断后退,直到后背贴到了墙上,托无可退,才面对一脸凶相的陈柱瘫软在地上。 陈柱伸手拎起雷皓的腰带,一声不吭的拎着不断挣扎的雷皓走进了内堂,立刻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里面穿来。 李泰不动神色的坐在蒙着红缎的法桌之后,眼神从众人身上扫过。 县令廖成祥是已经彻底的呆傻了,一动不动的冷冷的看着死在当场的许作。心里明白这就是他将来的下场。他在这个地面上,亲手下令杖责致死的人也有过几个,但心里从来都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今天许作的惨死让他心中升起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 同样的感觉在主薄董子默心里也有。回想这些年主薄经历,或许为虎作朱的事情他没做过。但也免不了冷眼旁观。特别是李泰听完他自己一番辩白之后,未知可否的样子,让他的心中始终忐忑不安。他更不清楚李泰是否将他和廖成祥归成一类。 李泰说体恤他年老开恩。这话他可不敢相信。当堂已经气绝的许作,后堂还在惨叫的雷皓。两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年老成精,他算是看明白了,李泰对于此案的重视,县令廖成祥也好,县承雷皓也好,或者连带着哪天在场的各位衙役,都别想好。若是痛痛快快的说出来,李泰或者还会按照朝廷规矩办事。可是现在已经有一条人命打底了,已经是坏了规矩,这个时候李泰根本不会有什么顾忌。 无论是廖成祥的县令身份,还是雷皓的县承身份,和李泰比较起来,都和一个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这种情况下,李泰若是疯狂起来,一意孤行之下,永嘉县没有人能够制止。或者说整个大唐能够制止的人也不过是皇宫里的那两位。而那两位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带永嘉县衙,所以说他们要想在这其中求的一线生机,只能是依靠自己的努力,所有外力都依仗不了。 越想越是害怕,主薄董子默昏黄的眼睛提溜乱转希望想到一个办法。办法是有的,这个时候若是有人能够戴罪立功,主动说出那天晚上生的事情,或许还会让李泰网开一面。 董子默现在心中那今后悔啊,后悔那天自己为什么不在当场,哪怕是一直旁观也能在李泰面前说出一二,为自己留下一份情面。 董子默现在怎么后悔都是无济于事,不过他猜测李泰的心思到是很准确。虽然说李泰现在还算不上是骑虎难下,但心中决心却是早已下定,那就是一定要彻底铲除永嘉县这个黑暗的县衙。 这些人自己招供,那就呈报上去,交给吏部也好,刑部也好,总之这些人是逃脱不开的。若是一味的嘴硬,他也不介意当场作,让这一片黑暗的县衙里添上一抹亮丽的血色也没什么。 早已打定主意的李泰就一个办法,杀鸡傲猴,或许这个方法过于古老,但一定会有效果,李泰不相信这永嘉县衙上上下下都是件作那样强硬的人物。 耳边听着雷皓一声声渐渐虚弱的惨叫,李泰神色不变的低头把弄着手里的惊耸木。 质地坚硬,纹理细腻的檀木制成的惊堂木,长约六寸,宽约五寸,厚度不到三寸。暗红色的檀木经过长时间的使用,外皮已经侵润进去了汗清油腻,已经看不出来本色了,反而是有些乌黑,出一些油腻的光泽。就像这永嘉县衙一样,乌黑油腻。李泰用指甲用力一勉,看见里层暗红色的本色,面上冷冷的一笑。 有些东西若不是下力气去整治,这本色就永远显露不出来。“ 没有人注意到李泰手中的的动作,众人却都偷偷的看着李泰的脸色,见他又露出了那抹让人胆寒的冷笑,不禁心头一惊。 董子默长叹了一声。小声的试探着对李泰说道:“殿下,老夫身体虚弱,而且网网老夫也说了。这事情和老夫没有关系,耸天晚上老夫就已经离去了,后事是在不知。殿下,能否放老夫先走一步?” 李泰的头都没抬。注意放在手中的惊堂木上,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冷的声音让董子默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你说呢?”x插播s广告时间哦 李泰的反问使董子默一阵默然,心道:“估计这次是逃不过去 董子默心中在转什么主意,没人知道,但陈柱很快就将奄奄一息的雷皓拎了出来,故意的将他和仰卧在地上的许作放在一起。若是不是雷皓还在起伏的胸口告诉大家,众人一定以为他也和许作一样魂归地府了呢。 看着满头大汗的陈柱。李泰挑眉问道:“怎么样?又是一个硬骨 陈柱一咧嘴:“回殿下,这个县承没那个许作骨头硬,三两下就全招了,而起属下怕他说慌,连续问了几 李泰冷笑一声,环视了一周,说道:“我以为这永嘉县全是硬骨头呢,没想到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人还真是有硬有软。” 李泰说完,对陈柱微微一笑:“辛苦你了。” 陈柱网要客气几句,李泰却转过头去,对这大唐内的众人阴森的一笑:“说实话,本王还以为这永嘉县衙的众人都和件作一样呢。可惜啊!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本来以为还能找到个,乐趣所在。却现,网网笑了一声,就没意思了。我真的是真心求求你们,待会问道你们的时候,千万不要向这个县承雷皓学习,要学习仟作,他能给我带来别处享受不了的乐趣。拜托了。” 李泰说完还站在木台上对大家鞠了一个躬,一副言辞恳切的样子。这下李泰刻意做出来的样子,吓坏了众人。这些人还真以为李泰是一个以折磨人为乐的人。在阵陌之中,对身处高位,而心里有变态的人有很多故事在流传。他们又不了解李泰,不自觉的就将李泰和那些人联系在一起。 这是一份心里上的恐吓,看着众人面色苍白的样子,就知道李泰做的很成功。了解李秦的陈柱偏偏在这个。时候咧嘴一笑:“殿下,你还别说,折磨这些官老爷要比折磨长安大牢里的那些犯人有意思。要不您就当不知这个县承了雷皓已经招供了,咱们继续玩下去吧。” 李泰看着陈狂,心道:“难道你就不是官老爷了?”脸上却是一脸不高兴,轻哼一声:“不忙1听听这个。县承怎么说好了。” 李泰从法桌后边探出半个身子,对着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雷皓问道:“雷县承,你是说不说啊?” “我说,我说。”雷皓哼唧了一声,认命般的说道:“殿下,下官就接着董主薄的话说吧。” 雷皓躺在地上。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房梁,又看了挤在屋角的衙役一眼,最后闭上了眼睛,缓缓的说道:“那天就和董主薄说的一样,下官听到鸣冤鼓,跟着廖县令来到正堂的时候,看到董主薄正在劝慰那位姑娘。 下官和廖县令在晚上多喝了几杯,根本没听清楚董主薄在和那位姑娘说什么。等到衙役站好两班的时候,我的酒才略微清醒一点。那个时候廖县令好像已经趴在法桌上正在迷糊着,两班衙役也是东倒西歪的。 哦,忘记说了。衙役是和我以及廖县令一起喝的酒,因为他们那天收上来的粮食比平日里多一些。廖县令一高兴就找个,借口出去喝酒去了。本来喝完酒大家想去怡红院快活一下结果大家身上的钱都不太足,就回来了。” 见到雷皓有些东扯西拉,李泰沉声说道:“别说废话,就说那天的事情。” 雷皓睁开眼睛死气沉沉的看了一眼李泰,又闭上了:“那天衙役来了以后,廖县令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升堂,众位衙役答了以后刁下官摇晃着身子站在廖县令身边,低头间看见下面跪着的那位姑娘,虽然没有看见相貌,但突然间现她的身材很好。就跟怡红院的小桃红一样,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被鬼迷了心窍,还是怎么样,心中一股邪火就涌了上来。 下官上前端着她的下巴抬起头来,现不仅仅是身材要比小桃红要好,脸蛋长得更比小桃红要漂亮。 醉酒之下,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当时董主薄的确是劝阻来这,但下官心头邪火不减,索性就喊了几个人将董主薄送回家去了。“ 董主薄走了之后,下官向那位姑娘求欢,不料那位姑娘执意不许,还冲着廖县令求救。希望廖县令为他做主。她的声音唤醒了迷糊的廖县令。廖县令见到她的相貌之后,也惊为天人。将下官推到一边,就去拉扯那位姑娘。谁料到。那位姑娘在撕扯之下,撤坏了县令的官衣,还在他臂膀上留下了抓痕。 就是这样,那位姑娘惹恼了廖县令。廖县令平令衙役抓住她的手脚,就” 李泰听着雷皓的讲述,虽然听说到了小山姐姐的结局,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刚刚开始的时候,心中还是充满了吩咐,但到了现在,已经出离了愤怒,更打消了将这些人交给吏部的想法。脸上的表情也从愤怒到惊讶,直到现在的面无表情。 见雷皓说道这里。就不在诉说了,李泰语声平静,淡淡的问道:“后来呢?后来廖成祥就在你们的协助下对前来告状的苦主施暴了?” 雷皓有气无力的说道:“是的,廖县令在衙役的帮助下在那位姑娘身上施暴了。” “然后呢?”李泰的语气仍然是淡淡的,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平淡的问道:“若是廖县令施暴,那位姑娘也不会死吧?到底又是怎么死的呢?有人见过尸体,既不是掐死的,也不是以刀枪残害,那又是怎么死的呢?” 雷皓闭着眼睛。向后仰着头,后脑触碰着冰凉的青石地面,连续喘了几口气,才说道:“怎么死的?就想冯先生说的那样。脱阴而死。”不等李泰追问。他自己就慢慢说了下去:“后来。等廖县令满意的从那位姑娘身上爬起来,自己回到后衙歇息去了。那位姑娘也就不叫喊挣扎了,像一个木头一样仰躺在地上,神色恍惚着。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下官是怎么了。就是越看那x插播s广告时间哦口始娘越感觉漂后下官就做了廖具令刚碉做宗的事情旧渊1廖县令和下官做榜样。那些衙役当然也不会放过。 就这样,一直到了深夜,也不知道是谁,是那个衙役忽然见现,那个姑娘已经气绝身亡了。 这下下官才晃了神,特意的她的鼻端用手指轻探。当确定人已经死了的时候,下官连忙去后衙找到廖县令。廖县令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也被吓的醒酒了。来到正堂之后,见到尸体,下官和廖县令以及当场的衙役心中惊慌,一时没有办法。 正好,这个时候件作来送尸格。见到这个情况是他出的主意,说是在卷宗上写明溺水身亡。正好本县网网经历了水患,这个理由十分充分。本来按照许作的意思,尸体根本不用给她的家人送回去,但廖县令胆小,怕这个姑娘的家人来找,而且董主薄也在县衙见到过这个姑娘,若是这样不明不白的一个大活人在县衙没了。她的家人一定会上告的,后边的麻烦太大了,就连夜通知里正将人领回去。 当时大家心中惊慌,忘记了嘱咐里正给她找一身衣服。她的衣服已经在挣扎中被扯烂了,当时就是随意的一遮盖就让里正抬回去了。 第二天,大家惊魂才定,也想起来安抚她的家人,却没想到,她家中只有姐妹两人,而妹妹又不见了。早知道她家是这样的情况,这尸身根本不用送回去,随便找个荒郊野外一埋小也就无事了,更不会惹来殿下为她们伸冤“ 大堂上极其的寂静,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包括正堂门外看热闹的百姓都没一个人出声。当雷皓以一声叹息表述着他已经说完的时候,整个永嘉县正堂的里里外外都是一片寂静。 李泰更是连连摇头,但其他人,包括陈柱、洪平在内所有的侍卫,以及门外的百姓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雷皓。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庄严肃穆的县衙大堂上竟然会生如此惨绝人寰的千古奇冤。一个前来告状的清白弱女子就在这些如狼似虎的衙役以及官员身下被侮辱致死。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冤屈,这还是大唐官吏的耻辱,更是身为弱势群体的百姓所不能接受的。 这份不可置信的宁静只是存在了片刻,之后就是一片喧哗,在这片喧哗中夹杂着怒骂、痛惜、怨恨”。不知道门外百姓中是谁高喊了一声:“打死这个丧尽天良的狗官”。 瞬间,门外的百姓就要冲进县衙。洪平可以不理会永嘉县衙众人的死活,但李泰还身在正堂之中,他不能不顾及到这个已经有些疯狂的百姓是否会迁怒于李泰,急忙带领着众位侍卫站成两排,平举这手中的横刀刀鞘,将百姓死死的堵在门口。 百姓间一时间根本冲不进来,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烂鞋、破袜子、从地上随手拾起的污泥、吃了办块的糠饼,竟然还有几块碎银子和好多枚铜钱,众多的百姓是手中有什么就扔什么,这些东西不断冲着县衙大堂内扔了进来。不仅仅是砸到了地上的雷皓和廖成祥等永嘉县衙的众人,也砸到了最里面的李泰。一块烂泥好死不死的正好砸在李泰月白色长衫的肩部,偌大一块污清清晰可见。 陈柱见到众位侍卫都忙着阻拦百姓,急忙站到李泰身前。 李泰一把将他拉开,手中的惊堂木用力的一砸法桌。大喝一声:“够了,住手。” 李泰的大喝暂时惊住了门外的百姓,无数的眼神落在李泰的脸上。 李泰面色平静。毫不退让的回视着,嘴中沉声说道:“你们知道冲击官府是怎么罪过吗?这是我大唐朝廷的县衙,这些罪人如何顶罪,是不是该死,还轮不到你们这些百姓出头。 我是当今皇子越王,河南道巡察使。如何处置这些人渣是我的事情。在开头本王就说过了,不需要你们判断,不需要你们出言,只要你们带着眼睛看。带着耳朵听,就好了。剩下的有本王做主。” 李泰简单的几句话交代一下,转身对着身后的陈柱吩咐道:“致果校尉陈柱何在?。 陈柱一抱拳:“屏下在 李泰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清晰的声音县衙内外可闻:“我命令你把守正门,凡有未经允许的,若要强闯公堂,格杀勿论!” “尊令。”x插播s广告时间哦 陈柱快步走到门前!洪平见李泰控制住了百姓的情绪,也纷纷散开,一半的人站在正门两侧,一半的人来到了李泰的身边,和李泰距离不过四五步的样子。这样既不耽误李泰审案。又能保证李泰的安全。 陈柱来到面前。目光扫过,已经一只脚踏进县衙正门的百姓纷纷向后退去。他们清楚的听到了李泰那句“强闯公堂,格杀勿论”。见到陈柱手中已经出鞘的横刀,更是不敢向前。 若是别人,或者他们还会心存侥幸,但陈柱的横刀网网见血,许作的尸体还横卧在县衙之内。面色沉重,一脸煞气的陈柱绝对能够唬得住这些一时激于义愤而心情冲动的百姓。 激动的百姓得以控制,李泰站在木台身上轻蔑的看了一眼下边满身污清的雷皓,语气又归于平淡:“雷县承,本王再向你确定一下,那天晚上小山的姐姐,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姑娘,就是死于我现在身处的这 雷皓仰面说道:“是的!” 李泰略微点点头,又问道:“你网网说当天施暴的除了你和廖县令,还有几个衙役。我问你。是几个衙役。都有谁?” 雷皓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他可是害怕李泰在让陈柱折磨他一番,想了一下,说道:“当时下官喝多了,也记不清都有谁了,人数更是没数,不过应该有那么十几个人吧。或者当天当班的衙役都参与了也说不定。” 李泰心中明白,雷皓说的是实话,这个时候多几个衙役少几个衙役对于雷皓的定罪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这点不仅仅雷皓心里明白,就是李泰心里也是清楚的。 所以李泰也没在追问,而是看向了一只傻愣愣站在正堂之中,满身污秽的廖县令。 李泰低声咳嗽了一声,平静的问道:“廖县令,对雷皓说的事情,你有什么不同的说法吗?或者有什么补充的?” 廖成祥在李泰的提醒下回过神来,一脸的苍白绝望,缓缓的摇摇头:“雷县承说的句句属实,本县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没有了吗?不需要补充了吗?”李泰一脸微笑小声的说道:“你可要想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真的到了礼部官员查处的时候,你可别说本王没照顾你。” 廖成祥听到李泰这么一说,心中一喜。他以为李泰只是查案,没有向当堂处理他们的想法,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四处活动,免罪是不可能的,但免死还是有希望的。 李泰这么一说不仅仅是廖成样在绝望中升起了最后的希望,就是仰卧在地上的雷皓和一直佝偻着身体不出声的主薄董子默都眼冒精光。 门外的百姓没有听清李泰小声对廖成祥说了什么,不过见到气氛有些不对。不免窃窃私语起来,讨论的无非是官官相护之类的话语。但畏惧于门口持刀站立的陈柱,却是不敢大声喧哗。 脑袋浆糊的廖成祥不仅仅在心中惊喜,脸上也是同样的神色。小声的试探着问道:“殿下,你是况。” 李泰摇摇头小声说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因为来到这里之前,有人和我说过话。我想你也是知道是谁和我谈起过你吧。这待罪立功一说你自己考虑吧。” 李泰是存心诈廖成祥,这也是有根源的。李泰不相信这样一个草包能当上一县的主官,这里面若是没有人做廖成祥的后台,全力的提拔他,这样一个四六不懂的人根本不可能当官。别说是个从七品下的县令,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吏,他都不够资格。 李泰诈语还真的起了作用,愚不可及的廖成祥真的相信了李泰口中的“戴罪立功”低声说道:“殿下,下官有话要补充。” 李泰装出一脸的欣慰,点点头:“好,廖县令有话就说,不过大点声。本王耳朵不太好用。” “是的殿下。”廖成祥冲着李泰掐媚的一笑,高声说道:“殿下,雷县承不清楚那天都有谁参与,但下官知道。那天过后。下官一时惶恐,就将那些衙役挨个叫来,当面吩咐了他们一番,还每人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 下官记得清楚,一共是十一位衙役。” 李泰此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满脑子大便的廖成祥,看着他不知羞丑。高声回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表功,根本不是认罪。不过这样一来到是省了李泰挨个甄别衙役的功夫。 李泰笑道:“不知道廖县令能否认出来这些衙役呢?他们可在这公堂之上?” 看见李泰笑的亲切,廖县令连忙向着那堆在一起的衙役看去,随手点名指认着。“ 还好。廖成祥口中的十一位衙役都在这正堂之上,随着廖成祥的指认。有的人一脸不甘。有的人满不在乎的慢慢的走了出来,整整齐齐的在正堂之中排成两排。x插播s广告时间哦 完成指认的了廖成祥没有看见地面上雷皓一脸懊恼的苦笑,更没注意主薄董子默的面带怜悯的摇头叹息,径直走到了李泰的法桌前面,谄笑的说道:“殿下,就是这些人,都在这里。” 李泰微微弯下了腰,低头问道:“再没有别人了吗?那天晚上一共就是这十一位衙役,以及你和雷县承了吗?” 廖成祥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说道:“没有别人了,就是我们一共十三个。” “真的没有了?你确定?” “没有了,就是我们十三个人。殿下放心。这时候了,我还想戴罪立功呢。自然不会和殿下隐瞒。” 李泰连连点头,叹息道:“没有就好。” 陈柱站到了门其,李泰身边就是洪平了。 李泰那平淡的语气在洪平耳边响起:“昭武校尉洪平何在?” “属下在!” 李泰缓缓的坐在法桌后边的凳子上,一手支在法桌上,低着头,不断的揉着额头,叹息了一声,说道:“既然廖县令他们都招了,也就给他们个痛快吧。把这十:个罪孽深重的人渣都拖到门外砍了吧。” 李泰的话语轻轻,好像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和。 第二百一十章屠9182高举 9oo2o14778第二百一十章屠9182高举 干泰以平和的语与。像是在诉说晚饭吃什么样,决定曹小加县十三位的生死。 话语平淡小内容却不平淡。 即便是从死人堆爬出来的洪平和众位侍卫,也是一愣。他们久在长安,听到的关于李泰的评价大多数都是说他如何的妇人之仁,却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永嘉县,李泰忽然间会杀伐果断起来。若是这种话语从朝廷重臣,或者是牧守一方的将军口中吐出来,他们不会感觉意外。但偏偏是在李泰口中说出来,他们不仅仅是诧异,而是感觉有些诡异。 见到洪平没有说话。李泰侧头责怪的望向洪平。而那些听到李泰命令的侍卫也同样望向洪平。 洪平也在犹豫。他是军人,无论李泰的命令是否是乱命,他们都应该不折不扣的执行。这个命令好执行。经历过沙场搏杀的洪平不在乎手起刀落的填上几条人命。但却是怕李泰一时的出于激愤而糊涂,在以后回到长安的时候惹出来麻烦。 他和李泰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李泰对他们这些军士也是高看一眼,厚待不断。而且心中的李泰却不是这个样子的。若是李泰真是一时糊涂,而在将来面对长安众人的时候而后悔,他又在这个时候没有出言劝说,在他心中感觉对不住和李泰之间这份主从情谊。 面对李泰责问的眼神。他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殿下” 没等他出言劝说。李泰微微一笑:“洪校尉,还等什么呢?” 洪校尉网要出言解释。站在堂下廖成祥扯着脖子喊道:“殿下,你怎么能说了不算呢?你不是和我说好了吗?让我戴罪立功。我立功了,我检举了,你怎么能杀我呢?殿下你要杀就杀他们,别杀我啊 廖成祥天真可怜的话语让李泰哈哈大笑,笑是上气不接下气,笑得伏案痛捶,笑的歇斯底里。 半响,笑够了的李泰不在趴伏在法桌之上,缓缓的抬起头,两行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清晰可见。 没有擦拭眼角的泪寸,李泰只是缓缓的摇头,一字一顿的说道:“若说你天真小可偏偏你会犯下这天人共怒的大罪。若说你穷凶极恶,可偏偏你会相信我的欺诈之言。我只能说是你愚钝可怜。 诚然,无论是朝廷律法,还是人心规则都有这戴罪立功一说。可是你想想。你所犯下的罪过是能用戴罪立功所弥补的吗?套用一句你们说过的话“天理昭昭。法网无情”你觉得你们的罪过是能让人网开一面的吗?” 李泰猛的起身,手臂一伸指向门外的众多百姓,沉声说道:“廖成卑,你别问我,你问问这些久在你治下的百姓,他们可同意本王对你网开一面?你去问问。你们该不该杀?你自己去问”。 廖成祥将目光投向门外的百姓,百姓忽的齐声高喊:“不同真。杀!” 上百人齐声的高喊。夹杂着压抑许久的愤恨,这被永嘉县衙强行压制很久的民意小在李泰的一声声责问中,尽数被引到了出来。 “杀!杀!杀! 声比一声高的狂呼。不仅代表了这县衙门口的众多百姓,也在吸引了更多的路人。打听到缘由的后来者,也很快加入到这高呼的人群之中。 门外的人群越聚越多,这一声声“杀”声,也越喊越高。呐喊声不仅让众人血脉贲张,也吓坏了正堂中的永嘉县衙众人。 直到李泰高举双手。不断的向下压下去,做着手势,示意百姓停止呼喊。几次三番之后。百姓的呐喊声渐渐的减小,一个个仰着头,一脸期盼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李泰,等待着李泰的再一次命令。 等到众多百姓完全没有了声音之后,李泰微微向前探身,盯着已经被百姓的呼喊吓得魂不附体的永嘉县衙众人,嘴角上翘,语带讽刺的说道:“你们还有何话说?听听这百姓的心声,再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请告诉本王,你们还有什么值得本王网开一面,留下你们性命的理 ?”“ 李泰眼神忽然一亮。等着双眼,沉声说道:“别说本王不给你们机会,你们中的任何人,只要说出一条不足以领死的理由,本集就饶了你们。” 永嘉县衙众人面面面相觑之后,有的认命般的低头,有的却不甘心的冥思苦想。李泰也给他们时间,不是为了让他们找到理由,而是让他们再临死之前更多受到些心灵的煎熬。 随着时间的推移。夕阳渐渐西沉,宽敞的永嘉县正堂上已经点起了火烛。跳动的火焰给正堂中平添了点点的幽暗。李泰耐心的等待1门外的百姓也同样耐心等待,而永嘉县众人却没有一个人在说话。 这些人开始还是为了找到一个自己不该死的理由而回想过去的过往,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渐渐的也许是感觉自己往昔的作为的确有取死只道小每个人的脸上越的苍白无力,有愧疚。有叹息,也有 悔。 但死不认错的人也有。雷皓躺在地上半天,回复了一些力气,半靠在佯作的尸体上直起上身,此时他也顾不得忌讳与否了圆谨最薪童节,请到脚联盯加此o着李泰缓缓的说道!,“殿下。您说的没错。我们是该旺六”死不足以惋惜。” 李泰看着他垂死挣扎的表情,可不认为他是在当堂认错,凝视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雷皓没让李泰失望。叹息的说道:“殿下,我们是该死,但您忘记了,我们身属朝廷官员。让我们死需要告之吏部,报批刑部,等三省六部核实之后,才能由御笔勾诀1陛下下旨定了我们的死罪。殿下,这是朝廷的规矩,你身为皇子越王不能不守啊。” 雷皓的想法很简单。拖得了一时是一时。他也知道。依照他们的作为即便是李泰按照这种章程走下来,以李泰在长安的影响力来说,也不可能有人为他们几个人出头。但毕竟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万一有所转机,或者他这条小命就能保住了呢。 李泰明白他心里的想法,嗤笑一声:“你和本王谈朝廷的规矩?你不感觉可笑吗?有没有朝廷的规矩允许你在公堂之上肆意残害人命?有没有姓巨允许你们肆意掳掠百姓?” “这个时候你和本王讲朝廷的规矩?当小山的姐姐苦苦挣扎的时候,你怎么不讲?当百姓含冤无处诉的时候,你怎么不讲?当你们肆无忌惮的欺压良民百姓的时候,你怎么不讲?” “现在死到临头了。你又开始和本王甜规矩了,可怜,可悲,可叹啊。可怜你死到临头了还痴心妄想。可悲你这样一个聪明人却看不清眼前的迷雾。可叹我大唐竟然出来了你们这样的人渣!” 李泰说着单手高举,指着偷听上的匾额,冷声说道:“我问你,这头上的匾额上写的是什么?你给我读出来。” 雷皓抬眼望去。见到匾额上四个金灿灿的大字,一声语竭。 李泰却不放过他。狠狠的盯着仰面无语的雷皓,一声暴喝:“读!”“ 李泰的话语和作为让雷皓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化为泡影,索性一声不吭的闭上了眼睛。 李泰对着雷皓冷哼一声,凶狠愤怒的目光看向廖成祥。同样是一声暴喝:“你读!” 廖成祥战战炮兢的看向李泰头上的那块匾额,也同样是以往高悬在他头上的那块匾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喃喃的嘟囔着:“明镜高悬 “明、镜、高、悬。” 李泰一字一顿的重复着廖成样读出来的四个字,冷声说道:“很好,都是读书人,都认识这四个。字。可是你们只是认识有什么用?每天挂在你们头顶上的字都进不到你们心里去,你们这书读的有什么用?明镜高悬!这百姓的心思就是你们的镜子,可惜啊,你们却忘记了去经常照镜子。小。 李泰手臂从高高举起的姿势收回,一直面前青石地面,冷笑道:“看见了吗?就是在这里,我大唐县衙最庄严的地方。你们这些人渣竟然能犯下这种诣天的器行,别和我提你们的官员身份。你们不配。剔说是官员,你们都不配称之为人,是人渣,是牲畜。你们和畜生有什么不同?同样是为了心理的**,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的肆意妄为。畜生还知道在街头巷尾找个背人的地方,你们却在这县衙正堂之中就能犯下滔天罪行,你们让我怎么评价?” 李泰越说越严厉,网网审案中那种云淡风轻,不悲不喜的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怒目圆睁,每声相向。 “别再和我说什么朝廷规矩,本王今天就告诉你们了,你们这些人渣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不足以出去我心头这股恶气 “也别再和我说什么朝廷律法,也别和我说什么人情世故。本王今天和你们说清楚,别说不会有人来救你们,就是父皇母后今天亲至,我也要先杀了你们,再去领罪。” 李泰话说的毅然决然,这下不仅仅是堂下的众人知道李泰的决心,就是他身边的洪平也了解了李泰是在考虑过后果之后才下的决定。 李泰冷冷的看了正堂内的众人一眼,回头看向洪平,厉声断喝: “耸校尉,杀!” 知道李泰决心已定。洪平也没办法说什么,将头重重的一点,沉声应道:“属下尊令。” 洪平走下木制高台。在门外百姓的交好声中,领着侍卫奔向永嘉县衙的众人。 就在这个时候。正堂的大门外一声娇喝:“殿下,且慢!” 熟悉的声音让李泰心头一怔,抬眼望去,惠兰在四个侍卫横刀出鞘的护卫下挤过人群。来到了正堂之中。 慧兰看着地上许作的尸体,俏眉微皱,手捧着一摞账册来到? 大唐李泰 第 69 部分阅读 熟悉的声音让李泰心头一怔,抬眼望去,惠兰在四个侍卫横刀出鞘的护卫下挤过人群。来到了正堂之中。 慧兰看着地上许作的尸体,俏眉微皱,手捧着一摞账册来到了李泰身边。 “殿下,他们现在还不能死。法不责众,虽然他们无耻的致使小、山的姐姐死亡,但这份罪孽平摊到每个人是身上,他们就罪不至死, 。 慧兰话网网说完,眉头紧皱的李泰还没有说话询问,一边的廖成祥几声说道:“殿下,你身边的这位娘子说的对,下官是有罪,但罪不致死。” 依然没有李泰插话的机会1恶兰俏眉一竖,娇哼一声:“你死上一万回都够了。” 慧兰说完四丁尸捧着的账册送到李泰面前,说道!”殿下小测测奴婢在“区事,就想起这县衙粮仓的存粮了,于是让侍卫带着奴婢去了粮仓。结果奴婢现这永嘉县衙粮仓里连一成粮食都不到。而起这少的可怜的粮食,不是陈年旧粮,就是经过水泡过的,都不能入腹了。有那么一点点勉强能入腹的,还是各种粮食都有,一看就是网网在百姓手中拨舌来的。” 慧兰将手中的账册再次向李泰眼前送来,微微一笑:“殿下,这账册下边的是永嘉县用来应付朝廷查验的假账。上边的几本是他们自己留下分赃的私帐。请殿下作为证据存留,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些账册就够他们死上一百回了。” 李泰停演,心存感动。这是慧兰怕李泰以怒之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私自处死朝廷命官,所以不惜以身犯险,去为李泰寻找证据。有这这几本账册,李泰就是回到长安也好应付众多官员,更好和李世民交差。 内心中感激慈兰为他的付出,李泰轻轻点点头,和声说道:“谢谢你了。我明白怎么做了,你先回去了,别让这份污秽沾染到你。” 慧兰四下打量了一下,知道李泰不想让她看到血腥,也就点点头,在四个侍卫的环绕下,离开了永嘉县衙的正堂。 目送着惹兰的离去。李泰拍拍慧兰放在法桌上的账册,摇头冷笑:“看来阎老五没想这么早就收你们过去,有了这些东西,难免我要多问几句。” 李泰这话一说。廖成样和雷皓,以及十一位衙役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大难临头,但能多活一刻钟是一玄钟。 洪平听到李泰的话,知道现在不是他动手的时候。也回到了李泰的身边。 李泰慢慢的翻看着手中的账册,一笔笔粮食支出却是十分清楚的,李泰却不关心这些事情,而是不断的计算着有多少人在这县衙私卖官粮中受益。本来他还以为这里不会有他认识的人,不料想,在分赃的那几页中,李泰现一个他熟悉的人名。河南府刺史郑瑞翰的大名赫然在列。 看到这里,李泰不仅摇摇头。不知道该说这永嘉县衙的众人是诚实啊。还是说他们胆大包天,竟然不知道用代号和别名来书写账册,偏偏用那些人的真名,这样一来,一旦案,那些人也同样跑不了。 李泰的手不断的翻阅着账册,看着这一笔笔的支出和收益,看的头疼。更别说仔细查账了,反正他知道这里面有哪些人参与其中就够了。 合上账册,李泰讥讽的冲着堂下一笑:“好了,这账册的事情谁来说说啊?”李泰轻蔑的目光看向廖成祥,讥讽的一笑:“廖县令,我看这账册上好多次都有你的名字,你是不是该说一说啊?这可是戴罪立功的好机会啊。” 廖成祥再傻也不会第二次上当了,而且李泰的神情清楚的告诉他,这是李泰的讥讽。 李泰也是拿看着廖成祥开涮,顺便探察一下他的反应。 见到廖成祥低头不语,他也不以为意,看看站在门口的陈柱,对着身边的洪平吩咐道:“找个人给陈柱换回来,他又来活了。” 洪平一面安排人去替换陈柱,一面在心里对李泰摇头。不是为别的,而是李泰将让陈柱对这人人用刑称之为“活”。这让洪平在心里暗暗挠头。太不严肃了。 陈柱自然知道李泰叫他回来做什么,但他仍然恐吓着说道:“殿下,叫属下回来有什么事?莫非又有人想不开,想要为您添点乐子。” 陈柱的配合让李泰心中满意,扬眉说道:“这乐子大了,我就喜欢听这人在绝望痛苦中的叫声 李泰一边说还装出一副眉飞色舞的样子,仿佛见到了让他高兴兴奋的事情一样。这份“欢愉”配合着口中阴沉的声音,加上周围烛影的浮动。让不明就里的人一边为李泰的恶趣味感到胆寒,一边祈祷着李泰别点到他们的头上。“ 李泰和陈柱这番配合的心里压制起到了作用,众人畏畏缩缩的不断躲闪着李泰四处扫视的目光,生怕这目光落在自己头上。 巡视了几圈,李泰最后的目光落在低头缩肩膀的廖成祥身上。这样只剩下半条命的雷皓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在陈柱手丰再受一回罪。 就在李泰嘴里网测要说出“廖成祥”三个字的时候,一直佝偻着身体躲闪李泰目光的董子默咳嗽了一声:“殿下。关于县衙存粮的事情,老夫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是老夫心里清楚 董子默明白,拔出萝卜带出泥,李泰整治永嘉县衙,他身为主薄也跑不了。眼下就跟李泰说的一样,戴罪立功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县令廖成祥说出来是招供,他没身在其中,说出事情的缘由是检举,勉强也算是戴罪立功。 李泰的嘴里哦了一声,从新翻看着法桌上的账册。果不其然,还真没在上面现董子默的名字。 第二百一十一章欺人如欺天 9oo4814778第二百一十一章欺人如欺天 永嘉县到卖官粮的真假两本账册卜都没现董子默的嗜冲,伙让李泰有些意外,早已在心里认定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没想到还有个人能够置身事外。 李泰合上账册。抬头看着董子默有些得意小又有些惶恐的脸色,李泰说道:“真的没有你哦,你是不属于和他们同流合污,还是认为这样的小钱不值得你参与呢?” 董子默身上的藏青色苏绸长衫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见到了过多奢华之物的李泰。还是一言就看出来这身上好的苏绸长衫价值不菲。 “殿下此言差矣,您是不知道这些年来,永嘉县官仓买卖官粮的暴利,那巨大的数字足可以让任何人动心。不瞒您说,老夫也曾动心过,不过老夫久读圣贤之这不义之财是不该拿的小所以还能在这污秽横流之地保持住这清白之身。” “这么说来,本王还应该表扬你一番了?用不用本王上报朝廷,给你送一块匾额啊?” 李泰冷哼一声。轻蔑的瞥了董子默一眼,厉声说道:“亏你这么大年纪了,竟然在本王这里恬不知耻的表功。你这是功吗?你这是过!你既然早就知道他们之间肮脏的勾当,为何不早早上报朝廷,而是等本王查到这里才肯出言?” “明哲保身?自命清高?一脸的洋洋得意?你以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以旁观者的身份隔岸观火就能表示出你的清白?告诉你,本王可不认为你是真正的清白。更不是清高,而是包庇。见死不救同为作恶,包庇罪恶也是犯罪。 这应该清楚!” 董子默在李泰连声质问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诺诺的说不出 来。 李泰缓了一口气,继续问道:“还是那句话,你既然知道他们在犯罪,为什么不早早的上报朝廷。别告诉我你没办法通知到上官。你能在这污秽横流之地稳稳的坐上几人主薄,而且还可以置身于事外,你就一定有所依仗。但你为什么不通过你的“依仗,将他们件卖官粮的事情早早的通报上去?你不能阻止他们贪墨,这本王不怪你,但你却闷声不吭,冷眼旁观的看热闹,看着这些不法之徒鱼肉乡里。欺骗朝廷,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可怜啊,可怜你这么大把年纪的人,却看不清这其中的事理。还自称为饱读圣贤之书,你配提这“圣贤。二字吗?” 李泰的叹息。让董子默老脸上愧疚于懊悔交杂。董子默以为自己肯说出廖成祥往日倒卖官粮的详情,李泰即便不会欣喜若狂的让他快说,也会礼让三分。最少不会给他脸色看。 却没想到惹来李泰毫不留情的呵斥,将他长久以来自恃最为得意之处驳斥的体无完肤。李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斥,让他的老脸上青红不定,半响之后才缓缓的说道 “殿下,老夫知道错了。” “好了,就不说你的错误了,念在你一大把年纪了。本王就不多说 听到李泰的话语,董子默感真自己的老命能够保住,心中一喜,急忙说道:“谢谢殿下。此事了结的时候,老夫愿意领罪。” “知错就好。说说这本账册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子默听到李泰的询问,急忙走上前来,站在法桌前对李泰深施一礼:“殿下,廖县令早在多年以前就开始私卖官粮。每年百姓交上来的公粮都被他们私卖了。最并始几年还是有所收敛,仅仅是夸大损耗,将其中的余额私卖。这份银钱就被他们瓜分了 “后来随着时日的增加。他们越的大胆了,根本就将官仓的粮食私卖一空。而且还不断的巧立名目多收官粮小最恶劣的时候收上来的官粮是朝廷规定的三倍之多 李泰斜了一眼正堂中的廖成祥和雷皓,沉声问道:“既然这样,就没人肯管吗?永嘉县属河南府,就没人到你们郑刺史面前告状吗?” 董子默点点头:“有。前些年有些有见识的人去告过状,但殿下您不知道,郑刺史的第三房小妾是廖县令的女儿,他们之间也算得上是翁婿情谊,郑刺史怎么可能为百姓出头来处理呢。不过是将原告回永嘉县。这永嘉县又是廖县令一人的天下,这告状的百姓回到永嘉县被廖县令一顿威逼之后。也都闭嘴不说了。”长此以往,也就没人敢告状了 “廖县令虽然有些愚钝,但雷县承却是精明之斑,收缴公粮的时候他们会避开县里的大户士仲,或者根本不收那些人的粮食,将主意都打在百姓头上。而且也不是完全的横征暴敛,遇到丰收之年,就多收一些。遇到平常年景,就相对少收一些。让百姓又一线活路,这些年就这么过来了 董子默的话说的很透彻,这廖成祥不过是个顶在前面的愧儡,这些背后的主意却是雷皓所出。对县里的士仲大户不收粮食。对平民百姓丰年多收,平常年景少收,即不让百姓完全绝望,又将这根绳子牢牢的系在百吟·小·荡&1t;说>;的“屋’广告凡”浔子上。他们上有郑刺史的照顾。下有士仲大户的维概。目茫状告无门,却又不会饿死。无怪乎盘录了百姓这么多年,却依然逍遥自在。 若不是这场大水让百姓无粮可吃,若不是一时猖狂无忌的色迷心窍,若不是小山的鸣冤告状恰巧遇到了李泰,永嘉县众人欺上瞒下的把戏依然能够进行下去。 听明白了前因后果,李泰心中仍然有着疑问:“董主薄,本王还有几个疑问。这粮食他们卖到那里去了?每年的户部查验的时候他们又是如何过关的?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同处永嘉县衙之内,为什么你能冷言旁观,而没有参与其中,他们怎么能够容忍你的存在?” 董子默一声苦笑:“殿下,有粮食还愁卖吗?这河南府身处大唐腹地,来往的客商极多,这粮食根本不愁卖的。 老夫网网也说了。廖县令免了这永嘉县内的士仲大户的公粮,有遇到难处的时候他们自然需要帮忙。户部查验的时候这些大户就将家里的存粮拉进县衙粮仓。应付户部的查验。等户部官员前脚一走,他们又将粮食拉回去,一路是损耗由县衙承当。一来一往之间他们既得到了实惠,又交好了廖县令,两全其美的事情,士伸们自然乐得承 “说到老夫,老夫在这永嘉县衙做事的时间要比他们长多了,乡情里坊之间都已经熟悉了。他们想撵走老夫却是不易。不瞒殿下,老夫也不是任由他们揉捏之人,河南府的长史是老夫的族侄,就是在郑刺史面前,也要相让三分。加上老夫根本不管他们的龌龊之事,也就平安相处了下来 “那他们就未成拉你下水?” 董子默点点头:“他们当让不肯放过老夫,金银财物不知道送了多少回,不过老夫年岁已高,胆子又下小,不敢和他们魄以谝黄穑跃图峋鼍芫恕:罄此羌戏虻娜凡还芩侵涞氖虑椋惨挥纾还茏约悍帜诘氖虑椤=ソサ乃遣淮罾砝戏蛄耍庑┠昀戏蜃傲幼鲅瓢鸵簿凸戳恕!?br /> 董子默的一番解释也好,内心的剖析也好,李泰在这一番话中听到了苦楚,也听到了自的。自得于未被污秽腐蚀,苦楚于这些年的艰辛。在心中为其可怜而叹息一声。 叹息过后小李泰缓缓的说道:“你在自怜啊。若说这些年来,你的确有些可怜,不过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可恨就可恨于只顾自身,而未想到这永嘉县的数万百姓。你若是早早为百姓请命。将廖成祥的损公肥私坑害百姓之事告知天下,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见李泰这么说他。董子默张嘴想要辩驳,却被李泰阻止。 深深的看了一眼老迈的董子默,李泰又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外乎是说廖成祥上有郑刺史为依仗,下有士伸大户为其依托,权势浩大,相对而言小你人少势微,不敢与其相争,对不对?” 李泰说出了董子默的心里话,让他不断的连连点头。 “你糊涂啊!”李泰一声叹息:“你以为眼看着凶徒作恶,而袖手旁观就不是帮凶了吗?你以为你的忍让就能让让他们收敛吗?荒谬!不止恶即位作恶小你的下场是你该得的,是你自己的忍让换来的。我说你活该,你或者认为本王冤屈了你,但你细想,你这下场是不是你自己找 “老夫明白,心中不敢有任何怨言 董子默手指着法桌上的一摞账册,沉声说道:“殿下,平官知错了,愿戴罪立功,将他们的罪行公布于天下。下官久在官衙,对这账册之事知之甚清,愿将其整理清楚,以便殿下为其定刑量罪,稍稍弥补这些年来下官的错误 李泰对着这对账册也很是头疼,虽然这个时代的记账方法很是简单,李泰也能够看的明白,但若是整理清楚却需要很费一段时间。见董子默此时自告奋勇的接手此时,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凝视董子默半晌。李泰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成全你一回,不过你告诉本王,整理出来这些账册需要多少时间?” “回殿下,下官虽然在永嘉县衙被孤立一处,但还有几个,和下官志趣相投之人,有他们的协助,下官有一晚的时间一定能整理出来的 李泰闻言小紧紧盯着董子默,厉声说道:“本王要的可不是简单归拢账册,还要他们的犯罪证据,包括以往欺压乡里的证据。你一晚的时间可能做到?” “下官可以立下文书字据,一定能够做到 李泰看着法桌上的账册,有看看董子默一脸认真的表情,眼神在两者之间流连许久,最后月白色的大袖一挥,将法桌上的账册全部扫到地上,沉声说道:“那好,就交给你了,给你最后一个待罪立功的机会。但你记住,别说本王没有告诉你,事情若是办砸了。你那个所谓的族侄也救不了你 董子默俯身在地,连连叩,高声说道:“殿下敬吟·小·荡&1t;说>;的“屋’广告 1百峨:。下官愿意性命担保,定会在天亮前整理好廖具令粑们…作恶证据 见到董子默说的斩钉截铁。斜靠在许作身体上的雷皓心中明白,董子默在身侧冷眼旁观他们的言行许久,算得上是旁观者清。加上这些年被他们冷落孤立,心中难免要有怨气。若是在别人手里,或者还会尽力的为他们减轻罪责,但落在董子默手中,不管是为了出这口怨气,还是为了戴罪立功,都不会轻饶了他。 他和一直糊涂愚钝的廖成祥不同。廖成祥是愚昧无知,他却是心中精明,对往日的罪恶行径心中清楚小知道到了此时,这一死是难免的了,相差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看着一脸肃穆正在拾捡账册的董子默,冷哼一声:“董主薄,这下你有机会出心中这口恶气了吧,不过你别得意,我丢了性命,你也未必能够得到好处。” 和雷皓的绝望和不屑不同。县令廖成祥却还不识时务,还存在侥幸的心里,颤声说道:“董主薄。往日本县虽然与你并不交好,但也算是有同僚之仪。压迫与你的是雷皓雷县承,这与本县无关啊。何况小婿和你的族侄同在河南府为官,这份情谊您可不能忘记啊 董子默冷哼一声,拍打着厚厚的账册,冷冷的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转身对着李泰行礼之后,走进了内堂,抓紧时间整理着账册去了。 李泰像在看一幕笑话一样看着董子默的求饶,缓缓的摇头说道:“廖县令,别奢求了,你可以将罪责推卸到他人身上,但你别忘记了,中的心头是雪亮的,谁是谁非,这些间公道不是存在你我之口,而是存在千万百姓的心中。在众人心中你已经是罪无可赦了,就别奢求乞命了 廖成祥虽然听着李泰的言语坚决,但心中那一丝侥幸仍然存在,乞求道:“殿下,下官也知道错了,也愿意学董主薄一样戴罪立功,下官将以往的罪孽全都说出来,家中的财产也同样献于殿下。还望殿下看在河南府郑刺史的面上,饶了下官一名 听着廖成祥的哭诉乞求,李泰面色虽然冷峻,心中却是哭笑不得。 这个廖成摔太过糊涂了。不说李泰根本不会接受他的贿赔,就说他在这个夫庭广众之下当面贿赔李泰小就已经让人啼笑皆非。 比廖成祥糊涂的人有,比廖成祥糊涂的官恐怕就没有了。李泰真不明白,即便是有郑刺史最为他的依仗,这样一个满脑子浆糊的人也不能做到一县父母官的位置啊。真不知道户部官员是干什么的,竟然让这样一个人逍遥自在的这么长时间。李泰心中连他老师房玄龄管理的户部都埋怨上了。 “别求了,没有用的。”雷皓也对廖成祥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十分反感,长叹一声之后,说道:“廖县令,你还看不明白吗?越王殿下根本不可能饶过你我,你也别抬出郑刺史了,没有用的,反倒给他惹来麻烦。” 雷皓不劝还好,这一劝廖成祥反倒冲着雷皓嚷嚷了起来。 “都是你,都是你让我倒卖官粮的。这敛财的主意可都是你出的,现在好了,这脑袋都要没了。你还存这具无事人一样劝我。要不是有你,我安安稳稳的坐我的县太爷,又这么会走到现在的地步。小。 “还有,若不是你那天鬼迷心窍小看着那个女子相貌娇媚,又这么会惹来越王殿下。越王不来,我也就不会有今天 雷皓冷哼一声:“倒卖官粮是我的主意不错,但最后不还是你决定的?说到那个女子,下官不过走出言调戏几句而已。我的县太爷,你告诉我,是那个王八蛋第一个上前撕扯的?是你!是那个王八蛋第一个施暴的?是你!现在你到埋怨我了,县衙后院银库里的金银可不是我雷皓的。那天欲死欲仙的第一个人也不是我雷皓 雷皓一席话说的廖成祥哑口无言,顿足捶胸的悔恨不已。 李泰一直在一边默不出声的看着这对一丘之貉狗咬狗的争吵不休,直到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是互相埋怨的对视不语,他才缓缓的说道:“一个是乌鸦,一个是老鹅,还争论什么你黑我白的。死到临头了不知道悔悟,反倒开始推卸责任了,这是死不足惜。小。吟·小·荡&1t;说>;的“屋’广告 “别说本王不仁慈,再留你们最后一晚,和家人亲朋最最后的告别吧。送你们一句话,“欺人如欺天小母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如果有轮回,下辈子一定要牢牢记住 说完李泰不管目瞪口呆的众人,转身对着身边的洪平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派人将他们送入大牢,仔细关押。” 看着洪平带人押走了永嘉县的众人,李泰抬起头,看着门外欢呼的百姓,以及那片黑暗的天空,半响之后,大喝了一声。 “退堂 。 第二百一十二章罪状 9ooo814778第二百一十二章罪状 李泰在睡梦中被慧兰的轻唤叫醒。 从洛阳出,一直到昨晚连夜审理永嘉县的众人。这几天来。李泰没睡上一个好觉。特别是昨日的愤怒与悲哀,两种强烈的感情不断的交杂,更是让李泰耗尽了心神。在高喊退堂之后,在永嘉县的后衙中随便吃了点东西,躺下就进入了梦乡。 “什么时辰了?” “巳时初刻了。” 听着惠兰的回答,李泰仰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场大梦。无法记清情节,只记得一声声的求饶,一阵阵的惨叫,甚至是谁在呼喊都没有印象,有是只是断断续续的声音。 摇摇头,将这些杂念赶走。抵抗着睡意的侵蚀从床上爬起来:“让董主薄进来吧。” 董子默那藏青色的苏绸长衫上满是褶皱,一双老眼中布满了血丝,眼睑有些肿,带着微微的青黑色。 手捧着一尺多厚的文卷,董子默快步走进卧室,对李泰行礼之后,没等李泰出言,董子默说道:“殿下,下官幸不辱命。” 李泰指着他手中的文卷。问道:“你拿的是什么?” 董子默叹息了一声:“殿下,这些都是下官归整出来的廖成祥以及雷皓等人多年来的犯罪文卷。这里有他们到卖官粮的详细情况,也有他们欺压百姓的具体经过。这些年来他们犯下的罪行大体上都在这里。” 李泰张开手臂,等慧兰把代表亲王身份的,紫色大团花的长衫穿在他身上之后,侧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董子默说道:“董主薄,你连他们欺压百姓的的卷宗都整理好了?” “回殿下,下官昨晚带着几个同僚已经将这些年他们倒卖官粮的文卷做好了,本想早上送于殿下,后来听说殿下困乏,还没起身。就私自做主,带着几位同僚找到了曾经被廖成祥欺压的百姓了解情况,所以,” 请殿下恕罪。” “你又没罪,有什么需要饶恕的?”李泰低头看着慧兰仔细的为他系好腰带。将玉佩等饰物一件件的挂在他的身上,若有所指的说道:“让董主薄费心了,这证据确凿是好事。” 慧兰为李泰整理好衣物。微笑着满意的点点头,拉着李泰坐在卧房一角的铜镜前,拿过象牙海兽蓖子。轻柔的为李泰梳理着乌黑的长。 透过铜镜,看着散乱的长在慧兰的素手下渐渐的变得柔顺。李泰长叹一声:“廖成祥和雷皓他们在口供上画押了吗?” 董子默没敢跟上李泰。远远的站在一边,说道:“回殿下,所有罪犯在陈侍卫的帮助下,已经招供画押了。包括廖成祥和雷皓在内的一共四十二人。” 李泰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多?没有弄错吧。” “回殿下,出去为的廖成祥和雷皓二人,有三十四个衙役和官吏参与到到卖官粮以及奴役百姓的案件中,还有十一个衙役参与到残害小山姑娘的姐姐的案件中。有人是同时涉及到两起案件,所以案犯一共有四十二人。” 李泰透过铜镜,向着董子默手里的文卷看去,说道:“我说怎么又这么厚的文卷呢,原来人数不少啊。” 董子默苦笑的摇摇头:“殿下误会了,下官手中的文卷是廖成祥和雷皓二人的,其他人的文卷以及供述在正堂放着,下官没有为殿下带 李泰猛然回头,顾不的头皮上的疼痛,惊讶的问道:“这些文卷只是廖成祥和雷皓二人的?” 董子默缓缓的点头。让李泰一阵无语。网网因为猛然回头,让慧兰来不及反应。拽动头而引起头皮疼痛。李泰揉着头皮,叹息了一声:“罪无可赦,百死不足惜。” 慧兰放下了象牙蓖子。在铜镜中埋怨的瞪了李泰一眼:“殿下,别乱动。” “我也不想动,可是有人逼着我动啊!” 李泰的轻叹传到慧兰耳中。却是别有一番意味。 李泰在恶兰的服饰下,半闭着眼睛。董子默不知道李泰心中的想法小声的试探道:“殿下。这四十二人怎么处理?是报到吏部刑部,还是 李泰现在也拿不定主意。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影响患劣,而且还是人数众多。若是几个人,李秦还敢当场砍了他们。但人数如此之多,别说是李泰了,就是此份文卷呈现到李世民眼前,也要同样为难。 慧兰感觉到李泰的脖颈一硬,急忙松开了手中的头,生怕李泰再次乱动,弄疼了自己。就在慧兰网网松手的时候,听到了李泰的一声低语:“再等等,我去正堂看看所有人的卷宗再说。”吟·小·荡&1t;说>;的“屋’广告 慧兰知道李泰这句话不是说给自己的,抬眼向在门口捧着文卷的董子默看去。董子默低头喊了一声“诺”倒退着离开了卧房。 知道李泰心中急切。慈兰快的打理好李泰的头,一边伺候着李泰洗漱,一边吩咐着小丫头将饭菜端上来。李泰随便的吃了几口,算是解决了早餐,在洪平的陪同下快步来到了正堂。 永嘉县正堂门外已经围满了百姓,有一些是昨天熟悉的面孔,更多的是闻讯而来的百姓。 李泰站在高台上。小望去,门外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压压的人头足足有几舵、心,将目光收回,洪平带来的侍卫暂时取代了衙役,手持着暗红色的水火棍排列在正堂两侧。 两排衙役中间跪在的面的是以廖成祥和雷皓为的,一群神色惶恐忐忑的官吏衙役。最前排。董子默带着几个刀笔吏昂站立。 李泰特意看向地面。昨日许作断指时滴洒在地面的血迹已经没有了,应该是洪平或者陈柱带人打扫干净了。地面的血迹容易打扫,但人心中的血迹却是难以抹去的。 转过身来,李泰靠在法桌上,仰头看着高悬的那块匾额,“明镜高悬。四个金色大字依然在熠熠生辉。李泰忽然有个想法,既然这四个警钟一样的大字没有丝毫效果,那么以后再这里高悬上一把屠刀,是否更合适一点。 “荒谬!”李泰在心里为自己的想法下了一个定义。转过身来,将这种不合实际的想法抛开。一撩衣襟,稳稳的坐在方凳上。双手伸开,扶在法桌上。环视着堂下的众人。 李泰冷冽的眼神环视了一周,跪在地上的众人无一敢与之对视。见此情景,李泰满意的点点头。忽的眼神一收,落在法桌上的惊堂木 。 惊堂木随着李泰的高举,又重重的落下,敲击在法桌之上。 “砰!” 在这一声之后,是李泰口中干脆的吐出了两个字:“升堂”。 两旁充当衙役的侍卫将手中的水火棍敲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出一阵连续却十分紧凑的咚咚声。片刻之后,这声音归于平静,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高台之上端坐的李泰身上。 李泰对法桌前站立的董子默招招手,指着法桌旁厚厚的一摞文卷,说道:“董主薄,你来讲他们的供状挑出来。 那些账册和证据先放在一边,我只要他们经过画押的供状。” 董子默听言,急忙登上高台,弯腰在法桌一旁那小山一样的文卷中,批出来四十二份供状。双手捧着,极其恭敬的放在李泰面前的法桌上。 李泰随意的翻动了几下供状,沉声说道:“董主薄,将他们的供状还给他们。小。 董子默不知道李泰忽然来这样一招是为了什么,但看见李泰坚定的眼神,还是依足了李泰的吩咐,亲手按照人名,将供状交还给下面跪着的永嘉县众人。 门外的百姓也不知道李泰的想法,但看到李泰将供状交还回去,齐齐的出一声叹息,低头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 李泰不管百姓的议论,见每个人手中都拿着自己的供状,干咳了一声说道:“你们拿到手里的可是你们的供状?如果是,就仔细看看,看着上面那些罪名可有不实之处?或者当时你们画押的时候有难言之隐,或者当时没有仔细观看 “总之,现在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没人表示这张供状有疑点,那么本王就要按照你们各自的供状给你们量刑了。所以,你们看好,看仔细了,别到了下边说本王冤枉了你们。” 李泰的话说的十分明白。堂下跪着的众人也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不是没人想翻供。特别是雷皓,眼神在不停的转悠,最终落在法桌旁那小山一样的文卷上。几次想说话,嘴角蠕动了几次,最终还是叹息一声,认命般的摇摇头。 半响过后,堂下的众人没有人出声表示供状不实,李泰冲着董子默点点头,示意他将那些供述收回来。就在这个时候,堂下的一位衙役哆嗦的说道:“殿,殿下。小。小人,卜人不识字,看不明白这上边写的什么?” 李泰先是一愣,随后想到这大唐不识字的人太多了,即便是衙役不识字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还有谁不识字,不知道这供状上写的什么?” 随着李泰的问话,下边的衙役中又有三人举起了手来。 李泰向着董子默说道:“找人读给他们听,一字一句的为他们解释清楚 董子默身后的刀笔吏立玄出来了几个人,站在那些不识字的衙役身边,逐行逐字的为他们解释着供状上的罪名。有李泰在上边看着,这些刀笔吏自然是不会胡说八道的应付,而是将供状上的每个字都拜释的轻轻楚楚,甚至连哪条罪名会判他们什么样的罪都说的一清二楚。 盏茶时间,这几个不识字的衙役也表示,那份供状没有真枉他们的地方。李泰才点点头。收回了他们手中的供状。 此时站在法桌之下的董子默才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他明白。这是李泰不信任他,怕他公报私仇,为那些人笼络罪名。他也不怪李泰,任谁都会有这点小担心的。 这最后的对质完成。李泰才安下心来观看他们的罪状。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差点让李泰恨的咬碎了钢牙。 倒卖官粮以及在正堂上将小山姐姐侮辱致死,这不算在内,其余的罪状让李泰恨不得当堂押出横刀直接将这些人活劈了。 这里面各种罪名都有。以公谋私、贪赃枉法、私加税赋、欺男霸女、强抢良家、设立私行,。林林总总各种罪名不断挑战着李泰的心里 泣些罪状中涉及到枉死!人就有几十人之多。更别炮函咧池们的罪行引起的间接后果。城外那些嗷嗷待哺的灾民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这一份份的供状,看得李泰心中冷笑连连,也打消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想交给吏部处理的想法。 将所有供状看过一遍,李泰又从头开始翻看了起来,这次的翻看和第一次不同。这次在翻看供状过程中,不断的有人被李泰点名,然后被侍卫领到后堂。 开始的时候众人还心存忐忑,不知道在后堂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连续几个人之后。聪明的也已经看明白了,被李泰点名的都是罪行较轻之人。李泰口中吐出的人名代表这生的希望,一时间众人期望的目此,都落在李泰的脸上,期盼着下一个人名会是自己。 时间不长,大约半个时辰,李泰第二遍翻看已经结束。随着李泰的目光离开供状。剩下的众人彻底绝望的瘫倒在地上。 李泰抬起头,环视一周。低声说道:“堂下还剩下多少人了?” 董子默连忙上前一步,仔细的数了一遍,高声回道:“回殿下,堂下还剩二十七个人 李泰缓缓的站起身来,强压着心中的愤怒缓缓的说道:“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父皇和母后以及我身边的亲人们给我的评价就是八个字“不合时宜。妇人之仁”当别人认为这八个字是贬义之时,我却不这么认为。我对我依然保持着心中那最后的良知与善良而高兴。小。 “我平日的行为也尽量按照这八个。字去做,我不怕别人的轻蔑,更不怕别人的怨恨,不仅仅是因为我的身份,而是因为我是一个有感情,有喜乐的人。我曾经为别人的喜而喜,为别人的怒而怒。我心存怜悯。我心存宽恕。” “但是,今天我现我错了。因为这些上有人不值得怜悯,不值得宽恕,你们就是其中的代表。今天,是你们让我懂得,有些人就应该以杀止杀。以恶制恶,你们就是例子。” “曾经我认为那句“破家县令,灭门府尹”不过是句笑话,是少数人因为心底的愤恨而出的怨言、谎言。但是今天我现,我错了。你看看你们,在这文卷中,死于你们手中的百姓就有几十个之多。你们扪心自问,这里面又? 大唐李泰 第 70 部分阅读 的百姓就有几十个之多。你们扪心自问,这里面又有多少个。是应该死的?又有多少个是无辜之人?当你们痛下毒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的家人。可曾想过他们的亲朋?” “今天。我不是以一个大唐皇子亲王的身份在说话,而是以一个。普通的,以两条腿迈步于世间的人在说话。我不必自称“本王”也不必端起架子。单单就凭借一个“人,的身份对于你们给予评价 你们该死”。 “不说那些喊冤而死的无辜百信,也不说你们曾经犯下的罪行,单单说在这场天灾面前,你们身为大唐官吏,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未曾帮助灾民重建家园,未曾努力让他们填饱肚子,未曾安慰他们惶恐的心灵,你们什么都没做。反而在他们本就撕裂的伤口上狠狠的撒上一把盐,让他们更痛,更可怜 “你们别闭上眼睛啊,难道你们以为这闭上眼睛就是天黑了吗?你们应该睁眼看看。看看这永嘉县的满目疮瘾,看看这些在生死线上挣扎不停的灾民。看看往日里被你们奴役的百信心中的怒火,看看那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或许。你们能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感到后悔。当然,也有可能这是我的奢望。因为你们心中已经没有了人性,没有了善良。”吟·小·荡&1t;说>;的“屋’广告 “更可能,我是在对牛弹琴,因为畜生永远不懂得人性。小。 番话说的李泰口话燥,也在这番话中略微泄一些心中的愤怒。看着堂下众人的神态各异,有的满脸悔恨小有的满不在乎,更多的是绝望。 摇摇头,最后再心底叹息一声,李泰有气无力的说道:“陈柱呢?。 陈柱看着李泰的样子,担心的回到:“殿下,属下在这里。” 最后看了一眼堂下的众人,在看了一眼陈柱,李泰的心中做好了最后的决定。 “陈柱。带着他们下去吧,眼看到了午时,给他们一个痛快吧,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陈柱不在乎李泰要杀多少人,他在乎的是李泰以后回到长安怎存和李世民交代。愤恨的看了一眼下边的众位人犯,陈柱担毕的说道:“殿下,这么多人都杀了吗?依照属下看来,反正他们已经招供了,不如暂时看押。等我们会到长安交给户部和刑部处理吧。” “不用。小。李泰的语气虽然轻,但坚定的不容置疑:“就今天,就现在,你去办吧。” 李泰的坚持让陈柱无计可施,带着几个侍卫,押着这些枷锁缠身的二十七位离开了县衙大堂,簇拥着他们离开的是门外那几千百姓。 李泰回过头来。看着头顶上那“明镜高悬”四个金字,嘴里轻声念叨着:“欺人如欺天,母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 。 第二百一十三章血色彩虹 9ooo614778第二百一十三章血色彩虹 二午时分的太阳高悬在南天点卜小洒下道道本目的州嚼,们热而刺眼。 永嘉县城西有一座微微高于的面几尺的小丘,先,秃秃的寸草不升。即便是大水过后,淡黄|色的泥土在烈日的烘烤下,依然干裂出一道道的 纹。 二十七个永嘉县昔日里蹲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官吏衙役,此时正被手指粗细的麻绳五花大绑的跪立在此地。 小丘上平整的面积不大,二十七个人分成三排跪立在这烈日之下。第一排囚犯身后站着已经横刀出鞘的侍卫。这些囚犯跪立的侧前方是低着头,静立不语的陈柱。周围是四个越王府出来的侍卫,怀抱横刀站立在四角,沉稳的目光打量着小小丘之下的围观百姓。 围绕在小丘附近,将法场和百姓隔开的是在李泰严令下,前来法场观刑的永嘉县县衙的众人。偌大的县衙,除了董子默等少数几个人,剩下的都被李泰一道命令拘到了这里。 眼看着就要到午时三刻了,下边百姓的私语声越来越大,说什么的都有。有人在议论这些官吏如何的该杀,有人在议论往日里自己受到的迫害1也有人在一脸羡慕的争论着李泰的威风。 和兴奋的百姓相比,围在小丘周围的永嘉县官员却是一脸的神情肃然,脸色苍白。李泰令他们来此。主要是为了让这种场面在他们心底形成震慑,以免以后他们犯同样的错误。 这些议论听在陈柱的耳朵里。抬头看着天色,烈日已经从正南渐渐的西斜,心中叹息一声:“时间就要到了!” “时间就要到了!小。 同样的一句叹息,从李泰的口中小传到恭谨的站立在他身后的慈兰和董子默耳朵里。 不知道李泰为何出叹息。董子默整理一下藏蓝色的长衫,斟酌之后还走出言试探:“殿下,您不去亲自监刑吗?” “不去了!” 低沉的声音从李泰的嘴角滑落。抬头看这天上的烈日,夺目的阳光让李泰的的眼睛感觉有些刺痛。闭上眼眸,眼光直射在眼睑之上,不仅仅带来融融的暖意,还在眼睑上晃出刺眼的血红。 就这样,李泰仰着头,背手站立在永嘉县正堂大门外的石阶上,面色深沉,笔直着站立着,不躲不避任由着烈日在头上肆虐。 “殿下!”惩兰上前一步,轻轻拉扯一下李泰的衣襟,语声悲切的说道:“殿下,奴婢这就派人去喊陈柱,让他将那些人带回来,让吏部和刑部去管,咱们不管了 慧兰说完就扔下李泰,向着永嘉县衙大门外走去。 慧兰走过这十几丈的青石路。马上到了门口,才被李泰叫住。 “惹兰,回来吧,别费事了。小, “殿下”。恶兰一身娇唤。担忧的心思下,泪水再也忍耐不住,顺着清秀的脸颊一颗颗的滑落:“殿下,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一定要逼着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慧兰话语中的哭声,让李泰低下了他那一只高高昂起的头颅。凝视着慧兰梨花带雨的俏脸,李泰招招手。十几丈的弃石路在惠兰的不情不愿下走了半晌。 李泰伸手为恶兰拂去脸上的泪珠,愕怅的说道:“慧兰,你的心思我明白。无外乎不想让我掺和到这争纷之事中。你想让我做那个快快乐乐的皇子。但你不要忘记了。我既然身处大唐,身为皇子,总避免不了要深陷其中,这些事情不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 李泰的话让慧兰想起了这些年在李泰身边生的事情。虽然她不知道李泰在庆王府门前的恐惧和迷茫,虽然他不知道东宫那一抹血色彩虹,但他知道掖庭宫前纷纷扬扬的大雪,她知道“文记”楼上那漫天飞舞的木屑,她知道房玄龄府邸的暴雨,她知道躺在床上乔峥额头上的汗珠。他知道李泰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虽然李泰大多数时间都是以笑对人,那满面笑意背后的执拗和坚持,她点点滴滴的都看在眼里,她眼角不停滑落的泪水是为李泰而流,为李泰不断的强迫自己改变而流。 握着李泰青筋毕露的大手,慧兰抬起头,小声的说道:“殿下,我们回京吧,不管这河南道的事事非非,我们回京吧!” “会回去的。小。李泰再次为慧兰拂去眼角不断渗落的泪珠,微微的一笑:“快了,就快回去了。不过在回去之前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做完,这才不枉我出来一次。小, 董子默年老成精,听着李泰和慧兰的对话,心中若有所思,上前一步,躬身站在李泰的身侧,小声的说道:“殿下,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下官这就叫人快马通知陈侍卫,让他带人回来 在李泰凝视注视下,董子默低头说道:“殿下,就说是老夫一力劝说,让您按照朝廷的章程处理。百姓那里老夫去说,一定不会让殿下感到为难 董子默误会了李泰的意思,他以为李泰怕将来回到长安,被人用这个话题攻击,所以才事到临头开始犹豫起来。他的这番话即是在奉承李泰1也是在为李泰找个借口。 他猜错了李泰的心思。爷联摇摇头,缓缓的说道!“董主薄,你想错车不是晃更不是怕回到长安会如何。本王是在叹息。” “殿下,罪无可赦之人,为什么要为他们叹息。” 李泰微微一笑,抬起双手,放在董子默的眼前。 修长白净,晶莹如玉。整齐干净的指甲,那是惹兰精心打理的结果。没有一点硬皮老茧,那是李泰一身富贵荣华的体现。细楼的掌纹,白腻的皮肤。 李泰的动作让董子默一愣,不知道李泰是何意。 李泰缩回双手。放在自己的眼前,反复的端详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别人听。 “干净吧!这是一双干净的双手啊!” “或许你们不知道,这些年来,这双手从未沾染过任何一点血腥。即便是当年那场玄武门前的宫变,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依然是没有沾染任何的血腥。所以它干净,它洁白。它让我引以为傲。吟·’广告 但是从今天开始,它不同了。它已经带有点点的血腥的味道了。二十七条性命在这双手下消退于人世间。不论因果,不问来由,毕竟它已经沾染了血腥。” 董子默后退一步,刘李泰行了一个,长揖大礼,口中恭敬的说道:“殿下,下官身处穷乡僻壤。不知道您以往的过往,所以下官不敢随意的评说。不过今天这件事情,下官有几句心里话想说,说错了,也还望殿下勿怪。” “你说吧!” “殿下,老夫久在这永嘉县为官,对幽门往日里的劣迹一清二楚。但老夫怯懦,为了保住这一身官衣,是敢怒不敢言,冷言旁观他们鱼肉乡里。说起来,老夫惭愧啊。 就像殿下您说过的“除恶即是扬善”这些人该杀、可杀。你不需要为他们感到愧疚。” 董子默的劝慰唐李泰微微一笑:“谁说我对他们愧疚了?我愧疚的是自己。我是有些遗憾,我的遗憾是因为这样的事情现在有。将来也会有,我遗憾于自己没能力彻底的改变这种状况。” “若单单说这些人,即便我遗憾于自己将要沾染血腥,我仍然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让我从新遇到这些事情,或者在别处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仍然会送给他们一个字 死。我手中的屠刀仍然会为他们高高的举起。” “哈哈,为此,我不悔,我无怨。” 李泰爽朗,开怀的笑声回荡在永嘉县正堂钱空旷的场地中间。 笑够了的李泰抬头看着头顶上的烈日,半响之后,忽然说道:“到时间了!” 在李泰的话音出口的同时,永嘉县城西的小小丘上,陈柱也出了同样的声音。 和李泰语气中的平缓不同,陈柱却是一声暴喝。 “到时间了!” 随着陈柱暴喝,是九把雪亮。闪着寒光的横刀在空中刑过。锐利的刀锋划过了空气。也划过侍卫面前的脖颈。横刀闪过,侍卫整齐划1一的一声“杀”不仅仅砍断了他们面前的头颅,也砍断了后面两排人犯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随着人头落地,脖颈间的鲜血喷洒,如喷泉一样涌起半丈。血柱映衬着骄阳,滑过碧空,一道殉丽的色彩映入众人眼帘。 这一声震撼心底的杀声,这一幕动人心魄的血光,震撼着小丘下边的上万百姓。刚刚还纷杂喧闹的议论声没有了,现场一片沉静。九道血虹宛如九把利刃,直直的插入他们心底。 和心中的想象不同,眼睁尊的人头落地的震撼力,那种从心底迸出来的悸动,让现场上万人鸦雀无声。 随着陈柱一声低喝:“继续。” 九位侍卫转到了第二排的身后,横刀抡起,如是再三。二十七颗圆滚滚的人头滚落在小丘一角。 兀自在滴着血珠的横刀入鞘。面色沉静的陈柱领着十三位侍卫排成两排,低头看着小丘下边的众多百姓,沉声喊道:“越王殿下有令,今日正法永嘉县衙欺压良。民官吏衙役共二十七名。并准许其家人为其敛尸入土。” 环视下边百姓一圈,陈柱缓缓言道:“越王殿下有令,凶徒俯。聚敛之钱财用作补偿受到残虐之百姓。若有冤屈愁苦,可去县衙申诉,朝廷会酌情给予补偿。现在凶徒伏法,尔等也不必在继续在这里观看了,都回城去吧。” 陈柱也不管下边百姓心底作何想法,带着十三位侍卫走下小丘。这群手握横刀,面似凶徒的侍卫所到之处,百姓无不小心避让,一条几人宽的缝隙在人群中裂开。 陈柱带着侍卫穿过人群。不理身后的低声议论。径直奔着城内的县衙和李泰交令去了。 这小丘上的尸自然有董子默派来的永嘉县衙的人来打理。 陈柱回到城内没有直接来到县衙,先是找到停在后衙的马车,将身上溅上血污的衣衫换掉。才带着众位侍卫饶了一个圈子来到县衙正 。 陈柱穿过正门,来到县衙正堂之时,李泰还是那番姿势闭目仰天的静立在石阶之上。 听着身前的脚步声,李泰眼睛未睁,沉声问道:“砍了?” 李泰问的粗俗。陈柱答的也不文雅。 陈柱以及他身后的众位侍卫都是从杀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心里对这种血腥并不排斥。李泰却是不同,虽然这些人确实该死,但李泰心里上无法接受屠刀扬起,血溅三尺的情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没有身赴刑场,亲自监形。 此刻,听到陈柱轻描淡写的一句“砍了”不由得让他心襟摇动。闭目之间,阳光透过眼睑显露出来的红色,仿佛化作了那一道道血红。同样是红色,这里是鲜红,刑场上却是暗红。 李泰长叹一声,睁开了眼睛,低头凝视着石阶之下的陈柱。半响过后,才缓缓的问道:“你回来,那些观刑的官吏呢?” “属下不知,不过估计也快回来了。” 李泰点点头,转身向着正堂内走去。陈柱眼中只能看见一个并不高大,但却十分挺拔的背影。 “你去门前守着,那些官吏回来之后让他们到正堂见我。” 李泰登上了正堂中最里面的木制高台,却没有直接坐在法桌之后,而是抬头仰望着头顶上那块金字匾额。 “明镜高悬”吟·’广告 时间不长小永嘉县观刑的官吏和衙役都已经回来了,听从李泰的命令来到了永嘉县正堂。在董子默的带领下,噤声站立在正堂之中。 李泰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留给众人一个背影,沉声说道:“都看到那二十七颗人头了吧。已经正法的二十七人不算,就是在你们当中也肯定有该死之人。老实说,本王真的有心给你们都砍了,但本王知道,那样肯定有冤枉的。不过,不砍了你们,也肯定有漏网的。” 李泰忽的转过身来,单手向上一挥,说道:“都抬起头来,看看这块匾额。” 随着李泰的口令,众人的目光落在那块“明镜高悬”匾上,听到李泰语声平淡的说道:“本王真的有心将这快牌匾换成一把屠刀,屠刀的高悬或者比这四字警语更有作用,不过那样不合乎朝廷规矩,还会惹得天下耻笑。” “陈柱,把你的刀给我。” 伸手接过陈柱的横刀。李泰将它放在了法桌之上,沉声说道:“这把刀送给你们永嘉县。正堂不能高挂,就挂在内堂吧。以后你们为官做事的时候多想想今天的二十七条人名,作为警示吧。” “多谢殿下。” 董子默走上前来。伸手接过法桌上的横刀,抱在怀里:“殿下请放心,下官一定会牢记殿下的教诲,绝不会再走廖成祥的旧路。” 李泰摆摆手:“口中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以后如何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若是倒行逆施。即便没有我越王李泰来处理你们,也有别人来找你们。” 挥手让董子默退下。李泰稳稳的坐在法桌之后,沉声道:“那十五位被我挑出来的何在?” 李泰说的是在董子默给他的四十二张供状中,挑出来的那年五位罪行稍轻的。 李泰此时一问。那十妾位赶紧走上前来,心怀忐忑的对李泰行礼:“妾谢殿下不杀之恩。” 李泰哼了一声小冷声道:“别谢我,若是依照本王的意思,你们这些人千刀万剐不足以恕其罪。不杀你们不过是因为你们的罪行在朝廷律法上来说,还不足以砍头。不是本王饶恕了你们,而是你们自己作孽还不够,所以别来谢我。” 李泰的话说的众人不知道如何应对,也没用他们应对,李泰淡淡说道:“虽然你们在我这里免了一死,但还有户部和刑部那里耍你们去交代。现在你们是待罪之人。这永嘉县衙的事情也不用你们管了,自己去大牢里面找个位置。等着户部官员来查吧。” 这些人能够保住一条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又怎么敢在李泰面前再罗嗦,没等陈柱带领。自己就已经离开了永嘉县正堂,生怕李泰再改变主意。 目送着这些罪人离开。李泰沉声对其余的人说道:“廖成祥一党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这永嘉县以后怎么样我说了也不算,谁来当这个县令,本王也不清楚朝廷怎么安排。不过现在又大群的灾民等待你们来赈济,本王现在暂时任命董主薄管理永嘉县,主理赈济事项。” 董子默听言,急忙跪伏在地,口呼:“谢殿下,下官一定会用心治理永嘉县。” 李泰看着在董子默带领下跪伏一地的永嘉县的官吏。沉思半晌,缓缓说道:“你们都算的上是劫后余生之人,身上的罪孽是一定有的,等吏部会同刑部官员前来的时候再仔细甄别。目前你们还是用心梳理赈济灾民的事情吧。若是能够用心办好此事,他日吏部甄别的时候,也有上一份功劳。论罪的时候也能容情一二。” “些殿下提点。” 看着下边悲喜交加的众人,李泰也不想和他们再多说话了,挥挥衣袖,示意他们退去。 片刻之后小这永嘉县正堂中只留下了李泰以及他从越王府带出来的侍卫。 第二百一十四章祭奠 9ooo914778第二百一十四章祭奠 ※分家村没有望族,不讨是随着时间长久,众人聚集在山知门溅的一个小村落,是因为隋朝时期出了一个。姓金的善人,得到过朝廷的褒奖,因此得名。历史并不长。也就没有什么祖坟之说。 金家村的人故去之后,大多数都被埋异在村东南的一个小山谷里。说是小山谷。不过是附近有几座土丘而已。小山的姐姐也被葬在这里,和她父母的坟墓紧紧挨在一起。 李泰在安顿好永嘉县衙之后,就带着小山来到这里。李泰有意带小山离开这块属于她的伤心之地,自然要让他和姐姐见最后一面。 坟头不大。当时小江。是在冯钰的帮助下草草的埋葬了姐姐。冯钰和小山两人。一今年老,一今年幼,体力有限,自然也就建不了什么大坟,更别想用什么青石垒就之类的了,匆忙间也不过是一个浅坑,几镶浮土罢了。 陈柱对小山心存可怜,带着几个侍卫从村子里借来铁镶小帮助小1将她姐姐的坟从新规整了一番。活人在人世间挣命,死人讲究入土为安,又不是什么良辰吉日,这棺木走动不得的,几个侍卫是卖了一把力气,将坟阔了一下,坟头弄的大了一些。 细心的慧兰早已准备好了元宝、蜡烛、线香等祭奠用的物品。此时正陪着小山在坟前祭莫着。 从来没有将心底的悲愤泄出来的小山,在元凶伏法之后,终于趴在姐姐的坟前不停的痛哭着。慧兰姐妹在一旁偷偷的掉着眼泪,帮着小山将元宝蜡烛投入在坟前的火堆中。 袅袅的青礴升起,件随着小山痛不欲生的哭泣,带着活人的思念和故去之人的欣慰。 冯钰有心上前帮忙,却被李泰拉在一旁。 李泰心存不忍的看着在墨兰怀中抽搐的小山。梧着脸,揉动着有些酸痛的眼睛。穿过手掌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冯先生小山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本王有心领小山回长安,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冯钰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听到李泰的话并不意外:小山孤身一人,肯和殿下走自然是好的,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冯钰的眼神在烟雾缭绕中落在一身素白色细绫孺裙的小山身上:“老夫在这小村中落脚已经二十几年了,可以说是看着她们姐妹长大的。她们父母还在的时候,怎么看也不过是两个弱小的女孩。却没想到,当她们父母先后病故之后小山她姐姐竟然能够以一个弱小的身躯支撑一个家庭 “可惜啊!老天不公,红颜薄命。天降横祸让这原本还算过得去的一家人支离破碎。万幸,让小山遇到了殿下,免去了她以后的颠沛流离之苦,她姐姐在地下也能含笑九泉了 “冯先生,你在这金家村耳还有亲人?” “没有了,当初我来到金家村是投奔一个老友而来,他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过世了。本来老夫也早该离开了。不过一是舍不得村熟里的几个学生,二来撇不下小山姐妹两人。现在那些学生已经长大了,卜山姐妹也都有了各自的归宿,老夫也没什么需要惦记的了,也可以放心离开了。待到小山离开之后,老夫也收拾一下,四处探访一下老友 冯钰说的极其洒脱,让李泰想不到一今年逾花甲的老人,还有四处探访老友的心思。这样李泰极其意外,考虑了一下之后,李泰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冯先生。你若是故土难离,本王也不好勉强。“’ 不过,你既然有探访老友,离开金家村的想法小王就有个不情之请了。”';小';吟荡的分割';说';吟荡的广告“屋’ 冯钰深施一礼。说道:“殿下何出此言!有事您尽管直说就好。” “我越王府中虽然是锦衣玉食,但小山年幼,忽然间离开了故乡,身边没有一个熟悉之人,即便是我们待她再好,恐怕也不习惯。所以小王有个想法。能否请您同去长安住上一段时日。等小山习惯了王府的生活,您再探访老友也不算迟。不过是一年半载的时间,也耽误不了您的谋划 李泰的邀请却在冯钰的意料之外。年过花甲,见到的,经历的事情很多,从隋朝的繁华,到隋末的争纷不休,到唐初的萧条小这些都存在冯钰的记忆之中。 虽然此时崔郊还没出生,还没有那句“侯门一入深似海。的名句。但岁月的沉淀中,冯钰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若是年轻二十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李泰,借以为自己谋得一场富贵。 但他现在已经年逾六旬,自身已无所求,身后又没有子嗣,不需要为子孙某福。李泰这份邀请中的富贵就显得无关紧要了,剩下的只是“侯门”中的风险。 出于这种考虑。冯钰久久无言,低头思索着。李秦也不着急,他比谁都清楚“无欲则网”这四个字的意思,冯钰心中“无欲”在他面前“网小”起来也不足为奇。 为身边的冯钰留下思考的空间,李泰抬眼远望。看着小让。祭奠姐姐已经快要结束。心中叹息了一声,迈步走到了坟前。※从陈柱年中接甘:只线香。用供桌卜燃烧的蜡烛点燃叮旭住。另一手轻挥,带动着点点微风,吹灭了了线香上的火焰,只留下在夕阳下略微有些暗红的香头,升起渺渺的青烟。 李泰捧着线香,在小山她姐姐的坟前三鞠躬,弯腰将香插在供桌上盛着谷粒的香碗中。站直了身子,目视着小江父母以及她姐姐的三座坟头,默默伫立。 许久之后。李泰一手后背,另一只手拉过小山站在自己的身边,闭着眼睛,缓缓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三位,考虑一下怎么样都不合乎规矩。所以也就不多说了。或许别人不相信什么神仙鬼怪,但是我信,因为我来到这里就是冥冥中注定的,这就是缘。” 众人对李泰的话似懂非懂,都以为他说的是能遇到小山是缘分,却不知道李泰口中的缘分指的是他能来到唐朝,才是缘分。 冯钰的目光在李泰小山、以及三座坟头上来回移动,依旧坐不下决定。 却见李泰一紧自己握着小小山的手,睁开了眼睛再次说道:小山。我要领走了。你们放心,亏不着小山的。或者不比在乡野间来的自在,但在我身边总不会受到颠沛流离之苦,更不会有人敢欺辱与她,这是我再次给你们三位的保证。” “我的身份特殊,不敢,也不能认小山为妹妹,但我会将他当妹妹看待的,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一定会尽力维护小山,请你们三位放1心。” “长安据此路途遥远”山也无法每年为你们来上香填土,请你们见谅。这里的事情我已经吩咐永嘉县衙的众人,我想他们还是不敢怠慢的,你们也无需担心。倘若你们真的地下有灵。就保估小山快乐的成长吧。” “还有,碍于朝廷泣度,我没办法将残害小山她姐姐的凶徒人头带来,其实我也想用他们的人头消减你们的怨气:但碍于我的身份,碍于朝廷法度。我思考再三还是没有那样处理,你们九泉有灵,也能理解本王的难处。希望你们谅解。就让这盏水酒,代表我,表示歉意 李泰从陈柱手中接过一盏水酒,浇在坟前。 李泰对着三位交代了一番,这番话即是说给故去的人听的,也是说给他身边的人听的,相信回到长安之后,心思精明的陈柱一定会将这番话按照李秦的意思传开。有李泰的这番话在,越王府里却是没人敢欺辱 。 李泰的这番话说完小山也知道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轻轻的拉扯一下李泰的衣角:“殿下,我们要走了吗?” 看着李泰点头小山松开了和李泰紧握的小手,来到坟前,顾不得脏了素白色细绫孺裙,直直的跪在地上,对着三座坟头,梆梆梆三个,响头磕在地上:“爹爹,娘亲,姐姐小山要走了,跟着殿下去长安了。你们不用惦记小山小山是去享福去了,你们该为小山高兴才对。“’ 梆抑梆。又是三个响头:“殿下是好人,慧兰姐姐,和墨兰姐姐,还有文宣哥哥,陈柱大哥他们都是好人,他们很照顾小山,跟在他们身边小山可以穿好看的衣裳,可以吃好吃的点心小山吃的饱,穿的暖,你们不用挂念小山。 梆梆抑。还是三个响头:“爹爹,娘亲,姐姐小山真的要走了,长安很远,不知道下次来看你们是什么时候,但有机会殿下一定会带小山再回来看你们的小山会想你们的,你们不要想小山啊。” 梆抑抑。又是三声闷响小山半趴在地上,从供桌上下边拿出一个。锦盒,放在供桌之上小享用力的打开锦盒上绷紧的盒盖,几块宝相花纹点心呈现在众人眼中。 这是那天小山在李泰马车前鸣冤的时候,李泰送给她果腹的点心,被小山留到了现在,作为贡品放在了供桌之上。从这盒点心交到小山手中到现在已经过了不短的时日,盒中的宝相花纹点心已经变质了。七八块点心中一半已经长了绿毛,另一半也是干透了,点心上布满了干裂出来的细小裂纹,根本看不出来上边的宝相花纹。 小山十分珍惜的将点心一块一块的摆好,小声的哽咽着:“爹、娘、姐姐,这是小山吃过的最好吃的饽饽小山没舍得全吃了,特意给你们留下一些,你们尝尝吧。殿下说,他长安的王府中有更好吃的饽饽。等小山下次再来的时候,再带给你们。” 不足十岁的小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在自己亲人的坟前不停的诉说着。伴随着夕阳西沉的余晖,拉出一道长长的,孤寂的,惹人怜爱的身影。就这么跪在两大一小三座坟前,和亲人进行最后的告别。';小';吟荡的分割';说';吟荡的广告“屋’ 落日不忍再看着这幕人间悲苦,悄悄的躲入地平线之下小空留下一道余晖照射天际。泪珠一样的点点云朵将这抹余晖反射到跪伏在地的小小山身上。为她那身素白色的孺裙润染上点点金光。 李泰走进了光晕中的小山,弯腰低俯在她身边。叹息过后,小声的劝说:“小山,时间很晚了,“专者凡矣。你坏要快乐幸福的活下后有驰,再带着你回来看他们。小, 小山懂事的点点头,最后对着三座坟诚心的叩。 将痛哭过后全身无力的小山抱在怀中,李泰大步的离开。伏在李泰肩头的小山,依依不舍的将目光流连在亲人的归宿之地。 山谷的小路很窄,马车无法再这种小、路上行驶,被远远的停在山谷之外,留下了几个侍卫在看守。 将小山放在马车上,慈兰温柔的将小山抱在怀中,落下车帘,隔绝了小山心中的不舍。 李泰走向另外一辆马车,上车之前将冯钰招到身前,旧事重提:“冯先生,你考虑的如何了?是跟随本王去长安陪伴小小山几年?还是就此作别。访友于天地之间?” 冯钰见到李泰将小山抱在怀中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此刻在李泰的询问下回道:“殿下,老夫愿和您同行。” 李泰对冯钰没有什么想法,邀请冯钰也是爱屋及乌之心,不忍冯钰一个,老人孤身处于穷乡僻壤之中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想让小山在越王府中有一位熟识之人,也好排挤她身处陌生之地的孤独感觉。 见冯钰肯跟随自己,李泰心中替小山一喜,说道:“如此就麻烦冯先生了。本王今天会在永嘉县再停留一晚,明日一早启程,先回洛阳。冯先生可以收拾一下家里,明早去永嘉县会和。 冯钰孤身一身,没有什么负担,决定要跟随李泰一起走,也知道越王府什么东西都有,他的破烂也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于是笑着对李泰说道:“殿下,老夫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几箱子书而已。一会路过村子的时候。随便捎带上就好。 老夫现在就跟着殿下好了。小。';小';吟荡的分割';说';吟荡的广告“屋’    “冯先生能如此洒脱却是更好,也少了一番麻烦。”李泰客气之后,在陈柱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冯钰向洪平借了几个人,先回到金家村收拾他的东西去了。等李泰的大队人马到了村口的时候,冯钰已经带着几箱子书在等他了。 冯钰还真没说假话,除了几箱子书,他什么都没带。将冯钰的书搬上马车,李泰改为骑马,一队人回到了永嘉县。 第二天一早。李泰就在永嘉县众位官员的送别下。带着小山和冯钰奔向洛阳。 在永嘉县一共也就呆了两天两夜,但这两天两夜给李泰心灵上的冲击却是极大的。为小山的姐姐伸冤是来此的目的,却没先到这一件小小事引起了二十七颗人头的落地。 以前听多了大唐的贞观盛世,一直忽略了这其中暗藏着的阴暗之处。而永嘉县的众人却为他展现了这盛世背后的卑劣与黑暗。深思之后的李泰愿意从这里开始,哪怕手中沾染上血腥,也要为那些穷苦人,为小山讨还他们应得的公道。维护这盛世,打击这黑暗是需要付出代价,这点他心里清楚,相对于别人来说,他的身份却可以用微小的代价换来更大的成果。 离开了永嘉县地面代表着这事情告一段落,但后续的麻烦却是极大的。在永嘉县来说,虽然贪官污吏得到了整治,但最棘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灾民赈济上还存在着缺口,那空荡荡的县衙粮仓表示着依靠永嘉县自己的力量根本没办法赈济灾民。李泰答应董子默尽快将赈灾的粮食送来,这粮食的出处却还没有着落。 还有李泰一口气让二十七个人头落地,这中间还包括着河南府刺史郑瑞翰的便宜岳父。郑瑞翰好歹也是一方大员,他能斩了廖成祥,却不能随意的砍了郑瑞翰。这中间的麻烦必然不少。 何况一定有人将他在永嘉县的作为报于长安方面,李世民或许责怪,这是一方面。还很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这点小攻击他,这善后的事情麻烦耸就多了。 事情虽然多。但这些是李泰在下令整治永嘉县衙众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大致谋戈1过后,他心中反倒不着急了,更不像来的时候急切的赶路,反而是慢慢腾腾的走了一路,给洛阳和长安足够的反应 。 本来一天多的路程,李泰硬是走了三天才到洛阳。“’ 看着洛阳城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恢弘厚重的城墙,李泰心中一声叹息:“我李泰又回来了。小。 洛阳还是原来的样子,城中依然不让灾民进内。在城外有秩序的领着稠粥。打马进城,一缕缕炊烟袅袅升起,带来百家饭菜的香味,让李泰也感到几分饥饿。 “走,加快点步伐,回到府中好吃上一碗热乎饭 看出来李泰想法的陈柱,吆喝了一声,让众侍卫连连称是。 估计杜正伦早在李泰进城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李泰网网走进郑瑞翰为他准备的小院。杜正伦就匆匆慢慢的赶了过来。没和李泰客套寒暄,见到李泰的第一句就是“殿下,你糊涂啊!” 第二? 大唐李泰 第 71 部分阅读 估计杜正伦早在李泰进城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李泰网网走进郑瑞翰为他准备的小院。杜正伦就匆匆慢慢的赶了过来。没和李泰客套寒暄,见到李泰的第一句就是“殿下,你糊涂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以工代赈 9ooo114778第二百一十五章以工代赈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说李泰糊涂。 李泰面对一脸懊恼无奈,语气中充满焦急的杜正伦,展颜一笑,扶着杜正伦坐好。笑道:“杜侍郎,别急啊,有话慢慢说。” 杜正伦接过李泰递过来的茶盏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埋怨的叹息一声,苦口婆心的说道:“殿下。您糊涂啊!那永嘉县的众人,大小也是朝廷官员,你说斩就斩了,这不符合朝廷规矩啊;若是有人追究,您也不好说话啊。” 李泰一撩衣襟。在杜正伦对面坐下,接过惠兰送来的茶水,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这么说来杜侍郎已经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杜正伦对李泰满不在乎的神情有些不满:“那可是二十七颗人头,殿下说砍了就砍了。你行刑当天,就有人快马飞奔告诉了老夫,老夫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别说是老夫;就是这河南道上上下下没有不知道的。小 看着对面低头不语,一门心思品茶的李泰,杜正伦再次叹息一声,劝诫道:“殿下,你太糊涂了。不是糊涂,是莽撞。您是河南道巡察使不假,可是您不要忘记,您只有巡察之责,却无处置之权。若是一人两人也好。一下子二十七颗人头落地,这河南府的官员会怎么想?这河南道数十个州府的官员会怎么想?长安三省六部的官员又会怎么想?陛下那里还会怎么想?这些你想过吗?” “我的越王殿下啊,若是一两个无耻之徒也就罢了,您的身份,您的职位在那里,没人会多说什么。可是这是二十七个啊!就算是他们犯了谋反大罪也不该由你来处置啊。” 杜正伦的这一番话,颇有推心置腹的意味,李泰也不能对此装聋作哑。抬起头小凝视了杜正伦半晌,李泰缓缓说道:“杜侍郎,非是我李泰嗜血,而是他们的确有取死之道!” “那又如何?”杜正伦见李泰的态度强硬,眉头一皱:“殿下,您别忘记了,这身犯死罪之人还需要三省六部审核,陛下御笔亲题,才能执行。不管如何。也不该由您一言而决。何况” “何况什么?”李泰的眼眉一挑,看向杜正伦。 “何况那个永嘉县令廖成祥还算是郑刺史的丈人。您将他丈人斩了,还住在他的府中,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两相你都不看,还要看在郑刺史的这份香火之情呢。” 听到杜正伦的话语,李泰咧嘴一笑:“怎么杜侍郎?本王记得您学的是儒家啊,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 “老夫不信佛!”杜正伦没好气的瞪了李泰一眼,沉声说道:“殿下,别岔开话题。老夫正和你说正事呢!” 李泰明白杜正伦是一番好意,在为自己担心。担心是自己一时的年轻气盛,怕自己犯下大错,才会急切的找到自己。一是来劝诫自己,二是来想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一个补救的办法。 李泰对这件事情却是心中有了计划,但又不能和杜正伦明说。想岔开话题,而杜正伦却是一门心思想知道个究竟。 无奈之下的李泰只好示意惹兰把他从永嘉县带来的文卷拿了出来。李泰一声不吭的将众人的供状和董子默整理出来的文卷;摊在杜正伦的面前。 “这是什么?” 李泰对杜正伦的询问闭口不答,示意他看完再说话。 杜正伦大略的看了一遍之后,合上文卷,以肘支撑着身子,久久不 。《小》休息,休息一下吧《说》书名号部分是文字版网站《屋》    “杜侍郎,这些人可有无辜之人?可有不足以处以极刑之徒?” “殿下啊!”杜正伦抬起头来,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些人是该死,白死不足以恕其罪,但却该由殿下下令。您是为永嘉县百姓出了心头这口恶气,但您想过没有,您在此之后,又将自己置于何地呢?” “顾不得那么多了?”李泰微微的摇摇头,带着一些愕怅的说道:“除恶即是扬善。顾不得那么多了。杜侍郎,您也是久在长安之人,我越王李泰的风评如何您最清楚。若不是事非得已,我又怎么会下此狠心呢?” 杜正伦点点头:“殿下在长安的风评老夫清楚。说句不客气的话,软弱有余,强硬不足。您非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通宵狠手,这个老夫十分清楚。就是因为如此,老夫在听说永嘉县的事情之后,才来到了殿下这里,希望能进老夫力量帮到您。不过现在看来;当您在下令的时候,已经想好以后的应对了,是吗?” “哪有什么应对?小,李泰呵呵一笑,矢口否认:“我根本没想什么应对,也不需要应对。他们是有取死之道,上天借我的手惩治这些作恶之徒。没什么需要考虑的,更不需要应对。话说回来,我砍了他们又能如何,即便是父皇责罚,能够为民做主一次,又有何妨。” 李泰请抿一口茶水,竖眉说道:“杜侍郎,你是儒学大家,一定知道圣人的那句“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王我今天就是按照圣人的教诲做的。我本无错。谁有敢说我什么呢?” 李泰说的正义凛然,杜正伦虽然对这番话心有感触,却不认为李泰真的是这么想的。李饿视走这样,杜正伦的心中越是肯定李泰早已想好了应对之咀。…李泰神情轻松,杜正伦也不再为李泰着急,微微一笑。重新翻看起李泰带皿来的文卷和供状来。 文卷众多。杜正伦暂时放在一边,仔细的观看起供状来。一番细读之下,杜正伦的局头越皱越紧,沉住气看完最后一张,抬起头向李泰确定道:“殿下。这些供状全无一点虚假之处吗?” “当然!” 虽然杜正伦带着不敢相信的语气询问,却不是代表他不相信李泰,而是这些供状上的罪行让他难以置信。见到李泰斩钉截铁的十分肯定的回到。杜正伦眼睛半眯,忿忿的说道:“该杀。每一个都有取死之道。就是老夫在。估计也忍不下去。” “当然!”李泰说道:“我本就不是滥杀之人。若不是证据确凿,但凡有一点疑惑之处,我都会给他们留下活命的机会。” “可惜啊!”李泰叹息一声,将杯中残茶一口饮尽:“俗话说“天作孽,由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他们的死是自己找的。” “是啊”。杜正伦手指着供状,恨声说道:“单单说私卖官粮这一项就足够用他们的性命以正国法工 殿下,您看看,这偌大的县衙粮仓被他们私卖一空,仅仅剩下不足一成的粮食,还是被水泡过的霉粮,根本不能入腹。他们将数万治下灾民置之于险地。就凭这项罪名,他们就是百死不足惜了。” 杜正伦因为地位和职责的关系,看过供状后将注意力放在赈济灾民的粮食问题上。李泰却不是。 微微摇摇头,李泰沉声说道:“杜侍郎,你手中的供状我看了不止一遍。若只是私卖官粮,小王绝对不会当场处死他们。而是会交给户部刑部论处。本王讲他们当场斩杀是因为他们做下了天怒人怨之事 “杜侍郎。您且恶看看关于小山她姐姐的案子。你想想,在庄严肃穆的县衙正堂。他们竟然能够犯下如此大罪。” “县衙正堂是什么地方?那是代表着朝廷脸面,代表着朝廷权威,而他们偏偏将这样的一个地方当做施暴的场所。士可忍孰不可忍,当他们将朝廷法度当做儿戏,当他们将朝廷颜面至于不顾的时候,本王为什么要让他们多活几天?” “还是那句话。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他们,这朗朗乾坤之下就再也没有什么公理道德可言。他们该杀,必须杀”。 李泰一副义愤填膺,怒目圆瞪的样子,说得杜正伦一愣一愣的。杜正伦虽然对这样的口号一样的言论见多了,但李泰的神情却是唬得他一愣。 李泰的故意的做作被他看在眼里,苦笑之后摇头说道:“殿下,息怒,息怒。不要这么激动。没人敢,也没人会说你杀的不对。不过是说不合乎规矩而已。您也不必如此愤慨。” 明明知道李泰是在做样子。堵他的嘴,但杜正伦也不得不好言相劝。《小》休息,休息一下吧《说》书名号部分是文字版网站《屋》    李泰故意做成这样一方面是不想在就这个话题和杜正伦讨论下去了。已经将人杀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杜正伦改日回到长安时候能为他在群臣之中说几句好话。李泰有把握安抚好李世民,却没办法在群臣面前为自己辩解。 由李泰自己在群臣面前解释,是越描越黑的事情。而杜正伦作为老臣,在长安群臣之中还是有一定威望的,由他来为李泰解释,会少却李泰很多麻烦。 杜正伦心里清楚李泰的想法,却装糊涂的没有表态,却是摇头不语。李泰也不能在这个小时候逼他,只能是岔开话题。 “杜侍郎。我离开洛阳也有一段时日了,不知道您统计这河南道存粮的结果如何?。 李泰不说这事,杜正伦的表情还算自然,一提起这件事,杜正伦就开始满面愁容。考虑了一下才对李泰细说。 “殿下,这几日也有一些人从周围飞府县回来禀报了。那些府县听说暂时不追究他们的过错,加上众人查检的比较严,到是得到了差不多的存粮实数。但却没一个好消息。下边州府存粮都在三成左右,最多也不组五成。甚至存粮一成的也大有人在。” “总体来看。越离洛阳近,这存粮是越少,越远。存粮越多。但现在的从下边州府回报来看,老夫对灾民的口粮问题很不乐观,此次赈济灾民的粮食缺口很大啊 虽然这种情况在李泰的意料之中,但李泰还是心中犯愁。考虑过后,办法是有的,但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既然已经如此了。杜侍郎有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李泰试探性的询问让杜正伦脸上的愁苦之色更重,重重的叹息一声之后,杜正伦缓缓的说道:“远处的还好,多少也能再应付一眸子,但这洛阳附近却是快要断粮了。老夫估算了一下,最多好能维持旬日而已。一想起这事来,老夫就是一脑门子的忧虑 “殿下,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夫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连番催促朝廷尽快调派粮食,除此之外,真的别无他法了。殿下,您有解决的办法吗?。 “暂时还没想到。”李泰没有将心中的设泼心出来,支吾着换了话题!,“杜侍郎,粮食问题现在没办。现在却已经是深秋了,你看是不是应该考虑灾具的过冬问题了?” “老夫也正犯愁这件事情呢。眼看着这天是越来越冷了,灾民过冬问你必须开始考舟了。否则,一旦严霜降下,那个时候饥寒夹迫之下,饿孵必然遍野,若不及早解决,后果不堪设想啊。” 杜正伦在这点上和李泰想到一起去了,看着李泰关注的眼神,再次缓缓说道:“殿下,老夫有一个设想,正想和殿下商讨一番《小》休息,休息一下吧《说》书名号部分是文字版网站《屋》    李泰冲着杜正伦一拱手:“杜侍郎,有话您尽管直说。” 杜正伦也不客气,缓缓的说道:“殿下,以目前来看,灾民需要粮食,需要御寒的住所,所以老夫结合两者在心中有了一个设想,却不知道合适与否,所以想和殿下商议一下。” “老夫是这么想的,既然两者灾民都需要,但现在看来,朝廷一时之间还不足以两面前顾全了,所以老夫想,朝廷可以出粮食,让这些灾民自己建住所。这样一来,灾民有粮食吃,又有事情做,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无所事事的整天守在粥棚前。殿下以为如何?。';小';吟荡的分割';说';吟荡的广告“屋’ 李泰心中一动,这就是以工代赈,或者说是以工代赈的雏形。灾民自己为自己建住所,由朝廷为他们提供必须的粮食。这样朝廷之需要付出赈济的粮食,却同时解决了灾民的过冬问题,一举两得。 李泰在心中同意了杜正伦的提议,却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缓缓的说道:“杜侍郎。这个办法应该是可行的。不过其中还有许多问题需要兼 。 “例如。如果一家之中全是老弱病残之辈又该如何?如果一家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人,这建房也好,做别的也罢,他们根本伸不上手。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冻死?” “还有。参与建房之人又给他们何种待遇?每天给他们的粮食数量如何?如果两家人,其中一家四口,有一个壮劳力,能够参与到重建之中。另一家十口人,同样有一个壮劳力,也参与到重建之中。那么同样做工之后,是否给他们同样的口粮?” “若是给同样的口粮,您又怎么能保证这些口粮够他们一家人吃饱肚子呢?若是按照他们家庭的人口给口粮。那么对家里人口少的人是不是不公平呢?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样容易出乱子啊 “当然。我想到的之是一小部分,其中的事情很多,恐怕不是你我能够兼顾过来的。” 听到李泰连续提出问题,杜正伦脸色有些难看了,皱眉说道:“殿下,按照您的意思,是不同意老夫的设想了?” “非也!”李泰摇摇头,说道:“我同意。只是在大体上同意。小王没有施政的经验,真正执行起来还需要杜侍郎您自己斟酌一下,尽量的圆满。尽量的保证让灾民活下去 杜正伦听到李泰明确的表态,心中一松,笑道:“殿下放心,老夫也不是鲁莽之辈,这个只是一个设想,具体实施还要订立细则。只要殿下同意就好。别的老夫会和各个州县的主官具体研究,一定尽力达到殿下的期望 “不是我的期望啊!是数十万灾民的期望,是他们活下来的机会李泰叹息一声:“而且我只是巡察使,赈济灾民的事情不应该在小王的职责范围,杜侍郎心中有数就好,不需要顾及本王的态 杜正伦的想法是好的,可惜李泰根本不想参与其中。杜正伦找李泰商量是因为心中没底,想拉着李泰一起。这样有功劳宁可分李泰一半,若是惹出来祸事,有李泰参与其中,李世民也不过于责罚他。 他可是亲眼见到李世民对李泰宠爱到何种程度的,在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上,拉着李泰一起是他最好的选择。 李泰心中却明镜般的了解,如果没有出差错的话,杜正伦的这个赈灾方法执行下来,肯定在大体上是成功的。李泰的拒绝是不想在期中分一部分功劳。 杜正伦却不这么想,他以为李泰是在嫉恨他网网没有答应李泰回到长安为他在大臣之间说好话,所以在这个时候拒绝他。 低头思考了一下,杜正伦抬起头,笑道:“殿下,话不是这样说的。你我二人一起来到这河南道,不管是我的安抚使,还是您的巡察使,都是为了赈济灾民的一体两面而已。不必分的太细。就像您在永嘉县连砍了二十七颗人头一样,这整治官吏中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李泰对杜正伦的这一番话大感奇怪,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感觉到杜正伦的话中有话。李泰对杜正伦的拒绝本来就不走过于坚持,此刻杜正伦话中不仅仅是要分他一份功劳,还要将永嘉县的事情揽去一部分过错。 李泰不在意“以工代赈。的功劳,却在意杜正伦想揽去的过错,有杜正伦为他分担一些,以后回到长安的时候也好说话。 想到这里。李泰也就不追问杜正伦话中的意思,轻轻的点点头,示意杜正伦。同意他的说法。 第二百一十六章谋划 9oo2o14778第二百一十六章谋划 泰本意是想让杜正伦自只独得这份赈济灾民的功劳,正伦担心在以工代赈的过程中有差错产生,所以拉着李泰一起分担这其中的风险。迫不得已的以回到长安在大臣中为李泰美言为交换。 见到李泰肯为自己分担,杜正伦心中也缓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本来不适合作为杜正伦和李泰两人研究赈灾策略的时机,李泰才才从永嘉县带着二十七条人名的煞气回来。按理来说杜正伦应该再等等,让李泰平复一下心情之后,再研究赈灾的策略方法。 但是天灾不等人,眼看着严霜降至,杜正伦心中记挂着灾民过冬安置问题的迫在眉捷,即便他心中不情愿,也得来和李泰商议。 索性结果是好的,李泰同意他的以工代赈的想法。不过要将以工代赈进行下去,有一个先决条件是必须解决的。 百般思考之后。杜正伦无奈的对李泰提出了这个问题:“殿下,您同意老夫的谋划就好,那么有一个问题就需要解决了。就是这个灾民的粮食问题 “您也是知道的,河南道目前的情况,这粮食是一大缺口。要想开展以工代赈,并先要将粮食凑足。否则一旦在开展的过程中粮食不足,那样对朝廷威信的影响就太大了,更容易激起民变。 李泰回望这杜正伦:“那依照杜侍郎的意思,又该如年办理 杜正伦迟疑了一下,考虑片有才有些为难的说道:“殿下,老夫已经连续几天向朝廷求援,不过朝廷的效率您也清楚,说是马上就能调拨粮草前来。但经过三省六部审议,再交由陛下批准,这经过就难免有些拖拉,所以老夫想殿下您能不能直接” 杜正伦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李泰已经明白了。无外乎杜正伦想借他在李世民面前的影响力,让李世民下旨,从上而下的进行督促,问题解决的效率能高一些。 杜正伦算盘打得很精,但是,即便是李泰按照他的想法去办,从各地酬粮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再者说,按照从水患生的时间推算,这筹集粮食的圣旨恐怕已经下到各个州府了。目前应该是各个州府在酬粮的时间。即便是李泰给李世民写信告知河南道的情况,也未必有多大的用处。';’ 而灾民的赈济问题却走到了刻不容缓迫在眉捷的时刻,没有多少时间能够用来等待各地的州府将粮食送来。 李泰内心的分析在杜正伦看来是在犹豫不决,急忙在李泰身边小声的说道:“殿下,老夫这几天计算过,如果不进行以工代赈,那么河南道各个州府的粮食互相调运,能不能等到朝廷大举调粮犹未可知。一旦开始以工代赈,口粮作为酬劳放下去,是一定,所以老夫才求助于殿下帮助。” 杜正伦的一个,“求”字。让李泰有些坐不住了。从远了说,李泰在掖庭宫前就算亏欠了杜正伦的,到现在一同以钦差的身份来到河南道,杜正伦在明里暗里也算是不计旧仇的维护他。 加上杜正伦身为李世民重视的老臣,这一个“求”字不得不让李泰开始重视。 “杜侍郎,都是为了灾民。且莫再说这个“求,字。”李泰面色沉寂,低声说道:“杜侍郎。不是小王推托,如果小王写信能够有用处的话。小王可以立刻就写。但是还请杜侍郎仔细考虑,若是十天前小、王写信还能有些作用,但从水患生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朝廷该办的事恐怕已经办了。小王再写这封信有些多余不说,效果也不大。您说是吧。” 杜正伦仔细考虑一下李泰的解释,点点头,算是接受了。 但他心中仍然为这灾民的粮食问题担忧,忍不住向李泰询问:“殿下,您说的老夫也明白,但是除了等待朝廷的粮食调拨,就没别的方法了吗?” 李泰心道:“有,远了不说,就在这洛阳附近就有足够的粮食来赈济灾民,问题是谁敢下这个命令。”《》    李泰考虑半天,在心中计算清楚,在问道:“杜侍郎,河南道都有哪些州县缺粮?” 杜正伦脱口而出:“殿下,若说是遭灾的州府几乎都缺粮食,但以河南府的洛阳为中心,除去洛阳,就没有不缺粮食的,越是离洛阳近,缺的越多。远些的还好点。就是这个洛阳,也还是因为殿下拿出贴己的钱买粮,才算缓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殿下如此的高风亮节,待他日回到长安,老夫一定会细细的对众臣和陛下诉说。” 李泰对杜正伦的买好。笑着摆摆手,说道:小王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不值一提,不过 李泰客气了一句以后,话音一转,神色庄重的说道:“不过杜侍郎,你有一点说错了,洛阳这里不缺粮,不仅仅是洛阳,就是洛阳周边都不缺粮。” “粮食在那里?。 听到李泰若有所指的说法,杜正伦心中一喜,急的的问询。李泰是一脸神秘,微笑着却不说话。见到李泰的神情,杜正伦皱眉思索了一阵,忽然心中一 “殿下。你说的粮食莫非是,,?。 李泰缓缓的点点头。 杜正伦却是神色大惊:“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千万不能打那些粮食的主意,你我都没有权利动用的!那些粮食只有到了国家存亡之际,由陛下下旨,才可以打开粮仓的。我们是万万动不得的。” “有什么动不得的?难道就看着这百万灾民无家可归吗?这个时候还不算是国家存亡吗?百姓没了,还有国家吗?” 杜正伦眉头紧皱,半晌之后,还是说道:“那些不行。你我虽然负弃赈灾,但还是没权利动用那些粮食。小, 虽然杜正伦说的很坚定,但神色中的犹豫出卖了他的内心。 李泰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水,缓缓的说道:“洛口仓也叫兴洛仓,位于郑州管辖之地存粮数百万石。建于丘陵之上,不仅地势险要,再且土层坚硬、干燥,又有水路运输之便。自洛河逆水而上可达东都洛阳,逆黄河而上可达陕西潢关和京城长安,顺水而下可达山东至海口。完全可以照顾到河南道洛阳以东各个州府。” 见到杜正伦闭着眼睛一声不吭,李泰在他心头又加上一把火:“杜侍郎,兴洛仓可供洛阳以东的灾区,这洛阳附近还有一处更大的粮仓,您应该记得。” “就在这洛阳县东北,有粮仓名为含嘉仓。同样修建在小山之上,是为缸式地下粮窖,不虞水患。存粮也在数百万石以上,足够洛阳附近灾民数年之用。” “不可啊!”杜正伦一声长叹,说道:“殿下,您说的这两处粮仓,老夫早已考虑过了。那郑州的兴洛仓乃是朝廷为了防范战争所用,存粮是很多,但没有朝廷政令。任何人都没权利动用的,这点殿下应该清楚。” “这洛阳附近的含嘉仓更不用说了,那是皇家储粮所用,供应洛阳以东,包括长安城在内的数个郡县的用度。事关重大老夫不敢擅专,若我看还是禀报陛下之后,由陛下决断吧。小, 杜正伦的犹豫李泰能够理解。但却摇摇头:“快马来回长安于洛阳之间,最少需要五天的时间。这还不算朝廷上各位大臣之间争论所用的时间,你我能等得起,灾民能够等得起吗?。 “何况,含嘉仓说是皇家粮仓,满长安的勋贵士族谁不是吃这份粮食呢?说句不该说的,我们提议打开含嘉仓就属于在他们口中夺食,他们又怎么能够同意呢?。 “小王我也知道,只要你我将这个提议报知长安,最终还是会开仓放粮的。问题是这个开仓的时间会是在什么时候呢?你我身在灾区心中明白,早开仓一刻,就能多换回来好些百姓的性命,问题是长安的众多权贵士族,他们会这样认为吗?且不说消息来回传递的时间,单单说这些权贵扯皮的时间,就不知道会死去多少百姓。你我又于心何忍呢?” 李泰的话说的是实情,杜正伦低头思索了好久,仍然下不了这个决 。 “殿下,除此之外就没别的办法可想了吗?” 李泰一摊手:“或者还有,但小王我想不出来了。” 杜正伦一脸肃然,长叹一声:“那就先别忙,容老夫再想一想。再斟酌一番。” 杜正伦对着李泰一拱手就要离开。 李泰在送杜正伦到门外的时候,最后激了他一把:“还是那句话,我们等得起,灾民等不起。若是大开粮仓,您的以工代赈的筹划也好早些进行。 不过毕竟》    送走了杜正伦,李泰半靠在床上,一条腿耷拉在窗外,对正要为他脱去鞋袜的慧兰轻叹道:“终于回来了,算是能稍稍歇息一下了。” 正在李泰心中叹息着这次出行的艰难的时候,河南府刺史郑瑞翰也在前院对着于管家心中焦急着。 “长安方面还没回信吗?” 看着于管家的摇头,郑瑞翰满面愁容的坐在书房的案几之后,摆摆手说道:“我估计今天这信就能到了,你去门房等着,一旦长安的回信来了,立刻送过来。” 看着于管家的快步离去。郑瑞翰趴在案几上满心的忐忑。 廖成祥是他一个小妾的父亲。两人之间的来往很是频繁。虽然他不知道李泰离开洛阳的目的地,但在李泰落脚永嘉县的时候,廖成祥就已经派人快马飞奔告诉了他。 当时他心道不好,急忙让廖成祥想个,办法出去躲躲。没料到他的人还没见到廖成祥,就已经有人将廖成祥被李泰砍了的事情通报给他。 听到廖成祥被李泰砍了的消息。他当时就懵了。不是为廖成祥伤心,是担牟廖成祥在死前将他拖下水。廖成祥是什么样的角色,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他和廖成祥之间有很多不可见人的事情,这才让他心中恐慌。 他一边恐慌着,一边埋怨着李泰。他认为已经送李泰两个价值连城的国宝级奇珍,鹏四池的想法,李泰就不应该再在他的地面找麻 后来他打听到李泰去永嘉县的缘由,又开始对死去的廖成祥愤恨了起来。他愤怒于廖成祥胆大包天,竟然敢在永嘉县办下如此之多的人神共愤的事情。 郑瑞翰早已经对廖成祥的不知深浅有些反感。他对于钱财该贪要贪,但事情该做还是要做。可是廖成祥却是一味的胡作非为,苛索无度。 以往看在这份裙带关系上,他还劝过廖成祥几次。廖成祥在他面前支支吾吾的应付着,回去后还是老样子不改。这他心里也清楚,不过看在两人的关系上,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却没想最后落在了李泰手里。 昨晚他的小妾知道了自己父亲的消息,和他哭诉了一晚,要求他为廖成祥做主。郑瑞翰口中哄着自己的小妾,离开房间之后,却为自己的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感到担忧。 今天听到李泰回来的消息,这份担忧更加重了。按他的计算,长安的来信也该到了,所以不停的坐在书房等着消息。在没见到长安来信之间,他说什么也不敢去见李泰。 就在他担忧不止的时候。于管家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老,老爷,长,长安,长安来信了。” “在哪?,快拿来。” 郑瑞翰急切的起身,顾不的礼仪之说,冲着于管家伸出了手。急切间浑然不顾身前的案几将自己磕的生疼。《》    从于管家手中接过两份信,看着信封上的字迹,急忙拆开写着自己名字的那封,粗略的看过一遍。郑瑞翰长吁一口气,对着于管家说道:“还好,还好,殿下为本官想了办法。” 于管家见郑瑞翰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不是那副忐忑的不能自己的样子。也跟着舒口气,小声问道:“老爷,太子殿下怎么说?” 郑瑞翰一手轻轻托着手中那封尚未开封的信,另一手对于管家晃晃太子给他的信,说道:“你也看到了,太子殿下一共写了两封信。给越王殿下的这封写的什么,就不知道了。不过给本官写的这封却是为我指明了一条道路。”';’ 没等于管家追问,郑瑞翰急于有人和他分担这份轻松,笑着说道:“太子殿下在信中说了。让我去见越王殿下。若是越王殿下对我没什么意见就算了,如果是对我感到不满,就将这封信交给越王殿 于管家指着郑瑞翰手中的信件,问道:“老爷手中拿的就是太子给越王殿下的信?” “对,就是这封!” “这下好了!”于管家轻轻拍着胸脯,一脸的笑意:“老爷不必愁了。有太子殿下这封信。老爷一定无忧了。小, 郑瑞翰轻轻点点头:“太子殿下的身份在越王之上,相信太子殿下的信能在越王面前起到一定的作用。” 郑瑞翰的语很慢,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片玄之后,对着恭谨的站立在自己面前的于管家说道:“你先下去忙吧,管理好府中的事情,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再出差错了。我还要考虑下见到越王怎么说 。 “那老奴就先下去了。” 于耸家对郑瑞翰一礼之后,退步离去。 郑瑞翰看着于管家离去之后。网网的的满面笑容渐渐退去,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太子给他的信中不像他对于管家说的那样轻松,而先是一顿斥之后才说道让他将信交给李泰。 有斥和没斥对于他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而且太子还在信中清楚的说到,李泰是他都不愿意招惹的人,让郑瑞翰对待李泰一定要谨慎,谨慎,在谨慎。 这样一说郑瑞翰明白了,事情不是像他设想的那么简单。以为太子帮他出面就能万事大吉,太子已经在信中隐约的透漏出,李泰若是真心想惩治他,是太子也没办法阻止的。 所以,郑瑞翰没有急于去见李泰,而是在书房中思索,考虑着是否还有别的应对办法。 他没看到太子给李泰信中的内容,他也不敢私自拆开,掂量着这份保命的东西,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能这样就交到李泰的手中。将这封信作为底牌,暂时还不想动用。 整个书房只有郑瑞翰一个人跌坐在案几之后,以肘支在案几章,扶着额头,不断的揉搓着。 刊网急于起身而使案几上的笔墨跌落在地面,但他却毫无所觉,满心思的想着自己的脱身之法。 苦思良久之后,他忽然间心中一动,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曾经在长安和李泰有过交集的郑氏家族里的,他的族兄郑瑞鹏。 郑瑞鹏和李泰的冲突他听说过,在郑瑞鹏脱身之后,就投奔他,来到了洛阳,两人同属一个家族。相处的还算是可以的。让郑瑞鹏在中间探听一下李泰的想法,他还是觉得合适的。 想到就要做到,焦急之下,他急忙喊人将郑瑞鹏请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太子信笺 9ooo4'o'14778第二百一十七章 太子信笺 南府刺史郑瑞翰求到他的族不。曾将和李泰打过交道鸠身 。 郑瑞鹏听到越王李泰这个名字,心中都有些颤。可是河南府刺史郑瑞翰在郑氏家族里不仅身份比他高,权势也比他大。在加上他在洛阳地面上做生意。难免要有求到郑瑞翰的时候,因此。即便是他心中不愿,也不得不去见李泰一面。 对李泰有些了解的他,一大早就带着几样精致的土特产求见李泰。 听到郑瑞鹏来见。李泰有心拒绝,但考虑到郑瑞鹏身后站着程知节这个老妖精,若是一面前不见,恐怕程知节面子上也过不去。只好吩咐陈柱将他请进来。 一导藏青色细布长衫的郑瑞鹏看起来不像是商人,反倒是更像一个书生。 这个时代还没有儒商一说,但郑瑞鹏给李泰的感觉就是这样。 “草民郑瑞鹏见过越王殿下 不是正式场合。只是一个私人的见面,郑瑞鹏到还不用跪拜,深深一躬足以代表他的诚意。 “郑兄,快快请起。 李泰口中寒暄着。伸手示意郑瑞鹏坐下。“郑兄,长安一别数月,您的风采依旧啊。看起来,这洛阳更能养人啊!小。 “殿下说笑了”。 李泰也没把郑瑞鹏的客套当一回事,端起慧兰送上来的香茶,轻轻的喝了一口,开门见山的说道:“好了,本王这面你也见到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好歹我们也算是有一面之缘,这又是身处异地,人不亲,水还亲昵。有事你就直说,若是本王能帮的,也尽量帮&1t;,>;    李泰大体猜到了郑瑞鹏的来意,他直截了当的询问在郑瑞鹏的意料之外,一时间愣住了。想到李泰和他交往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强势。郑瑞鹏没考虑多久,委婉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小还不望特意强调一下自己的难处。 郑瑞鹏在帮族兄郑瑞翰试探李泰态度的意思十分明显,他的表现也在李泰的意料之中。李泰当然不可能因为郑瑞鹏的几句话就将郑刺史轻轻放过,但也不能就这样直接的拒绝。 装作思考一下。李泰面色沉静,低声问道:“郑兄,你这次的来意本王清楚了。不过本王还要多问一句,为郑刺史求情是郑 大唐李泰 第 72 部分阅读 装作思考一下。李泰面色沉静,低声问道:“郑兄,你这次的来意本王清楚了。不过本王还要多问一句,为郑刺史求情是郑兄个人的意思,还是卢国公的意思?。 借几个胆给郑瑞鹏也不敢无中生有的拿程知节说话,急忙的说道:“殿下不要误会。这既不是卢国公的意思,也不是草民的意思,而是郑家的意思。殿下或许不知,草民的族兄郑刺史是家中嫡系,能当郑家小半个家的。” 郑瑞鹏这话粗听起来是在拿郑家“威胁”李泰,但细品一下却根本不是。一番话;巧妙的将卢国公程知节开脱了出去。同时也将自己置身事外。再次表明了这根本和自己无关,他不过是迫于家族的命令来跑这一趟。 “郑兄大才啊!”李泰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的一笑:“郑兄,既然你和我说实话小王也不瞒你了,若是卢国公的意思,小王会认真的考虑一下。就是郑兄你若是真的有心帮你这位族兄。或许本王也会考虑一二。但是你们郑家”说实话,本王对你们郑家还真没说明好感,这事不说也罢。若是郑刺史真的有心,就让他自己来和本王说 李泰说完凝视着对面的郑瑞鹏。李泰在郑瑞鹏面前表现过他的强势,若是卢国公的意思,李泰是会考虑一下,这是真的,但也仅仅是考虑。说是考虑他的意思,那就是假的了,不过是一句客气的话。这点郑瑞鹏还是能听明白的。{,~    李泰的态度已经表现的十分明显,郑瑞鹏也算是完成了这次“任务。”更加有技巧的在李泰面前表现了他的立场,不会引起李泰的反感,这就够了。当下也不多说。随意的和李泰攀谈起来。 郑瑞鹏的做法在大唐的这个时代有些“另类。”这个时代应该是以家族利益为重的;郑瑞鹏却没太在意这点,这也和郑瑞鹏的经历有关。 郑瑞鹏在郑家只是一个旁支,和郑刺史的嫡系身份没得比。长安“文记”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当郑瑞鹏在长安出事的时候,整个郑氏家族没人为他说话。只能是他依靠私人关系求到卢国公程知节头上。 牺牲少数人的利益换取整个家族的利益,这是各个大家族通用的。但今天郑瑞鹏明显的是要保存自己,这点就能清楚的说明郑瑞鹏对郑家没有多少归属感,或者是说郑瑞鹏对他的这个族兄并不认可。更在一个侧面说明了郑瑞鹏在郑氏家族中的地位不高。 李泰肯见郑瑞鹏已经是给他面子了,他不敢过于打扰李泰,两人继续寒暄了几句,郑瑞鹏起身告辞,李泰看在程知节的面子上笑着将他送出了正门。 郑瑞鹏也没背着李泰,直接走向了郑刺史居住的前院。李泰看着郑瑞鹏的身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郑瑞鹏来到前院,他的族兄郑刺史已经在书房焦急的等待着他,见到他到来,上前拉住郑瑞鹏的手,急切的说道:“瑞鹏,辛苦你了,事情办的怎么样?越王殿下是如何的说法?” 郑瑞鹏脸上露出的苦笑,微微的摇摇头:“我尽力了”。 郑瑞鹏表现的十分诚恳,郑刺史却是脸色有些灰白。幽幽的一叹:“那就是不行了。越王殿下怎么说的?” “越版;说让你辛自和他说瑞鹏心中有此幸灾乐祸毖汇叫浮现担忧的神色,将他和李泰的交谈描述了一遍,但该隐瞒的还是隐瞒了下来,他不认为郑刺史有勇气和李泰去对质。 听完郑瑞鹏的描述,郑刺史是彻底失去了希望,垂头丧气的考虑了片刻,沉声道:“不管如何,为兄谢过瑞鹏了。为兄理解,你的身份在越王殿下面前不好说话,能试探出越王殿下的心意,为兄已经承情了。若是为兄能逃过这一劫,以后你有什么事情能用上为兄帮忙,就尽管开口。” 郑刺史停顿一笑,苦笑过后,说道:“若是为兄逃不过去,这性命也就保不住了,更别谈什么帮你了。” “您别这么悲观,或者事情还有转机呢?” 微微摇摇头,郑刺史出一声长叹:“好了,为兄这里还有事,也就不多留你了 送走了郑瑞鹏,郑刺史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之内,将太子送来的书信放在面前的案几上,唉声叹气的自言自语:“太子殿下,下官的性命前程全看你的这封信了。” 河南府刺史郑瑞翰不得已的拿起太子交给他的信,一心的忐忑,一脸的愁苦来到了李泰的院子前。 文宣现在忙于以越王的名义开粥棚赈济灾民,自然顾不上在李泰身边伺候。慧兰姐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抛头露面,所以此时这小、厮该办的事情只能是陈柱负责了。 听到陈柱的禀报,郑瑞翰来访,李泰心中冷笑一声,让陈柱带他进来。 “下官河南府刺史郑瑞翰见过越王殿下。小。 郑瑞翰见到李泰端坐在案几之后,也顾不得什么官仪官威了,上来就是纳头便拜。 “郑刺史为何这样多礼呢?” 李泰用缓慢的语诉说着本应该急切的内容,显得有几分怪异。郑瑞翰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偷窥向李泰。却见到李泰端起案几上的茶盏,不紧不慢的喝着。 半响过后,郑瑞翰没听到李泰让他起来。心中虚,也不敢自己就这么的起来。李泰仍然那么不紧不慢的喝着手中的香茶,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跪着的郑瑞翰。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李泰舒服的坐在案几之后,郑瑞翰却跪得两膝生疼。{,~    “殿下。下官有罪!” “呦。郑刺史怎么还跪着呢?”李泰装出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冷笑着说道:“郑刺史快快起来啊小王可受不了你这样的抬举。 不管如何,李泰还是让郑瑞翰起来了。郑瑞翰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老老实实的站在李泰的身前,低声说道:“殿下,下官有罪。” 李泰斜了他一眼:“你又有何罪?。 “回殿下,平官监管属下不力,情愿领罪 郑瑞翰回答的很狡猾,决口不提自己的过错,而是将廖成祥推了出来,准备以小过而掩大非。 李泰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半天,才缓缓的说道:“郑刺史说的是廖成祥的事情?这廖成祥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没等郑瑞翰回答,李泰自问自答的说道:“哦,是本王疏忽了,廖成祥怎么说也算是你的丈人,他的事情你自然要关心。不过你来见本王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廖成祥抱不平?还是别有他意?。 “不敢。下官不敢为他抱不平,他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小。 李泰听着郑瑞翰的话,微微一笑:“这么说来,郑刺史早已知道廖成祥在永嘉县为非作歹了?那你怎么不早加处置呢,偏偏要等本王来惩治他。如此一说,郑刺史在廖成祥的问题上询私枉法了?” 李泰一个询私枉法的大帽子扣在郑瑞翰的头上,说的他一身冷汗。若是严格来说,李泰给他的罪名是合适的,不算走过分。 郑瑞翰对询私枉法这个罪名不太在意,这个罪名无论如何也不足以要他的脑袋。他在乎的是李泰的态度。李泰现在有意要治他的罪,这点郑瑞翰已经看出来了。李泰网刚在永嘉县一口气砍了二十七颗脑袋,一想到这点,他的后脖颈子就开始阵阵凉。 郑瑞翰越看李泰脸上似笑非笑的神色,心中越是冷。廖成祥在私是他的丈人,在公是他的下属,永嘉县的事情他是辩无可辩,根本不容他抵赖。李泰口中说的是绚私枉法,谁又能知道李泰是否会利用这点作为突破口,整治他一番。 他自己知道自己屁股下边不干净,李泰若是有心细查,他绝对逃不过去。郑瑞翰不敢和李泰多说,生怕那句话说错,惹得李泰不高兴,他的小命现在死死的攥在李泰的手里呢。 心存惶恐的郑瑞翰急忙从怀中掏出太子李承乾的书信,向前一步,恭谨的送到李泰面前。 看着信封上“吾弟亲启”四个字,李泰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这是太子让下官带给殿下的书信。” 李泰没有着急接过书信,而是站起身来,围绕着郑瑞翰转了几圈。李泰能够想到郑瑞翰如此的胆大妄为,他的背后在长安一定有靠山,但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靠山竟然是李承乾。 一时之间李泰心中犹豫不定。不用细想,这封信中的内容一定是李承乾为郑瑞翰求情。想着河南府空空如也的粮仓,想着数十万嗷嗷待哺的灾民。李泰真的有心不看这封信。但李”吼凶面子叉不好拒绝。这封信里或许说的是郑瑞翰的事情心仙凡严竟代表的是李承乾的面子。 考虑再三,李泰还是伸手接过了这封信。 李泰考虑的时间不长,但惊得郑瑞翰一声冷汗。他生怕李泰拒绝,救命的底牌打出去才能救命,李泰不接受,就是不给他亮底牌的机会,那就彻底没希望了。 见到李泰接过这封信,他算是在心中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这这封信上面的字不多,才堪堪写满一页纸。规规矩矩的字体告诉李泰,这的确是李承乾的亲笔信,而不是有别人代写的。 字虽然不多。内容却句句实在。没有任何的寒暄客套之言,更没有以太子的身份强行压制李泰,而是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在细细的劝说。阐明了郑瑞翰是太子的人,希望李泰手下留情,在朝廷律法的允许下,尽可能的照顾一下郑瑞翰。信的末了李承乾还不忘告诉李泰,若是事有难为,就不必顾虑他。 话是这么说。那是因为书信往来说的肯定要婉转一些,李泰心中如明镜一般,这是太子希望他能保下郑瑞翰。 但这封信对李泰来说,实在是为难了一下。依照他的本意,杀鸡做猴也好,敲山震虎也罢,总要拿几个人开刀的。砍了廖成祥是第一步,那只是县级的措施,在州府上也要找一个人开刀;震慑一下蠢蠢欲动的各位州县主官。但李承乾的这封信却让李泰左右为难了起来。&1t;,>;    看过这封信。李泰沉默不语。坐在案几之后,皱眉沉思着其中的利害得失。 若是不管不顾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下去,那么先得罪的是郑家。郑家是名门世族“五姓七家”之一,也就间接的得罪了五姓七家。现在李承乾的书信送到了他的面前,他不得不考虑太子李承乾的态度,一意孤行下去也将太子得罪了。 五姓七家他不在意,郑家就更不让他在乎了,因为那些世家大族李世民也同样看不顺眼,并且已经着手整治世家大族了。所以,李泰不在乎是不是得罪了这五姓七家。不过李承乾的态度对李泰的影响就大多了。 虽然说李承乾不可能为了一个郑瑞翰和李泰翻脸,但在李承乾的书信到了以后,依然砍下郑瑞翰的脑袋,将李承乾的面子丢掉,这样未免太说不过去了。李承乾口中或者不会说什么,但心中一定会埋下一根刺。李泰没想过和李承乾争那个位置。也就不想将两人的关系闹僵。 李泰在这里沉默不语,郑瑞翰却是坐立不安。他略微的知道一些李泰在李世民面前受宠的情况,若是李泰痛下狠手,就是扫李承乾的面子,也没人能拿李泰如何。 他不停的偷偷打量着李泰,试图在李泰表情上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一边安慰他那颗饱受惊吓的心。 过了许久,李泰终于说话了,才让他心中好受一些。 “没想到啊。郑刺史身后还有这样大的靠山。” 虽然李泰是在讽刺他,但毕竟开口说话了,要比那种无声的煎熬让郑瑞翰更能接受。 郑瑞翰也不知道李承乾信上是如何说的,只能退后一步小声说道:“殿下,下官知罪了,还望殿下看在太子的面子上,给下官留一条活路。”{,~    李泰心里在斟酌不停,没有搭理请罪的郑瑞翰,而是对慧兰说道:“惹兰,你去把廖成祥的供状拿来。” 慧兰将廖成祥的供状交到郑瑞翰手中,郑瑞翰一看之下,脸色突变。这上边有着郑瑞翰触犯国法的旁证。 李泰指着他手中的供状,低声问道:“郑刺史;对此你有什么好说的呢?” 郑瑞翰低头静默了半天,才艰难的吐出来几个字:“下官无话可说。” 他当然不用说话,该说的话太子李承乾已经为他说过了。剩下的就只是李泰最决定了。他说与不说都没什么意义了。与其狡辩是非,还不如装出一副低头认罪的样子,或许李泰会看在他态度良好上,减轻他几分罪责。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么今天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太子的信我会好好琢磨的。” 李泰没有当场拒绝,郑瑞翰知道,这代表着海有缓和的余地。对李泰道了一声谢之后。脚步有些踉跄的向门外走去。当他一脚网网买过门外的时候,李泰突然间在他身后说话了。 “这河南府州府粮库里存粮如何?” 郑瑞翰心中一惊。以为李泰不想放过他,惨笑着网要说话,却见李泰摆手示意他闭嘴。在他不解的看向李泰的时候,又听到李泰缓缓的说道:“你不必说话。三天后我检查州府粮仓,我只要结果,那就是满仓官粮一粒不少。而且要真正的官粮,我想,郑刺史能够明白。” 郑瑞翰听到李泰的话,心中一喜,立刻明白了这是李泰给他的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郑瑞翰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命就看这三天的效果如何了。李泰刻意强调的那句“真正的官粮”让他心头雪亮,这次不能借粮糊弄了,需要花血本买粮保命了。 点点头,郑瑞翰快步离开了李泰的房间,留下一句感激与恭敬交杂的:“谢谢殿下开恩。” 。 第二百二十九章 离开之前 9oo34'o'14778第二百二十九章 离开之前 …让正伦离开李泰的房间。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些夭和李朱四“处,虽然不能说是很融洽,但两人之间配合的也算不错。虽然两人之间有些争执,但出点都是为了能更好的赈济灾民,求同存异下来,还是颇为相得。想到李泰就要离开河南道了,无奈的杜正伦也只能摇摇头。 李泰一走,朝廷最大的可能是再派一个人下来和他搭档,让他一个人挑起大梁的可能性很小。根本没办法确定会是谁下来,下来的人又能否和他配合到一起来。这让杜正伦很伤脑筋。 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头顶上殉丽的阳光和蔚蓝的天空,杜正伦忽然对李泰,这个曾经在大庭广众之下踹过他一脚的“孩子。”感到可惜。李泰若是能顺顺当当的将这个钦差大臣做下去,他日赈灾完毕之后,回到长安,朝廷上的赏赐必不能少。在李世民面前也不仅仅是一个得宠的儿子,而是一个能用的儿臣。 杜正伦为李泰可惜的同时,李泰身边的人也为他可惜。 先说话的是忙绿着以越王府名义在洛阳附近赈灾舍粥的文宣,他也听到了李泰在永嘉县一口气砍了二十七颗人头的事情。得到消息之后只顾着心中叫好。却没想到李泰会面对这样的麻烦。 “殿下,我们真要回去了吗?。 “是我回去,而不是你李泰笑道:“别瞎操心。你现在处理好舍粥的事情就好。即便我回长安,你也要留下。只要越王府还在洛阳舍粥一天,你就要全程跟随 “殿下,小人不想留下,要跟在你身边。” 看着文宣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小孩,李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弄这副样子干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等赈灾结束之后,就回越王府。还是一样跟在我身边 文宣还想说点什么。慧兰在一旁插言:“文宣,别不懂事。殿下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个节骨眼了。别让殿下在为你操心 慧兰温柔的斥。让文宣心中有些委屈,欲言又止的看着李泰。 李泰摆摆手,对着文宣说道:“灯了,你也别委屈了,这赈灾放粥的事情办好了,也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劳。还是那句话,我身边人少,只能用你们办事。作为越王府的人,你要学着大气一点,别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以后用你的时候还多着呢?这次也算是你的历练 知道文宣跟在自己身边时间长了,一时之间难以转变过来,劝慰了几句之后,李泰也不多说。让文宣自己琢磨去了。转过头。看着:脸担忧的慈兰。李泰微微一笑。 “别担心,这洛阳不属于我们的地面,早晚都要回去了,早回去比晚回去要好,估计这几天长安就要来人叫我回去。你和墨兰也该准备一下,收拾一下东西。这次不比去永嘉县,回长安以后,一时半刻是回不来了。趁着还有时间,你和您兰没事的时候出去转转,别总闷在院子里。好歹也是来洛阳一趟,多看看风景,回到长安也好和你们拿下小、姐妹显摆显摆。” 听着李泰的劝慰。慧兰反到是满脸苦笑:“殿下,你别顾着我们了,还是想想回到长安之后的事情吧。别让自己受了委屈。 “哈哈!”李泰大笑一声,伸手扶着慧兰的下颌。让慧兰直视着自己的目光:“慧兰。你告诉我,我想是心里没数的人吗?也不瞒着你,回到长安会如何,我心里早已清楚,虽然不能说猜到了十分,却也料到了**分。别担心,一切都没有事的 慧兰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泰,反问道:“殿下,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一心为公;不惜己身又有何错?说起来,我最大的过错,也不过是坏了规矩而已,或者这点在群臣和陛下眼里,算是错误。但在一个父亲眼里。一个敢于承担责任的儿子,更能让他欣 。 一边旁听的文宣眼睛一亮小声道:“这么说来,殿下您是有功无过了?。 李泰嘿嘿一笑:“功劳是肯定有的,过错也是存在的。不过这功大还走过大,就真不好说了,也没人能说清楚。最终的一切还是落在父皇心中。当然责罚是肯定有的,不过什么样的责罚,就值得深思了 见文宣还要追问。李泰摆摆手:“现在和你们说这些,你们也不懂,你们只要记得。即使回到长安,我还是越王,没有人能拿我怎么样就好了 环视一下周围,李泰随意的挥挥手:“好了,别围在我身边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还要写手令给含嘉仓的守官 李泰写好手令。亲自送到杜正伦的手里。杜正伦斟酌了一下之后,还是一咬牙署名在李泰之后,又带人来到洛阳城外的含嘉仓。 含嘉仓守官看到两位钦差大人的手令,即便是杜正伦亲自带队,也没有为他开仓。最后还是李泰亲至,带着连砍二十七颗人头的煞气,拍着胸脯担保。百般无奈的含嘉仓守官才在李泰的盛胁与保证下,无奈的打开了粮仓大门。 随后的两天内。杜正伦矛数的粮车,十二个时辰日夜不停,源源不断的将粮囊,“嘉仓内拉出来,送到河南道的各个州府。李泰曾经特意的去看了几次,白天还好,四条车马组成的长龙。从含嘉仓的四个大门,沿着官道奔向四面八方。 夜晚就更加壮观了,长龙改成了火龙,一只只火把,排成了一条条红线在。松油带来的刺鼻味道中,在一声声不断的吆喝下,这壮观的场面。让无数人激动不已。 回到刺史府后边的小院之。李泰的描绘勾起了墨兰的兴趣,特意乔装改变一番去看热闹。壮观的景象让墨兰激动的小脸通红,不断的在李泰耳边夸张的叽叽喳喳。惹得李泰头痛不已。 看来等回到长安以后,墨兰和她的那群小姐妹间又多了一个闲谈的话题。 这两天来,李泰知道自己将要离开,也算是清闲了下来。对赈济灾民的事情全数推给了杜正伦。只是偷偷的关注着河南府刺史郑瑞翰的动作。 陈柱对郑瑞翰的打探也到了尾声,总体来说郑瑞翰虽然贪财,但枉法的事情却不多。有那么几件也是无关大局的事情,除了私卖官粮之外就谈不上罪大恶极了。跟永嘉县令廖成祥更是没办法比较。 听到陈柱打探回来的结果。李泰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抛开私卖官粮的罪过,郑瑞翰也就够不上死罪了。加上太子李承乾求情的信件,李泰也能够给自己一个饶过郑瑞翰的理由。 或者这有点自欺欺人,但李泰也是无奈之中给自己找的安慰。 目前来看,关于郑瑞翰,只有最大的一条私卖官粮的罪责他无法逃脱。而这点,在陈柱的打探下。李泰也得知,郑瑞翰这两天正尽力的酬粮。 李泰只给了郑瑞翰三天时间,情急的郑瑞翰也顾不得避开李泰,很多双眼睛都曾见看过,郑瑞翰指派着下人,将成箱的铜钱、金银抬出府去。换成一石石粮食送到河南府那已经空空的粮仓。 郑瑞翰的大张旗鼓,也惊动了杜正伦。不能直接对郑瑞翰询问,他只能悄然的来想李泰问询。李泰隐去了太子来信一事,告诉杜正伦,想给郑瑞翰一个补过的机会。听完之后,杜正伦没有多说什么,长叹了一声,算是默许了郑瑞翰的动作。 虽然这两天,整个洛阳城一番忙乱的样子,但李泰眼看着要离开了,就在这份忙乱几乎没有他什么事情,难得的清闲了下来。 长安来的消息比李泰预料的耍早,按照李泰的推断,他应该还有几天时间,没想到,在第二天傍晚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瞎琢磨的时候,慧兰走到他身前小声的告诉他:“殿下,长安来人了。” 李泰眉头一皱,缓缓的从床上起身:“来的是什么人?可有说明情况 “为的是一个小中官,说是带着陛下的手敕来的,要殿下前委相 。 李泰围在卧室转了几圈,小声是自言自语:“来的好快啊,我认为还能等几天呢。不能就这么走啊。还有几件事没办完呢 “给我更衣,去见见这位小中官 李泰在慈兰服侍下换下了他身上的月白色细绫常服,穿上了一身紫色的亲王服侍。才稳步的来到前厅。 入目所见是一个身穿九品中官服侍的,年纪不到二十的小宦官。略微显的有些秀气的让李泰又种熟悉的感觉。 没等李泰开口询问小宦官对着李泰就跪拜下来,口中低声说道:“谢成见过越王殿下。” “中使快快请起李泰上钱扶起了小内侍,看着这张好像在那里见过的小脸,听着这十分陌生。没有一点印象的名字。李泰端详一下小声的说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莫非你是父皇或者母后身边的人?” 谢成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回答着李泰:“殿下,小人是在陛下身边不假,但是在殿下离开长安之后才调过去的。您肯定没在陛下身边见过小人。不过小人还真有幸和殿下见过一面,您还是我的恩人,说起来,没有殿下小人这条命未必能保得住。” “这话从行说起?我怎么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看着李泰的绵绵疑惑小内侍谢成羞愧的一笑:“殿下,您还记得荐王殿下在开阖居卖紫竹折扇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犯错的小内侍吗?” 说到这里,李泰才恍然大悟。再次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谢成,他无法将眼前一副稳重的内侍。跟那个在开阖居惧怕于李恪的惩罚,而痛哭流涕的请求李泰为他说话的那个趴在地上一身灰尘的小内侍联系在 起。 看着眼前的小内侍,李泰不禁微微的摇摇头,说道:“嗯,不错了,出息了,比以前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强多了。以后跟在父皇身边,更应该小心谨慎,可别乱说话了 小内侍不好意思的冲着李泰笑笑,说道:“这还多子殿下,要不是您在蜀王面前为小人求情,;卜人一定没有今天。这份恩情,小人一定会没齿难忘。” 李泰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了:“别说那些了,我也就是说几句话的事情,算不得 李泰伸手指指放在一边的月牙凳,说道:“既然是旧日相识,也就别客气了,坐下说话好了。” 谢谢殿下。” 两人落座之后,李泰凝视着小内侍谢成,笑着问道:“你从长安而来,点名要找本王,是有什么事情?” 小人带来了陛下的手敕,要亲手交给殿下。所以不得已要面见殿下,还望殿下勿怪。” “哦,“这么说来,你是上官了,看来我得摆香案接旨了。” “不用,不用。”听到李泰要摆香案接旨,谢成被吓了一跳,急忙解释:“殿下。小人带来的不是通过三省六部的正式诏书,而是陛下的手书。不管是规矩还是你的身份,都不用大张旗鼓的,您自己看就 其实这诏书和手持没多大的区别,诏书是皇帝通过三省六部下达的正事文书,手赦是皇帝的亲笔书写。两者之间的区别不大。借诏书必然是要摆下香案等物,恭敬的接受。手赦虽然没有刻意的规定一定要香案跪迎。不过大多数的时候也是和诏书一样。 李泰见到的诏书也好,手赦也罢,都不知道多少回了。虽然说香案跪迎也干过。那都是一些像册立李泰为越王那样的重要的诏书才香案跪迎,别的级别都是中使在他面前读上一边而已。 但今天不知道是谢成这个小中使第一次宣旨出了差错,还是可以的如此刁他不仅仅没有让李泰摆香案跪迎。反而更为简单的将用黄绫包裹背在身后的锦盒,从肩头摘下来,放在李泰面前的案几上。 没等李泰询问,谢成打开了锦盒,从中间拿出写在黄绢上的李世民的手敕,交给李泰,低声说道:“殿下,洛阳不比长安,也没什么人说闲话小人第一次传旨,未免出丑,就不讲究那些礼节了,殿下您就这么看吧。” 要说内宫既然能放心的放谢成出来传旨,那些传旨接旨的应有礼仪,又怎么能不熟悉呢。李泰明白谢成的心思,是因为李泰对他有恩,他不想李泰跪倒在他面前。 明白谢成的用意,李泰微微一笑,接过这封黄绢,看着上面李世民亲手所书的“飞白体” 字数不多。大意是让李泰回京,没有什么斥的语句,也没有什么责罚的意思,更没有提到永嘉县的二十七颗人头。只是简简单单,却十分明确的告诉李泰,让他见到手持立刻回京。 李泰仔细的将黄绢看了不止一遍,即便是心中明白李世民召他回京是因为永嘉县的变故,也明白回到长安未必有什么责罚。即便是有,也不过是面子工程。但他仍然不想就这么离开洛阳。 因为洛阳还有几件他没办完的事情。比如说这李世民还不知道的含嘉仓的事情,比如说监督郑瑞翰将州府粮仓补满的事情,相对来说,命令文宣负责舍粥就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心中有事的李泰,皱眉的看着眼前李世民的手敕。久久不语。 看出点问题的携程凑近李泰小声的问道:“殿下,莫非您有什么为难之事,不想离开洛阳吗?” 李泰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明天就是给郑瑞翰的第三天时间到期,要等到明天清楚了粮仓的存量数,才可以决定郑瑞翰最后的命运。 含嘉仓虽然已经开仓了两天,运出来的粮食也够河南道应付一段时间,应该是足够等到朝廷下旨开仓,或者是等待各地的粮食运到。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运出来一些为好。李泰不能可定没有自己在洛阳坐阵,那位有些执拗的含嘉仓守官是否会继续开仓放粮。 这些事情都需要时间,最少来说,李泰还需要一天的时间。 想到这里,李泰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的对谢成说道:“我会奉诏回长安,但这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需要时间。所以” 李泰没有将话说完,而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小内侍。 谢成的眼睛转了急转,低声道:“殿下,小人之是一个内侍,宣旨之人罢了。殿下是否回转长安小人自然是不敢多言。殿下什么时候回转长安小人也不能为您拿主意,您说是吧。” 谢成一番话说的李泰心中为之一松。虽然李世民的手敕上没有说明让他回长安的时间。只是说见到手持,立外回去,但这个立刻的意思可就广了。依照一个亲王的的身份,离开一个地方,准备个一两天也属于正常的。没人会说什么。 但李泰担心谢成回到长安交旨的时候乱说话,而让李泰心中舒服的是,这个谢成还比较会做人,不仅仅没有催促李泰,反而是让李泰自己定下回长安的时间。这就符合了李泰的心思。 李泰赞赏的对谢成一笑:“好,那本王就准备一下,“立刻。和你回长安刁你这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去歇歇一下吧。” “谢谢殿下体恤。” 送走了谢成。李泰急忙叫过身边的人,将他在洛阳未完的事情安排下去。 第二百三十章 安排 又继续处理舍粥的事情打老文赏。没等李泰派人去请闹…。杜正伦听到长安来人的消息,脚步匆匆的来见李泰。 迈步进屋第一句话就问道:“殿下,长安来人了?所为何事?” 李泰回道:“除了召我回长安还能有什么事?” 李泰的回答让杜正伦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心中剩下的只是郁闷和无奈。 “那殿下什么时候动身,明日一早吗?” 看出来杜正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李泰笑着打趣:“杜侍郎就这么希望本王离开?要知道在这赈灾中,本王可没有扯你的后腿啊。” “殿下说笑了。”杜正伦苦笑一声,接过惠兰送上来的香茶:“老夫恨不的将殿下留下才好。殿下一走,朝廷说不定派谁来河南道,万一来一个不合老夫脾气的,那这个,赈灾进程一定会拖慢的。对了,殿下,长安来人可说是谁接替您的巡察使?” 李泰摇摇头:“来人没说,我也没问。杜侍郎您不用担心,无论是谁来,在这数十万灾民面前,都不敢拖你的后腿。” “但愿如此!”杜正伦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殿下,您不该走啊。您这一走。河南道的灾民不知道要多遭多少罪呢”。 “不是还有杜侍郎在吗?”李泰笑着宽慰着杜正伦:“小王本身也就是一个闲人。这些天都是杜侍郎在忙里忙外的。有没有本王再区别不大。何况朝廷未必会再派一个巡察使过来,我猜测应该是您独挑大 。 杜正伦点点头:“殿下说的也有可能,不过可能性不是很大。” 李泰摇叉。低声说道:“我看未必,您想啊,一地派出两个钦差,这本身就不合理。说白了小王就是来分功的,如今出了差错,朝廷基本上不可能再派巡察使了 “殿下可不是分功的。”杜正伦笑着反驳:“没有殿下,这含嘉仓是绝对没人敢开的。“以工代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进行呢。殿下不是分功来的,而是为灾民造福来的。” “谈不上造福。尽本分而已。”李泰摆手笑道:“说到这含嘉仓,本王走以后,守官是否会继续放粮,还犹未可知。趁着本王明日还在洛阳。杜侍郎要抓紧时间继续向外运粮才是,哪怕先存放在附近的州府粮仓,也比等本王不在了,您和含嘉仓的守官扯皮要好 “嗯。”杜正伦点点头,也赞同李泰的观点。急忙说道:“殿下有心了,老夫现在就去安排,尽量的多运些粮食,以防万一。” 李泰的提醒极为及时,杜正伦也没把握在李泰走之后,含嘉仓的守官依然会让他将一车车的粮食运出来。含嘉仓名义上是皇家粮仓,没有李泰这个最受李世民宠爱的皇子坐阵,那位有些执拗的守官是否会给杜正伦这张老脸几分面子还真说不准。 杜正伦心中关切灾民粮食问题,受到李泰的提醒之后,立刻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回身对李泰笑道:“殿下,听你的意思是后天才走?。 见到李泰点头说:小王准备后天一早就启程回京。父皇手敕要求小王立刻动身。时间就不多了。明天收拾一下行礼,后天必须走 李泰半是解释缘由,牛是提醒杜正伦要抓紧那时间从含嘉仓运粮。杜正伦做了一辈子官,当然能明白李泰话中的意思。笑着说道:“那好,明晚老夫为殿下设宴送行。请殿下务必赏脸。 “一定,一定。” 李泰笑着将杜正伦送出门外,回头就吩咐陈柱派人将在洛阳做珠宝生意的郑瑞鹏叫来。 李泰叫郑瑞鹏的用意很简单。河南府刺史郑瑞翰的事情一直存在他的心头。直接和郑瑞翰对话容易引起误解,所以李泰想借郑瑞鹏的口带话给郑刺史。两人之间还有个缓冲的余地。 郑瑞鹏听到李泰请他,放下了手中一切事情,立刻赶到李泰面前。 “殿下。您找草具?” 看着有些气喘的郑瑞鹏,李泰笑道:“不急,先喝口茶。缓缓气。 李泰瞪郑瑞鹏的气息喘匀了,才装作无意的问道:“郑兄,您的那位族兄最近几天再忙什么?你可知道。” 郑瑞鹏心道:“他忙什么,别人不清楚,您还能不知道。还不是? 大唐李泰 第 73 部分阅读 郑瑞鹏心道:“他忙什么,别人不清楚,您还能不知道。还不是你给逼的。” 李泰是在明知故问,郑瑞鹏却不得不答,思考一下,组织好语句。郑瑞鹏小心的答道:“殿下,族兄在忙什么,草民不知。不过,草民感觉他好像在不断的买粮。当然这也是小人的猜测,具体如何小人就不清楚了。” 李泰没想到郑瑞鹏也跟他装糊涂,一愣之后,决定不再绕圈子,所以李泰直来直往的说道:“行了。别逗圈子了。他在干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还问我?”郑瑞鹏心中腹诽着,口中却不敢出怨言,赔笑着说道:“殿下,您叫草民来又什么事?有什么需要草民帮忙的您尽管说。” “叫你来自然是有事李泰瞥了一眼郑瑞鹏,低声说道:“我问你,你可知你的那位族兄现在买了多少粮食了?可够将粮填满?” “这个草民不知。要不。草民去前院问问?” “用不着你问。”李泰不看 酬鸠。低着头。盯着手中的茶盏,缓缓的说道:“叫你来邀咱旧件事。第一件,你去问你的族兄。到明天晚上,就是三天了,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第二件也简单。若是你的那位族兄说准备好了,你就回去告诉你们郑家族长小让他来把郑瑞翰领回去,这个郑瑞翰的刺史是当不下去了。若郑刺史说没准备好,你也要去告诉你们族长,让他来给郑瑞翰收尸。就这么两件事情。你去办吧 李泰说完,也不管郑瑞鹏的反应如何,自顾自的喝着茶水。 郑瑞鹏已经被李泰充满杀气的话吓的脸色苍白。李泰说的越是轻松,他越相信李泰不是开玩笑。他心中清楚,李泰既然敢在永嘉县连砍二十七颗人头,自然也就不差郑瑞翰的这颗。 或许在别人眼中,这县令和刺史是天壤之别,但在李泰这位亲王的眼中,两者还真没什么区别。倘若李泰真的狠下心来,以郑瑞翰贪赃枉法为前提小砍了他。还真的没地方去喊冤去。 郑瑞鹏听完李泰的话,急急忙忙的离开,直奔前院找他的族兄河南府刺史郑瑞翰去了。 时间不长小在李泰的意料之中,郑瑞翰匆匆忙忙的来到了李泰的面 。 “殿下,”小, 郑瑞翰在李泰面前一副老实的样子,欲语还休的看着李泰。 李泰马上就要离开洛阳了。也不再和郑瑞翰绕圈子。直来直往的说道:“郑瑞鹏已经将话带给你了吧。你感觉如何?。 “下官不太明白殿下的意思,还望殿下明示。” “那好,我就明说。”李泰考虑了一下,缓缓说道:“郑刺史,估计你也得到消息了。本王就要离开河南道地界,回长安去了。所以本王要将这洛阳地面的事情处理完。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关于你的事情 “时间不多,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本王问你,你填补粮仓亏空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明晚之前能否让河南道粮仓里面账册相符?。 看到李泰的表情严肃。郑瑞翰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说道:“回殿下。现在粮仓里存粮已经有八成有余了。在明晚之前一定能够做到殿下要求的账册相符。” “那就好。”李泰点点头。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我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在明天晚上。最迟不能过后天早上,我离开之前,你将辞呈写好,我带回长安交给户部。你立刻将手上的政事交给长史,以后你这个刺史就别干了。” 听到李泰要让自己丢官,郑瑞翰心中一惊,疑虑的问道:“殿下,这是为何?是下官那里做的还不够吗?。 李泰冷“哼一声。沉声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贪恋权势?莫非你真的不要脑袋了吗?” “下官不明白。下官已经将亏空尽数补上了,殿下您也同意饶过下官这次,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糊涂!”李泰低喝一声,冷玲的盯了郑瑞翰半响。最后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才出言说道:“你啊,被权势迷了心窍了。你也不想想现在河南道的情况。整个河南道全都缺粮,数十万灾民张着嘴等待朝廷的救济,这种情况下。你往日的作为还能够隐瞒的住吗?” “还有,洛阳外的含嘉仓已经被本王下令开仓,虽然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但这种大事朝廷必定会派人来查看。到那个时候,朝廷追究下来,河南道整体缺粮的事情全都会被朝廷看在眼里,你又怎么能推脱开来?” “顺藤摸瓜之下。将往日你的作为全大白于天下,到那个时候,别说是太子了小就是天王老子都保不了你。你说你的脑袋还能留住 “与其等那个时候丢了性命,还不如现在就抽身出来。于公,现在河毒府粮仓是满粮。于私。你现在已经致仕,不再做官,于上,有太子帮你掩盖,于下。有郑家帮你维持。这于公于私,于上于下,都有人帮你,只有这样,你才能保住性命,这你还不懂吗?。 李泰一番话说的郑瑞翰冷汗直流,虽然他不想离开这个刺史的官位,但他也清楚李泰说的是实话,而且还是给他留了面子。 当李泰回到长安,必然会有人追问永嘉县二十七条人名的事情。看着李泰将永嘉县众人的供状死死的攥在手中,就能知道回到长安时候,必然将这些供状呈送御前。这也是李泰在永嘉县事件中脱身出来的唯一办法。那个时候,无论是李世民还是众位大臣,面对永嘉县众人的罪大恶极、死有余辜。最多也就是说李泰坏了规矩,鲁莽行事而已。 李泰也可以借口自己是一时激愤,才下令的。看在李泰的身份,和李世民溺宠的情面上,没人会拿这事继续追究李泰的责任。 这些是郑瑞翰猜测出来的李泰的应对。李泰如此行事,必然将廖成祥的恶劣行径大白于天下,同时也必将由廖成祥牵扯出来郑瑞翰这个。刺史。就算是不提他的私卖官粮。但一个纵容包庇之罪是跑不了的。 李泰没有直说小已经是给郑瑞翰留下面子了,在官场中沉沉浮浮多年的郑瑞翰又怎么不不明白李泰的意思。 顾不得心中的惊恐。郑瑞翰向李泰头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小声的说道:官用何种理由呢?” “何种理由?。李泰横了郑瑞翰一言:“这还用问?当然是引咎辞职了!” 郑瑞翰这句询问背后的含义,李泰心中清楚。郑瑞翰是想要一个体面的致仕理由。也方便以后又机会重新起复。 但李泰一句话就堵死了他的希望,到不是为他想不出来另外的理由,纯粹是不想让他这样的贪官再次坐到官位上,那样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百姓会因他而受苦。 留下郑瑞翰的一条性命已经是照顾太子情面。不的已而为之,本就不是李泰的本意。若是还让他有机会再重新回到官场。李泰心中实在不甘。所以,在这个时候让郑瑞翰以引咎辞职的理由致仕。 郑瑞翰不知道李泰心中的想法,以为非如此不的以保证他的性命。在惊恐之余,心中不禁有些难过。 仕途挣扎多年。好不容易依靠家族的声望,太子的青睐坐到了刺史的官位,在今天。却让这些年的努力化为流水,这不得不让他心中产生了喘嘘和苦涩。 看着郑瑞翰那无奈和不舍的神色,李泰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郑刺史,你也别在意本王说的话,或许是本王杞人忧天。也有可能郑刺史会安然无恙呢。这都不好说,网网我说的话,你自己考虑,本王也就是提一个意见而已。” 李泰的口毛越淡然。郑瑞翰心中越是恐惧。他生怕李泰对他的事情撒手不管,急忙说道:“殿下您别多心,下官想明白了,您是在为下官好,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办。这辞呈明天晚上一定会交到您的手 。 “想明白了就好。”李泰端起茶盏,拨去浮在茶水上的泡沫,淡淡的说道:“既然想明白了,你就去忙吧。在明天将事情都处理明白,别等着长安来人的时候抓住你的把柄。那个时候本王到没什么事情,更不会在意你的倒霉,本王看重的是太子的颜面。你别让太子受你的牵连就好。” “下官明白,一定不会误事的。” “那就好。你先回去吧。” 看着郑瑞翰有些失魂落魄的摇晃着身子离开,李泰心中冷笑:“若不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你有一千个脑袋也掉没了。” 想到太子,李泰不禁将眉头皱了起来。 郑瑞翰是太子的人?这个问题一直让李泰心中不舒服。到不是说太子不应该在地方上安置势力。太子身为皇储,是未来的皇帝,自然有人上赶着投奔门下,在地方上有几个跟随太子的人,这不奇怪。 让李泰心中不舒服的是太子看人的眼光。像郑刺史这样的人,太子都会收归属下。也未免有些糊涂了吧。 不说郑瑞翰对太子是否忠诚,也不说他的能力如何,单就这份心性就不是合适的人选。太子需要的是需要的是忠心能干的人员。而不是这帮贪赃枉法、阿谀奉承之徒。这事若是被李世民知道,太子的这番责罚是少不了的。 “失策啊!看来回到长安之后,要找个机会和劝劝太子了。”李泰一边在心底叹息。一边琢磨着怎么样为太子将这件事情掩饰过去。 “殿下,要到晚饭时间。今天晚上咱们吃点什么啊?。 墨兰领着小山出现在李泰面前,打断了李泰的思考。 摇摇头。将杂念从心中赶走,李泰笑着俯下身来,对着一脸拘谨的小、山问道:小山,回来几天还习惯吗?。 小山有些羞涩的点点头,不过值得让李泰欣慰的是,小山敢直视他的目光了。 “习惯就好。小,李泰捏了捏小山头上的双丫髻。对墨兰说道:“晚饭你拿主意就好。随便弄什么都行。” “那好,既然殿下没有要求,就让厨房随便弄点好了,反正这洛阳吃什么都没有府里的好吃。” 墨兰说着。领着小山对李泰行了一礼,走出了院子。 墨兰前脚网走,洪平后脚就进来了:“殿下,听说长安来人了,是不是召我们回去的?。 见到李泰点头,洪平又问道:“殿下。我们还有很多侍卫借给了杜侍郎。他们还没回来呢。回去路上。殿下的安全问题不好解决 “没关系。”李泰早已想好这个问题,笑着问道:“现在回来多少人了?如果我们后天一早出,能有多少个侍卫跟在我们身边?” “回殿下。现在回来三十九人,属下估计到后天一早,能回来五十人左右。 “足够了。”李泰笑道:“五十人,加上越王府出来的二十人,也有七十人了。现在各地都在赈灾放粮,灾民有盼头。路上也就没什么危险了。” “殿下说的是,但那些没回来的兄弟怎么办?” “这也好说。文宣不跟我们回去,他要在洛阳继续舍粥,剩下的人跟文宣一起回去就好。你现在去告诉众位侍卫,让他们做好回长安的准备。别的都是小事。” 送走了洪平,李泰站在小院中间,抬头看着逐渐变得漆黑的苍穹,心底叹息一声:“洛阳,我要走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回京 渐西沉。群臣凡经散夫,却怀没到晚膜的时间,忙砌 ”的李世民难得的迎来一段空闲的时光。 因为河南道的水患。以及李泰的“鲁莽。”李世民不得不早早结束“九成宫”的避暑。回到了大唐的国都长安。 虽然有着房玄龄等老臣的辅佐,太子监国的这段时间没出什么差错,但网网回来几天的李世民还是要忙碌着处理一些过于重大的朝政。 连续几天的忙绿,手头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李世民走出太极殿,依旧有些刺眼的阳光映衬着李世民身上绣着九龙的赫黄|色闲服,感受着阳光落在身上的温暖,一时有些恍惚。 “赵志泽?。 “再在!” 随着李世民的挥手。围在他身边的众多内侍宫女以及侍卫纷纷散开,相隔几丈的围成一个圈,中间的焦点是李世民和赵志泽两人。四周打量一下,众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李世民微微点点头小声的问道。 “赵志泽小青雀到那里了?” “回禀陛下,中午时分有人回报,说是越王快到长安了。臣估计现在应该是快进城了。” 李世民忽然停下了脚步,皱眉思考着什么。随着李世民的停步,他周围的大圈子也停下来了。 “派个。人击通知青雀。让他一到长安就直接进宫,联在立政殿等 “诺。  。 听到李世民的命令。赵志泽向着外圈跑去,随意的招呼一个侍卫,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侍卫疾步离开,赵志泽又回到了李世民身边。 李世民提步前行。圈子跟随着李世民的脚步缓缓移动着。 “赵志泽,河南道方面又有什么消息传来?” 李世民忽然间的询问传到赵志泽的耳朵里,不清楚李世民问的是那个方面,是关于李泰的事情,还是关于河南道水患的问题,这让赵志泽一时难以回答。 赵志泽的迟疑。让李世民知道自己问的有些笼统,随意的说道:“都说说吧。” 考虑了一下,赵志泽还是决定从河南道说起。 “回禀陛下,河南道的情况逐渐好转。杜侍郎正抓紧时间安置灾民。他进行的那种“以工代赈,的方法,初步来看,还是卓有成效的。河南方面来报,那里的灾民现在有粮吃,有工做,有盼头,情绪上也是逐渐平稳 “这个杜正伦还是有一些办法的。”李世民点小点头,称赞了杜正伦一句。 “河南道总体趋于平稳,相信杜侍郎还是能处理好灾民的事情。不过 李世民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赵志泽,笑着说道:“不过什么?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诺。”赵志泽低声回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在越王殿下离开河南以后,含嘉仓的守官就停止开仓,现在杜侍郎是依靠越王殿下在的时候,抢运出来的粮食应付着。臣估计,抢运出来的必定不多,杜侍郎应付起来应该有些困难。 “奇了!你竟然开始帮杜正伦说话了?”李世民停下了脚步,有些惊讶的看着赵志泽小笑道:“你是在帮杜正伦叫苦,还是帮青雀说情 也不等赵志泽回答,李世民说道:“别说了,我知道你和杜正伦没什么交情,这番话也是帮青雀说的,不想青雀受人埋怨还没办成事。不过这含嘉仓开的对不对。还要等青雀回来,听他的解释 赵志泽已经是尽他的能力帮助李泰说话,李世民如此一说。他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小只好慢行一步。落在李世民身后。 微微一笑,知道赵志泽的心思,李世民也不多问了,稳步想着立政殿走去。眼看到了立政殿的门前,李世民摆摆手,对着身边的众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在异口同声的一句“谢陛下”的行礼下,众多的宫女内侍纷纷退下,只留下赵志泽带着几个侍卫跟在李世民的身后。 忽然间李世民侧头小声的对恭谨的站立在他身后的赵志泽问道:“永嘉县那二十七个人头是怎么回事?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该杀赵志泽毫不犹豫的为那些人下了定义,从怀中逃出来一份奏章,送到李世民眼前:“陛下,永嘉县的事情,臣已经详细的写在这份奏章中了,陛下请看。” 李世民接过奏章。就在这阳光下站在立政殿前的石阶上,仔细的看了起来。李世民的脸色也随着他的心情变幻,从开始的悠闲转为阴沉,最后神色上带着丝丝的愤怒。 细细的看了一遍赵志泽送上来的奏章,李世民最后合上了奏章,掐在手中,沉声说道:“这个郑瑞翰又是怎么回事?竟然辞官了?他以为辞官了就没事情了吗?他的丈人十恶不赦,难道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吗? 赵志泽后退一步,答道:“这个臣就不知道了,相信越王殿下有他的考虑。 。 “也罢,就等青雀母来听他怎么说 李世民一挥大袖。拎着赵志泽呈上来的奏章走进了立政殿。 此刻的立政殿比较热闹,丽质带着小九李治正逗弄着唯呀学语的兄子。太子李承乾和他身边的豫章攀谈着,大多 “ 攒咒乎承乾在说。豫章在听。只是偶尔应和几句 在一旁手捧着一卷古书,着看着几个。孩子嬉闹的长孙皇后,脸上挂着欣慰的微笑。 见到李世民走进大殿,长孙皇后忙将手中的古书放下,起身对李世民行礼。 长孙皇后招呼李世民的声音惊动了嬉笑的丽质等人,急忙跟在长孙小皇后身后行礼。只有小兄子不在乎李世民的到来。反倒是感觉围绕着她陪他玩要的众人离开,心中有些失落,咖呀着用含糊不清的话语表达着她的不满。 “嗯。”李世民点点头,随意的摆摆手:“都起来吧,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在意我。” 话虽然这么说,但李世民积威许久,除了不懂事的小兄子之外,又有谁敢真的将这句话当真。重新围在小兄子身边的丽质等人,不由自主的将声音放轻。或许敏感的小兄子也能感觉到正殿中气氛的变化,伸着粉嫩如莲藕一般的小胳膊,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用肥肥的小手揉揉大而明亮的眼睛。 对李世民了解到骨子里的长孙皇后看出来李世民脸上笑容中的几分不自然,扶着李世民坐在自己的身边,小声的询问:“陛下,生什么事情了?能否和我说说,是不是青雀那里有惹出了什么麻烦?” 感觉带长孙皇后的担心,李世民轻轻拍拍她的手背,说道:“观音婢别担心。虽然事情和青雀有点关系,却不是他惹出了麻烦 李世民说着将手中的奏章递给了长孙皇后。依照长孙皇后的性格,她很少掺和到朝廷政事当中,李世民的奏章她也很少去看。不过今天听李世民说到。事关李泰,长孙皇后也就很自然的接过奏章,翻阅起来。 长孙皇后手捧着奏章,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从头到尾细细的看了一遍,才做下结论:“陛下,臣妾以为青雀没有做错,这个廖成祥该 。 长孙皇后身为女人,对小山她姐姐的遭遇多出了一分感同身受的愤慨,所以这份结论下的是毫不留情。 李世民听到长孙皇后的结论,缓缓的摇摇头。说道:“这个廖成祥是该杀,我不解的是青雀为什么放过了那个小郑瑞翰。” 在一旁立着耳朵的太子李承乾听到李世民提起了郑瑞翰,心中一颤,急忙说道:“父皇,或者是这个郑瑞翰还没有取死之道吧。加上四弟心地良善。饶了郑瑞翰这次也不算为过吧。 李世民眉头一皱,目光落在李承乾的脸上,疑惑的问道:“怎么?太子也知道这个郑瑞翰?” 李世民的询问让太子心中一颤,急忙找理由解释着:“回父皇,儿臣不认识这个郑瑞翰,不过河南水患的时候正好是儿臣监国小曾特意的让吏部将河南道州县官员的履历送过来,看了一遍,所以而成对他有印来 “儿臣虽然是在履历上认识了这个郑瑞翰,却和他没见过面。不过儿臣对四弟却走了解,想来四弟不会做没用之事 李世民听着太子的解释,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转过身来,看着长孙皇后说道:“观音婢,青雀今天就能回来。 我已经派人通知他了,让他一进长安立剪来宫里一趟。你也就别担心了,一切事情当面问他就好了。” 听到李泰要回来的消息,丽质对身边的小九李治使了一个眼色,拉着李治走到李世民的面前,行礼之后小声的说道:“父皇小女儿和豫章妹妹在四哥走后为他做了一件衣衫,这还差点就做完了,所以女儿想去将这最后一点做完,一会四哥回来之后也好送给他。” 李世民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说道:“哦!那你就去吧,记得一会过来吃饭。” “谢谢父皇。” 看着丽质拉扯着小九李治,身后跟着豫章,这姐弟三人离开了立政殿,李世民附耳在长孙皇后身边小声的笑道:“看着吧,这三个。去通风报信去了。” 长孙皇后嗔怪的瞪了李世民一眼:“那有陛下说的那样不堪,依照妾身来说,这是他们手足情深。 “是手足情深。是我说错话了李世民也不和长孙皇后辩解,反而对一旁肃立的坐着的李承乾说道:“你怎么不去?,小 李承乾笑着回道:“有丽质他们三个就够了,儿臣还是在这里稳住父皇为好,免的出了差错 李承乾故意的玩笑逗得李世民哈哈大笑,对身边的长孙皇后说道:“你看看,这几个孩子,明目张胆的哄骗于我。” 长孙皇后笑附和着:“这才叫手足情深呢,陛下应该高兴才对 李世民不断的点头,口中说着:“联高兴,真的很高兴。 李世民谋划经历了玄武门事变,嫡亲的兄弟都被他亲手诛杀。兄弟不和,以致反目,这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痛定思痛之后。他心中最恐惧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之间兄弟成仇。为人父亲,不希望自己的遗憾子女身上重演,所以如今这几个孩子之间兄友弟恭,即便是半遮半挡的在哄骗他,他心底仍然是十分高兴的。 丽质带着小九和豫章离开了立政殿,并没有向她说的会自己的院子裳,而是来到李秦入宫的必经之地。长乐门六姐弟型一座假山之后,等着李泰的归来。 来往的内侍宫女自然认得这三位公主皇子,虽然见到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却也不敢阻拦,就当做没看见一样。熟悉的内侍宫女还不免过来行礼问安。 日暮西沉,李泰的车队缓缓的驶进长安城,没等李泰心底那声:“长安,我皿来了。”的叹息出来,就被赵志泽指派出来,早早等待在延兴门的侍卫拦住,通知他立刻赶往皇宫。 沉思片刻,打着众人先回越王府,他自己领着慧兰姐妹和小山,以及一车在洛阳准备的礼物,直奔皇宫。 马车行进在长安熟悉的道路上,几个转折,来到了皇宫的长乐门。李泰网网跳下马车,就看见丽质等人从假山后闪身出来,隔着敞开的长乐门,跳跃这冲着自己招手。 将一车礼物留给守门的军士检查,李泰带着慧兰姐妹走进了长乐门,来到丽质他们面前。 豫章眼带泪花的看着李泰,一眼不。丽质和小九李治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李世民在立政殿的详情描述了一遍,不断的提醒着李泰要小心说话。别引来李世民的责罚。 李泰笑着一一谢过这些关心他的兄弟姐妹。看着他们挂在脸上那种自心底的笑容。李泰心中忽然被这种情谊熨烫的暖暖的。 一手拉过丽质。一手拉着豫章,招呼着小九李治跟上,这兄妹四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来到了立政殿。 兄妹四人走进立政殿。丽质抬头见看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李世民,不由的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李世民心中明了丽质是去为李泰通风报信去了,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再提起衣衫的事情,他也不忍心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尴尬。 李世民的目光网网落在李泰身上,李泰松开了拉着妹妹的手,一个弃步冲到并坐在一起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身前,扑通的跪到在地,咚咚咚,三个,实诚的响头,磕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 抬起身来,眼圈微红的说道:“父皇,母后,孩儿回来了。” 李泰这三个响头到不是苦肉计,而是真心实意的在感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没离开长安之前,或是厮混于兄弟姐妹之间,或是趴在长孙皇后膝头撒娇,偶尔有看不顺眼的地方,在和李世民梗着脖子狡辩几 。 但离开长安之后。这些习以为常的生活全不见了,虽然不能说这一路上一只都是勾心斗角。但难免要比在长安的时候忙碌的多了,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偶尔闲暇下来。李泰不止一次的还念长安的生活。 离开长安也不过是半月而已,今天李泰再次面对自己十多年来熟悉的一切,心中不免有些激动。见到长孙皇后和李世民,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中温暖如旧。 李世民见到李泰的动作也是一愣,和长孙皇后一起上下打量着李有 一身月白色的苏绸长衫,在一路的奔波中布满了褶皱,没有戴冠,一头黑随意的用乌木誓盘在一起。脚下的小牛皮**靴上还沾着几点泥污。 连日的奔波,休息不足,加上饮食上的凑合,让李泰的脸色有些黄。没来得及梳洗就来到了立政殿,脸上那层油光反射着透过窗根照射进大殿的落日余晖。清晰可见。配合着李泰微微红的眼眶,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 李世民还能压抑住心中的心疼,长孙皇后却是看着李泰从孱弱的躺在床头,仿佛随时都能夭折的孩童,一点点长成为一个伶俐的少年。她心中的怜惜却是无法压抑得住。 上前户把抱住李泰,用力的搀扶着李泰,哽咽的说道:“快起来,让母后看看。” 上下不停的打量着李泰,长孙皇后双眸闪烁着晶莹的泪花,脸上却是母子重逢的灿烂笑容。这强烈的反差让李泰心中暖暖的,闭着眼睛,趴伏在长孙皇后的肩头,感受着长孙皇后身上母性的慈爱,李泰一时间之沉醉在其中。 “瘦了,青雀瘦了。” 听着长孙皇后在耳边的喃呢,李泰离开了她的怀抱,一脸灿烂的笑容:“瘦是瘦了,但也壮了。 长孙皇后半是责怪。半是爱怜的瞪了李泰一眼,素手轻轻拂去李泰额头上的灰尘小声说道:“这是干什么?不疼吗?你一贯是讨厌这些繁文缛节的,今天怎么这样知礼了。” 李泰拉着长孙皇后的手,笑着解释道:“不一样的,往日是不耐烦这一套没什么大用的东西。但今天不同,这是远游的儿子向父母抱平安,当然要郑重一些。” 李泰为自己的激动编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却听得李世民在一旁连连点头。 “好了,青雀也回来了,观音婢也不要抓着不放了,丢不了的。还是让他梳洗一下,你们母子再好好聊。” ,” 前两章一时疏忽。章节名错误,从这章开始改回来,还望大家见 。 第二百二十二章 落幕。x 。 一哗泰梳洗一番,又换了身衣衫。再次站在了李世民和惭“后身前。 “嗯。现在看还有个。样子 或许在母亲眼里,孩子的一切都是完美的。长孙皇后的夸奖让李泰有些不太好意思。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梳洗过后,不过是将脸上的油光洗掉,该有的憔悴还是依拜 立政殿中的欢笑惊醒了已经熟睡的小兄子,睁开朦胧的睡眼,肥肥的小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努力的向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李泰看去。 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呀眨,似乎在琢磨着这个熟悉的人影是谁。片玄之后,在记忆中找到了李泰的影像小嘴一咧。嘤嘤的哭声响起,中间还夹杂着一声声含糊的呼喊:“四,四哥 ” 李泰连忙从兄弟姐妹的围绕中闪身出来,走到床边,轻手轻脚的抱起哭闹的小兄子。轻轻捏了捏她粉嫩的鼻头,笑道:“哥哥走了半个多月,小兄子还能认出哥哥来,哈哈。” 李泰自内心的欣喜感染了坏种的小思子,哭闹声渐渐收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小兄子露出一个笑脸,伸开莲藕般肥嫩的小手,死死的圈住李泰的脖子,娇嫩的笑脸不断的蹭着李泰,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四哥,四哥 如今的小兄子已经能将两个字的词语表达的清清楚楚,一声声四哥叫的极为亲密。 长孙皇后着看着这对兄妹,摇头笑道:“青雀。你是不知道,你网网走的那几天。这个小丫头不停的闹人,非要找他四哥不可。真不知道你那里召她喜欢了 李泰还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还好,这个时候,一个宫女走进大殿,屈膝行礼之后问道:“陛下,娘娘,晚膳已经做好了 随着李世民的点头,一群宫女内侍不断的提着食盒穿梭于正殿之中。片刻之后。各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放在众人面前。 李泰是抱着小兄子吃过这席“接风宴。”乖巧的兄子没有为李泰填任何麻烦。酒足饭饱之后小兄子在李泰的怀中睡去,即便是在熟睡中小兄子还不忘用胳膊圈着李泰的脖颈,生怕李泰就此离开。 喝完饭后的香茶,安顿好熟睡的小兄子,李世民低咳了一声:“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李世民这话是对着丽质、豫章和李治说的,但李泰心道:“离别之情诉说完了,该说正事了 丽质带着弟弟妹妹对李世民行礼之后,退步离开。临走前这三个弟弟妹妹深深的看了李泰一眼,提醒着他要小心。 李泰微微的点点头,回给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 此时已经到了掌灯时刻,宫女点燃一盏盏红烛小心的罩上大红色细纱的灯罩。 跳动的烛光驱散了大殿的阴沉,却带来一丝看不透的朦胧。 “说说吧。河南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竟然能够惹得你这个心善之人大开杀戒。” 李世民的话音低沉,神色凝重,即便李泰观察的再仔细,也无法再李世民脸上看出他的心思。 李泰单手握拳,放在鼻尖之上,感受着鼻翼透漏出来的暖气,闭着眼睛沉思片刻。朗声答道:“父皇,非是孩儿心狠,而是他们却有取死之道。” “那就说说。他们为何有取死之道?” 李世民在赵志泽的奏章中已经清楚的了解了永嘉县二十七颗人头的始末,现在询问李泰,一方面是想核实情况,另外也有着让李泰为自己辩解的意味。 李泰羊静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从一个孤女的鸣冤开始。到李泰决定为其做主。从小山家已经倾倒的茅草房,到永嘉县正堂上的血污。从永嘉县百姓的悲苦,到城外小丘上飞舞的血虹。从雷皓的哀鸣,到一份份实打实的供状。李泰将关系到永嘉县的一切都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描述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删改隐瞒,描述的全是详情。虽然因为长孙皇后的存在。李泰故意的将小山姐姐的惨状一笔带过,但永嘉县正堂上生的悲剧还是在他口中清晰传到众人的耳中。 没等李世民表态,李承乾听的怒愤填膺。 此时的太子还不是那个暴虐张狂的李承乾,心中也没有那些疏狂。这幕人间惨剧听到他的耳中,不由的愤恨的说道:“该死,杀得好!” 前一句“该死”是李承乾给永嘉县众人的评价,后一句“杀得好。”是对李泰的赞赏。 李泰却不稀罕太子的赞赏,而是将目光投向李世民,等待着他的言语。 李世民侧着头,将李泰的话语和赵志泽的奏章上的内容一一核对,李泰的描述和奏章上的细节都完全相同,将心中最后一点疑虑打消,李世民缓缓的点点头:“青雀,一时激愤,其情可免,但仍然不合乎规矩。不管如何这些人还是朝廷官员,按理应该报与朝廷处置,下次不得莽撞了。” 李世民轻描淡写的一句,就算是将永嘉县的事情平息了。这也是李泰意料之中的。因为无论是谁听说这样的惨剧,难免心中都要生气一点恻隐之心。何况在永嘉县正堂之上世生那样的龌龊之事,干论是从人性,坏是从朝迂颜面嚷职众都是李世民根本不能容忍的。 “孩儿记下了。下次一定不会鲁莽行事。” 李泰对李世民道谢的同时,还不望替自己解释一句:“父皇,那个时候也是孩儿心中一时激愤,是在看不得那些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拿百姓当做奴隶的官员,才一时糊涂,忘记了朝廷的规拜 ” “老四,杀就杀了,这些失去了人性之人,本来就该杀,你也就别多想了,换做是我。也一样先砍了再说。” 太子李承乾的话为李泰做了完美的注脚,却换来李世民责怪的一眼。 瞪过李承乾之后,李世民说道“这事也不怪你,你年纪轻,又是第一次办事,难免有疏漏之处,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谢谢父皇”。私刑含嘉仓,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李世民的问话,李泰心道:“重头戏来了,这得好好的解释清先 ” 李泰揉捏几下鼻尖,在心里组织好语言,才缓缓的说道:“回禀父皇,孩儿是下令打开了含嘉仓不假,但那是事出有因的。” “怎么个事出有因,你慢慢说来。” 李泰一整衣襟。直视着李世民缓缓说道:“父皇,孩儿在河南道所见最多的事情不是灾民如何,而是官府缺粮。河南道的各个州府县衙的粮仓不能说是十不存一,平均下来也不过是存粮半数。” “不可否认。有的粮仓是被大水冲垮,但更多的却是官员的不作为,或者是官粮私卖了。在这种情况下,填饱灾民的肚子就成了要问题,加上杜侍郎“以工代? 大唐李泰 第 74 部分阅读 “不可否认。有的粮仓是被大水冲垮,但更多的却是官员的不作为,或者是官粮私卖了。在这种情况下,填饱灾民的肚子就成了要问题,加上杜侍郎“以工代赈。的办法,这粮食缺口就太大了 “孩儿也想过等朝廷调集粮草,又怕时间过长,引民变,所以在无奈之下,为了缓和灾民的情绪,不得已只好下令打开含嘉仓,用那里的官粮赈济灾民杜侍郎曾经阻止过,但孩儿最后还是决定一意孤行,所以,父皇但有责罚,孩儿愿意一力承担,绝无怨言。” 听到李泰将私刑含嘉仓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太子李承乾有些着急,急忙对李世民行礼:“父皇,四弟下令含嘉仓放粮,也是为了灾民无奈之举,相对于安抚好灾民的大事,这样的小错也就无关紧要了,还望父皇明鉴。” 李承乾的求情让李世民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冷哼一声:“按你这么说来,青雀不仅无错,反到有功了?” 虽然李世民的语气虽冷,但李承乾在他面色上看不到生气或者冷淡的神色,也就大着胆子说道:“父皇,儿臣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四弟应该是有功而无过。” “有功无功不是你说了算的 李世民扔给太子一句模凌两可的话,回过头来。直直的盯着李泰。 此时李泰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毫不相让的和李世民对视着。 李世民眼中的李泰站的笔直,有些憔悴的面色中透漏着自信,参杂着血丝的双眸坚毅而诚恳。想着刚刚李泰的侃侃而谈。如今又是一副敢于承担的神色。李世民在心里感慨万分。 他没想到,不知不觉中,那个有些“胡闹”的孩子。存他面前忽然间就有了一副大人的样子。这份不惜己身的担当,让李世民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的是,孩子长大了,作为父亲,忽然间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受。担忧的是。害怕这份不惜己身的担当,在将来为李泰惹出麻烦。 一时间,两种情绪在李世民心中拉锯,作为欣喜,本应夸奖李泰几句。作为担忧。又应该斥李泰几句。但李世民实在不好开口,李泰不是臣子,而是儿子。若是臣子,还可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但面对儿子,看着李泰身心憔悴的神色中透漏出万事担当的凛然,还真让李世民这一巴掌下不去。 两种情绪的拉锯到最后,李世民也无法做决定。只能是摆摆手:“这是就先放放吧,听听朝臣怎么说。” “先放放?。这个时候的先放放,恐怕就是不了了之的带名词了。李泰没打算将这件事当做功劳,只是不走过错就好。听到李世民的“先放放。”心中还是比较满意的。 太子李承乾却为李泰感觉不平,网想说话,被李泰用眼神制止。李泰不知道李世民心理想的是什么,可是不敢让李承乾在节外生枝。 见到李世民不在说话,代表这这件事告一段落,李泰上前一步,从怀中拿出郑瑞翰的辞呈,小心的递给李世民。 “父皇,这是河南府刺史郑瑞翰的辞呈,他认为是自己的纵容才让廖成祥以身犯法。愧疚之下,无颜再担当河南府刺史的官位,所以托孩儿将辞呈送来。河南府的一干政务,他也交给长史处理。目前应该是回家思过去了。” 李世民在赵志泽的奏章中已经知道了郑瑞翰离职的消息,太子李承乾却是第一次听说。疑惑中带有惊恐。他心中担心李泰将他写信求情的事情说出来。 李世民接过郑瑞翰的辞,前都没看,顺手扔在一边。似笑非笑的说道!,“青雀。嘱心潞问你呢,郑瑞翰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刺史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李泰在李世民的神色中感觉有点不正常,考虑了一下之后,还是尽力的为太子掩毛 “回父皇,永嘉县县令廖成祥是郑刺史一个妾的父亲,有这层裙带关系,郑刺史难免对廖成祥疏于监管。而廖成祥更是因为有郑刺史的存在,才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郑刺史也是对于这点感到内疚。所以无颜面对父皇。也就有了这封辞呈 李泰的解释并不能让李世民满意,半眯着眼睛盯着李泰,半响之后。才缓缓的说道:“青雀,事情是这样的吗?” 李泰回望着李世民,心里却琢磨开了。听李世民的意思,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解释。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太子李承乾说出来。太子的埋怨事因为此事,让李世民对太子心生不满却是事大。 琢磨了一下,李泰才缓缓开口:“父皇,根据孩儿所知,郑刺史确实是为此才辞官的。” “青雀,你在想想,就没有别的原因了?。 “没有”。 李泰断然的回答让李世民话音一转:“那你说说河南道,包括河南府整体缺粮是怎么回事?” 李泰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说道:“父皇,你不是想说,郑刺史是因为州府的粮仓里缺粮才辞呈的吧?” “父皇,这根本就是两回事,整个河南道就没有不缺粮的州县。若是要以此论罪,那么父皇你就准备将整个河南道的官员全换一批吧。孩儿和杜侍郎在河南道时已经说过了,如果各地官员将亏空补上,不能说是不追究,但也会从轻落 “孩儿知道。这么做有些过分,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是大张旗鼓的整治官员。那么就没有人用心赈灾了,孩儿和杜侍郎考虑到目前来看,赈灾才是重中之重,也就对那些官员罪责高高的举起,轻轻的放下。当然,最后如何决断还是父皇话才是,我们所行的不过是权宜之 。 李世民点点头。说道:“这我知道,若是惩处了他们,没有这些官员的用心办事,这赈济灾民也就是一句空话了。不过,青雀,我不明白的是,你能砍了永嘉县令的人头,为什么放过了这个郑刺史,该不会是因为有郑家在。你投鼠忌器吧。或者,郑家对你许了什么好处?” 听到李世民将话摊开了说,李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李泰的笑声让李世民有些不愉,厉声说道:“笑什么?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难道你是在嘲笑我吗?。 长孙皇后在一边瞪了李泰一眼小声的劝慰着李世民:“陛下,你别怒,听青雀怎么说。”然后白了李泰一眼,埋怨的说道:“别笑了,和你父皇好好说话。” 李泰止住了笑声。无奈的叹息一声:“父皇,你想错了。放过郑瑞翰不是因为他姓郑。郑家不郑家的,孩儿还真没看在眼里。若是说好处吗?孩儿还真收到了,不过不是郑家,而是郑瑞翰个人的好处。郑刺史送给孩儿连个奇珍。” “但孩儿要先说明,这个好处不是放过郑瑞翰的代价。而是孩儿顺水推舟拿的。不拿好处,这个郑刺史就根本不会安心。” “放过郑刺史因为他罪不至死。诚然,这私卖官粮中也有他的一份,不过在孩儿离开河南之间,他已经将这份亏空补上了。依照孩儿和杜侍郎的权宜之计,他这也不算是大的过错。除此之外,他也就是个。对廖成祥失察之罪。引咎辞职也算是对他惩罚了 李泰的话让李世民脸色有些好转,见此情形,李泰又说道:“父皇,还有一点,孩儿认为必须解释一下。砍了永嘉县二十七颗人头,不是因为他们私卖官粮,而是因为小山她姐姐的案件,加上往日里他们胡作非为的过往。所以孩儿才拿他们立威开刀。详细的供状,孩儿也带回来,一会送给父皇观看。” “永嘉县众人的供状我就不看了。”李世民听完李泰的解释。面色算是转猜,摆手说道:“那些东西送到吏部归档好了。既然你不是因为忌讳郑家就没什么了 李泰这个时候明白了李世民的想法,李世民是怕李泰勾结郑家,才放过郑瑞翰,如今李泰解释清楚了,李世民自然也不会无故的怒。至于李泰自己说的郑瑞翰送他的奇珍,李世民根本就没在意。 明确了李世民的心思,李泰笑道:“父皇。还是那句话,郑家或许在别人眼中算是士族豪门,但孩儿还真没拿他们当一回事。父皇别忘了,当初“文记。的老板也是郑家人,孩儿还就收拾他了。也没看郑家人怎么样了。” “别说你以往的糊涂事,说起来我就来气。” 李世民嘴里虽然斥着李泰,但面色却没有任何不愉的样子。见此情景,李泰越的肯定了,李世民动压士族门阀的日子不远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惊闻 敌王府因为李泰的回归,而多了几分喜庆的氛教气一旧道的作为也传到了京城个人的耳中,一些投机之人意图攀附上李泰这棵大树,拐弯抹角的以各种理由拜会李泰。 李泰不会见这些无关轻重的人士,伊也不想得罪这些小人,越王府的总管文昊就成了最忙碌的人,这种情况持续了半月有余,李泰一概,不见,才让这些人渐渐的消退。文昊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随着气温的日渐寒冷,李泰心中对河南道的灾民多了几分担心。虽然朝廷关于河南道赈灾的抵报上面全是清一色的好消息,但见到过灾民真实情况的李泰。对这花团锦簇之下的赞美,却产生了怀疑。 杜正伦和李泰之间有过几封信的往来,却是决口不提河南道灾民的 况。 关于李泰在河南道的功过,朝廷上争执不停,一直都没说出个子午卯百,最后还是李世民拍板定案,以功抵过,过略大于功,罚李泰闭门思过。不过这个闭门思过的时间却是没有定论。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过是由于李泰风头过盛,李世民是在变相的保护他而已。李泰对此。心中也如明镜一般,除了老老实实的躲在越王府之外,就是去皇宫对长孙皇后和李世民请安,很少四处走动。 很少四处走动,不代表完全躲在越王府中。从洛阳回来,有几个。地方是必须去的。探视一下嫣儿家里的近况,将从洛阳带来的礼物集自送去,让外界认识一下他对乔家的重视,这是很必要的。 探视一下老师,房玄龄,顺衡十要一个应付的主意,也同样是必须的。剩下需要李泰亲自面见的也不过是太子而已了。就连略有几分交情的卢国公程知节,李泰也不过是送上礼物,没有亲自拜见。 太子当然是连番感谢他的维护之情,卢国公程知节却是派人带来了几句埋怨和牢骚。李泰在心里对程知节的装疯卖傻微微一笑,却不在意。 一圈正常的人情往来过后。李泰打着闭门思过的名义,在越王府中怒闲度日。 半月有余的时间也足以让群臣的争论冷静下来。除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剩下的群臣知道河南道的真实情况,也不免在内心说上一句“越王还是能做事的。” 此刻,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李泰,正在墨兰的“监督”下,在书房一笔一划的临摹着书圣王羲之的楷书。偶尔眼神落在书房摆放在百宝阁的虬龙珊瑚树上。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从郑瑞翰手中得到两件奇珍。李泰本意是全送给李世民,免得将来被别人当做把柄。将两件奇珍交给李世民之后,李世民对虬龙珊瑚树的兴趣不大,却是喜欢那一对玉马。 结果虬龙珊瑚树经由李世民手中转了一圈之后,又赏赐给了李泰。不过这次李泰不必担心将来的麻烦,经由李世民赏赐之后,此物已经记录在册,也就没有人敢说什么工 平白得了一件奇珍,让李泰心情高兴了很多天。 李泰练字过程中的走神,让墨兰不满的撅起了小嘴,不满的瞪了李泰一眼。 李泰却对此视而不见,眼神向着窗外望去。 慧兰轻轻一笑,接过李泰手中的紫竹狼毫笔江放在笔山之上,笑着说道:“殿下别看了,长乐公主她们还要晚些时间才能来了,您也写了好长时间,先歇歇吧。” 李泰顺水推舟的接过小山递上来的香茶,拍拍小山的双丫髻。稳稳的坐在书案一旁的月牙凳上。 小山跟着李泰来到了越王府。开始的时候对着富丽堂皇的越王府,还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整天不是跟在想兰姐妹身边,就是和冯钰聊天。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渐渐熟悉了越王府的生活,加上李泰身边人都知晓了小山悲惨的遭遇,有些人是自心底的怜惜,有些人是怯于李泰对小山的宠爱,不管怎么说,却是没人敢招惹小山,因此适应了越王府生活的小山,渐渐的脸上也露出了她这今年龄该有的天真笑容。 也许是心情愉快的关系,也许是越王府的饮食调养小山蜡黄的脸渐渐的红润了起来。原本就和丽质小时候相像的面容,也越的酷似起来,惹得最近经常来到越王府的丽质也连声称奇。 李泰不断的向窗外张望,就是因为最近的日子,长孙皇后怕李泰一个人在越王呆的心烦,天天的打丽质、李治等人来探望他。 就在李泰再次想窗外探望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疾步向着书房跑来。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先到了。 “殿下,殿平小人回来了!” “是文宣!”墨兰听到这个声音,惊喜的喊着文宣的名字,快步的打开房门。 文宣跑进书房,没等李泰询问。上前普通跪倒在李泰身前:“殿下小人回来了。” “快起来!”李泰没等文宣叩头,上前一把拉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瘦了,不过人却精神了很多。” 文宣的目光扫过慧兰姐妹。最终落在李泰脸上,眼圈微红,声音中带有一丝哽咽:“殿下,小人想死大家了。” “没出息,。小广开几天了乃李泰笑骂了一向,欣喜!余也有此难匙, 拥对面的月牙凳:“坐下说话。” 李泰再次打量了文宣一番。藏青色的细绒对襟大袖衫上布满了褶皱,衣襟下摆上还沾着点点泥污。用乌木菩盘好的髻有些散乱,衬托着略微带些蜡黄的脸色,显的整个人有些憔悴。微红的眼眶中黑亮的双眸少了一些往日的稚嫩。却多了点点的精明。鼻翼的抽*动能看出文宣心中的激动。 李泰将案几上的香茶推到文宣面前:“喝口茶。慢慢说。你这是刚网回来?” 文宣确实感到有些口渴,一口气将香茶饮尽,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轻轻的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笑着回道:“殿下说的对小人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梳洗,就来见殿下了。” 李泰抬头看看窗外的阳光,问道:“现在也就是巳时末刻吧,怎么赶这个时间进城了?” 文宣咧嘴一笑:“殿下。小人急于回来,昨晚连夜赶路,可不正好是这个时候到吗?” “胡闹。”李泰半是责怪,半是心疼的瞪了文宣一眼:“既然回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夜娶风寒露重,万一病了,岂不是要受苦?” “没事小人年轻,火力旺,不碍事的。”文宣解释了一句,笑着说道:“这不是想早点见到殿下和众位姐姐吗?” “你的心思我明白,但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李泰嘱咐了一句,又说道:“行了,这人你也见到了,快去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在说。” 李泰是心疼文宣,这个时代的夜路不是那么好走的,虽然说是官道相对平坦,但坐在马背上,一路疾奔下来,一般的人也吃不消的。 “多谢殿下。”文宣揉了揉眼睛,不在乎的笑道:“殿下小人知道你心里担心,还是先和您说说河南道情况吧,不然,小人这一觉睡过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起来。” “那也好,就简单的说说吧,长话短说。” “是,殿下。”文宣呵呵一笑,将李泰离开河南道之后的悄况说了一遍。 那些借给杜正伦打探消息。督查粮仓的侍卫在李泰离开之后,66续续的回到了洛阳,跟着文宣舍粥放粮之后,今天也已经跟着文宣回来了。现在正由洪平接待着。 文宣在洛阳并没有一门心思的舍粥放粮,而是不断的注意着灾民的情况。含嘉仓守官在李泰离开之后,就停止了放粮,这是李泰知道的。不过李泰不知道的是。由于李泰的提醒,杜正伦从含嘉仓中运出来的粮食为数不少,坚持到了朝廷大举调拨粮草。 有足够的粮食作为前提。杜正伦的“以工代赈”也顺利的进行了下去。虽然说在进行的过程中出现过一些问题,不过以杜正伦的老练,也都尽力的弥补过来乙这些无伤大雅的小错,却耽误不了杜正伦的功劳,当然这份功劳中也少不了李泰的一份。 说到灾民,严冬马上就要来临,根据杜正伦的算计,虽然伤亡是免不了的,但大多数灾民都能衣食无缺的度过这个冬季。至于明春的开荒耕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总体来说,灾民的日子还算过得去,不会因为天灾之后大批的死伤。 听到这个消息,李泰总算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文宣口中说到河南道的官员。那些私卖官粮的官员,由于李泰和杜正伦的有言在先,朝廷也默许的他们的处置,那些补上了亏空的官员,还是稳稳的坐在官位上,朝廷对他们的处罚不过是在户部文档中记上一笔,并且;年不许升迁,这种处罚相对于他们的罪责已经是轻的不能再 了。 这些官员努力的在赈灾过程中将功补过,心中也不忘念李泰一声好,谁都知道这是李世民看在李泰的面子上才不予追究。到不是李世民不敢下狠手,而是为了照顾李泰的威望。 少数没有补上亏空的官员。朝廷上也没有痛下杀手,大多数是免职,少数的几个人因为亏空太多。罪责过深,才不过是流放而已,还是给他们流下一条小命。 至于最先离职的郑瑞翰。在李泰离开洛阳的当天,他也收拾细软,悄声的回荣阳老家去了。文宣还代表李泰去送了他一程。 文宣说道郑瑞翰,目光落在了百宝阁上的虬龙珊瑚树上,撇撇嘴:“殿下,您就不该这样轻松的放过郑瑞翰,您是不知道啊,他家里的好东西可不止这几件。” 李泰笑骂道:“看来你还是不累,竟然就闲心琢磨这些。” 文宣眼睛一亮,指着虬龙珊瑚树说道:“殿下,那天小人去为郑瑞翰送行,他家的马车不小心断轴了。有一个小箱子从车上滚了下来,小人在摔碎的箱子看到一个青铜小鼎虽然看的不是很仔细,但小人也能肯定,那个小鼎比这破珊瑚树要好得多。” 文宣说那个小鼎比较好,这个李泰相信。文宣在皇宫多年,各种奇珍也见了不少,好坏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但李泰对文宣的话却不是很在意,豪阳郑家的先祖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周宣王分封的郑国。阿钥开始。历经春秋、战国、秦、汉、二国、两晋、隋朝小且川大唐盛世一千四百多年的历史。虽然说这种来历有肯定能有些牵强附会。不过历史悠久却是不容怀疑的。 这种世家大族,家里面有几件传世珍宝,也是正常的。别说郑瑞翰手中有件极品青铜鼎,就是弄出来一个玉望,李泰都不奇怪。 李泰摆摆手,笑着说道:“你啊,别胡乱猜想了。别人送东西,是一分情谊。又没有说一定要将最好的送来。你这种想法可要不得。行了,别罗嗦了。赶紧去休息吧。” 李泰撵走了文宣,目光又落在虬龙珊瑚树上,虽然他不知道文宣口中的青铜小鼎是什么样子的,不过他对眼前的虬龙珊瑚树还是比较满 的。 听文宣汇报完,也快到了午饭时间。李泰网琢磨中午吃点什么,就听到门外小九李治的声音传来。 “四哥,我们来吃饭来了,一定弄点宫里面没有的东西啊。” 李泰哈哈一笑,起身向窗外看去,口中喊着:“又来蹭饭,下次你们吃完午饭再来。” “四哥,连顿饱饭都舍不得。”李治嚷嚷着开着玩笑,嘻嘻哈啥的走进书房。 众人眼中的九皇子李治一贯是乖巧谨慎的,甚至还有些懦弱,也就是在李泰面前,他才能放心的开怀大笑,显露出孩童的朝气。李泰心中对李治有些愧疚,故意的亲近纵容他。 这半月以来,丽质几乎天天带着小九李治和豫章来李泰的府上嬉闹,习惯了以后也就少了些礼节。丽质和李治两人对着李泰呵呵一笑,自顾的坐在酸枝木雕花月牙凳上,只有豫章袅袅婷婷的走到李泰面前,眼神中透着亲切,屈膝行了一礼。 “豫章见过四有 ” 李泰伸手将她扶起,笑道:“来四哥这里没那么些规矩,跟丽质学学,舒服就好,别一见面就行礼。” 豫章微笑着顺着李泰的力道起身,也不多言,亲切中带着愉悦的看着李秦 李泰轻轻拍拨弄一下她的髻:“快坐,中午想吃什么,四哥吩咐厨房给你准备。” 李泰一直对这个幼年丧母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比别人多了一些怜惜,从帮她推去唐俭为他儿子的求婚之后,言语中就不由的带着点点的溺宠。 “四哥偏心!”李治在一旁挤眉弄眼的嚷嚷着:“刚刚我说让四哥弄好吃,四哥说我是蹭饭,到豫章这里,你就上赶着问,四哥也太偏心了。” “你懂什么?”李泰对李治翻个白眼,笑道:“豫章是女孩。你是男孩。女孩就要娇养着,男孩就要吃点苦头。” 李治大奇,追问道:“四哥。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是何道理。” “道理很简单。”李泰笑着为他解释:“这个男孩子,将来要成家立业,支撑门户的。少年时候多吃点苦,能养成坚毅的心性。也就是说男孩穷养以厉其志,长大后才能撑起一个家,才能明白富贵穷逆不过世间幻想,富无可荣,贫非可耻,富不骄,贫不卑,巍巍然一大丈夫。” “女孩娇养,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才能从容恬淡,优雅娴静,才能拥有赤子之心,拥有最无邪的快乐。” 李治眨眨眼睛,思考一下。说道:“四哥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对女孩娇养小弟不反对,不过四哥似乎不属于“苦养。的范围吧,父皇母后可是把什么好东西都给您了。” 李泰微微一笑,没有反驳。坐在一边听着这两个兄弟之间打嘴仗的丽质不愿意了,瞪了李治一眼,说道:“你才多大点,知道什么。要说咱们兄弟姐妹之间最苦的就是四哥了。我还记得四哥躺在床上,不能起身的样子。” 想到李泰儿时躺在床上,痛苦的样子,丽质幽幽的说道:“稚奴,你是不知道,四哥小时候别说是像你一样四处乱跑了,就是说句话都没有力气,整天的昏睡不起。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事,总磨着四哥玩耍,四哥却是忍着痛苦什么都不说。经常能看到四哥疼的满头大汗,现在想起来。四哥才是真正吃过苦的人。” 李泰见书房内的气氛有些苦闷,笑着说道:“别听丽质胡说。没有她说的那样厉害,不过是整天睡觉罢了,所谓的病痛,都在睡觉中度过了。” 李治半信半疑的看着李泰,豫章在一边低语:“四哥说的轻巧,是不是痛苦难熬,只有四哥自己清楚,别人再如何说,也代替不了四哥的痛苦。” 豫章的话最为旁证,也让李泰想起了那番不堪忍受的要年,心头叹息一声,拍拍豫章的头髻,笑道:“我们豫章又开始多愁善感,悲春伤秋了。” “才不是呢?” 李泰对豫章的娇嗔一笑而过。一撩衣襟坐在一边,笑道:“好了,不说那些事了。 你们说说,宫里又有什么新鲜丰了?” 李泰的问询让丽质如花般嫣然一笑:“四哥大喜啊,母后正为你选妃呢!” “什么?选妃!” 第二百二十四章 婚事 的阳光诱讨半开的窗烦铺洒在望仙殿内暗青煮的方心鼎 散射开来的阳光映衬着暗红色的墙围,透过从房顶垂下来艳红色的薄纱,照在李恪那白净的肤色上,惊讶的表情中带着点点红润。 分不清这份红润是阳光的反射,还是他心中的羞涩,但为他平添一种玉树临风的气度。 半靠在床头的杨妃也笼罩在这喜庆的阳光中,浅粉色的细绫对襟大袖长衫,被这抹喜庆的阳光侵润着,显得有些红。衣襟上的飞凤一副展翅欲飞的样子。 低头为她捶腿的宫女,不时的转动着眼睛,余光偷偷扫过站立床前的李恪。一抹红晕飞上脸颊,翠绿色的宫衣映衬着脸颊上的红润,一个怀春少女的情怀显露无疑。 “父皇正在为我们选妃?” 看着杨妃含笑的点头,李恪一撩亮紫色右衽交领长衫的下摆,上前一步,坐在杨妃的床边:“母妃,您知道父皇挑选的都是哪家的女孩吗?。 杨妃涂着艳红色豆尧的白哲玉手从浅粉色的大袖中优雅的探出来,冲着床尾的宫女轻轻挥动一下:“你先退下吧。” 宫女盈盈的屈膝一礼,挪动着小碎步低头退出望仙殿,临走时还不忘偷偷的撇上一眼李恪。 大袖轻甩,杨妃坐直了身子,探手为李恪整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儿子,一声幽幽的叹息:“我儿长大了!” “母妃!”杨妃亲昵的叹息,让李恪有些不自然,直视着生母的那双带笑的桃花眼:;“母妃,您还没说这王妃的人选都是谁呢?” 杨妃微微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清晰的出现在嘴角:“恪儿别急,你的王妃人选是母妃挑的,是右卫副率慈纷二州刺史杨誉的女儿杨婷,母妃也是见过她的,称得上是花容月貌,端庄贤惠。恪儿日后会喜欢的 “杨誉的女儿啊!”李恪口中低声念这这个名字,心中却琢磨开来。 杨誉不过是一个刺史而已,算不上达官显贵,但杨誉的家族却不平凡。是隋朝皇族,和杨妃同为杨氏族人。隋朝的直阁将军五洲刺史邪国公杨士贵,就是这个杨誉的父亲。 杨士贵这支不算显赫,但杨家其他的人却是位高权重。隋末的大将军观王杨雄、右武卫大将军左光禄大夫杨达,这两位是杨士贵的亲兄弟。 当然,这个杨达就是未来的武则天的外公,这点是李恪不知道的。 虽然杨士贵、杨达、杨雄三兄弟是隋朝重臣,到了贞观时期都已经纷纷作古,不过目前朝廷上杨家的势力任然不可小视。郸州刺史杨续、洛州都督杨恭仁、桂阳公主的驸马安德郡公杨师道。这三人都是杨雄的儿子,也就是杨誉的叔伯兄弟。 更别说现在的荆州都督,未来的女皇父亲武士酱,也是这个杨誉的妹夫,所以说杨家在李世民的朝堂上,势力是十分庞大的。由此可见,杨妃为李恪选择的蜀王妃,是经过深思熟虑,苦心挑选的。 心存功利的李格几乎是眨眼间就将杨妃的深意想明白化七八八,就凭借这这些杨家人的势力,只要李恪不犯大错,保证他的平安还是可以的。 当然这也是杨妃和李恪的一厢情愿,事情的结局却不是想他们想的这么简单。历史上李恪的蜀王妃早逝,杨家对他的帮助不是很大。或许没有这些势力的帮助,李恪到可能平安一生,这些都是后话了。 李恪虽然没有见过杨誉的女儿相貌如何,不过这份势力却是他现在需要,也就默许着同意了这个蜀王妃的人选。 “母妃,刚网我注意到您说的是,父皇帮我们选妃?” “是啊杨妃为李恪这份心思细腻点点头,微笑着说道:“你们兄弟都已经长大了,你父皇当然不仅仅是为你自己选妃了。太子和越王也到了该大婚的年龄了 “那他们的王妃人选定下来了没有?” “就知道你要问的。”杨妃微微拧身靠在金丝楠雕凤隐几上,说道:“太子妃和越王妃的人选,母妃打听过了。分别是秘书承苏皇的长女,和将作监大匠阎立德的长女。母妃没见过她们,不知道他们才貌如何,不过家世是一定不如杨誉的女儿的。” 听着杨妃这样一说,李恪一抹自心底的微笑浮现在脸上。一贯处于李承乾和李泰下风的他,终于有一件事能比过他的兄弟了。 杨妃为李恪选出来的王妃真是煞费苦心了。此时的大唐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皇子王妃的家族不能是高官显贵,以防将来外戚掌权。在这样的情况下,王妃的父亲多为刺史一类的品阶不高的人选。 因此杨妃不得不将主意打到李恪未来王妃背后的家族身上,才千挑万选的将李恪王妃的人选落定在杨誉女儿身上。 杨誉的品级不高,但他的叔伯兄弟却都是握有实权之人,在以后难免要照顾李恪一二。可怜天下父母心,杨妃为了李恪却是没少动心思。 同样的话题也在越王府梧桐苑谈论着。听到三位王妃的人选,出乎丽质的意料,李泰听到三人的名字,没有高兴,反而紧皱着眉头 丽质心中疑惑小声的问道:“四哥,你考虑什么呢?莫非你不想娶阎婉姐姐?。 丽质的年龄和阎婉、苏曼相仿,平日偶尔也在一起嬉戏玩耍,她们之间也算是相熟,故而才有此问。 李泰现在琢磨的不是他越王妃的人选问题,而是想着苏曼、阎婉和杨婷之间的区别。 苏曼的父亲苏皇和阎婉的父亲阎立德,虽然是朝廷重臣,不过家世中却不是十分显赫。是书香门第却不是权贵之家,所以对太子和李泰的帮助不大。 而杨婷却不一样,父族的权势诣天,对李恪的助力却是极大的。 李泰不在乎妻族对自己的帮助,却在意李恪是否会因为这份助力,而让他的野心膨胀起来。一旦这份野心过限度,那么后果” 李泰不敢想象这份后果,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丽质不清楚李泰的心思,还以为李泰对阎婉将要做王妃感觉不满,所以才皱眉苦脸的样子。 “四哥”。丽质凑到李泰身边,腻声劝道:“四哥,您和阎婉姐姐的事情是父皇和母后定下来的,总不好反对啊。再说了,阎婉姐姐长的漂亮,人又贤惠,做你的王妃也很合适啊。” 李泰不能对他们说出自己的担心,也不想谈论阎婉,只好将话题转到苏曼身上。 李泰对这个苏曼只是听闻其人,却没见过真人。在丽质的诉说中,仍然能感觉到是一个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女子。能过得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那关,当然不会是一个平凡的女子。 太子妃的人选是要在将来作为后宫之主的,能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在眼里,为将来母仪天下的女子,自然会有自己的一番风采。 听着丽质对苏曼的描述,李泰心中一笑。想起太子李承乾曾经为了苏曼来和自己借红参的事情,那几株红参到现在都未归还。 苏曼能够做李承乾的太子妃,想来李承乾心中也是欣喜的,或者有这个秀外慧中的苏曼在,太子将来会少走一些错路。 苏曼、杨婷、阎婉三位女子,是各有各的优点。如果只能是在这三人之中挑选一个王妃的话,李泰心中还是倾向于阎婉的。 理由很简单,不是为了其他,而是历史中的那一缕牵绊,加上今生的几次相遇,那个,高挑的女子,给李泰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有些聪慧,还有些狡黠。 对于越王妃的人选,李泰心知肚明,不是他能够自己决定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世民的一言以决让李泰根本无法反抗。与其闹翻了,最后无奈的认命,还不如从开始就快快乐乐的接受,或者还能够骗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中的一点内疚。 依凭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李泰的宠爱,相信这个阎婉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何况李泰对阎婉还心存一点好感。接受这样一个高挑、秀丽、聪慧的女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及阎婉在幕离之下的容颜,李泰神色也渐渐的从眉头紧皱,到一脸会心的微笑。 见到李泰的神情放松下来,小办李治才眨眨眼睛小声的说道:“四哥,阎婉姐姐人很漂亮,性格也很好。不过若是你真的不想娶她,就 ”就偷偷的和母后说,或者还有别的办法呢。太子大哥和你的妃子人选现在也就是在父皇母后心中刚刚确定下来,还没有下旨呢。你想娶别人也来得及 此时的李治让李泰舌目相看,李泰没想到一向在人前表现的懦弱的李治,会因为自己的婚事,敢于为自己出主意。这份主意里面还包含着反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旨意在内。 李泰惊诧的目光让李治渐渐的地下了头,又回到那副低头怯懦的样子。 叹息一声,李泰理解李治是因为自己才敢于将心中所想说出来,虽然只是昙花一现的网硬,却让李泰心中一阵欣慰与喘嘘。 欣慰于李治逐渐的改变,喘嘘于皇家亲事的复杂。 “算了李泰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弟弟妹妹,笑道:“不想那么多了。别人怎么样我不清楚,但这个阎婉我还是见过几次面的,人还很好。相信父皇母后也不会找个品行不好的人给我当王妃,顺其自然吧 看着弟弟妹妹,特别是丽质放 大唐李泰 第 75 部分阅读 看着弟弟妹妹,特别是丽质放下了担心,李泰大手一挥,高声笑道:“好了,别琢磨我的事情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奇怪了。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走,吃饭去了 李泰率先大步迈出了书房大门,招呼着丽质等人往餐厅行去。 背后听见丽质的清啐:“四哥什么话都敢说,不知羞!” 李泰头也未回,朗声说道:“怎么,就行你准备嫁给长孙冲,就不让四哥我娶妻了?” “四哥!”丽质娇羞的一声轻嗔,莲步轻移。追上了李泰,抓着李泰的胳膊,不依不饶的掐着李泰,嘴里娇羞的说着:“四哥,不许胡说八道,烦死了 丽质手上的力道不大,李泰也不在意的拖着自己的妹妹,口中大笑不停。 同样惦记着李泰的婚事的还有立政殿的长孙皇后。 手中的象牙金丝食箸一翻,将一块炙羊肉放在李世比巾竹的海兽葡萄纹白瓷碗里。放下食牙食箸和案”俐白瓷食碟轻触,出细微的金石之声。 李世民抬头看向长孙皇后,笑道:“观音婢,你担心什么呢?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长孙皇后怀中的小兄子,不在意李世民的询问,亮闪闪的大眼睛盯着案几上的蛋花羹,肥嘟嘟的小手伸的笔直小小的身子在长孙皇后的怀中一挺一挺的,嘴里喃喃着:“娘,”吃。 长孙皇后爱怜的看了怀中小小人儿一眼,白瓷羹匙舀了一勺蛋花羹,温柔的放在小兄子的嘴边,等她的小嘴抿动之后,又用白纱丝帕轻轻的拭去小兄子嘴角的汤汁,才缓缓的回答李世民的问题。 “陛下,我在想这几个孩子的婚事。杨婷是杨妃妹妹亲自为恪儿选的王妃,想来是极为妥当的。苏曼那个,孩子和承乾也算是情投意合。也当是没有波折。但是青雀的王妃人选”,虽然阎婉那个孩子也是极好的,但就怕不合青雀的心思啊。” 李世民将最后一口饭菜咽下去,轻轻的放下食箸,笑道:“杞人忧天,这几个孩子的婚事都是极好的,那来那么多的波折。” 李世民接过长孙皇后递来的丝明,擦擦嘴角,看向一脸温柔的长孙。皇后,又说道:“何况你不是打丽质他们和青雀去通风了吗?是不是合青雀的心思,等她们回来,一问便知 长孙皇后娇嗔的白了李世民一眼:“陛下,臣妾怎么就杞人忧天了?这三个孩子年纪相仿,婚事一起决定也没什么。不过陛下不要忘记了,杨婷是杨妃妹妹为恪儿选的,家世是极为显赫的。苏暨之女苏曼和承乾是情投意合o这两个,孩子都是合了他们的心思,但青雀却是不同。阎婉家世上比不上杨家,感情上比不上苏曼,可以说是我们硬生生的将他们两人凑成一对。这青雀的想法,你我都还是不清楚呢。” 长孙皇后轻叹了一声,直视着李世民:“陛下,青雀性情如何你是清楚的,万一因为不和他心思,闹了起来,到时候头痛的一定是陛下。先说清楚了,万一有事,您别来找我为你们父子缓言 “不至于吧!”李世民不太确定的说道:“青雀这几年一直是很本分的,也颇识大体。河南道的事情处理的也不错,不会再和我闹了吧 李泰这几耸的安分守己,让李世民渐渐的忘记了李泰和他针锋相对的事情,现在经由长孙皇后这么一说,想到以往李泰的做事方式,李世民还真的不敢肯定李泰不会因为婚事和他闹上一闹。 李世民的踌躇让长孙皇后心中感到好笑,低声说道:“陛下,依照臣妾看来,这诏书还是暂时别了,等确定青雀的心思在布告天下可好?。 “观音婢说的有些道理。”李世民轻轻点点头,随即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不过,有些话我不好说,你和他说的时候要注意。不想娶阎立德的女儿可以,但他王妃的人选已定要和他的身份相当。 观音婢你可不能纵容青雀胡闹,要是完全依照他的想法,估井这个,王妃就会在他身边的几个侍女身上选出来一个。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嫣儿了 “陛下说行么呢?臣妾就是那备不知道轻重的人吗?” 长孙皇后的娇嗔换来李世民的呵呵一笑:“观音婢当然不走了,不过事到青雀身上,你可就容易糊涂了 长孙皇后白了李世民一眼,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他的看法。 半响之后,长孙皇后却有幽幽的说道:“陛下,你提起嫣儿,臣妾突然间想到前些天有人和我提起过,好像嫣儿出宫之后一直没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不是和青雀之间有什么约定也未可知。” 长孙皇后提到嫣儿,李世民脑海里立刻想起掖庭宫前的飞雪,以及李泰幼小却又坚持的眼神,片刻之后,李世民长叹一声。 “青雀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不听人劝的性子。这嫣儿吗,”算了,只要青雀不在他王妃的人选上过于苛刻,他不是还有孺人、腾人什么的吗,就随他去吧。 但这王妃人选事关皇家体面,切切不能容他胡闹。” 长孙皇后想了一下,觉得李世民的话也很有道理,缓缓的点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说道:“陛下,万一青雀真的不同意和阎婉的婚事,那怎么办?” 李世民略一琢磨,皱眉道:“不是阎立本的女儿也行,但必须是朝廷四品以上官员的亲眷,这是不能改的。事关皇家的颜面,不能容他胡闹。” “那好吧,明日我就召青雀进宫和他说个明白。” 李世民的态度坚定而有道理,长孙皇后也不能再劝了,只好低声应道。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立政殿研究着李泰的婚事,生怕李泰心中不愉,胡闹起来。却没想到李泰已经准备应下这门婚事,若是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知道自己是在“杞人忧天。”真就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二百二十五章 误解 ※:泰的越王府对千丽质泣样内心单纯的少男少女是个三:二地方。这里没有皇宫内苑那么多的规矩,也没有宫女内侍的诚惶诚恐,更没有那种低沉压抑的氛围,对这些天真浪漫的少男少女来说,已经近乎天堂了。 李泰的“闭门思过”不过是个名头,李世民也是感觉李泰在河南道操持一番心力憔悴,让他变相的修养。得到空闲的李泰和这些弟弟妹妹们玩要到一起,也是一种放松。 丽质领着小九李治和豫章,在越王府中嬉闹了许久,吃过了午饭,又混完了晚饭,眼看看到了宵禁的时间,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丽质他们前脚踏进皇宫,身后就响起了代表着宵禁的鼓声。丽质对着豫章做了一个鬼脸,姐弟三人向着立政殿走去,进行他们睡前最后一项“公事。”去和长孙皇后请安,报平安。 长孙皇后刻意的等着他们,见到三个孩子走进大殿,嗔怪的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才知道回来。” 丽质上前抱起长孙皇后的玉臂,撒娇笑道:“母后,这不是去四哥那里,一时间玩得高兴,忘记时间了吗 长孙皇后笑着捏一下丽质那吹弹可破的鼻尖:“这都多大的姑娘了,还像个孩子似的撒娇。若是不青雀阻拦,你现在都应该是孩子的娘了 “我不嫁了,就,陪着母后一辈子。” “你啊,就是嘴好。这不让你嫁,你又该哭鼻子了。”长孙皇后巧笑的将丽质抱在怀州,眼神扫过低头的李治和矜持微笑的豫章,说道:“你们在青雀那里都玩什么了?让你们乐而忘返的 丽质在长孙皇后的怀中,仰着头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和四哥聊天了。” “聊什么了?”长孙皇后巧笑一声,说道:“你们一定通风报信了,是不是将选妃的事情青雀说了 丽质眼睛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没敢隐瞒:“说是说了,不过就是顺嘴一说,没细说。” “那青雀着么说的?” 丽质抓过长孙皇后的手,母女二人两只嫩白似雪的玉手何在一起,细声说道:“四哥那好意思和我们谈论这些啊,就说了一句“顺其自然”别的再没多说 从丽质口中打听出来的李泰对待这份婚事的态度,让长孙皇后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李泰会是如此的轻描淡写。想了一下,继续问道:“青雀就没再说别的?” “没有了,四哥再就没说。不过女儿看四哥皱着眉,恐怕心中不舒服 丽质是误会李泰了,当时李泰的皱眉是针对李恪的蜀王妃人选,而不是因为阎婉。丽质错误的判断却让长孙皇后微微点头,心中担心的同时也坚定了她的判断。 长孙皇后无意的低头,却看到丽质的脸上一脸困顿,哑言失笑后,笑道:“好了,你们去青雀那里玩闹了一天,也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丽质从长孙皇后怀中起身,带着弟弟妹妹对长孙皇后行礼,三个声音异口同声的说道:“谢谢母后,母后晚安。” 长孙皇后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看着姐弟躬身离开,长孙皇后皱眉思索了半天,才对着身边的女官吩咐道:“明早派人去越王府传旨,让青雀进宫一趟 长孙皇后的懿旨,自然有内宫的女官记在心中。第二天一早,“官街鼓”刚刚敲响,一个小内侍就带着长孙皇后的懿旨来到了越王府。 像这种无关紧要的懿旨,越王府不知道接了多少了,接待小内侍的是管家文昊。知道李泰的习惯,不到日上三竿,不是万不得已,李泰不会起床。而且长孙皇后的懿旨中又没有言明立刻让李泰进宫,文宣通报到梧桐苑,得到李泰一个,“我知道了”的口信,拿出几贯钱耸做赏赐,将小内侍打回去了。 睡足了的李泰来到皇宫已经是巳时末刻了,皇宫的守卫认得李泰这位受宠无边的皇子,自然不会有什么麻烦。 李泰心中猜测出长孙皇后召他所为何事,心中有底的李泰,不紧不慢的来到了立政殿。 长孙皇后身着杏黄|色的对襟绣凤孺裙,正在伏案疾书,处理着永远处理不完的内宫琐事。见到李泰半眯着眼睛,摇摇晃晃的走进大殿,会心的一笑,指着一边的楠木雕花月牙凳,笑道:“青雀来了,稍坐一会,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和你说话。” “母后你忙你的,孩儿不急。”李泰笑着对长孙皇后行礼过后,没有按照她的吩咐坐在月牙凳上,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仰躺在床上,含着手指,睡的极香的小兄子身上。 看着小兄子脸上的婴儿肥,紧闭着双眼,含着肥嘟嘟的手指,不时的嘴角还吐出一个小泡。这份天真可爱的样子,让李泰忍不住嘿嘿直笑。 伸手轻轻的拉下小兄子含在嘴中的手指,捏弄一下她那肥肥的脸蛋,再轻轻的点点她的鼻头。李泰的动作让熟睡的小兄子感到有些不舒服。 闭着眼睛,嫩籍般洁白的小胳膊,在脸上划动着,惹得李泰出一阵阵“奸笑。” 长孙皇后瞥到李泰的样子,哭笑不得的皱着眉,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青雀,别招小兄子,给她弄醒了又该哭闹了。” “没事,睡的正香呢?”李泰不在乎的耸耸肩,手指在小兄子尝尝的睫毛上拨动。 “不行,你老实的坐一会,我有事问你。”长孙皇后不得已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低声说道:“若是弄醒了她,哭闹起来,谁都别想安稳 李泰混不在意长孙皇后的厉声,笑着走到她的身后,轻轻的揉捏她的肩膀:“母后小兄子这么可爱,这么可能哭闹不停呢。” 长孙皇后对李泰的殷勤白了一眼,继续着手中的文卷。时间不久,长孙皇后处理完文卷,挥手示意宫女整理好案几上的笔墨纸砚,拉着李泰坐到一边。 没有什么铺垫,长孙皇后直接的问道:“青雀,昨天丽质也和你说你父皇为你们选四丁请了吧。” 见到李泰点头,长孙皇后低声问道:“那你的意思如何?阎大匠家的千金可合你的心意?” “这个李泰没想到长孙皇后会这么问出来,一时之间还想不出应对的词句。 李泰的迟疑被长孙皇后误会了,认为李泰对此事反感,但又不想在她面前抱怨。于是叹息了一声,劝解道:“青雀啊,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自古的常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到娶妃的年纪了 听到长孙皇后这么一说,李泰心中纳闷:“我也没说不娶王妃啊,为何有如此一说,莫非又人在背后说了些什么吗?” 李泰低头不语的琢磨着是谁在背后中伤他,眉头不由的轻皱了起来 长孙皇后见李泰如此模样,这误会更深了,拉过李泰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母后虽然不清楚你看好哪家的姑娘了,不过你和朝廷上的达官贵人接触的少,这些女孩子见得就更少了。想来你心目中的人未必是适合的人选。” “青雀啊,你要知道你是不小门小户出身,你是大唐的皇子啊。就是小门小户还将就个门当户对呢,你身为皇子越王,你的王妃自然也要是有一定身份的人。阎大匠的女儿母后见过一面,姿色出众不说,应答做事也是妥当的。母后也打听过,性情人品都算不错,也不是个攀附虚荣之人 长孙皇后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李泰的表情。但李泰的眉头却是月皱越紧。 李泰认为长孙皇后对阎婉的评价还是比较恰当的,但长孙皇后的越是这样,越让李泰摸不着头尾。甚至李泰都不明白长孙皇后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长孙皇后先入为主,误解了丽质带回来的消息。有丽质口中说出李泰听到阎婉这个名字的时候开始眉头紧皱,长孙皇后自然误会李泰对这个越王妃的人选在心里不认同。 而此刻李泰渐渐皱紧的眉头,更加让长孙皇舟误解了。偏偏李泰一声不吭的之是低头不语。 不得已,长孙皇后叹息一声,摇头说道:“青雀,你和母后细说,是不是这个阎婉不合你的心思,或者你看好了别家的女孩,若是如此,你说说是谁家的千金,只要是门户相差不大,人品性格也过得去,母后就和你父皇从新商讨你的王妃人选。不过咱们先把话说在前边,你的王妃人选的家世门户都要过得去才行,不然徒让群臣笑话。” 长孙皇后的话说道这个地步,也不容李泰再沉默了。侧着头,带着一脸的疑惑不解,李泰小声的说道:“母后,是谁和你说的,我不同意这个王妃的人选了?” 长孙皇后听到李泰的话,不由的的怔在当场,半响之后,才迟疑的问道:“青雀,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泰依旧是满脸的不解:“母后,我何时说过不同意了?是谁在你耳边胡说八道了 见着长孙皇后有些愣,李泰小声道:“母后,你也是知道的,我的越王府和阎大匠府上算得上是邻居,阎婉我也见过几面,为人还是不错的。不说家世一说,单单是她的为人,儿臣也还是认可的。” 停顿一下,李泰又缓缓的说道:“母后,孩儿知道,我的王妃不能是我自己决定的。说实话若是一面不识的人,孩儿或者会反对,既然孩儿和阎婉有几面之交,而且孩儿心中的人选又一定不合父皇母后的标准,与其徒劳无功的挣扎,还不如依了父皇母后的心思,也免得你们心烦。您说是这么个道理吧 李泰的一番话说的长孙皇后哑口无言,半响之后,才叹息道:“我的青雀真的长大了,会为父皇母后考虑了。 李泰缓缓的摇头笑笑,冉次的问道:母后,定谁和你说我不同真的啊?” 长孙皇后想明白了其中的误会之处,满脸的苦笑:“还能是谁,当让是你的好妹妹丽质了。不过这也怪我,没有问清楚。丽质当时只是说你面露不满,却没说你不同意。这样说来,是我太武断了。” 听着长孙皇后的自责之语,李泰自然不能多说,笑着岔开话题:“这不怪母后,是丽质那个小丫头没说清楚 “行了,别替母后遮掩了,母后还用不找自己的孩子帮我找颜面长孙皇后看穿了李泰的用意,微微一笑,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青雀,丽质说你听到王妃的人选,眉头紧皱,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说了,不是因为阎大匠家女儿的事,那又是为何?是感觉那里不妥,还是认为有些委屈你了?” 李泰当时是感觉李恪的王妃人选有些不太适当,现在面对长孙皇后的询问,不知道是实话实说好,还是暂时的隐瞒下来,等以后看看再说。 李泰不是背后告人刁状的人,也不想背后说李恪什么坏话。这皇宫内苑根本不是能藏住秘密的人,今天他和长孙皇后说话,没人知道那天就能传到李恪耳朵里。 现在的李恪和李泰之间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李泰不想和他再起龌龊。但转念想到李承乾,若是任由李恪娶了杨家女儿,对李承乾的位置难免是有些威胁。 想到这里,为了太子李承乾,李泰不得已出言试探长孙皇后对李恪娶杨家女的态度。 “母后,孩儿皱眉是因为听到太子妃和蜀王妃的人选,所以心存疑虑 “哦,”长孙皇后意味深长的一叹,低声道:“说来听听,你有何想法?” 李泰没有立刻说出心中所想,而是眼神在宫女见打转。长孙皇后明白李泰的想法,素手轻抬:“你们都先下去吧。” 有了长孙皇后的吩井,这些宫女瞬间退个一干二净。 立政殿里只留下长孙皇后和李泰这母子二人,还有一个含着手指熟睡的小兄子。 第二百二十七章 兄弟对话 不管李世民对干李泰他们兄弟二人选妃!事是如何谋出,心,十毒凡经提醒到了,也就不再多言。尽到了自己的一份力,别的李泰也顾及不到了。 等兄子醒来,逗弄了一会。和丽质等兄弟姐妹跟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吃了一顿午饭小兄子继续着她的熟睡,李世民又回到太极殿处理他的政务。 李泰看继续呆在皇宫也没什么事情,无聊的想起从河南道来回,一直没有和太子好好谈谈呢。 考虑过后,李泰想,既然出府一次,去见见太子也好。 在内宫打听一下,李承乾今日已经回到他的东宫了,没有在太极殿和李世民学习政务。 和长孙皇后告辞之后,李泰顺着皇城向东走,来到了太子所在的东 。 东宫是太子的所在,对于李泰来说要比皇宫拘谨一些。在皇宫进进出出的习惯了,这侍卫也是随意的一问,就放李泰进宫。但在东宫,却要经过层层通报,让李泰十分不习惯。 等了一小会,太子李承乾身边的内侍小林子小跑看来到李泰身前,对李泰行过一礼之后,连声斥了侍卫几句,对李泰急忙解释着。 “殿下,对不起了,这几个侍卫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切勿见怪。” 小林子一边伸手虚引李泰。一边解释道:“殿下,太子说亲自来接您,但他正在午睡,一时之间衣着不整,就派小人来接您,太子殿下在崇教殿等您呢 李泰嘿嘿一笑,语带讥讽:“这几天没见,大子的架子是越来越大了。这东宫的大门,比皇宫的大门还难进了 李泰语带不满小林子只是干笑,没办法解释。 小林子心中也在埋怨太子李承乾有些过分。 太子有自己的架子是应该的。但是应该分人啊。跟在太子身边多年小林子清楚的知道,虽然太子的身份地位在李泰之上,但这份圣眷,谈到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的宠爱。太子和李泰相比较来说,就大大的不松了。 何况李泰还没少帮太子的忙,这样一端架子。就有些太过分了。 小林子认为太子李承乾所作有些过分,他是不知道太子心中对李泰有几分埋怨,才故意如此的。 李泰没和小林子计较,在小林子的躬身带领下来到了崇教殿。 太子李承乾端坐在崇教殿中,面前是一张暗红色的楠木案几。看着李泰走进崇教殿,指着对面的位置,安道:“四弟来了,快快请 。 李泰看着一脸笑意,若无其事的李承乾,略微的放慢了脚步,没有听从太子的吩咐,而是嘴角挂着笑意,淡声道:“大哥,你这东宫的大门是越来越难进了。” 李承乾哈哈一笑:“四弟误会我了,你在河南道一闹,这找到我身上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大哥这也是没办法啊,才闭门谢客的。四弟勿 。 李泰要是能信了太子的解释才怪了呢。这种解释还不如不解释。虽然不知道太子打的什么主意。李泰却是冷。享一声:“哦,原来如此,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我这就告辞了。” 李泰对李承乾拱手一礼,转身就要走。 李泰不知道李承乾拿架子的理由,但是他连李世民都敢招惹,更别说太子李承乾了。给李承乾面子是看在两人兄弟一场上,不给李承乾面子,李承乾也拿李泰没什么办法。 李泰拂袖要走,李承乾却有些慌神了。连忙上前拦住李泰,笑道:“四弟这是干什么?你这一走。岂不是大哥的不走了吗?” 李泰凝视了太子半晌,既想离开东宫,又想弄明白李承乾为什么和自己这样做作,思虑半天,这份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顺着太子的拉扯,李泰隔着案几坐在了李承乾的对面。 看着太子亲手为自己斟了一盏茶,笑着送到自己面前。李泰心中对太子的前倨后恭感到有些可笑。 兄弟二人随意的寒暄了几句。李泰开口说道:“大哥,有件事要恭喜你了 太子先是一怔,随即笑道:“有什么可喜的,四弟不也要娶亲了 “那可不一样。你是所求所的。我却是随便的凑合而已。” “四弟所言有些言不由心吧!”李承乾拉长了腔调,挤眉弄眼的若有所指。 李泰摇摇头:“算了,别说我的事情了。我这次来不是来和你道喜的,也不是来听道喜的。不过是去河南道许久,回来这些天一直遵从父皇的旨意。在家闭门思过,没弃正经的来探望大哥,所以来看看 “四弟多礼了。”李承乾低下头来,让李泰看不到他的表情,低声说道:“四弟在河南道立下大功,这谁都清楚。回来没时间也是正常 李泰眉头一皱,问道:“大哥,此话何集 ” “没什么!”李承乾依旧没有抬起头来,低声说道:“只是可怜了郑瑞翰了,丢官罢职,这几十年熬出来的仕途算是毁了?” 太子这话一说,听得李泰直愣,这才明白。太子今天的作为从何而来。原来是为郑瑞翰抱不平来了。或者是说,太子认为自己的书信没有起到该有的作用,认为李泰在处理郑瑞翰的事情上没有给足他的面子。 想明白前因后果,李泰看向身边躬身伺候的小林子,小林子心中剔透,急忙招呼着宫女内侍离开。将这份空间留给了李泰和李承乾兄弟二人。 见到崇教殿只剩下自己和李承乾两人,李泰也不再给太子留面子。冷冷一笑,说道:“大哥,你是认为我没保全住郑瑞翰,所以耿耿于怀吧。” 李承乾干笑一声:“不是。四弟误会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李泰冷冷的说道:“你是随口一说也好,耿耿于怀也罢,今天我就将话说明白了。” “郑瑞翰其人你了解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但依照我的了解,他不应该是丢官罢职,而是应该砍头,他的罪过大了去了。贪赃枉法,私卖官粮。在大灾过后。不仅不思虑怎么赈灾,反倒变本加厉大黑心财,以高价卖粮。这一条条罪过,真的追究起来,别说他丢个。官位了,就是砍了他的脑袋也不足惜。” “今天我告诉你一句实情。我在河南道砍了二十七颗脑袋,若不是有太子您的一封信,他郑瑞翰的脑袋就是第二十八颗。” 李泰毫不客气的话让太子李承乾一愣,他没想到李泰在这东宫之中,一点情面前没为他留,心中也不是滋味,半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这么说来。我还有领四弟一份人情了?。 李泰摇摇头,不去看李承乾有些青的脸色,所问非所答的问道:“太子,不知道我从河南道带回来的关于永嘉县众人的供状,你看过没有?” 太子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看了,那又如何?” “那太子大哥,请您告诉我,永嘉县的众人该死吗?” 李承乾沉吟了一下,才低声的说道:“该死!但这又和郑瑞翰又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李泰冷哼一声,直直的望向李承乾,沉声道:“永嘉县县令廖成祥的女儿就是郑瑞翰的小妾,你说二者有没有关系。虽然我没有追根问题的查下去,但是却可以肯定,郑瑞翰的就是廖成祥的靠山。就像太子您对于郑瑞翰一样。你说二人有没有关系。” “不能吧!”李承乾面色急变,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您说呢?”李泰反问了一句,又说道:“我不知道那个郑瑞翰给了你什么好处,不过太子您还是离那个郑瑞翰远点为好。即便郑瑞翰和廖成祥没有关系,他其余的罪名也足够砍他的脑袋了。 您还是小心受到牵连。” 李泰解释完了,实在不想看李承乾这副难看的嘴脸,在心底叹息一声。对着李承乾拱手失礼,转身就走。 李承乾没想到李泰竟然会如此决绝的抽身便走,先是一愣,然后疾步撵上李泰:“四弟,是大哥糊涂了,你别见怪。” 李泰低头看着李承乾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他知道李承乾口中的歉意不是诚心的,而是怕自己在李世民面前告黑状,叹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大哥,这些事情你要想清楚,是你的一个门人重要,还是咱们兄弟之间的情分重要。你要分得清轻重啊。” 掰开李承乾紧抓着他胳膊的手,李泰大步离去,直到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李泰才脚步一顿,仰头叹息道:“大哥,你放心,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和父皇母后说的,你好自为之吧。” 远远的守在大殿门外的小林子见李泰面色不愉的走了出来,不敢多说,急忙将李泰送出东宫。然后又回到崇教殿。 却看见李承乾趴伏在案几之上小声的嘀咕着:“难道我错了吗?保护投奔自己的人。这难道也有错?” 小林子慢下了脚步,见太子盯视着自己,似乎在和自己要答案,林子才斟酌着说道:“太子殿下小人不知道您和越王之间怎么了。不过小人知道,这些年来。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一贯很好。你的事悄越王殿下没少帮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小林子的话让李承乾想起来这些年李泰的好处,脸上青红不定,最后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看来是我错了!”,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 他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百二十八章 孙思邈 用春二月的春风。和煦中带有点点的料脸颊带来照洪…寒意,却吹不透人们身上的夹衣。侧目仰望。巳时的阳光还不算刺眼,有一些融融的暖意照在心头。 远远望去,田野间急于感受春光的野草匆匆探出了嫩芽,却不知它们的举动为这春光平添了一抹绿色。急于展露翠绿色衣裳的还有田野间错落的低矮灌木,点点的绿芽在枝头迎着春风挺立,吸引着牧童的眼神。那些苍天大树却比较沉稳,没有被这春光迷倒,依旧用黑褐色的躯干揣度着春光。 长安城中人群在熙攘中,偶尔抬头感受一下春的气息,转瞬间又开始忙于自己的事情。 却有一位悠闲之人,站在自己院落之中,手持一把附庸风雅的象牙折扇。欣赏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杏树之上。 初春时节,正是杏花缤纷的时候,梧桐苑内的这株杏花在人们眼皮下悄然开放。清早起床的李泰,无意中在后花园现了这株开满了粉红色花蕾的杏树,也就有了这番初春赏花的雅致。 李泰属于怜花却不爱花之人,伸手掐下一段杏枝,红褐色的枝条上错落有致的开放着朵朵杏花。人道是红花绿叶,这杏花却只有浅粉色的五只花瓣,包围着微微颤抖的花蕊,整个枝条上看不到一点绿意,给人一种孤傲的感觉。凑近鼻端,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扉。 陶醉在杏花带来的春意中的李泰,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这份意境中惊醒。抬眼望去。是文宣一路小跑的奔向身边。 没等李泰剑斥。文宣人未到,声先到:“殿下,你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因为文宣的慌张,李泰从这难衙勺春意中惊醒,语气中带有点点削责怪:“我吩咐的事情多了,何必如此慌张,慢慢说。” 文宣抚着胸口,将气息喘匀:“殿下,你吩咐找那个叫孙思邈的郎中。已经找到了。” “什么?找到孙思邈了?”李泰脸色一喜,将被打扰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急切的说道:“在那里找到的?可是在京兆华原县?现在他人在何处?” 文宣面色露出一丝古怪,吭哧了半晌,直到李泰连声追问,才说道:“殿下,孙思邈现在他就在咱们府中。” “那更好了,快带我去见他。” 李泰将手中的杏枝塞在文宣的怀中,疾步向外走去,口中吩咐着:“这段杏枝你去交给王妃,让她找个瓶子盛满水,插好。我这就去见孙思邈。” 文宣抱着杏枝条,轻轻的拉住李泰的衣袖,小声的说道:“殿下且慢!” 李泰扭过头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不是的。”文宣的言语迟疑,片刻之后才说道:“殿下,那个孙思邈是陈柱的昔日同袍在蜀中寻到的,但是这个孙思邈说在蜀中行医不肯来见殿下,所以,” “所以什么?”李泰眼睛一立,厉声问道。 “所以是绑来的。” “什么?绑来的?”李泰有些愣,重复着文宣的话。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的李泰,手指点着文宣的额头:“糊涂啊,咱们是求他帮忙治病,你们竟然将人绑来,这也太可笑了。” 李泰找孙思邈是为了帮长孙皇后治病,自从贞观八年,长孙皇后生下了新城公主之后。就患上了气喘之症,日夜不停的咳嗽。李泰清楚的记的历史上的长孙皇后是在贞观十年六月病逝。 长孙皇后可以说是李泰这辈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论如何,李泰也不能眼看着长孙皇后就这么离他而去。太医诊断的结果是气疾,唐时的气疾是呼吸道疾病的总称,李泰判断是哮喘,还带有支气管炎的症状。 唐时可没有青霉素之类的抗生素,李泰的前世又不是医芒,对长孙。皇后的病情绝对是束手无策。百般无奈才想到了“药王”孙思邈身上。 在长孙皇后得病之后,李泰动用一切关系寻找着孙思邈。而孙思邈却游荡在大唐的土地上,进行他的行医之旅。好不容易得到孙思邈的下落。没等李泰好相请,却被陈柱给绑回来了,这不由得李泰苦笑不已。 摇摇头。狠狠得瞪了文宣一眼,李泰快步奔向正厅。 却听到文宣在身后小声的嘟囔:“又不是小人绑的孙老头,是陈柱干的。干吗冲我火。” “闭嘴。孙老头是你叫的吗?你应该叫孙老。” 李泰呵斥着文宣,来到正厅。还没等进门,陈柱在门外迎向李泰,口中说道:“殿下,你要的人属下为您带回来了。” “闭嘴。你跟我来。” 李泰一把推开陈柱,快步进屋。 或许是已经到了王府,陈柱才放下心来。总之,李泰没有再孙思邈身上看见绳子,这才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魏王殿下吧。老夫孙思邈有理了。” 没等李泰开口,孙思邈先和李泰打着招呼。 李泰连忙回礼:“李泰见过孙老先生。” 李泰以极其客气的口吻问候着孙思邈。却惹来孙思邈轻蔑的一笑。颌下的银髯随着笑声乱颤。 “这怪我。”陈柱呆在李泰身边多年,不能在这个时候将陈柱当替罪羊,所以一边作揖,一边笑道:“孙老勿怪,这都怪小王没说明白。也是小王心急。吩咐他们的时候急切了一些,这才导致他们误会了。孙老莫怪。” 孙思邈捋着下颌的银须,侧头望向窗外,根本不和李泰搭言。 李泰讪笑了一声。凑到孙思邈的身前;赔笑道:“孙老,王已经找您老,找了一年多了,万分期待着和您见面,所以急切中出了差错,还望您看在小王这份期盼上,原谅小王。” 孙思邈回过头来瞥了李泰一眼,再次转过头去,冷哼一声:“殿下找我这个糟老头子。也就是让我帮忙治病吧。强权之下,老夫可不敢不低头,还请殿下将病人请出来吧,老夫早诊治之后也好早回家。 “不忙,不忙。”李泰一脸赔笑。说道:“孙老暂时还见不了这个病人,所以,还望孙老先在王府中休息几日。” “什么 大唐李泰 第 76 部分阅读 “不忙,不忙。”李泰一脸赔笑。说道:“孙老暂时还见不了这个病人,所以,还望孙老先在王府中休息几日。” “什么?。听到李泰的解释。孙思邈死死的盯着李泰,缓缓的说道:“殿下,你派人把老夫从蜀中一路急行押送到了长安,就是为了请丰夫做客吗?患者早一日就医,就多一份希望。虽然殿下不是医者,但这个道理你也能懂吧。” “我懂,我懂。”李泰连声应着,继续一脸的赔笑:“孙老莫生气,只是这个病患特殊,需要时间准备一下。” 孙思邈冷哼一声:“什么特殊病人,老夫看你就是在胡闹,若是再如此无礼,老夫就面见陛下,告你一状。” 若说是别人在李泰面前说这话或许是狂妄,但孙思邈说出来却是正常的。贞观元年。孙思邈就见过李世民,那是李世民听说孙思邈医术高,想要聘他为太医。却被孙思邈婉言拒绝了。也不知道李世民为什么竟然放孙思邈安然离去。 所以,孙思邈说面见李世民,还真有可能办到。 即便是孙思邈这么说,李泰也不敢将他直接领到长孙皇后身前。不是信不过孙思邈的医术,更不是不相信他的人品。不过是后宫的规矩太多,长孙皇后更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甚至于李泰连长孙皇后得病都不能向孙思邈泄露。 见到李泰不肯明言患者是谁,孙思邈心中暗自思忖一下,虽然猜测不到是长孙皇后,但也清楚的知道是个身份显赫之人。李泰的欲语还休让他认定,这病非同小可,思忖过后,越的不想趟这趟浑水。 “殿下,若是有病患,就快快请出来,若是没有,那老夫就要告辞了。老夫离家数年。也该回家看看了。” 孙思邈静静的等待李泰的答复,摆出一副抽身欲走的姿态。 李泰怎么能放孙思邈这样离开,连忙好生安慰。但见孙思邈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死活不肯留下,李泰心中冷笑一声,找个借口离开了大厅,让孙思邈稍等片刻。 李泰走出大厅,将陈柱召到眼前小声的嘱咐道:“陈柱,你派几个人守住孙思邈。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无论他干什么都可以,无论什么要求都答应他,但就是不能让他出府,给我看住了他。” “明白。”陈柱低声应和着。 李泰闭着眼睛。心中叹道:“我母后的性命还要依靠你来救治,又怎么可能放你走呢?。 安顿好孙思邈,李泰带着文宣快步走向后院,一路上文宣不停的嘟囔着:“这个孙老头真不识好歹,殿下降尊临卑的迁就他,偏偏他还不知趣,要我说,也别供养着他,给他点苦头吃,就明白事理了。” “别愣嗦。”李泰停下了脚步,狠狠的瞪了文宣一眼:“孙老是德高望重,医术精深之人,岂是你能评价的?换做是你。好好的四处行医,被人绑来,你会给绑你之人好脸色看?” 白了文宣一眼。李泰自我安慰般的说道:“好了。别哆嗦了,或许过几天,孙老气消了。也就不会计较了。” 文宣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泰身后。 两人各怀心事。穿过了几处长亭,一路上不断的有侍女对着二人行礼。 忽然间文宣抢前一步,来到了李泰身侧,低声说道:“殿下,小人现点事情,这几天一直想和殿下说。” 李泰的心思还放在孙思邈身上,随口说道:“那就说啊。” “殿下,不知道您还记得原来那个郑瑞翰吗?” “郑瑞翰?那个河南府刺史?他怎么了?” 李泰怎么可能忘记郑瑞翰,严格来说,那是他第一个深入接触的地方官员。 文宣神秘兮兮的说道:“殿下小人在长安看到郑瑞翰了。” “那又怎么了?郑瑞翰是郑家之人,富贵之家,四处游玩,来到长安也是正常的,有什么大惊怪的。” “不是的。”文宣凑近李泰身边。低声耳语:“殿下小人打听了一下,这个郑瑞翰现在又做官了。还是刺史,是郑州刺史。” “哦?”李泰停下了脚步,眉头一紧:“你没弄错吧?陛下已经下过旨心。永不叙用。怎么可能又做官了呢?” “千真万确的事,小人从吏部打听到的,绝对错不了。” “那就奇怪了,父皇明明下旨说永不叙用,这是有人犯糊涂了,还是胆大包天,竟然敢从新启用他。” “那小人就不知道了,不过很可能和吴王有关系。” “吴王?”李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身侧的文宣,疑惑的问道:“你是说郑瑞输重回仕途和三哥李恪有关系?这话从何而来?” “殿下。这是人的猜测。”文宣打量了一下周围,见四下无人,侍女守卫都站在远处,才小声说道:“殿下,您还记得前几天,吴王妃怀孕,您陪着王妃去吴王府探望小人也跟伺候你去了。” “记得。”李泰点点;头。 “那您还记的。小人和你提过,在郑瑞翰辞官之后,他搬家的时候,车轴断了,在车上滚落一个青铜小鼎的事情吗?” 李泰皱眉回忆了半天,才缓缓说道:“你这么一提,好像有点印象。不过这个小鼎和吴王妃怀孕有什么关系?” 文宣嘿嘿一笑:“殿下小鼎和吴王妃怀孕是没有关系,不过和吴王到有点关系。因为那天小“人在吴王府中现了郑瑞翰的那只青铜鼎。” 李泰听言,皱眉思索了片刻:“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那天小人就仔细留心了,不会错的,绝对是那只小鼎,现在就摆在吴王书房的百宝阁上。而且郑瑞翰也是最近才再次做官的,现在是否离开了长安都犹未可知,时间上也能对得上,很有可能就是吴王帮忙,他才当上了郑州刺史。” 不能不说文宣的推断有几分道理,不过李泰眼下顾不上什么吴王、郑瑞翰的,当下之急是想办法,亡羊补牢的将长孙皇后的病治愈。对于李泰目前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为长孙皇后治病更重要的了。 所以他也没太在意文宣的说辞,不过是当做趣事听而已,吴王也好,郑瑞翰也罢。都没被李泰放在心里。 微微点点头。李泰低声说道:“嗯,这事我知道了。先看看再说 。 文宣知道李泰最近的心情不好,也没敢多说,悄悄的缓下步伐,跟在李泰的身后。 走进梧桐苑。绕过门内的照壁。阎婉正带着慧兰等人在门廊中坐着女红。 见到李泰回来,阎婉嫣然一笑,曲身行礼:“殿下回来了。” 李泰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 自从李世民为李泰等三兄弟选妃之后,先大婚的是太子李承乾,娶了秘书承苏皇的女儿苏曼。然后是李恪。最后才是李泰大婚。 虽然他们王妃的人选确定的比较早,但即便是小门小户,娶亲还要经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六礼呢,何况是皇家娶亲,更是繁杂。 一番礼仪下来,也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其实算过来,阎婉嫁给李泰也不过是刚刚半年而已。 让李泰比较满意的是,阎婉不是以越王妃的身份嫁过来了,而是以魏王妃的身份走进的王府。 虽然越王和魏王两个称号都是一品亲王的封号,不过唐朝是以“大”为尊。“魏”的称号要大于“越”这也算是李泰提了半级。 同样封号提升的不仅仅是李泰自己,李恪也从蜀王变成了吴王。 阎婉见李泰的面色不太自然。悄悄的拉过李泰小声的问道:“殿下,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李泰摇摇头。将见到孙思邈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阎婉知道李泰寻找孙思邈的事情,见李泰说道已经找到孙思邈了,心中也为李泰高兴。 但见到李泰现在的神情,先是一皱眉,随后明白李泰不是为了孙。思邈的态度愁。而是因为长孙皇后的病症担心,轻声劝慰道:“殿下,您别担心,母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疮愈的。再说这孙思邈已经请回来,您也说了他的医术高,一定会医治好母后的病症的。” “但愿吧!”李泰一声叹息。 别的李泰心中有把握,但对长孙皇后的病症,他心里还真就没底。历史记载中长孙皇后病逝于贞观十年六月,这条记载像一座大山一样,牢个的压在李泰的心头。 历史的记载中长孙。皇后病逝之时,孙思邈在外地行医,并没有为长孙皇后诊治。“药王”孙思邈是医术高不错,但是否能救治长孙皇后,这还是一个未知的事情。 越是思索,李泰心中越是担心,甚至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并且暗暗的恨自己。他恨自己前些年为什么没有想到长孙皇后病逝的事情,若是早有准备,长孙皇后也未必会落得现在的状态。 惦记着长孙皇后的病情,又要安排孙思邈进宫治病的事情,李泰重重的叹息一声,对着自己的王妃阎婉说道。 “婉儿,你收拾一下,跟我进宫去探望母后。” 阎婉嫣然一笑。点点头:“殿下,您稍等,妾身换身衣服,就随您进宫。” 第二百二十九章 病重 婉理解李泰心中的急切,很快的换了身浅粉色的大袖姗明,跟随着李泰来到了长安城正北的皇宫。 走长乐门,过恭礼门,绕过弘文馆,还没等到虔化门,坐在马车中的阎婉透过掀起车帘,对一旁骑马的李泰小声道:“殿下。好像是太子和太子妃在前面。” 过了虔化门没多远就是长孙皇后的寝宫,立政殿。 李泰顺着阎婉的目光看去,虔化门前李承乾正虚扶着一位女子走下马车。在这皇宫内苑内能让太子李承乾虚扶下车的只有长孙皇后和太子妃了。长孙皇后病中躺在床上,那么在马车上走下来的无疑就是身怀六甲的太子妃了。 在李泰的打量间。越王府的马车也到了虔化门前。 李泰先和太子李承乾打完招呼,才照看着阎婉走下马车。 太子不冷不热的应付了李泰一句,就要迈进虔化门。 最近几天,太子对待李泰就有些不冷不热,虽然没有冷嘲热讽,但也不过是表面上应付一下,很不亲热。 李泰心中记挂长孙皇后的病情,没时间和他计较。但现在两人撞在一起,身边又没有什么闲杂人,李泰心中一动,就想借此机会探听一下李承乾最近为什么对自己有意见。 低下头,偷偷的对阎婉使了一个,眼色,聪明的阎婉微微一笑,走到太子妃身前,说道:“苏曼姐姐小妹这几天就想去看你呢,不料在此遇到了。你身子不方便,还是少走动一下才好。?” 阎娩以姐妹之情为借口。挽着太子妃苏曼的胳膊,一边的太子只能松开手,和李泰站在一起。 在阎婉的搀扶下,苏曼顺着阎婉的力道向前走去,口中说着:“这不是母后病了吗?不管从哪方面,我都应该来探望的。这是我身子不方便,不然这床前伺候的事情应该我来办才对。如今却要麻烦您 “姐姐说的那里话,这不也是我的本分吗?” 苏曼身怀六甲,挺着大肚子实在不方便照顾长孙皇后,否则不论是作为太子妃照顾皇后,还是作为儿媳照顾婆婆,这病床前的端药倒水,都应该由她承担。 而如今他身怀六甲。自己的行动起居都不方便,所以这份差事大多数都落在了阎婉身上,也就有了这番对话。 阎婉搀扶着苏曼走在前边,自然就将太子李承乾留在了李泰身边。 兄弟二人不远不近的跟在后边,李泰打量了一下四周小声的问道:“太子大哥,你最近怎么了?我怎么总感觉你提不起精神来呢?是为母后担心吗?” 李泰巧妙的用长孙皇后的病因最话题,让李承乾不得不回应。 “是啊,母后现在病重。我心中实在焦虑啊 “母后吉人自有天相。大哥也不必过于担心。您是太子,要辅佐父皇处理政务,母后就交给弟弟照料吧。反正弟弟是闲人一个。有的是大把的时间。” “如此最好了!” 李承乾的话语有应付的嫌疑,这点李泰听的明明白白。一时间兄弟二人陷入了沉默。 李泰又再次挑起了话头,说道:“大哥,前几天,文宣看见郑瑞翰来长安了,是来探望你的吧。” 李泰故意用郑瑞翰试探李承乾,想看李承乾的反应。 但李承乾的反应出乎李泰的预料,冷哼一声,脸色一边:“来是来了,不过却不是来看我的。我是一面前没见到他。” 李泰听言,心中疑惑,追问道:“那他来长安做什么?太子可曾知晓?” “还能是什么?当让是来求官的了?” “那大哥您帮他了?” “我到是想帮 可是他根本没来找我。”李承乾爱理不理的说了一句,冷哼一声,道:“他是来作证的,如今作证完了,回去做他的刺史去了 李泰心中大奇,问道:“作证?作证什么证?” 李承乾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着李泰,冷冷说道:“四弟,他来做什么证,你还不知道吗?” 李泰一脑子的糊涂。反问道:“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大哥,你有话就直说。” 李承乾心中也是在犹豫怀疑,见李泰愣愣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考虑一下,还是决定问了明白。冷冷的说道:“四弟,你就别装糊涂了。不是你将郑瑞翰是我的门人的事情告诉父皇的吗?而且还将我写信为郑瑞翰求情的事情和父皇说了。父皇前几天责骂我一顿,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李泰断然的否认,苦笑道:“我说为什么这几天,大哥对我一直是不冷不热的,现在才明白事情缘由。大哥,我告诉你,我没去告状,更不可能去告状。” “不是你,又是谁?”李承乾直直的盯着李泰,低声说道:“四弟,不是你,还有谁将事情经过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不是我。”李泰说的是斩钉截铁,落地 声。 李承乾本来也不太相信是李泰告地状,见李泰断然的否认,也就开明愕坡是不是其中有人在捣鬼。 看着李承乾半信半疑的神色,李泰无奈的苦笑一声:“大哥,你想想,若是我想告状,早在两年前就告状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我现在告状又有什么用呢?说白了,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我犯得着损人不利己吗?” 李泰说的很多,这也是李承乾在心中琢磨不透的地方。李泰的神色表情让李承乾渐渐的开始相信,这个黑状真的不是李泰告的。神色有些缓和了下来,摇头说道:“算了,反正我这毛斥也受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好了。” 李承乾一一句“算了”。表示要结束这个。话题,李泰也不好深究下去。不过他心中可不想吃这个哑巴亏。明面上是有人在算计李承乾,但背后也捎带将他兜了进去,这让李泰心中十分懊恼。 考虑了一下,李泰心中想了一个主意,笑道:“殿下,若是想知道这件事背后是谁在捣鬼也容易。” 李承乾眼睛一亮:“四弟有什么办法?。此时李承乾已经相信不是李泰在告状。 李泰缓缓的说道:“办法很简单。郑瑞翰重新回到了刺史的官位,那么就一定有人在长安为他活动,您去打听一下,是谁帮他的忙。这个帮忙的人很可能就是告状的人 听到李泰的方法,李承乾苦笑一声:“四弟啊,你说的这点,我也想到了。甚至我都去打听了过了,是父皇下的旨意,我总不能去问父皇吧 “是不能去问父皇;不过”李泰停顿一下,特意卖个关子,直到李承乾面色焦急,才缓缓的说道:“父皇以前的旨意是“永不叙用”现在又从新启用郑瑞翰。能让父皇改变主意的人可不多,不过就是那么几位,你若是真有心试探,不愁找不到这个人。” “是个办法,我回去想想。” 李承乾应付着李泰,心中却想:“我也知道这点,所以才怀疑到你的头上,凭借你受宠的程度,足以让父皇改变妾意。” 李泰在李承乾的眼神中猜测出他的想法,心中暗笑:“太子真是聪明过头了,这能让李世民改变主意的不仅仅有我一个,还有个吴王呢 想到吴王李恪,李泰心中突然一动,想起在越王府中文宣关于那个青铜小鼎的讲述,不自觉中。心中认定了这个在其中挑拨离间的就是吴王李恪。帮助郑瑞翰复职的也是吴王李恪。 但这话在心里想想可以,李泰却没敢对李承乾说出来,毕竟没凭没据的,不能空口白话的说李恪的不是。 这两年多来,太子李承乾和吴王李恪之间不能说是势如水火,却也是笑里藏刀。 自从李恪娶了杨家的女儿杨婷以后一改风流的性子。表面上还是那副温文儒雅的形象,背地中却不停的和太子李承乾争斗不休。偏偏李世民还睁只眼闭只眼的装作不知道,似乎还有些纵容。 李泰刚刚开始的时候,还在暗地里偷偷的帮了太子李承乾几次,却被李世民严重的警告一番。话里数外的透着不让他掺和到里面的意思。 回到越王府,对李世民作为百思不得其解的李泰,暗暗琢磨了几天,才恍然大悟。这番太子和吴王之间的争斗。不过是李世民故意引起的,用意就是用吴王李恪磨练太子李承乾。 说白了,李世民就是拿吴王李恪做为一个磨刀石,来磨练太子这位未来的储君。 想明白这点之后,李泰就开始闭门不出,在一旁看热闹。有李世民在一边洞若观火的看着。也就不怕二人之间闹出什么大事来,李泰也乐得清闲。 不过这样一来,李恪心中高兴了,太子却对李泰升起了埋怨。但李泰又不能解释,只能是暗自在心里无言的苦笑。索性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在意李泰的旁观了。 不过李泰心中却认为李世民的此举不妥,万一没有李世民压制不住两人之间的争斗,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李泰也在平日里旁敲侧击的提醒过李世民,却得到李世民装聋作哑,不置可否的回应。久而久之,李泰也就不再多事了。 李泰心中明白,今天太子李承乾对自己的不冷不热,不仅仅是因为郑瑞翰的事情,也包括这两年他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抱怨。 明白李承乾的所思所想。又没办法为自己辩驳,只好默不出声的跟在李承乾的身边,去立政殿探望长孙皇后。 来到立政殿的时候。长孙皇后身边围了好多人,不仅仅有和长孙皇后忧俪情深的李世民,几个小的包括豫章、李治小兄子晋阳公主,还有还在襁褓中的新城,都在立政殿内。 长孙皇后正从床头的幔帐中探出一只玉臂,床边,一个花白胡须的太医正在闭目为她诊脉。 豫章怀中抱着熟睡的新城公主,李治拉着小兄子站在床边,一脸的担忧小兄子眼含泪花一眼不眨的直直的盯着病床上的长孙皇后。李世民坐在床边,抱着手,一脸严肃的仰头望天,不知道心中再琢磨着什么。 李泰和李承乾老讲力政殿。二人相视眼,没跟出声,哂到太子的诊治,悄悄的站在一边。太子妃苏曼和阎婉悄悄的跟在她们身后。 半响,太医才睁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走到一边和其他几位太医商量了一番,才慢慢说道:“皇后娘娘的病情还算稳定,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还是继续服用昨日的方子,看看效果再说 李世民低头间。看见了李泰兄弟二人,微微的颌,然后对太医说道:“那好吧。你们是医者,在治病上听你们的安排。” 太医不敢多说,对李世民行礼过后,急忙退下。 泪眼婆娑的小兄子,看到了李泰的到来,挣脱开李治的手,扑到李泰的怀中。 李泰顺势抱起小兄子,听着小兄子趴伏在耳边不停的凝噎,心中满是苦涩于不忍。 “四哥母后她 山兄子还不太明白事情,不清楚长孙皇后是如何。但却能感觉到长孙皇后的痛苦。所以天性善良的兄子难免一脸的悲恸。 而李泰一贯是极其照顾小兄子,李泰的到来让兄子悲伤的心情有了泄的地方。禁不住趴在李泰的肩头哭泣着。 或许是听到兄子对李泰的召唤,病床上一只苍白的玉手探了出来,轻轻的将床上的帷樟撩起一个缝隙:“咳是青雀来了吗?” 李泰连忙上前几步,坐在床边 ,拉着长孙皇后的手,急切而又低沉的说道:“母后,孩儿和大哥来看您了,您别说话,好好的养 。 透过帷粹,看着长孙皇后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尊泰心中一阵阵抽痛。长孙皇后脸上强行装出来的笑容,让李泰一阵阵心酸。 怀中的小兄子拧身直勾勾的看着长孙皇后的苍白的笑脸,哽咽中,豆大的泪珠不断的滑落小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小嘴,努力的不让自己出哭声。 天真的小兄子以为自己不出声,别人就不知道她在哭泣。而小兄子不知道的是。她越是这样,长孙皇后的心中越是难受。 李泰清楚的看见,一滴晶莹的泪花从侧躺着的长孙皇后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落在了头侧的绣着百鸟朝凤的方枕之上。 李泰努力的压制着心中一阵阵撕心裂肺的酸楚痛苦,努力的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的说道:“母后,您安心养病,等您病好了,去我的魏王府看看,我和您说,我王府的后花园中有一株杏花,最近开得很漂亮,您若是看到一定会很喜欢的。” 长孙皇后轻轻挪动一下头部,苍白的玉手轻抬,借着整理鬓的动作,抹去眼角的泪痕,对李泰的邀请不置可否,轻轻的叹息一声,小声道:“青雀。母后一病,这立政殿就乱了,稚奴他们都你要照顾好他们啊 李泰听着长孙皇后一语双关的嘱托,狠狠的揉揉自己鼻子,脸上的笑容越的难看了:“母后放心,你一定会好起来了,孩儿找了一个名医,马上就请他来为你诊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李泰的声音越说越无力,像是在劝慰长孙皇后,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历史中,长孙皇后还有不到百日的寿命。这条历史上的记录,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着李泰无法呼吸,透不过起来。虽然说已经将孙思邈弄到身边。但孙思邈能否治愈长孙皇后,李泰没有丝毫的把握。有孙思邈的存在,不过是在这场和死神的较量中,多了一些砝码,最后的输赢无人可知。 李泰不确定。后世中被人们神话了的孙思邈,是否有这份逆天改命的能力。这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长孙皇后看着一脸担心的李泰,再看看李泰怀中瞪大了眼睛,满是恐惧的小兄子,微微的侧头,努力的不让儿女看见自己的泪水,低声说道:“青雀,承乾来了?你让他过来。” 长孙皇后每说一句话,都不停的咳嗽,起伏的胸口,让李泰万分的担心,生怕长孙皇后一句话用力不对,引起他不想看见的后果。 “母后,你还的先歇息吧,你这样,看得我 李泰话说半句就恶也说不下去了,侧过头去,不想让长孙皇后看见自己的红润的眼睛。 “傻”。傻孩子 长孙皇后叹息了一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断大幅度起伏的胸口,诉说着身体的不适。 太子李承乾走上前来小声的说道:“母后。您且安心养病。” 李承乾也不敢和长孙皇后多说,坐在床边,握着长孙皇后苍白的手,眼神流连在长孙皇后的脸上。 李泰将小兄子放在地上,示意李治照顾好小兄子,走到李世民身边,轻轻的一拉李世民的衣袖,示意李世民走出来说话。 父子二人走出立政殿,在门口的石阶上,李泰说起了孙思邈的事情。 第二百三十一章 诊治 刊思邈反客为垂的摆老陈柱,直截了当反问李秦吐扑刊李泰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搭话才好。 李泰匆忙间摆出苦肉计一方面是为了让孙思邈消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孙思邈一个台阶。却不想孙思邈不尽没有就坡下驴,反倒一句话将李泰扔在半空。 一时间李泰心中思绪不断,他可不认为年老成精的孙思邈看不出来这点。但孙思邈不仅不下坡,还蹬鼻子上脸,这不得不让他心中开始琢磨起来。 注视着孙思邈,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李泰皱眉考虑了半天,缓缓的问道:“孙先生,你这是何意?” “那殿下又是何意呢?”孙思邈手指着地上陈柱渗落的血迹,面带嘲讽。 李泰抬头透过打开的房门,抬头看看天色,已经过了午时,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不想再和孙思邈继续兜圈子了。 “孙先生,你告诉我,怎么样你才会诚心治病?” 孙思邈摇头一笑:“殿下。老夫什么时候说过不去治病呢?” “那就好,现在你去准备一下。马上跟我进宫。” “进宫?宫里谁病了?不是王府中人吗?” 李泰真的不想和孙思邈再墨迹下去了,冷哼一声:“孙先生。你还想不明白吗?若是我魏王府里的人病了,我会和你费这么大力气吗 “是谁病了?” “我的亲娘,当今皇后。” 李泰口中淡淡的说着,脚步沉稳的向着门外走去。一只脚已经卖出门外;停住了脚步。平淡的说道:“孙先生,你收拾一下医箱等物品,我在府门外等你,父皇已经同意你为母后诊治,就别耽误时间了。” 李泰口气越是平淡,孙思邈心中越是愁苦。 当今皇子在他面前委曲求全。他就知道,这个病人非同一般,却怎么样也没想到会是当今皇后找他治病。他也知道,当李泰将事情告诉他的时候,就已经不容他拒绝了。 心中叹息一声,也不得不乖乖的去取药箱等物品。 李泰心情沉重,阴沉着脸站立在魏王府大门,等着孙思邈出来。文宣小步走进身边,低声说道:“殿下,陈柱已经安顿好了,找府内联郎中看过了,只是皮肉伤,没有大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您就别担心 。 “用最好的药,然后给他家里多送点钱物,这次是我们魏王府对不起他,别让他寒了心。” 文宣凑前一步:“殿下,陈柱托我告诉你,说是他心甘情愿的。” 李泰缓缓的闭上了一眼,双手背负在身后,微微摇摇头:“不管怎么样,是我对不起陈柱。” 见到李泰心情不好文宣也不敢多说,不敢多劝,谨慎的站在一边。 时间不长,孙思邈在两个侍卫的“保护”下,来到了魏王府的大门前。文宣早已准备好了马车。 李泰也不多话,伸手示意孙思邈等车。 孙思邈看着李泰,连连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叹息一声。 看着孙思邈上车,李泰骑马并排而行,一行人直奔皇宫而去。 时间已经过了午饭时刻,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见到李泰一群人急匆匆的赶路,纷纷的躲避开来,有眼皮子浅的衙役还想吆喝几声,却被身边懂事的人拦下。 和长安城内夫街上的人群纷杂相反,皇城里已经是上衙的时间,走动的多是办事的低级官吏。见到李泰没有不认识的。或者躬身行礼,或者侧身躲避。 马车上带着孙思邈,李泰紧绷的心神算是放松了一些。心中也从全然的为长孙,皇后担心,转化成想想着后果。 若是孙思邈能够治好长孙皇后的病,那么一切都好说。 若是万一长孙皇后逝去,那么李泰失去一个庇佑还是小事,这后宫没有了长孙皇后却是麻烦了。 更别说有长孙皇后在一天,太子的位置就安稳不说。长孙皇后也会教导着李承乾,不至于转变成历史记载中的跋扈桀骜的形象,有心之人也就不会趁虚而入,动摇太子的地位。 李泰没起争权夺利的心思,不代表着别人不会有。虽然说李恪现在还没有想着争夺那个位置,只是单纯的想在兄弟中争夺李世民的宠爱。但不代事着将来太子李承乾犯下错误之后。他不会起了别的心思。 李泰心中不机心李恪的争宠。却担心她的争位,这两个是不同本质的事情。现在的李世民能共容忍利用李恪的争宠来磨练太子李承乾。却不会容忍李恪动摇太子的储君位置。 或者是旁观者清,李泰在一边能共看得清清楚楚的事情,李承乾却是当事者迷。 又想及太子李承乾现在的作为。在长孙皇后病了以后,李世民将心思全放在朝政和长孙皇后身上。对李承乾的管教渐渐的松懈了。又没有长孙皇后细心的照顾管教,太子李承乾也对自己放纵了起来。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被瞒在鼓里。加上李承乾所犯的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错,打成又不想因此惹来李世民的怒火,李承乾的埋怨。也都是偷偷的藏在心里,没有对李世民告状。 李泰虽然大部分心思都放在长孙皇后的病情上,但也在无意中听到不少太子李承乾的劣迹。念及兄弟之情,又不想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为他们操心,也就将事情藏在心里。 而如今,长孙皇后的病情一天不好,这就是一份隐患。长孙皇后痊愈还好,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若是真的事有不测,那么这份隐患一旦爆出来,后可不可预测啊。 李泰不想这些的事实还是像历史的记载中一样,兄弟阅墙。 李泰心中的担心不停的在长孙,皇后的病情和大唐将来走向之间游戈,马车已经驶到了皇宫之中。 有李世民说话,自然是没人阻拦。马车到了虔化门才停下。李泰带着孙思邈来到了立政殿前的石阶上。 李泰自己前来用不着别人禀报。但带着孙思邈却要得到殿内的李世民的允许才能进去。 趁这个最后的时间,李泰低声的嘱咐着:“孙先生,你也心不尸权贵看讨病,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览”过程中有什么忌讳,这点上我也不多说了。总之你完事小心。” “老夫明白。” 随着内侍出来禀告,李泰带着孙思邈走进了立政殿。 还是李泰离开的时候那些人,还多了一个已经出嫁的丽质。 丽质在一年前嫁给了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两人由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到了现在的仇俪情深,这让李泰也为丽质高兴。 丽质的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刚刚哭过。见到李泰走了进来,松开了长孙冲的手,来到李泰面前。泪水不停的低落;声的说着:“四哥,母后她 “别说了。没事了的。”李秦自然的将丽质抱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小声的安慰着。 丽质从小就没离开过长孙皇后的身边,这也才出嫁不到一年,母女两人的感情极为深厚。长孙皇后病重,丽质可以说走出去李泰之外最伤心的人。 李泰的担忧伤心还掺杂着一丝功利色彩,丽质却是全心全意的因为感情为悲伤。 在李泰的怀中呜咽了片刻,丽质抬起头,眼神在无意中扫过李泰身后的孙思邈小声的嘀咕一声:“四哥,他是”?” 李泰一直孙思邈,对着李世民说道:“父皇,孙思邈孙先生来 。 李世民轻轻点点头,抬头望向孙思邈。丽质却在李泰怀中小声的嘀咕:“四哥,他是就孙思邈啊。名医啊,他幕了是不是母后就会好起来的?” 和丽质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小兄子,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李教 面对着这一双双期待的眼神,李泰不忍心说出实情,只好默默的点点头,回身对孙思邈庄重的行了一礼:“孙先生,麻烦您了。” 孙思邈在得到李世民的允许之后,也不多言,问问的坐在床边红木月牙凳上,长孙皇后透过床边的帷樟,伸出手来。孙思邈将有些干枯的手放在长孙皇后晶莹白净的手腕上。 沉默许久,半响不一声。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但长孙皇后身份尊贵,孙思邈是一介草民,根本没有资格为长孙皇后诊脉。如今眼前的一切,都是李泰苦心在李世民面前为孙思邈争取来的。 至于传说中的什么悬丝诊脉之类的,李泰可不想在这里演上这么一出。主要是害怕这些神神道道的说法对长孙皇后误诊。所以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将这份失礼的责任但在自己的身上,也不想让长孙皇后有一点闪失。 但太子李承乾看着孙思邈闭目皱眉的为长孙皇后诊脉,半响不出一声,心中却是满心不愿,刚刚想要说话,却被李泰狠瞪一眼,将话头咽回了口中,只是忿忿的瞪了孙思邈一眼。 许久,孙思邈才睁开了那双老眼,把手冲长孙皇后手腕上挪开。起身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陛下,皇后娘娘的病情很严重,仅凭借着诊脉,草民还无法判定,所以 “那你要如何?”太子李承乾在一旁说道:“莫非你还想面见母后吗?” 大唐李泰 第 77 部分阅读 “那你要如何?”太子李承乾在一旁说道:“莫非你还想面见母后吗?” 孙思邈轻瞥了李承乾一眼。没有说话,眼神在李泰和李世民身上来回巡视。 有李世民在,李泰此时没办法进行表态,只能是等这李世民表态。 李世民没有让众人等待多久。望向孙思邈,低声说道:“孙老,我们曾经也见过一次,联想问你。皇后的病,你是如何看待的?。 孙思邈对着李世民躬身一礼:“陛下,医者讲究是望、闻、问、切。草民现在只是切脉,其余手段都没办法运用,所以,这病症无法确诊,是否能够治愈皇后娘娘,草民也无法确认。” 李世民直直的盯着孙思邈。片刻之后,缓缓说道:“好吧,孙老也是德高望重之辈,联也相信你的医术,而且你又是青雀介绍来的。所以联相信你。就按照你的说法进行诊治吧。” 谢陛下。” 随着孙思邈的高声称谢,宫女内侍轻手轻脚的将长孙皇后床上的帷樟打开一条接,方便孙思邈的探查。 长孙皇后说话不停的咳嗽。孙思邈根本没办法问询。还好,这些天来阎婉一直在长孙皇后身边伺候。多数的病情她都清楚,只能由她在一边替长孙皇后回答,偶尔有阎婉不清楚的地方,长孙皇后强忍着病痛,解释几句。 孙思邈的一番手段用尽之后,没有直接下定论,而是叫来曾经为长孙皇后诊治过的太医,又将曾经用药的情况,最近吃过什么,等等,各种问题细细的问了一遍。 然后又坐存一边,皱眉死来了半晌,才缓缓的说道:“陛下,娘娘的病情十分严重,说是气疾,还包含着很多的其他的杂症,治疗起来十分困难。” 丽质心急,急声问道:“那到底能不能治,母后的病情是否能够好起来?” 丽质的话才出口,满房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孙思邈的身上。或者是孙思邈见惯了病人家属急切的目光,已经习惯了。一捋颌下的银须,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个,虽然病情严重,但还不算是不治之症。若是没有意外,草民又八成的把握能够治愈娘娘的气疾。” 孙思邈说的轻描淡写,却让众人心中齐齐的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来虽然太医没有敢为长孙皇后坐下不治之症的结论,但近来太医院的表现已经让众人心中渐渐的凉。如今听到孙思邈说有治愈的可能,大家齐齐的在心中缓了一口气。 见到众人脸上的喜色,孙思邈微微一笑,卖给关子:“不过。” 李泰最烦这种说话大喘气之人。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皇后娘娘的病症好治。药物好配,但这药引子却有些为难。” 李泰还没有说话,李世民在一边说道:“但说无妨,你要这大唐地面上有的东西,联一定能为你寻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药引 思邈在为长孙皇后诊脉询问点后。开口说出有八成抱肛治疗还长孙皇后的气疾,这下让立政殿的众人心头大大是松了一口气。 孙思邈没有提笔开药,也没有继续寒暄,而是直接说出了药物好寻,药引难找。李世民满口保证,一定会将药引寻到,交到孙思邈的手中。 但孙思邈却没有着急说出药引是何物,而是闭口不谈,眼神在太子李承乾、李泰、李治三兄弟脸上游戈。 李泰见状心道:“不好。” 他可以说是将孙思邈得罪透了,从蜀中千里之遥,以押解的方式将孙思邈弄到长安,让孙思邈憋了一肚子的气。然后在魏王府,李泰心急之下弄巧成拙的摆出一个苦肉计,又让孙思邈心生反感。 前情后事加在一起,李泰不知道孙思邈会在此时借机如何的难为自己。药能治病,药引或许也有用处,但凭借着孙思邈的医术,在药引上玩点花招,让自己难堪事真的耽误了长孙皇后的治病却是事大。 念及如此,李泰急忙趁着孙思邈没有开口之前说道:“父皇,您看孙先生有把握医治母后,这是天大的喜事,但是大家在母后身边却是打扰了母后的修养,我们是不是另寻一个地方再听孙先生讲述如何为母后诊治呢?” 李世民环视一圈,眼神在众人再前扫过,低声道:“青雀说的有理,我们出去谈。” 李世民深深的向着帷樟看了一眼,担忧的眼神好像能透过帷樟,看见躺在床上痛苦的长孙皇后一样。大袖一甩,率先走出大殿。 李世民一走,殿中的众人自然要跟随其后。 李泰快走几步,来到长孙皇后的床边,拉起帷樟,看着一脸憔悴,却强装微笑的长孙皇后。 没等长孙皇后开口说话,李泰轻轻拉住长孙皇后的手小声的说道:“母后,您也听见了,孙思邈说了能够治好您的病症,您也就别担心了,好好休养是最重要的,别的事情交给父皇和儿子吧。” 长孙皇后欣慰的对着李泰笑笑,缓缓的闭眼养神。 李泰为长孙皇后整理好帷樟,转头对着站立在床边的阎婉轻轻一笑:“婉儿,辛苦你了。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孙先生怎么说。” 阎婉清楚孙思邈是如何被李泰请来的,言语中带着一点机心:“殿下,你放心,母后这里有我呢。”眼神却望向还停留在殿中的孙思邈身上。 李泰轻轻拉起阎婉的手,一语双关的说道:“放心,外边有我在,你照顾好母后就行。” 在侍女的搀扶下坐在月牙凳上的太子妃苏曼看着李泰,轻声慢语的说道:“青雀,你们且去忙着,这里有我和婉儿妹妹留下就好。” 李泰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对着太子妃行了一礼,起身也向着殿外走去。 孙思邈看见李泰动身了,才跟在李泰身后。 李世民已经将太子、丽质等人领了出去,殿内只有李泰和孙思邈是最后两人。 李泰迈步走出殿门,口中却在对孙思邈低语:“孙先生,我敬您是名医,是万家生佛之人,但您也别惹本王将这份尊敬换成仇视。虽然你在乡野之间颇有声望,但也未必能敌得过我这个王爷的尊贵。” 李泰低声警告着孙思邈,孙思邈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笑意,不紧不慢的跟在李泰身后。 几步路而已,李泰没时间多做警告,刚刚走出殿门,就被门口的侍女引到了侧殿。 走进侧殿,先是一堵紫檀细绫屏风,四扇屏风上分别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绕过屏风,一眼就能看见李世民端坐在主位之上,李承乾低头垂手站立在李世民身后。 豫章早已将襁褓中的新城交给了侍女,此刻正站在侧殿一侧,和丽质两人,分别拉着李治和小兄子,翘以待的等着孙思邈的到来。 整个侧殿么有一个闲杂人等,全是长孙皇后的至亲之人。唯一关系稍远的豫章,对于豫章来说,从小由长孙皇后抚养长大,她和长孙皇后之间的感情和母女之情没有什么两样。众人也习惯了豫章的存在,丝毫没有感觉到突兀。 李泰不知道自己刚刚对孙思邈的警告是否起到了作用,目前的情况来看,也不允许让他再多说。李泰不怕孙思邈难为自己,满心的担心都是怕孙思邈借由对自己的怨恨,不为长孙皇后全心全意的诊治。 孙思邈医术高深不假,后世对他神话也有一定的根据,但李泰是第一次和孙思邈接触,患得患失之下,对他的医德还有些疑惑。 孙思邈脸上挂着他那副招牌一样,带着丝丝胸有成竹意味的微笑,不急不慢的跟着李泰来到侧殿。 李世民见到孙思邈到来,没有责问他为何这么慢,而是对着身边的侧位伸手虚引:“孙老,请坐。” 李世民面色沉静,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想法,对待孙思邈也是客气万分。 孙思邈也不谦让,一撩麻布长衫的衣襟,坐在李世民下,说道:“陛下,这次是草民第二次有幸得见天颜了。草民也不矫情,您心急皇后娘娘的病情,老夫就先从这里说起 孙思邈结果李泰亲手奉上的香茶,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泰一眼,才转头对李世民缓缓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的气疾说起来是因为产后失调,引寒入体,又过于劳尔”让众寒与停留在心肺!体五行,肺与属热。旋,联而娘娘心肺之间有寒气久存,就难免要有胸闷、气喘、咳嗽不止的症状了 李承乾站在李世民身后。皱眉说道:“孙先生,您是当代名医,这医理自然精通,但说给我们也听不懂,就略过此处。还是说说母后的病情该如何医治吧。” 李承乾看不惯孙思邈的做派,半软半硬的给孙思邈一个钉子,表面上是在夸孙思邈医术高明,暗地里却是责怪他再次卖弄。 李世民当然听出了太子话中的意思,回头责怪的瞪了李承乾一眼,转过头对孙思邈说道:“孙老,您看这病该如何医治 李泰给太子李承乾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他先不要开口说话。 孙思邈好像没听出来李承乾话中的意思一样,对李承乾拱手一礼,叹息一声回答李世民的问题:“陛下,皇后娘娘的病情若是早些现,其实并不难治。但这种病状若非病,就无法察觉。而一旦病,想要医治就有些棘手了。太医院的众位同行能共将娘娘的病状维持到这种程度,却很是不易了。草民也是在乡野之间遇到过娘娘同样的症状,侥天之幸,曾医治过几例,所以才说有几分把握。” 孙思邈这番话十分高明,连消带打的暗中捧了太医院众多太医一下,如此一来,各位太医心中承着这份情,加上孙思邈在乡野之间声望极高,也就不好意思暗中为孙思邈使绊子。或许还会配合着孙思邈,方便孙思邈行事。 李泰心中暗暗为孙思邈喊了一声“高”一番话就能摆脱掉太医院众位太医暗中的嫉妒,年老成精这四个字送给孙思邈是再恰当不过了。 李世民眼神扫过侧殿内的众人,现一个太医都不在当场,不为人觉察的摇摇头,高声吩咐道:“来人,传旨,太医院众人医治皇后有功,每人赏金二十两。” 听着小内侍跑出侧殿传旨,李世民看向孙思邈,若有所指的说道:“孙老,还有什么需要联配合的?” 听着李世民传旨赏赐太医,李泰听明白了孙思邈话中的含义。侧头望向孙思邈,孙思邈老脸不红不白,仿佛李世民的传旨和他一点关系够没有一样。 低头品了一口香茶,孙思邈缓缓说道:“陛下,才网草民在大殿之上也说过了,医治皇后娘娘的药物好找,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药物配伍而成,但这药引子却是难寻 听着孙思邈再次提到了药引,李泰知道,这真正的肉戏来了。 “药引”是引药归经的俗称,是只利用某些药物引其他药物的药力打到病变部位或者某一经脉,起到一个“向导”的作用,或者还有增强疗效、解毒、矫味等作用。 比如说利用黄酒的辛热特性来舒筋活络、散风寒。利用姜汤的散风寒、暖肠胃。利用米汤保护胃气,减少苦寒药物对胃肠的刺激。这里的黄酒、姜汤、米汤、都可以称之为药引。 药引一说在中医体系中自古有之,孙思邈提出药引,让侧殿中人病不感觉惊讶。但也有不少招摇撞骗之辈,利用“药引”大做文章,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难为患者的家属,在患者家属久寻不到的情况下,医者为其寻找,达到敛财的目的。 当然,孙思邈不会利用药引来敛财,但李泰心中明白,孙思邈口中的药引十有**是冲着他来的,很可能借着这一说,来难为他。借机报复李泰将他千里押解到长安的怨仇。 李泰在心中担忧,李世民却直视着孙思邈,吐字有声:“你说,我找。” “那草民就说了,但有唐突之处,还望陛下勿怪。”孙思邈对着李世民深施一礼,然后侃侃而谈。 “陛下,皇后娘娘的病情严重,单凭汤药恐怕无法治愈,所以还需要配合着针炎推拿等手段,才能见效。这针炎和推拿之法,草民年迈,心有余而力不足,可以交给后宫的医官,让她们代为治疗 “这针炎推拿都是辅助的手段,最主要的还是在汤药之上。汤药也不能是单剂使用,需要运用到“联方”所谓的联方就是在短时间内连续喝下两剂以上的不同汤药,但又不是同时服用,还要分开一段时间。而皇后娘娘的病情比较重。草民刚刚想了一下,需要三副汤剂同时使用 “为了不让这三副汤剂互相影响,所以需要三种不同的药引。” 李泰心中思忖,这孙思邈一定会借此机会难为自己,与其等他难为自己,还不如主动送上门去,或许看在自己的表现上,孙思邈会更尽力的为长孙皇后医治。 李泰冲着孙思邈躬身一礼,低声说道:“孙先生,这三副汤药的药引各是什么?还请您吩咐。” 孙思邈打量了一下李泰,说道:“这第一种药引很是平常,需要无根水一汤勺。” 无根水到是平常的药引。所谓的无根水不过是取水的一种方法,初雪之水、朝露之水、清风细雨之水,都称之为无根水。若是不方便,流动的河水也可以称之为无根水。以无根水做药引也是有些根据的,古代没有喝开水的习惯,未沾地的雨水、河水、露水含有的细菌少,对治疗效果的确有帮助。 听到孙思邈将第一样药引定义在无根水尸,斗泰心中暗笑,看来难为自只的地方在第二。或者第引川卜六李泰也不出言询问,只是冷冷的看着孙思邈,等他自己说出来。 “第二种药引是,龙须灰”对别人来说这样药引或许困难,但对陛下来说却是简单之极。陛下是真龙天子,陛下的胡须烧成灰,也就是这“龙须灰。了” 李世民听到此处,莞尔一笑:“这倒也不难,胡须而已,割了还能再长出来,还是联的皇后病情要紧。” “那第三样药引是什么?”一直没有出声的丽质,在一旁小声的询问道。 孙思邈微微一笑,捋着银白色的胡须说道:“这第三样药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孙思邈的目光在李承乾、李泰、李治三兄弟之间来回巡视,缓缓说道:“这第三样药引被称为“奉亲肉”来自“割股奉亲,一说,这就不用我草民解释了吧。” 李泰心中叹息,来了,这重头戏来了。 没等李泰说话,李世具脸色一变,沉声问道:“这是何解?” 孙思邈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皇后娘娘身染重病,这先天之气缺失,而三位皇子年轻气盛,这血肉中饱含先天之气,对于皇后娘娘有温补之效,所以 丽质心疼自己的兄弟小声问道:“那用别的年轻之人的不行吗?。 孙思邈缓缓的摇摇头:“公主,您有所不知。母子连心,只有亲人才可以,别人的是没有疗效的。 丽质再次追问:“我也是母后的女儿,用我的不也行吗?” “不行。女子属阴,男子属阳。病重之人本身阴气就重,若是再用公主的,反而会起到反作用。”孙思邈装作迟疑了一下,又说道:“当然,没有这奉亲肉也可以,不过是治疗时间上会拖延一些时日,皇后娘娘会多遭受一些痛苦罢了。” 李泰心中清楚,孙思邈这是冲着自己来的,没等李世民说话,李泰上前一步,朗声喊道:“来人,拿把刀过来。” 太子李承乾被李泰的爽快刺激到了,高喊一声:“四弟且慢。”说蒋间,从李世民的身后走了出来,直视着李泰,说道:“四弟,我是长兄,这事应该我来。” 李承乾这个时候能够站出来,也让李泰心中欣喜。 当场的众人除了小兄子年纪不明白情况如何,其余人都知道这两兄弟在争什么。只有小兄子眨这亮闪闪的大眼睛,不断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两位兄长。 一贯怯懦的李治,挣脱了豫章的牵引,脚步缓慢却十分坚定的走到李泰身边,和李泰并排而立,低着头,不敢看李世民的眼睛,低声说着:“父皇,我也是母后的儿子,而且我最整日里都没什么事情做,还是我来吧。 “别胡闹。”这斥责之声出自李泰的口中。 李泰拍拍身边李治瘦弱的肩膀,低声说道:“稚奴,你别胡闹,我们兄弟之间,你是最小的,哪有看着弟弟受苦,而无动于衷的兄长呢。有兄长在,还轮不到你出头。” “四哥。 李治抬头网要辩解,却看到李泰缓缓的摇头,肩膀上的力道也渐渐加重。这份力道让丽质感觉到李泰的坚持,嘴角张阖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李承乾转身,正对着李世民,沉声说道:“父皇,四弟说的对,有兄长在,还用不上弟弟们。孩儿为他们的兄长。理应是我。” “大哥,此言差矣。”李泰从身后搂住太子李承乾的肩膀,脸上带着点点的笑容:,“大哥,你不仅仅是兄长,还是储君,需要帮助父皇处理国事的,你代表的不仅仅是家事,还有国事一说。你若是受伤,父皇就少了一大助力,所以,你也不合适。” 李承乾转过身来,直视着李泰,却见到李泰摇头说道:“大哥,你若不是储君,今天的事就该你挑大梁,但是你既然身为储君,为了大唐,你不能冒一丝风险,所以,今天这露脸的事就交给我吧。” “四弟。 李泰不管李承乾的召唤,径直来到李世民身前,双膝落地,身子挺的笔直,脸上淡淡一笑,平和的说道:“父皇,您还记得孩儿幼时病重的情形吗?” 李泰这份平淡平静中的坚定,让李世民心也为之所动,低着头,直视着李泰的双目,仿佛能穿越时光,看见李泰幼时的模样。 “记得,当然记得。那个时候你又瘦又还整天躺在床上睡觉,就连呼吸都是极其轻的,好像随时都可能夭折。说实话,那个时候我还真没想到你会长大 “是啊,那个时候孩儿都不知道一觉睡去是否能够再次见到太阳,不过,很多时候,一觉醒来都能见到母后那双温暖的眼睛,那眼神中带有关心与欣喜。忘不了母后在孩儿身上倾注的心血,也忘不了母后怀抱的温暖,更忘不了这份恩情。不敢说是偿还,这份似海的恩情孩儿无法偿还。仅仅是想尽到做儿子的一份心意。仅此而已,还望父皇成全 李世民站起身来,双手搀扶起跪地的李泰,语声中带有一点颤抖:“好,好个青雀,你母后没白疼你一回 “赵志泽,进来 李世民对着门外大喊,语声网落,赵志泽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立政殿侧殿的门外。 李泰的眼神扫过含泪望着……豫章和丽质。摇头笑道!“你们姐妹带着小里子出去毛。女孩子胆别吓到你们。” 丽质一手牵着小兄子,一手捂着红唇,泪眼婆娑的摇着头。 不太清楚情况的小兄子也能感觉到房内的气氛不对,侧着头,洁白的|乳牙摇着肥嘟嘟的手指,怯生生的看着李泰。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李泰微笑着说道:“丽质,难道你连四哥的话都不听了吗?” 丽质还要在分辨几句。却被含泪的豫章拉住,轻轻的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丽质怨恨的瞪了依然在稳坐的孙思邈一眼,万分不愿的咬牙带着小兄子离去。豫章跟在丽质身后不停的回头看着李泰。 打走了这姐妹三人。李泰沉稳的走到赵志泽身前,撩起月白色长衫的下摆,就要揭开紧紧系在腰间的腰带。 这时孙思邈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盏,故作疑惑的问道:“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为何如此失礼?” “做什么?”李泰侧头看向孙思邈,问道:“孙先生,是您要求的;奉亲肉”膝上曰股膝下曰脸。这“割股奉亲。不是要割腿股之处的肉吗?” 孙思邈呵呵一笑,捋须说道:“殿下误会了,割股也不一定要腿股之处。您只需要在身上任何一处。割下成*人指甲大小的一块肉就足够了。” 孙思邈的话让李泰一愣,确认道:“任何部位?指甲大小?” 看着孙思邈不断的点头,李泰心中是又气又恨。 他根本没想到孙思邈会如此戏弄与他,听着非常严重,到最后却雷声大雨点小的之要求指甲大小的一块。他心中已经做好了割下来个,半斤八两的准备,没想到孙思邈最终却高高提起,轻轻放下。 看着孙思邈脸上淡淡的笑容。李泰心中是越的愤恨了起来。 忽然间李泰心中一动。再次问道:“孙先牛,是一共需要指甲大还是每次需要指甲大小?” 李泰可怕孙思邈来一个钝刀子割肉,让他每天来个指甲大一直到长孙皇后疮愈,那样一来,李泰这条小命就算是毁到孙思邈身上了。 李泰的问询让孙思邈先是一愣,随后苦涩的一笑,打量着李泰并不健壮的身材:“殿下,您想什么呢?当然是一共就需要指甲大若是每次都需要,那不是治病救人,是在谋害你。” 李泰心道:“你这就不是谋害了?” 斜眼瞄了孙思邈一眼,也不想听他解释,当着李世民的面,李泰挽起长袍大袖,露出了上臂,瞄了已经拉好架子的赵志泽一眼,笑着说道:“赵将军,您下下手可快着点,我可是怕疼的。” 赵志泽仔细的看了李泰一眼,现李泰是在用笑话缓解着自己的情绪,也配合道:“殿下放心,末将在战场拼杀多年,砍过不知道多少人头,一定不会让您感觉痛苦的。” 赵志泽的冷笑话让李泰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脸上的微笑变成了苦笑。 赵志泽才把横刀押出来,孙思邈在一旁笑道:“还是草民来吧。”伸手从医箱里拿出一把别骨小刀,又拿出一个瓷瓶,向着刀面轻洒一些不知名的液体,想来是在进行消毒工作。 孙思邈举着小刀,拎着医箱来到李泰身边,从医箱里拿出一个小的瓷盏,放在李泰身边的案几之上。 在孙思邈一手擎起李泰的臂膀的时候,李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耳边听到孙思邈的笑德:“古有关羽刮骨疗伤,今有魏王割肉救母,想来在后世也将是一番美谈。” 李泰网要反驳自己比不起武圣人,就感觉上臂一亮,转头一看,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胳膊流淌下来。再向瓷盏看去,一块成*人指甲大小的肉块已经落入瓷盏之中。 孙思邈手脚极快的从医箱中拿出金疮药,涂撒在伤口之上,刚刚感觉到一阵清凉,孙思邈已经用白布将李泰的臂膀缠好,整个过程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 李泰看着瓷盏中自己的血肉,有些恶心的感觉,抬头问道:“孙先生,就这么入药吗?” 孙思邈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还要焙干,研磨,才能入药。” 别看孙思邈口中说的好,能有八成机会治愈长孙皇后的病症,李泰心中还真的不放心。直到现在,李泰心中才算彻底放心。 这个什么“疗亲肉”作为药引纯粹是扯淡,不过是孙思邈为了整治自己的借口。但只如果孙思邈没能治好长孙皇后的气疾,这就不是整治了,而是在找死。在堂堂大唐皇子身上别下一块肉,虽然说不大一块,和割个鸡眼差不多,但性质却不一样。 若是治好了长孙皇后的气疾,这也不失为一段美谈。倘若是治不好,孙思邈就是惹祸烧身了。李泰心中耳不认为年老成精的孙思邈会为了这一点意气之争而不顾己身。 由此推断,孙思邈只要敢下这刀,就一定有完全的把握治好长孙,皇后的病,所以李泰此时才是真正的放松下来。 孙思邈看着一脸轻松的李泰,却是神秘的一笑,背着李世民,用只有李泰能够听清的声音说道:“殿下,您现在怪我,但用不了多长时间,你还会谢谢我呢。” 。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举四得 小思邈对着李泰耳语!,“殿下。您现在怪我,但用不了悸间,你还会谢谢我呢。” 看着对着他颌微笑孙思邈,李泰低头看下被雪白的布条缠的紧紧的胳膊,淡淡的血丝透过布条,李泰心道:“我还谢谢你?割我的肉,放我的血,我还要说声谢谢,真拿我当傻子耍呢?。 心中抱怨不停的李泰,还因为要求助于孙思邈为长孙皇后治病,不过是横了孙思邈一眼,没有将这份抱怨宣之于口。 孙思邈没有在这个时候解释,而是对着李世民行礼:“陛下,这药引还需要处理一下。草民先告退了。” 看着李世民点头同意,孙思邈在内侍的带领下,躬身退出侧殿。孙思邈离开之后。丽质抱着小兄子,身后跟随着豫章,又回到了侧殿。 进殿之后直接围在李泰身边,看着李泰微笑的面孔,丽质悲戚戚的半跪在李泰面前,扶着李泰的膝盖,眼眸中含着泪花:“四哥,疼吗?。 李泰有手背拂去丽质眼角的泪水,笑道:“不疼,只是凉凉 李泰说的是实话,不知道是孙思邈为他敷的金创药比较有效,还是没有到疼的时候。手臂上的感觉只是像他说的一样,有些微微的凉,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丽质还以为李泰是为了安她的心,说谎骗她,幽怨的看着李泰。 小兄子还不理解生了什么,只是感觉丽质带她走了一圈,回来李泰胳膊上就缠上了白布,侧着小脑袋疑惑的看着李泰,伸出肥嘟嘟的手,试图抚摸一下李泰的手臂。 丽质怕小兄子没没轻没重的弄痛了李泰,急忙一把拉住小兄子的手,轻声的哄着她。 太子李承乾和小九李治也围在了李泰身边,特别是太子李承乾,望着李泰手上的手臂,心中升起了几分激动。 豫章站在最外侧。始终直视着李泰的胳膊,目光中充满了怜惜和担忧。 最后是李世民起身走到李泰身前,看着这个让他骄傲的儿子,欣慰的打量了李泰片刻。才对着身边的众多子女,沉声说道:“好了,别围在青雀身边,趁着现在还没感觉到疼痛。让他休息一下。等到疼起来的时候,他想休息也休息不了了。” 李世民将众人撵出了侧殿,深深的看了李泰一眼,最后一个走了出去。还不忘帮李泰给门带上。 李泰独自一人斜靠在金丝楠漆金凭几上,打量着还有些渗血的上臂,心中胡思乱想着。 孙思邈为肯为长孙皇后治病,这是在李泰的意料之中的,他做出这些努力,也不过是尽量的消除孙思邈心中的怨愤而已。但是孙思邈口中的将来还会谢谢他,这就让李泰无法理解了。 换做任何人。被人陷害在手臂上放血割肉,恐怕都会满心怨恨,这谢谢一说又从何说起呢? 他不认为孙思邈是在信口开河,无的放矢。这么说一定有其用意所在,不过是他一时没有向明白罢了。 李泰正在为孙思邈的用意冥思苦想的时候,侧殿大门无声的打开,孙思邈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 “喝了,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孙思邈将药汤放在李泰身边的案几上。一撩衣摆,隔着案几,坐在了李泰的对面。 李泰看着童颜鹤,不停的捋着下颌银须的孙思邈,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孙思邈一指案几上的汤药,似笑非笑的说道:“殿下说的是这碗汤药?这当然是为了殿下手臂上的伤口了。” “别装糊涂。我问的什么你心中清楚的。” 面对李泰的质问。孙思邈不紧不慢的说道:“殿下,你不也是在装糊涂吗?。 李泰轻蔑的瞥了孙思邈一眼,问道:“那好,孙先生,本王问你,这荐引真的有用吗?” “说有用,就有用,说没用,也没用。”孙,思邈笑着解释道:“殿下,你是明白人,我也就不欺骗与你。说没用,是因为这药引对长孙皇后的病症无用。说有用,是因为这药引对人心有用。” “这太医院众多太医都医治不了的病症,如果草民来到以后就药到病除,那些太医又岂可善罢甘休?与其等他们来诘问草民,还不如弄点他们看不明白,对长孙皇后又无害的东西当做药引,也安了他们的;心。” 孙思邈瞄了一眼神色不善的李泰,微微一笑:“别说旁人,就是对殿下和陛下来说。这药引不也安了你们的心吗?所以。 “孙先生果真的医术无双啊,这用药一道不仅仅是能够治疗病人,竟然还能够安抚病患家属的心神。佩服啊小王佩服的是五体投地。”李泰讽刺了孙思邈一句,话音一转,又说道:“孙先生,你的故弄玄虚的本事到是很高啊。” “殿下夸奖了孙思邈又是一捋银须,说道:“殿下,您不就是对这“奉亲肉。耿耿于怀吗?老夫也不瞒你,这三样药引除了“无根水,之外,这,奉亲肉,和“龙须灰。都是没用的东西。“龙须灰。是为了安陛下的心。这“奉亲肉。却是为了殿下好的。” 李泰在心里轻蔑,笑。说道:“我看不是为了我好,而是你为了出气吧桂 “我不否认。 孙思邈淡淡一笑,说道;“我不否认有抱怨的情绪在内,但为了殿下好却是真的。经此一事,殿下在陛下和皇后娘娘眼中必然会宠爱有加。殿下是不是更应该谢谢我呢?” “我谢你个屁!装神弄鬼,无中生有,感情你说的轻巧。又不是疼在你身上,你当然说的轻巧。” 李泰的粗话让孙思邈莞尔一笑:“殿下稍安勿躁。你仔细品味一下,就知道草民不是在骗你了 “品味?我品味什么?本王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个以德报怨的人,少在这里花言巧语的糊弄我。”李泰冷哼一声。揭穿了孙思邈的心思:“要依照本王来说,你的根本出点根本不是什么为了本王好。你先是糊弄了众太医不会对你起嫉妒之心。然后,你报复了本王从千里之外的蜀中将你押解回来的怨恨。最后,你是在做给无关之人看的,你害怕有下一个李泰,再做出押解你回来为人治病的事情;所以就想出这么一个血淋淋的杀鸡做猴的办法,警告那些权贵之人 李泰嘴角一撇。冷冷的说道:“孙思邈,孙老头,你这一举三得之计,本王猜测的可对?。 孙思邈颌笑道:“久闻殿下自幼就聪慧过人,果然名不虚传,草民这点小心思都被殿下猜中了。不过,这殿下割股奉亲之后,得到的好处也同样不小啊,殿下还是该谢谢草具的 “我谢你个屁。”李泰瞪了孙思邈一眼,忿忿的说道:“本王还不需要这些小手段邀宠。你的这层考虑也不过是怕本王再母后疙愈后找你麻烦,根本不是真心为了本王好的,现在就是一句四得了,你当我不知道?” 孙思邈冲着李秦抱拳行礼:“殿下聪慧,草民佩服的五体投地 “少废话。”李泰没好气的低喝一声。说道:“这事我不怪你,但是你要实话告诉我,母后的病情如何?你有几成把握根治?” 孙思邈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郑重的说道:“殿下。皇后娘娘的病草民根治不了,不过让皇后娘娘恢复往日的情形还是能做到的。殿下有所不知,皇后娘娘的这种气疾根本无法根治,只能是控制病情,减缓病症,尽量的调理。草民能让皇后娘娘脱离危险,却无力根治,还望殿下明察 孙思邈说的是实话,长孙皇后是哮喘加气管炎。根据李泰的了解,这哮喘在一千四百年后的现代都很难根治,也就是维持着不再病而已。所以他对孙思邈的话也是深以为然的。 轻叹了一声。李泰说道:“孙老头,你说的我明白,本王要求也不高,既然你无力根治,那么治愈母后就好。只要母后克事,本王不仅不会在事后找你的麻烦,而且还会在心中念你的这份情。” “多谢殿下宽宏大量 “我恨不的掐死你。”李泰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侧头看着手臂小声的嘀咕一句:“好像开始有点疼了 孙思邈伸手将案几上的汤药推到李泰眼前:“殿下,这碗药是草民精心配制的,喝了之后能缓解疼痛。” 李泰低头看着黄褐色的药汁,嘀咕道:“这么神?喝了就不疼 ?” 孙思邈哈哈一笑:“殿下,哪有那种灵丹妙药,这碗药不过是缓解疼痛,减轻痛苦而已。该疼还是疼的。” 李泰端起药碗。瞄了孙思邈一眼:“这药里你没下毒吧。” 孙思邈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殿下聪慧,明察秋毫。这碗药的确下毒了。毒名“一步倒”顾名思义,喝下去以后,走一步就到 “哦?那我要试试!” 李泰一扬脖。将一碗汤药尽数咽下腹中,完事还意犹未尽的抿抿嘴,叹息一声:“唉”好久没有喝到这么苦的药汁了。太怀念了。” 李泰的做作让孙思邈先是一愣,随后也想起了魏王年幼时候病弱不堪的传言,只能无奈的苦笑一声。 李泰喝完药汁。等了片刻,挑衅的冲着孙思邈一撇嘴:“你不是说一步倒吗?本王 大唐李泰 第 78 部分阅读 李泰的做作让孙思邈先是一愣,随后也想起了魏王年幼时候病弱不堪的传言,只能无奈的苦笑一声。 李泰喝完药汁。等了片刻,挑衅的冲着孙思邈一撇嘴:“你不是说一步倒吗?本王这么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你个“庸医” 孙思邈听出了李泰是在开玩笑,缓解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跟着一笑:“殿下说对了,草民本就是庸医一名。” 李泰和孙思邈说笑了几句之后,找不到共同话题的两人开始相对无言起来。无奈的李泰只好绞尽脑汁的想着后世的医学常识,用来当做两人之间的话题。 却不想孙思邈对这些后世司空见惯的医学常识十分感兴趣,拉着李泰,让他不断的讲述。讲愕李泰是口话燥,反而孙思邈听的是津津有味,或是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或是皱眉思索不停。 过了一眸子。走来一个小内侍,通知孙思邈。药已经煎好,李世民通知他去正殿为长孙皇后用药。 得到召唤的孙思邈意犹未尽的叹息一声,却不得不跟在小内侍身后前往正殿。担心长孙皇后病情的李泰,将衣袖放下,仔细的整理一番,借以掩饰手臂上的伤口,也跟在孙思邈身后来到了正殿。※心政殿的正殿中比李泰离开的时候。除了他的那此克弟姐敌。引。叉多了几人。这些人李泰也都认识,是后宫有头有脸,有着一定身份的妃嫔在杨妃的带领下,前来探视长孙皇后的病情。 不管这些人心中想的是什么,面上都是一副悲伤戚戚的神色。李泰在后宫中见多了带着假面具演戏的情况,也不管这些人的悲伤是真是假,对她们行礼之后,站在长孙皇后的床边。 或许这些妃嫔已经知道李泰割股奉亲的事情,看向李泰的神色中带着点点的古怪,以及一些钦佩,无意中扫向长孙皇后的目光中也带着羡慕与嫉妒。 大殿中虽然安静。但过多的人数仍然引起李世民心中的不快,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们也探望过了,都回去吧。” 李世民话了。这些妃嫔当然要离开,纷纷向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礼,身份高一些的妃嫔还不忘对着长孙皇后说上几句类似于“安心养病。之类,无关痛痒的安慰话。 等这些妃嫔都离开之后,丽质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假仁假义。装腔作势。” 声音虽但附近的众人听的都是清清楚楚,李世民也对她们消耗长孙皇后的心神有些反感,加上这后宫之中暗中的争夺李世民心中也是十分清楚,他没有对已经出嫁的丽质说什么。反倒是躺在病床上的长孙皇后责怪的看了一眼再质。 孙思邈坐在长孙皇后的床边,先是为长孙皇后再次诊脉,才让宫女伺候着长孙皇后将三剂汤药依次喝下。 这个时候李秦才注意到李世民颌下漆黑的胡须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看不到一点胡渣的下巴。突然之间的改变让李泰有点;不太适应,看着李世民光滑的下颌,李泰不禁出了一声轻笑。 换做别人有如此失礼的举动,就算是太子李承乾,恐怕都免不了一顿责骂,但李泰却是不同,李世民瞪了一眼李泰,装作没有看见李泰的轻笑。其实李世民对忽然间失去了胡须也感觉不习惯,习惯性的捋须动作变成了抚摸下颌。 每剂汤药之间相隔差不多一刻钟左右,三剂汤药喝完,也过了小半个时辰。李泰的注意力从李世民脸上转到了长孙皇后身上,见到长孙皇后的神色没什么好转,轻声嘀咕着:“母后还是老样子啊,没看见有什么好转啊。” 孙思邈不满的瞥了一眼李泰,低声道:“这是汤药,不是仙丹,不可能吃下去就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治病救人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绝非立竿见影的,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我明白。”李泰背着李世民,偷偷的瞪了孙思邈一眼,表面上摆出一副虚心的样子:“是小王心急了,孙老先生勿怪 李泰瞪孙思邈的小动作背着李世民,却让躺在病床上的长孙皇后看的轻轻楚楚,莞尔一笑之后,招手示意李泰坐在床边。 李泰不敢坐在床边。怕不小心碰到伤口,让长孙皇后担心,正好孙思邈起身去李世民身边回报病情,李泰就顺势坐在月牙凳上,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握着神志长孙皇后冰凉的素手,口中安慰道:“母后,您别担心,刚刚我问过孙老先生,他说有十成的把握医治好您的病,所以您现在什么都不 要管,安心养病就好。” 长孙。皇后想好开口说话,却被李泰阻止,只好用力握紧玉手,微微一笑,冲着李泰点点头, 李泰将话说的十分满,李世民却不知道这个。十成把握是真是假,急忙低声的询问孙思邈。孙思邈这个时候也不谦虚了,笑着应承着,让李世民不要担心。 听到孙思邈十分肯定的回答,李世民的一颗提着的心,重于落地了。李承乾等人面上也露出的喜色。 长孙皇后对自己的病情反到是不那么在意,只是示意李泰做近一点,想要看看仔细的看看李泰。 无奈的李泰只能是坐在床边,不想这从月牙凳上起身的动作,砷到了手臂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李泰脸色一白,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长孙皇后见状急忙问道:“弃雀,咳,”你 李泰连忙阻止长孙皇后说话,眼角的余光看向阎婉。阎婉微微的摇头,向他示意长孙皇后病不知道“割肉奉亲”的事情。 李泰这才笑道:“母后,孩儿没事,不过是在昨天骑马不小心押到筋了,没事的,揉揉就好了。”说着作卑虚揉着左臂。 长孙皇后何等精明之人,李泰的演技又不高深,他向阎婉询问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在李泰连续解释没事的情况下,虽然没有相信李泰的谎言,但却没有深究。只是闭上眼睛一脸笑容的微微点头。在药效以及李泰的轻声劝慰中浅浅的睡去。 李泰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让长孙皇后知道“割股奉亲”的事情,最好是永远不知道才好呢。因为这件事情,引起长孙皇后的自责和忧心是李泰不想看到的。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二三压城,滚滚的黑云仿佛挂在屋檐,昏暗的天煮使崭凯工的书房内光线暗淡,斜靠在紫檀摇椅上的李泰,左手随意的放在小腹上,右手擎这一本乡间传奇,看的极其入神。 李泰悠闲的做派惹得一旁的墨兰一声嗤笑,转身对着身边的姐姐慧兰抱怨道:“姐姐。你看殿下,又开始无所事事了,也不说去宫里看皇后娘娘 ” 慧兰停下了手中的女红,正圆的紫竹绣花撑子上一株马上就完工的幽兰栩栩如毛 看了一眼妹妹墨兰,素手轻抬。微翘兰花指,绣花针在鬓角一抹,注意真又放在手中的绣活上,轻言轻语的为李泰分辨:“别胡说,殿下是怕皇后娘娘现他身上的伤,才尽量不去皇宫。殿下心里的担忧要比我们都重呢。 “还是惹兰贴心。”李泰将手中的唐传奇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惹兰啊,你现在也我魏王府中的从六品膜人了,身边跟着丫头侍女,这绣活就别自己做了。特别是这样的天气小心熬坏了眼睛。” 慧兰冲着李泰嫣然一笑,低头继续着她的女红,墨兰却是白了李泰一眼;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李泰轻轻拍拍墨兰的肩膀,笑道:“墨兰,天气不好,你不能出去胡闹,也别拿我出气,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实在没事就去睡觉。” “快到午饭时间了,睡什么睡?你拿别人当你呢,什么时候都能睡着” 李泰色迷迷的一笑,抬手擎起墨兰的下颌,调笑道:“难道你需要本王陪你才能睡着,如果是这样,那本王就勉为其难的成全你好了。” 灿姐!”墨兰娇羞的藏在姐姐的身后:“姐姐,你看殿下,大白天的竟说疯话。” 这两人一闹,慧兰手中的女红再也做不下去了,白了李泰一眼,伸手将妹妹墨兰从身后拽了出来。用力一堆,墨兰的身子斜斜的靠在李泰怀中,刚刚要逃开,却被李泰紧紧的攫住。墨兰怕碰到李泰左臂上的伤口,不敢用力挣扎。李泰温香软玉在怀,故意做出一脸享受的样子,调戏着墨兰。 慧兰见此情形,也是微微一笑:“得,您两位还是去卧室闹吧,在这书房中有辱斯文。” 慧兰也加入到调笑妹妹的行列,让墨兰脸上的娇羞更甚,嘴中不依不饶的喊着:“姐姐” “殿下到是好兴致啊!” 书房的们被打开,一句调笑李泰的话从门口传来。李泰回头一看,却是他的王妃阎婉从皇宫内回来了。 墨兰见到阎婉,急忙挣开李泰的怀抱,嘴角似蚊子般的喃呢一声:“王妃回来了,我去看看厨房准备午饭了吗。” 墨兰羞不见人,随便找个借口,想遇见猫的耗子一样,一溜烟的跑出了书房。 李泰不介意的对着墨兰的背影挥挥手,一副送别的样子。之后,上前一步,牵过阎婉的手。阎婉顺着李泰的手劲坐在了一旁的月牙凳上,口中却打趣道:“殿下这伤养的十分舒服啊。” 阎婉的目光在慧兰身上打转,惹得慧兰也是双颊飞霞,低着头对着阎婉行了一礼,放下手中的女红,转身追她妹妹去了。 阎婉没有恶意的调笑让慧兰姐妹都找借口逃离,李泰却是不在意的笑笑;转身半躺在摇椅之上。伸出手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阎婉坐过来 阎婉没想到李泰会拿自己开刀,羞涩幽怨的瞪了李毒一眼,退了两步,远远的离着李泰好远坐下。 “殿下,你怎么这么色了。若是不清楚的,绝对想不到惠兰姐妹竟然在成亲前还是处子。反倒是您,越来越没个王爷样了。” “这有什么?”李泰顺手抄起案几上的象牙雀翎折扇,轻扇了几下,赶走书房内的一丝燥热,口中说道:“这是我的王府,若还是整天摆着一副王爷的样子,你看着不累,我还累呢。” 听着李泰的感叹,阎婉走到李泰身后,一双涂着豆慧的双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肩头,晶莹白净的柔荑缓缓的揉捏着。“没嫁给你之前,还真没想到殿下会是这样的人,以前就看到你在“文记。的霸道了,却没见到你在人后的样子。” “怎么后悔嫁给我了?” “那道没有。”阎婉停住了为李泰揉肩的动件,双手抚摸着李泰的脸颊,轻声说道:“是妾身幸运,嫁给殿下是妾身的福气。若不是殿下随和,就拿刚刚来说,妾身是绝对不敢和慧兰姐妹开玩笑的。” 李泰抬手将阎婉的双手握住,放在胸前,轻声说道:“你也别说什么福气,随性就好。” 阎婉感受着李泰的温柔,低头看着李泰那双并不宽阔的肩膀,夫妻二人沉默不语,享受着这份温馨。 半响之后,阎婉趴在李泰耳边声的说道:“殿下,惹兰姐妹如今已经是您的膛人了。您是不是该重新找两个身边的侍女了,总不能用她们姐妹一辈子吧。” “不好吗?”李泰向后靠去,枕着阎婉高耸柔软的胸部,仰头笑道:“她们习惯了,我也习惯了,没什么不好吧。” 阎二,丁圳李泰轻轻摇头。对自只的使坏。隔着细绫孺衫的公的素面飞霞,从李泰的手中抽出双手,轻轻的推开了李泰使坏的脑袋,娇嗔着说道:“妾身不管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以后别人说你没规矩,也怪不得我。” 李泰朗声一笑,拉着阎婉坐在腿上,不在乎的说道:“婉儿,你没听说过,这满大唐最不属于规矩的就是我了,你认为我会在意别人如何说哗 ” 阎婉半推半就的坐在李泰腿上,曲臂阻隔着和李泰胸膛的接触,翻了李泰一眼,心中哀叹一声,口中却不多言了。 感受着怀中高挑美女温热的娇躯,李泰心中升满足。 “母后怎么样了,昨晚的情况还好吗?” 听着李泰耳语一样的询问,阎婉轻轻的靠在了李泰的肩头,小声的说道:“母后近日已经好多了,昨晚才咳嗽了四次,不像以往咳嗽个不停,而且现在是干咳,也没有血丝了,更能睡上一觉,精神上也好多了。 殿下请回来的孙思邈在医术上还真挺厉害。” 李泰心道:“能不厉害吗?千古流芳被后世誉为“药王,的人,若是没两下子,岂不是说一千多年,所有人都是瞎子了吗?” 当然这样的话李泰是不能和阎婉交代的,只能笑着解释:“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听说乡间有个孙思邈医术精深,才想办法请他过来的。如今能治好母后的病,也算我没百费心思。” 提到孙思邈,阎婉却想起李泰身上的伤了,轻轻的抚摸着李泰的左臂,感觉着紧缠着的布条,小声的说道:“殿下,这也快一个月了,您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啊?” “应该快了吧!”李泰不太确定的说道:“现在也不疼了,只是有些痒,人常说,伤口痒是在长肉,应该快好了吧。” “您还是早点好吧,皇后娘娘最近都念叨你好多次了,你这样总躲着也不是办法啊。” “什么皇后娘娘,应该跟着我叫母后的。”李泰轻轻的爱怜的捏了捏阎婉的鼻子,纠正着她称呼的错误。 阎婉吐了一下香舌,对着李泰做了一个鬼脸,说道:“这不是以前叫习惯了吗,一时之间改不过来。” 李泰没有在称呼的问题上多做计较,指着自己的左臂,笑着说道:“我到是想呆在母后身边,可就是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再说我不也是经常去探望母后吗,母后不会心疑吧。” “怎么就不会心疑?”阎婉白了一眼李泰,带着几分撒娇,细声说道:“母后是何许人啊,按照常理和你的性格,在母后生病期间;你会呆在母后身边不动的,但你现在的反常情况,又怎么能不让母后心疑?” “你说的也对,但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李泰对这件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像如今这样处理,笑着岔开话题:“说起来,母后生病到是辛苦你了,等母后病好了,我好好的补偿你。” “怎么补偿我?”阎婉娇笑的凝视着李泰。 李泰装出一副猥琐的样子,伸出舌头舔着嘴唇,轻声在阎婉耳边细语:“那就补偿给你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好了。” “去,整天没个正行。”阎婉听李泰开始调笑自己,白了李泰一眼,推开了李泰试图占便宜的脑袋,银铃般的笑声中从李泰的怀中逃开。 正当李泰还想调笑几句的时候,紧闭的书房外传来文宣的声音。 “殿下在吗?” “进来!” 李泰的高喝之后,文宣推门进来,先是冲着李泰和阎婉行礼,然后说道:“殿下,太子来了,现在正在正厅中等你,您见是不见?” 太子在月前有过一段时间因为郑瑞翰的事情误算了李泰,对李泰不冷不热的。经过李泰在虔化门前的解释,加上李泰割肉侍母,让太子李承乾心中起了愧疚之心,这近一个月来,改变了对李泰的态度,变着法的和李泰亲近。 李泰对太子李承乾的反复无常却感到腻烦了。或许是李承乾久在太子之位,习惯了别人的奉承,做人做事过多的以自我为中心。也许作为未来的皇帝需要有这种乾纲独断,以我为本的性格,但作为兄长,却是有点不太合适。 或许是李承乾还没能将国事和家事分清楚,但李泰对他确实是有一点失望,加上太子李承乾和吴王李恪在李世民看不到的地方争的厉害,所以李泰不想趟这趟浑水,对太子的示好也是视而不见,面子上过得去就得了。 即便的心中这样想,但太子来访,也不能将他拒之门外,见还是要见的。于是笑着对文宣说:“别去什么正厅了,你去将太子请过来,在这书房见面吧。” 文宣应声而去。阎婉走到李泰身前,说道:“殿下,太子来了,妾身这副打扮有失礼数,就不见了,好吗?” 李泰看向阎婉,一身藕荷色大袖长衫,里面穿着同样颜色的柯子裙。因为在皇宫中伺候了长孙皇后一晚,刚刚回到王府中就来见李泰,还来不及换衣衫,不引汇有此褶皱,鬓角也略显散且李泰刚刚的调笑,眺品非红,一双明眸中饱含着春意,确实是不适合见人。 李泰笑着点点头:“太子也没什么好见的,你也在母后身边劳累了一夜了,先去休息一阵吧。” “多谢殿下怜惜。” 阎婉对着李泰曲身一礼,莲步轻启。待她走到门前,却听到李泰在背后轻叹一声:“婉儿,辛苦了,谢谢你。” 这声道谢,出自于李泰的真心,阎婉回身看向李泰那双真诚的眼睛,压抑住心中的感动,反到冲着李泰抛了一个媚眼。看着有些愣的李泰,掩嘴微笑着离去。 李泰到是真没想到阎婉会做出这种动作,一贯是大家闺秀优雅的做派出现在李泰眼前的阎婉,偶尔一个。“出格”的动作的确让李泰很是吃惊。看着阎婉有些慌乱的脚步。李泰心中低叹一声:“哎”又一个女孩被我带“坏,了。” 李泰还沉浸在带“坏,阎婉的自得中,文宣躬身虚引着太子走进了书房。 稳坐在摇椅上的李泰装腔作势的要起身对太子李承乾施礼,被李承乾急行几步,一把按在摇椅上。 “四弟莫动,你身上有伤,还没好利索,千万别客气,咱们兄弟不讲那些虚礼。” 李泰本来就是作假,又不是真心行礼,也就就坡下驴,稳稳的坐在摇椅上。 “太子大哥。您来我府上是有什么事情吗?” 太子微微一笑:“我刚刚去西市随意溜达了一下,想为母后买点东西,却没遇到合适的。又想去后宫探望母后,就想起了你,所以就顺路来你这里,正好咱们兄弟同行,去探望母后。” 借口,李泰一听这就是借口。这长安西市能有什么东西需要劳动大唐太子亲自去采买,随便打一个。人就能买到,所以根本不可能是顺路。 探望长孙皇后是真是假就不好说了,不过太子李承乾到底是什么意思李泰确实知道,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李泰没有直接揭穿太子李承乾的谎言,抬头像窗外望去,木窗紧闭,却能听到室外的风声,偶尔一股寒风透过窗技的缝隙吹进书房,让人感觉到一股寒意。透过书房的雕花窗技向外看去。滚滚的黑云越压越低,没有点燃蜡烛的书房,昏暗的有些看不清人影。 李泰眼中的太子李承乾有些朦胧,五官在昏暗的书房中有些模糊不清。 “四弟,手臂上的伤好些了吗?还疼吗?” 李泰摇头一笑:“早就不疼了,现在就是痒,总想抓几把,却又不能。” 李承乾盯着李泰的左臂,叹声道:“委屈四弟了,这本应该是大哥我的事情。却要四弟受苦,这份情大哥记得了。” 李泰心道:“你欠我的情多了。明里暗里的,恐怕都数不清了。”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李泰口中却客气的说道:“大哥客气了,同是母后的儿子,为了母后能尽快疮愈,就别分什么你我了。” 这个时候,李泰越是客气,太子李承乾心中就越不是滋味,叹息过后说道:“既然四弟这么想,大哥就不多说了,总之四弟为大哥做的事情,大哥心中都有数。” 太子李承乾也向着室外看看,转回头说道:“四弟,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你我还是赶紧去皇宫吧,别让母后等急了。” 李泰心中思忖:“也有两天没见到母后了,反正也要去见母后,随便卖李承乾一个面子,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李泰轻轻点点头,转身回到卧房换衣服去了。 李泰一身一惯是惹兰姐妹亲理的,虽然现在慈兰姐妹已经成了李泰的膜人,但还是习惯如此。 李泰不在乎规矩,太子李承乾却不能不在乎。若是侍女为李泰更衣,他在一边看着也没什么。但这个时候的惹兰姐妹是魏王髅人的身份,就代表着是李泰正儿八经在宗室谱上的夫人。说俗了,兄弟媳妇为兄弟换衣服,他这个大伯子在一边看着就不像一回事了。 所以太子李承乾不能舟早些年那样跟在李泰身边,只能是在书房老实的等着李泰换好衣服才来见他。 李泰换完衣服,回到书房招呼着太子李承乾出了魏王府的大门,奔着皇宫,两人打马急行。李承乾是一身闲服,身后没带几个侍卫。李泰更不爱摆谱,身后只跟着文宣,还有一个代替陈柱,由洪平安排的侍卫。 陈柱八十年棍打下去,身上的伤要比李泰重得多,现在还趴在床上养伤呢,也就不能跟李泰出门。 李泰和李承乾兄弟二人一路急行,却感觉到这天空中的乌云越压越低。天边偶尔一道霹雳闪过,不太清晰的雷声也在远处炸响。李泰身上的夹衣被雨前的寒风吹透,不仅打起一个个寒颤。 在疾驰的马匹上抬起头,感受着风中的湿意,李泰心叹一声:“这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吗?” 。 第二百三十五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安城内的云层数压越低,往日里耀眼的红日早被乌云懈渊曲,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给人一种湿漉漉的感觉。远处不断闪烁的雷电,带来逐渐清晰的雷声,提醒着长安城内的民众,一场暴雨就要来临。 李泰在骑在马上,感受着“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氛,目光扫过身边快步疾行的人群,再看看笔直的朱雀大街尽头的皇城,沉声对着领先一个马头的太子说道:“大哥,眼看要下雨了,我们未必能够赶到皇宫啊。” 说话间,几滴雨滴滴落在真土地上,溅尘埃。 太子伸手在半空之中。接住一滴雨滴,看着手心中的湿润,沉声回道:“落雨了,不忙着走。找个地方躲躲雨。” 抬头间扫视过身边的铺面,几步之遥一座三层小楼落入这兄弟二人的眼中。“刘伶居”墨字牌匾高高挂在门额之上,门口的小二一身浅褐色短打装扮,雪白的毛巾半搭在肩头,站立在酒楼门前招呼着客人。 “就这里吧。正好也午时了,随便吃点东西,顺便避避雨。” 太子招呼着李泰下马。兄弟二人在护卫的围拥下走进了酒楼。 “客官,您楼上请。” 店小二一双精明的眼神。看出了这一群人的不凡,急忙招呼着他们向楼上单间走去。 刘伶居的一楼人群喧杂。或是小户商贾,或是低级官吏,三三两两的围坐在方桌周围,一壶浊酒,几样小菜,或是高声阔论。或是低头私语,偶有结账的客人,柜台后边的掌柜将算盘打的噼叭作响,整个一个。市井风情。 若是依照李泰的想法。这种市井风情也是一道艳丽的景色,但太子自持身份,肯定不会和这些人坐在一起,李泰也就没有废话,跟随着太子来到了楼上。 二楼如何,李泰没有细看,径直跟在太子身后来利了三楼。 三楼是按照春、夏、秋、冬,分成了四个单间,春、夏、冬三个单间看起来人都已经有人了,掩着的门外站着伺候客人的只有秋字号单间还空着。依照太子的想法,身份尊贵的他应该坐在最好的春字号单间里。撵出春字号单间里的客人这种事情太子能够做出来,李泰却不能接受。 李泰劝解了几句,太子李承嘉带着三分不愿的坐在了秋字号单间之中。隔着木皈依稀能听到隔壁春字号里面的声音。 看着太子李承乾一副不愉的神情,李泰心中感觉好笑。正想在劝解几句,心的走进单间:“两位客官,您们想吃点什么?” 众多侍卫被安置在二楼用餐,三楼的秋字号单间中只是李泰和李承乾兄弟二人,文宣和小林子站在各自主人的身后,虽然衣着也算华丽,但他们站立的位置。一看就是小厮。阅人无数的小二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四弟,你点吧,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顺口的,随便来点填饱肚子就好了。”太子李承乾笑着对李泰说着,连看都不看一旁躬身肃立的 。 李泰第一次来这家“刘伶居”的酒楼,不知道酒楼主人的身份,也无仇无怨的,自然不能说出十道八道宫廷菜肴来难为他,所以对着小二温和的一笑:“四凉四热。挑你们店里拿手的招牌菜上就行了,还有,好酒烫上一壶。” 小二应声而去,李泰对太子笑道:“大哥,这市井之间估计也没什么太好的菜肴,将就点的了。我们还要赶时间去探望母后。” 李泰怕骄傲奢华的太子李承乾在酒菜上纠缠,先打了一针预防针。 不清楚太子是否明白了李泰的用意,但还是笑着说道:“四弟说的有理,探望母后要紧。” 酒菜很快被小二端了上来,一壶烫好的荣阳土窖春也放在了方桌之上,随后道:“客官酒菜齐了,您二位慢用。小人就在门外伺候着。有事您喊一句就成。” 太子根本就当做小二不存在,李泰只好笑着点点头,示意二可以离去了。 听见单间的们唯呀一声被关上,太子李承乾端起了酒盏,还没等他说话,随着一道炸雷响起。急促的雨滴敲打在窗技之上。转瞬间这雨滴敲打窗技的声音变味了。噼啪的声音越的清脆了。 太子李承乾的酒樽举在了半空中,仿佛雕像一样停住,侧耳倾听着这不像是落雨的声音。 李泰眉头轻皱小声的自言自语:“不太对,好像不是落雨 。 李泰的轻声提醒,让太子的神色一变,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一口同声的惊呼:“冰雹?。 太子李承乾急忙放下酒樽,李泰也匆忙的起身,二人来到了窗前,伸手推开窗根,低头向着被雨水打湿的黄土地上看去。 随着劈啪声,蚕豆大小的冰雹不断的砸在微微有些湿润的地面。一粒粒奶白色的冰珠,像是小精灵一眼不断欢快的跳动。李泰顾不得空中冰珠砸在手臂上的刺痛。低声叹息:“可怜的百姓啊!” 太子心中明了李泰是为什么叹息,神色沉重的说道:“父皇应该知道这场天灾的,户部这下有的忙了。” 看着还在不断落下的冰雹,李泰心中为务农为生的口蟒担才早春四月,正是万物生的时节,地里的占网网出土,或者是刚刚播种完毕。这一顿冰雹下来,不说带来的寒气会影响出苗,单单蚕豆大小的冰雹砸在刚刚探出地面的幼苗上,庄稼减产是一定的,是否会绝产还不好说。 李泰顺手从窗沿上沾起一粒奶白色蚕豆大小的冰雹,对着太子说道:“大哥,这么大的冰雹落下来,别说是庄稼,就是小猫小狗没有躲避都可能被砸死,若是一个不小心。砸在人头上,最少也是一头包,或者还会出人命也未尝可知。” 太子李承乾点点头:“四弟说的有理,这赈奂补耕的事情,回去后我会监督户部。” 李泰点点都,没有多说。话已经点;给太子李承乾了,怎么做就看他的了。 李泰自身是尊贵的亲王不错,但只是身份显赫,从河南赈灾之后就没有实职,不能过多的干涉朝政。在李世民面前可以多说,在太子李承乾眼前就要少说了。 索性这冰雹来得快,去的也快。片刻间冰雹又转化成雨滴,电闪雷鸣中,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将地面上的冰珠冲到道路两旁的阴沟之内,大多数冰珠都随着雨水融化,却也有小部分因为雨水的润湿,慢慢的在重力的作用下抱成大团。 见到天气由冰雹转变成暴雨。李泰才轻轻的缓了一口气,拉着太子李承乾坐好。 有这场冰雹,太子李承乾也失去了高谈阔论的兴致,兄弟二人静静的吃着饭菜。偶尔举杯邀请对方喝酒,没人能提起兴致谈论。 李泰二人没有兴致,但隔壁春字号里喝酒嬉戏的声音却是越来越高,只听得李承乾连连皱眉。几次欲张嘴呵斥,却被李泰的眼神阻止。 李泰不想在长孙皇后患病的时间惹出麻烦,连续阻止着太子的怒火。一顿午饭也吃的索然无味。饭后各自捧着一盏香茶。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雨势,暖手的作用大于茶水本身的诱惑。 一场夹杂着冰雹的急雨来得快,停的也快,眼看着这雨势就已经逐渐变 两人等着雨停,以便赶到皇宫去探望长孙皇后。却不想忽然间从隔壁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勾引起了太子李承乾压抑的怒火。 “是李恪!”在李泰心中刚刚反应过来这个熟悉的声音是谁的时候,太子李承乾已经一个箭步窜出了单间,等李泰追出门外时,正好看见太子一脚踹开了春字号单间,李泰也只好无奈的跟在身后。 春字耸单间里大约有十人左妄,过半李泰都认识,为的李恪是李泰十分熟悉的不说,他身边的人也都是朝廷上的权贵之子。 太子和李泰有不认识的,却不代表他们不认识太子和李泰,太子的踹门而入先是让他们一愣,随后却纷纷躬身施礼。 李泰一一颌还礼的过程中注意到,酒桌之上最惹人注意的不是吴王李恪,而是他身边的一位淡妆丽人。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嘴、晶莹嫩白的肤色。轻施铅粉,烈焰红唇。 李泰的眼中只是一个侧影。却也能看到唇红齿白,明妍夺目。修长的脖颈,元宝耳廓,头上的青丝梳成飞天髻,上边插着几支金翠钗钠,微微低头,引得环钗作响。让李泰心中轻叹,好一个人间绝色,艳丽佳人。 再看身边的太子李承乾,两眼都已经看直了,刚刚踹门而入的气势却已经不见了。 “大哥,您这是何意呢?” 李恪施礼之后,冲着太子微微一笑,语声淡淡,却将太子架在了半空之中。 太子是一时愤怒,不管不顾的踹开了房门,但有这个人间绝色的缓冲,让太子心头的怒火稍稍平复了一些,加上眼前的众多权贵之子,他对自己的行为解释不是,不解释还不是。 深深的看了妍丽佳人一眼。又忿忿的瞪了李恪一眼,太子李承乾大袖一挥,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一时间房内的众人面面相觑,好像太子来就是为了踹门来的,踹完了就走。 李泰满脸苦笑,对着李恪点头示意,又对众人拱拱手,也转身离 。 一场没头没尾的闹剧就这么落幕了。 重新回到自己的单间,李泰和李承乾站在窗前,看着逐渐渐沥的雨滴,李泰正想着这么说才能更好的劝解李承乾,却现李承乾的脸上浮起一种让人摸不着头尾的笑容。有些诡异,又有些高深莫测,完全没有网,刚怒冲冠的样子。 李泰随意的用肩膀触碰一下太子的肩头,说道:“大哥,在想什么呢?这么笑的如此,,o” 李泰还真没办法为太子的笑容做一个定义,太子展颜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青雀,你们现刚刚那个小女子十分的诱人吗?看样子不像是他李恪府里的人,反倒像是哪家青楼的粉头。” “想什么呢?”李泰急忙低声警告道:“大哥,别胡闹,母后正病着呢,若是惹出麻烦,父皇饶不了你的。” “没事,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太子不在乎的摆摆手,又指着室外说道:“看,雨停了,我们走吧 雨停了小林子抢先招呼着店小二结账。太子和李泰两人迈步下楼 太子…兰回头带着深意的冲着李恪所在的春字号单间看了一晒乓曰旧的笑容让李泰为他担心不已。 想要劝几句,但太子不是个能听劝的人,加上李泰又不想掺和到这场磨刀石和钢刀之间的争斗中,话到嘴边却被他咽了下去。 从李泰将孙思邈请来为长孙皇后治病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孙思邈的妙手回春下,经过药物和饮食双重调理,长孙皇后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开姑姑转了起来,咳嗽的症状已经减轻了,哮喘也不那么严重了,可以说已经从生死线上被拉回来了。 此时李泰眼中的长孙皇后脸上又了点点的红晕,这种红晕不是曾经那种苍白面容下的病态红晕,而是一个。健康人该有的肤色。虽然这很轻微,又不明显,却也在仔细的观察下,被李泰现了。 李泰坐在床头。抓着长孙皇后的素量了长孙皇后半晌,长孙,皇后也就这么带着淡淡的微笑,回视着李泰的目光。 许久,身边的小兄子有些吃味的嘟囔起来:“四哥,我也要看母后。你抱我。 由于长孙皇后怕虽未的 “病气”过给小兄子,李世民偷偷下话来不让她探视,所以只有李泰来的时候,胆大包天的李泰才敢将小兄子带到长孙皇后面前。 别人担心长孙皇后的“病气”过给年纪幼小的小兄子,李泰可没有这个担心,来自后世的李泰可没听说过气管炎或者哮喘会传染的说法。唐朝分不清气管炎和肺结核,李泰心中却是明镜一般。 大唐李泰 第 79 部分阅读 中却是明镜一般。 所以李泰没有忌讳的什么病气不病气的,每次他来到长孙皇后面前都不忍心看小兄子那双楚楚可恰的眼神,所以该带上她的时候,就带上她。李世民是看在李泰割股奉亲的情分上不忍心责骂他,长孙皇后是因为想见自己的女儿而装作不在乎,至于别人的白眼,那就轮到李泰不在乎了。 李泰抱起小兄子放在长孙皇后的床边。小兄子趴在床边,张着肥嘟嘟,白嫩嫩的小手。像触碰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小心的用一个手指,慢慢的轻点长孙皇后网刚略微有些红润的脸颊。 小兄子孩子样的动作惹得李泰轻笑不已,俯身扶着小兄子,让她嫩白的双手轻抚长孙皇后兄子像一个受惊的小鹿一样,不断的试探着轻抚长孙皇后。 见到没人弈怪妇。长孙。皇后又是一脸的鼓励,“哇”的一奂哭了出来,向前一扑,趴在长孙皇后的身上小手死死的搂着长孙皇后的脖颈,嘴里不依不饶的嘟囔着:“母后小兄子想你了。他,他们不让,不让我来找母后。我想母后了 小兄子从一出生到现在,一直是在这时候身边,自从长孙皇后的病情渐渐加重,大家就有意无意的将她带离长孙皇后的身边,即便是能看见长孙皇后,这搂搂抱抱的亲昵动作也逐渐的减少。在小兄子幼小的心中难免有一种长孙皇后已经不喜欢她的感觉。 长孙皇后对爬在她身上哭泣的小兄子也有些为难,即想抱抱她,又怕所谓的“病气。过给小兄子。 李泰看到长孙皇后为难的眼神,在一帮笑着说:“母后,没事的,我问过孙思邈。他说您的病不会“过人,的。小孩子偶尔在你身边待上几个时辰也没有关系的。换成成*人,就是总待在你身边也没事。” 感觉长孙皇后还不太相信,李泰又说道:“母后,你看婉儿和你身边的侍女,这些天一直在你身边,不也没事吗?” 长孙皇后想了想,感觉李泰说的有道理,事实也的确是如此,才算放心的将小兄子抱在怀中。小声的安慰着。 年纪幼心情又激动,加上又感觉到母亲的味道小兄子很快趴在长孙皇后导上睡着了。李泰拿起一边的薄被,轻轻的给小兄子盖上,又用丝帕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长孙皇后看着李泰轻猜的动作,欣慰的一笑:“青雀。这几天怎么不常看到你了呢?。 在李泰割股奉亲之前。心中的担忧长孙皇后的病情,李泰经常是一大早就早早的来了。很晚才会离宫,但经历了割股奉亲,怕长孙皇后看出他身上带伤。也就能躲就躲,隔个一两天才会进宫一次。即便走进宫也是匆匆来,匆匆去。 李泰不清楚长孙皇后是否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不知道长孙皇后是在试探还是得到了确切消息。他心中虽然有些慌乱,脸色却十分镇静:“母后,孩儿看你身边人不少了。就偷回懒,如果您想我,那孩儿就天天来。” 长孙皇后怜惜的轻拍怀中兄子的后背,叹息着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过想瞒过母后却是很难的哦 看了一眼有些不自然的李泰,又轻轻说道:“算了,既然你们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问了。不过也不用躲着我,该来看母后还是要来的。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好了。” 听着长孙皇后若有所指的话,李泰心中越的感觉长孙皇后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 第二百三十六章 横刀夺爱 泰不能肯定长孙皇后是不知道割股奉亲的事情,但绝竹小指在长孙皇后面前不打自招,这点李泰还是清楚的。支吾着岔开话题,和长孙皇后聊一下无关紧要的事情。 长孙皇后躺在病床上,目光不断的在怀中熟睡的小兄子和李泰脸上转动,满脸的怜惜和欣慰。李泰变着法的找一些轻松的话题,开解着长孙皇后久病忧郁的心情。 时间过的很快,在闲聊中一个多时辰就这样过去了。小兄子迷糊着从睡梦中醒来。闪亮亮的大眼睛迷糊的看看长孙皇后,露出一个脸小小的身子扭动一下,在长孙皇后怀中为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着眼睛装睡,感受着久违的母亲的气息。 长孙皇后爱怜一笑,轻轻拍打着小兄子的后背,口中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温馨的气氛回荡在李泰的眼前。 “母后还好吗?” 太子的声音在李泰的身后响起,原来是太子已经和李世民汇报完长安城冰雹成灾的事情,赶回了立政殿。 “好多了。承乾,你也坐。”长孙。皇后微笑着小声回答着李承乾,并且吧手指竖在嘴边轻嘘了一声,示意别吵到小恶子。 李承乾坐在李泰身边,看着装睡的小兄子,小声的说道:“母后,小兄子还这样合适吗?” 李承乾为小兄子的健康担心小兄子却不领情,在长孙皇后怀中扭过身子,白了李承乾一眼:“四哥说没事,我可以抱着母后的。” 看着小兄子翻起可爱的小白眼,李承乾哑然失笑,轻轻揪一下小兄子的双丫髻:“你啊,眼里就有你四哥,什么事都是你四哥对。” “讨厌!”小兄子娇嗔一句,在长孙,皇后怀中不依不饶的扭动着:“母后,你看大哥啊。” 长孙皇后才不会为她断这种儿女官司,轻身哄着小兄子。李承乾却是不放心小兄子的说法,转头看向李泰,向李泰求证。 李泰笑着点点头,解释道:“我问过孙思邈,他说无碍的。” 孙思邈现在在众人眼中就是神医的代表,李泰搬出他来做幌子,李承乾自然深信不疑。既然对小兄子没什么危险,也就不在多说。 李泰的小心奉承,小兄子的娇憨,李承乾的老成,兄妹三人的各有各的特点。整个下午故意逗着长孙皇后开心。到了晚饭时刻,长孙,皇后比平日里多吃了半碗参粥。这样众人皆是打从心里高兴。 晚饭过后阎婉再次来到后宫,以儿媳的身份伺候着长孙皇后。其实这种伺候不过是礼节上的需要,皇宫内多少宫女内侍都在围着长孙皇后打转,阎婉自身到是受不着劳累,不过是熬人罢了。 李泰又恢复到从前早早进宫,很晚离宫的状态。陪陪长孙皇后,偶尔和兄弟姐妹嬉闹一番。 时间就这么平淡而又温馨的溜走,眼看着又是两个多月过去。最为紧要的贞观十年六月已经平安度过,长孙皇后没有像历史记载那样在这个夏季过世。反而在孙思邈细细治疗下,三月前已经十分严重的哮喘和气管炎已经渐渐的治愈。 最近半月长孙皇后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随着每天能够活动的时间加长,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长孙皇后就要疮愈了。这成为内宫一大喜事。 李世民眼看着长孙皇后病情好转,心中欣喜之下对孙思邈大肆奖赏,金银财物、官爵品级统统的砸到孙思邈头上。 不知道孙思邈是不想被官爵束缚了自己,还是有其他的原因。总之,孙思邈拒绝了李世民关于官爵的封赏,但对于金银财物却是来者不拒。孙思邈有恩于皇家。李世民不好意思强行封官。在孙思邈的坚持下,是好赏赐金银。 李泰已经是亲王之尊,在品级上李世民可以说是赏无可赏。但由于请到孙思邈有功。割肉奉亲有情,李世民也将大批的财物赏赐到李泰头上,就连李泰从郑瑞翰手中得到,后来进献给李世民的那匹玉马,也回到了李泰手中,一时间李泰在尊世民面前风头大盛,宠惯无双。 李泰也有着自己的烦恼,本来就有不少人试图攀附上李泰,这样一来,魏王府门前更是车马不绝,不得已,李泰又开始了闭门谢客。 盛夏的骄阳似火,照在人的身上,不仅带来一丝暖意,还有着点点 躁。 李泰睡了一个好觉,吃过早饭,准备去皇宫内陪伴长孙皇后,文宣带着小林子走到了他身前。 听完小林子恭敬的述说。原来是太子李承乾请他去东宫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李泰琢磨了半天,想不出李承乾最近有什么事需要求到自己头上。但李承乾的面子不能不给,也就带着文宣,赶到了太子东宫。 这次进东宫没有像上回那样,还没等进门就吃了一个软钉子。在侍卫和宫女恭敬的引领下,李泰再次踏进了崇教殿。 李承乾一身浅蓝色对襟闲服坐在崇教殿中,满脸笑意的等着李泰的 来。 李泰也不客气。一撩衣襟,坐在了李承乾的对面:“大哥,找我来有什么事?” 李承乾面上的表情像了引个很好航旦的孩子,样。神神秘秘的凑到李泰身前。顺;说道:“四弟,叫你来是给你开开眼。” 李承乾的笑容中包含着点点得意,还有一些轻佻,这让李泰心头画了一个问号。口中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大哥找到什么好东西了?还说让我开开眼。这些年来在内宫中,什么好东西我没见过?” 李承乾面露的意:“这可不是东西,而是个人。要说你是见过的,但绝对想不到会在我这里?” 李承乾不给李泰反应时间,像一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急于和伙伴显摆一样,高喊了一声:“来,快进来。” 李泰心中正想会是谁呢,一个身穿杏黄|色柯子裙。外罩浅粉色大袖长衫的丽人,迈着细碎的莲步,带着一阵香风来到李泰面前,对着李泰躬身施礼,清脆的声音中带着点点沙哑:“奴婢见过魏王殿下。” 这位丽人低头对着李泰行并匕,却听到太子李承乾得意的说道:“抬起头,让四弟看看你是谁。” 随着她渐渐的抬头。李泰的注意力从他一头珠翠钗细转移到粉白的脸颊集。 轻施铅粉。烈焰红唇! 李泰大惊之下。指着眼前的丽人,对着李承乾说道:“这这不是,”刘伶居?。” “没错。”李承乾哈哈一笑,伸手拽过丽人,让她侧作在自己的腿上,搂着丽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说道:“没错,四弟你没看错,这就是在刘伶居的时候我们见到的那个绝色佳人。” 李承乾的笑容中带着肆意猖狂,这让李泰的心中十分不舒服,看着李承乾的对怀中丽人轻薄的动作,李泰压抑住心中的不快,示意李承乾,自己有话要单独对他说。 李承乾带着几分不解和不舍。轻拍怀中丽人的肩膀,小声的说道:“你先下去,一会再叫你 丽人善解人意的冲着李承乾微微一笑,飘身离去。 “四弟,有哪里不对吗?” 李泰的眉头紧皱:“不对的地方多了,这个女子不是三哥身边的人吗?如今怎么到你的东宫了?她来了多长时间了?父皇知道吗?她的身份又是何人?” 李泰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李承乾一愣,苦笑道:“第四,若是知道你是这种反应,我就不清你来了。” 李承乾叹息一声,因为心中得意,加上他没认为这是如何的大事,也就没对李泰隐瞒。 “四弟,她叫莫普,长安城里的人。那天在刘伶居遇到她,我就对她有了兴趣,所以就叫侍卫留心。李恪得到了绝色,却没有放在他的吴王府中,而是在外边为她买了一个小院子。我一听,就派人找给时间给她“请,了过来。现在李恪正满城找人呢。人在我的东宫。李恪就是找遍长安城,他也别想找到人 “红颜祸水啊!”李泰在心中轻叹了一声,却不想管李恪和李承乾之间的乱事,无奈的摇摇头:“那么说来,你是横刀夺爱了?小心父皇知道了。收拾你!” 李承乾讨好的一笑:“四弟,让你看见是因为我信任你,你可不能和父皇告状啊。” 李泰瞪了一眼李承乾,没好气的说道:“我是那样多嘴的人吗?不过,我早就说过了。别的事我能帮你,但你和三哥之间的事情,我不参与 “知道了。都说多少次了。只要你不告诉父宴就好。” 李泰十分坚决的表达让李承乾有些不快,不耐烦的摆摆手,低头品茶。酷似一个在小伙伴面前显摆的小孩子遭到打击的样子,这让李泰在心里偷笑。不过李泰能够理解李承乾,性子里有些高傲的太子,能和他亲近并且不在意他身份说话的人并不多。以前还多一个,李元昌,现在就只剩下李泰一个人了。 抱着哄骗李承乾的心思,李泰又将话题转到了这个叫莫普的女子身上,明知故问的说道:“大哥,刚刚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听到李泰的询问,李承乾嘿嘿一笑:“他本名叫莫普,不过在李恪身边的时候,李恪为他改了一个名字,我感觉不好听,到我这里之后我又给她改了一个名字 “哦?那现在叫什么?”李泰故意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 “我叫他称心。” “什么?”李泰一听之下“称心”两个字,面色大变,心中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一时之间思绪纷杂,整个脑海中乱成了一片。 李承乾见李泰神色惊慌,小心的问道:“四弟,叫称心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没什么。”李泰连连摆手,拿起身旁案几上的茶盏,装作低头饮茶。心中却是在整理着纷杂的思绪。 称心是何许人啊?是在历史上都留下一笔的人物,是太子李承乾私宠。和李承乾十分亲密,是那种出则通车,睡则同塌的亲密。因为太子过分的溺宠称心,被李世民派人杀死之后,李承乾竟然在东宫之中单独辟出一个房间。供奉着称心的塑像和牌位,早晚焚香祭奠;连续装作身体不舒服,几个月不上朝,公然对抗李世民。可以说后来李世民废了李承乾凹旧沾位置,和称心也有着不小的关联。 其实若是称心单单做李承乾私宠,这也没什么,喜欢美女的男人多了去了,好色对于唐朝的男人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大毛病。可是这里有个最关键的问题,这个称心,他是男的啊,这个“她”应该是“他”啊。 在后世影响,加上在大唐这么多年,李泰也见到过不少喜欢妾童的权贵,对这“背背山”虽然不能接受,但还是能够容忍的。不过这个称心却不在李泰的容忍范围之内。 不是因为称心这个人,而是因为称心会影响到李承乾的储君位置。如今的李承乾要比历史记载中的好得多,最少来说,那种肆意疏狂的行为还没有生在他身上。 曾经在心中研究历史上李承乾的作为,李泰早已得到一个结论,李承乾的转妇良大程度是在称心死后开始的。称心的死让李承乾开始肆意妄为,变得任性偏激起来。 不想看着李承乾这样一步一步荆;入深渊中不能自拔,作出决定的李泰小心试探着李承乾对称心的态度。 “大哥,这个称心来到你身边多久乒 ” “才几天而已 李泰侧着头,装作不在意。其实却是十分留心李承乾的表情:“大哥,我看着这个称心怎么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那里有毛病。” 李承乾哈哈一笑,手指隔空虚点李泰:“四弟,你有眼光,这个称心还真有点不对劲,实话和你说。他是男的。” “什么?”李泰装作满脸的惊讶,故意的左右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哥,你说他是男的?你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分桃断袖,的嗜好了?” “别胡说。”李承乾脸色一红,带着几分恼怒:“大哥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你为何还将他放在东宫?”李泰手指轻轻指指称心离开的方 。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承乾面露得意,小声的说道:“将他留在东宫,一方面是看着养眼。另一方面是为了让李恪找不到人。我让他李恪事事都和我争,把人藏起来,让他干着急 听着李承乾这样一解释,李泰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现在看来,李承乾只是抱着对称心的好奇,和对李恪的报复,和称心之间还没有什么感情,估计也没有“好奇。到床上去。既然这样,事情就算是好办。 李泰面色如常,心思却是连番转动。 当务之急是不能让称心再和李承乾相处下去了,虽然说李承乾目前还只是好奇,但依照刚刚李承乾将称心搂在怀中的动作来开,放任不管的展下去,两人早晚有不可收拾的那一天。 只有让称心离开李承乾的身边,二人之间的感情才能淡化,依照李承乾的性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有这么个人的存在。没有称心的影响,加上李泰又未曾和李承乾争那个座位,李泰相信李承乾的储君的位置会顺利坐下去。 至于李恪,因为母族出自旧隋的先天不足,只要李泰三兄弟有一个。人存在,依照嫡庶有别,那个位置就落不到他身上。李恪自己也明白这点,他和李承乾的争夺不过是在李世民的放纵下的意气之争,随着年龄的增大,也就会吗慢慢的缓解。 总体来说,李承乾的位置能不能坐稳,还是靠他自己。 但李泰心中还是想着,能帮李承乾一把就帮一把,能避免一些差错,就避免一些。 李泰的思绪转的很快,片刻间就想出一个能够让称心离开李承乾的方法。 “大哥,你想过一个问题吗?。 “什么?” 看着李承乾的满面不解,李泰笑道:“大哥,称心是男人这件事能瞒过一时,瞒不过一世。你想啊。父皇若是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若是被太子妃知道,这东宫之中还有这样一个人物,我想一定会去母后面前告状。那样”就不用我说了吧。” 经过李泰的提醒,李承乾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半响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四弟说的有道理,纸包不住火,父皇早晚能够知道,那样称心没命,我要受罚。万一母后的病情加重。我可就是罪人了。” “是啊。”李泰在一边小声的附和:“大哥,这个称心留不得 “那怎么办?”李承乾一脸的舍不得,犹犹豫豫的说道:“四弟,若是我学着李恪,在长安城内买个小院子安置称心,你觉得如何呢?” 这是换汤不换药,不过暂时能让称心离开李承乾的身边,就已经是阶段性胜利了,念及于此,李泰鼓励的一笑,口中说道:“大哥,你别问我,自己拿主意就好。我说将这个称心送回去,你能同意吗?” 李承乾嘿嘿一笑,却不搭话。开始将话题扯到别的地方。 李泰心中清楚,这是李承乾做好决定的了,也就不再纠缠这个话题。随意的和李承乾闲聊几句。李泰借口要去皇宫探望长孙皇后,告辞离去。 。 第二百三十七章 脚伤 山,东宫大门。李泰没有转向着西面的皇宫。而是卜与甘联以到了魏王府。 回到府中,李泰直接吩咐文宣去把洪平和陈柱叫到梧桐苑内。 李泰前脚网进梧桐苑,一盏热茶还没有入腹,洪平和陈柱两人就已经来到了李泰面前。 陈柱的伤已经过了三月有余了,当时就是皮肉伤,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疗养,基本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坐卧行走都不耽误事了,只要不是激烈的和别人交手,日常的生活完全没有问题。 李泰问询了几句陈柱的伤势,就转入了正题。 “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一件秘密的事情要让你们去办。需要你们做过就忘,以后也不能和任何人提起,包括 ”如果能办,你留下,不能办,就离开,我不会怪你们的 李泰的手向上指指,这个手势代表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陈柱咧嘴一笑:“殿下,有事您就吩咐,我陈柱没说的。” 李泰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沉默的洪平,笑着问道:“你呢?” 洪平再无表情,沉声说道:“殿下,我是魏王府的侍卫领。” “很好,很好。”李泰抚掌而笑,说道:“既然你们想好了,时间紧急,我就不罗嗦了。你们二人分别盯着太子和吴王。盯着吴王的要留意他和他身边人的动静,若是现什么你们觉得蹊跷的事情,就跟上去查看 “盯着太子的相对就简单一些了。我知道太子最近要买个院子,用来安置他身边的一个人,你们只要打听好太子在那里买院子,知道详细地址就行。” 李泰的眼神扫过面前的二人,沉声说道:“这点小事,没冉题吧 洪平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回殿下,盯人的事好办,但是但凭借我和陈柱两人,人太少了,恐怕办不到。” “你们可以找几个信得过之人和你们一起,但是要记住,一定不要让别人现。” “那就好办了。”洪平点点头,说道:“殿下放心吧 李泰又嘱咐了几句,一定要注意保密之类的话语,然后看着两人领命而去。 李泰是让陈柱和洪平安排人手盯着太子李承乾和吴王李恪,是因为那个称心已经在李恪面前失踪了几天,他想看看李恪是什么反应。至于盯着太子,试图找出安置称心的地方,就是李泰在未雨绸缪了。 虽然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由称心带来的危机,但事先多做一些准备,终究是不会错的。 和李泰同样想找称心的还有吴王李恪,此时吴王府的管家正在承受这李恪的怒火。 宽敞的吴王府大厅中只李恪和王管家两个人,李恪可以压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回荡:“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人都丢了好几天了,你们竟然还找不到人,要你们有什么用处?。 李恪越说越气,“砰”李恪的拳头狠狠得砸向身边的案几,震得案几上的茶盏一跳,斜着倾倒在案几之上,转了几个圈,沿着不为人察觉的坡度从案几上滚落,落在青石地面上,“啪”的一声,裂成几半。 王管家不敢和李恪对视,低头解释着:“殿下,除了那些权贵之家,老奴已经派人将这长安地面前偷偷查了一遍。根本没下莫普的身影。就是那些权贵之家。老奴也在侧面大厅过了,也都说没看见这个人 李恪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那就报官,让万年县和长安县来查 王管家急忙上前一步,低声劝诫着:“殿下不可啊,千万不能报官啊。那莫箐是什么人你也清楚。这一报官,殿下你的清誉可就全毁了。虽然说那个莫普是您寻来准备送人的,可是别人不知道啊,都会以为是您的私宠。但一旦报官。您就说不清楚了 “那你说怎么办听着王管家的劝解,李格情渐渐平静。 王管家小眼一眯:“殿下,虽然长安城很大,但一个大活人也不能这么说没就没了,老奴相信这人还在长安城内。您再多给老奴点时间,老奴多派点人,一定会找出来的。” 当下也的确没什么好注意,李恪叹息一声,算是默认了王管家的办法,摆摆手示意王管家退下。 李泰知道称心在太子身边,也知道太子要将称心安排在东宫之外,有的放矢之下,盯着东宫的陈柱当天晚上就将称心的下落告诉了李泰。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瞎碰的李恪一时之间还没办法得到称心的下落。 太子李承乾将称心安置在离东宫只隔着一条街的永兴坊内的一个院内。三间三进的小院不大,但十分精致,后边还带一个不大的小花园。看的出太子是用了心的。 李泰得到称心的落脚之地,在没有完全谋戈的情况下,一边安排人盯着小院,另一边继续监视着李承乾和李恪的动静,在想不出太好办法的前提下,李泰没有轻举妄动,事情就这么又拖了几天。 这天李泰又在立政殿陪着长孙皇后闲聊。长孙皇后斜靠在床头,兄子半躺森二泛孙皇后的怀中小脑袋困倦的连连步头。依旧强尤。竹计,不肯睡去。 李泰坐在床边,将后世一些故事巧妙的化在大唐的背景下,张牙舞爪的讲给长孙皇后听,为她解闷。阎婉站在李泰身后,一副想乐又不敢乐的样子。 这个时候,一个小内侍悄悄的来到众人身边,对着长孙皇后行礼之后,看着李泰小声的说道:“殿下,您府里的乔孺人来了,说要见你。” 乔孺人就是嫣儿,在李泰大婚后,将嫣儿接入了府中,强行塞给她一个孺人的名分,恭敬的养在王府。李泰对嫣儿亦姐亦母的感情使他无法升起男女之情,但随着嫣儿年龄的增加,长久的等待之后不给她一个名分却是李泰的不对了。未来会展成什么样子无人知晓,但现在这份心灵上的亲密无间却是李泰的依靠。 嫣儿作为魏王府中一个“另类”的存在,虽然孺人的身份要低于阎婉的王妃,但却是无人敢于轻视,即便是正牌子王妃,阎婉见到嫣儿也要恭敬的称一声姐姐。 或许是早已经惯了繁华,阎婉自从走进魏王府之后,一贯是深入简出,只是偶然阎婉打理不过来的时候,帮助管理一下王府的琐事,却是很少抛头露面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今天嫣儿不管不顾的来到皇宫找李泰,已经表明有大事生,所以听到嫣儿的到来,让李泰心中一颤。 李泰一边在心中琢磨着嫣儿急匆匆的找自己有何事,一边看向长孙皇后,用眼神请示着。 “青雀,你去看看吧,或者是府中有什么事。若是小事,你就去处理一下,然后让嫣儿过来,好长时间没见到她了。 长孙皇后善解人意的吩件让李泰心中一热,躬身行礼之后,留下阎婉,自己急匆匆的走出了立政殿。 一身浅粉色高腰裙群打扮的嫣儿站在虔化门外,见到李泰的到来明显有一个松了一口气的动作。拉过李泰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左右扫视了一下,最近的宫女内侍也听不到他们的谈话,阎婉才低声说道:“殿下,出事了。” “别急。天塌不下来,慢慢说。”李泰轻身安慰着嫣儿,稳定着他的情绪。 嫣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的说道:“殿下,您不是让洪平和陈柱分别盯着太子和吴王吗?今天两伙人撞到了一起,太子还受伤了,听陈柱的意思,太子伤的还很重。” “详细说说。” 李泰的沉着感染了嫣儿的情绪,在嫣儿缓缓的诉说中,李泰明白事情的由来。 原来是太子将称心藏在永兴坊的事情曝光了,不知道李恪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了太子的金屋藏娇之地,没有正面和太子冲突的李恪选择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吩咐着王管家趁着太子不在,试图将称心抢回来。 不巧,在王管家抢人的时候,太子正带着几个人,一身闲服来到了永兴坊。王管家刚刚抢到人,想要离开的时候和太子走了一个面对面。 太子不认识王管家,却认识王管家身边的称心。而王管家认识太子,自然不敢正面冲突,带着称心撒马就跑。 太子怎么可能让称心在自己面前被人掠走,带着身边的侍卫拨马就追。在这一追一逃的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太子的马惊了,太子从马上坠落下来。偏偏十分倒霉的是,惊马还重重的踩了太子一脚。这下太子身边的人只顾着保护太子,让王管家溜之大吉。 这一切都被暗中监视他们的陈柱看在眼里,想了一下之后,感觉事情不好,陈柱吩咐别人跟在太子和王管家身后,自己急忙回到魏王府回报。李泰不在王府之中,陈柱感觉事情闹大了,就请出了嫣儿,这就有了嫣儿进宫的事情。 听着嫣儿的述说,李泰也感觉事情不好,左思右想片刻,急忙吩咐道:“嫣儿,你先回府,告诉陈柱,继续盯着吴王以及他身边的人,特别是称心现在的落脚之处一定要查出来。至于太子那边,现在事情闹大了,就别跟着了,只要查出称心落脚的地方就行。” 听着李泰没有回转王府的意思,嫣儿小声的问道:“青雀,那你不回去吗?” “我现在回不去,不知道太子会不会来内宫找我,我还要等一等。若是无事,我会尽快的抽身回去的。” 李泰安排着嫣儿回宫,自己又回到了长孙皇后的立政殿。 长孙皇后打量了一下李泰身后,见嫣儿没有跟来,奇怪的问道:“青雀,嫣儿呢?不是说让你把她带来吗?” 李泰满心都是为太子的担忧,对着长孙皇后说道:“母后,王府中出了点小事,我在偷懒,只好嫣儿回去处理了,改天再让她来给母后请安。” 长孙皇后不明所以,只是埋怨的瞪了李泰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在李泰和阎婉小心的逢迎下,随意的闲聊。 时间过了不久,大约还不到一个时辰,李泰现太子李承乾身边的内侍小林子站在立政殿门外,一个长孙皇后看不到的位置连连向自,三。乃李泰连忙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让阎婉继续陪卜川毛后 长孙皇后对李泰的心不在焉已经有了感觉,见李泰又要告辞也知道是生了一些事情。但李泰不说,她也不愿意为难李泰,也就放李泰离开了。 李泰偷偷的给阎婉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走出了立政殿。 没走几步。看着迎向自己的小林子,李泰明知故问的低声问道:小林子,你找本王什么事?” 小林子一脸的苦笑:“回魏王,我们家殿下受伤了,小人想到了孙思邈先生医术高明,这就来和您借人了。” 李泰一脸的担心和惊讶,担心是真,惊讶是假,小声的说道:“太子的伤势如何?借人容易,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头父皇母后问起来,我也好回答啊。” 小林子脸上的苦笑更浓了,半真半假的隐去了关于称心的事情,低声回道:“太子殿下走路上不慎坠马,换乱中还被马踩了一脚,伤的很重。殿下就先别问了,为太子殿下诊治事大,还是边走边说吧。” 李泰理解小林子忠心为主的心思,领着他去找孙思邈。 孙思邈医治长孙皇后有功,但无论是住在皇宫还是李泰的魏王府都是多有不便,李世民就在皇宫附近赏赐了孙思邈一个宅子。平日里早早进宫,很晚才回家,多数时间都是呆在皇宫为长孙皇后诊治。 现在长孙皇后的病情好转,孙思邈就该成了一天早晚两次为长孙皇后诊治,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呆在他的宅子里整理医书。 李泰来到孙思邈宅子中,叫上了孙思邈就奔着东宫而去。 李泰看着躺在寝宫床上的李承乾脸上豆大的汗珠,不禁一阵心疼。仔细打量才现李承乾伤到了脚踝,左脚脚踝已经肿得和小腿般粗细,即便是不懂医术的人也能看得出伤势的严重。 几个,太医见到孙思邈之后全是苦笑着摇头,在治愈长孙皇后病情之后,孙思邈在众人的眼中和活神仙画成了等号,孙思邈的来临让他们像看到救星一样。 打量一下昏迷的李承乾,孙思邈眉头一皱当仁不让的坐在床边,伸手探察着李承乾的伤势。 半响之后,李泰在一旁悄声问道:“孙先生。太子的伤势如何?严重吗?” 孙思邈看着昏迷的太子李承藉,直截了当的说道:“很严重,恐怕会留下后患。” 这话说的李泰心中一惊,急忙询问详情,孙思邈结束了诊治,伸手接过小林子递过来的丝帕,擦擦手说道:“太子殿下踝骨已经碎裂,草民医术有限,恐怕不能完全治愈太子殿下的伤势。即便是治疗之后,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正常的日常行走无碍,剧烈的运动怕是不行了。” 说着,孙思邈扫视一下站立在一边的众位太医,说道:“或者众多的同行有更好的办法。” 众位太医急忙将头摇晃的和拨浪鼓一样,推脱着。见到众人如此表情,孙思邈长叹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下手诊治了,不过 孙思邈将目光投向李泰,沉声说道:“不过这后遗症却是一定的了,最好的效果不过是以后日常的坐卧行走于常人无二,若是纵马奔驰,或者急行小跑之类的动作,恐怕就要不方便了。这是否需要草民医治,还要殿下拿个主意。 “治,当然要你来治。”李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孙思邈。 李泰心中清楚,别看孙思邈说的严重,这比在史料记载上的太子李承乾政脚要好得多了。 有了李泰肯定的答复,孙思邈也就放开了手脚,在李承乾脚踝上鼓捣着。正骨、疗伤、敷药、包扎 ,等等。动作熟练的摆弄着。 看着孙思邈有条不紊的动作,李泰心中感叹,这个孙思邈真的是大唐李家的福星。有了他的存在,长孙皇后从早逝中解脱出来,太子李承乾的脚伤得到了最好,最及时的医治。也许别人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李泰的心中是最清楚的。 在他记忆中,正是因为长孙皇后的早逝,李承乾少了一个最大的依仗,最好的护身符。也是因为李承乾的脚伤,才会让他心性大变,开始嫉妒多疑,乖张跋扈起来。 如今虽然李承乾的脚伤依旧,但得到了最好的处置,平日如常也就算不上残疾之人,或者心性不会改变。 而有长孙皇后的存在,李承乾上有长孙皇后的关照,下有李泰的帮衬,加上小九李治年纪幼没有夺位之心,? 大唐李泰 第 80 部分阅读 如今虽然李承乾的脚伤依旧,但得到了最好的处置,平日如常也就算不上残疾之人,或者心性不会改变。 而有长孙皇后的存在,李承乾上有长孙皇后的关照,下有李泰的帮衬,加上小九李治年纪幼没有夺位之心,这个储君之位还是稳稳当当的。 当然目前来看,怎么样处理后事,怎么样能够安抚李世民的怒火却是当务之急,李泰不认为储君受伤的事情能共瞒得过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很可能连带着称心事件一起爆。 虽然这样未必能影响到李承乾的储君位置,但多少会给李承乾一个负面的影响,这同样不是李泰想要看到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缘起 ※刻思邈留在东宫为太子治疗脚伤,李泰带着肚午怨与炮川,魏王府,将洪平陈柱叫到了梧桐苑的书房内,看着低头顺目的陈柱,和一脸平静的洪平,李泰沉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卓。说说吧。 陈柱低着头,像是没听见李泰所说一样,不一声。洪平看看陈柱,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和陈柱各带几人跟在太子和吴王身后。往日里还好,不承想今天他们在永兴坊碰到一起了。 吴王那边的人是他府中的管家,他们是抢那个女子去的,属下谨遵您的吩咐,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敢上前。吴王府中的人将女子带出来的时候,正赶上太子也到了,太子看见那个女子就高喊救人。估计吴王府中的人认出了太子。没敢停留,上马就逃,谁知道太子追人心切,不知道怎么就从马上掉下来了,结果就摔伤了脚。” 洪平讲究事情经过。退后一步,不一身,反到是陈柱嘻嘻一笑,半是解释半是补充的说道:“殿下,当时是属下在场,场面极其混乱,眨眼间太子就落马了。属下一方面是来不及抢救,另一方面若是属下上前救人,就难免会被太子认出来,所以”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李泰点点头,说道:“你们做的对,这事不是你们能够阻止的。你们让嫣儿通知我也是对的,做的很好。太子受伤不怪你们。” 洪平和陈柱怕李泰在太子受伤上怪罪他们,其实他们不了解的是,李泰的心中已经认为太子受伤是命中注定的了,根本无意挽救。所以陈柱和洪平二人的忐忑不过是杞人忧天而已。 洪平和陈柱二人是担心李泰会责怪他们,却不知道李泰心中的担心 。 李泰担忧李世民对此的处置。太子脚伤的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住一世,相信李世民很快会得到消息。储君脚伤。而且很容易留下后遗症,政脚一生,这可不是小事,算得上是惊天大案了,凭借吴王李恪根本无力保住他的管家,甚至保住自身都成问题。 李泰不知道上一世中太子李承乾的脚伤因何而来,历史传记中没有明确记载,不过这一世看来。吴王李恪的麻烦大了。甚至说太子李承乾的麻烦也不这件事中第一个人头落地的是称心,第二个就应该是吴王府中的王管家。至于其余还有谁受到牵连,那就看李世民的心情如何了。吴王李恪或者会因为李世民念及父子之情留下一条性命,但一份严厉的处罚却是少不了的。 李泰不太在乎李恪受到什么处罚,他却担心在李世民在怒火中,太子李承乾惹下的这个烂摊子怎么收拾。 为了熄灭李世民的怒火。当务之急是不能让那几个当事人跑掉,万幸的是有陈柱和洪平在,吴王府的王管家和称心的下落掌握在李泰的手中,或许还有机会挽救太子和吴王。 “那个你们口中的女子和吴王府中的王管家现在何处?” 听到李泰的问话,陈柱连忙上前一步小声的说道:“回殿下,属下派人跟随在他们身后。具兄弟回报,他们现在城外的吴王农庄之内。被我们的人看的死死的。但有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被我们察觉。” “如此就好。”李泰的到陈柱肯定的回答,心中考虑片剪,说道:“陈柱,你们有没弃把握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将那个王管家和称心请回来?” 陈柱的眼睛急转,琢磨了半天,肯定的说道:“殿下放心,那个农庄现在没什么警卫力量。将两个人弄出来应该不难。” 李泰面色一沉,面带愤恨的说道:“罪魁祸就是这两个人,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将这两个人弄来,要活的。” “殿下放心,这等小事必定能马到功成。” 李泰瞪了陈柱一眼,说道:“话别说大了,还是小心点为好。我现在去皇宫见父皇,等晚上回来我要见到那两个人,而且要活的,你能办到吧。” 陈柱咧嘴一笑,再次肯定的说道:“属下出马,殿下您就放心好 。 “但愿我能放心。” 李泰带着担忧又再次返回到皇宫,长孙皇后的“气疾”虽然在孙思邈的医治下渐渐好转。李泰仍然不想让长孙皇后为太子担心,所以这次李泰没有去立政殿等候李世民,而是直接来到了李世民处理政务的太极殿中。 太极殿中李世民高坐在龙座之上,下处坐着房玄龄,杜正伦等朝中重臣,听到内侍禀报:“魏王求见。”李世民先是一愣,因为李泰很少踏进太极殿中,即便是有事找他商量,也都是在立政殿等候他。今天正经八本的来到太极殿中求见,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他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心头。 “宣!” 随着李世民一声“宣”李泰在内侍的带领下迈步走进了太极殿。 太极殿是大唐的政务中枢,李泰自然不能想平常一样拱手施礼,不管是从君臣来说,还是从父子来讲,李泰都应该在合老老实实的行况环有场弥天大事要生呢兰 “青雀来了!” 在李世民的亲切招呼下,李泰对李世民跪拜行礼,然后又对着在场的各位大臣躬身行礼。 面对李泰的行礼。众人的表现不同。房玄龄口中说不敢,侧身避过李泰的行礼,算是受了半礼。房玄龄是李泰的老师,只能受半礼,剩下的大臣却是连半礼都不敢受。杜正伦等人口呼“不敢,不敢。”。让过一旁不敢承受李泰的行礼。 李泰一番行礼完全符合礼仪规矩,这让对他了解颇深的李世民心中更加疑惑,不知道李泰今天为何这般规矩。 心中疑惑,李世民皱眉问道:“青雀,你不在后宫陪你母后,为何来我这里?” 李世民还不知道李泰已经是二次重返皇宫,以为他一直在后宫陪着长孙皇后呢,所以有这样一问。 李世民知道李泰能在这里时候,这个地点来见他,必定有要事,这也是在明知顾问。 太子李承乾受伤的事情即使国事也是家事。在不清楚李世民的想法之前,李泰不能将这事公诸于世,于是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目光在众位大臣的脸上游戈。 太极殿内的众位大臣那个不是精明老到之辈,李泰刚刚表现出来有些为难,立刻纷纷找借口离开。 众多大臣离开之后,李世民了然的一笑:“好了,青雀,这人都走了,有什么不方便他们知道的事你说吧。” “父皇英明。”李泰先小小的拍个马屁,然后直截了当的说道: “父皇,大哥落马受伤了,孙思邈正在为大哥医治 “承乾受伤了?”李世民大惊,脸上的微笑瞬时视去:“伤到哪里?如何受伤的?伤的重吗?。 李世民急切的几个问句,让李泰不知道从何回答,摇摇头,一脸的惨然:“父皇,大哥如何受伤的,孩儿不知。听说是落马后被惊马踩到了脚踝。 孩儿去东宫探视过了,大哥还在昏迷当中。孙思邈说大哥性命无碍,不过这脚伤可能落下后遗症。” “荒唐!”李世民愤怒之中一声暴喝:“堂堂大唐储君竟然落马受伤?那些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要他们何用?都砍了!” 李世民盛怒之下。将太子李承乾受伤归结在侍卫看护不周之上,大喊着要砍了东宫侍卫的人头。李泰虽然知道隐情,但也不能在李世民盛怒之下劝说,只能是垂手站立一边。 李世民虽然愤怒异常,但还没有糊涂到不问是非就砍了东宫侍卫,虽然是口中嚷嚷,却没有喊人传旨。 片刻之后,李世民心中的愤怒泄出来几分,虎目一瞪,看着李泰:“青雀,你真不知道太子是为何受伤?” 李泰不傻,才不会将这个黑锅背在身上:“回父皇,孩儿不知大哥是为何受伤。就是他受伤的情况也是因为东宫的人来找孩儿,希望孩儿请孙思邈为大哥诊治,所以孩儿才知道大哥受伤的事情。” 李泰心中清楚,李世民此刻心中不认为太子李承乾的受伤是一场意外,而是认为是有心之人要动摇太子储君的地位,才弄出这样事情。 若是真有人试图取代太子;不管从身份上来说,还是从李世民的宠爱中来讲,那么李泰都是最可疑之人,所以李世民才会责问李泰。 不过李泰是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面对着李世民的问询,一副心底无私天地宽的神情。李世民盯了李泰半响,见到李泰好不亏心的和他对视。才算放下心来。他最怕就是李泰和李承乾之间起了争端,那样他这个当父亲,面对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和一心栽培的储君,真就不好处置了。 感觉到不是李泰在其中捣鬼,李世民心中最担心的事情没有生,他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大声喊道:“赵志泽何在?” 李世民的话音网落。赵志泽迈步走进太极殿:“回陛下,臣在。” 这些年来,李泰一直就认为赵志泽手中掌握着李世民暗中的力量,见到在这种事情上,李世民喊出赵志泽来,李泰心中丝毫不觉得奇怪。 李世民对着赵志泽一连串的吩咐,不外乎是让赵志泽去查太子为什么受伤的事情。 看起来李世民对太子李承乾的受伤也起了疑心,认为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意外。李泰最怕李世民在其中追查。却眼见着事情生,而无法阻止,心中只能是为太子李承乾和吴王李恪祈祷,希望他们两人能平安度过这场风波。 赵志泽听完李世民的旨意,一眼都不去看站在一边的李泰,躬身离开。大殿之中只剩下李世民和卓泰二人。 李世民此时心中的怒火已经渐渐平息,剩下的只是作为父亲为儿子的担心。半闭着眼睛。李世民叹息一声:“青雀,你带我去东宫看看太子伤势如何了。还有。太子受伤的事情不要让你母后知道。” “孩儿明白李泰对着李世民躬身一礼,快步离开了太极殿,向着东宫走去。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参都是在东宫和皇宫之间来回奔波,向东宫传去李世民炮,,又向李世民回报太子的伤势。直到傍晚,太子李承乾从昏迷中醒过来,经过孙思邈的确诊。太子只是脚踝上的伤势比较严重,别的并无大碍,这才让李世民放下心来。 李世民的知太子清醒过来之后,在李泰的陪伴下。一身闲服,轻车简从去探望太子。出乎李泰的意料,本以为李世民会在东宫打弈霆,却不想李世民只是嘘寒问暖一番,最后安慰着李承乾安心养病,别的却都没说。 李世民离开之后,坐在太子李承乾床边的李泰考虑半晌,才想到,这是李世民在等候赵志泽的回报。或许这阵雷霆之怒要在赵志泽回报之后,李世民才会爆。 看着躺在床上。疼痛愕一头是汗的太子李承乾,李泰只能是在心里暗暗的叹息一声。 却见太子李承乾闭着眼睛,一脸的绝望,嘴里喃喃的说着:“完了,以后我就是一个政子了。” 李承乾这副绝望中的喃呢让李泰心中又气又失望,他还不能和一个。病人计较,只能低声劝说:“大哥,无碍的,孙思邈说过的,在他的治疗之下,你一定会瘙愈的。” 李承乾像是找到救星一样,一把拉住李泰的手:“四弟,我真的没事,不会成瘸子?” 看着李泰微笑着连连点头,李承乾忽然松开了手。苦笑一声:“青雀,你别骗我了。伤在我自己的身上,这伤多重我清楚。以后别说是瘙愈,就是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两说的。你也就别骗我了。” 李泰拿起丝帕轻轻的为李承乾擦擦头上的汗珠小声的劝慰着:“大哥。也不知道那个嚼嘴皮子的在你身边胡说,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根本没有的事情 李承乾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缓缓的摇头:“青雀,你还是在骗我啊,我清楚,这伤是好不了了。这太子储君的位置总不能让一个残废坐着,等明天我就和父皇母后去说,让你当这个太子,我就找个地方度过残生好了。” 本来李泰还是在安慰太子,但听到他的这番话之后,心中却是冷笑一声。李泰这才知道太子现在不完全是因病担忧。也是在试探李泰是否有争位之心。 对于太子现在的表现,李泰心中既是欣慰,又是难过。欣慰的是太子开始意识到他的储君位置不保,或者因为这种危机感,能够改掉一下坏的习惯。难过的是,李泰这些年来一直不断的在明里暗里的帮助太子,却不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太子对他仍然有防范之心,让李泰心中不免有些难过。 心中不舒服的李泰将这种情绪带到了表情上,冷哼一声说道:“太子大哥,你别胡思乱想,或者别人对这个储君的位置趋之若鹜,但对我来说,还真是一文不值。” 太子李承乾瞪大了眼睛,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李泰,却听到李泰又说道:“既然大哥心中怀疑,那也好办,以后你会看明白的。至于今天你的腿上,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你伤的很重,孙思邈也没什么好办法。他只能保证你以后坐卧行走之类的日常活动与常人无异,但那些剧烈的运动。你的脚踝却是承受不了的所以,你以后那些金戈铁马的梦就不要做了,老老实实的按照父皇的意思做一个君主就好 。 李泰一番激烈的言语,让李承乾面色羞愧,喃喃的无言以对,半响之后才说道:“四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真没有向别的,就是为我这条腿担心。” 太子李承乾在病痛中无意的泄露的心中对李泰的忌讳,这让李泰心中十分不舒服。人都说酒后吐真言,这病痛之中。情绪低落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恐怕也不是假的。 了解了太子李承乾的心思,他苍白的解释未免带着几分无力与掩饰。李泰在伤心与失望之中面色上有几分难看,听着李承乾的解释,冷笑一声:“大哥,别的事就先别说了,未来自然会见分晓,你现在还是安心养病吧。养病之余考虑一下怎么和父皇解释。父皇现在不过问缘由,不代表着不想知道你为何受伤,所以,” 李泰的语调拉长,让李承乾心中一颤,顾不得脚踝的疼痛,也顾不得刚刚对李泰的失言,急切的说道:“四弟,那现在如何是好啊?父皇那里”?大哥受伤受伤是一场意外,那是我要去 “停,别和我说。”李泰不想听李承乾关于受伤的理由,打断了他的话语,不在乎的一笑:“大哥,你受伤的缘由别和我说,我也不想知道,你还是等父皇派人询问的时候再解释吧。” 李泰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对着李承乾微微一笑:“大哥,天色很晚了。我也就不打扰大哥养病了,你且休息,弟弟先告辞了。 李泰对着李承乾拱手一礼,带着几分埋怨,不理目瞪口呆的李承乾,转身离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错了 泰带着点点的失落和失望老出了东宫大门。回身望着一“川严的暗红色宫门,忽然间生出一种累心的感觉。 作为大唐少数几个尊贵无比的人物,加上略微熟悉的历史,脑海里存在的先知先觉,原本的人生应该是逍遥自在的,那些犯禁的话题他本可以早早的避开,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波澜壮阔的闹剧不断的上演,本可以置身事外的旁观,本可以做一个大唐最尊贵的“纨绔” 可偏偏此时在不停的自讨苦吃,不停的劳心劳力,不停的替某些人拾遗补缺。而一切到了最后,反倒是招人埋怨,替人受过,被人怀疑。 何必呢?何苦呢? 有着“世人笑我太疯癫”的误解,却没有“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洒脱。 大唐十数年,看的,听的,说的。太多的故事,太多的牵挂。用心经营的情感。光彩灿烂的身份,却没有与之相提并论的势力,有些畸形的生活,这一切让心中不免生出了倦怠之感。 人生在不停的转变,李泰突然间现,这十几年大唐的生活并没有让自己转变成一个合格的大唐人。 相反,那种骨子中由现代带来的“幼稚”和“追求平等”还深深的伴随着自己。 失败啊!若真有可能评选一个历史上最失败的穿越者,或许一定会榜上有名。 再次回头打量一下高耸的东宫正门,回身环视这大唐厚重朴实,古色古香的建筑,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在李泰的心头升起。 一个千年以后普通人的灵魂,想要适应着千年以前,大唐盛世的生活,原来是这么艰难的事情。 李泰在东宫正门前的驻足。引起了东宫侍卫的注真。熟悉李泰身份的侍卫开始仅仅是在一边旁观,不敢打扰李泰的思绪。半响之后,这份小心却变成的担心。 太子受伤的事情在东宫众多侍卫宫女中已经传开,已经有一个皇子出了意外,若是李泰在东宫门前再有闪失,他们这些当值之人是无法承担的。 在侍卫低声讨论之后,一个倒霉蛋被推举了出来,带着几分埋怨和惶恐来到的李泰身边:“越王殿下,您” 侍卫的小声召唤,让李泰在这份患得患失的迷失中清醒过来,看着躬身站立在自己面前,一脸忐忑担心的侍卫,李泰伸出手拍拍他的肩头,笑着解释道:“无妨,只是有些累了,一时恍惚而已。” 李泰脸上的笑容,让侍卫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无事就好,若是李泰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生出意外。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可担当不起。 看着李泰骑在马背上渐行渐远的背影,倒霉蛋侍卫以衣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在心里嘟囔了一声:“这龙子龙孙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李泰是因为现代人的思想在唐朝人看来有些异常,但太子李承乾对这个称心的心思,在李泰看来还是不正常呢。 回到越王府,李泰终于再次见到了这个历史上留名的称心。即便是明明知道是一个男儿身,但称心一副娇滴滴的样子站在李泰身前,让李泰不得不在心中暗暗嘀咕一声,这是上天在称心身上开了一个玩笑。 凝神打量着眼前这个女装男身的称心,一身浅粉色大袖孺衫套着亮紫色的柯子裙,薄纱对襟的大袖衫衬托着锁骨间雪般洁白的肌肤。三寸宽淡黄|色绣着碎花的苏锦腰带扎在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上。莲步轻移间,裙摆中隐隐看得见一双艳红色的叠云高头履。 在李泰用心打量眼前这个妖孽一样的“绝色”的时候,称心也迈着山碎步挪到了李泰身前。 “奴婢称心见过魏王殿下。” 软软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男人应该有的厚重嘶哑,反到是一种甜腻腻的感觉。声音中竟然能透漏出点点的柔弱,让人这个明知道眼前是男身女装,却也不禁从心中带出点点的怜惜。 “厉害啊!妖孽,妖物啊!” 在心里叹息一声,李泰在这个妖孽带来的冲击中惊醒过来。脸上没有称心想看到的意乱情迷,反到是冷冷一笑。 “称心?!你不是叫莫普吗?” “奴婢原名是叫莫箐,太子殿下管奴婢叫称心,奴婢以后就已被叫称心了!” “闭嘴!”李泰低喝一声,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妖孽,淡声说道:“你最好将那些勾栏瓦肆中学到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收起来,本王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你也别在本王面前卖弄,惹得本王一个,不高兴,也不在乎别人说我“辣手摧花”哼!” 李泰的冷哼让这个称心感觉到他往日里万试万灵的手段,在李泰身上未必能起到作用。求助的眼神不禁落在身边佝偻着身子的吴王府王管家身上。 王管家当然是认得李泰的。而且还和李泰之间有过很多的接触。 虽然这些接触李泰自己都不知道,但从“文记”开始,到乔峥的当街受伤,这些事情背后都有着王管家的身影。 李泰心中不清楚这王管家的龌龊,王管家见到李泰可是牟中虚,佝偻着身子缩在一旁,不敢看李泰的眼神。 李泰的法意力都放在称心这个妖孽身上了,忽视了王管家。但李泰身边的文宣却注意到他游移的眼神,在背后轻轻的拉扯一把李泰。 李泰顺着文宣的示意看向王管家,正巧对上王管家偷窥一样的目光,吓得王管家浑身一哆嗦。 李泰以为王管家的哆嗦是因为太子的受伤,所以也没在意王管家这个,并不起眼的人物,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他身后的陈柱。 “陈柱,你将这两位请来的时候,没遇到麻烦吧。” 陈柱呵呵一笑:“回殿下。就是在进城的时候费劲了点,后来报出了魏王府的名号,也就没人敢阻拦了。那个农庄没有任何警卫,属下带着几个兄弟打晕了他们,扛着就出来了,没有遇到任何麻烦。属下估计,现在那个农庄也未必知道他们两人的失踪。” 李泰刚刚点点头,还没等对陈柱表示满意,一边低头站立的称心那甜腻腻的声音响起:“魏王殿下,奴婢不知道您和吴王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奴婢现在是太子的人,就这样被你们绑来。存属是无妄之灾,还望殿下明察。” 称心提到太子,无疑是在告诉李泰,他已经不是李恪的人了,而是和太子有关系。一番话将太子摆在的台面上,三分诉说,却带着七分威胁警告。而这甜腻腻的声音让这份威胁也带着几分娇气。不明所以的陈柱和文宣都被这份娇气打动,而李泰却开始有些恶寒。 “殿下,您让将这个娇滴滴的弱女子绑来,这说出去恐怕” 文宣小声的询问本意是为了李泰的声望着想,跟在李泰身边多年的文宣和陈柱都蒋楚李泰不是一个为了美色能够强抢民女的人。即便是为了太子和吴王,但将这样一个绝色天香的佳丽以见不得人的手段弄到魏王府,说出毒对李泰的声望也是一个打击。 看着文宣和陈柱投向自己的疑问的目光,李泰摇头苦笑了一声:“女子?你们且仔细看看。别看他开口闭口必称“奴婢”我告诉你们,这个称心也好,莫箐也罢。他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什么?” “不可能吧 文宣和陈柱异口同声的表示出他们心中的疑问,即便是李泰揭穿了称心,但文宣和陈柱仍然带着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打量着称心。 面对着文宣和陈柱的目光,称心表现出一幅女子的扭捏和羞涩,脸颊微红,低头喃呢:“奴婢也没说过自己的女子啊。” “天啊!”文宣叹息一声,站在李泰的身后表现出一幅仰天无语的姿势,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一样。 陈柱的反应却是正常不少,一愣之后,开始围着称心打转,口中啧啧有声:“想不到啊,看不出来了。” 陈柱伸出了粗壮的大手,眼神在自己的大手和称心身上打转,似乎要亲手试探一下真假一样。这让李泰无奈的瞪了陈柱一眼:“好了,别说没用的了,你站到一边去。” 陈柱撇撇嘴,一脸惋惜的站在一边,目光还不断的打量着称心,仿佛在说一个男人怎么能如此的风华绝代。 面对着众人探究的目光,称心或许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不怒反笑,甜美的笑容在**中带着点诡异。 李泰对此视若罔闻,淡淡的说道:“本王不管你是风华绝代,还是妖孽再生,本王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你惹出大麻烦了。或者你自己感觉良好,但我要告诉你,在某些人眼里,你就是一个玩物。也许你认为本王说的难听,但这就是事实。” 李泰斜了称心一眼,打击这他不合乎常人的自信心:“或许你认为凭借着你以往的恩客,有人会搭救与你。但是你错了,你想想你惹出的是多大的麻烦,太子因你受伤,吴王因为你收到牵连,你认为如今还有谁肯招惹你这样的麻烦,恐怕都是躲之不及呢。 指望太子?太子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和陛下解释。指望吴王?恐怕吴王恨不得说不认识你。或者你指望身边的王管家?他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 和李泰一样,称心轻蔑的瞥了身边战战兢兢的王管家一眼,半是自怜,半是自苦的叹息道:“殿下您说的对,奴婢就是一个玩物。喜欢了,拿到眼前爱怜一番;不喜欢,就一脚踹到一边。从知道太子受伤的那一玄起,奴婢不能,也不敢指望谁搭救,不过,” 称心话音一转,流波一样的眼神,妩媚的看向李泰,语带挑逗的说:“那么魏王殿下,请问您又是为何要将奴婢掳进府中呢?莫非。 李泰感受到称心的挑逗,身上一阵恶寒过后朗声笑道:“你错了,大错特错!” 第二百四十章 旧事 ※你心对李泰的询问与其说是挑盅,迈不如说是最后一约侥干的挣扎。 太子受伤是由称心引起的,别的不说,就这一条罪过就不是他能够承受的,结局已经是注定的了。即便如此,他心中还存在一丝侥幸,期望李泰在这个时候能为他留下一线生机。 其实他心中也清楚,眼下的情形别说李泰无心保全他,就是真有那份心,也没有那份能力,这一切不过是称心再进行最后的挣扎,在希望通过自己这份唯一的资本,这份所谓的美色,在进行最后的无力的挣扎。 听到李泰毫不容情的一句“你错了”心中已经明白自己的结局,称心那让美女都不免感到嫉妒的面孔上。不禁浮起了一丝黯然。 李泰和称心的对话,忽视了一旁王管家。自来就贪生怕死的王管家心中比称心更明白这件事的后果。脸色煞白。磕磕巴巴的说道:“魏,魏王殿下,老,老奴是吴王府的管家,您看,是不是让老奴先回 王管家的话提醒了李泰,还有一个李恪的人存在。相对称心来说,王管家再李泰府中更是一个麻烦。 称心还好说,李泰已经通知赵志泽来令人。将称心交给赵志泽,也就没李泰什么事情了。不过这个王管家还真的有些难办,他是李恪的人,交给赵志泽难免会在李世民面前将事态扩大。李泰并不在意是非牵扯到李恪。不过是在他心中不想再这个时候横生枝节。 不过。若是放王管家回去,又不清楚这个王管家回到吴王府中是否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时之间,李泰对这个王管家放与不放,还真是两难。这是也不免瞪了陈柱一眼。 陈柱明白李泰的意思,憨憨的一笑:“殿下,这可怪不得属下,一来是殿下吩咐。需要把这个王管家带来,另外属下找到这个称心的时候,他正在和王管家再一起,也不方便分开。” 坐在案几之后,轻轻揉动着鼻梁,李泰越的犯难了,现在他后悔让陈柱将王管家这个热山芋接到手中了。 王管家也感觉到李泰对如何处置他比较犯难,以为自己有逃脱的机会,心中一喜,已经做好若是活着离开魏王府,就远走天边,再也不回到长安的打算。 但这个时候,他的生死还不能掌握在李泰手中。也不敢多说话,生怕哪句话惹的李泰不快,只好佝偻着身子站在一边,不时的偷瞄李泰一眼。 王管家心中的侥幸渐渐的扩大,却不料这个时候称心媚眼一转,腻声说道:“王管家,您是不是想着怎么独自脱身呢?” 王管家和李泰不敢咋呼,跟这个称心可就没什么客气的了,眼睛一立:“这诣天大祸是你惹出来的,和小老可是无关。你总不能临死之前还想着让老夫给你当垫背的吧。” “您这么说不觉得亏心吗?”称心一副娇媚的样子,话语中却露着点点怨气和冷意。 李泰对他们之间的狗咬狗,互相攀扯不敢兴趣。冷言旁观,当做热闹看,用以打等赵志泽来到的时间,也不算反感。所以低着头,坐在案几之后一言不。 李泰想作壁上观,称心却不让他如意,婀娜的上前一步,娇媚的声音中带着点点自怜:“殿下明鉴,奴婢本是长安人士,小时候是这个王管家的邻居。战乱之时。奴婢命苦,痛失双亲。家父生前和王管家交好,当奴婢成为孤儿时是王管家将奴婢抚养在身前,算起来,奴婢还欠着王管家一份抚育之恩呢。不过 称心话音一转,话语中怅怅的以为转化成一份寒意:“不过这王管家却也不是真心行善。儿时年欲,却也不懂这些,渐渐的长大之后,却是现。原来王管家将奴婢当做奇货可居,抚养奴婢也是为了一份钱财。他不过是看在奴婢自幼清秀,就将奴婢当做女孩来养,以期望长大后为他换来一份不菲的钱财。 后来,有养育之恩在前,奴婢也渐渐认命了。当他将奴婢送人,借以讨好他的主子,奴婢也同样认命。当别人的玩物也好,真心得到宠爱也罢。奴婢也不起什么心思挣命了。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在奴婢临死之前,还将一切撇清,这也不免让奴婢太过于伤心了。” 称心的话语虽然平淡,但李泰却听出来了,说什么欠着一份养育之恩,说什么人命了,不过都是借口而已,是为了安他自己的心。最终还是想着让王管家为他陪绑,称心的心中始终存在一份怨恨,怨恨王管家耽误了他的 这事情李泰能够理解,任那个男人被养成这样一副比女人还女人的身子。心中都少不了几分不快。不过李泰可不想主持什么公道,没那个必要,也没那个兴趣,全当乐事听听罢了。 太极殿中李世民话中的含义,东宫李承乾几乎明说的试探,都是怕李泰有那份争位之心。事过不久。连续两次的不信任,已经让李泰心中黯然。说是伤心到还不至于,不过这份失落却是真真切切的。 在这种心情的影响下,李泰对称心的遭遇已经少了一份怜惜,更提不起来兴趣。也不会有什么激愤之举,只是当做在听一个漠不关己的故事而已。 李泰的神情让称心知道自己的打算落了空,以前百试百灵的妩媚派不上用场,李泰的无动手衷让他有些心灰意冷。此刻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能不能保全,心中却是想着在死前能够出一口心中的怨气。 拿他当玩物的太子和吴王,以及那些曾经流连于他身边的权贵,他不敢攀扯。但对罪魁祸。让他深陷这种雌雄难辨苦楚的王管家,他却是不想放过。而李泰越是莫不关心,他的神情越是黯然。 注视着身形佝偻的王管家,渐渐的,称心脸上的愁苦和不甘的神情越来越盛。目光转到李泰身上,李泰那副冷漠的神情,忽然间让称心明白过来,李泰对此的不关心是对他没有企图,更是希望置身事外。 明白这点的称心,瞬间想通了如何让李泰帮忙,借助李泰的手,在王管家身上出了这口十几年的怨气。 莲步轻移,称心微微一笑,凑到李泰身边。低声说道:“殿下,您是不知道。这个王管家和您大有渊源,是不是要奴婢和您细说呢?” 虽然和称心还间隔一段的距离,但李泰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后一闪,皱眉厌恶的说道:“离我远点,听着你“奴婢,的自称,本王,。远点。” 称心对李泰的态度不以为集,稍稍的后退了一步,没等他说话,身边一直佝偻的王管家却有些站不住了,慌乱的说道:“你要胡说什么?殿下身份尊贵,岂能听你胡言乱语?” 王管家不说还好,李泰只是认为称心在胡乱攀扯。王管家这样一说,却是让李泰心中一动,忍不住一缕询问的目光投向称心。 称心没有卖关子,微微一笑:“回殿下。这王管家和前些年的“文记。以及您的门人乔峥受伤的事情都有关系,其实那些事情背后都是由这个王管家算计的。” “你血口喷人!” 王管家惊慌和愤怒交杂,上前就要和称心撕扯,落在众人眼中,就是要封住称心的嘴。称心慌忙的网做出闪躲的动作,陈柱已经上前,拦在称心和王管家之间,一把扯住王管家的衣领,口中嚷嚷着:“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放肆吗?” 王耸家对着膀大腰圆的陈柱,被陈柱拎在手中,就跟拎着一只小鸡一样。张牙舞爪的没有一点办法。 陈柱论起蒲扇大的手掌,左右开弓,几个耳光扇愕王管家找不到北,口中的解释听起来含糊不清。 王管家越是这样,李泰感觉这其中? 大唐李泰 第 81 部分阅读 王管家越是这样,李泰感觉这其中越有内情,目光直视着称心,等着他的解释。 称心见到李泰动心,心里为之一松,细声说道:“殿下,奴婢也是听王管家酒后说的,不过想起来,应当是真的。” 称心轻声慢语的将王管家是如何为李恪引荐曾经的“文记”东家郑瑞鹏。以及又是如何找人打伤乔峥。虽然这些都是往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但这些都是李泰心中一直以来存在疑惑的事情。 “文记”还好说,虽然不清楚王管家在其中的作用,但最终背后的指使人是李恪,这是无疑的。在“文记”一事上,李泰已经得到了补偿。李恪也受到了惩处,已经算不上什么事了。可是乔峥受伤一事,还一直没有解开,还是一个在迷雾中的谜团。 如今在称心口中听到经过,似乎不像是虚假之词,李泰不禁在心中琢磨开了。 当时乔峥受伤之后,李泰故意推波助澜将事情闹大,借着李世民的势,不仅将李元昌弄出了长安,还和兵部尚书潞国公侯君集硬顶硬的闹了一场。不过最终结果在李世民隐晦的调和下,李泰和侯君集都偃旗息鼓。虽然说四个凶徒的尸体算是找出来了,不过这幕后之人还没有被揪出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将死之言 干泰心中以为乔峥妥伤是桩无头公案了呢,却不想在晓。例候由称心的口中听到了事情的真相。 虽然王管家在不停的争辩着,死活不承认,李泰却在心中为王管家做下了结论。虽然是阴差阳错,王管家只是因为私愤去找乔峥的麻烦,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不尽人意的,四条活生生的生命因为王管家的杀人灭口而消失,李泰和朝廷大臣面对面的对上。这种结局虽然不是王管家故意而为。但是追究起来,归根结底还是要归于王管家身上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今王管家苍白的辩解根本改变不了李泰的想法。冷笑一声,李泰走到王管家的面前:“王管家,估计你也没想到吧。这陈年旧事会在这个时候被揭露出来。你不用和本王解释,有话留着和潞国公,以及刑部官员解释吧。” 李泰的话让王管家最后一点侥幸心理消散的一干二净,脸色苍白浑身哆嗦的站在一边。 称心面色上带着几分快意,对着李泰深施一礼:“殿下,奴婢连累太子受伤,其罪该死,无二话可说,只求殿下能够在奴婢死后为奴婢做主。让这个王管家受到他该得的惩治。” 若是原来,李泰不会掺和到称心和王管家之间的恩怨中,但如今看来。王管家招惹李泰在先,就是不为了称心心中的怨愤,单单是乔峥受伤的事情,李泰也不会放过王管家的。 虽然是两件事,但结局应该是一样的。李泰顺水推舟的点点头,算是让称心安心。 李泰在这里是为了等赵志泽前来将称心带回去,得知这些旧事都是意料之外。更不知道赵志泽在忙什么,很久之后才来到了李泰面前。 “见过魏王殿下。” 赵志泽对着李泰行礼,普通的问候在这个时候带着一些金戈铁马的意味。久居高位,赵志泽身上的杀气减淡了,却凭空多了一股凛然之气。随着李泰的摆手示意,赵志泽起身之后,眼神中带着一些厌恶,落在了浓妆艳抹的称心身上。 “这就是那个名为称心的伶人?” 李泰点头称是,赵志泽哼声道:“这就是殿下您说的罪魁祸之人?” 集离太子受伤也就半天的时间了,其实赵志泽早已将来龙去脉探听的一清二楚,这句明知故问在李泰耳中听出了探听和警告的味道。 无奈的李泰只能是苦笑一声,叹息道:“赵将军,这就是你找的人。也是小王的属下无意中找到的,如今就交给你了。其余事项本王也就不理会了。” “殿下有心了。”赵志泽再次对着李泰深施一礼。意味深长的说道:“殿下,承蒙您好心,让下官省了不少心,这人下官就带回去了。下官还要去陛下面前复命,就先告辞了。” 李泰半闭着眼睛,手指。击着面前的案几,半响才叹息了一声:“赵将军,您忙你的吧,人交给你了。如果”如果可能,给他一个痛快吧。” 称心这一死是难免的,李泰为他求情,给他一个痛快不是冉为贪图称心的“美色”只是因为在称心身上。李泰探询到多年以来一直想得到的答案,才有这心软的举动。 赵志泽虽然不知道李泰为何会在这个时候为称心说话,但他心里可以确定李泰不是因为称心的美色,即便是不知道内情,赵志泽也没有多问。轻轻的点点头,算是对李泰的回应。转身对着称心一仰头:“走吧。看在魏王的面子上,这木枷铁锁就不给你带上了,自觉点吧。” 称心心里明镜一般,这跟随赵志泽一走,很难在见到明天的太阳了。这就是他最后一个夜晚。脸色凄然的一笑,不仅没有按照赵志泽的话走在前面,而是袅袅婷婷的对着李泰俯身施礼。 “殿下,奴婢命苦,这不怨天不怨的。临了还能遇到殿下开口,让奴婢少受些苦楚,奴婢感恩不尽。事到如今,奴婢千般万般都能放下,只是这个王管家还让奴婢牵挂” 对着称心的临死之言,李泰心中也有些戚戚然不知所以。若是没有自己。或者这个称心即便是亡命天涯。也许还能苹钚┤兆樱袢眨菩闹灰叱鑫和醺竺牛湎鲁〔挥孟攵寄苤馈?br /> 最根到底称心不过是一个小门小户的人家,阴差阳错的不男不女的活了若干年,如今却要魂归渺渺。 平心而论,李泰不认为称心就真的该死。称心跟随王管家去李恪的吴王府想来也不是他的本意,去太子身边也是身不由己,伤太子的更不是他。若是在千年以后,这称心根本是无罪之人。但这是在大唐。在这种社会背景之下,称心就是罪无可赦之人,这份“诣天大罪”却是板上钉钉的。 即便是李泰,也无力为他辩护,无亲无故,李泰更无心去维护这份所谓的“正义”这是李泰这些年在大唐学会的明哲保身之道。如今李泰能为称心做的也就是在心中叹息一声。仅此而已。 面对称心的轻言轻语,李泰摇头不语。赵志泽见到李泰没有任何表示。干咳了一声:“走,别拖延了。” 称心面对李泰还敢多说几句,但面对一身明晃晃的亮银光明甲的赵志泽却是不敢直视。听到赵志泽低沉的吆喝,吓的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多言。 也许是称心这些年来做“奴婢”习惯了,到了这个时候,走路还带着迎风摆柳的姿态。落在赵志泽眼中。厌恶的眉头紧皱,不屑的用手中横刀的刀鞘一堆,口中沉声说道:“还磨蹭什么呢?快走。” 称心被赵志泽推的一个踉跄,回头“幽怨”的白了赵志泽一眼,目光扫过一旁恨不得将身子缩成一团,让别人无视自己的王管家,心中忽的一动。停住了脚步,不顾赵志泽不耐烦的眼神,看向侧头的李泰。 “殿平,王管家不和奴婢一起走吗?” 赵志泽一进屋就看见了这个佝偻着身形的老者,他没见过王管家,通过调查太子李承乾受伤的事情,也猜测出王管家的身份。但是李泰通知他来带走称心,没有提这个王管家的事情。赵志泽也就装着糊涂。假装没有认出王管家。 当然,这也是因为李泰和赵志泽有着几分交情别人,赵志泽也不定给纹个面 李泰的注意力都放在赵志泽和称心身上,一时之间已经忘记还有个王管家在场,所以也就没有多说。 此刻称心口中叫出了王管家的名字,赵志泽不由的眉头紧皱,心中为难。目光扫过王管家之后。忿忿的瞪了称心一眼,最后还是决定将糊涂装到底。手中的横刀刀鞘用力的一杵称心的肩肿骨,口中低喝:“还罗嗦什么?千牛卫的监牢等着你呢。” 称心冷不防的被赵志泽一杵,顿时“花容失色”的跌倒在一旁。一手柱地,一手习惯性的整理着有些散乱的鬓,幽怨、哀求的看向李泰。 李泰心中清楚,这称心眼神中的幽怨、哀求不是在为他自己求情,他求的是能让害了他一生的王管家也品尝一下这份苦酒。 李泰轻轻的点点头,对试图拉扯称心的赵志泽喊道:“赵将军,且慢。” 赵志泽回过头来,疑惑的看向李泰。 李泰一指一边仍然在佝偻着身子,尽力躲避别人注视目光的王管家。说道:“赵将军,这位您也一起带走吧。或者也有些用处。” “这位是?”赵志泽仍然在装着糊涂。 李泰苦笑的为赵志泽解释:“赵将军。这位是吴王府中的管家,姓王。太子受伤的事情和他也有些关系,您一起带走吧,具体的详情,小王也说不太明白,给他带回千牛卫。你一问便知。 感觉到李泰是真心希望他将王管家带走。赵志泽点点头;“那也好,就一并带走吧。” “得偿所愿”的称心从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爬起来,弹去裙角上的点;点尘土,冲着王管家嫣然的冷冷一笑:“王叔,您以往总说奴婢的一笑能够倾国倾城,不知道今天奴婢这微笑是否倾倒了您呢?” 王管家耸着李泰和赵志泽的面不敢撒野,却也被称心的话激得心中忿忿。 称心对王管家的横眉冷对毫不在意。反而放肆痛快的哈哈大笑。了解详情的李泰和赵志泽没有阻止称心这最后的快意的笑声,只是在心中暗暗的叹息了一声。 半响之后,称心停住了笑声,神色一敛。远远的对着李泰屈膝一礼:“多谢魏王殿下。” 称心的礼虽轻,话虽淡,李泰却能在其中感觉到他的诚心,但是事已至此,李泰也不能多说,更不敢多说。低着头,以肘柱在案几上,轻轻的摆摆手。 称心无谓的一笑,对着脸色苍白。和他横眉冷对的王管家,巧笑嫣然的说道:“王叔,我们走吧,别耽误殿下的时间了。”说着,称心毫无留恋的走出了大殿正门。 王管家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气求的目光看向李泰,嘴角喃呢着:“魏王殿下,我家王爷 若是李泰的人,赵志泽还会留几分情面。但王管家是李恪的人,在赵志泽这里,就没什么需要顾及的了。狠狠的用刀鞘照着王管家后背一挥:“少罗嗦,快走。” 赵志泽虽然厌恶称心,但是知道称心的身世,难免在心中多了几分怜悯。反过来对这个王管家就没什么可客气的了。一刀鞘抽下去,打了王管家一个跟头不说,重新站起来的王管家浑身疼的直哆嗦,口中还不断嘶嘶的不停。 李泰虽然没有不知道王管家到底多疼。但见状也能猜出来赵志泽下手根本没留余地。心中暗骂一声:“罪有应得!”起身将赵志泽送到大殿之外。 “殿下,请留步。”赵志泽口中说着寒暄客套之词,脚下却犹豫的站在大殿门前,叹息过后,才语带深意的说道:“殿下,没想到这一个伶人竟然惹出这样的大祸。原本下官还以为太子受伤是意外,没想到还有其他皇子的事情。这但凡涉及到皇子,就不是小事了,下官一定要据实回奏陛下。这两人我就带走了,天色太晚了,殿下休息吧。” “劳烦赵将军在这么晚还跑一趟。愧煞小王了。” “不敢,不敢。” 赵志泽的话说的没头没尾,也不管李泰听没听明白。李泰也不多问。只是笑着寒暄,说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话。 寒暄之后,赵志泽押着称心和王管家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如墨般漆黑的夜色之中。李泰站在大殿的石阶之上,冷眼看着屋檐上高高挂起的宫灯照射出来的自己长长的身影,久久不语。 李泰伫立不动,他身后的文宣和陈柱对视一眼,开始还不敢出声。许久之后,夜晚的寒风渐渐的重了起来,文宣才小心翼翼的凑到李泰身后,低声说道:“殿下,夜深露重。这里风还大,我们还走进殿里吧。” “是啊!夜里风大,容易招惹病痛啊。”李泰叹息了一声,转身似笑非笑的走回了大殿。 李泰的反常让文宣不知道怎么劝慰,再次和陈柱对视一眼,躬身跟在李泰身后。 李泰回到大殿,再次坐到了案几之后,微微摇动手中白玉一样的邪窑白瓷茶盏,看着茶水中沉沉浮浮的青翠中带着点点暗黄的茶叶,李泰的眉头越皱越紧,许久之后才出声询问。 “陈柱,这些天你带出去的人可还在府中?特别是看到太子受伤的那些人。” 李泰没头没尾的询问让陈柱一愣:“回殿下,他们都在府中。您是要”,?” “别问了。”李泰双眼微闭,语声低沉:“你告诉他们这几天别出门。就呆在府中,没有我话,无论是谁找他们都不要见面,就是网网的赵志泽来了,只要是没有手拿圣旨,都不要搭理他。还有,让他们嘴严点,这些天的事情一句都不要和别人透漏,明白吗?” 李泰说的严肃,陈柱也不敢马虎,急忙说道:“属下明白。不过” “没什么“不过”李毒斜了陈柱一眼:“我怎么说,你怎么做。亏我平时还认为你精明呢,你没听见刚刚赵志泽说的话吗?其中的意思还不明白吗?” 陈柱眨眨眼睛没有出声,文宣却在一旁小声的嘀咕:“赵将军的话有什么深意吗?”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有口难言 诈泰瞪了女富眼。沉声说道!你个废物。连话都听门引。这也就是我和赵志泽有几分交情。否则他也不至于两次点拨我。” 文宣依然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殿下,两次?那两次?。 李泰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仍然为文宣解释:“第一次是说我为他省了不少心,还说会到陛下面前复命。这就是在点拨我。告诉我。今天的事情他一定会和陛下说的,让我想好说辞怎么和陛下解释称心在我这里的原因。 第二次就更严重了,他说本来以为是意外,没想到太子受伤的事情还有其他皇子掺杂在里面。这话就差没明告诉我,让我尽快去陛下面前解释了。” 文宣低着头琢磨了一会,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那个称心的伶人是帮太子抓的,他还应该感谢殿下才对。 至于有皇子掺杂在太子受伤的事情当中,那当然有,吴王不就是皇子吗?没有吴王和太子争夺称心,太子也不会受伤。” 李泰对文宣的后知后觉是在是无语了,连连在一边摇头。 经由李泰这么一说,陈柱先明白了过来,低声说道:“殿下,您的意思是陛下怀疑你,” 李泰缓缓的点头,低声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父皇的意思。 赵将军说的明白,开始以为太子受伤是意外,父皇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但事情查到了称心头上。又找出了李恪,这样一来,没人相信这是意外了,陛下肯定会怀疑这里有其他的皇子在其中捣鬼。赵志泽网网那句话的意思,就是父皇的意思。” “那也不关殿下的事呀,即便有事也是吴王鼓捣出来的,跟殿下又没有关系。”文宣在一边插言说道。 “糊涂。”李泰低喝一声。说道:“事情的确是这样,可是谁会相信呢?别忘啦,这个称心和王管家是从我魏王府中带走的。我说我是清白的,谁会相信呢?是太子会相信,还是父皇会相信?” 这个时候文宣才明白事情的深意,想到李泰平白无故的陷入其中,话语中带着几分忿忿,更多的是为李泰的担心:“殿下,就真没有人会信吗?那怎么办?要是当初不将这两人带回来就好了。” “或许赵志泽会相信,要不然也不会提醒我了。”李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赵志泽相信与否却不重要,重要的是让父皇和太子相信。若说事情错了,就错在我不该让陈柱将柚心和王管家带回来,这是我失算了。” 李泰口中说着不该将称心和王管家带回来,心中真正的想法却是有口难言。称心的事情是因为李泰想找个机会将称心和太子李承乾分开,以免因为称心的缘故动摇太子储君的位置,其出点是为了太子好。 让李泰没有想到的是,太子会因为称心的缘故受伤。李承乾的腿脚不方便,这在历史上是有记载的,这点李泰心知肚明,这些年的相处下来。李承乾一直是好人一个。史料上从来没有说明太子是为什么事情伤到了脚,渐渐的李泰也就忽视了太子“腿疾”的事情。谁料想,会在这个时候。因为称心的缘故,太子坠马伤到了脚,这样一来;难免把李泰也饶了进去。 没有太子坠马的轩情,李泰将主意打到称心头上就根本没有任何错误。但是太子这一坠马,李泰派人跟踪称心就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总不能对这李世民解释是因为史料记载中称心和李承乾“欢好。”为了防止李承乾“出轨。”李泰的魏王府的人才会出现在太子坠马的现场,李泰才会派人将称心和王管家带回来。 不说这个理由是否合理,李泰根本就说不集口。 太子坠马之后,李泰也想过是不是就暗做不知,根本不管称心的事情。但李泰又一想,太子受伤这样大的事情,查探缘由的时候一定十分严密,李泰不认为陈柱等人的跟踪行径能够逃脱赵志泽的探查,与其等人揪出来,还不如自己将一切摊开来,还能多证明几分自己的清白。 李泰想的不少,顾虑也很多。可以说李泰的出点是好的,但从太子从马上坠落的那一剪起,这一切就已经脱离了李泰的控制,而无论是命令陈柱将称心和王管家从城外李恪的农庄带回来,还是通知赵志泽来领人,这都是李泰无奈的应对,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人能理解李泰的苦心,包括现在他身边的陈柱和尖宣,面色上虽然没有表示,但心中难免有一些埋怨。埋怨李泰不该如此多事。 第二天,文宣和陈柱以为李泰会急于向李世民解释的时候,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李泰没去皇宫面见李世”汉到来到了太午的东 李泰的行动出乎大家的意料,然而东宫之内也有出乎李泰意料的人。 没等李泰走到太子在东宫的寝宫崇教殿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孙思邈。询问了几句太子的病情。孙思邈还是那段老话,“人没事,但是太子的腿难免要留下一些后遗症。”对此,李泰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表示遗憾,外加叹息自己的流年不利。 不过李泰在孙思邈口中却听到一个让他意外的话,吴王李恪、李泰的这位三哥,此时却出现在了太子李承乾的病床前边。 将文宣和陈柱留在殿外。李泰独自一人走进了太子李承乾养伤的崇教殿,让李泰更意外的是崇教殿内没有任何侍女内侍,只有太子李承乾和李恪两人在一起。就连李承乾几乎形影不离的内侍小林子都不在身边。 连续的意外让李泰为之一愣,他根本没有想到近乎于水火不容的李承乾和李恪能相安无事。特别是李承乾在重伤之中,李恪的探望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 让李泰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虽然李承乾此时的脸色深沉,但是却感觉不到怒的迹象。 按照李泰的理解,李承乾和李恪相遇应该是剑拔弩张才对,可偏偏事实出乎他的意料,这不的不让他在诧异下进行深思。 “老四来了”。 躺在床上的李承乾还没来得及招呼李泰,李恪已经是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 李泰温和的一笑:“三哥也来探望大哥了?” 李泰口中寒暄着,坐在李承乾的床边,注视着面容愁苦的李承乾,安慰的问道:“大哥。今天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还是那样,躺着养伤而已。” 李承乾说的客气,话语中的不甘让李泰听的清楚。李泰是有些话想和李承乾说,但有李恪的存在,却是不好开口。几句寒暄之后,李恪也看出来这点,微微一笑。凝视李泰过后,轻轻拍拍太子的肩头:“大哥,你安心养伤,得空了。我再来看您。” 李恪保持着一贯的儒雅形象,缓步离开了崇教殿,偌大的崇教殿正殿中只剩下李泰和太子这兄弟二人。 太子李承乾在李泰凝视的目光下渐渐的有些不自然,不敢和李泰对视,闭上了眼睛,低声问道:“青雀,有事?” 虽然不知道太子和李恪两人网刚在说了些什么,李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来就是为了通知太子关于称心和王管家幕到了赵志泽手里的事 。 “大哥,那个莫普,也就是称心现在应该在千牛卫里,我再三考虑,还是通知你一声为好。 ” 太子李承乾躺在床上冷哼一声:“哼”我知道了,刚刚李恪和我说了,一起被千牛卫抓到的还有他府上的管家。” “三哥和你说了?” “当然。”李承嘉的口吻很冷,还带着愤愤不平:“活该!没有他们,我这腿也不会受伤。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我心中的愤慨。”李承乾说着,还不忘看一眼自己的伤腿,眼眸中闪过一丝伤感。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李泰心中放心了。他还怕李承乾会因为称心,而在这个时候再和李世民生冲突,那样一来,李承乾就是错上加 了。 李泰的担心虽然有道理,但却是多余的,李泰是忘记了现在的称心并没有像历史记载那样和李承乾相处很长时间。短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还没有过深的“感情”。李承乾自然也办不出来在称心死后,为他立牌位,早晚焚香的事情了。 得到李承乾可定的答复,李泰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又安慰了李承乾几句,告辞离开。偏偏等李泰已经走到正殿门口的时候,正在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却听到身后传来李承乾几分埋怨,几分疑惑的声 。 “青雀,听说称心和那个王管家是在你府上被赵志泽带走的,可有此事?” 李泰听着李承乾七分怀疑,三分询问的口气”中升起酸楚的感觉。这些年来跟在太子李承乾身后为他拾遗补缺,却不想到这个时候,李承乾竟然怀疑起自己来了。若干年的辛苦最后换来这样一句怀疑的询问,这让李泰如何不伤心呢? 有心解释,偏偏又没人会理解。李泰就这么一脚门其一脚门外的站在崇教殿门前有半刻钟之久,最后才怅怅低叹一声:“是!” 一字声落,李泰头也不回的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崇教殿,整个过程不带丝毫流连和迟疑。侧身躺在床上的李承乾只看见李泰一个并不高大的背影。 第二百四十三章 归去 泰阴沉着脸离开了东宫,感觉到李泰的情绪低沉,女弊。…让跟在李泰身后一声不吭,不敢说话。 即便是李泰在太子李承乾面前失望而归,但他还是要去李世民面前解释一番,不管别人相信与否。就是为了问心无愧四个字,李泰也要去皇宫面见李世民。 从皇宫的永春门进入,还没等走到恭礼门,李泰现前面不远处李恪一人在孤身站立,看样子是在等待自己的到来。 李泰心中不想和他再有交集,但是面对着空旷的广场,他又避无可避,不得已只集是迎上前去。 “三哥,这刚刚在东宫分开。就又见面了,您这是来探望杨母妃还是找父皇有事?” 李恪手拿着在“开阖居”由李泰卖给他的紫竹折扇微微一笑:“四弟说错了,我既不是来探望母妃。也不是来找父皇,而是专程在这里等你的。” “等我?我一个无权无势之人,三哥还会有事找到我这里?”李泰面色装出惊诧,语带嘲讽。 李恪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刷。的一声打开了手中的紫竹折扇,微微的扇动几下:“四弟,我知道你还有事,也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就是来问问,你什么时间开始跟踪王管家和莫箐的?” 李泰不置可否的反问道:“如今这个时候,这重要吗?” “是不重要了。”李恪长叹一声,缓缓的摇摇头:“我就是为你感到不值,四弟,你说你的好心,最后换来误解,这值得吗?” 李恪此言一出,李泰虽然知道他这是在挑拨,心中忍让感到一丝失望和无奈。 李恪是布局之人,能略微猜测出李泰的用心,这不足为奇。但像李世民和李承乾这样该明白李泰用心良苦之人,却是懵懂无知。面对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差,有口难言的李泰只能是连连苦笑。 “这也不重要了李泰苦涩的一笑,说道:“三哥,你也别为我担心了,还是惦记一下怎么和父皇以及潞国公解释吧。我怎么看你的那个王管家都不是能抗住千牛卫用刑之人。” 李泰言语上的反击让李恪眉头一皱,随即装作无谓的一笑:“王管家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那都是他私下里的作为,我最多也就是个管教不严而已。” “如此最好。” 李泰冲着李恪拱拱手。算是行礼告辞,转身就走进了恭礼门,向着李世民处理政务的太极殿走去。 太极殿内李世民正和众多的朝臣坐在一起,商讨着大唐的政务。即便是太子受伤。这大唐的政务也不能中断。李泰的到来受到了众多大臣的瞩目,包括他的老师房玄龄在内。 在李世民的示意下,李泰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李世 。 一个个。老奸巨猾看透了世事的众多大臣,加上太子受伤在众人心中已经不是秘密了,此刻又怎么能不明白这是李世民父子有话要说,纷纷找借口离开。李泰的老师房玄龄,岳父阎立德在经过李泰身边的时候,投给李泰一个担忧询问的眼神,李泰只能是摇摇头,表示无需担心,没事的。 “弃雀,来找我有何事啊?” 李世民是明知故问,李泰也装糊涂,说道:“父皇,孩儿刚刚去东宫探望太子,这就顺便来看看父皇。” “哦 李世民长长的一声“哦”之后,死死的盯着李泰,似乎要在李泰的脸上研究出为何他会如此镇静。 李泰也不示弱,面带微笑的和李世民对视,薄而红润的双唇紧闭。一时之间,太极殿内父子二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半响,还是李世民沉不住气,瞪了李泰一眼:“好了,别装糊涂了,你自己说说吧。” “按儿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李世民的手指隔空虚点李泰,说道:“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就无话可说了?就是编,你也能编出个理由吧 李泰缓缓的摇摇头,脸上还是那淡淡的笑容:“回父皇,孩儿真的是无话可说。” “胡扯!”李世民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厉声说道:“无话可说是吧?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个叫称心的伶人,还有老三的管家都会在你的府上?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派人跟踪那个。伶人和老三? 你别告诉我你没跟踪那个伶人和老三,耸时你调派的人手现在还在你的府中带着呢。你的那个得力干将、那个叫陈柱的,现在还在殿外候着呢,用不用联派人去问问啊?。 李世民斜了李泰一眼。冷然道:“这也就是你,换做别人,那些跟踪老三的人此刻都在千牛卫中呆着了。我就是在等你给我一个解释,现在就是要听你来说。” “那是一个偶然,是一个意外,包括太子受伤都是意外。” “偶然?意外?。李世民冷哼一声:“太子受伤可能是意外,但你别告诉我,你派人跟踪老三好多天了,也是个意外。谁会相信你的理由,你认为我会信吗?你就是编也要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你把这个理由去和太子说,去和老三说,你看他们信不信。” 李泰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平和的说道:“父皇,如果他们要问,孩儿会告诉他们,是因为偶然一个消息,孩儿听说伤害乔峥的凶手和三哥府上的王管家有关系。所以才派人跟在他们身后 “这个理由和他们也说的过去,但是李世民停下了话头,眉头微皱,双目死死的盯着李泰那副带着淡淡浅笑的面孔,半响之后才一字一顿的说道:“但是,这个理由我不信。” 李世民以为李泰会出言解释一二,但李泰的笑容依旧,双唇还是紧闭。 “罢了。”李世民叹息了一声,无力的说道:“从小你就是这个。样子,不想说的死也不说。偏偏你还是我的儿子,罢了,罢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了。不过你要记住。以后不要在夹杂在皇子相争之中,更不要针对太子了,有一个老三就够了,何况太子在有些方面还真 也许别人听到李世民变相的褒扬会心中高兴,但李泰现在的心中却只有苦涩和无奈。 李泰想到了李世民会误解自己,但是事到临头,听到李世民那句“针对太子。”他的心中仍然充满了苦涩。 ,或许现在的太子还有着这样那样的不足,但和历史中骄横跋扈的李承乾相比,根本是天翻地覆的两个人。作为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孩子来说,李承乾目前的表现也算是可圈可点的,这一切都是李泰在背后默默的功劳。但此时李世民的话让李泰的心丰越的感觉寒冷,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决定。 “父皇,您是说我在针对太子,换句话说,我在和太子争些什么,对不对?”李泰脸上的淡淡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苦笑。 “不是吗?”李世民侧头反问:“如果不是为什么你不劝阻太子离那个伶人远点。反而是派人跟踪那个称心呢?若是太子没有生意外受伤,你是不是会一直看这太子将这个”龌龊。的事情进行到底呢?是不是要等到事情一不可收拾的时候才向我禀报呢?” “这 李泰真的是被李世民问的“哑口无言”了。 李世民主观的臆断是建立在他曾经经历的基础之上的,玄武门墙头那个血色的清晨是李世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心痛。由己度人,在兄弟感情上,李世民难免将事情向坏处思量。 李泰可以理解。但却无法认同。明明是为了李承乾不走错路,可偏偏其中的为难无法向任何人诉说。依照表面上来看,李世民的猜测也有几分道理。李恪作为一个磨刀石和李承乾相争,是在李世民的默许范围之内,而李秦在太子受伤的事情中横空出世,李世民的怀疑也就是难免的了。 心中最为苦楚的却是李泰,好心被人误解这份难过紧紧的缠绕在他的心头。 算了。罢了。何苦呢?何必呢?为谁辛苦为谁忙? 李泰忽然间感觉一阵阵的心灰意冷,若干年的挣扎努力都在李世民和李承乾寒冷的语句中烟消云散。 无所谓了。 李泰苦笑过后。脸上那淡淡的无谓的笑容再次浮现。 “父皇”。没有必要解释了,事已至此,你看这需要怎么办 李泰的反应出乎李世民的意料之外,想到过李秦的反驳、狡辩、抵赖。甚至想到过李泰可能恼羞成怒的和他争吵,却没想到李泰会这样云淡风轻的默认了下来。 心中思量着李泰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李世民的口中随意的说道:“那你看怎么办?” 没想李泰会给他一个答案,但李泰的话语却让李世民再次意外。 “父皇,这好办。大唐律,皇子成年之官四方,代天子牧守地方。三哥和孩儿都已经成年,按照规矩,也该之官地方了。所以孩儿请父皇下旨,让孩儿和三哥之官地方。这样一来,长安城内没有成年的皇子,太子也会消去疑心,安心学习政务,辅佐父皇。” 李世民剑眉一立,冷声道:“你想走?” “是的”。李泰缓缓点头:“朝廷早有规矩,孩儿已经让父皇破例好久了,如今也是时候了,还请父皇恩准。” 李世民眼中的寒光越来越盛,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好,既然你有这个打算,就说来听听,你准备之官那里?” 李泰对李世民的反应毫无所惧,兀自低语:“父皇,孩儿想过了。孩儿去之官那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哥的去处。 隋杨帝三下扬州。想来那里是个繁华之处,而且听说江南多文人墨客,更加上水乡出美女,想来三哥是愿意去了,所以孩儿就想,三哥之官扬州应该是合适的。 至于孩儿就不重要了,随便那里都可以。不过孩儿听说宜州多止。多水,而且宜州的山势俊美,所以孩儿有个心愿,想去看看,还望父皇成全。” 李世民根本没有想到李泰会提出来离开长安的,而且还带着李恪离开。选择的地点更是天南海北,扬州在长安的东南;宜州在长安的西南。扬州、长安、宜州三地几乎是相隔千里的三角形,他们这一离开长安,如果没有意外,此生若是想回来是很难的。 听着李泰的提议,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后心中的怒火就按耐不住了。 “好啊,天南海北的,你是不是想此生和联不在见面了?。李世集? 大唐李泰 第 82 部分阅读 听着李泰的提议,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后心中的怒火就按耐不住了。 “好啊,天南海北的,你是不是想此生和联不在见面了?。李世集怒不可竭的瞪了李泰一眼,恨声说道:“老三区扬州联没意见,但你觉得宜州是不是近了点?依照联看来崖州不错,听说那里有一望无际的大海,而且四季如春,我看那里比较适合你去。” 崖州是现代的海南岛,唐朝时期那里属于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开的说法,说是一片荒凉根本是毫不过分。 李世民说让李泰去崖州就是气话,从心理来说,李世民根本不想让李泰离开他的身边。 然而李泰却又给李世民一个意外,当李世民的话音网落,李泰曲身跪倒在地,咚咚咚。三个响头磕在太极殿的青石地面上,口中高呼:“谢父皇开恩,儿臣遵旨。” 说完也不理目瞪口呆的李世民,不管用白色衣襟上沾染的尘土,更不在乎额头上痕迹。直起身来,口中说着:“孩儿这就回府准备。”脚下却是躬身向后退去,没等李世民在目瞪口呆中缓过神来,李泰已经倒退着身子走出了大殿。 在李世民的记忆中,还没有李泰如此郑重规矩对他行礼的时候,看着李泰额头犹豫叩过于用力而渗出来血丝,李世民忽然间感觉有些不知所以。一惯在他面前嬉笑打闹的李泰,忽然间的这幅毅然决然的神色,让李世民的心忽然间恍惚茫然了起来。 将李泰配到崖州就是李世民的气话,其中不免有些恐吓李泰的成分在内。他却没有想到李泰会如此痛快的应承了下来。 其实李泰的心中已然累了,从太子受伤开始,李泰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开始不被人认可,这份心累的感着李泰难以忍受,退身离去的想法自然而然的由心而儿世民的气话退身离开。成了李泰心中的第一想法,也就有了刚刚的父子对话。 拉拽着吴王李恪一起离开去是李泰为太子李承乾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无论李世民是否真的同意,李泰都做好了离开长安的准备。 倘若李恪不知道借此机会脱离长安这摊深水也由着他,即便是以后李恪和李承乾二人的兄弟相争多么惨烈,都不关李泰的事情了。 就算是李世民不同意李恪的之官扬州,李泰也会离开,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只是对自己负责的明哲保身了。 太子受伤,依照李泰对太子的了解,他日后难免会因为脚踝的后遗症在面对兄弟的时候而产生嫉妒之心。在太子没有正式登上那个宝座之前,李泰是不打算继续在长安这摊浑水中沉浮。 太子政脚,在李世民心中从强者变成弱者,一定会心存怜惜,加上太子身为储君,李世民会维护太子的威严,两者相加,在以后的时间中,无论是任何一个皇子和太子李承乾产生冲突,李世民一定会毫不考虑的站在太子的身后。而太子的脾气又不是醇厚温良之人,兄弟之间的矛盾一定是难免的。与其等将来这份兄弟的情分在相处的点滴矛盾中被消磨,还不如趁现在。在大家都记挂着这份情分的时候分开,他日相见还能多一分久别重逢的感动。 综合考虑之后。李泰理智的选择离开,这才是李泰应该的保身之道。或者李世民现在不明白,但李泰相信,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李世民也同样会想到这点。现在看起来是李泰在和李世民赌气离开,等李世民想清楚的那天。李泰还会挂着满脸微笑,偶尔的出现在李世民的面前。 离开长安,离开这权力的漩涡不是李泰一时激愤而赌气,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做出的决定。 冬月天寒,阳光刚才驱散清晨的薄雾,自长安向西的官路上驶来一队车马,几十辆大车在上千军士的护卫下缓缓前行。沉重的马车碾过官道上的轻雪,一道道车辙延向远方。 车队中央有一架被护卫围在其中的垂花大辇车,车厢晃动,偶尔掀动车窗上厚厚的窗帘。泄露出一丝热气,化作|乳白色的气雾,很快又消散在寒冷的空中。 车厢内温暖如春,四角放置着三足鉴金熏笼中烧着特制熏香的红萝炭,为整个车厢带来温暖。 车厢的正中,一位身穿月白色对襟长袍的少年,斜靠在一位丽人的身上。手持一卷杂书。并不健壮的身子随着车厢的摆动而左右晃动。 丽人从一旁固定的在车厢上的案几上沾起一枚蜜线,轻柔的放在身前少年的口中,喃喃着:“殿下。即便是要离开长安;也不必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吧。等转年,春暖花开再走不好吗?” 少年嘴角蠕动。咀嚼了几口,口匡咙滚动,将口中的蜜伐咽如腹中,轻笑道:“墨兰,你不懂的。三哥早在三个月以前已经去扬州了,我若是再拖拉下去,就不像话了。而且太子的腿上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母后的病情更是瘙愈了。有孙思邈在长安,我也就放心了。 剩下的事情根本没有我什么事了,在长安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早些离开。年前年后也没什么区别了。” 墨毛白了躺在自己腿上的李泰一眼:“什么叫“没意思”陛下也没说要撵你出京,您就没想着再和皇后娘娘过个新年?” “傻丫头”。李泰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轻拍墨兰的小手,淡声说道:“你以为这个新年我们会在梁州度过吗?和你打个赌,你看着,我们到粱州没几天,陛下让我会长安过新年的旨意就会到的,所以说,这个新年还是要去长安过的。” “我信。”墨兰应和了李泰一句,又说道:“殿下,既然如此,你怎么还要在整今天寒的冻的时候离京,我们无所谓,王妃可是已经怀孕了,左右新年的时候还要回长安,这来回折腾是为了什么?” “傻丫头,现在不走,等新年过后就未必能走出长安了 李泰叹息过后。直起了身子,深邃的目光想着车厢的后壁看去,仿佛能透过厚厚的车厢,看到另外一辆辇车上的阎婉一样。 想到阎婉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里自己生命的延续,李泰嘴角不由的挂着一抹欣慰的笑容。 自从的指阎婉怀有身孕,他忽然感觉到重生大唐这十几年的时间最有意义的事情莫过如此。有着这份欣喜,其余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李世民也好,太子也罢,似乎一切都不如阎婉腹中的生命更让他惦念。 从太子受伤之后的境遇来看,他清晰的了解,若是不想争夺那把万人瞩目的椅子,那么流连于长安的富庶之中就是最大的错误。 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权利的漩涡中,所谓的亲情显得那么无力。与其到最后被漩涡撕扯的支离破碎,还不如早些离去。 想着车队的目的的。李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在他执意的要求下,吴王李恪早在三个月以前就已经之官扬州,这辈子能再回长安的机会却是不多了。而李泰自己之官的地方,却是离长安不远的粱州。这还是在李世民不愿。李泰坚持之下的结果。 再想起昨日在皇宫和众位兄弟姐妹告别时的场景,一双双婆娑的泪眼,李泰忽然见心中涌起一阵阵的欣慰。 后世以为伟人说过,他能改变的只是北京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此时此玄的李泰心中一叹:“够了,不敢自比伟人,能够改变皇宫那一块地方却已经足够了。” 不敢奢望,不敢奢求。 粼粼的车轮转动中。车队离长安越来越远。压过清晨飘落的轻雪,给延绵向前的官道上平添下一道道车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