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 部分阅读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晓彤鬼故事系列 序 前言 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呢?谁也不知道。说没有吧?有些人却把这东西说得神乎其神;说有吧,除了当事人,其他人都没见过。我想,到底有没有恐怕这个东西谁也说不清楚。 有人说,古代的统治者为了迷惑人心,巩固自己的统治,所以创造出了鬼神论;也有人说,是人们为了发泄自己的不满、嫉妒和自我安慰,所以创造了地狱轮回。 无论咋样,信不信由自己吧! 这里,我收集了一些人对我讲的故事、地方传说以及我自己的想象,在此将它们编写出来。文化水平有限,望各位读者海涵。 权当闲来无事给大家找点打发时间的素材吧! 呵呵呵呵呵。。。。。 晓彤鬼故事系列1 金针 一、金针 七七年夏末,在河北省东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住在村西头水井边上一家姓王的老人病危。在当时的农村,老人快不行临终前不像城里那样都往医院送,而是立即给其穿上寿衣,孝子贤孙们都聚在屋内,等待老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同时院子里摆上棺材,搭上灵棚,由早已安排好的人四处通知亲戚开始张罗后事。 当然,在临终前还有一件儿女们要尽最后孝道的事,就是要请村里的活神仙来施法争取把老人从阎王爷那抢回来。 张涛当时八岁,这个年纪的儿童属于童男(未破身,有天眼,可以看见大人看不见的脏东西。) 活神仙很快被请了过来,是邻村的一个满身都是神奇传说的老太太。张涛拉着母亲的手一起随着老太太进了屋里,满怀好奇心想看看热闹。 老太太进了屋,叫王老头的长子从外屋拿了个碗和一双筷子,在缸里盛了一碗清水。老太太拿着两根筷子,嘴里念念有词,当着孝子贤孙的面,把筷子插进水里。手一松,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筷子竟然站在了水里。 在家属们的唏嘘声中,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同时,在满屋子人浑然不觉的情况下,张涛看见一个头戴高高的白帽子、手拿哭丧棒、一身白长袍衣服、满脸笑容的女人和一个头戴高高的黑帽子、手拿哭丧棒、一身黑色长袍衣服、满脸愁容的男人毫无阻碍地穿过孝子贤孙的身体,来到老太太的碗前,白袍女人在老太太施法后伸手抓住筷子,同时扭过头冲着张涛张嘴扮了个鬼脸,嘴里的舌头忽然“嗖”地伸出两尺多长。 张涛吓得赶紧躲到母亲身后,过了一会又按耐不住好奇心,偷偷把半个小脑袋伸了出来。 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向前望去。 黑袍男人、白袍女人已经飘然上炕,一左一右站在王老头身前,黑袍男人抬眼看了下窗外,似是在计算时辰。 老太太放下碗,连鞋也没有脱,直接上炕来到奄奄一息的老人身边,盘腿坐下,两手放在腿上,两个拇指相对,右手平张放在左手上面,口中念念有词。 “佛告阿难:有人奉佛,从明师受戒,专信不犯,精进奉行,不失所受。形像鲜明,朝暮礼拜,恭敬燃灯。净施所安,不违道禁,斋戒不厌,心中欣欣,常为诸天,善神拥护;所向谐偶,百事增倍,为天龙、鬼神、众人所敬,后必得道。是善男子、善女人,真佛弟子也。有人事佛,不值善师,不见经教;受戒而已,示有戒名,愦塞不信。违犯戒律,乍信乍不信,心意犹豫。亦无经像恭恪之心;既不烧香、燃灯、礼拜,恒怀狐疑。嗔恚骂詈,恶口嫉贤。又不六斋,杀生趣手。不敬佛经,持著弊箧,衣服不净之中;或著妻子床上不净之处;或持挂壁,无有座席恭敬之心,与世间凡书无异。” 在老太太低声朗诵的同时,张涛看见黑袍男人、白袍女人似乎听不了经文,飘身而起飞在空中,在王老头的身体上空徘徊。 一段经文念罢,老太太抬起右手做取线状,左手做拿针状,两手一合,做穿针的样子,线纫过去后,在底下虚打了疙瘩。右手高举,左手从王老头脚底贴着衣服抚摸到头顶,口中又念念有词。 “若疾病者,狐疑不信,使呼巫师,卜问解奏,祠祀邪神,天神离远,不得善护,妖魁日进,恶鬼屯门,令之衰耗,所向不谐。或从宿行恶道中来,现世罪人也,非佛弟子,死当入泥犁中被拷掠治。由其罪故,现自衰耗,后复受殃,死趣恶道,展转受痛,酷不可言,皆由积恶,其行不善。愚人盲盲,不思宿行因缘所之,精神报应,根本从来,谓言事佛致其衰耗。不止前世宿祚无功,怨憎天地,责圣咎天;世人迷惑,不达乃尔。不达之人,心怀不定,而不坚固,进退失理, 违负佛恩而无返覆,遂为三途所见缀縳,自作祸福。罪识之源,种之得本,不可不慎!十恶怨家,十善厚友,安神得道,皆从善生。善为大铠,不畏刀兵;善为大船,可以渡水。有能守信,室内和安,福报自然,从善至善,非神授与也;今复不信者,从后复剧矣!” 念诵经文同时,老太太右手迅速在老人的嘴部做拿针缝东西状,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她忽然大喝一声,接着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符纸向空中扔去。 漫天飞舞的符纸中有两张在张涛的眼里化作两道电光,向正在王老头身体上空盘旋的黑袍男人、白袍女人打去。 二人似乎早已预料到有此一招,在电光袭来的瞬间,忽然化成黑白两道浓烟,转瞬间就奔到了房门上的左右两个房角。 浓烟在房角处由小变大,幻成两个青面獠牙的大脑袋,各自张嘴吐出黑白两道烟雾向老太太袭来。 老太太头也未抬,又盘腿坐在炕上,右手将金针向空中一扔,继续低声念诵经文。 在满屋孝子贤孙的眼里,老太太正襟危坐,宝相庄严,但在张涛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毋庸置疑,黑袍男人、白袍女人是阎王殿的黑白无常,奉了阎 王的旨意来拘人魂魄的,受此阻拦,当然要拿老太太出气。 就在两道浓烟喷下来时,老太太扔上头顶的金针忽然发出万道金光,将躺在床上的王老头和自己罩在金光内,浓烟碰到金光,在“啾啾”的鬼叫声中,迅速窜回房角。 黑白无常现出本相,狠狠地在房角空中盯着老太太,两双眼睛尽是怨毒的光芒。 张涛忽觉眼前一花,揉了揉眼睛,再仔细观看,确实,自己没有看错,炕上转眼之间又多了一个一摸一样的老太太。 这个老太太未见身动,已飘然起身,来到金光之外,抬头和漂浮在空中的黑白无常说着什麽。 黑白无常的脸色阴晴不定,互相对视一眼后,向着老太太点了点头,似是谈判已经有了结果。 老太太飘回到金光之内,钻入端坐着的老太太身体里不见了。 良久,老太太停止念诵经文,招手叫来王老头的长子,附耳说了几句。 长子频频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工夫不大,长子双手端着一个瓦盆,后面跟着两个小伙子,各 自抱着一大堆纸钱走了进来。 老太太抬腿下地,拿过一个凳子放在王老头脚下的位置,将瓦盆接过。 “生死个人安天命,鬼门关前走一回。” 说完,从小伙子手里接过一沓纸钱,放在瓦盆内,双手合十,默念一番后,右手向盆内一指,一股蓝色火苗升起,转瞬间吞灭了纸钱。 老太太一边往火盆里扔纸钱,一边轻声念道: “阴历八月一十三,阎王使者至眼前,千万求来十年寿,每年四季都平安。” 瓦盆里的纸钱化为灰烬,同时房角的黑白无常喜笑颜开,忙不迭的数着手里的阴钞。 小伙子手里的纸钱烧尽,黑白无常将哭丧棒插在腰上,两手抱着摞到脖子下的阴钞,一晃身都不见了。 躺在炕上的王老头在黑白无常消失的同时,一口浓痰吐出,睁开了眼睛。 老太太搓了搓手。 “不碍事了,阎王爷派来的勾魂使者已经走了。” 说完,老太太转身就往外走,家属苦笑着围向床上的老人,长子千恩万谢地送老太太出了门。 院子里正在忙和的亲戚街坊们都围了过来,好多人露出崇拜的表情。 “仙人就是厉害!” 晓彤鬼故事系列2 我让你回来 二、我让你回来 我90年来北京当武警,92年回家探亲,假期半个月。 当时有个姑奶奶家住离我们不远的一个村子,走路用不上15分钟。我小时候经常去姑奶奶家玩,当兵走了后一直没去过。 记得当时休假是7月份,好像是14日那天,我闲来无事,想起来去姑奶奶家串个门。 在村里的商店买了些糕点、水果等营养品,信步由缰向姑奶奶家走去。 姑奶奶见我来了,特别高兴,急忙把我拽进东屋摁在炕边上坐下,(我姑爷爷在我当兵走后不到一年就过世了,她老人家一个人住。)聊了一会家常后她起身去抱柴烧水,要给我沏茶喝,(我老家农村里早前夏天是不喝热水的,只有家来妾了才烧水沏茶)我忙起身相拦,姑奶奶不高兴了。 “老实坐那呆着。” 我不敢在客气,于是走到外屋准备帮老太太烧火。 “不用你,在门口呆着和我说话就行了!” 老太太唰锅添水后坐在灶前,一边烧火一边和我聊天,问了些我在北京部队的情况,我倚在东屋北门框上一一作答。 姑奶奶家是草房,依据山势房子是坐西朝东,屋子很低,外屋经过多年烟熏火燎,墙面几乎全部都是黑色,电灯晚上都舍不得用,就更不用说白天了,全靠门口射进来的些许阳光照明,整个外屋有点灰暗。西屋做库房用,炕上放着些日常用品,东屋睡觉用,窗户都是纸糊在木楞框那种,现在夏天天热,窗户被吊了起来。 姑奶奶右手拿着烧火棍,一边和我说话一边挑弄灶坑里的柴禾,忽然之间,她停止了和我说话以及手里的动作,抬眼望着外屋门口方向。 几秒钟后,姑奶奶“噌”地站了起来,向外屋门口走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忙挺直身。 姑奶奶走到外屋门口,没有出去,而是一下就关上了西侧的外屋门,右手举起烧火棍往门后打去,边打嘴里边骂道: “死老头子,不老实在你家那呆着大白天跑回来干啥来了?说你几次了,就是不听,我让你回来!。。。。。” 我立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孔都立了起来,此时的我充分展现了二年武警的军事素质。 转身、上炕、从窗户跃出、窜出大门、往我村的方向疾奔。。。。。 (以上一连串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估计到大门没用10秒,跑到家没用5分钟,当时的速度不论是在部队或现在都已成绝唱,应该是俺人生速度之最了,应该不比刘翔慢!) 回到家,我把这事向我父亲说起。 “犊子玩意,你姑爷爷有啥好怕的啊!就这样回来了,还亏你是当兵的呢,回去给你姑奶奶赔不是去!” 毋庸置疑,我没有听从老爷子的教诲,当晚一夜失眠,第二天就收拾行装告别父母匆忙归队了。 至今,姑奶奶仍健在,只是16年来,我再也没敢踏进她家一步。 晓彤鬼故事系列3 卖冰棍的女孩 三、卖冰棍的女孩 我老家一个大村分为六个小自然村,散布在绵延的大山之中,离公路有三公里左右的山道,蜿蜒崎岖。驱车前往的话,走过第二个村子一般情况下就不敢再往前走了。(当然,这种情况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在河套的边上修了一条土路,只是窄的地方还是不能会车。) 在土路与公路交接处,有一个邻村的女孩长期在此每个夏天卖冰棍、秋天卖蔬菜。这个女孩我当兵离开家之前也见过,个子不高,长相一般,听说她家里特穷,早年丧父,和母亲两人相依为命。 我村里有个木匠叫龙亭(化名),四十多岁,手艺相当精湛,闻名乡里。91年夏天暑假,他接了我镇中学桌椅维修的活,眼见快开学了,活计还没完,于是着急起来,在开学的前一天,龙亭从镇里又找了几个木匠,和他一起维修抢活,直到晚上22:00多才完工。龙亭请几个木匠一起大快朵颐,喝了许多酒,直至凌晨1点左右酒席才散。 龙亭把木匠兜整理一下,把它斜跨在自行车左后架上,哼着小曲、打着饱嗝,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往家的向走。 到了马路与土路的交接处,借着满天星光,龙亭发现在马路边上坐着一个人。 走进后龙亭才发现,坐那的是个女孩,低着头,头发披散着看不见脸。从衣着看,应该是卖冰棍的小女孩。 “我说,咋这晚了咋还不回家啊?你冰棍车呢?” “叔叔,把你鲁班斧借我用用行吗!呜。。。。。。” “借你啥?斧子?不行!你一个小女孩要它做啥用啊?你说你一个小孩子,大半夜的不回家在这吓唬人玩呢?这就是我,换个人大半夜的还不被你这样给吓死。” 龙亭斜跨在自行车上,右手握着车把,左手掐着烟,左脚立地,打着酒嗝说。 “呜。。。。。。” “别哭了,赶紧回家吧,再不回去你妈该着急了,我也走了。” 龙亭忽觉有些不大对劲,随便说了一句,扔掉烟头,两手握把,右脚 使劲一蹬,准备离开。 这个交界处是个公路高、土路低的一个小下坡,再往前就是由高而低的一个大河套。因为没有路,几个自然村的出入都在这个河套走。平日去镇里,即使是下坡,但有的地方也要推着走,好多地方都是卵石加沙窝。 龙亭手脚并用,劲没少使,可自行车却未移动半分。 回头看了一眼,小女孩仍低着头坐在原地,还在呜呜地哭,和刚看见她时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这一眼,却让龙亭汗毛直立,酒劲一下子跑的精光。 他骇然发现,这个外表酷似卖冰棍的女孩并不是完全坐在地上,而是只有上衣下摆部分着地,她整个人其实是坐浮在空中! “鬼!鬼打墙!” 龙亭大脑里第一反应。 他两眼直勾勾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孩,右手伸向后车架上的工具兜,顺势掏出了木匠斧。 “姑娘,我可没招你惹你啊!斧子借给你,不!给你了!” 龙亭边说脚底边使劲,可车子仍是不能移动半分。 他回过头来,不敢再看那个女孩,嘴里念了一句:“大仙保佑,神仙保佑!” 右手抡起斧子,向后使劲一扔,斧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给你拿去,别难为我,让我走吧!” 自行车前轱辘往前动了一下。 龙亭立即两手握把,腰一低,两脚使劲,车子像飞一样窜了出去。 三公里山路,龙亭以往要走上1小时,此时被他连滚带爬不到半小时就跑到了家,自行车也扔在了半路上。 看见他一副狼狈样,龙嫂忙端了盆水给他洗脸。进屋快三分钟了,他仍惊魂未定。龙亭的父亲从厢房过来。 “这是咋了?老四?连呼带喘的,遇见鬼啦?” “爸,我还真遇见鬼了!” 龙亭把今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问明情况,龙亭的父亲立即叫上村里几个亲戚和青年,拿着火把和手电,顺着河套找了下去。 一直找到公路边,只找到了自行车,却没有看见女孩和斧子。 第二天,镇里传出一个大新闻:卖冰棍的女孩昨天中午左右,被人拉到边上的玉米地里,强Jian后被活生生掐死,可能是怕被传说中人死后眼里的影像能定格知道谁是凶手等原因,又把女孩的双眼挖掉、耳朵割下、舌头割下,死状极为悲惨和恐怖。 就在全镇的人都在纷纷议论这一小镇惊天命案时,不到半个月,又传来一爆炸性新闻。 公路与土路交界北侧山上,从县医院(公安机关指定死者解剖医院)拉回的卖冰棍女孩的坟前。我自然村之一中一个外号叫张蔫蔫的老光棍被人发现直挺挺跪死在那,右手拿的赫然是龙亭的木工斧。 公安机关经过现场勘查,断定张蔫蔫是自杀。 不过据当时前去围观的群众讲,张蔫蔫死状极惨,下身被砍掉,东西就血淋淋的分成几段放在坟前的石头门上,眼珠子是被他自己活生生抠出来的,耳朵是用斧子一点点剌下来的,完全符合自己所为,因为两个耳朵都是只剌下一多半,舌头也是自己咬烂的。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坟前的空地上,张蔫蔫自己的血写下了三个血淋淋的大字:我该死! 晓彤鬼故事系列4 厕所 四、厕所 87年我上初中三年级,因为家离镇里有点远,再者我学习还算过得去,家里分析有考出去的可能,所以决定让我住校。 我们中学坐落在镇最西南侧,西侧院墙外面是一个生猪屠宰场,南侧院墙外面是一片荒地,荒地尽头是连绵不绝的高山。学校分前后两排院,后排西侧是大门,正对大门的东侧单成一院,一个圆形中间有隔断的两层小楼,是我们的男女生宿舍和老师宿舍,(这个小楼里的的石头是我们所有学生每天晚上放学前最后一节课用书包从各处背捡回来的)。前排是一个大操场,操场东侧是乒乓球台和单双杠等运动器械场地,南侧有一个大大的也是全校唯一的一个厕所,紧邻女厕的西边有一个秋千、软梯、滑竿场地。 我已在初三上了半年,和宿舍里六个人混的相当不错,依据年龄还拜了把子,我排行老四。大家同甘共苦,一直相安无事,小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寒假前几天,转校来的老三、家较远的老大、老五已经和我们洒泪而别,打道回家了,我们宿舍里只剩下我和老二、老六三人。 一个寒风呼啸、北风凛冽,镇里大街上不到20:00就已经杳无人迹的晚上。 我们三人早早就钻进了被窝,躺在床上天南地北的胡侃,顺便憧憬了下遥远的将来。正不胜唏嘘之际,老六忽然毫无征兆坐了起来,手捂着肚子,一脸苦相。 “咋了,老六?鬼上身啦!” “扯淡,我内急!” “哈哈哈。。。咱家老六啥时开始拽文了,还内急,尿尿就说尿尿拉屎就说拉屎呗,这个点没事,查铺的王老师今中午走的,你门口对付下就齐了!” “靠!我大便!” 听着外面的呼啸北风,老二和我都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被子。 “先声明啊!操场那个厕所我可不陪去,回来还不冻成冰棍啊!” “俺也是!” 我连忙举手表明立场。 “打死俺也不出这个被窝!” “亏你们还都是哥哥呢!” 老六一边嘟囔,一边迅速地穿着衣服。 “看我回来咋收拾你们!” 老六拿着卫生纸,迅速拉开门跑了出去。 “哈哈哈哈。。。看老六憋得那样!没准到不了厕所就得拉裤兜子喽!” 我们两个笑着说。 时间在我们两个的笑谈里过去了快10分钟。 “不会吧,还不回来?这小子不会掉厕所里了吧?”我看着老二。 “他不是拉肚子呢嘛,蹲时间肯定长点,没事!” 又过了10分钟,我两个不约而同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死老六!看咱两不去拿我们开涮玩猫猫呢吧?” 老二看着我,“应该不会,这小子最老实了,不会这样干,再说都这个点了,大门也锁了,教室也没补课的,最重要的咱宿舍大门没响啊!” (宿舍大门门轴可能缺油,每次哪怕开条缝也声音巨大,反应多次也未处理,后才明白这是老师抓我们熄灯后外出的最好方法) 我们拿了个手电,赶紧往厕所的方向跑。 厕所在寒冬的深夜里看去,黑乎乎一片。男女两个厕所的常明灯都灭了。 全学校里好像空空荡荡,只剩下我两人,对视一眼,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跑进男厕所,手电照去,空无一人。 “老六!老六!”回荡在我们耳旁的除了回音就是呼呼寒风。 “靠,他能跑哪去啊?” 我两从厕所出来,往操场走了几步,扯起嗓子又喊了几声。 “二哥,老六会不会在女厕所呢?” 我看着女厕的方向毫无来由忽然心底生出一股寒气和一种不好的预感。 “靠,瞎说啥呢!不过。。。。。走,去看看!” 老二看了我一眼。 “死马当活马医吧,没准这小子还真藏女厕逗咱两玩呢!要没有咱在往回找,省的再跑一趟了” 老二率先来到女厕门口,喊了一声:“里面有人吗?没人我进来了啊!” 等了2秒钟,老二一马当先拿着手电走了进去,我随后跟进,却一下子撞在老二忽然停步的身上。 顺着电光,我们看见老六在靠南侧第四个蹲坑上,头扎进坑里,两手撑着地,屁股朝天,一动不动。 “老六!” 在惊叫声中,我们跑上前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六的头从坑里拽了出来,他已经昏迷过去,我们急忙背起他往学校外跑,出了女厕门,我听见风里好像传来隐约的叫声“回来啊。。。。” 叫开学校大门、通知老师、把老六送进医院一系列过程按部就班。 好在有惊无险,老六在医院输了3天液,第四天出院回到了宿舍。 吃完午饭,打发走来探望的同学和老师,关好宿舍门,我们三个坐在一起。 “说吧,那晚咋回事?” 老六往炉子跟前挪了挪凳子,双手环绕抱住烟筒。 “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你说吧!我们相信!” “那就当听故事好了,不过这个故事我只说一次。” “快说吧!”我和老二异口同声催促道。 “你们应该了解我吧,我胆子大,且从来不迷信,不过我这次可能真撞见鬼了!”老六声音低沉,说完环目四顾,自己先打了个冷战。 “我那晚拿了手纸,因为肚子疼,加上天冷,所以跑的很快,不到3分钟就进了厕所,找了个蹲坑站好,刚要解裤腰带,忽然灯唰一下就灭了,整个厕所顿时陷入黑暗之中,没等我反应,忽然听见西墙传来一个男孩的笑声:“呵呵呵。。过来跟我玩啊!” 听到这句话,我嗖地站了起来。 “老四,你发啥神经啊,想吓死人啊!”老二骂道。 “不是,老六刚说的那句话那天从女厕出来我好像也听见了!” “啊,不会吧!我。。。。我咋没听见呢?” “当时是你背的老六,我在后面扶着的!” 宿舍内的空气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三人全都无话,只听见煤块在炉中被烧得噼啪作响。 “你先说,后来呢?”老二看着老六。 “当时灯一灭,四面漆黑,啥也看不见,我站了约几十秒钟,闭着眼适应环境,顺势把腰带系上,说实话,当时一下子就把我想大便的念头憋得一干二净了。等我再睁开眼睛,借着厕所墙上砖花透进的星光,我发现西面墙上竟有一扇门!” “门!?” 我和老二一起睁大了眼睛。 “嗯!我也是感到纳闷,这个厕所上两年了,没见过这等事啊,于是我走了过去,直接就把门推开了!” “门里有什麽?是那个男孩吗?” 老四摇了摇头,“啥也没有,空荡荡的,只是靠着南侧和北侧还有许多门。” 我和老二的表情定格,两双眼睛直勾勾看着老四,两张嘴都成了0型。 “是的,每个门上都还写着数字,一共24扇门。” 24扇门,我大脑瞬间一念,内心闪算:男厕是一排蹲坑,一排小便池,蹲坑正好12个,女厕和男厕面积应该是一样的,两排蹲坑,正好24个! “这时我忽然听见有男孩笑声从南侧第四扇门里发出,而且那个门还一开一关的,我不由自主走了过去,使劲推开了门。” “看见啥了?” “门!还是门!〃 我头皮唰地立了起来,恐惧感刹那流遍全身,太诡异了! “还是很多门吗?”老二问道。 “不,这次只有一扇门,不过这个门里面推开后还是门!一共推开了六个一样的门,到了第七个才发现和其他门不同。” “咋不同啊?” “整个门上都特别乱,五颜六色的,看着就让人恶心,而且这个门还会动。” “动?” “是,不规则的扭动,好像有啥东西要在里面钻出来。我当时离这门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正犹豫着是否继续推开它的时候,忽然。。。。。” “怎麽了?” 老六不知啥时间已是大汗淋漓,抱着烟筒的衣服已发出一股糊味,但我们三人都未发觉。 “忽然从门中间窜出一张脸来!一窜出就迅速扩大,两只眼睛很快就像足球一般大小,没有鼻子,没有嘴,但我却听见它发出声音:呵呵呵。。。。陪我玩啊!我当时亡魂皆冒,大叫一声,两手往前乱推,想跑脚底下却不能动分毫,直接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已经躺在医院了。” 听老六说完,我和老二面对面久久无语。。。。。。 自此直至毕业,我们三个再也没进过那个厕所。 (注:后来老六考上了石家庄的一个大学,至今再无联系。老二当上了一个小学的校长,每次探家我们都约友、约学大聚,但从未在谈论过此事。听别人说当时分配他去我们原来那个中学当校长,他死活不去。另据别人考证:七年前,曾有个小孩在未完工的学校里玩,一不小心掉进了厕所后面的粪坑内被活活淹死了。) 晓彤鬼故事系列5 高跟鞋 五、高跟鞋 我老爸为了后代的将来,在我中学刚毕业的暑假前,就已经在老房子边上另起了四间平房。按规划设计,靠西侧两间给我将来结婚用,东侧两间给了我大哥。 房子刚完工,窗户都还没安上,各屋已经铺好了水泥地,我的两间房外间有一个后门,直通到后山上。夏天天气太热,在报经老爸批准后,我在里屋后窗位置搭了张床,把单放机也搬了过来,在床的对面墙上,贴了几张古装美女的图画。因我小时候在家就是孩子头,自制的一把火药枪随身携带(70后的男孩农村出来的可能都玩过,就是那种用自行车链子做成的,用火柴做药的木头把枪,前面子弹筒里放上子弹头,打出来也颇具杀伤力。) 具体是哪天我忘记了(不过在我宿舍里小时候的笔记本里有,懒得去查了),吃完晚饭,带领村里的孩子们打完一场战役找到最后一名残敌已经快23点。哼着小曲《再向虎山行》回到家,父母早已熄灯睡了。回到新房间,把鞋脱掉,枪塞在枕头底下,脱掉衣服,直接躺在床上,一会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之中,也不知道几点,忽然从后窗外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有人走到后窗前,脚步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向屋内张望,然后向外屋后门的方向走来。 很快,从后门方向传来清晰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嗒嗒。。。。。。” 声音由远到近,高跟鞋踩在空旷水泥地上在狭小房间内的声音异常清晰,震人耳鼓。到了里屋门前,鞋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里屋我的床前。“嗒嗒嗒。。。。” 来人在我的床前停下,观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她从脚下拿起被子,慢慢的由下往上往我身上盖。我只觉得一股温暖从脚下升起,随着被子的移动传至全身。 很快,被子就盖到了脖子的地方,忽然来人双手迅速使劲,将被子蒙在我的头上,刹那间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来,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我觉得马上要窒息的时候,来人忽然松开了手,从脸上拉下被子,又观察我几秒钟,耳轮中我听见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或来自幽冥的叹息“唉。。。。。。。” 然后,高跟鞋的声音又开始响起,由近至远,到了外屋门口,依旧停顿一下,然后向后门的方向走去,“嗒嗒嗒。。。”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声音完全消失后,我忽然睁开眼睛,摸索着打开电灯开关,在灯光布满房间的同时,我发现对面墙上的几个古装美女都在向着我发出诡异的笑容,无论我在哪个方向,她们的眼光都一样在看着我。 我魂飞魄散,顺手打开了单放机的开关,(我喜欢听高歌,所以单放机的声音总是开到最大)一首迟志强的《四季流浪》霎那间在寂静的村庄中响了起来:春季流浪的人归来,桃花它处处开,不知当年的小阿妹,她还在不在。。。。歌声马上产生连锁反应,引起全村一片狗哮。 歌声、狗哮、古装美女的眼睛。。。。我紧张到了极点,总觉得在里屋门外的黑暗处还有一个长发女人,穿着高跟鞋,张开两手,十指尖尖,马上就要冲进来卡住我的咽喉。再也忍耐不住,我大吼一声,飞快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枪,冲着门口就是一枪。“当”,子弹射到门框反弹到地下,发出一声脆响。 一阵脚步声和吆喝声传来,爸爸妈妈从隔壁跑了过来,我再也忍耐不住,迅速跳下地,鞋也不穿,从他两人中间穿过,跑到隔壁房间。 爸妈关掉单放机、关灯后从隔壁追了过来,连声追问我发生了啥事,我什麽也不敢说,趴在妈妈怀里一个劲的哭,直至力竭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爸爸问我昨晚的情况,我如实说来,爸爸笑了笑说我肯定是睡毛了。说实话,我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醒着,只是有一点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就是炎炎夏日,任何人也不可能盖着那样厚的被子睡觉,当我打开电灯的瞬间,被子确实是盖在我的身上。 我把床拆掉、古装美女画全部烧掉,直至我当兵走,再也没睡过那个房间。当兵第二年,大哥结婚,我自己作主写信把房子让给了大哥。 晓彤鬼故事系列6 两棵白桦树 六、两棵白桦树 村南头再往南走,5里地内没有人烟,全部是高低错落的灌木丛,其中有一个叫大岩石的地方,山坡上长了两棵白桦树,这两棵树似是同根生,长的高矮也差不多,同样的郁郁葱葱,树前的一大片白色岩石更象是一张天然的大床,从山下望上去十分抢眼。 77年夏天的一个上午,村里来了3辆军车。一直开到南头没路了才停下。从车上下来的军人都拿着枪。早已在此等候的民兵连长立即迎上前来。队伍集合完毕后,带队的连长开始做战前动员。 “同志们,据可靠消息,昨天在镇上批斗休息过程中逃跑的反革命分子原县公安局局长张XX已经逃进了你们前面的这座大山,根据领导指示,我们务必在天黑前将他抓回,下面我分配任务。。。。。。” 战士们在各自排长的带领下,分三路向山内搜去。连长拿起望远镜,向四周观察,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大岩石的两棵白桦树吸引住了。 “民兵连长同志,你看山上那白的是啥东西啊!” “报告首长,那是两棵白桦树,树下是一片大岩石,那个地方的地名也是因为那片石头而来的!” “嗯,我看那个位置不错,站在那个位置应该派出去的三路队伍都能看见,走,你带我去看看!” 连长说完,迈步向大岩石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没听见有人跟来的声音,转头一看,民兵连长仍站在原地,双眼望着大岩石方向,一脸的敬畏。 “怎么啦?” “。。。。。首。。。。首长,那个地方去不得啊!” “怎么去不得啊?”连长一脸狐疑。 “这个。。。那个。。。。” “直接说吧,没事!你么几个去那边!”连长打发走了民兵连长身边的几个司机。 “是这样,首长!”民兵连长走到连长身边,声音低低地开始叙述。 “您别说我迷信啊,我也是党员,可那个地方确实邪乎,从我记事起,家里人就教育我们不要靠近那块大岩石,传说那地方不干净,去年从镇上来了一批革命小将,说要破除封建迷信,十几个人上的山,因为身体素质原因,领先跑到岩石附近的不到三个人,这三个人在离大岩石不到2米的地方就忽然象见到鬼一样,连滚带爬的下了山,当时可是我带他们来的,亲眼所见。” “就这些?” “是,我就知道这些!” “这样说你们谁也没到跟前去过了?” “是。” “哈哈哈哈。。。亏你还是民兵连长呢,我看啊,你们是在村子里住的时间太长了,被这些传说迷住了眼睛。好,今个就证明给你们看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倒要看看鬼长的啥样!” 连长说完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2 部分阅读 连长说完,右手把跨在腰间的手枪向后拽了拽,大步向山上走去。 从停车的地方爬到白桦树的位置,体力好的也需要30分钟左右。连长边往上爬边用望远镜观察三路追兵的情况,走走停停,用了约40分钟才爬到白桦树附近。想起了民兵连长的话,连长虽然不信邪,不过还是拔出了手枪“喀拉”一下把子弹盯上了膛。回头望了一眼在远处山下向自己张望的民兵连长,一步步向白桦树方向走去。 离白桦树三米左右的地方,连长没来由的浑身打了个冷战,“也许是山风冷吧”他自嘲地笑了笑,抬脚就要往前走。 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空忽然不见了,郁郁葱葱的两棵白桦树、树前的白色大岩石通通不见了,代替它们的是无边的黑暗,在连长的眼里,更确切一点说,应该是有一把黑色大伞遮住了天空,伞下有一口硕大无比的白色棺材闪着幽幽鬼火,旁边站立着两个绿色头发的男女,两双眼睛勾魂夺魄。男的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哭丧棒,女的扬起左手,五个长长的指甲泛着银光。 “嘻嘻嘻。。。。嘻嘻嘻。。。。。。” 在山下民兵连长和几个司机战士眼里。 见到的情况是在连长走近白桦树的那一刻,忽然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然后白天就变成了黑夜。 雨一直下了一夜,搜捕行动在变天不久已经圆满结束,那个在批斗中逃跑的张局长束手就擒,在三路人马押着他返回到车前,听司机说连长的事后,几个排长立即带人上山去寻找。 直到第二天天发亮,终于有一组人马找到了他。 连长靠在两棵白桦树中间,两眼瞪得巨大,一脸惊恐,早已气绝身亡。 第二天,我村自建村以来第一次迎来了N辆汽车,一直排到村外,大部分为军车,得出的结论是连长在追捕犯人过程中失足掉崖身亡。 (备注:这件事情我是听别人说起的,不过有个军官死在村南的白桦树上确是千真万确。当时我还很小,军官死的那天我在村子里玩,印象最深的就是见了好多好多的军车。) 晓彤鬼故事系列7 赌神 七、赌神 村子里有个叫李飞(化名)的老人,传说年轻时是中央军军官,当时曾骑大马、跨洋刀,带着勤务员回过老家。解放后落拓了,以至到了50多岁还孑然一身。小时候我们这帮孩子经常到他家里去玩,老头子一点也不吝啬,家里的吃的我们随便拿,从来不生气。可能是年轻时落下的毛病吧,老头有两个爱好即使在当时这个却吃少喝的年代也未释手——赌、喝,赌博属于那种豪赌型的,一掷百金,输完起来就走,干净利索,没几天又带钱卷土重来,不是我们多虑,村子里好多人都有一个共同想法,就是这个老头子年轻时肯定攒下不少家产,在当时那个年代,能吃饱饭就相当不易了,只有这个老头子不去挣工分可总是吃喝不缺。 70年代的一个腊月,李飞在赶集时和邻村赌友相约去赌友的村里玩牌。从我们村到李飞赌友的那个村,相隔有十多里,且都是山路,期间还要翻过一座大山,从我们村出来走上约3里地,右转在走五里地爬过大山就快到了。这段路上只有在3里地的地方有村庄,其它地方是直到翻过大山才见人家的。 两天后,李飞吃完晚饭,叼着烟,悠哉悠哉地出了村。十多里的山路,李飞走得不招慌不着急的,70年代的农村夜里,吃完晚饭全村几乎一片漆黑,家家户户早早地关灯睡觉,赌博也就成了唯一一项娱乐项目,窗户用被子遮的严严实实,屋子里的人全都聚精会神,在一个昏暗的灯泡下,玩纸牌、摇色子、推牌九、打麻将。。。。各种赌法五花八门,赌徒们一毛、二毛、五毛,钱在手里攥的又黑又皱,赢得兴高采烈、输的唉声叹气。 两个小时左右,李飞到了目的地,几句寒暄,立马开局。今玩的是推牌九,(当时那个年代怕骨牌有声音就有人发明了用扑克牌代替:两个红Q为天,两个红二当地,另个红八为人,两个红四为娥,还有其它牌为长短杂,玩起来也颇为顺手。由此可见,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李飞今晚的庄家当的极为邪门,连坐两把庄几乎把把通杀,下来压了一门咋玩咋赢,后又上去做了一把庄,更是邪乎!把把通杀,不到12:00,几个赌友已经全部两手空空,兜里比脸都干净,主动退出战场了! 望着大家一脸沮丧的表情,李飞不但不得意反而觉得有点丧气,还没过瘾就已经结束了。 交了赌友老婆5元抽头费,李飞又拿出2元钱来,赌友立即会意,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散装的二锅头。李飞道了声谢,提着白酒出了门。 一出门,冷风袭来,李飞缩了缩脖子,打开酒瓶,仰脖喝了一大口,立觉一股热气涌遍全身。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内兜,意犹未尽的笑了笑,开始大步上山。 山下了一半,一瓶白酒只剩了三分之一。李飞开始摇晃起来。 估摸快到山下了,李飞摇了摇头,不会吧,这条路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今咋还走岔道了呢? 在李飞的面前有一面高坝,坝的上面有一个大院子,门口挂着两个大白灯笼,夜光下灯光异常刺眼,把门口照的雪亮。两扇高高的朱漆色大门暗示着这是一大户人家。就在李飞张口结舌还在那瞎琢磨的时候,大门忽然开了! 门里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一身白色唐装在夜风吹拂下更显得他飘飘欲仙。 “李飞!” “你。。。你认识我?” “哈哈哈。。。大名鼎鼎的赌神嘛,早就听说过啦,没过瘾吧?来和我切磋切磋如何?” 一句话把李飞的满腹狐疑刹那间全部丢掉五霄云外,毋庸多说,几步走到坝上大门前。 “得,老爷子,你说咋玩?” “我家老太婆已经睡了,咱两就在这切磋如何?”说完,老头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一个瓷碗:“知道你带着色子呢,就玩色子吧!” 两人席地而坐,在门口大战起来。 远处山那边隐约传来一声鸡叫,老头站了起来,伸了伸腰。“哈哈哈。。。后生可畏啊,还挺厉害!今到此为止吧。”说完,老头转身进院,“咣”地一下关上了门。 李飞站起身来,数了数手中的钞票,立即合不拢嘴,今晚上太厉害了,赢老头300多,从来没有这样打的战果啊! 回到家,李飞美美地睡上了一大觉,到了下午一点多才起床。 “饿了,今个得吃点好的。”想到这,李飞起身穿衣,准备去镇上找个饭馆大搓一顿。 把钱收起来点,不用带那麽多。李飞抬手摸向内衣兜。 掏出来的不是人民币,而是一把冥币!拿出来瞬间,冥币全都变成了纸灰。再掏一把,还是一样!李飞满脸是汗,莫非。。。。。 抬脚就往赌友家方向奔,很快到了山下,抬眼四望,哪里有什麽深宅大院啊! 阳光下,李飞抬眼看见山对面方向石堰上面的地里面,一座大坟分外抢眼,走到近前,李飞愕然发现,在坟前石头搭成的坟门里,一个瓷碗里放着自己的两个色子,自己的钱散放在碗的旁边。坟前石碑上,贴着一张照片,一个白胡子老头正望着李飞,好像在发出一阵阵的微笑。 晓彤鬼故事系列8 死要账 八、死要账 88年,党中央发出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号召,我村村支书老何(化名)积极响应,从信用社贷款3万元,盖起了猪圈和鸡舍,短短一年,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万元户,全村有史以来终于有人上了电视台露面,并且和县长合了影。老何也从茅草房搬了出来,在村西马路边上盖起了大瓦房。 老何为人直爽,敢打敢拼,言出必行,做事从不马虎,但凡事喜欢较真。自己富起来后接济了不少穷乡亲,人缘、口碑极佳。89年春节,家家户户沐浴在喜庆之中,老何从大年初二开始就很少在家就餐了,村里的欠账、欠情的老百姓们轮流请他吃肉喝酒,以此来表达对他的尊敬和感激之情。 初六的中午,老何又喝了个迷迷糊糊,谢绝了乡亲们送他回家的好意,自己一人晃晃当当回了家。刚进外屋,就被门槛绊了个跟头,一下摔倒在地上。 家里正在做豆腐,灶里没柴,何嫂去柴房搬柴禾,就这功夫老何进了门。老何从地上直起上身,靠在灶台边上,一抬眼看见了点豆腐的卤水。 “哈哈哈哈,还喝啊,来。。。喝。。。” 老何拿起碗来就往嘴里倒,喝了没几口,何嫂抱着柴禾走了进来。见状赶紧过来抢过了碗,把老何背进屋,赶紧跑出去找村里的医生, 医生赶来后,立即给老何洗胃,奈何回天乏术,没抢救过来。何嫂当即昏了过去,老何也就又创了个村最——有史以来第一个把卤水当酒喝并且还没抢救过来的人。 老何的死象一颗重磅炸弹,立即传遍了村里的每个角落。有人立即琢磨第二天立马去还账,也有的人窃窃私喜,嘿。。。没欠条、没证据,不用还账了。 临近凌晨,喧闹了一天的村子终于安静下来。村首富老王的大儿子大江老婆孩子已于昨天回了娘家,他自己一人跑到老爸家里胡吃海喝猛侃,直到老爸催促第四遍这才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到家插上院门、屋门、里屋门,脱掉外衣斜靠在被垛上眼睛四处瞧找电视遥控器,准备看会电视在睡觉。 忽然,屋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大半夜的!” “我啊,兄弟,咋?喝多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老何!”大江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一步就窜到了炕里,顺手拉下被子盖住了头部。 “不开门我自己进来了啊!”跟着一声门响,有脚步声向里屋门口走来。 “别,别进来啊,我求你了!”大江浑身颤抖,说话已经带了颤音和哭音。 “嘛?你小子不是趁着弟妹孩子不在家自己吃野花呢?说,哪个相好的在你被窝里猫着呢?” “。。。没。。。真的没。。。。人” “哈哈哈哈。。。。。你小子,我渴了!有水没有啊?” “。。没。。没有!” “那我自己烧吧。”说完,外屋传来涮锅、添水、撅柴禾填进灶膛、火烧着噼啪的声音。 大江只觉得浑身发软,脑子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浑身哆嗦成一团。 “大江,水杯和茶叶呢?” 躲在被子里,紧闭双眼,没听见里屋门响但能感觉到人已站在炕沿边地上,除了浑身颤抖,大江已哆嗦的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来。 “靠,今你咋了,兄弟?”接着大江感觉到被子下滑,显然老何在伸手拽他的被子。 “啊。。。!”终于,大江再也忍受不住,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凌晨一点,王火(化名)满足地呻吟一声,从老婆的身上滚了下来。穿鞋下地,打开灯,从烟盒里拿出一颗烟抽了起来,边抽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呵呵地笑。 “死鬼,今个犯啥邪呢!”王火的老婆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诧异地看着他问。 “嘿。。。。。老何一死,借他那500元钱就不用还了,当时借我钱那会,旁边一人没有,嘿。。。没欠条,死无对证啊!不用还了,我能不开心吗!” 没等王火老婆答话。 灯泡忽然忽明忽暗,接着不知从哪传来一句若有若无的声 “还钱。。。。” 王火头皮发炸,看了眼老婆,见老婆无动于衷。自己自嘲地笑了笑,“妈的,自个吓唬自个嘛!” 回过头接着看镜子,忽然发现镜子有些不一样,再仔细看,发现镜子里看不见自己,朦朦胧胧后又逐渐清晰。 跟着镜子出现的不是自己,而是老何! 他鼻子、耳朵、眼睛、嘴角都在往外淌血,从镜子深处一点点向王火爬了过来。王火向被定格般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老何爬到近前,从镜子里伸出两只手抓住王火的双肩,嘴附到他的耳边,声音低低幽幽地道:“还。。。。钱!” 扭头看了眼马上要睡着的老婆,王火大声喊了句“救命”。 话音在房间内回荡,可老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在回过头来,发现自己的脸几乎紧挨着老何的脸,四目对视距离没有三公分,老何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王火,没有丝毫的表情。 “我。。。。我。。。我。。还,我明早起来。。。就去。。。还。” 老何的双手松开,人嗖地一下缩回镜子就不见了,接着镜子啪地一声四分五裂开来。王火骤然失去老何的双手,便再也站不住,扑通跪在地上,不顾满地的镜子碎渣,一个劲地咚咚磕着响头,嘴里喃喃地念着。 “我还,我还。。。。。。” 凌晨一点三十分,村治保主任家里客厅内。 治保主任与三个手下还在围城酣战。主任一脸沮丧,随手摸了一张牌,顺手打了出去“三条!” “我又糊了!”一手下推倒麻将,一脸兴奋。 “X***,今犯哪门邪啊,一晚上没胡一把牌。还他***老当炮手!” 主任悻悻地说。 “主任,要不今到此为止吧,您看咱们自八点后还没巡逻一次呢!” “以前何支书总是监督我们,现在他没了,不知道下任啥德行呢,抓紧玩吧!” 另一手下递给主任一根烟,附和着说道。 “就是嘛,我他娘的就不信胡不了一把,来,该我坐庄了,接着玩!” 重新打色,码牌。 “白板!” “我跟!” “我也跟!” “我的也是!” “哈哈哈哈。。。,主任,又跟你庄啦!” “***,真他娘的背啊!” 主任说完,狠狠地淬了口唾沫,随手在牌堆了摸了一张牌。 “不会吧,咋还是白板呢?” 主任心想着把牌拿起来看了一眼。 不错,抓在手里的这张牌还真是白板——第五张白板! 不过在主任的眼里,红框之中由浅至深浮现出一张人脸:老何。 主任的手哆嗦了一下,很快发现码在自己眼前的牌也变成了字:不去巡逻和手下玩牌配当头吗? 十三张牌十三个字。 “啊!” 主任象被烫到手一样扔了手中的牌,身子向后一仰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凌晨二点十分,不务正业前天刚从看守所放回的夏四(化名)站在村委会门前,望着黑乎乎的院子一阵冷笑。 “***,你老何不讲情面,把老子送局子里又能咋样,不就是顺手偷了人家一只羊嘛,老子这不又出来了,嘿。。。。没等老子报仇就翘辫子啦!今晚上就把你村委会洗劫一空,看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熟练地翻过大铁门,轻车熟路摸到村委会门前,用钳子捏掉锁鼻,开始一个屋一个屋的洗劫,到第五间房支书办公室门前时,夏四已经搜罗到两盒烟、十几元钱了。捏折门鼻,夏四毫不犹豫进了屋,借着月光摸到支书办公桌前,看见上锁的抽屉,鼻子轻哼了一声,拿着钳子向锁鼻捏去,没来由地手一滑,“哧”一股鲜血飞了出来。 “奶奶地,活着没事老收拾我,死了还害我!” 夏四嘟囔着换手拿钳子又捏了下去,“哧”地一声,左手也被划破了。 “奶奶地!叫板是吧,我烧了你的办公室。” 夏四从桌上抓起一个本,两手使劲攥了下,右手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地点燃。 “噗”不知从哪来一阵风,把火吹灭了。 又点了三次,次次如此。 夏四忽然觉得在自己身后的黑暗之中,仿佛有个人贴身而立。 “谁?” 他大吼一声,迅速回身,接着打着了打火机,身后空无一人。 夏四觉得那人好像还站在自己身后,转了几次身都没看见,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 “阿弥陀佛。” 夏四在心里喊了一声,今有点古怪,还是赶紧撤吧。 走回到门前,拽了几次门都没有开,夏四觉得有些奇怪,顺手掏出火机准备仔细观察。 火机打着的瞬间,夏四突然发现在门右侧洗脸盆架子上面镜子里自己的身后竟然贴身站了一个人,看衣着打扮,不是别人,正是今下午刚死去的老何。 夏四大吼一声,使劲拽了下门,门纹丝不动,手往外一撞,门应声而开。 ***,原来门是向外开的,自己太紧张给忘了。 不及多想,夏四一溜烟的往外窜,到了村委会院内,夏四没爬铁门,而是紧跑几步,嗖地一下子就窜上了近三米高的院墙。 一路奔跑,在一家挂着电灯的院门前,夏四站住了脚步。 双手扶膝,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没见人影。 “***!” 夏四出口长气。 “吓死老子了!” 在电灯灯光照耀下,弯着腰的夏四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影子咋这样怪呢,自己是弯腰的,影子咋还直立着呢,夏四下意识向左跨了半步,影子也紧跟着向左跨了半步,不过影子还是直立着。 “嗷!”夏四惨叫了一声,没抬身直接就跑,这回速度比刚才还快,眨眼功夫已来到自己家门前。毫不犹豫地,夏四抬手就要推门。 忽然,夏四发现贴在门左侧门板上的门神——周仓,冲他眨了眨眼,夏四不由一愣,立即停止了推门的动作,往回退了几步。 没有看错!周仓抖了抖身后的护背旗,嗖地从门上跳了下来,迅速长成两米左右身高,双手抡起大砍刀,一张大花脸上两眼似铜铃般发亮,冒着凶光,嘴里念了一句戏文。 “呀。。。。呀。。。。呸!敢火烧村委会,我砍死你个屡教不改的小王八蛋!” 后半句竟然是老何的声音。 夏四浑身毛孔、头发都立了起来,掉头慌不择路开始急奔,身后盔甲在跑动中碰撞的声音犹如战鼓般在夏四耳朵里嗡嗡作响,砍刀挂着风声左一下、右一下离自己两个肩膀总是差十来公分,好像在警示自己跑慢半步就会被劈成两半。 很快,一追一逃,鬼使神差般,夏四就从村东跑到了村西。 路边老何家办丧事用的200瓦大灯泡高挂在夜空,分外抢眼。 灯边上的纸人随风飞舞,唰唰的声音、诡异的笑脸令人不寒而栗。 夏四跑到老何家门前,一头撞开虚掩的大门,推开闻声而至阻挡他的帮忙办丧事的街坊,一路趔趄跑到老何棺材前,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一会功夫额头就浸出了血丝。 他浑然未觉,边磕边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我错了,支书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 第二天,村里闹鬼的消息不胫而走,全村人都战战兢兢。经过商议后决定,全村每家交20元钱,组织人去下南山把张天师请了过来。据说张天师在老何家做法时,院外阳光普照,院内昏天黑地,飞沙走石,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完。 然后在张天师带领下,敲锣打鼓吹唢呐,一路法事直做到村口。 当夜无话。 第三天,传说村口边上的一个叫三河沟村庄夜里闹鬼,一晚上鸡犬不宁,村里一个姓柴的当天下午在城里烧锅炉时竟然不可思议地被铁锹带上传送带,掉进锅炉里给活活烧死。 于是该村又找人连夜做法事,法台搭在路边,台口直指回了村里。 当晚,村里又发生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张六(化名)家高墙大院,狗一声没叫,大门完好无损,猪圈里的两头猪竟不翼而飞,王龙藏在连自己老婆也找不着地方的钱竟然不见了,安立家吃饭的时候,刚端上桌的菜回身盛饭的功夫竟成了半份,周屠夫打自己家孩子,女孩竟然哭出男孩的声音,最奇的当属李连峰,当着大街上多人的面,自行车自己走,咋刹车都停不住,一直到村委会。。。。。。 第四天,张天师不请自到,掐着手指满村转悠,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被他逐一道破:张六欠老何的钱正好折合两头猪,王龙借老何钱未还,安立没请老何吃饭,周屠夫的女儿在学校欺负过老何的孩子,李连峰的自行车是村委会的。。。。。。 当夜,张天师独自上山摆台做法,大冬天的当晚有人看见山上电闪雷鸣。 第二天,太阳没出,老何就被抬上了山。据当时在场人讲,墓|穴内满是写着符语的黄纸。在整理遗容时,看见老何好像满脸是笑。 如你哪天有时间,到我村游览,还能看见老何那全世界都独一无二的稀奇古怪的石碑。 晓彤鬼故事系列9 抢劫杀人犯 九、抢劫杀人犯 在讲这个故事之前,我想先请看我这篇故事的人配合我做两个动作。 请大家看完后闭上眼睛,设想以下场景: 1、你自己坐在偌大的一个房间里,除了敲打键盘外听不见其它的声音,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你上半个身体。 忽然,一声雷鸣,闪电照亮了你的房间。 你听见你身后的外屋门忽然间“吱呀呀”慢慢的开了,你掉转头看去。 先是一只手,手上十指尖尖,接着是一头乌黑长发,却看不见脸和眼睛,跟着是一身白衣,一个女人就这样爬了进来。 这时闪电灭了,你感觉到这个女人已爬到你身边,忽然,她一把捉住了你的大腿。 此时,你有啥想法? 2、设想一下,深更半夜,天气燥热,你脱光衣服进了浴室,痛痛快快洗了个凉水澡。 完事后,当你站在镜子前擦拭身体时,突然发现镜子里的你和站在镜子前的你做的不是相同的动作。镜子里的你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狠狠地盯着你! 忽然,镜子里的你伸出双手,猛地掐住了你的咽喉。 又或者他(她)冲你微微一笑,抬手和你打了个招呼。 “你好!” 你会怎样做? 你该如何做? 下面我要说的是发生在我家乡和上似情况有关联的一个故事! 19XX年7月16日22:30分,刘虎按时下了火车,和前来接他的肖云天准时接上了头。二人坐上公共汽车,来到市中心的“飞龙”小吃一条街,要了两碗面,风卷残云吃完后,拐弯抹角来到目标对面楼下拐角阴暗处开始等待。 “老大,家伙都准备好了吗?” 刘虎问肖云天。 “嗯!” 肖云天一边答应一边四处打量,确定四周无人后,伸手往墙上摸去,使劲扣开三块墙砖,从墙洞里掏出一个报纸包着的纸包。 打开纸包,里面有两把自制五四手枪、两把匕首和两个头套、一个纸袋。 肖云天把一把手枪、一个头套和匕首递给了刘虎。眼露凶光,恶狠狠的说。 “这点东西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积蓄,今天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呆会下手时记住了,一定速战速决,不能留活口。” 刘虎点了点头。 “放心吧,大哥!” 说完右手握枪,左手唰地一下拉开枪栓,检查枪膛,跟着褪下弹夹,看了下压得满满的子弹。 “枪我已经校过了,没问题的。还有摩托车我已经加满了油,放在前边那个胡同口,路线我已经考察完了。得手后,咱们向北沿着公路骑20分钟后弃车进入森林,爬山3个小时左右咱们就到了邻县地界,在那边坐长途汽车到N市,从那再坐火车回老家。我估计警察在咱们动手后半个小时就会设卡,那时咱们早进山了!” “还有啊,我这七天除了观察路线哪都没去,观察的很仔细。” 肖云天手指着对面。 “这个商场每天晚上22:00停止营业,22:30分锁门,23:00左右有一辆桑塔纳过来结款,停在对面这个楼门前。车上两人,一个司机一个女出纳。从楼里面出来的三个人,一个女会计和两个保安,保安拿的是电棍,没有其它武器,装钱的是一个白色的布袋子,保守估计里面也得有20万,估计桑塔纳司机身上有家伙,呆会动手时我负责解决车上的,你对付保安和那个女会计,记住了,谁拿钱先把谁撂倒,今个是周六,现金应该是最多的一天。从咱现在这个位置冲到对面需要10秒钟,动手、拿钱袋子,绝对不能超过2分钟,到摩托车那需要1分钟,记住了吗?” “记住了!”刘虎点了点头。 肖云天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两个小锡纸包。“操,就剩最后这点口粮了!”说完,分给刘虎一个,刘虎两眼立即放了光。二人拿着吸管,很快将K粉吸了个干干净净。 23:00整,一辆白色桑塔纳准时出现在马路对面,车停稳后没有熄火,司机警惕地四处张望着,一会功夫,对面商场后门的楼道一声门响,一个女出纳在中间提着袋子,两个保安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女会计长的十分标致,两个保安一胖一瘦,个子均在一米七以上。 肖云天带头从阴暗处一阵风般冲了出来。 司机很快就看见了从阴影中冲过来的两个带着头套、提着手枪的人,直接反应向腰间摸去。 肖云天此时离司机的距离不到两米,边跑边提起了枪,“砰”地一声枪响,拉开了震惊小城、震惊全省的血案序幕。 一枪直接击中了司机的头,司机被子弹惯性冲得身子向副驾驶座位置倒去,肖云天毫不迟疑,又补了一枪,隔着玻璃把枪口指向了已经被瞬间吓晕的女出纳。 与此同时,刘虎也毫不怠慢,在肖云天枪响的同时,他也举起了枪。 胖保安走在前面,反应较快。看见忽然窜出两个蒙面人,他立即转身挡在女会计身前,同时将她推向商场后门,后面的瘦保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女会计撞在了他身上,刘虎的子弹打中了胖保安的后背,胖保安“噗通”趴在地上,跟着第二枪穿过女会计的脖子,打在瘦保安的脸上,顿时血花四溅。 刘虎跨过胖保安,准备弯腰去拿女会计手里的布袋,忽然感觉脚底下有异动,低头一看,胖保安抱住了他的左脚,刘虎毫不迟疑,回过头举起枪对准了胖保安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肖云天枪声响处,桑塔纳车玻璃被打穿了一个小洞,女会计被打中左肩,疼得躺在后座上脸都变了形。肖云天拉开后车门,两脚着地,上半身探进车内,对着女出纳的脑袋又补了一枪,后又挑起身形,在司机的脑袋上也补了一枪。 刘虎连扣两下扳机,枪没有动静,枪卡壳了。 他迅即伸手从腰间拔出匕首,抬起右脚转了小半圈,将枪插进右腰带内,左手提起胖保安的头,匕首狠狠在胖保安的喉咙处一抹,随即撒开手。 胖保安的脑袋嘣地一声砸在地上,血汩汩作响,从胖保安的脖子喷了出来。 两步来到女会计身前,女会计趴在瘦保安身上,钱袋子露出大半个,拽了两下,没有拽动,刘虎随口骂了句“操!”接着一使劲,女会计翻了个身,袋子还是紧紧抱在她怀里。 “**的,我叫你不撒手!叫你不撒手!。。。” 刘虎拿起匕首,照着女会计的胳膊、胸前“噗噗”地乱扎起来,转瞬功夫已扎了十多刀,女会计很快变成了个红人。 “砰”一声枪响,吓了刘虎一跳。 掉转头,看见肖云天枪口冒着余烟,瘦保安提着电棍,又倒在血泊中。 “**!敢偷袭我!” 刘虎跳起来,照着瘦保安的胸口捅了几刀,然后抬起匕首,向瘦保安左侧脖子割去,只一下,血就窜起了有半尺高,又是两下,脖子承受不住保安脑袋的重量,向右偏去,眼见就要掉下来了。 “够了!走!”肖云天轻吼一声,拿着钱袋飞奔而去,刘虎紧随其后。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五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躺在一片血泊中。 就在大家纷纷起床、开窗、出门、穿衣寻找枪声来源时,肖云天、刘虎二人已经跨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向城北外方向开去。在车离开的瞬间,刘虎下意识回了下头,好像看见在案发现场5个血人正在向他们招手。 “啊!” 刘虎一声惊呼。 “咋啦?” 肖云天问道。 “没啥,粉吸多看花眼了!” 案发后十八分钟,二人已到达城北松树岭下,转道上山,开了两分钟就没了路。 二人下车,把车推到一低洼地,将车推倒,扛着布袋子,便开始往山上爬。 半小时后,二人已到达一个小山顶,抬眼望去,城内二人刚经过的道路上已是到处警灯闪烁。 “嘿。。。。现在的警察反应太慢了,现在才开始布卡!” “别废话了!” 肖云天将双肩包内的两身运动服和运动鞋取出自己一套换上,另一套扔给了刘虎,然后把枪和匕首装进包内,随手将血衣扔进旁边的灌木丛,打开布袋子。 “操***,咱哥两今发了。” 布袋内用皮筋捆好的百元、五十元钞票、十元钞票将近五十万元。 “哈哈哈。。。” 肖云天轻笑起来,将钱装进双肩包。 “老大,是不是到了邻县先爽爽啊!”刘虎看着肖云天。 “没问题!哈哈哈哈。。。。” 二人一路向南急行,边走边聊,时间悄悄流失,刘虎抬腕看了下手表,已经接近凌晨四点,四处仍是莽莽森林。 “老大,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咋觉得这树林没变样啊?” “不可能的,再往前走走看,估计快到了!” 。。。。。。 二天后的清晨,二人出现在森林里一个山包上。 运动服刮的破破烂烂、胳膊腿上尽是被蚊子叮咬的红包、头发凌乱,挂满了枯枝烂叶、脸上黑一道、紫一道。 “操***,再出不去老子放火把林子烧了!” “老大,稍安勿躁嘛,没您我们早就饿死渴死了,多亏您认识山上的野果,不然,嘿嘿。。。” 刘虎在这时刻对肖云天一边安慰,一边对他的老大更是佩服。 走在前面的肖云天忽然一个俯冲趴在地上,回头冲刘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刘虎忙趴下身子,爬了几步,向前方望去。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山坡,坡上孤零零的有一间房子,远远望去,屋子里一片漆黑,毫无生气,不知道有没有人居住。 房子前方十多米树林的边上,在两棵松树之间离地半米搭了一个吊床,吊床上一个女孩睡得正香,毛毯从身上滑落一半,睡衣的一个吊带已经从肩膀上滑落下来,露出半个浑圆如玉的**。 刘虎两眼放光,精神倍增,狠狠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肖云天。 肖云天没有说话,指了指那间房子,刘虎会意,悄悄爬了过去。 到了房子跟前,刘虎站起身,侧身向室内观望了一下,冲着肖云天摇了摇手。 肖云天做了个合围的手势,二人一左一右,向躺在吊床上的女孩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此时的天空黑暗刚退,曙光将至,一切都似乎在朦胧之中。 刘虎走到女孩脑袋后面,抽出手枪,握着枪柄,冲着女孩的脑袋砸去,一下、两下、三下,女孩连哼都未哼,头一歪晕死过去,血顺着吊床缝隙滴答滴答流了下来。 肖云天一脸狰狞,拽掉盖在女孩身上的毛毯,撕掉女孩的内裤,抓着女孩的双腿向自己身前一带,脱下自己的内裤(。。。。。。此处省略192个字) 五六分钟后,肖云龙一声满足的嚎叫,连短裤也未提,侧身躺倒在地上,满足地大口喘着气。 刘虎两步并作一步,抢身到吊床前。。。。。(此处省略171个字)。 就在刘虎两手抓着女孩的**,趴在女孩身上一动不动,发出满足呻吟的同时,肖云龙已起身走到了女孩身前,从包里拿出匕首,一下就割断了女孩的喉咙,顺手捡起地上的毛毯将匕首上的血擦净,转身向房子走去。 到了房前,推开门进了屋。 房内设施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床上散放着几件女孩的衣服,其它啥也没有。 “操,连口吃的都找不着。” 肖云龙骂了一句,转身出屋。 “走了!” 招呼刘虎一声,肖云龙顺着房前的一条小路走了下去,刘虎紧随其后。 此时的天空已全部放亮,不过并没有出现旭日东升的景象,而是满天乌云密布,仿佛一场暴雨马上就要从天而降。 就在二人转过山坡消失不见的同时,吊床上的女孩忽然坐起,从吊床上飘浮到空中,吊床、房子忽然消失,喉咙上的刀口也奇迹般地不见了。 抬头瞬间,诡异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展现出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坐在桑塔纳里的女出纳。 爬过一个山坡,二人面前豁然开朗,对面的山坡上各种各样的房屋密密麻麻,多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3 部分阅读 抬头瞬间,诡异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展现出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坐在桑塔纳里的女出纳。 爬过一个山坡,二人面前豁然开朗,对面的山坡上各种各样的房屋密密麻麻,多数房子是古式建筑,房顶、院墙长满了青苔,街道上行人如织。 “终于见到人烟了!” 刘虎欢呼起来。 “赶紧走,找个地方吃点饭,洗个澡、再睡上一觉,这几天快苦死我了!” 就在二人下了山坡、穿过马路、进入路边饭店的时候,刚才二人立脚说话的地方,女出纳突然出现,望着饭店的方向,仰天一声怪啸。 怪啸同时,一声炸雷,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肖云天、刘虎二人狼吞虎咽吃完饭,问清宾馆的方向,顶着雨,骂骂咧咧向宾馆方向跑去,途中在一商场买了两身外衣和内裤,跑到宾馆,进了大堂,身上早已湿透了。 肖云天走到服务台前,沉声道。 “老板,来个双人标准间!” 一直低头坐在服务台的人猛地抬起头。 肖云天、刘虎二人不由得后退半步。 坐在前台的人穿着民国期间的长袍单衣,一身皮包骨感觉来个两级风就能刮走,一副老花镜后面是一双混沌的双眼,山羊胡稀稀拉拉,能数出根来,整个人给人感觉不带丝毫人气,倒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的僵尸。 “没有标间,单人间要不要?” 老头的声音沙哑。 “靠,不说话还真以为你是个老棺材攮子呢!” 刘虎盯着老头。 “呵呵呵。。。。” 老头一点没有因为刘虎的话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好吧!不过要紧挨着的啊!” 肖云龙说完,手伸向身后的双肩包。 “多少钱?” “三十一间,还有,要身份证登记。” 肖云龙拿出两张五十的大钞,往前台一扔。 “身份证没带,我们就是旁边N市的,出来玩,下午就走,钱不用找了,成吗,不行我们去别的家。” “好吧。” 老头将钱从桌上拿起,随手递过两把钥匙。 “前边右转,一二四、一二五号房。” 肖云龙接过钥匙,将一二四钥匙递给刘虎,二人向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肖云龙左右看了两眼,确定无人后,低声和刘虎说。 “进屋后把家伙随身带,洗澡时也要拿着,千万别掉以轻心,敲门暗号两下连三声,其它敲门声都要注意,咱们上午睡会,中午走。” “知道了,老大!” 刘虎开门进屋,打量了一下房间。 房子应该是南北走向,进门后一个小走廊,走廊左侧是卫生间。卫生间里一个喷淋头、一个洗手池、一块镜子,镜子右边横杆上挂着一块毛巾。往里走屋子内有一张床、一个衣柜。设施相当简单。 刘虎向窗外看了一眼,外面雨下的正密,五米以外已经看不清楚任何东西,天阴的就像黑夜。 就在刘虎拉窗帘的瞬间,一个闪电照亮天空,刘虎好像看见在对面他们走下来的山路上有一个女孩正蹒跚往山下走,白色的睡衣在雨中随风飞舞。 “妈的!” 刘虎骂了一句,使劲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没等多大功夫,闪电再次亮起,对面山上空无一人。 “操!自己吓自己!” 刘虎嘟囔着使劲拉上了窗帘。 窗帘拉上的同时,女出纳已站在窗前,静静的凝视着室内的刘虎,仿佛窗帘并不存在一样,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大雨中头发乌黑、衣服雪白,不沾一丁雨丝,诡异到了极点。 室内的刘虎丝毫未觉,拿着新买的衣服直接进了浴室,把新衣服放在洗手池上边,脱下脏衣服、内裤扔在垃圾筐内。把枪放在新衣服上,随手插上洗手间的门,打开了水龙头。 调好水温,刘虎站在喷头下闭上眼睛,水顺着头发流遍全身。 “真他娘的舒服!” 从洗手池边上拿起洗发液的瓶子,挤出部分液体,开始洗发。 就在他闭眼享受的同时,女出纳兀然出现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刘虎冲完头,摸到瓶子闭着眼往外挤洗发液准备洗第二遍。 挤了两下,没感觉到液体,刘虎用左手抹了下脸,睁开眼睛。 洗发液在右手里,手沉甸甸的。使劲一挤,噗地一股液体冒了出来,刘虎赶紧用左手接住,同时右手使劲又捏了两下,在往头上抹的瞬间,他不经意扭头用眼瞟了下镜子。 “啊!” 他惊叫一声,手里的洗发液瓶砰地掉在地上。 镜子里一个女人,洁白的睡衣,头发遮住整张脸,站在他身后,正伸出双手掐向他的脖子。刘虎下意识后退半步,急忙转过头来。 身后是干净的墙壁,啥也没有,刘虎急忙再回头看镜子,镜子里只有自己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 刘虎连骂了好几声。 此时他已经失去了好好洗个澡的兴趣,随便用水冲了冲身子。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没敢合眼。 拽下毛巾,刘虎开始擦拭身子,一边擦一边紧紧盯着镜子,生怕镜子里除了自己再多个啥东西出来。 庆幸的是,直至擦完身体所有部位,镜子里除了自己啥再也没出现过。 刘虎的心情放松下来,对着镜子展示着自己的肌肉,做了几个动作,感觉非常满意。 就在刘他伸手去够放在洗手池边上的新衣服时,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咋样不对劲,自己又说不上来。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会呆,刘虎越琢磨越觉得不舒服。 还是先穿上衣服再说。 抬手拿起内裤,撕掉包装,两手撑起松紧带,猫腰抬腿。 下意识地,他抬眼又看了下镜子,终于发现了不同。 镜子里还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不过镜子里的自己和站在镜子前的自己在做着不同的动作。 镜子前的自己猫腰抬腿正准备穿衣服,镜子里的自己双后环胸站在那,冷冷地看着镜子外的他。 静止了几秒钟,镜子里的他有了新动作。 “啪”地一声,伸手把镜子的一角掰了下来,横起镜片,往喉咙处割了下去。 只一下,血滋地窜了出来,镜子里的他边割边笑。 镜子外的刘虎忽觉颈部疼痛异常,抬手一摸,一把鲜血。 刹那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发黑,再也站立不住,双脚一软,人“噗通”坐在地上。 镜子里的他两手扒着镜框,慢慢爬了出来。 刘虎双手撑地,两眼充满恐惧,一点点向门外退。 退到浴室门外,背靠在走廊的墙上,刘虎瞬间找到点依靠感。 忽然啪地一声,浴室里、房间内所有的灯灭了。 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中。 一个闪电划过,照亮了浴室门,从镜子里出来的自己不见了。 刘虎忽然想起,自己进浴室时门是关着并插上的,没开门自己是咋出来的呢? 刚想到这,忽然听见浴室的黑暗中传出一种刺耳的“咔咔咔”的声音。 很快,声音就到了浴室门口。 又一闪电划过,刘虎看见在浴室的黑暗中出现了一只手,指尖长长,刚才的咔咔声就是指尖抓地的声音。 接着一个脑袋从黑暗中出现,头发披散遮住了半张脸。 未遮住的半边脸上,一只流着血的眼睛、半张比雪还白的脸。 刘虎一颗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想大声喊叫,光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浑身的力气早已跑得一干二净,连动下的勇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人爬到他腿前,用指甲挑开双腿,向**着的裆部爬了过来。 大脑已完全被恐惧占领的刘虎不知哪来股力气,两手发力就要起身。 忽然他觉得两手上面被什么东西钉住,动弹不得。同时一股剧痛瞬间袭遍全身。 闪电光中,骇然发现自己的两只手上面各被一只钉子钉住,身体两侧两个人倒立在墙上,各自侧着头冷冷地看着他。 女出纳、胖瘦两个保安! 刘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惨叫同时,景象骤变,自己不在是靠墙坐在宾馆的房间里,而是一个自己更熟悉的地方! 小山坡、破瓦房、小树林、高吊床! 赤身**躺在吊床上,女出纳脑袋上一个窟窿、左肩上一个枪眼,血顺着脖子往下流,将洁白的睡衣染得血红,正慢慢的往自己身上爬,胖保安脑袋在一层肉皮的牵引下耷拉在胸前,眼睛狠狠地反看着刘虎,同时将刘虎的左手死死摁住,瘦保安一脸诡笑,左手压着刘虎的右手,右手紧握着正是肖云天的匕首! 肖云天进了屋,回首锁上门,把双肩包放在床下内侧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拉上窗帘,掏出手枪,检查了下子弹,顺手把枪塞进枕头下面。 脱掉身上的脏衣服扔在垃圾桶内,随手洗了把脸,简单擦了擦身子,直接就上了床。 听着窗外的雨声,睡意很快袭来,肖云天慢慢的闭上眼睛。 朦胧中听见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听声音好像自屋内传来。 肖云天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声音竟是在屋顶传来。 屋顶的天花板上,一辆桑塔纳轿车倒挂着顺着屋顶、墙壁转圈疾行,临近地面一个急刹车,稳稳停在了屋内。 车门打开,新郎打扮的司机从车上下来,拉开后车门,扶着一身新娘装扮的女孩下了车,二人共同转身,面对躺在床上的肖云天。 肖云天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巨大无比。 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正是商场后门的桑塔纳司机和抱着钱袋的女会计。 司机和女会计一步步走了过来,未见抬脚二人就上了床。 肖云天双拳紧握,两眼紧闭,大吼一声。 “这是梦,不是真的!” 声音在屋内回荡,他猛地睁开眼睛,屋子里的汽车不见了,司机和女会计也不见了。 猛地坐起身,从枕头下拽出手枪,打开保险。抬起胳膊擦了下满头的汗水。 愣了几秒钟,平静下心情,又躺了下来。 “喀喇”一声巨雷,跟着屋子里的灯“啪”地灭了。 肖云天翻身下地,提着枪摸索着跑到门边,按了几下开关,灯没有反应。 他走到窗前,准备拉开窗帘,此时的他不想也不敢一人面对黑暗。 拉开窗帘的瞬间,他骇然看见女会计站在窗外,一身洁白婚纱的映照下脸如纸一样惨白,脖子上一个弹孔已经通亮,血花在空中飞溅定型。 女会计抬起手,毫无阻碍穿过窗户,一把攥住了肖云天拉着窗帘的左手。 还未来得及反应,房间内又传来有异响。忙回头瞬间,恰巧一个闪电,看见司机浑身是血,已经爬到自己脚下,双手忽地抓住了他的左脚。 女出纳一脸狞笑,转瞬间已爬到刘虎身上,脸对着脸,身子贴在刘虎身上。张开嘴,舌头自己伸出有一尺多长迅速在刘虎脸上“吻”了一遍,“嗖”地缩了回去。 接着身子慢慢往下退,头到了刘虎大腿根部地方停止不动,低下了头。 刘虎觉得自己下身发热,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也挺立起来。 还未等他做出其它反应,女出纳忽然长啸一声。 跟着头发“呼”地甩上半空,嘴迅速变大,每个牙齿都有有十多公分长,闪着银光,一口咬了下去。 刘虎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全身的神经系统都痉挛到一起。双手猛地摆脱了控制,从吊床上蹦了起来,象一只无头苍蝇,没有目的的疯狂跑了出去,同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 毫不犹豫肖云天抬手冲着脚下的司机脑袋就是一枪。 “砰”地一声,子弹从司机的左侧脑袋打进。 司机抬起手向脑袋右侧摸去,接着摊开,一颗子弹摆在他的手心。抬起头冲着肖云天嘿嘿一笑,把子弹放进了嘴里。 “咯蹦、咯蹦。。。。” 肖云天觉得满脑子、满屋子都是司机咀嚼子弹的声音。 他大吼一声。 “**,假的,全是假的!” 使劲甩开抓住他左手的女会计,抬脚踢开抱住他腿的司机,往门口方向跑去。 刘虎在疯狂的跑动中,发现眼前景色再变,自己又回到了宾馆的房间内,毫不怠慢,刘虎拉开了房间的门,赤身**跑进了走廊。 同时肖云天的房门打开,肖云天也跑了出来。二人几乎撞个满怀,互相对视之下,没有重逢的喜悦,而是同时后退了几步,彼此满是惊恐的盯着对方。 肖云天看见刘虎赤身**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惶恐,全身汗毛孔直立,脸部快痉挛成一团,丝毫感觉不到在他身后的情况: 他的身后,胖保安搂着他脖子,双脚夹在刘虎的腰部、瘦保安搂着胖保安的脖子,身子吊在胖保安的身上。 最恐怖的是女出纳蹲着身子,双脚踩在刘虎的脚面上,两手搂着刘虎的腰,而刘虎好像一点感觉不到她和身后的两个保安。 刘虎则看见肖云天的肩膀上扛着一身婚纱的女会计,女会计肩上扛着司机,女会计的双手一会蒙住肖云天的眼睛,一会作势要打肖云天的的头,同样肖云天好像也丝毫没感觉到肩上的重量。 两人各自从对方的眼里发现自己身上的异常,各自打眼全身上下,却啥也看不到。 刚才的经历使得双方达成心里的一致,那就是咋也不能在分单帮,几乎同时,双方读懂了各自的眼神,那就是不管自己身上有啥东西,还是马上离开这里再说。 二人一前一后顺着走廊跑进大厅,大厅的景象却使得二人不得不共同站住了脚步。 现在的大厅已经布置得不在是大厅,而是一座灵堂! 原先前台的位置,并排挂着五幅披着黑纱的黑白放大照片,正是司机、女会计、女出纳和两个保安。大厅两侧已被各种各样的花圈摆满,大厅中间,并排放着五副棺木。家属、同事、群众前来吊唁者络绎不绝,或神情肃穆、或双眼含怒、或满脸伤悲。很显然,大厅内正在进行悼念仪式。 大厅里所有人好像对赤身**和只穿着内裤的二人视而不见,仪式仍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丝毫未受二人的打扰。 刘虎回头看了眼肖云天,发现他身上的所有人都不见了,肖云天用眼神示意,二人顺着墙边向门口方向悄悄溜去。 “二位客官,如此匆忙是要去哪里啊?我这刚准备给您二位送水去呢!” 随着话音,山羊胡子老头鬼魅般出现在二人身后,一手一个抓住了二人的肩头。 刘虎在前,肖云天在后,二人之间的间隔至少在两米左右。 老头像是在墙里钻出来一样,隔着花圈探着身子,更诡异的是搭在两人肩膀上的手也不一样,搭刘虎身上的胳膊还算正常,搭肖云天身上的胳膊少说也有两米以上的长度。 未等二人答话,大厅中间的五副棺材忽然一齐发出一声巨响,所有棺盖齐开。 三男两女从棺材里爬出,正是司机等人。 全部都是临死前麽样,浑身是血,向刘虎、肖云天爬了过来。 二人肝胆俱裂、魂飞天外,想发力奔逃,奈何老头的两只手象两只铁爪牢牢焊在两人肩上,难动分毫,两人只好眼睁睁看着五个人爬了过来。 。。。。。。 就在当地人亡后上坟的“头七”这天,前来公墓上坟的五家家属惊讶地发现,在公墓五人的坟前,跪着两具死尸,一个全身**、眼睛睁得大大,胸前插着一把匕首,但看那情形不像是被匕首扎死,而是活活被吓死,另一个只穿一件短裤,浑身都是枪眼,血早已流干,尸体雪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在女会计的坟前,一个白色的钱袋异常扎眼。 晓彤鬼故事系列10 李老爷的马童 十、李老爷的马童 在我村南侧前行二十里,有一个在全国甚至全世界都闻名的地方——外八庙景观之一朝阳洞。 朝阳洞建在一座连绵不绝的大山上,洞口向西开,从洞口进去,两边依序排列着八百罗汉,据说只要你按照顺序从前向后查,查到你年龄位置的罗汉,他脸上的表情就代表了你的一生,十分的灵验。 快到洞的尽头右侧,有一扇被锁的严严实实的大铁门,传说从此门下去,要很久才能到达一个平台。从这个平台开始,每一层代表了一层地狱,一共十八层。 文革时有几批年轻人不信邪,带了许多装备想要揭开这个神秘的面纱,彻底破除封建迷信,不过只要是下去了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最后当地有关部门用铁门永久地封住了这个传说。 到了洞尽头的出口,临山突出一块百十平米的大岩石,岩石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山洞,每个山洞都供着许多佛像。 我还是在初中刚毕业时和几个同学一起去过一回,各洞供奉着哪些神仙有些印象模糊了,只记得有一个里面供的是观世音菩萨,好多人都去求子嗣,甚是灵验。再有就是介绍十八层地狱的图画了,相当详尽,人在世间犯了啥罪过到阴间受啥惩罚一目了然,画面上的阎罗、小鬼、牛头马面等人物画的活灵活现,使人即使只看过一次都能铭记终生。 朝阳洞门外进口处,供着一尊身披盔甲的佛像,栩栩如生,他就是当地人尊崇的李老爷,他的出处我没有印象了,只知道当地人都把他视若神明。他的旁边有一匹白马,马的旁边站着一个牵马的书童,李老爷、书童和马都比现实中的高大,游人只要爬过山腰就能看见,的确是光照八面,说不出的威风。 传说自文革开始,山上洞里的香火尽断。山下地里的青苗每年春季都会一夜间少了不少,满地的马蹄子印,可几年来谁也没见到有马吃青苗。 有天夜里,村里组织了一批人彻夜等候,终于在凌晨时分,看见一匹白马脚踏虚空,从山而降,吃了大约一袋烟功夫,又见一古装书童从山而降,嘟囔着将马牵走。 埋伏的人大气没敢出一口,有胆大的悄悄摸上山去瞧,看见山洞门口佛像李老爷战马的嘴边还有未咀嚼完的青苗,上去的人连滚带爬下了山,回去后也没敢将此事说出,从此青苗丢失就成了无头公案。 八十年代的某年春节,来此上香还愿、瞻仰、旅游的人山人海,其中包括了我村内金某(化名)等三人。金某三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来到洞口前,看见了李老爷和他的书童白马,于是停止前进,在此照相留念。 “哎!你们看看这个书童象我吗?”金某站在书童旁边做了一个姿势边等着照相边问他的同伴。 “别说,有几分神似!”另一个同伴附和着说。 正在调焦距的同伴在照相机里惊讶的看见,相机镜头里只见一个人牵着马站在那,赫然是金某,他急忙抬头观望,见面前金某靠着书童站立,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心说看花眼了。 “我要是能站着多好,省的天天被老师逼着念书、家里看着、写那没玩没了的作业,这多威风,还有这多人的朝拜,嘿。。。。” 金某笑着说。 三个人说说笑笑买票进了山洞,其中照相的同伴在进洞前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李老爷的佛像仿佛在掉转头看着他们,目光依稀停留在金某身上,他紧忙抢身走在了最前头,未等验完票立马跑进了洞口。 春节后开学不久的一天中午,学校组织全体初三班的学生去部队参观军演,四个班一百多学生在各自班主任的带领下,排着队浩浩荡荡的出了学校大门。学校离部队大院的距离不到一公里,经过一个大上坡下坡再走几百米即到。 就在队伍最后一个班到达坡顶部时,忽然从坡东南侧的胡同里窜出一条浑身雪白的大狼狗,毫未停顿直接向行进的队伍扑来。就在大家愣神的瞬间,大狼狗已经一口咬在了队伍中金某的腿上,然后转头跑进胡同消失了。 带队的班主任立即做出反应,派出几个个子高、身子壮的同学进胡同找狗和狗的主人,自己带人赶紧将金某送进卫生院打狂犬疫苗,其他人跟着前面的队伍继续前进。 在卫生院清洗消毒打完疫苗后,班主任带着两只每隔一周再注射的疫苗和金某离开医院,来到大坡顶上,正好遇见刚才派出去的几位同学,他们的回答让班主任大出意外。 “老师,我们顺着狗跑的方向进了胡同,这是个死巷,有九户人家,每家我们都去问过了,没人养也没人见过这条白狗!” “怎么可能呢?”老师说道。 “确实是,老师!我家就在这胡同里,别说那大只了,小的也没有一家养的!” 另一个学生说。 看着学生言之凿凿的表情,班主任叹了口气,看来这三只狂犬疫苗的费用肯定是自己掏腰包了。于是挥了挥手,带着几个学生去看军演了。 (事后调查:从这个胡同上山向南十几公里,就是朝阳洞的西山坡。应该是一个笔直的方向。) 在老家农村,被猫爪狗咬的事简直在普通不过,经常会发生,谁也没有太在意。金某第二周在班主任的催促下打了第二针,第三针时间一长,他自己早已把这事忘到脑后,其他人更也就无人问津了。 离金某被咬三个多月,距金某上朝阳洞正好半年整这天,学校马上面临高考,初三年级的各科测试一次连着一次。上午十点半,金某交完试卷出来,操场上已经有了大批的学生,大家三五成群正在纷纷议论着考试的内容。 金某四下打量一番,看见西南侧墙角单杠上的好友王小军正向他招手,立即举手回应,笔直走了过去。 到了单杠下,王小军刚要问金某考的咋样,忽见他两眼发直,冲着单杠下的沙地直直倒了下去。 王小军急忙从单杠上跃下,叫上附近几个同学,一起把趴倒在地下的金某翻了个个。 只见金某浑身僵的笔直,嘴角全是白沫,脸色铁青,双眼紧闭。 “金某!” 王小军一边掐人中一边高声叫他的名字,附近早已有同学飞奔去把班主任叫了过来。 班主任闻讯跑过来时,金某正好睁开眼睛,班主任一颗悬着的心刚放下一半,忽见金某猛力推开扶着他的王小军等人,发力脱掉自己的上衣,然后向狗一样忽地蹲在地上,嘴里发出逼真的狗的低声嘶鸣。 “狂犬病发作征兆!” 班主任的心又提了起来。 “快,快!快按住他!” 班主任大声叫道。 未等王小军等人靠前,金某已经低声嘶鸣着手脚并用向南墙方向“跑”了过去。 不等班主任追字出口,王小军已经一马当先追了过去。 金某在一路的尖叫声中,撞倒了几个拦在他前面或站在他前面的同学,在操场上一百多双眼睛注视下,飞快地就到了南墙根。 南墙外面是山脚,上了山顶,再翻过几座山,就能到达朝阳洞。在这几个山脚下,没有人烟。 金某奔到墙角下,身子往起一挺,毫不费力“嗖”地一声就越过了两米高的学校围墙,围墙竟然没碰到他一片衣角。 班主任、王小军以及所有看到此幕的同学全部目瞪口呆,有的学生小声议论。 “我靠,这是谁啊,这麽厉害,两米多高没助力就过去了,真厉害!” 另一个痛苦的声音说道。 “我还准备拿跳高当加分的本钱呢,这下歇菜喽,再练也赶不上他啊!” 。。。。。。 在众人纷纷议论声中,大家全都期待着、幻想着金某箭步如飞奔上山顶的场面。 等了两分钟,没有一点动静,王小军从旁边的阅览室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墙下,站在上面向墙外面望去。 山脚下、荒地里一眼望去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人呢?不会消失了吧?” 王小军边遐想边发力攀上了墙头,向墙下望去。 只见墙下面,金某双腿弓着、两只手蜷着面朝上躺在地下,旁边一块石头上血迹斑斑,散落着几颗牙,金某满嘴是血,已经被磕晕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把金某送进了医院,经过简单的包扎,打了两针镇静剂,金某昏昏沉沉睡去。班主任打发一个学生去金某家里找他的父母,安排王小军和另三个同学在床前守候,自己赶回了学校向校长汇报这一突发情况。 校长十分重视,立即和班主任一起赶到医院,与闻讯赶来的金某父母共同找到院长协商治疗事宜,院长表情沉重。 “你们要有思想准备,金某现在的症状完全符合狂犬病发作的征兆,治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在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时,听见病房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金某不知啥时候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同时立即翻身跃起,王小军一把没抓住,连忙喊醒正在打盹的其他三名同学,四人一起围堵要把金某按回到床上。 金某见从门口出去的可能性为零,于是曲着身体手脚并用和几个同学在几个病床上下蹿来爬去,折腾了两分钟,金某从床下钻了出来,一头撞向跟前的一扇窗户。 在玻璃门框破碎的声音中,金某从窗外地下爬了起来,躲开校长和父母的拦截,冲出医院大门向学校南侧大山的方向跑去,众人一起在后面追赶,形成了一个后面一帮人狂追、前面一人手脚并用在地上猛蹿的独特场面。 很快,金某已经奔到山脚下,开始上山。 后面的“追兵”经过长距离奔跑已经拉开距离,跑在最前面的是王小军和班上的体育班长,后面是其他学生,在往后是医生护士和班主任及金某父母,校长和院长已经被远远抛在了最后面。 王小军和体育班长奔上山顶,一边两手放在膝盖上猫着腰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四处寻找金某的踪迹。 “在那!” 体育班长用手指着前一个山坡。 “跑的太快了,估计咱们是追不上了!” 王小军叹了一口气。 就在医生护士班主任及金某父母都爬到王小军所在的山顶时,金某已经到了第二个山顶。 他半蹲在那,向着朝阳洞方向大吼了一声。 “呜。。。。。。。。” 这个象狼一般的嚎叫声在山谷间回荡,连绵不绝,震耳欲聋。就在大家目瞪口呆之际,忽然从朝阳洞方向传来一声马嘶,接着一匹白色骏马在空中奔翔而来,眨眼间已到达金某面前,忽地打了一个滚,转眼间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大狼狗,冲着王小军等人所在的山头“汪汪”叫了几声,一抖身又变成了一匹白色的骏马。 金某直立起身形,回过头向这边山头望了一眼,抬起手向大家摇了摇,象是在和大伙告别,然后掉头右手拽着马缰绳轻轻抖了一下,人和马慢慢升空,向朝阳洞方向奔去,转瞬间已不见踪影。 从金某吼声起至牵马升空,山上的所有人象被定身法定住一样,全部鸦雀无声、目瞪口呆,直至人马消失,金某的母亲才回过味来,喊了声。 “我的儿啊!” 人就直挺挺后仰,晕了过去,其他人有的揉了揉眼睛,有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当夜,沉浸在悲痛中的金某父母直至凌晨还在抽泣。忽听院内一声马嘶,跟着屋里凭空一个旋风过后,金某一身古装,跪倒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爸爸妈妈,孩儿春节时去朝阳洞游玩,被李老爷看上,已经在李老爷那做了书童,不能在您们跟前尽孝了,您二老不要悲伤,这是我的宿命,早就安排好的了。二老保重,我以后没事会经常回来看您们的!” 说完,金某身形一转,屋子又起了一个旋风,跟着金某就消失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金某父母。 (注:事后学校立即报警,警方进行了大规模的排查,不过金某自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哪位看客以后有时间去朝阳洞游玩,一定要去看下那个牵马的书童,据说他长的和金某一模一样。) 晓彤鬼故事系列11 鬼电梯 十一、鬼电梯 引子 如今的世界变化之快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高速公路纵横交错,高楼大厦林立,电梯从最初的十五秒一层到现在的三秒两层,愈来愈凸显出它在当今时代的重要位置。 在使用的过程中,迄今为止国内外已经发生了多起无法用当今科学能解释的怪异现象:自动高速升降、监控器内发现不明乘梯人等等,在网上搜索零点零二秒内就能搜到二万四千多条相关事件。 听老人讲,电梯在高速运转过程中,频率和阴界的某点相交叉,所以就会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特别是在夜间十二点以后。这里综会几点供大家研究。高层和商用电梯尤为要注意: 1、夜间熬夜加班,整栋大厦就剩自己时,尽量避开四层、七层、十四层、十七层、二十四层、二十七层。。。。。。(凡是带四和七的)还有十八层。 2、要注意观察电梯停置的楼层,非自己所在层数,停在带上述层数字样的尽量不要去乘坐。 3、电梯开门后,不要直接上去,要先侧身让路。 4、开门后,先用手机、相机等物品的镜头观察电梯内的情况。 5、电梯内有女人坐或低头在西南角的位置(脸全部被挡住),千万不要去乘坐。 6、电梯内的人脸部冲墙站立,向你打问时间的时候,千万不要告诉他(她)。 7、深更半夜,电梯里挤满了人,只留有一个位置,有人招呼你时千万不要上。 下面我要讲的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个和电梯有关的故事。 大厦 一九九三年冬天,我从xx武警部队防暴队光荣退伍回到了家乡,凭着在部队练就的散打、擒拿、格斗、射击等硬功夫,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我在全县二百多名退伍兵中脱颖而出,和在云南边境退伍的狙击手那日麦、海城退伍的坦克兵班长王振、天津武警部队复员的散打冠军宋健四人被市公安局聘用为合同制警察。 在城东郊,有一个地方叫松树梁,整个山区归当地xx部队驻军管辖。从山下马路西侧经过一道检查岗(部队把守,山的四周都有铁丝网,整个山属于军事禁区),沿着一条蜿蜒的公路进山三公里,有一座地上十九层地下三层的绿色建筑,叫流云大厦。 整个大厦座落在群山怀抱里,默默无闻。我们四个被安排到这个大厦的公安机关——一个不挂牌的派出所。 就是这个在群山中的大厦在省里局级以上干部心中却赫赫有名,提起他部分人就会心惊肉跳,因为它是全省唯一一个双规的场所,被请到这里的人基本上从此就失去了政治生涯,从高官变成百姓或者成为罪犯。 大厦外围成方形,面积约有四千多平米。三面近四米高的围墙上拉着高压电网,东侧唯一一个出口,十米左右的大电动门,北侧一排平房,分别是食堂、宿舍、和几个部门办公室。南北两侧都是停车场。大厦所有的窗户都焊了钢窗,只要进了大院,那就插翅难飞。 大厦一共有四个岗位,门岗、大厦门岗、中控室、巡逻岗。 所内除了所长外,还有十七名警察,除了我们四个外,都是已经转正的真警察了。 一九九四年腊月二十七上午,我们送走了大厦内最后一名被双规的干部,xxx市的土地开发局徐局长,听说他是全省里最年轻、最有前途、最有希望的局座了,可惜英雄难过美人关,倒在了美女的石榴裙下,贪污公款达六十多万。这个徐局座进来后觅死寻活,没少折腾我们,为了大厦的正常秩序,招招实实被我们修理了几回,直至宣判也没消停过。看着警车开出大院,我们全部松了口气,他去了他该去的后半生驻地——-监狱,我们也终于可以消停,不用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了。 下午所长开会布置完工作后,大厦就放了假,除了我们四个外,还有一个看大门的老刘头留守在大厦,其他所有人全部屁颠屁颠的回家过年去了。 老刘头相当不简单,也是个传奇人物,以前是我们市属下面一个县局分管刑侦的副公安局长。在八十年代的一个夏天,他带队抓捕一个地下赌场,回来后就转了性,竟然相信起神鬼论来。经组织多次教育仍不知悔改,结果职务一降再降,十多年下来,竟降成了看大门的。但老刘头丝毫没有怨言,无论安排啥工作都愉快接受,除了信神鬼外,其它方面没有一点嗜好,虽无官职,但很受大家尊敬,所长平时见他都客客气气的。 我一年下来,和他混的倍熟,平常我休息回家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往他那小屋提溜。老头也相当喜欢我,于今年秋天还收我当了干孙子,那天他高兴之余,喝了一杯白酒,醉醺醺的拉着我的手说我将来会有大灾?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4 部分阅读 盼业氖炙滴医椿嵊写笤执竽眩易允遣恍牛却稳瘴以谖仕保匆谎圆环⒘耍凰堤旎豢尚孤┑鹊取?br /> 吃完晚饭,我照例去给老头“请安”,老头反常的一言不发,“咕咚咕咚”大口喝完茶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一副心事重重,愈语又休的样子。 我被他盯毛了,草草说了几句就遛了出来。 到了大厦门口,瞥眼看了看灯光大亮屋子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迈上台阶,进门右转晃荡到中控室,看见宋健、王振、那日麦几人都在,宋健倚在电器火灾监控系统面板上,面向门口,王振坐在办公桌前,喝着茶水,仰头看着坐在桌上的那日麦,正侃的火热。 见我进来,值班的王振拉了把椅子给我,示意我坐下。 此时的那日麦正说到得意之处,唾沫星子横飞。 “当时我埋伏在山半腰,公安局的同志们埋伏在山下,形成了一个大的包围圈,这一趴就是十个小时,直到早上快五点了,这帮孙子人可不少,家伙也全,除了前面两个和后面两个,中间的七个人每个人都扛了少说也得有二十公斤的毒品,真要是让毒品流进来,不知道得害多少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呢!” “后来呢?” 我马上来了兴致,毕竟自己在部队五年,除了六月部队射击和神枪手比赛时,平常是摸不到子弹的,打得不管是跪姿还是站姿,都是靶子,没听过见过身边的人能如此贴近实战的! “别着急,听我慢慢道来嘛!” 那日麦看了一眼王振手里xx坦克部队的水缸,拿起自己印有神枪手的缸子,撇嘴不屑地笑了笑,夸张地“滋。。。。。”了一声,喝了一大口茶。 “我是得到首长批准,随时可以开枪的,就在山下警察用扩音器中国话外国话各喊被包围了、举手投降等系列话语后,那帮人先是乱了一下,接着就围成一圈四处撒摸,显然是被四周冒出那麽多警察给闹蒙了。其中一孙子偷偷抬起枪,还猛等他将枪端起,我一枪就给他爆了头,嘿。。。。。说实话,我以前也是没打过真人的,当时太入神把那孙子给当靶子打了!” “那接着呢?”坐在椅子上的王振问道。 “不是说慢慢道来了嘛!” 那日麦又抬头仰脖喝了一大口茶,把茶缸递给了我。 “你们不能光让马跑不让马吃草吧?龙在野同志,劳驾您给续点水呗!” “没问题,不过你得继续啊!” 我接过茶缸,转身去拿放在监控器边上的水壶。 就在猫下腰手碰到暖瓶的瞬间,无意向监视屏扫了一眼,禁不住“咦”了一声。 我看见电梯停在十四楼的位置,一抹红衣消失在电梯内。 其他几人听到我的叫声或抬头或回头一起盯向监控器屏幕。 就在电梯关上的瞬间,电梯内的屏幕“噗”地下黑屏了。 不需要命令,宋健、我、那日麦抓起挂在墙上带有全部执勤用品的武装带就往外跑,王振立马抓过对讲机打开一频,挂在右肩上,同时坐在台前,开始维修监控器。 看着电梯指示灯逐层下降,我们三个围成个包围圈,抽出电棍,等待着电梯里不速之客的出现。 随着“叮咚”一声响,电梯门缓缓开启,电梯内空无一人。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还未对话,对讲机里传来王振的声音。 “哥几个,显示器已经自动恢复,梯内无生命迹象啊!不过有一件比较奇怪的事,十四楼、七楼、四楼三层楼道内声控灯自亮,建议你们去看一眼。” (整栋大厦为了节能,所有楼道的灯全部是声控控制。) “这样!”宋健先发了言。 “我去十四层以上,小龙去七层以上,那日麦你负责二层以上,如何?” 我两个点头表示同意,宋健捏住对讲机, “王振,我们三个上去检查,你在中控室看着点,有啥情况立即通知我们!” 我和宋健进了电梯,那日麦跟着走了进来。到了四层,那日麦向我们竖起拇指压住无名指,我们两个点了点头,回了他同样的动作。 “大家小心!” 到了七层,我看了宋健一眼,一步跨下电梯,推开楼梯门,走进楼道。 大厦只有一个楼梯和一部电梯,都在靠东侧的位置。楼梯紧靠东墙,统一向西有个楼梯门,进了楼梯门左转三米右首就是电梯。整个楼道内北边有十二个标准间,南边有十一个标准间。每个标准间内有一卧室、一间书房、一个客厅,客厅内全部都是一圈黑色仿皮沙发,木制中间玻璃的茶几,靠西墙上统一挂着《幡然醒悟》的横匾,肃穆庄严,心中有鬼的人一进屋顿觉压力无限,客厅向西一小走廊,北侧是书房,门上都有警钟长鸣的宣传画,直走是卧室。不知当时设计者出于哪种考虑,所有的房间均没有洗手间,而是放在了走廊中间的考南侧位置。 进了楼道,我故意咳簌了一声,走廊的灯立马全部亮了。从东北侧第一个房间开始,我一个个检查了过去。 每个房间都上了锁,我一路走来,没发现异样。 南面检查完一半,到了中间男厕所的位置,我正犹豫厕所需不需要检查的时候,忽然听见女厕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 “有人在女厕上厕所!” 这是我第一个反应。 我轻手轻脚走到女厕门边上,等着里面的人出现。 过了两分钟,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谁在里面,立即出来!”我冲着厕所里面喊了一声。 没有一点动静。 我又喊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 “再不出来我进去了啊!” 捏住对讲机,“所有人注意,我是05,七楼女厕内有动静发出,我现在进去查看。” 松开按钮,我推开了女厕的门,里面一片漆黑。 “操!”我咒骂了一句,随手按了下电灯开关,没有反应。 拔出腰间的强光手电,我走了进去。 厕所分为内外两间,外间为洗手间,东侧墙上有一面镜子,三个水龙头,里间没有门,挂了一个半拉门帘,两面各有五个蹲坑,用木板隔着。 外间在手电照射下一目了然,空无一人。 走进里间,我敲了两下蹲坑木门,然后拉开一个个检查。 每个蹲坑都空荡荡的,冲着南墙的窗户玻璃也是完好无损。 “咦!见鬼了不成?”我嘟囔了一句。 忽然,外间传来水龙头流水的声音。 我两步就已跨到里间门口,没有挑帘,我直接蹲下,同时手电向外间照了过去。 外间空无一人,水龙头咕咕向下流着水,外间门关上瞬间,我看见红影一闪。 来不及起身,我直接冲了出去,拉开门手电迅速左右各照了一下。 走廊声控灯已自动熄灭,一片漆黑,只有走廊两头,暗淡的星光从窗户照射进来,依稀能看见模糊的走廊。左侧没有人,右侧也没有人影。 我关掉手电,立耳倾听,仔细观察。 整个走廊内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自己略带沉重的呼吸声。 忽然,我发现东侧走廊尽头楼梯拐角处,星光下依稀看见有一人影贴墙而立。 “***,多亏老子眼尖,不然还真被你给偷袭了!跟我玩这套,你小子等着倒霉吧!” 我全身血液不由得沸腾起来,好久没有实战感觉了,今就拿你练练手。 把手电交到右手,左手从腰间拽出电棍,“孙子,让你尝尝二十万高压电流的厉害!”没来由地想起那个今白天被押走的徐局长,来了后闹死闹活,有一次竟然手持菜刀和我们对峙,结果一电棍,哥们差点给电糊了,想起他那惨样,现在都想笑,猫着腰,沿着北侧走廊墙,我一边想一边走了过去。 过了电梯门,到了拐角处,我收回心,正过身形,准备开始进攻。 直觉!第六直觉! 在夜色中我感觉到身后有人贴我而立。 这种感觉绝不是随意猜测,是五年武警部队刻苦训练的成果,而且绝不会错! 不用转身,我抬起右肘,手电前滑,握住手电头,狠狠向右后撴了过去,对付身后的敌人是我在武警部队一招制敌中的强项。 我们使用的强光手电是警用特制的那种,全身漆黑,铁皮做成,重达一点五公斤,危机关头可当警棍使用。 这一下不用看也能猜到,不是被撴成肋骨骨折就是被撴晕过去。 出乎意料之外,这一下竟使我用力过猛,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撴空了。 急速掉转身来,没有人!怎么可能呢? 未等我多想,忽觉身后有两只手搭住了我的两个肩头。 前后夹攻! 算计错人了! 我撒手扔下手电和电棍,两手抓住搭在肩上的两只手,右肩下沉,弯腰。 一个漂亮的“抓背扛摔”。 “啪”地而不是“噗”地一声。 声音巨大,整个楼道的声控灯全亮了,望着眼前的景象,我哭笑不得。 被我甩出去的不是人,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塑料模特。 这一下用力太大,两只手在我手里,身子被甩出去七八米,脑袋被摔掉,骨碌到南墙边,一条右腿更惨,被甩出去十多米远,而且灯亮后还在往前滑行。 “去你妈的!” 我骂了一句,一抖手把手里的两只胳膊扔了出去。 接着出现了有生以来从没看见过的影像。 跑的最远的那条腿,滑行十多米后自己站住,然后直立起来。 一蹦、一蹦,这条腿竟然自己蹦回到身体边上。 一个没有脑袋的身子站起,摇摇晃晃来到两只胳膊前,胳膊自己跳起到肩膀边上,然后来到脑袋跟前。 捡起脑袋按在脖子上,自觉不对,“咔”地拧了各个,转回到胸前位置。 自始至终有一分钟的功夫,我象傻子一样傻傻愣在那里,看着红衣女模特的自我复原。狠狠拧了下大腿,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大腿一阵疼痛传来,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不是做梦,是真的! 红衣女模特一个光头隐隐泛着白光,脸上毫无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大大的冷冷地盯着我。就像被使了定身术一样,我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看着女模特一步步走到面前,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忽地一下掐住了我的脖子。 宋健来到十四层,打开楼梯门,开始一间间地检查,查到北侧第四个房间一四零四号房时,一拽之下,门应手而开。 吓了一跳的宋健后退半步,抬眼看了下门牌号,沉思起来。 这个房间正好是上午被押送走的土地局徐局长的房间,自己记得很清楚,徐局长被武警带走后,他最后一个检查完房间出的门,出门时还特意扭了扭门锁确认一下。难道是下午有人进来?也不太可能啊,所有的钥匙都在中控室里放着,使用时有严格的记录,而放记录本柜子的钥匙在自己腰上,没人和自己借钥匙啊! 得,别瞎琢磨了,进去检查下再说。 想到这,宋健按下对讲机,向中控通报完后,拉开门,走进了房间。 一进门的会议室没有开灯,宋健用手电检查一遍,确认无人后抬腿走向书房方向,手刚摸到书房的门,忽然听见卧室传来说话声。 掉转头来到卧室门前,轻轻推了下门,见没有上锁,悄悄推开一条缝,宋健向里面望去。 屋子里开着灯,北侧窗户下的桌子前,一白衣女人背对着门手里拿着支笔不知道正在写还是画着什么,同时嘴里喃喃自语,只是声音太低,听不清。 从门口望去,女人背影窈窕,估计站起来也得有一米七左右,一件白纱裙薄的露骨,肉色依稀可见,一头长发瀑布般垂下,年龄也就在二十多岁的样子,直觉一定是个大美人,望着浑圆的双肩,宋健从心底赞了一声。 女人放下笔,从桌子上拿个东西,站起身,头发一扬,转过身来。 对视的刹那,心底的赞叹瞬间化为恐惧,宋健惨叫一声,“噗通”坐倒在地上。 转过身的女人没有脸,脸拿在手里,眉毛乌黑、嘴唇鲜艳,显然是刚画完! 两眼处两个黑洞,其它地方露着白森森的骨头,骷髅! 听见宋健的惨叫,女人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接着脖子一扭,身子未动,脖子变长,骷髅脸“唰”地伸了过来,距宋健的脸不过五公分,两只黑洞洞的眼眶忽然流出血来。宋健这次连惨叫都未发出,直接晕了过去。 那日麦哼着小曲,“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爱国的同胞们。。。。”推开四层楼梯门走进楼道,小曲嘎然而止,使劲揉了下眼睛,仔细看去。 呈现在他眼前的不是楼道,而是一座监狱的牢房! 牢房内,两张高低床各靠墙而立,一张床上铺空空如也,另一张上铺摆着褥子被子等物品,下铺上,东瘦西胖两个人正酣然入睡,32、47两个带着编号的衣服挂在床头。 南侧墙根马桶边,一人头发蓬乱,两眼无神,蜷着光光的身子,正侧躺在那瑟瑟发抖。裤子搭在马桶前的水泥矮墙上,内裤已被撕碎扔在地上,一副刚被别人**完的样,赫然是下午刚被押走的徐局长。 忽然,徐局长慢慢站起身来,痛苦的脸上全都是汗,看的出屁眼还在疼。 来到马桶边上,蹲下身右手扣住固定马桶的钉子,咬牙使劲往上拔。 没两下,他的拇指和食指二关节的血已流了出来,他连头都未低,两眼由木讷变得凶狠,牙关紧闭,继续用力,一会的功夫马桶下面已经有了一大片血迹。 一袋烟功夫,一根三寸长、锈迹斑斑沾满鲜血的钉子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 来到西墙挂着47号睡衣的胖子床前,握着钉子的右手愈攥愈紧,血“滴答、滴答”流了下来,他浑然不觉,两眼由炯炯凶光变得冷酷无比,忽然抬起左手,掀开了胖子身上的被子。 胖子赤身**,仰面躺在床上,睡得正酣,未等他睁开眼睛,徐局长已高抬起右手,朝他的肚子扎了下去。 “扑哧”一声,三寸长的钉子已全数扎进又“嗖”地拔了出来,一缕血花跟着蹿起一尺来高。 “啊。。。”胖子脑袋向后一挺,亮出脖子刚要发出惨叫,徐局长左手在他张开嘴的瞬间一拳打进他嘴里,满嘴的牙几乎尽数打落,同时右手一抬。 “噗”钉子从脖子扎了进去。 “噗噗噗”动脉上又挨了几钉子。 胖子睁大双眼,两手一会捂住脖子,一会捂住动脉,两脚直蹬,眼看出气多进气少了。 东墙的32号瘦子闻声迷迷糊糊坐起身,睁开眼睛就看见杀气腾腾满身是血的徐局长已经站在他面前,未等他反应过来,徐局长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从床上把他拽到了地上。 瘦子双手使劲攥住徐局长抓他头发的左手努力挣脱,从床上掉下的瞬间他已经看清了胖子的情况。 “啊。。。。饶了我吧,再也不敢。。。啊。。。。” 话没说完,徐局长已经拧着他的头发来到他身体侧面,抬起脚,一脚踩在瘦子的下身上,瘦子啊声未完,疼晕了过去。 “噗噗噗噗。。。” 一下接着一下,徐局长低着头,每钉子都扎在瘦子的下身、小腹上,偶尔扎空扎在水泥地上,立即传来“叮”的轻响。同时嘴里终于发出了声音:“畜生!畜生。。。。” 那日麦在一边看的心惊胆战,魂飞魄散,他捂着嘴,尽量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悄悄的后退,心想不管是不是梦,这种场合太惨烈,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正在低头猛扎的徐局长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被女模特掐着脖子往后退到电梯门前,两眼直冒金星,两手使劲抓着她的胳膊想把她分开,奈何难动分毫,我脚底下使劲划拉着好不容易钩到的电棍,眼见就要晕菜。 忽觉身后一轻,电梯门开了,我终于摆脱掉卡住脖子的双手,一屁股坐在了电梯内。 连滚带爬拿起电棍,抬眼见电梯门合上,女模特没有跟进来,抬手擦了把汗,拍了拍还在咚咚狂跳的胸口,按了下楼层指示一层后,靠着南侧电梯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个电梯酷似现在医院用得那种大电梯,呈长方形,同时容纳三十人乘坐,三面墙上都装着镜子,离地面一米二的位置,有一圈木制扶手。 “滴滴滴滴。。。滴滴”对讲机没有规则的叫了几声。 上帝啊!刚刚放下的心又狂跳起来。 “05,身后,注意女人,袭击你!” 这是特种部队通用暗语,同时也是我们这个大厦一级情况才能启用的暗语。这种情况下,王振不可能开玩笑的,看来今天是流年不利,真他娘的撞鬼了。 我假装若无其事,慢慢站起身,一眼撇去,左右镜子里全是我一个人的身影,象是有无数道门一般连绵不绝。 如在平时,我一定会在电梯里来两下擒拿术摆个比较酷的姿势,然后看着镜子里无数的自己傻笑。今天不行了,只觉得今天镜子里的不是我,在我瞥眼的同时,他们也在瞥眼看我。 没错! 镜子里连绵不绝的,的确不是我。 我现在是站在电梯里侧靠南的位置几乎是贴墙而立,而镜子里的我确实面向东西而立,不是侧身而是正身。 就在我还在琢磨镜子里的自己时,镜子里的所有我忽然全部向南侧头,全部一脸蔑笑看着电梯里的我,就像在欣赏一场精彩演出的**结尾一样。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身后有人要对我下手了! 将军自古百战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拼了! 我两手握住电棍,右手按着电门,冲高举起,一个后仰,使劲向身后电去。 同时,电梯里的灯灭了。 随着二十万伏高压的滋滋电流,电梯里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 “啊。。。。” 同时伴着满梯的狂风。 我扔掉电棍,死命捂住双耳,蜷缩在地板上,鼻子、嘴角已被震出血丝来。 “忽。。。。。” 我感觉到,电梯带着狂风以每秒几十米的速度向下掉。 完了!没让鬼弄死却被摔死了! 宋健醒了过来,觉得脸上湿漉漉黏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骷髅头正张开嘴,一条血红的大舌头在他脸上舔来舔去。 “啊!”惊叫一声,他两手发力,撑着身子向后退。 到了门口,宋健侧着身,眼睛瞧着骷髅脸,手哆哆嗦嗦摸到门把,咋使劲门也拽不开。 骷髅脸忽然舌头一缩,再一张开,嘴比血盆大口还大,每颗牙齿都尖尖地闪着寒光,向宋健的脑袋咬了下去。 宋健一哆嗦,身子向门上一靠,咚地一声,门开了,宋健滚到走廊上。 妈的,忘记了门是向外开的了,宋健来了精神,一骨碌站了起来,没命往东面楼梯方向逃。 “菩萨保佑,今能逃过这一劫,我一定从此吃斋念佛,信奉鬼神。” 眨眼间已奔到楼梯拐角,宋健一个急刹车站住了脚步。 楼梯门内,一白衣少女倚门而立,双眼含娇,眉间带艳,右肩衣服垂下,露出半个洁白的**,向着宋健勾手,好像在说:“来啊!” 去你***,把脸皮带上我也认得你,别想色诱我。 宋健站在拐角处,再也不敢前行半步。 少女来了脾气,脸一冷,抬起双手,竟然把自己脑袋拧了下来。血汩汩从脖子里冒出,霎那间已染红了白衣。 提着脑袋,一步步向宋健走了过来。 宋健急忙掉转身,靠!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 只见骷髅脸象蛇一般,脖子无限延长,从房间里“游”了出来,在电梯口停住,舌头一伸一缩。 一左一右,相距不过三尺,宋健紧靠电梯门。 “完了,今小命休矣!” 那日麦终于忍不住,狂叫一声,撞开楼梯门,一步三个台阶飞似的没命向楼下跑去。 一层、两层。。。。不知道跑了多少层,那日麦直跑到身体发软,两脚无力才停下来,坐在最后一个楼梯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 好像到一层没多远啊,咋跑了这长时间? 那日麦抬头看了一眼楼层标示,“噌”地一下跳了起来。 跑了这长时间,咋还在四层? “咚”地一下,楼梯门被踹开,徐局长一身是血,满脸的杀气,手拿着钉子,一步一个血脚印走了过来,嘴里仍在嘟囔着:“畜生,畜生。。。!” 那日麦看了一眼楼梯,一言不发,转身向楼上逃去。 “你下面不是下不去吗,我往上跑!” 跑了一会,刚想停下来看看是几层,忽听见身后一声轻喝:“畜生!” 那日麦又一溜烟向上面楼梯蹿去。 “噗通”,他摔在楼梯第一个向上的台阶上,门牙被摔掉一个,满嘴是血。 实在没劲了,妈的,再也不跑了。 那日麦费力地抬起头看了下楼层标示,妈的,还在四层。 望见两只血脚站在自己面前,他大吼一声。 “管你奶奶是人是鬼,老子和你拼了!” 临场发挥,一个抱膝顶腹,感觉后背钉子扎进的同时,那日麦已经结结实实地把徐局长仰面摔倒了楼梯上,双手一松,徐局长顺着楼梯直滑了下去,咚地一下,脑袋撞在墙上。 起身,扑下楼梯,抢到徐局长身前,抓住右脚,拖到楼提前,穿过一道栏杆,一发力,咯蹦一声,徐局长的一条腿被撅断了。 跟着抓住脑袋,塞到栏杆夹缝处,抬起脚,一脚、两脚、三脚。。。。。。 踹了十多脚,终于把徐局长的脑袋踹进了夹缝,掰断手指,取出钉子,“哧。。”几下,将脖子拉断,那日麦抬起一脚,将徐局长没脑袋的身体踢到下一个楼梯。 “**的!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不是!” 蹒跚着爬回上一个楼梯,那日麦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点着,深吸了一口,吐了口带着血和碎牙的吐沫。 楼梯下忽然传来咯蹦咯蹦的声音,那日麦侧头望去。 无头的徐局长已坐起身,正在揉捏被他撅断的腿。 “我去!没脑袋还懂得接骨?” 那日麦呻吟了一声。 “嘎巴”一声,接好骨头,无头徐局长站起身走上楼梯,使劲拽出变形的脑袋按在脖子上,捡起那日麦扔在一边的钉子,有嘟囔着:“畜生、畜生。。。”一步步走上楼来。 “哧。。。”似蛇爬行一般,一个骷髅脸从上面楼梯游了下来。 此时的那日麦完全丧失了斗志,满脑袋里就一个子,“逃!” 他撞开楼梯门,疯子般逃了进去。 王振在中控室内发完密语,忽觉尿急,忙起身向门边的厕所跑去。 拉开厕所门,忽见坐便池上坐着一个红衣女人。 “对不起啊!” 王振迅速关上门。 “不对啊!” 他迅即又拉开门。 厕所内空空如也。 “一定是眼花了!” 关上门,王振开始嘘嘘起来。 刚尿一半,王振四处撒摸的眼睛忽然从侧面的镜子上看见有个红衣女人站在自己身后。 “啊”地一声,剩下的一半尿楞憋了回去。 回过头来,身后没半个鬼影。 急匆匆洗完手,王振回到中控室,越琢磨越不对劲。 还是先去找他们会和为妙。 急忙起身,拉开中控室大门。 门外,一个女人一袭红衣,双脚离地,手里捧着一张人脸皮,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靠! 王振急步退回中控室内,红衣女人也跟了进来。 一个急转身,右手一撑,嗖地跳上控制台,想要从控制台破窗而出进大厅。 就在脑袋即将碰上玻璃的同时,王振向门口看了一眼。 忽觉得脖子一凉,同时看见红衣女人正好伸手接住刚飞回手中的脸。 谁说脑袋看不见自己的后背? 这就是王振在脑袋被“脖子”割断后掉下来的人生最后感受。 眼看着电梯指示灯到了二层,电梯“呼”地停了下来,就像未曾掉下来一样,跟着“滋滋”灯管也亮了起来。 未等我有任何反应,电梯忽地又飙升起来。 如此反复几次,我觉得自己的心肝肺都好像要被掏出来一样。偌大的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紧靠在电梯脚,双手紧抓着木制扶手,忍受着这种翻江倒海、上下腾飞的痛苦。 “停。。。。。。。。。。。。。。。。” 我疯了似的大叫。 “咔” 还真管用,电梯真的停了下来,而且电梯门也自动开启了,我站起身,忍着马上就要呕吐的感觉,摇晃着向外面走去。 。。。。。。 千钧一发时刻,宋健身后的电梯门叮咚一声开了,这声叮咚对于他来讲不亚于天籁之音,毫不犹豫他一头冲进了电梯。 。。。。。。 那日麦冲进楼道,拐过楼脚,一眼看见马上就要关闭的电梯间,拼命冲了过来。 。。。。。。 “咚”地一下,我被冲进来的宋健重重撞回电梯,啪地摔倒在地板上,一张嘴哇地吐了出来。 宋健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差一点就摔在我身上,还没等我暗自庆幸完,“咚”,那日麦已经一下把宋健撞到,二人压在我的身上。 哇地又是一大口,这下带着血丝。 这回好,肚子里终于没有一粒五谷杂粮,可以干干净净地去见阎王爷了。 电梯门没有关上,电梯自己呼呼地往上升,从开着的电梯门向外望去,黑乎乎象浓雾一样,什么也看不清。 “咔”,电梯在十八层自动停止。 “别告诉我电梯里也闹鬼?” 那日麦痛苦地喊了一声。 没等我点头,南东两侧的镜子忽然间全部啪地粉碎,碎片雨点一般向我们撒来。 尘埃落定,我们三个已经是遍体鳞伤。 对视一眼,我刚要讲话,西侧的镜子忽然一声鬼叫,接着几个血红大字浮现出来: 欢迎来到十八层地狱! 血债血偿! 这几个字刚浮现出来,第一个血字便嘣地一声,从镜子里蹦了出来。 血字在空中漂浮,越转越快。 接着镜子中浮现出徐局长及红衣女人的身影,二人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亲密地站在一起。 “我们只不过打了你几顿,还罪不至死吧?” 宋健大声责问了一句。 这也是我和那日麦想说的一句话,同时也是我们的最后想法。 空中的血字忽然俯冲下来,上面的那一瞥向利刃般,转瞬间割开了我们三个人的脖子,在电梯开始疯狂下坠的同时,我们三颗脑袋已经掉在了地上。 阴间 电梯一直疯狂地往下掉,咚地一声巨响。踏踏实实摔在地上,没有想象中的火光,我们三个站了起来。 “***,我们不是被砍头了吗?” 是啊,脑袋咋还在肩膀上呢?我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都大笑起来。 “梦,我们都做了一场梦!” 但是笑声很快就没了,细心的宋健指了指我们的脚下。 灯光下,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影子。 电梯门这时候“叮咚”一声开了。 望着外面无边的黑暗。 “操,既来之,则安之,好歹咱三个在一起呢!到哪都有个伴!”那日麦带头说。 “对!” 我们异口同声,气氛又活跃起来。 “走,看看阴曹地府是啥样子!” 豪气顿生,我带头走出了电梯。 外面到处都是浓浓的黑雾,正西方向,一片光芒耀眼。隐约中,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我们向正西的方向走去。 忽然,前面的浓雾里传出一个声音,“靠,老子是活着还是死了啊?” 声音如此熟悉,宋健大喊了一声:“王振!” 大家见面,欢欣同时更多的是愤怒和惆怅。 “你们说这个徐局长,咱们不就是修理过他几次吗,至于把我们全弄死吗?” 那日麦首先发言,大家随声附和。 “老听说阎王殿啊鬼门关的,这回咱也见识见识!” 宋健拍了拍王振的肩膀,“说得好!” “扪心自问,我们应该没做过啥亏心的事情,让阎王老子给咱们评评理,现在咱也是鬼了,见到姓徐的和那个红衣女人,好好和他们算算账!” “就这样说定了!”大家异口同声。 一路说笑着,我们来到金光的源头。 一座白玉般的彩虹桥跨空而过,桥中间三个大字——鬼门关。从桥里望去,前面鲜花绽放、碧草幽幽、树木参天,和阳间没啥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彩虹桥外面四处黑雾云涌,无边无际。 就在我们惊叹唏嘘之余,变故突生。 一股大力把我们四人向右边的黑雾中拉去,伴随着一阵狂风。 雾中鬼声啾啾,令人毛骨悚然。 王振站在最左侧,其次是我和那日麦、宋健。 那日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宋健,我和王振则抓住宋健一起使劲向后拽。 黑雾中一张巨大的鬼脸,青面獠牙,两只手小拇指比擀面杖还粗,张牙舞爪向我们扑来,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一声叹息,仿佛从地下传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何必非要置人于死地呢?算了吧。。。。。” 余音连绵不绝。 鬼脸缩回伸出的巨手,想退走又不甘心,看得出对这来自地底的声音有些惧怕。 “你去和法王说,姓徐的礼金我双倍赔付,这几个娃娃的事我揽下了!” 鬼脸眨了眨眼,缩回浓雾中不见了,风声、啾啾声立止。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这突来变故来得快去得也快。 地底传来的声音有些耳熟,但咋想也想不起来。 “哪位仗义相救,能否当面致谢?” 我冲着四周做了个罗圈揖,等了会,无人回应。 四人对视一眼,不管它了,先进去再说。 一脚迈出,集体惊呼,我们结结实实从空中摔倒地上。 揉着被摔痛的身体,我们从地上爬起来,回头观瞧。 浓雾、鬼门关全部不见了。 “刚才那不会是阴阳路吧?” 那日麦说道。 阴间,被阳间传的神乎其神的地方,在我们眼里并不觉得多么可怕,人有影子、有疼痛感、有花草树木,和阳间没啥不一样啊。 抬起头,发现天上还真有些不一样。 整个天空灰蒙蒙的,就像阳间的阴天一样。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平台,四处望去,密密麻麻有无数个,且有不少人正在空中跌落,男女老少、各种皮肤应有尽有。所有的平台汇众到一条大路上,路得尽头一方台高高耸立,几个大字清晰可辨:望乡台。 这条大道起码有阳间的十条车道宽,我们四个并排走在上面丝毫不觉拥挤,那日麦侧头和宋健低声交谈,一不小心撞在前面一低头慢行身穿寿衣老人的身上,我们刚要惊呼,忽然发现那日麦竟穿老人身体而过,急忙道声“对不起”,老头似未听见,继续低头前行。 立即停下脚步,王振伸手拍了下我肩膀,手从我身体内直拍而下。 邪门了,有痛感别人却摸不到。我们四个互相苦笑了一下。 上了望乡台,学着别人的样子手搭凉棚回头望去。 什么也没看到。 再看看除了我们四个之外的其他人,或哭或笑或低头沉思,显然都感触良多。 转头看了眼其他三个人,和我一样都一脸茫然。 “是不是我们岁数太小,没有啥可以记忆的吧!”王振说道。 “算了,管它呢,继续前行呗!”我发出了倡议。 望乡台后在向西走,路边全是盛开的**花,芳香扑鼻,菊花边上以一种长颈小白菊为堰,十分壮观,唯一遗憾的是缺少蜜蜂及蝴蝶等动物作伴,略显悲沧。 前行不远,一条宽阔的黑河拦住去路,河水奔腾,咆哮着向下游奔去。河流中除了离对岸三米左右风平浪静外,其它地方都浮动着的数不清的人头,似在挣扎哭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河畔立着一大块影壁,上书“脱孽河”几个大字。 离河不到一米的样子,已到达河边的人不由自主被一股大力吸的腾空而起,坠入对岸不远的河内,河水不深,落入河里后水未过膝盖,但所有人都在拼命使力向河对岸走,一阵挣扎,留在原地的人或大或小,随即被水拉进汹涌的河面冲向下游,留下一个赤条条的自己走向对岸。 我们一行四人被大力拉到河里后,未咋挣扎既到达对岸,回头望去,也没留下任何大人或小人。 岸上路中间有一个孤零零的仿古凉亭,亭中间几个字古意盎然:更衣亭。所有赤条条的人只要走进凉亭,立即身上就多了件衣服。 出了凉亭,再往前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5 部分阅读 岸上路中间有一个孤零零的仿古凉亭,亭中间几个字古意盎然:更衣亭。所有赤条条的人只要走进凉亭,立即身上就多了件衣服。 出了凉亭,再往前走,有一个小旱桥,旱桥边上有一间房子,房子门口一副对联颇引人瞩目:人生至此了结,来世重新轮回,横批三个大字:忘情水。 房子前的长条桌上放着一碗碗的水,水清澈见底,散发出一阵阵清香。桌旁有一藤椅,椅子上,一位白发苍苍老婆婆双眼紧闭,藤椅轻摇,似在闭目养神。 出了凉亭的人都身不由己走到桌前,拿起其中一碗仰脖喝了下去,喝完后没多久,脸上的表情从高兴、痛苦、悲伤、愤怒等统一转化为木讷。 上了旱桥,眼前景色大变。 前面是一个大广场,大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一眼望不到边。广场尽头,一座城堡拔地而起,黑色墙砖将城堡衬托的无比森严。城墙上无数身穿古代盔甲、长相各异的阴兵来回巡视走动。城墙中间大门顶上,三个白晃晃的大字令人心惊胆战:阴司城。 广场中间,两排阴兵将广场全部封死,只留有一个进口,进口处一张古代文案,文案后,一个满脸乌黑、身穿古代红官袍的人居中而坐,赫然是传说中的判官。判官身后有N支队伍垂手而立,但见判官大笔一挥,嘴里嘟囔一句,立马身后某队伍出来一人,或押或请将人带入城内。 在判官宣读后,有的人痛哭流涕、磕头求饶,有的人大声喊叫,似是不服,但很快被边上的阴兵手一指,立即倒地打滚,痛苦莫名。也有的人兴高采烈,举手欢呼,估计是在人世间积德行善,被安排了好去处。 王振、那日麦、宋健我们四人端起茶碗,刚递到嘴边,一直坐在藤椅上的老太婆忽然睁开眼。 一双咄咄逼人的眼光使我们四人不敢抬头对视。 “放下碗,这个不是你们该喝的!” 不由自主,四碗清水又放回了桌面。 “走吧!” 老太婆闭起了双眼继续养神。 上了旱桥,我们被眼前的宏伟景象惊呆了,良久无语。 忽然,那日麦“咦”了一声。 他看见了旱桥下广场边的队伍中有两个熟人,在四楼监狱中的32、47号胖犯人和瘦犯人。 瘦犯人獐头鼠目、留着两缕山羊胡须,见眼前情景,脸色一变,掉头想奔回旱桥。 “咚”地一声,瘦犯人象撞在无形的墙上被弹了起来。 人还未落地,兀地从广场上空伸出一只巨手,捏小鸡般抓起瘦犯人扔到广场中间的判官桌前,“嗖”地缩回不见了。 判官抬手翻了下眼前的账本,“盗窃十二次,抢劫三次,奸淫妇女两人,**男人七名,下十六层地狱。” 话刚说完,身后一排队伍中走出人,冲着判官做了个揖,右手伸直,凭空变出一只钢叉来,“噗”地扎进瘦犯人身体,未见用力已经扛着他消失在楼洞中。 有几个也想回身逃回旱桥的人见状都打消了念头,跟着前面的人乖乖往前走去。 随着人流,我们四人到了判官的文案前,判官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低头看了眼账簿。 “巡查官!”他回头喊了一声。 “在!”凭空一闪,一个人影出现在他身后,一身黑衣,面目藏在头罩中。 “这四个交给你!” “多谢判官大人!” “嗯!去吧!” 黑衣巡查官大袖一扇,我们四个被风吹了起来,跟着他向来路走去。 忘情水桌边的老太太看见巡察使,起身做了一揖,巡察使拱手回礼。 一路无话,很快我们就来到一个平台前。 巡察使摘下头上的黑头罩,我们不由集体惊呼出声。 “老刘头!”看门的老刘头。 老刘头手一挥,王振、宋健、那日麦三人一起坐倒,昏昏睡去。 我一脸惊讶,望着老刘头。 “嘛啊,臭小子,活见鬼了不成?” 比活见鬼还惊,我心里暗说道。 “说来话长啊!” 老刘头看了我一眼。 “我可以全告诉你,不过没有用,说完之后你很快就会失忆,忘记这段历程的,其实出事之前我想告诉你的,不过想想你小子反正也没事,不如让你经历经历!” 我刚要张嘴反驳,老刘头抬手示意,我把话又咽了回去。 “多年前我亲自带队到双峰寺抓捕疑犯,在寺庙里的枪战中,我在指挥车内被流弹击中脑袋,当场就死翘翘了,当时车里就我一人,经历了和你们一样的事情,后来判官告诉我因为我在阳间的功德,可以做巡查官,就是穿梭阴阳两界,缉拿一些逃回阳间或不想来阴间的犯人。” 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啥,那个徐局长属于横死,在阴阳路上有个怨灵界不归阴司管辖,那里的人都是死后还带着怨气,需要在怨灵界消弭掉后才送来阴司,阴间和阳间有些事也是相通的,就是钱。” 说到这,老刘头耸了耸肩,表现出无奈的样子。 “那个徐局长花了一大笔钱给怨灵界的法王,要把你们四个弄过去,他生前只挨过你们四个人收拾,所以把所有怨气都发泄到你们身上,法王派人在你们进入阴司之前要把你们抓走,多亏我及时赶到,为了救你这个干孙子,可损失了我一大笔呢!哈哈哈。。。” “你小子甭斜楞我,我这钱可是干干净净的,是我自己在阳间送给阴间我自己的,嘿,,我不是有这个便利条件嘛!” 说完,老刘头看了我一眼。 “咱们爷孙情谊到此为止了,回到阳间后你很快就到新环境了,还有啊,你能活到七十五岁,我在巡查部给你预留了个位置。” 未等我说话,老刘头的手已扶上我的额头。 “我已经抹掉了你们的这段记忆,醒来后会忘掉这一幕,到你小子七十五岁时,我会亲自去接你的!” “哎哟”一声惊叫,滚烫的开水从杯子里溢了出来。 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看过来。 “你小子咋了,倒杯水还能烫着,干啥行啊?”那日麦说道。 “没事,我走神了,对不起啊,哥几个,老那你接着讲!” 。。。。。。 第二天,传来消息说,徐局长在监狱里被同室的两个犯人**,他把两个犯人杀死,然后用床单悬梁了。他的那个女朋友接到消息后,自己在家割了腕,据说一身白裙子完全被血染成了红色。 过完年后,上级关闭了流云大厦,除了宋健以外,我们三个被安排到市里公交站维持秩序,没多久我就辞职去了北京。 老刘头在大厦关闭后辞职不知去了哪里,失去了踪迹。 二零零六年,我探家和战友重聚,宋健已经当上了某县的治安支队支队长,那日麦辞职开了个野战游戏场,自己当老板又兼狙击教练,生意十分火爆,(至今每年的八一聚会全是他买单),王振和别人合伙开了个保安公司,生意也不错。 晓彤鬼故事系列12 鬼出租 十二、鬼出租 一九九九年十月,北京五十周年大庆,北京严查外来人口,我配合公安机关押送一批三无人员返回原籍,完事后在返回途中下车,准备回老家看看父母。 火车进站,我匆匆忙忙告别同事下了火车,出了站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把钱包落制服兜了,赶紧跑回站台,奈何火车已经鸣叫着出站了。 看了眼手表,已经二十三点四十分了,从火车站到老家还有三十公里,这回我可真傻了眼。 “回家吧?没车,在车站凑合一宿?明天还不知道咋回去,真是近乡情动,把带钱包这大事都忘记了,使啥给爸妈买东西啊!真他妈倒霉催的,算了!” 我下定决心,不就六十里地嘛,自己走回去。 出了车站,沿着马路向家的方向走去。 从火车站向前,约七公里,翻过一座山梁,下梁后就属于市郊了,走上约五公里到达双峰寺镇,出了镇再向前走十六公里,剩下的二公里就是山路了。 市区的七公里走下来,稍感疲劳,但本人已久未回家,看着路边的啥都新鲜中带着兴奋,特别是一些新的建筑和街道,更是要顿足观赏一会。一路走走停停,路过大佛寺来到梁下。 到了这,基本上已经出了市区,路边也没有路灯了,照明全靠天上的星星和过往的车辆。但是车辆过往会使我眼睛暂时性失明一会,啥也看不到。于是,我索性再见车灯照过来,立即闭眼站在路边,等车辆过去了再向前走,这招还真灵,屡试不爽。 爬上山顶,觉得有点累,于是坐在路边休息一会。 这时,身后市区方向又有车灯照来。 闭上眼,等着车辆驶过。 没动静! 睁开眼,看见一辆出租车关掉大灯,缓缓停在我身边,车号一下吸引了我的目光——XG1441,司机打开车门,下了车,向我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条蓝裤子,黄|色的羽绒服上衣,理了个平头,看年纪有四十多岁,满脸的老实样。 “小伙子,有啥难事吗?” 我连忙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没啥事,师傅!” “去哪啊?我载你一程!” “谢谢,我去三家。不过我把钱包落火车上了!”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谁没个难事啊!” 司机憨厚的笑了笑。 “我家仓子的,顺路捎你一段,自己开车也寂寞,不过到了仓子,前面的路得你自己走喽!” “谢谢!”我上了车,坐在驾驶副座上。 车平稳地往山下开去。 我个性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司机和我聊了几句,见我回答的太附和,也就不再主动和我聊了。 车刚下梁,拐过一个山弯。车灯照射下,前面十多米外的路左边,一个白裤子、白上衣、披肩发的女人正在招手示意停车。 车外面山风凄凄,起码有三级风,却吹不起女人的披肩长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上无物品,她从哪里来。 更可怕的,我觉得她好像双脚离地,似站在空中一样。 “女鬼!” 我第一反应。 “师傅,别停车,我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 司机扭头看了我一眼:“你不是也一人站在大梁上嘛,你有问题吗?” 我摇了摇头。 “谁都有急的时候,别老瞎琢磨。” 到了女人跟前,司机一脚刹车停下,放下车窗,他把头伸出车外。 “怎么了,姑娘?” 白衣女人站在路边,到了跟前才发现,她在低声缀泣。 司机熄火打开车门,下了车,我赶紧追了过去。 “姑娘,需要帮忙吗?” 女人双手捂着脸,“呜。。。我。。我要去风儿坡。” 我脑袋嗡地一声,似被瞬间点击全身发麻,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风儿坡在我们当地鼎鼎有名,倒不是说它风景多美、多漂亮,而是那个地方是不祥之地。 凡是被车撞死、跳崖身亡、被人杀害等等原因横死不能进祖坟的,无论男女老少,统统都葬在风儿坡,那里一座山沟方圆两三公里,山上山下坟墓比比皆是。每到夜晚,山上鬼火点点,鬼音啾啾,大白天没事都没人敢独自进山,村里乡间亲朋好友打赌发誓都已风儿坡为起点。 这个女人竟然三更半夜一人要去风儿坡! 司机摇了摇头,“姑娘,啥事多往开想想啊!我得赶在一点前到家,这样吧,我把你们都送到仓子,你和这个小哥搭伴吧。” 不容分说,司机拉着姑娘打开后车门上了车,我无奈之下只好听之任之。 车继续前行,司机也不在说话,满车都是白衣女人的缀泣声,坐在前排位上,我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似乎有人老在我耳朵后面吹气。偷眼看去,女人一直手捧着脸,看不见真容,我愈发害怕。 忽然,司机一个急刹车,我毫无防备一头撞在玻璃上,抬起手揉脑袋的同时忙向前观望。 车前一米左右,站着一个彪形大汉,身材魁梧,满脸横肉。 靠!碰见截道的不成。 我双拳紧握,一下来了精神,鬼我怕,活人我到不怕,不管他多凶悍我也能支楞几招,毕竟咱是搞押运的武装保安啊! 大汉来到司机车窗边,敲了下玻璃,看着司机降下车窗,瓮声瓮气地说。 “嘿!哥们,把我捎到双峰寺去!” 说完,不等司机同意,拉开门就上了车,白衣女人停止了哭泣,但双手还是没离开脸部,抬起身挪到了我身后的位置。 大汉往女人身边挪了挪,两手把着我和司机的车座,两眼灼灼放光,盯着前面的路面。女人向车门错了错位置,双手还是没有放下来。 车内此时的气氛相当微妙,司机一言不发地开着车,我心惊肉跳防着女人又防着大汉的突然袭击,大汉满嘴酒味,“忽忽”地喘着粗气,女人则一声不吭,紧紧靠着车门。 十多分钟,车子眼看就要进镇,“停车!”大汉突然喊了一声吓了我一大跳。 司机靠边把车停下,大汉开门下车,来到司机位置,敲了下车窗。 大汉扔进窗户两张十元人民币。 “谢谢喔!” 说完,晃晃荡荡的向马路对面的胡同走了过去。 车子继续前行,我舒了口气,女人也调整了身子坐正一些。 刚才的插曲过去,我的注意力又集中到白衣女子身上来。 车窗关的严严实实,可我总觉得脖子一阵阵凉风吹来,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借着车辆拐弯,偷眼回瞧了几眼。 女子已经停止了哭泣,侧脸瞧着窗外。从侧面望去,女子面色有点苍白,不过十分秀丽,睫毛长长,鼻子高高,应该是个美人坯。 就在我看的入神时,女子突然转回头来,往前看了一眼。 吓得我赶紧闭眼,心噗通噗通仿佛马上要跳了出来,再也不敢多看。 驶出双峰寺镇,往前四公里,进入了仓子梁下的山道。 仓子梁号称鬼见愁,靠近双峰寺镇的西侧山坡全长三公里,几乎都是胳膊肘弯,最窄的地方两辆车都不能并行,一旦车辆驶出公路,那就一个字:死。这里经常发生车祸,且几乎没听说有人能生还的。 出租车刚开始爬山,司机回头看了一眼白衣女子,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麽,良久,好像终于作出决定。 “我说,一会上坡了,这里相当危险,你们坐稳点啊!” 车子稳稳地以二十迈速度慢慢前行,心惊胆战的半个小时,车子到了离坡顶五十多米左右一个大直陡坡中间,司机靠边,拉手刹将车听了下来。 “我到家了,你们下车吧!” 望了望前后左右,我感觉有些纳闷,荒山野地,看不见一丝灯光,据我所知,这梁上是没人家的啊! “赶紧下车,别让我后悔啊!”司机忽然态度变得蛮横,神情也急躁起来。 “好,好,我下车!谢谢你啊!师傅再见!” 我一边开车门,一边道谢。白衣女人一句话没说,也跟着开门走了下来。 “记着,以后好好活着啊。”司机笑了一下,“还有,不需要也最好不要再见!”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司机已经调转车头,向梁下缓缓驶去。 “大哥”,白衣女子叫了我一声。 我没敢回头,俺老家传说,夜里荒郊野地有人叫你名字千万不能答应,不然就会叫走你得魂魄。也不能回头,因为人身上两个肩膀各有一盏灯,哪面回头哪盏灭,鬼魂容易上你的身。 “大哥!”女子的声音有点急迫。 想骗我,我才不上当呢!我下定决心,既不答应也不回头。 “大哥,你听我给你解释,我不是本地人,我男朋友是,他叫蒋飞,前几天他请假回家说看望生病的母亲,哪知半路上出了车祸,给葬在风儿坡了,出租车把我拉到你们接我上车附近,死活也不走了。。。。。” 刚说到这,“啊。。。”女子忽然惨叫一声。 吓得我赶紧回头。 女子仍站在下车的地方,不过头已转向了下坡方向。 顺着她眼光望去,我吓得差点魂飞天外。 在这个大直坡底马上要拐弯的地方,出租车前轮以驶出公路外,两只大灯将车前的草坡照的雪亮。 远远地,司机向我们的站立方向挥了挥手,车子直接顺着山坡开了下去。 几步奔到女子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一起往坡下望去,整个山梁漆黑一片,看不见车灯光,也没听见车坠下山谷的声音。 呆立良久,虽满腹狐疑,但再待下去也没甚结果,于是我们继续前行,此时我已经完全相信这个女子不是鬼了。 两天后,我告别父母,踏上回京的旅程,在火车上,我看见对面座位上旅客手里报纸上的一篇新闻:两天前中午,一辆出租车在送客后返回市区经过仓子梁下坡时,制动失灵,车子跌下山坡,摔到山底,车辆报废、司机身亡。 车牌号码是:XG1441。 晓彤鬼故事系列13 鬼道 十三、鬼道 七几年我忘记了,当时我还很小,好像七八岁的样子,好像上小学了。懵懂中记得事情不多,不过有一件事给我印象相当深刻。 夏天的一个夜里凌晨二点多钟,万籁俱寂,全家人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给震醒了。 当时的农村,一家不管几口人都睡在一个大火炕上,房屋建筑无论草房瓦房,统统一个模式,三间房,中间为外屋,两边各一个灶台,对面有碗架和水缸,上不吊顶,几年下来屋顶熏的烟黑发亮。东西各一间屋,一般情况下,家里有老人的老人住东屋,没老人的西屋为库房,所有人住东屋。屋内陈设也较为统一,炕对面是一排三格大红木柜,对门的东墙上两块镜子,镜子的上角或下角有“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思想”“伟大领袖**万岁”等标语,镜子下放着**像,有条件的在主席像旁边放着两个塑料柿子盒,红彤彤的,让人垂涎欲滴。 父亲喊了两声“谁啊!”外面的动静低沉,听不太清楚。父亲嘟囔着下了地,我和大哥也起来跟了出去。 拉开外屋门闩,打开门,却没见任何人。 父亲刚要关门回屋,大哥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示意他往地上看。 台阶上趴着一个人,已经昏迷过去。 父亲出门把躺在地上的人翻了个个,感觉到两手发粘,借着月光仔细看去。 这个人二十多岁,一米七左右个头,标准的分头,一身蓝呢中山装,胸前挂着“**在韶山”的胸章,领扣和第二个扣子敞开着,双眼紧闭,带着一副近视眼镜,脸色苍白。浑身上下满是污渍,从服装看,不像是乡下人,倒像是在各地串联的大学生。 父亲叫大哥去屋子里拿油灯,自己把大学生拖着胳肢窝将人从台阶放平到地上。 在油灯和月光映照下,父亲脱下他的衣服检查了大学生的身上,并没有发现大的伤口,遂把衣服穿好,叫大哥上外屋舀了半瓢凉水,蹲下身,将大学生的头部放在自己膝盖上,捏着大学生的嘴,将水灌了不少进去。 很快,大学生睁开了眼睛。 “啊,不要啊,不要!” 他左手被压在身下,抬起右手乱挥,似乎在阻挡什么。待看清眼前状况后。 “快,同志!快去救人!” “咋了,你慢慢说!”父亲随手把水瓢递给大哥,抓住了大学生满天乱舞的右手。 在父亲有力的大手紧握下和温和的闻讯中,大学生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向父亲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大学生名叫王显(化名),和张茜(女)、李鸿儒、王康(均为化名)同是xxx师范大学学生会的代表,昨天上午,四人一起到我们村山后羌营公社的职业高中搞串联,受到当地学生会的热烈欢迎,在他们的诚意邀约下,几人参加了当天举行的破四旧游街行动,此次的活动因为几个大学生的到来而比往常更加声势浩大。足足搞了一下午零一晚上,在台上接受批斗的臭老九们在无人打骂的情况下自己就站晕过去好几个。 吃完饭,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四个人谢绝了高中的盛情挽留,执意要连夜赶到三十公里外的另一个公社参加那里的串联活动,眼看实在挽留不住,高中给他们指了条近路,翻山走能近上十多公里,于是几人与革命小将依依惜别后向山上出发了。 月朗星稀,几人走在山间小路上,还沉浸在下午的批斗声中。 王康走在最前面,其次是李鸿儒、张茜和王显。 翻过两个山梁,到了第三个山顶,张茜首先体力不支。在他前面的李鸿儒早就看在眼里,一路上连拖带拽,呵护备至。 “我说同志们啊,革命道路长远,歇会再走呗!” 王显赶上一步,找了块没有草的地方一屁股坐下,顺手摘下腰间的军用水壶,“鼓咚咚”喝起水来。 李鸿儒掏出手帕,扑在地上,扶着张茜坐下,摘下水壶递了过去。 王康回头看了他们几个一眼,左手掐腰,右手高高举起,用力一挥,大声念道: “北国风光,万里冰封。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风吹来,王康没系扣的中山装上衣被吹得呼呼作响。 “我说,主席老人家现在正睡觉呢,你别吵着他,咱能打住吗?李鸿儒扶了下眼睛,大声说道。 王康停止了朗诵,四处打量一番。 “同志们,再说最后一句啊!我们可能迷路了!” “迷路,咋可能呢?”王显噌地站了起来。 “依照高中同学们的说法,我们翻过三座大山,下了山出村在往南行过一个小岭就到了,对吧?”王康说完,看了他们三个一眼。 见无人反对。 “这期间我们只是经过一个叫双山峰的村庄,其它地方都是杳无人烟的,对吧?大家请上眼!”说完,王康用手向山下一指。 李鸿儒拉起张茜,王显走到王康身边,一起向山下望去。 月光中,一条羊肠小路蜿蜒至山下,山底的右侧连绵无际都是山头,不过都光秃秃的,生长些低草灌木,一目了然,左侧连绵的山上全是黑乎乎的松树林,夜色中叫人陡升寒意。 松树林下有不少种着高粱、玉米的土地,临近山下位置有五座瓦房矗立在郁郁葱葱的玉米地中,从山上望去,其中一间房从窗户透漏出摇曳的灯光。如果不是在山上,根本无法看见这几间房子。 山顶上的四个人面面相觑,半晌无声。 王康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们的路线按说应该没有错,不是一直沿着山路走的嘛!现在正好是三座山,再者你们看啊,下了山后的情况也和他们说得很相似!” “嗯,我也这样认为!”李鸿儒随声附和。 “我看这样,这几间房子在玉米地里,也许是职业高中的人不知道,我拥护王康的意见。” 见张茜和王显没有作声,王康抬脚往山下走去。 “哥几个,行动吧!” 四人一起往山下走去。 刚到山脚下,忽然一阵狂风袭来,接着乌云遮住了月亮,一片漆黑,正在四人立在那诧异的当口,一道闪电,接着一声炸雷。张茜“啊”地惊叫一声,捂着耳朵钻进了李鸿儒的怀里,浑身哆嗦。 走在最前面的王康止住脚步,回过头来大声喊道:“要下雨了,怎么办,找地去避雨吧?这是啥鸟天气,咋说变就变呢?” 李鸿儒搂着张茜,一直在低声安慰,没有答话,王显在后面也没有吭声。 “妈的,混蛋老天爷!” 随着王康的咒骂声,又是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伴着一声惊雷。 “靠!”王康抬起右手,冲着天空竖起中指。 “我们不仅要与美帝国主义斗,也要和天和地斗!有种你劈死我!。。。。。。” 王康话音刚落,又是一道闪电,直接打在他的身上,王康立马止住了话语。 天地间除了偶尔的惊雷和无边的黑暗,没有了任何声音。 “咋不得瑟了?”李鸿儒推开已逐渐情绪稳定的张茜,朝着前面王康站立的地方喊了一句。 没有回音。 李鸿儒又叫了一声,王康仍没有回应。 王显赶上一步,站在了张茜的身边。 又是一道闪电。 王康借着电光向王康的肩膀拍去,王康应声而倒。 又是一道闪电。 躺在地上的王康衣服已化成灰烬,全身包括脸上一片漆黑,已经气绝身亡。 李鸿儒蹲下身,探了下王康的鼻孔,没有呼吸,他吓得大叫一声,站起身拉起张茜不分东南西北一直往前跑去,王显借着闪电紧紧跟随。 三人慌不择路,一口气跑到了一片谷子地的边上,最前面的李鸿儒拉着张茜“咚”地撞在不知什么东西怀里。 紧随二人的王显紧急刹车,两手扶在张茜肩上才站稳脚跟。 李鸿儒扶正眼镜,借着闪电仔细打量自己撞到的东西,一件破烂的上衣、一顶破碎的草帽、一对灯泡做得眼睛、一双枯草做的双手、一根大木棍做脚————矗在谷子地里吓唬鸟类的稻草人。 李鸿儒松了口气,拉着张茜转过身来,刚要和王显说话。忽然发现王显两眼充满恐惧,直直望着他两个身后,一步步往后退。 二人不用回头,也感到身后不对劲。本来乌黑的夜要靠闪电照亮,现在竟然能看见附近的东西了。 李鸿儒拉着张茜往前猛跑,张茜没有防备一下子摔在地上。就在李鸿儒低头去扶张茜时,“嗖”一股凉风从头顶掠过。 回头观看,稻草人两只眼睛放光,右手拿着一把镰刀,正努力摇晃,似乎要从土里把脚拽出来。刚才的那股凉风正是它往前摇晃时砍向李鸿儒。 李鸿儒两腿一阵发软,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去扶张茜,不知道自己的脑袋还能剩多少。 王显一把拽起张茜,撒腿顺着谷子地边上就跑,李鸿儒在后紧随。身后的稻草人此时已经拔腿拔了出来,一跳一跳在后面紧追。 眨眼功夫,三人已左奔右逃,奔出二十多米。稻草人忽前忽后狂追不舍,一把镰刀在它手里虎虎生风,一直在几个人身前身后晃悠,奔跑中,前面的谷子地忽然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玉米地。 未及多想,三个人钻进玉米地。 不知不觉中,乌云散去,月亮的光辉又开始照耀大地。三个人无头苍蝇般误打误撞,跑出玉米地后,竟然又跑回到山下的小路边上。 回头看了看,稻草人没有追过来,王康倒地的地方也不见他的尸体。夜风习习,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三人摸了把头上的汗水,心情逐渐稳定下来。 “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啊?”王显首先发言。 “真要是做梦就好了!”李鸿儒边帮张茜擦汗边说道。 “王康找不见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是不是去报警啊?” “报警?”王显瞪了张茜一眼。 “大姐,咱们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能很确定,咋去报警啊,即使道路正确,咱们到最近的派出所也得两个多小时路程,再说了,报警!谁信啊!” 说完,王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正对着王显的李鸿儒忽然停止了擦眼泪的动作,摇了摇张茜的肩膀,二人一起向王显的身后望去。 王显从两人的眼神和脸上的变化中感觉到身后又有事情发生,他两手撑地站了起来,同时迅速转身。 身后羊肠小道的一个小下坡上,一个人正一步步慢慢的走了上来。 这个人走路姿势相当奇怪,他不是向正常人那样甩着两臂走,而是身上的关节僵硬,两臂伸直,没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再往前迈另一条腿,那样子不象在走路,倒像被人在两只脚上拴了绳子,扯一下走一步一般。 满身漆黑,没有一件衣服,倒是两眼瞪得溜圆,发出红色的光芒。正是刚才被闪电击死的王康。 王显“嗷”地惨叫一声,掉头就往山上跑。 三人顺着小路一直向上,边跑边回头看,王康虽然动作僵硬古怪,但速度一点也不慢,他右手伸向前,每每快要抓住落在后面的张茜时,都被李鸿儒发力前拽而扑了空,他张开嘴“咿呀咿呀”不知是愤怒还是在叫嚷什么。 几人一路狂奔,眼见已到达山顶,三人一起回头。 看见王康已经被他们甩开有了十多米的距离,各自松了口气,看来他是追不上来了。 王显俯下身,两手扶着膝盖,低着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李鸿儒和张茜手拉着手,互相对视一眼。 就在这转瞬之间,远在十几米山坡下的王康鬼魅般已经到了三人眼前不足一米处,李鸿儒张倩惊呼声中侧着身子往后退,王显没站起身,被吓得直接向后摔了过去。 变故又生! 三人身后的山坡忽然变成了悬崖峭壁,李鸿儒张倩二人直接掉了下去。 王显掉下去的瞬间,惊讶发现他们并不是在山顶,而是在山下左侧阴坡的地边上。他闭上双眼又睁开,想再看清楚些,却看见胸前的一只大手,王康已经在他掉下去之前一把抓住了他。 王显万念俱灰:“唉!被他抓住不知道受啥样的摧残,还不如掉下去摔死干净!” 李鸿儒、张茜惊呼声还没停止,已经脚下稳稳落在地上,二人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花海,蓝天下一望无际全是各式各样的花朵,说得上来的、说不上来的,满目皆是,花丛中两个古装男女相拥站立,赫然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李鸿儒刚要开口说话,脚下一空,二人又往下掉去。 呼呼的风声中,张茜紧紧抱着李鸿儒,头依偎在他怀里,心想:“这样摔死,有小儒在一起,也值了!” “嘭”地一声,二人摔倒在一片凸出的岩石边,岩石上一辆自行车一轱辘悬空,一骨碌在岩石上,摇摇欲坠。 自行车上的二个人正是他们两个。 王康一把将王显拽回到山顶,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不要相信眼前看到的!闭眼,快去找人!” 说完,两手使劲,将王显高高举起,从山顶直接向山下甩了出去。 李鸿儒看着自行车上的自己,诧异的目光未和张茜对视上,脚下的岩石忽然断裂,二人又向下摔去。 王显闭着眼,耳边全是呼呼风声,正琢磨着王康几句话的含意,忽觉脚下一稳,张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山下的小路上。 不敢回头,王显连滚带爬,一路上摔了不知几个跟头,就在快精疲力尽时,终于看见前面黑压压一片的村庄,他爬上高坡,敲响了第一家的房门,然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父亲听他说完,立即打发大哥去叫民兵连长。连长听说后不敢怠慢,立即敲响铜锣,不到五分钟,一队荷枪实弹的民兵已经在他的带领下来到我家门前。 向王显简单询问完情况后,连长安排我父亲将他送去村支部,自己带人立即出发,一行人马浩浩荡荡,一路急行军很快来到山下。分两路,一路上山寻找,一路右转上了阴坡的庄稼地。 一直搜寻到天已拂晓,鸡叫头遍,两路人马才有所收获。 山上一块岩石后面,王康全身僵硬、两眼发直、口吐白沫,一直在自言自语:“快跑,快跑!” 阴坡庄稼地里五座坟前,李鸿儒和张茜相拥而卧在坟地里,李鸿儒额头撞破,浑身是血,张茜披头散发,两手已掐进李鸿儒胳膊的肉中,二人均已昏迷不醒。 将三人抬回村里后,连长立即请村里的医生进行了简单的急救,早晨七点多钟,接到电话通知的公社医院的急救车一路鸣叫着开进村将四人接走。 当天下午,派出所两位民警陪着公社几个领导来到我们村,对现场进行了详细的勘察,并且对我家进行了细致的询问,然后作出结论:几个大学生醉酒夜行迷了路。 晓彤鬼故事系列14 鬼屋 十四、鬼屋 一九八三年夏天,我参加完小学生初中考试后,和弟弟妹妹一起去了三十公里外的姥姥家,一个名叫片石村的地方。 八月十三日晚上,离片石村三里地的小平台村放映露天电影。我表姐带着我和弟弟妹妹一起前去观看,当时放映的三部电影是《蓝盾保险箱》、《孙悟空大脑无底洞》、《上甘岭》。 电影全部放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表姐拉着弟弟妹妹,我紧随其后随着人流往回走,在过村口的小河时,我被人群挤到小河里摔了一个跟头,等再起身已经不见大姐他们的身影。 已经十三岁的我当时并没有感到害怕,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继续随着人流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6 部分阅读 已经十三岁的我当时并没有感到害怕,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继续随着人流往前走,直到上了公路,我才有点害怕起来。 站在路边上,我开始东张西望,等待表姐的出现。 十多分钟后,喧闹的路边只剩下我一人,远处小平台村里的人们也已开始闭灯休息,看着灯光逐渐熄灭,四周变得静悄悄,又不知道往路往哪边走的我一阵恐惧感袭上心头,我张嘴大哭起来。 没办法,还得走,我甩开脚步,顺着大路向南边哭边走了过去。(后证明,我蒙着走的方向是对的。) 砂石路在我脚下唰唰作响,弯弯曲曲的大路蛇一般向远处扭曲,路下的小河边,一片蛙鸣。夜风习习,月朗星稀,没有城市的喧嚣,四处呈现出乡村独有的夜色。 一路走来,哭的我口干舌燥,表姐返回寻找的希望在我心中越来越飘渺,希望能看见人或灯光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转过一个胳膊肘弯,我眼前一亮,马上停止了哭泣。 前面几米右侧的山坡上,一大片桃林郁郁葱葱,更让我兴奋的是在山半腰,有一间孤零零的房子,房子里的灯光异常晃眼,令我身体传来阵阵暖流,终于见到灯光了。 紧走几步,爬上小山坡,来到一棵桃树下。树长的不高,枝杈向四周漫延开来,树上结着无数个或红或青的大桃,夜风吹来,压得树枝摇摇晃晃。 我两眼放光,顺手摘了一个,随便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不许吃!” 一声大喝,在寂静的夜里伴着回音传出老远,我吓得手一哆嗦,张嘴把还没来得及咀嚼的桃吐了出来,同时手里的桃掉在地上,顺着山坡骨碌碌滚了下去,这次桃真的变成“逃”了。 随着声音出现一个老头。 老头看上去有六七十岁,花白的头发,一件无袖的对襟褡裢,下身一条紧口的大档老头裤,脚下一双老头鞋,驮着腰,手里拿着个眼袋,以年轻人奔跑的速度向我冲了过来。 “傻孩子,桃树都打药了,你闻不见敌敌畏味吗?还敢吃,不怕被药死啊?” 老头一脸笑容,和蔼地对我说。 我被突然出现的老头吓了一跳,仰起头看着他没有作声。 “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小孩子,不老实在家闷觉,咋跑到我的果园子里来了?” 一席话钩到痛处,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我悲从中来,眼泪忍不住噼啪噼啪地往下掉。 “得,好孩子,乖!别哭啊,爷爷就受不了这个!是不是迷路了,还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我哭得更欢了。 老头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别哭了,走,上爷爷屋子里呆会!” 老头拉着我的手向山半腰的房子走了过去。 小房房顶是大片瓦,三面泥墙,两间房,留着两个纸糊的窗户,外屋有个灶台,里屋一张大炕,地下放着张黑黝黝的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 老头把我领进里屋,坐在凳子上。自己去外屋起立哐啷一阵响后,端进屋一个大碗,碗里有几块红薯,又从外屋拿来一盘咸菜、一碗土豆炖豆角、一碗凉粥,我接过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老头脱鞋上炕,拿出烟袋,从炕上的烟盘子捏了一小撮烟叶,“吧嗒吧嗒”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我吃饭。 风卷残云般,很快红薯和粥便被我一扫而光,抹了下嘴,抬头眼巴巴看着老头。 “呵呵。。。人小饭量还挺大!外屋锅里还有红薯,你自己去拿吧!” 我拿起空碗,想也不想就直接向外屋走去。 外屋一片漆黑,我刚要折身返回屋里拿灯照亮。忽觉背后一亮,回过身看见灶台上不知何时放了一盏油灯。 “发啥呆啊,赶紧拿红薯啊!”屋里传来老头的声音。 我拿着红薯,返身进屋。脚刚跨进里屋门,身后一暗,眼前一亮,油灯继续在八仙桌上发亮,伴随着偶尔发出的烧灯芯的噼啪声。 “爷爷,您会变戏法不成?” “哈哈哈。。是啊!” “您交我行吗?” “行,你先吃饱再说!” 我对老头的崇拜刹那间代替了陌生,有了种熟悉亲切的感觉。暂时把找大姐的想法抛在了九霄云外。 吃完饭,我起身来到炕边,两手一摁炕沿,嗖地上了炕,抬脚刚要脱鞋,被老头制止住了。 “不用脱鞋了,你就在炕边上坐会吧!” “那您交我变戏法。” “我戏法多着呢!” 老头看着我的目光和蔼又复杂,跟着叹了一口气。 “咋了?爷爷?” “没事,唉!我孙子跟你年纪差不多,我这不看见你就想起他了嘛!” “您想他那就去看他呗!”我一脸天真,看着老头说。 “我走了果园谁看呢?” “那。。。。那他不来看您吗?” “来到是来,不过很少,逢年过节还是他爸来的次数最多了!” 老头抽了一大口,吐了一个眼圈,低下头沉思起来。 老头从进门基本上一直笑眯眯的,突然变脸让我有些不适应。不敢在说话,我侧过身,两手扶着炕沿,脸冲着八仙桌方向,咚咚。。。两脚不停的一下一下踢炕帮玩。 忽然,从外屋刮进一股凉风,八仙桌上的灯“噗”地灭了,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就在灯灭的瞬间,盘腿坐在炕上“吧嗒、吧嗒”抽烟的老头忽然站起,几乎是眨眼之间一下子就冲到我的身前,背对着我手里疯狂地挥舞着眼袋,同时冲着八仙桌右侧靠门位置怒吼一声。 “滚出我的屋子,不准动他!” 接着窗外风声大作,夹杂着啾啾的怪音,似乎外面有无数个人在低声呓语。 我被突然发生的情况惊呆了,但没有感觉到害怕,我伸手去拽老头的连襟,想要问他发生啥事,明明手碰触到了衣服,却拽了个空。 老头回转过身,冲过看了一眼。 我发现此时的老头一改刚才和蔼的容貌,腰杆挺得倍直,头发胡子根根直立,两眼炯炯放光,脸象纸一样白,一身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吓得我张嘴就要哭。 老头忽然冲我吹了一口气。 刹那间,我觉得浑身冰凉,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嘴成了0型,眼泪瞬间凝固在眼圈上,身体一动也不能动了。 老头抬起右手,在我坐的位置空中虚划了一个圆圈。 顿觉一种无形的压力遍布我四周,八仙桌上的油灯自动飞到我头顶三尺处,接着灯光自亮,未见老头张嘴耳边却想起他的话语:“闭眼!别吓到你!” 我乖乖地闭上眼,在他转过去头瞬间偷偷留了一个缝。 灯光照耀下,屋子里忽然多了好多人。 错了,应该说是好多“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估计有一二十个,服装各不相同,有现在的衣服、有过去的长衫。 一个穿身普通的西装,浑身是血,脑袋是扁的,分不出哪是眼睛哪是嘴巴,一条胳膊耷拉着的人靠在八仙桌边上;一个农村媳妇打扮的妇女两眼放着红光,一条舌头伸出有一尺来长,脖子上系着一条麻绳,整个人漂浮在空中;一个穿着古代盔甲,胸前插着一把长剑,鲜血汩汩流着,一脸痛苦表情的人站在外屋门口;一个穿着白色古代长袍,浑身是水,头发遮住整张脸的女人把着炕沿正往我跟前爬;一个带着瓜皮帽,绸子团水马褂的老头,身上、脑袋上有好几个枪眼,漂浮在半空中;一个身体发胖,中分头,双手倒绑在身后,插着一个白牌子上划着一个红红的叉的人站在八仙桌上。。。。。。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的这些人,现在在做着同一件事——那就是都在贪婪地盯着炕沿边的我! 我脑袋里轰地响了一声,心底喊了一句“鬼啊”。 然后就晕了过去。 老头双拳紧握,冷哼一声。 “我再说一遍,你们这群孤魂野鬼马上滚出我的屋子,这孩子是我的客人,你们找别人托生去,否则别怪我翻脸!” 屋内沉寂片刻,复又鬼声啾啾,所有的“人”眼睛都在逐渐变成红色。 “不给你们点颜色你们不知道我厉害,既然不想做孤魂野鬼那就灰飞湮灭吧!” 老头舌头一伸,上下牙一合,“噗”地一股血花喷向我头顶的油灯,油灯顿时灯光大盛。 接着老头两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月光下,满山遍野的桃树忽然无风自动,全部变化成古代战士,手里拿着刀枪等武器,从四面八方向小屋涌来,霎时间山摇地动,夹杂着盔甲碰撞声,杀气弥漫整个山坡。 屋子里所有的“人”立马慌乱起来,或爬或跑或飞纷纷往门外逃去。 伴随着阵阵惨叫,屋外很快恢复了平静。 老头望着斜躺在炕沿上晕过去的我,凝视良久。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老头摇了摇头,抬手轻轻一挥。 醒来时,艳阳高照,已经是中午了。我发现自己躺在姥姥家的炕上,身边围着一大群人,姥姥、大舅、二舅、老舅、大姨、老姨、表哥、表姐。。。。。。见我醒来,大家均松了一口气。 “你昨晚跑哪去了?害的我们找了一夜?”表姐首先发问。 我把昨晚上的情形叙述了一遍。 “这小子,吓糊涂了吧,哪来这离奇的事啊!”表哥说道。 “真的,我向天发誓!” “不可能的,我们找了你一夜,天亮的时候才发现你摔在小平台刚出村的路边地沟里了!做梦呢吧?再说了,这路上是有片桃林,不过没房子的。”表哥继续说道。 。。。。。。 经过几次叙说,见没人相信,气得我从炕上跳起来,拉着表姐往外走,要去看现场。 来到桃林处,遍寻山坡也未找到一间房子,我凭着记忆找到山坡中间,终于在几棵茂密的桃树中间发现一个老坟,坟前墓碑上刻着:xxx之墓,卒于xxxx年。碑上一张照片虽经风雨侵蚀,但仍模糊可辩,正是昨晚我遇见的老头。 来到山下,我在路边草丛里又发现一个被咬了一大口的鲜桃。 晓彤鬼故事系列15 鬼床 十五、鬼床 经过海选、初试、复试、笔试、口试、答辩等等N关,周首脑终于杀出重围,当上了即将开业的xx市最大娱乐场所的保安队队长。 xx市曾经是清朝几代皇帝避暑的地方,修建了现已成为世界历史遗产的最大皇家园林。在园林的西侧,有一片占地六百多亩的建筑———玉魁堂,这里是达官贵人藏妻纳妾的场所,多少幽怨、凄美的爱情悲剧曾经在这里演绎。随着时代变迁,乾隆年间达到辉煌顶峰的玉魁堂到了嘉庆时代已经是残砖破瓦、杂早丛生了,不过它仍有它的去处,不少官宦家的妻妾、婢女等人横死暴毙均埋在了这里,时间一长鬼怪故事便蔓延开来,什么半夜听见哭声、看见宫女走过啊等等,不一而足,给落寞的玉魁堂增加了许多神秘色彩。 文化大革命期间,一股“破四旧、根除封建迷信、割资本主义尾巴”的狂风将玉魁堂连根拔起,几天之间被夷为平地,所有二层以上的建筑全部被拆除,从此玉魁堂三个字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九十年代,在邓小平的带领下,全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柏油路代替了乡间小路、高楼大厦代替了低矮的平房、汽车代替自行车成了人们的主要乘坐工具,就连乡下农村的窝头棒面也一跃成为昂贵的绿色食品,价格曾经一度超过了大米白面。体现尤为突出的是九十年代北京流行的一句话:自行车比汽车快,大姑娘比小伙子坏,棒子面比白面卖得快。 九十年代一个夏末,一辆奔驰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玉魁堂的地界上。一群人下车后东瞧西看,南量北测。几天后,一份报告书放在了市开发办公室的桌面上,香港xx公司投资两个亿,要在玉魁堂原址盖一个大型娱乐场,名字不变,仍叫玉魁堂。 报告很快就得到了批准,挖槽当天,市委书记、市长等最高父母官均亲临现场,剪彩致贺,鞭炮声溜溜响了三个多小时。 经过近两年的施工,玉魁堂终于初见规模,内外装修基本完成,就剩下按规划内容实行内部再操作了,就在这个时候,周首脑当上了保安队队长。 面试、培训,周首脑忙的不亦乐乎,两个星期没回家过一次,很快一支一百多人的保安队伍便成了规模。周首脑背着双手,眯眼看着在车场上顶着炎炎烈日训练的几个方队,满足感、成就感油然而生。 周日下午,周首脑带着四个排长在院内巡视,走到后院一间院中院门口几人停下了脚步。 未等几人说话,院门噶然开启,满头大汗的行政部主管陈建强走了出来。 “吆!周队,带着兄弟们巡视哪?” “是啊,老陈,大中午的您不歇着这是忙乎啥呢?” “这不,总经理看中这个院了,要把它收拾出来做他的办公区。” “就这破院啊?” “周队,你可别瞧不起它啊,这院据说是清朝一个王爷的别府呢!” “咱还真没看出来,得,那您忙着,我们先走了!回见啊!” “等会,周队,我正要去找你呢,这不就碰着了。这样啊,下午能不能安排兄弟帮我把院子收拾出来,总经理发的话。” “没问题,啥时干?” “就现在呗!” 周首脑安排一个叫马兴的排长去车场叫队伍,带着其他几个排长和陈建强一起进了院中院。 小院不大,分前后两进,前进左右两排厢房,中间一正房,穿过两边的回廊,后进和前进差不多。房屋为古代建筑,雕梁画栋,缕空贴金,虽经几百年的风霜,依然不减当年的王者气势。 在后劲西厢房,我一进门,立马被一张床吸引住了目光。 好大的一张床! 比现在的加宽双人床还要宽上半米,全身漆黑,三面皆有雕花的约五十公分高的栏杆,四角用四根硬木制成的圆干支撑着一个带着黄|色布蔓的方顶,布上绣着团龙,顶上垂下两根流苏。床板上的床垫又宽又厚,摁下去十分柔软,不知用何种材料制成。 “好床!”周首脑从心底叫了一声。 “咋?周队看上这张床了?” 陈建强站在周首脑旁边,张嘴问道。 “真要看上了立马弄走,这里的东西总经理交待了,一件不留,统统弄出去烧毁!” “烧毁?那多可惜啊?”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领导咋想的。你要是真喜欢就弄走吧,烧了也就没了。满院的东西你看上什么随便弄,这个我是能做主的。” “谢谢了啊,别的我不要,就要这个床。” “行,那你安排人弄吧,其它所有东西叫兄弟们弄到门外就行,该烧的烧、能卖的卖!你先在这组织一下,我去叫个收废品的来。” 说完,陈建强抬脚走了出去。 这张床还真叫大床,二十多个保安才把它抬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近一个小时才把他抬到周首脑的临时宿舍。 周首脑的保安队临时驻扎在将来用做饭店的建筑里。大厅铺着地板,所有保安席地而睡,在大厅两旁打得地铺,进门望去,整整齐齐两列,被子叠的方方正正床单雪白,床前的洗脸盆里牙膏牙刷都按规定方向摆放,整齐划一又叫人赏心悦目。 大厅尽头有几个包房,左侧中间位置是将来的收银台,收银台边上有一个通道,前行十米左右分别是冷菜间和炒菜间,拐过弯向里走左侧是两个库房和一个操作间,再右转过来正对的是经理室,前行是财务部和两间办公室,尽头是后门。因为不具备开业条件,所有的房间全部大门紧锁,周首脑的临时宿舍就安排在经理室内。 刚弄完床,布置好屋子,人事部经理秘书就匆匆跑了过来。 “周队长,通知您马上去会议室开会。” 周首脑赶到会议室时,各部门领导已经全部到齐了,总经理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仁,公司定于明天一天召开大型现场招聘会,初试位置定在车场,各部门主管全部要亲临一线,电视台已经于半个月前做了广告,初步估计明天来应聘的不会少于一千人,周队长,你一定维持好现场秩序。。。。。。” 第二天早晨不到起点,大门外已经三三两两的聚集了几十人,周首脑早早起了床,匆匆洗漱完毕,来到大厅,保安队临时驻地只留了一个门岗,其他人全部集合整队带去了车场。 八点整,岗位已全部安排完毕,打开大门,寂静的车场刹那间变成了喧嚣的市场,人头攒动,川流不息。 整整忙了一上午的周首脑走出大门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周首脑!” 周首脑闻声掉转头过来。 “呀!真是你啊!” 一个一身白色蓝衣裙缀着小兰花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小鸟一般飞了过来。 “秦小雅!” 周首脑扔掉烟头,转身迎了过去。 周首脑在江苏邳县当兵时,有次请假外出办事,正好遇见三个地痞调戏在当地舞厅上班下班回家的秦小雅,周首脑以一敌三,将秦小雅救下,不过留下了至今还留在肩膀上的一个伤疤,要不是军队有铁的规定:不准谈恋爱,有可能秦小雅就以身相许了,事隔多年二人在一千多里以外周首脑的家乡重逢,自是均激动万分。 简单聊过之后,周首脑知道了秦小雅的近况。 秦小雅自周首脑退伍后不久,所在的歌厅因体制发生变化,关门大吉了。秦小雅几经转折,又换了几家歌厅,职务也越做越高,从服务员做到领班,其中不乏大型娱乐场所。后来和一位一直追了她几个地方的老板结了婚,可惜的是结婚不到一年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做的是二奶,一气之下从南方来到了北方,几经周转,听说N市新开一个大型场所,所以前来面试,没想到竟碰见了周首脑。 毋庸置疑,周首脑自是使劲浑身解数,从帮拿简历表到初试、复试,处处绿灯开后门。当然,秦小雅本身硬件软件都具备竞争实力,一直到下午四点,秦小雅一路过关斩将,连过五关,终于被娱乐部部长认可,签订了三个月的娱乐部副经理试用合同。 面试如此迅速顺利,秦小雅自是万分感激周首脑的帮忙。非要请周首脑吃饭,求之不得,周首脑也就半推半就答应了。 在玉魁堂出门右转约办半里地有个叫战马场的村庄,二人在村里最好的饭店找了个包间,边吃边聊。 从邳县遇见小流氓开始,二人开始海阔天空,人生理想抱负,愈聊愈投机,忽而举杯欢庆,忽而黯然落泪,一顿饭两个人竟吃到半夜小十一点,直到老板陪着笑脸过来连说抱歉,二人才离座而起。 从战马场出来,马路上已经不见人影。周首脑忽然想起一个大问题来,这个点,公共汽车早就没有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商业还未兴起,所以也没有出租车,那个年代的老百姓还没几个人买得起养的起“黑车”。 秦小雅看着急的乱转的周首脑,脸色绯红,幽幽叹了口气。 “脑哥,当初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咋样了,让我咋报答你呢?” “那不。。。” 周首脑的话还未说完,秦小雅的一支胳膊已经穿过他的肘弯,玉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周首脑心砰砰急跳,脸不由自主红了起来,自然反应“嗖”地撤出胳膊,退了一步。 “呜。。。。。” 秦小雅低声抽泣起来。 “我知道你嫌我残花败柳。。。。我。。。呜。。。” 周首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急的直搓手,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能止住秦小雅的哭声,在一百多人面前的那种淡然自定的大将风度荡然无存。 “我。。。我。。。。我。。。” 看着周首脑的表情,秦小雅“扑哧”转涕为笑。 “傻瓜样!” 望着秦小雅梨花带雨、破涕为笑的表情,周首脑脚下一软,差点晕了过去。 大门口的保安和酒店门口的自卫岗望见平常象包公般威严的队长竟然和一个美女牵着手进来,下巴差点合不拢,连敬礼都忘记了。 进了大厅,两排保安睡得香甜,呼噜声此起彼伏。 二人蹑手蹑脚做贼般走过大厅,穿过走廊,打开经理室的门进了屋。 就在周首脑回手摁下门锁,准备开灯之际,秦小雅已经蛇一般贴了上来。 黑暗中,周首脑刚要说话,忽觉得一温暖、柔滑的舌头已堵住了他的嘴,胸口被两座小山压住,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刹那间,脑子被兴奋和刺激、甜蜜夹杂在一起的感觉冲的一片空白。周首脑两手不自觉的环绕住秦小雅的后腰。 粗重的喘息声中,周首脑带着秦小雅二人纠缠着往床的边上靠去。 黑暗中,秦小雅的双腿刚靠上床沿,就被周首脑重重压倒在床上,如果有灯光的话,就会发现此时床身的黑色正诡异地逐渐消退,变成血红色。 二人在床上缠绵一会,秦小雅忽然想起什么,她猛地翻身,将周首脑压在身下,把嘴凑到周首脑右耳边,轻声说道。 “你是不是从没做过啊?” 周首脑被秦小雅吹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轻轻嗯了一声。 “我教你!” 说完,秦小雅坐起身来,抓住裙子往头顶一兜,身上就只剩下内衣内裤,复又趴在周首脑身上。 “把我后面解开。” 周首脑双手摸到|乳罩扣,费了半天劲也没弄开一个挂钩。 “真笨,跟我学。” 秦小雅翻身下来,三下五除二脱光自己身上的衣服,顺手脱下周首脑的上衣,周首脑象是傻了般,一动不动,任凭秦小雅摆布。 秦小雅把二人的衣服往床里一扔,侧身趴在周首脑胸前,张嘴去找周首脑的**。 “啊。。。。。”地一声呻吟,周首脑两脚蹬的笔直,双拳紧握,脑子里轰地一下。 秦小雅挪开嘴,一个舌头在周首脑身上灵活地游走,双肋、肚脐眼、脖子。。。。。。一会的功夫走遍了他的上半身。 周首脑从来没经受过这种刺激,浑身发软,即痒不可耐又说不出的舒服,躺在那止不住的低声呻吟。 秦小雅摸到周首脑的右脚,舌尖紧跟了过去。 “啊!”地一声大叫,周首脑再也忍不住,“噌”地坐了起来,抓住已亲到他大腿根的秦小雅的头,一下将她从身上翻下,学着秦小雅刚才的样子亲吻起来。 秦小雅扭动着身体,将手伸向周首脑跨间,引导着它进入自己的身体。 。。。。。。 (此处省略371个字) 就在二人颠鸾倒凤、难舍难分的过程中,血红色的床身中飘出一股黑烟,化成|人形后立在床前,静静地看着二人。 几分钟后,周首脑猛然停止剧烈抽动,静静趴在秦小雅身上,满脸的汗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静止几秒钟后,周首脑翻身躺在床上,闭着眼满足地回忆着刚才的**时刻。 秦小雅侧过身,轻轻擦拭着周首脑脸上的汗水,周首脑抬起左手环绕住秦小雅的后背,将她拉向自己的怀里。 秦小雅躺在周首脑怀里,舌头轻舔着他的**,右手伸向他的大腿根部。 几分钟后,周首脑的呼吸又开始沉重起来。 秦小雅起身,慢慢坐在周首脑身上,俯下身,对着他的耳朵。 “把我送上天堂。” 。。。。。。 (此处省略298个字) 黑暗中的人影飘上床,盘腿坐在床里侧,一只手支着下颚,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的第二回合大战。 二十多分钟后。 秦小雅弓着上身趴在床上,两手紧紧掐着枕头,头埋在枕头内随着周首脑的动作一声声呻吟,周首脑半跪在身后,两手抓着秦小雅的大腿疯狂**着,忽然他挺直身子,一动不动几秒之后噗通仰躺在床上。 两个回合下来,二人均从高亢状态迅速降到精疲力尽,没聊几句便相拥着进入梦乡。 床里边的黑影悄无声息站了起来,大袖一挥,盖在二人身上的毛巾被自行滑落,再一挥袖,二人从侧卧变成平躺,**裸的两具身体展露无疑。 睡梦中,二人身体不停扭动、呻吟、呓语,满脸幸福的表情。 黑暗里,二人身上各有一男一女,偶尔抬起头来,满脸狰狞。 漆黑的宿舍内,倏忽之间,屋子里站满了幽男怨女,具是清朝服饰打扮,全都两眼放光看着床上,你下我上,你上我下,一场人鬼之间的车轮床上战就此开始。 一个小时之后。 陷入昏迷状态的周首脑左手死死抓住床沿边的木头,十几次的**在无意识中已经把指甲抠出了血。血水顺着床边“滴答滴答”滴在床下他放衣服的箱子上,顺着拉锁流进了箱内他当兵时留下的一套军装上。 就在二人马上命归黄泉、香消玉殒之际,箱子内一阵抖动。 接着箱子大开,箱内军帽上的国徽发出万丈光芒,将屋子照得一片金黄。 在尖叫声中,屋子里的幽男怨女刹那间全部消失,最先出现的黑衣人在箱子晃动时第一个穿墙消失在夜色中。就在国徽光芒尽收时,周首脑与秦小雅一起睁开了眼睛。 皮靴、碗底鞋各种鞋的脚步奔跑声、尖叫声、咒骂声塞满了楼道。 周首脑咬了咬牙,挣扎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咚”地一声摔在地上,他勉强站起身,摇晃着、一路趔趄来到门边,“啪”地打开了灯的开关。 奔跑声、咒骂声、尖叫声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全部都消失了。 周首脑回到床上,与秦小雅对视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恐惧,证实刚才不是在做梦。他示意秦小雅穿上衣服,自己从床边的桌上拿过对讲机。 “来人!” 两人刚穿好衣服,楼道里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首脑强打精神打开门,马兴第一个冲了进来:“怎么了,队长?” 未等到回答,周首脑已经一头晕倒在他怀里。 一直昏睡的周首脑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十五点多。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吊瓶正在输液,周围几个排长都在焦急地望着他。 他两手撑床,马兴马上过来帮他做起,在身后加了一个被子又把他放倒。 “小雅呢?” “小雅?您说那个女孩啊!她在218病房呢,没啥事,和您一样输液呢!” 在医院躺了四天,周首脑终于恢复了精神,他出院回到单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大佛寺找了主持,主持听说后和他一起来到玉魁堂,满宿舍贴了不少黄符,然后叫人把床抬了出来,浇上汽油烧了。 据执行烧床命令的保安回来讲,那张床整整烧了四个多小时才烧光,在烧的过程中,风和日丽的情况下,火苗东倒西蹿,还夹杂着刺耳的怪音。 晓彤鬼故事系列16 鬼班车 十六、鬼班车 从市里到九家乡,距离有六十七公里。大公共汽车只到三家乡。过了三家,往前的道是砂石路。平常还行,只要一下雨,这条道泥泞难行,大点的车保准淤那。更危险的是部分路顺着山蜿蜒而上,一不小心就有车毁人亡的危险,这二十公里的山路边上,零零散散住着一千多户人家。大公共的止步不前创造了商机,在众人多次要求及威胁(再不通车集体上访)下,经过招标,一个私人小公共车队,二路小公共成立了。 车队队长叫赵陆军,曾经是个横行乡里、人见人怕的恶棍。二零零二年春节,这小子伙同一帮狐朋狗友、地痞流氓到县郊修高速公路承朝二十七至三十六段拦截过往大车,收取过路费,被公安机关一窝端,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在监狱中因为越狱被追加了两年徒刑,这两年对他触动较大,闭门思过后积极悔改,零七年释放之后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自己的小买卖也越做越大,从摩托车卖豆皮换成夏利拉出租,从拉出租到自己买小客跑运输,两年之内翻了好几番。这次招标,他软磨硬泡。联合了其它几辆车组成车队,愣是把这条线跑了下来。 零八年腊月,连续两场大雪笼罩了整个XX市,山上阳坡的积雪都有一尺多深,老百姓乐不拢嘴,这雪肯定得到开春才能融化,明年可定是个丰收年了。 二十五晚上七点半,十六路公共汽车小心翼翼开进了三家乡总站,司机吐了一口长气,终于安全抵达了。 乘客们陆陆续续开始下车,张儒从后门最后一个走了下来。 凛冽的寒风打着转刮过来,张儒立起皮夹克的领子,将脖子往里缩了缩,随着人流往站外走去。 一年来风餐露宿、省吃俭用打工挣来的两万元钱在他临上火车前在背心里缝了个兜,全部装在里面,准备给母亲一个惊喜。一天下来,他只在火车上吃了两包方便面,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想到母亲的微笑、温暖的炕头、热腾腾的饭菜,马上就能到家的渴望愈来越强烈了。 前行五十米右转,是二路小公共的始发站,菩萨保佑,能赶上末班车啊! 大街上冷冷清清,行人匆匆,寥寥无几,除了一个本地人开得饭馆外,其它的都早已关门歇业,回家过年去了。近四百米长的大街上,只有一个饭店、几个小卖部还在营业。 远远看见,始发站站牌下站着几个人。嘿!看来命不错,还能赶得上,不然小四十里路就得靠两脚来蒯回去了。 凛冽的寒风里,加上张儒一共八个人在瑟瑟发抖,苦苦等待。 八个人五男三女,一对二十多岁年轻男女明显是恋人,相拥在一起取暖。一个身穿蓝花棉袄的中年妇女挎着一个篮子,大厚方巾将整个脸包的严严实实。靠着站牌栏杆下一个戴着棉帽的老头捂着嘴,剧烈的咳簌,他旁边一个穿着防寒服小伙正在给他捶背,看样子象是他的儿子。张儒的边上站着一个学生打扮的孩子,戴着耳机正在欣赏音乐。最引人注目的是独自站在一边的一个年轻烫发女人,一件貂皮大衣,大黑天的还戴了副墨镜,嘴角叼着一支烟,嘴唇、指甲抹的鲜红,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临近八点,一辆小公共缓缓从胡同里开了出来,到了站牌下,司机打开车门,大家纷纷涌上了车,还没坐好,就听见胖司机的大嗓门。 “今个天不好啊,路难走费油,票价十元一位,嫌贵的下车。” “宰人啊!” “抢劫啊!” 。。。。。。 车内顿时一片嘈杂声,但没有一个人下车。 “乡亲们,说实话,这样的天气和路况我还真不想发车,这不主要考虑到让大家早点回家嘛!我们是私营车队,希望大家能理解啊。” 随着话音,赵陆军打开前门,坐在前座上回过头来满脸笑容向大家说道。 司机侧过身,伸出右手。 “大家听清楚了吗?考虑好的请交钱!” 在咒骂、埋怨声中,八十元钱交到了司机手里。 赵陆军看了眼最后交钱的学生,从司机手中拿出两元零钱。 “学生八折。” 赵陆军拍了下司机的肩膀:“哥们,一定慢点开,注意安全啊!” “您就放心吧!” 赵陆军打开车门,跳下车后,拍了拍车玻璃,向司机摆了摆手,示意走车。 关车门、起步,车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汽车以四十迈的速度稳稳前行,司机打开CD,调整了音量,一首歌曲的声音立即飘满了车厢。“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车内的空调温度越来越高,车内有的人已经有了丝丝睡意。 出三家乡六公里,一个叫刘杖子的村边,看见前面五六米处路边有人在打手势拦车。 坐在后排中间位置一直低着头的老头忽然“噌”地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喊了声。 “不要,不要停车!” 张儒一直在运着气,车座好多都是空的,为了两万元的安全,自己怕与别人坐一块,所以一上车就跑到了最后排,老头却哪都不去,偏偏坐在自己身边,要不是看他瘦骨嶙峋、老态龙钟、颤巍巍走路困难,又把自己挤在了里面靠窗位置,他早换地了。 旁边儿子模样的年轻人忙站起身,扶住了老头。张儒刚要趁机出去换地,老头左手抬起搭在前排座位上,有意无意间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只好悻悻地坐下。 刚刚换挡减速的胖司机被老头忽然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脚下微一用力,汽车马上加速,“嗖”地从车下人的身边开了过去。 “您赶紧给我坐那,好家伙,看看您坐那位置,我一脚刹车您还不飞我前面来啊!” 司机从后视镜看见年轻人把老头扶到座位上。 “我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7 部分阅读 “您赶紧给我坐那,好家伙,看看您坐那位置,我一脚刹车您还不飞我前面来啊!” 司机从后视镜看见年轻人把老头扶到座位上。 “我说,您大呼小叫的,干嘛啊?” 车内的乘客随声附和,都在埋怨老头,一时间,车厢内嘈杂一片。 老头回过头去,透过车窗,看见拦车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啥也没说,低下头又轻声咳簌起来。 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能见度越来越低,车灯打开远光也照不出十米远,司机不敢在和老头计较,点着一根烟,两眼专心致志盯着前方路况,小心翼翼地开车。 车行九公里后,开始爬山道。 这座山名叫僧官帽,传说唐僧师徒取经归来路上,忽起一阵狂风,将经书刮入水中,僧帽则落在此地,化成了一座大山。山道盘旋而上,坡度不大,路边没有防护,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山谷。山道总长五公里,一条长蛇般蜿蜒于大山之中,道路能并行两辆汽车。雪天还行,雨天绝对是没司机敢走。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下车检查了一下防滑链。 上车后挂上一档,开始爬山,车里的人随着车慢慢前行,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路面。 爬过一个又一个山坡,车子刚刚转过最后一个山弯,忽然,对面两道强光刺来,晃得所有人立即闭上眼睛。 正在低头轻声咳簌的老头骤然抬头,两眼精光一闪,嘴里嘟囔一句,复又低下了头。 一辆卡车紧贴着小公共,“唰”地开了过去,转过山弯不见了。 车上顿时骂声一片。 “大过年的,找死啊!不想活了!。。。。” 老头抬起头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养神,一句话也没有说。 张儒本想和众人一起骂上两句,看了眼旁边的老头,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知啥原因,张儒觉得老头既让自己尊敬又有些害怕,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咋也想不起来。 车子终于安全到达山顶开始下坡,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忽然,司机一个紧急刹车,多数人都没防备,脑袋嘣地一下撞在前椅背上,立即有人大声叱呵。 “嘛呢!咋开的车啊?” 坐在前排的人没有吱声,车灯照耀下,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女人直挺挺站在马路中间。手里举着一张五十面值的人民币。 司机没有答话,按下按钮,打开了车门。 一阵狂风夹杂着雪花刮了进来。 一个身穿黑色呢子大衣,脸色铁青的彪型大汉上得车来,两眼迅速把车厢扫视一遍,顿时车厢内变得鸦雀无声。 站在车前将车逼停的女人上车后,直接坐在门边的座位上,抬手把钱递给黑衣大汉,黑衣大汉上前递给司机,转身回来坐在了白衣女人的身边。 不知是不是开车门的原因,车上人同时涌出一个想法。 车厢内好冷啊! 关上门,车子继续前行。 “再拐三个山弯,就下了山,就到了七家村,出村前行两公里,就到家了。” 想到这,张儒的脸上不由浮出微笑,马上就能看见妈妈和妹妹了。 忽然,“啪”地一声响。张儒的脸上立即起了四个血红的指印。 “小偷,我打死你个挨千刀的!” 只见老头颤巍巍站起身,左手抓着张儒的衣领,右手高高举起。 除司机外,车上所有的人都扭过头来。 “这可是我刚从别处借来的治病钱啊!” 张儒被打蒙了,刚要开口分辨,又是一个耳光打来。 旁边的年轻人一言不发,从座子上站了起来,挤到张儒身边,抬手向张儒胸口摸去。 张儒刚要抵抗,发现自己的两手已被年轻人攥住,举在空中,他努力挣脱两下,奈何对方的手象铁腕般死死抓住了自己。 老头抬起手,擦了擦眼泪。 “老少爷们啊,我借了两万元钱,给老伴治癌症的,刚打了个盹的功夫,就被这个小王八蛋给偷去了!” 张儒气的额角青筋直蹦,这可是自己辛苦一年挣来的,妹妹还要靠它交学费呢。他正要破口大骂,忽然发现在年轻人双目注视之下,自己的嘴咋也张不开了。 年轻人将手伸进他背心兜,拿出钱高举在空中。 顿时,车上议论纷纷。 “这小子,看着老实巴交的,还真是小偷啊!” “王八蛋!偷人家救命钱,该挨枪子!” 。。。。。。 老头抬起双手,向众人做了个揖。 “哪位爷们伸个手,帮我把小偷送派出所去!” 吵闹的车厢立马一片宁静。 “我来!” 坐在中间座位的学生站了起来。 “我家就在山下的七家村,那里有派出所。” 老头侧过身,让学生过去。 年轻人将钱放进自己兜内,手一转,将张儒胳膊搬向后面,疼得他闷哼一声,弯下腰来。年轻人将张儒的左胳膊递给学生,自己握着右胳膊。老头在前,押着张儒往门口走去。 此时,距七家村不过五百米。 老头轻声咳簌着来到门前,坐在门边座位上的黑衣壮汉忽然站起身。 老头直起腰,立马变得容光焕发,龙马精神,他右手抬起,虚空一划。 刹那间,时间好像停止了,车子停滞不前,所有人保持着同一种姿势,就连车外的寒风也瞬间凝固在空中。 老头抖了下身,立马人就变了个样,一身雪白的长袍,雪白的眉毛下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雪白的五缕长髯、雪白的头发高高挽起,一根雪白的玉簪横插在发间,右手捧着一个雪白的竹筒。身后的年轻小伙变成了一头雪白的白驴,脚下离地一尺,一派仙风道骨。 黑衣壮汉与白衣女人都立起身,漂浮在半空中。黑衣壮汉一身黑袍,脸部藏在头顶的大帽里,手里拿着黑色的根哭丧棒,白衣女子一身白袍,同样白色的大帽将脸全部遮住,手里提着根白色的哭丧棒。 二人半空中向老头跪倒,异口同声:“阎罗殿黑白无常奉旨来阳间带人轮回,见过张大仙人!” 老头正是八仙中的张果老。 张果老哈哈一笑。 “二位使者辛苦,平身!” 未见动作,一股大力将黑白无常凭空托起。 “敢问张仙人今怎屈尊仙驾来人间了?” 黑无常问道。 “走后门讨个人情,这两个娃娃我带走了,你们回去和阎君说一声,改日我在登门拜谢!详细说明原因。” 黑白无常趋身一揖。 “张仙人请便。” 张果老抬手虚空一划,车继续前行,自己又成了老头模样,黑白无常面无表情坐在座位上。一功夫,车子打着右闪,停在七家村的路边。 老头带着三人下了车,车门关上,继续向前开去。 眼见车子去远,老头看了眼学生。 “小子,记住爷爷一句话,以后杀戮别太重啊!” 学生被老头的话说蒙了。抬眼看了看老头。 老头摸了摸学生的头。 “以后你会知道我这句话意思的。走吧!” 学生掉转头,机械地往自家方向走去。 张儒早已被年轻人放开,愤怒地站在一边边看老头,边揉着胳膊。 “你凭什么诬陷我?” “傻小子,不是看张家到你这辈九代单传,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老头从年轻人手里接过钱,递到张儒手中。 “好好培养你的儿子,张家到他这辈该光宗耀祖了,你后半辈子等着享福吧!唉,老头子还得去给你擦屁股,又欠阎胖子一个人情!” 就在张儒听得云里雾里,抬起头想要问个明白的时候,才发现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半小时后,冻得哆哆嗦嗦的张儒终于回到了家,披着被子围着火盆烤了半天才暖和过来,一边吃着妈妈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一边和母亲聊着一年的所见所闻。 吃完饭,他把妈妈和妹妹推进炕里,把两万元钱拿了出来,边收拾家伙边和她们讲起了今晚上遇到的怪事。 当他洗完碗,将碗放进碗柜,一抬头,不禁呆住了。 碗柜上墙壁中间位置,供奉的是祖先张果老的画像,和自己在车上遇见的老头长的极为相似,只是缺少了白胡子,神态萎靡了一些。 他把这件事讲给母亲听,母亲急忙下地,来到挂像前上了一炷香,咚咚磕了几个头,说了些感谢祖宗保佑之类的话,妹妹似信非信,说哥哥疑神疑鬼,母亲迷信过了头。 第二天上午,传来一个爆炸性新闻。 昨天晚上,二路末班小公共在爬僧官帽最后一个大梁时,与一辆刹车失灵的大卡车在拐弯处迎头相撞,跌下山谷,大卡车司机、小公共司机加七名乘客,除一学生之外,全部死亡。 晓彤鬼故事系列17 写字楼怪谈 十七、写字楼怪谈 四年前,我单位还在做工程总包的时候,在海淀区中关村临近四环的位置承包了一个高达二十七层的定位为四级的写字楼。按照合同约定,工程于二零零七年十月份提前完工。奈何开发商没有做好前期预算,楼盘没有象他们所想像那样一抢而空。所以工程款便被搁置下来,一拖再拖,到了二零零八年六月,工程款只付给了百分之六十。几经周折,多方商谈,最后把十八层整层以半层的价格半卖半送抵了工程款。 公司领导高层会议决定,把十八层作为公司总部。轻车熟路,装修在十一月中旬便已完成。在请风水先生考察完后,公司于十二月十二日热热闹闹地搬了进来。 整栋大厦除了我们公司,暂时没一个单位进驻。所以大厦的警卫勤务经双方协商,以双倍的价格暂时落在了我管辖的保安队身上。 从各现场抽调四十名保安组成临时保卫部,在公司搬进前一星期进行了新岗位培训。好在我的队伍适应性较强,再加上整个大厦的勤务十分简单,所以没费啥周章就部署到位,正常运转了。 大厦除了我公司和一层招商部、样板间之外,其它楼层都没有装修,一目了然。 大厦门口、中控室、十八层、一层停车场出入口五个固定岗,五层为一单位设了六个巡逻岗,十一个二十四小时岗加上电梯间、地面停车场出入口三个临时岗,整个大厦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到了十二月十四日,各部门都已收拾完毕,老总决定晚上在附近的湘鄂情饭店会餐,庆祝公司搬家。 公司下属各项目经理、总工均被通知参加晚宴,在湘鄂情三层,我们用了一个大宴会厅,二十张桌,二百多人杯筹交错,一片欢乐的海洋。 期间,按规矩我到领导桌上敬酒,董事长对保卫部的前期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要求我们继续保持和发扬。我自是信誓旦旦,一圈酒敬下来,我最少喝了七八两。多亏我酒量大,不然就搁桌上了。 酒席直至二十三点左右方散。 送走全部领导,我安排人将所有桌上剩余的饭菜打包,给兄弟们拿回去当夜宵,看着手下的三个主管韩涛、赵晓鹏、王超把饭菜都打包提走,我才在保安秘书孙芳的搀扶下叼着牙签晃荡出饭店。 出了门,一股冷风袭来,我大脑立马清醒,酒劲全消。 “忙一晚上了辛苦啊!” 接过孙芳递过来的防寒服,拉上拉锁,顺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拿出一百元钱交给司机,看着出租车拉着她绝尘而去,拿出“一支笔”牌香烟,点着一根,深深吸了一口,顺着四环辅路溜达着向大厦方向走去。 只要不回家,每天晚上必须查次岗,这是我给自己定的铁规矩。 夜晚的北京少了白天的喧嚣,安静了许多,四环路上拥堵的车流不见了,华灯高上,夜晚仍如白昼,路旁行人如织、人声鼎沸的图书大厦也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闪烁的霓虹灯和从边上网吧、台球厅偶尔钻出的几个年轻人了。 穿出一条南北通向的胡同,我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跟着脑袋剧痛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射进脑内,但疼痛感很快就消失了。 在与对方打照面时对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抬起左手向我一揖:“阿弥陀佛!” 一身黄袍僧衣,三缕胡须,原来是个和尚。 深更半夜,寂静街头,我竟然碰见一个老和尚! 看见他低头作揖,我赶紧侧身让过,鞠了个躬,算是回礼。 “您好!大师!” 说完,我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钱,递了过去。 不是我大方,刚才给保安秘书打车,出租票是能报销的,剩下的钱她也一定会还给我,对和尚、尼姑、喇嘛就不一样了,有时明知是假的,只要见了也多少必给点。毕竟我也是拜关二爷的,这事上我向来不吝啬。 和尚摇了摇头,拒绝了我的捐赠。 在我诧异的眼光中,老和尚摇了摇头。 “相见既算有缘!我四处云游,最近三天将在大慧寺暂住,施主佛心一片,必有善报。” 未等我回过神来,老和尚又做了一揖,大袖飘飘向胡同内奔去,眨眼就不见了。 我摇了摇头,好像刚才做了一场梦,看见手里握的钞票才相信是真的,一边琢磨着老和尚话的意思,一边穿过马路向大厦走去。 门口的保安急忙敬礼,我打开执勤记录,看了下今天晚上的值班人员名单。合上本,拿起桌上的强光手电,向电梯方向走去,保安跑过来按了上行键,我进了电梯,直接按下二十七层。 来到顶层,打开防火门,我登上楼顶。 香山、颐和园清晰可辨,黑乎乎的山脉遥遥相连,高楼林立、灯光璀璨,“一览众山小”,寒风袭来,令人精神倍爽、心旷神怡,好一派北京的夜色啊! 伫立良久,我才返身下楼,进了二十七层。 从一层至顶层(不包括八层),所有的楼层都没有装修,楼层内除了承重柱背后的阴影,其它地方虽然楼层内没灯,但外面的灯光照射进来,一览无疑。 我来到货梯旁消防箱前,看了下巡逻签到表,最后的巡视时间为二十三点十六分。 还不错,手下比较尽职。 转身顺着楼梯往下走,下了二十四层台阶,手刚碰到防火门,忽然听见门里面传出一声惨叫,“啊。。。。。。”。 我“嘭”地推开门,冲了进去。楼层内一目了然,我把注意力集中到八排十六根承重柱上。 提高警觉,我一排排由南自北查了过去。 到了最后一排,一个人影也没有发现,我刚要放松警惕。忽然一团黑影从头顶的排风管道扑了下来。 我下意识地抬手一挡,无独有偶,正好挡在黑影身上,黑影一声“嗷。。。”地惨叫被打飞了出去。 靠!原来是一只叫春的猫!吓死老子了! 到了十八层,看见了领班赵晓鹏,谢绝了他的陪同,我一层层走下来。 到了一层,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去地下室看看。 推开B1层的防火门,打开手电。 除了手电照过的地方外,其它地方一片漆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回音传出老远(车库还未铺地胶),听起来有几分恕?br /> 下到B2层,我找到靠近写字楼电梯消防箱的位置,看了下巡逻签到表。寂静的黑暗中,忽然传来窃窃私语声。 我迅速转身,手电向话音传来地方照去。 没见到一个人影。 我关掉手电,静立在黑暗中,竖起耳朵倾听四面的动静。 “啪”有人在我后面拍了下我右肩膀。 我迅速转过身,同时打开手电,左右照射了一遍。 没有脚步声、没见到人影。 未等我做出其它反应,左侧出口处传来一阵“咚咚咚”跑步声,好像不止一个人。 我提着手电向出口跑了过去。 手电光照射范围内,仍是空无一人。 我猛地止住脚步,关掉手电。 说实话,若在平常,别说是这种情况了,看个鬼片我都得找个领班一起看,这等诡异事情我不是落荒而逃就是早吓晕过去了。不过今一斤多高度剑南春可不是白喝的,估计人们常说的“酒壮怂人胆”就是只我这种人。现在的我到目前为止没有意思惧意。 我摸着黑,凭着感觉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左手平举,手按在手电开关钮上,随时准备打开手电。 “噹”地一声。 我迅速打开手电。 前面三米左右已经到了车库的东墙根,墙根下一个黄|色安全帽似刚刚掉在地上,还在轻轻摇晃,手电照耀下,帽子前面几个字异常引人瞩目:天上建设。 看见这四个字,我脑袋轰地一声,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这个大厦土建期间,承包土建工程的就是这个来自江苏的天上建筑劳务公司,在大厦即将封顶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二零零七年七月的一天下午,天上建筑的一个叫张明的工头带着四个工人拆除电梯井顶板合子架。张明这小子是建筑公司老板的小舅子,相当会办事、又是实力干将,能干活、能管理民工,又舍得花钱拉关系,别说工长了,就连现场的保安队小队长他都隔三岔五请客安排吃饭,接别说我这个大队长了,从他那没少赚好处。 当时四个民工在拧固定合子板的螺丝时,四五分钟没弄下来最后一个,张明急了,自己也跳上顶板,亲自动手。 哪知道,工人在前期浇筑顶板时,下面没有按规范施工,而是用四根架子管代替横梁。结果张明在几个人合力拧最后一个螺丝时,同时也打开了鬼门关。顶板在失去上面的牵引后,下面的支撑再也扛不住加上五个人的重量,整个“轰”地一声,掉了下去。 从二十七楼顶摔到地下三层,整个过程没用一分钟,当工人们七手八脚把他们抬到地面,五个人已经断气多时。 这件事处理过程中建筑公司上下打点,加上赔偿金干了二百多万才将事态平息。 想到这,我忽然记起张明有次和我说过,因为安全帽都一样,别人老乱拿,休息的时候把安全帽当凳子坐,弄得顶部都花了,影响美观。所以他在自己的帽子里面顶部写上了大大的一个张字,说好辨认。这招还真好使,自他写字后还真没人敢拿他的帽子了。成了他个人专用。 我弯下腰,捡起帽子。 “啪”我像被烫着手一样赶紧把它扔了出去。 帽子内顶部,一个大大的张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张明专用。 帽子连同他所有私人物品,我亲眼看见在火化他时,家属扔进旁边焚烧炉的。 “鬼!” 我第一反应。 一斤多酒意刹那间只剩下不到一两,还在迅速消退中。我两腿发软,似筛糠一般,再也站不住,噗通坐在地上。 手电在我坐地的瞬间撒手扔在地上,啪一声熄灭了。 黑暗。。。。。无边的黑暗。。。。寂静的黑暗。。。。。。 忽然,我听见车库中间位置传来一阵拍手的声音,特有的节奏。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上帝啊,这是张明喝完酒之后最爱做的一个动作,用掌声演奏他老家的民歌——劝情郎。 我使劲捂住耳朵,可怎么也挡不住那传入心魄、振我耳膜的拍掌声。 黑暗中,我感觉到有人在围着我游走,不,不是在游走,是在围着我手拉手跳着走。 关二爷、如来佛祖、菩萨、南无阿弥陀佛、上帝、耶稣、圣母、宙斯、太阳神啊! 转瞬之间,我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方神圣念了个遍,快快保佑我啊! 拍掌声、跳步声嘎然而止。 我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难道祈祷真的灵验了?” 眼前一片光明,纤毫毕现。 但是, 我宁愿现在眼前是一片黑暗。 在我面前两米处,四个头带安全帽、身穿工作服的工人两手撑地,正在从水泥地面钻出来。一个口吐血沫、眼、鼻子、耳朵往外流着鲜血;一个面部血肉模糊;一个脖子已断,脑袋耷拉在胸前;一个脑袋只剩下半个,四人异口同声,低沉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室回荡,“救救我们啊,救救我们啊!”赫然是从二十七层跌落到三层的天上建筑队的四个死去的民工。 张明站在他们身后的楼梯间门前,垂下头,“哧”地划着一根火柴,点燃斜叼在嘴角的一根香烟,抬起右手,冲我招了招,未见嘴动,声音却最尖锐刺破我的耳鼓。 “来啊。。。来啊。。。来救救我们啊!” 我想动却一动也不能动,不敢再看,闭上眼睛,大吼一声。 “不。。。。。。” “咚”地一声,楼道门被撞开,赵晓鹏带着两个保安冲了进来,三束电光全照在我身上。 “队长,怎么了!” 我下楼后,赵晓鹏稍呆了一会也下了楼,他到一层后,直接去了中控室。在监控器上看见我在B2层跑来跑去,一会开手电一会关手电,觉得情形不对,立即带人赶了下来。 听出赵晓鹏的声音,我立即睁开眼睛,眼前除了我的兄弟啥状况也没有,眼泪止不住自己掉了下来。 我低下头抹去眼泪,勉强站起身,两个保安赶紧上前扶住了我。架着我向一层走去。 来到大厅,我坐在会客沙发上久久无言,思绪慢慢稳定下来。 韩涛、王超闻讯早赶了过来,打发走其他保安,与赵晓鹏一起三人站在我旁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见我掉转头看他们,韩涛赶紧上前半步,掏出一根烟递给我,打着了打火机。 “怎么了,领导?” “我说出来你们信吗?” “信,您说吧?” “我刚才看见鬼了?” “啊??不会吧??” 三人一起上前,站到我身边,满脸的疑问。 “我自己也不信,但它确发生了!” 我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一遍。 三个人听完觉得各自后背直冒凉气。 “那。。那可怎么办啊?要不找找陈总,我看他到每个工地都烧香的,他是不是懂点啊?” “没用,他是敬神,队长是看见鬼!” “要不找个庙里的和尚来看看!”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中,最后一句如同黑夜中看见明灯、枯旱里盼来降雨。 对!我刚才不是遇见一个老和尚吗,他和我说话充满玄机,他肯定能捉鬼。 他说住哪里来着? 大慧寺,对!大慧寺。 我“噌”地站起身:“你们谁知道大慧寺在哪?” 三个人一起摇了摇头。 “赶紧去找找,问问手下谁知道!” 一会功夫,王超带了个保安走了过来。 “领导,他是刚来的退伍兵,叫张少磊,他说他知道。” 张少磊向我敬了个礼。 “报告队长,我知道在哪。” 我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我以前在那附近当兵,大慧寺位于海淀区魏公村东侧,地名就叫大慧寺,不过要找这个寺庙,难度可还真不小。不是老北京人还真不知道它在哪,我要是不当兵,也不可能知道。它在冶金部钢铁研究总院北院家属楼西侧围墙外,那很早前就已经封闭了,正门已多年没打开过,院子不大,夏天杂草比人都高,我们以前老翻墙进去玩。还有里面只有一座正殿,其它殿宇文化大革命期间就拆除干净了。要想进去必须从家属楼那翻墙过去,楼门口有武警看守,不过有我在没问题,随时都能去。” “好,你现在和我一起去。” “是,我回宿舍换衣服。” 张少磊又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因为其它楼层都没有电,保安宿舍暂时放在了十八层的西北侧的两个大会议室。 看着他走进电梯,我抬起头刚要向王超要根烟抽,忽见中控室值班的保安风风火火跑了出来。 “队长,快。。快过来。” 我站起身,和三个领班一起跑进中控室。 值班保安满脸骇异,抬手指了指一个监控屏幕画面。 画面上,正是张少磊坐的那部电梯。他站在电梯门前,一副焦急的样子,不时低头看表,看样子希望能马上换完衣服下来走人。 此时值班保安把画面切到主显示屏上。 画面放大后看的更清楚,在张少磊的身后,站了五个人,正是张明和四个民工。五个人都是生前模样,张明抬头看了眼探头,目光锐利的好像就站在我面前,吓得我心怦怦快跳起来。 张明冲着探头做了个鬼脸,走到张少磊身后,冲着他脖子吹了口气。 张明摇了摇头,抬手挠了挠脖子。 张少磊又吹了两口。 张明回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回过去,抬手又挠了两下,再没有其它反应。 看的我头皮发麻,凉气顺着脊梁骨往外冒,回头看了看三个领班,已经张嘴结舌,定在那了。 电梯到了十八层,张明往前一纵身,人不见了。 张少磊忽然浑身哆嗦了一下,愣在那几秒钟后,摇了摇头、抖了抖肩膀,吊儿郎当地走出了电梯。电梯自动关上,眨眼之间已到了B3层,四个民工一晃身都不见了。 我从值班保安手里抢过监控操作器,将画面切换到十八层楼道。 张少磊并没有左转去宿舍,而是大大咧咧向右边走去,走路的自是像极了张明活着的时候。 右边是工程总承包部办公室,到了玻璃门前,他手一推,开门走了进去。 “鬼上身!”这是我第一自然反应。 “门是我会餐之前亲自带人锁的,他咋一推就开了呢?” “没有他我上哪去找老和尚啊?” 怎么办? 思念电转,咬了咬牙,我说道:“赵晓鹏留下。王超、韩涛你们带着对讲机和我上去,有情况随时联系。” 爬到十八层,以我现在的状态几乎不可能,本身我上四层都喘的主,毕竟咱也是0。1吨的体重啊。再加上目前的情况越快解决越好,最终还是决定坐电梯。 刚才张少磊乘坐的一号梯绝对不敢去乘了,我看了下电梯间的四部电梯,只有三号梯停在十一层,其它的都在地下,于是按了三号梯的按钮。 电梯叮咚一声,停在一层,门自动打开。我带头来到电梯口。 “各路神仙,有怪莫怪!” 鞠躬作揖后,我们三个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一层层上升,平生第一次我觉得电梯走的如此之慢,几乎可以用度秒如年来形容。 看见层数蹦到十八,我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回头看了眼他们两个,和我一样,如释重负的表情,正在抬手擦汗。 还没等门开启,电梯内忽然一片漆黑,灯灭了! 接着电梯轰地掉了下去! 眼看着层数几秒钟内从十八变成了一,还在接着往下掉。 小命休矣! 到了B3,电梯嘎然而止,惯性使我们三个摔倒在地,滚成一团。 没等我们有任何反应,电梯突然间又开始快速自动爬升,眨眼工夫又回到了十八层,灯又自己亮了。 我们三个抱成一团,你瞧我我瞧你,谁也没开口说话。互相捏了捏手,等待着下一个死亡的戏弄。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我们三个赶紧连滚带爬出了电梯,靠在对面电梯门边的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紧紧盯着三号电梯里面。 电梯门自动合上,仰头看去,层数一动不动,仍在十八层。 两分钟,我们三个谁也没说话、没动弹。 对讲机里传来赵晓鹏的声音。 “01、01听见请回话!” 韩涛取下对讲机,伸手要递给我,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有话请讲!” “你们怎么都坐在地上,发生什么情况了?” 电梯里的情况你们没看到吗?”韩涛的话语里明显有些怒气。 “我一分钟也没有离开,一直看着监视器,没啥情况啊!” 我抢过对讲机。 “你再重复一遍。” “队长,确实没啥情况啊!”赵晓鹏的话里带着委屈。 “电梯现在在几层?刚才有没有停电或下过B3层?” “报告队长,在十八层啊,里面空无一人,没停电也没到过B3。” 难道我们在做梦不成?集体做梦? 我把对讲机递给韩涛。 “不管它了,先找到张少磊再说。”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我们三个右转向工程总承包部走了过去。 推开玻璃门,进门直行穿过员工低隔断办公区,来到方总(总包部老总)办公室门口。透过玻璃隔断,看见张少磊正坐在方总办公室隔壁会议室的沙发上抽烟。楼外的灯光照射进来,张少磊脸部一片阴影,看不出任何表情。 都到这份了,刀山火海也得上啊! 我示意他们两个在门口等候,调整下心态,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张少磊看见我,忙掐灭香烟,站了起来。 “方总,等您老半天了!” 我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顺水推舟地说:“啊!那个不好意思啊,刚开会来着!” “领导就是忙啊!” “哈哈。。”我打了个哈哈。 “是这样,方总,您看第二季度我们加了三百个零工,您以前说过,给我们先结点。” 说完,张少磊抬头看着我。 “对,是有这档子事。” “这是加班单,您签个字确认下呗?” 张少磊抬起双手,虚空递了过来。 我假意伸手接过,假模假样看了下。 “对,没错。” “这有笔!”张少磊的手又虚空递了过来。 我伸手接过,在空中签了个字。 “那领导您先忙,我先走了!” “好!” 眼见张少磊做了个迈步的姿势后,噗通躺倒在沙发上。紧接着会议室玻璃门自动开启、关上,几秒钟功夫总包部大门自动开启、关上。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耳听着咚咚咚的心跳,感觉扛一会,心真的能从嗓子里跳出来。手脚也不听使唤,哆嗦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流。 韩涛、王超站在会议室门外,连呼吸都不敢喘大口,看着两个门自动开启关上,急忙推门进来。 张少磊此时正好睁开眼睛,坐起身,迷茫地看着我们。 “我。。我咋跑这来了?” “没事,你刚才昏倒了,赶紧去换衣服吧。” 我连忙打岔,怕他知道自己被附体还不再昏过去。 一会功夫,张少磊换了一套便装走了出来。我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带头走了下去。从现在起,我郑重起誓:这辈子我永远不会也不敢再坐电梯了。 出了大厦,在马路边等了几分钟后,打了一辆出租车,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在学院南路左拐再右拐,在一个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有一个长约十多米的大理石做成的石台,正面写着几个大字:冶金部钢铁研究总院。三面旗帜在寒风里高高飘扬。 张少磊带头走进旁边的小门,和里面的两个保安嘀咕了几句,然后走出来,向我招了招手。 进了大门,左转二百多米来到一个两米左右的围墙前,顺着墙向北走了十多米,跨过一个草坪栏杆,在一棵松树后面止住脚步。 树后面的围墙有一个离地两尺、长约一米的缺口。 “队长,就在这里面。” 翻过围墙,眼前一个大院,满院荒草凄凄,靠北侧正中有一个古代大殿的破落建筑。 从门缝往里望去,黑乎乎的,大概能见个轮廓。 正中间有一个高大的佛像,象是如来佛祖,左右两侧各有两座,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 手轻轻一推,大门吱鈕一声,开了一条缝。 我闪身进来,刚想招呼张少磊,门吱鈕一声,自己关上了。 大殿正中供奉的果然是如来佛祖,身上的彩塑已大部分脱落,右首供奉的是观音菩萨左首的菩萨已经面目全非,辨不出是哪位神仙了。供案上满是灰尘。地上的蒲团全是灰尘,都变成土色了。 顾不得地上有多脏,我在中间的蒲团上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刚想要祷告几句,身后想起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我从蒲团上跪着转了个身,四环边上遇见的老和尚双手合什,站在我的面前。 “施主,又见面了!” “大师,快救救我!” 老和尚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托起。 “施主勿须多言,老衲已经知道了!” 接着,老和尚向我道出了事件的原委。 我公司所在大厦在建国初期还是一片荒地,八年抗战时,有个女汉奸叫汪婷花的被老百姓乱石砸死在这,实际上她是国民党中统派出的女特务,而且是天字号的人物,密级之高,只有中统几个高层知道他(她)们的身份,为中统立下汗马功劳,日本宣布投降后,北京站中统头子安白玉(当时已改为保密局)安排人去?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8 部分阅读 督岛螅本┱局型惩纷影舶子瘢ǖ笔币迅奈C芫郑┌才湃巳ソ优⑿凼保C芫忠桓龉ぷ魅嗽辈恢浪那榭觯衔仁呛杭橛质羌伺怨室獍严⒎帕顺鋈ィ峁谡飧龅胤降却油肥保晃叛陡侠吹睦习傩章沂⒙夜髋勾颉5劝舶子翊烁侠词保丫傺僖幌ⅲ坏壤揭皆壕鸵幻睾袅耍“舶子褚慌拢殖〉睦习傩沾蛏舜蛩朗嗳恕R蛭┒溃嗄昀凑沛没ㄊ贾赵┗瓴簧ⅲ琶魑甯鋈嗽诖佣ヂニは率保昶咂侵杏Ω每词厣硖宓那瓯幌诺贸銮隙樱朐俜祷厣硖迨北徽沛没ㄗプ。闪苏沛没ǖ墓砥汀⒋笙玫挠位辍U琶鞯热俗允遣桓市模恢痹诘却幔罡糜性担诼ド峡醇桓龇鸸馑纳涞睦虾蜕凶吖⒂胛易擦烁雎常兰评虾蜕心馨阉蔷瘸隹嗪#谑且宦圃蛊勘阍对渡湓谖业耐飞稀4送馑白詈笠槐柿愎で唇崴悖谑蔷陀辛税旃业囊怀觥K淙皇俏以谇┳郑导噬显对诩依锖ㄋ姆阶茉诿沃幸苍谧鐾氖拢颐魈煲簧习啵獗是突峋退愠隼矗菜懔肆怂囊旁浮?br /> 至于B2以及电梯惊魂,那是因为我平时没少宰他,这算是善意的报复,如果不是希冀于我能救他,结局要比现在惨多了,最有可能的就是会被弄去和他一起做伴。 “那我该怎么办,请大师指点迷津。”我急忙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几个鬼仆倒好收拾,最关键的是那个女鬼,近百年的怨气不是轻易就能化解的。弄不好不光鬼仆魂飞魄散,你也难逃血光之灾啊!” “请大师指点!”咚咚咚我又磕起头来。 直磕到四十九个头,脑门已经磕出了血,老和尚才点了点头。 “先提个醒,施主以后还是把酒戒了吧,今天让你磕了四十九个头,算是洗掉你以前喝酒的酒孽,同时也是当头棒喝,记住了,在喝酒就要死酒上,要想躲过这场灾难,必须敢于面对它!。。。。。。” 走出庙门,天已拂晓。叫醒在庙门前台阶上呼呼大睡的张少磊,打车直接回了单位。 在单位对面的“达三江”洗浴中心泡了个澡,天一亮,我马不停蹄东奔西跑采购了一些物品,回到单位时已经临近中午。 一天无话。 第二天凌晨十一点五十分。 我背着一个从颐和园苏州街求来的印着法器的小包,里面装着一上午采购的物品。安排好一切事物,在几个领班的注视下,一个人推开门下了地下室。 来到一层停车场,我摸出两片柳叶,按照老和尚教的话心里默念了一遍:“摩驼乿郏谒庑囟孖鄍偈!” 然后往两眼上一抹,柳叶代替了眼睛,漆黑的停车场顿时亮如白昼。 从包里拿出一个温度计,取出在雍和宫香炉里的庙灰抹在上面,默念一句:“阿扈锊忒!”把温度计放在地上。 温度计“噌”地自己立了起来,一跳一跳地向车场中间奔去,我在后面紧紧跟随。 来到车库中间一标着082的车位上,温度计不到一分钟就结满了冰,跟着“啪”地一声碎掉了。 从包中拿出两包白蜡烛,围着082车位摆了一个圆圈,又取出一个小纸包,仰脖把里面的药粉倒进嘴里,然后盘腿坐在圆圈中间,眼观鼻、鼻观心,两手掐了个佛结,闭起了双眼,随口念了一句:”哈格献莿讴吟法度噶人叹夷甫!” 念完之后,猛然睁开眼睛。 眼前不再是寂静、漆黑的停车场,而是牙苏床、红地毯、红烛高烧,窗外清风明月、琴音靡靡,一派祥和景象,令人心驰神往。 我赤身**坐在凳子上,手里端着酒杯,旁边一长发美女舞姿婆娑婀娜,白色纱衣下,丰|乳肥臀随着舞姿若隐若现,叫人心猿意马,欲火中烧。 一曲舞罢,美女身子向后一仰,坐在我大腿上,两眼直视,吹气若兰。 “相公,快喝啊!” 说完,左手一抬,将酒灌进我嘴里。屁股在我身上一扭,整个人骑在我大腿上,胸贴着胸,轻轻扭动。 就在我血管即将爆裂,欲火上身的时候,药力终于发作,我又冷静下来,准备搂向她的左手又放了下来。 美女摇身一变,一身日本女军人打扮,咬牙说了一声:“算你狠,过了一关!” “噗噗噗。。。。。”身边的白蜡烛一个个熄灭,我站起身,擦了把脸上的汗水。 “妈的!好悬的美人关!” 向西穿过停车场,沿着坡道向B2层走去。 边走便拿出一张符纸,在脑袋上围了个圈,后面系了个死结,然后拿出一张符纸贴在胸口,到了坡底,来到与一层相同的位置,两手后背,看了下手表,零点零七分五十秒,我闭上眼睛开始数数。 数到十时,我猛然睁开眼睛。 一条奔腾而下的乌江水,一马平川的草地上静立着千军万马,无边无际。除了战马偶尔的嘶鸣,只有风刮万面大旗发出的噗噜噗噜的声音。 我一身金盔金甲,腰跨宝剑,和亚父范增一起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 范增看了我一眼转过头面向台下,大吼一声。 “谁带我们灭掉刘邦,一统天下?” “霸王!霸王!” “谁带领我们一统江山,成就一番霸业?” “霸王!霸王!” “谁带我们跨过乌江,一雪前耻?” “霸王、霸王、霸王。。。。。。!” 百万军队异口同声,发出的声音响彻平原、直达九霄。 范增手捧令旗印信,“噗通”跪倒在地。 “请霸王接管令旗印信,踏平中原、一雪前耻、再统天下!” “踏平中原、一雪前耻、再统天下!” 以万人队为标志,一片片跪倒下去,此起彼伏的豪言壮语令人心潮澎湃,联想翩翩,顿生只要接过令旗印信立能上马统万军,下马立治国,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感觉。 就在我脑袋发热,胸口猛跳,抬手准备接受令旗印信的关键时刻,忽然脑袋里一片清凉、胸口内骤然平静。 霸王已乌江自刎,哪里能有卷土重来? 黄粱美梦! 意识返回大脑,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一口咬破舌尖,心中默念:“这些都是幻象!” 景象骤变,眼前又成了停车场。 整理下飞扬的思绪。 “我的乖乖,没有老和尚相助,黄粱美梦就做成了,估计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吧?” 推开防火门,下了坡道,来到B3层,在拐弯处,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和几张彩印的书页,一起烧成灰烬,抓起一把在手,随口又念了一句:“阿赫结点噶冄睇畀!” 转瞬间,我一身黑皮夹克大衣、黑礼帽、黑墨镜,满脸杀气,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党中统局戴笠局长。 身后眨眼间出现两排手执各种武器的中统局特务,带队的正是北京站特务头子安白玉,我挥了下手,安白玉带人走了过去,我深呼吸两口,调整下心情。 “成功与否,就看这关了!”。 转过弯,眼前荒草凄凄,人声鼎沸,打骂声、咒骂声一片,正是汪婷花临死前景象。 等到安白玉抬手下令开枪杀人后,我走了过去。 安白玉扶起汪婷花的头,将其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天字三号,你看谁来了!” 汪婷花两眼呆滞,慢慢转过头,看见我突然两眼放光,挣扎着想站起来。 “局。。。座!” 我连赶两步,蹲下身,握着汪婷花的手。 “婷花!你受委屈了。” 汪婷花两眼含泪,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为党国效忠死而无憾!” “好!不愧是我亲自带出来的,中华民国都以你为荣。” 说完,我一抬手,身后一个特务立即把包递了上来。 我打开包。 “婷花,这是我早已为你准备好的嘉奖令和军功章,还有提升你为少将的委任状。你是党国的英雄!” 汪婷花颤抖手接过,两眼泪水止不住掉了下来。 “局座,我。。。我。。不是。。。汉奸,我是。。英。。。。。雄!” “是的,你是党国的英雄,为党国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局。。。。座,如。。。如有。。。来生我。。。我还做。。。你。。你的。。。学。。。学。。。” 话没说完,汪婷花手一松,手里的东西掉了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掉在地上的军功章、嘉奖令、委任状“噗”地化成灰烟,浑身是血的汪婷花忽然化成厉鬼,披肩散发浑身寒气,挣扎一会,变成一股红烟,慢慢消失了。 眼前景色一变,恢复了停车场的模样。 眼睛上的两片柳叶完成了历史使命,自动掉了下来。我两眼前瞬时一片漆黑,从包里拿出最后两样物品——两个黑色的小塑料袋,将其分开,一个裤兜装了一个。最后的“工作”要在没有任何法器、外力的帮助下靠我自己完成了。 摸索着走到坡道口的墙壁跟前,心里默数着一步、两布、三步。。。。左手摸着墙壁走到七十九步后右转直行十六步站定。左手抬起,果然摸到老和尚所说的承重柱。从右兜里掏出黑色塑料袋,我摸着柱子跪在地上,两手将袋子高高举起在空中,开始祈祷。 “为使众生早日皈依欢喜圆满,无为虚空的涅盘世界,菩萨复行大慈大悲的誓愿,手持宝幢,大放光明,渡化众生通达一切法门,使众生随行相应,自由自在得到无上成就。菩萨的无量佛法,广被大众,恰似法螺传声,使诸天善神均现欢喜影相,亦使众生于听闻佛法之后,能罪障灭除,各得成就。不管是猪面、狮面,不管是善面、恶面,凡能受此指引,都能得诸成就,即使住世之黑色尘魔,菩萨亦以显化之。。。。。。(翻译版部分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忽而狂风扑面、忽而炙热炎炎、忽而冰天雪地、忽而春暖花开,在《大悲咒》的经文朗诵中,我觉得手中的黑色塑料袋由轻变重,几经挣扎后又由重变轻,而后静止不动了。 我两手合十,将袋子夹在两手中间,闭上双眼,庄严念了一句:“大勇法相,持杖指引,渡你皈依三宝,南无大慈大悲圣观世音菩萨已允你自得涅盘。” 黑暗中两朵莲花灯突然出现在空中,光芒绽放,将四周照射的如同白昼。莲花灯中间,一白衣童子手执玉如意,宝相庄严,虚空而立,正是观音菩萨驾下金童玉女中的金童,地下忽然涌起一片白雾,雾中汪婷花两眼含泪,向白衣童子顶礼膜拜。 “弟子多谢金童亲自来指引明路。” 金童抬手一招,汪婷花在雾中冉冉升起,眨眼间已到达金童身前。两盏莲花灯悠然飘动,转瞬间都不见了,停车场内又恢复了黑暗。 我三拜九叩之后才敢睁开眼,站起身,摸索着来到安全门出口处,推开安全门来到B3电梯前。 从左兜里掏出另一个黑色塑料袋,撑开口放在地上后我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两手打了个佛结,轻声念诵。 “须菩提!若有人言:『如来若来、若去;若坐、若卧。』是人不解我所说义。何以故?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 电梯门自动开启,张明四人的魂魄从底层飘了出来,在《金刚经》声中钻进塑料袋内,瞬间袋子撑得既大又圆。 我睁开眼,左手拇指捏住中指,做了个天雷结,右手抬起,捏住五指,掌心向上,大声朗诵道。 “犯怕戒者,则为上世积累之孽遂今生报之者。若进轮回,要当的生死苦之及善友助,尔乃解耳!” 念完,我左手向前推出,同时舌绽春雷大喝一声。 “佛说敬境,诸皆喜之!疾也。” 随着话音,电梯间幻化成一个大墓地,同时黑色带子变得透明,张明等五人出现在空中。张明我一揖,似是在向我致谢,然后各自向自己的坟前飘去,钻进去不见了。 第二天,我向哥们朋友借了两万元人民币,与自己的积蓄一齐凑够了五万元。 两天后,我来到海淀区大慧寺居委会,将五万元全部捐了出去。同时向居委会提出,这笔钱要完全用于修缮大慧寺。 晓彤鬼故事系列18 命该如此 十八、命该如此 二零零九年八月一日晚上,朝阳区东坝“风云阁”餐厅。 李彤与女友楚丽、梁立民与女友严秋华、王国华与女友李艳、于东言与女友刘云、严克与女友吴思秋一行十人(五男为原52XXX部队团侦察营退伍兵)在梁立民的组织下退伍四年后首次在北京相聚。 李彤现为北京某公司保卫部主管、王国华为山西某市工商银行人事科职员、于冬言为辽宁某市刑警队刑警、严克为河北某县武装部干部,五个人里混的最好的当属梁立民,经过四年奋斗,现为北京某公司董事长,手下职员有三百多人的大型广告企业。 饭桌上,梁立民首先举杯。 “各位兄弟,咱几个山南海北能在部队结识,并拜为异性兄弟,当属不易啊!老天爷照顾,哥几个混的都风生水起,来!为了当年的誓言,今日的相聚,先走一个!” 众人纷纷起立。“噹”地一声。五个酒杯碰在一起,异口同声。 “不是同日生,但愿同日死!干!” 觥筹交错、谈笑风生、酒足饭饱之后,在梁立民的安排下,十个人又跑到东纬路上的“春夏秋冬”歌厅K歌,一行人直吼到声嘶力竭、精疲力尽才曲终人散。 从歌厅出来,已接近凌晨一点。梁立民早已在附近的龙德大厦宾馆预定了五个标准间,众人在大堂领了房间卡,同时定好第二天的行程之后各自回房间休息。 一天折腾下来,身材娇小的楚丽早已疲惫不堪,简单洗了个澡便上床休息,一会的功夫已进入了梦乡。 李彤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正准备起身去洗澡。忽觉口干舌燥,于是拿起车钥匙下了楼,去附近找24小时商店买冷饮。 凌晨二点三十分左右,李彤敲响了宾馆四零六房间的门。 于冬言睡眼朦胧,打着哈欠开了门,随着门被打开,一阵刺骨的寒风使他打了个冷战,睡意被驱赶的无影无踪。 “你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啥呢?” 李彤手里提着一瓶可口可乐,满身酒气站在门口。 “睡不着,聊会呗!” “大哥,明,不今早上起来还得去爬长城呢!你赶紧睡去吧!就说咱两个在部队关系最好,秉烛夜谈也得换个时间段吧,今我真累了!” 李彤刚要再开口说话,于冬言已经关上了房门。 “兄弟,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拜拜了您呐!立马睡会去吧,明看谁先爬到顶,顺便检查下你的军事素质有没有倒退啊!” 二点四十分。 正在熟睡的梁立民被冻醒,他闭着眼摸到空调遥控器,“啪”地关掉电源,嘴里嘟囔着:“你再怕热,温度也不能开这低啊!想谋杀亲夫啊?” 朦胧睁开眼睛,发现床前好像坐了一个人。 他“噌”地坐了起来,顺手打开床头灯。 床边玻璃窗前的椅子上,李彤正襟而坐,面色阴沉,正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啤酒。 “咦?你小子咋进来的,是不是我忘锁门了。吓死我了!” 从床头拿过烟盒,打开,递给李彤一根,李彤摇了摇头。 “你沉着个脸干嘛啊,玩酷呢?啊。。。。。” 梁立民忽然抬手指着李彤。 “我知道了,你小子是不是精力过剩,想和楚丽。。。。。那个,人家不让啊,哈哈哈。。。。。。” 李彤张嘴刚要说话,被梁立民抬手止住。 “不用解释,你小子化成灰我都认得,就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吗?也不想想咱俩都多少年了。” 说着,梁立民下地穿上拖鞋。 “兄弟,实话实说啊,心情能理解,明晚上我负责看着你少喝点,嘿。。。。到时候你在找补回来不就齐了,现在你的任务是赶紧滚回去睡觉。” 不由分说,他一把拽起李彤,推出门外,“哐”地一声关上了门。 李彤抬手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嘟囔着转身下了楼。 二点五十七分。 一阵手机铃声将熟睡的楚丽惊醒,她睁开眼,看了下来电显示——老公。 翻过身,将脸部埋在枕头里,把手机放到耳边的枕头上。 “老公,你不睡觉跑哪去了?” “你好,请问你认识这个手机的主人吗?” 楚丽猛地翻身坐起来,“啪”地打开台灯。 “你哪位?” “我是酒仙桥医院急诊室。” “啊?” 楚丽从床上“嗖”地站了起来。 “我。。。我。。他是我男朋友,他怎么了?” “是这样,你朋友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急救,你赶紧过来吧!” 楚丽哭哭啼啼穿上衣服,刚打开门,于冬言、王国华、严克、梁立民四个人匆匆忙忙闯了进来。 梁立民抬手止住了楚丽。 “不用说了,刚才我们也接到电话了,赶紧走。” 下了楼,来到停车场,几个人各自掏出自己的车钥匙,纷纷向自己的车跑去。 “喂!嘛呢?” 于冬言大声喊了一句。 “让你们摆阔呢,赶紧上我的车。” 严克将头伸出窗户,向门口摆了摆手,冲着刚下楼的几个女人喊道。 “你们先回去,等电话吧。” 车子摇着警灯,在梁立民的指引下风驰电掣向酒仙桥医院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警车开进了酒仙桥医院大门,停好车,一行人急匆匆跑进医院。 急诊室挂号处。 “你好,小姐!请问刚送进来的出车祸的男子在哪抢救?” “你们是他什么人啊?” “朋友和家人。” “七楼,脑科!” “谢谢啊!” 一行人转过一个弯,来到电梯前。 两部电梯一个在顶层,一个在B3。 梁立民伸手按下乘梯键。 B3层电梯缓缓生了上来,电梯门刚开一半,于冬言已经第一个窜了进去。 冷、好冷! 于冬言进入电梯第一个感觉。 其他四人也走进电梯,有着同样的感受。 电梯最里侧,并排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人靠后贴墙站立,另两个人靠前半步双手紧握放在胸前站立。 靠前两个人一身黑西服、白衬衣、黑领带,光头、肌肉鼓鼓、带着墨镜。 靠墙的人年龄比较大,一身浅红大蓝圆花绸子长袍,一副老式圆墨镜。胳膊下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夹。 三个人给人第一感觉好像是一个老板带着两个保镖。 不过三个人给人的感觉怪怪的,西服、长袍褶皱,好像刚被揉过一样,老头瘦骨嶙峋像一个纸人,给人感觉随时能飘起来似的。 于冬言看了几眼后转过头。 “这年头怪事天天有,自己这还顾不过来了呢,哪有时间研究别人闲事呢!” “这电梯里可真冷!” 严克嘟囔一句,双手搂肩使劲搓了搓。 电梯到了七层,门刚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还是外面暖和!” 于冬言最后一个出来向右迈了一步,电梯关闭的瞬间,于冬言不由自主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电梯瞬间关闭,继续上升,他不由得使劲揉了揉眼睛。 靠,难道自己看花眼了不成。 虽然只是一眼,他还是看的很清楚。 这三个人从侧面望去,竟然。。。竟然象纸一样薄。 “言子,嘛呢?”王国华回头问道。 “我刚看见电梯里的三个人和纸一样薄。” “你发烧呢?电梯里除了咱们五个还哪有人啊?” 于冬言刚要反驳。 “快点走吧!也不瞧都到啥份上了,还犯职业病!” “真的象纸一样薄啊!妈的,不是我眼花了吧?” 于冬言嘟囔着快步追了上去。 来到脑科,梁立民等人正在和急诊室门口的护士推搡。 “我说妹妹,我们就扒门缝看一眼成不?” “不行!” 护士的回答斩钉截铁。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对啊!这总可以吧?” 王国华一边安慰楚丽一边说道。 “总不能让我妹妹太着急啊!你看都哭成啥样了?这小两口还准备五一结婚呢?” “结婚?” 护士惊奇地看了楚丽一眼。 “你嫁给他?” 护士抬手指了指手术室。 “是啊!咋了?” 梁立民插嘴道,隐约之间大家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里面急救那位都快七十了!你和他结婚?” “等等!” 严克上前一步,正对护士。 “你在说一遍,他多大了?” “七十还少说着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肯定搞错了。 “这样啊!” 一直没作声的于冬言发话了。 “严克你和楚丽在这里等着。其他人和我下楼去急诊室再去确认一下。” 无人答话,在于冬言说完话的同时,大家已拔腿向楼梯跑去,严克扶着楚丽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低声安慰着不断抽泣的楚丽。 很快梁立民、王国华、于冬言三人又来到急诊室挂号处。 “我说姐们,不对啊!七楼脑科那个不是我们的朋友啊!你咋瞎指挥呢?” 王国华心直口快。 坐在里面的护士抬眼看了下王国华,脸色沉了下来。 “没错啊!你们不是问刚送来的那个嘛,七楼那个就是啊!” 梁立民听出护士小姐的话有些不悦,急忙上前拽开王国华。 “美女,是这样的,三点左右你们医院给我们打电话说我朋友车祸送到这来了,麻烦您再给查下好不好?” 护士的脸马上阴转晴。 “这还差不多,学学人家多有礼貌!” 于冬言拽了一把刚要发作的王国华,示意性摇了摇头。王国华撅着嘴不再说话,躲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护士低头看了眼登记簿。 “从二点半到现在一共送来五起车祸受伤人员,其中一起家属跟着来的,一起是你们刚才去的七楼,还有三起,一起在十一楼胸外科、一起在九楼骨科、一起拉来的路上就已死亡,已经送太平间去了!” 梁立民一脸假笑:“谢谢啊!” 转过身,看了眼王国华和于冬言。 “我去太平间。” 说完于冬言抬腿就走,两眼里已经有了泪花。 “兄弟,你可别死啊!想当年咱两个配合边防部队缉毒,你小子身中两枪都没事,不会叫一个车祸给你交待了吧?” “我去十一楼,你去九楼,电话联系。” 梁立民说完转身就往电梯间走,王国华后面追了过去。 按照大厅内的《医院示意图》,于冬言穿过门诊大楼,绕过住院部,来到住院部后面的地下室入口。 寂静的后院内,一个孤零零的平房,门口上几个字闪着红光,异常扎眼——太平间。 “吱鈕”一声,于冬言随手推开了太平间的门。 站在门内,开门的声音顺着走廊传出老远,门没有上锁,为两面都能打开的设计。楼道也并不象想象中的那样,进门就是向下的楼梯或着长长的坡道。而是象正常的走廊一样,来来回回N个弯,是不明显的下坡方式。楼道两边的墙壁刷的象雪一样白的刺眼,顶部的灯为老式的灯泡,每个直行走廊约为十米左右长度,一个走廊一个灯泡,没有窗户,给人感觉道路阴森、灰暗而又漫长,一进来就有种强烈的压抑感。 快到第三个弯的尽头,于冬言忽然听到从弯的另一头传来“唰唰”的声音,他止住脚步,迅速贴墙而立。毕竟这里是太平间,平常推来推去的都是死人,还是小心点为妙。 于冬言当刑警四年来出过不少凶杀案现场,对死人已经麻木,对鬼神论不太相信,这也是他主动来太平间的原因之一,另外太平间是不准人私自入内的,他有着警察的身份自然要容易些。 他的身体刚靠上墙壁,身体无意中碰到电灯开关,电灯“啪”地灭了,整个走廊立马陷入一片黑暗。 饶是他不信鬼神,不过在这特定的时间和环境、突发的意外情况还是给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弯道另一头的声音并没有停止,继续“唰唰”地想着。于冬言右手伸向腰部,握住了五四手枪的枪柄,定了定神,向弯道另一头走了过去。 两步拐过弯,看见一个清洁工模样的老太太正在专心致志低头扫地。于冬言的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我说老太太,这都几点了,还在这扫地,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扫地。 花白的头发、浑浊的眼睛、苍白的面颊、佝偻的身体。这要是别人见了,还不吓晕过去才怪。 见老太太一言不发,于冬言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今晚遇见的怪事已经不少了,何必再自找没趣呢! 右跨一步,躲开老太太的身体,继续向前走去。 走廊尽头,两扇灰色大铁门紧紧关闭,大门右侧的办公室里,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正坐在椅子上看报纸。看见于冬言,他放下报纸,拉开会客的小窗户。 “小伙子,没看见大门上的字吗?闲人免进!” 于冬言掏出警察证晃了一下。 “大爷,我是刑警队的!” “警察啊!啥事啊?” “刚才是不是推进一个车祸的,我想确认下是不是我们抓捕的嫌疑人。” 老头抬手按了下桌子上的一个按钮,大铁门“噹”地一声自动开了。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登记本。 “在这里登个记!” 于冬言拿起拴在玻璃窗上的一根油笔,抬手随便编了个北京某分局的刑警名字。 老头看也没看,收起本,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踏进太平间大门,冷气袭来,浑身直哆嗦。此时外面的温度最少也得三十度,里面的温度估计是零下三十度。 太平间南北走向设计,大约一千多平米。东西两侧全是方格铁停尸柜,中间地上一排停尸床,水磨石地面擦得曾明瓦亮, 老头径直来到第三个停尸床前,抬手扯掉盖在尸体上的白床单。 于冬言抬眼看去。 梁立民、王国华坐上电梯,到了九层,王国华向梁立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后,刚走出电梯,电话响了,于冬言的号码、沙哑的声音。 “太平间!” 短短三个字,听的王国华手一震,手机掉在地上。他两眼含泪。 最不想的结果来了! “太平间。” 梁立民低头捡起手机,递给王国华,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擦掉自己夺眶而出的眼泪,把王国华拽进电梯,按了七层键。 到了七层,楚丽站起身迎接,看见两人脸上的泪水,楚丽眼前金星乱晃,直挺挺向后倒去,严克手疾眼快,一把在后面扶住。 叫名字、掐人中,几个人一番手忙脚乱之后,楚丽睁开了眼睛,眼泪汪汪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哑然无语,严克扶起楚丽,四人向电梯间走去。 同一时刻。 于冬言穿过大厅,来到电梯间前。 掀起床单的一刹那,他的心从心里提到嗓子眼又落到肚内,上帝保佑,不是李彤。 电梯在四层交错,梁立民一行下去,于冬言独自黯然上升。 到了十一层,于冬言出了电梯,来到护士台。 刚要向护士询问,眼睛一瞥间,他呆住了。 从楼道的另一方向正走向电梯间,两个黑衣人、一个小老头!正是自己在电梯里看见的那三个。 两个黑衣大汉中间,架着一个人。 低着头、带着头套、双手拷着手铐。 FBI?国家安全局? 于冬言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抬头要和护士说话,猛然间,他突然想起什么。 中间架着带手铐的人,红色T恤、黑色裤头,胖胖的身材————李彤。 他拔腿就跑,向着电梯奔去,边走边喊。 “站住!” 等他跑到电梯间,电梯刚刚合拢,关闭的瞬间,他看的清清楚楚,虽然带着头套,但手上的表他认得,那是52XXX部队退伍纪念表。 看了眼另部电梯还在一层,于冬言拉开旁边的楼梯间门,发疯似的追了下去。边跑边拿出手机,拨通梁立民的电话,大声吼着。 “快,快去楼下,李彤被人抓走了!” 从十一楼到一楼,于冬言只用了两分半钟,他气喘吁吁推开一层门时,看见梁立民四人正站在电梯口。 “人呢?” 严克抬手指了指电梯。 楼层显示刚到一层。 但是,电梯没有开启,接着向B1层降了下去。 于冬言忽然想起,刚才进医院的时候,电梯是从B3上来的,他掉转头,迅速向楼梯口奔去。梁立民、王国华紧紧跟随,严克和楚丽落在最后。 到了B3,电梯内已人去梯空。 环眼整个B3,寂静无声,除了三辆车外,偌大的停车场再无别物。 “你是不是又走眼了,李彤咋可能被抓走啊?他可是车祸进医院的啊!” 王国华看着于冬言。 “我亲眼看见他在十一层被押进电梯的,咱们的退伍纪念表除了咱部队的人还谁有啊?刚来的时候我说电梯里有人,你们愣是不信,李彤就是被他们抓走的!” 于冬言有点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大家都冷静点!” 梁立民赶紧中间圆场。 “你刚才不是给我打电话说在太平间吗?真是的,这会功夫又把我们弄地下停车场来了!你脑袋里想什么呢?” “我吃饱了撑得给你打电话啊!” “打了还不承认是吧?” 看见王国华、于冬言两人面红耳赤的样子,严克也赶紧上来调停。 于冬言拿出手机,递到王国华手里。 “你看看记录,我啥时播过你们电话?” 王国华把手机拿在手里,按了下重播键,确实没有播出的电话,梁立民、严克也围了过来,几人面面相觑。 “那可奇了怪了,我们就是接到你电话才下的楼啊!” 五个人立在那诧异不解,从接到电话赶来医院至现在,一切事情除了诡异还是诡异。 “这样啊。” 梁立民首先打破僵局。 “严克、国华和楚丽你们在一楼等着,刚才不是差两个楼层没去吗?我和冬言上楼上去看看。” 见大家都没异议,于是一起回到电梯上了楼。 于冬言默默站在电梯内,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两点三十看见李彤时,他站在走廊里,温度温度最少二三十左右,为什么自己感到比在屋子里开着空调还冷呢?进医院后自己遇到这多怪事,其他人却看不见,难道是和自己今晚上和刘云上床时她例假没完有关?所以自己能看见脏东西而他们都看不见,两点半、两点半,莫非。。。。。。” 电梯到了一层,几个人下了电梯。梁立民与于冬言继续上升。 “咱们先去十一层吧?” 见于冬言没有答话,梁立民直接按下了十一的按钮。 “等一下!” 于冬言突然按了开梯按钮。 “我们去太平间。” 出了电梯叫上严克等人,一行人急匆匆向太平间方向走去。 来到太平间门口,于冬言装出一副笑脸。 “老爷子,还得麻烦您点事!” “是你啊!说吧!” “我想问您一下,凌晨零点到两点半有没有男性尸体送进来啊?” “有一个,不过没有名字,医生说还没联系上他的家人!” “我们能看看吗?” “好的!” 老头带领大家走进停尸房,来到靠里面的一个停尸床边。 “上午十点前再联系不上家属的话就得冷藏了。这孩子不知道咋开得车,在五环上追尾撞死也就算了,还被前面大货车上的钢筋穿了个透心凉。” 说着话,老头一把掀起了白布。 白布下,光秃秃的脑袋,胖胖的身体,正是李彤。 楚丽“啊”地一声,又晕了过去。 联系家人来京、解剖尸体、拿死亡证明、火化。。。。。 期间让他们悲痛之外更感到气愤的是,根据交警现场勘察,大货车司机是开车打瞌睡,突然并进里线,李彤躲闪不及才撞上的,司机肇事后将车扔那,人却不见了踪影,跑路了。让哥几个感到纳闷的是,李彤大半夜的跑五环上干嘛去了,后经查其电话得知,当晚其单位他的部门有意外发生他要回去处理,没想到一个电话却要了他的命。 王国华、严克、梁立民、于冬言一直忙前忙后,一直到八月八日完活,几个人才黯然道别,分道扬镰。 八月八日晚,李彤死后的第七天。(还魂夜)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9 部分阅读 王国华、严克、梁立民、于冬言一直忙前忙后,一直到八月八日完活,几个人才黯然道别,分道扬镰。 八月八日晚,李彤死后的第七天。(还魂夜) 楚丽躺在床上,头发蓬乱,满脸的憔悴。七天来,她几乎水米未尽,整日拿着相册看来看去,有几张合影已经快被揉烂了。 虽已近凌晨,但闷热仍未退去,电扇转来转去,吹出来的都是热风。楚丽从床上起来,神情恍惚、步履蹒跚着去洗手间洗脸。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楚丽哽咽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低下头双手接水的瞬间,忽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 于冬言从北京回来,连夜参加了当地的一个抓捕行动。据可靠情报,一个私自制作贩卖枪支的团伙今晚将在县城附近的一个旅社进行交易。领导体谅于冬言的心情,拒绝了他的抓捕请求,安排他守在后巷街口。巷子里的旅馆后门有人把守,街口的地方只能算是二线防御,基本上无任何危险。 于冬言点着一根烟,斜靠在墙上,思绪飞回到了部队时期自己和李彤从新兵到下连、从战士到骨干的军旅生涯,想着李彤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于冬言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英年早逝、天妒英才啊! 忽然,巷子里传来先一声后两声枪响和有人倒地的呻吟声。 出状况了! 于冬言拔出手枪,贴墙而立,静等了几秒钟,没听见脚步声。他慢慢将头伸了出去,又迅速收了回来。 透过旅馆窗户的灯光,巷子里两个人倒在地上,一个没有了声音,另一个正痛苦的抽搐和呻吟。 于冬言猫着腰,双手举枪,慢慢走了过去。 来到跟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没有异常,他左手握枪,右手将地上没动静的人拽翻了个身。 赤着上身,大裤衩,右手握着把自制五四手枪,满脸的落腮胡子,胸口挨了一枪,探了探鼻孔没有呼吸,已经死亡,应该是罪犯。 于冬言将枪插进枪套,走到痛苦呻吟的人面前,蹲下身细看,正是自己的队友梁玉辉。 左手捂住梁玉辉被打穿的肚子,右手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20,梁玉辉忽然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眼睛使劲向上眨。 身后墙上有人! 于冬言马上反应过来,伸手拔枪。 可惜已经晚了,一个冰冷的枪口已经定在自己后脑上。从旅馆后门掏出的两个犯罪分子一个出门后被击毙,一个在梁玉辉开枪后观察情况时才出现并开枪打中了他。看来这个不是犯罪团伙首领就是个老手。 身后的犯罪分子一脸狞笑。 “老子就知道你们肯定有二线埋伏,所以才故意把第一个打伤好让第二个出现,嘿。。你们跟我玩,还嫩了点。” “对不起啊,哥两个,你们到地狱再做警察去吧!” 于冬言两眼一闭。 “完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也不错,很快就能见到李彤了。” 等了一会,身后却没有一点动静。 回过头来发现,罪犯握着枪站在那,两眼圆睁,一脸惊惧,已经气绝身亡了。 就在于冬言百思不得其解时,躺在地上的梁玉辉艰难抬手碰了碰,于冬言顺着梁玉辉手指的方向向空中看去。 李彤站在虚空中,正向他们摆手,然后冲着于冬言做了个在部队时常做的鬼脸,同时打个手语——保重,然后就凭空消失了。 后巷内只留下满身是血的梁玉辉和呆若木鸡的于冬言。 当夜,新疆某处城乡结合部路边车站。 弃车逃跑的货车大司机嘴里叼着根烟,两手摸遍身上所有的兜也没找到火机,低声咒骂一句,刚想和路边等车的人借火,忽然“啪”地一声,一个火机着着火从身后递了过来。 “谢谢啊!” 司机低头点着,回头说了一句。 忽然,他扔掉烟头,满脸惊惧,一步步的后马路中间退去,车站上其他等车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着大货车司机的奇怪动作。 别人什么也看不见,可但在大货车司机的眼里,李彤胸口上插着一根钢筋,左手举着火机,右手指着他,浑身是血,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咚!吱。。。。。。” 一辆大货车紧急刹车,离合器踩得快冒了烟,终于在滑行十多米后站住。 再看马路中间的大货车司机,已经飞出了二十多米外,七窍流血,正在做最后的抽搐。李彤低着头蹲在他眼前,默默看了他一会,身子一转,消失不见了。 当夜,梁立民、严克、王国华身处各地,却在同一时间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来到了同一个梦界。梦见李彤身穿皂衣,手持铁链,俨然一副阴差模样,右手持着链子摇晃着来到他们身前:“哥们,我在这边已经上班了啊,无需忧伤,命该如此,你们几个小子别忘了逢年过节的多送我点钱花花,这里的工资太低,又不能贪污受贿的,小日子没有你们那边滋润啊!这里的歌厅也不错的,多送我点钱我先替你们趟趟路啊。要是不送我,哼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几个人忽然醒来,俱都一身冷汗。 楚丽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她抬起头,睁开眼,欣喜的叫了一声:“老公!” 李彤站在她身后,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将头埋在楚丽的头发里,一动不动。 良久,客厅里的老式座钟“噹噹噹”敲了十二下。 镜子里忽然钻出一个脑袋来,正是医院里于冬言见到的大汉之一。 “嗨!到点了,别缠绵了,再不走看判官咋收拾咱们。” 就在楚丽惊奇的目光中,李彤趴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亲爱的,不用悲伤,我在阳间就这短短二十八载,你是我的全部,对不起,咱们缘尽于此,你再找个好人家吧!再见。不,该说永别了!” 未等楚丽答话,身后的李彤眨眼间由浓变薄,很快就消失了。 楚丽静静站在镜子前,矗立良久。 回到床前,从柜子上拿出安眠药瓶,将药倒出,全部吃了下去,喝了几口水,一脸平静躺倒床上,安详地闭上眼睛。 “老公,等等我,我这就去找你!” 晓彤鬼故事系列19 猛鬼山庄 十九、猛鬼山庄 序 到二零零零年七月一日,党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我终于年满二十八岁。 我家在河北省某个偏僻的小山村,一家九口,嘿嘿嘿。。。。你不相信吧,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排行老四,上有三个哥哥,下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我说我终于年满二十八岁,不是说我该多喜悦,恰恰相反,这是我人生最大的悲哀。 三个哥哥都已结婚,两个妹妹都已出嫁,在我的家乡,男人到了二十八岁,他的婚姻至此就划了句号,从此不会再有媒婆登门,标志着你即将开始光棍人生。 我生性木讷,沉默寡言。在我这个大家庭里,种地、砍柴甚至端尿盆基本上三百六十五天,只要我不是在山上,那就是我的活。别说父母哥哥,就连我大哥那十一岁孩子的“命令”,我都会认认真真的去执行,不为别的,就为那一日还得蹲在灶膛吃的两顿“饭”。 我不傻、不笨、不涅,甚至我认为自己长的还算可以——一米八的身高,一百四十斤的体重,孔武有力的肩膀,两道浓浓的剑眉虎眼。 最难能可贵的是,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依靠初中没念完的那点知识,偷偷把上大学弟弟的课本全部自学下来,可惜的是,我生错了家庭。 我什么都不争不抢不说,唯一一次的反抗是初中没毕业,父亲让我缀学种地,我只说了一句:“不行。”就挨来排山倒海般的打骂,除了母亲,三个哥哥也抡枪舞棒加入了打我的行列。 我在那一刻长大成|人,在家里的地位急剧下降到老末。从此我学会了四个字:逆来顺受。 我从没抽过一根烟、没喝过一口酒、没摸过一个女人的手。 家里有人来提亲,当父亲听到我的名字时,一张脸立刻拉的比马脸还长,不是说家里没钱就是把话题转移到我弟弟身上。 在深更半夜我一人住在厢房里没有任何取暖设施冻得瑟瑟发抖时,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是不是我是后娘生的?或者是捡的? 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的生日,晚饭时妈妈给我煮的鸡蛋被三嫂给他儿子吃了,面条被大哥的孩子连碗都拿走了,蹲在灶坑前的我立马意识到———今晚上肯定又要饿肚子了。 爬上山顶,遥望山下村庄内的袅袅炊烟,鸡鸣狗叫,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地方,那块属于我啊? 地无一垄、房屋一间,哈哈哈哈。。。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啊! 仰天苦笑,两行眼泪不由自主夺眶而出。 二十八年来,我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今天,我等了好久!今天终于来了! 我十四岁缀学,为这个家庭忍气吞声、忍饥挨饿、做牛做马做了十四年。 十四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四年! 别人的青春阳光灿烂,我的青春黯淡无光。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入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从今天起,我要开始我自己的人生,不管他雄关漫漫,还是蜿蜒崎岖,自己走一回,我命由我不由天。 晚上十点左右,我下山回到自己的厢房,抠开墙角的砖,从里面拿出一个军用挎包,从包里面取出塑料袋,里面是我十多年辛辛苦苦、偷偷摸摸卖蝎子、山药攒下的积蓄,其实多年来远远不止这一千多元钱,但都被父亲和几个哥哥嫂子搜刮走了,美名其曰帮我存着。我知道那钱进了他们手里不是买烟、赌博就是买衣服、买化妆品等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但我又能奈何?他们每隔几天都要象鬼子扫荡一样,杀进我的小屋,东翻西找,有时甚至当着我的面,就好像我不存在似的。 最悲哀的是我有两个侄子,三个侄女,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也三岁了。多年来我只听见过大哥家的孩子叫过我一句四叔,结果被他妈妈狠狠训斥了一顿,至此我这个四叔有事没事都以“嗨”代替,这个“嗨”字好,除了母亲外,祖孙三代通用。 换上我去年赶集偷偷花四十元买的T恤、腰带和裤子,(这可都是名牌,我在卖旧衣服那买的,磨了半天价,摊主见我可怜,兜里确实没钱了才卖给我的。)把钱分三个地方装好。(别看我奔三十的人没进过城,但是只要有时间,我都会躲在窗外偷偷看电视,这个方法是中央十二频道演的,还有北京三频道的法制进行时也老说,我早就记在心里了。) 把信放在父母住的屋门外,(信很简单,只有十三个字:我走了,别找我,从此两清。在最后面有生之年第一次签上了我的大名:王大铁。)来到院门外,我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站起身,头也不回走出村,来到村口,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我、养我、让我为之铭记一生痛苦的村庄。“永别了,以后即使我饿死、渴死,沿街乞讨,也不会回到这个伤心的地方!” 为了不让别人看见,我没有走土路而是直接走了土路边上的河套。 行十一里,一小时后我来到镇上。 过了农贸市场,前面不到一里是我上过的初中,再往前是我从没去过的地方,但是我知道它通向哪里———沿公路直行二十多里,它通往县城。县城有个火车站,坐上火车十八个小时后就能到达我的梦想之地,经常在电视上看过的地方、小时候儿歌唱的地方、无数中国人向往的地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首都——北京。 从左裤兜掏出一张纸,这是我多年来一直处心积虑、秘密筹划的路线图,其实上面的内容虽经多次填充修改,但我还是早已倒背如流了。 研究完路线,我大步出镇,沿着公路走里五里左右,看到铁道左转,过了一个铁路桥,钻过一个山洞,路边没有了村庄、行人、车辆,我心情豁然开朗起来,沿着铁轨一直向前走去,终于在天亮时五点半左右,我见到了火车站的身影,也看见了黑乎乎长长的火车、远处高高的楼房,嘿!真景看着可比电视里气派多了。 在火车站扛包打工的四叔每次喝完酒吹牛的时候,我都站在边上仔细倾听,早已把这附近的情况摸熟了。下了火车道右转进入一个村子,在村头果然看见一个卖馒头、包子的小吃店。四叔说过,这里的东西要比站上便宜好几毛钱,烧饼在火车站卖一元五,这里只要一元包子站里卖五角,这里只要三毛一个。 饼包子都太贵了,我舍不得吃,虽然看着它们直流口水。我还是按照原定计划花一元五买了十个馒头装进挎包里。 出村迈上石堰,前面果然是一条直奔车站的小路。 得感谢四叔那张嘴,说得这样清楚。 从挎包内摸出两个馒头,大大咬了一口。 嘿!真他娘的香啊! 以前在家的时候,上学时逢年过节都能吃上饺子白面馒头。从不上学开始,十四年了,十四年自己做牛做马,却从没吃上过一个馒头。 我最怕过生日,只要过生日,妈妈都会给我按老家习俗煮个鸡蛋,下碗面条。可惜的是每个生日我都没吃到过,全部是挨饿。 一夜没有休息、赶路的疲劳一扫而空,可不敢多吃,刚有六分饱。不过我一点也不感到难过,得为长远考虑。再者多年来一直就这样,早习惯了。唯一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这里是城市,不能象农村那样山上到处都有的是解饿的东西。 跨过纵横交错的铁路,穿过一个大院和一个胡同,眼前豁然开朗。 靠!好多的汽车、好多的人、好大的停车场啊! 眼前是一个三千平米左右的停车场,中间一个喷水池,喷水池中间有一个外国女人肩膀上扛着一个水桶的雕像,水从桶里流出来,形成一片水幕。广场尽头是一条东西的马路,马路上不时有不知名的小汽车开过。这回真开眼了。 抬头看了眼站前大厅中间挂着的大钟,还不到六点,七点十分发车,先坐一会吧。 我坐在大厅前最高的石阶上,开始四处瞭望。 喷水池边上坐着一个小男孩,一个女孩趴在他怀里正在尽情调笑,更扎眼的是在一层台阶那一男一女正在接吻,靠!真是有伤风化,害眼睛,还是不看了。 站起身,穿过几个大圆柱,来到售票厅。 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花了三十五元买了张去北京的车票。将票小心翼翼装好,我来到候车室。 排队、检票、找座位,终于上了火车。趁着我对面、边上都没有人,我抬起屁股颠了几下,长这样大第一次坐在软皮垫上,嘿!真舒服。 一会功夫,车厢里已坐满了人,火车鸣叫一声,缓缓开出了车站。望着窗外的景色由慢到快的后退,我兴奋的心情逐渐转变成丝丝惆怅,永别了!故乡。 我看见站台上几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爸爸和三个哥哥,还想把我抓回去做你们的奴隶吗?今生今世都别想了。 忽然我看见母亲一脸焦急的表情,站在那正向车厢里张望。心里一酸,眼泪第二次掉了下来。我身不由己从窗户里伸出脑袋,向母亲挥了挥手。 母亲看见我,发疯似的顺着站台跑了过来,车越开越快,母亲的身影也越来越小。忽然母亲重重地摔了个跟头,跟在身后的几个哥哥赶紧将她扶起。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才将头缩回车窗内,擦了擦眼泪,木然坐了下来,久久无语。 但分你们把我和其他儿子一样对待,我何必要远走他乡啊! 进京 下午两点左右,火车缓缓驶进了终点站,北京到了。 火车到了终点,我的人生则刚刚找到、开始起点。 出了车站,我一下子就蒙了。 车如流、人如织,高楼大厦林立,北京真不愧是首都啊! 我上观下瞻,左瞧右看,一会就花了眼。 穿过一条南北走向的马路,我站在了东长安街上。 顺着人行横道往西走,王府井、北京饭店,很快就到了**。 我激动的脚都有些颤抖。 **、人民大会堂、**纪念堂、人民英雄纪念碑,这些让我魂牵梦绕、日思夜想的地方啊!我------王大铁,来了!终于在有生之年,来了! 看着金水桥、桥边的华表,这些在书本上见过的东西,我现在就活生生站在它们面前。 在往西走,我看见了高高的红墙,巍峨的新华门和门前威武的解放军战士,中南海我也看见了,即使现在让我死,我王大铁也毫无怨言——值了! 下午三点半,我站在西单路口,随手掏出以前在家偷看电视时记下的招聘保安的地址——北京市保安总公司办公地,西单北大街182号。 一路边走边问,很快我就来到了182号门口。 办公室一个胸牌上第一个字是王(后面两个不认识)总是笑眯眯的老头接待了我,他给了我一张表让我填写,又把我的身份证要走搁在一个白色盒子里,几秒钟的功夫,我的身份证就成了黑白的一张纸。 我急了,嗖地站了起来。身份证可是我身上唯一一个值钱的东西。 “你赔我身份证!” 老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抬手从白盒子里取出原件递给了我。 我的脸顿时成了一块红布,接过来赶紧坐下,低着头继续写简历。 王老头接过我写完的简历,看了一遍。 “还是一张白纸啊!” “谁说得,我都写满了啊!” 老头看了我一眼。 “呵呵。。是,是!都写满了,字还不错呢!” 老头从桌子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一会功夫,一个女孩从隔壁走了过来。 “主任!” “嗯!把这个小子带到培训基地去,和他们说一声,培训完后我来安排他的工作,” “知道了!” 女子招呼我和他出去,临走前我向老头鞠了个躬。老头笑眯眯地卡忙着我:“好好,去吧,去吧!好好训练!” 接下来的一个月封闭训练,好多一起训练的同伴都说多苦多苦,我一点没觉得,这点苦和我在家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最让我兴奋的是每天有三顿饭吃,而且都是大米白面,而且是随便吃。 不过在我的箱子里,还有六个已经干了的馒头,我始终没舍得扔,这是鉴证,我要永久珍藏。 一个月后,我以队列、擒敌拳、执勤理论个人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我一身保安服显得自己精神百倍,龙马的精神,我整理下服装,抬手敲了两下门,喊了声:“报告!” 里面传出声音:“进来!” 老头正在接电话,抬头看我一眼示意我坐下。 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双手摘下帽子,笔直地站在那一动不动。开玩笑嘛,用教官的话来讲,我是命好,王主任是保安公司三号人物,几乎就没接待过保安面试,唯一一次还让我赶上了,俺现在经过培训,已经不是刚下火车那个土包子了,在领导面前哪有我坐的地方。 接完电话,老头从桌上拿起一个本夹子打开,边看边说道。 “听说训练的不错嘛!还是第一名。” 我挠了挠脑袋,腼腆笑了笑。 “我亲自给你找了三个地方,你选择一个吧!” 说着,他把本夹子递了过来。 我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看。 第一个是一个海淀区一个大厦,月薪加奖金九百六十元元,第二个地方是训练基地,月薪九百六十元元,第三个是密云一个度假村,月薪一千五百元元。 我眼睛一直紧紧盯着第三篇上的度假村流亭山庄,一千五百元啊!培训时我听教官讲过,一般保安员管吃管住,每月六百元,我二十八了都没攒过一千二百元,想到一个月就能拿一千五百元,简直象做梦一样,我的心嘭嘭嘭明显加速,老头真照顾我啊!嘴里却言不由衷地说道:“哪都行,我服从领导安排。” “哈哈哈哈” 老头笑着从我手里接过本夹子。 “你就去流亭山庄吧!担任个副班长职务!每月再加一百元的补助。这个山庄是我们公司刚接的单位,住那的都是高干或大富人家,一定给我好好干啊!” “是。” 我笨嘴拙舌,无法用语言表达我的感情和此时的心情,只有双脚用力合并,发出清脆的“啪”一声。带上帽子,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嗯,去收拾一下吧!下午出发,有车送你们去!” 老头低下头继续看自己桌上的文件,我悄悄转身,轻轻拉开门,出来后又轻轻关上,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我一下子蹦起一尺多高,右手挥拳,轻吼了一声:“耶。。。!” 门忽然开了,王老头伸出脑袋。我一下惊住了,呆在那成了一个塑像。 “去把你们教官和一大队大队长叫来!” “是!” 我紧走两步,然后一溜烟消失在走廊尽头,老头笑了笑,关上了门。 山庄 经过一下午的交接、收拾房间,吃完晚饭,队长带着三个班长和三个班副一起从保安宿舍出来,去查岗和熟悉现场情况。 山庄座落在密云县城北部离城区二十里左右的地方,占地面积约三十多万平米。四十多间别墅依山而建,错落在树影中。一条河水蜿蜒着从山顶奔流而下,在山底形成一个大水湖,湖边四个方向有四尊外国人像雕塑,分别是夏娃、吻、赫尔克里斯和大卫雕像,有的袒胸露|乳,叫人想入非非。湖里各种鱼大的有半尺来长,自由的游来游去。湖底有一根水管直通山顶,循环交替,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纵横交错的水泥路在夜间象一条白蛇穿梭于各别墅之间。各种大小不一的树木应该是从别处移来,树下据说全是从外国进口的绿草,草坪上有鹿、羊及小孩的雕像,栩栩如生。路边的垃圾箱也是各种动物造型不一,十分抢眼。一进大门有一个三层的大型会所,里面游泳池、保龄球、网球馆、健身房等各种配套设施齐全。 山庄有一个正门、两个小门,加上会所和山顶、山腰、中控、巡逻,共设九个岗,保安三十五人。 一遍走下来,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第二天早操后,保安员回去洗漱,队长把骨干留了下来,各自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队长叫黄兴,是我刚来时训练我们的教官。一班长柴玉宝、班副杨雨辰,二班长李廷朴、班副王久和,三班长李廷军、班副自然不用介绍了就是我。 我们的严格管理、认真执勤得到了山庄领导、住户的一致认可,队伍安营扎寨,逐渐走入正规化的轨道。 山庄的达官显贵们夏天秋天住在这里,进入十月份全部回了城,山庄只留下各部门值班人员和我们这帮保安。 日子在平凡、平安中慢慢度过,期间总公司纠察队来过两次,春节前王主任与保安公司领导们集体来慰问过一次,王主任把我叫到山上单独谈了好长时间,令队长和其他骨干羡慕不已,都以为我是他家的什么亲戚,此后对我全另眼相看。 零一年春天,三班长李廷军走了鸿运,因为在探家途中与车匪英勇搏斗光荣负伤,出院后被调任总公司纠察队当了副队长。合理顺延,当然也是在黄兴队长的大力推荐下,我当上了三班长,工资升为每月一千八百元,总公司从别处调来一个叫贾良的做了我的副手。 我不抽烟、不喝酒,每天坚持锻炼身体,现在的我已经脱胎换骨,一身的英气逼人。 不过我还是有几点没变:一是照旧沉默寡言,二是照样勤俭节约,在我的饭碗里,找不到一个吃剩下的米粒,除了肥肉,碗里没有一点剩菜。第三是我记的最清楚的,我现在有了工资卡,里面的存款到目前为止,是一万零六千八百七十六元,除了买牙膏、洗衣粉、袜子、内裤等生活必需品,我一分钱都没乱花过。 我从不借别人钱,也不借给别人钱,说我小气也罢,没办法,毕竟我是从农村逃出来的苦娃嘛! 说句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存钱有啥用,只是不停的存,罢不了手了,我喜欢兜里有钱的感觉。 黄兴拉我出去喝酒玩乐,我一次都没答应过。而且很主动地替他们值班。黄兴老说我是木头脑袋,我一笑了之。 有两次李廷朴找我聊天,说要把他妹妹介绍给我,她在朝阳一家公司上班,钱不少挣,长得也相当漂亮,就是人们所说的白领那种。来过这几次对我印象也挺好,不过我还是婉言拒绝了,俺不是同性恋,我只是脑袋里十分的清楚,就我这状况,是给不了别人未来的,在这点上,我很自卑。 六月份,达官显贵门纷纷搬回来避暑,我们调整了执勤方案,加强了对现场的管理。 一天夜里十点多,我查完山上的岗后,从山上下来。走到一个编号零**的别墅时,看见一个女孩模样的人刚从草坪边上的椅子站起,准备回屋。 “对不起,小姐!请您留步!” 女孩转过身,我的心“嘭”地一跳。 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嘴、窈窕身材、披肩长发,年龄看不出来,既有少女的天真又有少妇成熟的风韵,靠!简直能迷死谁。 “您的钱包掉了!” 女孩接过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百元大钞,伸手递了过来。 “谢谢你啊!”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还有这个我不能要,请您收好。” 说完,我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女孩望着我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天后周六晚上八点,王久和生日,在黄兴的带领下,一帮骨干浩浩荡荡打车去了密云县城,我责无旁贷在家留守,同时替柴玉宝当班。 九点半,我刚巡完一圈从山上下来,准备去大门口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叫声。 “03、03,请速来会所,有人闹事。” 我赶紧跑了过去。 会所大堂内,一片狼藉。 一个满身酒气、公子哥模样打扮的人手里提着根棒球杆,身后站着两个保镖模样打扮的人,正对一个女人破口大骂,大堂内的椅子全部横躺竖卧,一个茶几粉碎,前台的值班小姑娘在那瑟瑟发抖,门口旁边两米高的装饰花瓶也碎了一个,值当班保安坐在地上,帽歪眼斜,脸部肿的高高,一看就是挨了打的模样。 “X你妈个X的,你以为你多纯洁、多了不起啊!你妈在他妈有钱有个**用,我爸一句话就让你们家破产。你以为躲到这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今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老子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了!今晚敢不陪老子过夜,我把你家一把火烧了!” 一脸仓惶、委屈、挨骂的女子正是住在零**别墅的女孩,我走上前去。 “对不起,先生!” 公子哥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开口大骂。 其中一个保镖模样的人转身向我走来,二话没说,抬腿照我肚子就是一脚。 我火往上撞,一侧身,左手抓住他踢过来的腿,横抬右肘,一肘打在保镖的胸脯上。 说实话,小一年来我每天都苦练擒敌动作一小时,不过真没对过敌,全是自然反应,这一肘没把握好力度,保镖一声没吭,咚地仰头摔倒在地,倒地的瞬间,我听见他胸口骨头咔地一声脆响。 没等我缓过神,另一个保镖已拔出一把匕首,高举着向我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抬起右手抵挡,“噗”地一下,匕首扎进了我的胳膊,疼得我闷哼一声。 保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拔回刀,“噗”地又扎进了我的肚子。 干你个娘! 我左手一把抓住他持刀准备外拔的右手,抬起右手,握拳一拳向他右眼轰了过去。 一声闷响,这拳结结实实打在他右眼上。 保镖疼得立马撒开攥刀的手,两手抬起低头捂住眼睛。 我上前半步,照着他后腰狠狠一肘。 保镖一声没吭,趴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干倒两个人,我没用一分钟。 右胳膊上血已经将我的小臂和手染的通红,肚子上因为刀还没拔出来,血只是顺着肚子往下流。 忍着剧痛,我摇了摇脑袋,现在一定要保持清醒。 来到还在破口大骂的公子哥身后,我轻轻喊了句:“先生!” 公子哥掉转过头,马上被吓呆了,手里的帮球杆“咣当”掉在地上,他后退几步。 “你。。。你别过来啊!我。。。。我爸是部长!” 我回头看了眼保安。 “报警!” 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菜鸟,电视不光丰富了我们的生活、也开拓了我们的视野,学到不少真东西,就说眼前这情况吧!一般都得狠一点把他镇住,不然倒霉的不光是自己,而是一群人。 走到公子哥身前,我刚要说话,忽然从公子哥的眼里和脸部表情变化发现,我身后有了不利于自己的突发状况。 被我一肘打塌胸骨的保镖已经站起来走到了我身后,当我警觉时,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带着风声“噗”地扎在了我右后背上。 一阵剧痛传来,我咬牙忍住,保镖太用力引发胸痛,刀一时拔不出来。 我掉转身,左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发力把他拽到我胸前。匕首离体的瞬间,血嗖地窜出来有半尺高,我天晕地转,拼命咬牙忍住。 疼痛同时激发了我的野性。 一把将保镖的脑袋提了起来,他两手使劲,想要挣脱开来,奈何我的手象铁腕一样,纹丝不动。 我脑门对脑门,“嘣”地对撞了一下,立时脑袋顶上血光涌现。保镖死蛇一般软的象泥一样,我松开手,他倒在地上,彻底晕菜。 我眼露凶光,抬手指着公子哥,未等发话,他已经很配合地“噗通”跪倒在我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大喊饶命。 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拖到自己身前,我恶狠狠地说。 “把刀拔出来!” 公子哥一愣,不知道我的话是啥意思。 我咬着牙根,一字一句的说道。 “给我把刀拔出来!” 他哆嗦着两手握住我小腹上的刀柄,向外一拽,血“噗”地喷了他一脸。 公子哥惨叫一声,撒手扔刀,娇生惯养的他哪经历过这种场面。我从脸上到鞋子里露肉的地方全是红色,活像一个杀神,身中三刀不倒还在和他耍横。公子哥两腿发软噗通躺倒在地上,尿洇透裤子,流了出来。 我侧眼看了下在那瑟瑟发抖,快要晕过去的女孩。 第一次出手就把天捅了个窟窿,杀人杀个死,救人救个活,于情于理、于她于我帮忙就帮到底吧。 我蹲下身捡起匕首,把公子哥身体翻平。拿着刀从他脑门一直轻划到裆部,最后将刀停在了那里。 “这玩意留着也是祸害,今顺手把它切下来吧!” 刀尖一挑,裤门上的第一个扣子应声而飞。 公子哥一张脸上红里带着绿,说话已经走了调。 “大。。大。。。大哥,饶。。命啊!” 我抓起他的头发,将脑袋拧向女孩的方向,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阴冷地说道。 “从今个起,我不想在她身边看见你,否则我拧下你得脑袋!” 此时的公子哥已经彻底被我镇晕了,连眼神都不敢和我对接,捣蒜似得直点头。 “你是上等瓷器,我是烂砖头,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一把将他的脑袋转过来,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叫王大铁,是这里的保安,随时等你来报仇啊!” 说完,我手稍微使劲,将脸的距离拉近,我突然伸出舌头,在他的脸上添了一下,咂了咂嘴,松开了手。 公子哥再也扛不住惊吓,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大门外传来一阵警笛声,流亭山庄在密云是治安重点防范之地,接到报警说有人在这里闹事,附近的巡逻车全都赶了过来。 看见一帮警察冲进大堂,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再也坚持不住,无独有偶,直挺挺摔倒在公子哥身上。 即将闭上眼,陷入昏迷的时候,我听见警察在对讲机里喊:“速派救护车来,这里有好多人受伤!” 我被120急救车送到了密云县医院,三处刀伤都不致命,只是失血过多,不过我命大,体质又好,还是给救了过来。 三天后,王老头和总公司一帮领导及黄兴等人一起涌进病房。老头大声念道:“王大铁同志勇斗歹徒,精神可嘉,经总公司研究决定,给王大铁记个人二等功一次,并奖励现金五万元。 我连忙摆手,功劳我要,钱可不能要。正在和老头推推搡搡时,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唉!原来是黄粱?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0 部分阅读 我连忙摆手,功劳我要,钱可不能要。正在和老头推推搡搡时,我突然睁开了眼睛。 唉!原来是黄粱美梦。 病房里静悄悄的,我眼睛撒摸一圈,一个保安没看见。忽觉有点异样,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右手握在别人手里,正是零**的女孩。 我迅疾地撤出手,这还了得,严重违反保安管理规定,被领导看见要被开除的! 女孩抬头揉了揉眼睛,一脸的憔悴中流露着喜悦。 “你终于醒了,知道吗,你都昏迷三天了!” 啊?不会吧,三天!靠,这个月全勤奖泡汤喽! 在以后的七天里,女孩每天都要来坐上一会,陪我聊会天,慢慢的,我知道了实情。 女孩今年26岁,名叫王娇,未婚,母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母亲因为她的婚事十分着急,经常利用各种场合给她介绍对象,但因为王娇不满意都被拒绝了。这个公子哥是前几天母亲通过朋友介绍给她的,被拒绝后公子哥心有不甘,借着酒劲发生了三天前的一幕。 她父亲的情况她一带而过,人家不说咱也不能多问,只是说我见过。这个问题我考虑了良久,也不知道是哪个。后来想想咱一个小保安不认识人家也很正常,也就不再去想了。 在医院的半个月里,总公司领导来过一次,王老头倒是来的特勤,有时还亲自给我打饭,弄得我十分感动。只是谁也没提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据黄兴等人说,当夜派出所去了不少好车,估计是公子哥的家属,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我立功受奖的希望也在慢慢落空。 一个月后,我光荣出院。王老头代表总公司亲自过来接我,我呢也在有生之年第一次坐上了奔驰牌的小轿车。在参加完热热闹闹的欢迎会后,老头把我叫到一边,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五万元钱,说这是公子哥的家里给的,因为许多原因,这件事情就不公开处理了,我对老头唯命是从,毕竟没他哪有我的今天啊!即使不给钱,老头只要发句话,我会立即照办的,所以我很快就答应了他的请求。而后老头打道回府,我的日子又恢复到正常的秩序之中。 自此之后,王娇有事没事就往保安宿舍跑,隔三差五地开着跑车给我们送来吃的喝的,我明白她的心意,但咱很明智,自己和人家那是天上地下的差距,根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说实话,这样的美女谁不喜欢,没办法,只好敬而远之,宁肯辜负人家一番美意了。同事们倒是积极主动,天天盼望着王娇的出现,既能大饱眼福,又能大饱口福。 那个公子哥还真被我震住了,再也没有在山庄出现过。据王娇说,有时候在大型募捐现场活高级聚会上遇到,公子哥见王娇就像看了鬼一样,躲的远远的,他身后的保镖也从两个增加到了四个。 随着树叶枯黄、空气变冷,水面结冰,别墅里的人都返回了城里。山庄又恢复了宁静。我也多了件任务,就是每天都要用王娇强行“借”给我的手机和她通话半小时。 闹鬼 腊月二十六,山庄开年终总结会后,留下保卫部一人值班、工程部两人值班、食堂一人值班,其他人会完餐后都回了家。 我们自己也开了个会,将门岗值班改为坐岗,大门临时关闭,只开小门进出,两个小门都挂锁贴了封条,整个山庄只设了一个门岗和两个游动巡逻岗。大部分保安员都放假回家探亲,黄兴以及几个班长骨干也全部闪人,保安队临时合并为一个加强班,我顺理成章做了代理队长。 腊月二十九晚上九点,我正和兄弟们坐在会议室边聊天边看电视里演的晚会节目。 忽然“噹”地一声,门被踹开,食堂留守做饭的老张系着白围裙,手里舞着两把菜刀,疯子跑了进来。 没等我们有任何反应,老张已钻进墙角的一张桌子底下,将左手的菜刀交到右手,冲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理我啊!我呆会就走!” 我站起身,向他所在的墙角走了过去。 “别过来!” 老张蹲在地上,挥舞着菜刀,大声冲我喊着。 忽然间,他一脸惊惧地望着我的身后。 “我没招你没惹你的,老追着我干啥啊?” 我转过身,身后空无一人。坐在椅子上的保安们纷纷围了过来。 老张忽然顶着桌子站了起来,扔掉菜刀,向落地玻璃窗冲了过去。在一阵玻璃碎裂声中,冲出窗外一会就跑的不见了。 我们惊讶的合不拢嘴,呆立十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杨雨辰和我去找老张,其他人把会议室收拾了。” 顺着破裂的窗户走到外面,一股冷风袭来,我不自主打了个哆嗦。 拿出对讲机,问了下大门岗和两个巡逻岗,均未看见老张。 站在路口,借着依稀的星光,勉强能看清附近东西的轮廓。 “你从左面往山上找,我从右面,谁看到了立即用对讲机联系。” 我打开手电,向右侧方向一路走了过去。 来到湖边,我拿着手电四处照了照,除了四尊雕塑,空无一人。 刚要转身走,忽觉有些不对劲。转过身来,向湖中央照去。 中央一座三米多高金鱼雕塑的最上面,一张桌子正随风轻轻摆动。 我一股凉气从脑瓜顶传到脚底。 太诡异了,桌子怎么会跑到湖中央雕塑上面去呢?老张呢? 我伸脚踩了踩冰面,结实异常。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中央走了过去。 来到中央雕塑处,我抬头仔细观看。 白色电脑桌、桌侧面写着会议室09,正是老张顶走的那张桌子。 三米多高,它是怎样上去的呢? 靠着山下赫尔克里斯的雕塑后面忽然间有个人影一闪。 “谁?” 没有回应,我端着手电向湖边跑了过去。 快到湖边,脚下一滑。“哧溜”一下,我来了个大跟头。手电掉在冰面上,唰地灭掉了。 顾不上疼痛,我拿起手电,磕了两下,没有反应。 真是倒霉啊! 站起身,揉着摔痛的屁股和大腿,一瘸一拐上了岸。 围着赫尔克里斯的雕像转了一圈,一个人影也没有。 忽觉脖子一热。 伸手一摸,唾沫! 抬头向雕像上望去。 依稀看见一个人影,紧紧抱着二米五高雕像的脖子,正往下吐唾沫。 “老张,你给我滚下来!” 我火冒三丈。 “嘻嘻嘻嘻。。。” 老张的笑声叫人不寒而栗。 我一手掐腰,踮着脚伸出右手去够他的大腿。 老张猴子一样机灵的转了个身,躲到雕像另一侧,“唰”地跳了下去,悄无声息地蹲在冰面上,冷冷地看着我。 此时的老张离我将近三米的距离,在冰面映照下,一张脸满是诡异的笑容,两眼直勾勾地,竟然———发出的是绿光,一只手指甲划过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更让我害怕的还远不止这些。 在老张的背后,竟然慢慢地长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紧紧贴在老张身后,仿佛是一体般,乌黑的长发遮住整个面部,高出老张的上身全是厚厚的棕色绒毛。 既象人更像只大猩猩。 老张在冰上忽地转了个圈。 寒风吹过,撩起背上人的头发,脸上一片空白,鼻子、眼睛、嘴巴、耳朵什么都没有。 我使劲掐了掐腰,一阵疼痛传来,不是在做梦! 鬼啊! 我大叫一声,顾不上腿上的疼痛,撒丫子就跑。 掠过夏娃的瞬间,我看见她忽然低头,冲我眨了眨眼睛。 天啊! 我吓得在急行中赶紧转弯,先离这些雕像远点再说。 “噹”地一下,我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立马眼前全是小星星,再也站不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倒地同时,我看见大卫的雕像已踏上冰面,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老张以及他背上的怪人正蓄势待发,看样子好像一下就能窜到我身边,夏娃也正在伸胳膊,吻的雕像正在摇脑袋,一副都即将复活的样子。 天爷,这都怎么了? 我摇晃着站起身,努力保持头脑清醒,咋也得先脱离开这危险之地为妙。 左躲右闪,一路猛跑,转瞬之间已跑出离湖边二十多米的位置,大口喘着粗气,右手扶着路边的青蛙雕像的垃圾桶,回转头向湖边望了一眼。 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忽觉手一凉。 转回头来。 青蛙伸出一只爪子搭在我手上。 “你好!” 去你妈的吧! 青蛙居然会开口说人话,还学人握手。 我跑! 一溜烟,眨眼间我已跑回到会议室。 伸手推开门,整个会议室里静悄悄的,电视也关了,空无一人。 人都去哪了? 我掉头出来直奔宿舍。 一排宿舍内只有前三个亮着灯,为方便管理和取暖,我把所有人集中到两个屋子居住,自己占了一间。 三个宿舍全部空无一人。 刚放下一半的心又悬了起来,不会这里也出状况了吧。 拿出对讲机,连叫几遍,无一岗回应。 坐在自己宿舍的床上,我心里七上八下。 出去吧?又不敢再离开灯光。在这坐着吧?心怦怦直跳,老觉得自己马上要晕过去。 抬手抹了一下脸,才发现满脸是血。 走到脸盆前,低头把脸洗干净,抬头从镜子里看了看伤口。 我靠! 镜子里的我身后面,竟然站了一个人。 一身白衣,披肩长发,头发遮住半个面部,只露着一只滴血死鱼般的眼睛。 我迅即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再转身瞧镜子,妈的!幻觉吧?没人啊! 迈着两条哆哆嗦嗦的筛糠般的腿勉强走到床边坐下,抚摸着快要跳出胸膛的心口。 “滋。。。滋滋”房顶的灯管闪了几下,自己灭了。 我靠靠靠! 站起身就往外走,我现在惧怕黑暗。 啪,我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大跟头。 双脚被床底下伸出的一双手拽住。 一身白衣,死鱼般的眼睛,一个女人抓着我的双脚慢慢爬到我身上来。 我命休矣! 杨雨辰左转沿着坡道直接上了山。 寒风滴溜溜吹过来,越往上走风越大,空气越冷。杨雨辰将脖子往大衣领子里缩了缩,心里低声咒骂着老张。 “老张啊老张,你真是没事吃饱了撑得,这唱的是哪出啊!害的我大半夜的还得哆哆嗦嗦到处找你,看一会找到了我咋收拾你。” 很快,杨雨辰来到半山腰的巡逻岗临时休息点--一间孤零零的小房。 房子有十多平米大,屋里有个电暖气、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靠着墙角有一台电视,三面都有半米高的窗户,里面的人即使坐在椅子上,对外面的情况也能一目了然。 杨雨辰没有敲门,直接就进了屋。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杨雨辰摘掉帽子、脱掉大衣,把椅子拉过来反坐着,将后背靠在暖气上取暖。 巡逻的保安有可能刚走,屋子里的电视还开着,播放的好像是一部恐怖片。 画面上,一个白衣女人青面獠牙,十指指尖足有半尺长,伸着血红的舌头,正向地上的一个保安模样的人扑去。 保安! 瞥了一眼已经转回头的杨雨辰又把目光移向了电视。 啊! 他噌地跳了起来。 电视里的保安赫然正是负责南侧巡逻的保安张宏昌! 女鬼扑到张宏昌身上,手指轻轻一划,张宏昌的胸口就被划开。女鬼右手一伸一缩,一颗还在咚咚咚跳着的心就被抓了出来。 张宏昌痛苦地挣扎了两下,脚一蹬,眼一闭,玩完了。 女鬼张开嘴,三下五除二就把一颗心吃了下去,擦了擦满是鲜血的嘴,在电视里的她猛然侧头,阴森森盯了电视外的杨雨辰一眼。 杨雨辰早已惊得目瞪口呆,被女鬼突然一瞪。他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电视里面的女鬼。 女鬼转过身,正对着杨雨辰,双方对视了几秒钟,女鬼忽然向前迈步,从电视里把身子探了出来。 杨雨辰“嗷”一声惨叫,掉头就跑,“嘣”地一下撞在门上,“噗通”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十多分钟后,杨雨辰悠悠醒来。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使劲摇了摇头,想起了刚才的一幕,急忙两手扶地做起,四下观瞧。 电视关着,屋子里除他之外,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总感觉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自己又说不上来。 抬起右手挠了挠脑袋,手触的地方一半是头发,另一半------另一半倍光滑。 从电视屏幕的反光看见自己的脑袋一半一半,杨雨辰第一个反应———鬼剃头! 这时唰地一声,电视自己开了! 满屏幕的雪花。 杨雨辰惊恐地盯着屏幕,他知道估计一会,就会有东西从电视里爬出来。 有人在他后面拍了拍他的左肩膀。 杨雨辰头也不回,抬手打开。 又拍了两下,他一脸愤怒,转身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杨雨辰差一点又晕了过去。 墙壁里伸出一个白衣青面的女鬼,正伸出食指,用指尖轻拍着他的肩头。 杨雨辰吓得连滚带爬地打开门,发疯般逃了出去。 刚站到坡道上准备往下跑,忽然听见从山下坡道的黑暗中传来一阵规律的“咚咚”声。 打开手电,向山下照去。 坡道上,一只皮球正咚咚地一下一下跳着向山上走来。 皮球自己上坡? 杨雨辰揉了揉眼睛,确认无误后,掉头就要往山上跑。 山上传来喀喀喀的声音,杨雨辰手电向上照去,上面的坡道中间,几根路灯排着队,一跳一跳地向山下走来,动作整齐划一。 都他娘的疯了! 杨雨辰侧过身,穿过草坪,向北侧山下跑去。 手电随着他的脚步上下晃动,在穿过一个别墅边上的秋千时,借着跳跃的电光,他看见两个秋千自己在荡来荡去。“吱。。。。。鈕”,同时空中伴随着一阵小孩的嬉笑“呵呵呵。。。。。” 杨雨辰脚步未停,秋千的声音和小孩的笑声却像重鼓般每下都打在他的心房上。向下奔腾的脚步突然失去力气,脚一软,叽里咕噜地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一直滚到山下的湖旁,杨雨辰才止住滚势,狼狈地站了起来。 眼前的情景更使他惊得合不拢嘴。 湖里的冰面上,成百上千只不同颜色、不同品种的鱼按照自己的品种齐刷刷在冰面上直立着身体以中间的金鱼雕塑为中心一圈圈列队。竟然—— 竟然在跳舞。 杨雨辰一屁股坐在地上。 越发不可思议了。 忽然,杨雨辰的后背被狠狠砸了一下。 他迅速回头。 我靠! 身后造型各异的几十个垃圾桶正蹦着向他围了过来,刚才那一下是离他最近的熊猫造型的垃圾桶撞的。 我闪闪闪! 杨雨辰站起身,拼命向宿舍方向跑去。 白衣女鬼慢慢爬到我身上,我的力气仿佛突然消失,一动也不能动。 女鬼鼻子对着鼻子,脸对着脸,忽然伸出尺长的舌头,在我脸上慢慢蠕动。 刹那间,我觉得奇痒,燥热难耐,呼吸也急促起来。 虽然是女鬼,满身冰凉,不过女人具备的条件女鬼一样也不缺,在加上虽我已经将近三张,还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女人。身体自然有强烈的反应,我紧闭双眼,万念俱灰,心里暗骂。 “***,想不到老子活到三十来岁,被一只女鬼把自己玷污了!” 女鬼觉察到我的反应,死鱼般的眼睛里竟然也有了表情,她腾起身,一只手向我直挺起来的跨间摸去。 一声鬼叫,女鬼的手刚接触到我的跨间,立即升起一股白烟,她飘身而起,浮在空中,不甘心地围着我漂浮。 瞬间,我的力气又回到身体,同时脑子里浮现一个想法。 嘿嘿嘿。。。别看老子这大了,可还是童子鸡一个,鬼怕纯阳啊! 我两手撑地,倒退着出了屋,眼睛紧紧盯着女鬼,慢慢扶起身,猛然掉头,刚要发力奔跑,“噹”地一下被刚刚跑进来的杨雨辰给撞了出去,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杨雨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清楚是我就像看见救星似的,上前一把将我拽起。 “队长,鬼。。。。鬼。。。来。。上树。。。。。追。。!” 他哪里知道我见得一点也不比他少啊! 侧眼看了下开着门的屋子,静悄悄的,女鬼不知道跑哪去了。 好机会,不管咋样,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我顾不上说话,拉起杨雨辰就往宿舍大门外跑,刚跑几步,我们又退了回来。 前几天下了场大雪,我们早已经将路面的积雪清扫干净,将多余的雪随意堆放在路边的草丛里、树根下,坡道旁。 此时,我们一眼所能望见的积雪竟然纷纷升高成半米的雪人,手里掐着尺长的冰棱,三三两两从路边、草坪、树下汇集到水泥路上,排成方队从四面八方向宿舍区涌来。 我两相觑一眼,未等说话,“嘭嘭嘭。。。。。”从房顶跳下十多个雪人,挥舞着冰棱,向我们扑来。 去他娘的,一个小小的雪人竟然也敢来欺负我们。我抬腿用足力气向最近的一个雪人踢去,不把你踢得四分五裂,你就不知道马王爷长着三只眼。 “当”地一声伴随着“啊”的惨叫,我这一脚就好像踢在了钢板上,疼的我大叫一声,抱着腿原地乱转。 “噗”一冰棱扎在杨雨辰屁股上,虽然隔着棉裤大衣,还是疼的杨雨辰高叫一声,往前蹿去。 就这样,一群雪兵部队把我两个一步步逼过拱形门,从保安宿舍区逼到山庄工作人员宿舍区近北墙角的一个房门前。 这个房间是库房,边上是食堂和餐厅,对面是宿舍区和几个办公室。 在闪着寒光冰棱的威逼下,我俩个退进了屋内。 一进屋,我们不仅全呆住了。 保卫部、工程部、保安队所有留守包括岗上值班和巡逻人员全部在这里,直挺挺泥塑般跪在地上,全都一动不动。 里侧的空地上,老张磕头如捣蒜一样正边磕边说,早已是血流满面仍似未觉。 从他的话里,我逐渐弄清了今晚闹鬼的原因。 这个仓库下面不知道以前是啥地方,从荒地建成仓库后,倒也相安无事。今天会餐时老张喝了点酒,完事后再也耐不住寂寞,竟然跑出去弄了个路边小姐回来,怕被人发现,二人选择在这个仓库办事,哪知道小姐月事未完,经血流在地上弄脏了叫醒了地下的鬼魂,才有了今晚上的一场胆战心惊的闹剧。 就在我细心聆听老张祷告请求饶恕的时候,房间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空荡荡的仓库瞬间移换成古代的一个祭祀场面。 秋风习习,繁星点点,火把高烧,台下千人而立,一片寂静。高台上一白衣女子肤色白皙、姿容俏丽,被反绑于一个木桩之上,一脸怒容,旁边是老张,五花大绑,跪低着头。台前一巫师打扮老者正手捧祭文高声朗诵,赫然是《归去来兮辞》。 归去来兮,请息交以绝游。世与我而相违,复驾言兮焉求?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农人告余以春及,将有事于西畴。或命巾车,或棹孤舟。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丘。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 这篇文章我以前在弟弟的课本里见过,它应该是晋诗人陶渊明的一篇充满争论的绝世佳作。从台上台下这些人打扮看,还真看不出是哪个朝代,反正都是粗衣糙步是古代的没错了。 看那样子是女人犯了啥错误,要被杀掉,可为啥要用归去来兮辞呢?令人费解。 巫师念完祭文,抬手将其扔进火中。随手一挥,身后两个大汉弯腰施礼,走到女人身前,抬手解掉绳索。将女人高高举起,直接向下摔去。 我不知哪来一股勇气,大吼一声,冲上了高台。 在两个大汉脚下,有一个冰窟,女人已经昏死过去。 我冲着巫师,随口接了下一段。 “已矣乎!寓形宇内复几时,曷不委心任去留?胡为乎遑遑欲何之?富贵非吾愿,帝乡不可期。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 念完,我纵深身跳进冰窟,使劲想把白衣女人举上来。 巫师诧异地看着我,挥手制止了两个大汉,忽而低头沉思、忽而仰天长叹、忽而捶胸顿足,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忽然间,他笑逐颜开。示意两个大汉把我们拉了上来。 虽然不到五分钟,我还是被冻得直哆嗦,站在那跳脚搓手取暖。 巫师走到我身前,忽然低首一揖。 “孔子曰:不耻下问,吾已困守六百余载,今得尔指迷津而,幸甚。” 他大修挥舞,女子倏然之间从昏迷中醒来,且面色红润。 “今得小友指点,吾知悟甚深,登东皋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哈哈哈,再困与此,真朽矣!” 巫师爱惜地看着白衣女子,摇了摇头。 “为父愧对儿女也!今后尔等之事尔自己参究吧。” 白衣女子上前跪倒。 巫师低头看了眼老张,我急忙上前刚要求情,被老头制止。 “尔等污我圣地,理当重裁,念尔指点,就此罢手也。” 说完,老头大袖一挥。 “去吧!” 睁开眼睛,我发现自己竟然靠在宿舍边小路树上。 “我咋在这里睡着了?” 揉了揉眼睛,抬腕看了下手表,八点零九分。 回头看了眼宿舍方向。 透过会议室玻璃窗,黄兴、柴玉宝、王久和、老张、杨雨辰等与一干保安正在边看电视边发笑。 这个梦可真够邪乎的! 这时手机铃声想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我掏出手机一眼就看见上面的日期。 瞬间,我大脑演算一遍,靠! 今天是腊月二十五。 晓彤鬼故事系列20 夜奔 二十、夜奔 二零零九年八月八日凌晨零点三十分。 汽车从古北口检查站出来,左转进了《安大》加油站。 老李打开油盖,走到玻璃门前敲了敲玻璃,叫醒了在里面打盹的加油站工作人员,隔着玻璃大喊了一声:“现金加满!”,然后下了台阶右转去了厕所。 拉开裤链的同时,老李从裤兜里掏出红梅,拿出一颗点着火,边抽心里边嘀咕。 明,该是今个了,自己休大礼拜,晚上在孙河路口趴活挣点外快,一直到快十一点愣一活没有,就在准备收车的时候,嘿!来了一大活。一美女去承德,单程加过路费八百块,并且先给,八百大元装自个兜里老觉得沉甸甸的。 本以为深更半夜边上坐一大美女,两三个小时路程可以过得很愉快才对。哪知道这妞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一路奔来,偷眼看去,美女脸上紧绷绷的,冷的连驾驶室里不用开空调都充满了凉意。嘛玩意嘛!又不是我多要的,是你自己上车就给这多的。 撒完尿,老李拉上拉索,回到车前,工作人员已经加满了油,正站在哪里提着油枪等着老李验看。 “先生,一共二百一十元。” 老李抬眼看了下屏幕,拿出钱递了过去。 上车、关车门、系安全带、打火、放手刹,脚底轻轻给油,汽车慢慢开动起来。老李借打方向盘之际偷眼看了下美女。两眼紧闭,头靠在后背上,似是睡着了。 老李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将车平稳开上公路,继续向东驶去。看来今自己注定要当无言司机喽! 将车载MP3打开,把音量调到最小,女人忽然睁开眼睛,两道厉光射来,老李吓得赶紧将声音关掉。 奈何啊!谁让咱不在家跑外面来呢! 上坡、下坡、拐了几个弯。车子来到承德境内的第一个检查站,再往前走就是京东第一镇———巴克什营。 靠边停车后,摇下车窗,一个身背冲锋枪、穿着防弹马甲的警察走了过来,向老李敬了个礼。 “请出示身份证、驾照、行驶证,还有劳驾把后备箱打开。” 老李自是一一照办。 警察一边把证件还给老李,一边低着头向车内张望。 “这麽晚了,先生去承德啊!” “是是,那个有点事要去办!” “注意安全啊!你可以走了!” 警察挥了下手,前面的保安挪开路障,老李轻点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到了巴克什营,女人连眼也不睁。 “左转!” 老李转过头看了美女一眼,想要争辩两句直到承德市区之类的话,咽了咽唾沫又噎了回去,嗨!不看人面看钱面嘛!天下哪来的免费午餐。 到了一个写着“巴克什营殡仪馆”的门口,女人做了个开门的姿势,老李赶紧把车靠边停下。 女人推门下了车,旁若无人走上了台阶。甩下一句话。 “等!” 老李冲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孰知女人忽然回头看了车里一眼,吓得老李赶紧划拳为掌,假意擦拭玻璃窗。 望着美女消失在楼道内,老李拍了拍胸口。 靠!八零后漂亮一点的女人咋都这厉害呢!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将身体靠在车门上,点着一根烟,无聊地打发着时间。 两根烟抽完了,还不见人出来。 女人咋都这样呢? 老李想起自己的老婆,每天不管是上班还是出门,甚至去遛弯都要在镜子前站上个十多分钟化妆,而且只要换身衣服都要跑到他面前问自己是胖了瘦了,女人啊!真是麻烦。 “滴”一声喇叭响,把正在遐想的他吓了一大跳。 回转身,看见女人早已坐在了车后座上发呆,左手紧按在一个方型的包裹上。前排副驾驶位置上,一个只穿泳衣式粉色|乳罩天蓝色裤头丰|乳翘臀的长发美女正趴在喇叭上看着老李笑。老李的心莫名“咚咚”疾跳起来。 靠,这是大山根下,殡仪馆门口!可不是啥海滨浴场,错了个时间和地点,这身打扮立马会让所有的正常男人都难以忍受,会发狂的! 老李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随手系好安全带。泳装美女自觉的坐回座位上,不过仍侧着身,右手支着下颚,看着老李。 老李打着火,将车子倒出驶入京承公路,一颗心非但没放下,连跨间也顶立起来。 他赶紧放下自己身边的玻璃窗,疾驶的汽车带动外面的风从肩膀吹到身上,一颗心才渐渐放回到肚子里。 过了偏桥子收费站,驶上高速,车速明显加快,老李抬手把窗户生了上去。 抬眼偷看反光镜,后座的美女两眼紧闭,头歪靠在中间的凹处,乌黑的头发瀑布般散落下来。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没等侧看边上的泳衣美女,忽觉腰间一热,一只小手已伸了过来。从右腰抚摸到小腹,老李只觉得小肚一热,跨间立即有了反应。 他迅速撤下握着方向盘的右手,眼睛紧盯着前方的路况,向小手抓了过去,这可是在高速上,近一百迈的车速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把抓空,女孩撤回了小手,脚下一蹬,一双玉脚离地,整个人缩在椅子上。 老李迅速转头看了右侧一眼。 这一看更是看的自己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女孩仍侧着身面向他坐在座位上,双手扶着膝盖,身子前弓。这一弓之下,胸口的一条深沟立显,两个洁白的**也各露出了半个。 车子突然间从中间行车道转向快车道,老李吓得一身冷汗,赶紧打了一下把掰回中间车道,收住心猿意马,专心开车,再也不敢往右侧多看半眼。 被撩拨的无比难受的老李一股尿意袭来,看了下两侧的反光镜,慢慢换挡减速,将车停在路边的紧急停车带上。 拉起手刹,他轻轻打开车门,绕到车后面,翻过隔离带,向右侧高速路下的庄稼地跑去,毕竟车上有两个女人,不方便啊! 直到看不见车灯,老李才止住脚步。一路急跑,更是憋得难耐!拉下拉锁,一股热泉喷出老远,好舒服啊! 一分钟后,老李拉上拉索,刚要转身回去,忽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由远至近,从庄稼地深处传来人声鼎沸的嘈杂声。 老李抬腕看了下手表,已经快凌晨二点了,按不住好奇心,老李分开玉米杆,朝着声音的来源找了过去。 不远处的前面,灯光摇曳、热闹非凡。他紧走几步,赶了过去, 到了近前,不由得他傻了眼,揉了揉眼睛,自己真没看错,又掐了下大腿,倍痛!看来自己不是在做梦。 面前的庄稼地里,有一个十多米的空地。空地上竟然有一座灯火通明的房子,冲着老李方向的正面是三层小楼,霓虹闪烁、大红串灯笼高挂,二楼正中挂一牌匾——聚宾楼,门前停放着一排各式各样的汽车,服务员穿梭于各楼层之中,很明显是一家正在营业的饭店。 小楼后面,是一个大院,一层以下被一圈高墙围得严严实实,在二楼东西两侧把脚各有一封闭长廊直通后院,后院四面都是二层小楼,里面灯光黑暗,隐约中靡靡之音传出,偶尔伴着男人沙哑的干嚎,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封闭的黑歌厅。 使老李惊讶不已的是———这个建筑高不过半米,里面所有的人只有二十多公分高。 老李站在玉米地里,刹那间感觉玉米就是大树,自己就是巨人。 后院向南的一间房门开启,十多个身穿泳衣的姑娘鱼贯而出,向西侧的一个房间走去。一行人边走边说笑,老李突然发现,坐在自己车内驾驶副座的女孩亦在其中。 看着他们进了屋,老李蹲下身,想看见屋子里面的情况,心中念头刚起,所有的房间顿时变的一片通明,一览无遗。 饭店的三层楼上,坐着不满三成客人,基本上都在推杯换盏、猜拳行令。 后院的房间内,有二成内都坐着人,或引颈高歌、或觥筹交错、或男女楼抱在一起嬉笑逗说、或疯狂跳舞、靠着南侧的二楼上,两个房间内有两对男女正在疯狂交姌,情景令人血脉膨胀、不堪入目。 老李再转眼西侧一层的房间,看见车内的女孩已经骑在一个胖胖的留着三缕小胡子男人的大腿上,搂着男人的脖子,胸口在男人胸口揉来揉去,过了没多久,男人从衣兜里拿出钱包,取出三百元塞进女孩的胸前。女孩从男人身上站起,拽着他的手向房门走去。 快到房门时,坐在旁边沙发上正与一男人调笑的女孩忽然转过身,一巴掌打在车内女孩的屁股上。 “小芳!你个小**,今又让你拔头筹了不是,我说你能不能悠着点,吃肉也得让姐们们喝点汤啊!” 小芳半转身,在沙发上女孩胸前摸了一把。 “咋着,琳姐,要不陪完他一会在陪陪你?” 被叫做琳姐的女孩装出一副无辜样。 “得了吧,我说哥哥,你可小心点,我这个妹妹可老厉害了,一会别下不了床啊!” 小芳拉着男人走出房门,老李看见她一脸凄苦之色,不过瞬间就已消失。她拉着男人向南侧二层房间走去。 与此同时,老李惊讶地发现在后院中间地下冒出四个人来。 四人俱是一身黑袍到顶,唯一不同的颜色就是每个人两眼都发出红色的光芒。 四人背靠背,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站定,同时张开嘴,四条细小的火龙喷涌而出,瞬间一层全部就被笼罩在火焰之中。 老李骤然清醒,想起车内的姑娘,他轻喝一声:“小芳!”伸手向南侧的房顶抓去,手在房间内穿过,抓了个空。 正在喷火面向北侧的黑衣人忽然抬头四顾一眼,狠狠盯着老李的方向,身体迅速涨大,倏忽功夫已经有一米多高。 老李被黑衣人盯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浑身发热,好像自己马上也要着起火来,他猛地站起身,“妈呀!”一声惨叫,顾不得拨开玉米杆,转身就跑。 一会功夫,老李就钻出玉米地,上了高速的斜坡,翻过栅栏,来到汽车旁。 回头瞄了一眼,见没人追来。急忙拍打下身上的玉米须,擦了擦脸上的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打开门上了车,看了眼副座,咦??人呢? 回过头,看见小芳正蜷着身子趴在她姐姐身边熟睡,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打着车,掰着灯进了主路,加速的同时,暗自嘀咕。 他***,今是不是撞邪了? 老李打着十二分的精神,拢着心神,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很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1 部分阅读 他***,今是不是撞邪了? 老李打着十二分的精神,拢着心神,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很快前面的车灯晃照下————承德市区左转2公里的牌子出现在眼前,刚想叫醒后面的美女问路。后座已经传来慵懒、困倦的声音。 “前面左转,出收费站向右沿河边101国道直行。” 说完,后座又没了声音。 进了市区,路边有了路灯。老李顺着车内后视镜望去。 小芳仍在酣睡,美女已经清醒,正转头看着窗外。 老李干咳了一声。 “承德市夜景比北京强多了啊!” 后座无人回应。 老李略显尴尬,拿出一根烟。 “那个。。。。。。,开了一夜车,抽跟烟可以吗?” 后座依然无声,女子望着窗外,好像在沉思什么。 老李将窗户摇下一条缝,点着烟,美美地深吸一口。 十多分钟功夫,车子出了市区,又进入没有车灯的黑暗世界。 过了几个村庄和一座大桥,车子开始爬山。 唉!早知道有山道再多要点钱好喽! 汽车左拐右盘爬上一个叫仓子梁的山顶,在一个写着承德市交界提示牌的地方左转一个弯,开始下山。 下山的瞬间,老李发现山下靠右的一个临路地方有灯光间隔几秒有规律地闪了三下。 有问题!他第一反应。 “咱没当过兵、没当过警察,可电视剧、电影可没少看。深更半夜、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加上长城以外在老早可是金兀术的地盘,民风剽悍,十分符合抢劫的故事情节的。” 拐过两个弯后,老李关闭掉车灯,借着微弱的星光,踩着离合和刹车,慢慢的、悄悄地在公路上滑行。 山底的最后一个下坡底侧十多米以外,依稀看见一个东西站在路边。 老李拉起手刹,酝酿下思绪,打着发动机,马自达323日本原装的发动机发出低微的轰鸣。松开离合,挂上四档,车子箭一般向坡下冲去。 将至坡底,他猛地打开远光灯,同时猛踩油门。 马路边上,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左手向后、右手向前,右脚向前,左脚脚尖蹬地,上身前弓,随时一副准备冲向马路中间的模样。 他后边的路口,一辆桑塔纳轿车关着车灯,车旁两个蒙面大汉手持砍刀。 “靠,多亏老子有预备,不然你往前一冲,我一刹车,别说车、没准命都没了。” 路边的汉子没有想到车灯刚亮车已至近前,没等他有任何反应,车子已闪电般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一愣之后,几人上车开车紧追。 老李把车加到五档,汽车瞬间升至一百迈,路边的一根根电线杆、庄稼地闪电般从车边掠过。 忽然,前面灯光所照之处,一条狗从路边窜出,摇晃着要横穿马路。 他赶紧刹车变换车道,车子擦着狗的身体而过,老李吓出一身冷汗,没等来得及擦,又忽见前面马路有近二米宽没有铺油,而是崎岖不平的河套。 车子蹦了几蹦终于冲了出来,前方又是一个急转弯。 唉!啥破路啊! 老李把车速将至七十,不过说实话,在这乡间公路上,他觉得这速度也不慢了。 后面车灯照来,无需回头,也知道是追兵到了。 美女姐姐被颠簸从梦中惊醒,诧异片刻之后立即明白了情况,她从后座爬了过来,坐到副驾驶位上,开始告诉老李路上的情况,在她的指点下,车速快了很多,又和追兵拉开了距离。 正行进间,美女低下头伸直脖子看了眼前面和两边,又回头看了眼后面突然说了一句:“降低车速,等后车快追上时再加速,到了前面拐过弯就左转!知道吗?” 老李虽然不知道她要作甚麽,但他清楚她也不想落在一帮抢劫犯手中,于是点了点头。 看着后车将近,前面是个急转弯,我加快车速,猛地打把。 刚拐过弯,美女抓住了老李的胳膊,急促说了句:“转。” 老李猛打了把方向盘,车轮尖叫着斜着冲上左侧的一个小山坡,老李一脚刹车死死踩住,顺手关掉了车灯。 不到五秒钟,桑塔纳疯子般转过弯,闪电般掠过他们顺着公路直接向前冲去。 一阵急刹车声后当地一声巨响,眼看着桑塔纳翻路基的流水沟内。 老李打开车灯,将汽车小心翼翼倒了下来,上了公路,老李倒吸一口凉气。 前面不到六米的公路已被铁栏杆拦住,一块醒目的大牌子立在中间(已被撞倒)上面写着:前方修路,车辆减速慢行,大车请绕行。 桑塔纳连续撞翻两块拦路的铁栏杆,侧翻进了路右的地沟里,四个轱辘朝天,几个人满头是血,正在从车里向外爬。 “活该!看你们这回咋追我们!报应啊!” 开了近二十分钟,车子才穿过修路区。 经过刚才的生死时速,美女不再冷漠,配合默契、共历惊险让他们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几句家常后,美女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美女叫小丽,妹妹叫小芳。本来有一个快乐的家庭,父亲是承包商,属于改革开放就出去闯的那类人,很快就成为当地首富,不幸发生在三年前,父亲在市区承包了一个工程,将血本都投了进去,竣工却拿不到工钱,一怒之下将开发商绑了票,钱没拿到还被以绑架敲诈勒索罪判了五年有期徒刑,母亲受不了刺激一病瘫痪不起,不到半年就已经花光了家中的积蓄,债台高筑。 姐妹两个无奈之下,只好雇了个护工在医院照顾母亲,二人外出打工,因挣钱太少,无奈只好走上了快速致富之路——当了出台小姐。 刚说到这,小丽忽然指了指前面说:“到了!” 前方不远处有个村庄,村庄前一片空地上电灯高挑、人影憧憧,将附近照的雪亮。 老李将车靠边,小丽下了车,立即一群人围了上来。 小丽两眼含泪,冲着其中一个人跪了下去,哽咽着叫了声:“二叔!” 二叔满脸沉重,摸了摸小丽的头发。 “带回来了?” 小丽点了点头,起身来到车前,打开后车门,从车里将包裹拿了出来。 人群闪开,小丽双手端着包裹向前走了过去。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老李下了车,举目望去。 小丽径直走到路旁的一个棺材前,打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一个骨灰盒。她小心翼翼将骨灰盒放进开着盖的棺材里。 旁边的人立即上前,将棺材盖盖好,用钉子钉上。 老李擦了擦眼睛,仔细观看棺材正面贴着的照片,一见之下,老李腿一哆嗦,“噗通”坐倒在地上。 棺材上的照片一脸玩世不恭的微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正是自己在殡仪馆门口和路边庄稼地里的歌厅以及一直在车上调戏自己的泳装女孩。 老李哆哆嗦嗦蹲起身,扒着车门往里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身不由己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芳已经从后座上爬起,正隔着车窗两目含泪望着姐姐的方向。 老李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双手紧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忽然耳边一热,感觉有个舌头舔过自己的耳朵,接着传来悦耳的声音:“谢谢你把我送回来,使我不会飘流异乡。” 跟着自己被一股大力扶起,车门打开,自己被塞到座位上。 良久再无声音动作,老李将手指打条缝,偷偷望去。 棺材已经被一帮人用绳子捆好,正在穿木杠。 小芳漂浮在空中,一脸凄容,正在围着姐姐小丽转圈。 一个身穿道袍的法师手拿拂尘,口中念念有词,一把把纸钱被扔向空中。 法事完毕后,在二叔的带领下,六个人一齐发力将棺材抬起,向山坡上走去。小芳向老李挥了挥手,恋恋不舍瞧了姐姐一眼,飘身钻进棺材里不见了。几个人手拿强光手电在前后左右照路。小丽和一帮家属亲戚在后跟随。 一个小伙子向老李走了过来。 “师傅,我丽姐让您等会她。” “这种环境下,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再者回去路上还有劫道的,现在让我走也不敢走啊!” 老李坐在车里,自己嘀咕着。 年轻人递给老李一支烟,躬身帮着打着火点上。 老李吸了一口,打开车门下了车。 “兄弟劳驾问您一下,咋半夜埋人呢?” “是这样的,我们这有个规矩,只要不是老死的,车祸、被杀意外身亡等原因尸首都不能进村,而且不能看见太阳,必须在零点以后入土。” “那这个小芳是咋死的呢?” 小伙子叹了口气! “据说是上班时发生火灾,一个人没逃出去。” 老李摇了摇头,真是古怪啊。 两个小时后,一行人从山上走了下来。 小丽来到车前,双眼红肿。 “李师傅,麻烦您在多等一会,我和二叔交代点事情,您在把我送回市里的附属医院。” 老李无可奈何点了点头。 “您休息会吧!” “休息?” 老李心道。 “这一晚上惊心动魄的,能有睡意的是神仙。” 半小时后,小丽在二叔等人的护送下,回到了车前。 小丽上了车,挥手向亲戚们致意告别。 “李师傅,直行,我们换一条路走101国道,虽然绕点远,安全。” 汽车继续前行,上下了一个山坡,又走了二十分钟,右转穿过一个村庄再右转上了一条宽且平整的公路。 这时的天已朦朦亮。 小丽的情绪慢慢在悲痛中恢复过来,只是不想说话,两眼直直的望着车外朦胧的景色,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出了国道,汽车拐进开发区公路,车道也从四条变成了六条。 老李轻咳一声,吸引了小丽的目光。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您说吧!” “也许你不信,你妹妹自咱们从巴克什营出来,就一直在车上,我不是指骨灰盒,是指她本人。” “李师傅,您说什么呢?” 小丽侧过身,望着老李,一脸的惊讶。 老李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说你不信了嘛,不过确实是真的,她一开始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中途跑到了后座,一直枕着你大腿在睡觉。” 小丽睁大了眼睛。 “她穿的是粉色|乳罩天蓝色裤头的泳衣,披肩长发。还有啊,她是在一个前面是饭店后面是歌厅的地方,二层楼南侧的一个房间。。。。。。” 老李把自己在庄稼地里看到的情形叙述了一遍。 小丽不得不相信了,她妹妹的情况和她知道的一摸一样,悲从中来,想起妹妹的一切,小丽不由得又低声缀泣起来。 “还有啊,你妹妹托我转告你一句话。” 老李将车停放在附属医院门口。 “在你家村口她和我说了,叫你不要太悲伤,她摆脱了苦恼,已经轮回去了,倒是担心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 老李看了下手表。 “一会你进入医院,先去下急救室吧,还能见到你妈妈最后一面。” 在小丽的目瞪口呆中,汽车掉头绝尘而去。 老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你醒了!” 一个胖胖的留着三缕小胡子的男人坐在驾驶位上笑眯眯的侧头看着他。 “你是谁?我在哪?”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昨夜里从市里拉着我大姨子到这接的我和我老婆去的承德啊?到这你说困了我替你开得车嘛!” 老李满头雾水看着胖男人。 “嘿,瞧您那记性。得,不多说了,我还有事呢!我大姨子给了你八百元钱,这是我们从承德回来给你又补的二百,还有啊!油箱给你加满了。从这出去右转,一会就到古北口了,再见了您呐!不对,不应该说再见才是!” 胖男人下了车,冲老李摆了摆手。 “哥们!多谢了啊!” 说完,男人迈步进了殡仪馆大门。 老李使劲摇着脑袋,可啥也想不起来。他掏出兜里的钱数了一下,一共一千元。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算了,既然有钱挣还想那多干啥?” 老李回到驾驶位上,看了看手表,五点半了!他发动着车,慢慢开上公路。 就在即将离开巴克什营时,他听见寂静的小镇里传来一片鸡叫。 天亮了! 晓彤鬼故事系列21 夜店 二十一夜店 我是个在省城某住宅小区建筑工地做力工的打工仔。 无论是官方还是社会,给了我们这些离开家乡在外建筑工地打工、饭馆打工、栽花种树、扫地、清垃圾、收废品等等行业挣钱谋生的人一个统一的称呼:农民工。 和其他一起干活的人相同,我们住在冬冷夏热的简易房里,一二十人挤在一个房间内,宿舍里连个插线板都没有,手机充电得集中到某一个地方。我们吃的是二十一世纪硕果仅存的特色“大锅饭”,夏天还好,冬天一周之内都是一成不变的馒头加熬白菜。 不过我有一点和和我的工友们不同。 我有一辆排气量为1。1的天津一汽生产的夏利N3两厢轿车! 车牌号码随机产生:冀SL146。 全工地我是除了包工头之外,唯一一个有车的人。 当然,一个农民绝对不会花钱买辆车做代步工具的。这车自有它的出处。 今年4月16日,这天是我的幸运日,永生难忘。 那天据说是全区噪音、污染大检查,所以我们工地破例没有加班,就连去年春节都没停的搅拌机也停止了轰鸣。我吃完晚饭,没事上街去溜达。 在中华路街东口,一个超市的门前。 我看见一帮人在排队,心想肯定是超市在做促销嘛。于是就排在了后面。 将近十分钟才轮到我,到了跟前一看。 靠!哪是在促销啊,是在抓彩票。 一种在我们省会当地的既买即开型彩票。 排了半天队,只好咬牙花两元买了一注。 没想到! 老天爷照顾穷人,我竟中了特等奖!奖品是一辆夏利轿车。 说实话。 别看俺是民工队伍中职务最低的那级———力工。不过俺也是一天管吃管住,每天净收入70元人民币的。出来打工的主要原因是俺是家里的多余劳动力,人多地少。 在者,俺15岁时就已经开着拖拉机上山下沟拉庄稼、拉肥了,技术一点也不差,只是没驾驶本罢了。 车我没舍得卖,咬牙花了2000大元,让人从老家托关系买了个驾驶本。 从此呢,我没事就开始练车,技术在日积月累中不断提高。 我身高一米七八,膀大腰圆,浑身的腱子肉,虽然夏利车没有助力,不过在我手里一样转的倍轻松。 11月7日凌晨5:00左右,加了一夜班的我累的精疲力尽,脸没洗、鞋没脱进了宿舍躺在高低床的下铺,盖上被子就要睡觉。 迷糊中听见手机响,我没太在意,懒得伸手去拿。一是实在太困了;二呢自我有车后,只要电话响,百分之**十不是借钱就是用车送站啊、接人的。 这一觉睡得畅快淋漓,可惜的是大梦未觉醒就已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被力工领班叫了起来,下午得正常上班。 拿着饭盆打着哈欠正在排队,忽然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扭头一看,原来是我村首富、包工头、我爷爷的弟弟的二儿子王春。 “二叔!” 我出于礼貌,恭敬地叫了一声。 “睡醒了吧?你跟我来一下!” 来到王春的办公室。 “你坐那。” 王春以少有的客气对我说。 “早上你家里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打到我这来了!” 我赶紧掏出手机一看,靠!可不是嘛。 “你先别着急啊!和你说个事!” 我立觉情况不妙。 “是这样的,早晨5点左右,你爸爸突发心脏病。。。。。。” 我脑袋“嗡”地一声,手一哆嗦,手机掉在地上,眼泪立马围满了眼圈。 “你看你,不是说了让你别着急吗!” 王春从地上捡起手机,递给了我。 “现在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你妈妈让你马上回去。你爸在市中心医院。” 王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伸手递给了我。 “我叫会计算过了,这里有2万元钱,是你的大部分工资,你先拿回去用吧。字我已经替你签了。” 说着,又从兜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从桌子地下拿出一大堆保健品。 “这里有5000元钱,是我自己私人的,还有这堆东西是我上午买的,都帮我给你爸带回去。我知道你小子肯定要开车回去,所以让你多睡会,还有啊!路上一定要小心。” 我流着泪,千恩万谢拿着东西和钱出了门。 回到宿舍,我洗了脸和头,换上花300元在门口地摊买的“路卡登”深灰色西服、白色鳄鱼衬衫、黑色鸡心领鄂尔多斯羊毛衫、黑色人头马皮鞋,人立马就变了样。 咱这一身行头可都是真名牌,九成新的,商场里我曾特意留意过,西服3000多、衬衣300多、羊毛衫700多、皮鞋800多呢! 我也知道这身衣服不是老外的洋垃圾就是从火化场出来的,不过没办法!谁让咱这个八零后想英俊可惜没钱呢! 在小后备箱和后座上塞满村里和我一起出来打工的人往家捎的东西后,告别众人,我开车上了路。 第一次正式上路,心里特别特别的紧张,好在未赶上上下班高峰大街上车辆不多,天气也不错。所以很快就驶入了京石高速公路。 车道地上分别写着120、80、60字样,我顺着外道,脚下一不小心,眼看着车速升至65迈,急忙点刹车、抬油门。同时心里嘀咕着。 “干嘛要定120那么高的速度啊?交管部门也真是的,还有汽车生产厂家,把速度定在最高80不也就得了嘛!” 车子稳稳慢慢的前行,连大货车都按着喇叭在我车边“轰隆隆”地驶过。 靠!欺负我是新手不是! 开了半个小时,我逐渐适应了环境,车速也提高起来。不过还是不敢过80迈,老觉得路边的景物“唰”地闪过让我心惊肉跳,特别是旁边过大车时,老感觉车忽悠忽悠跟要翻了似的,手也不听使唤地在发抖。 就这样,我一路走边线,到北京终点杜家坎收费站时已经快18:00了,二百多公里的全程高速愣让我开了6个来小时。 出了收费站,将车停靠在路边,梳理一下心情。 给自己的总结相当满意,毕竟象我这样满手心在11月份都是汗水整个方向盘都湿漉漉的菜鸟第一次上路就能平安开了这老远已经相当相当的不容易了。 向路边卖水的人问清楚道路,我上了车继续往前走。 盘上西五环,开半小时到了京承高速。 北京的车可真多啊! 而且都特不够意思,无论谁在我后面都“嘀嘀嘀”地狂按喇叭。 京承高速入口。 一辆桑塔纳在后面按喇叭,示意我靠边。 一小伙子伸着头,冲着我喊。 “我说哥们!跟了你一会了,你车灯是不是坏了?这大晚上的得注意啊!” 说完,绝尘而去。 靠!我说的呢!一路总感觉和别人的车不一样,还以为是自己手潮,原来是没开车灯啊! 一个小时后,汽车稳稳停在了密云高速终点站收费口。 我一颗战战兢兢的心终于安静下来,妈的!终于又跑完一段。 就在漂亮的女收费员把钱和票递给我时。 忽然我探出车窗外的头一扭,嘴一咧,“噹”地撞在车门上。 左腿一直出于高度紧张状态,终于扛不住,抽筋了! 收费员不知道啥状况,匆忙从亭子里跑了出来。在保安的帮助下,给我做了个腿部按摩,过了约5分钟,转了筋的大腿才回了位。 在千恩万谢后,我勉强将车开出收费站,停在路边休息。 下了车,伸腰抻腿做运动,完事点着根烟美美吸了一口。 看别人开车嗖嗖地,那叫一个神气,到了我这,咋那累呢?比干了一天活都累! 抽完烟,扔掉烟头,抬脚踩灭。 拉开车门,刚要上车。“噗通”坐倒在地上。 ***,右腿肚子也开始抽上了。 正低着头,龇牙咧嘴、费劲巴拉揉腿的时候,忽见一人来到我面前。 倍漂亮的一个女孩,带着一顶天蓝色鸭绒帽、金黄|色的纱巾、粉红色的长身防寒服、黑色的长筒高腰靴,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女孩弯下腰,帮我揉腿。 我连拒绝的想法都没有,这等漂亮女孩,咱哪里见过啊! 女孩见我呆呆的样子,“扑哧”一笑。 “咋这快就不认识我了?” 啊哦。。。。。。 我说咋有些面熟呢!换了衣服真认不出来了,和在收费窗口里机械笑容、重复话语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还别说,女孩手随便捏几下,立马止痛。 “谢谢你啊!美女!” 忽觉得这样叫人家好像不太合适,偷眼望去,见对方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一颗心才放到肚子里。 “没关系的,听先生的口音是承德人吧?” 我右手高高举起,左手放在胸前,一脸的庄重和严肃。 “看我的动作我是哪的人?” 女孩被我的动作逗乐了,一会间忽然恍然大悟。 “董存瑞舍身炸碉堡,你是隆化人!” “加一百分。” 我冲女孩竖起大拇指。 经此一折腾,感觉我两之间距离立即拉近了好多。 “求你点事呗?” “你说!” “你走101国道吧?我家就住在国道边上的卸甲峪,搭我一段成吗?这样我能早点到家,也不用等班车了!” “没问题倒是没问题,有美女搭车自然乐意之至,只是你敢搭乘一个膀大腰圆、素不相识的男人的车吗?” “呵呵呵。。。。。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女孩扶着我站起身。 “你的腿成了吗?” “没事了。” 女孩掏出手机,给她的同事打电话,让她转告班车司机自己搭车走了云云。 看见她坐上了副驾驶位置,我提醒了一句。 “请系好安全带?” “这是为什么呢?” 女孩学着小沈阳的鼻音问了我一句。 我被逗笑了。 “没啥,为你的安全着想!” 打着车、松手刹、挂档。当然,这次我没忘记开车灯。 汽车在愉快的气氛里上了路。 女孩名叫程琳琳,24岁,家里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密云本县人,大学毕业后分配到高速公路做收费员工作。 程琳琳简短介绍完自己,侧过头来问我。 “我都说得差不多了,你是不是也该简单介绍下自己啊?” 我看了她一眼。 “我说啥你信吗?” “你说吧!” “我是民工,还是那种最低级的力工。” 程琳琳白了我一眼。 “从上到下一身的名牌,骗谁来啊!不想说算了!” “我说我说真话你不信不是?” “我叫董江,不过和董存瑞同志可没有半点关系啊!26岁,未婚,家有父母,一个妹妹已经出嫁,我在省城一小区工地打工。” “我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打工也没啥啊。” 一路说笑中,一个小时悄悄过去,这个小时过得可真快啊! “到了,前面亮灯那个饭店靠边。” 就在我侧头顺着程琳琳手指方向看的瞬间,忽然两道强光射来,照的我眼前一片银光,什麽都看不见。 我赶紧向右打轮,一辆大型加长货车轰隆隆与我擦车而过。 要不是有美女在车上,我早就开口大骂了。 “什麽素质嘛,会车连大灯都不关!” 我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忽然想起刚才美女说的两个字: 饭店! 不说则已,这两个字一说出来,立马把刚才的不愉快忘到脑后,肚子跟着“咕咕咕”叫了好几声。 对啊! 一路走来,从中午到现在我已经两顿水米没粘牙了。 抬腕看了下手表,已经接近21:00点了。 程琳琳听见我肚子叫,诧异看了我一眼。 “别告诉我说你还没吃饭啊?” “不瞒你说,从中午,不对,早上也没吃呢,应该是一天没吃了。” 我如实回答,不过绝没有别的意思,俺乡下人自是不会撒谎的。 等她下了车,我得去饭店来碗面条,不!三碗!好好垫垫肚子。 “这样吧!你把我捎回来,我请你吃饭,就当车费好了。” “不。。。。不行。” 我一口回绝,当初拉她就没想过要钱的,哪能占这便宜呢!更何况她还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女。 “下车,再和我客气我可生气了啊!” 陈琳琳一脸的认真。 我乖乖下了车。 没问题,一会吃半道我就先把钱给结了不就齐了,何必惹美女生气呢! 饭店为南北走向建筑,三层小楼,正门向北,有一个能停放十多辆大车的单排停车场,马路边;立着一块一米二左右发光的灯箱,上面写着:停车住宿。 最有趣的是饭店的招牌不是横匾,而是挂在停车场西侧旗杆上的一面横宽竖长古色古香的旗帜——全聚来饭店。 饭店招牌很有创意,可没看见宾馆在哪啊?咋住宿呢,不会是黑店吧,哈哈哈。是不是还有人肉包子呢?我心里暗自自己打趣玩。 正门棉布帘里面还有一个门帘,相当别致有趣。 这个门帘是由一串串的小铃铛编制而成,只要有人走出走进,挑动门帘,都会发出一阵悦耳的铃铛声。 进了饭店。 靠!我惊讶的张大了嘴。 我没进过大饭店,不过在电视上也见过不少,也许是我眼拙,没见过这样的。 一进门就一个感觉:大! 饭店成长方形,竖着数一趟五张桌,横着数一趟十张桌,以每桌十人计。 这个饭店能同时容纳五百人就餐。 这。。。。这个饭店大的太夸张了吧? 这可不是城里繁华地带、也不是旅游景点,只是国道边上的一个小饭店,用得着这样大手笔吗? 靠着里侧南墙中间位置,有一个五米左右长、一米五左右宽的收银台。收银台后面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墙画,这个墙画和一般饭店不同,没有挂什麽山水或诗词,而是观音菩萨普渡众生图,活灵活现、十分逼真。收银台右侧有一个门,上面写着“闲人免进”,看那架势应该是厨房或者办公区域。 也许是已经过了饭点等原因,偌大的饭厅里只有四个服务员、一个收银员和我们两个顾客。 程琳琳带着我直接走进靠着西边窗户最里面的桌上。 服务员迎了上来,看见程琳琳刚要张嘴说话,被她用颜色止住。 服务员会意,拿了两本餐单放在桌上,转身去给我们沏茶。 程琳琳递过来一个餐单,自己拿一个打开。 “来个水煮肉、鱼香肉丝、孜然羊肉。。。。。。” 她每点一个菜,我心跟着猛跳一下、眉毛剧抖一下。 靠!水煮肉25元、孜然羊肉30元。。。。。 “姑奶奶,已经一百多了!别点了!还不算主食,我。。。我下馆子请客也没超过20元啊!”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 “你怎么不点啊?” 她仰起头看着我。 “你做主就行,我啥菜都能吃。” 心里话:“再点,就该二百啦!” 程琳琳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合上餐单。 “就这样吧!对了,再来壶白酒。” “白酒?不行,我不会也不能喝的!” “你今晚还想走啊?你抬脚试试?” 我顺从地抬起脚。 立马疼的我“哎呦”一声! 蹲下身去,抱住了左腿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 程琳琳蹲下身,摸了摸我腿肚子。 靠!真神了,立马止痛。 程琳琳转到我身后,按住我的双肩。 “你现在不能动,想再开车的话必须休息好才行,喝点酒能舒筋活血,加快你大腿复原,明白吗?” 我像是被灌了**汤,一个劲的点头。 程琳琳倒了一杯白酒,递到我手里,我举杯一饮而尽,跟着剧烈的咳嗉起来。 程琳琳一边给我捶背,一边说道。 “谁让你一口干的,要慢慢喝嘛。你先吃着,我去给你安排房间。” 说完,程琳琳施施然走了出去,望着她的背影,加上门帘铜铃的悦耳脆响,在我大脑里产生无限遐想。 我酒量不大,最高记录喝过半斤,那可是一盅盅喝的。这一口二两下肚,再加上屋内空调、暖气的暖意,使我眼睛逐渐模糊,大脑开始空白。 四热二凉一汤很快上齐,我赶紧大快朵颐,想藉此压住酒劲的发作。 偶尔间抬头,顿时吓了我一大跳。 站在门口的两个服务员,咋看咋不象真人了呢? 服装颜色鲜艳、惨白的脸上涂着红粉,倒像是摆在棺材铺里的纸人! 擦了把汗水,揉了揉眼睛,再仔细观瞧。 看来不是饿的就是酒喝多了,看眼花了。 别瞎琢磨了,还是赶紧吃完睡觉去吧,再坐会说不定就得到桌子底下去了。 正当我扒拉米饭,大口吃菜之际。 门帘一响,从外面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老汉。 挺直的身板、灼烁的眼睛、伟岸的身材、花白的头发,一身黑色的双排扣练功服,左手平抬,两个健身球在手里转来转去,发出“噹噹”的脆响。 老汉大步流星径直走到我桌前,一句话没说拉出椅子在我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左手端碗、右手执筷停留在嘴边,嘴里还含着一口没来得及咀嚼的水煮肉,入定般定在那呆住了。 门帘响处,一个女孩搀扶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 老太太身穿仿古黑底红花大棉袄,掐脚棉裤,底下一双黑面松紧棉鞋,花白头发束了一个发髻用一根簪子穿在脑后,右手拄着一根花椒木拐杖;女孩长发披肩,鹅黄|色羽绒服,黑色紧身裤,套着一双高腰皮靴,双手搀着老太太左臂,一步步走了过来。 到了我桌前,女孩拉出一把椅子,扶着老太太坐下,自己立在她身后,三双眼睛一起盯着处于静止状态的我。 靠! 怪事年年有,今个特别多。 这是嘛呢? 这大间房子、这麽多桌子,嘛都非要和我挤一桌上啊? 放下筷子和碗,囫囵把嘴里的东西一口咽了下去。 空调、暖气的温度忽然之间跑的精光,此时的我就像房顶被掀了盖坐在外面的旷野中一样,一个字:冷! 我打了一个哆嗦,回头将放在椅背上的西服拿下,穿在身上,混沌的脑子刹那间清醒了许多。 咋突然之间这样冷啊? 面对三个人的目光,我不敢对视,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合适,明显的不自在起来。 三个人的突然出现、莫名其妙跑到我桌上、面无表情的注视,我晕!狂晕! 门口门帘急响,一个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脑袋剃的比灯泡还亮,黑色西服式休闲皮夹克外衣,手腕上的金表闪闪发光,最引人瞩目的是脖子上的金链子,和小孩的拇指一样粗,大半夜的还带了一副墨镜,手里提着里面还剩下三分之二的一瓶白酒,一身的酒气。 年轻人直接走到我跟前,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往那一坐,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狠狠地盯着我。 我今个犯得哪门子邪,咋个个都这样啊! 老汉、老太太太、女孩我不敢对视,那是因为我觉得他们都是弱者,一个小阿飞也坐到我面前耍横,靠!别看俺是民工,可不吃你这套! 我吃饭给饭钱,住店给店钱,心底无私天地宽,怕你个鸟! 我把椅子搬转半个个,鼓起眼睛和年轻人对视。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三分钟后,年轻人似是招架不住,掉转头看了老汉那面一眼。 老汉看了眼老太太,目光交流中互相点了点头。 老汉站起身,绕到我身边,抬手拍了下我的左肩膀,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老太太在女孩的搀扶下,也绕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右肩膀,然后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年轻人站起身,从桌上拿起我的酒杯,倒满。 然后举起他手里的酒瓶向我示意。 右手将酒瓶放到我杯前,轻碰了一下,仰脖“咚咚咚”喝水般一口喝完,瓶口向下,看着我。 东风吹,战鼓擂,二十一世纪谁怕谁! 我也站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年轻人看我喝完,冰棱的脸上绽出一丝笑容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2 部分阅读 东风吹,战鼓擂,二十一世纪谁怕谁! 我也站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年轻人看我喝完,冰棱的脸上绽出一丝笑容,将空酒瓶往桌上一放,掉头就走。 从老头进来开始到年轻人出门消失,时间有十多分钟。所有人都是举止怪异、一言不发。 随着几个人的相继离开,屋子不知不觉中又有了温度。 毕竟肚子没进多少粮食,一会的功夫,酒劲上来,我很快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被冰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 我仰天躺在桌子底下。 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 脸碰在冰凉的地上,意识回到大脑。 满耳的酒杯碰撞声、小孩说话声、大人训斥声、划拳行令声、大声劝酒声、呼唤小二声。。。。。人声鼎沸,喧闹不绝于耳。 不会吧,难道现在来客人了? 我胸脯撑着地,抬起头,四处扫了一眼。 刹那间,我的睡意、酒意跑的无影无踪。 酒彻底醒了! 从桌子下望去,四周空荡荡的,看不见一条人退,一双鞋子。 然而嘈杂的声音真真地就在耳边回响。 我撞鬼了???!!! 慢慢坐起身形,看见远处的桌子上面,筷子、杯子在空中飞来飞去,就是看不见人。我使劲揉了揉眼睛,绝对没有看错,没有人。 恐惧流过全身,凉意直袭大脑。 就在我张嘴欲喊之际。 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堵住了我的嘴,一只手举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木柄的镂空花纹镶边的黑色镜子。 “别出声,拿镜子看。” 正是消失了老长时间的程琳琳。 看见她,我的心情稳定不少,接过镜子举起来看去。 正对方向,一个纸人脚不沾地正端着个托盘向我所在的桌子走来,吓得我手一哆嗦,镜子掉了下来,被程琳琳一把接住,另一只手又堵在我欲大叫的嘴上,温香软玉,说不出的舒服。 推了下我因惊吓靠在她身上身体。 “起来,在压会我也要倒了!” 我忙不好意思地往前探了探身。 “拿着,翻过镜子再看。” 从镜子里看去。 各桌上均人满为患,每张桌子都十三四个人以上,或男或女或老或幼,身穿几乎涵盖了唐宋元明清各朝各代的文官武将、文人骚客、市井民间人的衣服,吃相百态尽出。 翻转镜子,则是另一番景象。 不是缺胳膊少退,就是鲜血淋漓,肠子外漏,其中有个古代武将正拿着筷子将菜往夹在胳肢窝的脑袋上嘴里送。。。。。。 不是程琳琳在边上,我马上就能晕过去。 她抓住我的手,低声说了句。 “闭上眼睛,千万别睁开,跟我走。” 说完,带头从桌子底下钻了出去。 不用她吩咐,我已经双眼紧闭。 这等场景我啥时遇见过,让我看也不敢再看了。 感觉应该是走向收银台边上门的方向。 进了门,程琳琳的身体忽然升高,拽着我竟似在天空飞翔一般。 “好了。” 我睁开眼睛。 感觉应该是在二楼或者三楼,可。。。。这。。。这是哪? 眼前左右两个大石狮子,每个都有七八十公分的台阶,台阶上雕镂画栋、气势磅礴一个大门楼,两扇朱红色大门上布满一排排的钢钉装饰,正中间大匾上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东部管理司。 程琳琳碰了下呆住的我,示意继续跟她走。 迈进大门,“肃静”、“回避”牌分竖两边,十八般兵器排列有序,中间公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公案后悬挂着“海水朝日图”,象征着官员清似海水,明如日月。公堂上悬挂着“明镜高悬”的大匾额比喻着官吏能明察秋毫,光明正大,执法严明,判案公正。 这里哪来这麽大的公堂? 穿过公堂,来到东跨院的一个房门口,程琳琳止住脚步。 从屋内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让他进来。” 推门进屋,屋子装饰的古色古香,中间八仙桌的边上坐着刚才在饭店的两个老者,那个年轻人和姑娘垂手而立在两侧。 “哈哈哈。。还蒙着呢吧?你先坐下吧。” 我四顾一眼。 除了他们两个坐的椅子,屋子里哪还有凳子啊。 得,你让坐我就坐,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是那狗熊脾气!” 老太太看了眼老汉,笑着说道。 “嗯!一点没变!” “你们说什么呢?”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现在还没开光,这样吧,我先简单告诉你来龙去脉,一会给你开光。” “你前生是我们东部管理司的阴阳使者,负责整个东部阳间、阴间活人、死人的时限、带引、巡视和缉拿,是我们东部管理司的悍将啊!二十九年前,你醉酒出差,拿错了人,使得该人未到死期让你拿来阴间,所以被冥帝将你发到人间受苦。” 我听得如梦如幻,这都哪跟哪啊!我今年刚二十六岁。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哈哈哈。。。也也太小瞧我们了吧?” 老汉一脸笑容地看着我。 “你是河北隆化人,姓董是吧?今年二十九岁,家里就你一个男丁,自幼生活清贫,密云收费站出口你是当天通过的第一千一百四十六辆车。还有你知道你车号是啥意思吗?” “车号怎么了?” 我一头雾水。 “冀SL146,就是轮到你喽!哈哈哈哈哈,好,现在就给你开光!。 老汉站起身,走到我跟前,伸手摁住我的头顶。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开!” 毫无动静。 老汉脸色骤变,依法又做了一次。 仍没有反应。 这时,一个一身黑的黑无常风一般飘了进来,到了年轻人跟前,趴在耳边低低地声音说了几句话之后,把一张纸递了过去。 年轻人低头看完,迅即走到老汉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老汉两眼圆睁,怒气冲冲。 “什么?弄错了?” 老汉伸手接过纸张,仔细看了一遍。 “冥帝啥时学会开玩笑了!〃 老太太走了过来,伸手接过纸张,看完后递给旁边的程琳琳。 老太太看了看我,又扭头看了看程琳琳。 “冥帝这样做我想也不尽是开玩笑,这事也得怨使者。” 说完,看了眼旁边的年轻人。 “一天到晚老提了个酒瓶子,还自以为你是酒仙啊,不把冥帝玉旨琢磨透了就贸然执行。” 年轻人连声也不敢吭。 “老头子,你看这事咋办?” “咋办,你也不看看,前年咱们管理司才多少家属、烈士,再看看现在的楼下已经有多少白吃饭的了,我们体制已经严重超编,不能在加人了。” “副使!” 老汉转脸向年轻人。 “你先去隆化把正使接来。” 年轻人躬身作揖领命,带着黑无常出了大门。 “小伙子啊!” 老汉把头转回来,正对着我。 “上面和我开了个玩笑,我呢,错把你当成我以前的部下了,这里呢我先道个歉,这就派人把你送回去。” 程琳琳上前一步。 “爹爹,这个人回不去了。” 我一愣,啥意思啊? 程琳琳小手一挥,空中立马出现一副场景。 饭店向西几十米拐弯的国道边上,一辆加长货车将我的夏利挤到路边的山崖下,全车已经没有了车的形状,成了一堆废铁,旁边几辆警车警灯闪烁,正在勘察现场。 另一幅场景里,我躺在太平间的床上,浑身血肉模糊,旁边一个小老头正在给我换衣服。脱下毛衣和衬衫,以及我特制的背心,他一下呆住了。 我从地上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嚷道。 “别动我的钱!” 程琳琳“噗嗤”一笑。 “真够吝啬的,你还是担心下自己的小命吧。” “那是给我爸看病的钱!” 程琳琳白了我一眼。 “你爸那也归东部管理司管辖,他命长着呢!” “那。。。那是我的血汗钱啊!” 画面上,小老头满脸喜色,左瞧右顾一番,开始用力撕扯我的背心。 我急得跳上前去,一掌推向老头,用力过猛,手掌从老头身体穿过,推了个空。 程琳琳小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画面中的我一跃坐起,浑身是血,一张被挤得变形的脸上,两个眼珠子都爆出框外,冷冷盯着老头。 小老头一声惨叫,扔掉背心,连滚带爬出了太平间。 一股蓝色火苗升起,眨眼间背心被烧成灰烬,凭空出现在我的手里。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站在那傻笑。 程琳琳转身面对老汉和老太太。 “爹。。。。妈。。。” 老太太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抬手指着程琳琳,程琳琳立即脸成了一块红布。 “啊。。。。。。。” “啊什么啊?” 老汉看着老太太。 “你咋那笨啊!这都看不出来,你宝贝公主动凡心了?” 老汉看了看程琳琳,有看了看我,哈哈大笑起来。 。。。。。。 两天后凌晨,我和琳琳一起出现在我父亲的病房里,母亲趴在病床边,二人都在酣睡。 我将钱放在父亲的枕头边。 “父亲、母亲,儿子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份好差事,在阴间东部管理司当差呢,这个是您们的儿媳妇,是个公主。” 程琳琳上前一步鞠了个躬。 “我们以后会常来看您们的。” 父母忽然睁开眼睛,我们两个已踪影皆无,只留下枕边的二万多现金。 晓彤鬼故事系列22 夜宴 二十二夜宴 11:27分54秒,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501号(京沈高速白庙收费站下辅路河边向南)北京看守所电动大门缓缓开启,刘浩(我)回头向管教鞠了个躬,大步走了出来。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甜美的空气。 三年、三年了! 我终于又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喽! 马路对面,一辆老式7301两厢夏利车前。 徐斌、杨建伟越过马路,匆匆向我跑了过来。 三年前冬天的一个晚上22:26分,我提前一星期完成了在天津塘沽某商场的室外广告安装,下了火车连饭都没车吃,匆匆打车返回了位于焦化厂的家,想给老婆一个惊喜。 蹑手蹑脚打开房门,进了卧室,我一下子呆住了。 老婆和我最好的朋友杜峰赤身**躺在床上。 别说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只要是男人面对这种情况有谁能受得了? 我抄起旁边桌上的一个水杯,扑了上去。 。。。。。。 一阵撕打后,没有象大家希望的那样,反而是我被打得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杜峰一米八的个,体重一百一十公斤。 我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一十斤,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杜峰穿好衣服,走到我身边蹲下,抬手拍拍我的脸。 “兄弟,都啥年代了,想开点嘛!这算啥事啊,是不是?” 我两眼发红,狠狠的盯着他。 “啪”地一个嘴巴打在我的脸上。 “操,别不服气!顺便告诉你,你***敢动她一下,我废了你!” 说完,摔门扬长而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甩开老婆张丽上来扶我的手,走出卧室。 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溜溜坐了一宿,一动没动。 第二天早晨,我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将房产证、身份证等物品装进包内。到公司递交了辞职信,谢绝了领导的挽留,临近中午才办完移交手续、结完工资。 下午打电话把一起长大的两个朋友徐斌、杨建伟约了出来。 从下午到晚上,猛吃海喝,最后醉倒在歌厅的包房里,被他们两个抬进了附近的宾馆,我一会哭一会笑,折腾了好久才睡。 我和张丽结婚不到一年,两居室楼房是以我名字为房主买的,加上家里的家具电器、结婚费用,花掉了我前半生所有积蓄,这里面没有张丽的一个子。 说起来真的感谢杨建伟这帮朋友和这个年代,在结婚之前他们架着我去做了财产登记,不然我的拿出一半来分给别人。 第三天早晨从宾馆起来,我先来到一个朋友开的房屋中介所,不到半小时,我拿着三十五万的支票出了门,其它手续让他自己去跑了。然后溜达到附近的集贸市场买了点东西,给杨建伟打了电话后,又打电话约了张丽在婚姻登记处见面。 从登记处办完离婚手续出来,我头也没回,刚走到路边。 一辆夏利车开了过来。 徐斌打开后门,招呼我上车。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杨建伟跟前,将包塞到他手里。 “拜托你件事!” “说。” “这里有张支票,还有点现金,帮我存着。” “就这事?完了?” “完了。” 杨建伟接过包,向徐斌摆了摆手,徐斌一把将我拽进车内。 车里除了他和杨建伟之外,还有一个没见过面的小伙子。 “你们这是?” “你昨晚上都和我们说了,杜峰王八蛋太不是东西,我们和你一起去。” “不行!” 我断然拒绝,这可是违法的事,我不想连累朋友。 “哪来那么多事,你自己连他的公司都进不去,再说了你干的过他吗?杨子!走车” 杨建伟挂档踩油门,车子飞一般开了出去。 我心里发酸,眼泪流了出来。 这才是哥们,连说谢字都多余。 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位于四惠桥下京通快速南侧辅路边上。 杨建伟把车停在路边,把车钥匙交给了小伙子。 “兄弟,把车给我原封不动养护好了啊!还有这个包!” 小伙子点点头,绝尘而去。 杨建伟接过徐斌从卷着的报纸里拿出的棒球棍。 “走吧!” 说完,带头向路边的三层小楼,小楼的门口挂着——顺风商贸有限公司的牌子,门口边,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正在站岗。 看见我们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样子,立即用对讲机叫了支援,同时横跨一步,拦在了门口前面。 “几位先生,请问你们找谁?” “找你们总经理!”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没你的事,让开!” 徐斌上前一步,抓住保安的衣领,二人撕扯起来。 杨建伟和我利用这个机会往里闯。 刚进大堂,两个保安手里提着警棍急匆匆跑了过来。 杨建伟将我往楼梯口一推,自己手持棒球棍守在楼梯口。 “你先上去,这里有我顶着。” 我二话没说,小跑着上了楼。 来到三层的总经理办公室,我从腰里掏出警用三节棍,右手心握住,将棍头塞进衣袖里,一下推开了门。 杜峰很明显没听见下面的动静,正坐在超大的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低头看报纸。 他看见我,“噌”地从椅子上抬起头来。 “咋着?是不是打得你太轻了!还敢跑到我公司里来。” 说着,他右手伸向桌下的一个按钮,想通知警卫室。 我没有答话,径直走到老板桌前。 垂下手,三节棍从袖筒里滑了出来,我向下使劲一抖,三十公分立即变成一米左右。我举起棍子,“呜”带着风声向坐着的杜锋脑袋上砸去。 如果杜锋不是在躬身按按钮,而是靠在老板椅上的话,说实话,我很难打得着他。 此时的他左手搁在桌上,向右斜着身,右手正伸向桌子下面。 他也没想到我进来二话没说就动手,没有一点防备。 “噗”棍稍结结实实的砸在杜峰的左耳上面的部位。 “啊!”地一声惨叫。 他从椅子上向右滚落在地,倒地的同时,一股血花喷了起来,十分的美丽。 我绕过老板桌,来到他的跟前。 杜峰右手撑地,左手捂着汩汩流血的脑袋侧着身往窗户方向爬,想离我远点,边爬边告饶。 “浩哥!咱有啥话好说啊!。。。。。。” 我双手举起棍子,照着他的腿部、胳膊、脑袋、身上一通乱打,努力发泄着这几天来积攒在我心中的怨恨和怒气。 没两分钟,杜峰象一条死蛇般躺在那昏死过去。 我把他身体扳平,从兜里掏出半斤装nitriccid(中文名字为硝酸或硝镪水),拧开盖子,向他的裆部倒去。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杜峰猛地从地上坐起,双手捂住裆部。不到十秒钟,他又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省人事,从他的裆部泛起阵阵白烟,伴随着硝酸的刺鼻异味和**被烧焦的糊味。 掏出在市场地摊上买的最后一件家伙——”锋利“牌水果刀。 刀子名副其实,只两下就割断了杜峰的一个脚筋,完事后我又抓起他的另一条腿。 不光要让他在生理上变成太监,在生活里也要让他成为残废,我——刘浩,要让他杜峰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徐斌、杨建伟边打边退也到了三楼。 听见总经理办公室发出的惊天动地的惨叫,保安和他们两个同时停止了打斗,与三层办公的其他人员一起挤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前。 推开门。 杜峰浑身是血,下身冒着袅袅白烟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我左脚尖点地,坐在老板桌上,嘴里叼着根刚点着的香烟,顺手把电话放下扣好。身旁放着满是血的警棍和硝酸水空瓶。 “不劳你们费心,我已经报警了!” 我挥手制止了一个保安掏出手机准备报警的动作。 五分钟后,楼下传来警笛的鸣叫,五六个警察全副武装冲上了三楼。 二个月后,在朝阳法院的刑事审判厅里,我又见到了我的两个哥们徐斌和杨建伟,互相之间注目示意,我心里一阵温暖。 杜峰还躺在医院里,没有出庭。 检方、辩方折腾了一上午,最后宣判结果如下: 依据刑法徐第二百四十四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徐斌、杨建伟被从轻处罚,徐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杨建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 我的愿望没有达到。 杜峰一只脚筋被接上,他下半辈子还能拄着拐棍走路。 依据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我被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完毕,我们被法警押离法庭时,我在旁听席上意外看见了眼泪汪汪的张丽。 服刑期间,张丽每月都要去监狱看我一次,都被我谢绝。 她给我的伤害是在心里,一辈子都不能抚平。 但是我从没怨过她、恨过她。只是不想看见她,我不想再触动甜蜜和伤心的往事。 坐进杨建伟的夏利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来到东四环十八里店边上杨建伟的家的附近。 直接进了一家叫“冰凉一夏”的洗浴,我美美地冲了个澡,在徐斌的推搡下,我们三个坐进了百种中药配置的药池,用他的话来讲,这叫冲洗晦气,百无禁忌。 三年里,我的性格和身体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自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以来,我是个文弱书生级别的秀才,身子单薄、性格外向。 高墙内的这段时间,我学会了残忍和沉默。 夜深人静的时候,每每忆起往事,我都用钉子在胳膊、大腿上划出血槽来发泄和排遣内心的痛苦与烦躁。 我在监狱内的砖场干了三年,把小身板练得肌肉发达、孔武有力。 我还学会了逞凶斗狠,从最初的被人打的满地找牙、每顿吃残汤剩菜到最后的监狱里的老大见我都点头示意、退避三舍。不是我喜欢,只是不想受人欺负。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我在监狱里搏出个外号“拼命集结浩”。 同时,我外向的性格被磨成了内向,一星期连一句话都没有。 徐斌、杨建伟看着我虬筋盘结的肌肉和伤疤累累的身体,两张嘴巴变了了两个“0”型。 “嘛?看见恐龙了?” “操,我说浩子!你丫咋变了个人啊?” “你要在里面呆三年,变化可能比我还大,” “哈哈哈。。。” 三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洗完澡,来到自助餐餐厅。 从监狱出来后叫回归社会。 但是社会并不接纳我们的回归。 不管你是咋进去的,出来就成了人见人躲、人见人怕的人。 杨建伟、徐斌出来后丢掉了“饭碗”,去哪面试都被婉言谢绝。 于是,二人纠集一批人马,自组帮派,打法律擦边球,成立了个“浩伟斌要账公司。” 两年下来,生意红火,颇有起色,杨建伟也成为十八里店的“涉黑”老大。 虽然现在不是用餐时间,洗浴中心的老板还是亲自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领着一帮服务员心惊胆战地等待着“杨老虎”的光临。 几十种各式各样的菜肴摆在面前,我看上一眼都垂涎三尺。 三年来,这样的菜肴只有在梦里才回味的到。 看着我狼吞虎咽的馋样,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更像是饿鬼投胎。洗浴中心老板和一干服务员都站在那里偷笑。 风卷残云后,我喝了口冰镇可乐,满意地擦了擦嘴,摸了摸肚子。 “饱了?” 杨建伟一脸的笑容。 相比之下,他笑容里包含更多的是理解与同情,毕竟没进去过的人没有这种体会。 “饱了!” 肚子配合着我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好,那就进入下一个环节。”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从自助餐厅门外两侧,鱼贯走进二十多个小伙子。 全都是黑西服、白衬衣、黑领带。 在我们面前自动排成两排,看得出来训练有素。 徐斌站了起来,干咳一声。 “这就是我经常给你们提起的,也是我们公司名字第一个的人,叫浩哥。” “浩哥!” 二十多人一起垂首鞠躬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响亮无比。 我连忙起身,被杨建伟又摁回到座位上。 “这就是我们公司的大部分人马。” 徐斌挥手示意让手下出去等待,又打发走了洗浴老板和服务员,杨建伟把最近两年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 我听得一会人血沸腾、一会目瞪口呆、一会心潮澎湃。 “公司是以咱们三个名字最后一个字命名的,当然了啊!用的是你的钱。” 说完,他推过一张银行卡。 “这是本金,加上你的现金,一共是三十二万,你先收好。” 未等我答话,杨建伟又从包里拿出一沓复印纸。 “这些都是复印件,正本在公司里,你先简单看一下。” 复印纸是微缩的营业执照等复印件。 “这行业有点不太正规,所以法人没用你的名字,是一个兄弟的,这几年的流水账目都在,你看看吧!” 我把复印纸推给杨建伟。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具体事情明天再说吧,” 杨建伟看了徐斌一眼。 “下一环节?” “下一节目!” 我云里雾里。 “我说,你两小子玩啥猫腻呢?” “哈哈哈。。。一会你就知道了!” 杨建伟上前将我拽起,和徐斌一起边说边笑走了出去。徐斌到了门外挥手打发走了站在两边的两列人马。 上了三楼一个VIP包厢门前止住脚步,洗浴老板早已在此等候。 “你先进去,完事后到一层找我们。咱们今晚上去K歌!” 房门打开,一小姐穿着暴露的三点式衣服。 “老板好!” 杨建伟拍了拍女孩的屁股。 “把我哥哥伺候舒服点啊!别一上来就蛮干,要全套地伺候。还有啊,他可三年没闻着腥了,一会指不定谁爬着出来呢!哈哈哈哈。。。” 小姑娘一脸荡笑。 “您就放心吧,杨哥!” 说完,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拽进包厢内,回手锁上了房门。 老板亲自站在门前把风,看看四周无人,伸手从兜里掏出刚才徐斌给的一沓钱,点着唾液一张张数了起来,一会的功夫,脸上连皱纹都笑开了花。 第二天,杨建伟过来接我到了位于十里河某写字楼的公司办公室。 感谢政府没让我在这三年变成跟不上时代的瞎子、聋子,很快我就适应了新环境。 半个月后,我们召开了一次全体人员大会,我担任了董事长,杨建伟是总经理,徐斌为副总经理。 会上明确了今后的工作重点和发展方向。 黄赌毒我们一个不沾,只是打着擦边球涉黑追帐、讨债。 在我们三个的共同努力下,公司业绩蒸蒸日上,势力范围也在不断扩大,西至洋桥,北至潘家园、南至南苑、东到黑庄户,我们公司正在北京的同行业里声名鹊起,隐有做大之势。 公司专门买了两辆中巴、一辆小面做业务用车,在我的劝说下,杨建伟将夏利卖了,买了辆奥迪6我们三个轮着用。 一年之后夏天的一个下午。 秘书吴丽敲了敲我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刘总,有一个业务。” “啊!去找徐总就可以了。” 我头也未抬。 “徐总和杨总不是去涿州了吗?” “啊!对不起啊!我给忘记了,这样吧,你把客户带到会议室,我马上就到。” 两分钟后,我推门进了会议室。 “对不起啊,刚接了个电话。” 背对着会议室门口坐着的人站起身,转过头来。 一件“梦特娇”黑色T恤衫,一条“师隆”超薄长裤,“花花公子”皮带,头发灰白,眼睛上一副金丝近视眼镜,桌上放着一把黑色的硬纸伞。 给我的感觉:衣服与人不太协调,咋看咋别扭。 这年头,管那多作甚?挣我的钱就是了。 老头一言未发,和我握了握手,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公文袋递给了过来。 我伸手接过,顺势坐在椅子上,打开纸袋。 吴丽接了两杯水放在桌上,转身开门退了出去。 公文袋内的东西不多,只有一张委托书和几张资料,看来对方很明白路数。 大意内容很简单,张长岭(来者)以私人名义借给顺风商贸公司十万人民币做买卖,合同约定一年后归还,现今已过半年,一分未还,张长岭目前面临困境,急需这笔钱周转,无奈只好找要债公司帮忙。 顺风商贸公司? 咋这样熟悉呢? 我急忙拿起下面的资料,看了下法人名字。 杜峰! 好多年没他音信了,北京还是小啊! 毋庸置疑,我很痛快地接下了这笔“大生意”。 百分之十的预付款老头也拿不出来。 没关系,免费、赔钱我都要做! 不为别的,我还有一口气没出。 三年前,我有一个谁也没说、百思不得其解的秘密。 秘密有二。 一、 那天在杜峰办公室,我警棍的长度隔着老板桌是打不着他的,可不知啥原因,我举起警棍的刹那间身体好像被人往前抱了一下,正好够着了他的脑袋。 二、 在我高举匕首划下第三刀的时候,无形之中有东西攥住了我的手,刀才走偏,第四刀无论如何也扎不下去,而且我还被一种力量带离杜峰的身体,一直被推到老板桌边上。 今天又有机会报仇了! 我亲自送老头下了楼,临走的瞬间,我看见老头的眼眸里闪出一道寒光。 当晚,我驾车来到东方斯卡拉看节目,一扎啤酒我喝了四个小时。 临近十二点,我才出了门。 沿着通惠河溜达了一个多小时,一点左右,我从后面翻墙进了顺风商贸公司的大院。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个活我要亲自出马来完成它。 大门紧闭,警卫室里保安双腿搭在桌子上,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仰着头在酣睡,呼噜震天响。 “早知如此,何必要翻墙而入呢?弄脏了我的dids运动装。” 用万能钥匙打开门锁,轻轻走进了办公楼。 楼道内借着京通高速路上的灯光,依稀能看个大概。 以前和杜峰是朋友的时候,经常到他的公司来玩,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路。 我很快就到了三楼。 他的公司座落在京通高速辅路边上,占地约三亩,靠西侧是三层办公楼,南侧和东侧是连接在一起的平房,大门在北侧。 办公楼呈南北走向,左右两排,中间走廊。三楼东侧是会议室、财务部、卫生间,西侧是杜峰的办公室,办公室内靠南里侧是临时卧室和洗手间。三楼楼梯口对面有一个凹进去无门的房间,是秘书办公的地方。 整个楼上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京通高速路上大型车快速驶过发出的声音。 依法炮制,很顺利打开杜峰办公室的门,走到老板桌前顺手打开了台灯。 杜峰办公室的灯光只有在东五环路上才能看见它,根本不需要担心会被保安发现。 打开他的电脑,用安全模式侵入,把移动硬盘插在主机上,将所有内存上的东西全部复制到移动硬盘上,这一过程花去了近一小时的时间。 期间,我检查了他的抽屉和文件柜,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抬眼看见桌上摆的赵公明神像,我不由火往上撞。 这可是我在他公司开业时花了八百元钱买的鎏金财神爷像,并且请弘东寺的老和尚开的光,前前后后花了我一千三百元大钞。 就在我思考的瞬间,大脑忽然产生一种强烈的物归原主的意识,犹豫一下后抬手将其拿起装进自己的包内。 两点十一分,复制完毕。 我关上电脑,将硬盘放入包内,起身绕过老板台,伸手关掉台灯。 眼前一黑的瞬间,我第六感觉屋子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还未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拍在了我的右肩上。 我迅即往前躬身跳开,迅速掉转身形。 “小伙子,让开点,你耽误我扫地了!” 杜峰的办公室即使关上台灯,只要不拉上窗帘,也相当明亮。 一个头上戴着银色老式发卡、头发花白、单开襟深色长袖上衣、腰躬的和虾米似的老太太低着头,左手拿着一把笤帚正在扫地。 屋子里除了我粗重的呼吸、窗外偶尔大车的轰鸣,剩下的就是老太太手里笤帚与水泥地面接触的声音。 “唰。。。” 我头发唰地立了起来。 四年前,就是在这个屋子里,我废了杜峰,当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怪事。 现在这等古怪事又来了。 大门是我捅开的,按理说这个楼内应该除我之外再没有人才对。 而这个老太太是咋冒出来的,没见门开、没听见脚步响,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我的背后。 老太太低着头,笤帚没停,离我越来越近。 我正对着老太太,倒退着往门口的方向走,边走嘴里边轻声说道。 “对不起啊!不知道您在这搞卫生,我。。。我马上就走。” 轻轻关上门,我拍了拍胸脯。 “吓死我了!” 脚刚迈下第一个台阶,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 忽又觉得不对劲。 回头看了看杜峰办公室的门,关的好好的啊! 耳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 这是谁吃饱了撑得,大半夜吹笛子吓唬人玩啊。 这个念头刚刚在我心头生起,就听见满楼道的沙沙声。 不会是老太太又跑楼道来扫了了吧? 低头向下看去。 从一楼的楼梯上、墙壁上、窗户上,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支蛇正向三楼涌来。 最前面的蛇张着嘴,“嘶嘶”地吐着舌头,已经离三楼不到五个台阶了。 自从进监狱以来,大大地磨练了我的意志,提高了胆识,已经颇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概。不过,也有死门,那就是我最怕蛇。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淘气和小伙伴打赌,我爬上了一棵高树掏鸟蛋,手伸进喜鹊窝里没有掏着鸟蛋而是抓出了一条蛇。 当时是在十多米的杨树尖最高分杈上,不能进不能退,蛇咬住我的虎口死死不放,我就那样带着蛇爬下了树。虽然是条无毒蛇,但也从此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几乎就是杯弓蛇影,看见井绳都害怕的地步。 ?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3 部分阅读 留下深刻印象,几乎就是杯弓蛇影,看见井绳都害怕的地步。 顾不得暴露不暴露,我惊呼一声,掉转头就往楼道里侧跑。 跑到走廊尽头,已无路可逃,我猛地回转身。 上帝啊!走廊、墙壁、房顶,到处都是蛇,全部向我涌来。 掉过头,抬脚猛踹密封的玻璃窗,只几下就把玻璃踹碎,顾不得边上的玻璃碴,我探出上身钻了出去。 现在我特别后悔一件事。 当初还和杜峰是好朋友时,这个楼是我参与装修的。为了节省资金,特意把三楼的窗户改成单扇密封,还有二层凸出的厕所,顶部是用石棉瓦为盖,早知道有今天,我就建议用好的材料了。 “轰隆、咔吧”声中,我从三楼跳上二楼凸出的厕所房顶,跟着石棉瓦撑不住我的重量,直接掉了下去。 无独有偶,我直接掉在了女厕的一个座便器上,屁股摔了个结结实实,眼前全是金星,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有两分钟,我大脑才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第一感觉:我后背里钻进去一条蛇! 整个后脊梁骨冰冰凉。 我一动也不敢动地坚持了几分钟,觉得后背越来越冷,就在即将扛不住的时候,我猛然左手向下右手向上往后摸了过去,拼了! 入手冰凉刺骨! 但是不是蛇,是水! 我穿破房顶掉下来的时候砸碎了身后的蓄水器,水顺着脖子后背流了下来,我却把它当成了蛇。 低声咒骂几句,我起身活动下被冻得发麻的身体。 忽然,厕所的电灯“啪”地亮了,跟着门被推开,我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一个脑袋伸了进来。 “老王?” “咦!你小子咋跑女厕所来了?” 来人正是杜峰的业务二部经理老王,我和他也算是老相识了。 “我。。。。。。” 该咋说呢?我一时瞠目结舌。 “下次别这样大动静,我好不容易琢磨的思路又被打断了!” 说完,老王缩回头,关上了厕所门。 我呆立了一会。 这都哪跟哪啊?今晚的事太稀奇古怪了,还是先走为妙。 我打开厕所的窗户,跳下楼,然后从围墙翻了出去。 回到我的办公室已经是凌晨四点半,天已经朦朦亮。 躺在椅子上睡了一小觉。 早上八点,迷迷糊糊被惊醒过来。 睁开眼,看见徐斌和杨建伟风尘仆仆站在我面前。 二人此行战果辉煌,按照合同的约定讨要回了所欠账目。委托人兴奋之余,多付给了我们两万酬金。 我边听汇报、边打电话叫来电脑高手马兴、同时把杜峰欠账的事讲给他们听。 马兴不愧是电脑高手,很快就破解了几个文件的密码,里面的情况让我们大吃一惊。 杜峰最近几年的往来账目都在这里,在其中的一个文件夹里,我们发现了惊天秘密。 杜峰做的项目里最为赚钱的、收入最大的有两项:贩卖婴儿和倒卖妇女。 人贩子! 我们三个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良久无言。 报警吧?我们做的也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报警同时会牵连自己,不报警吧?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这样吧!” 杨建伟首先发言。 “咱们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们看呢?” 我们能说什么?只好如此了。 “浩子就不要参与这件事了,斌子咱两个也别露面,叫手下去办,咱们暗中遥控。” 有了这等证据,要账自是手到擒来,毫不费力。我们的人连杜峰都没看见,拿着手续到了他的公司,刚把事情说清楚,对方的财务就把支票开了出来,事情顺利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当天下午,按照委托人留下的联络方式给老头打了个电话,老头并没有象我想象的那样,因为速度的快捷而吃惊和感谢,而是态度十分平静,说自己有事赶不过来,问能否在今天晚上给送过去,并声明一定要我本人过去,以表示感谢等云云,实在叫人难以推脱,反正夜晚也无其它事情,于是答应下来。 按照老头提供的地址,我于零点之前驱车赶到位于通州区大杜设北侧路西写着腾王坟村名的小路右转,前行三百多米,看见了老头所述的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宅院。 皓月当空,亮如白昼。 与一般的农家不同,这个宅子大门成东西而不是南北走向,门向东开。 门口八层麻面大理石台阶,旁边各有一座近两米高带底座的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铁灰色的围墙,给人感觉不象是人家,倒像是一座寺庙或王府。 没等我踏上台阶拍门,大门已自动开启,去我公司的老头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欢迎刘总亲自登门!我们老爷已恭候多时了!” “你们老爷?” 我一脸惊讶。 “我是张长岭张老爷的管家,你叫我老方就行。” “是这样啊!” 我二人边说边进了门。 宅子分两进,前面一排、后面一排,中间是宽大的走廊。 前面一排房中间四根红圆木柱子,两边的窗户上由里向外糊着白纸,红色的窗户框,灰色的墙砖,地上铺的也是灰色的大块水泥方砖,整个院子给人的感觉只有红、白、灰三种颜色。屋子里都黑着灯,没有一丝人气。 穿过雕梁画栋的走廊,进了后院。 迎门的正房屋门大开,站在院子里望去。 屋内正中位置上,挂着一幅大型的猛虎下山图,老虎两眼放着凶光,虎虎有神,与其它挂像不同,老虎的脚下踩着一条白蛇,蛇身已被踩瘪,血光四溅,蛇头一脸的痛苦表情。挂像下面放着一张八仙桌,桌边两个太师椅。 跨过半尺高的门槛右转,中间位置上放着一个大圆桌,桌上放着八个凉菜。桌边椅子上坐着三个人。 一男一女背门而坐,看年纪应该都在五十以上,对面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双手住着根拐棍的老者。 看见他的第一眼,我从心里喊了一声。 赞! 老者一身黑色红点的唐装,满头银发向后梳理的整整齐齐,银色寿星眉下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宽鼻阔口大耳,脸颊红润,坐在那也要比普通人高上半头,一副王者气势。 老方走到桌前,在老者身边拉出一把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往前拉了下椅子,坐直身体,从手包里拿出支票,双手递给老者。 “这是支票,您老看一下。” 老者看也没看,接过来放在桌子上。 “我已经听方管家说了!真是感谢啊!” “哪里,应该做的。” “我这里略备薄酒,请小兄弟喝上一杯,已表达老朽感激之情。” “您太客气了!” “我找了两人作陪,小兄弟莫见怪啊!” 我应声转身,面向刚才背门而坐的两人,刚想说几句客套话,一见二人,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背门而坐的男的是杜峰公司业务二部的经理老王,挨着他做的女人骇然是三楼办公室里拿着笤帚的老太太。 我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老者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我的沉思。 “咋了?小兄弟?” “没事,没事!” “那就好,老方,上菜吧!” 老方应声向老者鞠了个躬,走到门口拍了拍手掌。 一会的功夫,四个穿着碎花棉布衣服服务员打扮的姑娘端着托盘、两个穿着旗袍的姑娘鱼贯走了进来。 两个穿旗袍的姑娘走到老者和我的身后站定,其中一个拿起桌上的酒瓶挨个倒了一圈酒,四个穿碎花棉布的姑娘一字排开站在桌前。 另一个穿旗袍的姑娘走上前,从第一个碎花棉布姑娘的托盘里端起一个菜盘,放到桌上。 “咱今个上的每道菜都有讲究,这是第一道,名为弓背迎客。” 老头说完,举起酒杯,抬手让了一下,其他人赶紧举杯。 我轻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到桌上。 第二个、三个、四个菜陆续跟着端了上来。 老头拿起筷子,指着菜盘说道。 “这是第二道菜,名为手足情深;这是第三道菜,名为殚精竭虑;这第四道菜名为大快朵颐。来,大家一起尝尝。” 老头说的时候我跟着他的目光打量着这四道菜。 弓背迎客应该是由牛脊背肉做成,手足情深用得应该是四个蹄子各取部分肉,殚精竭虑应该是牛脑,大快朵颐应该是牛胸肉,看来老头为了这顿饭杀了一头牛。 跟着又上来四道菜一个汤,老头分别讲了菜的名字,寓意颇深,十分雅致。 对所有的菜我都微微动筷,浅尝即止。 说实话,肉的味道很新鲜,只是我吃起来有点怪怪的。 老头三口酒过后,兴致飞扬,话也密了起来,天南海北无所不谈,除了我之外,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该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做事的做事,唯有我正襟危坐,恭敬地立耳倾听。 老头说到精彩之处,唾液横飞,不过他翻来覆去说得都是解放前的事,时间慢慢过去,菜端下去热了三回,我偷眼看了下手表,将近三点半了。 一直垂首立在边上的老方走上前,趴在老头耳边低语了几句,喋喋不休的老头立即止住了话匣子。 “看看,老朽今兴致高了些,哈哈哈,光顾自己说话了,怠慢了几位朋友。” 说完,老头抬手抱了抱拳。 “刘小友鼎力相助,化解了我家族的经济危机,又远道而来,老朽光顾自己贫嘴了,抱歉之至!” 老头回头看了眼老方,老方向门口拍了下手,一个抱着琵琶及三个穿着古装薄纱蒙面的女子走了进来。 第一直觉,领头的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感觉特别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来到桌前,带头的女子两手轻握,放在右腰的位置,两脚微弯,做了个揖。 琵琶响起,三个古装女子随音起舞,体态婀娜、舞姿婆娑,虽然不懂音乐,我端着酒杯、歪着脑袋,还是看呆了。 一曲舞罢,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几个女人做了个揖,鱼贯退了出去。 老头看了看傻呆呆的我,打了个哈哈,我立即被惊得面红耳赤。 “天色将亮,老朽就不留刘小友了,略备薄礼,还望小友笑纳。” 话音刚落,老方已经将一蒙着红布的托盘双手递了过来。 我刚要起身推脱,忽觉两腿象灌了铅似的,咋也站不起来,一张嘴也似忽然间被线缝住,咋也张不开来。 老头笑着起身。 “老朽先告退了,老方,你替我送送刘小友。” 旁边站立的两个姑娘扶着老头,在酒桌上一直没有做声的老王和老太太也起身跟了出去。 忽然间,我觉得身上一轻,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刘先生,这边请。” 我傀儡般迈着双腿和老方出了院,来到车前,老方打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他转到车的右侧,打开车门,将红布托盘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刘先生,请今早八点之后在打开红布。” 说完,拱了拱手,转身进了院。 我打着车,迷迷糊糊的上了路。 到了台湖村陆军航空兵指挥学院门口附近,我再也握不住方向盘,勉强将车停在路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了整整一上午,直到上午十一点多才被烈日照醒。 醒来后的我一身大汗,衣服已经湿透。 揉了揉眼睛,打开空调。足足五分钟后我才想起自己昨晚的奇遇。 侧头看了看副驾驶座位上的托盘,好奇心大起。 扯开红布,托盘里摆着一个方方正正大约八十公分大小的檀香木匣子,扯掉布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檀香直扑进鼻子里,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我双手端过匣子,打量一番后,顺手抬起匣盖。 匣子用黄绸做垫衬,正中间放着一只五十公分左右的貔貅,浑身绿黄,透着古气。貔貅的脚下踩着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几个字,刘浩先生亲启。 我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黄|色信纸,一行行苍劲有力的楷书跃然纸上,我仔细读了下去,大意如下。 业务二部的经理老王和杜峰的父亲是世交,杜峰父亲临终前叮嘱老王帮助他儿子完成事业,老王无子,视杜峰为已出,自是满口答应。 杜峰在初期创业时倒也兢兢业业,克己奉公,生意打理的有声有色,有了资产,杜峰开始不老实起来,经常出入高档场所,挥金如土,很快公司就走了下坡路。 期间,杜峰和社会上一些不良分子接触频繁,他很快就找到了暴富之路——向国外贩卖婴儿、胎盘供富人享用和倒卖妇女以及人体器官。 老王发现之后,苦口相劝,杜峰痛哭流涕表面上答应,却于当晚安排手下将老王及其夫人骗到公司,在办公室将老王及其夫人用迷|药迷昏后将二人活埋在公司新装修的水房下面。然后派人将老王家里值钱的东西搜罗一空,并四处散布谣言,说老王辞职回了老家。 老王年轻时支边,户口落在外地,其实他祖籍北京却无人知晓。死后他阴魂不散,但阴阳相隔却也报不了仇,无奈之下只好回到祖坟,找父亲诉苦。 就是约我吃饭的老头,他是清末的秀才,因不愿剃辫,被革命军迫害,含冤而死,也是怨气不散,多年下来,竟有了法力,经他的手收留了不少的冤魂野鬼。 老王秀才见到儿子、儿媳的惨样,怒发冲冠。但苦于杜峰的家在后海边上,受皇气照耀,一般的冤魂野鬼根本到不了跟前就会灰飞烟灭,于是打起了他公司的文章。 杜峰办公室内开光的佛像在保佑着他,知道我和杜峰的恩怨后,老王秀才便想到了主意,他安排老方到公司找我向杜峰要账,并且在我潜入杜峰办公室时做法使我产生强烈意识将佛像拿走。因为佛像是我所赠,老头在保护神被请起后顺便捉弄了我一把。 看到这我不由苦笑,也明白了为啥当初杀不死杜峰的原因,自作孽啊! 在往下看了一会,我立即开门,下车狂呕起来。 老王秀才在我拿走佛像的第二天晚上,便做法来到杜峰的公司,将在里面睡觉的张丽和杜峰一起抓到了祖坟。 将张丽的**抛弃在路边的河沟里,施法抹掉了她魂魄的今生记忆。这也就是为啥我看见领头舞女觉得熟悉的原因。 至于杜峰可就没这样幸运了,他的**被做成佳肴,放在了昨夜的饭桌上,魂魄则被施法附在了正堂中间老虎脚下的白蛇身上。 貔貅是老王秀才家的传家之宝,黄金制成,足有二斤重,老王秀才把它送我做了谢礼。 吐罢起身,我不知道该是喜还是悲,斟酌良久,我发动汽车,掉转车头,决定还是先回去看个究竟。 路过将军桥时,我看见桥下的路边停着几辆警车,一帮警察正在那勘查现场。路边空地上,一具尸体盖着白布,头发露在白布外,不用问,这肯定是张丽的肉身了。 来到大杜设北侧路西写着腾王坟村名的小路右转,前行三百多米,没有看见古色古香的大宅院,只见一座大坟静立在那,坟上长满荒草。 一屁股坐在地上,在此时我的眼里,只觉得眼前的坟无比巨大。。。。。。 晓彤鬼故事系列23 诡异工地 二十三诡异工地 序言 二零零八年春节以前,我一直在北京某大型建筑公司任保安队长一职,屈指算来已经近八年了。八年里,我随着公司南征北战,西至河北易县;南至天津塘沽;东至河北承德;北至河北张家口,前前后后一共干了七十三个大小不等的工地。 八年来,在我所管辖的某些工地里发生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件。 今年我已经脱离了施工现场的保安工作,所以也不怕得罪建筑行业的鼻祖——鲁班祖师爷了。 在这里,把我亲身经历隐藏心中很久的其中的一件事和大家说说,共讨之。 二零零三年四月,闻之色变的“**”在大肆肆虐广州等大城市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刮进了北京城城。 一时间,整个北京城风声鹤唳,口罩、84消毒液、板蓝根冲剂等物品、药品被一抢而空。熙熙攘攘的街道、拥挤不堪的地铁、车水马龙的二、三、四环、人头攒动的“鬼街”、游人如织的故宫。。。。。。全部变得门可罗雀、冷冷清清,记忆最深的是我有次开车从万寿路上西三环去通州,车从玉泉营至洋桥的三环主路上,只有我一辆车,以为是交通管制,所以在洋桥赶紧驶出主路。 外地的施工现场已经不能再去。临近北京的外地郊区县纷纷设卡、断路千方百计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阻止从北京方向来的车辆出京。 当时在北京朝阳、宣武、丰台、海淀、石景山几个区内,我单位还有十一个工地,八十六名保安、三百多现场管理人员、七千多民工。 市政府以张贴告示、下发通知、宣传册等各种形式来阻止在京的外地人员返乡,以免给国内未爆发**的城市乡村带去灭顶之灾。 当时,我公司总部设在万寿路。依据公司领导指示:各现场要继续施工,为安定军心,公司组织专人去外地采购中药,同时要求各现场要加强封闭管理,尽量减少外来人员,每日早晚测体温、加大宿舍空间,注意合理饮食等指示精神。其中关于加强现场管理一项责无旁贷落在我的肩上。 说实话,我也害怕。从不带口罩到带上一个口罩、带上两个口罩出门先后没过三天。 还有,我小时候就怕打针吃药,只要没到躺床非到医院不可的时候我绝不会主动去,但这次我带头一天两袋捏着鼻子喝那能把你苦晕过去的中药汤剂。 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上,谁让咱是保安队长、党员呢! 公司专门给公司保卫部配了一辆金杯车,我专门成立了个巡查小组,每天不分昼夜带着一个处突小组到各现场去巡视检查。 市政府为了防止疫情扩散,特地在各区医院都设置了发烧门诊,同时指定了许多发烧医院,其中应该是以小汤山最为有名。 以讹传讹,小汤山被人们传说成“死亡之地”,只要拉到那去,必死无疑。 这个传言使工地的民工异常恐慌,从开始的消极怠工、群心骚动逐渐演变成“北京大逃亡”。夜深人静的时候,民工们三五成群有计划、有组织的拆围墙、跳大门,一心一意想回到家乡。害的我是一天到晚频接警报,现场保安东围西堵、疲惫不堪。 我在宣武区某工地曾亲手抓住过跳墙的民工,无论你咋劝说,他们只有一个动作、一个语言。 把他们逼急了他们“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只有一句话。 “求求你行行好,放我回去吧,死我也要死在家乡,不能被拉到小汤山上烧了!” 五月的一天凌晨。 我带着巡查小组来到位于良乡大学城的某个工地。 这个大学城是响应北京市的号召在零二年开始规划建造的,市区内的多所大学将来都要搬迁到这里。 我公司承包了某一大学钟楼、教研楼、图书楼、计算机楼的建筑工作,建筑面积有近二十万平米。工地四周被围挡严实挡住,只留有向东的一个大门,以一个大大的南北走向的“逗号型”被包围在众多的其他建筑公司的围挡之间。 这个现场和其它现场不同,只有东侧围挡接近马路,其它三个方向根本出不去人,所有我把兵力部署在东侧防线上,每班岗十个人来回游动巡逻。附近村庄里外来人口居多,盗窃案件时有发生,春节期间竟成明抢之势,十分猖獗。我把岗设在外面既是对他们的震慑,也是防止现场内民工跳墙返乡。 现场警卫班班长范昌建匆忙从宿舍跑了过来,敬礼后刚要报告,被我抬手制止。 “你带巡查小组去保安宿舍检查下卫生和人员在位情况。” “是!” 看着他们走远,我抬脚迈过铁门上的小门,走进了现场。 信步由缰,我背着手溜达走过钟楼、图书室,来到位于现场中间西侧的民工厕所处。 现场内只有这一个大厕所,女厕较小,只有八个蹲坑,男厕较大,有五十个蹲坑,厕所属于临时建筑,上面是石棉瓦,有多个角铁架梁,男女厕中间的横梁离地有近两米高。 我正准备穿过厕所继续前行的时候,忽然听见男厕内传出一声惨叫。 “啊。。。。。” 寂静的现场里,突如其来的惨叫声传出老远,令人毛骨悚然。 没等我有啥反应,从厕所里跌跌撞撞跑出三个民工模样的人来,打头的那个赤着双脚、满脸铁青,上身穿着一件破旧的秋衣,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沾着屎尿发出一股臭味,刚跑到我跟前,打头的这位就“噗通”摔倒在地。 我急忙上前,蹲下身,拽住他两个肩膀,用力将他翻了个身。 “怎么了?” 民工嘴唇发紫,颤抖着抬起右手,指着女厕的方向,艰难地说了一个字。 “女。。。。。” 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两个民工跑上前来,将地上的民工架起,向宿舍方向疾步走去,置我的大声喊问于不顾。 怀着好奇的心情,我迈步进了男厕所,准备一探究竟。 厕所为南北走向建筑,南厕门口有个影壁墙,墙下是转圈的小便池,两米左右进去左转就是大便池了。 大便池分为东西各二十五个蹲坑,横梁上面吊着三盏电灯。虽已是五月,郊区外的夜晚还是比较寒冷,民工随意大小便使得厕所内一片狼藉,卫生纸、报纸、书页、大便到处都是,小便也是流成小河,厕所内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我站在厕所门口,捂住口鼻,向里面望去。 靠着女厕墙壁东西两个蹲坑的中间位置地上,散落着两只拖鞋和一个旧军大衣。毋庸置疑,肯定是民工爬墙头看女厕里面的人如厕,受到惊吓掉了下来。 女厕里到底是什么东东能把三个状如牛的民工吓成这样? 我放下捂住口鼻的手,侧耳倾听。 厕所内外静悄悄的,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人吓人,吓死人啊!看来我是瞎琢磨了。” 就在我住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忽然。 最里面靠近女厕的电灯泡“啪”地自己碎了。 灯泡碎裂的瞬间,黑暗马上席卷了部分男厕。 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灯泡在相隔三秒后相继自爆。 黑暗顺着墙壁、地面疯狂地向站在门口的我扑了过来。 我头皮过电般“嗖嗖”发麻,手和脚不由自主哆嗦起来,想转身而逃浑身上下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就在黑暗吞噬我的瞬间,一股扑面而来的强风把我的制服上衣吹得向后笔直立起,头发整个被吹得向后。一口气没喘上来,仿佛连呼吸都要停止。 眼见我就要挺立不住,黑暗接触到外面的月光,强风嘎然而止。 黑暗中,从女厕方向传来低沉的女人“呜呜呜。。。。”的哭声。 “谁?” 我大喝一声。 哭声依旧。 我紧张的浑身发抖,心脏“咚咚”急跳,后背“嘶嘶”冒着凉气。 身体里冒出一股邪劲,三步合成一步,不到两秒我就窜出了男厕。 站在厕所外面,再立耳倾听。 女人的哭声变成了抽泣,每抽泣一下都仿佛战鼓般打在我的心口上。 去你妈的吧! 我掉转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逃。 赶紧逃离开这诡异之地。 迈开双腿,我沿着空挡平整的硬化水泥路面疯一般向大门方向跑去。 估摸着跑出去有四五十米,眼见前面巡查的兄弟们和范昌建向我这边走来。 刚想放慢脚步。 忽然间我腾空而起,离地面有半米多高,然后重重地摔在地面上,一直向前搓出去有五六米远。 摇摇晃晃站起身,眼前到处都是飞舞的金星星。 撸开胳膊和膝盖。 到处伤痕累累,这一下,把我的左胳膊、两个膝盖有小臂全都搓破了皮,鲜血淋漓。 拨开准备搀扶我的范昌建等人,我转过身向地面上望去。 是什么东西绊的我这样很? 地面上我腾空的地方干干净净,什么阻碍物都没有。 我干! 人多力量大,阳气也重。 我来了精神,今倒要见识下女厕里有什么妖魔鬼怪! 一瘸一拐地,在两个兄弟的搀扶下,我在前面带路向厕所方向走了过去。 径直来到女厕门口,我重重地咳簌了一声。 “里面有人吗?” 无人搭腔,哭声也不见了。 “答话,不然我进来了!” 还是无人应答。 我冲着范昌建挥了下手。 范昌建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保安走进了女厕所。 没有一分钟的功夫,三个人走了出来。 看着他们的表情,不用说也知道,里面肯定空空如也。 今晚的事里里外外透着诡异,不弄清楚还真不好说出去,再说了,我说了谁会相信啊?不行,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就在我准备进入女厕的时候。 忽然从南面离厕所三十米左右远的民工宿舍方向传来一阵惊叫,接着几十个民工穿着裤头的、披着被子的衣冠不整、慌慌张张的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我靠! 这要是跑了几十个民工窜回老家,传不传染**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领导肯定轻饶不了我,绝对够我喝一壶的。 再也顾不得厕所事件,我急忙发令。 “范昌建立即集合宿舍人员,通知岗上加强戒备,巡查组每隔半米排开,不准工人跑出去。” 命令刚下达完,弟兄们早已就位。 我浑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上前几步,举起右手,大喊一声。 “都给我站住!” 在部队五年,当了四年的战斗班班长,别的本事不敢吹,嗓门每天都要喊口令练得是刚刚地牛X,别说地方了,部队上全支队没几个敢和我叫号的。 这一嗓子喊出来,旁边的几个保安都禁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余音滚滚,传出去一里来地。 民工们被我这一嗓子镇住了,前面的立马站住脚步,后面的来不及站脚,撞在前面人的身上,立马滚成一团。 我紧走两步,来到离我最近的一个民工面前。 “怎么了?” 民工一脸惊惧。 “王老五、王老五他疯了!” 支援的二十多个保安急匆匆跑了过来。 “大家都别慌,我是公司的保安主管,你们都站在原地别动,谁是带班的请到我跟前来。” 看见这麽多保安,民工们慌张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站在那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四十多岁的民工越众而出,来到我面前。 “我叫张坤,是这个班组的带班。” “你好!我是公司的保安主管,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这样,刚才我们班组有三个民工起夜,回来后其中一个叫王老五的被抬了回来,说是见鬼了,这家伙昏迷了十来分钟,我正准备送他去医院时他忽然醒了过来。抓起瓦刀和大铲见人就砍。多亏他手里的家伙钝,不然不知道要伤几个人呢!”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住哪个房间?” “我们是抹灰班的,进了生活区大门左边大一层是我们宿舍。还有,刚才我已经拨了120了。” 我当机立断,安排张坤安抚民工,范昌建维持现场秩序,我带着四个巡查队员走向了生活区。 进了大门,转圈的二层简易楼楼道上、右侧一层房间开着的窗户,挤满了民工正向下面、对面张望,院子里不见一个人影。 我掏出电棍,拇指按在电门上,小心翼翼地带头走进了左侧的民工宿舍。 这小子要是向我挥家伙,先把他放倒再说。 整个房间内上下床铺上空荡荡的,王老五呆坐在靠里面的一张床上,两眼直直地蹬着前方,手里握着瓦刀和大铲,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把拿着电棍的右手放在背后,努嘴示意四个保安出去从两侧的窗户靠近,自己慢慢走了过去。 刚走到中间位置,呆坐的王老五忽然手一松,瓦刀和大铲“噹”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面向着我的方向,右手抬起,掐了个兰花指,两腿微蹲,左手手心向外掐在腰间,竟唱了起来。 “苏三离了洪桐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言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这一段京剧唱腔被王老五唱得字正腔圆,配合着行云流水的步伐和姿势,把苏三起解演绎的淋漓尽致。 但是在我眼里,这一段唱腔从一个穿着破烂衣服、满脸胡子、又矮又壮的男人嘴里唱出来,用得又是女音,那种感觉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张开嘴,“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王老五浑然不知,继续以男人的身体演绎着女人的故事,唱到最后,他身子下蹲,左脚别住右脚,两手向后,抬肘做擦泪状,同时唱了一句。 “我冤啊。。。。。。” 冤字一出,屋子里房顶的几个灯泡同时自爆,漫天的玻璃碎渣落地的同时,屋里突然弥漫出一股冷气。 冷的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只觉得铺天盖地,刹那间冷遍全身。 黑暗中,我凭感觉发现王老五张牙舞爪向我扑了过来。 不由自主地,我迅速抬起右手,伸向前方,同时用力按住电门。 王老五刹不住身形,直直撞在电棍上,强大的十万伏电流将他击得倒飞出去,“噗通”躺在地上。 在地上抽搐了一分钟,王老五龇牙咧嘴地爬起身又要向我扑来。 此时,从两边迂回的四个巡查保安已翻进窗内,从左右扑上前来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脚。 屋子里恢复了正常温度,我蹲下身,将电门前推到强光位置,照向了王老五的眼睛。 王老五的眼睛里眼仁一片死灰,两个黑色的眼珠血一般红。嘴角流着白沫,“嘶嘶”穿着粗气,正努力挣扎。 门口传来急救车急促的鸣笛声。 时间不大,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了进来。 看见眼前的情形,领头的医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用手电照着他。 打开急救箱,取出针管、安定药水,熟练地敲破瓶盖,吸入药水,推出空气,然后给王老五打了一针。 不到五分钟,王老五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四个保安帮忙把他抬上担架,我喊来张坤,让他随行。 在从宿舍往急救车上抬的功夫,我听见民工正在低声议论。 “老五这小子今是咋了?犯得哪门子邪?” “就是就是,平常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的主今咋还唱起戏来了?。。。。。。” 两天后,王老五生龙活虎地回到了工地,当别人问起他那晚的情况时,他咧嘴憨厚一笑。 “球!老子不就爬个墙头看女人上厕所吗,你们瞎邹啥啊!” 这件事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当时处理完后为不影响施工进度按照公司要求,我给所有在场的保安开了一个会,要求大家保持沉默,否则按队规处置。 事后第二天,项目部安排人把女厕所拆掉,另建到别处。项目经理亲自带队组织人上香烧纸,折腾了半个晚上。 这件事我同样保持沉默,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直至今天。 晓彤鬼故事系列24--1都是夜晚惹的祸 二十四、都是夜晚惹的祸 莫忠良是和我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哥们,托党政策的洪福和莫忠良的聪明头脑与玩命苦干。来北京8年后,他脱颖而出,从一个民工小带班、领班、项目经理直至自己扯大旗单干,在接了xx大学城等几个工程后,身价急增成了百万富翁。他不光买了奥迪6,还学起那些有奶忘了娘的小部分款爷,在通州大渠的名流坊高级住宅小区买房包养了个情人。当然离我们这些没钱的发小也是越来越远。 “春天花会开,鸟儿还在不在。。。。。。” 2008年9月26日凌晨3点,莫忠良被铃声吵醒,他眯着双眼、打着哈欠,左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 “喂!哪位?” 不到三秒钟,他“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两个瞳孔睁得巨大。 手机里传出清晰的、急促的声音。 “莫总,出事了,五分钟前,有两个民工夜施时从二十七层的电梯井掉进了地下室,刚把人抬出来,送往了附近的医院,估计活不了了!” 手机里的声音中透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4 部分阅读 手机里传出清晰的、急促的声音。 “莫总,出事了,五分钟前,有两个民工夜施时从二十七层的电梯井掉进了地下室,刚把人抬出来,送往了附近的医院,估计活不了了!” 手机里的声音中透漏出无比的紧张、焦急与恐惧。 “我马上赶过去!” 莫忠良挂掉手机,拉开床头灯急忙起身穿衣。 睡在他边上的情人乔丽丽朦胧着双眼。 “哥,咋啦?” “别问了,工地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路上小心点啊!慢点开车。” “知道了,你接着睡吧!” 乔丽丽打着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莫忠良穿好衣服,连灯都忘了关,匆忙走出房间关上防盗门,来到走廊,按下电梯按钮。 一会的功夫,电梯悄无声息到了18层,门刚打开,他一步就跨了进去。 脚还没站稳,就打了个哆嗦。 冷!好冷! “物业也真是的,大晚上的空调开这样冷干嘛啊?” 莫忠良边默想着边伸手去按按钮。 “先生,行行好,给个路费饭钱吧!” 随着声音,他的后腰被人轻轻捅了一下。 莫忠良回过身,看见自己身后的电梯角落里站着个老太太。 满头乱蓬蓬的白发上沾着树叶和黄草,农村最常见的斜襟黑色上衣上到处都是补丁,黑色大档裤的裤脚被两根布带束起,脚上一双老头鞋上缝着几个补丁。伸出的手上皮肤褶皱,手背长时间不洗,已分不出是老年斑还是脏兮兮的黑色。 腰弯得已经过了九十度,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不过估计最少也得七十岁以上了。 这样装束、年龄的老太太在北京的城乡结合部随处可见,多数是以捡废品为生。 莫忠良迅速抬手打开了老太太的手,同时向左侧跨了一大步。 “你那脏手别脏了我的T恤,这可是名牌,一千多呢!你赔得起吗?” 说话的同时,他抬手拍了拍老太太捅他衣服的位置,满脸鄙夷的表情。 老太太似乎没听见说话,低着头颤颤巍巍侧转下身,依然向他伸着手。 “走开,没有!” 莫忠良发迹后,真是换了个人。比法国作家巴尔扎克笔下长篇小说里的《守财奴》葛朗台吝啬鬼还抠。工人从每周一次的生活改善变成一个月一次,多年下来,每次改善都是土豆炖鸡架,每天早晚他都要站在工棚门口掐着点看工人上下班,迟到早回的一律扣工钱。夜晚加班每人只发一包“华龙”方便面,这还是大家以停工为威胁换来的。。。。。 不过,这家伙在女人身上可舍得大把花钱,进了歌厅、发廊、洗浴等场所,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步,非要弄到手不可,花钱再多也不心痛。记得06年在朝阳区建紫金花高层住宅时,莫忠良看上附近歌厅的一个小姐,在她过生日时,莫忠良买了999朵玫瑰送给她,当时离情人节没几天,一朵花就四五元钱,莫忠良楞没眨下眼。 电梯很快到了一层,他快步走出,来到停车场自己的奥迪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老太太有没有追出来。 他的车停放位置正对着楼门,一眼望去,电梯的门还没有关上,不过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没看出来,死老婆子腿还真快,跟我要钱,我呸!” 莫忠良嘟囔着打开车门,钻进车内。 将钥匙插向钥匙门的瞬间,手一松,“哗啦”一声,钥匙掉在了地胶上。 随口骂了一句,他低下头捡起钥匙。 抬头的瞬间,一只手搭在了左前挡风玻璃上。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去看左前门窗。 “啊!”一声惊叫,身体立即向右侧倒去,急速的动作中,腰部撞在手扣上,一阵疼痛传来。 老太太站在莫忠良的车外,这次他看见了她的脸。 脸部左侧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肤色深黄,从脑门中间以下的右侧,红一块、白一块、黑一块,不知是得了怪病还是被水烫伤,半个嘴唇乌黑翻卷着,右眉部分一片精光,不见一根眉毛,整张脸给人的感觉既恐怖又惊秫。 莫忠良坐直身子,打着车的同时,左手紧拍车玻璃。 “我X你妈的,吓死我了,滚!滚开!” 老太太嘴里喃喃地说着,身子跟着缓缓发动的车子前行了几步。随着汽车的速度加快,她才无奈地撒开手,立在那一动也不动。 莫忠良从后视镜里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老太太,按下右侧的电动玻璃窗,狠狠地向外面吐了一口唾沫。 “呸!老帮菜!” 门口的保安敬了个礼,按下按钮抬起电动挡车杆,奥迪出门左转加速一溜烟很快就消失了。 一直站在停车场保持原来姿势纹丝不动的老太太在奥迪拐弯消失的同时,也如空气般突然原地蒸发不见了踪影。 莫忠良这次承包的是位于燕郊开发区一个二十万平米的高层住宅小区。他承包了其中三个塔楼从结构到精装的全部工程。因为近年来行业竞争激烈,利润已经大幅下滑,工人也没以前好找了,好不容易才结构封顶,没想到却出了亡人这等大事。 “建委、公安机关、劳动科、城管这些衙门的人应该已经到现场了吧?想啥法子才能不停工呢?耽误一天的工期罚款可是好几万啊!” 莫忠良心里一边想着善后的办法,一边脚下不停地踩着油门。 汽车在寂静无人的乡间公路上以九十多迈的速度飞驰着,路边的太阳能路灯“唰唰”地一闪而过。 盘下京沈高速上面的桥左转,再前行两公里是张采路,过了张采路上通州外环跑上十分钟就能进入京哈高速,很快就能到燕郊了。 熟睡中的乔丽丽被一阵从地板上传来的奇怪声音吵醒。 “咔咔咔。。。。。。。” 她睁开眼,顺手拉开台灯。 卧室里一目了然,除了自己外空无一人。 她嘟囔一句,关掉台灯,继续蒙头大睡。 “咔咔咔。。。。。。” 好像是什么东西划过地板的声音。 乔丽丽拉开台灯,穿上睡衣起身下地。 卧室里一张加宽加大的双人床、东侧满墙的内置衣服柜、一个古色古香的梳妆台,两个床头柜、床对面墙上她和莫忠良的电脑合成大幅婚纱照,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乔丽丽全部检查一遍,甚至连床底她都俯身看了一下,没发现任何异常状况。 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抬手挠了挠披肩的长发,回到床前,准备躺下睡觉。 就在她回身走向床边的同时,梳妆台上的镜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脑袋,正是在楼下的老太太。 她两眼闪着寒光,狠狠地、直直地盯着乔丽丽的背影。 乔丽丽若有所觉,收回准备关灯的手迅速回头向梳妆台看去。 镜子里只有自己一脸慵懒的倦容。 毫无来由浑身打了个激灵,乔丽丽睡意顿失,她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拿起Sobrnie寿百年女士香烟,抽出一根点着火抽了起来。 梳妆台上,从镜子里钻出一个黑影,轻雾般贴着墙壁爬上房顶,顺着乔丽丽身后的墙壁爬进床底。 就在一双瘦骨嶙峋、两手斑白、指甲尖尖的手伸向乔丽丽双脚的同时,乔丽丽忽然起身,走出卧室,穿过客厅,走向洗手间。 刚到座便器边,乔丽丽有点心神不宁,她看了眼边上的浴室,透过磨砂玻璃,里面依稀似站着一个人影。 “谁?” 乔丽丽轻喝一声。 里面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乔丽丽仗着胆子,走到浴室边,猛地拉开浴室门。 浴室里面的挂钩上,一块大浴巾被展开,在空中挂着。 “死鬼,洗完澡不知道把东西收拾起来,差点吓死本小姐。” 乔丽丽骂了一句,转身出了浴室。 同时,浴巾无风自动,悄无声息落在地上,后面露出身体贴墙悬空,满头乱发,一脸狰狞的老太太。 乔丽丽撩起睡衣长袍下摆,坐在座便器上,开始小便。(莫忠良喜欢裸睡,所以乔丽丽只要莫忠良在她也从不穿衣服睡觉。) 解完手,乔丽丽站起身,走到洗手池边上,打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手液开始低头洗手。 洗完手后,乔丽丽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脸,用手抚摸着脸蛋,冲着镜子对自己微微一笑。 又解开睡衣上的腰带,两手向左右分开睡衣,镜子里露出浑圆的**和洁白的**。 将睡衣褪下肩头,随手搁在洗手池的台子上。双手按着台边,脚尖翘起,左右各转了半个圈,乔丽丽显然对自己的身体甚是满意。 一头秀发随着乔丽丽的动作左右飘起,就在头发向左飘起的同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右侧后面好像站了一个人。 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啪啪啪。。。。。。”一连串的脆响。 洗手间里的几个吸顶灯、闭灯全部相继自爆,刹那间厕所陷入一片黑暗。 乔丽丽一声惊呼,顾不得拿台上的睡衣,抬起双手摸索着来到洗手间门口位置,抓到门把手使劲推门。 门纹丝不动。 乔丽丽慌乱起来,恐惧袭满了整个大脑,两手继续使劲,门仍没有反应,似是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噗”,乔丽丽的后脑传来一股凉风,似是有人吹气,一缕头发被吹了起来。 接着,浴室方向传来一阵歌声。 “小皮球,夹脚踢,马莲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咚咚咚。。。。。”跟着传来皮球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乔丽丽两腿发软,张开嘴想喊救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心怦怦已跳到心口,马上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双冰冷刺骨的手无声无息地搭在她身后的肩头,顺着光滑的后背一直滑到双股,“啪”地在屁股上拍了一下。 乔丽丽再也经受不住,双脚一软,向地上坐去。 紧抓住门把的手被身体一带,门吱地一下开了。 乔丽丽连滚带爬出了洗手间门口,客厅里灯光在此时她的眼里比西班牙伊比利亚半岛海滩的阳光还要温暖。她趴在地板上,急喘着粗气,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洗手间。 黑洞洞的洗手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唱歌声、拍皮球声统统不见了。 在乔丽丽眼里,洗手间就像一个怪物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择她而噬。 “滋。。。啦”,随着声音,客厅里的等离子电视自己开启。 画面上,狂风暴雨的黑夜,莫忠良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搂着紧贴在他身上的乔丽丽,醉眼朦胧地调侃着情话,在一条乡村土路上飞驰。 忽然,“咚”地一声巨响,莫忠良一个紧急刹车,汽车又向前开了六七米才停住。莫忠良愣了回神,手伸向车门,准备下车,被乔丽丽一把拉住。 “老公,嗯。。。不要下车,我怕!” 莫忠良把伸向车门的手放下改向电动窗户按钮,推开乔丽丽,探出身子向后望去。 闪电照耀下,身后的土路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件雨披刚刚从空中落到地上,一把铁锹还在滚动,一只鞋横卧在土路中央。 “我撞到人了!” 莫忠良缩回身冲着乔丽丽说了一句。 “老公,那。。那咋办啊?” “咋办?” 莫忠良看了看车前车后,寂静的黑夜,车外是无边的黑暗和无尽的雨幕。 他重新发动汽车,将车头摆正,刚要换挡走车,忽然听见乔丽丽惨叫一声,他急忙转头看去。 在车左前门外面,一个满脸是血、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敲打车窗,虽然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从嘴形可以看出,两个字:“救命!” 大雨还没来得及冲净老太太脸上的血迹,新的鲜血又从脑顶流了下来,特别是右侧面部,被搓的血肉模糊,有几块肉翻卷着,露出里面白色的骨头。 莫忠良犹豫了几秒钟后,咬了咬牙,脚下猛轰油门,汽车箭一般“嗖”地窜了出去。老太太没有防备,往前跟了两步,“啪”地摔在地上。 老太太挣扎着抬起手往前挥舞,莫忠良在后视镜里看见猛地一脚刹车停住,片刻之后又重新启动,一会的功夫汽车拐过山弯不见了。 (第二天,心神不宁的莫忠良在陪同甲方领导去五台山时,特意去了最为古老的南禅寺,为自己和乔丽丽求了两个玉坠,同时求了一个六郎神像供奉在家里,随着时间流失,二人已经淡忘了此事。就在昨天晚上,莫忠良用在香港最有名的金店之一周生生定制的情侣白金项链代替了玉坠,用在景德镇“明宝斋”高温红釉烧制成的财神爷代替了六郎神,并将玉坠、六郎神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箱。) 乔丽丽刚刚有点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感觉到身体里有了点力气,她从地上爬起,踉跄着想绕过电视,回到卧室去。 吊在电视后面左侧墙角上的音箱“砰”地掉了下来,砸在乔丽丽脚下的地板上,乔丽丽收不住急奔的步伐,被绊了个跟头,直挺挺摔在地上,顿时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顾不得擦掉脸上的鲜血,乔丽丽坐起身去看被绊倒摔破的有脚趾和膝盖,大拇指饿指甲上翻,膝盖也破了一块皮,血正慢慢浸出来,疼得她大叫一声,“啊。。。”。 电视画面上趴在风雨中摇晃着双手的老太太此时有了新的动作,她艰难地挺起身,两肘着地,一点点向前爬。 很快,她的左手从电视屏幕上伸了出来,接着是流着鲜血花白的头发、沾着鲜血的右手、上半身。。。。 乔丽丽被眼前的情景吓得魂飞天外,她下意识地两手撑地,一点点向后挪,后背靠在了摆着财神爷的供桌前。 她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掉转身,跪在财神爷面前,“咚咚咚”一个劲磕头,嘴里念叨着:“财神爷救命,财神爷救命啊!” 带着雨水、血水的老太太爬出电视,看见摆放在卧室门口右侧的财神爷神像,忽然停止了动作,趴在那双眼紧盯着财神爷,一动再也不动。 乔丽丽回过头看见老太太的动作,知道财神爷起了作用,她停止了磕头,扭脸看着老太太。 忽然“啪”地一声巨响,财神爷的神像瞬间变成无数碎片,劈头盖脸向地面砸来。 乔丽丽躲闪不及,身上、脸上立即被碎片划出无数血槽。 老太太低下头双眼直勾勾、狠狠盯着她,双手在地板上使力。 “咔。。。咔。。。” 客厅里立马充满了刺耳的指尖划地的声音。 乔丽丽声嘶竭力地尖叫着,顾不得**上的血迹和插在身上的瓷片,向卧室的门爬去。 到了虚掩的卧室门前,她用脑袋顶开门,爬了进去。 就在双脚也要爬进卧室的同时,忽然左脚一阵冰凉,已经被老太太紧紧抓住。 “啊。。啊。。” 她尖叫着坐起身,使劲蹬踹,终于脱离了老太太冰冷的掌握。 左手搭在床边上,右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139XXXXXXXX,急忙拨打莫忠良的手机电话。 电话刚刚打通的同时,老太太的上半身已经爬了进来。 “春天花会开,鸟儿还在不在。。。。。。” 悦耳的彩铃声中,老太太停止前进,支起耳朵听音乐。 “把电话忘家了!” 乔丽丽迅速反应过来,她扔掉手里的话筒,抓起桌上的手机,抬眼看了一下,爬向了衣柜。 到了衣柜前,她推开推拉门,钻进衣柜。 一直爬到衣柜最里侧的墙角,乔丽丽才蜷起身,两手掐着电话靠在黑暗的墙角里瑟瑟发抖。 外面指甲挠地的咔咔声不见了,还没等乔丽丽松口气,一股冷风已袭到她的身前。 黑暗中,老太太漂浮在空中,由上至下,伸手去掐乔丽丽的脖子。 乔丽丽紧闭上双眼,潜意识抬起右手去档,不经意碰到了立在墙角的一堆礼盒上面。唏哩哗啦声中,一幅卷轴从包装盒内蹦出,自动打开在地面。 顿时,地面上霞光万道。 卷轴上画得的是钟馗捉鬼图,满脸虬髯、怒目圆睁的钟馗右膝微蹲,左脚后蹬,左手生死簿、右手判官笔,身前一堆小鬼跪在那正磕头求饶。 空中漂浮的老太太闪电般缩回双手,鬼叫一声,化成一股黑烟,嗖地从衣柜门飘了出去。地上的霞光在老太太退出同时,自动消失了。 感觉不到寒冷的乔丽丽慢慢睁开眼,哽咽着按动手机,拨通了莫忠良的车载电话。 晓彤鬼故事系列24--2都是夜晚惹的祸 “嘟。。。。。” 正在全身贯注同时心乱如麻开车的莫忠良忽然听见车载电话的铃声才想起,自己走的太匆忙把手机忘在床头柜上了。他看也不看直接拿起电话。 “估计是宝贝想告诉我手机忘家里了。” 莫忠良心中默念了一句,顺手拿起电话。 “喂!” 电话里传出乔丽丽焦急的声音带着哭声。 “老公,你。。。。你快回来,家里。。。。闹鬼,啊。。。。” 随着惨叫,电话那边再没有一丝声息。 莫忠良的一颗心提了起来,接电话的同时右脚不自主的踩了下去,车速在不知不觉中提高到了七十迈,还在不断上升。他心急火燎放下电话,准备掉头时才发现汽车已经加速。路边的景物飞速闪过,他赶紧双手握住方向盘,右脚从油门换到刹车上,轻踩刹车。 “吱。。。。”地一声,汽车在减速的同时,一头撞进了前方的雾里。 此时,莫忠良的车已经到了台湖乡地界的公路上,由南向北行驶。路边的两排杨树后面,稻池与荷花池、养鱼池参差密布,夜晚产生的大量浓雾弥漫了大片地方,光顾接电话的莫忠良忘记了这个地界的特有景象,一头扎了进去。 汽车扎进浓雾里约有十多米,莫忠良才踩住刹车。车子停稳的同时,他听见车头传来一声巨响。 “咚!” “糟了!撞人了!” 就在他思想电转的瞬间,又是一声“咚”地巨响,一只乌鸦撞在前挡风玻璃上,顿时血光四溅,布满了大半个玻璃。 “原来是乌鸦啊!” 神经高度紧张的莫忠良顿时思想放松下来。还没等他有任何动作。 “咚咚咚。。。”相继又有几只乌鸦撞在挡风玻璃上,鲜血、乌鸦的尸体、黑色的羽毛占满了整个前玻璃。 “倒霉!倒霉!” 莫忠良嘟囔着赶紧打着汽车,打开雨刷器,同时降下左侧车窗,把脑袋伸出窗外,倒着档向后退。 此时,他的汽车被浓雾完全包围,车灯打着远光什么都看不见,近光加上轮廓灯及雾灯,也只能看见眼前不到一米的范围。 小心翼翼倒退着走了近三十米,四周还是被浓雾包围着。 “妈的!见鬼了!” 他轻声咒骂着,停止了倒车。把车挂在空挡位置上,从手扣里拿出一包中华牌香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眼睛四处撒摸找火机。 遍寻未果,他抬手打开车顶的内视灯。 此时的车外雾蒙蒙一片,听不见一声稻池里的蛙鸣,死一般的静寂。 雾从开着的左前窗涌进车内,莫忠良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盛夏季节,咋这样冷啊? 将左窗升起,莫忠良左手搁在控制开关处,右手拉开手扣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摸了下自己的衣兜,确定自己没有带打火机后,他向右歪着头,把烟斜叼在右嘴边上,右手去按点火器。 就在这时,“啪”地一声轻响,一只手举着一个打着火的打火机从后座伸了过来。 莫忠良习惯性将头凑了过去,把烟点着后,他深吸一口,同时说了声:“谢谢!” 谢字刚出口,莫忠良脑袋里“嗡”地一声,接着一阵触电般的感觉从头皮转瞬间麻遍全身,他忽然想起自己是一个人开车,后座是不该有人的。 身体的僵硬使得他的左手下滑,一下子摸在了车门下方的强光手电上。这个手电是他托人从呼家楼3515兵工产品一条街买来的,强光、弱光带点击。 将手电慢慢拿到胸前,莫忠良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些。这个东西据说是十万伏高压的,只要是人挨上一下一分钟内没有一点抵抗力。 抬眼从后视镜望去,后座上镜子所见位置空无一人。 他慢慢掉转头。 后座上空空荡荡,|乳黄|色的真皮座椅两个椅背上乔丽丽新买的两个靠枕上,可爱的卡通人物两只趴趴熊憨态可掬,正向他微笑。 莫忠良只觉得头皮发炸,他急匆匆打开车门,连钥匙都没拔就下了车。 吐掉嘴里的烟头,他右手拿着手电,从车头开始围着车转了半圈,没发现有任何动静,来到左后门前,他低下头,左手扶着车门,用手电向车底照去。 车底下电光所至之处,没有任何发现。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他依稀看见在汽车右侧后门外有一双脚。 他急忙起身,从车顶向对面望去。 雾气蒙蒙,什麽也看不见。 他举起手电,强光刺破浓雾距离不到两米,但仍可以看清对面一无所有。 他低下头,向车后座看去。 后座的真皮座椅上,有一个通体红色的磨砂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他非常有印象,这是燕郊某一度假村特制的一次性打火机,火机上正面印有度假村的名称、地址和电话,背面是一个长发美女的照片。 这个美女的真人他也相当熟悉,是这个度假村娱乐部的经理,并且和他的关系还非同一般。 莫忠良记得很清楚,自己找火机的时候看过后座,当时后座上空空荡荡,这个打火机是从哪里来的呢? 没给莫忠良更多的思考时间,在汽车内视灯光的照耀下,打火机发生了变化。 它忽然自动立起,发出耀眼的红光,将|乳黄|色的真皮座椅一点点包括后半个车厢,然后将整个车厢映的通红。 红光里,一身白色连衣裙的长发美女从打火机上跳了下来。 她跳到座椅上,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几公分高的袖珍美女、诱人的|乳黄加上奔放的鲜红色彩,给人的感觉应该是无比奇妙加神驰向往。 这种奇异的美丽景象只是维持了短短的几秒钟,女孩站在那里仍是一动不动,不过她的头发自动变长,很快就从腰部长到了脚下,然后似奔雷般开始四处蔓延,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遮满了车内。 被黑色长发布满的左后车窗忽然被分开一块,一张左边正常、右边满是疮痍的脸紧贴在玻璃上。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从眼角流下两串血迹,一双眼睛充满着仇恨,死死盯着站在车窗外的莫忠良。 莫忠良吓得一声惨叫,手里的手电“哐当”掉在地上。 他半转身,顺着车头方向的公路向前猛跑。 眼前的大雾似是无边无际,他跑到公路边上掉进路边的排水沟里无数次,又跌跌撞撞爬了回来,一身名牌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泥垢,在一片死寂和白蒙蒙的夜色里,他依稀听见脑后传来的“嘶嘶”的声音,他知道,那是头发钻出了车外,在公路上对他在一路追赶。 如果被头发缠上,肯定是必死无疑。 最近几年,已经很少做运动的他此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向前猛跑。身后的嘶嘶声音越来越近,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猛然眼前一亮,他终于冲出了浓雾。 他站稳身形,回过头,蹲下身,两手摁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伴随着几声响亮的咳嗽,见浓雾里没有头发跟着钻出,嘶嘶声也不见了,一颗仿佛要跳出嘴外的心又落回到肚子里,他暗自庆幸,多亏自己跑得快,躲过了一劫,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加强锻炼才是。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炸雷的巨响,他回过头,向前面望去。 在他前面三十米左右有一个小土桥,自桥头开始至桥尾有十多米长,桥上面雷电交加,一场大雨正从天而降。而桥的两端,却是繁星满天。 在路灯照耀下,小桥中间,一个老太太披着一块塑料布做成的雨披,右肩上扛着一把铁锹,正低着头冒雨踽踽独行。 忽然,一辆桑塔纳轿车从他对面疾驶而来,司机侧着头正在和副驾驶位置上的一个长发女人接吻。方向盘悄然离开主路,向左道偏去。 “咚”地一声巨响,老太太被撞起一米多高,铁锹从她的肩膀上飞出,掉在路边的排水沟边,右脚上的掐口布鞋也离开身体,打着转掉在马路上。 雨披离开老太太身体在空中飞舞,老太太则一直倒着飞出六七米,右侧脸先着地,搓着马路向路边滑行,接着身体重重地摔在路边上的水沟旁,落地后头下体上翻了个筋斗,摔进了排水沟内,路面上被脸搓过的地方,流下一条长长地血印。 司机急踩刹车,车子正好停在老太太摔进水沟的地方停住,呆了一会后,疾驰而去,冲下桥就不见了。 莫忠良看的目瞪口呆,直至汽车消失他才缓过神来。同时脑子里“嗡”地一声。 那是自己买的第一辆车,桑塔纳,车号花了他一千元托人办的,尾号三个八。在发生车祸不久他就把车卖了,这段折磨了他许多年总是被噩梦惊醒的往事好不容易才淡忘掉,想不到又鬼使神差在他面前重演了一次。 在电梯里、车位上遇见的是被自己撞倒没有施救的老太太,他这是找自己来报仇了! 鬼! 鬼来报仇了! 我该怎么办? 就在莫忠良神驰荡漾、魂游九天、目瞪口呆之际,他忽觉脚下一紧。 低头望去。 老太太匍匐在他的脚下,满脸是血,正用右手抓着他的左脚皮鞋,抬起头,张着血肉模糊的嘴唇,含糊不清地祈求着。 “救救我。。。。。。” 莫忠良吓得猛向后撤脚,脱离开老太太的右手,一步步往后退。 老太太匍匐在地上,未见有何动作,眨眼间又到了他的脚下,正在后退的莫忠良丝毫没有防备,双脚被老太太以诡异的姿势抓住不能动弹,上身还在惯性后移,重心偏离,他身体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 就在头部着地的瞬间,他看见身后的浓雾不是白色,铺天盖地都是黑色的头发,狂舞着向他身体卷来。 莫忠良重重摔倒在公路上,后脑勺触地,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脑后的一大块路面。眼前出现无数个金星,大脑意识开始模糊。 一缕头发瞬间勒住了他的喉咙,愈来愈紧,一会的功夫莫忠良的脸部被憋得通红。呼吸困难使得他从半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生命照这样下去一会就得完蛋。他从身体里迸发出一股邪劲,手挣脚踹,把围在脖子上的头发扯掉,把抓着双脚的老太太的手踢开,拼死挣扎,终于打着滚从头发堆里滚了出来。 他站起身,右手捂着脑袋后被磕破的地方,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忍着头部的剧烈疼痛,踉跄着跨过路基,一头扎进路东侧的麦地里。 九月的麦田已经呈现出成熟的前兆,麦穗低头下沉,根部开始变黄,漆黑的夜里,莫忠良深一脚、浅一脚摸索着前进,时不时地摔上一个跟头,脸部、手上很快被锋利的麦叶划出道道伤痕,并伴随着轻痒。尽管眼前夜色如墨,什么都看不见,但只要远离大雾和公路的危险,就有活着的希望。 听不见鸟叫蛙鸣,只有莫忠良自己脚下踩过麦苗发出的“喺娑”声。后脑的伤部开始结疤,已不再流血。莫忠良伸出两手,摸索着前进。不知道自己一口气干出多远,一直跑到精疲力尽,忽然脚下一空,已然跑出麦田,被田埂他结结实实绊了个大跟头,摔在地上。 吐掉呛进嘴里的灰土,莫忠良抬起头,发现前面不远处有火光闪现。 依照常理,在漆黑的夜里看见光明,应该感到温暖和欣喜万分才是,不过今晚发生的一切既突然又诡异,使得莫忠良对待眼前的事物有种恐惧心理,在他的心里,隐约感觉到前面或许有更吓人、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等着他。 一股狂风从身后吹来,吹的莫忠良的裤子噗噗作响,后面的头发忽地立起向前倒来。同时身后无边黑暗的麦田里,传来唰唰的声音。 莫忠良脑袋里“嗡”地一声。 “不好!头发又追上来了!” 他两手撑地,猛地站起身,疯狂地向着火光的方向跑去。 眼见进入火光映照的范围,身后的刷刷声音立止,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虽然还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看来鬼怪还是怕火地!” 莫忠良心里嘀咕着转回头,抚摸着因为玩命奔跑而“咚咚”作响的胸口,向火光方向望去。 只见眼前离自己不到五米的地方,有一条约半米宽的土路。土路中间,两个男人背对着他跪在地上,其中一个手里拿了根小木棍,正在一边扒拉火堆里未烧透的纸张,一边从旁边的一个荆稍筐内拿出冥币往火堆里送,另一个男人双臂向前,似乎手里抱着什么东西。 莫忠良的精神顿时放松下来,他以前经常看见这种情形。知道这是孝子在给去世的亲人烧纸钱。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向两个人打招呼问路。 他径直走到两个人的身后,咳簌一声。 “二位早上好!” 二人谁也没停下手里的分工,仿佛没听见般各自干着自己的活。 “那个,请问一下!” 还是没有反应。 莫忠良伸手轻拍了下跪在自己右前方男人的右肩膀。 “先生!” 仍是没有反应。 “不会是两个聋子吧?或者。。。。。” 莫忠良一颗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绕过跪着的两个人,来到二人前面三四米的地方,做出一个准备奔跑的架势,然后回头望去。 “啊!”地一声惊叫,莫忠良晃了晃身子差点摔倒。 跪在莫忠良眼前左侧烧纸的男人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的浓眉大眼,一副壮实的身子,一件白色的的T恤衫,一条蓝色裤衩,在他的胸前竟然插着四根螺纹钢,双眼、双耳、鼻孔、嘴里都流出血来,在脸上挂出七个长长的血道。 让莫忠良惊恐莫名的到不是他,而是跪在他身边的男人。 跪在右边的男人脸部血肉模糊,根本看不见哪里是眼睛、哪里是鼻子、哪里是嘴! 他双手捧着一副遗像,血从脸上流下来滴在遗像的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莫忠良清晰的看见,遗像上的照片里,一个老太太一脸肃穆,正是被自己撞倒弃而不顾、刚才又在桥上重演一遍、并抓住自己双腿的老太太。 莫忠良的惊叫声还没有停止,遗像上的老太太忽然张开嘴,伸出一条半尺长的舌头,将滴在玻璃上的鲜血“吸溜”一下舔个精光,吧嗒吧嗒嘴,似是意犹未尽般,冷冷地看着莫忠良,脸上露出一种似笑不笑的笑容。 刹那间,莫忠良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立马转头逃跑,可身子象被定住般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一颗心转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遗像里的老太太摇了摇脑袋,忽然向前一探,先是肩膀,接着是身体、双腿。整个人很快从相框里钻了出来,眨眼间就变成正常人大小。 她五指交叉在胸前用力扭动,同时转了转脖子。三四米外的莫忠良清楚地听见从老太太身上传来指节扭动发出来的骨节脆响。 活动一番后,老太太右跨半步,来到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中间,双脚发力向上轻轻一跃,坐在两个人的左右肩膀上。 她抬起右腿放在左腿上,用右手拍了下右侧跪着的男人的脑袋。 一个扔掉相框、一个扔掉木棍。同时,两个人“唰”地站起。 老太太稳稳地坐在二人肩头,抬手向莫忠良所站位置一指。二人同时迈步,向莫忠良走了过来。 “咚”地一声巨响,二人迈出了第一步。 右脚共同落地,踩在地面上顿时出现两个深深的脚印,同时地面“嗡”地一震。 莫忠良在一震之下,只觉心口一阵疼痛,鼻孔马上流出血来。身体发晃,中心不稳,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咚”地又是一声巨响,二人迈出了第二步。 莫忠良的心紧跟着又猛跳了一下,抬腿急奔,他知道要是不马上逃跑,就这几步就能把他震死。 没跑出几步,“嘣”地一声,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前面的一棵树上,立马起了一个大包。 此时陈曦初露,眼前的景色逐渐清晰起来,忙抬眼观瞧,发现自己竟然是站在一片森里的边缘。 身后的脚步声一下下撞在他的心口上,就像有人用木棍打在胸口一样让他痛苦难当。此时他根本没时间考虑在一马平川的?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5 部分阅读 身后的脚步声一下下撞在他的心口上,就像有人用木棍打在胸口一样让他痛苦难当。此时他根本没时间考虑在一马平川的平地上咋会突然出现一片高山密林。只想着赶紧逃命,毫不犹豫地他抬腿钻进了树林。 原始森林的清晨,参天的古树遮住了阳光,寂静的森林风鸣鸟叫,开始热闹起来。 莫忠良跌跌撞撞、磕磕绊绊,不知道进入森林后自己跑了有多远。只觉得震颤大地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直至声息皆无后自己又奔跑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此时的他已完全迷失方向,只是凭着大脑的潜意识一直向前、向高处爬,最后精疲力尽,一头栽倒在山坡上呼呼大睡,进入了梦乡。 “啊!”地一声惊呼,他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猛然坐起,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 “猪啊!还睡!再睡今可就干不了活了。” 莫忠良嘟囔着站起身,和赵云、王海军一起检查下各自的装备,叼着烟走出山林,来到路边。 很快,平度——即墨的长途汽车驶了过来,一切按部就班,三个人上了车,王海军站在后门,莫忠良站在前门,赵云走到司机的身后,掏出手枪抵在司机的太阳|穴上。 “哥们,抢劫,想活命的话把车靠边!” 司机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乖乖将车停在路边。赵云转过身,面向车厢,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车厢内的众人,大喝一声。 “都听好了,坐在位置上别动,抢劫!” 司机的临时停车引起车厢内一片骚动,赵云的话语更是引起车内一片慌乱。莫忠良、赵云也纷纷亮出家伙,左手提刀、右手握枪,乱糟糟的车厢顿时安静下来。 “把所有的钱包、首饰统统交出来!有他娘敢私藏的老子枪口可不认人啊!” 在赵云的威胁声中,车厢内三十多人出奇的配合,纷纷拿出钱包、摘下项链、戒指、耳环等首饰,没遭遇到一个反抗。 整个过程本来行云流水般的顺利。 哪知道王海军这个混蛋竟犯了道上的规矩,劫财的同时还要劫色。 她在搜到坐在后排座上靠过道一个女子时,该女人袒胸露|乳的妖娆打扮吸引了他的目光,非要把女子拽下车。哪知道该女子虽打扮出众却誓死不从,在当时的情况下,不能起内讧,赵云和莫忠良在对视一眼后,还是默许了王海军的胡作非为。 他抓着女人的头发,将女人强行拖下了车,女人的拼死挣扎激怒了王海军的野性,他举起枪柄,照着女人的头部狠狠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女人很快失去了知觉,血流满面,晕倒在座位上。王海军扛起女人,走进右侧公路边上的草丛深处。 同时,车上的抢劫工作已全部完成,提着塞的满是现金、项链、手表等物品鼓鼓囊囊的旅行包,莫忠良和赵云倒退着下了车。 看着长途车仓皇地绝尘而去,他们两个提着包钻进了右边的草丛,去找王海军。 没走几步,草丛深处忽然传出一声枪响。 出事了! 对视一眼,二人迅速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眼前的情景让他两个目瞪口呆。 女人几乎全身**,|乳罩被扯断扔在一旁、裙子被撕烂、内裤褪到双腿根部、上衣敞开着褪到小臂处,扣子被扯嘣掉,披散着头发,脸上除了眼睛和嘴唇部分,其它地方均被鲜血和泥巴草叶粘糊着。 她二目圆睁,一双眼仁因为恐惧和紧张几乎扩散到整个眼睛里,嘴唇一边哆嗦一边不住轻声地念叨着。 “流氓!流氓。。。。。。” 她两手平举,手里握着的赫然是王海军的仿五四式手枪。 王海军背对着莫忠良和赵云趴在女人的脚下,正在不住抽搐着在死亡边缘挣扎,一股鲜血从他光秃秃的后脑勺上“汩汩”往外流。 就在莫忠良和赵云愣神的功夫,女人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两个。 她的眼神里,包含的不光是绝望、恐惧,更多的是失去理智后的愤怒。 “砰”地一声枪响,子弹呼啸着打在赵云脚前一米左右的位置。 枪口在抬高一点,赵云不光是绝后,小命也要交待在这了。 拉了把还在发呆的莫忠良,掉转身疯狂地跑出了草丛,来到公路边上。 “军子咋办啊?” 莫忠良看了眼赵云。 “靠!没看见啊,子弹是从他脑袋后面出来的,绝对没救了,跑吧!” “扔下他不太合适吧?咱们可是桃园三结义啊!” “都啥时候了,估计警察一会就得来,要回你回去,反正我先逃命了!” 望着赵云匆忙奔进山林的背影,莫忠良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向赵云追了过去。 参天的古树遮住了月光,寂静的听不见任何的风鸣鸟叫。 一个黑影幽灵般出现在席地而卧的二人跟前,手里的砍刀时隐时现闪着寒光,他走到熟睡的赵云身边,手起刀落,赵云的脑袋咕噜着离开身体,滚到一旁。 莫忠良从梦中被吓得惊醒过来,擦了把一头的冷汗。 “这是做的什么梦啊!抢劫?自己的钱财下辈子都花不完,哪里用得着去抢啊!赵云、王海军,名字很熟悉啊,在哪里见过呢?” 摇了摇头,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何必还自寻烦恼呢!还是解决当前的困境吧!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20:10分。 看来在这里趴了一整天了。 莫忠良站起身,舒展着胳膊,弹了弹腿,扭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抬手摸了摸已经结疤的后脑勺和撞到树上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脑门上的大包,忽然听见肚子里“咕咕”叫了两声,这才想起来,自己昏迷着睡了一天,肚子不干了。 一天!一天! 他脑袋里轰地一声,一天了。自己现在在哪都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闹鬼需要自己去解救的美娇娘呢! 忙展开身形,向山顶爬去。 月光透过树杈洒满了整个森林,古木参天、树影重重,树下的黄胡子草一堆堆依偎在每棵树的周围,再加上松蒿、野花的点缀,煞是好看。依照莫忠良的心情,若在平时,他一定会带上小鸟依人的乔丽丽来这里携手游历一番,再拍点照片,放大后挂在家里的墙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终于爬上一个山顶。 站在山顶,举目望去,夜色中山峰叠嶂,连绵不绝,成片的树木将整个山区遮盖的严严实实,似是无穷无尽。 山风吹来,涛声阵阵。冥想中的莫忠良脚下一不留神,踩在一堆黄胡子草上,身体一个趔趄,他两手乱挥,脚下使力,但还是没有把握住身体的中心,直接向坡下跑去。 冲出五六米后,他抓到边上一颗杏树的树枝,减缓了下冲的速度,又下冲了两三米,看准一个山坡上的平台,直冲过去抱住了一颗小腿般粗细的白桦树,围着桦树转了三圈,才站稳脚跟。 这个平台不大,只有七八平米的样子,似是人工开凿而成。平台上四个角各有一个两米左右高的桦树、一颗苹果树,中间的空地上露着光秃秃的黄土。 又饥又渴又累的莫忠良不由一阵狂喜,他发现四棵苹果树上都结着厚厚的苹果,或通体清亮,或绿中带红,令人馋涎欲滴。 他急忙走到就近的一颗苹果树旁,伸手去摘树上一个半红半绿的茶杯口般大小的苹果。 就在他的手碰到苹果的瞬间,异象突生。 他的手粘在苹果上,拿不下来了。 使尽了就九牛二虎之力,手还是粘在苹果上纹丝不动。 紧接着,从树尖开始,叶子从青色逐渐变成红色。在变化的过程中,叶子上流出殷红的血水,顺着顶部慢慢往下流,一会的功夫,整棵苹果树融化成一个红色的整体。 而后,这个红色的整体自己变宽拉长,变成一张脸的模样,眼、鼻、口逐渐显现,莫忠良的手正好放在突然幻化出来的嘴里。 其它三个角上的苹果树分别变化成红色的双手、双腿、身体,从三个方向向莫忠良走了过来。 到了临近中间的位置,三个身体的部分各自站住不动,含着莫忠良手的脸部忽然嘴一张,正在全力后拽的他猝不及防,“蹬蹬蹬”后退几步,正好退到平台中间位置,“噗通”一声摔了个大仰壳。 偌大的脸部忽然飘起,向中间飞来,其它三个身体部位同时飘起,向脸部飞去。 “噗噗噗”几声轻响,身体几个部位冲到一起,在空中组成了一个人形。只是偌大的脸部占据了身体的三分之二部位,除了脸上的眼睛、嘴巴里面黑洞洞之外,其它地方均是鲜红的血色,诡异之极,在莫忠良的身体上空转圈飞翔。 忽然,晴朗的夜空传来一声巨雷,跟着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夜空。漂浮在空中的红雪人停止漂浮,直直向着莫忠良落了下来。 闪电里,平躺在地上的莫忠良还没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看见空中的血人带着呼呼的风声向自己砸来,他眼睛一闭,心里暗呼一声:“小命休矣!” 乔丽丽右手握着手机贴在右耳处,将左手放在膝盖上,头伏在两个膝盖中间,任由委屈、恐惧的泪水无声地顺着两颊往下流,焦急地哽咽着和莫忠良通话。一头秀丽、乌黑的长发顺着膝盖散落下来,遮盖住了大半个身体。 “噗”地一声轻响,乔丽丽感觉到有一个东西从衣柜顶部掉了下来,恰好掉在自己前俯的后脑上,接着又从润滑的头发上滑进了她的后颈里。 她迅疾反应,左手迅速向后伸出,抓住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顺势拿到自己的眼前,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亮立即看清了手里握着的物件,也是她生平最害怕的东西,一只老鼠!。 “啊!” 乔丽丽一声惨叫,手机从耳边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迅即失去了声音:手机被摔坏了。 惨叫同时,乔丽丽自然向左侧挪了挪身子,屁股一下压在了地上的钟馗画像上。 老鼠从乔丽丽的左手掉在地上,翻了个身,“嗖”地站起。从她的睡衣下摆钻了进去。 乔丽丽吓得浑身发软,后背紧靠在衣橱的墙壁上,两手捂着耳朵,发疯似地大吼着,两脚乱蹬,一股热尿从胯间流了出来。 热尿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流过钟馗的捉鬼图,在乔丽丽双眼紧闭的面前,“哧”地冒出一阵白烟。 一直蹬到精疲力尽,喊到声嘶力竭,乔丽丽才逐渐静止不动,慢慢安静下来,偷偷睁开眼睛。 衣柜里黑乎乎、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开着一条门缝的衣柜门处透漏出微弱的灯光。 此时的一缕灯光给了乔丽丽莫大的安慰和求生的**。在她的眼里黑暗中的老鼠比外面的鬼更可怕,她手足并用,向衣柜门爬了过去。 爬出衣柜,眼前一片光明。 卧室里一片安静,老太太幻化成的女鬼也不见踪影。 她努力爬到床边,靠着床沿坐在地上的地毯上,抬眼打量四周。 卧室里和她自己上洗手间前没有任何的改变,灯光柔和。不过她还是感觉到浑身不舒服,哪里有些不对劲。 寒冷! 第一个感觉到得是寒冷。 九月底的房间内只有开着空调冷风才能安睡,一眼望去,十分清楚,墙角的柜式空调液晶上写着:二十五度,吹得还是柔风。而现在的房间内,就像三九天一样寒冷,刚从衣柜里出来的她很快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空气带给她的寒冷还不是感觉不舒服的主要原因,终于在床头墙壁的结婚照上,她看见了变化和不舒服的源头。 照片里,真人大小的她和莫忠良并肩站在无垠的草地上,乔丽丽一袭白色婚纱,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莫忠良右手扶着她的腰部,左手抓着白色燕尾服的下摆,也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眨眼的功夫,四缕鲜血从两个人照片上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无论在任何角度观察,二人的眼睛都在死死盯着坐在床下的她。 忽然,莫忠良照片上的脸开始多处断裂,“啪啪啪”地碎裂声中,一块接着一块无声掉在地上,很快照片里的莫忠良只剩下一双流血的眼睛。 四缕鲜血顺着相框滴落下来,掉在地板上,发出“噗噗”的轻响。 很快,地板上的鲜血洒满了酒盅大小的四块地方。 从空调所在位置忽然吹来一缕轻风,四滩鲜血在轻风里慢慢蠕动,最后都站立起来,分别蠕动成“以、命、抵、命”四个殷红的血字。 乔丽丽被眼前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 同时她的脑子里闪现出自己与莫忠良在乡间公路雨夜飞驰车里**撞人的场面。场面象电影一般迅速在她的脑子里播放,包括莫忠良去五台山求佛的场景,以及一直阴魂不散跟在莫忠良车后的鬼影,她终于明白,当年她和莫忠良撞死的老太太根本没有放过他们,只是因为一直有佛光保佑,老太太的怨灵进不了身而已,今天晚饭前,莫忠良买来了新的白金项链和财神爷,他们两个把护身符扔掉后,老太太的怨灵终于找上门来。 四个字在乔丽丽思考的时候又有了新的变化。 先是四个字一起跌在原地,化为血水。跟着迅速扩大,眨眼的功夫已经布满了整间卧室的墙壁,从几个方向一起向乔丽丽所在位置潮水般涌来。 瞬间,卧室变成一片血色的汪洋,血水很快将乔丽丽淹没。 直至血水淹没鼻孔呼吸开始困难的刹那,她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开始摆动身体,拼命挣扎。不会游泳的她双手舞动,两腿乱蹬。脑袋在血水水面上露出几次,复又沉下水底。如此几番后,她终于停止不动,直挺挺向水底沉去。 空中的血人向着莫忠良的身体急冲而下,“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身上,虽然砸下来的过程极为短暂,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不过莫忠良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从空而降的血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情人乔丽丽。 烧成骨头能认识灰,老家的乡下老婆永远也不能攀比的上、给他无尽欢乐的乔丽丽。 未给莫忠良太多的思考时间,他双手本能抱住乔丽丽,地面似乎承受不住二人的重量,轰地裂开一个大洞,两个人向洞里掉了下去。 带着风声呼呼下坠的速度,似乎这个洞没有尽头,莫忠良抬手擦了擦乔丽丽的脸,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心里暗念道:“不管是梦还是现实的报应,能和自己最心爱的人一起摔死,这辈子,值了!” 这个想法刚刚产生,莫忠良忽然觉得身体一轻,乔丽丽从他身上被一股大力拽了出去。急坠中的他腰部使劲,将仰面下坠的身形改为头上脚下直立下坠,同时眼光向刚才仰摔下来平躺时的脚部位置看去。 老太太悠闲地坐在乔丽丽的后背上,呼呼地风声里,她满头的白发被根根吹起,直立在空中,正侧着头,一只手在乔丽丽的大腿上轻轻滑动,一双似笑非笑充满着嘲弄的目光紧紧盯着莫忠良。 莫忠良两眼通红,一股怒气冲上大脑,他狂吼一声,想让老太太放开乔丽丽,吼声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急坠过程中产生的飓风把话顶了回去。 老太太冲着乔丽丽的大腿吹了口气,立马她腿上的血迹象一袭红纱般飘起,跟着口气所至之处的睡衣“嗖”地一声从离大腿根部二十公分左右地方被割开,飘得无影无踪,露出了一只雪白的大腿。 “哧”地一声,老太太的食指指尖忽然长出五十公分长,在乔丽丽膝盖处轻轻一划。 一缕鲜血喷薄而出,被飓风吹起,成一根直线般在空中摇摆不定。乔丽丽闭着眼,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哧哧哧”老太太接着连划三下,顿时四条血线在空中同时飘曳,乔丽丽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痛苦。 莫忠良双拳紧握、两眼通红,一双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如今的他忘记了父母、妻子,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乔丽丽,自金屋藏娇以来,他从未让乔丽丽吃过一点苦。眼前的情景让他热血沸腾。但苦于下坠的速度,使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去英雄救美了! 忽然,灵光陡现,脑海深处当初去五台山时,老和尚的一番话出现在脑海。 当初他在五台山求佛时,南禅寺的一个老和尚在他捐完两万元善款、拿得两个玉坠、六郎神像后临出门时,一直垂目端坐的他忽然睁开眼睛,看了眼功德箱里的两万大钞,忽然双手合什,先念了句:“阿弥陀佛,罪过!”然后念了一段《驱鬼经》。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囉耶.菩提薩埵婆耶.摩訶薩埵婆耶.摩訶、迦盧尼迦耶.唵,薩皤囉罰曳.數怛那怛寫.南無、悉吉慄埵、伊蒙阿唎耶.婆盧吉帝、室佛囉愣馱婆.南無、那囉謹墀.醯利摩訶、皤哆沙咩.薩婆阿他、豆輸朋,阿逝孕,薩婆薩哆、那摩婆薩哆,那摩婆伽,摩罰特豆.怛姪他.唵,阿婆盧醯.盧迦帝.迦羅帝.夷醯唎.摩訶菩提薩埵,薩婆薩婆.摩囉摩囉,摩醯摩醯、唎馱孕.俱盧俱盧、羯蒙.度盧度盧、罰暌郏υX罰暌郏訃油訃樱貑o尼.室佛囉耶.遮囉遮囉.摩麼罰摩囉.穆帝搿刘狄刘担夷鞘夷牵訁ⅰ⒎饑由崂P沙罰參.佛囉舍耶.呼嚧呼嚧摩囉.呼嚧呼嚧醯利.娑囉娑囉,悉唎悉唎.蘇嚧蘇嚧.菩提夜、菩提夜.菩馱夜、菩馱夜.彌帝唎夜.那囉謹墀.地利瑟尼那.波夜摩那.娑婆訶.悉陀夜.娑婆訶.摩訶悉陀夜.娑婆訶.悉陀喻藝.室皤囉耶.娑婆訶.那囉謹墀.娑婆訶.摩囉那囉.娑婆訶.悉囉僧、阿穆佉耶,娑婆訶.娑婆摩訶、阿悉陀夜.娑婆訶.者吉囉、阿悉陀夜.娑婆訶.波陀摩、羯悉陀夜.娑婆訶.那囉謹墀、皤伽囉耶.娑婆訶.摩婆利、勝羯囉夜.娑婆訶.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無、阿唎耶.婆嚧吉帝.爍皤囉夜.娑婆訶.唵,悉殿都.漫多囉.跋陀耶,娑婆訶.” 直至莫忠良走下山,上了车,老和尚的诵经的声音仍在他耳边回响,字字象暮鼓晨钟敲荡在他心里。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文化水平不高,就是打死他他也背不下来这段复杂的经文,但此刻这段经文的每个字都在他心中清晰闪现。顾不得飓风强劲,他在空中盘腿虚坐,两手捏了个佛指,开始大声朗诵。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飓风将莫忠良刚张开的嘴很快吹得满是裂痕、血迹斑斑。但莫忠良丝毫不觉,继续高声朗诵,很快声音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充斥着整个洞内。 一直悠然自得的老太太神态从嘲弄开始变得庄重,很快声嘶力竭起来,她忍受不住经声的刺激,从乔丽丽身上跃起飞到空中,想退走又心有未干,终于忍受不住,双手捂耳,满目狰狞大吼一声。 眼前的景象急速倒退,从莫忠良在深山老林里、抢劫噩梦中退到乡间土路、又退到浓雾里。。。。。。,最终停止在晚餐前,莫忠良手里捧着景德镇的财神爷、手包里装着白金项链停在家门口。 刚要摸钥匙开门,莫忠良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在门口站立良久,猛然转身来到电梯间前,乘电梯下楼,来到垃圾箱边,抬手将财神爷和包里的白金项链扔了进去。 仿佛完成了一件心事,莫忠良拍了拍手,没有进楼,而是直接向汽车走去。 “嘟嘟”,随着短信铃声,乔丽丽拿起手机,看了下短信。 “亲爱的,我今晚在现场加班,明天回来。” 第二天上午,莫忠良驱车赶往当初出事的乡村公路处,找到村委会,承诺无条件为村里修一条直达公路的水泥路面,然后在村干部的陪同下,找到多年前雨夜被撞死的老太太坟茔,烧了大堆的冥币纸钱,当时火光冲天,烧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 晓彤鬼故事系列25 春天的地铁 二十五、四季恐怖奇谈——之一春天的地铁 “啪”地一声,手机从办公桌掉到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将正全神贯注加班做报道的春天吓一大跳。 她俯下身,捡起“心机”,心疼地看了一眼,检查一遍后没有发现伤痕,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春天是某市报社的的主编,月薪近万,是当之无愧的白领阶级。大学毕业后的她靠着自己的实力和上学时当学生会主席的魅力,很快脱颖而出,上班不到两年就做了部门主编,令许多已熬到满头白发的同事们羡慕、嫉妒不已。 虽然如此,春天却没有满足,她将孙中山先生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句话来作为自己的座右铭,继续向着报社总编辑的职位发起冲锋。 春天自幼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个性要强,生活节俭。她十分清楚和理解人民币的重要性,所以虽然月薪近万,不过她从不乱花一分,上下班坐地铁、挤公车,和别人合租一个两居室内,除了必要的花销,她把工资全部存在一张卡里。 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23:50分。她伸了个懒腰,一边将报道电子版做存档,一边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地铁的末班车0:07分准时到达楼下的地铁站,她如果不及时赶过去的话,那就得打的回家了,从报社大楼到她租住的楼房,打车需要八十多元,相当于一周的午餐费用,这笔钱她可舍不得花。 关掉电脑,顺手关掉办公室的灯,她急走几步来到电梯间。与电梯间的值班警卫打了个招呼,就匆忙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向一层降去。 看了眼楼层指示,十五层、十四层。。。。。。,利用这个间隙,她转过身对着电梯内的镜子捋了捋头发,将短风衣的腰带往紧系了系,半转身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匀称、苗条的身材。 不光是她一人,整栋楼的女士、小姐们甚至还包括部分男人,单独乘梯的时候都会照照镜子打扮下自己,说起来安装镜子的广告公司确实独具匠心,只要你照镜子就会看到他们的广告。 “七楼”,随着中英文各一遍地电脑语音提示,“叮咚”一声,电梯停在了七层。片刻,电梯门“嗡嗡”叫着向两边打开。 一股冷风吹了进来,春天下意识地拽着肩包带,身子靠在了电梯里侧的墙角。 等了一会,电梯门自动关闭,合拢的瞬间又自动开启。 从电梯里向外望去。 黑乎乎一片,只有电梯间的“安全通道”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春天走到电梯口,探出头向外面张望了一下。 从窗户映进来的灯光和指示灯的绿光将电梯间照的模模糊糊,但仍能看个大概,七层的电梯间里空无一人。 “毛病!讨厌!” 春天咒骂了一句,缩回头将电梯门关上,再也没心思照镜子,将身体靠回墙角,眼睛看着楼层指示一层层下降。 眼见到了一层,她将肩包向脖颈处提了提,快步走出电梯。 就在她迈出电梯间的同时,从她一直倚靠的电梯角里忽然钻出一个长发遮脸、弯腰驼背、一身白衣的女人。她走到电梯中间,忽然仰起脸,脸色苍白、双眼乌黑。她仰起头,冲着电梯门右侧墙角上方的监视器张开嘴,满嘴的牙齿竟有四五公分长。 正在中控室里看春天下班的值班中控员被吓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跟着,“唰”地一下,监控器上全是雪花。 大厅里黑着灯,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春天走到大门口,自动门感应到人体气息,立即左右分开。春天从肩包里拿出MP3,将耳机插入耳内,把音响调到中级,迈出了大门。 阳春四月,已是春暖花开。路边的几颗玉兰花盛开着洁白的花朵,草坪上的小草业已吐出绿芽,黄绿相间中绿色正在慢慢掩盖着黄|色,马路边上的垂柳、杨树都绽出绿叶,一切都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景象。 跨过一条东西方向的人行道,临近主路的地方就是地铁口,此时的街上路灯、商铺的霓虹灯将天空照的雪亮,没有了白天的人声鼎沸、车辆喧嚣。深夜的路上行人寥寥,来往的车辆也很少,急匆匆呼啸着驶过,只有出租车亮着顶灯,在辅路上缓行揽客。 深夜的春天还是有着几分料峭的寒意,春天把风衣领立了起来,左右观望一下,见没有车辆经过,抬脚下了台阶,向辅路对面的地铁口走去。 忽然,隐约中她听见有人在身后向她大声喊喝。 “不要,不要下地铁啊!” 她急忙转身,摘下耳机,向身后望去。 身后的报社大楼屹然矗立在自己眼前,除了楼顶的霓虹灯招牌,整个大楼黑乎乎一片,门口的广场在路灯照耀下,空无一人。 “是不是自己加班累的,出现幻觉了?” 春天苦笑着摇了摇头,转回身继续向前走。 到了地铁口,地铁口内一个老头面无表情,正在拉伸缩铁栅栏门,眼见只剩下半米左右就要合上,拉门的刺耳声音和老头手里链锁与铁门碰撞的声音传出老远。 “大爷,等一下再锁啊!” 春天紧走几步,来到栅栏门前。老头没有一点反应,继续使劲拉门,仗着身材娇小,春天在老头合门的瞬间还是钻了进去。 老头抓住春天的风衣下摆,嘴里咿呀这连连挥手,意思不让春天下去。 这时,地下通道里传来地铁进站的轰鸣声。 春天向下迈了一个台阶,老头被惯性带了个趔趄,松开了手。春天张嘴吐出舌头,象老头扮了个鬼脸,蹦跳着向通道里跑去。 到了闸门前,春天掏出卡来,刷了一下,赶紧跑进了站台。 站台上,一辆地铁列车内灯火通明,开着车门,静悄悄停在那里。春天紧赶几步,跑进了其中的一节车厢。同时出了一口长气:“终于赶上末班车了!” 刚站稳身形,车门马上关闭,缓缓驶出了车站。 春天向车厢内扫了一眼。 平常坐末班车时,每个车厢内人都不少,有时候连座位都没有。今个比较奇怪,偌大的车厢内,只有靠着前边车门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其它的位置全部空着。 这个男人一双黑皮鞋、一件黑风衣、黑衬衫、黑领带,黑礼帽遮盖着整个脸部,双手插在裤兜内,仰头靠在椅背上,似乎正在打盹。 不知为何,春天觉得这个男人从上到下,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肃穆的杀气,冷的甚至叫人不敢多看一眼。 男人似乎感觉到春天再看他,向左微摆了下头。吓得春天心砰砰直跳,她赶忙转过身,来到车厢后门靠着门方向的最后一个位置坐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过了两分钟,春天耐不住好奇心,左脚故意向前点了点,稍微抬起点头斜眼向左侧偷看过去。 眼角的余光还没扫到男人所坐的位置,因为身体前倾弯度过大,肩包里的手机滑了出来,“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手机掉地的同时,耳机里的音乐也跑了调,没电了! 手机掉地的声音吓了春天一哆嗦,再也顾不得偷看前车门的男人,她俯下身,急忙捡起手机,仔细检查。 这个手机是她在去年年终联欢会上,报社举办酒会的抽奖活动中中的一等奖。也是她二十四年来第一次中奖。这款手机是纯钢机身,外壳永不磨损,机身光滑,可当镜子使用,待机时间又长。握在手里轻飘飘的,颜色浅紫,体积又小,非常适合女性使用,春天在很早之前就看上了这款机型,只是高昂的价格每每让她在决定买的时候都犹豫不决,最终止步。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手机被摔了两回。这让春天百分的心疼和懊恼,她拿着手机,检查完前面又反过来看后面,没有找到磨损的地方和划痕,就在她准备在翻转手机打开屏幕的时候,忽然在手机盖上发现了异象。 在手机背壳的反光里,她看见有个女人背吸附在车顶上,两手环胸正在看着她。 春天这一下吓得不轻,她嗖地站了起来,右走两步来到后车厢连接门的位置,仰头观瞧。 车厢顶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不会是自己看花眼了吧?” 春天左手掐着手机,右手抚摸着胸口,只觉得一颗心咚咚咚狂跳,似要夺喉而出。 垂下头,春天脑袋里“嗡”地一声,手脚忽然丝毫不能动弹,一股寒意从脚底涌起,直蹿脑门,浑身的汗毛孔全部在瞬间立了起来。 在她刚刚离开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一双白鞋白袜,白色裤子、白色上衣外罩着一件白色风衣、满头白发下一张苍白的不见丝毫血色的脸,露出的一双手上,十指尖尖,象雪一样白的刺眼,全身上下除了一双眼睛漆黑如墨,均白的耀眼。 她的眼睛更是与众不同,脸上不见眉毛,只有一双眼睛,眼睛里看不见白色的眼仁,眼眶里全是白色。 她所坐的位置与春天所站位置触手可及,让春天颤栗不已的是,女人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抬着一双黑色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春天只是在电影、电视里见过这些奇异的景象,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上,双腿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刺激,“噗通”一下坐在地上。 随着滋滋声响,坐在前车门的男人忽然站起,戴正礼帽,向后车厢走来。 随着他的脚步,与他身体成一条横线,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在“挞挞挞”的脚步声中,黑暗像一只张开巨嘴吞啮一切事物的怪兽,向春天走了过来。 白衣女人亦突然起身,眨眼间就已蹲到春天的眼前,一双眼睛离春天的眼睛距离不到三公分,冰冷的呼吸之间,气体吹到春天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层白霜。 未等黑暗席卷到跟前,春天骤然间两眼上翻、四肢发硬,脑袋一耷拉,已然昏了过去。 刺骨的生痛使得春天苏醒过来,睁开眼,春天发现自己两手张开、两腿分开,后腰部位不知是被绳索还是其它东西勾住,整个人悬浮在地铁第一节车厢底下的空中,下面的铁轨瞬间闪过,破空疾驶的车头带来的风流将头发整个吹向身后,脸部被风鄹的即痒又痛,难受无比,刚想张嘴喊叫,嘴巴内立即被风灌满,嘴角裂开,血花飘起,刚刮到空中就被回抽在脸上,更加剧了她的疼痛。 就在春天坚持不住复又晕倒的时刻,只觉得身体一轻,被一股大力平移出车底,姿势未变,大字型被立在车头的玻璃前。 头顶传来的剧痛使得她不由自主往上观瞧,她看见车顶上蹲着一男一女、一黑一白,正是刚才坐在车厢里的两个人。 此时的两个人蹲在车头的顶部,白衣女人一脸的嘲弄表情,右手仿若无物般提着体重九十九斤的春天的身体,男人礼帽遮挡下的一双眼睛闪着寒光,冷冷盯着掉在车头的春天。 忽然,黑衣人的右臂暴长了几十公分,一把按住脸部上扬春天的脑袋,让她向前看。 隧道前面不足一百米处,一辆地铁正高速迎面驶来,车头里司机的面部表情清晰可见,但司机却视对面如无物,一点没有刹车的意思。 九十米、八十米、七十米。。。。。。春天绝望地闭上眼睛,现在两车的速度即使大罗金仙赶来也无济于事了。 不是轰然相撞,而是“呼”地一下,春天所在的地铁一头扎进迎面而来的车厢内,两车交汇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对面的地铁穿过春天所在的地铁,眨眼功夫消失在身后的弯道中,接着弯道里传来一声长长地汽笛轰鸣,显然这辆车进站了。 没有感觉到两车相撞后自己粉身碎骨的痛苦,春天睁开了眼睛。 自己坐在车厢内中门边上的座位里,耳机里传来周杰伦、费玉清的歌声:“梦醒来,是谁在窗外,把结局打开,那薄如蝉翼的未来,经不起谁来拆。。。。。” 两旁的座位上,挤满了坐地铁的人,男女老幼、形形色色。或闭目养神、或窃窃私语、或低头看报、或独自发呆。 “不会是自己又做梦了吧?” 春天咬了下舌尖,一股疼痛传来。 “今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是今刚见红触啥晦头了?” 想到这,春天架起二郎腿,把一只手插向大腿根部,轻轻摸了下裤子,感觉到湿乎乎的一片。 心里默算了下日子,唉!光顾忙工作了,早上上班来时还记得,一加班给忘记了。忘记了今个是例假的第一天。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说咋倒霉的事都让我碰上了呢! 就在春天心驰荡漾、胡思乱想之际,地铁忽然来了个紧急刹车,后继续前行。 惯性使得春天身子向左倒去,撞在旁边座位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男人的身上。 “对不起!” 春天急忙道歉。 对方似乎已经熟睡,?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6 部分阅读 “对不起!” 春天急忙道歉。 对方似乎已经熟睡,没有一点反应。 春天坐正身体,用刚摸完大腿的手去捋散落在眼前挡住视线的一撮头发。 从大腿根部流出的经血沾满了春天的手,不自觉中又被抹到了眼睛上。 这一抹,让春天大惊失色。 从抹经血的左眼看去,车顶和墙壁的铁皮已经脱落,锈迹斑斑,蜘蛛网密布。|乳白色的座椅变成绿色的老式靠背椅,椅子上除了自己和一男一女外,剩下的全部是骷髅。 这些骷髅或站或坐,衣服千疮百孔,诡异之极。 和自己一样的一男一女,男的坐在前门靠门的第一个座位上,头戴黑孝布,身披黑孝衣,两只手拄着一根哭丧棒,舌头伸出有半尺长,铜铃一般大小的一双眼睛正紧盯着对面锈迹斑斑的站台指示牌。女的站在后门门口位置,一身白色孝服,收拿哭丧棒,正在打站在她对面一个骷髅的脑袋。 从闭上左眼用右眼看去,黑衣男人一身黑色西服,拄着把雨伞,正对着站台指示牌发呆。女的则身穿白色风衣,与站在她对面一个男朋友模样的人调笑。 短短的时间里,春天几经沉浮,神经已经被淬炼的有些麻木不仁。她正襟危坐,似是对目前的景象毫不知情,脑子里却在飞驰电转,考虑着应对之策。 大脑里好像对今晚发生地事有些记忆,忘记了是在那篇文章上见过还是听同事说过,越着急大脑思路越乱,咋想也想不起来。暂时的平静意味着会发生更大的危险,春天不禁有些急躁起来。 左右两道目光无意间落在对面的站台指示牌上,稍微转头,新旧两个站牌在同一位置发生着极大地变化,但最后相同的一行字忽然间跃入春天的大脑,使得她思路霎时清晰起来,终点站———冥王鬼城风景游览区。 近日里发生在她身边的一些事,迅速被串联起来。 二月十四日早上,春天赶着要校对稿件,早早来到了报社,电梯刚到七层,从电梯外跑进一个老太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嘴里高声哀求:“姑娘,千万不要再坐地铁啊!”连喊十余遍,并把春天挤在了电梯角落里动弹不得,当时把她吓得不轻,以为遇见了神经病,最后中控室的保安赶来才解了围。 二月二十二日晚上加班,春天赶末班车时被一个老头抓住了胳膊,就是今晚锁地铁通道门的老头,死活不同让她进地铁。最后被巡逻的警察发现才被制止,不过已经晚了末班车,害得她花了百十来元打的回的家,心疼了好几天。 最为稀奇的是她桌上的稿件中,有两个自称是土地爷爷、***人每隔一天就给她发一个稿件,内容相同,俱是称冥王鬼城风景游览区自今年年后已是一座真正的鬼城。冥王归天位,鬼城被一恶鬼控制,他需要一月十一、二月二十二、三月十三三个阴历日子内出生的未破身的二十四岁Chu女的魂魄和精血混和成一碗血酒,喝了后他会法力激增,成为一代鬼王。 想到这,春天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今天是阴历三月十三,自己的生日。 在飞驰电掣的地铁里想要逃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要说手拿哭丧棒的黑白两个恶鬼和满车厢的骷髅,整个车厢全是密封的,顶上有几个小天窗透气,再加上年轻气盛的春天根本就没信过鬼神论,在这种情况下,想平常不烧香,临时抱佛脚,肯定不会有哪路神仙发悲悯之心来救她的,看来只有等死了。 春天坐在哪里,眼睛一开一合,脑袋里飞转想着对策,就在无可奈何准备放弃的时候,两眼几乎同时落在了对面临近车顶的一个设置上——紧急刹车装置。 在右眼里,刹车装置为一个红色摁扭,平置在车体上,外面有一层薄膜覆盖。在左眼中,刹车装置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绿色三十公分长、顶部为圆球状的拉杆。 春天猛然回头,看见在自己的头顶上也有一个这样的装置。 只要拉下紧急刹车装置,车厢门就会自动开启,那样就有活着的希望。 只是不知道这个在左眼里老牛式的地铁紧急装置还能不能使用? “拼了!总比坐这等死强!” 春天抬手将右眼也抹上经血,坐在那里紧张地搓着双手,眼睛紧盯着窗户外面隧道墙体颜色的改变,如果墙体颜色改变,那说明离下一站台就相差不远了。只有站台才有直达地面的出口,只有到了出口才能有活着的希望。 因为紧张,血液循环加快。春天下体内的经血浸透纸巾,喷薄而出,多数浸过裤子,滴在地上,还有部分顺着大腿流向鞋底部后蔓延开来。 “啾啾”的鬼叫声中,一直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的“男士”忽然一下子跳了起来,在春天的眼里,看见一个骷髅正伸出双爪,摸向左脚。 左脚底部被经血浸道,正“嗞嗞”冒着白烟。 物极必反! Chu女身上所有的东西在老鬼们的眼里是上好的补品、续命的仙丹。但在道行浅薄的小鬼那里,Chu女身上的所散发的勃勃气息闻到后都要退避三舍,更别说经血,那是要命的武器、夺命的钢刀。 眨眼间,骷髅沾到经血的整只左脚已经灰飞烟灭,单腿站立,一直跳着鬼叫的骷髅,一身苍白的骨架变得血红,在血色到达脑袋时,“哗啦”一声,身体散落成无数小块,摔落到地上后,“噗”地变成一股青烟,至此灰飞烟灭,再也没有今世前生。 一时间,车厢内乱成一团,骷髅纷纷向两侧退去,看得出来,他们对经血的味道相当敏感,唯恐躲之不及。黑衣男鬼和白衣女鬼各自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一起起身向中门方向奔来。他们也许是难抗上命,也许是道行高深,不怕经血散发的气息。 一直紧盯着外面的春天发现隧道的墙体颜色变浅,她知道马上就要进入下一站台了。猛地站起身,踏上靠背椅,两手紧紧抓住紧急刹车挡杆,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拉了下去。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厢内顿时人仰马翻,坐在凳子上的骷髅门互相挤压成一片,站在车厢内的骷髅们则互相挤撞或摔倒在地。黑衣男鬼双脚离地在空中疾奔的身形立时后飘,重重的撞在身后的连接车厢处。白衣女鬼本快奔到春天身前,被紧急刹车的速度带的飘过中门,撞在前面一个骷髅的身上。 车头进入站台的一半,戛然而止,所有车厢门全部自动开启,并伴随着紧急的疏散电铃声。 春天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向门外冲了出去。 同一时刻,黑白双鬼已闪电般奔到春天身后,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两只胳膊,使劲往车厢里拽,铃声瞬灭,地铁门也在自动关闭。 春天努力挣扎,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一次可以逃生的机会。 地铁缓慢加速,开始自动前行。 夹在门中间的春天,上半身和一条左腿已伸出门外,脚尖离站台地面不到一公分。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身体努力前倾向外挣扎,二鬼的手已经从她的双肩挪到双手的位置,与经血一接触,二鬼的手嗞嗞冒着白烟,但二鬼没有一点撒手的意思,虽已脸色变绿,各自仍紧抓住春天不放,地铁的车头已驶入隧道中,再有几秒钟,春天所处的车厢马上也要进入黑暗了。 春天右脚脚跟凌空,脚尖蹬地,腰部使劲向外拧,两手在空中乱舞,奈何地铁门紧紧夹着她的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春天双眼一闭,以她现在的身体所处位置,几秒钟后就会直接与站台临近隧道口的墙壁零距离接触,到时候肯定会死的很难看。 春天反倒心里产生一丝安慰,宁肯就这样被撞得支离破碎,也不愿意去做恶鬼的添加剂。 眨眼之间,春天所在车厢已经到了隧道口。春天忽然睁开眼睛,她想看着自己被撞碎。 车厢前门已隐入黑暗中,黑白二鬼显然也已看到春天的下场,二人均缩回了手。黑衣男鬼从腰间抽出一根锁魂链、白衣女鬼从后背抽出一把摄魂伞。二鬼已经做好了放弃春天的**、收走三魂七魄的准备。 嗖地一声,春天觉得自己猛然脱离了车门。同时地铁还没进入黑暗的后半个车尾全部突然之间不见了。 难道死就是这种感觉吗? 闭上眼睛又睁开,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发现自己站在地铁站上的候车线内,毫发无伤,灯光下,自己的影子清晰可辨。 死人还有影子?这和传说可不一样啊! 满头雾水的春天转过身,忽然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她吓了一大跳,退后半步再仔细一瞧,原来是关地铁出口的老头。 “您是土地爷爷?是您救得我?我没有死?” 春天一边连珠炮地发问,一边跑上前来,一把抱住了老头的腰。 “呵呵。。。,快放手,我这身老骨头可架不起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折腾啊!” 春天红着脸放开了手。 一身白衣、头发花白、弯腰驼背、老态龙钟、脸色苍白、双眼乌黑的一个老太太忽然间出现在老头旁边,虽然一嘴獠牙,凶相毕露,不过在春天的眼里,丝毫不感觉到害怕,反而觉得有许多亲切。 老太太乌黑的双眼恢复正常,一脸的慈祥,与老头对视了一眼后,双双把目光投向春天。 “您是土地公公、您是土地婆婆。” 看见两个老人含笑点头,春天“噗通”跪倒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二老救命之恩!” 一股柔和之力将春天托起。 “起来吧,孩子!不用谢我们,我们是一报还一报啊!” “一报还一报?” 春天满脸的困惑。 “是!还记得你前年报道过的那个父母双亡、身患重病的那个男孩吗?你在报纸上呼吁全市人民现出爱心,并成立基金会,四处奔走,终于救了那男孩的命,” 看着春天的表情,老太太接了一句。 “那个男孩是我的重孙子。” “原来是这样啊!” “嗯,自冥王升职如天堂为官后,鬼城就变成了真的鬼城,一个叫做颳的恶鬼占据了鬼城,四处造疟,有不少人被他抓去做了孤魂野鬼。在一次他们内部争位的火拼中,颳无意中从一个战败的小鬼那里得到了一个迅速提升法力的办法,那就是找三个和你一样阴时出生的人练成一碗血酒。 我一直想找个回报你的办法,先是帮你升了官,可老婆子说阴情还阳情,要一事抵三事。知道这个消息后,我们立即想办法通知你,你不信鬼神,我们就给你发稿件,奈何你根本不予理睬,阳历二月二十二阻救了你一回。今本想把你拒在地铁外的,奈何黑白无常的法力在地下比我们高,你还是上了那趟死亡地铁。多亏你命不该绝,临危自救,我才能帮得上忙。还有以后要善待自己,对自己别太吝啬了!” 春天听得简如天方夜谭,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刚想发问时,才发现早已没了老头老太太的踪影。 出站台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蒙头大睡,第二天醒来后全身无力,请假歇了三天才彻底康复。 晓彤鬼故事系列26--1夏天的使者 二十六、四季恐怖奇谈——之二夏天的使者 夏天身高180公分,体重90公斤,今年29岁,是某市刑警队的资深警员,已经做了8年的刑警,大小案件破获无数,身上早已伤疤累累。在上个月去往三峡附近的丰都鬼城办完一件案子后,不听任何人劝说,毅然放弃即将提升的刑警队副队长职位,在荣誉的光环中挂冠而去,离开了他熟悉的家人和城市,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月后的一天深夜,夏天突然出现在山西应县一个叫琉璃河的村庄里。 此时的夜晚乌云密布,突起的狂风吹走空气中的燥热,给人带来丝丝凉意。农村的夜晚一片宁静,人们早已熄灯酣睡,偶尔传来一两声狗的嘶鸣声,似是难耐酷热,在焦急等待一场暴雨的到来。 村庄依山而建,山下一条名为琉璃河的河水自此发源,依山势的河套奔流而下。遍布山上大约有五十多个窑洞,每个窑洞内一户人家。从山下的公路望去,整个村庄漆黑一片。 夏天抬腕看了下手表,23:30分。这是他当警察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次执行抓捕任务时都会提前到场做好观察后再实施抓捕,这个习惯也使得他多次转危为安。 他来到河边进村木桥边上一块水草茂密又能观察到目标的地方,盘腿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两手打了个佛印,练起刚入门的分身伏魔功,同时分出一丝神识本想练习瞬间千里来回法,奈何法力不够,神识没有走远,竟然倒蹿回心灵深处,勾起最近一段刻苦铭心的往事来。 两个月前,夏天奉命与两个同事一起到重庆调查“4。23”涉黑缉枪案件时,在一个叫鬼王嘴乡宾馆内与4。23案件主犯张天不期而遇。狭路相逢,自是一番苦战,张天仗着夜幕、熟悉地形和手中的两只仿制式手枪边打边退,最后被夏天等人逼到鬼王庙里。 在鸣枪警告无效后,夏天开枪击中了张天的腹部。本以为大功告成,谁知道忽然满庙绿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待绿光消失,已经奄奄一息的张天又生龙活虎般站了起来,一点不象受过伤的样子,且两把枪也中了邪,不用换弹夹,子弹啾啾叫着咋也打不完。三包一得优势一下消失殆尽,把三个人打的连头也抬不起来,更别说开枪还击了。 后面发生地事更让夏天目瞪口呆,当时他趴在庙门正面的台阶下,两个同事一左一右在门的两边。就在他无计可施时,忽觉后背一沉,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警察制服的齐肩短发女人踏着他的背闯进了枪林弹雨中。 张天看见这个女人,立即停止了射击,破窗而逃。 女人和反应过来的夏天随后紧追,一会功夫就把两个同事甩的无影无踪。 一路向西,跑在前面的张天忽而窜起、忽而转弯,但怎么跑都是奔西边的方向,仿佛西方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 跟在后面的夏天矫舌不下,前面的女人跑起来一点不费力的样子,而且咋看都是两脚离地面几公分,似是御空而行,前面的张天更是离奇,每纵身向上都是离地两三米高,拐弯时更是在急速奔跑的过程中急停猛转。二人的动作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夏天在疾速奔跑中抬手就是一枪。 说起射击,夏天几乎可以说是天才。在他当兵入伍第一次实弹射击时,从未打过一枪的他根本没依照射击要领规范执行,而是连扣三下扳机,三枪全部命中十环,在连长惊讶怀疑的目光里,他又连打九枪,俱是枪枪命中靶心。 夏天在新兵连未呆够三个月就被调到了军区的狙击手基地。在三年的军事生涯中,他屡建奇功,无论是演习、比赛,他都是永远的第一。 依照他的射击技术,本可以在部队大展异彩,奈何他在一次支持地方公安机关围剿毒贩战斗时,因毒贩装备精良,又拼死顽抗。他杀的兴起,竟违反狙击手条例,私自离开狙击位置,潜入敌阵。虽四枪四命,击毙四名毒首,自己也挨了一枪,但因违反军令,本准备提干的他还是在伤养好后被提前复员回了老家。 夏天在疾速奔跑中忽然灵光一现,第六感告诉他张天可能要做出对女人和自己不利的事情,完全靠直觉,他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呼啸着出膛,从女人的右腋下钻过,打在正从空中落下的张天的右手上。 血光飞溅中,一个黑乎乎、圆墩墩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跟着一声巨响。 从地上腾起漫天的黑雾,张天被炸上天有七八米高,复又垂直落下,掉在刚被炸成的一个大坑里。 等夏天赶到坑前,女人早已站在坑边,双手环胸,夏天直觉女人正在在墨镜后看着自己。 “制服不象制服,到象是舞台演出用的戏服,布料柔软,凹凸毕现。不过功夫倒是不错。”夏天边遐想着边向坑里望去。 张天仰面躺在坑内,脸部被炸得焦黑,身上的衣服基本上被炸光了,右腿也少了一只,看来这回是死定了。 夏天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内,摸出数码相机,抬脚跳进坑内。 看来把活着的张天带回去是不可能的了,那就照张临死前的好回去交差。 双脚刚沾到坑底,忽然听见一句清脆的叫声。 “那个谁,等等!” 谁是那个谁啊?夏天不由得脸色一沉,转头向制服女人看去。 同时,已经死翘翘的张天忽然睁开眼睛,身体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忽地站了起来。两只手插向夏天的胸前。 夏天只觉得眼前一花,制服女人的手里已多了一把带着瞄准镜的手枪。 砰砰砰连着三声枪响,子弹从他的脸颊上擦过,飓风将他的脸飓的生疼。跟着噗通一声,他看见制服女人右手一转,手枪在她手里很快变成一个圆旋风,跟着往身后一缩不见了。 转回头看看坑内。 张天成大字型被子弹冲击力打的靠在坑壁上,三枪分别命中脖子、左胸和右胸,三个地方有三个五公分见圆透明的大窟窿,正在汩汩冒着鲜血。 靠!啥枪这等厉害? 他又转回头看了眼制服女人,满腹的疑虑刚要张嘴去问,忽然看见女人的脸色大变,同时他大脑里的第六感迅速感知——有危险!他知道自己身后又出变故了。 转回头来看下情况肯定已来不及,跳上坑的时间也不够。夏天丝毫没有犹豫,抬起右臂横肘向右打了过去,同时身体跟着右倾——张果老醉倒横肘力千钧。 咚地一声,这一肘狠狠打在从坑边弹起扑向夏天的张天胸前。随着夏天压过来的身躯,吭哧一下,又把张天压回坑壁上。 张天被压在坑壁上,双脚乱蹬却动不了分毫。一会的功夫,他脸由黑色变成绿色,两眼变得血红,张开嘴呜呜狂吼着,两颗虎牙迅速变长,同时十指指尖也在迅速增长,饶是夏天身经百战,还是被眼前这种奇异的景象惊得呆住了。 忽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跟着一道雪白的亮光穿破夜空,紧紧照在张天的身上。张天的皮肤一接触到灯光,迅速冒起白烟,并发出嗞嗞的燃烧声。夏天利用这个空挡,赶紧离开张天,手脚并用爬出坑外。 张天的身体在强光照耀下不到两分钟,便轰地一声千分万裂,不见了。 随着巨大的旋风,一辆直升机从天而降。 从直升机上跳下几个穿着和女人一样制服的人,其中两个手里提着个密码箱,跳到坑里。在其中一个人挥手示意下,直升飞机复又爬升而起,到空中五十米左右高度时,忽然关掉了射灯。 坑里的另一人似乎早有准备,在射灯关闭的同时,打开了密码箱。 顿时,坑里霞光万道。 一团黑气从坑底窜起,尖叫着左冲右突想逃出霞光,在挣扎了一会后便悄无声息了,同时嗖地一下,所有霞光均消失不见。两个人从坑底站起,提着密码箱走出了坑底。 本来就已经满腹疑问的夏天哪里见过这等诡异的事情,呆站在坑边,两眼发直。制服女人和飞机上下来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径直走到夏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枪法不错,反应也挺快的嘛!” 说完,她伸手制止了夏天的准备发问。 “知道你有许多问题要问,和你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这样吧!” 她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 “有啥疑问明天上午来这个地址,我给你解答。还有,多说一句,今晚的事情记得要保密吆!” 说完,她摘掉眼镜,冲着夏天微微一笑。夏天这时才发觉她不是女人,而是女孩。 她的笑容好像能勾魂夺魄的美丽,在夏天的目瞪口呆中,她上了直升飞机,绝尘而去。 等到夏天的两个同事闻着飞机声找到这里时,鸡叫声彼此起伏,天已经快亮了。 第二天早晨,夏天安排两个同事做善后工作,自己打了辆出租车,让出租司机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把他送到了三峡边上一个挂着北京生物研究中心重庆分中心的地方。 刚到门口,伸缩门自动开启,夏天进了院,直奔主楼。 制服女孩早已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候,她今天穿了一件白大褂,脖颈下面露出一件米黄|色T恤的领子,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叫夏天看的心神一荡。 “你好,我叫杨梅,是这里的安全主管。” 夏天刚要张口介绍自己。 “你叫夏天,29岁,未婚,退伍军人,某市资深刑警队警长。” 夏天不由得又是一愣。 “走吧,咱们边走边说,里面请!” 说完,杨梅侧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夏天大步迈上台阶。 进了大门,来到电梯口,杨梅把右手举起放在电梯边的一个电子触摸屏上。 三秒钟后,电梯门缓缓开启。二人一起进了电梯。 杨梅按下电梯扭,忽地一声,电梯猛然向下坠去。夏天一个不小心,差点栽倒,匆忙中一把抓住了杨梅的肩膀,又神经质般弹开,靠在电梯边上抓住横杆稳定身形。 杨梅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五分钟后,电梯终于停住,夏天看了下按钮指示——地下40层。 电梯门自动开启,打开的瞬间,夏天不由又惊呆住了。 映入眼帘的第一感觉只有一个字———亮。 耀眼的亮。 光芒照耀下,只要和白色搭边的东西都闪闪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杨梅用肩膀顶了下夏天,夏天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由自主脸红了一下。不过话转回来说,这件事无论搁谁身上,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经历了别人也许一生都经历不到怪事,也许不光是失态这样简单,没准早疯掉了也说不定。 等适应了强烈的光线,夏天惊讶地发现这里根本不象是在地下几十层,到象是是在空旷的沙漠里。 强光中,足足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的一个空间,除了正中间一个操作台外,再无一物。 杨梅带着夏天来到操作台前,走到跟前才发现,操作台前并不是象远处看到的那样空无一物,除了深蓝色的操作台外,还有一个转角沙发、几把椅子,只是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不细看还真看不到。 杨梅示意夏天坐在沙发上后,走到操作台前,回过身来面向夏天。 “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不用你说,我替你简单解答吧!” 杨梅摁在操作台上的右手食指摁下一个按钮,从夏天所坐位置前的空地上生出一个茶几,上面摆放着几瓶矿泉水。 “我们是国家安全部17局的,简称超自然现象研究局,这里是17局59处的分部。最初我和你一样,不信鬼神论的,只是社会中确实有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发生,被称之为超自然现象。其实在我们的现实社会里,还存有另一个空间,就是被人们说成的阴间。这个阴间的称呼不假,只是里面发生的事情和社会传闻不同。” 杨梅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夏天,夏天伸手接过,拧开盖喝了一口,在拧盖时,感觉拇指一疼,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不过疼痛感很快就消失了,夏天也没有太在意。 “传闻里阴间有阎罗小鬼、报应循环等等传说,其实不然。人不是有三魂七魄,而是有两个魂魄,一阴一阳,阳生阴死、阴死阳生。人在阳死阴生的过程中,如果是无疾而终、寿终正寝,则会阴阳调和,达成一种平衡,在阴间里互相缠绕,生生不息。相反如果是暴毙或含恨而终等非正常死亡的,阴魂魄则趁机吞啮掉阳魂魄,然后很轻易就能突破阴间与阳间的相对气流,进入阳间伺机吞啮掉阳魂魄来壮大自己的实力,达到最终能与自然抗衡。 合体后的魂魄在吃掉100个阳魂魄之前,最怕的就是光和火,这个时候相对比较容易消灭掉它,而且合体魂魄在突破相对气流来到阳间后,磁场与周围不同,很容易被捕捉到, 之所以我们在全国范围内设置分部也是这个原因,合体魂魄在成长过程中会逐渐有意识和思想,有的还发生变异,诸如僵尸、魅等就是个例。祖先们从人类的最初就与合体魂魄作战,无论哪个朝代都没放松过。” 夏天挺得如醉如痴,完全被迷住了。 “你们凌晨捉拿的张天,在进入鬼王庙后被一只合体魂魄吞啮掉,并占据了他的身体,这就是你屡杀不死的原因,遇到我是你的幸运,多亏我及时赶到,不然你们三个都得被它吃掉。” 杨梅眼角没来由飞起两朵红晕,幸好夏天的思绪已经飘到另一个境界,没有注意到。 “合体魂魄被抓住后,都会被带到就近的分部40层做处理,处理的方式只有一个。” 说到这,杨梅抬眼看了下夏天,示意他站起来到自己身边。 待夏天站稳后,杨梅摁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两人面前顿时出现一个透明的大屏幕,杨梅点了下左上角的一个“处理”键。 随着吱呀的声响,地面上缓缓打开一个铁门,一只密码箱出现在控制台前的空地上。 杨梅又点了“防御”“执行”两个键。 一圈更明更亮的光芒上下左右包围了密码箱。 啪地一声响,密码箱自动弹开。 一团黑雾涌出,在强光照射下迅速转淡,幻成一个人形的物体。 人形物体在光芒的空间中上下翻转,忽黑忽白。身体同时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一会胳膊变成脑袋,一会大腿变成胳膊,似是有个人在这个人形物体里想要拼命挣扎出来。 眼见周围的强光有些变淡,杨梅将右手放回控制台,将右角上的一个按钮推到最上面。 骤然间,强光耀的人睁不开眼。 强光加强的瞬间,夏天看见里面的人形物体忽然四分五裂。 防御光芒墙迅速变小,从大如车厢缩到米粒般大小,嗖地自动窜到密码箱中,密码箱自动合盖,沉入地下不见了,地面恢复了正常。 “这个就是今天附在张天身上的合体魂魄,他冲破相对气流来阳间时间不长,还没发生变异,我们用强烈光加阴间磁场L光线给它做了调整,等积累到一定数量我们就会找一时机把它们送回阴间。” 杨梅抬腕看了下手表。 “我已经向局长提出申请,希望你能加入我们部门,从见习警长做起,我们一起奋斗。还有,加入我们你会失去现在的所有一切,再也不能和家人联系,就象你已经死亡或失踪一样。” 说完,她抬眼看着夏天,眼里满是希望。 “当然,我们不会强求,还记得你拧开瓶盖时的痛感吗?再过两分钟你就会晕倒,失去从鬼王庙到现在的这段记忆,还有你的两个同事现在已经在宾馆昏睡了。” 夏天伸出手,握着拳头。 “我愿意!” 杨梅乐得蹦起老高,忘乎所以一把抱住夏天。 夏天一脸苦笑。 “大小姐,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打一针好让我记得你啊!” “不用了!” 杨梅退后一步,满脸狡黠的笑容。 “从你的档案资料与性格电脑分析,你天生就是做这行的,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拒绝,不过嘛。。。。。。” 杨梅抬腕看着手表。 “再过8秒你还是会晕倒,不过不是失忆,你接受注射的是不死针!” “不死针?” 夏天看着杨梅,想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奈何眼皮越来越沉,天晕地转,噗通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一天后,夏天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捆在一把椅子上,杨梅斜靠在对面的一张桌子上,正满脸邪笑看着他,桌子上摆着一把五四式手枪。 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枪,哗啦一下将子弹推上膛。 “这把五四式手枪被我们武器部门改良过,有效射程减至30米,子弹为特制的穿体弹,在射中目标后,子弹会在目标物体内瞬间爆发强光,造成身体器官坏死等最大面积的破坏,是专门用来对付合体魂魄的!” 说完,杨梅走到夏天身体前3米左右站定,拇指搬开保险,将枪口对准夏天的心脏。 “你体会一下?” 夏天看见杨梅的动作表情不象是在开玩笑,急忙转动身体,满脸怒容。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构造!” 夏天还想说话,杨梅不容他分说,食指扣动扳机。 噹地一声枪响,弹壳跳跃着落到地上,夏天的胸部立即出现一个4公分左右的大洞,还在迅速变大。 夏天急忙低下头观看自己的胸部。 “是不是没感觉到疼痛感啊?” 杨梅蹲下身,枪口拄地,抬头看着夏天。 在夏天惊讶的目光中,胸部的大洞正在不断缩小,不到2分钟,伤口已经完全愈合,除了衣服上的大洞眼,不见一点疤痕。 杨梅站起身,来到夏天身后,解开捆在他身上的绳索,扔到一边。 “你的身体已经被我们改良过,杀掉了疼痛神经,同时注射了我们通过研究合体魂魄后研制的注射液,你现在除了被砍下脑袋和炸碎身体,已经成了不死人了!” 夏天眼睛睁得巨大,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不光如此,你现在还具备一些简单的功能,就是电影里演得那种飞檐走壁、刀枪不入之类等,你慢慢体会,以后就知道了。还有你的同事在宾馆等你,你先回去打理后事后再来我这里报到,还要对你进行一个月的培训。” “喀喇”一声巨响,一个炸雷将正沉迷于往事中的夏天拉回了现实。随着雨点拍击水面的频率加快,一场暴雨从天而降,不大的功夫眼前的景物就被笼罩在雨幕之中。 夏天站起身,抬腕看了下表——23:55分,时间快到了。 他拒绝了老家局领导的盛情挽留,在处理完身后事后悄悄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在接受训练的一个月里,他掌握理解知识、动作的能力令杨梅扼腕惊叹,欣喜自己为局里找到了一个好人手。在培训刚刚二十天时,夏天已经全部完成了培训课程,提前进入实习阶段。在接受两次现场实习后,今天他被单独派出执行任务。 根据情报部门的跟踪分析磁场感应,今天凌晨会有一个合体魂魄在这里出现。 这个合体魂魄生前叫何小芳,24岁,是一个标准的农家妇女,丈夫常年在外面打工,自己一人在家照顾瘫痪在床的婆婆,生活过得十分艰难。八天前的下午,她去村委会给婆婆领困难补助金,被告知中午乡政府领导来检查工作,会计去陪酒喝多了,已经回家休息。何小芳因为急于拿到这笔钱给婆婆抓药,于是赶去了会计家,没想到被家中凑巧无其他人的村会计纠缠欺负,她誓死不从,最后会计火起,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将她打晕,强Jian了他。事后会计多给了她一百元,并威胁她如果敢说出去就咋样咋样。何小芳是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农村妇女,自是委曲求全,没有想到拿起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回到家后咋也想不开,于是悬梁自尽。 晓彤鬼故事系列26--2夏天的使者 含恨而死的魂魄要于今晚来找会计报仇,情报机关察觉到磁场波动,于是报告了执行部门。杨梅想到这个魂魄刚刚合体,没有什么法力,于是安排夏天独立行动,给他一个没有危险的个人实习机会。 23:58分,夏天从内衣兜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拿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情报部门研制,24小时内有效,可以完全与外界隔绝身体的热量,同时封闭自身磁场)戴着配发的墨镜(夜视镜)站在了何小芳家的窑洞前。 在山西省的部分山区内,大多数的农民依然保持着居住在窑洞内的生活习惯。于过去不同的是,多数的窑洞内都进行了装修,如果你闭眼进入,还真分辨不出自己是站在窑洞里还是在瓦房内。 何小芳家里比较穷,10米见方的一个用柴禾围成的小院,依山而挖的三个窑洞,左边的洞内放置杂物,中间的住着瘫痪的婆婆,右边的是何小芳和丈夫住的地方。她就是在右边的门框上悬梁,依照磁场分析,她的魂魄会在零点整在这里出现。 此时雷声滚滚、闪电频频、暴雨倾盆,夏天静静站在雨中,右手插在腰间紧握着特制的五四手枪。两眼紧紧盯着右边窑洞的门框。 三个窑洞内均一片漆黑,瘫在炕上的老太太在何晓芳悬梁的第三天被她的闺女接到了邻村去住,远在他乡的丈夫平常靠书信联络。此时还不知道状况,所以还没有回来。整个院子里充满了雨打地面和菜叶上的噼啪声。 忽地一声,一股凉风从夏天的后背掠过。夏天唰地掏出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7 部分阅读 忽地一声,一股凉风从夏天的后背掠过。夏天唰地掏出手枪,紧急转身,将枪平举,观察身后的情况。 镜框架上的电脑迅速做出分析,并传达到夏天的大脑内。 合体魂魄出现前兆——危险等级3。 情报部门的分析不是说1级吗,咋变成3级了? 夏天顾不得思考和咒骂情报部门的错误信息。他迅速转回身,调整好步伐,平举手枪,等着魂魄的出现。 一声轻响,手表上的分针、秒针、时针重叠的同时,漆黑的右侧窑洞门前忽然银光大作,刺得夏天睁不开眼睛,从银光里传出飘渺的抽噎声。 银光消失后,门前出现一个挂在半空中的女人来。 一头披肩银发闪闪发光,一件黑色的长袍遮住了脚部,两手低垂。 随着微风,女人的身体在空中飘荡,转过身来的瞬间,一直低垂的脑袋忽然抬了起来,直直盯着站在雨中的夏天。 脸色惨白如纸,没有鼻子、眉毛和睫毛,两眼血红,舌头伸出来有半尺多长耷拉在胸前。 夏天被女人的突然直瞪吓得心一跳、手一哆嗦,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女人的嘴边瞬间长出十公分左右的獠牙,指甲也迅速变长,眨眼间已带着颈上的绳子飘出门框,绳子上端无形中好像被一只手拽着,直立在空中,身形未见任何行动,已飘过夏天身前,向院子外飘去。 夏天随着女人的身形慢慢转动,瞄着即将飘出院外的后背扣动扳机。 咔嗒一声,保险自动关闭,子弹却没有出膛,哑火了。 夏天右手将枪身向左稍微倾斜了半公分,左手顺势抓住枪栓唰地拉了一下,一颗子弹应声跳出,落在地上。松回手,扣动扳机,夏天向着魂魄打了第二枪。 子弹出膛的同时,前面空中的女人忽然转过头,很显然她已感觉到枪管瞬间产生的热能与子弹弹头内的强光力量。 女人和夏天之间的距离不足10米,这把特制五四手枪的有效射程是30米,飞行速度超过一般手枪的40倍音速,达到60倍音速。也就是说,以目前的距离测算,子弹0。04秒后就会击中女人的身体,她绝对躲无可躲。 大功告成! 接下来发生的景象让夏天合不拢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子弹确实没有让夏天失望,0。04秒后子弹射中了女人,不过不是射在身体上。 夏天清楚地看见,子弹出膛后的瞬间,眼前的女人突然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嘴! 一张上颚在空中、下颚在地上,每颗牙齿都有半米高左右的大嘴。 子弹直接射进了这张大嘴里。 上下一合间,大嘴消失不见。空中的女人身子忽然变大,黑色的长袍瞬间雪白,一会功夫又恢复了原样,血红的眼睛射向夏天手中,血红的双眼忽然变得乌黑。 完了! 夏天的脑袋轰地一声。 他***,情报部门给的啥子情报,这哪是刚合体的魂魄啊!估计也许连杨梅她们也没见过。这是个不怕强光弹的魂魄! 既然手里制敌的法宝无用,看女人令人惊惧的眼神直盯着它,说明它现在成了祸害。夏天抬手将枪举在空中,准备扔出去,吸引女人的注意力,自己好和总部联络叫支援。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一道闪电在夏天把手枪举到空中准备扔出去时骤然劈在了他身上。 头发、眉毛瞬间被烧焦,身上的衣服也成了碎片,夏天赤身**站在雨幕中。 幸运的是,夏天因为吃药的关系,闪电只是造成衣物的损坏,其它安然无恙。 不幸的是,药力被闪电击了个精光,夏天成了一个发热、有磁场的目的物。 空中女人的眼光从高举在空中的手枪转移到夏天身上。 夏天迅速反应,自己出事了,咋办? 逃! 打不过,马上逃! 他握着手枪,迅速半转身向柴禾围成的围墙跑去。 不到10秒钟,他已经来到围墙前一米处。 右脚尖点地,身子用力上纵。 不到一米五的围墙对于夏天而言,小菜一碟。 咦? 怎么还没越过去呢? 夏天回过头看了一眼。 自己的身体成奔跑型停留在半空中,魂魄漂浮在他身后,夏天掉转头看了下自己胸前。 一只手从后背穿过,指尖留在前胸外,正往下滴答着鲜血。 因为夏天被杀掉了疼痛神经,虽然身体被穿透,他丝毫也未感觉到疼痛。两脚后蹬,身体在空中发力,挣扎着脱离开魂魄实质穿过他身体的右臂,噗通一下掉在地上。顾不得站起身,他就地打了几个滚,顺势从山坡滚了下去。 滚到坡底,夏天的身体、头发、脸上已被坡上的泥土完全遮盖,胸口的贯穿伤正在奇迹般地恢复。顾不得清理,夏天清楚地知道,魂魄仍在如影随形地跟在后面,稍一疏忽,随时会结果自己的性命。 他站起身,抹了把遮住眼睛的泥土,辨明方向后,毫不犹豫紧跑几步,跳进了琉璃河中。 因暴雨倾盆,河水暴涨,此时琉璃河的河水已从平日的没膝盖到了现在齐腰深。顺着山坡汇流下来浑浊的雨水还没来得及把整个河面全部覆盖。夏天趴在河底,往前紧游了几步,来到小桥底下,伸手握住桥地的木桥桩,闭紧呼吸抬头仰望上去。 河面上,何小芳的魂魄虚空站立,一双乌黑加血红的眼睛正在四处观望,很显然,夏天刚才的动作已经彻底激怒了它,看来不杀死他誓不罢休。 二分钟后,河底的夏天两腮紧鼓、双眼巨睁,眼见一口气就要憋不上来的关键时刻,魂魄终于放弃了搜索,转身向山坡上会计家的方向飘去。 夏天手舞足蹈钻出水面,爬到岸边,一边大声地咳嗽一边喘着粗气。同时抬眼向山坡望去。 密集的雨幕遮住了视线,不过凭直觉他还是知道魂魄肯定是去了会计家报仇去了。 自己已经是自顾不暇,别说完成任务,小命都差点扔在这,咋办? 即使自己不是警察,也不是超自然的见习警官,依照夏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脾气,照样要管。 夏天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将头发向后捋了捋,从贴身的兜里掏出药瓶,拧开瓶盖一仰脖将药全部吞了下去。 不管结局如何,拼了! 不过咋拼呢?总不能就这样赤手空拳去和魂魄决斗吧? 忽然,夏天眼前一亮,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向山顶方向跑去。 何小芳家住村南坡中,会计家住村北坡上,近几天来,会计觉得自己老走背字,喝口凉水都塞牙,眼皮也跳个不停。今天依照农俗,是何小芳回魂的日子,天刚一擦黑,会计就早早地叫上村里的算命先生“乔半仙”,和他一起去了山顶的土地庙。 琉璃河村的土地庙历史悠久,据说最早能追溯到唐朝。历代战争、十年浩劫等峥嵘岁月里,在村民的誓死保护下,土地庙从未遭到过人为的破坏,一直香火鼎盛。土地爷爷也很照顾这里的村民,多年来,邻村旱灾雨灾蝗虫轮番上阵,唯独琉璃河一直平安无事。 土地庙的位置十分独特,虽在山顶,不过在山下却看不见。因为它建在山顶的正中的一个凹地内。十多棵百年的松树苍翠茂密,将土地庙完全揽护在树下。此时倾盆的暴雨被茂密如伞的松针完全挡住,顺着树沿流到凹地外的山坡上,土地庙前后左右几乎没有一点被雨淋湿。 会计和乔半仙盘腿坐在土地爷佛像前地上的蒲团上,面前摆着的两瓶二锅头白酒已各自剩下了小半瓶,花生米则剩下了些皮和零散的几个花生豆。劣质香烟的烟雾弥漫着整个庙内。 乔半仙仰脖喝了一大口白酒,打着酒嗝。 “有我乔半仙在,老会你放心,无论啥鬼神我都能帮你挡掉。” “但愿吧!” 会计愁眉苦脸,胡乱应付着,不时抬腕看手腕上的手表。 “不是说了嘛,天塌下来有俺顶着呢!你那500元大钞花的不冤枉,我师承悬空寺高人,自也有些法术的,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不是那意思,老乔你看,快0:00了。” “我计算着时间呢!” 说完,乔半仙放下酒瓶,回身从地上拿过一个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道袍、一个道冠、一个摇铃、一把桃木剑和一沓符纸。打着酒嗝摇晃着站起身将道袍穿上。 忽然一道闪电,一个炸雷似是在头顶滚过,跟着传来一声凄惨悲烈女人的惨呼声,余音绵绵不绝。庙内的会计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酒瓶啪地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乔半仙八分醉意顿时被吓跑了七分,他整了整道冠,将地上的酒瓶捡起,咬破上颚,同时饮了一大口白酒,待上颚的血融入酒里时,他张开嘴,一口血箭喷在桃木剑上。 “精血急招百万兵,助我杀孽斩妖精,急急如律令。” 一把黝黑的桃木剑瞬间变红,发出寸许光芒。乔半仙围着被吓呆的会计疾奔并用剑在地上划了一个圈。地上顿时出现一个红光闪烁的大圈。接着他抬手一招,地上的符纸飞到手里,抬手一指,符纸四处飞扬,转瞬间粘在窗户、大门以及会计的身上,其中有两张符纸飘出门外,瞬间消失不见。 向前紧赶几步,乔半仙站在庙门中间,右手握剑,左手捏了个奔雷诀,舌战春雷,向着庙外的空中大声喊道。 “何方妖孽,敢在本道爷面前撒野,识相的赶紧离开,惹恼了本道爷让你永不超生!” 两分钟过去了,外面除了偶尔想起几声炸雷,伴随着雨声,再无其它声息。 乔半仙收回架势,掉转头冲着会计得意一笑。 “咋样,我说老会,什么鬼魂只要有我在,都不妨事地。” 两分钟前。 会计家窑洞的大门被一股大力涌进,门插啪地折断,一股冷风夹杂雨点扑进窑洞内。 正在熟睡的会计老婆摸到灯绳,拉了几下灯绳,灯泡没有反应。 “又停电了!” 她嘟囔着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从东炕沿边上摸到手电,光脚下地走到门口,使劲关上两扇房门,从门后搬过炕桌顶在门上,嘟囔着走回炕边,关掉手电,钻进了被窝。 她完全没有看见,在她头上,飘着一个满目幽怨中带着杀气的女鬼。 何小芳的魂魄飘然穿过墙壁来到院子里,仰脖一声凄厉怨恨的长啸。复又穿过墙壁,来到炕边,一把掐住了会计老婆被惨叫声惊得刚刚坐起的脖子上。旁边窑洞里会计上小学的儿子被惨叫声吓醒,刚从炕上支起身,脖子就被一只穿墙而来的手掐住了脖子。 既然会计不在,那就用他老婆儿子的命来抒发些自己心中的怨气吧。 眼见会计老婆儿子两人两眼翻白、手脚从拼命挣扎正在变缓马上气绝的关键时刻,两道黄光从外面飞了进来,打在何小芳魂魄的两只手上。 “轰轰”两声巨响,符纸化为灰烬掉在地上,同时何小芳的魂魄也缩回了手,闪电般退到门外。 从山顶上传来一段巨喝。 “何方妖孽,敢在本道爷面前撒野,识相的赶紧离开,惹恼了本道爷让你永不超生!”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回看你往哪里躲。 身形一扭,眨眼间就失去了何小芳魂魄的踪迹。 会计的儿子飞跑到妈妈的屋里,抱着发呆的妈妈失声痛哭。 土地庙中。 会计眼见乔半仙先是剑变颜色,接着自己身边多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黄圈,又眼见符纸自动飞起,在他的眼中,乔半仙俨然成了真的神仙。眼见他向自己发问,自是满脸堆笑。 “是,是,只要有乔仙人在,我是一千个、一万个放心。” 刚要张口说话的乔半仙忽然凌空飞起,在空中向会计飞了过来。会计急忙闪身,啪地一声,乔大仙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张嘴吐了一大口鲜血,这回好,不用咬破上颚,也有的是血了。 会计抬眼向庙门口望去。 庙门上,何小芳吊在庙门正中,一身白袍,耷拉着舌头,乌黑、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会计。 会计一声惨叫,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乔半仙身上。 噗!乔半仙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庙门上的何小芳缓缓落地,抬脚迈过庙门槛,向庙里走了进来。 连吐两口血的乔半仙正在此时醒了过来,他拱了拱后背,将压在他身上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被吓傻了的会计掀翻在地。自己抓着桃木剑站起身,面对何小芳的魂魄。 “千里灵光瞬间至,祖师助我立道威!” 说完,乔半仙右手拇指翘起,四指松开,手里的桃木剑自动飞起,在乔半仙头顶转了一个圈,忽地向何小芳的魂魄射去。 桃木剑快飞到何小芳魂魄胸前时,忽然停滞不前。直立在何小芳魂魄头顶的绳子自动弯曲,眨眼间已经缠绕在桃木剑上。红光很快变得暗淡,跟着一声脆响,桃木剑折成两截掉在地上,会计身边的一圈红光也瞬间消失不见。 乔半仙一声闷哼,倒退半步站稳,嘴角又流出一丝血迹,嗓子眼一阵阵发甜,眼见又是一大口鲜血要喷胸而出了。 他两臂前伸,捏了两个奔雷诀,压着桑眼的甜感,在心底念了声咒语,两个中指各自发力,打出了掌心雷。 右手的奔雷后发而先至,超过了左手的奔雷,转瞬间打在何小芳魂魄的身体上。 一声巨响,乔半仙与会计的面前涌起一片白雾,遮住了整个庙内。 “打着了!” 乔半仙心头一阵狂喜。 烟雾散尽,何小芳的魂魄毫发无伤地站在庙门外,眼光阴阴地、冷冷地看着他们。 “嗯?另一个掌心雷呢?咋没炸呢?” 没等乔半仙的疑虑消失,何小芳的魂魄似是读懂了他的心思,慢慢抬起左手,展开拳头。 手心里,一颗乒乓球大小的圆形物体在何小芳掌中乱转。 她忽然握住拳头,将左臂抬起,向前一掷。 未等乔大仙、会计做出任何反应,掌心雷已经到了乔半仙脚下,伴随着一声巨响,乔大仙飞到空中,待落下时道冠已经不见,道袍上千疮百孔,两眼无神,眼见出气多进气少了。 站在庙门外何小芳的魂魄忽然两臂平举,一双手迅速变长,向会计抓了过来。 眼见何小芳魂魄的一双带着长长指尖闪着银光的双手就要掐到会计脖前时,忽然异况骤发。 指尖在抓到会计身前20公分左右时,忽然停止不进,会计的身前忽然似多了一面无形的屏障,何小芳魂魄的手指甲瞬间在空中弯曲,再也不能向前前进半分。 她站在庙门前的身形忽然吹气球般暴涨,变得无比巨大,转眼间身体就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圆球状物体,满头银发无风自动,倏忽间在黑、红、黄、白间变幻,脸色由白变绿,只有眼睛还是乌黑中带着血红,漫天的暴雨没有一个雨点落在她的身上,和夏天初见时不同的是,她当初象个透明体站在雨中,而现在雨点在她四周形成一片真空,加上她暴涨的身体和诡异的面容,瘫倒在地的会计初见她的魂魄已是魂飞魄散,但有乔半仙与她斗法还能保持部分神智,见此情景,连惨呼一声都没发出,直接大小便一起失禁,晕了过去。 从庙门外伸进庙里的两只手臂也暴涨了几倍,指甲竟然变成有十厘米厚,半尺左右的长度,似是十把闪着银光的软剑,在慢慢变直。同时何小芳的魂魄仰起头,甩动变幻中的头发,大吼一声:“呜。。。。。” 凄厉的叫声刺人耳鼓,满村子的人都被这一声吼从梦中惊醒过来,竖起耳朵、朦胧着双眼寻找声音的来源。有几户农家养的平常比较警觉厉害的狼狗闻声刚想起身猛叫,倏又趴到在地,将头往地上拱,似是忍受不了叫声,惊惧无比,想把头扎进地下去。 叫声中,何小芳魂魄的十个手指伸的笔直,跟着一声巨响,供案上的土地爷神像轰然倒塌断裂,变成无数的碎片四处激射。 碎片中,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山坡下急奔而至,到了庙门前绕过在门前站立的魂魄,闪电般抢进庙中的供案前,激射的碎片瞬间在他**的身上划出无数个血槽,他似是未觉,全然不顾,嗖地一下跳上供桌,一把抓住了正在跌落的原先握在土地爷右手里的拐杖,跟着转过身形,凌空跃起,一拐杖砸在魂魄的右手上。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夏天。 他奔上山来,猜测何小芳的魂魄肯定是去了会计家报仇,知道自己现在去也无用,在河边猛然记起山上的土地庙中土地爷手中的拐杖应是桃木所做,晒干后的桃木中有一种叫做砺的物质,能融掉所有生物的灵气,即使是变身的魂魄只要找到要害也能灭掉它的所有能力,于是他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魂魄先行一步也到达此地,他想都没想,趁着自身药力的隐身功能,给了何小芳魂魄一个突然袭击。 拐杖打在何小芳魂魄的右手上,中指指尖应声而断。魂魄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只是这次惨叫缺少了刚才那一声的霸气。跟着暴涨的胳膊、身体迅速变小,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受此一重击,魂魄怪吼连连,一双凶眼四处闪看,奈何夏天吃了小半瓶的隐身药,根本看不到、闻不到他的一点踪迹。桃木拐杖握在夏天的手中,息息相通,连拐杖也随他一起消失了。 何小芳的魂魄双手四处乱挥,空气中不时传来嘶嘶的破空之声,夏天赶紧将乔半仙和会计拖到供桌地下,这两个人本来已经气若游丝,如果被魂魄劲气扫到的话,不死也得重伤。 看见二人仿佛自动躲到供案底下,狂挥乱舞的魂魄突然停止一切动作,两手放在腰畔,仰起头、闭上眼,仿佛在沉思什麽。 夏天利用这个机会赶忙起身,悄悄溜到何小芳魂魄的身后,举起拐杖刚要砸向魂魄的后脑,第六感使他突然意识到一种巨大的危险就要降临。他急忙屏住呼吸,保持原姿势一动不动。 魂魄骤然间猛地掉转身形,向夏天所站位置飞了过来,眨眼间已到达夏天的身前不足十公分处落地,跟夏天几乎鼻子对着鼻子、脸对着脸贴身而立。 唰地一下,魂魄睁开了眼。 夏天脑子里嗡地一声,一股电流从脚底涌起,转瞬间击遍全身。 身经百战,无数次面对死亡,从未怕过的他从心底涌出从未有过的恐惧。 太可怕了! 因为离得太近,所以看得清楚! 乌黑的眼珠里布满了细细的红色小裂纹,眼眶边上露出一圈森森的白骨,眼眶上面光秃秃不见一根眉毛,嘴边上不见上下嘴唇,露着两排白晃晃的牙齿似要随时择人而啮,怪不得初见她时看见她脸色雪白,原来是整个脸上不见一块肉皮,全是白骨。 鼻子似是在轻轻蠕动,细看之下,果然! 鼻子由上千只|乳黄|色的不知名小虫子组成,相互纠结在一起形成鼻子的模样。 一直在不停变换颜色的头发更是让人恐怖,无数只半米左右长短的虫子爬满了魂魄的整个脑袋上,坚硬的脑壳就像是豆腐做的一般,被虫子毫不费力钻进,瞬间又以另一种颜色从脑壳内钻出,眼见尾部就要离开脑壳时,虫子头部又翻卷而回钻入脑壳内,待钻出时又变成另一种颜色。 虫子钻入钻出的速度似闪电般快捷,从远处看去,给人一种头发瞬间变色的错觉。 最恶心的是脖子。 从前面望去,脖颈上绳子边缘已经溃烂,皮肤向外翻卷,露出红色与黑色肉皮不时有脓水顺着脖子流出。边上还不时有与鼻子、脑袋上一样的虫子时隐时现。在下颚当初上吊最受力的地方,喉咙已经裂开,绳子下部的肉皮耷拉着随时要掉落,上部的肉皮已经消失,裸露的着喉管上面布满了|乳黄|色的小虫子。 夏天忍住想呕吐的感觉,从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何小芳魂魄几乎是刀枪不入的怪胎,弱点会不会是脖子呢? 看着脖子上的绳子直插天空,似乎没有绳子的吊力,脑袋就要掉下来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对视一分钟后,魂魄再没发现夏天身体疾奔带起来得空气振动。开始转动身体,离开夏天,走向供案下的会计方向。 夏天利用魂魄转身的机会,一直高举的双手轻轻一松,拐杖从杖尖滑到杖中部位,用力攥紧,猛地插向了魂魄的后颈。 反正自己现在还能隐身,即使计算失误还可以继续寻找弱点。 噗地一下,拐杖从后颈轻松插入,杖尖从颈前钻出。 中了! 魂魄连惨叫都未发出,双手抬起抓住鄂下的杖尖,随着一股白烟窜起,她迅速撒开双手,再看时,两手手心已经烧焦黑乎乎一片。 头上的虫子承受不住插进颈内随即散发出来砺物质的袭击,瞬间全部离头而起,飞到空中,跟着迅速起火燃烧。鼻子上成百上千的小虫子全部化成灰烬,脸上露出两个黑乎乎的小洞。整根拐杖从黝黑变得通红,跟着发出耀眼的红光。 何小芳魂魄的身体轰然倒地,脑袋接触地面的瞬间,伴随着一声巨响,拐杖化成一团红光紧紧包裹着魂魄整个身躯,在巨响声中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地面上只剩下一袭白袍。 夏天走上前去,捡起地上的白袍,用力扯断撕下一条,围在自己的腰上,顺手打了个死结。走到供案前,从案底下拽出会计与乔半仙,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二人生命气息都比较平稳,放下一颗心来。 会计强Jian、逼死了何小芳,自有当地的公安机关来处理。魂魄在复仇的过程中乱杀无辜,扰乱了自然界的法则,那就需要象夏天一样的专业人士来解决。 整个山村大部分窑洞里的灯都已亮了起来,村里的老人、壮汉纷纷穿衣起炕,冒雨寻找打扰山村宁静的元凶。 夏天从庙里走出来,站在山顶任凭风雨吹打在身上,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这个社会上还有更多的不平事需要他去管、自然界里还有许多未知的东西需要他去探索。 对于他而言,人生漫漫更遥远。。。。。。 晓彤鬼故事系列27--1秋天的杀意 四季恐怖奇谈——之三秋天的杀意 序 远古洪荒时代,天与地的间距只有99。9公分。在浑浊的夹缝间,一个名叫盘古的巨人头在天涯、脚在海角,一直在昏睡。 某一天,盘古突然醒来,他想站起身,奈何天地之间间距太小,于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去撑,直到天与地之间的距离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同时盘古业已精疲力尽,从脖颈以下的身体化成了山川河流、草木峡谷。。。。 他的一双胳膊和两条腿则化成了两个人,一个叫玉帝、一个叫如来。 玉帝和如来二人从天际的两个尽头同时向一个方向汇拢,在汇拢的同时,二人各自创造了自己的部队、臣子、阶级、子民。玉帝下面叫诸神和神仙,诸神和神仙在天空监管着地上的部队和臣民,监狱设在地下,最深处为十八层,称为阎罗殿。如来下面叫菩萨和罗汉,菩萨和罗汉在天空监管着地上的部队和臣民,监狱也设在地下,不过只有一层,叫地狱。 二人的诸神、神仙、菩萨、罗汉及各自的部队在大地中间汇拢,自此天上地下开始了永无边际、从未休止的惨绝人寰的大厮杀。双方的势力犬牙交错,天上又出现了天兵天将、黄巾力士等队伍,地上的部队也开始裂土封王,成立各自的国家。 终于,双方打杀的损兵折将、伤亡殆尽。最后玉帝和如来两大巨头终于亲自出手,激战八百年,直至天地浑浊、日月无光,眼见天塌地陷之际。盘古的头颅不忍自己拿命换来的天地再次恢复原样,于是亲自出马,出面调停。 玉帝与如来也明白再战下去双方必是同归于尽,再者二人也需要调养生息,各自的修行几乎全部殆尽,没有个万八千年不可能复原。于是双方接受了盘古的调停,签下约定,盘古的头颅化为一轮红日,以在大地上任何地方都能抬头看见红日在头顶为界,东方归玉帝、西方归如来。红日每天出来巡视一次,对发现越界者予以严惩。 自此,天上地下不再有大型的战争,偶尔发生的摩擦也几乎都是在夜晚发生。 盘古在巡视了若干年后,睡意大发,于是决定去另一个空间继续昏睡,但又恐自己走后再发生天地大战,于是把自己的牙齿、鼻子、耳朵、眼睛、头发等器官各自留下一部分,组成PTU,分别以自然、暖春、烈夏、啸秋、冷冬、白天、黑夜为名,其中自然为联络官,负责与自己的神智联系。啸秋为队长,带领其他人巡视天地,处理玉帝与如来两界天上地下的所有超自然事物。 如此,大地平静了N年,直到今天。 一、 在东方有一个被大海包围的国家,国内的人好勇斗狠,不光与西方的国家作战,没事还经常骚扰自己的邻邦。因为长年征战,国内男人极度缺乏,只剩下妇孺和老人,强壮男人一度成为国内的紧俏物资,造成下一代无人接班的现象。 为了保证下一代的延续,同时保证自己国家品种的纯洁,天皇下令本国所有男人可以随时随地与本国女人进行创造下一代的活动,一时间街头巷尾、山上山下、田间地头,处处春意盎然。女人们为了能随时随地方便地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以保证下一代的健康成长,索性在出门时都穿上没扣的长袍,腰后带上枕头。 因为服务的男人太多,孩子们长大后找不到自己的父亲,于是到了今天,这个国家的人们都已藤下、渡边、斋藤、山口、井沿、河内等名字命名。 2006年秋天某个夜晚。 在这个国家世界有名的火山口下的一个名为姿园的高档别墅区内。 东条下惠开着本田轿车缓缓驶进别墅区大门,一边开一边心里纳闷。 “今个是怎么了?小区里咋这样安静呢?” 门口24小时的门卫不见了,小区里遛狗的贵妇人、聊天的老太太们也是踪影皆无,除了明晃晃的路灯外,边上的别墅都黑着灯,整个小区除了汽车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几乎死一般的寂静。 “管它呢!我还是赶紧回自己的家吧,” 东条下惠现在心中最挂念的是卧室里卫生间的大浴盆,她驾车300多公里从外地开会回来,已经是心神疲惫,4天住在宾馆的日子更让她怀念自己的家,特别是对每天都要泡泡浴的她这几天更是一种折磨。 来到编号28号的别墅前,东条下惠从手扣里拿出遥控器打开车库的卷帘,把车停进车库,从小门穿过走廊,来到大厅。 东条下惠原本是乡下的一个苦孩子,自由父母双亡,在教堂里长大。不幸的童年给她的生活埋下巨大的阴影。长大后她努力学习,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美国的哈佛大学,并享受全额的奖学金。在哈佛上了2年大学后,她突然人间蒸发,嫁给了一个比她大50多岁的美国富翁。 3年后,老头暴毙身亡,所有遗产归东条下惠所有,处理完后事后,不到半年,她又嫁给了一个伊拉克籍的在美富商,2年后,这个富商也得暴病身亡,她卖掉美国的所有家产,于去年回到国内,在火山口下的富人区买了一栋别墅,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不到非不得已,她很少出门,日常用品都是在网上采购。4天前,她投资入股的一个电子企业因为股市危机,指数大幅下滑,作为股东她不得不参加股东会议。 这同时也是她回国后第一次出远门,平时在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她一个人居住,每周两次请钟点工做保洁。 别墅为欧式精装建筑,一层一个大客厅、一个厨房、四间客房,二楼是一个主卧、一个客房、一个书房、一个游戏厅,地下室是一个大酒库。别墅内的家具、装修、饰品都是欧式风格,摆在客厅的油画、楼梯拐角的武士、墙壁上的剑盾等都是一比一高仿的赝品。 东条下惠打开墙壁上的吊灯开关,大厅顿时明亮起来,一副富丽堂皇的壮观景象,她随手把车钥匙扔在客厅的茶几上,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81年的法国红酒,倒了半杯,仰脖一口喝干。 闭上眼睛,仰着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个字——爽! 忽然,吊灯伴随着滋滋的响声,突然灭掉又瞬间自动亮起。 正在闭眼享受红酒滋味的东条下惠满耳里噪声一片,仿佛别墅里忽然间到处都有人在走动、高声谈论,伴随着小孩嬉戏、酒杯碰撞、汽车轰鸣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屋内静悄悄,正常如是。 “估计是自己开车时间太长了,产生了幻觉!” 她放下酒杯,边想边走向楼梯,随手关上吊灯的开关,打开壁灯的开关。 上了楼梯右转第一间房,她推开主卧的门走了进去。 卧室足足有30平米大小,东侧墙壁是内嵌式衣柜,一面2。5米高超大试衣镜;南侧是落地玻璃,挂着厚厚的窗帘;西侧是一张超大的欧版双人床,墙上是一副1550年960×744厘米亚当与夏娃仿制放大型油画,床头柜上凌乱摆放着一个烟灰缸、半盒女士香烟和一个台灯、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北侧门边上是四扇磨砂玻璃的室内卫生间。主卧内的墙壁裸露的地方都是粉色,让人进了卧室就会有想入非非的感觉。 东条下惠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光着身子走到试衣镜前。 快三年了,没有让任何人动过自己的身子。 之所以在上学时就嫁给一个老头子,说实话,东条下惠起初自己也不会想到,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嫁了,在教堂没有一个人来观礼,接着稀里糊涂就成了富婆。嫁给伊拉克富翁后,才知道做女人的快乐,可惜好景不长,接踵而至的是铺天盖地的猜疑和嫉妒,无奈之下,她只好回到自己的国家,深居简出,在抚平心灵窗口的同时也重新审视自己的过去。 随着时间推移,不知道什么原因,东条下惠开始讨厌男人,迷恋自己。 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镜子中雪白的**,东条下惠双眼迷离起来。 从发烫的双颊、浑圆的双肩,到洁白的**。。。。。。 右手中指指肚刚碰到右**,**立即发硬,东条下惠不由自主双眼紧闭嘤咛一声。 良久,她才从自我陶醉中清醒过来,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黑色Verstile|乳罩,一件ETM睡衣,径直走向室内卫生间。 在走向卫生间的过程中,她又回头向镜子看了一眼,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然后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 就在她进入卫生间拉上门的同时。 试衣镜里的她并没有消失,仍然赤身裸腿站在镜子里。 东条下惠随手把内裤、|乳罩等物品放在洗手池的台面上,脱下睡衣挂在门旁的衣钩上,哼着小曲弯下腰拧开特大浴池的热水开关,调好水温后踩着垫脚凳跨进浴缸。 站在浴缸里,她随手拧开淋浴开关。顿时,一股清澈的温水从天而降,顺着她的头发流过双峰和茂密的黑森林,滴滴嗒嗒地敲打在浴缸里的水面上。 与此同时,卧室衣橱边上镜子荡起一阵水纹般的波动,镜子里的她竟施施然走了出来。 探出镜子外的右脚刚接触到地板,卧室里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她的脚从镜子里流出殷红的鲜血,眨眼功夫,地面就已被鲜血完全覆盖。 墙壁上的日历迅速自动倒翻,在唰唰的纸页翻动声中突然停止,日期停留在1948年12月23日的页数上。 从镜子里走出来的东条下惠一丝不挂的身体很快被鲜血染红,红的浑身只剩下两个白色的眼仁。 未见脚下有丝毫的移动,她已经瞬间站在洗手间的磨砂玻璃前。 正在闭眼享受温水冲走疲劳带来喜悦中的东条下惠忽然心神烦躁,在雨幕中她勉强猛地睁开双眼,依稀看见好像有个红色人影向她急冲过来,未等她做出任何反应,红色人影已与她的身体重叠,紧接着东条下惠所有的动作均戛然而止,就连空中的热水都刹那间停止流动,室内的温度迅速下降,一切都进入了静止中,东条下惠大脑电转,进入了另一个时代。 1940年9月21日晚23:30许,(56年前的今天)火山脚下(56年后这个别墅地下10米深处)。 在大和巨幅神像前的地上。 一身穿古代法师长袍的老人站在神像前,他的脚下前排跪着东条机、后面一排跪着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松井根、武藤、木村太郎、木户幸、东乡茂、重光葵一等人。 东条机、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松井根、武藤、木村太郎七个人俱是只穿着骑裆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8 部分阅读 一等人。 东条机、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松井根、武藤、木村太郎七个人俱是只穿着骑裆带,身上布满符印,其他人都穿着和服,所有人都摒弃声息,静静跪在那里听着老法师诵经。 随着符咒声越来越急,东条机、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松井根、武藤、木村太郎七个人身上的符咒颜色越来越轻,很快消失在**内,七个人浑身颤抖、冷汗直流,俱露出痛苦的表情。 老法师睁开眼睛。 “你们所有人都是我大和民族和神驾下的精英将帅,是大和民族的将来。8年后,东条机、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松井根、武藤、木村太郎你们七个人将面临一次死亡,我已下了符咒,你们将保留全尸,你们的魂魄被我封在体内,不会下阎罗殿。56年后你们将借东条机后人的鲜血重生,届时东条机元帅能用鲜血重新招来西方希特勒、墨索里尼,你们将再次风云际会,卷土重来,光复我大和民族的大业。 木户幸、东乡茂、重光葵一,你们几人能逃过这场血光之灾,事后你们要整合现部,积蓄力量修养生息,保留好这个宝地,等待东条机元帅等人的重生。 重光葵一,你在他们死亡之地,巢鸭的地下10米处修建刀墓,他们重生之前,你安排人将你们佩刀送到此处,届时刀上的霸气、血气仍在,可助你等一臂之力。 我此生和神交代之事已做好,在你们重生之前我会先醒来给你等做法。” 说完,老法师大袖一挥,一旁刀架上的佩刀一起铮铮作响,每把刀把之上都显现出各自的名字,同时他双手合十,双目一闭,就此圆寂。 东条下惠脑中景象再转。 1948年11月12日,日本东京。 由中、英、美、苏、法、澳、荷、加、新(西兰)、印(度)、菲各1名法官组成的远东国际军事审判法庭上,澳大利亚法官W。F。韦庭长庄严宣布:判处东条机、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松井根、武藤、木村太郎七个人自1928年1月1日至1945年9月2日期间犯有破坏和平罪、战争罪和违反人道罪,于1948年12月23日在东京巢鸭监狱执行绞刑死刑。 随着七个人脚下木板的开启,七个人被吊在空中,挣扎一会便各自气绝身亡。 无形中,七个人的三魂七魄从七人的七窍中钻出,未等离开身体,从七窍中各自伸出一只巨手,把三魂七魄全抓了回去。 站在浴缸中的东条下惠浑身上下哆嗦了一下,室内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她机械地从浴缸里向外走,浴缸竟然受不住她前进步伐的冲力,轰然开裂,浴缸内的水伴随着浴缸的碎片撒了一地,脚踩在锋利的碎片上立马血痕累累,她浑然未觉,两眼发直、脸色木然向着卧室走了过去。 磨砂玻璃窗似纸一样薄般被穿过,卧室里的血水已有齐腰深。东条下惠直直走向卧室的中间部分,随着她前进的步伐,似乎脚下有台阶般,身形越来越低,很快她的身影就消失在鲜血中。 随着东条下惠身影的消失,齐腰深的鲜血忽然像似有了生命一般,纷纷幻化成|人形的模样爬上墙壁、屋顶、楼梯、大门,整个房间从上到下瞬间被红色铺满。接着卧室门被鲜血涌开,鲜血人形争先恐后向楼梯下的空间涌去。 东条下惠顺着鲜血中的无形楼梯一直下到地下十米处,眼前的鲜血被一堵无形的墙阻隔着充满了她眼前的空间,她身形前倾,从血液中走了出来。 眼前是一个有着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象一个巨大的石屋。中间部分有一个巨大的方台,方台正中是一个巨大的和神画像,画像两边是两排由上至下挂在墙上黑红两色的脸谱面具。一个身穿古代法师长袍的骷髅坐在和神画像的中间地上,在红色血液方向传过来红幽幽的光芒的照耀下,整个空间内充满着阴森森的鬼气,伴随着诡异的气息。 东条下惠径直走到方台之上,来到骷髅前,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3个头。 然后,她站起身举起左手,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血滴答滴答落在骷髅的头上,一会的功夫,骷髅裸露在外面的手脚脑袋都变成了红色,脑袋上竟然长出了些许绿毛。 他忽然张嘴发出一声嚎叫,因满嘴无牙,叫声漏风,声音在空旷的石屋里荡漾,墙壁上的一层石灰被震得簌簌落下。 随着骷髅的叫声,方台上忽然刮起一股旋风,将台上的尘土卷的一干二净,地面上露出一个以方台中心为点一圈圈向外散去的石圈,每个石圈之间都有三条线相连。 东条下惠似被风吹起,轻飘飘准确落在最中间的圆圈上。 骷髅从地上一跃而起,两眼瞬间充满了红光。他来到东条下惠身后,抬起已经能看见经脉的右手,在东条下惠脑袋上空轻轻一拂。 东条下惠脑袋上万缕青丝全部飘起,在空中化为灰烬,露出一个光可照人的脑袋。 晓彤鬼故事系列27--2秋天的杀意 她跪在圆圈中心,双手合十,呆滞的眼神忽然灵活起来,抬起头带着崇拜的目光看了眼已经恢复原样的老法师,冲着他点了点头。 老法师望了望一脸坚定表情的东条下惠,一言未发,拍了拍她光秃秃的脑袋,右手小指长长地指尖对着她的后脖颈虚空一抹。 鲜血如泉水般从她的后颈流出,顺着光滑洁白的后背流到地上,又顺着地上的线槽向四外流去。 地面上鲜血所至之地,平坦的水泥地面瞬间变成虚幻中带着纹路的水纹,伴随着耀眼的红光。 老法师宝相庄严,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石屋内的温度降到极点,老法师的口诀声在每个角落回响。 四季恐怖奇谈——之三秋天的杀意 半盏茶时间以后,东条下惠的鲜血已经布满整个方台的所有圆圈。老法师面色凝重,满头白发无风自起,他左手捏着法诀,疾步走到台前,右手向台下中间部位在空中画了个圈。口绽春雷,用日文大喝了一声。 随着他的声音,台下中间部位的地上忽然裂开一颗五尺左右的裂缝。裂缝中喷出一股白烟,紧接着嗖嗖嗖蹦出七具骷髅来。 骷髅呈一前六后的形状蹦上方台,后六个骷髅面向河神神像并排跪倒,前面的骷髅甩动双臂、迈开双腿来到摇摇欲倒、面无血色的东条下惠身前。 东条下惠此时身上的血液即将流干,浑身上下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已经干瘪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她两手扶在膝盖上,双目紧闭,一脸痛苦中带着陶醉的表情。 骷髅站在她身前,伸手两臂的中指抵住东条下惠的两个太阳|穴,两个中指按住她的脑袋两侧,微一用力,只听噗地一声。 东条下惠眼睛兀地睁开,满脸痛苦表情马上定格。从她的两个太阳|穴中流出红白色的液体顺着骷髅的手指、胳膊流向骷髅的全身。一会功夫儿,骷髅的全身从骨头变成**,正是56年前的东条机。 东条机撒开手,东条下惠仍直挺挺跪在那里,没有了一丝声息。 东条机走到圆圈的中间,盘腿坐下。 老法师来到他身后,将双手放在他的脑袋上。二人口中均念念有词。 一时间,方台上红光更盛。 从二人的身体下慢慢升起一个圆台,升至五十公分左右停住,从圆台中升起一片血雾,血雾成丝状根根紧密排列,上升至二人背后有2米左右高停住。 忽然,直立的血雾墙中喷出六股血绳,越过二人的身体直扑跪在那的六具骷髅。 并排跪着的六具骷髅身体不由自主同时挺直腰,片刻之间从脚下开始直至脑袋都有了血肉,正是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松井根、武藤、木村太郎六人。 武藤、木村太郎起身走到老法师身后左右低头站立,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松井根四人走到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自面向外站立,同时举起双手仰头向天。 东条机与老法师的符语越念越快,声音也愈来越高。四周的石墙簌簌发抖,轰地一声巨响,天崩地裂一般,方台在巨响中露出地面,火山口下方圆30公里内所有的建筑物全部无影无踪,成为一片平地。 东条机猛然睁开眼,抬手一招,东条下惠的尸体嗖地一下飞到他的面前。他两手一合,东条下惠的尸体顿时被压缩成一个小小的肉饼。 血光四溅中,东条机从地上站起,双手用力,手里的肉饼一分为二,化成两个红色的血球。 将两个血球往地上一掷,同时大吼一声。 血球着地破裂的同时,两股电光闪电般从西方飞过来撞在血球上。 血雾中,二个人体从地上站起,走到东条机身前,三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血雾中的两个人一个是墨索里尼、一个是阿道夫希特勒。 与此同时,广阔平坦的土地里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无数人来。 东南两侧站在最前面的是木户幸、重光葵和东乡茂,后面是成排的骷髅,每个骷髅都头带遮耳帽,身穿黄|色军服,脚下大头鞋,手里握着三八大盖。西侧方向站在最前面的是隆美尔、号称纳粹第一战将的曼斯坦因和古德里安,后面成排的骷髅头带钢盔,标准36型陆军野战服,上衣灰绿、裤子铁灰色,黑色中长靴。MP40冲锋枪枪及黑皮弹盒。北侧方向站在最前面的是格拉齐亚尼,后面成排的骷髅身穿绿色军服,手持M14。 骷髅从四面八方向着方台方向汇集,黑压压的人群中听不见任何异响与枪械的撞击声,方圆三十公里的地面上只有一种灌人耳鼓的整齐的脚步声。 东条机、墨索里尼、阿道夫希特勒停止拥抱,并排站在方台前,老法师面带微笑,功成身退到河神神像的一边盘膝坐定。 四方涌来的队伍来到离方台10米左右的地方一起停住脚步,啪地一声集体磕腿立正的声音震耳欲聋,而后一片寂静。千军万马之中静得几乎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东条机向前半步,竖起食指和中指,两指分开做了个胜利的姿势。 而后握指成拳,高高举起猛地向下一挥,口中用日语大喊了一声“遅すぎた何もかも彼女がときどき盲郡韦猡丹撙筏ぅ单ぅ螅 ?br /> 台下东南方向的日本兵骷髅全部举起枪,跟着一起高喊:“遅すぎた何もかも彼女がときどき盲郡韦猡丹撙筏ぅ单ぅ螅 ?br /> 阿道夫希特勒与墨索里尼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跨前半步,站在东条机的两边。 东条机忽然掌心向前举起左手,顿时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刹那间全部停止,只有余音滚滚,向远处散去。 木村太郎越众而出,走到台下,敬了一个军礼,双腿磕了下后脚跟,弯腰鞠躬,向着东条机的方向双手高举起一把日本指挥战刀。 东条机抬手一招,指挥刀从木村太郎手中飞起,落到东条机手中。 东条机左手握住刀身,右手握着刀柄,凝视良久。 这把指挥刀加上刀柄全长三尺五,全身呈红色,用世界都稀有的火蜥蜴皮制成,这把刀整整制作了3年,刀身用上等的寒铁炼制了无数次,刀刃吹毛立断,锋利无比。为了制作刀鞘,日本顶尖的科学家历尽千辛万苦从世界各地搜来火蜥蜴,然后耗时半年人工养殖,最后用五十条成年的火蜥蜴制成这把刀鞘。刀鞘夜间自然发光,更有冬季取暖的妙用。 东条机满脸严肃庄重,猛然将刀拽出刀鞘,右臂上扬,指向空中。 刀鞘中发出一阵怪啸,似有千万鬼魂要与指挥刀一起冲出。夜光下,指挥刀通体银白,闪着寒光。 四面八方所有的骷髅用各自国家的语言一起大喊。 “必胜!必胜!” 千军万马同时呐喊的声音似炸雷一般,凭空响起,大地都随着声音而震动。 忽然间,黑暗的天空变得明亮起来,狂风呼啸中,四朵云彩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向着方台方向汇集,很快交织在一起。 跟着晴空霹雳,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响,云彩四分五裂,从云彩中扑下五个人来。 一身翠绿长裙,满脸俏丽的是暖春;大红长袍,敞着胸膛,浑身上下暴露着咄咄逼人杀气的是烈日;黄|色西装,俊朗飘逸带着些许冷峻的是啸秋;银色大氅,满头白发,给人扑面寒冷感觉浑身不由自主哆嗦的是冷冬;似泰山安稳、胸怀能包罗世间万象、容纳百川,永远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是自然。 五个人从天而降,从容落在方台前五米处左右站定。 满场的呐喊声随着震雷消失,更被从天而降的几个人弄得莫名其妙。很快便安静下来,大地上又变得鸦雀无声。 木村太郎仍站在方台底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紧走两步,来到自然等人身前。操着生硬的中文说道。 “你们,什么人地干活?” 啸秋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性急的烈日抢上一步,一拳将木村太郎打的倒飞出去,摔倒在方台底下,木村太郎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站起,张开嘴吐了一大口鲜血。 啸秋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烈日,对着木村太郎说道。 “我们,消灭你们地干活。” 这句话模仿木村太郎的生硬语言简直惟妙惟肖,自然几个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松井根、武藤、木户幸、东乡茂、重光葵、曼斯坦因、古德里安、格拉齐亚尼等人看见木村太郎吃了亏,立即都红了眼,纷纷怪叫着从台上、台前等几个位置向自然等人冲了过来。 秋天挥手制止住春天等人,越众而出,脚下用力,人嗖地跳到空中。他张开嘴长啸一声,啸声凄厉悠长、连绵不绝,带着一种贯穿天地的魔力,四周的骷髅部队纷纷扔下枪或蹲下身捂住双耳,整齐有序的队伍立马乱成了一锅粥。啸秋的眼中带着煞气,足足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向着围涌过来的广田毅等人吹了过去。 晓彤鬼故事系列27--3秋天的杀意 只见忽然之间,黄土漫天,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刚刚围拢过来的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等人被吹得人仰马翻,全部栽倒在地,丑态百出。 灰尘散尽,啸秋从空中落地,单腿屈地,右手肘放在大腿上,拳头支着下颚,双目中尽是嘲笑看着载到在地的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等人。 “别这样瞪着哥,哥只是传说!” 被啸秋轻蔑语言和态度激怒的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等人怒吼着纷纷站起身,向啸秋冲了过来。 啸秋忽然站起身,舌战春雷,大吼一声。 “暂停一下下!” 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等人被吼声镇住,止住脚步,一起愣愣地看着啸秋。 啸秋转过身,对着自然等人。 “哥几个,我憋了N年了,能不能赏脸让我过过瘾啊?” 看见几人没有异议,啸秋拱了拱手。 “谢了啊!那就麻烦哥几个守住四方,今作个了断,只要不放走一人,咱们又能清净几百年!” 自然等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转瞬之间,四个人象四颗流星般,暖春瞬移到东方骷髅部队的身后、烈夏瞬移到南方骷髅部队的背后、冷冬瞬移到西方骷髅部队的身后、自然瞬移到北方骷髅部队的背后。 啸秋转回身,扬起手向着方台上的东条机。 “老东,借呢家伙一用,作为答谢,最后再杀了你好吗?” 未等东条机做出任何反应,他手中的指挥刀连刀带鞘,一起自动飞到台下啸秋的手中。 啸秋左手拿着刀鞘,右手握着指挥刀,嘴里喊了一句。 “好刀!” 指挥刀刹那之间发出更耀眼的银光,似是在对啸秋的话做出回应。 啸秋将刀收入刀鞘,猛然抬头,看了眼台下正在倒气的木村太郎。 “你个乌龟王八蛋,当初奉东条机之命,带着这把刀杀入南京,用歇人不歇刀的办法四天之内连杀4982人,连妇女小孩也不放过。你还有人味吗?还知道廉耻吗?” 指挥刀在啸秋手中不动自鸣,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啸秋脸色一整,嬉笑之情均都不见,变得冰冷、冷酷无比。霎那间天地之间都充满了肃杀之气。 他握着刀鞘,指着台上的东条机、希特勒、墨索里尼,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天我要让你们这些人渣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东条英机看了看左右的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三个人同时大笑起来。东条英机抬手摸着鼻子下的一撮小胡子,满眼尽是嘲笑的眼光。 “你是什么人?就算你有本事,就凭你,一个人能灭掉我们这几十万军队?哈哈哈哈哈。。。。。。” 啸秋放下举着刀鞘的胳膊。 “忘了和你说了,现在郑重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开天辟地盘古驾下的惩恶扬善的使者啸秋,尔等56年前挑起战火,引发二次世界大战,使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多年来不思悔过,仍要再起事端,今天本使者要替天行道,让你们永远消失。” 说完,啸秋右手一招,战刀从鞘中自动飞出,落在他的右手里。 啸秋将左手中的刀鞘平举在胸前,张口念道。 “自盘古开天地,亘古至今,因地孝慈亲,发愿度众生,不停与不熄,奈众生遭枉死,怨气永不休,频频化顽愚,累累拔痴迷,东西同钦礼,大哉盘古尊,今借无边力,无需赴幽冥,亦可再重生。” 啸秋话音刚落,平举在手中的刀鞘瞬间化作一团红光在他的身体前后左右盘旋。红光中,无数断头、缺肢的冤魂呼啸着在红光中左冲右突,飞来飞去,将啸秋的身体发肤映的通红。 紧接着,红光一转,飞向啸秋手中的战刀。通体银白的战刀立马涌出一丈多长的刀芒,令人不能直视。 啸秋抬手指着大河神像下垂目端坐的老法师。 “说起来过去今天你都是罪魁祸首,没有你哪来这些畜生的重生,今先拿你开刀。” 老法师听到此话,猛然睁开双眼,两缕寒光向啸秋射来。 啸秋冷漠的脸上忽然又露出诙谐的笑容,转瞬之快令人不由得心池一荡。 “嘛?啥意思?我说错了吗?” 老法师没有答话,口中低声不知在默念什么。 啸秋闻声面色一整,黄|色西装无风自鼓,几秒种后恢复了原样。 “本使者已经决定以一人之力灭了你们,不用念你那啥破咒语了,本使者不属于东方西方任何一界,你那失魂咒对我没用,还是看我咋让你消失了吧!” 说完,他抬起左手,口中又大喝一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刀是好刀,错的是使刀的人!被斩在刀下的兄弟姐妹们,你们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盘古开天地,四季属自然,给我无上力!” 他左手握住刀尖,稍一用力,掌心立即被划破,鲜血顺着血槽一直流到刀柄部分,刀芒再涨,变成有丈五左右。他双手握刀,向着台上劈了过去。 刀风掠过东条机的头顶,吹起他的头发。 “好冷!”东条机只觉得浑身上下冷意阵阵。 刀风直扑向大河神像下垂目端坐的老法师。 老法师在刀风扑来之前,猛然站起身。他似乎知道自己不能阻挡杀气腾腾的刀意,起身的同时电闪至一旁。 哧地一声响,高达3丈的大和神像壁画被刀风割成两半,中间留下一道长长地口子。 “不过尔尔。” 老法师随口说了一句。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从脑袋开始也和大和神像一样,从中间裂开,向两旁倒去,将要触地时,一声巨响身体变成无数碎片,伴随着鲜血四处飞射。 战刀上的无数怨灵卷起的无尽杀气,将俊俏朗逸的啸秋映衬的寒光四射,仿佛杀星一般。 他不在言语,转过身,冲向木户幸、重光葵、东乡茂站在前面的东南方向的日本骷髅军队。 临近队伍跟前,他忽然跳起,一刀向地面劈了下去。 刀芒所至之处,血光四溅,骷髅日本兵随即化成灰烬。 双脚刚一落地,人已冲进队伍之中。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木户幸、重光葵、二人首当其冲,身形连动下都来不及。只有站在最靠近队伍的东乡茂来得及把手伸向右跨上的指挥刀,刀刚出鞘,他忽然发现一个奇异的事情。 因为指挥刀是刀尖向前、刀柄向后,他腰向后使劲,身体向右拧全力拔刀的同时,他发现自己的上半身竟然来了个360°转身,看见了站在他右前方向重光葵脑袋被颈间喷出的鲜血顶离身体,然后自己的上半身也掉了下来。 啸秋在弹指之间连挥三刀,木户幸被劈成两半、重光葵砍头、东乡茂腰斩。他脚下丝毫未停,只见队伍中一团银光裹着一抹黄|色,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左冲右突,所至之处的骷髅兵根本来不及抵抗,转瞬之间以走了一个圆圈,身后留下两丈左右的无人地带。 “哈哈哈,过瘾!” 啸秋停住脚步,冲着台上呆若木鸡的东条机等人伸出拇指,做了个向下的动作,未等他们有任何反应,迅疾的身影又杀入骷髅部队中。 远在三十公里之外的骷髅外沿部队尚未从突发的情况中反应过来。但啸秋刀芒的杀意迫使前面的部队不断向后退缩,外沿队伍不知其因,被动地被拥挤着向后退。 东方的暖春飞到空中,长袖舞动。顿时,整个东方骷髅部队的外围向里刮来一片暖风墙,骷髅兵接触到暖风墙立即烟消云散,无一漏掉。 南方的烈夏跳到空中,敞开双手高高举起,他的手中立即出现一轮红日,发出万丈光芒。光芒封住了整个南面的方向,骷髅们身形接触到阳光,伴随着嗞嗞的声音,转瞬间被烤的灰飞烟灭。 西方的冷冬身后银装素裹,一片雪白。呼啸的冷风伴随着大片的雪花在空中盘旋,骷髅兵沾到雪花立即僵硬,跟着一声爆响,变成无数碎片。 北方的自然一动不动,任凭骷髅队伍涌过他的身边,凡是跨过他所站之处成一直线的所有骷髅兵都在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啸秋东进西出、南杀北砍,在骷髅队伍中来回穿梭,所到之处骷髅兵成群成片的消失,离方台的距离越来越远,人影也越来越小,只有一条银色的匹练上下翻滚,清晰可见。 直至东方泛白,天色发亮。才从从远处传来一声长啸,转瞬既至方台前。 啸秋大气不喘,站在台下,手中的战刀已经从银白变成血红,刀芒未缩,反而长到了2丈左右。 台上原本站立四个方向的除了木村太郎还躺在台下倒气外,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松井根、武藤几人已经退至台中间,各握指挥刀面色凝重,将东条机、墨索里尼、希特勒围在当中。 啸秋抬手一招,台下的木村太郎半死不活的身体箭一般滑到他身前。 他抬起右脚,放在木村太郎的脑袋上,微一用力。 木村太郎的脑袋立即被踩扁,脑浆流了一地。 “这就是你们准备征服世界的几十万精英吗?不堪一击啊,连我一人都打不过。” 东条机脸色铁青,绝望着带着一丝期冀,似乎手里还有一张没出的王牌。 见此情景,啸秋摇了摇头,忽然仰天长啸一声。 随着啸音,太阳从远处的天边露出个小脑袋,将本已被鲜血染红的火山脚下方圆几十公里映的红光闪闪。 紧接着,大地上出现一个从未有过的景象。 从东方涌过来一片草长莺飞、杏花盛开、春意盎然的一片景象,至方台前戛然而止,暖春满脸笑容,俏丽在中间的一支玉兰花树尖上,枝头轻颤,绿袍飘飘,一片鸟语花香。 南方沙尘滚动,似绵延的山脉。又似大潮一浪高过一浪带着腾腾热气向方台扑来,烈夏坐在正中一火焰乱窜的圆台中,眼见沙漠就要将方台吞没才突然停住,但热气扑面,远在北方台前啸秋脚下的木村太郎的尸体忽地燃烧起来,很快便化成灰烬。 西方寒风呼啸,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地上流动的血液瞬间被冻成冰河后全部拔地而起,变成一根根闪着红光的冰箭向方台射来。临近台前,忽地变成一堵巨大无比的冰墙,中间的墙上,冷冬浑身上下似乎已经与冰墙融为一体,傲然屹立。 啸秋站立的北方,忽然传来天崩地裂一阵巨响,接着无数棵各种各样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从地下钻出,待长到一定高度后迅速枯萎,落叶飘飘,在啸秋身前身后的天空中上下飞舞,顿时从北方传来的不光是萧索和无奈气息,更因为啸秋持刀而立,而给人扑面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杀意。 方圆几十米的方台四周,同时出现春夏秋冬四季景象令站在台上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松井根、武藤受到啸秋杀意的感染,手里的战刀不由自主都掉在地上。 自然悠然从啸秋背后的树林中走出,指着台上众人。 “东老头,不要在存在什麽幻想了,盘古大神的PTU精英尽出,即使玉帝、如来没有受伤,我们齐上恐怕也得平分秋色,受死吧。” 此时站在台上的几个人真是苦不堪言,身体在同一时间内要承受四季同时的煎熬,一会春意袭人、一会热浪扑面、一会秋风阵阵、一会寒风穿体。 特别是东条机,正在承受心里与身体的双重摧残,遥想早在70年前就满腔的雄心壮志,准备金戈铁马,一统世界,奈何天不遂人愿,棋差一着,全盘皆输。蛰伏、精心筹划多年后准备卷土重来,还没等开始就已经结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呕心沥血准备的几十万大军竟然被人已一己之力半夜间杀的干干净净。想到这,他觉得嗓子眼发甜,脑子里一片空白,张开嘴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就在啸秋挥刀准备结束这一切之时。 天空又发生巨变。 一轮红日已经从东方升起,天空一片瓦蓝。 忽然从西方铺天盖地涌来一片黑色云彩,遮住了西方的半面天空,云彩中,梵音响亮,佛界的菩萨和罗汉在如来驾下第一猛将遮天菩萨的带领下出现在西方的天空。 同时从东方风起云涌过来一片白色云彩,遮住了东方的半个天空,云彩中,天鼓响亮。震人心魄,仙界的诸神和神仙在玉帝驾下第一红人凌霄大帅的带领下出现在东方的天空。 多少年来,双方出现第一次默契的合作,没有语言,只有齐刷刷的动作。 西方黑云之上,梵音响亮,一个巨大的佛字闪着金光,从空中向下砸来,飞速下降的过程中,大佛字后面又有无数个小佛字一起铺天盖地跟随。 东方白云之上,战鼓如雷,一面巨大的战鼓带着风声,从空中砸了下来,飞速下降的过程中,大战鼓后面又有无数个小战鼓一起铺天盖地跟随。 一时间,怪相纷呈。 天空中间一道缝隙中是蔚蓝的天空,黑白云彩布满了左右两侧。漫天飞舞的是战鼓和佛字,地面上四个方向是春夏秋冬的四季奇观。 铺天盖地的战鼓和佛字在离地30米的高空全部忽然停止,一直躲在啸秋身后的自然出现在天空之上。双手高举,撒出一面无形大网将仙佛两界的第一轮攻击波全部挡住。 仙佛两界上空停顿稍许,又发起第二轮攻击。 宝剑神刀、钵盂、神塔。。。。。各种法器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被各自的主人祭到空中盘旋一下后,纷纷向下冲来。 两手高举的自然从空中直降10米左右复又站稳,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象纸一样白。他猛喝一声。 “你们再不住手,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地面上的暖春、烈夏、啸秋、冷冬四人俱都脸上变色,各自身后的四季景象暴涨了一倍以上,纷纷上前一步,准备跳起到空中支援自然。 关键时刻,从黑白云彩中间缝隙之上的遥远天际传来一声叹息。 “唉。。。。。。何必呢?”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除了四季使者外,其他所有人脸上均露出惧色。 声音再起。 “玉帝、如来,你们再不收手,四季联体,将天崩地裂,玉石俱焚了。” 天鼓不鸣、佛号不响,风声不吹,一时间天上地下一片寂静。 良久。。。。。。 从西方黑云之内伸出一只举手,一把抓起方台之上的希特勒、墨索里尼,闪电般缩回云内,紧跟着漫天的黑云迅速后退,眨眼间就已无影无踪。 从东方的白云之中劈下一道闪电,打在东条机、广田毅、土肥原二、板垣四郎、松井根、武藤几人身上,紧跟着天上的白云,地上的几人一起消失。 天地间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自然在空中带头跪倒。 遥远天际遥无声息,但自然却在仔细倾听,不时点头。 五分钟后,自然从空中站起,跳到地上。 四方使者跟着起身,走到一起。 “上头有令,要我等去东西仙佛两界交涉,暖春与烈夏去仙界把东条机带回,我和冷冬去佛界把墨索里尼、希特勒带回,不把这几个孙子咔哧喽,世间永无宁日。” “那我呢?” 啸秋看着自然,问道。 “依照季节,现在是秋天,所以昨晚上的活让你干了,我们谁也没给你抢,对吧?” 自然看着啸秋,一脸的狡诈。 “是啊,咋的了?” “咋的了,你看看你,杀意一起。啥也不管不顾,一夜之间屠尽几十万骷髅兵,这满地疮痍是不是的归你收拾啊?” “啊。。。???。。。。不对啊,不是我一人干的,你们也有份啊,外围的人都是你们。。。你们别走!” 自然等人早已升到空中,远远地,自然的话音遥遥作响。 “兄弟,收拾完乱摊子别忘记恢复火山原貌啊!哈哈哈哈。。。我们总不见!” 晓彤鬼故事系列28--1冬天是个通缉犯 四季恐怖奇谈——之四冬天是个通缉犯 冬天是TW国最精锐部队的狙击手,他擒拿、格斗、散打、射击样样精通,一般情况下,十个八个人根本进不了他的身。随时随地任何东西在他手里都是致命武器,毙人性命只在呼吸之间。26岁那年,他光荣退伍,被招进国家的QZ部门,做了国家清除“毒瘤”的机器。 2010年11月28日早8:30分。 冬天被上司叫到办公室,接受了一个新的任务。 TW辖基隆、新竹、台中、嘉义、台南5个省辖市,台北、宜兰、桃园、新竹苗栗、台中、彰化、南投、云林、嘉义、台南、高雄、屏东、台东、花莲、澎湖16个县。TW当局于1967年将台北市、于1979年将高雄市定为“行政院院辖市”。此外,还设有所谓“福建省政府”,辖金门、连江(马祖)2个县。 在其中的嘉义市,最近冒出一个“世界末日”教会,为首的人叫林中发,52岁,当地人,他发文称世界将在2012年彻底毁灭后涅槃重生,介时只有他的教会才能免去灾难。因为其本是市议员,又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所以他的话极具号召力,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他的徒众及崇拜者以达到21万人,遍布台北、宜兰、桃园、新竹苗栗、台中、彰化、南投、云林、嘉义、台南、高雄几个县,隐有漫布全国之势。一时间股指狂跌,人心惶惶,因此TW总统办公室下令QZ部门,要想尽办法尽快阻止这一事态。 11月28日晚22:23分。 冬天穿着黑色风衣,已经趴在101楼顶一动不动2个小时了,根据可靠情报,林中发今晚要参加升晃建筑企业在101大厦对面承建的一个工程完工典礼,并在典礼上发表演讲。 11月28日晚23:00整。 冬天仔细端详、抚摸着手里的SVD狙击枪。 这把经过无数次改良的SVD狙击枪自从他到达QZ后一直伴随着他。这把枪原本是边防哨所和步兵狙击手使用率最高的的单兵武器,能杀伤中、远距离上的单个重要目标。它采用导气式自动方式,枪机回转式闭锁,弹匣供弹为10发。专门配备的4倍光学瞄准镜里面有一个很精巧的小灯泡,供射手在夜间瞄准目标。经QZ部门专门研制的高精度狙击冰弹,长7。62毫米,SVD狙击枪较其它狙击武器不同的是它还可以上刺刀,既可用于白刃战,也可用作为剪切铁丝和锯钢条,是士兵野外生存的辅助工具。 冬天从上衣兜里摸出一个铁盒,轻轻打开,立马一团冰雾涌出。 他取出盒子里的一颗透明的子弹,装进枪膛里。 这是QZ最新研发的一种新型子弹,用水冷冻而成,水内混有能让人心脏在0。9秒内心脏迅速停止跳动的药物。 看见林中发在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中从门内走出,冬天深呼吸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9 部分阅读 这是QZ最新研发的一种新型子弹,用水冷冻而成,水内混有能让人心脏在0。9秒内心脏迅速停止跳动的药物。 看见林中发在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中从门内走出,冬天深呼吸一口气,将左手食指搭在了扳机上。 这是冬天的一个秘密。左手打枪更准。 就在林中发迈下最后一个台阶,准备钻入奔驰防弹轿车里时,冬天扣动了扳机。 子弹准确无误地射中了林中发的心脏部位。 0。9秒,眼睛一睁一闭的时间内。 冬天在瞄准镜里看见林中发身体猛一抽搐,然后又一个林中发闪电般脱离开他的身体,站在空中仰望着冬天的方向。 冬天吓得一哆嗦,赶紧睁开右眼。 奇怪得很,楼前只有一个已经气绝身亡正栽倒向地的林中发啊。 他再闭上右眼,从瞄准镜里看去。 “邪门了,不会是自己眼花了吧?啥也没有啊!” 倒退着匍匐到楼顶中间,冬天站起身,把狙击枪在2分钟拆解成9块,分别放在身上的包内。迅速离开了大楼。 11月29日早晨5:39分。 正在家中熟睡的冬天突然睁开眼睛,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他轻轻下床,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最喜欢的美国史密斯·韦森公司的M500转轮手枪,该枪在手枪世界里鼎鼎有名,它的名气来源于它的大口径。此枪为0。50英寸口径,即12。7毫米,发射0。50英寸马格努姆大威力手枪弹,由于子弹太大,一般的转轮手枪弹膛能装六发弹,而这儿只能装下五发!它所发射的子弹的动能,为3517焦耳,已经达到了大威力步枪弹的动能!杀伤威力完全可以用吓人来形容,称其为“手炮”一点也不过分。 冬天独身租住在一个六层的居民楼内,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他租住在二层靠北的房间,窗户下是一米五高的栅栏,栅栏外是一片民房。一旦有特殊情况,便于他隐匿和逃脱。 透过门下的缝隙,冬天发现走廊内人影憧憧,同时伴随着TW警察部队持有的T77冲锋枪的轻微撞击声。 T77这种武器一般情况下只配备给特警部队,用于处置重大突发案件,全重2。8公斤,有效射程150米,射速1200-1500发/分,折叠枪托后长度为33。5厘米,该枪是基本作为英格拉姆M10的翻版制造的,后经过改进造型更类似MINI乌兹。 冬天是特种部队出身,对这种武器熟悉的程度简直是了如指掌,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看样子特警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犯啥事了呢? 外面憧憧人影都停止了走动,冬天知道下一步应该是破门而入了。 怎么办? 石火电光之间,冬天已经做了决定。 他迅速退到窗户前,向下望了一眼。 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警察的身影。 他刚把手伸向窗户。 门外一声令下,估计最少有4把T77同时隔着门开了火。 屋子里的杯子、墙上的挂画被打得乱飞,木门转瞬之间就成了筛子眼。 干你个娘啊! 老子犯得什么大罪,竟然让特警连抓捕程序都省掉,直接消灭啊。 冬天抬手冲着门口就是一枪,身形飞起向窗户撞了过去,身体在空中撞向窗户的同时,他又连开了2枪。 3发子弹接踵而至,木门被第一枪打飞,子弹穿过木门后将站在门口的一个特警胸口穿了个茶杯口大小的透明窟窿,惯性使得他向后飞起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另2发子弹从门框的两侧钻出,将4个特警击中,其中一个半蹲在地上的特警脑袋挨了一枪,瞬间鲜血从脖颈里窜出老高,脑袋被子弹打得粉碎。 一个照面,12秒内,5个特警非死即伤。 冬天的身体随着破碎的窗户和玻璃一起往下掉,在接地的瞬间,他头往上扬,脚下发力,在玻璃触地的破碎声中,他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毫不耽搁,他紧跑两步,将枪插进后腰,两手抓住栅栏一个翻身轻轻落在了栅栏外,发力顺着胡同狂奔。 从窗口跳出、跑到胡同尽头,没用2分钟,特警们此时还在持枪向屋内猛烈射击。老子在特种部队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凭你们一个警察的特警队就像击毙我,差远了。 再有两步前面就要拐弯了,急奔中的他突然停住脚步。 “完了,自己要完了!” 这种第六感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多年来艰苦战斗中的积累。冬天从骄傲中发现危机,他迅速回头看去。 六楼楼顶,一只乌黑的枪管和一个特警头盔,同时一发子弹正从上而下向他射来,本来是后脑,现在是脑门。 “噗”地一声,子弹钻进了他的脑袋。 “好凉啊!” 这是冬天在世间的最后一个感觉。 晓彤鬼故事系列28--2冬天是个通缉犯 冬天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弄醒。 我难道还没死吗?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用铁链套着脖子,正在往台阶上拖,台阶高高,至少有几百级,自己已经被拖上了一多半,身下的台阶留下他的斑斑血迹。 想动、想反抗、想挣扎! 奈何浑身疼痛的连呻吟都不能发出,哪里还有站得起来的力气。 一直拖上最高一个台阶,终于停止住了脚步。 他仰望上去。 十丈高的门楼,雕梁画栋,中间的竖匾上,四个大字闪闪发光,透露着森森的寒气和无比的威严———阎罗正殿。 阎王殿??? 我死了! 世间真有阴阳界! 霎那间的灵魂触动让冬天的心里翻江倒海般震撼,自己近三十年来的信仰理论全被推翻,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后背皮开肉绽带给他的疼痛。 拖着他的人与门口的人说了几句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把冬天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脑袋中间长了一个羊的红色犄角,犄角两旁全是十公分左右长根根直立的白毛,两个耳朵竟然长的一前一后,一个在犄角前面,一个在犄角后面。脸上锅底一样黑,没有眉毛,两只眼睛长在一块,鼻子长长,嘴巴上没有嘴唇两个门牙象象牙一样非别咧在两边。 身上穿了一件红色长袍,长袍前后分别有两个大字:鬼卒,下面附着一行数字:898。 长袖裸露在外的手腕上全是黑乎乎的毛,手上长着足足有三十公分长的指甲。 鬼卒看着冬天,龇牙一笑,发出的笑声如破锣一样刺耳。 “没见过爷爷吧,嘿。。。。刚来的都和你一样,慢慢就熟悉喽!” 说完,他伸过大脚,一下把冬天踢翻了个身,使劲一抖铁链。 “跟着爷爷去听审,一会得乖着点啊!” 冬天被铁链勒的眼白直往上翻,他勉强伸出双手,抓住铁链后往下拉了拉才喘出一口长气。 利用这个机会,他仔细观察着传说中的阎罗殿。 在他的眼前是一个十多丈高的巨大建筑,绵延开来有十多里长。每隔一里地左右就是一个正殿,分别是一殿秦广王,专司人间寿夭生死册籍。统管幽冥吉凶。 二殿楚江王,司掌大海之底,正南沃石下活大地狱。 三殿宋帝王阳世为人,不思君德最大,民命为重。 四殿五官王,司掌大海之底,正东沃石下合大地狱。此殿另有十六小地狱。一、池小地狱二、蝥链竹签小地狱三、沸汤浇手小地狱四、掌畔流液小地狱五、断筋剔骨小地狱六、堰肩刷皮小地狱七、锁肤小地狱八、蹲峰小地狱九、铁衣小地狱十、木石土瓦压小地狱十一、剑眼小地狱十二、飞灰塞口小地狱十三、灌药小地狱十四、油滑跌小地狱十五、刺嘴小地狱十六、碎石埋身小地狱。 五殿阎罗王,本前居第一殿,因怜屈死。屡放还阳伸雪。降调司掌大海之底东北沃石下。叫唤大地狱。并十六诛心小地狱。凡一切鬼犯,发至本殿者,已经诸狱受罪多年,即有在前四殿,查核无甚大过。每各按期七日。解到本殿;亦查毫不作恶。尸至五七日,未有不腐者也,鬼犯皆说在世尚有未了善愿,或称修盖寺院桥梁街路。开河淘井。或集劝善书章未成。或放生之数未满。或父母尊亲生养死葬之事未备。或受恩而未报答。种种等说。哀求准放还阳。无不誓愿。必做好人,吾闻之曰。汝等。昔时作恶昭彰。神鬼知你。今船到江心补漏迟。可见阴司无怨鬼。阳间少怨人。真修德行之人。世间难得。今来本殿鬼犯。照过孽镜,悉系恶类,毋许多言,牛头马面。押赴高台一望可也。所设之台。名曰望乡台。面如弓背。朝东西南三向。湾直八十一里。后如弓弦,坐北剑树为城。台高四十九丈。刀山为坡。砌就六十三级,善良之人。此台不登。功过两平。已发往生。只有恶鬼。望乡甚近,男妇均各能见能闻。观听老少语言动静。遗嘱不遵,教令不行。凡事变换。逐件改过,苦挣财物。搬运无存。男思再娶。妇想重婚,田产抽匿。分派难匀,向来帐目,清揭复浊。死欠活的难少分文。活欠死的奈失据证,彼此胡赖,搪塞不逊,一概舛错,尽推死人。三党亲戚,怀怨评论,儿女存私。朋友失信。略有几个,想念前情,抚棺一哭,冷笑两声,更有恶报。男受官刑,妇生怪病。子被人嬲。女被人淫。业皆消散,房屋火焚。大小家事,倏忽罄尽。作恶相报。非独阴魂,凡鬼犯闻见之后。押入叫唤大地狱内。细查曾犯何恶。再发入诛心十六小地狱受苦。小地狱内。各埋木桩。铜蛇为链。铁犬作墩。捆压手脚。用一小刀。开瞠破腹。钩出其心。细细割下。心使蛇食,肠给狗吞。受苦满日。止痛完肤。另发别殿。 六殿卞城王。司掌大海之底。正北沃石下。大叫唤大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一、常跪铁砂小地狱二、屎泥浸身小地狱三、磨摧流血小地狱四、钳嘴含小地狱五、割肾鼠咬小地狱六、棘网蝗钻小地狱七、碓捣肉浆小地狱八、裂皮暨擂小地狱九、衔火闭喉小地狱十、桑火烘小地狱十一、粪污小地狱十二、牛雕马躁小地狱十三、绯窍小地狱十四、头脱壳小地狱十五、腰斩小地狱十六、剥皮揎草小地狱。 七殿泰山王七殿泰山王司掌大海之底。西北沃石下,热恼大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一、恤自吞小地狱二、冽胸小地狱三、笛腿火逼坑小地狱四、权抗发小地狱五、犬咬胫骨小地狱六、燠痛哭狗墩小地狱七、则顶开额小地狱八、顶石蹲身小地狱九、端鸨上下啄咬小地狱十、务皮猪拖小地狱十一、吊甲足小地狱十二、拔舌穿腮小地狱十三、抽肠小地狱十四、骡踏猫嚼小地狱十五、烙手指小地狱十六、油釜滚烹小地狱。 八殿都市王八殿都市王,司掌大海之底正西沃石下,大热恼大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一、车崩小地狱二、闷锅小地狱三、碎剐小地狱四、孔小地狱五、翦朱小地狱六、常圊小地狱七、断肢小地狱八、煎脏小地狱九、炙髓小地狱十、爬肠小地狱十一、焚小地狱十二、开瞠小地狱十三、剐胸小地狱十四、破顶撬齿小地狱十五、割小地狱十六、钢叉小地狱。 九殿平等王九殿平等王,司掌大海之底。西南沃石下,阿鼻大地狱。另设十六小地狱。一、敲骨灼身小地狱二、抽筋擂骨小地狱三、鸦食心肝小地狱四、狗食肠肺小地狱五、身溅热油小地狱六、脑箍拔舌拔齿小地狱七、取脑填小地狱八、蒸头刮脑小地狱九、羊搐成盐小地狱十、木夹顶小地狱十一、磨心小地狱十二、沸汤淋身小地狱十三、黄蜂小地狱十四、蝎钩小地狱十五、蚁蛀熬眈小地狱十六、紫赤毒蛇钻孔小地狱。 十殿转轮王十殿转轮王。殿居幽冥沃石外,正东直对世界五浊之处。设有金银玉石木板奈何等桥六座。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别核定,发往四大部洲何处,该为男女寿夭富贵贫贱之家投生者。逐名详细开载。 各殿门前均是阴旗招展,鬼卒手持各种武器排列两边,从里面出来的人或是兴高采烈、或是垂头丧气,更有甚者被鬼卒枪挑刀架而出,哭声凄厉,惨不忍睹。 正在全神贯注看着的冬天忽觉脖子一紧。 “别看了,到你了!” 鬼卒拖着他进了大殿。 迈过两扇刷着黑漆、红色门钉的的大门,里面是黑色的硬地,两边战列着无数个牛头马面及鬼卒。中间有一条红色的大桌案,后面坐着十殿阎罗中在阳间最有传说的阎罗王。 与传说和画像不一样的是,阎王并不是长的满脸胡须、黑漆漆的面庞,头顶王冠、身披蟒袍的模样,而是有2米左右的个头,200多斤体重,光着头,短眉毛,蒜头鼻子,一脸的横肉,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唐装,窄口布鞋的一双大脚放在桌案上,一只手叼着大雪茄,一只手玩弄着两个健身球,咋看咋像黑社会老大,一点没有想象中的阎王模样。 倒是桌案两边六张小桌案后坐着的六个判官、将军模样的人,左边三个身穿古代黑色官服,头带黑色两边带翅官帽、右边三个身穿盔甲,颇具威严。 鬼卒拖着冬天来到大殿中间,猛地一提铁链。被拖行的冬天立即跟着链子将上半身抬起,成了跪在地上的模样。鬼卒接着将手抬起,冬天脖上的链子嗖地一下缩到鬼卒的衣袖中消失不见。 链子刚从脖子上消失,冬天立即觉得身上有了力气。 鬼卒上前一步,向着阎王坐着的方向扑通跪倒在地。 “勾魂部898号使者奉命去阳间缉拿犯人冬天,现已带到。” “起来吧。” 左边第一张桌子后面的判官代替阎王发了言。 鬼卒磕了一个头,站起身,走到冬天身后。 判官抬手一招,直跪着的冬天不由自主跪着半转了个身面向判官方向,已经愈合的膝盖伤口经此一下,血又流了出来。判官翻看了下手里的一份卷宗,抬头看着冬天。 “冬天,28岁,吉隆人,特种部队复员,QZ执行部的。” 冬天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你知罪吗?” 冬天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你涉嫌于11月28日射杀一名叫林中发的男子,没错吧!” 秋天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过我是在执行上级命令。” “执行命令?不对吧?我们已经对此事进行了调查,你自己看看吧!” 随着话音,一张纸从判官前面的桌子上自动飞起,飘到冬天的眼前,待冬天看完后又自动飞回到桌面上。 冬天看完后气的两颊发白,浑身发抖。 这是他阳间上司的一份笔录,证实他没有下过这个命令。 “他诬陷我!” “诬陷你,你把我们阎罗殿看成什么地方了?啊!知道为啥没经过前四殿而是直接把你带到第五殿来吗?你杀的是我殿派到阳间的使者,他修炼了52年,好不容易刚能见了阳光,就被你给打的灵魂出窍、损失了修炼多年的躯壳不说,连阴魂都差点没有保住。作为QZ执行部的队员,不遵守规定,擅自行动,你该当何罪?” 冬天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力气全部回到自己身上。他“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手指着判官。 “我没有罪,你诬陷我!” 他的突然起立引得满殿愕然,阎王手中的健身球停止转动。 编号898站在他身后的鬼卒抢上半步,右手搭上他左肩膀的同时,大声呵斥道。 “跪下,你要造反不成?” 鬼卒的手刚搭上冬天的肩头,未等发力,冬天猛向下沉肩,鬼卒的手滑了个空。紧接着冬天丝毫没有停滞,身体向左倾斜,横起左肘,一肘向身后打了过去。 冬天自18岁参军时开始习武,至今10年从未间断。再加上含怒出肘,力量奇大无比,一肘打在鬼卒的胸前,把他打得向后飞起,约四五米后才落地,“噗”地一口黑色鲜血喷出,昏死过去。 大殿内死一般沉寂片刻,站立两旁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及鬼卒回过神来,各执武器,纷纷抢上前来。 冬天拉了个准备格斗的架势,目光凌厉,盯着桌案后的阎王爷,大声喊道。 “老子生前杀人无数,自问手下没有冤死之人,阳间尚有地方能辨是非,到了你们阴间却不分青红皂白,好!老子和你们拼了!” 一时间,大殿内精彩纷呈。 冬天身前身后四面八方被鬼卒们团团围住,刀枪剑戟各式兵器一起往他身上招呼,看架势不把他砍成肉酱誓不罢休。 奈何这种群殴之势对冬天极为有利,他左挡右闪,前踢后踹,几个起落之间已将4个鬼卒打翻在地,而群鬼们因为自己人太多,动起手来颇有顾忌。 盏茶功夫,地上已经躺了十多个,冬天打得兴起,后背前胸的多处搓烂的伤口全部裂开,鲜血直流,他丝毫未觉。 身后一个被他打到在地拿着哭丧棒的黑无常忽然发难,朝着他的膝关节狠狠敲了下去。 “啪”地一声想,黑无常不由心中一喜,打中了。 喜悦之情未到心头,黑无常已经被冬天一把从地上抓起,举到空中向着阎王所坐的方向扔了过去。 同时,黑无常看见自己的哭丧棒不是打在人家腿上,而是打在了一把钢刀之上。可笑自己还以为自己把人家大腿敲折了呢! 随着黑无常的身形,冬天猛然跃起,跳上还在空中黑无常的身体,脚下发力,把他踩落地下,借着这股力量直扑大殿中间高高在上的阎罗王。 擒贼先擒王,鬼卒越打越多,不被人家抓住累也得累死! 眼见冬天在空中的身体已经到了桌案前不到半米的位置。 不出意外,自己的脚应该落在桌案前,2秒钟跃上桌案,2秒钟止住阎王,这场战斗就结束了,不管结局如何,走一步算一步吧。 冬天的大脑思维、身形至此嘎然而止,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在空中,丝毫动弹不得,接着啪地一声巨响,摔了个嘴啃泥,下颚重重磕在第一级台阶上。“噗”地一声,一口鲜血扑到空中。 紧挨着阎王边上第一桌的武将拍了拍手坐回到座位上。 “阎王大驾面前,岂容你造次!” 晓彤鬼故事系列28--3冬天是个通缉犯 被冬天借力踩趴在地上的黑无常愤愤站起身,来到冬天身边,一只手捡起冬天手里的钢刀,一只手把冬天拖回到大殿中间的位置。转过刀背,向着冬天的手脚关节处,啪啪四下,在四声脆响中,冬天的手脚关节全部被敲碎。 “看你这回咋犯横?” 冬天强忍疼痛,汗水瞬间布满了额头。 被打趴在地的鬼卒、牛头马面以及无常纷纷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判官看了眼冬天。 “依照你的罪行,本应该去9层地狱受刑的,但你大闹宝殿,还想刺杀阎君,罪当诛杀,来人!把冬天押进阴牢,告诉牢官,这人每天上刑,永不超生。” 两个牛头马面走上前来,一人一条腿,拖死狗般把冬天拖往殿后。 穿过大殿的旁门,下了十三个台阶,二人拖着冬天走进一片浓雾中。 冬天刚被拖下3个台阶,就被疼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悠悠醒来。 眼前的景象令他惊呆不已。 对面5米左右的地方,一条大河竟然奔淌在空中,咆哮不息向远处流去。水面为红色、水中为黑色、水底为原色,大河边上站着几个巨人手执钢叉,将在地面上不分男女均赤身**排队的一队人挨个叉起,丢到河面上。 冬天瞪大眼睛,眼前的情景就像是一幅巨大的银幕,自己正在欣赏一个惨无人道的无声电影。 河面上的人挣扎一会,慢慢沉入河中,身体刚接触到黑色的水,立即挣扎的更激烈,身体上肉很快被活生生地化掉,直至成为一具白骨,才慢慢的沉入到河底。 身体接触到原色的河水,白骨又慢慢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恢复的过程中,脸上扭曲的早已变了形。待身体完全恢复,噗通一声从水底掉到地面上。地面好像是活的一样,人刚接触地面便自动向后滑行,至最后一个人站立的身后从地上弹起,然后再行排队等待下一轮的煎熬。 虽然一切发生的都是只有动作,没有声息,还是看的冬天心头颤栗不已。不敢再看,扭头向右侧看去。 右侧的情景让他刹那间惊吓的要马上停止呼吸。 右侧离他10米左右的位置,有6个类似阳间木工做活用的电锯。每个电锯前都站着一排赤身**的男女。12个人高马大的鬼卒动作整齐划一,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只见12个鬼卒站在6个电锯前,同时出手各自抓住一人,提起放在电锯前的平台上,各自同时用力向前甩手,顿时6个面向下的男女一起从头开始冲向正在高速运转的电锯,眨眼间6个人被锯成两半,电锯旁的鲜血四处飞溅,地面被染的通红,一些低洼的地方已经汇聚成血水坑。 两半的身体冲过电锯,被甩到电锯后面2米的地方停住。接着从空中掉下六排类似古代砍人头的大铡刀,在刺耳的咔哧声中,6个人被从头到脚切成无数块。 铡刀后面站着6个鬼卒,各自左手拿着类似扫帚的东西,右手拿着类似撮子的东西,同时统一动作将台子上被肢解的尸体一下子扫入撮子内。 跟着六人又是同一动作,将撮子扔到身后的空中。 空中没有湍流的河水,只有一团浮在空中的动物。 动物们搅成一团,令人一眼看去就会浑身发抖,想呕吐或者被吓晕过去。 无数条各式各样的毒蛇、成千上万的蝎子、密密麻麻的蜈蚣、铺天盖地的蜘蛛、万头攒动的蟾蜍,所有的毒物们仿佛挤在一个透明的池子中,上下翻动。 滴答着鲜血的尸块从撮子里被撒进这些动物中,一会的功夫就连皮带骨被吃个精光。 一会的功夫,空中掉下很多动物们排泄的粪便,粪便掉到地上后四处蠕动,很快就汇聚成|人的模样,不过有了人形后也都是四肢不全,这些残废的人继续在地面四处爬行,直至寻找到自己身体的所有部件后便自动向后滑行,滑行至电锯前最后一个人的身后从地上弹起,然后再行排队等待下一轮的煎熬。 任冬天胆子再大,也不敢再看,悄悄闭上了双眼。 忽然,冬天觉得自己左右肩膀同时剧痛,使得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靠在一堵2米高1米宽的木板上,脑门、两个手心、两个脚倮处各自被一根长长地钉子钉透,浑身上下丝毫动弹不得。 两个肩膀上,各自被用刀扎了一个血洞,鲜血正伴随着剧痛汩汩地往外流。 身体右边,一个身高与他差不多,浑身上下除了牙齿、指甲和手中握着的一把匕首之外通体全黑的无常正冷冷地盯着他。不是别人,正是被他在阎罗殿中踩趴在地的黑无常。 身体左边,脑袋中间长了一个羊的红色犄角,犄角两旁全是十公分左右长根根直立的白毛,两个耳朵长的一前一后,脸上锅底一样黑,没有眉毛,两只眼睛长在一块,鼻子长长,嘴巴上没有嘴唇两个门牙象象牙一样非别咧在两边。身上穿了一件红色长袍,正是押解自己来的编号898的鬼卒。 无常走上前半步,趴到冬天的耳边,轻轻地、冷冷地、阴阴地说道。 “我们两个主动请命,前来伺候你!”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黑无常拽着冬天的耳朵,转了大半圈。 “看见远处一圈浓雾了吗?浓雾以里是阎罗殿的灵界,这里和准备让你去的地方一样,生命在此生生不息,但每死去一次,在复生和受刑的过程中痛苦就会加深一倍,小子!你犯的是大罪,永不超生,除非阴间大赦,否则就等着受罪吧!哈哈哈。。。。。。” 冬天握了握拳头,知道黑无常所言非虚,自己被打断的胳膊腿都已经好了。 “我没有罪!你们诬陷我!” 一直站在一边的898号鬼卒拍了拍冬天的肩膀,左右看了一眼,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没错,小子!就是诬陷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看着冬天期盼的眼神,鬼卒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你们阳间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杀的人一点没错,但是你知道因为你的能干而耽误了别人的前程吗? 知道你们执行部里有个和你上司同名的小子吧?他是你上司的儿子! 知道你上司还有一个身份吗?他才是阎罗殿派驻阳间的使者! QZ因为你的出色表现,已经准备提拔你做执行部的执法队长了,但如果你上位了,以你刚直不阿的性格,于阳于阴都没有好处,而如果是你上司的儿子上位了,那整个TW国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多了一个富饶的后花园啊!所以你上司花了大把的金钱买通了判官!哈哈哈。。。。” 一番话下来,冬天终于知道自己来到阴间的原因,两眼露出无比的愤怒。 “阎王殿、阎王爷!我呸!没好东西!” “你这样说可就冤枉阎王爷了啊!嘿。。。实不相瞒,阴司所有总判官以上领导都上西天旅游去了!用你们阳间的算法,半年才能回来。哪的黄土都埋人,哪里都有冤枉案啊!小子你就认命吧!” 命字刚说完,冬天忽觉头重脚轻,身后的墙壁被黑无常放倒,自己被平放在半空中。 黑无常白了鬼卒一眼。 “和他废那麽多话干嘛?动手吧!” 看着黑无常阴森诡异的笑容,冬天第六感觉马上感应到要大祸临头。 “你们要干什么?” 黑无常与鬼卒都未答话,鬼卒走到冬天脚前,黑无常走到冬天脑后,各自的手中多了一把牛耳尖刀。 “给你上第一刑罚,活扒皮!” 黑无常说完,尖刀在冬天脑顶百会|穴处刺进3公分后沿着脑门划了下去。鬼卒则从脚心开始向上走刀。 冬天平躺在墙壁上,耳中听着锋利的刀尖划破自己的肉皮发出轻微的呲呲声,却感不到丝毫疼痛,正在纳闷之时,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传遍全身,他大吼一声“啊。。。。”便晕了过去。 但是在这个特殊灵界里冬天晕的时间太短,片刻之间就睁开眼来,痛苦袭遍全身,牙齿咬的咯嘣咯嘣直响。 黑无常探过上身,对着冬天的脸。 “小子,疼吗?更疼的还在后面呢!” 说完,他向鬼卒点头示意,二人一起使劲,只听“嘶”地一声,冬天的整个人皮从上到下被完整地撕了下来。冬天忍不住又是一声惨叫,血淋淋的身体上因疼痛鼓起万千血珠。” 黑无常拿着冬天的人皮,在空中甩了一个圈,扔在冬天身上,阴笑着冲着冬天打了个口哨。 “这就是你当殿殴打无常爷爷的下场!精彩继续,第二刑罚。” 黑无常抬手一招,墙壁慢慢直起到一半停住。接着地下忽然裂开一个洞口,向上冒着腾腾热气,伴随着“咕咕咕”的声音。 浑身无比疼痛的冬天还是马上意识到。 脚下是沸腾灼热滚烫的油锅。 黑无常接着喊了一声。 “下油锅!” 随着他的喊声,冬天手腕、脚腕上的四颗长钉从他身体上飞出不见。冬天连人带皮从倾斜的墙壁上“噗通”一声掉进油锅里。 掉进油锅里的冬天脚下接触到油锅,只来得及惨呼半声就没了声息,大约5分钟后,“咚”地一声响,他的整个白花花的骨架从锅中飞出,掉在地面上,身上没有了一丝肉星。 虽然如此,已成骷髅的冬天还是感觉到似乎有千万只虫子在自己全身上下啮啃,苦不堪言。 黑无常一把抓起冬天的骷髅,伸出右手食指在骨骼上弹了一下,“噹”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可以啊!小子,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下过油锅骨头不但没炸酥,反而如此坚硬之人啊!” 他看着冬天的骷髅,嘴角仍保留着残忍的笑容。 “唉!真是可惜了一块好料!天妒英才啊!” 说完,他抓起冬天的骷髅身体,往墙壁下一扔。 “第三刑罚,过阴山。” 仰躺在地上的冬天看见墙壁在刹那之间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3丈高的石碾,在咕噜咕噜的轰鸣声中,象一座大山一样向自己滚了过来。 石碾滚过之后,冬天的骷髅身体并没有被碾成白骨粉,仍是一副完整的骨架。 骄舌不下的黑无常与鬼卒898直到冬天的身体恢复了原形,二人才醒过味来。 “小子,可以啊!越来越厉害了,你又破了一个记录啊,过阴山没成粉末!别得意,今只是给你来个下马威,我们这里有无数种刑罚等着你,天长日久,慢慢品尝吧,今先到这,明见!” 话刚说完,冬天脚下一松,扑通一下掉进了一个地牢中。 晓彤鬼故事系列28--4冬天是个通缉犯 在这个灵界里虽然没有太阳月亮,不过天还是按照时辰自动白昼。冬天在心里默记,到今天为止,自己已经来到这个灵界100天。 在这100天里,鬼卒898和黑无常每天都在阳间的中午12点准时出现,晚8点整消失。对于他而言,什麽割耳、剜心、砍头、水煮、火烧、分尸等等种种刑罚都已成了家常便饭,每天都尝试一种新的痛苦,使得他从最初疼的刻骨铭心直到现在的漠然置之,仿佛痛苦神经已经离他而去,心成了铁做的一般。 在这个好像没有边际的灵界里,在每天受到刑罚的过程中,细心地冬天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所有的受刑者都是在受刑结束后掉入脚下的黑暗里,所有的无常、鬼卒以及牛头马面都在灵界西侧中间的浓雾中消失,新来的受刑者都是从灵界北侧的浓雾中出现,每隔10天来视察的判官则是在灵界北侧出现,而东侧,东侧一直是浓雾缭绕,寂静无声,甚至有的鬼卒在快接近东侧浓雾时俱都露出恐惧的表情。 难道东侧是阎王来的地方? 又或许是能逃生的地方? 今天,今天就能知道答案! 因为冬天做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今天去搏一把。 输了?大不了继续受惩罚,若是赌对了,或许有一条逃生的路。 毕竟,不管咋样,不管结局如何,冬天知道自己是被判了永不超生的罪犯,结局都是一样,不如放手一搏。 100天来,他一直在默默做着“功课。” 每天在刑罚结束后,在黑暗中他一直在锻炼身体积累力量,在黑已经超过了生前! 12点整,黑无常与鬼卒898准时从西侧的浓雾中走了出来。 二人来到冬天所在的地牢前,地牢自动打开,冬天从里面弹出地面。 今天冬天所受的刑罚是拔舌、浸水、毙阴、喂虎等死刑,就在将近8点他从老虎的粪便里复原成|人形,脚下地牢打开,黑无常与鬼卒898转身准备下班的时刻。 眼见冬天脚下的地牢口自动裂开,身体直直掉了下去,他忽然两手张开,按住地牢上地面的两侧止住身体下降之势,跟着五指撑地,嗖地从地牢中窜了出来。 鬼卒898在前,黑无常在后,二人刚要离开。 冬天两腿一着地,身形向前猛冲,似离弦之箭一般向着东侧的浓雾方向冲了过去。 顿时,灵界内一阵大乱。 部分鬼卒看见冬天窜出,立即高声呼喝。黑无常先是一愣,看见鬼卒和其他牢犯都盯着自己的身后方向或是高声喊叫或是凝足观望,立即反应过来。 自己的犯人要是跑了,判官肯定轻饶不了自己,没准自己也得变成囚犯。 他迅速转过身,同时右手扬起,一把牛耳尖刀从他大袖中飞出,向着冬天的后背扎了过去,自己则抬腿猛追。 只是转瞬之间,冬天已经离开地牢10米左右,南北两边的鬼卒纷纷抢步上前,向着冬天的前方处拦截。他知道如果被鬼卒们围住,再耽搁一会,那越狱的几率将等于零,不由得心里暗暗使劲,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耳中听见身后风声异响,凭着多年的苦练与实战经验,他知道身后有暗器到了。 暗器破空之声急而尖锐,不用看他也知道是匕首之类的东西。脚下丝毫未停,身体猛向前冲,同时右手后撤,伸出两指啪地一下夹住了牛耳尖刀的刀尖,接着往前一带,松开两指。 尖刀在空中翻了个身,握在他的手里。 南北两侧的鬼卒统统被他甩在了身后,眼见离东侧的浓雾不到5米距离的时候。 灵界内传出一阵战鼓的声音。 战鼓声极密,似是有几十人同时在敲着一面大鼓。故中传出来急促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胆战心惊。 随着鼓声,灵界四周的浓雾由白色迅速变成红色。 这是自灵界有史以来,有囚犯第一次越狱,战鼓是灵界里最高级别的警报。 随着鼓声,东方浓雾前5米之内的地下涌出一支队?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20 部分阅读 这是自灵界有史以来,有囚犯第一次越狱,战鼓是灵界里最高级别的警报。 随着鼓声,东方浓雾前5米之内的地下涌出一支队伍。 无数鬼卒无常、阴兵阴将手执各种武器,将冬天的去路阻断。 几万年来都平安无事,让这些阴兵们早就逐渐放松了心态。虽然只要战鼓响起,阴兵们就会自动出现在越狱者面前阻住其去路,但上到地面后,这只队伍仍在懵懂之中,根本提不起一丝战意。 冬天脚踏地面,凌空跃起,杀进毫无防备的队伍内。 已经有3000年未动过一下身体的这支部队立即溃不成军,对突然杀进来的冬天非但不阻拦,反而下意识地往一边躲开,顿时队形大乱。冬天毫不费力穿过队伍,来到红雾前。 眼前的红雾就像一面高墙,弥漫了整个东侧的方向,雾中有类似闪电一样的光体时隐时现。透过薄薄的红雾依稀看见里面绿草遍地,一座古色古香孤零零的小房子矗立在正中间。 冬天回手从身后抓过一个阴兵,使劲将他推向红雾。 哧地一声轻响,鬼卒转瞬之间被烧焦,变成青烟消失不见。 冬天回转过身,看见边上一个身披战甲的阴将,二话不说冲到他眼前,左手挡住阴将打过来的拳头,右手抬起,噗地一下,一刀扎进阴将的肚子内。 紧跟着上前半步,猫下腰钻进阴将的腋下,左手握着阴将的右手腕,右手握着插进阴将腹中的匕首把,一个“插裆扛摔”将其高高举起,扔向红雾。 哧地一声响,阴将的盔甲立即变成黑色,但他的巨大身体却没被烧焦,而是穿过红雾,掉进里面的绿草地上。 就在被阴将身体穿过的红雾合拢之际,冬天一个鱼跃龙门,跟着扑过红雾,摔倒阴将身上。 阴将腹部挨了一刀,他躺在草地上伸手拔刀,刚拔出一半,就被经跟着扑进来的冬天砸中,连刀柄都扎进了腹中,他连哼都没哼,就晕死过去。 冬天从阴将身上站起,打量了一下四周。 身后的红雾外,无数的鬼卒、阴兵阴将、无常挤满了灵界的东侧,但距红雾1米,却是空无一人,他们对这个红雾都是相当忌讳,看来暂时不怕后顾之忧了。 这是一个15米左右见方的小院落,除了红雾外,没看见哪里有门。院子里地下满是青青的绿草,正中间有一个古式建筑的小房子,说是房子,看起来更像是阳间的小庙。 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不见人迹,但不知道啥原因,冬天总觉得自己后脊梁骨发凉,好像是这座无人的院子里杀机四伏,更是危险万分。 忽觉脚下异样,急忙低头观瞧。 被他踩在脚下的阴将身上爬满绿草,正把阴将往地里面拉,大部分身体已经被拉进草中。 冬天脑子里轰地一声。 他忽然记起,以前在特种部队当狙击手时,在一次野外生存训练过程中。他独自潜伏在原始森林的草丛里趴了2天2夜,寻找食物时,在一个獾子洞里捡了一本书。书中提到在阴间有一种杀人草,这种草专门拿人当食品,阴阳通吃,只要是踩在他们上面超过5秒钟,就会被缠绕上,绝不可能逃脱。当时他以为是鬼故事,一笑置之,想不到真的在这里遇见。 往后退是不可能的了,反正都是死路,向前冲。 冬天清醒的意识到,偌大的院子里无人把手,又是在灵界的边缘,阎王殿里的那些判官、将军不可能无能到这种地步,肯定有着更厉害的杀招。 眼见脚下的阴将整个身体即将消失,杀人草就要缠上冬天脚面的瞬间,他猛然跃出,向着小房的方向冲去。 刚迈出一步,冬天猛然止住身形,同时左脚抬起,向着左前方狠狠踢去。 他没有阴阳眼,但是他有着天生和后天培训出来的危机意识。 直觉左前方有个物体站在那,手持威胁自己生命的武器在等着自己前行半步就能结束他的生命。 左脚感觉踢中了东西,跟着左前方的吃人草倒了一大片。冬天毫不犹豫,一步上前,踩在倒地东西的上面,同时狠狠向下跺了一脚。 两秒钟! 刚站在东西上面两秒钟。 冬天突然弯腰,向着小庙方向窜出。 前脚刚离开,后脚就听见砰地一声,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洞。 冬天脚下不停,脑袋抬起,向天空看去。 灰蒙蒙的天空中,伸出一只云彩幻成的巨手,一拳砸在冬天刚才站立的位置上。 眼见一拳打空,云彩中又多了一只巨手,一起挥拳,砸向地面的冬天。 冬天左冲右突,在巨拳中窜行。虽然巨拳砸不中他的身体,但窜行半天,自己还是在一个平行面上,未能前进半分。 不过,一顿空中巨拳下来,还是有一个好处, 遍地的吃人草被砸的七七八八,已经没有多少了,遍地都是巨拳砸出的坑。 倏然之间,巨拳缩回天空不见,院子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冬天拉开一个准备格斗的架势,迅速调整着呼吸。他知道,寂静后面应该是更加激烈的杀伐。 围墙忽然开始剧烈抖动,并且在迅速长高,眨眼间已经有3丈左右,然后开始向内倾斜,一会的功夫就粘合在一起,遮挡住了整个天空。 紧接着,从顶部、围墙,四面八方出现无数小孔,每个小孔里都射出一支箭来。 与常见的箭不同,从小孔里射出的箭头不是菱形箭头,而是五官俱全露着两颗尖锐牙齿的小脑袋,一个个争先恐后从四面八方向冬天射来。 冬天收起格斗架势,迅速爬到在地,将脸部、双手掩藏在地下的泥土里。 一会的功夫,冬天所在的位置就成了一座箭山。 满天箭雨激射完毕后,粘合在一起的墙体自动分开,恢复成了原样。 灵界里的战鼓把阎王殿内的判官、武将全部召集了过来,负责灵界周边设置的武将关闭了东侧的红雾,无数鬼卒在判官、武将的带领下,冲进了院子里。 望着箭山,领头的判官哈哈一笑。 “任你有三头六臂,还是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他话音未落,箭山忽然一阵颤抖,先是两根高举的手指,紧跟着满身是血的冬天从箭山里钻了出来。 冬天一脸的冷漠,伸出左手抹了把满脸的鲜血和泥土,把做着胜利姿势的右手两个指头缩回四指并拢,拇指张开,手腕下翻。 “老子命大,想要我烟消云散,早着呢!来!” 说完,他拉开马步。 “你们这些阎王小鬼的!一起上,老子奉陪到底!” 言语之下,苍凉悲壮中带着股雄霸天下的味道。 “哈哈,小子,还真有骨气啊!” 随着话音,一人越众而出。 一身明代文官长袍,脚蹬官靴、腰系官带,浓眉大眼、口鼻朝天。满脸根根入骨的络腮胡须,近2米的身高,膀大腰圆,正是民间传说中的捉鬼大师,阴间派往阳间的惩恶扬善使者——钟馗。 钟馗大袖扬起,制止住群鬼的喧哗。顺手从边上一个巡道夜叉手中拿过一把砍刀和盾牌,把砍刀握在手中,将盾牌高举向着冬天扔了过去。 冬天伸手接过盾牌,有点迷茫地看着钟馗。 “你要是能接我三刀不倒,我保证你的阴魂不散,以后还能再世为人。” 说完,钟馗脸色一整,双手举着砍刀,大声喝道。 “第一刀!晴空霹雳!” 呼地一声,砍刀带着几乎能看见的刀气,向着冬天脑袋劈来。 冬天早已从右肘以内,都伸在盾牌内,他略微将盾牌高举,掩住头部。 噹地一声巨响,纯钢的盾牌上立马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印痕。冬天猝不及防,被砍得连人带盾,直直地倒飞出去近5米。啪地摔在地上。 周围的鬼卒全部停止呼吸,现场一片宁静,都在观望着冬天。 咳咳咳,随着声音,冬天咳出几口鲜血。他皱着眉,忍着胸口的剧痛,慢慢站了起来。 “再来!” “好!” 钟馗赞了一声,眼中露出些许笑意。 他抬手虚空向着冬天抬手一抹,盾牌上的裂痕立即消失不见,完好如新,而后他两手握刀,身形半转,将刀平举,又大喊一声。 “第二刀!横断山河” 噹地一声巨响,砍刀横砍在盾牌上,冬天后退半步,跟着盾牌飞上半空。 未等他身形路落下,钟馗忽然腾身而起,似天神一般站在半空中,高喝一声。 “接我第三刀!魂飞魄散!” 砍刀似匹练一般,迎头向着冬天砍下。 冬天被第二刀砍得飞起在半空,平躺在天空里。眼见匹练似刀光飞来,自知难逃厄运,闭上眼不在反抗,等待魂飞魄散时刻的来临。 刀光未至,刀风先来。锋利的刀风竟然温柔中带着些许沉重,将他平躺在空中的身体压成头上脚下,耳边同时传来一句钟馗的低语声。 “小子,你在阎罗殿上看到的不是阎君,那只是他的替身而已,我用这第三刀之力助你退到庙中,记住进庙后直接扑进第三具躯壳,他会助你逃出升天,待阎君从西天回来之后我在助你洗清冤屈,要忍辱负重,去吧!” 话音刚落,当地一声巨响,钟馗的第三刀已经砍在冬天手里的盾牌上。 大力并没有穿透盾牌,而是带着他的身体斜飞出去,在无常、判官、武将的惊呼声中,哐地一声撞在小院中间小庙的大门上。 围在庙门前的鬼卒被惊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纷纷掉转身形,扑向庙门。 一直观战的判官武将急得直跺脚。 “快,快抓住他,别让他进屋。” 其中一个判官指着空中的钟馗。 “老家伙,你敢放水?” 钟馗扔掉手中的砍刀,耸耸肩,一脸的无辜。 “不带冤枉人的啊!” 又一个判官亦指着钟馗,大声喝骂。 钟馗收起脸上的无辜表情,甩动大袖从空中扑下,与两个判官撕打在一起,他带领的无常以及鬼卒等随从同时一拥而上,顿时院内的队伍大乱,各自抽出兵器乱战起来。 冬天摔进庙门,从地上打了个滚翻身站起。 小庙内并没有供着什么神像,只有从前到后排列着18个人体躯壳,或男或女,个个栩栩如生。 冬天毫不犹豫,直接奔到第三个躯壳前。 这个躯壳立在众躯壳中,身高一米九左右,特别的抢眼,一身皂色长袍,腰系丝绦,面如锅底,斜跨宝剑,手里一支丈八蛇矛枪。 冬天咋看咋觉得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看着躯壳手里的丈八蛇矛,他脑袋轰地一下突然开窍。 这不就是三国里那个横枪立马,一声大喝水倒流的猛张飞吗。 “附了他的体,不会把自己发回三国去吧?” 冬天回头看了眼已接近身前蜂拥而至的鬼卒,没看见庙外的钟馗。 “爱去哪去哪吧!总比在这等死强。” 想到这,冬天闭上眼,一头向张飞的躯壳冲了过去。 随着一声巨响、万道金光,整个地域都为之抖动。皂色长袍的张飞身体逐渐由黑变黄,最后化成一缕金光,整个人消失不见。 N个时间以后。 冬天睁开眼睛,摸着头疼欲裂的脑袋,从云南边陲一个小镇旅馆的洗手间地上站起,猛然从镜子中看见自己,差点吓晕过去。 脑袋顶上锃明瓦亮,不见一根头发。大眼珠子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右脸颊从上至下一道长长地疤痕,从上到下皮肤黝黑。 这还是那个英俊潇洒、孔武有力的冬天吗? 忽然,洗手间对面床头柜上的电视发出声音,他回头看去。 电视画面上有一张巨大的照片,正是他现在的模样,一个播音员模样的女人正在解说。 “下面播送全球紧急通缉令,画面上的男子姓名不详,于五日前先后涉嫌谋杀联合国秘书长TRE、TW国议员林中发以及QZ警员冬天等19人,如有发现此人者。。。。。。” 冬天脑袋嗡地一声,大了不止一倍。 自己谋杀了自己?还杀了全球最大的官员? 电视屏幕忽然自动闪烁,满屏雪花中,一个身影模模糊糊出现,声音沙哑。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正是阎罗殿的判官之一。 冬天上前一步,搬起电视,从窗户扔了出去,窗帘飘起的瞬间,他看见无数辆警车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耳边忽然回荡起钟馗的话语:“待阎君从西天回来之后我在助你洗清冤屈。。。” 他顿时心中一震。 自己虽然成了阴阳两界的通缉犯,但前面还是能看见曙光。 一定要撑下去。 想到这,冬天迅速打量下环境,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逃离包围圈,开始白天阳间、晚上阴间的逃亡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