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匪乱世》 伏匪乱世 第 1 部分阅读 《伏匪乱世》 写在文前的话 这种烽火文对于‘夹子’来说一直想写,但纠结却始终相随…… 一:死者为大!不能说仅仅为了单纯图个爽快,就随意编排已经故去的或没有故去仍尚存世间的老人。所以,这个度的掌控尤其熬心。 二:资料问题!相关资料不是太多就是太少,而且几乎就没有不主观的,就连数字这种客观一些的也是你公布你的,我公布我的,作为写手来说可如何是好? 三:自身素质!文笔先不谈,首先作者压根就只是一个爱想的凡俗辈,至于高也罢低也罢好也罢歹也罢,总之写该文的初衷不过是看到了烽火文章的漫山遍野,却没采上几个直达心曲的痛快。 最后,更新一天一章先,希望自己的速度可以提上去以后,所以,写在前文。 第一章 穿越成匪(1) “三爷您来了。” “您这又回来了……” “爷啊您这都第三回了!” “咋的,不行啊?看你的意思是心疼伏爷腿脚了呗?瞅瞅,瞅瞅,还就他妈老人儿跟咱心贴心不是?不赖,好!” “不伏爷,那、那啥……是那……个啥”铁公鸡掌柜的苦着个脸儿吭哧了半天,也还是没敢当着三爷的面儿吭哧出个所以然来。 “哪啥啊,那啥那啥的?唱曲儿呢你跟这儿。” “那、那啥就、就是:没有!!!”铁公鸡掌柜的一寻思:咋也是个躲不过,豁出去了干脆!于是他一咬牙一跺脚就泼开穷了:你说他直挫个牙花子吧,可偏偏下边儿还打了摆子。 看地三爷是一阵的气笑,铁公鸡啊铁公鸡,你还真是能作哈……不当商人委屈了! 可你咋就偏偏忘了嶆山排行第五的‘布衣’是个干啥出身地嘞? 你这不是跟三爷面前‘作’呢么你。 时间也早就只当是解闷了。 所以三爷瞅着。 …… 闭着眼睛瞎他妈幺闹了半天儿的铁公鸡,也不白给的主儿。最后他索性装昏过去! 狗子手贱非要去摸人家,让山子心好给拦住了结果反让三爷白了他一眼儿,小六人家就机灵知道配合所以三爷挺乐呵……咦,铁公鸡你咋自个儿就醒过来了呢!再、再昏一会儿,啊! …… 这回铁公鸡算真真地明白了:为啥这嶆山老三不是个东西了,就这数九寒天的,凿俩冰窟窿让俺从这头下去最好再从那头回来……这是拿俺当鱼儿溜达呢!哦人昏了你就下这手啊你?不讲究!俺公鸡能咋日你就咋日!日! 铁公鸡还明白,自己要再装下去的话,那就不是现在这意思了——到时候就纯粹是自找难堪、自扇耳光子了。 所以他晃晃悠悠醒过来,第一句话就坦坦荡荡地告诉了在场的老少爷们,他刚才皮子上身了可能,干了点啥自个儿也不清楚。第二句话就是埋怨嶆山老三的意思了,说不就是几根条子么,捎个话来我给送去不就结了,还这大冷天的亲自下来别再冻着。 揣着了的嶆山三爷,咧咧嘴儿,抬脚儿就要走。 都快出店大门了,三爷才想起来跟铁公鸡说,过几天他要在这儿放上个人跟着学当伙计,还说铁公鸡你就随便使唤甭客气。 铁公鸡自然是应了。 出来后,嶆山三爷抬头瞅瞅日头,呵,快中午了都。正好下一家能赶上管饭!挺好。 这时只见他抬手儿给了狗子和小顺各一个‘头栗子’,原因是:这么好的日头,咋能不跟着看呢,彪乎乎、死认真。 “还剩几家呐?” 正吃着饭的三爷问着山子。山子早吃完了,他说咱这屯子还剩下三家没去。三爷又问说今儿没啥意外吧?这下山子、小伍、小六就不好快答了这是个细活儿。将将吃完了饭的三爷多话了,他教育狗子等另外四五个人说,你们也都上点心成不成,瞧瞧人家山子、小伍、小六三个,听着了哈! “东头儿知道了吧?” 刚被三爷用整一只手点着数落过的小豺听了立马儿就抢着回道说,东头儿‘虎爷’昨个儿就知了,他说还是走老规矩,改天过来细商量。 “咱上一趟的存货四爷点收了没啊?” 一直也没来得及露脸的雷豹跟小七听了三爷召唤,好嘛,呼啦一下身子就顶上来了。可嘴不行还是蛋用不顶,狗子得意了,他嘎嘎地就跟三爷汇报了结束,这次真他妈露脸了。 “恩这么的吧,小四跟小八现在就回山办个事儿去,就说三爷我说的让‘老帮子’把他负责的那块儿警醒着点,现在大爷、二爷都不在家四爷又从不管闲事儿。这次咱们出来也一个来礼拜没着家了,你俩这就先一步回去给三爷打个前脚去,听着没路上别惹事。”三爷踱着方步转悠了两圈后安排道。 小四就是小顺,小八呢则是小豺子了。他们俩个先走了不提,再说这剩下的六个。其实啊他们八个是跟了三爷一到两年不等的亲近人,哥八个自个儿排行:老大山子人稳重全面,老二狗子人来疯,老三雷豹悍勇但嘴笨,老四小顺踏实擅守,老五小磊全面但缺大历练,老六猴子机灵鬼点子多,老七管子就是个干杀手的材料,老八豺狼的狠绝亦名副其实。 三爷又爱怜地瞅了瞅跟了自己出生入死的这几个弟兄一眼,手刷地一挥:“走,跟三爷把事儿办完,咱回山!” 嶆山是个绺子山。 嶆山现在当家的是五个异性兄弟,老大‘土地’,老二‘秀才’,老三‘伏’,老四‘山户’,老五‘布衣’。 起先呢这个杆子是大当家跟二当家一道在民十九年拉起来的,当时聚众一方也无非是战乱中求个逍遥而已,看就在次年也就是民二十年九。一八事变之后,这个绺子的性质就开始有点不一样了,只因屈死的人里头有亲戚,有朋友,有兄弟。 后来慢慢地,走了来来了走,山上聚的人也始终就百来号左右,再也长撑不起来了,不知啥原因。 民二十一那年,山东的混世魔王张三多被干掉后没多久,老三来投山了,还带了一个叫山子的。 老三是凭着血拼一路杀出来的,于是在民二十二年初的时候,也就是投山几个月之后的第二年开春,终于跟着大当家和二当家换了帖结了拜,坐上了嶆山第三把椅子。 老四家祖祖辈辈都是猎户,一手好枪法不说,最让人叫绝的是调教山兽特别是狼跟熊瞎子很有一套。他上山则更简单,纯粹是为报家仇。 老五天生就是个干情报的,手段该辣的时候一点也不软。他最戏剧,本是老三干日本人的时候顺手给路上绑来的,抓来之后一问才知道原来还是保定军校的出身。尽管后来老五天天跟老三吵吵说那次实在是没注意才让他三哥得着手,否则凭他的身手怎么也不至于让那么地轻松,可老三撇撇嘴儿压根就没搭理。他来东北这块是自愿来的,只因当时军校压根就不放人走,所以他不守校规擅自走了的后果就是,在保定军校的毕业生里找也找不见个他的名儿。 老四跟老五也都是民二十二那年一前一后来山的,只不过老五非要做出点成绩来才肯结拜,所以算来,老五就是民二十三年正式入伙的。 自从老三跟老五上山以后,嶆山这个绺子里里外外的这个规模,特别是实力,才又上去了一大截。齐心的兄弟多了,自然就能脱开身子在一个路数上深刻里刨了。所以大当家的‘土地’就凭借着自个儿的人广地熟门路请,开始一心一意地专门给弟兄们整火力,整吃食,整前程了;二当家的‘秀才’则最是操心,既要管家,又要给老三、老五擦屁股,还要时不时地兼点外交上的活儿,不容易;先说老四‘山户’,那是万事不管。只整日里摆弄养了一群的狗啊狼啊熊啊的,除了杀鬼子你能叫上他以外,前山有多少匪众没见过他们这位传说中的四爷啊?不过他住了的后山倒是不用哨匪的了;老三‘伏’根本就是个战斗成员,贴身手下从头把刀开始一直整到了如今的八把尖刀,一年下来在家的时候少在外的时候多,是个打江山的明硬实力;老五‘布衣’更离谱,除了几个老人见过以外,其他匪众连是个啥模样都琢磨不出来,手底下不是影子就是钉子的,谁也不敢小觑的暗实力。 所以,这兄弟五个就没一个省油的! 其实,要说对这五兄弟最有发言权的,就一定要提东山头儿的‘靠山虎’了,这人也厉害,玩花机关算是一绝。东北军出身,自从民二十·九·一八后就落草了,中间搬了好多次家,最后才在嶆山几个当家的默许下围了不远处的东山头儿,扎了个稳根。跟老三是过命的交情,虽然张嘴闭嘴就是‘犊子犊子’的,可只要是听说了谁不含糊他三弟的话,二话没有,老子先干翻了你再说。 ‘靠山虎’自从民二十二那年先认识了嶆山老三,后认识了嶆山老大,老二,老四以外,就想着说干脆合了并入伙罢,想跟大家伙好好地往更亲里处……可没等话落地呢,让二哥就截了,他说这样咱暗里论兄弟排大行想怎么就怎么着,都行。可明面上必须得分开喽。‘靠山虎’不服啊,说二哥你是不是在小瞧俺?二哥说,兄弟你傻呀,你咋就不动脑子想想看,为啥你这么一个义气的汉子混了小俩年了连个窝也没有,还没办法搬撤了好几回,为个啥?还不就是因为你东北军小出身呐。你琢磨琢磨呗,你先前到过的小绺子养你不住,到了大绺子呢不是你不养他们,就是他们不敢养你。出身高有出身高的法子,出身低有出身低的路子,可你这不高不低的最难弄!二哥说的你回头好好再想想。所以二哥说你最适合单干,扯旗的话你有由头,拉杆的话嶆山哥哥弟弟们助着,杀鬼子的话前后脚随着,有个高低长短喽更能彼此照应着……咋就不能合了你心思? ‘靠山虎’一下没驳上来。 第二章 穿越成匪(2) “老帮子呢……老帮子!快集合上人手跟我走!” “咋了小伍让狼撵了,集合人干啥?”绰号老帮子的是一山羊胡之半大老头,此刻打着哈欠儿应着出来了道。 “你少他妈跟这扯臊!快你妈点儿,三爷出事了!”一路急奔而回的小伍此时也顾不得气儿是否喘的匀些了,听了老帮子还没怎么睡醒的清淡话,一下就红眼了,上手就耗住了他的脖领子拎了起来。 “啥!你再说一遍!” “三爷,出事了!” “哎呀这可咋办好……咋办好……快快快,跟着我咱们赶紧和四爷禀报去!让四爷拿上个准主意!走呀你,他妈的小伍还不赶紧给我松开?”听了小伍的话好悬没慌了的老帮子,拽起小伍就要往后山奔,这么大的事儿他可不做不了主张。 …… …… “老帮子看家,小伍带路,我走一趟!” “唉。” “多带火把跟绳子,小伍去把下午回来的小豺跟小顺叫上,一刻钟以后寨子大门口出发!” “知道了四爷。” 不到一刻钟的时候,小顺,小伍,豺狼就每人身后背了几把没点的松油竿跟一大捆麻绳儿,跟着四爷召唤出来的十好几头大狼狗,飞也似地出发了。 “哎呦喂……头疼。” “都是酒闹得,操,说不喝不喝的,是哪个孙子最开始灌地我来着?” “不过毕业会餐而已罢了,你瞧瞧当时那场面给搞得,生离死别,破散鸳鸯的,要我说啊都他妈借着酒劲发酒疯呢是,一帮子娇生惯养的二世子们搁那儿伤春悲秋地也不嫌腻歪;屁的个老师,还为人师表呢,我想起来了,头一个劝我喝的可不就是你?” “疼吧疼吧……咦灯呢,黑咕隆咚的怎么?”单哲闭着了眼在找开关。 …… “怎么这么凉啊地上!唉墙上也是!这……我?”透骨的寒凉此时穿衣而过,惊地单哲扑楞一下就睁开了双眼。 “呵呵我就说嘛,这帮小子肯定不服气被我压了四年,趁我醉了搞这种恶作剧,幼稚!” “嘿嘿,你们等我出来回去以后,一个一个玩不残你们,都搁冰柜里头给!” …… 数秒钟之后,单哲终于发现了异样,他心说坏了,这不是恶作剧,不对劲的地方怎么那么的多! 这里是哪里?明显就是山洞!城市里有这样的地方不多! 我怎么在这?抬头看看高度那就是掉下来的!这种事情漫说闹着玩的同学了,就是个地痞流氓也不至于如此狠吧?这已经当是谋杀了! 谁给我换的衣服?洞口月光皎洁,透过雪壁等的反射显得似乎比白昼更加清晰,这种粗制的皮裘,这种老式的裤褂,这种少见的大靴,这种……天哪,这种N十年代的盒子炮! …… …… “我,我也穿了?不能够!” “我,我真穿了!怎么可能?” …… …… “不行,我得咬下舌头,验验!” 在反复对比,衡量,甚至是推算之后,单哲欣喜地发现,他穿越的可能性是几乎没有。但事实胜于雄辩,在实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的指导下,他于是决定,要采用一种特别行之有效的方法,从而进行最后的验证。这种‘咬舌头’的方法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的无从可考了,但是绝对要承认的是,如果你陷入了梦魇,或者遇到了难以置信的状况的时候,‘咬’吧!能让你醒过来! “啊!!!”疼。 “呜!!!”验证无误。 “咝!!!”无误是无误,疼归疼。 “山子哥,我听着动静了,这边!” …… “还得多久小伍?”四爷问是问,可跑得更快了又。 “就山那边,到了!”跑最前边儿的小伍使劲地扽了扽斜绕在膀子上的麻绳,也加速着。 …… “去!”听着四爷的一声号令,狼狗们刷啦一下就散了搜开,小顺、小伍、小豺也闻风而动起来,四周围老大一片地方剩下的也早早地被山子他们占了,就没一个讲废话的。 …… “汪汪…汪!汪!” 只见两三条青色的大狼狗不约而同地聚在了一个极难被人发现的山洞旁边儿,说难被发现,那是因为洞口已经快又被雪花给封上了,典型的口小肚大构造。 咱们的三爷也着实是够寸的! “快!绑绳子给我,我要下去!” “小伍你身手没我好,还是我来,绑呀快!”这是老八小豺狼。 “行了!给我绑上!退后!”这时候已经闻讯赶至的山子一把抢过了绳头,开始系扣儿。 …… “都闭上嘴给我!山子先下,小豺用另一根绳后下,一起弄!”还是站在洞口的四爷一锤定了音。 …… “把老三给我绑背上,带他回家!”四爷屈着个腰吩咐道,语气不容质疑。 “狗子,豹子还有小顺跟我送老三回家,山子你们哥五个立马去请郎中来山,要快!”已经收拾利索了的四爷话令干净地跟平常儿一点都不一样。 于是在四爷几人一行走后,余下的五人仅议了两句就分成五个方向疾驰而去…… 再说单哲。 其实他早醒了,不仅醒了还完完全全彻底明白并接受了自己的这个新身份——嶆山三当家的。 不接受又能怎么办? 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安不了则汰之”,何况这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又一种新的解脱罢了,只是这个秘密他永远不会告诉任何无关的人而已。可怎么就这么样说呢? 先简介一下单哲好了:孤儿,七岁被好心人收养直至大学,无牵无挂之后开始放浪形骸,失去信仰,曾经说过,平生最大心愿就是做伯伯那样有魂儿的真汉子! 要知道,任何一个人十年的记忆都是丰满的,更何况还有所谓:失去了的生活才最惟愿其成为回忆之作料! 单哲原本其实是有姓的,在他七岁之前的孤儿院生活中,他一遍一遍的被所有人这么叫着,只是那时他仍是太小了,小到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叫着谁,为什么那么叫?七岁的时候,他被‘好心伯伯’领养了,对他很好,特别是那种成|人般的交流和尊重。所以在没过多久的时候,开智了的单哲就主动跟了‘好心伯伯’姓单了,至于他的名字则是自己起的,他当时翻开字典选这个‘哲’的时候很简单,只因为口在折的下边缘故,或许他对字的理解从根子上讲本就错的,但他还是坚持认为嘴巴上一定要压上点什么,他也从不多嘴。 伯伯是个军人,是那种真正战场上滚过血的军人,话不是很多但透着真。 伯伯有一双的儿女,所以在儿女小的时候伯伯特别幸福;后来儿女渐渐都大了,想的,做的,行的也都不一样了,就有些了格格不入。伯伯一生中共收养了3个孩子,单哲肯定的相信,如果伯伯犹有余力的话,那一定要更多些的。在伯伯收养的这3个孩子当中,最大的和最小的相差足有了十岁,单哲算是最大的,所以当17岁的单哲争气地考入一类重点大学的时候,最小的那个初入学小丫头就童音犹存地拉勾许诺,说她将来一定会比哲哲哥哥出色。而中间的那个虽然学习不行,但各个方面却跟伯伯是最像,他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路子,那就是跟伯伯一样,做个优秀的军人。但意外还是突如其来,丝毫没有因为这张红彤彤的录取通知书而稍作停留…… 如果说孤儿与正常人有什么不一样地方的话:那么自理、自立,就毫无疑问地出现了。 单哲他们很早就比同龄的孩子早熟,并且经济上独立。所以在耗费了所有积蓄并外欠大笔债务但伯伯仍撒手人寰的时候,独立的他们几近崩溃,一定要抢在这里先说明白的是,这种崩溃与钱无关!对于单哲来说:那是他信仰失去的开始。 伯伯的那双儿女也早有了子嗣,他(她)们对其疼爱至甚至不知如何是好的地步,然而,就是如此具有‘爱心’的人儿,却竟偏偏忘了最值得他们去尊重的,那被称作“父亲”的人! 为人之父母,更为人之子嗣。忘了。 单哲的信仰始流失。 难道就够了么? 不,不够。 单哲重新开始努力挣钱,还债;供养幼他十岁的小妹;咬紧了牙硬是又挤出其余,资助一个边远山区孩子……四年后小妹亦快12了,她开始有意识地拒绝大哥和二哥的资助,她也能自立。但大哥,二哥还是给她存留了足够的资源。 但却仍然无法打消——这个时代的可耻。 在单哲私下去看望了他为之资助四年的所谓边远山区孩子后,归来的满心落然,一言不发,从此便表皮上更加显得乖张兀力了。 单哲的信仰似已流逝几尽。 恰恰这事没过多久,就是那场无谓的毕业会餐了,尽管他从不愿去承认什么,但谁又知道那内心最深的地方没被狠狠地刺痛了呢,因此倒是可以试着选择相信他是来借酒浇愁的。 至于醒来后的他,将之归咎于殷勤劝酒的人师也算,将之迁怒于那份傻傻的天真也好,将之流于在略显干涸的调侃言词也罢……欺嘴但欺不了心。 他在撒谎! 第三章 穿越成匪(3) 现如今的单哲是一点儿也不得劲儿。 是没错,他是接受这个新的身份以及新的躯体了,可问题是人家接受他么? 这就好比你新搬到了一个家,这个家还是二手的老房子,你说你是要凿乱了然后按自己的想法重新装修呀,你还是先将就着住着然后时不时地动点小工呀……这可不是啥也没有一穷二白的新房! 可恰恰是这种二手的老房子又最能让你头疼——丝丝处处都刻满着原先的主人痕迹——你也没得选! 当然了,你完全可以把所有的一切全部砸烂了重新来过,可问题立马就摆出来了:老房子就有老邻居,你究竟打算折腾出个多么大的动静来啊?处不处了还!第二个问题最有意思了,你说你要有钱干嘛不整个新楼盘呐,跟这儿凑什么热闹?不会就是为了这么个地界儿吧! 要说单哲心里头那是比谁都明白这个理儿,所以啊他的做法就是:动小工。换上个更时髦,更贴切的话儿那就是:融合。 对单哲来说,躯体原先的那个主人三爷可没说就这么纯粹利落地消失弥散了,人是走了,味儿还留下了,要是打眼那么一瞅,好嘛,冷不丁一下仿佛自己还是客人一样,多少透着那么点子不得劲儿。 另外呢,人家原先的这个主人可跟这四邻八访的都处的不赖,不好的当然也有啊,少。现在换了你了,你要猛一下就冷淡了,还真不好,到那时可真成活自个儿了。所以呀,温水煮青蛙咱得慢慢来才是。最后呐,要是在遇到事儿的时候,你能挺身而出为大家伙儿出个头,那就更好了。这样你的邻里威信才能逐渐竖起来不是。到了那个时候,一切可就绝对地不一样了:以前是人家拿你跟原主人比,为的是说你个不好;现在呢是人家拿原主人跟你比,图的就是想说你个好。 要说简单那,还真就这么简单! 咦,你不会到现在还不明白吧? 得!单哲只好再说一遍,“咱不是穿越了,成了嶆山三当家的了不是?那好!第一个问题是你咋用这个躯体来行事了?答案:先不急着全盘否定人家的原来,特别是大框架上,凡有你看不顺眼的地方就先修补改改好了,本来人家三爷也不至于说就差到了让你羞愧不能的地步;第二个问题是你想着怎么才能影响更多的人?答案:为大家伙着想,帮忙,办事,出头,至于具体说到是大事呢还是小事呢,就自己定了,量力而为,凭心就好。” 这么说你就应该是明白了吧。所以,单哲首先决定的就是,名儿还用人家三爷原来的那个名儿——单伏好了。行事风格嘛——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不是——人家原初的还占着主导呢。还是那句话:不能说一到了地头儿就改新地址不是,还不嫌乱呐。于是乎,‘单哲’俩字就只好在暗处闪现了,而‘单伏’这个装了新酒的旧瓶则重新闪亮登场!直到?直到主角打算彻底换新环境,换新邻居,或者全新环境为止! “咋样郎中有事没事……啥时候能醒过来……腿真接好了是不……三爷没事就好!”一堆人围着上山的几个郎中就开问了。 “你们三爷没事我先回了,山子跟老帮子你俩看着安排。”四爷还是不习惯在中山呆着,就更别说是前山了。 “知道了四爷。” …… “山子哥,俺跟小六搁这儿守着就成,你们都洗洗睡吧,没事!”这大大咧咧说话的明显是狗子。 “恩也好……不过狗子我可跟你说,手脚轻点别吵吵醒三爷,你俩就在外屋得了。” “放心吧山子哥,就是小六能吵吵俺也不能,俺”狗子其实还想白话来着。 “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还说别人?小六,夜里警醒着点听着没?”最终山子还是跟小六过话了,他实在不放心狗子的粗线条。 “山子哥,小六办事——你放心。” “那个,谁现在搁外边儿呢,进来!”三爷单伏醒了。 “我,狗子!”只听外屋叮铃桄榔一阵儿乱响动,可怜的小六被二哥推搡地都快挤不进了门槛儿。已经支愣着身子坐了起来的单伏,瞅着狗子那个憨憨的傻笑,再瞧瞧他身后满脸委屈的小六,一时间还真是忘了要说什么好了。 “三爷,我去给您整热水去,您擦擦。”小六到底是机灵,没人家那么机灵的狗子就只好大眼瞪小眼地瞅着三爷直乐了,也不知道他乐得个啥。 “别傻乐了狗子,去,瞅瞅山子他们起来没,起来了就给叫过来,有事说。”单伏对这个狗子着实无话,狗子扭身跑去叫人了。 “三爷,我给您拧好热巾了,您擦擦吧。”接过小六双手递过来的热巾擦了俩遭儿以后,单伏才又递还给小六并开口问道:“昨儿四爷骂你们来没?”小六挠了挠头想了想,最后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没骂,四爷倒是骂您来着。” “哦怎么骂的?” “嘿嘿,三爷,真让小六说呀?不过咱可得说好了您不能跟小六事后算账。” 这小子,单伏暗暗好笑,于是故意地说道:“呦喝,出息了啊小六,不说拉倒。” “别介三爷我说还不成么,嘿四爷是那么说的‘咋没摔死你呢’……哎呦谁呀!”原本小六想的挺好也那么做了,可没想到他一说完就立马往外跑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到狗子他们已是过来了,于是就让狗子拎脖子给扔回来了。 “三爷,咱可不兴说话不算话!”被扔回来的小六第一句话就是个这,旁边的狗子很显得有些兴冲冲地。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单伏摆了摆手止住,差不多得了,还有正事呢跟这儿。 “消停会现在说正事儿!那啥二爷头前传来信说大概今儿就回山了,具体啥时候走的哪条路子不清楚,本该三爷亲自去迎的可现在腿用不上,你们就代三爷五十里外迎迎去!这么的:山子你带了豹子去东头那条道儿上,小伍呢就带着小顺、小七跟小豺去西头那条路上,哪头儿先遇上就哪头儿放个连响儿花炮起来,这样山上立马就知道,接应你们那面的人手也有个谱儿不是。你们现在走大概快中午就能到了地头儿,要是等到了天黑还没接着二爷的话,就放个单响儿花炮起来,别急着回还待在那儿,到时三爷的自会再安排……恩山子、小伍,你俩帮着三爷想想看有没有拉什么还?”三爷单伏安排这种事显然非常的熟练。 “没啥了三爷,就是我们带多少人走合适呢您看?”山子问的既恭敬又周到,小伍这时没吭气。 “恩,二爷这次回来呢,应该是从大爷手边儿接过不少老毛子的货,不然大爷也不会半年了也不着家。不过你们五爷代二爷传信的时候,倒是没怎么仔细的说,还是按老规矩走:这样山子,东头儿那条路是你们虎爷的地盘,你们小哥俩儿带4、5个人就成了,万一有事就报信给他,他不会瞅着你们不管的,我估计呀二爷走这条道儿回来的可能性最大,不过也不一定;小伍的西头呢就西岭了,应该是还没什么大绺子扎寨,剩下的几磋儿小绺子除非吃了豹胆否则也不会劫咱嶆山,不过毕竟兵荒马乱,荒郊野地的,你们小哥四个多带点人手就40来号吧,具体多少你们也应该有数自己看着办,没事更好万一有事的话单的、连的花炮就一起放出来,让山上也知道……”单伏又静静推敲了一番后,手一挥,说:“都走吧,快去快回,一路顺风!” 山子跟小伍奉了三爷的口令,带着那四个兄弟利落起身行事去了。这时一旁的狗子急了。 “三爷,咋没俺的活儿啊?俺可闲不住!” 单伏一瞅他急得那样,扑哧一声笑了,这还真是个槽李逵式的人物啊。 “狗子,你没听三爷刚才说,后续接应的人?”单伏慢条斯理地接过小六泡的山茶,轻轻地吹着。 “呵呵,俺就知道三爷懂俺!那成,俺这就去准备人马!”咧着嘴儿就要往外奔的狗子,此时竟然丝毫没有发现三爷发青的脸色。 “滚回来!”单伏一声断喝。 “又咋了三爷,有事您说!”嘿真有意思了,合着人家狗子还嫌活儿少了这是? “现在去干啥,要去也是晌午再点人,你这么早鬼折腾个啥!”要不是腿不得劲儿,单伏踹死他的心都有。 “那俺现在干点啥!”真他妈够理直气壮地这话问的三爷。 …… “滚!”单伏好容易才勉强自己平伏下来点,也就是现如今的单伏脾气小了,这要搁原来的单伏,黄儿都能给你捏出来!不过面前这位晃晃悠悠的壮汉,亦实在碍三爷单伏的眼得很,索性安排点儿什么打发干净得了,于是:”去趟前山,给我把那眼神儿好的哨儿都给换上,看着点信号!” “唉!”有事儿干了地狗子很是兴奋。 …… “三爷,您看小六……” 一听这话,单伏就知道这货也是个猴一样的人物,只好摆摆手说,都滚吧滚吧,能叫了就顺便把你后山的四爷给我叫来,三爷这儿没事了。 妈的就没几个能坐得住的,单伏心里暗骂道,此时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咋就他妈没一个能上心说给三爷我整口吃的呀?我操! 第四章 回山(1) “老三你找我?”这是四爷山户来了。 “恩老四坐。”单伏也知道老四的性子,所以也就干脆直截了当了。 “我找你来呢是说三个事儿:一是今儿要接二哥回家的事儿,三哥我腿脚不便,没办法老四你就得出来主持局面了;二是过个两天三哥打算把东山头儿的靠山虎请过来,正式商量商量西岭的事儿,这是早定了的。不过呢还是三哥腿脚不便这个原因,所以这次就得你去出马。而你跟他从来都没配合过,中间肯定会生硬一些,也所以你要记得吃酒的时候多贴近贴近彼此,仔细议议究竟你们俩怎么个联合打法儿更顺手些。因为毕竟各人的风格都不一样,到时候要自乱了阵脚可就乐子大了;三是老五的事儿,他想让你帮忙整点传信儿的东西出来,最好是山鹰啥的,让我问问你看到底行不行,能不能整?就这三件事,完了。” “老五可以直接和我说。” “哎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们俩啊那是一个比一个的独,自己个儿就不知道这个?不说他单就先说你吧,从去年小五掌了‘钉子’到现在,你主动跟人家搭过多少话头儿啊?嗨也漫说总也不在山上的老五了,就说你大哥,你二哥,你三哥,这两年你又主动地搭过多少话了?好嘛,哪次不是我们哥几个上赶着和你说呐!是,老五也‘独‘也不爱说,可他跟你又不一样!” “大哥他知道我的,你们也知道。” “先等等等等,唉,我就纳了闷了啊老四……是,那要按年龄论呢除了大哥我们都比你小,可?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你老四还是那么老二,老三地叫着我们哥俩儿吧,习惯了也。先不扯这个我刚说哪儿了,哦对了纳闷,我就纳闷啊,你说你当初也一人对吧,也杀小日本子对吧,就即便是加上你的那个狼啊熊啊狗啊什么的,你到了宰多少数儿啊,恩?你再说说你上了山以后有了哥几个对吧,还照样是杀小日本子对吧,抛开你那些猛利的不行的狼啊熊的不作数,你到了又宰多少数啊,恩!有没有翻番地往上滚!咋不能想想这因为个啥啊?还不就是兄弟合心其利断金,对吧……所以” 单伏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这些个道理人家老四不缺做的挺好,只性子生来就那样子而已,可他还是多此一举地说了,而且整段话说地是声色俱佳的,很动情!老四此时要能钻到单伏的肚子里那就铁定能发现,原来——这是单伏在给他准备套儿呢——果不其然。 “所以,老四呀”,单伏悠悠地说道:“大哥这一两年净在外边儿跑了,都快成苏俄大胡子了,一走就是几个月几个月的着不上家,太辛苦;二哥呢也小一年了吧,颠颠儿地一趟一趟往沈阳那边儿去着,你说他又图了个啥,虽然没大哥辛苦吧可也轻松不到哪儿去,没说错吧;至于老五的话咱们就都也不用提,自从去年掌了柜以后,回来过两回最多了吧,干地是暗地里的活儿不说还见不上光,跟兄弟们聚就更奢侈了,要照我说呀,咱家老五心是最苦的一个,你承认不承认;三哥原先也没闲过,大大小小的骨头都得三哥扛着去啃,可现如今三哥的腿脚不便利了,这俩月仨月的是基本瞎了,你也不能说三哥个懒散的话,对不对。那好,既然兄弟几个都卯了劲儿往好里奔着,可咋山上就还是有些支应不开了呢,是不是数着数着就缺了个老四你啊?你就真忍心一个人站边儿上这么瞅着?” “……老三你别”老四山户明显是想说‘别赶鸭子上架’的话,可没咋呢就直接给堵死了。 “啥别啊别的!你还是不是个有卵子的主!兄弟几个都累着就你吃便宜饭还能处不能处!今儿我可跟老四你说清楚:过上两天人家靠山虎要是来了山上,那该你陪酒你就得陪酒,该你说话你就得说话,要当人就甭嫌弃人间的烟火!你不干,也得干!” 三爷单伏决定再给他套儿上头箍上一道,于是他变本加厉地指教出:“人家靠山虎跟咱嶆山就再好再过命,咱该给足人家的脸儿照样得给足!不为旁的就为下边儿有一大堆小的看着呢!索性我也跟你说白了吧,没错,这还就是做给他们小的们看地面子活!很重要!还有老四你别忘了,人家也替你挨过枪子儿!” 伏匪乱世 第 2 部分阅读 “你、你!咋就昨儿没摔死个你!”老四山户笨嘴拙舌地撂下句狠话就走,心中悲愤,他妈死老三你个狗德行! 老四算彻底被老三单伏搞晕了,他到了也没问凭了个啥就很重要,很重要了?不过估计即便是他刚才问了,人家老三单伏也不见得告诉个他,差距啊。 …… “蹲门外头儿的小兔崽子,还不滚进来!” 老四山户临走撂下的那句话着实让如今的单伏郁闷了一下,敢情儿这怪执人他也会骂人哩。你说小六子也是的,这时候你咋就不知道机机灵灵地代替三爷也回骂上两句呢?三爷一下楞了没顾上,难道你也没顾上?办事儿一点都不牢靠。 当然了,单伏也只是顺便这么瞎胡意想意想,真要他手下的小六子敢那么没大没小了,估摸着他三爷第一个就不放过人家,所以——可怜的小六。 话说小六进来的期期艾艾,煞是腼腆。 只见三爷单伏很是满足地摸了摸肚子,然后仰天长叹道,昨儿中午的饭可真好吃呐……唉,小六子呢? 但听‘咚咚咚咚’一阵儿脚步声儿响,于是三爷单伏就知道,早饭算有了着落。此时红日出山,瑞彩千条,暖暖地阳光即将照耀大地…… 谁都有资格去评价历史,但这不意味着说我们就有资格随意地糟蹋那个被叫做“骨头的东西”!幸好我们没有! 当事时:小日本子一个大队干你一个师团,说你打吧你是豁不出去,说你不打吧你还放了几枪,临了你倒还挺委屈,说什么他妈小日本子枪准人矮、飞机多炮还不少,整个儿很立体。另外最讨厌地就是咱自家的补给死活跟不上趟儿了,左右两翼的兄弟部队我还根本调不动他们太没谱儿……哎呦我靠不死的你呀喂!“你”之如此“军人”都该去死——死不足惜! 好在……我还可以听到孤军奋战! 好在……我还可以听到死战不退! 好在……我还可以听到军魂在鸣! 从1840到1945,一百年!从1945到今天,一甲子! 一开始我们家受欺负了,所以我们想了太多的办法想要摆脱这种情况了:先打,打不过再和,明和暗下绊儿终归是不服;后来我们妥协了,妥协到了妄图纵横开合以强制强之地步;再后来我们就真这般做了,一边还巡视了自家院里哪儿还有出售的价值;又后来我们族中各房有人出外求学了就,陆续回来时顺手还不忘再邀些朋友进来,说你们看人我也是可以请来的,于是狐假虎威之古事竟一度被推崇演绎至极……成功了!太兴奋了简直!现在总算将前一群狼换成了几只,百年未有啊!不不不,家里太乱且容我先整整,稍后即开……家好歹安了些,可以盘算下了,恩还好吧,倒腾是倒腾可不能说都也光了,也换回些个家用……只有希望小辈们再振吾家最好,切切! 家兴了真好,家败了真不好,没家?你真逗。 那么单伏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呢?让我们窥视一番去…… 人家别人穿越过来不是带着武器就是带着军队的;实在不行记性好的也够惊人,这里那里的——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儿,参与这事儿都哪个哪个,谁谁又是怎么个履历事迹,甚至被称作秘密的私谈、协议之类的也能倒背如流——全国上下世界各地就没有不知没有不晓的,活百科天才;至不济了也是:第一个月就参军,第二个月就练兵,第三个月就打仗(胜仗),第四个月就扩充,第五个月就转战天下……干脆这么说吧,只要是你有纪的就没有不能参合的,并且绝对之强悍! 难道这也有问题呀?没,只是这样搞得咱可不知咋办了,另外这破腿你说!瞧瞧…… 多少路数儿都跟武器较上了劲——还必须得是重机枪,超狙击步VS不重机枪,三八大杆——匹配嘛,咱就先进怎么了?家伙什还就要比小日本子高那么一点点,不服自个儿想辙去! 有多少线条儿都说单兵素质差很——不是咱刚开始带着的这帮熊人三打一还悬乎,就是让咱练过之后的虎狼之辈一打三还富裕——至于不拼刺刀直接用枪那显是咱活泛;混在平民当中打冷枪就更是咱聪明……是呀是呀,你是真活泛真聪明呐! 又有多少勾画总是描不够腐败的味道——既然腐败那就该灭亡,无论你死在日本子手上还死在谁手上。好了我们只谈腐败话题,其他的不用说——你是匪吧?大家都应该这么说地,好了闭嘴!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