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笑我似醉飞花》 卿笑我似醉飞花 第 1 部分阅读 第一章 候(上) 每一株花都有一个根本,一旦花有灵性时,花魂便诞生了。花魂一般都有四五十年寿命,但雪域花魂只有十年,即使是天山雪莲的花魂也只有短短二十年的寿命。花魂随花生,也随花灭。运气好,自然亡;运气差,花亡花魂亡。 凝笛是她的名字。她的本命花是天山雪莲,所以她有二十年寿命。 凝笛站在雪域最高的山——暗漠尘上。他在这里等了十五年,只是为了等一个人。眺望山下附近的沙漠,黯淡无光。暗漠尘就是如此。她有些记不起她是为了等谁而来,只知是等一个人。闭上眼默默回想,她想起了一个人。 那应该是十五年前吧,凝笛的本命花刚刚有灵性,诞生了她后,凝笛幻为人形。 双脚踏上雪域这片土地,她竟然感到不真实,漫无边际的乱走。 北风呼啸,一望无垠的北域草原上有一朵小花,只有一个花骨朵儿,一个俊俏,清秀的背影,始终手在花的旁边。 花朵上透出寒冰之气,明显是一株沫霜花。 “你为什么要北域的沫霜花呢?” 他没有转头:“不用你管。” 凝笛瞥了瞥他,难道传说中的人类面瘫都是这么冷吗? “我知道很多人都觊觎这么一株沫霜花。” 守着花的少年微微抚摸了一下沫霜花,嗤笑:“知道?知道了你还会送上门来,这年头估计蠢货特别多,都争先恐后的要我杀。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杀人,你请走。以人血祭花,相信沫霜花会成熟的更快一些。” “什么叫血?哦,我没血。”凝笛摇摇头。血这东西她好像听说过,是人有的,不过自己是花魂,应该没有吧。 “你没血?”他终于转过了头,还没等凝笛看清他的容貌又扭过了头。“没血?”玩味着两个字。 “你是花魂,亦或许是兽灵吧,但即使这二者也有血。更何况花魂兽灵服了沫霜花也可以延长寿命。”他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相信你会惦记着,以免夜长梦多,留不得你。”他的语气极淡极淡,像是在说家常话。 说完只是将右手反扭,朝凝笛一点。 一股水柱从她的脚窜上了身子,寒冷的水柱上盘这一条龙。龙不是想象中的全身金黄,全身布满黄金似的鳞片,是一身冰块制成的薄片, 晶莹剔透。这条龙温柔似水的样子,眼中却有浓浓杀机和不可侵犯的威严。水注渐渐褪去,龙张口又喷出一股水柱,水反而更多。 “这九水能将你冰冻,显成原形。我倒想看看是什么花魂兽灵来惹我。” 龙张口又是一股,这是它体内的最后一股水柱。龙形消失,只剩刺骨水柱。 好冷。龙鳞在消失的一刹那折射出耀眼的光,似乎要刺瞎她的双眼。她可以感受到让她成为人形的灵力在流逝,她却无力挽回这一切,第一次那么快的感受到了无奈。 水逐渐变成冰,又化作一滩水。凝笛回到了本命花没有灵性的时期。 “天山雪莲?刚成为花魂吧,气息那么稚嫩,难怪会来惹我,会说自己没血。”在别人眼中是宝物的天山雪莲,在他眼中不过只是一种垃圾。他随意地将她丢在一旁,凝神的盯着沫霜花。 凝笛没有感觉,她只是一株花,不,是一株花的根本。 鸟兽寂声 ,似是被少年吓到了。 “滴。”被甩在一旁的天山雪莲上 一滴露珠落下。 沫霜花沾到了露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等到停止生长时赫然长高了两寸多。 露珠又是一滴落下,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条细长的水流。 他像是没想到这一幕,全神贯注紧盯沫霜花的目光转移到了雪莲上,眯起眼打量着凝笛的本命花。 天山雪莲渗出的水逐渐增多,慢慢的,深处的水中夹杂着一两丝红水。 “还说没血呢。这不就是你的鲜血。”他看着水中略微的红色,“算我欠你的。”手一挥,一个小小的光球包围了无根花。双手结印,一层薄薄的膜覆上了雪莲。 雪莲不再渗水,反之去吸收薄膜。薄膜本是有一缕缕蓝光,结果被雪莲吸收的变成了透明。 “你是谁。”凝笛的身体一点点的从虚幻变的真实,在雪莲上空出现。 第二章 候(下) “你不认识我?” 凝笛点了点头。 “回灵式确实不错,可以增加灵力,可惜制造出来的回灵膜火候不够,会让花魂失去记忆。” “难道我认识你吗?”凝笛没听见他说的话,侧过头疑惑的问他。 少年又嗤笑:“认识?你怎么可能认识我。”认识我的话早把我杀了啊!笨死了! 凝笛有些失望:“哦。”刚刚想扭过头,两眼又放亮,“咦,那株花好可爱啊!” 沫霜花早在天山雪莲的露珠灌溉下长大了一些,脑袋上的花骨朵有点绽开,可以看见每片花瓣边缘上有一层白点组合成的白圈。 “沫霜花而已。这沫霜花你想要吗?”在一个人失去记忆又分外喜爱某物时,最能靠出真实的心理。这时,他将花周围的光球悄悄撤掉。 “原来它叫沫霜花。” 凝笛又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凝笛走到沫霜花旁,蹲下来,手伸向无根花,似要将花拔起,归为己有。 他冷冷别过头,左手紧握住右手,一旦凝笛拔起就会再次接受九水的考验。 她果然是想拿走沫霜花。 “它是你的东西,我不能动吧。”凝笛伸着的手又缩了回来,睁着大眼睛看他。 他自是没料到,冰冷的眸中有吃惊闪过。很快的让心平定下来,窃喜: 此花魂可以利用! “对了,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凝笛想不出,用手抵住额头,往死里想。 他愣了一下子,凝笛见面时也没告诉他:“这……我也不知道。” 凝笛低头,疑惑自己为什么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如这样吧,我给你起个名字。我曾经看到过一句诗,叫‘遂梦凝笛,翠草空寂。’不如你就叫凝笛吧!”凝笛的名字就是如此而来。 “我叫凝笛。那你叫什么?你为什么要守北域的沫霜花呢?” 他抛出一句:“不用你管。”跟凝笛第一次向他提问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 凝笛抿着唇不说话。僵持一会 ,想到了什么事似的启唇:“我可以陪你吗?” “可以,但至多半个月。因为沫霜花还有半个月不到就成熟了。”他转过身,嘴角一抹蔑笑。 十天后。 “喂,沫霜花成熟了!” 凝笛昨晚代替他看守沫霜花,打了个小盹。一觉醒来,沫霜花幽紫的叶子垂在面颊上,花上的露珠散出蓝光。凝笛可以感受到是灵力凝聚成的。花瓣上有一点一点的白斑,指尖一点,丝丝寒意缠绕在指尖上挥之不去。 沫霜花,霜雪点点沫,,果真如此。 “小心!”沫霜花花体一转,硬生生的让花与根分了家。 沫霜花上的白斑竟浮于空中,化作如雨一般的剑气射向凝笛。 时空静止了,当周围的景物再次动时,剑气纷纷落地,湮灭成烟。 “成熟的沫霜花会攻击人,我若是来晚了,你可就殉身了。”他的声音带着戏谑。 凝笛转过头,他一把抓住沫霜花。沫霜花似臣服于他,从骨子里透出屈服。他把沫霜花装入一个袋子,又把袋子挂在腰间:“既然沫霜花成熟了,那半个月也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凝笛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发出声来。 沫霜花又名回天花,能救人。这株花少说有上千年火候,药性极大,能救一命苟延残喘的病人或老人。他要花,一定是拿去救人的。 他看出了凝笛的不舍,说:“我听说北域有一座最高,风最猛最刺骨的山——暗漠尘。不如你在那边等我,表示真心。至多十五年,至少十年。我以天地山河为证,我不会忘了你!”心中浓浓不屑。天地山河为证?笑话。那天地山河还围着他转呢! 她信以为真。等了十五年了,十五年。她本来是可以有二十年的寿命的,却因为身处暗漠尘日受风吹雨打而整整消失了五年寿命。她睁大眼睛,眼中满是血丝。她不敢睡觉,她怕一睡觉就醒不来,见不到他了。 她不知,他在远去时说了一句话:“漫漫长路,你我只是陌路人,不能强求。” 她还不知,他当初只是利用她,但最终也被她迷了心智。 “我吗?哦,我叫冷……” 哦,对,那个人叫冷——后面是什么?她记不得了,只记得他姓冷。 那次他走时给了她一颗留忆丹,服下后她想起了所有。当初他想杀了自己,凝笛也没后悔陪他等沫霜花成熟等了半个月左右,在暗漠尘上又等了他十五年。 十五年了,他不是说至多是五年吗?怎么还没来?暗漠尘一股劲风刮来,她身子趔趄了一下。什么时候这么体弱多病了呢? “咳咳……”终于,她忍不住了,一口夹杂这一两丝红意的花血洒在沙土中,融为一体。头顶上空不知何时幻出了一朵天山雪莲,而她却浑然不知。止住了咳,又望着山下大漠,细细想他的名字 第三章 誓言 天山雪莲从自身深处透出银白光芒。 凝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头上的老树的花朵跟自己一起受风吹雨打十五年,从未落下,此刻却被风吹的七零八落。 当年凝笛依偎着他曾醉于花中。她还依稀记得那时的情景。 是半个月中,北域迎来了冬后春。 她跟他在沫霜花附近发现了大片的花丛。 更巧的是还有一座阁楼。 里面的花经历冬雪狂风的考验,香味没有消去,而是香的更浓郁,更纯净。 她登上高楼,醉于花中,无法自拔,吟出了一句诗: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这时,他笑了:“花只是花,再香的花也只是身外之物,只能用来观赏。自古人都会以花寄情,太痴,太傻。再说了,人比黄花瘦,你等谁?” 你等谁? 一时的无心之话,竟成了预言。 我是太痴,太傻了吗?凝笛会想到那一幕,总是这么问自己。 东风满楼抹夜霞, 朝夕暮落泪染纱。 独步闲登沉芳盛, 最后一句什么好呢? 她不想再去考虑,还是以后慢慢说吧。 在不经意间,天山雪莲有了变化。 一片。天山雪莲的第一片花瓣坠下,变作一滩略带红丝的水。 又一片。雪莲的银光黯淡了。 又是一片。像零落纸片一样落下,花朵有些散乱。 …… 最后一片花瓣落尽,凝笛的身躯悬在空中, 被一团光笼罩了。光闪烁了一下,连同凝笛一起消失了。 黑暗的狱界,偶尔几声婴儿凄厉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栗。 “喝汤喽!今天的汤我孟婆烧得比以往都好!”一条一望无际的桥前,一个身穿紫衣的妖艳女子手端一盆翠绿的汤,对着桥头排队的人吆喝道。 “哎呀,孟婆,你怎么这么偏心,想当年我们来时你那汤烧的可没这次好。”两个鬼差路过此地,恰巧听到,跟孟婆打起了趣。 “你不知啊,当年你们到桥上时,我听别人说会有两个脑子很笨的人要喝汤,喝了不就更笨了。我孟婆发了善心,又加了点药,好让他们两个变聪明一点。”孟婆依旧笑意盈盈。 两个鬼差自知吃了哑巴亏,不好说什么,只装作未听到,有说有笑的摆渡过忘川河。 鬼差走后不久,又是一排新的人来了。 “大人,我能不喝这忘川汤吗?”一个素衣的女子抬起脸。 “不喝?我今天的汤你以后想喝就喝不到了,不喝就可惜了。” 凝笛没理会孟婆的打趣,只是将头低下:“大人的汤是好,但我不想忘了他。我有一个奢望,还请大人帮忙。” “什么?能帮的我自然会帮。”孟婆边给后面的人分汤,边满不在意的答应。 “我……我想在三生石上刻名。我知道,三生石刻名后,三生三世能在一起。那大人可以告知我怎么样才能刻上名字呢?” 孟婆手上动作一顿:“简单。要么在狱界干一千年苦工,要么来生跟另一人是场孽缘,无法长相厮守,然后才是真正的三世缘。而一千年苦工足以让一个人忘记她是为谁而来,来生无法长相厮守也是一种折磨。” 凝笛紧咬唇,无论哪种选择都不是她想要的。考虑良久,道:“我想在三生石上刻名,不希望忘掉了他,我宁愿来生跟他是场孽缘。” “好,你不是第一个选择后者的,但几乎没有人能承受住来生的孽缘,疯掉后忘掉了另一人。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其实三生石归我管,不过除了狱帝外没人知道。直接送你到三生石旁吧。” 孟婆手一挥,一股劲风刮来,将凝笛吹走了。凝笛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在能看清时,眼前是一块狰狞的石头。 石头上用血红大字写着“三生石”,还有一行隶书黑色的小字:以血为墨,以肉筑刀,沾血刻名。 三生石旁立了一把锋利的刀。凝笛没有妄想用这把刀来刻名,顺从地按照石上的字拿起刀,从臂上割下一块血肉。 血汩汩的流着,肉一离开身体就自动化作一把刀。 凝笛不顾疼痛,拿起刀,沾了沾身上流下的鲜血,拿起刀一撇一捺认真刻画。 凝笛和冷—— 凝笛停了下来。她忘了自己已经记不得他叫什么了,所以根本无法在三生石上刻名。 “算了吧,你还是去轮回吧。来生的孽缘从你决定选择好后开始了。经历完这场孽缘,你再刻字也不算太晚。”孟婆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凝笛放下手中的刀,对着三生石坚定的说:“我知道跟他一直是个错误。既然错了,那么就一直错下去。来生,我会想尽办法找到他,牢记他的名字,在三生石上刻上。” 孟婆听得很清楚,叹了一声:“痴儿騃女啊。” “走吧,其实轮回完后一般人是没有前世记忆的。但愿来生你能完成你的诺言。” 孟婆的手又是一挥,凝笛到了轮回台上。 躺上轮回台,没有什么感觉,就是白光一闪,大脑一片空白,接着,整个人从轮回台上消失了。 “你指的那个人,应该是他吧。他比你早来狱界,可惜也忘了你的名字。你们的来生注定要分别。”孟婆走到三生石背后,那里醒目的刻着: 冷扬尘。 第四章 开刀 人来人往的大街喧嚣不已。 “敢问姑娘芳名?”一名蓝衣男子一只手捏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走在对面的红衣女子收回放在窗外的视线:“我姓墨,名影清。” “你姓莫?”蓝衣男子一脸惊讶。 墨影清勾起一抹笑容,对于别人的一惊一乍她已经很习惯了。 “我姓的墨是墨水的墨,不是莫须有的莫。” 听完墨影清的解释,蓝衣男子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 当朝天子的姓是莫,所以有皇族血脉的一并姓莫。听到墨影清说自己姓墨时,无论是谁都会吓一跳的,以为墨影清是皇族之人。 “既然我告诉了阁下我自己的姓名,那阁下——”墨影清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这个——这个不方便说。”蓝衣男子见她岔开话题谈到自己的姓名,回绝了,讪讪的笑了笑,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墨影清冷哼一声,又从头到尾重新打量了蓝衣男子一番,想确定他的身份。 蓝衣男子被墨影清看的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那好,我说。我呢,也跟你一样姓墨,名辰临。”蓝衣男子最终妥协。 “墨辰临……”墨影清能大致确定蓝衣男子的身份了,脸上一副笑容,“嗯,这名字还行。墨辰临,我还有事,希望我们下次还能再见。” 找来小二付了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馆,让墨辰临自己坐在那儿凉快去。 墨辰临,这个名字看似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大有问题在。 辰临,你这是什么意思?暗骂当朝黑暗,需要你来创造光明?光凭这点就可以断定蓝衣男子要么是朝廷命官或朝廷命官之子,要么是皇族之人。 再进一步,蓝衣男子之前不肯说,现在却报上名来,名字中参水分是十有八九的。不但要参水分,又要短时间之内想到,那一定用了谐音。 姓墨?我看你姓的是莫吧。 想到这儿,墨影清感到有些头疼。本以为对方是哪家的公子呢,没想到—— 哎,不想了。今天烦心事还真多。 理了理乱乱的思绪,墨影清走向庄府。今天是中秋节,晚上还有晚宴呢。 今天可是占据这副身子的第三天,那么快就迎来了中秋节。 在三天里,她消化了原来墨影清的全部记忆,了解了大部分情况。 自己所处在的国家叫乾赤国,处在南面。这个时空除乾赤国外还有五个国家:央殷国,处在北面;夜寂国,处在西面;龙潜国,处在东面;黑曜国,处在中间。 当朝天子莫冷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也是十五岁。人如其名,性子冷冷的,却又好处,做起事来一针见血。据说他十岁被迫登基,无需摄政王辅助,就靠一年时间将全国上下治理的井井有条,登基第两年,乾赤国实力就在央殷国,夜寂国,龙潜国之上。十三岁时乾赤国又遭夜寂国的攻击,被迫上战场,大败敌军。不得不说,莫冷晟是个传奇性的人物。 而自己,墨影清,庄府三小姐,既不受宠也没冷落,地位还好。据说出生后被人丢在一片花丛里,然后就被养父庄易斐收留。 因为当时墨影清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小石头,刻着“墨”字,认为那是她的姓,便取名为墨影清。 墨影清从小本分,乖巧,甚至懦弱,在十二岁那年忽然生了场大病,竟昏睡了整整三年。时间久了,醒不来,庄易斐便将自己丢在一旁任由自己自生自灭,但她还是醒来了。醒来之后,自己的灵魂就占据了墨影清的身子。奇怪的是,她连自己还没来到这副身子之前的事全记不起来,好像自己本该就是墨影清。 说起来还不错,至少这副身子还挺耐看。 三年的变迁足矣夺走墨影清的身份,现在的墨影清名义上还是个庄府小姐,实际上庄府里的人几乎快忘了她了。唯一记得她的,恐怕就是庄府的人名册了。 连物都不如的人! 毕竟是个小姐,人名册上还记着。要不是有人对过人名册了,这次晚宴他们是不会请的。估计现在只有那个对过人名册的人知道世界上还有吧。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不创造点什么,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什么人!”墨影清抬起头,原来已经到庄府了。 墨影清云淡风轻的说:“墨影清。” “墨影清?我们庄府里没这个人!肯定又是来捣乱的人,快点走,再不走我们就不客气了。”两个侍卫交谈了一会了,又把枪头对准了她。 很好,她沉寂了三年,所有人都记不起她了,那么,她就要以这两人开刀,让他们好好的想起自己! 她手心握紧,食指猛地指向两个人。 两片花瓣从手指尖飞出,没有绚丽,只有恐怖。 “噗——”两个人的手臂出现了一个血洞,血流不止。 “知道我是谁吗?”墨影清蹲下来,一只手指抵在其中一个侍卫的胸口。 侍卫用恐惧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女子,卖命的想着墨影清是谁。 良久,侍卫吐出几个字:“你是三小姐!” “还算聪明,下次给我记着点,回去吧,今天放你们一马。”墨影清的勾起唇,估计这几天,侍卫那里应该有点威信了。 两个侍卫一得到允许,千恩万谢后,赶紧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晚宴应该开始了。”搞定两个侍卫后,墨影清的心情好多了。 今晚,她并不打算大出风头,不然会引祸上身的,但如果有人敢侵犯她的尊严,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现在要的不是名声,而是实力,这样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片天地。 第五章 墨氏茶水 下面,她就要去会会那个所谓的养父。 养父?真不愧是养父,善心一上来就捡个孩子,善心没了就置之不理。他当他谁啊,天啊,就是天自己也不怕。他当孩子是什么啊,工具啊,不要了就扔掉。呵,总有一天自己会让他知道后果的。 庄府有五个院落,东南西北中,其中以中院最贵,北院次居,西院中居,南院倒居,东院最烂。她只去过三个地方,一个是三年前居住的西院,一个是现在居住的东院,还有一个就是中院,每次庄府里有节日时就会有去。 墨影清不想多生事端,拿出了三年前庄府发给自己的代表身份的玉牌。 幸亏它还在,不然就比较麻烦了。 “小姐请。”守在中院门口的侍卫乖乖的放下架子。 诺大的庭院,奇花异草布置在小路周围。入目处亭台楼榭,粉墙黛瓦,雕栏玉砌,红瓦碧柱,还有一湖池水,一座拱桥,一座似真似假的山。奢华又气派。 啧啧,原来她那个老爹活得那么舒坦啊。 你舒坦,看你到以后怎么舒坦! 墨影清在心里撂下一这句狠话。 忘了介绍一下她老爹了。 庄易斐,乾赤国伐南将军,外战四国,内平叛党,立下赫赫战功。他这个老爹深受莫冷晟重用,其实基本上是他独揽乾赤国半个江山了。民间是这么评论的:为人正直,为官清廉,为亲有情,为爱独钟。 为人正直可以接受,只是为官清廉?你看看这建筑,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贪官啊。还有,什么为亲有情?对自己还不是冷,再冷。她承认自己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再怎么说都是他孩子吧,哪有不负责的道理。为爱独钟?妻妾成群,真是为爱独钟的好表现啊。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中间是一排长长的沉香木桌,还有的就是数十把黄花梨木椅,不少椅子上坐了人了。 切,再怎么正直,再怎么清廉,再怎么有情,再怎么独钟,还不是养了一帮三妻四妾,把女人当衣服用。 “幻若,你娘亲这几日病刚好,之前也没让你去见她,现在你快去看看吧。。”墨影清的耳朵还算灵敏,听到远处的声音。 放眼望去,一个褐衣男子坐在最中间的那把椅子上。不用想,肯定是他那个不负责的老爹。 幻若?估计是庄易斐的哪个宠幸过的女子生的。 “幻若知道,幻若这就遵从父命去给娘请安。” “快点。你娘可等不及了。” 站着麻烦,听着也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一定要说的话,还是去找把椅子坐一下吧。反正到时候也要坐的。 “你——” 背后一个人指着墨影清,骄横的说道。 “谁啊。”墨影清不屑的回答。 “你个小丫鬟,竟然敢多嘴。算了,本小姐我今天心情好,看在爹的面上就饶你一命,赶快给我去倒点水来!”背后的人高仰着头,身边簇拥着一群丫鬟。 原来骄横惯了,什么都不识,把我当成丫鬟了。 “你要喝水?”墨影清故意慢吞吞地转过身,就是要气气她。 墨影清看清了她的容颜,论国色天香来勉强可以凑得上。脸蛋小巧精致,眉毛细细的,似一片柳叶,只是她脸上不知擦了什么,跟猴子屁股似的,红彤彤的,浑身上下珠光宝气,明显是故意显摆。可惜,越看越像一只满身黄金片的猴子。 “怎么?今天连一个小小的丫鬟也要造反?连主子的话都不听,还敢质疑?曲水!”那个约摸十七岁的女子娇叱道。 “大小姐。”一个丫鬟匆匆向这边走来。 大小姐?原来眼前这个人是庄府大小姐——庄颖铃。 “曲水,你给我记下这丫鬟的样子。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不打算找你麻烦,不过,过了今天我就保证不了了。快点,倒水去!” “是,小姐。” 那个丫鬟盯着墨影清,许久才回复庄颖铃:“回大小姐,曲水已经记下了。” 你们以为我是丫鬟,那我就以丫鬟的身份好好戏弄你们,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省得再有人忘了我。 庄颖铃扬着头:“下次别再让我见到你,不然你就完了。” “大小姐,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方才奴婢不知道您是谁啊。奴婢这就给您倒水去。” 墨影清纯种演技派,立刻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现在才知道。快点。”庄颖铃娇气上来了。 庄颖铃身边的丫鬟都嘲笑起墨影清来。路过的丫鬟只是瞥了一眼,暗自同情起墨影清,惹上了大小姐,姐姐你一辈子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殊不知墨影清在底下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偷偷溜到厨房,墨影清拎出那只茶壶,打开茶壶盖。 不错,没白跑一趟,有糖,盐,醋,酒,味精……嗯,面粉凑和一下吧,少点就看不出来。 全部倒进去,拿只勺子搅拌几下,墨氏茶水出锅! 墨影清又把茶壶藏到怀中,偷笑着跑回去。 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六章 今天捡了个人 “大小姐,奴婢水倒好了。”墨影清把茶水倒入茶杯中,一手端起,放到庄颖铃的面前。 庄颖铃皱了皱眉,鸡蛋里挑骨头:“你怎么这么慢!找打吗!” “不是,大小姐,奴婢是给您找好茶去了,奴婢想将功补过。”快喝吧,不知道墨氏茶水的威力如何。 庄颖铃还不忘摆一下大小姐架子:“看在你现在的表现上,况且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这次算了吧。只要不在我的视线里,我就不来找你麻烦。走吧。” “谢大小姐。” 墨影清一个转身,直到离庄颖铃远了才笑起来。 原处。 上一秒——庄颖铃心情正好,也没怎么观察这茶水,直接一股脑的喝了下去。 下一秒——“啊!小贱种,你给我出来,我饶不了你!啊呸呸……” 呵呵。墨影清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狂笑。 “颖铃!”可以感受到庄易斐的责备,“好了。今天是中秋节,是个团圆的节日,大家别拘束,好好 玩,好好吃!” 墨影清自己坐了一会,没人理她,感到无趣,随便吃了些东西,准备回房睡觉了或者策划一下以后的事。 墨影清站起身,低着头,离开。不是自卑,是实在是不想见到庄颖铃的那张脸和死缠烂打。 回到房中,真是觉得世界美好,至少没有那么压抑的气氛。 窗前的树枝摇下碎碎的阳光,透过窗棂射进来。 去外面逛逛吧。 果然如同墨影清的猜想一样,她在侍卫中威信极高。侍卫们见到她如同见到庄易斐一样,个个不敢阻拦。 “给钱。”墨影清双手伸到侍卫面前。 有几个掏遍身上的口袋,极不情愿的交了出去。还有几个大喊:“为什么啊!” 墨影清一记眼刀杀过去,几个喊叫的侍卫情不自禁的打起了哆嗦,最终也交了几个钱。 看到墨影清在视线里完全消失后,所有的侍卫全部倒在地上捂着空空的钱袋大哭。 不就几个钱嘛,那么小气。 说起来也真是的,庄易斐连点铜钱也不肯给她。 走街串巷的逛大街,没看上什么东西,看来那些钱没用了。 “这位小姐,行行好,给点钱吧。”路过一座桥,桥上的乞丐把铁瓷碗凑到她面前。 墨影清低头瞥瞥了这个乞丐,她又不是什么大好人,这点钱自己用。 不过墨影清一瞥,视线就没离开。 “你会武功?”墨影清可以感受到乞丐身上的戾气。 乞丐点点头。 “就你会?”墨影清再次问道。 乞丐的眼神犹豫了。 “喏,给你钱,告诉我,是不是就你会武功?”墨影清把钱丢给乞丐。 乞丐接过钱,摇摇头。 “还有谁?” 乞丐报上了一个名字:“只有阿七了。我的武功是他教的,我只学了一点点。” 墨影清的兴趣上来了:“阿七是谁?” “阿七是前些日子碰到我的,我看他像个乞丐,就跟他结了朋友。他这个人怪得很,死活不肯乞讨。两天前他惹上了一个官老爷,现在在衙门里,再过五天命就没了。”乞丐全盘托出。 如此人才,岂能不用?看来吵翻庄府的计划要加快了,这样才能救那个阿七出来。 至于这个乞丐——也可以考虑用一用。 “喂,你愿意跟我走吗?”墨影清蹲了下来。 乞丐用疑惑的眼神望了望她,满是踌躇。 “包你吃包你住。到时候我们一起救阿七出来。行吧?”墨影清真的是下血本了。要不是可以通过这个乞丐见到阿七,打死他她都不会干。 乞丐眼中有了点坚定:“这位小姐,我能说一句吗?” “说吧。” “你是什么身份啊?” “庄府的。”墨影清有些厌恶。这家伙还要名利。 “庄府!小姐,我这就跟你走。”乞丐眸中满是惊喜,“小姐,你真的是庄府的吗?为什么我不知道庄府里有你啊!” “嗯。信不信由你,给你看这个。”墨影清已经走远了,把那个玉牌往后一丢,“再不走你就别跟我走了。” “三小姐?奇怪,庄府不是没有三小姐吗?这会不会是冒牌的啊。”乞丐翻来覆去的将玉牌看了又看,确定是真的后,将满腹疑问咽进肚子里。 墨影清没发现乞丐嘴角一丝得意的笑渐渐浮起。 第七章 下马威 “你叫什么名字?”墨影清坐在椅子上,享受着茶水。 乞丐早就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现在的样子绝对像个小跟班。 “我没名字,我只有外号,叫阿六。” “阿六?阿六阿七,难怪你们会在一起。我给你取名,你叫路子六。如何?” 路子六对这个名字很满意:“谢小姐赐名。小姐,您叫什么名字?” “墨影清。” 门外响起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庄颖铃气势汹汹的拍打着门:“把门打开!我要找到那个小贱种!” 庄颖铃,你总算找上门来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小姐,这人是谁啊?” 墨影清半眯着眼,如猫儿般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一个犯贱的人,庄府大小姐。阿六,开门去。告诉他们,别吵。要找麻烦,我随时恭候。” 路子六已经在心底承认这个主子了:“是。” 还没等路子六前去开门呢,门就被庄颖铃的家丁撞破了。 庄颖铃头梳十字髻,头发上插着金镶玉蜻蜓簪,手上还带着白银缠丝双扣镯,脸上傲气十足,还带着怨恨和得意,好像已经抓到了猎物。可惜,空有图表。 “曲水,你去看看那个丫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小贱种。”庄颖铃指着墨影清。 墨影清不急不缓的抿了一口茶,俯下身,在路子六耳边低低说了一句:“阿六,送客。” 路子六早就看这个庄颖铃不爽了,大步走到庄颖铃面前,道:“大小姐,我们家小姐说不想因为你们扫了喝茶的兴,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自己回去,不送。” 墨影清愣了愣,继而一笑。这路子六头脑还好,明显是添油加醋了。看来留下路子六是没错的。 庄颖铃自然是气了。 还没等她说话,曲水插上了嘴:“你们家小姐是谁?难不成是那个贱丫鬟?再说了,我们庄府里只有两位小姐。难不成你说的小姐是二小姐?” 路子六也不知道墨影清是几小姐,只得拥求助的眼神望向墨影清。 庄颖铃见路子六也不知道,更是不饶人了:“哼,就一个小丫鬟,只是幻想自己是个小姐罢了。曲水好好看看,是不是那个贱种。” 曲水上前一步,眼睛一扫,回答道:“小姐,是那个贱种。” “果然,躲在这儿,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吗!来人,把她拖下去,打死她。叫她敢来捉弄我这个堂堂大小姐,今天一定要杀鸡儆猴!”庄颖铃兴奋起来,终于抓到她了。 身后的家丁拿着棍棒一步步的逼进。 “啊,真舒服。我给你们一个选择,谁向前走三步,谁玩完。” 家丁们以为是墨影清怕了,一个个加快了步伐。毕竟谁都不知道墨影清是庄府的小姐,只当她是个没见过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鬟,心里在为她默哀。 “嗯,不错,全部想死。路子六,你看着点。”好久没有暴露实力了,现在练练手吧。 路子六猛地点头,其实心里还是怕怕的。 食指伸出,嘴里念到两个字:“裂花!” 两片花瓣从食指中飞出,接着一片裂为十片,十片裂为二十片,从各个地? 卿笑我似醉飞花 第 2 部分阅读 食指伸出,嘴里念到两个字:“裂花!” 两片花瓣从食指中飞出,接着一片裂为十片,十片裂为二十片,从各个地方射向家丁。 “啊!”“啊!”“啊!”…… 每有一声“啊”响起,就有一个家丁死去。 四十片射完,家丁也死得差不多了。 “如何,庄大小姐,还抓我么?”墨影清笑着反问。 庄颖铃一共带了三十八个家丁,耗去三十八片花瓣,还有两片一片射在金镶玉蜻蜓簪上,另外一片射在白银缠丝双扣镯上。墨影清的力度控制的刚好,花瓣深深的陷进了簪子和手镯上,却没有伤害到庄颖铃。吓吓就行,何必夺命? 庄颖铃吓得不轻,还没回答墨影清的话,脑子倒是胡乱了:“你是妖怪,你是妖怪……”一边说,一边慌忙向后面的门退去,跌跌撞撞的夺门而逃。 “小姐,等等我!”墨影清没夺曲水的命。曲水陪在庄颖铃身边,应该地位也算高的,吓完她后,丫鬟里还有谁敢小视她。 “路子六,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啊。”墨影清笑着望向眼神呆呆的路子六,命令道。 路子六也不相信眼前这一幕,好久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说:“小姐,你是人还是妖?” “连主子也不信?该打!”墨影清故意板起脸来。 路子六见墨影清好似不高兴了,才发觉自己说错什么了。小姐只是武艺高了些,其他没什么了,怎么 可以去怀疑她是不是人。于是慌慌张张的请罪:“阿六知错,请小姐责罚。” “赶紧收拾去,被人看见了可不好。”墨影清放下了严肃的表情,“吧他们的尸体焚掉,别留下痕迹。” 幸亏我跟的是小姐,不然当时玩完可就是自己了。路子六吐了吐舌头,把地上的一具具尸体抬起来,扔到一个坑里,用柴火毁尸灭迹。 第八章 救阿七 “过来,阿六!”今天是那个阿七被抓的第四天,可以行动了。 “嗯,小姐,那么早什么。”路子六揉着惺忪的双眼,极不情愿的爬起来。 确实,现在天还是黑的,天气也不好,没星星也没月亮,只有厚厚的黑云。 “你不想去救你的伙伴阿七了?” 一语道醒梦中人,路子六的睡意瞬间就没了,精神立刻就来了,急切地说:“小姐,我们现在行动吧,过了今天阿七就完蛋了。小姐,我求您了,一定要将他救出来啊……” 看来他们兄弟情深啊。面对这时一把鼻涕提一把泪的路子六,墨影清也没办法。 墨影清还是不耐烦了:“好了。你知道阿七关在那里吗?” “我知道,我们这个城里最大的牢房——暗枭。”路子六咬牙切齿地说,好像跟那个牢房有不共戴天之仇。 “换身衣服,马上行动。” “喂,阿六,是这里吗?” 路子六一袭黑衣,却显得潇洒:“是的。阿七的消息我最清楚。两天前他是关在最外层的,那时墙上有个小洞,我们就靠那个小洞交流。早上我就塞一张纸和一支笔进去,晚上我在准时到洞前让他把纸和笔塞出来……” “安静点,本小姐没空听你们的故事。”墨影清趁他说话的功夫吧暗枭里的兵力散布了解大概了,也 在心里默默拟出了全盘计划。 路子六乖乖闭上了嘴巴。 墨影清满意的点了点头,没声音心里计划清晰多了:“待会儿你在这地下守着,回来一两个来回走动的狱卒。你能将他们无声无息的杀掉吗?” 路子六微微点头。 “你在这里守着,见到有人来了就杀掉他们,不能让人察觉。等我救阿七出来了为止,我们再撤离。” 路子六纵身跃下了牢房顶。 身手还可以。 墨影清没做多的停留,也一并跃下了牢房顶。 迎面就是两三人,墨影清不愿打斗,身子紧贴在墙壁的阴暗处,看那几个狱卒有说有笑的离去。 身子一闪,趴在牢房外的墙上,悄悄侧过脑袋观察里面的情况。 两个看守牢房的狱卒在大吃大喝,酒过三巡,两人都醉醺醺的了。 “嗯……不行了……我去外面撒泡尿,等会儿再来……继续喝!”一个狱卒极不情愿的从桌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狱卒与墨影清擦肩而过,没注意到图谋不轨的墨影清。 一片花瓣飞出,没有任何花哨,直接擦着狱卒的喉咙而过,夺去了他的性命。 墨影清搜索了一遍,没有看到钥匙,于是换下自己衣服,穿上了狱卒的衣服,在外面逗留了一会,算了一下,应该可以进去了。 墨影清低着头,摇摇晃晃的走进去。 “兄弟,还要吗。”对面的狱卒端起一碗酒,放到墨影清面前。 墨影清压低声音,沉沉的说:“睡觉……”接着装作深睡的样子,假打了几个呼噜。 对面的狱卒离开了位置,慢慢向她靠近,掰过她的脸:“哎,小女娃,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我。里面那个乞丐有那么重要吗?” 被发现了。墨影清心里一凛。 不加考虑,手指戳到对面那个狱卒的胸口。 一片花瓣如利刃,给了他一个透心凉。 “完事。这衣服真麻烦。”墨影清嘀咕着从狱卒身上找到了钥匙。 “哐啷——”铁门打开了,一个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囚犯在里面。 情况比想象的还糟啊,这个人几乎快没命了。 没多想直接背起囚犯跑到约定的地方。巧的是,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狱卒经过。 “总算到了。咦?阿六呢?”墨影清放眼扫去,没看到路子六。 “今天晚上的行动真不成功。”很明显,路子六被发现了。怪不得一路上没碰到狱卒。 墨影清瞥了一眼背上的人,都是因为你,路子六才会被抓!灾星啊…… “不管了。人都救了,还能怎么着,带回去!” “呼呼——要是路子六没被发现就好了,省的我费那么大的力气来背你。”墨影清哀怨的将背上的人往床上一扔,坐在椅子上猛吸气。 “看在路子六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 墨影清打来水,替这个灾星把身上的血擦去。 “好累,睡觉!” 墨影清在睡觉前还不忘狠狠瞪了灾星一眼,然后再椅子上沉沉睡去。 翌日。 “不好了!听说那个惹了陈知县的乞丐杀了两个狱卒之后就越狱逃跑了!而且啊,他还有帮凶。现在 全城禁闭,要搜出那个帮凶来。”两个婢女在花园里窃窃私语。 墨影清无意中听到,一步步慢慢走回房间。 第九章 辛酸往事 “吱呀——”门被推开,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小姐!” 熟悉的声音让墨影清将沉重的心情放下。 “阿六,你没事吧!”墨影清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毕竟路子六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与她熟悉的人。 “阿六没能好好完成小姐的任务,还让小姐担心,阿六真是罪该万死。”阿六见进来的是墨影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慌忙下跪。 墨影清知道自己不让他起来,路子六是一定不会自己起来的,只好道:“起来吧,这点没关系。” “不,小姐,我作为小姐的人会给小姐带来麻烦的。” 墨影清轻声说道:“我知道,不就是陈知县吗,我能搞定。还有,你那个兄弟,我想让他跟着我混,这没事吧。” “阿七一定会同意的。阿六先替阿七谢过小姐。” 墨影清将头伸长,往里看了看:“差点忘了他了,你那个伙伴阿七怎么样了。” “回小姐,阿六略懂医术,刚才给阿七看过了,阿七没什么事,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只是……”路子六小心翼翼地说,导致最后两个字墨影清没有听见。 “没事就好。记得到时候给他熬些东西补补。” 与路子六不一样的声音响起:“不用了……” “不……不用了?”墨影清循着声音向床上看去。 “是的。”床上的男子坐着。 路子六兴奋起来:“阿七,你醒了啊!”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既然你救了我,我就要回报你,我们两不相欠。从今天起,你——”阿七指着墨影清,“就是我主人。” 路子六汗如雨下。 这是让她墨影清当主人吗?听那口气,是当丫鬟吧。 反观墨影清颇为满意:“不错。我本来还怀疑你是不是阿七,现在我敢肯定了。你是不是没名字?” 奇葩主仆。 一时间路子六的脑海里就闪出了这么四个字。 阿七点了点头,缓缓道:“其实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除了有跟阿六相见开始的记忆外,其余一切空白。” “韩迹七。怎么样?阿七?” 韩迹七?这名还可以。阿七在心里认可了这个名字。 “谢小姐赐名。” 墨影清思量再三:“现在起你的身份是我的亲戚。乖乖在这里养伤,我还要摆平你的事。” “远房亲戚?小姐的父母会认出来的。”韩迹七思考比较周全。 “还有一件事。小姐,你到底是几小姐?我记得庄府里没你的名号啊。”路子六也开始瞎凑热闹。 墨影清什么有些暗淡:“你们想知道,那我就讲吧。今天说好,我们三个都要把自己的故事讲一遍, 方便日后沟通。那个,阿七你的记忆就一点点,说了跟白说一样,你就算了。” 路子六和韩迹七都表示同意。 “小时候,我被人丢弃在一片花丛中……那时我是庄府三小姐。十二岁那年,我生了一场大病,昏睡 不起,庄易斐救人我自身自灭。没想到,当我再次醒来——物是人非。我被这个世界遗忘的干干净净,被所有人认为只是一个庄府的丫鬟。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就是这个玉牌。”墨影清心里将她那个老爹再次狠狠咒骂了无数遍。 “小姐,你恨他么?你很你爹娘——唔……”路子六忍不住好奇问出了口。韩迹七明白他问的不对,赶紧捂住了路子六的嘴巴,但还是太晚了。 “我不恨我爹娘,他们一定是有苦衷的,但我恨他!”墨影清的怒气上来。 “放松——”韩迹七的话似有魔力一般,墨影清的怒气还是渐渐的消了下来。 路子六见势头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决定自挖伤口,更助一把:“咳咳,别无视我。作为让小姐生气的补偿,我说吧。” “其实,我的情况跟阿七差不多,我也有一段记忆空白。从我记得地方开始说起。那天,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启漓河畔。雨下得很大,我是趴在地上的,双眼很肿,身上还有血迹,衣服破烂却是上好的布料。” “你说你真实身份可能是哪家公子?做梦去吧!”韩迹七很不客气的抛出一句。 “你们说你们的,不想听就算了。我继续说下去。那时我的肚子很饿,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结果我的养……养父……”路子六哽咽起来。 墨影清不喜欢揭人伤疤,况且认识路子六到现在也没见到她哭过,有些慌了神:“跳过吧。” “没事,由字生情了而已。”路子六揩揩眼泪,情绪也好多了,“我的养父刚好路过,把我收养了,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养子,连一个一女都没。那时他是上一任知县,现任知县很嫉妒他,想了个计谋,把他告到老皇帝那里去,诬陷他。然后皇上大怒,满门抄斩。养父竭尽全力救下了我,自己在房中——自尽!”最后两个字被路子六硬吐出。 “从那以后,我便流落街头。因为没有钱,只有才华,是不可能重来的。”路子六突然跪下,“小姐!你一定要帮我和阿七报仇!让陈知县知道什么叫报复!” 第十章 蹂躏 墨影清扶起路子六,道:“我会帮你的,你先介绍一下陈知县。” “是,小姐。”路子六见墨影清答应了才肯起来。 “陈知县,名轲黎,在我们洛州县里一地方霸头,所以又叫陈霸爷。此人为人贪赃枉法,我行我素,一旦看上哪家的姑娘,不夺到是誓不罢休的。很多女子就是因为他失了贞洁而上吊自尽。”路子六细细道来。 墨影清离开椅子,站起来:“看来这是没错的了,那陈知县以后准没好日子过了。”墨影清转过头,“阿六,等会跟我一起去。远房亲戚阿七,好好养伤。” “小姐,知道了。”路子六和韩迹七齐声声的回答。 “那就好,跟我大闹庄府!”墨影清的眼神坚定。 路子六疑惑的问:“小姐,大闹庄府和找陈知县报仇有关系吗?” “上次中秋节庄易斐回来了,但马上因为有事情回去了。大闹庄府才能引来庄易斐,到时候,再夺得庄府的主权,那时候陈知县还有办法惹我们吗》只轮得到我们去报复。”墨影清全盘托出。 “原来如此。”路子六恍然大悟。 墨影清嘴角妖艳的笑容划起。 “小姐,这里的花很香呢。”在庄府中院的花园里,墨影清和路子六边走路,边聊着天。 “是啊,不过做成药物更值钱吧。”墨影清笑着问。 “小姐说得甚是。可是,小姐,满天飞花不也很好看吗?”路子六也开始出馊主意。 满天飞花墨影清觉得心口有些痛,好像这是一段尘封已久的悲痛往事。 心痛什么?现在可是大闹庄府的时间。 “既然阿六你喜欢满天飞花,那么今天我就尽我的地主之谊,给你看一次!”墨影清笑呵呵说,“阿六你喜欢哪种花?” “小姐,我说了我喜欢什么,您可别骂我势利眼。” 看到墨影清保证后,路子六轻咳两声:"要我说嘛,什么花最贵,我就喜欢什么。" “原来如此。不过,阿六,可别怪小姐,小姐我也不识花,什么花最贵我也不知道,不如所有的花一起来吧。” “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五根手指虚捏,一根手指慢慢下滑,五根手指同时张开,五片华丽又转瞬即逝的花瓣飞出,中间还带着一朵五彩缤纷的花朵。 “小姐,要我说,其实这些花不落也可以。就你那些不知从哪里来的花落下来也很漂亮。” “就知道讨好我!” 路子六直接无视墨影清的责备,欣喜的呼喊:“小姐,你快看啊!” 真是没见过世面。墨影清尽管在心里还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是顺着阿六目光看去,却也不由得陶醉了。 墨影清射出的花瓣牢牢地钉在几棵大树的树干上。在飞刀般的花瓣的猛击下树上的树叶,花瓣都纷纷落下。墨影清可以感受到花瓣的清香,百闻不厌。还有白的黄的粉的紫的花落下,偶尔有几朵落在脸上,那种感受,陶醉是一定的。 可是又不知为什么,墨影清的心头又有刚刚的那种痛,还略带点酸。 东风满楼抹夜霞。 一时间,墨影清的脑海里闪出了这么七个字。 我这是怎么了? 墨影清不忍再次望向那些坠落的还有飞舞在空中的花朵。 “小姐,你怎么了。"阿六也发现了墨影清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什么,估计是昨天没睡好吧。胸口有些痛。” “呜呜,小姐,你不能有事啊!你玩完了,谁给我和阿七撑腰啊!”阿六跟死了娘亲一样大哭。 “哭什么!没看到我还好好的吗?”阿六的哭声听的墨影清心烦,打断了阿六的哭泣。 “说的也是啊。”阿六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要是真的惹来了人,到时候给一个诅咒小姐的罪名,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姐你生气了吗?”见墨影清半晌不说话,阿六以为墨影清生气了。 “没有。”墨影清摇摇头,不理睬阿六。 “那小姐你为什么不说话?” “有人来了。”墨影清很不客气地回答他。 这个人耳朵有问题吗?这么明显的脚步声他怎么都没听出来。 事实上那人离花园还远得很,是墨影清低估了自己的耳朵,她的耳朵灵敏度极高,自然能听到远处脚步声了。 “阿六,动作快点,毁光这里的所有花。”墨影清命令道。 “知道了,小姐。”路子六看墨影清摧毁花看得手痒痒,早就等不及了自己试一试了。听到墨影清的命令直接奔过去扑在花上。那样子,要多惨不忍睹就有多惨不忍睹。 “够了。”墨影清才看了一会儿路子六蹂躏花朵的情景,就已经看不下去了。 小姐下命令,路子六只好悻悻的从花丛中出来。 墨影清飞出了几朵花,花的所有花瓣就把花园里清理完了。 “阿六,你会分辨花吗?”墨影清侧过头问路子六。 “阿六略识一二。”墨影清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没看错人,即使这人武功不行,但还是能做百科全书的。 “去捡几朵好花来。以后可以泡茶喝。” “阿六知道了。”路子六知道又能进花丛了,心里有点兴奋。顾不上墨影清后面的命令了,直接奔进花丛,去捡花。 “妹妹好兴致呀。”一个女声响起。 第十一章 庄幻若 “哦?这不是二小姐吗?”墨影清知道来者是谁后,故作惊讶。说起来,这是第一个认识她的人。 “妹妹沉寂了三年,怎么就把我忘了呢?当年我还护着你呢!”二小姐庄幻若的声音里妩媚外加亲切。在别人看来,二小姐肯定是一个好人,在墨影清看来,百分百是一个虚假的好人。 护着?怎么在墨影清的记忆里没这条呢? “哦?这不是二小姐吗?”墨影清知道来者是谁后,故作惊讶。说起来,这是第一个认识她的人。 “妹妹昏睡了三年,怎么就把我忘了呢?当年我还护着你呢!”二小姐庄幻若的声音里妩媚外加亲切。在别人看来,二小姐肯定是一个好人,在墨影清看来,百分百是一个虚假的好人。 护着?怎么在墨影清的记忆里没这条吧? 尽管如此,墨影清脸上还是一脸笑容:“姐姐你说笑了,妹妹怎么可能忘记姐姐的出手相助呢!” “妹妹还记得就好。”心里却是一阵偷笑:什么出手相助啊,估计是那次大病脑子烧烫了,不过也好,利用她,让她这个傻子夺得庄家的主权,到最后在想个办法杀人灭口,若是不成功,死的也是她。 墨影清看出了端倪。这个庄幻若果然不安好心。 “嗯?妹妹你在做什么?”庄幻若避开墨影清的身体,朝她身后看去。 “毁掉这个花园。”墨影清淡淡的说 “什么?墨影清你疯了!妹妹你知道吗?这时爹爹最喜欢的花园,价值连城啊!”庄幻若故意大叫起来,好像想让所有人知道墨影清毁了花园。 墨影清觉得自己的猜测得果然没错,庄幻若是一个百分百的假好人。 “毁掉这个花园。”墨影清淡淡的说。 “什么?墨影清你疯了!妹妹你知道吗?这时爹爹最喜欢的花园,价值连城啊!”庄幻若故意大叫起来,好像想让所有人知道墨影清毁了花园。 墨影清觉得自己的猜测得果然没错,庄幻若是一个百分百的假好人。 天助我也! “妹妹你毁了花园,到时候难逃一罪,说不准还会逐出庄府。不如这样吧,妹妹,我帮你夺到庄府的主权,这样你就不用受罚了。”庄幻若企图用受罚两个字骗住墨影清。 墨影清认为这个庄幻若是自以为自己很聪明。要知道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她这么做,就算是傻子也会起疑心,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在大病过后脑子也傻掉了。不过既然你要帮我,我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呢? “姐姐如此帮我,妹妹真是不好意思。不知姐姐要妹妹做什么来弥补?不然妹妹心里有愧。” 庄颖铃在心里大笑,一个傻子!“妹妹这是哪里话,我们姐妹情深,姐姐我还要妹妹的什么回报?我只希望到时候等妹妹多夺得主权后,还能记起我这个姐姐,也给我一点权力。省的到时候再被人欺负,而且做起事来也方便。” 做起事来很方便,呵呵,到时候产除你,再把主权抢过来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原来如此,妹妹就在此谢过二小姐了。”墨影清表面上是感激不尽,底下已经想好了对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个庄幻若比那个只有外表,没有头脑的庄颖铃还难对付。想必她要以我为挡箭牌,万一失手,死的就是我。 路子六早捡好了花,在一旁看两个人说话。心里有点怀疑起墨影清的智商了。这么明显的圈套,小姐还往里面跳? “哎,妹妹,这个——”庄幻若的眼睛看向路子六。 “这个人是我的仆人——阿六。全名,路子六。” 庄幻若心中狐疑,她不是失宠了吗?怎么还会有一个仆人? 墨影清知道庄幻若听到仆人两个字定会怀疑自己的实力,连忙上前,道:“姐姐,我这个仆人不是府里的,是我上次在大街上救济的一个乞丐,我看他可怜,便让她做了我的仆人。是吧,阿六?”说着,向路子六挤了挤眼。 小姐说的话就是皇命,随她怎么说自己的身世,就算她说自己是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他就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路子六低下头:“回小姐,是的。” 原来如此,失宠就是失宠,连仆人都是乞丐。只是个乞丐仆人,那就不用管了。 庄幻若立刻撇开了路子六。“妹妹,既然你我都同意了,等爹爹回来了后,我们就合作吧。” “随姐姐怎么说。姐姐想过等爹爹回来后合作,就等爹爹回来后合作。至于这个花园,会引来人的,就暂时交给姐姐管理吧。”话说完,墨影清拉着路子六走出了花园。 你敢算计我,我也好好的算你一把。 “你个贱丫头,以为你看透了我?这就能难倒我?做梦去吧,我的根基可深了。”庄幻若看到墨影清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后,以一脸诡异的笑容说道。 “九破!”庄幻若唤道。 “小姐,属下在。”一个似鬼似人的身影落下。 “把这里清理一下,就说有个不知死活的小贼偷偷进了花园,把花都毁了。然后你再找几个人,说是我的亲信,让他们假装全力追查。” 庄幻若下了命令。 “小姐,属下知道,属下这就去办。” 两人都以为这次明目张胆相见无人发现,却不知道在花园墙后,韩迹七的嘴角有一丝嘲笑。 第十二章 知县找上门 “咦?阿七呢?怎么才走了一会儿,阿七就不见了?”墨影清推开门,发现床上的韩迹七不见了。 “阿七!”路子六着急了。 “小姐,我在这里呢。”正当两个人准备出去找韩迹七时,门口韩迹七就出现了。 “你去哪了?”墨影清见到韩迹七了,心松了许多,便责备起来。 “让小姐担心了。小姐你们去花园,阿七当然也可以走走了。阿七只是觉得不舒服,出去透透气,散散心,没想到庄府这么大,才走了一会儿就迷路了。”韩迹七不好意思的说。要是他说出在跟踪墨影清,墨影清还不劈死他! “没事就好。”墨影清却在心底奇怪。之前没告诉任何人她要去花园,怎么韩迹七会知道呢? 难道是阿六告诉他的?不可能,阿六就一直在自己身边,哪有空子告诉他。 不想了,一定是韩迹七—— “阿七,大约还要几天伤才能好?”墨影清询问道。 “小姐有事吗?”韩迹七明知故问。 “当然有事。不然我还要问你吗?” “小姐教育的是。” “废话少说,你什么时候病才能好?”墨影清最讨厌拐弯抹角了。 “阿七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小姐什么时候需要阿七,阿七就什么时候好。” “什么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小姐你别听他说的。估计要一星期才好。现在才过了一天,怎么会好得差不多……了……”路子六还打算说下去,韩迹七等了他一眼他这才收住话。 “小姐,你也知道,阿六跟我情同手足,是站在我这边的,肯定会夸大其词。但是小姐你放心好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没什么要紧的,阿七随时候命。” “可是,就一天就将伤养好,这闻所未闻啊。” “我的身体我说算!” …… 眼见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了,墨影清猛地一拍桌子:“够了!吵什么!那不成你们是主子?阿六阿七你们别吵了,我先下命令,给阿七三天时间,务求在三天内养好身子!” “可是小姐……”路子六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这已经是最大期限了。”墨影清挥挥手,示意两个人下去。 “是,小姐。”路子六和韩迹七尽管不满,也只得同意。 走出房间。 路子六捅了一下韩迹七:“喂,阿七,兄弟我是为你好啊!多休息几天,你小子竟然还抢活干!” “兄弟你这是嫉妒啊,明摆着的嫉妒。我就是勤奋,怎么着?看你的急样,好像跟着小姐是天大的幸运。这样的美差我当然要抢了。兄弟我仁至义尽了,这三天,我保证不会跟你抢小姐。”韩迹七笑嘻嘻的打趣。 “呸!什么跟什么啊。跟着小姐本来就是天大的幸运,还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上小姐了?看上小姐的男的能从东村排到西村,那轮得到我。而且,我只是个仆人,能伺候小姐都是天大的幸事了,哪敢企望跟小姐一起啊!”路子六追着韩迹七,“你小子,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叫路子六!” 墨影清摇摇头。这两个人,每一个是正经的,路子六就不必说了,那个韩迹七现在还没接触过,但愿到时候别让自己失望。 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三天,墨影清都快把搞乱花园的事忘了。 这几天没什么烦心事,阿七的伤也好了,那么该实施下一个计划了。 庄幻若的三天之约总不能忘了。 只是她只说了三天之后,没说在哪里见她。难道她的意思是在去闹一次吗? 不过她没傻到再去没事找事干地惹一次。 要惹也得有理由。 比如—— 一个声音打断了墨影清的思路。 “知县大人!小人亲看见,这里就是那个帮凶住的地方。”狗腿子的声音。 嗯?这是什么情况! 知县大人?呵呵,陈知县,我还没找上门,你就来了! “胡说什么!这是丞相府和将军府。想想看,庄丞相可能会收留帮——凶——吗?”陈轲黎故意将帮凶两个字念很长。 哎,朝野之中没一个好货。 狗腿子立刻明白陈轲黎的意思了,声音谄媚多了:“大人说的是,但窝藏帮凶这事是谁也做不得的。这不是为虎作伥吗?” “你说得对。庄丞相——前些日子,有一个囚犯逃出来了,他还有一个帮凶。我的属下说,他亲眼看见帮凶逃进了你们庄府。希望你派人开门,我们好进去验证一下。”陈轲黎在门外尖着嗓子喊。 什么?还是个人妖!墨影清悄悄嘀咕道。 “管家,你去把门打开!这个陈轲黎又来找老爷麻烦了。这次让他睁大狗眼,看看我们庄府里有没有他要找的帮凶!”北院,一个极为妖娆的女子知道是陈轲黎找上门了,很不客气的让管家前去开门。 云薛昭坐在黄花梨龙头交椅上,细细品着碧螺春,秀眉却不由得蹙起来。 这个陈轲黎,专门与老爷作对,野心极大。看老爷不在,他就找上门来,真是烦人。 “是,夫人。”管家退下。 “娘,那个帮凶是什么样子啊?”庄幻若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霞莺,把那张图拿来!” 闻言,名叫霞莺的婢女双手捧上一张纸。 云薛昭将纸抖开。 “原来是他。”庄幻若口头上是这么说说,心里却愣住了。 这个人,这个人不就是那个乞丐,墨影清的仆人——路子六吗? 那个墨影清还真会找事。 第十三章 游戏开始 “妹妹,你那个仆人有点奇怪。我告诉你——他是那个杀人犯的帮凶!”庄幻若怕墨影清坏了庄府的清誉,知道路子六的身份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东院。 正打算去找她的墨影清自然是稍稍顿住了。 就这么一顿,在庄幻若的眼中不一样了,认为她是吓到了。 “姐姐,你的意思是——”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把他藏起来也来不及了,要杀人灭口。” “姐姐,妹妹知道。”墨影清故意一瞥路子六,好像是要将他碎尸万段,“他们来了,你应该去接见。这种事,妹妹一定办的天衣无缝。” 尽管庄幻若还是半信半疑,也只能在墨影清的再三催促下去了中院。 好玩的来了。 这几天一直都那么平平淡淡,一点也找不到刺激感,而且她那个该死的老爹也没回家,无法实施计划。 “阿七,阿六,你们是选择留下,还是跟我一起去理论?”墨影清挑挑眉。 “小姐,你上次不是说要我的伤赶快好吗?现在好了,怎么说都得带上我吧?”韩迹七双手双脚表示同意。 “小姐,这事是我引起的,我是一定要出场的。”路子六也慌忙说道,生怕墨影清改变主意。 “你还好意思说!武功那么差,被人发现,害得我们三个都逃不了干系。这次,就阿七跟我一起去吧。你,给我管着。”也好,可以看看韩迹七的人品。 “知道了,小姐。”路子六一脸沮丧,活像没吃到糖的孩子。 趁着还有些时间,先想好全盘:“阿七,当初你是怎么惹上他的?” “小姐,当初我也不只是为什么,他就把我抓起来了。”韩迹七清澈的眼睛只显出两个字——无辜。 其实,韩迹七心里明白得很,不是他惹上了陈轲黎,是陈轲黎想要置他于死地。 “嗯?这就奇怪了,你没惹他,他干嘛来找你?从实招来,你有什么没说?” 韩迹七假装推测:“小姐,这很难说,陈轲黎这个人飞扬跋扈,估计是那天心情不好,随便找个人出气,我就很幸运的被他看中了。” “可能吧。”墨影清也没细想。 路子六突然唤道:“小姐,他们来了。” “阿七,我们走,今天好好玩一场文字游戏。” 中院正厅。 “陈知县,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惹事,这不太好吧。”最前端,云薛昭坐在金漆木雕花椅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一步步走进的陈轲黎率领的一干人。 “丞相妇人说的是什么话。庄府一直与我的陈府为敌,但都还是一心想着朝廷啊。至于惹事,我哪敢在堂堂的庄将军的府上惹事啊。”陈轲黎似乎早见惯了,或早就想好了会有这么一幕,脱口而出。 “那好,我们的李管家早就跟你们说过了。要找人,睁大眼睛找。别随便以一个亲眼看见就硬压上为虎作伥的帽子。”原本气氛还是稍稍有些躁动的,现在一下子就因为云薛昭的一句话紧张起来。 陈轲黎眯缝起眼睛:“那我们开始找了。”身后的几个人撸起袖子,在庄府里翻箱倒柜。 简简单单的话,在庄府众人的耳朵里听来,又不一样的味道。 “李管家,给我派几个人盯住他。”云薛昭弯下身子,在众人不注意时,贴在管家耳边吩咐道。 “夫人放心,李某一定会好好办的。”管家保证道。 “要把事做的圆满。” “找什么?不用找了!”一个女子斜倚在门口,身后还有一个男子。 庄幻若的神经被提起来了。 该死,她这个死靶子怎么总是让人不省心啊。刚刚不是去东院提醒过她了,让她杀人灭口吗?听这话,好像非但没把人杀掉,还带来了。想到这儿,庄幻若的心一阵紧张,伸长了脖子向外看。这么好的靶子因为一个帮凶的罪名死了真是可惜啊。 “嗯?看来贵府还有藏人这一嗜好啊。”陈轲黎看到了曙光,默默地盘算了接下来怎么毁掉庄府的名誉了。 “不就是一个人吗?陈轲黎陈知县,你是知情人。我呢,只是想替我的人讨个公道,摆平这件事。这个,就是你所说的杀人犯吧。”门口的墨影清懒懒地说,不忘把韩迹七推到众人眼下。 “这不是那个杀人犯吗!嘶——”众人俱是吸了一口气。 “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未等到墨影清说话,韩迹七抬起脸,背对着墨影清,用冷峻的双眼扫视整个正厅中的人。 不仅庄府的人理屈不敢说话,就连占上风的陈轲黎一干人也噤了声。 “咳咳。你送上门了,我们就要逮你回去了。”陈轲黎也是见多市面了,一双眼还是无法吓到他的。 旋即脸色一转,凶狠透了出来。 “慢着。这是庄府,放不放 卿笑我似醉飞花 第 3 部分阅读 “慢着。这是庄府,放不放人还是我们说了算。”墨影清的身子一正,代表一场文字游戏即将开始。 第十四章 狗娘养的 陈轲黎手下的狗腿子瞪了墨影清一眼:“什么放不放人。就你一个小丫鬟也敢在庄府里放肆。我们是秉公严查,管你是不是天王老子,我们都得逮。”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知道,什么乞丐能由得你们如此劳师动众?我想这实在是不必吧。”墨影清将心中深藏已久的疑惑问出。 “这……这……”狗腿子立刻就不吱声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陈轲黎。 “哼——”墨影清冷哼一声,“你们无缘无故找上门,恐怕是你们的不对吧。”说着就要带韩迹七走。 陈轲黎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鸭子飞掉,伸出手挡住二人的去路:“等一下。” “说吧,你有什么理由。” “理由?还需要什么理由!他杀了人,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墨影清嘴角勾起笑容:“就这个?” 看到陈轲黎点了点头,墨影清有点失落。就这点罪名还不够好玩。 “要我说,你可以无缘无故给人定罪名,他当然就可以无缘无故的杀人喽。有你做榜样,人人争做好少年。”墨影清像丢包袱一样把缘由全推到陈轲黎身上。 “人人争做好少年。小姐你说的太好了。”韩迹七对墨影清的反驳甚是满意。 墨影清以得胜者的姿势再次跨出门去。 陈轲黎哑口无言却又不忘耍赖:“等一下。” “烦不烦啊。要说就一次性说完。”墨影清转过身。 “刚才我忘了缘由,事情是这样的。”陈轲黎摸了摸他短得不能再短的胡子,“那天我在办案,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当堂骂我是狗官,说我是狗娘养的。我们乾赤国向来要求以孝为先。我可以容忍他骂我是狗官,但绝不能容忍他骂我娘是狗!” 好狠,在给别人下难题的同时不忘夸一下自己是孝子,真是不要脸。 “小姐,我骂了他,我能做一下解释吗?”韩迹七俯着身子问墨影清。 “嗯,也好。”墨影清也正想看看韩迹七的能耐。 陈轲黎当然是不信庄府的人能回答出来,一脸嘚瑟。身后的几个人剑道陈轲黎满脸得意,也不忘夸一下陈轲黎,辱骂一下庄府。 “陈轲黎大人,我想知道,令尊在外人面前是如何称呼陈知县您的?”韩迹七眼角的蔑视聚在了陈轲黎身上。 “家父称犬——犬子。”陈轲黎本是顺理成章的回答,答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便很没骨气的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犬子,连令尊都说了犬子。陈知县您这个孝子是否该承认你是狗呢?至于令堂,我本无意冒犯,是您多想了。若非要有个理由,我也给您。”韩迹七依旧笑脸盈盈的看着陈轲黎,“犬生犬,这道理您是懂得。若是没有您,恐怕令堂也不会是犬了吧。” 陈轲黎顽强的反抗,做着垂死挣扎;“这么说来,天下男儿俱是狗,连皇上也是狗了!你辱骂皇上,这个罪名也支持我抓你回去!” “可是,陈轲黎大人,您听说过太上皇称会称皇上为犬子过吗?我辱骂皇上,可您刚才——”韩迹七的笑容愈发灿烂,很圆满的没将皇上是狗说出口。 “这——”陈轲黎自讨苦吃,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整张脸都成苦瓜了。 “我想让您回答我,您承不承认您的罪名呢?若是不承认,我大可告诉庄丞相。”韩迹七无心再这么下去了,扔出杀手锏。 “我——我不——我承认!”陈轲黎明白违抗罪名的后果,果断选择了承认。 “既然我没犯罪,你又押我进牢,我兄弟当然是要来救我了,所以,我想我兄弟也没错吧。”韩迹七的脸几乎快贴在陈轲黎脸上了。 陈轲黎几乎快吓尿了,连忙说:“是……是!” “管家——”墨影清看着伶牙俐齿的韩迹七,也忍不住了,喝了一声管家。 “小奴在。”李管家虽然也以为墨影清只是个小丫鬟,但人家的实力就摆在那儿,他哪敢不从啊。 “派人好好安排他。”墨影清吩咐了一句,“记得把我家阿七和阿六的罪名摆平,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庄府的人蓦然间觉的自己的地位降了一级,眼前的这个酷似丫鬟的人才是庄府的主人。 “是,是,是。”管家怕惹恼了她,一连说了几个是。 “对了,庄易斐什么时候回来?”墨影清也不顾忌什么,直接将庄易斐的大名念了出来。 “放肆!爹爹的名讳那是你能喊的!”话一出口,引来了一个傲娇的声音。 “许久不见啊,庄大小姐。”凭着超强的记忆力,墨影清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也不多想,直接空手扔出一片花瓣。 花瓣深深的陷进柱子里。 “是……是……不是我。”庄颖铃咽了一口唾沫。由于上次被墨影清吓了一顿之后,庄颖铃分外害怕花瓣,惹得庄府里的人都笑话她。 “不是你啊。哦,我知道。庄易斐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 众人都瞧见了花瓣,不敢吱声。只有管家壮着胆子回答;“一般很……很难说。但只要说陈知县来闹事了,需将军处置,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回来了。” “那好,你们动作快点。”墨影清看了一眼地上的陈轲黎,踢了一脚,“阿七,现在没事了,我们走。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嗯,小姐。”韩迹七挫败了陈轲黎的锐气,大功告成,是时候该回去跟路子六闲谈去了。 第十五章 对策 按理说,早就摆平了阿七和阿六的事,心情应该好多了,但墨影清心情却好不起来。 为什么?墨影清碎碎的念着这三个字。 骤然,眼底精光一闪。 陈轲黎身为一个知县,一个正七品的职位,却敢来惹庄易斐这个伐南大将军从一品职位,几乎能掌握生杀大权的人,真的是很怪,他就不怕被庄易斐定一个罪名,然后满门抄斩吗? 唯一能解释通的,估计是身后还有一个更为强大的靠山吧。 看来,前程趣味无限。 墨影清勾了勾唇角。 三天前让管家千里传书给庄易斐。现在没重大军事,想必她那个老爹还是很空的,估计明天或明后天就能回来了,再不济,这周之内也该回来了。 “路子六!”墨影清回过头。 这几日清淡的很,生活无趣了,只盼庄易斐早点回来,或者来几个不知死活的人。而且,庄幻若也没来找她,其实也没什么的,早就知道庄幻若不安好心,大概是在准备吧。 “嗯?小姐,有事吗?”路子六正在和韩迹七闲聊,偶尔睡个懒觉。 这货,还真悠闲。 “准备一下,庄易斐快要回来了。”墨影清压低声音。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准备一下嘛。”路子六摆摆手,“小姐,凭着你,我们都不用准备了。” 墨影清已经不指望用上路子六了。 “阿六,你去收点消息,庄易斐什么来了,我们就什么时候行动。”还是先把路子六支开比较好,免得他到处惹事。 “是,小姐。” 该完成另一件事了。墨影清的目光转向韩迹七。 “阿七,你给我过来,我跟你说一件事。”支开路子六后,墨影清指着韩迹七。 “小姐,你说吧。”韩迹七在墨影清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说吧,上次我跟阿六去花园时,你到底在做什么。”墨影清不是傻子,上次在花园她听出了庄幻若的脚步声,那还有一个脚步声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而且,上次就怀疑韩迹七怎么会知道她去了花园,现在想来,一定是跟踪她了。 “这个——小姐,我说了你不会把我怎么样吧。”韩迹七还是有些忌惮。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墨影清冷笑一声,“还要瞒下去吗?” “小姐,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小姐想要的我知道。”韩迹七知道他这个小姐为什么能东山再起了,还不是靠着实力。 韩迹七果然不能小看。墨影清开始深思,这种人该不该留。 “我要告诉小姐的是,庄幻若决不能小看。”我当然知道。墨影清扬扬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庄幻若她有实力,根基很深。那天我还看到一个人,庄幻若叫他是九破。那个人,是她的手下。”韩迹七说完,久久沉默。 看来,庄府里最棘手的是庄幻若,难怪她敢跟我合作,不只是因为以为我脑子坏了,而是,她有把握以我作为挡箭牌。 “九破,呵。阿七,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阿六也不行。”她有实力,我也可以有。 “是,小姐。”韩迹七见她放过自己的身份,松了一口气。 今天不查韩迹七的身份,不代表以后不查。 路子六推开门:“小姐,将军——” “怎么了?你怎么那么快就打听到了。什么事那么慌张。”墨影清觉得最近这些日子连路子六都有些怪怪的,这样子,好像他刚才在门外偷听。 “小姐,有件事在庄府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所以我一出去就打听到了。”路子六不慌不忙的开始表明自己是清白的,“据说庄将军自觉年老力迈,无心管理庄府,所以这次回来,主权全凭个人的本事拿了,而且明后天,” 这么说来,她的机会就大了。墨影清眯起了眼,想起了对策。 北院。 庄幻若拎起一只茶壶,往茶杯里倒茶:“娘,爹爹因为那个贱丫头一闹回来了,还放出话来,那么我们的计划是不是要更快一步了。” “是该快了。”云薛昭捏起茶杯,也不喝,“幻若,你看。我们庄府犹如这么一杯茶水,经过墨影清这么一搅,这茶水也该有些浊了。这时候,再放一颗夜明珠进去,是不是太耀眼了呢?” “娘,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要按兵不动?”庄幻若试探性的问道。 “并非如此。上次你说我们可以利用墨影清,然后再无声无息的灭掉她。这个方法不错,但是——”云薛昭话锋一转,“如果是这样,风险太大了。我们要做的是借他人之刀灭他人。” 说着,将茶水一口饮尽。 西院。 “曲水,爹爹这次回来免不了腥风血雨。其他人好办,可是庄幻若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墨影清也不是善茬。我们怎么办啊。”庄颖铃卧在床上,托着脑袋。 曲水在一旁给庄颖铃轻轻敲着腿,沉默了好久,才道:“小姐,我们的实力弱,但是也不是没办法。” “哦?赶紧说来给我听听。”庄颖铃一扫脸上的愁眉苦脸。 “小姐,她们两股势力定会鹬蚌相争,而我们隔山观虎斗,到时候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所以,在她们还没来得及打起来之前,我们既不可以显得太强,也不能显得太弱,而且,我们还不能支持任何一方,不然被拖下水就惨了。”曲水上前一步,贴在庄颖铃耳边缓缓道来。 “不错。若是我赢了这场斗争,到时候就免不了要赏你了。”庄颖铃知道办法后,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乐呵呵的说。 “小姐,奴婢能替小姐分忧自然是奴婢的福分了。” 不仅如此,南院也在蠢蠢欲动,都在打算夺的主权,但谁也不动,韬光养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