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魂》 狙魂 第 1 部分阅读 《狙魂》 第一章 特种兵的地狱训练 2000年3月,我参加了最后一次任务,在那次任务中,我被击穿了肺叶,这算是幸运,我被骆驼背了回来,但是其他三名战友牺牲了,我们没办法安葬他们。 “29你是狼一样的狙击手。”队长老鹰拍着我的肩膀,他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我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危机,老鹰曾经说过,等我再次叫你编号的时候,就是你离开的时候。“我从来不想失去优秀的战友,但是……复员吧,29这是你的复员费,好好活着,忘记这里吧!”队长将一个信封扔在桌子上,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幢钢筋水泥的大楼。 我缓慢的拆开,上面记录着我进入特种兵后,写下的愿望。 “如果我已经死了,那么我希望把我的骨灰撒在这里,陪伴我的战友。” 这是我真正成为特种兵时写下的话。 老鹰一直保存到现在,看到这句话时,我流泪了,我想起了我战友。 …… 为什么时间这么快?我的时间到了,我要退役了。我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即使我再优秀也终要面临退役,我给这个部队留下的可能仅仅只有俩字,“老兵”。 当晚我和大头黑熊喝了很多酒,其他的战友都去执行任务了,我喝醉了,这是我成为狙击手以来第一次喝醉,我所在的军队,被称为大队,进入这只队伍之后,我便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我只有代号,我的代号是毒蛇。黑熊进入这个部队的编号是36,不知道他还能在这里呆多长时间。大头陪着我哭,大头抱着我的肩膀,我们手里的啤酒相互碰撞,聊了很久,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 我入伍两年,凭借优秀的表现,通过了一层层的考验,在95年3月4日来到了大队。 在一幢高大的水泥建筑内,我们这些被严格挑选出来的士兵等待着特种部队大队长的接收。 “跨!跨!”外面响起皮靴落地的声音。 我猜测着那个队长的模样,性格,这个人将要成为我未来的上司。 一个并不算高大的男人进入了我的视线。 他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压抑,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他就好像是一只年迈的头狼。在狼群中总有一只占统领地位的头狼,我们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只头狼,并且是一只年迈的头狼,这只狼比其他的狼更加狡猾,更加恐怖。 这个男人的眼睛中充满了不屑,懒洋洋的扫了我们这些士兵一眼之后,他转头对带领我们的少校说:“你们选了那么久,就选了这些面瓜!” 我愣在了那里,我从入伍到现在第一次听到别人说我是面瓜,我从新兵连开始就以出色的表现担任副班长,下连队以后,我先后立过三次个人三等功,一次集体三等功。 现在被别人叫做面瓜,我很不服,如果不是部队消磨了我的稚气,恐怕我已经将拳头招呼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报告!我不是面瓜,我是第三十九师四团五营六连的二级士官陈兵!”我大声的报告,我并不是要证明什么,我只是想告诉那个男人,我是一个优秀的兵,我不是面瓜。 那个男人转过头,犀利的眼神紧紧的锁在我的身上。 “你再重复一遍?”那个男人的样子好像要冲上来枪毙了我。 “我不是面瓜,我是第三十九师四团五营六连的二级士官陈兵!”声音越发的洪亮,即使你以后要成为我的上司,也不能任意叫我面瓜,因为五营六连没有一个面瓜。 少校似乎已经见惯了男人的这张臭脸。 “行了,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他们就扔给你了!”少校略带怜悯的看了我一眼,离开了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这个男人似乎没有听到那个少校的话。 “一群面瓜,训练的时候别趴,要走趁早滚蛋!”这是他对我们说的第二句话,“那个,那个兵,如果你不是面瓜,你就挺到最后,如果是面瓜,现在你说出来,我可以马上让你滚蛋!” 我铁青着脸没有回答,我要做给他看,让他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一个面瓜。 “在这里,我就是皇帝,你们在这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直到你们被踢回去或者从这里爬出去,你们的命是我的,我不管你们在部队里多么威风,在这里,回答我的话只有两句:一是,是,教官!二是,明白!教官。如果让我听到第三句,我就会让你们都他妈的屁股开花!明白吗!李虎你的编号是01,陈龙的编号是02……陈兵你的编号是29。” 第一天见面,他让我的心凉了半截,这是我羡慕已久的大队吗?这是我羡慕的特种兵吗? “明白!”我的声音宏亮并且充满了挑衅,似乎这个时候满脸写着不痛快的教官才稍稍有了一点喜色,那种模样好像一只狼看到一只敢于同他反抗的绵羊。 我的编号是29。 我不服这个教官,这个队长,因为他叫我面瓜。 我不是面瓜,为了证明,我会拼命。 他带领着我们来到了自己的宿舍。 “你们这群面瓜!浪费老子时间!”他的嘴里总是嘟囔着,似乎我们的到来影响了他的心情。 我的宿舍里有五个战友,算上我六个人。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因为那个教官的原因,心情都不好,所以彼此都没有过多的话。 “现在休息,明天早上5:30所有人到训练场集合!这群面瓜!”教官的咒骂声随着脚步声的消失而渐渐小了。 大约凌晨两点,正是美梦时间,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紧急集合!我飞快的穿好衣服,冲到门口,还没回过神了,迎面泼来的是几盆子冰凉的水。 现在是初春,气温在四,五度徘徊,这样的天气被凉水浇,那滋味可想而知。冷风吹在脸上,吹在身上,那感觉就是生不如死。 我咬着牙,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让人恨的教官。 真想冲上去照着他的那张臭脸狠狠的来上几拳。 我的裤腿淌着水,身上的湿乎乎的衣服贴着肉,那滋味,真他妈难受,这个教官,真他妈不是东西,这纯粹是整我们。 快到终点的时候,我们看他叼着烟靠在吉普车上,我超越他的时候,他微微瞟了我一眼,接着吼道:“真他妈软蛋,开始还以为你有点正格的,没想到纯粹是个驴粪球子,外边光溜!” 终于跑完了五公里,我们狼狈的回到宿舍换了身衣服软绵绵躺在了床上,没有半点闲心抱怨。 第二天,十五公里全武装越野,他坐在吉普车上冲着我们大吼着:“你们这群渣,快点!慢的像个娘们!” 吉普车卷起一阵尘土向前大马力的开去。 我咬着牙就算剩下最后一丝力气,我也要到终点,我就是爬都要爬到终点,为了证明我不是面瓜。 95年3月8日 我们训练强度增加,每天早晚两次全武装奔跑30公里,2500米武泅渡,三次四百米障碍。仰卧起坐,做到你爬不起来为止。 95年4月1日 我们的教官用了更残酷的训练方法。 这个时候我们发现,教官的心不是一般的黑,不是一般的狠。 四十厘米高的铁网,我们从下面钻过,同时左边还有一个带着贝雷帽的宪兵往你的口上浇泥水,不错,就是泥水,随手能在地上就能弄出一盆。我们的身上,脸上,不,嘴里鼻孔里都是泥水,但是我没有掏,也没有停下,我只是要证明,我不是你嘴中的面瓜,等我通过选拔之后,我会将贝雷帽狠狠的甩你的脸上,同时趾高气昂的对你吼道:“老子不是他妈面瓜!” 我们举着枪在水塘里过夜,我以前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在水塘里面站着睡觉。到了这里,我发现,再也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95年5月3日 我们训练射击。 “看到那个靶子没有!你们这群笨蛋!一对眼睛长屁股上了!我没有见过你们这号的孬兵!” 教官拿着棍子吼着,现在是五点钟,天还没有完全放亮,对于射击来说,极其影响视线,我们的射击成绩并不是很好,但是基本没有脱靶的。 “今天的早饭没了!解散!”教官吼完之后,趾高气昂的离开了这里,饥一顿饱一顿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以后吃老鼠那都是美味喽。”这是一个宪兵对我们说的话,这话里面透着的含义似乎远远不止这些。 95年6月8日,我们被教官集合在训练场中。 三个月的地狱训练,让一些体质弱,心理素质弱的士兵离开了这里。来到这里的三百多人留下的只有六十七人。 “很好,我很希望看到你们这六十七个人能够完成下面的训练。”教官此刻的语气,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让人恨到牙根的感觉。 “既然你们已经坚持到了这一步。那么咱们就进行下一步,32出列!” “是!教官!” “你被编入突击组代号飞豹,记住你的代号。” “是!教官!” “35出列!” “是!教官!” “你被编入突击组代号飞龙。” “是!教官!” “29出列!” “是教官!” 我猛然听到教官喊道自己的编号,一阵激动,自己就要成为老,要成为特种兵了。 “你被编入狙击组代号毒蛇,你要记住,你要成为一只毒蛇,一只一击必死的毒蛇。” “是!教官!” “45出列……” 这一天,我们都有了一个代号,我的代号是毒蛇,只有我们六十七个人坚持到了最后,我证明了自己,我不是面瓜。 “等我再次叫你们编号的时候就是你们离开的时候,希望你们能够坚持到那一天,明天开始专业训练。” 第二章 做一只守护祖国的魂 专业训练的第一周,我进行了一些笼统的公共专业科目的训练和学习,比如伪装、搜索、逃脱、线路选择、野外生存、野外食物索取、基本情报判读。 教官来到了我们的宿舍。(也就是大队的队长,他的代号是老鹰。) 他不是第一次来到我们的宿舍,每次他的到来都面临着我们的遭殃,不知道他这次又要玩什么花样,虽然我已经有了代号,但是我对他的戒备心里还保持着。 老鹰随意的搬了椅子坐下,掏出一支红塔山,慢慢的点上,深深的吸上一口。 他随意的摆摆手:“别戳着了,随便找个地方坐,我不是来整你们的。”他说完之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们想不想听我解释解释,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们。” 我们没有一个人说话,虽然心里很想知道,但是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下的套? 老鹰见到我们没有说话,叹了口气,这从来不是我们印象中的教官,我们眼中的教官,从来都是从鼻子眼中说话,“你们这群孬兵,趁早滚蛋!”这句话是他在训练我们时候的口头禅。 “我刚刚进入这个队伍的时候,我的教官也是这么冲着我吼。我当时很不服气,我想,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吼?就因为你早几年当兵?在一次执行任务中,他再次对我大声的吼,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吼!我多希望他能多吼我几句,可惜我再也听不到他对我的吼。” 老鹰说完之后,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又开始继续将他的故事。 那是我刚刚进入这个部队一年以后…… 老带着我,独狼,蝎子去执行一次任务。那个时候我已经顺利的完成了三个任务。 这个任务是高难度任务,上层领导要求我们,尽快劫杀一名带着秘密文件潜逃的间谍,并将秘密文件安全带回。 劫杀间谍的行动计划拟定为###计划,行动时间为十天,十天之后,未归,则认定任务失败。 杀人,你们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吗?看着生命在你的手中消失,你不是拯救他的主,你是死神,你要将他最后的生命带走,不要怕,以后你们会有机会尝尝杀人的滋味。 老鹰继续说着,我感觉自己进入了老鹰的故事里,亲身体验着他的经历。 我和老几人坐着武直…9,武直…9这种直升机知道吗?绿色的金属外壳,气派,我面前的武直…9就像一只巨型老鹰,第一次坐上去的时候,那叫一个自豪,86年那个时候,这种飞机还没有正式进入队伍呢! 登载武直…9,我们到了与吉尔吉斯斯坦接壤的边境上,那座山脉叫做阿赖山,老还说,如果他死了以后,能够将骨灰洒在这里,那该多好。 当时我还戏问他洒在这里干什么?当化肥?他说,我就是死了,也要守护咱们中国的领土,我就是死了,也不能放下祖国这多少前辈先烈用鲜血打下的大好河山。我就是死了,也要成为守护祖国的一只魂。我就是死了,也不能让敌人从这里踏过去。我就是死了,也是祖国的一个兵。 教官老鹰说完之后,脸上挂着泪水,我强忍着在眼眶打晃的泪水。为什么中国士兵可以义无反顾的抛弃生命?这就是理由。为什么中国士兵可以抛弃生命?因为他要成为守护祖国的一个魂。 老鹰的声音很低沉,继续讲述着他的故事。 那个时候是秋天,叶子落的很厚,踩在上面,能没了脚面,最可恶的是,一些躲在落叶里面的小虫子顺着你的裤腿钻进去,咬住你的肉,不拿烟头烫它,它怎么也不会撒嘴。 我们那个时候哪有你们这么幸福,全身上下可以全副武装起来,别说虫子,就是风也吹不着你们。 老鹰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并没有任何抱怨的表情。 间谍落脚点是在一个叫做博尔德伯的繁华小镇,我们进行了一天一夜的潜行,终于到了博尔德伯这个山脚下的小镇,间谍也就在这个小镇。 拿回文件,干掉间谍,这是上级给我们的任务,现在开始行动,任务目标,击毙间谍,拿回文件。老按照他一贯的作风,给我们制定临时方案。 任务很顺利的进行。 目标终于在我们潜伏的第三天露面了。 ‘目标出洞,在正屋,距离854米,有效距离可以狙击,完毕。’ ‘独狼到位!完毕!’ ‘蝎子到位!完毕!’ 老下令,‘目标,击毙间谍夺回文件,行动!完毕!’ 独狼和蝎子快速的向目标所在的卧室冲去。 我的枪就响了,854多米,毫不夸张的说这个距离我可以把一只鸽子从树枝上打下来,目标被子弹强大的冲击力打转了个身,背朝上趴在了地上,后背是子弹穿出后的一个大血口,目标抽搐两下不动了,‘目标终结!完毕!’我简单的再次汇报,然后闪身躲避。 瞄准镜中的我看到独狼已经进入卧室,本来以为任务已经完成,可是…… 一声枪响,独狼被狙击,倒在血泊之中。 ‘老鹰,你一点钟方向有狙击手!’ 我在瞄准镜中看到了那个狙击手的镜反光。抬手一枪,我的瞄准镜中腾现一块血雾。 ‘独狼,独狼,请回话,完毕!’ ‘独狼请回话!完毕!’老的声音很急切,我尽量使自己的心情平静,因为我是一个狙击手,不能拥有感情,我还要负责掩护蝎子。 独狼再也没有回答,蝎子成功的进入卧室。 ‘文件已找到!完毕!’ 蝎子向老事先约定的地点跑去。 距离约定地点还有数十米。 让人恐怖的狙击枪声再次响起,蝎子扑到,‘十一点方向,有狙击手。’我报告的时候,已经开枪,然后闪身躲避。 以前那么自信的我,现在却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击中目标,因为,短短几分钟,曾经谈笑的战友就这么倒下了。 ‘掩护!’老的声音毅然决然。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老拿到了文件,顺势就地一滚,‘嘭……’狙击枪那恐怖的声音犹如笼罩在头顶的乌云,如果不是老躲避的及时,恐怕也步了独狼蝎子的后尘。 妈的,他们有多少狙击手。我瞄准那个声音的源头,开了枪。 我和老跑进了阿赖山。 我们潜行了一夜,行进大约八十公里,老看看地图,距离直升机的直线距离还有一百二十公里。 现在还处在吉尔吉斯斯坦境内。 后面一直有人在追击,让我尝到到了从来没有尝过的狼狈滋味。 我们在清晨前进的时候,老突然跌倒。在夜间仓惶潜行的时候,我没有发现异常,现在发现老的脸色苍白,嘴唇已经咬破。 ‘怎么了!’ ‘脚歪了,继续潜行。’ 老走了两步,一瘸一拐。 我将老的军靴脱下,老的脚跟掉了一大块肉,经过一夜汗水浸泡,现在已经化脓,显然是被狙击子弹擦到了,如果他再躲得稍微慢一些,恐怕这条腿就废了。 ‘我背你!’ 老没有动,拿出文件,郑重的放在我的手上,‘记住,你要保护好文件,人在文件在!’我愣住了,与老协同做任务之时,重要的东西一向都市由他保管。他口头常说,‘给你们,我不放心,你们命不硬,容易死。’ ‘我去引开他们!’老说道。 ‘不!’我摇头。 我要搀扶老离开,这个时候老吼道:“快走!” “不!要走一起走。”我坚持着。 “快走!” “一起走!” “笨蛋!蠢货,你手里还有文件!”老吼的脖子都红了! “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抛弃战友!” “滚!快滚,再不滚,老子一枪毙了你!”老的手枪抵住了我的脑门,我知道他不会开枪。 “不!”我摇着头,我不能抛弃,我不能抛弃我的战友,不能抛弃指导我的教官,不能抛弃让我知道如何生存的老师。 老慢慢的将枪放下。 “老鹰!我是一个军人!我是祖国的一个士兵,我要忠于我的祖国,如果文件因为我被他们夺走,那就是不忠。老鹰,你就让我成为一个忠于祖国的士兵吧!老鹰我求你了!”老突然跪在了我的面前,头深深的触地! 一个刚硬的汉子跪在了我的面前,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老鹰!我求你,我求你带着文件快走!” 这个时候山下传来靴子踩在树叶上的声响。 “快走!我引开他们!”老低声说完,语气不容反抗。他就这样拖着一条不能动的腿向另外一个方向挪去。 我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向直升机跑去。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不会抛弃我的战友,我绝对不会抛弃。 但是我还有我的使命。 我不得不抛弃他,因为我爱我的祖国,我忠于我的祖国,我是祖国的一个兵!我就是死了,也要守护咱们祖国的领土,我就是死了,也不能放下祖国这多少前辈先烈用鲜血打下的大好河山。我就是死了,也要成为忠于祖国的一只魂。我就是死了,也不能让敌人从这里踏过去。我就是死了,也是祖国的一个兵。 这是他对我的最后一次吼,到那时我才明白,他对我吼,那是怕我死了,他对我吼,那是激励我前进,他的本意就是让我能够活到退役,而我对你们吼的意思,也是希望你们能够都活到退役。 老鹰的话说完了,他默默的转身离开的宿舍,他的背影很孤独,很萧瑟,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原来我们一直都误会他了。 “教官!我们就是死了,也要守护咱们祖国的领土,我们就是死了,也不能放下祖国这多少前辈先烈用鲜血打下的大好河山。我们就是死了,也要成为忠于祖国的一只魂。我们就是死了,也不能让敌人从这里踏过去。我们就是死了,也是祖国的一个兵。”这是我见到老鹰教官以来,第一次真心的大声回答。 老鹰离开的身影越发挺拔了,他知道,祖国又多了几个永远守卫他的魂。 第三章 我是狙击手,担负着战友的生命 第二天,我开始了专业训练,我分在狙击组,当然进行狙击组的训练。 狙击组,顾名思义,专门狙击敌人的掩护小组,暗杀目标小组。 老鹰站在我们所有狙击组成员的面前。 “你们想要成为出色的狙击手,那就要耐得住寂寞,耐得住黑暗。”老鹰的眼睛盯着我们每一个人。 “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在原来的部队都是很优秀的,射击也是最好的,所以,你们面临的将是……关禁闭一年!” 我们都愣了,一年?一年还叫关禁闭? 不等我们询问。 老鹰已经把我们分别关进了不同房间,关上了厚重的铁门,啪啦,并将一把大铁锁扣在了门上。 那是一个并不宽敞的房间,或者根本不能算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大箱子。只有一个门,没有窗户,关上门之后连一点缝隙都没有。 房间里面没有床,地上铺着干草。 门被关上以后,我似乎被隔离在了另外的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只有黑暗与孤独。 在这个看不到光明的时候里,我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周围没有任何的声音,甚至连我的呼吸声都没有。 狙击手需要的是冷静,和耐的住黑暗,这是训练,我要坚持。 我开始靠在床上休息。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睡醒之后,我感觉到了一种压抑,周围都是黑暗,将手放在自己的面前,左右晃动一下,根本看不到。 一种恐惧笼罩在心头,我是不是已经看不见了?我摸索着,感觉着这个房间,没有光明的滋味真难受。 我睡不下去了,我等待,等待光明的到来。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发出嘎的一声,门下方开了一个方孔,从外面送进饭菜来。 还没等我说话,碰的一声,那扇方孔又消失了。 我有了一种踹门的想法,真想好好发泄发泄。 开始的时候我还能计算着时间,一天,两天,但是后来,乱了,全乱了,我分不出来白天还是黑夜。 宪兵会来送饭,伙食很好,每天都有肉腾腾的鸡肉,但是吃在嘴里已经很乏味。 自己真的要在这里生活一年见不到阳光?或者这是他对我们的考验吧。 最初一段时间,我告诉自己这是教官对我们的考验,但是到了后来我产生了恐惧,对黑暗的恐惧,我控制着自己的心情,这种窄小的房间放任有一种窒息压抑的感觉。 我感觉黑夜是那么的漫长,没有光明的到来。 这个时候,我宁愿出去全武装一百公里越野,两百公里也成,只要不把自己关在这里就成。 那个方孔又打开了。 宪兵来送饭了。 “老哥,现在是几世纪了?”我急切的问道。 宪兵没有说话。 “老哥,跟我说句话好么?受不了了!”啪,方孔消失了,宪兵还是什么都不说,只让我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 我用力踹铁门,发出咣咣的声音,但是没有人理我。 我感觉在黑暗中过了半辈子,如果没有半辈子那也是十年八年。 门忽然被打开了,我居然有些不知所措,我呆滞了片刻之后,猛地蹿了起来,冲出了这间要命的黑屋。 我看到了满天的星斗,眼睛稍稍有些不适应。 “他奶奶的,快憋死老子了!”我大吼的发泄着。 老鹰出现在了我的旁边,“还成,素质不错,关了二十一天,还是这么精力充沛。” “我以为过了一个世纪。” 狙击手是怎么练出来的?纯粹是用子弹养出来的,每天超过五百发子弹的练习,如果是机枪,突突一会,就能消耗光,但是这是练习是八五狙击步,狙击步枪的后坐力大,震得肩头红肿。 每天我的肩膀都贴着膏药。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七百米标准狙击距离,我平均成绩是九环。 两个月后…… 专业训练结束,我以优异的成绩继续留在这里,又有四十人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了二十七人。 “很好,你们是这里的特种兵了,现在你们的训练结束了,你们的生命也精彩起来了!” 我知道我的特种兵生活正式拉开了序幕。 我们开始模拟战斗,模拟战斗中最基本的叫做‘抓舌头’。九个人一组,分成两组,一组扮舌头,主要的任务是潜伏,躲藏,另一组负责追捕,缴获。 那几乎是真刀真枪的训练,狙击用的虽然是假子弹,但是十米内仍有有杀伤力。 训练是以对抗形式进行,主要讲究的是一方潜伏,一方追捕,潜伏的是舌头一方,其中一个人手中拥有一个模拟“机密文件”,追剿方的任务就是抓到所有舌头,或者抓到那个拥有‘机密文件’的舌头。 这次模拟训练就在的山的一个特定区域进行,如果超过这个区域,那么就是潜伏方失败。这座山方圆二十公里,绝对是惊险的比赛。 双方都由一名老兵带领。 我所在的是追捕方,主要负责狙击。 进入大山之后,我有了一种终于成为特种兵的自豪,我终于成为老了。 带领我的老兵代号是‘狼牙’,一个严肃的老兵,口头语是,“新兵蛋子”,他是渗透组的一员。 狼牙带领着我们进入了无量山,这是距离我们基地最近的山,这座山很美,位于云南省中南部,“新兵胆子们,围拢过来,我要训话。” 我们很识趣的靠近狼牙。 “在这里你们都要听我的,上厕所要打报告,明白吗?” “明白。” “你们紧紧的跟着我,别私自到处走动,明白吗!” “明白!” “你,那个新兵胆子,那双招子看哪呢!要看着我,明白吗?!” “明白!” “好,那你们现在就去好好舒服舒服,时间五分钟,一会上了山,可没有时间让你干这些事情!” 狼牙的性格很鲜明,独裁,强权,一切都必须听他的,甚至你先迈哪条腿也要有他的命令,这是我对狼牙的认识。 我们在高大的树林中穿行,快速的行进。 “停!隐蔽!”狼牙伸出了右手,示意我们。 我趴在了草坑里,我看到狼牙小心的走到一个树下,蹲下身,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过来!”狼牙命令道。 我们围拢了过来。 “笨蛋!注意隐蔽,别做了人家靶子!”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狼牙所站的位置很巧妙,正面有一个高大的桉树掩护着他,我们经过的那条路是不会冲出人来,剩下的左面基本没有什么遮掩物,一目了然,只有右面需要防守。 反观我们,看来真是做靶子的料,这就是我们和他的差距。 我们仔细看着狼牙手指的地上,那是一块比较松软的泥土,上面印着螺纹一样的脚印。 “看出什么来了!”老狼问道。 “舌头所走的方向是西南方,步伐很快。”我说道,我学过情报判读,从脚印前深后浅可以判断出,舌头是急行军,脚印所指的方向是西南。 “不错很好,但是,如果这是他们留下来迷惑我们的怎么办?” 狼牙这么一说,我才仔细观察,发现周围没有任何脚印的痕迹,单单只有这一个,而且是那么清晰可辨。 “难道是迷惑我们?” “不错!就是迷惑我们的,周围的泥土也比较松软,但是为什么其他地方没有留下脚印,单单在这里留下脚印。” 我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优秀,跟狼牙比起来,我还差很多,不过我比他枪法准,我安慰着自己。 “跟我走,向西北方向追击。”狼牙看着西北方向道。 “明白!” “你们看西北方向的草,明显与周围不同,虽然他们很小心的伪装,但是只要认真观察,那是很容易发现的。” 狼牙所说的那个地方,确实有些不对劲,那些草好像是被别人拔起来过,还有一些草叶上明显有破损,明显是新伤。 我们追踪了数个小时,连个人影也摸不到,跑的全身上下都是汗,脸上的伪装都快褪色了,但是狼牙没有发话,我们谁也不敢抱怨,一些大胆的蚊子向轰炸机一样,嗡嗡的撞在我们身上。 狼牙瞟了我们一眼。 “新兵蛋子,来云南这么长时间了,连艾草都不带?” 我们当然知道艾草,但是我们以为自己有先进的驱蚊设备,还需要那个东西干什么?没想到现在吃亏了,一些拼了命的母蚊子狠狠的叮在你耳朵下面那块露出来的肉。 “寻找一些艾草!”狼牙说完,我们发现那些蚊子却是远远的躲开狼牙,似乎天生惧怕他一般。 “在云南这边,你不带干粮可以,你不带水可以,但是不能不带艾草,否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我们在狼牙的指导下,寻找到了艾草,并且将艾草汁摸在脸上一些艾草塞进钢盔里面,一些艾草揣着怀里。 蚊子叮死人的事情并不是没有,云南这边的蚊子,那叫一个狠,甚至有的蚊子把脑袋钻进你的血管里。 还有一种大号的毒蚊子,有两个手指粗细十五厘米长,号称蚊子王。被这种蚊子咬上一口,运气好,你下半辈子就在轮椅上度过,运气不好,那就死翘翘了。 这次模拟训练还是学习的成分占了主要,老兵狼牙他就是我们的老师。 我们追踪着舌头的足迹, “快!”狼牙催促着我们,我们的行进速度让狼牙很不满意。 “是!”我们答道。 狼牙的动作敏捷,就像穿梭在树林中的一只猎豹。 我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跟在狼牙的后面,狼牙每次都不会落下我们太远,他知道,我们是集体任务。 “停!潜伏!”狼牙对我们命令道。 我躲藏在一棵树下,狼牙犹如一只猿猴爬上了高大的桉树,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向远处观察,面色沉重。 我们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狼牙还在树上,我将别在腰上的水壶解下,“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正要仰脖再喝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的草丛中‘哗’的一声,吓得我把水壶一扔,猛然转身,枪口瞄准出声的地方。 “那不是人!”树上的狼牙说道。 这个时候草丛里钻出一只不大的野猪,正好奇的盯着我,似乎并不认为我手中的狙击步枪对他有威胁。 “你怎么知道的?” “听的次数多了,就知道了。”狼牙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从树上下来。 我们继续搜索。 好几次,我感觉那些舌头就在前面,但总是迟到一步,被他们跑掉。 太阳下山了,我们还是一无所获,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除了狼牙,其余的人都很失望,原本打算在第一次模拟训练的时候出出风头,发泄一下胸中闷气,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我们上山并没有带干粮,这是老鹰的命令,经过长时间的魔鬼一样的训练,我们已经知道如何在野外找东西吃。 由于是夏天山上的野味不少,我和一个代号黑熊的山东大汉去找食物,老鹰说过,在外面捕捉食物,最好不要用枪,因为很容易打草惊蛇,我和黑熊转了一小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猎物,天已经黑了下来,如果再找不到食物的话,我们也只能空着手回去。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种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啃树皮,我和黑熊来了精神,悄悄的向发出声音的那棵树靠近。 那声音越来越大。 “野猪!这回食物有着落了。”黑熊嘿嘿的笑着。 我正要举枪的时候,黑熊扣住我的狙击步枪,“不用开枪,看我的。” 这只野猪还没有成年,因为獠牙刚刚突出嘴唇,个头也不太大。 黑熊小心的靠近,这只野猪似乎对黑熊毫不在意。 黑熊猛地发起进攻,野猪不但没有跑,反而向黑熊撞了过去,当野猪从黑熊旁边跑过时,走路开始不稳,并且发出悲鸣。 我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黑熊单手抓住野猪的后腿,这个时候我才发现野猪身体左侧被开了一个口子,这道口子能有三十厘米长,大约占了野猪身体的二分之一,翻出内脏,估计野猪的心脏也被刺穿了。 动作干净利落,如果是我,恐怕做不到。 黑熊和我拖着着一百来斤的野猪回到营地。 狼牙等人已经将火升好。 狼牙看了我们一眼,将野猪拖过来,三下两下就弄下一大块肉用木棍穿了起来。 “你们烤。”狼牙说完,自己却利索的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桉树,透过狙击镜向四外观察,试图寻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狼牙看看周围没有生火的地方,知道潜伏的舌头们很狡猾,并没有升起火来,看来他们晚上要吃生肉了。 夜晚不利于搜索,所以我们大吃了一顿之后,就需要好好睡一觉了,养精蓄锐。 我们爬上了树,在树叉上睡着了。 今天我们几乎走了两百公里,当然,我们不会超出这二十公里的范 狙魂 第 2 部分阅读 我们爬上了树,在树叉上睡着了。 今天我们几乎走了两百公里,当然,我们不会超出这二十公里的范围,我们循迹着舌头们的踪迹。 抓舌头看似简单,其实很难,直径二十公里,听上去面积不算大,但是用脚步去丈量,你会发现,二十公里其实是很大一片区域。 没有飞机侦查,没有热源扫描,很难抓到那些舌头。 第二日清晨我们再次行动。 抓舌头需要一定的技巧,要懂得如何识破伪装,我们在无量山的高山丛林中穿梭,寻找着一切可循迹的线索。 目前我们所处的位置在这规定区域的中央,狼牙命令停止前进。 肯定有情况,否则狼牙不会露出这么谨慎的目光,那目光犹如一只准备奔袭的头狼。 我们看着狼牙小心翼翼的靠近一片看起来并不起眼的草坑,他轻轻的将草拨开,里面赫然出现一根鱼线,狼牙的眼睛顺着鱼线蔓延的方向,向左面一颗桉树上看去。 毫无疑问这里安置着一枚飞雷。 踏到这根鱼线之后,或者接触之后,那颗飞雷,可能让我们一群人全部报销。不过似乎事情并没有像我们形象的那么简单。 “你们退后!”狼牙命令道。 “我来吧!”雷鹰说道。 “新兵蛋子,你知道个屁,这里安置了多少地雷你了解吗?” “不就一颗飞雷吗!” “新兵蛋子!”狼牙说完之后,转过头,继续观察那根鱼线,还有反常的草坑。 “妈了巴子。安置这么多地雷,看来是想一次性将老子报销。” 在我们的注视下,狼牙先将飞雷解除,然后用军刀在草坑下面挖出一颗地雷,不过他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挖。 我在一旁越看越心惊,被挖出来的地雷越来越多,草坑下面是五子连环雷。 将五子连环雷清除之后,狼牙依然专心致志的向周围搜索,神态好像一直狡猾的狼。 接下来的一路,狼牙几乎没有任何的松闲,跳雷、绊雷、飞雷、踏板雷、连环地雷、子母雷一一被狼牙拆除,后来地雷没有了,留下的是让人心惊的陷阱,妈的,难道真的想在模拟训练中要了我们的命?除了地雷,那些陷阱的杀伤力也绝对不可小视,现在我们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地位,自己目前的地位就是新兵蛋子,如果没有狼牙,我们已经‘光荣’的牺牲了。 一路走来,地上几乎全是残留的地雷,陷阱,无一不是狼牙拆除的,看来昨天舌头们没有闲着,现在估计已经十分疲倦,我们的机会来了。 “毒蛇三点方向!”突然狼牙喊道。 我瞄准了三点方向,并没有发现目标,我冲狼牙摇摇头。 狼牙的面目突然郑狰狞! “新兵蛋子做什么狙击手!不配!你还叫毒蛇?我看你连叫茄子都不配!” “碰!”我甚至没有看到狼牙拔枪,甚至没有看到狼牙如何射击,甚至没有看到狼牙瞄准,七百米外,三点方向冒出了白色的烟雾。 我呆呆的望着冒出白烟的那个地方,心里最后残留的一点骄傲消失了,自己在队伍中是什么位置?狙击手!但是现在呢?摆设,新兵蛋子,手中的狙击步,不如狼牙手中的微冲。七百米距离,这需要多么高的准确度? “发什么呆!毒蛇,担任好自己的责任,让你在这里不是看风景的,呆不下去现在还能回去,反正也不差你一个,老鹰怎么让这么一个人做狙击手。”狼牙道。 “我不回去!”我大声的应答,透过狙击镜开始向那个方向搜索其余的敌人。 地雷已经全部清除,我们来到了冒烟的那个地方,靠着树桩的‘那倒霉舌头’我认识,同班的手枪,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狼牙,还有狼牙手上那让他不敢相信的微冲。 “回去吧,死人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狼牙毫不留情的打击着。 “是你击毙的我?” “是!” “我会亲手击毙你的!”手枪说完,头也不回的提着钢盔走了。 手枪在训练的时候很执着,动作很犀利,就像他的代号一样。 狼牙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狼牙笑,昨天到现在,是他惟一一次笑。 “毒蛇,你知道狙击手有什么作用吗?”狼牙问道。 “知道,负责掩护,终结目标。” “知道?知道的话你也不会放着这么大的目标不大,那么大的脑袋在晃,你竟然没看到,我怀疑你是不是瞎子。” 我没有话说,因为我不能有任何的失误,因为我担负着其他战友的命。 “我希望看到一个优秀的狙击手,而不是你这样的新兵蛋子,明白吗?” “明白。”我大声的应答。 “我听得见,你不用这么大声,想表现,不是表现在嗓门上。我跟你说,一个狙击手,最重要的是在于沉着冷静的心态,要用平静的心态发现目标,锁定目标,不是用眼锁定,用的是心,刚才你为什么没有发现目标?因为你的心态不稳,没有发现目标与众不同的地方。刚才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个目标的伪装色与周围的颜色大大的不同。费了这么多吐沫,别让我白费,加油了,别让我下次叫你新兵蛋子!记住,狙击手不是一个摆设。” 狼牙说的话让我知道自己还欠缺很多,分辨伪装色,这并不是很轻松的事情。 以前我不相信有人能够在几百米以外分辨伪装色,现在我相信了,眼前的狼牙就能够做到。 抓到了一个舌头之后,我们的精神一下子好了,恨不能马上将所有的舌头全部抓到。 “快!西南方向!”狼牙再次下达命令,我们的精力很充沛,舌头就不成了,他们昨天做了陷阱,肯定休息不足,只要我们速度够快就能捕捉到他们。 我们向西南方向跑去,“停!”大约前进了八百米,老鹰让我们停了下来。 “三十米内搜索!”狼牙说完,爬上了一棵桉树。 我们分散搜索,一点一点向四外推进。 “啪!”狼牙的枪声响起,黑熊刚刚搜索完的地方冒出了白色的烟雾。 狼牙没有说话,黑熊的脸上摸着伪装色,看不出来表情,不过可以想像,一定不会好看。 “你是怎么学习侦查的?就你这样?不合格!”狼牙从树上下来之后才说道,并将躲在草坑里的人揪了出来。“别藏了,你已经光荣牺牲了!”我们仔细看着他的伪装,如果换做我是黑熊,恐怕也看不出来。 那个舌头躲在草坑里,身上盖着土,从旁边一过根本看不出来。 “啪!”狼牙又开了一枪,南面一百米的一块草丛中一阵白烟飘出! “下次别乱动,要不头上的草就倒了!”狼牙说完带着我们继续搜寻其他的舌头。 我们咂舌,狼牙这种程度绝对让敌人感到恐惧,随便一眼就能看破伪装,随便一枪就能击中目标。 又到了晚上,我们先后毙掉六个舌头,其中一个老兵身上便有‘机密文件’,很丰硕的成果,原本我们应该庆贺,但是没有人有那些激|情。 模拟训练结束了,看着我们垂头丧气,狼牙说:“瞧瞧,瞧瞧,瞧瞧这些新兵蛋子,怎么赢了还哭丧着脸?都受什么打击了?” 我们没有说话,用一句成语来说叫做无地自容。 先后击毙的六个人中,全部是狼牙自己击毙的,而我们只是摆设,这是多么的讽刺。 我脑子中装满了狼牙射击时候的情景。 动作快的甚至看不到举枪,不用眼睛去瞄准,看似随意一枪,远处便会冒出白烟,枪枪都击中目标。 一共放了六枪,击毙了六个‘敌人’,而我们这些新兵蛋子,一枪未放。 原本我们认为自己已经很优秀,很优秀了,没想到,事实竟然这么残酷。 “你们是不是不服?不服好,不服的话,好好练,练好了来找我,让我服你。”狼牙说完,如狼一般狡黠的目光盯着我们,“如果你们是吃软饭的,吃女人饭的就不用练了,我不跟软蛋比划。”狼牙转身离开了这里,留给我们的是他那高不可攀的背影,留给我们的是他那抬手一枪击中目标的枪法,留给我们的是他那狼一样狡黠的目光,还有那句‘新兵蛋子’。 “他的枪法真他妈神。” “老子总有一天会超过他。” “让他打击了吧!”这个时候被击毙的舌头老兵凑到我们旁边,“怎么样,这小子的枪法?” “神。” “哈哈,这小子还是这么狠,今天走了背字!连我都被他挂了!我跟你们说,还没让这小子摸到85狙击步呢,让这小子摸到,看见那旗杆没有?”我们顺着老兵的手指望去,距离我们将近一千米“看见挂红旗的绳子吗?那玩意他一枪准断。你们想超过他吗?” 这是那个揣着‘机密文件’的‘舌头’。刚埋伏好陷阱,正准备潜伏,被狼牙一枪挂掉。 “能不想吗?说说,怎么超过他?” “哈哈,有志气,我跟你们说,他练枪那才叫努力,吃饭都不忘了练枪,就说上次我们吃饭,这小子拿着筷子也不加菜,瞎比划,我们问他干什么呢,你们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别嚷!别让目标跑了!”那个老兵说完,我们才知道狼牙这么刻苦,我们原本知道狼牙那恐怖的枪法并不是平白无故就得来的,但是他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刻苦。 我是狙击组的一个狙击手,我没有理由比渗透组的狼牙差。狙击组,首要任务就是枪法,如果狙击手的枪法不如渗透组的成员,那就干脆退出狙击组。 狼牙,我作为狙击组的一员,被你的枪法打击了,但是我会超过你的,让你知道,狙击组内的狙击手才拥有最好的枪法,狙击组的狙击手才是‘终结目标生命’的主角。 狼牙,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因为我在狙击组,我担当的任务是终结目标生命。 第四章 黑熊的抉择 我们宿舍有六人。 同班战友中跟我关系最铁的是黑熊,这小子是个山东人,有着山东人特有的那种沉稳劲,大块头,一米八五的个,人很皮实,能充当两个沙袋,锃光瓦亮的大秃头,给人凶悍的感觉。他在渗透组,擅长近距离击杀敌人,远程呢,他喜欢后坐力巨大的ZB26轻机枪,他说这种枪过瘾,而且射程远,。 手枪,他给人的感觉很冷,不太合群,训练结束的时候,他总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下很多东西,问他的时候他说,我并不愿意当兵,我想成为一个作家,以后复原,我一定写出一本自己的书。他在狙击组,使用的枪械是杰帕德,杰帕德这种枪它远She精度高,枪长1。5米,枪管长1。1米,枪重18公斤。它的望远瞄准镜安装在弹膛位置的加强了的枪管套上。两脚架不像常规那么靠前。前握把下端有可调的保持步枪稳定的驻锄。 飞豹,他正如代号一样,动作迅速,他似乎时刻保持着猎豹出击前的那种状态,擅长短途伪装奔袭,击杀目标。有些任务不能用枪作战,所以他配备的武器是一把手枪,还有一支强弩,你可不要小看了强弩,飞豹使用的强弩属于复合弩一类,有弹簧助推,可以轻松的拉开,当然我说轻松的拉开是指特种部队人员,普通人是很难拉开,强弩上装有狙击步枪特有的瞄准镜,飞豹使用的强弩射程可达一千七百米,他六百米之内,可以轻松毙敌。 雷鹰,渗透组,擅长排雷和布雷。他也是我们这里文化最高的,是个大学生,学的机械。 骆驼,他是从青海来的,黑黝黝的皮肤,队长给他骆驼的代号不是没有原因,他最出色的是耐力和速度,他挑战了队里的记录,全武装奔跑三百公里,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佩服他,他那种耐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队长说,这小子最适合的就是带着重要物件跑回来,我们相信,这小子如果轻装上阵,跑个五百公里不在话下。 “看来你们暂时只有靠那种笨方法上楼了。”剑锋指的笨方法应该就是借助墙反弹上楼。 “你们以后遇到问题来找我啊,我很愿意帮助你们的,希望下次见到你们没有减员。”剑锋的话似乎是在玩笑,我们没有实战过,一些老兵说过,战场上存活很不容易,有时候出去任务的人员一个也回不来。 剑锋的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住,另外五个人出去执行任务。他说的这种情况很普通,有的任务只需要两三个人,有一些宿舍甚至连续一个月一个人住。剑锋说,他跟他的老搭档两个月没有见面了,因为任务的时间把他们错开了。今天他在,战友不在,明天战友回来了,而他又走了。 下午,剑锋带着我们去打靶,话说要给我们开开小灶。 快到训练场的时候,一辆崭新的吉普从我们旁边疾驰而过卷起了黄土烟尘,把我们呛的直咳嗽,那车是0357团的,那车上0357团的新兵脸上洋洋得意。 “奶奶的,嚣张个屁!”黑熊冲着吉普的背影啐了一口。 “以后老子也开着车让他们吃吃屁股烟!”飞豹插嘴说着。 离我们这里三十公里外,驻扎着0357步兵团,这次来我们这里估计是有重要事情。 剑锋看了一眼,“嗯,是他们武装部的,太嚣张了,该给他们拔拔牙了。” “就是,这分明没把咱们特种部队放在眼里,还有这车技这么烂,这不是丢人吗?”黑熊添油加醋的说着,眼睛看着那吉普放着绿光,分明是羡慕,黑熊喜欢玩车,尤其是这种皮实的军用吉普,不过进入特种部队后他就没有摸过车了。 “妈的,干他一票!”剑锋吐了一口涂抹,“记着车牌没有?” “记住了。”黑熊说完之后,有些不明白剑锋的意思。 第二天,0357团,他们的车丢了,他们的团长气呼呼的来到这里质问,谁动了他们的车,赶快把车交出来。理由是,他们有四个人轮流守夜,还有军犬,车库还是上着大锁的。早晨查车的时候,车就莫名其妙的丢了。让他们恼火,因为以前就出现过几次类似的情况,最后丢失的东西无一不是被特种兵美名约‘借来使使’,并且昨天这辆车刚刚来过这里。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0357团的团长在训练场上扯着老鹰队长的胳膊。“你看看,你看看,你带的什么兵?连我的车都偷,这是什么兵!这像特种兵吗!”0357团团长叫赵刚,火爆子脾气。 “嗯,你确定那是你的车?”老鹰看了一眼那斜放在训练场的吉普,口气不缓不慢的说着。 “废话,老子的车,老子还不认识?昨天我还叫人开着它给我送文件,今天就跑你们这来了,我要上报,你们这些兵总是上我那里去捣乱!”赵刚看着那吉普车滚成泥蛋的车身,既心疼又恼怒的说。 “你怎么知道就是我的兵从你那里借来的?难道不是你们的兵喝醉了,开到我这里的?”老鹰丝毫没有在意,眼角上挂着一些兴奋和自豪。 “好好,你认为是我的人吃饱了撑的把车开你们这里来?”赵刚大步流星的向自己的吉普车走去,嘴里还在吵吵着,眼睛看着训练场上这一道又一道刹车留下的印痕,脸已经变成了绿色。 赵刚把门子拉开,探进头去,大嗓门又吼了起来:“那个王八羔子开的车?上他妈美国了咋地!一晚上跑他妈一千二百公里!我告诉你,老鹰!我告诉你,别人怕你,老子赵刚不怕你!今天你要不把偷我车的人给我交出来,没完!绝对没完!” 赵刚一看这一千二百公里和满训练场的车轱辘印痕,立刻心疼坏了,平常自己拿这吉普当宝贝疙瘩养着。 老鹰知道这事吗?怎么会不知道?昨天剑锋带着我们六人在晚上从0357团把车偷出来,撒了花的开,在山路上转了几圈后,回到训练场,嗷嗷玩花样,也就是我们的训练场比较大,否则还真不能施展黑熊这些本事。 黑熊开起车来简直不要命,前甩车,后甩车,狂飙一百八十迈,紧急制动,侧滑出好几十米。 训练场这么大的动静把特种兵中的那些老车迷惊动了,纷纷跑到训练场,看见一辆眼生的吉普在训练场撒花,这下把他们乐坏了。 纷纷动手把车劫下。 原本黑熊死活不下车,最后那些老车迷急眼了,三下五除二把黑熊从车里好出来扔在了外面。一个个的挤了上去,原本没多大地方,愣是挤了十三个老兵。 “老虎,你他妈也太不地道了,有本事自己也去弄弄一辆,跟这些小辈抢啥。” “废话,今天哪还有时间?先过过瘾再说,大兄弟,对不住了,下回老哥给你弄出辆好的,随便撒花了开,今天先让老哥我过过瘾,手都痒了。” 黑熊不甘心的从地上爬起来:“他奶奶的,你们也太心急了,又不是来了大姑娘,至于摔得的这么狠吗?”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老虎还想说两句,车里其他的老兵不干了:“你丫还玩不玩,不完滚蛋,老子玩!” 老虎也不说话了,直接四档起步,吉普嗷一下子蹿了出去。 “他奶奶,这是那个谁偷来的车?赶紧给人家送回去,要不明天人家又来闹了!”这个时候我们发现老鹰队长已经在我们身后。 “……”除了剑锋,我们都有些害怕。 “还不快给人家送回去,想上军事法庭啊!” 看着老鹰严肃的模样,我们有些后悔偷0357团的吉普。 “老大,咱们通融通融,明天一大早,我保证马上送回去。”剑锋嬉皮笑脸的说着。 “什么?还一大早?不成!叫那些小兔崽子给我下来!在这给我丢什么人!” 剑锋一听这话立刻敬礼道:“明白,马上让那些小兔崽子先让给您尝尝腥。” “他妈的,这才像话,不先给老大试试,自个倒是先钻上去了。太没纪律,太没组织性了!”老鹰依然面带严肃的说,我们这才发现,原来老鹰队长说啥都是这幅说教的模样,明明是自己想过过瘾,偏偏加上没纪律,没组织性的大帽子,难道不给他过过瘾就是没纪律,没组织性了? “奶奶的都给我下车!”老鹰把车劫了下来,车上的老车迷疯子不甘心,虽然车停了,但是还赖在车上不动。 “谁让你们晚上出来的!你们不知道纪律吗?吹了熄灯号就睡觉!你们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这是干什么呢!大晚上跑这里来!”老鹰嘴里依然说的冠冕堂皇,眼睛已经狠狠的扫在吉普车上。 “这车不错。M381(CJ…5)轻型吉普车,够皮实。还愣着干什么,快下来!回去睡觉!” “哼,睡觉?我们睡觉了,你自己在这过瘾?”老虎赖在驾驶位置。 “让你下来,就下来,腻歪什么!不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吗!”老鹰说完,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去,把老虎踹了下来。 被踹下车的老虎一脸的不甘心,黑熊却在一旁幸灾乐祸。 “妈的,翅膀硬了,就把老子忘了,这么好的车不先让我给你们做个示范!” “哼,示范?上次你说示范,你示范了一晚上。” “胡说,上次我那是怕车的性能不好,多给你们实验实验,加个保险!”老鹰说完,将油门踩到底,汽车发动机轰轰的声音传出老远。 然后车飞一样的窜了出去,如果刚才老虎起步像是狮子,那么老鹰起步就是猎豹。 “我跟你们说,老鹰说话你们千万别信,上次我弄了辆车,让他看见了,他说为了我们安全着想,他先试试车的性能,结果这一试,试了一晚上,我们眼巴巴的看了一晚上。”老虎给给我们介绍老鹰的那种赖皮作风。 老鹰那种赖皮作风还真不是盖的,他这一试,试了一个多小时。 他下车的第一句,把我们唬坏了,“这车性能不错,就是油箱小,现在没油了,去,加油,然后我在试试其他性能。” 没有一个人动。 “成,我自己去加!”老鹰开着车去加油,我们看着吉普车的背影鄙视。 “做人怎么能这么滑呢?” “这也不能怪他,你们知道偷车这种行径是打哪传下来的吗?” “哪?” “就是从他那传下来的,他比我早进来一年,那个时候,就是他晚上睡不着觉,大半夜摸到友军部队,把人家车偷出来过瘾。那个时候我们以为老队长会狠狠收拾他,没想到,老队长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小子成啊,不愧是我的兵,能在人家地盘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车弄出来。好好干!别怕他们,就是他们团长来了,我给你顶着,记着,多去偷几回,不过,别让他们逮着,让他们逮着,我可不认你是我的兵。老鹰作风也像极了老队长,滑头,说瞎话眼睛也不眨,护犊子。”剑锋说着。 “以前老队长在的时候,这个部队那才叫牛,那个时候我们都鼻孔朝天的走路,那个时候老就说,当兵的哪个没点毛病,这点毛病不算啥,老队长的枪法那才叫一个好。整个队里没有一个人比的上他,那次演习,他一个人击毙了一百三十二个敌人。记得那次他带着我们……”剑锋说着说着,话停了下来,然后默默的转身离开了训练厂,背影充满了一种伤感,让我感觉,剑锋好像哭了。 老鹰加完油回来了,看了在场狼一样的老车迷,停顿了一下,说:“谁能把我从驾驶位置揪下去,我就让给他!” 这句话一出,以老虎为首的老兵,一窝狼似的的冲了上去。 “配合,配合,这小子手底下阴,按住,一定要按住他的手,别让他动,后面,从副驾驶上,抄了他的后路。”老虎大嗓门喊着,丝毫不在意他们要拽的人是自己的队长,自己的上司。 老鹰很坚强,他的身体素质也却是很好,单挑的话,估计谁都不成,但是他遇到了十三个兵,好几个老兵还是跟他一同进的特种部队。 老鹰被擒了,好几个人把老鹰举着狠狠的摔了出去,看的出来,用的力气可比摔黑熊那次狠得多。 不过老鹰没有像黑熊那样悲惨的摔在地上,而是空中转身,控制身体,稳稳的站在地上。 老鹰看看我们说:“你们几个小子成啊,不愧是我的兵,能在人家地盘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车弄出来。好好干!别怕他们,就是他们团长来了,我给你们顶着,记着,多去偷几回,不过,别让他们逮着,让他们逮着,我可不认你们是我的兵。 折腾了一宿,加了三回油。 “交出来!我要看看哪些兵在老子的地盘偷东西。”赵刚拍着吉普的机箱盖子,心疼的吼着。 “这个啊,还真不好说,我的兵,随便一个都能在你那里偷出点什么!” “放屁,你以为老子那里是菜市场!我告诉你,绝对是老兵,老油条,跟你一样的老油条!” “是吗?老油条吗?好,我把我都有的兵叫过来,你来找,成不!” “好!让我找到,今天他们就得跟我走!” “成!只要你找到他们,就让他们去你那里玩玩!” “男人啐个唾沫是个钉,你小子别耍滑。” “赵刚,咱们认识十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啊!” “就是了解你才知道你小子是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今天你说出大天来,我也得把那几个兵拉过去,他妈的,我那里的那帮小兔崽子竟给我丢人,今天我要好好,给他们上一课!”赵刚在吉普车的车咕噜上踹了几脚,“是不是你小子窜他们上我那里偷东西?” “嘿,我说,我是那种人吗?你看我像吗?我像教唆士兵偷东西的吗?”老鹰一脸正气的说着,似乎昨天教唆多偷几次的人不是他。 “少扯淡,没时间跟你扯卒子,快点把他们拉来!” 我们被集中在了训练场。 我看到老鹰旁边站着一个阴沉着脸的男人,这个男人刚毅的脸上,有着两只鹰一样犀利的眼睛,身上透着一种杀气,我感觉有些不妙。 我们整齐的站在了训练场上,“立正!稍息!”老鹰面带不满的怒吼道:“你们这帮兵痞,谁偷了人家0357团的车!给我站出来!” 我被老鹰这一声吼吓了一跳,看着面带怒气的老鹰甚至怀疑昨天鼓励我们偷车的那个人是不是他?演技好,真好,装的太像了。 我们没有说话,都挺着胸膛,似乎昨天偷车的不是我们。 “你少在这充他妈好人,今天老子非把那几个王八蛋揪出来!要不他们还以为老子0357团是吃素的!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就是0357团团长,我叫赵刚,今天别让我找出是谁动了老子车,要不没完,你们还想当特种兵,没门!你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卷铺盖卷走人!”0357团赵刚,就是那个满身杀气,鹰一样眼睛的男人。 老鹰队长不说话了。 我感觉那团长鹰一样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是我第二次有这种感觉,第一是老鹰队长给我这种感觉。 训练场上静的可怕,远处山林中传来一阵阵鹧鸪的叫声。“唔~~唔~~~” 我们都笔挺的站着,甚至比往常还要挺拔,似乎证明自己内心无愧。 “新兵蛋子!你小子明天就走人!我马上向上级报告。”赵刚上前把黑熊抓了出来,并掏出一个黑色的大手机,手机那个时候还是流行那种板砖一样的大哥大! “喂!总部吗!我是0357团团长赵刚!” “有什么事情?” 手机里面的声音我们听的一清二楚。 “特种部队里有一个兵,偷了我的车!我申请组织对其进行严厉的制裁!” “请说出他的代号!” “你的代号是什么?”赵刚喝问,黑熊蒙了,嘴里竟然老老实实的说道:“黑熊。”眼睛向老鹰看去,这个时候,老鹰的眼睛正看向其他的方向,似乎对黑熊很失望。 “代号黑熊,特种兵犯错也要公正对待!不,应该从重处理!”赵刚吼着。 我的心凉了,甚至后悔跟剑锋去偷车,我的眼睛向老鹰队长那里看去,队长,队长,你不能不管啊!我的心里十分的难受,难道黑熊只能这样走了 “是你偷的车?”赵刚问道。 “不是……”黑熊狡辩着,自己可不想被这么一个罪名赶回家。 “还硬挺啊,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能从我那里把车偷出来绝对是有人配合,你别让我找出来,否则你们全部都给我滚蛋!”赵刚说完眼睛向飞豹看去。 黑熊心里一阵紧张。 “到底是不是你?如果你说出来,我可能放过那些人,只处理你一个!” 黑熊向队长那里看看,却见队长转过了身。 这个时候黑熊反而冷静下来了。“对,是我自己去偷的。” “你自己?” “对,就是我自己,我……我愿意退伍!”黑熊坚强的说了出来,黑熊曾经跟我说过,他要成为一个出色的特种兵,如果可能,他要在部队里干一辈子,让自己的儿子也当兵,孙子也当兵,当兵是他的自豪。 “退伍,想的美!你还想退伍!你这种行为十分恶略。你当不成兵!你儿子也别想当兵!”赵刚似乎瞬间找到了黑熊的弱点,步步紧逼。 “什么!我没犯其他错误!!”黑熊彻底夸了。 “你还想让你的儿子当兵?” 黑熊听到赵刚好像要放过自己,“对,对,我可以不当兵,但是我的后代可以。我犯错不能强加在我后代的身上。” “好,只要你说出来还有谁一起去偷的车,我可以向上级请示,从宽处理,甚至可以让你在这里放心的当兵。” 我的心坠入了冰窖,黑熊的心也坠入了冰窖,这是一个生死般的抉择。 训练场上压抑了起来,老鹰这个时候也回过头来,静静的看着黑熊。 所有的眼睛都看着黑熊。 “我,是我自己,车是我自己一个人偷的!没有别人,没有别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干的!”黑熊说完了,他的话在山里传了很远! “我,是我自己,车是我自己一个人偷的!没有别人,没有别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干的!”这句话彻底摧垮了我。 “黑熊!你是好兄弟!但是你不能给我抗事!是我偷!主要责任在我!”我站了出来,黑熊咆哮着!“放你妈的屁!你什么时候去了!别她妈在这添乱!回去!团长别信他,他顺嘴胡说!” “不是他们俩!是我自己去的,我不能让你们给我背黑锅!”飞豹站了出来。 “别说了!你们都抢什么!是我干的!”手枪拉了飞豹一把。 “是我干的!与他们无关!”“不!不是你们干的!是我干的!要找找我自己一个人!我不能拖累你们”雷鹰和骆驼站了出来。 黑熊的眼圈红了。 “你们干什么!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你们就别添乱了,我知道,我们是兄弟,我们是战友,但是这事是我一个人做的!”黑熊说。 老鹰的眼中流露出了欣慰。 赵刚静静的看着我们,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我是0357团赵刚,刚才那事啊,是个误会!”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打电话!” “哈哈,还是你小子了解我!” “怎么样!” “很满意!” “好了,你们都归队吧。”赵刚说道。 我们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样?”老鹰问道。 “很好。” 赵刚的目光又恢复了犀利。 “你们这几个兵还是欠些火候,真正教唆你们偷车的,绝对不会是你们其中任何一个。”赵刚说完,我们愣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你们这几个兵很团结,是一条心,但是你们还不是老油条,我相信,你们之外还有一个兵没有站出来,而他是在这里呆了最少五年以上。他才是一个真正的特种兵,而你们,估计是新进来的。”赵刚说完,我们不得不佩服他,他能够分析出这么多东西,不简单。 “走,上车吧,我带着你们去我那个部队,让你们去教教我那些兵。没站出来的那个老兵!我佩服你!你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希望咱们以后能够喝两杯。” 赵刚说完,拉开了吉普的车门,“进去吧,还让我请你们进去不成?” 我们看了老鹰队长一眼,他只是点了点头。 吉普车开在山路上,我们还在云里雾里,刚才的情况变化的太快了,我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这个赵刚方才是在考验我们,也在考验剑锋这个优秀的特种兵。 我们坐着赵刚团长的吉普进了0357团基地。 赵刚团长将0357团除了上岗的所有士兵都集合了起来。 八百多人站在下面,而我们六个人站在上面。 “你们知道我要说什么吧。”赵刚的脸很阴沉。 “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一个个的孬样。” 0357团的兵站的笔挺,示威一样的挺着胸膛,“我们不是孬兵!” 有什么样的团长,就有什么样的兵,0357团的兵跟他们的团长赵刚一个性子。 “你们团长的车,昨天被盗了,知道吗?如果他们要进行斩首行动,你们说,会怎么样?就你们这警惕性,还不够人家杀的!” 下面一张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俩字:‘不服’。 “我就是让你们知道,你们现在还不是个兵!就算是,也是个孬兵!” “报告团长!我们没有一个孬兵!” 团长看了一眼,下面的是六营营长,张大帅。 “是不是孬兵不是嘴里说出来的!不是孬兵,昨天车怎么被盗了!这好比丢了枪杆子,把自己的脑袋送在了敌人的铡刀下!” 我感觉下面火辣辣的眼神盯着自己。 “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知道!”台下的士兵大声回答。 “就是他们在晚上把我的车偷走!你们看看他们,再看看你们,对比一下,自己孬不孬!让人家端了老窝了!” 下面的八百多双眼睛释放了一种狼一样的光芒,好似要把我们六个生吞活剥。 “不可能!他们还不够老练!偷车的正主绝对不是他们!”六营营长张大帅说出一句话。我听了这话,看着张大帅那自信的眼神和表情,为什么他们都能看出来我们不是真正偷车的人? 我们晚上的时候确实把车偷了出来,但是我们只是给剑锋打打下手,真正动手的人是剑锋,而不是我们,为什么他们都能看出来?或者我们还不是一个真正的特种兵。 赵刚微微看了我们一眼。 “我从特种部队将他们请来,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下面的士兵大声的吼着。 “知道?如果你们知道,昨天那车就丢不了!如果你们真 狙魂 第 3 部分阅读 “知道!”下面的士兵大声的吼着。 “知道?如果你们知道,昨天那车就丢不了!如果你们真的知道,就不可能气不喘,脸不红,在这大吼,知道。真替你们害臊,今天我叫他们来就是让你们知道知道你们是什么位置。” “我们是0357团的战士!” “好,战士是吧!那你们就应该有一个战士的形象!有一个战士的能力!0357团从来不出孬兵!0357团不能服输!你们用实际来证明吧!”赵刚喊的脖子发红,脑门上的青筋紧绷。 “他们不是敌人!但是如果他们是敌人怎么办!……六营营长你说!” “我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敌人再敢来袭,我们必然全歼!” “好!” 我们六个人看着赵刚团长讲话,他确实很厉害,眼睛毒,带兵也很有一套,他把我们带到这里,不仅仅是教育他的兵,也是教育我们,我们比不上剑锋,赵刚那么毒的眼睛也没有能找出他来,他善于伪装,而我们还不够。 如果他站在这里,或许下面没有人怀疑他能否有本事将车偷出来。 我们还欠缺一些东西。 赵刚的话讲完了,下面的兵解散了,他带着我们离开了他的部队,原本我们以为他真的是打算让我们教教他的兵,没想到只是来让我们来当个看客,或者说是学生。 “我和你们老鹰队长是老相识,那个小子。”赵刚跟我闲聊。 “是不是老鹰带着你们来我这里偷车的?”赵刚问道。 “不是。”我回答。 赵刚的眉毛一挑,“不是?那会是谁?能够从这么严密的防守下偷走一辆汽车,不得不让我佩服他的手段。现在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把车弄出去的。” “其实我们也不太知道,我们就负责在营地外把风来着,主要是他一个人进去的。”黑熊说道。 赵刚嘿嘿笑了两声:“军事机密啊,好,如果你们下次再来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了。你们知道你们老鹰队长的事迹吧。” “什么事迹?” “就是他偷车的事迹啊,偷友军基地里面的车,他可是破天荒的干了一次。”赵刚说道,我们隐隐感觉,赵刚似乎跟老鹰队长很熟,并且很了解。 “这我们倒是有点耳闻。” “那次惹毛了友军的团长,非要拉着老鹰上军事法庭,要不是……” “唉……”赵刚叹了口气,眼睛看向吉普车外疾驰而过的树林。 赵刚团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愿意想的事情。 “真怀念老队长啊。”赵刚说完,我们几个不由的一愣,老队长,似乎每个人都认识老队长,每个人想起老队长都是那么的伤感。老队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曾经的特种部队因为老队长而存在,老队长是特种部队的灵魂。” “那为什么老队长还去做任务?” 赵刚静静的我们六个人。 “任何一个特种部队成员都做任务,包括老队长在内。老鹰应该给你们讲了老队长的故事。” 我们想起了老鹰队长对我们说的那个故事,还有那句铭记在我们心头的话,我就是死了,也要守护我的祖国。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刚团长没有说话,甚至看到我们的老鹰队长,他也只是草草的应付几句,然后坐着吉普离开了。 第五章 为了祖国,我把噩梦留给自己 回到基地,老鹰把我们集结到一起,发给我们一张纸。 “如果你们牺牲了,那么这张纸你的战友会看到,你们要写什么,写上去吧。” 我们知道,我们真正的开始到来了,我在纸上写到:“如果我已经死了,那么我希望把我的骨灰撒在这里,陪伴我的战友。” 写完之后,老鹰将这些纸分别装在了信封中。 “如果你们希望再次看到这些东西,那你们就努力训练吧,训练成最好的特种兵。” 老鹰离开了。 第一次做任务,我杀人了,一个生命就随着我的手轻轻触动扳机而消失。 1995年,缅甸边境贩毒猖狂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猖狂的一年,我们的任务十分艰巨,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打击走私毒品。 第一次做任务,会有一个老兵带队,他带领着我们十六个人进行剿灭。 你印象中毒枭都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你认为他们是那种面目狰狞,相貌丑陋,残忍嗜杀,那你就错了。 他们也是为了生活,为了子女铤而走险的人。 我曾抓捕过许多毒枭,他们紧紧的蜷缩着身体,偶尔抬起头,露出的目光是卑微的,写满了害怕。 最后他们‘临走’时,总是颤抖着发青的嘴唇,说一句:“能再让我回去一趟吗?我想看看他们!” 我知道他们的意思,他们是想看看他们的儿女和妻子,没有了他,真不知道他的儿女妻子会是陷入怎样的困境。 我们没有给他机会,因为他给更多的人造成了伤害。 “彭!”一声枪响之后,他们倒下了,他们的表情有的惊恐,有的不甘,或者他们憎恨这个不能让他们生活的社会,或者他们会憎恨我们,但是我们没有办法。 我们将他们埋葬了,他们的衣服里面都有着他们亲人的照片,或者是他的儿子,或者是他的妻子,又或者是他年迈的老母亲。 一切都结束了,等待他们回来的家人也许会瞭望,嘴里挂念:“他怎么还没回来,儿子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也许他们会在失望中饿死,也许他们会铤而走险,走他们父辈的老路,毕竟这条路已经走了五百多年。 带领我们的老兵就是剑锋,或者这是老鹰特意安排的。 我们进入了缅甸境内,我们做的是直…9直升机。 直升机几乎贴着地面飞行,我们看着地面的树木被气旋压的仿佛要折断,这是为了防止雷达发现。即使没有雷达扫描,我们也必须小心。 我们从腾冲出发,目的地是缅甸辛博。 我们的任务是:歼灭曾多次潜入中国境内走私毒品的贩毒集团,并彻底摧毁毒品加工机器。 地点已经明确,我们到达指定地点外三十公里跳伞,然后潜伏前进歼灭贩毒集团后迅速返回。 这个贩毒集团在靠近辛博的一个山谷内,有严密的防守和毒品加工机器。 “这技术真差劲。”剑锋在我们对面不满的抱怨着。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卖乖!上次不知道是谁哭丧着脸开直升机去送我。”驾驶直升机的老兵回应着。 “谁哭丧着脸了?谁?”剑锋似乎被别人戳到了痛处。 “除了你还有谁啊?也就这次我送你来,下次,你还别想让我送,不伺候你。”老兵猛地将直升机拉起,躲过一棵高大异常的杉树。 “等这些小家伙能独立的时候,还用你伺候?”剑锋说完,看了我们一眼,我们的胸脯立刻挺了起来。 “我说一会我接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不能吐,也不能哭,我这飞机可是擦了好几遍的。”老兵说完,我们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图。“呦,到了,不跟你们啰唆了,赶紧下去吧!” 直…9直升机擦着夜幕掠过,撒下十七个黑点,随后黑点猛然膨胀,犹如迅速长大的蘑菇。 我们平安的到达地面,剑锋对着飞机打了手势,飞机暗原定线路返回,把我们留在了这里。 我们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 剑锋冲我们打了手势。 趁着夜幕,我们向目标潜伏前进。 这里真安静,有一种让人发慎的感觉,我们快速的移动着。 ‘哗啦啦’前面出现了出水声。 到了近前,我们见到了一条河,河水已经有些发黑,几百年来毒品的洗刷,已经让这条河变了颜色,河的名字叫迈立开江,或者又叫恩梅开江,叫做什么我们已经没有心思打理。 我们小心翼翼的从一座木桥上通过,踩在木桥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座木桥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但是一直没有人修理。 线路都是预先选好的,一般不会出现什么行进问题。 剑锋走的并不快,时不时转头看我们一眼。 “这次任务并不是很难,你们放心一点。” “是!”我们回应道。 “木头脑袋,闲聊的时候别跟我玩上下级,不要说是,明白之类的。” “是!”我们再次应道,剑锋哭丧着脸,我们看到剑锋那种无奈的表情,笑了,心里的压力也小了一些。 “下次再做任务就不带着你们这群没有幽默细胞的榆木脑袋了。”剑锋还在说着,听着剑锋的话,我轻松了很多,不像在直升机上那样紧张了。 缅甸的夜是很静的,或者他们忙了一天,早就困乏了,又或者只有夜里才能让他们感觉到安全。 行进了三十公里,我们看到了山谷中的毒品加工厂,似乎整个缅甸,只有这里才散发着灯的光亮,只有这里才感觉不到黑夜的安全。 我从瞄准镜中,看到了那个扛着K…47的男孩,他赤着脚,不曾拥有我想像中的高大凶悍,难道这就是我要终结的目标?他!还是个孩子!他甚至勉强扛着那由他五分之一体重的枪。 他的身高顶多一米五,瘦小干枯,皮肤呈黑色。 在我的瞄准镜中,血红的十字架瞄在他的身上。 他靠在墙角,将枪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将手揣进怀里,我疑惑的看着,他到底要拿出什么? 他或许不知道黑暗中,有好几双眼睛在看着他,他更不知道,也许在以后几分钟,他将失去性命。 我看到了他拿出来的东西,他那么小心,拿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白白的馒头。 他用手抹搓了两下,将馒头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我真的不愿意杀死他,如果能放过他,我会手软的。但是,我不能,因为我身后有一扇大门,我守卫着这扇大门,我不杀死他,他就会带着东西进入这扇大门伤害更多更多的人,伤害更多的中国人。 恶人由我来做吧,噩梦属于我一个人吧。 我看着瘦小的他将馒头吃了一半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 畏畏缩缩的站起来,拿起那柄可能他也不愿意拿起的枪。 雷鹰和剑锋已经去安置炸弹,我们静静的守候在这里,我们等待着他们返回,我的瞄准镜还观察着那个缅甸的男孩,他的生命就要结束了,我希望他不要恨我,我希望他轮回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我能做的只有为他祈祷,能做的只有结束他的生命。 我终于明白剑锋为什么让我们放松,因为现在的我心跳已经不正常,第一次,我还没有杀人,已经跳成了这样,如果杀了人,我不知道还会是怎样的局面。 山谷中还响着机器的声音,那种机器制造出来的东西分明就是死神,我们再与死神对抗,我们要扼杀的是死神,但是与此同时我们也担当着死神的角色。 你们不要恨我们,我们真的不愿意杀死你们。 我的瞄准镜转向了另一边,我愣了,我真的害怕了,一会我的手会不会沾上无辜的血。上面给我们的命令是将所有的人杀死,其中包括这个小女孩吗? 我真的不知道。 那是一个女孩,一个七八岁大的女孩,拥有着漂亮的黑发,俊俏的小脸蛋,两个浅浅的酒窝在我的瞄准镜中一清二楚。头上别了一个精致的红蝴蝶发卡,上面的红蝴蝶似乎要飞起来一样,女孩的对面还有一个人,他亲密的抚摸着女孩的头发,那亲密抚摸女孩头发的人正是我们要杀死的毒枭,那个毒枭的衣服上打着补丁,毒枭的生活并没有我想像中的奢华,甚至可以说简朴,寒酸。 这里每一个人似乎都是这样的穷苦。 我透过那并不大的窗口看的一清二楚。 毒枭或许是他的父亲,小女孩缠着他的父亲,红润的小嘴亲在父亲的额头上,然后乖乖的爬到了床上。 毒枭给女孩盖上了被子,脸上挂满笑容,这种笑容是一个父亲特有的。 毒枭也有他的家人,难道,我们真的要将他们葬送在这里?包括那个毒枭的女儿,她刚多大?最多七八岁,我的握枪的手有些颤抖了,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特种兵,我应不应该来到这里,这就是曾经让我羡慕的特种兵吗? 我看着女孩安静的在床上睡觉,她闭上了眼睛,睡的那么恬静,睡的那么安详,或者在她的心中,他的父亲是高大的,他的父亲是无所不能的。或者她还不知道危险是什么。她应该快乐的玩耍,她不能没有父亲。 一会她真的会死吗?上面命令我们杀死这里所有的人,但是上面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女孩吗? 我祈祷雷鹰他们不要把炸弹全部安装上,最起码女孩那里不要受到波及,她是无辜的。 女孩很乖巧,她睁开了眼睛,嘴里好像喊着什么,眼睛似乎只看着一个方向,我发现女孩是个盲人。她那么明亮的眼睛竟然看不到这个世界。 那个毒枭在背对着女孩数钱,一张一张的数,似乎每一张他都数的那么认真。 他听到女儿的声音,转过身,轻轻的摸着女儿的头,似乎安慰着什么。 或许他要赚钱给女儿看病,或许,我不愿意想了,如果我有选择,我愿意放过他们父女。 毒枭依然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那红蝴蝶的翅膀煽动。 剑锋回来了,雷鹰也回来了,代表着炸弹已经全部安装完毕,真正的行动要开始了。 “毒蛇,负责终极目标。” 我愣了,剑锋让我终极目标,让亲手杀死这个为了女儿攒钱治病的父亲? “行动!”剑锋下令。 我没有扣动扳机,剑锋看了我一眼。 “想想你守卫的祖国!想想你的使命!”剑锋的话让我犹如惊天一个霹雳。 “彭!”85狙击步发出一声闷响。 毒枭被子弹贯穿的左胸,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毒枭摔在墙上。 这样的威力,毒枭不得不死,我甚至没有报告。 那个女孩哭着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摔倒在地上,向他的父亲摸去,趴在毒枭的身体上痛哭,我甚至听见了那凄惨的哭声。 红蝴蝶发卡摔在了地上,红发卡碎了。 是我亲自终结了他的父亲,或许,他是她的神,前一刻她幸福的被他抱着,他用胡子扎她,他用手抚摸她的头发,而她幸福的笑容还在我眼前晃动,此时,他已经慢慢的变冷,留给她的是什么呢?一生痛苦的回忆?!她永远不知道是谁将她的幸福夺走,她还小,这个经历将伴随她的一生,或者她的一生还有几分钟,或者几秒钟就要结束了。 炸弹爆炸了,这个山谷的所有一切都被摧毁了。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那个女孩不会再有笑容了,因为她已经被掩埋在了这里。 那个扛着枪的少年没有机会吃那半个馒头了,一切都在这轰天的巨响中结束了。 “任务结束,撤回!”剑锋下令。 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到预定地点的,我的脑子中出现的是那个女孩和他的父亲,他们的幸福是我们葬送的,我们别无选择。 我想上天不会原谅我们,我们恐怕是要下地狱的。 坐在直升机上,我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火光的山谷,和周边点亮的灯光,或者他们的老父亲,他们的老母亲刚刚睡下,但他们不得不起来,因为那爆炸的地方有着他们的亲人。 熟悉的山慢慢离我们远去,但是那个女孩,那个扛着枪啃了半个馒头的男孩在我的脑子中挥之不去。 我是不是错了?我不应该选择特种兵。如果我不报名,是不是不会见到这样的事情? 直升机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刚刚做任务时候的兴奋消失了,我们没有权利剥夺生命,但是我们为了我们身后的祖国,必须去剥夺别人的生命,因为他们荼毒着我们的祖国。 回到基地,我们接受了心里医生的治疗,治疗持续了半个月,渐渐的使我们走出了恐惧,走出了忏悔。 老鹰队长来看过我们,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便走了。 我们这个宿舍安静多了,以前我们总是喧闹着,但是现在,我们安静了,我们想着自己的事情,各自回忆着。 我每天都做恶梦,我梦到那个毒枭拎着自己的头向我走来。 我梦到那个女孩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 我梦见那个啃了半个馒头的男孩挖出我的心,小心翼翼的塞进嘴里,好像吃他那个馒头一样。 我梦见自己跪在地上,面前有一个小沙坑,一名穿着警服的男人在我的头上开了一枪。 第六章 去广州的路上(1) 1995年12月31日,第一次做任务时候的不适感已经消失,晚上就要过小年了,队长打算让我们踏踏实实的过个年。 我和黑熊几人说笑着从训练场回来,碰到了炊事班班长,老铁。 “老黑,来,你们几个,给你们一个好活!” 黑熊眼睛瞪得溜圆,前几天,黑熊还在炊事班里吃了半锅红烧肉,现在一看这班长立刻皮开肉笑。 “原来是老铁啊,什么事?上刀山下油锅,我黑熊陪着!” “没什么,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炊事班长老铁说的这么神秘,让我们动了好奇心。 放下枪,我们就奔向炊事班,琢磨着,是不是要弄点好酒好肉先让我们吃上一顿。 到了炊事班,我们才知道我们将遇到的好事是啥。 军队里人多,炊事班的人忙不过来,让我们几个帮忙打下手,我们也不敢推辞,炊事班可是不能得罪的,得罪了他们,就等着吃生烙饼吧。我们六个硬着头皮去帮忙,包饺子不会,但是会擀皮。 “大兄弟,来吧!”老铁递过一个啤酒瓶子。 “拿这个擀?”雷鹰的手上也多出一个酒瓶子。 “那没办法了,凑或下吧,擀面杖不多。”炊事班长很无奈的表情。“不过够嚼头,一会别噎着,这陷可都是肉!”班长拿着大筷子在肉馅里一搅和,肉香飘了出来,看的黑熊直吞口水。 我们正风风火火的忙活着,老鹰突然风风火火的进来,要把我和雷鹰叫了出去。 “干什么?我这正忙的很,这俩小子要给我帮忙的!”老铁不放我们俩。 “一会我再叫几个人过来,他们俩,我有正事!”老鹰说道。 老铁咧开嘴笑了:“就等你这句话了,人不用你叫,我去找就成!”老铁把手在围裙上一抹,出了门直奔放映厅,这个时候放映厅人最多。 老鹰把我们叫道他的宿舍后,随手关上门。 “我交给你们一个重要的任务。”老鹰的脸上恢复了严肃。 “是,保证完成任务!”我和雷鹰一敬礼。 “成了,成了,你们俩坐床上,我关上门,就是在我家,别傻戳着,我跟你们细说说。”老鹰搬了把椅子,我和雷鹰坐在了老鹰的床上。 原来是上面领导交代,选两个优秀的特种兵去广州,目的是去参观学习一下飞虎队的训练。 老鹰说完,看着我和雷鹰俩人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奸诈。 老鹰舍不得身经百战的老兵去那地方参观学习,浪费人才,可是太差劲了,上面又会说敷衍,结果就把上次任务表现出色的我和雷鹰送了出去。 老鹰说的很冠冕堂皇,“这是领导对你们的重视培养啊,你们可要珍惜,别人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剑锋那小子削尖了脑袋想去,我不让他去让你们俩去,知道我对你们的重视程度吧。” “那要去多长时间?” “不多,不多,也就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你们就可以回来了,广州那地方好,要什么有什么,你们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不过可别给我丢人和惹事啊,那里不比这,明白吗?”老鹰的话里有话,分明是告诉我们,不要做类似偷友军吉普的那种事。 “知道。”我和雷鹰兴奋的大声回到。 “好,希望你们给我带回来好消息!” “队长,那我们怎么去?军队送我们去吗?”雷鹰问着。 “怎么?你们还想自己旅游一样的自己去?”老鹰抬抬眼皮。雷鹰没有说话,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好像一只吃不到骨头的京巴狗。 “成,对你们特殊一次,你们自己坐车去吧!” “耶!”兴奋的雷鹰从床上蹦起来,我是狙击手,这将近一年的磨练,已经让我有些喜怒不现于形。 晚上九点,基地里所有的战士都集合到了训练场。 在这里除了队长,没有其他的官,所有人都是兵,无论你以前是什么职务,到了这里,那都是脱了帽子一律平头,光着屁股一律大老爷们。 训练场上早早的架起了大锅,下面的火将锅里的水烧的噼里啪啦的沸腾。 我们这个基地共三百七十二人,别看人少,个顶个的厉害,我们这个是特种部队,不同于特种侦查连,我们是单独存在的个体,我们这个部队也叫做老。 全国这样的特种部队共有五十四个,我们这个基地存在了二十三年,是最早的连队,通过老鹰的口述,我们知道老这个词是怎么流传起来的。 在二十三年前,也就是1972年,宋主席,董主席批准下,第一个特种兵部队出现了,第一任队长代号老,老鹰跟我们说,他也不知道老队长的真名字,只叫他老队长。这些不算是机密,但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老的真正由来,甚至军队里面都不知道老的真正由来,除了从我们这些真正从那里活着出来的人。 特种部队之所以叫做老因为一个人,他就是第一任队长,他的代号是老。 老的功绩已经累计到了中将,在他牺牲之后,被授予铁血上将称号。 “煮饺子喽!”炊事班班长带着黑熊几个人,将一拍子,一拍子的饺子下锅。 不大时间,饺子就翻滚的游了上来。 没有一个人说话,队长老鹰,在每个大锅中捞出一部分,放在钢盆里。 “所有牺牲的战友啊,老鹰我给你们煮饺子了!”老鹰将装了一钢盆的饺子放在地上,“你们吃吧,多吃点,别亏了自己!” 我们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郑重的向那盆饺子敬礼。 吃完饺子,除了狙击组,所有的战士都喝了啤酒,成箱子的啤酒往上搬。 我们这个基地过小年是特别热闹的,每个人都兴奋的大声吆喝着。 “几个小子,来碰一个!我说,你小子,你小子端饺子汤!”剑锋过来,跟我们几个碰一个,连带着让我端起了饺子汤,我很想喝酒,但是,狙击手是禁酒的,因为喝酒影响神经,狙击手是需要的是高敏感度,如果伤了神经,这个狙击手就废了。 剑锋喝完,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我们面前,狼牙,那个我至今还没有逾越的高山。 “你们几个小子没忘了我吧。”狼牙的手里端的是一碗饺子汤。 “哪里能忘了,就你那指哪打哪的枪法,这辈子是忘不了了。”黑熊眨巴眨巴眼睛有拎起了一瓶啤酒。 “没忘,就干一个。”狼牙用饺子汤代酒跟我们喝。 喝完酒,我们还嚎几首歌。 第二天,我和雷鹰离开了,我们穿的衣服是迷彩服,换洗的几件也是迷彩服,这衣服结实,而且禁脏,我们图个方便。 上了火车,雷鹰就嘟囔着要去睡觉,他昨天喝了不少酒,估计现在还没有过酒劲,我心气正好,看着火车窗外的景物,好久没有这么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从云南到广州我们需要换两趟火车,在换第二站的时候,我挑着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了,雷鹰还是他的老习惯,坐在我后面,依靠椅背睡觉。 我正看外面景色正出神,突然感觉一只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神经质的反手擒拿。 然后,我后悔了,我忘记了这里不是基地,在基地的时候,我们通常是这样训练,但是这里,这里不是基地,被我按住的是个年轻女孩,脸已经憋的通红。 我连忙将手松开,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周围的乘客瞪着这里,分明是对我刚才的举动十分愤怒。 那个女孩揉着脖子,大口的出着气,眼睛瞪着我,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你干什么?我怎么你了,你就要这样。” “对不起,这,这是我的习惯。” “习惯,习惯好啊,你习惯了,就要把我掐死,你知道我多难受?”我看到女孩粉嫩的脖子上留着发青的印痕,如果我刚才再用力大一些,可能就会将她的喉骨捏碎。 第七章 去广州的路上(2) “对不起,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这样尴尬过,我有些不知所措的面对这个被我袭击的女孩。 “算了,算了。”女孩挥挥手,取出精巧的小镜子观看着自己的脖子。 “你不会再掐我了吧,刚才我是想问问你,我坐在这里好吗,没想到你这么粗鲁。” “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无力的看着后面酣睡的雷鹰,他的嘴角挂着笑意,这小子肯定看到了我的糗样。 “我,我保证,我不会了。”我看着女孩保证道,我没想到我竟然能够向一个女孩保证。 “你要陪我去上医院。”女孩揉着脖子,周围的乘客已经不再看向这里。 “好好。”我站起身来,女孩又摆摆手,“算了,算了,现在只是有些疼。应该没有大问题。” 女孩顺势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上。 火车呼啸着前进,穿过黑漆漆漫长的隧道。 这种黑暗让我产生了一种恐惧,火车不会驶向地狱吧。 “你是当兵的吗?” “是啊。”我回答道。 “肯定是特种兵吧,很酷。”女孩看着我身上的迷彩服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我告诉她,会不会犯错误呢。 “你在上高中吗?”我问道。 “我上大一了。” “脖子还疼……疼吗?” “疼啊,你要赔我医药费。”女孩嘴角上挂着浅浅的笑,立起的衣领已经将印痕挡住。 我头一热,把兜里的钱全拿出来了,厚厚的一沓,这是临别前老鹰给我和雷鹰一人五千块钱,我想,大不了到了那里,我什么都不买。 “你……”女孩愣在了那里,她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钱。 “你收起来吧,我……我开玩笑的。”女孩的眼睛中闪着清澈纯洁的神色。 “我……你……”女孩的话吞吞吐吐,好半天只说出俩字。 “你拿去看伤吧。”我将手中的钱递了过去,我从来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对于这个女孩我心里怀着歉意,我不愿意欠别人什么东西。 后面的雷鹰醒了,怔怔的看着我,然后冲我眨眨眼睛。 “我……我真的不要……”女孩推却着。 旁边的乘客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贪婪。 女孩低着头好像在想事情,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我坐在女孩的旁边很不自在,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突然女孩抬起头问道:“大哥哥有女朋友吗?” 我一愣,道:“没有。” “大哥哥,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吗?”女孩再次提起这个问题。 “没有。” 女孩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看了两眼,悄悄的趴在我的耳边说:“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只要你先借我五千块钱,什么都可以的。我现在可以跟你走……” 我真的愣了,我怔怔的看着坐在我旁边的女孩,不,应该说是女大学生,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 我看着女孩身上的衣服,似乎并不奢侈,她的身上也没有世俗的香水味。 “你急需钱吗?” “嗯。”女孩点头。“我母亲病重,我是回去看我母亲的,我……。” “给你吧。”我将钱塞在女孩的手中。 女孩神色凝固,似乎不相信我真的可以这么爽快的答应她。 “大哥哥,你叫什么,我总不能叫你大哥哥。”女孩的声音很甜。 雷鹰在后面正要说什么,我狠狠的看了雷鹰一眼,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闭上了嘴,无力的靠在椅子上。 “我……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为什么那么相信我呢?” “因为你急需要钱,更何况,我刚才不小心伤了你。” “你人真好,我一看你的军装,我就知道了,当兵的没有什么坏人,而且,你是酷酷的特种兵,一定不坏的。” 刚才的时候女孩的眼睛一直看着我的迷彩服。 “坏人不是能够从表面上看出来的。”我说道。我想起了那个毒枭,我杀的第一个人,他普普通通,就像是一个淳朴的村民,他的衣服打着补丁,他简朴,这一切能看出他是个毒枭吗?能看出许多人因为他而丧命,因为他而妻离子散吗? “大哥哥,我会陪你一个月,不,俩月,什么都可以……”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我……” 我不知所措,女孩很漂亮,我很想答应她,但是,如果答应了她,我对的起我的良心吗?我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大哥哥,其实你很帅的,是我愿意的。”女孩似乎看出了什么,她细嫩的手已经拉住了我的袖子。 我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甚至忘记了自己什么模样,真像女孩说的,我很帅? 火车的汽笛发出轰鸣,到站了。 女孩和我是一个站台,我竟然愿意和她一起走,听着她说话。 雷鹰心情不怎么好,也没有什么兴致,不紧不慢的跟在我后面,估计他还在生我的气,女孩随便跟雷鹰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来到我的旁边。 她就像一个蝴蝶,一会跑到我的前面,一会跑到后面,似乎我们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你会跳舞吗?” 我摇头。。 “你会上网吗?” 我摇头。 “你会唱歌吗?” 我点点头。 “好你唱一个。” 我看看周围,车站里有不少人,自己似乎并不适合在这里唱歌。 “你唱一个吧。” “一支钢枪手中握!一颗红心向祖国,我们是共产主义人民的子弟兵,共产党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刚唱了一句,女孩就用手捂在了我的嘴上,女孩的手很香,并且柔嫩,甚至感觉不到骨头。 车站里的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这里。 “我算服你了。”女孩拉着我快速离开了车站。“你就不会唱流行歌?我喜欢网络情缘,会唱吗?” 我摇头,女孩拉着我的手,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慌乱。 “那我给你唱,网络情缘很好听的。网上一个你,网上一个我,网上你的温柔我就犯了错,网上的情缘也轻轻问我,爱一场梦一场谁能躲的过,网上一个你网上一个我,网上我们没有过一句承诺,点击你的名字发送我的快乐,接收吧接收吧爱的花朵,轻轻的告诉你我是真的爱过,你曾经真真切切闯进我生活。” 女孩轻轻的哼唱,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即使没有配音,没有伴奏。 女孩还拉着我的手,边走边唱,我的心已经飞了,我应该做她的男朋友,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间喜欢上这个刚刚见面的女孩。或者是她的率真,或者是她的美丽,或者是她甜美的歌声。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唱完歌曲之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将她的手抽了回去,我在一瞬间感到了失落。 “大哥哥,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女孩问道。 我没有说话,我不想拒绝,但是,我不能,我的身份是特种兵,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牺牲了,我不愿意让这个我已经喜欢上二十五分钟的女孩伤心。 “你真的不愿意吗?你做我的男朋友什么都可以的,大哥哥给我的钱,我会还给你的,一年不成,两年,两年不成,三年。”我听了出来,她为了五千块钱,为了母亲,愿意出卖一切。 我甚至怀疑自己曾经是不是一个狙击手,我失去了冷静,面对一个大胆的女孩,我失去了一个狙击手应有的冷静。 “你难道不后悔吗?” 女孩咬咬牙道:“我当然不后悔了。”女孩看着我,眼睛很大,很漂亮,“你今天着急回家吗?我不着急。”说道,似乎暗示着什么。“如果你回去,我可以跟着吗?” “我……”我真想跟她说,我不回家,我现在有时间,但是我说不出口。 我是一个狙击手,但是我面对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一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女孩,一个大胆直率的女孩,我失去了狙击手应该具备的沉稳。 第八章 我的枪不是用来表演的 雷鹰还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好几次想要冲过来拉我一把。 女孩依然欢快的说着。 公共汽车到了,站牌上写着广东第三十五军区。 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要走了, 狙魂 第 4 部分阅读 公共汽车到了,站牌上写着广东第三十五军区。 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我要走了,我去的地方我不能告诉你,你赶紧回家吧。”我转过身,对女孩说道,她的身子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我要这么说。 女孩的脸有些惨白,“大哥哥,我叫陈郝。我在南京大学中文系。你可不可以告诉一下你的名字?” 我转过头没有说话,雷鹰这个时候走了上来,拍拍我的肩膀, “你真的相信我吗?”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 “相信。”我转过头淡淡了说了一句,然后上了车。 女孩还呆呆的站在下面,静静的看着我,我没有回头,我怕我彻底失去狙击手的冷静。 “我说毒蛇,你小子,还真傻。难道你看不出来那女的是个骗子?” “骗子?” “唉,当兵都当傻了。我也不说什么,知道你的性子,我没有拦你,本来是准备拦你的,但是一看你那德行,唉,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红颜祸水啊,刚跟你说两句话就把钱全给人家了。”雷鹰说完看了一眼站台下的陈郝。“你真的相信她?队长怎么给你起了毒蛇这个名字?真是狗屎唬住了眼睛。”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下面,我安抚着自己纷乱的心。 汽车开动了,女孩在站台里站了很久才离去,离去的时候脸颊上挂着泪水。 真正的战友是在生死关头才挺身而出。雷鹰坐在我旁边,拍拍我的肩膀:“别有愧疚心理,当时你又不是故意的有什么可愧疚的?” “我差点就……”我想火车上的事情我就害怕,如果我再用力,恐怕真的会出人命。 “你已经把钱给她了,就算是对你心灵上的弥补吧。”雷鹰说道,这才是他没有阻拦我的真正原因所在,狙击手要有过硬的心理素质,不能对别人有亏欠的心理。 公共汽车停在了第三十五军区门前。 我和雷鹰向站岗的警卫出示了证件,警卫狐疑的看了我们两眼竟然让我们在警卫室等候。 他去打电话向上级汇报。 “喂……我是门卫陈天,今天我接到了两个自称特种部队来的人,上面是不是派人来接一下。”警卫又看了我们两眼,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又失落起来。 “对,对,好。好。”警卫挂断电话。 “你们真的是特种兵?”警卫陈天新奇的问着。 “当然了,难道还骗你不成?”雷鹰很不在意的说道。 “不是,不是,我怎么没发现你们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听说特种兵都十分厉害的上房不用搬梯子,各个都是神枪手。你们这身板,说实在的,是比较瘦小的。” “难道特种兵都是满身腱子肉,没事亮亮胸肌?”雷鹰说道。 “在我潜意识里是这样的。”警卫员估计是个新兵,对什么事都很好奇,喜欢刨根问底。 “哈哈,如果是这样,那绝对不是特种兵!”雷鹰笑着说道。 “是什么?” “是健美教练。” 不大一会时间,门外进来一个文质彬彬的军官,见到我和雷鹰之后热情的握住我们的手。 “你们怎么没给我们这边打个招呼,我们也好派车去接你们,老鹰队长还好吧,快一年没见到他了。” “好,还好。我代号雷鹰,他是毒蛇。受上级命令前来学习。” 雷鹰介绍完,那军官仔细看了我一眼,恐怕是因为我毒蛇代号的原因。 “吃饭了吗?已经中午了,走,我带你们先去吃点东西,下午参观一下我们这。”军官带着我和雷鹰离开了军区。 他带着我和雷鹰停在一座豪华饭店前面。 广州这边的菜比我们基地的菜好吃,但是这样豪华的地方让我有些不自在。 下午的时候他带着我们参观广州军区,武器装备高科技设备都比较先进,一排排的新兵训练让我好像又回到了新兵连的时候。 不过我已经不是新兵了,我背负着一个使命。 接我们的军官叫李宏,是七团指导员,我们原本以为到这里是真的来学习的,进入军区之后才发现我们不是来学习的,而是来指导的。 参观射击场的时候,李宏非要让我们射击一下,雷鹰推辞不过只好随手拿起一把国产半自动轻步枪。 “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声连续响起,二百米外的靶子的中心被射烂,李宏暗暗的挑起大拇指,不亏是特种兵。 李宏转头看看我,那意思想让我展示一下,但是我并没有什么兴趣。我讨厌拿枪,我开枪就代表有声生命随着我的枪声响起而消逝。 我摇了摇头。 第九章 雷鹰 雷鹰精准的枪法并没有吸引李宏太多的注意力,因为这样准的枪法他并不是没有见到过。 “毒蛇你不给他们试两把?”雷鹰问道。 “没有兴趣。”我淡淡的说道。李宏听到我的话,脸上显现出了一丝不快。 射击场上还有一些新兵在训练,他们有的人看到了雷鹰射击,脸上露出的是羡慕,敬佩。 “指导员,真不好意思,毒蛇就是这样的性格,不用理他。”雷鹰向李宏解释着,这个时候我也感觉出我刚才的话太生硬了。 “那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机甲冲锋连。”李宏带着我和雷鹰离开了射击场,来到了机甲冲锋连,在这个连中我看到了新鲜玩意,T-90俄军先进坦克,以前的时候只是在世界先进武器资料上见过。 “怎么样,T…90俄国先进主战坦克。”李宏指导员的话里透着自豪。 忽然李宏腰中的电话响起。 “喂,我在陪着老鹰的部下,什么?是!我马上到!”李宏抱歉的看了我们一眼,“现在有任务,你们先自己看。” “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呢?”雷鹰笑着说道。 “那,你们跟来吧!” 我和雷鹰看着李宏匆忙的身影,感觉到一种危机。 我和雷鹰跟在李宏的后面进入会议室。 里面黑压压坐满了杀气腾腾的军人,他们杀过人,我感到会议室中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道。 为首的一名军官看了我和雷鹰一眼,并没有说多余累赘的话。 李宏自动坐在下首一个空出来的位置上。 “两位是特种部队的精英吧,欢迎,欢迎,既然是老鹰的人,那就没有避讳了。随便坐。”这名军官很有气度,似乎和老鹰很熟。 我和雷鹰坐下之后,发现周围投来数双不满的眼神。 “这次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新的恐怖组织。心狠手辣及强大的火力是他们的特点。” “而由最新情报显示,在XX日XX时XX地,他们会进行一宗数额巨大的毒品交易。” “上面希望由我们飞虎队去完成任务。” “大家可以看一下在各位桌上的资料。” 飞虎队成员将桌子上的资料拿起翻看。 “你们的老鹰队长还好吧。”那名军官问道。 “是的,很好长官。”我和雷鹰站起来。 “不用那么多礼节,我是飞虎队队长陈绍杰,以前跟你们队长可是熟的很。你们愿意参加这次行动吗?特种精英与飞虎队联合作战。” “很高兴同大家并肩战斗。”我和雷鹰说道,我们肩负着特种部队的荣誉,我们不能退缩。 “好,那你们看看资料!” 我和雷鹰翻开桌子上的资料。 资料如下: 1。圣诞节前三周 周末的傍晚,在城市最大公园里,大型的玩具展示活动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架仿真的模型飞机在半空飞舞着,小孩子们无拘无束玩着,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而大人们却三五成群的边聊着天边嘱咐着自己的孩子小心游戏。一派其乐融融的样子…… 只见那架小飞机,一个九十度上冲后,突然一个盘旋,向下俯冲……离人群还有一二十米的距离时,一道光闪光,巨大的轰鸣声在众人的耳里鼓动,一阵青烟飘了起来…… 瞬时,人群安静下来,望着四碎的小飞机,又茫然的看着升起的青烟…… “有炸弹!” 尖叫声、哭泣声,喊叫声,人群惊慌失措,互相拥挤着,不远处警笛声清晰可闻…… 2。圣诞前二周 下班高峰时刻,满街的汽车向一条长龙一样蜿蜒的看不见尾,喇叭声,叫喊声,在这个忙碌的傍晚显的格外刺耳。 四、五名交通警察正指挥着车辆有条不紊的通行,……一个男子走进路边的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迅速的消失在人海里。 突然,红绿灯突然之间停止了,一切都乱了套,几个警察手忙脚乱的指挥着,喧闹的喇叭声中似乎有着一丝轻微的响声…… “轰”的一声,路边的电话厅窜出一条火蛇,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电话厅掀翻了出去,落在机动车道上,火光熊熊,离电话厅近的几辆车也同时燃烧起来,爆炸声充斥,火光烧红了每个人的脸颊…… 3。圣诞节前夜 二起爆炸案立刻登上了头版头条,警方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希望能从爆炸现场寻找到一丝线索,但除了确定一枚塑料炸弹,一枚低当量烈性炸弹外,其他一无所获…… 全市最高的建筑,站在顶上似乎天国就可触及……城中汇集了各种美食小吃,高档服装,酒吧,宾馆及一家豪华电影院。 此时狂欢正开始,人们陆陆续续走进影院,今晚是一部大片的全球同步首映仪式。酒吧里人声鼎沸,用酒和狂热的舞蹈来迎接圣诞的到来。商场里人群接踵,熙熙攘攘。墙外的观赏灯将这座大厦映的美伦美幻…… 4。11点1楼大厅 大厅休息沙发上摆着一个黑色的皮包,一名服务声走了过去,四周张看了一下,拉开了拉链,一个黑糊糊的东西横躺在里面,一块液镜屏上显示着0:00:00…… “炸弹!” 话音还未落,火从他身上燃了起来,震天的响声夹杂着巨大的冲击波向外四散而去,金属折断声,玻璃碎着,伴着惨叫声回荡在夜空上…… 四面八方的警察源源不断的涌了过来,救护车、消防车、警车构起了一个方阵,巡逻警察搭起了隔离带,拦截蜂拥而至的媒体记者,及群众…… 高音喇叭一遍又一遍叫喊着,想引起上面楼层人们的注意,只是许久都没有从消防通道里看见有人下来…… 5。11点20分10楼商场 一只小皮球从一男孩手里滚落下来,直径滚到墙角一堆废弃物旁,那孩子刚想挣托母亲的手跑过去捡时,一道浓烈的强光刺的每个人都睁不开眼睛…… 大厦外的人们正焦急的仰望着,突然十楼的玻璃窗被震开,火焰冲了出来,巨大的声响敲击着站着的人的心间。一时间人群沉静了…… “一队,二队,上去救人。” “消防车,升云梯灭火。” “救护车一级准备。” 不一会人群又有了声响。 6。“这里是XXX台,我是主持人,XXX。” “现在大家看到是我在天国之城大厦为您带来的现场直播。” “大家是否还记得上几周的炸弹爆炸事件?” “而今晚的天国之城大厦也遭到不明炸弹的袭击。” “目前为止,死伤人数还未知。” “底楼和十楼已经爆炸,接下来又会是哪层楼爆炸呢?” “请大家拭目以待……” 7。11点50分高层电影院休息室 “下面什么声音这么吵啊?” “不知道啊。” “不过今天的电影很好看的。” “是啊!演的真不错。” “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 “在椅子下面啊?” “我看看。” …… “怎么不说话了?到底什么啊?” “炸……炸弹!” “什么?炸弹?” “快逃啊,有炸弹!” 起身,离开椅子,向电梯奔去,当手快触及开关时,巨大的响声,强烈的光线,不一会,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报告,电影院休息厅又遭炸弹袭击。” “什么?” “怎么会这样?” “升降电梯及观光电梯已损坏。” “安全通道被震落的钢精混凝土所阻挡。” “去,调工程队来挖开。” “无论用什么代价,也要保证被困人群的安全。” “是的,长官。” 8。灰尘还在半空漂浮,黑不见五指,呻吟声传遍每个角落,安静,没有一点声响,突然一阵电话铃又让人们惊慌失措起来…… 角落里,公用电话铃声不段…… “喂。” “你好,这位,小姐。” “快来救人啊,这里被困了好多人啊。” “请不要惊慌。请按照我的指示去作。” “你说。” “在电话机的左方有一个带子,你去拿过来。” “记得,要小心拿,轻轻放哦。” “拿来了,小心的打开它。” “恩。” “打开了,这是什么?” “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 “对的。到12点就会爆炸,各位请好好回味这最美妙的几分钟时间吧。” “喂……你是谁?” 11点55分 “什么?是定时炸弹?”……是铃的声音。 “铃,是你么?” 他使劲的拍打着墙。 “你是谁?” ……对面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是枫!” “枫。枫有炸弹啊。我好害怕啊。” “别慌张。现在我不能近来,一切听我指挥。” “恩。” “先把炸弹拿出来。” “……拿出来了。” “小心轻放在地上。” “恩。” “还有4分钟了,怎么办啊?” “别慌。慢慢来。” “先将外壳拆下来。” “是接插键吧。” “恩,然后呢?快要到三分钟了。” “去掉外壳后,有没有不同颜色的线连着炸弹?” “有,有三条。” “恩,好。你有剪刀么?” “有。怎么?” “那三根线是什么颜色的?” “一根绿的,一根红的,一根蓝的。” “先将绿的那根先剪断。” “小心点啊,千万不要碰到其他两根线。” “剪断了。” “恩,好。” “时间不动了。” “真的?” “不动了。” “那就没事了。” ………… “又动了,时间又开始走,而且比刚才走的快了。怎么办,枫?你快点想办法啊,还有最后一分钟了。” “还有二根线,你随便剪一根吧。” “随便剪就可以停?” “不是,剪错,随时都会爆炸。” “那怎么办?” “没时间了。玲,挑你最喜欢的颜色剪。” “如果爆炸怎么办?” “还有我陪着你。” “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之前没有好好待你。” “你不要说了。” “我要说,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死,何尝不是一件快乐的事。” “铃,快剪吧,我就在你身边。” “好,那我剪了。” 汗止不住的往下滴,手轻微颤抖着,握着剪刀,选择一根线,轻轻剪了下去…… 丢下剪刀,靠在门上,突然门和外面的石块像透明一般,两个人背靠背坐着,关掉了手机。轻微的呼吸声清晰可见,闭上眼,等待十二点的来临…… 午夜12点电影院废墟 “当,当……”远处教堂的钟声响了十二下,圣诞节终于到了。 “hppybirthdy!” “你……” “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十二点了。” “是啊。” “我们离天国最近的地方。” “那很好啊,就算近天堂也有我陪着你。” “恩……” “轰”的一声巨响电影院彻底成为了废墟。 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恐怖组织 我仔细的看着上面奇怪的资料,这个时候陈绍杰说道:“相信大家已经明白了吧,咱们将要对付的是一个恐怖组织。” “我飞虎队的精英,你们的任务就是消灭他们还社会安定。” “这次行动,将会配备最新研发的M77……无后坐力轻型全自动速射步枪,及S……37大口径手枪。两位特种精英你们需要什么武器?” “85狙击步。六十发子弹,需要我挑选。” “你们的装备就成,不过我对炸弹比较有研究,希望能派上用场。”雷鹰说道,雷鹰的专长就是拆弹,装弹。 “那好。希望咱们合作愉快,你们两人将单独成为一支小组,负责支援。” “是!”我和雷鹰齐心说道。 我没有想到我来到广州就要跟着飞虎队去做任务,我们不是来这里学习的吗? “这是最新研制的避弹服。” “现在散会,X小时后,集合。” ………… 午夜12点 急促的集合铃声在夜空里回荡。一个个身着黑色连体服,带着头套的人,站成一条直线,手中的枪泛着微光,一派宁静,有点让人窒息的安静…… “大家准备上车。” “在明天凌晨3时发动攻击。代号‘战’!” 没有声音,一个一个贯穿进入特别的运输车,时间在静静流逝,行动既将开始…… 飞虎队已经在埋伏地埋伏。对面的树林中似乎无人影晃动。远距离电子望远镜正寻找着目标,只有白烟的升腾,朝阳一点点升起它的光线…… 我的子弹已经上膛,心跳开始加快,呼吸逐渐浓重,又握了握手中的枪,等待时间的来临…… 3:00:00,经过精准效时的电子表准时叫了起来。飞虎队一跃而起,十人先后有序的向对面树林里冲去。快速穿过树林,一片人工开垦出来的开阔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简易的树屋一座连着一座,众人分成两小队,挨个搜索起来。开阔地里似乎是被人遗忘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两队人又重新集合在一起,打开微型卫星通话器: “长官,我是战虎,听到请回答。” “战虎,怎么样?” “没有人啊。” “没人?”…… “你们快撤!” 话未完,一声枪响,玻璃碎了的声音……突然几道火光窜了起来,爆炸声,冲击波的扩散,嚣叫的人声,子弹呼啸的声音……中埋伏了。 “分成2组,各自散开。”陈绍杰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一小时后在老地方回合。各自反击。” 飞虎队手中M……77吐着猛烈的火蛇,压着敌方抬不起头来,炸弹在半空中飞舞,尘土、血腥味、烧焦味刺激着每个人的胃。 “大家快撤,我来掩护。”雷鹰大吼。 飞虎队鱼跃而出。渐渐的只剩下雷鹰的枪还在发出着咆哮。 “碰!”我又击毙了一名躲在暗处的敌人,算上他我已经击毙七人。 “雷鹰快撤,我掩护。” “好!”…… 雷鹰边后退,边射击着,一个又一个强烈炸弹扔了出去,爆炸产生的气流几乎让人站不稳。 “快,快走。” “小心啊!” 一粒阻击枪的子弹,带着空气的摩擦里带着啸声,按着轨道急速飞行,雷鹰就在我的面前! “雷鹰,快避。” “什么?” “雷鹰!” 黑色的人影斜次里跃了起来,挡住了飞来的子弹,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的后背好像被猛兽咬了一口火辣辣的疼,我的全身感觉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冰冷。 “毒蛇!毒蛇你别吓我,你可别死!”我听见雷鹰在我的耳边喊着,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雷鹰冒着枪雨,死命的将我拖到一个掩护体后…… “毒蛇,振作点。” “振作点。” “你不能这么倒下啊。” “毒蛇!” 我半睁着眼睛,嘴在蠕动着,一动一下就有大量血沫涌了出来,我想安慰一下雷鹰但是我的手还没有举起,就无力的垂了下来…… “毒蛇!” 雷鹰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使劲的摇着,呼喊着…… “TMD,老子跟你们拼了!”雷鹰咆哮的返身冲了出来,带着愤怒与伤痛,向着有枪响的地方不住扫射。突然脚上一疼,胸口有几股撞击感,火从脚下燃了起来,爆炸声充斥在耳朵里,望着熏灰的天,倒了下去…… 我感觉我睡了一个很长的觉,睁眼醒来,好像忘记了什么一般。 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今年是1996年吗?” 第十章 受伤住院 我发现旁边是一名有着漂亮眼睛的护士,周围是白色的墙。 “是1996年,你的恢复的真快,只睡了两天就醒了。”那名护士说完,背对着我,我猛然想起了那次行动,“雷鹰!雷鹰呢!他怎么了!”我大吼着爬起来,碰的一下跌倒在地上。 “哎呦!你怎么能够乱动呢!”护士发现摔下床的我慌张的过来扶住我。 “他呢!他怎么样了?” “跟你一同被送进来的士兵都没事,都只是受了点伤。” “哦!”我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背后火辣辣的疼。 “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这帮杂种!”我咬着牙根恨恨的说着。 “毒蛇!毒蛇,你小子醒了,可他妈担心死我了。”我听到了雷鹰的喊声,他的喊声分明在隔壁病房! “你他妈还没死!命真他妈大。”我忍着疼痛大声的喊着。 “哈哈,你死不了,我怎么能死?以后我还要拖着你回基地呢!” 护士发怒道:“这是医院,不能喧哗,你们怎么能够这样!” “放屁,回基地怎么也是我拖着你,什么时候轮到你拖着我了!”我的声音丝毫没有减小,我激动,雷鹰没有死,我们可以相互抱着肩膀回去。 “我欠你一回,你小子救了我一命,以后我还上!”雷鹰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甚至忘记了自己如何救雷鹰的,似乎当时脑袋一热就跳了出去。 “哈哈,你欠我一回,我这三月的花销可你出。” “出!给你出一辈子,我也愿意!”雷鹰的声音更大了。 我的命真的很大,狙击子弹没有打死我,防弹衣救了我一命,虽然狙击子弹已经穿透了防弹衣,但是已经抵挡了十分之九的杀伤力。 “旁边还有病人呢,你不能影响其他的病人。”护士抱着一个夹子说道。 “能不能把我换到旁边那个病房去!” “这个……这个需要向护士长请示。”护士说完,转身出去,“我去请示一下护士长,总是让你这么大呼小叫的可不好。” “我说雷鹰啊,你没丢什么零件吧。” “你小子才丢了零件,以后找婆娘难喽。” 大约有五分钟,那个护士又回来了,“我已经向护士长请示了,可以把你换到旁边的病房,省了你们打扰其他的病人。”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飞虎队队长陈绍杰走了进来。 “真是大意,让你们受伤了,那帮王八羔子是他妈怎么搞到的信息!”陈绍杰说着把帽子摔在了桌子上,“气死老子了,幸好你们只是受了轻伤,要是受了重伤,我怎么跟你们老鹰队长交代!” 信息不准确,我们差点被敌人包了饺子,原本计划着剿灭敌人。 “不过还不算糟糕,这次击毙了二十三个敌人,我是特地来看你的,特种兵就是特种兵,法医解剖敌人尸体的时候,发现有十个人是一击毙命,正中眉心,而取出来的子弹型号正符合你的85狙击步,你真的很强,现在我们队里好多人要和你比试呢!” 陈绍杰说完,我的心抽动,我不以为这是荣耀,我不愿意杀人。 我和雷鹰被安排到了一个病房,我这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被狙击子弹射中,虽然没有伤到重要部位,但是这样的伤估计也要修养一个月,才能正常射击。 雷鹰受的伤跟我差不多,他的身体没有被子弹射中,但是爆炸的冲击波让他受了伤。 “当时你小子可是吓死我了,你的手一耷拉,我还以为你翘过去了呢!”雷鹰吃着一个苹果说道。 “我哪里那么好翘,你翘了我都翘不了!” “他妈的,欠了你一回,下次我非补上不可,欠着别人的东西,别提多别扭了。” 老鹰队长给我们打过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没死就好!” 我和雷鹰在医院里窝了半个月就出来了,在医院里,实在是难受,憋,绝对是憋,幸亏是俩人,要是一个人住院,那非疯掉不可。 护士们的态度都很好,说话的声很甜,这也是医院唯一值得怀念的地方了。 住院期间飞虎队队长陈绍杰来过几次,显然对我们的受伤他抱着歉意的心态。 后背上缠着绷带是真不舒服,怎么呆着都别扭,我们来到广州军区,看着新兵训练,到了这里是真没有人管我们了,想怎么呆着怎么呆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如果实在耐不住寂寞,我就和雷鹰去看着那些新兵连的新兵训练。 新兵连训练的强度真是差,及不上我们训练的三分之一强度,即使这样,那些新兵还是受不了,毕竟他们刚刚进入军队。 我和雷鹰穿着从基地里带来的军装,我们穿的军装明显与这里不同,有些训练的新兵总是向我和雷鹰这里看来 雷鹰拿出一根红河,叭嗒的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吐个烟圈,无奈的看看我:“唉,狙击手啊,这就是狙击手的悲惨命运,不让抽烟不让喝酒,悲惨,悲惨之极啊!” “你小子少他妈耍贫嘴,就你那张臭嘴,抽什么东西都是一个厕所味。” “嘿,你小子是不是找我摔你两个!又不服了。”雷鹰掐灭了烟,那种架势就等着我一点头他就冲上来了。 雷鹰不是近战单位,我也不是近战单位,如果把我换成黑熊,打死雷鹰也不能挑衅,要不还不让黑熊摔个半死。雷鹰主攻炸弹,我呢,狙击手,也就我们俩可以相互叫叫板。 黑熊近战单位,速度快,攻击犀利,一脚下去碗口粗的木桩能被踹断,近战十个我和雷鹰打不过一个黑熊,远距离呢,十个黑熊也不够我打,如果让雷鹰装好炸弹,隐蔽好,成百个我和黑熊也只能落个粉身碎骨。 第十一章 紧急情况 我和雷鹰正在闲聊,陈绍杰快步向我们走来。 上级有了命令,广州学习提前结束,我和雷鹰很疑惑,难道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我们告别了陈绍杰,坐火车回到了基地。 基地里弥漫着一种硝烟的味道。 我感觉到事态危急。 “欢迎你们归队。”老鹰把我和雷鹰叫进了屋。 “是!” “现在有紧急的事情,不得不叫你们回来,越南边境出现了问题。”老鹰说道。“你们看!”老鹰的手指在地图上。 中越边境处,横着画了一排小红点。“越南在非驻防区设立了关卡,已经严重威胁我国安全,知道你们的任务吗?” “知道!” “好,你们休息一下,傍晚集合!” “是!” 我和雷鹰在广州军区立了一个三等功,见到黑熊手枪他们,他们又追问着其他的事情。 说道我白白给了那个女孩几千块钱时候,黑熊一拍脑门。 “你丫太笨!要是我,把她弄上床再给她钱!” “就是就是!”飞豹在一旁凑热闹。 傍晚,我们被集合在了训练场,晚上九点,向中越边境出发。 我们各自战斗,这样虽然没有配合,但是不容易被发现,而且容易逃跑。 我们的任务就是拔掉越军在这里设下的关卡,将这钉子连根拔起。 我们被分散开来,我负责将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拔掉。而他们负责将关卡拔掉。 越南原始丛林内是个神秘的区域,从上空俯视连绵的丛林占地近万米,绿压压的阴森森的覆盖了越南大部分的土地,而丛林后是陡峭的深山,深山后又是连绵不绝的丛林,人只要进入了里面休想在一周内走出来,而且还必须是当地的人,若是陌生人进入了里面十有八九出不来。十几年前美越战争时期不少美国人丧生在这片魔鬼区域里,就连美式飞机在丛林上空也找不到正确的方向,进入丛林就意味着进入了一个死亡地域。 我已走进了丛林,小心翼翼的穿过茂密的灌木丛,在树木中穿梭着,亚热带的森林古木参天,林深似海,环境阴冷,每走三米就有一棵高耸入天的大树,地上是厚厚的腐植层,踩上去就变腐泥,到处都散发着刺鼻的味道,腐植层又软又深,就像沼泽地一样,直没小腿,在里面跋涉犹如走进了一个阴森森的魔鬼金三角,刺鼻的腐臭直冲脑门,令人忍不住有种头晕、想吐的感觉,腐植物散发的臭气仿佛有毒,是一种湿气体形成的瘴气。我只走了五十余米身体就开始铅重起来,脑袋发轻,好象已经中了毒。我赶紧咀嚼了几口艾草,同时含了一片避瘴毒的药。 过了一个多时辰,阴冷的风刮起,林中发出呜呜的声响,起风的时候敌人一般是不会出现的,因为在风力的阻力下枪弹瞄准的位置会有误差,我靠着一棵大树重重喘起粗气来,挣扎着从怀内掏出一包备用棉布和一小瓶军用酒精,将酒精倒在棉布上沾湿,然后捂在口鼻上,这是最有效的消毒方法,果然过了一小会儿我的头脑清醒了起来,浑身也有了力气,只是觉得身上很冷,一般中毒的人有两种明显的状态,一是很冷,二是很热,这时我的感觉是骨子里的阴冷,也许是风的缘故,站直了身子,托起手中一直拿着的85狙击步,枪口瞄准着丛林的四周,这时除了风响,林中静得死气沉沉。 我重重靠在那株大树的根部,开始检查所带的军事储备,我穿着特质迷彩服,头上戴着绿色钢盔,腰部捆着棉储备袋,袋分为十二个,分别围在他的腰部周围,里面分别装着匕首、手枪、手榴弹、食物、水袋、指南针和小型的土制望远镜以及一卷地图, 我将手中的枪上了膛,拉了枪栓,我知道风停了敌人随时会突然袭击,而自己随时会中了敌人的枪弹致命,更可怕的是越军的狙击手。 阴冷的感觉令我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但枪口始终对准前方,作为一个战士任何时候都不能放下枪,因为事实证明你一但这么做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死路一条。茂密的丛林可以遮挡住自己的身形同时也隐蔽了敌人的踪迹,我走出一百多米也没见到有一个敌人的踪迹,正当神经开始缓缓放松时,耳根突然有种绷紧的感觉,同时手指尖如针扎般的疼,我猛的一转身,一个越军的身影在丛林中一闪而没,我对准丛林啪的就是一枪,灌木丛只晃动了几下,敌人早已换了位置。 心咚咚的跳了起来,我贴着大树一步步的向后移动,同时眼观四处,耳朵竖起,手中的85式狙击步枪的枪口向四方缓缓移动着,突然一片灌木丛晃动了一下,我啪的又开了一枪,一只野兔从灌木丛中穿过,我的心一紧,暗叫一声该死,三年的军旅生涯学了一年零三个月的枪法竟然连一只兔子也打不死,妈的,老子可是狙击手。 也许我刚刚进入这片陌生的森林之后就开始有些不适应,或者是瘴气的缘故,让我不能平稳心态。 这时又有一个灌木丛动了起来,这次我不急着开枪,只是将枪口在灌木丛周围移动着,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一片丛草下露了出来,我开始端枪,将身子躲在树后。 枪口对准了那个黑东西,抠动了扳机,啪的一声清脆的枪响,那个黑东西被击中了,从灌木丛中弹跳了起来! 我心头一喜,那个黑东西向上翻跳了起来,但我的脸登时红了,猛的一转身,枪口没目标的移动着,狐疑的观望着灌木丛周围,那个黑东西只不过是个用黑皮套着的树枝,敌人显然在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有点害怕的感觉,因为自己在明处,敌人在暗处,随时都有突然中弹的危险。如果是狼牙会不会出现这样弱智的错误?真正面对战争,我发现自己还是一个菜鸟,一个初学者。 我的心头咚咚的狂跳,手指尖又疼痛起来,耳根也绷紧了,这是遇到危险前的一种预兆,也是从小就有的习惯,小的时候经常玩一种捉迷藏的游戏,那时很笨总是被别人抓到,而自己却抓不到别人,于是内疚的心理使我对这种小孩子的游戏特别敏感,每当再玩这种游戏他都集中精力将一切都置于脑后,心中只想着对手藏在哪里,从那时起我的耳根和手指尖有了异样的感觉,只要对手在我的身后或者在附近,我立刻会有预兆的反应,当然一流的狙击手也能做到这一点,这只不过是一种生理和心理产生磁作用习惯性造 狙魂 第 5 部分阅读 理产生磁作用习惯性造成的规律。 我的手指尖开始有针扎的感觉,猛的一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周围的灌木丛一片死静。我依然将身体靠在树上,这样做可以使我的身后不会受敌,但他始终在一个位置不动,很显然的将自己的方位告诉敌人,这无疑是狙击手的大忌讳,现在我还没有多想,85狙击步枪口不住的移动着,在灌木丛中扫描,敌人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看到你的枪口对准他,都会有种想逃的冲动,但经受过训练的狙击手是不会动弹的,以不动应动的战斗原理每一个狙击手都熟悉。 我的枪口在不同方位扫描了一圈,敌人始终没有出现,这种一片死静的气氛令我的心情开始躁动、紧张,突然一处灌木丛又动了起来,我咬着牙向那个方向放了一枪,灌木丛停止了动静,不远处的另一个灌木丛又动了起来,我收紧心开始向前移动,从身旁的大树猛的跑到三米外的另一株大树后,这时灌木丛中露出一根枪管,我看的很清楚那就是枪管,我的视线正直对着那个方向,心又在咚咚跳动,心想如果这次又上当那自己真是天生的傻瓜,我不敢轻易的放枪,即使那个东西确是枪管,谁知道那后面是否有人,也许敌人故意引开我的注意力,而早在背后或者另一处地方等着向我放冷枪。和自己对战的绝对是个老兵,身经百战的越南老兵,以前认为自己很优秀,但是现在看来,事实很残酷,自己什么都不是,在广州军区的时候自己曾自信到盲目的地步,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是天真。 与没有任何训练的毒枭,土匪相比,自己是高大的,不可战胜的,但是和老兵相比,自己是渺小的,脆弱的。 我的85狙击步对准着灌木丛中每一个有可能藏人的方向,同时身体又开始移动,我的身子往前走几厘米,然后冲刺般跑到另一株树后,正当将要跑到三米外的一株树后时,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在我脚下跳动了起来,猛的滚倒在地,敌人终于突袭了,我的身子滚了一周,正好到了另一株树后,而当才放枪的方位我没有看到,敌人的踪迹又不见了。妈的,好悬!我差点被打中,我后背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否则,有那伤口拖累自己,自己已经在刚才那一枪中丧命了。 我处身的大树后两米处是个灌木丛,暗叫自己愚蠢,身子猛的钻进灌木丛中,然后缓缓向后移动,后面是更深的灌木丛,我刚开始选择的藏身目标是大树,却忽略了茂密的灌木丛,敌人既然选择灌木丛当然是因为它的隐蔽性比树木好上十倍,何况树木是明的,灌木丛却是暗处的。 我一蹲进几米高的灌木丛中,立刻隐没了自己的身形,突然一发子弹射进我旁边五六米处的位置。 敌人显然也忍耐不住了,突突突三发子弹在远处的灌木丛中弹跳起,三声枪响一停止,我隐约看到一个越军的身形出现在自己对面十几米的灌木丛中,妈的,战争让自己的头脑都麻木了,平常训练时候的半分水准都没有发挥出来。 我将枪口对准了那个隐没在灌木丛中的敌人,而那人正在辨别着自己的方位,很显然那人没有发现自己,我猛的发射了一枪,甚至没有惨叫,子弹正中那人的眉心,我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我闪进灌木丛就立刻闪到旁边,枪口仍对准着那人的身体,拨开深深的丛草,只见一个年轻的越南男子躺在灌木草地上,眉心上出现一个子弹孔,鲜红的血从孔中流了出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只剩下眼白,很显然他还没有想到自己怎么会死,他的手里还紧紧的握着一把老式的狙击步枪。 我看着那人额头上的子弹孔突然流出红白相间的东西出来,那是脑浆,登时有种想呕吐的感觉,虽然在战场上到处可以见到这样的尸体,但是看到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的尸体那是另一种异样的感觉。我登时没有了杀人的喜悦感,接踵而来的是恶心,是骇然。 第十二章 丛林之王-狙 我正看着那越南人的尸体,突然手指尖又有了针扎的感觉,有敌人,我猛的扑倒在灌木丛内,身后刚才站的位置已发出啪的一声枪响,很小的一声枪响却足以要人的性命。 我将枪口对准外面的灌木丛,等待着敌人露出破绽,我没有达到一眼看透伪装的程度,我尽力搜索着破绽,过了一会儿,十几米处的一个灌木丛动了一下,按照声左击右的原理,我猛的朝那处灌木丛三米外放了一枪,啊的一声惨叫,又一个越军中弹倒进灌木丛。应该没有死,面对战争,我做不到一击毙命的水准。 我见那越军一翻倒在灌木丛中,就飞快的从藏身处跃了出来,跑到那个灌木丛前,刚想拨开草丛,突然一根枪管向上挺了起来,啪的一声,我甩头,一发子弹从我的左脸颊擦了过去,惊出了我一身汗,我急忙往旁边的灌木丛中扑倒,一翻坐起身掏出手枪就接连不断的放了三声,直射击刚才的灌木丛位置,但没有任何回应,敌人似乎没有动静,刚才的一瞬间就像没发生一样。 我倒在灌木丛中良久也不见对手移动方位,心道:“难道那人已经跑了?刚才我明明打中了他,那一声惨叫难道是装的?敌人肯定没死,不然也不会向我放那一冷枪!”我壮着胆子从灌木丛中匍匐前进,身体缓缓向前移动,猛的用枪拨开草丛,接着另一把枪的枪口已对准了前面的方位,没人,那人不见了,但草丛中都是血,那人果然逃跑了,但也中枪受了伤。 我心忖中了枪的人一定跑不远,说不定就在附近,望着草丛上的血迹,敌人的身体是往右边的深草丛中移去的,我也不起身就这么匍匐着前进,循着敌人的血迹向前移动着,两把枪都握在手中,以防攻击不及时,一把用来攻,一把用来防。移动了约有四十米,突听前面有细小的喘息声,我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然后趴在草丛中,只听就在离自己身体不到十米处,一个人在屏住呼吸,但因为呼吸不均匀发出了细小的声音,我耳朵竖起,辨准了那声音的具体方位,将手枪口对准那个方位,心一定手一稳,砰的放了一枪,这次果然传来一声惨叫,我听得清楚正是刚才被自己打中那人的声音。 这次怕那人又使诈,我不敢再轻易的过去,手枪对准那十米外的方位又放了一枪,啪,滋滋的草被子弹划过的声音,我清楚的听到子弹落了实处,看来这一枪没打中,一咬牙继续匍匐前进爬了过去,猛的一拨开草丛,一具越南中年男子的尸体斜躺在草丛中,右眼和左脸颊上都有一个洞孔,看来第一枪碰巧打中了他的右眼,第二枪子弹穿过他的左脸颊直穿进脑颅从后透露了出来。我不敢再掀开这人的头去看后脑勺上的洞,从死尸的衣袋内摸出了两包备用子弹,放进腰部的储备袋内,挺起47式突击步枪背在身后,为了防止狙击子弹打光,我向前猫着腰前进。“毒蛇!毒蛇!我是老鹰!你那里情况如何,完毕。”对讲机里传来老鹰的声音。 “清扫两个障碍!完毕!” “继续前进,完毕!“ 远处的灌木丛犹如大海,我处身在这高三、四米的丛叶里身体经受着亚热带植物的侵磨,外面是无数株大树,灌木丛下是腐泥和稍厚的植物层,上面被丛林之叶整个遮住了,阳光一丝都照不进来,整个丛林都阴森森的让人感觉十分阴冷,一想到这丛林无边无际,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我的心理就会产生一种死亡将要来临的感觉,我迫切的希望在这可怕的大丛林内能遇到一群或一个同伴。 我知道,可能我遇不到同伴,因为他们有着自己的任务,我有我的任务,我的任务就是消灭藏在暗处的狙击手。 灌木丛中是个隐蔽的好地方,但里面埋伏重重,很可能就在你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敌人,又或是一发子弹突然打进你的肉体,这都是死亡的威胁,我小心翼翼的前进着,我决不能让敌人就这么突然的解决自己,想要生存就要主动杀敌人。我口中喃喃道:“我是狙击手,我要主动、我要主动、我要主动。。。。。。”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接着又是一声,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最后一个中国人的声音响起:“他妈的越南鬼子,老子让你们通通的去见阎王!”我身体猛的打了一个机伶,同时心中一阵狂喜,是自己人!我在灌木丛中加快速度穿梭,终于走出了这一片丛地,从灌木丛中钻出,刚好到了一株树后,只见不远处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持着56式突击步枪缓缓的向前走去。 我刚想喊一声暗号,突然一声枪响自身后传来,子弹从脖子旁擦过射进大树皮里,我猛的滚倒在地,一连发的子弹袭了过来,那个不远处的人回头向这边连发五六枪,只听啊啊两声惨叫,我从地上斜头看,只见两个越军倒在十几米外的血泊中。 他已经看到了我,冲我打了手势。 我冲他回了一个手势。 “我是毒牙!” “我是毒蛇!” 我遇到的那个特种兵是毒牙! “老鹰!老鹰!呼叫老鹰!我是毒蛇!” “我是老鹰!” “我遇到了毒牙,请求一起配合!” “可以,完毕!” 我和毒牙成为了一个作战小组,我自己前进太没有把握了。 毒牙在渗透小组,进入部队三年了,算是一个比较有经验的兵。 我和毒牙继续前进,途中又消灭了几个越南兵。 本来我和毒牙遇到了伏击,三十多个越南兵小队,不过,我和毒牙很幸运,在与越南小队交火的时候,暗中有人帮忙,三十多个越南兵有二十个是被暗中那个狙击手灭掉的,我终于明白了狙击手的可怕。 暗中帮助我们的那个狙击手没有出现,我隐隐感觉那个狙击手是狼牙,那个枪法恐怖的男人。 “真他妈强!”毒牙翻着死去的越南兵,二十多个越南兵,全部是一枪正中眉心,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这才是真正的狙击手,真正的死神。 那个暗中放枪的狙击手始终没有再出现。 我和毒牙继续向前推进。 快到关卡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队越南巡逻队,很明显他们没有发现我和毒牙。 几个越军从灌木丛中缓缓猫着腰走出,接着另几个也出来了,我有心的数着,一对、二对、三对,嘿,刚好还剩九人。 那九个越军一出灌木丛,毒牙向我使了个行动的眼色,手指头一伸,先前是个九形,然后变成五形,再接着变成了四形,最后是大拇指一翘,意思很明显,我五个,你四个。 我会意的一点头,对这个老大哥还真佩服,人家是好汉,自己可不能做孬种,于是握紧枪管,随时向敌人偷袭,我心中涌起一阵快感。 外面的九个越军猫着腰在丛林中缓行,丝毫没有察觉己方已经被人算计上了。毒牙用脚蹬了下地,然后一个滚身式从灌木丛中跌出,手中自动步枪子弹突突突突突连续发射,六个敌人中弹,那边藏着的我开始瞄准,碰一枪崩倒一个越军,站起身子向一株大树后躲去,暗中又放了一枪,打中离毒牙最近的一个敌人,毒牙的身子耍杂技般在地上转着圈子,手中的枪却不停,砰砰,又两个敌人倒地。我着急了,说好你五我四,人家已完成了任务,自己刚放倒两个,猛的发射一枪,正中一个越军的后脑勺,正想对最后一个下手,那人突然转身向自己射击,我一惊猛的滚倒在地上,只听一声枪响,接着是啊的一声惨叫,我从地上一骨碌爬起,只见那个自己要杀的敌人已头撞在灌木丛中死了。 我怒气冲冲的望着毒牙,呵斥道:“你……说话不算数!”毒牙挠着头憨笑道:“当才不是为救你嘛,嘿嘿,手一痒就……”我顿脚道:“你丫的怎能说话不算数呢?你、你一点都不讲义气!说好你五个我四个,现在,我才打中俩!” “义气?哎,我要不放那一枪,你若中弹身亡怎么办?”毒牙说道。 我正有些泄气,突然斜地里伸出来两只胳膊狠狠的勒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撂倒,勒得我直翻白眼:“妈。。。妈。。。妈拉个巴子的。。。。。。” 毒牙刚要举枪。 我猛地重重的踩中了敌人的脚,然后一个后肘拳,接着一转身枪管照对方的肩膀砸去,对方中挨了重重的一枪管子倒在草丛中,一个越军,我骇然的用枪管指着那越军的脑袋,越军害怕的举起了双手。 我喝道:“你,站起身来!”那越军乖乖的站了起来,突然一发子弹啪的一声打了过来,正中越军的额头,越军扑倒在地死了。我顿脚骂道:“孬种,好你个毒牙又放冷枪抢我的人!”他四周张望着,已经不见了毒牙的踪影,心下暗骂道:“老油条,看我逮到你后怎么收拾你!” “笨蛋!还不躲起来!站那当靶子啊!” 毒牙这么一提醒,把我惊出了一身汗,马上翻身躲进树丛中。 第十三章 联合阻击 每天3更!!一万字以上! 我所处身的位置正是丛林的边缘,无边无际的大丛林内是越军的一个优势地形,里面埋伏着大量的越军,按整个地形面积来算,我只不过是走进了一个小角落,恰好这个角落是个空缺处,越军极少,因此一路上见到越军也就几十个,这时我前进的位置却是面向丛林的另一个角落,我和毒牙始终是在丛林的边缘行走,根本就没有进入到丛林的内地,这个地方越军没有设防卫兵,越往里走,越危险,巡逻的越军也多了起来。 我猫着腰在灌木丛内走着,毒牙已经离开我,他要去执行他的侦查任务,确定这个关卡的人数之后就拔掉。 越南在森林里的关卡有几十个,需要一个一个的拔掉。 不远处两个越军狙击手也正猫着腰向我这边的灌木丛挺进,两方都没发现目标,却正一步一步的向对方逼进。危险正向双方袭来,周围却静得怕人。 一处灌木丛,两个不同国家、不同种族的士兵正相对着走来,一切都是无息无声的,我突然停住了脚步,慢慢蹲下身子,妈的,关键时刻感到肚子疼,有种想大便的感觉,同时耳根绷紧,手指尖针扎般的麻痛,我在丛林中已有八、九个时辰了,至尽未吃一口饭,喝一口水,肚腹内空虚引起消化性不良,身体内的瞒虫正蠕蠕而动,我忍不住的蹲下身子,握紧手中的枪,枪管向上微翘,这时不远处传来沙沙的声响,敌人到了,我提起了精神,暗暗伏下身体,随时准备出其不意的杀死敌人。 这时的我还没有听出来敌人共有两个,一个在灌木丛中搜查,另一个持枪掩护着,此时其他地方的战争已达到白热化,双方都很熟悉对方的作战计划,游击战是双方的战斗两点,而丛林是游击战发挥的最好地形。 丛林后的山上设有连击炮团,丛林内设有越军根据地,丛林边缘有关卡兵,我和毒牙所处的位置正在关卡兵的范围内,两个越军走到离我的藏身处只有五米了,突觉有人的呼吸声,两个越军开始打手势,分头寻找,我趴在下面正看得清楚,暗暗将手枪斜竖了起来,枪口分别对准一个越军的脑袋,锁定了目标,扣动一个扳机,猛的一拉,碰碰两声极整齐极清脆的子弹穿梭划破空的声音在前面响起,两个越军的惨叫声也很整齐,正打中目标! 我猛的蹲起了身子,缓缓向前“跳移”了过去,拨开草丛,两个越军的死相很难看,身体交错的倒在草丛里,我上前从越军的两把枪中取出子弹和备用子弹包,然后离开他们远远的,敌人若听到枪响,一定会寻声追来的,我现在警惕的向两个越军尸体东南部前进,身子蹲的和低,行动很缓慢,这样灌木丛就不会晃动,敌人再精明也不知道那里头有人,也许其它狙击手也是这样移动方位的吧。毒牙还在侦查,这个祈祷这个老油条不要被越南兵抓到。 我刚爬出二百余米,刚才的地方已传来越军的声音,我有些害怕越军向这个方向追来,于是胡乱变动着方向前进,一会往东,一会往南,一会往西,一会往北,也不知道移动了多久,肚子的疼痛又闹了,只好找一个最隐蔽的地方解大便,远处沙沙的传来脚步声,刚蹲下身子的我眉头一皱,将枪管对准发声的方向,沙,沙沙,沙沙沙,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不敢动弹,突然草丛被拨开来,枪口猛的顶了上去,一个人立刻趴下了身子,砰的一声这枪打空了,我顾不得提裤子就向那个人扑去,两人滚倒在灌木丛中,我手中的一把枪被对方一个斜拳给打掉了,我也趁机用枪管狠狠的砸了那人一枪,两人在灌木丛中滚动着,直滚出了五六米远,最后那人把我紧紧压在身下,我双手掐住那人的脖子,妈的,看清楚了人之后我暗自松了口气。 他妈的,这人竟然是毒牙! 毒牙也同时松开了手。 望着我突然责怪道:“你怎么不看清就动手,刚才我若真动了枪,你的脑袋至少得穿三个洞!”说着从腰后拿出一把盒子枪,我愧疚,刚才听见声音就动手有些鲁莽了,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谁?这丛林里可多数是越军!”那人冷哼一声,低声道:“跟着你真倒霉?”“你也不打个招呼我知道啊!“ 毒牙道:“你的偷袭技术还行,不过就是力气差点,你在后面用枪为我掩护,咱们去端了这个关卡!” 毒牙说了声“前进”,我拣回了枪,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在灌木丛中徐徐前进。这时越军的关卡兵的位置已越来越近,第一道关卡离两人的距离只有八百米左右,毒牙通过侦查已经对这一带也十分熟悉,我跟在他身后不用在胡乱的摸索前进,两人直向越军的第一道关卡行去。 这是越军第一道防线中的一个关卡。 毒牙道:“前面就是越军的关卡,过会我出去引开几个关卡兵,你向追我的关卡兵射击,然后你赶紧躲进灌木丛中,不要管我,记住,要向东南方移动,绕到敌人关卡的后面,我从西北方绕到后面,我们两个会合,不会合前不要开枪射击,不然敌人发现了我们,就不能将他们一举而歼灭了!” 我不禁问道:“这关卡有多少越军?”毒牙道:“这个关卡大约五十多个,到时候我们来个出其不意,一人攻他三十个,你有这个胆量吗?” “有,你有我就有!”我道。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要一个人对战三十人,毒牙道:“很好,那你看好,我们走到前面,我会突然跃出灌木丛,你就躲在灌木丛中,朝我跑去方向掩护,明白吗?”我心头又跳了起来,五十多个越军,万一一起向他射击,那是什么样的情景,但我心中害怕,嘴上却不能服输,又道:“你怎么知道越军一定回追你呢?也许他们先向灌木丛中射击也不一定?” 毒牙道:“你笨啊,敌人向你开枪你不要开枪,看到敌人向我射击你再开枪射击他们,到时候肯定有越军追我,也肯定有越军追你,我们打死几个越军后,剩下的任务就看你自己的了,你若找不到方向,死了也活该!” 我努嘴道:“我才不会死呢,要死也是他们死!” “恩,说得对,要死也是他们死,就这样,别再说话了!”毒牙压低身子,前面还差三百米就到第一道关卡了,我在灌木丛中隐隐约约望到前面出现了一座草丛高的土丘,后面露出十几个黑洞,那就是枪口,那可不是突击步枪,那是敌人的冲锋枪,躲闪不及时,瞬间身体就会成为马蜂洞。 这第一道关卡是越军在丛林边缘设的情报站,外面一有什么情况,可直接由关卡兵传到第二道关卡,再传到第三道。 天渐渐暗淡下来,丛林中本不见阳光,这时更是黑漆漆的一片,但对于我和毒牙二人却是突袭敌人的绝好机会。 越军的关卡近在眼前,一道三米高的土丘挡住了后面的丛林,就像高地一样,一排数十个黑乎乎的枪洞每一个都伸出了冲锋枪头,随时作着扫射敌人的准备,土丘后就是数十个越军,有机枪扫射手,有突击步兵,有巡逻兵,甚至还会有几名尖兵。 灌木丛晃动了数下,一个在土丘前巡逻的哨兵看到了灌木丛有些不对劲,于是吹起了哨子,十几个越军来到了前面,每一个都托着一把SVD—47式枪,十几个枪口一齐对准灌木丛,十几双眼睛一起注视着里面的动静。 最前面的一个越军突然看到了一只人的鞋伸出在灌木丛外,于是尖叫了一声,瞬间数十发子弹如雨点般落入了灌木丛内,正当越军将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灌木丛内时,另一边的灌木丛,已在十几米外的我和毒牙偷偷的露出了他们的枪头,毒牙一只脚上的绿军鞋早已当了诱敌的引子了,他对着我一挥手,暗叫一声“前进”,两人一起站起身子,两把枪对着十几个越军一阵连续发射,登时有五六个敌人中弹身亡,剩下的滚倒在地上,同时关卡上的枪洞内的机关枪向这边扫射过来,我与毒牙又缩进了灌木丛中,不时偷偷放冷枪,前面几个越军向他们追了过来,同时枪洞内的机枪调整位置向灌木丛周围扫射,但狡猾的毒牙早已带着我又到了十几米外的灌木丛内躲了起来。 我不禁佩服起来,赞叹道:“毒牙我说你才是真正的狙击手!”毒牙眉一扬冷笑道:“我算什么?这些只不过是关卡兵,若连这些人都摆不平,怎么做特种兵,但真正的狙击手可不向你这么笨,真正的敌狙击手也不向这些关卡兵那么好对付,真正的老狙击手只一个就能轻易要了我们两个人的命,不过要想和他们交手,再往里走才能遇到!” 我点头道:“我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狙击手,不然怎么杀入丛林深处,直捣敌人的黄龙老巢!”毒牙乐道:“你志向倒不小,想捣了敌人的老巢,老鹰让咱们拔掉几个关卡就成,你真以为凭着咱们这几百来人能冲到敌人后面?扯淡!后面就是真正可怕的丛林,那里的越军狙击手比蛇蝎还毒,惹上了他们,你一百条命都挡不过来!” “报告,我是雷鹰!我是雷鹰,一个关卡已经拔掉,请指示!完毕!”对讲机里传来雷鹰的声音。 “寻找其他队员会和!完毕!”老鹰说道。 “是!完毕!” “报告,我是剑锋!我是剑锋!成功拔掉一个关卡!完毕!” “与雷鹰会和!完毕!” “是!完毕!” “妈的,咱们要快点了!看看他们,都已经拔完了,咱们俩还没有拔掉一个!”毒牙有些生气,口气透着不服! “好!让这些越南新兵蛋子知道知道中国狙击手的厉害!” 我突然想起了老鹰曾向我讲述过的规则,狙击手的规则。 1。狙击手首先要有良好的心理素质,要有比敌人强一倍的狂热的战斗力,要有必胜的信心和不怕死的精神,绝不能有任何侥幸的心理; 2。要冷静并且有目的的开火,快速射击不会有什么结果,应当全神贯注的射击,而且要一次性的解决对手,绝不可打空枪或打非致命的要害,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以还手的机会; 3。不要小看每一个敌人,你最大的对手是敌人狙击手,而每一个都有可能是狙击手,所以千万不能轻敌,把每一个敌人都当成你最大的敌人,并且不能卤莽,要以智取胜; 4。可说是绝对重要的一点,一般只在一个阵地上开一枪,否则你会被发现; 5。任何战壕都将延长你的生命,所以要熟悉敌人的地形,出击前做好撤退的措施; 6。多加练习距离判断,如果你可以在看不到敌人的地方打中敌人,你将是一个出色的狙击手; 7。成为一名伪装和利用地形的专家,要比敌人更加熟悉地形,每一草每一处地方都要了解,因为你在出击的过程中,要全心一致的射击,你周围若是藏有敌人,这将是你致命的危机,并且要学会用草木土丘等一切可以遮掩你的地形做掩护; 8。无论是在前线还是在后方,都要坚持不懈的练习你的枪法,并且要随时做实战训练,因为最好的训练莫过于真人训练,但这需要足够的勇气和冒险精神; 9。决不可松开你的狙击枪,枪在人在,枪亡人亡,这不是坚持原则,这是千万次的经验得来的教训; 10。从战场上生存就是十倍的伪装加一倍的射击,这一点说明伪装比射击更为重要,你若想过杀敌瘾,尽管不住的射击,但你若想比任何人活得都久,就要学会如何伪装。 我暗暗背诵了一遍狙击规则。我身旁的毒牙突然道:“小子别走神,我现在要突击,你随时做好掩护我的准备,我要从敌人的冲锋枪扫射圈内滚过,你只要向那些枪孔内射击就行,同时要警惕其他的敌人,一切都看你的了,我数一、二、三,我们就开始!” 第十四章 生死的搏斗(今日第一更,还有四更。)) 我的心再也不像初入战场那样咚咚的乱跳了,虽然我额头上出现了一道冷汗,但我依旧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狙击步。 “三!”毒牙猛的滚出了灌木丛,敌人的机枪鱼网般的射击了过来,我从灌木丛中瞄准,手中的85狙击步对准一个枪孔就是一枪,越军的枪孔很大,便于观察敌人,子弹射入枪口刚好能穿射到土丘后面,射中正扫射的机枪手,果然一个孔内机枪手被打中,一排十几个孔,我不停的对着瞄准射击。 在关卡内的越军伤亡越来越大。 于是越军的扫射手不再关心从地上正挣扎着滚过的毒牙,而把机枪都对准了我,妈的,我一看不妙急忙缩进灌木丛中,周围密密麻麻的射出了百余颗子弹,同时土丘外的越军也向我所在的这边草丛射击过来,毒牙已滚过了机枪孔,早已钻入了对面的灌木丛,消失在丛草之间。 我记得毒牙所说的向关卡后前进,两人会合从后偷袭关卡的任务,开始向东南方向跑去,猫着腰往前冲,离第一道关卡越来越远,越军从后面追了过来,不时有突击枪的子弹从他周围穿过。不知前进了多久,越军都被抛到了身后,我记得要往东南方向走就要线直前进,然后向右方向拐,右面是关卡的后面,我不停的奔跑,呼吸有些困难了,突然前面一把枪猛的将我拌倒在地,跌出很远,我猛的一起身,手中的枪已被对方踢飞,对方的枪口正对准我的鼻尖,完了,我还没有过女人!我做梦没想到,临死时,我最先想到的竟然是,老子还是个处男。这是个越南人,穿着越南的军装,面带冷笑,粗犷的面容令我想起了中国古代的刽子手,当时的越南人是不带帽子的,大多数都带着草帽,而眼前的越南人却带着一顶军帽,而这军帽倒像是美军的多角软帽。 这人冷笑着望着我,低声道:“别动,否则我立刻杀了你!”这人竟然说中国话,我狐疑的问道:“你是中国人吗?”这人冷笑道:“我是越南人,而且是尖兵,不过我不喜欢随便杀人,我要杀只会杀尖兵,懂吗,小子,我在和同伴打赌说要活捉一个活的回来!现在你是我的俘虏!”“绕了我的,我求求你了!”我的眼珠一转,观察着他的弱点。 “好啊,来,叫声爷爷!” 我突然一瞪眼吼道:“我操你妈!” 我一把抓住了这人的枪柄,往土中插去,同时一脚踹中对方的裆部,猛的跃起身来,一个直拳打中这人的面部,我刚才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好找时机对付敌人。还好这人是个自大狂,不然他要开枪,自己一条命就完蛋了,一想到活命,我拳脚施展个不停,那人很显然经受不住打,一个滚身倒在了地上。我摇头道:“还说是什么尖兵,原来是个混兵!孙子!”我刚说完这句话,那人突然去拔土中的枪,我急忙用脚去踩对方的手,但对方手一触枪,只一瞬间就抓枪、滚身、起身、绕到一旁,我跨的一下,从肩膀上退下备用的56式,就是先前捡的越南兵的那把枪,我和这个越南兵对峙着,几乎是同时将枪口对准对方的。 周围一片寂静,天已经微黑,丛林中也许死过很多人,一些冥火在草丛中飘着,白天太阳光照射不进来,但夜晚的那一轮白月却透射了进来,微微的月光使对方都能看清表情,我的表情是愤怒,那人的表情是冷笑。 突然一只什么鸟从他们上面飞过,几乎同时我们一起开了枪,几乎同时我们一起闪开了身子,几乎同时两滴血落到了草丛中! 夜完全黑了下来,皎洁的月光在丛林上面形成白蒙蒙的散光,偶有数道穿射下来照在灌木丛中,只见两个人正在激烈的肉搏,一个是越军,另一个是就是我,我和他的身上都中了枪,我伤了左臂,越军伤了右肩膀,我和他正在进行生死战,那越军再也不是刚才那种轻敌的状态了,他有力的左胳膊勒住了我的脖子,我占了下风,我很恨自己平时训练的时候偏向于了射击,如果我多训练一下肉搏,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他搂住脖子,我不想四,我用脚勾着一米外的突击枪,那越军的枪打斗时也掉进了灌木丛中,此时已找不到,我带了两把枪,另一把就在他的脚下。 我被勒的喘不过气来,双肘使劲的撞着越军的身体,但对方比自己强壮几倍,怎么撞也撞不开,我想我要完了,我不能死!我正在做垂死挣扎,猛的我碰到了腰中的手枪,笨蛋,我怎么忘记了我的腰里还有匕首和手枪! 我猛的一个双肘拳撞击对方腰眼,对方的身体只是晃动了一下,接着又紧紧的勒住了我的脖子,此时我已快翻白眼了,胸里发闷,脖子被勒的生疼,这个越南兵也不是什么格斗专家,如果是黑熊在,恐怕黑熊早就砍碎了他的喉骨。 我继续用右臂使劲继续撞击,同时受伤的左臂忍着剧痛去摸前面的六个储备袋,熟悉的伸进一个袋中猛的碰到了那把匕首,我呼呼的使劲吸了一口气,左臂中的子弹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肉,全身直冒冷汗,我挣扎着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那受伤的臂膀上,单手一抓一提,匕首已出了袋,我腕转匕锋,猛的向后一刺,后面的越军一声惨叫,正中腰眼! 我趁机挣脱了他,那中刀的越军伤口鲜血直流,但仍挣扎着向田胜利扑来,将刚喘过气来的我又压在身下,妈的,你以为老子是个摆设!我用手勾住匕首,刀一出手又积蓄一丝力量,猛的插进越军的胸脏,越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喷了我一脸,红色液体朦胧了我的眼睛。我推开那个死挺的越军,连忙向远处跑去,我紧紧的缠住受伤的左臂,尽量不使血流下来,否则,后面的越南兵能够轻而易举的抓到我。 第十五章 血在沸腾(今日第二更) 逃离到安全一点的地方,我开始整理伤口。 我咬住一块干湿的细树干,防止自己叫出声来,将火药往伤口上一撒,拿出火柴点燃,“兹啦……”那火药被瞬间引燃,疼痛的我差点昏过去,我用将匕首挑进了伤口,剜起被火药烧坏死的肉出来,每剜一次都是钻心的疼痛,剜了十几刀才将子弹壳挑了出来,直到伤口露出红色的肉和红血,我才将酒精洒上去,鲜肉上面立刻冒起小小的白气,我咬牙将棉布缠在上面,同时扯下一条衣布缠在了这上面,我全身都冒冷汗,领子早已湿透了,我随手抹了一把脸部,心道,要是这样挺着用不了多久,自己非死在这里不成,自己不被敌人发现杀死,也会饿死在里面。 还好我的口袋里还有干粮,草草的塞进肚子,然后掏出水袋大口的喝了起来,一个小时前,这水袋已喝了一半,因此一直舍不得喝,现在经历一番生死,急需要水的救命,这半袋水喝了个底朝天。我开始思考,马上定出了四个计划。 1。按照事前所说的去关卡后,与毒牙会合偷袭敌人,不论毒牙是否在,自己都要完成这个任务; 2。如果毒牙还在就按事先的方法来个突然袭击一举将敌人歼灭,大不了毒牙杀三十,自己杀二十,无论有多么危险都不能给自己丢脸,如果毒牙不在,那自己就不能轻举妄动; 3。自己首先要在暗中察出敌人的所有动向,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趁敌人都不在意的时候暗中偷袭,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赚一个; 4。既然第一道关卡是越军的情报站,那最好能挟持住。 我在灌木丛中穿梭着向东南方向摸进,决定去偷袭敌人的关卡后,当我远离了那团大火后,一个人从我原来的位置不远处三十米外钻了出来,这人粗犷的面容,身穿绿色特种部队服装,双目炯炯有神,口中喃喃道:“这小鬼头骨头倒挺硬,自己竟能剜出子弹来,嘿,跟我当年一样 狙魂 第 6 部分阅读 色特种部队服装,双目炯炯有神,口中喃喃道:“这小鬼头骨头倒挺硬,自己竟能剜出子弹来,嘿,跟我当年一样,有骨气,是条汉子!估计枪法也快赶上我了。” 说话的人分明就是枪法极准的狼牙。 这时的我正想着如何找到关卡后,暗中察到敌人的具体情况,然后作为一名狙击手去偷袭敌人。走了约有六七百米,前方突然出现了微弱的亮光,是越军的煤油灯,是巡逻兵在晃动,我缩进灌木丛中,缓缓靠了上去,离那亮光只有五十米处看清楚了巡逻的共有五个越军,每人手中都有一把SVD。 后面的狼牙也看清楚了这一点,心道:“这小子不会轻举妄动去暗中放冷枪吧?这样一来等于暴露了自己,敌人把注意力都移到他的身上,登时会用冲锋枪扫射,这小子的小命就完蛋了!”他正想移过去提醒,不料“小鬼头”始终趴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一个越军来回走动了一圈,缓缓走到我藏身的灌木丛前,将煤油灯挟在胳膊下,解开裤腰带往灌木丛内撒尿。 那越军撒完尿提起裤子,刚想离开,突然一个东西从灌木丛中弹了出来,正落到他的脚下,他用脚一踢,原来是个硬土块,望着那灌木丛,以为是丛林内的小动物在捣鬼,正转过头去要走,突然一个胳膊挡住了他的视线,接着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正想叫救命,一把匕首从他的脖子后直插透咽喉外,他的身子就直直的站在那里,身后的我突然将他拉跌进灌木丛内,将匕首从脖子后拔出来。 我仔细的观察着。 这时前面的越军从一株灌木中穿进,透过狙击镜,发现原来里面就是土丘,土丘周围被一些灌木挡住,刚好形成一个半圆型,其中有三株大树,又刚好能把上面遮掩,是以能成为一个关卡。又是一个关卡,刚才我和毒牙绕过了一个关卡,这里又出现一个,越南军真狡猾。 土丘前就是一排供机枪扫射的洞口,我仔细数了数共有十九个洞,洞前刚好有十九个机枪手始终把守在位置上,令有三人分别靠在三株大树上,在两株大树中间一个光头越南大汉正蹲在地上,剩下的三十多个人都围着他,似乎在商议什么。 这时关卡内只点着一个火把,火光时明时弱,根本就照不到任何人的面容,只是供机枪手能看清枪上的红外线瞄准镜所用。我看清楚关卡内只有五十四个越军,心道这下倒容易对付了,只需我在外面放一把火,然后堵在外头看谁往外冲我就射击谁,准能将敌人一举歼灭。 说干就干,我用那越南军的衣服裹着煤油灯,然后敲碎了,用火柴点燃,猛地扔进了那个关卡上的灌木丛。 葱茂的灌木被火烧的噼啪噼啪乱响,里面传来一轮的惨叫声,火势直蹿上三株大树,把树根烧的发乌,底部开始焦烂,上面高耸入云的树干开始微微摇晃,躲在另一处灌木丛中的狼牙骇然的望着这一切,心中狂跳,这小子心还挺狠的,倒是个狙击手的料,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中,我也跟着他干,把越南鬼子们统统消灭掉! “我是毒牙,我是毒牙,呼叫毒蛇,呼叫毒蛇!完毕!” “我是毒蛇!完毕!” “7。15方向的关卡起火,是你放的吗!完毕!” “是!完毕!” “我是狼牙!我是狼牙!我在毒蛇6点钟方向,不要误伤完毕!” “是!完毕!”我回答到,我没有向后看,这时已经没有时间看了! 第十六章 血在燃烧(今日第三更) 三株大树被大火烤的根部与泥土下面的老根断裂,只见上面摇摇欲倒,我一见急忙闪到远处的灌木丛中,只听轰喀一声,先一株大树倒下,正压在那个关卡上面,里面的惨叫声更烈了,似乎活着的越军已不多了,轰喀,又一株大树倒下,压在原来的大树上面,我心下颇有快感,轰喀最后一株大树终于倒下与前两株交叉压在关卡上面,大火却登时被压灭了,只有小火仍在噼啪的蔓延着。 我托起狙击步瞄准,并缓缓向被毁掉的关卡靠近,我坚信里面的人都已死光了,就算不死也没有能力再作反抗,火映的周围很是明亮,正当我走到了关卡外的倒塌的大树前时,突然一发子弹向我发射了过来,正从面颊穿过,还好耳灵感应快,头一撇,子弹打进了火中,我惊骇的猛一回头,闪电般见到极远处的一株大树后一个人悠忽躲了开去。 我心头狂跳,知道是越军的人,我猛的跳入关卡内,躲在一处被烧焦但还未断掉的灌木内,只见里面都是焦尸的味道和烟火的蔓延气息,越军横七竖八的倒在里面,机枪洞前的越军也被火烧成焦尸,但十九架伸入洞内的机枪还完好无损,我大喜,用手钻进洞内拉出了一把越式机枪,这是一把常见的扫描射程450米的CX45,我把85狙击步放在一边,将机枪架在断树上通过扫描镜向那远处的大树探测,只见那人早已不见了,或者是…… 我想起了狼牙那个恐怖的人。 我心中一动,又向周围扫描,也不见那人的影子,扫描镜缓缓探入了灌木丛中,那人似乎就这么突然的消失了,探测镜在周围仔细的探了一个遍,也不见那人踪影。我心头狐疑,难道是一个狙击手? “呼叫毒蛇,呼叫毒蛇!那人已被击毙,完毕!” “知道,完毕!” 我用探测镜继续探测,由远处拉到了近处,在周围的灌木内环视了起来,突然镜面一晃,X光线内出现了一个人,这人面容粗犷,在夜色下如同一头豹子,我心头一喜,这人熟悉的很,准备跟自己会和的毒牙。 “呼叫老鹰,呼叫老鹰一个关卡被端掉!完毕!我后方还有一个关卡,请求指示!”我自豪的对着对讲机大声的说道。 “端掉!”老鹰的声音很干脆。 “毒牙配合,毒牙配合!完毕!”我兴奋的说道。 “毒牙已经到位!完毕!” 我至今没有发现狼牙躲藏在那里,狼牙是个老油条,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来,他擅于伪装。 或许现在狼牙已经离开了我们,去其他地方支援。 我和毒牙配合,来到了我们绕过的那个关卡后方,接下来的行动就要看毒牙的了,我将身上的手榴弹交给毒牙。 他点点头,悄悄的向关卡靠近。 我在后方负责掩护。 黑夜让毒牙进行的很顺利,二十多颗手榴弹,被毒牙塞在了关卡底部。 毒牙做了一个完毕的手势,将所有的引线拉掉,飞快的逃离。 “碰……”我看到了一个越南兵,狙击步枪喷出了夺命的火花,那个越南兵一声不吭的倒地! “轰!”巨大的声响让大地好悬颤抖,那个关卡被夷平。几名巡逻的越南兵也被我干掉,计划完美的实施了。 “报告老鹰,端掉关卡!完毕!”我汇报的时候有些自豪。 “休息!完毕!”老鹰简单而强有力的回答。 已经是凌晨,将近七十个关卡被端掉。 “碰!”我猛地向前卧倒,狙击手!我的大脑中闪过一个名字。 “毒牙,有狙击手,注意隐蔽!” 妈的,我小心的躲进灌木丛中,小心的观察着。 左面没有,扫描镜又伸向了其它的地方,突然又一处灌木丛一个人影一晃,接着又不见了,我看出正是刚才的那个“狙击手”,我循着灌木丛继续探测,突然旁边的灌木丛又一个人影移动了过去,接着是一声枪响,再接着是一个人的痛叫声,我在狙击镜中看到有两个人已翻出了灌木丛,在丛林内的红土地上正翻滚的肉搏着,地上丢着两把枪,一把狙击步,一个冲锋,一个正是毒牙,另一个是那个越军。 毒牙已将越军压倒在身下,那越军一蹬腿将他踢开,毒牙再扑上来,那人已一个滚身,手上多了一把枪,枪口正对准着毒牙,毒牙骇然的举起身,那越军好象也受了伤,胳膊有些托不出枪杆,毒牙突然猛的用头撞向了那人的手臂,那人的手一抬,枪又掉到了地上,毒牙又将他压在身下,但只一瞬间毒牙突然一声惨叫,那人一脚将毒牙踢开,同时用手去抓枪,突然砰的一声枪响,正中他的右眼,他晃动了一下终于倒在地上。 放这一枪的正是我,我托着枪向这边跑来,突然地上的越军猛的挺起身子,此时枪不知什么时候已在他的手中,枪口正对准我的心脏,我猛地的趴倒在地上,一个滚身躲开了对方致命的一枪,那人开完这一枪突然又倒在了地上不动了。我连忙补了一枪,管你是否又在装死,刚才那一枪打中他的右眼,从眼眶射出。旁边的毒牙正在呼呼的喘气,他的身子离自己的枪还很远,正挣扎着躺在地上蠕动。 我叫道:“毒牙你怎么样?”毒牙似乎已发不出声音,手抬了一抬,突然倒在了地上。 我大惊,急忙蹿了过来,只见毒牙的心脏位置上插着一把越用匕首,直没柄端,毒牙面色惨白,双目圆睁,右手握的紧紧的,里面似乎有东西,人已经死了。 我全身颤抖着,登时有种想哭的欲望,我努力的阻止着,但眼泪还是扑簌的落了下来,滴在面前的毒牙的特种服上,这个老大哥已再不能说话了,也再不能和我配合了。 第十七章 血在愤怒 “毒蛇!你他妈是个王八蛋!是个废物!你他妈不是狙击手!”我狠狠的给自己掴了几个大嘴巴。 我碰的跪倒在毒牙尸体的旁边。 用力摇晃着毒牙的身体:“你怎么死了!你怎么就这样死了!咱们还要配合呢!你怎么能把我撇下!” 虽然我和毒牙接触的时候紧紧有几个小时,但是我和毒牙是战友,几分钟前,他还把后背交给了我! 毒牙的对讲机已经响起来了。 “毒牙,毒牙!呼叫毒牙。完毕!”是老鹰队长的声音。 “毒牙已经……已经牺牲!我是毒蛇。”我拿过毒牙的对讲机说道。 对讲机另一端很久没有说话。 “继续休息,完毕!”老鹰说完之后,挂断了对讲机。 我的心开始扭曲,用颤抖着的手抚上马刚圆睁的眼睛。战争是残酷的,有战争就一定有死亡,做为一个军人就是在生死边缘上的冒险者。 我恨自己,如果自己早点开枪毒牙就不会死,如果他不死,回到基地,我肯定和他喝上几杯。 我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将毒牙粗壮的身体抱起,只觉他的拳头握的很紧,我用手使劲的扳开,用手擦干了泪水,只见毒牙的手中是一颗手榴弹。 我的心抽动了,这是颗光荣弹,上级给每一个战士一颗手榴弹,做最后的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每一个自杀的战士都是光荣的,因为他们是为了国家的而死。我将那颗手榴弹紧紧抓在手中,心道该死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犹豫的,老大哥你等着我,也许我会很快的来看你,到时候我们继续背靠背的战斗,我还要和你喝一杯。。。。。。 夜更深了,那一团火却还没熄灭,也许是灌木丛太干燥,浓浓的黑烟直窜到丛林上空,我知道敌人看到了黑烟如同看到了信号,很快会追来的,自己要尽快离开,将毒牙的尸体拖进灌木丛深处,向他作了一个敬礼,然后站起身子在灌木丛中穿梭前进。我要战斗到最后,我要给毒牙报仇! 月光渐渐惨淡起来,丛林里黑漆漆的,我自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向丛林内快速挪去,每走过一株参天大树就环视周围一圈,以防越军暗中偷袭,我有种预感越军的狙击手已开始出动了,自己在下一关卡很可能不只跟越军打交道,还要与神出鬼没的越南狙击手打交道。越南狙击手的厉害,在进入丛林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厉害。现在我又从树林里闪到灌木丛内,交换的潜隐前进不易被敌人发现,同时也是防御的好办法,但我心中现在所想的却是出击。 出击,与越军正面交战,我知道第二道关卡就在前面,这将是锻炼我成为优秀狙击手的最好时段,我掌握的狙击手知识只是基本规则,但真正的实战经验只有跟狙击手交手才能磨练出来,我期盼着狙击手快些出现,我内定的目标不是越军,而是狙击手,越可怕越好,如果这一次出击遇不到狙击手,将是一场遗憾,因为我已做好了全心准备,只等着狙击手出现将自己杀死或者自己杀死狙击手。 趁着夜色,我前进的更快了。 有人,我看到了两个黑影闪过。 我突然一转身,砰的一声,一枪正面打中那人的眉心,这个还没倒,那个正要开枪朝他射击,碰,我又开了一枪,这一枪匆忙,没有将他打死。啪的一声越军手中SVD47掉到了地上,不待他俯身去拣,我已厉声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那人乖乖的举起了手,我快步走了过去,将那人的枪一脚踢入灌木丛中,枪口对准他的鼻子。刚才那一枪打中了他的肩膀。 那越军吓得浑身颤抖,我道:“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听从我的命令,我就暂时不杀你,否则你马上就会死!”那个越军害怕的点了点头,我喝道:“走,进入那边的灌木丛!你若想逃跑我在后面一枪就能打死你!”那越军乖乖的进入了灌木丛内,我也走了进去,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盘问起来。 “说,你们这里一共有多少人?”我厉声问道。“大约两千人吧!” 我又盘问了他一些具体的事情,包括各个关卡的地形、军力情况,心中都有了数。 “带着我去最近的一个关卡!”我用枪抵着他的后腰。 丛林里布上灰蒙蒙的颜色,被腐植层覆盖的土地上渐渐湿润了起来,脚开始往下陷,一个越军走在前面,慢慢移动着,他身后是我,那越军正走着,突然身子又往下陷了起来,我骇然一惊,正要上前拉住前面的越军,但那人半个身子已陷入腐植层内。 “救我!是沼泽地!”那人惊叫道,前面的越军上半个身子也开始下沉,腐植层淹没了他的胸口,又将他的脖子覆盖下去,接着是头部,最后是他高高举起的双手,终于整个人不见在腐植层表面。 我不敢往前走了,我已察觉到自己脚下也有种悬浮的感觉,前面的腐植层还有几十米,再往前走肯定下场跟越军一样,缓缓退了出来,蹲下身子用手在一处泥土上捏摸着,泥土里含有水分,这说明有条河就在附近。 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我开始向后退,并告诉队长,森林中有沼泽。 我暗中防着越军狙击手的突然攻击,猫着身子在灌木丛深处移动着,突然砰的一声就在脚下一个子弹壳翻了上来,我猛的退后,蹲下身子,透过下面的灌木看到一个越军正匍匐着身子前进。 妈的,这里的越军比臭虫还多。 第十八章 杀,最后的战斗(1) 我趴下身子枪口对着那人的脖子猛的扣动扳机,一声枪响,那人一阵翻滚突然不见了。我一惊,也匍匐着身子追了上去,只见前面的灌木丛有人爬行过的痕迹,我从这个方向爬过去,突然一声枪响,险些打中我往前伸的手,我猛的翻滚身子,砰,敌人又发射了一枪。 我心道要躲避敌人的暗中射击的最好办法就是不住移动,要做到在移动的时候敌人发现目标之前你能突然消失在敌人的视线内,你要躲在敌人根本注意不到的地方,同时去发现敌人,然后再进行反击。 我在灌木丛中不住滚动着,爬起身子向远处缓缓移动,同时注视着四周,我知道敌人也是在灌木丛中对自己射击,两个都在灌木丛中的人,近身搏斗的机会可能会很大,而枪弹更会百发百中,枪口黑乎乎的随时准备向敌人的心脏位置发射。 我爬动了一小会,敌人始终没有放枪,我趴在灌木丛下将脸贴在泥土上,周围也没有什么风吹草动,敌人也躲在灌木丛中未动,对方是一个狙击手,而自己也是狙击手,要对付敌人最好从敌人那学到点什么。于是那人不动,他也干脆不动,两人就这么耗着。我尽量搜索越军狙击手的伪装。 趴了不一会,灌木丛外突然有了动静,而且不只一人,而是两人,不,是三个人,三人的脚步声缓缓的正向灌木丛内走来,田胜利趴在灌木丛下面,灌木等植物太密,他丝毫看不到外面,但他知道来者不是中国特种部队,是越军,不可能是越军狙击手,因为狙击手不会明目张胆在外面这样行走。三个人走了过去,丝毫没有发现我,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害怕他一动命就没了。 我想,该换个位置了,身体刚一移动,耳根突然绷紧,手指尖一阵疼痛,这种预感又来了,每当遇到真正的危险时这种预感就会提前告诉自己,据说优秀的狙击手经过长期的生死训练也能做到遇到危险前的预知能力,但不是所有的狙击手都能做到这一点的,那个草丛中的“杀手”是否也能做到这一点,他是不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就看他能不能杀死我了。 这时我的手指尖有一种阵扎的疼痛感觉,接着是条件反射般的,撇头。我仿佛听到了子弹向自己后脑以每秒二十米的速度飞射过来,我猛的一撤头,一颗子弹从脸上划过,飞射过去,没入灌木丛中,我的脸被划破了,在流血,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一切都只是一瞬间,突然的感觉令我登时热血沸腾,人的情感很奇怪,可以在刹那间害怕,刹那间勇敢,刹那间紧张,刹那间镇定,刹那间无助,刹那间自信,而我则是勇敢、镇定、自信。 我想起了毒牙,现在尸体还尚温的毒牙。 这一切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鼓动着我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我能感觉到血在沸腾,像百度的开水一样的沸腾,像火山爆发出的岩浆和烈火,像长江黄河之水在翻腾,一道巨浪一道巨浪的鼓舞着他,我的神经里绷破出一个字:杀。 杀! 当那颗子弹从我的面颊穿过的一刹那,我的脸上被子弹划出了血,就在那一瞬间我用最快的速度,转身、托枪、发现目标、瞄准、定位、锁住目标、扣动扳机、发射子弹、以火星撞击地球般的威力直穿透一片灌叶、打中那个狙击手的心脏位置、穿透、又穿透一片灌叶,直直打中一株大树,射程刚好100米,最后是子弹壳落入泥土中的声音,那声音极小,小的可怕,但我却听到了。我的耳朵直竖了起来,手指尖也顷刻停止了颤动。 就这一瞬间约有一秒多一二厘,那个狙击手睁大了眼睛直直倒在了灌木丛内,我已无须再去查看,我很自信,那人已经死了。我打死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对手,他被称为狙击手。 我的神经猛的松弛了下来,我想起了毒牙,如果我刚才有现在这种状态,他不用死的。 狙击手对阵就像赌博。 而现在我也成了一个战场上的赌徒,于其说是一个狙击手,不如说是个生命的赌手。现在我知道,要衡量狙击手是否突出就要杀死50个敌军狙击手。 我杀了第一个狙击手后,就开始往回走,老鹰队长已经发话,让所有人在出发地集合。 几个人影从几株树后闪过,我赶紧一低身,躲在一株草种植物后,只见那几人都是越军,正托枪搜查着什么,突然一处灌木丛闪出一个人来,几个越军一起向他放枪,但那人速度极快,越军一枪都没打中,灌木丛中只一晃动,那人就不见了。越军仍向灌木丛内放了几枪,灌木丛一片寂静。 我已看清楚那灌木林里的是自己人,我决定和他来个夹击,不管对方知道不知道,总须帮他一把,果然正当越军走远了一些时,那人从后面的灌木丛露出头来,枪管对准敌人的脑袋,我在这边也直起了枪管,对准那些越军的头部,砰,砰,砰、砰、砰!前后几颗子弹夹击,穿梭而过,几个越军全被打中倒地毙命。 第十九章 杀,最后的战斗(2) 我在狙击镜中仔细看,妈的,原来是黑熊这小子。 我和黑熊对了暗号,走到一起。 已经是四更天了,我们要赶快回去,不过,我放不下,毒牙,我决定去把毒牙背回来,人死在了外面,但是身体要回国安葬。 “你小子成啊,端了俩关卡,他奶奶个熊,老子一个都没端掉,你干掉几个?”黑熊大大咧咧的问着。 “算上烧死的,炸死的,应该有小一百了。”我和黑熊潜伏前进,他在我的前边,我在后面掩护。 “我靠!原本我以为我干掉的够多,没想到,你这变态竟然干掉那么多。”黑熊不服的说道。 “我是狙击手。” 我和黑熊来到了掩藏毒牙的地方。 “有个老哥睡在这里,我要把他背回去。”我对着黑熊说道。 黑熊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满脸的严肃。 我恭恭敬敬的将毒牙拽出来,背在身上,左臂的伤更加的疼了。 “我来!”黑熊扛起毒牙,嘴里念叨着:“老哥,坐稳了,道上颠哒。” 远处的枪声越来越频繁,紧一阵松一阵的从丛林各处隐约响起,我心道不好,敌人的狙击手和军队配合,这样由狙击手发现目标,越军再立刻出击,那么我军就无处可躲了,在敌人的地盘里如何又能藏得过敌人,能藏得过越军却藏不住狙击手。更何况天快亮了,必须马上撤走! 忽然,我感觉周围有沙沙的脚步声。 “停!”我对黑熊悄声说道。黑熊潜伏起来。 我将耳朵贴在地上,八十米之内的一处灌木丛中有敌人缓缓的移动着,我闭上眼睛,沙沙,沙沙,那个远处的声音在刺激着我的神经,挑战着的声脉,沙,沙沙,停,我终于听起来,敌人就在南北角七十米的一处灌木丛内,而且子弹已经上了膛,这是我刚刚听到的,看来敌人已经发现了目标,要出手狙击了,我镇定了下来,猛的睁开眼睛,四处观望着,我在寻找那处声音的所处位置。 这,找到了,那个灌木丛看起来一片寂静,谁也看不出里面有敌人,但我认定敌人就藏在那小片地方,我挺起手中的狙击步,枪口故意不扫描那个地方,任何敌人看到别人的枪口指着他时第一反应就是闪避,尤其是狙击手,有着强烈的敏感,如果枪口直对着那处灌木丛,敌人可能会察觉,从而打草惊蛇,我的枪没目标的扫描了一圈,枪口突然一撇,砰的一枪,一发子弹悠忽射进了那个地方,只见灌木丛一阵晃动,然后陷入了寂静。 “成啊,有长进。”黑熊看了我的枪法,忍不住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 我钻进灌木丛内,没入草丛,只见草丛一片晃动,我从里面钻了出来,对着黑熊做个一个成功的手势。 沙沙,又是一阵脚步声,我连忙隐藏。 在十点钟方向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不一会约有十几个越军猫着腰追了过来,四处搜寻着,这些越军打扮很特殊,他们身上的军装颜色很深,显然跟一般越军士兵的级别不同,这种颜色证明这些越军是直属上面高级军队等级的。 带头的越军是个光头三角眼的凶狠模样的中年人,后头跟着的一个脑袋很小、身形却极瘦长,跟一个竹竿似的年轻士兵,这人且手长腿长,是豁牙子加老鼠牙。后面的十几人都是手托长管枪,这些枪也与那些普通的越军的不同,而是一种长一米,分上下双管,上管一米,下管细小一些短小约三分左右,双管上是瞄准镜,左右两翼还有两把插入短孔内的匕首,一般突击步枪的枪头上方都连着刺刀,而这些越军的却是一种近似消音器的东西。很显然这些枪械都比较高级一些。 我猜测着刚才那人可能是自己人,而这些越军是属于高级军官亲身统领的近卫军什么的,自己人可能发现了越军的什么情报或者拿了他们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以上面派重军追踪。 正当我和黑熊趴在灌木丛中不动,那些越军四处搜寻时,突然一个越军啊的一声惨叫,倒地身亡,其他越军一惊,都乱了纪律,四处躲避,那个光头三角眼惊呼一声越南话,叽里咕噜的我没用听懂,应该是小心一类的。然后他钻入一处灌木丛,他身后的老鼠牙跑的最快与他挤进一处灌木丛中,那光头三角眼似乎破口大骂了一句。 这句话刚一出口,三角眼突然一声惨叫倒进了灌木丛深处,那个老鼠牙跑得倒快,灌木丛一阵晃动,他以不知钻到哪里去了,接着是一片寂静。 我放下心来,暗暗叫好,刚才那人先杀了一个越军扰乱敌人的心理,然后又杀了越军的头领,使越军群龙无首,接下来就是要一一收拾了。果然其中一个灌木丛中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一个越军扭曲的呻吟声,接着又没了声息。 那人竟然用的是一把带消声器的狙击枪,可以说“杀人于无形中”,只听灌木丛中又一声惨叫,整个灌木丛都晃动起来,越军肯定都受到感染一齐害怕了,都开始想换位躲避,这一动弹,只听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各处灌木丛几乎是一连串的发出惨叫,越军是一个挨一个的死去,有几人逃出灌木丛,吓得在地上爬着逃,结果刚爬一步,脑门子就中了一颗子弹,只一会所有的越军几乎被杀光。 而那个人始终没有显身,枪法之准真是鬼惊神骇,我正寻找着那人的藏身之处,看看那人是不是狼牙的时候,只见突的一声从一棵树后射出一发穿燃弹正中一处灌木丛,接着一个越军惨叫着从里面跑了出来,满身都是火,正是那个老鼠牙,老鼠牙在地上翻滚扭曲一会,就活活被火烧死了。 能一眼发现敌人的所在,这人一定是个从血中磨砺出来的狙击手。 第二十章 杀,最后的战斗(3) 越南的军队已经把我们的去路截断了,我们只有尽快冲出去才有生的希望,否则天一亮,我们就暴露在了敌人的眼皮地下。回去的必经之路上有越军的防守。 越南军动作真快,短短几个小时,又在这里布置了几个简易关卡。 我和黑熊的动作好像过大,引起了越军的警惕。越军的机关兵,扣住了机枪的扳机。 越军的机枪在灌木丛、树后不住射击着,打的泥土草根树皮树叶石子纷飞,我躲在树下的植物内占了好处,那植物的根部极硬,就算是子弹打过来也会受到阻力,不至于被伤到,灌木丛内却能把丛草打穿射击到人身。 越军的机枪扫射几圈,见没人出来,一队越军从土丘后绕过,其中一个突然中弹身亡,其它的人向灌木丛和树后躲去。 敌人一时不敢出来,土丘上的机枪又连续不断的发射起来。 越军在灌木丛中躲着向我和黑熊这里开枪射击,我与那个暗中人不时的向对方还击,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狙击步枪弹夹的子弹已用光,换上新的子弹,我一摸腰,这是最后一弹夹狙击子弹了,必须一枪换一命。对面露出头的越军又被暗中那人一枪穿破胸膛,越军只要稍一露出踪迹都被狙击枪打死,对面土丘的机枪突突突突的不停射击,这时一处灌木丛中突然抛出一颗手榴弹,登时那一片的灌木丛轰炸起来,两个越军被炸飞出来,其它的越军纷纷撤退,那人的狙击枪射击不停,越军纷纷倒地身亡。 我也在灌木丛中向未露身的越军狙击,土丘外的越军都被杀死,土丘上的枪孔突突突突的发射火光,但灌木丛和丛林都没有人影出现。那人早不知又躲到了哪里,而我此时也换了一个地方,躲在一株树后,黑熊负责守卫毒牙的尸体,一直潜伏在一个大树后面未动。 我身上只有两颗光荣弹了,早知道弹药会这么快用完,我早就在那些死去的越军身上扒下一些弹药了。 拼了!我悄悄的向关卡移动,这个关卡是临时的,顶上都没有盖,距离关卡五十米左右,我停了下来,拉下光荣弹的导火索,扔进了关卡内。 “轰!”关卡内的机枪突突声消失了。“轰!”巨大的火球扑面而来,我赶紧卧倒,热浪呼出我一身汗。 “妈的,关卡里装这么多弹药干什么!”我嘴里嘟囔着,刚才的光荣弹肯定引爆了关卡中的弹药,导致发生大爆炸。 “各个队员注意,各个队员注意,快点撤回,快点撤回。完毕!”老鹰的声音明显有些急促。 “明白!完毕!” “各个小组注意,越南最优秀的狙击手血镰刀出现,小心!完毕!” “明白!完毕!” 我第一次听老鹰说对手的代号,血镰刀,他是什么样的狙击手,值得队长重视? “镰刀出击了,真想干掉他!”黑熊在旁边啐了口吐沫。 “镰刀,越军第一杀手,在越南和美国战争中杀死过700个狙击手的出色狙击高手!让人恐慌,被美联军称为死神的血镰刀。”黑熊说完,我惊出一身冷汗,干掉700个狙击手,他妈的,真是个强敌。突然,我感觉到有人在用狙瞄准我。 “碰”一声枪响,这一枪不是打我。 但是被人瞄准的感觉还没有消失。 应该有两个越南狙击手,一个狙击手在瞄准我,另外一个狙击手瞄准另外一人。 我的耳根绷紧,全身每一处神经都紧张起来,突然只听嗡的一声,我急忙一偏头,一发子弹从面前穿过,我心悸下猛的向灌木丛内跃进,身后砰的响了一枪,我正感到骇然,只见一株树后又一个人影一闪,我猛的甩狙击步枪向那边的树点射,狙击步枪穿透力强,树后传来‘啊’一声,一个人从一株后跑出,我猛的对他射击,那人后心中了一枪倒在地上,我心中一奇,这人会不会是那个血镰刀?血镰刀被我杀死了,这么容易就被我杀死了? 我继续向其他地方瞄准,没有其他敌人了。 我大着大胆子缓缓走上前去,站在尸体旁,枪口对准这人的脑袋,用脚将这人的尸体翻了过来,只见是一个越军打扮的人,看样子是一个狙击手,因为手中拿着狙击枪,但我总感觉这人不是血镰刀,因为他的手指都没有茧子。 这人的确已经死了,有两发子弹打中了他的要害,一中后心,一中腰眼。 我又向灌木丛走回,用枪挑开那处留有血迹的灌木丛,只见里面躺着的竟也是一个越军的狙击手,咽喉上中了一枪。我猛的一惊,这两人都不是血镰刀,灌木丛中的这个是被那个暗中帮助自己的人杀死。不管是不是镰刀了,先撤走再说! 我的头已经发沉,左臂似乎已经没有了知觉。 向回走了一公里,看到树下靠着一名越南兵,他的手上还紧紧的擎着狙击步枪,一个越军狙击手死亡,血还在往下流,伤口带着子弹烟味,很显然这是刚被射杀死的。 不远处的树丛中还冒着烟,显然那里也刚经受火力攻击,而这种清黑色的烟雾不是突击步枪和机枪、手榴弹等所散发出来的,而是只有狙击枪才能发出来的烟雾。 我四处张望着,再没有任何踪迹,这边的丛林更深了,突然前面传来枪响,我急忙穿跑过去,枪声是不远处的一片丛林传出来的,我跑的飞快,正当我往前面跑时,突然一具尸体挡在了前面,这具尸体是一个特种兵的,我骇然的望了一眼,又向前奔去,不远处又一具特种兵的尸体,我骇然的停步了,这…… 他们居然死了,尸体还温热着,妈的!我的眼泪差点流下来,我擦擦这名战友的脸,他是跟我一起进入特种部队的,我们曾经在一起训练,一起唱歌,一起畅想未来。 现在,他却死了,直挺挺的躺在着。 黑熊也跟了上来,黑熊看着地上的战友,没有说话。 “隐蔽!你们丫还戳在这里挨枪子啊!笨蛋!”一直在暗处的那名狙击手喊了出来,我和黑熊这时才猛的反应过来,纷纷躲藏起来。 第二十一章 终结,最后的狙击手 血镰刀是个可怕的敌人,他可以杀死700个强敌,那渗透组的特种兵更不再话下,可还有那个暗中人,他肯定已经发现了“血镰刀”,他可能在暗中跟镰刀搏斗,几个越南狙击手尸体就能证明,但他可能没有镰刀的速度快,因为这两具特种兵的尸体可以证明。 我和黑熊继续往前奔,前面竟然不住出现特种兵的尸体,一具,两具,这一定是镰刀干的,只有镰刀才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我挺着狙击枪向丛林快速穿行,我一定要杀死他,不能再让他猖狂下去了,我的战友。 黑熊紧紧的跟在后面,他只能背一个人,如果他还有精力,我相信他还会将其他的战友背回来,即使他们的身体已经变凉。 这时前面的林子已又传出了枪声,我奋力向前追寻,跑到枪响的地方,只见又是一具特种兵的尸体,我骇然的观望着四周,前方一株树后露出一个黑枪管,我猛的躲向一株树后,那个枪管 狙魂 第 7 部分阅读 这时前面的林子已又传出了枪声,我奋力向前追寻,跑到枪响的地方,只见又是一具特种兵的尸体,我骇然的观望着四周,前方一株树后露出一个黑枪管,我猛的躲向一株树后,那个枪管突然掉了下来,接着一个人直直的倒下却是一个越军,刚才那越军显然是被刚刚打死。 前方又是一连串的枪响,我寻着枪声追去,绕过几个灌木丛,听出枪声是从林子北边传出的,往北边追去,嘻嘻哗哗的有水声,这里有条小河,大约一米多宽,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条河直延伸到林子的深处,水面上一滩红血,下面是一个越军的尸体。 前边的树开始森密起来,有的树紧连在一起,看来往前走路会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快到出发地了,穿过这片树林再走数公里就能到达,目的地。我穿过树木,这些树如同倒影,一株株的掠过我的身前,目前没有发现血镰刀的踪迹,这时给我的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狙击手,甚至不是一名特种兵,而是一个惊慌失措的流浪者,在大丛林内流浪,寻找了同伴被野狼撕碎的身体。 “血镰刀!我不会放过你!我绝对不会!” 绕过一段树林,前面横七竖八的躺着越军的尸体,越军死亡五六十人,看来这里不久前发生了一场大枪战,不知血镰刀在不在这里?后面的黑熊紧紧的跟着,喘着粗气,他也快到筋疲力尽的地步了。 终于我发现了人影,只见一个战友正和两名越军徒手搏斗,那两名越军身手敏捷,那战友勇猛灵动,但双拳不好敌四手,一个越军看准时机要掏枪暗袭,我手中的狙击枪已对准了那人的脑门,砰,这狙击枪没安消声器,正中那越军的额头,砰,又一枪,另一个越军也倒下,那个战友刚要转过身来,突然前面又出现了两名越军,我一枪又打死一个,另一个开枪向那解放军射击,战友一个滚身躲开子弹,同时手中的突击步枪开火,那越军被击中心脏死亡。 就在这时,那个战友刚要站起身的一刹那,一发子弹从他的左胸膛射入,右胸膛穿出,打了个横穿,战友碰的倒在了地上。 我差点将狙击步枪扔在地上,妈的,狙击手! 我对着那个枪声出现的林子连续发射了五六枪,同时大声咆哮着,我已被彻底激怒了,眼睁睁的看着战友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我愤怒,像一头被猎人引弄的狮子,突然发起疯来,五个战友了!我已经看到了五个战友牺牲在这里,全部是被狙击手打死的,我的心不再平静:“滚出来!我干!” “滚出来!别躲躲藏藏!”这声音在林中回荡着,战友的死已令我丧性,我要杀了这个强大对手,血镰刀,血镰刀你滚出来! 这时就在我旁边只有十米的一株树后闪出一个人影出来,只一眨眼功夫这个人影已到了另一株树后,我猛的跳起,托起手中的狙击枪,刚才那人似乎就是暗中一直和他在一起的那人,我心平静了起来,突然远处的灌木丛中跳出一个人来,手中的冲锋枪对着刚才的人影一阵射击,口中大喝道:“小越鬼子我跟你们拼了!”冲锋枪的火力在林中穿射着,那个人影又一阵闪动不见在丛林中。“我跟你们拼了!你们这帮王八蛋!” 突然一发子弹呼啸着直直穿入了他的右太阳|穴,子弹从左太阳|穴穿出,他手中的冲锋枪落到了草地上,人整个身子软了下去,垂倒在灌木丛中。 我跟你拼了!我手中的狙击枪子弹连连发射,火力崩攻着狙击步枪声源处,一发子弹射入了我的肩膀,这发子弹本应射入我的心脏,但狙击枪每发射一颗子弹后挫力就会带动一下身体,就在子弹要射入我心脏的一瞬间我的身子一阵,猛的颠了一下,于是子弹打入了肩膀。 “不!”我的两个胳膊都没有了感觉,我不能!我不能放过你!血镰刀! 我左手托出了枪,我甚至没有了感觉,我的手指发木。 一个人刚好闪向一株树后,这人是个面如僵尸的中年人,一张刀削脸,双目如同冷电,我与他目光只交叉一点,就立刻认出了他就是血镰刀,那双眼睛就像鹰的眼睛一般锐利,那人的双手沾满了血,血镰刀,我最大的敌人,我一定要杀了你,血镰刀!我的狙击枪已开火了,我没有瞄准,我勉强可以开枪。 这一枪,我看到了血,我这一枪击中了他。 血镰刀的身子斜飞出去,落入了旁边的灌木丛中,然后一个十八滚,身子已在数米之外。 闪避的正是血镰刀,他本以为一枪就能将这人击毙,不料这人右手臂受伤,左手臂竟还能开火,他不知道,那人的左臂也受了伤,靠着毅力开的枪!这是他第一次失手,他的枪法是百发百中的,刚才遇到的暗中的狙击手与他相比都占了下风,但刚才这人突发的一枪出忽他的意料,子弹在根本不可能的情况下竟打中了他躲在树后刹那间只露出一点的右肩! 他已一年多没有尝过被子弹穿射的滋味了,这时那颗子弹带给他的是一阵钻心彻骨的剧痛,同时也是一阵巨大的快感,这激发了他杀人的重生欲望,一般情况下他都是一击杀敌,这时不顾剧痛突然闪出身子向刚才我闪入的灌木丛开了一枪,他的距离判断力一向很准,但这时一时好胜的他突然忽略了一件事情,敌人不是只有一个,而是两个。 躲在远处的另一个对手几乎在同时向他发出了一枪,两颗子弹呼啸着在空气中穿梭着,砰,血镰刀的那个受伤的肩膀旁又中了一枪,他的半个肩膀子瞬间沉了下去,发出去的子弹打入了灌木丛却没有传出预料中的惨叫声,他的眼神突然闪出一丝失望,同时那处灌木丛中出现一个枪口,可以看到这人左胳膊在颤抖,沾满了血,这只手好像从地狱中伸出来。 他刚要开枪射击。 突突突!冲锋枪的子弹射向了血镰刀,他刚想闪避,但这子弹来的太快了,就像他发出去的子弹,同时两名狙击手也开了枪。 三个人同时对付血镰刀,一个黑熊,使用冲锋枪,我还有暗中的那名狙击手使用狙击步。 他尽力闪避! 但是一发子弹依然命中他的右肩膀,这肩膀顷刻间连续受了四次重创,两发子弹同时进入他的右胳膊,几乎连着同一处受伤的位置,他大声惨叫一声,身子猛的向右倒下,就在这时手托狙击枪的我从灌木丛中蹿了出来,枪口对准他的左眼睛,砰,又放了一枪,血鹰头条件反射般的一撇,那颗子弹从他的眼皮上飞过,但带着火焰气息的子弹仍擦伤了他的眼睛,他的左眼瞬间一片血红,接着是一片黑暗,火燎般的疼痛令他的神经立刻绷紧了起来! 血镰刀还击了。 就在血镰刀左眼中弹的刹那间他握枪的那只手猛的一抬放了一枪,我从子弹旁穿过,这一枪没打中,血镰刀手中的枪已被我一个扫风腿给踢到空中,但就在他的枪脱手的同时他的那只手猛的一钩,同时脚下一绊,我的身子已跌飞出去,同时枪也被血镰刀的手钩了过去。 正在这时千钧一发之际,暗中的狙击手又一发子弹射了过来,正中血镰刀拿枪的那只手,他的手一撇,没有打中,但枪也落到了地上,他条件反射般就地一滚,黑熊一连串的火力又击了过来,但他在滚身的同时已拿到了一把狙击枪,没入了灌木丛中,灌木丛没有晃动,我已经知道,血镰刀已不在这片灌木丛内,他至少已躲在五米之外。 我终于见到了血镰刀的厉害,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能力反击,狙击手,这才是真正的狙击手。 地上的我猛的爬起,一滚身也从地上拣起了狙击枪,我两个肩膀都中弹了,但是我不能放下它,我要用它亲手把这个最后的敌人杀死!我一站起身就立刻闪到一棵树后,血镰刀虽受了重伤,但他的杀伤力还是不能忽视的,绝不能放过他,这次放过他就再也找不到杀他的好机会了。 我采取了打一枪换一个位置的方法决定打空枪引血镰刀出来,这样不远处的“那人”就能趁机射杀他,虽然这样我可能被血镰刀杀死,但是,用我的命换血镰刀的命,我换! 我从一株树后闪到另一株后,连续闪了五六次,身子已在五十米外,这时一棵树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我!是自己人,带着钢盔,穿着迷彩服。 我不禁脱口而出道:“你就是那个暗中的。。。。。狙击手?”那人摇了摇头,道:“我听到枪声刚赶到。” 战友道:“血镰刀这时已受了伤,正是杀他的好机会,我们四人联手把他除掉!”“我们联手”这四个字证明他以把自己当成搭档。“碰!”狙击的枪声再次响起。 一片灌木丛中站出一人雷鹰,是雷鹰,妈的,他怎么在这里! 雷鹰好像受了伤! 猛地,我发现雷鹰的脖子后抵着一个黑乎乎的枪管。 我一惊,血镰刀并不开枪,藏在灌木丛中,用不太标准的中国话冷笑道:“你们想包围我,我最恨被人夹击,所以你们必须死,全部要死。如果你不想让他死,就将你手中枪抛下,否则,他的脖子立刻会出现一个洞,很完美的一个洞。” 我骇然的望着血镰刀,雷鹰突然大吼:“杀了他!别管我!射我!射穿他!你不杀他,老子不认你这个兄弟!你想想,他杀了咱们多少人!” “杀了他!”这个声音向针扎一样进入我的心窝,对方是血镰刀,杀了他,可能吗,就算能,但那雷鹰肯定会死得很惨,我真的要这么做吗,我的心在狂跳,同时全身微微颤起抖来,手中的狙击枪却一抖也不抖,枪口正直直的对准着雷鹰,或者说是雷鹰的身后,枪管的主人。 雷鹰:“你还等什么?杀了他!为死去的战友报仇!”我此时内心既乱又紧张,对面的血镰刀僵尸般的脸一定带着一种嘲讽的表情。 猛然,我发现那枪管在颤抖。 我心中一定,心道:“他也在颤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也在紧张,此时他正受重伤。” “血镰刀你死定了。。。。。。”我似乎看到血镰刀的目光在不安分的闪动着,他在矛盾中挣扎,血镰刀并不是什么杀不死的敌人,血镰刀已不是神话,他也只不过是个有血有肉有弱点的普通人,虽然他的身份是杀死700个狙击手的血镰刀。 700人,血镰刀,也许这已是过去,现在的血镰刀已经疲惫了,曾经勇者无惧的血镰刀也开始有了害怕,一个人,杀人的人,总会有疲倦的时候,而血镰刀杀了700个人,你若杀了700个人,也一定会疲倦,所以他的杀心已变得脆弱,变得如同一个整日干着一件事情终于疲倦想过另一种生活的人。血镰刀的瞳孔闪出一丝恐惧,就在这一刹那间我的眼睛发亮了起来,我看到了血镰刀的那丝恐惧,这是开枪杀敌的最好机会。 血镰刀的眼睛似乎仍看向自己,但我知道在一秒中内他是不会从恐惧中反应过来的,而自己只有一秒钟的时间杀掉他。 我的心这时冷静到了极点,我在等待,我等待那个暗中的狙击手移动到一侧,我要尽力控制住血镰刀,不让他有其他的举动。 “碰!”听到枪声的雷鹰突然卧倒,血镰刀的枪掉在地上。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石火之间掠过,暗中的狙击手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枪口冒出了火焰,子弹早已发射了出去,正当血镰刀反应过来,他的瞳孔已开始收缩,露出更大的恐惧,子弹在他的眼皮跳动的那一刹那已射中了他的要害! 而雷鹰已经趴在地上,躲过了血镰刀手指抽搐而扣动的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我开枪了,子弹直贯透血镰刀的额头,从后脑穿出,射出一道血箭,咔,我的狙击子弹彻底消耗干净。血镰刀的头一抬,血涌了上来,他的眼睛刹时流出血来,身子直直仰躺在后面,重重的倒在地上,血泊卧尸。 我重重吐住了一口气,那暗中的狙击手同时也垂倒在地上。丛林里一片寂静,几只灰巴鸟凄惨的叫着,从血鹰的尸体上空飞过,好象在哀鸣这位已死的狙击手。一个狙击手,也许死在另一个狙击手的手中,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沙沙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我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我睁着眼睛倒在地上,我看着黑熊把我抱起来,吼叫着。 我看着兄弟们将死去的战友背起来离开。 我感觉到颠簸,我渐渐的闭上了眼睛,我想好好的睡一觉,有人在喊我的代号。但是声音渐渐的变小,最后消失 第二十二章 我不是金刚 我听见有人在叫我,我挣扎着睁开眼睛,全身上下传来剧痛。 “黑熊!”我看清楚了坐在我旁边的人。 “伙计,好样的,全队第一,击杀一百三十七人,端掉三个关卡。队长已经给你上报了,估计特等功跑不掉了。”黑熊吃了个苹果,咧着大嘴笑。 “妈的,每三分钟干掉一个,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在军队的医院中,身上有十几处伤口,大部分是挫伤,只有三处是枪伤。 “雷鹰没事吧!” “那小子皮实,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几个中,就你伤的最重,不知道你是怎么挺过来的。” “镰刀他是不是死了!” “那丫脑袋上中了一枪你说死不死?” 我的心在剧烈的抽动,我和血镰刀没有私仇,我和他以前不曾相识,我和他没有过交集,但是我和他拼上了命。 这次行动,一夜间清除了越军一百三十二个关卡,击毙越军六千六百多人,这在我听来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八个小时,仅仅八个小时,六千多个生命就这么没有了。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你养好了,我给你包肉馅大葱饺子。”黑熊刚刚说完,门被推开,一名护士端着一个医用托盘走进来。 “妹子,我兄弟的这一百二十多斤可就交给你了,随你的便折腾!”黑熊冲着刚进来的护士说。 “病人需要休息,请你配合一下。”护士说道,“病人是重伤员,刚刚醒来,身体还不适应,需要多休息,一会打一针睡一觉,你可以在这里守着,不过最好不要打搅,因为他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 护士对黑熊说完,黑熊嘿嘿的乐。 “好,不打搅,不打搅,小子,安心养着啊,我还要回去训练,我这是磨了队长半天,他才放我出来,那几个小子还憋在训练场。”黑熊说完,削个苹果切出一小半,拿刀子挑着塞在了我的嘴里。 “老子还没这么喂别人吃过苹果,你小子真走运!”黑熊又插了一小块苹果。 “妹子,我兄弟你可照顾好了。”黑熊对护士说道。 护士点点头没有说话,端起一个注射器,放在眼前直视,轻轻挤压了一下,寒光凛凛的针头射出一道水线。 黑熊咧着大嘴走出了病房。 我看着黑熊的背影,他的脚步很沉重,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种轻松。 黑熊出了病房,笑容立刻消失了,特种部队牺牲了七人,他要赶回去参加战友的送别。他没有对别人说出他内心的痛苦,他很煎熬,但是他依然表现的那么豁达,他不愿意让见到他的人也沉浸在悲痛中,尤其是他的战友。 我不怕痛,我怕我没有知觉,没有感觉,看着黑熊离开了,护士开始给我的伤口换药,她已经见过很多这样的伤口,处理过很多伤员。 这所医院是专门为军人设立,这所医院的位置就在0357团基地内。 护士又给我打了一针,我感觉全身上下有一种飘飘的感觉。 “这是什么药?” “维生素和钙。” “有没有副作用?” “没有!这是帮助你疗养的,子弹射中了你的肌肉,险些击中韧带,幸好送来的及时,否则你的两个胳膊就不可能再抬起来了。”护士耐心的解说着。 “我的伤重不重?” “比较重,如果疗养不好,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手臂的知觉会消失。” “那我还能打枪吗?” “你好好养病,如果你疗养的好,恢复的好,完全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程度,你后背上的伤又复发了,你有这么重的伤,你不应该勉强自己。”护士帮我上好药。 我受了两次伤,两次受伤间隔一个月,后背的伤口可能还没有彻底痊愈,现在又添了新伤,我不想呆在医院里,这里总有一种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那光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活着真好。 我渐渐的闭上了眼睛,疲倦来袭了。 护士离开了。 一双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床上的我,久久才离去,那双眼睛,犹如鹰一样犀利,这个人是老鹰…… 老鹰来到了诊断室。 “那名战士真的不能再端枪了吗?”他问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那医生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 “他后背的老伤原本修养三月就能痊愈,但是现在已经感染,脊柱神经已经……如果幸运的话,他还能够站立,如果……”医生没有说下去,而是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人。 “如果什么?”老鹰说道 “如果疗养的不好,他可能一辈子要躺在床上!唉……”医生说完,叹了口气。 “你们一定要治好,一定,他是最优秀的特种兵!”老鹰紧紧的攥着拳头。 “我们尽力,不过也需亚他配合,因为这病很需要毅力,脊柱感染的地方需要切除,麻醉剂也不能过量,所以……” “这以后我会同他说,什么时候做手术?”老鹰问道。 “越快越好,否则感染容易扩散。” “好,那我马上去跟他说!”老鹰快步离开了诊断室,向病房走去。 下午,我睁开了眼睛,全身的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猛的我发现旁边坐着一个人,是老鹰队长。 “队长,我……”我还没有说完,老鹰队长摆摆手,面色沉重的站起来。 “毒蛇,我现在有个很严肃的问题要问你。” “队长您说!”我想要坐起来,但是挣扎了两下被老鹰按住。 “你不用起来,我想问你,你愿意退役复原回家吗?” 我犹如听到晴天霹雳,复原?我刚进入特种部队不到一年就让我复原?我疑惑的看着老鹰。 “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不愿意!” “好,你现在有个选择,你不得不选择,一,你准备一下,明天做手术,他们不会打麻药,你要有精神准备。二,如果手术失败你有可能一辈子躺在床上,永远不能站起来。三,你可以选择不做手术,或者打麻药,如果这样,你一分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听明白了老鹰队长的话,我的伤很严重,十分严重。 我真的一辈子要躺在床上? “我愿意做手术,如果手术失败,队长,我想再看看你们训练!” 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我没想到我的伤竟然这么严重,我真的要成为一个废人吗? “好,那明天手术,你不能丢部队的脸,如果你疼,明天我陪着你,这胳膊交给你了,咬着它,就不疼了!”老鹰把自己粗壮的胳膊放在我的面前。 老鹰的胳膊上有很多伤疤,这都是战胜后留下的勋章。 “你的伤在后背,已经感染,需要把感染的肉切除,因为离骨髓很近,所以不能打麻药,你知道吗?你是优秀的狙击手,部队需要你!” “是,队长,我会好起来的,我还要肩负战友的后背。” “好!”老鹰说完,大踏步的离开了病房,太阳已经落下了,我看到老鹰坐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印痕,他在这里坐了很久,他不想打搅我的美梦,队长,黑熊,雷鹰,你们等着,不就是削几块烂肉吗,别看不起老子! 第二十三章 中国特种兵 晚上,护士喂我吃了几口饭,我犹豫的躲避了几下。 “你还这么封建啊,别躲,你昏迷的时候都是我喂你吃的饭,来,吃东西,明天做手术,我提前通知你一下,不吃饭可是没有精力。”护士说着又拿起汤勺。 我真的不想让她喂,因为我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张嘴!”护士的声音在我耳边好像命令一样,我张开了嘴,护士又喂了我一口,我没有说话,护士一口一口的喂我,一碗米饭一个煎鸡蛋,都被我吃进了肚子。 “还饿吗?” “不饿了,谢谢。”我的脸红了,我有手,偏偏需要别人来喂,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的护士。 “再吃点吧。” 我摇了摇头,护士又端过一碗鸡蛋汤,我鬼使神差的张开了嘴。 护士的眼睛眨了俩眨,又一心一意的喂我喝汤。 “现在是几点?” 护士将汤勺放在碗里,说道:“现在是下午7点多。” “哦,我昏迷的时候也是你喂我?” “是啊!” “谢谢!” “呵呵,接着喝汤吧,这都是我应该的,你的身上有那么多伤口,我都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你呢。”护士将汤勺放在我的嘴边,鸡蛋汤很很好喝,我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出来鸡蛋汤的味道竟然这么好。 护士喂完饭之后离开了,离开之前对我说:“如果你有事情就按那个红色的按钮,我马上过来的。” 护士离开之后,我满脑子都是她的背影。 第二天,手术开始了,没有打麻药,我趴在手术室的手术台上,嘴里咬着一块黄|色的毛巾。 我知道手术肯定疼,假如是战斗的时候,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感觉不出疼痛,但是现在…… 冰凉的手术刀接触到了我的后背,手术刀划进了我的皮肤,我咬着毛巾,汗已经掉了出来。 一刀,两刀,我闭着眼睛,有的时候我真希望昏过去。 这真是最煎熬的时刻。 冰凉的手术刀好像刺进了我的骨头,有一种说不出来难受与痛苦。 几名手术的医生用最快捷的手法剔除着已经感染的肉。他们的额头浸出了汗水,躺在手术台上的这个兵,真是个汉子,手术刀切开皮肤的感觉是怎么样的痛,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可以想像,躺在手术台上的人不是一个死人,而且他没有打麻药。 军人,这就是军人。 我的后背感觉很冷,很冷,似乎连血液都要冻上,我感觉自己的嘴唇已经发青发紫了。 手术还没有结束,我的两个胳膊不能动,我有一种被行刑的感觉,古代的刮刑是不是就是这样? “挺住,一定要挺住!”我告诉着自己。 手术刚刚开始,距离手术结束还有很长的时间。 我闭着眼睛,尽量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旁边的护士轻柔的说着:“放松,手术一会就结束了,身体不要紧绷,缓慢吸气,缓慢出气。” 人在高度兴奋的情况下削掉一块肉不算本事,真正的本事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禁受疼痛的煎熬。 手术用了三个小时,我不知道我被削了多少刀,下了手术台,我就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能受伤,这他妈太熬人了。 毛巾上有好几个洞,是我的牙齿磨出来的。 趴在病床上我的后背依然有些疼痛。 老鹰从门外走进来,“好样的,不错,这次手术已经成功了,修养三个月你就可以归队!” “是!队!哎呦!”我想大声回答,但是话一出口,引起了后背的疼痛,让我不禁惨叫了一声。 “熊样!手术的时候都没叫,现在叫个鸟!”老鹰说完,坐在旁边的床上,拨开一个橘子。 “你小子吃橘子吗?” “报告队长,不吃。” “好小子,等着我包好了呢!” 这个时候护士走进来,静静的站在我的旁边,手上拿着一个夹子,记录着什么。 老鹰离开了,我每天在医院里过着单调的生活。 吃药,睡觉,活动手臂等等。 我每次见到护士,都会脸红,因为我的吃喝睡都由她负责,甚至一些不方便的事情她也代劳,我自己有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一个尴尬的位置。 虽说她是护士,但是一个女生帮自己穿衣服,脱衣服还是很别扭的。 黑熊他们几个小子经常过来,休息了一个月,我终于可以勉强站起来了。 透过窗户,我可以看到0357团的训练,嘹亮的歌声,整齐跨一的步伐,训练。 我好像又回到了刚刚入伍的年代。 我趴在窗户上看着新兵的训练,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已经站在我的旁边,我作为一个狙击手的警惕性已经降低了很多。 “你也想跟着他们训练吗?”护士问道。 “我想看看他们,我的病什么时候能够彻底好起来?”我问道。 “估计还需要两个月!” 我现在还不知道护士的名字,我一直都没有问过她,每次见到她,不是喂我饭,就是替我脱衣服去洗涤,每次弄的我都很难堪。 过年了,我听见了炮声,我看着日历,大年三十,0357团里洋溢着一种欢喜的气氛。 这间病房只有我一个人,曾经住进过几个其他伤兵,不过很快就离开了。 我感受到了一种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寂寞,甚至比闭关在小黑屋里还要寂寞。 门开了,护士走了进来,“你想家了?” “没有?” 护士坐在我的旁边,拉起我的手,“我陪着你过年,我也不回家。” 我把手缩了回来,这个时候门被撞开了。 “小子!我们来接你了,走回去过年,队长亲自下厨给你包饺子!”黑熊说着,后面的雷鹰,手枪,飞豹,骆驼都进来了。 我们宿舍五个战友全到了。 “队长让我回去?” “废话,这不是让我接你们来了吗?”雷鹰随手捡了个橘子吃。 黑熊从刚才见到护士拉着我的手就眼神不对,现在的眼神更加的猥琐,“老弟,你是不是有美人陪着,不想回去啊?” 黑熊靠近了我:“说说,你们有没有做那事?” 我拍了一下黑熊的大脑袋,“你这满脑子装的什么?” “现在病人的病还没有康复,不能走!”护士说道。 “哈哈,是不是舍不得他走啊,放心,我们过完年再把他送回来,保证不伤他一根汗毛。”雷鹰说道。 “嫂子,你就让他跟我们走吧。”黑熊的脸皮更厚,护士听到嫂子俩字转过了头,“不成,他的病没有痊愈,我不能让他走。” 黑熊脸一板,吼道“抬进来!” 手枪和骆驼立刻走出门去,我新奇的看着门口,骆驼再次进来的时候,妈的,竟然抬着一个担架。 “我告诉你吧,我就知道你不放人,但是今天我非抬走不可。”骆驼和手枪把担架撂在地上。 “不成,他的伤还没有好,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你们是想害他一辈子站不起来吗?”护士显得比较伶牙俐齿。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想让他跟我们一起回去过年。”黑熊说道。 “不成!有我在,绝对不让你们把他抬走,因为他的伤刚刚有了起色,现在刚刚能够站起来,还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我没有想到护士竟然这样的倔强,面对凶神恶煞一样的黑熊,竟然一点没有避讳。 “一天,就一天可以吗?我们今天抬他走,明天就把他抬回来。” “不成,一分钟都不成。这里有我照顾,如果你们想他,可以来看他。”护士说道。 黑熊见到护士这样的坚决,也没有了什么底气,如果是男护士,估计黑熊敢上去招呼两拳头,但是女护士,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女护士,黑熊就是给自己两拳头,也对护士下不去手。 “成!我们不带他走!三十我们就在病房里陪他过年,你们这有电视吗?” “没有!” “骆驼,把咱们宿舍那个电视搬来,弄个炉子,拿着面,咱们在医院包饺子,手枪,拿上几套被褥,咱们就在这里过夜啊。”黑熊大声的咋呼着。 “不成,你们怎么能够这样,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你们知道吗?你们陪着他我不反对,但是你们不能把炉子搬过来。” “怎么不能搬,既不让我老兄弟走,又不让老兄弟吃饺子,你说怎么办吧!” “你是当兵的吗?怎么这么赖?”护士也有些生气了。 “怎么了,我就是想陪着老兄弟过年。” 这个时候外面进来一个中年人,应该是医院的领导。 “你们这是有什么事情?” “我们想把病人接走过年。”黑熊说道。 中年人看了黑熊几人一眼,“你们队长知道这事吗?” “当然知道了!” “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他。”中年人掏出电话,快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还没等黑熊几人反应过来,手机里已经传来老鹰队长的声音。 “什么事?难道是毒蛇的病有什么情况?” “你们那里的几个特种兵非要把病号拉走。” “混蛋,你把电话给他们!”老鹰的声音我在病床上都听见了。 黑熊几个脸微微变了些颜色。 “喂,队长啊,我们是看着毒蛇怪寂寞的,想带着他出来……” “别说了,你们赶紧给我滚回来,那是什么地方?你们想让毒蛇一辈子躺在床上?你们几个王八蛋知道毒蛇是怎么做的手术吗?回来,那里有人陪着,你们要是再闹,就给我彻底滚蛋,老子不要你们了!” “是……是……”黑熊的脸黑沉着,一百二十个不乐意的把手机交给那个中年人。 “算你们狠!”黑熊说道。 我心理热乎乎的,说道:“算了,你们不用这样了,我很好,这里挺好的,等我的病养好了,咱们好好呆着。” 过年,我没有回部队,黑熊几个人带着饺子过来的,剑锋和狼牙没有在部队过年,他们去出任务了。 当人们过年的时候,他们要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做任务。 护士也捏了饺子,陪着我聊天,她的名字叫李琳,军医学校毕业,专业是护士疗养。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我的伤已经彻底痊愈了。 我归心似箭的回归的部队。 我走的时候,李琳没有出来送我,我的心里还怪难受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训练了一个礼拜,我的任务又开始了。 4月份,格罗兹尼。和煦的阳光驱散了地上的寒气,但薄雾仍依依不舍地弥漫在格罗兹尼市区。晨色朦陇中,洛夫斯基和战友迅速从米鲁特卡广场附近的掩体中爬出来,冲到了200米外的路口处,企图向前突进。突然,从远处的楼群中传来“砰”的一声枪响,一颗7.62毫米的弹头洞穿了普罗若的心脏。 “妈的!”洛夫斯基开始向枪响的那个方向瞄去。枪声再次响起;第二颗弹头又准确地射进了另一名战友的前额,然后从后脑穿出在继续飞行了十几米后,它在半空里划了个弧线,然后精疲力尽地肤向地面,滚了几圈,不动了。 “彭!”洛夫斯基感觉天变成了红色,然后倒在了地上。 俄军战地指挥所内,尼古拉斯中校无奈地注视着一份报告,上面清楚地记载了近一个星期来俄军的伤亡情况。根据统计,有75%的牺牲者是在巷战中被车臣狙击手一枪命中要害,当即丧命的。虽然俄国士兵部很勇敢,但在那些“看不见的魔鬼”面前,谁也不敢贸然行动。尼古拉斯知道,以“一枪一命”为口号,神出鬼没、杀人于弹指之间的敌狙击手能制造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和压力。而对付狙击手最有效的武器就是另一名狙击手。 士兵洛夫斯基和他战友的死,使尼古拉斯下决心祭出自己的撒手锏。几天后,一个中国狙击小组秘密潜入了米鲁特卡广场地区。被称为“狙王”的毒蛇担任第一射手,手枪担任观察手兼第二射手。同其他专业狙击手一样;毒蛇体魄强健,不苟言笑,一双眼睛明亮而略带一丝残忍,此外还有一颗能默默承受孤寂和误解的心。他是特种部队的狙王,一千米狙击距离平均成绩九点八环,传言他能在一千二百米外准确无误的击中敌人眉心,三个月前对越南的行动,他每三分钟击毙一名敌人! 就在毒蛇狙击小组一行抵达的当天,又有一名俄军士兵被车臣狙击手杀害。 决定生死的较量开始了。在夜幕掩护下,毒蛇带领手枪钻进了一处废墟。这是个半地下室,临街的墙壁约有1.5米高,正对着车臣匪徒藏匿的楼区。而与地面平行的窗户早已不知去向,只有一些革制墙纸垂头丧气地耷拉在原来窗户的位置。“这可真是个绝妙的掩蔽所”,毒蛇想。 第二天上午,伪装后的毒蛇小组开始对敌狙击手出没的地区进行观察。手枪先把变倍望远镜的倍事调小,因 狙魂 第 8 部分阅读 第二天上午,伪装后的毒蛇小组开始对敌狙击手出没的地区进行观察。手枪先把变倍望远镜的倍事调小,因为这样可以获得较大的视界。镜头里呈现出一幅乱糟糟的战地场景:到处都散落着弹壳,空罐头盒,武器零件,浸渍了血污的俄式迷采服,一辆被焚毁的汽车则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间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狗为抢食而大打出手。 手枪知道,楼房的残垣断击手提供了无数的掩蔽地点,那些幽灵般的对手很可能就藏匿在某个角落里。突然,他发现瓦砾堆中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那是什么,是车臣平民吗?手枪将望远镜的倍率调大,希望能发现更多的线索。这时,毒蛇忽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随即将同伴猛地拽向地面。就在手枪倒地的瞬间,只听“当”一声脆响,墙角的花瓶变成了碎片。 “无耻!”险遭暗算的手枪狠狠地啐了一口,低声咒骂着。毒蛇察看了敌人的弹着点:垂直射入角几乎为零度,水平射人角约为45度。这说明,敌人刚才就隐蔽在10点钟方向,与地面平行的瓦砾堆中。 早在6个月前,毒蛇就听说了关于车臣狙击手的种种传闻,如他们都是装备穗制mSc—90狙击步枪、奥地利斯泰尔SSG—86式狙击步枪等精良武器的雇佣兵,且经常活动在建筑物之间的战壕中,或从地下排污管道渗透到俄军阵地。根据对方使用的战术,毒蛇判定对手不止一人,很可能是一个两人的狙击小组,而那些糟心挖掘的战壤则为他们提供了若干个绝佳的掩蔽所,深谙反狙击战术的毒蛇知道,真正的狙击手决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射击位置,他必须诱敌主动出击,然后才能将其歼灭。 由于原先的掩蔽所过于狭窄,所以毒蛇小组决定寻找一个更好的狙击位置。当天夜里,毒蛇和手枪悄悄地爬出了掩体。尽管夜空中只有一丝微弱的星光,但毒蛇在移动身体时仍异常谨慎。30分钟后,他和手枪终于爬到了几十米外一个被车臣人遗弃的战壕中,并借勋夜幕的掩护对新掩体进行了构筑伪装。远处不时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枪炮声,偶尔有曳光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夜空。 翌日清晨,诱杀计划开始实施。“诱饵”的角色由第二射手手枪扮演,“猎人”则由“狙王”毒蛇担任。行动之前,毒蛇耐心地将85式狙击步枪及PSO…1光学瞄准具伪装成一根枯树枝,然后用精制的细锉将10发子弹的弹头逐一磨尖,以便更准确地击中目标,最后,毒蛇匍匐到距手枪6米远的预定狙击点,将狙击枪悄悄地伸出掩体。 由于这个狙击点已经过精心伪装,所以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看到“可以行动”的手势后,手枪小心翼翼地将防寒帽顶在木棍上,稍微向上举起,并轻轻晃动。这边,毒蛇正通过瞄准具紧张地观察着远处的楼群,他期待着车臣狙击手有所行动,但40秒后手枪手中这项倒霉的帽子仍安然无恙。 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对手好像摄透了他们的心思,与两位中国同行玩起了捉述藏。迫于无奈,狙击小组暂停了诱杀行动。但毒蛇是个优秀的猎手,不会放弃任何机会。他认为,从第一天的战斗憾况看,这些车臣狙击手绝不会容忍俄军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活动。只要继续尝试,“猎物”早晚会落入圈套。 夕阳西下,整个战场沫浴在一片色彩诡异的晚霞之中。毒蛇决定再试一次。他和手枪将白天的把戏演了十遍,以求对手再次出现。黄昏时分暗摄的光线并不妨碍毒蛇的行动,因为他使用的PSO—1型瞄准具设有一个内置光源,可在微光环境下照射于刻度摄上。 突然,毒蛇在2点钟方向可疑了可疑物体,看上去就像一大堆没修剪的杂草。根据两天助观察,毒蛇知道那个地方只有几块碎砖头,怎么会突然长出杂草呢?只有一种可能——车臣狙击手!毒蛇摒住呼吸,将十字线稳稳地压夜目标上。就在敌人对假目标开枪的瞬间,毒蛇也扣动了扳机…… 毒蛇瞄准镜中出现一片鲜红。 经过两天紧张的对峙,毒蛇狙击小组终于干掉了一个车臣狙击手。但毒蛇和手枪知道,还有一只狡猾的狐狸没有落网,而受了惊吓的野兽将变得更加残忍狡诈。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两人靠在战摄中商量着下一步的对策。毒蛇分析,在目睹同伴丧命后,另一名狙击手肯定就隐匿在附近的掩蔽所中,时刻准备着复仇。那么,他能藏在哪儿呢?废弃的大楼中?不太可能,有经验的狙击手不会在巷战中选择这种狙击位置。如果狙击手这样做,就等于给对方发出信号——“向我开炮!”站在对手的角度考虑,只有瓦砾成堆的废墟才是最佳的狙击位置。晚上,毒蛇和手枪再次转移了狙击位置。 第四天。这是一个灰蒙蒙的早晨,战场上弥漫着薄薄的、铅灰色的雾气,使人感到异常的郁闷。远处,俄军与车臣武装的激战仍在继续。在晨雾完全消散之前,炮弹尖锐的啸叫声及K系列步枪欢快’的射击声就已混成了一片。毒蛇和手枪静静地守候在掩蔽所中,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毒蛇非常清楚,有过一次教训的对手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因此,他和手枪决定换一种方式诱敌上钩。两入先用粗铁丝弯了一个人形架子,接着把手枪的迷彩上衣和防寒帽套在上面,最后将望远镜放在铁架的“两手”之间‘如果从远处看去,这个乔装改扮后“拿”’菌望远镜的“衣服架子”俨然就是一个正在察看敌情的俄军观察手。手枪小心翼翼地将替身架在一个明显的位置,并调整了一下“手”和“头”的位置,以确保对手只能看到望远镜反光的镜头及略微露出掩体的防寒帽。’ 最后的决斗开始了;两支“枯树枝”从伪装后的掩体中缓缓伸出,毒蛇和手枪同时瞄淮了车臣狙击手可能出现的区域。时间一秒二秒地过去了,“猎物”还没出现,但毒蛇和手枪仍目不转睛地监视着前方,淮备随时采取行动。虽然格罗兹尼的冬天异常寒冷,可是两支狙击步枪的软皮贴腮板仍被汗水浸湿。 这时,毒蛇发现了可疑情况:几只在废墟中觅食的小鸟“呼啦”一下飞到空中,好像受到了惊吓。受过情报判读训练的毒蛇立刻排除了动物的因素。看来,“猎物”开始上钩了。 “手枪,注意你的11点方向,目标出现。”毒蛇低声告诉手枪。手枪立刻将瞄准具的十字线对准了毒蛇所说的方向。很快,他就发现在一处瓦砾堆中有个物体在慢慢移动。此时,毒蛇枪上瞄推具的十字线已将目标牢牢套住,并随着目标的活动而移动。当他刚要射击时,目标一下消失在残垣断壁之中。 难道让这个狗东西发现了?毒蛇默默地思索着。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假手枪”的掩体前立刻泥土四溅。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但这颗子弹的弹道还是偏低,没有击中目标。根据枪声,毒蛇和手枪判断出目标大概在10点钟方向,并立刻将十字线瞄向这一方向。按照狙击战术,狙击手在发射第二颗子弹后必须立刻撤离,否则就有被歼灭的危险。可是不知什么原因,车臣狙击手没有撤离,仍滞留在原地。 “小乖乖,可逮到你了。”毒蛇再次将十字线对准了目标。倒霉的车臣狙击手刚要撤退,“砰!”枪声响了,7.62毫米的弹头从防火帽中飞出,随即被几百米外的脑袋挡住了去路,但尖尖的弹头并不在乎太阳|穴那里脆弱的障碍,直接钻了进去。几十厘米的穿行之后,弹头猛地破墙而出,重见了天日,一些红白相间的液体也随之喷溅出来…… 一切都结束了,两名中国狙击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望着趴在瓦砾堆中的对手,手枪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同情起曾经憎恨过的这位同行。无论如何,在战争中能够死于一流对手之手,恐怕是狙击手最好的归宿了。 第二十四章 奔袭刚果 我和手枪去俄罗斯执行完任务只用了七天的时间。 我的伤已经好了,活动自如,后背留下一道伤疤,好像一只巨大的蜈蚣趴在后背。 上次受伤之后,我在医院修养了三个月,那护士确实很好,每天都陪着我,过年的时候她还给我唱了歌,跳了个舞,黑熊几个羡慕的直流口水。 我的伤痊愈之后归队,训练。 足足训练两个礼拜我才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上次的行动,老鹰队长给我上报,等我归队的时候,收到一个一等功奖章,一个集体二等功奖章。 死亡的七名特种兵授予特等功,并有烈士称号。 俄罗斯之行是我和手枪联合作战,应俄罗斯之邀,我国的国策是不参与别国内政。但是别国政府的邀请不算在内。 从俄罗斯回来之后,黑熊几个小子也完成了一个任务归队。 下面的时间就是休息了,如果没有意外的情况,我们能休息一个礼拜到一个月。 “来吧,咱们比划比划。”黑熊对着临床的飞豹说着。 飞豹和黑熊都是近身作战,黑熊力大脚尘,飞豹身子灵活,每次出手都是奔向对手致命的弱点。 “来吧!”黑熊和飞豹一直谁也不服谁。 我准备去跟黑熊飞豹一起去学习一下近身作战,在上次越南之战中,我知道了自己的不足,自己好像是一个巨人,拥有强健的胳膊,敏锐的眼睛,但是自己却是一个瘸子,只要敌人找到我的弱点,我就有危险,我的弱点就是近战攻击不强。 “毒蛇,0357团有人在门口等你。” 正当我们要出发去训练场的时候,一名卫兵进入我们的宿舍。 “小子,艳福不浅啊,那丫头隔三差五就来一趟呢。” 我猛地想起了0357团的护士李琳,她照顾了我三个月,喂我吃饭,给我穿衣,我甚至一度认为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回到队里之后,我一直躲避着她,我是一个特种兵,我是祖国的尖刀,我是一个杀人的刀子,我不能,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牺牲在任务中,上次的越南战斗,我深深的感觉到不安,因为,生命竟然如此脆弱。 我不能给她希望,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死在下次的任务中。 “就说我不在。”我对卫兵说道。 “是。”卫兵离开了宿舍,我的心有些酸。 黑熊拍拍我的肩膀:“你这是为什么呢?别看我五大三粗的,但是我看得出她对你很有心,再说人家一心一意的照顾了你三个月。” “不用说了,咱们去训练吧。”我转过身独自去了训练场,我受过伤,我身上有丑陋的伤疤,她那么漂亮,善良。 特种部队门卫室。 “您好,毒蛇不在。” “不可能吧,您再去找找,老鹰队长说他昨天就从俄罗斯回来了。” “他真的不在,您回去吧。” “大哥,您帮我找他一下,我就跟他说一句话,说完了我就走。” “他不在。” “如果他在的话,大哥帮我传达一下,我今年就要退役了,我希望再见他一面,和他说说话。” “好吧,我一定传达给他。” 我在训练场上拼命的训练,想要把她的影子从我的脑袋中删除出去。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从训练场回来,躺在床上。 这个时候卫兵再次进来,“毒蛇,找你的人说,她今年就要退役了,他希望再见你一面,和你说说话。” 我听到这话,脑袋立刻嗡的一下大了,退役?她? 昏昏沉沉的我睡了一天觉,饭也没有吃。 第二天,黑熊把我叫了起来。 “我说兄弟,那个护士多漂亮,啊,你怎么还躲躲闪闪的?如果你不喜欢她直接跟她去说,总是这么躲闪的,还像个老爷们吗?” “我,好,我现在就去。”我下了决心。 我来到了0357团,见到了李琳。 她见到我之后,脸上很冷,眼神也很冷。 “你怎么回来了?” “我昨天听说你找我来了,我今天就……” “你回去吧,我没有找过你。”李琳冷冷的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我呆呆的看着李琳的背影,被她的话和她的举动搞蒙了。 我失神落魄的离开了0357团。 李琳转头看到我离开了咬着嘴唇,“笨蛋!混蛋!木头!” 过了一个礼拜,我的心情终于平静了,而这个时候老鹰队长又一次给了我们一个艰巨的任务。 黑熊,雷鹰,飞豹,骆驼,手枪,还有我,这次剑锋是队长,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刚果。 1996年,刚果爆发了猛烈的内战,刚果政府求救中国,希望中国支援,但是由于这个刚果内战,中国军队不能参与,所以派出维和部队。 我们七人就是作为维和部队的身份进入刚果。 刚果的军方接待了我们,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一个任务开始了,两天之后,任务完美的结束,刚果政府的三名高官被刚果反政府武装逮捕,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深入虎|穴解救三名刚果高官。 我们解救了刚果高官后,反政府武装疯狂的进攻了。 刚果的反政府武装拥有重武器,并且拥有先进的轻武器。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使用游击战术,尽量拖延住反政府武装的进攻,给刚果有足够的时间撤离到金沙萨,并组织绝对兵力,战胜反政府武装。 战斗已经开始,炮火将天空照亮。 连续的炮击,让刚果方政府武装很满意。 浓雾散去了。 炮袭也停止了,刚果反政府武装开始向刚果政府军队推进。 第二十五章 战斗还在继续 我轻轻地从灌木丛里爬出来,一边注目观测着前面那几个搜索过来的黑人,他们的身材并不高,大约只有一米六左右,穿着麻布的衣服,上面满是弹痕。几个黑人的身上斜挎着子弹,手上端着aK…47,或者是m44式9mm冲锋枪。 我旁边的黑熊冲我看了一眼,黑熊的意思是,这帮人的武器很先进,不容易对付。 我们是两个人一队配合作战,因为两个人目标小,容易隐蔽和逃离,我们的目的不是拼命,我们的目的是搅乱叛军的前进。 我和黑熊好像陷入了重围之中,阵地犬牙交错,现在那几黑人散开成队形,猫着腰,越来越近了,两下相距已经不过五十来米。 “啪……”我开了一枪,击中最前面黑人的脑袋,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名黑人掀飞,狠狠的压在后面一名黑人身上。 “%¥……∓mp;……∓mp;”黑人叫喊着我听不懂的话,大概应该是前面有狙击手的意思。 叛军的训练很有素,每个黑人都迅速趴在了地上,并且想四周能够掩护的地方滚去。 我和黑熊迅速向着旁边的一块大石低姿贴地匍匐,潜行过去,想要以之为依托掩护。我的狙击镜瞄准了另外几人。 啪啪啪啪,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沉闷的倒地声。 叛军射出的子弹根本打不到我和黑熊,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在什么位置,他们缺乏与狙击手对战的经验。 最后一个叛军也被消灭。 我和黑熊迅速离开。 刚果的丛林十分利于隐蔽,有茂密的树木,一人高的茅草。 我和黑熊隐藏在一棵树后的坑中,我将狙击步枪探出来,观察着。 敌人搜所过来了,南非的天有点沉闷,喘不过气来。黑熊趴在地上,我耳朵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枪炮声。枪炮声响得很激烈,尤其炮声,震撼大地。那么一瞬间,我觉得那炮声隔得太远,仿佛来自天堂。那种隆隆的震撼声音像是一种乐章,是专门接引人们到达虚无世界的。 刚才雾气实在太大,如果没有狙击步枪,估计十几米外就看不见人影了。 旁边和前面的地上,到处都是弹坑,被掀起的泥土,炸断的树枝;尤其双方的尸体跟残肢,四处散落着,惨不忍睹。硝烟味还没有散尽,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刚果已经没有安静的地方,四处都在调兵,四处都在战斗。 这是拿命在拼,必须要杀人才能活下去! 叛军的搜索小队越来越近,离他这里只有三百来米了。 我将枪口抬高了一点。 在丛林里,暗枪是最可怕的,刚果这个国家三分之一领土都被热带雨林覆盖,在丛林里狙击手是可怕的,因为除了狙击手,其他的人根本不能将丛林中隐藏的敌人干掉。 远处高地的枪声、炮声仍然在激烈的响着。那是叛军在进攻,刚果政府真的很脆弱,我来到刚果见到叛军的人马兵强马壮,而刚果政府的军队中竟然有十岁的男孩,那身高刚刚抵上枪把子,使用的枪支也是二战时候淘汰下来的,再看叛军,几乎都是先进的装备。 这里周围暂时都很静,敌人还在静静的前进,他们不知道前面的丛林里是不是有敌人,所搜过来的黑人,他们的眼睛中闪烁着残暴,嘴唇开裂着,上面的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我可不想要这样的平静下去了,我打破了平静。 我扣动了扳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叛军想隐藏,但是那十字架已经定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无法逃脱。 我的手心里现在全都是汗,不知道是热带雨林的露水,还是我紧张了。 炮火继续延伸射击,左旁的山头上炮弹雨点般的倾泻而下,爆炸声响成了一片,震天动地。只见硝烟弥漫,泥石乱飞,刚果政府军队被炸断的枪件和血肉模糊的残肢跟着腾空而起,四下散落。世界似乎即将毁灭,巨大的爆炸声音淹没了一切。“妈的,真他娘窝囊!”黑熊抱怨着,我们要离开这里,因为谁知道下一刻炮弹会不会落在这里? 两股搜索的叛军被我们干掉了,但是叛军不在乎,因为每时每刻他们都有伤亡。 向丛林深处走了一段距离,爬上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观察完毕我又从树上下来,我可不想被别人当鸟打。 刚果少有的马路被摧毁了,中间留下了数十个将近三米深的大坑,看来刚果政府早就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叛军的行动缓慢了。叛军的重型武器不能上山,也不能越过数十个三米深的大坑。他们的大炮也只能停在这里。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飞机,如果有飞机的话,估计刚果政府要葬在这里了。 我和黑熊还没有移动。 叛军的大部队人马过来了,这次来的足足有一百人,他们甚至还装备着马克沁重机枪,那玩意是两个黑人抗着。 “妈的,这些叛军的家伙还真猛。” 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否则那重机枪估计能把我和黑熊打成筛子。 我的狙击步枪射击了。 黑熊的ZB26轻机枪也喷出了火蛇,只在一瞬间,数十发子弹呼啸而去,就如上空飞过的炮弹,钻进了最前面黑人的胸膛。这家伙痛苦的“呕”了一声,枪撂在了一边,向后仰天倒下了。倒下了!干掉了一个之后,黑人如同被收割的小麦一般,一茬茬倒下。 抗着机枪的黑人准备将机枪架起来,但是我没有给他机会,一发子弹穿透了他的脑袋。 我的瞄准了一名黑人腰上的一排手榴弹。 “啪……轰!” 七八颗手榴弹一起爆炸,缠着手榴弹的黑人被炸碎,周围没有及时卧倒的十多个黑人中弹。 一分钟,仅仅一分钟,一百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我的用狙击镜看着躺在地上的黑人,如果那个黑人有一点喘息,我会毫不犹豫的补上一枪。 我已经不想再看着战友在我的面前倒下,我是狙击手,我负责着战友的生命。 现在,我得以喘了口气了,心里出奇的平静。比上次更加平静,这种平静是带着某种冷酷无情的。对敌人就应该是这样,绝对的冷酷无情!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军人,我已经无视生命的存在。一霎那间生死的搏杀,我已经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过安静的日子,自己只有杀人,不断的杀人磨砺自己的尖刀。。 真正的军人在国家的使命召唤下,在血与火的疆场,在生与死的边缘,只能有一个目标,即是向着敌人,杀,杀,杀!面对敌人只有杀,豁出性命去杀,绝不能贪生怕死或对敌人抱有丝毫的怜悯!只要有一口气,看见敌人就还得要杀!冷酷无情的杀! 屠杀生命就是热爱生命!屠杀敌人就是保护自己! 这是最简单的真理,这也是最残酷的真理。 和平还没有到来,战斗还得要继续。 大地仍然在颤抖,炮火继续往他的右前方延伸,而且越来越猛烈。延伸的炮火似乎有下压之势,得要马上离开,免得自己炮火误伤了。 第二十六章 不要杀俘虏 我和黑熊转身要离开,突然有个什么东西从左边扔过来,落在我的右腰身上,滚下来在身旁草丛里躺着没动静了,我看了一眼,惊出一身汗,飞速从地上捡起那嗤嗤冒烟的东西,从自己头顶上反扔过去。太险了!,用力过大,东西被抛得高了一点,在那边还没落地就空爆了。那玩意竟然是颗手榴弹。 我看到了一个黑人,妈的,原来是装死。 没等黑人再次活动,我已经一枪结果了他。 一百多人死在了这里,叛军应该注意了,这里可能成为他们的主要搜索地之一,而使得他们小心谨慎,大大减慢行动速度,这就是我们的目的,拖延敌人。 我们向左面的丛林前进了大约五公里。 我们听到了水声,是刚果河,这条孕育了生命的河流已经成为了红色。 我隐隐听到几声混杂的惨叫,似乎还有人跑了几步后倒地下去了的声音。绝不能手软!杀杀杀! 我看到了一群搜索过来的叛军,大约有五十人。 黑熊迅速将一颗手榴弹拉了环,等它燃了几秒钟,扔了过去。 我和黑熊趴在地上,手榴弹爆炸了,手榴弹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在叛军搜索队的头顶爆炸,杀伤力巨大。 我仔细分辨着,谛听着。 巨大的爆炸响声将一切再次淹没,还是周围显然不能再听到有什么动静了? 哒哒哒,几发子弹射在我旁边的树丛里。 五十多人还剩下一半,黑熊扔的那颗手榴弹消灭了他们二十多人。 这群搜索队疯了一样的射击,他们的眼睛中透露着恐惧,这是一种对陌生危险的恐惧,犹如一个人在坠落中的那种恐惧。 突然右面的丛林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夹杂着手榴弹和火箭弹的爆炸声,枪弹声像是有无数的鞭炮同时在放,吵的不可开交。搜索队的人不由的向右面看了一眼,分神在战场上是致命的,也许当他知道的时候,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黑熊的火蛇再次喷发。 二十多名搜索叛军的身上多了一些点缀性血腥疤痕。而这些疤痕的代价是他们的生命。 机枪,那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叛军在次被消灭,他们的有经验,虽然他们已经是沾血的刀子,但是他们的刀子不锋刃,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即使他们人数再多,只要没有重武器,也只能做亡灵。 枪声面越来越扩大,整个世界一下子变得沸腾起来了,到处都有了枪声,追随着炮袭声到处。 现在周围很乱。我们要随时准备撤离到安全的地方,谁知道他们有没有重武器,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用大炮轰我们,我当然不希望他们小题大做。 我爬起来靠着大树,半蹲在地上,掏出来指北针,确定了一下方位。 “子弹不多了,还有五个弹夹。”黑熊说道。 我耸耸肩膀,“这里可应该没有那重弹夹,不过,你看,有马克沁重机枪,如果你愿意,可以扛着那个玩意走。” “妈了个巴子,那玩意二百多斤的家伙你让我扛着。你小子成心找抽!”黑熊,卡的搬下弹药耗尽的弹夹,换上新弹夹。 现在时间还早得很,大约七点刚过没多久。离自己最近的三个越军尸体,全都血肉模糊。有一个还爬出来一条三米多长的血带,可能最终死于了那里。他迅速从他们身上捡取了几个弹匣,和一把aK背在身上,天知道战争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又没有人给自己提供弹药,只能就地取材了。 我们前进了半个小时,发现必须要过一道山湾峡地,山湾里草长林深,十分丰茂。谁晓得那里边有没有潜伏的叛军呢? “狙击手不一定要在接敌的第一时间内首先开火,不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而是准,狙击手的枪一定要准,一击致命。抓住机会不能有任何的犹豫。” 这段话我还深深的记在心里,正式成为狙击手以后,老鹰的第一句话。 我和黑熊秘密的潜入了峡湾。 到达山湾以后,我才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干的。汗水和露水,潮气,和着刚才趴在地上沾上身的血水,弄得浑身湿透。皮靴里面也有,走起来也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声。我喘息了一阵,很快休息过来,恢复了体力。 现在山湾里相对安静,炮火声音不再猛烈,而是变得更为沉闷了,又像是隔得很遥远,但不减惊天动地之势,旁般布满丛林的大山都在颤抖。一些地方已经着起火来,不过很快又被炮弹打灭。 这些相对安全。 看样子炮火不会落到这里来,但并不表示没有炮兵飞炮轰炸的地方就是安全的,敌人隐藏在了这个没有价值的深湾里避炮袭击也未可知。谁晓得呢?刚果叛军作战经验丰富,躲避炮袭自有一手。 决不能麻痹大意,放松警惕! 我和黑熊小心翼翼的搜索着。 看得出来这个山湾里没有遭受过刚果政府以及敌人方的炮袭,但草丛杂乱,倒伏现象严重,水沟边尤其如此,还有很明显的鞋印。这一切说明敌人或者刚果军队走过这里,那么这地方一定很危险,不用说了。 渐渐的草丛倒伏的现象看不到了,但偶有人行进过处的分散痕迹。我和黑熊慢慢的往上搜索行进,并寻找好的隐蔽袭击点,也许一会还会有叛军到来。这里的草长得实在是太丰茂了,密密麻麻,走都走不通,视线有多好可以预见。 我拉着黑熊,黑熊身子一怔潜伏起来,这个时候听到左前方二三百十米外岭上哗啦一下响动,传来了叛军凶恶的声音。 天知道他们说的什么。 枪声响起,他们没有向我们射击而是向另外一个方向射击。 我将瞄准镜探出来,看到一百多个黑人正在对着一个坑里射击,他们的神情很兴奋,一些黑人解开裤子,掏出下边那玩意撒尿,并且说着什么。 二三百米有些远,黑熊的机枪也许不能准确的射击他们。 “掩护,我去把那些黑鬼干掉。”黑熊说完,向前爬了一段距离,架起轻机枪,伸出左手张开,一攥拳。 黑熊的屠杀再次开始,我的观察着叛军那里是否有重武器。 没有,这帮叛军没有重武器,被突如其来的子弹射到一片,接下来他们也潜伏起来,这里的草比较茂盛。 黑熊停止了射击,并迅速转移。第一次突袭,叛军被消灭将近五十人,黑熊的机枪每分钟七百发子弹,那帮黑人都站在一起,典型的靶子,不知道这些叛军的长官是怎么训练的,难道不知道战争中不能存在这样的漏洞? 我这个时候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是特种兵,兵中之王,他们只是普通的炮灰士兵,谁会跟他们将这些? 我和黑熊转移到了一个高地,这里有几棵树,关键的时候可以给自己挡子弹。 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部引出来并且聚歼在这里,否则我和黑熊很危险。 我看到了坑里的事务,坑里被绑着几十个黑人,衣服已经被扒光,困在木桩上,嘴里套着绳子拴在木桩上,他们跪在地上,木桩正是从双腿中间叉出,手被绳子缠绕在木桩上,和脚脖子拴在一起。 他们已经停止了呼吸,因为他们已经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地上有着浅浅的一层血,那血还鲜红,一个黑人的眼睛还能动,甚至可以看见他的胸一起一服。 他们的头顶湿漉漉的并且冒着热气,妈的,这些都是刚才那些叛军的尿。 这些俘虏中最小的只有十多岁,瘦的仅剩下皮包骨头。 “妈的,屠杀俘虏。” 那些叛军确实不怎么样,他们那根本就不是潜伏伪装,纯粹是靶子。我甚至看见了一双双眼睛恐惧的盯着四周。 我的枪射击了。 第一枪,一名黑人被射中脑门趴在了地上,周围的叛军没有慌乱,第二枪又击毙一人,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每一枪都会使得一名叛军呼吸停止。 叛军终于慌了,他们站起身来开始逃跑。 黑熊扣动了机枪的班机。 “哒哒哒……哒哒哒……”那些叛军的双脚跑不过子弹,所以他们的命运已经和死亡画上了等号。 我和黑熊有潜伏了十五分钟,确定已经没有任何叛军存活,我和黑熊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第二十七章 白人雇佣兵 我们在丛林里绕到敌人后方。 我看到了一个敌前沿机枪阵地,有三个人。机枪手显然在第一时间就中弹报销了,趴在了那里。还有一个滚倒在一旁,将草丛压住了一片,四肢摊开,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把沾着血的半自动步枪。还有的一个家伙是个头上缠着绷带的,坐在机枪手旁地上,靠着机枪,腿上枕着支aK…47,胸口在冒血。 黑熊对几人头部点射了几枪。那头上缠着绷带的家伙还是那样坐着,黑熊一脚将他踹倒,拣取了他身上的弹药。机枪拿不走,周围又没有自己人,这东西不能再落入敌人之手,必须得将他炸了。他四处望了望,四野一片草丛,什么都看不到。 如果我们的攻击部队选择在这里作战,这个隐伏得如此好的机枪阵地,不知会给我们的攻占带来多少伤亡。机枪阵地上弹药相当丰富,有三箱苏制无柄手雷,这可是个好东西!机枪子弹近千发,突击步枪弹药向前进一个人取之不尽。他拣取了用得着的满满装备了,现在连两边裤兜里都有了弹匣,装得鼓鼓的。 黑熊所有的动作都做得很快,一直都在呼呼喘着,额头上汗气腾腾。等将敌人的武器都收集拢来,他用草将自己的一颗有柄手榴弹绑在机枪上,下面又吊起几颗苏制的玩意,看了看,觉得很满意,而后他扛起半箱手雷,继续往岭上去。 约摸上去了三十来米,没见半点动静,岭上这边长草没有下面多了,变作了灌木林丛与杂草相间,再过去就完全是密林了。相对而言,现在这里仍还是平静的,枪炮声隔得很远。前面正好有一棵树,他奔过去,将肩上的半箱手雷放下来,然后将裤兜里的弹匣取出,换上手雷,提起枪,又顺着来路望下面去。下去了十来米,发现旁边有一块凸起的巨大石头,就估摸着往下面扔了几颗手雷,迅速卧倒在石头后面。 引爆成功了,巨大的连环爆炸声音盖过了远处激烈的枪炮声。待爆炸声一停,我和黑熊迅速地离开这里。 嘎嘎嘎,一辆破旧的军用吉普车颠簸着,车上几名黑人干涩的嘴唇里咬着雪白的牙齿,肩上扛着各种武器。 这是叛军,很很容易分辨,现在的这个时候刚果政府的军队已经不敢这么嚣张的在这里行驶了。 黑熊的子弹就扫过来了。然后迅速扔了几颗手雷过去。吉普车上的人挂了,不远处的草地晃动,我啐了口吐沫,妈的,敌人还会潜伏。 “干一票?”黑熊舔舔嘴唇。 “干!”我说完,干掉了一个冒头的黑人。 他们发现了我和黑熊的位置。 敌人来势很猛,冲锋枪的子弹几乎是狂泻过来。敌人叫喊着,分开呈扇形冲过来。只听见前方草丛在哗哗的响动,敌人越来越近,他们的伤亡不小,黑熊的机关枪可不是摆设。 三百多名黑人把身体搁在了这里。 我和黑熊准备转移了,因为眼看剩下的一百多名黑人就要冲上来了,黑熊的机枪已经是没用了,现在连烧火棍的威力都赶不上。 几个黑人就喊叫着冲到了眼前,我负责射击掩护,黑熊迅速半蹲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扔出了七颗手榴弹。有两颗他是一手抓住一起扔出去的。无柄手榴弹在他的三十米到五十米米范围内连环爆炸。 连环爆炸声中,传来连环的倒地声,惨叫声。但仍然有没被炸死的敌人,冲锋枪的子弹依然射过来,不过那些黑人已经不敢疯狂的发起冲锋了。 从草坑里出来的五百多名叛军死了四百多人,他们还剩下不到一百人。 黑熊冲我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他在这里盯着,让我去探探路一会迅速转移。 我点点头,拍拍黑熊肩膀,我开始向其他地方走去。 走了 狙魂 第 9 部分阅读 我点点头,拍拍黑熊肩膀,我开始向其他地方走去。 走了将近五百米的时候,我猛地感觉一阵危险,好像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而且要扣动班机了。 “啪!”我转身冲草丛里开了一枪。 “啊!”草丛里传来惨叫。 “哒哒嗒”枪声响起,子弹向我扫射而来,我用尽力量闪避。但是一颗子弹依然击中了我的肚子,我感觉火辣辣的疼,妈的,估计又青紫了一大片,我身上穿着防弹衣,如果不是穿甲弹,或者是狙击子弹,都不会被穿透。 我万万没有想到,有人能够在受伤的情况下冲到我的旁边,因为我已经发现了敌人,那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白人,他已经狂冲到了我的面前。 在他看来,我是一个狙击手,不能给我远距离作战的机会。 这家伙满脸鲜血,猛烈的摇摆着头,眨巴着眼睛。原来血水迷糊了他的双目,刚才那颗子弹险些打死他,他闪避过去了,一转头,那颗子弹擦着头皮而过,不过流的血很多,这家伙很顽强,也是个勇敢不怕死的,这个白人是干什么的? 难道是雇佣军? 我的枪对准了他,如果他再慢上0。1秒,他一定死在了这里,但是我遇到了强敌,对方没有闪避,而是随手冲了上来,他这么一冲,我的一枪只击中了他的腹部,那根本不是什么致命的部位,我想再补一枪根本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了,我一掌看向他的喉骨,如果被我看中,可以肯定的说,他的生命可以告一段落了,因为我可以一掌砍碎七块,就算他的喉骨再硬也不会硬过砖头。 可以这个高大的白人显然是个格斗高手,迅速闪过了我手掌,他的身高在一米九以上。 白人撇了枪,弯腰就用双手抄抱拢来,想扣住我的脖子,被我闪了过去,我迅速死死的箍住了他的腰,准备膝磕他的裆部,但是这家伙显然是个老手,不等我有其他的动作他一把攀住了我的双腿。我学过近身格斗,但是这家伙虽然头部受伤,但丝毫不影响下盘的稳固,我拚了吃奶的力气,也是蜻蜓撼大柱,始终耐他不何。但那家伙也不敢轻易松开我的腿,因为稍稍放松,他的肯定栽在这里。 我的脸挣得通红,那人也是如此,两人在草丛里就那样不动了。一个一米七七的亚洲黄种人对敌一个一米九身上满是肌肉的白人,二人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利益,在这生死战地进行着没有亚军的摔跤比赛,进行着殊死搏斗。 渐渐的,僵持状态改变了,力量发生了倾斜变化。 我的双脚慢慢离地,被那白人一点一点的抬高起来。我右边头脸紧紧贴着白人的右腰,眼睛盯着地下,我看到了这个白人右小腿上绑着的搏击匕首,刚才自己无法抽身取刀,现在自己要被白人举起来了,我抱住敌人腰的左手一松,往下伸去。 就在这一刻,我马上被举高了起来,屁股朝天了。 我挣扎着,双脚在空中乱弹。 妈的,如果被黑熊看到一定笑掉大牙。 白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腿上的匕首已经被抽走,正要将我摔向地上,我敢肯定,我如果被摔在地上肯定被碰的脑浆崩裂,我左手高举着的匕首,从后面往他的后脖子处狠命扎去,而后猛地抽开出来,血扑的流了出来,那白人啊的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我头先着地,脑门咚一声磕打在草地上,整个前身跟地面来了个全亲密接触。爬起来时鼻子酸痛,眼泪都出来了。我努力张着鼻孔,匕首交到右手,又往前向着那个白人捅将过去。 那白人的身体真结识,被我一刀捅进了脖子竟然没有死,妈的,刚才那一刀有些仓促,偏下了一点,如果再往上移三厘米,白人绝对没有还手的力气。 我匕首捅进白人胸腹去的那一霎,白人弓腰往后一缩,两手死死的捧抓住了我的握刀的手,想要减轻匕首刺进去的力度。我看到他满面血污的脸上布满惊恐绝望而又痛苦的表情,那张脸扭曲了,眼神里流露出无比的狂野的目光。 我用力往前刺,敌人用力阻挡。他的后背已经染满鲜血。 一刺,一推,一刺,一推。 白人脸上痛苦的扭曲越来越恐怖,眼里的死光越来越盛,拼了全力,嘿一声,死命用力将刀从我的手里抽脱出来,退了两步。我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白人的胸口上。 白人的身体倒飞出去。 而后无比痛苦的捂着胸口,慢慢的用一只脚往后面草丛里移动,惊恐的盯着我,慢慢的萎顿着倒了下去了。 第二十八章 战火 无声的死亡的决斗已经结束,在远处隆隆的炮声中,此地暂时显得平静了下来,最终的胜利者是我,而这个白人是失败者,这里只有冠军,没有亚军。 我喘息一阵,扔下了敌人的刀,拿了自己的武器在手,拣起地上草丛中的弹药,又继续向着密林那边搜索着走过去。我已经不用去看那个白人,因为在他倒下之后,他就被子弹射穿了头颅。 我又看到了四名尸体,我不敢肯定他们是刚果政府军人还是叛军。 我从一具尸体旁发现了一把细长镂空的狙击枪,拣起来,看了看,还很好,堪称完美无缺,一点没炸坏。这种枪支我摸过,SVD狙击步枪,可以说是85狙击步的前身。现在居然得到这种武器,心里甭提了有多高兴,85狙击步的子弹已经耗尽,这里SVD子弹还有很多,奶奶的赚大了,我恋恋不舍的将85狙击步埋在土里,我有些不舍,但是没有了子弹的枪根本就是累赘,我将SVD摸了又摸。试着向对面山顶上瞄了瞄,我用手到望远镜那里去调了一下,举起来又再望远处瞄。 从山湾里摸索上来,到现在我已经翻过了一条岭。我记得大致方向,是要到左边高地去参战,那么应该一直是斜斜的往上去。枪声在那个地方依然响得很热烈,没有冷清下来。时间过去那么久了,看来敌我双方都打得很顽强。看来该回去了,我回头望了望。 黑熊那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剩下的几十个黑人已经不敢上前,纷纷后撤了,一动不动的监视着前面,他们估计在恨没有重武器,如果有个迫击炮也不用死这么多人。 我和黑熊碰头之后,他疑惑的看了我两眼之后,跟着我离开了,我这灰头土脸的模样他也知道我和别人交过手。 敌人没敢再冲锋,给了我们机会,很顺利的离开了这里,按照我理出来的路线,我和黑熊前进的很顺利。 前面出现了一片密林。 中途我们遇到几小股叛军,对于刚果政府,我只有一个评价,那就是无能,我是个维和人员,我只能尽量完成我的任务,我需要在他们高官到达安全地方之前坚守自己的任务。 在密林中大约走了半小时,这一面斜坡很陡,但再也没有了敌人。我发现了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了一个高地。黑熊有些兴奋起来,就要到了,前面就是主要战场,我们在后面偷袭一下肯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和黑熊加大脚步赶上去时发现,这里还是很低矮,更高的山头多着呢。但显然,这个高地不是要去的地方。高地上没有战火,战火在远处更高的山上纷飞。 这个高地上有激战过后的痕迹,看得见的地方到处是弹坑,尸体,残肢,断枪刚果军牺牲的人也不少。 这里应该是刚果政府的一个防守点,不过显然已经被叛军推了过去。而且叛军已经在这里驻守。 从这里看过去,高地的树林中隐约能看到几间小草屋和环绕高地的战壕。 估计这可能是叛军军的某处警戒阵地,开始是刚果军的,不过现在已经换了旗帜。这里的位置视线不是很好,被挡住得太多,我向前借着一棵树作掩护后用狙击枪扫瞄,但还是看不到什么。必须得要绕到高地的右手边更高一点的去处,往下看才能一清二楚。 我正要向那边过去,突然看到一个黑人端着枪,借着草丛树木的掩护,小心翼翼的向我摸过来。这人可能是个游动哨,感觉神经比较发达,觉得这边有动静,想要过来察看一下是个什么东西。 我首先发现了他,两下隔得很近,只在三十米内,我举起狙击枪向着来人就是一枪,嘭的一声,那人应声倒下了。这么近的距离,我根本不用透过瞄镜瞄准。 黑熊一直在后面盯着,没有人再出现。叛军是傻子吗?肯定不是,刚才我开了一枪,在他们看来可能再平常不过,没有什么人在意。或者是他们害怕了,正警惕的龟缩在里面,我向着预定目标,折而向右,想要绕到高地的东侧制高点。我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圆形的防御圈。 我冲黑熊使用手语 黑熊借着草丛树木的掩护,我竖起了耳朵,谛听着周围的一切异常动静。一直都还顺利,黑熊刚摸到那制高点下面,抬头间却看见一个黑人从那上面站起来,想要往下看。大约也是很警觉,听得下面有动静了。黑熊迎着那黑人一梭子就打上去了。 敌人胸口被打了个正着,一个前扑,就翻出了防御工事。上面叽哩哇啦叫喊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我飞快地往上面扔了四颗手雷,全都落在了预定点上,猛烈的爆炸开了。紧接着黑熊一鼓作气,开着枪边扫射边冲了上去。 最前面一个机枪阵地,这里原来是个小土包,面积不大,不到三个平方,上面有五个人,或头、或腿、或臂、或胸、或腹,全都打着绷带,有一个家伙白布条将周身缠绕得紧紧地,这些人一定是刚才在战斗中负伤,动弹不了了,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报应,全倒在了机枪旁。惟有一个还没有断气,喉咙间发出短促剧烈的咳嗽声音,嘴角里冒着血泡,黑熊过去近距离补了他一枪。 机枪被炸坏了,歪在了一边。迅速查看了周围地形,原来这里是一个骑线岭,前方两里外高处战地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不时冒起浓烟和火光。要过去参战,必须得要从下面的高地过去。当然也可以走岭下,偷偷摸摸的避开这个高地上的敌人。但我不想那样做,因为从后面抄游记骚扰一下对战事有很大的影响,也许他们后方防御薄弱,击中他们的弹药点,能够迅速击溃他们,不过如果他们提前将弹药分散了,那就另外一说了。 可惜了这个机枪阵地现在不能为我所用了,毕竟人手少,四面受敌是招呼不过来的。不然的话,就可以大胆的将敌人引到这里来,加以消灭。 眼前这个高地上的敌人阵地一片炮火袭击过后的狼藉,奇怪草房子并没有烧着,也没有倒塌。战壕内一定藏有敌人,这是不用怀疑的了。只是怎样才能将他们引诱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干掉呢。这里是不能久呆的,敌人用火箭筒打来,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和黑熊观察了一阵便迅速离开了。 刚才敌人很狡猾,虽然隔得很近,可能还看着自己的人死在机枪阵地上,但就是不再现身出来,怕再遇到毁灭性的打击。不过他们一定在暗中观察。 敌人是狡猾的,他们不傻,他们犯不着跑出坚固的防御,都冲出来当枪靶。藏好身子伏击,只要一颗子弹就可以解决战斗,又没有任何暴露无遗的危险。这里的地形他们比较了解,只要一人隐藏着伏击,那就让任何人都头痛。 我和黑熊警戒行进当中,骑线岭右边隔着四五百米空间距离的山上,突然射来一颗子弹,嗖的一声从前额上头盔沿下过去了,我赶紧卧倒,藏身草丛间。 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在回头去寻找子弹射来的方向处敌人的藏身点,身后突然又响起来哗啦哗啦的草叶惊动声和人跑动的脚步声,向着这里来了。果然不出所料,阵地上还藏得有敌人。黑熊顾不得跟那个狙击手较劲儿了,急忙回旋过身来,将枪口对准来人处。 那个狙击手已经交给我了。 我到现在已经记不得自己打了多少个弹匣,五个,还是七个?我可不怕浪费,敌人有的是,打完了,捡起来就是。 战场上,敌我双方谁活下来了,谁就是胜利者,谁就是英雄。胜利者和英雄都是双手沾满敌人献血的人,你的双手没有沾上几个敌人的鲜血,没有要过几个敌人的性命,你如何能成为英雄?你只能成就对方,成就对方做英雄。 所以这就叫残酷。 这就叫战场。 战场上,绝不能让你的敌人活下来,一定要让他比你先死。除非你已经想死,你想让自己的祖国和人民蒙受灾难和耻辱,蒙受利益的重大损失。在这种血与火,生与死的地狱,你只有唯一的一个选择,那就是杀死所有你见到的敌人,无情的杀死他们。你在血与火中成长,成长为一个让敌人恐惧害怕的杀人王,然后由地狱中爬起来,升上天堂,做万人景仰的英雄人物。 这就是赤裸裸的战争,这就是战争的凶残本质;对敌人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心,没有任何丝毫的友谊,有的只是生死的抉择,要么他杀死你,要么你杀死他。在这里杀你的敌人,你不用担心会犯法,会坐牢,你唯一要担心的只是如何才能杀死他们如何才能不被他们杀死。 对待敌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说一句话,只能做一件事:杀死他! 我趴在地上,搜索着那个狙击手!黑熊仔细分辨着敌人的来向。从地上草根处看过去视线无疑要比猫着腰好许多。黑熊已经开火! 黑熊已经来不及考虑另外的一个狙击手是否会给自己带来致命打击,他不顾一切的开了火。他把背后交给了我,他相信,与那个狙击手的战斗中,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在战场上,唯有先敌开火,击毙敌人才有一线生机。这是法则,更是真理。真理是永恒不破的。 只是在一霎那间,他就已经猛射出了十来发子弹,向着那人的腿脚上方两三尺的地方去。他看到那人的枪高高的甩出齐人肩膀的草丛,往右旁边落下去了。右边传来一个人被枪砸到的哎哟叫喊声。 叫喊声给了黑熊绝佳的射击指引方位,他立即扫射着调转枪口。 是扫射着调转枪口,而不是调转枪口再扫射。 在战地上,枪声,无论对谁,都无疑是一种震撼人心的魔音,会给人本处于高度紧张的神经带来慌乱。他扫射着掉过枪口去是对的!无比正确!这就是冲锋枪的好处,这就是火力压制的好处。这是会用枪的人在用枪! 剩下的二十发子弹瞬间一泄而尽,在这当中,他听到了有人被扫射的子弹打中头脸喉部的短促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是人倒下在草丛的声音。人倒下在草丛的时候,子弹也刚好倾泻一空。 一个弹匣消灭两三个敌人,这在某些神枪手们看来无疑是最蹩脚的射技,在某些精打细算的人们看来无疑是一种浪费和奢侈。但是在高度紧张了数个小时之后,你敢保证自己能够准确的射击到敌人?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精神高度紧张会让你的准确度产生误差。 这个时候,没有谁会因为他的射击姿势的不正确而扣分,或者要求他重新练习。也没有人会说:“你用了那么多的子弹才打死两个敌人,不算,重新来过。”如果有,那么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我们就请他来给大家表演一下在此种情形下如何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保管他枪口在调转来才开火的那一霎,敌人抢先半秒,子弹雨点般的射来,哼哈,只怕运气不好钢盔也给打穿了那就大大不妙,前一秒还活着的人绝不相信自己会在后一秒死亡。 这么说,在敌人面前,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用尽一切办法,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就好! 狙击手依然没有开枪。 草丛太茂密了,我什么也看不到。 我小心翼翼的将枪口从草丛里伸出去,前面却又被一道土坎给堵住了。我只得借着草丛掩护,慢慢的爬过去,爬过去了后,但在土坎处找不到瞄准的最佳低凹位置。如果贸然将头伸出去偷看,必定会被当作活靶子打,我知道狙击手的利害。刚才那一枪没打着,可能是站位开火,又或者受了风力等的影响,才偏得一偏,没有打中自己。 估计那个狙击手一定还在关注着这里。现在自己的行动受到了限制,我有种猫捉老鼠的感觉。猫是那名狙击手,自己呢则是老鼠,主动权掌握在对方那里。 那个人到底在哪里?自己周围到处的草丛都是那么深,一点也不好观测。自己这里是如此,那么对面的山岭上更是如此,草既深,林也密。 这样的情况下,狙击手的位置都不大会改变,因为选取一个好的狙击位置分外不容易。但那个狙击手也可能是游动出击的猎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看来只有伪装草人吸引敌人现身了。 在继续对对面山岭进行了力所能及的观测后,我选取了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开始施行我订好的计划。我将一支收缴来的枪用长草拴系着,上面有一个缴获来的头盔,放在左边接近两臂远的地方,然后用另一支枪一点一点的,用力将它往前斜斜的推移送出去。 那里有了小坡。 如果对面的狙击手还在的话,他一定会看到有一支枪正在慢慢的伸出土坎草丛,枪口斜斜的向上指着,并且后面还有一个头盔。 现在我在等待着,给敌人时间,看对面敌人的反应。在等待的时间内,我接好了那一大把长草,现在他们变成了一根长长的绳子,可以拉得很远。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用手里的那支枪将头盔送到那支枪旁土坎下,微微露出一点,接着推了一下,好像是一个人抬头向上观察。 “当”的一声,子弹立刻穿过前方疏密不定的草丛,射在了头盔上,打得旁边土坎上泥土都飞起来。敌人果然还在那里,位置没有变,盯着这里很紧的呢,真一毫也不放松。这家伙很有耐性,也很是果断干脆,是一只善于等待捉老鼠的好猫。可惜我不是老鼠。 我初步确定了一下位置,然后又将头盔用枪支起来,一点一点地伸出土坎去。刚冒出土坎三寸不到,“当”的一声,又是一颗子弹射来。 妈的,还真隐蔽。 我仔细观察了那片位置,终于发现了那狙击镜的反光点,啪,我扣动了扳机。 我又拽了两下头盔,再也没有了枪声。 第二十九章 战壕激战 对面山岭上估计还有敌人,所以我还是需要小心。 我的右边土坎要低平一些,也就是说,右边地势要高一些,过去不到三米的地方,还有个土包子,那里应该是最好的射击点了。我向着草丛稀疏或间隙地方后退移动,这样虽然隐身不住,但可以避免惊动草丛而引起对面岭上敌人的注意。这片高地现在暂时是安全的。我退了好几米,然后才向着右边爬过去,隐藏在了那土包子的后面。 伏好身以后,迅速对周围观测了一下,谛听了一阵,一切都很好,没有什么异常。 远处的枪炮声现在虽然不再猛烈了,但零零星星,到处都有,可以说是此起彼伏。从清晨到现在,战斗还在继续,可以说更要激烈些了。那种轰隆隆的巨炮的爆炸声音倒真的来得很遥远了,好像是在做一种点缀,是舞台的背幕后声音。轰隆隆,轰隆隆,又好像在提点人们,那些在休息的战士,别忘了这仍然是在战场。 天色很阴沉,没有阳光。草叶上的露水也还没有完全散去。 我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干净的,这一点也不令人感觉奇怪。要紧的是我觉得这一刻有点饿了,肚子里咕咕响起来。昨天大半个白天都在急行军,夜晚又是摸黑走了大半夜,好在二十多斤的负重,算不了什么,否则非累死不可。我记起来到现在都还没有认真吃过什么东西。 无论任何时候,枪,都是用来贯彻执行战士的思想意志的。战士呢?则是贯彻的国家和人民的思想意志了。 SVD由土包子旁边草丛里无声无息的伸了出去。 这是在捉迷藏了,这不再是刚才的明刀明枪、猛打猛冲就可以解决得了的事情。这将关系到个人的生死,万万大意不得。我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每一个动作也都必须得很小心,用必须得万分小心也不过分。 紧张是有意识的,我现在像在做贼一样,偷取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人的性命。 我通过瞄准镜,对着那面山岭的任何可疑地点逐一搜索。 刚才的时候观察不到位,现在一看。原来对面山岭上到处都是叛军人员,在草丛灌木的掩护下,忙忙碌碌的修建工事。虽然隔得有七八百米的距离,又是在草丛密林中,但一切动静都在狙击枪的瞄具镜里现了形。我一点一点的扫瞄过去,又压下视线扫瞄回来,从人的密集状态来看,那山岭的上面,应该有一个营的人马。 这里应该是后方了。 怪不得自己这边身处的高地,看不到几个人呢,听到枪声出来厮杀的也没有几个,原来都在这里修建工时,看来要准备持久战,我心里这么想,要是能唤来炮火袭击就好了。突然的炮袭,在半分钟内落下他个几百发就够了。 那些人看来已不大关心这边的情况了?怎么搞的,这边明明还可以据守,有那么多人,丢下这里不管,全跑到那里去修工事,真是令人费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管它的。 我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到十点钟方向一处悬崖上来。那道悬崖长约百米,由山岭半中拦腰他的一点钟方向生起,一直延伸过去。悬崖不是很高,不过十来米的样子,上下都是树,乍一看还真不容易发现。悬崖在他的十点钟方向处,有几块巨石在上边堆着,周围都长着长草,巨石中间还长着一棵小树。这是我现在重点留意观测的地方。 干才的狙击手就在这里。 这里是个很好的藏身之所,可以控制他这边的整个山岭斜坡,随时提供不利于我进攻部队的情报。他又以此为圆点,以悬崖上边线为50米直径,画了个半圆,在悬崖上方的半圆范围内反复观测。 枪瞄镜里那丛密草突然动了一下,我一怔,妈的,难道还有狙击手?不干掉他,我和黑熊会很危险,他会是白人雇佣兵吗? 那周围的草丛并没有被风吹动的迹象,这个突然的发现,我的心中惊喜而又紧张的跳动了一下。我的惊喜和紧张,就像一个刚学会钓鱼的垂钓者,在河边等了好久,终于有鱼来咬了上钩时的心情一样。我看清了,那应该是草丛中的一根木棒类东西在拨动。他在干什么?打草惊蛇?我死死盯着那里,要看个清清楚楚。 我不止要看清敌人,我还要知道那里到底藏着多少人。 东西抬高了。 不是木棒,是枪!缠着草绿色伪装布条的枪。 看来敌人太狡猾了,太有经验了;对狙击手的伪装训练,工夫做得真是到了家。 那把枪在草丛里一点一点的往上抬起,看样子要收回去了。估计他刚才是观察一下目标。 我在脑子里飞快的计算了一下枪的长度,现在举起来,手臂位置大体在哪里,头部又大体在哪里。 必须开枪了!等到他收起枪,缩回到大石头旁边去就射杀不了他了。他会对我和黑熊造成很大的威胁。杀不死他,受伤也好。 枪一点一点的收起去。 我开枪了,我看到那把枪甩出了敌人之手,掉在了悬崖边上,护木以上的枪管部位,悬在了空中。敌人的一只手,则伸出来草丛,搁置在那里。 等了约三十秒以后,草丛里不再有任何的动静。我继续观察着,三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情况。 在在对那边山岭进行了一阵观测后,我确认了没有人发现他,并且隐藏的狙击手已经被干掉,或者说是没有人理会他,叛军们都当没事一般,顾自抢修深挖工事要紧。这边岭零星的枪声,他们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他们面对死亡的镇定、奋勇作战的精神,虽然是敌人,但也不得不令人佩服,看来经常接触战争,心里素质已经不是一般的好。 第一道战壕里还有人,刚才被击毙了两个,天知道他们会不会还会出动更多的 只有先把他们解决掉才好,要不好像是身上背着点燃的炸药包,随时都可能爆炸。 我招呼了黑熊,一起前进。 离着那第一道战壕还有二十来米的样子,我向着一棵被炸断了半截的树下去。草丛的哗啦哗啦的声音实在是很讨人厌,可不发出响声又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尽量小心,减轻声音。我摸着那剩下半截的树正准备前进,黑熊在距离我2米的地方。 一会能不能把他们全部干掉呢? 正这样想着呢,“啪”的一声,一颗子弹就钻我裤裆里去了。我只听到这颗钻进去的子弹发射的声音是特别的响亮入耳,其他的都未曾留意,我条件反射的闪身,移到了树后。 等他在一秒钟后反应过来,雨点般的冲锋枪子弹又有一颗打在枪管上,他手一振,枪掉地上草丛里了。他觉得耳旁、腋下、头盔上都有什么都西擦着过去。 一切都来得太快! 忽然我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一座山,把我死死的拍在地上。 不是我运气好,而是那颗被炸断了半截的树救了我的命。敌人向他开火的那一霎那,正斜过身子向树,0。1秒的位移,避过了弹雨。那名隐伏的叛军,应本来是对准了我胸口或头部等关键部位的,不知为何,竟突发奇想,将枪口下压了一点,改为打卵蛋了?不得而知。很可能他根本就没有想要瞄准打点射夺射击头魁的念头,只是看见人来了,逼向自己,也不想死,才开火一阵猛扫而已? 那么有一颗子弹不小心钻进裤裆就不难理解了。 生死一线,我又一次有切身体会了。 我现在脑子里有点空白,我隐约觉得自己负伤了,负伤这个词好像应该离得我远远的,不应该找上自己才对。但现在的确是有一颗子弹钻进裤裆里了,这是事实。我还能不能够实现以后娶个老婆过日子的愿望?简单直白的讲,我今后还能不能够跟老婆行房,完成生儿育女的社会责任?“哒哒!”黑熊翻身射击。 “啊!”一声惨叫。 我看了黑熊一眼。 “没事吧伙计!” “他妈的,你小子真命大!”黑熊拍拍我的肩膀。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大问题。 这是个大问题,我这一刻趴在地上,关心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吃饭家伙,而是下面的老二了。当然我倒也没往深处去想,只是觉得应该受了点伤了,现在火热热的,不是受伤是什么?恐怕还给打掉了,这次完了,真的完了! 男人,什么东西都可以丢掉,砍头也不过碗大的疤,唯独这个,千万少不得。少掉了,活着也没意思了,永远的心理阴影挥不去了,自尊没了,不是个男人了。 狙击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在了手中的,伸过去透过狙击镜察看也是无意识的。刚才在遇敌时,多亏了他枪管旁的这棵树啊,否则自己绝对向阎王报道了。 “哒哒哒!”又是一阵枪声。我旁边的土溅出几个泥点,紧接着枪声消失。 那边战壕处一点动静都没有,狙击镜中什么也没发现,全给草丛挡住了。 妈的。老子的幸福没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我借着树的掩护轻轻移动,爬过去了一点。然而草丛一动,立时遭来一阵扫射。看来这家伙头脑有点锈倒了,他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移动战位,换一个角度开火。只要不在对面,让我借助这棵树掩护藏身失去作用,那么他就稳操胜券。因为他在战壕内,有很好的掩护,换位很容易,而我呢,则是在开阔地,虽然在草丛中相互看不到,但敌人完全可以凭借草丛的动静来判断。我再一次受制于人。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这会对自己非常不利。我试着在树后站起身来。稍微移动,啪啪啪子弹便雨点般的又打在周围的草上。 我这次学乖了,侧过了身子,让树完全将自己挡住在敌人的射击弹着点够不着的空间内。 我和黑熊配合。 黑熊向左面射击,好像使得那里的草摆动。 子弹全打在背后草丛,敌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左边。计划奏效了。 几乎是在同一秒种内,我右手狙击枪提了起来,旋身闪出,现身在了敌人的右边。 声左击右。 我看到了,那里居然是两名越军,但只有一名开火。另一个家伙趴在战壕上前沿,摆着射击姿势。好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模样。他向着那名躲在后面一点开火扫射的越军连开两枪,那才是最大的威胁,一定要先干掉他。 啪,我看到一颗子弹打在前面那家伙的肩膀上,我清楚地看到,子弹撕裂了那家伙的衣服,开着血口进去了。但这家伙没有动静,死了的? 就在这时候,那名叛军冲锋枪扫射着过来了。那一枪也没打着他,敌人还精神着呢。现在的我完全暴露在他火力之下,情势万分危急。我感觉到子弹扫射过来打在了他右边树上的声音,要完全躲避回树后去来不及了。 枪声突然停了。原来那家伙子弹打完了。 我开了一枪。 这一枪竟然打空,我暗骂一句,这是我少有的失手。 敌人换了弹匣刚冒出头来,见到一个枪口正瞄准着,能活就不当枪靶子,他就又缩回了战壕内的猫耳洞里。 草浅了些了,黑熊这时跃过了一个弹坑,前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弹坑,过去就是敌战壕边沿。他只觉得在跃过草丛和弹坑时,好像看到些牺牲了的战士,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我们的。那是眼角余光看到的,他的注意力在前面战壕的那越军身上,还要开枪压制射击。他在跃过第一个弹坑后,跑了两步就跳下第二个弹坑,然后马上扑上弹坑边沿卧倒,伸出头和枪去向着只有两三步距离的战壕警戒。左边地上摆着具越军尸体,可能是炮弹落下来,这家伙很不幸,没能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卧倒。他应该是被炮弹的猛烈爆炸给震死的。 我屏住了呼吸,等着对手冒头出来。距离太近,我感觉自己手中的SVD枪口几乎就要戳伸过到战壕内让敌人看到了。黑熊闪身躲避,停止了射击 我迅速将SVD摆过来,向着战壕内。现在枪口距离战壕边沿又要远一些了。不能等耗子自动撞上枪口来,力争速战速决才是上策。我害怕情况有变,敌人打了一个还有一个,谁知道这里有多少敌人,只有进入战壕才有活的希望。谁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必须得要速战速决,解决一个,就少一分威胁。 我忽然感觉脚下发硬,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手雷,妈的,好东西。 腾出左手去摸起了手雷,这无柄手榴弹还真帮我立下过不少战功。他咬下了拉环,等了几秒钟,用左手抛出去了。 趁着爆炸的烟雾,黑熊爬起来,冲出了弹坑,跳下战壕。他看到了一个炸断了小腿的越军,倒在战壕内抽搐。可能他的伤口一直都在流血,创口包扎处一片血的红,地上也浸湿了一片,不是现在被手雷炸成的样子。 很顽强啊,这家伙。黑熊开了一枪,帮助他结束了痛苦。他往两边看了看,这是个环形交叉的工事,战壕内可以说是横七竖八的躺着死人,分不出来是哪个方面的。很显然,这里发生过肉搏战,看上去很惨烈。左边靠着战壕,有一个黑人战士用刺刀捅入了一个黑人的胸腹部位,但他自己后背上也插着一把抢,刺刀捅出了胸膛,没有被拔出来。很年轻的生命,很勇敢的生命,很壮烈的生命就那样终结了,但始终没有倒下去。 现在战壕内静悄悄的了。 牺牲的人永远都牺牲了,还没有牺牲的人在迎着牺牲,走向牺牲。这是在战场,生与死的战场!每一寸领土都有汗水的付出,每一寸领土都浸透着烈士的鲜血。 杀,唯有杀,才能解决争端,才能换来和平,才能崛起强大。没有了对抗者,才能彻底停止杀戮,但是可能吗? 我将狙击枪斜背在了身上,检查过了弹药,然后向着左边搜索过去。那几座草房子在环形交叉工事的中央,隔着二三十米,搜索过去看看。过去看看的目的就是要看看那里是不是弹药库。 我抬起头。 抬头间,我从瞄准镜中很清楚的看到了草房子里有一个军官模样的家伙提着枪出来了。是个军官,值得杀了! 我举起枪来正要开火,突然发现还有两个士兵,跟在敌军官的身后,从那人身后的茅草房里走出来,其中一个背着电台,另一个则一手拿着望远镜,身上挂满了包袱,全是带子。 不知道敌人是出来搜索动静的,还是要准备撤退离开。面对突然现身的 狙魂 第 10 部分阅读 带子。 不知道敌人是出来搜索动静的,还是要准备撤退离开。面对突然现身的两个小兵,对着那个军官,我竟犹豫了一秒钟。 那军官打头出来,东张西望,并没有发现我,倒是那个背电台的兵,此时惊叫起来,反映相当快,手指一动,子弹就扫射向了他。 我感觉头上钢盔一旋,自己像是受了很大的力,来不及细想,顺势往战壕右边倒去。子弹斜射入左边战壕壁上泥土,我赶紧将脚缩了回来。头上战壕边沿土也被打得直往下掉,我不敢抬头。看见前面不远有一个猫耳洞,没办法了,我只得迅速挨着战壕的右壁爬过去,弓着背躲入了猫耳洞里。他妈的,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难道自己被打傻了?还是因为老二没了而大脑迟钝。 刚才背上的SVD长了点,杵在了洞顶上,我只得将之迅速解放下来,此刻放在脚下。 洞里有一股臭气,谈不上熏天,但也直让人恶心。想是敌人拉屎拉尿全在里边解决,肮脏不已。我感觉脚上像是踩中了“地雷”了,软软的,滑滑的。敌人已经跃过几道战壕,向着自己藏身处来了。一时半刻应该还找不到自己,黑熊藏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如果敌人不多,我敢肯定,他们会死在这里,因为我们在暗,并且他们只看到了我一人。 不过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地形对我有些不利,自己不能动,敌人在上面,居高临下。 想着要离开,真是不行了,敌人就在头顶上,踩动得泥土掉下来了。我弓着腰又往后面退了几步,感觉踩中了“好几颗地雷”,要在平时,谁个人不开口大骂才怪,但现在只能忍着。 这样退了几步后才发现里面原来空间还挺大的,呈葫芦型,可以弓着腰藏住五六个人的样子,但里面全摆满了“地雷”,恶臭。我已经退到尽头了,看到左边屏蔽要好一些,可以完全藏住身子,让外面的人看不到,于是就斜伸过腿,移动身子,躲避到进口左边。 弓着腰藏在里面污秽之地,特别不好受,不能逃离,两相比较,性命的保存显得更重要一些,所以我只得尽量忍受着那种闷闷的恶臭。 我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显然是叛军搜索不到他,黑熊呢?他怎么还没有动手?觉得奇怪?紧接着,我听到有人跳下战壕里来的声音,又有一个人跳下来了。隔离得并不远,听得清清楚楚,战壕里传里了脚步声。 我有些害怕,怕敌人扔来一颗手榴弹。 如果是手榴弹。 那么当然就会牺牲了。 怎么办? 杀出去!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杀出去,杀开一条血路,绝不能在此坐以待毙。黑熊还不知道在哪里。 我踩着“地雷”,转过身,将枪口对着了洞口外。 大约过了四五秒钟,我首先看到洞口的光被斜斜的遮住了。接着遮光慢慢的移动过来,两秒钟以后,我看到了一颗嗤嗤冒烟的手榴弹出现在洞口,握着在一个人的手里,手榴弹晃动了一下,正要扔进来。妈的!怕什么来什么。 这还得了?让他扔进来,那就死有葬身之地了,永远呆着在了这个污臭之|穴地。 我手中枪射出去,在洞里那声音闷闷的。只在一瞬间,那人的手消失了,手榴弹掉落下去了,还在洞口右边地上嗤嗤冒烟呢。我正要闪身到左边洞壁躲避,突然听到洞口外传来惊恐的哇哇叫声,我看到一个家伙飞快地弓着腰扑出,去地上捡那手榴弹,显然是还想再扔进来。他不捡起那手榴弹扔进来,说不定两秒钟后就会死于自杀,谁那么笨呢?他动作太猛,一头装在猫耳洞的上壁处。手往后不由自主的向后,向下支去,条件反射让他失去了扔出手榴弹的机会。 他倒在地上,正将手榴弹压在身下。 手榴弹的爆炸几乎将那人抬起来。 哒哒哒,听见枪声我一阵兴奋,是黑熊,我知道黑熊射击的节奏,开枪的一定是黑熊。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趁着爆炸震起的土尘烟雾,我猛冲出去。 第三十章 战争中最残酷的是牺牲 “该死的家伙,还想炸死我?” 我迅速转身半蹲,对着刚爬出来的战壕,枪口指着下面。瞥眼间看见战壕里倒着的两个黑人残骸。 一定要干掉这个当官的,想要老子的命。 四处都还响着枪炮声,战斗打到了这个时候,双方都已经精疲力尽了,但只要一方不战败,战斗就还得要打下去,人就还得要牺牲下去。牺牲的人,又是战壕里的多少倍? 在这个片时宁静的高地上,听着遥远的炮声,那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似乎也已经减弱了,只是轰隆声象是人奔袭累了没有了力气的喘息。但人决不能松懈下去!我等待着,我知道那个小军官一定在战壕里。 有一些泥土被他踩动掉下战壕里了。他赶忙着移动,同时,他有点担心会惊动到那个偷袭者。 军官很小心,几乎是背靠挨着战壕的壁沿,侧身着过来,他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了?尽管他很小心,但是他不是特种兵的对手。 他被击穿了脑袋,他不敢想像,一个人可以蹦出一米四的战壕,并且跨越将近两米的距离,在空中击中自己的脑袋。 我跳下战壕去。只见军官腿脚和肩臂还在地上抽搐弹动,我用脚使劲踹着这家伙的头。击中了脑袋,还这么顽强。 一切似乎该告一段落了。 黑熊这个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我和黑熊走了几步,绕过了一个纵深战壕。 我看到了满地的死人,倒在我脚下的一个黑人战士,个子矮矮胖胖的,衣领子早已被血浸透,现在黯红了。他的脖子一侧被割开了一道口子。他直直的俯卧着,枪还握在手里,刺刀见红,倒在他前面的黑人有两个,每个人的胸前有几个刺刀穿透的眼。 那张脸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失去了光彩的眼睛还大大的圆睁着。嘴也大张着,里面满是泥土,鼻孔里,也塞着好些泥土。这张脸看上去是如此恐怖,我没有害怕的感觉,我只是渐渐感觉到战争的残酷。 我默默无言,用手替眼前的这名光荣者将其嘴里和鼻孔里的泥土抠出来,将脸上血污也去掉了。现在看上去,这张脸很干净了,那是很年轻的一张脸孔啊,有多大年纪呢?二十岁应该不到吧。 我不知道他是叛军还是政府军,我只知道他是一个不畏死的战士,不管他站在哪方,他都是一个标准的军人。 我用手关闭上了这个光荣战士张大的双眼。 回过头去看看,战壕里所有的人,每个人死得都是如此壮烈,在刺刀、枪托、匕首、拳脚的搏杀中,他们倒下去了,他们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临死的那一刻,有没有想念起家人?父母,兄弟,姐妹。 这些牺牲了的人,他们从故乡来,在故乡有仍在牵挂着、担心着他们的亲人和朋友,他们日思夜想,可是从这一天起,这些人永远也回不去了,他们的家人和朋友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他们永远的将年轻的生命留在了这里,或者他们有他们的理想,或许他们不愿意战斗,但是他们是军人,这是军人的天职,为了这天职,他们流的是血,付出的是生命。 我和黑熊离开了这里,从那两座草房子旁边走了过去。 草房子里面没有人,也没有弹药,这里应该只是一个发报点。 我觉得心里压抑,很痛苦,很难过,那些牺牲者的遗容,老是在眼前晃动。前方炮火还在响着,周围高地山头上不时随着零星的爆炸声腾起浓浓硝烟,各种单兵射击武器的开火声时断时续。战斗还在继续着。 从那草房子旁过去的时候,我忽然很想进去休息一下。我觉得这一刻太疲倦了!草房子的后面一丈来远,有两棵树,树下的草很平整,那应该是个很好的休息的地方。自己有多久没睡过觉了?三昼两夜吧? 我记起来,漆黑的夜,冷冷的雨,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动的脚步声到处都是人,年轻血性的人,沉默寡言的人,背着杀人的武器,拿着冰凉的钢枪。跌倒了,爬起来,累趴下了,爬起来走走走,在漆黑的夜里走走走,涉过了上涨的水,爬过了陡陡的坡,那不是走,那是跑,在山沟里,半坡上,密林中,草丛里,连滚带爬终于在夜里黎明时分到达了目的地了,秘密接敌,无声无息的接敌,秘密的潜伏藏身在敌人半山腰最前沿的阵地草丛里、密林中。 特种部队时候的集训,该掌握的丛林作战的本领都掌握了,该掌握的杀人的技巧都掌握了,枪要往着致命处打,刀要往着致命处刺战斗发起后,看见敌人就要开枪,第一时间开枪,肉搏的时候,要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刺刀上、匕首上。 而这一刻,激战过后,实在是太疲倦了。我想真正的停歇下来,休息一下。我忽然又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这一刻四周的战火离得远远的幻觉,好像书本上的东西。 我有点模糊了,我想起问自己,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完成着军人上战场的特殊使命,我在履行着祖国和人民交付的重要的神圣的职责,为了任务,杀人,自己彻底变成冰冷的刀子。我已经发挥了自己最大的潜能,做到了自己的最好程度。我对自己无憾了,我对母亲无憾了,我对祖国和人民无憾了。我真希望自己可以躺在这里睡一觉,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家里,妈妈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 真的很疲倦,真的想要休息一下了,这是一种渴望,也是一种奢望。现在战地沙场上除了黑熊和自己,再也没有了别的人。 “兄弟,休息一下吧。就你这德行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毒蛇吗?”黑熊拍拍我的肩膀。 毒蛇?毒蛇这个人是谁呢?怎么感觉毒蛇这个名字很熟悉? 我靠着树坐了下来,将腿长伸着,枪端着枕在大腿上。脑子里觉得毒蛇这个人确实很熟悉似的,可得要好好的想一想。这家伙是个什么人?是个英雄么?怎么书里没记载呢?从小学到高中,都没听说过。嗯,不错,没听说过。 毒蛇,这名字真的倒是好熟悉的啊。这个人一定做了点事,一点什么不平凡的事。再仔细想想,不可能没印象! 毒蛇,毒蛇名字真的很熟悉。我将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头上钢盔发出哐当的声音。 还是没想起来这小子是谁,再摸摸下巴,看能否记得点什么?但无论如何只记起来漆黑的夜,冷冷的雨,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动的脚步声,到处都是人,年轻血性的人,沉默寡言的人,背着杀人的武器,拿着冰凉的钢枪的人。跌倒了,爬起来,累趴下了,爬起来走走走,在漆黑的夜里走走走,涉过了上涨的水,爬过了陡陡的坡,那不是走,那是跑,在山沟里,半坡上,密林中,草丛里,连滚带爬,还有一些画面,很刻骨的一些画面。 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也许很重要,我觉得自己必须要记起来他,记起来的是别人就不行,黄继光是谁这个是知道的,跟眼前的事无关。董存瑞也不用问了。云南?就是自己当兵所在的地方。 我倚靠的这棵树长得很好,并未有被毁灭。它的很好的长势,显出来几乎没有受到过任何的破坏。茅草房的一半都在它的阴蔽之下。 我坐在树下看着它斜斜垂下的枝叶时候,人有点发呆。这怎么会呢?这是在经历过炮弹洗礼的土地上啊。还有旁边那草房子,也都没有事。 我除了觉得很疲倦,可说是极度的疲乏,再也感受不到别的什么了。体力的透支和刚才血火的洗礼,让我现在极想沉沉的睡一觉。像这样靠着在这棵树干上多好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醒来,也许就看不见战火了,所有的经历过的一切战阵杀戮都随着梦乡的过去而消失了。 只是脑深处还有一个声音:毒蛇,毒蛇,毒蛇准备,完毕! 只是毒蛇这个人到底是谁?我摸着下巴,想了已经很久了。不过,并未有一直都在想这个事情,如果专心一志,也许会想得出来。 对了,毒蛇不就是我自己,我自己不就是毒蛇。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有闲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个关键地方,一直都未有过问过,是得要关心一下了。疲乏的神经这一刻又清醒了许多。低下头去,奶奶的,正看见‘鸟儿’居住的地方不能避风遮雨了,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光身大汉’的身影。内裤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撤烂了。看了黑熊一眼,用手指从前弹洞里伸进去,挠了挠里间物事,确信了之后,还好好的,没有少着伤着,刚才可能只是碰着了皮,并无大碍。想着只要今后还可以行圆房大礼,生儿育女不是问题,那就万事好商量。日后的事,从长计议,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四个小时来,或者这四个小时的某一个瞬间,我经历过了太多了。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战地硝烟弥漫,什么叫尸横遍野,山么叫悲壮惨烈,什么叫惊天动地,什么叫生死瞬间,尤其在生与死的边沿,有些事情,你是来不及去细想的,出于本能,你会爆发出无尽的潜能,做到你根本不可能想象的事。四个小时的事情,足可以改变今后的一生坐标,改变今后一生的心路观念。 四个小时来,在生死绝地激战杀伐,是多么的难以想象。但是我竟然做到了勇敢,无畏。上次越南夜战,那是偷袭,没有看到这种横尸遍野的场面,如果上次越南行动是春雨,那么这次,绝对暴风雨。这一片生死之地,血火疆场,多少亲人魂牵梦绕,挂肚牵肠?战斗还得要继续,牺牲还得要付出! 第三十一章 新的开始 我和黑熊休息了将近一个小时,这里不是什么休息的好场所,天渐渐的暗下了,我和黑熊捉几只老鼠吃,妈的,干粮早不知道掉哪了,炮火惊得动物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和黑熊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在草房下面找到一个老鼠窝捉了七八只老鼠,三下五除二拨了皮的吃了下去,还有六七只没长毛没睁眼的小老鼠,我把手伸下去拨了两下,小老鼠唑着我的手指。我心一软,不忍下口。 “明天咱们去森林里面捉点大玩意,这小东西吃着还不够塞牙缝的。”黑熊说道。 “嗯。”我应道。 我和黑熊继续前进。 刚出坑道时,觉得外面夜气很寒,光线也暗得很。 战斗是不分昼夜的,现在的战争不与三国相同,什么将对将啊,什么免战牌?一切扯淡,打就打到投降为止,别人不会因为你说休战而停止进攻。 我们前进到了距离工时二百米的地方。 我的从狙击镜中瞄准。妈的,没有夜视镜,真别扭。 山头上有一个人正在指挥,看样子是个头头,擒敌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妈的,先干掉再说。 我仔细瞄准着,舌头在手指上添了一下竖起来,这是我的土法子,是分辨风向和风力用,没有仪器辅助,只有用这种方法了。 不过冬天别用,麻木会让你感觉不出什么。 我一枪击毙了那人,因为我凭感觉,子弹是射穿了他的脑袋,三百米的距离再打不中,那简直就是玩笑。 暗夜里,黑熊在地表上很清楚的看到五六个敌人射击的枪口焰火,调转过来。 盲目的扫射。 黑熊开枪了! 四五个枪口火焰消失。 突然,工事上同时出现机枪的火舌,七八条火舌同时迸发,火苗喷出一米。 这次已将黑熊压制住。那些压制的子弹打过来,打在了身边的泥土上。他趴在地表一声不吭,从焰火位置估摸着向敌人胸口部位搂火扫射了过去。 机枪口,奶奶的,当我是什么? 我瞄准了一个火舌迸发的地方,估摸了一下那人的头部,开枪了。 一共七枪,七个火舌同时消失。 黑熊已经将枪口移向了那些修建工事的黑人。 敌人强大的火力支援消失了,那些露在外面的黑人成为了活靶子。 我从来没有这么杀过人,七八百人就在前面,随便一枪就能打中一人,我觉得我很冷血,黑熊迅速的换着弹夹。 修建工事的黑人一部分人来不及躲进工事被打死,一部分人慌不择路从上面掉下来,十米的高度,下面又是石头,没有什么人可以幸存。 三分钟后,修建工事的人已经没有一个冒头,一大部分从工事上掉下来,一小部分被打死,还有一部分躲进了工事。 我吐了口气,这次突击很完美,绝对大大的摧毁了敌人的士气。 应该差不多了,虽然没有按照计划摧毁敌人后方弹药库,但是击毙了对方将近一个营的兵力已经是很大的战果了,如果不是我看到,真不敢相信,两个人就能消灭一个营。 我已经似乎感觉到了没有武器,被偷袭的痛苦。 我和黑熊绕过工事,从侧面的那片密林中直插下去。 我们下一个计划就是……去敌人心脏闹上一闹! 树林子里不时间嘀嗒嘀嗒掉下叶片承接不住的雾气凝珠,打湿在肩头上,格外要冷一些。。 在林子里没下行多久,身上全都湿了。黑熊的冲锋枪挂在一边肩头,他随时都可以右手一摸,提起来左手端接住枪前面护木部位就开火。这个动作他曾经反复训练过,只要半秒钟就可以形成作战杀伤力。 在黑暗中我尽量地找到感觉,往着林中低矮灌木丛的空隙中间走。这样的话可以尽量少弄出声音,减少暴露几率。二则可以减少湿叶沾湿身子,被凝结雾水露珠打湿那可很不好受,让人感觉冰凉。可是林中光线比林外要差很多,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不得不下意识地不断地用手伸往前面,不断拨开前面的低矮灌木的枝叶。 走了一程,皮鞋里十分油腻,估计脚已经被泡白了,弄不好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烂了,脚趾头老是往前面争挤着,想要出人头地。地上太滑,皮鞋底面凸出印痕既不深也不多,得不到什么摩擦力,非常不适应在腐叶润湿的林中夜行,还不如没有,向一些黑人那样打光脚片来得利爽。 刚果这些年一直在打仗,本来在建立国家之后,应该集中精力搞建设,发展经济,却不想这个多灾的国家还搞分裂,内战把这个国家打得千疮百孔,寡妇哀村,哭声不绝。由于连年战争,这个国家穷得要命了,军人一年都只能发一双鞋穿,而且是交战前线的军人。在热带雨林,湿热多雾,一双布鞋,也就够上山下山跑几趟。 这一来倒好,光脚片的黑人无声无息,脚底下老茧一寸厚,能踩硬刺果板栗球,跑起来飞快。真所谓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下行到三点半钟时,树林子突然断了,前面模模糊糊,有了一点光线,看得见大约是一个山谷。 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比较安全,我和黑熊下去了。这个山谷已经叛军占领,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敌人是穿越这个山谷才能在刚才地方建工事的。 山谷里的阴森诡奇渐渐的在空旷起来的模糊不清夜色中减淡了一些,两山夹的不再那么紧,视线好多了。 两山间的距离越来越宽,前面山谷好像突然空旷了起来。 我发现前面谷口接近坝子的左边,黑乎乎的有一个一个防守哨卡。 这个哨卡怎么通过去?一定要拔出锄掉,不留根须,才能免除后患。我对黑熊说:“看来敌人加强了防守,怎么样端掉!” “没问题!” “你掩护一下,看我的!” 我刚交待完,“就你小子,那点嫩样,给我掩护!让我去!”我右手腕突然被他出手逮着,如铁钳紧箍,痛得像要断了。 “妈的!你小子就不能轻点!”我恨不能踹黑熊一脚。 黑熊手一松,我已痛得弯下腰去,左手赶紧为右腕舒筋活血,那右手腕也拼命甩动着,只想甩掉不要了,为的太痛。黑熊摸摸后脑勺,“没注意,精神过度紧张,我还是留了力气……” “好吧,你去,我掩护!”我无奈。 黑熊猫着腰往那哨卡摸去,只见他猫腰走了不到十步,突然贴地匍匐,转瞬间就看不到身影了。我盯着哨卡的情况情况,只见一个黑人从哨卡里走出来了,到旁边来屙尿。尿水激动地面,声音很响亮。这名黑人屙尿得正顺畅,黑熊借机已经爬过去到他身边了,正当这人感觉身边有点异常,噫的发出了一声惊疑过后,还来不及喝喊出声,太阳|穴上猛地受到了一掌重击,整个人就摇摆着萎缩下去了。黑熊轻轻将他接住,放到地面上。然后转身,绕到了前面去。 黑熊单掌击毙了那个出来屙尿的黑人后,一切都无声无息。 左边哨卡房有一个射击口,这防守哨卡旁边两步远处又有一丛灌木,为了不弄出响动,那个黑熊大着胆子,挨着原木搭建的哨卡房摸过去。 黑熊绕到前面去了以后,躲在门口,蹲着身子,正在想把里面的人引出来,徒手搏击,杀人于无声之中。对付三五个人,他是有把握的。 但在草丛中出了点声音。哨卡里潜伏的专门负责旁边射击口的那名黑人觉得不对了,不由就咦了一声。 黑熊闪身跳了进去。 靠着门口的那家伙站起来,两人隔得相当近,黑熊猛地双拳击打在黑人的两个太阳|穴上,那人一声不哼,坐倒下去了,嘴和鼻子同时流出血来,眼珠充血的往外冒。这时候那个趴在射击口的家伙晓得坏事了,赶忙爬了起来,腰还弓着,被特种兵一转身,又猛击一掌,用掌沿头砍去,正中脖子。那家伙沉闷痛苦的呕了一声,重重趴下去,黑熊随手一刀刺入脖子,那人没有声音了。 这个时候,最角落里轮休睡着过去了的最后一名活着的敌军才醒来了,迷迷糊糊间,叫了一声,大约是问同伴怎么了,见无动静,也反应过来,不过条件反射的操枪。黑熊不待他拿枪在手,蹿过去,一拳击在那人喉骨上。那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没了气息。猛地门口人影一闪,又进来一名黑人,黑熊一把攥住黑人的脖子,一拧,那黑人没了气息。这名黑人愿来是个暗哨,一直躲在旁边灌木丛里,警戒着前面坝子,听得哨卡房里响动很厉害,以为是自己人打起来了,就摸过来看动静,想要劝架。但绝没想到一从灌木丛里现身出来就遭到刺杀,死得稀里糊涂的。 山谷的出口是个坝子。 这个坝子不是很大,可能就四个篮球场面积,我和黑熊悄悄摸到那边山脚以后,已经接近临晨2点钟了。 时间只要是耗费在走森林上。 由于坝子较山谷出口为大,这里视线又好很多了,我已经适应了这种夜色,可以看到了八九米远的模糊黑影。 我时刻都谨慎,一路过去,都没有弄出什么动静。 谁知道这里会不会藏着暗哨。 只见暗夜里,两个人猫着腰,由山谷出口迅速穿过了坝子,到了对面山脚。行动极其迅速,一路过去,很快我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炮阵地谷口。 这里是哪?应该是敌人中间位置。 我轻轻转身嘘了一声,停了下来,我们半蹲下,靠着山,借着草丛隐藏着身子。黑熊由后面悄悄摸了过来。 现在到那个进口已经不到十米,近在咫尺。这里应该有敌人的防守部署,只不知力量是多少,位置在哪里。我身边再过去两步距离处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这块石头由山上伸展出来,挡着了去路,要么顺着这块石头走出去五米左右,再包过来才能顺着山脚摸过去,要么直接爬上这块高过人顶的石头,翻下去。 我转头看了看,上山绕过这块石头是不行的了,一路过来都是断壁,高不可攀。再往前面谷口看了看,担心那谷口的两边上面也部署得有人,居高临下,防守着进口。如果真如已所料,那么这边的人想要逾越这道阻住去路的石头,可就难了。看得出这里敌人没有再打炮,显然是在防备着目标暴露,以免遭到偷袭。既然在那边加盖了防守哨卡,那么这里进口当然不会没有加强摆放人手的可能。 怎么才能进得去?行动太匆促了,呆在这里不是办法,战果不是免费得来的!我决定冒险冒到底,先去进口探探。我对那黑熊说:“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先摸过去。”“你行吗?还是我来吧!” “我去,别跟我争!” 黑熊不说话了,看了我两眼,端起了冲锋枪。 我把aK换了下来。 我一直顺着这块巨石,摸过去时很顺利,到了巨石尽头,有一棵树,脚脖子大小,因为受光好,枝叶很浓密。我在这棵树下停留了几秒钟,谛听了一下周围动静。正要转身绕过这块巨石,向炮阵地山谷进口过去,突然看到前面坝子的进口方向,好像有两道光柱,闪了一下就灭了,不像是闪电,接着又好像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音。刚才那棵树的枝叶挡住了我对那两道光柱的位置判断,不知道距离这里有多远,但听马达声呜呜突突的,隐隐约约,应该还在前面山下。 我没去理会这些,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边的禁地口来。此时除了那隔得很远的汽车声音隐隐约约外,周围都没有什么动静。刚一转身,一阵清凉的微风从后面山谷里吹过来,坝子草丛和靠后的中央一丛灌木叶发出轻微的嗄嗄响动。随风送来某种熟悉的喳的声音,这是有人在划火柴。还来不及回身,又一阵风吹过来,什么味道?香烟? 我转头,有个亮点在夜里由距离自己这里不到十米的地方向着这里走过来了。我赶紧蹲下身,靠在石头边,面向着坝子。 那亮点越来越近了,只有六米来远了,我趁着风再起时,顺着石头往后慢慢腾腾悄无声息退了一步,想要避开他,离得远些。身后又有了一块大石头,我只退了那一步就再也退不动了,给挡住了。进口那里有一个家伙好像已经发现到了什么,猫着腰,端着枪向这里摸了过来。 我暂时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面那个吸着烟来的家伙身上。 这一刻还是安全的,我既想干掉这个家伙,又怕这家伙发现了自己,声张喝喊起来,准备好的计划立刻就因为暴露而失败了。不好,这家伙后面还有一个人。隔着稀疏草丛,我已经看得见了前面的那家伙将枪背着在肩上,烟在嘴里叼着,后面的一人则将枪横端着,在其后隔着三步来远。 黑熊无疑紧张起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替着我捏一把汗。实在不成,他就开枪了,大不了不去里面了。我想要趴下去,又怕反而弄出声响,暴露了,只得硬着头皮蹲着在那里,一心想借着稀疏的长草来掩护。偏生这时候头顶上面树枝叶上掉下来水珠,落在头顶钢盔上,连续不断发出别样的响声。 现在我手中握着三棱短刺刀,这是特种兵必备的东西,我一直没有使用过这个玩意,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不使用是过不了关了。 前面那两人走起路来还真是夜猫子,赤脚无声,吸烟的那家伙已经到了我的前面五步的地方。他偏着个头,嘴角叼着香烟,看上去那香烟一抖一抖的像要掉下来。 只有四步了,我等待着,只要他再走两步,或者其有所察觉,那么就将第一时间跃起,用刺刀向他脖子捅去,将他刺穿,同时掷向后面那人。 我投刀子没有黑熊力气大,没有飞豹准,但是我也练过,六米之内,闭眼能够击中目标。 突然那人将烟吐掉了,发现了什么,飞快地出手去右肩上拿枪。我猛地一个蹬步窜起,手中刺刀向着那家伙拼力刺去,进肉了!手中感觉就是不一样。 脖子,正中哽嗓,抽出,向后面那人脖子钉去。 扑 后面那人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然后一声惨叫响起! “啊!” 深夜中,这声惨叫传出很远。 我本来想要探清了进口敌人情况的,那声惨叫估计已经暴露,现在只能用最快的速度突入禁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进去。我抽出刺刀,退回两步,捡起地上枪来,一回头,发现身后石头上站着一个人,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这人是黑熊,刚才直接爬上巨石,由上方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黑人,三个人,妈的,如果黑熊不出手,我就要吃亏了。 禁区里面已经点亮了一些灯火。 我和黑熊直接突入到禁地的出口边,不管三七二十一,闪身进去了。黑熊在前,我在后。 进去了后,里面光线比外面的要亮很多,不过也有些模糊不清,但还看得见五米之内的人。我急行间,脚下绊着了什么,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是个人。一抬头,旁边还有一个,站着靠在岩石上。我赶紧一刺刀刺去,那人没有任何动静,我抽出刺刀,带动得那个人移动了一下,要倒下来。我赶紧将他扶住,免得倒下来,发出响动。一面心里只是佩服黑熊的厉害,自己都没看见黑熊什么时候动手。 黑熊又无声无息干掉了两个哨兵,正搜索过去,寻找潜伏暗哨。 我发现了一个洞,这个洞出来两个黑人,被我干掉了。 这里可能是个出口,或者入口,又或者里面有着什么东西。 很快前面的黑熊就猫着腰蹲在山脚下地上草丛里不动了,黑乎乎带着点阴森森气息的洞口就在这里。“进去看看吗?” 我和黑熊对这个洞都很好奇,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们一路走来共干掉了十来个叛军,这个洞里钻出来黑人,里面可能存在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希望里面存放着叛军的粮食。 刚一进洞,立刻闻到一种陈腐气息,两热身上湿透了,里面倒是很温暖,给人感觉那陈腐的气息并不难闻。不过洞里面漆黑的一团,什么也看不到,我在紧张之中,就像进入地狱,步步接近死亡一样。好在地下很平整,也可以摸着洞壁行走。 我紧跟着黑熊,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一阵。悄无声息的走了大概二十米左右,突然听到前面不到三步远有人喊话。我只听到前面黑熊迅猛出招跟空气摩擦带起的风声,有人闷闷的呜了一声后,就再也没有搏斗的声息了。倒是啪的一声,有一把枪掉在了地上,在洞里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大家紧张不已,停下来谛听了一阵。还好,没有什么动静。 向前进手在壁上摸着过去,走了三步,感觉手一下子摸不到洞壁了,前面空了,估计那里是个猫耳洞,里面躲着个暗哨,又给黑熊干掉了。我于是估摸着直接走了过去,好几步以后,手又找着了洞壁。于是小心翼翼的继续摸着走。 洞里开始滴滴答答掉下来岩浆水,声音很响亮。越摸进去,回响就越大。啪啪啪啪,叮咚叮咚。 走着走着,隐隐约约看到前面不远有些黄黄的光亮,不知那里是什么东西。光亮好像越来越近,我突然发现前面的黑熊不在了。糟了,想是他刚才走错了! 原来刚才黑熊解决敌人的那里是个分岔道口,他走了进去,我自己一个人照直走了过来。正想着该怎么办,是否走回去?突然身后嘘了一声,将我吓了一大跳。原来黑熊往里边走了一阵,没有去路了,就又回头,迅速跟来了。 前面到底有什么? 黑暗中,我感觉到前面那黑熊趴了下去,我也跟着趴了下去。 我耳朵贴地,只有几秒钟,听到了有好几个人的清晰的脚步声音由前面传了来,“准备战斗!” 出来的敌人有四五个,在提着的一盏煤油灯光的照耀下,看得越来越清楚了。五个人,中间掌灯的走在前面一点,他的左右两边各有两人。那盏马灯倒不错,玻璃罩子,不过好久没擦了,有点熏黑了。现在敌人在亮处,我方人员暗处,情势对我们有利。不过我没有打算消灭这几个敌人,这个洞里面肯定有蹊跷,如果干掉他们,惊起来洞里的其他人,那就不好办了。 猛然我的感觉出了蹊跷,渐渐的发现了什么,地上有两道深陷的凹槽,应该是常见累月压出来的。我隐隐猜到洞里的东西是什么。 这里已经是政府军占领,这个洞,可能是,这个洞可能藏着重武器,例如山地炮等。 这个山洞并不是在山崖上,而是在山谷一侧,稍稍向下倾斜,大炮容易推进来。 如果是大炮的话,我心里一阵害怕,如果大炮旁边有炸药,也许,我联想到了一个词,山崩。 “好!”我咬咬牙。 里面一定还有重武器,政务军撤走匆忙不可能将暂存武器拉走,那么敌人刚刚占领,不可能将大炮推出来。 现在首要的是找到敌军的掩藏的大炮,将之炸毁。走进这洞来大约有了六十多米了,还没有发现目标,是不是敌人的炮根本就没有躲藏在这里?还是这洞太 狙魂 第 11 部分阅读 现在首要的是找到敌军的掩藏的大炮,将之炸毁。走进这洞来大约有了六十多米了,还没有发现目标,是不是敌人的炮根本就没有躲藏在这里?还是这洞太深了,要进去很久才有较大的空间,我心里没底了。不过看见前面有人出来了,估计要的东西就在里面。敌人越来越近,但在洞里,昏黄的灯光照不了多远,我和黑熊屏息宁声,等待着敌人走近。 敌人越来越近。 黑熊冲我比划了一下,一人两个。 我抽出了刺刀。猛地黑熊出手了,我也跃了出来。 一刀刺进一名敌人的脖子,一手捂住另一黑人的嘴,抽出刀子,在那个没有反应过来的黑人身上刺入。 左肋下刺入,直刺心脏。 黑熊那里也很顺利。 我和黑熊刚一转过弯,突然间看见前面灯光一亮,只见洞顶上吊着盏汽灯,里面浩大一个空间。十几门大炮摆停在里面,四周都熟睡着叛军,密密麻麻。里面三个角落有掩体工事,架着轻重机枪,掩体里的判军也睡着了。一个角落堆满了军火弹药。这本来是应该兴奋,但是我兴奋不起来,因为那些弹药,足以引发山崩。 熟睡的叛军根本没有一丝的警惕性,或者是他们太累了。 我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阵,寻找设计技巧的地方。 我们不能把自己埋葬在这里,我们要计算,设计一个定时爆炸的炸药包。 我们身上没有那种定时爆炸的炸弹,所以要设计出来一个。 我用细线两个手榴弹绑在一起拴住,拉环用鱼线勾住,悄悄的爬入,放在弹药旁,用一个炮弹将手榴弹压住。 这鱼线其实是我们的生活工具,靠河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钓鱼,鱼线又不占位置,几乎每个特种兵都有那么一根,而且有的时候鱼线还有其他的用处,如现在。 另外一段 把刚才那个柴油灯取来,火拧到小,将子弹放在上面固定好。子弹头处是一个不大的石块,手榴弹另一端的鱼线正拴在石头上。 一切做好了之后,我和黑熊紧张的离开了。 柴油灯这样的温度,估计5分钟就会把子弹引爆,子弹击打在石头上,石头拽动鱼线,鱼线拉掉手榴弹的引爆线。 这是我们学过的方法,真正应用,还是第一次。 我和黑熊迅速撤离。 出洞,我们只用了一分钟,出了洞之后我们继续跑,那声惨叫已经惊扰了叛军,他们正在寻找。 不过这是夜幕,而且有潮气,我和黑熊迅速离开了这个山谷。 我看着山谷哀悼,计算着时间,还有两分钟,此刻,我既希望那些人醒来发现情况,又希望他们继续沉睡。 从黑暗的洞里看出去,腾起一阵阵明艳艳丽的火光。 整座山都动摇起来,我们眼前一闪,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流从推出来,那气流是可以看到的,像要大地震了!强大的气流激射出来的石子,打在树上,军营里,我在狙击镜中,看到一个人的脑袋被石子击中,立刻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巨大的焰从洞里喷出,足足喷出十米。 禁区中立刻火光冲天,爆炸声惊天动地,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连环不绝于耳。 原来有三辆运输大汽车由下面接连开来,进来外面坝子里了。敌人有两个排护送搬运,要将弹药卸下来这里存仓。尚未放入仓库便被火舌引爆了,车上炸药包纷纷爆炸。如此一来,接二连三,牵五挂四,三车弹药,愣是炸得天光地明,一派辉煌壮丽。 山被撼动了,山上倾泻而下的沙石铺天盖地。 泥石流,爆炸形成了泥石流。 山谷不在安静,条条灵魂消失。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壮观的景象,巨大的爆炸形成了蘑菇云,热气灼人,即使我和黑熊躲在一个拐角处,趴在地上,也能感觉到这种爆炸的威力。 我和黑熊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行进到中午,我们知道我们完成任务了,那些刚果高官已经回到了他们的首都,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与剑锋回合之后,我们相互拍拍肩膀。 这次真的是死里逃生。 刚果政府高官脸色阴沉的接见了我们,虽然表现的很热情,但是我们感觉到了这些高官的手在颤抖。 叛军太强大了,也许…… 我不敢想像。 当天我们接到了上级的命令,把我们调回。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剑锋叹了口气。 “你们知道为什么把咱们调回来吗?” 我们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刚果政府顶不住了!”剑锋说完之后,我们开始沉默。 也许一个政府就此结束,一个新的国家出现。 第一章 解救任务(一) 回到队里我们的放了假,我也轻松了几天。 这样的日子刚刚舒服,任务又来了。 1996年,真他妈是个多事之秋。 我们又开始行动了。 老鹰的办公室内: “我们的任务就是过境去骚扰敌人,跟他们接火,打起来后好让回来的人钻空子。现在大体明确任务、行动目的地等,赶到那拉方面后,有一个步防连的头头?会给我们那地区的详细地形图,进一步明确路线,总之先赶到那里去。明白了?” “明白了!”大家都说。 这次的任务没有剑锋跟着,是我们六人组成战斗小组去。 越南边境又发生了冲突,这是我从别人嘴里听出来的。 黑熊,雷鹰,飞豹,骆驼,手枪,还有我,整理完装备后出发。 这次的队长是我。 入夜过后,大家到达了那拉方面,跟着我方面的一个守军,悄悄穿行在河谷边的高山密林里。 战斗小分队由船头炮阵地离开后,到了那拉河谷,跟着那守军向导在高山密林中没走多久,到了一个隐秘的山中洞|穴。 洞|穴很深,里面光线明亮,有一个排的突击队员整装待发。战斗小分队到了后,一个负责的头头松了口气,立即召集大家,作了简介。原来他是侦察大队的一个行动指挥官,这次的捕俘任务由他负责,但没想到在那边出了点麻烦,好几天了,侦察连都还被困着,出不来。这一次再救不回来,情况将会糟糕透顶,可把他急得就要变作猴子抓耳挠腮了!弄不好,一个连队在那边全军覆没,这可是要把他送上军事法庭的。 头头哭丧着脸,带着谄媚的笑:“各位特战精英,还好你们及时赶到,时间紧迫,不然我只好派突击队单独出发了。你们作战经验丰富,全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有你们参战我就放心了。你们老鹰跟我们师长同是79年过来的,曾经打过协同,这次你们一定要尽力!拜托各位了。突击排的三十多个战士都是作战精英,从我们各个防守阵地中抽调出来的。这位是突击排的张排长,按照战时原则,你们战斗分队应该服从他指挥,有没有问题?” 我向这位忧心忡忡的头头立正,敬礼,然后回答:“是!” 头头还了礼,对他说:“你过来,还有三分钟就要出发了。”摊开地图,我手一招,全班人都围了上去。 “这里,这里,这里,三个方向都是敌军追击围堵的人马,原先有好几百人,好在今天的炮袭迟滞了他们的合围进度,也减弱了他们的力量。但侦察连的人马突击出来到了东山前面不远后,他们迷路了,被困在这两座山的夹谷中间。那里有一个公安屯,敌人在山上还布防得有一个加强连。你们的任务就是穿插进去,破袭那座山,好让侦察连的人马安全通过,并殿后阻击敌人。一个半小时后,我们的重炮会覆盖那两座山,也就是说你们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要穿过敌军的重重封锁线。可巧我们有一个熟悉那边地形路径的民兵,他会带给我们极大便利。时间已经到了,出发吧!我等你们好消息!拜托各位了!” 这不像是在作战情报告,发布命令指示,而像是在哀求。大家都很同情他,可能这家伙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上军事法庭解释他指挥上的失误,故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这是他最后的一搏! 我看到他这个样子,好似完全乱了方寸,觉得他需要的是信心。他的军人不服输的斗志升起来了,豪迈地吼了一声:“全班都有,立正!”旁边的张排长也立即吼了一声:“突击排,全体都有,立正!” “特种部队小分队向首长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突击排向首长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头头腰杆一挺,立正敬礼,答道:“是!”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他真的是完全乱了方寸,他不应该像小兵领受任务时向上级表态那样吼着是,他应该充满信心地说好祝同志们顺利完成任务马到成功凯旋归来之类的话。 头头擦擦额头上的汗,挥了挥手,大家出发了。 出了洞|穴,外面起了雾。四十多人穿行在夜里的浓雾中。 所有人穿着防刺鞋,夜里不敢拉大距离,怕走丢了。为了夜行军不掉队,刚才每个人的钢盔后洒上一点或几点磷光粉,再在每一个人背包上拉一根细绳,由后面的人牵着。 民兵向导带领大家走的路几乎不是路,上山下沟,有时在密不透风的竹林里根本走不通。 我打头,跟民兵走在前面。行军速度很慢,半小时后走了还不到一公里路。可是不这样不行啊,能走的地方可能都被敌我双方埋了雷,而且易于遭受伏击,暴露行军目标。 这样子走下去不是办法。还有接近两公里路程,那个向导也焦虑起来。 到达一个山岭后,向导停住了下来。大家浑身早已湿透了,负重又大,都呼呼喘气。 向导轻声对张排长说:“你们这个首长将时间卡得太死,不够用!我跟他争取过要两小时多一点,他不听从,再这样走下去,我们没法按照预定时间到达。到时候步炮协同不起来,要拿下那座山就很困难了。我们只能走下面的一个村子,从那里通过去才能争取时间。” 张排长犯了难。 我问明了情况,原来山中村子只有5户人家,应该早搬走了。敌人驻守的兵不会很多,大约只在一个班左右。如果拿下这个村子,或者是悄无声息打这个村子前面过,走一条小路到达目的地只要二十分钟。 我愿意冒这个险。请示过后,张排长决定让我们先行摸下去。 “雾散了。大家趁机会,行动要快。一班跟他们下去!其他人原地休息!注意警戒。”张排长轻声发布命令。 我阻止了道:“我们下去就好了,人多反而不便。”张排长说:“好吧,村庄应该是在这个方向,从左手这边下去。” “弟兄,跟着我。”我打头,钻进了一丛刺竹林。 往下很陡,竹林很密,大家几乎是在竹林中钻着往下滑行。几分钟后,出了竹林,到了一个谷地边,踩着了光秃秃的巨石。 光线好多了,但夜里的风吹起来,冷嗖嗖。一出林,我立即用狙击枪扫瞄了一下四周。夜视仪里很模糊,看不到什么。站在巨石上,对面隔着两丈来远就是山,下面应该是进村的路。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我观察过了,前面很空旷,应该是个盆地。你们从这边悬崖上沿着山边摸过去,在上面往下控制前面的进口。明白?” 黑熊几人没有了往日玩笑的气氛,“是!” 黑熊带着飞豹,雷鹰已经先行下了接近两丈高的悬崖,接触到了悬崖下面的实地。山谷里约有两三丈宽,中间是小路,两边长着厚密的长草,还有些灌木丛。要不弄出响声,就得要顺着中间的小路走,但这条小路上也荒芜了,显然是走的人很少。 他四周望了望,后面是来路,曲曲折折,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没有人影。雾气散去一阵了,夜空似乎露出了几颗稀疏的星星。右边巨石突兀,左边悬崖上的人影儿则是自己人,他手一挥,打头带着飞豹两人往村子里进发。 由于视线不好,三人猫着腰,端着枪,大睁着眼,竖起耳朵,行进时处在高度戒备中。 这时候,我还在上面担任警戒,嗄嗄嗄,突然我听到了前面村子方向传来了模模糊糊的脚步声。我半蹲在一块岩石上,探头往前看。 几秒钟后,听得更清楚了,还很轻微的脚步声的确是从上面村子的进口方向传下来的。这边悬崖上面的许多人都听到了,好像有两三个人的样子。 黑熊做了个停止前进、低伏隐身的手势。我心里一个紧张,难道敌人守军发现到什么了?我赶紧迈步上前面另一块大石,跪姿斜身用狙击枪对脚步声出处那里进行扫瞄。 前面的进口很空旷,草丛中,我看到了大约一百米内有人影在晃动。一定是村子里的游动哨发现到了什么,过来察看动静,但也可能只是例行巡逻,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赶紧解决他们,很可能就有被他们发现的危险。 必须得马上下去!我换用了微声冲锋枪,挎在肩上。两把枪带在身上,是有点碍事,但总比为了不碍事而在关键时刻丢掉性命要好。相对来说,我的战斗负重并不大,有时候火力组的人得要扛着重机枪跑,上千发子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村子里有多少敌军尚是个未知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眼下事情是得要下去知会黑熊等人,解决那些出村子来的人。 到下面的谷地上要花费些时间。岩石既很陡峭,两丈来高,下去时,我选择的地方又不够好,差一点就直接掉下去了,将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刚下到一半时,我的右手往下在岩石上找借力点,岩石下面突然悬了空,足尖找不到着力的地方,身子一晃,要不是我左手死命抓住悬崖上一块突起的地方,摔下去不受伤也会弄出很大的响声,惊动前面的敌人。但是枪一个甩摆,弹匣碰在石头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一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我更是在惊出了一身冷汗之余,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我在那里停留了两三秒钟,显然前面的敌人已经警觉了,脚步声突然消失,听不到了。 我心里焦急,凭着两手,快速的往右边横向移动过去。那里长着一棵树,可以借着那棵树安全快速地下到地面上去。 我的两足一直悬空找不到借力的地方。等移动过去了一米,才斜斜地蹬在那棵树上,慢慢往下移动。 这样下去了一米左右,我才发现了悬崖上有一个洞|穴,难怪刚才两足突然悬空找不到借力点。这个洞口漆黑一团,好像很大。正要继续往下,不好,我的耳朵里突然听到洞|穴里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再一听,洞里嗡嗡的,似乎是人的声音。 “敌人!?”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两个字。这时上面的骆驼跟着我选择这里下来了,手枪作为狙击手在上面掩护,我低低地说了声:“快!有情况!”然后爬进了洞口。 有人跟着我爬进来,是骆驼,我一边用脚蹬他,一边回头轻声说:“下去!” 洞口太狭窄,两个人太危险,被击中的可能性增加了一倍,一旦打起来,我不想他这样牺牲在洞口。骆驼愣了一下都迅速的下去了,我半蹲起来,侧立在洞口边,谛听着里面动静。 洞里有人出来了,好像还不止一个。必须要将之堵死在里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两处敌情,处境一下子变得很不妙。 黑熊带着飞豹,雷鹰沿着峡谷间小道往上边摸去后,走了大约十几米,拐了个弯,突然听到前面草丛中脚步声了,于是三个人迅速分往两边占据射击有利位置,埋伏等待。 黑熊一个人占据左边的一块大石头,看到前面草丛中模模糊糊有三个人过来了。三人应均端着枪,半蹲步,小心戒备着往他们这边搜索来,相隔不到二十米。尽管他们很小心,在异常警惕的他们听来,草丛中还是弄出了哗啦啦的响声。他屏住呼吸,轻轻将枪打开到连发射击状态。他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将这些敌军干掉,一枪毙命,或者几枪连发射击,使之没有反击余地。一旦敌人没有在第一时间毙命,开枪报警,那么情况就难以收拾了。 暗夜里人影很模糊,他想等这些家伙再走近一点才干掉他们,那样把握性大一点。他咽了口口水。 仗打了很多,可说无数。但这样事关重大的任务,他还是第一次执行,可不比以前在阵地上的攻坚防守。现在有数十条人命等着他们去救,上百同志的安危在手中,弄不好,自己会葬送掉这些自己人的,所以他觉得紧张了。况且这是在别人的地盘,毕竟是渗透偷袭,不敢明目张胆的对着干。 他等了好几秒钟,那三个搜索过来的敌军越来越谨慎,好像嗅到了生人气味似的,速度越来越慢,散开呈三三制,小心倒了极点。 突然前面那人低声叫了句什么,大步奔向他这边来。可能是觉得情况不对了,要占据他这块大石头,好进行射击掩护。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已经有人先他占据了这地方做依托了。黑熊对着他打了两枪,与此同时,他听到隔得不远的右边峭壁下两人手中的微声冲锋枪也连连发出轻微的噗噗咳嗽声音。 敌人的枪没有响,人却全都倒下去了。黑熊第一枪打中的是敌人的咽喉部位,第二枪打中的是敌人的胸口,那家伙手中枪甩出了老远,人往后一跤坐倒。干掉了这家伙后,他很小心,抬头四望了一下。右边悬崖下的两人却不等他命令,率先突击过去了,他赶紧绕过大石,发现在草丛中他打死的那家伙腿脚还在地上不停弹动,他担心他没死,又赶紧补了一枪。 这微声冲锋枪还真是杀人于无声之中,让他满意极了。刚走过去没多远,前面又是个拐弯处,一丛灌木里哗啦一声响,他来不及细想,立即打了个长点射,有一人往后跑了两步后倒下去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五秒钟的时间,五秒钟无声解决四个敌人,这应该是传说中的神不知鬼不觉了。 骆驼下了地后,听得枪机撞击声响过不住,晓得是自己人接敌了。不及细想,快速跟了上去。还没跑出两步,紧接着又听到有人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及人在草丛中快速奔走的悉索之声,骆驼绕过黑熊依托射击的那块大石,从一具尸体上跳过去,追随着突击组往村口接近。 几人隐藏在一个缓坡下。 此时只有我一个人还留在那个洞|穴口子处,在那里等待着敌人出来交手。 第一章 解救任务(二) 刚才骆驼下去了后,我在洞|穴口子那里等待了大约几秒钟的样子,听着敌人说话声音还在里面嗡嗡作响,于是赶紧猫着腰往里走了几步,小心过对面去,又摸进去了四、五米。 我右手挟持着枪,子弹已经上膛,保险打开到连发状态中。前面人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摸着洞壁走,左手突然摸空了,这才发现左手边还有一个岔洞。我在那里站住了,不远好像有人在那里面撒尿。看来不能再进去了。脑海里飞快的运转估量过形势后,我又迅速退后了一点,往到右边来。 前面出来的敌人脚步声还有一阵距离,我松了口气。在黑暗的洞中作战,我经验,但这样等待,神经高度集中。 说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应该就在四五米左右。洞|穴里黑漆漆的一团,空气似乎也滞重了起来。再等一等!我害怕洞中岩石太多,黑暗中影响射击效果。这种情况,对于出来的敌军,要么一出手就将他们全歼,要么就不能惊动他们。我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怕这里敌人打起枪来,惊动到外面的敌人,所以因为我没有把握全歼,迟迟没有开枪。 黑暗中敌人的脚步声响已经近在一丈开外。我侧身半蹲着的,这时迈过来一步,正面对着来人声响处。干脆再走过去几步,最好是能跟敌人混战成一团。那样的话就对自己有利,敌人分不清你我,断不敢贸然开枪。 这样往前小心翼翼迈了一步,敌人没有发现到什么。右脚再迈第二步的时候,不料手中紧握的微声冲锋枪枪口却杵在一块石头上,发出了响声,妈的,太黑了,前方五十厘米的事物都看不到。 今晚似乎很不顺,这已经是第二次犯弄出意外响声的低级错误了。洞|穴里,枪口撞击岩石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敌人的脚步声瞬间没了,人应该全趴下了地去? 我赶紧蹲下身,躲在这块岩石后面。 双方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开枪,僵持了大约有两三秒钟的样子,一个越军喊了话。在黑暗中我不知道这块岩石有多大多高,来不及摸清了。我右手挟持着枪,左手赶紧拔了一枚手榴弹,正要咬环扔进去。突然我对面有人应了一声越语,真的就在自己对面啊,把我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手中枪才那么一摆,枪口就触在了一个人的腰腹部上。那人赶紧退开了一步,我下意识地抬高枪口,手指一抠,竟然射了十几发子弹出去。 中枪的敌人惨叫了一声,在我面前重重倒下。原来这名越军是旁边那岔洞里摸出来的,可能也是很警觉,发现到了点什么动静就跟了过来。 里面的越军刚才得到回答,还没消除疑虑,怎么听到枪机撞击声和人的惨叫却没有枪声呢?马上反应过来有人中了特种部队使用的冲锋枪了,又大喊了声什么话,没有回答,于是立刻开了枪。 子弹打在洞壁上和我依托掩护的这块石头上,不断地擦出火星,碎石屑纷飞。我蹲着在地,被敌人打得不敢抬头,动弹不了。敌人边打边冲出来,情势万分危急,我果断地将手榴弹一咬环,拉掉了,侧身一扬手,丢了过去。手榴弹哐当撞在了洞壁上,滚落下去,应该是掉在了人身上,洞里发出了惊恐的叫声,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响起,有一块弹片还是碎石什么的从我蹲着的头顶上飞过,将头盔带动了一下。 硝烟味很呛人,等了几秒钟以后,还没什么动静,里面的敌人也没有打枪出来,估计全死掉了。他不敢久留,赶紧撤离出来。 撤到洞口以后,星光下,意外发现洞口处支起来两根树干,弯腰一看,是个梯子。 看来这是敌人的一个驻留地,洞里也许是什么弹药给养之类东西。如果有备而来,摸进去将它搞掉就好了。 我害怕洞里面还有敌人追出来,于是迅速下了两级梯子,在洞口警戒着。 黑熊带着几人潜伏在村子进口处的一面斜坡下后,大家各自躲在草丛灌木里。现在还看不到村子里的情况,估计这里的村子地形乃是四面都是山,围绕着一个面积不大的盆地。 现在黑熊是指挥官,他得要组织大家进村去。这里地形不熟,他正要往前爬,上去察看地形。飞豹忽然向他爬了过来,轻轻说:“别动!从这里过去一百米左边悬崖上应该是一个暗哨或者狙击手,在那棵树后面。不知道上面的人有没有发现,我先去干掉他?”黑熊说:“你不能动,继续观察其他地方,右边安全吗?” 飞豹说:“这里地势低,草丛太厚密,右边的山弯进去了,看不到什么。” 黑熊说:“那你先摸到右边去,小心点。左边崖上的敌人交给我们。” 飞豹低声说:“是!”掉转身,往右边悬崖下爬过去了。很快,他爬上了一块凸出来的大石头,在那里观察了一会,于是拿着枪,继续往右边峭壁上爬去。 时间过去得很快,夜空中云层散去后,光线越来越好,可以看得到很远的地方。我在洞口警戒了一阵,没有什么动静,估摸战友们已经去得远了,心想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赶紧下了梯子,到了下面的实地上,要去追赶他们。 我将梯子抽离洞口,扛到一边,轻轻平放在草丛里。在确认了后面的安全后,我加大脚步,快速地往里赶。 这次任务领受得很突然,没有细致的对目标进行过模拟攻守,每个人对自己的任务、作战地域、失散后结集方向等都没来得及掌握记住。严格地讲,行动是头头们决定的,给你一个目标,就喊你去攻打,其他细节却很少考虑,这是个很常见的弊病。太多的时候,兵们在出发的时候都不知道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只知道一味的听从命令就好了。于是在连排长们牺牲的情况下,各自为战、群龙无首就很常见了。太久没有打仗,经验不足,这不足为奇。 此次出境作战,虽然在心中早有准备,可行动细节上的准备却没有,不免心中没底。军中的庸碌官儿可多了,平日里纸上谈兵,颇为能耐,真正行军布阵,却没几个合格的。有时候当官的头脑一发热,当兵的就得要拿命去玩。一线的兵们,面对生死杀戮时,就只有凭借本能或者运气像定向骚扰、颇袭作战这回事,有经验者,会提前做好最为细致的安排,让每个兵在心中都知道自己的行动目的、步炮如何协同、失散后如何联系、得手后如何撤退更要命的是没有应急方案,这都没有,一旦情况有变,就只有靠运气的好坏。 有何办法,他们只是配属给这个突击队,跟着他们,灵活机动。这不像是一次严格、负责的行动。不知怎么搞的,从船头过来,一直到刚才领命离开那个洞|穴,我心里总有种仓促上阵的感觉。本来他们应该及早全体进入状态,熟悉地形,模拟攻守,像特种部队作战那样子,实实在在的做到心中有数。 不过特种部队是特种部队,连下军队是连下军队。 此刻我倒是没来得及去多想些什么,只是加大脚步追赶战友们。 我留意了一下路径,路中间的荒草不但证明了这是个废弃了很久的村子,而且也证明了越军们的活动在此路线上也不频繁。我是狙击手,这是我学会的观察。走过几具尸体旁,我特别俯下身子细看,见都是越军打扮,自己人没有事,我放了心。 因为从洞口下来后,没有看到一个自己人,这样急急地追赶,我突然觉得有一种孤单,心想应该进村了吧。 现在雾气及其天空中低沉而厚重云层都散去了很久,天空中星星越来越多,夜晚的可视度比起刚才来不知好了多少倍,这非常适合我加大脚步往前走。 唧唧的虫鸣声响起来,像一曲轻音乐合奏。在半清明的夜空天幕下,寂静的夜里,这种合奏曲很舒缓,很轻柔。耳朵里充斥着这种天籁之音,人不觉中有一种陶醉,仿佛忘了是来此进行杀戮的。 抬头间突然发现右边峭壁上有一个人影,正在往前半蹲着走过去。我赶紧换用了狙击枪在手中,还好,这个人是飞豹。飞豹在峭壁上边跳下一块岩石,隐身在一处树林,不见了。 看到右边不远有一块斜伸出来的巨石,可以很轻易地爬到上边去,我就从这里往上,很快到了右边的峭壁上。这里视野很开阔,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穿过村庄盆地,看到夜幕星空下对面的山的模糊的轮廓,从空间来判断应该有两个出口。隐身好后,我开始透过狙击镜进行详细观察。 第一圈时从远处扫过来,我看到一支枪管,从对面悬崖上一株树旁伸出来,距离很近,在两百米左右。到了下面,突然发现荧光点点,一动不动。细一看,是自己人,全趴在一个斜面坡上。 早知道天气会变化,刚才就不应该在钢盔上撒荧光粉。妈的,这不是给别人当靶子吗? 我用土将帽子上的荧光粉抹去。 我继续沿着山脚摸过去,到了自己人上面。前面飞豹不知去向,我隐身在一处草丛后,进一步对那个树旁的枪管方位进行重点观察。这里视线、角度都很好,肉眼看过去,他很清楚的看到一个人影的轮廓立在那边峭壁上。他旁边的树在这个视角丝毫遮挡不了他。 换用了狙击枪以后,我对那名哨兵细细观察了一会,然后慢慢扫瞄过来,突然间我发现有两个人在向着那岩石上站着的越军摸去。黑熊!雷鹰! 我有点担心。看来那两人更焦急,发现敌情,就想要第一时间解决。也许他们发现敌情很久了,觉得是个障碍,通行不过,解除是必要的。 我看着这两人,背着枪,手持匕首,蹑手蹑脚的模样。“千万沉住气,别慌张,兄弟!我在这里给你盯着呢!” 实在不成只有暴露目标干掉他们了。 那黑熊沿着岩石上的树林子边摸过去时象是贼人,每一步都极其小心,已经到了那名越军的身后,再过去就是岩石了,距离那名越军只有两三米的样子。我通过狙击镜,一会儿看看他们,一会儿看看那名越军。 黑熊突然停住,我不明就理,赶紧看过去,只见那名越军哨兵弯腰转身,向着下面细看。还好,他并未发现危险来自身后。突然间他往前踉跄了两步,一头栽倒下岩。 我手中狙击镜往下看时,却被一块石头给挡住,什么也没发现。应该是有人摸过去,从下面开枪,将之干掉了。我赶紧下了崖,到了下面,跟骆驼汇合在一处。 我吩咐骆驼赶紧将头盔上的荧光粉擦掉。现在的情形,外围村口基本上已经扫除干净,只等着悄悄摸进村去。 我带着骆驼沿着左边峭壁没有走多久,前面突然传来人的轻微的咳嗽声音,很显然又有敌人中枪了。我和骆驼散开,很快接近了黑熊和雷鹰俩人。只见两人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在那里观察着前面相距五十米的村子情况。从这边看过去,村子的几户人家的轮廓挨得很近,旁边黑乎乎地好像是一个草棚,应该是堆满着树枝、枯草之类。 “怎么样?村子里有多少人,恐怕得要摸进去解决掉才行。”我对黑熊轻声说。 “刚刚解决掉了一个游动哨,看来敌人很警觉,是不是再观察一下?” “耽搁了不少时间了,突击队的大队人马还在上面等消息,再观察下去恐怕时间上来不及。黑熊雷鹰先摸进去,我掩护,其他人原地待命。”说完,黑熊和雷鹰两人,慢慢地爬过一块草丛地带,然后站起来,猫着腰,大家小心的越过了一块废弃的稻田。 再继续往前就是那草棚,不知道里边或者背后有没有步兵。察看了一下地形后,我一指左右两边,三人散开,往草棚小心接近。如果敌人在这里驻扎的兵员在一个排以上,那么情况就危险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摸进去再说。 黑熊走在最当中,他的右手边斜后面是雷鹰。当他猫着腰,端着微声冲锋枪走到距离那座草棚五米左右时,突然听到草堆里一阵响动,有人爬起来,带着呵欠,喊了声越语。 黑熊并立即向着那人头、胸部近距离射击。雷鹰只看见一把枪伸出草垛,枪口朝下,杵在地上,一个人趴在草垛上,头朝下,挣扎了两下后就不动了。乘着这当儿,他带着两人迅速接近草堆,半蹲在下面。 照目前的情势看来,敌人其实并未发现到什么危险,戒备也很松散,没有特别加强警哨。俩都躲在这草堆前边,转身背对着草垛,谛听了一下周围动静。 附近不远突然传来枪机的撞击声音,谁在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