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之妻》 朋友之妻 第 1 部分阅读 《朋友之妻》 第一章 神仙眷侣遭遇凡人琐事(1)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男人不是卤水,所以对于豆腐,他们只能吃,不能点;女人不是豆腐,但是可以做“卤水”,一种专点男人的“卤水”。 柳一铭和林美鸿之间就是降与被降的关系,自打盯上林美鸿之后,柳一铭就彻底晕倒在了她的短裙下,虽然他是千方百计讨好这个美娇娘,但是在某一年的某一天,林美鸿还是跟他拜过天地,喜结连理。这场姻缘虽是柳一铭主动讨好加被动牺牲的成果,但是他抱回家的是一个极品女人,就算牺牲一切,他也是心甘情愿。 柳一铭是个八面玲珑之人,眼睛很亮,永远透着一丝贼光;嘴唇很薄,一笑会露出两颗虎牙。除了能说会道,讨好美女很有一套之外,对待人情世故也是成熟老练。像很多男人一样,金钱和美女永远是他的主流爱好。 林美鸿属于秀外慧中型,但是绝非常规女人。她眼睛自然内双,低调但耐人寻味;嘴角永远上翘,高贵却又不显张扬。她单纯但不单调,感性却又性感。她属于女人中的极品。 恋爱的时候,柳一铭费尽周折,除了要面对众多情敌之外,林美鸿的父母也设置了不小的障碍。但是他终归抱得美人归,在别人眼里,也算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不过降与被降并不总是一成不变的,毕竟不变只是女人的愿望,变化才是男人的本质。结婚之后,林美鸿一成不变的愿望就开始被柳一铭不断变化的本质一点一点击碎。“男人婚后,原形毕露”,林美鸿在亲眼目睹,并切身体会了老公的婚后巨变之后,一语中的。这一句,不管从横向还是纵向上来说,绝对都是对男人最精辟的总结。 洞房花烛之夜,等到成功地把美人从新娘变成老婆之后,柳一铭起身倒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老婆。林美鸿起身靠在床头上,脸庞淡淡的红晕伴着杯里幽幽的酒香,丰腴的胸脯有节奏地起伏。“所谓自古英雄必争之地,纵情把玩之后,方能理解其中之真谛,这就是上天为我创造的尤物。”柳一铭眼睛色迷迷地看着,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轻轻碰杯之后,柳一铭说:“老婆,让我们和恋爱时代告别吧!”他上来就是一句准备“咸鱼翻身”的潜台词,毕竟美人到手了,告别恋爱,也就等于结束辛苦求爱。 林美鸿立马用一脸的诧异,扫除了刚才幸福的红晕,“为什么要告别?” “呵呵!”柳一铭美得浑身都冒“肥皂泡”,他看看手中的红酒,再看看床上的老婆,“因为抗战结束,美人到手了呗。”他得意地想着。不过他当然不能表露心迹,想当年为了博取芳心,他也算是委曲求全了,整天鞍前马后地不知道献了几火车皮的殷勤,而且最最辛苦的就是,为了全面地迎合她的性情喜好,本着“自觉自愿”的原则,柳一铭暂时全盘隐藏了自己的个人爱好,虽然动机的纯度不高,但是他毕竟“忍辱负重”地熬过了求爱阶段。 “因为我们终于合二为一了,因为你也在一夜之间成了名副其实的女人。”柳一铭用一脸性感的微笑掩盖住了内里终于释然的“赤胆忠心”,“让我们结束浪漫的恋爱,开始现实的生活吧!netbsp;   “浪漫结束?平淡开始?”林美鸿上翘的嘴角挂着两个大大的问号,鼻腔里微微“哼”了一声,**一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迷离的眼神瞬间从那个说着浑话的男人身上转移到了酒杯里。“那你应该倒两杯白开水啊!” 女人的语言让他猝不及防,她的意思一目了然,在她看来,富有**的红酒当然不适合庆祝浪漫的结束。 “亲爱的老婆,你太幽默了,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了。”毕竟眼前是良宵一刻,他只想爱个天翻地覆,绝不能争得面红耳赤,柳一铭选择以退为进。 “你要是敢让我平平淡淡,我就跟你一拍两散!”林美鸿说这话,虽然有威胁的语义,但是丝毫没有威胁的语气,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来吧,宝贝!”柳一铭再次举起了酒杯。 林美鸿脸上的笑容从嘴角伸展开来,她翘着迷人的兰花指,把两个波浪一样的头卷儿拨到半露的香肩后面,举起了酒杯,“来吧,让我们继往开来,为了幸福的婚姻生活,干杯!” 之后的蜜月旅行甜蜜浪漫,明显把小两口的爱情推向了另一个**。但是生活本身就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甜蜜兮兮的日子只有点到为止,才能保持身体健康,精神愉快。虽然女人还是意犹未尽,但是男人却需要养精蓄锐。 蜜月过后,柳一铭跟老婆很快各就各位,每天各司其职。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各忙各的工作,但是生活还是你侬我侬,特煞多情。不过结了婚,柳一铭立马就感觉解放了,身上那些被隐藏压抑已久的小个性也开始在有意无意之间蠢蠢欲动起来。 以前在追求老婆的时候,他也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因为深知“只有迎合,才能结合”的道理,所以迎合老婆的喜好就成了他在恋爱阶段的基本行动方针。在成功迷惑了老婆的慧眼之后,柳一铭才得以稳操胜券,从她众多的追求者中脱颖而出。 只是婚后没有多久,他就又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那就是“迎合只是热身,磨合才是开始”。由于恋爱时期采取的是迎合方针,这样两个人就暂时避过了磨合阶段。迎合是他故意主动地去适应老婆,纯属单边行为;而磨合则需要他跟老婆相互适应,属于双边合作范畴,所以迎合和磨合根本就是两码事。 林美鸿说,“只有在天长日久中不断磨合,才能在天长地久中紧密结合”,但柳一铭上升不到这种高度的认识,他觉得,反正婚都结了,磨就磨。磨得合呢,两个人就紧密结合成一体;要是磨不合,宽宽松松的也能凑合到一块,毕竟对他这样一粒多情种子来说,在婚姻生活里,个人自由也是多多益善。 林美鸿是个很真实的人,任何时候她都不会带任何伪装,也不会刻意隐藏。但是柳一铭就不一样了,由于在恋爱攻坚阶段,他的个性曾经被一度伪装,等到稳坐江山,万事俱备之后,它们慢慢就都显山露水了。 虽然柳一铭也曾不知多少次地感慨“得此贤妻,夫复何求”,但是等到恋爱中的浪漫被婚姻中的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还原成了不可抗拒的现实之后,他日益凸显出来的个性还是在有意无意之间不可避免地冒犯了他亲爱的老婆。从此,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磨合也在真实的婚姻生活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一章 神仙眷侣遭遇凡人琐事(2) 早上,林美鸿亲自准备好早饭,她不习惯去小区旁边的早市吃早点。柳一铭则喜欢睡懒觉,不习惯吃早饭,但是林美鸿会跳到床上,亲手把他从被窝里扒拉出来,然后一手捏紧柳一铭的鼻子,一手抓住他家“小弟”。 “起床了,起床了”,她使劲地把他从周公身边揪了回来。 “轻点,轻点!起来了,起来了。”他在半醒半睡之间,条件反射似地护住“小弟弟”,“他不是已经起来了嘛,你摸摸!” “流氓!”林美鸿拍了一下他的**,“快起来吃早饭,一会儿该上班了!” “我不要吃早饭,我只喝早餐奶!”柳一铭继续赖在床上,伸出舌头舔一下嘴唇,眼睛瞄准老婆胸部。 “快起来,”林美鸿揪着他的耳朵就往上提,“牛奶已经给你倒好了。” “我要喝新鲜的早餐奶。”说着柳一铭顺势趴到老婆怀里,在她胸前蹭来蹭去寻找奶源。 “把你当个大儿子养着,也不错哦,还能给我赚钱。”她推开他。 上班之前,柳一铭轻轻地吻了一下老婆的额头,然后他们就各自奔向自己的单位。晚上下班,虽然很多时候他都是游走在饭局和酒局之间,但是也会尽量早一点回家,毕竟再怎么解放,也始终逃不出老婆的万有引力。 平淡的日子就这样不可避免地开始了,虽然多情处,还是一如既往地热如火,但是生活的琐碎也慢慢地变成了触手可及且不可回避的现实。 柳一铭是公司销售部门的小助理,他的主要职责就是陪客户吃喝玩乐,把“上帝”哄开心了,才能打开财富之门嘛。好在他本身比较适应,他喜欢这种不断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所以每每也是乐在其中。 林美鸿却完全不同,她是大学英语老师,她不喜欢外面嘈杂纷乱的花花世界,也不喜欢城市灯红酒绿的夜间生活。下班之后她会自己采购,自己下橱,她通常不会象他一样在外面胡吃海喝。在她的眼里,自己烹饪的清淡美食才是美容养颜,保持身体健康的佳品,她注重的是生活的质量。 晚上回到家,进门之后,柳一铭往往会在似醉非醉之间,胡乱甩掉鞋子,然后一手一边把袜子撕下来,随手一扔,再把混合着各种异味的衣服往沙上一丢,眼珠子左右上下滚动几圈找到老婆之后,就是一个**的拥抱。亲是不敢亲的,因为老婆很不喜欢他带回来的烟酒味。她会摆放好乱七八糟的鞋子,整理好他换下来的衣服,也会将扔掉的臭袜子捡起来清洗干净。 “老婆,今天我们部又搞定一个单子,连续供货一年,够吃一阵的了,哈哈!”柳一铭说着,很放松地窝进沙里。 “好啊,那这样以后就可以轻松点了。自从婚假结束,这么长时间了,你在家吃过几顿饭啊。”林美鸿正在卫生间洗臭袜子。 “嗯,从下周开始,我正式在家陪老婆共进晚餐,把这阵子的冷落重新升温到新婚的火热。嘿嘿!”柳一铭说着,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把伸在茶几上的臭脚丫子放下去!”柳一铭正想入非非呢,林美鸿已经洗好袜子出来了。“屡教不改!”林美鸿伸手往他脑门上戳了一下。 “让我舒服舒服嘛,累了一天了。”不过柳一铭还是笑嘻嘻地把脚放下去了,因为老婆不喜欢。 “你烫烫脚吧,要不就洗个澡,解解乏。” “哈哈,老婆你可是落了一项内容哦。”他靠到沙背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盘算什么坏事。 “洗脸刷牙还用我交待啊,我累不累啊?” “谁说那个了。对,按照老婆规定的基本个人卫生要求,应该是热热乎乎烫烫脚,舒舒服服泡泡澡,最后别忘洗洗**。”他一脸淫相。 “粗俗!”她给了他一个白眼,用语言和表情同时鄙视了他一下,径自去了卧室。 “你先到床上等着我哈,”柳一铭起身往书房走去,“今天不洗澡了,我看看邮件,一会儿就好。” 其实他哪里是看邮件啊,他是惦记着游戏呢。早上赖床睡懒觉,晚上熬夜玩游戏,这是他的基本作息规律。等到老婆一遍一遍催了多少次之后,柳一铭才关掉电脑。洗漱完毕之后,径直爬到了床上。 “你又把脚放水里一沾就捞出来了吧?” “没有啊,我泡了一会儿。” “泡了一会儿?我还不知道你,三秒钟能刷完牙,两秒钟能泡个脚,一秒钟就能洗把脸,你可以当省时模范了。” “嘿嘿,这都被你现了。”说着柳一铭就往老婆身上蹭。 “洗**了吗?” “昨天洗澡已经洗过了。” “那你今天也不用往我这边蹭了。” “每天洗完这里洗那里的,累不累啊?我是个男人啊,结构不同,可以区别对待嘛。” “不准备去洗是吧?”林美鸿对搓了一下双手,掀开被子,摁住柳一铭,拿食指在他**上揉了几下,“那就打针。”说着就把尖尖的指甲狠狠地戳进了他白白胖胖的臀大肌里。 “拜托啊,老婆,有点职业精神好不好?”柳一铭没有喊,没有叫,而是气定神闲地晃着小腿,“护士阿姨打针的时候都是需要挠痒痒的。”说完柳一铭一个翻身,就把老婆压在了身下。“还是让我来给你示范一下吧。” “我不要,不要,啊!啊!”林美鸿拼命挣扎。 柳一铭试图扒掉老婆的内裤,但是林美鸿拼了命的用手盖住**,他就声东击西,林美鸿就又用双手护胸,柳一铭趁机褪下老婆的内裤,“我来教你吧还是。”他用湿润的舌尖在老婆露出的半拉**上添了几下,“先消消毒,”然后用小指戳了下去,“来,挠挠痒痒,不痛不痒!”他用另外一根手指的指腹在她**上来回挠着。 “救命啊,不要这样啊,我最害怕打针了。”林美鸿在他身下,已经呼哧带喘的几乎没有了力气。 “你夹这么紧干吗?哈哈,放松放松,不然崴了针头。” “啊,好疼啊,你戳死我了。” “没事,第一次难免会疼的,以后就爽了。嘿嘿!”说着,柳一铭一头钻进了老婆的温柔之乡,一夜尽享男欢女爱。 第一章 神仙眷侣遭遇凡人琐事(3) 每次签订一笔大单子,公司销售部门的员工都会彻底放松几天,那几天不用加班,不用陪酒,迟到没关系,翘班也可以理解,公司经济创收了,个人空间也就相对自由了。 对于柳一铭来说,除了照顾好自己的“爱好”,肯定还会趁机好好地增进一下夫妻感情。要的一点,那就是下班之后,老老实实回家陪老婆吃晚饭。 下班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林美鸿在厨房忙活,“老婆,我回来了!” “Businessmn,终于有空回家吃晚饭了。”女人的语言天赋绝对是一流的,她这个“Businessmn”对应的可是他那个“大忙人”。 “宝贝,我来帮忙吧!”他习惯性地甩掉鞋子,撕掉袜子,钻进厨房后,从后面一把抱住林美鸿,手刚想顺势往上摸。 “把你的咸猪手拿开,去把自己的鞋子放进鞋柜里摆好,把脱下来的臭袜子放到脚盆里。” “遵命!”他乖乖地把南北两路已经分道扬镳的鞋子捡起来放好,然后从沙缝里找出刚才顺手塞进去的袜子,乖乖地放进脚盆里。谁让老婆喜欢干净利落呢,再怎么不适应也得执行命令啊。 “报告老婆,鞋子袜子都分别放好了,手也洗干净了,请指示!”他重新折回厨房。 “今天变得这么居家,难得你想帮忙,那就帮我把那个藕瓜刮了,一会儿做你最爱吃的焖藕。刮皮器在水槽旁边的台子上,接着那个盆儿刮就行。” “哈哈,老婆就是善解人意,知道我好久没有吃这道菜了。”拿刮皮器的时候,他顺便在老婆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老婆回了他一个白眼。 不一会儿那个藕瓜的外皮就那样一条一条地被他刮掉了,“ok,已经扒光了,你看又白又嫩的,多诱人啊。”他把藕瓜放到了案板上。 “刮好了就是刮好了,什么扒光了,嘴可真够贫的。” “嘿嘿,下一步再干点什么呢?” “切点姜末吧,一会儿我把藕焯出来,很快就可以开饭了。”听得出来,她今晚心情不错,虽然她不喜欢在外面热闹,但是她喜欢有人陪她吃饭,尤其是晚饭。 柳一铭顺手扔下刮皮器,把脸前的盆儿往旁边一端,起身去切姜末。 没过多久,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就摆在他面前了,白白的焖藕片上点缀着黄黄的姜末和虾米,青青的西兰花上冒着蒜蓉的清香,再搭配一个韭菜虾仁汤,即益气又滋阳,这样的晚餐,那叫一个讲究。 柳一铭开了一瓶干红,先给老婆倒了一杯。这么讲究的晚餐,加上红酒的点缀,才算是完美。 晚饭过后,柳一铭主动请缨刷锅洗碗,这样一个夜晚,他由内而外地高兴。 “你接着那个盆儿刷,那些姜末蒜蓉不能直接刷到水槽子里,堵了下水道就是我的麻烦事,接着盆儿,待会儿刷完倒厕所里就行。”林美鸿一边削水果,一边指挥着柳一铭。 “没问题!老婆你放心,保证符合你的要求。”他吹着口哨,手忙脚乱,锅碗瓢盆叮呤当啷地合着。 旁边林美鸿先是把两只苹果削皮,然后切成小块,插上牙签,再从冰箱里摸一个木瓜,洗好之后一切两半,她晚饭之后有吃水果的习惯。其实她喜欢各种各样的水果,就连臭死人的榴莲,她也会吃得很香。别人谈恋爱,都是捧着大把大把的玫瑰,柳一铭却不同,他是提着大袋大袋的水果,每天变着花样地送。 “老婆,你看看那个切开的木瓜。”柳一铭盯着案板上一分为二的木瓜,突然就兴奋了起来。 “你没吃过木瓜啊,瞧你那两眼的贼光。一会儿我拿勺子挖给你吃,我先把它的籽儿弄干净了。”其实这个时候柳一铭眼里冒出来的可不是贼光,他眼里分明是闪着淫光。 “我说的就是那些籽儿啊。” “你想吃籽儿啊,那正好了,反正我喜欢吃肉。”她高兴地有点眉飞色舞,手里拿着勺子摇晃着。只要有水果,她就会很开心。 “老婆,你看看那半个木瓜,圆润的黑籽儿,配上诱人的果肉,是不是很象你的后花园啊。”他直接点题,朝她抛了个媚眼。 林美鸿盯着案板上那半块木瓜,突然间象看明白了三维图片中隐藏的真相一样,“流氓!”她扔下一句话,端起水果盘去了书房。 柳一铭继续收拾残局,他必须按部就班地把厨房收拾到位。碗筷收拾好之后,他端起那盆冒着洗洁精泡沫的脏水,也没管泡沫底下有没有别的异物,进了厕所,哗啦一下,就一股脑地倒进了马桶。 晚上躺在床上,林美鸿在一边看书,柳一铭拿着psp游戏机心不在焉地玩着。他一会儿翻过来,一会儿又覆过去,空里还会不怀好意地往老婆身上瞄两眼。 “**上长刺儿了你?玩着游戏还不老实!是不是又欠打针了?” “不是啊,只是觉得胃里还缺点什么?” “你是心里还缺点什么吧?”林美鸿瞟了他一眼,一双柔滑的小脚在他小腿上来回摩擦。 “啊!舒服啊,再往上点!” 她一只脚顺着他的大腿内侧就往上走,他正想着下面的好事呢,突然大叫一声,“啊!老婆,饶命!” “哈哈,让你再敢造次,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放开,疼死我了!”他伸手抚摸着大腿,“你的脚趾头这么灵活吗?跟螃蟹钳子一样!可我这是肉啊,你都快给我拧成麻花了,完了完了,你看看都起青了!” “你不是胃里缺点东西吗?我给你拧一根人肉麻花,现在还缺什么?我给你弄!” “不用弄了,来点现成的吧。” “什么?” “给我来两袋晚餐奶就行了。嘿嘿!”说着他扑到老婆怀里,体会着口水和**交融的快感。 第一章 神仙眷侣遭遇凡人琐事(4) 第二天中午,快到下班时间了,林美鸿突然给柳一铭来了电话。 “一铭,我下午没课,你回家吃中午饭吧。我简单做点,很快。” “啊?噢!好吧,那我回家吃,回见!” 柳一铭回到家,先钻进厕所解决了个人问题。林美鸿已经在厨房,围着围裙开始准备了,盆儿里有掰好的芸豆,她正在切肉,旁边还有两个没有刮皮的土豆,看来是要做土豆芸豆炖肉。 “刚要给你打电话呢。”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昨晚上用完刮皮器给我放哪里了?我找半天也没找到。” “我用完就放那里了啊!”想都没想,柳一铭就采取模糊战略,来了个一推六二五。 “你就放那里了,那我怎么哪里也找不到?”她有些不高兴了,“跟你说多少遍了,要把东西用完后放回原处,你总是随手乱扔乱放,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些坏毛病。” “好好找找嘛,不要生气,不行就芸豆炖肉,也很好吃啊。” “就知道吃,反正昨晚上就是你用了之后就不见了,它可不能长腿跑了!” “刮皮器当然不会长腿跑了,它一定就在厨房,我来找找,它肯定就在某个角落里跟你躲猫猫呢。” “你好好想想昨晚放哪里了,中午就先算了,光吃芸豆吧。” 林美鸿这边炖上芸豆,柳一铭还在厨房里转悠着找,当然他是应付事,他才不会为这么点小事费神呢,反正吃完饭闪人就是了。 “帮我看着锅,我上个厕所。”林美鸿把铲子放到柳一铭手里,转身出了厨房。 厨房里柳一铭正看着灶上的火焰呆呢,厕所里就传来了老婆不拘小节的吼声,“柳一铭!” “还有纸啊?”柳一铭纳闷呢,老婆已经站他面前了。 “拜托你以后上厕所的时候,不要把那玩意儿掏出来就尿,跟你说多少次了,怎么老是不知道收敛一点儿?” “哎呀,我的姑奶奶啊,又怎么了?我回来吃顿午饭,比在外面应酬还累。” “自己到马桶那边看看去。” “好不容易单位轻松了,家里又限制了,条件放宽一点点不行吗?先天原因我也没有办法,再说我总不能在嘘嘘的时候,跟个女人似的吧,理解万岁嘛。”他顺手撕下一块卫生纸,把马桶沿儿上那几滴黄|色的液体擦掉。 “呶,干净了,快上厕所吧,憋尿可不好。” “你老是这副德性,说什么你也记不住,你看看你那鞋子,本来觉得你下午还要上班,我也没提醒你,你从来也不知道脱下来放进鞋柜里。” “下午上班就穿了,又没人来,乱点就乱点嘛,自己过着自在就行了呗。” “你过着自在,我看着不自在。” 这边俩人气呼呼地争论着,那边热锅里的芸豆可就?啦啦地烧糊了。结果中午饭也没吃成,柳一铭就返回了公司。 不过人虽然暂时开溜了,但是事儿肯定还没有完,依林美鸿的个性,不找出那个刮皮器来肯定不会罢休,因为它不仅仅是一个几毛钱的工具的问题,它反映的是老公听不听管教,拿她当不当回事的问题。 好在下午也没什么大事,柳一铭就在办公室里绞尽脑汁地想,脑子里跟过电影一样详细回放着昨天晚上在厨房的一幕一幕。想到那个被他扒光的藕瓜,思维突然活跃起来,直接就跳到了那个切开的木瓜上,这时脑子突然间生短路,只好又围绕切开的半个木瓜来回重放了好几遍,在确定他打的比喻确实非常形象之后,这才突破到下一个环节。 想到最后,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记起昨天晚上那个刮皮器到底去了哪里。既然不能把那个该死的刮皮器揪出来,那就只好另辟蹊径,柳一铭突然想到找个比较合理的理由搪塞一下,倒是可以巧妙地化解干戈。这些小花招对他来说那是小菜一碟,顺手就来。想好策略之后,他当然不能直接打电话找不自在,毕竟家里的气压还是很高,考虑到个人安全,他觉得个短信交待一下比较合适。 “亲爱的老婆,经过我反复回忆,我想是有个长腿的人把刮皮器拿跑了,可以确定它是落在垃圾袋子里,被当作垃圾扔了,所述情况基本属实,请老婆大人亲自查明。”他一边编造理由,一边编辑短信。 他知道每天早上林美鸿都会把前一天的生活垃圾扔掉,这个理由简直再合适不过了。短信写完之后,还没来得及出去,手机响了。 “喂?国涛!”是艾国涛来电,他是柳一铭的好朋友,两家在一个楼上住着,一个4o1,一个1o1。 “一铭,晚上有空吗,一块吃饭吧,这新婚的热乎劲儿早该过去了,不用老陪着老婆了吧!” “看你这话说的,我要不答应倒显得重色轻友了。你说吧,在哪里?” “你带上老婆也行,我们聚聚!” “嫂子去不?” “她不行,这几天日本客户来了,整天陪着,都快不着家了,***小日本子!” “好吧,我跟老婆商量一下,不过她八成不能坐陪!她不喜欢出去吃!” “好,就这样,下午下班你来如约之家,我先订好位子。” “好,晚上见,拜拜!” 挂掉艾国涛的电话,看着编辑的那条短信,柳一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然后又开始摁着手机键盘。 上跟艾国涛在外面吃饭,需要晚归,特此申请!”他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想着艾国涛这个电话来的真是时候。一条短信出去,刮皮器的事情交待清楚了,顺便又给晚归做好了铺垫,只要轻轻按下送键,那就是一条短信过去,娱乐解脱两不误啊。 他本来以为他的理由无懈可击,出短信去之后,就只等着晚上出去快活,谁知他等来的却是老婆的电话。 “柳一铭,你听好了,咱俩之间不带这么敷衍应付的。” “没有啊,我都老实交待了。”他以为垃圾往外一扔,就死无对证,但是他却不幸撞枪口上了。 “我告诉你,下午我现马桶下水不快,在收到你的短信之前刚刚找到原因。很不幸的是,还没来得及给你电话呢,你的短信过来了。” “马桶下水不快跟我又没有关系。” “但是跟你倒进去的刮皮器有关系。”林美鸿对着手机使劲喊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第一章 神仙眷侣遭遇凡人琐事(5) 晚上下班,柳一铭直接去了如约之家,看上去就跟霜打得茄子一样。 “一铭!”刚进门,就看见艾国涛往他这边招呼,“这边!” “这朝九晚五的小日子就是滋润。”柳一铭过去,一**坐下去。 艾国涛在机关单位工作,属于转业干部,虽然不属于风流倜傥型,但是外表俊朗,个子很高,单位待遇又好,所以也算是标准的有产阶级。 “哈哈,你小子满面红光的,看来婚姻生活很和谐啊。” “靠!还红光呢?你色盲啊,没看我印堂绿吗?今天真他妈挫到家了,下午你打电话那会儿,已经挨了老婆一顿呲儿,这不刚刚又变本加厉,来了个河东狮吼。这日子,以后且等着有好戏看呢。” “挨熊了?这很正常嘛,再说让个大美女熊你几句,就当是她撒娇好了。” “撒娇?我靠,要不是我低声下气地装孙子,那很可能就是撒泼啊。你结婚可比我早,应该体会更深啊。” “别提了,说来话长啊,今天没开车吧?” “赴你的约,哪回不是不醉不归啊,敢开吗,打车来的。” “那我们先点上酒,取完菜再说!” 如约之家是一种自助餐形式的饭馆,地方干净敞亮,艾国涛喜欢这种有情调的地方,所以每次只要他请客,一般就是来这里。不过柳一铭觉得,这种地方应该更适合情侣们约会,两个大男人应该去吃烤肉更尽兴。 “怎么今天想起我来了?”取了一大堆吃的之后,俩人回到原位,倒满酒。 “你这话问的,我又不是没脑子的人,哦,你正新婚呢,儿女情长的都延伸到楼顶了,我好意思打扰你?” “你耳朵够长的,感情晚上不睡觉,专门偷听楼上楼下那点动静啊?” “我家那些动静就够我听的了,再说我是个堂堂男人,哪有那么猥琐龌龊?”艾国涛跟柳一铭碰了一个,“来,先干一个,驱驱烦恼。” 不过艾国涛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绝对属于为数不多的好男人之一,这点他比柳一铭强。柳一铭可是纯种的花花公子,对他来说,一周七天,一三五拈花,二四六惹草,剩下一天安抚老相好,这是常有的事。 “你老婆的客户来了,就把你放了羊了?” “就是不来,她也没管过我啊。”说到这里,艾国涛一脸的不快,自己满上,举起酒杯就喝了个底儿朝天。 “看来事情就没有个完美的时候,我老婆倒是管我,”柳一铭紧跟上一个,“哎,把我管的,回家之后我都不知道胳膊腿儿的该往哪里放。你说她那些事儿,还有她罗列的那些个注意事项,就像天罗地网一样,我逃都逃不了,可怜我那晚睡晚起免早餐的小日子啊,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你别不知好歹,人家那是给你培养良好的生活习惯!” “对,可是我不需要那样的良好习惯。哎?国涛你说,进门要把鞋子放进鞋柜,袜子脱下来要放进脚盆,脚丫子不能放到茶几上,东西用完之后要放回原处,就连上厕所洒个尿,她也恨不得进行现场观摩,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尿到马桶沿上。可是我是一个男人啊,我有男人特有的生活习性和生理结构。这不今天就因为我乱放东西,加上中午嘘嘘尿到马桶外面,给我折腾了一天。哎!我算是看好了,以后这日子,就不会有安宁的一天。” “知足吧你,你看我是一种什么状态,老婆成天不管不问,有人管你是你的福气!每天我下班回家,经过你家厨房窗户下面的时候,都能闻到家常便饭的香味,哪象我家,煤气费基本没交过,倒是也有好处,省了跑银行了。” “我老婆属于居家女人,只有自己做的清淡美食才是她的最爱,我倒是一般也没空回家享受,都是她一个人吃独食。你到底怎么一回事?日本鬼子来了,你也不至于成了孤家寡人啊?” “我老婆可没有你老婆乖啊。她喜欢的是大把大把地赚钱和大手大脚地花钱,那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物质女人。” “谁叫人家是富家女,家庭经济基础那么雄厚,这个年头,人力、物力、财力再加点权力,哈哈,想不物质都难。”说着柳一铭端起酒杯示意艾国涛跟上,“你今晚再给她添点酒力,哈哈,她就等着躲被窝里偷着乐吧。” “你个流氓!”艾国涛猛喝了一口,使劲闭了一下眼睛,喉结往上好几秒钟才回到原位,他像是极不情愿地喝下了一口烈酒,又像是极度痛苦地咽下了一口苦酒,“林美鸿不也是富家女,你刚才还说她居家呢?” “兄弟啊,居家女人跟物质女人又不冲突。再说她赚钱又没你老婆多,所以花钱肯定也不会那么猛。我家那些书,那些花,你也是见识过了的,我的个天,都快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柳一铭思维有点混乱了。 “看书,养花,那也叫物质?那是人家林美鸿懂生活情调。再说人家买书买花的也不用你掏钱啊。” “什么懂情调?我还懂**呢!”柳一铭给艾国涛满上,“你老婆一天到晚风风火火的,虽然不着家,但是赚钱多,再说她不管你是你的福气,自由自在的,我都求之不得啊。” “你求之不得?哼!我要是拿我老婆换你老婆,你舍得吗?还求之不得!” “呵呵,要真是那样,不一定谁舍不得呢。”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喝酒!” “对了,小日本子可不太厚道啊,他们很多借着业务往来,专搞中国女人。你得提醒着点你老婆,别折了本子。” “我他妈连铅笔都快折上了,这段时间她一周最少有四天,十二点之前是回不到家的。她们陪着客户喝了吃,吃了唱,唱完再玩,花天酒地的。”艾国涛愤愤地说。 “这是招待客户的基本标准,倒是没有什么,我们部门那些小丫头片子就是这样应酬啊,但是只要洁身自爱,基本上是很安全地,关键时候上小姐就是了。这个你放一百个心。” “不提这些烦心事了,来喝酒!今晚先痛快痛快再说,反正明天周末不用上班。”说着艾国涛又猛喝了一杯,柳一铭也跟了一杯。 那天晚上不管是苦酒或者闷酒,俩人都喝了不少,酒桌上胡说八道,谈天论地的,最后是饭店工作人员用柳一铭的手机通知林美鸿来接的他们。 第二章 围城之内夫妻孤枕难眠(1) 第二天是周末,柳一铭倒是醒得挺早,看看旁边,老婆已经起床了,想到昨天生的一系列事件,他一骨碌爬了起来。四下里找了找,没有现老婆的身影。回到卧室拉开窗帘,现外面阳光明媚,看着满阳台的花,他想起昨晚喝酒来着,既然自身安然无恙,说明老婆关键时候还是挺仗义的,但是他不知道老婆这个时候去了哪里。 柳一铭和林美鸿都很喜欢花,不同的是林美鸿喜欢在家里养花,而柳一铭则喜欢在外面“**”。自古以来,女人爱花天经地义,男人“**”前仆后继,不过林美鸿不喜欢花店里大把大把的鲜花,她喜欢自己动手养花。比起漂亮的衣服和名贵的化妆品,她更喜欢各种花花草草,为此柳一铭比一般男人不知道省了多少银子。不过对于柳一铭来说,更实惠的是不用陪老婆逛商场。 说到陪老婆逛商场这件事情,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来说,可能都是叫苦连天的差事,虽然他们经常会苦中作乐,趁机在老婆以外的目标身上找点乐趣。但是在柳一铭这里,那只是一个听起来比较痛苦的传说而已,因为林美鸿不太爱逛商场,她更热衷于逛花市,高兴? 朋友之妻 第 2 部分阅读 说氖焙蛳不度ス洌桓咝说氖焙蚬浠乩葱那橐簿统沟缀昧恕?br /> 想了半天,柳一铭给林美鸿拨了个电话,可是她那边直接挂掉,没有理他,为了重新修好双边关系,他决定这个周末好好表现。 那边花市里林美鸿眼前一片鲜花烂漫,她已经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其实她是个容易放下烦恼的人,昨天晚上她能不计前嫌,亲自把两个醉汉弄回家,就说明她这一关已经过去了。 进了花市之后,林美鸿就兴奋起来,她常常会围着花市反复转好几圈才肯罢休,因为她喜欢这里。 其实林美鸿家里已经养了很多花,当初选择一楼,也是冲着那个附带的小花园去的。除此之外,客厅里,阳台上,该摆花的位置已经都摆满了花。尤其是那个阳台,简直就是个迷你花房,不光四周花架上满满当当的,还专门请人从墙上扯了钢丝,也挂满了吊兰、紫罗兰等。 很快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林美鸿挑了两盆小型花,一盆是玉簪花,另一盆是长寿花。逛完之后,心情也好了,她直接回了家。 在小区里正好碰到了艾国涛的老婆冷雪飞,她可是女人中的强人,开一辆白色雅阁,整天风风火火的,一年四季通常都是裙装,脸上永远挂着淡妆,一头干练的短也搭配地恰到好处。她有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脖子比一般人要长,所以一年四季她脖子上几乎都会挂着不同的围巾。 “美鸿,买花去了?” “今天休班,去花市逛了逛,选了两盆花。” “大学老师就是好啊,不像我们一天忙到晚的。” “呵呵!你们最近挺忙的吧,昨晚把艾国涛送上去,也没看你在家。” “啊?噢!”冷雪飞心里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用嘴角的笑意掩盖住了眼角的惊讶,“那得谢谢你呢,”她很快把心情和表情都调整到位,“家里乱七八糟的,不要笑话我们。”说到这里,她嘴唇一抿,脸上的表情象是想传达歉意,但是却透露了一丝无奈,同时还掺杂着一点窘态。 其实那天晚上,当林美鸿把艾国涛扶到四楼之后,她还真是见识了什么叫乱七八糟。一进门,鞋子东一只,西一只;沙上内衣、外衣,混在一起;地板上面包渣、灰尘,一看就是好久没有收拾了;尤其是卧室那张床,本来就乱作一团,加上又刚好是张圆形的床,看上去就更象是一个窝,而且是个猪窝。 林美鸿突然觉得冷雪飞好像不知道艾国涛喝醉的事儿,她觉得自己可能话说多了,不过已经说出去了。“哪里的话啊,那天我直接上去,倒是有些冒昧呢。再说你每天那么忙,没有时间收拾,这是可以理解的。” “他俩又喝酒了!?”冷雪飞的语气里既有陈述,又有疑问,她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昨晚上的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你也不要见怪,男人嘛喝点酒也无伤大雅。”林美鸿给了她明确的答案,因为无缘无故地她不可能送她的男人回家。 “他们没出什么洋相吧?”冷雪飞是个聪明女人,即使不知情,她也能旁敲侧击地把事情问明白。 “柳一铭喝醉了就知道睡,一般没什么。艾国涛你应该了解啊,好像就是话比平时多一点,一路嘟嘟囔囔的。” “他没胡说八道吧?”冷雪飞一怔,脸上那一丝窘态瞬间聚集到眉宇之间,并呈现出深深的顾虑,分布到她那张修饰的很精致的脸上。 “你担心他酒后吐真言啊?呵呵,没吐我一身就不错了。”林美鸿尽量用舒缓的语气和轻松的表情来缓解冷雪飞的异样。 说着两个人就进了单元门,“进来坐会儿吧。”林美鸿掏出钥匙,插进了锁眼里。 “今天就算了,改天我们再聚,可能我还得麻烦你家一铭呢,我先上去了。” “我们就不用客气了,有事随时过来啊。” 林美鸿进门,柳一铭突然蹦了出来,身上带着围裙,手里抓着拖把。 “老婆,你回来了。” “吓死我了,我不回来,能去哪里?” “哈哈,老婆看看家里干净不?”柳一铭伸开双手,好像要把所有功劳都抱到老婆脸前,让她看看清楚。 “少来这一套。”她刚想数落她,但是话一转,“我买了两盆小花,你看看,漂亮不?” “还行,挺漂亮的。”柳一铭象征性地瞟了一眼,他对这些个东西才没有感觉呢,“不过不如老婆漂亮。” “给它们换个花盆就更好看了。”说着林美鸿就开始换花盆,也没着急做饭。 “对了,刚才碰到冷雪飞了,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我从窗户看见你俩了。” “不过好像她并不知道你跟国涛在外面喝醉酒的事儿,可能国涛不想让她知道,但是我好像话赶话地多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了?” “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她说一天忙到晚的,我就接着她的话说昨晚上上去送国涛没有看到她。” “这个正常,没事儿,你不说,艾兄也会说的。” “在那种很唐突的情况下进了人家家里,本来就很冒昧。而且她也因为家里乱,倒是很不好意思。我觉得说了,倒是合适一点。再说我看她不大对劲,也就轻描淡写地替国涛开脱过去了。” “你以后见了她说话注意点啊,这俩口子可是正较着劲呢,问题好像还不小。虽然国涛没有明说,但是他喝成那副德性就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别瞎说了,你不也是烂醉如泥,喝点酒就成那个熊样,亏你还知道让服务员打我手机,以后这种劳民伤财的苦差事,不要找我!” “我都用实际行动表示歉意了,就不要再说我了嘛。再说那艾国涛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我能睁着眼睛说他的瞎话吗?” 林美鸿不屑地看了柳一铭一眼,不想再理他,但是她突然又想起些什么来,“不过那天我扶国涛上去之后,还真觉得蹊跷呢。” “他家就是乱点,脏点,窝囊点,跟咱家肯定不能比,你看了当然觉得不对劲。反正以后在他们面前不要说岔了,那是人家家庭**。” “不是这样子的,那天晚上把你放下之后,我扶国涛上去的时候,他的言语和行为都很奇怪。” “酒后吐真言?” “也不算吧,我一开始把他扶到主卧床上,刚撒手他又蹦起来了,说那是他老婆的房间,指着侧卧非得到那边去睡,我只好扶他到侧卧床上,他才安静下来,而且每个卧室的床上都只有一个枕头。当时我还纳闷呢,照你这么说,他们真是出了点状况。” “看来不是一点状况,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原本以为他们顶多只是同床异梦而已,没想到已经到了孤枕难眠的份儿上了,那个冷雪飞标准一office1dy,也不至于这么恶劣啊,艾兄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你俩在一块儿的时候你多开导开导他,好好的一对儿,房子、车子、票子一应俱全,弄成这样多伤感情啊。” “伤感情?只怕是没感情啊!” “对了,雪飞好像有事还要找你,她说改天再跟你联系。” “靠!是国涛拉我去喝酒的,她不会是要找我算账吧?” 第二章 围城之内夫妻孤枕难眠(2) 说到艾国涛和冷雪飞,作为个体来说,男人俊朗高大,性格秉直可靠,属于软硬件都很到位的上品男人;女人虽说不上美丽,但是经过精心修饰,也算是韵味十足,尤其是她那双眼睛,酷象林忆莲的小眯眯眼,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神里没有那种朦胧的感觉,她的眼睛很亮,很明确地知道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作为一个整体,他们的结合曾经也是皆大欢喜,非常圆满,因为这场婚姻的直接关系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艾国涛的老家在泰安农村,从部队申请转业那会儿,他还没有结婚。为了留在这个城市,而不至于被安排回老家县城,一共有两个方法,常规办法就是找一个当地的媳妇,然后户口理所当然地向媳妇靠拢;另一个非常规办法就是走上层路线,破点财,用银子铺就一条畅通无阻的绿色小通道。 当时艾国涛站在这个十字路口,也没少为难。采用第一种方法吧,太仓促,担心找不到真正适合自己的;走第二条路线吧,经济条件不允许,虽然他也做了破财就业的准备,但是为了一个户口搭进去,显然是捡了粒小芝麻,丢了个大西瓜。不过当然还是选第一种方法,除了实惠之外,毕竟不是从大街上现抓,反正朋友也不少,在有限的时间里,充分调动一下各路人马,就算最后没有成功,不是还有备用的第二条路线吗。 那一阵子他自己的朋友、他的朋友的朋友几乎都调动了所有人际关系,天天的帮他介绍女朋友。说实话艾国涛除了家庭条件差点,其他地方根本没得挑,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因为房子、车子、票子的问题,而与众位美女止步于一面之交,但是艾国涛最后还是遇上了冷雪飞,一个不求男人有资有产,只求男人有头有脸的女人。 说起来也正好是巧他妈碰上巧他爹了。冷雪飞出身条件优越,老爸是市人事局局长,老妈是宣传部副部长,对于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来说,只缺一个有模有样的老公送上门来。她看到艾国涛的第一眼,就确定他就是符合她标准的不二人选。对于艾国涛来说,那冷雪飞虽然出身名门,但是性格独立泼辣,完全没有仰仗父母的感觉,这也扫除了他之前对金枝玉叶的诸多偏见。 冷雪飞父母虽然开始也有异议,但是一看艾国涛也是一表人才,而且女儿确实喜欢,所以也就没有反对,很快应允了这门婚事。 之后一切就都顺理成章地完成了,艾国涛跟冷雪飞双宿**,艾国涛的户口理所当然归到老婆名下,而且有老丈人罩着,他工作也没有费劲,一举多得的好事儿就这样一股脑儿地涌向艾国涛。老婆、工作一步到位之后,日子就应该有滋有味了,可是生活往往会不尽如人意。 婚前,冷雪飞躲躲闪闪,始终没有去过艾国涛的老家;结婚那天,岳父岳母说自己很多官场的朋友都会到场,婉言将艾国涛的父母拒之千里之外;婚后,艾国涛本以为“丑媳妇”早晚会去见亲公婆,但是他还是未能如愿以偿。父母唯一见过一面的,只不过是艾国涛钱夹里那张两个人的婚纱照合影。 冷雪飞为什么不去见公婆?主要是拜她的母亲大人所赐。冷雪飞其实随她妈姓,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强势,当初也算是委身下嫁,因为冷雪飞老爸最初也只是个农村出身的无名小卒。 冷妈妈下嫁那会儿,礼节上是去公婆家走了一趟,可是那次闹得极其不愉快。冷妈妈毕竟是城市大户人家的姑娘,一到农村就很不适应那里脏乱差的生活环境。那里的碗筷她不敢用,给她倒的水她不敢喝,就连专门为她做的新被子,她也不敢放心直接盖在身上,晚上都是把里面裹上自带的毛巾被,反正在农村,她觉得吃喝拉撒睡都成问题,她甚至不能在那个地方多待一天。 虽然冷妈妈也曾担心过艾国涛是农村出身,恐怕会委屈自己的宝贝闺女,但是冷妈妈也说过了,“我那会儿是迫不得已去了农村一趟,你们现在不一样了,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个性,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去做,不喜欢的也没有必要勉强,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也要相互尊重对方的喜好。” 可是媳妇不愿意去农村老家受罪,那让父母来城里新家享福也行啊。不过艾国涛一提出这个建议,就被冷雪飞一票否决了,理由是农村人的生活习惯很糟糕,她不能适应。 为此,艾国涛是想尽办法,绞尽脑汁,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交代,他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人,但是眼前的一切却都证明了他就是一个十足的不孝子。想来想去,为了家里父母心里好受些,他撒谎说冷雪飞婚前就怀孕了,不方便回老家办酒席,让父母代请亲戚朋友,并且说自己刚刚参加工作,不能分心,所以暂时不能接他们来城里。 那边艾家老两口一厢情愿地准备了好久,却没能参加儿子的婚礼,在村里说什么的也有,两个老人也觉得丢尽了老脸,但是听说未谋面的儿媳妇怀孕了,心里也稍稍平衡了一点,起码邻里之间问起来,总算有个台阶下了,虽然这是儿子用谎言搭起来的一个子虚乌有的台阶。 婚后的日子,艾国涛朝九晚五地上班,冷雪飞则“起早贪黑”的忙活,按说冷爸爸完全有能力给女儿安排一份轻松安逸又收入不菲的工作,但是冷雪飞拒绝了,她虽然从小娇生惯养,但是喜欢冒险挑战,她要的是一份富有**的工作,所以就根据自己的喜好,进了市里最大的一家外贸公司。冷爸爸当然很心疼女儿,但是有他这棵大树遮着,冷雪飞虽然不停地忙着,但也大把大把地赚着。 小两口每周都像模像样地去父母家走走过场,人前也是一如既往地恩爱有加。对于自己父母这件事情,虽然艾国涛一直耿耿于怀,但是他倒是体谅冷雪飞,毕竟对她这样有个性的现代女孩不能用传统的尊老习俗进行约束,况且他们已经结婚,冷雪飞除了太有个性之外,人也不坏,他认为他应该试着理解她,包容她。 第二章 围城之内夫妻孤枕难眠(3) 艾国涛自打结婚后,没有吃过老婆亲手做的一顿饭,一方面是因为冷雪飞忙,另一方面也是她不会做,她甚至连先放油还是先放菜都搞不清楚,况且她比较喜欢在外面吃现成的。 晚上不用陪客户的时候,冷雪飞就会带上艾国涛在外面吃,她喜欢去装饰豪华并且张扬的餐厅会餐,她还会约上她的密友以及密友的老公或男朋友,而在这种场合,艾国涛往往会给她挣足了面子。 其实他们两个人走到“分居”这一步,完全是为了一件小事。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了,冷雪飞才回家。像往常一样艾国涛给她留着门厅里的一盏小灯,卧室里艾国涛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一阵乱七八糟的动静之后,冷雪飞走进卧室,“啪”把卧室大灯打开,突然她的手机又响了,她又呜哩哇啦地说了一通,然后一**蹲到床上。艾国涛随着床的震动,借着刺眼的灯光,慢慢睁开眼睛。 “老公你醒了?” “你这么大动静,不醒才怪?”艾国涛用手挡着眼睛,“床头柜上又不是没有台灯,你每次老是开个大灯干嘛?刺得我眼睛疼。” “我不要朦朦胧胧的,亮亮堂堂的才好。” “亮堂也分时候,我都睡了。” “你今天怎么了?” “那些日本鬼子都属夜猫子吗?他们难道不懂得尊重别人的家庭生活吗?都几点了还打电话。”艾国涛坐起来,暂时还不能完全适应头顶上的强光。 “以前我这样你不是很适应吗?搞什么名堂?再说我们这是谈业务。” “对,你可以这样,也可以那样,随你高兴就好。什么时候你也想想别人?我很适应,适应你早出晚归,适应陪你在人前显摆,更适应人后你也可以无视我的存在!” “艾国涛,你不要太过分了啊,我招你惹你了,你看你一幅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 “我招惹你了行了吧!”说完艾国涛抓起枕头就去了侧卧。 “你哪根神经过敏啊,居然朝我嚷嚷,有本事你再也不要到大床上来。”说完冷雪飞从里面锁上房门,两人一夜谁也没有妥协。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多金女人一般是百年不遇,而拜金女人则往往会不期而遇,如果遇到的多金女人又比较拜金,那么她肯定会是随心所欲,但是艾国涛觉得这根本不可理喻。 第二天,冷雪飞还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她的精力出常人,可以早上不用吃饭而工作到半晌,也可以马不停蹄一丝不苟到深夜。艾国涛到早市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带着一脸憔悴去了办公室。 就这样一直僵持了一周,两个人锚足了倔劲,谁也没有妥协的意思。每天早上,艾国涛还没有起床,冷雪飞已经出门;到了晚上,艾国涛已经睡下,冷雪飞还没有回家。回到家之后,她还是习惯性地打开大灯,并且有意无意地弄出很多动静,她会更加大声地接听来电,也更会使劲地跳到大床上,但是艾国涛在侧卧室里已经熄灯,并且塞着耳机听着音乐,即使听见了也假装睡着了。 有人说,冷漠有时候并不是无情,只是一种避免被伤害的工具。可是艾国涛和冷雪飞之间,已经从普通的吵闹升级到了**裸的家庭冷暴力。如果说冷漠是为了避免被伤害,那么冷暴力恐怕就是不可避免地去伤害了。 对于冷雪飞来说,排解内心压抑的方法就是赚钱,就是消费;而对于艾国涛,他就只好天天去球馆打球,他喜欢打羽毛球,柳一铭就是在球馆认识艾国涛的,两个人最初只是球友,后来慢慢接触多了,才成了无话不说的哥们儿。柳一铭买房子还是艾国涛提供的信息。 日子虽然一天一天地过着,但是艾国涛和冷雪飞之间还是持续僵局,似乎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每天晚上,艾国涛都会翻来覆去地苦思冥想,他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化解目前的紧张局势;冷雪飞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但是回到家,尤其是躺到床上之后,她通常也是辗转反侧,只是两个人谁也不曾主动去敲另一个卧室的门,只因为他是倔强的,而她却是高傲的。 那天晚上,艾国涛找柳一铭的时候,他本来想好好跟柳一铭说说,让他帮忙出出主意,可是没想到柳一铭也是没有幸免,当时正被一些家庭琐事烦恼着,所以到最后两个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了,也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虽然当时醉得稀里糊涂的,但是第二天,等酒醒了,他现自己安然无恙地躺在侧卧小床上,脑子里成千上万个问号撑得他脑袋都疼。仔细想了想,好像懵懵懂懂之中有个女人把他扶到了家里。 “难道是冷雪飞良心现?看来这次喝醉就对了。”他暗自思忖,但是等到掀开被子的时候,他又觉出事来了。“哼!”他苦笑了一下,“女人就是能装啊,都伸手扶回家了,居然还把我弄到小床上,好吧,那就把你的小姐面子留足,我来亲自给你把梯子搭好,让你体体面面地走下台。” 他在床上窝了一会儿,没见外面有动静,起来侦查了一番,确定老婆不在家。 其实冷雪飞在中午遇到林美鸿之前,根本不知道艾国涛喝醉这回儿事,更不知道还是林美鸿送他上楼的。那天晚上她回家之后,确实看到侧卧室的门开着,她本来以为他耐不住了,是在暗示她什么,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烟酒味儿,往里看,艾国涛已经睡了,但是被子盖得好好的,不像是喝醉了。冷雪飞当时以为他只是喝了一点酒,抽了几根烟,并没有多想,给他带上门就自己睡去了。 第二章 围城之内夫妻孤枕难眠(4) 艾国涛这边正窝在沙里一个一个地消灭脑子里的问号,他希望能确定扶自己回家的那个女人是冷雪飞,这样一切就有了回旋的余地,他就可以平心静气地好好跟她讲和,毕竟家里冷冰冰的也不是长久之计。正想着呢,外边冷雪飞进来了。 “艾国涛,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气冲冲地直奔着他过来,把包使劲地摔到旁边沙上。 “我想干什么?我能干什么?”他一下子从沙上蹦了起来。 “你大半夜地让一个女人送你上来,你什么意思?” “一个女人?哼,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艾国涛已经确定不是冷雪飞良心现。 “闻着窝边草的香味了是吧?那林美鸿可是柳一铭的老婆,你一厢情愿?你愿得着吗?还是怨你自己吧!”冷雪飞指着楼下方向,又指着艾国涛。 “你胡说什么呢?”艾国涛因为老婆曲解自己的意思,同时又附带牵连朋友的老婆,突然有点怒不可遏,“本来还以为是你把我弄回家的,正在想着怎么跟你和好呢,算我脑子酒精中毒了。” “你让林美鸿送你上来,家里这个样子,以后我怎么见她?”冷雪飞虽然理亏了,但是她不会饶了艾国涛。 “我让人家送?我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到侧卧去睡?你跟那俩口子都说什么了?” “我告诉你,冷雪飞,没有这么胡乱猜测人的。林美鸿没有陪着我们喝酒,我跟一铭也只是牢骚,吹吹牛皮,你不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我还知道什么是八荣八耻呢。” 其实艾国涛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去了侧卧室的床上,但是醉酒不醉心,他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做出格的事情,所以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冷雪飞理论。本来想借机打破僵局呢,谁曾想局面已经比僵尸还僵,而且可能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一铭,你下午有事吗?”艾国涛出门就给柳一铭挂了个电话。 “我没事,现在在家呢。你呢?昨晚上没开火吧?” “你先出来再说,我现在小区门口,不用开车,坐我的,我们一块儿吃点午饭,正好有事跟你说。” “噢,好,我正好没吃午饭呢,两分钟过去。” 正好柳一铭也不想在家跟老婆蘑菇,加上他肯定艾国涛要跟他说昨晚上的事儿,所以一口答应下来。 “老婆,中午你自己吃饭吧,艾国涛在楼下等我呢,我们出去吃。” “你们俩还没喝够啊,还敢出去?反正冷雪飞也回来了,要不让他俩来我们家吃吧,我做饭。” “算了吧,别好心办了坏事,我听着艾国涛的情绪可不大对劲。” “不然让他自己过来吃也行,我做点清淡的,给你俩清清肠胃。” “改天再请吧,他没说带上你,肯定是要单独跟我说话呢。” “也行,你好好劝着点,不要再喝酒了。” 柳一铭当着林美鸿的面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一下楼就开始嘀咕了,心里想着艾国涛可能要跟说的事情,然后又想着自己怎么应对,一抬头就看见小区门外停着艾国涛的车子。 “你俩这小日子过的,人手一部高档轿车,多爽啊。”柳一铭故意调侃着。 “别逗了,你没看我浑身都是晦气吗?” “哦?”柳一铭上下看了看艾国涛,手在他头顶故意摆了摆,“我分明看到你浑身冒着牛气,哪有晦气的地儿啊?” “一铭别逗了,我心情不好。” “那我们去吃点好吃的,吃完准保你身心愉悦。” “去哪?你说吧。”艾国涛动车子。 “去东外环那家鱼乐酒店,我们去吃全鱼。” “好吧。”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艾国涛是考虑要跟柳一铭说什么,怎么跟他说;柳一铭则看着后视镜里那张眉头紧皱的脸,想着如何让艾国涛的情绪轻松点。 进了那家酒店,柳一铭直接要了包间,这样两个人都好说话。上了二楼,点了一套特色全鱼的套餐。 “这家餐厅很有特色,今天我请客,好好吃一顿,多大点儿事啊,你看看你还不开晴了。” “今天中午冷雪飞碰到林美鸿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回家林美鸿没跟你说什么?” “说了,就是她告诉我她在楼下碰到冷雪飞的。”柳一铭点到为止,眼珠子转得很快,他只能接话说,不能跑到艾国涛前面去。 “昨晚上咱俩都喝成那样,大半夜的还得让林美鸿伸手拉咱俩回家,而且还让她买单,回头我应该好好谢谢她。”艾国涛还没有想好怎么说,所以还是在大路话上绕。 “咱俩不带这么客气的啊,再说老公在外面喝醉了,老婆跟着买个单扫个尾的也是应该的,我们要最大化地挥老婆的作用嘛,哈哈。”柳一铭也紧跟着接上话,但只是横向挥,绝不纵向深入。 “对你是应该的,你们是两口子,对我就不一样了。” “咱俩谁跟谁啊,还分什么你我。” “我从昨晚一直睡到今天上午,可能昨晚上喝得太多,脑子里也不记得什么事情了。”艾国涛继续顺着大路往下说。 “你真行,大好的周末时光,你却一直在家背着个床,也不嫌累!我上午主动示好,都把家里上下打扫了一圈了。”柳一铭不知道怎么接茬,但又不能往前说,只好调侃艾国涛。 “醉得不省人事,睡得倒是踏实。”艾国涛说出了心里话,柳一铭也听出了话外音。“只是我们家那么乱,冷雪飞觉得不好意思。”他本来可以从此切入正题,但还是避开了重点。 “没什么,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可能冷雪飞喜欢乱中有序,那是她的个性呗。”柳一铭轻描淡写地继续接着话,虽然艾国涛在两句话中间省了林美鸿上楼的尴尬,但是柳一铭心知肚明,他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虽然不能挑开明说,但是总归要适当地安慰。 “打扰一下两位,先生您的菜来了。”没等艾国涛想好下文呢,菜上来了。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餐,两个人的肚子也跟着叫起来。艾国涛虽然只是掀开了婚姻不合的一个小角,但始终没有勇气揭开夫妻分居的全部家丑,毕竟他是个男人,他需要保全自己的尊严;而柳一铭自始只是被动接话,到底也没有主动点题,毕竟他们是哥们儿,他必须顾及他的脸面。 第三章 夫妻错位引起轩然大波(1) 星期一上午,柳一铭正在回复客户邮件,旁边手机就振开了,眼睛都没有从屏幕上挪开,他摸着手机就接上了。 “喂?你好!” “一铭,你好,我是冷雪飞,现在说话方便吗?” “啊?哦!我正在开会,半小时之后给你回电,抱歉啊!” “哦,不好意思,打扰你开会了,那待会儿联系,拜拜!” 柳一铭是什么人,冷雪飞问他说话是否方便,他当时又不确定她的来电意图,顺口就来了个正在开会,不方便说话,再来个稍后回电,化解尴尬。他是为自己留点考虑的余地。 他想起来那天林美鸿说冷雪飞要找他,于是顺手先给老婆拨了过去。 “老婆,忙什么呢?” “亲爱的猪先生,我不是跟你说最近院里搞运动会吗,当然是忙着比赛了。” “哦。那天你说冷雪飞有事找我,她提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只是说改天跟你联系。” “哦,那没事了,你继续比赛吧。” “嗳?晚上六点我打决赛,你要不要过来压阵啊?有好戏哦。” “小儿科的比赛,我还是喜欢自由活动,晚上专车去接你吧。” “切,当我没说。拜拜!” 老婆那边没有获得任何信息,柳一铭想了想,心里还是没底,于是又给艾国涛拨了过去。 “喂,国涛,刚才你老婆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吓死我了。” “她要干什么?” “我就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所以找了个借口说之后给她回过去,我得先问问你啊。” “我怎么会知道她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可能是打听我们喝酒之类的事儿吧,你就直说,反正她大概也知道了。你先给她回电,看看她说什么。” “你老婆可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我可惹不起,她问什么肯定得老实交待,反正我也跟你打过招呼了,之后她回到家对你采取点非常措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别怪我啊。” “少废话,你马上给她回话。” 柳一铭看着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了,立即拨通冷雪飞电话,反正大不了把艾国涛卖了,况且他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喂,一铭,你开完会了?” “噢,刚才真是不巧,有事你说吧,现在就我在办公室。”柳一铭已经做好了怎么应对的准备。 “哦,是这样的,最近我这边新拓展了一个新客户,但是由于我们的常规项目是脱水蔬菜,而这个客户是家居产品进口商,你们公司不是正好搞这一类产品,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面谈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啊?哦!这样啊。”柳一铭松了一口气,“能合作当然很好,共同致富嘛,呵呵。” “你今晚上有安排吗?” “目前还没有!” “那晚上我们碰个面吧?” “行!” “好,那晚上六点半,大富豪酒店门口见,可以请美鸿一块。” “她最近学校有比赛,八成不能去。”柳一铭没有直接说林美鸿肯定不能去,他说话做事,通常会给自己留下余地。 不过林美鸿这边确实正忙着比赛的事情呢。她所在的外国语学院每年都要举行两次师生运动会,本着“娱乐第一,重在掺合”的方针,要求全体师生必须至少报一个比赛项目。林美鸿喜欢玩羽毛球,所以肯定报羽毛球项目。 经过几轮淘汰赛,整个羽毛球组已经进入决赛阶段,决赛场地转入体育馆内,上午柳一铭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是男子单打决赛。林美鸿晚上要参加混双决赛,她信心十足,目标就是所有参赛项目冠军。不过天不如人愿,原定跟林美鸿搭档的男老师由于单打受伤而中途退赛。林美鸿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她想到了柳一铭,于是申请让家属救场并获批准。 “一铭,晚上陪我打球吧,双打决赛我搭档因意外退赛。”她打电话向柳一铭求救。 “不行啊,我晚上有客户。” “你不是说自由活动吗?” “陪客户自由活动嘛。”柳一铭明明睁着眼睛,但是瞎话顺嘴就来。 “那我怎么办,都到最后了,我可不想不战而退。” “你那么较真干吗?也就是玩玩而已,你还真当比赛了?”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玩玩?好好,我是看明白了,你是宁愿出去吃喝玩乐,也不肯陪我打场比赛是吧?” “当然不是!”柳一铭狡辩着。 “分明就是!” “这样吧,我给你找个比我水平更高的不就行了,保准你拿冠军。” “算你还有良心啊,你的球友那么多,赶紧给我抓个水平高的来,就在我们学校体育馆里,让他直接来找我。最重要的一点,你可千万别犯迷糊啊,要是敢给我弄一美女来,你就死定了。” “yes,老婆你放一百个心,我不但会给你挑个水平高的,更会给你挑一帅的,也好趁机给老婆撑撑门面。” “别贫了,门面能撑几局啊?只要水平高,就是只青蛙我也欢迎。我可等着呢哈,你尽快。拜拜!” 刚挂掉老婆电话,还没来得及想好抓谁顶场,艾国涛来电话了。 “喂,国涛。” “你可真够忙的,也不怕手机把你那猪耳朵烤熟了。冷雪飞跟你说什么了?” “虚惊一场,她根本没有兴师问罪,只不过是想继续开拓财之路,正好拓到我这里来了,所以想跟我了解一下情况。”柳一铭没有说晚上见面的事。 “哦,这样啊,不过你们可不能胡来,啊?我可提醒你,跟经济沾边的问题都没有好结果!” “男人的经济如果出现问题,更没有好结果!这个年头,赚钱就是硬道理,什么不要胡来,这叫别出心裁。” “行了,你自己把持着点吧,有情况随时告诉我!就这样吧,你继续赚钱,改天再聚。” “你?晚上?”柳一铭顿了顿,“没有安排吗?”他以为冷雪飞会通知艾国涛。 “我能有什么安排?今天又不打球。” “对,打球。”柳一铭突然想到,既然艾国涛不去大富豪,那么不就正好可以抓他跟林美鸿搭档吗,“哦,我的意思是你帮我顶个场,当回替补行吗?” “顶场?替补?今天俱乐部没有比赛。” “不是俱乐部,是我家那个姑奶奶。今晚她们院里打比赛,她的混双搭档好像突然退赛,她又不想弃赛,我呢又分身乏术,你就牺牲一下,来个英雄救场好不好?” “哦,这有什么牺牲不牺牲的,反正下班在家也没事,那我跟你老婆联系吗?” “你直接带好装备去她学校体育馆就行,她在那里呢,晚上六点开始。不行你就给她电话,让她出来接你。” “呵呵,好吧,保证全力以赴,奉陪到底。”说起比赛,艾国涛就会暂时忘掉烦恼,也会很难得的从心底出笑声。 “不用这么认真,一帮小菜鸟而已。不过呢,我老婆也是号称打遍全院无敌手,在赛场上你得保留实力,尽量让我老婆独当一面,不要上场就把对方打个落花流水。” “明白了,在球场上我就是你老婆旁边的一片绿叶而已。” “哈哈,委屈你了,毕竟打比赛事小,维护老婆一世英名事大啊,拜托了啊!” “放心吧,保证圆 朋友之妻 第 3 部分阅读 “明白了,在球场上我就是你老婆旁边的一片绿叶而已。” “哈哈,委屈你了,毕竟打比赛事小,维护老婆一世英名事大啊,拜托了啊!” “放心吧,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第三章 夫妻错位引起轩然大波(2) 下午下班之后,艾国涛回家塞了两口巧克力,带齐一切比赛装备,就去了林美鸿学校。进了体育馆,一眼就看到林美鸿正在热身。四周大体察看了一下形势,好像不是柳一铭轻描淡写的那个样子。 “美鸿!”他用军人的标准嗓门朝她喊了一嗓子。整个体育馆里,所有人的目光似乎在一瞬之间,都沿着这个声音穿行的方向,逆向集中到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身上。 林美鸿并没有想到柳一铭会抓艾国涛替补,当她回头看见这个男人立定站在体育馆门口,目光坚毅,朝向自己,“柳一铭,算你有良心,果然找了个水平高,人又帅的。”她心想。 林美鸿朝着他的方向迎过去,旁边那些女生可是兴奋开了,“林老师老公好帅啊!”林美鸿则朝那些女生轻轻挥了挥拍子,示意她们不要乱讲话。 “路上堵车,晚了点,不要介意啊。”没等林美鸿开口,艾国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脸上的笑容竟然很腼腆,但是又不影响整体硬朗的感觉。 “来了就好,还有几分钟时间,你先去那边更衣室换衣服吧,待会儿我们上场。”林美鸿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 “那你先过去等我,我马上就来。” 等到艾国涛换好衣服出来,整个体育馆里已经聚满了学生,看到艾国涛全副专业的羽毛球装备,男生吹起口哨,女生则开始尖叫鼓掌,艾国涛则已经站在了花痴的海洋里。 “加油!”林美鸿和艾国涛居然同时握紧拳头鼓励对方。 这场比赛其实艾国涛打得并不轻松,本来听柳一铭那么一说,他以为自己也就是过来陪玩,但是刚上场对方就来了个下马威。对方男队员是个学生,虽然只有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但是屡次用后场劈杀,这种技巧虽然杀伤力巨大,但是很消耗体力。艾国涛知道对方既然敢猛劲劈杀,肯定体力过人。虽然他开始并没有调整到位,让对方屡屡得手,但是很快他就随着对方的吊球被调动了起来,他的后场高远球也不好对付。 林美鸿当然也不示弱,不管是正手还是反拍,她的搓球也让他俩得分不少。总之在艾国涛看来,这场柳一铭所谓菜鸟级的比赛,激烈程度一点不比他们俱乐部里的比赛弱。 鏖战到最后一局,艾国涛和林美鸿最终稍胜一筹,夺得了冠军。虽然只是场娱乐比赛,但是林美鸿还是高兴坏了,当着全体同学的面就给了艾国涛一个热烈的拥抱,全场也跟着这个拥抱沸腾了起来,同学们当时就送了艾国涛一个美称“赛林丹”。 球赛比完,林美鸿也如愿以偿。为了庆祝胜利,同时感谢艾国涛鼎力相助,她非得请他吃夜宵。 “你喜欢吃什么?”林美鸿歪着头,朝向艾国涛那边。 “我喜欢的可不一定是你喜欢的,我知道你通常不会在外面吃饭的。” “呵呵,今晚我们配合这么默契,我怎么可能不给面子呢?在外面,也有我喜欢吃的。”林美鸿虽然嗓音很柔,但是声音不腻;虽然说话干脆利落,但是到了耳朵里却是柔和温婉,这也是她的学生都喜欢听她课的很大一个原因。 “你说吧,我随意。”说着艾国涛打开车门,很专注地把所有装备都放到后座上。 林美鸿笑呵呵地盯着艾国涛,“你知道男人在什么时候最有魅力吗?” 艾国涛扶着车门,突然象个男孩一样有些羞涩,“呵呵!”他没有答案。 “你一个大男人还会害羞啊?我跟你说,你刚才说你随意的时候,就很有魅力!”林美鸿很肯定地说,“走吧,我们去吃烧烤,给你补充一下体力。” 林美鸿的表扬让艾国涛有些不知所措,他挠挠头,想了想,然后才回答道,“烟熏火燎的东西,你能咽下去啊?” “我可以吃烤鱼,现杀现烤的那种,我还是比较喜欢。” “好,那你坐好了,我们出。” 到了烧烤店,艾国涛给林美鸿点上鱼,自己又要了各种各样的烤串,但是他没有要酒,一是开车,二是不想让林美鸿想起那天晚上的醉酒事件。 “累吧,呵呵?” “还行,没想到你们学院也是藏龙卧虎啊,这比赛打的,可是不轻松。” “我们学院可是有高手的。”林美鸿说着,居然攥紧拳头,高举了起来,看起来很得意的样子。“你不来点酒?” “嗯?”艾国涛一愣,“今天就算了吧。”他没想到林美鸿会提酒。 “没事,呵呵,你喝醉了,我开车。你能帮我全力打比赛,我就能把你安全送回家。”她眼睛弯弯地笑着,脸上柔和的线条表明她并不是暗示上次送他回家的糗事。 “别提送回家了,上次酗酒,已经够难堪的了,真是让你见笑了。” “瞧你这话说的,再说这次有我,你也不会喝醉,我知道你们男人打完球都喜欢吃串喝酒。”说着林美鸿叫了服务员,“来瓶啤酒!”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呵呵。”艾国涛这个时候身心都很放松。 不一会儿,烤串儿和烤鱼就上来了。“开吃吧,不够再要。”林美鸿奔着鱼就下了手。看着她抱个那只鱼,轻轻地撅着嘴吹一口气,再咬一口肉,艾国涛居然会心地笑出了声。 “你注意点刺儿啊。”他嘱咐了一句,“听一铭说,你通常不爱在外面吃东西。” “你是不是看我吃成这样,很意外啊?”林美鸿两肘撑着桌子,上身几乎整个趴在那条鱼上,但是微微仰了仰头,眼睛从鱼身上暂时挪到艾国涛脸上。 “呵呵。”艾国涛没有回答,只是把脸撇向一边,嘴角向上翘着,目光是难得的柔和,眼睛里也满是温存。不过林美鸿看不见,他自己也感觉不到。 在这样一个初夏的夜晚,烧烤店里,艾国涛跟林美鸿庆祝着胜利的喜悦;大富豪酒店里,柳一铭跟冷雪飞商谈着业务合作的事宜。仿佛这个时候,四个人的错位恰到好处,也算是达成了另外一种圆满,至少在那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每个人都是由内而外地高兴着。如果时光就这样定格,那么也算是皆大欢喜。不过一切还是不可抗拒地很快就成了过去时,各就各位,各回各家之后,还是要继续倒饬自己家里那本难念的经。 第三章 夫妻错位引起轩然大波(3) 林美鸿回到家的时候,柳一铭还没有回来。她把球拍、球鞋等归置好之后,就去卧室准备换衣服洗澡。 这个时候柳一铭正好进门,他醉意朦胧,甩掉鞋子之后,正想往沙上去,一瞥看到老婆在屋里换衣服,她背对着卧室门口,正好掀起球衣往上撸,胳膊往上抻着,整个背部到臀部的线条勾魂摄魄,加上神秘的黑色运动胸罩,突然间都极度挑逗着他的荷尔蒙,他还是第一次见老婆穿运动内衣。 “宝贝!我来了。”还没等林美鸿把衣服从头上撸下来,柳一铭已经从背后抱住她,两只手伸到了她的文胸里面。 “啊!一铭,你干什么?”林美鸿使劲脱下了外衣,“别闹!” “老婆,你好性感。”柳一铭趴在林美鸿耳朵边,喘着粗气,下面硬邦邦地顶着她富有弹性的**。 “一铭?我今天很累!不要闹了!”林美鸿挣扎着,但是她越挣扎,他越来劲,她越反抗,他就越兴奋。 男人和女人之间这点事,或许这永远都是一条无法抗拒的定律,不管是主动攻击一方,还是被动接受一方,都只能服从。不过她是他的老婆,对她,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只有出入”,法律上这不算实施犯罪。 其实男人不过就是万千雄性动物里的一个物种,对于他们来说,有些时候的确很难区分**和兽欲。他们热衷于今朝有爱,今朝做,绝不等宝刀变老以后,空悲切。 但是林美鸿不喜欢这样,她需要**,但她更需要尊重。在她眼里,柳一铭的行为就是**裸的婚内**,这是法律对已婚男人的纵容。虽然法律难免有漏洞,但是男人身体的**却也象个无底洞。正是因为这样,在婚姻的围墙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轻松地穿过法律的空子,违背着女人的意愿,大肆挺进老婆的根据地。 柳一铭泄完之后,很快就睡了过去,他梦见的是身材婀娜的美女和花花绿绿的钞票。林美鸿躺在他的身边,头零乱,面无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房顶的水晶灯。这个时候的卧室里,如果不是床头柜里尚存一纸结婚证书,显然就是实施**的第一犯罪现场。 过了很久,林美鸿从床上爬起来,她踉踉跄跄地走到洗手间,进了淋浴房。她知道幸亏自己不是例假期间,不然她会里外受伤害。她突然间隐隐觉得,当初对于柳一铭,她老爸不是言重,而应该是言中。 林美鸿的爸爸是军医大学的教授,人虽然很斯文,但是身上一股典型的军人味。他做事严谨,为人谦和,当初林美鸿带柳一铭回家的时候,林爸爸当时就没看上这个女婿。只因女儿坚持,他虽然善意提醒,也坚决反对了,但是终归没有强行将两人拆开。 “这个柳一铭,能说会道的,你这孩子又太实诚。”林美鸿脑子里回想着那天老爸老妈跟她的对话,“眼前里看,他把你捧在手心里,千般疼,百般爱的,可是我从他眼睛里就看出他绝对不靠谱。”当时老爸说到这里,林美鸿还特别生气。 “别人对你女儿好,还赚个不靠谱,那我找个对我不好的嫁了,就靠谱了?”她当时是感性多于理性,这是恋爱中的女人的通病。 “我一看他那双眼睛,就知道他是鬼精鬼精的。你看他说句话,眼珠子先转上好几圈,”林妈妈也善意地提醒着,“他虽然表现地面面俱到,万无一失,但也恰恰说明他肯定是刻意迎合着你。没有结婚的时候,他顺着你,宠着你,把你哄高兴了,结了婚肯定就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你要是坚持跟他结婚,我跟你爸也不会强行把你俩分开,只怕结了婚,你就得自己多担待了。”老妈说完这些的时候,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牛气轰轰的,他爸爸是公安局长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小贫困县城吗,一副地头蛇、土皇帝的口气,这种人是靠不住的。”林美鸿记得老爸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洪亮,字字都震着她的耳膜。 “你爸爸单位那么多优秀的小伙子,你说你一个也没看上,偏偏领这么个痞里痞气的家伙来。”林妈妈的意思是,柳一铭就是个痞子。其实柳一铭身上就是有痞子气,但是就是这点痞子气吸引了林美鸿,她觉得那是很男人的表现。 “你是树林里一只美丽的鸿鸟,我跟你妈妈都希望你永远美丽幸福,自由自在。”这是结婚那天林爸爸的祝福,他只说了“希望你”,而不是说的“希望你们”。 林美鸿想到这里,忽然心里一沉,“我本天上鸿鸟,怎么会爱上水里的游鱼?”她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往下想。 在同一个时间,楼上的4o1也是充满了火药味。 艾国涛回家之后,正冲着澡呢,冷雪飞进门了,由于着急上厕所,她也没管别的,推开门就进了卫生间。 淋浴房里,艾国涛背对着她,水哗哗地流过他的身体。 她怔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个**裸的背影。 他关掉淋浴阀门,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看见了她。 她没有做声,选择默默地退出卫生间,带好门。 他回身继续冲洗,没有丝毫冲动。 等到艾国涛裹着浴巾出来,冷雪飞已经坐在沙上等着他了。但他没有理她,径直去了侧卧,没等关门呢,冷雪飞飙了。 “艾国涛,你有完没完?” “有完没完我说了算吗?”他没有再去关门,但是也没有出来,只是躺到了床上。 “跟我在一块儿,你很憋屈是吗?我哪里对不住你了,让你对我这么冷淡!” “你就是太对得住我了,我才这样呢!” “你混蛋!”她不管半夜还是三更,冲着艾国涛吼了出来。 “我说的不对吗?你对我确实不薄啊,我能到现在这一步,不都是托你的福吗?你毫不保留地跟我分享着你的一切,你自己、你的父母、你的朋友、你的金钱,还有你的个性喜好和你的生活习惯。我想不接受都困难。”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跟我分享这些让你感觉很痛苦吗?” “我什么意思?哼!” “艾国涛,你别不知好歹,你看看眼前这一切,包括我在内,并不是我拿着菜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要的,你还觉得委屈!” 她永远不知道他是想让她也分享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的一切一切,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她要的只是他自己而已,对于他,她只想分享这个人,其他的她统统不要。 第三章 夫妻错位引起轩然大波(4) 第二天,艾国涛从单位请假,自己开车回了老家。从当兵到结婚,再到现在,他没守着自己的父母过一个年,他也很少回家。 他突然回家,让家里人感觉很意外,以为出了什么事。 “涛子,你在城里还好吧?你媳妇也还好吧?”艾妈妈急切地问长问短。 “挺好的,我今天到济南出差,顺便回来一趟。”他再次撒慌。 “小冷身子养过来了吗?回去的时候给她带点家里的小米,这个东西养人。”因为结婚那会艾国涛撒谎说冷雪飞因为身孕不能回来,但是过了几个月,为了圆慌,艾国涛又说孩子不小心没有保住,让家里的老妈好一阵子伤心。 “行,带上点吧,她爱喝小米稀饭。”艾国涛为了安慰自己的妈妈,答应了下来,因为即使冷雪飞从来不喝小米稀饭,哪怕是带回去之后,喂了虫子,他也必须把老妈的心意带上。 “我爸上学校里去了?”艾国涛的爸爸是一位小学教师。 “他还能上哪?” “这次出差太仓促了,也没带什么东西,”艾国涛掏出钱包,看到只有三百多块钱,“先给你们留下这三百,你们需要什么自己买。”他放到桌子上。 “家里有钱,你带着吧。穷家富路,在外面用钱多。” “我事都办完了,明天就回去了,也花不着了。” 中午艾爸爸从学校回来,看到儿子虽是高兴,但转过脸去,就是心事。老两口忙着做饭,艾国涛则躺炕上寻思着跟冷雪飞的事情,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正想着呢,外面来人了。 “大娘,是国涛回来了吧?” 原来是艾国涛的初中同学刘晓晶,高中毕业没有上大学,所以早早地结婚生子,她怀里抱着个孩子。 “晶晶,你今天走娘家啊,呵呵,是国涛回来了,来,快进屋坐。”艾妈妈迎了出去,旁边艾国涛一个起身从窗户往外看去。 “我看到你们门口停着车,过来看看。” “晓晶?你儿子都这么大了。”艾国涛下炕出了里屋,不过看到老同学,他很高兴。 “国涛,真行啊,都开上车了。”刘晓晶笑得很恬静,艾国涛觉得她身上有种纯天然的踏实感,比起城市女孩的那种浮躁,他更喜欢这种感觉。 “这小子这么帅啊。”他抓着小家伙的手,逗着他,小孩看到艾国涛也不眼生,一个劲地朝他笑,露出两颗小白牙和一大片牙床,甚至连哈喇子都毫不保留,他使劲咧着嘴,笑得那么实在,那么纯净。 “来我抱抱。”艾国涛伸手去接孩子,刘晓晶很自然地递给了他。他们毕竟是一块长大的,相互很了解。所以他并不介意孩子身上的尿骚味,她也不会以此拒绝他。艾国涛抱着别人的孩子,心里一阵温暖,孩子的小手搂着他的脖子,软软的,他很安静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他突然间很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但不是跟冷雪飞生的孩子。 午饭之后艾国涛跟着母亲来到地里,他虽然不是下地的料,但是到田野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心情倒也好了起来。他蹲在地头上,看着旁边沟里各色的小野花开得那么灿烂。 他顺手拿了个塑料袋子,无意识地靠过去,捡了根树枝就挖了起来。 这边正挖得高兴呢,手机就响了,他拍拍手,掏出来一看是林美鸿打来的。 “喂?美鸿!” “国涛,在上班吗?”那边林美鸿的声音柔和悦耳。 “怎么有事吗?” “是比赛奖品的事。冠军是每人一双顶级羽毛球鞋,今天统计鞋码,你穿多大码的?” “还有奖品啊,呵呵,不错。”艾国涛爽朗地笑着,眼前又浮现出林美鸿抱着鱼下嘴就啃的样子。旁边艾妈妈过来拿走了他装着野花的塑料袋子,这是她用来装野菜的。 “当然了,一会儿我要报上去,你快告诉我。” “我有鞋子了,要不你换成别的奖品吧,你自己喜欢的就行。” “我们学院那帮女生可是还期待着你下次再参加我们的比赛,你这样子拒绝的话,下次我怎么好意思邀请你啊。”林美鸿声音里有嗔怪的意思。 “好好,这份奖品我要了,我穿43、44码的都行。” “ok!你忙吧,等下来我再跟你联系。拜拜!” 挂掉电话,也忘了野花的事,艾国涛拿着手机在沟里愣了半天,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晚上老两口包的韭菜馅的饺子,自己菜园子里的韭菜,带着浓厚的乡土气息。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去?”艾爸爸问他。 “下午吧,别耽误后天上班就行。” “没上你二叔家看看你奶奶?” “我过去他们问这问那的,你给奶奶买点好吃的就行了,以后再说吧。” “你也不是小孩儿了,自己心里也有数,很多事情自己看着办吧。”艾爸爸没有继续往下说,虽然他有一肚子的话。 “家里不比城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可带,明天早上我再从菜园子里给你割点新鲜的韭菜,自己种的也没有农药化肥的,你带回去吃,也别让小冷笑话咱,家里就这个条件。” “在城里也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她笑话什么。”艾国涛顺着老妈的心意说着。 “还有今天弄的荠菜,回去包饺子吃,苦菜可以沾甜酱,换换口味。” “嗯,我都好几年没吃这些菜了。” 一直到深夜,艾国涛也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他握着手机,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但是一直握到手出汗,也没有摁下拨号键。他觉得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了。但是他还是一夜没有关机,毕竟他也算是夜不归宿,他不知道冷雪飞回到家后,会不会跟他联系。但最后一夜醒来,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之后,艾妈妈大包小包的也都准备好了,艾国涛挨个看过去,还真是全货,菜园子里的韭菜,还有昨天弄的野菜,加上小米和自己家的笨鸡下的“笨蛋”,还有一包柿枣,是艾妈妈从邻居的蔬菜大棚里现摘的。 “弄这么多,回去怎么能吃得完?” “反正你家里有冰箱,放得住,慢慢吃就行。下次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说到这里,艾妈妈眼睛里已经湿了。 “有空我就回来,不是有车嘛,也方便。这次没去二叔家看奶奶,你们替我说句话。”艾国涛心里清楚,父母想要的并不是他有空就能回家看看,但是他只能这么说,他不能说有空带着媳妇回来,因为即使说出来,也是一张遥遥无期的空头支票,只能让老两口更加闹心。 第三章 夫妻错位引起轩然大波(5) 艾国涛回老家的时候,柳一铭的后院里已是浓烟四起。早上的时候,林美鸿早早地起床,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饭,而是直接去了学校。 柳一铭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之后一看时间不早了,也没顾上别的,直接去了公司。 白天一整天,柳一铭打了好几次电话,林美鸿不是挂掉,就是不接,他以为老婆是昨晚比赛没有打好,心情不好。但是又不能打电话问艾国涛,因为万一真是比赛闹得不愉快,他打电话询问艾国涛倒是显得有些小气了。 晚上柳一铭推掉一切应酬,下班之后去市选了两大包水果,然后径直回了家。 “老婆,你吃饭了吗?”进门第一句话,柳一铭小心翼翼地问着。 “不用你管。”林美鸿坐在阳台上的摇摇椅里,但是脸上绝不是以往那种陶醉的神情。 “你看,我给你买了好多水果,还有你最喜欢的木瓜,我去给你洗洗啊。”柳一铭避重就轻,迂回地应付着。 林美鸿并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柳一铭心里一沉,觉得不妙。因为他毕竟是了解她的,她那么爱吃水果,高兴了要吃,不高兴了更得吃。什么时候要是她面对水果无动于衷了,那就只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病得很厉害的时候,另一情况就是真得生气了。 柳一铭看看阳台上的林美鸿,她仰着头,闭着眼睛,慢慢地摇着,不像生病的样子。他确定她一定就是真生气了,可是为什么生气呢?他不知道原因。 一直到晚上躺到床上,林美鸿也没有说一句话。 “宝贝,你怎么了?这一天过的,也没个说话的。”柳一铭故意笑着,想逗一下林美鸿,但是她没有回应。 “昨晚上打球,艾国涛那片绿叶没有配合好我们家的红花吗?”他想着可能的原因,继续逗着林美鸿,“这小子,我都嘱咐过他的,改天我找他算账。” “你别在这油嘴滑舌的,跟人家艾国涛没有一点关系。”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是怎么了?谁惹着我的宝贝老婆,让她生这么大气?”他趴到她的肩膀上,嘴巴蹭着她的耳朵。 “起开!”她推了他一把,然后往边上挪了挪。 “别不冷不淡的了,生气是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犯得着吗?”他跟着往她这边挪了一点,手穿过她的胳膊就往她胸前摸。 “拿开!”她几乎吼着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我又没怎么着你,看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吃人?你这样的吃了,我都怕不消化。”她下床就往卧室外面走去。 “你心里有什么事情把话说明白,我这还怎么都成不是了。” “用我说明白吗?你昨晚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装傻充愣倒是一流。”林美鸿坐在沙上,脸都气红了。 到这里,柳一铭好像明白了,他猜林美鸿肯定是知道了他跟冷雪飞一块吃饭的事,因为这个而没有陪她打比赛,她当然生气了。 “我不就是跟冷雪飞吃了个饭吗,你至于吗?”柳一铭也下了床,来到林美鸿面前。 “什么?”林美鸿听到这个,先是吃了一惊。“跟冷雪飞吃饭?你不是跟客户自由活动去了吗?你的客户什么时候成了冷雪飞了?”她突然知道柳一铭骗了自己,更加激动。 “她拓展业务,让我帮忙,我们晚上坐到一块商量了一下而已。”柳一铭也很意外,原来老婆并不知道他昨晚的活动,但是已经脱口而出,没有回转的余地。 “你的活动可是够自由的哈。她拓展业务,用你去帮忙啊?”林美鸿用手在胸前捋了捋,虽然是误打误撞让柳一铭说出了昨晚的活动内容,但实际上这就是火上浇油啊,“你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冷雪飞是蔬菜,你是家居,她就是再拓十万八千里,也轮不到你帮忙吧。”那边葫芦还没按下去,这边又起来个瓢,林美鸿以为柳一铭还在骗她,她的误解让整个局势到了白热化阶段,战火再次升级。 “你又不懂外贸,她们公司国企改革,拓展业务很正常,正好碰到了家居这块业务,就来让我帮忙了。”这个时候,柳一铭的实话显得那么苍白,实在是于事无补。 “她让你帮忙,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欺负我吗?”林美鸿不依不饶,她越想越生气,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火,更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 “这怎么能是欺负呢?我不是为了工作,为了能多一些业务吗?”柳一铭继续无理狡三分。 “对,这不是欺负,这分明就是欺骗,明目张胆地欺骗!”林美鸿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她不是个爱哭的女人,只是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都真相大白了,他还在那里装大头蒜,她觉得她真得应付不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不要得理不饶人行吗?昨晚这件事,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有过错,但不至于升级到欺骗,只是表达比较委婉而已。”这个男人也是鸡烂嘴巴硬,都已经不可开交了,他还强词夺理。 “你觉得欺骗是说重了是吧?我没说你**已经够留情面的了!”林美鸿终于把最粗的一根导火索点着了。 “你胡说什么呢?怎么着你也是个人民教师,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思想。那冷雪飞可是艾国涛的老婆,朋友之妻不可欺,你可以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啊。”在林美鸿面前,柳一铭很多时候都会吃思维太快的苦,他以为林美鸿是怀疑他跟冷雪飞有一腿呢。 “哼!我脑子里龌龊,你心里倒是纯洁啊。” 俩人就这样你一把柴我一把火地就烧起来了,柳一铭不打自招,林美鸿却歪打正着;林美鸿不幸误解,柳一铭却又无法脱身;等到其中的因果关系呼之欲出的时候,一切又因为男人的狡辩变得扑朔迷离。 这天晚上,柳一铭最终还是没能知道林美鸿生气的真正原因,因为作为一个已婚男人,他认为当内心和身体的**来临的时候,老婆有配合泄的义务,所以当林美鸿说到**的时候,他想到了朋友的老婆。 而林美鸿到最后也没有说到重点上,由于中间状况太复杂,太曲折,加上他始终都在替自己开脱,所以她把怒火强压在了心里。她本来以为可以在这个夜晚揭开这个男人的内心,看个明白,但结果却是她越来越看不懂他。 第四章 连环计中男人屡战屡败(1) 一夜大火之后,早上起来,林美鸿嘴上起了好几个大水泡,眼皮肿得也成了明显的外双眼皮,嗓子疼得喝水下咽都困难,但是她还是坚持着去了学校,今天她还有四节课要上。 这个女人虽说也是娇生惯养,但却也是无比坚强,她坚持着把下午的两节课上完,打车回了家。进了小区,她用手遮着眼睛,快步往自己家所在的楼走去。 到了楼前,艾国涛正弯着腰从后备箱里往外拿带回来的东西,林美鸿本来不想跟他打招呼,因为毕竟自己状态很不好,但是艾国涛转身放东西的时候,还是看到了她。 “美鸿?你下班了?” “对啊!”她没有靠前,只是朝他笑了笑,声音沙哑。 “你怎么了,这么憔悴?昨天下午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艾国涛向她走了过来。 她微微往边上侧了一下身子,“没事,上课累了。”她不想让他看清楚她的样子。 “你是上火了,你看看你嘴上那泡,回去多喝水,好好休息。”他善意地嘱咐着,眼睛里一副怜惜的神情,同时拿出钥匙替她开了楼门。 “谢谢你,我先上去了。”她虽然有点“毁容”,但是在他面前一点没有失态。 楼下艾国涛把东西一一搬出车外,杵在那里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拎上楼吧,冷雪飞不稀罕,他自己又不会做,等放两天还得再拎下来扔掉;不拎上楼,直接扔旁边垃圾桶里吧,又觉得可惜,更何况这是父母的心意,就这么糟蹋了的话,心里太过意不去。 正想着呢,这边一辆熟悉的白色雅阁拐过来,然后在他的车后边停下。艾国涛双手插腰站在那堆东西旁边,还没反应过来呢,冷雪飞开开车门,就朝他过来了。 “我昨晚回我妈那边睡的,你别乱想。”她微微低头看了一下地上的东西,两片嘴唇抿到一起,很快又抬起头来看着艾国涛,眼睛里甚至有一丝不安。 艾国涛本来以为她会直接过来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没想到她来这么一套,“噢!”他慌乱间应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你可能给我打电话,但是提示关机,那不是故意的,因为昨晚我回来的时候,路上被拍车门,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包被抢了。”她眼珠子左一下,右一下地晃着,慢慢地解释着昨晚没有回家的事情,俨然没有一点高傲的姿态。 其实昨天晚上她被抢之后,原本是开车回来了,但是在楼门口徘徊了好久,最终也没摁下门铃。那个时候她不想有求于他,所以最后她选择离开,去了娘家。不过她毕竟是个女人,无缘无故地夜不归宿,总归从哪一方面也说不过去,况且她的手机也没有幸免,她怕他误会自己,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必须主动,因为她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同样也是夜不归宿。 这样看来,他们俩个倒是丝毫不差地避免了交锋。如果昨天晚上冷雪飞摁下了门铃,或者如果艾国涛摁下了拨号键,那么今天的局面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收场。好在两个人比一楼那对走运,昨天晚上,随着她的食指从门铃上拿开,他的拇指从拨号键上移开,一切就都跟着风平浪静了。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跟我爸妈说什么,昨晚在那边不太方便,所以我没有给你打电话。”她一五一十地交待得清清楚楚,把所有不正常的事情,都说得一清二白。 “噢,没什么。”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自己突然手足无措,想到还有地上的东西,他本来是想跟她明说,毕竟这也是他没有在外面胡来的物证。但是现在看来,他肯定不能实话实说了,因为背着她回老家,已经触及了两个人之间的“禁区”,她既然已经很诚恳地道出了原委,他也必须给她留足面子。 “这些是别人托我办事,从老家带来的。”他用谎言解释着,“我不好推托就带回来了。” “哼!”冷雪飞轻微地冷笑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带回来,还不是得扔掉。” “那是一份心意!”艾国涛听到冷雪飞那么一说,突然就朝她吼了出来,“你瞧不上眼,也不能说得这么直接吧”。 “你吼什么?我说得不对吗?那我劝你还是转送给别人吧,省得把这份心意放烂了。”她字字都透出不屑,句句都戳着他的软肋。 “放烂了也是烂在我心里,反正你永远也不会在乎这些。”他很生气,不过这父母的心意他是心领了,手也拎了,但他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你自己看着办吧,把钥匙给我!” 艾国涛掏出钥匙丢给她,自己又回身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看了一遍。“对啊,送人。”他觉得冷雪飞倒是说得也对,“可是送谁呢?”他正想着呢,林美鸿家的厨房里灯亮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所在的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厨房里的那个女人。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厨房里亮着灯,所以他能从外面清清楚楚地看见她,但是她从里面却看不见他。 “对啊,送给林美鸿吧,她反正喜欢在家自己做饭。”虽然艾国涛不能确定林美鸿是否喜欢这些东西,但是他肯定林美鸿跟冷雪飞不同,所以他决定把那些大包小包统统送给林美鸿。 他直接来到一楼,敲开了她家的门。 “美鸿,不好意思打扰你准备晚饭。”他觉得自己有点冒失,两只手不好意思地搓着。 “怎么了?”她虽然一身的疲倦,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今天回老家了,带了一点土生土长的东西,想送给你一些。”他不好意思地说着,其实在他心里,那都是些好东西,只不过有冷雪飞那片阴影遮着,他竟然觉得拿不出手。 “是吗?”她突然就很兴奋,“那好啊,我最喜欢农村的那些东西了。” “啊?”他非常意外,“那你等着,我给你拎上来。”他说着,腿脚轻快地蹦下了楼。 他用了两趟才全部拿上去,都给她堆到门口里边。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喜欢就吃,不喜欢的就扔了。”他拍了拍手,笑得很开心,毕竟父母的这份心意有了着落。 “我以前回奶奶家吃过这些东西,但是已经好久没有去了,没想到今天又有口福了。”她一个包一个包地打开看着,“不过这些太多了,你自己也拿回去点。” “你快回屋做饭去吧,好好休息,我先上去了。”他终于释怀,转身上了楼梯。 “谢谢你啊!”她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他摆摆手,示意这是小? 朋友之妻 第 4 部分阅读 “你快回屋做饭去吧,好好休息,我先上去了。”他终于释怀,转身上了楼梯。 “谢谢你啊!”她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他摆摆手,示意这是小事一桩,让她赶紧回屋。 第四章 连环计中男人屡战屡败(2) 林美鸿关上门,看着眼前这一大堆的东西,闻着微微的泥土气息,她的心情也轻松了很多。 她一样一样地用塑料袋装好,放入冰箱,看着那新鲜的小西红柿,她也没管空不空腹,用水一冲就先吃了几个,吃完之后现嗓子很受用,疼痛减轻了。 她把那包野菜倒出来,本来想自己先摘一下,但是倒了个底儿朝天之后,她现了那天艾国涛挖的野花。由于当时艾国涛在打电话,艾妈妈也不知道他挖来干什么,所以当时就给他留在袋子里了,本来想回家重新装袋的时候再处理,但是终归还是忘了。 看着那紫色的、粉红的,还有黄|色的小野花,虽然已经蔫了,但是颜色依然鲜活。这个时候,林美鸿暂时把不愉快抛到了脑后,她把那些野花拣出来,整理了一下之后,就去了阳台外面的小花园里。 她正在花园里忙活着,柳一铭回来了。他进门之后,乖乖地把鞋子放好,把外衣挂好,看到厨房里亮着灯,但是老婆不在,四下张望一下,现老婆在花园里。 “好家伙,连野花都采回来了。”他靠在阳台门上,看着林美鸿。柳一铭有着极好的心理素质,骗归骗,吵归吵,过后他也绝不会委屈自己,他不会拿生气折磨自己。 “不采白不采啊?”林美鸿看都没看他,说完自顾自地把那些野花埋到花园的一个角落里,但是心情也没有因为柳一铭而变坏。 “采了也白采。”他盯着林美鸿,看她把那些花儿一撮一撮地固定到土里,“这玩意儿可不比家里的花,你把它们弄到那么肥沃的土壤里,也不怕烧死它们。” 柳一铭看老婆不想搭理他,也很知趣,转身回到屋里。不过他知道,既然老婆开始忙着伺候花了,说明她心里已经阴转多云了,家里的紧张气氛也就跟着缓和了,所以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一半了。突然又觉得很饿,看看老婆也没有要做饭的意思,他自己进了厨房。 “嗨,这还有野菜,上哪里弄的这些破玩意儿?土不拉叽的。” “你管呢?”林美鸿已经跟了过来。 柳一铭虽说是自小在县城长大,距离农村也就一步之遥,但是人家可是地道的纨绔子弟。柳爸爸是县公安局局长,柳妈妈是县人民医院的院长,这样一个家庭,虽然刚刚离开城乡交界点,但是人家可是市民,跟农民那是八百杆子也打不着。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土里土气的。你上哪里弄的?”柳一铭看老婆跟自己说话了,虽然语气不太友好,但是他另一半悬着的心还是回归原位了。 “你家整天海参、鲍鱼,地里长的就不是好东西了?”林美鸿斜了他一眼。小时候林美鸿随父母回农村奶奶家的时候,每次奶奶都会给她做野菜吃,她很喜欢。 “你们这些大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就是矫情,放着山珍海味不吃,居然好这一口。”柳一铭大着胆开始调侃。 林美鸿瞅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心想,“两个人都**相见了,你还来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接着我就给你来点真材实料,我看你还油腔滑调。” 要说这女人,自古最毒妇人心,对于男人来说,这应该是基本生活常识。林美鸿也是个女流之辈,她真实美丽,从容大度,你投给她一个桃子,她绝对就会回报一个李子,她本无害人之心;但是柳一铭却偏偏不知好歹,投给人家一颗烟雾弹,人家林美鸿当然不吃他这一套。 当男人的小聪明遇上女人的大智慧,正常情况下,男人往往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不是自讨苦吃,就是被判无妻;如果不幸碰到异常情况,那就只能是冰火两重天,生不如死了。 柳一铭打开冰箱的门,在里面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想吃的东西。最后从橱子抽屉里找了半包快过期的饼干,自己在客厅里吃起来。 “不要吃那些干巴巴的东西了,我马上做饭。”林美鸿心里面打定了主意之后,她的冷言冷语立即变成了贤言慧语。 “啊?咳!咳!”柳一铭这边刚塞进一口饼干,听到林美鸿这么一说,激动之下,几粒饼干渣吸进了气管里,差点呛死。“哈哈,还是老婆通情达理,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已经是高抬贵手,没想到还要实施人道主义关怀。” “行了,你先喝点水,顺顺气,不用这么激动。”她系好围裙,瞟了他一眼,心想,“后面还有更激动的呢!” 他突然间有点受宠若惊,举着那半包饼干傻在那里,这突如其来的美事让他心花怒放。他不知道她是欲擒故纵,但是她知道他只能束手就擒。 林美鸿就着现有的材料,从艾国涛送的一系列东西里,挑了小米,熬了个小米枸杞粥;又摘好韭菜,拿出笨鸡蛋,弄了个韭菜煎鸡蛋;最后从冰箱里拎出几只大虾,又添了一个油焖大虾。饭桌上,她看似随意,实际是特意开了一瓶红酒。 那个柳一铭只当是自己已经蒙混过关,老婆也已经既往不咎。面对这么一桌“精心”准备的晚餐,他居然照单全收,吃了个底儿朝天。 饭后她照常准备水果,柳一铭一看这情况,心里面可就开了花了,因为老婆开始吃水果,这绝对是个好彩头。更加出乎他意料的是,她还专门给他扒了两根香蕉,递到他手里。他不爱吃水果,这是她知道的,所以她吃水果的时候,从来不会专门给他准备,可是今天不同。他也很给面子,一口气把两根香蕉全部消灭掉了。 这个自以为很聪明的男人,面对老婆的一反常态,他却成了个酒囊饭袋,居然毫无戒备心理。 上了床之后,柳一铭可就躺不住了,被子下面早就“一柱擎天”了,正想图谋不轨呢,那林美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对了,我明天要在核心期刊上表的论文还有一部分没改好,你先睡吧,老公,乖啊,明天加倍补偿你!” 女人这一招算是绝到家了,她仅用一个小小的借口就硬生生地浇灭了他已经燃起的熊熊欲火,一眨巴眼再来个补偿承诺,让这个男人在“服软”的同时,又心甘情愿地为她留下了继续战斗的小火种。 第四章 连环计中男人屡战屡败(3) 第二天,林美鸿由于昨晚熬到柳一铭睡熟,才上的床,所以早上也没有早起。柳一铭一夜春梦,也有点伤神,所以醒了之后,恍恍惚惚地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公司。 中午的时候,林美鸿特地给柳一铭打电话,“老公,晚上回家吃晚饭吧,我今天下午是前两节课,我回去之后早点准备。” “啊,哈哈,好啊,我下班就回家。”柳一铭因为老婆的体贴,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夜生活。 他当然不知道,昨天晚上那只是一个小前奏而已,林美鸿这边一环扣一环地安排着,她的计划天衣无缝,那个没有脑子的男人根本无处可逃。 “林老师,我导师让我过来问你上次电力公司招标文件的翻译版本你那里还有吗?”下午一个学生来找林美鸿要文件。 “有啊,我们的翻译文件我都有备份。”林美鸿不假思索地说。 “哈哈,太好了!那我们小组这次可省事了,他现在的项目标书需要参考上次的文件,那边没有备份,你给我一份吧,明天要用。” “当然可以了,不过我今天没带电脑,晚上回去给你到邮箱里吧,反正不会耽误你明天用。”林美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答应着,不过她突然有了另外一个主意。“噢,对了,我今晚还有个饭局,我怕一忙活再给你忘了,这样吧,你九点半左右给我打个电话,提醒一下我,我也正好借机早点回家。” “呵呵,林老师这样不合适吧?你不怕我扫你们的兴啊?” “呵呵,你还不了解我,帮个忙啊!就这样说定了,我先上课去了。”出了办公室,林美鸿高兴开了,心想,“真是天助我也啊。” 下午下课之后,林美鸿直接去了市,她针对性地选购了牛肉、洋葱、海带、紫菜等一系列物品,最后又顺手挑了一堆芒果,这才回到家里。 柳一铭下班之后,推掉一切应酬,美滋滋地就回到了家里。进门按照老婆的一贯标准,放好鞋袜,看到老婆正在厨房切牛肉,他心里有底儿了。 “老婆,我们晚上吃牛肉啊,哈哈,这可是大补啊,晚上你受得了吗?” “哼,到时候谁受不了还不一定呢。”林美鸿心想。 “受不受得了,等到了**不就知道了。”林美鸿故意挑逗着他的敏感神经。 “老婆,你怎么也算是个窈窕淑女,说话也不知道含蓄委婉一点,这么**的话从你嘴巴里冒出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啊。”柳一铭听林美鸿那么一说,脑子里、心里、裤裆里可是全方位都开始兴奋起来了。 其实柳一铭哪里会知道,林美鸿所谓的“**”只不过是她整个计划的**阶段而已,她是一语双关,他却跟着盲目乐观。 晚饭之后,林美鸿洗好了一堆水果,又亲自看着柳一铭吃掉两个芒果。趁着安排柳一铭去洗澡的空当,她关掉大灯,同时打开了所有的装饰灯,然后又在每个角落都洒了香水。 等到柳一铭洗完出来,朦胧的光线与暧昧的气味立刻交错冲击着他的身体,他只知道这款香水他很熟,但他却忘了香水也会有毒。 林美鸿去洗澡的时候,故意在里面消磨着时间,柳一铭一会儿过来偷看一下,一会儿又过来催促一下,他已经“子弹上膛”,她却依然不慌不忙。 等到林美鸿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出浴,柳一铭一个色狼扑食,就把老婆压在了沙上,林美鸿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她的身体很自然地随着他的热情不断起伏。这个时候虽然他是只色狼,但女人却是老虎,而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正在柳一铭准备“深入敌后”的时候,林美鸿突然推了他一把,“你急什么?既然说要加倍补偿你,那就多玩儿会。” “已经补偿得很满意了,让我直接冲锋吧!”柳一铭说着,但是没有停下。 “我穿上次你给我买的情趣内衣吧,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穿吗?”林美鸿一看快九点半了,但是那个学生还没有打电话,她突然急中生智。 “哈哈,你不说我倒忘了,以前你死活不愿意穿,难得今天有雅兴,快去穿上。”他拍了一下她的**。 “等着哈,好戏马上开始!”她起身,到橱子里慢腾腾地翻着,只等电话响起,因为要是再晚,她就只能临时改变战术,把原定明天的节目提前上演。但是那个学生果然不负所望,九点半刚过就来了电话。 “谁这么讨厌,真不识趣,直接关机吧,不要理他。”柳一铭寻着手机铃声找了过去。 “等会儿,要是有急事呢。”她抢着跑在了前面,从包里掏出手机。 “是我同事,你别吱声。”她心里很得意,他心里却有一股难以言表的痛楚。讲了几分钟的电话,林美鸿假装无辜地看着柳一铭,这个时候他也已经快没有了兴致。 “老公,对不起啊,我们组临时的翻译项目,我得马上投入工作。”今天的演出已经很完美地画上了句号,但是为了防止柳一铭卷土重来,她还必须做好善后工作。 “你们同事搞翻译,但是也不能搞乱别人的私生活吧,让我们战决,先不管他。” 其实他根本还没弄明白,这个时候他要是敢“操之过急”,她肯定会让他“鞭长莫及”。 “乖啊,我先去弄文件,你自己先睡。”她根本没有看他,就直接去了书房。 “我睡得着吗?真是的,明天早点把手机关了。你同事打电话可真会找时候,正是冲锋的好时候,坏了我的好事。”他一头撞到枕头上,怅然若失地趴在床上,虽然下身已经疲软,但是心里还是欲罢不能。 “要的就是这个时候呢!”林美鸿心想,“不要烦恼嘛,是耽误了你冲锋,但好在没有在你即将陷阵的时候打来啊,明天一回来我就关机,保证与外界绝缘,看谁还能再打扰我们。”她的保证底气十足,虽然今天也算是给了他当头一棒,但是这个女人的报复计划还没有结束,她要让他记住教训,就不能心慈手软。 柳一铭这个时候仍然没有觉察到这是老婆自导自演的整人游戏,他的大脑里已经不知不觉地被林美鸿植入了Se情病毒,而他却无法完成自动杀毒。 第四章 连环计中男人屡战屡败(4) 由于连续两个晚上柳一铭都被迫“坚持不泄”,加上又明显地营养过剩,到了第三天,他可就变成了一只饿狼。为防止生意外,林美鸿早早地离开了那个散着兽欲的被窝。 到了这里,整个计划就接近尾声了,不过能不能再掀**,全凭林美鸿一手把握。但是她也肯定会念及夫妻之情,毕竟柳一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的性福从此也就不再美满,她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 早上林美鸿出门碰到艾国涛,他也正要上班。 “今天状态明显好了啊!” “对啊,那天是上课累的。” “你嘴巴上起的泡还没好呢,你抹点红霉素软膏,会好得很快。” “哦,已经快好了,就是不太敢张嘴,容易裂开出血。对了,你从老家带回来的东西简直太好吃了,我还没谢谢你呢。” “没什么的,不用客气。” “明天周末不用上班,今晚来我家吧,我们小聚一下,要是雪飞不忙,你叫上她一块儿。” “不用那么麻烦了,就给你带了点东西,不用放在心上。” “正好尝尝我的手艺啊,虽然没有我妈妈那么精湛,但是保准不会让你们失望。” “呵呵,我知道你很会做饭,但是……” “不要犹豫了,就这样,我该上班去了,下午你俩下班过来就行。” “雪飞可能比较忙啊。” “那我给她另外打电话问问吧,你上班去吧,晚上见。” “等等,她不知道我回老家了,你不要给我说漏了。” “嗯?” “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反正你可以给她打电话,但是千万不要说我回老家这事。” “这么幸福的一件事情为什么还遮遮掩掩的?好了,时间不多,先上班去吧,放心好了。” 跟艾国涛告别之后,林美鸿一阵纳闷,这个艾国涛还真是让她搞不懂了,不过她肯定不会理解冷雪飞不去婆婆家的事,但是现在她还不知道。 “雪飞,你上班了吗?”她找到冷雪飞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美鸿啊,有事吗?” “晚上有应酬吗?我想请你跟艾国涛到我家聚聚,我们可是很长时间没有聚齐了。” “噢?这样吧,我先看看今天的安排,然后给你回电话好吗?” “没问题,呵呵,你先忙,我们再联系,拜拜。” “拜拜!” 挂掉电话,林美鸿心里就踏实了,其实之所以约艾国涛两口子到家里吃晚饭,一是要感谢艾国涛送给她那么多好东西,二来呢正好可以缓解一下柳一铭的中毒症状,毕竟她只是想适当地打击一下他,出出气而已。 中午她把晚上的安排告诉柳一铭,他也欣然接受,在他看来,这算是各方面化解误会的一次碰面,之前再怎么不愉快,也算是能圆场了。 冷雪飞这边仔细考虑了一下,她决定赴约,但是她先给艾国涛打了个电话。 “国涛,晚上去柳一铭那里,他们通知你了吗?” “噢,你有空吗?”艾国涛非常意外。 “我可以有空,但是过去之后,你不要不冷不淡的,毕竟里外还是应该区别一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下午下班我先回家等你,我们一块儿过去。” 冷雪飞之所以能答应赴约,是因为她想借机缓和一下跟艾国涛的关系,同时进一步了解一下柳一铭;艾国涛之所以答应配合她,也是想借机突破一下两个人之间的这种不尴不尬的局面。虽然四个人是各有所图,但也都是有利无害,如果聚会成功,林美鸿也算是立了头等功劳。 晚上林美鸿下班就开始忙活,柳一铭也早早地回到家里帮忙;冷雪飞回家之后仔细收拾妥当,跟艾国涛一前一后就下了楼。 “你们来了,呵呵,快请进!”林美鸿应着铃声开了门。 “你俩已经开始忙活了?”冷雪飞一笑,眼睛就成了一条缝。 “没忙活什么,就是家常便饭,不费事。” “你可是稀客啊,难得到我们家,快请进。”柳一铭朝着冷雪飞来了这么一句。 “我们也来帮忙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呵呵!”艾国涛说着就进了厨房。 “不用,不用,你们客厅里聊着,饭菜一会儿就好。”林美鸿追过去,把艾国涛请出了厨房。 客厅里,柳一铭陪着楼上的两口聊着;厨房里,林美鸿则有条不紊地准备着饭菜,这个对她来说并不难,她的妈妈可是烧得一手好菜,她原来耳濡目染,虽然不是青出于蓝,但是也决不为难。 一会儿的功夫,菜就一道一道上全了,韭菜炒鸡蛋、麻汁拌豆角、豆豉苦瓜、清炖鲫鱼,外加一个西红柿牛肉汤,再点缀一点苦菜和甜酱。有道是,女人一手好厨艺,男人一生好福气。这么一个上可入厅堂,下能进厨房的女人,那就是不娶不知道,娶了偷着笑,笑完还想要。 “我从我妈妈那里只是学了点皮毛,还没毕业呢,就独立门户了,所以你们不要见笑。”四个人都坐好之后,林美鸿谦虚地说。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无地自容了哦。”冷雪飞笑着说,她知道,她今晚上坐在这里,就必须得让自己进退自如。 “已经很难得了。”艾国涛由衷地说,但是毕竟他要顾全旁边老婆的面子,所以他打住,没有往下说。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开始吧!好不好,先尝根豆角,呵呵!”柳一铭说着举起了杯子,今晚他是东道主,这样的场合他应付自如。 这样一个夜晚,四个人默默举杯同庆,林美鸿庆祝的是战告捷,柳一铭则庆祝自己安全脱险;冷雪飞庆祝终于达成心愿,艾国涛则庆祝自己终于拨云见日。 酒桌上,林美鸿选择了红酒,一是她从来不喝白酒,二是这种的聚会,毕竟是另有所谋,所以唯有不温不火的红酒才适合这样的氛围。 这个女人的心思有多缜密,柳一铭根本感觉不到,更看不出来。正所谓,经典女人深藏不露,正点女人滴水不漏,倘若经典女人又比较正点,那就堪称是得天独厚。其实在新婚之夜,柳一铭就应该甘拜下风,跟这样一个非常女人过招,他根本不是对手。 第四章 连环计中男人屡战屡败(5) 送走冷雪飞和艾国涛之后,柳一铭就开始活跃起来。 “老婆,你今晚这次宴请还真是一个高招儿啊,哈哈!” 林美鸿正在收拾桌子,没有理他,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布控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招儿了,也算让你长长见识。”她心里想着,手里忙着。 “这会儿你知道我那天说的是实话了吧,还非得冷雪飞亲自说明,要是让人家知道你请客的目的,我以后还怎么跟人合作啊。不过还是老婆高明,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一切圆满收场,不光我们俩冰释前嫌,他们俩也重新找到了共同语言,说不定就此和好如初呢,老婆你可是功不可没啊。” “行了你,过来帮忙!”她下达了命令。 “得令,呵呵。”他蹭到老婆跟前,使劲撞了一下老婆的**。 她故意扭了一下腰,本来想撞回去,但是他及时闪开了,她的劲使空了。 “小心别闪着你的野蛮小腰哦,哈哈!”他开始得意。 “是千年老妖,哈哈!”她突然间大笑,嘴巴一张,嘴唇上由于起泡而裂开的小口子疼了一下,她避开他,用手背擦掉渗出来的血。 “老婆好,老婆妙,老婆做菜呱呱叫!哈哈,老婆,我今晚吃得好饱哦,你这么辛苦地伺候我,待会儿我们做点运动,让我也犒劳犒劳你?”他不怀好意地瞥着她 “饱暖思淫欲啊,瞧你那点出息。”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七情六欲,此事古难全嘛。” “苏大才子可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这么胆大妄为地篡改人家的大作,小心遭报应啊。”她给他埋下充分的伏笔。 “哈哈,他虽是个文人,但更是个男人啊。苏同学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对吗?我只不过是在吃饱穿暖之后,想得到点人文主义关怀而已,这是人之常情啊。上帝啊,你也是个男人,保佑我吧,阿门!”他双手合起,作虔诚地祈祷状。 “祈祷的时候不可以**!” “但是**的时候可以祈祷啊!哈哈!” “上帝可是神啊,你这么亵渎他的威严,不怕他报复你啊?”她又给他打了一针防御针。 “对了,你关机了吗?你昨晚可是说今晚要跟外界绝缘的哦。”她的暗示对他起了一定的作用。 “你亲自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必须的,我看今晚谁还能坏我的好事!”说着,他从后面抱住正在刷碗的她,在她背后蹭来蹭去。 看到她刷完碗走出厨房,他紧跟着她**后面,生怕她跑了一样,“老婆,是你先洗澡呢,还是我先洗澡呢,还是我们一块鸳鸯浴呢?” “你先洗吧,我休息一下。” “好吧,呵呵,你好好休息吧,待会儿可是纯体力劳动哦!” 趁他去洗澡的空,她坐在沙上仔细斟酌着,按照原计划方案,他今晚肯定又是在劫难逃,想到他虽然经常耍个小聪明欺骗一下自己,但是也不会从根本上伤及夫妻感情,所以他也“罪不该死”。想到这里,林美鸿心软了,她也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 柳一铭洗完出来之后,一脸的兴奋,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形之中化险为夷。 “老婆,水很热,洗洗更健康哦,快去洗吧,我可是等着你呢。” “哦,我一会儿就好,你先去吧!”她起身拿好换洗的衣服,就去了卫生间。 头顶上水哗哗地流过她的身体,脑子里她还在细细地考虑着一些事情,她不紧不慢地在淋浴房里洗着。外面,柳一铭果然亲自检查了林美鸿的手机,他觉得已经万事俱备,只差各就各位,但是等了再等老婆还是不肯出浴。 这个柳一铭可是小聪明的爷爷,他突然想到要给老婆一个意外,他打开卫生间的门,蹑手蹑脚地进去之后,一下拉开了淋浴房的门,就冲了进去。 “老婆,我来了!”他一把抱住光溜溜的她。 “啊?你干什么?”林美鸿正闭着眼睛冲洗呢,他的突然袭击让她措手不及。 “宝贝,我来给你搓澡。”他紧贴着她,上下左右移动着。 “一铭?”她试图推开他,“我快洗完了,你别闹了!” “这样不是很刺激吗?我给你里外都搓搓。”说着,他开始肆无忌惮。 他的举动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刚想挣扎,但是那天晚上他的禽兽行为突然出现在她脑子里,“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自找难堪,那我就舍身奉陪,别怪我不客气。”想到这里,她没有再反抗,她回过头来面对着他,他开始疯狂,大脑已经彻底瘫痪。 他毕竟是个男人,虽然只是中等身材,但是起情来,也是势不可挡。本来林美鸿想先吊一下他的胃口,然后出来再收拾他,但是看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只想长驱直入。 “啊!”她故意脚下一滑,身子靠到一边的门上,“一铭,这里太滑了,我怕摔着,我们到床上好不好?” “让我一鼓作气吧,宝贝!” “出去你才能不遗余力啊!” “哈哈,你这个小坏蛋,野心够大啊,好吧,满足你的要求,”他走出淋浴房,拿浴巾裹住自己,“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能力,保证让你满意!”。 “你先去,我马上来。”她的笑容里藏着一把铡刀。 他知道她肯定飞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很放心地进了卧室,躺到床上,他已经架起了高射机关枪。 “啊!”卫生间里,林美鸿一声尖叫。 “怎么了,老婆?” “来好事了。”她来到卧室,神情里丝毫没有破绽。 “啊?”他先是瞪大眼睛,然后一转眼珠,“不可能啊,我记得你不是刚刚过去吗?” “你什么时候记住过那些特殊日子,再说我提前拖后的还不是正常现象。”没等他再提出疑义,她伸出手,“你看。”她手里的卫生纸上,有一点点血迹。 到此,他彻底泄气,在身心严重受挫的情况下,他背过身去,一夜无语。她看着手里那张沾着鲜血的卫生纸,心想,“没有常识的男人,这可是你自找的。”她抬手又擦了一下嘴唇,那块卫生纸上又多了一点点血迹。 第五章 多情男人联手多金女人(1) 林美鸿痛下杀手,让柳一铭兵败垂成,精、气、神全面受到重创。整整一个周末,家里虽然风平浪静,表面没有任何波澜,但实际上整个事件对柳一铭的心理和身体造成了双重打击,虽然不至于导致恶性循环,但是老婆跟他白玩儿这么一场游戏,他肯定不能处之泰然,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艾国涛虽然借机重返大本营,但是四目相对之时,居然心平气和,毫无**。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因为在他眼里,退去衣服的冷雪飞更像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有了她,他可以荣华,可以富贵,所有身外之物,他只要想要,统统可以收入囊中,不过伸手可及的东西却偏偏不是他最想要的。 夫妻关系稍微回暖之后,冷雪飞多少也收敛了一点,她开始尽量早些回家,虽然还是跟往常一样靠下馆子填饱肚子,但是对于艾国涛,她开始慢慢学着去体贴他,照顾他。周末两个人去父母那里蹭完饭之后,一看时间还早,冷雪飞说要去k歌。 “老公,我们这么早回家也没事干,我要去high一下!”她的想法对他来说从来都是命令。 “去哪?” “去k歌啊,放松放松。” “明天可是要上班的。” “我们稍微玩一会儿,不会影响明天上班的。” “随你吧。不过k歌两个人也没意思,前天晚上林美鸿请咱们,我们今晚请他俩出来玩吧,也热闹。” “好啊,礼尚往来,我们也应该请他们。” “那我给一铭打电话。” 艾国涛给柳一铭打电话的时候,柳一铭正在自娱自乐,林美鸿那么一折腾,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有道是,长夜漫漫,何以解忧;救苦救难,唯有女优。他当务之急是重拾信心,好待来日重展雄风。 “一铭,干嘛呢?” “抓狂呢。” “呵呵,别在家抓狂了,出来疯狂吧!” “干嘛?” “k歌啊,你的最爱啊,这可是你的强项。” “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带上老婆,出来吧,我们正在去k歌之王的路上,你们也过去吧。” “她去英语角了,我去接上她,待会儿过去。” 柳一铭可是名副其实的麦霸,当初他一《灰姑娘》,基本上就俘获了林美鸿的芳心。练歌房里他通常是独领风骚,今晚他终于找到了泄的地方。 接上林美鸿之后,他们四人要了个小包间,并排坐好之后,就开始根据个人喜好,轮流点了自己拿手的或者喜欢的歌。 冷雪飞上来就点了张惠妹的《火》,把今晚的基调定了下来,其他三个人也在火一样的节奏中,慢慢活跃起来。不过她的嗓音很高很细,没有张惠妹那种粗野的感觉,她更适合唱宋祖英的歌。冷雪飞的妈妈当年可是地道的湖南妹子,一副好嗓音,这一点她毫不保留地都遗传给了冷雪飞。 艾国涛开始并没有想唱的意思,他知道自己五音不全,比起柳一铭来,他的唱歌水平可是逊了好几筹,他充其量只算是吼歌而已。 柳一铭先来了《桃花朵朵开》,唱着唱着,他站起来,眉飞色舞地完全进入了状态,一脸陶醉的样子,心情也不再压抑了。 林美鸿最喜欢英文歌,也喜欢日语歌。她看着柳一铭完全投入地唱着,之前一切的不愉快也都悄然释怀。她先唱了艾米莉亚那《BigBigor1d》,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歌,她的手机铃声也是这歌。虽然其他三个人听不大懂歌词,但是他们都屏住呼吸,静静地欣赏着。 尤其是艾国涛,他一直很羡慕林美鸿,因为他觉得能够说一口流利地道的外语是一件很潇洒的事情。虽然冷雪飞也有一口地道的日语,但是他对小日本子有种天生的痛恨,与日本有关的东西,他统统不喜欢。他自己学过的英语知识基本上都还给了老师了,况且人家林美鸿还会第二外语,在艾国涛眼里,她堪称完美,所以他听得入了神。 “国涛,该你了。”柳一铭碰了他一下。 “哦,你们唱得都太好了,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来一,军歌也行,放开嗓子吼就是了。”冷雪飞一边说着,一边点击给他挑着歌曲,“就唱这个《当你的秀拂过我的钢枪》,你不是就爱吼这个吗,来吧!” “这歌的前奏很好听的,来一吧!”林美鸿拍着手,鼓励着他。 艾国涛高一嗓子,低一嗓子的吼着那原本很抒情的歌,说实话他唱得不好,但是没人打断他,他们都跟着他合着那歌。不过这次冷雪飞很会配合,等到艾国涛唱完,她接过来就来了《兵哥哥》,唱得荡气回肠,居然让艾国涛也很是感动。 进入飙歌阶段,基本上就是柳一铭和冷雪飞对决,艾国涛根本招架不住,林美鸿嗓子尚未痊愈,所以没唱两,就只有当听众的份儿了。 这种地方,这种场合,柳一铭那是当仁不让,冷雪飞也是**四射,他们两个唱起来就永远不知疲倦,而且柳一铭很会配合冷雪飞,尤其是他们俩对唱情歌的过程中,柳一铭瞟冷雪飞时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再加上昏暗朦胧的光线,一切都是那样暧昧迷离。 连续飙了两个多小时,在艾国涛再三提醒下,两个人才刹住车。不管怎么说,今晚每个人都很开心,玩得很尽兴,心里憋屈的也好,身体压抑的也罢,反正都不同程度地泄出来了。 回到家里,林美鸿和柳一铭相安无事,冷雪飞跟艾国涛好声好气,两家的形势都是一片大好,其乐融融的局面就此开始。 本来嘛,两个人整天在一个被窝里鬼混,磕磕碰碰肯定在所难免。林美鸿想出奇制胜,但是柳一铭却未必能改邪归正;冷雪飞跟艾国涛虽然各自为政,却也不能克敌制胜。其实夫妻之间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外加粗茶淡饭,只有双双打成一片,生活才能别开生面。 第五章 多情男人联手多金女人(2) 冷雪飞是个极具冒险精神的女人,她喜欢挑战,又敢作敢为。她下一步想开展的家居产品出口业务其实是她的私人业务,在选择供货商方面她也是下了很大功夫。冷雪飞是个精明之人,她在外贸行业摸爬滚打了三四年,虽然这种产品出口她还是次经营,但是业界的行规她早就了如指掌。 柳一铭虽然就处在她所需要的行业里,而且就在家门口,她当然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她也怕出意外,因为一旦东窗事,那就成水底捞月了。所以她找准机会进行了适当地了解,那天她屈尊请求艾国涛赴宴的时候给她留足面子,而且去k歌的时候也一口答应邀请柳一铭,都是想借机实地考察。不过经过连续几次接触,冷雪飞最终还是确定柳一铭这方做她的直接供货商。 柳一铭也很识时务,他知道如果抓住冷雪飞,就等于间接抓住了她的客户,这样就等于助他一臂之力,帮他在销售部重新打开一片局面,他也不用再在小助理的位子上处心积虑地忙忙碌碌。所以那天林美鸿突然告诉他宴请冷雪飞的时候,他欣然答应,而且艾国涛邀请出去唱歌的时候,他也带上林美鸿及时赶过去了。 柳一铭在冷雪飞不经意间,刻意地表现着自己,酒桌上他侃侃而谈,自己家的聚会上他拿捏地恰到火候,而到了娱乐场合,他也是如鱼得水,反正吃喝玩乐这一套,他很在行,哄着冷雪飞玩,根本就不是问题。 况且柳一铭也很会利用自身条件,他身上的男人味跟艾国涛完全不同,虽然两位都是帅哥,但是风格迥异。艾国涛是一身正气,给人的感觉是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朋友之妻 第 5 部分阅读 ;柳一铭则是内外皆圆,他常常会让人感觉一见如故,跟谁都很投缘。 在下第一笔订单之前,冷雪飞要求去工厂实地参观一下,除了确定他们的生产能力之外,还要进行现场拍照,以便在商谈业务的时候随时供客户参考。 柳一铭带着冷雪飞下到工厂之后,在各条流水线上转了一圈,整个流程下来,冷雪飞虽然放心了,但是自己毕竟是次搞这种产品,所以还是提了很多要求,回到车里之后,他们初步确定了第一次合作计划。 “一铭,我们这次的报价客户很满意,这几个柜一定要稳妥交货,成败在此一举。这个日本客户也算是大客户了,只要拴住他,以后我们自然财源滚滚。”冷雪飞用她那雪亮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看着柳一铭。 “放心吧,我会亲自盯着生产,价格方面我们就先按照市价走,毕竟我只是个助理,等走的量大了,我的销售成绩上去之后,我才有权决定出厂价,那个时候咱俩之间的利润空间就大了。”柳一铭的眼睛也是熠熠生辉。 “我要的就是那一天!”冷雪飞狠狠地抓着方向盘,“私下搞业务在我们公司虽然并不少见,但是我也算跨出专业了,所以开始这一两份订单,就先不要求利润了,只要不出现意外,打开局面就算是开了个好头,以后来日方长。” “嗯,方便的话,你可以邀请客户过来参观考察,反正工厂也没人懂外语,不会把你的客户挖走,我你就更放心了,你确定跟我合作,也是看得起我,所以我肯定会鼎力相助。” “看你这话说的,我是要跟你建立长久合作关系,眼前这点算什么,大钱在后头呢,等熟悉了这个客户之后,慢慢再展几个,到时我们甚至可以另外办一家外贸公司,这个年头,客户就是财神,只有搬到自己家里,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家致富。” “呵呵,你家的金库已经很充实了,钱再多,往哪里放啊?” “哈哈,你不知道了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吧,慢慢你就知道了,钱多不是梦,敢做才能挣。”说这话的时候冷雪飞眼睛里金光和银光交相辉映,亮闪闪的,很刺眼。 “大胆的女人赚大钱!呵呵,以后有什么事随时c11我,你要是往这边跑不方便,就交给我好了。” “对了,具体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国涛,很多事情他搞不清楚,他会以为我转移客户,更何况你还有数额不小的回扣,他会把我们上升到经济犯罪的高度,所以他知道我们有合作意向就够了,这样我们碰头也比较方便。还有就是对于目前这几类产品我还不熟悉,所以如果客户有什么问题,恐怕我得随时找你,向你请教,到时候还请你多费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对别人乱说的。请教就谈不上了,有相关问题你随时说,我尽量给你讲解明白,然后你再跟客户解释就行,这个不是问题。” 两个人初次合作就这般默契,她不让他告诉艾国涛,他一口答应,连林美鸿也排除在外,几个回合下来,柳一铭可是完全拿下了冷雪飞。 晚上柳一铭回到家,林美鸿已经在厨房做饭了,看到沙上放着两双鞋子,看了看鞋码,不是自己的号。 “老婆,哪里来的球鞋?你也知道买顶级羽球鞋了?” “那是上次打比赛的奖品。” “哦。”他没有再问,他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陷阱。 “有一双是艾国涛的,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拿,或者给他送上去。” “算了吧,还是你亲自来吧,这是你俩的成果。”他好像对她心有余悸,但是更多的是怕跟艾国涛接头之后,他会突然问他一些事情,他需要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阴影啊?好吧,我自己跟他联系,打球这件事情也算圆满结束,以后谁也不要再提。” “我哪有那么小气,只是今天下工厂了,累了而已。”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饭很快就好。”说完她给他递了一杯水。 “谢谢老婆,老婆真体贴。” 吃完晚饭,林美鸿给艾国涛打电话,她只问他在不在家,确定他在家,并确定她上去也比较方便之后,林美鸿拿起那双鞋子上了楼。 艾国涛一开门,一双鞋子先露了个脸。 “你的奖品来了!” “你们学院福利可真好啊,打个比赛,奖品规格都这么高。快进来!” “也不是吧,厂家也算是促销广告,再说我们也是凭实力,应该心安理得啊,呵呵。” “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不用忙了,我一会儿就走。雪飞不在家啊?” “她还没回来呢。对了,我们科室今天开会,可能我下周去西安出差,我记得以前听柳一铭说你家就是西安,没有记错吧?” “对啊,你去待几天?” “还没确定,只是初步确定了出差人员。” “那你带的东西多吗?” “不多,就是几份文件,然后就是日常用品。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这个暑假要准备核心期刊的论文,所以恐怕没时间回家了,你帮我带点东西给我爸妈,能行吗?” “当然行了,呵呵,时间很充分,我还想问你去什么地方玩好呢。” “那太好了,这样我回去准备一下,然后把值得去的地方给你列出来,你什么时候动身,告诉我一声,我拿给你。” “好啊,没问题。” “我妈妈做的羊肉泡馍可是一绝呢,我打电话给她,到时候你一定要尝尝。” 第五章 多情男人联手多金女人(3) 订单下到工厂之后,那边正加班加点地进行生产,冷雪飞这边客户又想追加两个柜的软体床垫。虽然客户是根据自己的经营情况临时下采购订单,但是仅就这一点,冷雪飞就有十成把握,拿住这个客户。按照她的预定计划,第二笔订单至少应该在两个月以后,但是现在它却提前到来。 客户询盘之后,就等冷雪飞报价,这个时候她肯定少不了找柳一铭。 “一铭,我们可能马上会有第二笔生意,同一个客户追加供货,不过这次是软体床垫,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时间紧吗?一块货可来不及。” “时间还没定,客户等着报价呢,我想跟你碰个头。” “好啊,时间、地点你定吧。” “白天不行了,我这边还有别的单子,晚上吧,六点下班我到你公司楼下,到时候再说。” “也行,反正你现在也是我们公司的客户,过来也没什么不妥,那晚上见吧。” 到了晚上,柳一铭跟冷雪飞继续忙活业务,但是林美鸿却想让柳一铭陪着去买东西。 林美鸿知道艾国涛去西安出差的消息之后,心里非常高兴,本来她打算暑假之前给父母寄点东西回去,但是通过邮局跟通过朋友,肯定是两种感觉。老人嘛,都喜欢家里人气旺旺的,虽然艾国涛跟他们非亲非故,但是作为一个远方的朋友,稍着他们闺女的心意上门就是莫大的心理安慰了。 距离艾国涛出还有好几天时间,林美鸿一点一点开始准备,对于带什么东西,她心里很有数。 吃完晚饭,柳一铭还没有回家,林美鸿给他打电话,因为她想买的东西都需要精挑细选,她必须货比三家,所以她想让柳一铭开车陪她去。 “一铭,你早点回来吧,陪我出去逛逛!” “你想好买什么东西了?” “想好了,前两天我在网上已经基本看好了,但是实体店里我还必须好好比较一下。” “要我说,到商场里照高档的衣服拿上两套,再给他们带点高级营养品就行了,还比较一下,费那个劲。” “人家艾国涛是出差,你让人家大包小包的带,合适吗?再说了,花钱多的东西,也不一定是他们想要的,暑假我又不能回去,所以送的东西必须得送进他们心里才行。” “好好好,我这一番心意没人领,买什么你自己看着办,但是现在我不能回去啊,正在谈订单的事情,你自己先去逛,我这边结束之后去接你啊。” 对于柳一铭而言,总体来说,金钱和美女都很重要,不过随着实际情况的变化,两者之间的地位也是随时变化的,没有追到手的美女比赚到手的金钱重要,而尚未赚到手的金钱却又比追到手的美女重要,更何况林美鸿是他已经娶到手的女人。 “大晚上的我自己去逛,你也不担心?” “好了,老婆,不要生气,你就去买,花多少钱也行,我给你报销,行了吧?” “算了,你忙你的吧,事情是有轻重缓急,哪有为了陪老婆逛大街而耽误跟客户做生意的道理?” 林美鸿直接挂了电话,按照她的安排,今晚需要买好两样东西,明天再买一样,就算是全了,这样就只等下周艾国涛动身。 刚出楼门,突然二楼传来一阵嘈杂声,楼上三天两头的吵吵,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听不明白他们吵架的内容,但是林美鸿知道,都是那个秃顶男人惹的祸。 她仰起头,先是看着二楼,然后又望着天空,“哎,好男人都跑火星上去了吗?”她使劲眨了一下眼睛,心里的愿望随着她的目光传向火星方向。 “我刚从那里回来啊!” “哎呀,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吓死我了!”她回过神来,抚摸了几下胸口,“我还以为是老天爷感应到什么了呢。” “呵呵,这可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出现在这里很正常啊。” “呵呵,看我问的这叫什么话,刚刚我可能走神了,你别介意啊。”她觉得他好像是从天而降,一下就落到了她的面前,不过他已娶,她已嫁,不然的话,很可能就是天赐良缘的开始呢。 “你仰着个头在干嘛呢?刚才你说老天爷感应到什么?” “没什么。”她伸手往后捋了捋头,非常不好意思。 “呵呵,不用害怕,就算是天上掉下个大活人,也砸不到你身上。” “可是会砸到心里啊!” “嗯?” “哦,”她抱歉地撇了一下嘴角,“我的意思是我的心还在跳着呢。” “你的心要是不跳,那我就得被送去劳动改造了。” “呵呵,你别逗了,放心吧,我没事。” “大晚上的,你不是专门到楼下看星星的吧?” “当然不是,我要去买东西,我得在你出之前,把要带的东西准备好啊。”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们订了周六上午的机票,这样周末我们可以在那边转转,兼顾工作和娱乐,呵呵。” “啊?” “怎么了?” “那我得抓紧时间采购啊,本来还以为你们下周走呢。” “你自己去?一铭呢?” “别提他了!”林美鸿难以掩饰心里的苦涩,“在他心里,忙业务可比陪老婆重要。” 艾国涛看着林美鸿,突然俏皮地努了努嘴,“嗯……我给你提个建议,希望你不要介意!” “什么?” “这大晚上的,你自己在外面逛也不大是个事,我回家也是玩游戏,不如给你当司机吧?”他一脸诚意,其实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她是朋友的老婆,他觉得他出手相助也在情理之中。“再说你也可以顺便给我介绍一下西安这座古城。”他怕自己的建议太唐突,又增加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理由。 她低下头,脑子快地转了一圈,“你要是觉得方便就行,说实话这晚上一个人去逛荡,我还真是有点打怵,晚上我不大去逛街。” “那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走吧!” 路上林美鸿给艾国涛大概介绍了一下西安的风土人情,她从小在那个城市长大,对那里的一切她再熟悉不过,然后她把自己家的主要情况讲给他听。一路上艾国涛除了问几个问题,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倾听,其实他喜欢听这个女人讲话。 原本分两个晚上买全的礼物,一个晚上就搞定了,林美鸿很开心。艾国涛虽说是搭上功夫陪着别人的老婆逛了一晚上,但是他心里痛快,因为他对林美鸿有种莫名的好感,这种感觉在冷雪飞身上是找不到的,只是艾国涛不知道,男人对女人的这种好感在一定条件下会转换成一种冲动,一种很可怕的本能占有冲动。 第五章 多情男人联手多金女人(4) 林美鸿买完东西回到家,正在打包呢,柳一铭回来了,他喝酒了。 “老婆,我回来啦!哈哈!” “回来就回来呗,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林美鸿看都没看他,依旧低头忙活着手里的东西。 “哈哈,又闹情绪?”柳一铭把头绕到林美鸿脸前。 “是出离愤怒!”她用手把他的头推到一边,说话的语气虽然严重,但是心情并不沉重。 “你这么挑剔,我看看你挑的什么东西?”他伸手就抓。 “不用你看。”她快把他的手打了回去。 “我还不愿意看呢,你能买到什么好东西,给你提个建议,你却当驴肝肺,还给我计小账。好,你不愿意理我,那我自己玩去,你慢慢收拾,收拾完了,咱俩一块玩儿,今天这笔账咱们一笔勾销。”说完他进了书房。 “给你记帐?我要是记着你的帐,现在早就火冒三丈了。让你陪我去给爸妈买点东西,你看看你推三阻四的,我可犯不着跟你一样。” “让你挑省事的,你又不同意,反过来还要赖我?” “你以为专挑贵的,他们就会喜欢啊?你当是给你爸妈送礼呢?” “你还别说,给他们送还真没这么多事,也不用费那么多神。要我说你就是瞎讲究,只要价位到了,心意就到了,这年头,谁还不明白谁啊!” 林美鸿没再理他,她是想着父母看到东西时,肯定会从心底里高兴。收拾完之后,她提笔简单地写了一封信,然后来到书房。 “老婆你收拾完了?” “已经包好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到底买的什么?”她在书橱里翻着书,好像要找什么东西。 “老婆送礼,肯定合情合理,我才不操这份闲心呢!”他扭过头去,继续游戏。 “那你还问?我就不告诉你买的什么,谁让你不陪我去的。”说着她抽出一本小册子,然后坐到书桌旁。 “看吧,终于说出心里话了,还说不记帐?” “懒得理你。”她把那个小册子放到书桌上,仔细翻看着。 “你翻出那个来干嘛?” “找个好看的标本,夹到信里面,我妈妈看到肯定很高兴。” “你妈也好这口啊?” “切!这叫个人爱好,也是一种娱乐,你不懂还瞎说。”她慢慢欣赏着一个一个的标本,那是她很长时间以来慢慢积累的,有在学校里捡的银杏树叶,有她自己种的花,甚至还有地方剪纸。在她眼里,翻开每一页,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只手轻轻地托着翻过去的插页,另一只手在标本上轻轻地摸来摸去,她非常投入。他起身过去,伏在她的肩头,他看到每一个标本旁边还附加着说明。 她又翻过一页,是一朵白色的马蹄莲,虽然已成平面标本,但是黄|色的花蕊保存完好,看上去依然很有立体的感觉。 “2oo2年4月1日,朋友送马蹄莲两朵,因不忍看它悄然凋谢,故做此标本……”柳一铭还想继续往下看,但是林美鸿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 “好嘛,原来每个标本都是一个故事啊,愚人节送两朵马蹄莲,其实是暗示并蒂莲吧?这哥们儿也太有创意了,另外一朵呢?不会是夹到信里又送回去了吧?” 林美鸿扭头看了看柳一铭,只笑不答,只是她的笑就足以震住柳一铭。 “气氛不对劲啊!”柳一铭故意哆嗦了一下,“一个标本就是一段情史,哼!” “编故事你可是内行,东西在你眼前摆着,舌头在你嘴里长着,你可以不以为然,也可以胡搅蛮缠。”她抬头白了他一眼,继续往下翻。 “哼,你慢慢回忆吧,就算他是一个爱情故事,反正一翻就过去了,当前这一页可永远是我的地盘。” 她不再理他,继续往下翻着。其实他并不知道,如果他再吊儿郎当,或者再对她应付了事,总有一天,只要她的手轻轻一翻,那么原本活蹦乱跳的他,很快就会在她的小册子里被风干成标本,充其量只是她人生中的一小段历史,如果赶上她心情好,说不定也会提笔,在旁边附加一个生动的说明。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林美鸿终于从中挑了一片银杏叶和一朵旱金莲的标本,银杏叶是她从母校的树林里捡的,旱金莲是她从自己养的花上摘的,这样等林妈妈打开信时,她第一眼先就会看到标本,这些代表着女儿的生活很美满,说明她的心态很积极,很乐观,父母看了心里肯定会倍加欣慰。 林美鸿把标本夹到信里,装进信封,柳一铭凑过去,他其实真得很好奇。 “对了,老婆,我给你说件高兴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也要告诉我你买的什么东西,咱俩来个信息交换好不好?” “不好!”她想都没想,不屑地离开了书房。 “是谁说犯不着跟我一样?你这分明就是报复啊!”他嬉皮笑脸。 “我还没找你报销呢!” “对啊,你快把票给我看看,我这两天可是连着搞定两个订单,正愁没花钱的项目呢。” “烧包!客户下两个订单,你就高兴成这样啊?小心她给你下两颗炸弹!” “拜托啊,老婆,有钱赚是好事,再说客户是上帝,不是敌人。” “你那两个订单是冷雪飞给你下的吧?” “这是个人业务范畴,我没有义务向你说明!” “哼!你不说我也清楚,不用跟我打马虎眼。”林美鸿看都不看柳一铭,只是用彩带打着蝴蝶结,“你还真把冷雪飞当你后台老板了?” “老板倒不是,但是她能助我完成职场三级跳,等着看吧,很快我就不用在小助理的位子上看人脸色了,销售经理的位子已经给我腾出一半来了。” “自己好好把握吧,你怎么也算只‘海龟’啊,在国外混,不丢人;但是回国了还混,那才叫丢人。你总不能一辈子靠着你爸妈那点关系,关键还是要自己努力。” “老婆不愧是人民教师啊,这一夜之间就把我的灵魂重新塑造了一遍。” 林美鸿和风细雨地诱导着,柳一铭可就毫无防备地着了她的道。或许是男人回到家之后,都会不自觉地撤掉心理防线,该说的,不该说的,反正林美鸿引着柳一铭都说出来了,关键是人家林美鸿却自始至终没有把柳一铭想知道的说出来,这才叫高手。 第五章 多情男人联手多金女人(5) 星期五晚上,下班之后艾国涛给柳一铭去了电话。柳一铭看着手机上显示艾国涛的名字,他顿了几秒钟才接起来。 “喂,一铭?” “艾兄,什么事?” “我明天上午的飞机,今晚你不给我送行?” “哦,哈哈,是我的失误,这几天忙得都给你忘了。” “那晚上得罚酒。” “好吧,晚上请你,好好给你送行,你说吧,去哪里?”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说话就行。” “那就还是老地方,下班我直接过去。” “晚上见,拜拜。” 挂断电话,柳一铭心里就开始盘算,要说艾国涛可从来没有主动让柳一铭请过客,今天虽说他借着出差要求送行,但也绝对不是他的风格,而且还说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说话,摆明了就是要说事,主要并不是吃喝。 不过柳一铭也没有退路,好朋友要求送行,这一点也不过分,他肯定不能以工作忙推脱,但是他还真担心艾国涛详细盘问他跟冷雪飞合作的事,要真是那样,那就只能算是艾国涛逼他撒谎了,虽然朋友很重要,但是赚钱更重要啊。 晚上下班,柳一铭还是直接去了如约之家,艾国涛已经在那里等他。 “最近你们挺忙啊?” “嗯?还行,就那样,我肯定不能跟你比啊。”他以为艾国涛要直奔主题,不过他也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今晚我们不要酒了,明天一早就出,再说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行,我开车来的,不喝就不喝吧。” 两个人各自把想要的菜取回来之后,艾国涛想了想才开口,“我们可是哥们儿,是朋友,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有隐瞒。” “嗯?我今晚可是给你送行的,扯远了吧?”柳一铭瞪着艾国涛,完全不知道对方要出什么牌。 “你以为我真是差这顿饭啊,你还不了解我?” “看你说的,我们什么关系?那是关键时候可以替对方两肋插刀的。” “呵呵!”艾国涛上下打量着柳一铭,“凭我们这关系,关键时候都可以替对方老婆两肋插刀了!” “嗯?”柳一铭心里“咚咚”地打着鼓,“你今晚怎么这么奇怪?”他觉得艾国涛的每句话都是步步紧逼,但他说话还必须瞻前顾后,他既然答应了冷雪飞,就不能把真相告诉艾国涛。他还真是两面为难,因为任何一面出现问题,他就永远只是条“咸鱼”了。 “是有点奇怪,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 “呵呵!”柳一铭无奈地笑了笑,“先吃点东西吧。” “一铭,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也有一些事情得问你,我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所以你不要多想。” “嗯?你到底是怎么了?”柳一铭刻意地笑了一下,但是他笑得很不自然。 “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业务?” “对。”他心跳开始加,但是他只回答,并不多说,毕竟言多必失。 “那你知道我昨晚干什么了吗?” “我又没跟踪你,我怎么会知道。”他刚说完,突然心里一紧,“靠!不会是我被跟踪了吧?” “我说出来,你不要多想,而且下面我说的话,你也多包涵一点,好吗?” 这个时候,柳一铭猜到艾国涛很可能会截断自己的财路,依照艾国涛那遵纪守法的个性,他肯定会摆出一大堆硬道理,柳一铭不知道艾国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他每一句都带有很强烈的暗示,虽然内容他还没有彻底挑明,但是柳一铭已经坐立不安了。 “你昨晚回到家,林美鸿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完蛋了!不会是你俩合伙跟踪吧?”柳一铭脑子里快回想着昨晚林美鸿的一言一行,然后突然冒出一句,“这女人太阴险了!” “哼!”艾国涛无奈地看着柳一铭,“你还真是好赖不分,没救了!我问你,你知道她怎么买的礼物吗?” 柳一铭惯性地转着眼珠子,“上街买的呗!国涛,你今晚怎么了?你别折磨我了行不行?弄得我莫名其妙的。” “昨天晚上其实是我陪你老婆去买的东西。” “嗯?”柳一铭吓了一身冷汗,“你俩不会是看见我……” “你什么?”艾国涛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昨晚跟别的女人鬼混去了?” “我……”柳一铭回过神来,“嗨!没什么!”但是心里一阵紧张,因为他差点就重复了以前跑前头说实话的错误。 “你看你那心虚的熊样!不用遮掩,你昨晚肯定干坏事去了。” “行了,别?嗦,我问你,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儿?” “就是我陪你老婆逛街这件事儿啊!” “呼!”柳一铭长舒一口气,他终于彻底放心,“多大点事啊,搞得象你要跟我老婆私奔一样!”其实对于艾国涛陪自己老婆逛街,柳一铭根本不在乎,他相信他。 “我昨天晚上在楼下碰到林美鸿,看她有点失神落魄的样子,正好我回家也没事,就陪她逛街去了。” “这根本不算事,你搞得这么严肃,吓唬谁呢?” “她是你老婆,我陪着逛街,总得给你个交代吧!” “哈哈!男人!我就看好你这点,来吧,走一个先!”柳一铭举着杯子。 一杯下肚,艾国涛继续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你老婆都买的什么吗?” “不知道,她卖了一晚上关子,到底没有告诉我,我没陪她逛街,她记恨我呢。” “你老婆的心思太细了,她给她妈妈买的弹琵琶用的指甲,给她爸爸买了几双棉袜,给她姥姥买了几支毛笔。她说她妈妈喜欢弹琵琶,给她买一套好一点的指甲,能保护手;她爸爸向来很节俭,所以她只是挑了两双棉袜;她姥姥喜欢画国画,所以她又专门给她挑的毛笔,都很专业,什么羊毫、狼毫的,我也不懂。” “搞半天她买的这些东西啊?服了!” “我觉得她买的东西很合适啊,虽然不是上千上万的东西,但是都买到人心里去了,她家人拿到东西,心里得多高兴啊。” “她的想法总是这么出人意料,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给她妈写了封信,居然还往里夹了片树叶子。哎!你是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类女人,昨晚上长见识了吧?”柳一铭突然唉声叹气,“老艾,我给你交个实底儿,这俗话不是说吗,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可是我现在想说的是,这世界大了,什么女人都有,但是她林美鸿就是林子里最特别的一只鸟,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格外的一个女人。” “一铭,我跟你说,这类女人为数可不多。她的感情有多细腻,你仔细观察过吗?她对父母,对从小带着她的姥姥,那份心意通过她挑东西的眼神、动作就能看出来,多贴心啊。现在她是你老婆,她用在你身上的心思,只能多,不会少,所谓用心良苦,你得好好珍惜!” “你的意思是我得知恩图报是吧?不过有一点也算你说对了,她对我用心何止是良苦,她制我的时候,用心也是何其狠毒,你是没见着,那一般情况下都是惨不忍睹啊。”柳一铭摇着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呵呵,你看看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不信哈,等有机会吧,我让你亲眼看看,这女人可不好对付。哎!我阅过的女人千千万,唯有她让我捏把汗啊!哥们儿,跟她,我柳一铭根本玩儿不转。” “人家是跟你过日子的,你却三天两头地逗着她玩儿,她当然不会放过你。兄弟,好自为之吧!”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欲言又止。 “得了吧你,别搞得这么壮烈。不过这一趟,你肯定是不虚此行,你去林美鸿家之后就知道了,保准再让你长一次见识。” “搞什么神秘?不过我还有件事情要说。” “别客气,想说什么,想问什么,放开了讲!”柳一铭心里有底了,说话也毫不含糊。 “我去西安待一周左右,家里要有什么事,你多照顾一下,冷雪飞跟林美鸿可完全是两种类型,有机会你也体会一下,看看是你老婆心狠,还是我老婆手辣!省得你整天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六章 严父慈母款待他人快婿(1) 艾国涛到了西安,在宾馆安顿下来之后,他按照林美鸿给他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喂?”电话里女人的声音纯净而又温和。 “您好!我是林美鸿的朋友,我叫艾国涛。” “哦,呵呵,你好啊!你已经到西安了?”这个声音跟林美鸿的很像,但是明显比林美鸿说话慢。 “已经在宾馆住下了,我想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把东西给您送过去?” “我跟美鸿的爸爸都在家啊,你什么时候过来都行,我们随时欢迎啊。” “哦,那我下午三点左右过去好吧?” “可以啊,你知道地址是吧?” “知道,林美鸿写给我了。” “那就好,那我们见面再说吧。” “好的,您先忙,下午见。” “再见!” 扣上电话,艾国涛寻思了半天,电话里那个女人肯定是林美鸿的妈妈,他虽然不能想象她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跟林美鸿的声音一样年轻。柳一铭说他会再长一次见识,但是这个时候,他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好在他不是登自己丈母娘的门,所以心里还算平静。 跟宾馆服务人员打听好了路程,艾国涛掐着时间就过去了。到了小区门口,他看到这个小区实际上是学校宿舍,而且楼房年岁也不少了。走进去,里面旧旧的,但是让人心里感觉很踏实,只是一墙之隔,里外就完全是两个世界。 小区很安静,树很多,长得很粗,很高,它们把外面的浮躁过滤出去,净化着这里的空气,也净化着人的内心。 找到楼号,艾国涛寻着门牌号上了楼,抬头确定自己找对了门,他按下门铃。 “艾国涛吧,快请进!” “您好!”艾国涛看着给他开门的这个女人,他没敢称呼,因为他感觉她更像是林美鸿的姐姐。她眼睛比林美鸿的还要大,双眼皮,头也是卷成波浪形,穿一件橘黄|色的外套。 “艾国涛,来,这边坐!”迎着他的还有林美鸿的爸爸。 “叔叔,您好!”他轻轻地鞠了个躬,把东西放下,男人带了一副眼镜,但是一看就是林美鸿的爸爸,他俩很像。 “上午到的吧?” “嗯,林美鸿让我带的东西,想早点让你们看看,所以安顿好就给您打了电话。” “来,喝水!”林妈妈递了两杯水。 “谢谢!” “到了这里可不用客气啊,美鸿都跟我说了,你们是朋友,到了这边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林妈妈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提到面前。 “呵呵,我不客气。” “咦―,还说不客气,我们家林美鸿可不会让你大老远的给我们带水果,你看看你这个孩子,到了家门口,你能过来,我跟你林叔叔就很高兴了。” “阿姨,您先看看林美鸿给你们买的东西吧,她可是花了心思呢。” “好好好,啊吆,你看看让你也跟着费心了。你们聊啊!” “来,喝水,让她慢慢看。” “好。” “来西安待几天?” “四五天吧,哦,对了,您要是需要给林美鸿带什么东西,到时候我再过来拿,这几天您跟阿姨先准备一下。” “这个让她妈妈准备。你跟美鸿住得很近?” “楼上楼下,我跟一铭是球友,所以两家关系很好。” “老林,你看看你姑娘多会心疼人啊。”林妈妈把包装一个一个打开,笑得合不拢嘴,“哎吆,还有一封信呢。” “老家是山东?”林爸爸看了林妈妈一眼,回头继续跟艾国涛说话。 “对,泰安的。” “哦,好好,我们算是半个老乡。”林爸爸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说话还是部队的味儿,这一点艾国涛倒是跟他很像。 “叔叔您老家是山东哪里?” “青岛那边啊,我十七岁当兵,到现在出来已经四十多年了。” “老林啊,你快看看,我姑娘就是贴心啊。”林妈妈象个小姑娘一样,手舞足蹈。 “看看你,女儿好也不能不让别人说话吧!”林爸爸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的动作和表情都有点夸张了。 “你看!”林妈妈很神秘地把信托到林爸爸脸前。 “呵呵,”林爸爸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我跟小老乡聊聊天,你自己慢慢看,去吧。”他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腰,但是这个很随意的动作却让艾国涛非常感动。 “一封信,再夹一片什么花和叶的标本,就高兴成这样。娘俩都喜欢这些东西,你不要见笑啊!” “当然不会,这也是个人爱好,跟我们打球一样。” “呵呵,小伙子很不错啊,通情达理,年轻有为啊!” “您过奖了,年代不一样,我们赶上好时候了。” “呵呵,”林爸爸开朗地笑着,伸开胳膊搭在沙背上,一看就是气度不凡。“老家那边现在怎么样?老父亲去世之后,我就再没回过老家。” “农村其实变化很慢,不像城市,几乎一天一个样。” “对,原来我是两年才回家一趟,但是每一次回去都感觉一个样,呵呵,变化是不大。原来老家穷啊,兄弟多,家底儿薄,能有今天的日子,已经很知足了。你们就更不用说了,好日子来之不易,得好好干!” “嗯!我们是得好好珍惜这样的机会,我也是部队转业,能到现在这一步,也不容易。” “哦?你也是部队的?” “对啊,不过跟您相比,我的兵龄可就短多了。” “在部队锻炼锻炼就行了,现在这个社会不比过去,路子这么广,只要是人才,走出部队也是好样儿的。” “你们聊啊,我试试这副指甲。”林妈妈一直在旁边往指? 朋友之妻 第 6 部分阅读 “在部队锻炼锻炼就行了,现在这个社会不比过去,路子这么广,只要是人才,走出部队也是好样儿的。” “你们聊啊,我试试这副指甲。”林妈妈一直在旁边往指头上缠着,等到十个指甲都缠好之后,她起身进了书房。 “喜欢琵琶,”林爸爸朝着林妈妈的方向伸了伸下巴,“不过听着还不错,呵呵,待会儿你也听听。” “我听林美鸿说了,她说那副是磨好的,我也不懂。” “呵呵,咱不用懂,竖起耳朵来听就行。”林爸爸稍微侧脸,把一只耳朵朝向书房,伸出食指指着书房门口。 屋里林妈妈取出琵琶,调好音之后,一番轮指,客厅外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屏住呼吸,谁也没有再说话。 第六章 严父慈母款待他人快婿(2) 林妈妈一曲《琵琶语》,旋律凄美忧郁,万般柔情借着琴弦从指尖流出,她的弹奏丝丝入扣。艾国涛还是第一次听别人现场弹奏,他虽然看不见屋里那个抱着琵琶的女子,但是那声音扣人心弦,深入心底,他听得入了神。 “呵呵,美鸿挑得真不错,你们能听出杂音吗?”林妈妈弹完之后走出书房,坐到林爸爸旁边,开始摘戴在手上的指甲。 “你的十指连着我的内心,让我听得心旷神怡,不错!” “老林!”林妈妈听林爸爸那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艾国涛突然想起了白居易的《琵琶行》,“我今天才算亲身体验了一次。” “年轻人就是会说话,这可是白居易的诗啊!” “你还知道白居易的诗?”林妈妈眼睛睁得大大的。 “《琵琶行》吗?你整天弹琵琶,我再不知道这个,那不白听了这些年的《琵琶语》?” “这曲子我在一部电影里听过,今天有幸听阿姨现场弹奏,真是大饱耳福啊。” “呵呵,我享了大半辈子福了,”林爸爸一脸幸福的表情,笑眯眯地看了老伴儿一眼,“晚上再让你饱饱口福,你阿姨手里可是有绝活啊。” “那可不敢当了,一会儿我得回去了,打扰了这么长时间了。” “你远道而来,我们尽地主之谊,这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你是美鸿的朋友,也是我的小老乡,哪有不吃饭就让你走的道理?” “美鸿都交待过了,你就不要客气了,晚上我们简单吃点,就是羊肉泡馍。” “这样太麻烦你们了,我把东西送到就完成任务了,再说,跟叔叔聊聊天,听阿姨弹弹琴,已经很高兴了。” “哎?今天难得高兴,一定要留下来吃晚饭,算是我们给你接风。”林爸爸从里到外地高兴,他侧过身去,手轻轻地拍了两下林妈妈的肩膀,“去准备馍吧,待会儿我来掰馍。” “好吧,那我先去准备,你们好好聊,老乡见老乡了,呵呵!”说着,她把那副指甲放好,进了厨房。 艾国涛感觉跟林爸爸、林妈妈说话,一点儿也没有拘束感,就像是跟老家的一位叔叔婶婶闲聊一样,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在冷雪飞父母家。在那个家里,冷爸爸和冷妈妈就是领导,他是个下属,他们居高临下,他也只能说说场面话。 “你阿姨做的羊肉泡馍可是一绝啊,呵呵,比外面卖的正宗多了,美鸿姥姥是老西安了,这个东西可是祖传的。”林爸爸说到美鸿姥姥,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不说我还忘了呢,你知道美鸿姥姥会画画吗?” “大概知道一点,是国画吗?” “呵呵,来,你跟我到这屋来,在饱口福之前,我让你先饱饱眼福。” “啊?我真是不虚此行啊,”艾国涛突然想起了柳一铭的话,“这一趟可长了见识了。” 林爸爸给艾国涛展示着美鸿姥姥的画,虽然不是大师的手笔,而且艾国涛也不懂这个,但是当他看到画上那一朵一朵的牡丹,也不禁感慨万千,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可以有多广,一如歌如诉的琵琶弹奏,一副国色天香的牡丹国画,难怪林爸爸说他享了大半辈子福了,他的幸福近在咫尺,而他的幸福却遥遥无期。 “姥姥的画,看看,也毫不逊色,毕竟快八十的人了。” “我不懂什么国画、油画的,但是这牡丹花确实好看,不过感觉好像也有差别,前面有几幅好象不如这几幅。” “嗯?你也看出来了,那是姥姥教美鸿画的,她手把手的教,她画成那样了,呵呵,不过我们还是留了下来。” “叔叔您好福气啊,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这辈子基本上比较满意,就差一点。”但他没有说哪一点,“走,我们出去说话。” 他俩又返回客厅坐下。 “美鸿那丫头过得还行吧?” “挺好的,老师嘛,多少人羡慕的工作。” “你跟柳一铭是球友?” “打羽毛球认识的,又加上楼上楼下的住着,所以都相互照应着。” “哦,好,美鸿那孩子心眼儿实,也好相处,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们老人在这边也放心。” “老林,你来掰馍,一会儿我们吃饭。”林妈妈端着盆出来了。 “我洗洗手,让我来吧。”艾国涛站起来。 “小伙子不用你忙,”林妈妈轻轻地把他按下,“你坐着,继续聊天,不费事!” “那我光等着吃,太不好意思了。”艾国涛搓着手。 “哎?不要说这话,再客气的话,我就给美鸿打电话,让她给你说,呵呵。”林妈妈说完,又进了厨房。 “以前来过西安吗?” “没有,这是头一次来,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是不是整天吆喝支援大西北,就以为西北地区还是一副旧社会模样?” “呵呵,我们走的地方少,眼界窄,免不了会有偏见,但是实地体会一下,就能实事求是了。” “好,年轻人就应该多走走,多看看,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西安东南部,有时间你们到老城区去逛逛,体会一下这座古城新旧冲突,却又和谐相处的感觉。” “我跟同事在钟楼附近的宾馆住,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但是已经有很特别的感觉了。” “晚上到南门城墙看看,比白天效果更好一些,离钟楼也不是很远,你们要是需要导游,随时说就行,我的学生可以陪你们逛逛。” “叔叔您太热情了,林美鸿已经给我列好了值得去的地方,连路线都画好了,我都不用买地图。” “我建议你别听那鬼丫头的,她肯定是根据她的喜好给你列的。”林爸爸这个时候完全倒向了艾国涛,他确实很喜欢这个小老乡,“她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但是道业还差得远,哈哈,还是自己多动动脑筋。” 不一会儿有着浓郁地方特色的羊肉泡馍就做好了,再加上一盘糖蒜,一盘辣子酱,一盘香菜,一看味道就够厚重。 “来,今晚上先尝尝家里自制的羊肉泡馍,有机会你再去尝尝同盛祥或老孙家的,虽然各有特色,但是你阿姨做的一点儿也不逊色。” 第六章 严父慈母款待他人快婿(3) 林美鸿父母收到女儿的礼物,心里自是高兴,加上跟艾国涛谈得投机,老两口也算是欢天喜地了,虽然还差一点,但是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也不多强求。 接下来,林妈妈就开始忙活了,她要给女儿带的东西太多了,在纸上罗列了半天,到最后林爸爸亲自过目的时候,直接没有通过。 “这哪里是让人稍东西,你当艾国涛搭的是货机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嘛,再说那也是你姑娘。” “你给美鸿打电话,问问她想要什么,挑她喜欢的捎点就行。” “好好好,我给女儿打电话,没你的事,啊!” 林妈妈拿起电话,突然又放下了,“我给她个短信,我们上网聊,正好可以看看我的宝贝闺女。” “你先问好,待会儿先上她舅舅家,把那毛笔给她姥姥送过去,她姥姥从小疼美鸿,这回儿外孙女懂事了,她得多高兴啊。” “宝贝,现在上网方便吗?我有事问你!”林妈妈把短信了出去。 “老妈,我在线呢,隐身,你上来吧,哈哈!” 林妈妈打开电脑,先给林美鸿了个笑脸,她打字很慢,所以通常只笑脸。 林美鸿马上回了另外一张笑脸,“妈妈!” “宝贝,你干吗呢?”林妈妈看着视频里的女儿,脸上像是绽开了一朵牡丹花,其实林妈妈身上还真有跟牡丹很像的气质,不过她瘦瘦的,所以是柔美高贵,而不是雍容华贵。 “今天星期天,在家伺候花呢。妈妈,我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艾国涛昨天下午送过来了,你这丫头,没少花心思啊!” “为了讨好老爸老妈,花多少心思,也在所不惜,哈哈!” “真是个小马屁精!” “那老妈就是受宠若惊!哈哈!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父母大人在上,请笑纳小女一片心意。”林美鸿故意逗着林妈妈。 “挑重点说,还得上她姥姥那呢!”林爸爸看娘俩侃开大山了,过来提醒。 “爸爸!” “闺女做得不错啊,爸爸口头表扬一次,一会儿把礼物给你姥姥送过去,她肯定喜欢。” “老爸你的棉袜暂时派不上用场,你少安毋躁啊。” “你这孩子!” “妈妈那副指甲你试了吗?觉得怎么样?我可是历尽千辛万苦才搞定的。” “昨天下午试了,很棒的,效果可不一般呶!” “太好了,可惜我好久没有这个耳福了,听电脑里的音乐,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老妈要不来个即兴弹奏,让我也换换口味,顺便帮老妈把把关,看看我不在家,你的水平有没有后退。” “你个小鬼家伙,将我的军啊,来一曲就来一曲,小意思!”林妈妈起身就去取琵琶。 “今天算了,还有别的事情。你赶紧问明白她想要什么东西,长话短说。”林爸爸再次提醒。 “宝贝,改天吧,我们今天还得去姥姥家呢。” “哦!妈妈说话算数啊,我可是记着呢。” “现在知道好听了,当初教你怎么不好好学?白白遗传给你一双琵琶手,可惜了!” “哈哈,不可惜,改天我去应聘,做个兼职手模一类的,把这两只手上的潜力充分挖掘一下。” “做个兼职手模?我看你做个羊肉泡馍还差不多,哈哈!” “你俩说半天一句也说不到点上,我来说。”林爸爸拽着椅背,把林妈妈连同转椅一块拖到旁边,然后自己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 “宝贝,你看看,你爸爸欺负人了。” “哈哈,爸爸不够绅士哦!” “我是战士,呵呵,讲究的是时间观念,来,我问你答。” “yes;sir!”林美鸿给老爸行了个军礼,“请问长有何指示?” “我跟你妈妈商量着让艾国涛给你带点东西回去,可是你妈妈在清单里列的东西,都够包个货机了,你自己想想喜欢什么东西,想好了告诉我。” “多谢长关心,我这边物资给养很充足,就不劳您费心了,请长不要跟我见外。” “严肃点,我问你话呢?” “我已经够严肃了,你看这军礼,多标准!” “好了,别贫了,你爸说的是正事,自己好好先想想,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我们送货上门。” “拜托啊,老妈!人家艾国涛是公事出差,又不是私人邮差,我让他给你们带东西,已经是借着朋友交情,搭了公家的顺风机,你们就不要跟着添乱了。” “你借朋友交情搭公家顺风机,那我们还借老乡交情搭私家顺风车呢。” “嗯?老爸,你是什么意思地干活?” “呵呵,好了,你爷俩不要闹了。宝贝,你最好好好想想,不然的话,我租个火车皮,给你运一火车过去!” “好好好,遵命,行了吧,其实我最想要的是听老妈弹琵琶,尤其是那《琵琶语》,老妈你给我送一火车过来吧!” “没个正形!不过昨天我就是弹的这,呵呵,可惜啊,林某某不在场。”林妈妈故意做惋惜状。 “妈妈?”林美鸿开始撒娇。 “老婆,在干吗呢?”屋里三口正聊着,门口柳一铭回来了。 “跟爸妈聊大天呢,快过来!” “爸,妈!”柳一铭进屋,朝着电脑喊了两句。 “一铭回来了?”林妈妈问了一句。 “对啊,爸妈你们还好吧!送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还不错,”林妈妈看林爸爸起身走开了,“我们要去你姥姥家了,先这样吧!” “妈妈,再见啊,改天有空的时候,给我弹琵琶。”林美鸿两手做弹琵琶的样子。 “拜拜,下了啊!”说完,那边的图像也跟着停止了。 “老林,你也这么大年纪了,别跟个孩子一般见识,那柳一铭我们是不中意,但是姑娘都已经嫁给他了,就顺其自然吧。”林妈妈关掉电脑,转头就批评林爸爸。 “你看他说那话,跟我还玩儿委婉,就凭这三样东西,我就知道肯定是美鸿自己张罗的,他还好意思说希望我们喜欢!” “那他也没说是他们送的礼物,人家只是说送的礼物你能喜欢。” “你别替他说话了,反正我是跟他不对付。走,拿上东西,我们看她姥姥去。” 第六章 严父慈母款待他人快婿(4) “你爸妈好像不待见我啊?”那边结束聊天,这边柳一铭就问上了。 “你瞎想什么呢?本来你来得就不是时候,我爸都催好几次了,他们要去看姥姥。”林美鸿知道男人需要面子,她点击屏幕关掉电脑。 “哦,国涛过去了?” “我妈都说礼物还不错了。” “那就好,哈哈!” “你跟着得意什么?又不是你送的!” “丈母娘高兴,还不兴姑爷跟着沾点光啊?” “沾光?”林美鸿贴近柳一铭闻了闻,“是沾香吧?” “你说什么呢?” “哼,”林美鸿转身往阳台走去,“鸟语花香呗!” 柳一铭跟到阳台上,“对啊,咱家阳台上就缺只鸟了,你看看这满满当当的全是花,家庭纯天然香薰理疗,呵呵。” “没有鸟,倒是有个鸟人啊,鸟人的语言加上野花的香味?让人搞不懂啊!” “老婆,我又没招惹你,咱不能骂人啊?” “我骂人了吗?请你不要偷换概念!” “好,你没骂人,你骂鸟人了,行了吧?”柳一铭很无奈,这分明是上了老婆的洋当,拐着弯儿的自己骂自己啊。 “你这一身的野花香,不要告诉我是你误入花丛了?” “你好好闻闻,”柳一铭靠近林美鸿,“我上午可是去工厂了,这批床垫可是至关重要,我得亲自盯着。” “你跟冷雪飞联手,正经做生意可以,我能看出来她的作风是很大胆,也是能挣大钱的人,但是你们也得按规矩办事。” “老婆你放心吧,我们是产销一条龙……” “别拧成一条藤了就行……”林美鸿还没说完,电话响了,柳一铭不失时机地跑过去。 “喂?” “一铭,我是国涛!” “哦,哈哈,怎么样?正在公事私办,还是私事公办呢?” “你小子这张破嘴啊,你干嘛呢?” “正在听老婆训话呢!”说完,柳一铭用手挡住话筒,压低声音,“待会儿你就说有事跟我老婆说,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你得救我!” “你又闯祸了?” “啊?哈哈,你去见我丈母娘了?” “哦?呵呵,去了,那你叫林美鸿接电话,我跟她说一下。” “好的,没有问题,我给你叫。”柳一铭故意放大声音,“老婆,艾国涛的电话,要跟你汇报工作!”一回头又嘀咕了一句,“兄弟患难与共,谢了!” 林美鸿接过电话,“喂?国涛!” “美鸿,你好,呵呵!” “谢谢你啊,今天我妈妈跟我说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联系呢。” “别客气!东西都顺利转交给你爸妈了,他们都很高兴!” “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等你回来,我们从行动上来点实际的,呵呵。” “这就见外了,再说我已经厚着脸皮接受了你爸妈的款待,饱享了耳福、眼福和口福,应该是我谢你才对呢!” “呵呵,这是应该的,你在那边空里多逛逛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联系,给我父母那边打电话也行,看得出来他们跟你也是情投意合呢。” “好的,我跟同事现在书院门这边,感觉很不错啊,傍晚再好好逛南门城墙。”林美鸿看似随意,实则善意地提醒着艾国涛。 “在书院门可以给雪飞挑个礼物哦,呵呵!不过要猛砍价!” “嗯,我们先转转,那先这样吧?” “好的,祝你们吃好玩好,拜拜!” 林美鸿挂掉电话,四下看看,没有看到柳一铭,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艾国涛的电话打断了。不过今天肯定不能吵架,因为林美鸿在柳一铭身上闻到的香水味她很熟悉,正是冷雪飞经常用的那款女士香水的味儿,林美鸿能猜到一些事情,但是她不可能挑明了去跟柳一铭对峙,她选择用告诫他们按规矩办事的方法,来暗示他们处理好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以林美鸿的秉性,她不会想到他们有一天会有不正当的业务关系;但是以她对柳一铭的了解,她必须对他们之间的男女关系加着小心。 外边柳一铭正在花园里别有用心地忙活着,他上午确实跟冷雪飞去工厂了,而且是坐的她的车子,她的车子里当然全是她的味道,所以他也顺带着沾了一点这个女人的香水气息。 林美鸿的鼻子是标准的旺夫鼻,这也是柳一铭当初穷追不舍的原因之一,不过这个女人的嗅觉也是一流的好,不管是柳一铭自身的男人味,还是他常用的香水味,或者是他无意之间带回来的“异味”,她都能在细微之处,分辨清楚。 “你干嘛呢?”她看到他在花园里。 “老婆我帮你整理花园呢!” “得了吧,我养的花可不比外面的花抗造,你就别在那糟践它们了,赶紧给我出来!” “哎呀,老婆,你快过来看!”柳一铭突然像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高兴,“你看你的花都长小虫子了!”他知道拿花儿说事,她肯定就当回儿事。 “嗯?不可能啊!”她快步进了花园,“我每天都会检查的。” “你看看,”柳一铭摘下一片叶子来,“你看这些小坏蛋!这么小,肯定是漏网的。” “还真是呢,***,敢入侵我的花园。”林美鸿咬牙切齿,在她心里,她养的花是不可侵犯的。 “老婆,你是淑女,怎么能讲粗话,简直影响你的美好形象啊!”柳一铭一看老婆转移了目标,心里暗暗高兴。 “快,帮我察看一下它们的势力范围,我去配药,这种坏东西,必须赶尽杀绝。” “你朝着它们说,”柳一铭把那片叶子挡在自己脸前,“我又不是害虫!” “你看着点啊,一会儿我就让它们死翘翘。” 林美鸿拿起喷壶,兑水去了,柳一铭深呼吸了一口气,手里拎着那片叶子,心里可就高兴坏了,“嘿嘿,你们好可怜哦,但是也很可爱,要不是现了你们,今天恐怕就是我死翘翘了。” 柳一铭配合着林美鸿,两个人在花园里折腾了半天,不过他总算将功折罪,林美鸿鉴于他的良好表现,也不再追究。 “好了,你去洗洗,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呵呵,让我点菜啊,这么高的待遇我还是头一次碰到!” “今天高兴,你也算为了我的花出力了,我做顿好吃的也是应该的。” “老婆万岁,哈哈!当真吗?”柳一铭都得后遗症了。 “当真,这一点要是做不到,我岂不是妄为人妻?” “哈哈,人妻?在我眼里,你就是只小香猪啊!还人妻!”看老婆高兴,柳一铭也嬉皮笑脸地调侃着。 “那就是猪妻!” “嗯?”柳一铭傻眼了,他忘了文字游戏可是老婆的拿手好戏。 第六章 严父慈母款待他人快婿(5) 艾国涛在西安这几天,白天处理公事,晚上就跟同事四处游逛,转到自己喜欢的地方,或者看到比较中意的东西,他也想给冷雪飞打个电话,也想给她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可是好几次掏出手机,却又放了回去。 他知道,他跟冷雪飞任何时候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状态。自己的父母,虽然天天辛勤劳作,但是可以相濡以沫;林美鸿的父母,虽然生活条件优越,却也是温情脉脉;而他跟冷雪飞,虽然物质极大丰富,但却总是搞得失魂落魄。 已经到西安三天了,冷雪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没有,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想他,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想方设法再努力一次,这次也算是小别胜新婚了,他希望自己能从根本上扭转局面。 “老婆,干吗呢?”他主动给她了一条短信,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回信,他猜她不是赌气,就是有可能还在外面应酬。 过了好久,他跟同事都迷迷瞪瞪地要睡着了,他的手机响了。 “喂?”他闭着眼睛,摸起电话。 “老公,你睡了?” “没呢!”他就像突然被泼了一身冷水一样,立马清醒过来,看到旁边同事转了个身,他下床进了卫生间。 “我刚回家,今天新开了一个吃饭的地方,在那里待得时间长了点,没有及时给你回信,不要怪我哦!” “不会的,我知道你肯定忙呢!” “你们时候办完事情,能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吗?” “噢,星期五回去,中午能到!” “好的,那我等着你回来!早点休息吧!” “晚安!” 这冷雪飞也是难得体贴他一次,他预感到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回到床上,临床那位居然也醒了。 “就出个差,这大半夜的,老婆在家耐不住了?” “呵呵,说什么呢?” “可以理解,哈哈,等到老夫老妻的时候就安稳了,你看看我,出门在外,老婆不想,孩子不念。” “那你不是也照样春风满面!再说你孩子还在他娘肚子里呢,他知道你是猫他爹啊,还是狗他爸啊?” “哈哈,好在个人心态比较好,不过我还是告诉你点实战经验吧!这如胶似漆固然是好,但是也要适可而止。” “为什么?” “这女人不是都喜欢新鲜感吗?你整天跟她粘乎,这功课做多了,免不了就会敷衍了事,效果自然差强人意,这连小学生都知道。所以你要趁机疏远她几天,等到回去之后,你挺身而起,给她来个一泄千里,她不尖叫才怪?” “呸,老流氓,原来你这是休养生息来了,你是想回家一日千里吧!” “哈哈,有潜力!” “结婚就比我早一年,还实战经验?你当自己是野战军啊?” “错!我是义勇军,现在正抗日呢!” “我看你是被日还差不多,也不怕义勇军灭了你!”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办完公事,艾国涛又给林家打了电话。 “阿姨,我明天就回去了,您给林美鸿带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你晚上过来吧,我跟你林叔叔给你送行,呵呵!” “那绝对不行,可不能再麻烦你们了。” “呵呵,你这孩子怎么又客气了,就这样说好了。” “您要是这样,我可不敢过去了!” “你不过来,难道我们把东西送到机场去?呵呵,我们可等着你呢!” “阿姨您太客气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好了,一会儿见吧,再见啊!” “好,再见!” 这艾国涛虽然是盛情难却,但也确实很过意不去,他到商场提了两瓶高档酒,打车又去了林美鸿家。到了那边,看到老两口都围着围裙,肯定是都下手忙活了。 “你看看你,这就不好了,带什么酒啊?” “我是晚辈,又是您的老乡,应该的!” “快坐!”林爸爸请他坐下之后,看艾国涛盯着自己围裙,他抬手摘了下来,“呵呵,这个比较幼稚,美鸿在家买的。” “没什么,您跟阿姨这样挺温馨的,男人在家,带个围裙也照样意气风!” “哈哈!”林爸爸笑得很爽朗,“英雄所见略同啊!” “好了,过来端菜,我们开饭啦!”厨房里林妈妈完全一副大厨风度。 饭桌上,林爸爸拿出一瓶酒,“今天高兴,咱爷俩喝两盅!” 他正要拆呢,艾国涛摁住了,“叔叔,您快别这样了,我可受不起啊!”他虽然对酒没什么研究,但是林爸爸手里这款金藏二十年陈酿西凤酒他可是略有耳闻。 “哎?你来西安就应该喝喝当地的酒,本来想送给你,但是搭飞机也不方便,为了这个东西,也不能再办个托运。” “你就别客气了,你林叔叔正愁没有机会喝呢,你陪着喝就行了!”林妈妈拉着艾国涛的胳膊,让他坐下。 其实这酒林爸爸也收藏了好多年了,本来是想姑爷初次登门的时候派上用场,没想到留来留去,却留给了别人的乘龙快婿。 “凤香型,呵呵!清而不淡,浓而不艳!我们先满上!平时喝酒多吗?”林爸爸倒了三杯酒。 “还行,喝啤酒多一些。” “年轻人跟我们不一样,今天我们就喝这个,来!”林爸爸举起酒杯,“你这趟来,我跟你阿姨都很高兴,打心底里高兴,我们先喝一个!” 艾国涛起身跟林爸爸、林妈妈碰杯,他没有想到林妈妈也能喝酒。不过酒桌上,艾国涛也绝对掉不了架,他也算是深谙酒桌之道的人,只不过这是在家里,两位老人也是实实在在,他也不需要意在言外。 几轮下来之后,艾国涛回敬两位,林妈妈也在一边把着关,酒喝的刚好到火候。晚饭结束,林妈妈把需要带的东西拿出来。 “也没什么好东西可带,里面都是两份,回去之后你自己留一份,给美鸿一份。” “都给美鸿就行了,您招待的已经够好了,放心吧,明天美鸿就能收到了。” “可不能便宜了那个馋丫头,你一定自己留下一份,都是西安土特产,你们回去都尝尝,以后到了这边,尽管到家里来,我们随时欢迎。” “谢谢叔叔阿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有机会您去看林美鸿的时候,也到我们那边坐坐!” “好,明天一路顺风啊!” 第七章 阳春白雪难容下里巴人(1) 飞机缓缓降落,艾国涛下来之后,打开手机,一会儿手机振动了几下。 “老公,我在出站口,你下飞机后出来就能看到我!”艾国涛看完这条短信,又重新确认了一下信人,他还以为是别人错了短信,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国涛!”她踮着脚,伸着胳膊向他挥手。 “迫不及待了吧!”同事碰了艾国涛一下。 “说的你自己吧!” “那让你老婆把我接走!” “我上你家伺候孕妇?” “那还便宜你小子了呢,三个月以后白捡一大胖儿子!” “你那一亩三分自留地,还是自己回家慢慢耕耘去吧,哈哈!” “雪飞,来介绍一下,这是色狼先生,我们单位业务一部的。” “嗯?”冷雪飞听到艾国涛那么一说,皱了一下眉头。 “去你的!”同事推了艾国涛一下,向冷雪飞伸出右手,“弟妹你好!本人司朗,公司的司,开朗的朗!幸会!” “你好!”冷雪飞勉强跟他握了一下手。“车在那边,走吧!” “走吧,搭你一程。”艾国涛拉了司朗一下。 “谢谢弟妹!” “我靠,你看清形势啊,可是我开车!” 把同事放下之后,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一开门,艾国涛眼前一亮,屋里窗明几净,简直是焕然一新。 “你站着干嘛,快进来!” “我们没有走错门吧?这是我家吗?”艾国涛站在那里,家里旧貌换新颜,他一时居然接受不了。 “行了,快换鞋子!” “你今天不会特地请假打扫卫生,然后又去的机场吧?”艾国涛心里忐忑不安,冷雪飞这种异常的行为举止让他很不适应。 “我才没那闲空,请的小时工。” “哦!” “你那同事以前没见过。” “他是一部,负责市场考察交流之类的,我们是二部,协调招商引资,你当然没见过他。” “哼!也是位翩翩佳公子啊,一点也不着调!” “人家家里有关系,上了个什么技校还是中专之类的学校,结业以后就到我们这边来了,据说开始也是端茶送水,打扫卫生,遇到内部指标就转正了,现在房子、车子、老婆、孩子全了,人家也是四有青年了。” “闲杂人员还差不多!”冷雪飞非常不喜欢这一类人。虽然艾国涛也借了老丈人的光,也有走后门的重大嫌疑,不过他是正规军转干部,跟司朗完全不同。 “行了,你管人家闲杂还是勤杂,哪怕他不务正业呢,但是单位却有他的一席之地,存在就是合理嘛!” “什么存在就是合理,这种人就该一棍子打死!” “嗯?”艾国涛吓了一跳,这个女人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口无遮拦,时不时地就会让艾国涛复习一下心惊肉跳的感觉。 “好了,不说别人了,你换套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你别管了,快去,待会儿就知道了!” “好吧!” 重新穿戴一番,艾国涛上了冷雪飞的车。车子一路狂飚,很快就离开了市区,但是艾国涛却不知道冷雪飞要干什么,他只有惶恐,没有头绪。 “我们这是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把我拉出来,不会也想一棍子打死吧?”说完那个“吧”,艾国涛一直张着嘴,神情怪异地看着冷雪飞。 冷雪飞从后视镜里看着艾国涛,嘴角闪过一丝暧昧的笑意,“怎么?你担心我会谋杀亲夫啊?” “即使那样,也肯定是我死有余辜啊。” “你再胡说,我就找个偏僻的地方,把你扔了!”冷雪飞像吓唬小孩一样,用语言和表情同时吓唬着艾国涛。 “好,我不胡说,可是你不说明白,我这心里也不踏实啊!” “再有五六分钟,”冷雪飞低头看了一下腕表,“保证你会大吃一惊!” “只要不是胆战心惊就行!” 说着车子拐进一条小路,路两边种满了白杨树,树空里插满了彩旗。冷雪飞停好车,艾国涛看到这是一家餐馆,名字叫“农家大院”。 虽然门头故意装饰得很低调,但是走进去之后,里面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外厅是搭起来的棚子,但是外面两侧种着葫芦和南瓜之类的爬蔓植物,配上马扎和小木桌,倒也是相得益彰。 “您好,两位是在外厅,还是单间?” “我们要单间的土锅!” “请跟我来!” 跟着服务员进了单间,艾国涛果然是大吃一惊,他不知道这么隐蔽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排场。 “你今天怎么有这个闲情逸致啊?” “这叫标新立异,那天晚上我就跟朋友来的这里,怎么样?” “好是好,恐怕这是饭店老板特意为某一个阶层的人准备的吧?” “你管呢,反正喜欢就行。这是我爸告诉我的,有人请他来这里,他觉得不错,才向我推荐的。” “嗯,是挺适合你们的!” “你不是也来了吗?要是不喜欢,自己回去吧!”冷雪飞只动声,不动色,所以艾国涛根本揣摸不透她。 “好,一切听指挥,我也饿了,反正有人请客,心情好,才能吃得饱,我只管吃饱饭,不管提意见!” 冷雪飞点了菜,让服务员点上火,两个人就坐在土锅两边。其实那个土锅就跟火锅一个性质,只不过土锅需要烧木柴,而且经过一番设计装修,单间里即使燃起了火,也不呛,反而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雪飞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不然怎么会特地带你来呢!” “看到外面那葫芦、南瓜了吗,还有这个,”艾国涛摸着锅台,“农村就是这个样子,用大锅做饭,烧木柴,什么时候你去我家看看就知道了。”艾国涛满心以为这是个机会,他以为他找到了切入点。 “行了吧你,挺会美化环境啊,别的先不说,你先去趟洗手间,你看看这里是什么标准,全自动的;你再想想你家,哪又是什么标准?要是 朋友之妻 第 7 部分阅读 “行了吧你,挺会美化环境啊,别的先不说,你先去趟洗手间,你看看这里是什么标准,全自动的;你再想想你家,哪又是什么标准?要是农村都达到了这个标准,中国早就进入**了,快吃吧。” 艾国涛旁边就是服务员,冷雪飞说话的时候,他觉得那个小服务员看他的眼神都满是鄙夷之情,他觉得特丢脸。一时无语,他只是按照服务员的说明,机械地把肉和菜夹到料碗里,然后再机械地送进自己嘴巴里。在心里,虽然冷雪飞做到这个份儿上,他已经很满意了,只是他还有一个家庭梦想,这个梦想需要冷雪飞的配合。 第七章 阳春白雪难容下里巴人(2) 晚饭过后,林美鸿端着果盘,拿着报纸去了阳台,她先在摇摇椅上晃了一会儿,给林妈妈了几条短信,然后翻着报纸,悠哉游哉地看着。 “老婆,你帮我看看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柳一铭跑到她面前,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拨弄着旁边刚开的一朵花。 “你别给我动它!”只要柳一铭私自碰她的花,她就会跟他急,“跟游戏沾边的东西不要找我,自己查就是了,书橱里一堆字典!” “我喜欢用活字典!”说完他朝那朵花亲了一口,“好嫩!哈哈!” “别在这里骚扰我的花!”她举着报纸,朝他扇过去。 “哎?别动,我看看。”柳一铭一把抓住报纸,“这是哪天的?” “明天的!”她把报纸扯向另一边。 “我怎么没看着这一版,”柳一铭抽了一张体育版的,“这张归我了。”他拿了报纸往外走,这时有人敲门,从猫眼里一看,是艾国涛。 “你这家伙,回来了?嗯,气色不错,哈哈!” “我是不劳而获啊!去你丈母娘家白吃白喝了两顿,气色能差吗?” “口福不浅嘛,呵呵,西安可是盛产美女,没生点艳遇之类的?”柳一铭的脸上象绽开了一朵花一样灿烂。 “我倒是想呢,哈哈,给你们带的东西。”艾国涛把手里的包递给柳一铭。 “哈哈,好啊,老婆!老婆快出来看看,国涛回来了!” “国涛,呵呵,回来了?快坐啊!”林美鸿依旧攥着报纸,出来迎着艾国涛,“这趟出差顺利吧?” “挺顺利的!中午就回来了,你们都上班,所以现在才把东西送过来。” “我看看老妈给带的什么好东西啊?”林美鸿把包打开,一看里面有核桃、栗子,还有腊牛肉,“知我者,老妈也,呵呵!”她一样一样地拿出来,“这些待会儿你带上去,我自己留下这些。” “你都留着吧,你妈妈好不容易给你带的。” “怎么?不喜欢啊?” “当然不是!” “那就带着,不然我还得上去一趟。”林美鸿起身往厨房走去,“我先给你们夹两个尝尝,这可是商洛的核桃!” “艾兄就不要客气了,你知道我老婆的脾气。这次去西安怎么样?长见识吧?”柳一铭很神秘地朝艾国涛使了个眼色。 “呵呵,那还不是托你的福,要不是这一趟,我还真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可以啊,我居然不知道,”说到这里艾国涛压低声音,“你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五福临门啊。” “啊?” “还装!”艾国涛撞了柳一铭一下,朝厨房指了指,“你小子是掉福囤里了!” “哼,对啊,我在福囤里身不由己的时候,你们说不定正在楼上两位一体呢!” “你个流氓!”艾国涛指着柳一铭,“要是以后再在我面前家长里短的诉苦,可别怪我临时倒戈啊?” “开玩笑你!你去一趟西安,美女见多了,刺激糊涂了?” “今天说话不方便,改天再议!”艾国涛凑到柳一铭面前,小声嘀咕了一句。 “来,”林美鸿手里攥了一把核桃仁儿,“伸手!”柳一铭手掌朝上快举到她面前,“不是说你,国涛,来,尝尝!” “哎?国涛,你可亲眼看着,亲耳听着呢哈,这就是你说的身在福中,那你也应该知道祸福相依的吧,你看,这立马就给你来个现身说法。” “你说什么呢?”林美鸿往艾国涛手心撒了几颗核桃仁儿,手绕到柳一铭手掌上方,顿了两三秒钟,又迅撤回,她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儿核桃仁,然后坐到沙上,“好吃吧!” “呵呵,不错!来,一铭!”艾国涛伸手把自己的那份给柳一铭递过去。 “兄弟比老婆好啊!”柳一铭伸手去接。 “小样!”林美鸿把他的手打了回来,“给你!”她把剩下的全部扣到他手里。 “行了,你们好好休息吧,上了一周班了,我先回去吧!”艾国涛把最后一块核桃仁放进嘴里,站起身来。 “哈哈,你快走吧,赶紧回去,早点上去好好酝酿一下,今晚你们家的幸福指数肯定居高不下,我们要再多留你,就不象话了!” “一铭你胡说什么呢?”林美鸿白了他一眼,“出差刚回来,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吧。”她把东西塞给艾国涛。 “我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你啊!” “别磨叽了,快上楼吧!”柳一铭在前面给他开了门,接着就把艾国涛推了出去。 艾国涛上到二楼,突然放慢脚步,他抬起手,低下头看着,拇指在手心里揉了一下。刚才林美鸿给他核桃仁儿的时候,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停了几秒钟,那种若即若离的碰触,让他感觉有点惶惶不安,他脑子里突然间一阵轮指的急拨动,然后就是林妈妈倾情弹奏的《琵琶语》。他张开手,摸着胸口,因为在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撩拨着他的心弦,但是他摸不到,搞不清。 以前他跟林美鸿也没少接触,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注意她的那双手。那双手白皙修长,细腻光滑,在他接触到的那一霎那,他觉得自己的手就像触了电一样麻。他害怕自己失态,所以赶紧撤离了那里。 回到自己家,冷雪飞一身大开胸的睡衣,已经等着他了。 “你不是下去送东西去了,怎么又拎上来了?” “这是分给我们的。”他眼睛里满是迷离恍惚的神情,随手把东西靠墙放下。 “怎么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她过来拉着他的手。 他握着她的手,抬起来,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双跟楼下的那双截然不同,“是若有所思,呵呵!”他牵着那双小巧圆润的手,来到沙跟前。 “思什么?” “思春,哈哈!”他笑得毫无顾忌,家里已经好久听不到他这样的笑声,“你等着啊!”他起身去拿公文包。 “干什么啊,这么神秘!”她尾随着他。 “你别过来,去沙上待着,马上就知道了!” “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好,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名堂!”她回到沙上,在贵妃椅上躺下。 “看,送给你的!”他出来之后,手拿一个藕荷色的小礼盒。 “我当是什么呢,”她接过来,刚要放到一边,但是一转念马上又拿到脸前,“我老公终于也学会送礼了,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她打开之后,一串紫晶手链出现在面前,虽然这是艾国涛捉摸了好几天,才决定买下来的,但是对于冷雪飞来说,她不喜欢这种晶莹剔透的东西,她是一个喜欢用金属的质感来装饰自己身体的女人,况且她现在最想要的是眼前这个大活人。 “帮我戴上!”她把手伸到他脸前。 “来,”他拿起那条手链,笨手笨脚地给她戴好,不过在他心里,在他脑海里,却隐隐约约浮现着另外一只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是按照那双手买的礼物,“好了!”他拍了她一下。 “不好,还早呢!”她说着,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揽到了自己怀里。 第七章 阳春白雪难容下里巴人(3) 早上醒来,艾国涛看看旁边,老婆已经起床了。 “老婆,你又早起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才不会睡懒觉呢!你快起来吧,今天周末,我们出去玩!” “早起的虫子被鸟吃,我就愿意睡懒觉!” “切,我们今天去海水浴场,你可是好久没有陪我去游泳了,今天得加倍补偿。” “随你吧,今天想怎么玩都行,我全程奉陪!”他从床上爬起来,自己心里也有了主意。 “那你快点,我们先出去吃早点,然后直接过去。” “你稍等一刻钟,我马上上岗!” 准备妥当,冷雪飞挎着艾国涛就下楼了,在楼下正好碰到柳一铭。 “一铭,打球去吗?”冷雪飞看到他背着羽毛球包。 “对啊,哈哈!本来应该叫上国涛,但是这两天不是特殊情况嘛,”他朝艾国涛撇了撇嘴,“没招呼你啊,兄弟!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们去游泳,要不一块儿?” “好啊!”柳一铭故意坏坏地看着艾国涛。 “那你不就成个大灯泡了?”艾国涛调侃了他一句。 “俺就喜欢照亮别人!哈哈!” 正说着呢,艾国涛手机响了,他一看是老家的号码。 “雪飞你先去开车,我接个电话,马上过去!” “那我在车上等你!” 冷雪飞跟柳一铭说说笑笑去了停车场,艾国涛突然换了副表情,接起了电话。 “喂?” “涛子!” “爸!有事?” “没什么事,上周末你也没往家打个电话,你妈非得让我问问,她就是个操心的命。” “哦!”艾国涛想起来上周末忙着出差,忘了给家里打电话,“上周末在西安呢,出差去了,忘了往家里打电话。” “哦,你那边都好吧?” “挺好的,昨天才回来。你跟我妈呢,都好吧?” “我们都好好的,就是你奶奶老是念叨你,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爸,我知道,你放心吧,你们好好照顾奶奶,过一阵我就回去。”他还没有把握说“我们”。 “我跟你妈知道你压力大,我们不会难为你,也不强求什么,只要你自己过得好好的就行。你奶奶毕竟年龄大了,她是稀罕家里人多,你多理解她,有空就回来看看,啊!” “嗯,明白!” “那行,也没有别的事,挂了吧!” “嗯!” 上了车,冷雪飞觉出他不太对劲,“谁的电话?” “奶奶打来的,”他故意说了慌,“她让我代问你好!”说出这句,他心里开始纠结,本来奶奶是尊者,但是在冷雪飞面前,他却不得不把奶奶放在了那么卑微的一个位置。 “哦!高兴一点,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今天你要好好陪我!”她把老人的问候一带而过,不带任何感**彩。 “走吧!”他虽然很失望,但是这个时候显然不是推心置腹的时候,他必须先陪她玩开心了再说。 到了海水浴场,可能是天气一下热起来的原因,再加上是周末,前来戏水的人是络绎不绝。运动项目里面,冷雪飞只喜欢游泳,但她从来不去游泳馆,她喜欢挑战大海,搏击风浪。 陪着她在海里泡了一会儿,艾国涛回到沙滩上,他找了个人相对少的位置躺下来,远远地看着冷雪飞。她在海水里,兴高采烈,她就像一条离开大海很久的鱼,她一会儿猛扎下去,一会儿又浮出水面。 艾国涛闭上眼睛,耳朵里虽然嘈杂一片,但是心里却很平静。他脑子里闪着奶奶慈祥的笑容,想着她那双苍老的大手,曾经手把手地牵着自己走过了儿童时代,现在他成家立业了,却不能回过头来报答她。想到这里,他的手狠狠地抓了下去,沙滩上留下了一个深深地手印。 “国涛,你在这不怕把自己晒坏了!”过了好一会儿,冷雪飞才来到他的身边。 “游累了吧?快坐下休息一下!” “才不累呢,反而是你,一会儿就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他把她揽到自己怀里,让她坐下。 “去你的!”她抓起一把沙子,朝他下身扔过去。 “晚上还到爸妈那边去吗?” “晚上再说,先解决了中午饭的问题。”冷雪飞用手捏着艾国涛胳膊上的肌肉,“不够硬噢,以后得多陪我游泳,加强锻炼!” 艾国涛低头看着冷雪飞,“回家你就知道够不够硬了!”他拍了拍她,“走吧,我们先去冲个澡,换好衣服!” “赶紧回家!” “撤!”艾国涛一个起身,他必须打起精神。 两个人到了车里,冷雪飞要求去吃海鲜,艾国涛坐到驾驶座上,直接带她去了海鲜大酒店,他顺着她的意愿,心里也希望她能满足他的心愿。 玩够了,吃饱了,两个人回到家里,艾国涛看到昨晚上带回家的那包东西,他想到可以利用一下。 “你歇着,游了一上午了,下午我来伺候你!” “呵呵,你怎么伺候?是精神伺候,还是物质伺候?” “双管齐下!”说着他进了厨房。 他拿出核桃,在厨房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能用的东西。再看看那些栗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弄着吃。 “我下去一趟,马上上来!” “大热天的,你别上蹿下跳的了,我不需要你伺候,休息休息吧!”她还没说完,他就出去了。 来到一楼,他按下门铃。 “美鸿,在家哈!” “怎么了?” “你昨天砸核桃用的工具借我一下吧?” “进来吧,我给你拿!” “不用了,还有那栗子,应该怎么炒?” “呵呵!”看着艾国涛浑身冒着傻气,林美鸿一下乐了,“那个煮着吃就行了,你难道还想做糖炒栗子吗?等一下啊!” 林美鸿转身去了厨房,把核桃夹子拿给了他,“把核桃放中间,用力夹就行。栗子的话,先洗一下,然后用高压锅煮就行,很简单!” “ok,呵呵,夹子很快就还你,我先上去了!” 回到家,冷雪飞在看电视,艾国涛钻进厨房,按照林美鸿说的把栗子煮上,不过他用的普通锅,他们不做饭,所以根本没有买高压锅。然后,他就噼里啪啦地夹着核桃。 “老公,你忙活什么呢?” “你先看电视,马上就好!” 砸了一小碟核桃仁之后,艾国涛端到老婆面前,“老婆,请慢用!” 冷雪飞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过还是很高兴地伸手接过小碟子,“老公辛苦了!” “为老婆服务!”艾国涛一个标准的军礼,“括弧,包括性服务!” 第七章 阳春白雪难容下里巴人(4) 艾国涛砸好核桃,看着时间,锅也开了半个小时了,他捞出一个栗子,尝了一下觉得很好吃,只是他不懂得需要多长时间。 客厅里,冷雪飞吹着空调,正在养尊处优;厨房里,艾国涛守着灶火,忙得热火朝天。又等了五分钟,他关掉火,呼啦一下子把栗子倒到盆里,他呼呼地吹了半天,觉得栗子稍微凉了一点,盛了一盘送到老婆跟前。 “你今天是什么东西附身了?”她眯着眼,即惊又喜。 “感人吧!”他坐到她旁边,拿起一颗栗子,扒好之后,放到她嘴边,“尝尝甜不?” “甜!”她坐起来,自己伸手又抓了一颗,“这煮的栗子跟糖炒栗子还不一个感觉哈!不错,老公居然会煮这个东西!” “呵呵,小意思,以后你想吃,说一声,这些吃完了,老家还有,泰山栗子、核桃多的是,不比西安的差!”他稍微暗示了一下。 “你这不会是糖衣炮弹吧?”她大口大口地吃着。 “百闻不如一见,你要是愿意,随时可以进行实地考察。” “得了吧你,那泰山虽是五岳之,但是这些个东西也不是绝无仅有,我闲着没事干了吗,我去泰山?” “不喜欢上山就算了,那就下海,我怀疑你是不是属鱼的?”试探失败,艾国涛只能急刹车。 “对,属美人鱼,哈哈!” “那我就浑水摸鱼。”他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胡乱摸着。虽然他的试探毫无结果,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跟她当面锣对面鼓地干,他需要继续耐着性子。 “你忘了我可是喜欢掏鸟窝的,你不怕我摸你的鸟啊?”她隔着衣服,挡着他的手。 “女流氓!”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啊?”她躺到他的腿上,继续扒着栗子。 “奶奶最近身体不好,得回去看看!”他没有说谁得回去看看,他不想一下子就把关系搞僵。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去呆几天啊?”她只关心他,他的奶奶跟她毫无关系。 “看看吧,”他心里很失望,“要不找个周末,你跟我一块儿?”他捋着她的头,低头看着她。 “你说笑的吧!”她突然坐起来,“我脑子里根本没有奶奶这个概念,你知道的。”不过她也没急。 “农村也有农村的好处,你没去过,只是凭空想象,那太片面了。”他娓娓道来,不让她觉察到一丝强迫的感觉,“现在社会进步这么快,这城市的变化你是每天都能看到,农村也一样,跟你妈妈回去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拉倒吧,先就一样我就不行!”她重新躺到他怀里。 “哪一样?” “上厕所啊,我可不能忍受上猪圈里去上厕所。你想想,我这边上着厕所,那边还得跟一只猪四目相对,即恐怖,又尴尬!”她看着艾国涛,突然扑嗤笑了。 “那你就是一只小母猪!”他咯吱了她一下。 “要是一不小心再掉粪坑里,我还活不活了?” “那不正好走屎运了,呵呵!再说现在猪圈里都不养猪了,顶多放几只鸡鸭的在里面,或者把看门狗放里面!” “那也不行,我上个厕所,还得搞得鸡飞狗跳的。艾国涛,我跟你说啊,你要是跟我有仇,你就让我去农村;你要是对我好,就让我自由自在地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些都是事先跟我爸妈讲好了的。再说了,你给家里多少钱,我也没在乎过,只要不让我去,其他的都随你,连房子搬给他们都行,我们再买新的。”她在他腿上伸了个懒腰,一副财大气粗的口气。 冷雪飞说到这个份儿上,艾国涛已经无话可说。他看着吃剩下的那盘栗子,再看看冷雪飞,心里虽然没有怒火,但是脑子里已经一塌糊涂,他靠到沙背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没有怪她,作为一个男人,这点胸襟他还是有的,他只是希望她能换位思考一下,能体谅他一下,但是她从小就没有见过她的爷爷奶奶,她再怎么换位,也还是不能体会他心里的感情,他的计划几乎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看到结果了。 他把她挪开,起身去了书房,打开电脑之后,搜到林海的《琵琶语》,下载到电脑里,反复地播放。 “怎么今天有这个雅兴,居然听上琵琶曲了?”冷雪飞进了书房,两手搭在他的肩上,“你这次可是上西安出差,又不是去西天取经,怎么回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好听吗?”艾国涛平静的语气里透着平淡的感情。 “你不会听着这曲子,心里千呼万唤着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人吧?”她趴到他肩膀上,“去西安有艳遇?”她不怀好意地吹着他的耳垂,“还是在茶楼里生了美丽邂逅?” “我是那样的人吗?” “只要条件成熟,男人比女人还善变,更何况你是跟一只‘色狼’一起出差,这种出差,白天是人模人样地办公,但是晚上也照样大模大样地偷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别把人家想得那么差,都是普通男人,只要行为不出格,过过嘴瘾是可以理解的。” “你看你,”她拍了他一下,“才一块出去五六天的工夫,已经开始理解那种人了,你只要能理解他,就说明你心里也有同样的**。” “我要是那样的话,回来能对你这么好吗?” “你终于说实话了!我说感觉怎么这么奇怪呢,你是故意的吧,想来个障眼法?别以为这种小恩小惠就能迷惑我,我的眼睛亮着呢!哼,男人的小把戏,我见多了。” “好了,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我行得端,走得正,站得稳,凡事对得起天地良心,信不信由你!” “哈哈,我当然信,你自己心里有个系数就行!晚上我们请爸妈吃饭吧,定好地方直接让他们过去,正好你也是出差回来,给他们汇报汇报思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都随你!” 第七章 阳春白雪难容下里巴人(5) 艾国涛最后一丝希望在无声无息中破灭,他没有跟她理论,没有跟她争吵,不是他达到了波澜不惊的境界,只是哀莫大于心死,他彻底死心了。从希望到失望,再从失望到绝望,他束手无策,他选择默认一切,从此听天由命。 去楼下还核桃夹子的时候,林美鸿和柳一铭都在家,艾国涛正好一肚子的苦楚没人诉说。 “国涛,怎么状态不对啊?这两天操劳过度了?哈哈!你得悠着点啊!” “哎!你就别笑话我了!” “你们两个聊,我给你们倒点喝的!”林美鸿接过夹子,要往厨房去。 “美鸿,你别忙,要是有空,你也坐下来,我给你们说点事情,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出什么事了吗?你可明显不对劲啊!”她把夹子放到茶几上,在柳一铭旁边坐下来。 “呵呵!”他无奈地笑了笑,“怎么说呢?你还记得那次我回家的事吧?” “就是你送我好多东西那次?” “对,我没让你告诉冷雪飞,但是也没有告诉你原因。” “记得,我当时是有些纳闷,不过你肯定有难言之隐,我能理解,你不用在意,谁家也有不好对外人讲的事情。” “那次是你送了那么一堆东西啊,我说她上哪里捣鼓的呢,高兴成那样!”柳一铭也恍然大悟,但是林美鸿接着就照他大腿拍了过去,她怕他说错话。 “呵呵,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已经带回来。”艾国涛有点局促,使劲揉搓着手,他不能说因为冷雪飞不喜欢才送人的。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那些东西才好呢,我都没地儿买去。那几天做的菜格外好吃,香着呢。” “呵呵,事情说起来太复杂,对于你们俩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是这样,你知道我也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但是还没有带冷雪飞回过老家,父母也没来过这里。” “为什么?你的意思是冷雪飞从来没有见过你的家人?”林美鸿觉得不可思议,还没等艾国涛往下说,她就睁大眼睛看着他,在她眼里,这是不可能生的事情。 “你别打岔,让国涛说!” “美鸿你去过农村吧?” “当然,小时候最盼望的就是去奶奶家,不过隔着太远,所以不能想去就去,但是还是非常喜欢那里,农村的人都很实在,相邻之间跟一家人一样,每次我去,左邻右舍的爷爷奶奶都会留我吃饭。而且过年的时候最有意思了,年味可比城里浓,我最喜欢的就是奶奶家的热炕头,还有……” “你看看你美的,让国涛继续说!” “都是身居大城市,冷雪飞跟你就不一样。今天这种局面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冷雪飞不喜欢农村,所以她拒绝去我的老家,也拒绝老家来人,我好说歹说,都不行。” “你就是为这个不开心吗?” “对,奶奶在家整天盼着呢,可是我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心里亏欠她的实在太多!” “这个好办啊!”柳一铭脑子一转就是一个点子。 “怎么办?” “现在不是有租女友回家过年的吗?你也可以租个老婆带回家啊,反正冷雪飞不打算去你家,你父母和你奶奶也不会知道真相。” “一铭你少出这些馊主意,开玩笑也不看时候!”林美鸿一口就否定了他的主意,“国涛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是正儿八经的事情,得好好权衡,事情总有办法解决,你好好跟雪飞谈谈。” “这不也是为了安慰家里的老人吗?实在没有办法,可以试试这个!”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美鸿你别怪他,他也是好心!” “他的好心可办不成好事!”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跟国涛出去转转!”柳一铭站起来,“走,咱俩出去溜达溜达!” “国涛你别听他忽悠啊,自己拿主意!”林美鸿赶紧嘱咐了一句。 “那我们先出去了,你忙吧!”艾国涛随着柳一铭出了家门。 “国涛,我先问你啊,你怎么想就怎么说!”两个人出了楼门径直出了小区。 “那天你说我是五福临门,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你是不是到西安碰到美女了,然后看我也娶了一西安美女才这样说的?” “当然不是,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当然了解你,不然也不会把你揪出来单独说话,我下面问你的你都老实回答,我保证咱俩转回来的时候,你的问题就有了解决方法。” “你搞什么鬼?” “不是搞鬼,是装神弄鬼,哈哈!”他拂了几下头,“好了,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说我五福临门?” “你娶了林美鸿,她把所有福气都带给你了,眼福、耳福、口福、艳福,最后归结到幸福,你不就是一夜之间五福临门吗?” “这都是哪里跟哪里啊?” “我跟你说明白点,林美鸿的姥姥国画画得不错吧,她妈妈琵琶弹得好听吧,她自己一手好厨艺,人也是内外兼修,又通情达理的,你可不就是浑身上下都冒着福气儿?” “你这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再说我丈母娘和老丈母娘的耳福和眼福我可没享过,你别见风就是雨。好了,这个暂且放下。我再问你,你老婆那里真的没有余地了?” “她是高高在上,我已经不抱希望!” “可你现在也是青云直上啊,你俩平起平坐,根本不比她差!” “兄弟,你理解我就行了,打抱不平没用!” “好,下一个问题,我给你说的租个老婆带回家,你心里怎么想?” “我反正想不到这步,这样做是欺上瞒下,虽然出点是好的。不过如果形势所迫,为了我奶奶,说不定我会考虑的,我已经被老婆逼上绝路了!” “好,下一个问题,在你心里,对我老婆是怎么看的?” “怎么这么问?” “你先回答!” “这种女人可遇不可求!我对她……应该是一种欣赏或者仰慕的感觉,不过也只是远观而已,你是我哥们儿,她是你老婆,虽然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在所不辞,但是分寸绝对把握得住。” “好,我心里清楚你所说就是你所想,所以我决定跟你资源共享。” “你什么意思?” “我们来个移花接木怎么样?” 第八章 天时地利娇妻成|人之美(1) 柳一铭虽然喜欢嘻嘻哈哈,但是为了艾国涛,他也毫不含糊,这么舍己为人自然也是闻所未闻,不过他心里有数,他为了彻底逮住冷雪飞,就必须打点好所有相关人员和相关事宜,何况他已经而且还将继续瞒着艾国涛很多事情,所以这次也算是对他的弥补。 艾国涛当然不会同意这个荒唐的建议,他宁肯租个老婆带回去,也不会让林美鸿顶这个缺。林美鸿在他心里那是完美无缺,不可亵渎,他不会允许自己有一点私心杂念,他觉得如果让林美鸿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那就是对她的玷污,所以他一口回绝了柳一铭的好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过柳一铭已经打定了浑主意,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虽然不管做什么交易,自己的女人肯定不能用作交易的“标的物”,但是为了内心那些不可告人的私欲,柳一铭这次豁出去了。听起来骇人听闻,但是柳一铭手里有“回手牌”,因为艾国涛跟他不一样。 这天晚上,柳一铭下班之后早早地回到家里,林美鸿因为准备期末考试的事情,所以回来得比较晚,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从何下手,看到箱子里还有核桃,他找出夹子,就开始砸核桃。 砸了半天,林美鸿还没有回家,他窝进沙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报纸,脑子里却想着老婆回来之后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件事情。 “一铭,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林美鸿回家,他也差不多想好了怎么开口。 “老婆,你回来了!”他趴在沙背上,看着她换好拖鞋。 “又在家胡作非为!”她掐着腰,看着地板上一片狼藉。 “啊?啊!”慌乱中,他从扔到地板上的报纸低下找到鞋子,穿好之后,惊慌失措地把报纸拣起来,然后迅把旁边的臭袜子塞进口袋里,“无心之过,还请老婆大人见谅!”他攥着报纸,很滑稽地给她鞠了一躬。 “我就是晚回来一会儿,你就在家反了天了?”她环视一圈,家里有任何杂乱,都逃不出她的火眼金睛。 “老婆,你等着啊!我给你拿好吃的!”他小心翼翼地退进厨房。 “你看看你,连厨房也不放过,天呢,你都在家折腾什么呢?”她拿起扫把,扫着蹦了一地的核桃皮。 “老婆,你看!”他变戏法一样端出一盘核桃仁儿。 “哈!”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这夹核桃也是有技术含量的活儿,你看看,你都给我夹碎了” “请老婆品尝!”他举过头顶,把盘子托到她面前。 “你今天这么乖,是有求于我,还是犯了错误?”她半信半疑地抓了一粒核桃放进嘴里。 “看你说的,对你好点你还不愿意啊?” “对我好我当然高兴,关键是这种异常的好,让我觉得你想投机取巧啊,有什么企图?快说!” “我的企图就是,每天多爱老婆一点!呵呵!”他说完就来了一个**的拥抱。 “洗心革面了吗你?好吧,鉴于你的良好表现,我给你做点夜宵嘉奖一下,你还没吃晚饭的吧?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都行吗?”他一股坏水涌上心头。 “当然,只要家里有的,你随便点!” “我想吃奶!”他扑进老婆怀里。 “你就是一只断不了奶的流氓!” 做好夜宵,林美鸿坐到饭桌旁,陪着柳一铭吃饭,柳一铭抱着那一大碗混沌,狼吞虎咽地吃着。 “老婆,那天国涛说的事你怎么看?” “我有心无力,这件事情的关键所在是冷雪飞,我有什么看法都没有用。你不提我还忘了,这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情,你别没轻没重地瞎掺合,那天你给人家国涛那是出的什么破主意,你大脑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吗?” “老婆,你先别跟我急!我问你,艾国涛家出了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帮他排忧解难?” “应该!” “那人家这次遇到事儿了,我帮着出谋划策,这是典型的团结友爱,相互帮助啊!可是你却把我想成捣乱的了。”他故作委屈状,埋头继续吃着。 “哈?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林美鸿摸着他的脑门,“那敢问柳真人,什么叫团结友爱?” “团结友爱就是,楼上楼下,和睦融洽,兄弟有求于我,我肯定不在话下!” “那再问柳真人,什么叫相互帮助?” “相互帮助就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为了兄弟情谊,我可以勉为其难!” “照你这么说,出馊主意,耍滑头,甚至帮倒忙,也在你所述范围之内吗?” “老婆啊,话不能这么说!”柳一铭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的姿态,“我们都是新一代的青年人,中央三令五申要求我们解放思想,与时俱进,这个你早在上党课的时候就明白啊,怎么反而遇上事儿了,倒是忘了学以致用呢?再说,那冷雪飞不是死活说不通吗?要是她那里有一点点希望,那艾国涛也不至于愁眉苦脸成那个熊样啊!自古就有狸猫换太子,我们借鉴一下,也算是活学活用了。” “行了,你别跟我瞎掰了,混沌都凉了!” “您就说我说的在不在理吧?”他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一通。 “我看你是岂有此理!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她起身离开,不愿意再听他胡言乱语。 “那你表个态,”他端起碗跟在她后面,“这个事情你是帮还是不帮吧?” “我心里倒是想帮,但是我可坚决不同意你这张冠李戴的主意,我可以找雪飞谈谈,或许她心里有什么心结之类的,我试试帮她解开。” “你可拉倒吧,但凡有心结,那也是解铃还得系铃人,这个人可绝对不是你!”他拿勺子指着她。 “好,那就算采用你的办法,可是你们到大街上拉个女人就能行吗?人家平白无故怎? 朋友之妻 第 8 部分阅读 “好,那就算采用你的办法,可是你们到大街上拉个女人就能行吗?人家平白无故怎么可能跟国涛回老家?就算是高薪租借,人家还要怀疑你们是不是拐卖妇女呢。” “老婆,”他在她旁边坐下,“我们把方法变通一下。”他一步一步地往下试探。 “怎么变通?” “你不是有学生吗?从你的学生里挑一个,帮帮忙了!” “你当我是二道贩子啊?真是的!” “那就劳烦老婆大人亲自出趟马吧!哈哈!”他故作开玩笑的样子,实际上想摸一下老婆的底线。 “你少跟我开这种玩笑!”她瞅了他一眼,“你跟艾国涛穿连裆裤,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这件事情我是爱莫能助。” “哎!世态炎凉啊!” 第八章 天时地利娇妻成|人之美(2) 柳一铭设身处地地为自己和艾国涛着想,作为一个已婚男人,虽然他的想法让人费解,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心里的如意算盘还得打下去。经过对林美鸿的初步摸底,他虽然被严词拒绝,但是林美鸿毕竟说了爱莫能助这句话,他了解林美鸿,只要时机成熟,他肯定还会推波助澜。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柳一铭盼望的时机很快就来了。 之前跟冷雪飞合作的两批货物还没有出厂,但是冷雪飞这边的公司业务也比较繁忙,很多事情她不得不交待给柳一铭处理。由于一位老客户要来中国玩几天,所以她需要亲自陪同,但是客户直接飞往上海,所以她需要提前过去做好接待工作。 “喂?一铭!”她又开始遥控柳一铭。 “领导有何指示?” “我中旬去上海出个差,工厂那边你帮我盯好。” “这个环节你放心,生产流程你都看过了,都是符合国际标准的。” “工厂出货后,你通知我一声,我先让客户把尾款汇到账上,钱到帐之后再把提货单快递给对方。” “明白!对了,你去上海待几天?” “不一定,看客户自己的安排,但是至少要四五天,我怕中间有什么突情况,所以先给你嘱咐一下。” “你放心去好了,要是有应付不了的,我随时给你电话。” “对,你一定要随时跟我联系,那先这样。” “好的,拜拜!” 获知这个消息,柳一铭眼珠子都快转飞了,心也快跳出来了。冷雪飞出差,这正好就是下手的最好时机。他来回翻着手机盖,琢磨着怎么说服艾国涛和林美鸿。 “喂?国涛!”他决定再次探探艾国涛的意思。 “你搞什么?不上班了?” “当然要上班,晚上你请客吧,哈哈,我有重要情报要告诉你!” “有人陪我吃饭,我当然高兴,省得自己一个人,时间长了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 “晚上去吃烤肉,反正你喜欢自助餐,我们就去咱小区门口那家!” “好,晚上再说,我手头还有事,挂了!” 艾国涛忙起来就会暂时忘掉自己家里那一摊子烂事,好在单位事情比较多,可以让他分分心,不然的话,要是进了那种整天喝茶聊天的单位,估计他更得心烦意乱。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是当初没有跟冷雪飞在一起,就算进了清水衙门,说不定他会娶上一位称心如意的媳妇儿,至少家庭梦想可以圆满实现。只是上天不会把好事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他的心病几乎无药可治。 艾国涛准备了一天的工作报告,他根本没把柳一铭所谓的重要情报放心上,不过晚上有人陪着吃饭,他心里倒不象往常一样空落落的,下班之后就直接去了约定的自助餐厅。 “您好!好久没有到我们这边来了?”餐厅服务员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可以说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你好!呵呵,最近工作太忙了,没空过来!” “还是单人座?”服务员细声细气地问了一句。 “噢,不!今天是两位!” “请跟我来!” 艾国涛这边**还没坐热,柳一铭就到了。 “哈哈,一听有重要情报,坐不住了吧?” “算了吧,只要你一请就到,我管你有没有情报,陪我吃饭,才是关键!坐!”艾国涛指着对面的位子。 “这么说,以后的晚饭可以由你全权负责了?哈哈,以后我有长期饭票了!” 旁边服务员一轮一轮地上菜,俩个人也多少都要了一点,艾国涛很放松地大口吃着肉,“你知道吗?以前好长时间我都是上这里来吃晚饭。” “我靠,你有没有搞错!你当这是单位食堂啊,还是你的私家厨房啊?奢侈!” “这不是离家近吗?方便!” “也是!谁让你家经济基础厚实呢,一般人就是想,也没这闲钱啊!哈哈!来,喝一个!”柳一铭端起杯子,一仰头全灌了进去。 “别说这些风凉话,我老婆要是能回家做顿饭,我至于每天下班都流浪街头,就是为了找个吃饭的地儿?原来还不觉得,来这里时间长了,连服务员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他们可能觉得我心理变态,所以从那以后,我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省得让人误会!” “要不这样吧,”柳一铭故作深沉,“你这样长期打游击也不是个办法,你跟你老婆打个招呼,让她跟我老婆签署一个托管协议,或者办理一项托管业务,让我老婆暂时替你老婆对你履行管理义务,这样你每天下班就有地儿吃饭了。” “难怪你老婆说你,你早晚会毁在自己这张破嘴里的!”艾国涛放下刀叉,“我要是把你刚才那些话录给你老婆听,保准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再说了,把我寄养到你老婆身边,你放心啊?” “你出卖我也行,下面的情报我可就卖给别人了?不过你也别小看了我老婆,要是真让你面对她,你不一定是对手,反正我已经是她的手下败将了。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只要你老婆放心,建议你试一试!” “哈哈,少来这一套!有什么情报?快说!”艾国涛把两只耳朵丢给柳一铭,自己专心吃饭。 “我跟你说啊,为了你,我可是里子表子都做到家了,搞不好就里外不是人,所以你一定不要辜负我一片心意!” “你又不是条被子,什么里子表子!到底有什么事?这么?嗦!” “靠!”柳一铭擦着嘴,“月底你老婆到上海出差,你知道不?” “她到上海那算是近距离,去日本都好几趟了。” “关键她不在距离远近啊!” “关键你也不在通风报信吧!”艾国涛含着一大口肉,停止咀嚼,腮帮子鼓鼓囊囊地。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他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抿了一口,“这可是个好时机啊,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次你得把握好!” “把握什么?” “带上我老婆回你老家啊!” “我……”艾国涛端起杯子,“我他妈真想泼你一脸,你这是骂我呢,还是糟践林美鸿呢?有你这样当老公的吗?说出来也不怕周围的人笑话!”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把兄弟当什么人了?你把老婆又当成什么人了?” “你看看你?我就是把老婆白给你,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我跟你说,老婆呢,是男人的固定资产,你有,我也有,我只是把使用权暂时转移给你几天而已,有恒产者,有红心嘛。我这可是一颗红心向着你,你摸摸。”他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你应该珍惜才是。” “我就是太珍惜了,所以……”他没说下去,自己喝完了杯子里的酒。“一铭,碰到这样的事情,算我倒霉,是我运气不好,不忠不孝也好,不仁不义也罢,我他妈这辈子都认了。以后你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林美鸿是你的老婆,她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不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更不是你的固定资产,你要好好珍惜她,人要懂得惜福你知道吗?” 第八章 天时地利娇妻成|人之美(3) 林美鸿和艾国涛双双不能同意柳一铭的馊主意,其实不同意才是符合逻辑的,要是哪怕任何一方同意了,都说明这一方是有问题的。 不过柳一铭也是百折不挠,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力量推着他,他觉得非得把这事办成了不可。舍不得老婆,套不着狼,为了利益,他将夫妻情份踩在了脚下。 有了眼前的这件事情,他晚上和周末外出的时间也少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陪着林美鸿,他规规矩矩地做事,稳稳当当地说话,倒是也让林美鸿着实高兴了好几天。 以前柳一铭在家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玩游戏,可是最近他收敛了很多。林美鸿那边的期末考试也结束了,她把试卷带回家,在家批阅。 周末的早上,吃过早饭,柳一铭主动刷锅洗碗,林美鸿在花园里转悠了一圈,就去书房开始阅卷。 “老婆,要不要我来帮你?”柳一铭把厨房收拾稳妥,过来问她。 “你不玩游戏了?” “玩游戏那是个人娱乐项目。有人不是说过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众乐乐,不如与老婆同乐!” “这是哪个人说的?” “你的官人说的啊,哈哈!” “无聊!”她低下头继续阅卷。 “我来帮你算分怎么样?”他把电脑旁边的转椅推过来,坐到她的旁边。 “你实在没有事情可干了?” “就算有,也要帮老婆在先!” “既然老公洗心革面,那我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这样,你帮我把每项的分汇总,把总分给我统计到分数表里。”她从旁边抽出一张表格,放到他面前。 “yes;mdm!” “认真点,把分数滕完了之后,我们到广场上转转去!” “好的,老婆您就放心吧!” 林美鸿批阅着考卷,柳一铭合计着分数,工作效率自然大幅提高,一会儿的功夫,计划工作内容全部完成。 “表现不错,呵呵!”林美鸿起身抻了抻胳膊。 “走,我带你出去兜兜风!” “就到附近广场转一圈,吹吹风就行了!” “哎?老婆,我有个主意呢!” “什么鬼主意?” “为人要厚道,怎么能这样打击人的积极性呢!” “好好,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啊?” “中午我们出去吃饭吧?” “怎么突然想起来出去吃了?我做的不好吃吗?” “当然不是了,我的意思是,中午我们在外面吃完,然后我带你到公园玩沙画去吧,那天看电视里演,你不是说也要自己去玩玩吗?” “哎!对啊!goodide!哈哈,有长进啊!” “那是!我的主意,老婆肯定中意!走吧,中午我请老婆吃点好的。” 俩人收拾一了一下,柳一铭驾车直接带老婆去了公园旁边的一家酒店,吃饱喝足之后,进了公园,找到画沙画的地方。 “老婆,你来玩,我看着!” “咱俩一块玩儿多好啊,哈哈,反正我也不会,就是那天看人家在电视上表演,觉得好玩儿。”林美鸿捧起一把沙子,左摇右摆地洒了下去。 “你好好玩,今天一定要玩尽兴了再回去,我陪着。” 柳一铭这一招儿,也算是投其所好了。林美鸿用手不停地在沙子上划拉着,没过多久,她还真就找着感觉了。 “一铭,你看看,这个象不象你?”她画了一只猪头。 “等会儿,我再添两笔。”他用食指在那只猪头上添了个蝴蝶结,“看看,哈哈,这样就像你了。” “你就是只猪!”林美鸿顺手把沙子撇到两边,又开始往上洒了一些。 “那你就是只母猪!哈哈!”他肆意地笑着,两颗虎牙一览无余。 “去你的!我以前跟姥姥学画国画,但是今天是沙画,我画一下咱家的花,你猜猜看是哪一种,好不好?” “花就算了,我也不知道花名。我跟你说件事?” “说呗!今天心情好,好事坏事尽管说!”她笑呵呵地画着,有一点投入的感觉了。 “冷雪飞中旬飞上海出差,我想借这个机会帮国涛!” “好呀!帮就是了,不过不要让我找我的学生。”她左一下,右一下地画着,“一来呢,我是老师,应该为人师表;二来呢,我们这两天就放假了,学生们都6续回家了。” “不会的,放心吧!” “国涛同意启用你这个狗头军师了?” “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哥们儿,到你那里就成狗头军师了!老婆,你好歹也尊重一下我的脑力劳动。” 林美鸿没有理他,她聚精会神地构思着每一幅画。 “对于这件事情,你要不要搭把手,出把力?” “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我肯定全力支持!” “老婆说话可要算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画完最后一笔,“哈哈!看看,象不象我花园里那片太阳花?” “哇赛!好象啊!”他挠了挠头,“好象一棵西兰花!” “你是西兰花吃多了吧!”她抓着一把沙子,朝他虚晃了一下,然后洒了下去。 “老婆,你知道艾国涛是我的好朋友。” “当然,怎么了?”她继续画着,并不抬头看他。 “那他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 “你可以这么认为啊!” “我跟你是一家人,所以他家的事,也就是你家的事啊!” “别扯这种车轱辘话,我家不就是你家啊!” “好,说到这里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给你个机会,你自圆其说一下!”她的心思虽然在沙画上,但是她心里明白柳一铭的把戏。 “老婆我想请你出面帮忙!”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在胸前,“阿弥陀佛!” “你别紧张啊!”她出人意料地平静,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停下来。 柳一铭睁开眼睛看着林美鸿,本来他以为她会暴跳如雷,然后暴风骤雨般把自己训斥一顿,但是眼前,林美鸿却依旧全神贯注地画着沙画,表情和动作没有丝毫异常。 “今天佛光普照,即使你胡说八道,我也不会怪你!”她气定神闲,完全陶醉在浑洒自如的感觉中。 “老婆你同意了?”他喜出望外。 “你同意,我就同意。”她依旧不屑看他,“不过咱可事先说好了,我到了艾国涛老家,那可是得跟着他称呼。” “那没事!就当是你干爹干妈好了!”他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那晚上我可是要跟艾国涛睡到一块儿的,那就当他是我的干老公?”她斜着眼睛看着他,抓他的短处,她一抓一个准儿,在她面前,他根本蹦?不起来。 第八章 天时地利娇妻成|人之美(4) 柳一铭几次三番地试探,最终因为自己考虑不够周全,整个计划几乎全盘崩溃。不过林美鸿倒是无意之间提醒了他,他觉得林美鸿虽然说得非常对,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死性不改的他凭借对林美鸿和艾国涛的了解,办不成事,拿不稳冷雪飞,他就不会死心。 他为什么这么不辞辛劳地替艾国涛着想,而且连自己老婆也要搭上?其实柳一铭从小就受成长环境影响,他做人很活泛,跟什么人也能成为朋友,主要是在每一人身上,他都能找到能帮助自己的东西,说白了,就是都有他可以利用的地方。 艾国涛身上有他不曾具备的优点,所以他开始主动约他打球,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了。不过艾国涛为人诚恳,做事实在,所以柳一铭也很在乎这个朋友,把他当成了最铁的哥们儿。 他现在的工作是公司老板看他老爸的面子给安排的,所以有时候也难免会触碰到他的自尊心,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抓住了冷雪飞这个实干的女人,但同时也对最好的兄弟做了很多隐瞒。虽然他喜欢打情骂俏,喜欢寻欢作乐,但是他花心的最深处,也不是没有良心的地儿。所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他决定都要把这次的事情稳妥办好。 对于柳一铭的意见,林美鸿不再据理力争,也不会讽刺挖苦,其实她理解他是为了朋友,讲义气也不是坏事,虽然他的想法有些离谱,但是对付他,她也是轻而易举。 柳一铭开始学着替林美鸿照顾花园,因为他突然摸索出一条规律,那就是只要把老婆哄高兴了,即使他是异想天开,也不用担心会生无妄之灾。 “老婆,我给你把那些狗尾巴花浇完了!”他把花园里的野花喷了个遍。 “你见过狗尾巴花吗?就在这咋呼!”她拿着一只桃子,笑眯眯地看着那些水灵灵的花。 “开玩笑!我什么花没见过?” “对啊,我居然忘了,”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柳一铭先生可是大名鼎鼎的**大盗啊!曾经也是阅尽天下名花,狗尾巴花算什么?”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啊,自从遇上老婆这朵霸王花,我就成了你脚下的拧麻花了。”他拿着喷壶,站在花丛中。 “现在家里也是遍地开花,你看这一片。”林美鸿指着花园里的花,“老公不要难过哦,家里照样也可以百花齐放,比你外面那些花草香多了!” “哈哈,老婆敢开我的玩笑,简直是放肆!”他把喷壶往她这边一撩,但是没喷着她。 “你给我把这片松松土吧,正好这几天我阅卷阅得腰酸背疼的,蹲不下去。”她伸手大概指着范围。 “好!就当今天后退到奴隶社会了,至于是劳动奴隶,还是**隶,全凭老婆大人一句话。”他一手抓着喷壶,一手掐在腰间。 外面有人按家里门铃,林美鸿扭头去开门。 “来了!”她打开门,“国涛?” “美鸿,我来找你有事!你有空吗?” “有啊,进来吧!” “国涛,哈哈,我还想找你呢!”柳一铭也走了出来,手里抓着喷壶。 “我来找美鸿给我改个文件,我翻译的很多地方都不准确,让她帮我校对润色一下!”他把手上的文件递给林美鸿,“这是会议文件,这是我自己翻译的,我需要把主要的内容表达出来,谈判的时候用,所以请你帮忙批改。” “什么时候要?” “不着急,后天用,你大概检查一下就行,至少别让外国人笑话咱,我这水平太菜了,拿不出手,有机会得好好补补功课了。” “没有问题,正好期末考试试卷也弄完了,相当于放假了,要不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很快就给你处理好了。要是还有别事,你就先回,待会儿让一铭给你送上去!” “那就太感谢了,改天请你们吃饭,呵呵!” “请什么啊,来我家帮忙整理花园就行,正好我老婆没地儿抓壮丁去。你看我,正在为老婆义务劳动呢。” “我这笨手笨脚的,恐怕伺候不了那么精致的东西。” “国涛,你别听一铭的,他逗你呢!你们聊着,我去给你看看。”林美鸿拿着文件进了书房。 柳一铭拽着艾国涛进了花园,“你给我过来,坐下,帮我干点活。”他递给他一个马扎,“那里有把小铲子,松土!” “你还别说,这花园这么一弄,还真是挺有感觉的,当初我们应该买一楼的。” “你们?”柳一铭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艾国涛,“你可拉倒吧,就你跟冷雪飞那懒样!” “唉!”艾国涛叹了口气,转了一圈,“那野花还是那天我带回来的,到了你老婆手里,也是别具一格啊。” “你光看到野花别具一格了,难道你就没看到我高风亮节?” “呵呵,当然了,你的好,我这辈子没齿难忘!” “嘘!”柳一铭示意他小声说话,“你快给我坐下!我跟你说啊,你别让我大失所望就行,你忘不忘的,我无所谓!我问你,你父母或者你奶奶能不能来这边?” “不能,冷雪飞不让!” “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他们有没有空,或者身体允许不?” “我奶奶恐怕不行,我爸我妈肯定可以。” “那就好说!” “什么好说?” “你先听我说!我跟你说啊,你先给你家里人暗示一下,就说中旬可以把他们接过来,到时候只要你老婆一走,这边保证让你父母心满意足。” “你说的天书,还是梦话?”艾国涛凑近,压着嗓子。 “我这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柳一铭也凑近,一字一句地说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你可想好了,这次我算是仁至义尽,天底下就没有第二个男人肯这样做,你别忘了,是我把老婆借给你,你没有损失!” 艾国涛地头不语,他深一铲子,浅一铲子地松着土,心里也是深一下,浅一下的,反正就是七上八下,他很矛盾,两个人好久都没有作声。书房里,林美鸿专心地改着文件。 “对我,你是仁至义尽;但是对于你老婆,我却不能不仁不义。说句不好听的混蛋话,要是你跟林美鸿真有什么事,我说不定会把她拉到我这边,但是现在我不可能拉她下水。”终于,艾国涛还是掏出了心里话。 “我又不是把老婆送给你,你放心,到时候你爸妈来了就住我家,我呢就上你家,打地铺都行,正好可以自由自由;你呢,就说赶上值班,假装晚上睡单位,其实是睡自己家。爹妈一看你那么忙,过来看看,也就图个放心,待不了几天就回去了。只要你守口如瓶,从此天下太平,多划算啊!你觉着呢?”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两人还没有达成最后一致,林美鸿把译稿改好了。 “为了不影响老婆工作,我禁止国涛大声喧哗,哈哈,正在给他布置作业,好让他随时帮我替老婆干活!” 第八章 天时地利娇妻成|人之美(5) 艾国涛拿着文件回到家里,冷雪飞正在网上聊得起劲,她任何时候都很自我,这是她的一贯作风,虽然在工作中,暂且可以把她看作是有主见;在生活中,可以认为这是有个性,但是她的主见或者她的个性却让艾国涛焦头烂额。 “文件改好了?” “嗯!”他坐到沙上,慢慢地看着林美鸿的批改。“你什么时候聊完?我得改文件。” “我正跟客户聊天呢,你明天再改!” “你的笔记本呢,我用那个也行。” “放单位了,没带回来!先不跟你说了,我们正说事呢!”她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显示屏,手也没有离开键盘。 “你们慢慢聊!”他拿上文件进了侧卧,靠在床头上,他仔细考虑着柳一铭跟他说的话,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被谎言架空了,虽然脚底下还有根钢丝硬撑着,但是身上却没有任何保险措施。 “老婆,你来验收一下吧!”柳一铭松完土之后,掀起衣服蹭了一下脸上的汗珠。 “嗯!验收通过!进步很大啊!” “仰仗老婆大人亲手栽培,我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当个称职的花匠!” “老公,你太可爱了,我爱死你了!”她过去给他擦掉脸上的土,照着额头就是一个香吻,其实男人做事的信心很多时候都来源于一个女人。 “哈哈,今晚的活没有白干啊,赚了!”他手里提着小铲子,傻乎乎地站在花丛中。 “快出来吧,赶紧去洗洗!”她突然觉得实实在在的柳一铭也很让她感动,她知道男人需要慢慢培养,他们什么时候从女人这所学校里正式毕业,家里什么时候也就进入了一个极乐世界。 “老婆,我求你一件事情,请你一定答应!” “刚才还很感动,原来你是有交换条件的。好吧,你说说看,我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呵呵,老婆万岁!我给你唱国歌吧?” “别高兴得太早哦?” “还是艾国涛的事!不过老婆先别跟我急,听我说完好吗?” “我不急,你慢慢说,你什么时候说完,我再说。”她回到客厅坐下,把布娃娃抱在胸前,“我们洗耳恭听!” “老婆,你知道我跟冷雪飞有业务,你也希望我脱离爸妈那点关系,凭自己的本事养家,所以这次就是个机会。我这次是帮艾国涛,但是最根本的是帮自己。我跟老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我跟冷雪飞之间的业务关系应该定位为私人业务关系,跟她的公司无关,她不让我告诉国涛,我也不知道他俩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跟国涛可是兄弟,所以我这心里一点儿也不踏实,虽然我们没做什么对不住他的事情。我也希望他好好的,希望他家庭美满,幸福一点,就像咱俩一样。我说让你去他老家,你觉得不妥,也怪我没有考虑好,总是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但是现在我全面想了想,可以让艾国涛的爸妈来我们家,怎么说呢?”他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子,“就是让你照顾他们两天,艾国涛呢晚上过来吃个晚饭,然后就借口值班回到他家睡觉。我呢那两天就牺牲一下,暂时隐姓埋名,就住他家里,反正冷雪飞那个时候在上海。这样做,直接受益人是艾国涛,或者艾爸爸和艾妈妈,但是也为我们每个人都铺平了一条康庄大道,我也算是最大的间接受益人了。虽然会委屈老婆几天,但也算是造福大家。一切就在老婆一念之间,还请老婆定夺!” 林美鸿抚摸着怀里的娃娃,一言不,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无法组织语言的情况。她低着头,垂着上眼皮,不停地眨着眼睛。这个时候她的心里还没有斗争,只是柳一铭说得那些话,她觉得也不无道理,她也想让他有自己独立的事业,在她眼里,男人应该是属于事业的。 “老婆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你就直接给我指出来,从此这件事情我不会再提。再说你是我老婆,谁的谁疼,我也为难。但是这件事情必须找这么一个人代替,按说我们公司或者别的地方也可以找到,不过那样风险太大,一旦东窗事,一切都会稀里哗啦。往轻了说,那就是啼笑皆非,谁也可以付之一笑;要是往重了说,那有可能就会劳燕分飞,说不定谁就会把谁付之一炬,真要是那种局面,那可就一不可收拾了。之所以不厌其烦地跟老婆商量这件事情,是因为老婆做事,我放心啊!”柳一铭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这件事情,唯有老婆出马,才能马到成功!” 林美鸿使劲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件事情你跟艾国涛讲过吗?” “老婆,你放心,艾国涛绝对是个正人君子,这个你应该能看出来。” “这个我了解。我的意思是你跟他讲过这些吗?他是什么意见?” “我跟他分析过了,他不同意!但是我知道,他是出于对你的维护,或者爱护!在他心里,你就是个神仙,不可亵渎。” “他不同意,你还跟我长篇大论地讲半天,你没有口干舌燥,我都有精神损耗了。”她长舒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心里好累,好累。 “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你身上啊,只要你点头同意,一切就迎刃而解,我来说服他配合唱这场对台戏。虽然在学校里你是助教,但是那几天你就是主角。” “你不觉得这是串通一气,欺骗老人吗?你让我与心何忍?” “善意的欺骗,白色的谎言,只等老婆力挽狂澜!” “有些事情你说得在理,但是你给我戴的这顶高帽也太高了,如果我答应下来,恐怕也是力不从心。你想想,这个家是我和你的,家里到处都有你的影子,你的气息,就算是你住到楼上,保不准哪里就会露馅,你看看墙上的结婚照,这是随处可见的,可以收拾起来;但是有些地方还是防不胜防,万一我招架不住,败下阵来,以后怎么面对我的学生啊?没脸见人了!” “这个可以事先演习一下,正好老艾晚上也没地吃饭,就让他交上伙食费,过来吃晚饭好了,磨合几天不就有数了?” “你吃了秤砣了?” “我跟艾兄很铁,我的心现在也很铁,但是我跟老婆更铁啊?呵呵!不过对于这件事情,老婆你可以说我是别有用心,但是对老婆,海枯石烂,我永不变心!” “你这是苦口婆心吧?好了,”她把那个娃娃放到一边,“这件事情你们容我认真考虑一下,我需要先过了自己这一关。” 第九章 绩优男人携手经典女人(1) 林美鸿答应柳一铭把事情认真考虑一下,这是她的处事风格,毕竟这件事情牵涉好几个方面,情况特别复杂。对于艾爸爸和艾妈妈一方来说,她要做到瞒天过海;对于冷雪飞来说,她又必须冒名顶替;而对于柳一铭和艾国涛来说,她也算是无可奈何,同时还得里应外合。整件事情里,唯有她需要不断地周旋。如果贸然行动,恐怕只能是功亏一篑。 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有个来龙去脉,也肯定会有前因后果,她闭着眼睛,在摇摇椅上慢悠悠地摇晃着,想到整件事情全程都需要捂捂盖盖,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更不知道结果会不会让自己无地自容。 暑期,雨说来就来,她关上阳台的门,站在窗台下,看着外面的花草随着风雨飘摇。她一直愣着,很长一段时间里,思维停止,呼吸放慢,整个人呆若木鸡。 远处停车场里,一辆熟悉的车缓缓停下,过了好几分钟,一个身影冲着这边飞奔过来,由远及近,林美鸿隔着雨帘看到那是艾国涛。 她突然一个激灵,心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听到外面楼门哐啷一声,她出去打开了自家的门。 “国涛?”她从里往外探出半个身子。 “啊?”艾国涛站在那里,一手提着裤腿,一手拎着领带,头使劲甩了两下,水珠四下溅开。“呵呵,走到半路下雨了,车里没有备伞,呶,就成落汤鸡了!” “你站底下干嘛?快上来吧!” “我弄弄身上的水。”他跺了跺脚,“你这是?” “哦……”林美鸿抬手挠了挠头,“行了,你上来说话。” “有事吗?”他仍旧提着裤腿,一步两阶跑上了一楼。 “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 “那你先上去换身衣服,待会儿再下来,我给一铭打个电话,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一块在家里吃个饭。” “啊?这怎么可以,要不是今天下大雨,该我请你们了。” “别跟我客气了,你看看你湿漉漉的,赶紧上去换了吧。” “好,我先上去,这个样子是不方便说话。” “换好下来啊,我有事跟你说。” “好,一会儿见!”他说完,噔噔噔地蹿了上去。 林美鸿关上门,因为外面电闪雷鸣,她没给柳一铭打电话,只是了一条短信,“老公,你带伞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晚上请国涛来家里吃饭吧,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他。” 她把短信出去,自己又回到阳台上,外面雨下得更大了,雨点啪啪地打在外面的花上,也打在她的心里,生疼生疼的。 “老婆,后备箱里有伞,你放心吧,只是晚上不回去吃晚饭了,今晚在楼下酒店部门聚餐,你单独请国涛就行,要想让他同意,需要你亲自跟她说。爱你,老婆!”她拿着手机,看着柳一铭来的那条短信。突然她摁下关机键,把手机扔到一边,她想安静地跟艾国涛谈谈。 艾国涛换好衣服下了楼,看到只有林美鸿在家,他犹豫着,拘谨着,“一铭什么时候回来?” “你进来吧,今晚我单独请你吃饭,他们公司搞部门聚餐。”林美鸿大开着门,等着艾国涛进来。 “还是算了吧,有什么事你这样说,我听着。”他站在门口擦脚垫上,不愿意往前再迈一步。 楼门忽地打开了,二楼的秃顶男人一个闪身挤了进来。他们相互微笑招呼了一下,他快步上了二楼。 “这可是下班的点,人来人往的,我们进来说话,已经跟一铭说了,没有什么不妥。进来吧!”她轻轻地拽着他的衣袖,他不由自主地跟了进来。 “你坐会儿,我去做饭。”她给他倒了一杯水,回到厨房很自然地带好围裙。 他着凉了一般两手抱着杯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林美鸿带回家的流浪孩子。他坐在那里,不敢言语,他害怕自己一开口,眼前的一切就会化为乌有。 “我们简单吃点,肯定没有你们通常吃的丰盛,你就委屈一下。”她听到外面半天没有动静,所以主动跟他说话,好缓解一下他的不安。 他回过神来,走进厨房,“美鸿,你别这么说,你能亲自做饭请我,我已经很荣幸了。上次到你家,你爸妈也是那么热情,我心里觉得亏欠太多。” “哦!呵呵,只要你喜欢就行,我爸跟我说你们是山东老乡,这也是缘分吧,我们应该觉得高兴才对。”说起西安的事情,林美鸿的语气轻松了很多,但是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朋友之妻 第 9 部分阅读 挠锲崴闪撕芏啵切睦锘故庆话玻皇撬侵鳎强停运Ω冒盐站置妗?br /> “你妈妈弹得一手好琵琶,你姥姥的国画也是细致入微,真是让我耳目一新啊,呵呵!一铭说的对,我那一趟真是长见识了。” “他跟你说过这个?他自己可没见识过,那次去我家,才给他看了姥姥的画,不知道他胡说了什么,我爸就阴沉着脸不给他看了,我妈也没给他弹琵琶。” “嗯?”艾国涛一懵,“你们是一家人,自己家人肯定不会客气啊,呵呵。” “也不是,不过你这趟去,我爸妈高兴,也是按照我家贵宾的标准招待的,我能感觉出来,我爸很喜欢你。” “呵呵,只是能说到一块儿去而已。我帮你吧?”他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用。”她把土豆洗好,“今晚我做个醋溜土豆丝,清炒个小油菜,再弄个腊牛肉。吃饭的人多了也好,可以搭配一下,自己吃太单一。” “我来给你切土豆丝吧,我切得还不错的。” “你会切?”她很吃惊,手里拿的土豆刨悬在半空中。 “在部队闲着的时候练的,呵呵。” “好,那你来切,我准备别的。”她把土豆刨放回原处,拿了一捆油菜,到垃圾桶边上摘着。 他当当当地切着土豆丝,看起来业务很熟练的样子。旁边林美鸿洗好青菜,然后放下案板,切了点腊肉,“其实这腊牛肉应该夹馍吃,我们没有馍,就只好炒了来吃。” “我拿回去的还没有吃呢,我不会做!”他把切好的土豆丝收到盆里。 “待会儿你看我怎么做,一学就会,回去之后就可以自己炒着吃了。不过你们习惯下馆子,跟我还不一样。” “下馆子也是没有办法,总得填饱肚子。” “咱不说这个,你先去看电视,几分钟就炒好了,待会儿我们再说!”她把他支开,脑子里不停地想着下面该说的话。 第九章 绩优男人携手经典女人(2) 饭菜准备好了之后,林美鸿请艾国涛到饭桌旁坐好。 “你就当是在自己家,不要这么拘束。我给一铭打个电话,看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到角几那里拿起座机话筒拨了出去,“喂,一铭?” “老婆,怎么了?” “饭已经做好了,国涛也过来了,你能回来吃吗?” “我这边已经开吃了,老总和经理都在,你俩吃吧,你好好跟她沟通一下,老婆我相信你,加油!” “那你晚上打车回来吧,少喝酒!拜拜!” “老婆放心,回去再说,拜拜!” “一铭不能回来?” “他们老总请客,咱不管他了,咱俩吃。”林美鸿到艾国涛对面坐下。 艾国涛摸了摸脸前的筷子,但是没有拿起来的意思,他还是第一次单独面对林美鸿,他的局促不安明显地写在脸上。 “怎么?一铭不回来,我就不可以单独请你吃个饭了?” “不是!美鸿你别这样想。”他低着头,象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那就开吃吧。”她欠起身子,把筷子递到他手里。“今晚你就当我是柳一铭,有件事情我要问你。”她往自己饭碗里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有什么事你尽管问!”他也跟着夹了一筷子菜。 “我们边吃边说,一会儿菜凉了。”她在自己碗里拌了一下,自己先吃起来,“对于把你父母接来住两天的事情,一铭跟你说了吗?” “说了好几次了。” “男子汉大丈夫,别缩手缩脚的,伸开胳膊夹着吃啊。”林美鸿把盘子往他脸前推了推。“我问你,对于这件事情,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尽管说就行,无须避讳什么。” 艾国涛放下筷子,看了林美鸿一眼,然后快低头看着饭碗,“美鸿,你这样开诚布公地跟我说这样难为情的事情,我知道你比谁都为难,因为你是个女人,你需要跟一铭斗争,更需要跟自己斗争。我很感谢你,也很感激一铭为我做的事情,但是那样违背我做事的原则。”艾国涛不敢看林美鸿,“一铭是我的朋友,而你是朋友的老婆,我不想让自己得不偿失。”说完他快往自己嘴里扒拉着米饭,依旧不敢抬头看她,但是她却定睛看着他。 “国涛你看着我!”她斩钉截铁地说,把他吓了一跳。“对于你跟雪飞的两人世界,我跟一铭无权过问,更无权干涉。但是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没有百分之百顺心如意的,谁也会碰到难题。”她低头吃了一口饭,“我跟一铭也不例外!”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夫妻之间通常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好。但是我和雪飞是个例外,我们之间的矛盾从结婚之前就存在,可惜我为了一时的利益把这点忽略了,所以我今天走到了这步田地。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当时我理智一点,如果我把眼光放长远一点,就是达不到今天这样的物质条件,至少我的心里要好过很多,我们家人也更安心一点。” “国涛,我冒昧地问你一句,你摸着自己的心口回答。”她放下筷子。 他也跟着放下筷子,右手放到左胸位置,“你问吧?我把你当成朋友,所以没有冒昧一说。” “你凭着自己的良心,你觉得跟雪飞在一起生活,心里感觉不幸福吗?”她说完用力抿着嘴唇。 “说老实话,跟她在一起,我只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当初在转业的关口,她跟她父母的确拉了我一把。只是幸运过后,我就不得不逆来顺受了。” “那是因为你让着她,男人嘛,在老婆面前,忍让一点就对了,女人都自己的小脾气。”林美鸿赶紧接上他的话,他既然在她面前,把自己的尊严放到一边,她就应该给他接着,她不能让他颜面扫地。 “既然你问我幸不幸福,我跟你说,我从来也没有亲自体会过真正的幸福是什么,我只是亲眼见过。我爸妈之间是一种朴素的幸福,你爸妈之间是一种温馨的幸福,你跟一铭之间是一种浪漫的幸福,而我跟雪飞之间,我感觉应该是一种无形的束缚。俘虏你知道吗?对,我就是她的俘虏!”他低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男人被女人俘虏,又不是什么奇耻大辱。” “美鸿,我说句话,你不要生气,好吗?” “你说!” “你别看我在你家手脚都不自在,其实我心里痛快;在家虽然可以自由自在,但是心里却很无奈。”他一耸肩,又开始扒拉着米饭。 林美鸿看着眼前这个大男人,好像被他的无奈传染了一样,想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今晚的主要内容,“好了,其他的我们暂且不谈,今天叫你下来吃饭,就是针对你的父母。我问你,如果我同意让你父母来我家,你怎么看?”作为一个恪守妇道的女人,她这话一出口,自己都感觉痛心疾。 “啊?咳!咳!咳!”他捂住嘴,背过脸去,林美鸿给他递了一张纸巾,他接过去,盖住自己涨红的脸,“不好意思!” “喝点水压一压!”她把水端到他脸前,手刚想往他后背捶,一想他不是柳一铭,赶紧又背到身后。 “谢谢!”他擦了一下嘴角,“美鸿,你一定不要这么说,千万不能这么说。你拿我开玩笑可以,但是不能拿自己开玩笑。” “我没有资格拿谁开玩笑,只是如果这件事情可以圆满结束,那么你跟雪飞可以安安稳稳地工作、生活,你父母和你奶奶也可以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我承认一铭之所以极力促成这件事情,也有他的私心,他是想跟雪飞好好合作,但是他更多的也是不愿意看到你整天闷闷不乐,他自己一天到晚就知道没心没肺地瞎快乐,现在想想他也没有错,他从心里也想让你开心一些,快乐一点。” “我理解,我都理解。但是这相当于让你一个人背着黑锅,我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你是我非常在乎的朋友。说句不中听的话,假如真是把我逼到那个份儿上,我宁可花钱请一个小姐,也不会让你替我做这种自己都哭笑不得的事儿。” “我今天跟你敞开心扉谈这些,也不怕你笑话,我是一个女人,脸皮很薄,我也是一位老师,应该以身作则。你可以认为我是庸人自扰,不过对于我自己来说,这也绝对不是意气用事,更不是心血来潮。你是一铭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觉得你这个朋友值得一帮,所以我才在你面前说得这么直白。” “美鸿你别说了!”艾国涛一只大手挡在两人中间,“在我艾国涛的心里,美鸿你就是天上的神仙,我不是说你清高,只是觉得你在我心里的感觉很美好,但是我说良心话,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只是把一个美好的形象放在心里,不管任何时候,不管生任何事情,我都会保护这种感觉,不带丝毫杂念。” “好,国涛,其他的我都不说了,只是你想想自己的父母,还有你的奶奶,农村我也去过几次,农村人的感情都很朴实,但是这种朴实的感情更容易受到伤害,如果谎言可以解除痛苦,可以减轻伤害,即使骗了他们,至少所有相关的人都会好过一点!” “美鸿,我代表我爸妈谢谢你的理解。”他伸出右手,握住她的右手,左手往她胳膊上拍了几下,然后朝她竖起大拇指,“如果你是个男人,我们一定是最好的兄弟!” 第九章 绩优男人携手经典女人(3) 艾国涛郁闷了好几天,他心心念念的家庭梦想似乎就要实现,但是他拿不定主意,他知道林美鸿是好心帮他,但是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无意害她。 白天在单位,他倒是还能集中精力处理自己的事情,但是到了晚上,当他看到冷雪飞的时候,他免不了就暗自伤神,他不求她象林美鸿一样善解人意,只要她肯接受他的父母,哪怕是逢场作戏,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周末到丈母娘家,丈母娘看着这对“恩爱”小夫妻,自然也是眉开眼笑。 “飞飞,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小王做!”小王是家里的保姆。 “做什么,吃什么呗!”冷雪飞把鞋子一扔,蜷缩到沙里,“对了,你们有什么?” “有什么,做什么呗!” “哼,国涛我们撤,我们可是好心回来陪你,没想到老妈不待见我们。” “雪飞,别闹了,妈逗你呢!”艾国涛保持军人坐姿,坐在冷雪飞旁边。 “小气劲儿!”冷妈妈朝闺女脑门就是一指头,“今天就给国涛来个美洲鲍,你呢,就……” “我就来个海参就行了,哈哈!”冷雪飞抢在冷妈妈前,大声叫着。 “美得你,给你来颗圆白菜就行了。你不是就爱吃小王做的醋溜白菜吗?” “妈你太偏心了!你可看好了,我,”她用手指着自己,“才是你的小棉袄;国涛,”她又伸手指着艾国涛,“他对你们是好,但是也不能厚此薄彼吧?” “好,那就让国涛吃肉,鲍鱼皮归你,闻闻味,解解馋就行了,呵呵!” “丈母娘疼女婿,哎!可是谁疼你闺女呢?我看我还是出去喝西北风吧!”她把脚伸到艾国涛腿上,懒洋洋地躺下来。 “妈,我爸呢?” “他晚上有应酬,不管他,我们在家把他的好东西都做着吃了,给你们补补。”冷妈妈虽然话里都是关心,但是脸面上总是欠缺一些诚意,艾国涛觉得她脸上就像有张面具一样, “对了,国涛,那天你爸说你们单位近期会有人事变动,你自己多留意,有什么需要我们出面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反正你心里也有数,单靠你个人往上爬,出头之日还早,不要太固执了。” “知道了,妈!”他违心地回答。 “小王!” “哎!” “来,我告诉你。” “阿姨,什么事?”小王往围裙上擦着手,“哥!姐!”她朝他俩微微点点头。 “晚上把上次那鲍鱼做上,今天趁他两个过来,一块儿尝尝。” “好的!” “你去吧,我们说说话!” 每次到了冷雪飞娘家,艾国涛都感觉自己像个机器人一样,他需要按照既定的程序走过场,他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他的言行中规中矩,不带任何个人感情。 柳一铭知道艾国涛没有明确答应,不过老婆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他不愁艾国涛不动心,因为在他的心里,他的父母和奶奶就是他的软肋,他宁愿自己万劫不复,也不愿让他们牵肠挂肚,更不会对他们不管不顾。 从冷妈妈那里回到家,艾国涛借口在楼下抽支烟,让冷雪飞先上了楼,他左思右想,心里头就象打翻了热油锅一样,火辣辣地焦疼焦疼的,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之后,那边才接起来,“喂?” “喂,妈,你们睡了?” “我们已经睡下了,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农村人白天忙活一天,一般休息地早,对于农民来说,白天就是白天,不管是艳阳高照,还是风吹雨打,家里地里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而黑夜就是黑夜,夜空里除了原生态的星星、月亮,就再没有矫揉造作的人工光体了。只是这种黑白分明的生活,对于那些喜欢在不夜城里忙碌的人来说,恐怕他们永远也不能理解,不是他们容易忘记时间,只是在他们眼里,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噢,我没看时间,就打过去了。”艾国涛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他知道这个时候,家里人通常都已经进入梦乡了。“你别担心,没什么事!”半夜里打电话,他怕老妈担心。 “你们最近怎么样?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们挺好的,就是工作比较忙。刚从那边回来,多玩了一会儿。”艾国涛跟家里人通电话的时候,都是把丈母娘家称为“那边”。 “那行,自己照顾好自己,我跟你爸也只能嘱咐一下,这老了老了,操心也没有用了,我们不在跟前,你自己好好的就行了。” “妈,我跟你商量件事。” “有事啊?那你说,没有什么商量不商量的。” “过两天你跟我爸带奶奶来这边呗?” “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妈,你别紧张!我们没什么事,这不是结婚以来,这事那事的也没顾得上你们,我跟小冷也没有回去过,这会儿我们都安顿得差不多了,但是也没有大空,所以你们过来待两天呗?” “哦,呵呵!”那边艾妈妈的声音极不自然,“涛子啊,你知道我跟你爸,我们不图什么,有你这句话,我跟你爸就知足了。”她的声音忽大忽小,艾国涛猜艾妈妈肯定是侧过脸去,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跟他说话,她不想让儿子听出破绽,虽然她的心里五味俱全。 “妈,就这么说定了吧,你先跟我爸商量一下,中旬过来,到时候我再给你电话,确定时间。” “不过涛子,你奶奶肯定过不去,她的身体你也知道,折腾不起了。明天我去跟她说说,她就很知足了,你是她的大孙子,那就是她的命根子啊。就算她闭上眼睛,也就放心了。” “妈你别这么说,我奶奶会长寿的,要是她腿脚不方便,那你就跟我爸过来,你们过来一趟,奶奶不也就放心了?” “你爸在炕上竖着耳朵听着呢,好了,这大半夜的,你们早点睡吧,我跟你爸说说。” “嗯,你们准备准备,过两天我们这边安排一下,然后你们就过来。” “再说吧,挂了吧!” 他通过电话能感觉到老妈难以言表的复杂心情,为了冷雪飞,他已经说了太多的谎言,也骗了太多的亲人,他决定铤而走险,只为家人和自己不再愁眉苦脸。 第九章 绩优男人携手经典女人(4) 打完电话,艾国涛点上一支烟,他的脚在地面上徘徊,他的心却在半空中彷徨。其实他不爱抽烟,只是愁绪难解的时候,他也只能在吞云吐雾中排解。 “国涛!大半夜的,你这烟啊雾啊的,吓唬谁啊?” “你怎么才回来?”他碾灭烟头,两手在脸前扇呼了几下。 “唱歌去了,周末嘛。”柳一铭掏出烟,递给艾国涛一支,“来,点上!你在这里游荡什么呢?也不回家?” “刚从丈母娘那里回来,在楼下抽根烟。” “哦,走丈母娘家了,哈哈!那应该是乘兴而去,尽兴而归才对,怎么还心事重重的样子?你看看你抽这烟,都吐出来了。” “哼!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吸进肺里也没什么好处,抽个跑烟解解闷就行了。” “走,找地儿坐坐去!” “你不回家了?这都几点了,美鸿肯定等着你呢,你看灯还亮着呢!” “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得了,不用担心我俩,走吧,门口咖啡厅,我们俩也去消遣一把。” “这两个大男人,合适吗?” “你的意思是,还要额外弄两个异性才合适?” “哎!也没什么不合适的。”艾国涛把烟一扔,狠狠地踩了一脚,“走!” 到了咖啡厅,一看人还不少,柳一铭**着手机,“要不我叫两个美女来陪你解解闷?现成的!” “滚!跟你玩过的女人有好东西吗?” “不要拉倒,我自己留着!”柳一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两杯咖啡,“根据你的一贯作风,楼底下抽烟可不太正常啊,跟哥们说说,憋在心里,多委屈自己啊。” “也没什么,就是心里事儿太多,堵得慌,在楼下透透气。” “你是因为我老婆单独招待你的事情,自己正在做思想斗争吧?” “哎呀,你老婆这个人啊,她是个女流之辈,但是却让我望而生畏。她的眼睛就象个透视镜,她能看穿我。那晚她说的话,那是头头是道,这个女人可不简单,连她都能理解我爸妈和我奶奶,我那老婆,简直是白娶了。” “你感觉到了是吧!我老婆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看她平时柔声细气的,她对待问题和对付我的时候,可是毫不含糊。不过有句话说得对,媳妇还是别人的好,所以你觉得我老婆好,我呢又觉得你老婆好。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咱俩也算是同病相怜。” “我呸!谁跟你同病相怜?我这可是心病。你呢,我看你是脑子有病。吃着葡萄,还说葡萄酸,跟我还口是心非的,至于吗?” “我口是心非?我都掏心掏肺了,你冤枉死人不用偿命是吧?再说了,你要是真跟我老婆过上几天,回过头来你再想想我说的话,你保证会对我报以深深的同情。” “我看你是真真的无情!林美鸿跟了你真是白瞎了,以后你指不定还要怎么祸害人家呢。” “我靠?我……” “你想说的话,你老婆已经清清楚楚地替你说明白了,人家老师讲话句句在理,哪像你,不是词不达意,就是言不由衷,好话从你嘴里出来,也成了屁话。” “我还不由衷啊?我都把老婆衷给你了,我告诉你,我老婆现在就是咱俩的自由女神,她肯拯救你,这是你的荣幸。” “自由女神?” “你想啊,她出面帮忙之后,你在你爸妈面前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反正冷雪飞这辈子没打算去你家,只要你愿意,我不介意你把林美鸿当成你虚构的老婆,这相当于给了你婚姻自由;而对于我来说,你的这块心病去了之后,你跟冷雪飞之间就没什么过不去的了,所以我们就可以放手大干一场,这样就相当于实现了我的财务自由。” “我看你是言论太自由!” “你就说你领不领情吧?” “这份情我早就心领了,只是付诸行动的时候,心里觉得别扭。” “兄弟,我给你说实话吧。我老婆,很爱面子,自尊心很强,但是她那天晚上相当于把自己的面子丢给你了,你要是有意接着,算是给她面子;你要是无心放弃,那就是间接把她的面子扔到了地上,她会恨你的。” “一铭,你别吓唬我,我对你老婆是很尊重的,你说得太严重了。” “哈哈,害怕了吧,放心吧,我老婆很看好你,不会恨你的。不过她也做到家了,为了你,也为了我,我把她逼上这条路,所以我们应该敬她。” “我刚才在楼下已经往家里打电话了,这个理所当然的邀请却让我觉得太强人所难,我妈在电话里声音都变了。” “不会的,你别多想,只要他们同意过来,我立马让位!” “我想让我爸妈上我自己家住两天!”艾国涛摸着咖啡杯,“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家里人心里肯定有疙瘩,突然让他们过来,他们心里都不受用。你说我弄到这个份儿上,简直太失败了。我想好了,反正我撒谎已经成习惯了,也不在乎再骗他们一次。” “要是这样,你还不如不让他们来。到时候老两口过来一看,家里就你一根光杆司令,他们来一趟,肯定不是想看你,他们是想见见儿媳妇,你要是这么做,我敢肯定你爸妈看了会更不放心,所以这件事情你听我的准没错。” “唉!太难了!” “只要想通了,根本就不难!我问你,你爸妈喜欢什么类型的儿媳妇?我老婆那样的够格不?” “都格了,冷雪飞哪怕有她的十分之一,我家就烧高香了。” “那不就得了,你爸妈是顾虑太多,但是好在我老婆属于平易近人型,只要双方见了面,打消他们的顾虑之后,不就可以和睦相处了。”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不过这件事情太复杂,即使我爸妈去了你家,恐怕很多时候也得靠现场挥,毕竟是我的父母去你家,而我要假装跟你老婆是两口子,哎,想想都头大,万一出现纰漏,那恐怕就是洪水猛兽了。” “我给你打保票!我之所以力推自己的老婆,而不是让你随便租赁一位,关键就是我老婆跟你比较熟悉,你也是我家的常客,那也算是你半个家了,所以到时候你是配角,你只要配合我老婆就行,其他的,让她替你摆平。兄弟,你只要记住我老婆比老姜还辣就行了。” 第十章 真情假意孝子偷天换日(1) 艾国涛跟父母确定日期之后,那边父母就开始准备,穿什么衣服,带什么东西,艾妈妈都打理得妥妥当当;这边他们也提前准备着,柳一铭把所有婚纱照统统收起来,所有他的痕迹,一经现,就赶紧按照艾国涛的标准进行伪装。老两口是准备进城,他们既兴奋,又担心;“小两口”却是准备迎战,他们既担心,又害怕。 冷雪飞前脚飞走,艾爸爸和艾妈妈就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爸,妈!”艾国涛在站台上远远地喊着。 “国涛!呵呵!”艾爸爸仰着头,随着下车的人流往这边挤着。 “爸,妈!”走到跟前之后,林美鸿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虽然眼生,虽然紧张,但是她在无意中很自然地伸手扶了艾妈妈一把,这一扶无形中就拉近了两个人心里的距离。 “哎!哎!呵呵!俩人都来了?”林美鸿的表现让老两口非常意外,原先以为“儿媳妇”与他们永远都是格格不入,没曾想林美鸿一个“小动作”就让老两口如释重负。 “走,这边走!”艾国涛接过老爸手里的包,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累吧?”林美鸿拿着艾妈妈手里提的包,一手挎着艾妈妈。 “好孩子!不累,比在家干活轻快多了!”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 到了家里,林美鸿把准备好的鞋子递给老两口,端茶倒水,忙前忙后。艾国涛局促不安,眼瞅着林美鸿忙来忙去,他心虚了,毕竟这不是他的家。 “爸,妈,你们喝口水!先好好歇歇!”虽然称呼有点儿生硬,但是林美鸿一言一行,无微不至,她把老两口心里的生疏感一下子就化解得无影无踪。 “你也来坐下,快别忙活了。”艾妈妈朝里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来。 “好,呵呵,没有忙活,你们能来,我们心里高兴,忙活也高兴。”林美鸿紧挨着艾妈妈坐下来。 “路上顺利吧?”艾国涛见林美鸿一点儿也没怯场,他稍微平静了一下,尽量让自己像样一点儿。 “路上很顺利,来到更顺利!呵呵!”艾爸爸见“儿媳妇”做事那么周到,也不再拘谨。 “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利索,”艾妈妈四下看着,“这么大个房子,可是费心了!” “我带你看看,来!”林美鸿起身,顺势又把艾妈妈拉了起来。 “爸,你也转转看看,熟悉一下!” 艾国涛带着父母在朋友家里转了一圈,来到阳台,艾妈妈突然笑起来,“哎,那不是家里沟沿上的野花吗?在这里也能长住哈,真好看!” “那是上次国涛回家带回来的,我那会儿上班太紧张,也没回家看你们。请爸妈一定原谅!”林美鸿虽是替冷雪飞说话,但也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她骗了他们,是需要道歉。 林美鸿说到这里,艾国涛心里一阵难受,她的道歉让他的罪恶感更加深重,他觉得自己已经摇摇欲坠。 “没什么,孩子!我们年龄大了,看得开!”艾妈妈说是这么说,但是冷雪飞的所作所为,她无论如何想不通。 在屋里转了一圈,艾爸爸和艾妈妈回到沙上坐下,“亲家身体可好啊!”艾妈妈笑眯眯地问林美鸿。 “哦,我爸妈身体都好。”林美鸿脑子快地转着,她需要根据情况,重新安排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都还上班吗?”艾爸爸也跟着问。 “我妈早退休了,我爸还得一阵,不过也快了,年龄在那摆着呢。” “你看这老家也没什么好东西,我们挑了点地里出产的。”艾妈妈让艾国涛把包拿到跟前,“要是亲家不嫌弃,也给他们送点去?” “妈,您别这么说,上次国涛带回来的已经够多了,我们吃了好长时间,小米还有呢,可香了。”林美鸿顺水推舟,“我爸妈也喜欢,不过他们现在西安玩呢,所以这次也不能让你们碰面聊聊。”她说的话到边到沿,即合理,又得体。 “哦,呵呵,出去旅游去了,那感情好,那就等他们回来,帮我们带个好,来一趟没见上,只能带个好了。” “我们会转达的,你们放心吧!”艾国涛不想再让爸妈针对“亲家”这个问题说下去,他一句话为这个话题画上了句号。 “爸,妈,你们喜欢吃什么?晚上我来做饭,咱在家里吃!”林美鸿一看都四点多了,她需要准备接风晚宴。 “美鸿,我们晚上出去吃!”艾国涛想尽量减轻林美鸿的负担,他抢过话去。 “你叫小冷什么?”艾爸爸突然问他。 “啊?”艾国涛愣了一下,表情差点失控,他抓耳挠腮的动作表明他的心理素质其实很差劲。 “噢,他叫我小名习惯了,你跟妈也不用小冷小冷的叫,那样生疏,叫我美鸿就行,从小我爸妈都是这样叫的。”林美鸿脑子反应快,但是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她只能这样解释。 “我们随便吃就行,你们不用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的,我们就是来看看,待两天就回去了,你奶奶还在家等信儿呢。对了,有时间也上老家去看看?”艾妈妈慈祥地看着林美鸿,她简直太喜欢这个“儿媳妇”了,“家里条件虽说不比这里,只要你愿意去,老家大门天天开着。”艾妈妈打心眼里希望“媳妇”能到家里走走,一是可以认认门,二是可以见见家里的亲戚朋友。 “呵呵!”面对艾妈妈的盛情邀请,林美鸿犹豫着不敢承诺,她知道即使应承下来,她也做不到,她不愿意伤害任何人。 “妈,这些我们都知道,这不是刚成家,工作忙吗?你看我今天才勉强请了半天的假,美鸿比我还忙。”艾国涛赶紧把话岔开,他觉得眼前的处境困难极了,他也后悔极了,可是却没有退路。 “爸,妈,您回去给奶奶问个好,让她放心,把这边的情况好好跟她说说,要是哪天她身体允许了,我们随时欢迎她来这边。”林美鸿毕竟聪明,她话锋一转,就把被动承诺变成了主动邀请。 “呵呵,好孩子,有这份心意就行了,你奶奶这回肯定放心了,以后再跟村里那些老婆子拉呱的时候,她也可以挺起腰板说道自己的大孙子了。”说到这里,艾妈妈很欣慰的样子,艾爸爸手里捧着杯子,欲言又止。 艾国涛看看父母,再看看林美鸿,他的心里翻江倒海,表情和行为都异常僵硬。他知道父母肯定没少面对村里人的闲言碎语,这一年多来,对于他跟冷雪飞的婚姻,父母心里没少猜测,村里人没少眼红,也更没少猜测。艾爸爸只是个普通的乡村教师,艾妈妈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所谓人言可畏,对于自己儿子的婚姻大事,别人说点什么,他们肯定不会无所谓,人前人后,心里的难过只能躲被窝里自己消化。 第十章 真情假意孝子偷天换日(2) 晚上,林美鸿张罗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她知道农村人口重,所以特地做得跟往常不一样,老两口坐到饭桌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这又一次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林美鸿做事严丝合缝,她的表现让他们始料未及。 “你看你那手,细皮嫩肉的,还以为城市里长大的孩子都不会操持家务。”艾妈妈看着满桌子的碟子、盘子,显然心里很是感慨,只不过她没有那么丰富的语言词汇而已。 “呵呵,那国涛可是农村里长大的,他可是也什么都不会。”林美鸿拿艾国涛打趣,“这个不在于农村还是城市里长大,我比较喜欢在厨房里折腾罢了。” “我会切土豆丝!”艾国涛勉强硬撑着接话。 “切土豆丝不在范围之内,对吧,妈?呵呵!”林美鸿倒了四杯红酒,“爸,您先来杯红的,之后给您倒白酒,妈您也来杯红酒。” “我妈不会喝酒!”艾国涛愣头愣脑地提醒林美鸿。 林美鸿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什么你妈、我妈,一家人不分你我!”她给艾妈妈送到脸前,“妈,您象征性地喝一点儿,这个软化血管,度数不高。” “哎!哎!” 四个人全部落座之后,林美鸿话,“今天爸妈能来,我们很高兴,这边也是自己家,奶奶没来,爸就是一家之主,所以爸您先说两句!” “美鸿,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你费心。我不是封建家长,所以没有主不主一说。虽然在老家是我主事,那是因为你妈没文化,只会干农活;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有知识,有主见,也有自己的工作,再说这个家主要还是你爸你妈给你们的,这些我们心里有数,所以你两个过日子,我们不插手,凡事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啊!” “对,你们自己过好就行,我们也不指望什么,就是图个心里踏实,只要家里这几口人好好的,我跟你爸就放心了。涛子有不对的地方,美鸿你多担待,你比他懂事!”艾妈妈虽然是客套话,但也是心里话。 “妈您别这么说,国涛多好啊,当时多少女孩子抢呢。”林美鸿很柔和地看了艾国涛一眼,艾国涛低头不语,“国涛,来,咱俩先敬爸妈一个!” “哦!”艾国涛木纳着,他跟着林美鸿端起酒杯,在老家他跟自己的父母可不兴这一套,但是林美鸿按部就班,他只能唯马是瞻。 “你也不说句话!”林美鸿提醒艾国涛。 “我……这也不是应酬场合,都是自己的父母,不用这么些礼数,我们直接吃饭吧,今下午请假,待会儿吃完饭,我还得值班。”艾国涛真想马上飞离这种境况,他觉得自己演不下去了,他要崩溃了。 “怎么?这国家的单位也得上夜班?”艾妈妈很不理解。 “我们又不是吃白饭,有事就得上班,不管白天,还是晚上。”艾国涛说着就下了筷子。 “那也不着急,先陪爸妈好好吃顿饭。对了,你明天下午才能请假?” “对,那也是得晚班补上,最近单位事儿太忙。”艾国涛故意大口大口地吃饭,尽量装作很实在的样子,“爸妈,明天上午你们就先在家,下午我请假,带你们出去玩啊。” “爸,妈,你们自己夹菜吃,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林美鸿招呼艾爸爸和艾妈妈吃菜。 “好!好!做得很好吃!” “明天上午我带爸妈先出去转转,我们上午坐环城公交先转一圈,下午你再专车陪着玩儿。” “不用,你们上班就行,别耽误正事。” “妈我已经请好假了,正好也是个机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前一阵子工作太累了,陪你们到处逛逛,我自己也放松放松。” 四口人吃完晚饭,? 朋友之妻 第 10 部分阅读 “不用,你们上班就行,别耽误正事。” “妈我已经请好假了,正好也是个机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前一阵子工作太累了,陪你们到处逛逛,我自己也放松放松。” 四口人吃完晚饭,艾国涛帮着林美鸿收拾好,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艾国涛刚要跟父母道别,手机响了。 “喂?一铭!” “你这家伙吃饱喝足,该回来值夜班了吧?哈哈!” “好,我马上上……回去!” “好,过来陪我值班吧,哈哈!我在门口呢!” “爸,妈,我得去单位了!”他手忙脚乱地穿着鞋子,“明天下午我回来再陪你们,本来想得好好的,谁知这两天突然安排的工作。” “别太累了啊!”艾妈妈很心疼。 “妈,不用担心,单位什么都有,也有地方睡觉。美鸿你跟爸妈早点睡吧,明天我回来再说。” “你去吧,放心好了!”林美鸿送到门口。 艾国涛出门,先是下了一楼,他推开楼门,“哐啷”一声又带上,然后一溜烟地上了四楼。门口,柳一铭无精打采,有一脚,没一脚地踢着防盗门。 “要命了,要命了!”艾国涛拍着胸脯。 “少废话,快开门!累死我了!”柳一铭闪到一边。 “我说给你套钥匙吧?” “我要那玩意儿干嘛?” “你把你的给我了,等价交换!”艾国涛打开门,“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还不是体谅你啊!害我在酒吧里穷无聊到现在,你还等价交换?哦,你老婆在上海大把大把地赚钱,你在我家大口大口地蹭饭,你是无本万利啊,我呢……” “你是玩物丧志!还好意思说穷无聊,我看你是乐逍遥去了吧!别以为你老婆现在管不着你,就可以在外面胡来,喝点什么?” “随便!”柳一铭一**坐到沙上,“今天你们战绩如何?” “给!”艾国涛递给他一罐啤酒,“我手心到现在还汗涔涔的,你摸摸,太要命了。” “你是做贼心虚,哈哈!有突状况?” “我是上了你的贼船了。”艾国涛把自己丢进沙里,“所有的情况都是突状况,我根本招架不住,亏得有你老婆在,要是今天换作别的女人,哎,我他妈连死的心都有了。” “你上我的贼船没事,别是我引狼入室就行!”柳一铭肆无忌惮地甩掉鞋子,很惬意地窝进沙里,“领教了吧?俗话说的好啊,相信我老婆,好事不多磨!哈哈!” “你这个大俗人,也只能说大俗话了,不过还是希望借你吉言,让我这个大好人少受点折磨吧!”艾国涛翻了个身,“我是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了,至少今晚可以放松一下,但是却让你老婆自己扛着,关键时刻,你老婆撑着我家的一片天,我他妈成什么人了,真是该死!” “女人能顶半边天,更何况我老婆是女人中的豪杰,不差你那半边。兄弟,你今晚放心睡觉,天塌下来,有我老婆,她会替你查漏补缺的。”柳一铭头挨着艾国涛朝对面躺下。 “我这回是服服的,你老婆不简单,这个女人做事太缜密了!我这都冷汗浃背了,她却丝毫没有破绽。” “她复杂是她的事儿,我终于恢复人身自由啦,哈哈!就算她要求再多,标准再高,这两天她是管不着我滴。”说完,柳一铭把脚搭到沙背上,“生命很可贵,爱情价格高,若为自由故,老婆也可抛!哈哈!” “老婆可是硬指标,一不小心没得挑!”艾国涛开始犯迷糊,“你要是舍得抛出去,我就敢伸手接过来!” 柳一铭的脑子也已经进入休息状态,“明天早上不准吵我早起!”他朝沙背翻了过去,梦见自己进入了“女儿国”。 第十章 真情假意孝子偷天换日(3) 天蒙蒙亮,艾国涛换了件衣服,他蹑手蹑脚,一步一探身地下了楼,鬼鬼祟祟地来到停车场,要不是小区门卫认识他,还真当贼给他抓了。他是担心父母早起,如果现他就不好办了。 林美鸿伺候艾国涛父母吃完早饭,领着他们就出门了,楼上正好柳一铭蹬蹬地下楼。 “一铭?” “老……老朋友,早啊!这两位是?”柳一铭最会装象。 “哦!这是国涛……是公公婆婆,来待两天。这都几点了你才……”林美鸿在柳一铭面前,演技一点也不娴熟。 “这两天老婆出私差,放了我的假,哈哈!”柳一铭一直看着老人家,“叔叔,阿姨早!” “呵呵,早!” “国涛上班去了?” “他这几天晚上值夜班。” “这家伙,爹妈都来了,还加夜班,公私不分啊,呵呵,我快迟到了,改天找国涛玩儿,拜拜。”柳一铭挥挥手,甩下了自己的“老朋友”。 “四楼的,国涛的好朋友,就是大大咧咧的没个正形,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林美鸿给“公婆”介绍着自己的亲老公。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 “走,我们到门口站牌等车,待会儿跟着环城车,先转一圈。” 坐在公交车上,林美鸿倒是也稍微放松了一点儿,她不停地给艾国涛父母讲着这个城市的风土人情,虽然由于照顾两位老人的口味,把菜做咸了,她嗓子毛毛的,不大得劲,但是还是兴致勃勃地讲了一路。 中午艾国涛“回家”,艾妈妈一眼就看他换了衣服。女人的眼睛,不管老少,一样的犀利。 “哎吆,单位还真是什么都有,跟个家似的,那里还备着衣服呢?” “哦……呵呵,对!”艾国涛继续不自在,“我们有时候接见外国的商务代表,肯定随时备着各种衣服。” “国涛,你先喝口水,我做饭,下午我们去海滩玩玩?”林美鸿在厨房忙着。 “我请好假了!去海滩也行,让爸妈看看大海!” “美鸿,我来帮你,虽然不象你做饭那么般般样样的,但是我也做了这几十年的饭了。”艾妈妈回到厨房里,到水槽子那边洗了洗手。 “妈,你来帮我打鸡蛋。”林美鸿没有客气,她知道要是跟艾妈妈客气,倒是显得生分了。 “哎!好!”艾妈妈一听有活可以干,也很乐意。“涛涛上小学那会儿,每天早上我都是给他煎个鸡蛋饼,那会儿家里的老母鸡下的蛋,都留给他吃了。每天给他吃一个,和进去很多面,出数!” “这会儿想想,还就是那会儿的鸡蛋面饼对口!现在想吃还没有了呢!”艾国涛靠着厨房门框,看着两个女人在那忙活,脑子却晕晕乎乎的。 “妈您再做个那样的呗,让我也尝尝。”林美鸿这是对老人家的肯定,适时地让艾妈妈露两手,这是对她的尊重,或者重视。 “哎!好!只要你们不嫌弃就行!” “鸡蛋够不够?我回去拿!”艾国涛一晕乎,嘴巴可就没有把门的了。 “不用回单位拿,”林美鸿继续摘着菜,虽然心里咯噔,咯噔的,但是脸面上丝毫不着痕迹,“上次你的还没吃完呢,冰箱里还有一堆。”还好她单位有时候会鸡蛋,她也算借题挥,艾妈妈连质疑的空间都没有。 “妈,煎那种鸡蛋饼需要葱花吗?”她起身让艾国涛出去,虽然表面上她很从容,实际上身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她知道,纵有千虑,也难免会有一失。 “不用,需要一点儿白面就行。”艾妈妈虽然也擅长察言观色,但是林美鸿根本不露声色,她的掩饰毫无破绽。 下午,艾国涛亲自驱车,林美鸿备好吃的、喝的,就去了海边。林美鸿不停地“嗯”着,她的嗓子好像出了问题。 “美鸿你嗓子怎么了?”艾国涛关切地问。 “没事!职业病,慢性咽炎!”她仰头咕咚咕咚地喝着水,没有当会儿事儿,她以为是?着了。 “平时泡点菊花喝喝,早知道从家里带些,家里那边有种菊花的。” “妈,您不用操心,菊花药店里随处可以买到,改天我去买点就行,没事!” “你这可得注意身体,好好养着,以后千万小心,这女人……”艾妈妈指冷雪飞假孕事件,但是林美鸿听得莫名其妙。 “妈,你就别操心了!”艾国涛赶紧打断艾妈妈,“我们又不是小孩了。” “你更得注意,要好好照顾美鸿,摊上这么好的媳妇,这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份啊!得好好疼着点儿。” 艾国涛没有回应,他看了林美鸿一眼,眼神里透着复杂的感情和想法。只是转脸望着大海的时候,他的目光立刻变得呆滞而又散乱,“我再修上几辈子,恐怕也没有这个福份啊!”想到这里,他把头埋进两个大手里,旁边海风呼呼地响着。 四个人走走停停,老两口第一次面对大海,海风呼啸而来,把他们心里憋着的那股闷气儿统统带走,让人心里豁然开朗。艾国涛虽然陪着笑脸,但是心里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他心事太重。正走着呢,冷雪飞来电话了。 “美鸿你带爸妈前面走着,我接个电话。” “好啊,你待会儿赶上就行。” “喂?” “老公啊,干吗呢?” “上班啊,我还能干嘛!”他的谎言就跟柳一铭的瞎话一样,顺嘴就来。 “哦,怎么听着跟过火车似的。我跟你说啊,我要比原计划晚回去两天,因为这边还有个展会,我要过去看看。” “算是通知,还是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 “你自己看着办吧,注意安全!” “我在这边陪老客户玩得很开心,更重要的是新客户邀请我们两个人去日本玩呢,等我回去处理一下单位的事情,办好手续,我们就出国玩去!” “日本鬼子的地盘,我不去!在中国待着好好的,哪里也不愿意去!” “你不去拉倒,我邀请别的帅哥!” “随你!” “哼!不要跟你说了!” 艾国涛收起手机,他远远地看着林美鸿,她很随意地挎着自己的妈妈,俩人时不时地凑近笑一下,老爸悠然自得地在旁边陪着。一阵海风吹来,林美鸿的头忽地飘起来,她来不及压下去,他的思绪也跟着乱起来。梦里的画面就在眼前,可是明天过后,这依然还是个梦。 “单位电话?” “嗯,”他无奈地挠挠头,“晚上加班!”他苍白到只剩谎言了。 第十章 真情假意孝子偷天换日(4) 艾国涛父母来到的第三天,林美鸿思想上丝毫没有松懈,前两天虽然险象环生,但是也都巧妙化解,只是她的嗓子越来越疼。 早上吃过早饭,林美鸿正在厨房刷碗,电话响了。 “你去接吧!” “妈,您别下手啊,我一会儿就好!” “喂?” “林老师,你好,呵呵!” “刘教授,您好!” “最近忙吗?” “不忙?有事吗?” “我后天有个会议翻译,但是我手头的合同文件也是这几天交稿,所以能请你帮个忙吗?” “哦,这倒不是问题,只是这两天嗓子疼,我怕不在状态,再出点差错就不好了,毕竟是会议翻译。” “哦,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再让其他老师帮忙。” “很抱歉啊,刘教授!” “哎呀,没事,下学期我的项目更多,恐怕也少不了让你分担,就这样吧,好好调养,以后你的机会多着呢,呵呵!” “好,那您再找一下别的同事吧。” “妈,您看怎么还下手了呢?”林美鸿返回厨房的时候,艾妈妈已经把筷子碗的刷好了。 “你有事就忙,啊!不用管我们,你也好几天没上班了,嗓子很疼吗?” “没事,正好可以请假。”老两口大概知道冷雪飞干什么,所以林美鸿虽然是放假,但是一直说自己请假。 “快歇着去吧!” “爸,妈,今天国涛单位忙,他不能请假了,我们先在家休息一天吧。”林美鸿觉得有点疲倦,她担心自己撑不住。 “就在家就行!美鸿啊,我跟你妈商量着明天就回去吧!”艾爸爸征求林美鸿的意见。 “你们多住几天吧,来一趟也不算近。” “你跟涛子太忙了,我们在这就是累赘,你得分心。我们过来看看,也放心了,再说家里还有地呢,不能没人管啊。” “妈,您可别这么说,什么累赘啊,我们伺候那是应该的。” “在这边老是闲着也不得劲儿。”艾妈妈不好意思地笑笑,“就是这个命,闲不住,再说这住楼房,我们也不习惯,一进这门我就调向,分不清东西南北。早上外面人来人往的,老是觉得象家里的院子里进来人了,心里不踏实。” 老两口虽然确信眼前的事实,但是心里还是隐隐感觉到什么,或许是他们第一次来到“儿子”家里,有些生疏;也或许是对城市的一种畏惧,让他们没有归属感;更或许是人的第六感在他们心里暗示了一些东西。 “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调向不是大问题,熟悉了就好了。你们要是想回去,晚上跟国涛商量一下再确定日子,我说了不算,再说还得准备点东西给奶奶他们带回去,也需要一些时间。”虽然不能把战线拉得太长,但是善后工作同样重要,所以丝毫不能松懈,林美鸿只能先跟艾国涛商量再定。 “不用带什么东西,你奶奶那么大年纪了,不图什么东西,只要家里人多,她就觉得比什么都强。” 不过林美鸿下午还是硬撑着去了商场,她把艾国涛父母留在家里,自己逛了半天,买了好几件衣物,然后又去市买了一堆吃的,她知道农村人讲究个实在,要是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倒是不实用了。 晚上艾国涛回到“家”里,艾妈妈跟他说想明天一早回去,艾国涛既没有犹豫,更没有挽留,他太想尽快结束这个骗局了。 “行,早一天回去,奶奶心里就早一天踏实了,地里也离不开人。” “那我先把东西收拾一下?”林美鸿依着艾国涛的意思,因为只要他父母回到老家,太平盛世也就来了,从此以后谁也不用提心吊胆。 “收拾什么东西?” “你别管了,有什么带什么,爸妈好不容易来一趟,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林美鸿找了个手提包,一样一样地往里装着。 “这些是……” “咱俩的一点心意!”林美鸿没有看他,还是继续收拾着。 艾国涛看着她收拾,心里默默地给林美鸿记了一笔帐,他决定有朝一日,他一定要还她,不管用什么方式。 “涛子,你来!美鸿,你也别收拾了!”艾妈妈好像有什么事,但是又难以启齿的样子。 “妈,还有什么事,我们做的不周到的地方,您尽管说就行!” “美鸿啊,我们能不能跟你照个相?”艾妈妈说出口,低下头,她觉得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 “啊?”艾国涛张大着嘴巴,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林美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个动作表示她应该记着这件事情,但是却疏忽了,实际上她是借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无助,她瞥着艾国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艾妈妈是想照张全家福,可是她是他借来的媳妇,到期之后,是一定要归还的,即使勉强照了全家福,也是不伦不类的。 “我们来这几天,也没看到你俩的结婚照,现在农村结婚,家里都挂结婚照,你俩的呢?没有时间去照?”艾妈妈终于把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说了出来。 “噢,那个……结婚照在我妈那边呢,那边房子大,在那边的卧室里摆着呢。还有相册,也没有拿回来,都放那边了。”林美鸿赶紧救急。 “哦,那就好,现在就兴这个,你们也得照,人这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得照。” 林美鸿知道老两口肯定憋了好久了,他们肯定是想把照片拿回去给家里其他人看看,只是她实在无能为力,一旦照了“全家福”,那可就是她行骗的“罪证”了。不过她还是突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妈,您等一下,我去取相机!”林美鸿去了书房,艾国涛慌乱中跟了过去。 “你已经帮了大忙了,不要节外生枝了!我受不了了!”他轻声跟她说。 “我有数,先照完再说!”她十拿九稳的语气让他无话可说。 “爸妈,你们坐沙上,国涛你站到后面,稍微曲腿半蹲,我先试一下看看效果。”她举着相机,表情很从容,也很真实。“好,就这样就行,你们保持不动啊!”她放好相机,自己跑到艾国涛旁边。 “咔嚓!”随着相机一闪,一张合影算是完成,老两口仍然坐着,似乎是被闪光灯晃着眼了。 林美鸿过去拿起相机,她把画面调出来,但是没有给艾国涛父母看,“明天去洗出来,就可以稍回去了。”反正老两口不知道数码相机一说,她只要稍微动点手脚,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美鸿,明天我还是不能请假,我把车留下,你帮我把爸妈送去火车站吧!辛苦你了!”艾国涛让这一切已经搅和的没有了主意,他觉得要是父母再留几天,恐怕所有的真相都会随着他的崩溃而决堤。 “为爸妈服务,呵呵!你留下车也行,明天上午我带爸妈到公园再补照一些照片,回去也好给奶奶看看,然后再送他们回去,你放心吧。” “一张就够了!” 第十章 真情假意孝子偷天换日(5) 艾国涛要回家睡觉的时候,林美鸿跟出来。 “你回去之后,先上线,我把刚才拍的照片传给你,你手头肯定有结婚照的底片,或者雪飞的任何照片,你用photoshop适当地处理一下吧,好吗?” “我说你怎么那么痛快就照了,也只能这样了,哎!反正照片跟真人有出入也是正常的事情。好了,你快回去吧,上线再说!” 艾国涛回到家,柳一铭还没有回来,他先打开电脑,林美鸿已经把图片处理的基本要求给了他,他上线,她把照片传给他。 他打开照片,仔细地看着,他觉得这张“全家福”照得很好,父母的表情很安详,他的表情虽然僵硬,但是旁边林美鸿却很自然,他甚至不忍心下手,因为如果按照林美鸿的要求给她“变脸”的话,恐怕照片整体上就会因为冷雪飞的冷若冰霜而失去协调。 他从文件夹里一张一张地查找着冷雪飞的照片,他现即使安插上一张她的笑脸,照片也一样面目全非,但是他必须亲手实施破坏,只为保护好林美鸿,或者为了保护更多的人。 他正在努力地对处理过的照片进行修复,柳一铭回来了。开门之后,艾国涛就对他说,“一铭,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最喜欢好消息了,哈哈,什么消息?” “明晚你就可以重回大本营,可以跟你老婆团聚啦!” “不会吧,你爹妈才来几天啊,你就给打回去了?” “你不高兴吗?” “嗨!我刚舒坦两天,好日子就这样结束了,回家之后抻不开胳膊,伸不开腿的,连呼吸都困难!” “憋死你算了!”艾国涛回到书房,“你来看我正在处理图片呢,你过来给点意见!” “什么图片?” “全家福!” “哎?这女人好面熟啊,这是你老婆,还是我老婆?”柳一铭站在艾国涛旁边,盯着电脑屏幕。 “合而为一了!” “怪不得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不是说你老婆是女神吗,凶神应该是我老婆。我妈想照合影,你老婆就想了这么一个主意,把她的脸换成雪飞的,我还没修好呢。” “你留着她不就行了?这样多别扭啊,你这分明就是对我老婆进行恶搞啊!” “照片别扭是小事,心里别扭可就麻烦了。” “没事,我心里不别扭,你们配合得不是挺好吗?一张照片不算个事!” “你个没心没肺的东西,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可是你老婆,我能那么干么?美鸿这回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我真是枉为一个男人。” “我老婆一向慈悲为怀,送佛送上天嘛,你不用计较。” “那我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哎!我居然鬼迷心窍,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只能祈祷早死早升天了!” “我靠!什么鬼迷心窍?这可是我生前给你出的主意!”柳一铭回到客厅,散架一样瘫在沙上。 “你别吓我!” “哈哈!做了亏心事,怕了吧?” “等回家只能给老艾家的列祖列宗多多烧香,好好给他们解释一下,我现在就是个十足的家族罪人!” “没事,兄弟,他们会理解你的一片孝心,实在不行,我把老婆让给你,你的罪恶不就洗刷干净了!” “此话当真?哈哈!”在自己家,就是能放得开,这个时候艾国涛才放松一点。 两个男人继续挥着男人特有的特长。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是君子,哪我不就是小人了!” “你也扬一下无私奉献的精神,把你老婆让给我不就两清了?你不是要等价交换吗?哈哈!” “你当我俩是**俱乐部的会员啊?我看你是脑子落酒吧里了!”艾国涛继续处理图片,不再理他。 “哎!关键时刻还是舍不得你老婆那个大财女了吧?她就是你的财神,有了她你不愁家财万贯啊,其他的统统不重要!” “她是个财迷还差不多!你老婆才是才女呢!”艾国涛又一想,“说她是个财神也对,不过只是个过路财神,哈哈!”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减轻很多烦恼,他居然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你不喜欢这个财神?” “财神可不是喜欢就算完的,你得见天的供着她,你当是好事啊?” “那我拿我家的自由女神,换你家的过路财神,你换不换?” “我靠,你诈我呢?” “兵不厌诈!你说说看!”柳一铭饶有兴致地等着艾国涛话,他突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似乎很想跟他进一步探讨一下。 “我可提醒你,这可不是等价交换啊!你要是说笑,也便罢了,你要是当真,那你可吃了大亏了。哈哈,还兵不厌诈,我看你是很不象话!” “那我硬要赶鸭子上架呢?” “没完了你还?有劲吗?过嘴瘾也得有个度!”艾国涛指着处理好的图片,“给哥们来点实际的,以你一个俗人的眼光,看看能不能看出破绽来?” “我不用看就知道是‘破腚’百出!”柳一铭一脸的不正经。 “算了,我还是传给美鸿吧,以她的眼光为标准。”艾国涛一边传着图片,一边回过头去,“要不,连你的等价交换内容一块儿传给她?让你老婆也见识一下你的庐山真面目?” “我在老婆面前从来都是原汁原味,你要是传过去,她肯定会后悔帮你,她会以为你对她有想法,哈哈!别忘了,你爹妈还在我老婆手里呢,哈哈!你要是敢出卖我,那你很可能就会命悬一线。嘿嘿!” “还好意思说原汁原味,你就是狼心狗肺!再敢这么薄情寡义,小心你老婆灭了你!” “我给你最实际的,为的是减轻你的罪恶感,你不领情,还反过头来骂人,到底是谁狼心狗肺?这不明摆着吗?” “我告诉你,你别激我啊,我家都成这样了,你看,我现在可不怕破罐子破摔,人要是一豁出去,就什么也干得出来。” “哥们儿,趋利避害你应该懂吧,只有互惠互利,我们才能称兄道弟!” 第十一章 祸不单行佳人顾此失彼(1) 第二天上午,林美鸿亲自驾车,陪着艾国涛父母去公园照了很多相,她不停地摁着不同的键,老两口对于这些高科技产品当然一无所知,所以他们只是按照林美鸿的要求摆着各种动作。 中午林美鸿又请艾国涛父母好好吃了一顿,虽然她的嗓子很疼,每咽一口都很难受,而且也很疲惫,但是她还是要善始善终把事情做好。等到取回照片,把老两口送到火车站,她又是买火车票,又是买站台票。 送走艾国涛父母,她回到车里,坐在里面老半天,她象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仿佛她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劲儿都没有了,她知道自己已经筋疲力尽。 稍微缓了缓之后,她拿出手机。 “喂?一铭!” “老婆,你解放了?” “一铭你干什么呢?” “上班呢!待会儿还得去工厂。” “哦!”她本来是想让他过来把自己带回家的,“晚上早点回家,已经把国涛父母送走了。” “晚上可以回家搂着老婆睡觉啦,哈哈!晚上见,宝贝!” 林美鸿听着手机里“嘀嘀”的声响,握住方向盘的手本来要使劲泄一下,但是她已经没有了泄的力气。 她启动车子,缓缓地离开了火车站。好在一路上都是绿灯,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儿。走到广场旁边的道路上,前面一辆丰田凯美瑞刚好要往路旁边靠,林美鸿虽然脑子有些累,但是她知道这种情况不用刹车,但是令她沮丧的事情还是生了。 那辆凯美瑞还没有完全停到路边的时候,突然就停下了,露出半拉车**在机动车道上。林美鸿虽然用尽全力急刹车,但是还是不可避免地亲密接触了它一下。 那一霎那,她闭上眼睛,连喘气的力气也没有了。过了几秒钟,她慢慢睁开眼睛,车窗外,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在往里看她。 “对不起,实在抱歉!”林美鸿推开车门,有气无力地下了车。 “小姐,长这么大一双漂亮的眼睛,难道看不见这么大一辆车?”那个男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手却指向车牌方向。 林美鸿看了一眼他的车牌,没有什么两样,就是几个字母,外加几个数字而已。她不知道这是所谓的“贵族车牌”,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场事故。 那个男人端详了林美鸿半天,“小姐,请问芳名啊?恐怕我们得打一阵子交道了,你这给我撞得可不轻。”他堆起满脸的肥膘,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林美鸿觉得很恶心,很想吐,不过她忍住了。 林美鸿想给柳一铭打电话,也想到了打11o,不过最终她还是想到了艾国涛。 “对不起,我先打个电话!”林美鸿绕到另一边。 “喂,美鸿!”那边艾国涛以为林美鸿已经完成任务了。 “国涛,我遭报应了,你快来救我!”林美鸿急切地说,旁边那个男人笑嘻嘻地看着她,神情不慌不忙。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撞到别人的车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没事吧?”他很着急的语气里透着自责,“有没有受伤?” “没事,你先过来再说吧。” “好,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先不要报警,等我啊!” “嗯!”她挂上电话。 艾国涛奔出办公室,坐到的士上,司机问他去哪里,他这才想起来,他一慌居然忘了问事地点,而她差不多已经精神错乱,也没有告诉他。他又打了电话,问清楚地点,没一会儿就过去了。 “美鸿!”他下了车,没管别的,奔着她疾步就冲了过去。 “国涛!”林美鸿看见他,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眼泪夺眶而出,她几乎是扑进了他的怀里,也象是支撑不住,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没有犹豫,更没有拒绝,他象她的保护神一样,用厚实的胸膛支撑着她,“没事!有我呢!”他低头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旁边的男人早已经目瞪口呆了。 “这是……”艾国涛在看见那个男人和那辆车的一霎那,脸色一阵难堪,“妈的,大白天撞见鬼了!”他心里骂了一句,但是他没有惊动怀里的林美鸿,“你是怎么开车的?有你这样停车的吗?” “姑……”那个男人结结巴巴,哆哆嗦嗦。 “姑且算我们没有及时刹车,但是你也得担着一定的责任!”他板着脸,话里有话地吓唬着那个男人。 “这是理所当然,可是你这……”那个男人眼看着一个大美人投入了艾国涛的怀抱,脸上的肥肉堆得更紧凑了。 “我这不会赖账的,不过你要是敢报警,也别怪我不客气,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心知肚明,谁最后负责任可不一定。”艾国涛眼睛炯炯有神,他义正词严,那个男人一脸的畏惧,没有了先前的嚣张。 “是是是,我哪里敢报警,这完全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遵守交通纪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有别人知道的。” “算你聪明,赶紧走吧!” “好好,再见!”那个男人点头哈腰,笑容里既有歉意,更有几分坏意,他退到车里,急驰而去。 艾国涛盯着那个车牌,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再看看怀里的这个几近虚脱的女人,他突然觉得自己也遭了报应,他感觉到末日已经离他不远了。 林美鸿依然靠在艾国涛怀里,不是她故意投怀送抱,只是她真的已经体力不支。艾国涛抱着她,他觉得她软绵绵的,仿佛他一撒手,她就会瘫软在地一样。她把头埋进他怀里,不再想一切关于这场事故的事情,她知道他一定会安全把她送回家。他不时地低头看看她,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怜惜。 艾国涛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林美鸿,“美鸿,坚强点,没事了!” “我做了错事,老天爷接着就惩罚我呢!”林美鸿勉强抬起头,但是整个人还是在他怀里,不过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可能是身体太难受了,所以其他的事情,她统统顾不了了。就连刚才艾国涛跟那个男人那么不正常的交涉,她也没有精力注意到一点异常。 “我们到车里坐。”艾国涛扶着她,把她送到副驾驶座上。 他上车,把车开到路旁边。“美鸿,这几天让你太累了,实在对不起你。”他甚至非常懊恼,他不希望她受任何伤害,“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事了,没事了!”她非常虚弱,似乎不太想说话。 “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他依然不放心。 “回家吧!”林美鸿闭着眼睛,“我想回家!”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给她把安全带扣好,“好,你放松一点,现在是我开车,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我们回家!” 其实他很想把她带回他家,不为别的,只为自己能亲手照顾她,他希望她能尽快振作起来,不过他只能把她送回家,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没有告诉她,那辆凯美瑞其实是他老丈人的专车,而那个男人正是他丈人的秘书,他把危机藏在自己心里,一脸平静地送她回了家。 第十一章 祸不单行佳人顾此失彼(2) 安顿好林美鸿之后,艾国涛回到自己家里。 “黄秘书你个王八蛋!”他狠狠地把衣服扔到地上,“艾国涛你就是个大混蛋!”他骂着老丈人的秘书,更骂着自己,一口恶气不知道该如何泄。 那黄秘书“眼见为实”,显然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光天化日的,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公然投入了局长姑爷的怀抱。对于黄秘书来说,这种男女关系肯定是不言而喻,不是偷着,就是摸着,这个他是行家。 艾国涛知道,虽然他暂时吓退了黄秘书,但是那个家伙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为了削尖脑袋往上钻,他什么事也能干出来。不过艾国涛也觉得,黄秘书可能不会立马就给他“曝光”的,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圆滑,对于局长大人来说,他跟艾国涛,一个是秘书,一个是姑爷,孰轻孰重,他掂得清楚。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就相当于在艾国涛的心里埋了一颗“定时炸弹”,而且要命的是遥控器握在了黄秘书手里。 懊恼了一阵,艾国涛突然觉得心里有一个位置软软的,他在自己胸膛上摩挲了半天,到底也不能确定是哪里软软的。当林美鸿扑进他怀里的一霎那,他腾空怀抱,全身心地将她拥进怀里,他的怀抱本不属于她,但在那一刻,他的心里只有林美鸿。 林美鸿回到家就躺到了沙上,她觉得身体很难受,有点儿头重脚轻。柳一铭九点多了才回到家里。 “老婆,稀罕物回来了!”他大声地吆喝着,他以为老婆会出来,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老婆?”他来到沙旁,看到林美鸿已经睡着了。 “你回来了?” “老婆,你怎么了?”他坐到她旁边。 “没事,只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她半睁开眼睛,身体没有其他动作。 “老婆,让你受累了!那你好好休息吧!”他连她吃没吃饭也没有问,自己到书房开了电脑,林美鸿心里一阵酸水,她的确很累了。 他登6游戏,自己玩着,没有把林 朋友之妻 第 11 部分阅读 他登6游戏,自己玩着,没有把林美鸿的病当回事,他真的以为她是累的。况且今晚也不能有别的**节目了,所以索性玩游戏来消耗过剩的精力和体力。 林美鸿在沙上睡了一大觉,醒来听见书房里还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劝他早睡,自己昏昏沉沉地到卫生间简单洗漱完了,睡觉去了。 早上林美鸿醒来,看到旁边柳一铭还在熟睡,他昨晚下半夜才睡。她下床倒了杯水,感觉身上稍微轻快了一点,但是整体还是很疲惫的感觉,嗓子仍然很疼,摸了摸额头,有点儿低烧的感觉。她懒懒地靠在沙上,脸色黄。 书房里,柳一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林美鸿过去一看,是艾国涛打来的。 “一铭,国涛电话!”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张力。 “你帮我接,问问他什么事?”柳一铭眼都没睁,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喂?国涛!” “美鸿?” “一铭还在睡觉呢,有事吗?” “我就是想问问他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 “你声音可还不对劲,去医院看看吧,检查一下看看昨天有没有伤到。要是一铭没空,我陪你去!” “不用那么麻烦了!” “你把电话给一铭,我跟他说几句话!” “好吧!”林美鸿轻轻地推了推柳一铭,“给,国涛要跟你说!” “老艾,拜托你有点人性好不好!这大周末的,你折腾什么呢?让我睡个囫囵觉不行吗?”柳一铭使劲挣了挣眼皮,但是没有睁开眼睛。 “美鸿不舒服,你陪她去医院看看吧,回来再睡,上我家睡也行!” “她是为你累的,没事,啊!休息几天就好了,反正已经放假了,她有的是时间。” “你多关心她一下会死啊,那可是你老婆啊!” “老婆是我的,可是却是为你累坏了的,要不这样,兄弟!你陪她去,也算还我一个人情,我再睡会儿啊,好了,不要再吵我了,拜拜!”他一只手高高地举着手机,林美鸿伸手接了过去。 “国涛,你别担心,没事的,你忙你的去吧。” “美鸿,你听我说,你是因为我父母来,才出事的,你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这样我心里好受一点,日子也好过一些,算我求你了。” “国涛,你别……” “我也没强求过别人,你就算是再帮我一次,我一会儿下去接你,你准备一下。一会儿见!” 面对艾国涛的强硬,林美鸿没有反对,也不反感,她甚至是很顺从地收拾了一下,出门之后,艾国涛就站在门口等她。 “走吧!”艾国涛很绅士地接过她手里的包,“你别说话了,休息一下嗓子。” “你别太往心里去了。”林美鸿的声音很柔弱,艾国涛的心里却很难过。 他没有再说话,可能是怕她多说话;她也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真的病了。他前面带路,她在后面默默地跟着。上了车,林美鸿轻轻地扣好安全带,整个上身完全靠在椅背上。 一路上,艾国涛看她耷拉着眼皮,实在没有精神。他打开音乐,把音量调到适中,自己专心开车。听到音乐,林美鸿的表情稍微舒展了一点,她微微翘了翘头,没支撑几秒,又靠了回去。 她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欣赏着音乐。一轻音乐结束之后,耳朵里传来了芝华士广告的主题曲《henyoukno》。听到前奏,她突然直起身子,眼睛直直地盯着音响。 ecou1dbetogether everydytogether ecou1dsitforever s1ovingpi11over …… 两个人静静地听完之后,“你喜欢这歌?”她眼睛眨了两下,居然在一霎那恢复了往日的光芒。 “芝华士广告的主题曲,虽然广告中只有短短3o秒钟,而且我也听不懂歌词,但是非常喜欢,所以从网上搜到了完整的曲子。” “这是比利时hooverphoninetbsp;   “你听就行,别说话了!”他重新播放了一遍,虽然他的英语很差,但是他从网上也能搜到这歌的中文翻译,他甚至能很熟悉地背下中文歌词。此时在车里,林美鸿很安静地坐在他的旁边,他的心随着一串串英文符号,围绕在她的周围,他从心底里希望她快点好起来,一辈子都健康平安。 进了医院,艾国涛不知道该去哪个门诊,林美鸿觉得自己有些低烧,就按照感冒挂了专家号。上了楼,来到感冒科室,看见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医生正在给先到的病号开处方。艾国涛把挂号的小票连同病历本放到那医生前面。轮到她的时候,医生简单地询问了症状,然后开了两张化验单。 “先去验血,验尿,好吧?拿到结果再回来!好,下一个来!”老医生机械运动一样,朝坐在他面前的林美鸿摆了摆手,然后又朝排在她后面的病号招了招手。 到了走廊里,林美鸿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你看看现在,来医院第一件事情就是查血、查尿,一点儿不舒服,就这样折腾。” 艾国涛心里虽然也开始骂了,但是还是劝着林美鸿,“好了,美鸿,既然来了就按照医生的程序。你坐着等我,我去交费,然后去化验室。” “我的医保卡在包里!” “你别管了,坐着吧!” 四十分钟后,化验结果出来,两人当然看不明白,林美鸿若无其事地把单子往医生面前一放,“医生,你看着给开点药吧!” 那医生只是扫了一眼,然后从旁边抽下一个小票,连同化验单、病历一块递了回去,“你们转到肾内科看看去吧!” 第十一章 祸不单行佳人顾此失彼(3) 艾国涛和林美鸿一头雾水,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要生什么事情,找到肾内科,把化验单递给医生。医生看一眼化验单,再上翻着眼皮,看林美鸿一眼,林美鸿头皮有点麻,她朝旁边挪了挪身子。 “早上吃饭了吗?” “没有!” “那行,再去抽个血,进一步检查一下,然后再做个双侧肾的彩看看。”那医生四五十岁的样子,面部表情僵硬,让人不敢恭维。 “怎么?还要抽血?”艾国涛急了,探下身子问那医生。 “不检查,就不能确诊,啊!”那医生不耐烦地在化验单上划拉着,完了一把撕下来,扔给艾国涛,“到旁边好好想想,都这么严重了!下一位!” 林美鸿听到这句,已经没有了主意,艾国涛的心虽然悬在嗓子眼上,但是还是很镇静地拉起她来,“我们出去说!” “美鸿,你先别担心,要不给你爸爸打个电话,把这化验单上的数据先给他说一下,他懂这个。” “不要给他打,他们会着急的,先去抽血吧!看看情况再说!” “你能撑住吗?” “能行,你扶着我!”她主动伸出手,这个时候她只能依靠他。 又是楼上楼下一番忙活,采完血之后,里面的医生嘱咐了一句,“下午三点出结果,到时候直接到内科门诊分诊台拿。” “啊?”两个人同时愣在那里。 艾国涛很快反应过来,他带着林美鸿到了医院旁边的一家粥店,要了一罐粥,又点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吃点吧,抽了两次血,下午还不一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谢谢你,国涛!”林美鸿拿着勺子,看着艾国涛给她盛的那碗粥,没有动。 “美鸿你别这么说,先别担心,等下午出来结果再说,啊!先凑合着吃点东西,晚上回去再好好吃。” “你也吃点,跑了一上午了。” “要不……”艾国涛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不我先给一铭打个电话?我倒不是没有时间陪你,我觉得出来一上午了,应该跟他说一声。” “也行,你让他过来陪我!”林美鸿很肯定地说。 “喂,一铭,起来了吗?”艾国涛拨通了电话。 “要不是你骚扰我,我还能多睡会儿!” “美鸿这边还得等一等,下午拿到化验结果之后,再去看医生,你……” “我靠,是你小子小题大做,还是医院他娘的想杀人越货啊?这摆明了是欺人太甚,我老婆都累成那样了,还这样折腾她!” 手机那头,柳一铭愤愤地讲着,艾国涛偷偷瞥了林美鸿一眼,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悄悄地把听筒声音调低。“一铭,你听我说!美鸿身体不舒服,应该全面检查一下,医院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些医生恐怕也靠不住,但是既然病了,就得确诊了,好好治啊。” “哎?我给你说啊,我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也不枉我老婆帮你一场。我老婆你给我照顾好了,不过也别光听医生的,他们比我还能忽悠,差不多得了啊。下午我还得去工厂验货,晚上回来一块儿打球去啊!” “你……”没等艾国涛说话,那边挂了。 林美鸿眼里满含委屈的泪水,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流泪。她低下头,用手撑着额头,除了大拇指外,其他四个手指很倔强地弯着,她的指甲修的尖尖的,艾国涛觉得那更像一个锋利的爪子。林美鸿的确心里有恨,她的指尖也着狠,不过很快她就并拢四指,慢慢地收进掌心,但是艾国涛觉得她就像抓进自己心里一样。 “国涛,你别管他了,我们吃饭!” 艾国涛很想握住那双有点颤抖的手,不是他痴心妄想,他只想安慰一下她,不过他终究没有那个勇气。柳一铭说她是自由女神,可是艾国涛认为,眼前的林美鸿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她可怜楚楚的样子让他目不忍睹。 “美鸿,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平静下来,千万不要激动,不管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有我在的嘛。来,多少吃点东西!”他拆开筷子,先给她夹了些菜。 两个人在餐馆里一直坐到下午三点,林美鸿没说回家,艾国涛就一直在那里陪伴着。他扶着她又回到医院,从分诊台拿上化验单,然后又找到那位专家医师。 “医生,这是上午的化验检查结果。” “问题不大,啊!”医生似乎永远都是一个面孔,“肝功、肾功都没事,彩结果也正常,普通的急性肾炎!” “好治吗?”听医生那么说,艾国涛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得打吊瓶!”医生又胡乱在处方签上划拉开了,她的字连潦草都算不上,反正正常人无法看懂。“想住院吗?”她瞅了林美鸿一眼,她对这病已经习以为常,但是林美鸿心里可没底。 看到医生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艾国涛恨得牙痒痒,早就在心里骂开了,“娘的,哪天你们全家都得肾病的时候,看你还一副半死不活的熊样。” “住院和不住院有什么区别?”林美鸿被医生的阵势蒙住了,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好,医生再一搅和,她觉得自己都快神经衰弱了。 “条件允许,就住院;不允许,每天过来注射!”她斜着眼睛,手里的笔很悠闲地点着桌面,腿脚也不停地得瑟着。“快决定,要是住院,我给你们开住院单。” “我给你全家开住院单,***!”艾国涛心里又骂了一句。 “不用住院,我们回家注射就行!”林美鸿显然对医院很反感。 “好了,拿药去吧!拿回来我再告诉你怎么用!” “你先给我们交待一下,这病号可经不起这么折腾!”艾国涛显然是火了,他身体好,从来不会光顾医院,所以他不知道现在医院流行这个,你要是拿了处方到外面药房去买药,那医生还赚谁的去啊。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了,那医生的处方写的跟外星文字一样,只有医院的收费人员和取药人员才能识别,要拿到外面,别人还以为那是类人猿的作品呢。 “叫她在这等着,快去吧!” 医生的嘴脸让林美鸿情绪更加低落,艾国涛很想上去抽她两个嘴巴子,或许抽完之后,可能那张僵硬的脸就会稍微松驰一点。他觉得她的良心肯定是被疯狗吃了,所以才像得了疯狗病一样这么丧心病狂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环节。 第十一章 祸不单行佳人顾此失彼(4) 林美鸿得了急性肾炎,艾国涛想咨询林爸爸,但是让林美鸿制止了,他上网查了些资料,觉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也便作罢,只是有空没空的就跑到林美鸿家关照她。 取了一周的药,连针剂带口服药,吊瓶每天挂一次,药片基本上就是按照说明吃。林美鸿觉得那医生很搞笑,同时也觉得她很可怜,她认为她不配做医生,充其量只是一个披着白大褂的土匪,或者强盗,跟林爸爸相比,她相去甚远。 林美鸿每天上午去卫生室注射一次,一次就要挂三瓶,柳一铭白天上班,基本上没有时间陪着,倒是艾国涛,只要有空就会去卫生室看看,晚上下班也会先到林美鸿家问问情况。 挂了三天吊瓶,林美鸿感觉身上有劲多了,状态也好了很多,柳一铭虽然行动上不敢怠慢,但是思想上早就开了小差。 “解放前的医生,那是救死扶伤;这新社会的医生,不是让人五劳七伤,就是让你雪上加霜。这种东西,”柳一铭撇着嘴,摇着头,“简直就是害人精,浑身都长钱虱子!” “你的打击范围也太广了吧,有人的地方就有左中右,这医生里也是三六九等,我爸可是个好医生,至于你老妈,我就没有说话的份儿了。”林美鸿躺在床上,她需要卧床休息。 “你爹属于人民教师范畴,不在这个行列里。我妈属于医院管理阶层,也不属于上述范围。” “那我爸也坐诊啊,他服务过的病号,好多都成了他的朋友,他是既治病,也救人,不像人民医院那个医生,这边治着病,那边伤着人。” “他伤你哪里了?”柳一铭很关切的样子。 “这里!”林美鸿拍着心脏的位置,“你说这病人哪有心情好的,这医生的心也是肉长的,对待病人,起码的同情心应该有吧?”林美鸿抱过布娃娃,“虽然我们不需要他们的同情!” “哎!白衣天使们的确需要提高提高情商了!” “他都把我洗劫一空了,还天使?” “你进了医院那个鬼地方,不就是心甘情愿去挨宰的吗?所以老婆你要快点好起来,这辈子再不要跟他们打交道。” “那不行!” “这玩意儿难道还上瘾?” “我还要老爸呢,哈哈!造福人类的医生还是大多数,他们功不可没;至于那些败类、人渣,统统毙掉,他们死不足惜。”林美鸿恶狠狠地说。 “我靠,老婆原来你这么恶毒?” “怎么,你不满意?” “不满意就退货!” “我看你是想一错再错!”林美鸿转过脸去,看着窗台上的花。 冷雪飞从上海回来之后,异常的兴奋,因为她马上就要赚大钱了。艾国涛看她没有异常反应,觉得上次的撞车事件可能已经风平浪静了。 “你最近有没有跟爸妈联系?”他试探性地问她。 “那顾得上啊,我都忙死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单位有事?” “没有,只是觉得好久没有跟他们联系了。” “你这可是第一次主动惦记他们,真是难得啊!那你直接打电话问候一下不就行了?”冷雪飞挖苦着他。 “也没什么事!” “有事了,才想起他们来了?今晚过去吧,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哈哈!这次肯定赚了。” “对了,林美鸿病了,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希望她去看望一下,毕竟她也有一定的间接责任。 “是吗?那一定得去!”冷雪飞接人待物也是个老手,她跟柳一铭也算是合作伙伴,那合作伙伴的夫人身体有恙,她肯定当仁不让,要亲自打点妥当。 隔了一天,她定了一束鲜花、一个果篮,在艾国涛的陪同下,来到林美鸿家。 “美鸿,怎么突然就病了,你身体不是一向很好吗?”她关切地问道,其实私下里两个女人倒是还相处得不错,林美鸿很欣赏冷雪飞的干练,冷雪飞也喜欢林美鸿的涵养。 “让你也跟着费心了,去上海都顺利吧,什么时候回来的?”林美鸿虽然还是觉得疲倦,但是精神头有了。 “昨天回来的,呵呵,一切都很顺利。国涛跟我说你身体出了点问题,其实不用担心,你看你平时身体一直很好,这点儿病,根本不是大问题,很快就会好了。” “希望如此吧,其实国涛已经帮了大忙了,你们不用担心!” “我没做什么,比起你帮我的忙,我这根本不算什么。”艾国涛说话从来都不知道委婉是什么。 “哦,呵呵,谁让我正好是英语老师呢,帮你弄个文件对我来说根本不费力气。”林美鸿巧妙地为他说了句话,她没有欺骗冷雪飞的意思,她只是出于善意。 “国涛你就不要这么客套了,要是这里实在过意不去,”柳一铭朝他拍了一下胸脯,“周末替我带她去复查!”他跟他开着玩笑。 “那可是你老婆,我对她没有义务!”艾国涛也用玩笑逗着柳一铭,同时笑呵呵地看着林美鸿。 “没有义务,可以有权利。我把我的监护权暂时给你,哈哈!” “让国涛去就行,省得他在家也是玩游戏。”冷雪飞似乎也想促成这件事情,不过她想的可比两个男人多,她除了周末要跟柳一铭商谈生意之外,也为艾国涛想了一步,因为艾国涛所在单位经常需要用到英语,这个深谙事故的女人,走一步,看三步,连看望病号,她都懂得“对症下药”。 第十一章 祸不单行佳人顾此失彼(5) 连续挂吊瓶一周,周末艾国涛按照老婆的指示,亲自驾车带着林美鸿去复查。林美鸿看着气色好了很多,一路上有说有笑,一周前那副病怏怏的样子完全没有了任何迹象。两个人都满心欢喜,都认为今天肯定会一切恢复正常。 挂上号,两个人拿着上周医生开的复查化验单先去了化验室,采了血样,又交上尿样,等了几十分钟,化验结果出来了。 艾国涛拿过化验单,眼睛盯着尿检报告上关键的两项,他看到尿蛋白和尿潜血两栏都还各有一个“+”,脸上的表情真是瞬息万变。林美鸿觉不对,赶紧上前从他手里抽过检验报告,她的手轻微抖了一下,积蓄了一周的精神也在瞬间离她远去,她后退几步坐到旁边坐椅上。 “美鸿,你先别担心,我们先去问问医生好吗?”艾国涛走过去,抓着她的胳膊,其实他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是说一周就可以转阴,再巩固一周就好了吗,可是,你看……”她那么无辜地把报告递到他面前,他突然间感觉她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好像是受了别人的欺负,然后回到他面前诉说委屈。 “美鸿,你听我说。我们先去咨询医生,不行我们换一家医院,再说不是还有你爸爸吗?他的医术你心里有数啊!”他拿她的爸爸安慰着她。 “按你说的吧!”这个时候她完全相信艾国涛的主意。 到了三楼,把化验单递给医生,那医生仍然顶着个大怨脸,好像前来看病的人都欠她的一样。 “效果不明显啊!按时打针、吃药了吗?”她对结果好像也有点意外。 “都按您嘱咐的做了,您看!”林美鸿把手背举到医生面前,艾国涛看到那双白皙的手上针眼依稀可见,虽然说触目惊心有些夸张,但是他就是那种感觉。 “再挂上一周看看?”医生似乎根本没过脑子,反正皮肉之苦不用她受,只要要不了病人的命,拖得时间越长,她赚得越多。 这时艾国涛觉得那医生说话太随便,简直跟放个屁一样随意。“这种结果可能会是什么原因?”他还是忍着性子。 “嗯……”那医生眼睛散光一样,像是走了一会儿神,“原因太多了,有的人光注射青霉素,很快就好了;有的就不行,你看我都给她加了黄芪和二叶舒,这不效果都不明显,人的体质不一样,不好说。” 艾国涛心里显然已经怒不可遏,他攥着拳头,直直地瞪着那医生,“去你娘的吧,老子没空听你废话。”他心里骂了一句,但毕竟这是陪林美鸿看病,他得照顾她的情绪,要是他自己病了,再遇上这么个混蛋医生,他准能跟她干一仗。 那医生看艾国涛一直盯着自己,心虚一样居然不敢去迎接他的目光,“这种病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小的几天就痊愈了,大的展成尿毒症也没准。” 听她说到这里,林美鸿似乎被她吓傻了,艾国涛鼻子都气歪了,他觉得她简直就是在咒林美鸿,“你这叫什么话?”他本来要说她说的不是人话,“您是医生,她是病号,她跟您老人家无怨无仇,您何苦这样吓唬人呢?” 那医生虽然被激怒,但是艾国涛一身正气居然给她震慑住了,这也算验证了邪不压正一说。“行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她极其不耐烦地朝他们挥了挥,自己起身转到里屋去了。 “妈的!”艾国涛骂了一句,“美鸿,我带你到别的医院去看看,有我呢,你别害怕!”他的语气不容她拒绝,他誓要让她早点好起来。 林美鸿轻轻地拂了一下头,手搭在艾国涛胳膊上,随着他来到走廊上,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们不跟那老女人一般见识,你也别听她胡咧咧,纯粹就是更年期综合症恶化。”艾国涛无意识地轻轻拍了拍她搭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领着她又回到车子里。 来到另一家医院,艾国涛在大厅的医生名单里找着肾病专家,林美鸿在旁边坐椅上沉默着。 “这里有位享受国务院津贴的老专家,我去挂他的号,你等着啊!” “嗯!” 排了半天的队,终于轮到他们,把之前的病历和化验单一一提交给那位头花白的老医生,他扶着眼镜看了半天,又把情况详细询问了一下,然后自己想了想,说道,“年轻人得这个病,一定要重视,抓紧治好了,可千万不能拖拉。” “嗯!” “结婚了?” “嗯!” “有孩子了吗?” “没有!” “有没有怀孕?” “没有!” “例假正常?” “嗯?”林美鸿撇了一旁的艾国涛,有点不好意思,“不太正常。”艾国涛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点,还是全神贯注地听着。 “距离上次例假多长时间了?” “四五十天吧!” “这样,你先去做个孕检,我们把可能的原因一一排除,好吧?”那医生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跟之前的女医生完全不同,可是艾国涛跟林美鸿却完全找不着北了。 又是一番折腾,孕检室在妇科里边,那是男士的禁地,艾国涛在外面焦急的等着,跟等待自己老婆检查是否怀孕的一样的焦急。没过几分钟,林美鸿出来了,表情难以形容。 “走吧!一会儿那医生要下班吃午饭了。”艾国涛接过化验单,看也没看,因为看了也白看,他没有接触过这个东西。他从后面扶着她的腰部,轻轻地推着她,他感觉她的步子好沉重。 “怀孕了啊!”老专家很慈祥的看着林美鸿,“但是对于你,可不是什么好事!”说完又很惋惜的样子。 “她用了一周药了,是不是有影响?”艾国涛没头没脑地插了一句。 “小伙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得先顾大人,你们都还年轻,以后身体养好了再要也不迟啊!呵呵!” “医生,我们……”林美鸿刚要澄清,其实澄清了两人关系,也于事无补。 “姑娘,你别担心,啊!这病好治,只是鉴于目前的情况,恐怕得先把孩子拿掉,虽然是很可惜,但是你这是有病了,没有办法,自己的身子骨最重要啊!”医生也心有不忍,摇着头。 林美鸿听着医生的话,泪珠接二连三滚出了眼眶,她把头转向一边,尽量压抑着自己。 “是不是先前用药有孕妇禁忌的?”艾国涛不自觉地对这个问题有点过分关注。 “小伙子,你别着急,我这么跟你说,你就明白了。就算这药物对胎儿没有影响,但是女人怀孕本来就会增加肾脏负担,你媳妇的肾脏已经出现了一点点儿问题,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解决这个问题,明白了吧?” “不……”艾国涛试图解除误会,他倒不怕医生误会,他怕林美鸿误会。 “不要犹豫了,你的反应也在常理之中,我能理解,但是作为一个医生,我们应该对病人负责,肚子里的孩子虽然可惜,但是治好了病,还有补偿的机会。” 医生的话虽然暂时按下了两个人心里的波澜,但是林美鸿还是一时不知怎么取舍,艾国涛也不再提意见,毕竟老婆孩子都是哥们儿的,他没有资格表任何个人意见。 第十二章 机缘牵线 自从那晚柳一铭“情不自禁”,强迫与林美鸿生关系之后,一直到现自己怀孕,已经将近五十天的样子,本来林美鸿例假就不太正常,又加上一茬接一茬的事情分散着她的精力,她也没有注意自己身体的异常。现在突然疾病缠身,又加上“天使”意外降临,她心力交瘁,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这一系列事情。 一直到晚上,柳一铭也没有问候一声,他一方面是太大意,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老婆肯定没有大碍了。林美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似睡又醒,觉得这几天生的事情就象一个梦一样,就要见到周公的时候,外面门开了,柳一铭跟冷雪飞碰完头,回来了,他心情非常好。 “老婆,稀罕物回来啦!”他照例张牙舞爪地甩掉身上多余的物件。 林美鸿被他惊醒,但是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格格巫还差不多!”她看到自己老公回来了,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减轻了一些。 “睡觉呢,哈哈!让老婆受惊了!”他钻进卧室。 “对,受精了!”她重新躺下,想着怎么跟他说这件事情。 “上午去看得怎么样?还需要继续挂水吗?” “好些了,但是还要继续打针吃药!” “噢!这么麻烦啊,老婆你放心治,别心疼钱,啊!就当是破财免灾,再说我马上就能赚很多很多的钱,老婆你安心养病就行。” 林美鸿心里即使有再多的埋怨,但是看到柳一铭信誓旦旦的样子,她突然间心里很软很软,这个男人虽然擅长耍嘴皮子,但是他这句话也算象个男人说的,她心里已经很知足了。 “只要不病病歪歪的,花点儿钱算什么,我会加油度过这一劫的。”林美鸿说的异常坚定。 “老婆好样的,加油!呵呵!”他朝她竖着大拇指,“只要老婆乐得笑逐颜开,我就不用急得抓耳挠腮,呵呵!”他拉着她的手,“老婆,你不知道,你这一生病,我觉得家里的花儿也跟着蔫了吧唧的,老婆你就是花仙子,为了你的花,你也要快快好起来!”他居然跟个孩子一样,这个时候她的母性开始萌动。 “我没记错的话,格格巫是专门迫害蓝精灵的吧?我应该是蓝精灵才对!” “老婆,你可是无价之宝,我会捧在手里,一直到老!怎么能说我迫害你呢?为人要厚道!” 林美鸿很想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他,尽管肚子里的小生命算是个“不之客”。不过她看着他,她觉得他还没有长大呢,至少到现在还没“断奶”。她苦笑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这件事情,毕竟孩子是两个人的。 “一铭,你想要个宝宝吗?” “怎么这么问?” “你就说想不想要?” “我靠,那我要了他,他名正言顺地占着我的地盘,我在旁边干瞪眼?”刚才的男子汉气概,忽地变成了一股浑劲儿。 林美鸿没有火,她微微一笑,“去看看太阳能的水多少度,帮我接点水,烫烫脚。” “大热天的烫脚啊?你直接洗澡不就行了?” “去吧!我这手上的针眼还没好,不能洗澡,烫烫脚解解乏就行了。” “得令,您擎等着吧!”他到卫生间看了一眼,“八十多度呢,老婆你来洗吧。”他放好水,转身去了书房。 林美鸿下床,在沙前铺了张报纸,把水端到客厅,一边泡脚,一边看着电视。 “一铭,帮我拿一下擦脚巾吧?” “好的!”他麻利地拿来擦脚巾,递给她,她伸手去接,他却突然缩了回去,“哈哈,没有防骗意识的笨女人。”柳一铭觉得老婆不太高兴,但是他又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所以故意耍了个花招,调剂一下气氛。 “给我吧你!”她右手故意去夺擦脚巾,左手一个“天女散花”。 “啊!洗脚水进我眼睛里啦。”他擦着被老婆溅到脸上的水珠,“阴险!” “这叫声东击西,专门对付你的。” 他把洗脚巾递给她,自己坐到她伸手够不着的对面,然后搬起脚丫子,“呼呼”地朝她吹着臭风,“毒气”扑面而来,她双手掩住鼻子。 “无毒不丈夫,哈哈!”他很得意。 他回到书房继续游戏,其他事情都抛至脑后,林美鸿洗完脚,又接了些水,但是没有掺凉水。 “一铭,洗脚了,赶紧把你那臭脚丫子洗洗,熏死人了,水我已经给你倒好了!”她在卫生间里喊他。 “噢,谢谢老婆,马上来!” 他盯着屏幕,三下两下先把游戏搞定,人朝着卫生间走过来,眼睛和脑子还停留在电脑前。他一**坐到小板凳上,想都没想就把脚伸进了脚盆。 “啊―”只听一声惨叫,“老婆你报复我!快给我掺凉水啊,烫秃撸皮了!”他呲牙咧嘴。 “没有防范意识的臭男人!”她在卧室偷偷地瞄着他,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书,自己到了床上,漫无目的地看着。 柳一铭洗完脚,来到林美鸿面前,“老婆,你看!”他并拢双脚,让林美鸿看他烫红的双脚。 “猪蹄烫得不错!达标了!” 他爬到床上,蹭到林美鸿旁边。 “你别闹,我看会儿书。”其实她是在想怎么跟他说。 “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你看什么?” “我也看书啊!”他盯着她。 “那你看我干嘛?” “老婆就是本精彩的书啊,哈哈!我越看越爱看!”他开始动手动脚。 她推开他,“一铭,我给你说件事!” “好事还是坏事?” “嗯……”她窝着嘴唇,“对你是好事,对我是坏事!” “此话怎讲?” “我怀孕了!” “啊!啊?”对他来说,这个消息如同晴天一个霹雳,他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下,“怎么办?” “可惜了,要不是我病了,很快你就荣升为爸爸了。” “可是我只想很快荣升为销售经理啊!”他故意哭天喊地,顿足捶胸,动作像顽童一样夸张放肆。 “一铭,你别闹了!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孩子保不住,这是我做错事的报应,我认了,可是你已经是有家的男人了,不是个小孩了,你知道吗?” “嗯!”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老婆,你躺下好好休息,我先把游戏结束了再说!”他下床又去了书房。 “知道,但你做不到!”林美鸿心灰意冷。 第十二章 机缘牵线促成夫妻置换(2) 林美鸿面如土色,被迫忍痛割爱;柳一铭却贪图玩乐,将自己置身事外,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在关键时刻进入失调状态。 冷雪飞一趟上海之旅,迎来了事业的黄金时代;艾国涛虽然然物外,但是同在一个屋檐下,面对家里的“财神”,他总是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早已失控。 这天,冷雪飞正在电脑上做着工作计划,有一份资料她已经删除了,但是后面又要用,等她进入回收站准备恢复那份资料的时候,她差点就气爆了。这冷雪飞可是个急性子,摸起电话来,就给艾国涛打了过去。 “艾国涛,你听着,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正在干什么,你立马给我滚回来!” “干……”艾国涛正在跟柳一铭打球,接起电话,冷雪飞劈头盖脸就是一个命令,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大概猜到什么事情了,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一副大无畏的样子,大不了回去跟她摊牌,他不干了,这种游戏他不想再玩了。 “艾国涛,想不到你人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居然也会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她怒气冲冲地朝着刚进门的艾国涛。 “又脾气?”他没有拿正眼看她,“来吧!”他朝她招了一下手,“我来者不拒!” “你敢来者不拒,我就敢让你成为你单位的风云人物,你信不信?” “ 朋友之妻 第 12 部分阅读 “又脾气?”他没有拿正眼看她,“来吧!”他朝她招了一下手,“我来者不拒!” “你敢来者不拒,我就敢让你成为你单位的风云人物,你信不信?” “你又哪根筋不对?又从哪里捕到风,捉到影儿了?你说说看!”他对她的无理取闹不屑一顾。 “不用捕风捉影,我给你来点立竿见影的就够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她用手指着书房方向,“你的罪证在回收站里呢,可惜你忘了彻底销毁。” 冷雪飞这么说,艾国涛一下就慌了,本来他以为是黄秘书“告密”了,对于这件事情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这时他想到的是那张“全家福”,然后又想到了林美鸿,做了“亏心事”,他到底心虚,他害怕因为自己疏忽,而连累林美鸿。 慌乱间,他鞋子也没换,就往书房跑去,腿一下碰到了鞋柜上。 “证据在那里摆着,你慌也没用!”冷雪飞更加确定抓住了他的把柄。 他不顾疼痛,一**坐到转椅上,定睛看着桌面上被恢复的文件,那是他下载的关于流产方面的一些东西。自从林美鸿病倒,艾国涛对她算是关怀备至,尤其是林美鸿查出怀孕,但又不得不强行终止妊娠之后,只要有空他就会从网上搜索关于流产之后注意事项的知识,他一直认为对于林美鸿的不幸遭遇,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直接责任人是柳一铭。 艾国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你弄你的计划,我打我的球儿,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请你不要吵吵了,行不行?” “我吵吵?我不吵吵还不反了你了,你艾国涛可是一个大男人,怎么?突然对女人的这些事情感兴趣了?”冷雪飞一副生冷的面孔,表情里一股寒气夹杂着一丝杀气,按照常理,一个大男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自己家的电脑里倒饬关于女人流产方面的东西,所以她根本没法理解这样的事情。 “你这算是无理取闹,还是血口喷人?”艾国涛腾地站了起来,就那样以一个军人的血性对抗着冷雪飞的肆虐。 “你以为我诬赖你这个大好人了是吧?别给你脸,你不要脸,非得让我扯破脸皮的话,我也无所谓。”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他扔给她一句话,回到客厅沙上。本来他可以轻而易举就把事情说清楚,但是他不再辩解,因为他已经厌倦了跟她吵架。 “都已经到流产的份儿了,下一步是不是我该让贤了?”冷雪飞疯了一样,这个时候她们之间可能还有爱,只是那点脆弱的爱早已被心头之恨排挤到一边了。 “冷雪飞,你不用再疑神疑鬼的了,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说得对极了,我是夜路走多了,但也是你逼我走上夜路的,我他妈一开始就遇见鬼了。”他彻底爆,“你冷大小姐也是在国内国外见过世面的人,没想到连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当初算我眼睛弱视,再加脑子弱智,居然上了你的歪门邪道。” “好,艾国涛,你给我记住了!”冷雪飞恶狠狠地瞪着眼睛,手指像一把利剑一样,直逼艾国涛,“我是无理取闹,我也是歪门邪道,但是没有我的歪门邪道,你他妈也甭想走上你的阳光大道。你最好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否则你就等着后悔去吧!”说完,她摔门离去。 艾国涛朝着面前的茶几,一拳头下去,居然没有觉得疼,他仰面倒在沙上,使劲挤了一下眼睛,“啊―”他憋足了劲喊着,不顾四邻的耳朵。 冷雪飞出门,在车上茫然了半天,她烦躁地抓着方向盘,眼前一点儿方向也没有,终于她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着,虽然仍然犹豫不决,但是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喂,一铭!” “雪飞?”柳一铭不知道艾国涛为什么中途回家,他也跟着回来了,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多问。 “上次的货交出去了吗?” “已经安全离港,你不用操心,好好安排下一笔订单就行!” “一铭,我不是说这件事情。美鸿……她身体怎么样了?” “噢,这个你就更不用惦记了,她反正正好是暑假,再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休养两天就彻底康复了。” “哦,那太好了!我跟你说件事情!” “你说!” “前一阵在上海见客户,这是我一个老客户,现在的新客户就是他介绍的,新客户在日本占领着可观的市场份额,为了进一步建立合作关系,他邀请我们去日本考察,也算是过去玩玩,你考虑一下,看看能不能赏脸。”冷雪飞把机会转给了柳一铭,不过也算比较合理,因为他们虽然尚未成立公司,但是也算是合伙经营,况且冷雪飞也打算长期跟柳一铭合作,她觉得她能跟他打成一片。 “呵呵,雪飞,你别这样说,我只是个小业务员,不敢说赏脸。这样吧,你跟客户先确定时间,我给经理打个报告,得先请假,而且也得办理出国手续。” “一铭,还有一件事情?” “还有什么注意事项,你尽管交待!” “去的时候,恐怕得委屈你,你得站在国涛的立场上,因为我已经先行答应客户,说我跟国涛过去赴约,但是现在……现在国涛走不开,日本客户做事本来就严谨,我要是食言,恐怕会对以后的合作不利!” “哦,为了尽快达成合作,我可以随意转换角色,我会配合好你的节奏,放心吧!” “我当然放心,不然也不会叫上你了,等我们的大单子来了,你公司销售部门的经理,或者我们将要成立的公司业务部门的经理,任你选!” 冷雪飞设下诱饵,虽说表面上她也利用了柳一铭,或者是借用柳一铭,但是利用也好,借用也罢,实际上她也给了他实惠,她就是这么一个实际的女人;柳一铭抓着冷雪飞垂下的诱饵,哪怕是抛妻舍子,他也要先做事业上的积极分子,因为他是一个比冷雪飞还要实际的男人。 第十二章 机缘牵线促成夫妻置换(3) 林美鸿身体逐渐好转之后,她就闲不住了,核心期刊的论文任务以及教学小组担任的翻译项目,她都逐步开始入手。虽然对于柳一铭,她是一次次地失望,但是她没有放弃,她觉得总有一天他会成熟,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生病期间,家里没人打扫收拾,林美鸿早就看不过眼了,只是医生交待的事情很多,她只能忍着;柳一铭除了知道把自己的皮鞋擦得锃明瓦亮之外,家里再乱,再脏,他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自己觉得身体差不多的时候,林美鸿第一件事情就是大扫除。她系好围裙,带好套袖,洗洗涮涮地就开始行动了。柳一铭眼里是看不见活儿的,不过家是两个人的,林美鸿又是大病初愈,所以他不能在她打扫卫生的时候,公然玩游戏。 “老婆,给我个机会,哈哈!我要跟老婆同甘共苦!” “机会天天在你眼前,你却熟视无睹!我也不指望你跟我同甘共苦,你别再花言巧语,我就很知足了。” “老婆,我这是甜言蜜语啊,女人不都喜欢男人说甜言蜜语嘛!”他抓过她手里的扫把,“老婆你别干这弯腰的活儿,看我的!” “那你扫地,我去洗拖把!” “其实啊,老婆我觉得你是有洁癖,这是一种变态心理,你得注意纠正!”他粗线条地挥舞着扫把。 “那窝囊成一只猪就不变态了?” “懒人有懒福嘛!” “你吧,其实自身条件挺不错的。”林美鸿在厕所洗着拖把,从教育学的角度出,她开始教育柳一铭。 “那是!”柳一铭却毫不谦虚,“虽说不比国涛玉树临风,但是个人魅力也是与日俱增,要不怎么能把老婆搞到手呢。”柳一铭开始往楼顶飘了。 “就是那张嘴巴,你不觉得自己嘴唇太薄了吗?”林美鸿本来想先肯定他的长处,然后再稍加点拨,没想到柳一铭自我感觉这么好。 “是吗?”柳一铭拖拉着扫把到镜子前端详着自己的嘴巴,“男人嘴唇薄,这是性感的标志。” “男人的性感标志可不在嘴上!”林美鸿开始拖书房的地板。 “哈哈!老婆说话如此隐讳,你就直接说男人的性感标志在裤裆里不就完了?” “你说话倒是很直接,但是很粗俗,鄙视你!”柳一铭的牵强附会让她又一次失望。 “我本来就是个又粗又俗的臭男人,”他继续粗枝大叶地扫着,“老婆,我很服你的语言天赋,佩服得五体投地!”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呗!” “哈哈,老婆,我好崇拜你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婆你出徒了。” “少贫两句吧,小心把你的性感嘴唇儿磨成两张骨感的嘴皮儿了。” “人嘴本来就是两张皮,老婆你太没常识了,建议你重修人体课程!” “你过来!”她杵着拖把,一只手扶着腰,“我建议你遵守操作规程!” “我违反操作规程了?我干活,您放心!”他扛着扫把。 “门后面你扫了吗?那个扫把你涮了吗?你看看这些毛毛飞来飞去的,重新扫!” “这个还要涮啊?”他把扫把从肩上拿下来的时候,扫把头扫过白白的墙壁,留下了几道粗犷的线条。 “你看看,简直是越帮越忙!” “这个拿干净的抹布一擦就行,墙面漆是耐擦洗的!” “我不管,你给我负责弄干净!” “好好好!我来擦干净,你给我找个干净的抹布。那这个扫把还涮吗?” “不涮不弄得尘土飞扬的,那还打扫什么卫生?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老天爷派下来给我添乱的!”她放下拖把,从他手里拿过扫把,进了卫生间。 “哎,出力不讨好,帮个忙还帮出这些事儿来,女人真难伺候!”他趁机坐到电脑前,进游戏论坛瞅了两眼。 “很会忙里偷闲啊,啊?”她把涮好的扫把拿到他面前。 “你又不给我找抹布,我拿什么擦啊?” “你不会自己找啊?什么事也得**心,你累死我算了!你这辈子欠我的,下辈子让你还我!” “我靠,老婆你这是什么思维?你怎么不说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来还债来了!” “干活去!”她朝他**就是一脚,他闪开了。 “老婆我在家你是不是很烦啊?” “对,烦死我了都快!”林美鸿没好气地说。 “你一烦就生气,那家里就成了高气压区,要不我出去避避风头,透透气儿;你在家清静清静,消消气儿?” “走吧!走吧!赶紧走!你这根本就不是帮忙,分明就是捣乱!” “那我可走了啊?我可是要去个十天半个月的,你别想我啊?” “十天半个月?你就是去个三年五载的,也不会有人想你。”林美鸿说着气话。 “老婆你心太狠了!” “我是忍无可忍了!” “我真的要走了,要去日本见客户!” “见谁的客户?” “嗯……我跟冷雪飞一块去!” “那就是她的客户了?” “可以这么说!” “你以什么身份去,你单位办事员,还是冷雪飞的合伙人?” “嗯……我,我就是她的陪同人员,填补空缺的。” “你好象挺高兴的,是不是一想到飞到日本,天高皇帝远,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老婆你不能那么说,我也是出去锻炼锻炼,为了工作吗,我牺牲一点不算什么。” “哼!谁知道你会牺牲一点,还是会牺牲两点。你答应冷雪飞了?艾国涛知道吗?” “工作就是工作,扯上那么多私人感情会出事的,老婆你向来公私分明,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去,我不表意见,但是你别以为山高路远,我就没法治你,你那点小心思,我清楚得很。” “老婆你放心,我就是走得再远,飞得再高,那线不还是在你手里攥着,只要老婆大手一挥,我一准儿乖乖地回到你身边。” “只要你别大手一挥,让别人久假不归就行!” “假期不是很久,不过老婆你也不会孤单,我会让国涛兄代我照顾你。有什么事不用跟他客气,就在家门口,不用白不用!嘿嘿!” “是啊!冷雪飞可也在你嘴边,不吃白不吃,好好把持住自己吧!” “就算把持不住,老婆你也不会吃亏!” “我先把你打成个反面人物,我看你怎么把持不住,打你……”林美鸿举起粉拳,雨点般向柳一铭砸下去。 第十二章 机缘牵线促成夫妻置换(4) 柳一铭决定跟冷雪飞去日本,不过冷雪飞要他亲自告诉艾国涛,她交待了柳一铭该说的范围,并且特别强调说两个人是以合伙人的关系赴约。 柳一铭虽然自有分寸,不过他也慢慢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他先是瞒着艾国涛,跟冷雪飞暗箱操作单子;然后又瞒着冷雪飞,把林美鸿借给艾国涛;现在他又瞒着艾国涛,跟冷雪飞配合演双簧。他其实已经把自己弄进了夹缝里,搞不好,自己就会身败名裂,然后猝死在这个夹缝里。 他找艾国涛谈这件事情的时候,艾国涛出奇得平静,“你跟着去,我没意见!” “我靠,你这么大方?”柳一铭没想到艾国涛会是这种反应。 “你当是捡了个大便宜啊?你脑子里除了钞票和女人,能不能装点别的?” “好,算你说话狠,啊?别怪我不客气了!” “请你客气一点儿吧,你以为那个女人好伺候啊?反正我跟她之间已经彻底崩盘了。” “嗯?真的假的?说崩就崩啊?” “哼!”艾国涛一脸凄苦无奈的表情,“本来以为冷雪飞是条美人鱼,实际上她却是条美女蛇,她就像非洲的黑曼巴蛇一样,性情暴躁,攻击性又极强,她嘴巴里随时都备着能致男人于死地的毒液。哎,可惜我现在已经身中剧毒,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么说来,你老婆的恐怖指数比我老婆还高,那你得给点建议!我这出趟远门,别死在一条美女毒蛇手里。” “你照顾好她就行了,别的我也指望不上!”闹归闹,艾国涛打心眼里,还是希望冷雪飞平平安安的,“雪飞任性,你只要由着她的性子,什么都好说。” “我靠,你不相信兄弟?” “我是不相信小日本子!” “有我保驾护航,放心吧你就,只要她不反过头来攻击我,我保证她毫无损地回来;不过我替你照顾老婆,你是不是也得奉献奉献爱心啊?” “你说吧!反正你也不是留下老婆孩子,工作量对等。” “什么老婆孩子?我只要老婆,不要孩子!” “你不要孩子,你让林美鸿……”艾国涛没有往下说,他虽然心里替林美鸿难受,但是他无权指责柳一铭。 “哎呀!就别婆婆妈妈的了,女人这一辈子,十个里有八个打过胎,剩下两个是不孕,你还真是少见多怪,是不是个男人?再说我老婆怀孕也是好事,说明她生育功能很正常,传宗接代不是问题儿啊!” “行了,你别?嗦了!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屁想法啊?跟正常人就不一样!” “我还就是得多?嗦两句,不然你在家根本罩不住!我可提醒你啊,我老婆可是个事儿妈,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我不在家,她要是有事找你,你得给我照顾好了。” “我看你就是个事儿瓜!还说我不是男人,你在这事儿事儿的,像个男人吗?你属猪啊,笨头笨脑的,美鸿就是事儿再多,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算我自作多情,啊!这几天真他妈点儿背,在家帮老婆扫个地吧,老婆嫌碍手碍脚;出来找哥们儿交接个工作吧,哥们儿嫌笨头笨脑,哎!这日子没法过了,可怜我这脆弱的小心灵啊,严重受伤,你得补偿我,晚上请我吃顿好的!” “林美鸿落你手里,真是毁大了,你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还有脸吃饭!” “哈哈,为我老婆鸣不平?不错,俺老婆就是天生尤物,所以我才会魂牵梦绕,走到哪里也牵肠挂肚。” “你如果再这样浑下去,早晚有一天她会让你穷途末路的。” “嗯?” “走吧,吃串去!” “这还差不多!我跟你说啊,我老婆可是大病初愈,你一定得多多关照啊,别挣开钱了,给我忘了!” “我靠,你还真是?嗦!现在是你为了挣钱,抛家舍业,不对,是抛家不舍业,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以为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样啊!” “倒打我一耙?那你老婆我不管了!”柳一铭跟艾国涛开着玩笑,坐到烧烤摊旁,“老板,先来五十串羊肉,外加二十串板筋,多加辣椒!再来两杯扎啤!” “好嘞,马上就来!” “你不管我老婆,我也管你老婆!” “占我便宜啊?那我还是管你老婆吧,哈哈!” “那日本鬼子的国家,虽然我老婆也去过几回,但是也得堤防着点,你是男人,关键时刻要一马当先才对!” “你对老婆这么操心,还说她这不好,那不好,你什么居心啊?” “两位的串儿、扎啤!”烧烤店的伙计把一部分烤串先端来上来,“一会儿再把其余的送过来。” “好,谢谢!” “我跟你说认真的啊!” “你说着!我先吃着!”柳一铭大口吃着。 “我老婆属于豪放派,出门在外,你听她安排,吃饭请客,只要她说请你,你就不要跟她争着买单,她花多少钱,是她的事情,你只要顺着她就行,千万不要提任何反对意见,听见没有?别在外面搞僵了,回头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花钱如流水吗?”柳一铭端着杯子,往艾国涛脸前的杯子上碰了一下,然后自己就喝上了。 “要不我说她是个过路财神,赚的再多,手里根本捏不住钱!”艾国涛拿起一根串,但是没有想吃的意思,可能一说冷雪飞他就挺不是滋味,所以即便是他喜欢的烤串,他也咽不下去。 “挣钱不就是为了花钱吗?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结果根本不算什么!” “你把啤酒喝脑子里去了?” “你看看你那副穷德性?人各有志嘛,都跟你一样,社会主义经济怎么展啊?来吧!”柳一铭再次跟艾国涛碰了一杯。“我也跟你说认真的啊,我老婆呢,正好相反,她应该属于婉约派,在家留守,你要小心行事,经常替我送点水果,帮着她浇浇花,松松土。要是不小心说错话或者做错事惹着她了,她要是脾气,那说明你可以留下来,安慰安慰,说点好话;要是她不哭,不闹,回过头来反而朝你微笑,那就得考虑赶紧抽身撤走。” “为什么?” “兄弟,你真该知足啊,看来你没有这种经历啊!我以我的惨痛教训告诫你啊,当你惹着一个女人,她如果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不用害怕;但她如果不哭,不闹,反过来还冲你微微一笑,这个时候,你一定保持头脑清醒,不然你基本上就陷入了一个悲惨世界,那个世界可是变幻莫测,有你受的。” “故弄玄虚,还是故意炫耀?” “你不信?”柳一铭停止咀嚼,手里的串指着艾国涛,“现在我就告诉你一句至理名言,你一定放在心上!不然你就等着吃女人的亏去吧。” “谁的名言?” “版权所有,啊!你借鉴一下就行!”他使劲先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呢,你得罪什么人,也别得罪女人,尤其是不能得罪漂亮女人!” “为什么?” “她会叫你痛不欲生啊!笨蛋!” 艾国涛琢磨着柳一铭的话,他自然不能理解柳一铭这句名言的深刻含义,但是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情况,于是又补充问道,“那要是得罪了资产雄厚的女人呢?” “本人迄今为止没有过这种案例,所以无可奉告!”柳一铭低头吃串,突然又停下,“哎,你神经病啊,这种女人怎么能得罪呢,你不想家了?” 艾国涛抿着嘴笑,既不吃串儿,也不答话。 “国涛我跟你说啊,这女人分好多个系列,在同一个系列里,那是一蟹不如一蟹;但是如果跨出这个系列,就等于是春回大地,你的身心都会生机勃勃,自然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你的野心比色胆还大!” “信不信由你!”柳一铭满脸坏笑,“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言以蔽之,不管是我漂洋过海,还是你驻家留守,其实咱俩都是一种解脱!” 第十二章 机缘牵线促成夫妻置换(5) 艾国涛答应柳一铭替他照顾林美鸿,不过之前他要去济南出差,主要是促进贸易的会议,贸促会嘛,主要工作还是促进贸易展。他积极准备着材料,因为会议有外国的商务代表,所以他也准备了很多英文材料,开始一点一点啃着丢掉的英语知识。 去济南待四天,两天开会,两天休息,他打算趁机回趟家,然后好好跟奶奶姥唠嗑。 “喂,妈啊!” “涛子,你们最近还忙吗?” “忙过去了,你跟爸来那几天正好是最忙的时候。我下周去济南开会,有一点儿空闲时间,我想回家一趟。” “噢,那可好,你自己回来?” “我就是顺路,小冷正在准备出国的事情,她哪有空啊。” “她出国啊?去哪个国家?” “又不是出去就不回来了,她去考察市场,跟我出趟差差不多!” “噢!我们也不懂,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上次那照片,你奶奶看了,到现在还逢人就夸。我觉得……” “我奶奶总算是放心了!”艾国涛心里总算稍微安慰了一点。 “美鸿不上相啊!我觉得照片可比本人丑多了!要是你奶奶能见着真人,那她得更高兴了。” “妈,照片上漂亮的都是化妆化出来的,再说人好不好看,那也不重要。” “涛子,妈跟你说实话,你是不知道啊,没上你家之前,我跟你爸,还有你姑、你姨的,在家想了半天,我们想着你媳妇会是什么样啊,脾气怎么样啊,对你好不好啊,你姑还拿电视上演的那厉害媳妇比划,我这心里啊,没着没落的。”艾妈妈说着,又是一阵伤感。 “这不都见着了吗?怎么还挂念着?” “妈这是高兴啊,别人说一千,道一万,我都不信,我觉着你媳妇就不是那样的人,这一见,果不然!你爸自打从你那里回来,脸上也有笑模样了,动不动还哼个歌,他心里也舒坦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涛子,我们先前再怎么想,都已经过去了,我跟你爸在你媳妇面前也没有说什么不是,这见着了,就已经很知足了,咱不求美鸿能来咱家,家里条件跟你们那里没法比,人家从小是什么家庭啊,咱不为难人家,不过你要好生对她,性子别跟你爸似的那么倔,要让着点美鸿,在你老丈人面前也得懂事。” “知道了,妈!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嫌我唠叨了?哎!人老了,都好叨骚,就是你说的什么骚?” “牢骚!” “对,对,呵呵!那我不跟你叨叨了,你快忙你的吧,让美鸿得空就歇歇,家里的活儿,你多干点儿,别累着她。你这媳妇比咱村这些庄户媳妇还能干,是块过日子的料儿,人家也就是命好,生在城市,要是在农村,那也是一把干活的好手。让她好好调养身子骨,差不多就赶紧要个孩子。” “哎呀,妈啊?”艾妈妈的话让他很不自在,也加重了他的罪恶感,他不知道将来怎么替自己收场。 “好好,挂了吧,挂了吧!呵呵!” 抚平心情,艾国涛继续学习,工作。出差的日子也一天天临近,好在临时可以抬头挺胸地回家看看,这让他心里轻松了不少。几天之后,他随领导去了济南。 暑假转眼过了一大半,林美鸿只完成了一篇论文,这就说明下个学期,她要更加的努力,因为她也要评职称,也要不停地往上晋升。教学小组在外面的翻译任务也越来越多,除了政府部门的翻译工作,很多大的招标投标项目,他们也参与了进去,毕竟是学校的老师,业务水平值得信赖。 林美鸿也是他们组的中坚力量,人又年轻,组长也愿意提拔,所以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就全面开始了各项工作。手头的事情还没有忙完呢,又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工作不断的穿插其中。 “林老师!” “刘教授,您好!” “嗓子好了吧?” “早好了,呵呵!上次太巧了,真是不好意思,这职业病说犯就犯,您也有同感!” “呵呵,我年龄大了,无所谓了,你还年轻,自己多多注意!” “嗯,我会的!” “那既然嗓子好了,就替我分担部分工作?” “那是应该的,您安排就是!” “我有个会议翻译跟电厂的设备调试翻译冲突,想让你替我赶个场。” “刘教授,您这样说可就客气了,直接安排就是了。” “呵呵,你各方面素质我信得过,所以才想让你替我。情况是这样的,这是车票,你记得不要误点,然后你记个手机号,到了之后跟吴主任联系,我已经给他打好招呼了,你放心去就行,安全方面没有问题,呵呵!” 林美鸿准备着出差,柳一铭则准备着出国,不过林美鸿在先。 “一铭,你出去之后自己照顾好自己,东西我已经都给你收拾好了,列的清单在茶几上,你想起什么来,再添上,一定不要丢三落四的。” “老婆,你就不要操心了,缺什么,随时买就行!”柳一铭沉溺于游戏不能自拔,即使老婆马上要出了,他也毫不在意。 “我去也就两三天的事,如果花儿干了,记得帮我浇水!到了那边,国际漫游太贵,你就不要打电话了,等安顿好了,我们网上聊。”她在出之前,一一安排着。 “知道了,知道了!” “我明天自己打车去,你上班就行!”本来柳一铭也没想到要去送,他的热情已经都贡献给业务了。 林美鸿到站已经是傍晚,她出站之后,按照记录的号码打了过去。 “喂?吴主任您好!我是林美鸿,刘教授的助理!” “哦,呵呵,幸会幸会,你到哪里了?” “已经在车站了,我怎么找您呢?” “要不我派人接你,你说个具体位置!” “不用麻烦了,您告诉我位置,我打车过去就行了。” “呵呵,那辛苦林老师了,这样你到索菲特大酒店,到了前台之后给我个电话,我下去接你。” “好的,一会儿见!” 林美鸿坐上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索菲特大酒店门口,她又拨通了刚才的手机号,三分钟后,电梯口出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心照不宣地一直朝林美鸿微笑,林美鸿则张着嘴,很意外的样子。 “是林老师吧?你好,你好!”年龄大一些的那个男人跟林美鸿握了一下手。“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林老师,我们之前的合作伙伴刘教授的助理,这次负责我们的会场翻译!” “he11o!”那个男人很绅士地把手递给林美鸿。 “哦,hi!”林美鸿迷惑不解,但是还是微笑着使劲握了一下对方的手,“sm11or1d!” “Fo11ome;p1ese!”他英语虽然很蹩脚,但却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然后从背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第十三章 阴差阳错情感将错就错(1) “你小子啊,看见漂亮的女教师,英语水平立马直线上升,以后再有什么英语文件,就非你莫属了。” “承蒙主任错爱,呵呵,您还不如一把把我从这推下去呢。我那点耍儿,别人不知道,主任还不清楚。” “那你刚才还逞能,人家林老师可是大学英语老师,那说起英语,就跟玩儿一样,张口就来,你还好意思班门弄斧?” “呵呵,得先把我这块砖头抛出去,才能引出一块美玉嘛!” “你还真别说,没想到这个刘教授手下居然藏着这么一个漂亮能干的女老师,我什么人没见过,但是还真没有见过视觉冲击力这么强的女人。” “哈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主任您也是堂堂男人,林老师要气质有气质,要素质有素质,人见人爱也属正常。” “你今天嘴巴上抹润滑油了?” “早上喝了蜂蜜,哈哈!到现在还甜着呢!” “你老丈人还说你不会说话呢,我看也分时候吧。今天我可是注意到你一到大厅就不对劲啊,你看看你色迷迷地看着人家林老师,也不知道含蓄一点。” “哈哈,那种接见场合,您主任当然得端着点儿,可是我一个小随从当然得随和一点,我得衬托出您的威严来啊,对吧?再说我那是表示友好的微笑,怎么能跟色挂钩呢?” “男人本色嘛,哈哈!” “啊?” “好了,国涛,你们年轻人怎么想,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情。现在说点正事吧!你记录一下!” “ok!”艾国涛拿出纸和笔。 “第一,国外代表来了之后,你先带林老师跟他们打个招呼,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我看林老师很有亲和力,先跟他们预热一下,为下一步的合作谈判作好准备;第二,你负责林老师的日程安排,空里给她讲一下我们的谈判内容,主要把中间的利害关系告诉她,我们跟刘教授签有保密协议,所以你大可不必刻意保留,林老师是刘教授推荐的,业务水平肯定差不了,你给她交待的越到位,越有利于双方谈判;第三,会议期间,你负责中文记录,由林老师负责英文记录,你要注意跟林老师之间的配合;第四,……” “您想好了再随时告诉我就行了!” “呵呵,第四就是,休会期间,你可以带着林老师出去转转,放松放松,所产生的费用,我给你签字报销,车也陪送给你们了。” “啊?主任如此厚爱,那我是奉公行事呢,还是可以感情用事呢?” “哈哈,你见机量力而行吧!我替你履行保密义务!哈哈!” “天上不会掉馅饼,主任您别涮我了,为什么这么指示?” “国涛,我跟你讲啊,人才这种东西有两种方法可以得到,一是擦亮眼睛仔细找,二是直接从别处挖。现在林老师因为偶然的机会来到我们面前,像这样一位各方面条件都过硬的人才,我们要是不重视,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合作了。”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主任您就好比是伯乐,那林老师就是匹千里马呗?” “还有一方面,你老丈人跟我关系可不一般,他既然嘱咐我关照你,我肯定得不遗余力。你现在各方面基本都锻炼出来了,但你有个致命的弱项,那就是你的英语能力,我们是年代的原因赶不上了,但是现在的大学毕业生,谁不懂英语,所以你得学会取长补短,也就是说,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跟林老师学学。往长了说,你们年轻人容易沟通,以后跟林老师成了朋友,这就是一个现成的老师,而且还是免费的。你这个小伙子也不错,我信得过,所以也不会担心你动歪脑筋,再说你现在什么也不缺了,只要把英语补上去,前途不可限量啊。” “呵呵,主任您过奖了,不过我会努力补上英语的,您放心吧。” “下半年组织英语考试,虽然只是个形式,但是你也得差不多才行。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出成绩,但是对于我们这个部门,凡是能出来成绩的,那一项不跟英语有关,关键还是自身的能力啊!” “这次回去之后先恶补一下,过了考试再说,以后恐怕得从长计议,基础太弱,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嗯,呵呵,孺子可教,你老丈人总有退休的一天,你是时候得靠自身的能力了。再说,这林老师也是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都很得体,你跟她学,我放心,你老丈人也会放心的,哈哈!” 会议开始,林美鸿坐在艾国涛旁边,她根据他的笔头提示,流利顺畅地传达着会议信息,同时也准确及时地反馈着双方的意思。本来林美鸿是个很爱笑的女人,她只要一说话,就会笑,但是在会场上,她的表情把握得很好,该严肃的时候决不松口微笑,该表达善意和友好的时候,立马声情并茂。外方代表一直点头,表示对她的认可。 第一场会议结束,外国的代表专门跟林美鸿寒暄了几句,虽然艾国涛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他看到那位代表在跟林美鸿说话的时候,始终朝她竖着大拇指,而且表情非常友好,像是鼓励,也像是? 朋友之妻 第 13 部分阅读 冶砬榉浅S押茫袷枪睦蚕袷歉行弧?br /> 林美鸿对答如流,跟外国人交谈的时候,她的肢体语言也多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丰富起来,可能是多年以来受英语语言习惯的影响,她说英语的时候,表情和动作都很“西化”。艾国涛虽然只有旁观的份儿,但是他也默默下决心,一定要学好英语,他必须突破自己,不求跟林美鸿一样说一口流利地道的美语,能会基本的听说读写,他就已经是创造奇迹了,而且这也是他为自己的事业、生活加的一个必要的筹码。 第十三章 阴差阳错情感将错就错(2) 晚上,艾国涛带林美鸿来到泉城路上,济南的夏天很热,连晚上也是一样,林美鸿似乎一时难以适应,她不停地用手扇着。 “你怎么不跟吴主任说我们本来就认识?”她问他。 “呵呵,我没想到你突然会来这里,如果我说跟你很熟,那你今晚就不用想出来,肯定拉你一块去吃吃喝喝,你受得了啊?” “为什么?”对于官场的那一套,林美鸿完全不了解。 “我要是说跟你本来就是朋友,那吴主任肯定不会跟你客气,也不会让我这个特派员出来陪你散心,减轻压力。” “哦!我刚来看见你的时候,差点喊出来,但是看你只笑不说话,我也不敢随便说了。” “你那么冰雪聪明,我都不用暗示。” “哪里啊?你这么盲目地信任我,出了问题,谁担责任啊?”林美鸿继续呼扇着,好像还是不能降温,只好从包里找出一根皮筋,把头全都扎起来。 “这怎么是盲目信任呢,上次我爸妈去你家,你可是处变不惊,之所以那么顺利,完全靠你的常挥,我那几天都崩溃好几次了。” “才不是常挥呢,我是被逼无奈,硬着头皮应付罢了,其实心里都紧张死了。对了,等你什么时候回家,你可得到你家祖坟上好好替我解释一下,给你的祖上道个歉,不然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你还信这个?”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不辨是非,简直就是胡闹嘛!那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都不知道,而且刚送走你爸妈,我这厄运就来了。对了,有空我们去千佛山吧,我要去赎罪。”林美鸿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和内心都很虔诚。 “呵呵!”艾国涛觉得林美鸿的想法让他很费解。 “心诚则灵,你不要笑!”她很认真的样子。 “那你要是亲自到我家祖坟上解释一下,可比到千佛山上赎罪来的更有诚意?”艾国涛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满是诚意,脸上却是开玩笑的神情。 “啊?”她的表情很傻,很天真。 “呵呵,逗你呢!” “这件事情不是玩笑,我这心里老过意不去了。” “要说过意不去的,那也是我!我欠你太多了,走吧,前面是贵和,我们进去看看有喜欢的没有。” “你说什么呢,什么欠不欠的?一铭可说了,你跟他是好兄弟,所以你爸妈就是他爸妈,所也也就是我爸妈,我尽点心意也是应该的。我们不去商场了,没意思,我们看泉去吧,泉城吗,当然要看看济南的泉水了!” “哦,现在去趵突泉有点晚了,这样我带你去黑虎泉,离这里也不远,正好水边还凉快。” “你对这里很熟悉?” “我在长青待过,周末有时候会请假到市里来,所以还算相对熟悉。” “怪不得呢,那快点走,去看看泉水。我以前读刘鹗的《老残游记》,记得那里面好像说从大明湖可以遥望千佛山,描写的那景色简直美死了,所以虽然没有来过济南,但是印象特别好。” “你回家,或者以前回你奶奶家,坐火车不是经过这里吗?” “那也只是路过而已,再说……”还没等林美鸿往下说,她的手机响了,“家里的电话,我先接个电话啊。喂?” “美鸿啊,没上网啊?” “妈妈!我出差呢,你猜我在哪里?”旁边人来人往,艾国涛护着她,把她挡到一个小亭子里。 “呵呵,出差啊,那不浪费你话费了,省得你那么小气!” “哼!”她垛了一下脚,“快猜!” “等一下,我给你定一下位,嗯,我知道你在哪里了!” “在哪里?” “在地球上,哈哈!” “妈妈?” “呵呵,到底在哪里啊,妈妈又不是神通广大。” “哈哈,妈妈我在济南呢,这里可是泉城呢!你猜我跟谁在一块儿?” 听到林美鸿的话,艾国涛脑子里乱起来,虽然他很喜欢跟林美鸿在一起,但是大晚上的,他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家里人。 “这个我闭着眼睛也能猜出来,出差肯定跟同事在一块呗!” “也算同事,我跟艾国涛在一块儿呢,我其实是为他们单位做翻译呢。”林美鸿说完这话,艾国涛更加不自在,他的神经已经脆弱到极点,虽然出差把他跟林美鸿牵扯到了一块,但是他觉得这件事情在别人看来,应该是很牵强的,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巧合就跟他的谎言一样牵强。 “哦,呵呵,好啊,那小伙子不错,你多向人家学习。” “是他向我学习好不好?” “一点也不谦虚!给艾国涛问个好。” “我代他谢谢妈妈,呵呵,同时也传达一下他的问候。”林美鸿看了艾国涛一眼。 “鉴于林某人的小气劲儿,就先结束通话吧,不然你晚上得心疼得睡不着觉了,回家之后网上聊!” “真是我的好妈妈,哈哈!就会给我省钱,拜拜吧!” “你妈妈不知道你生病的事情?”听着林美鸿那么开心地跟妈妈通话,艾国涛感慨万千。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反正又帮不上忙,告诉他们还不是白白让他们担心!”林美鸿放好手机,从包里拿出几张纸巾,铺好。“坐下歇会儿!” “你坐吧,我不累!” “你快坐下!”她用手按着给他铺好的纸巾,怕一松手,就被风吹跑了。 “你就是只小喜鹊啊!”艾国涛坐到她旁边。 “为什么?” “报喜不报忧呗!” “哈哈!”她开心地笑着,可能是到了水边凉快了,她把头上的皮筋撸下来,左右甩了甩头,“那你就是只大喜鹊!” “为什么?” “彼此彼此呗!哈哈!”说着,她突然侧过身来,两手紧抓着他的胳膊,很神秘地看着他,“你闭上眼睛!” “干嘛啊?”艾国涛很意外地看着她,他离她很近,近到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又不会谋财害命,你紧张什么?” 艾国涛突然想到之前柳一铭说过的话,面对这样一个婉约女人,他对她这个“非分要求”有点心慌,“你这么精灵古怪的,我闭上眼睛万一生什么意外怎么办?要不先去入个人身意外险?” “去你的吧!哈哈!”她拍了他一下,把手松开,“你不会有被害妄想症吧?” “我是做白日梦呢!”他回头看着下面的水,掩饰着自己的失意。 “哎?这可是晚上,什么白日梦?” “走吧,你别坐那里了,这石板凳太凉了。”艾国涛站了起来,林美鸿低头,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但也不易觉察,她很顺从地跟着站了起来。 “这会儿凉快点了。一铭……跟雪飞去日本,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心里觉得怪怪的。”她拍着河边的石栏杆,噘着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跟你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你是担心吧,放心,雪飞自己都去过好几次了,也算是轻车熟路,一铭肯定会完好无损地回到你身边的。” “但愿吧!” 夏天的风,轻轻地掠过河面,拂过他和她的脸颊,给他们的内心送去丝丝凉意。她迎着风,任凭秀随风起伏;他转身靠着石栏杆,背对着风向,任凭思绪随风飘起。他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让他闭上眼睛,但她却在他回头的一霎那明显感觉到了他脸上挂着的失意。 第十三章 阴差阳错情感将错就错(3) 会议进入谈判阶段,林美鸿除了明确翻译着双方的谈判内容,实际上还起着斡旋调解的作用,毕竟语言不同,表达方式就不同,她灵活但又贴切地交换着双方的意见。可以说对于这次会议,林美鸿的作用举足轻重,她的出色挥,令在座的各位都拍手称赞。 会议终于圆满结束,林美鸿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看手机,有一条新的短信。 “老婆,我马上就插翅飞往日本了,哈哈,有事找国涛吧,回见!” 艾国涛手机上也有一条短信,不是冷雪飞的,也是柳一铭来的。 “国涛兄,我马上就跟你老婆比翼**了,嘿嘿,我老婆就靠你了,回见!” 艾国涛看完短信,无奈地一笑了之,他知道,或许有一天,冷雪飞真的会离开他,远走高飞;林美鸿看完短信,心里的不快也只能不了了之,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让他插翅也难飞。 稍作休息,林美鸿换了身便装,换了双平底的鞋子,她用一个亮亮的卡把头很随意地卡住,艾国涛觉得她还是个女大学生。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她。 “吃点有特色的吧!” “济南的草包包子很有名,不过挺腻,估计你也享不下去。” “一听那名字我就饱了,要是一不小心,再把自己吃成个大草包子,那损失可就大了,还是不要吃包子的好。” “对了,你吃过新疆菜吗?” “以前在学校,我们班有个男生是新疆的,他给我带过一种馕,特好吃。你不知道,有一次才搞笑呢,头一次我没吃够,然后第二次他居然带了一盒子,就是那种包装箱一样的大纸盒子。” “那他肯定很喜欢你,或者追过你!” “呵呵!”林美鸿笑而不答,有点儿默认的感觉。 “那你那次吃馕没吃伤吧?” “怎么会呢?是吃得很香!” “那你也喜欢过那个男同学?”艾国涛不自觉地看着林美鸿,他觉得那个男生很幸福,因为地方大学里那种浪漫也曾是他向往的东西。 “呵呵,此一时,彼一时啊!” “我带你去吃新疆菜吧,也有馕!” “济南也会有?” “不但有,而且还是正宗的呢!” “那还不快走,早知道昨天就该去了!” 艾国涛带着林美鸿来到老东门附近的一家新疆饭馆,里面的服务人员从大厨,到老板娘,再到服务员,全部是新疆少数民族,说话都是一股新疆味儿。艾国涛点了大盘鸡、馕炒肉、炒面,还有羊肉串,本来还想要个土豆牛肉,被林美鸿挡下了,她看不惯浪费。 “你多吃啊,待会儿这个大盘鸡里还有宽面条,拌进去之后也是很有味道的。” “我以前以为只有西安凉皮里的辣子才够味,没想到这个大盘鸡也够辣,哈哈!”林美鸿的吃相让艾国涛想起了她吃烤鱼的样子,他默默地看着他,眼睛里含着说不出什么性质的感情。 “你怎么不吃啊?”她抬头看着他,“不喜欢?” “当然不是,难得你觉得好吃,快吃吧,吃完再要。” “嗯,呵呵,反正有人请客,再说我从来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都是老妈惯的,哈哈!我妈说要是放到解放前,我肯定会当叛徒。” “美食跟叛徒有关系吗?” “有啊,不是有美人计吗,对于我这样的,用美食计就行,哈哈,我跟你说啊,我见了美食,就好比色狼见了美人。” “哈哈,对付男人,用美人计;对付美人,用美食计!要是把你放在战争年代,说不定你会是个出色的军事家。不过你好象跟美有不解之缘啊?” “怎么讲?” “你看,你叫美鸿,意思就是一只美丽的鸿雁,喜欢种花,连你衣服上也经常有很别致的花朵图案,又喜欢美食。你这差不多衣食住行都跟美息息相关啊,这么多种美,你都集于一身,简直就是美的代名词了。” “我是美得厚脸皮还差不多,哈哈,脸皮厚,吃个够,你要是再不吃,我可就包圆了?” “你高兴就行,呵呵,快吃,吃完了,还有时间转转。” “你知道山大在哪个位置不?” “顺着这里,一直往东,就是山大老校,我去过两次,新校好像离得也不远,不过没有去过。” “就是老校,据说很有文化底蕴,待会儿陪我去看看怎么样?” “随你!赶紧吃吧!” 吃完,俩人回到车里,几分钟就到了山东大学的老校区。学校旁边是一座教堂,典型的哥特式建筑,教堂旁边是一个小型广场,教堂是静谧的,广场却是喧闹的,不过两者却能安然相处。 “能进教堂吗?那里可以忏悔!”林美鸿站在广场上,抬头看着教堂。 “好像只有周末对外开放。” “遗憾了,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子,肯定有特漂亮的壁画。” “你看到教堂顶上那个十字架了吗?”艾国涛伸手指着远处。 “看到了,怎么了?” “我听一个老人说的,他说文革的时候,有一天他们从这边走,抬头的时候,突然现那十字架被换成了红五星了,你想想那是一个什么样子。” “哈哈,哈哈……”林美鸿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你说中国人有多伟大,想象力够丰富吧,估计连耶和华也很佩服这个创意!” “哈哈……人要是一大胆,神仙就腿软,哈哈……你说上帝眼看着中国人把他的十字架换成了红五星,他不得躲教堂里哭啊?” 两个人逗着乐子进了校园,林美鸿的打扮的确很像个学生,也很扎眼,不时有男学生走过,然后会偷偷回头回味一下,这个时候艾国涛总会象盾牌一样,挡着林美鸿。校园里除了留校的学生,还有周围过来遛弯的居民,一派很祥和的气氛。 “我们坐会儿吧,休息一下就回去。”林美鸿看到有石凳,拿纸巾擦了两个,自己先坐下了。 “这地方大学就是好啊,学生多自由啊,不象军校,下辈子,我一定选择地方大学。”说完,艾国涛静静地看着林美鸿,他突然想,如果今晚他俩还只是学生,他带她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然后返回校园里,安静地对坐着,这样的夜晚应该就是他一直向往的地方大学里的那种浪漫,只可惜韶华易逝,他跟她都已经走过了那个年龄。 “我倒是想上军校,人家都不要我!” 林美鸿一句话把艾国涛从想象拉回到现实,“你家又没有经济负担,我当时选军校,就是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我爸妈供我上学不容易,哎!”他叹了口气,“没想到,我都工作这些年了,他们却更不容易了,还不如供我上学那会儿,苦点儿,累点儿,但是心里有个寄托。” 林美鸿第一次听艾国涛叹气,她突然间很心疼,心疼艾国涛,更心疼他的父母,她甚至很想拥抱一下对面那个男人,就像抱自己的儿子一样。 第十三章 阴差阳错情感将错就错(4) “国涛,明天时间你自由安排,这次会议很成功,找机会,你以单位名义好好谢谢林老师,她算是我们的功臣了,费用单位给你报。” “主任,我做事从来都是公私分明,这个您也知道。林老师我会请的,也会以单位的名义,但是费用还是我付吧,就当是学费了。” “你小子,人家林老师答应带你了?” “让她给我教,会有动机不纯的嫌疑,呵呵,我想等她开学了,让她从她的学生里帮我找个老师,就象家教一样,也算给在校学生提供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 “呵呵,这就对了嘛,你还年轻,得抓紧时间上进才行啊!” “主任,我问您个问题,您就按照实际情况回答,行吗?” “跟我还有什么不好问的,说!” “我心里清楚,按照我的能力,当时肯定是进不了这个单位的,但是现在我要问您,根据您这几十年的经验,以我现在的水平,等到补上英语之后,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也不算是白拿国家的工钱吧?” “哈哈,国涛我跟你说实话吧,如果说一开始是你老丈人的功劳,那么以后就是你个人的努力了。俗话说,师傅领上门,巧妙在个人,虽然这样比方有点不太贴切,但是你老丈人把你送到这个位置之后,你坐不坐得住,坐不坐得稳,不还是靠你自己的实力吗?其实你本身政治素养还不错,是块好料儿,你就是不补英语,在现在这个位子上也是绰绰有余,但是人总得往前看不是?你甘心窝在这个位置上一辈子,我还不忍心浪费了你这块材料儿呢,对不对?” “主任,您这样说,我会脸红的,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你知道自己的份量就行,人贵有自知之明啊,以你现在这两把刷子,拿大局恐怕还差很多,但是你还年轻啊,年轻就意味着你什么也不用怕,遇上点儿困难算什么,对吧!可是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就很害怕,不是怕你们年轻人后来居上,取我而代之,我是怕年龄不饶人啊,我这个年纪已经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艾国涛再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一本正经。 “哈哈!”他的一本正经反而逗乐了吴主任,他笑得很男人,“对,你说得对极了,男人走南闯北,身体力行,没有什么不行的。要我说呢,你应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这人啊,都有惰性,可是时间没有,这个东西可是一点儿也不近人情,所以错过的,就再也无法挽回。趁着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抓抓紧吧,你这么高一根,当然要做顶梁柱,好好学习,补充一下内力,以后撑个大梁根本不成问题。” “是谁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觉得听主任这么一说,比我读了将近二十年的书还实用,大恩不言谢!主任,您的教诲,我会记一辈子的。” “行了,你一向都是说到做到,我希望这次你也是一样,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分头行动!” “我想回家一趟,向您请个假,时间不长,不会耽误下面的工作。” “去吧,去吧,呵呵!都到了家门口了,哪有不回去看看的道理,不过你先得把林老师给我安排好了,啊!还有,车你开着吧,明天去北京,不用你跟着了,别给我出差错就行了。”吴主任很慈祥得准了假,他刚才的一番话,其实完全是一个长辈跟晚辈的肺腑之言,跟级别和职务完全没有关系。 第二天,艾国涛敲开林美鸿房间的门,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她。 “美鸿,你怎么安排?着急回去吗?”他两手撑着门框。 “暂时也没什么安排,也不着急回去。”她说完,回到屋里,“你们呢?会议结束,怎么安排的?” “吴主任今天动身去北京,给我放了假,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他跟进去,门“嘭”地一声随风关死,他的心也跟着澎湃开来。 “哦,我想去爬千佛山呢!” “你还真去赎罪啊?”他坐到沙上。 “呵呵,当然!大山无语,但是壁立千仞;我本有言,当然要反躬自问。出来一趟,就当是假期旅游了,正好可以好好反思一下。对了,你家不是泰安的吗?那五岳之,你爬过没有?”她在他对面的床上坐下来。 “当然爬过,你不会想去吧,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身体刚好点,那泰山可不是随便说着话就能上去的,别忘了,那可是大山的头儿,不好征服,呵呵!” “你别说,我还真是想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呢,正好是夏天,山顶也不会太冷,想想站到玉皇顶上,那得是什么感觉啊?”她一副很神往的样子。 “‘会当凌绝顶’,这可是一点儿也不差,那玉皇顶就是绝顶,但是你现在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可以坐索道啊!” “索道我倒是没有坐过,不过爬山,爬山嘛,得自己动脚才有感觉。坐索道倒是省事,但是会错过爬山的乐趣,那十八盘为什么叫十八盘,你只有自己实实在在踩上去,才能真正感觉到啊,索道那是为老弱病残准备的,建议你不要去坐,否则你即使看到了泰山,那你对泰山的印象也会大打折扣的。” “哦,这样啊,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哎?那你这两天干什么,既然时间自由支配,那得支配得有点意义才行啊!” “我想回趟老家,上次回家都没好意思去我二叔家看看奶奶,这次有你帮忙,在她面前也可以挺胸抬头了,我要回去看看奶奶。不过你要是想在济南转转,我今天陪着你,等把你送走了,我再回家就行。主任把车留下了,本来其实我可以带你回家的。” “哎!”想起艾国涛昨晚的叹息声,林美鸿不禁也叹了口气。“要不是上次搞那种假冒伪劣的游戏,我这次也可以跟你去你老家玩玩,反正是一块儿出差,以同事或者朋友的名义都可以。你们那边应该是山清水秀的吧,景色肯定不错。” 艾国涛没有说话,他其实左右为难,他很想大大方方地邀请林美鸿去他老家,可是事情展到这一步,他的言行似乎都已经被谎言束缚住了,他不管做什么,不管说什么,都必须以他的谎言为中心。抬头看着床上的林美鸿,艾国涛突然眯了一下眼睛,他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就像雄狮瞄准猎物一样,是一个比较危险的肢体信号,好在他除了本能,还有理性,虽然他心里充斥着各种念头,但是他不会冲动。 “事情居然搞成这样,跟你一块走肯定不行了,我要是跟着去了,那就等于自投罗网,你家祖上还等着找我算账呢,我不能自己送上门啊。”她的想法还是很单纯,她没有注意到艾国涛脸上那个细微的动作。 艾国涛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不由自主地越界了,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想通过吸烟缓解自己的失态,但是抽出一支烟,他却没有点火,“美鸿你要是再给我灌输这种封建迷信思想,我还真得回去跑祖坟上说道说道去了。”他把烟重新塞了回去。 “想抽就抽,我没事!”她知道艾国涛是顾及到她才没有点火的,“头顶三尺有神灵!”她往上方伸着指头,还是一脸的虔诚。 “心到,神知!你就不要再责怪自己了!” “回去也是一个人,一铭跟雪飞已经飞日本了,你知道吗?” “一铭给我短信了。” “雪飞没有跟你联系?” “哎!”艾国涛不自觉地又叹了口气,林美鸿心里也跟着一声叹息。 “要不这样吧,今天你回家,我自己转转,你在家时间应该也不长,到时候你捎上我就行了呗?” “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一铭交待过了要照顾好你,我不能扔下你。” “你怎么不邀请我去你家?”她很突然地就问了一句,昨晚艾国涛的叹息声在她脑子里,在她心里,满满的,她有点词不达意,也有点言不由衷。 “嗯?……”艾国涛被她点懵了,其实她也被自己问懵了。林美鸿只是怯怯地看着艾国涛,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这个鲁莽的问题,她只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艾国涛**着那盒烟,他很想上前摸摸林美鸿的头,然后欣然答应她,但是在他心里,另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他痛苦,他挣扎,他觉得自己自私透顶,但是他根本无法抗拒,“美鸿,要不这样,今天你跟我回家,我们当晚折回!” 第十三章 阴差阳错情感将错就错(5) 林美鸿鬼使神差地跟着艾国涛去了他的老家,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林美鸿到了艾国涛家,居然没有太多生疏的感觉,艾爸爸和艾妈妈还是那样的亲近人,家里的气氛简直跟过年一样。 艾国涛有自己的打算,他带林美鸿回家也是另有所图。长期以来,冷雪飞对他老家以及家人的拒绝,已经给他造成了严重的自卑心理,他觉得城市里长大的女孩子,都会嫌弃农村,都会看不起农村。虽然林美鸿一再表示喜欢农村,但是他觉得她那么爱干净,等到真正身临农村,或许她会改变主意,然后会主动远离他,因为他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已经处在一个临界状态,所以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林美鸿先行疏远他的理由。 “汪,汪!”一进门,家里的那只小看门狗就开始叫唤。 “汪,汪!小黄乖!”林美鸿没有害怕,反而像个孩子一样,冲着那只狗叫了两声。 “美鸿?哎呀,呵呵,你们这……”艾妈妈随着狗叫声走出里屋,看到林美鸿的时候,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抬手抹掉激动的泪水,“哎呀,来了就好!” “呵呵!”林美鸿只是笑呵呵地走到艾妈妈面前,居然比第一次见面还要不好意思,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 “不是说涛子自己回来吗?哎呀,你看看,这什么也没有准备,快来,快进屋。”艾妈妈掀着门帘。 “进屋吧!”艾国涛提着两大包东西,示意林美鸿先进去。 “美鸿不是要出国吗?你看看,你这孩子,也不提前吱一声,这头一回来家里,怎么也得收拾收拾。”艾妈妈责怪着艾国涛。 “这不是收拾得挺利索的吗?再说,我们回来是看您来了,可不是给您添麻烦来了。” “哎吆,好孩子,呵呵!快坐,要不就上炕歇歇,我给你们倒水。”艾妈妈始终笑着,她虽然日思夜想,见天地盼着儿媳妇来,但是真到“儿媳妇”大驾光临的时候,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伺候。 “我爸呢?”艾国涛问,林美鸿的反应让他大吃一惊,他觉得他走了一步更险的棋。 “下地去了,你们坐着,我去地里叫他,呵呵,他知道你们来了,准保得美一阵子。” “要不我们也去地里吧?”林美鸿征求着艾国涛的意见。 “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ofnetbsp;   艾国涛苦笑着,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错到家,也彻底败到家了。 出门的时候,林美鸿又朝着那只小狗,调皮地“汪”了几声,它也很“友好”地回了几声,她正想靠近,伸手去摸它,被艾妈妈制止了。 “涛子,换车了?”艾妈妈出门,认出这辆车不是上次艾国涛开的那辆。 “噢,跟朋友借的,回去就还!”艾国涛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林美鸿,林美鸿还是恋恋不舍地回头逗着小黄,没注意听他说的话。 “哎吆,那可得照望好了,别让街上那些孩子给人家弄坏了。这样,你带着美鸿去找你爸,他在北坡那块地里,你还记得吧?我在家看着点,正好准备饭。” “车没事,一块儿去吧。”艾国涛怕碰到村里人,不太好说话,硬是拉上了老妈一块去了地里。 艾妈妈头里领着儿子和“媳妇”,心里别提多美了,碰到乡邻,她更是笑开了花。到了地里,林美鸿象只刚被放出笼的小鸟一样,三蹦两蹦就下了地。 “空气新鲜得很,哈哈!”她贪婪地呼吸着。 “你到我家,怎么一点儿也没眼生啊?”艾妈妈走远之后,艾国涛不解地问道。 “我奶奶家跟你这边差不多,我很熟悉的,哈哈,返璞归真,美得很!” “村里人看你,你为什么不觉得异样,反而冲他们笑?” “哈哈,我觉得他们很朴实啊,村里来个生人,他们看看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冲他们笑,也是表示友好啊。” “你喜欢这里吗?”艾国涛越地迷惑不解,他越来越看不透她。 “喜欢得很,哈哈!”她跑到沟沿上,抚摸着那些野花,但是没有采。 “你一点儿也不觉得难过?” “为什么要难过?你是指因为骗人吗?”她停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才兴奋的表情立马减半。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农村条件这么差,你受得了吗?” “这个啊?这个你不用担心的,喜欢就是喜欢,哪里也喜欢!呵呵,你看看这绿油油的一片,多养眼啊!你爸过来了!” “哎!”艾国涛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你要是跟雪飞中和一下就好了!” “呵呵,高兴一点吧,来都来了,别让你爸妈看出破绽来。”林美鸿反过来安慰着他。 “你就把他们当成你干爸干妈吧,这样心里也自在,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玩玩吧!”艾国涛彻底投降,他被冷雪飞的冷酷无情打败了,他更被林美鸿的慈悲为怀打败了。 “爸,呵呵,干活累吧?”艾国涛那么一说,林美鸿叫得就比较心安理得了。 “不累,呵呵,美鸿能来,很难得啊,我心里高兴,高兴!”艾爸爸回头望了一下自己的责任田,眼里满是希望。 “美鸿啊,家去吧!这日头太毒了,你可不经晒啊,你看看你这白的。”是啊,跟艾妈妈站在一块儿,林美鸿就是“美洲白人”,艾妈妈则是“非洲黑人”,或者是“黑洲非人”,因为她被晒得真是没有人样了。 “对啊,忘了带伞,不然还可以多玩会儿!” “带伞?”艾妈妈很奇怪,她从来也不知道,伞除了挡雨,还可以遮阳。 回到家里,林美鸿还是对那只狗很感兴趣,艾国涛不让她靠近,她只好围着它,转来转去,最后那只狗干脆不理她了,懒洋洋地趴在窝里,她却依然毫不气馁地逗着它。 “涛子,你可看好你媳妇,她好像很稀罕那小狗,可别让她靠前,再给她叨两口可麻烦了,咱不好多说她,你看着点儿,啊?”艾妈妈一边儿准备午饭,一边儿频繁地盯着林美鸿,她是怕她有任何闪失。 “知道了,妈,让她玩儿吧,我看着她。”艾国涛在堂屋,坐着马扎,眼睛也跟着林美鸿,围着那只狗转圈。 “国涛,我要上茅房?”林美鸿跟那只狗玩了一会儿,突然就朝着艾国涛喊着。 “你还真是入乡随俗,能上猪圈吗?”艾国涛从屋里走出来。 “你们不都是上猪圈里吗?”她跑到屋里,从包里抽了几张纸巾。 “拿上门口那根棍子,赶着点鸡。”艾妈妈嘱咐着。 “哦,里面是鸡啊,那鸡应该不凶,我应付得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美鸿也没出来,艾妈妈着急了,“涛子,你去看看美鸿,别掉下去了?” “没事!”艾国涛虽然也很担心,他不知道她在里面怎么待了这么久,但是他肯定不能过去看看啊,那可是“违法”的。 “你这孩子,心太大了,你快看看去!”艾妈妈赶着艾国涛。 艾国涛走到院子里,在离猪圈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他停下来,刚想找个借口喊她一声,猪圈里却传来了林美鸿的声音。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艾国涛无奈地笑出了声,又回到屋里,“可能是鸡正在下蛋,美鸿在唤它,没事!” 第十四章 落魄孤男游离失魂寡女(1) 艾国涛跟林美鸿看过奶奶之后,就准备回去,虽然时间短暂,家里人都舍不得他们走,但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也为了尊重林美鸿,他还是决定连夜赶回。林美鸿虽然对跑夜路有些担心,但是留下来过夜很别扭,所以只能选择回去。 “国涛,你要是累了,我来开车!” “不累,你今天开心吗?” “你觉得呢?”为了帮艾国涛打起精神,林美鸿主动调动着他的思维。 “我觉得很奇怪!” “不但奇怪,而且意外吧?” “有区别吗?” “哈哈,没有区别的话,干吗要明两个词,岂不是多此一举?” “可能是我先入为主吧。其实你去我家,我这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你说得对,我不但奇怪,而且意外。反正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在你家,你是一个贤惠温柔的家庭女人;会场上,你是一位成熟稳重的职业女性;而到了我家,你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贪玩调皮的**。一铭说你是自由女神,我觉得你更像是百变女郎。” “一铭为什么说我是自由女神?” “呵呵!”艾国涛苦涩地笑了一下,“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 “秘密?你不说我也知道,对,我就是自由女神,专门对付他那个混世魔王的!” “其实一铭就是嘴浑,心眼儿还是挺好的,虽然喜欢吹牛,但是男人不都这样吗,通常都是十句话里,有八句废话,剩下两句是假话。” “你也不例外?”林美鸿一本正经地看着艾国涛。 “概莫能外!”艾国涛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前方。 “那请问你上述话里,哪几句是废话,哪几句又是假话?” “呵呵!”艾国涛突然像被? 朋友之妻 第 14 部分阅读 “你也不例外?”林美鸿一本正经地看着艾国涛。 “概莫能外!”艾国涛没有看她,眼睛盯着前方。 “那请问你上述话里,哪几句是废话,哪几句又是假话?” “呵呵!”艾国涛突然像被林美鸿点了**一样,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他打开音响,声音调的很小,为了安全,也为了可以继续说话,因为他心里还有很多问题。 “这车的音响效果不好,跟你车里的相比,差远了。” “呵呵,我平时喜欢听音乐,所以当初找专业技师给安装的,效果当然不一样。那这个还听吗?” “关掉吧,这么高级的车,配这样劣质的音响,你不觉得很滑稽吗?” “你不觉得开车的人更滑稽吗?” “哈哈!你们加起来也没有教堂上放五角星滑稽,哈哈……”林美鸿突然又想起了山大旁边那座教堂。 “在济南觉得开心吗?” “还行,但是在你家感觉更开心!” “为什么?” “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可以让自己彻底放松,那种无欲无求的感觉,还有踩在土地上那种踏实的感觉,我本来想光脚下地的,但是怕你们笑话。你知道吗,当你奶奶拉着我的手的时候,我觉得那就是我奶奶呢,我其实很想抱她一下,只是也怕你们笑话。” “去我家里,没有感觉不适应?” “没有啊,为什么要不适应?” “你去上厕所的时候,不觉得……不觉得很困难?” “你是说条件吗?” “嗯!” “其实你家收拾得挺好的,我能看出来,你妈妈其实挺会持家的,屋里屋外的,都落不下。你看你家猪圈里,本来那应该是最脏的地方,但是你妈妈把粪坑里垫了草木灰,鸡窝也收拾得很干净。以前我到奶奶家,虽然很喜欢那里,但是唯有这一点儿不行,那个时候老家养猪,猪圈里根本没法下脚,可脏了。” “那到我二叔家,你可是有点儿不自在啊?” “呵呵,你看出来了,其实吧,也没什么。我跟你说,你也别生气,我不自在,一是因为跟他们不熟,二是因为他家太乱了。你说这房子小点,家具旧点,都不要紧,你收拾得利索点,住着也舒服。” “噢!他们地里活多,现在又正好是农忙的时候,所以顾不上。” “这是个人性格决定的,跟忙不忙没有关系。” “也对,雪飞就是这样,她唯一喜欢收拾的地方,就是那张脸,其他方面多乱,多脏,她都不会在乎。” “雪飞是个有个性的女人,既然选择跟她在一起,得能容纳她的个性才行。其实说老实话,女人都很难缠,这虽然令你们这些男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天性使然,你们选择顺其自然,才是明智之举。” “美鸿,你觉得自己难缠吗?”艾国涛歪头深深地看了林美鸿一眼,很快又把目光转向前方。 “我啊?呵呵,我……这个嘛,一铭应该告诉过你。我自己感觉不到,但是如果从一铭的角度,肯定也是这样的,我猜他一定也没少跟你牢骚。” “男人牢骚跟女人流眼泪是一样的道理,人总得有种泄的方式。不过女人可以难缠,男人也可以顺其自然,但是顺到最后,男人往往不是自欺,就是欺人。” “那女人呢?” “呵呵,我不是女人,我不知道,或许女人应该是不成功,便成仁吧?” “女人应该是不成功,便失魂!” “为什么?” “女人要是缠着一个男人,说明她喜欢他,爱他。如果缠不住,就会灵魂出鞘,然后继续缠着他。” “有这么恐怖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哈,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对啊,是冤家,但是欢不欢喜就不一定了。” 一路上,或喜或忧,林美鸿陪着艾国涛一直聊到家门口。艾国涛甚至希望可以一直开下去,永不停止,这样林美鸿就可以一直陪着他,他知道这次他纵容了自己对她的感情。 两个人回到自己家里,人去楼空的感觉袭上心来,林美鸿怅然若失,艾国涛形单影只;或许冷雪飞已经乐不思蜀,柳一铭也是忘乎所以,已经彻底爱上了榻榻米,但是四个人只要抬头,看到的却是同一轮圆月,这个时候,谁会想起谁,谁又会真的思念谁呢? 第十四章 落魄孤男游离失魂寡女(2) 艾国涛心里一直想着那晚林美鸿让他闭上眼睛的事情,其实当时对于林美鸿的要求,他疑问一下属于正常的本能反应,在他突然打断她的时候,她没有继续要求他,他也没有再追问。不过她当时抓他胳膊的动作,她看他的眼神,他都历历在目。 他脑子里不停地闪着林美鸿的影子,她吃烤鱼时,噘嘴吹气的样子;她仰天长叹时,失意落寞的样子;她遇到交通事故时,绝望无助的样子;她生病时,无精打采的样子;还有她到了他家时,调皮可爱的样子,他似乎都能铭记在心,虽然说刻骨铭心有“喧宾夺主”之嫌,但是对于她的很多事情,他的确能做到过目不忘。 冷雪飞不在家的日子里,艾国涛不再玩游戏,不再看电视,更多的时间里,他都在思索,思索心里诸多问题的答案。 好长时间了,他睡不安,吃不香,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被绑满了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只要随便爆破一颗,他都会粉身碎骨,甚至永世不能生。虽然他觉得就算那样,也是他罪有应得,但是他还是专门跑到商场的玉器店,挑了一个玉佛和一个玉观音。因为男带观音,女带佛,观音留给自己,玉佛想送给林美鸿。 他也会遵守跟柳一铭的约定,隔上两天就去敲开林美鸿的门,递上一大包水果后,在门口问候几句,就转身轻轻离去。但是他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把包含他深情和心意的玉佛送给她。 林美鸿每天都检查电子邮箱,几乎天天都开着所有聊天工具,她在等柳一铭的消息。好几次在梦里,她居然会梦到自己变成一只鸿雁,朝着日本的富士山飞去。鸿雁展翅高飞,本来应该是一种很舒展的意境,但是她的梦境却是那样的凄凉,因为就算在梦里,她也找不到他的影子。泪水顺着眼颊滴落,浸湿了枕巾,湿透了内心。 没有柳一铭的信息,林美鸿寝食难安,她躺在诺大一张床上,横过来,竖过去,却始终找不到柳一铭的一丝儿温存。最后她干脆整夜整夜地睡在阳台的摇摇椅上,但是醒来仍是孤身一人,只有与花为伴。她放下心气儿,开始给他留言,给他邮件,给他打电话,但是他始终杳无音信,她望眼欲穿,度日如年。 林美鸿不知道,这其实就是她所说的灵魂出鞘,她的灵魂已经跟着柳一铭到了日本。可是灵魂也会调向,也会迷路,况且柳一铭也没有感觉,他已经把她和她的灵魂都弄丢了。 柳一铭跟冷雪飞到了日本,随着他们的客户去了东京,又到了北海道。他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日本女人的服服帖帖,更让他流连忘返,他连做梦都是日本女人跪着为他服务的场景,他喜欢这种可以任他摆布的顺从女人。他的眼里,心里,脑子里,全是这些很卡哇伊的“身外之物”,林美鸿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冷雪飞对于眼前的一切虽是司空见惯,但是柳一铭对她的刻意迎合,让她的虚荣心空前地满足,艾国涛不能给,或者不愿给的东西,柳一铭都以艾国涛的身份,统统给了她。冷雪飞是个擅长精打细算,又深知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她在怦然心动的同时,也很理性地知道自己应该怎样走下一步棋。 在不能穿越千山万水,看个究竟的时候,林美鸿每天折磨着自己的神经,最后终于憋不住,只能通过艾国涛排解心中的抑郁。 “国涛,现在可以给你电话吗?”她给他了一条短信,但是很快艾国涛给她打了过来。 “国涛?” “怎么了?有事吗?” “这么多天了,雪飞和一铭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雪飞连临走都没有跟我打招呼,到现在我只有一铭的一条告别短信,哎,他俩总会回来的,你别想太多!” “哦,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不打越洋电话,个邮件总可以吧,就算留个言也行啊。” “哼!”艾国涛是看透了,“到了小日本子的地盘,恐怕是自顾不暇了,那还有时间管家里的人。” “不会出什么事吧?”林美鸿担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美鸿你别担心,是不是你太紧张了?你放松点儿,他们不会有事的,我给你保证。”艾国涛只能保证柳一铭不会有安全问题,其他的,他什么也保证不了。 “但愿吧!” “美鸿你们什么时候开学啊?” “下周就开学了,其实我也该准备了,但是总是不在状态。” “呵呵,美鸿你应该高兴点儿,等你开学了,我还得请你帮忙呢。”艾国涛转移开话题,因为对于冷雪飞和柳一铭的日本之旅,他心里也没有底。 “需要帮忙你随时找我就行。” “好的,我也没少找你帮忙,在你面前,我的脸皮早磨厚了。你就好好准备开学,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保证随叫随到。” 挂了电话,艾国涛心里突然特别难过,他能听出林美鸿的情绪不对,他甚至想骂柳一铭,但即使破口大骂,也是无济于事,他给林美鸿去了条短信。 “美鸿,你的身体应该也没有大碍了,晚上我带你去打球吧,你要学会调节自己,精神太紧张了对女人可不是好事,容易长皱纹。”面对目前的情况,虽然他的感情有些迷茫,虽然他的心情有些糟糕,但是他无计可施,他只能先照顾好楼下那个女人。 过了好大一会儿,林美鸿给他回了短信,“晚上我等你,我们一块儿吃晚饭,然后去打球。” “晚上请你在外面吃饭,你将就一下吧,下班见!” 第十四章 落魄孤男游离失魂寡女(3) 艾国涛下了班,回家带好羽球装备,到楼下叫上林美鸿,带她去了如约之家。两人边吃边聊,心情倒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跟一铭经常来这里,自助餐,应该能有你喜欢吃的东西。” “你不用照顾我,其实我没有那么挑剔。” “我知道,不过你过得是一种很精致的生活,不象我们这么粗糙,所以照顾一下你的口味也是应该的。好久没有打球,有没有生疏?” “这一病,胳膊腿儿的都生锈了,是生疏了不少。” “今晚打归打,但是咱可说好了,就是为了放松一下,所以不要太猛了,不然明天早上,该爬不起来了。” “放心好了,我就是想猛也猛不起来,本来生病已经伤了元气,再加上一波三折的,能抡起拍子来已经不错了。” “是不是想一铭了?”艾国涛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居然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哎!”林美鸿毫不掩饰地叹了口气,“想他他也不知道!他就是一头没有脑子,没有感觉,更没有思想的猪。” “不要这样垂头丧气的了,悲天悯人可不是你的风格,一铭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跟他秋后算总账,反正我会站在你这边!” “呵呵!”林美鸿听到这里突然乐了,“你怎么站在我这边?” “我虽然不能出面帮你扁他,但是我可以隔岸观火啊!对于一铭来说,这就等于见死不救;对于你来说,不就等于间接帮你收拾他了。到时候,你该割肉,就割肉;该放血,就放血,彻底解解心头之恨;我呢,来到人世这三十年,却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幸灾乐祸,所以你也顺便给我个实现梦想的机会。”艾国涛想尽办法逗着林美鸿。 “嗯,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你光隔岸观火还不够,你得给我煽风点火才行,他不是想插上翅膀飞吗,我给他把毛拔光了,我看一只白条鸡还怎么飞!” “嗯?”艾国涛也算是第一次见识林美鸿对柳一铭的“良苦用心”,“你可别真下杀手啊,那样我就成了帮凶了,到时候幸灾乐祸的可指不定是谁。” “你别逗我了,呵呵!不过我是得好好策划一下,我得让他长长记性才行,哼!走着瞧吧!咱俩可说好了啊,到时候你不许倒戈,你虽然不属于统战部,但是统一战线的意思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现在咱俩才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到时候你要是敢当叛徒,我直接把你拖入黑名单,然后……”林美鸿的手势是干掉叛徒的意思。 艾国涛摸了摸自己胸口那个玉观音,“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虽然我把你带在身边只是为了图个心理安慰,但是请你慈悲,快点息事宁人吧。”他默默地许着愿。 到了羽毛球俱乐部,林美鸿左一拍子,右一拍子地挥着,但是心里的失落却怎么也挥之不去,艾国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不希望她的生活被搞成这个样子。陪着她玩了一会儿,她坐到旁边椅子上休息,艾国涛继续跟其他球友打。林美鸿在旁边看着,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看艾国涛打球。 艾国涛头顶杀对角线球和杀直线球的动作很帅,很潇洒,林美鸿有些被他吸引住了,艾国涛不断地吊球、杀球,还有勾球,林美鸿越看,情绪越高涨。其实对于一个身材有形的男人来说,吸引点女人的眼光并不稀奇,但是林美鸿更多地是欣赏艾国涛那个生龙活虎的状态,她喜欢那个状态,慢慢地她被他感染,再次抓起拍子进了场地。 艾国涛能感觉到有双眼睛随着他的动作上下左右转动,表面上他的精力集中在小小的羽毛球上,但是更多的他是做样子给林美鸿看的,因为这个时候,他希望自己能为她做些事情,哪怕只是让她暂时解脱。 林美鸿再次振作,并且重返球场,艾国涛鼓励着她,不停地给她喂球,像吊球一样调动着她的情绪,她慢慢调整过来,开始主动进攻。 晚上回到家,艾国涛冲了个澡,他攥着那个玉佛,想着很多事情,但是脸上始终挂着很含蓄的笑容。一会儿,他睡着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做了一个美丽的梦。 “国涛,请你闭上眼睛!”林美鸿还是抓着他的胳膊,笑容像小姑娘一样纯净。 “你先闭上眼睛!女士优先!”艾国涛眼睛里满是柔情蜜意。 “男女平等,机会也是均等,这样吧,我们顺应天意。”她拿出手机,“就以你上次给我的短信为准,字数为单,我闭上眼睛;字数若为双,你闭上眼睛。” “一言为定!” “一对,两对,三对……九对!哈哈,快点,闭上眼睛,我说睁开你才能睁开,快点!” “我验证一下!”他从她手里拿过手机,“一对,两对……九对,十对,单!应该你闭眼睛才对啊?” “字数,字数,怎么能加标点符号?” “电脑统计字数的时候,标点符号都包括在内!” “拜托啊,大哥,这里面是人脑,不是电脑!”她轻轻地戳着他的脑门。 “好好,我闭眼睛,要杀要刮,随你了!”艾国涛轻轻地合上眼睛。 “这就是天意,缘分天注定,你懂吗?”林美鸿靠近他耳边,小声呢喃。 “我的性命可是你决定,下手吧!” 林美鸿看着大义凛然的艾国涛,慢慢闭上眼睛,轻轻地在他脸庞吻了一下,然后化身一只美丽的鸿鸟,飘忽间飞上了云端,徒留他在原地望尘莫及。 第十四章 落魄孤男游离失魂寡女(4) 梦境是美丽的,现实却往往会吓人一跳。 虽然艾国涛反复地想着林美鸿让他闭上眼睛时的情形,虽然从那以后林美鸿再也没有提这件事情,但是他却在梦里得到了这样一个让他啼笑皆非的答案。或许有些事情做梦是可以想到的,有些事情连做梦也想不到,但是这样一个“吻别”的结局,却不是艾国涛苦苦思索的答案,他想都不敢想。 他替自己解释了一下这个梦,他清楚自己不能再靠近林美鸿,虽然他知道林美鸿不是那样随便的女人,但是他害怕自己定力不够,再进一步会真的爱上那个他一直都很喜欢的女人,他觉得如果真是那样,或许林美鸿会回报一个轻轻地吻,但是结局也是她会从此离他远去,一切也将随之化为乌有,而他宁愿她跟另一个男人睡在楼下,他跟她永远保持一个既定距离,也不愿与她就此永远作别。 艾国涛暂时收起那个玉佛,他不再主动给她买水果,不再主动嘘寒问暖,不再想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他克制着自己,也欺骗着自己。 “一铭,你家后院起火了,你他妈要是再执迷不悟,小心回来变成烧鸡,到时候别怪兄弟没有提醒你!”艾国涛在QQ上给柳一铭留下一句狠话,然后附加了一个火冒三丈的表情。 柳一铭跟冷雪飞一走就是半个月,俩人一路“妇唱夫随”,连日本的客户也是好不羡慕,虽然他俩配对不算是传统版的郎才女貌,但也应该是现代版的女财郎貌了,柳一铭对自己角色的把控能力,让冷雪飞非常满意,她知道只要她因势利导,回家之后,柳一铭肯定会在她“收复失地”的过程中助她一臂之力。 两个人双双还家的时候,柳一铭看到家里冷冷清清,冷雪飞觉得家里百废待兴。柳一铭看着略带倦容的花花草草,手伸进花盆试了试,盆土已经很干了,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有浇水了,他打林美鸿的手机,但是那头总是说无法接通。他又立即打电话给艾国涛。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被鬼子活吃了呢!” “我靠,你想我了?” “我呸,我想你?从今以后我跟你势不两立,啊!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不如鬼子有人性。” “我老婆呢?” “你老婆,我怎么知道?” “我靠,你是怎么照顾她的?连影儿都不见了。你回家看看你老婆是个什么样子!” “我还上班呢,没空给你?嗦,回去再说!” “哎?你等等,我老婆到底上哪里去了?” “上天上去了。” “成神仙了?那成仙了她也得管她的花儿啊,可是家里这花都快干巴了,这些可是她的命啊,她什么时候变得不要命了?” “你这半个月出去快活,对她不闻不问,你管她要不要命呢。我可记得有人口口声声说对自己的老婆魂牵梦绕,牵肠挂肚,你就是这样牵挂她的?” “我靠,你被我老婆传染上婆婆妈妈病了,这么?嗦!快说,我老婆在哪里?” “你没治了,脑子被鬼子挖出来吃了,还是爬富士山磕坏了?你不会打她手机啊?” “你完了,我告诉你啊,我老婆那婆婆妈妈病可没有特效药,一经传染,轻则说话?里?唆,重则永远絮絮叨叨,我看你病得不轻啊。” “你他妈在日本醉生梦死的,还回来找你老婆干嘛?那日本娘们儿给你伺候得不错吧?哦,你玩够了,想起老婆来了?” “我靠,国涛你没救了,你是不是被我老婆附身了?” “你已经大难临头了,好自为之吧!” “我……”没等柳一铭继续说话,艾国涛就挂了电话。“跟我玩躲猫猫,好啊,既然你俩合起伙来对付我,那我就只好将计就计,来个假戏真做,我逼你们就范,哼!” 艾国涛已经好多天没有见着林美鸿了,他也没有跟他联系,想想好几天了,他没有见她在厨房里亮灯,似乎家里根本就没有亮过灯。他赶紧打她的手机,也是暂时无法接通,再想想柳一铭说过的话,她连最喜爱的花儿都放弃不管了,到底会去了哪里,他的心里有种莫名的担心。 艾国涛一时间方寸大乱,自责,忧虑,无奈,他就像丢失了一件儿心爱之物一样痛心,在现无法联系上林美鸿的那一霎那,他甚至比柳一铭反应还要强烈。 柳一铭没有继续再找林美鸿,他打开电脑,上线之后看到了艾国涛的留言,然后进入了游戏。 艾国涛敲门的时候,他正热情高涨,好久没有玩游戏了。 “你还知道来找我,算你还够哥们儿。” “你跟美鸿联系上了吗?”艾国涛进屋之后环视了一圈,那些花儿的确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哎?你警告我小心不要变成烧鸡,我老婆呢,却跟我玩儿起了空城计,我只能坐以待毙了,她在暗处,我在明处,我怎么找得到她?” “你别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你是结了婚的人了,游戏也得看时候!我告诉你啊,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靠,你不够意思啊,你应该回去看到你老婆了吧?我给你照顾的是个什么样,你给我又照顾成什么样了?我可丑话跟你说在前面啊,要是我老婆失踪了,你得拿你老婆赔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艾国涛厉声厉色。 “哎?不是实力派,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摆这种高姿态,我老婆不见了,你比我还着急,我要是一眼看不出来点儿名堂来,我就白长这么一双明亮的眼睛。” “一铭,你怀疑我跟美鸿在跟你演戏是吧?”艾国涛瞪着眼睛,像是要吃了柳一铭。 “别忘了,你俩可是老搭档了,现在也算是驾轻就熟了,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我最要好的哥们儿,居然站到我最亲爱的老婆那边,反过来暗算我。哈哈,国涛,不过我不会怪你的,肯定是我老婆的鬼主意,居然想到用一个男人来对付另一个男人,算她狠,看见没有,这就是我老婆的高明之处啊,你不服不行。不过我也无所谓,你接着配合她就是,我保证不会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 “一铭,我跟你说老实话,撇开林美鸿先不管,冷雪飞就在我家里,你要是想要,随时可以上楼把她带走,但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记住哥们儿这句大实话。至于林美鸿,你管也好,不管也罢,我一定会管她的。” 第十五章 柳暗花明婚姻重新洗牌(1) 艾国涛回家见到冷雪飞的时候,她正在整理从日本带回来的东西,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在目光跟她对接的一瞬间,他一闪而过。在他换下衬衣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他脖子上挂的链子,虽然她只是看到了脖子后面的一部分,但是她知道,他从来不会在身上挂这一类的东西,不过她没有勃然大怒,她仍然不动声色。 她把几样精致的薰衣草凝露和薰衣草香袋用一个漂亮的礼盒包装好,这是她在日本特地为林美鸿挑的。在日本那半个月,她试探着问过柳一铭,对于林美鸿,柳一铭总是有口无心地一大通抱怨,他对家里那个女人的抱怨让她喜忧参半。冷雪飞一直以为柳一铭和林美鸿的婚姻是完美的,她一直特别羡慕,柳一铭的抱怨让她明白了她所羡慕的那种婚姻也不过如此,但同时她也认清了另一个男人的真面目,她知道男人本质上都有其自身的共性,而这个共性恰好是她整个计划的切入点,也是她可以充分利用的地方。 对于做任何事情,冷雪飞总是有些自以为是,在生意场上,冷雪飞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在情场上,她也算是诡计多端,尽管她并不擅长经营婚姻。她脑子里有个“两不相欠”的大胆想法,虽然冷雪飞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她的确这样想了,也正在着手这样做。 艾国涛自己进了书房,他先是给林美鸿了一条短信。 “美鸿,一铭已经回来了,你现在哪里?家里的花儿已经蔫了,你怎么不回来管管?不要赌气了,我们都很着急,看到短信请你马上跟我们联系。” 他知道她不会有回信,但是他还是出神一样盯着手机,期待着奇迹出现。冷雪飞虽然没有作声,但是她猜到艾国涛心里不是有事,就是有人,只是她不知道,他心里的事和人都集中到了林美鸿身上。 艾国涛等了一会儿,他又开始编辑短信,“一铭回来了,你可以有仇报仇,有冤抱冤了。这几天是我疏忽,没有照顾到你,但是你这样失踪,我们都心惊肉跳,求你赶紧回家吧,要打要罚,全随你。”他出短信,靠着椅背,越想越难过,眼里分明闪着泪花,但是他使劲闭着眼睛,把泪水逼了回去。 冷雪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书房门口,她看他痛苦揪心的样子,她知道他肯定是为了一个女人,因为对于艾国涛来说,若不是情到深处,他不会真情流露。这个时候,冷雪飞虽然心里很凉,但是她的忍耐力也是空前地好,既然她有自己的主意,那她暂时肯定会放他一马。 第二天,艾国涛请了假,因为之前林美鸿告诉了他开学时间,这个时候她应该开始上课了,他问吴主任要了刘教授的电话,然后先给他挂了电话。 “请问是刘教授吗?” “对,哪位?” “您好,我是市贸促会吴主任办公室的,我叫艾国涛。” “噢,呵呵,你好,有事吗?” “噢,是这样,上次您不是派林老师给我们提供的翻译服务吗,其中有一部分内容我们想再请她进一步校核一下,请问您能帮我联系她吗?” “这样啊,那好办,我给你她的手机号吧!” “我们有她的联系方式,但是她老是关机,我想问您她这几天开始上课了吗?” “呵呵,老师关机是正常的,因为要上课嘛,她这几天在办公室呢,我昨天还看见她了,要不我转告她吧。” “那就麻烦刘教授了,谢谢您!” “应该的,呵呵,我让林老师跟你们联系吧!” “噢,吴主任让我负责这块,请林老师跟我联系吧,她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没问题,呵呵!” 其实艾国涛真正的目的倒不是让林美鸿主动跟他联系,他只要确定她在学校就好办了。他直接去了林美鸿学校,进了校园一路打听着到了外国语学院,他停在外面,靠着车,静静地等着那个他可望不可及的女人。 中午下课时间,校园里的学生从四面八方涌向食堂,艾国涛盯着外院教学楼门口,他是想守株待兔,但是却被几个女学生认了出来。 “这不是赛林丹吗?来找我们林老师的吧?” “呵呵,请问林老师在里面吗?”艾国涛居然象个大男生一样拘谨,羞涩。 “在啊,刚给我们上完课,在楼上21o室。” “噢,好的,谢了!”艾国涛给了她一个诙谐的敬礼,然后急不可待地冲进了教学楼里。 “哎!现在居然还有这么中规中矩的帅哥!”那个女学生望着艾国涛的背影,痴痴地说着。 “绝对是男人中的稀有品种!林老师好福气啊,连走桃花运都高人一等。”另一个女学生也很是感慨。 艾国涛慌乱地找着,学生不断地涌出各个教室,他逆着人流来到了21o教室,林美鸿正在跟一个学生讨论着什么,另一个学生站在旁边耐心地等着,手里拿着书,好像也有问题要问。 艾国涛看到她的时候,不禁笑了,他如释重负一样,靠在门框上。那个学生问完问题,另一个学生又开始问,他走进教室,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她给学生解答问题。等到教室里只剩他跟她的时候,他没有动弹,她低头收拾教案,突然觉得有个学生看着她,她猛一抬头,看见他正深情地盯着自己。 两个人会心一笑,“你怎么来了?” “在下来当旁听生,不知林老师肯不肯赐教?” “赐教可不敢当,”林美鸿继续收拾,“怎么今天有这个雅兴,居然跑学校来了?” “党中央不是提倡多元文化吗?再说平时的工作,官僚气息太重,今天换换口味,沾点儿学校里的文化气息,咱也当回儿文化人。” “你现在说话有股柳一铭味儿,小心被他传染上油嘴滑舌病,这可是绝症。” “哈哈,看来我是被交叉传染了,那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嗯?”林美鸿听得莫名其妙。 “呵呵!”艾国涛毫不避讳地用柔和的眼光看着林美鸿,这个时候他很轻松,“你怀疑我被一铭传染了油嘴滑舌病,而且定义为绝症;一铭却说我被你传染了婆婆妈妈病,他说这病没有特效药,那我不是只有等着病死的份儿?” “我看你不是等着病死!” “为什么?” “你分明是等着饿死啊,还拉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