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狗事》 艳杀狗事 第 1 部分阅读 《艳杀狗事》 楔子 那些人,那些故事,只是渭河随便溅起的朵朵小小浪花,随流水的逝去,最终全都烟消云散。 渭河从来都是慢慢腾腾、消消停停的渭河。渭河河谷不宽也不窄,几十里的河面上,都很难找到一座木桥。两岸的人要到对岸去,要么淌水过河,要么踩着放于河中的大石头过河。 渭河很少喧闹,即使是在雨季。勾子镇就像这不喧不闹的渭河一样在河边不声不响地呆着。 关于勾子镇的名字的来历,已没人记得清了。问起最年长最德高望重的八爷,他也只能摸着花白胡子摇摇头,用拐杖指着镇子南端那棵合抱的古槐,干瘪的嘴嚅动上半天才说,也许它会知道! 故事开始前,勾子镇只有两千来号人,除了少数做买卖的,大多数都以种庄稼为生。勾子镇只有两条互相交叉的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土坯砌的墙刷着不白的白灰,屋顶上青色的瓦,短短的屋檐向下撇着。每年下大雨的时候,雨水流着流着就流到墙上了。再由墙上流到短短的台阶上,流得满街水汪汪的。天睛以后,人就踩着泥汤吧嗒吧嗒地走,弄得鞋和裤腿全是泥。 更早些的时候,勾子镇充其量只是一个山货集散地。每三天逢一集。逢集的日子,远近各地的山里人乡里人就赶着毛驴,吆喝着骡马,或推着两个轮子的架子车,到镇子上或卖或买:麻皮的土豆,烧得透黑透黑的木炭,泛青的燕麦,圆实的小麦,敲起来叮叮当当的红泥烧的瓦罐瓦盆,山柳编的筐子背篓篮子……勾子镇的集天麻麻亮就开始了,天擦黑才结束。 镇东头有一个牲口市场。说规划是扯淡,兴许是随行就市,勾子镇有名的小吃和熟食,也全集中在这块儿。对骡马贩子来说,要在秋后,从张家面关馆端过来几大碗热腾腾的黑豆牛油汤,再碎上自己带的干粮,蹲在腥臊气十足的场子中,一边看着要牲口的人拍拍骡子的**摸摸牛的下胯,一边呼噜呼噜大吃一顿,同时开着比牛油还荤关于叫驴骟马骡子**野汉骚娘们的玩笑那才够味。 当然,要解馋了,就得吃狗拴肉铺的香辣羊肉泡馍。另外也可以喝火烧火烧的高梁酒啃几口熏烤狗肉,那也许要比喝黑豆牛油汤更带劲。 狗拴的肉铺是祖上留下来的。 狗拴爷爷杀猪,狗拴的爹杀猪还宰羊。 狗拴1o岁起就开始给爹做下手了,每天干些递刀端盆翻洗下水的活儿。 狗拴娘在当时是全镇最俊俏最精明的女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金贵。每天,肉铺一开门,娘们金贵往铺柜后一坐,就开始做她的针线活。肉铺的活她不需要干,一切都有她的男人,也就是狗拴的爹。她不停地绣着鞋垫之类的小东西。有人曾问她,你绣这么多的东西,都给谁用呀?她只是笑,也不说话。有人曾传言,她到哪家去串门,看见那家的男人鞋中垫的鞋垫,和金贵绣的一模一样。有人把话传到狗拴爹耳里,狗拴爹只是笑眯眯地摇摇头。他从不会给女人火的,不然,晚上金贵就让他睡冷炕头。他的关节经常作痛,但只要让女人搂着他的双腿,贴在她暖暖的肚子上,他就舒坦得什么地方也不疼了。 第1章 死人啦 那时候,远近的村镇时不时就闹土匪。 一天,沿渭河下来的一帮土匪闯进了勾子镇。土匪大概有3o多人,为的骑着一匹黑马。土匪见值钱的东西就抢,见顺眼的女人压倒就弄。但土匪人多势众,勾子镇的人还真拿土匪没法子,只能忍气吞声干瞪眼。 土匪们东家进西家出,到狗栓家的时候,见狗栓家的门紧闭,几个土匪上去几脚就将门扇哐当一声卸到地上。肉铺上真好放着当日宰好的两扇大肉。土匪们二话不说,上去就要将两扇肉抬走,狗拴爹气不过,拿起案板上明晃晃的刮毛短刀从背后把一个土匪攮了一下。土匪应声倒地。土匪头子火了,他一声大喝:弄死这***!几个土匪就围着狗拴爹马刀一阵乱砍。狗拴娘金贵披头散哭喊着扑过去抱住土匪头子的大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土匪头子见狗拴娘模样水灵,说这娘们长这么俊俏一定味道不错,命令手下将她拖起,塞进麻包,驮到了匪窝。 那天天气不错。狗拴还在和伙伴在南山脚下玩。他一点都不知道土匪正在勾子镇上烧杀掳掠。回家时,他看家爹血肉模糊的死尸,就杀猪般地乱嚎乱叫。 那个土匪头子只长了一只眼睛,手下当面喊他老大背后称他独眼龙。独眼龙要狗拴娘做他的女人,说第二天就要圆房。天还没黑他进来抱住金贵就要行其好事。金贵果真精怪,她假装答应,当土匪头子**难耐直挺挺地躺在炕上按着金贵的头要她添他虎气勃勃的下体时,她偷偷摸出揣在衣兜中的裁布的剪子一下子就铰掉了那畜生的玩意。土匪头子独眼龙疼死了,土匪们闻声而来,见状大怒,一哄而上,金贵立马被土匪用马刀一阵乱砍,剁成了肉酱……土匪们决定斩草除根。当他们回到勾子镇抓人的时候,狗拴在邻人的帮助下早已逃离。 狗拴没命地跑,狗拴的尿遗在裤裆里都全然不知。狗拴沿着渭河向东跑。狗拴不知跑了多远,跑着跑着就终于跑不动了。后来狗拴饿得荒,昏倒过去。狗栓醒来后,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肉铺的炕上。肉铺很小,房梁和墙壁黑乎乎的。肉铺的梁上吊着的不是猪头,是四个眼睛睁得圆鼓鼓的羊脑袋。满屋的羊膻味呛得狗栓把胃里的所有东西吐了个精光。相比而言,猪肉也有腥味,但比羊腥味好多了。 狗拴是被一个姓张的屠夫救了。屠夫人们都喊他羊肚子张。羊肚子张不高不矮,眼睛很小,厚厚的嘴唇上一撮淡黄的胡须。他说他去买羊,回来的路上看见昏迷的狗栓,见是一个孩子,就把他弄回了家里。 羊肚子张听了狗栓的遭遇,就安慰狗栓,并劝狗栓留下来。狗栓确实已经无路可走了,只好听从羊肚子张的安排,在他的羊肉铺子留了下来。 土匪们东家进西家出,到狗栓家的时候,见狗栓家的门紧闭,几个土匪上去几脚就将门扇哐当一声卸到地上。肉铺上真好放着当日宰好的两扇大肉。土匪们二话不说,上去就要将两扇肉抬走,狗拴爹气不过,拿起案板上明晃晃的刮毛短刀从背后把一个土匪攮了一下。土匪应声倒地。土匪头子火了,他一声大喝:弄死这***!几个土匪就围着狗拴爹马刀一阵乱砍。狗拴娘金贵披头散哭喊着扑过去抱住土匪头子的大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土匪头子见狗拴娘模样水灵,说这娘们长这么俊俏一定味道不错,命令手下将她拖起,塞进麻包,驮到了匪窝。 那天天气不错。狗拴还在和伙伴在南山脚下玩。他一点都不知道土匪正在勾子镇上烧杀掳掠。回家时,他看家爹血肉模糊的死尸,就杀猪般地乱嚎乱叫。 那个土匪头子只长了一只眼睛,手下当面喊他老大背后称他独眼龙。独眼龙要狗拴娘做他的女人,说第二天就要圆房。天还没黑他进来抱住金贵就要行其好事。金贵果真精怪,她假装答应,当土匪头子**难耐直挺挺地躺在炕上按着金贵的头要她添他虎气勃勃的下体时,她偷偷摸出揣在衣兜中的裁布的剪子一下子就铰掉了那畜生的玩意。土匪头子独眼龙疼死了,土匪们闻声而来,见状大怒,一哄而上,金贵立马被土匪用马刀一阵乱砍,剁成了肉酱……土匪们决定斩草除根。当他们回到勾子镇抓人的时候,狗拴在邻人的帮助下早已逃离。 狗拴没命地跑,狗拴的尿遗在裤裆里都全然不知。狗拴沿着渭河向东跑。狗拴不知跑了多远,跑着跑着就终于跑不动了。后来狗拴饿得荒,昏倒过去。狗栓醒来后,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肉铺的炕上。肉铺很小,房梁和墙壁黑乎乎的。肉铺的梁上吊着的不是猪头,是四个眼睛睁得圆鼓鼓的羊脑袋。满屋的羊膻味呛得狗栓把胃里的所有东西吐了个精光。相比而言,猪肉也有腥味,但比羊腥味好多了。 狗拴是被一个姓张的屠夫救了。屠夫人们都喊他羊肚子张。羊肚子张身子不高不矮,脸上英气勃勃,棱角分明的嘴唇上一撮淡黄的胡须,或许是岁月的沧桑所致,羊肚子张的眼睛里有一股不易觉察的忧郁。羊肚子张说他去买羊,回来的路上看见昏迷的狗栓,见是一个孩子,就把他弄回了家里。 羊肚子张听了狗栓的遭遇,就安慰狗栓,并劝狗栓留下来。狗栓确实已经无路可走了,只好听从羊肚子张的安排,在他的羊肉铺子留了下来。 第2章 羊肚子张 狗拴那年十三岁岁。十三岁没爹没娘没人疼的孩子狗栓从那天开始就成了羊肚子张肉铺的一个小伙计。 羊肚子张其实不是本地人。羊肚子张说他的家离这里很远很远。羊肚子张说青海二字的时候狗栓就觉得那个地方实在实在是遥远得无法想象。羊肚子张的口音狗栓听不习惯。一开始许多话他听也听不懂。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羊肚子张开着羊肉铺。他自己杀羊自己卖肉还自己做香辣羊肉泡馍。狗栓留下了,命保住了,吃饭的问题也自然解决了。 羊肚子张的人其实十分和善。他说,狗栓,你现在没爹没娘,你留下我给你饭吃,我还传你手艺。我把杀羊和做香辣羊肉泡馍的手艺都传给你,你以后就可以凭手艺娶婆娘过日子了。羊肚子张说完了,用手捋一捋不长的淡黄胡须就嘿嘿地笑两声,转过身就又没了笑容。 开铺子的人都习惯早睡早起。狗拴每天最重要的活就是帮羊肚子张杀羊。铺子不大,有时一只羊,有时来割肉的人多就两只羊。羊肚子张说其实杀羊没有多少窍门。在所有的畜生中,羊是世上最善良的一类,白刀子下去红刀子出,有时连叫也不叫。麻烦的是做香辣羊肉泡馍。做香辣羊肉的头绪很多:肉要翻来覆去洗十来遍,然后切成一样大小的块,在上面放上青盐香料和辣椒粉阉起来。之后是放不同的调料兑汤。汤兑好了,再爆炒羊肉。肉熟了就和汤烩到一起,最后滴上辣椒油,撒些芫荽。这种肉闻起来清香入鼻,吃起来味辣上口。 狗栓的聪明像他娘。羊肚子张教他的手艺,说一遍做一遍他就记住了。 羊肚子张甚至连他自己说从不外传的羊皮处理手艺都教给了狗栓。 羊肚子张一句话喜欢翻来覆去地说,他还是怕狗栓记得不牢。狗栓却从来到羊肉铺就一直很少说话,他只用眼睛看。每一刀子下去的位置和度他都记在心里。 狗栓学得快,羊肚子张几乎每天都会夸狗栓脑瓜子聪明好使。说完了就用满是油腻的手摸摸狗栓的脸。 狗拴杀羊及处理皮张的技艺,一天一天就胜过羊肚子张了。 狗栓下刀又快又准,有时羊嘴张开叫第一声没叫完的时候刀子就已经捅进它的心脏了。然后三下两下,羊皮已钉在了墙上。 香辣羊肉虽然工序多,是细活,但狗栓做得照样滴水不漏,有滋有味。来吃香辣羊肉泡的客人都夸羊肚子张收了个好徒弟。羊肚子张肉铺的生意因为狗栓的加入比以前更好了。去那个地方的人都知道香辣羊肉泡是那个地方有名的肉食。 狗拴每天最痛快的事就是杀羊。狗拴把刀子刺进羊胸摇刀子的时候,狗拴就想,他杀***土匪也要像杀羊一样那才解恨。狗栓虽然不多说话,但他把土匪杀他爹娘的事情牢牢记在心上。有时,他会做恶梦。那些挂在屋梁上的羊头,许多时候一转眼就变成了他爹他娘的人头,血淋淋地一直不停地滴血。狗栓常常被这样的噩梦惊醒。 第3章 湿眼睛的花儿 下雨天肉铺的生意就不太好,没到下午就没有客人上门了。忙乎上一阵,把家当收起,一老一少两个人就坐在窗子跟前听雨。雨珠从屋檐上滴下来,滴答,滴答,使安静的肉铺更加安静。 那时候,羊肚子张就说,狗栓,我给你唱花儿听吧! 狗栓说,你唱吧,你多唱两。 羊肚子张清清嗓子,就把右手举起放在右耳旁,不是大声扯嗓门地唱起来。 天上有个北斗星 月亮跟上个太阳了转 天凭日月地凭人 人留子孙树留根 人没有子孙活不起人 草没有冬根不起青 撮毛捻线地过光阴 恐害怕后代活不起人………… 羊肚子张不用唱几,就只一,他唱着唱着就眼睛湿嗒嗒的了。 这时候狗栓不说话。够栓往炕上一滚,把被子往头上一捂,就睡觉去了。 羊肚子唉地叹口气,锤锤腰,也接着去自己的屋里睡觉。 天还没黑。外面只有雨水滴答的响声。 后半夜的时候。狗栓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双很滑溜的手在自己身上摩挲。狗栓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但睡意太浓,就又睡过去了。 后来那双手又伸了过来。狗栓似醒非醒说,谁个?干嘛子?那手就又缩回去了。 天亮了,雨也停了。羊肚子张和狗栓又忙了起来。昨夜生过的事,狗栓已不记得。 狗栓长得不高,但还算壮实。有时,晚上睡下的时候,狗栓总会想一想自己的爹娘,慢慢地,狗栓睡觉的时候还会想起一个面孔模糊的人来,那个人不是男人是个女人。在狗栓的脑子里,是一个腰身细细的大姑娘。狗栓想不起她的脸是俊是丑,狗栓就记得她的细细腰身,有时是圆滚滚的大**。好多次,狗栓想完姑娘,下体就湿漉漉的。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炕上濡湿的褥子,狗栓就会脸红。 狗栓睡觉从不穿大裤衩子,所以狗栓不用为洗裤子操心。 羊肚子张的事情关栓慢慢就知道一些了。 羊肚子张的老家在青海。羊肚子张曾经娶过老婆,还生过一个儿子。后来他老婆跟上马贩子跑了,还带走了孩子。羊肚子张也没去找他的老婆,一个人辗转反侧,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刚来的时候,羊肚子张说他在街上给人算命。一次一个胸脯鼓鼓的女人来找他算命,正当他掂着女人的手说一些神叨叨的话的时候,那女人的男人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照羊肚子张**上一脚,说,日你祖宗,你算命就算命,还摸我媳妇的手心,日你妈,你给我滚。 羊肚子张是外地人,惹不起这样的泼皮,只好忍气吞声让人家数落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就把算命的事搁下了。后来,认识了一些人,就借钱开起了羊肚子张香辣羊肉泡馍小店。 在狗栓的眼里,羊肚子张的命不比自己好。羊肚子张收留他,他也就愿意和他心心相惜。 狗栓睡觉从不关门。狗栓一睡觉就爱做梦。天热的时候,狗栓就赤条条死仰八叉地躺在炕上呼呼睡去。 有一次,大白天的,没有客人,狗栓就回屋躺着去了。狗栓有点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那一次,在睡梦中他又感觉有人在自己的下体摩挲。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连个鬼影也没有看见。他只听见羊肚子张在外面柜台旁一边喝凉水一边哼着他的花儿: ………… 人留子孙树留根 人没有子孙活不起人 ……………… 第4章 艳红是个浪娘们 正午的时候,那个叫艳红的女人一扭一扭地走进肉铺。 艳红是棺材铺歪嘴老八的女人。艳红3o开外,人很热情,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好像在一波一波地撩人。狗栓从来都不敢正面看着艳红说话。 艳红是来割肉的。艳红来的时候羊肚子张正好出去找大夫抓药去了。 艳红说,狗栓,割两斤羊肉,再少弄点点杂碎。 狗栓说,行,你,你坐会儿吧。 艳红说不坐啦,你快点吧。 狗栓就割肉称肉并用厚厚的麻纸包了起来。 艳红不坐,艳红说,羊肚子张呢? 狗栓说,出去啦。 艳红说,狗栓,你今年多大啦? 狗栓说,19了。狗栓不知道艳红为何要问自己的年龄。 艳红后面的话马上就来了。艳红说,该娶老婆了,嘻嘻…… 狗栓说,娶老婆干啥,说完脸不由自主就红了。 艳红说,你这傻小子,娶老婆干啥你不知道呀!可以陪你睡觉可以给你生娃可以给你暖热炕头呀…… 狗栓的脸就又红了。狗栓说,哪有钱娶老婆呀! 艳红说,看你说的,你在羊肚子张的肉铺干活不知道呀,这肉铺能生钱不愁吃穿谁嫌你家没钱日子穷呀。这么着,你说说,要找什么样的,嫂子我帮你寻摸寻摸。 狗栓说,麻烦嫂子替**心。过两年再说吧! 艳红说,还过两年呀。我家老八和你一样年纪我们已生下铁蛋丑蛋两年了。别死心眼,见着好女子我就不相信你不动心,嘻嘻。 狗栓用油手挠了挠头,在那里傻笑。 艳红走到狗栓跟前,凑到他的耳边,悄声说,狗栓,你爷俩晚上各睡各的,那你晚上也不想女人呀,嘻嘻。 这下弄得狗栓连脖子根都红透了。狗栓说,不,不,不想。 艳红又笑着说,别装啦,19岁的男人啦,谁不想女人呀。说说说说,晚上你睡觉有没有湿过褥子?哈哈哈。 这下弄得狗栓更不好意思了。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 艳红说,好啦好啦,不和你闲扯了。我得回去了。你别急,我给你物色物色,有消息再给你言传。说着用手拍了狗栓的**一下,扭着腰肢回去了。 狗栓看着艳红三摇四晃的丰肥**,感到嗓子干得厉害。狗栓赶快舀了瓢凉水灌进了肚里。 艳红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很容易整出一些艳事的那种女人。听别人说,老八在家里其实是个摆设。艳红时不时总会带男人到自己家里来。老八拉锯刨木头的时候,艳红会在那些很有节奏的声音里,和男人在屋里嬉戏。事情完了,还会喝老八端水进去洗手擦身子。 狗栓还在寻思艳红说的那些话的时候。羊肚子张回来了。 羊肚子张说,狗栓,后天陈大夫家为他爹烧十年纸,要办喜事,从我们铺子订了一只整羊,还要我过去帮忙。明天你看铺子,我去邻村买两只羊来。 狗栓说,最近生意好,要不多买两只先养着也行。 狗栓说,那也行。明天我去看着办。 晚上关门很早。看看天色还不晚。狗栓决定去渭河边转转,顺便在河里洗洗身子。 小镇上没有洗澡的地方。天热的时候,大家伙不管男人女人随便冲一冲擦一擦就了事。天凉了就凑合着过。所以这里的人们个人卫生都不怎么好。任何人对面站着说话,说不上张三身上的跳蚤就蹦到李四身上来了。谁站在谁身后,冷不丁就会看见前面一个人的脖子上,麻子大的虱子在他的脖子上游离。 狗栓有个问题一直弄不明白,艳红怎么老就打扮得那么鲜亮。干净的脸,扑着淡淡的粉,嘴唇老是红艳艳的。走到人跟前,一股淡淡的香味简直让男人意乱神迷。今天来割肉的时候,艳红凑到狗栓耳朵旁说话,狗栓被那女人浑身散出的气息差点弄得窒息。即使在羊腥味很浓的羊肉铺子里,艳红身上的那种味道依然不依不饶地钻进了狗栓的鼻子。其实,那种味道很受用,很令人回味。 狗栓胡思乱想的时候,天又微微暗了一些。 第5章 偷窥:痛并快乐的男女游戏(1) 天气不够凉爽,还有点闷。狗栓出门的时候带了块布。 狗栓沿着窄窄的街道往前走。街上没几个人。 走了一阵往南拐的时候,狗栓碰上了歪嘴老八。老八的人看上去有点猥琐,塌鼻子小眼睛,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嘴角还会不断往外挤白沫。和老八一起的还有老八的两个儿子,丑蛋和铁蛋。 狗栓说,老八,你们去哪里? 老八歪了歪嘴说,哦,哦,去去陈大夫家,明天他爹十年纸节,去,去帮帮忙。 狗栓说,哦,那边今晚肯定人很多,一定热闹。 老八说,一定是,是热闹。 说完各走各的路。 狗栓不紧不慢地走着。快到老八家门前的时候,狗栓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很模糊,狗栓看不清是什么人。那人影一晃就不见了。走着走着,又看见人影一晃,闪进了老八家。 狗栓想,干什么的呀,不会是贼吧? 狗栓加快脚步,朝老八家快步走去。狗栓想,虽然和老八家的交情一般,但毕竟乡里乡亲的,有贼进了老八家,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老八家的挡门是开着的,趁着夜色,能看见堂屋的灯亮着,其余的屋子都黑着。 狗栓确信那个黑影是进来了,现在却不知他进了哪间屋子。 去了哪里呢?狗栓想着。 狗栓想灯亮着艳红应该在吧!但有人鬼鬼祟祟进来,狗栓就没喊艳红。狗栓躲在了院子里的葵花地里。狗栓想看看进来的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吱呀一声,堂屋的门开了,是艳红。艳红穿着红色的褂子,虽然天黑,但看上去依然像一团红云。 艳红蹑手蹑脚地走到挡门前把门用一条杠子左右一扣,给关死了。 狗栓想,好呀,贼人进来要出去这下就费事了说不上还能抓住他。 艳红关上门,进堂屋去了。在屋外狗栓听不见里面有动静。 狗栓决定凑到窗子跟前去探个究竟。狗栓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走到窗子跟前。那窗子正好有一个小小的窟窿,狗栓就从窟窿朝里看。只看见灯亮着,但看不见艳红。过了一阵,艳红从厨房的那个门出来了。厨房和堂屋是通的。 只见艳红走到那个墙角的柜子前,打开柜子,开始翻腾自己的衣物。艳红找了一件红底白花的肚兜,拿在手里笑盈盈地欣赏着,找好了,嘴角出意思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 这时艳红开口说,主人呀,你出来吧,我准备好了。 狗栓揉了揉眼睛,屏住呼吸,看见一个穿黑斗篷的人从厨房走了出来。 黑衣人说,好啦?那就到后院棺材铺去。 艳红说,主人,走吧。 说着艳红走过去挽着黑衣人的胳膊掀开堂屋后门出去了。 狗栓满腹狐疑,她们的举动咋这么怪呢,被叫做主人的人会是谁呢? 狗栓见他们去了后院,只好绕过堂屋,悄悄跟了过去。 后院是老八的棺材铺,左边是摆放棺材的铺子,右面是老八做活的房子。做活的房子门朝院子里开着,放棺材的其实是铺面,门向南朝着街面开着。 他们从小门进去,又进了铺子。铺子朝院子有个窗子。 狗栓走到铺子的窗子前。灯亮了。狗栓蘸点唾沫把窗户的纸用指头捅了个窟窿,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铺子里有十几口棺材,在摇曳的灯光下,不管是黑漆漆的,还是红底白花的,一个个都透着阴冷的寒光。 狗栓看见这么多用来装死人的大大的盒子,心里一阵紧张。 艳红和黑衣人走到最大的那口棺材跟前,黑衣人脱掉了他的斗篷。 此时狗栓终于看清了黑衣人的面孔,这不是陈大夫吗?大家伙都去他家为他爹的十年纸节帮忙去了,他却黑灯瞎火地趁人家老八不在,跑来和这个艳红干什么勾当? 第6章 偷窥:痛并快乐的男女游戏(2) 狗栓的眼睛有点酸,他又揉了揉,只见艳红脱掉红褂子,露出了粉嫩的双臂,又脱掉裤子,雪白的大腿也裸露了出来,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胸衣,下面是同色的底裤。狗栓的嗓子开始干,他咽了咽唾沫,喉结使劲动了动。 最要命的是,艳红竟然把胸衣给脱掉了。 狗栓今生第一次看见**的女体,那白花花的身子,翘翘的**,让他眼睛都看直了。狗栓的下身一下子膨胀了。 然后艳红把哪间找出来的肚兜换上。 陈大夫说,小母狗,还不赶快站好啦。 艳红听话地说,是,主人。 艳红站到铺子中央,闭上眼睛,把手背到了后面。 陈大夫从墙角取过一根长长的麻绳,不一会儿就把艳红捆了起来。 陈大夫说,母狗,爽不爽? 艳红此时装作很乖巧的样子,说,爽,主人,你捆得我太舒服了。 陈大夫说,哼,抽你你才更爽。 狗栓看得惊呆了。这两个人这是玩什么把戏呢? 只见陈大夫又拿过来一根麻鞭,说,母狗,今晚我要让你爽得上天! 艳红此时一脸**的表情,说,主人,你就抽死奴才吧。我情愿让你送我上天。 看到艳红这样的淫秽表情,听着艳红嗲嗲的娇声,门外的狗栓感觉下身更加惊天动地地竖了起来。狗栓的呼吸紧张得不行了。 陈大夫又把捆艳红的绳子朝屋梁摔上去,等绳头掉下来他干脆把艳红吊了起来,使被捆绑的艳红身子离地足有三尺。然后拿着麻鞭在艳红的身上抽了起来。 陈大夫一边抽,一边嘿嘿地笑,还一边问着艳红的感受。 陈大夫每抽一下,艳红就怪异地笑两声,嘴里说,爽死了,主人,小母狗都快上天了。 陈大夫说,一个月没玩了,今晚就搞死你! 门外的狗栓哪见过这种男女间的游戏,越看裤裆里那玩意越是硬邦邦地顶着裤子让他极其地难受。 陈大夫抽打的手劲不是很重,所以艳红的身上并没有伤痕。这样的过程,能看出他们俩都很享受。 陈大夫说,宝贝,够了没有?够了就松开你。 哪知艳红淫兮兮地说,主人,继续抽我,把母狗我抽死算啦! 陈大夫就继续抽打。鞭子在艳红丰腴的身上一下一下打下去,艳红就兴奋地直呻吟。 又抽了一阵,陈大夫说,宝贝,我放你下来吧! 艳红说,好的,主人放我下来,我伺候主人上床。 陈大夫给艳红松了绑,抱起艳红丰满的身子把艳红轻轻地放在了那口最大的黑棺材上。 在灯光的照射下,狗栓看见艳红黑棺材上艳红的身子白得十分妖异。 陈大夫两下就撕掉了艳红新换的肚兜和底裤。陈大夫喘着粗气,说宝贝,我来了。说完脱掉自己的裤子压在了艳红的身上。 狗栓喘着气,又控制自己不出声。狗爽感觉自己都快要爆了。 陈大夫和艳红纠缠在一起,艳红激烈地喊叫着,那荡人心魂的声影穿透棺材铺的屋梁,飘得好远好远。 狗栓看着陈大夫和艳红终于成其好事。狗栓知道,陈大夫不是偷东西的贼。陈大夫偷了艳红这朵红艳艳的花。 第7章 纸节前夜 一场温柔加暴力的香艳演出,看得狗栓大汗淋漓。本来是要去渭河里洗一洗的,被这场艳事一刺激,狗栓就没有洗的心情了。狗栓从老八家出来,狗栓想,要不到陈大夫家去看看。 陈大夫家在北街,离河边不远。没进院门就能听见吵吵闹闹的人声。进得院来,只见灯火通明,一排热闹景象。 四娃在房檐下的地上放了一块木板,拿着棒槌和打纸刀打纸。全应坐着小板凳在方桌上印票子。一些孩子在院子里玩骑驴的游戏。女人们则都在厨房出进忙乎。 狗栓看见羊肚子张也在,他和阴阳先生还有三爷在商量上坟的事。老八这个王八,老婆在家里和人偷情,他却站在院子里和一个婆娘**。 狗栓说,老八,你还有这闲心? 老八说,忙了一阵了,和王嫂谝谝椽。 狗栓心里想,你老八真是个大王八。谝你个球,谝吧,谝得好,你越谝你老婆在家里越闲得慌,你的王八帽子就越戴越高。 全应见狗栓在旁边,说狗栓你帮我弄一阵,我去撒个尿。狗栓就替了全应给死人印票子。 狗栓一看,印版是一百万的大版,狗栓想,他娘的,活人要有这么多钱还不过上皇帝的日子了。 还有几个人在院子中间围着一个火盆喝罐罐茶。他们把馒头放在火盆边沿,烤得焦黄焦黄,样子很是诱人,狗栓就要了一块吃起来。全应从茅房出来他就把印票子的活还给了他。然后狗栓找个板凳和围着火盆喝茶的人坐到了一起。 狗栓不喝罐罐茶,平时羊肚子张煮了茶他也不喝。狗栓嫌茶苦。罐栓喜欢吃甜东西。 狗栓坐在火盆边听那帮人闲谝。 今晚的事和死人有关。那帮人就在说死人和鬼的事。 一个说,他上个月在集上竟然碰见已死了两年的全保了。说全保裹着一件破棉袄蹲在墙角晒太阳。 一个说,四爷家的小孙子不是在渭河里淹死了吗?可那天他去河边浇地,却看见那孩子在和一条大黄狗在玩。 一个女人说,你还说呢,听香草娘说,香草昨晚还去找她娘要药方子呢。香草病死不都八个月啦。 狗栓听他们说的有板有眼,身子不觉有点寒意升起。在这种场合,喜庆的事是不会被提起的。 此时陈大夫走了过来。 狗栓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面对着挡门坐,他没看见陈大夫从挡门进来。狗栓感觉有点奇怪。 陈大夫一脸坦然,并不像刚才在他身上生过任何事情。 陈大夫说,有活就干活,没活就找活,喝上几罐就行了,别说这些吓人的事情,要不天晚了,小心回去半路上碰上个女鬼撩你。 陈大夫一说,主人的话当然要听,大家就散了。火盆烧得正旺,馒头冒着扑鼻的香气。 狗栓想问陈大夫刚才怎么没看见他,想了想就又没问。 狗栓自己进了堂屋。堂屋已经布置好了。山墙下的八仙桌上摆满了蒸的煎的炸的各色面果子,还有一些苹果。陈大夫爹的画像摆在桌子后面。 狗栓看那画像,就跟现在的陈大夫一模一样。那画像上的人慈眉善目,就像一个很有学问的乡绅。 羊肚子张说,狗栓,这边要用的肉我都已经连杀代剁弄好了,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再呆一会儿,没事你先回去吧。那天买的一只羊还在圈里圈着呢,你去给添点草。 狗栓说,那我先回去了。 没有月亮,天很黑。狗栓回来看见羊在圈里卧着,就随便撕了些草扔给那只羊。扔完草,狗栓感觉口渴,就喝了碗凉水。然后在自己屋里躺了下来。 一躺下,狗栓就想起去老八家的事了。狗栓想,这陈大夫和艳红看来在一起已经时间很长了。想起艳红灯光下雪白**的身子,狗栓的心就狂跳起来。狗栓就不由自己地把手伸向自己的裤裆。那里,那个东西又开始高高竖了起来。 第8章 坟地惊魂 陈大夫家大院。 纸节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天还早,来的都是帮忙的邻居。 纸节要办的都是丧事的内容,主要是让亲戚朋友来参加这最后一次的集体祭奠。陈大夫家的亲戚不多。但陈大夫是祖传行医,他父亲在世的时候,医术精湛,名望很高,交了不少朋友。陈大夫的医术也还行,所以也有不远不近的一大批人以朋友往来。 亲戚们来的早,随着鞭炮响起,他们鱼贯而入,送来表示祭奠的花圈和挽幛挽联。由于亲戚不多,大概也就几个花圈和几个挽幛几对挽联。 热闹的在后面,一波一波的朋友往陈大夫家涌,一袋烟工夫,挡门外墙两边就已被大大小小的花圈摆满了。 这里的花圈做得都很气派,花盘大,花朵小而精致。这个地方是远近文明的文风之地,所以花圈上的字也写得大气尊贵,挽幛挽联的内容文笔优美,意境不俗。这阵势引得镇子上的人都来驻足观看。 亲戚朋友来了先烧柱香,然后就坐下吃饭。早饭是烩菜就馒头,两碗就可以吃饱。 陈大夫不住地和亲戚朋友打招呼寒暄问好,忙得不亦乐呼。 这个地方的习惯,烧纸要到正午去,据说正午的时候鬼都到阴间休息去了,烧纸的路上不会有什么麻烦。 一切准备妥当后,理事的人说大家把该拿的都拿上,该背的都背上,该抱的也都抱上。 起程前要放一挂炮。在炮声中,陈大夫等死者家属和亲戚在前,乡邻朋友在后,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坟地出。 陈老爷子的坟地在南山上。那是陈大夫花了一大笔钱买下的。坟地面向渭河,背依南山,是块风水宝地。 这个地方的风俗,办十年纸节不请唢呐锣鼓乐队。所以一路上,只看见花圈挽幛和参加纸节的人组成的一条长龙在顺着山路蜿蜒前行。办纸节上坟不能说话,所以显得十分的安静和肃穆。 狗栓和羊肚子张都在队伍之中。 看着这阵势,狗栓想,有钱有势就是好,哪像自己的爹娘,虽然死的时候自己不在身旁,但能想到,被人残杀,最后只能是用草席一卷,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谁还会去给他们烧纸以敬孝道和亲朋之谊。 十年纸节是当喜事来办,所以没有一个人流泪哭泣,包括陈大夫包括他的老婆还有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狗栓看见,陈大夫还不时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全无一? 艳杀狗事 第 2 部分阅读 坏憬伞?br /> 这个季节的南山,树木苍翠,气候凉爽宜人。山路两边是一块块的玉米地,长势喜人。没有风,这些玉米站立得十分安静。 能吃一顿饭的时间,才到了坟地。 坟地很开阔,地里没有庄稼。坟堆是一个大大的土包,上面长满了冰草。坟堆周围种了些草花,许久没有打理收拾了吧,虽然被草花装饰,但那坟却显出一派荒芜来。 坟地足有半亩地,大家把花圈和挽联堆在一起,把要烧的十几大背篓纸钱掏出来压在花圈下。那些挽幛都是上好的被面做的,都被一个一个卷起来收好了。祭品十分丰富,一张大方桌,摆得没有一点空隙,甚至还有两个大大的什锦锅子。 坟上的事情由阴阳先生主持。阴阳先生把衣袖挽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拿出早已写好的祭文念了起来。众人凝神静听。 祭文念完了,阴阳说烧纸放炮。 全应拿火柴把纸点着,一股火焰直冲云霄。十几个小孩一人一挂炮点着之后劈里啪啦响了起来,炮声震天。 陈大夫一家人和亲戚朋友,全都跪在草地里,虔诚地看着纸堆熊熊燃烧。 这时候,谁也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 大家都看着前面,没注意后面,忽然两条狗从后面蹿了出来。黄狗在前面跑,黑狗在后面追。它们从火堆旁蹿过去,又翻过坟堆炮进旁边的玉米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这对畜生又出来了,它们跃上了坟堆。黄狗在前,黑狗在后,它们喘着气,互相亲昵起来把坟堆上的冰草踩得凌乱不堪。然后,那条黑狗就霸王硬上弓骑到了黄狗身上。原来黄的是母狗,黑的是公狗。它们全然不顾这么隆重庄严的场合,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行起好事来。 这下把阴阳先生吓坏了。他对陈大夫说,糟了,狗在众人面前爬上坟头行好事这要犯冲,赶快把狗赶开。 陈大夫瞪大眼睛,慌张地说,谁,谁快去把狗赶开? 阴阳说,别人不能去,只能你去。 陈大夫说,好。他左右看看,拿起立筒纸的长长木棍,一个箭步就跳了出去。陈大夫挥起木棍,用尽吃奶的力气劈了下去。结果黄狗往前挪了一下身子,竟然没打着。陈大夫就拿木棍又去戳狗。陈大夫这下戳在了黄狗身上,但黑狗还是紧紧地抱着黄狗的腰,耸动着**。这狗呀,真是好笑,看着人即将要它们的命,它们还不忘及时行乐。 陈大夫又一棍子过去,打在了黑狗的**上,但黑狗和黄狗还是紧紧地粘在一起,没有分开。 陈大夫气得大骂,***,我劈死你!又一棍子。这下劈在了黄狗身上。黄狗一声狂叫,终于挣脱黑狗的纠缠,一下子蹿出去老远。 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就在陈大夫又举起棍子打黑狗的时候,那黑狗眼露凶光,竟然狂叫着朝陈大夫扑过来。陈大夫躲避不及,黑狗一跃而起,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巴。 陈大夫疼得丢了棍子,撕心裂肺地呜呜起来。 黑狗连着扑上去照着陈大夫的脸又乱啃一气。 众人都被吓懵了,等回过神来要打黑狗时,黑狗早已跑进玉米地去了。 有人追进了玉米地,但哪有狗的影子。 陈大夫此时已被狗咬得满脸血肉模糊,不**样,都快断气了。 此时,大家现天已经全阴了,玉米地唰唰唰响起来,风吹乱了人的头。 阴阳说,赶快把人抬上下山,风再大点就下不去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抬起陈大夫就走,陈大夫的老婆和儿子哭喊着悲声大恸,其余人都连要拿的东西都顾不上拿了一起往山下跑。 玉米地唰唰唰的声音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大了。 第9章 半夜到访的疯子 纸节上坟出了这门子事,很快就在邻里之间传开了,而且越传越广。 陈大夫自打那天被送到家,就再没从炕上下来。但他没死。他没有得上狂犬病,只是被狗咬得毁了面容。好在他那婆娘还算有心,天天给他敷药熬药细心照料,虽然已经不能恢复以前的样子了,但伤口还是慢慢好了起来。 不过陈大夫随着伤势的好转,神智却出了问题。 那天狗栓去陈大夫家给他送养病熬汤的羊肉。狗栓看着陈大夫残破的脸正皱眉头,陈大夫突然当着狗栓的面就黑狗黑狗地喊起来,并且站起来在炕上胡蹦乱跳。 陈大夫对够栓说,你是黑狗,你这条黑狗,来呀,来呀,你咬我! 狗栓说,我是狗栓! 陈大夫却对他说,你是黑狗,你是公狗,你这不要脸的公狗。 陈大夫的话有点让够栓来气,但他现在是病人,想作也只好忍住了。 一会儿陈大夫又突然嘿嘿嘿傻笑起来,嘴里又说,谁是艳红,谁的老公是艳红,你妈个巴子。我要找艳红他老婆算账去。说完只穿着裤头,跳下炕来。 狗栓没想到他会跳下来,要把它拉住,他已经跑到了院里。不料他跑了两步,左脚踩到一团鸡屎上,摔了个仰面朝天。那片地儿一群鸡刚在叼啄一群蚂蚁,拉了一地屎,陈大夫刚好跌倒在上面,身上就又粘了一身鸡屎。 陈大夫的老婆正在厨房里做饭,见陈大夫这个狼狈样,只好叫够栓帮忙死拉硬拽,把陈大夫拉住,弄干净了身上的秽物,再把他弄回到了炕上。 上炕的陈大夫看见老婆又说,你是谁,你这条老黄狗! 陈大夫的样子令他老婆伤心不已,开始呜咽抽泣起来,边哭边说,这可咋办呀?前两天还只是伤口疼,今天咋就成这样啦? 狗栓说,姨你别急,说不上过两天就好了! 陈大夫老婆说,这几天他都不喊疼了,还一个劲儿地笑,你看今天就这样啦,这病怕是麻烦了! 狗栓说,不会不会,你别担心。 狗栓说的不对,自那天陈大夫开始犯病,以后就天天那样了。结论很明显——陈大夫疯了。 随着伤势的好转。疯了的陈大夫家里也不呆了,穿着根本洗换不急的脏衣服天天在街面上又跳又唱,说着胡话晃荡。 陈大夫看见穿黑衣服的就叫黑狗,看见着浅色衣服的就喊黄狗。甚至看见老黄牛也叫黄狗,看见黑鸡婆也叫黑狗。 邻居们都让着陈大夫,行人也躲着他。但陈大夫不让人,他也不躲人。只要是让他碰上了,就要纠缠一番。 那天陈大夫跑进羊肚子张的肉铺,竟然把自己的破布鞋扔进了煮肉的大锅。羊肚子张要生气想了想也忍了。羊肚子张把陈大夫的破鞋用罩子打捞出来,扔到他的面前,叫他赶快回去。幸好当时没别人,要不谁看见了传出去,哪谁还吃他的肉喝他的汤呀!而陈大夫却用手里拿的棍子把那只从肉锅里捞上来的破鞋挑上,举起来转呀转地玩起来。 那天陈大夫晃荡到一家人的院墙前,听见有人说话,爬上墙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大嫂上茅房呢,正撅着个大白腚在茅坑边使劲。陈大夫就喊开了,老黄狗呀你还在吃食呢? 那大嫂又羞又气,裤子都来不及提,抓起一个大扫把就把陈大夫打得跌了下去。墙不高,摔在地上也不妨事。人疯了,也就越来越经得起摔打了。 疯子的事总是又好笑又好气。还有一次,大中午的,全应想和老婆乐呵乐呵,两个人刚把衣服脱光抱在一起,陈大夫就疯疯癫癫地闯进来了,拿着棍子说,你们这不要脸的两条狗,我叫你们日,我打死你们。说着棍子就朝全应两口子的身上打。幸亏全应反应快,力气大,一把就把棍子给抓住了,又抓住陈大夫的一只手,只一拧就给转到身后把陈大夫压蹲在了地上,又一用劲,疼得陈大夫娃娃乱叫。全应穿上裤子,抱起陈大夫几步走出院子,一扔就把陈大夫丢在了地上。陈大夫嘴里骂着,全应把自家的挡门关死,任他在外喊骂也不再理会。 狗栓应该算个胆子大的人,但那晚却差点让陈大夫吓个半死。 那晚天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够栓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听见远处有猫头鹰的凄厉叫声。狗栓这种叫声也听惯了,对他来说不以为然。可从茅房出来系裤子的时候,突然猛地一个人把他从后面抱住了。狗栓啊地大叫一声惊出了一身冷汗。狗栓吓得忙说谁?并用力去掰那人的胳膊。狗栓力大,甩了两下就掰开了那人的胳膊。两人离得如此近,狗栓看清来人竟是陈大夫。 狗栓说,陈疯子,你找死呀,半夜里装神弄鬼,你不怕把人给吓死啦? 狗栓的忍性真好,陈大夫黑天半夜这样吓人,狗他都没有打他。狗栓把们打开,用劲把陈大夫掀出老远。 夜很静很黑,疯子陈大夫嘴里一会儿唱着一会儿说着胡话,又向别的地方晃晃悠悠而去了。 第10章 柜子里的宝物 杀羊卖肉做羊肉泡馍的日子平淡得跟喝白开水没什么两样。日子就在这种滋味里一天一天地过。 这样的日子,狗栓有时就会觉得很烦。 有时没起来的时候,他想睡睡懒觉;有时肉铺里呆烦了他想到别的地方走走;有时狗栓还想打架。镇子东边那个卖猪肉的三豹,看见狗栓总一副盛气凌人的挑衅样子,狗栓就想哪天给他两个拳头,把他那满脸横肉撕一块下来……但要做生意,这些想法都只是想法,狗栓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 其实,狗栓想的最要紧的事情他一直憋在心里。一件就是回到勾子镇去,打听仇人的下落,给父母报仇;另一件就是有一天娶个女人进门,既生娃娃,又可以抱着困觉。报仇是天大的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的是要等时机,狗栓就一直在等这个日子的到来。娶女人是关于家门延续香火的事,也不能说是小事。自打艳红那个骚婆娘有意无意地把狗栓调戏了一次,狗栓感觉体内对女人的渴望是一天比一天强烈了。来肉铺的人,男人狗栓就是作为生意人的客套。对女客,狗栓自然多了分男人对女人的热情。尤其是年轻女子来的时候,狗栓的眼睛就显得更有光,嘴也显得更甜。等女子转身走了,狗栓还要望着她们的背影痴想一阵。报仇是作为人子义不容辞的,娶婆娘生孩子其实也是父母在世时对后代的最大期望。这两件事情如果都实现了,狗栓想自己来到这个世上那也就没有白活。 羊肚子张卖肉多年了,肯定也攒了不少钱了。狗栓想,到时候就向他借钱娶媳妇。狗栓老看见羊肚子张会打开一个紧锁的柜子,然后鼓捣一阵就又关上了。 那柜子在羊肚张的炕角,有四尺多高,很旧,但看上去做得很结实,上好的梨木柜。 狗栓以前问过,那里面是什么呀,羊肚子张笑笑说,宝贝呀!狗栓继续问,什么宝贝呀? 羊肚子张说,好宝贝,小孩子嘴上没毛不够可靠,等你懂事了再告诉你。羊肚子张不说,狗栓就不再问了。 这天关了铺子,吃了晚饭,羊肚子张和狗栓就坐在院子里乘凉。 还是夏天的时光。这里昼夜天气凉热变化不大,所以天都黑了半天了,人感觉还是有点热,热了要睡觉也睡不着,在院子里聊聊天倒是一种歇息消乏的不错选择。 两个人一人拿了把扇子,边扇边打时不时来袭的蚊子。扇子是草编的,做成了大戏里神仙拿的那种芭蕉扇的样子。 羊肚子张喝了口砖茶,说,狗栓,你也不小了,想娶个婆娘吧? 狗栓边用扇子拍了一下正要吃自己肉的蚊子边说,我也想呢。可哪来的媳妇那么好找呀,再说呢,钱也是个事儿。 羊肚子张说,钱好说,人选好了,钱的事上我帮你。 狗栓说,你卖肉也不少年成了,也有不少积蓄吧? 羊肚子张说,没多少,但帮你娶媳妇还够。 狗栓说,钱都把那个柜子快要塞满了吧,是不是? 羊肚子张说,哪里会!咱这是小本生意,你知道一天能赚多少。 狗栓说,那你老开开那个柜子干嘛呀。还有,你该告诉我那里面放的是什么宝贝了吧。你说我该娶媳妇了,那我还不会是小孩吧! 羊肚子张说,告诉你行,但不能对外人说,说了那可要要命的! 狗栓继续问,那到底是什么? 羊肚张说,你既然知道那里面是宝贝,我也从没有拿你当外人,那我就告诉你。走,咱进屋去。 狗栓就一起和羊肚子张到羊肚子张的那个屋子。 羊肚子张说,先把灯点上,我开柜子。 狗栓点了灯,站在一旁好奇地等着。 柜子上那个锁是铜做的,长形的那种扁锁。羊肚子张从裤带上解下一把长长的铜钥匙,哐当一声开了柜子。柜子里分了上中下三层。上面是一些不同季节的旧衣物,下面是肉铺的一些账本。中间那一层,放了一个铁匣子,也是上了个大铜锁。匣子旁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黑布包。 狗栓说,把灯吹灭! 狗栓就一口气吹了灯。房间里顿时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了。 羊肚子张摸索着一层一层打那个布包。 狗栓这时候突然有点紧张,在布包没有打开之前,他不知道里面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狗栓的心里装的是巨大的好奇和些许的恐惧。 羊肚子张悉悉索索摸索了一会儿说,打开了。 话音未落,突然,两束耀眼的蓝光射了出来。 狗栓呀地喊了一声。 第11章镶嵌宝石的羊头 太神奇了,柜子里竟然会射出蓝色的光来。这光一下子射出来,太晃眼了。 狗栓问,什么东西? 羊肚子张说,你把灯点上。 狗栓就又把灯点上了。房间里立刻又亮堂起来。 这时狗栓把眼睛睁大,才看清楚,原来布包中包裹着的是一个硕大的羊头。 这羊头与别的羊头不同。这是一个被经过特殊加工处理的羊头。羊头表面是褐色的,光泽很亮。令人惊奇的是,羊头上眼窝处,竟镶嵌着两颗圆圆的蓝色圆珠子。看来刚才那光就是珠子射出的光来的。羊角很长,弯弯的,从根部到羊角尖,由粗到细,慢慢过度,线条十分流畅。羊角上一圈一圈的纹路间隔大致相同,十分均匀。整个羊头保存完整,表面没有一点破损。 狗栓知道,有一些人爱好古董收藏的人,他们也都喜欢收藏羊头。他们把羊头收回来,经过加工处理,清洗,打磨,上光,装饰,然后加工成为一件装饰品。许多人都把它挂在自家厅堂的墙上。给家里增添几分原始神秘的装饰效果。 狗栓说,哦,原来是件收藏品呀。 羊肚子张说,是,是一件收藏品。可这件收藏品不太寻常呀。你看,这物件不光样子完好,处理加工得也十分细致。这么好的羊头,你可从没见过。你别看这么个东西,它可是件宝贝! 狗栓说,是因为这两个珠子的缘故吧。 羊肚子张继续说,对,它值钱就值在这圆珠上了。但这不是普通的什么珠子,这是宝石呀。我前几年偷偷去了趟西安,费了好大劲找了个懂行的人给看了看,那位鉴宝人说这宝石是外来货,鉴宝的人说,根据宝石的成分,猜想宝石来源于波斯,波斯是一个古国的名字。宝石成色很正,价值没法估计。羊头已经够完美了,这样一件东西,再嵌上这一对值钱的蓝色宝石,价值根本就无法估计!听鉴宝人说,这宝石叫“蓝莓”。 狗栓说,什么梅? 羊肚子张说,就是那个南山上野莓子的莓。 狗栓说,哦。这么值钱的东西,怪不得你把它藏得这么严实呢。 羊肚子张说,宝贝呀,能不看紧吗!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把它藏在你那个屋的炕肚子里。你来之后,我把它才取出来锁进了柜子。 狗栓说,你不把它挂在墙上是怕太显眼招惹人对吧。 羊肚子张说,是呀。我们这屋子,又不是有钱人的大堂贵厅,挂这么个东西那还不太过招摇了。再说了,谁把宝贝明目张胆地拿出来让人看,那还不是招贼。 狗栓说,那你一直保存着它,没想把它出手了?那样你不就是财主了! 羊肚子张叹了口气说,不能出手呀,它是我拿命换来的!而且,我还要报仇呢。我要让仇人死得很惨,我还要让他一无所有。 羊肚子张说这话的时候,狗栓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凶光。 狗栓一听仇人二字,马上想起了残杀自己父母的仇人,咬咬嘴唇说,你也有仇人? 羊肚子张说,深仇大恨呀,这仇今生今世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羊肚子张就是一龟孙! 羊肚子张这么一说,狗栓感到有点好奇。心想,我有杀亲仇人,羊肚子张也有仇人,我们俩看来真是一个屋檐下,同病又相怜。 狗栓说,你有什么仇,你的仇人是谁? 羊肚子张说,好吧,等我把羊头收起来,坐下慢慢给你讲。唉,人这辈子………… 第12章 痛楚的回忆 狗栓给羊肚子张的茶壶续了些水,羊肚子张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羊肚子张说,坐到炕上吧,坐下我给你仔细说说我的事。 狗栓和羊肚子张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没问过羊肚子张详细的过去,现在羊肚子张主动要给他说,他感觉这故事肯定不一般,就脱了鞋,坐到了炕上。 羊肚子张说,我不是以前给你说过我曾经娶过老婆,还生过一个儿子,还说后来我老婆跟上马贩子跑了,连孩子一起带走了吗? 狗栓说,就是呀,时间这么长了,我还记得。我还记得你给我讲的时候,你就像要哭的样子。 羊肚子张说,唉,你知道的和这里的人知道的,那全是我编的。我也是外地人,我的家离这里太远,我说什么谁会去翻根究底呀,这不大家都就信以为真了。 狗栓说,青海确实是很远很远,感觉就像是天边。 羊肚子张说,其实我叫张天赐。就是老天赐予的意思。名字是我爹给我取的。我祖上其实是开药铺的。我十八岁那年,一场大火将我家的铺子和药材全烧光了,可怜我的父母也在大火中命丧黄泉。那天我正好跟上几个做药材生意的人去外地收药材,结果回来的时候,事情就已经生了。当我看见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的药铺,我哭叫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场我就昏了过去。后来在一片废墟中我只找到我爹的旱烟锅子和我娘的装饰的一个铁匣子,里面是一对她过门时陪嫁的一对银手镯。他们就只留下那些东西。后来我在废墟中抓了几把灰,连同他们的遗物一起找了个地方埋了。 狗栓说,那后来呢? 羊肚子张的眼睛又湿润了,他用身边的一块布擦了擦,继续说,后来,后来药铺的生意就不能再做了,我已经成了一个穷光蛋。那时我想干脆自己一抹脖子也死了算了,过去到阴间陪双亲。可后来又想,我不能死。我仔细想了想,我感到这火起得十分蹊跷,说不上是一个大阴谋。我想我得活下来,我要找出那个烧毁药铺让我双亲死于非命的仇人来。只要找到仇人,我一定要杀了他,为双亲报仇。 狗栓听得十分用心。他的心里一股怒火也在腾腾升起。 羊肚子张说,这样我就强撑着活了下来。后来为了活命也为了寻找仇人,我去了一家羊肉铺,在那里做了一名伙计。那是一家很大的肉铺,主要是卖肉,还做羊肉泡。我现在的手艺就是在那个肉铺里学来的。 狗栓说,你的手艺确实不错,我一直以为是你祖传的呢! 羊肚子张说,不是祖传,是我用心学来的。那时的我,就和你一样聪明,学什么一学就会。到那个肉铺不到半年,那些手艺我就全学会了,肉铺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我一边在那里干活,一边打听仇人的情况,但一直没有头绪。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一个人。 狗栓说,什么人? 羊肚子张说,一个来肉铺卖肉的人。那天中午,一个中年人来肉铺割肉,由于要的多,他说割好后得给他送过去。我弄好后就跟着他一起到他家去。半路上我和他边走边聊。我说了我的来历。我说我一直想找杀双亲的仇人。那人说,我给你说个地方,你慢慢去打听,一定会打探出消息的。我问什么地方。他说,就是远近闻名的“香满楼”。那是一家窑子。他说那里南来北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还打听不到点风声。我想了想,也对,那里说不上真能打听到些什么。 狗栓问,那你去了没有,打听到没有? 羊肚子张说,是的,可是从那天起,我的生活一切都变了………… 公告 太神奇了,柜子里竟然会射出蓝色的光来。这光一下子射出来,太晃眼了。 狗栓问,什么东西? 羊肚子张说,你把灯点上。 狗栓就又把灯点上了。房间里立刻又亮堂起来。 这时狗栓把眼睛睁大,才看清楚,原来布包中包裹着的是一个硕大的羊头。 这羊头与别的羊头不同。这是一个被经过特殊加工处理的羊头。羊头表面是褐色的,光泽很亮。令人惊奇的是,羊头上眼窝处,竟镶嵌着两颗圆圆的蓝色圆珠子。看来刚才那光就是珠子射出的光来的。羊角很长,弯弯的,从根部到羊角尖,由粗到细,慢慢过度,线条十分流畅。羊角上一圈一圈的纹路间隔大致相同,十分均匀。整个羊头保存完整,表面没有一点破损。 狗栓知道,有一些人爱好古董收藏的人,他们也都喜欢收藏羊头。他们把羊头收回来,经过加工处理,清洗,打磨,上光,装饰,然后加工成为一件装饰品。许多人都把它挂在自家厅堂的墙上。给家里增添几分原始神秘的装饰效果。 狗栓说,哦,原来是件收藏品呀。 羊肚子张说,是,是一件收藏品。可这件收藏品不太寻常呀。你看,这物件不光样子完好,处理加工得也十分细致。这么好的羊头,你可从没见过。你别看这么个东西,它可是件宝贝! 狗栓说,是因为这两个珠子的缘故吧。 羊肚子张继续说,对,它值钱就值在这圆珠上了。但这不是普通的什么珠子,这是宝石呀。我前年偷偷去了趟西安,费了好大劲找了个懂行的人给看了看,那位鉴宝人说这宝石是外来货,根据宝石的成分,猜想宝石来源于波斯,波斯是一个古国的名字。鉴宝的人说,听说呀,这宝贝就在西安城里,没想到宝物的主人是你呀!我看他问起这事,就嘿嘿笑笑应付了过去。鉴宝人说这宝石成色很正,价值没法估计。羊头已经够完美了,这样一件东西,再嵌上这一对值钱的蓝色宝石,价值根本就无法估计!听鉴宝人说,这宝石叫“蓝莓”。 狗栓说,什么梅? 羊肚子张说,就是那个南山上野莓子的莓。 狗栓说,哦。这么值钱的东西,怪不得你把它藏得这么严实呢。 羊肚子张说,宝贝呀,能不看紧吗!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把它藏在你那个屋的炕肚子里。你来之后,我把它才取出来锁进了柜子。 狗栓说,你不把它挂在墙上是怕太显眼招惹人对吧。 羊肚子张说,是呀。我们这屋子,又不是有钱人的大堂贵厅,挂这么个东西那还不太过招摇了。再说了,谁把宝贝明目张胆地拿出来让人看,那还不是招贼。 狗栓说,那你一直保存着它,没想把它出手了?那样你不就是财主了! 羊肚子张叹了口气说,不能出手呀,它是我拿命换来的!而且,我还要报仇呢。我要让仇人死得很惨,我还要让他一无所有。 羊肚子张说这话的时候,狗栓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凶光。 狗栓一听仇人二字,马上想起了残杀自己父母的仇人,咬咬嘴唇说,你也有仇人? 羊肚子张说,深仇大恨呀,这仇今生今世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羊肚子张就是一龟孙! 羊肚子张这么一说,狗栓感到有点好奇。心想,我有杀亲仇人,羊肚子张也有仇人,我们俩看来真是一个屋檐下,同病又相怜。 狗栓说,你有什么仇,你的仇人是谁? 羊肚子张说,好吧,等我把羊头收起来,坐下慢慢给你讲。唉,人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