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父子骄雄》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1 部分阅读 《三国之父子骄雄》 一 自掘坟国舅招诸侯 诉胸怀小将说群英 一 自掘坟国舅招诸侯 诉胸怀小将说群英 吕涛策马慢慢地走,望着这满眼的如茵碧草,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么激动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吕涛尚且满胸困惑,但是那么多年的思考,想了很多东西,也想通了很多东西。 扬起马鞭,指点远处的马群羊群,吕涛叹了一口气,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赵云道:“大汉若求安宁,必先安定北胡!然则匈奴方弱,鲜卑又起,中国多难啊!前时黄巾之乱,大丧我大汉国力,如若天下不定,则中国危矣。此如茵草原,却凶险如斯!” “少将军心怀天下,云不如也。”赵云声音淡然。赵云本是冀州常山真定人(今河北正定),跟随乃师童渊游学,武艺初成后,因感**北地胡人猖獗,只身匹马四处游猎,到处游走希望有人看中自己一身武艺,也好保一方平安,结果杀着杀着,杀到并州地界。三年前,他因只身追杀一个小部落,结果不小心被围困,几乎身死。恰巧当时吕涛跟随他那怪物老爹练习骑射遇到,救了他一条命。得知他是后世传得神乎其神的赵云,吕涛怂恿他那怪物老爹结交,然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赵云本身是个好武成性的人,几次跟吕涛那老爹比试之后,不得不折服,于是会同张辽和吕涛老爹结成了异性兄弟。虽说如此,赵云却总是以吕家家将自居,所以吕涛对之执子辈礼,而他却总是叫吕涛“少将军”,大家都知道他报恩心重,倒也不以为意。 吕涛摇摇头,道:“虽则东有公孙义从,西有马氏铁骑,中有并州破军,然则平安一方有余而进取不足。可恨中原纷争,诸侯自重,百姓流离。向使上下一心,举国一致,区区胡虏,何足道哉?”想到这天下即将面临的境况,吕涛心中郁闷,既然魂归汉末,又怎能容忍五胡乱华,“可笑中原诸侯,庙堂高位,尽是尸位素餐,却不知北疆不保,其如何自安?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孝武之志,几无人记忆!”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赵云喃喃自语,两眼中精光大盛。他素小家破,却是胡人的功绩,满心是平定北胡的志向,这也是历史上他初时投效公孙的原因。 “少将军——”远远的一声呼叫,数骑自南而来,马上骑士大声呼叫。 吕涛回头一看,却是斥侯队的马虎什长带着他的队伍过来了。马虎字子威,本是并州游侠儿,被吕涛老爹收服,成为一斥侯什长。 马虎首缰驻马,稽首一礼道:“少将军,大将军使者来到,都尉大人命小人传召小将军回城议事。”吕涛那老爹本是并州主簿,却以武勇震惊北胡,“飞将军”之名竟至于北胡闻名丧胆,黄巾乱时,历史因为有吕涛而开始发生偏差,在吕涛那老爹指挥的破军和高顺指挥的陷阵营攻击下,并州四境,黄巾在连续几次惨败之后,不敢触动,以致现在并州人口增加许多,大大有别与其他遭受黄巾祸乱的州郡,“飞将军”之名,由是开始名扬天下。黄巾之乱后,丁原升任并州刺史,吕涛老爹被丁原委以重任,升任并州骑都尉,开始有了自己的部曲。 听说大将军使者来到,吕涛心下有些黯然,东汉末年的群雄割据,由此正式开始了! “苍生何辜,以致荼毒!”吕涛大喊一声,拉马回头,扬鞭道,“走!”一踢马腹,扬蹄向河内飞驰,身后二十数骑随后跟上,草原上向清脆的马蹄声远远传出。 吕涛本是在21世纪好好的当我的大学生,研究研究我的文史艺术,不想一次失败的“见义勇为”却让他在朗朗白日大庭广众之下连中数刀。吕涛在愤怒与失望之中失去了知觉,再醒来却成了三国战神吕布的儿子。当吕涛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立即向着那些冷漠的人发出愤怒的咆哮,却才发现自己发出的是哇哇的哭叫,他那老爹认为他出生时声音如此宏亮,大是不凡,由此得以非凡,直道“虎父无犬子”,遂为他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吕涛”。 史书没有记载到底吕布有没有儿子,只提到一个女儿,如今却因为吕涛的缘故,这女儿变成了儿子。基于基因遗传的缘故,吕涛发育得很快,如今十二岁的他,已经是个半大小伙子,身高估摸着已经超过150了。加上他那老爹当年搞定他老娘严氏时不过二十岁,故此跟他那老爹站一起,几乎是一对兄弟。有个基因如此优秀的老爹,咱自然不能落了他老人家脸不是,故此吕涛自小跟着老爹练武,跟张辽、高顺这些个牛人作对手,或来又有了赵云这样的一个怪物级别的猛人当他陪练,加上数年前拉住了当时正匹马单剑追杀胡人的王越的指点,几年下来,虽说因为年纪小气力还没成熟,身体条件不允许,他暂时是不能和这些个牛人相提并论,但弓马武艺,自然是娴熟非常,故此人人呼叫“小飞将军”,简称“小将军”。当然,作为后来人,他自然知道历史上他那怪物老爹落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自持武勇而渐渐的忘记了作为一个主簿时候的智谋,故此自然根据咱老爹爱护家人胜于自己的性格在旁边提提意见,以致成了老爹的首席智囊,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这几年来,并州治理得有井有条,多少也有他的功劳,不说其他的,单单是小麦种植技术的一些改良等农业方面的改良,大可说是活人无数,虽然这些并不是他的专业,但怎说他都是专攻古代汉语的大学生,相关古籍多少还是记得那么一些,故此剽窃一些“后人”的技术,那也不是难度很大的事情。 胯下的玄兔平平地驻足,他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递给马童,向迎上来的吕布道:“父亲,可是孩儿所言已验应?” “然!”吕布点点头,神色肃穆,转头对赵云道,“子龙,一道议事。”拉着吕涛的手转身进都尉府,赵云拱手一礼,也不多说,跟了进来。 都尉议事厅中,此时坐着张辽、高顺、魏续、王越,因为吕涛的关系,吕布如今和这些人如今很好地处理好了人际关系。张辽大吕涛八岁,年方二十,因为是结拜关系,唯吕布之命是从。高顺比吕布大两岁,和吕布有过命的交情,沉默少语,将吕布当作弟弟看待。魏续是吕涛老娘的表哥,素来没有什么脑子。王越是吕涛的剑术师父,好武成性,因缘际会被吕布救过一命,如今以和吕布比武为乐事,因儿时家族惨剧,和赵云一样一心扫灭胡虏。 吕布坐上主位,吕涛坐在他下首,赵云以家将自居,站在老爹侧后。 挥手止住众人的见礼,吕布沉声道:“大将军何传令,命我等进京以清君侧。刺史大人已命某准备。诸位有何看法?” 张辽冷笑道:“欲杀阉党,一小吏足矣,大将军却自掘坟墓,大汉将至于险地矣!” “黄巾之乱以降,诸侯拥兵自重,圣令不能通达,豪雄待时而动。然则今上非但不能励精图治,乃使阉党之祸愈演愈烈,荼毒苍生,大汉根基已是摇摇欲坠。”高顺沉声道,“诸侯不过找寻籍口而已,大将军此举,只怕大乱将至!” 王越重重一叹,摇摇头道:“若是中原战乱,北胡叵测之心,恐其见长!若使举国一心,戮力北上,又岂有胡夷之祸?唯愿天子圣明,使四海靖康,保我华夏清平,免遭胡夷窥觑!” “然则诰命已至,又当如何?”吕布有些无奈,众人一阵沉默。 吕布看看吕涛,问道:“我儿,汝早知今日,可有见解?” 大家素来知道吕涛智略非常,多有惊人之断,都将眼睛看过来。吕涛拱手为礼,道:“父亲,此去只怕凶险莫测。诸侯早有叵测之心,岂能见机不理?尤可虑者,向时西凉董卓抗命驻军河东,早有叵测居心,只怕此番进京要与之相抗了!董卓本是并州刺史,奉命征西,而后却抗命屯于河东,朝廷复立丁原为并州刺史,恐别有图,如今刺史和董卓相互仇视,冲突实属必然。” “吾等并州破军,难道还怕他西凉小儿不成?若是那老贼有所异动,直需教训便是!”魏续不以为然嚎叫道。 吕布瞪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我并州破军不惧西凉铁骑,董卓首级只在翻掌,然则凉州军素来乃狼虎之属,如不能彻底掌握,至于群凶无首,任意妄为,只恐天下至于大乱,汉室见于倾颓!”历史上吕布从来没有自己当皇帝的想法,虽没有什么一心为汉室的想法,更看重自身的利益,但却也并那个从小就妄想着当皇帝的大猩猩要好得多。 看看时机差不多了,吕涛当即决定电一电大家,当即说道:“大厦之将危,又岂是人力可挡?大将军适逢其会而已!吾料诸侯进京一事,必为阉党所知,大将军何非是明智之人,若是此事为阉党得知,必然不利于大将军,彼时祸乱至矣!”吕涛环顾众人,抛出重磅炸弹,道,“大厦之将颓,勉力扶植,亦不过三年五载。既而将颓,不如破而后立!”众人一振,转头看向吕涛,目光骇然。 “涛儿!”吕布不意他儿子竟然有这么宏大的抱负,厉声喝道。 吕涛笑笑,道:“父亲,且听儿一言!”吕布多少都能看出一些形势来,几年的主簿可不是白当的,故此沉默下来,默许我讲话,“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向使上承民心,爱护百姓,使人有所居食,老有所养,幼有所教,四方安居乐业,不至流离失所,则其谁可动其基础,其谁不归心?然方今天下,人民流离,百姓失所,十室九空,千里饿殍,易子而食者,何也?天子不爱之也!故有黄巾大乱,此之谓水之覆舟也!天子高居庙堂,而不知平民之苦,但求一己之娱乐,而至于猛虎苟政,此之谓失于人和也。自光武中兴以降,豪强势力日盛,土地兼并,以致朝令不能达于地方,此之谓失之天时也。四方之诸侯,莫不拥兵自重,多有公然抗令者,圣命所至,不出宫门,此之谓失于地利者。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失,此之谓失其鹿也!秦失其鹿,故天下共逐;汉失其鹿,吾料其不远矣!不出两年,必群雄纷争,逐鹿天下,与其彼时坐以待毙,不若今日及早谋图!” 众人一时目瞪口呆,若有所思。 王越在几人中年纪最大,也是对当局最为不满的,首先表态,道:“小将军所言极是,自州牧恢复,诸侯拥兵理直气壮,四海之内,天子之令,以至不出虎牢。以此可见天下之势。身处乱世,不得不另作谋图耳。若朝廷可以中兴,则我等当毕力以助。至若天之将颓,我等也当保一方之平安!” 吕涛趁机再加一次炮击,道:“朗朗乾坤,是炎黄子孙之天下,但求百姓安宁,四海靖平,胡夷远避,则家国之大事也。丈夫立世,岂可畏惧流言,而至万民于不顾乎?至若天下大乱,我中国江山为胡夷所掠,此则万世之罪人也!”这些话说得冠冕堂皇,都是针对在座的都是一些极力主张对外战争的人设计的,果然一席话下来,诸人都眼光烁烁,大是心动。 吕布有些犹豫,道:“我等不过刺史麾下武夫,此等家国大事,岂是我等可想?” “此番前去,必至于天下大乱,若不早作图谋,恐悔之不及!”吕涛知道吕布此时对汉室之心犹且不死。事实上在历史上,他就从此至终以汉臣自处,从不像曹孙刘之辈。 高顺张辽赵云忽然一齐道:“但凭将军所命!” 魏续大声号呼道:“兄长但有所令,即是令续争夺天下,续敢不死命向前!”这家伙虽然单纯了点,却也说得实在。 吕布瞪了魏续一眼,站起来,道:“不日前往洛阳,届时见机行事!” 众人应诺。 (修改了一些错别字) 二 筑根基吕涛窃文章 论胡虏郭嘉为人鉴 二  筑根基吕涛窃文章 论胡虏郭嘉为人鉴 吕涛母亲严氏的家族本是并州作贩马生意的大家族,基地远在晋阳。由于吕布的关系,严氏在家族内部颇有信望,而本代族长又是严氏亲兄长,对严氏十分宠信,对其建议几乎是言听计从。而吕涛从小聪颖,尤其得到宠爱,故此对吕涛的建议,这大舅也是言听计从。此去洛阳,吕涛知道将要面临的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极有可能长时间回不来,因此不得不作安排,出于对未来的考虑,吕涛对大舅提出几条建议:加强自身武装力量,巩固基地建设,以求自保(为此吕涛还特地委派吕布部曲中他亲自设计方法训练出来的一个什前往晋阳帮助训练);控制北方优质战马的流动,蓄养优质战马以备后用;搞好和地方世族、豪强以及官方的关系,隐藏并保存自己;加快情报网建设,利用商业网搞好情报工作;利用经济力量收拢蓄养寒门或者落魄的文人学士,并利用在各地的商业点笼络各地游侠儿……等等,这些建议,可以说是为了即将到来的乱世的准备,吕涛必须为自己和家族打下基础! 河内距离洛阳并不太远,兵屯河内的丁原率领三千兵马行军十余日,已到洛阳。何进虽号为大将军,事实上手中实际掌握的军队却没有多少,对于丁原的到来,大是高兴,不日迁丁原为执金吾,实际上就是洛阳的治安官员,负责维护洛阳尤其是宫廷的安全问题。然而这并不是一个容易作的任务,洛阳乃是帝都,世族林立,豪门处处,加之跟南北两军的职责多有冲突,处理不好,会是要人命的位置。 让丁原担任执金吾,何进并没有安好心。丁原是并州牧董卓的直接下属,向来与董卓不合,何进也知道给这些人进京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的事,因此利用丁原兵屯河内比董卓进洛阳,故此安排丁原作为一个制衡的作用。但是丁原却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他本出身寒门,素来奉行武力至上,吕布能受他信任,武勇是很大的原因。丁原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令吕布组织一个治安队伍,整天巡逻,在几次纠纷被吕布以雷霆手段镇压之后,洛阳治安为之肃然,先前虽有曹操的五色棒在前,但对比老爹,曹操的手段镇慑力度还是稍微不足,加上王越这个天下游侠儿都敬仰的人在,洛阳的游侠儿竟然老实了许多,治安为之肃然。 洛阳是个好地方啊,吕涛知道这个时候那些世族士人的社会地位十分崇高,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就必须打入他们的内部,获取他们的认可。要做到这点很难,东汉门阀观**很重,寒门的士子很难得到认可,极少例外。然而吕涛毕竟是吕涛,他可是二十一世纪专攻古典文学的大学生,虽然说不上出口成章,但是剽窃“前人”,那还是会的。一到洛阳,他便频繁参加那些士子们搞得聚会,虽然内心对他们不以为然,但他是有目的而来,自然只得忍了,在这些宴会上,吕涛结合当时士人们诗赋作文的习惯,或是不断地创造性剽窃“前人”的作品或者一些观点,高谈阔论;或是雄辩机巧,滔滔不绝;又或是描摹“前人”书法,洋洋洒洒……吕涛本身既然是学习古典文学的,在古典文学上的造诣还是有那么一些的,也因此粗通一些相关的比如琴棋书画之类,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更是为之准备了足有七年之久,如今在于音乐、书法等方面,虽说还不能成为一代大家,但却也是十分优秀的了。尤其在书法方面,了解书法发展历史的吕涛,知道这个时候书法正是由隶书向着魏碑楷体行草发展的时候,尤其是楷书行草方面,到王羲之时代发展到达顶峰,以至出现“天下第一行书”,吕涛现在想的是,能不能提前呢?人的审美观变化并不是很大,王羲之的书法在这个汉末乱世,应该也能得到亲睐才是!果然,虽然吕涛不是王羲之,现在书法造诣也远远达不到他那个水准,但怎么说他加起来也是临摹了快三十年时间了不是,多少都有些收获的,因此这些书法上的革新,顿时引起洛阳的轰动,渐渐地这轰动效应越穿越广,想来不用多久,吕涛之名只怕要传遍天下士林了。 吕涛很好的利用了自己为自己造出来的势,提前创作《洛神赋》,又大肆剽窃篡改作《六国论》《阿房宫赋》《师说》等千古名文,也有一些自己的心得创造,一月之内作文凡三十六篇,由是震惊朝野,士人惊为天人,皆知执金吾丁原麾下城门校尉吕布之子吕涛少年俊杰,文采翩翩而才艺卓绝,一时间惊为天人。吕涛暗下偷笑:古语云“厚与黑,得其一者分裂天下”,如今俺两者皆备,不愁天下不得啊。他毫无愧疚之心,苦心刻意,精心书就《马说》,上陈卢植,虽然他也不需要他卢植教咱什么,只需要个名义罢了,况且他一向敬佩卢植,作他徒弟那也没什么吃亏的了。卢植果然是个热心肠喜欢提携后进的人,一见吕涛的马说便知道他的来意,对其书法和文采大加赞赏。吕涛得到他的许可,当即回家叫上吕布等一干人准备礼物,隆而重之的拜卢植为师。有《师说》在前,卢植又见他乖巧尊师,对他那是赞美之辞不绝,以他在士林的影响力,吕涛身价自然日渐高涨了,隐隐有成为士林中新生代首席人物之势。利用这些便利,吕涛大力和文人学士交往,四方名士,多有慕名而来的,刚满十九的颖川郭嘉就这样跑到洛阳来。 这天吕涛正在跟赵云对砍,马虎忽然来报:“少将军,门外有颖川郭嘉者投牒求见!” “郭嘉!”吕涛打了个激灵:看来自己得宣传造势有了效果了。这号牛人,既然来了,就不要放走! 向赵云告了个罪,吕涛稍微整理一下着装,对马虎道:“待某亲自迎接!”跟着马虎一路小跑前往大门。 郭嘉出身寒门,家世落魄,然而此人却是满腹谋略,乃是东汉三国有数的智囊,以至后来曹操如此痛惜他的早逝。 大门外,郭嘉一袭青衣士子服,背手而立,头上束巾随意地束缚着有些杂乱的头发,形容不羁,只是面色蜡黄,看来身体不好,营养不良。史说郭嘉自幼身体不好,靠服食丹药养命,最终咯血而死。按照我们现代医学的分析,此人极有可能使得了肺炎肺结核一类的病症,加上长期服食丹药,导致重金属或者微量元素中毒,最终并发而死。 “久闻颖川郭奉孝大名,惜天不从我愿,不想今日春风吹度虎牢关,却原来是春风追从我兄而来!”郭嘉大吕涛七岁,故此吕涛老老实实兄事之,按照见兄长的礼节接待他。 郭嘉出身寒门,虽然与荀家新生代众人交往甚密,但却也不曾被人如此礼遇过,况且吕涛还是最近名噪天下的“名士”,又是宿儒名士之徒,司隶新生代士林首席人物,一时间倒也颇为感动,急忙还礼道:“嘉才浅学陋,怎敢当此大礼!嘉虽愚钝,孤陋寡闻,于小将军雄奇之材、雷动之名,亦素有闻。今幸得一睹伟荣,方知闻名不若见面,只一句‘春风吹度虎牢关’,嘉已心折!” 吕涛知道郭嘉这人于这些小节不怎么在乎,为人放浪不羁,当即笑道:“你我何需学习些须腐儒,繁文缛节,不若把臂畅谈,纵论天下,岂不快哉!”文才不是郭嘉的强项,天下智谋韬略才是他最擅长的。 郭嘉听他一说,果然眼前发亮,也不客气,一道来到吕涛的书房。 一进书房,郭嘉当即一愣,望着书房中央书案后面墙壁上的对联一脸讶异,继而小声**道:“忍令上国衣冠,沦于夷狄;相率中原豪杰,还我河山。” 吕涛笑道:“此乃对联,弟闲暇时作,乃文字游戏耳。”和他说了一遍对联。他平素颇喜欢对联,不得已,只得将之提早现世了。对联本是隋唐五代产生的,如今却早了几百年出现,如今洛阳已经风行开了。 “忍令上国衣冠,沦于夷狄;相率中原豪杰,还我河山。小将军好大志气!”郭嘉望向吕涛,言辞之下大有深意,“却敢请小将军有以教我,如何还我河山?” 吕涛自然不会胆怯,沉声道:“北方诸夷逐草而居,人人控弦,是故每能劫掠中国,世代为祸。幽、翼、并、雍、凉诸州,每为胡夷侵略,百姓置于水火,概因中国不能一心耳。弟每思孝武故事,莫不北望嗟叹。至若上下一心,举国一致,区区胡虏,何足道哉?”他目注郭嘉,声音沉痛,继续向他表露某些信息,“可恨中原纷争,诸侯自重,百姓流离,而至于胡夷叵测之心日盛,久之必成大祸!可笑中原诸侯,庙堂高位,尽是尸位素餐,却不知北疆不保,其如何自安?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孝武之志,几无人记忆!”中国人都有一个优点,就是但凡中**队马蹄所至,都认为那是自己的土地了,这优点古今亦然,郭嘉也不能例外,所以吕涛才说这些话,以打动他的心。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郭嘉又是一呆,继而叹道,“虽小将军有壮志雄心,然则如今之天下,恐……”他不再说话,拿眼睛望着吕涛。 吕涛摇摇头道:“兄所欲言,弟亦知之!阉党之乱,一小吏足以平之。而大将军外招诸侯,此致纷乱之举耳,天下将颓矣!董卓残暴之徒,公然抗命而屯河东,其心叵测也。我料中原之乱,在旦夕之间;诸侯争霸,于顷刻之内!苍生何辜,以至荼毒?中国何过,以至水火?” 见吕涛这么一说,郭嘉再无疑义,躬身一拜,道:“小将军雄才大略,嘉不及远矣,愿长留身侧,以听教诲!” 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要留在吕涛身边了,郭嘉大才,知人之能在汉末三国实在是顶尖的,自然能从吕涛的话及他在洛阳的作为结合在他面前的表现看出很多东西,这才最终下了留下来观察考核吕涛的决心。 见打动郭嘉,吕涛大是愉悦,拉着他的手,高兴地说道:“汝吾兄也,愿兄事之,早晚聆听教诲。”不让他推辞,道,“吾闻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鉴,可以知兴亡;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愿兄为吾鉴耳。”又剽窃了一次“前人”精辟的言论,吕涛的良心没有任何过不去,郭嘉比什么都重要一些啊。果然,这话有着巨大的魔力,这郭嘉说不得今天只好再一次发呆了,然后神情激动,道:“嘉,一介书生,卑鄙薄才,小将军折节以待,嘉虽鄙薄,敢不毕力以助。今嘉擅越,以愚钝之姿,妄作小将军之鉴!”又是一拜。 吕涛急忙托住,道:“吾兄何需多礼!”看看他又咳嗽起来,大是心痛,问道,“观吾兄面色蜡黄,唇白眼黑,又咳之甚烈,可是久病之躯?” 郭嘉好容易停住咳嗽,叹息道:“嘉自幼得此顽症,久而不愈,但以丹药续命耳。区区残躯,恐有负小将军所托尔……”吕涛知道历史上郭嘉的结局,脑子转了好久:郭嘉长久咳嗽,身体虚弱,又长久服用丹药,加上是用脑之人,这大大减断了他的寿命。他必须改变这一事实!想了许久,这才说道:“兄之疾,弟知之一二。然则丹药无益于身,保养方为良方。弟知一方,可去此疾。然此方当缓缓图之,不宜匆急。吾当为兄收集药石以图之,兄亦当善良保养,一年两年,此疾可去!”好在他记忆力不错,还记得不少医书上记载的治疗肺炎肺结核的药方,应当可以一试。 听吕涛这么一说,郭嘉忍不住又要拜,却又被吕涛拦住,只得抓着他的手激动地说道:“公当为嘉之父母也!” 吕涛忽然想起太极拳,连忙拉着郭嘉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兄身体孱弱,弟今有一戏,愿兄日日嬉戏,为之一年半载,当可强身健体。兄为吾鉴,当时时在侧,吾不忍见兄枯槁之形容也!”郭嘉一时已经说不出话来。 (修改了一些错别字) 三 言大志吕布聚群英 谋宦逆何进丢性命 三  言大志吕布聚群英 谋宦逆何进丢性命 来到校场,赵云正和王越在对这砍,他两人都以家将自居,并不属于丁原属下,顶多算是吕布的部曲。王越此时已经三十七八岁,比之赵云要大那么十七八岁,两人一个正处壮年,一个血气方刚,都是精力充沛旺盛,故此经常切磋,每每玩得不亦乐乎。 吕涛的来到并不妨害两人的对战,赵云一条翻云枪和王越的流萤剑杀得正起劲,两人缠作一团,看得郭嘉眼花缭乱。 吕涛向郭嘉介绍一下两人,郭嘉两眼神采奕奕,道:“飞将军之名,果不虚传,如此英雄人物,竟甘心为一家将!可知小将军之侧,实藏龙卧虎也!”和吕涛对望一眼,都从对方那里了解一些潜台词,不由相对大笑。 既然要教授郭嘉太极拳,吕涛不敢怠慢,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他对太极拳了解得不多,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他曾经也在公园里跟那些老头老太学过那么一些,并曾翻阅一些资料。想来想去,太繁复的是无论如何都记不清了的,吕涛只得在脑中演练了几次陈式太极,这才睁开眼睛对郭嘉道:“此戏,名曰‘太极’。太极者,天地之母,阴阳之合也。人分男女,男阳刚而女阴柔,太极也。然阴中有阳,阳中藏阴,故阴阳相克相生,孤阴不长而孤阳不壮。人体固有阴阳,阴滋而阳生,阳壮而阴长。概此二气者,天地万物之根本尔,而人亦然。吾此太极一戏,在于调合阴阳,而至身康体泰尔。太极一戏,其精义在静心平气,处之泰然,故泰山之将崩而我不动,怡然自得,物我一致而忘形忘性。某当演习之,我兄且观习,重其意而轻其形,则得太极之妙也!” 当即选定方位,面对东方,静心提气,将身心投入太极之境,忘却周遭事物,开声吐气,打起了太极拳。 一套陈式太极打下来,吕涛微微出汗,身心舒畅,意兴盎然。呼气收势,正想对郭嘉详细讲解一番,却见旁边王越赵云拿着看怪物的目光盯着他看,仿佛第一次见似的。 王越欺上前,语气汹汹,问道:“小将军方才所演,是何技艺?”赵云虽没说话,但眼神却是一致的。吕涛一愣,当即知道是怎么回事,太极拳乃是千古一绝,看似简单,其实其中包藏的精义却是震古烁今的,这两人乃是武学行家里手,自然能看得出来其中奥妙。 将刚才对郭嘉所说的重新组织说了一遍,道:“某观之身体孱弱,此技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调合阴阳,除病养性,故此欲传授于吾兄。” “以静制动,后发先至,以巧克强,腾挪牵引……此技实乃世间一绝!”王越神色烁烁,忽然望着吕涛一拜,道,“越生平以武为乐,习剑三十载,自以为天下无有出其右者,及至得见将军,方知世间英雄多矣。及至旦日与将军演习,甘之若怡,自以为技艺大有长进,天下英雄唯越与将军。不想今日得见小将军神技,方知浅陋卑鄙。越之所执,不过技艺尔,小将军之学,至理至道,比之越,不知其胜几万里矣!越不才,愿为小将军马前卒,执弟子礼,旦日聆听教诲,望小将军勿却!” 吕涛大是愕然,不想一套太极却有如此功效。这王越先前是被吕布卓绝之武艺吸引住了,并为之彻底心服,放弃了功名利禄的追求而一心在武道上探索,如今却因为吕涛一套太极,以至甘心当他学生来了。 郭嘉在一边拉拉吕涛衣服,他立即转醒,急忙拉住王越的手道:“公乃吾父之兄,亦吾半师尔,涛如何当此大礼?今涛年纪幼小,学无所长,若得大父我师日日提醒,则涛之幸也!教诲涛不敢当之,先生但有所问,涛敢不畅言?今涛太极一术尚未大成,愿与先生等共究之。”吕涛想想心下颇为得意,如今这汉末第一剑师竟然要向咱执弟子礼! “哈哈哈,今日何事,公等如此神情振奋?”吕布率真爽朗的笑声传来,四人转头看去,却见吕布协同高顺张辽,一身戎装步入校场。 “不必多礼!”吕布阻止众人见礼,右手一抖,方天画戟(吕布的武器本不是方天画戟,但这方天画戟实在太经典,保留。另:吕布武器到底是什么,大家有兴趣可参考《汉末英雄传》)直直离手飞出,架在兵器架上,众人见怪不怪。 吕布先抱吕涛一下,转头望向郭嘉,问道:“我儿,却不知是何处大贤,我儿竟带到此处?”吕布素知儿子有“识人之能”,如此大力结交的却也没有几个,此时倒也会帮吕涛加把火,一句话就说明你郭嘉若非大才我儿子却也不会带你到这里,带你到这里那是十分看得起你了,却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么大才。 吕涛一拍额头,道:“方才只顾演练太极,却忘记未曾引见我兄!”为郭嘉引见,接着介绍郭嘉道,“此乃颖川英才郭讳嘉,表字奉孝。吾当兄事之,父亲勿怪!” 郭嘉急忙一礼,道:“小将军文武全才,天资卓绝,其实胜嘉也远矣,嘉岂不自知。兄事不敢当,嘉但求能长随左右,冒昧以为公等之鉴足以。小将军如若不弃,当直呼‘奉孝’!”吕涛一听大喜,古人让你直呼其字,那可不是一般的事情,直呼字一般是上级对平级下级,长辈对平辈晚辈,或者是极其亲密的人之间的称呼,郭嘉此时让吕涛直呼其字,显然是彻底心服了,能让郭嘉死心塌地,吕涛自认为以后睡觉也能安稳些。 既然对吕涛表示心服,郭嘉本又不羁之人,于是不再客气,对吕布一拜,道:“如今京都乃凶险之地,祸福在于旦夕,愿将军及早图之,迟恐生变,以至祸患!” 吕布有心考校,问道:“如何凶险,如何祸福,如何祸患,奉孝有以教我!” 郭嘉初来乍到,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道:“大将军进不智之辈,乱国之徒。校尉袁绍其心叵测,其图阴险。此二人者,招纳凉并两州之凶器以谋图阉党。然则欲诛阉党,一小吏足以,何须天下凶器?若密密图谋,十常侍则旦夕丧命,而今大发诏令,必然为其所觉,反速祸矣!何进无智少谋之徒,吾料其命不久矣。彼时天下之乱,只在旦夕!如今帝都虽有丁执金吾,然则丁公所掌之士,不及董卓之百一,如何制衡?董卓狼虎之徒,早有叵测之心,抗命而兵屯河东,而今得此良机,得不全师席卷而来?吾观天下诸侯,早有自立之心,拥兵而自重,其时必借机而起事,天下之乱,只在旦夕!” 没话说了,郭嘉就是郭嘉,不服不行啊,吕涛利用历史知识知道这些,他却是真材实料的根据所掌握的情报分析,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牛就一个字! 吕布大喜,道:“奉孝果然大才,与涛儿所见,却是英雄所见略同!哈哈哈!”他高兴之下,拉着郭嘉手道,“如奉孝所言,愿奉孝作我等之鉴,以使我等明得失。大丈夫立世,愿扫清宇内之妖氛,平复千里之沃土,昂扬华夏之天威,广布中国之神武!如是而已,奉孝当可助我!” 这是吕布首次在众人面前表露志向,吕涛心中激动,这才是吕布应该有的样子,震慑千秋的战神,本当有此豪言壮语,于是一拜及地,高声呼叫:“父亲神武,壮志雄心,孩儿愿以此为终身之志愿,敢不时刻奉行!我辈当以毕生之精力,回复大汉朗朗乾坤。我堂堂中国,泱泱华夏,当使四方胡夷来朝!”其他人见状,心情激动之下,也都行了大礼,纷纷表示愿意追随飞将军扫清宇内,平蛮荡夷,使万国来朝。 随后众人商议决定,制定了今后的一些行动方针,那就是广布名声,招徕人才,积蓄力量,见机行事,尽可能提早离开洛阳这个旋涡中心点,在外面争取一块地盘以自保,以待时机,在群雄争霸中尽可能的取得优势。 吕涛知道距离董卓进京时间已经没有多少,这些时日自然是暗暗准备,一边和王越赵云整理修正太极拳,一边每天和郭嘉为将来谋划。不几日,董卓上表到朝廷,声称响应大将军诏,何进大喜,不听劝告,派人迎于渑池。张让知道董卓即将进京,当即和众多宦官密谋杀何进。吕涛自然熟知这段历史,知道何进命在旦夕,而自己的机会也就在旦夕之间,当即令探子们加大情报收集力度。他们这情报部门还是亏了王越,王越在游侠儿中间的声望,那是一时无两的,听闻王越指示,一个两个都竭诚尽虑,洛阳游侠儿何其多也,这让大家很轻易掌握了情况。 这几天几人都在讨论太极拳,太极拳实际上乃是内家拳的集大成,包括太极拳法、太极推拿、太极桩、发劲等,尤其是桩法和发劲最为重要,现在学的太极因为桩法的艰难,以至于太极拳彻底成为健身养性的运动,实际上,张三丰?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2 部分阅读 岽丛斓奶ㄕ湃嵊Ω檬翘募蟪烧撸现诩抑ざ劣卺鄯濉4艘患抑裕蠹椅鹕罹浚渖鄙四芰κ鞘志说模涓驹谟谧ê头⒕ⅰ@吹焦糯捞未勇啦忌砩弦丫私獾剑切┐抵械哪诹φ嫫裁吹氖导噬弦膊皇悄敲瓷衿娴乃凇0凑罩幸嚼砺郏颂逯惺谴嬖凇捌钡模皇钦馄话悴荒芪苏莆斩选S懈呙鞯娜司拖氤霭旆ɡ磁嘌⒆炒笳馄⑼ü持址绞嚼纯刂普馄佣谀芮可斫√澹饽苤圃旒蟮纳鄙肆Γ劣诰嗬爰刚梢阅诹ν夥⑸巳耍堑故敲挥械摹W魑笫廊耍捞巫匀灰煤美煤笫赖某晒诼啦肌⑼踉揭约罢栽频鹊男拢笫捞素浴⒔厝赖瘸晒θ诤希纬上低车奈溲逑担谌硕嘤旭砸妗?br /> 这天正在谈论一些收尾工作时,忽然一阵极大的喧闹从皇宫方向传来,随后一股浓烟冲天而起,众人面面相觑,吕涛知道是什么回事,目注那方向,长叹一声道:“大将军亡矣,从此天下多事!” 吕布收住拳势,面容沉毅,道:“天下纷乱,正吾辈用命之时,诸君何不振奋神威,共赴国难!” 众人躬身道:“敢不效命!” 郭嘉打揖道:“主公所谋者大,向时已有定策,当此之时,当可趁势成其伟业。窃以为当缓缓图之,静观群丑姿态,主公可依小将军之计即可!” 吕布深以为然,道:“奉孝所言极是。” 正说话间,一探子传庭过户来到面前,见礼报告道:“报——大将军为十常侍伏杀,袁校尉、曹校尉等令大将军部曲攻陷内宫,四处绞杀宦党。张让、段珪、曹节、侯览挟太后及圣驾并陈留王出北宫门,幸得卢大人救出太后,张让、段珪挟圣驾并陈留王走北邙。” 老爹神情昂扬,令探子再探后,提戟道:“诸位,依吾儿之计行事,此时不出,更待何时?”众人应诺,留身体虚弱的郭嘉在将军府镇守,各自提了兵刃,领着并州五十铁骑纵马出门,直走北邙。 此时诺大的洛阳一片混乱,四处是趁乱打家劫舍的人,一时间火光四起,浓烟处处。吕布、吕涛、王越、赵云、张辽五人驰骋在前,领着并州五十骑一路前行。 丁原既然身为执金吾,自然要管理洛阳的治安,但是此时此地,却效果不是很大,高顺魏续宋宪郝萌等人正指挥着手下的兵们维护治安,不过效果却是不甚理想,四处都是乱哄哄的人,高顺等也就只能坚守一些重要的地方和措施,晓是如此,巨大的洛阳依然让他们捉襟见肘。吕布交待了高顺一些事项,要他顺带禀报丁原众人前去护驾,吕涛不忘提醒他分出一队人马抢救那些珍贵之极的图书。 一行人出得洛阳城,侦骑四出,迅速向北邙山而去。北邙山横亘洛阳北边,不是很远。正走间,斥候来报,却是十里之外河南中部掾吏闵贡引一军追上张让等,张让投河而死,余者或死或散,却不知帝驾去了哪里。 吕涛心下有了计较,道:“父亲,天子吉人天相,陈留王少而聪颖,未知底细之下,儿料帝驾不远,我等但须自报身份,定能见驾!”吕布深以为然,一声令下,五十余人点起火把,打马突进,转眼之间,十里已去,入目却是一片狼藉,火光下前边姿势各异倒着百十具尸体,十数匹受伤未死的马正在挣扎着。 众人下马,率不一看地上鲜血,道:“血未干,人有余温,恐帝驾只在左右。”此时已近三更,残月如钩,夜风正凉,老爹提气高呼:“臣城门校尉吕布等救驾来迟,皇上赎罪。皇上宽心,臣等披肝沥胆,自当护卫圣驾。佞贼张让等已死,臣惶恐,恭迎圣驾!”五十余人一齐高呼:“臣等惶恐,恭迎圣驾!”连呼数次,但见不远处河边灌木丛一动,两个未成年的人相互搀扶而出,火光之下,不是少帝及陈留王是谁! (修改了一些错别字) 四 迎二帝董卓逞威风 识奸计飞将擒说客 四 迎二帝董卓逞威风 识奸计飞将擒说客 君臣见礼,大家不免痛哭一番,这个时候,皇帝在广大人们的心中何等神圣,见天子落难至此,难免唏嘘,倒也不是假装得出来的。唯独吕涛,以前身处21世纪,虽不是绝对平等,但皇帝在他心中却没有什么神圣可言,眼下之好掐了自己一把,痛哭流睇。 恭请皇帝和陈留王上了两匹空马,五十余骑拥着两人慢慢往回赶。回城不同来时,此时拥护帝驾,自然要慢慢行走,大家打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护卫皇帝,生怕他一不小心受了惊。 吕涛因为年少,和少帝、陈留王相差不远,吕布遂令他在两人身边听驾。吕涛知道两人惊魂未定,当即搜肠刮肚,引出一堆幽默笑料,渐渐让两人定下心来。火光之下,他见两人那苍白的脸色慢慢地恢复,不免心下唏嘘,两人身为皇族,何时受过这等苦。知道他们将来命运的吕涛,看着聪明伶俐又不失活泼的陈留王,心下问道:能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但随即又被自己很快否定,汉朝的“气数”已经完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维护的了,要想中国强盛,如今想要依靠皇帝自上而下的改革,显然已纪太晚了,也只有让这国度经历血与火,破坏必须要破坏的,才有可能让华夏更加强盛。心下默**一声“对不起”。 皇帝听吕涛说草原逸事,已然忘却了身处何方,脸上笑意盈盈,问道:“吕卿(他口封吕布为羽林中郎将,吕涛为散骑),不想草原之上却有如此趣事,再说来朕听听。” 吕涛笑笑,道:“皇上,臣在故乡时,乡人多牧牛羊,备受狼患。人民不堪其苦,遂组除狼军,尽杀附近狼群,数百里内,遂不见狼踪,乃以为万事无忧。”他将后世故事搬出来,娓娓而言,“不想次岁羊群多病弱,十去之五六,乡人不知其故,问于智者。智者曰:‘狼,固牛羊之天敌也,逐而食之,牛羊奔走亡命,故其体健,何病之有?今尔等尽杀狼兽,牛羊无以为忧,故多病弱,乃有今日之祸。但须引数狼,置于牛羊左右,当复如故。’乡人听之,不一年,牛羊虽或有陷落狼口,然十活之**,乡人无不叹服……” 正说话间,却见前边一斥候飞马前来,高声报道:“报——左前方十数里处一军约摸两百人杀来,未知何处人马,请将军定夺!” “再探!”吕布喝道,转身前来禀报皇帝,道:“皇上,前边有军马前来,黑夜中不知何处人马,臣等势力孤危,唯据险而守,恳请皇上稍移圣驾!” 小皇帝前边听到“两百人”,看看左右不过五十余,大惊,道:“如何是好?” 吕布道:“左近有一小山,易守难攻,臣以为可据守此处,坐待来援。臣已令人传报执金吾丁公圣驾所在,料执金吾已率部前来。我等只需坚守片刻,援军可到。请皇上定夺!” 小皇帝短短时间内多次受惊,已失了计较,闻言呐呐不能自禁,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陈留王倒是颇有胆色,对自己哥哥道:“皇上,吕将军所言极是,来人或是勤王之师也未可知。况吕将军勇武过人,威名所至,贼寇胆寒,今但凭吕将军虎威,可保圣驾无忧!”他人虽小,此时倒也镇定自若。 “但凭吕将军定夺!”小皇帝强自镇定道。 于是大家打马前进,占据一处小山坡,张辽指挥二十余众军士临时建筑一些简单工事,赵云指挥剩下的军士扼守要害,吕布父子、王越三人护卫在少帝和陈留王旁边。 吕布提戟坐在赤兔上,道:“皇上宽心,臣赴汤蹈火,必护得皇上周全。”王越手按剑柄,面色沉静如水,也不言语。吕涛见火光下少帝面色稍霁,遂提起挂在马上的破浪戟,笑道:“皇上,臣虽年幼,然得吾父传之武艺,弓马娴熟,若来者乃勤王之师便罢,若是贼人,某当教天下人得知,某虽年幼,却是虎父无犬子,定不负吾父勇武之名!” 不多时,远处马蹄轰传,数十个火把之下,约摸两百人的队伍飞马而来,直取我们这个小山坡,黑夜中却不知道是哪一路人马。 吕布气定神闲,开弓射了一箭,百步之外那人盔上红缨应声而断,老爹乃厉声喝道:“圣驾在此,来人止步,通报姓名!”反手取出一支箭来,搭弓遥指那人面门。 来人被一箭射断盔上红缨,大吃一惊,勒马收缰,一听“圣驾在此”顿时滚落马下,高声疾呼:“臣河南中部掾吏闵贡等救驾来迟,皇上恕罪!” “卿救驾有功,何罪之有,快快请起!”小皇帝此时倒也没掉了份价,高声道。 君臣相见,不免又是一阵唏嘘,当下并州五十骑在内,河南中部掾吏闵贡部众两百余在外,团团护着小皇帝两人,望洛阳而去。走不过十里,司徒王允、太尉杨彪、左军校尉淳于琼、右军校尉赵萌、后军校尉鲍信、中军校尉袁绍,一行人众,数百人马,并执金吾丁原领着高顺八百并州铁骑赶到,接着车驾,又是一番君臣痛哭。当下先使人将段珪首级往京师号令,众人护卫皇帝,继续往洛阳赶。 走了几里路,此时天渐渐亮了,转过一山头,忽见旌旗蔽日,尘土遮天,一枝约摸三四千的人马到来。百官失色,帝亦大惊。吕布提马横戟,厉声喝问:“来者何人?”绣旗影里,一将飞出,厉声问:“天子何在?”帝战栗不能言。 “匹夫放肆!”吕布大怒,张弓一箭,那将身后“董”字帅旗应声而断,那粗壮肥胖大将顿时面色如铁,数千铁骑逡巡不敢上前,隐隐欲退。 陈留王勒马上前,斥道:“老者何人?”那将道:“西凉刺史董卓也。” 陈留王道:“汝来保驾耶,汝来劫驾耶?”董卓卓应道:“特来保驾。”陈留王道:“既来保驾,天子在此,何不下马?”卓早知是圣驾,先前不过骄横惯了,要呈威风罢了,此时慌忙下马,拜于道左。陈留王以言抚慰董卓,自初至终,倒也合情合理,有模有样。吕涛见状心下暗自冷笑:你们还真是好兄弟啊! 当下众人归还洛阳不提。 次日论功行赏,以老爹护驾有功,以为羽林中郎将,秩比二千石,掌宿卫侍从。吕涛也因护驾之功,被点为散骑。本来散骑是皇帝侍从,在皇帝左右规谏过失,以备顾问,但此时是非常时期,这散骑只不过是个头衔,倒也不用吕涛经常呆在皇帝身边,否则天天给小皇帝讲故事,那倒是得不偿失了。 却说董卓屯兵城外,每日带铁甲马军入城,横行街市,百姓惶惶不安。卓出入宫庭,略无忌惮。百姓众官但见每隔三五日,便有数千人马进驻董卓军营,皆以为董卓势大,惶恐不安不提。 吕涛远远眺望董卓大营,对身边郭嘉道:“董卓此人虽残暴不仁,粗俗不堪,倒也颇得用兵二三味。不过他瞒得过世人,却须瞒不住奉孝!” 郭嘉笑道:“亦瞒不得主公及小将军等。”两人相对大笑。 “当此际遇,奉孝以为吾当何去何从?”吕涛闻言问道。 郭嘉也不谦让,道:“如小将军所言,董卓此人,残暴而不仁,居心叵测,早晚必行不义之事。吾料大变只在旦夕,主公如今势力孤微,欲抗董贼则恐不能及,故此地不可久留,主公当尽早抽身而去,届时振臂高呼,天下豪雄必然群起响应,则董贼早晚亡败,主公大事可协!”老爹深以为然,点头道:“奉孝大才!” 不数日,吕布大怒而回,道:“董贼逆贼,欲行废立之事!”原来朝堂上董卓要废少帝立陈留王,丁原带头反对,董卓当场便要杀丁原立威,若非吕布在场,只怕丁原已死。 一切还是按照历史进行着!果然,怒气冲天的丁原次日便点了原并州人马,出城直至董卓大营下搦战。董卓此时大军已经到了差不多,数万人的大营竟然不能令丁原少有顾忌,顿时大怒,引军同李儒迎战。两阵对圆,老爹上阵,还是喜欢骚包,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纵马挺戟,随丁原出到阵前。 丁原指董卓骂曰:“国家不幸,阉官弄权,以致万民涂炭。尔无尺寸之功,焉敢妄言废立,欲乱朝廷!”不等董卓回应,吕布一挺戟,领着五百号为“破军”的部曲,率先飞马直杀过去。董卓见老爹神勇,心生怯意,拔马便走,董卓护卫支应不住,顿时败退,丁原见状,率军掩杀。凉州铁骑虽然厉害,但并州铁骑也不是吃素的,况且主帅逃跑,凉州军军心已乱,战不到片刻,大败,退三十余里下寨。 当晚几人正在老爹帐营议事,忽闻军士来报,道是故人来访。 吕涛知道戏肉来了,大笑道:“此说客尔!”分析一遍,吕布笑道:“真吾麒麟儿!”令军士带这故人进来。 李肃进得营帐,大笑道:“贤弟别来无恙!”老爹揖道:“久不相见,今居何处?”李肃道:“现任虎贲中郎将之职。闻贤弟匡扶社稷,不胜之喜。不日前知贤弟在此,急切间未能相见,今日偶得空闲,特来见弟。有良马一匹,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名曰青电。特献与贤弟,以助虎威”吕布假作大喜,便令牵过来看。果然那马浑身上下,毛色黛青,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但凡武将,见了一匹好马,难免欣喜,吕布也不例外,他虽已有赤兔,见了此马,仍不免大喜,道:“兄赐此龙驹,将何以为报?”李肃道:“某为义气而来。岂望报乎!”吕布置酒相待。酒酣,李肃道:“肃与贤弟少得相见;令尊却常会来。”吕布道:“兄醉矣!先父弃世多年,安得与兄相会?”李肃大笑道:“非也!某说今日丁刺史耳。其非贤弟义父乎?”吕布惶恐道:“丁公忠心体国,弟安敢高攀!况丁建阳量小不能容人,以布之勇却以为主薄,某在丁建阳处,亦无奈尔。”李肃于是道:“贤弟有擎天驾海之才,四海孰不钦敬?功名富贵,如探囊取物,何言无奈而在人之下乎?”吕布瞄了吕涛一眼道:“恨不逢其主耳。”李肃笑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见机不早,悔之晚矣。”吕布假意心动,道:“兄在朝廷,观何人为世之英雄?”李肃左顾右盼,只是不说。吕布道:“在座皆弟之心腹兄弟,兄但说无妨!”李肃于是近前小声说道:“某遍观群臣,皆不如董卓。董卓为人敬贤礼士,赏罚分明,终成大业。”吕布眉头一跳,道:“某欲从之,恨无门路。”李肃遂取金珠、玉带列于前。吕布故作惊讶,问道:“何为有此?”李肃令叱退左右,老爹道:“左右尽吾之心腹,便说无妨!”李肃这才说道:“此是董公久慕大名,特令某将此奉献。青电马亦董公所赠也。”吕布叹息道:“董公如此见爱,某将何以报之?”李肃挑拨道:“如某之不才,尚为虎贲中郎将;公若到彼,贵不可言。”吕布沉吟良久,道:“恨无涓埃之功,以为进见之礼。”李肃笑道:“功在翻手之间,公不肯为耳。”吕布诧异问道:“如何只在反手之间?”李肃指指丁原营帐方向,道:“闻丁建阳甚信吾弟,贤弟如若图之,当功在反手耳!贤弟若能如此,真莫大之功也!但事不宜迟,在于速决。”吕布叹息道:“奈何,丁建阳待甚厚!”李肃大笑,道:“方才贤弟曾言丁建阳以弟之骁勇而反以为主薄,如何厚待?贤弟无须多虑,大功只在翻掌!” 至此,吕布方才纵声大笑,道:“果不出吾儿所料!人来,将此贼绑赴丁公处!” 李肃大惊,道:“贤弟何以如此!” 吕布冷声道:“竖子,某乃羽林中郎将,身负圣恩。董贼残暴不仁,祸国殃民,安得附之!吾儿早料汝乃说客,定下此计,吾岂是见利忘义之徒!” 李肃急道:“董公位在丁原之上,今丁原犯上作乱,贤弟安得服从逆贼,如若不杀丁原,恐覆亡在即,贤弟慎之!”吕布见他还在嘴硬,大怒,大脚踢翻,喝道:“左右,速将此贼交付丁公!” (修改了一些错漏) 五 耀武威丁原殒洛阳 奋神勇吕布虐敌阵 五 耀武威丁原殒洛阳 奋神勇吕布虐敌阵 (修改了一些情节,更凸显吕布英姿!) 次日升帐,丁原令人推出李肃,道:“董贼猖獗,竟敢派此人前来游说奉先,幸得奉先深晓大义,擒此贼于此。众将,值此国家危急存亡之秋,吾等上受皇恩,何不并力向前,扫荡贼寇,除贼卫国!众将士,建功立业,扫破董贼,只在今日!” “誓破董贼!”众将大呼。 吕布上前,道:“今董贼势大,只可智取速敌,某原引领部曲破军冲杀,公可从后,待敌阵松动,即挥军掩杀,董贼必破!” 丁原目注吕布,神光闪烁,道:“董卓匹夫,何须奉先行险?奉先稍待,看吾尽破凉州兵马!”吕布尚待再说,丁原却是一挥手,道:“奉先无须多言!”吕涛见状心下叹息,和郭嘉对望一眼,均看到对方的无奈:这丁原却也不是什么好鸟,之所以反对董卓,只怕更多的因素是为了更高的权位罢了。在权势利益的面前,大多数的人总是要变质,李肃虽然没有成功地策反吕布,却成功地在丁原的心中埋下一个炸弹!迎回帝驾之后,小皇帝册封吕布为羽林中郎将,不再是丁原的主簿,虽现在还在丁原帐下听令,但名义上却已经是羽林郎的主将,而不是丁原的部将,丁原以吕布为主簿,原本无非是想把吕布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但如今却再没办法控制,内心已对吕布相当不满了,没有什么比手中有一把锋利的刀自己却不能掌握更加危险的事。吕涛心知肚明,当下拉住吕布,对他摇摇头,吕布也不是傻瓜,见吕涛示意,也知道丁原已经再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信任自己,而自己也将很快自立,当下只得作罢。 并州军拔营开到董卓大营前,丁原疑心吕布,令他在后压阵,亲自推出李肃。董卓出阵,见李肃受缚,顿时面色铁青,他虽然平素残暴,但对自己手下却相当优待,多有纵容,是以颇得军心。丁原令斩杀李肃,执矛挑着李肃的头在董卓大营前耀武扬威,董卓大怒,厉声高呼:“竖子安敢欺我!”张弓便射。 丁原也是武人,早年更以骁勇闻名并州,见董卓于百五十步外张弓,却不以为意,只当董卓恼羞成怒。不想董卓却也是弓马娴熟,可开八石之弓,更能左右开弓,于箭法颇有所得,所用铁弓又是良匠所制,力可八石。丁原料定董卓射不到自己,挑着李肃头大笑。吕布箭法通神,急声大呼:“当心!”却已来不及,董卓一箭正中丁原面门,丁原应声落马,生死不知,左右急忙救护。那边凉州军见伤了丁原,顿时大声疾呼,董卓见机拔剑一挥,三路人马冲这并州军阵前杀来。双方前阵相去不过三百步,转眼对上,并州军心已乱,乱成一团,护着丁原的三百亲卫已被团团包围。 “列阵,迎敌!”吕布大声呼叫,“破军,随某来!”打马直奔丁原。丁原带的前军三千人马见丁原一头栽倒,军心大乱,好在并州军多经战阵,经成廉等人奋力组织聚拢,勉强聚拢了起来。 后来听得吕布一喝,稍微稳定军心,奋力应敌,一时倒是暂时稳住局面。 后军张辽见事态紧急,前军难有作为,自己虽人少,但不能不救,当下一挥铁枪,厉声喝道:“我等深蒙刺史大人大恩,今刺史受辱,众儿郎,何不并力向前,为刺史报仇!” “为刺史报仇!”众人大呼,士气遂盛。 张辽见状,大叫一声:“杀——”飞马而出引并州铁骑绕开前军直取凉州三路人马的中路左翼,一边宋宪郝萌也大声呼喝,各领一军迎上西凉左右两路。五百余步的距离,对骑兵来说实在不是距离,马匹速度还没提起来,几支人马已经撞到一起,顿时人仰马翻。张辽武艺超群,又是侧面击敌,引着并州军冲入凉州中军左翼,势如破竹,手下无有三合之敌。只是凉州军占据高地,坐拥地利,一番冲杀下,并州军也损失不小。凉州军人多势众,三支军马渐渐将张辽宋宪郝萌部以及原先的成廉部分割包围,打算打消耗战。而并州军兵马不过七千,张辽三人所部两千多众和成廉暂领的三千众已是大半军力。再除去跟随吕布救护丁原的五百破军,吕涛这边只剩下包括高顺的陷阵营在内不到一千五百人的预备队。 吕布挥舞方天画戟,破入敌阵,挡者披靡,转眼解了丁原亲卫的围。破军从后跟上,合拢丁原还剩余的不足两百亲卫护着丁原,跟随吕布呼啸而出。吕布抢回丁原,送回回后阵。 众人见丁原面部中箭,面色紫白,已晕了过去。那箭正中那左眼,深入其中,血流不止,只怕是活不成了。当下只得急命人将之送回本营救治。 眼下不是考虑更多问题的时候,吕布天生对战阵敏感,知道这时候是并州军存亡关头,不能有丝毫疏忽,张辽他们已经为他争取了时间,不能浪费,当即令人将丁原先运回去,随后下令道:“伯承(杜撰高顺字,伯者长也,承者顺也。古人的字多是对名的注解),汝率陷阵营救出文远;子龙,汝同涛儿以为后应。”随即大喝,“破军,随我来!”一马当先,领着五百破军直杀董卓而去,丁原亲卫剩余百多人报仇心切,见状也大声号呼着跟着破军杀向凉州军。 黄巾乱时吕涛年纪幼小,没能随吕布出战,昨天又是远远观战,因此今天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面对战场,但见处处厮杀,血腥气味夹杂着杀气迎面而来,他内心忍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冲动,提戟的右手微微颤抖。好在以前在草原上也曾和匈奴或者鲜卑的小部族小队伍交锋过,还不至于有太大的不良反应。 “陷阵!陷阵!!陷阵!!!”旁边忽然有人大呼,吕涛转头看时,正是高顺。高顺德陷阵营可以说是汉末三国时期最精锐的步兵之一,作为并州军的关键力量,陷阵营往往作为预备队,在最关键的时候投入最艰难的战术点,如今正是并州军危急存亡的关头,这支剽悍冷血的生命收割机终于挥动死神的镰刀! 高顺面色沉毅,于陷阵营前方高呼“陷阵!陷阵!!陷阵!!!”,后边陷阵营将士顿时随之大呼“杀!杀!!杀!!!”,整个陷阵营杀气腾腾,有如一一支嗜血的刀,蛮横而冷酷地划开西凉军的防线,鲜血和残肢飞溅处,八百精甲健儿转眼已生生破开凉州军外围包围圈,所过之处,尽是残肢断臂,竟无一活口。张辽部顿时里应外合,杀得凉州军鸡飞狗跳,近两万人竟然被张辽高顺两人以不满两千人马杀得四散逃亡!两军合在一处,步骑协作,很快接应出了宋宪郝萌及成廉,聚拢了约莫四千人。危急关头的并州军被先是被吕布激起士气,又有高顺张辽等人的组织,当即爆发出了应有的战斗力,双方陷入僵持战。 那厢边吕布直取董卓,吕布头脑比较容易发热,在战场上一发飚那简直有点横行无忌。此时的吕布就在头脑发热中,根本不管不顾董卓中军的厚度,不去顾虑什么战术打法,无视那越来越厚的人墙,一柄方天画戟上下盘旋,所过之处,三丈之内人无完形,速度丝毫不减。破军作为吕布的亲卫部曲,打起仗来跟他们主将没有丝毫区别,在魏续侯成地带领下紧紧跟在吕布身后,如狼一般呼啸而过,东突西窜,疯狂地收割着生命。丁原剩下的亲卫虽不似破军那么强悍,但此时报仇心切,都杀红了眼,个个都是亡命搏杀,西凉兵畏惧,加之跟在吕布身后,一时竟杀得风生水起。 转眼之间,吕布已经杀到董卓亲卫面前,厉声喝道:“董卓匹夫安在,速提头来见!”董卓见吕布雄武,几乎魂飞魄散,不敢支应。吕布不管那么多,硬生生杀入董卓亲卫阵中。先前说过,吕布一旦冲杀起来,颇有几分蛮不讲理的架势,仗着武艺高强,于敌阵中如入无人之境,一时竟将董卓亲卫冲得支离破碎,随后而来的破军开始收割生命。董卓在亲卫众将护卫之下,狼狈逃窜,吕布冲杀一阵,奈何平时董卓颇得军心,此时那些亲卫虽然畏惧吕布骁勇,却也拼死挡住吕布。吕布兵少,等将那队亲卫打残,董卓已早早躲入营中。吕布无奈,只得引军前往支应张辽等人。 西凉军本是百战之兵,此时已在郭汜等人的指挥下利用人数优势渐渐占了上风,一点一点慢慢地确立自己的优势,企图将并州军一网打尽。好在西凉大营中不知是谁在统领,竟迟迟没有投入预备队,否则并州军就陷入绝境了。 另一边董卓狼狈逃回大营,一见两军混战一处,自己一方渐渐确立优势,来不及痛骂不知道利用机会的女婿牛辅,急令李傕张济率预备队步步为营迂回包操并州军左右翼,试图包围歼灭并州军。 本来准备防备意外情况的吕涛见状,知道不能再犹豫,时不可待,对赵云道:“事急矣,我等可速速接应后退!”西凉军人多势众,并州军的单兵素质又不占优势,在这种双方混战的场面中,如果等对方步兵逼上,那就难以抽身了。 “然!”赵云点头。 吕涛举戟高呼:“众儿郎,随某来!”和赵云拍马杀出,身后作为最后预备队的七百多并州军士眼见吕布于战场上纵横的英姿,早已热血沸腾,候命多时,一听令下,立时随着两人呼啸而去,直取对方左翼相对薄弱的樊稠部,转眼之间有如大石击水,狠狠撞上,顿时血花四溅,残肢横飞。 吕涛赵云为首的生力军仿佛犁庭扫|穴,像是一把巨大的犁铧,硬是从凉州军左上到右下犁出一道巨大的血痕,通阵而过。打了个转,吕涛知道自己年纪幼小,体力不足以再冲几次,如果等自己这支生力军也成了疲兵,那么并州再也没机会,现在只有趁敌人合拢之前逃逸,才能有几线生机,当即高声呼叫:“父亲,董贼势众,不如且退以待来日!”重又拍马杀回。 经吕涛生力军雷霆一击,郭汜等部阵脚大乱,再次被几乎打散的张辽等部趁机合拢,稳住阵脚。 那边正四处蹂躏的吕布听吕涛呼叫,头脑稍冷,当即率还剩下四百余人与他会合。有吕布赵云吕涛三人在前,天下哪里还有人能挡得住,三人领军会合张辽高顺四人,趁对方整理之际,一点点地脱离接触。 郭汜眼见并州军将远走,心下不甘,也不集合部属了,领他那八百部曲冲将出来,大呼小叫:“竖子吕布休走,看某取汝项上夜壶!” 吕布大怒,也不答话,回马挺戟直取郭汜。百十步间,转眼已到,郭汜自持骁勇,拍马挺矛杀来。两马交错,郭汜被吕布一戟正中肩头,飞摔马下,郭汜部曲兵分两路,一路死命上前护住郭汜,一路围住吕布。事情发生在瞬息之间,众人尚未来得及前往救护,却见吕布厉声一喝“阻我者死!”,方天画戟寒光颤动处,首级与残肢四处飞扬,转眼间团团围着他的二三十敌骑已丢了性命,吕布透围而出。 西凉军眼见吕布如此骁勇,人人骇然,一时竟不敢上前。吕布见状,放马冲入尚且混乱的西凉军中,四处一阵冲杀,樊稠往下等七八将校命途不济,或是想要阻止吕布,或是想要聚拢残部,或是来不及逃脱,竟一一被吕布一戟刺杀,西凉军大恐,仿佛看到魔王般有的哭喊着亡命逃奔有的当场跪地求饶甚至有的当场大小便失禁,事后据说西凉军此战后精神病患者大增。 吕布一番冲杀,直杀得西凉军人人胆颤心惊,竟而却步不前,吕布目光所至,西凉军军士忍不住后退数步,生怕吕布再来一通。 看到效果十分令人满意,并州军也已经完全脱离战场,吕布厉声喝道:“董贼,吾之夜壶暂置汝之项上!来日便取!”施施然回到并州军中。 吕布这一阵冲杀,看得吕涛众人一阵阵心驰神往,并州军齐声高呼“飞将军”不绝于耳。吕涛心下震动:原来在这样的冷兵器时代,将领的武力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原本他以为司马迁有夸大项羽武勇的嫌疑,但是今天看到吕布这一阵冲杀,才知道那并没有夸大。冷兵器时代,果然是呼唤个人英雄的时代啊,虽然早在春秋时代,中国的战争就已经不再是两边站好后对冲的傻瓜式,虽然武将们越来越强调智谋计略,但是一支有了吕布这样的灵魂的军队那将完全不同,因为他甚至能够靠一己之力硬生生改变战场的形势,这样的军队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是何等的惊人,这也难怪为什么历史上魏续侯成这样的三流角色在吕布的手下时风生水起而没了吕布之后转眼被人杀死。 回到并州军大营时,看到郭嘉肃然的神色,吕涛心知丁原完了。果然,大家到丁原大帐一看,丁原已是冰冷僵硬地尸首一具。吕涛心下感叹:看来历史还是很难改变的啊,丁原终究还是死了,不同的是他死在他自己的手上。 丁原已死,吕布当仁不让地接过并州军大权,并州军中将领们倒也心服口服,没有什么不满,这与吕涛劝谏吕布的功劳密不可分。吕布原本就不是笨蛋,只不过原本的历史上武力过于强大的他日渐习惯于使用武力解决问题,进而渐渐忽略了脑子的作用,最终导致白门楼的悲剧,如今吕涛怎么都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愿意思考并且本来就会思考的吕布,自然不会忘记了收买人心,更何况他本身又是一个率真而爽朗的人,虽然高傲了一点,但并不影响并州军对他的崇拜和敬仰,可以说,早已经是并州军军魂的吕布如果不接受并州军的大权,那并州军才不满意了。 召集了张辽高顺赵云王越郭嘉吕涛众人,吕布开门见山问道:“而今之变,董贼恐不能容,吾等当何去何从?” 吕涛正低头寻思,那边郭嘉已笑道:“主公勿忧,嘉料片刻即有圣意。董贼所图者大,岂能于此风云际会之际与主公纷争!来日主公自请远走,董贼岂有不允之理?届时主公只需韬光养晦,聚四方之英杰,则大事可成。”吕布一听大笑,道:“奉孝,真吾股肱也!”转头问吕涛道,“我儿以为如何!”吕涛笑道:“深以为然!” 果然,没过多久,宫中来人要吕布去晋见皇帝,果然是皇帝在臣工们的调教下出面调解双方矛盾,以免波及更大范围。 六 辞帝都飞将牧荆州 念才女吕涛说蔡邕 六 辞帝都飞将牧荆州 **才女吕涛说蔡邕 西凉董卓和并州丁原对阵于洛阳郊,西凉军势大,丁原对吕布心存疑虑,执意耀武扬威,阵前被董卓射杀,双方大战一场,各有损伤。董卓一举奠定优势,一家独大,基本控制洛阳局势。吕布收拾并州军,七千余人马去了近半,只剩余部曲破军四百余、陷阵营六百余、其余并州骑步军三千余,实力大是下降。 “董贼势大,此地已无我等容身之地,不如早回并州!”次日,吕布召集众将,表明他想回并州基地的想法。 郭嘉大吃一惊,道:“主公不可!” 此时洛阳局势混乱,虽然董卓很强大,但此时却是捞取政治资本的时候,虽然迟早要离开这个泥沼,但太早离开却会让人以为心生怯意,这对声望而言打击不小。吕布跟随丁原反对董卓,此时正是声势大涨的时候,若现在离开,势必会让人小看。 吕布却是有了去意,他本身性格本来就有比较大的趋利性,看到有好处就要咬一口,一旦觉得危险,就会决绝地离开,因此离开洛阳的心思已经坚定。好在在吕涛影响下,他学会了听取意见,问道:“奉孝有以教我!” 郭嘉道:“主公以忽微之力力拒董贼狼虎之师,昨日一战而令贼人胆颤天下震惊,豪杰莫不以主公为首领,待时以诛国贼,此诚主公扬名之际。若匆匆别离,恐为天下笑耳!” 吕布颇不悦,道:“某岂惧老贼!” 郭嘉道:“恐三人成虎而已。” 吕布转头问吕涛:“吾儿以为何如?” 吕涛心知吕布去意已决,仔细思考目前的局势,当即对郭嘉打个眼色,笑道:“洛阳非久留之地,凶险甚于刀兵,不如早去!” “善!旦日可速去!”吕布喜道,他素来对儿子言听计从,听儿子支持自己的观点,心下自然欢喜。 郭嘉得吕涛示意,当即压下心头疑问,分析道:“主公,嘉以为并州不可去!”指着地图比划道,“夫并州,四战之地,而贫瘠之所,北有匈奴、鲜卑之外患,而内有司州、西凉、黄巾余孽之祸患,地域狭小而人稀,不足以壮主公。故,不若他投!” 吕布在吕涛影响?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3 部分阅读 谟兴局荨⑽髁埂⒒平碛嗄踔龌迹赜蛳列《讼。蛔阋宰持鞴9剩蝗羲叮 ?br /> 吕布在吕涛影响下已慢慢形成凡事多想想得习惯,此时一想,果真如此,丁原在并州多年,能用之兵尚且不足万数,难以抵御北地胡人,不得不兵屯河内,如今自己又得罪董卓,如果身在并州,那么基本就是深陷绝境了,当下虚心问道:“可去何处?” 郭嘉对吕涛笑道:“吾料小将军已有定案,不若各自书来?” 吕涛笑道:“何妨!”吕布大笑,令人备笔墨,吕涛郭嘉各自在帛布上写好,同时凉出来,果然都写着“荆州”二字。吕布大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郭嘉道:“荆州地处南方,其地广而沃,其时虽地广人稀,然当此纷争之际,中原战乱必四起,百姓流离。彼时主公若能多备粮草,招徕流民,则其壮大指日可待!嘉来时,闻荆州刺史王濬为贼逆所杀,此时荆州空虚,主公正可一举定之!可虑者,唯地方之豪杰耳!”吕涛不得不服,这就是郭嘉,这个英雄辈出的年代里超一流的智者,历史上如果他能够长寿一些,赤壁之战只怕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众人定下南下荆州之计,吕涛携郭嘉出来,想向他解释一番。 郭嘉本是极顶聪明的人,此时早已意会,笑道:“嘉知矣,风摧秀木!”两人会意而笑,去练太极拳不提。 次日,吕布上朝时向少帝请辞道:“布,一介武夫,不知家国大事,所长者唯披坚执锐,为陛下扫荡贼寇耳。今闻荆州贼人四起,纷争不休,刺史王濬已为贼人所杀,荆州百姓翘首以待陛下泽恩。布不才,愿以此九尺之躯,为天子牧之!愿陛下察之。” 董卓此时凭借势大,威逼朝廷,自领前将军,独揽其政,将少帝当成一介木偶,但他还没有彻底掌握洛阳局势,虽然独大,然而西园新军等仍然是他的心头大患。因此即便他不希望吕布摆脱自己的控制,但是对比混乱的政治局面而言,与其让吕布参与到这乱局中增大敌手的分量,不如做顺水人情放吕布出去,也好分割敌人的实力。于是董卓大方的同意了吕布的请辞,并顺手封吕布为荆州牧,吕布由此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实荆州一把手的位置,前往并州。为了安定吕布军心,缓和与吕布的关系,他甚至听从李儒的建议,请封吕布为骑都尉、平南中郎将、都亭侯。至此,董卓将洛阳局势进一步控制住。 吕布顺利请辞,当即回府一面准备南下事宜,一面修书并州严家说明,整个并州军都动员了起来,收拾东西。不提。 吕涛带着赵云漫步在洛阳街头,这个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都是多灾多难的城市,如今已经让他多了几分眷恋,此时将要离开,他心头多有感叹。作为一个生长于二十一世纪的人,他知道,现在的洛阳虽然纷乱不休,但却依然是当时世界上最伟大的都市,近三百万的庞大人口的城市对当时的世界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的,然而,就是这样一座伟大的都市,将在短短的时间内灰飞烟灭! 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硬生生地在残暴的政权下毁灭吗?吕涛心头有着莫大的伤痛,中华民族是如此多灾多难的民族,在历史的洪流面前,吕涛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即便多少年来如此费尽心机的力图改变什么,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翅膀还如此稚嫩,远不能扇动起足以改变历史车轮的方向的风。 “少将军,勿令蔡小姐久等!”赵云在背后轻声说道。 吕涛深呼吸几次,排除心头的郁闷,转头望蔡邕府上而去。好吧,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远走天边,一边舔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努力的积蓄力量,终有一天,我相信,我的翅膀能够掀起巨大的海啸,将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往另外一条路上指引! 蔡府很快就到,门人还没等吕涛投帖,已然迎了出来,心急道:“少将军,小姐闻吕将军欲往荆州,早候多时,令某在此等候。道是少将军来时,可径直前往内府,主人亦在彼等候。” 吕涛笑笑,古人确实远比现代人早熟,原本看史书见古人十三四便要成家立业,本来觉得不可思议。来到这个时代,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才华横溢如蔡琰者,更是早熟如斯。 当下让赵云等人随门人到偏厅等候,自己穿廊过道,前往蔡府内府。 蔡府中等规模,吕涛穿庭过户,很快来到内府门前。 那边早有人报知蔡邕蔡琰,年幼的才女穿花蝴蝶般跑了出来,梨花带雨投入吕涛怀抱,呢喃道:“良人将远走荆州,琰如何以克相思之苦!” 吕涛温柔地抚着蔡琰发丝,却是久久不能言语。 蔡邕却是老顽固,虽然两人早定了婚姻,但却依然看不得两人如此郎情妾意,咳嗽一声道:“贤婿既来,可入内一聚。” 蔡琰醒悟过来,面上通红,后退一步,盈盈一拜,道:“是琰失礼了。” 吕涛本是不羁之人,大是头痛,虚扶起蔡琰道:“你我之份,有何失礼!”携蔡琰手入内。 兵主坐定,蔡邕忧心道:“值此祸乱之际,国家用人之秋,尔父安能远走荆州,独善其身。贤婿,可否劝谏都亭侯留守洛阳?” 吕涛心知蔡邕对吕布远走荆州相当不满,只怕还有很多人要不满了,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政治博弈更加取决于军事实力,眼下洛阳拥有军事实力的,不过董卓吕布等人,吕布一走,董卓再无人可以抗衡,这帮人自然不满了。 给蔡琰一个安心的眼神,吕涛微微笑道:“外舅莫非忍心帝都血流成河耶?” 蔡邕一瞪眼,问道:“此话怎讲?” 吕涛叹一口气道:“家父所长者,盖披坚执锐、冲锋陷阵而已,若留守洛阳,不免与董卓大战。董卓势大,我等或能胜之一二,然以并州军之力,必不可久,久之必败!董卓狼虎之性,残暴之徒,斯时必迁怒百姓,届时……是以,家父宁置声威于不顾,宁受万夫所指,亦不忍使百姓身遭荼毒。况,荆州贼乱四起,刺史王濬为贼所杀,百姓翘首以待,而朝廷无力**,我父代天子牧,实心怀百姓。若欲独善其身,何不往并州而就荆州之蛮野?” 蔡邕是有才华,但这些东西就不是他所长了,一席话被吕涛绕得晕糊糊,沉默了下来。 吕涛可怜他历史上的命运,劝道:“荆州贼乱之际,百姓翘首以待朝廷。今家父牧之,然并州军中尽是披坚执锐之志士,独无治理地方之杰才,不若外舅随我等前往!” 蔡琰跃跃欲试。 蔡邕一口否决道:“吾知汝之心意,然当此国难之时,唯死命以报国家,吾虽不才,愿捐此残躯,岂能独善其身!” 吕涛心下一叹,道:“如此,愚可令军士以供驱使。”打了一下腹稿,给老岳父提个醒道:“涛此去,不能长随左右,唯有一语以示。”看着蔡邕双眼,目光真诚,缓缓道,“董卓而今掌控大局,独揽朝政,若其欲思长久,则必收拢士人之心,吾料其必正党锢之失,结交士人,聚拢人心,征召贤达。外舅名声赫赫,定属此列。然,董卓残暴之人,日久必露其本性,而致天怒人怨,则其覆亡只在旦夕!为外舅计,勿与之近。司徒王公,耿直之人,城府深藏,颇通阴略,吾料其必阴谋董卓,或可得逞。然王司徒性烈而不变通,若外舅结交董卓,必至于存亡之境。慎之!” 董卓刚掌控朝政时,确实大行收买人心,甚至为因党锢之争获罪的士人平反,因此开始的时候在士人中间还蛮得人心,只是董卓终究是董卓,收买人心没能继续下去,很快就倒行逆施,以致天怒人怨,最终亡败,若他能如刘备那么长期坚持不懈地收买人心,以他的能力,那段历史如何演变也未可知。 听吕涛真诚的话语,蔡邕思索良久,长叹一声,道:“贤婿之能,吾早知之矣,岂有不信之理?然既为汉臣,唯死命报效家国而已。”慈爱地看着女儿,指着她对吕涛道,“今不能弃者,唯此女而已。可随汝去,使吾无所羁绊!” 历史上蔡邕被董卓所用,我们已经很难知道真相了,以历史记载的蔡邕的为人,当不至于投靠董卓的程度,极有可能是家族的羁绊加上初时董卓收买人心起了效果的原因。一个长期被闲置的人,独董卓重用他,作为当时有着非常严重的“士为知己者死”的士人来说,在董卓死后为他说几句话,那也正常得很,只不过王允终究容不下他而已。 此时的蔡邕,因为家人有所依靠,已放开束缚,决意赴死了。 蔡琰扑倒蔡邕怀中,哭道:“父亲,儿虽不孝,亦知鸦之反哺,今父亲何故欲置儿于不孝之地?愿与父亲同在!” 蔡邕难得露出温柔一面,刮着女儿的鼻子道:“汝已是吕家之媳,当侍奉都亭侯为父,如何在此大呼小叫?” 蔡琰只是不依。 吕涛要离开洛阳,熟知历史的他怎能放心得下这个命中多灾多难的才女,早有弄尽心思将她一起带走之心,如今岳父都自己提出来了,如何放过?当下温声道:“琰儿尽可安心随我前去,外舅处,吾当令亲随侍奉,若事急,即可星夜前往荆州。” 虽然蔡邕是个顽固老头,让他到荆州可能会让自己的改革遇上阻碍,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岳父,说什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况且蔡邕的才华还是很有用的,到时候让他去安心去修他的史,再让他管各学校之类,让他没空罗嗦就是了。想到如何安排这老顽固岳父,吕涛忍不住嘴角挂上笑容。 别了蔡琰,吕涛很快回府,与郭嘉一起谋划起未来来。 不几天,并州军收拾完毕,留家将庞舒照顾蔡邕,留马虎一什以为细作,四千余骑步军裹着家眷辎重,习惯刑的侦骑四出,一路烟尘出了洛阳,往荆州前进。 (别字修改!大家看到的话发书评) 七 效伊霍董卓立陈留 辞帝都吕涛图揽士 七 效伊霍董卓立陈留 辞帝都吕涛图揽士 董卓自吕布请辞之后,威势更盛,听从谋士李儒的意见在再次说起废立之事。 是日,董卓在省中设宴,遍邀百官臣工与会,众人慑于董卓势力,没人敢不赴会。会集公卿之后,董卓令大将华雄女婿牛辅领着甲士千余,侍卫左右。百官上至太傅袁隗见状,莫不胆颤心惊。 酒行数巡,董卓上前,环顾左右,目光到处,百官不敢对视,他于是按剑满意地说道:“大者天地,次者君臣,所以为治。今皇帝闇弱,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吾欲依伊尹、霍光故事,立陈留王,何如?” 见人群中有人就要说话,顿时怒目喝道,“有不从者,斩!” 群臣惶怖不知所措,莫敢对视。 左右惟有尚书卢植还能直言,肃然道:“案《尚书》言,太甲既立而不明,伊尹放之桐宫。昌邑王立二十七日,罪过千余,故霍光废之。今上富于春秋,行未有失,非前事之比也。”董卓大怒,罢坐,令华雄杀卢植,卢植面不改色。侍中蔡邕急忙劝谏,董卓深知卢植杀不得,先前不过表个态而已,此时顺坡下驴。 此时还是西园新军中军校尉的袁绍是个聪明人,见卢植顶撞董卓而安然无恙,脑子迅速地转动起来,思量了一下形势,当初他害怕董卓实力,不敢听从鲍信的意见攻击董卓军,现在在朝堂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袁绍料定此时董卓初定洛阳,必然不敢乱杀有名望的士人,更何况四世五公的自己,于是挺身而出,怒视董卓,厉声喝道:“今上即位未几,并无失德;汝欲废嫡立庶,非反而何?” 董卓大怒,喝道:“今天下事在我!我欲为之,谁敢不从!汝视我之剑不利乎?” 袁绍见百官都望着自己,顿时拔剑厉声号呼:“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两人在筵上对骂,却也没有谁上前拿剑砍人。那边华雄牛辅拥兵而出,要拿袁绍。李儒急忙阻止,董卓也知道此时洛阳人心浮动,自己的出身远不能和袁绍对比,自己还要依靠那些士人们守着自己的权势,此时正是收拢人心的时候,如果杀了袁绍,那么以袁绍四世五公的声望,势必将自己推到天下士人的对立面,那就不是单纯依靠军队就能够解决的问题了,只得恨恨作罢。 袁绍和董卓闹翻,心知董卓这时候虽不会杀自己,但骁勇如吕布者都要远走荆州,洛阳显然已经不是他能够逗留的地方了。当即提剑辞别百官,迅速回府收拾细软心腹,把中军校尉的节符悬在东门上,携家眷连夜逃往冀州。 袁绍既走,此时曹操势弱,朝中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和全无兵权的武将,京中再无人能制衡董卓。董卓趁此机会迅速镇压朝野,很快收编了西园新军等洛阳卫戍部队,加之先前收编的何进何苗部属,实力大涨,局势被董卓彻底掌控。 控制洛阳之后,董卓听从幕僚意见,大肆收买人心,又赦免袁绍并册封袁绍为渤海太守。 然而董卓毕竟是董卓,素来肆无忌惮的他,一段时间的收买人心后,认为废立的时机已到,他素来不喜暗弱的少帝,而一心立陈留王刘协,于是命人作策,准备废少帝。 九月,董卓于朝堂再次大会百官臣工,背对少帝而面朝百官,按剑沉声说道:“前者太后逼迫永乐太后,令以忧死,逆妇姑之礼,无孝顺之节。今天子幼质,软弱不君。闻昔者有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着在典籍,佥以为善。卓以为,今太后宜如太甲,皇帝宜如昌邑。故当效伊尹霍光故事,陈留王仁孝,宜即尊皇祚。” 令尚书丁宫读策,策曰:“孝灵皇帝不究高宗眉寿之祚,早弃臣子。皇帝承绍,海内侧望,而帝天姿轻佻,威仪不恪,在丧慢惰,衰如故焉;凶德既彰,淫秽发闻,损辱神器,忝污宗庙。皇太后教无母仪,统政荒乱。永乐太后暴崩,觽论惑焉。 “三纲之道,天地之纪,而乃有阙,罪之大者。陈留王协,圣德伟茂,规矩邈然,丰下兑上,有尧图之表;居丧哀戚,言不及邪,岐嶷之性,有周成之懿。休声美称,天下所闻,宜承洪业,为万世统,可以承宗庙。废皇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读毕,百官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尚书丁宫谄媚道:“天祸汉室,丧乱弘多。昔祭仲废忽立突,春秋大其权。今大臣量宜为社稷计,诚合天人,请称万岁。” (《献帝起居注》) 献帝既立,董卓大权在手,当即加封丞相,独揽朝政。自此董卓自以为天下在手,稍微收买人心后,故态复萌,开始了他残暴的统治,举凡稍有违逆,当即大肆诛杀,又大肆搜杀何进何苗故人,**宫闱,一时间天下震惊。加上董卓素来纵容部属,洛阳城中一时间尽是西凉军肆虐的足迹,洛阳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却说吕布等辞别帝都,侦骑四出,挥军慢慢前往荆州。荆州下辖南阳(宛城)、南郡(江陵)、襄阳、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等郡,地域广大,河道纵横。只是在当时来说这片地方大多远离中原的政治文化中心,经济远没有北方的发达,是以相对作为经济重心的北方而言人口稀少,生产力落后。然而,如今在吕涛的眼中,荆州无异于一块巨大肥美的肥肉,正等待着他下口,郭嘉看中的是荆州未来相对少受战争波及的好处,而他吕涛不同,作为后来者,他清醒地认识到荆州的巨大潜力,也认识到如果能够解决水稻的防旱涝问题,那么他将不用再考虑日后如何收集军粮!想想后世的两湖一带,吕涛都忍不住投笑。 嗯,利用老爹手中荆州牧、平南中郎将(这官名忒怪异,董卓就是不愿意给吕布封个平南将军,更不用说“正”字“真”字了)的权职,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持荆州军政大权,听话的老老实实交权的就赏个胡萝卜,哪个家伙要是不识相,嘿嘿,爷师出有名,不客气地灭了他,反正荆州的地方豪强是应该整训整训了!然后怎么办呢?嗯,首先派一队人跑到占城去,弄点占城稻咱大力推广,解决最重要的问题!接着呢,一边扩张军队一边慢慢地收拾地方豪强,一边还要发展工农商学……也不要忘记了收罗人才,嘿嘿不好意思了刘大耳孙大胡子,老子把你们的谋臣勇将都抢过来,管他周瑜鲁肃诸葛兄弟还是甘宁周泰,想起一个抢一个,请不来老子绑过来,除非找不到!嘿嘿,等咱谋臣猛将多了,爱打谁谁;等咱粮食多了,弄点白酒醉死丫挺曹操刘备,看你还煮不煮酒!吕涛想想就有些得意,这个时代的人们,还只知道农业的作用,而压抑商业,看着吧,咱吕涛就是不出兵,也能整死你小样! 出洛阳没多久,吕涛想起前往荆州治所江陵(后来刘表才搬到襄阳)的路上附近的人才们,大是心动,于是向吕布说明,得到吕布同意后这才辞别梨花带雨的蔡琰,带着赵云王越及十八名破军一起离开大队。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赵云对独自带兵貌似不感兴趣,更喜欢一个人单干。原本吕涛对历史上赵云从来没有独当一面十分不满,后来想想赵云几次带兵,如当阳勇救阿呆等,每次带一批小弟出击回来却只有他一个,发觉可能赵云带兵能力有所不足,是故以刘大耳识人之能也只用为侍卫长。现在吕涛和赵云相处久了,发觉赵云是个比较少话的人,不太擅长与人交流,上阵的时候大局观不是很好,不怎么擅长保护手下,与士兵之间缺乏必要的交流。吕涛一直以来都希望赵云能是一个独当一面的人才,而不是一个独行侠,所以努力扇动自己的翅膀去培养赵云,奈何教过虽有,却不明显。赵云一直以来也不喜欢带兵,更多时候是跟在吕布或者吕涛的身边,整一个保镖的样子,令吕涛好生无奈。而王越更狠,自从见过吕涛的太极拳之后,对吕涛推崇备至,只恨不能拜吕涛为师,几乎整天跟着吕涛转,没事就要玩推拿,让吕涛既惭愧又抓狂。 好了,现在有这两大超级保镖在,还有十八破军(吕涛特意要求十八人,听起来很爽),貌似天下没有他不能去的了。 要找人才,首推颖川!颖川书院在东汉末年具有无以伦比的号召力,众多的学子跑到这里来游学交流,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颖川郡治所在阳翟,坐落在嵩山东南脚下,北边是荥阳、长社等地,东临颖阳、许县。 颖川有望族荀氏陈氏,相传为了培养子孙教化乡人,于是建颖川书院。党锢之祸后,两家尤其是陈家多受牵连,遂退留颖川韬晦。如今的颖川最著名的恐怕就是荀淑那几个儿子和孙子了,“荀氏八龙”之说,那可是远近闻名了,更何况还有他们的后辈荀攸和荀彧呢。当然了,陈寔的几个儿子陈紀陈夔陈洽陈諶陈休陈光,还有陈纪的儿子陈群也都是一时俊杰。为了拉拢两家人才,吕涛下足了功夫,和熟悉这两家新一代的郭嘉交流了很久,心里大概有个谱。两家新一代中,就数荀彧荀攸叔侄俩和陈纪陈群父子俩了, 荀彧(163…212)是内政的超一流高手,“奉天子以令不臣”让曹操占足政治优势;荀攸(157…214)超一流军师,“十二策”引无数后人不住考证;陈纪虽然光芒没那么闪耀,但也是内政行家;而陈群(?…236)是组织策划的牛人,九品中正制被后人世代沿用。 吕涛寻思着应该怎样把这荀家陈家绑到自己的战车上,陈群好说,历史上他不是一个死脑筋的人物,加上此时又年轻,比较容易说动。荀家那边就不一样的了,这一家子几乎都是比较保守的人物,要他们投靠一方势力还是比较困难的,而且这些人极有可能会造成日后自己改革的阻碍,自己的很多做法,只怕在作为刘氏皇室捍卫者的他们眼中是极要不得的,历史上后来曹操就收到这两人尤其是荀彧的抵抗。 别过大队人马,吕涛等人直下虎牢关,往颖川而去。因为是要去访贤,吕涛怕路上错过一些人物,因此一行放慢脚步,策马慢慢向颖川方向前进。此时黄巾起义余波尤在,颖在战乱之中,流民、盗贼、瘟疫、自然灾害等都给这个国度带来巨大的伤害,而在这样的年头,政府的救治是非常无力的,此时的中原大地,极目四望,一片萧条。吕涛触景生情,想到日后群雄争霸还会带来更大的灾难,以致“人相争食”的惨剧,心下十分痛楚。原本在现代社会的时候,自己还会这样那样的抱怨,然而不管怎样,那时只要你肯做,养活自己还是有可能的,可是在这乱世里,人命,根本就是比草还要鄙贱。吕涛原来读过相关资料,直到在汉末三国的战乱中,中国人口损失竟然高出十分之九,晋统一后全国只剩下不到八百万人口,最终导致黑暗的长达数百年的五胡乱华。 “这片土地,正经历着灾难!”吕涛心中叹息,游目四顾,暗自决心拼尽一切努力,勿乱如何都要保存这个伟大国度和民族的元气。 出了虎牢关,颖川也就不远了。吕涛并不心急,一样和赵云王越海阔天空,慢慢引导两人思考一些领兵行军等战争问题,这两人日后都要大用,需要慢慢培养没,改掉一些不利于带兵独当一面的习惯:比如王越重名利而慢人,孤高不群;比如赵云不善言辞而喜好独处。这样的人带兵,比较难以得到士兵的真心拥戴,届时就会出现问题。 三人一路漫游,这天到了荥阳西北数十里处,前面作为探子的破军飞马回来,急报道:“报小将军,去此三里处有贼党百余围攻三十数人,内有老幼,如何处置?” 敢情遇上打劫的了!吕涛苦笑,这世道,人难活,不打劫还能怎样?当即道:“待吾前往!”也不知道这些素质如何,敢这这种地方打劫,只怕有些斤两了,且看看能不能为我所用。吕涛心下有了计较,当即示意赵云王越,三人和身后十二破军打马跟着那探子火速前去。 不到三里的路程转眼就到,吕涛远远观望,但见不远处从小山上延伸下来的密林边上,此时正有百余人在包围着三十多人。这百余人都是精壮男子,只是衣衫褴褛,其中拿有兵器的三十余人手中的东西也不齐整,或是木棍或是木弓还有几把已经严重损伤的铁铜器。中间那三十几人看着是一个小家族,近二十精壮男子手执利器在外护卫,老人小孩妇女收拢在内。双方斗争也有些时候了,但是反而是人多的一方有数人受伤倒地,被围的反而只是有几个中些轻伤! 吕涛眼尖,一眼看上那被包围的人群中的一少年郎,此人和自己年龄相仿,身材和自己相差无几,星目剑眉,雄姿俊伟,虽稚气未脱,却也已让人心折。此时这少年并不惊慌,神色自若的指挥外围那些男子,一边还安慰里面那些老幼妇弱。可能听到马蹄声,少年往这边看过来。 一对上眼,那份淡定和沉着冷静,那份指挥若定,那份风采,吕涛为之心折,当下高呼:“且住!” 八 遇贼寇吕涛聚流民 结周瑜小将施圣手 八 遇贼寇吕涛聚流民 结周瑜小将施圣手 众人听吕涛一喝,转过头来。 破军十二骑怒涛般狂涌而出,从人群身边呼啸而过,口中狂呼:“弃械跪地者不死!弃械跪地者不死!”转眼从人群边飞过,冲出不远很快掉转马头,又呼啸而来。 当时马少,是十分珍贵的战争资源,很少流落民间。况且破军作为吕布的亲卫部曲,自然优厚些,坐下战骑匹匹神骏,气势十足。十二骑来回飞驰数次,驻马数十步外,取箭搭弓,遥遥指定贼寇那些拿着兵器的,他们人虽少,却依然有一股冰冷浓重的杀气弥漫开来,罩定那些贼寇。 这这些打劫的不过是被生活所逼,无奈走上这条路,又如何见过如此精锐的军队?没经历战阵的他们,根本不能抵抗弥漫的杀气,顿时气为之夺,外围有人抗不住,终于跪了下来。有一个就有两个三个,外面的人哭喊着跪下,有人想要开溜,但听弓弦响处,羽箭射在脚下,顿时魂飞胆散,老老实实跪地求饶。被十二人镇住的那些拿着兵器的,刚开始还想抵抗,但对比一番后不敢乱动,很快有人抛下手中木棍,跪地求饶,连番带动下,众贼寇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吕涛看到场面这么快被控制住,知道这些人应该是刚刚被迫啸傲山林的老百姓,心中怜悯他们的悲惨,打马上前道:“尔等何处百姓,何故作乱!” 众人听他发话,知道是话事者,顿时纷纷攘攘诉起苦来,希望这位军爷能网开一面。 “且住!”吕涛见他们吵闹不休,连忙制止,指定那应该是头领的粗壮汉子,道:“汝且言之!” 那汉子身材高大,骨架粗狂,只是此时却一脸菜色,颇面黄肌瘦,应该是一段时间的营养不良了,他拱手一礼,声音无比苦涩道:“但逐食耳。”一句话令吕涛心头发酸,是啊,中国的农民们一直都是这么的低要求,只要让他们勉强吃得饱,他们就满足了,只有实在无法求得生存的时候,他们才会铤而走险,干这种没本钱的买卖。可是就算是这样小小的要求,他们往往都无法达成,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 吕涛摇摇头,看来自己需要很多努力啊……他和声道:“察尔等行为,似初行此不义之事,料不得已而为之。**尔等初犯,多有苦衷,吾不忍见其自取灭亡。今有明路,尔等可愿从之?” 大汉见吕涛护卫龙精虎壮,剽悍非常,心知吕涛非常人,若能得他安排,说什么也比如今朝不保夕来得好,当即领着众人向吕涛拜谢道:“但凭所命。” 吕涛朗声道:“某乃并州吕涛,我父平南中郎将、荆州牧吕布也。近日我父为天子牧荆州,尔等可执我书信前往,但安心耕种,可丰衣足食,安居乐业,若何?”荆州地广民稀,正要大量收集流民,此时既能加强实力,又能获取大量人心,何乐不为! 众人听得吕涛安排,哪里还能不满意,为首那汉子拜谢,道:“将军厚恩,敢不铭刻五内!某颖川马常,字平之,愿随将军左右,唯命是从!” 吕涛笑道:“善,汝执吾书信,率领群众,前往荆州,沿途可收拢流民,方便行事,当即取帛布用自己的方便笔将意思大致写了,又令取出一些钱物干粮,一同交给马常,让他安排众人。 吕涛安排马常的时候,一边不忘留意对面那少年郎的反应。他见面心喜,有心招揽,当然要细细观察,试图从细节中看看此人的才能。后见这少年一直沉稳非常,很快安排好自己那边的伤员善后等繁杂工作,随即似笑非笑,安静地看着吕涛这边安排一众沦为强盗的流民,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不用再试探了,此人大才!吕涛心下有了计较,当即滚鞍落马,快步上前,深深一礼,道:“愚孟浪,擅自处置,多有得罪,尚请见谅!” 那少年朗声一笑,还礼道:“小将军救助之恩,愚当铭记。某庐江周瑜,久闻小将军大名,小将军才冠司州,一月作文凡三十六,天下士子争相传颂,以为经典;又闻有猛虎之勇,有乃父之风,于洛阳外,抗御董卓国贼,所向披靡。皆云小将军当世英杰,大名如雷贯耳,今等一见,诚不我欺。人云‘平生不是飞将军,便称英雄也枉然’,瑜得见小将军,足矣!” 吕涛先是心下狂跳,继而差点失笑:跳者就为“周瑜”二字,笑者却是想不到周瑜俨然颇崇仰自己以致有拍马的嫌疑…… 他竟然是周瑜,雄姿英发的周瑜,羽扇纶巾的周瑜,火烧赤壁的周瑜!吕涛心下不停碎碎**,差点抽筋了舌头。周瑜什么人啊!三国最杰出的军事天才,军事上的高明只怕比之曹操还要高明,诸葛亮比之还要逊色一筹,若非死得早了,只怕历史又是另外一个样子了!受《三国演义》的影响,很多人都把《三国演义》当成历史看待,认为周瑜是个器量狭小的人物,其实真正的情况是周瑜“性度恢廓,大率为得人”。《三国演义》对周瑜最大的抹杀在于将“赤壁之战”的功劳大部分归到诸葛亮的身上,将诸葛亮的戏份大大增加,其智甚至到了妖魔化的程度,而事实上当时刘备一方只不过扮演一个龙套的角色,诸葛亮最大的功劳也就是促使两家联手,从而使得东吴再无后顾之忧,是孙权最终下定决心抗曹的最后一根稻草。至于“借东风”,在我们今天看来那不过一个笑话,历史终究不会抹杀一个人的功绩,周瑜以数万江东子弟,浑然不惧十数倍于自己的曹军,凭借着对天时地利的掌握了解,智计百出,谈笑之间,一把火将曹操积攒多年的资本几乎一把火就烧光了。这一仗,成为中国历史上十大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之一,如此赫赫战功,三国时期怕只有曹操“官渡之战”可以比肩了。 这个人,就在眼前,你教吕涛如何不激动?那可是他的偶像啊,虽然这些年的经历让自己不至于向21世界的粉丝们一样扑上去索取签名,但激动仍然免不了。 吕涛貌似一脸傻笑跑过去,抓住周瑜双手兴奋道:“却是周兄,却是周兄!”语不成句。 周瑜显然不能习惯这样的热情,好在当时一个男人抓住另一个男人的手的意义与现在太不相同,否则只怕周瑜“性度”再“恢廓”也要翻脸了。 周瑜皱着眉头,豁然不解问道:“瑜愚昧,未知贱名何曾闻于小将军?”吕涛随并州军进洛阳之时,当时的洛阳令周异觉察天下相乱,于是挂令而还家,否则以吕涛对周瑜的景仰,早挖地三尺结交周瑜了。 吕涛大是尴尬,知道自己孟浪,任谁见一个从未见面的人如此对待自己,只怕也要心下嘀咕了。 傻笑着抓抓头,吕涛道:“涛至洛阳,闻洛阳令周公之子有不世之英才,有心结交,奈何寻访月余,方之兄已随周公去国还乡,甚是懊恼。今喜从天降,得见我兄,涛欣喜若狂,乃知天不弃我,以至言语失措,兄勿怪。”他说的倒是真话,来到洛阳以后,他四处寻找周瑜,连着一个多月,后来才知道周瑜已经跟着他父亲先一步离开,为此懊恼了很久。 吕涛的喜悦不是装出来的,那种真诚的目光,确实很能感动人,周瑜也不例外。论名声,吕涛如今可是名声赫赫,一月属文三十六,篇篇经典,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加上文武双全,如今更是力抗董卓的英雄平南中郎将荆州牧吕布的公子,早就已经被传为神话人物,现在他对待周瑜,从周瑜当时的角度来说,那可就是折节下交了,对于古人而言,是个人都会被感动。古人讲究“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周瑜见吕涛“折节下交”,心下大是感动,深深一礼道:“小将军折节相交,瑜铭感五内……” 吕涛认识周瑜,兴奋过头,此时才稍微清醒过来,指着赵云王越为周瑜介绍道:“此乃弟之半师,吾父知交,天子剑术帝师王讳越,纵横无有敌手;此吾父义弟赵子龙讳云,有万夫莫当之骁勇,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纵横北地数岁,胡虏闻之胆裂!”又指着聚拢过来的十二骑道,“此骁勇之士,皆吾父亲卫破军义士。” 众人见吕涛如此重视周瑜,以吕涛“识人”之能,怕这周瑜不是凡类,遂恭敬见礼。 周瑜还礼,指着众家人对吕涛道:“此皆吾家仆从妇孺,不值一提也!”吕涛知道古人除非是对特别亲近之人,否则少有介绍女眷的,史载吕布到徐州,因十分敬重刘备,遂引女眷介绍给刘备,又跟他说了一些长久埋在内心的苦闷,可以说当刘备是最亲密的人,可是刘备虽然表面高兴,内心却为此憎恶吕布。可见古代给别人引见女眷是十分值得慎重的事情,是以吕涛也不以为意,只闻到:“未知周公何处,容涛拜会!”按说周异是一家之主,却不知为何此时竟不见在场。 “蒙小将军挂心,异偶感小恙,至不能见礼,死罪!”前边那帷车之内一个中年声音传出来,声音颇有磁性,只是中气不足,显然是久病之躯。 周瑜神色凄然,道:“家父自辞出洛阳,心实郁闷,因染风寒。后于虎牢关逗留数月,始见好转。家父思乡心切,不待痊愈,匆匆奔赴,以至坐卧不稳,不能见礼,小将军见谅!”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周瑜离开洛阳那么久怎么才到这地方,却原来老天助我!吕涛心下嘀咕,他已经从开始时候粉丝见偶像的激动中出来,寻思着怎么让周瑜上自己的战车,否则到时候恐怕自己要头痛了。 望望那辆帷车,吕涛道:“却是如此!涛闻周公中气不足,甚是虚弱,怕周公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4 部分阅读 则到时候恐怕自己要头痛了。 望望那辆帷车,吕涛道:“却是如此!涛闻周公中气不足,甚是虚弱,怕周公此疾已有半岁。然否?” 周瑜神色讶然,道:“然!小将军何以知之?” 吕涛笑笑,道:“不瞒我兄,涛于医学稍有涉猎,颇知一二。若我兄准许,涛请探视周公,若何?” “小将军果然大才……只是……”周瑜面露难色。那边周异已经用虚弱的声音接过话道,“异久病之人,病秽缠身。小将军万金之躯,安能近病秽之人。” 吕涛笑道:“周公莫非怪涛医术不良耶?”周异连称不敢。 吕涛说话间已上前,掀开布帷,但见车中卧着一三十余男子,美髯须,模样与周瑜七般相似,只是面色蜡黄透着苍白,全无血色,显然是长期藕断丝连的伤寒导致的。伤寒在这个时代是要人命的大病,由于医疗技术的极度不发达,中国古代儿童成活率极低,十个活下来也就三四个,其中十有**死于伤寒霍乱。战乱年代,伤寒霍乱的肆虐尤其严重,很多人就是死在这种系列的病之下。 以吕涛的知识,伤寒霍乱的问题本不是太大,然而周异染病日久,身体虚弱,这就使得问题变得严重了。吕涛把完脉,问了诸多问题之后,确定了不是传染性霍乱,确定了病情,安慰道:“周公勿忧,此疾易耳!” 下了帷车,皱起眉头来回走动,由于长期的拖延,周异现在情况十分危险,他很难确定如何下药,一个不要药力过大了,那可就是要人命的事情啊。周异的病,只能慢慢来,一边对症下药,一边还要固本培元,这要考虑到如何让这么多种药配合了,难啊。 周瑜见吕涛来回踱步,皱眉苦思,大是紧张,他关心父亲心切,急拉着吕涛的手问道:“如何,小将军可有良方?若能救得父亲,瑜唯以死相报!” 吕涛急忙道:“兄言重矣!”当下把周异的病情具体分析了一下,跟他说明自己的顾忌。 周瑜听吕涛说得头头是道,病情、治疗方案、顾忌,无不成理,比之那些专业医生还要清晰明了,当下竟一跪及地,抓着吕涛手不放,道:“小将军大才,请救家父,瑜当以死相报!”他爱父心切,如能救父亲,卖了自己的心都有了。汉以孝治国的方针深入民心,除了刘邦不怎么把自己老爹当回事外,莫不以孝道为准则,以至有“举孝廉”,孝道从汉以后一直深刻的影响着中国的每个角落,今天依然如此,周瑜自然也是如此。 吕涛急忙扶起周瑜,跟他反复说明论证。吕涛思索良久,这才从《伤寒杂病论》《千金方》等这些刻在他脑子里的书中几何现在医学,推出一个方子,见没有了布帛,遂撕下自己内裳将房子写上。这一吕涛全无意识的举动再次让周瑜感动涕零。 浑然不觉的吕涛深知周异的病不能拖,心下早将拐卖周瑜的花花肠子丢到九霄云外,当即令两名破军拿了方子,飞速前往前方荥阳开药。 (改一些别字病句) 九 战南阳成廉激纪灵 下荆州飞将击袁术 九 战南阳成廉激纪灵 下荆州飞将击袁术 (袁术应该没那么快占鲁阳。董卓要废立时,要以袁术为后将军,袁术恐惧,跑到南阳。190年讨董卓时,孙坚因怪荆州刺史王睿无礼而杀之,后又因南阳太守不给粮草而杀之,去见袁术。袁术得以占据南阳,于是表孙坚为破虏将军,领豫州刺史。袁术才最终霸占南阳郡。因情节上的考虑,就让袁术早点到鲁阳、王睿被贼人杀、张咨被袁术杀好了。所以吕布不能认识袁术,稍微改动。:)) 荆州地域广阔,西临益州,东接扬州,北达雍、司、冀三州,南及交州,乃中国腹地。荆州虽地广人稀,然而土地肥沃,发展潜力惊人,如调理得当,不失王霸之基石。(注:刘表原本在灵帝死后替王濬为荆州刺史,但为了温侯,只好委屈刘表了。况且史书说灵帝死后代王濬,而此时灵帝也刚死没多久,以温侯此时之隆望,以董卓之缓和与温侯关系,刘表自然拼不过,温侯牧荆州,可以理解吧!) 然而这个时候的荆州,却当真热闹得紧。此时的江南宗贼繁盛,各地郡守拥兵自重,此时东有袁术屯鲁阳,兵镇南阳郡,尽有南阳之觽;南贝羽为华容长,阻兵作乱;又有其余贼寇、作乱大族数十。面对这样纷乱的局势,吕涛与吕布大军分别前,曾参考历史上刘表的作法,与郭嘉商讨定下平荆三策:联结豪杰以荆治荆;杀鸡儆猴传檄四方;先礼后兵以稳为主。不同的是,刘表是匹马定荆州,只身入宜城,得荆州大族代表中庐人蒯良、蒯越、襄阳人蔡瑁相助而定荆州,如今吕涛不可能容许这个日后会成为阻力的作法,吕布武有张辽高顺等人冲锋陷阵,文有郭嘉出谋划策,又有相当高的威望,这些都不能不利用,他打可以名正言顺地打他几仗,从坐拥南阳的袁术开始,打痛了几个,不怕其余那些跳梁小丑不听话。虽然还是要结交豪族,但过分的依赖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吕布帅大队人马跨落水,下宜阳,兵锋直指南阳郡。吕布修书袁术,书略曰:“将军一门四世五公,当为天下表率,今何擅自自立一方,岂徒令天下耻之?布今奉天子号令,领平南中郎将,奉命牧守荆州。南阳,荆州之地也,而将军据之,今为将军计,不若别作良图!不日布将之,愿将军早去!” 南阳连接中原,经济相对发达,当时有人口数百万,是荆州最富庶的郡。袁术适逢孙坚杀南阳太守张咨,得以顺利霸占南阳,此时这肥肉刚没几天,南阳的富庶已经让袁术大吃了一笔,又如何肯放手?他离洛阳早些,没见识吕布与董卓的大战,不识得吕布厉害,等得到吕布书信,顿时大怒,以他的家世,何时有人这么威胁过他?恼怒的袁术当即令大将纪灵点兵两万迎击吕布。 鲁阳在南阳(宛城)东北,淯水之东而鲁上之阳,鲁阳附近地势不算广阔,不太适合骑兵作战。 吕布深知袁术此人不可能就这么放走刚到嘴的肥肉,所以一战在所难免。有了这点认识,他早早地派出侦骑,严密监控鲁阳,没多久果然传出袁术令大将纪灵出兵两万来攻的消息。虽然缺少政治眼光,但却绝对有军事眼光,他知道自己兵力少,暂时还是损失一个少一个,因此经不起大的损耗,只有想办法用最少的损失换取最大的胜利了。本来以吕布的性格,真要打时是不怎么会去计较敌人实力的高低的,历史上温侯的战例,几乎全是以少打多,少有不克,甚至有一次有内奸给曹操开了城门,曹操拥兵杀进,本以为大事可定,结果愣是让温侯带了少量人马硬生生地杀退。只是吕涛这只蝴蝶力量满大,而赵云王越的武力又不至于让他太过于自己无敌的幻想中从而忽略谋略的作用,是以他多了凡是多想想多听听意见的习惯。 吕布估计双方的优劣,得出的结论是要打败纪灵很容易(他没有想过会败……),但损失却让自己难以承受,因此必须智取!当下招来郭嘉张辽高顺等人,商议如何以最少的损失击败纪灵队。 “今袁术令其大将纪灵出骑步二万来攻,布思之,虽可败之,然我军新至,无从补给,故不可多有损伤。诸公有何妙策,使胜之而不自损?”吕布对众人问道。 魏续不屑道:“纪灵,不过看门之犬,无名之辈,不足道哉!愿立状,使续率千人,旦日枭其首还报!”吕布听魏续吹牛,瞪了他一眼,魏续顿时唯唯诺诺,不敢多说。 张辽抱拳道:“我军多骑士,可飞驰彼左右以使之疲惫,可肃其斥侯以使之目盲,可往返骚扰而使之心丧。三者俱下,我以逸待劳,可破之!”吕布大喜,道:“辽真智将也,此计可成!”转头对问道,“诸将可有他策?” 高顺报拳道:“使顺领所部军士护卫家眷于某处,立主公帅旗也为诱,主公从后击,可破之!” “此亦良策!”吕布一听,认为可取,在两条计策间颇不能选择,沉吟良久,忽然眼睛一亮,问郭嘉道:“若两策并行,奉孝以为如何?”他根本就没考虑过自己兵力原本就比别人少,分兵更犯大忌,也没考虑过高顺能否顶得住两万人的攻击,因为在他眼里,高顺从来说到做到,而他的兵再少,也是所向披靡的,也不是用兵法常识来计算的。有些人,注定是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比如吕布,对于以少打多,他从不畏惧!史载吕布北投袁绍,袁绍深以为患,阴谋要杀吕布。当时黄巾余党张燕聚常山,袁绍于是给吕布数千老弱病残,借口令吕布和自己分两路进攻张燕,吕布无奈,带着数千老弱病残出兵。兵到常山,张燕耻笑,无奈且愤怒的吕布趁夜领成廉、魏越等数十跟随他到袁绍处的亲信骑士冲击张燕老巢,竟一举成功,士气低落的黄巾余党夜里看不清楚有多少人,一下子四散逃亡。是役张燕徒有精兵万余、精骑数千,竟让吕布率领数十人给硬生生打败,于是张燕亡败,常山得定。这样的吕布,还真不会考虑人马数量多寡的问题! 郭嘉朗声笑道:“主公真长策也!”他具体分析道,“孙子曰:‘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今敌五而我一,主公分兵之法,似大违兵法。然,窃以为我军骁勇,而纪灵成军不过旬日,所率皆百姓也,未经战阵,少有训练,安能抵挡主公狼虎之师?加以张将军、高将军之策,主公但需如此如此,可至其于疲惫丧志之地,目盲心乱之境,彼时击之,纪灵项上首级,只在反掌!” 吕布抚掌大笑,道:“奉孝真长策也!”当下下令行动。 纪灵现在很郁闷,自从兵出鲁阳,他仿佛一下子没有了眼睛,派出去的斥侯竟然无一回来,让他一下子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作为袁术最信任的大将,他素知袁术的性子,此时他不可能退兵,否则他没战死在沙场上反而落在小吏手中。纪灵从来自信自己的武勇,初时对吕布十分不屑,认为他的名声不过侥幸得来,换作自己定能杀得董卓丢盔弃甲,然而现在,他才知道,吕布是多么难缠的主。那些该死的并州游击,竟然将他派出的斥侯一个不留得杀光,他屡次增加斥侯的人数,然而却依然有去无回,对方不是只有几千人马吗,怎么可能派这么多斥侯进行游击?斥侯有去无回,开始的时候还可以隐瞒,但到了第三天,就再也隐瞒不住了,一队队斥侯被派出去,却没有一个回来,士兵将官们士气开始下泄。见情况不妙,纪灵这才下了决定:不管了,我就不信他吕布光凭藉那么几千人马就能把我两万人马吃了!纪灵狠命下了决心,既然斥侯派出去没有用,那就不派了,老子步步为营,看你怎么办!他于是下令全军步步为营搜索前进,慢点就慢点,只要不出错就行了,反正两万人也不怕你几千人包了饺子,你骑兵多是吧,我这也不是吃素的!搜索前进索然速度缓慢,但至少中伏的几率要少一些,纪灵军这才稳定住了军心,毕竟人数优势在那里,士兵军官们心里都有些安慰依赖,人多,总能让人觉得安全些。 果然,连续两天,吕布军都无动静,纪灵自以为得计,颇有些洋洋然。 是夜,纪灵令依山扎营,放出明暗哨位,令人组织防备夜袭,然后安心入睡。 睡没多久,纪灵机警,被一阵马蹄声惊醒,睁开眼来,果然外面有军士厉声高呼:“敌袭!”一时间满营沸腾,呼喊连天,纪灵出帐一看,却见军士四处号呼奔走,乱作一团。纪灵大怒,没上过阵的兵就是这个样,一听“敌袭”二字早乱了心。 纪灵披挂上马,冲上前连斩数人,厉声喝道:“个人自归本部,有敢号呼奔走者斩!” 淋淋的鲜血寒了兵们的胆,骚乱很快平静了下来,士兵们各自找到长官,勉强列了队形准备应敌。 只是当众人做足准备时,便听一阵马蹄声从旁边呼啸而过,一幕火箭从天而降,却不知有多少人马。 “众将,应敌!”纪灵高呼,一边不忘记让人救火。纪灵军急忙行动,只是此时大营中除了自己人,再无别物! 一队人马冲出营寨,却见外面静悄悄什么人都没有,吕布军早已远遁。 吕布在搞什么?纪灵莫名其妙地心下嘀咕,他本来就觉得奇怪了,既然是夜袭,可是为什么那么远就让马蹄声传出来?脑子里忽然一闪,纪灵气得跳脚大骂:“吕布竖子,安得欺我太甚!”这招却不是疲兵之计又是什么! 纪灵大骂不休,恨恨地着人清点损失,结果却再次让他大怒:吕布军的骚扰,竟烧坏了营帐十数,军粮数百石,射死烧死军士十余人,令有数十人伤亡于骚乱。这样看似莫名其妙的损失,着实让纪灵火冒三丈。但愤怒归愤怒,如今他仿佛空有一身力气的猛士,却找不到对手,充满力量的双拳即使击出,打中的也不过一团空气。纪灵大骂吕布良久,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组织防备,他将三军分成两队,轮流值夜,如有来袭,值夜队防备,另一队安睡。 然而这一夜注定纪灵要一夜无法安睡,这边刚刚躺下,那边马蹄又起,而且一次比一次闹得声势巨大,简直恨不能让马蹄声震坏穹庐。 烦人的马蹄声响了一夜,让向来机警的纪灵一夜无法安睡,怒火积蓄在他胸中,一直无法渲泄,咆哮着不知道骂了吕布多少次。他也不是没有派出过骑兵队警戒,然而吕布军实在无赖,派出人少了它毫不客气一口吃掉,派多了它又一下没了踪影,黑夜里纪灵军不知对方多少人马在周围侯着,不敢追远,雷薄便是气昏了头,结果追得远了些,结果中伏,五百骑军仅回十数人,袁军本来骑兵就少了,这下损失可大了,纪灵气得当场要杀雷薄,若非众将苦劝,雷薄早没了性命。 闹了一夜,连主将纪灵都无法入睡,更不用说那些新兵蛋子了,等天转亮时,满营尽是双眼通红脚跟虚浮之疲兵。 纪灵正令人计算损伤,外边马蹄声又起,营中顿时顿时骚乱,纪灵急令人镇压,随即领军奔出营门。 出得营门,却见数百步外五六十吕布军远远驻马。 “吕布小儿,欺我太甚!”纪灵怒骂,一口怨气奔薄而出。 却见对面骑军中出来一人,驻马高呼:“可是纪将军么?” 纪灵怒骂:“正是汝家祖宗!”他虽愤恨,但见这数十人肆无忌惮,怕是有埋伏,一时不敢随意向前。 对面那人高呼道:“纪将军,末将成廉,奉主公之命送些许物事与将军。我家主公**将军一夜操劳,恐满面尘灰,有损将军令名,故令我等送将军些许温水洗漱,将军笑纳!” 纪灵大祸:送我温水,吕布小儿这是什么意思?正迷惑处,却见对面军士一齐翻身站立马背,掀下身袍甲,拉出放水之物,对着纪灵方向射出数十道“温水”。纪灵几乎气背,指着成廉浑身发抖,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纪灵这边发蒙的关头,那边成廉众人“温水”已尽,翻身坐马,成廉打揖笑道:“‘温水’已送到,将军可慢慢享用!”五六十军士一齐发笑道:“我等去也,不劳将军远送!” 纪灵还没反应过来,成廉已帅部打马扬长而去。 十 鲁阳城吕布逞神威 轩辕山三将破纪灵 十 鲁阳城吕布逞神威 轩辕山三将破纪灵 纪灵被成廉气的暴跳如雷七窍生烟大骂不绝,那边成廉早没了踪影。 虽然愤恨难平,但纪灵却没有什么办法,自己的斥侯几乎损失殆尽,骑军也损失不小,如今等同盲目之人,根本不知道吕布到底在什么地方,对方凭借马力,来去如风,让自己好生难以抵挡,自己的那些骑军未经战阵,人数又少,马力又不如对方,只能眼睁睁看对方来去自如。 接下来的几天,纪灵算是看到了什么叫“无赖”了。吕布军少则十数人,多则数十人,在纪灵军周围全天候不时出现,逮着纪灵军不防,这里放倒数人,哪里放他几箭,今天烧你一个营帐,明天烧你几石粮草,吕布军似乎不知道疲惫,不分昼夜不停的骚扰纪灵。纪灵无奈,只得扎下营想办法。疲惫的纪灵军驻扎下来后,纪灵首先让人领军侦探,不能再这样让自己目盲下去,必须切实掌握战场的情况,必须找到敌人的据点!由于害怕人少被包了饺子又无法传出消息,纪灵令八队每队多达两百人的斥侯队向四个方向一先一后出动,每个方向两个队互相呼应,如遇敌军,迅速回报并就地抵抗,以对付敌军的斥侯。 人数众多的斥侯队果然有些作用,虽然不断遇袭,但仍然有消息不断传来,战场的信息逐渐集中到纪灵处。得到比较清晰的战场信息,纪灵大松了一口气,不安的心慢慢回落。 鲁阳,袁术自派出纪灵,自认为以自己军队的强大,以纪灵的勇猛善战,以吕布军的原来疲惫加之人不过数千,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于是继续他的夜夜箏歌,做着他的野心勃勃的梦。 是夜,袁术正搂着小妾辛勤工作,忽闻外面声势动天,火光四起,鲁阳犹如白昼。袁术惊吓得顿时萎缩,也不知会否留下后遗症。推开小妾,袁术急忙披挂而出,却见鲁阳城中四处火光冲天,一片人仰马翻,却不知什么回事。 袁术正咬牙切齿处,有人来报:“将军,不知何人混入城中,四处放火。陈将军已令门禁,张将军搜索余党。” 袁术大怒,令人将来报者重打三十棍。 袁术驻军鲁阳,素来行为乖张,横征暴敛,鲁阳士民多有怨怒,此时见城中四处火起,多有趁火打劫者,一时间整个鲁阳一阵翻天覆地,旧火未灭新火又起。袁术令众将四处镇压,正忙得不可交开处,斥侯飞马来报:“十里外一军不知何处人马,正飞马而来,其头尾不可相见,不知多少人马!”袁术大惊,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路人马胆敢来惹自己,急令张勋领人扼守城墙,一边自己带亲信心腹前往。 上得城头,便见夜空下西北方一军飞来,夜色下那连接着的火把宛若火龙,直连到天边,不知多少人马。 来人正是吕布亲领。原来那日吕布得郭嘉合张辽高顺之计,三千余骑军三班轮换,日夜不停骚扰纪灵部,以使之疲惫。数日前见纪灵驻扎求稳,当即再度分兵,令张辽领军二千继续骚扰纪灵,自己则领着一千余众绕路昼伏夜行,进逼鲁阳。等大军开到鲁阳附近,遂潜伏休整一日,今夜,吕布从郭嘉计,一千骑军尽量拉开,一人打两支火把,飞马直取鲁阳,将声势弄得好大无比,仿似上万人马在行动。 吕布逼到鲁阳北门,令人灭火把,于是袁术便见天边不住有骑军来到前方,随即灭火,黑暗中不知已来多少人,唯见远方不休地有军来到。吕布人少,自知难以一战克鲁阳,灵机一动,令破军数十列于前,后方但有军马来到,便当即灭火,再从一侧悄悄开拔,等转过山脚,重新点火飞马而来,此乃增兵之计。于是黑夜下袁术不能分辨,自以为来敌人多势众,一时间大是惊恐,急令人增援守城。 张勋道:“敌远来疲弊,不若趁其立足未稳,令猛将挥军击之?” 袁术夜色下一位敌人势大,不敢稍有妄动,不用张勋计策,只死命要求守城。 那边吕布手提方天画戟,身背十石飞将弓,腰挎裂石剑,坐下赤兔马,单骑打马出阵,来到城下百五十步处,高声喝道:“某荆州牧吕布,袁公路客在!” 众人听得是吕布,都大吃一惊,只道纪灵已经完了。 袁术也大吃一惊,他原以为吕布人马不过数千,以纪灵之勇悍,定能克之,不想吕布却带这么多人马来攻。袁术想破脑子也不明白吕布怎么这么多人马,心下惊怖,问道:“术在此,将军何故来攻我地方?” 吕布笑道:“公路此言差矣,布乃荆州一方之牧,自当克尽余力,代天子牧守。南阳,荆州一郡也,今公路占据南阳,割据州郡?前时布以飞书公路,今公路缘何在此?” 袁术因孙坚杀南阳太守,遂驻军鲁阳,占尽南阳之利,听吕布说道这里,立时显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顿时恼羞成怒,火冒三丈道:“吕布小儿,敢侵略吾地,吾与汝势不两立!”当下令人向吕布射箭。 吕布立马一百五十步外,城上众军士虽凭借地利,但奈何弓软力弱,漫天箭影不及百二十步,便已立尽,倒栽在吕布前方。吕布扬戟指着城头,放肆大笑道:“莫非城中尽是软脚皮肤,戏此儿童之戏?”后边骑军一齐大笑。 袁术几乎气得冒烟,指着吕布浑身颤抖,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恼了张勋,取弓厉喝道:“吕布竖子,泥脚贱人,吃我一箭!”当即张弓一箭,直取吕布胸膛。 吕布微怒,伸手拿弓随手一抖,扫飞来箭,随即高呼:“匹夫,看吾教汝射箭!”一箭当胸直取张勋胸口。张勋听吕布高呼,随即便听见黑夜中有一物呼啸而来,顿时大吃一惊,立时后退,随手抓一名军士挡在前边,便听“卟”一声响,那箭从那军士胸口灌胸而过,余势未尽,那箭头钉在张勋护心铜镜上,将铜镜击得粉碎。张勋心惊肉跳,一时站立不稳,一跤坐倒城头上。 吕布纵声大笑,却恼了守门的骁将李丰。李丰大骂:“竖子欺人太甚!”开门拍马直取吕布。吕布不屑地冷笑,挺戟一击李丰长枪,竟将李丰连人带马镇住,李丰大惊,来不及出第二枪,吕布方天画戟回转,戟上小枝已顺着李丰枪身切断李丰三根手指。李丰大恐,弃枪回马想逃回城,吕布赤兔马快,飞马赶上,一戟削下李丰首级。 身后吕布军见主帅神威,顿时纵声高呼:“飞将军神威,飞将军神威!”声势直上九霄。 吕布驻马遥对袁术,闪电般取弓射箭,一箭正中城头袁术头盔上的红缨,箭上余力不休,钉在城门楼檐下横梁上! 见袁术战战兢兢,吕布厉声道:“袁门败家小儿,若再不远离我荆州地方,布旦日取汝项上夜壶!”回马号令军马,转眼扬长而去。 袁术见吕布骁勇,谈笑之间置自己手下骁将于死地,又不知道从哪里来那么多军马,心下恐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旁边陈纪见状进言道:“主公勿忧。纪观吕布麾下多骑军,其野战虽利,然攻城则力有不逮,不若据城守之,其必束手无策。”袁术闻言大喜。 张勋冷声道:“鲁阳低矮残旧,不足守!” 陈纪笑道:“不若南进南阳!”张勋点头道:“南阳城坚池深,可据而守之!” 袁术大喜赞道:“公真吾子房也!”随即命人准备,又令在鲁阳洗劫一番,不几天,收拾细软挟裹青壮开往南阳。 吕布听斥侯回报说袁术劫掠鲁阳后开往南阳,一时难以决断,遂使人执信问郭嘉,郭嘉回复说“伤其十指不若断其一指”,吕布于是下定决心暂时不理袁术,一边使人安抚鲁阳,一边休整军马,进行对纪灵战的最后准备。 纪灵驻扎之后,每天飞派斥侯,虽仍不时受吕布军骚扰,但渐渐地也稳住军心。 这日纪灵正在思索吕布到底驻扎何处,一斥侯进帐报道:“禀将军,前方截得流民数人,皆道有一军驻扎轩辕山,请将军定夺!” 纪灵大喜,随斥侯前往审问流民。 原来斥侯队偶遇流民数人,抓住之后问出轩辕山有一军队驻扎。纪灵将几人分开审问,得知这些流民是因为董卓乱京中,听闻南方太平,于是数百人跑往荆州。一行人在轩辕山附近时遇到一支军队,领头者骑一匹红马,手持方天画戟,锦衣赤甲。其中有人略知文字,见帅旗上书一个“吕”字。那队军马挟裹流民前往轩辕山,这几人因为在后面,见机得快,远远看到军马便躲起来,等大军过后才仓皇南下。 见几人说得并没有出入,纪灵仍不放心,令人仔细检查众人身体、手脚,确定众人身体赢弱,手上并没有长期握兵器而导致的老茧之后,这才确定众人确实是流民,并不是吕布军的计策,这才心安。 纪灵放下心头巨石,笑道:“吕布小儿,任尔狡诈如狐,亦不知有此败!”他十几天来被吕布军骚扰得烦不胜烦,报仇心切,也不想想以吕布军将他的斥侯们几乎吃光这点看出以吕布军的斥侯能力,又怎么会让这几人逃跑成功。报仇心切的纪灵确定了吕布军驻扎轩辕山后,当即传令拔营,灵雷薄押着辎重,陈兰为前锋,除去辎重队其余万五千余众急行军前往轩辕山,企图携人多势众的优势一举围困吕布军,再慢慢耗死吕布。 大军走了急行两天,一路果然遭遇的斥侯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抵挡一次比一次凶猛,纪灵心下确信无疑。纪灵很快率军到得轩辕山下,果然见到山上立起一寨,营帐隐约,约莫五千人的规模,中间立着一旗,上书“吕”字。 纪灵当即冲着山寨纵声大笑道:“无赖小儿,尚能何处去!”令陈兰领一队人攻寨,其余立营围住。 陈兰领千余人攻寨,才靠近,山上弓箭漫天而下,陈兰部因为是仰攻,顿时倒下百十人,陈兰连斩龟缩数人,令军士死命上前,等到了寨下,已折了近两百。陈兰令人攻寨,上边滚下檑木巨石滚汤,陈兰军死伤惨重,正要再次组织人马攻击,冷不防寨上飞出一支冷箭,正中陈兰肩头,陈兰惨叫倒地,军士急忙护住,亡命败退。那边忽然传来数声高呼“陷阵!陷阵!!陷阵!!!”,一票精甲军士冲将出来,瞬间切入陈兰军阵,陈兰业已昏迷不醒,无法指挥,陈兰军顿时溃散,冲出的军士横扫而过,至追到纪灵阵前数百步,这才扬长回寨。这一阵,陈兰千余人仅回数十,陈兰亏了亲信见机得快,捡回一条命。 纪灵见陈兰军转眼灰飞烟灭,对方骁勇无匹,想及刚才那些军士高呼的口号,又怒又惊。陷阵营在黄巾之乱中已扬名天下,号称千人的陷阵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过之处鲜有活人,当初还以为是夸大,如今看来,一点都没有夸大。跟这样的军队对决,还有那还不曾路面的号称骁勇无敌的吕布,有多大的几率胜利?即便自己人数远多于敌人!纪灵的自信在一点一点地消减,他忍不住苦笑,当初跟袁术请命,自己何其雄心壮志,自谓以两万攻数千,定能战而胜之,届时扬名天下的,也该他纪灵了。然而现在看来,一切都还是言之尚早。 正在动摇处,一血衣军士飞马而来,口呼“急报!”。 纪灵大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军士已滚鞍落马,急道:“将军……大事不妙……吕布军张辽部袭击辎重……雷将军力战,为辽阵斩,辎重已失……”正说时,纪灵抬头看见南方数十里外浓烟腾空,顿时脑子一片发蒙。 “将军,将军……何如定夺?”部下摇醒纪灵,惶惑问道。 唉,从头到尾都被别人当傻子一样玩弄!纪灵心如死灰,摇摇头黯然道:“准备迎敌!” 部下不解,呆道:“迎敌?!”纪灵不及答话,东南两方已传来隐隐雷鸣,众人色变,那是大规模骑兵飞奔的马蹄声! 来不及了啊……纪灵仰天叹息。 纪灵军刚刚开始扎营,一时来不及整理军伍,吕布从东边,张辽从南边,两支铁流犹如洪水猛兽,席卷而至。大寨中高顺见状,领陷阵营杀出,声势夺人。从高处往下看,可以清楚地看到吕布部和张辽部仿佛两支巨大的犁铧,分别从东南两个方向在纪灵军阵地梨大两道巨大的口子。两军汇集所过之处人无完人的陷阵营,在纪灵军中间如礼花怒放,纪灵军顿时炸营,没有经验缺少训练的士兵和种地农民区别不大,顺境的时候还能有所作为,一旦失利,就像眼前般四散逃命,转眼间两万人就只剩下不到两千还聚拢在纪灵身边。 十一 识将心吕布全纪灵 破宛城文聘投州牧 十一 识将心吕布全纪灵 破宛城文聘投州牧 吕布以轻微至极的损失将纪灵疲惫不堪惶恐之极士气低弱的新兵蛋子们击溃,纪灵近两万军队只剩下不到两千人聚拢在纪灵身边。 看到纪灵身边剩下的不到两千人,吕布叹息一下,令军马聚拢,遥遥锁定纪灵进行最后挣扎的砝码。虽然纪灵部队已经溃败,但吕布知道这最后的两千人虽然少,自己也能很快战而胜之,但他素来爱护手下士兵,不想多有伤亡,而且这不到两千的人马到了最后关头仍然没有离去,这让吕布起了爱惜之心,他寻思着怎么把这两千人收归帐下。 心下寻思片刻,吕布跟张辽交待了一下,提戟纵马上前,冲纪灵一礼道:“吾不欲此地血流成河,且却兵,但身决胜负,如何?” 纪灵一愣,自己身陷绝境,以吕布军战力,又是平旷之地骑对步,自己又没有强弓劲弩,要全歼自己那是易如反掌,怎么反而要“身决胜负”?但纪灵毕竟是个武将,当即翻身上马,不顾将士反对,出到阵前,抱拳为礼道:“蒙使君见爱,灵敢不从命。” “好男儿!”吕布赞道。 纪灵放开一切,朗声笑道:“灵素闻使君虎勇,恨不能见而,今日得见,足慰平生。灵愿一试使君虎威。灵与将军,惜不能两立,但有一事托将军!”纪灵被戏弄得团团转的时候,恨不能活吞了吕布,但现在亡败之际,吕布在他面前,他却出了佩服就是崇拜,他发现自己内心的那些怨恨,造就烟消云散,此时站在他面前的男子,就像一尊天神一样的高大巍峨,终自己一生,大概也只能是仰望而已了。 吕布看出纪灵有必死之心,顿时神情肃穆,庄重道:“将军真好男儿,今但有所命,布敢不遵从!”只有懂得尊重对手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高手,现在的纪灵,只得他吕布称为对手! 纪灵看一眼身后的将士,沉声道:“灵愚钝,不知兵法,以致累死三军,唯一死以报。今左右尽灵之亲信,尚能一用,愿使君活之。灵惶恐,蒙使君大恩,赐我死戟下,此诚灵之荣耀。愿将军不吝恩惠,活此忠勇之士!”吕布默然点头。 “使君真仁者也!”纪灵下马礼拜道,不等吕布下马还礼,他站起转身对那千余残军道:“灵累诸位至此,实无言以对。今吕使君此我决死之荣耀,此诚大恩也。若我死,诸位可投吕使君,使君仁爱之人,必待汝等若子,汝等亦必待之如父。如若有违,吾于九幽之下,亦必取汝性命!”言毕,不管残军劝阻,翻身上马,挺起三尖两刃刀(杜撰),遥对吕布道:“人云‘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今能与使君一战,岂不快哉!” 吕布朗声大笑,道:“将军真好男儿,能与将军战,布之幸也!”继而高呼:“众将士,为吾奏乐!” 因有千余人四处搜索,吕布身后有二千余骑,此时闻令,顿时于坐骑之上两两以长枪相交击,坐下战马竟然都微扬右前蹄蹬踏地面,另一边高顺的陷阵营将士也随之呼应,刀盾相击。顿时,血腥的战场上响起了一阵阵配合和谐而邮政及如一的“卟卟”“嗒嗒”“锵锵”之声,令人热血沸腾。 “快哉!”纪灵大笑,提刀打马,直扑吕布。 吕布策马迎上,两马交错而过,吕布横戟格住纪灵力劈华山的一刀,“锵”的一声大响,纪灵浑身晃动,勉力坐稳,吕布却稳稳策马,两人错身而过。 “痛快!”吕布兴奋地叫道,平时他虽能和王越赵云过招,但何时有过这样的生死相搏?虽然纪灵稍微次了一些,但却让他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两人调转马头,战在一处。但见刀戟翻飞,纪灵全然不顾防守,刀刀夺命,奋不顾身搏杀。而吕布却游刃有余,每每一戟化解纪灵数刀,其戟式无迹可寻,翩若飞鸿。刀戟相触,震得纪灵不住颤动,每每险之又险才能躲避吕布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戟飞来。 战至十余合,纪灵已是油尽灯枯,勉力支应,竟无还手之力。 两边正看得血脉贲张处,但见吕布不知怎么的忽然一戟势如雷电,当胸直取纪灵心口,纪灵横刀抵挡,却见那戟势不可挡,竟将纪灵的刀击成碎片,方天画戟气势不减,一举刺中纪灵心口,将纪灵挑飞三丈之外! 两边人马一阵死寂,片刻才向起“飞将军神威”的呼喊,连那纪灵的两千残军,也忍不住喊了出来。 吕布翻身下马,来到纪灵身前,默然无语。 纪灵口角不住地冒起血泡,见吕布到了跟前,双眼忽然发出崇拜景仰的光芒,尽力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吕布一言不发,伸手握住纪灵的手,纪灵脸上?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5 部分阅读 吕布翻身下马,来到纪灵身前,默然无语。 纪灵口角不住地冒起血泡,见吕布到了跟前,双眼忽然发出崇拜景仰的光芒,尽力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吕布一言不发,伸手握住纪灵的手,纪灵脸上泛起满足的笑容,断断续续道:“死于使君……之手,灵……灵无憾矣……可恨……者……唯部遭逢……使君……耳……耳……”眼中光芒渐灭,闭目满脸满足而死。 两边将士见吕布沉默良久,又见两人两手相握,很快纪灵的手垂落地上,顿时沉默下来,纪灵的两千残兵跪了一地,哭成一片。 吕布几步来到两千残军面前,厉声喝道:“纪将军含笑赴死,死得其所。尔等啼啼哭哭,置纪将军于何地,岂不愧乎?”两千残军止住啼哭,望向吕布,吕布道:“纪将军托吾尔等,今纪将军既去,尔等愿从吾者,可报知高将军,若不欲从者,可于路资自去!”言毕牵马入寨。郭嘉等人知道吕布心情不好,不敢招惹,便各自处理善后事宜。 此战,吕布充分利用骑兵优势,先是集中优势兵力耗损纪灵斥侯和骑兵部队,又以骑兵得速度优势高速机动,使纪灵军士气大跌,陷入疲惫和恐慌之中,最终以数十人的伤亡获取重大胜利,斩三千首,俘虏近五千青壮,得战马八百余,获粮草耕牛等辎重众多。此战,吕布得鲁阳,威震荆州,等传书历数袁术罪过之后,荆州不少郡县尤其南阳附近郡县望风归顺,袁术被迫流窜南阳郡治南阳城(宛城)。郭嘉有感于吕布帐下内政人才等文官稀缺,发布招贤令,一时之间南阳左近有不少人才来归附,最优秀者有谋士陈震陈孝起、李严李方正,吕布遂令两人会同高顺驻扎鲁阳,整理内政,整训整编俘虏,以争取最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布置好鲁阳事务,处理好善后事宜,初步整编好纪灵留下的残军和战俘,经过几天休整,吕布收拾心情,大军再次开拔,兵锋直指宛城。经过吕涛和郭嘉的分析,认为大战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吕布必须尽快控制荆州的大局,以面对即将到来的混乱局势。 此次因为没有了家眷等的拌羁,吕布领骑军快马跃进。 不过三天,吕布领三千铁骑兵临宛城。 袁术从鲁阳到达宛城,强行征召青壮,得两万人,加上原来的万余人,竟然聚拢了三万人马,虽然对吕布依然心头害怕,但自以为凭借宛城城高池深,人数又远比吕布人多,自己可以安然无恙,遂整天躲在原郡守府中,灯红酒绿。本来张勋认为以吕布军少,自己凭借人数优势应该分兵城外,以为犄角之势,则进可攻退可守,立足不败之势,若只是据城而首,那么根本不能发挥兵力优势,反而自己束缚了手脚。只是袁术被吕布那一箭射破了胆,每每梦回之际,仍不免胆战心惊,于是否决了这一建议,让更多人在他身边,他才觉得更有安全感。张勋无奈,只得依命从事,把个宛城城墙上布满了人马。 吕布领军紧逼宛城城下,见城头人多势众,招来张辽郭嘉问计道:“今宛城人多势众,倚城固守,而我军尽骑士,不利攻城,如何取之?” 张辽道:“术在南阳,多横征暴敛,不得人心,百姓深恨之,今主公南来,名正言顺,百姓仰首以待,人和在主公,若得一善辩之士说之,必使南阳士人鹜趋,主公可不费吹灰之力,南阳俯首可拾!” 郭嘉笑道:“二将军真智将也!主公勿需多虑,袁术得南阳未久,惧主公之威尔走宛城,又横征暴敛,强募青壮,士人多有怨恨,将军可如此如此,我料城中必有英雄发难,大事可成!”吕布闻言,笑道:“文远勇而有谋,奉孝多有智略,吾何可虑哉?” 是也,宛城士民夜里听到外边轰传得马蹄声,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有多少人马来往,不安的人们纷纷起来察看,却见远处火光隐隐将半边天空照亮。 不安的人们正揣测着,前时听说新来了个荆州牧,正是黄巾乱时威震一时的飞将军,前时又以数千之众力拒董卓,单戟匹马纵横敌阵力斩将校十数员,不久前又夜袭鲁阳逼得袁术仓皇逃退宛城的平南中郎将、都亭侯吕布吕奉先。后来又传闻新的荆州牧骁勇无双,三千军马大破纪灵二万大军,阵前斩杀纪灵,义活两千残军,于当地百姓秋毫无犯,可谓勇而有智,仁而有义,对比如今强占南阳的袁术有着天地差别,况且又是奉天子之命平南,可谓名正言顺,不似袁术拥兵作乱。如今怕人这飞将军南来了,好啊,有这样一位州牧,相信日子总会好过一些,但愿能和传闻一样吧,但愿袁术快点亡败吧。这些,正是郭嘉深谋远虑早先布置的结晶! 城内人心思动,忽然听得西北有人高声齐呼:“今奉天子号令,来牧荆州!袁术竖逆,竟拥军自重,作乱南阳,横征暴敛,以致百姓流离,人民艰苦,天怒人怨,是‘天作孽,犹可恕;子作孽,不可活!’也!奉州牧大人令,早晚取尔项上之物,上报天下,下平民怨!城中将士可知,袁术逆贼尔,而等岂能助纣为虐,州牧宽仁,知尔等为贼所逼,乃不得已,若能拨乱反正,不阻州牧讨贼之路,必能恕如等之罪。”云云,连喊数次,声震天外,仿佛万众齐呼,偌大宛城,竟不管远近,都能听得清楚。 南阳多有才俊,宛城文聘是宛城大族,袁术占据鲁阳鱼肉南阳,文聘本来就反感,只因力量不足无法抵抗,只得无奈听之任之。这时候得知吕布南来,有心投靠,于是问正在做客的知交,南阳名士娄圭道:“袁术不仁,士民多有怨恨,聘不能忍。今闻吕使君南来,聘欲投之,若何?” 娄圭笑道:“袁公路虽四世五公,然贪财而少恩、苛敛而不仁、至大而才疏,非成事之主,其虽势众,料不能久也。闻吕使君勇悍多智,礼贤而爱人,名震天下。其子天纵之姿,一月属文三十有六,士人惊为天人,一时无两。其非成就大事之主乎?况吕使君坐下猛将如云,张文远、高伯承之属,皆万人敌;成廉、魏续之众,盖骁勇之士。方此纷乱之际,必可成就伟业,仲业往投,可成就功名,光大门楣。今吕使君南来荆州,兵指宛城,不若以为内应,以此大功为资,吕使君必当重用!” 文聘闻言,于是下定决心,当即一边派门人潜出联络吕布,一边开始布置如何做内应接应吕布进城。 次日,斥侯带文聘门人来见吕布,门人告知文聘愿作内应。吕布与郭嘉张辽等商议确定文聘真心投靠之后,大喜,一边联系文聘如何配合,一边使人不断搔扰袁术军。第三天晚上,文聘联系一些可靠之人,各带人四处纵火,扰乱袁术视听,而后亲自带领家将及跟从起事者三百余人,借协助守城为名拿下西城门。外边吕布自领两千余人马在北门外耀武扬威,又令张辽领一千人,将战马裹蹄衔枚,潜伏在宛城西三里外小山后,等待火起直取西门。 张辽见城中火起,当即挥军直奔西门,等到西门时,文聘已将城门打开,张辽也不多说,只叫一声“随某来”,一千铁骑随张辽飞驰入城,口中大呼“城已陷,弃械跪地者不杀!”,呼啸而过。文聘见状,也不迟疑,带领自家人马尾随张辽前进,也大呼“城已陷,弃械跪地者免死!”,所过之处无不披靡。 袁术不得人心,横征暴敛,刻薄少恩,一到宛城又强行征人。这一下宛城人听闻传说中的飞将军吕布到来,大多欣喜雀跃,纷纷弃械投降,甚至倒戈相向,张辽所到之处,几乎没有抵抗。张辽直奔北门,城门上宛城士兵暴乱杀了守门校尉梁刚,大开城门,宛城破。 袁术半夜见外边火光冲天,知道大事不妙,本还要抵抗,等听到张辽今西门,城中呼号震天,顿时胆颤心惊,在张勋等的护卫下从东门趁夜逃往汝南。 (别字修改) 十二 定荆州群英聚襄阳 别周瑜小将送百里 十二 定荆州群英聚襄阳 别周瑜小将送百里 吕布以四千铁骑,破纪灵,逐袁术,荆州震惊,吕布趁机传檄荆州,荆州四境宗族豪强纷纷表示顺从,割据山林的宗贼也表示愿意听从号令。吕布按照吕涛郭嘉当初商议的建议,等高顺初步完成降军整训工作,南来会师后,再次整编军队,得骑军五千,步军一万二千,于是留张辽领军骑军一千五步军三千为南阳太守,扼守北上咽喉,自己领剩下军队南下襄阳,以襄阳为荆州治所,召愿意顺从的各地大小宗族、宗贼、地方割据势力前来襄阳议事。 召各地首领来襄阳的同时,吕布一面又再次发布征贤令,令曰:“今苍天罪人,乃祸诸百姓,群贼并起,前有黄巾之乱,复有宦逆之祸。今闻荆州宗贼四起,士民身处水火,天子怜之,使布为平南中郎将,代牧荆州。布不才,愿以此残躯,还荆州浩荡之穹,使士民安居,百姓乐业,故虽陨首而不恤。自京南来,布闻贼术割据鲁阳,暴行南阳,百姓不胜其苦,布心怜百姓而怒术,乃以铁骑数千,戮力伐贼,承天子之德,布侥幸逐之。然布卑鄙,内少广布之德,外无治理之才,不胜惶恐。今既代牧,唯诚恐诚惶,愿涸鄙诚,至于各方贤能!于此纷乱之际,布引颈以待贤达,洗耳以闻谏言。此诚维护州里、报效国家之时,愿诸贤达勿以布为卑鄙,各显才能,上报国家,下抚百姓,立身于当世,而扬名于万年。布开诚布公,各方贤达,或起于微末,或出自贫寒,布唯量能而用,任以唯才!承天子之命,布于襄阳,虚席以待贤才,不胜惶恐。顿首。” 一令既出,四方感动莫名,很多自认为有才能的人都蠢蠢欲动。不久,襄阳百姓传来一个消息,说道不日前有寒士娄圭到襄阳自荐,州牧大人吕布亲自出门迎接,其礼十分隆重,后来果然任为督军从事;又有小校苏飞举荐锦帆贼甘宁甘兴霸,州牧大人并没因为甘宁出身贼寇而歧视,反而礼待有加,并亲自指点其武艺,再委以重任,用甘宁为横江校尉,组建水军以清肃沿**寇,沿**寇闻甘宁大名,于是纷纷附从,荆州水贼于是平定。 这些消息的流传,很快在民间引起很大的反响,虽然不少人不清楚为什么州牧大人竟然对一个水贼委以重任,但是荆州境内水贼确实平定了,这是州牧大人的恩德,也是州牧大人任人唯才的决心了。于是荆州境内甚至附近州郡的自以为有才能的人,纷纷来投。 平定荆州三月之后,投靠到吕布集团下或是吕布亲自拜访召来的人才日益增多,有荆州义阳人韩嵩韩德高、北地泥阳人傅巽傅公悌、荆州中庐人蒯越蒯异度蒯良蒯子柔兄弟、荆州南阳人娄圭娄子伯、荆州南阳人文聘文仲业、巴郡临江人甘宁甘兴霸、荆州蔡州人蔡瑁蔡德珪、荆州江夏人李通李文达、荆州南阳人梁错梁克之(虚拟)、荆州襄樊人韦承韦伯平韦达韦仲平兄弟(虚拟)等数十人,一时文才武将,人才济济。吕布于是任郭嘉为军师从事,韩嵩为主簿从事,蒯越为议槽从事,蒯良为兵曹从事,又以文聘为江夏太守,原长沙太守乌程侯孙坚留任长沙太守,高顺为江陵太守,梁错为西城太守,韦承为桂阳太守,霍峻零陵太守。又甘宁为主将蔡瑁为副将组建水军。其余各人,各量才任用。而吕布这一番任用,更显示了他任用唯才的决心,不论年龄、出身、地方等等条件,只要有才能,就能大用。虽然一些世族士族有意见,但鉴于吕布兵多将广,威势赫赫,也就没有人敢说什么了。吕布虽然对自己看上的人非常容易轻信,但还是听从吕涛郭嘉的意见,用当初吕涛郭嘉针对荆州宗族林立的现状而提出的意见,就是各郡县太守虽然在当地招募一定量的军士作为治安防治力量,而形成战斗力的核心军队切实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利用自己的优势兵力扼守荆州要害之地。现在,吕布在北边布置了张辽坐镇,南边重镇江陵有高顺坐镇,东边有虽然新投但是却十分忠勇的文聘雄踞江夏,西边有一来就拜自己为师的梁错盘踞西城,而自己则坐镇襄阳,遥控局势,等到甘宁蔡瑁的水军练成,届时荆州境内外,水军沿江行动,荆州将牢牢控制在手。这样的布局,基本不用担心出什么乱子。 等这些布局形成,吕布在此按吕涛当初的计划,任傅巽为劝学从事,发展荆州教育事业,试图通过公办和私办相结合的方式普及,以吸引各方学子到来,并让无法读书的寒族平民子弟就学。又任当初被吕涛在洛阳晃晕了头的郑浑为劝农从事,下令鼓励老百姓大力开垦荒地,不但给荒地免租三年,而且还分发了大批工具,并组织一批耕牛作为公用生产资料给老百姓租用,以发展农业。又以刚来投靠的韩暨为监工从事,招募有能力的工匠和有志于从事“工业”的老百姓,研究发展冶炼、木器等相关技术。任韦达为安民从事,建设相关设施,招揽安置流民。一时间荆州境内大肆开展发展生产的活动,幸好当初袁术搜刮的大量钱财货物成为吕布的战利品,也幸亏荆州本来就满富庶,否则还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钱财供吕布折腾,即便如此,每天哗啦啦而出的钱还是让手下谋士们心痛不已,尤其是主簿从事韩嵩。 一切安排就绪,吕布本来就不喜这些东西,只不过听从了吕涛郭嘉的建议才勉为其难地做了这么多。眼下见大局已定,于是当起他的甩手掌柜,把这些事都甩给了郭嘉、韩嵩、蒯越兄弟等这些手下文官们,自己则跑到军营当中操练士卒来。吕布本来就是一个天生的军人,从始至终都一直坚定地认为力量决定一切,军队实力才是自己的根本,因此摆脱了政务的烦恼之后,大力整顿军队,他希望能够通过一番整顿,使得军队的实力更上一个台阶,毕竟现在他的军队,已经不是那支并州军,而是招募了大量青壮和降军的新生荆州军,这样的军队虽然经过了初步的整合,但还是存在诸多问题,平均战斗力下降不少。 如今的荆州军,共有核心力量骑兵六千余,步兵一万五千余,水军三千余人,分布在南阳、襄阳、江夏、江陵和西城,其余各郡各又有地方治安武装一千两千不等。七月初,吕布令张辽等将地方治理权暂时交由副手,带军队带新野集合整顿,自己带着驻守襄阳的两千骑兵五千步兵前往新野,一场大练兵轰轰烈烈地展开。 吕涛前往荥阳的路上遭遇偶像周瑜,凑巧解了周瑜的围,又恰逢周瑜父亲周异病重,他拿出蒙古大夫的本事为周异诊治,以致周瑜感激涕零。 众人很快来到荥阳,在先来的破军骑士的带领下投了行脚店,并为周异煎药治疗。 吕涛有意显摆,以使彻底彻底诚服,于是常常拉着周瑜彻夜长谈,两人畅论历史时事,谈古说今,论人论事,凭借对历史的了解和多出来的一千八百年的眼光,周瑜很快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只觉这实际上比自己还要幼小的吕涛可谓学究天人,随便地就可以语出经典,大有“三句之内,必有惊人之言”的形势,无论哪个方面,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眼光又是极其长远,远非自己能及,对吕涛大是佩服。周瑜这是十四岁,比吕涛大了差不多两岁,正是少年心性,往往被吕涛撩拨得热血沸腾,在吕涛的引导下,两人很快烧黄纸斩鸡头,拜为异姓兄弟,因周瑜长了两岁,吕涛兄事周瑜。 在荥阳呆了半个多月,周异康复,听了吕涛的建议,准备先回老家安排一些事宜,然后再去往荆州。吕涛知道国人乡土观**很重,少有举家迁移的情况,当然也能理解,只好放手,反正自己和周瑜的关系都摆在这了,基本上孙策就没有机会了,就算日后孙策跟周瑜怎么好,以周瑜的性格为人,也不可能跑到那边去。 众人再次上路,走了几天,到长社这里还是要分别了。分别这一天,吕涛十分不舍,他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实际上除了前面的郭嘉,也就只有和周瑜才能谈得这么知心了,吕布虽然也是偶像,又是自己的父亲,但是吕布始终是沉迷于武力的人,虽然对自己言听计从,但是两人除了武艺上的教与学,其余共同话题确实不多。而赵云张辽等人,赵云虽与吕布结义,但是从来以家将自居,从来不会像郭嘉和周瑜一样可以将双方的身份抛开,他本人也是少说多做的人物;张辽更不用说了,他在吕涛的怂恿下和吕布结拜,又身为大将,本身就很忙,而且思想上并不像郭嘉周瑜那样不羁,虽与吕布约为兄弟,但始终对“天才”吕涛是敬之又敬兼且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护有家,格外注重吕涛的成长,对吕涛的要求甚至比吕布对吕涛的要求更严格,吕涛和他说话就不能那么随便了。如今能和自己说得上话的周瑜离开,吕涛颇为惆怅。 吕涛一再相送,带赵云王越和十八骑直送了一百多里,周瑜实在看不下去了,发狠道:“二弟何须做此儿女之态,莫非以为瑜不足信耶!” 吕涛知道确实不能再送下去,自己来颖川还有其他事务,如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必须尽快完成来颖川的任务然后前往荆州,如今诸侯大战董卓在即,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当下只得长叹一声,拉着周瑜的手道:“是弟之过也。丈夫当以家国为任,弟自铭记。兄此去,关山万里,不知何日复见我兄。弟不能随行左右,兄保重。伯父大病初愈,弟不能行孝,实有愧耶,兄当代之。”顿了好久,才继续说道,“地不日归荆州,兄勿为**。弟在襄阳,当日夜东望,以待吾兄!”他这次是真的自觉说不出话来,内心十分不舍,强忍泪水。 周瑜眼光通红,道:“弟百里相送,瑜岂能或忘?自与吾弟相识以来,瑜受益匪浅,弟以诚待瑜,瑜岂无情?此别而后,不知何时复能彻夜畅叙。弟亦自当保重,为瑜敬奉叔父左右。今当离别,临行涕泣,不能成语……兄去矣,勿**为要!”松开吕涛的手,转身追上前边家人,再不回头。 直到周瑜的影子再也看不到,吕涛才回醒过来,他知道,经历这次离别,他又成长了一步。人,也只有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才会成长起来。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是一段黯淡无光的日子,他前世虽然也和其他人一样向往这个充满着英雄主义的年代,然而真正到了这里,还是难以接受,他总是忍不住想起前世的一切,他那严厉却不失温情的父亲,那祥和不失刚强的母亲,那刁蛮却又可爱的女友,那多情却似无情的红颜知己,那些君子之交其淡如水的兄弟,甚至那些忌恨他阴谋他的对手,甚至那个世界的所有纷纷扰扰。总在拥有的时候忘却珍惜,总在失去之后拼命回忆。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学会了用繁忙去忘记,忘记了关于前世的回忆,慢慢融入这个已经是历史却又是全新的世界,去创造属于这个时代的叶属于自己的传说和历史。然而总有些东西,并不是轻易就能忘记,它总会躲在心底的深处,时不时地,就出来给你一下狠的,让你忽然之间就泪流满面。直到现在,吕涛才知道,和周瑜的离别,最终让自己彻底的“忘却”,这种忘却不是说将脑子里那些回忆全部抛弃,而是自己超脱在了那份回忆之外,仿佛看着一部电影,它再不能给自己伤害,而是变成自己的资源,珍藏在脑子最深处,时不时地,可以拿出来回味,然后激励自己,敦促自己。回忆,不再是为了回忆的回忆,而是为了现在而回忆!好好活下去,去努力创造,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吕涛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涛,失仪矣!”吕涛和赵云王越对望一阵,说道,然后打马回头,喝道:“驾!”那马扬足飞蹄,望阳翟飞奔而去,破军十八骑随即跟上。 “少将军,至今乃成|人矣!”王越颇能理解吕涛此时的情怀,对赵云欣慰地一笑道。 赵云点头,也笑了,道:“我等驰骋天下、北逐胡虏之日,亦不远矣!” “诚然!”王越道,两人相对大笑,打马跟上。 十三 问小将严氏得三策 别颖川吕涛下荆州 十三 问小将严氏得三策 别颖川吕涛下荆州 六月底,吕涛接到吕布的来信,说明了在荆州的发展和布局,以及如今他在忙碌些什么,希望吕涛能尽快前往荆州,协助他治理内政,好让他彻底摆脱烦恼的内政,进而专心投入到军队建设中。吕涛拿着信笑了,吕布毕竟是吕布,天生是个军人,并不是说他完全没有内政才华,只是他总是不喜欢那些令他头大的繁琐的内政工作,当年在并州作丁原主簿时,虽然也做得很好,并受到丁原的器重,但他更喜欢的是跃马驰骋的铁血生活,如今自己做了主公,不得不去做一些内政方面的工作,但他仍然希望自己这个“天才”儿童的儿子能够代替自己,好让自己回到军营。 令吕涛比较烦恼的是,随吕布的信一起的还有他母亲严氏的信。严氏的信中透露了不少信息,她向吕涛发了牢骚,说吕布新纳蔡瑁妹妹蔡氏为妾,那蔡氏年轻貌美,吕布很是宠幸,近段时间颇疏离严氏,让严氏很是闹心,她希望吕涛能够尽快前往荆州,帮她出些主意。 蔡瑁?!吕涛内心掠过一线杀机,希望你不要和演义中的那个蔡瑁一样! 蔡瑁在水军方面确实有些才华,但是史载此人颇慕权柄,有些贪心。吕涛思考良久,决定还是暂且放下,等回去再处理,不管怎么说,现在他妹妹都是自己家里的一员了,给他点提示,希望他能自己警醒,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他吕涛,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乱他的计划,决不允许任何人成为他改变历史的障碍,谁成为绊脚石,他将毫不犹豫地抹杀!这是吕涛这一次来颖州最大的收获。 唉,老爹啊,你在给你儿子添麻烦啊!吕涛心下感叹,他清楚地知道吕布,吕布确实是个好色之徒,这原本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问题是,历史上模糊地记载吕布喜欢分享他部属们的老婆,这可能是最后他部下们一个两个不断背叛他的重大原因。如今有了吕涛,情况才不至于那么恶劣。吕涛不断的用新事物牵引吕布的好奇心,千方百计将王越赵云留下来让好武的吕布将更多的心思投入到武学之中,还不断地用拐弯抹角的方式劝谏吕布,这才使得吕布不至于将眼光放到偶尔会见面的那些部属的老婆身上。 必须让老爹的心思安放在军队和家里的后院上,他可以多弄几个侍妾,但决不能发生给部下戴绿帽的事情!吕涛心下思量,自己这老爹是个标准的见异思迁喜新厌旧的家伙,自己应该怎么去帮他组织一个让她永远不会觉得失去新鲜感的“后宫”呢?这是一个问题! 足足考虑了一个晚上,吕涛才松了一口气,一边给严氏回信一边低声咒骂:“太阳的,幸亏老子好歹是二十一世纪的纨绔子弟!”在给严氏的回信中,吕涛给严氏仔细分析了吕布的性格和个性,强调吕布是个贪图新鲜和刺激的人,就像一只小鸟,他可能会在任何一颗树上停留,但很快他就会飞走,永远不贪恋,但他同时又是一个对自己家人十分负责而且十分信任的人,对家人他甚至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对于这样的人,要绑住他的心,那就必须不断地给他新鲜和刺激,吕涛给严氏献了三条计策:一,忘记自己的年龄,不断变换身份,要让吕布觉得,严氏能够给予他母亲般的慈爱、女儿般的依赖、情人般的激|情;二,不能嫉妒,要妥善地处理好与吕布的侧室、侍妾们的关系,让她们觉得你是一个如此好的大姐同时又是如此不能违抗的大姐,让吕布知道如果没有严氏他的后院将一团糟;三,不干涉吕布的日常工作,要让他觉得一旦回到家里,就能够忘记一切烦恼。 严氏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吕涛相信她能够很好地理解并能够将这些做得很好,即便只是做到第一点,那她也能将吕布的感情牢牢地控制住。人是感情的动物,一个男人,他需要不同的感情支撑起自己的精神世界,爱情、亲情、友情等等,缺一不可,其中任何一种感情又可以细分为不同的分支,比如亲情又有夫妻之间、母子之间、父子之间、父女之间、兄弟之间等等等等,一个能够同时给予男人母亲的母爱、情人的激|情、妻子的关爱、女儿的依赖等感觉的女人,会让这男人觉得这女人是再完美不过的女人,那么他将很难很难离开这个女人,因为这些都是他精神世界、感情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上述,女同胞们可以一试。) 这个世界时真正的男人主宰的世界,女人从来只是作为男人的附属品而存在,她们的依靠就只有丈夫和儿子,否则她们的世界将崩塌,因此吕涛多少能够理解严氏的感受,也能理解吕布的“**”。记得《三国志》上记载,吕布貌似给属下们戴了大大的绿帽子,曹操就曾为此讽刺过吕布,然而不管什么说,吕布终究还是十分维护自己的家人,最终败亡之前,陈宫曾经给他出过计策,他也认为可行,可惜最终因为严氏的一席话而放弃了方案。这固然说明吕布耳根子软,其实也说明他十分信任并且看重自己的家人,甚至于可以陷自己于绝境!这远比那个大耳贼将老婆当烂衣服一样随便乱丢,将儿子当成工具一样随便就摔要好得多,相信就算他吕涛是刘大耳的儿子的话,也一样被摔傻…… 写好了给吕布和严氏的回信,吕涛将之交给前来送信的信使,交代要尽快带回襄阳。自己也捉摸着是时候去襄阳了。 自别过周瑜,吕涛收拾情怀,飞马前往颖川。在颖川书院,听说吕涛到来的士子们纷纷前来“拜会”。要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话说得还真有道理,吕涛在洛阳闯下赫赫名声,那些不管年轻还是年老的士人,虽不得不承认他的文章写得好,但还是心有不服,因此吕涛一到颖川,一大圈人就前仆后继地来和吕涛辩论。吕涛什么人啊,也不客气,干脆就弄了个论坛当他的擂主,一个接一个地辩论,相对那些士人们因为脱离底层生活而显示出来的空洞和理想化,吕涛不断用切合实际的言论不住的让众多士人哑口无言。众人不得不叹服,尤其是吕涛用伟人名言“不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而改编的“不察,不足道!”,以及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改编而成的“践,理之绳也!”,这两句偶尔说出的话,经过吕涛一番论证,顿时被引为经典,人们不得不感叹,“古有甘罗十二为相,今有吕涛十二为师”。众多士人也不管吕涛年纪,成为吕涛的拥护者,甚至甘愿在吕涛面前执弟子礼,还用“达者为师”和吕涛新《师说》中的“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样的话来作为理由,令吕涛感叹古人作学问的态度真诚的同时不免有些脸红。 日复一日地辩论,使得吕涛颇有些郁闷,国人的坏毛病就是多有陷于空谈的泥沼。 既然决定尽快前往襄阳,吕涛决定最后一次演讲,希望借此次演讲,能让更多的人才跟着他前往荆州,并努力种下实践的种子。 这天天朗气清,吕涛吃过朝食(早餐。汉末三国时期的农业生产力已有了较大的发展,除了很少的一部分人还实行两餐制外,一般都是一日三餐的了,但吃的时间和现代有所不同。第一餐为朝食,也就是早食。一般在天色微明以后;第二餐为昼食,在上下午交替之时;第三餐为飧食,在下午3——5时。),随即叫赵云王越众人准备行囊,以便赶往襄阳。 颖川书院的学子们是比较自由的,学习的方式多是探讨讨论法,大家互相交流心得,这样的方式很有利于调动学习积极性,因此学子们很快就集中到书院中来,由于这段时间吕涛的精彩表现,也吸引了一些不是学子的士人们来到,对这些,颖川书院一律欢迎。 吕涛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于是往那他建议弄出来的讲台上一站,准备发话。 众士子还以为吕涛又要和谁辩论,于是都静了下来,集中到吕涛前边,百十个士子,顿时将吕涛前边的空地站满。 吕涛礼一礼,朗声道:“涛自五月南来颖川,承诸公厚爱,多有教诲,涛不胜惶恐。然筵席乌有不散,今需一别,心实不舍。此去山河重重,不知再会何期,诸公珍重!”按下众人的挽留,深深一礼,吕涛接着道,“离别在即,涛内有万言,外则与无论次。或有数语,可为诸公言之。自桓灵以降,天下纷乱,百姓流离,民生水火,涛虽幼稚,亦于心难安,乃探求救治之道,然涛愚甚,世人皆以涛幼稚卑鄙,使每每碰壁,尔来五年矣。然涛每常自勉曰:‘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人之在世,七十古稀,向使穷涛之一生,能得三二道理,足矣!至家父代牧,涛实欣喜,自谓或能行使一二。今家父来书,属之荆州,涛敢不从命欣悦。此去,当以践为绳,深入民间以查民之情,或能得之,乃知胸中韬略,是否救治之道。”又一礼,引诱道,“涛在荆州,当日也不忘诸公教诲,试行诸公之道。诸公或有所想,而不能行之,可至荆州,涛岂不助以鼎立!涛欲于荆州张扬文学,无论儒道法墨,皆可传扬辩论,诸公有心,可往视之。涛在荆州,日夜翘首引颈以望诸公。”顿了一阵,叹一扣气,伤感地说道,“临别赠言,不胜唏嘘,语不成调,诸公谅,涛去矣,勿**!”和众人一一辞别,众人不舍,围在他身边送他上路。 吕涛记忆力十分优秀,在场百十人都能一一记住他相关信息甚至爱好怪癖,一场送别下来,吕涛针对这些士人的个**好精心编了一些话,使得他自己都感动得掉了眼泪,众士人更是感动莫名,很多当即决定不日将前往荆州投靠吕涛,以成就一番事业。 直到午后时分,吕涛才最终离别的颖川士子,打马直赴襄阳。 这一次颖川之行,吕涛收获丰富,不但成功地赢得他最看重的颖川荀家、陈家的支持,而且更得到了众多士子的拥戴。另外一个巨大的手获就是取得了庞大的名声,这为他疑惑征召人才将起着莫大的作用。荀家最年轻的一代荀彧和原本打算前往洛阳的荀攸和陈家新一代陈纪陈群父子将在不长时间内前往襄阳,还有其他众多士子也表示将会前往。这样的人才贮备,相信未来的路会容易走些。 曹操,不好意思了,你如今还在董卓那里阳奉阴违,这些人才那就先给我吧!吕涛如是想,不满十三的他,如今已经彻底地融入了这个世界。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迷茫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黄巾之论爆发,才彻底地清醒过来,认识到自己是真的来到这个乱世,而不是一个梦而已。于是他开始试图改变这个历史,他一个七岁的小孩,千方百计地怂恿吕布参与了平息黄巾之乱的战争,捞下了一定的资本,然后又拼命开始聚拢人才,赵云王越于是被他幼稚的翅膀扇动的微风吹送到吕布身边。虽然有着这样的成绩,但他每常不感叹自己为什么不早生几年,或者干脆变成吕布,那样的话就可以到处跑着收小弟,不至于现在这么遗憾地想象着他欣赏的张飞跟着刘大耳……直到遇上周瑜,直到颖川之行,吕涛终于不再郁闷,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翅膀已经渐渐地硬了,那被翅膀扇动的风,也越来越大了,他相信,最终,他的翅膀将掀起巨大的海啸,将这历史的车轮彻底地扭转一个方向! 汉末,正是历史上的一个低温时期,即使在夏季的太阳下,也并不是很热。阳翟前往荆州南阳宛城的路上,吕涛在前,赵云王越跟上,破军十二骑在后,另外的破军六骑前后左右飞马察看。一行人不迟不缓地向着荆州南下,午后金色的阳光下,那些剽悍的身影,不住地跳跃着,跳跃着…… (修改别字) 十四 怜爱子壮士劫军马 感护犊吕涛献奇技 十四 怜爱子壮士劫军马 感护犊吕涛献奇技 (别字修改) 吕涛众人快马飞进,不几天来到南阳境内。 南阳!吕涛笑了。黄忠,看你往哪里跑!现在已经是中年人的黄忠,历史上却是刘表占荆州之后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走上台面,然而出身微寒的他,并从来没有受到重视,先后辗转,直到后来跟了刘大耳,这才发迹。如今的黄忠,应该还在家里打猎。 吕涛有心招揽黄忠,心下捉摸着,不知道黄忠那儿子黄叙是否还在,如果还在的话,不知道凭自己那点微末“医术”是否顶用。当年读史的时候,吕?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6 部分阅读 读史的时候,吕涛常为黄忠感叹,白发人送黑发人,世上还有多少事情像这样凄凉?如果自己有那个能力,那时在再好不过了!唉,也不知道张机华佗他们现在在哪里,有他们在那就好办了。咦,对了,张机不就是南阳郡涅阳人吗?哈哈,这下发达了,有这样的千古医圣在荆州,那可要牢牢地吸引住,未来战乱四起,医生奇缺啊,还要吸收流民,汉末又是灾难频发瘟疫横行的时代,有这医圣在,就不会那么头痛了。嗯,他的师父张伯祖也不能放过啊,最好还要把华佗拉过来……吕涛脑子里一片天马行空,陷入极度歪歪之中,浑不见前边飞起一支响箭。赵云王越见吕涛浑浑噩噩,知道他在思考什么东西,遂不声不响一前一后护住吕涛。 “报——”正当吕涛胡思乱想之际,前面的斥侯飞马而来,口中大呼。 吕涛警醒过来,问道:“何事?” 斥侯粗喘两口气,报告道:“少主,前哨吕昶路遇两人,正询问,其一暴起擒之,夺马而来。谋观其勇悍难当,不敢造次,前来禀报。请少主定夺。”这斥侯叫吕谋,入破军已两年,因骁勇而滑溜,得吕布赐名。 吕涛小吃了一惊。吕昶是吕谋弟弟,虽然不比吕谋滑溜,但在破军中也是个牛人,悍不畏死而且从来只知道如何最好的杀人而不知道讲什么礼仪道德,连他都被瞬间抓住,来人看来颇有斤两啊。看来荆州境内治安并不太好啊,抢劫都抢到破军身上来了,张辽看来要加强治安管理才是。吕涛也不多思考,他知道吕谋肯定已经发出警报,此时左右两翼的斥侯应该已经前往察看了,于是一扬戟,道:“领路!”吕谋拨马回头,飞驰而去。吕涛一指示,身后十二骑忽然展开,每边六人形成互相掩护配合的阵势护卫在吕涛赵云王越两边,赵云王越前提数步护卫在吕涛稍前方,十五人成一个包围阵形飞马跟上吕谋。 飞驰约一里,前边飞起一支响箭,那是斥侯已经成功解救吕昶的信号,吕涛松了一口气,令人加快马步。 众人转过一个小山丘,远远便见前边一马慢步跑来,却原来马上驼着两人。 “来人止步!”吕昶心恨弟弟被抢,厉声喝道。 十二骑飞快行动,六人转眼占据附近战术要点,箭上弦,遥指来人,另外六人列了个半月小阵,锋芒直指来人。 吕涛挺马上前,赵云王越正要护卫,吕涛扬手阻止,两人素知吕涛本事,也就不跟上,不过赵云不放心,拿弓在手。 吕涛上前,马上抱拳道:“二位见谅,某不能全礼。却不知鄙下何处得罪长者,以致长者教训?”他见马上两人大是怪异,有心询问,说不定是人才。只见这前边一人身着麻布皂衣,补丁却是兽皮,手工粗陋,然而粗陋的衣服却不能掩盖他的英姿,有些斑斓的头发使他看起来仿佛五十几,但强健之极的体魄却让人震撼,一身的肌肉,更在哪褴褛的衣服下昭示着主人的骁勇,然而此时他的神色却是一片焦急。而另一位,跟这壮汉却有着天壤云泥之别,他五柳长须,面色红润,神色淡然而闲适,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约莫三四十岁,背后背着一个硕大的怪异箱子,看起来貌似古代的游方郎中的药箱。两个人都不简单。 “拦路小儿,吾擒人劫马,又待如何?”坐在前面的猛人张口怒喝,声如洪钟,威仪凛凛,要是胆小的人,只怕要被吓傻。 众破军顿时大喝:“大胆!”赵云也不说话,开弓射箭,一箭钉进马蹄边的土中。 猛人大笑,道:“此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尔实不知耻也!”赵云眉头微扬,却不再搭理,又一箭飞出,射断那马缰绳却人马两不伤。 众人喝彩,猛人继续笑道:“使吾一弓在手,好教尔等如何射箭!” 吕涛笑道:“长者骁勇,某不如也!”见他颇为自得,显然对自己武艺十分有信心,遂激道:“然某惑甚,长者空有骁勇,然则缘何上不思报效家国,下不虑护佑百姓,而自持武勇,劫掠军马,岂不愧哉?”吕涛说话时声音渐渐严厉,最后厉喝而出。 猛人愕然,继而满面惭愧,翻身下马,一跪及地,道:“某之罪也,将军责罚!” 吕涛一愣,不想这人这么快认罪,而且丝毫没有解释辩护,足见是个有担当的人。随即豁然,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还是很纯朴的,吕涛弄出这么大一顶帽子,倒是轻易让人折服。 坚定了招揽的心思,吕涛下马扶起猛人,套话问道:“观长者颇有急色,可有急事?” 猛人呐呐不语。那边马上背箱子的人下马见礼道:“将军有所不知,此乃南阳壮士黄忠黄汉升,因其子病甚,爱子心切,至冒犯虎威。尚请怜其爱子心切,不予追究!” 黄忠?!果然是他!吕涛原本有所怀疑,此时得了确切消息,这黄忠史载脾气满大,想来是护犊情深爱子心切之下,以致暴起擒人夺马,不想这一夺马却撞到自己手上来了。心下暗叹“得来全不费功夫”,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朝黄忠拜了一拜道:“壮士护犊情深,容小子一拜。”黄忠却是个忠勇豪爽之人,急忙跳到一边,连连摆手道:“忠不敢受,忠不敢受!”吕涛也不罗嗦,这黄忠此时关心他儿子的病情,心急了可不好,于是说道:“既是攸关性命之事,涛岂能忽视,可送壮士一程!” 黄忠一听,喜从天降,他此时最关心的就是自己唯一的儿子,顿时又一拜及地,道:“将军厚恩,忠……忠……虽郧首不能报之一二,愿为牛马,竭诚还报!”他护犊情深,竟然连吕涛名字都不知道就愿作牛做马。 吕涛忙扶起,道:“汉升勿需如此。某乃荆州牧之子吕涛,于医道颇知一二,愿往一探,汉升领路!” 于是令两名体型较瘦的合骑一马,将一马让给黄忠,令吕谋带六名骑士接应后面的吕昶他们,令人接受上被赵云射断的缰绳,自己和赵云王越会同六骑士跟着黄忠和那背箱子的应该是一名医生的男子飞马而去。 黄忠的家就在宛城以北百余里处,里刚才众人相遇地点约摸三十余里,吕涛等人打马飞奔不多时,便进入一个小村落,黄忠打马而入。 村子里人们见来了一队彪悍马队,急忙让道,幸好看到黄忠,否则还不知道惊慌成什么样子。吕涛见村民惊慌,也来不及安抚,只示意众人将马速降下来,免得出什么事故。黄忠跑得快,众人远远跟上,便见黄忠在一座木屋前停下,也不栓马,直奔屋里。 吕涛众人来到那屋子前落马,赵云领六破军分布防守,王越随吕涛和那医生一起往里走。 屋子里出来青年,打揖道:“叔父爱子心切,诸位莫见怪!”他见来了这么多人,而且吕涛等人已看就知道是长期经历战阵军人,竟没有丝毫惊慌,有理有节地延请众人进屋,吕涛暗暗上心。 只是这个时候不是套交情的时候,吕涛王越和医生也不客气,随他进了屋子。 黄忠的家并不大,当然,以他的本事,也不至于太小。吕涛随那青年过了门前小院,穿过客厅,经过天井里一条青石小径,进入正开着门的一间小房间。 房间并不大,多了四个人显得有些拥挤。 吕涛往床上一看,大吃了一惊。只见床上那应该是黄叙的人牙关紧闭,面色青紫,嘴皮干燥破裂,口撮唇紧,身体强直,角弓反张,此时全身肌肉正在痉挛,伴有呼吸急促、口角吐沫、浑身大汗。这是破伤风的典型症状啊,而且还是所谓“风毒入里”的重型症状!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那么破伤风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在这古代,破伤风可就不是什么小病了,乃是分分钟要人命的大病啊,一旦得了破伤风,除非侥幸,否则几乎等于被判死刑! 破伤风是一种历史较悠久的梭状芽胞杆菌感染,是破伤风杆菌侵入人体伤口、生长繁殖、产生毒素并引起的一种急性特异性感染。破伤风杆菌及其毒素不能侵入正常的皮肤和粘膜,故破伤风都发生在伤后。一切开放性损伤,均有发生破伤风的可能。 中医擅长的是内而外的治疗方式,对于破损伤口处理尤其是需要动外科手术的伤病情这种外科一般不太擅长,因此在中国古代有非常多人死于伤口感染,情况仅比瘟疫等灾难稍好,也因此战争中一旦受了较大的伤往往意味着死亡。至于破伤风这种伤口常见感染,中医对其历来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即使到了医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中医也是办法不多,甚至有些悲观的中医学者说出“对于破伤风,我们中医只能旁观”这样的论调,可见在中医之中破伤风的难以处理。 “我儿……我儿……”黄忠老泪纵横,叫得分外凄凉。床上黄叙肌肉痉挛,早就口不能言,症状已经是非常严重了。 那医生皱着眉头上前,肃然道:“容某一看!”伸手摸摸黄叙腹肌,翻翻眼皮嘴巴,最后把把脉,顿时眉头皱得更紧。 “先生,可有良方?”黄忠焦急不堪,拉着医生急声问。 吕涛见黄忠凄惨样子,心中暗叹,西医现在是绝对没有办法的了,只有依靠中医了。当下苦苦思索自己前世读过的中医书,看看能不能回忆起一些治疗重度破伤风的方法。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那医生已经说道:“此乃破伤风之症,因创口感风毒之邪乃发。今观其症,乃风毒入里之状,危及万分,某或可一试,然数不敢定!”当即就一帛布写起方子。 吕涛大吃一惊,不想眼前这貌似仙风道骨的医生,竟然如此厉害,能够清楚地知道破伤风感染的原理,而且还可以治疗!他吃惊之下,趋前一看,不久,医生写完,开始在他箱子中抓药。吕涛脑子里一闪,顿时大吃一惊,这医生写的方子,竟然跟应该在宋朝出现的杨倓编撰的《杨氏家藏方》有八分相似,只多出三味药,另外就是一些用量稍有不同而已!怎么可能,貌似张仲景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医生的手中。难道他和我是一类人??? 医生忽然摇头道:“唉,吾不料病至此,缺一味药!”转身对吕涛一揖道,“有劳将军贵属,飞马宛城购之,可否?” 吕涛不假思索,得了医生手书,令三名破军飞马宛城取药。 总算能够救这小子一命,亏了我花尽心思!吕涛松了一口气。 忽然见床上黄叙抽搐忽然加剧,豆大的汗从他额头流下,黄忠大惊,急抓住儿子的手大声呼喊,继而又回头拉医生求救。 “人力有时而尽,某已尽力,二时辰之内,若能平安,则可救,若否,恐……”医生说道,脸上尽是痛苦之色。医生本是救死扶伤悬壶济世之人,奈何尽了力,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看着病人们在自己的手中慢慢地失去生命,只怕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发慌的了。 吕涛信下着急: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叙死去,那么今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样的黄叙?他见黄忠此时虽然不过四十,但是那头发已经被儿子的病硬生生地逼成了半头白发,颜面沧桑。吕涛搜肠刮肚,拼命地在脑子里面寻找有用的信息。 重任紧张地看着床上的黄叙,甚至都忘记了互相介绍。 黄忠紧紧地抓住儿子的手,右手不住抚摸儿子的脸颊,呢喃着:“儿,父在此,在此……” 一道闪电劈过吕涛的脑海,他在此看向黄忠抚摸黄叙的手,忽尔跳了起来,道:“涛有一法,可稍减此症!” 十五 施神技老将归荆州 会新野父子见真情 十五 施神技老将归荆州 会新野父子见真情 (周末,早点发文。晚上还有一更,以后将成为常例。谢谢支持) 看着黄叙身受破伤风的折磨,看着黄忠满脸憔悴,看着那医生眉头紧锁,吕涛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全心回忆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最后看到黄忠不住抚摸黄叙的脸,突然灵光乍现,想起了一个方法,那就是按摩治疗! 中医是一门极其精奥的学问,也是一门包含着中华文明朴素哲学思想的学问,讲究的是按源察宗,从根本病因上下手,以多种手段调节和加强人体功能,通过人体自身各个部分之间的相互作用进而解决病症。中医的理论,相当多一部分源自中国古老朴素的阴阳五行学说,结合古人认识的天体运行规律等貌似与医学完全不相干的东西,能把医学玩到哲学的高度,也只有中医了,这是一门艺术化的学问! 中医中有许多分支,比如针灸,比如按摩。按摩是从针灸中演化而来的一种治疗手法,根据阴阳五行、天体运行、人体循环等,根据不同的症状、不同的时间甚至气温,针对人体的各个部位|穴道进行刺激,从而激发人体功能,调节人体机理,进而达到治疗的效果。现代西医和学西医的人多抨击中医如何如何不科学,但是他们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为什么不少西医无法解决的问题,却能通过简单的按摩解决,这就是中医的神奇之处。吕涛无意间想起了自己出门旅游的时候,就曾经见过有老中医用按摩的手法缓解了一名破伤风患者的痛苦,配以几味药就解决了问题,他看得有趣,曾跟那位乡村老郎中探讨过。虽然现在黄叙的病症要严重得多,但是相信缓解缓解还是能够做到的。 众人听吕涛说他能缓解病症,都打吃一惊。原本吕涛说他略通医术,黄忠和那医生以为只不过说说而已,毕竟在这个时代,医生还是一个低等职业,以吕涛的身份,实在不应该知道这些。 这时忽然吹来一股南风,病床上黄叙立即剧烈反应起来。 吕涛敲一下脑袋,怎么忘记了破伤风患者一般都有比较强烈的见光反应和风反应!急忙和王越一起关了门窗,堵住风头,遮挡光线。 “叙儿!”黄忠忽然大叫一声。 吕涛转头看去,只见黄叙四肢坚硬,不再动弹,应该是呼吸困难导致休克了。 医生上前,但办法不是很多,只是解开黄叙胸襟,清理口腔鼻腔,显然对付休克并没有太大的办法。吕涛也不客气,任命攸关的关头,也不管那么多,直接上前,拨开医生对黄忠道:“某来!”黄忠病重乱投医,惶惶地让开。 吕涛撕下一块透风较好的麻布,罩在黄叙口鼻上,二话不说进行人工呼吸,呼吸几次,两手交加按在黄叙胸口按压,几次后再次人工呼吸。如此反复数次,黄叙总算恢复呼吸。吕涛松了一口气,抹一下满脸的汗水,准备进行按摩。众人见黄叙情况好转,暗暗称奇,也不打搅吕涛,只是在一边看着,尤其是那医生,眼睛都不舍得动一下。 回忆以前的了解,因为是重症,吕涛仔细确认了|穴位,在大椎、百会、下关、丰隆、太冲、委中、后溪、风池、阳陵泉、三阴交等|穴上先后按摩,因为伴随有抽搐、呼吸急促、高热出汗、牙关紧咬等症状,吕涛又加了水沟、筋缩、承山、天突、肺俞、颊车、地仓、合谷、申脉、曲池、素器、水沟、内关、足三里、涌泉、关无、神解等诸|穴(哪位朋友姚尝试的话请谨慎,本方的先后次序很重要的哦,手法力度也很讲究)。吕涛学按摩,只不过得些皮毛,手法和力度的掌握实在堪称粗糙,他忙前忙后,大汗淋漓,又不敢休息,反正这种按摩不管如何都不会有问题,就算没病的是多按几下都能令人舒坦无比。吕涛忙前忙后,连续按摩一个多小时,整个人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似的,手臂几乎抬不起来,黄叙的身体这才渐渐软了下来,脸上曲扭的肌肉渐渐回位,呼吸开始顺畅,人也沉沉睡了过去。 “呼!”总算搞定了!吕涛毕竟只有不足十三岁,虽然久经锻炼基因优良,但也经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折腾,整个人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黄忠看看黄叙,见他脸上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平和了,肌肉也不再痉挛了,就算不知道医学也看得出自己的儿子病情缓解了很多。自从中年丧妻,这黄叙可是黄忠的命根子,此时心情激动之下,顿时跪倒吕涛面前,哭得语不成调,道:“恩公以万金之躯……不辞秽污,操此贱役……再造我儿。忠……忠……”他哽咽得实在说不下去了。 吕涛见状,也顾不得有多累了,急忙跳了起来,拉起黄忠道:“汉升何需作此儿女姿态,性命攸关之际,涛岂能见死不救。令郎不宜见光吹风,不宜闻声,我等且移步。”以吕涛的性格,在二十一世纪时面对持刀歹徒尚且挺身而出,况且现在不过是动动手,做一下人工呼吸,换作是另外一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众人移步天井,但都没有走远,以应付突发情况,吕涛不住开解了黄忠。黄忠回过神来,为吕涛介绍医生和那青年,竟是张机张仲景和李严李正方。原来张机正是黄忠远赴涅阳请来的,而且张机此时恰好游医归来。而李严则从小和黄叙相交莫逆,黄叙患病,他当即放下一切,赶到这里照顾。吕涛心下暗跳,今天怎么这么巧,救人竟然救出了这么多人才!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做做好事,上次救人救出了周瑜,如今更是碰上了黄忠张机李严,收获巨大啊! 张机忽然冲着吕涛一拜道:“将军真神技也。机自出师,每以为已得精髓,未曾不自傲。至今得见神技,乃知人外有人。机愚陋,愿随左右,但能得其一二,足矣!愿将军怜之。” 吕涛心下暗喜,还礼,说出自己的打算:“涛此法不过雕虫,不及先生万一。涛知先生有悬囊救世之心,敢不竭力?”顿了一顿,面色悲天悯人,道,“然涛有疑惑,方今天下,纷乱四起,贼宗巨万,天灾**不休,民多殁于伤病,以先生一人之力,纵能医术通神,却能救几人?先生教我!” 张机一愣,显然不能想到吕涛会想到如此广大深远,思索良久,长叹一声道:“唯尽余之力而已矣!”神情怅然。他是个医生,医者父母心,拥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否则医术再高也不能被称之为医圣! 吕涛目注张机,豪情万丈道:“先生此言差矣!涛不才,但有一策,可去万民病苦!”他来回踱两步,手指南方道,“今家父牧荆州,涛愿以微薄之力,救万民于水火!故,涛欲建医学院于襄阳,广罗天下名医,开堂授课,择徒受业,昌扬医学,若十得其一二,可大建医馆,使万民承泽。推而广之,长此以往,我大汉百姓,可不虑疾病。先生以为如何?” 张机愕然,万万想不到吕涛竟然有这么大一个计划。 吕涛知道这个时代有它的局限性,那就是师父总是会留几手,免得自己没饭吃。于是他将他心中计划好的医疗体系全盘托出,如何建立医学院,如何建立医馆,如何保证授课医生的收入,如何维护医生的地位福利,如何招揽学子学医,等等,一大揽子的计划,不只是张机,旁边众人听了都目瞪口呆,热血沸腾。是啊,如果这个远远超越这个时代的相对完善的医疗体系建立起来,那么,以后人们将不用在疾病之下瑟瑟发抖了,到时候荆州的人口增长率、伤病员成活率,毫无疑问将大大提升。 这个博大的计划,把张机几乎吓了一跳,愕然一会,他一跪及地,颤声道:“素闻荆州使君飞将军之子仁德爱人,机嗤之以鼻,以为别有所图,今得一见,乃知将军悲天悯人之心,爱护百姓之德。机愧不能早识将军,乃懵懂至今。将军大公好义,机虽鄙陋,愿为犬马,以使驱使,成就千秋之伟业,将军勿却!”他一心发扬医学,得知吕涛的计划,哪能无动于衷。 吕涛急扶起张机,道:“此事,尚需先生大力!” 不多时,外边传来轰然的马蹄声,药已经取回来,张机当即为黄叙制药。 吕涛等人一直留在黄忠处,不几天,黄叙已经好了。破伤风只要治疗得方,还是很快能够好起来的,只是黄叙患病日久,身体虚弱,这时候虽然康复,却还是需要长时间调养。吕涛考虑到黄叙虚弱,于是令人前往宛城弄一辆车过来,拉着黄叙前往调养。黄叙自恢复神智,得知吕涛亲自为自己作人工呼吸,施展“神技”按摩,感激涕零,说什么也要做吕涛亲随。李严亲眼见吕涛救治黄叙,又观察良久,认为吕涛值得自己为之卖命,于是辞别吕涛,前往老家号召亲友来投。 吕涛收获巨大,笑容一直开在脸上,满脸肌肉几乎都抽筋了。 众人离了黄忠老家,会同希望跟着黄忠出去闯荡的年轻人,一起前往襄阳。宛城早已得知吕涛归来,此时张辽已令大队人马前往新野与吕布会师整训,南阳郡交由郡丞娄圭暂时处理。娄圭乃是一介老狐狸,早从蛛丝马迹里得知要经过的大少爷虽然年纪幼小,然而实际上却是吕家军的二把手,自己的主公对他的这位公子那可是言听计从,宠溺有加,尤其是内政方面,那几乎就是准备放手丢给这位少爷了,据闻荆州诸多以前闻所未闻的政令和计划、策略都是出自这位大少之首。因此娄圭一点都不敢倚老卖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恭恭敬敬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应该做的。吕涛也没为难他,倚仗吕布封给他的荆州牧别驾从事的身份巡视一番,交代一些事务以后再次南下,准备到新野和父亲会合。 留黄叙在宛城养病,吕涛、赵云、望月、黄忠、张继、李严偕同破军骑士以及黄忠老家跟来的二十三人跃马南下,赶赴新野。 那边早有人报知吕布,吕布数月不见爱子,心急之下亲自来接。 离新野还有五六十里,吕涛远远看见前方尘烟冲天,蹄声如雷。来人很快地靠近,吕涛凝目望去,但见一匹血红的骏马一头当先,向自己飞驰而来,夕阳之下,马上那人高大雄峻,剑眉星目,正是他这一世的父亲——吕布! 吕涛鼻子一酸,眼睛发涩,叫了一声“父亲”,落马迎上。 吕布马快,抛下身后近卫赶到吕涛大队人马面前,见儿子落马见礼,便于数丈之外飞身下马,疾步上前,一把抱住吕涛,颤声道:“我儿瘦矣!”他本来就十分看重家人,这吕涛又如此聪明伶俐,兼且大有乃父之骁勇,着实把他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这次父子别离数月,他虽然不至于如老年人那样日思夜想,但已经年过三十的他,对家人的爱护和牵挂也是更上一层,此时以至失态。后边吕布近卫骑士数百跟了上来,周围警戒。 “父亲!”吕涛低声叫道。他先前见黄忠之于黄叙,对“父亲”二字的认识又加了一层,此时见吕布真情流露,内心感情终于冲脱而出。原本他多少对这个忽然多出来的父亲都有所抵触,时常想起前世那个严厉的父亲,忍不住会拿两人来做对比,怎么比都觉得还是原来的父亲要好,叫吕布“父亲”的时候多少有些别扭。不久前和周瑜的相聚相别又使他几乎彻底地融入这个世界,黄忠又让他体会到“父亲”的伟大,如今将他一拥入怀,他的心一下子轰的翻开了,前世的父亲,如今的父亲,两个人的样子不住地缠绕在吕涛的脑海里,渐渐地模糊渐渐地分不清彼此。 吕布抹去吕涛脸上的泪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继而怜惜地说道:“儿瘦矣!” 又一声“儿瘦矣!”,吕涛脑子里轰的一响,两个缠绕不休的影子最终合而为一,既是前世的父亲,又是眼前的父亲。他笑了,道:“父亲安好!”两人略叙别情。 吕布和吕涛说几句,貌似感情泛滥,转身抱住赵云道:“久不见子龙,兄甚**!”继而和王越以及众破军一一见过。 吕涛随即为他介绍新加入的几人,吕布一一礼待。 (错爱不很擅长感情戏,但多少都会一些,这是必要的穿插。) 十六 驻新野武将校武艺 下襄阳情人诉情思 十六 驻新野武将校武艺 下襄阳情人诉情思 (周末。爆发一章。) 新野相会之后,吕涛呆了几天,结合现代一个知识给吕布的整训军队提出一些建议。吕布原本就已经从吕涛这里等了一些建议,经检验十分有效,现在自然全盘接受,只苦了众多士兵们。 黄忠张机等人的到来,令吕布十分高兴。而黄忠更是令吕布欣喜,作为一个超一流的高手,吕布缺少的是敌人,虽有赵云王越在前,但赵云攻守均衡,王越更擅长步战,都打得不是很尽兴。如今这黄忠不同,黄忠性格比较火爆,打起来浑然不顾身份,虽防守实力稍逊赵云,但进攻实力犹在赵云之上,差几可以与吕布等同,算在一条水平线上。而且黄忠刀法大开大阔,勇悍非常,如今又正值壮年,野斗的经验又丰富,比之更擅长招法的吕布力量上还要高出一些,打起来时常令吕布手脚失措,每每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胜出。几日比斗下来,吕布自觉武艺有所提升,隐隐有突破之意,自然大是欢喜,须知武艺到了他这种层次,就不是那么容易提升的了,这种提升对吕布这样的好武之人而言,自然是再重要不过的了。全面了解黄忠之后,吕布忍黄忠为折中校尉,自领一步军,专门作为战术突击力量。 吕谋吕昶兄弟原本对黄忠颇有意见,现在见黄忠竟然可以和心中的神杀得难解难分,不得不叹服,在吕涛的怂恿之下,拜入黄忠门下。 吕布黄忠的激斗,在荆州军中高层将领之间掀起了比武的热情。吕布听从吕涛建议,因势利导,在全军展开了个人战斗力提升的训练**,将领之间有将领之间的包括武力和谋略等等的比武,士兵之间有士兵之间的个人、团队等的比武。吕布还制定发布了有吕涛参与的关于比武的奖励办法,一时之间驻扎新野的荆州军军营周围一片热火朝天,整体军力扶摇直上。吕布见状欣喜,于是决定将全军大比武作为常例。 连日激斗之后,众人大有收获。吕涛自觉自己对武学的了解更进一层,相对而言,他的进步是最快的,毕竟眼光不同,站得位置高低不一,看到的东西也就不一样了。吕涛结合后世人体力学和物理力学等知识,融合这些天学到的东西,自身实力大是进步,以前只能在赵云等人手下走几招,如今竟然勉强可以支撑到三十招不败,以他十二岁的年纪而论,实在令众人惊为天人。 近一月之后,比斗的热情稍微回落。吕涛寻思诸侯讨伐董卓的战争即将掀起,于是说动吕布,各军自回驻地继续整训,反正他已经制定了详细的整训方案,而且这段时间以来整训也已经见了成果,士兵们也已经适应,只要按照既定的方向去执行,那么荆州军迟早会令天下颤抖。 吕布离开襄阳两个月,心中十分挂**娇妻美妾,恨不能一夜飞渡直达襄阳,当下令王越赵云黄忠领军随后,自己偕同吕涛带着已经扩大到一千的破军带三天干粮,连夜赶往襄阳。 新野距离襄阳并不远,吕布父子放马而下,第三天就到了襄阳,襄阳留守郭嘉等处城迎接,吕布父子也不多礼,略叙别情略作交代之后直奔州牧府。 两人的到来令州牧府热闹非凡,吕布二人也不多说,直赴内府。 吕涛的母亲严惜(杜撰)不顾什么礼仪,跑出外庭投入吕布怀抱,两手扶着吕布的胸铠梨花带雨地呢喃:“夫君在外,妾日夜盼望,总算归来!”又抚着吕布脸颊颤声道,“夫君消瘦矣!” 吕布不以为意,也不管旁边是什么人,一手搂住严氏腰身,一手托起她下巴,狠狠一吻,道:“想煞我也!”抬头望向门边俏生生站在不远处的窈窕女子道:“婕儿且来,为夫一抱!”正是吕布新纳的妾,蔡瑁之妹蔡婕(杜撰),那蔡婕倒也乖巧,微红着脸投入吕布怀抱。吕布左拥右抱,意气洋然。 “夫君,待妾看过我儿!”严惜关切儿子,此时回过神来,央求道。 吕布大笑,放开严惜。 吕涛眼眶有些湿润,上前道:“母亲!”严惜将吕涛抱住,稍微仰头抚摸吕涛头发脸颊,不住地叨**:“儿瘦矣!儿瘦矣!”护犊之情,着实令人感动。吕涛心中感动,这就是赐给自己生命的人,这就是母爱!在新野和吕布相会之后,他早将两世的父母混在一处,再不分彼此,世界上又有几人能如他幸运呢,能先后享受两份父母之爱!他强忍泪水,道:“儿在外,令母亲挂怀,儿之过也!”母子俩叙述别情。 吕布忽然上前一抱母子二人,继而一手抱起严惜,一手抱起蔡婕,笑道:“我等夫妻久别,不若入内详谈!我儿,你且自去寻琰儿!”纵声大笑,抱两人入内。严惜和蔡婕早浑身发软,口中娇呼“夫君”,羞赧不以,吕布却哪里理会那么多,直往寝室而去。 吕涛大汗,暗道“咱这老爹果然不同凡响”,看着三人渐去的背影失声微笑。 也不知道咱的才女是不是也瘦了!吕布的话让吕涛柔肠百结,他原本就是成年人了,自然知道情之为物,实在动人。当初他和蔡琰订亲,不可否认多少有怜惜历史上蔡琰的凄惨命运和受后世关于蔡琰才貌的说法等因素的影响,然而几次所谓的“文学”交流,聪明伶俐乖巧动人温柔多情而又外柔内刚的蔡琰令他夸目相看,对比二十一世纪那些不知所谓只知道崇拜金钱的所谓美女们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作为一个学习文艺而且对中华文明几乎疯狂崇拜的人,心理早已经彻底爱上蔡琰这个在这种时代极其稀罕的知性美女。虽然吕涛身体仍然十分幼小,虽然蔡琰比他还小几个月,但这并不妨碍吕涛对蔡琰的感情,而作为古代的女子,早熟的蔡琰一样对吕涛这样的“天才”早生情愫,是以当初的订亲令两人都非常满意。如今几个月不见,要是在军营中还好,但此时回到家中,吕涛心中柔情一下子已经将自己几乎淹没。 我的小才女啊,可知道我现在有多想**你?吕涛心头呢喃,正想去找蔡琰,忽然愣住了,自己在洛阳外与父亲吕布分别,荆州还是第一次来到,州牧府这鬼地方也是第一次驻足,你要他去哪里找蔡琰? 吕涛四处望望,希望能够找到一个侍女带路,奈何吕布早把侍女们轰了出去,大家也都知道吕布的脾气习惯,只怕现在已经远远躲开了。 懊恼之下,吕涛苦着眉四处张望。 咦!?谁在那?! 吕涛定眼望去,那一道高大的朱墙中间,那一扇豁然的圆拱门之后,那一潭盈盈的水池之前,那一座嶙峋的假山旁边,那一树温柔的垂柳之下,那一个魂牵梦萦的女子,正柔柔地伫立,那一双秋水多情的眸子,正向着自己脉脉地凝望。 蔡琰!!! 天地之间,仿佛一转眼黯然失色。眼里,再容不下任何东西。三十几岁的心理,驱动十二岁的身体,转眼穿过那扇拱门,三两步来到那树垂柳之下,一把将蔡琰搂进怀里。 原本对于蔡琰,吕涛在面对她的时候多少有些怪异,自己心理上已经是个成年人乃至中年人,而对方却是确确实实名副其实的“幼女”。而且自己这副身躯实在是优秀,如今已经接近一米六,相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甚至比不少成年人还要高大。因此虽然蔡琰也已经初步发育,身体也超过一米三,但自己无论如何总有点老牛啃嫩草的嫌疑。然而现在,吕涛却又一次体会到古代女子的早熟,因为他能够清楚地感受蔡琰对于他的情意,不是妹妹对兄长的依赖,而是女人对情人的思恋。 “累琰儿受苦,涛之过也!”吕涛本身在前世就是一介风流人物,颇有纨绔之气,当然知道如何去开解眼前的才女,他伏身在蔡琰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然后轻轻吻着她的秀发,下巴不住在她的发丝上抚摸,一双手紧紧地搂住她柔弱的腰肢。 蔡琰在吕涛的怀中微微的颤抖,感受来自他身上炽热的气息和情意。她随吕涛远走荆州,原本就不是很适合当时礼节的事,内心颇为忐忑,自洛阳外离别,她日思夜想,虽然有严惜的开解,但素来酷爱文艺的她,与严惜又能有多少共同语言呢?况且她和严惜份为婆媳,许多话自然不能说,整天就只能在州牧府里来回,宛如笼中小鸟,感情丰富的她几乎自闭了起来,如果不是那些吕涛的诗歌文章还能慰藉一二,她早已憔悴了。如今这个日夜思**的人就在这里,他紧紧地抱着自己,他轻轻地吻着自己的头发,他的令自己迷醉的气息保卫着自己,他身上的炽热的体温就算是炽热的天气也不能掩盖,他的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和怜惜让自己忍不住一阵阵颤抖,甚至乎要将自己融化,化得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化进他的身体里、生命里。紧紧地搂着他年轻强劲的腰,闻着他令自己迷醉的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7 部分阅读 己融化,化得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化进他的身体里、生命里。紧紧地搂着他年轻强劲的腰,闻着他令自己迷醉的气息,蔡琰觉得直到此刻,自己才完全地融入到吕涛的生命中,之前也许还存在的隔阂,从此以后再不会有。 幸福,往往就在一瞬间的感动到来。蔡琰在吕涛的怀里轻轻地呢喃:“阿郎……阿郎,安好么……”千言万语,竟只化作一句“安好么”,两行清泪,顺着脸庞化入吕涛的胸襟。 吕涛听得心头荡漾,捧起蔡琰的脸,轻轻吻去上面依稀的泪痕,轻轻吻她颤抖的睫毛,轻轻吻她蠕动的嘴唇。作为一个有着成年人心理的吕涛是贪婪的,若不是此时两人实在太过幼小,只怕他早已效法那么不羁的老爹了。 “可知,涛虽在天涯,此心亦在此处!”吕涛含着笑,轻轻一点蔡琰的心口,说着便宜的情话。 蔡琰羞涩难当,脸上顿时染了色,刚才“恋奸情热”,倒不曾注意这些,此时稍微回过神来,哪里还抵挡得住吕涛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厚脸皮和甜言蜜语,她从小接受老顽固蔡邕的教诲,接触的是礼仪和教条,况且交流的都是些女子,兼之年纪小,何曾听过这等甜言蜜语。正直豆蔻梢头的才女,从一开始就陷入对吕涛这“天才”奇男子的崇拜,等到成为他的未婚小娇妻,虽然情窦初开,一颗心都拴在吕涛身上,但那些感情,崇拜难免多了些,如今,这些崇拜虽然还在,但显然这个正处于懵懂幻想的才女,悄然之间对这男人的爱意已经超越了崇拜。柔肠百结之间,蔡琰羞赧地报以一个羞涩的吻。 “啊……”一声寒着娇羞、愉悦、满足等等丰富感情的呼声从不远处传来,两人抬头望去,却是吕布寝室的方向。 蔡琰顿时满面羞红欲滴,奋力一推吕涛,望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老爹,你狠!吕涛朝吕布寝室方向竖起一个大拇指,转身追上蔡琰,笑嘻嘻道:“琰儿,涛久不闻琴声,浑不知今夕何年。不知琰儿可有新曲,且请为某一抚!”他知道蔡琰的优秀不仅仅在于她的外表,她借以流传千古的,是她横绝一时的音乐才能和文采。 蔡琰娇嗲地回眸白了吕涛一眼,带着吕涛来到她的闺房,蔡琰更衣、净手,取出蔡邕当初送给她的焦尾琴,两人在院子里的小亭坐下。蔡琰焚香,调节一下情绪,端坐琴前,幽咽道:“自洛阳一别,琰夙夜相思,翘首北望,噬心之苦中,乃成一曲《相思苦》,今日把试君前,有污清听!” 一双芊芊的素手,轻轻地抚在琴弦上。一缕声响,在吕涛的心里炸开,蔡琰满腹的酸楚,通过这琴声,发泄在整个院子里。 吕涛仿佛能够看到,蔡琰每天翘首北望的样子,看到她夜里幽咽的哭声,看到她满心的寂寞,看到她浓浓的情思,她已将满腹的思**融入这一曲《相思苦》。吕涛和着她的琴声,轻轻地吟哦:“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一曲《相思苦》,道尽相思;一首《上邪》,说绝誓言。小亭中,两人相拥而立,直至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十七 说韩嵩小将论教化 痴武艺吕布设擂台 十七 和蔡琰卿卿我我了两天,吕涛再次忙碌起来,在安排人开始去调查荆州的农业现状和商业现状之后,他专心下来思考教育的问题。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面对那道沛然的历史潮流,就算他吕涛再强悍,在精力丰富,但他能做到也是有限的。自汉末三国以将,豪强士族的力量日益强盛,成为可以左右国家命运的一支政治力量,这种情形在两晋南北朝的时候得到了巅峰,出现了所谓“王与马,共天下”的局势,可见士族势力的强大。但是士族本身是个脱离劳动人民的阶层,是个**丛生、脱离实际的阶层,让他们掌控一个国家的命运,这个国家的必然结果就是衰亡!“参考”后世两晋南北朝民生凋敝战乱纷争生产地下等等的悲惨状况,吕涛清醒地认识到,绝对不能让豪强士族的势力一家独大!政治的博弈,不外“平衡”二字,吕涛必需扶持另外一股力量,趁着战乱的时候,在现在士族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一家控制国家命运的时候,培养出一股可以制衡、影响他的力量。“只有竞争,才有进步!”这是二十一世纪众人皆知的道理。 现在,吕涛的机会是在这个社会严重动荡的英雄主义时代。这个时代到处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英雄豪杰,这些人中有效用善战的将领,也有运筹帷幄的谋士,那么在这个纷纷绕绕的时代,交相辉映这自己的光芒,在大时代绚丽的图景上染上自己的色彩。而在这些人中,有人出身士族,也有人出身寒族,有人贵胄之后,有人升斗之民。而在自己的调督下,这些人或许小有冲突,但大多相安无事,甚至还能交上朋友,这个时代的士族和寒族的对立还不像两晋南北朝那么严重,先前郭嘉和荀陈两家年轻一代交好就是一个实际的例子。利用这些优势,吕涛可以方便的在荆州推行所谓的“平等”策略,为了更好的扶持寒族,他策划着如何从荆州的文化教育上,取试图解决这一问题。 荆州地接司州,由来文化教育事业比较发达。尤其是南阳郡,南阳在地理位置上更加接近中原地区,这为南阳的文化教育事业提供了巨大的方便和优势,由于地缘的接近,南阳在思想文化上更靠近中原地区,所以历来就不乏学者认为南阳文化是属于中原文化而非荆州文化。东汉党锢后,众多的大儒辞官回乡,颖川的思想文化教育事业客观上因此得到巨大的发展,颖川士成为引领一时风流的名士。地域接拢颖川的南阳,其思想文化教育事业也得到巨大的发展,据考证,在汉末三国时,南阳一代效法颖川等地,喜爱研究《左氏春秋》,成果显著,尤其是在刘表下荆州之后,荆州由于战乱较少,又由于刘表的大力发展文化教育,使得荆州以南阳为中心成为当时全国的文化中心。吕布取代刘表,吕涛相信在自己的组织下,荆州的思想文化必将更加繁荣! 这天召集大家讨论一些荆州事务后,吕涛把想法说出来,好让大家集合众人意见,更完善地去执行。他微笑着说道:“吾欲兴教育,于荆州各地建筑学堂,设小学,各郡设郡学,于襄阳、南郡立州学。召各地幼童,不论贵贱士民,皆可入学,教以断文识字;其优者充郡学,授君子礼义;其优者入州学,习诸子治国。如此,百年而后,人人皆能识字,山野亦明礼义、通法度。诸公以为如何?” 大家都没有想到吕涛又这么一个庞大的计划,一时愣住,没人答话。 吕涛见大家一时无话,于是点名道:“傅祭酒,公掌荆州教化,以为如何?” 傅巽是个擅长挖掘人才的人,沉思一般之后,抱拳对吕涛拜道:“少将军之策,闻所未闻,然实乃治国之良策!若能行之,则数年而后,荆州可尽得天下贤才能士,山野尽是知书达理之人,则大治可期也!”他看到的是人才的源源不断。 郭嘉素来不羁,思想不像那些老顽固的保守,细想之下,赞叹道:“少将军此策,行之三五载,荆州庶几无敌手矣!”他看到的是教育对军事的促进作用。 蒯越道:“此诚经纬之计,然恐掌控无力!”他不偏不倚。 “少将军,此事……万万不可!”韩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盖世间万民,多有刁钻好利之徒,如使之懵懂,则尚能控制一二,至若启蒙开明,恐心有蠢动!至若诱惑百姓,为患州里,岂不困哉?况山野之民,锄禾为农,但可习其本分,足矣,何需如此周折?”顿一顿,继续说道,“前闻少将军又欲兴商业,令郡县便宜行事,商人多好利狡诈之徒,必至于乱!世间小民,皆好利之徒,若使启蒙,未知商人又多凡几,恐国将不安矣!此其弊也,愿明察!” 好,不怕你反对,就怕你暗地搞鬼! 吕涛反驳道:“公此言差矣,以涛闻之,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惟其知之,方能使之;惟其知之,使之方至高效!岂不闻空子弟子三千,其具士人耶?按涛所知,恐其非也!” 汉代的时候,关于这句话的注解的看法并没有形成统一的认识,个人都有他的道理,何吕涛一样说法的还是有其他人的,所以吕涛说这样的话,也不怕韩嵩反驳。 韩嵩不是善辩之人,一时无语。 吕涛心下暗笑,面上却是微笑不变,忽然问道:“公不好利乎?” 韩嵩顿时一脸严肃,厉声道:“嵩上报家国,下抚百姓,岂好利之徒!” 吕涛不以为意,笑问:“敢问何求?” 韩嵩言正辞严,道:“嵩不求利禄,但求青史书其名,曰:为国为民。如此而已!” 吕涛忽然一正脸色,道:“青史留名,其非利耶!”不等韩嵩反对,滔滔不绝道,“世间熙熙攘攘,皆为利而往来!钱财,利也;功名,亦利也。而留名青史,受世人传颂,其非利耶?人生在世,皆有所求,其所求勿论贵贱,皆利也!诸公亦为然否?”他扫过众人,见韩嵩面色露出沉思,于是加一把火,道:“至若私人之利,有利家国,则诸逐利有何不可?涛以为,无农不饱,无商不富,无工不强,无学不智,无兵不强。农,国之基石也,商,通其有无也;工,国之器也;学,经纬之道也;兵,以为护卫也。工农商学兵(汗一个先),缺一不可。若能兴学,教化万民,则众皆知法、明理,则可为我所用!若使农民启蒙,则物产必丰;使商民启蒙,财富必累;使工民启蒙,国器则精;使兵士启蒙,则知进退。故,涛欲重教化,诚思富国强兵也。况孔子弟子三千,中有耕种之徒、行商之人、工匠之属,故子曰:‘有教无类。’教化者,盖百代之基石,富强之不二途径,兴盛之必然法门。公等识之乎?” 韩嵩脸上颇有羞愧之色,道:“然则荆州地方千里,人民日多。使君方定荆州,财资不富,若以少将军之策行之,嵩恐无力为助!”他掌管的是主簿也就是后勤,直到荆州现在能够供吕涛这样“浪费”的并没有多少。 吕涛笑笑,道:“公等无须忧虑,涛自有良策!”关于兴办教育的资金来源,只怕连郭嘉这样的才智卓绝之士都想不到吕涛的办法了。 和众人商议兴办教育事业后,吕涛连续石几天召见荆州当地甚至外地来荆州的数十位比较出名的商人,也不知道在商议些什么,反正那些商人出来之后面上表情丰富,有不信,有疑惑,有兴奋,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八月中,吕涛发布兴学令,号召各地商人富户捐钱捐物捐人,择地兴建各级学堂,官方将会铭刻石碑,记录这些捐献人的名字和捐献数目于其上,数目大者列于前,若果有人捐献的数量足以完成一座学堂的大部分建设,那么这个学堂将以此人名字命名,好让世人传颂其功德,捐献者子女将优先入学。反正从头到尾,兴学令就是一个意思:你商人想要打广告要名声,好,只要你捐钱,我给;你士人本身没多少本事,却又想青史留名,好,只要捐钱,我给;不管是来钱还是来建筑物资,我统统收下,然后给你名声!这些虚浮的东西,换取大量的金钱物资,傻子才不做! 在中国古代,几乎所有读书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极度地希望能够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以至于后来那些御使台的官员们拼命地想着法子去触怒皇帝,好让皇帝杀了自己,这样就不怕史官不在史书上写上“XX,诤臣”这样的字符了。而同样的,由于长期的遭受鄙视,不被社会承认,以及商业本身的需求,商人们也是极度渴望被人承认,希望有个好的名声(在那种信息不发达的时代,商人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这些都给了吕涛可趁之机,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响应那那么大,但效果还是有的。在襄阳,一个叫高阳的富商眼睛锐利看到其中的利润,于是捐出自己的一座府第改建成小学堂,吕涛二话没说当即亲自写了“襄阳高阳小学堂”的匾额挂上,并立即明人刻石铭记。这件事迅速地在荆州流传,一夜之间,捐献者源源不绝,各地开始大力兴建各级学堂。 另一边,吕涛令人宣传,号召荆州的士子们到时候前往学堂教授学生,同时发信前往颖川,希望颖川那边的荀家子弟陈家子弟一家当地士子快点过来,希望仕途的当官,愿意传授圣人学问的去教课,愿意专心做学问的提供资金帮助,总之开出众多优厚条件,希望更多文人才子到荆州来。 早上起来,吃过朝食,看着各地关于兴办教育的简报,吕涛踌躇满志,等到教育事业发展起来,给荆州带来大量人才之后,自己又不是刘表之流,届时荆州军团的优势只能越来越大。也是准备改变历史的时候了! “少将军!”一个声音打断了吕涛的臆想,抬头看去,正是马虎。 “何事?”吕涛问道,如今马虎已经专门划归他的部曲了。 马虎本来做斥侯用,身材比较矮小但是很灵活,他跟在吕涛旁边已经近两年,自然熟知自己这位少将军的性子,笑道:“少将军,前时主公令举办‘天下校武大会’,今日将于城东进行,主公传话小将军前往。” 吕涛失笑,原来吕布好武成狂,和军中众多英雄比过,兀自觉得不过瘾,于是捣鼓出来一个“天下群英校武大会”。他不但令荆州本地大力宣传,还派人四处传扬,又令并州外家的情报团大力宣传,希望能集会天下骁勇之人,大家共聚一处,比较武艺,好找些能够和自己敌对的人来。 虽然吕布纯粹只是为了找人比武,但是以吕涛的眼色看来,那又自然不一样了。这不能说不是一个宣传荆州的好机会,让更多人了解荆州,这对自己的未来是有着巨大的好处的,这点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会有意识地去注意,但吕涛抓住了。所以他在繁忙的同时,也不忘记了较郭嘉等人肃清治安,搞好形象工程,希望能够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借这次据说要来那么几百个参赛者的盛会大力宣传荆州。吕涛相信,在这个娱乐生活极度缺乏的年代,这场盛会可以说是一场士人瞩目的赛事,那必将在相当时间内成为人们挂在嘴边的谈资,那么,荆州这个词将会大量的出现使用,也就是相当于为荆州打了一次巨大的广告,随之而来的,自然是荆州的德商品等等备受欢迎…… 况且,说不定有什么牛人出现呢!吕涛笑笑,丢下简报,随马虎而去。 (稍改,别字。中午更新) 十八 设校场群英聚荆州 领精甲赵云初统兵 十八 设校场群英聚荆州 领飞云赵云初统兵 早在刚到荆州的时候,吕布就已经着手令人宣传比武的事。到现在的八月份,虽然时间短了点,宣传的效果还没有充分体现,但是附近州郡的武人还是出动了不少,不管怎么说,在黄巾之乱中名扬天下骁勇无双的战将,在并州时候威震漠北可治胡虏小儿夜哭的杀神,在与董卓对战中数进数出如入无人之境的英雄,在二战定荆决杀纪灵义活残兵的战神,等等等等,这么众多的光辉战绩好像一道道光芒,在吕布的身上绽放着,就算只是能看一看他,就足够一段时间的谈资了。何况如今这么身居一州之牧的武双猛将竟然承诺,比武尤其出色者还能和他交手,这样的机会又会几次?吕布那散发着金光的名字,吸引来了众多的荆州以及荆州附近州郡的豪杰,襄阳的街头,随时都可以见到明显要强悍于旁人的家伙晃来晃去。 这些武痴们,原本就可望交流,如今有人专门组织,他们自然乐意,于是三五成群地跑到荆州。哪里知道一到荆州境内,顿时大吃一惊:这里还是咱大汉朝吗,莫非是天国来的?即将秋收的荆州境内一片喜气洋洋,到处都能听到人们的欢声笑语,每座城市里就算是专门收留难民的避难所,也都充满了人们真心的欢笑。 走在襄阳干爽而又秩序的大街上,你难以想象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南方。原来,这里不但水网纵横,这里的气候还特别适宜人们居住,生活相对富足稳定,中原的战乱难以传染到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啊!来到荆州襄阳的武夫们不由自主发出这样的感叹,而今天,八月初十,传说中的飞将军就要启动那个闻所未闻的校武大会,汇聚天下武勇之人,在一个地方比较高低,这是多么大一个盛举啊!不管如何,只要能在其中发出一些光亮,那么自己的名字,就有可能在那青史上留下一笔,这毕竟是第一次的盛举! 这次的比赛,供给了武夫们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在这样的乱世,有本事的人都在待价而沽,等待别人出了一个自己心里面过得去的价格,然后把自己给卖出去。而要获取大一些的价格,那么声望可是必不可少的啊,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够一眼看出你才能的高低,也只有表现自己,或者说自己推销自己,你才能获得一个更理想的价位! 现在正是朝食(又叫饔。古人按太阳在顶空中的位置标志时间,太阳行至东南角叫隅中,朝食就在隅中之前,那个时刻叫食时。依此推测,大约相当于上午九点左右)过后的时间,阳光普照,虽然已经是八月的时间,但并不显得很热。马虎领路在前,吕涛策马在中间,而刚从吕布破军中提升为吕涛近卫队飞浪骑曲侯德魏越早按照习惯派出斥侯,而他自己则亲自带队领了五六十号人马拥卫着吕涛前往城东校场。 城东校场是吕涛到荆州之后专门为比赛亲自设计的校场,离襄阳城近两里,他深知这个时代人们的精神生活极其贫乏,这样一个盛会是很难的一遇的,他已经决定以后每年都将举行一次比赛,好催发国人的尚武精神,让尚武精神融入到每个人的基因里,成为一种遗传!这样的理**正好适合吕布的想法,虽然他想的远没有吕涛那么远,但是多少还是能看到在这些刺激下,荆州军士兵的个人素质定然有所提高。 襄阳城外,一条经过修整的宽大笔直的官道通往校场,官道两边种着几排知名不知名树,不时有一两只知了从那些树上传来响亮地叫声。八月的荆州,当得上“秋高气爽”四个字,白云朵朵之下,远远地可以看到已经有些黄澄澄的稻穗,不时有些农人在田边观看。官道上,此时正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在前往校场,他们都在交流着一些关于这次大会的情况,谁谁谁有多么高大威猛,谁谁谁名声显赫。看到吕涛的队伍经过,荆州本地的老百姓恭敬地在让道路边见礼,外来的人则不住地打量着这位看起来年纪还十分幼小的公子哥。吕涛不以为意,向那些像他行礼的人还以微笑,对那些指点他而议论的人点头示意。 飞浪骑拥卫着吕涛,很快地向校场的方向远去。 “小飞将军,实年少有为,名不虚传也!”荆州的老百姓议论着。 有人议论,自然就有人回应了,旁边的人回顾吕涛的“光荣”历史:“斯言诚哉!少将军与十二之稚龄,一月属文三十六,名震京中!于颖川舌战群儒,机辩白出,智夺天人!于荆州兴教化,布德泽,恩加百姓,仁德无双。此等志士,恐无人比肩也!” 又有一人道:“闻昔日使君战董太师于洛阳外,少将军龄军数百,陷阵突敌,所向披靡。真虎父无犬子也!” 旁边一外来人不确信,问道:“彼不过十二龄之稚童,安能如斯?”顿时引来无数人义愤填膺的反驳,一个两个把吕涛说德神气活现,仿佛这些都是他们亲眼看到一样。那人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其他或有不信的,见状也不敢尝试。 两里地,吕涛信马由缰,好歹到汉末这么久了,都没有多少机会像现在这么悠闲,那就暂且放下一切,要体会一下难得的清闲吧。吕涛左顾右盼,看远远处那些稻田,看疏林间一二游戏的牧童,看嬉笑着赶往校场的人们,看沿路把牛吹上天的那些个“大侠”,看天边时卷时舒的浮云,看阳光下这荆州焕发的新貌。这就是世情摆台了,这就是自己多日冥思苦想的结果了,吕涛有些感动:希望这些美好的生活,能够长久的留在荆州,刘在中国,他所有的努力,所为的,大概也就是这些了。他并不想把自己弄得多么伟大,但是生命的意义,不正是在这些寻常的事情之中吗?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个人的一切,转眼就会烟消云散,“上天”安排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襄阳城东校场,转眼便到,沸腾的人声,从校场里传出来。 吕涛当初设计校场,就是为了让更多人参与到其中,即使不能成为上场的英雄,至少也能成为摇旗呐喊的拉拉队员,一个民族的血性和尚武精神,往往可以从这些微不足道的地方弘扬。校场很旷大,吕涛特意将校场的擂台放在一个低洼的地方,周围的地势,经过一番加工,逐渐走高,仿似现代的足球场,这有力于更多人观看,可容纳超过五万观众。吕涛甚至预计在下一次大会的时候,开始实行收费制度,如果多来几场类似比赛,那也就将是项巨大的收入,当然了,为了控制人数,也为了让更多人投入参与,吕涛估摸着下次要实行预赛决赛制,到了决赛再收门票…… 咋又想到钱了乜?吕涛暗自摇头,在飞浪骑的拥簇下进入校场,直奔吕布所在的背面主席台,等会吕布将在那里宣布比赛的开始。 吕布一见吕涛,站起来笑道:“我儿设计之校场,果然不俗!”拉着吕涛坐在他身边。 吕涛和郭嘉张辽等人一一招呼过后,坐在吕布身边,问道:“父亲,此次盛会,不知有几人校武?”他连日繁忙,这些东西倒是不清楚了。 “荆州地灵人杰,实是胜地!”吕布笑得很兴奋,道,“至今日止,计有二百又一十三人赴此盛会,中有荆州勇士百又三十人。哈哈,若非我儿置此广阔校场,如何安置!”吕涛见吕布跃跃欲试,心知他平生好武,此时必然颇为手痒,笑道:“父亲岂不技痒难耐?当此群英聚会之时,或有一二壮士,可试锋芒!” 吕布笑道:“知我者,吾麒麟儿也!” 那边郭嘉笑道:“主公,时辰已到,可观群英一战!” 吕布点头,猛然战起来,旁边侯成高声叫道:“尔等肃静,吉时已至,且听州牧大人言!”全场数万人,很快肃静了下来。 吕布傲立,全场数万人目光顿时集中过来,吕布颇觉得意,满面红光,高声道:“值此佳日,群英聚会。布不才,欲献此校场,为群英耀武扬威之地。我等大汉自民,自当强身健体,修习武艺,上报国家,下安万民!今布设此校场,愿群英切磋技艺,以有损益,或能更近一尺,则天下之幸也。”顿一顿,忽而手提方天画戟,猛然举起一振,高声喝道,“诸壮士,何不登场!” 战鼓轰然而起,人们将目光转向入口处,但见入口处忽然涌进来一队剽悍之极手执长戟的军士,领头的正是宋宪,宋宪历来比较喜欢出风头,和成兼比拼抓阄领了这开路的差事。宋宪口中呼喝:“众将士,开道!”那些执戟军士立时迅速展开,自校场入口成四列排开,分列道路两边,一直连接到校场中间宽大的习武场边上。宋宪来到习武场边上,站到队列中,喝道:“驻戟!”一百二名军士听令,整整齐齐的,将手中长戟树起,手举与肩平,继而一齐一声大喝,长戟顿地,尾部插入脚边泥地里。 整齐划一的动作,引来观众们一阵阵热烈的喝彩。吕布入荆州时,听取吕涛郭嘉的意见,于百姓秋毫无犯,后来又是修水利平乱匪,十分得人心。荆州百姓们看着这支威武之师,心中颇有自豪感,兴奋地对着周围的人讲着“此吾荆州军也!”“真吾雄师也!”,一时间赞叹不绝,不管如何,这支军队跟以前的就是不一样!保护人民的军队,人民自然爱戴他,支持他,有了人民支持的军队,才是无敌的军队!这是吕涛当初对吕布说的。 正当此时,外边忽然传来隐隐的雷声,一波强过一波,场中的人都能感觉得到,脚下的大地正在颤抖。这是成建制的骑兵队伍在迅速推进!有见识的人了解。 人们正在疑惑之际,校场入口处忽然一股黑色的洪流席卷而来:玄黑的战马、漆黑的铠甲、玄黑的长枪,当头正是座跨白马身披亮银甲手提亮银长枪的赵云!正是整编队伍之后吕布精心为赵云打造的飞云精骑,因赵云酷爱亮银色,吕布关护义弟,遂令军中不得随意用亮银色,好让赵云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当初成立这支精骑的时候,本来打算成立一个白马亮银甲大队,但一者已经有了白马义从在前二赵云不想有样学样,也因为白马稀少且装备有限,于是成立一个黑甲精骑队,取名“飞云”,取“乌云袭地”之意。飞云骑人数不多,只有不足五百,但吕布根据赵云喜好冲锋陷阵单打独斗的特色,士兵都是忧中选优,单兵质量堪比吕布之前的破军骑现在的赤菟骑和吕涛的飞浪骑,而且几乎个个都是好勇斗狠的“亡命之徒”。在赵云的打造下,这支人数不多的精骑在短短时间内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这些原本比较散漫的凶悍之徒,在武艺卓绝的赵云的整训之下吃足的苦头,同时也渐渐有了凝聚力,整个团队散发出一股一往无前锋芒毕露的剽悍之气。现在,正是赵云飞云骑第一次正式亮相,虽然只到了一百多人,但那一往无前的锋芒依然让在场很多人气息急促。 赵云领军绕场一圈,来到吕布面前,马上行礼道:“兄长,云带众壮士来到,请令!” 吕布见赵云做得漂亮,心下满意,和他结义的张辽赵云,其中张辽一开始就独自领军,他一直希望赵云也能够独立带队,只是之前赵云过于喜爱单打独斗,几年来尤其是近一年经过吕涛的熏陶,赵云终于能够独立。欣慰之下,吕布点头温声道:“上场!” 赵云与麾下百余飞云骑一齐喝道:“诸壮士进场!”那边便见八名飞云骑每排四骑,缓缓入场,他们身后,跟着数百装着各异神色紧张兴奋得武夫。 一行人缓缓入场,场内气氛达到一个小**,呼声震天。 十九 比射术飞将论箭法 较武艺猛士奋神威 十九 比射术飞将论箭法 较武艺猛士奋神威 (别字修改!) 本次校武大会,只分步战和射箭两类,有部分人同时参与两项,因此先比试射箭。 当初考虑到人多还有射箭的需要,校场设计得很大,中间比试场地长达一百五十步,宽达一百步。现在射箭比赛就是在一头立靶,射手在距离箭靶一定距离上射击,因为考虑到时间问题,所以只能每次一箭,中红心者入下一关。 热身活动一番以后,射箭开始,第一关是五十步。敢来参加射箭比赛的大多都不是菜鸟,这一关参加射箭的一百八十三人只有三人不过关,到了第二关八十步,难度大了很多,掉马了三分之一强。进入第三关一百步,这显然就是一个分水岭了,中红心者只有寥寥十七人,但也算群英汇聚了。 吕涛见那十七人中,赫然有黄忠甘宁在,顿时失笑,原来这两人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主,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得了。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只要是人,谁不想争第一?吕涛在吕布旁边笑道:“父亲,今日群英聚会,较法射箭。儿观之,甘兴霸、黄汉升皆卓绝之士,却不知父亲以为,孰胜孰负?”吕布箭法卓绝,自然对射箭敢兴趣,闻言沉思一下,道:“吾曾观兴霸之射,发矢如电,迅捷非常,每常信手拈来,可得一‘快’字。若以快论,汉升不若兴霸。汉升之射,神准卓绝,气力十足,每常弦落中的,可得一‘精’字。故以精准论,兴霸不若汉升。此二人各有所长,当在仲伯间。”顿了一下,看看一边的赵云,道,“三弟之射,巧妙无双,于无声处自有风采,可得一‘巧’字。故于腾挪之际,以子龙为最。”吕涛一愣,前世看演义,听人议论,多认为黄忠箭法比甘宁赵云强一档,不想此时听吕布这个专家一说,却是另外一番道理,想想确实有道理,于是问道:“比之父亲如何?” 吕布一听,顿时神色傲然,道:“吾之射也,皆与之不同。”颇洋洋然。 旁边赵云接过话头道:“兄长之射,其贵在势,故一发而夺人心,霸道绝伦,可令千军避易,匹夫丧志,故可得一‘霸’字。此霸者,非兄长不能为之也!”赵云平素很少说话,一旦说了什么,那必是真心话语,他先前常年随吕布征战草原,曾经亲眼看见吕布在人少被围的情况下,一箭射杀一百五十步之外的匈奴人首领,威震群邪,令在场匈奴人不敢上前,最后吕布的一领军从容而退,事故十分推崇吕布箭法。 霸道!吕涛心头一阵翻涌。是啊,这是属于吕布的箭道,别人求精求准求巧,他求得是霸!这也可能他辕门射戟那一箭彪炳史册的重大原因吧。他不像甘宁,在战场逮着机会抬手便射,那样就滥了;他也不像黄忠,小心翼翼地追求射击点,那样就缩了手脚了;他也不像太史慈,追寻着那只手掌,那样就有太多余地了。他的箭很少拿来射人,他的箭很珍贵,就像辕门射戟的那一支!“便严步兵千、骑二百,驰往赴备。灵等闻布至,皆敛兵不敢复攻。布于沛西南一里安屯,遣铃下请灵等,灵等亦请布共饮食。布谓灵等曰:‘玄德,布弟也。弟为诸君所困,故来救之。布性不喜合斗,但喜解斗耳。’布令门候于营门中举一只戟,布言:‘诸君观布射戟小支,一发中者诸君当解去,不中可留决斗。’布举弓射戟,正中小支。诸将皆惊,言:‘将军天威也!’明日复欢会,然后各罢。”这是怎样霸道的一箭!完全不留余地的,带着一千多人,就让交战双方各自收兵停斗,然后将刘备的命运、纪灵的选择以及自己未来要面对的形势,完全放在一支箭上!这就是吕布了,如此霸道的吕布了,他的箭,不容任何人置疑,那是一发往往决定着重大变局的箭,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将一路的障碍都粉碎! 吕涛心驰神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父亲这么霸道绝伦的一箭。 吕涛胡思乱想期间,猛然间听得欢呼四起,却原来射箭比赛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当距离拉到一把五十步的时候,场上只剩下四人,正是黄忠、甘宁和一个身披青甲长身精壮长大的武官以及一个身着猎人衣装身材比较矮小的精悍猎户。吕涛奇怪,要说能和这黄忠甘宁比到这个程度,在这个三国那可是少之又少了,现在竟然一下子来了两个! 吕涛看那武官并不是荆州的人,于是问道:“此二人何人?” 那边郭嘉答道:“武官服色者,扬州刺史麾下都尉太史慈太史子义;猎者,荆州武陵猎户陈耀陈光之。” 太史慈!吕涛一愣,这家伙竟然跑这来了!还有那个什么陈耀,历史上可是从来没有留下名声的,看来真的是有着众多的人才埋没起来啊。 说话间,下面的人已经上了马,开始进行补加赛了。 四人去了箭头,以布包裹箭头,染上石灰,各自上马,这一回合却是要互相射击。 四人打马互相追逐,甘宁手起发箭,瞬息之间发两箭,一箭正中太史慈肩头,一箭中太史慈左边头盔靠近护耳处。太史慈不堪示弱,拨马引弓还射,一箭中甘宁右胸。另一边黄忠看准时机,发箭命中陈耀后心,陈耀没有盔甲,似乎吃不得痛,应声载下马来,黄钟正待回头战甘宁两人,忽见迎面一箭飞来,急忙缩头,但听“当”一声响,那箭正中黄忠额门上方头盔边缘,黄忠达吃了一惊,四下里观众惊呼不已。却原来那陈耀马术了得,看似倒下马,却原来在瞬息之间绕过马腹,在马腹之下给黄忠一记冷箭。吕涛看得心惊,这陈耀当真了得,在这个还没有马镫的时代,在很难看到马的南方,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吕涛吕布对望一眼,都从对方严重看到招揽之心,又这样一个人的存在,那么他们的骑兵部队的战斗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四人你我互射,各自都中了不少箭,吕布见状喊停。本来比试是要用计算点数分胜负的,但是这样的话甘宁又占了太多便宜,于是吕布稍微沉思,道:“观诸公比射,汉升得其精,兴霸得其快,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8 部分阅读 四人你我互射,各自都中了不少箭,吕布见状喊停。本来比试是要用计算点数分胜负的,但是这样的话甘宁又占了太多便宜,于是吕布稍微沉思,道:“观诸公比射,汉升得其精,兴霸得其快,子义得其威,光之得其诡。四人各有所长,各有胜负,不如罢斗,以为平等,如何?” 黄忠四人在比斗中也是互相佩服对方技艺,又各有所长,现在听吕布分析得十分在理,心下折服,当即轰然道:“诺!”各自把臂言欢,倒是惺惺相惜了。 箭法比试之后,休息两刻,便是武斗。 因为人数众多,第一次仓促之间又没有那么多场地,于是决定大家混斗。二百多人以比试场周围用石灰画出的白线为界,执木制兵器在场中混斗,被驱除出白线的便自动下场,最后剩下的人为最强,也就是说,这场比试不但比个人的骁勇,同时也比领导组织能力。任谁都知道,在这样混乱的局势下,个人再强大顶多也就只能对付那么十个十几个,任何人在同等条件下都不可能将其余所有人赶下场,毕竟都是来比武的,别人也都不是吃素的,没有两手,谁敢出头啊!因此,如果有人能够迅速有效地组织起一部份人来,那么他将占据着优势,直到最后才凭个人的骁勇决出胜负。 这么一场混战,名副其实的混战,场中二百多号人打多不熟悉,即便其中的一百多荆州人,他们也由于交通的限制大多不认识,此时忽然放到一起,匆忙间还是难以组织起来,所以混战一开始,便见场上过半的人犹如无头苍蝇,四处乱窜。很快的,就有十好几人被弄处场外,可笑的是,他们大多不是被打出来,而是被齐出来。 场下人们看得有趣,顿时放声大笑。 正混战处,忽然人群中有人一声大吼,便见一高壮猛士,身高几近两米,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此人竟将手中兵刃也丢了,所过之处,见着人便一拳,竟能将他人兵刃击毁,继而随手一抓一丢,就见有人腾云驾雾,飞出数丈,若是靠近场边的,必被他丢出场外。顿时便见猛士过处,人影翻飞,呼叫连天,这猛士口中不住呼叫,声如洪钟,竟逼得场中人人避易,不敢近前。猛士见左右无人敢近,大笑道:“尔等不若自行下场,免得某多费手脚!”众人那里肯听,一时都将锋芒指向他,后人拥着前人,一齐向他逼来。猛士见状,也不畏惧,口中呼叫一声,向着人最多的地方冲过去,冲散十数人,奈何人士在太多,一时竟再不能前进。众人见状,当即团团围住,里边七八人七手八脚按住他手脚,将他往场边拖,企图将他推下场。猛士见周围都是人,将他包围得密密麻麻,七八人又将自己抓紧,一时挣脱不得,气得大骂:“尔等无耻之尤,以多欺少,岂不愧哉?”众人哪里管那么多,一心将这“害群之马”驱除,拖着他走。猛士见骂人不起作用,发起横来,仗着身高体重,两脚驻地,企图抵抗众人之力,奈何抵敌不过人多势众,还是一点一点被推动。 这幅极具戏剧效果的场景,若得场下数万人轰然大笑。 眼见被推到场边,猛士身上挂着三人,一边手臂拖着两人,还有有人抱腰,有人抱腿,他那近两米的身高,竟然被压了下来。众人以为得计,不想那猛士忽而一声暴喝,猛地一挺身一振手臂,竟将周围七八人都振开,随即抓住一人向着人墙一推一扫,便见他周围倒了一地。这人一阵发威,不论在场比武的还是场下观战的,尽皆大吃一惊,不想此人气力如此巨大。 “哇哈哈哈哈哈哈!”猛士纵声大笑,将周围倒了一地的参赛者一一丢出场外,嚎叫道:“荆人宋无咎在此,谁共某一决雌雄!” 吕布见此人勇猛,心下喜欢,赞叹道:“真猛士哉!”吕涛闻言点头失笑道:“然!可为负囊之士!”原来吕布素来好酒,于是专门在近卫军赤菟骑挑选勇悍之士,专门为他背负酒囊等物,作为贴身侍卫。 宋无咎正呼喊间,忽然便见数十人蜂拥而上,人群中有一身材精悍之人飞快滚地而过,转眼已卸下他腰带,正是陈耀!宋无咎大窘,一手提着下裳一手颤抖的指着陈耀骂道:“无耻之徒……秽亵小人……绝种小儿……”阵耀也不理会,只是打了一个请得手势。周围数十人目光灼灼,团团将宋无咎围住,冲他呵呵直笑。宋无咎憋闷之极,无奈何,只得恨恨地扫视众人一番,提着下裳含恨下场。 宋无咎的下场,笑坏了一帮人,这场混战,着实具有戏剧效应,人们这才知道,原来比武竟然也有这样的效果。这事随后竟然成为一大笑谈,传遍九州。 吕布吕涛等人笑得忘乎所以,见宋无咎下场,吕布当即命人前去请他过来。 吕涛仔细看场中,此时场中局势已经明了,几乎所有人都自觉不自觉地加入三个团队,分别是太史慈为首的外地人大队,人数最少,约莫三十;陈耀带队的荆州本地队,人数最多,约么八十;以及黄忠甘宁带队的混编队,约么五十人。 黄忠甘宁太史慈都是领兵之人,这个时候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了,相互对眼之后,转眼一言不发一齐冲向陈耀队。陈耀虽然身法诡异卓绝,但是他始终是没有带过兵的人,自己虽然不至于被这么快丢下,但是聚拢在他身边的荆州人就麻烦了,很快被黄忠甘宁太史慈领的两队人杀得鸡飞狗跳,转眼被驱除出了校场。陈耀身法滑溜,躲了过去,无奈之下只得投入黄忠队。黄忠队随即和太史慈队对战,不想内部有人心怀不轨,趁机偷袭同伴,一场混战下来,最终黄忠、甘宁、太史慈、陈耀笑道最后。 四人各自捉对比拼,黄忠胜太史慈、甘宁胜陈耀,再战,黄忠胜甘宁,太史慈胜陈耀。因此,最后排定黄忠、甘宁、太史慈、陈耀,虽然不是完全公正,但是大家都比得高兴,观众看到兴奋,也没人管那么多了。 最后时刻吕布手痒,也不管部署们的反对,下场约战四人,以一战四,过手数十招,后因四人今日已经力尽,怏怏作罢,约定来日再战。 二十 迎丰年荆州谋发展 图壮大吕涛发商令 二十 迎丰年荆州谋发展 图壮大吕涛发商令 九月,荆州一派丰收景象。 荆州处在江汉平原,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乃是天然的粮食基地。在两汉的时候,全国的经济重心还是在以黄河流域为中心的北方地区,无论是以西汉帝都长安为核心的关中地区还是以东汉帝都洛阳为核心的中原地区,都是历史之名的富庶之地,人口众多。但是伴随着战乱、灾难而产生的流民,越来越多地从战乱频仍的黄河流域逃亡到长江流域,他们在增加南方人口数量的同时,也带来了相对先进的生产工具和生产技术,这在客观上提升了长江流域的生产力。经过两汉的发展,南方的经济社会有了长足的进步。单就荆州而言,据史料统计,东汉顺帝时,荆州全境的人口已由西汉时359万人增加到626万人;荆州占当时全国人口的比例,也由6%上升到13%,其中南郡(江陵,又称荆州城,荆州治所)有16万户、74。7万人口。到汉末,随着北方战乱频繁,北民大量南迁荆州,荆州人口特别是南郡人口进一步增加。单关中地区迁徙到荆州的就有十余万户,一户按五口计算亦有50多万人。人丁的兴旺,是一个地区经济发展的反映,是提供赋税、甲兵的基础。汉末荆州,史称“沃野万里,士民殷富”,在当时是经济相当发达的地区。这些正说明了荆州的巨大潜力,也是吕涛当时考虑来荆州的重大原因,有了人口,经济更容易上去,经济的发展,必然带来社会各个层面的发展,这将会给未来的站正带来巨大的优势。 而吕涛要优先考虑的,便是农业问题。众所周知,中国历来是一个人口大国,这片土地在繁衍着数目巨大的人的同时,也带来了“吃饭”这个巨大的问题,“吃饭”问题是一个几千年来长期困扰着中国历代统治者的巨大问题,一旦人民无法解决“吃饭”问题,那么相伴而生的必然是农民起义和战乱,大量的饥民会轻易地摧毁任何一个朝代的统治。所以,吕涛要想以荆州为基地,完成他的理想,那么农业乃是重中之重。 好在荆州是优良的粮食基地,这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荆州所处的江汉平原一带,自古是物产富饶的鱼米之乡。这里土壤肥沃,气候温和,雨量充沛,灌溉方便,盛产稻、粟、麦、豆、麻等农作物,尤以种植水稻闻名。《史记》称荆州“饭稻羹鱼”,“出产众多”。《汉书·;地理志》说这里“有江汉川泽之饶,民食鱼稻”。考古发掘表明,远在四、五千年以前,这里一带已种植水稻,考古发现多处含谷红烧土块。目前世界上见到的年代最早、保存最好的粳稻谷穗,就是在纪南城遗址内西汉初年古墓中发现的。这些粳稻谷穗出土时共有四束,色泽鲜黄,外形保存完好,穗形整齐,谷粒饱满(谷中淀粉已炭化)。经鉴定,其品质与本世纪50年代长江中下游地区的粳稻粮种基本相似,只是每穗的谷粒数大约只及现代稻穗的一半。这里有广袤平原,密布的水网,‘其谷宜稻‘。虽然汉末时候的生产力低下,荆州种植的粳稻也不耐旱涝,江汉流域频发的水涝问题也是长期困扰荆州农业发展的重大问题。但是吕涛相信,只要做足功课,那么即使不能使荆州的农民发生质的改变,那么至少在粮食收获上也有些量的放大,如果他派往占城的“商队”能够顺利地找到后世赫赫有名耐旱耐涝的占城稻,那么这个问题将不再那么令人头痛。 占城稻耐旱耐涝,养护方便,种下以后几乎就是等着秋收,而且种植周期又短,这些巨大的优点,使得占城稻在历史上占据着一个显著的位置。为了经济的发展,必须提升生产力,稍微解放以下长久以来被牢牢束缚在土地上的农民,有了农民的解放,才有更多的富余劳动力,才能给吕涛设想中的手工业、商业等等提供必要的人力资源。 即将秋收的时候,吕涛带着人四处巡视,他必须全面整体的了解一下荆州的生产力状况。吕涛将其它内政问题都交给郭嘉等人,虽然郭嘉不像如今还是几岁小孩的诸葛亮那么擅长内政,但是却也胜任有余。 巡视过后,结合原先就派出的人得到的信息,让吕涛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这时候的农业生产,还是处于一个相对原始的状况,农民们被牢牢地束缚在土地之上,即便如此,一年到头交了赋税以后大多还是吃不饱。 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吕涛发出劝农令,号召老百姓开垦荒地。先前,吕布已经承诺所开垦的荒地只收免租三年,并且官方将免费提供工具、种子、耕牛等生产资料吕布到来后,组织了专门的技术队伍,专门派人给各地提供技术支持。为了提高种植技术,吕涛又发出悬赏,但凡能提供提高粮食生产的工具、技术、经验等并经过验证的人员,无论出身,官方都将给予各种奖励,提升为农业生产顾问,并为之树碑表功。另外一方面,为了解决荆州南方水泽地密布的状况,他带郑浑亲入实地考察,跟当地百姓多方交流,征求各种意见,结合后世的认识,让郑浑写下了《治泽要术》和《水利方略》两本书,召集各地方相关官员集中襄阳学习。同时吕涛下令各地妥善组织人员和物资,只等这帮“学员”出师就立马分赴各地,趁着冬季少余的时候尽力解决水泽地,兴修水利。最后吕涛,终于拿出了早在并州就已经“写”好的《齐民要术》《农书》等数本几百上千年后才出现的农业专业书籍,扔给郑浑,令他尽快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以尽快妥善地解决荆州农业问题。吕涛唯一可惜的是,这个时候大概那传说中的马钧还在玩泥巴,否则这些东西拿给那个天才发明家,只怕效果要好得多了。 安排完农业上的事,已经是十一月份的事了。这一年荆州因为组织得当,大获丰收,收成比之往年多了近一半,虽然因为吕布早已下令下调税租,但是收上来的税还是比往年多了不少,但是吕涛并不满足,他知道这么一点的粮食储备是远远不足的,为了应付未来连年的战乱和不休的灾难,他必须储备更多的粮食,因此他不顾那些老顽固的反对,亲自组织一批商人,将荆州的手工业产品运往北方销售,然后买粮食回来。 前世读史的时候,吕涛就知道,荆州的手工业在当时相对而言也是非常发达的。当时荆州的漆木、冶炼、纺织、造船等业出产的产品,乃是汉末赫赫有名大受欢迎的的商品。漆器之精美是楚文化的重要特征,荆州继承发扬这一特色,汉代荆州漆木工艺承袭了楚国漆器的特色而又有新的发展,制作精湛,大受上层人士欢迎;冶铁技术有了飞跃进步,铸铜业有了新的发展,制作已经相当精良的铁铜器被商人源源不断地运到经济相对发达的北方;荆州的麻制品也独具一格,在纺织、印染、刺绣以及图案设计等方面已经达到相当高的水准,是士族生活常用奢侈品;造船业更是独树一帜,无论是造船的技术水平和规模,在当时世界上都堪称一流,荆州的江陵,是当时民用船舶建造的重要基地,西汉时就能造出46桨、几十人划的大船,到了东汉时期,进而从桨楫发展到用橹来扒进船舶,这是世界船舶人力推进史上划时代的重大进步,橹出现之后不久,又出现了帆,当时在江汉流域,已经航行着装备有橹、舵和风帆的舟船,乘风破浪,疾行如箭,这是中国古代造船技术划时代的变革。 物产丰饶、舟楫方便,必然带来商贸的繁盛。荆州水陆交通历来方便,商业贸易兴旺,吕涛如果不会利用这些便利条件,将荆州出产的漆木、冶炼、纺织等商品运到北方换取钱财和粮食,那就是一大傻瓜了。荆州南有连接吴、蜀的水上交通大动脉,北边又有汉水通中原地区,进而能将货物转运至关中。就陆上交通而言,从关中经中原南下湖南、两广的陆上交通干线,也打南郡江陵通过。自秦始皇修筑从秦都咸阳通向全国各郡的驿道起,江陵便成为连接东西南北的枢纽。有利的交通条件方便了货物的交流和贸易的往来。古书中记载:“荆郡业商贾者,上而滇、黔,下而吴、越,靡远不到。”早在西汉时期,作为长江上航运基地的江陵,已发展成为全国十大商业城市之一,名列于南方各大商业都会之首( 范文澜《中国通史》引《史记》)。当时南方所产犀兕、革、象牙、翡翠、 楠梓木、黄金等名贵物品,通过江陵北运京都长安,外地物产也由水陆交通干线运来。现今从汉墓中发掘出土的一些精美漆器上面,针刻着“成市草”(即成都造)的文字,说明它们是远自成都运来的。出土文物还表明,西汉初年江陵城内,已出现十人以上合伙经营的商业组织,从事水上贩运贸易。这意味着当时贩运的大规模兴起和繁荣。 商业的繁荣带来的是经济的活跃和大量的税收,作为一个站在更高一个层次看待问题的吕涛,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如今他要做的,不是亲自去参与这样那样的商业活动,而是制定相关的法律法规,规范、促进商业的发展,使之繁荣。在当时普遍鄙视经商的情况下,吕涛在发展商业这条路上并没有得到多少支持,幸亏不羁的郭嘉给了他一臂之力,也幸亏当时人民相对纯朴,更幸亏前世的吕涛见识了这样那样的商业案件,他费尽心思,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弄出一个近两万字的《行商法案》,粗略地对商业作出了一些宏观上的调控。 《行商法案》的基本原则就是承认商人的地位,鼓励人们大胆地进行合法商业,地方政府将会对合法商人加以保护,并提出了公平经商的概**。这样一个法案出台,就很快有人大着胆子尝试,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一股行商风潮席卷荆州。吕涛下了严令,对阻挠商业改革的人员将加重责罚。荆州谁人不知道吕布对吕涛言听计从,虽然吕布来到荆州没多久,但是他单骑拒董卓、两战定荆州、威慑襄阳贼的赫赫威名,各地方政府官员谁也不敢捋其虎须,小心翼翼地行使权力义务,不敢造次,这位《行商法案》的顺利实施带来了便利。很短时间内,发展商业就在荆州看到了成果,税收猛增,却并没有出现他们想象中商业横行带来的严重后果。各地方官看着日益增加的税收,不由对吕涛的眼光震惊不已。他们人人早就听说他们州牧的儿子天生大智:文有经天纬地之才,于洛阳一月属文三十六,尽是经典之作;武有不弱乃父之勇,以十二之幼龄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如今虽然不曾看到这州牧之子的骁勇,但是那经天纬地之才却已经看到。 忙完商业发展计划,已经是十二月底的光景,189年的冬天就要过去,190年的春天也就将要到来。吕布知道,现在是最后的“和平”时光了,190年也就是初平元年正月(这年号有争议,本书以《后汉书》为依据),东郡太守桥瑁将假借三公的名义向各州郡发布讨董檄文,历数董卓在京城所犯的罪恶,说明天子所处的危难境地,要大家起义兵以解国难。届时,轰轰烈烈的汉末群雄争霸将要到来,自己要做的能做的现在也就这么多,好歹给荆州定下一个大致的方向,现在要准备的,就是策划着如何在讨董大战中捞取更多的名声和政治资本,从而使得荆州军团更加具备号召力,在未来的战争中占取更大的优势。 军队方面,相信父亲吕布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对于打仗,吕布天生就是个适合于战场的人,自己要做的,就是给吕布增加政治上的眼光! 在元旦(当时的正月初一称元旦或元日等,直到辛亥革命之后才有“春节”的称呼)之前,吕涛屡次和吕布郭嘉等人商讨。吕涛先和大家“分析”了一下形势,得出的结论是由于董卓的倒行逆施,导致天怒人怨,加上诸侯的野心,讨伐董卓的战争将会在短时间内爆发,他要求大家集合众人的智慧,制定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大致方案。 初平元年的春天,不知不觉地到来了。 (第一卷终。从第二卷开始,改为每章3000余字,每天更两章,请大家继续支持,多多推荐!路痴于07年3月15日) 一 应诏令三军聚鲁阳 一 应诏令三军聚鲁阳 初平元年春正月癸酉,董卓药杀少帝弘农王。东郡太守桥瑁得知,一番寻思之后,于是矫三公发出讨董卓檄文,檄文中备言董卓罪恶,三公得皇帝密旨号召天下英雄并起讨伐董卓,云云,最后发出号召道:“瑁等谨以天下大义布告诸公:董贼名为汉相,其实汉贼;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闱,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恶贯满盈,罪当凌迟。今奉天子密诏,闻三公号令,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赴国难;扶持王室,拯救黎民。今当危急,公等何不戮力向前?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檄文很快传了荆州这里,吕布将檄文读了一遍,放在案上,问道:“前时我儿已有预见,言大乱在即。今有此檄文,当大乱之兆耳,公等以为何以对之?” 郭嘉道:“汉室不幸,至于患难。董卓不仁,多行不义,残暴刻恩,狼虎成性,麾下西凉军素来残暴,每屠杀百姓,枭首以充军功,司州万民,不堪其苦。今桥瑁矫诏,必能召集英雄,共讨国贼。主公坐拥荆州肥饶之地,领精锐之师,当响应诏令,与群雄共赴国难。主公威名赫赫,震慑宵小,令群邪避易,当此际遇,振臂一呼,自可应者云集。若能驱逐董贼,必成大功。”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分析一下形势和吕布应该利用的优势,什么“国难”都是表面上的场面话,他自然也知道现在正是捞取政治资本的时候。 韩嵩道:“为人臣者,岂能坐观宵小横行?将军骁勇无双,部属精锐,又深受皇恩,岂可畏葸不前?为将军计,当奋起除贼!”这韩嵩是个维护皇室的文人,自然不堪落后。 蒯越瞄一眼韩嵩,冷笑道:“关东诸侯处处,未知真心赴国难者有几?汉室颓微,未知居心叵测者有几?纵能群雄集会,未知全力奋进者有几?时下纷乱,纵能除贼,未知尊从天子号令者有几?越料群雄讨董,必无善终,天下从此纷乱,汉室就此名存实亡。百数十年以降,天子尽皆暗弱稚子,不足号令天下,故神器置诸外戚宦官之手,此自取其乱尔,何故归咎董卓?为主公计,可推诿不知,留待荆州,以期壮大,坐待时机!若必欲前往,当醒目见机,不可多有耗损!”吕涛一愣,这厮可真够大胆,说的句句都是最能杀头的话,显然早已了解吕布的心思。吕涛和郭嘉对望一眼,相向微笑。 韩嵩文言大怒,跳起来指着蒯越鼻子骂道:“竖子目无尊上,作此逆语,其罪当诛,其罪当诛!”转头对吕布道,“将军忠勇,天下皆知,岂可令此竖子败坏名德,为将军计,可诛此贼!” 吕布开解道:“德高勿怪,异度不过忧虑讨贼大计,恐人心不一,或多有失语,岂可因言至罪?”比目蒯越。 蒯越无奈,向韩嵩行礼道:“越关心则乱,德高无怪。”众人纷纷劝说。韩嵩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端倪,别过头“哼”了一声,站起来向吕布直言道:“将军去是不去?”如果吕布说不去,只怕他就此拂袖而去了。吕布笑道:“董贼乱政,吾岂可坐视?况吾与董贼不共戴天,誓欲屠戮此凶,当此际遇,岂可坐失?德高但坐,吾不日即点刀兵,前往讨贼!”韩嵩这才高兴,躬身一礼道:“将军真忠勇之士也,嵩失礼矣!” 吕布站起来,喝道:“诸公听令!” 众人站起来,轰然道:“但凭所命!” 吕布号令道:“即日发令:着江陵太守高顺领本部五百破阵营军士、八百陷阵新营军士,即日发鲁阳;令西城太守梁错自领本部步军一千,即日发鲁阳;令江夏太守文聘自领本部步军一千,即日发鲁阳;令长沙太守孙坚自领本部人马,即日发鲁阳;令南阳太守张辽调骑军一千发鲁阳,以为前卫。”给外地下属下完令,吕布扫视一番,一一点名道,“令折中校尉黄忠自领本部八百,以为前锋,即刻兵发鲁阳,开路搭桥;令后军校尉李通令骑步一千为押粮官,护送粮草;令骁骑校尉赵云领本部五百为游击,随时响应;令骁武校尉王越领本部八百为后军,随后护翼;令游击校尉成廉令所部斥侯,刺探周围;吾自领本部骑军三千为本军,军师郭嘉,别驾吕涛,并诸校尉魏续侯成郝萌等,随后发鲁阳!”说完军事上的安排,又对众文官道,“布此去,自当奋勇除贼,荆州大小事务,便交由诸公。荆州安稳,则吾自能戮力向前,诸公身承大任,望不负所托,调理地方,安抚百姓。异度,政略非凡,调度有理,治理有序,举凡大事,当以公为首;子柔,心思缜密,不辞繁琐,荆州地方治安,当决于公;德高,公而忘私,素长人事,监督州里,安抚百姓,当以公为首;文公,安农有方,公于机巧,耕种水利一事,但凭公断;公至,由善冶治,一应器械,皆公之职……”吕布一一交代了众人的职责和任务,然后振臂高呼:“当此国难之际,公等何不奋力向前,共诛国贼!” 吕涛看到父亲的进步,心中激荡,和众人一齐奋臂呼喊:“奋力向前,共诛国贼!” 吕布此次调兵遣将,显然是要锻炼一下新兵,故此前往参战的包括护粮军在内近一万二千人(不包括孙坚部)多数为新兵,他希望能通过这次的战争,能够尽快地让新兵们成长起来。当然了,要锻炼并也不能打仗,因此当初刚到荆州的时候,他就根据自己在多年征战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整合军队,将新兵或者新降兵整编到原先的队伍中,这样在扩张队伍的同时,也发挥了老兵的作用,让老兵带新兵。现在,这新成的军队就差最后一步考验了,那就是战场的考验,相信经过这些日子老兵的言传身教,新兵们一定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了。况且这支队伍可是吕布的队伍啊,在荆州境内尤其是军队当中,吕布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那些关于他的传说,在军营中尤其受到传送,加上吕布素来爱护士兵,经常在营中和士兵厮混,所以荆州军将士们无不被吕布的个人魅力折服,以致甘心赴死。想想也是,以吕布传说中天下无双的骁勇,所向披靡的战绩,任何人在他帐下,总是自觉不自觉地信心十足,凝聚力很是惊人。可以说,作为荆州军军魂的吕布只要还在,那么这些将士们几乎就不会失去信心,他们总会认为那个无敌的将军会把自己带向胜利。因此,就算是吕布打算锻炼新兵而出动数目非常多的新成军队,但是吕涛依然十分乐观,他清楚地看到,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一个主帅如果能够给予不下这样的信**,那么无疑他已经把握了胜利的一半,一群能够心无旁骛悍不畏死地跟随主帅前进的军队,在这种时代还是少人能敌的。 命令像潮水一般从向阳发向各地,得到命令的各各地方官员当即行动,能跟随出兵的自然高兴,整军经武,安排了地方的事务,很快领军前往鲁阳,而不能跟随的颇不服气,暗下决心加紧练兵,弄出一支精兵了好让主公重视。吕涛出身二十一世纪,岂能忘记宣传,令傅巽发动文人士子们大肆宣传董卓如何如何邪恶,吕布如何如何精忠耿耿,这场战争是一场正义的战争,又说吕布如何如何骁勇,此去必定能够大破董贼,绝对不会将战争引入荆州,让荆州百姓安心生产生活,且看他们的州牧大人如何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云云。很快的,整个荆州里,前往鲁阳路上沿路的人们虽然不时见到军队经过,但他们不但不惊慌,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支支军队,甚至有人临时来报名要参军,有人拿东西来说要犒劳这支义军。 二月上旬,吕布荆州军除了孙坚部以外,近一万两千人马聚集鲁阳,吕布于是一面整合军队,一面令斥侯飞马刺探情报,一面等候群雄消息。董卓的西凉军并不是吃素的,坐下颇有良将,华雄的凶猛,徐荣的沉稳,郭汜的强横,李傕的狡诈,张济的厚重,等等等等,都不是易与之辈,他必须做好准备工作。多年的沙场考验,吕布也不是白过的,史上在日后能够与曹操抗衡那么多年的人物,又岂是没有脑子的白痴,何况如今又有吕涛郭嘉等人在一边提醒。吕布的想法,是等到孙坚来到后,再会合相应诏令的群雄,他先前和孙坚会过面,对孙坚颇看重,想听听他的看法,何况现在孙坚名义上是自己的部下,无论如何都要笼络一番,也好借重孙坚当年和董卓共事时对董卓的了解。 二月中旬,孙坚带着在两千江东子弟兵和在长沙招募得的两千余人,终于来到鲁阳。 二 战孙坚飞将叹寂寥 二 战孙坚飞将叹寂寥 吕布见过孙坚以后,十分欣赏,自持弟礼,此时听说孙坚来到,忙亲自出迎。 孙坚毕竟是荆州牧属下的官员,身份地位低于吕布,因此远远看见吕布出迎,忙下马见礼道:“末将长沙太守来迟,累将军久等,死罪!”两人先前因为吕布入住荆州召集各地方官员开会的时候见过,彼此都留下不错的印象,可以说惺惺相惜,互相赏识。 “兄路途遥远,尚能勇赴国难,共攘义举,何罪之有?”吕布拉住孙坚朗声笑道:“一别半载,文台兄可好!”孙坚大吕布几岁,又受吕布欣赏,是故吕布称之为兄,两人私下里早已以兄弟论交。孙坚也是爽朗之人,也不多作姿态,道:“累贤弟牵挂,坚安好,尚能搏杀贼人,冲锋陷阵!”吕布大笑,拉过孙坚道:“兄真虎勇。且与弟大战三百合,如何?”孙坚也是勇猛之人,吕布素来比较欣赏这样的人,见孙坚来到,就想拉他去比较一番,这些日子都是和黄忠赵云等人比试,也该换换口味了。 孙坚闻言笑道:“三百合?贤弟莫非欲累杀坚呼?一百合,坚尚能还手一二,二百合,坚当狼狈不堪,至三百合,无须贤弟动手,坚已累毙矣!” “兄笑弟何甚,布近日虽颇有所得,然于兄前,亦不敢自称其勇!”吕布笑道,拉着孙坚往校场方向走,一边道,“奉孝,前日已留空营待我兄,汝且引去!”两人转眼不见。 旁边众人无可奈何,好在前边吕布已经预先留下一个营地等孙坚进驻,如今只要驻扎下去就行。当下郭嘉亲自安排孙坚部安营驻扎。 孙坚的威名,吕涛是知道的,此人性格果决刚烈,为人忠勇,手下江东子弟兵个个继承江东项羽江东子弟兵的勇悍,好勇斗狠,临战无不奋力向前,乃是一支精悍的军队。历史上汉末时期孙坚的战绩非凡,先后打败华雄吕布等人,乃是数一数二的猛将,可惜英年早逝,这也是他的性格使然。先前吕布会孙坚,吕涛因为当时在颖川,并没有遇上,此时还是第一次见到孙坚真人,不免好奇,于是随前去看热闹的大伙一起前去看吕布和孙坚比斗。 来到校场,孙坚已经和吕布战到一处,看两人已经出汗,鬓头染水,只怕转眼间已经斗了几十合了。看看校场上的斑斑痕迹,两人搏斗之凶列,可见一斑。 吕布使戟,孙坚使刀,两人绞杀在一处,刀光戟影缠绕不休。 孙坚的刀法和其人性格一致,暴烈无前,浑然不顾自身防守问题,刀刀是一命搏一命的招式,端的是勇悍非常。吕布面色沉静严肃,显然是要出大力气才能抵挡孙坚的攻势。 孙坚知道自己兵刃比之吕布要短得多,作为孙子的后人,他自然知道要扬长避短,一把刀使得飞快,团身欺进,试图缩短与吕布之间的距离,好让吕布使不出长兵器的优势。吕布又岂是易与之辈,眼光一闪,看准孙坚刀幕中的弱点,长戟恍似天外飞来,貌似随意却又绚丽非常的一戟飞挑,便听“当”一声大作,方天画戟戟尖正中孙坚古锭刀力道不能到达的中间刀身上,趁孙坚长刀上扬之际,方天画戟一转,戟尖小枝搭在刀锋上,犹如闪电般飞削孙坚拿刀的手。 孙坚看吕布方天画戟很长,认定这方天画戟直向力道虽然沛然不能挡,但是横向力度此时必然不足,于是在危急之际古锭刀刀身一振,微微拍开戟身,随即趁吕布戟式看老团身进前,长刀直取吕布胸腹。 吕布嘴角微扬,仿似不受物理定律影响,方天画戟回缩,继而微微一扫,戟上小枝“叮”一声撞在刀身上,竟然还是先前那一处弱点。孙坚因直身猛进,去势不减,也不管手中刀已经偏离方向,左手拳握,直取吕布心口。吕布不花不忙,身子一旋,三两步竟然在瞬息之间连人带刀让开孙坚,顺势方天画戟借着旋身的力道从高到低贝塔当棍子一样往孙坚当头砸去。好个孙坚,虽失了身形,依然强力拧身,右手到手举刀一格。 “当!”一声大响,众人心头狂震,便见孙坚如遭雷噬,浑身一阵颤抖,“噔噔噔”连退三步,右手微微颤抖。刚才还势均力敌的两人,转眼间就由吕布抢先占据了巨大的优势。 孙坚来不及换气,吕布这边得势不饶人,双手控戟,反弹起来的方天画戟划着一个诡异而绚丽的角度,如羚羊挂角,令人无法置信的竟然旋转着直扑孙坚。旁边看着的众人心头大振:吕布的武艺,比之以前已经又上了一个台阶,已经到了随心所欲信手拈来皆无挡杀招的地步,显然是已经突破了先前的瓶颈了! 方天画戟旋转着,那旁边的小枝画着一个斗大的光盘,带起咻咻的呼啸声,肃杀之气顿时铺天盖地,旁边众人看的心摇神动,仿佛身处其中,想要出口呼叫“手下留情”,却连张嘴的气力都没有,只得骇然得看着场中。 直面锋芒的孙坚又是另外一番感受,扑面而来的寒光似乎没有丝毫的杀气,仿佛就是一朵娇艳之极的花,美的让人想要一把抱住,绚丽得仿佛那根本不是一枝杀人利器,让人根本起不了反抗之心。孙坚心头大振,知道这是错觉,瞬息之间,孙坚当机立断,依然不惧,双手执刀,奋力往那光盘中央劈去。 “呼——”孙坚劈出一刀,自以为必死,吕布全力的一招,只怕他自己也不能随意回收,不料只听耳边风声大作,自己一刀劈空。众人原本以为两人还能再斗百十招,不想吕布转眼之间已胜了,胜得好不拖泥带水,干脆之?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9 部分阅读 さ煤貌煌夏啻纱嘀踔寥门员叩娜硕忌罹跷蘖Ψ纯梗〕”咧谌诵耐肪拚穑喝绻亲约好娑哉庋嫒晃薜钡纳闭校约耗芄唤拥孟吕绰穑咳嗡伎吹贸觯谧詈蟮氖焙颍啦纪耆梢圆环汛祷抑χ扑锛嵊谒赖兀茄恼惺轿涔Γ坪跻丫牙肓顺@沓9娴南拗疲黄屏巳说娜鲜叮?br /> 孙坚抬头看去,但见吕布已然收戟,正看着他微笑不语,脸上颇有落寞之色,周围围观的众人尽是满面震撼呆滞,显然还陷入其中,如今尚且不能自拔。孙坚颇能体会吕布心情,道:“前时坚与贤弟争斗,尚能对敌二百合,而今不能支八十。一别半岁,贤弟已破瓶颈,武艺大成,恐方今天下,再无人可堪敌手矣。” 吕布摇摇头,道:“弟自幼小习武,尔来二十余年,技艺日不离手,每有所获,未尝不欣然忘形。然弟年十八前,与人争战,多失利,至弟年二十,至今未尝一败,稀有敌手。布之左右,有帝师吾长、文台吾兄、子龙吾弟、汉升吾属,皆世之虎将,尽灌滕之勇,然不能忘情一战,惜哉!”停一下,看看黄忠道,“汉升勇悍,临战则不留后路,每与争斗,某稍能全力,以有今日之大成。然汉升力不能久,未能尽兴,亦一憾也。此去讨董,久闻华雄之勇,或能一战,也未可知。”拉着吕涛笑道,“吾儿骁勇不让乃父,惜年纪幼稚,待五载八载,可与一战。”寂寥之色更盛。 这就是无敌的寂寞啊!吕涛心下叹息,这样的寂寥最是折磨人,甚至能让一个人的性格发生曲扭,必须让父亲摆脱这样的心情,于是笑道:“儿闻孙将军有一虎子名策,虽年幼,其勇尤胜乃父,万夫莫挡,江东百姓呼之曰‘小霸王’,儿心向往之,恨不能结交。若小霸王长成,或可与父亲一战。” 孙坚听了,脸上泛起红光,有些尴尬道:“犬子年幼无知,行为霸道,多扰乱地方。地方百姓怜惜,不忍说之,乃号小霸王。愧哉!” 吕涛差点失笑,原来这孙策“小霸王”外号最初的意义却是这个,忍不住想象孙策调皮捣蛋的样子。 摇摇头把自己脑子里搞恶的**头去掉,吕涛继续说道:“天下能人异士,何其多哉,儿于洛阳,曾闻黄巾时有义士关羽张飞,皆有万夫避易之勇,千军中取敌将首级,易如反掌。父亲在洛阳,亦曾与一战,惜其气力未足,不能抵挡,此时或有所进。” 吕布闻言脸色稍好,点头不语。 孙坚见状,忙说道:“贤弟寂寥,兄知矣!不若奋力向前,与西凉铁骑一战,或能释怀一二!” 正说着,有军士来报,道:“主公,有自谓渤海太守袁大人来使,言诸义军聚首酸枣,以期推选盟主,统领诸军,共讨国贼。故来使召主公前往会盟。” 吕布摆摆手,道:“诸公何须为芥末之事介怀,布自当戮力除贼,一为还百姓朗朗乾坤,二为诛布之仇雠董卓,三为解吾手痒!哈哈哈,有诸公在侧,董贼若知,恐食之不得下咽。闻山东豪杰并起,董贼首级,可在反手。诸公自去,吾等当往会盟,以商大事。”转而肃声传令,“伯承、汉升、度之,尔等可领本部及诸郡军马,屯守鲁阳,督促粮草,以为后应!兄长,尚请自领本部军马进逼宜阳,文远领所部千骑佐之!奉孝当为策划,坐镇鲁阳。吾自领本部,前往酸枣。成廉,斥侯立时出动。诸公,国难当头,何不奋力向前,诛除国贼!” “奋力向前,诛除国贼!”众人齐声呼喊,各自行动开来。 (修改关于赵云、孙策的BUG) 三 迁国都董卓布战局 三 迁国都董卓布战局 (修改错别字,修改郭嘉前往酸枣而与后文相冲突的情节) 吕布料定董卓会在虎牢关与诸侯对决,因此自带三千余铁骑前往酸枣。其余大部人马则留在鲁阳,以郭嘉、张辽、高顺、孙坚为决策核心,以孙坚为前锋,张辽协助,伺机进逼宜阳、永宁,进而兵锋直指洛阳。 初平元年春二月,董卓得知山东诸侯起兵西来讨伐,认为洛阳太过靠近前线,南临吕布锋锐之师,东接关东诸侯,北有河内袁绍王匡虎视眈眈。为了抵抗诸侯,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忧,同时也加强自己的权势,董卓于是决定迁都长安。 董卓召集公卿以下大臣,商议迁都一事,他扫视一眼群臣,见没人敢和自己对视,不免得意,傲然道:“昔高祖都关中,十一世后中兴,乃更都洛阳。自光武以降复十一世,案石苞室谶言,‘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宜复还都长安。公等以为然否!”一言既出,举座皆惊。 见没人说话,董卓以为大事已定,正想正式公布,不想太尉黄琬、司徒杨彪、司空荀爽很快跳出来反对,尤其司徒杨彪,反对尤其激烈。司徒杨彪说道:“迁都改制,乃天下大事,宜当因民之心,随时之宜。昔盘庚五迁其都,至殷民怨恨,故作三篇以晓天下。往者王莽篡逆,变乱五常,更始赤眉之时,焚烧长安,残害百姓,民人流亡,百无一在。此民之心、时之宜也,故光武受命,更都洛邑,此其宜也。而今方建立圣主,光隆汉祚,海内安稳,四境夷服。若无故捐宫庙,弃园陵,恐百姓惊愕,不解此意,必麋沸蚁聚以致扰乱,恐速祸焉。况石苞室谶,妖邪之书,岂可信用?” 董卓讥笑反驳道:“方今天下,纷乱四起。前有黄巾之祸,后有宦逆之乱。今日之洛邑,白波贼只在眉睫,关东乱党旦日压境,是‘海内安稳,四境夷服’耶?白波贼若至,尚能阻挡,关东乱党进逼,复谁能却,天子复谁保护?关中肥饶,故秦得之而能并吞六国。今徙西京,去我后忧,设令关东豪强敢有动者,以我强兵踧之,可使诣沧海。”核对这个时候大汉国的形势,可以说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杨彪说“海内安稳,四境夷服”确实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委实让董卓觉得可笑。 被董卓这么一说,确实是被抓到了痛处,即便杨彪如何为汉室遮羞,也不能不承认大汉朝目前的形势确实不能用“海内安稳,四境夷服”来形容。他面色稍显一丝尴尬,但很快转化掉,坚持己见直着脖子说道:“海内动之甚易,安之甚难。况长安宫室坏败,不可卒复。”情急之下,他抬出这么一个显然不能难倒董卓的理由。 董卓果然冷笑道:“昔武帝居杜陵南山下,至今犹有成窖无数,复引凉州材木东下以作宫室,为功不难。”难得董卓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今天做了这么多解释,那杨彪却依然不给面子,还要继续反驳。董卓见杨彪还要争辩,勃然变色,厉声喝道:“杨公欲阻国家计邪?今天下事在我,岂容不从!关东方乱,所在贼起。崤函险固,国之重防。又陇右取材,功夫不难。杜陵南山下有孝武故陶处,作砖瓦,一朝可办。宫室官府,盖何足言!百姓小民,盖何足议?若有不从,我以大兵驱之,岂得自在!况边章、韩遂有书来,欲令朝廷必徙都。若大兵来东下,我不能复相救,公便可与袁氏西行。然否!”杨彪梗着脖子说道:“西方自彪道径也,顾未知天下何如耳!”董卓大怒,要杀杨彪。太尉黄琬劝道:“此大事。杨公之语,得无重思!”董卓恨恨作罢,第二天便令司隶校尉宣Ы杩诟鞯卦趾鸵煜噗雷嘌畋氩坏逼渲埃谑遣呙庋畋耄A徊彰馓净歧⑺究哲魉婧螅终渡钡背醣<鋈缃衿鸨炊运暮ァ⒘踽贰⒖揍丁⒄佩愕瘸鲈字菘さ纳惺橹鼙选⒊敲判N疚榍淼热耍婕辞ǘ汲ぐ病?br /> 在古代尤其是战乱年代,人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资源,可以直接决定一个国家的实力和前途,董卓虽然素来喜好滥杀无辜,但也是知道人口的重要性,因此鉴于长安因为长久的搁置以致人口稀少,所以下令洛阳百姓一起前往长安。为了更好的以洛阳作为依托,和关东诸侯周旋,董卓不但下令迁徙百姓,而且大量分拆民房,用来构建军营、拒马等物,一时间洛阳鸡飞狗跳。 董卓原本就十分纵容手下将士,因此西凉军长期以来养成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习惯,迁徙命令一下,西凉军莫不欢欣鼓舞,成群结队到处抢劫、杀人、奸淫妇女、纵火为乐、杀人顶功,好好一座洛阳城,转眼间浓烟处处,仿佛人间地狱。考虑到自己还要将洛阳作为后方补给基地,是自己战略依托的地方,董卓自然不能让洛阳成为一座死城,稍微纵容一下将士后,严令不得在城中随意作乱。董卓素来纵容部署,因此在西凉军中隆望很高,大家都愿意听他的话,这时候董卓一说话,洛阳城中情况稍微改观,只是不能在城中发泄的将士,于是趁机跑到外面例行公事的时候大肆奸淫掳掠,横行乡里。 因为迁都一事,司州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迁都长安后,董卓决心好好和关东联军打一仗。作为一介枭雄,董卓军事方面还是颇有能力的,帐下也不乏能人异士。在和其帐下幕僚团仔细分析双方的力量之后,董卓认为这一仗可以打,而且自己还是很有胜算的。首先,关东联军大多是新成军队,以一群新兵蛋子去碰赫赫威名长期征战的西凉铁骑,无疑是以卵击石的,能打的,也不过是和自己交战过的吕布军,以及和自己共事过的孙坚军,其余人等,实在不足为虑;其次,关东军统属十分松散混乱,职位大小难分,内部多少有些矛盾,而且又各怀异心,难以整合成为一个有效的拳头,如能加以利用,关东联军内部必然分崩离析,届时根本不用董卓去打,他们自己都内耗光了;其三,关东军远来疲惫,补给不易,虽然有吕布荆州军粮和袁术扬州军粮以及韩馥军粮的支持,但时间必然不能持久,而自己只要据关力守,等时间一到,自能坐收胜利果实;其四,关东联军要进洛阳,则必须经过虎牢关等自己有重兵把守的关隘以及必经之地荥阳等易守难攻之地,又或者兵屯河内的袁绍那样要渡过黄河天险……等等等等,这些条件,使得优势无疑都向自己一方倾斜,无论怎么推算,结果都是关东军必败!董卓计算几次之后,放心以洛阳为总部,令徐荣胡轸坐镇荥阳,郭汜樊稠雄踞虎牢关,自己带着华雄李傕张济李儒等爱将心腹,整顿军马数万,准备先将吕布部吃掉。 董卓素知吕布领军的能力,估摸着吕布军应该是此次响应矫诏的诸侯中实力最强大的一支,所以深为忌惮。但是同时他也知道,只要能够击败吕布,那么其余诸侯,不过土鸡瓦狗,即便是他十分看好的曹操,此时恐怕带的也只是一支新兵蛋子组成的队伍,况且又缺少行军打仗的经验,此时的曹操还是太嫩了。 吕布军兵屯鲁阳,依托南阳郡作为后方,以整个荆州作为支撑,退能据城固守,进能进逼宜阳、下永宁,直抵洛阳!以吕布军的战斗力,即便有一条洛水挡着,但是董卓一点都不敢掉以经心,去年在洛阳城外,吕布率领的并州铁骑至今让他每每梦回之际依然忍不住打抖。必须打掉这支强大的军队!董卓下定决心,以自己数倍于吕布的兵力,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吕布军,如此一来关东联军谁人还敢上前,届时所谓联盟转眼即可分崩离析!况且这样一支军队的存在,始终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荆州距离司州如此近,屯驻南阳的军队甚至可以在几天之内出现在洛阳城外!寝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董卓计议一定,令徐荣郭汜等人固守荥阳虎牢,以为犄角之势。董卓自己起兵六万余众,兵分三路,右路以李傕为首领骑步军一万五千余,左路以张济华雄为首领骑步军同样一万五千余,自己领中军三万余人,悄然直扑宜阳。 在吕布吕涛前往酸枣会盟的时候,在各路诸侯思考着如何在这场战争中捞取更大好处的时候,在很多人幻想着何如诛除董卓进军洛阳奉迎天子的时候,在人们纷纷将目光指向酸枣和虎牢关的时候,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董卓会在虎牢关一带和诸侯会战的时候,董卓调动军马,一边拿出他的旧把戏,佯装增兵荥阳和虎牢关,暗地里却昼伏夜行,悄然进逼宜阳。而吕布军团本身,也在孙坚张辽的策划下,准备进逼宜阳。 初平元年春天的第一场大规模战争,悄然间即将展开。 四 会酸枣袁绍主盟军 四 会酸枣袁绍主盟军 孙坚来到鲁阳的第二天,吕涛随吕布带着三千多荆州骑军直奔酸枣。这支军队是这次北上军队中最精锐的军队,其中三千两百多人马是由吕布近卫部曲破军扩编而成的赤菟骑,荆州军中最精锐的骑兵部队;而另外的三百人则是吕涛的卫队飞浪骑,兵员素质与赤菟骑相当。动身之前,吕涛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内心有些不安,然而左思右想,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强自按压住这种不安,前往酸枣。 酸枣位于延津西南,因盛产酸枣而名,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比如路程问题,此次会盟在酸枣进行。 这时候联军的态势是:渤海太守袁绍屯驻河内(郡城在今河南武陟县西南),和河内太守王匡一起虎视黄河对岸的洛阳;陈留太守张邈、邈弟广陵太守张超、兗州刺史刘岱、发起矫诏的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以及曹操均屯驻酸枣(今河南延津县北十五里),遥指虎牢关;被董卓封为后将军的袁术、豫州刺史孔伷屯驻颍川(郡城在今河南禹县),威逼荥阳;冀州牧韩馥在邺城(今河北临漳县西),督办粮草;吕布本部军驻南阳鲁阳(今河南鲁山),窥视宜阳永宁。十三路诸侯人马多则几万,少则数千,对洛阳形成一个半包围。各路人马,其中人数最多是在酸枣的诸侯,约十万人;其次是河内袁绍王匡,有四万余人马;再次是驻扎颖川的袁术孔伷部,人数在三万以上;最少是屯驻鲁阳的吕布军,加上孙坚部不足两万。 联军内部不乏才智之士,当然也知道如果他们无法形成一个有效的统一组织,那么失败是必然的,最恶劣的后果就是被董卓利用他们之间无法密切配合而各个击破。为了阻止这种情况,因此才有这次的会盟,会盟的最主要目的在于选举出大家一致认定的盟主,好形成统一行动配合。 吕布领军快速穿进,旬日间过颍川,跨中牟,越陈留,抵达酸枣。 当时的黄河还没改道,酸枣属于黄河以南,这个以生产酸枣闻名的小地方,如今却聚集了关东群雄,让它在短暂时间内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因为路途遥远,吕布是最后一个到达的。虽然不少人心有不满,但是谁人没有听说过吕布的威名啊,当初就算是有着绝对优势的西凉铁骑,也对吕布和他的并州军望而却步,更不用说这些带着的大多是新兵的人了,吕布个人的武勇和他带领骑兵时候的骁勇,深深地威慑着对他不满的人。关东诸侯匆忙举兵,带领的大多是未经战阵的步兵,真正打硬仗的还是要靠吕布军这样的军队。目前关东联军中有成建制的骑兵队伍的,怕也就只有吕布和袁绍了,因此吕布带来的,虽然区区三千人,但是要诸侯们拿那些未经战阵的轻步兵去对抗素有骁勇无敌之名的铁军,是个人就不会犯这样的傻,所以只能将不满吞进肚子,等吕布扎营完毕再召开会盟大会。 吕涛是带着一种看戏的心情进入会场的。会场其实就是一个附近最大的营帐而已,里面除了关东联军诸多头领和他们的护卫,也就还有一些书记官、侍女之类,数十人挤在一个营帐里,显得有些拥挤,好在现在是初春。 作为矫诏的发起人,桥瑁成为了本次会盟的当然主持人,他站到主位上,清清嗓子,大声说道:“诸公肃静,且听瑁言!”看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到他的身上,于是一脸忠勇义愤,道:“瑁闻君者父也,为人臣者,当以忠孝为先,上报君父,此诚万事定理。然今有董卓乱贼,罔行废立,贱君父为弘农,又恐士人诟病,乃鸩杀之,罪实滔天,人神共愤。瑁不才,欲剪除匪类,澄清宇内,救赎万民。然瑁也孤微,所率不过数千,皆孱弱之人,虽见忠勇,不能抗贼。故以三公之命,天子之旨,诏天下忠勇义士,共赴国难。所幸者,诸公忠义,群起响应,并力西向,欲诛除逆贼。然,群鸟岂能无首,群雄不可无主。诸公忠勇,可无盟主乎?瑁以天下大义白公等:却成见,忘仇怨,弃私情,摒己利,共立盟主,尊从号令!如此,三山可移,四海能清。若能剪除顽凶,清扫竖逆,瑁不才,唯生当陨首,死则结环,如是而已!”对着大家拜上三拜。 群雄急忙还礼,纷纷说道:“公公忠体国,当为万世表!” 桥瑁继续说道:“今群贤咸至,英雄云集。瑁以为,曹孟德干练雄杰,闻诏则尽散家财,以聚义士,实忠勇可嘉,可推以为盟主,何如?”原来桥瑁叔父桥玄曾经位至三公,与曹嵩多有交情,更与曹操是忘年之交,桥瑁自知德才不足以服众,于是举出曾经以“五色棒”闻名天下的曹操来。 曹操一听,那还得了,急忙推辞说:“操何德何能,能当此重任?今吕使君威加海内,德泽四境,素有‘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之名,且精于军阵,昔于洛邑以孤微之势,击董贼雄壮之众,董贼食之不得下咽,至今犹寝食难安。操以为,若以吕使君为主,必能震慑群邪,避易宵小,董贼旦日献首!” 吕布闻言,不免洋然自得,直到吕涛悄悄捅了他一下,这才清醒过来,眼见众人都在望着自己,尤其袁绍袁术等人,那目光足够吞下三个自己。 吕布咳嗽一声,向曹操示意一下,也推辞道:“布惭愧惶恐!虽承孟德厚爱,然布自知鄙贱,出于僻远,起于忽微,其德不足服众,其望不足统领,不敢担当。布自度,袁本初四世五公,门多故吏,汉朝名相之裔,素有德望,座下猛将谋臣如云,所率皆精英志士,可为盟主。布愿恭请以为盟主,号令我等,然后前进,共诛国贼!”吕布本来口才就不错,况且这番话说的也是实际情况,故意把自己贬低,把袁绍捧起来,听得袁绍微笑不已。 袁绍家门兴旺,世代王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些在座的或多或少受到过袁氏的提点和好处,听了吕布的话大都忍不住点头,纷纷应和。 曹操见状,忍不住一声微微叹息。吕涛听曹操的叹息,摁不住悄悄转头望去。这个汉末三国时期的著名军事家、政治家、文学家此时三十多岁,面色微黑,须发有些凌乱,但配以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却显得颇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质,整个人虽然不高大威猛,甚至有些偏矮,但是却已经开始散发出凌驾众人之上的领袖气质。此时的曹操还暂时只是个并不受人重视的讨伐董卓联军的头目,他表情郁闷,眉头紧锁,浑然不觉有人正在观察他,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难题。 另一边袁绍得众人几乎一致推荐,心下暗自高兴,表面上却是再三推辞,大家都是老油条,自然知道袁绍的意思,见他面色泛红,于是又一起劝说几次,袁绍推不过,于是“勉为其难”的同意担当盟主。决定了袁绍当盟主,众人商议决定次日朝食之后举行仪式,正式推袁绍作盟主,号令群雄。 次日,众人各自领军聚会祭天台,北向列阵。祭天台共三层,高数丈,上面插着五方旗帜,中间还建有依仗用的白旄黄钺兵符将印等物,准备就绪,众人拥着袁绍登坛举行仪式。 袁绍整衣佩剑,当先慨然而上,领着群雄焚香拜祭天地。然后群雄站列袁绍身后,袁绍上前宣誓盟约:“今汉室不幸,皇纲失统。昔有黄巾为逆,祸害四海,幸蒙天恩,得以清肃。不意黄巾方落,复有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国家何难,有祸至此;百姓何辜,以致荼毒?今绍等恐惧社稷沦丧,故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当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凡我同盟,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浩荡乾坤,祖宗明灵,实皆鉴之!”读毕,取匕首歃血入碗,一饮而尽,继而猛然摔碗。袁绍口才出色,一番盟誓,颇让人感动,群雄唏嘘不已,纷纷歃血入碗,一饮而尽,顺手摔碗。 盟约仪式至此结束,众人拥着袁绍升帐就坐,两行依爵位年龄分列入座。 曹操行酒数巡,关心盟军前途,说道:“今日既立盟主,各听调遣,同扶国家,勿以强 弱计较。”袁绍点头,说道:“绍虽不才,既承公等推为盟主,自当赏功罚罪。绍闻‘国有常刑则明,军有纪律则盛’,诸公各宜遵守,勿得违犯。”众人轰然应诺。 袁绍继而安排任务道:“今北有吾军屯河内,临黄河;东有酸枣诸公、颖川二公驻酸枣、颖川,以图荥阳虎牢;南有吕将军威镇鲁阳,进逼宜阳永宁。三路大军,以酸枣为重,吾料董贼必以重兵驻荥阳、守虎牢。不知诸将,谁为先锋,直抵荥阳!余各据险要,以为接应。” 听到要做先锋攻打荥阳,众人顿时把脑袋缩了起来,开什么玩笑,既然董卓重兵屯守荥阳,那还要做出头鬼,谁傻了啊,什么国家不过是借口,增强实力才是最重要! 曹操见状,面色微变,正要抢身而出,那边吕布却已经开口道:“布愿往!” 五 收螟蛉曹操赐表字 五 收螟蛉曹操赐表字 诸侯正为去荥阳打头阵的任务沉默,吕布站出来道:“某愿往!”看一眼为在酸枣驻扎的盟军提供粮草支援的袁术,语气沉缓道:“布麾下,皆马军,携十数日粮草。自鲁阳来,今已告罄。若后将军足其粮草,布不才,愿为先锋,旦日取荥阳!”自从将袁术赶出南阳,吕布深知已经将袁术甚至袁家都得罪了,但这个时候,倒不怕袁术当面翻脸。袁术等人背后做小人,那是在所难免了,现在就点出来,还能让他收敛收敛。 袁绍目光闪烁,笑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奉先既愿为先锋,公路,尔当足其粮草,不得有误!”袁绍毕竟是个人物,知道如果现在就找吕布麻烦,那么这仗就不用打了,自己也将被人耻笑,现在既然这吕布要去打荥阳,那就给粮食好了,反正实力耗损的是他! 袁术怨恨地看着吕布,一边向他老哥答礼道:“既是盟主所命,术焉敢不从!” 吕布也不多说,告了一声罪,带着吕涛宋良魏越出了营帐。宋良便是那天校场比武的时候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大个子,表字无咎,荆州本地人,性子颇直,因崇拜吕布,甘心做吕布的负囊之士也就是贴身护卫,如今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吕布。 出营帐没有几步,后面曹操赶上来,叫道:“使君且慢!” 吕布驻身,回头问道:“孟德何事?”吕布以前在洛阳见过曹操,但印象不深。 曹操深深一鞠躬,说道:“诸侯聚集,本为社稷,操虽不才,亦知公忠报国之理。然今观帐中诸公,皆以一私而忘公义,不愿奋进,操实耻与为伍。当此国难之际,聚盟诸公,唯使君一心为国,操虽孤微,敢不戮力西向,纵死无悔!使君受操一拜!”他神情激动,眼眶发红,显然是真情显露,说罢就要舍身下拜。 吕布直爽之人,很是听不得别人赞美,虽然他几乎没有效忠谁的想法,但任谁给别人戴上一个高帽都会暗爽。况且吕布素来喜欢直爽的人,曹操公然说诸侯坏话,因此对曹操印象大是改观,忙上前止住曹操下拜,说道:“公一心为国,当为吾兄!” 两人互相攀谈,吕涛在一边神情闪烁,脑子里翻天覆地复杂之极,他在考虑,要不要先在就趁着曹操强大之前做了他! 不管前世今世,吕涛都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但在对曹操的问题上,他犹豫了。前世里世人都骂曹操奸雄,但吕涛却从来不这么认为,他一直坚持己见,认为前期的曹操确实是一心为着汉朝而工作的,正如他所说的:“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只是当权势一天一天的膨胀起来以后,长久地操作大权使得他的野心也跟着成长,当时的形势,也逼得他不得不野心滋生。吕涛前世看过不少关于曹操的文献,认定曹操是一个可爱的人,可爱之处在于他的真:他开始时候为国奋战是真,后来把汉献帝当作鬼儡也是真,他对朋友随便是真,他睚眦必报也是真,他甚至能够将他的“奸”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好让世人无话可说。当初看曹操的《让县自明本志令》的时候,吕涛相当佩服曹操,一个人可以将自己的虚名都放下,明白的告诉世人说“江湖未静,不得让位,至于邑土,可得而辞”。 “哈哈,兄真妙人也!”吕布爽朗的笑声惊醒了魂游天外的吕涛,原来大家已经回到营地,此时正在吕布大帐中,浑浑噩噩的吕涛被安排在吕布身边坐下。吕涛张望一下,只见周围几人都笑得前仰后覆,想来是曹操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史载曹操和人相处极随便,喜欢给人讲笑话,也喜欢听人吹牛,有时候他自己甚至能够笑到整个脑袋扎进盛菜的器皿中而毫不在意,如今看来这话不假了,吕布原本对曹操印象不深,转眼之间两人已谈笑风生,可见曹操本事。 吕涛晕晕忽忽之间,吕布忽然拉过他的手,向曹操道:“孟德兄,此犬子涛也,年十三,请兄一观!我儿,见过伯父。”吕涛一愣,这曹操果真了得,要知道,按着吕布的性子,他要是给谁介绍他的家人,那就表明此人极对他胃口,而且让他相当敬重,如今吕布把吕涛介绍给曹操,显然是相当看重曹操的了。 吕涛上前施礼道:“涛见过伯父!”正要下拜行大礼,曹操已经一步跨了上来,拉住吕涛道仔细端详一番,道:“果真麒麟儿也!”拉着吕涛对吕布说道,“操素闻奉先兄有麒麟儿名涛,虽年幼,然聪颖非常,一月属文三十六,名震士林,又不让乃父骁勇,洛阳一战,惊动天下。今得一见,知名不虚传。哈哈哈哈,吾若有子,得其一二,足矣!” 吕布也不谦虚,洋然自得道:“布每以为稍识文采,略通武略。今比之此子,吾年十三而不能及二一,乃禁戒骄躁,潜心求索。此子有言,曰:‘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哈哈哈,其非吾之鉴哉!”吕涛听得颇是感动,又有些意外,原来父亲如此时刻关护,甚至能够记得自己随意之下说过的一句话,甚至把这句话当作行动的指导,甚至因为自己而看到他自身的一些弱点,从而放弃了他的妄自尊大和盲目自信。 曹操一脸羡慕,道:“恨非吾儿也!” 吕布大笑,上前拉着曹操手笑道:“不若以为螟蛉,何如?”吕涛愕然,不是吧,老爹,你这玩笑开大了吧,要我认这家伙做义父,我先前还想着要不要干掉他呢? 曹操抚掌大笑,说道:“正合吾意!”拉着吕涛左看右看,只觉越看越满意,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朵根了。吕涛直翻白眼,古人喜欢收义子,果然不假,连着曹操也不能例外,看来这家伙不但现在杀不得,以后也很难啊,“义父”啊,难道叫我走老爹的老路不成! 吕布高兴,喝道:“负囊士,备酒,设坛!” 曹操拉住吕布,制止要去拿东西的人,道:“我等有心即可,心诚自灵,何须拘泥?不若畅饮一番。至于天地,何必再拜!”曹操是个比较随意的人,吕布也不例外,闻言当即叫道:“负囊士,备酒!”旁边早有宋良递上几个酒囊,吕布一一分给众人,举碗邀道:“今日有幸,能识孟德,吾儿有幸,得此义父。诸公,但尽此酒,明日可奋勇杀敌!”众人闻言,都是一饮而尽。 曹操把吕涛拉到自己席边挤在一起,给他倒一碗酒,笑问:“能饮乎?”吕涛笑道:“能饮!”举碗一晃向曹操道,“愿与义父共饮!”这玩笑开大了,他吕涛好死不死做了吕布的儿子不说,如今还要做曹操的干儿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好在这干爹本事高强,如果老子失败了,大不了躲到他那里当个司马懿好了。吕涛心下动着邪恶的心思。曹操见吕涛向自己敬酒又一饮而尽,心下欢喜,也一口干了,又给吕涛倒了一碗,问道:“能复饮乎?”吕涛心下暗笑,难道你还想灌倒我?这个时代的酒度数极低,和前世啤酒差不多,以吕涛前世号称“酒囊”的量,这东西貌似只能当作饮料或者凉白开。他拿起酒碗,笑道:“涛今日不能全礼,以此酒敬义父,愿买一醉,以足一笑。” 曹操击掌大乐,口中不住赞叹,道:“真麒麟儿也,真麒麟儿也!”忽然取下腰间长剑,递给吕涛道:“剑名青虹,削铁如泥。今日无以为赠,唯以馈之,汝当以击杀顽逆,澄清宇内。” 吕涛见他说得真切,也不客气,拜谢收了。 曹操面上泛红,冲吕布问道:“奉先,此子可曾取字?”吕布一愣,道:“未曾取字,不若孟德代劳?”古人一般在成年(男子20女子15)的时候取字,方便出行,但是也有例外,如汉时流行游学,很多士子十几岁就外出游学,这时师长特别赐字,方便游学。吕涛未曾取字,虽然还很小,但是如今他已经开始操控荆州大小事务,行军打仗时,吕布也带着他学东西。因为没有字,吕涛遇到相当多麻烦,如向别人介绍自己时,又或者别人称呼自己时,都是麻烦事。 曹操闻言大笑道:“此天纵吾愿也!”掐着胡子来回走动,口中****有词,“涛者,巨浪也,浪者,自水也,水者,有源也……不妥不妥……涛者,扬澜也……亦不妥……” 吕涛听得冷汗直冒:未来会有一个山巨源,就不要弄个吕巨源了;前世杨澜是个女人,现在就不要来个吕扬澜了…… 曹操来回踱步,忽然一拍脑袋,兴奋道:“妙哉。涛者追波,排污去垢,永不止息,不若因其义,取字‘去邪’。古有驱除胡虏霍去病,今有澄清宇内吕去邪,不亦妙哉!”吕涛大汗,这都什么字啊,一不小心会弄成“辟邪”的啊!但是,在曹操和吕布面前,吕涛的字就这么定了…… 六 领先锋吕布袭荥阳 六 领先锋吕布袭荥阳 酸枣到荥阳,并不是很远,抛弃一切外界因素快马飞进的话,不过就是三天的路程。 吕布拿着袁绍的令到袁术处催粮草,袁术不能不答应,磨蹭了一天,终于还是发给吕布一个月的粮草。吕布也不太在意,反正这里又不是荆州,他对“就地取粮”可是非常精通了,前几年就是靠着这一招让大草原鸡飞狗跳。 骑兵的优势在于其机动性,吕布作为一个优秀的骑兵指挥官,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所以他命令部队每人只带十天干粮和马料,将其余物资统统交给希望和他并肩作战的曹操随后运送。三千多人马,带着十天粮草,一人一马必备的兵器外别无他物,向荥阳挺进,到了第三天上午的时候,斥侯部队已经接触敌军的斥侯。按照吕布的惯例,军队推进期间,对于对方的斥侯,斥侯队能吃下的,一个不留,不能吃下的想办法拖住等待大部队围歼,活捉到的,问出讯息之后,一律不留。在这种信息通信极度不发达的年代,一个微小的信息往往决定着一场战争甚至战役的胜负,而如何隐蔽信息也成为交战双方必须考虑的重大问题,所以就算是饱受“人道主义”教导的吕涛,也只能默认这种手段。 吕布手下的斥侯队是十分强大的,大多都是在草原上和游牧民族生死搏斗之后留下来的精锐,甚至跟随吕布到荆州的原并州骑兵们,任何一个都能担当斥侯的重任,吕布每一次行军,派出的斥侯往往能够达到骑兵总人数的四五分之一,这是吕布纵横沙场的一个重要因素。 距离荥阳三十里的时候,前方荥阳驻军的斥侯活动得越来越频繁,显然已经发现了这支军队。虽然有自己的斥侯队在行动,但是想要完全掩盖形迹已经是不可能,吕布觉得必须给荥阳驻军一种威慑力,于是问吕涛道:“今荥阳在望,我师远来疲惫,且仅三千骑军,何以克固守之敌?”他心下似乎已经有了计较,此时不过在考校吕涛。 吕涛笑道:“以骑攻城,实乃大忌,耗损恐不在少,又兵法云不战屈人兵者为上,窃以为以不战为战,示之以威而弱其志,宣之以武而夺其情。荥阳兵家必争,董卓必屯以重兵。彼众我寡,于我不利,不若引蛇出洞,以我之长攻敌所短。如此,荥阳易耳!” 吕布摇摇头道:“徐光耀(为徐荣杜撰字)非无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10 部分阅读 ,不若引蛇出洞,以我之长攻敌所短。如此,荥阳易耳!” 吕布摇摇头道:“徐光耀(为徐荣杜撰字)非无知之辈,智勇兼备,何以引之?” 吕涛沉思,想起关于那徐荣的事来。徐荣可以称作良将,虽然历史记载不多,但从那些片断里面,还是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优秀的将领,有其擅长防御作战,就算孙坚也曾在他手下吃了大亏,那么面对这么一个智勇兼备的人物,自己如何让他上当,不得不跑出城来呢?思索一番,吕涛笑道;“孙子曰‘攻其必救’。徐光耀虽智勇兼备,然亦有必救之地!”拉开地图指着荥阳和嵩山之间的空旷地带道;“此地广阔,不易固守,我军皆马上壮士,不若以雷霆之势,绕荥阳,跨洛水,威逼洛阳!我军可行增兵之策,乱其耳目,以为我军势大。洛邑不容有失,徐光耀焉能不救?待其之出,我可转而击之,大功可成!” “可以一试!”吕布大笑道。 吕布指派成廉带领包括斥侯队在内的八百人在大部队后边行动,散开架势打着旗号,马尾巴上拖着树枝,弄出声势浩大的样子,远远看着貌似有数万人在行动。吕布则带着两千多人马直走荥阳,好“示之以威”。 荥阳是一个小城,并不高大,经过汉末这段时间的“洗礼”,颇有点残破不堪,徐荣到荥阳后,首先做的就是让部队整理荥阳防务,修整城池,如今荥阳城才有那么一点战略要地的样子。徐荣深知,董卓要他来守荥阳,目的就是为了拖住联军的步伐,和虎牢关互相响应,因此自己只要好好守成就可以了。为了了解周围的形势,徐荣早早的就散出大量斥侯,探测周围状况,派出细作到酸枣等地探视,并和虎牢关郭汜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然而从今天早上开始,斥侯开始表现出不正常了,原本一个时辰至少两次来报,如今已经三个时辰没见外围的斥侯的消息了。经验丰富的徐荣立时推测出是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在行动,他们强大到甚至可以将自己派出的斥侯全部吃掉的程度!徐荣对自己的斥侯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可如今是支怎么样的军队,竟然可以让他苦心打造的斥侯一个不留呢? “报——”一声拖得长长的喊叫惊醒了徐荣,他随即令放人进来。 来人给了徐荣一颗蜡丸,徐荣摆手让他退出,打开蜡丸,里面有一张小纸条,但见上面写着:“吕布引三千铁骑奔袭荥阳,曹操从之!” 吕布?!徐荣倒抽一口冷气,虽然没有亲身参与洛阳一战,但从其它人的口中,他也知道吕布的可怕。难怪自己的斥侯这么久没有回报,吕布啊吕布,从酸枣到荥阳,你带着三千人,竟然比这消息来得还快!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更知道对手的目的,徐荣就安心得多了,吕布固然可怕,但是他的部属都是骑兵,不利攻城,自己据城而守,又比他人多,应该没有问题。 正要发布新的命令,外边传来马蹄声,有人狂呼“急报!”。 徐荣皱住眉头,军营中是不允许随便纵马的,尤其是他这个中军营帐所在,难道有什么紧急军情? 一格浑身是血的侯校跌跌撞撞进了营帐,断断续续地说:“禀将军,东门十里外不知何处军马来袭……延绵数里……尘烟滚滚……不知多少人马……卑职带队遭遇敌军斥侯……死战仅身得脱……来报将军……”话说完,晕了过去。 十里!延绵数里!尘烟滚滚!不知多少人马!徐荣心里一惊,腾的站了起来,喝道:“传令诸将,集会东城门!传令各处,准备应敌!”传了命令,又命人抢救通报的斥侯,自己匆匆忙忙带着部曲赶赴东城门,走不过片刻,大地传来一**整齐有序的颤抖,隐隐约约的雷鸣正从东方传来。徐荣心急,他脑子有点混乱,刚才谍报说吕布带三千人来袭,如今哪里又冒出来这么多的军队,听着蹄声,怕有数千骑兵在快马挺进啊。 徐荣登上城头,抬眼望去,但见东方山丘连天处,一道红色的线在大地上展开,红线到处,尘烟四起,飞沙走石。红线转眼间扩大,但见一员身着猩红铠甲、坐跨赤红骏马、手提方天画戟、头顶两支长长雉尾羽、披着猩红锦披的大将一马当先,飞马而来。他身后,每排二十余人不知道跟了多少人,个个一个猩红轻甲,手提长枪,背负箭囊。 吕布!徐荣瞳孔收缩,在那些参与洛阳之战的将士们言语中,这就是杀人魔王吕布的样子! 吕布飞马来到荥阳东门前百五十步处,手中方天画戟一样,转眼之间,身后两千余人在他身后列成三个方阵,马驻地,人不语,长枪向天。 看起来虽然不过两千多人马,但是徐荣却不自觉地从心里感到一股寒意:长途奔袭之下,转眼驻马列阵,动作整齐划一,马驻地,人不语。这显然是一支久经战阵的精锐之师,和主帅几乎可以说心意相通,一个动作就能让所有人知道该怎么行动,徐荣相信,在野外对战,没有几支队伍能经得起这支军队的冲击,即便人数比他们多十倍甚至更多,也会被这支铁流震慑。徐荣面色阴沉,看着这支看起来人数稀少的军队,阳光下这支散发着彻骨的冰寒,让荥阳城东门附近的守军忍不住倒抽凉气,士气显然已经受到不小的打击。 董卓认定吕布会从宜阳进逼洛阳,而不是拿他擅长野战的骑兵去攻打城市荥阳和雄关虎牢关,故此安排在荥阳守卫的守军多是他从洛阳聚拢的西园军的杂军中调选出来的,虽然以西凉老军为骨干,但比之西凉军,却是差了一些,这样的军队,面对弱小敌人的时候还能一拥而上,但面对强势敌人的时候,更多则是士气低落,如果将领能力差一些,只怕会一拥而逃了。虽然现在城下吕布的部队左看右看不过两千多不到三千人,但是吕布的形象在他们的脑海里一直是杀人如麻的魔王,传说去年他在洛阳城下大战太师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做冲右突,视西凉军如无物,连斩数十将校,连带杀小兵无数,逼得太师仓皇逃跑,以西凉军那么勇悍,都被他一个人打败,何况是我们这些人呢!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吕布个人的震慑力甚至比之身后的铁骑更加大。 吕布提马上前数十步,浑然不怕城门上射手此时完全可以射击,方天画戟一指城头徐荣,喝道:“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愤,尔竟助纣为虐,枉为臣子。今吾铁骑西进,有敢阻者,吾誓灭之。尔何故枉自送死,不如早降!” 七 施故计飞将惑荥阳 七 施故计飞将惑荥阳 吕布浑然不顾自己已经进入对方的有效杀伤射程内,方天画戟一指城头徐荣,喝道:“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愤,尔助纣为虐,枉为臣子。今吾铁骑西进,有敢阻者,吾誓灭之。尔何故枉自送死,不如早降!” 徐荣为之结舌,这吕布也未免太嚣张了吧,大摇大摆跑到自己城门下,面对远比他的部队多的守军,叫嚣着要自己投降…… 徐荣脑子有些混乱,答道:“是非曲直,荣不知也。荣但知有太师,方有荣之今日。太师之恩,荣虽陨首不能还报一二。吕荆州必欲取此城,或可,且请踏荣尸首而过!”他说得绝决,显然誓死与城共存亡,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已经衍生了城破人亡的**头。 “如此,布暂别,旦日来会光耀兄!”吕布也不罗嗦,回头就走。 两千多铁骑见吕布回头,忽然一顿枪,齐声高呼:“董卓倒行逆施,必遭天谴;尔等助纣为虐,自寻死路。我等奉诏前来,必践此城!我等奉诏前来,比践此城!我等奉诏前来,必践此城!……”两千多人的高声呼喝,声若洪钟,直干云霄,只怕整个荥阳都能听到了。尤其最后一句,连喊数次,杀气随着呼喝直逼东城门,远远的能隐约看见城门上有些士兵在发抖。 荆州军转马离开荥阳的视线范围,吕涛见吕布一直紧皱眉头,问道:“父亲,可有不妥?” 吕布看看儿子,脸上疑惑一扫而光,问道:“昔日洛阳城下,曾与西凉军一战,观其军,凶悍非常,生死不顾,实精锐之师。而今荥阳城头,旗帜不整,士气不振,我军至则胆丧。前后相较,去之甚远。去邪以为何故?” 吕涛眉头大皱。按说荥阳这样的战略要点,是必须要一支精锐的军队守卫的。虎牢关北边是天险黄河,东南边就是战略战术支援点荥阳了,如果荥阳失去,那么虎牢关将成为所谓的“孤地”,只能被动接受对方的攻击而缺少主动出击的战略战术支援点,也无法确保侧面的有效保护,完全暴露在敌人的军队之下,那么虎牢关的险固就失去了几乎一半,而且失去荥阳的保护后,联军大可以绕过虎牢关,取道洛水进洛阳。作为一代枭雄,董卓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呢?吕涛冥思苦想。难道是徐荣故布疑阵,又或者董卓故意漏这么一点当作诱饵?吕涛越想越复杂,也就越觉得想不通了。这个时候吕涛深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快点成长起来,自己所拥有的,只是对历史的一知半解,于一些细节问题又或者事情脱离了所谓历史的范畴,自己就颇有点后知后觉了,如果换作郭嘉等军事天才在这里,也许一眼就能看出问题,但是目前的自己,还真的难以办到!先前的那种不安不期而至,吕涛打了个冷颤,他有些惶然:自己该怎么办,使执行先前订下的攻敌必救引蛇出洞还是做其它打算?拼了,不管如何,引蛇出洞的策略都不会有问题,现在先拿下荥阳再说,反正自己是骑兵部队,形势不对的话,还可以立即远遁!吕涛强自按下心头不安,说道:“如父亲言,徐荣非易与,恐其有诈。不若依计行事,可观后效!” 吕布点头,当即要求各个战术队依照前边准备的计划出击。 吕布虽然走远,但徐荣乃至整个荥阳城的人都没能放松下来,反而觉得更加压抑,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再来,而下次再来,就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了。徐荣综合手上的资料,却是越看越迷惑,前边说吕布起兵二万屯鲁阳,太师于是决定率主力部队亲赴鲁阳与吕布决一死战,试图消灭这个最大的威胁,一战以定天下,那么吕布应该在鲁阳,不可能他放着主力不管跑到荥阳来。可是刚从酸枣传来的谍报又说明吕布参加会盟,并亲为先锋,令三千铁骑来攻荥阳。如今自己亲眼看到吕布果然前来荥阳,看来吕布确实是不在鲁阳的。可问题又来了,吕布来了荥阳,那么他的主力部队应该在哪里?吕布再傻又或者再自以为骁勇,也不可能只带着三千不利于攻城的骑兵来攻打荥阳啊,他前面以骑兵攻克鲁阳只是一个意外,自己又不是袁术,肯定会死守,那么吕布凭什么攻打自己的死守的荥阳?但是如果吕布的主力不在鲁阳而是来到荥阳,那么他怎么可能放弃鲁阳这个荆州北方的门户,同时放弃利于他骑兵发挥优势的易阳永宁路线呢?况且按谍报来说,吕布带着三千多骑兵来荥阳,可是自己亲言所见虽然只有两千多人,但观其形势和斥侯得到的信息,吕布率领,恐怕远大于万人吧!徐荣越想越是头痛,当下决定不再理会吕布,自己一心死守好了。 命令如流水般从徐荣大帐中出来,被一道道地执行。徐荣命令所有人动员起来三班轮流守城,令城中但凡具有劳动力的人都要参与协助,令所有部属死守城墙一律不得出战,令所有百姓任何人不得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随意走动,令整个荥阳城宵禁,令所有战斗人员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一连窜的命令下来,就算是三岁小孩都知道大战在即,整个荥阳城顿时陷入紧张与恐慌之中,不少居民偷偷传说着要来攻城的那个将军是如何如何残暴,不但杀人如麻,而且喜好吃人肉,荥阳肯定守不住,到时候大家肯定会被那个魔王拿去做粮食。流言有它的独特魅力,不到半天几乎传遍了整个荥阳,甚至传到徐荣耳中,徐荣下令连杀几个传播谣言的人,情况稍微好些,但是城中的恐慌却更加严重,让徐荣好生无奈,只得令人多加宣传,控制局面。 人们恐惧地等待着那个传说中的魔王将军来攻。果然,当天夜里,轮休的守军刚刚入睡,便听见外边城头角楼上哨兵们歇斯底里地狂喊:“敌袭——”拉得长长的尾音,让在黑夜中的人们分外觉得可怖,连喊数声,马蹄踏地的声音已经传来,接着便听见三两声惨烈的喊叫,随后外边再没有嘶喊。轮换休息的军士只觉头皮发麻,在长官皮鞭的威胁下爬起来,乱哄哄地跑上城去。 徐荣以为吕布来袭,立时爬起,赶往东城头。好在自己已经安排妥当,应该能够顶住吕布的第一次攻击。徐荣心下思索着,来到城头,却见四处是一张张茫然的脸。莫名其妙之下,徐荣上前一看,却见城外一片沉黑,风吹树梢的沙沙声远近可闻,唯独不见吕布的军队何在,只有坠落角楼下喉咙处插着红色羽箭的哨兵在无声地证实:吕布曾经来过! 原来是骚扰而已!徐荣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安抚好将士,让轮休的人回去睡觉,徐荣皱着眉头回营,然而刚刚躺下,那边又响起哨兵歇斯底里的嘶吼:“敌袭——”事情,重复了一次,痛苦的守军在将官的逼迫之下上了城头,各就各位准备应敌,却再次发现城外一片寂静。有了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疲兵之计?! 徐荣看出吕布的想法,然而看出是看出,却是没有什么办法,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敌人真正的攻城的队伍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你不能确定哪次是计哪次真的攻城,这就是白天的时候斥候们被吕布军压制得城门都出不了的最恶劣的后果!白天的时候,角楼上的哨兵还可以看得远些,可是现在是黑夜了,再精明的哨兵也看不出远处到底隐藏着什么,如果敌人突然真的来攻,自己如何应付?况且吕布连续两次来袭虽然没有什么实际伤害,可是那些角楼上的哨兵却统统被射杀,搞得现在都没人愿意上去……可怜自己手上就只有不到五百骑兵,白天的时候外出当斥侯的骑兵就损失了近百人,如今这些骑兵可都是宝贝疙瘩,断不能出城迎战。派步兵黑夜出城,那更是一个笑话,恐怕还没出去一半就被那将骑兵运用得出神入化的吕布给吃掉了。无奈之下,徐荣将士兵再次划分,一分为二,一半守城,一半不用理会任何声音,好好睡觉。 然而连惊带恐之下,守城的士兵战战兢兢,士气低落,而睡觉的士兵却惊恐非常,根本不敢安睡,唯恐自己睡死了会就此永别阳光。就仿佛当初纪灵军的经历一样,这一夜,荥阳城的守兵被狠狠折腾了一夜,一听风吹草动就会自动跳起来,听到马蹄声更是一片混乱,这支董卓军中的杂牌军,表现几乎和一支从来没有经历过战阵的军队一样,即便长官连砍几十人都无法按压下他们的骚动不安。 在极度的惊恐不安之中,荥阳守军度过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夜。 八 中奇计胡轸出荥阳 八 中奇计胡轸出荥阳 一夜的折腾,让荥阳城守军疲惫不堪,但是从吕布军的行动上看,徐荣更加肯定了吕布主力已经兵临荥阳的判断,他猜测吕布极有可能是先出动部队然后才赶往酸枣会盟,所以现在主力已经抵达。如果真的只是三千多的兵力,根本没有可能将自己派出的斥侯统统吃掉,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连续出动那么多次。吕布先将自己的斥侯吃掉,显然是想断绝自己和外界的联系,从而一举吃掉自己,拿下荥阳,进而使虎牢关形成所谓“孤地”,威胁洛阳。这次吕布的手法,跟先前他南下荆州的手法何其相似,先是以他个人的骁勇和其骑兵部队的剽悍震慑对手,继而分派大量的斥侯,使得对手陷入战场信息闭塞的状态,然后不断骚扰对手,使得对手陷入恐慌和疲惫之中,最后才一举摧毁对手。这是一个可怕的战术,一环扣一环,如果成功则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敌人,没有任何军队能够在信息闭塞士气沦丧草木皆兵的情况下生存下来!这样的战术,建立在吕布神威赫赫的威名上,建立在其部属近乎无敌的剽悍以及令人恐惧的运动能力上。徐荣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吕布的军队不管人还是马似乎都有着无穷的体力,得以不停歇的疯狂运转着,让人永远找不到他的踪迹。从吕布先前对付袁术的战术运作手法看,接下来的几天,他还会继续进行无限制的骚扰,至少在三天之后才会发动攻势。思索了一整夜,坚定了这样的认识,徐荣有些安心了,既然你吕布玩疲兵之计,那咱好好配合就是了!他命令部队留少数人守城,其余统统休息。 对于徐荣的安排,副将胡轸深为不满,昨夜被骚扰一夜,根本没办法睡觉,夜间的时候只能忍着,现在是白天,绝对不能让吕布安逸地等到晚上再来骚扰,而是趁着白天视线良好主动出击,找出吕布所在,给予迎头痛击,吕布的部队也忙了一个晚上,一点都不比自己守城来得轻松,光是奔驰那么多个来回,都已经累得够呛的了,此时肯定是在休息。 胡轸确定自己的判断正确,粗声说道:“将军岂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吕布远来疲惫,复夙夜奔驰,较我更为疲惫。况马军迅速,某料昨日吕布所为,不过混淆视听,故布疑阵,其主军必然未至。吕布疲惫兵少之际,不若出而击之,料必能胜!” 徐荣大皱眉头,道:“我军杂成之军,训练不精,统属未定,战力非盛,况昨夜受惊过甚,其志已夺,其情已怯,安能用之以克强?吕布狼虎之师,百战精锐,尽控弦之士,我若据城而守,尚有一二可胜,出而击之,必败无疑。荥阳必争之地,不容有失。荣蒙太师重托,不敢疏忽,将军稍安勿躁,待太师胜而回师,自能出击!”胡轸向来自傲武勇,颇看不起个人武力并不高强的徐荣,徐荣不得不抬出董卓来压制。 “喏!”胡轸憋闷,值得恨恨作罢。 昨天因为吕布军来得迅速,徐荣都还来不及布置好东门外大道及其附近的区域的防御工事,现在是白天,徐荣硬逼着胆战心惊的士兵们在外面安放了大批的拒马等对抗骑兵的器械,挖了大批的陷马坑,最后完善了荥阳的防御工事。只是,荥阳守军在惶惶之中度过一天,却发现白天根本连吕布军的影子都没见一个,这下更确定了吕布晚上还会来得判断。到夜幕降临,不管白天睡得好不好,所有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那种紧张和恐惧,根本就不是指挥官们能够压制下来的,况且这些指挥官本身多多少少也都在各自打着小算盘。 然而这一夜,却又出奇的平静,守军瞪着眼睛到天亮,愣是什么异样都没有。 徐荣心中的不安再次起来,而且更加剧烈,他狠着心将放出斥侯,损失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斥侯很快回报,却让徐荣如坠冰窟:附近五十里,根本就没有吕布军的影子,根据留下的痕迹看,附近最多驻扎过一支三百人的骑兵队,而根据附近的痕迹看,有大队人马绕过荥阳,取道洛水! 徐荣傻了,难道他吕布要强渡洛水?难道他吕布根本不怕自己和洛水对面守军两面夹击?他吕布竟然不管在荥阳的自己,自陷绝地!是他的失误?不可能!还是他有所凭依,又或者有什么阴谋,甚至发现太师的部署?绝对是的,他是在引蛇出洞,他是在引自己出城,好让他的骑兵充分的发挥优势!徐荣转眼之间有了判断,更加坚定了死守荥阳不出城门一步的想法,于是再次对帐下众将领强调不能出城的命令。 只是,徐荣固然能够想得到,但是不一定别人就能想得到,又或者说别人不能相信这样的说法。胡轸一听吕布取洛水,而徐荣依然固守荥阳,顿时跳起来道:“无胆匹夫!设令吕布渡洛水,我等死守荥阳有何用?众将,吕贼实无知小儿,今其自陷死地,尔等身受太师大恩,何不随某前往,待其半渡则夹击!此大功耳,更待何日!”连日的憋闷早让徐荣帐下不少将领满心郁闷,加上胡轸又是第二号人物,此时有胡轸带头,顿时起来五六个响应道:“愿听命!”徐荣一看要坏,急忙阻止道:“此乃吕布引蛇出洞之计,不可出城!”胡轸粗着脖子道:“吕贼若至洛水,必知太师南下,彼若从后己之,太师何以抵挡,吾等何以自处,尔是何居心?”徐荣为之语塞,胡轸厉声喝道:“尚有胆气者,随某来!”一头出了营帐,后面跟上五六员将领。徐荣见状,跌足大叫:“尔等坏太师大事矣!”他虽然是荥阳守军主将,但是帐下这批人却是刚刚过来的,本来就对他不怎么服气,而且他平素为人不党不群,不怎么讲情面,交际能力又比较差,一时难以驾驭,以致出现这种情况。 胡轸出了营帐,立马前往本部,传令部署即刻行动,随他追击吕布,见有人萎顿犹豫,当场格杀数人,士兵们这才利索了起来。整顿部署,加上愿意前去追击的将领们带的部署,胡轸愣是召集了近四千兵力,占了整个荥阳守军的大半。 认定吕布强渡洛水的胡轸,点了人马,因为要急行军,于是下令只带五天粮草,其余就地补给,然后带着荥阳守军大半兵力浩浩荡荡出城,顺着吕布军的马蹄痕迹急速前进。因为认定吕布必然是轻马快进,以达到奇兵目的,所以胡轸沿路都没什么探测,只是放了几个斥侯在前边十里处放哨,顺便行使带路的职责。 而事实上吕布却按照当初的计划,奔袭洛水只是一个假相,三千多人马却在荥阳以西六十多里处的一处小山休息下来,以等待衔尾追击的敌手。 胡轸带着近四千人马急行军,推进倒是满快,中午出发,太阳落山之前已经推进五十多里地,好死不死他是跟着吕布军的足迹前进的,这下子就撞到吕布的戟尖上了。胡轸自以为吕布骑兵速度快,此时应该已经差不多到洛水边上了,也就没太警惕,随意地就下令部队就地扎营。 “此人实庸才耳!”不远处山头的树丛后面,吕布远远望着正在忙着扎营乱成一窝蜂的胡轸部,冷笑道。 这话倒没有说错,这胡轸竟然在那边开阔的地方扎营,斥侯也没派出多一点,甚至竟然没有派人占领附近的制高点以防备敌袭,更加没有具体安排什么预防夜袭的工事,比之外出旅游的人还要缺少防备!看来他已经想追击吕布烧坏了脑子了。 吕涛笑笑,道:“与此人交手,实辱吾父之手!” 两人下得山坡,放好身上会增加负重的物件,各自提戟来到已经排列成整齐的锥形突击阵式的赤菟骑和飞浪骑混编队伍前面,上马站到锥形阵的最前端,也不说话,吕布只是方天画戟向着左前方斜斜一指,整个骑兵队伍顿时启动,宛若一条火红的铁流,向着胡轸部方向开始流动。铁流的速度开始的时候并不快,但是速度却是一点一点地提升,马蹄声开始慢慢的加强,从隐隐的鼓声到隐隐的雷鸣,和马的速度一起慢慢地递增着。三里的路程,很快地过去,终于,那火红的铁流仿佛飞一样从陆地上掠过,那马蹄声仿佛雷神的咆哮,同那铁流一道肆虐着! 胡轸部乱哄哄的忙着驻扎,营地里面乱哄哄的声音以及士兵们连日的疲惫让他们不自觉地忽略了那些隐隐的雷声,忽略那大地那丝微微的颤抖,直到…… “那是什么——”一个抬起头,看到一幅如此“美妙”的图画:夕阳之下,一道艳丽之极的火红的匹练划着一道绚丽的弧线,踏着动听的节奏,以一个极其灿烂的姿态,向着自己这个方向闪电般飞掠而来! 九 斩胡轸父子察敌踪 九 斩胡轸父子察敌踪 一个又一个士兵抬起头来,见证着这夕阳下如此“壮美”的图画:夕阳之下,一道艳丽之极的火红的匹练划着一道绚丽的弧线,踏着动听的节奏,以一个极其灿烂的姿态,向着自己这个方向闪电般飞掠而来! 一段短暂的时间内,一个又一个士兵沦陷进那美丽的图画之中,忘记了呼喊,忘记了自己身处战场,忘记了那制造这美丽图画的正是自己的敌人,他们呆呆地望这那道飞掠而来的匹练。 “敌袭——”一道凄凉的声音在夕阳之下拖得很长很长,惊醒了沉迷在那美丽之中的人们。然而一切已经晚了,面对身心疲惫全无戒备心神恍惚满心惶恐被逼出战缺少灵魂的松散军队,已经将速度刚刚好提升到极限的赤菟骑仿佛一道滚热赤红的铁流,一头撞了进来。一瞬间,就像在冷水之中投入炽热的铁流,整个正在扎营的胡轸部沸腾了起来,满目四处飞扬的残破尸体,充耳撕心裂肺的哭喊惨叫,遍野亡命逃散的漏网之鱼。 不到四千人而且正处在扎营中的防备松散无法组织无心恋战早被吕布吓得又累又怕的步兵队伍,根本无法阻挡赤菟骑这样精锐的骑兵队伍的冲击,甚至几乎无法组织起任何像样的反抗,那边赤菟骑已经透阵而过,只留下遍地的尸首和仓皇逃窜的士兵。 “就地迎敌!”这个时候,胡轸才来得及发出第一个命令,他已经糊涂了:吕布不是要强渡洛水吗,为什么还在这里?他心知这一次自己完蛋定了,然而不甘心失败的他,疯一般地到处砍杀逃窜的士兵,不住地嘶吼着:“后退者死!”士兵对长官的依赖和利剑的威胁让一些人聚集在他的身边,加上他的卫队,胡轸周围聚起了三两百人,他嘶吼着,指挥人马往旁边的小山撤离。只是,发动起来的赤菟骑,永远也不会给他那个时间,发现有人聚集,已经掉头的赤菟骑如一只钢铁猛兽,席卷而来。 胡轸刚刚下令往山上撤离,便听到马蹄近在咫尺。胡轸转过头去,只见百十步外,赤红的铁流已经袭来,那速度虽然不如刚才,但是那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却让他甚至连呼吸都困难。 “应……”胡轸张嘴要招呼士兵们应敌,只是,一个“应”字才出口,他不自觉地呆住了。四周仿佛黑了下来,眼中只能看见一支闪亮的长戟,拿在那个座跨赤红的马、身披猩红的甲、头上顶着两条雉尾羽、俊朗之极的人的手中,那戟尖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画出一道完美迷人的弧线,发出诱人的颤音,仿佛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地向自己划过来,掠过自己的脖子。没有任何切开骨肉的声音,没有任何的痛苦,没有一丝瑕疵,自己于是在一瞬间,眼里剩下的,只有那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原来,死也可以这样美!原来,杀人也可以是一种艺术!胡轸看着旋转着的天地,心里发出最后的叹息。 一切,就是那么简单!赤菟骑的两番透阵雷霆一击,彻底的丧送了胡轸的部队,主将胡轸以下将校几乎尽数阵亡,近四千人死伤大半,其余要么逃逸,要么跪地投降。而赤菟骑本身,仅仅轻伤数十人,其中甚至有几个是因为用力过猛而弄伤自己的手腕的。这就是充分利用自己优势的巨大作用,任何没有灵魂失去斗志而且信息不灵的军队,等待他的将只有任人宰割! 吕涛跑到一个小山坡顶上,这里的空气比较新鲜,没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味。 他深深地呼吸,然后举目四望,夕阳之下战场附近分外苍凉,胡轸部队驻扎的这片区域,如今明显的被划过两道巨大的交叉着的绛红色的线,那是赤菟骑两次透阵而过留下的痕迹。交叉的线上,被马蹄蹂躏得已经几乎变成肉泥的尸体一团又一团的正被收拾战场的士兵们挖出来、抬走、扔进烧材之中准备火化。两道巨大血痕的旁边,残破的尸体处处堆陈,他们有的被长枪穿过胸腔而死,有的整个脖子被长枪击碎,有个脑袋只剩下半边,有的被战马活生生的撞死,有的则是被同伴踩踏而死……惨不忍睹不足以概括这样的场面。吕涛内心有些微微不忍,虽然在并州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但是现在面对的,却是自己的同胞啊! 尽快结束这自相残杀的内战吧,将我们民族战争的智慧引到更加广袤的天地里去!吕涛紧握着拳头,心里暗暗发誓。 几处烟火很快被扑灭,战场并不是很大,赤菟骑将士很快整理好战场,允许他们这支以速度为生命的队伍带走的统统带走。那些俘虏运气很好,遇到的军队是吕布的军队,问了一些需要的信息之后,愿意归顺的收了,不愿意归顺的放了看他运气。当然了,吕涛现在还不至于有钱或者傻到发给他们路费,在这个时代,这是自寻死路的做法,给他们自由抉择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更普遍的做法是要么归顺要么死,特别时候甚至沦为“菜人”。 “少将军,主公请议事!”魏越一路快跑,到吕涛跟前叫道。 吕涛皱皱眉,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跟着魏越往下走。这个时候,父亲叫自己议事,应该是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了,按照吕布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和士兵们分享快乐,指点一下将领们杀人的技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议什么事的。 魏续、侯成、成廉、郝萌、宋宪五人围在吕布前边,目光了带着崇仰,看着吕布来回踱步,什么话都没说,他们早已习惯了对吕布言听计从,只知道按照吕布安排好的剧本去一丝不苟地表演,基本上不可能从他们的嘴中得到什么像样的建议。自从跟吕布到现在或三年或五载,几人对吕布从一开始的恐惧胆寒到现在的敬若神明,他们早就发现,即使吕布的决定是错误的,即使掉进敌人设置的陷阱,吕布每一次都能安然无恙地将他们带出来,而且大多数时候往往还是带着胜利出来的,所以即使本身实力并不很强横但是他们至今依然耀武扬威的活着,所以他们从来不去思考而只知道顺着吕布方天画戟指着的方向,前进,前进! 吕布看到吕涛过来,神色稍解,语气凝重道:“据知,荥阳守军不足六千数,且皆新成杂军,多以西园新军等充之!去邪,西凉铁骑安在,老贼安在?” 吕涛心头大震,先前强行压制的不安再次上了心头。他还是低估了董卓,在洛阳将增兵之策玩得那么漂亮的董卓,怎么可能看不出联军的致命弱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按照他们希望的那样到虎牢关一带和群雄一决雌雄,怎么可能放过打击联军的机会?以董卓的能力,实在是不会放着机会在自己面前溜走!那么,董卓在哪里? 吕布分析道:“虎牢关易守难攻,非一时能下,老贼但以五千雄兵镇之,诸侯寸步难进!至于西凉铁骑,则可驰骋,择其一二击之!然则老贼何去?或渡河以击袁本初,又过永宁,渡洛水,下宜阳,攻鲁阳,以图南阳?若是去邪,何去何从?” 吕布仿佛有了定论,眉头渐渐地伸展开,脸上的疑惑渐渐不见。 强渡黄河?不太可能吧!黄河天险加上袁绍先到,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董卓只要派人守着,防止袁绍过河就成了,不可能冒险去强渡黄河打袁绍啊!难道南下打鲁阳?也不可能啊!南下鲁阳路途要远得多,董卓劳师远征,自己一方面以逸待劳,又是天时地利人和尽得,而且如果被发现的话董卓将会陷入被围困窘境,他也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险啊!况且董卓素来知道荆州军的骁勇,去年洛阳城下,他何尝不是以多打少,最后还不是碰了一鼻子灰! 董卓到底在哪里?吕涛绞尽脑汁。对了,利益!军国大事,讲究的是利益,董卓如何选择才能最大得益!仿佛一道闪电劈过,吕涛豁然警醒:正是由于吕布荆州军的强大,使之成为董卓最大的威胁,袁绍没有什么打仗经验,军队的实力也比不上吕布,放着他,暂时对董卓没什么威胁,但吕布就不同了,再给他点时间,恐怕董卓寝食难安,所以董卓不得不冒着被围困的危险,放着虎牢关,南下鲁阳,只要他拿下吕布这只老虎,现在的联军将再没有人能和他抗衡,其他人即便是他非常欣赏的曹操,现在对他来说都是跳梁小丑,他完全可以一个一个的分割消灭!冒险南下攻鲁阳,才会让董卓得到最大的利益! 吕涛想到这一点,顿时浑身冷汗,猛然记起历史上孙坚吃败仗就是在梁东,被董卓军追着打,一路仓皇逃跑,一直到了阳人(阳翟)才反败为胜,阵杀华雄,为自己添上浓重的一笔。那么现在,孙坚不就是被安排着进攻宜阳吗? “伯父叔父(文台文远)危矣!”吕涛和吕布对望一眼,齐声低呼。 十 会牛辅文远施奇计 十 会牛辅文远施奇计 (因与张辽位置与后文相左,?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11 部分阅读 “伯父叔父(文台文远)危矣!”吕涛和吕布对望一眼,齐声低呼。 十 会牛辅文远施奇计 十 会牛辅文远施奇计 (因与张辽位置与后文相左,故修改之。在孙坚前方三十里改为一百里。) 吕布带人离开之后,驻扎鲁阳的张辽高顺孙坚等人也开始了行动。按照吕布先前的部署,孙坚张辽北进宜阳,准备渡河工作。张辽带的是骑兵,按照吕布军的一向习惯,为了配合孙坚的六千正面主力,张辽暂时成了孙坚的眼睛,一千骑兵被指派出去,前后左右绕着孙坚部转,或是探测消息,或是描绘地图,或是侦查敌军,或是抢占沿路制高点等战略战术要点,整个骑兵队高速运转了起来。孙坚也没歇着,为了将部队更加有效的融合起来,消除新兵老兵之间过大的差距,孙坚并不忙着推进,而是一路步步为营,在行进之中训练士兵的扎营、排哨、占据要点、迎敌、遭遇、战阵等等各个方面的综合能力,他试图使部队在渡河时能够融合完毕,形成比较高的战斗力。因为孙坚部本来就有两千江东子弟兵旧部,新加入的人素质也还可以,所以孙坚一切行动还是很顺利,顺路剿灭的几支占山为王的盗匪也让那些新兵蛋子们见了见红,整个部队正在慢慢地提升着凝聚力和战斗力。 张辽亲自领着一支五百余人的骑兵队在孙坚前方一百里处处理前方信息,作为吕布帐下的老人,他深知战争期间讯息的重要性,讯息的闭塞会让一支强大的军队陷入绝境。跟了吕布那么多年,张辽能够迅速的脱颖而出成为一个统领一方被委以重任的要员,学习能力是一个重要的倚仗,他往往比别人能够更早的体会理解吕布的意图,海绵一样充分的吸收着吕布身上的优点,而且他深知自己没有吕布那样近乎无敌的个人武勇,所以只能用智谋来弥补,这养成了他善于思考的习惯。 前方周围数十里的信息,不断地从斥侯的眼中传到张辽的手里,他不厌其烦地一一仔细察看,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宜阳郡守弃城而逃……宜阳守军或逃亡或四处劫掠……左近无异常……宜阳西南五十里处有贼踪,约三百,已剿灭……有流民百十成群自北来……流民携家拖口,色多仓惶,类远来,语司州语……左近无敌军……至宜阳下,宜阳骚乱,哭喊冲天……前部遇敌斥侯,乃西凉军某部,战,损五人……疑有某军南下攻我…… 张辽看着看着,渐渐皱起眉头,是哪路人马,此时出现在这里?他仔细揣摩一下形势,考虑自己所处的位置,考虑荆州军的自身情况,考虑整个讨伐董卓战役的整体,考虑各路联军包围洛阳的态势,最终利用换位法替董卓一想,顿时面色大便,大声喝道:“传令——各部聚拢!”同时飞快地命令身边的几个亲信,迅速派人将自己的推测和战场的新形势快马转告孙坚高顺郭嘉等人,并设法联系远在酸枣的吕布。 安排好一切,张辽命令已经聚集到身边的五百多人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丢弃一切让自己增加不必要负重的东西,快速向前方跃进,他必须为后续部队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必须设法在董卓军到达之前让高顺郭嘉知道董卓来袭的消息,他相信,只要让高顺他们知道确切的消息,以他们的能力,足够他们做好很多准备工作。考虑一下自身的优势弱点,考虑周围的地形条件,考虑董卓的性格,张辽决定冒险一搏,不管如何,他都要努力试图挽回形势。 宜阳城北有一道比较狭长的峡谷,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张辽带着五百多人,迅速的赶到峡谷,抢先部署起来。张辽知道,自己现在仅仅这点兵力,就算后面的骑兵得到命令后到来也就一千人,以这么点微弱的兵力,如果规规矩矩地去做,显然是无法弄出多大的动静的来,所以只能出奇!他不求制胜,只求拖延一点时间,那就够了! 一个又一个令人觉得莫名其妙的命令被分发下去,张辽的部属虽然不解、迷惑,但是长期的习惯,使得他们自觉地不问,而是忠实地执行着张辽的命令。 张辽遇上的恰好是董卓亲自坐镇的中军飞熊军先锋营,作为西凉飞熊军中的精锐部队,董卓将他交给自己的女婿牛辅统领。牛辅颇有勇力,而且性格颇多疑,董卓如今需要的是稳定,所以派了一个向来求稳的牛辅来担当先锋。牛辅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路斥侯满天飞跑,力求将沿路情况打听清楚,希望少犯一些错误,如果换作是左路的悍将华雄,只怕早已轻骑冒进了。 来到宜阳北六十里时,斥侯来报前面宜阳混乱,前方二十里等处有些许怪异标牌,斥侯不敢轻易判断,前来请示。 牛辅心下认定宜阳已经被吕布抢先占据,令部队缓缓推进。行进二十里,牛辅在斥侯的带领下看到那块标牌,一看之下,牛辅颇有点心凉的感觉,只见上面写着:“欣闻太师南来,布承错爱,不胜惶恐。一别半岁,太师当无恙,布身康体健,尚能冲突,或有余力,可与太师会猎宜阳。伏惟不胜惊惶!顿首!平南中郎将都亭侯荆州牧布拜上。”吕布竟然猜测出太师的意图!牛辅不自觉地看看四周,但见附近除了自己的军队,再没有他人,远处的山林尤其是前往宜阳方向的山林却似乎散发着浓郁的杀机,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般,正张着他大大的嘴巴,等待自己一头撞上去。好在四周山头上有自己的人不时挥舞着表示“无事”的旗帜,让牛辅稍稍稳住心神。 心下不安的牛辅让部队再次放慢脚步,几乎像是主力部队般的步步为营地前进。宜阳已经不远,只要穿过前边这片低矮的小丘陵地带,就可以看到宜阳城了。部队行进不到十里,牛辅再次看到标牌,这次标牌上的文字更加奇怪了:“前无伏兵,将军且行!布白。” 牛辅看得一身汗,抬头看看前边连绵数里的丘陵,一丝恐惧上了心头,他不敢大意,或者说它相信吕布在这牌子上说的刚好是反话,这样的有利于伏兵的地带,怎么可能没有伏兵呢?牛辅派出队伍,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将沿路的制高点拿下,整之队伍像一只蜗牛一样慢慢地往前爬,颇有些胆小的牛辅,此时一心祈祷着自己的岳父快点到来,否则以他不足五千的兵力去对抗有准备的荆州军,那简直就是自己抹脖子。 进入丘陵地带的边缘,牛辅更是小心翼翼,唯恐有伏兵从旁边冲出来,虽然四周的制高点已经被占据,但是它仍然不能放心。 牛辅皱着眉头看着连绵的丘陵,心里咒骂无数。 “将军,前队遭遇张辽军,请将军定夺!”斥侯来报,似乎证实了牛辅的想法。 “张辽军!”牛辅失声叫道,张辽是吕布帐下大将,素闻他和吕布结义以为兄弟,如今张辽在前,恐怕吕布就在附近了。天啊,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偏偏碰上吕布!吕布在去年洛阳城下一战中给牛辅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心里阴影,如今自己只有不足五千人,拿什么跟以逸待劳的吕布打? 斥侯见牛辅不说话,于是补充道:“辽仅率百十人,阵前挡道,言欲与将军一晤!” 牛辅脑子有点乱了。百十人?挡道?会晤?都什么人啊,吕布的兵就可以这么嚣张? 随斥侯来到前边,牛辅有点发傻。但见自己的部属数百人兵锋前指,弓满弦,刀出鞘,盾树立,严阵以待,而对方呢?只见对面一蓝甲微髯手持三尖两刃刀(吕布送给张辽)面目冷峻颇有威仪的大将带着百十个骑兵,松松散散却又森然有度的驻马站立,马上骑兵人人斜提兵刃,脸上神态自若,有几个甚至还在言笑嘻嘻,浑然不顾身前的数百西凉铁军,仿佛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又或者是有持无恐。牛辅之前在洛阳曾经见过吕布带领部属的时候,那些士兵就是这个样子,如今再次见到,心下更加确定吕布就在附近。 牛辅自己给自己壮壮胆子,躲在侍卫身后问道:“某太师座下先锋牛,张将军所来何事?” 张辽朗声大笑,道:“洛邑匆匆一别,某实有所憾,恨不能一会将军耳。今何幸得遇,辽素闻将军勇而有智,心向往之。奈何今各为其主,不能把臂,辽心恨不已,故临阵特来一会,以了吾愿。”拿出两个盛满酒的皮囊,道,“此地一会,别后当死战,不知能否重会,辽唏嘘,特以此酒遗将军,且共快饮!”将其中一酒囊向牛辅丢过来,自己拿着手上酒囊拔掉塞子,遥遥一礼道:“马上不能全礼,将军无怪,辽先干为敬!”拿起酒囊大口大口猛灌,直到酒囊中再不能倒出一滴酒,张辽一把扔掉酒囊,大声高呼:“快哉,快哉!” 十一 阻来敌张辽计缓兵 十一 阻来敌张辽计缓兵 张辽将一囊酒丢给牛辅,自己将一囊一饮而尽,大声呼叫:“快哉!快哉!” 牛辅颇有点手忙脚乱地接过酒囊,心下有些莫不明其不妙。他自己颇有点自知之明,在西凉军中,他因为是董卓女婿,又颇得董卓信任,西凉军中有不少人看不起他。如今张辽说这么一番话,虽然让他觉得蛮有面子,但是心下却是十分迷惑。张辽作为吕布帐下大将,跟从吕布多年征战,虽然之前都没见他单独领过兵,但是他的骁勇还是很让人觉得可怕的,人都说吕布座下有两大悍将,一是高顺,另一个就是张辽。今天张辽突然这样推崇自己,里边要说没有什么阴谋诡计,牛辅是一百个不相信。 张辽连叫“快哉!”,继而面带微笑,看着牛辅。 牛辅有些尴尬,看看手中的酒囊,也大笑起来,说道:“既蒙将军错爱,辅岂能却之!”也拔开塞子,灌了起来。牛辅连灌数口,喝干酒囊中的酒,将酒囊丢到一边,道:“辅自知愚钝,蒙将军错爱,不敢担当!将军且自去,来日相会,当共决雌雄。”马上对张辽躬身一礼,倒也颇得豪爽之气。张辽一扬刀,朗声笑道:“将军豪迈,辽敬佩,来日再会,当于一战!”手中刀一振,便见他和身后百十骑士胯下战马齐刷刷掉头,扬蹄缓缓而去,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虽然只有只有百十人,虽然背对着自己,但是牛辅等人却觉得那些背影仿佛一座座山一样压制着自己,竟然有种无法靠近的感觉。那些背对自己的骑兵,那一种无声沉默的肃杀,仿佛带着一丝丝的血腥之气。 西凉军那也不是弱者,一个小校上前指着众人背影问道:“将军,可否……”扬手做了一个砍切的动作,示意是不是要趁机做了张辽。 牛辅大汗,摇头制止。开什么玩笑啊,不说能不能杀张辽,谁知道是不是有阴谋,虽然自己的人占据了周围制高点,但是谁知道一向行踪神出鬼没的吕布军什么时候再什么地方出现!最糟糕的情况是,自己眼下已经被吕布整个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只等着自己犯错误再给自己致命一击,张辽极有可能只是诱饵!牛辅心中想着这些,颇觉脊背发凉,抬头看着周围连绵的山丘,虽然都不高,但是却仿佛一个处处都是玄机杀手的森然迷局,也许自己稍有不慎,就会掉入其中,最后连一点渣都不剩!必须稳妥而且尽快地走出这片丘陵,占据战术要点,等待后续部队的支援!牛辅有了计较,命令部队提升速度,但是同时更要加强戒备,随时准备迎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从哪里冒出来的吕布。他坚信吕布就在附近,也没有信心凭他和这先锋营救能顶住吕布的攻势,毕竟去年的时候连董卓都吃了亏。 董卓中军先锋营希望能够尽快走出丘陵,然而前面等待他们的东西,却让他们一时候无法提起速度。南下的路上,这里堆满了石头,那里挖了个陷阱,又或者撒了许多路钉……但凡能够放缓敌人脚步的东西,多多少少都在这里出现,虽然做功并不怎么样,以看就知道刚刚赶制出来的,但是却确实起了作用。 一路密布的路障,让牛辅的部属烦不胜烦,部队的停停走走,也让牛辅内心益发的烦躁不安,脾气渐渐大了起来。 牛辅旁边一个小校觉得事情有蹊跷,又见主将越来越火大,犹豫了一下,上来表明自己的意见,道:“将军,观张辽来会,颇似疑兵,以为诱饵。然若是疑兵,则缘何有此诸物,类迟缓我军脚步。窃以为此缓兵之计尔!宜阳左近,当无重兵,张辽恐失之,故以此缓兵尔。”小校说着,见牛辅眼睛渐渐放大,两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顿时大是得意,继续演讲道:“然张辽浪得虚名之辈,初次统领一方,方有此昏差,布置诸物,其所图何为,将军自能明鉴!” 牛辅本来就蛮有点才能,不然董卓也不会那么放心让他做先锋了,原本他心里就有些怀疑,只是没有人论证,如今这小校提出看法,正合他意。看起来确实如此,张辽跑到自己的面前和自己喝酒,让自己怀疑这是个诱饵,让自己犯错误的诱饵。然而张辽千不该万不该在一路上弄那么多路障,设置了路障,说明他并不希望自己走着块一些舒服一些,好等其他部队的支援,正是这些细节方面的东西,反而让自己发现了他张辽在附近没有多少力量,那么,张辽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缓兵之计!牛辅分析了这些,顿时松了一口气,仿佛肩膀上承受的担子忽然轻了许多。是啊,只要吕布不在就好!凭借自己这三千多骑兵两千多步兵,以西凉军的骠悍,那么说什么都不识那么用以被人吃掉的,有吕布的荆州军跟没有吕布的荆州军有着巨大的不同! 尽管牛辅命令部队加快推进速度,但是效果还是不理想,几里的距离,愣是直到黄昏时分,他的队伍才出了丘陵地带。 出了这道看起来想起来都是危机四伏的地带,牛辅更加确定了吕布军在这一带并没有多少人的判断,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只是,虽然牛辅也想找出张辽以解决掉他从而断绝吕布一条的手臂, 但是一向求稳的他,还是仔细地安排人控制附近的区域,好给后续部队留下畅通无阻的通道,这毕竟是一个先锋营应有的职责,也是董卓给他的最重大的任务,只有在完成这个任务的基础上,他才能考虑其他问题。 牛辅的先锋营在牛辅的指挥下,靠着丘陵地带选择一块易守难攻进退便捷视野开阔的地盘开始扎营安寨,以图控制附近区域。 “将军!”牛辅一个亲兵忽然叫道。 牛辅正忙得手忙脚乱,加之今天被张辽骗得团团转,正自烦躁,不耐烦地应道:“何事!” 小兵犹豫一下,指着南方道:“闻风中有血气,不敢不报!”他面色颇不安,作为一个老兵油子,他在董卓手下已经几年时间了,本事不是那么高强的他,之所以能够那么长命,除了他战场生存技能不错以外,就是有一个比狗鼻子还灵的鼻子,往往能够在战斗发动之前得到一些别人无从得知的信息,所以多被带在主将的身边。虽然他跟牛辅不久,但牛辅也看上这点让他成为自己的亲兵部曲,好充分利用他的鼻子。今天这小兵看牛辅心情不好,不怎么敢说话,但是最后还是顶不住对未知危险的害怕,决定就算挨一顿皮鞭也要说出来,挨鞭子总比没命要好不是。 牛辅忙得脚打后脑勺,随意应和道:“知矣!” 小兵大汗,愣在那里没反应,牛辅见了,一巴掌刮过来,骂道:“竖子,汝不自处,尚待而何?”小兵苦着脸,冒死说道:“今闻风中有血气,不敢不报耳!”牛辅这次听清楚了,顿时厉喝:“血气?!”小兵点头,牛辅正要说什么,忽然隐约听到远远传来一声啊的尖叫,接着听到半声代表斥侯遇袭的号声,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牛辅面色微便,这显然是敌人在快速地剿灭自己前方斥侯了!刚想下命令,便见远处春日的黄昏夕阳之下,一支正面颇宽大的骑兵队伍飞掠而来,牛辅一看着阵势,知道这样的阵势至少需要一千人才能形成优势,知道这下麻烦大了。事不宜迟,牛辅厉声喝叫:“后军——应敌——”原来他向来求谨慎,又颇知兵法,按照常识每次部队下营之时总要留下一队预备队以防万一,这次他尤其谨慎,下营时三千步军负责扎营立寨,其余骑兵三百作斥侯,剩下的作为预备队。 得牛辅命令,骑兵偏将李蒙当即一声令下,领着一千五西凉铁骑飞马向着前方迎击。 牛辅心系前方战场,令正在扎营的步军停止工作做好应敌准备,一边死死地盯着自己骑兵。他的这支骑兵部队是飞熊军中的精锐,冲锋的时候协调一致,气势磅礴,锋锐十分。飞熊军作为董卓新建的精锐骑兵,能够入选的都是一些骁勇的士兵,大多是之前跟了董卓多年的久战之士,在董卓的调教之下可以说是此时天下有数的精锐部队,虽然未必能够和有吕布带领的以原并州军为主的荆州精骑,但是此时吕布不在,情况又另当别论,牛辅认为依靠人数上的优势,自己的这支骑兵队伍必定可以战而胜之! 双方队伍很快的接近,这个时候带队迎击的李蒙有点傻掉了:前方出现的,竟然只是一个不到两百人的队伍! 来敌还没接近,就远远地打了个转,画了一个极小的半圆向着西南方狂奔。 这么些敌人,追还是不追?追得话,有埋伏怎么办?不追的话,自己岂不是白跑了一次,等于被敌人当成傻子耍?再说部队已经冲起来了,如果就这么不了了之的话,对士气的影响是很大的。追!李蒙瞬间作出决定,指挥队伍转向追击,因为他是顺方向的,所以转向要容易得多,和前边队伍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眼见就要进入骑兵努的射程。 十二 战宜阳张辽斩牛辅 十二 战宜阳张辽斩牛辅 李蒙决定追击小队荆州军,于是指挥部队很快转向追击,借助顺向的优势,很快拉近与荆州小股军队的距离。李蒙见状,信心大增,暗下决心这一次说什么都要歼灭这支胆敢这么跑过来的小队伍,他相信只要小心,以这支飞熊军中的精锐队伍的战斗力来说,就算有埋伏也可以从容而退! 牛辅看着远方李蒙忽然拐了一个方向相西南而去,心头顿时升起一股重重的不安。李蒙拐过一座小山再见不到,牛辅皱起眉头指挥步兵们尽快结集。 命令刚刚下,忽然那鼻子特别灵的小兵指着东方,目瞪口呆说不出话。牛辅心下凛然,顺着那小兵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几个小坡上的哨兵们正在往下翻滚着,看那姿态,显然已经是尸体!牛辅大惊,高呼:“东方敌袭!”那几座山头之间,此时已经冒出一股纵马狂奔而来身着青色轻甲的骑兵! 好在先前已经命令步兵结集,好在这支军队素质蛮高,好在发现得及时。牛辅庆幸不已,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思考着李蒙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还能不能回来的问题,而是如何保存自己的问题,对方既然作出了这么多调动,显然是有了周全的计划了。牛辅匆忙间指挥步兵布成一个防御大圆阵,刀盾兵在最外围抵抗,长枪兵画戟兵等在后面间杂防御,最后面围着五百弓箭手,大家背对扎营时依靠的小山列阵。牛辅不住高声呼叫,指挥人马完善阵型,这个时候,要做的是尽可能的给自己多一分生存的希望,然后才是减少损失。好在这支部队大多都是由经验的老兵了,也知道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人死去,但是如果不抵抗那就是基本没有人能够生存了,所以即便被安排在外围的几乎已经确定无法看到明天太阳的刀盾兵们,也很快到位,这就是经过战阵的士兵跟没有经过战阵的士兵的重大区别。所有人都在祈祷,希望那个倒霉的人不是自己,希望对手突击的重点不在自己,希望冲自己来的敌人突然马失前蹄。 来敌迅速地接近,转眼已经能够完整地看到这支铁流。 不到一千人,牛辅内心稍微安定下来。毕竟自己的队伍是飞熊军的精锐,也不是吃素的,现在对方只有不到一千人,以自己三千人多人的战斗力,加上两百人的亲卫骑兵,多少还能周旋,只要自己不犯大的错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双方之间的距离进入约一百八十步,牛辅部弓箭手预前射击。五百弓箭手的发出的箭雨已经具备小层次的杀伤威胁,可是来敌根本没有顾忌,而且显然久经战阵的他们低伏着身体,非常有效的保护自己和身下的战马,一轮箭雨,不过只是倒下了十余人。弓箭手来不及发第二发,来敌稍稍改变方向,狠狠地从牛辅阵的东南角切入,为首的正是张辽!一支是势在必得的常胜铁骑,一支是严阵以待的西凉精兵,一边是飓浪,一边想做石头,双方狠狠地撞到一起。没有重型防护器械的步兵和骑兵相遇,总是步兵吃亏,发着寒光的长枪将一个又一个西凉兵挑飞,健壮的战马不甘示弱将一个又一个西凉兵或撞飞或踏倒在地,十几个冲在前的骑兵因为战马被阻,挑飞一个敌人之后被狠狠抛飞,他们的战马带着巨大的惯性力撞进牛辅阵,撞飞带倒一大片的士兵,一个巨大的缺口正在形成。 张辽一马当先,长刀轮舞,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用刀法还是枪法,身前不断有人被挑飞、斩断、劈倒。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周围到底还有什么人,更不理会已经倒下多少人,现在要做的,只是向前,向前,向前!仿佛是一支铁枪的枪尖,张辽迅速地制造着流血,在扩大着牛辅阵的伤口,在一点一点地放血。荆州军张辽部的骑士们随着他们主将,沿着他们在敌人身上割下的伤口处奋勇向前,浑然不顾往自己身上招呼的兵刃,只是一味往前,但凡挡住去路,他们毫不犹豫的将之粉碎!不时有骑兵从马上被周围的兵器钩下来或者捅下来,最终被西凉兵的长枪长戟或者其他的什么兵器收割了生命,可是整支队伍,虽然人数不多,虽然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却没有任何畏惧,他们跟随着他们的主将张辽,以一种奇迹般的速度,从牛辅大阵的东南角切入,瞬息之间就透阵而过,从牛辅大阵的西北角穿出,留下一条硕大的用鲜血和残破不堪的尸体组成的痕迹,以及内心开始出现恐慌的西凉兵。 牛辅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内心绞痛,缺少重型装备和必要的工事,步兵面对骑兵时,就是这么无奈。他挥挥手,放手最后一搏。 胡赤儿得到牛辅的命令,虽然怕死,虽然自己还没有实现发财的愿望,也不得不带着牛辅的最后的筹码——二百亲卫骁骑从一处小山坡上,借助着坡势获取加速度,向刚刚透阵而出余力将尽还没来得及转头的张辽部拦腰冲去。牛辅转过头,他并不愿意去再看这支注定要牺牲掉的卫队,他很快收拾心情,聚拢被张辽冲破的步兵队伍,他要好好利用那支送死队挤出来的那点时间,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生存机会。他甚至都没有想过,面对这支不足一千,严格来说现在也就八百人的队伍,自己想的为什么会是“争取生存机会”。 张辽早注意到这支停在山坡上的小队骑兵,也意识到牛辅的意图,迅速地原地阻止防守反击。 两支军队迅速地撞到一起,又是一阵人仰马翻。虽然形情跟刚才恰好倒过来,牛辅进攻张辽防守,只是胡赤儿部的人实在太少,只是虽然借助山坡但他们的速度依然没有提高到理想的状态,只是主帅是吕布的荆州军士兵们从来不知道怕是怎么写的,只是胡赤儿比较爱惜自己的生命比较怀**家里的娇妻美妾金银财宝,于是原地迎战的张辽军很快的占据了上风。 张辽知道必须迅速地解决这支骑兵,否则等待自己的将是更加困难的局面,当即跃马上前,三尖两刃刀劈飞几个西凉兵,直取胡赤儿。胡赤儿往后退缩,张辽大喝一声,震得周围西凉兵心惊胆战,张辽趁机挑飞数人,跃马挺进,一刀望胡赤儿脖子劈去,身后并州铁骑奋力跟上,保护四周,趁机分割西凉兵。 胡赤儿走不脱,举矛迎战。他本是力大之人,臂力胜过张辽一筹,张辽又是透阵之后,是以竟然将张辽长刀荡开。胡赤儿见状大喜,暗道张辽不过如此,挺矛当胸直刺张辽。张辽久战成名,岂是易与之辈,当此关头非但不闪避,反而挺马而前,眼见就要撞上胡赤儿长矛,便见他忽然身子一扭,长毛堪堪从他腋窝下滑过。胡赤儿大吃一惊,刚要以长矛横扫,张辽已经挟住长矛,两人瞬间靠近,张辽右手执刀往胡赤儿脑袋削去。胡赤儿急忙放手,缩头躲过一刀。两马很快交错,张辽迅捷无比的扭过腰身,左拳一拳击中刚刚缩头躲过一刀的胡赤儿的下巴。人借马力,胡赤儿重重吃了张辽一拳,仰头喷出几枚大牙,翻倒马下,被跟在张辽身后的骑士一枪扎中心口挑起,惨叫数声不活了。 牛辅那边稍微聚拢的部属,远远的听见胡赤儿惨叫,当即厉声喝叫:“射声士,散射!”他竟然不管自己的队伍和别人的队伍交错混战,命令无差别射击!弓箭手得令,当即毫不犹豫射击,一蓬箭雨近距离直射张辽部。 这轮近距离的直射,荆州军损失比之突击敌阵损失还到,近三十个在前的骑兵中箭落马。 张辽素来爱护士卒,见一下子倒下这么多人,大怒,厉声呼喝:“随某来!”也不管剩下的三二十并州骑兵,一马当先直取牛辅。荆州骑兵护主心切,冒着箭雨跟上张辽。 牛辅已经基本收拢好残军,正向张辽所在包过来。 然而牛辅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没能围上去,而让张辽和他的骑兵们冲了起来,虽然冲得距离并不远,但是效果却已经起来了。荆州军马扬蹄冲进牛辅重新组织起来的阵形中,不同的是,这次牛辅打算进攻张辽,然而胡赤儿为他争取到的时间实在太少,结果反而被冲起来了的张辽部轻易的冲破。张辽心恨牛辅的发狠让自己的士兵损伤严重,冲起来之后全然不顾防守,一支箭射中他的左边肩头,张辽浑然不觉,右手单手抡刀劈飞几个当道西凉兵,转眼冲到阵心牛辅处,拧身一刀斜劈牛辅。牛辅见这刀刀势惊人,又无处躲避,只得两手举戟格当,不想张辽这一刀含怒而发,竟将那戟一刀砍断,那刀余势不减,从牛辅左肩将他劈成两半!张辽斩了牛辅,怒意稍解,放声厉吼:“鼠辈竖子,安得学吾主公使戟!” 十三 巧布置星夜擒李蒙 十三 巧布置星夜擒李蒙 张辽奋起神威,将牛辅连人带戟劈成四段,驻马狂呼:“鼠辈竖子,安得学吾主公使戟!”荆州骑兵见状,士气大振,齐声狂呼:“弃器跪地者免死!”纵马四处冲杀。 西凉兵原本已经士气消沉,此时更是肝胆皆裂,斗志全消,号呼着或逃亡或投降,稍有反抗的,尽数被荆州骑兵转眼粉碎。三千多人的队伍,转眼分崩离析,死在荆州军手下的,近乎一千,其余两千多除了逃亡数百,剩下的全部跪地投降。 张辽令俘虏上缴兵刃之后,检点自身的损失,准备应付李蒙的骑兵队。这一场战斗,时间并不长,双方都爆发了各自的战斗力,但最终张辽还是赢得了胜利,虽然这场胜利的代价是在大了些,荆州军上下人人带伤,总共折损了近三百人,其中一百二十余人战死,一百五十余人重伤,可以说是少有的损失。但是张辽现在来不及心痛,董卓南下的消息他已经派人送出,现在他拖延敌人步伐的计划还没有最后完成,他必须想办法将西凉先锋剩下的李蒙部至少击溃! 这是一个比较困难的任务。 先前张辽号令各部斥侯聚拢,就是要集中兵力攻击牛辅,申时时分,他的部队除了必需的部分,都集结到了宜阳。深知时间紧急的张辽让部队稍微休息片刻,让机灵的黄叙带着一百多号座下战马体力特别出众又有上佳速度的骑兵,佯装成有上千人的大队伍,引诱牛辅派出骑兵抵挡,好方便张辽发动攻击。 牛辅果然上当,更妙的是那指挥牛辅骑兵队的敌将竟然真的去追击了,这让原本只是想给牛辅来一下狠的的张辽下定决心在对方骑兵回来之前歼灭牛辅部。虽然自己只有八百人,虽然牛辅人数远比自己多,但是张辽对于自己的队伍有着十足的信心,此次出战的一千骑兵,虽然有三百新兵间杂其中,但是秉承吕布“骑士宁缺毋滥”的原则,这些新兵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精锐,再经过吕布新野整顿和自己的精心训练,战斗力只有提高没有下降,吕布帐下骑兵,从来悍不畏死,张辽带的队伍很好的继承了这一点。如今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张辽部就算人少,却也自信满满,毕竟对方可以抗衡自己的骑兵已经被引走,现在剩下的就是缺少重型装备缺少反骑兵工事的步兵。果然,张辽的冒险成功了,现在只要再拿下李蒙部,那么这次的任务就可以圆满,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后续的主力部队。张辽深信,得到通报后的孙坚、高顺、郭嘉等人一定能够制定一个完美的作战计划,有效地抵御南下的董卓,等待主公吕布的到来,张辽内心坚信,只要主公知道董卓南来的消息,那么董卓的失败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张辽派出斥侯,然后指挥着荆州军紧张有序地处理着战场,他必须迅速的处理好战场,然后短时间内安抚好新降的士卒,然后利用形势在这里给即将赶回来的李蒙迎头一击。李蒙带的西凉铁骑是飞熊军的精锐,战力非同寻常,虽然张辽自信荆州军的军力在飞熊军之上,但是张辽依然不敢掉以经心,因为自己的人实在太少。既然如此,那么就要高效率的利用现在的形势。 夜色渐渐的沉了下来,汉末的春季还是很冷的,尤其傍晚的时候,就算是南方吹拂而来的晚风,也让人忍不住打颤。张辽命令降兵们扎好五千人的营,然后在营中择地点起篝火,一边做着早已经超过时间的晚饭,一边等候李蒙的到来。 连续的高强度运作,而且又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大战,荆州军士兵们都很累了,张辽深知这一点,但是此时李蒙还没拿下,他不得不下令让将士们全副武装随时准备作战。为了缓解疲劳,张辽命降兵造饭热水,自己则按照习惯到士兵们中间,说说笑话,讲讲趣事,不时惹得将士们哄笑。降兵们听到荆州军聚集的地方笑声不断,也竖着耳朵听起来,第一次,他们忽然觉得,竟然还可以有这样平易近人的将军,可以有这样一支官兵一体的军队,不自觉地就对自己说:看起来这一次的投降还真是不错。 一碗热汤下肚,两碗热饭入腹,身子暖和多了,力气也悄悄地回来了。荆州军士兵们一边和他们的将军混在一起吃着饭,耳朵里听着将军们时不时说的笑话趣闻,渐渐地再次活跃了起来,身上的疲惫渐渐地消失不见。这些,就是吕涛这个后来人的见识了,汉时不管士族平民,性格多豁朗通达,乐观的精神根植在他们的本性里,吕涛针对这一特色,要求部队的指挥官们多利用时间和士兵们交流,没事讲讲笑话趣闻,这对维护军队内部稳定团结、聚拢军心、提升士气都有着重大的作用,如今,这个做法正在焕发它的光芒。 李蒙眼见就要追上前边亡命奔逃的小队伍,不料这小队伍转入一个小山谷,转眼之间上边檑木巨石飞落,堵住他的去路。李蒙大怒,喝骂不已。 “将军,天色将晚,恐其有诈!”旁边有一小校提醒道。 李蒙豁然惊醒,抬头看看四周,果然暮色四沉,天渐渐地要黑了。警醒的李蒙担心中伏,下令前后队变头,缓缓后退。这时山谷上边忽然有人大叫道:“蒙将军错爱,衔尾追随,叙无以为报,唯馈将军一箭耳!”随即“嘣”一声弓弦响处,一箭直取李蒙。李蒙暮色下见那箭来势凌厉,大惊,瞬息间抓过旁边的小校挡住来箭,不想那箭力气十足,竟贯穿小校胸膛,箭头自小校后心穿出,将李蒙护心铜镜打碎。李蒙大恐,以为有伏,急忙后退,令部属快速脱离。山上那人顿时大笑:“将军既汹涌追随,何复仓皇而去,不若且罢兵,你我畅饮达旦!”李蒙哪里敢多逗留,挥军向来时方向匆匆而退。 李蒙带人马匆匆撤退,见没有伏兵出来,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奇怪,对方弄出这么多道道,没理由就这么不了了之啊!算了,还是回去算了,天已经黑了……仿似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李蒙打了个冷战:难道他们只是为了牛将军那边?!李梦背后直冒冷汗,命令部队全速前进。 刚刚拐过山脚,前边数人举火飞马而来,远远看见李蒙,对方大声呼叫:“前面可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12 部分阅读 刚刚拐过山脚,前边数人举火飞马而来,远远看见李蒙,对方大声呼叫:“前面可是李将军,某等先锋大人帐下,持令前来!” 李蒙惊弓之鸟,辨认过以后,确认是牛辅帐下的,问道:“何事?”来人喘气道:“将军去后,荆州军来袭,幸得将士奋勇,能却其军。大人忧虑将军,令我等持令来见。将军速回!”拿出牛辅令牌,李蒙见确实是牛辅令牌,而且自己也认识这几人,不虞有他,于是全军打火快马奔回。 十几里的距离转眼就到,李蒙抬头便见原先停留的地方此时已经扎起了营,附近有战斗过的痕迹,显然是传令兵所说的荆州军袭击主营一事了,李蒙见痕迹不大,认为不过是荆州军的骚扰部队而已。星夜之下,营中篝火处处,饭食的香味阵阵传来,显然是在埋锅造饭。看见自己大部队的营帐,闻到饭食的香味,李蒙和他的士兵们心神终于彻底地松了下来,面上带起了笑容,和营门的守卫打过招呼,跟着先前几个兵直接前往安排给他们的区域。进入自己的营区,李蒙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一路上他一直在担心荆州军的袭击,谁知道一路无事,如今总算回到营地,不管如何都安全了。李蒙令士兵们下马卸甲,好好休息,自己也进帐卸甲,一边想着怎么样跟牛辅说明他遇到的怪异情况,不管怎么样,这种奇怪的现象还是让李蒙觉得如芒在背。 李蒙换好衣装,正要去跟牛辅反应情况,便听帐外响几了数道脚步声,因为在自家营中,李蒙还当是自己的属下要来说什么事,道:“容后再议。某将往会先锋大人!” 李蒙话声刚落,已有人掀开帐门布幕,随即有数人跨步而入。 谁这么大胆!李蒙心怒,转头就要开骂,可是话到嘴边却再说不出来。 原来当先那人正是张辽,身后跟着数员骁将。这正是张辽布下的局,!张辽先利用自己和荆州士兵的交流,让那些士兵觉得张辽原来是这么好相处一个人,而且还真心爱护士卒,降兵于是几乎丧失了反抗的意识,张辽又从中找到一些已经愿意和自己并肩作战反对董卓的士兵,伪装西凉兵,和上自己少量的士兵占据关键点,让人看起来他们正在担任守卫,于是有了现在这一出。胆大包天的张辽这次还是那么运气好得出奇,李蒙粗心大意加上心神松懈之下,浑然不觉地进入张辽布置好的口袋中。 十四 算敌踪李傕会孙坚 十四 算敌踪李傕会孙坚 (因与后文有出入,故更改孙坚驻扎地点。见谅!) 孙坚带着部队渐次推进,他并不着急,他预判这一路往洛阳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因为不管如何分析,董卓都不能放着虎牢关那边不管。孙坚曾经和董卓共事过,相当了解这个人,中平三年年他被司空张温征召参议平凉州策略时,就曾经跟张温说:“观卓所言,不假明公,轻上无礼,一罪也。章、遂跋扈经年,当以时进讨,而卓云未可,沮军疑众,二罪也。卓受任无功,应召稽留,而轩昂自高,三罪也。”看董卓很是不顺眼,后来与董卓一起跟随张温大军兵进凉州的时候,一直都没放弃劝张温杀董卓,可惜一直没有成功。如今董卓成为天下的祸患,孙坚更是后悔当初没有狠下决心,以致留下这个大汉的毒瘤。这一次有机会灭董卓,孙坚雀跃非常,忠烈根植在骨子里的他下意识地相信那些诸侯和他一样都是一心为着汉室而奋战,何况还有他十分佩服的州牧大人“吕贤弟”,他愿意相信这次讨伐董卓一定会取得预期的效果,为此他甚至避免去思考那些诸侯之间的恩怨和私心。 当大队人马梁县北十余里的时候,孙坚接到张辽斥侯来报,说是前面遭遇董卓军的前锋,推测董卓极有可能率主力南下荆州,现在正在设法拖延敌人脚步,要孙坚加紧戒备,随时应付敌人。孙坚吃了一惊,以他对董卓的了解,实在想不到董卓竟然会实施这么一个冒有极大风险的战术。吃惊归吃惊,孙坚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一边派人通知鲁阳,一边撤退到梁县东二十里处相对地形比较有利处驻扎,选择在这里,一是作为张辽的后应,一是为鲁阳方面争取更大的战略空间。考虑到如果是董卓主力南下,那么自己这不到六千而且几乎清一色的步兵势必很难抵御董卓的阵地进攻,故此孙坚决定将营地扎在背靠丘林的小山边上。 接到消息的时候是午时过后一些,孙坚命令部队加快脚步,力争尽快赶到目的地,好争取在天黑之前下营并部署一定的工事。 大队人马加快行进脚步,因为张辽收拢骑兵部队以方便拖延对方脚步,孙坚派出自己部下几个老兵带着几十个新练成的骑兵担任斥侯。有张辽在前方,他虽然不怎么担心突然遇敌,但是如果敌人分兵的话还是有可能遇上,董卓也不是庸才。 董卓果然分兵了,孙坚的担心很快成为现实。当部队快速后撤到达目的地时,孙坚还没来得及部署扎营,前边射出一枚响箭,远处山头上有人拼命地挥舞手中的旗帜。孙坚一看旗语,吃了一惊,有超过三千的骑兵正在往这边快速挺进,后续的部队看不清楚多少人马,但至少不比骑兵少,骑兵距离此地只有不到三十里!孙坚知道一场遭遇战在所难免,看来是对方根据张辽部推测出自己的位置,进而分兵绕开张辽快速南下,以自己的步兵队伍的运动能力,加上又快进了几个时辰,现在撤离是不可能了,只能顶住对方的攻势,坚持到鲁阳的支援! 孙坚沉着迅速地命令部队聚拢,占据一个小山包,面对下坡方向,一侧面的背面靠着连绵小山列阵。八百弓箭兵占据稍大阵右前方山头,以准备第一波攻击再后退保护主阵。与此同时,一边令人在对方的来路布置粗略的反骑兵工事,孙坚必需尽量做好战前工作。 草草地结了阵,部署了粗略工事,敌人已经出现在视野中!身折褐黄|色的西凉铁骑展开面部很大,成突击阵型,卷起滚滚地尘灰,挟着隆隆隐雷般马蹄声飞掠而来,气势逼人。 步兵尤其是像孙坚带领的轻步兵面对大队骑兵时,心理的压力可想而知。孙坚见不少新招募的士兵面色不安,眼神混沌,于是挺身登到高处厉声呼喝:“董贼逆天妄为,人神共愤,此必受天罚!我等义军,天必助之!我等之后,尽是乡土父老,岂容却退!众将士,危急之时,何不奋力向前,保我乡土,佑我父老,全我妻子!今日但有退者,杀无赦,有斩敌者,受上赏!诸公,弃生忘死,我军必胜,我军必胜,我军必胜!”孙坚气势滂沱,神威凛凛,新兵们受了激励,加上旁边有老兵做榜样,渐渐安定下来,专心迎敌。 西凉军很快接近,蹄声如雷,隆隆作响,中间一只军旗随风翻舞,隐约可见上书一个“李”字,正是董卓南下三路大军的右路军大将李傕的骑兵大队。 孙坚见敌军强盛,大声呼叫:“我军必胜,我军必胜!”身边亲卫等人心领神会,一齐大呼:“我军必胜!我军必胜!”下面程普韩当黄盖等将领也带动部属一齐大呼:“我军必胜,我军必胜!”一时间整个孙坚阵人人狂呼“我军必胜!”,士气迅速攀升,士兵们陷入兴奋之中,雀跃奋勇。 李傕部迅速靠近,尘灰飞扬处对方也是号呼不已,面上狰狞已然可见。 弓箭兵在朱治德指挥下发出第一箭,可惜西凉兵久经战阵,经验和其丰富,第一轮射击不到让对方倒下二三十人。其余人便是中箭,竟也一语不发,闷头前进,西凉兵勇悍,可见一斑。朱治知道这是经验的作用,也不气馁,迅速令发射第二箭,这次稍好些,倒下七八十人,可惜此时已经来不及发第三箭,朱治只得领队后退。 两轮射击之后,西凉兵只发了一次骑兵弩,已经冲进阵地前沿,这时孙坚令人部署的工事开始生效,冲在前边的西凉兵不时连人带马一齐横飞,后边但有来不及规避的,也翻倒一起,一时人叫马嘶,不绝于耳。虽然阵前工事让李傕损失不小,但是西凉兵一向勇悍,浑然不顾,依然奋进,甚至那些血腥反而刺激了西凉兵们的杀气,全然不理会地上的工事,兴奋地号呼着不知所谓的话语,扬起枪戟悍不畏死地向着孙坚部杀去。 孙坚见时间差不多,猛然厉喝:“众将士,奋进!”亲手擂起战鼓。 “奋进!”全军齐呼,士气昂扬的士兵在将领们的带领之下,借着坡势的优势,一排刀盾一排长枪大戟悍然向着正在往上冲的敌军冲下去。 两股巨浪转眼撞到一起,掀起四溅的血色的浪花,相对冲锋的第一线士兵基本上就只能出第一招,甚至就是挺着兵器没有任何动作的相对冲锋,然后就这样离开了这个纷乱的世间,飞扬的鲜血和乱舞的残肢,一瞬间将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酷表达到了极限。然而双反谁都没有停止脚步,也没有办法停止,后边蜂拥的同袍让所有人都只能向前,没有选择的余地。孙坚的阵地借助坡势,首先在第一时间利用工事和坡度消弱了对方的冲势,借着借助不要命的下冲迎敌再次阻挡对方的脚步,双方人马转眼混在一起混战,一时无法分开。 西凉兵毕竟是经战老兵,战场上对于各方面资源的利用更加熟练,借助马匹的优势,他们三五成群,互相保护,往往能顶住十几个荆州兵的攻击,形势慢慢地向他们倾倒。另外一边一时无法加入战场的西凉兵在后拿出弩箭,一边不停移动着,稍有停顿便立时向朱治的弓手队还射,因为移动迅速,朱治的弓手队又颇多新兵,一时损失颇大。 孙坚眼见形势不利,顿时大叫一声“杀!”,取了古锭刀在手,领着作为后备队之一的亲兵骑向着敌人稍微薄弱处冲上去,迅速切开一道小口子。 旁边的黄盖见状,大吼道:“随某来!”一矛扫开挡道的两个西凉兵,孤身跃进。黄盖十分擅长练兵,极得军士拥戴,此时部属见他深入敌阵,顿时奋起血勇,浑然不管西凉兵捅向自己的兵刃,大呼小叫冲过去跟上黄盖,这一股荆州军迅速跟随黄盖扩大孙坚的战果,仿佛投入敌人内部的匕首,在西凉军内部开了花。 孙坚知道自己的部属多是新兵,锐气可盛不可久,如果陷入长时间的混战,对自己很是不利,要尽快结束战斗,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决杀对方主将。有心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孙坚凭借过人的勇猛,奋战在前,带着他的亲卫骑向敌军战旗冲杀。孙坚的亲卫骑长久跟随主将,个个都是骁勇剽悍之士,很快明白了主将的心思的他们,全心全意护卫在孙坚的左右,丝毫不顾危险冲入重围之下的敌军阵心,口里号呼着同伴的名字疯狂地挥舞兵器,不时有人从马上摔下,但是就算摔下也要拼命抓住敌人一切可以到手的东西,希望能够将敌人拉下马。后边黄盖看得须发倒张,狠命率领士兵不顾性命地先砍马脚后砍人,艰难地跟着孙坚的步伐。 西凉铁骑不愧为久战精兵,短暂的混乱后迅速恢复状态。李傕见孙坚不到一百人的骑兵队给自己带来重大麻烦,顿时大怒,他跟随董卓日久,自然认识孙坚,原本自持武力的他就对孙坚颇不以为然,当下怒骂:“赤帻小儿,休得猖狂!”领着亲骑拍马挺矛直取孙坚。 十五 战梁东孙坚发虎威 十五 战梁东孙坚发虎威 李傕欺孙坚人少,带领亲骑直扑孙坚,口中怒骂:“赤帻小儿,休得猖狂!” 孙坚这赤帻乃是他生母的遗物,平素戴在头上以示勿忘母亲生养教育之恩,别人骂他“赤帻小儿”那就是辱及他母亲,所以他平素最恨别人骂他“赤帻小儿”,现在听李傕骂了,顿时大怒,两眼瞪瞪几乎要爆了出来,口中怒吼:“李家竖逆,待吾取汝项上夜壶!”爆起横刀飞斩,三两下劈飞靠近的几名李傕亲骑,马上一蹬,飞身而起,凌空团身亡命一刀气势汹涌地劈向正冲过来的李傕。 李傕见识这是不要命的打法,但他自以为武力超群,便是吕布也不见得会怕,何况孙坚,当下自信满满地挺矛格挡。孙坚这一刀聚集全身力道,岂是李傕能挡?便听“咔嚓”一声,李傕手中原本他自以为宝物的铁矛被生生斩断。李傕大惊,刀锋及身之前本能反应地滚身落马,须臾间闪过刀锋,那刀切开他向来自傲的铠甲,却也让他躲过一劫。孙坚这刀力度极大,暴烈不可言,从方才李傕跨坐处斩下,竟将那战马拦腰一分为二,狂喷的马血将周围众人都浇得一身腥红,看得周围荆州军轰然狂呼,士气大振,竟瞬间爆发超过本身的战斗力来,硬生生将西凉军打退数步。 周围西凉兵被孙坚这一刀震得肝胆皆寒,心生怯意。孙坚浑身赤红,双眼喷火,抄刀合身劈向地上几乎被吓傻的李傕。 眼见李傕殒身在即,旁边冲过来一匹马挡住孙坚刀锋,孙坚被那马一当,收刀不及,一刀斩入马背,那马嘶叫不休,不住弹跳。孙坚这一刀没方才那一刀的威势,斩不断马,那古锭刀陷在马骨中,一时拔不出来,因此拿刀的他受马力,被那吃痛的马掀翻在地。 另一边早有李傕亲骑上前拖着李傕拼命后退,死死挡住孙坚亲卫骑的追杀,渐渐摆脱追击。 孙坚眼见李傕走远,旁边那被古锭刀斩在脊骨里的马依然嘶吼弹跳,不由暴怒,口中大骂:“孽畜敢尔!”两步上前起拳直轰向那马马头,拳到处,头骨碎裂声“哔叭”作响,那马脑袋猛然拧到一边,轰然倒下,抽搐几下,不再动弹。孙坚尚觉不能释怀,空手步行左冲右突,所过之处,都是一拳击碎西凉铁骑座下马头,四周战马的惨叫此起彼伏,惨烈非常。 西凉军何曾见过这么暴烈人士,一时寒毛到竖,不敢近前,望孙坚而却步。 李傕到了安全地带,在亲卫的帮助下回过神来,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打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看看不远处咆哮着的孙坚,急忙下令收兵。 西凉军被孙坚吓得胆寒,志气已失,无心恋战,蜂拥而退。荆州军士气高昂,趁机扩大战果,直到西凉骑兵因速度优势远扬,这才收兵。孙坚慢慢冷静下来,指挥部属清点损失、救护伤残、收拾战场。 这一场血战进行一个多时辰,孙坚部损失近两千,但西凉军也留下近一千五尸体,以步对骑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可算是相当理想的结果,短时间内李傕的骑兵队伍是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进攻了。更为重要的是,从这一战后,这支军队就有了军魂了,孙坚暴烈的性格和勇悍的气势从此给这支队伍打上深深的烙印。有了军魂的队伍和没有军魂的队伍完全是两个等次的,无论凝聚力、战斗力、韧性等等都有着质的提高。 初战即胜,新入营的士兵们即使目睹了如此惨烈的一战,即便目睹了许多战友的离开,但是仍然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围在指挥官们的身边不停地说着战场上的一切。老兵们宽容的看着这些曾经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默默地执行自己的任务:清理战场、修护兵器、安排驻扎、埋锅造饭、巡逻放哨、外出打探、照顾伤员……这些都是战后要进行的必须的工作,这些的兴奋,老兵们能理解,只是兴奋归兴奋,他们不会忘记做好这些工作,因为这都是用血得来的教训——伴随在洋洋得意的,往往是更沉重的打击! 夜幕很快降临,孙坚安排好一切之后,沉沉地躺在营帐里,转眼睡着了。今天先是快速跃进,之后是一场艰苦的战斗,惨淡的胜利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沉的疲惫。白天的战斗中孙坚身中数创,不少的流血使得瞌睡虫来势更加凶猛,虽然仍然担心敌人接下来的攻击,但是疲惫却使人很容易倒下。何况孙坚非常清楚,以西凉军的习惯,很少受到这么惨重的损失的他们,今夜极有可能来袭,他没有忘记斥侯报告的,大量的敌军步兵距离此地并不是很远,他必须尽快地休息,以图恢复体力,没有体力的老虎,充其量是一只比较高大健壮的猫,孙坚不想也不能做一只猫! 夜色四沉,二月末的天气依然很凉,营地里昏暗了下来,篝火依次熄灭,只留下一些被遮挡在营帐等物之后的火把,以便监控营地。晚风吹拂,夜色中风过树梢的声音远远可闻,此时的这支荆州军,只有明里暗里的哨兵们依然在顽强的支撑着他们疲惫沉重的眼皮。 这是一个注定多事的夜! 董卓原本吊在牛辅后面南下,在得到牛辅遭遇张辽部的时候,他迅速地做出判断,认定这只是吕布的小股先锋部队,而他真正的主力应该在主力之后数十里处。为了更好打吕布一个措手不及,他决定带领他的一万五千铁骑飞熊军绕道突进,和右路李傕合并,他推测按吕布的性格,在得知张辽遇敌之后,吕布必然突进,那么自己完全可以一举从侧面给吕布一个重大的打击。董卓命令骑兵部队快进,争取尽快合拢李傕部,期望以两万骑兵的巨大优势力量给予吕布重击。 董卓挺进到达梁县北方近百里时,夕阳已经西下,但是为了取得突袭效果,董卓令部队趁夜摸黑前进。黑夜中的飞熊军,在梁县北五十里处遭遇李傕向北撤退的队伍。 李傕狼狈撤退而退,心神久久不能安定下来,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原本以为自己很厉害,自以为能够和吕布一争雌雄,为此还曾嘲笑当初被吕布吓得不小的诸将;原本以为自己悍不畏死,也曾讥讽牛辅的保守求稳,现在才知道以前遇到的尽是庸人;原本以为自己的军队够强大,也曾嘲笑关东联军是新兵蛋子,现在才知道新兵一样可以打败老兵……他原本从自己的斥侯处了解到宜阳处牛辅与张辽的队伍正在交锋,从而推测吕布大概在某位置,于是轻骑突进,准备戳穿吕布无敌的假象,立一个天大的功劳,没想到却碰上孙坚,并且最终损失惨重。 孙坚的强大令李傕信心丧失,何况还不知道那吕布在哪。李傕计较之下,汇合步兵大队之后率领人马稍微撤退以求稳。黑夜中,李傕遇上董卓的大军。 一见董卓,李傕放声大哭,道:“傕几不能见太师矣!” 董卓见爱将李傕如此失态,大惊,问道:“何以至此?”李傕收住哭泣,添酸加醋地说了前边的遭遇,备言自己出于为太师打算的初衷,大胆地放大遭遇的人数,断定遭遇的是吕布的主力,如果不是见机得快,几乎全军覆没云云,最后请罪道:“傕贪功冒进,不意反中奸计,几坏太师大事,至千五健儿沦丧敌手,此罪之大,虽陨首不能尝之。太师在上,今请枭傕愚首,以谢泉下健儿,全太师威名!”跪着上前抱住董卓大腿,大声哭喊,“傕从太师以来,夙夜苦思还报,今当赴死,惜不能长侍左右。太师珍重!”说罢拔剑就要自刎。 董卓见状急忙拦住,道:“胜败兵家常事尔,何故如此?”好言安慰良久。李傕见免予责难,大松了一口气,谏言道:“敌军奸计得逞,料无重防。今太师率狼虎南下,威势震天,不若趁夜袭之,可克大功!”他心知如果多给董卓点时间,那么自己的谎言必然有被揭穿的危险,如果趁夜袭击,按照对方的人数,自己这一方胜利是没有问题,更重要的是夜色可以掩盖很多东西,届时才有弥补谎言的机会,于是怂恿董卓夜袭。 夜袭又怎么会那么容易,任何一个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夜间的防备反而是最严密的,只有傻瓜才会让人趁夜突入营地而不知道。董卓自然了解这一点,遂道:“吕布孙坚皆当世英雄,岂易与之辈,夜袭恐不能!” 李傕说道:“太师有所不知,今日虽傕败绩,然傕奋力抵抗,与战多时,故其必疲惫非常,纵有防备,然以太师精锐之师,健壮之士,击彼疲惫之人,得无胜乎?” 董卓闻言,踌躇良久,觉得有道理,于是点头道:“此不失良策,可小心行事!” 于是在董卓的指挥下,一万五千飞熊军加上李傕近一万二骑步兵,成一个半包围的态势直扑孙坚部。 十六 顾大局太守引董卓 十六 顾大局太守引董卓 沉静的夜,忽然传来刺耳的尖啸声,随即一声长长的“敌袭”划过夜空。 孙坚豁然惊醒,卧不卸甲的他立即翻身而起,反手擢刀在手,冲出营帐。祖茂就在孙坚的帐外倚着战马睡觉,听闻声音随即转醒,牵过马来为孙坚准备,见孙坚一出来,即刻送上战马,两人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 孙坚迅速来到前方,抬眼望去,便见漫山遍野流星般的火点自西北方向这边极快地掠来。原来是董卓眼见自己的行踪被知悉,惊动了对方,再也不能悄然潜进,于是下令打起火把前进,争取在敌人准备完全之前一举获取最大优势。这一次董卓总共带着一万六千多骑兵,后面还分两批跟着共约两万七千的步兵,总兵力达到四万多,他相信以吕布的总兵力,在这地方聚集的部队总人数不会超过一万,以四万三千多的兵力攻击不到一万人的队伍,而且还是发生在野外,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有失败的可能。 “来敌势众,是去是留,主公速决!”程普沉声说道,其实就是劝告孙坚后撤,旁边黄盖韩当朱治一起点头表示同意。程普等人一向以孙坚家将自居,是以历来称孙坚主公。 孙坚声音低沉凝重,道:“观其来势,恐数倍于我,战之必败!然我等之后,乃鲁阳重地,恐防备不全……”黄盖只知孙坚,不识吕布,听孙坚之意,怕他死守此地,那么势必全军覆没,急声道:“主公,盖等只知主公,不识吕荆州。今当危急,主公速去!迟恐……”孙坚举手制止黄盖,对众人道:“坚与使君,名为主从,实则弟兄,岂可失义?吕使君公忠忧国,待我兄礼,今委以重任,坚岂能望敌而遁?况处此境地,何处可去?吾不能置鲁阳于死地,必引董卓他去!”微一沉思,下令道,“尔等即速率部属,趁夜之阳人,以牵引董卓,吾率亲卫从后,三月之交,必聚阳人!” 黄盖四人一听,当即急了,纷纷嚷道:“主公置我等于不义邪!” 孙坚一拍护栏,厉声道:“尔等若不速去,某当死战!” “主公!”四人一齐跪下叩头,不愿单独撤退。 扫视四人一眼,孙坚横刀加颈,语气变得淡然,道:“去或不去?”黄盖众人愕然,孙坚作势要抹脖子。黄盖急忙跃起伸手抓住孙坚刀锋,不顾手上伤口,一跪及地道:“盖在阳人,十日主公不至,盖惟殒身以谢!”说罢连叩数个响头,转身头也不回而去,程普三人见状,也不说话,冲孙坚叩了几个响头,转身投入营地。四人素知孙坚心志坚定,说到做到,如果现在不离开,孙坚绝对会自杀,所以他们只能选择离开。 士兵们早已在声音传来的时候翻身出营,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集聚完毕。黄盖等人回到各自的队伍前,只叫一声“随我来”,然后领先投入营地背后沉沉夜幕下的丘陵中。当初孙坚之所以依然在此地驻营,主要考虑的就是这条后路,梁东往东,多是山丘丛林,不便骑兵行动,却非常方便他们这支步兵队伍转移,而且附近地形他们早早的就派人熟悉过,只要穿过这片丘陵,跑到轩辕山附近,那么那里的高山密林就很有利于他们这支本来就多在南方山林间作战的队伍生存了。 看到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山坡之间,孙坚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还在,那么一切都还有可能,他孙坚可以被打败,但永远不会沉沦,从哪里倒下去,马上就原地站起来!孙坚转身面对来敌,高声叫道:“大荣,聚拢!” 祖茂一直驻马孙坚身后不远处,闻言也不打话,手中长刀一拍甲衣,周围护卫的八十亲骑随即迅速聚拢在孙坚身后,挺立如钟。 敌人即将接近,那些前线的工事不可能挡得住他们多久。孙坚不怕死,但他这个时候不能死,但是他也不能马上跟上大队伍,他必须为他们争取远扬的时间!往哪里走?孙坚并没有犹豫,跨上战马,扬声道:“宜阳方向,快进!”东边不能去,南边不能去,西边有敌人,那就往北边去吧!虽然这样会让张辽陷入危险,但是局部的牺牲,总比大局的丧失要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董卓相信在宜阳有着吕布的主力,假如成功了,一心要和吕布决战的董卓势必追上来,那么鲁阳方面的时间就要宽裕得多了! 祖茂带着八十骑,紧紧跟在孙坚身后,大家利用丘陵的掩饰,躲过敌军的视线,快马向北方前进。 董卓远远望着前方星火点点的营帐,心里有些疑惑,按说对方既然已经发觉自己来到,那么势必会有所反应啊,可是如今对方却一直静悄悄,莫非有什么问题不成?部队已经冲来起来,无法停止,董卓安下疑惑,不管如何,这地方人数都是不多的,即便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影响自己最后的胜利! 孙坚下营时重新部署的工事,让漫山遍野全力发动冲锋的飞熊军倒下了百多人,顺便带倒了来不及闪躲的百十人,飞熊军浑然不顾,大队人马冲进营地。 三把两把的火把,数十堆还温热的余灰,一座座全然完好的营帐,来不及带走的辎重物资,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东西!这就是整个荆州军营地给冲进营地的飞熊军的所有印象。既然没有敌人,既然敌人的东西来不及带走,按着西凉军的习惯,飞熊军的老兵油子们顿时兴高采烈,跑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小发一笔了,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来当兵的谁不想趁机多拿点?飞熊军将士很快完全地投入到搜抢东西的巨大工作中,四处搜索值钱的东西,就是将领们,也因为没有接到董卓的下一步命令,也跟着士兵们一起发财了。后续队伍不断地跟了上来,整个营地顿时陷入轰轰的喧闹之中,将领们霸占着各自看上去的东西,士兵们互相争抢着值钱的东西。飞熊军的本质在这个时候显露无余,这也是董卓长期纵容部下劫掠的后果,几乎所有西凉将士一听到出战就兴奋,因为那意味着可以名正言顺的抢劫,可以好好捞上一笔。这样的纵容,固然可以极大地调动士兵参战的积极性,但是也极有可能造成如今这样地不听号令地争抢。放着是经过吕涛等人洗脑的荆州军,没有长官的命令是绝不会动任何战利品的。 孙坚营地的状况很快被传到董卓耳中,董卓大是纳闷,怎么一转眼间那么多人跑哪里去了?按说以吕布的性格,那是极少有可能不明不白地跑掉啊!董卓命人打开地图,借着火光仔细察看附近的地图,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敌人跑哪里去了?东边是丘陵,吕布多为马军,不太可能跑里面去,南边是鲁阳,应该有吕布的后续部队,难道他前往鲁阳了?也不对啊,南边多平地,如果是往南走的话自己没有理由可能看不到啊!北边呢?北边有张辽部,难道吕布是向那边和张辽会合的?可惜现在是黑夜,不方便察探,否则敌人如此仓皇的逃跑,一定能轻易找到线索。董卓反复地计算着“吕布军”的去向,渐渐地更倾向于敌人往北逃逸试图与张辽会合的结论。 董卓在李傕等人的陪同下来到营地,前后视察一番,发现营地挺多能下六千人,东北和正东方向有大量人员移动的痕迹,北方则只有数十马匹的蹄印。 观察完毕,董卓哈哈大笑,道:“吕布小儿,用此小计,安得欺我!”转头对李傕等人道,“诸将可知吕布何去?”李傕恭维道:“太师天人之智,岂我等可以揣度,还望告知!”中将纷纷奉承阿谀。董卓大是得意,指着东边数道痕迹道:“吕布以众多足迹布于此,不过掩人耳目!我料其必趋于北,会张辽以合其众也。然吕布欲盖弥彰,岂可欺人!”众将闻言莫不大兴阿谀,拍得董卓飘飘然。 自高踞庙堂之后,董卓已经渐渐失去了往日征战沙场的锐气,人慢慢地被惰性侵蚀,渐渐地有了天下有我无人的良好感觉,加上人渐渐老去的综合症,他越来越注重权威,最后潜意识里开始相信自己的都是对。如今既然有了这样的判断,当即自我感觉良好地下令道:“众将,穷寇宜当趁勇追,尔等各率所部,星夜北上,勿走失吕布。待擒拿吕布,某与诸公并庆此地之功!”众人齐声道:“此吾等职责,岂敢邀功!”纷纷领命而去。 飞熊军精骑经过一阵催促以后,终于竟然也不顾疲劳,重新开始上路,兵马分三路,相去各数里连夜向北挺进。 十七 替主公祖茂烧山林 十七 替主公祖茂烧山林 孙坚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远处的悄悄地观察董卓的行动。虽然了解董卓多疑的性子和自以为是的心态,但是他还是颇担心董卓不追上自己而是选择东进或者南下,等到董卓挥军北上,他终于放心下来。为了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增高,孙坚首先分派了三个亲骑前往宜阳通知张辽,随后令其余亲骑展开行动。这是一个冒着巨大风险的行动,孙坚打算拖着董卓尽量地离开原驻扎地,免得天一亮董卓发现黄盖三人的踪迹。 飞熊军正在行进,黑夜间在这片有着不少丘陵的地带,骑兵并不容易行动,因为担心伏兵,飞熊军沿路放出大量的斥侯,侦查控制沿路的要点,以便部队安全地通过。 带队在前的王方小心翼翼地前进,一路仔细地核对斥侯的消息和信号,不敢有稍微的疏忽。 北边忽然迅速地飞起一支发出尖啸着的火箭,那是黑夜里斥侯遇袭的信号。“啊——”随后黑夜中传来数声凄厉的惨叫,隐约的马蹄声传来迟迟传来。王方一凛,指挥队伍快速前进。希望能够抢救自己的斥侯队。 零乱的蹄印,惨死的马匹,被折断的兵器,以及曲扭地倒地但那充满不可思议神情的眼睛依然圆瞪着的七八个斥侯,还有一具嘴巴咬在一个斥侯咽喉上的尸体!这是王方到达事发地点时看到的东西,其惨烈让王方心头震撼。 敌人就在附近了!王方下令部队加紧防备,同时命人回头通知后队。 董卓很快得知前边斥侯遇袭的消息,大喜,认为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敌人为了拖延自己的脚步而放倒自己的斥侯,这说明敌人走得并不远,这才出了这种会暴露自己的招数,也由此可见敌人的数量应该远少于自己。想想擒拿吕布在望,董卓兴奋得恨不能亲自上前线,命令队伍再次提高速度,吕布早日剪除,对自己的好处也就越大! 孙坚见董卓军队提升速度,于是命令部队一边向东北潜逃,一边不住地寻找机会袭击董卓的斥侯,他绝不能让对方全无顾忌地追上来。不管怎么说,自己这批人已经很累了,如果在让董卓的军队全无顾忌的追杀,那么必死无疑! 双方追的玩命追,跑得玩命跑,很快进入宜阳境内,只要再走百十里,就可以进入宜阳城,这个时候,东方的鱼肚白也开始出现。 形势对孙坚越来越不利,敌人似乎已经知道他们这个队伍人数不多。而且更要命的是大家又累又饿,昨天傍晚的苦战和这一夜的逃命,早让孙坚他们将体力消耗的贼去楼空,最后只能靠着意志力支撑着。昨天半夜的时候,因为一次袭击对方斥侯,不想却差点被王方围困,那一次,久跟董卓的王方认出孙坚!董卓得知是孙坚在骚扰自己的队伍,勃然大怒,当年一起在张温帐下时,孙建就不只一次地说过自己的坏话,并多次劝告张温杀了自己,若不是自己命大,也不知道现在变成怎么样了!盛怒之下,董卓不顾部队现在的疲累,要求部队全力追击,务必要活捉孙坚。 这种情况使得飞熊军和孙坚的距离在进一步缩短,随着天色的渐渐发亮,飞熊军渐渐跟上孙坚并清楚地看到他带领的大致人数,双方距离,此时不过三两里。形势危急,又不能真的带着敌人跑到张辽处,孙坚苦苦思索着如何在这种形势下逃脱。他深知董卓对自己的怨恨,即便自己人少,董卓也必定会一路追击,直到追上自己,好抓住折辱一番! 大家已经精疲力尽,坐下战马也开始乏力,又不少亲骑已经开始慢慢掉了队,危在旦夕。 “主公,且看东方!”顺着河道转过一个山坡,暂时让敌人看不到,祖茂赶马靠近孙坚,忽然叫道。孙坚闻言,还以为出了什么情况,转头往东看,却见东方什么东西都没有,正奇怪间,忽觉头上一凉,转头却见祖茂将自己头上的赤帻戴在头上。孙坚心知祖茂想引开敌人好让自己逃跑,心下痛楚,怒声道:“大荣,还某头帻。?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13 部分阅读 在头上。孙坚心知祖茂想引开敌人好让自己逃跑,心下痛楚,怒声道:“大荣,还某头帻。”欺身过来要抢。祖茂一侧身躲过,旁边早有数骑并进,无声地堵在孙坚和祖茂之间,隔开两人。 孙坚热泪盈眶,咽声叫道:“大荣……”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祖茂神色肃穆,道:“天下可无祖茂,不可无主公;数千子弟可无祖茂,不可无主公;使君麾下可无祖茂,不可无主公!主公速去,茂得不死,当日夜之阳人,以供驱遣!”在旁边的众亲骑泣道:“主公勿以我等为**,可速去!” 孙坚也是果决之人,长叹一声道:“吾有愧!”纵身一跃,从快速奔跑的战马上跳下,顺势打了一个滚,随即起身投入旁边江水之中,见江岸两边尽是过冬之后枯干的芦苇,遂潜游靠近对岸,潜伏在枯干茂密的芦苇之下,透过密集的芦苇目送岸上祖茂渐渐远去,慢慢地热泪盈眶,恨不能放声痛哭,只得咬着唇忍着哭,恨恨发誓有生之年必将董卓挫骨扬灰。 祖茂见孙坚下马,放下心头大石,再无牵挂地纵马飞驰,众亲骑将祖茂和孙坚坐骑护在中间,向东北投去。 孙坚刚刚藏好,那边飞熊军也前部已经转过小山,重新将祖茂等人纳入视线。众多飞熊军骑兵号呼着“休教走了赤帻小儿!”,将头戴孙坚头巾的祖茂当作孙坚,一路追击。孙坚在下面听着久久不绝如雷的马蹄声,听着他们嘴中的呼喝,想着祖茂此去九死一生,心下又怒又痛,几乎忍不住跳出来大叫“孙坚在此!”,急怒交加之下,几欲昏厥。 飞熊军人多势众,直奔了许久人马才过去,但是孙坚知道董卓带领的步兵大队肯定会在后面,为了祖茂的牺牲有价值,为了先发前往阳人的众多部属,他不得不强自按捺着自己的性子,一直咬着唇躲在芦苇之中,一动不动地站着,不时小心地观察岸上经过的人。等到董卓的步兵大队全部经过,后卫斥侯慢慢地也远离之后,日头已经过了中天,在水中整整站了大半天的孙坚这才小心翼翼的出来察探,发觉远近无人之后,他才艰难地爬上岸,倒在一个角落休息许久,等稍微恢复体力之后,再望几眼祖茂离开的方向,转身投入山林,向东进发。 另一边,考虑到要给宜阳张辽多些时间,祖茂带着数十亲骑别过宜阳方向往东北边嵩山方向狂奔,眼见被飞熊军远远跟着,祖茂已有必死之心,也不管战马的承受能力,只知道拼命的打马,只希望跑得再远些,也好方便孙坚逃命。祖茂有心赴死之下,拼命打马,转眼跑出数十里,到宜阳东南方向百十里处,座下战马再也承受不住,口吐白沫倒下,将祖茂掀飞数丈之外。众亲骑见状,急忙停马救助。 祖茂虽然被摔得不轻,但是头脑却很清醒,看看附近有处茂盛的山林,再看看左右亲骑们的马,几乎都已经到了极限,当下命令道:“弃马,逸山林!”大家听令行事,踉跄着相互扶持,拼命跑进山林之中。后边飞熊军前部见状,怕跟丢了,急忙分三路从三个方向包围山林,等见到山林虽密,却也不大,不由大喜,只道这孙坚这次再也跑不掉。飞熊军追了孙坚部一夜,也已经人困马乏,如今眼见终于追上,顿时松了气来,慢腾腾将小山林包围,并派人开始搜山,好将孙坚抓住以向董卓报功。 祖茂虽然为人沉默寡言,但是却十分机灵,知道后边肯定有人追上,于是在半山将孙坚的红头巾挂在一阁齐头高的树枝上,做了一些向另外一个方向去的假象,然后带着大家一起往上爬。等众人到了山顶,却见这山林面积并不大,根本无法逃逸,下边飞熊军早已派人团团围住,搜山的人也已经从来向往上搜索到了半山腰。 祖茂见状,坐下来道:“诸公且暂坐,此我等亡身之地,需携一二贼军以伴!” 众人闻言,慨然而笑,纷纷说道:“今日有死而已,死有所得,夫复何求!”不想其中一人眼尖,忽然指着小山北坡,喜道:“且看,彼处有一废观!”祖茂跳起来往下一看,果然隐约看到北坡山顶下去不远有一座坍圮的道观,当下道:“可往彼处,或能活命!”有存活的希望,谁不希望活下去,当下众人奋起余力,踊跃而下。 飞熊军搜山的队伍到了南坡半山腰,发现祖茂留下的头巾,大喜,以为孙坚就在附近,大肆搜索,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只得继续往上搜索,还没到山顶,便见北坡上空浓烟滚滚腾空,热气透林而来。搜山队大惊,此时乃是春季,虽然万物复苏,但是去年秋冬留下的枯枝败叶充斥林木之间,火势极易蔓延,现在看着浓烟,只怕火势不小,如果跑得不快,只怕要葬身火海。大火威胁之下,搜山的士兵纷纷下山,躲避大火。 董卓赶到的时候,整个山林已经化为一片火海,腾腾的热浪逼得无人敢于近前。 确定了孙坚确实没有离开这山,董卓把玩一下手中那红色的头巾,忽然觉得意兴阑珊,叹息一声,道:“孙文台真烈士也!” 十八 下宜阳飞将闻敌踪 十八 下宜阳飞将闻敌踪 董卓望着火势冲天的山林,把玩一下手中那红色的头巾,忽然觉得意兴阑珊,叹息一声,道:“孙文台真烈士也!”眼见天色已经是午后,董卓下令部队找地方驻扎。他连夜追击孙坚,就是想看到孙坚败落的下场,好讥讽一下这个当年数度想置他于死地的家伙,如今虽然没有满足慢慢折磨孙坚的愿望,但是将孙坚逼到最后纵火**,却也已经聊胜于无了。现在部属已经疲惫不堪,必须尽快驻扎下来,好好恢复体力,要对付吕布,部队必须要有充沛的体力和旺盛的斗志,否则那是自寻死路。所以董卓打算让部队休整几天,积聚力量,好同吕不最终决战。 山林的大火,足足烧了半天,这才慢慢熄灭了下来,只留下光秃秃地一座山。 董卓驻马望火烧山的时候,孙坚已经悄然地离开藏身之地。又累又饿的孙坚在树林间抓到一只野兔,也不顾那么多,直接放血去皮洗干净,以手生撕兔子肉勉强充饥。勉强填饱肚子,孙坚回头再望一眼祖茂离开的方向,虽然相去数十里,但是孙坚依然能够看到一股浓烟在远处直抵青天。也不知道大荣怎么样了……孙坚心里默**着,回头看准阳人的方向,擢刀前行。 另一方面,吕布从荥阳守军的数量和质量中推断出董卓出兵鲁阳,当即决定回军南下,自嵩山西直下宜阳一线,袭击董卓后方。虽然只有三千多骑兵,但是吕布并不担心,他相信张辽孙坚一旦得知董卓南下,必然想方设法拖延其南下速度,并在第一时间通知鲁阳的高顺等人,届时高顺必然做出最恰当的反应,伺机给予董卓重击,而自己就是加到董卓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届时他董卓将陷入两面夹击的窘境。董卓人数虽多,吕布也未必放在眼里,他吕布从初经战场到现在,哪一仗不是以少打多! 吕涛也怀着类似的心思,他相信在鲁阳的郭嘉绝对能想出最恰当的方式去解决董卓南下的威胁,仗虽然是依靠士兵去打的,但是智谋在其中的作用,绝对是举足轻重的。这个时代的中国,战争可不像西方的傻瓜式,双方排好了队,然后问对方“你准备好了没有”,等对方说“好了”之后双方对冲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剑! 三千多的骑兵队伍,稍事休整,派人将情况变化通知了曹操,然后带着匆忙间准备好的干粮,轻骑突进,直指董卓军脊背。 荥阳原本卡在虎牢关和嵩山之间,遥遥监控洛水,这一带已经是董卓的地盘。为了保证行军的隐秘性和突然性,吕布指挥军队悄悄地向嵩山一侧靠近,利用山林的掩护快速挺进,一路但凡见到形迹可疑的武装力量,吕布几乎毫不犹豫地一个不留,虽然吕涛有些不忍,但是深知慈不掌兵的他,只能默认吕布的决定,相比起自己这支孤军全军覆没的危险来,其它的都不是那么重要了。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不少年头的他,渐渐地已经学会了铁石心肠。 吕布被号为“飞将”,除了他骑射卓绝,更重要的是他带领军队行进的速度。也许很多人难以想象,但是事实却是事实,跟随吕布的士兵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着似乎无穷的体力,除了不得不让战马休息以外,他们总能够跟在吕布的赤兔身后,不知疲倦的四处奔波。这固然是跟吕布的训练方法有关,更重要的是吕布的个人魅力深深地感染着这些士兵,让他们的意志战胜了身体,无论是历史上的还是现在的!吕涛在颠簸的战马上,跟随着前方父亲的脚步,虽然身体已经累得够呛了,但是心里却也没有丝毫停下来休息的想法,前面的吕布,就像是一个炽热的太阳,吸引着他这只奋不顾身的飞蛾亡命相投。看着周围神色亢奋的士兵,听着隆隆的马蹄声,吕涛心中感动万分:原来,这就是我的父亲! 以前看《三国志》的时候,吕涛实在很难想象,攻打张燕一仗,吕布是怎么做到以数十骑摧毁“精兵万余,骑数千”的张燕的。来到这个世界并成为吕布的儿子后,他渐渐地就明白了,吕布带领下的士兵,根本就不能以常理来理解,总是能够发挥令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 吕布等昼夜狂奔,一路过处,举凡盗贼、地方守卫、董卓斥侯等,一概被快速拿下,一个不留。为了迅速赶往,三千余人除了必要的休息和战马养护之外就是在赶路,更多的时候连吃饭都是在马上解决,好在路况还不错,好在吕布手下的士兵们个个都能在马上一边奔驰一边安然入睡,这才使得部队得以保持不错的体力,否则就是铁人也要崩溃。快马挺进的吕布在三月初的时候,终于来到宜阳北边,从高处透过不远处的丘陵,远远能隐约看到宜阳城。 时间已经是傍晚,部队现在正在休整,一边等待斥侯的回报。 “主公,前方数处痕迹,所过应在数万,一赴宜阳,一自嵩山之阳过。请定夺!”斥侯回报信息。吕布皱眉分析一下,对旁边吕涛几人道:“司州四境临敌,以董卓军力,南下当在八万以内,亦不少五万。案斥侯言,彼或兵分三路,往取鲁阳。”顿已顿,在地图上以手指大致画一下董卓行军路线,接着道,“文台、文远自鲁阳北上,首取当宜阳。鲁阳去宜阳,较洛阳去宜阳稍近,文远恐遇敌于宜阳,必不能低档,南下会文台。文台新军,依去邪之计沿途训习,当于梁地遭遇……”来回走几步,看向吕涛道,“吾料董卓在梁地,去邪以为确否?” 这就是天生的军人啊!吕涛心头感叹,补充道:“父亲所料当不远。然窃以为仲父勇而多智,必于宜阳以缓董卓。仲父所部皆骑士,来去如风,骁勇非常,或能得计。伯父在梁地,必自仲父处得知贼踪,可于梁地周旋,以缓董卓分兵。故,董卓当在宜阳!” 吕布稍微思考,道:“依文远之性,诚如所言。且休整一夜,明日攻伐!”令斥侯保持侦探,安排哨兵,其余人也不扎营,喂了马后就在山脚靠着马肚子全副盔甲地睡下。 半夜的时候,向来警觉的吕涛听见吕布悄悄地起身,当即睁开眼睛,只见星光之下几人围着吕布正在悄悄地说着什么。吕涛也小心地爬起来,小步趋前,小声问道:“父亲,何事?”吕布轻轻点头,道:“斥侯稍来文远消息!”原来吕布派出的斥侯深入前方五六十里,结果碰上张辽的外围斥侯,互通消息后回来回报,却是张辽漂亮地击破牛辅部后,收得降兵远多于张辽部的人数,一时被拌住脚步,因为担心这些降兵不稳定,更加不愿意这些人回到董卓的阵营,张辽于是决定死守宜阳,一边整顿降兵,不想宜阳人多恨董卓残暴,竟有不少人来投,结果张辽部人员大涨,加上降兵竟超过五千人,这些新增的士卒让张辽信心大增,更加坚定了稳守宜阳的决心,于是专心整理宜阳守护,顺带整顿军队,不想连续近十天没见董卓军队南下,张辽疑心董卓绕道,刚要有所行动,又接到孙坚来报,知道董卓已经在宜阳境内,所以令斥侯扩大侦测范围,结果遭遇吕布派出的斥侯。 吕涛一听张辽领着不足九百的部下如此漂亮地干掉牛辅五千先锋,心下大是赞叹:“果然不愧是威震逍遥津的张文远!”他本来就十分推崇这位“仲父”的军事才华,如今得知他开始真正闪耀属于自己的光芒,心下十分为他高兴。 吕布抚掌笑道:“文远果统帅之才!”他对自己亲人十分庇护,张辽既是他结义兄弟,自然也真心为之高兴,张辽那么多年甘心充当他的部曲,本来就让他十分过意不去,如今张辽发光,也算是了了他一桩心事。 有了张辽部的消息,计划就赶不上变化了,张辽在这里大胜牛辅,而董卓又在附近,那么按照他的性格,只怕正准备挥军报复了,现在有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原来他已经绕道南下,逼得孙坚到了这个程度!吕布十分看重孙坚,自持弟礼,难免牵挂,得知出孙坚有难,生死未卜,当下按捺不住了,即刻传令部队打起火把快速南下,争取天亮前赶到宜阳和张辽会师,等补充好物资后快速南下,希望孙坚不至于沦陷敌手。 三千多人马打着火把在夜间快速的行进,睡了大半夜的士兵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体力,习惯于盲从吕布的他们没有任何人抱怨,只知道跟着吕布不停的催马。 蜿蜒近一里的火龙照亮了夜空,“轰轰”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左近的人家半夜被惊醒,暗自祈祷着可怕的战争不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有些大胆的躲在远处远远眺望,只见夜空下一条火龙蜿蜒着快速的向南方飞掠,那些火把之下,隐约可见马背上尽是一个个身披赤红甲的军士,飒爽而杀气森然! 十九 会文远吕布定战 十九会文远吕布定战图 吕布挥军趁夜打火南下,天色大亮的时候,远方飞马而来一支数百人的军队。双方转眼接近,那军将士多身披黛青甲,领头一人青紫铠衣,手擢三尖两刃刀,神威凛凛,他身后一骑高举战旗,上书一个大大“张”字,正是张辽。 吕布眼见是张辽,大喜,坐下赤兔与他心意相通,扬蹄转眼从大队伍中脱离,直向张辽飞去。吕涛一段时间不见张辽,也颇想**,一挟玄菟,也从大队中冲出。 张辽见吕布飞马而来,止住队伍,下马拜于道左,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高声道:“今鲁阳危急,辽夙夜忧虑,翘首北望兄,今得相见,辽无惑矣!”吕布飞身下马,双手捧住张辽双肩把他拉起来,仔细打量一番,久久没有说话。张辽连日承担压力,几乎片刻不停留地在宜阳又是训练整顿又是部署城防,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以致现在消瘦不少,整个人沧桑了许多。吕布是个比较直肠子的人,感情丰富,心情激动之下,一时没法用言语表达,打量张辽许久,最终一把抱住张辽,嘴里直喊:“吾心甚慰,吾心甚慰!”两人结义日久,大多时候都是在一起,此时各自征战一方,虽然离别不过二十余日,却也十分想**,吕布难免真情流露。 张辽听着吕布不住重复一句话,感动万分。自遇上吕布,他便从吕布那里感受到兄长的温暖,这种温暖不像家里面的兄弟,却更胜那些兄弟,虽然吕布和张辽赵云三人少有像现在的感情流露,但是这么多年来,吕布对自己的关切,他还是深深体会到,虽然吕布没有比他大多少,但是在他心中,吕布却一直是个既是兄长又是师长的角色,他从吕布那里学会了太多的东西。张辽感受吕布炽热的胸怀,轻声道:“兄走酸枣,辽甚**……”已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吕涛玄菟比赤兔稍慢,此时见两人真情流露,眼角不觉有些发酸,下马静立,嘴角绽开微微的笑容。 张辽的部属早已跟着张辽下马,这些人原本多是吕布带出来的,此时也静静地牵马伫立,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人人眼中射出狂热的光芒,崇仰地看着他们心目中无所不能的神。原来神也有感情流露的一刻,原来神也和我们一样会流泪,原来神也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吕布在他们的心中,在这一刻更加神圣,却也更加让人爱戴。同样感受的,还有赤菟骑的将士们,吕布关心士兵,经常和士兵们混在一起,这是他们都知道的,吕布带出来的骑兵,又有谁没有听过吕布说的笑话趣闻,又有谁没有和吕布谈过心?他们敬爱的神,总会在百忙之中抽取一些时间来和他们坐到一起,谈论着属于军人的共同话题,倾听他们的苦恼和梦想,甚至手把手地指点他们武艺。此刻,神这兄弟情深的一面表露出来,这也许会成为他们一生的谈资! 吕布和张辽并驾而驱,历叙别情。两部人马汇成一股,大家大都是互相熟悉的老朋友,也和他们的主帅一样各叙别情,整个队伍热闹而有序地向宜阳慢慢前进。 现在终究是战争期间,吕布和张辽各自说了一些别后的情况后,吕布开始思考眼下的局势,他说道:“吾于荥阳知董卓南来,恐州郡不稳,乃飞马而下,数日之间抵宜阳北。去邪以为文远必固守宜阳,与卓周旋,以缓其军,故卓当在宜阳。吾恐左近有敌军,而我师奔驰疲惫,乃下营休整,不意夜半得文远消息,遂起军而来。今文远在宜阳,自斩牛辅后再无敌踪,今知董卓已绕道取梁,逐文台北来。方今之计,为之奈何?” 张辽沉思一下,道:“孙太守虽忠烈刚猛,然多知兵,决而能断,知不敌而走之。不日前辽得消息,知孙太守令部属走阳人,自断其后,引董卓北来,辽已知其意,本待死战。不意今日兄至,乃知董卓必败!昔辽遭遇牛辅,已去信鲁阳,鲁阳有子龙、伯承、奉孝、汉升、飞度(王越)等坐镇,当无大恙,若知战局,必挥师北来。今主公可于于宜阳周旋,待鲁阳之来,趁隙雷霆击之,董卓必败!窃以为其可取!” 吕布望向吕涛,希望他给点意见。 吕涛自从得知孙坚已经在梁东吃了败仗,颇为担心,好在历史上说孙坚虽然在梁东吃了败仗,但是却安然无恙,最后在阳人给了董卓狠狠的一下,斩杀董卓猛将华雄,这才稍稍安心。现在见到父亲在征求自己的看法,于是稍微整理一下思绪,道:“梁地去鲁阳,不过数日。孙伯父心系仲父、鲁阳,进退两难,引董卓北,以缓鲁阳之压。观左近形势,今伯父令所部远扬轩辕山、走阳人以自保,实良策也。今既知董卓在梁地、宜阳之间,为之计,但联络鲁阳,以图夹击董卓!”他原本就是一个十分自信的人,加之做了那么久的吕布的儿子,难免被吕布的无所畏惧感染,此时也没去考虑自己兵少而董卓势众,一心想在宜阳和梁县之间给董卓来一下狠的。 吕布一听,笑道:“善!” 说话间,大队人马眼见就要到宜阳,前边忽然传来杂乱的马蹄声。一缕尘烟过处,树林后飞出一支军马,却是赤菟骑斥侯携数骑张辽青甲部属带着十数风尘仆仆满面烟灰的骑军来到。 赤菟骑斥侯让来人在百十步外止步,然后报到吕布处:“主公,有自言孙太守主骑祖茂祖大荣来见,曰太守遇董卓于梁东,先败李傕,后因董卓势众,太守乃令黄盖程普韩当朱治走阳人,太守自断后,北上宜阳。后事急,孙太守投河以遁,主骑祖大荣顶太守头帻引军东入山林,纵火焚山,幸有废观暗室,遂得不死。其今来宜阳,言董卓只在旦夕!” 吕布一听,面色微变道:“天佑我兄,布必戮之!”催马往祖茂那边去。 祖茂一见吕布前来,跪在路边急声道:“使君在上,某长沙太守主骑祖茂,别我主后辗转至此,望使君搭救我主!”他详细叙述孙坚在梁东与董卓的战斗,解释孙坚的意图,说道自己如何幸免于难。 原来也合该祖茂命不该绝,那天在山林背面半山处的废弃道观中,众人竟然发现一处地下室,隐藏极好。祖茂当时大喜,他还记得跟随孙坚道新野参加吕布的军队正顿时,那个年纪幼小的小飞将军吕涛曾经教他们许多所谓的战场生存技能,其中有几项就可以在这里利用,原本他嗤之以鼻,到了危急关头才知道这小将军果然了得。知道活命有望,祖茂于是令众亲骑将道观中能收集到的水全部弄到地下室,继而放火烧山,连带道观一并烧掉,随后一起躲到地下室中。大火一直烧了大半天,附近都被烤荡了,在地下室的数十人几乎尽数被活生生热死,随着缝迹进入地下室的浓烟也带着巨大的杀伤力。祖茂等人撕下战甲里边的衬衣,淋湿了水和尿捂住口鼻,靠着顽强的意志顶住炎热和浓烟,虽然最终还是有三四十人支持不住而死,但是其余十七人却活了下来。感到炽热稍退,祖茂等便草草安葬了同伴下了山。之后祖茂很快看到董卓的大队人马正驻扎在前往宜阳的路上,祖茂估摸着既然董卓上了宜阳,以主公之能,不难逃往阳人,而且董卓大军聚集宜阳,那么主公那边的压力暂时就没那么大了,反而是张辽这边压力剧增。祖茂知道,如果张辽有失,唇亡齿寒之下,孙坚也必然危如累卵,不如北上宜阳通知董卓的位置,为整个战争大局做出应有的贡献,先前孙坚虽然已经派人送信,但势必没有自己这么清楚。 决定北上的祖茂等昼伏夜行,因为沿路都是董卓的人,小心翼翼的大伙一直艰苦的行进了近好几天,这才把不到一百里的路程走完,来到宜阳。祖茂本来想进宜阳给张辽报信,不想宜阳因为大战在即,门禁十分严格,形迹“可疑”的祖茂自然不被放行,正在着急时却碰上当初在新野认识的张辽部属,得知张辽出城迎接吕布,于是一群人立马上马跑过来。 听了祖茂的叙述,颇有点心惊肉跳的吕布得知孙坚已经独自逃逸,以孙坚只能,应该没什么危险,稍稍安心,扶着祖茂的肩头,赞叹道:“公真忠义之士!”继而对张辽吕涛道,“今董卓既在左近,伺机图宜阳,我等可暂且固守,以待鲁阳后续。”面对董卓,强如吕布也不敢粗心大意,董卓人多势众,暂时避其锋芒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等到鲁阳方面做出反应,董卓即便人多,但说什么都会被狠狠敲一下。现在的关键是,吕布等人要驻守在宜阳,坚决地成为一颗吸引董卓注意力的大大的钉子,即便暂时不能挫败董卓,至少也要拖住他的脚步! 春日的太阳从嵩山头上露出了笑脸,普照在宜阳的大地上,微微的春风自南方轻轻地吹拂,温柔地扬起那面写着一个硕大的“吕”字的红底旗帜。 大地上刚才还“轰轰”热闹的骑兵,转眼之间沉静了下来,他们斜提起手中的兵刃,迎着拂面的春风,不急不缓地向着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城门的宜阳前进,淡然却又化不开的杀气,从他们身上悄悄地洋溢开来,惊飞附近寻食的鸟兽。 大战,就要到来! 二十 会袁术将军讨军粮 二十会袁术将军讨军粮 三月份的汉末,天气渐渐回暖,宜阳的天空中已经不时的见到有北归的燕子掠过,天际的云渐渐的多了起来,也渐渐的黑了起来,迎面的南风总会带来一丝潮湿,一场春雨,只怕就要来了。 和张辽会师宜阳的吕布这两天并没有停息,除非家人在身边,否则他更愿意呆在军营里,和将领们切磋武艺,导论兵法,训练士兵,偶尔也会指点几个幸运的士兵。两天的休整使得赤菟骑完全恢复了过来,战马也调理得七七八八,战争的阴云悬浮在宜阳的上空,比那天空中的阴云还要浓重。汇合张辽之后,加上开始安定下来的新降兵和宜阳新入伍的士兵,吕布在宜阳总共有骑兵近五千人,步卒五千余人,这已经是一支非常可观的军队了!如果不是新降的士兵还不能让人放心,新加入的宜阳卒还不能大用,吕布早就出城找董卓麻烦了! 虽然两天前的决定是固守宜阳等待鲁阳驻军以前后夹击董卓,但是在吕布的字典中,固守从来不是死守!长期在草原征伐的的吕布,对一城一池看得并不重要,他更喜欢在野外的对决,因为素来崇仰自由的吕布,从来不甘心困在一个地方。在吕布的认识中,一支始终运动着并始终把握着战场讯息和态势的军队才是令人头痛的军队,呆在城中的吕布,最终只能像一只受困的猛虎。 休整了整整两天之后,吕布再也按捺不住,留张辽率领原部和新编部队坐镇宜阳,自己则将赤菟骑分为三批派出,开始清除董卓的眼睛,他决不能坐等休整了十天的董卓来攻宜阳,主动出击才是自己的拿手好戏,也才能让自己的部属发挥最强劲的力量,宜阳有张辽在就足够了! 随便抓出一个来都是一个称职的斥侯的赤菟骑恢复高速了运转,开始向董卓驻扎地不住的进逼,猎杀他的外围斥侯。董卓也似乎知道了吕布的踪迹,斥侯的力量在不断的加大,甚至派出三两百人为一队的斥侯大队伍,并派出一支三千人的队伍出动,企图咬上吕布的主力。 即将展开大战的双方,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董卓在确定吕布主力在宜阳之后,决定等待张济华雄赶来汇合之后再发动总攻势,现阶段的任务就是和吕布一样尽力去骚扰对手,唯一让他担心的是,女婿牛辅一直都没有消息,随着时间每过一天,他内心就越觉得牛辅已经完了,这种情愫也使得他原本就暴躁的他肝火在慢慢的升温,只等爆发一刻;吕布让张辽镇守宜阳,自己出兵骚扰董卓,一边联系和等待鲁阳方面的消息,只等鲁阳军北上好合击董卓;另一方面,张济华雄绕道从宜阳东方的嵩山脚下挺进,原本按照董卓的意图的从东侧攻击鲁阳,不想半路摸到往阳人方向撤退的黄盖等人的痕迹,于是衔尾跟上,试图立一大功;黄盖等人一路就地就食,从附近地方征集粮草快速挺进阳人以争取得到袁术孔伷的物资支持,浑然不觉衔尾的张济华雄;而孙坚自别过祖茂,向着阳人日夜快进,却在半路发觉张济华雄的动向,担心黄盖的他心急如焚,除了吃饭和偶尔的睡眠之外都在快速地一边躲开张济华雄的斥侯一边想着阳人跑,希望能够快点赶到,好组织部属抵御两人的攻击;至于在鲁阳的高顺郭嘉赵云王越黄忠等人,也已经得到张辽孙坚传报的消息,经过计议,开始北上试图出其不意地给董卓来一下。 至此,以董卓近六万大军、吕布近两万大军为敌对双方笼盖范围纵横数百里的大规模战役即将打响,双方人马都在频繁的调动,主力部队开始逐渐向宜阳方向聚拢。战争的阴云,笼盖在汉末的司州、荆州、豫州交界处,种种韬略、计谋、战术在这个焦点爆发开来。 交战双方都已经基本摸清楚对方的实力,各自都在信心满满地进行最后的部署。这个时候,大战爆发之前的寂静中,孙坚丢弃了自己的铠甲,用麻布包裹起自己的古锭刀,化妆成为流落江湖的豪客,机警地闪躲着张济华雄的斥侯,悄悄地前往阳人。 阳人又称阳翟,乃是颖川的郡治所在地,素来常出名士的阳人吸引着天下的学子士人,当世享有盛名的荀氏和陈氏就扎根在这里。孙坚昼夜奔走,终于在三月上旬最后一天赶到,使黄盖等人免于自杀。 抵达阳人后,孙坚首先要做的,就是向驻扎在阳人的袁术争取后勤支持。他的部队星夜离开驻扎地,除了人和兵器几乎什么都没带,虽然沿路征集粮草,但是毕竟不能支持多久,一路抵达阳人后士兵们一个两个都面有菜色,在阳人征集的粮草也并不足以支持即将来临的大战。 孙坚在袁术征来充当统帅部的阳人郡守府门外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得到袁术的接见。袁术这么铺排场,只气得跟着孙坚来的眼中历来只有孙坚的程普咬牙切齿,几乎就要爆起冲进去杀人。孙坚好言按捺住程普,一直在等候,他自然清楚袁术这么做的原因,一来袁术自以为四世五公,素来看不起孙坚这等人的出身;二来袁术怨恨吕布,自然连带孙坚也一起恨上;三来袁术驻扎此地,本来就是有着不放手的想法,如今孙坚一来,也就代表着吕布插上一脚,他自然顾忌。 袁术高高坐在主位上,喝一口刚煮好的茶,捋一把稀拉的胡子,满面笑吟吟地对孙坚道:“乌程侯别来经年,术甚**。不知今日何处惠风,送文台北来!”他脸上固然是笑着,却让人觉得充满了阴冷之气。 孙坚拱手道:“累将军牵挂,坚尚能跑马!今日来见将军,无他,唯愿将军以大局为**,赐坚些许粮草,待坚破贼,定倍以奉还!” 袁术本来就已经猜测出孙坚的来意,此时一听,眼中光芒一闪,胡子翘了几翘,嘴角一歪,沉吟道:“文台有所不知,术军北来讨伐国贼,身负供粮大任,虽有所辎重,然无盟主号令,亦不能用之。奈何,奈何!”他拿出袁绍来,摆明就是不想给了。 程普本来就恨袁术对孙坚摆架子,眼下又见袁术推诿,上前一步就要发作。 孙坚拉一把程普,冷笑道:“将军所虑,坚知之矣。然今日之阳人,覆亡只在旦夕,将军知否?”袁术一听大笑,道:“文台勿作惊人之语!今关东诸侯雄兵百万,威逼虎牢,董卓寝食难安,况天下皆平,河清海晏,何来覆亡之说!”他自以为自己在颖川那是十分安全,根本不相信孙坚的说法。 孙坚继续冷笑,丢出一个重磅炸弹,道:“将军有所不知,虎牢荥阳不过数千杂军,董卓已然率部南下宜阳。坚在梁东遇董卓军三数万,与战不利,乃东走阳人。坚来阳人,知董卓令张济华雄领军数万,兵发阳人,此刻恐只在百里之外。西凉军若何,将军自知,以吕荆州之骁勇,尚且避易,不知将军今何以拒之?”袁术大惊,急问道:“此信果真?”他的人马不过两万多,看起来数字蛮大,但是要真和西凉军打起来,不说数万,只怕数千人都足以让他死无丧身之地了,西凉军的强悍,那是众所皆知,即便是吕布的军队,这个时候也还是威望不如西凉军。 孙坚见识了袁术的丑态,道:“此坚亲眼目睹,岂不信耶!”见袁术面色苍白,遂笑道,“今坚有众可四千余,不若将军赐我粮草,以为前锋,为将军死战,或可免之,将军三思!” 对于孙坚的话,袁术还是比较相信的,他之前会过孙坚,大概能知道一些孙坚的秉性。既然如此,要粮食就给他吧!毕竟没有什么比老命更重要,况且打起来损失的也不是自己,只不过付出一点粮食而已。袁术沉吟良久,道:“果如将军所言,今贼军犯界,术岂敢不从?奈何无盟主令,术亦不能处置!如此,术自拔本部军粮二千石,以助将军虎威!”程普闻言大怒,抢先喝道:“二千石?此不足养士旬日,将军果真助我主之威耶?”袁术面色难看,别过脸去,以他的吝啬,这两千石已经宛似割肉了。 孙坚止住程普,淡然道:“如此坚多谢后将军之赐。将军今日大恩,坚必倍之以偿!”抱抱拳,领着程普出了郡守府。 两千石粮食虽然少得可怜,但也聊胜于无,现在不是抱怨或者找袁术麻烦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如何抵御正在赶过来的张济华雄部。出了郡守府,孙坚思量一遍附近的地形地貌,对比一下双方的力量,下令道:“传令,聚拢部属!” 二十一 助将军荀彧献五策 二十一助将军荀彧献五策 从袁术处好不容易得来两千石粮食,孙坚在阳人聚拢部属,立马拉人去拿粮食,免得夜长梦多,况且目前他们的粮食实在不多了。 四千多号人马很快行动起来,准备迎击张济华雄。六千多人虽然如今只剩下四千多人,不到来敌的三分之一,但是孙坚并不担心,因为这支部队已经经过铁与血的洗礼,成为一支合格的军队。更重要的是,阳人与梁地的地形地貌不大一样,靠近嵩山的阳人属于丘陵地带,百十里附近多谷地草木,像他们这支仅仅四千多人的队伍相对而言是比较容易潜藏的。而敌人则是三千多骑兵一万二的步兵,不利于隐藏,况且孙坚部要远比他们熟悉地方,更精于山地战。只要能够有效合理地利用资源,那么即便不能胜利,至少也能将敌人拖入持久战泥沼中,这是无论董卓或者张济华雄都不愿意见到的,届时远离本部补给困难的张济华雄将会不战自败,董卓在宜阳战场的兵力也将打了折扣! 任何一个时代的战争当中,交战双方的力量对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14 部分阅读 济华雄将会不战自败,董卓在宜阳战场的兵力也将打了折扣! 任何一个时代的战争当中,交战双方的力量对比不外乎兵力、装备、训练程度、经验、补给、谋略等这些方面。这其中补给更是重中之重,古来就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原则性古训,可见后勤的重要性。在战争中,任何一支补给困难的队伍,必然受到诸多限制!张济华雄劳师远征,远离本部,加上宜阳一带到阳人数百里之间地形复杂,这原本就给他们的后勤补给造成了许多困难,虽然就地劫掠可以多少缓解这种压力,西凉军更是乐于也精于此道,但终究不是好方法,甚至会使部队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孙坚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弱点和优势,他打算利用阳人的有利地形,创造性地复制吕布经常用到的战术,利用地形的掩护不住地骚扰敌人,偷袭敌人的补给线。因为兵力对比确实很悬殊,所以孙坚的打算,并不是迁灭这支深入孤地的军队,而是将敌人牢牢地钉在这里,好缓解宜阳鲁阳的压力。 来到阳人以后,孙坚多方辗转得知当初前往酸枣会盟的吕布已经带队前往荥阳,并在荥阳计诱胡轸而斩之,随后失去踪迹。孙坚微一计算,立马推断出久经征战的吕布必然能从中得知董卓南下的讯息,然后从洛水嵩山之间飞马南下从背后偷袭董卓,自己现在在阳人拖住张济华雄,也算为整个战役作出重大贡献。孙坚性格刚烈,但并不代表脑子直,身为孙子的后人,孙坚对待战争自有他卓越的目光,通常能从最细微处看清楚整个局势。从梁地的遭遇战到现在张济华雄的来势,孙坚已经大致摸清楚董卓的大致情况,推断出董卓的兵力和大致部属。 聚拢了人马后,孙坚只留下必要的后勤支援人员,其余全部派出城。三千多人融入阳人城南十数里范围内的广袤山林之中,沿路布置种种陷阱等物,并就地骚扰敌军,设法拖延对方的脚步,以图一点一点地消耗对方,最终将之牢牢地钉在阳人的土地上。其中黄盖甚至率领着一支五百人的精锐分队,绕道前往敌军后方,伺机攻击敌军粮道。至于阳人方面的防御,嘿嘿,你袁术不是想置身事外吗,我就留着这阳人任由张济华雄前来,看你是要老命呢还是要保存实力!合着孙坚对袁术的认识,届时张济华雄兵临城下,贪生怕死而且为人贪婪的袁术,说什么都不太可能任由张济华雄入城。 孙坚安排妥当,拿着新画成的阳人附近地图,仔细地研究起来。阳人离鲁阳不过百余里,张济华雄这么大的动作,鲁阳不可能不知道,那么,该怎么利用这一点,更好的完成拖住对方的任务甚至将之置于死地呢?现在派人联络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张济华雄快则今夜,迟则明天将会兵临阳人城下,即便自己的人马部署的陷阱发挥最大的作用,也不能拖延多少时间……唉,自己的兵力还是太少了点啊,如果再多三两千人,利用好地利,未尝不能胜利! 手指不住地在地图上比划着,一次又一次地思索着各个环节的问题,不住推算各个层面的部署,孙坚的眉头重重地皱了起来。如何解决兵力不足与战略目的的冲突,这是个问题! 这时候这所充当临时指挥所的小屋子外边传来脚步声,历来警觉的孙坚抬起头来望向门外,他思考问题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搅,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门外卫兵轻敲门框,小声道:“主公,有颖川名士荀文若、陈长文来见!”孙坚一听,大喜,这两人这时候来见,绝对是有好消息了!他长身而起,三两步出了门,便见不远处有两个青年文士长身伫立,遥遥向他见礼。孙坚素知这两家人名声赫赫,也不见怪。略一打量,只见左边那人白面微须,伟美非常,看起来约摸二十五六,神光流动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右边那人颜色肃峻,眼神刚直,显然是个中正严谨之士,此人面上略带稚气,显然年可弱冠。 孙坚平生识人无数,哪样人没见过,但是这两人依然给他震撼,荀彧少有“王佐之才”的美名,陈群弱冠之龄而名扬四境,盛名之下,果不虚得,一看便知是人中龙凤。孙坚略一思索,记得荀彧已经出过仕,显然便是那年长者,当下躬身为礼道:“久闻颖川诸贤大名,恨不能见。今坚虽在阳人,然心虑贼来势众,多有羁绊,但恨**无术,不能拜见,有愧,有愧。”他原本还想去寻求这两家的支持呢。 荀彧还礼笑道:“将军为国抗贼,披铠执锐,何愧之有?” 孙坚将两人延请入内,分宾主坐定自嘲道:“坚仓促北来,不敢有扰州郡,此地鄙陋,勿怪!”这里本来是荒宅,被用作临时指挥所,难免简陋,也没什么东西招待。 这种时候哪里还来那么多讲究,荀彧微一摇头示意没关系,直奔主题道:“去岁董卓入京,彧辞都东还,会都亭侯令子少将军之来颖川书院。彧欣闻秒音,恨不能长随左右,欲南投荆州,奈何多有羁绊。今岁族老欲举族南迁,会群雄奋起讨董,袁将军屯阳人,多有不便。现得闻将军北来,族老恐董贼不日可至,乃召集族人乡友,得精壮千人,欲助将军一臂。奈何彧等皆手无缚鸡之力,愿使供将军驱遣,以为助力。”原来荀彧料定董卓必败,于是辞官还乡,恰好被吕涛的“高论”征服。荀家家族长老们又认为颖川在未来乃是四战之地,想要迁移避祸,恰好吕布父子名声鹊起,后又代牧地方,被族老们一致看好,兼且荆州离战争核心较远,于是想举族迁往,大家族人口众多,要举族迁徙难免需要多些时间,一直拖到现在还没能最终成行。等到黄盖等人到来,荀彧从蛛丝马迹判断董卓的军队只怕不远,他从这些迹象很快推测出董卓与吕布双方大战在即,于是跟族里长老建议召集族人乡友以自保,这两天孙坚到来,又和陈家商量决定将人交给孙坚以保护阳人,从而一方面保护家族本身,另一方面也为这场大战役作出自己的贡献,以作为家族投奔吕布的一份见面礼。 荀彧说完,陈群在一边用他那中正平和却又透着严肃的声音补充道:“吾家亦有儿郎千人,愿使受将军节制!”他虽然平素也喜欢结交友人,但向来却是话不多。 孙坚一听大喜,道:“公等雪中送炭尔,坚岂敢辞却!”得到这两个大族的支持,孙坚的力量就加强了很多,听闻之下难免高兴。高兴之余,孙坚内心忍不住对自己的那个小侄儿吕涛升起一种类似恐惧的感觉,这是一种很莫名的感觉。他实在想不通,这位人称“少将军”或者“小将军”的侄儿,非但文武全才,睿智深远,而且不知道究竟哪里来这么多魔力,将一个又一个都可以说是世之俊杰的人才聚集在吕布的身边。从吕布的嘴中,孙坚得知,像赵云、王越、黄忠、甘宁这样卓绝一时的猛将,郭嘉这样的盖世智者,都是自己这个让自己无法看清楚的侄儿设法留住的。现在,更得知名满乾坤的颖川两大家族竟然要举族依附,孙坚的心里,吕涛的形象渐渐地正在神化。而从荀彧的话语中,孙坚能看到他的卓绝智慧,从那么丁点的讯息中就几乎能够看清楚整个大局,这样的人,简直近乎妖怪!先有郭嘉,后又有荀彧,还有那个看起来也不简单的陈群,这样的才智卓绝之士都被吕涛征服,看来自己这个侄儿实在不简单啊。 荀彧听孙坚同意接收人马,遂笑道:“久闻乌程侯骁勇善战,麾下多猛将悍卒,当者披靡。今董卓南犯鲁阳,彧料都亭侯必自荥阳飞马追击。鲁阳有郭奉孝,自可料敌先机,必出奇兵。故不出旬日,都亭侯当战董卓于宜阳、梁县间。今犯阳人之敌,必是董卓分兵之故。将军若能陷之于阳人,大功可在翻掌尔!”虽然军事并不是他的最强项,但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孙坚颇有些惊悚,道:“先生真大才!坚自宜阳东南仓皇而来,路遇贼军,望其旗帜,乃董贼骁将张济、华雄尔,二人统领马步军约万五千人,从我部足迹而来,因左近多山林,故不能疾进。坚乃日夜潜行,多番躲避,遂至阳人,欲聚拢将士以抵御,奈何所部不过四千余众,势力微弱,正踌躇思虑。幸先生二人前来,如雪中得炭、寒夜获裘。坚自知愚钝,望二公有以教我。设令阳人得保,贼人陷落,以助吕荆州一臂之力,坚虽不才,敢不倍而还之,上报荆州案前!”说罢,躬身一拜。他精通兵法,素来敬重这类于这方面有才华的人,这一拜那是真心实意。 荀彧急忙还礼,道:“将军何须多礼,我等不过以求自保,况需累将军披铠执锐,保我乡土族人,岂敢当此大礼。”略微思索,沉吟道,“今将军得精壮六千,少半于敌,可与一战。彧观来敌,虽人多势众,来势汹汹,然其有五败,可试为将军言之:张济华雄之来,远去根基,路途艰辛,补给不易,必有隐患,此其败一也;董卓残暴不仁,西凉军素喜劫掠乡里,肆虐百姓,不获人心,士民背离,失之人和,此其败二也;张济华雄挥军远来,较之将军,其不通地形,不识乡里,失之地利,此其败三也;将军久处江南,精通山林敌战,张济华雄所部多西凉军士,久处西凉之地,惯于马战,不善山林,此其败四也;闻华雄自诩骁勇,每轻视张济,不齿居其下,至主副不谐,号令难一,此其败五也!贼军五败,将军五胜,虽以寡击众,可得不克大功邪?今彧为将军计之,可绕道袭扰其粮以乱其军,依托山林骚扰以惑其众,因利图谋奇兵以夺其志,挑拨主副之争以乱其政,日或得其首百十以惧其心。此五策,将军徐徐图之,必使将帅离心、士卒恐惧、军心散乱、志气惰靡,斯时张济华雄之徒,得无败邪?”他娓娓道来,清楚地指出孙坚的优势,为他提供五条策略,继而看向陈群道,“长文以为如何?” 陈群不动声色,抱拳道:“世叔大才,群不如也!”因陈寔和荀家当代族长荀绲也就是荀彧的父亲平辈论交,是以陈群称荀彧“世叔”。 孙坚身在局中看得不是那么清楚,听荀彧的论述,眼前顿时豁然开郎,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当即放声大笑,道:“得先生数语,如拨云见日。坚敬受教,旦日或可破来敌,先生功当居首!” 二十二 得力助孙坚扰敌军 二十二得力助孙坚扰敌军 孙坚正在为兵马过少而发愁的时候,得到来自荀家和陈家的两千精壮和粮草的支持,实力大增,决心在阳人布在妙局,让张济华雄泥足深陷,从而分解董卓的实力。荀彧为孙坚精辟地分析了双方的得失,得出张济华雄五败而孙坚五胜的结论,并就此给孙坚进献五条计策。孙坚听闻荀彧的分析,惊为天人,当下采纳荀彧的意见,他原本就已经打算侵扰敌军后勤线,并利用山林不住骚扰对方,一点一点地将对方陷入泥沼,只不过没有荀彧那么详尽而已,如今得荀彧提醒,当下迅速地完善战术计划。 阳人南面到鲁阳之间、西南到达轩辕山以西十余里这一带百余里范围附近,连绵着山丘谷地,林木茂盛,藤蔓缠绕,地形相当复杂。孙坚安排妥当的当晚,黄盖程普韩当朱治四人连夜出动,各自带领着千人小队分散其中,各自执行任务。黄盖带人穿林过山,悄悄地跑向张济华雄后方,试图侵袭对方后勤线;程普韩当各自率人在张济华雄左右翼,依托山林的掩护不时地放一下冷箭,或者收获几个零散的士兵,等敌人杀过来立马远扬;而朱治则带领近千人在张济华雄的来路上挖下大批陷阱,设立无数机关,举凡陷马坑、拌马索、蒺藜、透骨钉、机关箭……等等等等,应有尽有。在这些山林茂密的天地中,这些大多原本来自江南,习惯于山林游猎的士兵如鱼入水如龙归海,大家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施展各自的本事。等到第二天张济华雄带人经过的时候,脚步竟被硬生生拖了下来,半天时间也不过前进十数里。 本来在一天多之前,董卓的信使就已经找到张济华雄两人,带来董卓要求两人尽快收拢人马回兵宜阳的命令。只是张济认为目前既然咬住了敌人一股数目不小的队伍的踪迹,而且对方多是步兵,也没有觉察自己的行动,那么无论如何都不能白白放过这等到嘴的肥肉,遂使来使回报说遭遇不小规模的敌人,要先拿下再说,然后带队继续东进。 来到阳人西南,这里的地形没有让张济迟疑,他认定对方还没知道自己的行踪,命令部队快速挺进,不想没多久,前锋就传来人仰马翻的声音,惨叫此起彼伏。大量的机关陷阱暗器拖住了张济的脚步,周围还不时地突然飞来一两支冷箭,又或者跳出一些人来砍你一两个兵,一被发觉立马鸟兽散,这样的侵扰袭击叫人防不胜防,张济大是头痛。看着一个又一个满地打滚号呼的士兵,看看他们脚上令人胆寒的暗器,看看路边令人毛骨悚然的机关,看看吞没三五个士兵的陷阱,张济第一次忍不住心里问自己:仗,还有可以这样打的么?眼见夕阳渐渐西沉,张济心中涌起深深的不安。 接二连三的减员,层出不穷的机关陷阱暗器,无处不在的骚扰,无孔不入的冷箭,此起彼伏的惨叫,慢慢地形成一种压抑盘旋在张济华雄部士兵的心头,一点一滴地慢慢地消磨着他们的士气和军心,让他们的信心渐渐地流失,让他们的恐慌一点一滴地扩大。 部队的情况令华雄很是不满,他对董卓向来死忠,视董卓命令为圣令,这次张济不听从董卓命令本来就让他非常不满,只是一时没有太好的理由反驳张济,况且当初董卓曾多番叮嘱要遵从张济将令,这才隐忍下来。现在遇到这情况,华雄自觉找到反驳张济的理由,他武艺高强,自视甚高,向来看不起武艺不怎么样的张济,如果能够顺利拿下前边的敌人还好说,现在部队进退艰难,他忍不住发作了。 张济正在前边思索对策,华雄赶上前,粗声道:“前日太师来使,令我等北上宜阳以剿吕布,本当遵从!奈何将军不愿舍此小功,违逆号令,至陷此地。将军既必欲破此敌,何不奋力向前,而逡巡徘徊至此,为一二左道小计而惶惶不安?此所以自取其败也!今为将军计之,若战,当奋勇前行,不战,则回师宜阳。将军宜速夺之。” 张济听者华雄说的貌似有理,可是那语气里却充满嘲笑自己胆小的意思,心下颇怒,只是自知武力不能相比,只得忍住,道:“今敌踪未明,我军不利林战,须谨慎行事!” 华雄翻个白眼,道:“将军何怯至此邪?我将士百战精锐,忘死舍生,岂些须左道能害尔?若迟疑不决,不若速退!” 张济见他说得越来越不像话,当下也不和他多说,视同透明。 华雄正要发作,忽然发觉异样,忙侧过头,便见一支冷箭擦着面颊射过,“夺”一声钉在路边一棵硕大的树上。华雄不觉背脊生凉,他实在想不到敌人竟然就在自己的旁边,而斥侯竟然全然不发掘,当下令人搜索。搜索队刚派出,便听不远处有人一声大笑,扬声道:“将军果真骁勇,项上首级收缩如电,较之龟鳖,胜之远矣!”声音渐远。 华雄大怒,指令士兵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奈何搜索队前进不过几步,对面无声无息飞出来几箭,连续点杀数个兵,搜索队大恐,不敢前进,等到华雄亲自上前,对方早已没有了行踪。华雄气得七窍生烟,心胸几乎爆裂。 好不容易平下心的华雄山前要和张济说话,却见张济手中拿着一方布帛,正在看着,隐约可见自己名字。华雄正在气头上,也不管什么上司不上司,劈手夺过,道:“何物?”张济大怒,叫道:“尔意欲何为?”他身为主将,华雄就算无礼,就算看不起他,就算跟他闹别扭,他也能够忍受,但是现在华雄当着士兵的面抢他东西,那就是另当别论了,要知道军中的主将如果权威受到挑战,那么对这支军队而言那将是巨大的隐患。华雄这番行为,实在是最大限度的挑战张济的心理底线了。 “又待何如!”华雄冷冷望一眼张济说道,言毕不理会张济,低头看那布帛。张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华雄鼻子连连几个“你”,却始终“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华雄一扫哪布帛,面色大变,再细看一遍,顿时张口怒骂:“赤帻小儿,欺某至此,某如不寝汝皮食汝肉饮汝血,誓不为人!”咆哮着冲回自己的队列,点起他亲自带领的三千余飞熊军铁骑,要冲到前面和孙坚拼命。张济在前边见了,暗自发笑,你不是要看么,给你看便是了,何必抢呢,如今却为何要这么生气?活该! 原来那布帛上却是孙坚的亲笔书信,就带在刚才射向华雄的那支箭上。信中密密麻麻地写道:“坚至张将军足下:坚昔时并董公,随车骑将军司空张公,西进讨章等,幸与将军一晤,斯时不知华氏竖子何人。自章等顺从,坚自归乡里,一别数岁,犹**将军之威。今坚奉命往宜阳,与董公会梁东,坚知董公威名,乃暂避锋芒,东走阳人,此心切切。不意将军南来,从坚之后,颇有责难之意。坚愚钝,未知何以见罪,彻夜惶恐,有心望风而归,奈何吕荆州委坚以重任,不敢或忘,勉力妄想,欲逆将军威仪。坚闻将军之南来,统领狼虎数万,心实惧之,又闻董公以小辈华雄者以监,实有惑焉!将军之从董公,尔来十又几年矣,功劳赫赫,闻者避易,何以令小儿为副,以弱将军之威?华雄何人,坚实不知,唯闻其人颇青面獠牙,故见之者心惊,不意此儿不以为耻,乃自诩勇悍,横行军中,视将军同孺子,窃为将军恨之!坚不才,领此微弱之师,欲逆将军于阳人,颇多恐惧。然自闻小儿形状,区区愿为将军图之,早晚当持其项上溺器,献诸将军案前。当年一别,而今人事已非,各为其主,愿试将军锋锐,但乞怜之。至于区区小儿,岂足道哉?临战惶恐,心**旧友,谨拜辞以闻。江东坚白。” 张济自然能够从这信里看到孙坚对自己的嘲讽,但是问题在于华雄,并没有多少知识的他只能粗略的知道信的大意。华雄能从信中看到孙坚无限的拔高张济,而对他华雄则是不屑一顾,鄙视之情,流露在字里行间,将他华雄当成一个小丑看待。华雄自视甚高,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鄙视消遣过,尤其不能原谅的是,竟然将他华雄和这个他素来看不起的张济作对比,而且还贬得一文不值。信中那一个个“竖子”“小儿”,让华雄几乎气炸,抬头看看在一边得意的贼笑得张济,华雄忍无可忍,一把将张济推倒在地,怒吼道:“将某刀来,今日吾不杀赤帻小儿,誓不为人!” 身后亲兵抬过来华雄那把**十斤的大刀,华雄一把拿过,吼道:“诸儿郎,随某践踏孙坚小儿!”就要出发。 张济见状大惊,见华雄吃鳖他虽然高兴,但是却也知道这是孙坚的计谋,这时候又怎么敢任由华雄胡来?张济也不管那么多,连滚带爬抱住华雄大腿,急道:“督护不可,此孙坚之谋耳,去恐中计!”把一个主将的身份都丢光了。 华雄怒不可解,厉声道:“某自中计,与汝何干?将军但可坐看某之赴死,何需多言!”反脚一撩,将张济撩飞。 张济大丢颜面,恼羞成怒,骂道:“竖子敢尔!左右,将此竖逆与我拿下!”张济亲兵本就不满华雄骄横,听得张济将令,一拥而上,要拿华雄。华雄须发倒张,吼道:“谁敢拿某!”双眼圆瞪,长刀一振,逼得张济亲兵倒退数步,不敢靠近。华雄亲兵跟随华雄久了,也染上骄横之气,见张济亲兵围上,顿时呼啦啦团团围住华雄,双方刀兵相向,眼见内讧在即。 正当此时,马蹄翻飞处,一骑自来路跑过来,马上骑士浑身浴血,伤痕错落,一边赶马一边大叫:“急报——急报——”往张济华雄这边冲过来,沿路士兵纷纷让道。 华雄冷冷扫一眼张济,问道:“何事惶恐至此?” 张济见华雄如此嚣张,羞怒难当,颤抖着手指着华雄,“你”了三两声,差点气背过去。 来人拼命拉马,一翻身从马背上摔下来,望一望张济,继而看向华雄,断断续续道:“督……督护,我粮道……粮道为敌……黄盖所劫……劫……粮草尽数……被焚……”他急切地说完,手一指来路,晕了过去。 华雄一听粮道被劫,心下大惊,抬头顺着那兵手指的方向看去,透过树叶稀拉的山林,夕阳之下隐约可见西南便远远的有几道浓烟正在升腾,正是自己的后勤线! 华雄内心大惊,这后勤线被侵扰,那可不是小问题啊,即便他脾气暴躁,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后勤线的问题。华雄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在远离本部深入敌境的危险境地之中,孙坚既然能够派人侵扰自己的后勤线,那么就是说对方对自己的情况基本上了如指掌。也就是说,阳人的孙坚,鲁阳的吕布驻军,现在已经隐隐有将自己包围的迹象,一旦自己出现失误,那么将万劫不复。现在,粮道被劫,就是所有灾难的开头! 必须尽快解决这一难题!华雄望向张济,板着脸问道:“为今之计,若何?”他自知这种时候,张济要比自己管用,自己擅长的是冲锋陷阵,而不是这种决策。 张济虽然心中愤怒难当,但是这个时候还不是算账的时候,心下捉摸着到董卓面前如何告状,当下哼一声,道:“为之奈何?粮道被劫,进退两难!今北有孙坚袁术,南有鲁阳大敌。袁术不足虑,孙坚可怖,鲁阳之敌不可测。值此进退两难之际,两害相加取其轻,来路甚远,当速进阳人,决战孙坚,或能侥幸!” 华雄也不多想,也知道张济心恨自己,于是自动领命道:“雄所长者,披坚陷阵,将军可从后,雄当自领五千步军开道在前。”他知道这里是山林地带,骑兵行动不便,于是决定领步兵开路,他相信在这样的时候,张济为了保命,说不得只好放弃成见,精诚合作了。 张济勉强一笑,道:“如此,有累将军矣1” 二十三 战月夜孙坚激华雄 二十三战月夜孙坚激华雄 在阳人战场,张济认为自己的队伍目前正处在困境之中,北边是孙坚,南边是鲁阳,目前自己的动向已经被孙坚掌握,粮道被孙坚侵袭,退回宜阳主战场一带已经不太现实,于是向华雄提出以优势兵力打败孙坚占据阳人,固守待援,并和阳人西北的荥阳形成犄角呼应态势的战略设想。如此一来,自己当初设想的漂亮地从后击敌的战略设想虽然已经是个空谈,但是如果能够不计损失拿下阳人,那也基本可以实现当初的目的,分化吕布的部署。华雄的优势在于战阵冲锋,并不擅长这样的决策,所以听从张济的意见,为了缓和和张济的关系,也为了尽快摆脱目前进退两难的窘境,他决定亲自带队开路。 西凉军横行多年,自有自己的长处,面对漫山遍野的机关陷阱,华雄果断的命令部分骑兵下马,将数百匹马赶到部队的前方,驱赶战马为大部队开路,这样一来虽然损失不少战马,但是兵员的损失却也降到了最低,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眼见夕阳西下,华雄心急如焚,脾气暴躁的他不住地鞭打害怕的士兵,驱赶着队伍往前冲。由于在战马开道在前,沿路的陷阱机关被废除得差不多,一时之间,士兵的损员比之之前少了很多,队伍前进的步伐也加快了很多。天色将晚的时候,华雄随部队登上一个小丘头,远远向北眺望,此时的阳人已经在山林间隐约可见,黄昏之下这不大的城市笼罩着朦胧胧的轻烟,安静而祥和,与目前笼罩在他上空的战争阴云大不和谐。 只要拿下这个城市,一切就变得美好起来!华雄心下捉摸着,这次部队面临的情况,让他觉得颇为压抑,习惯于纵马横行的他自从来到附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让他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孙坚部的诡异行踪更让他憋闷,他欣赏的是光明正大的对决,而不是这么谋略战术,他暗下发誓,等擒拿孙坚,一定要好好折辱一番,好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对于孙坚,华雄恨之入骨,那封信被他撕得粉碎,为此信他从心里鄙视孙坚,一个不尊重对手的人,不值得他华雄尊重!从他掌握的情况看,孙坚在阳人的队伍,多不过五千人,自己以三倍的兵力攻击孙坚那支新成的军队,没有不胜利的道理。至于屯驻阳人的袁术,很抱歉,他还没将之放在眼里。 张济在后边远远地看着挥舞着皮鞭的华雄,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心下鄙视一番,暗自做着自己的打算。华雄长久以来一直看不起他,对位在自己之下,华雄多有怨言,这一次南下征吕布,也不知道太师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华雄作为自己的副手。那好吧,你不是要掌握更多的话语权吗,那你去好了,孙坚勇悍难当,又岂是那么简单! 即便只有不到五千人,张济依然对孙坚充满着顾忌,当初他随董卓跟着张温西进西凉,曾亲眼目睹孙坚的骁勇,其部下无一不是亡命之徒,他清楚地记得,那一次战争中孙坚单刀冲突在前,身后悍不畏死的江东子弟兵一路跟随孙坚那赤红的头帻号呼陷阵的情形,那种森然的杀气至今依然让他胆寒。 先前追击的时候,他并不清楚这是孙坚的部属,直到几天前才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得出这又可能是孙坚的队伍,那时他已经心有退意,只是没有个充足地理由去做。等到董卓来令,他本想撤退,奈何实在气不过华雄的挑衅和嚣张,内心也有一丝侥幸和摆脱心理阴影的**,这才勉强前进。现在得到孙坚的来信,他不免内心唏嘘,知道事不可为,为了更好地逃命,于是怂恿华雄挺进阳人。华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果然上当。 张济心下悄悄计算,令一个亲兵道:“尔可前往语华将军曰,某忧虑后阵,恐为敌所趁,前往弹压,以绝华将军后顾。”等那亲兵前往华雄处,自己立马带着亲兵部曲往西南而去,沿路不忘命令士兵奋勇向前。 华雄闻报张济前往后路坐镇,也不怀疑其中的猫腻,点头表示知道,继续指挥队伍向前。 夜色四合的时候,阳人城中孙坚迎回了程普韩当两人及其带领的小队,黄盖因为远在敌人后方,不能来到,朱治要继续骚扰敌军,也不能到。程普韩当得带领的两千人加上荀陈两家子弟兵,现在孙坚能用的部众达到四千人,这是孙坚今夜的战斗主力。 从荀彧处完善自己的策略之后,孙坚写了那封信,令人飞射华雄,果然收到了奇效,得到回报从而知道华雄不顾损失地开进阳人,孙坚很快推断出华雄想要拿下阳人以解决其目前处境窘困的目的,对此,孙坚迅速的决定今夜趁夜突敌。由于华雄似乎有意连夜赶往阳人,双方相去并不远,没有多少回旋的余地,为了赶时间,孙坚便一边下令造饭一边传令程普韩当回城。如今迎回两人的孙坚命令部队吃个半饱,自己则和程普韩当秘密谋划今晚的战术部署。孙坚颇了解张济,知道此人有些胆小,对自己似乎有些心理阴影,估摸着现在张济只怕要开溜,从而将华雄完全暴露在孙坚的火力之下,素来胆大的孙坚于是有心歼灭向阳人开进的华雄。 孙坚和程普韩当商议片刻,各自匆匆吃了些东西,随后带领了部属分三个方向投入散放着淡淡月华的夜色中。 华雄眼见阳人在望,距离不过十余里,心下渐渐兴奋,自己带领的五千先锋,人数已经和孙坚相当,加上孙坚多是新兵,趁夜攻击之下,说不定不用后续部队,光自己就能拿下阳人!他冷哼着,张胆小,这一次立了大功,回去一定好好再太师面前揭穿你丑恶的嘴脸,胆敢不听太师的命令,让部队陷入这样不利的局面,这次看你怎么说! 华雄心里盘算着日后的风光,口中叫道:“众将士,听我令,阳人在望,彼赤帻小儿不过四千新成之兵,何不奋力向前,大功只在今夜,如有得敌首级者,官加一等,如有畏葸不前者,当斩不饶!”他虽然鲁莽,却也知道重赏之下有勇夫。 西凉兵一听,果然振作很多,人人争相向前。 华雄率人突前不过三两里,突然前边一声惨叫,淡淡月光下可见百步外前部斥侯中箭倒地。华雄大怒,吼道:“鼠辈敢尔!”快步领人上前,不想刚刚动身,便听对面有人高呼:“华氏熊罴,某乌程侯麾下射声长朱治也,今奉将令,特赐将军箭!”话音一落,便见月光下百余步外站起一片人影,随即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这些人影中亮起。华雄知道敌人要放火箭,当下大叫:“随某来!”领着五千西凉步卒冲过去。 朱治放声大笑,一声令下,数百支火箭划破夜空,流行飞火般径直射向西凉军,随后也不管情况如何,带领部属亡命奔逃。 亏得西凉兵久经战阵,数百支火箭近距离攒射,也不过放倒百十西凉兵。华雄见对方放一箭转身就跑,大怒中也不多思考,怒吼着拼命追赶。西凉军感受主将怒气,也大呼小叫着奋勇跟上,有人嫌弃甲衣笨重,竟然脱掉,光着上身号呼追杀,勇悍非常。朱治一边逃跑一边还不忘嘲笑华雄,嚣张之极的叫道:“某闻犬畜喜食人粪,故每常衔尾而从。某得闻不得见,未尝不愤恨也。今有华将军以身效犬,使某知其状,某铭感五内。明日或缚将军,愿倍以报之!” 一席话将华雄比作跟着人屁股后面等屎的狗,只气得华雄哇哇大叫,恨不能生吞了朱治,他嘴巴比较笨,一时不知道如何还骂,一个劲狂叫“竖子”,追得更急。朱治见他渐渐缩短与自己队伍的距离,回头笑骂:“某近日饭食不饱,无有存屎,将军何故追急至此!”气得华雄几乎炸胸。 朱治队毕竟颇有新兵,跑路那是比不得老兵的,华雄追了近两里,眼见就要追上。朱治果断命令士兵丢弃身上负重,什么弓箭铠甲,全部丢掉,数百人哄哄乱叫再跑半里,气喘吁吁冲进两山之间的谷地。华雄怒气正盛,全然忘记周围情形,见前面地势走高,想来朱治的部属定然跑不掉,此时离自己不过三二十步,当即号呼“活捉朱治小儿”,带队尾随冲进谷地。 五千人的队伍拉着漫山遍野长长的队伍,一窝蜂扑向谷地。 华雄追进谷地,便见朱治正往旁边小山顶爬去,当即大笑嚎叫:“鼠辈何去!”正要指挥部属包围追击,猛听另一边山头有人也大笑,声如洪钟道:“华将军既自陷坟墓,可以长眠矣!”华雄转头一看,却见山头上一雄壮大汉昂然而立,看不清面貌如何,唯独火光之下赤红头帻分外明目,正是孙坚!华雄听人传说孙坚一向头戴赤帻,猜测此人就是飞书辱骂自己的孙坚,当下大骂:“赤帻老儿,且看吾取汝犬首!”孙坚大笑,道:“衔尾乞屎者,将军尔,其首非犬首而何?”一挥手,山上顿时滚石檑木如雨而下。 两人对答之间,不过是闪几次眼皮的时间,下面的西凉兵还不知道什么回事,后边不住有人涌进来,推着前边的人挤满山谷。这时候迎头而下的滚石檑木直扑西凉兵,顿时众多还没反应过来的士兵成为今夜的第一批牺牲品,死伤在滚石檑木之下。随后,受惊的士兵四处逃窜,试图保住小命,于是推攘之下又有人沦为自己人的牺牲品,被践踏而死。 华雄毕竟不是庸才,危急关头也忘记了去和孙坚对骂了,放声大吼道:“各人不得推攘,后队为前,各自后退!”他声音宏亮,竟盖住滚石檑木和士兵们的吵嚷,连喊三遍,连斩几个乱窜的军士。这个时候老兵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得到将令的西凉军士兵仿佛找到主心骨,刀盾兵在基层指挥官的指挥下奋勇在外,以身体和盾牌拼命抵抗滚石檑木,虽然伤亡不断,但是总归恢复了次序,整个队伍很快就后队变成前队,迅速往后退,外边还没进谷的很快组织起来,占据谷口要地,以接应袍泽后退。 孙坚在山头见华雄后退,叹息一声道:“西凉军百战之师,闻名天下,果非幸至!”佩服是佩服,但佩服不等于孙坚就这样放过华雄! 华雄恨恨出了山谷,心下庆幸自己人多势众,这山谷又不够大,否则等敌人完成包围截断去路,那么自己可真就有难了!他抓住一个亲兵,吼叫道:“尔率人即速往告张将军,言我部所遇,请张将军快进支援!”这个时候,他还是知道合作的重要?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15 部分阅读 妆鸾械溃骸岸嗜思此偻嬲沤晕也克觯胝沤旖г 闭飧鍪焙颍故侵篮献鞯闹匾缘模蚕嘈耪偶貌换峒啦痪龋绻约撼隽宋侍猓凰堤υ鹞剩褪撬偶媚懿荒芴映錾煲彩歉鑫侍饬恕K谝辜溆鱿床磺逅锛岬降锥嗌偃寺恚虏馑锛峥赡芙寺砣糠耪饫铮约鹤犯险饷闯な奔洌勘丫芾郏由细詹诺乃鹗В丫挥邪盐照绞に锛幔且圆执偌淞钊撕驼偶猛ūㄏⅲM谧约憾プ∷锛峁セ髦笳偶媚芸焖俑系浇锛嵋煌汕埽飧鍪焙颍氲模廊皇侨绾稳ゴ虬芩锛幔?br /> 西凉兵在华雄和基层指挥的组织下渐渐积聚,打算聚合力量。只是孙坚哪里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只见山头上一枚火箭飞上半空,随即便听四下里嚎叫声处处,孙坚带人从旁边山上狂冲而下,华雄部两边不远处山林间程普韩当也随即反应,率部狂奔而来。 依稀月色之下,西凉兵只见周围处处影影幢幢,三个方向也不知道多少人马正向自己杀来,呼声震动天地,好不吓人。虽然西凉兵是久战老兵,但是往往就是老兵反而缺少新兵的血气,像西凉兵这种通常以劫掠为乐的军队在这种时候更是容易士气丧乱,而夜间极差的视线又使得他们忍不住在心里将敌人无限的放大。很快的,西凉兵出现了恐慌的迹象,有人开始两股战战地打量起附近的地形来。 二十四 决生死孙坚斩华雄 二十四决生死孙坚斩华雄 孙坚带着千余人马,如猛虎下山,直扑华雄军。士兵们借助这并不陡峭的山势,很快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期限,跨着大大的步子,手中挺着兵器,转眼间冲到山下,“轰”一声撞进华雄还没有聚拢好的队伍中,顿时掀起冲天的惨叫。 华雄见孙坚带领的本部人少,估计他的兵力并不多,而自己的士兵却开始出现恐慌,大怒道:“众将士何不奋勇杀敌?近日但有退后者,杀无赦!”横刀在手,带头奋起反抗。西凉兵被华雄鼓舞,也跟着士气一振,迎头顶住孙坚,另有两批人迎上即将杀过来的程普韩当。转眼之间,双方纠缠到一处,在夜空下混战开来。 华雄果然是勇悍过人的骁将,一柄大刀舞得团团生风,所过之处仿似风卷残云,残肢断臂乱飞,很快劈开一道血口,喝呼着和跟在他身后的将士嵌入孙坚队中。 孙坚所带不过千余人,却当头碰上华雄的近两千人,虽然有效地利用了从山坡上冲下来的冲力,但是人数的悬殊使得他并没有能够扩大战果,冲力的效果也很快消失,现在就凭真本事和华雄斗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凉兵渐渐地显露出久经战阵的经验优势,利用小团队的密切配合加上人数的优势渐渐占据了片面优势,逼得孙坚部渐渐后退。 另外两边,程普韩当也很快加入了战斗,各自领着千余人从两个侧翼冲击华雄的阵地,因为人数相当,一时不能占据上风,混缠不休。程普韩当两人远远的看见孙坚渐渐支持不力,心下发急,不住吼叫着鼓舞士卒奋力厮杀,以图快点摆脱眼前的敌人,进而围攻华雄以减轻孙坚压力,最好能够达到预期效果:击溃华雄部。 华雄见逐渐占据上风,心下安定下来,抬头寻找孙坚。他可没有忘记孙坚给他的侮辱,从傍晚到现在,先是一封信挑起他的怒火,随后朱治不堪的辱骂让他恨不得生吞其人,到了前边的山谷,又是孙坚的嘲笑又是中伏,三番五次的刺激,早已让他暴怒不已,现在局势渐渐往自己这方面倾斜,也应该是找孙坚算账的时候了,他绝对不允许孙坚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华雄自信满满,横刀飞斩靠近的几个荆州兵,怒吼道:“赤帻小儿,速速送死来!”看准百十步外孙坚的方向,状若疯虎杀将过去。 孙坚见部属渐渐不能稳住阵脚,心下焦躁,他也没有想到西凉兵韧性这么强,连番骚扰之下还有这样的战斗力和凝聚力。孙坚对华雄也还是低估了些,华雄作为董卓帐下有数的猛将,战斗力非同小可,他的勇悍在这样的战斗中往往能够极大地激起战士的士气和战斗力,这让他在以往的战斗中无往不利。如今遭遇孙坚,这种效果依然不能低估。 心下有些焦躁的孙坚听闻华雄的怒骂,忍不住肝火大动。前面交待过,孙坚最是恨别人拿他头帻开骂,此时华雄再次犯他大忌,忍不住怒骂道:“效犬小儿,且看谁取谁项上人头!”合身三两下斩开血路,也向华雄这边杀来。 双方转眼接触,大家都是用刀的,第一招先试对方臂力。 身影交错的瞬间,两把大刀“嘡”一声交斩,火光四溅,孙坚被震得身子晃了几晃,却是华雄臂力占了上风。华雄见状狂笑,双手持刀全力向孙坚当头又是一刀。孙坚冷笑不语,身子一闪,横刀直劈华雄脖颈。 华雄刀出全力,被孙坚闪过,当即顺势前跨一步,躲过孙坚斩头一刀,反手起刀自下而上直撩孙坚软肋。孙坚刀势一旋,并没有收刀,身子一转躲开华雄刀锋,那古锭刀玄妙地划出一条弧线,顺着他身体旋转的方向带着全身的力气斩向华雄肩头。 华雄忙改撩为格,古锭刀“嘡”的斩在华雄刀上,沛然大力将无法用力的华雄震得滑出三五步。孙坚得势不饶人,飞身而起,以泰山压顶之势起刀当头直劈华雄。华雄还没缓过劲来,不得已只能横刀格挡,他虽臂力稍胜孙坚,但是这个时候却没法缓过来,又不能完全用力,被孙坚当头砍下,一时顶不住孙坚合身之力,随着“嘡嘡”的两刀交击声不住滑退,有力不能使,憋闷之极。 华雄亲兵见主将隐隐有不敌之势,蜂拥而上,想要相助。另一边孙坚亲兵见华雄亲兵想参一脚,顿时涌上,虽然人少战人多,但是孙坚的勇猛给了他们勇气,一时顶住对方攻势。 双方又陷入混战,孙坚华雄在中间对战,周围亲兵们也不让主将专美在前,狠命厮杀,再外围一些则是其余士卒,围在中间的小圈子混战。 淡淡的月色之下,整个阳人战场陷入混战纠缠之中,孙坚对华雄,战况正浓。想要助主公一臂之力的程普韩则被拖在两侧,一时脱不开身。 华雄不愧为董卓手下有数战将,凭借着一身蛮力,个人武力十分强横,在被动状况下迎接孙坚十数下连斩,兀自可以勉强抵抗,虽然不住后退,却仍然不让孙坚有机会一击中的。 华雄咬牙坚持,他自信自己比孙坚年轻力盛,这样的战况对孙坚来说更加不利,只要自己顶住孙坚的疯狂攻击,缓过气来,届时就是孙坚授首的时候!作为战力强横的武将,华雄在武艺方面倒是多有心得,他一边接着孙坚的劈斩,一边悄悄地将自己的方向对着自己部属比较多的方向,期望部属能够助自己一臂之力,至少可以乱一下孙坚的节奏,好让自己缓过气来。 孙坚连劈十数下,见华雄依然坚韧地抵抗,那刀也没有被自己强横力量劈断,心下暗惊。要知道自己这么疯狂的劈斩,放着臂力弱一些或者韧性差一些的人早就不支了,就算人没有事,那武器也早该被劈断了,古锭刀锋利强劲,可不是一般的刀啊! 对比华雄的坚韧支撑,孙坚连劈十数刀之下,稍稍有些手软,心下不住思索着如何取胜,等到见华雄慢慢退往西凉兵众多的地方,顿时计上心来。 华雄一边不住缓缓后退,一边思索如何转败为胜,这时手上传来的力量有些异样,仔细体会,内心不由大喜:孙坚力乏了! 华雄感觉孙坚的力气一下比一下少,内心兴奋非常,面上却不动声色,假装不知,脚下逐渐踉跄,仿佛已经精疲力尽,只在勉强支撑,一边却暗自利用孙坚力道渐软的机会恢复力气。两人斗智斗勇,在对战中渐渐偏移到西凉兵众多的方向去。 西凉兵见主将狼狈不堪地移动到自己附近,顿时扑上来三五人要接应,另一边孙坚亲兵虽然随孙坚移动,奈何实力不比,一时没有跟上,眼见孙坚就要被包围。 华雄余光看见亲兵上前,大喜,猛然加力,荡开孙坚的刀,顺手拉过一个亲兵望孙坚推去,自己稍微换气,后退数步,猛然冲刺,奋起余勇高高跃起,集中全身力气一刀向孙坚连同自己那被用作挡箭牌的亲兵劈下,势如泰山压顶,雷霆万钧,要将孙坚连带小兵一刀分四。 孙坚先前假装力气不支,早就时刻注意华雄的反应,将华雄的伎俩一一看透,等华雄将那兵推过来,孙坚当即后退数两步,一脚将那兵踢向空中的华雄。 华雄见计谋被识破,自己的亲兵迎面而来,收势已然不及,一刀将那兵从中劈成两半,狂喷得鲜血顿时将他双眼迷糊。华雄大惊,心知要糟,一落地立即强行横刀格挡,勉力瞪起双眼,却见孙坚猫腰团身而进。 华雄来不及反应,孙坚已经双手握刀横斩,华雄想要闪开,奈何瞬息之间身体还来不及反应,孙坚那长长的古锭刀已经带着呼啸的风雷声闪电般略过自己的腰腹,顿时腰腹之间一凉,眼里看到前边无论自己的还是孙坚的士兵都瞪着一双双惊愕的眼睛看着自己。华雄不可置信的看看孙坚,低头看看自己的腰腹,双手握刀一用力想要反斩孙坚,忽然便觉得天地一阵旋转,接着大地向自己飞快的袭来,随后侧身在地再看自己腰腹以下的下半身横在数步之外,两条大腿兀自在扑腾腾地**。 就这样死了? 华雄不甘心的想要握一下刀柄,想要感觉自己的存在,却发现手中没有丝毫的力量,剧烈的痛楚从腰腹处袭来,耳中西凉兵丧心欲狂的号呼渐渐远去,眼中的那个昂然而立杀气腾腾的人影渐渐模糊。 孙坚既斩华雄,部属士气狂涨,西凉兵肝胆皆寒。孙坚趁势横刀狂呼:“华雄已死,尔等何不早降,敢试吾刀之利耶!” 连喊三遍,声震四野,周围荆州兵跟随放声狂呼:“华雄授首,投降免死!”声入云霄。 附近西凉兵目睹华雄被孙坚腰斩当场,早已心惊胆裂,志气消亡。再被孙坚怒吼数声,纷纷看向他,顿时觉得眼前这浑身浴血的魔王实在可怕,心中再兴不起丝毫反抗之意,手中兵刃随即丁丁当当落地,一个两个跪地求饶。 冷兵器时代的士兵多是刚从土地上被拉过来的农民,战术素养远没有后世的高。高级将领的阵亡对这种军队的打击尤其严重,一旦失去他们日常依赖以为主心骨的主将,军队的结局往往就是士气沦丧、士兵逃跑投降。如今,这一法则降临在这支西凉兵的身上。 就像快速传染的瘟疫一般,华雄被孙坚斩杀得消息瞬间在战场上传开,彻底点燃西凉兵心中的恐惧与惊慌,之前被骚扰的后遗症这是一并发作,看着以孙坚为中心的地方呼啦啦跪下一大片,兵刃落地的叮叮声不绝于耳,西凉兵的斗志一呼啦丢失干净,丢了兵器跪地投降的人越来越多。 和程普韩当对抗的人马听得这边孙坚和荆州兵们的狂呼,又见月色火光下呼啦啦跪倒一片,顿时心慌意乱。 那两个带头的将领还有几分本事,尽力聚拢部属,合兵一处想要往来路撤退。哪知还没摆脱程普韩当的缠斗,忽然间便见南边火光冲天,正是张济所在的位置。 众人惊愕望去,远远的可见白昼般的火光下,有两队军士正三五成群地一边追杀四处乱窜的西凉兵,一边气势汹汹向这边杀来。 来人很快靠近,其中一支打着“黄”字旗号,正是先前偷袭粮道的黄盖;而另一群不打旗帜约摸八百的队伍却是望之令人生畏,火光下但见他们人人身披黑色轻甲,不着头盔,顶上束着白色纶巾,手持一剑,不知是哪里的军队。 还想抵抗的西凉兵见这队黑甲白巾的军卒极其有效快速地收割自己同伴的生命,杀人在他们手中仿佛已经是艺术,手法漂亮而实用,心下不由都凉了,一时愣在当场。 黑甲白巾军冲在前面的那矫健中人剑士张口叫道:“某飞将军麾下骁武校尉王越,奉命来援,孙太守安好?”正是从鲁阳奉命北上阳人的王越。 原来赵云游击在鲁阳附近,偶然之下打探到张济华雄进击阳人的消息,结合先前张辽孙坚传来的消息,众人认为应该是孙坚吸引着张济华雄追击,当下决定策划配合,随后又得到吕布要求北上夹击董卓的消息,导致围剿张济的计划搁浅,因兵力不足,王越主动领命前来支援。连夜来到阳人南边,恰好碰上打劫粮道的黄盖,于是决定袭击张济部,巧的是刚好张济有心开溜,王越黄盖一举击破,因担心孙坚,两人也不追杀张济,一边放火一边北进,这才有眼前这一幕。 孙坚一听,转头凝神一看,果然是剑术深不可测得王越,知道战局已定,当即放声大笑道:“将军真及时雨也!”转而厉声喝道,“尔等不降,更待何时!”荆州军一听,跟着大叫,喊降声震动数里。 数声喊叫之下,丢弃兵器求饶声四处传来,还想抵抗的看看周围越来越少的战友,看看四面包围的敌人,再提不起勇气,跪地投降。 二十五 发雷霆董卓攻宜阳 二十五发雷霆董卓攻宜阳 汉末,献帝初平元年,春三月,中旬。 在宜阳附近的吕布和董卓连续几天互相小规模的试探骚扰,大多是发生在斥侯之间的战斗,双方都试图瘫痪对方的眼睛,但是都没有成功。 董卓耐心渐渐的失去,张济回复消息说在阳人附近遭遇大量敌兵,目前正在进行最后的围攻,不能赶到宜阳战场,这消息令董卓内心愤怒。张济这些年渐渐坐大,董卓原本就不安,所以才指派华雄作为张济副将以制衡,没想到现在华雄也没有能够制衡张济! 张济没到,董卓知道时间不可能任由他拖下去,虽然他已经严密地控制宜阳和鲁阳之间的通道,防止鲁阳的荆州军北上。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完全控制得住,再拖下去对自己极其不利,必须尽快地解决宜阳守敌。 董卓正在犹豫不决之际,牛辅的消息最终传到董卓的耳中,却是当初逃跑的士兵多经辗转,终于找到董卓的大营,告知当日的战况。 牛辅是董卓的女婿,他历来庇护家人,对牛辅也不例外,可以说寄予厚望。如今牛辅被张辽阵斩的消息一旦确定,董卓暴跳如雷,当场斩杀来报消息的数十逃兵。 如果说吕布源源不绝的骚扰是导火索,那么张济的不从将令就是引火的柴薪,而牛辅阵亡的消息就是火上的那一拨油了,彻底愤怒的董卓咆哮着要将吕布碎尸万段,当即指挥队伍向三十里外的宜阳发动总攻,他怒吼着令部队不及损失攻下宜阳,发誓要将吕布搓骨扬灰。 令一万骑兵当先出击,董卓自带其余尾随,四万多人马浩浩荡荡直扑宜阳。初平元年最大的战役终于最终打响,整个宜阳仿佛三月时候渐渐阴沉的天空一样昏暗,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中。 双方几天时间的试探,给张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他在短短时间内发动宜阳的军民,快速地做好了相应守城准备,甚至还能抽空简单修整了一番城墙。宜阳城并不到,人口不过数万,方圆不过几里,东面临山,西面靠河,这让兵力并不多的张辽防守起来方便得多了。现在的宜阳战场,背面几乎不用担心,只是让一些人充当斥侯和守门,张辽将所有兵力集中到南城墙,分三班轮流值守,以备来敌。 这日张辽正在巡城,安抚百姓,忽闻号声大作,大街上有斥侯飞马而来,一路呼叫:“紧急军情,行人开路!”大街上人们见过几次这样的情况,这段时间又对荆州军多有好感,倒也不慌张,远远的就潮水般自动向两边闪开。张辽见是急报,自己又在大街上,多有不便,遂向众多百姓谢罪,周围他的亲卫和吕涛的亲骑立时布开一个巨大的防护,将百姓远远地隔离开来。 那斥侯飞马而来,滚身落马,却是斥侯司马马虎亲来!马虎也不多喘气,行礼低声报道:“禀将军,董贼挥军全力北来攻城,主公言可依前计行事!” 报告完毕,转头向陪同张辽巡城的吕涛道:“少将军,有主公传语:‘父连日在外,甚**。今董贼攻城,其势甚众,当珍重。父不日克敌,以解汝围!’”原来吕涛年纪毕竟幼小,吕布不忍他受苦,让他在宜阳给张辽打打手下。先前吕布前往酸枣,吕涛死皮赖脸才求得前去,现在吕布说什么也不让他跟着了。 张辽听董卓来攻,面上稍露喜色,道:“某知矣,请报兄长,辽自当依计行事,来日但破贼军,复与兄长共醉!” 吕涛感觉到父亲的关爱,也说道:“汝可转告,言吾一切安好,但坐等我军破贼!” 马虎抱拳一礼,道:“将军,少将军,且珍重!”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张辽和吕涛对望一眼,邀请道:“董卓来攻,前计可得!去邪不若与往观战?” 他素知这个并不比自己小多少的侄儿的能耐,这几天城防事宜就经常问吕涛的想法,多有启发。现在董卓来攻,他首次承担守城大任,有些不放心,也想吕涛在一边参谋。 至于吕涛的安全,他倒是不担心,不说自己和飞浪骑,便是吕涛自身的武力,那也是不能小看的,他之前和吕涛也经常对练,深知这侄儿虽然年纪小小,但是却天生神力,武艺诡异无端,谁要是看不起那只有倒霉的分,是以很放心邀请吕涛一起上城墙。 吕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数万大军来攻城,内心便有些热血沸腾,早就擦掌摩拳了,只因张辽是主将,自己不好擅自行动,勉强按捺下来。现在听得张辽邀请,大喜,笑道:“仲父之邀,敢不从命!” 吕涛嘿嘿直笑,翻身跃上战马,接过亲骑递过来的长戟,道:“仲父请!” 张辽见吕涛跃跃欲试兴奋不已,不由失笑,道:“小子何情急耶!”他随吕布多年,看着吕涛长大,对吕涛有着类似父兄的感觉,偶尔也会骂上两句。 见吕涛嬉笑不语望着他,张辽摇摇头,朗声一笑,翻身上马,一头当先望南城墙方向而去。 来到南城墙,众人下马上城,聚到城门楼往外看,但见数里外一片漫山遍野的西凉铁骑黑压压向这边杀过来,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转眼之间,西凉骑军已经到数百部之外,迅速地分成三队,左右两队各自占据要点,虎视宜阳。另一队堪堪来到宜阳射程边缘,驻马站立,当头一员将领出列在前,远远地冲宜阳骂道:“吕布小儿,无胆匪类,可敢出城一战耶!” 正是董卓的弟弟,飞熊军骑兵主将,董旻董叔颖。 张辽见董旻跳出来乱叫,与吕涛相对一笑,不加理会。宜阳城头上没有任何声息,士兵都躲在女墙后面作着战前的准备。 这段时间张辽的整训工作没有白做,五千军士逐渐地融为一体,投降过来的原牛辅部士卒也渐渐忘记了自己原来的身份,对荆州的认同感正在上升,倒也不怕军心不稳临阵倒戈。 这个时代的士兵大多没有太强烈的归属感,战败投敌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大多情况下只知道盲从将领的命令,谁能让自己吃饱让自己更好的活着就跟着谁。虽然西凉兵大多来自西凉之地,多少有些眷恋家乡,但是在这样战乱频繁的年头,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那才是王道,或者家人正在眼前遭受威胁,否则一般来说都不会考虑那么长远的东西,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不是还能够呼吸新鲜的空气。 董旻见宜阳城上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沉静得有些诡异,不由心下有些发虚。他远远望着城门楼上高高树起的写着一个硕大的“吕”字的战旗,回想当初洛阳城下吕布纵横的身姿,脊背微微发汗,勉强辱骂片刻,心虚地退回阵营。 飞熊军这支骑兵在宜阳南占据要点,时刻警惕宜阳的动向,为后续攻城主力做掩护。 没多久,董卓带领大部队赶到,漫山遍野的西凉军铺满宜阳南方的大地,所过之处尘烟滚滚,极为壮观。董卓已来到,当即命令部队留一部分人就地扎营,其余准备攻城事宜。由于前段时间就已经开始左手准备攻城事宜,因此董卓很快准备好,他盛怒当头,命令李傕开始进攻。 李傕被指定作为第一波攻城的主将,暗叫倒霉,望望城头那张血红色迎风招展的“吕”字战旗,硬起头皮指挥队伍开始发动攻城战,自己远远躲在后面,让亲兵将自己重重包围,生怕吕布突然冲出来。 李傕原本不是怕死的人,也颇有几分才能,然而与孙坚在梁地的一场大战,却生生将他的勇气打掉了,从此留下巨大的阴影,如今面对吕布,他自思孙坚不过吕布手下一介太守,率领的军队又多是新兵,尚且把自己打得那么惨,那么比之孙坚名声不知道更胜几何部下多是勇悍之卒的吕布,自己只怕没有几个脑袋够砍了。 志气已夺的李傕,已经不是原先那个久经征战狡诈多谋悍不畏死的李傕,如今只剩下一具躯壳而已。 因为地方并不大,第一波攻城的兵力只有三千多人。西凉兵在基层将领的驱赶下抬起云梯、扛起檑木、推着冲车冲向城墙。后边自有协助部队以箭弩漫天发射以掩护进攻部队,更有十几架床弩架到高处,试图压制城头的弓箭手。 吕涛在城门楼上往外看,但见数千人抬着各种攻城器械呼喊着扑向城墙,沉重的脚步发出“轰轰”的响声;接着漫天的箭弩铺天盖地迎面而来,暴雨般“咄咄”的箭弩中的声不绝于耳;床弩“嘭嘭”的发射声中,一支支长达两米的巨大弩箭挟着暴躁的“嗡嗡”声转眼靠近,“咚咚咚咚”地射入城墙中,引起城墙隐隐的震动,偶尔有放高的弩箭飞过附近,呼啸声几乎裂耳。 何其壮观啊!吕涛内心有些沸腾起来,他都有些奇怪,自己原本虽然也算得一个“愤青”,但叶不会好战至此,如今却慢慢地变成一个一上战场就兴奋的人物,环境对人的影响,确实很大啊! 吕涛转到一边查看城墙上的守军,还好,没有什么伤亡。因为这些天一直在训练守城,面对来敌,荆州军并不慌张,而是有序地躲在女墙背后,用事先准备的盾牌等物覆盖在身上,那些从上而下的箭支没有造成什么伤害,顶多给这战场加了点“卟卟”的声响。 攻城部队很快近前,树起云梯开始爬城,对方的远程部队担心误伤,弩箭全都改为仰射,以支援进攻部队,而床弩则停止的发射。 张辽一直很沉得住气,虽然第一次指挥这样的守城战使他不免有些紧张,但是紧张并没有让他心浮气躁。 一直等到对方云梯搭上城墙,兵员集中到城墙下,张辽这才一声令下,一声鼓响中,城墙上蓦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吼声,无数人影出现在城头,紧张而有序地有人往下射箭,有人推开云梯,有人砸下檑木石头,有人浇下滚油热汤,有人支起盾牌保护。 随着城头巨大的怒吼,众多的檑木大石从城头砸下,热油滚汤浇下,一张张云梯被推倒,转眼之间,攻城一方损失惨重。 正在爬墙的士兵坠落城下,不少人当场了账,其余无不手脚折断,惨叫四起;来到城下支起云梯的士兵不是被檑木大石砸倒,就是被滚汤热油浇中,被檑木大石砸中还好,这类人大多在第一时间死去,没多少痛苦,而被滚汤热油浇中的却一时不死,四处蹦跳,口中发出凄厉的号叫;离城稍微远一些的西凉兵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样的近距离,使得他们直接成为城头弓箭手的活靶子,雨一般的箭支转眼之间贯穿一个又一个之前还鲜活着的生命,带走巨大的伤亡。 “冷兵器时代,城墙的作用还真是巨大啊!”吕涛内心感概,目睹这样的局面,他内心原先对城墙的轻视一点一点慢慢地消失,不得不承认城墙给防守带来的巨大优势。 虽然站出来的荆州兵难免有人被敌人仰射的箭支从上而下贯杀的,但是相对攻城部队而言,伤亡却是少得令人不敢置信。难怪孙子有“十则围之”的说法,有效利用地形或者依托城墙防守的一方确实占着巨大的地利优势。 董卓军李傕的第一波攻势很快以失败收场,当云梯被毁,冲车被砸烂,兵员大量的损耗,攻城部队士气急剧的下降,开始出现后退的士兵,再没有可以攻城的器械,后边的董卓不得不下令鸣金收兵。 这一波攻势,维持了半个时辰,李傕队损耗过半,再城下丢下上千尸体,数百伤兵,可谓损失惨重。 张辽不敢怠慢,急令人抢救伤员,处理城头,命令部队做好迎接敌人下一波更大攻势的准备,一边令弓箭手一一点杀城下还能动弹的伤兵,进一步打击敌人的士气。 远处观战的董卓见守军如此过分,怒骂不已,命令部队准备下一波进攻。 二十六 伤女婿董卓狂攻城 二十六伤女婿董卓狂攻城 宜阳城下,董卓军的第一轮攻击损失惨重,董卓见状,气得几乎要杀李傕,众将其忙拦住,劝说董卓,李傕这才免于一死。董卓不能释怀,命令部队再次进攻。 李儒见董卓已经被仇恨迷蒙了双眼,失去平常心,不能再下正确的判断,只得冒死谏劝道:“太师稍安,儒观宜阳城中,其部不过数千,颇有出入。视吕布为人,多自矜武勇,每战皆冲突在前,少有退避。今之宜阳,唯见‘吕’字战旗,而吕布无踪。窃以为吕布多善将骑,厌恶固守,恐其已游击于外,窥视我等。为太师计,宜高立营寨,巩固根本,以防吕布。” 董卓面色难看,李儒却没有顾及,继续说道,“攻城之法,利在器械,器械之力,以火为甚。今春少雨,自二月以降,滴水不下,不如纵火烧其内,以乱其兵;时多南风,可燃薪城下为烟,以迷其眼;发火覆其城,以夺其志。此三者,需待辎重以助,太师度之!” 这次董卓南下的战略布局,李儒本来就是主要策划者,他十分看好这次的行动。如果能够迅速南下解决鲁阳的吕布主力,那么其余诸候,大可不必放在眼里。 然而当部队到达宜阳附近,得知牛辅在宜阳北遇敌,董卓改变了主意,不愿步步为营先拿下宜阳,而是绕到南下梁县打算包吕布的饺子。结果在梁东却见到孙坚,李儒隐隐觉得不妙,力劝董卓立即南下鲁阳,但是董卓不听,执意追杀孙坚。 最后,部队追杀孙坚达到宜阳附近,孙坚**。李儒认为宜阳的荆州军应该不多,吕布也不在宜阳,提出快速进发宜阳的建议。然而董卓依然不听,执意认为吕布主力就在宜阳附近,准备集合附近全部兵力然后一举决战。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拖下来。等到吕布真的出现,并且开始带着骑兵和董卓捉迷藏互相骚扰,对吕布十分忌讳的李儒感觉到事情更加的严重,隐隐觉察吕布正在给董卓布置一个巨大的陷阱。这时他再次提议要么快速进攻宜阳以拿下作为据点,要么快速退兵洛水,否则可能会四面临敌。 这一次董卓总算采纳他的意见,因为张济不听将令和牛辅阵亡的消息相继传来,使得董卓最终决定立即进攻宜阳。 如今抵达宜阳城下,董卓认定吕布就在城中,唯独李儒根据吕布的个性和喜好推断吕布应当游击在外,建议董卓稳打稳扎。奈何年华见老的董卓已经不是当初对他言听计从的董卓,仇恨使得他将怒火全部发泄在宜阳城上。 董卓原本暴怒不已,恨不能亲自上阵。听了李儒的话,渐渐平静下来,最终放声笑道:“非公谏言,吾几失明矣!” 当下董卓令部众停止进攻,安心下寨,斥侯四面出动,一边令人催促后队的辎重快点前来,一边分一部分人准备攻城事宜。 张辽吕涛见董卓军正准备进攻,忽然间却很快收队,反而安心下寨,四面侦查,顿时诧异非常。是谁又这么大的能耐,让暴怒的董卓静下心来? 原来,那些前往告知董卓牛辅消息的西凉兵,正是他们又以防过去以激怒董卓的。这一切的布置,只不过是要让董卓被仇恨蒙蔽双眼,全力攻击宜阳,好方便吕布从中取利。张辽和吕涛对望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忧。一旦董卓冷静下来,他的优势兵力还是比较令人忧虑的。董卓纵横那么多年,也不是庸人,冷静下来的董卓要难应付得多,虽然自己据城而守,占据地利优势,但是损失必然会增加! 董卓看带着一票将令在前方视察宜阳,一边讨论战术问题,旁边无数的士兵正在忙碌。 正说的关头上,忽然觉察周围士兵寂静下来。董卓抬头看看,却见周围原本忙碌的士兵尤其是老兵们动作都停顿了下来,卡在那里,眼睛直直地向上前方仰视,嘴巴微张,眼神里散发着来自内心的恐惧和彷徨。 董卓一惊,转头顺着士兵们的目光看去,便见前方宜阳城墙上靠近城楼处,一个壮硕修长身披赤甲手提方天画戟头顶两只长长雉尾羽的大将,稳如泰山地跨坐一匹赤红战马之上,气势如山,杀机森然。 “吕布!”董卓深吸一口气,难怪自己的士兵这么失常! 原来董卓自从在洛阳和吕布交战之后,当时跟随在他身边的士兵大多被吕布震慑,吕布的形象在他们的心中被无限妖魔化。那一战后,吕布的无双骁勇渐渐在西凉兵中流传开来,董卓听闻,曾经为此斩杀过不少人,但是关于吕布如何在洛阳城下单骑大破董卓的传说却越演越烈,以至如今这些士兵一见吕布身影,顿时心志被夺,反应失常。 宜阳城上,吕布纵声大笑,扬声道:“自洛邑一别,几已经年,太师无恙耶?”董卓没来得及反应,吕布已经继续说道,“布闻太师骁勇,能左右开弓,力贯金石,恨不能与一会尔!昔与太师会猎京都,本意一决雌雄,奈何前冲后突,寻之不能见,此恨至今不绝。今布欣闻太师南下,心实窃喜,以为可以尝愿,乃于宜阳久侯多时。会太师快婿牛将军先至,布本意退让,不意牛将军逼之甚切,布不得已,自请为太师教训,乃借其首,日夜训以经书礼仪。现太师既至,敢不奉还?” 吕布说罢,随手将一个木匣奋力一丢,竟扔出百十步,落在城墙与董卓军之间,继而笑道:“闻太师素爱儿女,今可拿之,免教令嫒日夜想**!” 董卓闻言,暴怒欲狂,就要上前抢那木匣,左右勉强拉住。 旁边自有亲骑在将令驱赶下战战兢兢前往取木匣,不想城上全无反应,让他们安然取了木匣,回来打开后送到董卓面前。 董卓颤抖着接过木匣一看,只见木匣里盛满防腐之物,中间一具头颅仰面朝天,双目圆瞪,正是爱婿牛辅! 这一看,让董卓浑身颤抖,狂叫数声,怒目左右嚎叫道:“攻城!攻城!攻城!”眼眶几乎爆裂,杀气凌人。 李儒见董卓中计,忙叫道:“太师息怒,此乃激将之计,以怒太师也!城上之人绝非吕布,实其替耳。今不宜攻之……” 还没说完,董卓当胸抓住他衣襟,狂吼道:“使汝为贼欺至此,得不怒耶?使汝儿女为贼辱至此,得不怒耶?”丢开李儒,狂叫道,“今日必践此城,有后退者,全族皆斩;有抗命者,全族皆斩;有多语者,全族皆斩!” 连续三个“全族皆斩”之下,西凉兵潮水一般向宜阳杀过去,密密麻麻塞满城下,前仆后继冲击宜阳城。 李儒被董卓丢出丈余,久久回不过气来,几乎晕厥。 附近人们恐惧董卓,愣是没有一个人敢扶他起来。过了好久,李儒才缓过来,慢慢爬起,拍拍身上尘灰,仰天一声长叹,默默地走向大寨。 既然董卓已经被激得失去理智,那么有些东西只好自己去做了。李儒有些灰心,勉强振作精神,利用权职传令后队加速前进,又命人赶制各种点火工具。 原本这几天的准备工作,已经让董卓军准备了不少攻城东西,其中自然不乏十分重要的放火器械。只是听闻牛辅阵亡消息的董卓命令部队快速赶路,这才是的辎重队落在后面。 李儒盘算着这次的布局还有几分胜算,猛然眼睛一直,顿时跳起来叫道:“来人,速带队接应辎重!” 吕布既然不再城中,董卓既然快速前进,落后的辎重队必然掉进吕布的眼中,他没有可能放过这样的肥肉!虽然自己已经安排了足足五千人的队伍护送辎重,但是,对方是吕布啊! 李儒心急如焚,派了愿意听他命令的董卓侄子董璜前往接应辎重部队,内心暗自企盼辎重队伍千万要顺利来到。虽然想来现在辎重队伍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16 部分阅读 李儒心急如焚,派了愿意听他命令的董卓侄子董璜前往接应辎重部队,内心暗自企盼辎重队伍千万要顺利来到。虽然想来现在辎重队伍已经在二三十里外,距离并不远,但是这种看似安全的距离,往往才是最致命的距离。希望自己的斥侯反应快点,希望辎重队的将领们能警惕点。 城头上张辽和吕涛见董卓果然被气得不行,西凉兵发疯一般不计生死地向宜阳进攻,不由相对而笑。只是笑归笑,西凉兵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疯狂进攻的他们根本不顾忌城头上飞下的箭弩檑木滚石汤油,有人倒下了,后面自然有人堆上来。 一时间,守城的荆州军应接不暇。因为下边人实在太多了。堆满城下的人将对方的云梯固定得很稳,怎么推都推不动,荆州军只能不断地往下扔东西,又或者等对方冒出头来,这才用长枪大戟等物将之捅下去。 悍不畏死的西凉兵前仆后继,源源不绝地向宜阳进攻,后队的弓箭手,在董卓的命令下不计误伤向宜阳城头覆盖发射,床弩被集中运用,死命往城门楼射击。 西凉兵的疯狂进攻,让荆州守军的伤亡急剧上升,大量的敌人使得大家不得不冒出头来防守,原先举盾的人也不得不上前协助,不能再提供更多的保护。城头上于是不时有人或是中箭倒下,或是被亡命上城的西凉兵拖住一起坠落城下,惨叫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因为靠近城门楼方向,被呼啸而来的床弩射中,被那强劲的力量几乎击得粉碎。 鲜血,渐渐染红了宜阳的南城墙。 张辽在敌人发起进攻的第一时间就出了城门楼,坐镇第一线指挥作战。吕涛按捺不住沸腾的热血,也带着围住他的飞浪骑亲卫四处游斗,这里补一戟,那里射两箭,颇有小孩子外出游玩的感觉,看得众亲卫暴汗不已。 看到敌人的弓箭手覆盖射击是在带来巨大的麻烦,那强劲的床弩集中射击之下,竟然将中间那城门楼轰成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吕涛大是皱眉,令一亲卫道:“通知张将军,可压制敌军射手!”那亲卫闻令抱拳而去,没多长时间,城头上向起一声暴喝:“射声士,火箭,敌弓箭阵,覆盖射击!” 顿时,城头上升起数百流星火雨,借着高度优势覆盖对手弓箭手阵地。 之前由于城下敌人实在太多,荆州军数百弓箭手不知不觉间忽略了敌人的远程部队,一个劲拼命射击冲过来的敌人。而将领们大多缺乏守城经验,一时候忘记了集中力量攻击对手的弓箭手。 西凉军弓箭手虽人数是荆州守军的几倍,但他们因为仰攻,射程不比守军,也暂时没有火箭的助力,被守军一顿覆盖攻击之下,瞬间损失百余人。 火箭带去的火种,转眼将他们的阵地燃烧。这时恰是春季,虽然草木滋生,但是去年留下来的枯干草木还是比较多的,董卓为求速度,弓箭手阵地并没有过多整理,这一个多月来又没有下过雨,极容易起火,于是火势瞬间蔓延,整个弓箭手阵地陷入大火,弓箭手们被迫转移,荆州守军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张辽见这招起了十分显著的效果,顿时命令弓箭手向城外草木较多的地方发射火箭,试图给予对方更大的打击。 对面董卓见城头对方的弓箭手这么嚣张,大怒,命令弓箭手部队尽快重新整理阵地,一边令床弩对着对方弓箭手较多的地方射击。 荆州守军弓箭手正在进行第三轮射击,冷不防“嗡嗡”的呼啸声中,数十支床弩弩箭雷霆而至,顿时血雾暴起一片。城头上连带守在墙头的刀枪兵和后边的弓箭手数十人,三两个被粗长的弩箭串到一起,远远抛飞出去,或钉在地面,或钉在瓮城的第二道城墙上,惨烈非常。 张辽见状,又痛又怒。他想不到,董卓竟然不顾误伤也要拿床弩来射击自己的弓箭手。刚才那一轮床弩,就有过半数偏低,结果将几个西凉兵钉在城墙上,甚至有人的脑袋被击得粉碎。 荆州守军原本也准备有十数架床弩,本来是打算在关键时刻作为战略性武器,但是现在董卓的床弩这么嚣张,说不得,只好提前使用了。 张辽又痛又怒之下,放声吼道:“床弩,毁其床弩阵!”随即就听见“嘭嘭嘭嘭”的床弩发射声响起,数十道黝黑的光芒从一样城头暴起,直取董卓的床弩阵地。 二十七 拼死战张辽纵大火 二十七拼死战张辽纵大火 张辽痛心自己弓箭部队的损失,恼恨董卓的辣手,提前启用床弩,顿时十数张床弩发出数十支弩箭,怒射董卓床弩阵地。 居高临下的弩箭覆盖董卓床弩阵地,巨大的弩箭有的将一个个放弩手钉在地上,有的将董卓地床弩击得粉碎,董卓大半床弩被就地击毁,弩箭钉在地上,兀自嗡嗡晃动。至此,董卓的远程部队威慑力大减,荆州守军缓过气来,顶住西凉兵疯狂的进攻。 董卓见自己部属损失惨重,不思变通,暴跳如雷地命令继续进攻。 西凉诸将素知董卓暴怒无常,加之有李儒前车之鉴,谁也不敢稍逆董卓虎须,只得命令部队亡命攻击。 吕涛见对方远程部队威胁大减,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的远程威胁下降,那么自己这一边的守军就能够更加有效率的抵挡对方的攻势。 在冷兵器时代,守城一方有着地利的巨大优势,会给自己带来重大伤亡的,一般也就是远程武器和水火之类无情之物。现在看起来对方因为急切来攻,后队的辎重并没有能跟上,以至暂时缺少放火工具。至于水,宜阳虽然临河,但是地势比较高,倒也不怕水攻! 吕涛自信满满地各处巡视,空气中弥漫的血气并没有让他觉得不妥,反而那种兴奋越来越浓重。自己方面有人牺牲固然令他难受,但是想想能够击败董卓,自己身在这样一场决定今后帝国走势的战争中露脸,这个比什么都让人兴奋! 长时间的连续进攻无效和重大伤亡,正在慢慢的消减着西凉军的斗志,颓丧正在西凉军士兵心中慢慢积累。 吕涛知道,再顶住一段时间,只要有一个契机,西凉军必然会无可避免地引爆内心的沮丧,士气低落下去。这个契机,就是父亲吕布成功袭击对方辎重部队的消息。希望父亲能够顺利地完成预期战术目标,将对方拖进恐慌之中;希望鲁阳方面能够迅速地赶到,促使董卓军的溃败!吕涛相信,这场战争,必将以荆州的胜利告终,从此帝国的走向将正式改变方向。 重重地吸一口带着浓浓血腥气味的空气,吕涛蓦然一惊,不对!空气中带着浓浓的烟味?!吕涛心惊之下,定眼望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不大不小的南风,南风将城外滚滚的浓烟刮向宜阳,渐渐地将宜阳笼罩在浓烟之中!吕涛大皱眉头,暗自责怪,自己怎么将三月份极容易改变的风向给忘记了…… 城外董卓见刮起南风,顿时狂笑,命人砍伐草木,和马粪等物一起投入火中,制造更多的浓烟。一时之间,宜阳上空浓烟越来越盛,渐渐迷住人眼。 张辽想不到自己的火箭反而让自己一方吃了个哑巴亏,荆州守军因为迎风守城,结果浓烟扑面而来,顿时城上咳嗽声四起。大多战士被浓烟迷眼,两眼泪水哗啦,看得不真切,一边还不时地咳嗽,战力自然大是消减。西凉军处在下风,受影响要小得多,一时越战越勇,渐渐有人冲上了城头,不住冲击城头的守军。 宜阳的城守,正在浓烟之中承受着重大的考验,防线渐渐有被冲散的迹象,危急万分。 吕涛迅速找到张辽,拉住他大声说道:“仲父,今贼以烟毒我,形势危急,可使后队人皆置一布,蘸水蒙口鼻,能少避浓烟,顶替防守!” 原来守城的时候荆州军分成三队,准备轮流固守,如今虽然时间没到,但城头士卒损失已经很大,又为浓烟所困,是时候预备队上阵了。 吕涛知道浓烟对人的伤害,搞不好有人会因为吸入过多烟尘导致窒息而死,但是这个时代又没有防毒面具,情急之下只好取其次,建议用布蘸水蒙住嘴巴和鼻子,减少尘烟的吸入,虽然效果并不是很好,但是也聊胜于无。至于眼睛,那是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张辽看看城头守军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听闻吕涛的建议,当即当机立断采纳,命令预备队依照吕涛的建议用布料蘸水蒙住鼻子嘴巴,慢慢依次接手城防事宜。 新力军的加入,顿时使得情况有了很大改观。虽然浓烟依然迷眼,但是捂着口鼻眯着眼流着泪的荆州军在张辽等人的带领之下,凭借着城墙和新生力量,愣是顶住西凉军的疯狂进攻,将即将成功突破守军的敌人狠狠地打了下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正在张辽等人稍稍缓一口气的时候,城门方向传来“咚咚咚咚”的巨响,附近城墙一阵颤动。 张辽急令人视察,原来西凉军趁着自己被浓烟迷眼的当口,令人搬运土石死尸等物填满了城门附近的护城河,现在正有一支队伍抬着两根巨达的檑木撞击城门,企图轰开城门入内。 危急关头,张辽急忙组织城门附近城墙上士兵奋不顾身往城门下砸东西,举凡滚石檑木滚汤热油,一应砸下。 西凉兵见城门附近护城河被填满,发了疯似的涌过来,浑然不顾上面砸下的东西,倒下一片又扑上去一群,虽然伤亡惨重,却始终抱着檑木不住撞击。 董卓等人在后边见破城有望,急忙令弓箭手不顾损失上前覆盖城门上的荆州守军,试图掩护自己的攻门部队。 双方的战斗陷入白热化之中,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忘记了一切。 西凉兵就知道踏过同伴的尸体往城墙冲锋,守军则浑然忘记浓烟奋不顾身地抵挡西凉兵的攻击,战况惨烈之极。 宜阳的攻防战一直没有停息,董卓盛怒之下,令西凉军一波接一波连续不断的冲击,不住震撼着宜阳守军的防线。在这样持续不断的进攻下,张辽方面的损失越来越大,等到天色将晚的时候,几个时辰下来,张辽的守军已经战斗减员近乎两千人,伤亡人员不断地被运下去,作战物资不断地被运上来,已经乱转三次的三支队伍都已经疲惫不堪。 更加严峻的是,由于大家都没有什么守城经验,导致守城工具的使用不甚恰当。士兵们忘乎所以拼命地一个劲往下砸东西,结果导致防守物资飞速的消耗,半天时间就把张辽准备了这么久的东西几乎都丢光了,如今城中正在征用百姓的房屋物资,以作为防守工具。 宜阳城的百姓原本苦于董卓的残暴刻薄,这段时间荆州军到来后的行为让他们对其好感大增,这才有踊跃参军一事。 这几天宜阳上空弥漫着战争的阴云,于是就有当地的大族出面希望为守军做点什么,后来在吕涛的建议下成立了一个战场支援队,部分在吕涛的指导下担当起有可能的人类新历史上的第一支担架救援队,专责急救伤员并将之从城头运送到军医那里;而另外一部分人则成为了后勤队伍,专门运送物资。 如今在这些人的宣传下,宜阳人大多知道形势危急,大家想起董卓的残暴,难免害怕城破自己跟着遭殃,于是对被征用倒没有多大意见,毕竟东西虽然重要,但是小命却更重要! 当下宜阳城中甚至有血气方刚的精壮要求上城协助防守,也有人将自家的房子拆掉,拿了大石梁木等物充当守城工具。 董卓得人汇报说城墙上往下丢的东西多有用于房屋的土石梁木,不由大喜,知道荆州守军东西已经不多了,兴许自己再攻片刻就能拿下。当下咬牙切齿狂笑,中宜阳城咆哮道:“吕布小儿,今日必取汝人头!” 疯狂攻击了大半天,西凉军伤亡也已经相当重大,在宜阳城下丢下超过五千的伤亡,这对董卓总兵力而言已经是个很大的数字,然而固执的董卓却自动忽略这一点。 城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城门方向则堆满了尸体檑木大石,护城河已经被尸体杂物堆满,河水泛滥在城前,被血水染成血色,又被冲击的西凉兵踩出大片泥泞。董卓见城墙前东西越堆越高,竟忘记了那大多是自己的部属,大喜之下命人背负土石前往,企图填高地势,方便自己攻击。 张辽城头上见状,和吕涛稍加商议,随即命令士兵将最后的热油统统浇下。 数千斤的热油从城头浇下,首先带来西凉兵大量的伤亡,张辽一声令下,弓箭手点起火箭往下狂射,顿时点起熊熊大火,城墙之前数丈以内尽数陷入火海之中,连带着那些之前扔下的檑木一起烧起来。 一时之间,双方都被火势逼退,近两千正在冲击得得西凉兵来不及逃命,瞬间就被火烧到,口中打出凄惨的狂叫,蹦跳着打滚着四下乱跑,很快倒地不再动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人肉烧焦味道,引发双方无数呕吐。 城头炎热难当,火势一时候无法停止,吕涛随众人暂避城下。此时的他心中那些兴奋荡然无存,趴在一个角落狂吐,几乎把那胆汁都吐了出来,但是一旦抬起头,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烧烤人肉,脑子顿时全是那些卷曲的尸体,忍不住又是一顿干呕。 吐到脚软的吕涛渐渐适应过来,仍然不敢大力呼吸,颇有些胆寒地看看外边冲天的大火:这火攻还真够残忍的…… 一支手从背后轻轻拍拍吕涛的肩头,吕涛惊弓之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跨出一步后迅速回头,却见是张辽,吕涛松懈下来,苦笑道:“仲父几惊煞去邪矣!”看看张辽,忍不住笑出来,心中顿时舒服很多。原来张辽身处第一线指挥,大火放起来时闪躲不及,被那大火燎到,烧得个灰头土脸,头盔上的束缨被烧掉,眉毛胡子几乎被烧干净,整张脸黑呼呼一大片,只剩下两只眼睛加满口牙齿见白,身上的衣衫也被烧得七七八八,状貌极惨。 张辽本来要安慰幼小的侄儿,不想却见吕涛指着自己发笑,当下愣住,问道:“去邪何乐至此?”颇莫不明其不妙。 吕涛忍住笑上前拉住张辽手臂道:“仲父无恙耶?”看张辽被烧得这么惨,他还真担心张辽受伤,是以有此一问。 张辽一听,笑道:“虽有疲倦,然不至乎有恙。唯面上灼热,似为火燎伤。”说着拿手往脸上一抹,顿时将那脸涂得黑花花一片,吕涛见状大笑。 张辽醒悟过来,伸手一看,果然满手黑灰,拿起吕涛护心铜镜一照,立即见到自己满脸的怪样,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 周围疲惫的荆州军士兵原本不想动弹,见两人笑得开心,诧异之下一齐看过去,便见到主将的怪异模样,不由都失声发笑,一时间因为长时间剧烈战斗的紧张悄然而逝,心情放松之下,内心的压力顿时随之而去,自觉力气竟然恢复不少。 汉时人们多豁达爱笑,礼法远没有后世那么严峻,日常生活中不管士族寒族还是普通子民,大多喜欢聚在一起说说笑话趣闻,或者三五知己一起高谈阔论大家都喜欢的话题。 这种习惯在荆州军中被吕涛发扬光大,因为后世早有无数伟人证实过,在军队中适度地保持乐观开朗的心态,维持相对轻松愉快的气氛,对于提升部队凝聚力和战斗力有着不容忽视的作用。尤其是在大战之后,往往一两句笑话或者骂娘甚至能够神奇地让士兵觉得大量恢复力气,对士气的提升效果显著。 张辽看到自己黑花花的一张脸,那上面没有几根眉毛胡子,忍不住发声大笑。他这时候不过二十二岁,但是他自从跟了吕布,甚觉自己需要努力的地方实在太多,又有心辅佐吕布成就大事,所以一向潜心学习,平时他总不喜欢笑,满脸的隽冷,加上这两年又聚起了胡须,多少缺了些年轻人应有的朝气,这时候一笑开来,这才多了些青年人应有的气质。 吕涛见张辽难得放声大笑一回,心下欢喜,他敬重张辽,但是也不希望张辽失去了青年人应该有的精神。 有心让张辽放心心头包袱,吕涛笑道:“仲父果真非凡,稍加装饰,即可令部属士气大涨,去邪服矣!”说罢笑着跑开。 张辽一听,佯怒道:“小子讨打,竟嘲笑忡父,待某替兄长教训!”追着吕涛要打他屁股。 吕涛童心萌发,有意搞怪,跑了一会故意让张辽抓住,等张辽有模有样打他屁股,顿时嗷嗷大叫“饶命”,其声十分凄惨。 周围荆州军士兵见两人搞怪,豁然想起自己的主将不过二十出头,年方弱冠,比自己还要小,不由敬又敬,一发在一边放声善意的哄笑。 一场小玩闹,让士兵们彻底放松下来,对战局的信心陡然剧增,只觉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士气大增。 二十八 知形势太师急攻城 二十八知形势太师急攻城 宜阳城外的大火,一直烧到半夜才结束。 烧烤人肉的味道,远近可闻。当晚无论是宜阳城里还是宜阳城外,都呕吐声声,无心吃饭。 不过荆州军还好些,有了张辽河吕涛的小玩笑,大家心里的紧张和异常缓解了许多,勉强吃个饱。等到城外大火渐弱,当即依照安排上城组织防守。好在宜阳虽小,南城墙却建成一个瓮城,两道城墙之间隔离着一片十丈的光秃秃的小空地,火势倒也无法波及内城。 董卓军中,此时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有将军称号以上的将领,三三两两,形色匆匆地从各方赶往这里。他们都是被董卓琳是召集起来的,说要召开紧急会议,也不知要商议什么重大事情。半夜被召唤,大家心头都隐隐不安。 原来李儒自派出董璜,就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哪知半天董璜都没有回消息。本来他要告知董卓,恰逢张辽放起大火,董卓损失惨重,暴跳如雷,令李儒收拾残局后躲进大营谁也不见。 此后李儒忙得脚打后脑勺,**乏术,忙碌间竟然忘记了这个重要消息。等到稍微缓下来,他这才豁然记起董璜的情况,匆忙告知董卓,此时已经到了半夜。 董卓平常就十分关切这个侄子,一听这消息哪里还睡得安稳,也来不及责怪李儒,急忙召集将领们商议。 李儒首先介绍情况,道:“儒因忧虑辎重,幸董将军自请将所部三千马军接应。然自董将军之去,至今无有回报,恐我军辎重并董将军已为敌所趁。现太师召诸公前来,欲拟计救援。诸公有何见解,可分说之。” 董卓关切侄儿,哪里还记得计议,直接粗声说道:“谁人前往救我儿?”扫视诸将,却没有人抬头对视,不由恼怒,骂道,“尔皆无胆之辈,避吕布若此!”继而对李傕道,“李傕,汝领本部速往救援,若不能救,提头来见!”他心怀侄儿,恼怒之下直呼李傕名字。 李傕面色难看,就要争辩,旁边李儒谏言说道:“太师不可!此乃吕布分兵之计,其要,在引我分兵救援,彼从旁侧击。去恐中计!” 董卓大怒,道:“陷吾儿于险地,在汝;见死不救,亦汝!尔意欲何为?” 李儒直声道:“儒自知其罪当死,欲陨首谢之,独惧太师为所虏尔!” 下边众将面面相觑,董卓暴跳如雷,就要杀李儒,众将死力劝谏。 李傕见董卓执意要派自己出去营救董璜,心下愤愤,却也无可奈何,跪地道:“傕此去,他日恐不能侍奉尊前,太师尊重!”刚要起身离去,就听外面有人大声呼叫:“太师,将军已回!”李傕暗抹一把汗,悄悄退回众人中间。 没多久,董璜狼狈进帐,全身上下几处伤口皮开肉绽,头盔不知道丢哪里去,满头乱发纠结,甲衣多处破损,显然经过一番苦战。 董璜跪倒董卓面前,哭道:“儿死罪,仲父责罚!” 董卓哪里舍得责罚他,轻骂了几句没轻没重的话,将他拉起来,命军医就地救治,一边让董璜述说情况。 董璜带队才出十余里,就碰上辎重部队的信使,得知辎重部队在十几里外遇到来自鲁阳的高顺、赵云和黄忠等人带领的数千荆州军的围困,无法前进,只得择地固守待援,希望董卓快速派人解救。 听说对方只有几千人,董璜自觉自己带着的两千骑兵应该足够应付。加上辎重部队原本的五千人,足以打败荆州军,所以也不多加思索,赶往解救。 谁知道刚能够远远看见辎重部队的驻扎地,旁边冲出一支身穿赤红轻甲的骑兵,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正是游击在外的吕布。董璜损失惨重,带着部队亡命奔逃,因为回路被截断,只能越跑越远。其间陆续和对方交锋,直到夜色降临,对方这才离开。董璜检点部属,发现三千人的队伍只剩下寥寥三百骑。 这一战重重打击了董璜的自信心,惊恐的他连夜丢下部属马匹悄悄赶路,直到此时才回到营地。 听了董璜的叙述,帐中人人心惊,原因无它,赤红骑兵!吕布的赤菟骑啊! 董卓见到侄儿无恙,怒气稍息,脑子清醒过来,直到眼下形势不容乐观。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挟雷霆之威南来,本来打算得好好的,然而一过洛水,形势却发生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变化,使得他先前的计划都成了狗屎,转眼之间优势竟然荡然无存。 想想先前李儒的劝谏和预料,言犹在耳啊,一切都成了现实! 董卓向李儒看了看,说道:“吾为怒气所冲,以至失明,几错杀公,是吾之过也!公无怪,当为吾谋!” 虽然现在形势危急,但是以董卓一向跋扈的性格,他竟然低声下气地向例如道歉,实在难得。 李儒果然感激涕零,跪地叩头道:“不怒熄太师雷霆之怒,儒等之过也,安敢受此礼。” 董卓忙把他扶起来,叹声说道:“错在吾,吾岂能不知,既知其错,安能不谢?公无需多言,但为吾计!” 李儒也不啰嗦,抱拳为礼,略一思索,洋洋洒洒说道:“今鲁阳军既至,吕布部署,吾已察矣!旬日之前,吕布主兵当在鲁阳,进宜阳者,张辽、孙坚也。至牛将军败绩,孙坚身亡,太师威震宜阳,张辽无路可去,乃死守。至于吕布,恐其北进会关东群丑,知我南下,乃自荥阳奔驰宜阳。今吕布在外,宜阳之兵,多不过三数千。然我辎重既为吕布所趁,恐其难矣!为太师计,今事不可为,其上者下宜阳以西连洛水、北接荥阳,以为后图;其次者回兵救辎重,缓缓而退,以待日后;其次连夜北归洛阳,以为安稳。愿太师度之!” 连番巧合之下,李儒自知先前计划的战略目的已经很难达成,于是劝董卓当机立断撤退。 仿佛为了证实李儒的话,他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人报告道:“太师,有荥阳信使求见!” 董卓猛抬头,目光惊骇,道:“传进!” 荥阳信使乌头土脸上来,道:“某荥阳守徐将军麾下斥侯,奉将军将令来见。将军在荥阳,二月晦,吕布来攻,将军死守,吕布乃走洛水。将军胡轸恐吕布南下,私将四千众追击,后中伏,胡将军战死。吕布乃知太师南下,昼夜来奔。徐将军命我告太师曰:‘荣本自寒家子,卑微低贱,人多白眼,唯太师不以荣卑鄙,由是大用。荣铭感五内,知太师之恩,虽陨首不能偿其一二。今吕布自太师背南下,愿太师察之。荣在荥阳,虽其属不过二千,然荣有必死之心,愿为太师绝此后顾之忧。太师在南,荣无以为礼,唯待太师之凯旋,如能再奉阶前,荣当自满三杯,以博一笑。’太师察之,某南来之时,察吕布南下,知曹操西进荥阳。某昼夜潜行,至今方能呈报……” 信使原本是徐荣在得知胡轸阵亡之后派出的,因为担心被吕布军撞上,不敢骑马,昼伏夜行而来。到了宜阳北边,吕布的斥侯四处飞扬,信使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封锁线松了,这才混了过来,时间却已经过了近十好几天。 董卓听了信使的汇报,对李儒叹道:“公真大才!为今之计,以取宜阳为上。然则宜阳防守甚密,何以取之?” 李儒镇定自若,道:“太师恕儒自做主张。儒自回后阵,遂令赶制纵火之器,今已得不少。火攻之烈,非人力能抗。今且发火器烧其内,以使之自乱阵脚,我则以雷霆之势攻之。白日太师急攻一日,张辽兵少,必疲惫不堪,今复一火乱之,其安能抵抗?” 他这番论证,倒也合理。张辽部本来人就少,顶住董卓一天的疯狂进攻,损失不小,也理当疲惫不堪。 董卓听了李儒的话,大喜道:“宜阳可下矣,吾恨不能早听公言!”和众将商议一下具体细节,决定次日再攻击,随即令人好好查探吕布踪迹,安排守夜部队,让众人各自回营休息。 次日一大早,决定拿下宜阳的董卓见南风渐起,不由大喜,立即命人挖土建筑高台,准备火烧宜阳城。 张辽见董卓不急于进攻,反而挖土堆积,立时觉得有问题,找来吕涛询问道:“去邪,董贼不急攻城,反筑高台,莫非……” 吕涛毕竟年纪幼小,昨天累了一天,正睡得舒服,被叫出来有些不情愿,张着朦胧的睡眼往外看,但见西凉兵热火朝天的四处挖土,在宜阳南门外一百多步处垒起两个高台,隐约已经达到宜阳城大半高度。 吕涛还有些迷糊,问道:“仲父且说,莫非何如?” 张辽拍拍吕涛肩头,道:“昨日一战,董贼损失颇大,其射声士支援不利,多为我压制。今晨乃筑高台,恐欲以弩箭压制我等!” 吕涛一听,皱起眉头道:“为之奈何!宜阳东接群山,西连流水,南门已为杂物阻断,我等无路可出,何以阻之?”张辽皱眉道:“不若以弩射之?”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现在又是迎风,弓箭颇力不能及,也只有床弩才能威慑对方了。 吕涛点点头,道:“或能一试。然城中弩箭甚少,当珍而惜之。” 得到命令,床弩手们绞开弩弦,在张辽一声令下中发射。 数十支弩箭声势惊人,直扑两处高台,当场射杀十余人。张辽正义为得计,不想那边西凉兵很快反应过来,这次不再从正面筑台,绕过高台背后躲着,一点一点地筑起,虽然速度下降,但是却能安然建筑。 张辽令床弩连发两次,都不能再给敌人伤害,反而让对方在对面放肆地嘲笑。 吕涛渐渐醒过神来,看一眼城下横陈的卷曲尸体和堆积一大片的黑灰,心头多有感叹。昨天一战,让他真正见识了战争的残酷,也让他真正的适应了这个时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张眼看看不远处嚣张地嘲笑的西凉兵,心下暗自说道:“你们得意吧,要不了多久,伴随得意的就是沉重的打击!” 吕涛仿佛喃喃自语:“仲父安心,我等只需抵抗半天,我父必来!”转头就要下城墙去,好补上一觉,忽然看见后边飘扬着的“吕”字大旗,猛然惊醒,叫道:“南风?!仲父,董贼欲纵火烧城!”老天还真会开玩笑,昨天自己放火烧死人家一大片,今天却轮到自己被人烧! 张辽一惊,真要问计,就听见城外呼喊冲天,回头一看,只见无数西凉兵抬着各种攻城工具向宜阳攻来。张辽来不及多说,向吕涛点一下头,急忙指挥人马准备防守。大战,再次爆发。 吕涛心急如焚,一边又暗自庆幸自己觉察得快,一边飞快下得城来,飞身上马,叫道:“诸位随某发喊!”纵马冲过瓮城进入内城,扯开嗓子大声呼叫:“诸宜阳百姓,董卓欲纵火烧城,所有人等宜速速防备!速速防备!”后边飞浪骑和吕涛混了一段时间,知道这个小主人每每有所行动,都大有深意,于是在魏越的带领下一起放声大呼,重复吕涛的话。 吕涛来到宜阳这段时间,经常走访城中,足迹遍布各处。亲切随和的他留给宜阳城百姓深刻的印象,几万宜阳人但凡已经懂事的,几乎都认识这位小将军。这下听到吕涛等人的狂呼,很快就响应了起来,离南城门近的老百姓立马拖家带口,拿着能够拿出来的东西,乱糟糟地往北边逃逸。 吕涛见大家都一窝蜂地到处乱跑,场面一片混乱,急忙大声呼叫:“所有人等,无需惊慌,各走各路,不得骚乱!”带人四处喊了一通,情况稍微改观。吕涛知道越乱越容易出问题,于是拉着飞浪骑出动,强行分开人群,死命维持交通。 只是飞浪骑毕竟人数太少,依然难以控制全局。 吕涛有些傻眼,知道自己好心干了坏事,内心恐慌的人们一时难以控制,自己又不能对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下狠手,该怎么办? 看着依然很混乱的场面,吕涛心里苦笑:交警,原来这么难当啊…… 二十九 疏百姓宜阳如垒卵 二十九疏百姓宜阳如垒卵 宜阳南城门附近的百姓一听说董卓要放火,恐慌的他们立即拖家带口往北边逃跑,因为人数众多,场面陷入混乱。 宜阳南城门附近,集中着宜阳过半的普通平民,原本有数千户,近两万人,因为昨天需要用到附近的房屋等作为守城器械,搬迁了一些,也有些人先知先觉,提前迁移了。虽然如此,如今还剩下的依然超过万人,过万人的骚乱是个巨大的场面,哭声震动天地。 眼见形势难以控制,吕涛心里发苦,暗叹交警果然难做。 吕涛正皱眉不展时,那边魏越忽然一声招呼,轻拍座下战马,那战马猛地一声长嘶,人立而起,狠狠地将双蹄砸下。周围人们受惊,看向魏越。 魏越挺起长枪一震,厉声喝骂:“尔等各自按什行走,如若骚动,莫怪刀枪无情!”三百飞浪骑健儿齐声大呼:“尔等各自按什行走,如若骚动,莫怪刀枪无情!”连喊三遍,挺着刀枪漠然瞪着骚乱的场面,杀气森然。 附近百姓见飞浪骑声势惊人,杀气腾腾,难免害怕,老实了下来,各自找到自己的什,联结行动。魏越这招果然见效,以他们为核心,周围百姓渐渐安定了下来。 魏越见周围渐渐受了控制,下马冲吕涛跪地请罪道:“越擅自行动,请治其罪!” 吕涛大笑,拉起他说道:“汝立此大功,何以见罪!”当下领着飞浪骑分成十个小队,穿插在百姓之间,号令大家按户籍以什为单位各自转移,场面很快控制下来。控制了场面,其余一切就好说了,因为情况紧急,吕涛承诺日后补偿百姓损失,让大家不要眷恋财物细软,先撤离再说。 宜阳百姓大多认识吕涛,知道他说话算数,遂听令行事。撤离工作顺利的展开,一万多人很快离开危险地带。 吕涛刚松一口气,那边不远处已经飞过来董卓的第一批火箭,虽然大多落在城头和第二道城墙之间,但是仍有不少落到居民房地带,几支床弩射出的火箭甚至飞到前边不远处。宜阳已经一个多月滴水不下,这些火箭很快就将居民房烧了起来。 吕涛担心火势蔓延,急忙组织一批青壮把附近的居民房推倒,准备建立起一道宽大的隔离带。好在人多力量大,现在又关切到自身的生命安全,这些被组织起来的青壮都一发拼命地干活,终于在城内的火势不能控制之前,勉强地建立起一道隔离带。 董卓的第一波进攻,目的就是要拖住宜阳守军,好方便自己的弓箭部队实施火攻。 等成功筑起高台后,董卓的弓箭手部队借着守军抵御攻城部队的疯狂进攻而手忙脚乱时发动火箭,成功地在宜阳城内烧起大火,看到城内火光冲天,董卓大笑,自以为能够引起宜阳内部骚乱,命令部队暂停进攻,而弓箭部队继续对城头实施覆盖攻击,以进一步打击守城荆州军。 董卓的弓箭部队人数多达五千,虽然昨天损失不小,但仍然还有四千多人,利用高台之便对城头覆盖发射。张辽的弓箭部队人数不多,昨天又遭受不小的损失,无法形成有效杀伤,一时间城头的守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漫天的火箭不停地落在宜阳城头,将已经基本毁坏的城门楼烧成灰烬。城头上,不时有士兵中箭,甲衣着火,场面惨不忍睹。火箭虽然不能烧起城墙,但是带来的灼热却也让人受不住,弥漫的硝烟在城头四处蔓延,伴随着不断的人员伤亡,给予守军极大的伤害。 董卓见城头硝烟处处,不时有一些中箭着火的荆州军士兵蹦蹦跳跳的嚎叫,久久才平息,心情大好之下,看准守军无法抵抗,于是命令攻城部队再次发动。数千西凉兵步卒得到弓箭部队的有效支持,信心大增,疯狂地向宜阳城冲过来。西凉兵以往打仗,何曾遇到过这么顽强的军队,往往大兵一到,敌人就先自己害怕了,昨天的巨大损失早已让西凉将士憋了一肚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17 部分阅读 的军队,往往大兵一到,敌人就先自己害怕了,昨天的巨大损失早已让西凉将士憋了一肚子气,这时候冲锋起来,分外的疯狂。 张辽在城头已经喊哑了嗓子,兀自拼力指挥部属救助伤员,组织防守。只是这一次,由于宜阳南城墙在昨天的战斗中已经多有破损,垮了几处,虽然经过紧急抢修,但是仍然不足以形成太多优势,加上昨天一天的白热化战斗,守城用具已经不多。 张辽命令士兵统统伏在还可以勉强遮蔽自己的女墙下,直到西凉兵开始聚集在城下攀爬,才命令士兵出动。 由于昨天的战损不小,张辽已经无法保留太多预备队,几乎所有的士兵都被集中到城墙上,拼命的抵抗来自西凉兵的攻击。 破损的城墙,没有能够很好的阻止敌人,城头上不时地跳了三五个西凉兵,虽然很快就被就地解决,然而荆州军的防线,却是正在飘摇之中。 形势危急之下,守军的士气渐渐被压抑,一种悲壮弥漫开来。 张辽大为皱眉,提刀上前斩飞几个登上城墙的西凉兵,一脚将一人踢飞城下,放声狂喝:“宜阳,荆州门户也,门户不守,何以抗强敌?董贼所部,皆狼虎之徒,劫掠成性,奸淫妄为。若门户不守,我等父老妻子,皆且为其鱼肉!我辈男儿,岂忍坐视父母受戮,妻子儿女兄弟姊妹为其淫掠?今日之宜阳,但有赴死之烈士,岂有退避之懦夫!诸公,飞将军之战旗在后,可不效死守之!诸公,何不死战,保我家园,护我父老,佑我妻子,全我兄弟!” 旁边士兵被他说得热血沸腾,一个并州老兵身中数刀,浑身浴血,眼见将死,闻言忽然爆发一股力气,大吼一声:“某随飞将军数载,未知死为何物,岂堪坐视贼兵冒犯军威!”纵身鱼跃,抱住一个刚刚登上城的西凉兵摔下城墙去。 一个荆州新兵伤势深重,即将被抬下,此时受了刺激,忽然暴起大叫:“以我性命,护我家人!”学着那老兵抱住一个西凉兵往外推,任由对方拳打脚踢,竟硬生生抱着对方飞摔城下。 两人的行动,迅速激起连锁反应,不住听到宜阳城头有人狂呼:“诸公且努力,某先行一步!” 众多重伤士兵但凡可以行走的,或是抱着敌人摔下城,或是全力飞身冲撞,甚至无法走动的,也要用手抱住敌人双脚,用嘴啃咬敌人软肉,舍生忘死。 城头守军眼见这一幕幕壮烈场面,人不住都发了狂,一个两个瞪着血红的双眼,浑然不顾敌人的弓箭刀枪,全无防守,亡命攻击,呼喊声惊天动地。 张辽看得热泪盈眶,发了疯一般狂叫:“贼子与我受死!”带了亲卫四处寻找西凉兵砍杀,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是指挥防守。 远处董卓见开始有士兵登上城墙,不由大喜,以为宜阳随手可下。然而张辽和守军的坚韧却出乎他的意料,整整两个时辰过去,董卓前后发动三次大规模的攻击,宜阳虽然每次看起来都是仿佛立即陷落的样子,然而最终都顶住了。 看着一个又一个守军抱着自己的士兵从宜阳城头摔下来,一个隐隐可见身穿紫色甲衣的将领发了狂似的专门找西凉兵多的地方疯狂冲杀,所过之处,西凉兵更无一合之敌。董卓不由有些惊悚,原以为自己的军队已经够不要命,今天却见到更加不要命的。 “不想……不想……不想荆州军之烈至此!”李儒站在董卓身后,看着摇摇欲坠的宜阳城上,荆州守军爆发出这样的常人无可想象的战斗力,忍不住也是一阵阵惊悚。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在和这样的一支军队较量,自己能胜吗?这已经不是计谋能够到达的层次,一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军队,任何敌人都会头痛! 董卓咬牙切齿,道:“此不过困兽之斗,能战不能久,久之必溃!”他坚信自己的军队在士气上不会输给对手,对手这样的亡命防守,看来已经不能支撑多久了。 “困兽犹斗……困兽犹斗……”李儒喃喃自语,忽然面色变得极其难看,惊叫道,“吕布!太师,张辽如此亡命,恐吕布已在旁窥视,须臾能至,为今之要,当即可拿下宜阳,迟恐生变!”周围众将闻言,面面相觑,变得极其难看。 董卓抓过斥侯总指挥,怒吼道:“可曾察之吕布下落?”那将领面色惨白,连连摇头。董卓一脚将他踢倒,怒吼道:“十刻之内,宜阳不下,尔等皆提头来见!”逼着将领们亲自上阵。 董卓原地团团转几圈,口中不住咆哮:“张辽……张辽……” “火——”李儒突然大叫,指着南方。董卓转头一看,只见南边二三十里外烟火冲天,正是辎重队的方向! 李儒拉住董卓,急叫道:“太师,事不可为,可速去!”董卓这两天的攻城,损失几乎近七千人,可以说惨重之极。现在宜阳一时拿不下,如果再让吕布骑兵队伍攻来,那么溃败几乎成为必然。 这段时间西凉兵的压力不小,负面心理难以找到宣泄口,一旦遭受大一些的打击,士兵的溃逃是必然的。一旦有人溃逃,连锁反应之下,这支队伍能带回多少人尚未可知! 董卓眼见宜阳就要被自己攻下,听李儒劝他逃跑,如何肯听,咆哮道:“吾不做望风而亡之懦夫,近日必践宜阳!” 话音未落,一马狂奔而来,马上骑士滚落马背,急切报告道:“太师,大事不妙,吕布火烧我辎重军,领赵云高顺黄忠等飞马而来!” 李儒一听,大叫:“太师,此天不助我,可速去,以做后图!”董卓面色难看,沉吟不决。 此时又一个斥侯跑马前来,落马报告:“禀太师,东路张将军已至。张将军于阳人遭遇孙坚、王越万余人夹击,张将军仅领数百骑死战得脱,华督护为掩护张将军,陷阵身亡。孙坚、王越衔尾跟进宜阳……” 董卓双眼血红,当胸抓起斥侯,咆哮道:“孙坚未死!孙坚未死?” 他明明亲眼看到那场大火,周围的士兵都证实没有任何人从山上下来,如今又听到孙坚没有死,怎能相信。 斥侯答道:“张将军言,此其亲眼所见!”董卓丢开斥侯,怒叫:“令张济来见!” 斥侯愣了一下,答道:“张将军身披数创,已昏迷不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董卓团团直转。 李儒再次说道:“太师,事不可为,容后他图,今宜速去!” 董卓还没有回答,忽然觉得脚下大地有些异样,仔细体味,顿时急叫:“李傕、仲颖,吕布来袭,即速迎敌!” 地上的尘灰,此时正在一**地震动,仿佛大地正在发出一阵阵的颤抖。南边,三五里之外,一线长长的尘烟向这边卷了过来,隐隐的雷声开始出现。 董旻一听董卓命令,来不及多说,带着一直整装待发的八千飞熊军骑兵往南而去,李傕硬着头皮带着三千预备队列阵迎敌。至此,宜阳城下,董卓只剩下不足五千骑兵和三千余步兵可用,其余不是迎敌就是在攻城。 城头上,已经奋战许久的张辽已经忘记了外界一切,只记得一次又一次的挥刀、劈斩、又挥刀,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他已经不知道到底斩杀了多少敌人,身上早已湿漉漉,有汗水,有血水。一支箭插在他的左边肩膀上,他却浑然不知,只记得一次又一次地喊着“杀!杀!杀!”,带着人数越来越少的亲卫四处转战,哪里人多前往哪里。 另一边,吕涛自解决了后顾之忧,见城头情况危急,也带着飞浪骑上了城墙,也和张辽一样四处找西凉兵砍杀。他的长戟因为不利于这样的混战,早被他丢到一边,拿着一把大刀劈砍,浑然不觉那刀早已卷了刃。 这种时候,已经不再存在什么战术,剩下的就是疯狂忘我不停地厮杀。 宜阳的城头,落满火灰的城墙地面被自己人和敌人的血浇得通透,化为一片泥泞,走上去仿佛走在沼泽之中,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赤菟骑!”吕涛身边的魏越忽然喃喃道,顺便没忘记刺出一剑将一个西凉兵捅个对穿。 三十 践敌阵飞将发神威 三十践敌阵飞将发神威 吕涛身边的魏越一剑将对面西凉兵刺各对穿,抬起头喃喃道:“赤菟骑!” 吕涛百忙中抬起头一看,只见南边近两里之外,铺开一片血红甲衣的骑士,卷起冲天的尘灰向着一大队飞熊军骑兵冲击,他们的身后,漫天尘灰中隐隐可见另外一支数目更多的红黑两色骑兵紧紧尾随。 张辽双眼血红,头盔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头上束发的带子也已不见,满头长发凌乱地披在他脸上肩上,仿佛一头择人待噬的狮子。身边的亲卫已经不多,只剩下寥寥十数个。本来担当斥侯队主骑的黄叙,此时护卫在张辽的身边,为他遮挡抵抗敌人的攻击,他已经不知道中了多少伤,身上全是混合着敌人的、自己的血和汗水,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四处飞溅。 两人吼叫着四处寻找登上城墙的西凉兵,忽然发觉周围渐渐没有的敌人,正在急切的吼叫时,十数人从旁边一拥而上死命抱住两人,吕涛沙哑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爆响:“仲父,父亲已至,董卓暂退!” 两人良久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只见攻城的西凉兵潮水一般往后退,远处一道赤红的长线飞掠而来,正是代表着吕布的红色铁军:赤菟骑! 张辽黄叙松了一口气,身子软了下来,飞浪骑众人放开两人,两人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和吕涛一样跌坐在地。 持续长久的进攻之后,西凉兵在吕布来到之前,终于潮水般后退。宜阳城头守军松懈了下来,顿时觉得浑身无力,纷纷坐倒在地,相互依靠着默默不语。来回运送伤员的民夫忙碌着在城头上跑来跑去,踩在泥泞的城墙上发出“啧啧”的声响。虽然敌人后退了,但是此时疲惫的人们,却谁也没有心思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劳作,送上来食物和热水,拉下去伤员和战死的士兵。激战之余的伤悲,慢慢地蔓延。 就这一天早上,在西凉兵疯狂的攻击之下,虽然城下留住了敌人三四千具尸体,和昨天大致相当。但是守军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为远程部队的缺乏,他们失去了几乎大半的兵力,一千多人永远的离开,还有近千人从此残废。 吕涛坐在满是血污的城墙上,背靠着女墙,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叹了一口气,低声对自己问道:“和自己人的内战,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沉静的城头,忽然响起一个粗暴的哭喊:“某不下城!昨天一战,长兄亡命,今日一战,幼弟身亡,某不能眼看董贼远扬,某当观将军一举破贼!”声音沙哑哽咽,悲切非常。 吕涛转头看去,原来不远处一个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的士兵正在拒绝下城,他黑糊糊的脸上泪水纵横,挣扎着向女墙靠近。 吕涛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泪水从快要麻木的心里涌了出来,在他脸上划下两道线。他奋力爬了起来,有些踉跄走了过去,制止想要抱住那人的民夫,轻轻从他腰部搂过,勉强微笑道:“同观,何如?” 那兵点点头,放声大哭。 吕涛轻声对身后的魏越说道:“将我药箱来!”然后慢慢扶着那兵,走到女墙边上,指着远处,说道:“赤菟骑已至,董贼必败!” 远处,赤菟骑仿佛一股飓风,形成一个锥形攻击阵型,狠狠扎进飞熊军骑兵中,掀起一层一层的血浪,那股火一样的红色,仿佛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强劲地穿刺,带着腥风血雨,将飞熊军狠狠地刺了个对穿。飞熊军还没重新聚拢,赤菟骑身后的那股隐藏在尘灰之中的红黑两色骑兵,转眼已经冲了上来,撞上飞熊军。 仿佛是两道沛然大力的巨浪,接连拍击在飞熊军这支不算很大的船的侧身上,将这船拍得转眼散了架。飞熊军,败局已定! 那兵圆瞪者双眼,一语不发的看着,依然号啕大哭。 城头上疲惫的人们一个两个站了起来,看着南方,不时有人放声嚎哭。 吕涛心里痛楚,强忍着,面带微笑,轻拍一下那兵,问道:“兄可惧痛?” 那兵哭着摇头,吕涛朝后面点头示意,便见有飞浪骑端上来一盘水,为吕涛仔细地洗了手,然后将端过一个装着杂七杂八东西的盒子打开捧到他面前。 吕涛对那兵笑道:“兄若痛楚,可呼喊!”用自己配制的烈酒在手上浇了一遍,拿出一支铁针,消毒,穿线。 两个飞浪骑一左一右拿住那兵,吕涛小心翼翼剥下他甲衣,小心用棉花蘸烈酒开始洗那兵伤口,抬头看看那兵反应,那兵看着南方,依然大哭,仿佛毫无感觉。 长长的伤口皮翻肉卷,入目狰狞,令吕涛倒抽一口凉气。 他手有些打抖,一边清洗伤口一边故作轻松的一笑,问道:“兄如何称呼,哪里人氏?” 那兵哭着说道:“某南阳义阳人魏延!”吕涛一惊,魏延!自己正要找他呢,却自己跑出来了。他仔细一看,这魏延果然壮硕强健,于是问道:“不知兄何以从军?” 魏延依然看着南方,哭声渐弱,说道:“延酷爱刀枪,自诩武勇,慕飞将军之骁勇,甘受驱遣,会张将军募军,乃与兄长、幼弟投之……不意昨日一战,先陨兄长,今日一战,复亡幼弟……延心实痛……”说到这里,又是放声大哭。 吕涛沉默一会,轻声说道:“兄当节哀!某欲为兄救治创伤,兄且隐忍。”见魏延没说话,于是示意两个飞浪骑注意魏延的反应,自己伸出有些发抖的手,开始缝起魏延的伤口。 吕涛缝下第一针,再次抬头看魏延反应,哪知魏延只是看着南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吕涛头皮有些发麻,一针接一针快速地缝起来,长长的伤口,足足缝了三十针,吕涛满头大汗。魏延虽然痛得满头冷汗,也忘记了哭喊,牙齿深深咬进下嘴唇,但是从始至终却愣是一声不吭。 顺利地缝好伤口,吕涛重重松了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揉揉有些发酸的手,对魏延说道:“待某包扎完好,兄可安心养伤!”又用烈酒在魏延伤口上消了毒,用透气性比较好的棉布给魏延将伤口包了起来。 他前段时间虽然跟张机学了一些皮毛医术,但是这种外科手术却还是靠他自己无聊时的回忆完全空想出来的,虽然曾经在动物身上试过,但是还是第一次在人身上动这种手术,幸好魏延的伤口虽然可怕,但却没有内伤,也没有伤到大的血管,否则他只能束手无策了。如今终于成功完成,他心里那些紧张和担心终于过去。 吕涛暗自唏嘘:这外科手术,还是尽快找到华佗,让他来做好些啊。他顶多是业余玩票,不可能有那么多心思花在这方面。 “兄真烈士也!”吕涛忙完一切,抹一把额头虚汗,赞叹道。 魏延仿佛不知道,忽然挺直了身板,目光中充满敬仰,凝望南方,口中喃喃自语:“董贼败矣董贼败矣……某何日能随飞将军之后,追亡逐北……” 还沉迷在惊心动魄的手术中的吕涛豁然清醒,顿时听到惊天动地的呼喊近在咫尺,抬头望南一看,便见火红的赤菟骑如同一只快捷破冰船,迅速地破开层层浮冰,正向宜阳挺进,父亲吕布的样子,已经可以清晰分辨。 吕布自离开宜阳,就将部属分做三个大队行动,成廉宋宪带一队,秦宜禄郝萌带一队,他自己和魏续侯成带一队。 秉承吕布骑兵一向的原则,三支队伍基本上都在高速的运作当中,一旦骚扰得手,立即远扬,根本不给董卓军咬上的机会。每次董卓被吕布袭击,总要派出大队人马追杀,然而大队人马毕竟不比千人小队行动方便,追之不上,如果去的人少了,就会给吕布各个击破的机会。 在这样不断的周旋中,董卓东边挨一刀,西边很快又被咬一口,也难怪将领们无法判断到底吕布在哪里。 等到董卓全力进击宜阳,吕布立即咬上董卓的辎重部队,阻挠对方的脚步。辎重部队多是步兵,跑不掉追不上,只好驻扎。 这时候鲁阳方面赵云高顺黄忠等人赶到,吕布当即采纳郭嘉高顺的意见,实施围点打援的战术,利用刚从鲁阳赶过来的步兵,围困董卓辎重部队,而自己则带着骑兵隐藏在侧。 果然,董璜随后来到,被吕布打一个措手不及,若不是郭嘉说董璜还有用,他早已结束了董璜的小命。当夜有意放跑董璜之后,高顺黄忠郭嘉带着步兵北进,当机会合适,吕布放火烧了董卓辎重部队,趁乱击溃对方,随后赶往宜阳。 一路对董卓斥侯赶尽杀绝,吕布快速挺进,当见到董旻带着远比自己多的飞熊军迎面而来,吕布当机立断,令赤菟骑分出一千五百人听从赵云将令,首先利用自己的骁勇给予飞熊军雷霆一击,随后又利用赵云第二个波次两千人的重击打散董旻部。 连续两波的突击果然达成了预期效果,飞熊军虽然人多,虽然也一样的骁勇,但是以吕布为箭头的一千五百赤菟骑确实无坚不摧当者披靡,甚至有人因为对吕布巨大的恐惧以至于看到吕布就自动避让,这让吕布轻易地将八千飞熊军刺了个对穿,随后拍马赶到的赵云随即给予飞熊军毁灭性的打击,让还没来得及重整队行的敌人彻底地溃散。 完成这一壮举的吕布并没有停留,不再理会董旻,部队重新提速,头也不回地往李傕这边冲来。 赵云也是二话没说,冲垮董旻阵,也不搭理对手,望着吕布高高跳动飞扬的雉尾羽高速跟进。 同样的故事再次发生,只是这一次,对手是步兵,更重要的是,在与孙坚一战中留下巨大心理阴影的李傕在这个关头见到吕布冲阵的肆无忌惮,早已经失去了胆色,远远地望见吕布杀过来,就已经思索着如何保命,根本无心组织防守。这样的结果,就是在吕布和赵云的两波攻击下,李傕带的五千步兵仿佛被一块巨石砸中的小水洼,那些士兵们转眼溃逃。 连下两个敌阵,赤菟骑士气如虹,忘记了疲惫,跟随着吕布方天画戟指定的方向,无视董卓比自己多了几倍的兵力,悍然突击。 相反过来,眼看着吕布带着三千多人马转眼间穿过并重创自己的两个大方阵,又联合传说中吕布的形象,无言的恐慌已经笼罩在西凉兵的心头。传说中的吕布令人害怕,可治小儿夜哭,如今见到现实中的吕布,才知道原来言传却不足以表明吕布的可怕。 西凉兵素来习惯欺软怕硬,这样的军队在形势有利的情况下战斗力不容小觑,然而现在却不是,他们先是被吕布连连骚扰,接着连番攻城非但不下反而损失惨重,然后又远远地看到自己的辎重部队被烧掉,片刻之前又亲眼目睹吕布肆无忌惮无人可挡的骁勇,这些连续的打击之下,基本上任何军队的士气都要受损,何况是西凉军这种习惯欺软怕硬的军队,更何况面对的是吕布! 两脚打斗的西凉兵,几乎无法聚集面对吕布的勇气,之前刚刚演出故事,又一次发生! 吕布赵云接连地从西凉军的身上穿了过去,硬生生梨开一道巨大的血路。 宜阳城头的荆州士兵们不知不觉间悄悄地挺直了身板,握紧手中的兵刃,用炽热而虔诚的目光痴痴地看着他们的主帅,看着他们心目中的神,一股自豪和昂扬的斗志悄然蔓延开来。连续两天剧烈战斗带来的疲惫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身边战友一个又一个倒下的悲痛消失了。这就是我们的主帅,这就是我们无所不能的神,只要他在,我们还有什么需要担忧的呢! 仿佛天边的红云一样飞掠而来,火红的骑兵队转眼飞马来到城下,吕布微微一抬方天画戟,身后三千骑士戛然驻马,似同一人。 城头上将士们一语不发,虽然他们脸上早已看不清了原来的颜色,虽然他们身上的甲衣残破不堪,虽然他们有的人伤痕累累,但是他们却一个个都昂首挺胸,他们要以最良好的精神状态骄傲地接受自己的神的检阅。 吕布仰头在城头扫视一通,目光在城头将士那一张张士气昂扬的脸上一一掠过,随即放声问道:“文远安好,吾儿安好,众将士——安好?” 三十一 破董军百姓迎飞将 三十一 破董军百姓迎飞将 吕布领着赤菟骑,连破董卓三阵,来到宜阳南城城墙下,检阅城头的将士,随即放声问道:“文远安好,吾儿安好,众将士——安好?”后边西凉兵竟不敢近前。 吕涛热血沸腾,激动得热泪盈眶,抓起长戟朝天一举,沙哑着嗓子大叫:“父亲安心,我等尚能一战!” 城头士兵们无不热血沸腾,轰然响应,齐声吼叫:“将军放心,我等尚能一战,尚能一战,尚能一战!”连续三声吼叫,这是血战之余的人们请战的呼喊,声震四野。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一挺,城头的吼声瞬间停止。 “诸公疲惫,且观某为之一破董贼!”吕布放声呼叫,一提缰绳,轻磕赤兔,扬马而去。风中传来他的呼唤:“随某来!”赤菟骑和赵云的飞云骑合并一处,跟随吕布,画了一个小小的半圆,向着董卓军冲去。 西凉兵被吕布的连穿三阵吓得不轻,斗志已经低迷,虽然在将领的指挥下勉强稳住阵脚,但是锐气已失的他们,在稍作抵抗之后又一次被吕布透阵而过。 以吕布在前,赵云宋良护翼左右翼为箭头的赤菟骑,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雾漫天,“轰轰”的马蹄声也不能掩盖西凉兵凄厉的惨叫。一红一白两骑,当先切开一道三五丈的血口,锐不可当。后边赤菟骑们奋勇向前,喊杀声远近可闻,他们以前方不住跳荡的雉尾羽为目标,粉碎一切阻挡,扩大这他们主帅的战果,犁庭扫|穴一般再次在西凉军的身上狠狠割开一刀。 这是发生在宜阳战场上极其震撼人心的一幕!吕布带着三千多人马,在宜阳城南方圆数里之内,肆无忌惮随心所欲地四处纵横,方天画戟所向,当者披靡,愣是将董卓近三万人马当作无物,任意地蹂躏。 董卓和李儒远远地看着这不可置信的一切,手脚冰凉。 从讨伐黄巾之后,很多人都知道吕布骁勇;从洛阳一战之后,天下人皆知吕布骁勇。但是,个人的骁勇总归有个限度,他总不能和上万人对决。 所以,当看到吕布亲自冲锋陷阵,董卓和李儒等人还有些高兴,因为在他们的常识之中,主帅要做的,是运筹帷幄把握全局,而不是冲锋陷阵。董卓李儒看到吕布犯错误,调度军队想要凭借自己近十倍于吕布的兵力对吕布进行围剿。 然而现实非常残酷,吕布,终究是不受常理约束的,也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 势如奔雷的吕布,带着他的赤菟骑,穿破前边董旻李傕两道防线,狠狠地插进自己还没完成的布局之中,首先一举践踏自己以为可以给对方造成重大伤害的弓箭手阵地,数千弓箭手溃不成军。随后,又嚣张无比地踏过自己的重重包围,轻易突破自己的阵地驻马宜阳城下,任自己如何驱赶,士兵们愣是靠近一步都不敢。 现在,他又一次蛮横无理地四处冲杀,仿佛自己三万兵力尽是泥人木偶! 宜阳城前,西凉兵被吕布硬生生地蛮横之极地切分成数十个小方块,整个阵地被搅得乱七八糟,十数员将校在这一过程中被一一击杀。想要控制大局的董卓,现在已经无法有效地控制他的军队;失去基层将领的指挥,西凉兵开始不断地出现溃逃,甚至有些方队一见吕布转向,立即惊心丧胆地转身逃跑。 “吕布!吕布!”董卓失神地喃喃自语,他忽然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一个能够飞马左右开弓的年轻身影,如今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是着臃肿的体型……深恨自己不再年轻,不能和你对决沙场啊…… 李儒摇摇董卓手臂,颓声道:“太师,大势已去,不如早回……” 董卓有些茫然,抬头看看远处:吕布依然所向披靡,自己的士兵溃散四方;南方一支步兵正在向这边杀来,“陷阵!陷阵!陷阵!”“杀!杀!杀!”的呼喊渐渐可闻。 有些莫名其妙地笑了笑,董卓忽然对李儒说道:“吕布与吾,何其相似!”长叹一声。 李儒愕然,蓦然记起董卓是陇西临洮人,和吕布一样出身边地,少年时爱好游侠,勇力过人,能飞马左右开弓,以骁勇闻名远近,这时候看到吕布,难免拿起自己年轻时候来做对比。李儒内心一声长叹,忍不住一阵心灰意冷:自己奉以为主的原以为可以成就大事的人,如今已经老了,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壮志,他内心的雄图,已然灰飞烟灭! 董卓默然不语,转身离开。 李儒沉默着,跟在他的背后。 杀声震野之中,董卓悄然地带着自己最后的近五千飞熊军,趁着吕布无法抽身,悄然地离开主战场,往西北洛水而去。一场大战,转眼之间以董卓的惨败宣告结束。 吕涛在城头上,远远地看见董卓转身离开,默然不语。这个汉末的枭雄,从此将一蹶不振,现在,还不是要他老命的时候,自己也暂时没有那个力气,将他埋葬在宜阳城下,能够如此程度的打击他的实力,已经是最大的胜利。 “董贼,哪里去!”旁边魏延怒吼一声,抓起长刀要爬上女墙。 吕涛暗叹一声,知道他伤痛兄弟的离开,以至失去冷静。令旁边的飞浪骑按住魏延,自己拍拍他的肩头,数道:“兄重伤在身,今当善加养护。董贼经此一败,已日末途穷,日后欲取其首级,易如反掌。兄且养护身体,待一日康复,可自领一军,亲取董贼首级,以报兄弟之仇!” 魏延双目赤红,连连挣扎,将伤口崩裂,血水一下子从包着他伤口的棉布中流出。 吕涛不忍,怒声道:“汝欲报大仇,当善加养护!以此残躯,如何杀敌?恐未见董贼,身已受戮,汝欲令兄弟不能瞑目邪?是为孝邪,是为悌邪,是为忠邪?” 魏延愣了一下,放声大哭道:“董贼,吾与汝势不两立!” 看看魏延实在太过激动,吕涛担心影响他的伤形,于是趁他不备,劈手给他一记手刀,不轻不重击中魏延颈侧大动脉。魏延一歪头晕了过去,这才安静了下来。吕涛叹息一声,令人将魏延抬下去养伤。 太阳渐渐西沉,一直阴沉着的天空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雨,仿佛在为这人间的修罗场而哭泣。 高顺带着他的破阵营和陷阵新营共一千三百在前,左后边是黄忠梁错一千八百人,有后边是文聘一千人,共计四千多人成一个品字形从南往北扫荡。 破阵营和陷阵新营虽然是新成部队,但是在高顺高明的练兵之法和统领之下,秉承了陷阵营一贯的骁勇,随着高顺“陷阵!陷阵!陷阵!”的高呼,大声地呼叫“杀!杀!杀!”,一个两个眼昏而热,腰间挂着敌人的首级,手里提着兵刃,五人一个小组沿路绞杀这西凉兵。他们的悍勇,有效地带动了后面黄忠文聘两队人马,大家浑然忘记了自己还是新兵,四处追杀着胆战心惊的西凉兵。 如果说这个时代的骑兵能够给人重大的心理压力,并利用运动能力和冲击力给予对手重大的伤亡和打击,那么步兵的作用就是彻底的粉碎对手的反抗,瓦解并最终彻底地歼灭敌人。 在高顺等人抵达战场之后,宜阳战场的形势迅速的确定了结果。 早已在吕布赤菟骑的铁蹄下丧失斗志的西凉兵,往往一碰上高顺的部队就要么溃散要么投降,稍有反抗的,无一例外被高顺在瞬间一个不留地就地铲除。 先前吕布的连续冲杀,已经将西凉兵分割成大大小小几十个方块,各自之间无法有效地联系。这样的结果,就造成了高顺四千兵力总能在局部上形成数量优势,善于把握机会的高顺从来不会放弃这些条件,快速而有效地制造着流血,转眼横扫大半个战场。 溃散最终形成了士兵的溃逃,促成了西凉兵的溃败。 在场指挥战斗的大多是低级将领,当部队溃散,他们就一直在等待上峰的指令。然而他们没有等待命令到来,却先看到高顺部的横扫,接着有人意外看到董卓的独自开溜,原本就恐惧的他们知道自己被抛弃了,不免万**俱灰。等到高顺来到他们面前,结果就可想而知了,反应快一些的或是逃命或是立马投降,反应慢点的,还没来得及组织抵抗就不明不白地失去了生命。有不少死忠董卓的将领,则早早地组织抵抗,至少也要为董卓逃跑赢得时间。 高顺一直冷着脸战斗在最前线,看到哪里有成群的敌人在聚集,就立即带队横扫而过。四千气势如虹的荆州军所过之处,无不鲜血淋漓,倒下的西凉兵几乎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吕布见情况已经差不多,又得知董卓已经逃跑,当即领着赤菟骑四处高呼:“董卓亡败,尔等何不早降!”身后赤菟骑早已经过训练,每次吕布叫完,他们都齐声高呼:“弃械跪地者免死,弃械跪地者免死!”红色骑兵所过之处,西凉兵望风投降。 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春天的细雨越来越密,天地之间一片朦胧,宜阳城下的战斗,宣告结束,一队又一队垂头丧气的俘虏,被一队又一队气势昂扬的荆州兵押送往宜阳城。 城头的守军一直没有离开,和吕涛张辽一道昂然站立在雨中的宜阳城头,迎接他们主帅的凯旋。 吕涛远远地看到父亲领着赤菟骑往城门赶来,也忘记了和张辽打招呼,直接跑下城来,迎了上去。这两天的剧烈战斗,让吕涛感受着巨大的压力,舍生忘死的战斗之余,他更加珍惜这一份亲情。此时一切都暂告一段落,压力忽然之间消失了,内心积压的疲惫和负面情绪颇有爆发的趋势,看到父亲远远地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痛哭一场的冲动。 虽然前世已经是个成年人,但是来到这个乱世,此时的吕涛,面对战争,也未必比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来得坚强。当激|情消退,取而代之的必然是茫然! 城门附近堆积的杂物,已经被清理干净。吕涛跑过那扇摇摇欲坠的城门,仰望着飞马赶来的父亲。十几天没见,在这战场上让他的想**积聚的更加浓烈。前世的父母已经悄悄然地淡忘,只剩下吕布高大的影子,完全取代了“父亲”这个位置。 吕布飞身下马,轻轻一拥吕涛,在他耳边说道:“我儿几与乃父比高,何须有此儿女之态!”轻轻拍拍他的脸庞,笑道,“随父进城,莫使宜阳父老见笑!” 吕涛心下一暖,点头笑笑,向赵云等人问礼。 吕布一手拉着吕涛,迎面和张辽各自一拳轻轻砸在对方胸膛上,相视一笑,尽在不言。 城门附近站立着许多伤痕累累的士兵,他们紧握着兵器,满面敬仰地看着吕布一路走来,一个个昂首挺胸,从他们的眼神里,你只会看到昂扬的斗志和不息的豪情。 巡视着周围的士兵,吕布面带微笑,放声喊道:“董贼已败,众将士辛苦,明日某为诸公一道庆功!”欢呼声顿时盘旋在宜阳的上空,是啊,还有什么比胜利后的庆功更让人振奋的呢,即便战友的离开,也不能掩盖胜利的喜悦。只因为,这庆功不单是为了庆功,也是一种对战死者的哀悼,更是一种继承战死者遗志的承诺! 入夜的宜阳城,进入了一片沸腾之中。吕布的凯旋,让宜阳的百姓兴奋不已。自董卓控制司州以来,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经历了李傕等人短短时间内三番五次的劫掠后,他们早就对董卓恨之入骨。 普通的老百姓,也许他们的内心并没终于谁的思想,而只知道谁给他们吃得饱,穿得暖,谁能让他们免受战争的灾难。吕布在荆州的种种善政,早已通过来往的商人和亲戚朋友传导他们的耳中,张辽驻扎宜阳之后的表现更是有目共睹。当董卓进犯宜阳,几乎所有人都希望董卓失败,如今那个神威凛凛的大将军真的打败了董卓,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人高兴的消息呢? 夜色之下,宜阳人倾城出动,聚集在道路的两侧,伸长了脖子望向那支正在慢慢走过来的赤红色骑兵,在那支骑兵的最前面,那匹高大的赤兔马上,跨坐着那位先前曾经惊鸿一现的将军! 三十二 遭败绩孟德投宜阳 三十二遭败绩孟德投宜阳 关东诸侯讨伐董卓中最大的一战,在三月中旬的时候,终于收尾。 这场战争,由董卓投入六万余兵力,吕布加上孙坚投入一万八千余兵力,总共近八万人。双方从二月底开始,在宜阳一带展开周旋,先后大小战斗数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18 部分阅读 关东诸侯讨伐董卓中最大的一战,在三月中旬的时候,终于收尾。 这场战争,由董卓投入六万余兵力,吕布加上孙坚投入一万八千余兵力,总共近八万人。双方从二月底开始,在宜阳一带展开周旋,先后大小战斗数十次,各自施展奇谋妙策,最终,在宜阳城下,双方展开决战。 这场涉及近八万兵力、波及宜阳周围数百里的战役,在持续了二十多天后,直到宜阳城下,最终才以吕布的大胜而告终。 战争中,吕布有效的利用了骑兵的优势,转战数百里,又充分利用了各种巧合造就的机会,在孙坚、张辽、高顺、郭嘉等人的有效支持下,分化董卓的兵力,打击董卓士兵的士气,消磨西凉兵的斗志,接二连三地激怒董卓。 最终,董卓大怒之下失去判断力,不顾损失进攻宜阳城。当连续一天半的强攻都是以损失惨重的结局收场时,董卓终于吞下自己种的苦果,让吕布成功地将之一举击溃。 宜阳一战,董卓六万精锐几乎损失殆尽,最后只带着不到五千骑兵黯然撤退,而吕布荆州军的损失,大多却是在宜阳的守军的损失,前后不到四千人。 这一战,吕布以三千骑兵先是在荥阳全歼胡轸四千人,阵斩胡轸。接着飞马南下,纵横在数倍于己的敌人中间,大破董卓精锐部队飞熊军,俘虏一万五千众,声势震天。 这一战,张辽以一千人大破牛辅五千飞熊军先锋营,斩杀牛辅,进而以五千成立不过十几天的杂牌军固守宜阳,成功吸引董卓的注意力,为整个战役的胜利立下汉马功劳,至此名扬天下。 这一战,孙坚率领六千大部分是新兵蛋子的步兵,先于梁东大破李儒五千铁骑,继而成功吸引分化了董卓军队,然后在阳人力破华雄并将之腰斩当场,为宜阳之战做出重大贡献,“忠烈”之名从此远扬。 这一战,王越新组建的十杀卒开始为人所知,高顺的陷阵新营和破阵营名声更盛,赵云的飞云骑开始崭露头角,黄忠的敢死士也渐露峥嵘。 这一战,郭嘉的神谋奇计和大局掌控能力,也让他确定了神算军师的位置。 击破董卓进入宜阳城的第二天,吕布祭奠完死烈者,下令全城纵欢庆功。 吕涛陪在吕布张辽赵云的身边,穿梭在宜阳城中心大广场上欢呼的人群中,面带微笑看着觥筹交错的将士和宜阳百姓,看着载歌载舞的男女老幼,看着满脸发自内心轻松的人们,内心充满了感概。 人们总是在战乱的时候,格外地向往和平,中国的老百姓,从来没有什么太大的祈求,他们需要的只是填饱肚子,然后才是养家糊口。他们大多时候不会去计较到底是谁高高在上,他们爱戴的,是给予他们生存的权利的人!虽然这个时代门阀之见十分深重,但是眼前欢聚到一起的百姓,吕涛却知道,战争的威胁,会使得他们忘记之间的对立。 在宜阳深受战争威胁的时候,看到宜阳居民齐心协力通力合作,吕涛似乎找到了解决长期以来困扰自己的门阀之见这个问题的办法。 在这个时代,世家大族的实力非常雄厚,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是坚决不允许寒门崛起的,所以往往尽其打压之能事。因为这个原因,汉末三国时候但凡争霸一方的诸侯,几乎都要选择支持世族打压寒族来获取世族的支持,就算任用唯才的曹操,也有不得不向世族妥协的时候。 荆州相对远离中原地区,世族的势力更是复杂,蔡家、蒯家等,都是世家大族。对于入主荆州出身边地贫寒的吕布,他们不会没有怨恨,只是摄于吕布的军事实力不得不暂时低头。要让他们彻底的臣服,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要他们放弃打压寒族,更是需要巨大的精力。没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即便吕布如何名声显赫,无论吕涛如何才华横溢,他们总归还是看不起出身卑微的吕布,进而抵抗,以企图重新恢复其对地方的控制。幸好,自己这一方当初决定了杀鸡儆猴先兵后礼,用强横的实力去震慑地方!吕涛暗自庆幸。 一切政治行为都是围绕利益来展开的!吕涛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通过宜阳一战,吕涛彻底的明白了,要让荆州世族臣服自己,就要将他们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必须让他们知道,跟着自己可以会得到更大的利益,只有自己才可以切实有效的保护他们的固有利益,同时自己也可以翻手之间将他们的荣华化为乌有! 吕涛心里电光一样的思考着这些问题,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流露,满面笑容地跟着吕布四处行酒礼。战争,让他学会了太多的东西,至少,现在他已经可以不再让自己的表情,轻易地出卖自己的内心。 仔细地思考着将来一段时间内的打算,吕涛忽然觉察到父亲停住脚步,望着北方。 吕涛抬头看去,只见马虎带着一队甲衣褴褛的队伍赶过来,那甲衣褴褛的队伍,当头一人赫然是自己的义父曹操。荥阳出事了!吕涛心中一沉。 吕布快步迎上前,叫道:“兄长……”充满关切。 曹操甲衣褴褛,显然经过一番苦战。他抬手抓住吕布肩头,放声大笑道:“吾几不能见奉先矣!”吕布吕涛见他吃了败仗,依然笑得这么开心,有些愕然,还没来得及说话,曹操已经放声大哭,朝北边跪下,嚎啕道:“可怜数千健儿,可怜无名壮士,可怜甄无敌……”声音悲切无比,几乎断气。 吕涛默然,他知道曹操必然遭受重大的打击,不发泄一通对身体伤害不小。 曹操,果然是一个性情男儿啊!吕涛内心感叹。史载曹操多有大哭大笑的场景,每次战败或者遭受挫折,你会见到曹操大笑,那是他的不屈。而每次失去他看重的人,他总是放声大哭,那是他的伤悲。他很少掩饰自己的感情,即便其中可能存在作假的部分,但是,他却可以明目张胆地告知天下自己的野心,也可以毫不留情的做出大屠杀的决定,他可以为了跑回娘家的老婆厚着脸皮去死皮赖脸,也可以大胆承认自己的错误。 吕涛看着跪地哭得一塌糊涂的曹操,内心叹息:这就是自己的义父啊,一个真正的曹操,如此复杂的一个人。 吕布蹲下来,默默地搂着曹操的肩膀,不言不语。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没有用,曹操需要的是痛快的发泄,而不是形同幸灾乐祸的同情和安慰。他吕布能做的,就是陪着曹操,默默感受他的伤痛,然后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加一把力,他深信这才是曹操需要的。能入他吕布法眼的人,岂会是整天就知道哭哭泣泣的懦夫! 一股淡淡却又无法让人忽略的杀气从吕布的身上,慢慢地弥漫开来,慢慢地笼罩在四周。在一边的吕涛张辽赵云高顺等人首先感受到吕布的杀机,气势牵引之下,不由自主肃然沉默。 赤菟骑以及来自并州的老兵历来和吕布心心相通,此时感受到主帅发自内心的杀气,顿时停止了觥筹交错,数千人很快聚拢到吕布周围,默然无语。虽然,他们大多并没有带着兵刃,可是那些久战积聚而成的杀气,却随着主帅的杀气,笼罩开来。他们,随时都能够随着他们主帅的一声令下而上阵杀敌! 春日的阳光已经黯然失色,仿佛冬日雪后的太阳,更是让人觉得彻骨的冰寒。 欢庆中的人们很快觉察到气氛的异样,纷纷望着便看过来,有些好奇的人们想靠近过来看个究竟,然而没等靠近,空气中弥漫的冰冷杀气却让他们却步不前,仿佛前边是凶险无比的龙潭虎|穴,令人望而生畏。 广场上欢庆的人们慢慢安静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看向吕布这边,有些胆小的人们,远远地感受到空气中的杀气,忍不住悄悄地憋着一把汗各自回家。 荆州军的士兵们反应很快,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各自回营,随时准备住响应主帅的振臂一呼。整个宜阳城,转眼间由一座欢庆的城市变成一座做好随时出击的战斗的城市,没有人问原因,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跟随那两条雉尾羽,跟随那一杆方天画戟,仅此而已。 曹操哭了许久,发泄完心中的痛楚,看见吕布蹲在自己的身边按着自己的肩膀,浑身杀气逼人,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感动,自嘲一笑,道:“操失仪,奉先见笑矣。” 吕布随着曹操一起站起来,微微一笑,身上的杀气并没消退,笑容里带着杀机,说道:“布与兄,份为仲伯,兄之事,亦布事。今兄之难,概因布起,布岂堪坐视?布所长,无他,唯率此数千男儿,陷阵杀敌而已!兄但有所令,布画戟所至,愿为兄破之!” 吕布是个直率的人,他的人生观里,谁对他不好,他可以毫不犹豫不讲任何情分的百倍偿还。同样的,谁对他好,他也能百倍的对待。他自和曹操相交,并没有因为曹操位再自己之下而轻视,反而将他当成兄长,这种情义在从小失去亲人缺少关爱的吕布心中,占据着一个重要的位置。如今看到曹操遭受重大打击,他想的就是如何报仇。谁敢冒犯他吕布的兄弟,他吕布必然百倍偿还! 曹操一抹脸上泪痕,朗声笑道:“奉先宽心,区区一败,岂能丧我志气,他日必报此仇!”他曹操从来就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物,倒也不把一时的失败放在眼里,刚才的发泄,不过是因为伤亡的部署而已。 吕布杀气渐收,笑道:“如此,布心安矣。” 曹操望着北方,忽然咬牙切齿道:“可憾者关东其余诸军,人人皆言忠义,实则沽名钓誉,竟逡巡不前,坐看我等于前方厮杀。更有甚者,因一己私利相互攻击。其居心叵测至此!” 吕涛心下默然,盟军内部矛盾的爆发,他早有预料,但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曹操喃喃叙述着他在北方的遭遇,声音低沉:“操自得知奉先大破荥阳胡轸,挥军南下,以为荥阳兵少,或可图之,乃快进荥阳。然荥阳徐荣实大将之才,吾攻之三日,多有损伤,不得下。吾不得已,乃还而求助于酸枣,不意无人响应。吾心如死灰,复进荥阳,欲以一战晓之以大义。荥阳城下,数千健儿奋勇攻城,剧战又三日,犹不能下。虎牢郭汜探知,自侧来击。吾军败绩,数千健儿尽捐躯荥阳城下,若非无名壮士、骁将甄无敌,此刻之操,恐已魂入黄泉,身葬黄土。” 周围众人默然,都在想象这一战的惨烈。 惨淡的呵呵一笑,曹操面色悲戚,哽咽道:“吾所痛者,非败绩也,所痛为我健儿、为我无名壮士、为我甄无敌耳。” 吕布冷笑一声,望着北方,道:“昔日布在荥阳,尽其智计,不能使徐荣出城,未尝不恨也。今既破董贼,荆州安稳,可旦日进荥阳,为兄破之!”这话,他说得坚决之极。 曹操情绪稳定下来,放声笑道:“当与奉先同往!” 吕涛在后面见曹操在短短时间内又哭又笑,继而又决定跟吕布一起北上荥阳,不由感叹,果然不愧是名留千古的人物,心志的坚定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他上前一步,对曹操说道:“壮哉义父!涛虽年幼,亦不忍失此良机,愿随往!” 曹操大笑,狠狠一抱吕涛,眉花眼笑道:“真麒麟儿也!”转而笑着对吕布说道,“此儿当为千里驹,可同往,以壮吾行。” 刚刚平静下来的宜阳城城,因为曹操的到来,又一次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之中。不同的是,之前是因为要应付敌人的攻击,这一次是因为即将对敌人展开攻击。 三十三 得战报郭汜袭曹操 三十三得战报郭汜袭曹操 就在吕布兵进宜阳的时候,得到吕布传来的消息,曹操认为荥阳既然就剩下两千人,而且又刚刚被吕布击败,有机可趁,于是决定进攻荥阳。 然而徐荣终究不是庸才,荥阳的易守难攻也不是浪得虚名。带着四千多新兵蛋子的曹操,发狠攻击只有两千兵力防守的荥阳,最终留下一千多具尸体无奈地撤退。曹操的队伍,从将领到绝大多数小兵,基本上没有什么战争的经验,相对于荥阳的守军来说,确实还是太嫩了。 无法拿下荥阳的曹操,这个时候军粮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连原本属于吕布的部分也已经在消耗掉。鉴于这样的形势,曹操当机立断,暂时停止攻击,回军酸枣寻求支持。 三月的天气已经慢慢地暖了起来,只是在这个渐渐温暖的天气里,有些东西确让人感觉冰凉。 曹操从荥阳败退,匆匆忙忙赶到酸枣,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心灰意冷。和前方硝烟弥漫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酸枣的哨兵们歪歪斜斜地靠着营门,看见曹操过来,扫了两眼,又继续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仿佛曹操就是路过的一条野狗。 曹操强忍着心头地愤恨,匆匆进入大营,却看到其中的景象更加不堪。 十余万人的偌大一个营地,此时沸反盈天,随处可见衣衫不整的士卒任意跑动,不时有一些女子哭喊着从这里被拖到那里…… 一股苍凉占据在曹操的心头,他茫茫然地看着这不可置信的一切。先后不过十天,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十天前的信誓旦旦,都已经忘记了;十天前的歃血为盟,都已经烟消云散;十天前的忠肝义胆,却原来都是假装出来了!可笑自己,却一直心存一丝侥幸啊,当初早就预料到一切,却为什么还是那么热心…… 不知不觉间,来到当日盟聚的大营外。曹操抬头停住脚步,血红着双眼看着眼前传出莺歌燕语的营帐,内心的愤怒正在寻找喷薄的方向。 一个娇柔的女子,夸张地尖叫着跑了出来,一头撞在曹操的胸膛上。 “哼!”曹操怒哼一声,随手将那女子丢出两三丈外,一手按剑,肩头撞开营门口跟出来的袁遗,一掀帐门,走了进去。身后,夏侯兄弟,曹家等人将附近控制,随时准备着冲进去。 大营之中,人们正在觥筹交错,享受着美酒佳肴,欣赏着舞女妖娆,猥亵着身边美女,兀自言笑嘻嘻,浑然不觉曹操的到来。 曹操强忍着心头愤怒,大步上前,推倒几个舞女,冲主位上那个一脸惊愕的袁绍说道:“今我等聚集酸枣,所图者国贼也。何以诸公不思进取,而终日沉迷酒肉女子?旬日之前,旦旦信誓犹能在耳!歃血之言,岂堪或忘?公等纵情酒色,操窃不齿也!” 袁绍面色有些尴尬,继而阴沉下来,冷声问道:“孟德何出此言!今日大会诸将军,不过为不日西进壮行而已,岂是纵情酒色!” 曹操“赫赫”一笑,嘲笑地看了看袁绍,问道:“却不知盟主,何日西进,谁人何处进攻,谁人先后,谁人主次?” 曹操的发问,让袁绍差点恼羞成怒。他的本意,自然是要看着吕布受损失,如何会真的西进,如果真是有意西进,他早就回去河内他的大本营,而不是呆在酸枣这个名义上的盟军总部了。自己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但是谁也不希望自己心里的龌龊打算为人所知。现在的袁绍,就是陷入对曹操揭开自己遮羞布的羞怒之中。 袁绍一把推开身边的女子,就要站起来耍自己盟主的威风。但是刚要动身,忽然觉得一股浓烈之极的杀气将自己笼罩起来,经让自己笼罩起来。 袁绍大惊,这样浓烈的杀气和刻骨的杀机,他之前只在吕布身上感受到,虽然与吕布那种海啸般的气势有着很大不同,但是这股杀气一样可以让自己手足冰冷!袁绍本身也有相当的武力,自然知道是一个超级高手正在锁定自己,只要自己稍有异动,只怕要血溅当场了。 有些惊惶的抬起头,袁绍碰触到一双冰冷而残酷的眼神。 那人就站在曹操身后一步处,比曹操高出整整差不多两个头,仿佛半截铁塔般一语不发的看着自己,就像一匹看着即将成为它食物的羊的狼,说不出的冰冷和残酷。 袁绍打了个冷战,慌乱地低下眼睛,期期艾艾地说道:“董……董贼……势大,岂能……能妄动?虽有吕将军……在前,我等亦须……须步步为营……”他就算再怎么着,也不会承认自己想要看着吕布和董卓鹤蚌相争,好从中渔利的想法的。 曹操听出袁绍的推托,冷笑道:“董贼兵多而何?我等举义兵,所求者诛暴乱也。大觽已合,诸君何疑?今董贼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况吕荆州不日前决杀胡轸,报我曰董贼自领飞熊军六万南下荆州,此司州空虚,正一战而天下定之时也,岂可失之!” 袁绍毕竟不是一般人物,经过刚开始的惊惶之后很快镇定了下来,料定曹操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时候拿自己怎么样,当下稳住坐姿,慢条斯理道对左右在座诸侯道:“诸公明日谁人领兵西进,以除国贼?” 众人纷纷应和道:“盟主明鉴,非我等不敢上前,实因自后将军南就颖川,我等军中粮草不足,无能为力也!”虽然没有事先排练过,但是大家配合得,何其默契。 袁绍一脸无辜,对曹操道:“如此,为之奈何!” 曹操气得几乎要暴起砍人,好久才压制住心头暴戾,说道:“既如此,诸公可与操些须粮草,来日再赴荥阳,不践斯城,某誓不还也!”看到关东联军诸侯的丑陋,他终于彻底地看清楚了这些人的嘴脸,心灰意冷之下,决意孤军再攻荥阳。 袁绍叹息一声,满是无奈地说道:“奈何,公路、文节各还屯所,我军粮草皆在其手,此时恐不足壮孟德行。”他百般推委,就是不愿意给曹操支援。 曹操闻言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大怒道:“若诸君能听吾计,使盟主引河内之觽,临孟津,虎视洛邑;酸枣诸将守成皋,据敖仓,塞太谷,全制其险;使后将军率阳人之军进荥阳,逼洛水。众皆高垒深壁,勿与战,益为疑兵,以应荆州破董卓,军丹、析,入武关,则足以震三辅,董贼恐坐卧难安也!以此示以天下形势,以顺诛逆,天下可立定也!今吕荆州力战董卓于鲁阳,日夜望诸公响应。然诸公兵以义动,而持疑不进,此失天下之望也,窃为诸君耻之!操虽微弱,亦知天下之大义,虽百死亦面西。昨日旦旦之信誓,言犹在耳,而诸公逡巡不前,此操所以不齿与为伍也!” 说罢,也不再看在座诸侯猪肝一样的脸色,拂袖而出,再次引兵西进。 曹操痛恨关东诸侯因为一己私利而放弃进攻,怒气冲冲之下带着部队日夜兼程赶往荥阳,再次对徐荣展开攻击。 这个时候的曹操,年纪不过三十多,仍然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脑子里满是忠义的思想,一心想要打败董卓,恢复汉室。然而残酷的现实却告诉他,如今的天下,那些个有些势力的诸侯都是在打着自己的心思,所谓讨伐董卓不过是一个比较光彩的名目罢了。 早在诸侯会盟的时候,曹操就已经有了这层顾虑。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诸侯们竟然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坐看吕布和董卓交战,而他们则在后边花天酒地地享乐。 又是伤心又是失望的曹操,不顾自己部队缺少粮草,不顾自己已经损失惨重,不顾自己此行将陷身孤地,义无反顾地前往荥阳。人生在世,如果不能实现理想,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即便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如果自己的死,能够换回诸侯的一丝良知,那么死又何妨? 有心赴死得曹操,带着部队赶了几天路,于三月初八来到荥阳城下,部队稍作休整,从三月初九日早晨开始,曹操对荥阳展开进攻。 驻守荥阳的徐荣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知道关东诸侯之间的矛盾,他也知道自己的优势。早在吕布来攻之前,他就已经准备了死守,若非胡轸不听命令擅自出城使得他的兵力大幅度缺失,那么上次曹操能不能离开荥阳,还未可知。这时曹操再次来攻,早有准备的徐荣召集荥阳的青壮补充自己,稳如泰山地防守着,无论曹操如何攻击,无论荥阳城如何看上去如何摇摇欲坠,他总能在关键时候做出相应的决策,愣是凭着一千多的西凉兵加上千余被临时召集起来的荥阳青壮,顶住曹操两天的疯狂攻击。 曹操疯狂的攻击使得自己的部属伤亡重大,但是杀红了眼的他,此时唯一的想法,便是要么攻下荥阳城,要么战死荥阳城下。然而,缺少支援的曹操,最终等来的不是胜利,而是以此彻底的惨败。决心,固然重要,但是实力,却更重要。 就在曹操疯狂攻击荥阳城的第二天傍晚,得到荥阳和细作的详细报告的郭汜带着两千骑兵,出现在荥阳。 荥阳原本就是作为虎牢关的犄角而存在的,老兵油子郭汜自然知道荥阳对于虎牢关的重大作用,他又怎么能坐看荥阳陷落呢!所以当详细地分析形势之后,郭汜断定曹操已经身陷孤地,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前来支援他,也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进犯虎牢关。 得到这个结论的郭汜认定这是一举吃掉曹操的好机会,于是带着当初董卓留作快速反应部队的两千骑兵赶往荥阳,并在三月初十的傍晚抵达。 趁着曹操一心攻击荥阳而一心求死战故意忽略周围的当口,郭汜带着两千骑兵,从曹操军的侧翼展开攻击。 连续两天的攻击,已经让曹操损失了近半士兵。如今剩下的这不足不足一千五疲惫而且缺少防备的步兵,骑兵的优势是巨大的,更何况数量还占优。郭汜带着骑兵,仿佛一把巨大的尖刀,狠狠地从正在攻城的曹操军腰部切了进去,很快透阵而过,硬生生将曹操的部队拦腰斩断。 连续的失利,已经让这些新兵蛋子承受着重大的负面情绪,如今又被拦腰斩断,曹操的部队,士气很快就低沉了下来。面对骑兵,步兵们的心里要承受着莫大的恐惧,何况是新成的军队,又是接连失利之下又受重大打击。曹操的部队,失去了斗志,缺乏了信心,弥散了士气,如果不是夏侯兄弟和曹氏兄弟统御有方,只怕大部分人都已经溃散了。 曹操看着部队被郭汜拦腰斩断,血红的双眼中爆发出勃勃的怒气,抽出宝剑,要上前都郭汜。左右急忙抱住他,力劝不已。 郭汜将曹操军拦腰斩断,心头满意,带着部属划了一个小半圆,向曹操本部杀了过来。 曹操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指挥附近的士兵结阵应敌。 然而围在曹操身边的士兵,不过数百人,这些缺少重装备人数又缺少的士兵,又怎么能抵挡两千西凉铁骑的进攻呢?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一边是接连失利联防作战缺少斗志的步兵,一边是名声赫赫龙精虎壮轻骑远袭的铁骑,在这样的旷野上相遇,早就决定了曹操的失败。 郭汜带着骑兵呼啸而过,冲散曹操的部属,转了个圈又从荥阳城下的那个方块穿刺而过,溃散,就在转眼之间到来。 当一直固守荥阳的徐荣带着他最后的作为预备队的步兵从荥阳城中里应外合而出,荥阳的战斗,正式宣告以曹操的惨败而收尾。士气涣散的士兵再也不听将令的命令,要么就地投降,要么四散逃忙,恐惧的呼喊远近可闻。 曹操手下的将领们,很快失去了对部属的指挥,溃散,由此演变成溃败。 三十四 效死力壮士阻追兵 三十四效死力壮士阻追兵 荥阳城下,曹操军最终在郭汜和徐荣的里应外合下溃败。曹操的身边,只剩下三十余骑,不足一百步兵。 战斗中,曹操肩头被流箭命中,战马被流箭射杀。他愣是没哼一声,拔剑削去箭杆,提着剑要找人拼命。早已心存死志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逃跑。 夏侯兄弟、曹氏兄弟见无法控制部属,知道大势已去,只得杀透重围,聚集到曹操身边。 曹洪见仿佛受伤的野兽的曹操要找人拼命,翻身下马抱住曹操,大声叫道:“洪自幼蒙兄长照顾,今形势危急,愿为兄长断后,兄宜速往鲁阳求救于吕荆州,异日报此大仇!”把曹操抱上马,命人带曹操往南方逃跑。 曹操怒吼道:“今日荥阳城下,唯有赴死之曹操,无有亡命之懦夫。你我兄弟,可舍身决死战,岂可后退!”拍马要冲向郭汜。 周围亲兵死命抱住战马,曹操不能前进,暴怒不已。 曹洪一跪及地,哭道:“可使天下无洪等,不可使天下无兄长。” 夏侯渊夏侯敦曹仁等人一齐跪下,声嘶力竭哭叫:“天下不可无兄长,愿兄长保重,来日为弟等报仇!” 曹操怒不可解,吼叫道:“尔等欲陷吾不义邪!”挥剑砍向曹洪,曹洪粗着脖子也不闪避,吼叫道:“尔等还不速带主公离去,更待何时!”曹操长剑定在曹洪头顶,放声大哭,众亲兵拥簇着他往南退却,他一路大哭,回头看着曹洪众人。 看着曹操在亲卫拥簇下离开,曹仁猛地站起来,翻身上马,朗声笑道:“你我兄弟,今日能共赴黄泉,岂不快哉!” 曹洪等人起身大笑,道:“丈夫死得其所,岂不壮哉!” “哈哈哈哈哈,吾闻自古交锋,未尝无烈士也。然未闻先锋犹在,而大将先亡者!”旁边有一个粗大的嗓门忽然叫起来,众人一看,却是先锋司马,泰山人甄无敌。曹洪等人颇为诧异,这甄无敌怎么看都是个傻大个,今天不想却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甄无敌粗声说道:“某愚钝,所长不过杀人,今事急,将军能少马,不利与战。愿为将军等夺之,以壮其行!”猛地一把将曹仁推落马下,放声号呼,策马向不远处西凉兵冲去。 曹洪等不由愕然,这甄无敌勇悍如此! 郭汜正在指挥部属绞杀还在抗争的士兵,见甄无敌单人匹马而来,却也不放在眼里,指着他笑道:“此之谓无知匹夫也!”周围西凉兵无不大笑,十数骑上前,要围杀甄无敌。 甄无敌踢马狂奔,右手单手执矛,悍然冲向迎面而来的西凉兵。 西凉兵欺甄无敌一人作战,见甄无敌一往无前冲过来,只道这人发了疯,笑吟吟挺着长矛等待甄无敌自己撞上来。 双方转眼接近,眼见十数把长矛就要连人带马捅中甄无敌,却见他猛然一声暴喝,长矛奋力横扫,竟将那十数支长矛一一扫断。西凉兵正发楞间,甄无敌右手拿矛前后左右连扫带刺,转眼间竟将那十数骑士尽数打落马下。 荥阳城下,不论敌我,人人目瞪口呆,谁想得到,这甄无敌勇猛如斯! 甄无敌放声狂笑,趁着人人发楞之间,以长矛敲击那些受惊的战马,号呼着将它们一一往曹仁等人处赶过来。 曹仁等人看得心惊肉跳,正发楞间,甄无敌已经将战马赶到,粗声说道:“幸不辱命!” 夏侯敦率先反应过来,朗声一笑,抓住一匹战马的缰绳,翻身而上,朝甄无敌问道:“壮士能复战乎?”甄无敌粗声道:“愿为将军陷阵!”反手摘了头盔甲衣,**上身,纵马而去。 曹仁豪气纵生,大笑道:“真壮士哉,可与同行!” 夏侯渊曹洪齐声大笑,数人一起翻身上马,一起发声呼叫:“尚能战者,可随我等来!”放马冲向郭汜军。旁边百十士卒无不热血沸腾,不管有马没马,一个两个都学者甄无敌**上身,提着兵刃大呼小叫着冲向郭汜部。 一股壮烈的气息,弥漫开来。 甄无敌的骁勇,固然令人心惊,但是郭汜并不觉得这能够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影响,挥手分处一部分人迎上冲过来的百十人,而另外的大队人马则绕开他们,向曹操追击。曹操的部属已经几乎覆没,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追上并拿下曹操! “挡我者死!”甄无敌放声狂呼,一柄长矛舞得犹如风车,狠狠冲进迎面而来的郭汜军小分队。拼死奋战的甄无敌,在这最后的时刻里透支着自己的生命,丝毫不顾敌人往自己身上招呼的兵刃,硬生生地挑飞十来人,杀开一条血路。 透围而出的甄无敌上半身鲜血淋漓,皮开肉绽纵横这十几道伤口。然而他仿佛没有了痛觉,纵马冲向郭汜,口中狂喊:“欲追某主公,且从某尸首而过!” 附近残余的曹操部属尽数被甄无敌激起血勇,号呼着聚集过来,舍身忘死地缠住郭汜。 曹仁等人见郭汜分兵,顿时一改方向,向郭汜杀去。 一时之间,战场上呈现着奇异的一幕,三两百个浑身伤痕累累甲衣不整或骑或步的士卒,竟然包拢住近两千人的骑兵大队,全然不顾对方人多势众,全然不顾防守,狠狠地缠住对方。 郭汜有些悚然,这三两百人瞬间的爆发,竟然可以将自己近两千人拖住! 甄无敌大声呼号着,左冲右突,突进郭汜部阵心。没多久,跨下战马被捅死了,他持矛奋战,接连将周围十数人捅落马下。矛折断了,他提着拳头左右拳击西凉兵战马。 勇悍无比的甄无敌,强烈的震撼着周围的西凉兵,一时之间竟不敢上前。 曹仁等人见甄无敌浑身浴血,身上伤痕交错,皮开肉卷,不由双眼发红,奋力冲杀而进重围,抢过一匹马,将甄无敌拉上战马,护着他硬生生破开重围,往南而去。曹操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他们掩护的工作已经完成,这样的猛将,岂能这么可惜地死掉! 郭汜又是心惊又是震怒,眼前这几人,个个勇悍难当,无论如何不能放任他们离开!他指挥部属,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型追杀过去。 两边一追一逃,曹仁等人座下战马多有受伤,跑得不快,转眼就被追上。 甄无敌流血过多,已经有些摇摇晃晃,生命力正在急剧地消退。然而近在咫尺的马蹄声却把他惊醒,他猛地一甩头,狂叫一声,扯下自己的一把头发,重新振奋精神,大叫道:“主公麾下,可无某,不可无诸将军。今某自知将亡,愿为诸将军断后!”停马伫立在一处相对狭小的路口,面对来敌,吼道:“诸将军可速去,来日为某报仇!” 曹洪大恸,就要回马和他并肩作战,曹仁一把拉住他,摇摇头道:“莫使壮士死不瞑目!” 夏侯渊数人黯然,回头看一眼甄无敌,打马往南而去。 甄无敌驻马面对郭汜追兵,狂叫道:“泰山甄无敌在此,谁人来取此头!” 此时夜色渐沉,打着火把的西凉兵望见甄无敌面目狰狞,身上伤痕仿佛龇牙咧嘴的恶鬼,不由心头惊悚,一时竟然不敢上前,驻马远远望着甄无敌。 甄无敌自觉力量渐渐消失,知道自己命在旦夕,一咬舌头,狂笑道:“西凉之兵,皆类此无胆小儿耶!” 郭汜见自己的部属竟然对甄无敌一个人望而却步,不由大怒,挺矛狠狠抽了几个兵,大声骂道:“彼不过将死之人,有何可怖!复有畏葸不前者,杀无赦!”西凉兵在他驱赶之下,硬着头皮往甄无敌冲过来。 甄无敌狂笑数声,持矛奋力搏杀。前后击杀近二十人,手中长矛折断,终于被十数把长矛刺入胸腹之中,他兀自硬梗在马上,双手抱住那些长矛奋力一甩。拿矛的西凉兵心惊胆战之下,被他这一甩,被甩落马下。甄无敌大笑数声,摔落马下,瞪着眼睛死去。 西凉兵个个到抽冷气,只觉手脚冰冷,在郭汜驱赶下,竟然还是不敢从甄无敌身边经过,远远绕开。 另一边,在曹仁等人纠缠住郭汜的时候,徐荣悄悄地绕开,带着五百步卒往曹操追去。 曹操虽然骑着马,但是左右亲兵并不是人人有马,加上曹操伤心彻腑,一步一回头,走得不快,不过十余里间,已经被徐荣追上。 见到徐荣带人赶到,曹操痛心之下恨恨骂道:“其欺我至此,以为曹操畏死之人邪?”拨马回头就要杀向徐荣。他与曹仁等名为堂兄弟,相互之间的关系其实比之亲兄弟都不遑多让,如今他自认为曹仁等人有死无生,心灰意冷之下也想着一起去死。 正在这时,旁边一个铁塔般巨大的汉子硬生生将曹操连同战马一起扳了回来,对着曹操厉声喝道:“主公欲令诸将军不得瞑目呼?败者兵家常事耳,何故寻死觅活!”月色下可见,此人正是那当初酸枣盟主大帐中站在曹操身后的无名高手。 大汉的话,让曹操愣了愣,他凝望大汉一会,黯然一声长叹,道:“吾自起兵,本意讨伐国贼,不料国贼未亡,而兄弟已陨,此痛至哉,岂不痛哉……”他抹一把眼泪,伸手按在大汉肩头上,伤感非常的说道,“今得闻公言,乃知身负之重。公且宽心,操自此而后,誓不复言生死。如违此誓,当如此发!”他说着,猛地反手拔剑,一剑削下大片头发。 大汉抱拳道:“主公可宽心南之吕荆州,某不才,当为主公当此来敌!” 曹操沉吟一声?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19 部分阅读 大汉抱拳道:“主公可宽心南之吕荆州,某不才,当为主公当此来敌!” 曹操沉吟一声,问道:“敢问公名,异日以奉养令尊严!” 大汉哈哈一笑,淡然说道:“贱名不足入主公耳!”随即大喝,“主公于我等恩信有加,今当危急,可不效死乎?有马者,护主公南之吕荆州。无马者,随我来!”二十多个没有马亲兵齐声呼喝响应,跟着大汉守在险要处。 曹操仰天一声长叹,再看一看展开防守的二十多个亲兵,勒了勒缰绳,夹紧马腹,轻喝一声“驾”,在十数个亲骑的拥簇下趁着月色往南奔跑。 徐荣带着五百步卒赶到时,曹操已经借着马速渐渐远去,大汉一人犹如铁塔般站在路口,长枪斜提,一语不发。 徐荣知道自己带着步兵难以追上曹操,但是却寄望曹操迷失路途,让自己逮上机会。此时见路口伫立着一个大汉,周围影影幢幢,似乎埋伏着人,便上前劝说道:“曹操无德,弃尔等奔逃,尔等何须挣扎,不如便降!”他还真不想再这些亡命之徒身上损失兵力呢。 大汉一语不发,依然沉静,只不过稍稍提了一下长枪。 徐荣见状,暗叹一声,挥手让部属攻上。 徐荣带的队伍,有百十个弓箭手,一见发动攻势,首先做的就是覆盖大汉周围方圆数丈射击。 黑夜之下虽然视线不好,让弓箭手们命中率不高,但是同样的,被攻击的一方也看不清楚。转眼之间,一片箭雨落在大汉周围,大家显然没有想到徐荣的队伍这个时候还发射弓箭,有几人顿时被命中,闷叫不已。 大汉长枪在月夜下振起一篷光幕,将附近的剪枝统统扫开,放声喝道:“今日为主公断后,有死而已,何故呼痛!”迈开大步子,整个人包在枪幕之中,迎面向来敌撞去。 旁边众多亲卫顿时群起响应,发一声喊,冲向徐荣军。 大汉长枪仿佛一条凶狠无比的毒蛇,闪动之间总会带起一篷鲜血,所过之处,人影横飞。 徐荣吃了一惊,想不到曹操座下这么多能人异士,这大汉看起来粗壮,然而武艺却是精巧无比,只怕比起那些盛名远扬的人物,也是不遑多让啊。 月光照耀之下,大汉浑身上下仿佛镀上一层银光,长枪犹如发光的毒龙,每次出击总会带走一条生命,打得徐荣军上下人人心惊胆战。徐荣见此人勇武,知道不能任他这样肆无忌惮下去,否则对自己的部队来说将会是莫大的打击。他悄悄地抄起长弓,目光悄然锁定大汉,随时准备着发出致命的一箭。 这种时候,不是逞能的时候,也不是讲究礼仪的时候,胜利就是唯一的目的! 周围曹操的二十几个亲兵已经尽数战死,数百人围住大汉。 大汉深入数百人中,左冲右突,狂呼不已,迅速地制造着流血,这一战,注定是他散放最后的光芒的一战,此时此刻,他已经忘记了一切,只知道不停的出枪,回枪,又出枪。 是时候了!徐荣有些不忍,却依然拉开弓弦,随即轻轻一放,三支乌黑的羽箭,一支追着一支,悄然地融在朦胧的月色里,穿过重重的人影,“噗噗噗”三声重重地刺入大汉的软肋、后心和大腿,直没及羽。 “呃——”大汉没意识的轻叫一声,身形一顿,周围十数把长矛从四面八方刺入他的腰腹之间,将他硬生生地卡在那里。 “吼——”猛兽受伤的吼声想起,大汉长枪一扫,扫翻三五个敌兵,身子猛然一转,捅在他身体里的长矛尽数折断。他来回摇摇晃晃走几步,所到之处,徐荣兵纷纷避易。大汉口吐鲜血,大喊几声,手中长枪尽力插入地面,竟站立而亡。 三十五 睹惨状飞将起毒誓 三十五睹惨状飞将起毒誓 在荥阳惨败的曹操日夜奔亡,因为不熟悉路途,多次迷路,等到抵达宜阳北的时候,被曹仁等人追上。四千多地部属,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苦楚无比的曹操,勉强收拾心情,狼狈无比地进入宜阳回合吕布。 吕布等人从曹操处得知事情前后,均可以想象他荥阳一战的险恶,不由都对关东诸侯痛恨不已。如果不是时期不好,说不定吕布还真会引兵马攻击了。 大家休整了几天,做好战前准备。 三月下旬,吕布令让张辽统领骑兵千人,步兵三千,坐镇宜阳;赵云梁错统领五百骑兵一千步兵,押着近一万多降兵回鲁阳整训,以为后盾;孙坚王越则在阳人就地休整,整编降兵;吕布自己带着高顺黄忠,以郭嘉为军师,领着三千骑兵两千步兵,望荥阳进发。 绵绵三天的小雨,总算给这天地多了几分亮丽的色彩。初平元年的春天,就要过去了。 吕涛很快地摆脱了宜阳恶战留下的心理阴影,有些悠然地骑着他的玄菟,任由它跟在赤兔的旁边。晚春盎然的生机,冲击着人们的眼睛,那满山遍野的碧绿,看得吕涛心旷神怡,如果不是四处飞扬的斥侯,只怕他已经忘记了这是在赶赴战场,而是在春游。 因为是骑步并进,所以部队走得慢了一些,趁着这个机会,吕涛兴致勃勃地和附近的曹操等人攀谈。 荥阳一战,曹操虽然损失惨重无比,但是留下来的,却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想想夏侯兄弟,曹仁曹洪,哪一个不都是牛气熏天的人物!即便不能收买,至少大家混个面熟啊。 吕涛倚小卖小,假扮天真,不时出一些疯言疯语,卖弄幼稚,把大家都哄得开心不已。曹操本来就喜爱吕涛,夏侯等人爱屋及乌之下,难免对吕涛另眼相看。加上吕涛虽然长得已经很高大,但是一张脸愣是还有七分可爱,惹人疼惜,刻意讨好之下,没几天就和大家混得极熟,直让众人把他当儿子看待。 吕布虽然素知吕涛多智,但是这儿子偶尔也有露出天真的一面,他没想那么多,这时候还以为是吕涛童心大发,一直在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他素来宠爱吕涛,只是这儿子从小和人不同,少有天真可爱的时候,为此他都觉得自己做父亲的不合格,哪里会想这儿子却是个穿越人。 一行人走走停停,四月初的时候终于来到荥阳地界。 虽然这几天大家看着很轻松,但是实际上却并没有放松警惕。赤菟骑的将士们分成几班,轮流担当斥侯工作,这也是吕布军的一贯特色,举凡骑兵,都要被拉出去客串斥侯。 进入荥阳地界之后,战争的气氛变得浓重许多,大家都开始紧张起来。 在打仗的时候,吕布固然是从来不把对手放在眼里,但是在吕涛的长期影响之下,却也并不会在战术上轻视对手,该做的工作,都一应做得非常到位。进入荥阳地界之后,斥侯的侦察范围被放大十里,这个时候,开始陆陆续续地和荥阳方面的斥侯有了接触。 然而就在大家准备大战一场,攻取荥阳的时候,形势却发生了改变。 董卓自宜阳狼狈而退,仓皇地回到洛阳。南下的时候,董卓带着六万大军,威势逼人,当时他自信满满,自以为能一战定天下。谁知道风云突变之间,他遭受了有生以来最重大的败仗,六万人马,回到洛阳的不足不过八千人。 一战之下,他心爱的女婿死了,他寄予厚望的猛将华雄死了,他以为可以凭之纵横天下的飞熊军残了。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大的打击。 董卓又气又怒又失望之下,本来就喜怒无常的性子变得更是莫测,命令各地部属各自带队往长安撤退。即便不能独霸天下,他也要在自己最后的日子里满足所有的**。回到洛阳的董卓,立即命令部队把洛阳的百姓尽数往长安驱赶,将洛阳能够带走的值钱的东西统统带走,不能带走的统统一把火烧掉。你关东诸侯不是要打洛阳吗,那好,你打吧,我就留你一片废墟! 洛阳,彻底的沦为人间地狱。 历来喜好掳掠的西凉兵,在连接的打击之下更加残暴,他们将心中的那些阴暗面,统统发泄在洛阳无辜的人们的身上。 被成群结队驱赶的人们,凄惨地号哭,然而苍天却永远听不到他们的控诉,默默看着这一切。延绵几十里的迁徙队伍,在西凉兵的肆虐之下,时刻都有人被野蛮地剥夺了生存的权利。奸淫、掳掠、虐待、毒打、残杀……人间所能够发生的一切惨剧,在从洛阳到长安的路上,不停地重复着。迁徙的路,是用血踏出来的! 冲天的火焰,翻卷的浓烟,在诺大的洛阳城中处处可见,甚至远在几十里之外,都能闻到空气中传来那些肆虐的味道。 辉煌的宫殿,华丽的人家,高耸的阁楼,在无数次劫掠之后,在放肆的大火之下,沦为废墟。巍峨的城墙,珍贵的宝物,无价的书籍,举凡不能带走的,都在这烟火中灰飞烟灭,千疮百孔。 一座伟大的都城,仿佛被人任意摧残的璀璨明珠,在颤抖,在哭泣,在悄悄地流着血,在默默地控诉着一个民族的苦难。 得到董卓命令的徐荣郭汜等人,迅速地响应了董卓,带队离开各自驻守的要害。 徐荣身在荥阳,自得到董卓传来的命令,他就知道吕布将会很快抵达荥阳城下,说不定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自己附近。因此,徐荣并没有鲁莽的离开,他知道一旦吕布知道自己离开,那么以吕布骑兵令人难以想象的运动能力,那么自己根本没有可能回到洛阳。 为了安全的回到洛阳,徐荣挑选了一百个心腹,让他们装备上自己仅有的战马,假装成荥阳的斥侯部队,用以迷惑吕布,从而延缓吕布军的脚步。 事实上,就算是后来人吕涛,谁都没有想到董卓会这么快这么果决地放弃洛阳,西迁长安。所以,徐荣的计谋奏效了,斥侯之间不断的接触,很好地制造了一个假象:徐荣还在荥阳,而且部队得到补充,他会死守荥阳,从而保护洛阳。 四月初,在几天的稳步推进之后,当吕布率领大队人马来到荥阳城下,荥阳已经是一座空城。虽然恨恨不已,众人也不得不感叹,徐荣这一手玩得,实在漂亮了些。 郭嘉建议道:“徐荣既去,料虎牢郭汜亦去,恐董卓已迁长安。不若日夜并进,屯驻洛阳。” 吕布觉得有道理,于是命令部队稍作休整,并发洛阳。 这个时候,酸枣方面也已经得到荥阳、虎牢关守敌已经退却的消息,觉得是该出动的时候,于是十万人马立马往洛阳进发。谁都知道,即便董卓放弃洛阳,但是自己前往洛阳,却依然可以获取很多利益,光是逼走董卓,就大可以涨一涨威风了,即便他们并没有出过力。 经过休整的吕布带领人马抵达虎牢关下,无巧不巧碰上赶过来的关东诸侯,大家自战前一别之后,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吕涛隐隐觉得不对,没有可能酸枣方面这么快得到敌人放弃洛阳的消息,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地就赶到了?觉得事有蹊跷的吕涛悄悄找到郭嘉,问道:“酸枣去虎牢数百里,较之荥阳远甚,今群雄来何快也,岂不惑哉?” 郭嘉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听吕涛一问,轻揉几下下巴,皱眉道:“此亦嘉之惑也。” 吕涛问道:“其中可有不妥?” “群雄多怀异心,各有计较,如此积聚洛阳,恐将生变!”郭嘉分析道。 吕涛霍然而惊,失声道:“莫非董卓之计,欲令我等自相残杀?” 郭嘉一愣,面色微变,说道:“此恐李儒之计也!群雄并进洛阳,必有争纷,则联盟不攻自破!李儒,真能人也……”作为智谋超绝的人物,郭嘉向来欣赏这样的对手。 吕涛心中震动,李儒这一招,已经到了阳谋的程度了!即便自己知道这是个阴谋,难道还能不去洛阳吗?结论显然是否定的,这个时候如果放弃进军洛阳,那么先前的努力,将会大打折扣啊。关东诸侯,这个时候,谁又不想进入洛阳分一杯羹啊! “为今之计,何以对之?”吕涛担心之下,忍不住问道。 郭嘉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董卓走长安,以李儒之能,必教分兵伏其后,以绝追兵。今我等可进洛阳,无须逗留,起兵西进,再战敌军。而留群雄自乱于洛阳,以使天下人知之!至于我军,自然身中董卓埋伏,届时自可从容而退!” 吕涛一听,翘起拇指笑道:“真好计也!” 两人来到吕布跟前,跟他详细地分析了当前的情况,说明并进洛阳的群雄必然会因为利益问题而引发纠纷,劝谏吕布不必再洛阳逗留,直接向西。 吕布本来就看不起群雄,更懒得理会他们,听了两人的一番说辞,立马就下了决定。 四月中旬,浩浩荡荡的大队伍来到洛阳城下,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住了。 从化为废墟的东城门附近,一直延绵进入城中看不见尽头,那些还没有熄灭的烟火,随处可见的曲扭残破的尸体,比比皆是的残肢断臂,被蹂躏致死的妇女,干涸凝固的斑斑血迹,漫天的烟灰,腐烂中带着烧焦味到的空气,这一切,都在默默地控诉着这人间的惨剧。 吕涛随着大家驻马站立,浓浓的悲怆和自责铺天盖地而来: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一幕惨剧,自己本来有希望阻止这一切的啊…… 泪水,悄悄地滑落,顺着脸庞流下,和着被咬破的下嘴唇的鲜血,滴落在马背上。 吕布一声叹息,在旁边举手盖住儿子圆瞪的眼睛,轻轻把他抱到自己的身前。 好久好久,吕涛“哇”地吐出一口血,喷在吕布胸膛上,哭声喊道:“父亲,儿之过也……”泣不成声。 吕布望一眼地狱般的洛阳城,悄悄将吕涛拥紧,下巴轻轻地磨着他头顶,声音仿佛很平和,温声说道:“去邪,可知乃父缘何投军?” 他仿佛是在喃喃自语:“父在边地,乡里多受掳掠,苦不堪言。匈奴来,劫掠烧杀而去;官兵来,亦劫掠烧杀而去!身为贱民寒人,则任人鱼肉。父深不忿,乃投军,自以为可庇护乡人。然则十数年来,遍走中国,所过之处,无有善待贱民者,皆以为禽畜!” 淡淡却又浓烈的杀气从吕布身上散发开来,他却依然仿佛没有感情地说道:“我儿尝问乃父之志,吾不曾明知。今日乃知此生之志,愿为言之:吾所求,其一不过此身无有约束,任意驰骋;其二,愿奉此身,求得贱民片刻安居!”吕布抬起头来,望向洛阳城,声音如铁,“此二者,自今而后,可为吾志,自当以死求之!人阻杀人,天挡破天,如违此誓,可教万箭穿心而亡!” 他隐雷般的声音,波荡开来,身上的杀气蓦然浓烈,战意如狂。 吕涛被父亲搂在怀中,感受他浓烈的杀意,但是这杀意却并没有让他难受,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他抬起头来,泪眼仰望面色森然的吕布,说道:“此亦儿之志也,愿为马前卒!”吕布低头一笑,杀气依然,嘉许道:“壮哉!” 周围赤菟骑感应吕布战意,顿时刀枪纵立,随时爆发,惊得在附近的群雄一阵胆寒。 曹操从前边纵马跑过来,双眼赤红,吼叫道:“奉先,借我铁骑,不杀董卓,誓死不回!” 吕布点头,道:“兄可与布同去!”放声吼道,“荆州男儿,随某来!”打马转头向西而去,身后荆州军不论步骑,轰然响应,望着那高高举起的方天画戟,向西而去。 吕涛相所有的计划和打算统统忘记,跑马跟着吕布向西进发。 三十六 雷雨夜一箭破重围 三十六雷雨夜一箭破重围 洛阳城下,面对洛阳惨象,出身寒门的吕布在大军之前起誓,定下为平民争取生存空间的志向。内心震怒的吕布当即引军西进,要进一步打击董卓。头脑发热的吕涛也忘记了先前的计划,不顾劝阻,打马跟从吕布前进。 部队中午从洛阳出发,一个下午挺进一百多里,已经接近渑池了。考虑到部队连续行进疲惫,吕布命令部队驻扎下来。因为大家都是快马奔进的,除了武器干粮,其他的基本上什么都不带,好在赤菟骑跟着吕布,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大家一阵忙碌,粗略地砍伐一些树木,制做了一些预防骑兵夜袭的简要设施,安排好明里暗里的哨兵,各自依着战马的睡觉。 吕涛白天吐了一口血,又连续奔驰了那么久,感觉身子几乎都要散架。队伍一停下来,选好驻扎地,他粗粗吃过一些干粮,枕着玄菟的肚子呼呼入睡。吕布心痛吕涛年纪小小的就跟着他到处征战,此时见吕涛转眼睡着,脸上兀自带着一些痛苦,双眉微锁,忍不住轻叹一声,取下披风,轻轻盖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吕涛被一阵凉意刺激得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只觉四周一阵黑沉沉,伸手不见五指,迷糊间听见唏唰唏唰的声音,似乎正在下着雨。 吕涛伸手往稍远地方一摸,感觉湿漉漉一片,显然真是在下雨。 奇怪了,既然下雨,自己为何没有被淋到?迷糊中侧耳倾听,身边除了玄菟的呼吸之外,还有几个或轻或重的呼吸,他轻叫一声:“父亲!” 旁边一个声音居高临下,轻声应道:“为父在此。” 吕涛擦一擦朦胧的眼睛,仔细一看,渐渐可见自己的周围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之一高大伟昂,正是父亲吕布。吕涛一呆,失声叫道:“父亲……”黑暗中吕布故作轻松,笑道:“我儿果真大将之风,虽风雨袭之,亦处之泰然。” 吕涛感觉眼眶有些发涩,翻身站了起来,再细细一看,模糊可见自己的周围,吕布、曹操、魏越以及宋良正在拉着一方披风的一角自己遮挡雨水,再远些则有人拿些看不清的东西为吕布等人遮盖。吕涛感动莫名,望着黑糊糊的吕布等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曹操伸手拍拍吕涛的肩头,笑道:“去邪可安睡至天明。” 吕涛有些忍不住,张口叫道:“父亲……义父……” “嘘——”吕布忽然示意噤声。 黑暗中吕涛隐约看见父亲扭头往北边望去,凝神一听,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再听不到别的声响,不由抬头看着父亲,猜测他发现了什么。 吕布凝神看了一会,沉声说道:“不妥!宋良,传令,各人即速聚拢,不得喧哗!” “奉先,有何状况?”曹操沉声问道。 “吾隐约听闻人声,似有斥侯遇敌,恐董贼雨夜来袭!”吕布说着,伸手将吕涛拉到自己身边,变得有些凝重,说道,“黑夜伸手,不见五指,我等不熟地利,又多为策马之士,恐不利与战,幸见机不晚。” 半夜下雨,大多数赤菟骑都被冷醒,此时宋良一传出命令,大家很快陆续聚集到吕布附近。因为黑夜中看不清楚到底多少敌人从哪里来,吕布只得根据自己辨别传来声音方向假定敌人来自北边。考虑到通过白天察探得结果表明北边多少林,南边多林地,吕布命令赤菟骑借住战马藏住身形,悄悄往南边撤退。 这种伸手不见五尺的黑夜里,最是不利于骑兵的行动,大家牵着马往南边移动。赤菟骑训练有素,这样的黑夜之中进行运动,也能人不语马不嘶,虽然不时有人扑通扑通的摔倒,但是却也没有人哼叫出来。 吕布左手拉着吕涛,右手牵着赤兔玄菟,耳朵却不忘记仔细探听各方,忽然低声叫道:“使五十马探路!”这个时候,不是心疼战马的时候。 马有夜眼,能够在黑夜里行走,这个时候倒是可以用作斥侯了。训练有素的战马,一见到不熟悉的人或者马,多半会嘶叫。赤菟骑驻扎的地方,东方和东南方都靠着小山。五十匹战马,很快向北方西方南方放了出去,大家一边慢慢地移动,一边仔细观察三个方向放出去的战马的动静。 因为下雨,地上比较湿滑,黑夜中行走十分不便。吕涛有些踉跄地被吕布拉着走,好几次踢到地上凸出来的东西,又或者踩到特别滑拉的地方,如果不是吕布照顾着,也不知道摔了几跤了。雨水很快就把身体淋湿,好不冰凉。 “嘘嘘嘘嘘嘘——”南边有一匹战马忽然嘶叫了起来,显然遇到情况,吕布大吼一声“应敌”,将吕涛拉到自己身后。 这时候,天地间猛然一片惨白,一道粗大的闪电猛然劈过南边天空的天际,随即一声雷霆霹雳炸响,却是今年开春到现在的第一次雷电。 因为是向南边进发,吕涛眼睛被那突然而强烈的亮光刺痛,顿时眼前白花花一大片,忍不住叫了一声。 “儿勿惊,父在此!”吕布这时候仍然记得安慰吕涛,随后大声吼叫:“魏续,命你部驱使所有战马,践踏南方之敌!”修为高深的他,在闪电来袭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反而借着这瞬间的光线看到南边来了大批敌人。原本以为敌人会在北方出现,没想到北方反而是用来迷惑自己的!吕布有些愤怒。 赤菟骑士兵们黑夜中猛然被闪电刺激,双眼几乎不能睁开,又被巨大的雷声震撼,难免有些惊慌。此时吕布的吼声恰好响起,很好地给了他们一股力量,大家很快平静下来。 魏续处在部队的最前方,得到吕布命令,强忍着眼睛的不适,命令自己五百手下集中起战马,随后各自拿兵器直捅战马屁股。吃痛的战马发了疯似的嘶叫不已,扬足往南边狂奔。 “防箭!”吕布猛然大叫,放开右手放开赤兔玄菟缰绳,迅速拿起挂在赤兔身上的方天画戟,挥舞开来。 吕布的声音惊醒吕涛,他努力睁开眼睛,侧耳一听,果然隐约听到上空“嗤嗤嗤”的弓箭破空声。敌人竟然在南边安排了弓箭部队,借住雷电判断自己的方位,此时正在实施覆盖射击! 黑夜中毕竟看不清,士兵们又大多被雷电刺激得睁不开眼,这一轮弓箭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噗噗”的箭支击中**声不住传来,惨叫此起彼伏,显然有不少人中了箭。吕布心疼士兵伤亡,怒吼道:“纵马!众将士随马并进,今夜有我无敌!” 又一道雷电劈过,炸雷声紧随其后。吕涛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趁着电光看到南方漫山遍野都是黑糊糊的人影,此时正被狂奔而去的五百匹战马冲得一片混乱。 吕布深知敌人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方向的安排,董卓安排下这么一个大排场,显然是要将追击的敌人一网打尽。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是对方将领因为雨夜临时起意的行为,相信用不了多久,其他方向的敌人就会出现!那么,自己的机会,只有趁着敌人合拢之前,从南方硬生生突破出去,才有一条生路。 双方的距离不过一箭之地,转眼之间已经碰到一处。西凉兵被两个波次的总共三千多战马地冲击,先是弓箭部队被冲散,随后的队伍也被狂奔的战马弄得狼狈不堪。 黑夜中视线不良,两批次的战马给西凉兵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此时被愤怒的赤菟骑冲杀下,渐渐不支。赤菟骑虽然变成步兵,少了很多杀伤力,但是却个个都愤怒西凉兵的残暴,心里憋着气要发泄。这时候西凉兵可以说是撞到枪口上,赤菟骑士兵狂怒中根本不顾及防守,暗夜中只要看到有人影迎面而来,总有三两把兵刃往对方身上招呼。 雷电变得频繁起来,久不久照亮整个天地,电光下可见身披红甲的赤菟骑前仆后继,人人争先恐后奋勇向前,不住冲击西凉兵的阵地。 就在战况激烈的时候,北边西边传来马叫声,斥侯发出敌袭的警报,董卓的军队正在合拢过来,想要趁着赤兔骑变成步兵的时候给予毁灭性打击。 情况危急,吕布大声吼道:“赤兔骑,破阵,聚集前方小山!” 转头对吕涛说道:“能行乎?” 吕涛一挺胸膛,回答道:“儿尚能一战!” 吕布大步一迈,叫道:“随我来!”冲到最前方,方天画戟在黑夜中嗡嗡颤抖,“噗噗”声中击飞一个又一个西凉兵。吕涛豪气顿生,提起大戟跟在吕布身边,一起前进。 吕布吕涛带着吕布座下几员骁将为一个箭头,曹操带着自家兄弟们做一个箭头,双头并进,飞快地杀开两道血路,终于在敌人围困之前,集中到一座小山上,聚集成一个防守阵型,利用小山上的树木躲避敌人的弓箭射击,一边抵御敌人的地面进攻。 两路西凉兵很快赶到战场,在不时劈过天空的雷电的照耀下,隐约可见敌人只怕有上万人。几路人马将小山围得水泄不通,一边命令步兵地面进攻,一边发射弓箭。 雨越下越大,不住带走人们的体温,吕涛也忘记了什么雷雨天避雷的常识,躲在一棵大树下,苦苦思索着对策。 黑夜中的混战持续了不知道多久,赤菟骑士卒越来越少,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就死去。黑夜中不时传来敌我双方的惨叫声,大雨之下,除了不时出现的闪电能让人看见对面以外,其余时间都是伸手不见五指。这时候,敌人的进攻突然弱了下来,只是弓箭却不曾停止,反而更加多了。黑夜对使得对方无力进攻,在彻底围困吕布之后,为了减少损失,只好用弓箭射击。 “都亭侯荆州牧大人可在?”对面忽然传来呼叫声。 吕布低声喃喃:“二百步以外!”随即大声应道:“某在此,敢问何人?” 对面那人大声应道:“某郭阿多也,一别经年,飞将军安好?” 吕布反手取出飞将弓,扬声说道:“劳将军牵挂,某尚安好!暗夜风雨甚大,恕布不良于听!”左手拿弓,右手取出一支箭。旁边宋良岿然站立,手中舞着一方披风,为吕布抵挡流箭。 郭汜似乎上前了一些,大声劝降道:“使君夜困此地,士卒疲累,我等所部逾万,为将军计,不若早降,太师素重将军骁勇,必能大用!” 吕布将剪枝上弦,大声说道:“布知今日事不可为,奈何将军弓箭甚急,可稍缓!” 郭汜笑道:“如此将军欲降耶?”随即对方的弓箭攻击为之一轻。 “哈哈哈。”吕布放声一笑,说道,“同是汉室之臣,岂可曰降?今布为将军困,自度不能脱之,愿奉董公号令,将军可来检点!”低声自语,“郭阿多,使汝近前十步,可受死!” 吕涛隐约看见父亲拿起弓箭,不由瞪大眼睛,希望能看清楚这即将发出的雷霆一击。 郭汜放声大笑,道:“飞将军之威,阿多不敢试也,将军可自领部属来下。” 正当此时,一道硕大的雷霆劈过,耀目的电光之中,吕涛真切地看到吕布左手仿佛一道幻影似的抬起,继而右手开弓拉弦,一道势如奔电的黑影在电光之下掠过长空。时间仿佛停止了,耀目的闪电似乎久久不去,雷霆炸响声中,那道箭影转眼划破一百八十余步的空间,穿过被雷电闪花了眼的郭汜的咽喉,带起一蓬艳丽的鲜血!郭汜的尸体被巨大的力量带得倒飞起来,狠狠地摔落地上。闪电的光芒,堪堪消失。 一切,就发生在一道闪电劈过的时间之内! 沉静!死一般的沉静! “赤菟骑,随某来!”吕布一声大吼,拿戟率先冲下小山。正在全神贯注监视对方的赤菟骑目睹这雷霆一击,大是振奋,呼号着冲下小山,向前方西凉兵冲去。 “将军死矣,将军死矣。”惊恐的叫声在西凉兵中撕心裂肺地叫了开来,西凉兵目睹吕布这夺心一箭,士气大受打击,开始出现骚乱,勉强抵抗士气如虹的赤菟骑。有时候,即便占尽优势,即便人多势众,也未必能够稳操胜卷,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主帅被吕布一箭夺命的西凉兵士气丧失,黑夜之下中低层将领无法控制部队,哪里经得起赤菟骑一番冲杀,被吕布迅速破开铁桶阵,眼睁睁看着吕布从容投入东边茫茫黑夜。 第二卷 终章 第二卷终章 吕布在渑池东遭遇西凉兵雨夜袭击,奋战半夜,射杀董卓大将郭汜。面对敌人数倍于己的兵力,虽然已经击杀郭汜,沉重地打击了西凉兵的士气,但是因为赤菟骑伤亡重大,加上战马几乎损失殆尽,吕布不得不带着残余的不足两千赤菟骑士兵连夜往东方奔逃。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吕布等人碰上冒雨赶来的高顺等人。原来郭嘉见吕布匆忙间往西边跑,怕吕布中埋伏,于是大家连夜赶来接应,没想到还真让他说中了。 汇合高顺之后,吕布自知失去战马的自己已经很难给予董卓威慑力,靠这点兵力去打函谷关等关口也不现实。无奈之下,大家准备就地休整三天,回军洛阳。没想到的是,这一扎营,大雨又来了,瓢泼的大雨断断续续,罕见的下了近十几天,天色这才好转。 好在自从渑池之战,附近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董卓的军队,加上大家有意避开可能出现的洛阳乱局,于是也就趁机好好休息了一阵。直到接近五月中旬,这才回军洛阳。 然而此时的洛阳,却已经乱成一锅粥。 关东诸侯进军洛阳,驱逐着士兵们收拾洛阳的残局,谁都希望从中分一杯羹。即便变成一片废墟,洛阳也还有着他的巨大价值,仿佛一座金矿等人们去挖掘。 只是,董卓的远离,使得诸侯之间的龃龉表面化激烈化,每一方都想在这场闹剧般的讨董战争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利益的分配问题必然引发争端,往日聚集起来的恩怨被重新拉到台前,等到素来跟东郡太守桥瑁不对眼的兖州刺史刘岱引部属趁夜杀了桥瑁,并以王肱领东郡太守时,盟军内部的矛盾终于彻底爆发,烽烟又一次缭绕在已经变成空城的洛阳上空。 五月初,袁绍趁夜秘密离开洛阳前往本部河内;次日,袁术退走扬州,张邈回陈留;次日,孔伷、刘岱相互攻击,各有损伤,连夜各自回归。 没几天,积聚洛阳的十余万兵马转眼退得一干二净,等吕布回军洛阳时,这里已经只留下一座如同废墟的空城。 洛阳城下,吕布等人相对叹息,随即和曹操分别,赶回荆州。 一场原本闹得轰轰烈烈的讨伐董卓大战,仿佛闹剧一般,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第二卷终) 一 荆州世族 一荆州世族 初平元年五月中旬,当初轰轰烈烈的讨董大战宣告虎头蛇尾,各路诸侯各自回归地方。吕涛没有想到讨董大战提前结束,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历史已经彻底地走进了另外一个分支。 吕布在最后的时刻损失千余骑兵,三千多被当作奇兵的战马损失殆尽,实力受到相当程度的耗损,虽然自己在并州有着养马基地,但是三千战马不是一个小数目。好在之前与董卓的宜阳大战收获不小,大抵可以抵消这些损失。最重要的是,吕布在这一战中树立起的形象,想必会吸引不少人。只要有战马,相信在荆州财力的支持下,一支更加强大的骑兵部队将会很快建立起来。呆在洛阳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吕布在五月下旬的时候回军荆州。 这时候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吕涛骑着玄菟,不紧不慢地跟在父亲的身后,眼睛眺望着南边碧绿的天空。此时的他,正在消化这这次大战得来的经验和知识,计较着这次大战的得失。 按照原先的计划,这次出战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吕布顺利的树立了不可战胜的形象。吕涛原本是想着学习历史上的刘表如何韬光养晦,暗地里偷偷地发大财,但是经过郭嘉的一番论证,他自己只好打消这个不能实现的想法,改为树立形象。 吕布就像耀目的太阳,无论到哪里都引起人们的注视,根本就没有办法掩饰他的光芒。他越是沉静别人越是担心,越是提防他;反过来,他越是光芒四射别人反而越是当他没有头脑!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世家大族横行的世界,尤其是荆州这个大族密布的地方,出身卑微的吕布想要获取支持,那么就必须维持他无人敢试锋芒的威势。一个出身边地的寒族子弟,想要获取更大的发展空间,是必须付出更大的努力的,而作为一方诸侯,那么就要付出更大的艰辛了。 虽然眼下荆州境内貌似平静,但是谁都知道平静的下面隐藏着波涛汹涌,大族们总是不甘心自己被寒族领导的,当吕布威名赫赫,他们自然不敢稍有异动,但是只要他们认为吕布已经不能直接威胁到他们的生命,那么必然有人有想法! 所以,既然吕布已经是一颗太阳,那么就让这颗太阳的光芒彻底地散发出来,举凡他照耀到的地方,必须臣服在光芒之下!既然大族不安心,那么,就让更多有才能的寒族人士聚集到吕不得帐下。吕涛相信,经过这次战争,必然有更多希望一展所长的寒族人才被父亲吸引,届时自己对抗大族的力量才能增加! 政治的博弈,不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20 部分阅读 政治的博弈,不外乎“平衡”两字,这就是平衡! 六月份中旬,吕布率领部队一路跋涉,抵达鲁阳。 赵云王越孙坚梁错出鲁阳五十里迎接吕布一行,他们自从接到吕布传来回兵的消息,就聚集到鲁阳,因为阳人那边并不是荆州地界,没有借口占据,孙坚也只好回马鲁阳。 吕布带领人马一出现,赵云领着大家下马站在路边,身后带着的五百骑兵一千步兵迅速分开,列在道路两侧,兵器驻地,神色昂扬。 吕布纵声朗笑,下马和赵云等人一一见过。吕涛在后边“叔父”“伯父”的见礼,他一段时间没见赵云,此时看到他面上更加显得成熟稳重,多了几分大将之风,带来的士兵士气高昂,训练有素,不由心下欢喜。 安排赵云看押俘虏坐镇鲁阳原本就是吕涛锻炼赵云的一步棋,赵云所部不满两千,一路押着几乎十倍于己的俘虏,抵达鲁阳后还要整编训练,这一过程无疑需要承担很大的压力,同时也非常锻炼人的统帅能力。赵云个人武力卓绝,比之张辽他缺少的是统帅能力,如今看来赵云已经很不错地完成了任务,那么显然,一颗耀眼的将星正在升起! 大家寒暄完毕,两支队伍汇合到一起,浩浩荡荡往鲁阳前进。 吕涛见赵云用眼神向自己示意,当即一笑,玄菟一让,等赵云插到自己和父亲吕布之间,当即问道:“叔父,荆州可有事端?” 旁边游目四顾优哉游哉的郭嘉凑上来,微笑道:“此必不出小将军所料!” 赵云低声说道:“兄长,过不出军师、去邪所料,荆州有乱!” 吕布赞叹的眼神看了郭嘉和吕涛一下,说道:“可为言之。” 赵云简单扼要地说道:“苏代据长沙自立,贝羽拥兵华容,陈生拥觽樊城,张虎横行江夏湖水,杨氏作乱宜城,其余宗贼,林总二十余处!” 吕涛一听,抚掌笑道:“此皆中奉孝计矣!” 原来当初出兵讨董的时候,吕涛就向郭嘉请计,希望借机打击一些不愿服从的豪族。 郭嘉出身寒门,虽然与颖川荀陈两大世族多有交好,但是本身依然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世族有所不满,更何况来到荆州后,诸多政令都被当地世族抵抗,许多计划得好好的事情无法施展开,自然也有心削弱一下当地世族的力量。所以当吕涛问计,郭嘉当即根据当时形势,提议将军事力量调离荆州内地,好让那些大族们认为有机可趁,引蛇出洞。 当然了,吕涛从来不把任何人看成苯蛋,他于是在郭嘉这一计策的基础上,略加完善。 当荆州内地兵力空虚时,按照吕涛郭嘉定下的计策,在边地的将领们愣是弄出了声势浩大的动静,一时间仿佛贼乱四起,军队疲于应付,还不时传出战败的消息,数目不一的损失不时地被传递到襄阳。 另一方面,北上讨董的队伍分出一部份人在鲁阳设立起封锁线,只说前方战局危险,不容行人通过。然后,不时结合形势把一些荆州军吃了败仗损失惨重的消息传到襄阳,尤其在孙坚在梁东一战后,不住有伤兵被运到南阳,众多家属接到阵亡通知。 这些手段,在这个讯息极度不发达的时代,很容易地模糊了人们的视线。在一个又一个假消息的散播下,荆州境内大家族之间很快流传起吕布兵败的消息。然后,吕涛事先安排的手段再次出现,负责治安的蒯良假装无意间得知人们散步谣言,下了铁令要严惩,并将众多人员关进大牢,一边则假装聚集武装族人,一副随时准备占据襄阳的样子。 蒯良的行动被某些大族“无意”之间探知,大家很快确定了吕布即将兵败灭亡的消息,于是各自蠢蠢欲动。等到吕布被董卓六万人马围困宜阳的消息传来,果然有人开始行动,见到行动的人没有受到打击,很多人在利益的驱使下纷纷上当,占据地方。 这就是吕涛和郭嘉整出来的借机打击荆州地方大族的计策,虽然未必能打击那些有远见的世家大族,但是多少总是能够起到巨大的作用。吕涛相信,这事之后,荆州将彻底地被自己控制! 吕涛内心有些得意的当口,吕布已经发出命令:“传令各将,依计行事,务求一战定之!切记,不可侵扰无干之人,不可损坏庄稼水利,不可有违军法!”当下自有人传令而去。 郭嘉伸手在吕涛面前晃了晃,把吕涛从得意洋洋中拉出来,笑道:“此番设计,小将军可谓毒甚!”他素来放浪不羁,倒也不讲究那么多虚礼,和吕涛相处日久,也知道这位小主公最是懒得讲究虚礼,十分对他胃口,也经常和吕涛开些小玩笑。 吕涛嘿嘿笑道:“你我一丘之貉,不必相互恭维!”他深知自己的长处,清醒地认识到郭嘉的能耐,以后要和大族对抗,这郭嘉就是他的头号武器,他相信郭嘉也了解这一点。 荆州的世家大族,大多集中在襄阳、江夏以及南郡一带,其中又以蔡氏、蒯氏、习氏、庞氏、杨氏、马氏以及向氏等为首。现在最大的世家蔡氏、蒯氏已经被绑上吕布的战车,庞氏、马氏、向氏、习氏正在观望中,相信杨氏的结局将会让他们最终决定自己的走向。 在吕涛的计划中,等到天下闻名的颖川荀氏、陈氏一到,外来的他们要在荆州立足,必然依附在自己的战车上以对抗荆州本地世族的反抗。这样一来,就构成了权力构架中的两条脚,根据三角形稳定性的道理,吕涛大力扶持的寒族将成为三极结构中的另外一支力量,届时三极之间的互相制约将会使得荆州的政局进入稳定之中。 吕涛对前景无限憧憬,只要自己控制住军队,这三极格局迟早会成立,荆州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枪杆子里出政权!伟人的话,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真理啊。 六月份的太阳渐渐西斜,鲁阳已经在望,吕涛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连日行军带来的疲劳,不知不觉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左右看看,周围打马前进的人中,有吕布、赵云、高顺、郭嘉、孙坚、黄忠、王越、梁错、魏延……都是一时俊杰啊!吕涛信心满满,这些人,都已经是或者将要是令天下震惊的人物啊,有了他们,谁还能抵挡自己? 鲁阳,已经渐渐地清晰可辨! 二 幽湖别筑 二幽湖别筑 吕布大军抵达鲁阳,得知荆州有不少大族果然如之前预料的作乱。对此吕布并不着急,大军驻扎鲁阳,命令部队中的地方长官带领部属悄悄回地方,同时驻守各地地将领按照计划行事,争取彻底掌控荆州全境。 难得一番清闲的吕涛坐不住,眼见天气不错,于是邀请郭嘉一道跑到鲁阳城大街上闲逛起来。 说来吕涛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悲,原先的他十分向往大自然,没事总是喜欢跑出去登山涉林。可是来到这汉末时代之后,却并没有多少时间享受这个时代地道的自然风貌。以前在并州的时候,每次出门大多是要训练马术甚至攻击马盗、游牧民族之类,到了中原之后,就更加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游玩那些古代的街市了。 现在大局在握,暂时也没有他什么事,吕布也想让儿子好好休息一番,于是在营房里面闷得不行的他,自然要跑出来。 既然游玩,自然不能没有人作伴。郭嘉比较讨厌细节的事情,更擅长全局战略性的把握,通常把日常琐事丢给属下,自己偷得悠闲。也是他倒霉,正在练太极拳时被吕涛发现,苦于没有人跟着逛街的吕涛二话没说把他拉了出来。 战争的阴云已经远去,大街上行走的鲁阳百姓个个面带喜色。 袁术占据鲁阳的时候,横征暴敛,鲁阳百姓都苦不甘心。而自从吕布来了之后,不但不骚扰地方,甚至还加大基础设施的建设,鼓励百姓改善生活,如今宽大整洁的街道已经遍布鲁阳城内,治安大为好转。对比之下,这些以往的苦哈哈们,怎能对吕布的胜利回师不高兴。 看着人来人往的闹市,品类繁多的商品,吕涛发自内心地笑开,一拉郭嘉说道:“设使天下人人皆饱食,人人皆衣暖,家有余财,老少启蒙,郡县无贼盗之乱,国家无烽火之忧,可谓盛世矣!”衣食无忧,身处和平,不管哪个时代的老百姓,这都是他们最高的向往啊。 郭嘉目光在一处妓馆上恋恋不舍地兜了一圈,有所寓意地说道:“此小将军之志,亦小将军之任尔!” 吕涛见他眼光老是往妓馆上面转,不由哑然失笑,这郭嘉果然够放荡不羁的,光天化日的,也没掩饰一些。吕涛见他有些心不在焉,于是说道:“奉孝既心向往之,不如同往?”现在的妓馆可不像后世的妓院勾栏那么不堪,算得上是艺术的传播地,倒也不用忌讳那么多。 “嘿嘿……”郭嘉笑得很是诡异,别了吕涛一眼,悠悠然地说道:“既是小将军有令,敢不从焉!” 也只有郭嘉这样的人,才敢这样调笑吕涛,也才敢带着这个“未成年”主公逛妓馆了。他四处一阵观察,忽然目光一顿,当头望旁边小巷走去。 吕涛从后跟上,诧异地问道:“奉孝,沿路所见,妓馆数当不少,游客往来如水,缘何进此巷陌?” 郭嘉神色不屑地看了吕涛一眼,道:“彼皆庸脂俗粉,岂可入眼!妓馆,才子佳人聚集之地,当以雅胜,多处幽静之地,非卓绝之士不得其门。世人多有贪色者,沿街叩求,不过欲逞一夕之欢,实不堪尔。小将军若望其奢华而进,岂不惑哉!”微一整理着装,昂然前行。 吕涛大汗,原来这逛妓院还有这番计较。想来也是,像郭嘉这样的才华横溢之士,相交的大多是有才华的人,出入的想必不是那些纯粹卖肉的场所,而是那些能够让他沉浸于艺术的高级场合,这些地方虽然也经营皮肉生意,但是更多的是给这些缺少爱情生活的士子们一个幻想的空间,这就难怪中国古代那么多关于青楼的诗篇了。 吕涛悄悄抹一把汗,为自己的龌龊思想暗地羞愧一下,傻傻地跟在郭嘉的身后,借助这位年方弱冠的妓馆“老鸟”引领,向着小巷更深处前进。 一路前行,郭嘉身材颀长,修炼太极拳身体大好的他脚步颇大,看似悠然,其实却很快。 吕涛身子矮了一些,不能像郭嘉那么悠然自得,好在身体健壮,却也不会狼狈。一路经过,偶尔能见三两个一身士子打扮的年轻人。士子们摇着扇子,高谈阔论着一起向前进,看见吕涛脚步很快地跟在悠然的郭嘉后面,免不了露出一些耻笑。 这些读书人的姿态,吕涛又怎么会去在意,只是开始仔细观察起来,心中捉摸着这郭嘉到底怎么知道这地方的。虽然郭嘉呆在鲁阳的时间多一些,但是那时候正是最忙碌的时候,想必也没有时间让他这么逍遥。 一路连遇十来个士子,吕涛豁然,暗叹着郭嘉果然观察入微。 这小巷修饰典雅,却极少有人来往,偶尔有人经过,也必然是一些士子。这些个士子一路高谈阔论,眉飞色舞,聊的大多是诗词歌赋舞蹈音乐之类东西。那么,他们的目的地,就可想而知了。 跟着郭嘉七拐八拐,超越了七八批士子,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小巷的尽头,是一片宽达十几丈的开朗的草地。草地邻着一汪小湖,边上看似杂乱却又有某种次序地种着几树翠柳。一道迂回曲折造型古朴的回廊小桥从草地延伸进入小湖之中,连通小湖中心的一个小岛,掩映之间可以看到小岛上有那么几处屋檐,隐隐约约的琴声歌声正缥缈而来。 这个也叫妓院吗?吕涛有些发傻,这显然是二十一世纪某高级会馆或者别墅啊! 郭嘉见吕涛发傻,拉着他踏上小桥。 小桥的尽头,居然没有连通小岛,隔着几丈的湖水,对面一道吊桥竖起在两树翠柳之间。 吕涛愕然处,却见郭嘉伸手拿起旁边一把光溜溜小巧玲珑的铁锤,“嘡”一声敲响头上的鸣钟。 这时对面冒出两个巧笑倩兮的侍女,郭嘉也不多说,口吟一首五言古诗,随后将手中铁锤交给吕涛。 敢情逛妓院还要吟诗作赋! 吕涛苦笑一声,接过小锤,也敲了一下,微一思索,吟道:“曲道通幽境,回廊向梦乡。漾漾平湖水,佳人在一方。巷陌来人影,闻花索暗香。试问随行者,能得任心狂?”郭嘉本想给吕涛一个难题,却见他转眼赋诗,虽然不怎样,还是冲他树起拇指。 对面两个侍女盈盈一礼,放下吊桥,作了一个“有请”的姿势同声说道:“恭请二才子!” 吕涛瞬间被谋害众多脑细胞,苦笑一下,跟着郭嘉走过吊桥。 湖心岛并不大,跟随侍女转过几座假山,一个围着疏疏落落的木篱笆的院子赫然出现。 院子建筑并不高大,只是占地很广,通体都是竹木结构,大门上挂着一个匾额,写着“幽湖别筑”四个大篆字。 这院子,放在二十一世纪,只怕有钱都买不起啊!吕涛内心感叹,跟着郭嘉举步入内。 院子里竹影处处,翠柳依依,被几道爬满藤蔓的围墙隔成几个区域。 吕涛叹为观止,跟着穿越几处圆拱门,来到一座大一些院中院。 这院中院中间竟然还有一汪小池,中间凸起一个微型小岛,上面建了一座小亭,此时正有七八个舞女在翩翩起舞,中间一个蒙着轻纱的女子轻轻抚着七弦琴。 果然好手段!吕涛不得不佩服这主人的生意经。他游目四顾,只见小池周围种满各种各样的大树,每树下面都放着一面石桌四个蒲团,众多的士子围着石桌跪坐,不少桌子还有三两陪酒的女子,另有二三十个着装靓丽云鬓高挽的侍女穿行其间,巧笑倩兮。 士子们或是品酒谈论,或是专著歌舞,或是摇头晃脑吟诗作赋,一个两个神情陶醉而意态悠然,显然已经陷入幻想之中。 吕涛微微一叹,在这种封建时代里,不管男女,基本上都没有爱情生活。人们的婚姻几乎都是来自父母包办,绝大部分人成亲之前都没有加过对方,鲜少例外。 然而人类对爱情的憧憬却是原始的本性,不是压抑就能够控制得住的,没有感情的婚姻往往成为双方痛苦的根源。在这种情况下,妓院却成为了一剂缓解药方,因为在这里,你可以暂时放开伦理的束缚,即便不能长久,至少也能够短暂的体会一下爱情的美妙。也难怪古代那么多的才子,总是流落在青楼画舫之间,放浪形骸。 原先的吕涛,难免对妓院这种东西有些不能忍受。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在这种时代,妓院竟然可以成为缓解社会压力的一种工具,难怪管子设立“女闾”,难怪汉武大帝组织随军营妓,难怪盛唐时候官员夜宿青楼成风,难怪中国数千年的历史中一直到雍正年间才废除官妓制度。 这妓院,实际上是无数文人才子们寄托他们爱情梦想的地方,即便对女同胞来说未免有些残忍,但是吕涛也知道,将所有女子统统关在闺房里面,其实更加残忍。 吕涛随着郭嘉坐在一棵垂柳下,有些似有似无的伤感,他慢慢地品着淡淡的酒,听着缥缈幽咽的七弦琴曲,眼睛余光扫过周围神色迷醉的士子们的脸庞,忍不住内心一声深沉的叹息:这问题,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啊……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过了中天,斑斓的光斑从柳叶之间透下来,吕涛有些恍惚,仿佛看到那个女子正倚着窗台,翘首痴痴地看着北方。 三 别筑奇遇 三 别筑奇遇 幽湖别筑里,垂柳之下,斑驳的光影之中,听着缥缈的歌吹,品着淡淡的小酒,吕涛渐渐地恍惚起来,模糊中仿佛看见蔡琰痴痴的凝望。 恍惚中感觉有人拍着自己的肩膀,吕涛转头一看,却是郭嘉。 郭嘉嘿然而笑,说道:“不想去邪小小年纪,却也深好此道。”因为这地方人多嘴杂,郭嘉不便称呼吕涛“小将军”,只好称呼他的表字,反正吕涛年纪小不少,也不去在意这些东西。 吕涛正要回答,那边却忽然响起一声剑鸣,两人转头望去,却见不远处一个昂然而立一个手挺长剑的青年文士。文士约摸二十三四,面色稍黑,养着两条整齐的胡子,身材颀长,外边罩着一袭青衣,姿态飘然,右手持剑指向一个壮硕的中年人,悠然说道:“出剑!” “好风采!”郭嘉击掌赞叹。 吕涛见周围人们仿佛见怪不怪似的,兴致盎然地看着对峙的双方,不由有些好笑。看来青楼就是青楼,从来不缺少争风吃醋的,也难怪大家一点都没有惊慌,那些侍女们也依然故我的穿行其间,并没有人上前阻止。 面对文士的长剑,中年人却并不惊慌,也没有站起来,大模大样地笑道:“此斯文之地,兄何故效尤莽夫?”旁边几人随之应和,放肆大笑。 青年文士不为所动,嘴角挂起一抹冷笑,沉声说道:“此斯文之地,既有禽兽入内,何故不能容莽夫!” “放肆!”中年人面色铁青,旁边一干帮手怒目拍案,站起来拔剑围住青年文士。 青年文士面露不屑之色,嘲讽道:“素闻兖州多恶犬,每群起围攻,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兖州六犬之说,诚信然耶!” 中年人大怒,奋起指着青年文士的鼻子喝问:“汝何人,何故辱我至此?” 文士挽了个剑花,悠然道:“某颖川游侠儿单福也,闻兖州有恶犬,伤人盈城,乃往而欲除之,不意六犬南来鲁阳,遂日夜跟进,幸鲁阳许进不出,得遇于此,不亦幸甚!” “单福?!”吕涛哑然,这家伙果然还在游侠中,想必这“单福”就是他游侠时的化名了。 逛一趟妓院,不想却逛出个徐庶来,吕涛暗自佩服自己的运气,当下暗自留意。 中年人显然没有听闻徐庶的名声,一别嘴,嘿然笑道:“小儿如此多事,此自寻死路也!”猛然拔剑,当胸往徐庶刺去。 徐庶朗笑一声,长剑一格,随即身形暴退,仿佛顶不住中年人的大力。 中年人大笑,他见徐福脚下颇踉跄,以为是自己臂力过人武艺卓绝的缘故,得势不饶人之下,和其余五人形成一个配合小阵,跟上徐庶,六把长剑上上下下往徐庶要害招呼。 徐庶貌似狼狈不堪地抵挡六人的进攻,不住地往后退。当退到一垂柳下,他忽然身子一矮,似乎被石头拌住脚步,站立不稳。六人见状大喜,当头一个年轻的团身一剑直刺徐庶大腿。徐庶正等着对方上当,当即左手拿着剑鞘反手一点,人竟然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横向飘动一尺,堪堪闪开对方长剑,接着长剑一振,瞬间刺入那人软肋。 这几下鹊起鹄落,快得一般人都不能看清楚,只觉徐庶正在狼狈而退的时候,当先追击的那人莫名其妙的一声惨叫,软肋下血如泉涌,翻倒在地扑腾几下不见动静了。 “好剑法!”吕涛正暗自赞叹的时候,周围人们喝彩声声,纷纷为徐庶喝彩。 众人喝彩处,徐庶却趁那五人发愣的机会,反身剑走游龙。阳光下但见徐庶手中长剑光芒大盛,转眼之间那五人已经中剑倒地,或是被刺中大腿,或是被刺中胸口,中年领头者尤其凄惨,被刺中双眼,一时间惨叫声声。 徐庶冷笑一声,昂然说道:“尔等昔日作恶之时,可曾能想今日?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处次斯文之地,不宜杀人,放过尔等!”反手几剑挑断六人手脚筋,随即收剑叫道:“人来,治伤!”周围顿时喝彩阵阵,中间小亭上歌舞微微一顿,随即继续。 这时侧门走出十数个汉子,将已经晕过去的六人抬了下去,另有侍女取水洗去地上血迹。 反观徐庶,却是神态自若,手中长剑一收,飘然回到一个角落坐入一群人中,想必那些人都是他的朋友了。 吕涛捅捅郭嘉,问道:“有人纷争,缘何主人不予制止?” 郭嘉给了吕涛一个“你孤陋寡闻”的眼神,懒洋洋说道:“主人设此别筑,所图利尔。若有伤损器具,自由损者尝之,此中自有利。若有伤者,主人索金救治,亦有利。商人图利,既可得利,何须多事!”他仿佛见惯了这等场面,依然悠然自得地品酒。 这古代的妓院,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吕涛哑然,敢情这地方非但提供娱乐服务,还提供完善的医疗服务,一旦有人受伤,立马收钱医疗……高明啊! 吕涛在内心做了一番对比,不免深深佩服古人的智慧。他因为来自后世,内心原本多少对这个时代的人存在一些轻视,以为凭借自己多出来的眼光和知识,到哪里都可以无往不利。但是此刻看到这幽湖别筑主人家的高明手段,不得不收起轻视之心。 郭嘉忽然站了起来,笑道:“今日到此一游,不想得遇高人,去邪,不若你我前往一聚!” 吕涛怎能不清楚郭嘉这番话的深意,他原本早有结交徐庶之心,奈何自己年纪太小,做起事情来往往要困难得多,如果由郭嘉出面,自然要方便多了。当下会意一笑,学着郭嘉捏起酒杯,两人慢悠悠向徐庶的方向走去。 郭嘉放浪不羁之人,一路向那些侍女施展电眼,十足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两人和徐庶之间相去并不远,郭嘉调笑了三个侍女之后,已经来到旁边。 徐庶一桌坐着四个人,背对郭嘉吕涛的正是坐西朝东的徐庶。徐庶对面,是一个年约弱冠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士子;左手边,坐北朝南是一个四五十岁长须飘飘神态儒雅的的布衣长者;而徐庶右手边,坐南朝北的那一位却是最为突兀,这人即便坐着,也能看出来他身材十分雄壮,穿在他身上显得怪异之极的士子服根本不能掩饰他纠结壮实的肌肉,裸露在外的皮肤作古铜色,坐在那里仿佛一尊巨大的铜像。 这个组合,也真是够奇怪的了!吕涛有些想发笑,不想那铜像抬头一见吕涛,顿时放声大笑,拉着徐庶一手指着吕涛笑道:“师兄,不亦怪哉,竟有总角小儿来此地!” 他声音洪亮之极,震得附近人们两耳嗡嗡作响。 吕涛心下有些恼恨又有些无奈,谁叫自己还没满十五,按照规矩这头上总要束起两个总角,虽然显得有些可爱,但是却让人一眼看出来自己的大致年龄。这不,现在连这莽汉都能够嘲笑起来了。 吕涛无辜地左右看看,果然见到附近不少人正在捂着嘴巴闷笑,心下大是憋闷,正要还击,却听旁边郭嘉恭恭敬敬地冲那长者一跪及地道:“师尊安好,弟子拜见!”行了大礼。 吕涛大吃一惊,郭嘉向来不屑礼法,现在看他如此恭敬,看来这家伙真是他师父了。能够教出郭嘉这样的人才,这家伙到底是谁!吕涛暗自留意,仔细打量那长者,只见这人满面红光,一呼一吸之间,尽得雅士风范,举手投足宛若天成,显然是一代宗师级的人物。 郭嘉行礼完毕,恭敬地向他那师父介绍吕涛道:“师尊,此吕荆州之子吕去邪讳涛也。”继而为吕涛介绍道,“小将军,此吾师颖川司马先生!” 司马先生!颖川有哪个姓司马的能教出郭嘉这样的人物,难道是司马徽?吕涛余光扫过徐庶,忽然想起来徐庶年轻时候喜好游侠,后来跟从司马徽学习。这个线索再结合史书上关于司马徽的记载,吕涛终于确定,这人确实是司马徽司马德操。 这样的牛人在旁边,吕涛当即行了大礼,恭敬地说道:“末学小儿吕涛,拜见长者!” “何须拘礼!”司马徽声音淡然,望着吕涛看了一阵,忽然眼睛一闭,说道:“此子非池中物,奉孝神目如电。”随即闭口不谈,安坐如山。 吕涛想不到这司马徽一见面就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按着他的性格,还不至于奉承自己的程度,他还想问一问,只是见司马徽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只得拜谢道:“蒙长者美言,涛受之有愧。”做足礼法。 郭嘉拉住吕涛道:“师尊非好虚礼之人,小将军不必多礼。”伸手拦住徐庶等人的大礼,笑道,“嘉素来不喜俗礼,观兄等皆非常之士,不若把臂畅谈,胜过繁文缛节。” 徐庶顿时笑道:“固所愿耳,不敢请耳!” 旁边年纪小的那文士微微一笑,并不多说,反倒是那装着实在让人忍不住爆笑得大汉重重地嘘了一口气,仿佛千斤巨石转眼而去,粗声说道:“师兄知我……” 吕涛见他模样好笑,忍不住放声大笑,旁边郭嘉三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大汉见四人发笑,知道是自己引起,憋着气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看,忍不住当胸抓住吕涛衣襟提起,怒喝道:“总角小儿,有何可笑!” 四 喜极忘形 四喜极忘形 巨型大汉见吕涛笑自己,恼怒中当胸抓过他,像抓只小鸡一样地提起来,大声吼问:“总角小儿,有何可笑!” 徐庶不熟悉吕涛,担心大汉得罪他,忙制止道:“绝之,不可无礼!” 郭嘉笑笑,表示无妨,示意徐庶看好戏。 吕涛被提着,却还是一脸笑意,慢条斯理说道:“壮士性情男儿,某所笑者,不外如是!某素来不喜虚礼,得见真男儿,岂可不笑!” 壮汉转嗔为喜,放下吕涛,伸手一拍他肩头,粗声笑道:“韦粗鄙之人,最不喜繁文缛节,小子甚合某意,可以共饮!”伸手拿过两个酒坛放桌子上,拍开泥封,自己捏着一坛,将另一坛递到吕涛面前,说道:“能尽此酒乎?” 吕涛被他拍的身子一歪,咧着嘴倒抽一口冷气,也不多说,接过酒猛灌。 壮汉大喜,道:“真好男儿!”举起坛子一顿牛饮。 两人同时喝完,相对一笑,把两个坛子摔成粉碎。 徐庶看得有些发呆,比目郭嘉,郭嘉笑道:“小将军素来豪爽不羁,最喜好结交性情男儿。”徐庶颇有深意看一下吕涛,笑道:“小将军,师兄,不若同坐一聚!” 吕涛猛灌了一大坛子,虽然这酒度数并不高,但是这么一下就下去那么多,身体幼小的他有些眼昏耳热,童性萌发,放声笑道:“固所愿尔,不敢请尔!奈何此桌甚小,诸公稍待片刻!”三两步跑回刚才和郭嘉坐的地方,将几个蒲团放在桌子上面,双手拿住石桌两个脚,大喝一声“起”,竟抱起那石桌回到众人跟前,将两张桌子并到一处。 这一回连郭嘉都有些发呆了,他虽然知道吕涛天生神力,却也不知道到底神到一个什么程度,如今见吕涛轻易抱起三两百斤的石桌,算是一饱眼福了。 四周士子们看见这总角小孩竟然如此神力,忍不住纷纷叫好,大院中一时喧闹起来。 “果然虎父虎子!”徐庶大叹,他固然武艺卓绝,但是以吕涛的年纪能抱起这么大一个石桌,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大汉欣喜莫名,磨掌擦拳道:“可恨小将军年幼,某不能与一战!” 吕涛虽然酒有些上头,但心机却还是有的,他喜欢这大汉性子直,跟那宋良有些类似,现在见他好武如痴,便一边跪坐下来一边笑道:“些须力气,何足挂齿!吾父骁勇少有能敌,未尝不嗟叹对手无人。荆州军中,有猛将黄太守、帝师王将军、吾叔父赵将军、悍将甘将军、吾伯父虎将孙太守、吾仲父张太守、负囊士宋壮士等,皆有盖世之勇,壮士如技痒难当,何不前往,自能每日对战,岂不快哉!” 大汉大喜,一拍桌子说道:“素闻尊上飞将军盖世无敌,实神往之。韦此来荆州,原欲见飞将军,奈何飞将军北上击国贼,韦逗留鲁阳,怀恨不已。今日得遇小将军,此天从吾愿也。某陈留人典韦,愿小将军引见飞将军麾下!” 吕涛差点吓了一跳:典韦! 他仔细一看,但见此人身材壮大,面目俊朗,虎口虬髯,标准一个威武非凡的猛人,与那个传说中面目狰狞爆眼虎须的“恶来”大是不同。不过想来那是记载的失误,毕竟在人们的影响中,典韦这样的人物应该是演义中的样子才对。当下笑道:“敢不从命。” 郭嘉在一边见两人聊得兴奋,稍有些轻慢了司马徽徐庶还有那位小师弟,当下朗声笑道:“小将军,绝之,今日身处此地,可谈风月方为绝妙!” 吕涛意识到自己失误,倒了一碗酒,说道:“涛失仪,长者勿怪!”举碗喝干,对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位问道,“敢问长者何方贤达?” 那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士子微微一笑,简单扼要地说道:“不敢当‘贤达’一语。某汝南陈到,字叔至,劳小将军过问。” 全都是牛人啊!吕涛真想仰天长叹以表达他对上天的有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的感激。 “去岁夏日,某之颍川游历,闻司马先生盖世师表,恨不能聆听教诲。”心下一边感叹,吕涛一边娓娓说道,“不想今日何幸,得与先生一晤,乃闻奉孝亦出自门下。又见诸公之才,可知先生之贤能。诸公能就学先生,实非凡俗,何其幸哉!” 司马徽依然闭眼不语。 徐庶一听,自然听出吕涛招揽之意,对比司马徽刚才的话,微笑道:“小将军错爱,庶等不过游侠小儿,岂敢承之!庶等身在江湖,亦知小将军文武之才,实令我等惭愧。” 这话虽然让吕涛多少有些飘飘然,但也知道徐庶实际上还没有投靠的决心,于是加了一把火,说道:“方今天下纷乱,百姓流离,外族环视,宵小窥视宗室,实朝廷存亡危急之秋也。吾父长处边地,不忍见百姓水火,外族掳掠,乃奋身而起,欲竭其力效死命。奈何父子身为边地人,起身微寒,世人多鄙而贱之。某不得已,乃尽心交游,大露锋芒,其实不过沽名钓誉,使天下不复轻之。此有失儒者之风,实不得已矣……”说罢,一声长叹,尽显无奈。 没等大家安慰,他继续说道:“某在荆州,大力革除非政,不过欲使州里人人饱食暖衣。然世人多有谤者,指其脊背而痛骂,以为某父子有叵测之心。此中艰难,实不足为外人道。也罢……举世非我又何妨?某父子所求,不过百姓安居乐业,老幼能有所养教,男女各得其志,四境之内无有纷乱,八方蛮夷避易千里,如是而已。尚能如此,些许骂名,不敢不当!” 徐庶还年轻,正是热血方刚的时候,听了吕涛一席话,免不了一阵激动。他出身寒门,在这个时代目睹种种丑恶和凄惨,有心改变一些现状,却无从入手,这才有仗剑游侠的做法。直到遇上司马徽,被一番指点,才知道自己的路行不通,要改变现状,必须要有强大的力量,于是决心好好跟司马徽学习,以便将来实现自己的抱负。 司马徽暗示徐庶投靠吕涛父子的时候,虽然有师兄郭嘉在一边做榜样,但是他多少有些顾虑,尤其是小小年纪的吕涛竟然跑到这地方来。他有心自己去观察一番再作决定,但是吕涛的这番话,却让他打消了继续观察的**头,因为他从吕涛的话中听出真诚,也从郭嘉的眼中看到憧憬与期待。当下徐庶翻身下拜,恭敬说道:“小将军诚伟志哉,庶不才,愿奉公前,尽其绵力,以助一臂!” 他也曾希望投身一些有实力的人,但是因为出身寒门,到处被世族白眼,本来就对世族很不忿,而吕涛父子出身边地寒门,更让有些心灰意冷的他认同。 吕涛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陈到淡然道:“郭、陈、典三兄长皆已随小将军,某岂能割舍兄弟之情?愿凭此身,以供吕荆州并小将军驱遣!” 大喜过望的吕涛欣喜得放声大笑,拉起徐庶陈到,兴奋地说道:“窃以为‘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今得诸公为鉴,实大快我心,当浮一大白!”抓起一个酒坛拍开泥封,仰头狂灌,继而一丢酒坛,大笑道:“快哉!何其快哉!”徐庶和陈到的投靠,确认让他有些高兴得发了疯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偶尔来一次妓院,竟然有这么一种效果,看来以后要多走走…… 大家见吕涛乐极忘形,忍不住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微笑地看着这个年幼的小主公。 郭嘉微笑着看了看吕涛,内心为他高兴又有些佩服。 郭嘉理想远大,目光敏锐,非常善于观察人物,很久已经他就看出大汉朝已经危在旦夕,难以救助,所以一直在寻求自己理想中的人物。 后来去洛阳的时候,他就曾观察过许多人。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袁绍四世五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以成就大事,但是见过袁绍一面后,他打消了这个**头。 随后又认为曹操必然能够成就大事,想要投靠。但是曹操当时实力太小,他希望等一段时间。 而当时的吕布,在他心中不过是一个莽夫,不值得投靠。恰好这时候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21 部分阅读 随后又认为曹操必然能够成就大事,想要投靠。但是曹操当时实力太小,他希望等一段时间。 而当时的吕布,在他心中不过是一个莽夫,不值得投靠。恰好这时候吕涛声名鹊起,敏锐的他立即知道其中有所不同,于是前去见吕涛。哪知一见之下,他就被吕涛震撼了,这小将军虽然年纪小小,但是他举手投足之间,却自然而然散发着一种巨大的个人魅力,让人不知不觉中被他吸引,他的胸中壮志,他抑扬顿挫的声音,总是轻易地让人热血沸腾,这才有了投靠吕涛父子的决心。如今,看到吕涛的魅力和吸引力依然十足,他忍不住赞叹。 这样的人,才是能够成就大事的人,因为他总能在任何情况下将部属的激|情点燃,总是能够让人甘心为了他舍生忘死。也许,过不了几年,当他长大起来,自己的理想就能迅速的实现,因为他,是一个可以创造任何奇迹的人! 大院中心小池上的翩翩的舞蹈依旧,飘渺的琴声依旧,婉转的歌声依旧。吕涛他们这桌的动静却有些大了,人们纷纷别过头来,渐渐的指着吕涛议论开:那总角小孩,就是传说中州牧都亭侯飞将军那个文武双全的儿子吕小将军了! 五 书房论战 五书房论战 幽湖别筑中,吕涛因为得到徐庶陈到河典韦,乐而忘形。 吕涛也不在意周围人们的纷纷议论,和大家把酒言欢。他性格本来就很爽朗豁达,很容易和别人打成一团,对于人才,他更舍得下功夫,一番交流下来,互相之间距离拉近许多。 夜幕降临的时候,大家这才从幽湖别筑出来。 渐渐沉入黑暗的鲁阳城,行人已经没有多少,街道两边的人家,从窗口里射出昏黄的烛光。大街上不时走过一队队巡逻的士兵,远远看见吕涛和郭嘉,也不打话,举起兵器轻轻敲击护心铜,这是荆州军的军礼。 喝了不少酒,还都是猛喝,身体还没成熟的吕涛脚下有些飘然,一边和大家闲聊着,一边不时向迎面而来的巡逻队打招呼。 今天能够碰上徐庶等人,吕涛非常高兴,领着大家一路前往父亲吕布的临时居所。 因为鲁阳并不大,也不繁荣,没有什么豪华的建筑。袁术在这的时候,征用了当地县丞的官邸作为总指挥部,吕布不屑与为伍,所以这次驻扎鲁阳,他并没有征用鲁阳县丞的官邸,而是临时住在一座沦为无主的小院子里。 这院子据说原本住着一户商人,袁术到来时被弄得家破人亡,唯一幸存的小儿子也不知道逃到哪里。自吕布南来荆州,就命令对这种私人财产要加以保护,至少要等三年才能充公,鲁阳地方官目睹吕布大破袁术,不敢有违,隔一段时间还要派人清扫,不想现在却让吕布用上了。 小院子就在鲁阳城东,距离市场不远,附近住着聚集着鲁阳几乎所有的商人,也有不少依靠市场为生的平民。 为了不影响百姓正常生活,吕布命令他的近卫队留下三十人进入小院,其余全部集中在军营。 宋良得到吕涛亲卫的通报,打开大门,仿佛一尊铁塔战在门口等候。有些附近的居民看见吕涛在一票亲卫的拥簇下回来,倒也没有惊慌,好奇地看着。 小院里很安静,月色下可以看到负责担任明哨的负囊士占据周围的各个要点,严密地监控附近的动静。 “主公在书房。”宋良小声说道。 吕涛点头示意明白,在他的影响下,如今的吕布越来越喜欢读书。吕布原本就是一个文化素养颇高的人,担任并州主簿的时候就做得非常好,只是后来因为个人武力过于强盛而让人忘记了这点。来自未来的吕涛很清楚这种心理变化的过程,于是千方百计地去影响吕布,从吕布感兴趣的兵书入手,慢慢地让吕布喜欢上读书,以至于现在的吕布每天睡觉之前都要看一些,即便外出打仗也要带着纸质《孙子兵法》。 吕涛走到书房门前,轻轻叩门,叫道:“父亲,儿今日外出,得遇数贤,来见父亲。” “何人能当吾儿美言?”吕布声音传来,没一会,便见他拉开书房的门,手中还拿着一本书,正是吕涛弄出来的纸写本《孙子兵法》。 吕布扫一眼吕涛身后徐庶等人,顿时喝彩道:“真好男儿,去邪当为乃父引见。”他目光何等敏锐,即便月色不怎么亮,依然一眼看出徐庶等人的水准。 吕涛一一介绍四人。 得知司马徽是郭嘉老师,吕布冲他一拜,道:“先生大才,受布一拜。” 司马徽是个好好先生,急忙还礼道:“徽岂敢当,岂敢当。”微微一停,继而说道,“徽在颖川,亦闻荆州大兴教化,恨不能往。今中国纷乱,颖川四战之地,百姓流离。徽自度不能久留,欲南之襄阳授徒,尚请荆州允之!” 吕布自然知道人才的重要性,一听之下大喜过望,哪里会拒绝,拉住司马徽的手笑道:“是所愿尔,先生之襄阳,布幸何如哉!”手指吕涛道,“犬子欲大兴教化,建筑学堂,使诸贤达传经育人,广播术学,令四方百姓皆明事理,知礼节,修德行。若得先生客座西席,岂不大善?先生之德,容布为百姓谢之!”又是一拜。 司马徽感兴趣的就是教育事业,听吕布一说荆州要大动手脚兴办教育行业,正是自己实现梦想的好地方,不由赞叹道:“素闻将军父子威名,今得一见,实皆骄雄也!” “先生谬赞!”吕布笑道,“吾得奉孝,如获一臂,今日复得元直、绝之、叔至,则吾之股肱臂膀足矣。此皆先生之功也,愿聆听席下,以解其惑!”他深知郭嘉的才能,对司马徽那是佩服之极,忍不住要拜他为师。 司马徽哪里敢作吕布老师,推辞不已。吕布也不以为意,不管司马徽如何拒绝,自己就是以弟子自居,称司马徽为师。 司马徽无奈,只得任由吕布如何叫唤,自己则坚持和吕布平辈论交。 吕布邀请司马徽徐庶等人进书房夜谈,他本身就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人,举手投足充满了激|情和活力,爽直的性格虽然有时候说话有些冲,但是却非常容易拉近彼此的距离。和大家聊了一会,拉近一下感情,吕布渐渐将话题引到兵法上,显然他需要和众人商量一些问题。 吕布对司马徽一报拳,问道:“先生,布读《孙子》,其惑不少,愿先生解之。孙子言‘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又言‘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然则敌十我一,则何以不战而屈之?” 吕布作战基本上都是以少打多,根本没有以十打一或者以五打一的时候,从来都是依靠强横的实力硬生生地破敌。然而这一次渑池中伏,巨大的损失让吕布心痛不已,不得不思考这之前自己曾有些嗤之以鼻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个战争的理想境界。 司马徽微笑道:“兵者,非吾所长也。奉孝、元直、叔至,可试为将军言之。” 徐庶初来乍到,自然要多表现一下,微一抓下巴,说道:“敌十我一,可远扬千里,牵引敌军,日或损其一二,使彼疲于追杀,则日久成多,彼不攻自破!” 郭嘉微一点头,也不说话。 吕布点头,这个他之前就一直在运用,而且还用得出神入化。 大家比目陈到,却见他面不动色,说道:“窃以为,兵者至凶之器,小节之失可受祸国之灾。昔曹刿论战,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故,到以为,士气为三军之重,力战不若心战。心战者,夺其志、丧其情、靡其气,使其惶惶不能终日,食之不得下咽,竟夜不能安寝,军心涣散,望风披靡。如此,其谁不败?” “高论!”吕布大声喝彩。 郭嘉听陈到说得精彩,忍不住点点头,已经开始思索着日后如何运用了。 吕涛面带微笑,这陈到果然是一号牛人,作为历史上首个明确提出“心理战”的人物,在《三国志》中,他要比赵云出彩一些。 陈到神色依然没有变化,淡然说道:“此不过纸上兵法,到不敢承此谬赞。主公南来荆州,于鲁阳会袁术一战,已得心战之要,可谓精彩绝伦。主公已用心战之法,唯不自知尔。今不过借到之口,言主公之能而已。” 吕布大笑,道:“吾从军十有数年,临战则陷阵在前,必欲践敌而后快。因所部多骑士,故每战则广布斥侯,日以继夜侵扰敌手,设法盲其目,乱其神,靡其气,然后窥视其弱雷霆击之。及闻《孙子》,乃知为战之道,在以强击弱,以实攻虚,以奇制胜,以正安稳。今日得元直疲兵之说,叔至‘心战’之法,则天下有何可惧?” 郭嘉从沉思中回神,却忽然冲吕涛一拜,道:“嘉自以为智谋过人,目光深远,后遇小将军,自知不若也。又以为小将军长于大局之略,而弱于临战决策,今又知己之不若也。小将军之战争论,当为万世效法!” 吕布大感兴趣,问道:“哦,奉孝,去邪有何言辞,令奉孝推崇如此?”他却不曾听闻吕涛的什么“战争论”。 吕涛尴尬地抓抓头,自己虽然了解一些兵法,但是说出来的大多却是后世诸多伟人的成果,又或者是网络上的一些论文。不想前段时间回鲁阳路上因为无聊和郭嘉的一番议论,却让郭嘉记住,并仔细琢磨了这么久,如今才说出来,显然有一定收获了。 郭嘉沉浸在收获之中,娓娓道来,将吕涛的那个所谓“体系”搬了出来。 从郭嘉的口中,大家见识了吕涛心中的战争的样子。战争,是一个复杂的工程,涉及的东西实在太多,吕涛从其中最重要的几个方面入手去理解:战争,是政治的延伸,一切服务于政治;战争,考究的是双方的军事实力、集团实力和经济实力,以经济实力为基础,三者之间互相影响;战争,打的不是别的,打的是后勤;战争,谁能掌握更多的主动权,掌握更多更准确地信息,谁将获得更大的优势;战争,保护百姓的军队总能最终战胜掳掠百姓的军队…… 这些观点,在吕涛看来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但是让在座的人听了,却另当别论了。 能够从战略全局的视角俯视战争的人并不多,身处这个时代的人们也有着他们固有的局限,所以对于吕涛这些“妙论”,只能叹服。即便智比郭嘉徐庶,也不得不对吕涛心悦诚服。 六 雨中捷报 六雨中捷报 七月的鲁阳,突如其来一场大雨,将整个城市笼罩住。 鲁阳的大街上,来不及排泄的水足以淹没人的脚踝,把一个鲁阳变成一座水城。 已经连续三天的大雨,让鲁阳的人们都躲到屋子里,无论贫富贵贱,在大自然的面前,谁都要低头。生活的艰辛,让人们几乎忘记了休息,这一场大雨,竟然让终年劳累的人们难得地空闲了下来,亲朋好友聚到一起,聊些家常话儿,说说新近时事。 不大的城市,只剩下“刷刷刷”的雨声。 荆州军临时指挥所内,吕布正和手下主要将领谋士们煮酒言欢。 汉末的夏天并不是很热,这一场连绵的大雨甚至让人觉得凉丝丝的,这个时候煮酒谈论,那是再好不过了。 难得有这样的空闲,吕涛自然不能放过,荆州高层合作的时间并不长,相互之间并没有多少了解,这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吕涛不希望这批将来自己赖以强大的人才相互之间因为不了解而产生误会,就建议父亲多组织一下交流,所以才有这几天的连续聚会。 聚会的话题,自然离不开近日的一些行动。自从徐庶等人到来,大家重新修订一次战略部署,以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平息荆州境内的骚乱。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总归是荆州的人,吕布吕涛都不希望因为这些人而打乱自己的规划,打是必须的,但是除了少部分必须抹除的以外,全部赶尽杀绝却是不妥的,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不战而屈人之兵”。 人多力量大,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补充之前计划的漏洞。尤其是徐庶,他因为新来,又得到吕布的看重,找到施展才华的舞台,绞尽脑汁提出很多吕涛郭嘉没有考虑周全的建议,很好地完善了整个战略部署,结合陈到“攻心为上”的策略,为计划加上完美的一笔。 在荆州境内,因为之前的种种虚假消息,作乱的人并不知道自己中了郭嘉吕涛的计谋,还以为吕布军损失惨重,无力整顿地方。 在这一的情况下,吕布遥控指挥各地部属回军向内,采取分割孤立的手段,切断各个作乱势力之间的联系,大力宣传叛军的残忍和自私,经济上封锁,信息上隔绝,同时或是利诱或是挟裹以分化其内部,力争使得叛军进入孤立无援人员流失的窘境。按照大家的计划,吕布军应该在七月初的时候完成对各个叛乱势力的分割孤立,然后不断的骚扰杀伤敌人,使敌人陷入绝望恐惧之中,最后以最小的损失一举拔除。 因为要起到震慑作用,郭嘉等人认为这一次关键不在于杀伤多少敌人,也不在乎时间维持多久,最大的目的在于宣扬吕布军的强大和不可战胜,让那些旁观的人清除的知道和吕布军对抗除了失败还是失败。如此一来,才能达到“攻心”的效果,这一战,攻的不单单是叛军的心,还是观望者的人,也是自己人的心! 吕布这个临时指挥所虽然并不是很大,但是却有一个不小的客厅。大家都比较随意的各自坐在案前,一边自己动手煮酒,一边谈论各自感兴趣的话题。汉时人们喜欢高谈阔论趣闻时事,大家跟吕布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主公为人比较随意。在座的多是青年才俊,也较少计较什么主公应该有主公的威严,不应该太过随意,加上这几天的交流,也就都比较随意,笑声在客厅中连绵不绝。 吕涛左右看看,这融合的气氛让他喜欢,一种智珠在握的感觉油然而生。是啊,那些人的叛乱,并不值得这些人绞尽脑汁去应付,何必为此烦恼! 大雨依然哗哗,一道马蹄翻飞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 听力比较好的人转头望门外看去,发觉异样的人们停下议论,也都转头望去。这个时候有人跑马来报,想来该是什么特殊的消息了。 吕布长身而起,淡然一笑,道:“诸公安坐,此来必有捷报!” 话音刚落,马蹄声已经充耳。 很快,马蹄声在门口停下,一人浑身滴水,面带喜色进来,正是马虎。 马虎进入大厅,抱拳单膝跪地说道:“主公,孙太守来报,长沙贼苏代众叛亲离,自刎身亡,余部皆降,孙太守不费一兵一卒掌控长沙!高太守、文太守已控制江陵、江夏,贼宗张虎遁走洞庭湖!” 吕布大笑,拉起马虎,一手递上一杯热酒说道:“子威一路辛苦,可满饮此樽!” 马虎接过酒,一口喝干。 “子威可速更衣。”吕布令人带马虎去换衣服,自己扫视一下群英,笑道:“如何!” “主公神算!”大家满足一下吕布的虚荣。 吕布大笑,一一指着郭嘉徐庶等人,朗声道:“此非吾神算也,乃诸公神机妙算耳。”这个消息的传来让他很是高兴,因为这意味着荆州的大局讲很快彻底的控制在他手中,“吾得诸公,股肱手脚乃全,幸何如哉!” 这个时候的客厅中,坐着郭嘉、徐庶、赵云、黄忠、王越、典韦、魏延、黄叙等这些人,个个都是一时俊杰,也难怪吕布高兴。 一边王越有些喝高了,见吕布高兴,便笑道:“作乱群丑,岂在话下。某昔日进阳人,溃张济部,得一趣人,愿为诸公言之。” “哦,愿闻其详!”吕布重新坐下,看向王越。在座的都知道必然有有趣的事情,不然以王越的性格也不会拿出来显摆,当下也都看向王越,听他怎么说。 王越抄起酒杯小喝一口,笑着说道:“某袭破张济,得其谋士。某问之:‘可降乎?’此人捻须而笑,曰:‘子不足降吾。’某奇之,乃问其故。其嬉笑自若,曰:‘公所部不过八百,吾所长决胜千里,此其一也。公依傍荆州,吾所辅者雄主,此其二也。公为荆州左右,吾多长诡计毒谋,非公可以驾驭,此其三也。吾乃食腐之鹫,闻肉香而去,见利则往,非公能养之,此其四也。’哈哈哈,其人为阶下囚,而大言至此,吾笑问:‘使公之能若此,何以张济见败,而身为我所虏?’此人默然良久,嘿然曰:‘使其听某之策,飞马南下鲁阳南阳,恐吕荆州食之不得下咽耳!’哈哈,此人狂妄如此,诚可一笑。” 厅中不少人想象那谋士狂妄模样,不由笑了开来。 郭嘉徐庶却不一样,转头看向吕涛,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原因无他,王越抵达阳人攻击张济的时候,正是鲁阳部倾城北上围攻董卓的时候,当时双方在宜阳纠结不休,鲁阳方面确实一片空虚,如果张济真的听从此人的主意南下,就算吕布打败董卓,也不能忍受鲁阳南阳沦陷敌手的打击。又见能人!吕涛心惊,捉摸着张济的手下到底是谁有这能耐。 吕布也没有发笑,沉吟一下,抬头问王越:“其人安在?” 王越一愣,答道:“尚在囚牢之中。” 吕布正声道:“此人能人也,或能为我所用!” “何以见得?”王越有些不明所以。 吕布站了起来,分析道:“度之破张济阳人时,我军主力在宜阳战董卓,**乏术,而鲁阳南阳空虚。张济若从其计南下,则吾恐如其所料,食之不得下咽!” 在座刚才没有想到的不由惊悚,如果真的这样,那么这人确实能耐不小啊。 吕布稍微整理衣着,说道:“诸公稍坐。度之,领吾见此人。” 王越想不到吕布这么重视一个自己以为可笑的人,面上一红,站起来带路。 吕涛寻思片刻,豁然记起一人,心中一惊,抬头见吕布和王越各自批着蓑衣出门,忙对郭嘉一打颜色,自己也跳了起来,拿起蓑衣一披,冲入雨幕。 鲁阳的牢房就在县衙后面,离吕布临时指挥所蛮远,要穿越大半个鲁阳县城。 吕涛一边听着王越的介绍,心下越来越确定这人就是那个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人物,心下思索着等下如何拿下他。 大雨哗哗直下,虽然有蓑衣的遮盖,但是却依然不能完全抵挡,渐渐湿了吕涛的衣衫,但是吕涛却完全没有感觉到,心下一直琢磨着对策。对于这样一个让人觉得恐惧的人物,吕涛丝毫不敢大意,自己有心招揽他,那么就有必要让他觉得他的智谋在自己的面前是完全无用的,他的所有心思自己都能够一眼看穿,同时还要表现出足够强大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死心塌地的臣服,否则他将成为自己最大的一个隐患! 横穿半个鲁阳,王越带着吕布父子来到鲁阳牢房前,出示了令牌,道:“牢中多有不堪,不若使人引其出来?” 吕布摇摇头,王越无奈,只得当头道路。 一进大牢,**恶臭扑鼻而来,吕涛皱起眉头,好在他早已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牢房大抵都是这个样子,历来是人间比较黑暗的地方,稍稍忍受也就能过去。 七拐八拐之后,王越摇摇指着一个小囚室说道:“此人便在其中。” 吕布正要上前,吕涛拉住他手小声说道:“父亲,可在儿身后默然不语,看孩儿为父亲收此大才!”他思索良久,终于决定利用对历史人物的了解冒险进行攻心战术,不但揭穿对方的计谋,同时给对方留下一个心理阴影。 为了自己的理想,让人害怕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七 毒士贾诩 七毒士贾诩 鲁阳县衙后的牢房里,吕涛决定兵行险招,以震慑那个让他觉得不安的人,于是要求吕布站在自己身后看表演。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郭嘉周瑜徐庶这样智慧卓绝的人物,吕涛并没有什么不安,但是对这样即将见到的人,他却没来由的有些不放心。其中原因,也许因为郭嘉等人年龄还小历练不足,而此人却已经是个老油条,也许是因为此人对人心理地把握实在让人觉得有些悚然。 吕布也没多问,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他已经习惯于吕涛的神奇,当下站在儿子身后,面无表情。 狱卒打开牢门,悄悄退开。 吕涛正想入内,却见里面突然跑出一人,一出牢门立马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阶下囚贾诩拜见飞将军,拜见小将军。” 果然是你!果然像你! 吕涛心中也不知道什么味道,默然观察眼前这个传说中的“毒士”。 贾诩显然并没有受到拷打,全身衣物完整,虽然难免肮脏凌乱些,但考虑到他身处牢笼,能保持这个样子已经很是难得了。 吕涛假装没有理会贾诩,转头问不远处的牢头道:“缘何不用刑?” 牢头面色难看,低头一时候不知道什么回答。 地上贾诩忽然一笑,道:“小将军何须迁怒部属,此诩之雕虫小计耳。” 那牢头满面惭愧,说道:“禀主公、小将军,小人本欲用刑,此人却自言乃主公麾下谋士,受主公密令用间于董贼军,因王将军不识而受虏。小人不知真假,不敢擅自处置……” 吕涛差点咬舌头,这贾诩果然够无耻,四处狐假虎威,当下忍不住嘲讽道:“公昔为段太尉外孙,今为我父谋士,尚不知明日是何人?”贾诩当年被作乱的氐族人抓住,他却没有惊慌,放声大叫:“我段公外孙也,汝别埋我,我家必厚赎之。”段颎当时是太尉,因为久处边地,威震西凉,当地少数民族视之如虎,贾诩这招果然让对方上当,竟然不敢加害,好好款待一番后放了他,而和他一同被抓的几十人却尽数被杀。 贾诩内心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这样绝密的事情竟然被眼前这个难以捉摸的小孩知道。不过他毕竟是贾诩,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常,说道:“小将军见笑,诩为求活命,些须虚假,自无不可。诩在世,不求名利,不慕虚荣,但为活命耳,能庇之则从,不能护之则去。其主若能庇护,令诩无须忧虑生死,则诩自无不从,可终生为一谋士。” 够坦白!吕涛暗自点头,这贾诩你别希望他宣誓效忠,只要符合他的利益,他自然能够跟着你。一旦你不能保证他的生死,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而去,然后不讲任何情面理由地帮助别人将你置诸死地。他就像一匹觅食的狼,哪里有食物就往哪里去。 看着这张平凡之极的脸,那几缕并不漂亮的胡须,那有些发黄的脸色,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吕涛只能用“平凡”两字来形容眼前这个让他不放心的人物。 吕布在后边见吕涛沉吟不决,知道儿子遇到难题,当即身子一挺,一股杀气顿时将贾诩笼罩在其中,如果吕涛这时候一个摇头,只怕贾诩将血溅当场。 贾诩感受到身上压力遽然加大,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自己束缚起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智比他这样的人,自然知道自己的生死此时完全取决于自己的表现。贾诩暗自捏了一把汗,计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对于吕布父子来说,还是不小的价值的,他悄悄给自己定位了一下,面无表情说道:“主公明有郭军师之才,天下可去。然万物阴阳对立,不可或缺。主公欲成大事,则不可少暗士。诩不才,愿伏身阴暗!” 够明智!够自信!吕涛心下悄悄松了一口气,这贾诩一下子把自己抬到与郭嘉并列的位置,显然对自己相当的自信,同时又表明自己愿意做黑暗中的影子,说明他对自己相当了解,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去和郭嘉相争,这是相当明智的。 既然你知道我还缺少一个阴暗面人物,既然你自愿去做这个工作,那么贾诩,你也该知道,一旦成为这个黑暗中的影子,这一生,除非我父子都不在了,否则你休想脱离。掌握太多秘密的人,可是大多没有好下场的,你就好自为之吧!吕涛心里转动着,瞬间下了决定,淡然笑道:“公既寄语王将军,吾已知其意。今日得见,知公高才,可为我父暗影。” 贾诩不觉背脊发凉,掌心冒汗,恭声说道:“主公父子智比天人,诩愿竭尽所能,效劳一二。” 他在阳人被俘虏,就知道董卓这一次有难了,有心投靠吕布,但是苦于没有门路,又不甘心向王越投降,于是发了些狂妄的言辞,以使有心人发觉他的才能,然后方便他投靠吕布。他对人性人心把握非常准,看出来王越不是一个大嘴巴的人,但是王越本身是个相当自傲的人,这种人一旦喝多了,难免拿一些东西出来显摆,而且他们的话往往更加让人相信。 如今吕布果然看到他的才智,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十多岁的小将军竟然看穿他的把戏,还仿佛无所谓地说了出来。贾诩知道这是吕涛在警告自己不要耍弄小把戏,他心惊的同时,不得不重新开始计算起来,这小主公这样的能耐,自己以后看来要小心万分了,否则那天死都不知道什么回事。 给贾诩一下大棒,吕涛也知道适可而止,像贾诩这样的聪明人,自然会审时度势,知道应该如何选择决定,自己如果太过罗嗦,只怕会有反效果。只要自己能够保持足够的实力,让他相信跟着自己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那么对于贾诩的忠诚度,就不用过多考虑了。 吕涛以前曾经深入地研究过贾诩,知道他就像是一个职业策划人。对这种来说,忠诚根本就是个屁,只有足够美好的未来才能够吸引他们。所以吕涛也没指望让贾诩指天发誓,也不会相信,他相信的就是自己的实力,这实力足以将贾诩牢牢地吸引住! 吕布见贾诩归降,虽然不怎么喜欢两人的勾心斗角,但是却也知道自己确实缺少一个阴暗面人物,很多事情自己并不好去做,那么就只有靠这种人物去代劳。而如果没有一定的手段,这种人物则往往会成为自己的隐患,向来爽直的他,见到儿子已经将一切弄好,便立马决定,说道:“公既为吾影,可为书部祭酒,典诸书部郎,掌内外机密,有何需求,可与去邪明言。” 贾诩吃了一惊,没想到一投吕布,就被委以重任。这书部祭酒可不是一般的职位,书部历来掌管的是机密要事,这书部祭酒可就是相当于机要局局长的职位,重要性可想而知,吕布让贾诩担任这一职位,显然是把他当作心腹了。 贾诩深知自保知道,不敢怠慢,恭敬礼拜道:“敬受命!” 吕涛暗自赞叹父亲这个决定的明智到位,他知道贾诩这人聪明绝顶,历来有擅长看人,十分了解人性人心。自己的把戏或者甚至能够骗过荀彧这样的人物,但是却难以骗过贾诩这种心理学大师,以自己目前的情况,虽然多少有些树大招风,但是潜力却是巨大,贾诩目光敏锐,发觉这一切,那么只要自己不是日暮途穷,那么相信贾诩还是会懂得怎么选择的。 这样看来,将贾诩这种人就这样的当成心腹,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权力的构架同样讲究平衡,有正面必然要有反面,如今自己阵容中正面角色已经趋于完美,但是反面却还没有建立起来,那就让贾诩去组织吧。吕涛可不希望,将来有一天自己阵容内部因为没有了制约而忘乎所以,最终导致集团内部的混乱。 任何一个集团中,都不能允许一家独大的情形出现,这不是说吕涛要防备谁,而是必须的一种手段。当一个人面对威胁的时候,他才会小心谨慎,不应该做的尽量不碰,贾诩的存在,对内部来说,他最大的作用在于震慑。这样一来,才能让整个集团更加良性的发展,避免许多不应该出现的问题,同时也是对集团内部成员的一种保护。 吕涛暗自琢磨着,有了贾诩,荆州集团内部中确立了一个黑暗面角色,接下来可以建立起完善的内外部情报集团,将这个黑暗面分成稳定的三角制约关系。 如此一来,自己就少了很多事情了! 现在的荆州集团,其情报大部分还寄托在来自并州外家的商业集团,以及军队的斥侯,情报体系还不完善,吕涛因为主管机要情报,那可是花费相当多的心思啊。吕涛的长处并不在处理情报上,难免出现许多问题,碰上许多难题,他知道贾诩的到来将会将自己彻底地解放出来,从而能够集中心思在荆州未来的发展上。 贾诩,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吕涛再仔细看一眼贾诩,随即拉着他跟着父亲出了牢房。 八 挥军南下 八挥军南下 七月的大雨,一直下了几天,大量的降水使得荆州境内形势很不妙。遽然而来的大雨使得各地受到不同程度的灾患,有不少即将成熟的稻田被洪水淹没,损失颇大,泛滥的洪水,时刻威胁着人们的生命财产安全。 在鲁阳驻扎了一段时间之后,荆州军几本恢复了战斗力,吕布的精锐部众赤菟骑借助俘虏自西凉军的战马恢复了编制。 得益于赵云梁错对俘虏进行的整训,赤菟骑的人员也得到补充,虽然并不能像以前那样默契无间,但是却并没有逊色多少。毕竟西凉军也是有数的精锐部队,更何况这些俘虏,本身原来是西凉军的精锐飞熊军,从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士兵,素质自然不会差到哪里。 等到部队恢复旧观,吕布稍微训练几天,天气一放晴,便拔马南下。 这一次的战略部署,主要在于各地将领分割围困各地叛乱分子,而吕布自身则带领军队以雷霆万钧之势南下一路扫荡樊城陈生、宜城杨家以及华容贝羽。 为了达到“雷霆万钧”的震慑效果,吕布决定大张旗鼓地行军,沿路宣扬军威,除了封锁一些必要的地区之外,让所过之处附近的荆州百姓都知道自己的强大。 这是一次牵扯到整个荆州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吕布命令张辽坐镇宜阳,严守荆州门户;令赵云代张辽为南阳太守,监控整个荆州北方;令黄忠为鲁阳屯留使,兵压荆州东北;令王越领八百十杀卒为前锋,沿路开进;令徐庶领两千新成步兵队伍为前军,自己领三千赤菟骑为中军,魏延领三千降兵组成的后军,八千多人马大张旗鼓一路前进。为了加强威慑力,赤菟骑不再客串斥侯,吕布专门命令马虎集中起整整八百人的斥侯,围着主力部队飞马行动。 整个南下队伍,闹得轰轰扬扬,仿佛数万大军的巨大规模。 与此同时,各地将领也在接到命令后,在对叛乱对区严密封锁吕布消息的同时,加紧了行动。 远在桂阳零陵的韦承霍峻精密配合,将荆州南方切割开来,组成一张严密的大网;西城的梁错横扫当地匪盗,组建荆州西北大网;刚被任命为武陵郡太守的李通全盘控制荆州西部,遥遥呼应孙坚高顺;回到江陵的高顺迅速摆平当地骚乱,兵锋直指宜城华容;初步成军的水军则在甘宁蔡瑁的带领下,随时顺流而下配合压制水贼张虎;重新控制长沙的孙坚按照计划,带着两千人步步为营,自东南方进逼华容宜城;回军江夏的文聘则彻底监控陆地,将张虎等水贼逼得躲进洞庭湖…… 整个荆州境内,都被荆州军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严密的封锁线遍布各地,从边境到内部,随时可见一对对匆忙却又从容的大小军队开过。 至此,吕布军打击叛乱势力以彻底控制荆州的战略部署全部完成,直接将各地叛乱分子逼入绝境。只要吕布一声令下,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投降和死亡两条路。这正是吕涛郭嘉千方百计设计的圈套,不管怎么说,这一战之后,将会为吕布换来大量可以控制的土地和人口,这是最大的收获! 在这个世族横行的时代,要从世族手中获取土地和人口,困难是相当大的。荆州境内世族势力纠缠不清,大量土地被控制在他们手中,这使得吕涛的很多想法无法得到实现。土地的集中化必然会使社会的矛盾激化,吕涛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荆州,那么势必要解决土地集中的问题。 七月下旬的时候,吕涛跟随吕布从鲁阳出发,大军穿越南阳,兵发樊城。 东汉的时候恰好是全球温度的低潮期,所以在七月下旬的时候,正是水稻可以陆续秋收的时候。吕涛随着大队人马一路前进,远远的左看右看,随处可见有农民在收割水稻。因为大雨刚停没几天,稻田里水很多,人们不得不割一把稻然后辛辛苦苦地搬到田边高地,这给收割带来许多不便。 劳作的人们在忙碌之间听到整齐的人马脚步声,抬起头来向北边看,便见大队威武雄壮的兵马从北边南下。队伍中间,一大队身穿赤红轻甲的骑兵长枪林立,好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22 部分阅读 劳作的人们在忙碌之间听到整齐的人马脚步声,抬起头来向北边看,便见大队威武雄壮的兵马从北边南下。队伍中间,一大队身穿赤红轻甲的骑兵长枪林立,好不威武。眼见这场景,附近百姓忍不住叫开:“州牧大人!”荆州境内,这样的一支军队,自然是他们的州牧大人的赤菟骑了,附近有不少百姓曾经见过赤菟骑的英姿,一眼看出来。 队伍渐近,那方血红的大旗迎风招展,硕大的“吕”字时隐时现,有人高声呼喊:“州牧大人无恙!州牧大人无恙!赤菟骑凯旋!赤菟骑凯旋!” 吕布自从来到荆州以后,虽然让当地世族有些意见,但是老百姓却切切实实得到好处,生存条件得到很大的改善,因此颇拥戴。最近荆州境内的世族中流传吕布在宜阳惨败,被董卓六万大军围困,有死无生,老百姓多多少少听到一些消息,心下难免惶惑担心。吕布到来以后的好处,老百姓心知肚明,是以一听说州牧大人有难,很多人都在祈祷,希望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州牧大人平安无事。而现在,他们的州牧大人果真如他们祈祷的一样,仿佛天神一样凯旋,这教他们如何不高兴? 劳作的农人们一看到吕布的军旗,顿时都放下手中的活计,远远的跑过来,虔诚地跪在路边,迎接他们的心中的神的驾临,口中不住高呼:“恭迎使君大人凯旋,愿大人长命百岁。” 吕涛和郭嘉对视一眼,有些惊诧,他实在没有想到父亲在底层来百姓中间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力。 吕布出身边地,从小生活艰苦,自从父母在他八岁的时候相继身亡,他就沦为了孤儿,倍尝艰辛,如果不是当地百姓因为可怜他而接济,只怕也没有今天的吕布了。正因为这样,每次见到这些再普通不过的所谓贱民,吕布都不免感概万分,总是忍不住想起当初的艰难。 吕布本来就是一个容易感情泛滥的人,他感激小时候乡亲们的接济,连带着对其他平民也跟着另眼相看起来,总觉得他们如此可爱。 所以,他打仗的时候可以对任何人赶尽杀绝,却从来不滥杀平民;他也可以做任何坏事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却忍不下心去伤害那些苦哈哈;他到荆州以后,为了施行某些政令得罪不少当地大族,但他每条政令都事先考虑会不会损害平民的利益。 看到道路两边跪着上百个农民,听着他们口中真诚的言语,吕布脸色一暖,嘴角往上轻轻地勾起,有些满足地微笑起来。 能听到这些人的真诚祝福,其实甚至比打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还要让人觉得痛快,因为胜仗容易,这些人的祝福却如此难得! 吕布忍不住又想起了当年的艰苦,转头看了看北方的天空,深吸一口气,下马上前扶起一个老农,有些失态地说道:“布何德何能,岂堪长者大礼。” 老者被吕布扶起来,激动得满头斑白的头发都在颤抖,数道:“自使君南来,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广布恩德,泽披四境。我等如得水之鱼,畅然浮游,内有群官之护翼周全,外有雄师之庇保保安。今日得见使君凯旋,实心怀大快。”这老农显然还是一个知识分子。 吕布大欣慰,说道:“此布之任尔。布自小而双亲见背,承乡老抚养成|人,自以为天下乡民,皆可为父母,敢不竭尽所能,还报一二!” 他说得动情,想起早已埋身黄土的父母,想起乡亲们的恩情,想起多年前被胡虏尽数残杀的家乡父老,想起那些熊熊的火光,想起那些还能清楚记忆的血迹,忍不住眼眶一红,回头望一下北方,仰天一声长叹。 老农须发颤抖,再次跪地说道:“使君怜惜贱民,我等岂不感恩?吾膝下有三子,皆已成年。袁术来时,长子不堪奴役,身死人手;次子欲报兄仇,反遭困窘,幸使君南来,得脱囚笼,惜已残疾,不能奉使君驾前。今尚有幼子,愿使受使君驱遣,使君纳之。” 旁边有人叫道:“阿雷愿受驱遣!” 吕布拉起两人,朝四周喊道:“众乡老速速请起,速速请起!”又拍拍那阿雷德肩膀说道,“尔父年迈,尔兄有疾,当奉养父兄,以全孝悌,岂可远离?” 老者泪流满面,哽咽说道:“使君怜惜,我等岂不知之?然孝义难全,某虽愚顿,亦知不能使犬子因小节而舍大义。况我父子本扬州土人,因不堪匪盗横行、大族欺压,乃西来荆州,得以苟全性命。此皆使君之功尔,今我尚有余力,足以自养。使君若不收犬子,老汉死不瞑目!” 阿雷拍拍胸膛,说道:“使君莫非以为阿雷无用之人邪?某虽无千斤之力,亦不精诗书之义。然雷自幼通兽语,善蓄养禽兽,能使鹰鹞为眼。今自度之,可为使君耳目!” 吕布只得答应,问道:“汝何姓,可有表字?” 阿雷说道:“吾父子于扬州,累经欺辱,有污祖宗,如不能光耀,不复本姓。某名雷,无表字,主上可称之‘阿雷’。” 吕布一阵难过,问道:“可愿随吾姓?” 阿雷父子大喜,伏地拜谢道:“敬谢主公之赐!”能得主公赐本姓,那是很大的荣耀。 吕布对阿雷高声说道:“自今而后,汝姓吕名雷,表字千里。”转身对吕涛说道,“去邪,千里归汝节制,可妥善安置。” 吕涛领命,心下暗自欢喜:自己的情报官来了! 这吕雷既然擅长和禽兽|交流,那么只要稍加培养,那么实在是一个优秀的情报官了。心中想象着日后天上有老鹰充当高空预警机,有鸽子担任通讯员,地上有各种走兽刺探情报,如果再弄个骑着老虎大象犀牛的特种骑兵队伍,那么何其壮观! 吕涛差点失声笑了出来。 九 樊城陈生 九樊城陈生 樊城,位在襄阳北边,和襄阳隔着襄江,遥相对望。 樊城土地肥沃,汉水、均水、育水就有这里汇入襄江,形成一个冲积地带。虽然这一带水患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但是肥沃的土地却是让人眼红的肥肉。 陈生本是当地大族陈氏的族长,年不过四十的他当初意气风发,自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当上族长,自己的才华足以让家族飞黄腾达,一举和蒯、蔡等族并列。然而自那个卑贱的吕布到来后,就连着下了垦荒令等等一系列政令,结果他幻想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陈生很是愤恨,那个吕布竟然利用那些贱民趋利的本性,诱骗一批又一批的贱民脱离自己的土地,要么跑去领工具开荒,要么出去参加所谓的商队。很短一段时间之内,大量附民的离开,使得陈生几乎找不到种地的平民,大量的土地就这样荒废掉。 对此陈生心痛如刀剜,对吕布可以说恨不得寝皮食肉。奈何自己的力量实在太小,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只能忍声吞气,当初他就是因为震慑于吕布一举打败袁术大军,这才决定归顺,内心其实却一直在等待重新掌握樊城的机会。 陈生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年初的时候,英明的桥太守发出皇诏,号召天下人讨伐董卓,作为荆州牧的吕布将大部分的军队都带往北方,荆州内部陷入空虚之中。 欣喜若狂的陈生一边暗地集中力量,一边静观其变,他也不是傻瓜,他要等待吕布犯错误! 无巧不巧的是,在吕布带领大军开往北方的时候,荆州境内各地被压制的大族也跟着蠢蠢欲动,原本已经销声匿迹的匪盗再次横行,尤其在荆州边缘地带,无数的匪盗纷纷树杆,到处劫掠。于是,本来就不多守军不得不开往边地讨伐匪盗,荆州境内更是一片空虚。 积聚了力量的陈生派人四处探听消息,和各地有联络的大族加紧联系。一个又一个吕布荆州守军损兵折将的消息不住传来,加上北边吕布主力不断吃败仗的消息,来往鲁阳襄阳之间神色匆忙满脸颓丧的斥侯,以及各地大族通过各种途径探听得知的信息,使得陈生很快的判断出吕布在北方陷入困窘,而在荆州的守军也损失惨重。 最终,当三月份吕布被董卓六万大军重重危困在宜阳的消息传来,陈生认为这是他最好的机会,探视得知荆州境内确实防卫空虚的他,于三月底的时候,他悄悄地囚禁樊城地方官,自号“讨逆将军”,指派自己的族兵控制樊城。 最初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但是接连十几天,襄阳南阳等地守军都没有反应,他才稍稍安心下来。后来通过大族之间的通风,得知蒯良虽然抓了不少散布吕布即将败亡消息的人,但是暗地里却又集中家族力量,一副随时占据襄阳的样子。陈生至此彻底地放心下来,加紧了控制樊城的步伐,试图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然而沉浸在飞黄腾达中的陈生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圈套,一个精心为他这样的人设计的圈套,以吕涛位总导演的庞大演艺班子,正是为他这样人展开表演。 陈生能够成为陈族族长,并不是说他有多大能耐,也不是说他有多强的武力,一切都因为他是家族的嫡长子,当他的父亲去世的时候,他顺理成章地接过族长的大权。 正在本来就是庸碌顽固的陈生沉陷在幻想中的时候,郭嘉吕涛为吕布设下的天罗地网悄然地拉开。 六月下旬,得到命令的守军将领结束了长时间的表演,悄然包围樊城。 在麦城刚训练成的水军分出一千人,由校尉郑阳洪云指挥沿着襄江北上,封锁襄阳和樊城之间的水域;一度销声匿迹的新野方面守军在李斌吕铜的统属下忽然出现在樊城东北方,凭借育水封锁樊城东北;驻扎南乡原先和山贼闹得不可交开的李睿凌云忽然掉头东进,封锁均水一带。三路军队,悄然之间将樊城重重围困,只等吕布南来。 樊城三面临水,如今这三面都被包围,基本上死路一条,如果不是因为得到只许包围分割不许进攻的命令,只怕陈生的脑袋早就呈到吕布马前。 后知后觉的陈生,迟迟没有觉察到形势的变化,还一直沉陷在幻想之中。 直到七月初,陈生才由家族长老的分析中,感觉到情况的不妙。首先,樊城的百姓在持续的减少,举凡出城的百姓,都没有回来;其次,分派出去的探子已经连续十几天没有回报,陈生原以为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但是连续十几天没有回报,这就不正常了;第三,自六月下旬开始,原本往来襄阳南阳之间的客商再也没有经过樊城的,樊城是襄阳南阳之间的必经之地,如果不是特别的原因,没有绕道的理由;其四,樊城周围的三条流水从六月下旬开始就渐渐少了船只,那些渔民和往来商人仿佛一下子都不见了。 这些情报使得陈生有些坐卧难安,他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但是他仍然没有怀疑自己的判断,反而疑心是其他家族在打自己的主意。陈生于是命令人员加紧联系友好家族,希望结合起来抵抗那些更大的家族的倾轧。 就在陈生把希望寄托在友好家族上的时候,打击闪电而来。 一支人数不知多少的骑兵队伍突然出现在樊城东北方向,这支队伍大多数人没有任何盔甲,身背两个箭囊,腰挂一把短刀,手抄短弓。他们游动在樊城东北,四处围剿陈生落单的部属,一被大队伍发现立即逃跑,等陈生队伍停下来,他卷土重来,射一把箭又再次逃跑。 陈生何曾这样头痛过,本来就只有两千余兵力的他,不得不将力量集中到樊城来,以免被对方蚕食干净。然而这样一来,他陈生就成了双眼不能视物的瓮中之鳖,只能坐等败亡。 这支骑兵队伍正是李斌的弓骑队。李斌字子妙,辽东人,善骑射,能左右开弓,因在辽东触犯当地大族,逃亡到并州,成为吕布的部曲。后来吕布南下荆州,因爱惜李斌骑射功夫,于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教导之后,让他在新野训练基地成立一个弓骑队。 李斌得到吕布亲自指点,所带的队伍自然沿袭吕布的作风,行踪飘忽不定,深得吕布一击中的远扬千里的风格,将弓骑兵的特点尽数发挥出来。所以当陈生收缩兵力,陈生便利用自己速度的优点,首先在新野军主将吕铜的配合下将樊城东北方的陈生力量尽数拔除,继而兵临樊城,不住地利用弓箭骚扰袭击樊城守军,愣是逼得城头上的守军连脑袋都不敢露出来,同时指挥部属放声通报吕布凯旋的消息,试图从心理上打击敌军,从而将之瓦解。 没几天,三个方面的军队终于显露出来,高高飘扬的旗帜告诉陈生,他已经被吕布的军队重重围困,仿佛瓮中之鳖,只等着吕布最后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陈生的士兵大多数来自强行征召,得到吕布好处的人们大多不愿意跟这陈生叛乱,本来士气就不高,此时见樊城三面被围,又得知吕布凯旋,士气更是低迷,有些士兵趁夜拉着亲友家人逃跑,唯恐被陈生连累。 不甘心失败的陈生气急败坏之下,命令亲信把持城门,严酷镇压骚动的士兵,勉强控制住樊城的形势。 然而负隅顽抗终究是不明智的,还心存幻想的陈生在八月初的时候终于迎来了他在这个世间的最后时光。 八月初三早上,刚醒过来的陈生还没洗刷,就得知北门又士兵叛乱,连日以来被士兵叛乱弄得怒火攻心的他当即点起亲兵前往镇压。他必须要用血来向那些贱民们宣布自己的存在,一切胆敢违抗他的人,都得从这个世界消失。 气急败坏的陈生带队来到樊城北门,当场格杀十余人,令人将死尸挂在城墙上,登上城门楼大声吼叫:“尔等贱民,如有不从我命者,皆类此也!” 周围那些被强制拉夫的士兵无不双目赤红,怨恨冲天的仇视他。 陈生大怒,拔剑上前连捅三人,怒吼道:“不从者,死!” 一个亲兵从后怯怯地叫道:“将军,将军……” 陈生正在气头上,回头怒叫:“何事!”却见那亲兵指他北方,他往北一看,不由浑身一颤,手中长剑“当”一声掉落城墙上。 北边,此时尘烟冲天,正不知有多少人马席卷而来。 陈生目瞪口呆,望着北方一时候没有反应。 来人渐渐接近,只见一支数千人马骑兵队伍有如浮云一样掠过来,那些骑兵人人身披赤红甲衣,手中长枪如雪林立,整齐的马蹄震得樊城城墙一阵阵颤抖。 “赤菟骑!”城头上不住有人失声惊叫。 “将军,东方来敌!” “将军,南方来敌!” “将军,西方来敌!” 三声几乎同时发出的惶惑的声音惊醒陈生,他举目四望,但见樊城四个方向都有数千不等的队伍正以樊城为目标开进。 “天亡我也!”陈生大叫一声,猛然清醒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掉进对方的计算之中,忍不住胸中一阵翻腾,“哇”的吐出一口血,一屁股跌坐城头上。 十 翻手城陷 十翻手城陷 陈生眼见樊城四面被围,吕布军铺天盖地而来,不知有多少人马,丧心绝望之下口吐鲜血,坐倒城头上。 为了制造更大的压力,吕布特意让骑兵先到樊城城下。赤菟骑踏着整齐的步伐,转眼开到樊城射程边缘,三千人马止步驻地,长枪林立,沉静中散发着浓浓的杀气,虎视樊城。没多久,王越的十杀卒,徐庶魏延的前后军先后赶到,列阵在樊城北方,士兵都一语不发,默默地准备着攻城的事宜。很多时候,沉默的军队,反而给人更大压力! 这一战的目的,并不在于杀伤多少敌人,因为不管怎么说,伤亡的代价总是由荆州自己来承担。吕布希望陈生是个识时务的人,在这个时候望风投降,那么自己至少可以留住他的性命,他吕布不是一个喜好残杀的人,他的方天画戟要对付的是外敌,而不是内部意见不同的人! 吕布轻轻一磕赤兔,单骑来到樊城下五十步处,对着城头喊道:“陈家主可在,来与布一晤!” 城头上守兵头皮发麻,谁也不敢跟吕布对视,手中兵刃悄然歪到一边。 陈生清醒过来,跳起来撕心裂肺地嚎叫:“弓箭手,速速与我将此獠射杀,命中者赏金十斤,封万户侯!”但是没有人听他的,大家面面相觑,冷汗直冒。 吕布冷笑道:“家长官居几何,侯在几等,能封万户侯?今我大军围之,不若早降!” 陈生见没人反应,又被吕布一番嘲讽,嚎叫道:“使汝安居荆州,则吾不得安生。吾恨不能寝汝皮食汝肉,岂肯屈辱,使一卑贱边民奴役!”横行几步,夺过一个弓箭手的长弓,勉力向吕布射了一箭。 吕布大笑,伸手抓过那支软绵绵的箭枝,反手丢在马前,喝道:“某既代天子牧荆州,自当为天子诛除竖逆,尔胆敢割据地方,国法难容。樊城众军士听好,今陈生叛乱,**尔等为其逼迫,布非好杀之人,今日只杀陈生,其余若能迷途而返,布一概免罪。尔等此时不降,更待何时!”最后一句,仿佛晴天霹雳,炸响在城头叛兵耳中,当即让众多人失手将兵刃掉落,不少士兵下跪喊降。 陈生暴怒,拔剑连捅数人,号叫道:“降者皆死!”四处找人砍杀。 吕布大怒,厉声喝道:“鼠辈敢耳!”反手拿弓,就要射杀陈生。 吕布还没动手,城头上一人高声嚎叫:“汝陷我等于不忠不义之地,今复欲使我等皆死。欺我等至此,可共赴死!” 呼喊声中,一人暴起冲向陈生,浑然不顾他刺穿自己身体的长剑,将他牢牢抱住,张口咬住他脖子。旁边顿时有人响应,三两个手无寸铁的士兵号呼着冲了过来,在陈生亲兵反应之前,猛然一阵推攘,几人抱着陈生翻上垛口,一起跳下城墙。 陈生被推下城墙,脑袋着地,脑浆迸裂,连叫喊都没有就死透了。 城头上欢呼冲天,先前被压制的士兵顿时反了,重新抓起兵器将附近陈生亲兵族人尽数杀死,很快的就打开城门,跪满一地恭迎吕布进城。 城头的变化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陈生家族在樊城原本就不得人心,吕布到荆州尤其显示出他们的贪婪,后来陈生强行征兵,更是将当地平民的抗拒心理推到了顶点,最终在这一刻爆发。出于对生存的渴望,出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人们自动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吕布不费一兵一卒,顺利拿下樊城。 进入樊城之后,吕布做的第一件工作就是组织人马控制樊城的治安,将一切企图趁机混水摸鱼的一网打尽;继而组织宣传队伍,在百姓中宣扬自己的政策,安抚樊城不安的人心;然后才是接受陈生家族的土地财产,将被囚禁的官员等人放了出来,好生安抚。 樊城的情况很快的控制住,得到吕布承诺的百姓见吕布果然并没有怪罪他们,反而分派了大量的粮食等物,不由大是赞颂。要知道现在刚好是秋收的时节,普通百姓几乎家家没有开锅的米,本来还想依靠田地里的粮食,但是前段时间先是连绵大雨,接着樊城被围,根本就无法收割粮食,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吃起树叶树皮了。现在吕布分派粮食,无疑是雪中送炭,这些老百姓哪里还能不喜笑颜开,赞颂他们使君大人英明呢! 拿下樊城,顺利地将大片肥沃土地彻底控制在手,吕布自然高兴,次日宴请了参与樊城一战的将领。这一次能够这样“不战而屈人之兵”,除了吕布本身的巨大威慑力以及陈生本身的庸碌不得人心,其余大部分的功劳要归在三路将领的身上。 樊城距离襄阳已经很近,跨过襄江就是襄阳地界。吕布在樊城稍稍停顿之后,命令将领们各自回驻地,自己也随即前往襄阳,即便情况紧急,他吕布也做不到过家门而不入,何况现在是要宣扬威风的时候。 三路军队得到吕布命令,各自按照计划回归驻地。 因为看到王越十杀卒的威力,吕布令王越带着八百十杀卒,和魏延一起跟着李斌吕铜回新野,准备扩大十杀卒规模,组建一支形成相当杀伤力的军队,同时也好好锻炼一下魏延李斌吕铜三人。吕铜字少锋,擅长水战,这次新野方面军能够顺利掩藏踪迹,最后又在樊城东北方突然出现,还真多亏他的调度。吕布得知一切,决定好好培养,希望他能够尽快地成长。 另一方面,李睿凌云两人则奉吕布密令带着部队返回南乡,两人在这次围困樊城中的表现让吕布欣喜,于是交给两人秘密命令。 李睿字应臻,属地人,文武两全,当初自称得于吉指点,外出寻找真主,恰好吕布南下,认为能成大事,于是投奔。这一次行动吕布见他的部属训练有素,威严昂扬,认为是个人才,暂时任命为南乡屯留使。 凌云字壮志,襄平人,少时随师父学艺于深山,学成回家后因不甘大族欺压,气不过而提枪杀人,辗转到洛阳,被吕涛招揽。吕布在新野练兵时,看他武艺不俗,于是提拔为李睿副将,一起坐镇南乡。此次表现可圈可点,被任命为南乡屯留副使,协助李睿。 吕布南下襄阳的同时,围攻樊城一战中配合作战的一千荆州水军,也在主将郑阳副将洪云的带领下顺流南下麦城,准备会同水军主力展开下一波行动。 郑阳字炎烈,吴地人,惯用长刀,能连珠飞射,流落江湖,依附甘宁,成为甘宁的锦帆贼头目之一,后跟随甘宁一起投荆州军,协同甘宁训练水军。甘宁顾虑郑阳性情暴烈好杀,于是让比较稳重的交州南海人洪云洪随风从旁辅佐,两人性格差异颇大,虽然有所不合,但是正是这样的互补使得荆州水军的第一次出击取得完满的效果,让吕布大为满意。 樊城既已平定,剩下比较大的就事宜城的扬家和华容的贝羽以及躲到洞庭湖的张虎了,至于其余各地的叛乱分子,除了荆州核心地带襄阳附近留做别用之外,外地的叛乱分子早在吕布南下的时候,接到命令的地方长官早就将之扑灭。 如今的荆州,除了襄阳、宜城、华容这一片核心地区,其他地方的骚乱被转眼就镇压下来,在维护地方治安的同时,宜城华容附近的守军,纷纷将矛头直指这两地的叛军。 为了宣扬军威,吕布不惜消耗调动军队,准备展开最后的围剿。 吕涛则更加险恶,他担心扬家有能人见识得早望风投降,进而让自己杀鸡儆猴的战略目标不能实现,于是提议父亲吕布假装成损失重大的样子躲进襄阳,暗地里则组织军队彻底围困宜城,最后再水陆并进,以雷霆之势拿下宜城,并一举拔掉杨家的势力。 这样的战斗,吕布本身根本就不用出现,随便派一员将领就可以轻松拿下,他本身离开襄阳已经半年,十分惦记娇妻美妾,所以一听吕涛的建议,顿时大觉深得我心。 在拿下樊城之前,吕布就已经命令封锁消息,等到各地将领暗自回归,他便命令三千赤菟骑分散行动,自己只带五百余骑渡江前往襄阳,一副惨败的样子。 这段时间各地将领的行动仍然是秘密的,加上严格训练出来的斥侯遍布荆州内部,吕布凯旋的消息并没传来,荆州内部流传的消息依然是吕布兵败宜阳城下,生死不知。所以当吕布带着五百衣衫褴褛的赤菟骑出现在襄阳城下,还在浑浑噩噩中心有图谋的人们不由大喜,以为上天帮助,于是安心地做他们的叛贼。细心的人发现吕布爱如性命的儿子吕涛并没有在旁边,更是推测吕布这一次败得很惨,竟然儿子都没能保住,欣喜之下更是嚣张而松懈。 这一切正是吕布吕涛愿意见到的,盲目的敌人并没有发现形势的变化,附近的斥侯也很好的完成弄瞎敌人眼睛的行动。 很快的,分散行动的赤菟骑聚集到宜城附近,各地的将领们也带领部队抵达。 于是,突然之间,一片血红色骑兵突然出现在宜城北方,接着宜城南方、西方、东方相继出像一队队一两千人的轻步兵,然后一大票战船忽然从江面出现…… 吕涛迎来连夜赶来的吕布,父子俩在一座山包头上远远眺望慌乱中的宜城,相对冷冷一笑。 这一战,吕布的命令是:扬氏族人,杀无赦;负隅顽抗,杀无赦! 宽容,也是要看对象的! 十一 铁石心肠 十一铁石心肠 宜城的城墙,并不高大,宜城的防守,并不严密。攻击宜城的战斗,进行地轻松而残酷,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面对吕布军的突然降临,面对庞大的压力,面对威名赫赫的赤菟骑,宜城的守军早已心惊胆丧,基本上没有什么抵抗的信心,吕布军所到之处,大多望风投降。虽然杨家是荆州几大家族之一,虽然杨家不少人也是很有本事的,但是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叛军士兵没有了斗志,除了那些亲信,再没有人听从号令。 仗,是靠人打的,无法指挥士兵的杨家人,即便本领通天,又有什么用?更何况他们内部也并不是铁板一块,看得深远的人本来就反对叛乱。以这样的实力,去抵抗吕布上万大军,无疑是以卵击石,拿着刀剑强行驱赶士兵反抗的杨家人,很快受到反弹。 当吕布第一波攻击还没有结束,宜城城头上就已经乱成一锅粥,士兵们蜂拥而上杀死将领,打开城门迎接吕布军入城。 樊城的情形再次发生,但是这次却有很大不同。 杨家毕竟是个大家族,底子要厚得多,他们带着家兵试图负隅顽抗,以便获取谈判的价码。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错误,进入宜城的吕布军根本没有跟他们打招呼,凡是有反抗的地方,毫不犹豫就是一番弓箭覆盖射击,然后是骑兵突破,接着步兵扫荡,所过之处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躲在建筑物中反抗的更惨,吕布军放一把火就烧,然后围在外面弓箭伺候从火海中跑出来的,同样是鸡犬不留! 发现情况不一样的杨家人这时候有人喊着投降,但是已经晚了,等待他们的只有铁和血。 那些赤红色的骑兵一路飞马,高喊着“所有百姓各自回家,如有走动者杀无赦”,喊了几次之后,后续队伍开始展开屠杀行动。 还没反应过来杨家家兵转眼之间烟消云散。有些杨家人机灵,一听赤菟骑发喊,立即躲入家中或者旁边人家里。然而吕布军的士兵们鼻子眼睛却如此厉害,轻易就分辨出哪些是杨家人那些是普通老百姓,将其一一揪了出来。 吕涛面无表情,跟着同样面无表情的吕布进了宜城城门。 宜城中浓烟正在慢慢地变淡,各处火头已经被扑灭,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我也不想这样的,是你们逼得我不得不发狠!吕涛有些惶惑,自己这么做,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终究还是有些残忍了啊。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杨家在荆州,影响力毕竟有些大了,如果有机会而不一举拔掉,始终会成为祸患。他吕涛从来就不指望稍微打一下就让这样对自己有着深深偏见的大家族彻底臣服,他们永远都希望高高在上,永远都不会甘心被自己父子驱遣,今天你打痛了他,他只会更加怨恨,然后埋伏下来等待下一次机会! 那么好吧,我就把你们轻轻地抹除!大棒加胡萝卜,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可以当成一条有效的办法,既然你们敢于反抗,那么,就作我大棒之下的牺牲品,也好让那些还在观望的或者别有心计的人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侥幸都不可以存在! 吕涛硬起心肠,咬咬牙,无视大街上到处都是的残破不堪的尸体,无视那些绯红的血迹,策马跟在父亲的身后,向着宜城内部走去。 宜城杨家大院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此时正有众多士兵在清点尸体。 吕涛和吕布驻马扫视,周围赤菟骑负囊士和吕涛的飞浪骑迅速展开,护卫左右。 “西法!”吕涛轻声叫道。 一个身材瘦弱面目平凡的汉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单膝跪在吕涛面前。 此人身穿麻布衣,面色古井无波,双目冷漠无神,仿佛一个死人似的没有一丝生气。 吕布扫视一眼瘦弱汉子,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厌恶,别过头去不予理睬。 吕涛也不以为怪,沉声低问:“可有遗漏?” 瘦弱汉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用沙哑难听的声音说道:“无一漏网!” 吕涛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嗯,可自去。”那汉子一抱拳,转眼隐没在废墟之中,仿佛没有出现过。 吕布皱着眉头,说道:“此不祥之人,我儿当慎用!” “儿知矣!”吕涛说道,心思却有些飘了起来。是啊,他何尝不知道这汉子是个不祥之人,但是做这种类似安全局的工作的,又有几个不是“不祥之人”呢? 吕涛掌管集团情报机密已经不少时间,深知这工作的难度。一个好的情报人员是很难训练出来的,因为他们必须是没有感情的人,必须心如铁石,必须忘记生死……而这精瘦汉子,正是其中佼佼者。 精瘦汉子本是扬州建业人,不愿提及原来姓名,自己起名姓路名大,字西法,他自幼父母双亡,与哥哥相依为命。 然而上天仿佛跟他开了个冰冷的玩笑,他的哥哥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奸污了他的小情人,小情人出于名节考虑,从了他哥哥。路大回家得知变故,本来就因为缺少关爱而心理曲扭的他终于心理崩溃,拿刀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和那小情人。 然而前去自首的他最终又不堪狱卒的侮辱,暴起杀人越狱,从此过上逃亡生活。在逃亡到襄阳的时候,伤口崩裂,一条小命去了大半,昏倒襄阳街头。 或者连上天都不愿意接受他这所谓的“不祥之人”,路过的吕涛恰巧救了他一命,亲手为他疗伤,倾听了他的故事,绞尽脑汁安慰他。活过来的路大一语不发跪在吕涛面前,从此成为吕涛藏在身后的恶犬,专门负责情报收集、刺探等工作。这一次吕涛安排对付荆州大族的棋盘,就是他路大负责情报收集和散布谣言的重大任务,而攻打宜城之前,又是他潜伏进宜城中,摸清宜城的情况,最终配合攻城部队将宜城杨家一网打尽。 吕布素来不喜欢阴险的人,因此也一向懒得理会情报和机密工作,后来吕涛自告奋勇之下,他就将这等重大任务丢给吕涛,自己眼不见为净。 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吕布见到路大,见识他的血腥和残忍,忍不住大发雷霆,对其十分厌恶。好在他也知道这类工作的性质,虽然厌恶,倒也不至于驱赶,只是要求吕涛尽量少和这种人接触,就像他并不喜欢贾诩却依然重用他一样。 “吾亦知情报机密之重责,然吾素不喜此等人物,亦不愿我儿沾染其气,此理与情之难全也。”吕布摇摇头,说道,“也罢,待贾文和胜任其职,我儿可将情报机密托之,远离此等阴险小人。谅彼不敢有异心!”吕布最后一句出口,已经是杀气凛然,显然如果这些人稍有异心,只怕还没能展开行动就给他取了头颅。 吕涛点头应是,他也觉得自己还是远离这些人为妙,否则说不定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就会被他们影响,那可就太糟糕了。况且他本身也并不喜欢这种人,只因为需要不得不去接近,每次和他们接触,只要时间一长,自己的负面情绪总会在不知不觉之间大增,只有找人狠狠地打上一架才能发泄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落日的余晖下,父子俩人驻马废墟之前,默默地看着忙碌的士兵。 那一具具曲扭的尸体,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那摊摊殷红的鲜血,重重地压在两人的心头。即便身经百战的吕布,也很难受,因为以往,除非是在对付那些胡虏的时候,其余时间里他还从来没有下过这样一个冷血的命令,他有些不能忍受,他不敢去想象那些身处绝境的人们撕心裂肺的呼叫,不敢去面对那些圆瞪着绝望的眼睛的死尸。 提着方天画戟的右手有些微微的颤抖,无双的战神仰天一声长啸,两行泪水悄然滑落,厉声嚎叫道:“宁教我获罪天下,勿教天下沦陷水火!”他有些仓皇地拔马回头,赤兔长嘶一声,扬蹄向城外跑去。 “父亲!”吕涛失声叫了出来,打马跟了上去。 父亲,你可知道,历史从来就是胜利者书写的;父亲,你可知道,为了我们的理想,从来就需要割舍很多东西;父亲,你可知道,中华民族前行的脚步从来渗透着鲜血;父亲,你可知道,我已经悄悄地从一个口口声声“人道主义”的现代人慢慢地向一个铁石心肠的“英雄”转变;父亲,你可知道,我可以让无数后人腹诽唾骂,也不能看着一个伟大民族?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23 部分阅读 的沉沦;父亲,你可知道,我永远不愿意你从一个追求自由的战神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霸主;父亲,你可知道,我在一旁仰望你的时候,总在悄悄地扪心自问:“我做的,是对还是错!”…… 半边夕阳挂在西山之上,天地之间一片血色,一红一黑的战马一先一后,踏碎沉静下来的宜城,马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被夕阳拉得如此凄惶。 十二 饮马长江 十二饮马长江 一举拔除宜城杨氏的吕布兵没有过多停留,命人好好安抚宜城百姓之后大军再度南下,准备兵践华容,马饮长江。 之前因为考虑到战略部署的需要,吕布大军过处虽然大张旗鼓,但是却依然严密封锁讯息,将各地叛军的视线控制在小范围之内。如今既然拿下宜城,那么这次部署的大致目标就已经达成,吕布于是不再封锁消息,放任各地叛军的探子刺探消息,沿路还接见地方乡绅和平民百姓,将自己南下的动向闹得尽人皆知,还允许百姓沿路观看军威。 很快的,吕布从北方战场凯旋,并以闪电般的速度拿下樊城宜城的消息传遍荆州各个角落,人们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荆州境内横行的盗匪叛军转眼之间就销声匿迹了,原本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守军再次出现,各城市里一队队威武雄壮的荆州军不时巡逻而过,哪里有刚刚战败的迹象! 很快的,官方在荆州境内各个城市张贴了公文,说明了事情的缘由,安抚百姓安居乐业,承诺尽快解决叛军问题,尽早交还百姓一个和平的荆州。 有认识字的人不住地流传这一公告,大家都希望从中看到他们州牧大人的意图。 公告全名《告荆州父老书》,其辞曰:“布不胜惶恐,告荆州父老曰: “布本鄙贱之人,出身边地,起于微寒,德薄修浅,仁忽义微,不敢期望高位。自去岁天子委以重任,使牧荆州,未尝不夙夜忧虑,唯恐有负圣眷也。既来荆州,乃重振教化,整肃盗匪,劝农兴业,治水疏流。内安州里,外清流寇,使土民垦荒于无主之地,纳流氓栖身于襄江之北。如此,诚愿安平地方,上报天子,下谢百姓也。 “布自知其陋,恐德行之短,不足治理,遂作《招贤令》,使四方贤达各尽其能,而一周士民得蒙其泽。此心切切,天日可表。然布扪心自问,每恨不能剖心以待,至有误解,以为布别有他心,此布之过也。 “继闻三公代诏,布身蒙天子大恩,敢不戮力?乃挥军北伐,以期还报圣恩,以明忠义。然荆州有叵测之徒,以为有机可趁,遂散布谣言,蛊惑人心,语布之败于董卓。于是荆州四境贼起,又有宗族以为大军四处讨贼,无力内视,乃据地而反,以至荆州大乱,百姓惶惶。 “至布凯旋,闻荆州之变,深觉有负天子之托,百姓之愿。荆州之变者,究其因,或曰布无德不肖,不得民心,此其过二也。 “然布虽愚钝,亦知国之有法,家之有规。今告荆州乡老,有不满布者,可告诉于高堂,岂能行叛乱之事?布既代牧荆州,自当为天子镇之,今挥军南下,樊城乱党望风而降,布**其受陈生之惑,首犯既除,可免余众之罪。而宜城杨氏,则不思其过,负隅顽抗,故义师过处,即为尘粉!此布之责尔,不得不用此重典,虽有伤天和,亦不敢辜负天子。 “今四境之乱贼几已除灭,唯贝羽拥众于华容,张虎匿行于洞庭。为荆州之安平,布誓曰:可使天下谤我残暴,不可使贼人欺我乡老,大军南下之日,不灭贼寇,终不洗面! “汉律有则,叛逆者当诛其族党。布**上苍好生之德,以为酋首当诛,而从者多受胁惑,可免死罪。今以此书告荆州,若有迷途知返者,布一概不究,若有执迷不悟者,可使试布之锋芒。 “天理昭昭,不容逆竖,天恩切切,岂敢背负?诸父老明之!” 这一公告在荆州境内引起巨大的反响,人们终于确定荆州目前的形势,知道他们的州牧大人已经从北方战场凯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境内叛乱分子,目前正向华容洞庭一代进发。整个荆州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一地带,要看看吕布如何拿下他势在必得的乱贼。 而实际上,早在吕布发布这一公告之前,就已经明令高顺等发动攻势。 华容贝羽是个老字号贼头,吕布下荆州时他见机得快,躲了起来,高顺几次围剿都被他机警地躲过,于是自以为有多厉害。等到吕布北上,他再次竖起大旗,在华容作乱,后来见地方军并没有足以消灭他的力量,就更加嚣张起来,打算伺机攻下江陵。 然而千方百计地他却没能拿下江陵,反而多有损失。等到高顺文聘悄悄归来,仿佛一夜之间,贝羽发现自己处境不妙,他的部队被彻底的封锁在华容境内,然后一队又一队人数不多却又前后呼应的荆州军将整个华容切割成无数小块,一张天罗地网将他捆了起来。贝羽试图集中部队负隅顽抗,却发现他的传令兵根本无法走出大寨方圆十里,到了七月底,他的大寨彻底的暴露在荆州军眼皮底下,对方甚至将他的斥侯和传令兵击杀在大寨门口。 荆州军基本上没有和贝羽正面接触,却已经将浓烈的杀机和沉重的压力施加到贝羽的身上。 贝羽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瓮中捉鳖,他亲眼目睹着自己部队的消亡:每天都有士兵在逃亡,每天都有部属莫名其妙地消失,每天都有血淋淋的尸体丢在大寨门前,每天都有一个背后写上大大的“死”字的斥侯探子被人挂在大寨之外。 一天又一天,贝羽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部队的士气日渐低迷,看着一个又一个顶不住压力的士兵发了疯,看着大寨里的人一天比一天稀少。 高顺和文聘都很有耐心,一天天慢慢地折磨着贝羽,直到得到吕布传来总攻的命令,这才最终发动。 以荆州军的精锐和高昂的士气,贝羽士气沦丧缺少训练老幼夹杂的叛军如何能够抵抗?战斗不过进行了一个时辰,面对望风或是逃亡或是投降的敌人,荆州军基本上没有损失就彻底地攻破了贝羽的大寨。陷入绝望的贝羽带着仅存的几十号亲信冲击高顺,被高顺一刀削了脑袋,一代贼头,就此结束了桀骜残暴的一生。 拿下贝羽的高顺文聘一边派人通知吕布,一边掉头赶往洞庭湖,配合前期部队彻底控制洞庭湖周围各个要害地带,配合甘宁水军转眼间把一个洞庭湖围得水泄不通。张虎的命运,已经可以判定。 在高顺文聘兵围洞庭的时候,吕布带领大军顺着襄江南下。 出于宣传的需要,吕布走得比较慢,这一路过麦城、穿江陵、越华容,直到八月下旬的时候才绕过云梦泽抵达洞庭湖畔。 父子俩饮马长江边上,面对浩荡的江水,遥望波涛浩渺的洞庭湖,相对一笑。 长江,我又一次见到你了!吕涛已经排除了心头的抑郁,面对江水湖水,忍不住胸中激荡,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现在,这条生命之河即将进入自己的掌握。这样的大好河山,这样的川泽湖海,有能力的人,谁不想将之控制在手? 我要这秀丽的山河,绽放最美丽的光芒;我要这土地上的人,生生世世引自己是她的子民以为傲;我要这大汉的天空,永远湛蓝。人挡杀人,天阻破天! 太阳当空照耀,那接天的水面仿佛铺天盖地般,如此雄伟壮丽,父子俩深深沉迷如其中。 “马虎!”吕布轻声叫道。 马虎策马上前,应声道:“在!” 吕布遥望远处洞庭湖面,有些沉醉地说道:“传令:高伯平、文仲业各部收缩包围,封锁左近水陆两道,勿教贼人有一鸡一犬走失;甘兴霸水师即日入洞庭,驱赶、围剿张贼,至九月之望,肃清贼人。另,张贼等几番作乱,是为惯贼,务必一举除之,从贼可留性命,举凡大小头目,一律诛除!”说道最后,吕布声音铿锵,杀气弥漫,他,已经从宜城的阴霾中出来,开始学会了杀伐果决。 “是!”张虎沉声应了一下,拔马飞奔,转眼之间,一直整装待发留作传令的斥侯队兵分三路,飞马出动。 吕布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转头看了一下吕涛,说道:“今日饮马大江,荆州自此无事,我儿可游学州里,言欢佳人。吾不擅政事,令儿累如此,心实不忍。南来荆州已经年,或有所得,可稍尽其能,愿去邪能得总角之乐!” 吕涛此时正豪情万丈,朗声笑道:“荆州得定,儿或有空闲从长者学,至于儿女私情,不敢耽误大事,愿为父亲分劳!” 吕布纵声大笑,摸摸吕涛的两个总角,别有深意地说道:“男儿立世,上可成就功名,下能安抚百姓,此其大也。然则闺中之情,岂能忽视?丈夫若不能真情,枉为人也;英雄如无美人在侧,岂不可恨?霸王之与虞姬,诚千秋美事,可为楷模!”九原地处边境,人民和汉化匈奴人杂居,自然沾染他们的风气,就算是当年的严氏,也喜欢女扮男装出行,两人之间的故事本身就富有传奇色彩。吕布想到当时的情况,忍不住向儿子传播他的思想,小声说起当年和严氏的故事。 吕涛初次听闻父母的趣事,忍不住幻想连篇,嬉笑不已。 父子俩在江边交头接耳,说着不能传六耳的话题,诡异的笑声不时响起。 两人身后,三千赤菟骑和三百飞浪骑忙碌着扎营的事宜,一杆“吕”字大旗迎风飘扬,仿佛一团熊熊的火炬。 十三 兵进洞庭 十三兵进洞庭 自从吕布到达荆州,蔡瑁以为是自己蔡家一举成为荆州最大家族的好时机,他将自己的妹妹送到吕布的面前,当吕布开心的接纳之后,他内心不免得意,以为从此飞黄腾达。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并没有想他预料到的那么简单。吕布人也收了,钱财也收了,但是并没有给蔡家什么实际上的帮助和承诺,来来回回都是一些虚无缥渺的回应。等到吕布最终任命他为甘宁的副将,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傻子,始终被吕布父子玩弄在掌心。 作为蔡家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人物,蔡瑁怎能甘心呆在甘宁之下呢?吕布他是不敢招惹的,但其他人就另当别论了。当蔡瑁和甘宁抵达麦城开始训练水军的时候,他就开始有意无意地不合作,动辄拿自己的妹妹说事,收买利诱低级将领,企图架空甘宁。 但是事情却很快结束,不说吕涛早有防范蔡瑁的心思,单是甘宁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甘宁流落湖水之间,闯下“锦帆贼”的赫赫威名,又怎么是简单人物,虽然表面开起来粗豪猛烈,然而肚子里的弯曲却并不比他蔡瑁少。蔡瑁一露出苗头,有吕布父子作后盾的甘宁当即带着来自原锦帆贼以及荆州老军的部属转眼控制了局面,愣是以三五百人将数千人的大营搅得天翻地覆,把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弄得站都站不起来。从此以后,水军大营没人敢于不听从甘宁命令,恶魔的名号,也就此传播开来。 蔡瑁虽然免于一打,但是当浑身煞气的甘宁在他说了一句话之后,他就从此老老实实地当他的副将,每次见到甘宁都忍不住打个哆嗦。 甘宁不愧是一名优秀的水军将领,在成功解决了内部矛盾,树立起绝对威望之后,他开始大力整训军队,严格执行吕涛“淘汰制”的指示,最终在今年夏初的时候,他成功的训练出三千水军。这批严格挑选训练的水军,开始执行起疏通水道的职责,如果不是为了配合吕涛的天罗地网计划,只怕荆州境内的水域都已经容不下任何水贼了。 当吕布从鲁阳南下的时候,已经配合将张虎赶进洞庭的甘宁一边令郑阳洪云两人带一个分队北进封锁樊城,其余人则继续封锁长江与洞庭之间的接口,按照计划将张虎困死洞庭。 摩拳擦掌的甘宁水军早已经时刻准备着跃进洞庭湖,所以命令一到,三千多人便乘船组成搜索阵型浩浩荡荡开进洞庭湖。以三艘楼船为核心,其余艨艟、斗舰、戈船、露栈、冒突等一百余艘战斗艇为护卫的舰队,已经足够对张虎形成压倒性优势。 甘宁作为水军主将,亲自坐镇中路楼船之上全局指挥,三艘楼船相隔数里,以旗帜为号令,互相呼应着向洞庭深处挺进。 **月之交的洞庭湖,风不大,湖面很是平静。甘宁站在楼船船头上,听着楼船破水的哗哗声,望眼左右横江的舰队,胸中意气昂扬。 他甘宁本是江边长大的孤儿,因为种种逼迫走上树旗劫掠的道路。勇猛非常的他,很快就出人头地,最终闯下“锦帆贼”赫赫的名声。他原以为这一生将在这江湖之上终老,不是被官兵围剿就是被其他水贼消灭,然而自从吕布到荆州,他在儿时好友苏飞的指引下拜在吕布驾下,命运却从此改变。 作为一个历来被人鄙视的寒门子弟,作为一个从来被人仇恨的水贼,吕布的委以重任让甘宁感恩戴德。谁都希望被人承认重视,谁都希望被人崇敬仰望,谁都希望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吕布可以让他得到这些,那么他能做到的,只有加倍偿还了。 虽然胸中激|情澎湃,但是甘宁并没有冲动。做了那么多年的水贼首领,他已经渐渐地改变了自己身上的许多东西,比如急躁的性格,来到吕布帐下之后,他更是时刻提醒自己:决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些坏毛病误了主公的大事。 况且早在出发的时候,吕布就已经派人嘱咐他,这一战在缓不在急,张虎仓皇遁走洞庭,根本没办法聚集太多的物资,在汪洋的洞庭之上,无法得到补给的张虎必然比自己还要着急,自己要做的,就是以优势兵力分割扫荡,一点一点地将张虎压迫到指定的地点,让对方陷入有目不能视有兵没有粮的窘境,慢慢地消磨他们的士气,使其上下陷入恐慌之中,最终一举破之。 行军打仗,跟当水贼劫略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甘宁已经渐渐地从一个锦帆贼首领向一个水军大将转变,终有一天会成为水上的无敌主帅。 “将军,左路蔡将军遇敌小部,请示下!”飞庐(楼船甲板上一般有三层,第一层叫“庐”,第二层叫“飞庐”,第三层叫“雀室”。三层都有防备敌人远程以及火攻的女墙,上蒙牛皮等防火,女墙上有射击孔,安排弓箭手躲在女墙后提供远程杀伤。上面的雀室上有观察兵,叫“斥侯”,专责观察敌情,并和别船联络。)之上有传令兵大声问道。 甘宁闻言,抬头往左边看去,远远地隐约可以见到蔡瑁坐镇的楼船上正在打旗语,当即沉声道:“令蔡将军即刻破敌,勿求全歼!” 飞庐上传令兵大声地重复甘宁的命令,随即就见雀室上有斥侯高举红色大旗,按照某种规例大力甩动。 左路大军那边回应一下,随后便见一些黑点脱离楼船周围,划过水面向看不到的左边逸去。 甘宁凝目向左边蔡瑁处看去,第一次指挥大型舰队作战,他多少还有些紧张。 须臾,蔡瑁那边旗帜晃动,甘宁松了一口气,就听雀室上有斥侯大声喊叫:“报——蔡将军全歼来敌,沉舰三只,杀敌数十,所部伤十人,死一人。” 还算顺利!甘宁转回头来,望着前方,再次发令:“敌踪已现,传令蔡、郑二将军,可见机行事,敌来则应,能全歼则勿使走失一人,不能全歼亦不必追击。三军步步为营,沉稳为要!” 按照推算,这时候的张虎大概已经陷入箭尽粮绝的窘境,依靠劫掠养军的他们,并没有什么后勤支持,一旦被围困,只能突**或者等死。洞庭湖虽然是他们的老巢,但物资积蓄这段时间必然消耗得差不多了,湖中岛屿缺少资源,渔民又早已被高顺文聘控制住,此时的张虎的大致情况,谁都可以推断。 甘宁的推断显然是正确的,荆州水军一路徐徐推进,沿路不时碰上张虎的小股队伍,这些队伍分散在附近的湖面,尤其以左右两翼为多,显然是在寻找出路。 荆州水军在三路将领的指挥下,渐渐忘记了初次征战的紧张,当适应了敌人的飘忽之后,就开始游刃有余地对付起来。一旦敌人只有少数船只出现,荆州均立马将之围杀,如果不能成功围杀,那么很快见好就收,丝毫不理会对方的引诱挑衅。 张虎水贼见识荆州军的阵容,不敢正面对抗,于是派出许多小队,这里冒出来一下,一见荆州军战斗舰赶上来,立即就逃之夭夭,企图引诱分兵。然而铁了心步步为营的荆州水军哪里理会对方的挑衅,依然我行我素,既不给敌人靠近的机会,也不会去过多追击。 双方这样来来往往地捉迷藏,在偌大的洞庭湖水面上斗智斗勇。荆州水军有效的利用自己实力的优势,一点一滴地蚕食着张虎水贼。 而张虎他们见引诱不能成功,于是利用对地形水流的熟悉,日夜不停地刺探骚扰荆州水军,尤其在夜间的时候,这里放一箭哪里冲过来几条戈船斗舰,希望能够扰乱荆州水军的军心。这一战术收到了不小的战果,毕竟荆州水军是大部队行动,不能像张虎那些小船那么行动迅速。 甘宁纵横多年,水战经验何其丰富,当年张虎也还是不敢随便得罪。所以如今见到张虎使用游击战,不由有些好笑,当初他跟那些大族或者官兵作战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运用起来三个张虎也不是他对手。好笑之余,甘宁三路军队各再次分散些,白天照常行事,晚上则布下严密的罗网,三路军之间通过灯语交流。果然,没几个晚上,得意而来的张虎水贼都被一网成擒。 几次三番的夜袭被破,张虎不得不连连却退,一千多人渐渐被甘宁压制在君山岛他老巢一带,准备利用这一带的地形进行最后的挣扎。 甘宁见对方被逼迫到君山岛附近,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差不多,于是一边令蔡瑁带领他的分队扫荡其余水域,一边使人通报附近的高顺,自己则和郑阳形成一个半包围严密监控君山岛一带,防止张虎突围。 九月初的时候,步步为营的甘宁完成对张虎的围困,蔡瑁完成对洞庭其余水面的搜索扫荡,荆州水军再次合兵一处,开始一座小岛一座小岛的排除搜索。 甘宁知道自己对这一带地形水域不熟悉,决定扬长避短,令部队将沿路小岛一座接一座地烧成光头岛,根本不给张虎伏击的机会。 一场不对等的水战,即将收尾。 十四 晦夜水战 夜色深沉,星罗密布的天空之下,洞庭之上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附近一些岛屿影影幢幢的轮廓。夜风轻拂,掀起一**微微的波纹,摇曳着凉凉的星光,湖面上一如迷人的梦幻,催人入眠,湖水仿佛温柔的手,脉脉地拍击远近的船只岛屿,发出“哗哗”的轻响。 君山群岛外围的一座岛屿边上,甘宁的部队就驻扎在这里。 下了锚的大小船只,随着湖水悠然地晃动着,犹如童年的摇篮,将一个个水军士兵送入梦乡。远近的火把,早已熄灭,附近的水域,只剩下湖水拍击的礁石和船只的声响。 甘宁初次指挥正规军水战,连日来累得够呛,但是他并没有松懈下来,还是和往常一样,同几个亲兵背靠背坐在楼船头上睡下。这一战不容有失,他甘宁也不能用失败来吸取经验,所以即便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也必须小心翼翼,古往今来乐极生悲的例子实在不少。 浓浓的夜色中,远处一声夜枭蓦然划破宁静。 警觉地甘宁悄然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地凝望远处。良久,远近都没有异样,甘宁正要继续睡过去,猛然想起这是在洞庭湖上,却哪里来的夜枭。他推了推身边的亲兵,豁得站了起来,极目远望。 亲兵会意,悄然四处出动,一个又一个地叫醒附近的士兵。 在黑夜的掩盖下,很多东西都被很好的隐蔽起来,甘宁的水军士兵,很快被叫醒了过来,训练有素度的他们没有人发出什么声响,大家默默地爬起来,默默地回到各自的岗位,默默地贮备做着夜战的准备工作。 锚,被悄悄地起了出来,艨艟、斗舰、戈船等主力战船一触即发;刀,被紧握在手,提在最方便的位置,随时可以出鞘;箭枝,被一捆捆搬到弓箭手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射声士们悄悄举起杯涂得黑乎乎的长弓短弓,搭箭上弦,只等一声令下;放置在船队周围的各种防具,也悄悄地被士兵控制进入最佳装备,以迎接随时可能出现的贼军;船队后方的预备队悄悄地利用夜色的掩护,开始慢慢地扩散开来,无声之间形成一个包围网。 张虎来袭的可能性,甘宁已经多经分析。以张虎目前的处境,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对地形水流的熟悉,趁夜来袭。为此,甘宁已经作足了充分的准备,多次演练过夜战,现在,他相信,只要张虎敢于出现,那么等待张虎的必然是惨败! “水流如何?”甘宁低声的问道,他能感觉到这多变的秋风此时正从西北方向吹来,但是在这样的岛屿附近,水流并不能用风向来判断! 有探测水流的士兵报告道:“水自西而东!” 此时正是深秋时候,长江的水位已经慢慢下降,洞庭湖的水正在往长江缓缓地倒灌,虽然这岛屿附近水流要复杂一些,但大体还是西往东。 “防备西方、北方,令各部严防火攻!”甘宁沉声下令。张虎如果来袭,只有从上风处往下攻击,既有可能利用火来作为利器。 船队渐渐将方向转向西北,靠着岛屿,准备应敌。 但是良久,依然没有动静。难道是自己多疑了?甘宁皱起眉头,在楼船头上来回踱步,思考着哪个地方出了问题。没有可能暗夜里突然传来这么突兀的夜枭声,那必然是张虎的暗号,甘宁当年纵横水上,也曾用过类似的暗号和部属之间相互通报讯息。 正在甘宁凝眉苦思的时候,旁边亲兵低声叫道:“将军,斥侯报西北方来敌!” 果然来了!甘宁抬头凝望,但是夜色之中他并不能向斥侯那么站高望远,并没有发现敌人。虽然如此,甘宁还是下令各部严阵以待。斥侯既然看见敌人队伍,那么显然是张虎倾巢出动了,这样的黑夜,能够让人看到轮廓的东西不是小东西,队伍也不是小队伍! 没多久,西北方向显露出数点火光,甘宁愣了一下,张虎既然夜袭,缘何打起火把了? 没等甘宁想明白,张虎已经靠近,鬼哭狼嚎的叫声远远传来。甘宁百思不得其解,敌人既然是夜袭,为什么远远地就点起火把,发出声音,难道是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准备?没可能啊!甘宁有些烦躁,不住地转圈。 “将军!”亲兵见甘宁来回转着,忍不住叫了一声。 甘宁豁然惊醒,敌人还没到,自己就烦躁起来,这可是为将者的大忌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面对西北方向伫立。 不对啊!!!甘宁感觉到自己抓住什么东西,再次深吸一口气,迎面而来的微风中,淡淡的桐油等油脂混杂的味道冲进肺腑。 油!甘宁背脊冒汗,倒抽一口冷气,猛然放声大喝:“射声士,火箭,西北,一百五十步外乱射!” 好在发现得及时,不然再过一会,只怕结局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了。甘宁悄悄抹一把冷汗,命令船队做好防火工作。 甘宁的命令虽然让士兵们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集中在三艘楼船上的射声士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黑夜中顿时点起了大片火星,转眼之间那些火星点亮夜空,拖着绚丽的圆弧直扑一百五十余步外的湖面。第一批,没有任何反应,第二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第三批,一百五十余步外的湖面上忽然“嘭”的烧起一蓬火。火势很快蔓延,烧开半里宽的湖面,一边随着湖水向船队这边飘荡而来,一边向西北方向烧去。 荆州水军见大火烧起,无不大吃一惊,又不得不叹服甘宁的计算。 火光冲天中之间,百多步外的湖面上漂浮着碎木枯枝等无数的引火杂物,此时正向这边慢慢地移动,如果让这些东西冲到近处,只怕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疏散!”同样的命令此起彼伏,荆州船队再也不顾什么引诱敌人,整个船队砖头向北方移动,准备绕道侧击张虎。 湖面上的大火,烧掉了荆州水军的最大威胁,也烧掉了张虎最后的希望。 张虎为了这次夜袭,可以说把压箱底的本钱都拿了出来,为了形成足够强大的火攻,他将他老巢能收集到的桐油、食用油、蜡油等等全部都集中了几来,原本打算顺流放下给甘宁来一个狠的。当他带领部队顺流放下这些用以火攻的杂物之后,为了吸引甘宁注意力,转移荆州军视线,于是下令部属远远的就点起火把,放声喊叫,希望荆州军方面能够忽略湖面的致命威胁。 然而甘宁终究没有上当,及时发现的他以火攻火,烧掉了张虎最后一丝希望。 张虎毕竟还是张虎,作为纵横水上多年的惯贼,狠是他的唯一准则,即便在这样没有希望的情况下,他依然发起了狠。看到甘宁舰队转向的张虎站在船头大声地吼叫:“我等纵横江湖,岂堪他人驱遣!今日若能破敌,则荆州水域,可作自家菜园,如若不能破之,有死而已!富贵自凶险得来,利禄从水火可取。众儿郎,吕布残暴之人,甘宁凶狠之徒,必不容我等,向前者可得富贵,后退者受人鱼肉,何不奋力向前!” 张虎水贼们跟着张虎久了,自然有他的狠劲,一时间仿佛群狼夜嗥,千余水贼架着数十斗舰戈船艨艟等战斗舰冲向转变方向中的甘宁。 双方距离已经不远,甘宁舰队比较大,转向时间慢了些,而张虎都是小船,又是顺风顺流,很快转过了方向,绕过大火,借助水势斜斜地杀向甘宁变向中的舰队侧翼。 “应敌!”甘宁大吼一声,当即就有附近十数艘艨艟戈船迎上张虎,楼船上射声士开始射击,掩护主力战船的同时制造着远程杀伤。 张虎军快速的接近,弓箭手开始向甘宁舰队发射火箭,试图引火。 惨叫声开始传来,甘宁舰队先发的十数艘战斗船只已经和对方接触上,开始短兵相接。因为是迎风,双方的距离又很近,甘宁舰队不能随便使用火箭,黑夜中视觉不良,弓箭命中率实在太低,在无法得到有力支援之下,率先应敌的小船队渐渐顶不住。 甘宁虎吼连连,大声呼喝着命令部队快点完成转弯。 舰队有不少船只中了火箭,虽然防备作的好,不至于引起什么大火,但多少还是有些火苗。好在这支军队训练有素,又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捉迷藏,已经不是纯粹的新兵蛋子,所以倒不至于混乱,士兵们还是各自担当起了自己的任务,保护船只的士兵们四处忙着扑火,射声士正在射击,后勤兵忙着搬运东西,紧张而有序。 “杀!杀!杀!”水贼们狂喊乱吼,蜂拥围攻甘宁舰队的先锋分队,很快将十几条船围困起来,打算就地歼灭。 这些士兵都是甘宁千辛万苦训练出来的,端是不容易,损失一个都是在甘宁心头割一刀。 眼见部属被包围,甘宁痛惜之下,那一直被他压制的狂热爆发了出来,怒吼一声:“贼子敢尔!”提着大刀从楼船船头纵身跳到下面一条艨艟上,厉声呼叫:“左右随我来,救助兄弟!” 这艨艟本来是楼船的护卫舰,轻易不离开楼船,此时见甘宁跳下来,士兵们也头脑发热,嚎叫着将艨艟向张虎方向划去。 旁边洪云阻拦不及,只得暂代指挥,命令舰队加快速度。 十五 张虎之死 甘宁眼见小分队被围,形势危急,情急之下眼昏而热,一直被压制得爆裂本性爆发而出,转眼忘记了自己作为主将的职责,跳上一艘艨艟,向张虎贼军冲去。 荆州水军毕竟是新成军,打起来很容易忘乎所以,此时见到主将奋不顾身杀上去,顿时热血被引爆,众多士兵狂呼乱叫,也不管什么战术技巧,当即便有数十艘战斗艇跟在甘宁身后,一窝蜂地杀向张虎。无巧不巧的是,这些本来护卫着楼船的战斗艇一冲出去,楼船周围顿时为之一空,转向的速度竟然加快了不少。 另一边的郑阳见甘宁跳下楼船,指挥艨艟杀向张虎,性格暴烈的他视甘宁为神,哪里忍得住,将指挥权交给副将,也有样学样,跟着冲了上去。 对甘宁,张虎是认识的,知道此人勇猛,寻常难当,火光中他望见甘宁一船当先冲上来,大喜,一边命令部属将最后的箭枝一发覆盖射击甘宁的艨艟,一边调度十数艘戈船斗舰顺流杀向甘宁,企图扭转战争的局面,同时令人加紧对眼前甘宁分队的围剿。 箭雨集中射击甘宁的艨艟,一时让艨艟上的士兵难以招架,不断有人中箭,闷叫不已,艨艟的速度一时候慢了下来。 甘宁站在艨艟头上,大刀挥舞,将附近的箭支扫荡开,口中大呼:“今日有进无退,有我无敌!冲!冲!冲!”他的勇猛带动士兵的血气,艨艟上分出一些人抵挡箭雨,一部分人加力划船,继续往张虎方向冲去。 张虎派出的分队顺流而来,速度要快一些,当甘宁的艨艟承受三次箭雨之后,对方已经靠近,分成一个半包围,各自以船头上的尖木直直向甘宁艨艟撞过来。 艨艟比戈船斗舰要大不少,比不上它们的灵活,甘宁艨艟闪过前边三两只斗舰,却再躲不过后边的撞击。 “嘭啪”“咔嚓”声中,张虎分队的七八只斗舰戈船一头撞上甘宁艨艟的船身船舷,巨大的冲击力将艨艟上数十士兵掀翻,幸运一点的摔倒甲板上,不幸运的掉到湖中,好在大家是水军,掉进湖中也还能就地作战。 甘宁久在江水之上纵横,经验和其丰富,眼见对方要撞上自己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待到艨艟一被撞击,他脚下一蹬,利用惯性腾空而起,合身扑向一条戈船,空中狂呼大叫,大刀力劈华山,斩向戈船上指挥行动的小头领。 甘宁身材雄壮,这一刀使得威猛之极,竟把那附近贼军吓得不轻,那小头目目瞪口呆,还来不及反应,被甘宁一刀劈成两半,血浆飞溅。 甘宁用力过猛,那刀劈开小头目,余力未尽,砍在戈船甲板上,斩开一道巨大的裂纹。 张虎水贼虽然都听说过“锦帆贼”贼头甘宁的强悍,但何曾见过这样威猛绝伦的一刀。看着被劈成两半的头目那两片身体兀自在一边抽搐,火光下脑浆内脏等物还在颤抖蠕动,即便这些水贼素来胆大包天无恶不作,也不由手脚冰凉,心惊胆颤,承受力稍微差一点的,早趴在一边呕吐连连,哪里还记得攻击甘宁。 甘宁却得势不饶人,借着戈船因为自己跳过来的剧烈晃动,趁水贼们胆颤心惊的时机,大刀发狂挥舞,转眼间连斩十数人。 戈船上其余人见甘宁神勇难当,吓得手脚发麻,哪里敢上前,转身跳入水中。然而水中也不安全,刚才因为撞击而落水的二三十荆州水军已经围了上来,趁水贼们手脚发软的时候落井下石,转眼一一杀干净。 甘宁意犹未尽,红着眼发了疯一样跳上附近水贼船只,提刀四处找人砍。 小头目的惨死已经足够让水贼丧气,连杀十数人更是令人恐惧,甘宁所到之处,水贼们不是横身而死就是纷纷跳水,七八条撞上艨艟的戈船斗舰,上面的水贼转眼被甘宁一扫而空。 后边跟着甘宁冲上来的水军此时赶到,抄起长兵器将水中水贼尽数捅杀。 甘宁纵身跳上赶上来的一条小冒突,也不说话,站在冒突头上,大刀一指张虎处。得到指示的水军士兵发一声喊,拼命划动,狭小的冒突仿佛离弦之箭,冲向不远处的张虎水贼。 张虎正在对甘宁军小分队进行最后的绞杀,眼见就要成功,听到这边发声大喊,转头来看,只见甘宁已经在数十步外,自己派出的分队已经烟消云散。 大惊之下,张虎左右一看,只见荆州水军只已经在甘宁郑阳的带领下,近百条主力舰只成一个包围阵形,往自己这边杀过来;不远处三艘巨大的楼船已经转过头来,正全力进发,楼船上星火点点,也不知道多少射声士正在准备发射火箭。 形势已经无法挽回,张虎萌生退意。自己部队船小灵活,趁现在逃到岛屿之间,或许还能苟且一时,至于后勤补给,到时候再说了。 “撤!”张虎大叫,令自己坐的艨艟扬起风帆,试图脱离战场。 甘宁距离张虎已经不远,乱哄哄中依稀听到张虎的喊叫,顿时厉声喝道:“哪里去!” 从不离身的铁胎弓瞬间在手,甘宁搭?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24 部分阅读 “撤!”张虎大叫,令自己坐的艨艟扬起风帆,试图脱离战场。 甘宁距离张虎已经不远,乱哄哄中依稀听到张虎的喊叫,顿时厉声喝道:“哪里去!” 从不离身的铁胎弓瞬间在手,甘宁搭弓引箭,凝神看往张虎那艨艟,猛然爆喝一声“开”,就听“嘭”一声弓弦响处,箭化流星,已然射断张虎艨艟风帆的绳索。那风帆才升到一半,被射断帆绳,“呱啦”一声掉了下来。 张虎素知甘宁弓箭厉害,远远望见甘宁举弓,急忙躲到樯杆后面,不想那风帆掉下,将他蒙在其中。 艨艟上水贼见识甘宁神射,都一阵发懵,听得张虎在帆布下喝骂,手忙脚乱拉开帆布,将张虎救了出来。张虎心寒,怒骂几声壮胆,指挥水贼奋力划船,企图逃跑。 水贼们素来是打得过就打,一见形势不对立马逃命,此时眼见贼头张虎要跑,贼性顿时发作,也都学样掉头逃跑。 大家同是逆流,但是张虎坐的艨艟因为体积比较大,风帆又被射断,一时难以接上,又哪里跑得过其余戈船斗舰这等小舰只。眼见自己渐渐落后,甘宁就要追上,张虎气得怒骂连连,拿弓箭射杀几个跑在自己前面的戈船上的水贼,企图拦住手下为自己作挡箭牌。 只是这个时候水贼们哪里还听张虎的,平时被他欺压的头目们见张虎跑得慢,以为这是自己坐大的好机会,竟不管到底能不能跑得掉,再也不理张虎,各自逃命。 甘宁见张虎的艨艟往西逃跑,自己坐的冒突虽然要快一些,但要追上他只怕要一段时间,心急之下再次拿起弓箭,趁着火光快速地连发十数箭,将那些左侧女墙后因为划桨摇橹而露出脑袋的水贼一一点杀。 瞬息十数箭,无一落空,竟射杀十数水贼。那艨艟力道失衡,在湖面上打了个弯,很快停了下来。荆州水军士兵欢呼连天,快速上前,戈船斗舰之上飞出众多钩链,把那艨艟定在那里。 张虎见无路可去,绝望之下竟发狂鬼哭狼嚎地笑了起来,歇斯底里道:“锦帆贼,昔日你我共为水贼,纵横江海,井河不相犯,奈何今日逼我至此!” 甘宁默然片刻,叹息一声,高声说道:“宁昔日为贼,其罪实大,幸得我主宽之,乃去恶从善,欲自赎其罪,受我主驱遣,安定荆州水域。尔不思悔改,多番作乱,为祸州里。今既陷死地,何故多言,可来受死!” 张虎狂笑,道:“锦帆贼,为虎作伥之徒,阿谀权贵小人,早晚必受横死!某今日先死一步,可借此头,为汝求得富贵!” 喊叫声中,张虎满面狰狞,从艨艟上一跃而起,一剑劈向冒突上的甘宁。 甘宁正要举刀反击,不想旁边忽然飞出一杆长枪,势如雷霆,转眼刺穿张虎胸膛,长枪力量巨大,竟将张虎钉在艨艟侧舷上,一人在后边爆喝:“岂容汝有污恩公之手!”甘宁转头一看,正是赶过来的郑阳。 张虎被钉在船舷之上,狂叫几声,喷了几口鲜血,抽搐一会,横死当场。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失去首领的水贼们被分割包围在君山群岛中,互相之间缺少简明有效的统属关系的他们,要么望风投降,要么很快被甘宁军消灭殆尽。等到高顺指挥着支援部队到来,一一扫荡附近岛屿,一直困扰着荆州百姓的长江洞庭水贼就此灰飞烟灭。 九月初十,饮马长江边上的吕布吕涛迎来了凯旋的甘宁。看到士气昂扬而神色沉肃的水军将士,吕涛知道,将水军交给甘宁并没有错,现在,一支无敌的水师已经初露峥嵘,只要给甘宁足够的时间和空间,那么,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这支水上的军队将会让人闻之色变! 纷纷扬扬的荆州内乱,就此结束,吕布军天罗地网的大行动,也就此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等待吕涛的,将会是更加美好的明天! 十六 凯旋襄阳 长长的官道,从襄阳南门直直往南,消失在山林之间,官道的两旁是修长的大树,那些连绵的树冠,几乎将整条道路都遮蔽起来。这宽畅的官道,是吕布抵达荆州之后的一项重大成果,如今荆州的各个郡县,都已经被这样的管道连接起来,当初不理解的人们赫然发现,如今他们出远门要方便了很多很多。 连通荆州各地的官道和纵横交错的水道,组成了荆州便利的交通网,给荆州的经济发展注入了强劲的活力。眼光好的人们,在《行商法案》的鼓励下,借助便捷的道路投入到荆州的商业大开发中来,为荆州的税收提供巨大的支持。 悄然之间,荆州的人们发现,他们手中的余钱越来越多了,生活越来越宽裕了。荆州的官员们则发现,地方的税收越来越多了,他们的月俸越来越丰厚了,政绩越来越显著了。 体会到这悄然却又很快的变化人们,在心里面默默地惦记着他们的州牧大人。当吕布在北方被围的消息传来,人们担心不已,不少青壮纷纷要求从军,希望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当吕布凯旋,瞬息平定樊城,得到消息的人们欣喜若狂,意气昂扬;当吕布横扫洞庭湖水寇北归,人们载歌载舞,夹道欢呼。襄阳城人人们,尤其如此,原因无它,州牧大人,可是住在襄阳的啊! 襄阳城南通往江陵等地的官道上,被秋风剪下的枯叶,已经被清扫得干净,道路两旁站满了拿着各种食物的襄阳百姓。 这些百姓中间,有大家世族,有寒门子弟,更多的是平民商贩,他们今天都打扮得干干爽爽,早早地等候在路边。因为,今天,是他们的敬爱的州牧归来的日子。 秋风偶尔吹拂而过,卷下几片枯叶,没等落地,就已经被大群满面兴奋得百姓清理掉。 州牧大人凯旋的日子,襄阳,怎么也要用最好的一面来迎接啊! 留在襄阳的荆州高层们,也在郭嘉、蒯越蒯良等人的带领下,出城五余里相迎。除了郭嘉,其他人当初被委以重任,代理荆州大小政务,此时正是等待吕布检阅的时候,因此谁都想率先见到凯旋的州牧。 吕布大破董卓的消息,在荆州被完全控制之后,就已经传播开来。董卓西凉军的威名,由来已久,是当时人们心中最强大的军队,而如今这支军队却惨败在人数只是他几分之一的吕布手中。这无疑像人们证明了吕布军的骁勇无敌。 这样一支军队,这样一个无敌的主帅,如今他控制着荆州。荆州的人们,已经和吕布利益一致的自然高兴。而利益不一致的,都在心头悄悄地计算着,是不是应该调整自己的方向。 不管高兴不高兴,不管是不是要调整方向,这位州牧大人凯旋的时候,都是你表明自我的时候。如今的荆州,已经不是以前势力错综复杂的荆州,年纪轻轻的州牧大人,借助他无敌的雄师,在人们还没发觉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地控制了偌大一个州,在这样绝对的实力之下,想要浑水摸鱼,只怕已经没有可能了! 郭嘉和徐庶站在人群的前边,小声地谈笑着,跟他说一些关于吕布吕涛的趣事。他有必要让徐庶尽快地熟悉一切,这是作为同门应有的帮助,也是吕涛的希望。 附近不少要员看着郭嘉徐庶亲密交谈,多少有些吃味,但是谁也没敢表示。郭嘉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在吕布的面前,谁都知道说话最有分量的除了吕涛就是他郭嘉。而徐庶,显然也是准备重用的人物,一来就被授予参军祭酒这个新置的职位,成为仅次于郭嘉的军事参谋。 就在人们四下里小声议论的时候,前边响起了马蹄声,转眼之间,十八骑赤菟骑斥侯飞马而来,当头一人手举一面旗帜,上写一个斗大的“吕”字,这是赤菟骑的先行探子了。 十八骑一路奔马,口中重复地呼叫:“将军凯旋,大军北归,行人让道!” 周围人们一片欢呼,十八骑在欢呼声中纵马跑向襄阳。 在襄阳人们的期待中,远处山林之间尘烟高扬,一股赤红色甲衣的骑兵自山林之间转了出来,大股的队伍渐渐露出全貌。只见秋日碧空之下,宽畅的官道之上,两排高高的树木中间,身穿赤红战甲的赤菟骑,此时五骑一排,踏着整齐的步点,精神昂扬地向襄阳行进。 部队的前头,四骑组成的騑驾持着州牧的仪仗开路。 騑驾的后边,吕布跨坐赤兔,手提方天画戟,头上两天雉尾羽随着赤兔的脚步悠悠地弹跳。他身边稍后一些,吕涛挺着腰杆稳坐玄菟之上,满面笑容。 看到出城迎接的众人,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朝天一振,身后赤菟骑仿佛一人,同声高喝一声,长枪林立,在太阳之下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恭迎使君凯旋!”领头的荆州高层拜在路上,行了大礼。出迎的百姓见状,也都纷纷杂杂地呼叫着下拜。 吕布驱马上前,翻身下地,将众多荆州高层人士一一扶起,一边诚恳地说道:“布在外,荆州大小事务皆累公等打理。此番北破董卓,南平叛逆,公等当居首功!”如今的他,已经渐渐没有了往常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高傲,渐渐知道了怎么接近部下。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吕布一一拉起荆州诸高层,说道:“此处不便,待回城中,再与诸公共谋一醉,以谢诸公数月之劳累,并庆吾军大破董贼,平定叛乱。诸公可与同行。” 安抚了荆州群僚,吕布拱手向道路两边百姓答礼,高声说道:“为天子破逆,替百姓除贼,此布之责也。今布不过稍尽其责,劳诸父老远迎,受之有愧!自此而后,敢不克尽其能,上为天子安定地方,下为父老谋求福祉?诸襄阳父老,何不请起,各自归家,明日共庆克逆破贼,与共一醉!”朝两边各鞠一躬。 襄阳百姓远近听闻,群情振奋,纷纷叫嚷开来,“使君大人,请饮此酒水!”,“使君大人,可进此果!”“使君大人,些须果品,敬请笑纳!”……一时间两边百姓都纷纷举着各自的心意,冲击官道两边上维护秩序的士兵。 吕布本来已经开始领着荆州群僚前进,见到这一幕,顿时脚步停住,朝左右再鞠躬。 周围百姓都安静下来,手中的东西却一直举着。 “荆州父老盛情厚意,布岂敢却之?”吕布说着,横走几步,接过一坛酒,拍开泥封,道,“此酒,荆州父老之情也!” 他抬头灌了几口,递给贡酒的那商人,说:“可与共饮!” 商人抖着手接过,连声说:“谢使君之赐!”浅浅喝了一口,双手捧着送到吕布面前。 吕布再次接过酒,送到郭嘉等人面前,说:“此民心也,诸公可与共饮!”郭嘉接过,大家你一口我一口转眼喝干。 吕布又在周边这里吃一个水果,那里拿一个点心,稍微表示之后,再次高声喊道:“父老盛情,布铭感五内。然布虽昂藏九尺,亦不能尽食之!” 周围笑成一片,吕布等大家笑完了,接着说道:“布能北破国贼,南平叛逆,功不在布,而在荆州军中数万将士,在荆州诸同僚,在荆州诸父老!若无将士奋勇杀敌,以布一人,纵骁勇亦无一用。若无诸同僚安抚州里,稳定地方,以荆州之将士,虽剽悍不能安心陷阵。若无荆州父老辛劳作息,以我等之能,虽天人不能寸进!故布以为,此功实荆州上下合力之功,布不敢专之,明日设宴,犒我父老,诸父老明日可来,布当与同乐!” 官道两边顿时欢呼连天,“使君仁德英明”的颂词四处响起。 这番情形看在荆州众多高层眼里,不免感叹良多。吕布刚来荆州的时候,虽然施行不少有利于这些平民商人的措施,但是平民大多还是依附着当地大族的。然而现在,谁都看得出来,吕布已经将他们的心给俘虏了过去,从此以后,只要吕布振臂一呼,这荆州之内,只怕要应者云集了。 士族们虽然平素看不起平民,甚至不拿他们当人,但是绝大部分人都知道,没有了这些人,自己的那些荣耀将不复存在。尤其是在这种乱世时候,这些人可是实力的基础啊。如今这些人都倒向了吕布,他们不得不开始考虑,自己以往的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原来,我们的使君大人一开始就施行的亲民政策,目的就在这里! 荆州高层不少人原本就是荆州大家族中的杰出代表,比如蒯越等人,他们原本有些疑惑,按说刚到荆州的吕布应该尽力笼络荆州的大族才对,然而他们想不到的是,吕布从一开始就走亲民的路线。如今,大家总算明白了,这就是釜底抽薪的手段啊!以吕布强横的军事实力,根本就不怕荆州的大族反抗,他亲民的政策,实际上就是要笼络普通平民的心,一点一点地从根本上消弱大族的影响力,从而彻底控制荆州,说不定这位使君大人还暗地希望大族们做反呢! 大家都是聪明人,前后一对比,自然看得出吕布这一招的可怕之处,不免对这平常看起来似乎城府不深性格豪放直爽的使君另眼相看起来,在心里悄悄调整自己以后的方向。 十七 颍川诸贤 吕布回到襄阳,还没来得及回府见娇妻美妾,那边却有人纵马慢腾腾跑过来。这人身材雄壮,满脸横肉,强劲的肌肉裂甲欲出,腰间挂着两个硕大的紫金锤。反观他坐下战马,却是瘦瘦弱弱,双目翻白,龇牙咧嘴仿佛不堪其重,被压得气喘吁吁。 忍着心中的那些不耐烦,吕布问道:“三弟何事使汝南来?”此人却是赵云亲骑牛鼻。 牛鼻是个趣人,使得一双一个八十斤的混元紫金锤,勇猛非常。吕涛认为赵云比较沉闷,而牛鼻勇武不失活泼,是个不错的活宝,于是把他安排在赵云身边调节气氛。吕布对此人的双锤和大嘴巴印象深刻,是以一眼认了出来。 牛鼻腾身落马,两脚踩地之间,发出“砰”一声大响,几乎都把大地震动了,那马被他这一腾身,压得四肢一软,却还是摇摇晃晃勉强站得住。 牛鼻似乎没有觉察到自己弄出来的巨大阵势,裂着嘴单膝跪礼,笑道:“牛鼻见过主公,见过小将军,见过军师,见过徐祭酒……” 吕涛见他又罗嗦上了,暗想赵云头痛的样子,忍不住失声发笑,郭嘉徐庶也不由莞尔。 吕布挂**妻妾,哪里听得进那么多,方天画戟闪电般袭击,横拍在牛鼻肥大的屁股上面,佯怒道:“尔且自语,待某先行歇息!” 牛鼻被吕布拍得连人带锤弹起三尺,却丝毫不以为意,抱着屁股嘻嘻笑道:“谢主公厚赐!鼻久不受主公之戟,皮肉骚痒难当,今得解之,不亦快哉……” 吕布也知道此人罗嗦起来必然没完没了,笑骂道:“劣货,三弟有何事,速速道来!” 牛鼻稍稍正了正行,说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今有颖川大族荀氏、陈氏等举族来附,此主公仁德威名所致尔!比其达南阳,太守令鼻与娄郡丞、杨校尉护送其族老先行南来。幸有主公扫荡荆州在前,四境平安,一路无事,现已至襄阳北二十里外,郡丞令鼻来报!”看他一脸得意,想来是自告奋勇过来的,以他那速度,要派他做传报人,未免儿戏。 他喋喋不休,总算还能把事情说清楚,毕竟也知道这事不是闹着玩,也没太绕圈子。 “颖川荀陈?!”吕布一愣,比目吕涛。当初吕涛跟他说颖川这两大族有意南下,他还有不太相信,毕竟自己终究是边地人,他没有自信有那么大的号召力。 吕涛却是大喜,拉住牛鼻道:“速速领路!” 郭嘉也是欣喜,但他终究没有像吕涛那么过火,只是忍不住问道:“荀文若兄、荀公达兄皆已到乎?” 牛鼻却裂着嘴笑道:“小将军与军师如此性急,不若且随某来,自能得知!”又向吕布道,“主公,鼻先行领路!”他说着,回到战马旁边,抱住马脖子,左脚奋力一蹬地面,竟能飞身跃起,翻上马背。那马似乎不胜其重,不住摇晃,好一会才站稳身子,被牛鼻一挟肚子,“哕哕”叫了几声,仿佛喝醉的酒鬼,歪歪斜斜走了几步,这才慢慢跑了起来。 众人见他行为怪异滑稽,不由爆笑起来,纵马从他身边跑过。 “啊呀,主公稍等,小将军稍等,军师稍等,容鼻领路!”牛鼻在后边怪声怪气地叫起来,不住拍打战马的屁股,最终骂骂咧咧:“劣货,再不速行,待某回军中,将汝下炙!”打骂声中,那马竟然奋力扬足,勉强跟上众人。 吕涛回头看牛鼻一人一马的怪样,忍不住再次发笑,暗道这一人一马还真是一对极品活宝。 牛鼻自己身重只怕都有两百多斤了,加上两只每只八十斤的大锤,加起来怕比这马要重了不少。而他那马却是瘦弱不堪,仿佛驴子一只,看着牛鼻这么骑着总让人担心。当初牛鼻骑着马来投靠,吕涛还曾经暗自为那马捏一把汗,想让牛鼻换马,不想一人一马仿佛心有灵犀,谁都不愿意,于是牛鼻遂成为荆州军中一道特异之极的风景,所到之处笑倒一大片。 在牛鼻的一路不停的大呼小叫中,一行人出了襄阳城北门。 吕涛放马跑在吕布身边,和郭嘉一起向吕布说明这两家年轻一代的能人。 按照吕涛的计划,鉴于荀家是老字号大家族,天下闻名,那些老一辈难免守旧顽固一些,所以对于老一代,他更希望将之安排去搞搞教育,然后拉一帮不同政见的人比如司马徽等和他们放到一起,让他们把精力都放在辩论之中,以方便自己施行那些让他们看不惯的政策。至于可塑性比较大的年轻一代,则把他们放到荆州非常年轻的高层中来,时不时放下去体验一下民情,渐渐洗脑,最终让他们和自己的要求走向一致。 不过想是这样想,但是吕涛却依然头痛,这两家人基本都是比较死心眼的守旧派。尤其是荀肃陈群两人,这两位简直就是有些死脑筋,基本上一切都按照礼仪行事,见不得有违礼节的事。陈群还好些,他从来不会当众说你的过失,只是用行动告诉你怎么做才是应该的,当初郭嘉就学颍川书院,其放浪不羁简直和陈群是两个极端,私下里陈群多次劝告郭嘉注意礼仪,让郭嘉都头痛不已。至于荀肃,那麻烦就大了…… 如今这两人来到自己这边,这以后的日子,只怕要有些热闹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吕涛摇摇头,暗自嘲笑一下自己,正是因为陈群这一得一丝不苟,才是他未来组织部的最佳人选啊,有一个不徇私情的人为自己做人事组织工作,即便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始终是好处多过坏处! 郭嘉自幼和荀彧荀攸交好,对两人自然了解很多,一边跑马以便对吕布吕涛详细介绍分析两家人中的重要人物。他自然知道,这两家对于目前的吕布来说有着重大的作用,只要安抚好这两家人,那么,将会有更多人才慕名投靠吕布。不管怎么说,荀陈两家作为颖川大族的领袖,事实上同时也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在士林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号召力。 郭嘉并不担心这些杰出的人才会分走自己的影响力,他清楚地知道,作为边地寒族出身的吕布父子,必然要大力支持寒族,吕涛拟定的发展荆州教育事业的计划就已经充分的体现这一点。况且任何一个团体当中,都不允许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聪明如吕涛者,又怎么会让大家族的势力在荆州集团中坐大。 因此,他郭嘉依然是荆州军中的头号军师,依然是寒族的代表人物,同时也是世族寒族的缓冲人物,他有必要为吕涛承担起这份责任。 一行人迎着秋风,奔跑在官道上。这是九月份的下旬,已经是秋天的最后几天,襄阳的城北,望眼黄红的山,午后的阳光显示出深秋的凛冽,北风时或袭过,卷起遍地的枯叶,分外加了一些萧瑟。 秋风固然萧瑟,马蹄确依然得意,意气风发的吕布父子,带着同样意气风发的郭嘉等人,转眼跑过五里的路程,前边的山脚,已经可以看见赵云飞云骑的人马。 吕布稍微放缓速度,后边大呼小叫的牛鼻此时却干脆地叫道:“主公稍候!”赶着那摇摇晃晃的瘦马超越过去,迎上来人。 赵云显然也了解颍川这两大家族对自己兄长的重要作用,所以派出多达两百的飞云骑充当护卫,护卫队的主将正是骁将校尉杨维扬兴国,又因杨维不善言辞,于是让南阳郡丞娄圭作陪同一起前来襄阳。 南来的队伍,一百五十飞云骑前后左右护卫,中间是十数辆车架。 也许是听到了马蹄声,在前边平排前进的两辆马车中,右边那辆马车的门帘忽然掀开,一人探头往外看,却是须发斑白的娄圭。 双方人马靠近,吕布等人下马站在道左,以示尊敬。 娄圭望见吕布下马,忙令停车,自己下马来见。吕布不等他见礼,伸手托住他,笑问:“布之有今日,多承子伯之助,岂敢令长者拜。别来半岁,可安好?”当初娄圭的计策使得很多人因此投靠吕布,可以说功勋卓著,吕布十分感激,这次北方董卓归来,吕布兵没有进入南阳郡城,娄圭也因事务繁忙,没有来见,吕布现在这话说得,倒也不是虚的。 娄圭本是淡泊之人,看破许多东西,但是吕布这般话,却仍然让他感慨万分,只是现在也不是叙述别情的时候,他略说了几句,开始向吕布介绍颍川诸贤。 这次颍川荀陈两家南迁,因为族人众多,自然不能一下子就完成,这些先来的,自然就是两家中的大人物,他们有必要前来和吕布沟通,以获取在荆州的最大利益。所以可以说,这一批人,基本上囊括了两家三代里面的精英。单是荀家,就来了八龙中的五龙,以及年轻人中的翘楚荀彧荀攸两人,足见两家对此行的重视。 听了娄圭的介绍,吕布朗声而笑,朝已经下车的颍川诸贤鞠了一躬,道:“荆州何幸,得诸贤南来!公等远来疲惫,且与布同行,容其为荆州父老谢之!” 颍川诸贤名满天下,行为被人以为典范,自然依足礼节回礼,他们和吕布还不熟悉,连说不敢。 双方见礼已毕,吕布正要带路,不想诸贤中却出来一个满脸肃然的中年人,拱手躬身为礼,正容说道:“吾等闻使君之贤名,荆州之安定,举族南来。今视之,使君之行,实有不妥,愿为谏之,以闻使君之耳而正其形!” 十八 荀肃陈群 襄阳以北五里余,吕布迎来颍川诸贤,正要引着大家往回走,不想却出来一个满脸肃然的中年人,此人皂衣青带,峨冠高耸,俨然一介卫道之士,正是荀肃。 只见他拱手躬身为礼,正容说道:“吾等闻使君之贤名,荆州之安定,遂举族南迁。今视之,使君之行,实有不妥,愿为谏之,以闻使君之耳而正其形!” 吕布素来对虚礼不重视,直爽随便惯了,如今听着这人人一说,不由一愣。对于吕布的随意,荆州高层中虽然有韩嵩等人颇多微词,但是却对吕布多少有些害怕,拗不过他,说了几次见他都没什么改观,也就听之任之,倒也没有谁想这荀肃这么正经八百过。 吕涛大是头痛,和郭嘉相对苦笑。他上次在颍川时,和这荀肃有过交涉,知道他就是这么样一个人,从来一丝不苟,看不得不和礼法的行为,因此他和陈群被吕涛视为颍川众人中最头痛的人物。跟陈群不同的是,这荀肃本来不是个多话的人,但是每每见到不和礼法的行为,那可就不得了了,他不管你是谁,总要引经据典说上半天,直到你听从为止。 郭嘉对此深有体味,简直可以说是“苦难深重”,他从小和荀家年轻一辈交好,辈分比荀肃低,在颍川书院学习的时候就经常被荀肃批驳,以致后来见之则避,他虽然智深如海,却也不能跟这样的人整天计较。 吕布愣了一下,想起郭嘉强调过的人中就有这么一号人物,嘴角挂起一丝苦笑,说道:“布身为边人,素不识礼法,言行随心,今幸得闻,愿请言之!”想他吕布纵横天下,何曾这么虚心过,不过对这样的大家族,总不能一见面就闹不愉快啊,忍了。 荀肃依足礼节行礼,洋洋洒洒说道:“二千石者出,则騑驾、仪节、罗盖、车驾、旌旗、峨冠、服色、仪从之属,制皆有定,莫不依从。今使君衣甲纵马,废车简从,实大失其节也!使君身承一州之重,而屈节来迎,虽使我等铭感五内,然非上者可为,此主从不分也。又,使君远望其车盖,则自立道左,此尊卑之不辨也!又,使君言语无忌,洋洋自若,而忘乎仪法,此失其礼也!……” 不管旁边人们如何反应,也不理吕布面色如何难堪,荀肃一如故我,滔滔不绝,连说了吕布十数条过失,继而总结道:“使君既承天子之重托,而担一州之大任,则行自当为士民之表,而言合乎群僚之率。若夫礼之不修,何以教贱民、化黔首,何以治地方、安百姓,何以来才士、至贤达,何以统诸官、帅万众,何以报天子、立功名?肃知使君由来直爽豁达,不拘虚节,然今日之使君,非向者之飞将,既统领一州,岂可轻节慢礼?为使君计,可革除其非,修行礼仪,行则合制,言则有礼,古来成大事者,莫不如此。惟使君度之!” 总算完了……吕涛心下暗松一口气,表面上却是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唯恐荀肃将“战火”引到自己身上。 旁边郭嘉把头别过一边,眼里有些须不屑,嘴角不住**,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只怕早已爆笑当场了。 其余人等都面面相觑,大眼对小眼,暗自佩服荀肃的胆子。 吕布初时面色难堪,听着听着,越来越觉得有道理,自己果然忽略很多东西,渐渐地,脸上推起惭色,等到荀肃说完,他几乎无地自容,满面羞愧,对着荀肃深深一礼,恭恭敬敬说道:“此皆布之过也,敬受教!子‘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之语,诚不欺我。吾儿有言:‘以史为鉴,可以知兴亡;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今请为布鉴,以革其失!” 吕涛感叹,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了,他还是那个可以听从别人的话的温侯,难怪史上记载他在暴怒之下都能被人说的“惭而退”。 荀肃面色终于有了变化,动容道:“使君胸怀,肃不如也,可当威名!肃能言其失,不敢为之师,长文雅量高致,有古君子仁人之风,可致使君前。”退到颍川群贤之后。 陈群出列,虽然脸上还带稚气,却也一丝不苟道:“群虽愚陋,既蒙长者荐,不敢推托!” 吕布拱手道:“可请为师,教以礼仪!” 荀家陈家等人见状,面色大是赞许,一个能够虚心听取他人批评的人,总是让人敬佩的。他们远来荆州,本来就是一次赌博,自然要看吕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他们对吕布的了解,还是停留在传言上,即便如何看好吕涛,但目前以及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荆州的最高决策者还是吕布,如果吕布并不是一个听得进话的人,那么他们的前途,显然并不是太好。 这次见面,相当于双方的一种考察,或者说是颍川两家人对吕布的考察,如今看来,一切都还很是完美,双方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对未来的合作充满期待。 大队人马继续往南行走,这次吕布暂时进了娄圭的车子,并临时弄了些简单的仪仗作门面,以示自己确实有心改过。 只是这却苦了吕涛,他向来不喜欢坐马车,总感觉被约束起来,即便这个时候还没弄出全套的骑马装备,但他还是更喜欢自由纵马的感觉。然而现在,他却不得不跟着吕布坐上车子,免得又被荀肃进行礼仪教育。心头发苦的吕涛,暗自捉摸着如何去慢慢改变荀肃陈群。 另一边的郭嘉因为以前被荀肃多次教训,如今唯恐避之不及,没等荀肃靠近,就一溜烟下了马,拉上荀彧荀攸上了后边的车驾,不管荀肃,叙旧去了,那矫健的动作,倒是让荀肃纳闷好久,不知道这郭嘉什么时候身体这么好了。 一时之间,车队就这样有些沉闷下来,大家仿佛都害怕了荀肃的威力,一发严肃地行进,话都没人说上两句。 吕涛憋得难受,却又不好去打搅在旁边正和娄圭小声地说事的父亲,只好掀起车驾后帘,想找一找大活宝牛鼻。 扫视一番,却见牛鼻远远吊在后面,满面苦涩,整个人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连他胯下那瘦弱不堪的战马,也都垂头丧气,不复刚才那种洋然自得的模样,简直和它主人一个模样。 荀肃啊,你果然厉害啊,连这牛鼻都要回避三分!吕涛看牛鼻有趣的样子,不免心里一阵发笑,这牛鼻也真是的,一人一马相得益彰,即便不言不语也要惹人发笑。 沉闷的气氛一直持续,大家不言不语前往襄阳,好在左右不过五六里地,沉闷的大伙又有心赶路,因此不过片刻,队伍就已经进入襄阳。 吕布亲自指派相关人员安排颍川众人的食宿问题,和大家稍微说了一些话,就匆忙的赶回家。不管怎么说,吕布终究还是吕布,即便他如何改变,但他关沪家人的本性,却还是不会改变的。在他心中,家人始终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他永远学不来其他人“妻子如衣服”的论调,即便被人痛骂他如何“贪恋妇人儿女之情”,他也依如故往! 吕涛这方面和他老爹差不多,这是从前世就带来的性格,也是前世就有的“男女平等”的思想在作崇,他也学不来视家小如草芥的做法,他总会忍不住唾骂刘邦“分我一碗羹”的冷血,痛恨刘备屡次丢妻弃子甚至拿儿子的小命当作收买手下的工具的无耻。 稍稍和荀彧陈群述说一下别情,他也浑然不顾陈群变得严肃的脸色,转身往州牧府方向跑马而去。 管他呢,荀肃陈群又如何,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要教训明天再来,现在就算天王老子,也拦不住我飞到蔡家伊人那里的心,大不了明天老子接招就是了!他性格中的无赖因子因为荀肃陈群的到来而被激发出来,这是他早先就像好用在应付陈群的,反正你说的时候我就是一幅惭愧悔恨的样子,等你说完了,我该干嘛继续干嘛,时间久了,只怕你荀肃陈群先软下来! 夕阳终于沉沦到西山之后,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劳作一天的人们,总算有了片刻的歇息。这时候,也许才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刻了。 一些晚饭后出来散步的人们,开始打听需要劳动荆州高层出来接待的颍川来人。 打听之下,却赫然发现,对方竟然是颍川荀陈两家的人。 荀家陈家竟然举族南迁荆州,这让荆州士林中人不免又惊又觉得诡异,他们中有不少人都到过颍川书院游学,素知这两家人的分量,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两大对士林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家族,竟然都迁到了荆州。 于是,有心人不免内心揣度,捉摸着这两家到来的意义,自己以后该如何做才能获取更大的利益。聪明的人就在这一晚,隐约地看到自己州牧大人手中的力量已经渐渐的趋于平衡,只要稍加时日,荆州新的更稳定更加平衡的政权格局将会最终确立! 襄阳的大街小巷里,行人渐渐的少了下来,巷陌两边的人家,从窗口射出摇曳的烛光,一座偌大的城市,就这时候慢慢静了下来,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的,和他们的使君的共同庆祝大会,在明天早上就要开始举行! 十九 与民同乐 这一天,不用任何人催促,襄阳的百姓起了个大早。人们都在为庆典而忙碌,有人自发到大街上打扫清理,有人操忙着准备食物果品,有人把过年节用的灯彩张挂起来,有人准备着献艺表演……能参与这样的一次盛会,或许会是他们一生弥足珍贵的记忆。 靠近州牧府衙那吕涛提议建设的大广场上,北边临时搭设起了一个简易高台,这是准备给庆典活动中吕布拜谢皇帝用的。高台以南,人头骚动,一直延伸到街道看不到的尽头,大家或以家族为单位,或以户籍编制基层组织里亭为团体,各自搭建自己的展台,届时襄阳的百姓,将集中在这个广场以及这条襄阳主干道,和他们的州牧大人同乐。 欢声笑语的人们,将襄阳装饰成一个喜气洋洋的城市,与这秋天的萧瑟迥然不同。 吕涛头一天晚上和蔡琰琴诗应答,说了一个晚上的情话,早上起得迟了,等到吕布掀开他被窝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父子稍稍吃过朝食,各自分头行动。 吕布因为要考虑礼仪的问题,邀来荀肃陈群等人,特意请教相关庆典的事宜,以免出了遗漏。 吕涛年纪小,没那么多计较,也不会真拿 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25 部分阅读 吕涛年纪小,没那么多计较,也不会真拿那些东西当回事,是以将自己稍微化妆一下,打扮得极其普通,趁着荀肃不注意,溜了出来,免得受难。 这个时代的民生一直是吕涛关注并十分感兴趣的课题,他此时就像大街上任何总角小孩一样,嘻嘻哈哈地跟人讨要了一些果品点心,穿行了广场附近,兴致盎然地观察周围的一切。他继承吕布的优良基因,人长得很是俊俏,虽然身材已经很高大,但是两个总角和脸上还十分明显的稚气,却分外让人觉得可爱,广场上来往的人见了,总要忍不住给他多一些东西。 玩闹得孩子们见吕涛所过之处,玩具点心总会特别多,以致拿都拿不住,于是渐渐聚集在吕涛身边,跟着沾光。吕涛童心很重,一时竟忘记了身份,嘻嘻哈哈地带着一群小孩到处乱转,狠狠地满足了一下这些小馋虫,顺便过一把孩子王的瘾。 东西吃得腻了,这帮小子贪玩的性子又上来了,有的闹着要蹴鞠,有的闹着要发风筝,又有的要闹官兵抓贼。争辩不下,大家都来问吕涛。 吕涛有些哑然,看起来上天对咱不错,给了两个童年!他因为高大,行动言语之间多少难以掩盖军旅作风,偶尔也会泄露一些在他身上越来越多的威势,也不过是三转两转之间,就被这帮小子自然而然地称为“兄长”,有什么不能决定的都来叫他拿主意。 面对一张张期待的脸,吕涛稍微沉思了一下,玩心大起,笑道:“使君麾下武士,壮乎哉?” 众小孩满面兴奋,纷纷嚷嚷,乱哄哄叫道:“雄甚!壮哉!” 吕涛引诱道:“使汝等成|人,可愿听命麾下,羡煞旁人!” 这一下不得了,男孩子小时候,谁不希望做个人人敬仰的英雄,一听吕涛这话,顿时轰然响应,叫道:“此其志也!” “善!”吕涛大笑,说道,“今可以行军为戏,学而时习之,以待来日,如何?” 兴奋的小孩们顿时欢呼哄闹,恨不得当场翻跟斗。 吕涛的周围,聚集着五六十个总角小孩,声势颇浩大,这一阵闹把旁边的目光的吸引了过来。吕涛也不管人们笑意盈盈地围观,煞有介事亲自示范教小孩们如何听口令,如何左右看齐,如何立正,如何齐步行进。 他本就是玩闹为主,也不太理会大家大到底学会多少,稍微教了一下,就让大家排成三列纵队,自己在旁边充当指挥官,口号叫得震天响,让五六十小孩在广场上“巡逻”。 广场上忙碌的人们注意到这个特别的队伍,纷纷注目过来。 但见五六十个小孩,大的十三四,小的甚至**岁,他们排成三列纵队,昂首挺胸地迈着零乱的脚步,煞有介事地装成军队行进的样子。那一张张充满稚气却又正经八百的娃娃脸,那一声声奶声奶气却又认真严肃地口号,引得周围人们哄笑不已,分外添加了一份喜气。 看到周围人们在笑,这帮小孩更是起劲,头抬得更高,胸膛挺得更鼓,腰挺得更直。有不少孩子因为脚步不对,要不是踩别人的脚跟,就是被别人踩脚跟,队伍中不时有人变成滚地葫芦,但是却没有谁放弃,愣是不哼一声站起来继续加入队伍。 吕涛喊着口令,肚子里差点都笑岔了,脸上一阵阵**,暗想要是被荀肃陈群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荀肃陈群倒是没有等到,吕涛却等来了大活宝牛鼻。 牛鼻是喜欢玩闹的人,从来安静不下来,昨天晚上因为喝多了,睡得晚一些。醒来之后发现襄阳城中的盛况,哪里会错过,稍微洗刷就颠颠跑出来,四处混吃。等到循声过来一发现这一小队童子军,认得出带队的正是吕涛,他当即玩心大起之下,向吕涛泛泛眼,横过来加到队伍的前头,学足小孩的模样挺胸撅臀,像鸭子一样的走起齐步。 怪模怪样的牛鼻,几乎让旁边人们笑得绝倒,所过之处,谁都没心思去布置展台,转过来一起看热闹,这也算是庆典活动之前的一道点心了。 小孩子们见牛鼻身材雄硕,装备着整齐的飞云骑黑甲,只觉威武之极,英雄崇拜的心理作祟之下,哪里还记得吕涛强调过的什么行军纪律,一呼拉跑上前围住牛鼻,要摸摸他的甲衣。 牛鼻似乎也喜欢和小孩们一起玩,被这么多小孩子围着,反而眉花眼笑,逗弄了一阵,被孩子们围着推到一边坐下来,开始讲起吕布或者荆州军军中趣事,惹得大家一阵阵的笑。 吕涛在一边颇觉有些发汗,这牛鼻还真是个孩子王,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弄一个儿童团团长当当…… 实际上吕涛教小孩子们玩这些游戏,除了一半的童心作祟之外,其中也不乏深意。孩子都是比较单纯的,尤其是这些这个时代的小孩子,他希望能够从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在他们心中种下尚武的信**。 孩子是未来,总有一天他们会长大,这些观**总有一天在他们心里发芽,并茁壮成长,他希望将来的日子里,这个国度只要有需要,随便就可以招呼起千千万万的热血男儿! 吕涛有些幻想,想象着有一天孩子们都将打仗当作他们每天的游戏,那个场面何其壮观!残忍吗?不!没有什么比让他们任人宰割更加残忍,没有什么比剥夺一个民族的血性更加残忍,他吕涛期望的是一个像秦一样的帝国,一旦有战争,则全国上下人人踊跃,一旦上阵,则人人腰间别着敌人的头颅,**着上身号呼着四处杀敌! 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吕涛悄悄地抽身而出,游离在忙碌着布置的人群之中,继续他所谓观察民生的工作。 就在吕涛优哉游哉的时候,郭嘉正在远处关注着他,一边和身边的人说些什么。他的身边,有徐庶、荀彧、荀攸以及一个三十多年纪的清瘦布衣文士。几人中除了中年人,其他都是身材颀长的年轻士子,一个个风华正茂,人物风流,这么集中在一起,十分引人注目,过往的人总忍不住转头来看,有认得郭嘉的,总要恭敬地打招呼。 郭嘉一心两用,一边回应打招呼的人,一边对荀彧等人说道:“小将军豁达大器,目光可达百年而后,伟志非世人可比,而一心以国人为**。为人不羁虚礼,尤喜爽烈之士。通晓人心,能设身处地而虑。格守信**而从善如流,质纯如玉而心思如海。嘉每不能测其深浅,若非亲眼目睹,且小将军时有总角之态,几以为皓发长者。主公每有决策,必问其计,或有法令,多从其出。南来荆州一岁,而尽控州里,使士民依附,民生兴旺,皆小将军之功也。此嘉亲历,愿以闻诸兄,以为思虑。诸兄既来荆州,可谨慎从事,切勿以为幼稚而轻慢。” 荀彧等人默然,都在回想当初在颖川学堂那个舌战群儒妙论不绝的吕涛,对比此时优哉游哉的小将军,越发觉得这“小将军”令人无法看出深浅来。 徐庶则是另一番感受,幽湖小筑那个有些憨态可掬的小孩,策划荆州围剿的那个谋略深沉的策划人,校场上勇悍难当的神力小将,驻马樊城外谈笑自若的少年将军,眼前广场上童心盎然的总角小儿,这些形象在他脑子里怎么都不能重合起来。但是无疑,这小将军却是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个人魅力,总让你有种亲近的**。 众人各有想法,在思考着自己以后应该如何去对待吕涛。聪明如他们,即便不用郭嘉的介绍,也能看得出来,虽然年纪幼小,但是吕涛实际上已经成为了荆州集团仅次于的决策者,更多的时候,他甚至是作为他父亲吕布的大脑而存在着的。 郭嘉见大家陷入沉思,便笑道:“兄等不必多虑,小将军为人随和大度,兄等无须刻意!”说着,远远地向正往这边看过来的吕涛举了举手。 二十 广场计议 二十一 惊现刺客 二十二 刺客消息 二十三 董卓定计 二十四 争霸局成 一 学院五虎 二 客卿师兄 三 书院决斗 四 又见刺客 五 巨大阴谋 六 流言满天 七 千钧一发 八 两虎相争 九 城下射戟 十 谁是主谋 十一 无奈曹操 十二 百万流民 十三 煮酒言志 十四 烈酒“燃火” 十五 雪夜定策 十六 子曰之辩 十七 一代宗师 十八 夏日杀机 十九 六大皇叔 二十 可怜宗室 二十一 万千之喜 二十二 江东计划 二十三 刘表之死 二十四 信任危机 二十五 千夫所指 二十六 绕指柔情 二十七 翻手覆手 二十八 荀彧十策 二十九 渑池之会 三十 梦想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