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多谷稻 第一章 闯荡四江湖 多年以后,当叶半城透过牢房的小铁窗看见蔚蓝的天空时,就会想起四江湖那湛蓝的湖水来。 那时的四江湖基本上没有什么污染,湛蓝的湖面上到处生长着芦苇,飞翔着各种水鸟。远远的观望过去,到处都是和谐的水天一色,即使是捕鱼的船和割芦苇的船偶尔从这画面划过,也并不怎么打破这种和谐。 叶半城之所以会到四江湖来,还得从他父亲说起。解放前,叶半城的父亲就是村里面有名的混混,大家都很怕他。仗着身材高大壮实,有一身力气,也学过几个文字,他十六岁就跟着村里的保长,天天抓人打人,过得很是逍遥快活。不过不久他把这种日子过腻了,因为天天就是眼前这么几个人,见了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躲得远远的,没什么意思。 于是在收了一户独子人家的五十块银洋的买兵钱后,他就替人家当了兵,也不管妻子腆着大肚子不停的流泪。才换上一身新军装他就上了前线,那是抗日战争的最后半年,上了前线还没看着日本人就退伍了。不过也不是一枪没发,他有一次手痒去拨弄枪枝时,枪无意走火了,那子弹在营房里跳弹了几下,居然打伤了他的腿。连长看他缠着绷带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由恻隐之心大发,给了他一张因伤退伍的证明,这让他返乡后被推举为保长。 此时他的第一任妻子已因难产而死,却给他留下了一个儿子,这就是叶半城的大哥叶克城。那时叶半城的爷爷奶奶还在,于是他将儿子交给父母照管,自己天天上镇里赌钱酗酒打架,好不快活。虽然他打架常赢,但赌钱却常输,很快他的手头又拮据了,赌友们再也不愿跟他赌了。那时正值内战开始,想起第一次卖兵就得了五十块大洋,于是他决定重操旧业。 战争死人很快,国民党抓壮丁抓得嗷嗷叫。这种职业卖兵人很有职业道德,进入军营前绝不逃跑,只有进入军营顶上了数才会开小差,所以地方上为抓壮丁搞得焦头烂额的政府工作人员暗地里十分欢迎这种职业卖兵人。所以后来有种说法是国民党的兵员数是虚的,很多部队还没上前线就建制不全了! 卖兵人除了能拿到买兵人的报酬外,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悄悄发给他们一些补贴。这生意虽然来钱,但也不是人人能干的,得有过人的胆识和体能。还好他这两样都不缺,所以那段日子他过得实在是逍遥。 可惜他这段快乐日子没过多久,当地就解放了。新政府可不象旧政府那样好糊弄,事事都动真格的,他只好老老实实回家种田,可是他哪里是个在田地里呆得住的庄稼汉,很快他就挑上出门打零工的活,不停的进出村子,每次都是新衣新裤出门,满身晦气回家。人一倒楣三分罪,村里那些血气方刚的后生仔由开始偷笑他到当面讥笑他。一直自视高人一等的他那受得了这个,马上就和对方干上了。架,毫无疑问的打赢了,但在那个各种运动如火如荼的年代,这正是授人以柄。于是他当年当保长,当国民党兵的老账被人翻了出来,他被明确的划为“地富反坏右”中的老四。从此他与没完没了的批斗会结了缘,他那里受得了这个,不断的出逃,因为他以为外面天旷地阔,那里才是他发展自我的地方。可是很快就被人送了回来,于是更猛烈的批斗,他又更加壮烈的出走……。好在他皮粗肉厚,熬过了历次的风风雨雨。 时间一晃,他也年过四十了,此时长子因考上了中专已成为一名“国家工作人员”。他寻思自己不能老是这么晃荡下去,得成个家了,待“革命风暴”稍歇的空档,他娶了当年一位赌友年仅二十岁的女儿,因为同是坏份子成份,所谓歪锅对瘪灶,也算是门当户对。只是当年那位赌友痛悔自己与他对赌二十年从没输过,这次却蚀了血本。 夫妻俩此时对接受各类批斗已经是驾轻就熟,便也不再逃跑,两人安安心心白天接受批斗装老实作痛悔模样,晚上肉枪脂盾战得高潮迭起,一边干还一边大声背诵“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等各种语录及口号。此举被当成夫妻革命生活中叫床的榜样,很多人照葫芦画瓢,据说效果果真非同一般。只是那时人脸皮薄,此创造性的活动没有得到推广,因此他们也就没有获得能改变命运的标兵、英模等称号,一直引以为憾。 很快他们的孩子就出世了,这是一对龙凤胎,男的当然就是叶半城,女的是他妹妹叶跛子,跛子生下来就有点跛,据说是在娘肚子里老被父亲乱棍打而致残。不过这只不过是乡间传说,当不得真。 叶半城从小就表现得与众不同,不仅身体似他父亲一般结实,性格很小就生得非常狡猾,偷瓜摸枣无师自通,每每有人告上门来,父亲总是狂笑一阵,然后问偷了些什么?偷多少你也在我家拿同样多的东西走就是,来人环顾一下他家徒四壁的家,只好气呼呼的走了。 顽劣异常的他当然也上过学,但只读了三年就被老师连哄带吓的将他赶了回来,父亲对老师异常生气,因为那时老师是“臭老九”,地位彼此彼此,于是就大声质问老师为什么?老师说他在学校里连剪十多名女同学的裤带,我怕他明天上学会被女同学的家长们打死。 父亲默然了,他一生虽浪荡不堪,但于色戒上还是把得严的,不然也活不到今天。于是他找来一根绳子,把叶半城绑在树上,用皮带狠狠的抽打了一顿,打得叶半城杀猪似的叫。打完后,父亲将他解下说,你今后要犯色戒也行,一是官够大,自有女人送上门,二是银子够多,什么样的女人也买得到。 这是叶半城所挨的最重一顿打,也是最后一次。那时他虽不明白女人有什么重要之处,但他却知道了父亲给他指了两条道路,一是出人头地,二是富甲天下。 多年以后,当他回忆起父亲那顿打时,总是充满感激,因为那顿打正是他父亲对自己五十年失败人生的总结,自己日后的辉煌正是建立在父亲五十年教训基础之上。 在同龄人还在流着鼻涕去上学的年纪,叶半城就开始赚钱了,他钓鱼捉虾摸田螺,所获并不是自己吃,而是将它们拿到镇上换成分票和毛票存起来。那时如果成年人从事此行业肯定会被视为不务正业,会被驱赶。可是他不到十岁,所以无人管他,无人以投机倒把罪治他,至多是工商所的人将他某天所得没收去自己吃掉。凭着从娘肚子里就学会的装B技术,很快他就成了镇上事实上唯一无证合法做买卖的商贩。他这一手令周围的人刮目相看,都说他父亲有福了,有了一个这么懂事的儿子。父亲却只有冷冷一笑,说他比他哥哥还差得远呢,那里叶克城已是一家国营企业的一个股长,常骑着一辆自行车回家,那派头犹如现在开着加长的林肯一样威风。父亲的话常常把叶半城说得咬牙切齿。 十四五岁的叶半城已长得如同成|人一般高,当然这是早熟,他以后也就没怎么长过。此时钓鱼捉虾的收益已经满足不了他日渐增长的雄心。那时打工的机会还不多,他决定跟成年人去四江湖割芦苇。此时各项改革开放正搞得风生水起,造纸厂需要大量的芦苇造纸。很多精明的农村壮劳力一盘算割草(芦苇)比种草(农作物)赚钱得多,于是就常年在湖里割草,成了纸厂的编外工人,那时不叫民工,叫副业工。 听说叶半城要去割草,母亲不由大吃一惊,因为那是个劳累又危险的活儿,每年总有几人淹死在湖里。 叶半城的父亲却非常支持他去四江湖割草,还骂他母亲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男孩子长大后不自己去闯难道等别人送钱上门啊?他现在这样子,文不文武不武的,当官不用想,只有赚钱一条路走到黑才行。 想想家里一贫如洗,男人的身子骨一天不比一天,母亲抹着泪给他收拾了一下,就送他出了门。跛子妹妹没来送他,因为他不在家才没人欺侮她,她生怕他不走了。 四江湖真的很大,这里的一切对第一次出远门的叶半城都很新鲜,他站在湖旁的一个小山坡上对着浩缈的湖水怔怔出神。湖面上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无数的水鸟在芦苇中出没。眼见着同来的人都架着船下水了,他才急着跑下了山坡。 芦苇荡春季青,夏季绿,秋季黄,冬季枯,但却一年四季都有。人刈不完,火烧不尽。割芦苇的人除了上岸送芦苇买生活必需品外,都生活在船上。这是一个水上世界,也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世界,一旦哪只船划进芦苇深处,便独立成为一个独立王国。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法则,如果有法则的话就是弱肉强食。 由于叶半城年龄小,所以造纸厂把他和四个妇女安排在同一条船上。几个妇女见他还是一个没开叫的仔公鸡,于是不住的说着黄|色笑话剌激他,有时还往他裤裆里捞一把,还趁他不注意时不断的晃动船吓唬他,这让他第一天的割的草少得可怜,基本上只够吃饭。 晚上,割草的船一字并排在岸边歇息,叶半城因羞于与那几个光膀露腿的妇女们同挤一室,便执意睡在甲板上。半夜里,那薄薄的被子根本抵挡不住湖面愈来愈浓的露水,冻得他咯咯直抖。他想进舱去睡,又怕那几个女人笑话。 正在这里,一个女人探出头来喊他:“外面冷吧?进来睡吧,姐姐们这里可暖和了。”没有听见其他女人的声音,他踌躇着走进了舱。 舱门被关上了,他才知道上了当,几个女人嘻嘻哈哈的把他按在舱板上,顿时她们身上的汗味向他袭来。他只当她们开玩笑,就没死命的挣扎,几个女的越闹越疯,她们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不停用手却搓弄他刚刚冒出头来的玩意。他又羞又恼,但却无法在四个膀大腰圆的女人手下挣脱。 这群女人也是外地来这里副业工,常年生活在这湖面上,早已十分饥渴,虽然同在湖面上也有不少精壮的男子,但成年男人对睡过的女人就会有一种控制欲,她们不想让自己的家庭破裂,以一直忍耐着,抗拒着那些成年男人的进攻。而年少的叶半城就让她们没了那份顾忌,终于有一个女人把自己也脱得精光,一屁股坐在他那勃起的玩意上。另外三个负责按手按脚的女人忙问她感觉怎么样? 她刚开始还说着玩笑话儿,但几下后就只会发出哟呀的怪声了。但还没等她过足瘾,叶半城就叫起来:“我要尿了,要尿了!” 几个女人一怔,更加放肆的笑起来,大声叫他快尿,坐在上面的女人也加急动了几下。 叶半城终于“尿”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意传遍他全身,浑身剌剌的,麻麻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坐在上面的女人意犹未尽,可是几个帮忙的却不干了,她们被叶半城刚才的表现点燃了身上的欲火,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叶半城身上爬。 一个晚上,叶半城“尿”了数次,不知为什么,他最初尿床的耻辱感,很快就变成了对“尿尿”的欲罢不能,直到最后实在尿不出来了,他才得以昏昏睡去。 第二天中午,他才醒来,准确的说是被舱内不断升高的温度热醒的。当他睁开眼时,马上明白自己睡过了头,他慌忙穿好衣服钻出舱外,只见几个女人正生龙活虎的割草,并把它们堆在甲板上,她们看见了他,一起大笑起来。 “新郎官起来了?继续睡吧。”他不好意思的拿起镰刀准备割草,可是腰腿酸软,刚干了几下就不想动了。 第二章 真秤系假砣 几个女人见状便让他在甲板上休息。几个女人也许是昨晚大补了,此时得运动消化。四个人竟比昨天五个人干得还多,将芦苇送到纸厂后。由于自己一天没有劳动,叶半城只好闷闷不乐的呆在船头等她们回来。她们回来后便一个人开始煮晚饭,另几个人躲在后舱里轮流洗澡。别看她们住在水上,但却很少洗澡,一来天天要出无数身汗,二来洗了给谁闻啊,三来身上味道重些也好让那些男人没了打主意的兴趣。 叶半城饶有兴趣的从在甲板上看天空,此时已经日落,但天空还是亮蓝的,如昨天早晨看见的湖水,湖面此时却已暗淡下去,象夜晚天空的背景。恍惚之间,这世界似乎颠倒了。 女人们洗完了澡,一个个都到甲板上甩头发,她们无疑没什么身材,多年的劳作让她们变得肩阔腰圆,但她们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让他着迷的气息。多年以后,叶半城每想起这些女人的身体就要大吐一阵,但此时,她们的黑黑的皮肤和健硕的肌肉却让他盼着天快点黑。 吃饭时,四个女人各凑了一份钱交给叶半城,让他收起来,这让叶半城很感动,他当然明白自己这份收入来源于自己的昨晚的劳动。但此时人们还没有鸭子这个概念,再说了在湖面上鸭子也是平常之物,她们就经常偷野鸭蛋、捉小鸭打牙祭。 晚上叶半城又被四个女人狂欢一番,他很想变被动为主动,爬到女人们身上操作。可是女人们不许,说一是帮他省点力气;二嘛,她们只允许家里的男人爬上她们的身子,决不允许别的男人这样做。 其实在她们眼里,叶半城此刻的地位跟充气娃娃差不了多少,他只不过是她们用以度过漫漫长夜的一个活肉玩具。但不知为什么这后半句话让叶半城有点感动,他似乎认为她们做得很对。第二天他果然有了力气去割草,虽然还是腰膝酸软,但他干得比第一天多多了。晚上结账时,他拿到了他应得的那一份工钱。 时间过得飞快,叶半城在湖上的生活转眼就过了两个月。他从最初的完全被几个女人摆弄,现在开始慢慢的控制局势。他割草的数量越来越多,收入已经赶上了那四个少妇。这让他信心倍增,每晚在舱内的开始利用各种机会骑到女人身上,现在已经有三个女人被他骑了,爬上了只有她们先前声明的只有她们的男人才允许爬上的身子。一种骄傲的情绪慢慢在他胸膛里膨胀,在白天的工作中他再也不听从她们的指使,言语间倒开始有了一些“我是这里唯一的男人,你们要听我的”的意思。 四个女人虽然生得傻大黑粗,但并不笨,女人先天的直觉让她们感受到了他的野心。这让她们感到很不安,因为这打破了这只船上的平衡。她们用他的身体来扑灭身体里的欲火,但并不想与他有任何与此之外的瓜葛。女人是最容易结盟的,四人私下一嘀咕,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决定晚上狠狠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是夜,四个女人早早梳洗完毕,坐在甲板上吹风。叶半城此时早已按捺不住,他拖着一个进了舱。其实这段时间白天操劳,晚上劳操,他的身体已经有点吃不消了,脸上明显的瘦了一圈下来,有时在岸上走路脚也有点打飘的感觉。 四个女人见他开始发威了,便按商量好的计划进行。每个女人竭力在他身上榨干他的力量和资源,叶半城开始没有想到这层,直到第三个女人时才觉得不妙。今晚女人不仅任他骑摸,还肯用嘴来做“以前只给自家男人做的事”,为的是让他的玩意儿不断的勃起。 四个女人此时变成了四台残酷的榨汁机,当女人们还没轮上两遍时,他已力疲精尽,再也树不起来了,但四个女人还在使劲拔弄他的玩意儿。他感觉到自己玩意儿上传来的疼痛,眼球一阵阵涩痛,还有自己的意识正在下沉,穿过了舱壁,象块石头一样觉入湖底…… 湖底是阴森而冰冷,有很多鱼正睁着眼睛睡觉。他想伸手去抓,但那鱼却打了一个旋,卷起了湖底的淤泥,扬起一片混浊的水。“我就不信我捉不到你,要知道我以前抓的鱼都有几万斤了”。他边想边追那鱼,那鱼不断的向湖中最深处窜去。 突然间不见了那鱼,四处观看却什么也没有,只有湖底软软的泥透出钻心的寒意。他感觉到了恐惧,于是就想赶快离开。可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没有皮肉的骷髅手抓住了他,就象他以前捉那些鱼虾一样。 湖水不断翻腾,巨大的气泡不停的象湖面升上去,又破裂开来,发出啪啪声。一具巨大的骷髅从淤泥中钻出了半个身子来。它嘿嘿的笑着说:“有段日子没吃人肉了。”说完就将他往嘴里送,叶半城此时恐惧到了极点,这下可完了!可是当它巨大的牙齿从他的身上切割下来时,却没有一丝血肉流下。 那骷髅摇了摇头说:“我真是有眼无珠了,原来还是个活人灵体,那你下来干什么?”叶半城不知从那里来的勇气说:“我现在还好好的躺在舱板上,放我回去。” “放你,没那么容易。”它晃晃骷髅头,“除非你和我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叶半城心想不如先逃出它的手心再说。 “我给你一种特殊能力,你可以改变别人的想法。条件是你每使用一次将会减少一年寿命!” 叶半城想了想,觉得此时离开它的手才是最上乘选择,于是就点头答应了。那骷髅头嘿嘿一笑,将他扔出了水面。 他感觉自已急速的下落,最后跌落到一个床上。他睁开了眼睛,四周是白色的墙,白色的床褥,还有一个穿白衣的男人。一个穿白衣的漂亮女孩正在给他换点滴瓶子。那四个女人也在,看见他醒来,四个女人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他看了她们一眼,心想刚才做了了个好奇怪的梦啊,我现在是到了哪里? 当叶半城昏迷过去后,四个女人吓慌了手脚。她们用冷水浇他,拍他的脸,却见他不醒来,就以为他死了。四人没想到真会整出传说中的脱阳而死,吓得面面相觑。最后四人一合计,决心将他蹿入湖底的淤泥中,明天有人问起,大家就一口咬定他受不了这里的苦,回家了。在水上世界的传说中,这湖底有一个被君山神镇压的水魔,只要人落入湖底,就会被它吃得尸骨无存,在这世上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她们将他抬出了船舱,又将船小声的划入了湖中深水区,正要将他往水里窜,却见水底翻腾出出无数的气泡来,这块湖面上象开锅一样。四个女人都是在农村长大的,对鬼神报应之说深信不疑,见此异象吓得再也不敢把叶半城往水里丢。 也许是甲板上的空气清新,等她们回过神来,却发现叶半城又有了一丝呼吸。四人大喜,划着船将他送到了纸厂医院。纸厂医院的医生是个二把刀,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四个女人又只说他是突然昏了。医生没办法,决定给他吊葡萄糖水,因为那个年代的人普遍营养缺乏。 才打了半瓶,叶半城就醒了过来,医生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当然不敢说实话,只说是白天贪多割草,累的。四个女人怕他说出实情来,忙七嘴八舌的补充,说别看他长得象个大人,其实刚刚才满十五岁,最近又拼着大人们割草,实在是累坏了。 医生动了恻隐之心,就对几个女人说,让这孩子在医院里休息几天吧,医药费我让厂里报销,你们先回去吧。四个女人这才不放心的走了。 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后,叶半城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可以在医院里到处走动了。这天医院里又被人送进一个老头来,叶半城走上去瞧热闹,那不是收草过磅的宋老头吗?原来这老头平时就好喝两杯,喝完酒逮住谁骂谁。这天喝了点假酒,彻底歇菜了。 厂长这时走了过来,嘴里不住的骂着宋老头,说此时正是生产高峰,这时躺下了,谁来收草?收草是个得罪人的活计,天天因为秤的平与不平与割草的人吵。到纸厂来拉草的时候又要因为数量的问题与司机争吵半天。叶半城此时想不到这些,他想的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回那条船上了,那几个女人下面那张嘴迟早会吃了他,于是他就走过去对厂长说:“不就是过磅吗,让我来好了。” “就凭你?”厂长看见叶半城,嘴角飘过一丝不屑的眼色。那个年代工厂里做工有一句口诀是:“干部坐楼上,工人太上皇,干活靠老乡。”过磅虽是个两头不讨好的差事,但多少也算个清闲职位。 叶半城心里一划拉,觉得自己还真配不上这个职位,但事在人为,心想就是拼了少活一年也要争得这个职位,他委实不愿再回船上,特别是在这医院住了几天后,他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干净整洁的生活。 心里这么一想,没来由的心口一疼。他不由得捂住胸口弯下腰去,医生看见了,这医生虽说医术不怎么样,医德还挺行,他接口为叶半城说情,“反正这两天宋老头挺尸了,他没退休让别人顶班更不合适,我看这小子机灵,让他干几天,权当养病了。” 厂长这才想起叶半城就是前几天累病了让厂里报销医药费的半大孩子,他盘算了一下,让他在医院里躺着,不合算;让他回湖面上去,不合适;现在宋老头虽说半死不活,但他没说退休别人也不能替他的岗,就让这个小子替一段时间,反正挨骂挨打由他自己顶着。 就这样叶半城干上了一份割草人眼里的美差,不用晒太阳不用淋雨,每天轻轻松松的挣一份割草的钱。以前同在湖上割草的人开始眼红了,绵羊从不质问狼为什么要吃羊,但却对别的绵羊多吃了一口青草而打断犄角。他们欺他人小,便开始对他发飙,只有九十五斤的芦苇偏说有一百斤,如果他不按他们说的计数就要告状到厂长那里;负责拉草的司机也故意刁难他,明明一百斤足秤偏说只有九十五斤。 这样一天下来,叶半城发现有几千斤草不对数,相当于一个人一天割的草,也就是说他这样干上一个月等于白干。晚上,他一个人坐在湖边发呆,想不到自己改变命运的第一步居然是这个结果。一走了之?那自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有机会再出来!他望见自己以前割草的那艘船,心想那四个女人此时应睡熟了吧,如果象她们一样把大好的年华就浪费在无休止的割草中,自己何日才能出人头地? 他不能再回湖面,再看了一眼湖水,又开始往厂区走。厂里大部分人教下班走了,只有上夜班的人躲在车间不出来。他在厂里转悠,心里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自己是厂长的样子。他学着厂长的样子把手背在身后,在厂里慢慢走,越走越感觉自己就是这个厂的厂长,他开始想象着自己如何发号施令,如何训斥做错事的工人……这种感觉越来越美。 “站住!”身后忽然响起一声严厉的喝问。他站住身往后看去,对方拿手电往他脸上晃晃,“干什么的?”他的心开始乱跳起来。 “我是厂里新招的收草过磅的副业工。”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 对方看了他一会,终于认出了他,不由笑起来:“这么晚瞎转些什么?这里是以前收草的老路,你是来重温宋老头的吵架生活?“ 不待叶半城回答,对方便走了,一边走一边大声说:“你干的可是一个两头受气的事,宋老头也是干上这事才开始喝酒,天天借酒浇愁、借酒撒疯呢!“ 叶半城顺着这条收草的老路往前走,不服气的想,他是他我是我,我偏偏就要把这事做好。路旁一个小房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推开门一瞧,原来也是间收草过磅房,看来正是刚才那人说的那间因改道废弃不用了的。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一下,他发现这间房与现在上班的地方布置差不多。他上秤称了称自己,秤还蛮准。 不过他发现这秤比自己现在用的秤稍大一些,秤砣和砝码也稍大一些,看着这些他心里一个激灵,他想起了父亲跟他说的做生意要诀,父亲说做生意无外乎偷奸耍滑,戏法人人会变,让人拆不穿就是成功。 想到这里,他便把这套秤砣和砝码取了下来揣在口袋里。疾走到自己上班的地方,将两套秤砣法码一比较,外观毫无分别,只是用这套秤砣砝码称自己的体重少了许多,如果只用秤砣则只不过少了一成多点。 他盘算了一会,最后决定把中间的那个砝码换了,因为那是个经常要添加的,别的不动。将其余的砝码收藏好,将真秤砣收在另一个地方。做完这些,天已大亮,新的一天工作开始了。 虽然是一晚没睡,但叶半城却没有丝毫睡意,心头反而充满亢奋。他要看看今天那些人还怎么横得起来。 中午时分,送草的人来了,他们还是跟昨天一样,准备狠狠宰叶半城一把,叶半城拉长了脸,没等他们开口,就开始大声嚷嚷:“昨天我亏了几千斤草,厂长说了,昨天的草由我赔,今天谁还在这里拿九十五斤当一百斤就请他回家去。” 听说昨天叶半城赔了几千斤,这些送草的人心头闪过一丝快意。他们觉得惩罚叶半城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不想再这么干下去了,因为副业工不比正式工,厂长确实随时有权辞退的。 当然小便宜还是要沾的,九十五斤不当一百斤,但九十九斤还是要当一百斤,原来正式工老宋头在时他们就这样干,所以天天吵架,现在不能对叶半城这小子例外。 叶半城嘴上和他们争来争去,心里却暗暗得意,骗这些人太容易了。这样一天下来,他不仅把昨天的亏空全补上了,还多出了几百斤!晚上司机来拉草时,叶半城并没有跟他争论,反正今天数字是平掉了。 带着一天的亢奋,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自己今天无疑是成功了,可是光是这样自己并没有更多的收获,如何让自己更成功呢?他来这里就是冲着钱而来,不能更多赚钱自己的目的就没有达到。 他想起厂医院那个对他冷冰冰的护士,他并不生气,人家现在地位高出他一头,为什么要对他热情呢?但是每想起她给他换针时拂过他身上的小手,他心里就一阵激动,那才是双女人手啊,白白,嫩嫩,好像没有骨头,要是一双这样的手来抚摩自己那该有多舒服啊!又想起湖面上那四个女人的手来,那简直就是八个草把嘛。 臆想了一会,他终于又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这才满意的睡去,梦中尽是钞票和那个护士的笑脸。 第三章 穿帮就当兵 第二天一早,趁割草的民工们还在湖上面忙碌,叶半城去找厂长。厂长见到他倒也没有板着脸,反而很亲切的问他有什么事? 他期期艾艾的说:“那些副业工太不好管理,天天跟我争斤两,我想——让厂长——给我放点权,这样我就好做事了。” 厂长一笑,问他要什么权。他知道收草是个两头受气的差事。 叶半城说:“如果把收草和发钱全集中在我手里,他们就不敢对我太放肆了。反正厂里每天是按斤数发钱的,以前是发给每一个割草的人,而现在只不过是按总斤数发给我,然后我再发给他们,这样厂里的财务科还少了一些事情。” 厂长一听乐了:“你的意思是你把收草这差事承包了?” 叶半城慌了,摇摇头说他不是这意思。 厂长看见他的窘样笑得愈发大声,说他这种想法符合现在改革的潮流啊,责任到人,承包到户。他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马上就跟财务股去说。 果然从这天起,财务每天根据司机报上来的斤数把钱统发给了叶半城。看见现在要在叶半城手里领钱,在湖里割草的民工们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太放肆了。由于有大秤砣垫底,叶半城收草时也并不很计较,总是给每个人多记上一点,然后分别悄悄跟他们说是咱们的交情好,不要跟外人说。于是湖面上每个割草的人都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特别是那四个女人,心里本来还有份歉意,现在见叶半城不但不记恨反而每次都特别照顾她们。心里十分感激,几次暗示他晚上到她们船上去睡。叶半城现在当然不会去了,闻到了肉包子气味,再嚼馍馍就提不起劲头来了! 凭借在家里多年摸鱼卖虾的商业经验,他深知关急键人物的重要性。于是他天天身上揣包好烟孝敬司机,那司机见他如此“懂味”,于是任由他虚报斤量,以赚得便宜烟抽。 这下可好,叶半城一面于是心安理得的用小秤大砣克扣割草工的数量,落下中间斤数差;交草时,一边又能在厂里虚报些斤量。这一进一出,叶半城每天能拿到三个人割草的工钱! 有了钱当然不能一个人花,吃独食肯定被噎死。叶半城很懂这个道理,除了司机,他也间或去看看收草的宋老头。宋老头见有人替他挨骂,乐得天天泡病假。他想这小子是个临时工,只不过是想找份轻松事做,自己何不成|人之美,又落得清闲自在。于是他干脆找到厂医,开具了一张酒清中毒,需要长期静养的病假条,天天在家里和一帮老头学“五十四号文件”(打扑克)。 叶半城要搞定的人还有财务部那几个老女人,他当然不能给她们送礼分成,那样目标太大。于是他拿出在家里摸鱼虾的特长,隔三差五送几斤鲜鱼虾到财务部。几个老女人高兴得合不拢嘴,觉得这小伙子真会做人,既减轻了她们的工作又给她们解馋。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时间过去了。叶半城清点下自己几年攒下的存款,居然上了千!想不到自己也成为了传说中的“千元户”。听说纸厂的厂长干了一辈子,也不过存了千把块钱,不由得从心底看不起他来。尽管自己现在还在他手下讨生活,但自己的存款超越他是迟早的事!他想要是自己当厂长,一年就得干成“万元户”。 再次登上湖边的小山,放眼望去,四江湖已不似刚来时看到的那般大了。他还看见了那四个女人的船,正停在芦苇荡深处,四个小小的身影在那片偌大的芦苇中时隐时现。 “她们四人加起来也没有我挣得多。”他轻声对自己说,有些可怜起那四个女人来,她们这一辈子也许就这样过下去了,全部生命的意义就是等芦苇长起来,然后割下它送进纸厂。一旦这个纸厂关门了,她们又会到下一个纸厂割草。她们不会问为什么要割草,不会计算自己的明天,其实她们与手中的芦苇没有什么区别。 厂医院的那个护士嫁了省城星沙市里的一个丧偶的老军官,调走了。她这一走让厂里议论了半个月,没有人讥笑她嫁了个二婚老头,反而是羡慕得很,恨自己没有她那样的年轻美貌,只能天天在这湖边与血吸虫做伴。一旦那天不小心中招,人就废了,就连做梦也不行了。 省城星沙,叶半城从人们脸上读出了一种神往的情绪。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趁厂里放几天假的机会,他坐长途车去了趟星沙,站在市中心的马路上,看见洪水一样的人群和车流,小山一样的各式建筑,他的心里不由一阵震撼,原来人还可以这样生活。 走到一栋十几层楼前,那是当时全星沙市最高的的建筑。他仰头看着,呆呆的想在里面生活的是些什么人,莫非就是云里来雾里去的神仙?住那么高撒尿拉屎怎么办?急时从那么高爬下来屎尿都得拉在裤裆里。想起自己半夜内急时常站在椅子上往窗外尿的办法,他想住那么高的人一定也采用类似的解决办法,地面上的人一定以为是下了场热雨。 正胡思乱想之间,一团鼻涕流进了口腔,他随口就吐在地上。 “往那吐呢?随地吐痰,罚款五元!”一个套着红袖标的老太太厉声喝道。 吐痰也罚钱?开玩笑吧,但看老太太那严厉的面色又不象。他迟疑着不肯掏钱,究竟五元也是割一天草的工钱。 “乡里人,懂不懂讲卫生!快交钱。”老太太大声嚷道,几个同样戴着红袖标的老太太往这边跑,直到把叶半城围在中间。看来不交钱是走不了了。叶半城定定神,这是什么破规矩?往地上吐痰也要交钱,痰不往地上吐难道往肚里吞?城里人才不讲卫生呢! 但他知道这世界上有些规矩是没有理由可讲的,尤如当年那些被他剪了裤带的女同学取笑他出身于坏分子家庭一样。对于没有理由可讲的事,他父亲教给他的主张是知难而上,太难就退。但他不这么想,世界是没有不可能的事,只难得住胆小的人。 他想了想,对着几个老太太及围观的人大声说:“我不是要吐在地上,是不小心没含住掉在地上,现在我把它拾起来。”他在地上拾了片纸,将那口痰刮在纸上。几个老太太毫不退缩,坚持要他掏钱。他装出一付老实样说:“我再把它含在嘴里行不行?”说着做势就往嘴里送,这时围观的人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几个老太太欺负乡里小孩子太甚,逼人吃痰。 眼见众怒难犯,几个老太太只得放了他,他得意的一笑,走了几步,将那纸往地上一扔,大声说道:“往地上扔纸不罚款吧?”不待人们反应过来,飞一般跑了。几个老太太气得直哆嗦,围观的人一阵轰笑,称赞叶半城够机灵。 从星沙市回到纸厂宿舍,叶半城在窗外听见房间里吵吵嚷嚷,声间中有厂长、宋老头、还有几乎所有的割草工。一怔之下,他立即闪在窗后,听里面议论些什么。里面的人没有发现他,正群情激愤的声讨他呢。原来有人趁他不在,在他的房间里乱翻,翻出了另一套法码。于是就在厂里嚷嚷起来,最后惊动了全厂。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好在他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值钱的东西都在身上的包里,他撒开脚步往车站跑。直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他才赶到老家,妹妹叶跛子给他开的门,见他突然回来,全家人吃了一惊。看看他的脸色,父亲知晓了几分。父子两人谁也不再看谁,在屋中闷坐了一会,最后父亲说:“睡吧,有事明天说。” 叶半翁声翁气的说:“没什么事。” 父亲看了他一眼,“明天你那儿也别去,晚上趁黑去你哥哥那儿,要他给你找一个地方躲段时间。”说完自顾自的去睡了。叶半城听见这话,心里宽慰了不少,也上床睡了。 叶克城看见弟弟半夜来访,立刻猜到了大半。这样的情景他太熟悉了,当年他还在学校读书的时候,父亲就经常这样半夜来访,不声不响的在他的床上挤上几天,不用说是惹上了什么麻烦,想不到现在弟弟也走上了这条老路。 他很有些恼火,但又不能声张,还好今晚妻子带着孩子去了娘家,不然两口子又得大吵一通。他冷冷的安排叶半城睡下,一宿兄弟俩没说一句闲话。 第二天清早,叶克城叫起了弟弟,板着脸对他说:“你人生的路还长着,少学父亲那套作奸犯科的事。我这里只会收容你这一回,以后你犯这种事后别跑到我这里来,我现在也有老婆孩子。窝藏罪很重的!” 叶半城没有顶嘴,心里却哥哥说的话不以为然,心想你人生都混了一半了,还是个小股长,还没有造纸厂厂长官大,人家多少也是个副科级,连他我都瞧不起,你算个球。 叶克城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以为他听进去了,长叹一声说:“算我欠你的,只有今世兄弟,没有来世兄弟,我不帮你谁帮你。这样吧,剑剑他大舅是乡党委书记,让他给你搞个名额当兵去。” 听到这话,叶半城眼前不由一亮,因为那时农村人要想逃脱农村户口的樊离,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读书考上大学,一是当兵混成志愿兵。第一条路要很高的天分,因为那时平均一个乡一年也出不了一个大学生;第二条路相对而言容易些,只要身体好,家里稍有些背景就成。叶半城现在走第二条路是最有可能实现他出人头地想法的。以前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条路,只是他还不够年纪,而且村里想当兵的人太多,无论是论出身还是论关系,好像都还轮不到他。 于是他猛然觉得哥哥可亲起来,连忙撒娇似的说一定要当上兵。叶克城知道他遗传了父亲很多天赋,包括表演,现在他的表现不见得是出自他的真心,但尽管如此,自己还得真心帮他。 叶克城去厂里请了半天假,带着弟弟去见大舅哥。大舅哥在那个乡当了近二十年的乡党委书记,也算是当地的土皇帝了。他听?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2 部分阅读 叶克城去厂里请了半天假,带着弟弟去见大舅哥。大舅哥在那个乡当了近二十年的乡党委书记,也算是当地的土皇帝了。他听内弟说完来意,半天没做声,这事不是他办不到,只是他不想帮这个忙,因为他对叶克城一家没什么好印象,认为他们家祖上是赎卖鸦片发家后来又开赌场坏事做尽;爷爷是抽大烟卖光了家产,是个败家子;父亲游手好闲一辈子,是混混、兵痞、坏份子;几代就没出过一个正经人。也就是在自己妹妹的严密监视下,这个叶克城还算是安份,有了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但外甥叶剑又接上代气,小小年纪顽劣异常,不爱读书。 他的踌躇却引起了兄弟俩不同的反应,叶克城知道这个大舅哥一直看轻自己,所以意下惶然,后悔没拉老婆来一起说情;叶半城却不这样想,他认为是两人空手进门求人办事惹得他不快,于是他二话没说就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元钱递了上去。 在那个年代五百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大舅哥看到这钱吃惊不小,他吃惊的不是钱的数目,而是叶半城小小年纪就知道用重金开道。那个时候国内刚枪毙了一个行贿受贿的厂长,他的名字现在已无人记得,但他颇有些文采的一副对联却传遍了全国。“世路难行钱做马,愁城欲破酒为军。”当时大多数人对这一幅对联并没有太深的了解,只是当作一时的谈资,但大舅哥多年混迹官场,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却对这一幅对联理解颇深。 叶克城想不到弟弟会来这一手,又见大舅哥迟迟不接,涨红着脸喝斥叶半城,让他把钱收起来。叶半城却摇头说这钱送不出去就烧掉,决不会收回去。 听见叶半城如此说话,大舅哥脸上闪出一丝异样的神情,他接过钱又将它塞入叶克城的口袋,并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他要掏出来的举动,说事我帮你办了,但你家的钱我不能收。他盯着叶半城半晌,低声说了句:“你看过《水浒传》吗?第一章就是“洪大尉轻走魔君”,想不到我今天也要做一件同样的事。” 叶半城当然没有看过这本书,他至死都没有看过这本书。他看不懂这本书,始而自卑,后来干脆认为看得懂这本书的人都只配替他打工。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本书,他不明白大舅哥此进说这本书是什么意思,但明白哥哥的大舅哥是愿帮他当上兵了。这就足够了! 第四章 部队奇遇记 很快,叶半城就穿上了崭新的绿军装去了部队,纸厂的人找到他家扑了一个空,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但这件事最后还是传到了大舅哥耳中,他一叹:“但愿部队这个大熔炉能把他教育好!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的坏,是个能窃据一方的大盗。” 可见多识广的大舅哥也没有想到的是,那时各个地方为了自己的清静常把令地方头痛的顽劣之徒送往部队,美其名曰让他们接受“部队最纯正的教育”,让军方大呼兵源质量下降,部队反而成了胆大妄为之徒最多的地方,还让他们掌握了一定的军事知识。军事知识与其它知识不同,所谓“兵者,诡道也”,它讲究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叶半城唯一系统受过培训的知识,这对后来叶半城行事为人影响极大。 叶半城被分配到省军区下面的部队服役,这无疑是幸运的,因为同时有很多人都被分配到唐古拉山去修铁路,三年时间天天看风沙缠绵走天涯,连母蚊子都没看到过一只。 新兵生活很快结束了,叶半城结实的身体和机灵劲儿给连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更深刻的是这个新兵深藏的心机,仿佛他比别人老成几岁。他多次找连长谈心,言语中透露出想当班长的意思,还经常给他塞包“小意思”的烟。这让连长对他的印象由几分欣赏转变成几分厌恶,因为军队是最讲论资排辈的地方!他狠狠的的斥责了他一番,让他老老实实当新兵。 这让叶半城很不满,觉得这个连长还不如纸厂厂长的水平,不知道发现他这个人才。单调的军营生活让叶半城很是无聊,于是没事时他天天去后山挖野菜什么的,只是为打发时间。 这天一锄头下去,居然刨出个骷髅头来,让他吓了一跳。这个骷髅头让他想起在四江湖上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来,那个梦是真的吗?他呆呆的坐在骷髅头对面,望着骷髅上两个深陷的大洞发呆,居然就这么坐了一个下午。 回营时他把这个骷髅头带回了军营,连队里其他的小战士见了都过来好奇的摸摸看看。这是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伙子,他们嘻哈着打闹,说叶半城带回来的这个头是个女孩子的,晚上可以变成美女。 为了不被连长发现,叶半城把骷髅头塞到床铺下面。 这天晚上,叶半城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那个骷髅头复活了,真的是一个大美女,她笑吟吟的走向他,要跟他做那事。叶半城大喜,两人云雨了一阵,谁知那女鬼还要,叶半城这才明白她是要吸他的精气,心里怕怕的,但跑又跑不动,喊又喊不出,心一横对准女鬼脸上就一口咬去,那女鬼惨叫起来,说不知道你是水魔的传人,她再也不敢造次了!叶半城心下奇怪女鬼如是说,但却不肯松口,因为他怕放了了女鬼后再也没办法制服她了。能制人于死地时一定不可有妇人之仁,所谓“对待同志要象春天一般温暖,对待敌人要象严冬般无情”,对鬼也该如此。 但叶半城还是醒了过来,是被几个战友拍醒的。他们开他的玩笑,从床下把那个骷髅头找出来放在他枕边,以吓他一吓。不料叶半城很快就做起梦来,先是很舒服的哼哼唧唧,有个年纪大点的发现他下面支起了帐篷,几个人开始捂着嘴偷笑。后来见他梦遗了,几个人想起白天开的玩笑,不敢笑了。再后来见叶半城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手脚拼命摆动,最后居然一口咬住了骷髅。几个人慌忙使劲拍他的脸,将他弄醒。 叶半城清醒后,抹了一把冷汗,看看几人又看看骷髅头,说了句邪门,将骷髅头扔进床下又躺下睡了。几个新兵心里慌慌的赶紧睡了,后来一直没敢把此事张扬出去。 叶半城其实没有睡着,他在想白天那个问题,那个水魔是真的吗?它和他之间的交易也是真的吗?自己是否真的把寿命卖给它了? 第二天是团长下连队视查的日子,在一群军官的陪同下,团长到各处看了看,基本上满意。最后当然是团长跟大家见面并讲话,在讲话中,团长讲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将从每个连抽调一名士兵到省军区去学医护技术,培训结束后将成为连队专职的卫生兵。 大多数军官和老兵对这个机会并不感冒,因为学来学去,还是个兵,还得天天摸别人屁股。但叶半城自从迷恋上纸厂医院的那个护士后,对医护人员有种崇拜的心理。于是他下定决心要把这个机会争到手,如果不行的话,就拿一年寿命来交换。刚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胸口一疼,看来水魔又和他成交了,它是抓紧一切机会换走他的寿命。 第二天,连长就把叶半城叫到一边,通知他去军区培训。他装作有些不情愿的答应了,因为他知道,连长是把这个培训机会当作惩罚他的手段,如果他表现得太高兴就会失去这次机会。不过在心底他在想,抓住这次机会,在军区里好好表现,争取留在军区机关,说不定那天也象团长一样风风光光的下来。当他看见团长的做派后,他早把当连长的想法升级了。 他现在看见的最大的官就是团长,所以他只能想象着自己当了团长。但到军区没几天,就发现团长在这里也屁都不是,天天也得向一些更老的军人立正敬礼。一打听才知道团长上面还有师长、军长和司令。他很想找个机会与那些更大的官接近,可惜人家正眼都不瞧他一下,警卫员用一种被侵犯了地盘的狗的眼神看着他,拉开了马上就要扑上来的架式。他只好打消搭讪的念头,等待时机。 但在军区待久了才知道这种机会实在是太渺茫,因为军区里有太多的高干子弟等着升迁呢。而自己呢?什么后台也没有,拿钱砸别人吧,在省城这种地方得需要多少钱啊,他估算了一下,自己没这个实力。只能等命运的安排了,这样一想不由对自己当兵的决定开始懊悔起来。 卫生兵的学习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些简单的包扎、救护、打针、换药之类。叶半城脑子很好使,一学就会,姿势还很标准,教官很欣赏他的机灵劲儿,培训结束后决心留下他当助手。这让叶半城欣喜不已,虽然只是借调,每天不过就是随着教官的指令示范各种动作,相当于一个活的教具,但他总算是留了下来。 算算他在部队里也干了两年多了,眼看着退伍的时间就到了,可是入党提干却没有任何迹象。他成天没事在首长们住的小楼前瞎转悠,因为他知道住在这里面的人都是动一下小指头就能改变他的命运,他希望能有人赏识他、提拔他,最好是连升三级。 这天他正在那条林荫小道上瞎逛,一个神情威武的老军人走了过来,他瞧见叶半城,想了想,向他招招手。难道机会就这么来了?他大喜,小跑步过去,老军人换上一副慈祥的笑脸,问他的姓名和职务,不住的点头说好,说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他,要他到某栋楼某个房间去看看。 接了任务,他想都没想就往那栋楼跑步而去,到了那个房间一看,门关着。叫了几声,打了几下门却没有人应。他此刻想的只是完成任务,看见门顶的窗户敞开着,便一纵身爬了进去。立定一看,床上躺着一个人,正在熟睡中。走近一看,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兵,他的心不由的跳得更快了,不由走近了些端详。 那女兵的睡姿非常的美,但眼角却有泪痕,嘴角也溢出些白色液体。他跟医护教官这两年还是学到不少救护知识,马上意识到这女的是中毒了。他一把背起那女兵,很标准的救护姿势,直往军区医院而去。此时他想的只是救人,把那个老军人打探情况的命令早忘记了。 晚上当他再跑到小道上时,当然没有了那个老军人的影子了。他只好懊悔的回到自己的宿舍,教官一见他就骂他,说他闯下大祸了,军营里就数女兵的是非多,你还敢去碰人家?叶半城分辩说自己是受一个老军人的命令,便把下午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教官一边听一边叹息,说你小子兵当到头,这种事别人躲还来不及呢?叶半城有些不解,想问个仔细教官却不说了。他想了一会,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果然第二天就不断有军人找上门来询问情况,叶半城此时的聪明劲上来了,只说他是经过那幢楼时听到有人呼救才上去的,并一口咬死。教官在一旁听着不做声,只是暗地对他伸了下大拇指。 后来,那女兵很快就出院了,不久就退役回了老家。叶半城还见过她一次,人憔悴得不成样子。叶半城因为此事却立了个三等功,但几个月后,他也被退役了,上级给他的理由是裁军。那时正在裁军,谁被裁也没得话说。叶半城想不到自己近三年的努力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不由非常懊丧。教官却说这是他最好的结局了,扛着三等功退伍,地方政府多少也会为你安排一下,而且说不定还有人暗中照顾你。叶半城问是什么人?教官笑笑说你装什么傻啊。 退役前那天夜晚,一个中年军人找到他,详细的问起他立功的事,他想了想还是咬定自己先前的答案。军人反复问过后,最后拍拍他的肩,说他是好样的。临走时却恶狠狠的说:“不论你走到那里,敢把这事露半点,就叫你死无全尸”。叶半城这才明白他此行的目的,眼珠一转,对那军人说,如果此次转业回到农村,生不如死他也不想活了。那人看看他一笑,说你还真机灵,让我省了不少事。不过你不机灵也活不到今天,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 第五章 国有转民营 叶半城提前半年退伍回到家乡,这让村里一些人不免偷笑,笑他跟他父亲一样孬种,三年兵都当不出头,还得回家务农,老父亲也不免十分失望,成天嘴里骂骂咧咧。 不过几天后,这种情况就改观了。叶半城被安排进县办的皮鞋厂当了副厂长,人们莫名惊诧。叶半城觉得人们脸上的表情很有趣,便故做悲伤的样子吹牛说:“你们以为当个副厂长我就满足了啊?我在部队已是连长了,要不是赶上裁军,都要提副营长了!我家没有出高级军官的命啊。”这下村里人对他变得敬畏起来。村里人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一个小兵就是打三年仗,也很难提到副营级。不过吹牛就是满嘴跑火车,火车还得立着跑。 那是企业改革正实行承包制,很多人对改革心存疑虑,皮鞋厂的厂长就是如此。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属于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人。这让县里十分恼火,决心提拔个敢干的年轻人上来。不用考察,叶半城就进入了他们的视野,因为他是在部队立过功,并有推荐表的军地两用人才。 轻工业局的领导找叶半城谈话,叶半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期盼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转业后他是天天读报,因此满嘴的新名词,这让工业局的领导们十分高兴,以为这下相中了一匹千里马。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后,他把自己关进了房里,大笑了一下午,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完立誓再也不笑了,因为现在当领导了,当领导就要有当领导的样子嘛。果然从这一天起,人们再也没有见过叶半城笑。对于不笑的人,人们一般是有些畏惧的,倒不是因为严肃让人紧张,板着脸只能唬住一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世故的人知道,人天生就是会笑的,不笑的人是对自己够狠才做得到,一个对自己都够狠的人难道不可怕吗?就象混混敢往大腿上插刀子一样,你要想镇住他得往自己肚子上插刀子才成,当然还可以玩更绝的,那就是往对手的另一条腿上也插上一刀子,废了他丫的!如果你玩不出,那还是装出一副孙子样安全些。 板着脸的叶半城走马上任了,不知从那里听来约法三章这个词,于是他也在厂门口贴上了三章:一,从上任日起,厂里大小事厂长说了算;二,不服的,可以上告,可以调离,可以辞职,但不可以怠工;三,不服管理或怠工的,开除! 皮鞋厂人并不多,很快这消息就传遍了全厂。有人紧张,有人当作笑话传。不料第二天人们就笑不出了,因为叶半城又了一则通告:开除原厂长等八人!原来前一天下班时,老厂长下班时忘记了关灯,这在那个时代的工业企业是再常见不过的小事了。 叶半城借机燃起了第一把火,他当场院宣布扣除老厂长当月的奖金。老厂长这几天正窝火得很,那个年代还在流行摆老资格,他拉出一副长辈架式训斥叶半城。不料叶半城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让他回家去摆谱。 老厂长一怒之下,喊上七个老兄弟,说要再夺厂里的执政大权,不能让他们当年创下的基业毁在这个一个小流氓手里。这下让叶半城逮住了把柄,连夜写出通知,宣布辞退这八人。 事情很快就闹大了,轻工局的领导下来调查了一番,最后意见分成两派。一派认为改革不是请客吃饭,就是要强调纪律性和一把手的权威;另一派认为不管怎么改革,社会主义不能制造狠心资本家,这样的一把手应撤掉。 两派的意见不统一,于是把矛盾上交主管轻工业的明副县长。副县长到底是副县长,他思忖一番,知道不管做出什么决定,都会惹恼一派及他们身后的人;再把问题上交吧,显得自己很没能耐,说不定别人趁机夺走自己的权。他另出蹊径,请来了省《年轻人报》记者王兆国,让他把这事报道出去,先把这事搞大再说。 王兆国不愧为该报的第一记者,根据明副县长定的调,他很快就整理出两篇稿件,一篇题目为《走人不关灯?就请他走人》长篇通讯,详细的报道了新厂长叶半城上任第二天开除原厂长的过程;一篇题目为《论节约与关灯》,大大赞扬了叶半城的关灯精神,那是为社会主义节约,为改革大业节约,为四个现代化节约。 一时间,叶半城声名鹊起,他迅速的被树立为县里改革明星。明副县长不仅解决了这个烫手山竽,还树立了一个新时代的城市改革英雄,他的副县长位子牢固了,并一跃为第一副县长;王兆国获得了省好新闻奖,为日后的升迁加薪打下了基础;这事当然惊动了县委一把手平书记,这个曾在国外留过学的年轻化、知识化干部,他当然不会放过提升自己政绩的机遇。似乎所有的人都从这件事受了益,只是没有人想到老厂长,那个一手创办了皮鞋厂的老厂长,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言论大潮中病倒了,半年后默默无闻的以一个无业人员的身份死了,他至死都没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半城却记得老厂长,第二年清明时,他一个人驱车来到老厂长墓前,献上了一朵白花。他悄声说:“老厂长啊,俗话说‘无毒不丈夫’,‘不杀穷人不富’,为了我的发达之路只好委屈你了,不要怨我,你是自己撞上来的。再说了,是平书记和明县长要置你于死地啊。王兆国老师听说你死了只说了一句‘个人的悲剧,社会的福音’,你也是真该死了,这么多的人上之人都看你不顺眼。你会做皮鞋又怎么样?你跑了几十年供销又怎么样?辛苦了一辈子,穷得死了连个像样的墓都修不起,真是白活了!” 他又指指自己的鼻子,“你看看我,刚满二十岁,党也入了,书记厂长一肩挑。才干一年厂长就成了万元户,天天喝啤酒吃猪头肉。这世界啊会干的不如会说,会说的不如敢想的。几年前我还是四江湖上一个割草的小杂碎。那时谁认识我?现在报刊上、电视上、广播里全是我的名字,多少女孩子给我写情书,这样的日子你过到一天没有?” 他最后哈哈一阵狂笑:“我看你不是可怜你,而是想看看失败者的下场。”也许是好久没有笑了,他竟然笑得不可抑止,真到胸口发疼。 名声帮了叶半城不少忙,让他很顺利的进入了县工商联,成为最年轻的委员。但名声却对经营不太管用,生意场上的人是最讲实际的。不过叶半城很快就找到了把名声变成钱的办法,那就是天天找领导批条,再到银行放贷款,反正钱多不咬手。有了钱什么事都好办,很快一顶顶桂冠相继扣来,“杰出青年”、“新长征突击手”等光荣称号纷至沓来。 至于经营业绩,老厂长多年攒下的家底够他折腾一阵。老厂长是个会蓄家过日子的人,他把多年积攒下的利润都变成原材料、设备和未入账的应收款存着,所以从账面上看,皮鞋厂没有赚什么钱,整个厂里只有一部电话,一台货车,老厂长自己天天蹬破单车上班。老厂长是农民出身,怕露富,每个职工名义上的工资都很低,但工人们的日子过得很是滋润,每月都发米发油发肉,什么洗澡费、理发费几十项福利一项不拉。因此皮鞋厂被深知内情的人称为“共产社会”。 叶半城上任后将这些深埋的利润全翻了出来,第一年把应收账款全部入账,这一下皮鞋厂就成了全县企业的标兵,利税总额直逼县里最大的国营企业——有近万人的锑矿。 王兆国知道后,喜不自胜,马上再来采访叶半城,又泡制了一篇《这就是改革的力量》,文章惊动了省里,省轻工局特意派人下来调查,结果真调查出一个企业改革标兵。于是将材料上报省政府,准备授予他“省级劳模”的政治称号。 老厂长死后也有人不服的,准备在省政府来调查时发难。但看到全县唯有叶半城一个人去老厂长墓前吊唁,又被传为江湖上最讲道义之人,所以他最终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劳模”称号。于是,《年轻人报》和当地地区的日报同时刊登了叶半城和省委书记握手的照片,整个县城哄动了,村里的人们惊呆了,叶半城的父亲笑得嘴角裂到后脑勺去了。 人们是最会造神的,于是叶半城当年种种劣行都被笼上一层光环,成了“神迹”。几个当年被叶半城剪了裤带的女同学甚至托人来说媒,叶半城当然一一回绝了,他现在的梦里只有纸厂医院护士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 第二年叶半城的光彩继续着,只不过是淘空了仓库,变卖了一些设备而已。叶半城为此还发明了一个理论,叫做“原料不入库,直接入市场”。这个理论经王兆国锦上添花便成了《年轻企业家的无库存经营模式》,这篇文章发表后,被国家某大报转载,又引起了一阵哄动。当时县城已改称市,于是市委平书记特意办了一期企业家培训班,让叶半城演讲了半个小时,又请来一批大学的专家学者做研究,学术的命题就是“叶半城现象”。 正当叶半城在集体企业干得如日中天时,他却发现了危机:首先是两年下来家底已掏空了,再要维持光辉形象已经难以为继;其次是各个当初给他荣誉的部门现在把他当成了养肥的猪要来割肉了;最后最让他难堪的发现是自己只是集体企业的干部,根本没入官藉,要是皮鞋厂垮了,自己就什么也不是。 虽说这两年手头揣了些钱,但现在他的开销也日渐大起来,他觉得自己可不是个过得惯穷日子的人。得为自己考虑了!他暗中以妹妹的名义在市中心租了间大的铺面,开始卖各种衣服。那时个体户的生意很好做,因为占主导地位的国营商场的售货员对顾客从没有笑脸。 很快他就发现店面的收入远远超过自己在厂里各方面的收入,当一沓一沓的“大团结”与“工农兵”捏在手里时,那些曾经的荣誉相形失色了!如果说此时厂长这个牌子对他还有什么留念的话,那就是集体企业可以在外赊货和贷款这个先天优势。 经过一番思索,他决定把这个优势为自己用到极致。他找到一家远在东北的鞋帽服饰综合企业,以鞋厂的名义与对方签订了总经销合同,然后将所有的产品发到自己店面。凭着他那几年的名声,对方没有计较他经常拖欠货款的事。于是几乎是在一年间,叶半城获利数百万,完成了自己个人的原始积累。 但这一年,皮鞋厂的盖子终于揭开了,工人开始发不出工资。明市长为了维护这个典型,还想让叶半城去贷款以渡过难关。但叶半城却给明市长送了很大一份礼后要求辞职,理由是“现行体制绑住了企业家手脚,相关部门纷纷索拿卡要。” 明市长很是想不通叶半城为什么要送重礼请求免职,以为他只是年轻气盛受了些委屈后的冲动,于是就准了他停薪留职,让他好好思考。 叶半城于是光明正大的坐在自己的商场中,凭借雄厚的资本,他经营起当时个体户还很少涉足的批发业务来,很快他步步为营地办起了服装店、鞋帽专店、副食品店。商业如滚雪球般发展成为拥有十多家店面,三个仓库,十多辆送货汽车,上百个雇员,辐射大半个江南省的大型个体综合批发商户。 当然他没有放弃走上层路线的策略,过年过节都会给平书记、明市长送去重重的厚礼。明市长很快就忘却了他不做典型的不快,两人经常出入酒店歌厅,形同兄弟。很快叶半城又成了新闻人物,不过这次的身份是私营老板。 第六章 好女人王莉 平书记很快就调动另外的地区当副市长去了! 既然是领导升职,自然前来道贺的人是络绎不绝。所有来送别的人中只有叶半城送的礼最为实惠,那是一张以书记生日为密码的存折,上面的钱足够他拿一辈子工资的。叶半城上下打点,尽情的用金钱开道。无人还记得叶半城曾经带来的不快,都在称道他生财有道,进退有方。 唯一对他下海不理解的只有王兆国了,他不明白叶半城为什么放弃大好的前途不奔,而是选择了一个社会地位并不高的个体户作为职业。也唯有他谢绝了叶半城一切礼品,这让叶半城不由有点敬佩。但他倒也没有对叶半城的选择说三道四,两人还是保持着较好的私交。 这期间,叶半城终于遇上了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王莉,那是一个成就了他也毁灭了他,同时也毁灭了自己的女人。 王莉是一个好女人,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家待业。那时这个城市刚刚建市,工作机会按说也不少,但适合她这样一个长相学识都不错的女人的岗位却不是那么好找。 有人介绍她到叶半城的商店里去做事,那时还不叫打工,她想了一下就答应了,反正只是临时工作,去干一段时间也无所谓。 当她出现在叶半城面前时,叶半城呆住了。因为她的眉宇间与当年纸厂的那个护士很有些相仿,他立刻兴奋起来,尽管脸上还是奉行不笑的原则,声音中却充满男性特有的磁性。 王莉对叶半城的第一印象极佳,觉得这个老板人虽严峻,但实际上内心是一团火,那时正流行高仓健时的男子汉,也就是十几年后重新又流行了一阵的“扮酷”。因此那时社会多了很多声音低沉,不苟言笑的男人,这种人通常被认为是做大事的料。那时的很多老板喜欢扮成这样来显出与众不同,这也就是后来人们把老板解释为“老板着脸”的原因。 当叶半城每天努力扮出一副别人欠了他五块钱似的脸色时,王莉却喜欢上了他。王莉的父亲是一个极保守极古董的老人,对子女的要求还是很古老的那一套,所以王莉一直有一种逃离家庭的欲望。 当她进入叶半城的商场后,这里的那种忘我工作的热情,无法无天的思想,什么钱都敢赚的理念很是吸引她。很快她就舍不得走了,尽管父亲一直催促她找一份“正当的”职业。 叶半城也一直觊觎着她,但苦于不会向女人表达,而且在他心底一见漂亮的女人就会产生一份自卑。为了学会浪漫,他买了好多恋爱指南的书来看,可惜文化底子实在太薄,书中有好多字词弄不清意思,硬着头皮啃了好多本,天分极高的他终于看出点道道来了,书中所写的不就是“胆大心细扮多情”七个字吗?于是他把那一大堆书烧了,心里直骂文化人有什么话不直说,害他看了这么多本,把眼睛都看花了。 他总结了自己的心得:男人需要女人,男人要干女人,这是男人的本性,书中叫生理冲动。所谓高尚的情操、远大的理想和热爱本职工作,就是说男人要有地位权势和金钱。这些东西男人不追女人也要有,不然就得去四江湖割草,被手象草把一样的女人**。所谓幽默的谈吐,良好的生活习惯那是有钱有闲的男人才有的闲情逸致。…… 对比一下自己,猛然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早已成为一个人见人爱,热辣抢手的“白马王子”。他心中豪气顿生,决定很快拿下王莉。他已经习惯于把任何事都当交易来谈,当然交易所得最后不见得一定是金钱。 这天,他换上一身西装,打上了领带,将头发弄得特别有型。开着新买的吉普车来到王莉所在的店里,对她说:“今天你陪我去收几笔账,行吗?” 看见老板这样问自己,王莉心中十分高兴,欢喜得说不出话,只是点点头。 两人上了车,叶半城把车往郊外开去,真到了一家在叶半城那里批货的商店里收了一笔款。想不到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王莉心头有点怅然。叶半城看穿了她的心思,于是就带她来到当地的景区“波神洞公园”(奇*书*网。整*理*提*供),说从来没来过,进去逛逛。公园里除了一对对“压马路”的情侣,再不见其它人。王莉看着一对对窃窃私语,耳鬓厮磨的情侣,少女的心象春天的花一样悄悄怒放了,脸蛋变得红红的,与雪白的肌肤相应很是好看。 叶半城看在眼里,把王莉的手捉鸽子一样牵到自己手中。纯洁的老板与员工关系就这样结束了,两人恋爱的消息不胫而走。王莉的父亲并没有很强烈的反对这门婚事,因为叶半城给他送去了半卡车香烟和好酒,并允诺以后每年这样送一次。 叶半城相信任何人都是有价的,所谓立场坚定只是受到的诱惑不够。夫妻也是如此,真搞定王莉后,他很快就觉得有些乏味了,男女关系不过就是如此嘛。婚后第二年他就不想去兑现给岳父的诺言了,那钱还是自己留着花吧。 王莉却相信自己找到了终身依托,看看自己超越同时代大多数人的生活条件,她对叶半城感激不尽。于是她包揽了一切家务,并很快为叶半城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叶刚。 叶半城口味越来越挑剔,她就想着法儿弄些好菜满足他的口味;叶半城信奉人的面子靠衣裳挣出来,她就每天细心的准备好他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烫平叠好。叶半城的视力其实很好,但在王莉的强力建议下,叶半城真的佩上了一幅白金边平光眼镜。总之在王莉细心的照料下,叶半城一洗往日的泥土气息,有了一丝儒雅的味道。连明市长见到他后都惊叹他身上气质的变化,说你快从土包子变成港商了! 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所以人们常常在中午洗澡,不避讳的人就在院子当中洗,边洗边日光浴。因此,人们不止一次在叶半城家看见这样的情景:叶半城坐在澡盆中,双目微闭。而王莉则使劲的给他搓背,一脸的幸福样。叶半城虽然光着身子,可是表情很尊贵,俨然帝王一般,相形之下,围着围裙的王莉则象个幸福的奴隶! 就这样,这个女人不仅从外形上改变了叶半城,让他没有落入土财主的窠臼中,而且逐渐培养了他的霸气和自信。因为她认为自己的男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叶半城身上的野性和自大也被她催化了,他变得越来越骄横,不仅在商店里逮住谁骂谁,容不得别人一个不满的表情,在家里也脾气也越来越大。整个市里,除了明市长,他开始谁的账也不买。 明市长对叶半城的这种骄横却抱着一种纵容态度,因为最近他好不容易才当上正市长,市里很多人原来都是他的对手系人,当叶半城凭借财力不停的给那些人出难题时,他有意让那些人难堪,借以出心头一口恶气。 最终,这种骄横和自大导致了叶半城事业的第一次失败和婚姻的解散。 一天,商场的财务李新文向叶半城报告说,邻县有一个商店在他们这里赊货好几万块钱,几年都没有结清了,前不久去收账,被店老板骂回来了。李新文是叶半城的远房表弟,人特老实。 叶半城一听,火就上来了,近几年的顺风顺水已养成了他说一不二的性格。他立即组织了几十人,开上两辆卡车往百里外的欠债商家奔去。 这个商家的店开在村头的大路边上,地理位置还不错,就是店老板为人太爱面子,村里人都在这里赊账。乡里乡亲的他也拉不下面子去收,因此他也只好欠着叶半城的钱不给。 正在火头上的叶半城把店老板一家人堵在店内,责令他马上还钱。店老板见势头不好,只好说软话,请求宽限几天。叶半城得理不饶人,一拍桌子让手下人先搬货,再搬家具。 叶半城知道此时不能让人知道,便让人对店老板夫妇严加看管,不料忙中出错。待叶半城上了趟厕所回来,发现债主的一个小女儿不见了。便问李新文人呢,李新文说在里面上厕所呢,他不好意思跟着。 叶半城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妙,再看店老板夫妇,脸上有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一脚蹬开房门,小女孩早跳窗逃了。他跑出门,只见从村里涌出上千人,男女老少都有,拖棍举刀,大喊着抓土匪往这边杀来。 叶半城见势忙招呼大家快跑,第一辆卡车开动了,可是第二辆卡车却怎么也发动不起来,这都是平时叶半城只管超值使用不管保养的结果。那车上的司机和人只好弃车而逃,跑得慢的几个被抓住一顿猛打,直打得哭爹叫娘。村民们还不解恨,他们把汽车推到村里,把油箱捅了,一户分了一汤勺汽油灌打火机。把车轮子卸了,分藏在六个人家里。 第七章 关店又离婚 叶半城不仅没要回钱,车还被扣了,手下人还被打得住了两个月院,这让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这天正气恼着,疤三来了。疤三是他不打不成交的朋友,皮鞋厂老厂长死后,老厂长的儿子找上疤三,要他为帮忙出口气。那时疤三还是个小混混,他在半道上截住叶半城,骂骂咧咧的要揍他。那时叶半城刚才部队回来不久,从部队学会的侦察拳可不是白给,何况有的是力气。结果号称打了两百场架的疤三硬是没在他身上讨到便宜,最后还被他一手扼住脖子只得求饶。 两人自此结识,这些年叶半城的生意做得顺风顺水,疤三也混成了当地的老大。听叶半城说了要账的经过,疤三一阵狂笑,说收账这行你就不如我在行了,要是我就会半夜去拍店门,说要买东西,待他一冒头,逮住就往车上扔,那时要杀要剐由你,还怕他不给钱? 叶半城一听,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就让他去办这件事,到时他只要一半就行。疤三见有钱赚,就让一个马仔去了,两人继续喝酒。 第二天,疤三一天没来回话,第三天叶半城憋不住了,去问疤三。疤三这才吞吞吞吐吐的说你们打草惊蛇了,那户人家不开店,搬回村中去住了,每天早出晚归,无法下手。叶半城只得告辞,心里着实气愤难耐。于是到法院去告状,说对方欠债行凶,目无法纪。法院经过一调查,欠账是真,但对方已经转移了所有值钱家当,无法执行了;打人扣车却事出有因,再说众怒难犯,不可能把一村人全扣起来。那辆车法院也没能弄回来,因为没油没轮子,当地政府又不愿得罪人而不配合。 叶半城认为法院是在糊弄他,大怒。心想你们办不了的事我来办,他带上一班人去公路上扣车,凡是邻县牌照的车见一辆拦一辆,拦下来全往法院送,说他们不还我车,我也扣他们的车。法院的人也正为邻县人的态度生气呢,乐得叶半城这样把事情闹大。几天功夫下来,法院周围停了一百多辆车。 事情果然闹大了,邻县的领导带着一百多名司机到地区上访,由于两县不属一个地区,事情又推到省里。 这天眼见要下雨,叶半城心情更不好,一个女员工从外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一问原来是眼见要下雨,她跑回去收谷子去了。要是在平时,叶半城也就算了,因为他开的工钱不高,但此时他不由大骂出口,让她结账走人。那员工也没分辩,默默收拾东西。 正在这时,李新文回来了,他把叶半城拉到一边,悄声说明市长让他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因为省公安局下来人要抓他了。他一惊,心里有些后悔起来,忙让员工关门。 听说老板有难,员工们开始想办法,那个被辞的女员工说,她夫家老家在一个十分僻静的小山村,老板不如去那里躲躲。想想也没处可去,叶半城只好冲她笑笑,开上一辆车跟她走了。 半个月后,在明市长的竭力斡旋下,事情了结了,所有被扣车辆开走,叶半城因事出有因属不懂法也没被拘留,而是改为罚款。 叶半城又趾高气扬的回到店里,因为他整出这么大动静最后也没把他怎么样,他更加张狂。那个女员工当然也没来上班,李新文对其他店员说是她出嫁了,再说老板的话说出口是不能更改的,错的我们也得执行。员工们听了这话,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于是一帮老员工开始各自算计前程。 叶半城对老员工们的离去不以为然,心想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加上这段时间,欠他账不还的人越来越多,他干脆让疤三做了二老板,专管收账。 疤三要账果然厉害,欠账倒是没了,但跟叶半城做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因为生意上欠钱是经常的事,因此被人绑起来打一顿谁还敢跟你合作。那时做批发业务的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3 部分阅读 D鞘弊雠⒁滴竦脑嚼丛蕉啵思颐槐匾谝豢檬魃系跛溃硗馍痰曜龃罅说亩嫉绞〕侨ソ趿恕?br /> 叶半城的生意越来越差,店面关得只剩下一个,但他找不到原因和解决的办法。这让心性好强的他脾气越来越差,对妻子王莉动不动就发火。兔子急了也咬人,王莉当然也会还嘴,于是叶半城就动手了,两人开始互不理睬。 当然他还有钱,这些年积蓄下的家底撑个几年还是没有问题。可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到访改变了一切。 这个女人算是叶半城在部队时的战友,人长得不错,为人更是圆滑。那时叶半城对她充满好感,但她瞧不上叶半城,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小兵能有多大出息呢?不过她也不想让叶半城受剌激,便抢先一步说叶半城很可爱,象她弟弟。 一句话就堵住了叶半城所有进攻的道路。两人关系便没了下文。但自叶半城成名后,特别是他发财后,这个女人心思又活络起来,那时她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没有结婚,而叶半城早已结婚生子。但她认为这一切都不是阻碍,于是主动与叶半城联系起来,那时正值叶半城婚姻亮起红灯,正需要人倾诉。于是两人从电话聊天开始,终于约定了见面。 那天下着小雨,女人来到了叶半城所在的城市,叶半城异常兴奋。早早扔下店里的事不管,去与女人约会。 他不贪杯,不滥赌,这点与他的父亲很是不同。但他在女色方面却一直心存非份之想,也许是出于对当年被海抽一顿的补偿心理吧。以前一直没有机会和心思,现在夫妻关系恶化,店里没事可做,现在手里又有些闲钱,非份之想如同春雨后的种子悄悄发芽了。 当他急吼吼的往女人所住的招待所赶时,他没想到老婆王莉正跟在身后。她本来是借着给他送伞的理由来店里同他来缓和关系的,却站在窗外听到他与那女人打电话约见面,不由十分恼恨,于是脱了鞋子拎在手里,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叶半城到那个女人房中时,那女人化好了浓妆正在等他。叶半城一见,心里不由大失所望,原来随着岁月的流逝,当年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兵不见了,眼前站着的只是一个半老徐娘。这让叶半城裤档里开了冷气,原本滚烫的温度一下降成温热状态,于是不冷不热的和她打完招呼。那女人很敏感的意识到这点,心里也有点发虚。 两人各怀心思,所以说了千言万语,却迟迟进入不了主题。这时王莉在外却忍不住了,因为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眼见天色将晚,自己的男人看样子是出不来了。气急之下,便一脚将门趟开了,连她自己事后也吃惊自己的力量。 王莉究竟是良家女子,连抓贼要拿赃,捉奸要在床的道理也不懂,此时两人还正围襟正座呢!但她认定是这个女人勾引了自己的老公,于是大骂起来。实际上由于她过于激动,指着她“你你你……”个半天,什么痛快的话也没骂出来。 叶半城一见,知道此事休了,好在自己没落下什么话柄,于是对王莉大骂起来。那女人趁机也反唇相讥,骂她是那里来的疯婆子。 三人吵成了一锅粥,城市本来就不大,这种事在当时更是为人们所津津乐道,于是很快人们里三层外三层把招待所围了个水泄不通。叶半城是蛮注意自己的名声的,因为他心中一直有个混入政坛的梦,明市长已答应活动活动,让他加入人大或政协。那时的人对裤腰带下的错误看得挺重,王莉这一闹,看来这事准黄! 叶半城越想越气,不由指着王莉的鼻子骂道:“我数一二三,你不出去,就把你打死在这里。”看着他那因极端气恼而狞狰的表情,王莉不由胆怯了,她从来没看见过叶半城居然会有这么可怖的一面,于是她只好冷退了。 那女人也被叶半城刚才的狞狰吓坏了,她知道这种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自已还是不惹的好。于是她开始收拾行李,对叶半城说:“本来也没别的事,只是想来看看你,看被你老婆这一闹的!”叶半城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再也提不起兴趣来了。 那女人把他送到门口,说晚上就走,叶半城也没强留。那女人最后煸了一句火:“你那老婆,克夫啊。我们本来没什么,这下弄得满城风雨了!叫我以后怎么做人?” 叶半城刚压下去的火又被煸上来了,他铁了心要离婚,这种不识“大体”的女人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正在气头上的两人并没有再吵,很快就办了离婚手续,因为孩子归叶半城养,所以王莉并没有分得多少财产。 叶半城离婚的消息在全市人的耳朵里很快演变成另外一个版本,那是叶半城在招待所里搞女人,被他老婆带着公安抓了,当时两人还码在一起呢!叶半城听了这些只有苦笑,心想这次真是羊肉没吃到,反惹一身膻。再想找那个女人,居然一直没有音讯,看来她再也不会来了,不过就算她来了,自己也没打算和她结婚,原本只是打算涮一次羊肉火锅。 因为此时店里的生意已经不好做,干脆关门算了,只留下李新文等几个信得过的人料理后事,自己决定揣着几百万去外面闯闯,不在这里呆了。 能干什么呢?想起听明市长说,现在中苏边境的满洲里贸易十分活跃,就去那里,我就不信凭我的脑子在那里干不成几桩大事。 地处中俄蒙边境的满洲里,贸易十分活跃,因为那时的苏联国内民生物资十分缺乏,而中国此时已呈世界工厂的雏型,无数中俄蒙的大小商人都挤在这个地方进行边贸。那时的苏联由于离开市场经济时间太久,没有市场意识,有点“钱多人傻”的意思,这让叶半城去的头半年乐开了花,但时间一久,俄罗斯人醒悟了过来,便开始抵制中国商人,并一度发展到抵制中国产品。叶半城在此再无斩获。 叶半城终于明白了什么时势造英雄,眼见生意不好做,就干脆歇了业,在京城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为的是能在北京攀上一个比明市长还大的官儿,以发横财。 凭着当年的“劳模”身份和明市长的暗中支持,他在京也搭上了几条官不官,民不民的线,就是那种说话好象中央领导人全是他家亲戚,好象什么大小消息都知道的人。叶半城最开始被唬得一愣一愣,花了不少钱去结交这些人,却没见到实质性的东西。 也许是作为补偿,其中一个机构组织了一个活动,取名叫“企业家与女大学生联谊会”,美其名曰是交流,其实是想让叶半城这样有两个钱的人泡上个清纯靓丽的女大学生。那时的大学校园里Chu女还蛮多,还会如“一朵睡莲一样羞涩”。不象现在,女大学生比有两钱的人见过的世面还多,才懒得和这些人玩什么感情,直接赤裸裸的金钱交易更踏实,反正那资本是天生的,并不是以使用次数来算折旧。 叶半城就是在这种场合遇到了金娥,也是他一生之中唯一念念不舍的女人。 那时的金娥,年轻、漂亮、智慧。由于年轻,所以她对未来充满憧憬;由于漂亮,所以她多少又有点心高气傲;那个年代大学生本来就少,象她这么漂亮的女大学生就更少,所以在她的举手投足间就有了一种优越感,加之她母亲是个中学教员,多年来注重对她进行知识熏陶,所以在一般人眼里,她身上除了漂亮外,还有一种贵族气质。 当她出现在会场当中时,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她不施粉黛,却把场中所有的粉黛比得没有了颜色;她不著珠宝,本身就放射着比珠宝更璀灿的光芒。她来到这个会场完全是出于好玩,作为公安大学的高材生,她完全有条件去更好的会所。但她没有,因为此时的她还没有走入社会,对社会的险恶还一无所知。 第八章 流氓本无敌 金蛾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跳舞,可当卓尔不群的她出现后,竟然一时没有男士去邀请她。 倒不是他们没有胆量,这些男人可都是胆大心黑之徒;也不是惊艳她的美丽,这些人都是各自地方的猎艳高手。他们是凶狠的金钱杀手,一旦嗅到利润的气息就会变成野兽。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只会一味的蛮干,他们同时也是非常聪明的一群。他们知道,对待她这样的女子,首先得晾一晾,挫挫她的傲气,这样才好下手。至于什么时候下手,最后花落谁家那就犹如拍卖,一定是价高者得,只有等他玩腻了想换口味时,才会开始新的一轮拍卖。 她的眼光扫了所有人一眼,最后眼光在叶半城身上停留下来。因为他年轻、英俊而且带着一付金边眼镜,显得有些儒雅,这在一群脑满肠肥的个体老板中很是醒目。 叶半城也注意到她在注意自己,尽管自己在场中算是较穷的一个,但他没来由的看不起其它人,也不打算遵守他们的规则。于是他迎着她的目光,笑吟吟的走上前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在舞曲中跳了好几支曲子,这才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两人互通了姓名职业,还留下了联系方式。稍休息了一会,两人又继续跳了几支曲子。等到散会时,两人已经无话不谈了。双方的第一印象无疑是极佳的。叶半城的普通话不好,但这也为他在交谈中掩饰学识的不足提供了方便,因为有些深入些的话题,他的回答是听不懂也听不清。 这天晚上两人同时失眠了,金蛾是因为少女初恋的兴奋,而叶半城则是因为发现了极好的猎物。两人此后陆续又见了几面,每次叶半城的豪爽大方给她留下了极佳的印象。她学的是公安,所以也很警惕的问了他的家庭情况,她可不想当第三者。 叶半城如实相告,当然只是把离婚的原因归结为前妻的嫉妒和不识大局,没有说自己想涮女战友羊肉的想法。他的这番表白反而更激起了她的爱心,那时社会上流行“离过一次婚的男人是块宝”的说法,她竟然有些不可抑制的主动吻了他。他反应很快,马上搂住她深吻起来。 由于学校管得严,晚上她出来并不是很方便,所以叶半城一直没有得手她的玉体。而白天当叶半城解她衣裙时会遭到她的反抗,白天并不是女人抵抗力最差的时候,因为强烈的光线制造不出女人想失身的冲动。 加之叶半城还得经常出去赚钱,所以两人只好约定以书信联系。那时的邮递也快不起来,所以收一封发一封只能保证一周一封的频率。面对金蛾信中娟秀的字迹,不时夹杂的情诗,叶半城很犯难,他不敢说自己看不懂,而回信吧,自己一动笔就会露馅。写信可比说话难多了! 金蛾也有通过信来彻底了解他的意思,因为说话不可能使用太有深度的语言,但在信中一个人思想的深度和文字修养可是装不出来。叶半城想了想,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让李新文把艾农调过来。 艾农原是叶半城老家当地一个企业的文化专员,人长得其丑无比,戴一付深度近视眼镜。他平日里酷爱舞文弄墨,写过诗歌、小说,但发表的极少,所以在企业里也没能出人头地。他和叶半城的相识也是颇有些传奇色彩,两人是在煤场打了一架后认识的。 那天叶半城去煤场拉煤,去了两张车,到了后才发现煤场上煤的吊车坏了。这时,艾农带着单位的车也到了,他跟叶半城商量,能不能让他先装,因为他单位急着用煤,听说煤场的吊车坏了,便自己带了辆铲车来。 叶半城一听说行,但条件是你的铲车也得给我使。艾农答应了,当单位的车走了后,他让铲车司机也给叶半城他们铲。才铲一车,单位来人催铲车赶快回去,艾农平日里被领导训怕了,所以决定马上走。叶半城平日里横惯了,他觉得艾农是在涮他,于是冲上去把艾农一把就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连打带骂的逼着给他铲完。 叶半城的霸蛮给艾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艾农那张丑脸和厚眼镜也给叶半城留下了印象。两人因为住得挺近,所以很快就结识了。因为艾农一直对单位的待遇不满,想辞职下海,正好叶半城身边少个能写的人,于是就让他到了自己的商场里。艾农在商场里一直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所以主要还是写自己的小说,梦想写红了出大名发大财,后来听说写剧本更来钱于是又改行写剧本。 叶半城把他调到自己身边后,只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那就是负责写情书。艾农苦笑:“老板,这种事也代笔,不太好吧?” 叶半城认为没什么不妥,让他大胆写就是。于是艾农问清了他想写什么事,开始猫在一边泡制去了。费了老半天功夫,艾农终于写出了一篇。叶半城草草看完,连声说不行,说没表达出他的想法,让他写得更生动点,更深情点。 艾农心里想:色鬼老板肯定是还没在人家身上“深”的“动”过,不然不会这么下本,这样一想不由想笑。于是他又猫在一边动苦思冥想去了,这一写竟然到了晚上,叶半城看了后说还差点自己的赤诚。艾农心里暗骂你知道什么叫赤诚吗?一气之下,干脆把第一篇和第二篇各抄了一半做为第三稿。 叶半城看了这才满意的说:“好文章最少要改三遍,这样行了!”这才拿着稿子去抄了。原来是要我写三遍啊!艾农苦笑,不过拿人家的工资能说什么呢?自己洗洗睡吧,也许是写情书太投入,梦中竟是与一个叫金蛾的陌生女人卿卿我我。 几天后,金蛾回信了。她在信中除了表达为叶半城真情所感动外,还惊叹叶半城的学识和文笔,说如果不是见过叶半城本人,还以为是那个文科生写的呢!于是就问他平时看些什么书?下次见面后可要好好讨教一番。 叶半城看完后大吃一惊,想想后叫来艾农臭骂一顿,说情书应该以他的口气写才对。艾农想想说不如你自己写一篇我来给你润色好了。 叶半城说我请你来就是利用你手中的笔,不是让你来给我当老师改作文。艾农于是只好又搜肠刮肚,还得把自己想象成叶半城。好在他最近一直在尝试着写剧本,还是有些移形换位的功夫。 他一口气写了三篇,先拿一篇给叶半城看,叶半城看完要他再改改。艾农就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交上第二篇,等叶半城要他写第三遍时,他又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才交上最后一篇。在这一篇中,艾农以叶半成的口气说自己没读过多少书,全靠自学,所以学的东西全是胡萝卜揩一节吃一节,知识体系跟竹子一样通一节不通一节。没办法,钱到赚时不嫌多,书到用时方恨少。所以自己这个没什么文化的人受不起大学生美女的考,如果真要考,不如拿火来烤,保证自己身上的肉比羊肉味道要好些。人在古代不是被称为两脚羊吗?就是怕你不敢烤…… 金蛾看了信,哈哈大笑,再也不提学问的事,认为叶半城虽然没正规上过学,但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再说最好的和谐产生与互补,自己和叶半城说不定正是这样互补的一对呢?想着想着她脸上发起烧来,因为她想起叶半城解她衣服的猴急样。 艾农人虽长得丑,但文字功底却十分了得。金蛾被他精心编织的文字带入了一个虚幻的浪漫故事中,叶半城看着她日渐痴情的文字有些好笑,觉得女人就是傻乎乎的,好骗。 金蛾对叶半城的感情痴迷起来,现在在她眼里,叶半城一切都是好的,所说的和所做的都是那么有趣。如有一次她假装生气在信中责备他喜欢动手动脚,艾农在信中就编了两句顺口溜回答她:“男人不骚,志气不高。”“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金蛾看到这两句不由“扑哧”一笑,后来还把这句话拿到宿舍里去传。 后来金蛾就专门称呼他为“流氓”,这让叶半城很不爽。因为流氓的事情他可以做,流氓的名份他可不要。于是他又找艾农麻烦,问他为什么让他自称流氓。艾农一笑,说你可以把流氓解释为“流来流去忙”啊。 叶半城一听大喜,连夸艾农书没有白读,这样一解释合情合理很符合他的身份。后来果然当叶半城和金蛾见面时这样一解释,让金蛾又对他另眼相看半天。 有了这样一番往来,半年后叶半城终于搞定了金蛾。那是暑假在金蛾家,家中只有他们两人,当叶半城“性起”又要“流忙”时,金蛾只是象征性的抗拒了两下就让他得手了。因为女人在一个自己已经完全托付了身心的男人面前是没有抵抗力的。 看着床上盛开的那一朵桃花,叶半城有一种很强的满足感。当金蛾去换衣服时,他无意间在她的书桌上看到了无数行“半城,你在那里?”的文字,看来是她思念他又不知他行踪时所写上去。旁边还有一句词:“嘶骑渐遥,征尘不断,何处认郎踪?” 虽然没有看懂这句词,但他心里升上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从没有过的。这是爱情吗?他问自己。 虽然帮老板搞定了这个女人,但艾农却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这让他有些不满,想不到自己满腔的才华,竟然被老板用来取悦女人!他是个比较自恋的人,觉得那个女人爱上的应是自己的文笔,而不是叶半城。 其实他想错了,金蛾的择偶目标是有财有才还要帅,他的所作所为只不过帮叶半城多镀了一层金而已。 金蛾毕业了,她被分配到海南。临行前金蛾问叶半城,愿不愿意随他去海南?那时的叶半城也好像堕入了情网,他稍一思索就答应了。当然他不是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痴情,而是那时海南的开发正如火如荼,他也想去那里分一杯粒7苫鸱闪耍饺思绦诜苫咸鹈邸A粝掳┮桓鋈嗽谝栋氤堑牧偈弊∷睿唤鲆帐靶欣睿挂鸭阜庑偶某鋈エD―那是老板另外几个战果——现在除了金蛾外,他还要负责另外几个女人的回信。当然这几个女人比金蛾的要求低得多,叶半城也早早的搞定了她们,现在他得按老板的指令继续维持或疏远她们。 金蛾当然不知道这些,她正在飞机上给叶半城背《长干行》“……十四为君妇,羞颜尚不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十五始展眉,原同尘与灰,长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叶半城似懂非懂的听着。 见他的表情很是迷茫,金蛾只好给他解释这首诗。当叶半城听到“抱柱信”的典故时,插嘴说那个什么叫尾生的男人实在是太傻了,潮水来了也不知道走开,真是笨死了。金蛾听了叹口气说:“你真是个文盲,跟你说这些真是对牛弹琴了。” 艾农没有教他怎么破解文盲这个词组。叶半城听了有点急,但转念一想,现在鸟儿已经进笼了,还需要那么哄他开心吗?于是他也懒得理他,把鞋子脱掉,把脚架了起来撕脚上的死皮,机舱中顿时充满一种臭豆腐的味道。 金蛾一看,脸上现出很愤怒的表情,一拳把他的腿砸了下去。叶半城恼火的问她做什么,她冷冷的说:“流氓我不嫌弃,文盲我不讨厌,但我最恨别人没有教养。”哦,原来是为了这事啊,叶半城想起当年在星沙市难为他的那几个老太太来。环顾四周,果然有几个老太太正用一种鄙视的眼光看着他。他低下头,悄悄将鞋垫抽了出来,扔到那几个老太太座位底下。 于是机舱里又充满臭豆腐味道。金蛾看了一下叶半城,他正在睡觉,鞋子穿得好好的,心想这飞机上没素质的人还真多啊。 第九章 色利险中求 那时的海南是冒险家的乐园,据说很多人是用编织袋扛着钱前去创业。叶半城从老家带出的五百万现在打了一个对折,但也还算有一定基础。金蛾去海南省公安部门报到,叶半城就在大街上瞎转悠。海南的房地产那时正处于发展高峰,搞房地产吧,他还缺少门道,心想不如做五金电器。正想着呢,就看到路旁边有一块招租的牌子,原来是一个小商场因地理位置不太好经营不下去了,叶半城眼睛一亮就走了进去。 很快就跟原来的老板达成了协议,门面租给叶半城,连同营业执照也一块转给他。这让叶半城省了不少事情。此时李新文已经带着几个人赶到了这里,他们跟着叶半城做商店多年,对经营店铺是轻车熟路,很快飞达电器公司的招牌就打出来了。 由于叶半城选择的产品对路,加之日夜营业,所以店铺的生意很快好起来。金蛾每天下班后都会换上便装来店里一趟,倒不是因为她的工作服不好看,而是她怕那身打扮让人误认为叶半城店里出了什么事。她来不仅是为了看叶半城,也是想帮上一些忙。她的出现也让一些客户没事也往这店里来,因为看看漂亮女孩子养眼啊。 其它店铺老板看见金蛾清爽装扮,干练的身姿,有些嫉妒的说你们那个女员工长得真不赖,为你们店招徕了多少生意。你们出了多少钱请的? 李新文一笑,说那是我们老板娘呢! 老板们更嫉妒了,因为他们或许有个能干的老婆,但长得拿不出手。也许发迹后换了个漂亮的,但成天只知道花钱打扮,那里象金蛾这样能干又好看? 叶半城刚开始听到这些议论心里还挺美,时间一长又觉得她抢了他的风头,心里闷闷的。这时艾农又向他提出辞职,因为星沙市有一个文化公司请他去改剧本,他认为这更符合自己的发展方向。 少了艾农为他打理情事,叶半城一下就有点手忙脚乱了。要他自己写信委实有点难度,只好飞来飞去到处灭火,因为他不想让金蛾知道,他现在舍不得她了。 可是那些女人得寸进尽,老是把电话打到他店里来,虽有李新文他们替他瞒着,但这还是有可能穿帮啊。他一怒之下,和其中几个分了手,当然付了一笔分手费。玩女人时花钱他从不心疼,但付分手费时却很是肉疼,一个再也不产生价值的东西还要让他付一笔“垃圾处理费”,这让他实在肉疼。他想以前自己可是不怕女人闹的,现在怎么这样了? 难道仅仅是怕金蛾知道吗?自已从没怕过任何人任何事的啊!尽管有时涌起一些爱情的感觉和想法,他都会把这些感觉和想法强抑下去。因为成大事者得不拘小节,大丈夫怎么能为情所困呢? 他有意识的强迫自己放弃对金蛾的感情,因为他认为这种感情是一种累赘,会阻挠他继续赚更多的钱,去拥有更多的女人。后来流行了一句话:“不能为一棵树木而放弃整片森林”,说的就是叶半城这种心态,虽然他不会这么精辟的总结,但他早已想到这一层。 金蛾没有觉察到他的细微变化,还是快乐的生活着,象鸟儿一样穿行于上班与下班之间。她把这个五金电器商场当成与叶半城和一个爱情结晶,以女性特有的细心呵护着。李新文等员工也乐意有这样一个干练的老板娘,不仅好看,还和气。有时他们做错点什么,金蛾只要把眉头一皱,他们就连忙更正。因为老板娘人太好,他们不忍心在她面前犯错。叶半城对此类事情多半会咆哮,他们早已习惯了他的咆哮,并不太当会事,只是表面上装出战战兢兢的样子来应付一下。有时他们甚至认为,叶半城发怒只不过是怕失去自己的权威性,他们也就满足他一下,反正这是成|人之美的事,又不花钱。 随着经济的发展,海南各种“烂仔”也多了起来,他们到处打架抢劫收保护费。叶半城店里却一次也没有让他们得逞,因为金蛾一个电话,许多分配过来的同学和校友都会过来帮忙。看见店门口忽拉一下停了一大圈警车,人人杀气腾腾,还有谁敢来收保护费? 当穿着警服的金蛾英气逼人的出现在这条街上时,那些老板们彻底傻了,他们实在没想到叶半城还有这般能耐,把一个警花泡到了手。于是他们开始恭维叶半城,推举他做这条街上的老大。 叶半城心里很美,但脸上却还是不露声色,因为他知道此时他越是莫测高深,这些人就越会敬他,就会乖乖的和他做生意。于是他总跟他们说半截话,比如我父亲当年打过日本,后面不说了;当年有很多女兵喜欢我,可惜我那时不懂事,也不说了。 于是街头传出小道消息,说叶半城是某个将军的儿子,当过团长。甚至还有人说他是打越战下来的英雄。听到这些议论,叶半城差点笑岔气,不过听到越战英雄,这让他心里一动,战斗英雄,意味着杀人无数,这是血与火铸就的荣誉。 他不肯定自己真听到枪炮声会不会尿裤子,但知道这一荣誉会让大多数肃然起起敬。可惜自己别说参战,就连越南在那边都还搞不清。自己当几年兵只是摸了别人几下屁股,连枪都很少摸到。 不过想想别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吹一吹又何妨。于是当别人问起时,他就谦逊的说,我不是战斗英雄,那时我是卫生兵,只是在后方给他们做护理。不过也去前线救护过几次伤员,但都不激烈,没立上功。 金蛾对他的这些吹牛之说很不感冒,反感的说:“你看你身上白白嫩嫩的,连指甲划的印子都没一道,还吹参过战呢?”叶半城一笑:“广告,广告嘛就是这样的!要不你晚上给我挠上两道疤出来?”金蛾脸一红,踢了他一脚。 谁也没想到的是,几天后叶半城真的拥有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叶半城从外地归来,他对金蛾说是去外地考察市场。实际上他是去会了情人,当然他也考察了市场,他从来都是工作娱乐两不误。下得飞机,天已经晚了,他决定在一个大排档吃点东西然后再收拾一番再回去,因为如果学过刑侦的金蛾在他身上找出点什么东西会有麻烦。 叫上几个菜,开了了瓶啤酒,他自酌自饮。喝着喝着觉得周围气氛有点不对,因为邻座的客人纷纷起身走了。他往后望去,原来是一群打着赤膊,胸口绣着各种纹身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不过是一群小混混而已,他想,仍旧自喝口酒吃口菜。但叶半城错了,这群小混混可不是以前在这街面上混的那帮人,而是新来打下了这块地盘的另一帮人。他们正想立立威呢! 见叶半城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吃菜,于是他们径直围了上去。为首的把手中的铁管往他面前一放,要他快滚。 对于这种场面,叶半城见得多了,他笑笑招呼对方坐下喝酒,并叫老板添一付碗筷来。为首的混混见他这副沉着样子,有点佩服,看对方样子也不象对头的人。于是正打算离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不料一个眼尖的小混混从叶半城没拉上拉链的提包里看到了厚厚的几沓钱,便对为首的大哥做了个手势。 那大哥心动了,便向叶半城借钱。叶半城知道麻烦来了,这些人不提借钱时事情还好办,一开这口那必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虽然也和这些人打交道,但却钱从不落这些人手。因为混黑道的人玩命为的什么?绝对不是传说中的江湖道义,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具体而言就是一个“钱”字。与一般人谋生的手段不同,黑道人物谋利时喜欢不讲规则或者说自树规则。 叶半城心念电转,心想此处已距自己商场不远,凭自己的体力杀开一条血路跑回自己店铺里绝对没问题。于是站起冲对方笑笑,做出掏钱的动作。当对方放松警惕之时,突然一拳直捣对方心窝。对方可能也是练武之人,反应虽慢了一点,但还是闪过了他致命的一击。 叶半城拔腿狂奔,还没跑出十米远。那大哥抓起桌上的空酒瓶就扔了过来,也该是叶半城倒霉,那酒瓶竟正中叶半城后脑门。叶半城只觉得眼前一黑,脚底下就失去了力气。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死命的护着自己的包。十几个混混此时赶了上来,对准叶半城拳打脚踢,有几个还从身上摸出家伙对叶半城下了手。因为叶半城叶半城乱蹬乱弹中踢中了这几个人。 血,从他的脑后及手上身上流了出来,但他们却一直没有抢走他的包。有路人偷偷报了警,远处有警笛声音响起,那伙混混一哄而散。 叶半城被送到医院,医生诊断的结果是重伤,有生命之虞。这时,金蛾赶到了,李新文他们也赶来了。叶半城还有一丝意识,他用眼色示意他们收好他的包。 推进手术室前,金蛾轻轻附在他耳边说:“半城,你一定要挺住!我们大家都在等着你回来!” 金蛾是一个受过完整洁刑侦教育的警察,她知道此时叶半城要挺过此关,求生的意志很重要。而自己也许是最能激发他的求生意志的,因为在她心目中,叶半城是她的至爱。所以她认为叶半城也一样。 手术在紧张的进行,金蛾等一群人在外面焦急的等待。为了排解心中的焦躁不安,金蛾顺手把李新文手中的包拿过来打开了看,因为平时叶半城这包一般都在李新文手中,她还没欣赏过。 老板娘拿老板的包,再天经地义不过,但李新文却紧张起来。 对此刻躺在手术台上的叶半城来说,金蛾的话当然也起了一定作用,但他的求生意志远比一般人要强。模模糊糊中,他感觉到医生在为他清洗缝合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想逃开。于是他感觉自己好象跳了一下,就跳到了手术台旁边,看着医生在缝合自己的伤口,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是麻醉的功效吗?他问医生,但没有人回答他,都在紧张的忙着自己的工作。他感觉到自己飘了起来,大地渐渐离自己远去。但很快又坠落下来,竟然是四江湖上空。 他还没来得及找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就一下坠入水中,却没有溅起一丝水花。他猛然想起那个可怕的水魔来,难道自己已经死了? 果然,那个水魔从湖底钻了出来,抓住他嗅了嗅,叹息道:“你还没有死啊”。叶半城心头一喜,连忙让水魔放他回去。 水魔摇摇头说:“如果放你回去,你就不会继续我们的交易了,那我还岂不是在这里白等。你现在有那个女人的帮助,那女人旺夫贵子,凡事总会让你逢凶化吉,我为什么要放你回去?” 叶半城不服气的说:“我才不需要那个女人来帮我,凡事我自己会搞定。我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不会乖乖的来?包括她也是如此!” 水魔想了想,往空中一指,一道劲风忽生,直接向医院扑去。 水魔用空洞的眼窝看看那道风,发出了狂笑声:“这下你和那个女人玩完了!”说完象曾经的那样,把叶半城往空中一丢。叶半城感觉自己正飞速的向自己的身体飞扑而去。一阵巨大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起来,他睁开眼睛对主刀医生说:“好痛啊。” 医生欣喜的叫道,病人有救了!他跟叶半城开玩笑说:“你命真大,这样也能挺过来,还在手术台上就醒了,看来你是属猫的,有九条命!” 叶半城得救了,也许他真的有九条命,但是他只有一颗心,他的心里只装着钱,绝少有其它。金蛾自以为得到了他的心,其实只是她自己构筑的虚幻。她把他当成生命的全部,但自己却在他的心里只占有一个小小的角落。而且即便是这个角落,她还得和另外几个女人分享。 如果她不知道,她还可继续骗自己,过得一如既往的快乐,但是她所学的知识却发现这个秘密。 第十章 情断又义绝 叶半城的包里没有避孕套之类的东西,他自认为自己是个人物,能和他Zuo爱是女人们的福气,所以他不愿穿着雨衣洗澡。女人们被他的钱和外表迷住,所以也愿意为他忍受流产的痛苦。他的包里也没有女人赚送的纪念品,因为他都会把它们很好的处理掉。 金蛾翻了一番,除了钱还是钱。真没劲!翻到最后带出一个笔记本出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这时一阵怪风吹过,将笔记本翻起,停在一页上。金蛾将笔记本拾起,看看上面,记的全是电话号码,正要往后翻,额头上一滴汗流了下来。正滴在一个名字上,泪珠一样散开。世上的事就有这么巧,这个名字就是叶半城在外面的女人之一。金蛾扫了那个名字一样,她训练过速记,很快就将那个名字和号码记了下来。 正在这时,医生出来了,宣布叶半城脱离了危险!走廊上一片欢腾。因为金蛾明天还要上班,于是她先走了。到了家里,不知为什么那个名字老在眼前晃来晃去。女人的天生的直觉让她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蹊跷,也许是因为叶半城写这个名字时是带着色心写的,所以让她觉查了出来。 她心神不宁,又记得那个号码。于是她拔通了那个号码。 “喂!”对方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 她心神愈加不宁,迟疑间没有做声。 “是半城吧,到了海南了?”对方的声音真的是很好听,但她的心却在滴血。 她稳稳神,回答道:“我是海南公安厅的,他受伤了,请问你是他什么人?”她还抱着一丝希望。 对方一听着急起来,急切道:“我是他老婆啊,他是怎么受的伤?伤得重不重?” 她彻底绝望了,很想在电话里骂对方一通。但一想对方说不定跟自己一样一无所知,于是勉强稳住神说:“现在还在昏迷中,我们怀疑是情杀。” 对方一声惊叫后说:“肯定是南海那个姨子干的,她老缠着半城不放……” 金蛾听不下去了,她放下电话,去了厅里的值班室,请一个师姐帮忙,调出了叶半城电话和手机的通讯详单。找出出现次数频和通话时间长的,一一打电话去问,居然与叶半城有男女关系的有四五人之多! 她忍住眼泪,慢慢回到她和叶半城的住处,把自己的东西收好。住在旁边的李新文问出了什么事,她狠狠的盯了他一眼,骂他是狗,什么事都替叶半城瞒着。 李新文明白了,金蛾知道了叶半城的隐私,他其实也不想瞒这个小嫂子,人那么好,但他从小就受过“忠孝”的教育,也苦劝过叶半城,但他没有办法去干涉他。此刻,他只好听着不做声。 金蛾骂了一阵,稍稍平静了些,对李新文说:“我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们等他好后再告诉他吧。男人花心也不是死罪,只是再别来找我,我受够了你们!” 眼看自己的情绪又要失控,她干脆走了。 李新文目送他远去,他受叶半城的影响很深,此时虽替叶半城惋惜失去这个好女人,但他认为叶半城还能找到更好的。 叶半城的身体很棒,康复得很快,期间他见金蛾一直没来,便问李新文。李新文支吾着说她有任务外出了。叶半城也就没放在心上,当手能使用手机后,他迫不及待的给人们打电话,宣布他还活着。当然也包括那些女人,他唯独没有想给金蛾打一个电话。 直到出院那天,看见金蛾还是没来接他,他才问起李新文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新文见无需再隐瞒了,便一五一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听了后责怪了李新文几句办事不周后便再无言语。其实这段时间在海南,由于近来生意一直一般,他早就想撤了。他想这也许是天意呢! 只是,为什么自己一想起金蛾,胸口就会一阵阵跳痛呢?难道自己真的舍不得她?他想起他们认识的经过,心里确是有一丝丝难过的感觉掠过。但是想起自己是叶半城,自己要做的事还多着呢,是不可能为一个女人永陷于这孤岛之上的。 他做事从不需要计划,但想做就做,做错了也不怕,大不了重来,至于后果吗,不能承担就不承担。 他想起艾农前几天从星沙打电话给他时说的一个消息:明市长已经荣升为省会城市星沙市市委副书记了。他还问起过叶半城呢! 他想了想,决心大张旗鼓的回去。于是他打电话给王兆国,说自己现在在海南发展得如何好,但发财后很想回报家乡父老,不知星沙市欢不欢迎他。 王兆国一听说这是好事啊,现在有很多老板在海南炒房地产发了财后都回家乡搞建设,你也回来吧。我正在写一篇《又见孔雀东南飞》的稿子,把你也加上去! 叶半城一听大喜,连声说好,有了媒体的支持他回来就更大胆了。 叶半城让李新文他们赶快收拾,一听说回家乡,他们都来了劲。收拾完当后,李新文?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4 部分阅读 叶半城一听大喜,连声说好,有了媒体的支持他回来就更大胆了。 叶半城让李新文他们赶快收拾,一听说回家乡,他们都来了劲。收拾完当后,李新文问叶半城要不要给金蛾打个电话告别?叶半城心里又掠过一丝痛楚,于是他就给金蛾打电话。金蛾很冷漠的接了,叶半城说了几句后才告诉她自己准备回家了,早日离开这伤心之地,再也不回来了。那边金蛾没听完就挂了。叶半城气得直骂:“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不说别的,就冲我们一起睡了那么久,我出力出汗的份上,你也该道个别吧!” 叶半城走进候机大厅,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城市,这里留下了他一段美好的回忆。但是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外面广阔的天地正要拥抱他呢!在机场某个角落里,他看到一个人影一闪,好像是金蛾,但还没看清楚,检票员就催他了。 是她,是她,一定是她。他对自己说,但没有转身去寻找她,那不是他的性格,他反而是更坚定的往前走去。 机场某个角落里,金蛾潸然泪下。 第十一章 兴赌而盛财 星沙市的夜晚很热闹,忙于夜生活的人们没有留意到叶半城一行人的到来。他们来到一栋很高的宾馆前,住上了最顶层的房间。 看着热闹的都市,叶半城伫立了半晌,此时他的思绪翻滚得异常厉害,因为少年时的梦想就要实现了。跟金蛾呆的时间长了,他也学会发感慨了,于是他冲夜空大喊一声:“星沙,我来了!” 李新文惊诧的看着他,尔后笑了起来。 虽然就是这么一句感慨,却让叶半城心中翻滚的胸意抒发出去不少。他想,难怪金蛾那么喜欢读诗写诗,原来喊上这么一句真他妈的够劲。 对了,一句不成诗,还得接几句才够数。于是他憋了一会儿,继续冲夜空喊道:“星沙,我来了——把钞票给我留着——把漂亮女人给我留着——把火车站广场给我留着——我,要买下它种白菜!” 喊完只听李新文他们忍不住在笑,他自己也笑了。 跟金蛾在一起,潜移默化中他也喜欢上看书,当然不是看文学性书。全是经商、管理和军事方面的书,因为这些方面的书除了教材外,一般的书都比较好懂。长时间的阅读,加之他的好记性让他增添了不少知识,当然是竹竿性的知识结构,换句话说就是通一节不通一节,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他把这些知识运用得十分自如,就是拿得准的就说,拿不准的就不说。因此第一次与他接触的人,常常摸不清他的底细。但多接触几次,他们就会到处打听叶老板什么文化程度?怎么一会儿如教授般娓娓道来,一会儿又犯常识性错误? 以前的明市长,现在的明书记见到他的到来,十分高兴,问他准备在星沙市投资多少,那时市委市政府对招商工作十分重视,每个人都有任务。叶半城想了一下,说第一期先投两千万吧。明书记一听有点吃惊说你这几年在外面干什么赚了这么多?你这几年在那里? 叶半城只回答了后半句,说他在海南。 “海南?炒房地产?那可是个要背景的项目啊?” “我女朋友在海南公安厅工作,她帮了一些忙。”叶半城仍模拟两可的回答。 明市长对这句话很敏感,以为他攀上什么高官女儿了,便问俩人什么时候结婚。叶半城长叹一口气说两人分了,不然她才不会让她回来呢! 明书记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在我这里你还是可以大有作为,我支持你!” 叶半城等的就是这句话,顺水推舟的说:“真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帮我介绍一个本市有实力的国营企业,我想和他们合作一些高科技项目。” 明书记想了想说:“好,我会帮你安排。” 明书记说话算话,几天后就安排他和星沙锅炉厂的权厂长见面,叶半城在星沙最好的酒店开了一个包间宴请明市长和权厂长,权厂长是运动员出身,在市场经济越来越活跃的当时,总觉得有力使不上,还好锅炉厂家大业大,现在还发得出工资。不过他做经营不行,但脑子还是蛮灵活,他觉得是该给自己留后路的时候了! 他和叶半城两人一见如故,在明书记的帮助下,两人达成合作协议,由叶半城出资金,他出技术厂房和地皮,组建一个新的新型锅炉公司。 叶半城并非有什么新技术要引进或是真有几千万没地方投,而是有一次在海南和一个香港人喝酒,两人喝得醉熏熏后,香港人说大陆的钱太好赚,不用钱就可以赚钱。叶半城问他具体的操作手段,那家伙色迷迷的看着金蛾说,我不告诉你,就告诉美女。金蛾催他快说,于是他就将他的操作计划和盘托出了。 他的操作其实很简单:首先将政府关系搞定,承诺出资额上亿收购,实际出资几百万,其余收购后兑现。关键是尽快将企业控制权拿到手,重新做帐,去银行套现,也可以转手卖掉。但这样做有一定的政策风险,操作重中之重就是有没有政府官员支持你。 叶半城听懂了,并为之一振。心想自己以前为什么没想到呢?用别人的钱去收购别人的资产,多合算的买卖啊! 尽管他此时还不知道对这类经济行为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兼并,资产重组”,后来有专门挖国有资产墙角的“砖家”为此还创造了一个“冰棍理论”。但他凭追逐利润的天性嗅到了血腥,他决心到星沙后就试一把。 可是他的这一次兼并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因为当时国营企业职工对这类事情相当敏感,而且叶半城不具有外商的身份,享受不了外资的优惠。 此事让叶半城郁闷了许久,那时他还没有听说过“离岸公司”这种东西,不然他完全可以绕一圈回来做成此事! 此时国内市场逐渐完成由卖方市场向买方市场的过渡,营销利润大为摊薄。象叶半城这种一心想一口吃过胖子的人,要让他再回头做商店这种低利润的行业是他所不情愿的。况且那时星沙市八大国有商场有“五虎二狮一龙”之称,已经瓜分了大部分零售份额。 高利润的行业只剩下电力电信等垄断产业和Se情赌博等黑色产业了。Se情产业他是不愿碰的,倒不是怕他爸爸再把他绑在树上狠抽一顿,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将来会“商而优则仕”,不想留下污点。 而赌博产业却也让他不敢轻易尝试,因为这也是国家政策明令限制禁止的。但是一次和明书记的一次谈话却促使他决心从事这一行,因为明书记此时主管政法工作。他说,现在政府对游戏机产业是允许的,但对赌博机还持有争议。有人认为他是一种电子游戏,有人认为他是赌博,现在还没有明文禁止。 一句话说得叶半城血脉卉张!这种灰色地带是利润较高但有相对安全的,他开始了他人生最后一次赚钱实业。 在明书记的暗中支持下,大富豪娱乐城开业了。说是娱乐城,设施其实很简单,在临街一排门面的楼上,进门口摆了两百多台游戏机,这里人并不多,多是在里面输得只剩下点零钱的人坐在这里玩一阵;里面宽敞,则摆了一百多台牌机、跑马机、老虎机和苹果机等机器,这里永远人满为患,坐着拼搏的位置满着,站着看的人更多。最里面更宽敞,则只有一个押大小的台子。 半个月后,小富豪娱乐城也开业,规模小一点,地方也偏一点,但全部是赌博机。半年之内,叶半城在星沙开了四五个这样的娱乐城,在邻近几个地市也开了几个。一时间,叶半城感觉象拥有了一台印钞机,李新文天天背着袋子到处去收钱,忙得跑坏了两台车。半年时间比他以前那么多年赚的钱还多,尽赚了两千多万! 有时半夜里他都会笑醒,心想赚钱原来竟然这般简单啊,自己以前那么费力真是有点傻。为了回报明书记和搞好方方面面的关系,除了到处使钱外,他还组建了一支模特队,当然全是野模,个赛个的媚,走台步的功力虽差点,但床上功夫却特棒的那种。也许是那时的官员们见识还少了点,这样一些刚放下锄头的业余妓女,竟然让他们魂牵梦绕,失魂时自然也给了叶半城不少方便和好处。 明书记更是如鱼得水,他原本就十分好色,据说有一次儿子喝醉了酒带回的女朋友都被他征用过。自从叶半城有了这一支模特队,他更是经常来叶半城这里检查工作。有一次,当地派出所要到叶半城的办公室里找他麻烦,结果才走到公司门口,居然发现明书记正端坐在门口。他们不敢进去,明书记看到他们,招手让他们过去,指着叶半城说,这是我支持的企业,你们以后要多关照啊。现在民营企业不容易啊! 看到那个所长的尴尬样子,叶半城暗自发笑,笑疼了肚皮。不过他还是很圆滑的说一直承蒙所长关照,企业才得以如此迅速的发展,只是以前一直忙于工作,少与所长沟通,今天就在明书记的领导下,我们一起交个朋友,欢迎以后多多来指导工作。 如此类似的事情还不少,于是全市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了叶半城是明书记的人。叶半城就坡打滚,在别人面前也称明书记为“老板”,意思是自己全是替他干的。 不过星沙市究竟非明书记可一手遮天,排在他前面还有好几个人。还有星沙市终究是省会城市,省级领导都各自有一帮人马,他们见叶半城生意做得好,纷纷效仿,于是一时间星沙市遍地都是游艺机。一些没什么后台但敢于玩命的人在家里也摆上了几台机子,吆喝周围的人进来玩。他们认为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王兆国对叶半城开娱乐城的事一直持不同意见,但那时并没有禁止,所以也不好说什么,但随着全市人民齐赌博,市民全成了赌徒,很多问题爆了出来,一是因为输钱引发的刑事案件大幅上升,二是严重冲击了正常社会秩序。于是他什么也不顾了,经过到包括叶半城的场子在内几个场子的摸底,写了一份内参,说如果此风不止,星沙市将后患无穷。 省委将此内参转到了明书记手中,明书记此时已经知道最近市面上不太平,追究原因全是起源于叶半城的电子娱乐城。想了一下,先给叶半城打了一个电话,说明省里已有指示,你的娱乐产业该收收了。然后才去参加市里召开的整顿大会。 叶半城听明白了弦外之音,知道娱乐城开不下去了,但他舍不得马上关张。因为现在每天都有几十万的进账。他决定把娱乐城转移到郊区去。说干就干,很快在远郊租好场地,只等市政府取缔通知一到就马上转移。 可是等来的却是彻底停业整顿的通知,而且是全省性的禁令。“电子娱乐”成了一根谁都不准碰的高压线!这下叶半城傻了眼,偷偷给明书记打了几次电话,但明书记在电话里说得斩钉截铁。 他知道明书记的难处,只是太舍不得这块肥肉了。于是他很不情愿的将所有电子设备搬到一个仓库里存了起来。 他想星沙是因为“电子娱乐产业”太火才被叫停的,其他地方也许还行。于是他决定到邻近几个省却转转,说不定能够再把机器开个半年,这种生意本来就是打一枪换个地方的做。 有了钱就是神气,这天他带了一帮人到了双庆市,找到一个宽敞的酒店吃饭。由于最近是全国性的声讨“电子赌博”,那里对他的“电子娱乐”保持着高度警惕,所以叶半城打算避开风头再说。 一旦心中无事,叶半城就开始关注起其它事物来。他注意到,领桌基本是全是女孩,而且全部是身材高挑的靓女,最初他以为是那个篮球队的队员。仔细一听才知道原来是一只正规的模特队。 一看人家那气质就知道与自己的模特队不同,叶半城心里热热的。一桌人的视线差不多都往邻桌看,叶半城手下马仔中有一个叫东星的,人特机灵,看出叶半城心里在打人家的主意。于是他跑到饭店老板那里打听,很快就打听清了对方的名称。回去跟叶半城一说,叶半城听了很快就有了一个主意。他让东星挑这个饭店里最贵的酒菜给对方上齐,自己这桌也一样。 那桌女孩很快就发现菜上得有了变化,全是平日里不敢问津的菜肴,她们叫来服务员询问。服务员说是你们旁边的叶老板十分欣赏你们,所以今天的单他全包了,请慢用。 于是十几双秀目齐刷刷射向叶半城,叶半城十分潇洒对她们一举杯,微笑着一饮而尽。这十几个女子也是久历江湖的,看见叶半城很年轻,人长得也英俊,戴一付金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不由好感顿生,但出于矜持或为了自抬身价,并不起身,只是也跟着举了举杯。 第十二章 与模特再婚 叶半城很有绅士风度的坐着,跟同桌的人聊天,并悄声嘱咐他们少往那边看,东星还想走过去套磁,结果被叶半城一脚踩住。 饭很快就吃完,叶半城他们结账走了,并没有跟她们再做纠缠。这群女模特有点奇怪,她们也经常被人这样强请过吃饭,但从没有这样买完单不做声的,一点便宜都不沾的人要么太傻,要么是想着沾大便宜。对方肯定不傻,所以她们不由得有点提心吊胆。 半个月后,这支模特队的领队接到一个电话,星沙市一个叫飞达集团的公司搞开业庆典,邀请她们前去表演。这让大家很吃惊,虽然她们在本地获过奖,也小有名气,但接到外省的邀请这还是第一次! 对方给她们订好了飞机票,这更让从未坐过飞机的她们好奇了,是谁这么大手笔,难道有人暗中在捧她们。 一直到了目的地,谜底才揭开,原来就是那曾宴请过她们的神秘老板。这间公司可真不简单,六层的办公楼全部玻璃幕墙。门口一溜儿停着百余辆高档轿车,平均每辆值五十万左右!这一切让这群女孩看得瞠目结舌,暗地里起了互相较量的心。 成立集团公司是叶半城一直的想法,虽然他名下的公司大多空壳,但从数量是看是够了。而且种类齐全,有做洁具的五金公司,有做门铃的高科技公司,还有酒店、宾馆……一共几十家。“以多元化分散风险,以集团化凝集力量,以高科技推动发展。”这是叶半城不知从那本书上看来的句子,被他大大的写在墙上。 这次在成立集团的同时又成立了一家礼宾车出租公司。这个公司的创意来源于跟一个婚纱影楼老板的闲谈,那个女老板说现在结婚时兴用好车,但本市好车不多,且结婚日子又扎堆,有实力的老板完全可以做这个。 叶半城听了觉得有理,如果仅凭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就投资自然不够谨慎,当然他也不会去做市场调查,一是那时做还没有做市场调查的习惯,所有决策全是老板们拍脑袋想出来,拍桌子决定,拍大腿后悔;二是叶半城和当时所有的老板一样,把企业的成功看成是自己天才灵感加个人奋斗的成功,其他人则是跟屁虫,不值得信任。 最后让叶半城下定决心的是一个银行行长和一番话:“做礼宾车是个好主意啊,买了可以自己坐,可以出租赚钱,还有,买回来马上可以抵押贷款把资金收回来投入到其他行业。” 这一席话把叶半城刚来到星沙时兼并锅炉厂分厂的灵感又点燃了,他觉得这主意不错,激动得抱住行长又拍又打,差点让行长因公殉职。 于是他豪气冲气的一挥手,公司所有的资金立马变成铁壳车。当然他的钱并不够付全款的,由于他是买不同的车型,议定的又是分期付款,首付不到一半,所以并没有资金压力。拿到车后将所有的车一抵押,居然贷下了近三千万的流动资金。这让他喜不自胜,似乎得到了通往阿里巴巴宝藏的咒语。 大张旗鼓的开业仪式很隆重,这场上了省台新闻的开业仪式在叶半城心里有三个作用,一是树立形象,广而告之,拓展财路;二是树立形象,让车行老板放心,别天天讨债;三还是树立形象,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一连串贷款计划。 金蛾曾经给他讲过的一个上联:“借新账,还旧账,账还账。”意思是提醒他注意资金安全,免得举债度日。可叶半城心里却有另一番解释,而且越到后来越觉得自己的理解是正确的,那就是借账并不可耻,不还账固然混账,但借新账还旧账却是妙招。 那一溜锃亮的小汽车也镇住了王兆国,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他甚至上前摸了好几次才确信它们是真的。他很是疑惑的问叶半城是怎么做到的?叶半城一笑说深圳速度是怎么做到的我就是怎么做到的。 这句话让王兆国很是咸慨,还是民营企业家最懂深圳速度。于是他又写了一篇《时间就是效率,时间就是金钱》的报道,把叶半城多年的经营成绩做了报道,当然他并没有实际去查证过,因为“时间不等人,我们要的是速度。快点,再快点!” 在盛大的晚宴上,叶半城频频向来宾们敬酒,其爽朗的笑声直飞到那一群漂亮女模特们的心里。当晚就有一个女模走进了叶半城的房间,那时的中国逮住了美国性开放风气的尾巴,恋爱中流行一句话: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这句话比起后来的“一夜情”这个名词还有些拖沓,有些效率不够。 叶半城就这样曾经拥有了好几个模特,这时这些女模们才清醒过来,当然她们不怨叶半城,而是埋怨姐妹们搞恶性竞争,一场大吵后,模特队散了。但曾经风光一时的模特队也“拥有”了叶半城,一个叫黄娟的女模凭借自己的善解人意得到了叶半城的宠爱,最终成为叶半城的第二任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两人很快结婚了,因为叶半城此时艳福不断,他需要一个女人来帮他挡一挡,这样他好集中精力在事业上,还有就是银行对企业的评估中给结婚有稳定家庭的老板要比花花公子式的老板评分要高。 无论是热闹程度,还是受观注程度,叶半城这次结婚可与当年与王莉的结婚不可同日而语。远在家乡的王莉得到消息后什么也没说,她一直一个人过,不知道她是等什么。有人曾劝过叶半城与之复婚,因为她等得太苦了!叶半城听了后一笑:“我娶过的女人谁还敢再娶?我是谁?和我一比保证他们全都得阳萎。” 这句话传到了曾经和叶半城睡过的女人耳朵中,她们证实说,叶半城此话不可歪想,他指的绝对不是脱衣服后比,而是穿着衣服玩钱时。 叶半城再次成了江南省的风云人物,他和他的飞达集团被当作卫星放上了天。当时问到江南省有钱的老板时,前三名必定说到叶半城,家乡更是传言说,叶半城现在成了全省的首富了。其资产足以买下半个星沙城,是名符其实的叶半城了。至于他的发家,有人说是他曾在满洲里走私军火,那时有个牟其中用服装换飞机,叶半城其实比他还要历害,是用服装换导弹,只是国家不好宣传;有人说他是在海南倒了一个县面积大小的地皮,其后台就是当公安的前女友,那女孩子的父亲就是中央的某某;还有人说他父亲当年饶了一个小日本一命,这个小日本后来成了一个大财阀,他为了报恩将一半家产分给了叶半城……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对于这些传言,叶半城从不分辩,而是神秘一笑后搬出一堆照片来,里面是和各级领导的合影,然后把一些领导的趣闻添油加醋描给一番,似乎和领导关系铁得不得了! 他这招在当时还是很管用的,因为当时虽然在宣传市场经济,但社会大多数资源分配权都在政府手里,具体言之就是在某个领导手里。握有实权的人可以一夜之间让某人成为亿万富翁,也可一夜之间让人成为穷光蛋。即使不是想从领导人手里分得一块蛋糕,面对各个职能部门的刁难和盘剥,很多私企不得不到处借“红帽子”戴。以至于有私企老板被以“侵吞公有财产罪”被判处死缓,后来二审又被判为无罪释放。 叶半城深知舆论的力量,他的这番作为为的是加深他身上的神秘色彩。他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为了“辟邪”,让那些打他荷包主意的各色“小鬼”们知难而退;其次是吸引客户来和他合资合作;最后也是最主要的,是为他获取更多的贷款做好准备。 当关于叶半城的种种传言拐进明书记的耳朵里后,明书记打电话把叶半城教训了一通,要他不要造谣,老老实实做人。叶半城委屈的说,话全都是别人讲的,嘴长在别人身上,他如何能封别人的嘴。 叶半城之所要更多的贷款,是因为他准备盖一座星沙第一楼——飞达大厦。最初的飞达大厦只计划为十八层,那时凭他的财力拿出首期资金是没有问题的,后期只要银行肯贷,楼房肯定建得好。但是明市长听了他的汇报后,说了一句矮了点,大厦就被修改为二十四层。 那时星沙市最高建筑为二十五层,叶半城想起第一次来星沙看到高楼时自己的傻样,觉得自己应该盖最高的楼,于是在设计报告上改为了三十六层。再次往报建部门送报告时,重点写上了“省内第一高楼”的字样。 他想盖第一高楼的想法触动了一些领导的神经,他们觉得外面的大城市盖楼动辄几十层,叶半城的楼还是太矮,于是纷纷给叶半城做工作,要求他盖得再高一点! 叶半城咬咬牙,把楼层改成了四十八层! 报告很快批下来了,叶半城投入了一期资金用于拆迁和办理土地相关手续。这时传来一个消息:已经有人准备在江南省盖一座六十层的财富大厦,飞达大厦未出生已成第二!叶半城一听,豪气顿生,便立即下令改成六十八层! 设计单位对这个多次推翻的图纸啼笑皆非,一个设计员干层对叶半城建议说:六十八这个数字虽好,但中国传统中最好的数字应该是七十二,它是八九之积,八九乃最大的一二号数。孙悟空有七十二变,水游有七十二地煞星……叶半城一想,七十二就七十二吧,反正不多这四层。另一个设计员见了暗笑,想给叶半城推荐建九十九层,反正看来现在这栋楼现在只能停留在纸上了。高楼加一层可不是加一层钢筋水泥那么简单,成本得翻着番上升。现在初步预计这栋楼最终完工得花十几个亿。 图纸都还没有设计完,叶半城已经到处去吹飞达大厦了。一些收了他两百块钱红包的记者都在报纸上发了消息,王兆国见了十分震惊,因为修七十二层的高楼从经济上来说并不划算,很多国家的高楼其实都是在赔本赚吆喝。如果是国家盖这样一座楼做地标形象还说得过去,一个私人老板盖这么高做什么?自己跳楼玩啊! 他严厉的责备叶半城好大喜功,头脑发热!叶半城不服的说自己就是想做一些永垂历史的事,他从没想过过守财奴的日子。王兆国说你可以把钱捐出去啊,建他一百所希望小学!捐助一千个失学儿童! 叶半城说自己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他要的是商业上的荣誉!王建国说你可以去建一条高速公路啊,然后以你的名字命名并坐在那里收费,又来钱又有名。叶半城想想说这个主意好,等我建好楼后下一步实施。王建国听他这样说,长叹一声放下了电话。 叶半城头脑发热,并不代表别人也会跟着发烧,几家银行看到叶半城那近似疯狂的贷款报告后,明确的表示不会给这个项目贷款!叶半城一听急了,因为公司账上的钱已经投了出去,不可能收回。现在第一步都还没有走完,遑论其后。 但无论是叶半城说尽三千好话,还是他搬出明书记来威逼利诱,银行都不肯改口了!反而还提醒他说,他的贷款大都是流动资金贷款,有的已经展期两次了!如果不能准时归还,肯定会上黑名单,一旦上了黑名单,不仅不能贷款,反而有可能被起诉! 叶半城这才想起贷款不是投资,也不是民间借贷。银行都是国家的不错,但自己不是国有企业,如果是国有企业,银行可以只当是把国家的钱从左手转移到了右手,大不了挂上坏账一销了之。但自己是新生的民营企业,它背后的公权力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这样一想,叶半城身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不行,自己得赶快找个方法翻身。不能辛苦革命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第十三章 经营波神洞 当然叶半城只能从自己现控制的资源入手,算来算去,飞达集团大部分实有资产都在礼宾车出租公司。于是叶半城决心把出租车行业搞好,可是尽管叶半城拼命张罗,不断的在各种媒体上打广告,但礼宾车队的生意并不好,因为并不是人人都象叶半城一样,结婚时会开着上百辆车绕城一周。那时的年轻人结婚主要是在宾馆酒店大宴宾客,请几个小有名气的主持人,以及后来的没有红的超女型男之类来表演几个节目捧场。 拉着车队绕城一周,无疑太打眼,让别人以为是钱多了烧的,而且常阻塞交通,让人在暗地骂,所以一般都是找几辆新车把新郎新娘和至亲的人接送一下就算了,其它的客人是开车是坐轿是骑马还是爬着来,悉听自便。人在世上,谁没有几个帮衬?结婚这样的大事,亲朋好友们都会帮着借车,既有面子又省钱,所以一般不会来麻烦礼宾车这样的商业机构。 更让叶半城操心的是,招来的司机以前大都是开大货车的,对这样高档的小车不知道很好的养护。有一辆奔驰跑了两万多公里从没换过机油,因为司机以为好车是不需要换机油的,直到把机油开成了浆糊。 再加上那时车市开始推出银行贷款购车服务,私家购车的浪潮兴起,使得租车的生意更加惨淡。第一期抵押贷款期限只有半年,眼看就要到期了,叶半城心里有些慌了。如果大部分车让银行收走了,那他在星沙市还如何混得下去? 想想只有赌博业能这么快的为他解套,于是他又在这方面动起心眼来。那时有些风景区由于游客太少,暗地里开始经营赌博,由于地处偏远无人管,其较好的施设和如画的风景,一时成了赌徒们的天堂。 叶半城决心也如此运作,可是星沙市周围的风景区距省城太近,不太安全。想来想去,他想到了家乡的“波神公园”,那时的“波神公园”由于是县级市公园,虽然历史悠久,但经营一直难以为继,成了市财政的一块心病。市政府一直有意将它成包租出去,但大多数市民反对,因为那是一个市民闲暇休息的去处。 叶半城通过关系找到了管理此事的钟副市长,他是明书记提拔起来的干部,所以对叶半城的到来十分热心。经过他的大力撮合,市政府对叶半城的背景也进行了仔细调研,结果认为:“叶半城和他所在的飞达集团虽然现在贷款很多,负债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六,但整个企业正处于上升阶段,只要他能贷来钱,并把钱投入到家乡的建设中。我们就应该欢迎他来投资,因为这是在外游子对家乡的回报!” 叶半城终于拿到了“波神公园的”三十年的承租权!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其父亲听说后也不由老泪纵横——因为波神公园周围及周围的山在他爷爷当家时都是他家的家产,现在祖业终于回来了!祖先如果九泉下有知,也可瞑目了。老父亲终于开始欣赏起这个小儿子来,认为他比大儿子强,那个大儿子现在被老婆管得死死的,没一点出息。 叶半城上一次回来还是半年前的春节后,那时礼宾车公司刚成立,他开了十八辆新车回家拜年!十八辆一模一样的新车一字儿排开,停在叶半城家外。正当人们感到惊奇时,从车上下来十八个穿黑西装打黑领带戴墨镜的司机,每人手里提一挂黑色的,不对是红色的鞭炮,同时点燃。 在同时响起的十八挂鞭炮声中,村里人开始惊惶了,是什么大人物路过此地?不会是来纳粮抢花姑娘的吧?一时间鸡飞狗跳猫上屋! 鞭炮声歇,人们看见,于蒙蒙销烟中踱出一个年轻人来。他走向他们,跟他们打招呼,态度友好而亲切。村里人终于认了出来,嗬,这不是当年天天露着半边屁股下河摸鱼虾的叶半城吗?啧啧,当年那个一年四季光着膀子,冬天脚上前露生姜后露鸭蛋的叶半城这回可真阔了。看人家那气派,比市长还有多啊! 在人们万分崇敬的目光中,叶半城回家了,老父亲正蹲在地上抽烟。他被刚才那阵鞭炮声吵得不胜其烦,虽然他现在听东西不大清楚,但什么都听得见,任何异常响动都让他心烦。叶半城见了老父亲忙打招呼,并让他去看看他的车。 老父亲一听生气,原来刚才那阵异响是你的车弄出来的,要我看车?怕别人偷就别开车回来啊,他不由生气的骂:“该死的,我这么老了还要我帮你看车!” 叶半城哭笑不得,挥挥手让随从们把东西搬上来,然后分头给各家送去。 中午,本家叔伯们齐聚叶半城家中,大家对他一阵恭维后,提出了一个多年未了的心愿。说波神洞那是我们的祖业啊,你现在有钱了一定要想办法把它买回来!叶半城暗自点了点头。 现在只不过半年之后,叶半城就把波神洞拿回了手中。无论是本家长辈还是晚辈对叶半城都另眼相看。老父亲却觉得这功劳也有自己的一份,因为去年他老婆也就是叶半城的母亲死的时候,为了让她死个好时辰,在叶半城还没有赶到的时候,他就拔下了她的氧气管。 这个可怜的女人,至死没有见上她儿子一面。为此父子二人还吵了两句,现在老父亲可逮住机会了。他含糊不清的说:“半城啊,你现在能发这么大的财,完全是你母亲死了个好时候,埋了方好地啊!”说完又絮絮叨叨的说起当初算命先生说的话来。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个老人在风烛残年时干的一件恶事最终也得到了恶报,他死时叶半城也没在身边。 叶半城跟众位叔伯对看了一眼,一笑了之。他对这些东西不是不信,而是认为自己命硬,遇鬼杀鬼,佛挡杀佛。曾经有一个算命先生说他的命贵不可言,要是晚生一个时辰,当个国家领导人根本没有问题,所以他对别人能影响他命运的说法从不理会。 波神洞,锣鼓喧天,彩旗遍地。 叶半城带着所有的车从星沙市出发。车上全是他从各地请来的贵宾,有国家旅游局的,有省政府,也地市一级的官员,当然少不了各大媒体,光记者就坐了十多辆车。某军事报总编简则仁知道了,也带了一个女记者一起来了。叶半城很烦这个老家伙,但倒也还没烦到非把他赶出门不可的地步。 叶半城遍散重金,请来各路菩萨的目的,是为了镇住当地各路地头蛇——你们看我叶半城朋友遍天下,别在我这里找麻烦了!为了给庆典活动增添一些亮点,他还特意请来了一位波霸女郎——两个“波”大得无比的三流港台影星,有好事者后来把她的照片胸部和屁股部分比较,结论是她的胸部还稍大一些。 这位波霸一身红装,在波神洞里搔首弄资,给整个庆典活动果真增色不少。从没见过世面的当地人没有来得及去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领导,而是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纷纷猜测它胸部的真假及今晚谁可以骑上她? 波神公园开业了,叶半城把从各地运来的牌机一股脑儿塞到里面,还在里面建起了大户室,有去过澳门的人见了叹道,这里比萄京赌场的规模怕不会小。当然波神洞的生意不会有萄京的那么好,原因是人家那里是国际知名的赌城,而这里干什么都得遮遮掩掩。 很多新闻报道发出去了,其内容不过是景点承包让传统景点又焕发了生机等等堂皇的话。没给波神洞带来什么新的客源,因为一个市级公园有什么好看的?叶半城让人做广告,但广告打出后效果也不是很好。叶半城心想这些广告公司也真是书呆气十足,还是自己想一条吧!回味和那个波霸女星销魂之味,有了,就用“高耸的波峰,神秘的洞”这句。 叶半城这句写实般的广告词经电视台一播出,立刻引来无数目光,因为人们爱联想,以为里面有艳福,于是纷至沓来。到了一看,波峰虽高却没有玉软,洞也还行但没有香柔。于是大失所望,只好含恨的坐上赌台。好在赌博带来的高潮比女人也差不了多少。 第一天纯挣四十万!叶半城喜滋滋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想自己总算是能渡过这个难关了。有了钱下一步就是把飞达大厦盖起来,让银行那些人看看。你们有收钱的窗,我有摇钱的树。 波神洞原来就有一批员工,按照叶半城与政府签订的协议,是就地安置,不会推给社会。因此这些员工无疑就有了一种特殊身份,即叶半城要辞退他们得通过市政府的同意。他们对叶半城把公园改成赌城的作法很是反感,因为这样做不仅是把公园里搞得乌烟瘴气,还把当地的民风给带坏了。 其实他们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反感动作,不过就是发发牢骚而已,但多年来在公司独断专行的叶半城心里却如同扎下了一根剌。马上就开除了几个人,他想自己当年在皮鞋厂不是也是如此做的吗?后来不是得到了政府的支持获得各种荣誉了! 那时的劳动局没什么实际的权力,被人称为人贩子机构,所做的只不过是一年又一年往发达地区输送民工。几个被开除的员工找到劳动局自然是没有结果,投诉到政府也没有用。他们想来想去,干脆找几个人出出气算了,一如当年老厂长的儿子那番想。 他们当然知道叶半城和疤三的关系,不会找他,于是他们找来了本市新兴的黑势力头子——文生,文生正愁没有借口去波神洞收保护费呢,一听就来了精神,带上两百多弟兄弟就去了。一人一台机子的坐着,投进一个币,反正不玩,坐着喝茶歇气。叶半城从星沙带去的员工不认识文生,见他们来捣乱,就想赶他们走,被他们一顿狂揍。正在后面收钱的李新文闻声跑了出来,他听说过文生,于是赶紧给叶半城打电话,叶半城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于是给疤三打电话。但疤三一听是文生立刻软了,因为他知道这个后起之秀的厉害,文生名义上是当地最有钱的矿老板,实际上是矿霸,连当地的公安局都得让他三分。 文生行事心思缜密,下手极狠且不留痕迹,疤三对他是又恨又怕。叶半城打听清楚了文生的来历,心想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想不到家乡自我走了后还出了这等人物。他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给明书记打个电话,明书记当然知道文生,因为文生送给他的好处比叶半城可多多了。在他心里,这两个人都是可造之才,是他在社会上的小兄弟。 他听了叶半城的叙述,淡淡的说别怕,我给当地公安打个电话。叶半城一听明书记的口气就知道这事有戏,果然半小时候,文生接到一个电话后,带着人马不声不响的撤走了。 叶半城心想自己怎么好像不管如何折腾,也逃不脱明书记的掌控一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自己都是这般想法,那么对手文生被一个电话赶走,心里是不是更不是滋味呢?这么想着,心里忽然亮堂了。 第二天他就赶到波神洞,打电话叫来疤三,两人商量了一下,让疤三去请文生,自己在市中心挑了个最好的酒店定好雅座。 三人坐定,叶半城瞧着文生开口说:“想不到我出门这么多年,家乡竟出了文生兄弟这样的英雄人物,一直无缘相见,今天我们一醉方休。”疤三也打圆场道:“半城大哥出门许久,家乡的事情都是文生兄弟支撑着,今天你们老新两代大哥见面,真是可喜可贺。” 文生见对方只来了两人,知道对方这是诚心结识自己,咋天明书记给他打了电话,要他不要为难叶半城,自己昨天碍情却面,只得撤了,正在想如何再找个由头来搞下叶半城。想不到这叶半城猴精,今天就来结识自己,自己跟他原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人家现在这财力远胜自己,真把?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5 部分阅读 ,自己跟他原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人家现在这财力远胜自己,真把对方逼急了,从那里买几个杀手回来够自己喝一壶的。这样一想于是也笑着说:“那里,二位都是本市的前辈大哥,我一直十分景仰。昨日也是借一个机会认认门,好与二位相结识。今日饮了此杯,以后波神洞有什么麻烦,兄弟随叫随到。” 第十四章 危机终四起 叶半城一听,知道对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只是价码降了。想了一直,掏出手机低声叫李新文送二十万块钱过来。李新文很快就背着袋子过来了,叶半城接过钱让他在外面等。他将钱递给文生说:“刚开张我手头也不宽裕,这点钱兄弟先拿着,以后波神洞的事就仰仗兄弟了。”文生见对方主动这样做,就是不给自己一个开价的机会,心下不悦,但此时再翻脸也会因小失大。掂掂钱袋觉得份量还行,也就不再计较。 于是三人正式开宴,席上欢声笑语,三人愈说愈亲密,最后叫店家拿来只大公鸡,歃血为盟就在酒桌上结为了兄弟。叶半城最年长,当然成了大哥,疤三是老二,文生是三弟。 好不容易把波神洞的麻烦解决,叶半城又马不停蹄的来到星沙市。他这次还得找银行,但他决定不上银行的门了,他把公司重新布置一番。然后给各个贷款行打电话请他们来公司看一看。 这些银行依约派了人来,叶半城请他们在会议室坐定,让人打开波神洞开业剪彩的录相,自己拿着话筒在一旁充当解说员。 不用说叶半城还真有演戏的天分,他声情并茂的讲述着那天发生的事情,不时插上一小段趣闻逸事,会场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讲解完了,他终于讲出自己的目的:“各位财神爷们,现在飞达集团的态势各位看到了,那是前途一片光明,眼前却又困难重重,各位拉一把,就活;各位甩手不管,就死。飞达大厦项目一旦建成,不仅是星沙多了一座地标性建筑,各位也将成为这座建筑上的桂冠。所以我再次在这里拜请各位,这个项目的资金放贷不能停。目前波神洞的收入支付每年的贷款利息是足够的,而大厦建成后或卖或租,本金也不用担心。” 银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了一会儿,他们得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可以帮叶半城把现有的贷款展期,至于大厦的贷款,他们单独任何一家都不可能解决,只能组成银团贷款。这个就需要银行之间的彼此协调,最好是能有政府牵头。 这也是叶半城所希望的最好结果了,他真诚的对各位一鞠躬,送大家出门。 此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但他感觉不到一丝饿,他很兴奋的明书记打电话,说银行松口了,现在只要政府肯出面组织一下,项目就可破土动工了。明书记却用很冷的声音告诉他,政府不可能为一个民营企业出面组织贷款,而且银行现在已经准备联合封杀你了。你还是另想其它办法吧,听说你和文生结为兄弟了,应该是不担心后院起火了。 叶半城心里一惊,想不到明书记的信息这么灵通,政府不出面那贷款肯定下不来。是自己得罪了明书记还是他真的办不到呢? 他找来李新文,让他把公司现有的财产状况报给他听听,当然他只听第一号账,而不是糊弄税务的二号账和用来糊弄银行的三号账。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他来星沙这几年间利用各种关系贷来的款总额已达1。8亿,这其中除了礼宾车和飞达大厦两个项目外,其他几十家公司都利用各种名目贷过款。这些公司由于是让不同的人当法人代表,李新文就当了四五家公司的法人。所以他暂时还是安全的,但只要银行一齐追债,他肯定跑不了。 两人对着账本苦笑,李新文告诉他,昨天公安已经把他传唤过去问了半天了,就是关于银行贷款的事。叶半城给他打气说:“别怕,什么事都有我顶着呢。” 李新文壮壮胆子对他说:“老板,哥,现在你的摊子铺得太大了,赚不了钱的公司先收一下吧。?” 叶半城看看他:“现在还收得了吗?每个公司都有银行贷款,唉,为什么这些公司开一个,亏一个,我招的都是些什么员工啊!” 李新文心说:“所有的项目上马都是你一人决定的,拿公司贷了款后你就不管了,然后把资金抽到别的项目中,搞出点花样来又贷款。没资金谁会替你赚钱啊?” 但他不敢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说出来叶半城会打死他。近来的叶半城在公司里谁的话都听不进,他有一句口头禅:“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还给我打工?” 叶半城看看李新文的脸,觉得跟他多说无益,就挥挥手让他出去。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只蛾子正不顾一切的扑向日光灯。他看着那蛾子,不由想起了李金蛾。自已在海南还能赚些钱,可以说与这个女人的精心操持有很大关系。可现在呢,自己让黄娟来公司当副董事长,她来呆了两天就借口有身孕不再来了。自从生了个女儿后,家中就请了两个保姆,她则天天什么也不干。每天吃完饭就在家中等着他回来和她Zuo爱,摆出了一副贵太太的样子。 唉,这个女人心眼不错,就是太懒。自己现在真的需要帮他挡一面,可惜放眼望去,麾下无人能担此重任啊。 想起刚才李新文走时眼中惶恐的眼神,他又不由得想笑。不知为什么公司的员工这么怕他,难道是自己这张板着不笑的脸?其实他也不想这样板着,但人都是给鼻子就上脸的,尽管他常常说那些员工不如自己聪明。但其实内心深处却知道,自己招来的员工有些是很有才华的,不然为什么有些员工一辞职就被别的公司抢着要去了? 本市现在有些老板专门挖自己手下的员工,那些在自己眼里一钱不值的人在别人手里全成了人才。他想来想去,忽然间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成立的几十家公司做各种产业的都有,自己费尽周折的贷款开办、启动,由于自己抽调资金,所以这些公司很快就垮了,成了只有个名字的空壳公司。但是,这些公司的员工在这一过程中却熟知了一个行业,自己是借了几百上千万去培训他们,让他们实习,然后他们成了别人的人才!仔细想想,自己来星沙这几年间手上经过的员工何止上千名,现在留在公司里不过两百来人而已。 顿时,他觉得胸口气闷起来。他想起前些天一个辞职的人事部经理辞职信上的话来:“……公司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发挥每个人的所长,老板只是把员工看成工具,看成执行任务的人,而不是资源。现在国际上流行的看法是一个公司有三种资源,资本、技术和人力。其中资本和技术是固定的,存在变数的只有人力资源。每个员工的工作态度决定着公司的成败存亡,公司文化中如果不能建立起员工的归属感,那么公司无论有多强的资本,多好的产品最后都会死掉。而在飞达集团,老板凭个人好恶录用人,凭一时性子辞退人,管理模式还停留在土财主阶段……” 他记得当时自己是怒不可遏的将信撕碎丢在那人脸上,让他快点滚。他看见那人眼中有泪光闪动,很快就换上了决绝的表情。现在想起来,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波神洞的赚钱机器稳定而高效的运转着。转眼又是半年时间过去了,这期间所获让叶半城还清了到期贷款利息,贷款顺利展期,这让他松了口气,心中的梦想重新又雄雄燃烧起来。 他决心找一个踏踏实实的项目去做,这个项目一定要是高利润、高附加价值,更重要的是一定要是银行看好的。 他在公司里抽调了几个员工专门负责寻找这样的项目。他不知道他这样的指派员工又犯了辞职的人事经理所指出的错误——用人不信专业!因为他自己没读过什么书,但干什么都行,所以他认为所有的工作都根本没必要培训。 几个人开始找了几个大投资性的项目,承包矿山之类的,叶半城一看气不打一处来,把他们骂了出去。想了会叫了负责的来,小声说要寻找的投资小,获利高的项目。那个员工点点头又去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也不知这几个寻找项目的员工又挨了叶半城多少骂,他们在一张农业报上找到了一条消息,投资养植天山雪莲本小利大。该消息中说:天山雪莲是一种高级药用资源,多年来一直只能野生,经他们精心培育,现已可在室内种植。由于是高级滋补用药,经济价值极大。小投入,高回报。 他们把这个消息拿给叶半城看,叶半城一拍桌子就是它了。他心想,种植有什么难的,自家祖祖辈辈都是种田的,种个雪莲算什么? 经过联系,对方很快就回电了。一个很爽朗的声音说:他们已经研究种雪莲很多年了,现已获得了成功,但由于资金问题,一直不能扩大生产,形成规模效益。 叶半城不想与对方绕弯子,说我想与你们的联营,你们出技术,我出资金。对方想想说不行,既使合作也得拿钱买种子和设备,因为他们被别人以合作的名义骗怕了。总是学会技术后就和他们翻脸,结果他们一分钱收益都没有。 双方讨价还价,最后议定以二十万成交,对方派技术员来,占公司15%的股份。 叶半城做事的速度就是快,半个月时间,雪莲保健品公司就成立了,对方的设备和种子也运到了。双方的合作正式开始。 为了方便,也为了监控,叶半城把公司现有办公楼顶楼装修了一下,作为试验室。只待实验一成功就去找明书记要块地,扩大生产。有了地、有了项目就可以去找银行要钱了。他心想银行行长只要收了他送的雪莲还会不放款吗? 对方的技术员在顶楼鼓捣了半个多月,叶半城派出的心腹也跟着转悠了半个多月,可是屁都没种出一个来。那技术员说,现在天气太热了,雪莲种子不会发芽,得把室内弄凉快点才行。叶半城听说后,一咬牙,把顶楼所有的房子都装上了空调,而下面几层办公楼只有他的房间里有空调。 那技术员又在空调房里鼓捣了半个多月,电费耗了不少,但还是没种出个屁来。他对叶半城说看来得回去和其它技术人员商量一下,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这雪莲到了南方就不出来?叶半城只好让他回去了,心里却有了隐隐的不安。 几天后,对方来电话了,这次说得很坚定了,说天山雪莲是一种高寒地带的植物,在南方可能只能在山顶培育,如果叶半城能找个海拔两千米高的山,用他们的方法一定能种成功。叶半城一听直想骂娘,但由于对海拔两千米没有概念,只好先忍下了这口气。 公司里的人对海拔两千米都没什么概念,叶半城于是打电话问王兆国,星沙市周围那座山有海拔两千米?王兆国哈哈一笑,说你关心这个干什么,海拔两千米可不低呢,泰山还差四百多米呢。别说星沙市没有海拔两千米的山,就连省内也只一两个山头有这么高,而且都在西北部。 叶半城一听,如梦方醒,自己被对方给涮了。连忙打电话去找合作方,谁知电话已经不通。这时,那个天天跟着对方技术员转悠的员工来了,满头大汗的,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原来正是一篇揭露种天山雪莲骗局的文章。 叶半城一看,怒从心中来,当即把那几个招商的员工开除了。那几个人本来还想分辩一番,但看看叶半城身后疤三眼里射出来的毒毒的光,只好草草收拾下赶快逃了。 叶半城感慨的对疤三说:“你别看我公司几百号人,真的能做事的没几个。忠心的是寄生虫,每天吃着我做不了事;不忠心的是时时刻刻想吃我肉的败类。” 疤三说:“公司其实也是江湖,江湖就是人心难测啊。杀人有偿,救人无恩。你准备把这个骗子怎么办?” 一提起这个,叶半城咆哮着说:“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就是他们化成灰我也要把他们扒拉出来。李新文,你先去报案,回头我让疤三哥找道上的朋友去收拾他们。”李新文去了。 疤三小声的说:“现在找道上的朋友帮忙,你那二十万可不够。地方太远!” 叶半城一笑:“我也是演戏给公司的职员看,不能让他们以为我好欺侮。其实就是放那个家伙回去的当晚,我就有了不要这二十万的想法。” 疤三笑笑说:“你还真够鬼的!对了,我这次来是为了告诉你,波神洞有大麻烦了!” 第十五章 危机总爆发 什么?波神洞现在可是叶半城的生命线,它一出问题叶半城定会全军覆灭不可。叶半城紧张了,从没有过的紧张。他焦急的问:“出了什么事了?” 疤三慢慢的说:“别急,一个赌徒在波神洞输光了钱,先是嚷嚷着要自杀,被我们给赶出去,结果他在身上绑了几斤炸药,跑到市政府门口自爆了!” 叶半城松了一口气,“他这是自寻死路,与我有什么关系?” 疤三一声冷笑:“想整钟副市长的人正在拿这件事做文章呢!因赌博出了人命,这可不是件小事!” 波神洞的事终于闹大了,这是叶半城最不愿看到的情况。一时间,各级调查组来到了波神公园,为了避风头,叶半城让人藏好赌博机,只留下一些娱乐机。这让飞达集团的资金马上吃紧,正当叶半城希望风声尽快过去,好早日开动赌博机时,有消息传来说,省级调查组已经知道波神洞藏匿赌博机的地点,可能会突击检查。 叶半城很惊奇检查组的神通广大,想不到他让人把机器藏在洞中也会有人知道,这只有可能是内部人走露了消息。他顾不得追查是认“走水”,马上通知在波神洞主事的大哥叶克城。叶克城自退休后'奇+书+网',因退休工资太少,便在叶半城的公司里兼一份职,这事无疑让叶半城内心深处很是扬眉吐气。 叶克城得到弟弟的指令后,马上组织人去转移机器。谁知刚把机器抬出洞,大批武警就端着冲锋枪围了上来,喝令所有在场的人不许动,否则开枪击毙。见政府的人动了真格的,在场的人那里敢动。 原来省检查组并不知晓叶半城藏机的具体地点,为了尽早结案,因为叶半城当时承包经营波神洞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检查组的压力也不小,于是他们便设下了这样一计,放出风声说知道了波神通的藏匿地点,不料真诈出了机器。这事让叶半城牢牢记住了“兵不厌诈”的道理。 五分钟后,钟副市长带人赶到,见检查组人赃俱获,只好说将大力配合工作,还把叶克城训了一通。 听到波神洞的机器被缴走,叶半城一下瘫走在椅子上。虽然所有赌博场所的经营都是以转包的形式经营,最后很难追查到他头上,但是这条财路这次可是真正断掉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省检查组虽然缴纳了机器,却也没能再追查下去,因为转包协议上的人和单位要么是假名,要么是一些已经死了的人或老得不知人事的老者。于是他们也就只是在波神公园上贴了几张封条了事,因为这事说大真的不大,主要还是地方几股势力的角逐,现在只要查出了有赌博事实,明显有一方势力已经占了上风,他们也不再想掺合此事。 这事后来证明,是当地另一股势力想经营波神洞引起,他们抓住有人自杀这一时机,大力发难,最终取得了上风。钟副市长因为这件事也靠边站了!另一股势力最终把矛头对准了叶半城,他们想把叶半城挤出去。 可是叶半城和当地政府签订的三十年承租协议白纸黑字的躺在那儿,对方一时半会想入主公园也没那么容易。正当叶半城疲于应付时,对方又想出了一狠招:让被叶半城辞退的那几个工人带头告状,并暗中唆使还在职的老员工们也罢工。此时由于叶半城发不出工资了,这些人正在气头上,一见有人挑头,立即跟着起哄。 这一闹让对方终于有了机会,先是政府以叶半城未缴承包费为由,向叶半城提出了终止协议;接着由劳动局出面要求叶半城结清员工工资,以及撤销原来的开除决定;最后是让公安加派了人手,监视波神公园以免赌博死灰复燃。 这几手让叶半城一下明白了,对方不把他赶出波神洞是不会善罢甘休!但波神洞对叶半城来说,是唯一翻盘的希望,他如何能轻言放弃? 于是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叶半城当上了上访户,状告家乡政府。自古官官相卫,叶半城再牛,如何告得倒一方政府?很快就有人给他打招呼,要他放手算了。可叶半城倔劲上来,除了叶克城每天带几个人巡视外,干脆让波神洞所有员工放假。因为那里两百多员工每天的工资也不是个小数。 叶半城没有想到的是,原来的老员工在当地政府的暗中支持下,采用撬锁的办法获得了公园的控制权,并将叶半城派来的人赶了出去! 叶半城大怒,马上向当地公安报警,说有人造反,可是公安口上答应去看看,并不实际动作,因此公园的管理权实际控制在当地政府手中了。 面对政府的撕毁协议,叶半城只有用拖的办法,这样想入主波神洞的另一方也迟迟签不了协议。可是这一拖虽然让当地政府工作陷入了被动,但叶半城自己更被动,因为现在银行每天都在关注着他公司的经营情况,他们早就风闻了波神洞的事情,眼看飞达集团的资金来源枯竭,为了自保,各家银行一改吃喝玩拿时的义气,争先起诉,扣押财产。很快,礼宾车公司所有的车被收缴走了,所有的房产被贴上了封条,可以说,除了叶半城自己居住的那套房子外,再没有一点公司的资产没有被执法! 由于以前叶半城在贷款时抵押的资产有高估的,也有重复抵押的,还有产权不明的。因此,银行这一清账,让银行们大呼上当,因为有效抵押不到一半,有近亿的贷款收不回来了!他们暗地里也不是没有商量过把叶半城弄进去,但自己在叶半城手里吃的、拿的也不少,如果叶半城来个竹筒倒豆子,自己难免也不折进去。 银行最后和叶半城达在协议,贷款先挂账,等有钱以后再还。这也就意味着,叶半城在星沙市再也贷不到一分钱了! 当获悉叶半城被银行追债,经济陷入绝境后,欲承包波神洞的一方大喜,因为他们一直担心的就是叶半城用财力开道,再次入主波神洞,现在叶半城穷了,就无法与他们抗衡了!于是他们开始策动地方政府用法律手段终止协议。 地方政府请了一个律师来处理这件事,这个律师原来是叶半城为波神洞聘请的法律顾问,因为这个小地方当时的专业人士只有那么多。对于双方的恩怨,这个律师清楚得很,他长叹一声,接手了这个案子,因为政府许诺给他的报酬不菲,不看僧面看钱面,他也得与原来的老东家对簿公堂了。 政府选择的时机果然正确,此时叶半城连吃饭的钱都要借,那里还有钱打官司?请不起律师不要紧,叶半城干脆自己出庭了。 因为叶半城在经营波神洞时,与当地很多人都有合作关系,还欠着不少钱呢。所以这场诉讼分外引人注目,为了满足旁听人数的要求,法院选了一个审判大厅来开庭,场下几百个位子居然座无虚席。 这场辩论道理自然在叶半城一边,因为他只不过欠着点承包费,至于经营赌博的问题政府取缔就是了,与经营权毫不搭边。有理再加上叶半城的口才,那名律师经常被叶半城问得面红耳赤,台下的听众逐渐同情起叶半城来,为叶半城鼓掌。 虽然叶半城在法院里的精彩演说使得法院没有当庭宣判波神洞的归属,但叶半城的颓败却是无可避免的了!因为这种拖延是叶半城消耗不起的,以后的二审、三审叶半城干脆就不参加了,最终法院也算给叶半城一个公平的判决:无条件中止双方合作,债务归属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波神洞公园,所有费用由政府承担。 尽管叶半城被这一判决气得七窍生烟,但也不得不在判决书上签字,因为他深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干不过一方政府。 所谓墙倒众人推,叶半城在波神洞的落败,使得星沙市的各路债权人纷纷登门讨债,最初叶半城接见一下,后来不胜其烦,干脆让疤三带了一帮人应付。吓得走的就吓,吓不走的就打一顿扔出去。 由于叶半城欠账的基本上是外地单位,在星沙市人生地不熟,报案不灵,一时间竟也无可奈何!他们后来也想出一些歪招来讨要自己的债权:有的在星沙市想尽办法赊借,然后也来个无理不还,当星沙市的法院执行人员登门时,他们便拿出叶半城的欠账单及法院的判决书,让他们账抵账;有的找了些江湖人士,拦一辆属叶半城的车,然后日夜兼程的开回去拉倒。此招叶半城自己以前也用过,此时只能笑骂一句算了。 蒋英夫与叶半城就是这个时候认识的,最初是蒋英夫带了一帮人来飞达公司执行。他们把所有的人清出楼去,在公司大门上贴上封条,声称叶半城如果不还账就别想进此门。叶半城听说后,带上一帮人冲了过来,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让步。 但蒋英夫不可能呆在这里不走,刚等他上了汽车,叶半城就一把撕下封条,公司所有人立即各就各位,继续上班。 蒋英夫见自己的封条被撕,气得马上想抓人。但这是法院院长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叶半城在市里告了他的状,说他野蛮执法,明书记正在过问此事呢。蒋英夫一听不由泄了气,心想自己犯不着了为了原告赌乌纱帽。 第十六章 急智辟蹊径 虽然外界一时把叶半城不能怎么样,但是叶半城日渐捉襟见肘却是谁也帮不了他。由于发不出工资,公司里的员工开始纷离职,他们知道公司现在不仅仅是无米下炊,而是连锅灶都没有了!所以大多数人都是悄悄收拾了东西不辞而别,这让叶半城也无比郁闷,觉得自己怎么招了那么多小人,关键时刻出了这么多叛徒。于是他干脆宣布,现在公司进入“长征”时期,愿意走的走,不愿走的留下跟他一起二次创业。 这时市面上正流行一本书——《赊术》,说穿了就是叫人如何玩空手道。叶半城看了很受启发,于是电光火石之间竟萌生了一个主意。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千块钱,让李新文去找王兆国,让他给他打一个尽可能大的广告,内容尽量多一些,意思就是现在资金三百万,寻找高科技项目! 王兆国不知他葫芦里声的什么药,不过反正他是出钱打广告,这个内容又不违法,岂有不要之理?于是他亲自操笔起草了这篇广告稿。 广告果然有效,因为那还是个报媒为王的时代,人们争论时动不动就会说“报纸上说的!”以佐证自己言论的权威性,其后的电视时代和互联网时代都没有那样的公信力。 很多人纷纷带着科技成果找上门来,其中一个叫谢长安的人带来的“保健服饰”项目引起了叶半城的注意。因为他曾经开过商店卖过衣服,对此行业有一些了解。知道这虽是一个激烈竞争,但也是一个高利润的行业。那时市场上有很多“当归水”冲的保健品,暴利更是惊人!当时有一个最具黑色幽默的商品是“百岁乐”的延年抗衰老口服液,这个产品卖得很火,把它的老板都高兴死了——只活了四十岁。 但其后的“太阳神”、“脑黄金”、“三株”都创造了保健品的神话!很多老板都认识到:要想富得快,就把保健卖。卖保健品也没什么太多窍门,反正拼命砸广告就可以了,所谓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为真理,再重复一千遍就成了口语。玩此套路玩得涅磐重生的当属“巨人”史玉柱,他圆了一个所有破产老板再创辉煌的梦。 叶半城和谢长安一接触,几句话就把对方搞得晕头转向。谢长安是个搞纺织研究的工程师,一天到晚与棉纱打交道,那里有什么江湖道行。于是合作的事很快定了下来,即谢长安以专利技术入股,占20%的股份。叶半城投资三百万,共创保健服饰大业! 说起这个保健服饰,其实原理也不复杂,就是在普通的棉纱纤维中掺入合金纤维,由于合金的导电性、杀菌性,使得原本普通的棉纱有了抗静电和抑制身上细菌生长的功能。另外由于这种纤维纺出来的布遍布金属纤维,缝制成衣服后实际在身上形成了一张金属屏蔽网,也有一定的防辐射功能。 当了解的保健服饰的诸多功能后,叶半城十分激动,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很好炒作的产品。 于是,他把雪莲公司的执照又拿了出来,改名为“飞达”保健服饰品公司,将全部人马和所有资产注入到其中,飞达集团此时倒成了一具空壳! 但是,做服饰一定要大规模生产才行,得要有厂房、机器设备才行。叶半城不想投资这些,实际上他也没有钱投。于是他继续忽悠谢长安说,现在的公司实行的都是委托加工,我们不用建厂买设备,直接给那些快倒闭的纺织厂和服装厂下订单就行了! 谢长安虽没有什么江湖经验,但并不傻,一听这话,他就开始怀疑起叶半城的实力来。不过现在合同也签了,现在撕毁合同不合法律,还是等一段时间看看吧,反正技术是自己发明的,对方也偷不走! 资金,资金,现在叶半城做梦都梦到天上掉钱下来,因为没有资金保健服饰的项目根本无法启动。项目无法启动就更无法去贷更多的款…… 几番盘算之后,他来到了公司欠贷最多的那家银行。那行长一见他就苦笑着说:“叶总啊,近来身体可好?现在你打个喷嚏我都要发场高烧呢,你现在可是我行的重点保护人物!”叶半城哈哈一笑说:“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我现在做的这个保健服饰项目可不仅仅是打翻身仗的项目,还能日进斗金,够我们兄弟尽情潇洒的!” 叶半城永远是激|情的,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洋洋洒洒的讲解着他对保健服饰的构想。这行长听到最后总算明白了——叶半城又是来借钱的。 他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说:“叶总啊,你已经套牢了我们了,还想继续贷也行,就是把以前的账先清了吧?” 叶半城激动的站起身来大声的说:“行长,你错了,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的飞达集团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是破釜沉舟做背水一战,还是听天由命自行沉水完全就看行长你支不支持了!我们是有信心、有决心、有勇气再创辉煌,就看你有没有勇气再上我们的战车。我们只有搏才有生路,不搏那是等死。如果你再借我三百万,我就可以把企业盘活,如果不借,这么好的项目就会从我手中溜走,那我就真的无法翻身,就只能关门破产了。大不了我去坐牢,再吃一颗子弹。可是,这样你的坏账就能变好账了吗?” 行长被他说动了心,想了半天说道:“这样吧,我在我的权限之内先给你解决60万。等你的企业有了起色后再追加贷款。” 叶半城猛地抓住行长的手说:“谢谢,谢谢,我代表飞达集团所有的员工谢谢你,也代表所有的民营企业家谢谢你。没有银行的支持,就没有飞达的未来。您不仅是在帮我,也是在帮全社会,因为企业家最后都是要回报社会的。” 钱很快就到位了,有了钱的叶半城立刻就象鱼见了水,当晚他就约上疤三去一家宾馆里开房,每人点了两个小姐,说是要扫扫前段时间的晦气。 产品当然也很快生产出来了,因为谢长安在纺织界的朋友很多,三万双袜子只需打一个招呼就生产出来的。为什么主打产品是袜子呢?对此叶半城解释说:“江南省是个潮湿的地方,患脚气病的人很多,袜子可是攻打本地市场的主攻产品!” 产品出来了还得要有包装。叶半城对谢长安提出的以量获利的经营策略不屑一顾,说他不懂保健品行业,保健品是越贵才有人买,把保健袜低价等同于告诉人们产品没效果。不仅要高价,还要高档包装,上精品。 于是每双成本只有7元的袜子包上了8元多的精美包装盒。李新文做了一个核算,说产品加上其它费用,这3万双袜子得卖18元一双才有利润。叶半城想了一下说,开个全公司大会吧,讨论下产品定价的问题。 在会上当叶半城提出袜子每双28元的时候,大部分员工惊呆了。此时飞达保健服饰公司正在大量招人,也网罗了不少营销人才。短暂的沉默后,有一个员工提出,28元的价格作为袜子是太贵,但从保健品的角度来看还是太便宜。保健品销售有一个特点是不以价低而增量,不以价高而减量。不如把价格再高一点! 此话说到了叶半城心坎上,他大声说道:“对,对没钱的人来说18元一双他也不会买,对有钱的人来说28元不算贵,38元也能接受,48元也无所谓,58元能看一眼,68元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全场顿时无声。 叶半城说得正兴奋呢!他在会议桌上捶了一拳,继续说:“就这样,一双装的68元,两双装的108元,将来我们还要出银版装、金版装。价格到时再说!” 叶半城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还是飞达集团的总裁兼董事长,他这一拳下去,谁与争锋?价格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散会后有人小声嘀咕着:“既然决策是由老板会拍桌子,我们一句话也没说上,那叫我们来开会干什么?看耍猴啊?” 对于产品投放广告,叶半城也是大手笔,本市所有的电视和报纸都要上,于是市场部几天间就签了80多万的广告单,这把李新文愁得要死。因为原来要账的还没打发走,现在又得了一批要账的,你叫他如何不愁? 产品轰轰烈烈的上市了,可是天上电闪雷鸣,地上却只撒了几点露水。市场根本走不动,连卖袜子的营业员都说,花68元买一双袜子治脚气还不如把脚剁下来腌起来。 总之,当80多万的广告债主纷拥上门时,这种保健袜只卖了一百多双,连送货的车费都不够。当初那个在会场说声保健品理论的员工半个多月后就不再来上班了,因为公司很多员工一见他就请教他,如何才能把价格定得再高一些,反正68元一双没人买,不如定它6800一双如何?这样更有哄动效应! 第十七章 老板的地盘 市场反馈来的信息也让叶半城说不出话,他也想过减价,但这个价格是他在会上拍桌子定下了,如果减价岂不是打自己嘴巴?那自己还在公司里有什么威严? 此时有人向他报告说:公司有几个高层员工私下开“黑会”,说要剥夺叶老板的权力,让他只当董事长,另选人当总经理,不然这么好的项目就这样砸了。而参会的人就有公司的副总经理、股东谢长安! 这话让叶半城吓了一跳,他心想果然谢长安现在就凯觎他的位置了,想霸占我的财产啊,可没那么容易,我的钱可是我拼了命搞回来的! 他想了一想,决心给谢长安一个警告。于是他让行政部以修车的名义,把谢长安进公司时分配给他使用的小车收回,过了几天又卖掉,说是过年了要给全体员工发点福利。这一个众怒难犯的理由让谢长安无话可说,但这并不代表谢长安就没有办法。于是他称病不再来上班,反正自生产了3万双袜子后再没有进行过生产。 叶半城冷冷一笑,因为合作时他已让谢长安把全部技术资料交给行政部保管,他不担心谢长安不就范。他早已暗中找了几个做纺织的人看了下资料,都说资料很全可以照图生产。 “迟早要找个理由把他清出去!”叶半城望着办公室里挂的他和谢长安的合影想。 60万的贷款象一瓢水倒在海面上一样,悄无声息的就没有了。飞达保健服饰公司刚发了两个月工资,又发不出工资来了。公司里人心浮动,离职者众多。这让叶半城不由得感叹现在的人薄情少义! 这天,公司里一名叫伍珊的年青女员工来辞职,伍珊以前负责公司广告,第一个月天天跟别人签约发布广告,第二个月天天跟客户打太极拳推托着不付广告费。最开始以为自己掌握了发布广告的权力还能拿点回扣什么的,结果却天天要帮着公司找不付钱的理由。这让她很郁闷,好在她是本地人,家里多多少少有些关系。来辞职时,她已经找好了另一份工作,是在省电视台下面的一个频道。这让她很骄傲,于是就有点目空一切的意思。 她来到叶半城的办公室,要求叶半城签字并结算工资。叶半城看看她,笑着说:“签字可以,但结算工资得等一段时间,现在公司正值用钱之际!” 伍珊一听要也让她也等工资,有些恼怒便口无遮拦的说:“你把我当客户搞啊?” 揭人莫揭短,打人莫打脸。叶半城一听这话,火往上冒,于是绕过老板台,将她往外推。女孩子究竟力小,那经得往正当壮年的叶半城这一掌。“砰”的摔倒在地,嘴角泌出血来。 这女孩性格原本就十分泼辣,这一下她就不依不饶起来。从地上爬起来大叫着“你敢打我?”就往叶半城身上扑去,哭着骂着用手抓用嘴咬。看见她发了狂,叶半城一时间也没了办法,但他也知道此时再不能打第二下了,因为一个老总打离职的女员工会让所有的人心冷,也会让所有知道的人齿冷。 于是他大声叫疤三,让他把她弄出去。疤三迅速走了过来,揪住她的头发往地上一扔,然后就用双手压住她的背,不让她起身,大声喝斥她。 但疤三没有料到的是,这女孩并不象无根无基的外地女孩那样好唬弄,她回转脸来就啐了他一脸血沫,骂道:“你不是黑社会的吗?你不是弟兄多吗?你弄死我啊,你不弄死我你就只是叶半城的一只看门狗!” 趁他不注意,她张嘴就往他手上咬,疤三杀心顿起,抡拳正要打,却见一大群人涌了过来。原来是有人给伍珊家里打了电话,一下子涌来几十名亲友。他们扶起她,但并不动手。 这时一个年纪很大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对正在观战的叶半城说:“我是她的父亲,是来解决问题的。”叶半城没有做声,只是打量着对方,猜测着对方的来意。 那男子很是沉得着气,提高了声音说:“叶总你是想通过谈判解决此事,还是想一直打下去呢?”叶半城换上一副笑脸说:“我这人不怕打架,但也最讲理。” “既然讲理,那为什么不请我进去坐呢?” 叶半城只得让开一条道来,他见此时事情闹得如此不可收场,也有了尽快解决的意思。 对方并没有如他想象般的狮子大开口,只是提出了结清工资外加一千元医药费的要求。叶半城知道如果此事不好好处理,可以引发公司里员工的集体反水。于是忙不迭的答应下来,可是账上没有一分钱,他只好让疤三帮他去借。 疤三刚才迫于谈判的情势,自我检讨了一番,还自打了一个耳光作为赔罪。此时正郁闷着呢,他见叶半城此时让他去借钱,心里不由暗暗心惊,难道叶半城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那么自己这么做又是何苦呢? 不过,此时他与叶半城是一条线上的蚱蜢,他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好在他外面哥们儿多,很快就将钱借了回来。 这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了,不过后遗症相当明显,一是叶半城打员工的事让公司所有的员工心头都有了一个解不开的结,敬业精神大为下降。如果说以前全公司员工在叶半城的忽悠下还在尽力挽救着公司的发展的话,现在大多数都是抱着坐船看风景的心态。 叶半城对员工的这种心态却没有感觉到,换句话说他对员工们的如何想是不在意的,因为他在一些书中看到这样的话:“百分之二十的顾客创造着百分之八十的利润,百分之二十的员工创造着百分之八十的效益,总之,这是一个重要的少数,不重要的多数的社会,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如此。”他对这句话深以为然,既然这是一个少数人主宰的社会,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去讨好那些不重要的多数了! 现在在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6 部分阅读 他对这句话深以为然,既然这是一个少数人主宰的社会,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去讨好那些不重要的多数了! 现在在他眼里重要的多数就是领导和行长们,因为领导可以签字批项目,行长可以批下贷款。对于其余的人他是不与之计较的,即使是专职负责他的公司的信贷员,他也只是表面应付着。 对此李新文最有体会,虽然自己是叶半城的表弟,跟他的时间最久,但自己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呢?他不太清楚,但从叶半城看自己那漫不经心的眼光看得出,自己在他眼中并没多少地位。 知道自己读的书少,所以他也不敢给叶半城提意见,只是默默埋头做事。叶半城冲自己吼叫也好,骂娘也好,反正两人是表兄弟,不能太计较,也不用太计较。 只是有一件他一直没有想明白,那是一次去银行,那个专职信贷员意味深长的请他上座,给他泡上一壶好茶。不为别的,就是专门坐下来给他讲故事:说是有一个有钱人坐飞机去美国,托运的行李很多。有钱人到哪里都很牛,于是他对搬运他的行李的搬运不住的吼叫,让搬运工手脚利索点,别把他的箱子磕了碰了。搬运工一声不吭的听着,老老实实的干着活,直到飞机快起飞了,有钱人才骂骂咧咧的上了飞机。有人非常同情的对搬运工说:“你也太老实了,他那么无理你也能忍受?”搬运工长叹一声说:“我跟他吵架会失去工作,所以我只能采用我的法子回报他了?”人们好奇的问他用什么法子回报有钱人的,他悄声说:“很简单,他人去美国,行李去南非!” 李新文知道信贷员给他讲这个故事别有深意,但一直没有想透其中的原由。于是也就只好嘿嘿一笑,见他没有明白,信贷员说你把这个故事讲给叶总听,他会明白的! 李新文才不敢给叶半城讲这种话,因为现在公司账上没有钱,叶半城正看谁都不顺眼呢!他才不会自触霉头。 当然叶半城也不是对所有的员工都是如此态度恶劣,比方说公关部经理刘虹,他对她就另眼相看。 他和她相识是在一次招聘会上,那时她还在另一家公司,他去人才市场捞人,正好碰上她也在招聘,两人正好相邻而坐。叶半城招聘人才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他才不会让管人事的部门统计缺什么岗位,他会一次写上几十个上百个岗位,每个岗位需求的人数也是多多益善。 当他把满满几大张招聘广告贴出去后,自然他的摊位前就挤了人。“货卖堆头!”这是他多年行商积累下来的经验,不管有没有需不需要,先把人气搞上去再说! 他的摊位前应聘的人实在太多了!旁边两个摊位前也站满了人,但眼神和姿势都是冲向叶半城那里的,另一家招聘的公司见势不妙,马上跟市场协商,调换了位置。刘虹不干了,她冲叶半城嚷嚷,让他把地方挪过去一点。 叶半城一般不会买别人的账,但当他一回头看见正在生气的刘虹时,又改变了主意。因为她的眼神里有一种野性让他心动了,他让同来的人把摊位挪过去一点,反正那边现在空了。然后自己去和刘虹攀谈起来。 两人聊得很投机,与叶半城以前睡过的少不更事的女人不同,这个刘虹江湖经验非常老道。她很快就意识到叶半城对他有意思,于是立即莺声燕语起来。叶半城知道她正在释放一种气味,两人很快就默契了。 叶半城对她发出邀请,欢迎她加盟他的公司。她想想说自己在这家公司还有一点销售任务没有完成,完成任务后才能拿到全年的提成,等拿到提成后再加盟他的公司吧! 叶半城知道对方在开价,就说你那点任务我帮你完成吧,你尽快办好手续来我公司上班! 刘虹见目的达到,也就喜笑颜开的同意了。 果然第二天刘虹就来叶半城的公司上班了,叶半城并没有急于动手,因为他知道女人是喜欢先同男人调完情再上床的。再说他现在结婚了,他不想在私生活方面搞出太大动静。 于是前半个月他对刘虹不闻不问,对方倒也沉得住气。老老实实的上班下班,俩人相安无事。但半个月后,叶半城就让疤三去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疤三一摊手说现在公司账上没什么钱,拿什么付房租啊? 叶半城笑笑说,公司再穷,老板不会穷的,老板肯定会给自己留隔夜粮。边说边从包中掏出了一沓钱来,疤三不由对叶半城一伸大拇指,说叶老板真是公私分明啊。 刚帮叶半城张罗完租房,就见刘虹拖着两个大箱子上楼来了,疤三看见她不由一笑,她也对他笑笑。疤三见四周无人,便一把将她抱住,正想啃两口哩,她在他身上偎了一下后才用力推开他说,叶总快来了。疤三这才讪笑着住了手。 两人正坐着聊天,疤三的手机响了,是叶半城打来的。电话中叶半城的声音十分焦急,有点变调的让的疤三快回公司,有人在公司捣乱! 两人赶紧下楼,打了辆车住公司赶。 原来飞达集团在一年前和本市一家做酒店设备的公司签了一张几十万设备的单,但后来因为飞达名下的酒店都抵押了出去,所以再也没有必要履行这个合约了。但对方不干了,因为这些设备是根据叶半城一方提供的场地定做的,无法再销售给别人,而当初为了接到这个单,没有收定金和预付款。 叶半城此时当然不愿意再付这笔钱了,可是对方不依不饶,这天找了本市一个有名黑社会来收账。正逢叶半城准备去刘虹那里,却被对方堵个正着。 叶半城一直不会对别人服软,加之这时正要赶去偷腥,心里正上火呢,两下一碰,即刻就在办公室里打了起来。对方是个职业砍人的,按理说打架的技术挺高。但办公室里地方狭小,旋展不开,加之叶半城也不是吃素的,此时体力不减当年。两人扭缠在一起,一时并不能决出上下。 第十八章 商道变黑道 两人开始争吵时,员工并不敢进去,因为叶半城的声音比对方大,大家都以为是叶半城在训斥对方呢,此时进去是触楣头。后来听得声音不对了,不断的有东西翻倒的声音。员工们这才冲进去,把两人分开。 对方被分开后,盯着叶半城狠狠的说了一句:“叶B,你别以为今天你人多就躲得了这一劫,老子吃这碗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去道上打听打听,我大哥是简操。这账我收定了!” 简操?一听这名,叶半城心里有点打鼓了,这人可是本市现在最有名的江湖大哥之一,疤三曾经不止一次的提起过。于是趁对方站在门口调人的时机,他也急忙给疤三打电话。 疤三听了这话后,也有点吃惊,想不到对方请来了这么硬扎的人!他上前去同对方打招呼,满脸的堆笑的说:“兄弟我同简操大哥也有数面之缘,也曾合作做过几笔买卖,今天的事看来还得慢慢商量才是。” 对方一听这话,知道疤三也是道上的,他放慢了口气说:“这事是简操大哥接下的,你得去跟他商量,他说有事就有事,说没事就没事,我们俩人恐怕做不了这个主!” 疤三从老家来到省城后,也曾经拜访过各个码头,但由于自己一直财力微薄,手下就那么几个人,无法创出一片天地来,这才不得已投靠了叶半城,可是叶半城此时正在走下坡路,无法给他更多的支持。 自已现在和简操对抗无疑是找死。这时双方的人陆续赶到了这里,对方来了八九个人,手里都用报纸和书夹着家伙,自己这边人全到了,也只有六七个,从气势上自己就输了一筹。 他知道等会真干起来,是别指望公司员工上前帮忙的,上次伍珊的事已经让员工对他敬而远之了。 想来想去,他只好跟文生打电话。电话里,文生听了这话笑笑说:“简操倒和我交情不错,但让他买我这个人情,价钱可不低啊!” 疤三听了心里暗骂文生不讲情谊,但口头上还是说:“老弟啊,你不能让你大哥二哥折在这里吧?” “那怎么会呢?”文生在电话笑嘻嘻的说:“你跟大哥去说一声,让他把波神洞还锁着的一些设备借给我用用就成了。” 疤三知道那些设备是指的什么,于是他就跟叶半城说了这话。叶半城知道文生这是在趁火打劫呢,但想自己那些牌机、赌博机此时自己也用不上了。于是就同意了。 文生的电话很管用,疤三和对方几乎同时接到了电话,让他们各自带着所有的人去不远处的一个大酒店的茶座。过了不久,叶半城接到了疤三的电话,让他也去一下。因为调解人要问他一些情况。 叶半城有些不愿意去,但想到自己现在公司的状况,是惹不起这些人了。想想自己有钱时,星沙哪方面的势力都跟自己谈交情,现在却被一个几十万的单子逼成这样。没钱真是一种罪啊! 来到那间茶室,只见正当中的椅子上蹲坐着一个瘦小的中年人。他正滔滔不绝的讲着:“……家有家法,行有行规,道上的兄弟是不能双方互破财路的,所谓和气生财!疤三你这么替老叶撑腰,他是你什么人?” 疤三回答道:“他是我大哥,歃血磕头的大哥!” “那你为什么不让你大哥带着人到各家走走呢?要是大家认识也不会弄出今天的局面来!老叶根本不是道上的人,也能做你大哥?” “你这么讲我不服,老叶在老家时就是我大哥,很多年了。对了,我们和文生也是磕头兄弟呢!” “哦?”那人吃了一惊,“文生怎么没和我提起这个呢?” “文生这人不爱说多话。” 那人沉默了半晌,转头看见了叶半城,他冲叶半城点点头说:“叶总来了?事情我都了解清楚了,你先忙去吧。” 自己一句话没说就被打发走?叶半城心里不是个滋味。 他刚走了两步,回头对那人说:“今天的事情是误会吧?” 那人看了看所有的人一眼说:“算是吧。” 叶半城这才放心的走了。他知道今天这事算是了了,可是明天呢?他叶半城再横,也还是不触犯社会规则的最低容忍度,但眼前这些人,那个不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这些人是不怕死的,当然不是自己不怕死,而是不怕别人死。 一个小时候,疤三回来了,叶半城把他让进办公室,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疤三盯着他闷声闷气的说:“老叶啊,你现在一定要把公司做好,做赚钱。不然再发生这样的事谁都替你挡不住了。现在这世道,什么人情都大不过钱去。以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都是拿钱挡!” 叶半城打断他的话说:“这个我自然知道,做生意就是有起有落,现在公司出现这个局面,我也不想啊!现在有什么好套路能尽快来钱的吗?不然的话,你可能得天天带着你那班兄弟们坐在公司门口才成啊!” 此时的公司门口确实天天都有讨债的闹事,几个保安因受不了天天与人发生冲突的日子不辞而别了。究竟他们打工是为了赚工资,而不是卖命。 疤三还是很讲义气的,从这天起,他果真天天都带几个兄弟到公司看着。有时他也邀星沙市各路老大或他们的手下来公司喝喝茶,他甚至在道上传出话去,这家公司是他大哥的也就是他的,请各路弟兄给点面子放条生路,不然请踩着他的尸体进公司的门! 他的狠话让道上的人纷纷摇头,他们倒不是被他的话给吓住了,而是在心中暗想这疤三可真够傻的,为所谓的“义气”这样拼命值不值?现在可不是桃园三结义的时代,而是桃园三结利的世界!没钱讲个屁的义气! 不过他们倒也没再来骚挠叶半城,因为做黑社会也是为了赚钱,有命赚没命花的钱他们也是不会要的。 看起来公司风平浪静了不少,但公司再也不像一公司了。因为疤三那帮人无论是长相着装,还是言行举止,都一口江湖味。公司里员工也被这些人说话吓着了,更加小心,以不触怒这伙人为原则。 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这天疤三正和一帮兄弟在刘虹楼下的酒店喝酒。公司里又打来电话,说叶总在和别人打架呢。一听这消息,疤三把让刘虹去结账,自己先冲了出来。 等赶到公司一看,打架已经结束,原来是叶半城把别人给打了。当天上午,帮叶半城做公司装修的两个老板来公司结账。叶半城当然是笑着打发他们走,可是他们对叶半城的这一套已经太熟了。于是提高了声音说如果再不结账他们就把公司里所有的装修敲掉!说着就挽起袖子去找工具,准备砸公司的外墙。 叶半城最注重外在形象,所以才每年都将公司重新装修一次。见他们来这手,不由大动肝火,加之这段时间有疤三这帮人天天在公司里晃悠,不知不觉间也染上了些江湖习气。他将其中一人一把摁在椅子上,可是对方是天天做体力活的,身上的肌肉可不是“装修”上去,而是货真价实蕴含着力气。 在拉扯间,叶半很快就知道自己的体力不是对方的对手,气喘吁吁之间,他想起了疤三的一句话:“我们这些混江湖的人倒不是有多少功夫,而是能下狠手。”他看见旁边有一烟灰缸,便拿起来往对方头上砸去。这抡圆了胳膊的一下子,砸得连烟灰缸都碎了,对手立马头上冒出血来,躺在地上不动了。 破碎的烟灰缸也扎破了叶半城的手,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去包扎,血也流了一路。来讨账的另一人见同伴被打,立刻打电话报警,并大声嚷着要保护好现场。 疤三这时赶到了,他看了看现场,对那人说:“保护什么现场,地上这一路的血全是老叶手上的,先把你那同伴送医院再说吧。” 那人只不过是被砸晕了而已,送到医院医生一看笑了,既然打架就不要怕痛,这点伤也往医院送,清洗下创面回去休息两天就成了。那两人不依,非说要做个头部的全面检查,并要疤三出钱办理住院手续。疤三苦笑了一下,让叶半城通知李新文来办理手续。 那两人在医院呆了两天后,叶半城让李新文通知他们说,现在公司不出钱了,你们爱呆在医院就自费呆在那里吧。不服就去告,讨账等公司有了钱再说,再敲装修再打你个头破血流。 两人气得说不出话,但想到疤三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只得从长计议这事。 由于疤三在公司里起到的作用越来越重,公司很多人现在干脆有什么事都先去问疤三,然后再请示叶半城。疤三很是得意自己扮演的公司救世主的角色,更加卖力的为公司做事。叶半城也闷着头由疤三为他打理公司的这一切,甚至连刘虹那里,他去了几次后便再也不去了。 第十九章 歧途做传销 保健袜销售不畅,公司账上一直没有什么进账,这让叶半城心里十分焦急,因为他跟银行承诺的产品上市后先还清当月60万贷款利息,银行会在此基础上追加贷款。 他终于意识到营销的重要性了,可是公司的营销人员现在走了一批,被他开掉了一批,已经所剩无几了。谢长安已有半年不到公司上班,生产部门也停工了,只有财务部、行政部公关部等一些不创造直接效益的部门人员勉强完整。 刘虹已被他任命为公司行政总监,他找她谈了谈,说你以前做过营销,现在不如把营销这块给我也管起来?刘虹欣然领命,开始组织起新的营销班子来。 两人虽然早已有了床乘之欢,但工作上还是上下级。刘虹提出能不能把价格调整一下?叶半城断然否决了,现在谁跟他说价格他就跟谁急。他坚信自己是正确的! 刘虹围绕着营销工作努力了半个月,发现她根本无力推动产品的销售。无奈之下只得向叶半城提出辞职,她的辞职请求让叶半城有种树倒猢狲散的感觉。 他叫来疤三商量此事,此时疤三也已上过刘虹,对她富有弹性的肉体很是迷恋,于是向叶半城建议此事从长计议,暂时不放她走。 叶半城于是对刘虹说给她调换工作,让她代替谢长安来管生产。由于谢长安不来公司上班,生产部门成了一个闲职,刘虹想想后答应留下来。两人究竟有过鱼水情,很快两人就又和谐了。 但营销工作却是一个硬指标,它不产生利润全公司都得停摆!正在叶半城抓耳挠腮之际,有人叫罗明的人毛遂自荐找到了他,说要耽误他十分钟,送他百亿财富。看看对方穿得倒也齐整,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到处乱转,让叶半城心里有点不踏实。 叶半城客气的问他有什么高见。罗明语出惊人:“叶总,你现在营销工作遇到了困难,究其实因,不是公司产品价格和营销政策的问题。而是整个营销环境、营销体系的问题。传统的营销模式已经走到尽头了!传统销售模式中间环节太长,消费者不得利,生产商不赚钱,利润全叫一批、二批、经销、零售商等中间环节拿走了!再除却各种税费、广告费用和生产成本,最后落到老板手里的所剩无几了。要解决这个问题,所有对营销体系的修补没有作用,因为现在的营销环境是这样。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把这个营销体系推倒,重建一套营销体系才成!” 叶半城自己一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想不到对方比他还说话不怕颤死人!他饶有兴趣的问如何建立新的营销体系? 罗明运了运气,以石破天惊的口气说:“传销,只有传销,才是传统营销模式的终结者。这种以人为本的营销模式,才是真正的事业!” 对于传销,叶半城并不陌生,这种在中国大陆一直被正统势力所不承认的营销模式成了非法经营的代名词。叶半城一直对这种模式不感兴趣,他倒不是出于对这种模式损害国计民生的考虑,而是觉得在这种营销模式下,参与人员太不受约束,对他的忠诚度很低。 现在罗明提出了让公司做传销的计划,他心头也是颇犯踌躇,按罗明的说法,公司现在做传销是成本最低的做法,因为不要进商场,不要送红包,不要广告促销费用!除了提供场地外,其它的一切开支都是由参与传销的人员自己带来! 更担心的是传销的效果的问题,当时的传销如星火燎原之势,各种行业竞相往传销道路上靠,医药保健品不消说,日化用品不用说,就连台灯电风扇也有采取这种模式进行营销的!仅仅星沙市,明或暗就有数十家公司在进行传销! 对于自己的能力,叶半城是不担心的,他认为自己只要参与传销一定不会被那些人做得差。经过一段时间的长思后,他对罗明说:“公司采用一种新的营销模式是一件大事!我还真有点下不定主意。这样吧,你先干起来,我是公司的老板,任何事我说了就算!我会全力支持你们的经营!” 罗明高兴的出去了,临走时说马上把他的团队带来!团队?叶半城从对方的笑脸上敏锐的意识到:团队是他跟自己讨价还价的本钱。他的团队能他能带来,也能带走!叶半城心想,要想让对方听话就得多搞几支这样的队伍来。做传销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很大! 罗明很快就带了几十人到了公司,他们清一色的西装领带,而且几乎人手一部手机,一付成功人士的派头!当然西装是八十元钱一套的,领带是十块钱一根的,手机是当寻呼机用的,从不主动打出去,也很少接!那时4角钱一分钟的话费价格其实最适合搞传销,可惜当时的中国移动全国独此一家,根本不需要采用传销这种“高价高质的人性化服务与现代营销模式”! 他们草拟好经营计划,不到一星期,第一期奖金就颁了出去!当然,这钱来自他们几十人自己口袋里,也并不是象打麻将一样是在他们的口袋里转来转去,其中一部分是进入了叶半城腰包!他们要想继续把这个游戏玩下去,就得拉新人进来!拉人头时,有的拉得多,有的拉得少。拉人就是骗人,先期进入的人把亲朋好友全骗光,很难再拉到人,后进来的人能拉到人,但由于级别低,拿得反而比先进入的人少。矛盾就出来了!后进来的人并不是单个的人,也有闻讯而来的很大的团队! 新老团队之间很快就直接对立起来,此时老团队的资源已经枯竭,新团队仰仗手中的人头力量,开始频频发难。叶半城见罗明他们此时已经拿不出钱来,于是就决定搞公开竞聘营销总监的活动。 说是公开竟聘,其实只是一个甩开老团队的公开手段!老团队的人很快撤离了,只留下几个被新团队吸纳的人。 新团队并没有如叶半城想像中的把传销业务更上一层楼,而是每况愈下。究其原因,竟是罗明他们到处宣扬叶半城的过河拆桥造成了别的团队不敢过来。当然这并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传销经过以前几年的地下运作,已经把全社会可以榨取的资金榨取得差不多了!此时有关传销是经济邪教的言论已经引起了社会管理层的高度关注! 当时中国几千人不稼不穑的传销团比比皆是,且他们都走到了穷图末路,很难说他们不会演变成什么其它什么目的的团体。 于是,一场从上到下打击传销的运动开始了。叶半城才做了半年传销,却因为是正规注册的公司,好找麻烦,很快被列为工商局重点关注对象。明书记也狠狠的骂了他一顿,内外交困之际,叶半城只得停止了传销。 传销的失败让叶半城的保健服饰公司彻底熄火。很多人冷笑,称飞达公司是飞而不达!甚至有人分析说象叶半城这样的第一代个体户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很多和他同时代的风云人物早已经烟消云散,无人记得,而他能多次死后返青,已属绝无仅有。 明书记也特意打电话给叶半城,两人促膝长谈了许久。明书记在言语中隐隐地规劝他趁早收手,找个稳妥的项目好养余生。两人在一起时,明书记惊奇的发现,尽管自己叶半城大了十来岁,但看上去叶半城却比自己还要苍老。看来这个叶半城为了赚钱倒也是日夜操心,为了自己的目的根本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明书记的谈话让叶半城很颓丧,因为他的言语间表现出对叶半城能力的不认可。实际上明书还有话不好当着他的面说,那就是他究竟文化太低,而现在已经进入了电脑智本经济时代。智慧的较量取代了灵机一动和纯粹的胆量。 明书记的这些话还是有先见之明的,中国的经济变革是不断的升级的,从最初的产品为王到后来的资本说话,再到现在的知本决策。从最初的下海就可以赚钱,到后来的上规模、集群化投入,再到现在的社会化分工,这全都是所有市场经济国家曾走过的路,也是被经济学所证明的。如果说有什么差别的话,那就是中国的经济改革是浓缩的,在几十年时间内走过了别人几百年走过的路。这种变化让很多人猝不及防,也让很多人获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叶半城回到家后,一个人在阳台上闷坐了半宿,不断的回想明书记对他的暗示。仔细想想觉得明书记的话也不无道理,自己在星沙呆了这么多年,从最初的春风得意,到现在的狼狈丢脸,确实玩得不好,自己都对自己失望。 更重要的是盘点一下自己的资产,好像真正属于自己的已经没有了。想到这一层,他背上的冷汗流了下来,连黄娟走过来为他批上一件衣服也没有发觉。黄娟在他身旁立了许久,他都没有意识到,真到房间传来女儿的梦呓,黄娟快步走过去的声音才把他从深思中惊醒。 他拔通了李新文的电话,让他给他报一下公司资产状况。尽管此时已是凌晨两点,李新文还是不得不爬起来接电话、找财务账本。叶半城有过一道死命令,公司所有报销手机费的人必须保证手机24小时处于接通状态,所有的人必须24小时待命,商场如战场!这是他经常提到的一句话,那么他做为战场上的指挥员是有绝对权力去支配公司每一个人的,而且他对他的命令一直是以军令的要求来实施。所谓的军事化管理在那个时代是很时尚的东西,尽管这在后来被证明是可笑的,是违反人性的,但那个时代的人都是一本正经的在接受这个荒唐的观念,并奉为旨圭。 李新文好半天才把自己弄清醒,尽管周围无人听见,他还是很小声的说:“老板,现在公司实际上控制的财产已经没有了,汽车质押光了,房子抵押光了,连办公楼都被执行过几次了!要说实际上还有的,恐怕只有放在袜厂的那几万双袜子了,还没有付清加工费拿不出来!” 尽管这与叶半城掌握的情况差不了多少,但李新文的话还是让叶半城如遭重击!他沉默了半晌,第一次轻声说:“你继续睡吧,这话在公司里谁都别说!” 眼看天又快亮了,想想公司里那些没发工资眼巴巴望着他的员工,还有时时刻刻惦念着他的债主们,还有阴声阳气的银行行长们,他就头大。他轻声道:“以前说老板怕过年,因为过年如过关,想不到我居然对天亮也惶然起来了!” 一夜无眠,他在阳台上坐到了天亮。黄娟起来后,看见他还坐在那里,不由大吃一惊,连忙打来一盆水,让他洗洗马上补觉。 他却嘿嘿一笑,说不用了,现在很清醒,正好到公司时实施自己的新计划,这可是一夜色冥思得来的! 正好这时司机来到了楼下,他在桌上顺了两个保姆买的早点就下楼去了。黄娟看着他的背影怔立了好久,自从嫁了他,她从没有一天安生过,一直处于一种紧张之中,难道嫁大款就是这样的日子?。 叶半城来到公司后,立即给王兆国打电话,问现在有没有全国性的经营报纸,能招商的?王兆国想了想说那就《经营报》吧,这家报纸虽是部属的,但没有什么官气,现在风头很健,很是受一些老板和白领人士的喜爱! 叶半城大喜,说他们在本市有没有办事处啊,我想见见。王兆国说我给你问问,你小子又动了什么脑筋?听说你的公司最近不太平啊? 叶半城掩饰的说没有的事,现在经营状况不错,我想开拓一下全国市场,想搞一下招商! 王兆国很快就把《经营报》记者站的电话问到了,由于是同行,双方交换了一下意见,王光国隐恶扬善的把叶半城宣传了一番,说这个企业的老板想在你们报上做点广告,给你们介绍业务了。 第二十章 铸弥天大谎 《经营报》记者站的站长是个年轻记者,说年轻不是说他的年纪,他的头顶都秃了,年轻是指他的从业经历。他以前是在一个偏远小城市的事业单位里做办公室,因为看不到发展前途这才辞职下海应聘到报社。才从业不久,正憋着一股子劲儿呢! 星沙市究竟是内地城市,对《经营报》这样的言商报纸重视程度比起沿海城市来还是差了许多。所以这个站在报社内每次排名无论是发稿量还是广告收入都靠后,这让这个站长很不服气,他发誓要改变这种状况! 当接到叶半城的电话后,他蹬上自行车就去了。两人一聊起来可就没完了,叶半城最近在看一本连锁营销方面的书,于是他对站长为什么在本市的商场里没有看到产品的问题解释是:公司正在调整经营策略,准备独树一帜的以连锁加盟店的模式进行营销。 这一句话让站长非常感兴趣,他立即就这个问题深入的问下去,很快叶半城从书上搬来的知识不够用。灵机一动之间,他说:“这个问题不能谈得太深入了,因为有些已经涉及到我的商业秘密了!我们还是谈谈产品吧!我这个产品可是天上少有,人间独有!” 站长一笑,他虽说入行时间不长,但对老板们吹自己产品的不遗余力还是有所了解的,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他只是笑笑,并没有打算深问下去。 然而这里才是叶半城的目的所在,见对方并不为所动,于是他滔滔不绝的开讲:“我的保健服饰有三个奇特的功能:一是杀菌,能杀死皮肤上所有病菌,其原理是金属纤维释放……阴阳离子,所以杀菌;二是搞辐射,现在的电脑、手机辐射十分厉害,穿上我的衣服,可免受生活中这类辐射的危害;三是抗静电,静电对人类的危害可大了,会让油库起火,飞机失事,但我的衣服却能减少这类危害……” 站长有点忍无可忍了,因为他感兴趣的问题叶半城避而不答,他还指望写一篇新的营销模式的报道呢。于是他打断叶半城的话头说:“叶总,你产品的三个好处还是在广告中写,我现在是采访,新闻讲究的是真实而不是夸张。你这些功能我不能听你说就写啊?” 叶半城听了,很神秘的一笑,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块布来,他让站长把自己的手机用布包上,然后再让站长拔打自己的手机。站长很纳闷的拔打了几次,听筒里传来的竟是:“你所拔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这让他大为惊讶,从布里拿出手机再打,立马就通了! 他的神情严肃起来,问叶半城这是为什么? 叶半城神秘的说:“这种搞辐射功能如果用于军事上有很好的屏蔽功能,能保护雷达等电子设备不受电磁攻击,我正在寻找一个途径向军队推荐!” 一心想写大稿的站长激动了,以致拿笔的手都颤动起来,心里不停的默念,今天真的发现了一个大新闻,大新闻。 于是他开始问起这种布的来龙去脉起来,叶半城虚虚实实的给他讲了许多,当站长问到这种纤维的发明人是谁时,叶半城思忖了一下说自己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所以严格来说这种纤维的专利权人应是自己。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很巧妙的把自己升格为发明人了。站长没有计较这个细节,他看了一下采访本,加上叶半城拿来的材料,觉得材料已经十分充分了。自己也十分激动,强按捺着情绪告辞出门。 这让叶半城有点摸不住头脑,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露出了马脚。不过他马上采取了补救措施——让李新文送给站长一个信封,里面有捌佰元钱! 几天后,《经营报》以一个整版登出了对叶半城的专访!据说一个整版的价格是8万元。标题是《站在世纪之交的门槛上对话中国企业》,以下是站长经过数个不眠之夜后的专访内容: 偶然的一个机会,看到了叶半城的讲稿,其中的一段话引起了记者的注意:“曾几何时,我在一片片欢呼声中陶醉过、狂热过。曾几何时,我又在盲目发展和扩张中失意过、败北过。在成功与失败的磨合中,在付出了高昴的学费后,我深深懂得了执拗的思想、短浅的目光、低劣的产品和东施效颦式的经营行为是经不起市场震荡和考验的。” 几次交谈中,叶半城一再地说,以前的多元化经营思路和投资决策都比较幼稚。 实际上,在市场经济的学校里,中国的企业都还只是幼稚的小学生。改革开放近20年,我国的国有企业先是没有投资决策权的假企业,有了一点投资权后,又大多盲目投资,做出了许多幼稚的决策;在计划经济的缝隙中成长起来的私营企业,虽然在自负盈亏和自主经营方面更像真正的企业,但由于先天性的原因,往往摆脱不了小农经济幼稚病和个体户式的决策随意性。 但是他这种勇于自省的精神吸引了我,也才有了这次对话,而对话中所描述的飞达集团的成长历程,或许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认为是中国企业成长必然之烦恼。 1、世纪末的反思 记者:叶总,我们正站在世纪之交的门槛上。在对过去的反思中,您有什么体会? 叶半城:市场经济制度在西方经历了几百年的自然发展,完整的经历了从萌芽到成熟的过程。而我国,正式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目标才几年!即使再加上之前的改革开放进程,迄今也不过20年。因此,用市场经济的眼光看,我国的企业都很幼稚。 在20年的市场化过程中,绝大多数企业都是随波逐流,我和我的企业也不能免俗,随着潮流的涨落而兴衰。我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个体户,曾在家乡创造过经营奇迹,后来我搞过边境贸易,继而到海南岛搞房地产开发。 “南巡讲话”后正式掀起了市场化的高潮,值此天赐良机之际,我决心用自己积累的全部资金,回江南大干一番。回到星沙后,创办了飞达公司。当时,我的公司拥有近亿元资金,具有很好的拓展事业的条件。但是,正像市场经济还很幼稚一样,我虽然在商海里比别人打拼得久些,但在投资决策方面仍然不成熟。当时,“公司热”、“三产热”、“房地产热”……各种热潮一浪高过一浪。我也被卷入了这股大潮,开始了大规模的多元化经营。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先后投资组建了汽车贸易公司、汽车交易中心、建材公司、礼宾车租赁公司、鞋帽服装公司、五金洁具厂、出租车公司、娱乐公司等多家子公司。 此外,又在各级政府的关照下,开始着手筹建总投资9。8亿元,楼高72层的飞达大厦。由于多元化经营,加上“房地产热”骤然降温,我们遇到了一定的挫折,从而不得不进行产业结构的调整和经营思想的重新定位。 记者:多元化经营的是是非非,我国经济学界和企业界近年讨论得比较多。从您谈的情况看,关键在于随意扩张和盲目投资。至于多元化经营究竟好不好,企业在什么情况下适合进行多元化经营,似乎还不好下结论。 叶半城:据我办企业多年来的所见所闻,多元化经营一般只是在两种情况下有可能获得成功:一种是位置好的杂货店;另一种是巨型跨国公司。但是杂货店老板成不了世界首富,真正成功的巨型跨国公司也主要是因为在自己长期专注的领域获得了成功,如可口可乐公司在饮料行业;比尔&;#8226;盖茨的微软公司在电脑软件行业。 我国的企业在改革开放10多年中所形成的多元化经营格局,并不是经过科学论证后规范化地发展起来的,而是盲目地跟着国家政策的变化跑,盲目投资,随意扩张,国家的政策一变,有些投资项目就亏本。这几年来,我通过反思认识到,必须经过市场调查和科学论证,选准一个行业,再经过科学策划,形成一套比较完整的经营思路,有近期目标和远景规划,从而规范地发展。 2、专注于经常消费的高科技产品 记者:看来,经过反复的实践和认识,您在投资决策方面已比较成熟。能否介绍一下您选择的重点发展的行业以及您的经营思路、近期目标和远景规划? 叶半城:经过几年的市场调查和科学论证,我们选择了根据高科技原理研制开发的保健服饰产品作为重点发展方向。 记者:从大规模进行多元化经营转为重点发展某一种高科技产品,这是您的经营思路的重大转变。可是,高科技产品有很多,为什么您偏偏选择保健服饰产品呢? 叶半城:“穿”和“吃”一样,是人类最基本的生活需要,为了满足这种需要,人们必须获得衣着消费品。这种消费品新陈代谢的速度很快,消费周期比较短。服装产品的市场需求大,这是我考虑的第一点。但是,我考虑的这一点也是大家都看到的。因此,我国投资生产服装的厂家特别多,可以说是世界之最。这个行业中的竞争比其他行业都激烈,这是我考虑的第二点。我觉得,自己应该集中资金专注于开发和生产服装这类人们经常消费的产品,又必须避开激烈竞争。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一篇报道,说我国沿海地区有一家私营企业,专门生产袜子,一年居然有20多亿的销售额。这启发了我:如果我们研制一种具有保健功能的袜子,就会既有广大的市场需求,又能避开低层次的恶性竞争。联想到我国南方,许多人有各种各样的脚病,如果我们的袜子能够治疗这些脚病,就能在袜子的市场竞争中独占鳌头。 带着这种想法,我开始寻访有关专家教授。专家教授们提供了有关资料和他们的研究成果。从这些资料中我得知,研制和生产保健服饰是本世纪?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7 部分阅读 带着这种想法,我开始寻访有关专家教授。专家教授们提供了有关资料和他们的研究成果。从这些资料中我得知,研制和生产保健服饰是本世纪后期世界上出现的一种新趋势。国际知名的服装趋势分析家阿德尔库尔说:“目前在纺织品中出现了一种新趋势,就是利用穿的衣服达到治病和防病的效果,从而使人们的生活发生重大变化。” 3、高科技和高质量是创名牌的基础 记者:但是,保健服饰要受到人们的欢迎,必须确实具有保健效果。前两年,市场上出现过一种治脚气病的保健鞋垫,但由于效果不好,销售情况并不太好。 叶半城:你说的这种保健鞋垫以及前几年我国出现的少数几种保健服饰产品,是依靠往纺织品中渗入一定的药物来实现保健作用的。这种产品药力不持久,保健效果当然不好。这种情况我知道,因此我想,要真正解决问题,必须进行高科技开发。我寻访到的专家教授是国家级科技成果研制功臣,他们提供给我的研究成果的是根据物理学中的高科技原理研制成的抗菌纤维。这是一项在国际上都处于领先水平的高科技成果。我认准了这项成果,决定投资近千万元资金进行研制和生产。 记者:您如何能保证研制成功并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呢? 叶半城:我们和有关专家围绕着对几种主要病菌的抑杀率进行了长达两年的反复实验检测。结果表明,我们研制的抗菌纤维对那些病菌的抑杀率均在98%以上,这种技术指标已经接近无菌水平。经过几年的努力,我们终于研制出一种具有抑菌、杀菌、止痒、止汗、防臭、促进人体微循环同时抗静电、抗微波辐射等功能的纤维。这一成果通过了中华医学会江南分会等5家科研单位的一系列检测。由于这种纤维不是依靠药物浸泡,而是根据物理学的原理研制而成,用它织成的袜子或衣裤哪怕是穿烂了,也仍然具有抗菌功能,所以可以说是永久抗菌。我们将这种纤维命名为“健康纤维”。 为了保证用飞达健康纤维这种高科技成果作原料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我们经多方考察,分别取各家之长,选用了新疆的长绒棉、马来西亚的橡筋头、日本的安伦丝和飞达健康纤维一起纺织出了我们的首推产品:“飞达”保健系列产品。 研制“飞达健康纤维”的专家教授在研制报告中说,这种纤维对于因真菌引起的皮肤病具有广谱抗菌作用。现在,保健袜的样品已经生产出来了,但抗菌效果究竟怎样,只有实践才是唯一的检验标准。于是,我决定先生产一批,通过我们自己和我们的亲友试穿,亲身实践。结果效果出人意外的满意。 高科技和高质量使我们的保健袜获得了比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中国保健科技学会和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联合向全国消费者推荐我们的保健袜。今年6月在全国保健袜产品消费者购物首选品牌评选中,我们的保健袜是唯一的首选品牌。 4、低投入创造不出高质量的名牌产品 记者:消费者在作购买决定时,质量和价格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那么,保健袜的价位定得怎么样? 叶半城:一般而言,价格高低对产品销售确实影响很大。但是,我们生产的是有特殊保健功能甚至治疗效果的产品,如果追求价格低廉,势必影响功能和效果。低价格必然要求低成本,低成本不可能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再说,产品价格太低,批发商和零售商没有多少利润,产品也销不出去。因此,我们的经营策略是:高成本、高质量、高档次、高广告投入、高商业利润、高价位。我们生产的保健袜实行全国统一零售价,每双68元人民币。从一般袜子的角度来看,这个价位是高了,但如果1年买3双保健袜就能够治好脚气病或其他脚病,我相信脚病患者不会嫌这个价位高。保健内裤和保健内衣同样如此。 记者:作为名牌产品的生产者要注意两个问题:一是如何使经销商有很高的积极性去推销它;二是如何使消费者真正获得高价值的享受。在这两个方面你们是如何去做的? 叶半城:为了使我们的系列保健服饰成为名牌产品并实现其名牌价值,我们不仅以生产上的高投入保证它内在的高质量和外观的高档次,不仅以广告的高投入来使更多的消费者认识它,而且把最大的利益让给批发代理商、连锁店经销商和商务代表,使他们通过销售我们的产品获得高额的商业利润。例如,对于省级代理商,我们按零售价的45%供货;对于地市级代理商,我们按零售价的55%供货;对于县级代理商,我们按零售价的65%供货,使我们的合作伙伴获得比我们更高的销售利润。同时,我们对消费者承诺:如果对“公司”保健服饰不满意,可以随时退货,因为我们让消费者买到的不仅是产品和服务,还应该包括尊严和地位。 我的经营策略可以概括为:以高成本和高质量作为创名牌产品的基础;以高档次保证名牌价值的实现;以高广告投入提高产品的知名度;以高商业利润疏通销售渠道,使消费者在享受高价值的名牌产品时获得满意的保健和治疗效果。 记者:任何商品都不能在一夜之间成为名牌,创名牌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尤其在商品相对过剩的今天,即使商品质量好,要成为消费者认可的名牌商品仍非易事。在没有成为名牌商品前,产品一投入市场,就像掉进了商品的汪洋大海。对于怎样才能从中脱颖而出,引起消费者的关注,您是怎样考虑的? 叶半城:我们很想创真正的名牌,因为我国服饰产品中没有能走向世界的名牌。我们主张高广告投入,但不赞成把重金做成广告炸弹在我国的天空中和大地上到处狂轰滥炸,使消费者成为轰炸后的“战利品”。为了创真正的名牌,我们寻求社会方方面面的支持,包括政府、金融界、科技界、卫生界、以及各高等院校和科研机构的科研人员、专家教授和千千万万的经销商、消费者的技持。正是他们的鼎力支持,我们才架起了一座通向名牌的坚实的桥梁。 今日中国,营销模式很多。但一种好的营销模式,不单靠具体的一招一式,而是一个需要通过艰苦努力去实现的复杂的系统工程,它必须遵循市场经济的客观规律。我们制定的“飞达市场推广体系”也可以说是一种营销模式,但更是一种指导经营者进行规范经营、不断获利以及培养个人或集体能力的“市场教科书”。 5、跨世纪的营销模式 记者:您能否对“飞达市场推广体系”作简要的介绍? 叶半城:我们把传统的批发代理制、当今世界流行的专卖连销店和商务代理制科学地结合在一起,三者既可独立运作,又相互促进和制约,结构上互动,利益上共享。 具体来说,就是当总代理商产生后,商务代表协助总代理商发展和推荐分级代理和连锁店。分级代理和连锁店确立之后,又由商务代表协助建立下一级连锁店和连锁网点。打个比方,如果你取得了某个省的总代理权,在你的周围就有数以百计的商务代表帮助你建立覆盖全省的由下级代理商、连锁店、连锁网点和商务代表经销商构成的庞大的营销网络,让你用最短的时间迅速销售你的产品。商务代表既是经销商,也是管理者,他的利益又与代理商、连锁店和经营网点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正是这种相互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才形成了这种组合的稳定性和科学性。我们在全国建立了三套营销网络,其中第一套是省(含直辖市和自治区)、地(含地级市)两级代理批发网络;第二套是遍布全国大、中小城市和县城的专卖连锁店;第三套是遍布全国大、中、小城市和县城的商务代表。我们要求省级代理商必须在两年时间内建立或发展完该省所有地市的地级代理商,并在省会城市建立3~8家省级专卖连锁店。由于我们对省级代理商的实力、能力、资金和信誉等方面的要求都比较高,所以并不是马上在每个省都建立省级代理商。在没有省级代理商的省份,我们直接发展地市级代理商。我们要求地市级代理商在两年时间内在所辖各县和县级市全部建立起专卖连锁店,并在地级市的市区建立3~5家地级专卖连锁店。 为了防止假冒商品破坏我们产品的声誉,我们规定,每个县只设立一个专卖连锁店。我们计划两年内在全国各地建立3000个专卖连锁店(包括省级店、地级店和县级店)。这样,在全国范围就形成了两套互相联系的包括省级代理批发商、地级代理批发商和省、地、县三级专卖连锁店的营销网络。 为了配合这套营销网络的运作,我们面向全国招聘商务代表。商务代表经过公司公司培训后,分赴全国各省、市、县开展工作。他们的工作任务主要是:1.在没有代理商和连锁店的区域,负责向公司公司推荐或发展代理批发商和专卖连锁店;2.在已有产品代理批发商的区域,推荐或协助建立连锁店,同时,协助代理公司处理好外部关系,开发市场,规范市场,并积极参与各种推广促销活动;3.协助代理公司作好本月的总结报告、下月的营销计划,做好后三个月的市场预测报告;4.建好公关、分销网络档案及用户反馈信息档案等等。 记者:你们这种发展商务代表方式与已经被取缔的传销方式有什么区别呢? 叶半城:我们发展商务代表以及商务代表的活动从本质上与传销完全不同。例如,每一个参加传销的人都必须发展其他传销人员,我们由公司直接招聘商务代表,商务代表没有下线,不再发展商务代表,而是在没有代理商和连锁店的省、市、县推荐和发展代理批发商或专卖连锁店;商务代表购买我们的产品是用于发展专卖连锁店或直接卖给消费者;传销人员以发展人头(下线)为目标,我们的商务代表以发展店铺为目标;传销没有店铺,我们的网络则主要是店;传销对传销者的文化程度、职业、经历和年龄没有要求,只要你出钱购买产品就获得资格,我们招聘商务代表有严格的要求:大专以上文化程度、两年以上营销工作经验、年龄一般在25岁至50岁之间;传销者通过发展人头(下线)赚取佣金,我们的商务代表则通过发展代理批发商或专卖连锁店赚取永久的佣金;我们公司根据商务代表推荐的代理批发商或专卖连锁店到公司购货,按总金额的5%由公司付报酬给商务代表,只要这家专卖连锁店一直办下去,发展这家连锁店的商务代表就可以一直按这家连锁店的购货额到我们公司领取5%的佣金。 当我们的保健服饰推销商,有利于巩固老客户,发展新客户。每个人一年至少必须穿两双袜子,而且每年都必须购买新的。内衣和内裤同样如此,今年购买了我们生产的袜子和内衣、内裤的消费者,如果认为我们的产品好,明年还可能继续购买,但假如我们生产的是彩电或空调,那么购买了我们产品的消费者,即使认为我们的产品好,第二年也不会重复购买。因此,我们的推销商可以避免出现“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疲于奔命的现象,而是有计划地不断扩大自己的客户群。 记者:“飞达市场推广体系”这种营销模式引起了国内许多经济学家、市场营销专家和企业家的高度关注,有的专家把它称为“现代市场营销的典型”,您能不能谈谈这个体系与展战略目标的关系? 叶半城:在我们的营销模式中,商务代表的利益与代理批发商和专卖连锁店的利益是一致的,代理批发商和专卖连锁店的销售额越高,商务代表从公司领取的报酬也就越高。 第二十一章 现代葫芦案 《经营报》的影响以及妙笔生花的文章,很快就在市场上惹起了一阵不小的动静,很多经销商纷纷打电话来询问如何加盟。也有很多人开始和叶半城谈合作的主意,这种效果让叶半城十分高兴,但他感觉还是没有达到他最终的目的,于是他又请来站长,跟他谈起发内参的事来。 说起内参,外界的人也许十分神秘,其实每家报纸都可以发内参,它是新闻从业者把一些重大的事,不太好向社会公开的事以专题的形式向领导汇报的形式。由于领导人物的能量,这种内参往往比公开刊发的报纸更有影响,所有有人将之与杀伤力极强的“小道消息”相媲美!这是中国新闻界的一种怪胎,证明了暗箱操作更具效力。 站长挠了挠头皮说,这种内参不好写啊! 叶半城递上一个大信封说,好写,材料都在里面。最近收了几个经销商的定金,叶半城出手比上次阔绰多了。 站长捏捏信封,材料果然很充分啊! 于是站长又用了一个不眠之夜,终于写出了一篇几百字的内参,这次主要的内容放在了“健康纤维”的发明上!站长是个有才之人,有才之人就是会联想,他在详细介绍了这种产品后,在后加上了一句好像随意的却充满爆炸力的话:“如果说杂交水稻改变了世界农业格局,那么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种健康纤维将改变我国的纺织工业格局!它将使低迷的纺织品进行一次升级换代,如同DOS操作系统升级为windows。” 几天后,《经营报》内参上这条不起眼的消息飞到了各级领导的案头,这条消息特别引起了申海市领导的注意,因为申海市原本纺织工业相当强大,但最近几年,低迷的纺织工业使之变成了市政府一块挥之不去的心病。市委书记在这条消息边写上了一句话:“此发明似乎可以改善我市纺织业现状,请招商办落实!” 书记的批示使招商办高度重视起来,他们约见了写这条内参的站长,站长将他的所见所闻陈述了一番,在说到叶半城这个人时,他想了想说:“这个人是个实干家,只是最近遇到些经济困难,没有很强的实力去操作这件事,他的产品和营销理念都是很先进,是个不可多得的经商天才!” 他这番吹捧原本是好意,想让叶半城的事业更上台阶,因为叶半城已经投之以桃了,他当然要报之以李。 叶半城的本意是因为明书记已不再支持他,所以他想通过内参来织识上层人士,最后好运作贷款。但站长的这番吹捧却加深了招商办要把他弄到申海市的想法,因为这原本就是书记的批示! 于是申海市招商办派出专人来找叶半城,希望他能将项目花落申海。叶半城最初是不愿去申海市的,因为那里人生地不熟,而且申海人以排外闻名。 但申海招商办的人一句话打动了他,“我们知道你现在资金有困难,所以我们把你的项目列了高科技扶持项目,只要你把项目迁到我们那里,我们首期为你解决300万科技贷款!然后再帮你找合作伙伴投资,到时再做做银行的工作。你知道,我们是国际化大都市,可能缺水缺电,就是不缺资金!” 这句话令叶半城不由两眼放光,当听到申海市市委书记都对他有批示时,他立即就下定了转移战场的决心! 但招商办最后一句不经意的话却让他一怔:“我们申海市以前的纺织工业是强势行业,现在不行了,所以指望你这个技术发明改变这种现状呢。你这个无形资产可是个利国利民的大发明啊!” 叶半城怔住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此时才明白人家看中的是这个技术,而不是他的企业,也不是他花费了老半天功夫吹嘘的营销手段。可是,这个技术原本就不是自己的,是自己和别人合作的。现在谢长安已很久没来公司上班了,如果招商办的人知道这项技术不属于自己,很快就会去找谢长安合作的。 自己对谢长安的不辞而别一直不在意,让为这是很好的结局。不吵不闹的分手不伤和气嘛。但现在这个局面如何收场呢? 送走了招商办的人,他开始在心底盘算,准备给谢长安打个电话,让他把技术卖给自己得了。自己给他点钱,光明正大的拥有这项技术。 当然先不能透底,他让李新文算一下谢长安的工资,说现在准备大生产,让他来领工资和开工。不料李新文面有难色的把一个信封递给了他。 看看封面,居然是法院送达的。这几年,法院递来的此类诉状很多了,他都懒得看了。瞟了一眼后他说让疤三去处理,我让你通知谢长安来公司,你快去办。 李新文轻声说:“这里面装的就是谢长安起诉我们,要求终止合作的起诉书。” 什么?叶半城一惊,他为什么这么做?谁给他这个权力,要知道他还是我的员工呢,居然起诉我? 他气乎乎的打开了起诉书,大致看了一遍。内容很清楚,起诉书上说叶半城以欺骗的形式骗取原告的信任,双方合作后被告投资款一直不到位,无能力按合作协议履行,所以要求取消合作并赔偿原告的损失。 叶半城看完不由得连骂了几个“妈B”,好久没用这个词了,说完竟然产生了一种快感。这个紧要关头可容不得对方来添乱,他找来公司几个骨干一起去他家,开始就这件突如其来的事商讨起来。 众人听得申海市招商办的情况后,一个个不由鼓起掌来,差点就热泪盈眶了,因为没钱的日子太久了。但听完谢长安起诉的事后,又一个个不做声了,因为是公司对不起人家在先吗。但如果官司让对方打赢,整个公司都没戏唱了! 叶半城看了所有人一眼,沉声说“我绝不会让放谢长安的奸计得逞。我现在宣布三条,第一、无论如何,付出一切代价都要打赢这场官司!第二,此消息只限于我们几个人知道,谁泄露了,我要蒸了他!!第三,从今日起,公司再没有谢长安这个人,以前也没有!!!”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抑制不住的咆哮起来,震得房中的设备嗡嗡作响。 疤三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往桌上一拍,说道:“从此时起,我完全执行这三条。如果谢长安再捣乱,我让他没命打官司!” 尽管疤三多次让手下给谢长安打匿名电话进行威胁,但谢长安却置之不理,他对那些打他电话的人吼道:“别跟我玩嘴皮子功夫,你们有本事就真刀实枪的杀过来。我谢长安这个家族在星沙市已经生活了十八代了,远亲近亲算起来也有好几万人,你们有本事把我们都干掉!” 谢长安这句话确实没有吹牛,疤三也曾经派手下去打探过谢长安的情况,结果刚问到谢长安家附近,就被一大群婆婆姥姥给围了起来,一顿各式各样的数落后,手下不得不落荒而逃。疤三听了也不由十分郁闷,倒不是他不敢杀人,但现在的形式是杀人也解决不了问题,这样做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已。 叶半城听了微笑着说,没事,我早安排好了。一付莫测高深的样子,这让疤三心里倒搞不明白了。 其实昨天晚上,叶半城找到了明书记,此时他已是书记兼市长了。虽然他现在在不断的拉开与叶半城的距离,但叶半城找到他,他也还是单独见了叶半城。 叶半城一见到他,见四下无人,立刻“嗵”的一声跪倒在地,小声喊道:“书记帮我。”声音哽咽,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明书记一把将他拉起,说:“有事好好说,咱们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兴这套。” 叶半城这才原原本本的把申海招商办的事说了,也把谢长安起诉他的事说了。没等他说完明书记明白了,原来这叶半城是想把这项技术通过法院判归自己。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在房中转了几圈,有好几次他很想直接拒绝叶半城,但看见叶半城那恳求的目光,又觉得说不出口。 叶半城此时胸口正在隐隐做痛,他不断的在想,一定要让明书记改变想法,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明书记的想法终于改变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改变的,后来他想也许是自己潜意识里想让叶半城离开星沙,叶的离开能给自己减少很多麻烦。 他给负责办案的副院长蒋英夫了打了一个电话,他说:“蒋院长啊,那件技术专利案快要开庭了吧?” 蒋英夫也是官场混了很多年的人,很快就想起这件案子来,他也一直听说叶半城和明市长的关系,现在看来此言不虚。但他希望明市长直接开口,这样让市长欠他一份人情是最好的。于是他用很恭敬的口气说:“是的,市长你说的没错,再过两天就要开庭了!” 明市长继续说:“一定要秉公办理!因为这不仅是一件普通的知识产权纠纷案,还关系到我市和国际大都市申海市相互交流的关系!前几天他们来到我们市就是为这件事来的,现在他们已和我市的一件企业草签了招商协议,准备用这项技术对他们市上百家纺织企业进行产业升级。这件事你们一定要从政治的角度来考虑这件事。” “老狐狸,真是老狐狸!”蒋英夫心里暗自赞叹明市长说话的滴水不露,心服口服的说:“你放心吧,市长,我们一定会按您的指示去做!” 明市长很满意对方的通人事,他叮嘱了一句要执法为公后放下了电话。 叶半城见目的达到,就告辞着退了出来。他和明市长实在是太熟了,连他顺手把一张储蓄卡放在茶几上的动作都那么自然,明市长也象没有看到似的。 两天后法院开庭,在庭上双方当然还是唇枪舌枪的辩论,但对早知道结果的叶半城来说,这种辩论只不过是一场表演。不过尽管知道结果,他还是尽心尽力的在表演,|Qī…shu…ωang|其认真程度让坐在台上的蒋英夫都很是佩服起来,心想这人真是不一般。他很瞧不起那种用各种手段打了招呼后进入法庭后就目空一切的人。 舞台小世界,世界大舞台。这法庭上也是世界的一部分,来到这里,每个人一定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这也是一种敬业,不敬业的人是会被生活所淘汰的! 一场辩论后,叶半城提出了一个和解方案:技术归他的公司所有,他给对方补偿20万元钱,在钱没有到位前,他以公司价值50万的产品作为抵押。 谢长安翻了翻白眼,冷笑一声说:“我的技术可价值可不止20万!我们合作初说好的是初期你投入300万,我以技术入股,占20%。这么算起来我的技术也能折合60以上!” 叶半城也一笑说:“我说过这话吗?我们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100万!” 谢长安被这句话气得快吐血了,他恨恨的说:“你现在可以不认账,但我的技术不能给你!” 叶半城回敬到:“技术现在还属不属于你,不由你说了算,是由审判长说了算!法律是最公正的!我们听法律的好不好?” “你懂纺织吗?你来到这项技术资料后就表示你会纺织了吗?” “我相信法律!” “我也相信法律!” 台上,蒋英夫把法锤一敲,大喊了一声:“肃静!” 审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一审法院判定:同意原告关于中止合作的请求。由于该技术目前还不是属国家保护的专利技术,只能算是秘密技术,原告方不能提供技术独占的证明。所以判定该技术为飞达公司所有,但原告作为公司主要技术人员,其在该技术中创造过程中的作用是应该肯定的。所以由被告方补偿原告20万元。 后面还注明,在法庭上被告同意用价值50万的产品作为支付抵押,在原告没有收到20万元钱之前,被告不得动用产品,逾期原告有权自行处理这批产品。 判决结果让谢长安如同吞了一个花蝇般难受,他完全没有想到法院会如此判定。于是他怒不可遏的说要上诉!蒋英夫对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这是你的合法权利!” 由于飞达保健服饰公司一直是委托加工,加工厂家还是谢长安帮忙找的,他到厂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剩下的这些货是没有付一分钱的加工费的!同时由于飞达公司还欠一些原料生产商的货款,对方早已起诉,对这批货中的一部分实行了诉讼保全! 他和加工厂的厂长一起算了一笔账,现在叶半城肯定是不会付这些钱了,他如果要拿走这笔货,付完加工费、材料款和执行费,并不多要20万! 厂长同情的对他说:“你还是继续上诉吧,看来叶半城已经把一审法院买通了!听说他要拿着这项技术到申海市去发展呢!” 谢长安摇摇头:“他既然能买通一审法院,那也就能买通二审法院,我还是省点诉讼费的好!” 厂长说:“那你不是吃了大亏?” 谢长安狡黠的一笑:“他有双截棍,我有九节鞭!为什么我一直不申请专利就是因为我信不过现在的执法机关,专利就是要公开自己的技术,公开了还保护过屁啊。你看那些必须公开才能发行的版权产品,有几个好销的没有被盗版过?秘密技术让我打官司吃了亏,但却真正的保护了我的权益!” 厂长一听,会心的笑了。 第二十二章 不过从头来 打赢了官司,叶半城高兴的拿着判决结果准备去申海。他在公司里大声宣布,现在全公司暂时放假三个月,所有愿意留下来继续干的,三个月内等通知,不愿继续干的,三个月后办手续。并在会场上宣布了第一批跟他去申海市的员工名单。 这个举措让员工们又看到了希望,很多人都要求跟着去申海创业,只有几个跟叶半城时间较久的老员工没有做声,他们借口不想离家太远提出了辞职,希望三个月后能结到工资。 在公司里拾掇了一阵,在家里收拾了几件衣裳。万事俱备,只欠人民币了,叶半城习惯性的把手往李新文面前一伸,李新文知道,这是要他拿钱来呢! 可是账上那里有钱?李新文只好如实相告。叶半城瞪了他一眼,想想后低声说,现在既然我们要走了,找谁都借不到钱,你去把我那辆车卖了吧,能卖几万是几万。 那辆车其实也是银行曾质押过的,只是叶半城见没车坐了,又找银行要回来了一辆。银行挑了挑,给了他一辆捷达,意思是希望他快点赚钱把银行的账了结。 既然是能卖几万算几万,李新文很快就找到一个买主,对方咬死在五万块不松口了,说起来这人平时还是跟叶半城称兄道弟的。 当把这五万块钱递给叶半城时,李新文的嘴唇有点哆嗦,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叶半城最后能调动的一点资金了。想想当初从海南回来时,他们可是背着几百万啊!叶半城把钱往口袋里一塞,不声不响的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往机场驶去。 这时黄娟赶到了,她没有叫住叶半城,目送他的车离去,低声对李新文说:“老叶没给我们娘儿俩留一分钱,不会是把我们扔下不管了吧!”李新文苦笑一声说:“他还叫我们等几天奔赴申海,路费都没有给我们留一分!我们还得自己借路费呢!” 黄娟想了想,她此时不能让大伙散心,于是笑笑对大家说:“现在老叶去申海开拓新的商机,事情很快就会有转机的!”她这样一说,又把大家的心气提了起来。 在场所有的人就这样一忽儿充满希望,一忽儿又十分丧气的站着。 叶半城在申海的工作却出人意料的顺利,这就是领导签字的力量。很快,在招商办工作人员的协助下,三百万的科技贷款就下来了!有了钱的叶半城犹如鱼儿得了水,立刻就拉开了阵势。 制造声势对他来说真是小菜一碟,他很快就把星沙市愿意跟来的旧部全招了过来。再加上新进的人,他的飞达保健服饰公司又轰轰烈烈的开张了。 招商办的人没有食言,他们介绍了几家很有实力的公司和叶半城来谈合作。有一家实力最大,所以开口也十分大:他们要求占大股,主管公司的经营,叶半城只作为一个生产公司进行生产。但给叶半城的待遇十分优厚,每年一百五十万的年薪,别墅一套,奔驰车一辆。 这个条件叶半城最初不是没有动心,因为这个条件意味着他以后可以轻轻松上班拿高薪。并有足够的时间去折腾自己的事。 但是他不敢接受这个条件,因为对方是把他误为发明人了,他现在虽然从法律上有了这个秘密技术,但实际上对这个技术自己还是个门外汉。 于是他借口自己要亲自操作这个产业回绝了对方,最后叶半城选中了相对实力较小的两家合作,这样他还是当着总经理,有着实际权力。当然对方的投入的资金相比之下也缩水不少,如果叶半城老老实实的做产业,这些钱还是勉强够了。如果做到一定程度,银行再给予一定贷款的支持,这个产业还是有很大的成功可能。 但他的个性决定了他不可能长期守着这个行业,这个行业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跳板。 科技贷款和股东投入的钱只有一半投入到产品生产上,其余的被他投入到了别的行业和请客送礼中。他一直想与给他签字的领导搭上线,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位领导给他签完字后已经差不多把这事给忘了! 但他还是通过另外的线,最终让领导同意见他一面。 当他规规矩矩的站在领导面前时,用小心谦卑的口气做小伏低时,领导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开始问起他的生平情况来。 叶半城于是从自己当兵说起,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个大概,当然为自己贴了不少金,比如当连长、当劳模等。 这个领导可不是一般的角色,他很快就从叶半城的话中查觉出了漏洞:从他的说的经历中,并没有看出他以前与纺织打过交道。于是直接问他如何搞出这个技术? 这个问题叶半城虽然考虑过千百次,但还是很小心的回答说,自己是这个技术的发起人,自己提供资金和场地,做具体研究的另有其人! 领导听了微微一笑说,这很好吗,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你知道把财富变为生产力,这一点很有眼光! 再聊就是些不闲不淡话了。叶半城知道尽早告辞方是上策,第一次见面嘛。 从领导的房间里出来,叶半城这才发觉自己脖子上全是汗。这时领导的秘书奉命送他出门,叶半城在一个拐弯处给秘书塞了一个红包。秘书象没有事般收下了,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们老大快进中央了!” 叶半城一听是既惊且喜,惊的是领导日后将是级别很高的领导,喜的是看来自己这番表现还不错。秘书肯这样透露消息,看来是给自己一个暗示,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 申海市的金融业十分发达,叶半城在回去的路上看到的银行是一家连着一家。他不仅感叹起来,国际大都市就是不同啊。 正在他在想着如何从这些银行里套钱时,李新文打来电话,说疤三出事了,而且是大事,说明天来公司等他,要求他不那里也不要去,什么人也不要约。 第二天当,叶半城赶到公司时,疤三正急急败坏的不住喝水,掩饰不住慌张神情。 原来,叶半城到申海后对保健服饰的生产经营还是沿着在星沙市的做法,一来那种做法被经营报曝光后,他不能太快更改,不然就是失信于天下;二来以前有那么多合作商家,想改变经营模式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俗话说店大欺客,客大欺店,保健服饰虽说现在名头挺响,但还说不上是大店。所以这些合作商家拖欠货款是一贯的作法,按照业内的话就是占用资金,吃定生产商。他们一年拖欠甚于一年,一是保健服饰的生意确实不太好,二是这是惯例。 叶半城吃够了这种占用的苦头,不然他也不至于只有五万块钱到申海。现在他既然有了钱,自然不再想求着那些欠钱的商家,他让疤三去讨账。 在道上,疤三在星沙乃至于在江南省都还是有些名气,但到了那些商家的地头上,人家并不买他的账,连碰几家壁后,疤三终于按捺不住,把一商家的老板绑架到一个无人的地方,逼其还钱。不料那老板看上去肥头大耳的,心脏承受能力却很差,连吓带打的,不到半天心脏病发作就一命呜呼了。 疤三和手下的人见搞出人命来了,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他们草草的把那老板埋后连夜潜到申海来。 叶半城问清了情况后,不由连连责备疤三做事太不小心,惹出这样大的事来,会害死人的! 开始疤三还耐住性子听着,后来见叶半城说个没完,不由怒吼起来:“老子也是为你的事情搞成这,你现在倒推到我头上来了?你现在是要过河拆桥了不是?” 叶半城一听这话也不由怒从心头起:“你知道什么是过河拆桥吗?这么大的事谁替你扛得住?你还是趁早走吧!” “走?!好你个叶半城,这时赶我走了啊。我走可以啊,你拿五百万块钱来!” “五百万?你值得这么多吗?” 疤三一听,刷的从怀中掏出了手枪。身后的几个兄弟也亮出了家伙。 叶半城冷冷一笑,对他们身后指指。疤三回头一看,不由泄了气。原来后面的屏风被推倒了,文生带着几十个人,全部拿着手枪正指着他们,。 “老三,你这是干什么?”疤三一直对文生十分惧怕,这不仅有实力的差异,还有文生确实心狠手辣。 文生哈哈一笑说:“那你又是在干什么呢?” 疤三只得收了枪,恨恨的看了叶半城一眼。事到如今,疤三只想平安的离开此地,于是他挥手让手下先出去。那几个人从疤三的眼色中明白了,出了门后立即撒开脚四散逃开。 叶半城这时走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在他脸上,连声呵斥:“我叫你用枪指着我,我叫你用枪指着我!” 疤三闭着眼眼睛任他打,心里早把叶半城杀了一百回。但脸上却一点也不显露出来,而是挤出一副笑脸来。文生皱了皱眉头,对叶半城说:“算了,你还是拿点钱让他跑路,也不知他这次还跑得出一条命?” 叶半城听文生发了话,这才松开手,让李新文送五千块钱上来。疤三接过钱后对两人一笑出去了。走出去在公司门把手一扬,把手上的钞票来了个天女散花。 叶半城见疤三出去了,这才长吁一口气说:“这个疤三,尽给我惹麻烦,临了还拿枪对着我。” 文生一笑说:“他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这些年他没挣到什么钱,也是穷急了。” 叶半城知道文生这话是在说自己,但此刻他万万不敢跟文生翻脸,于是打着哈哈说:“这小子,仗着手下有几个人,在星沙时搞我的我女人,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他指的是刘虹,这次她没有跟着来,而是不知所踪。这次疤三出了事,叶半城表露出来的意思是不再理他,公司时的几个知情者终于敢开口跟叶半城说她与疤三的私情,叶半城听了不由得连声骂二人道德败坏,一对狗男女。 于是连忙打电话给文生,让他来申海市帮着处理这件事,代价嘛是一百万元!文生见有生意做,也不理会什么结义之事,带上人枪连夜赶到了申海,并知会了申海道上的朋友,让他们帮忙看着疤三。 疤三知道文生的厉害,一刻再也不敢在申海停留,而是真接上了去深门市的飞机。 他一下出机场,就见见刘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靠在一辆崭新的小车上。他大喜,立刻走上前去拥着她,身体上马上就有了反应。 刘虹微微一晒,让他拥了会再轻轻的推开他说:“上车吧!” 两人上了车,刘虹对疤三那色色的目光回报了一对卫生球后继续发问道:“这次的钱没有搞到手吧?”原来所谓收账出命案竟是刘虹与疤三设下的一计,二人见叶半城最近在申海市搞到了钱,这是近几年叶半城第一次有了“收入“,认为机会来了,便想从叶半城手中诈个几百万用用。 疤三垂头丧气的说:“这个叶半城,拉一帮打一帮,居然叫来文生对付我!” 刘虹冷冷一笑说:“我就知道你在他手上搞不到钱!这人是个说大话使小钱的主,玩完女人玩男人,什么人他都是用完就甩,至于什么兄弟之情全是扯淡!我认为他这种人除了他自己外什么人都不会爱!你看他母亲死后,他装出那付孝子的德性,还不是在老家人面前炫耀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8 部分阅读 慈硕疾换岚∧憧此盖姿篮螅俺瞿歉缎⒆拥牡滦裕共皇窃诶霞胰嗣媲办乓星坑惺屏Γ俊?br /> 刘虹越说越动气:“也就是你这样的傻瓜蛋,才会跟他这么多年,把自己的事业全丢下了,做他的马仔!” 刘虹这话有点“妻管严”的味道,疤三听了不由咧嘴一笑。他抢过话头说道:“这次是被文生搅了,要是早知如此不如自己早跟文生联手做了叶半城——对了,你这边的事进行得怎么样?” 刘虹拍了拍方向盘,骄傲的说:“你认为呢?” 疤三一树大拇指说:“有你的,你真的操作成功了?说说看!” 原来刘虹利用自己在公司当行政部经理保管技术材料的机会,把公司所有的技术材料都复制了一套,然后将这些技术请内行人稍做改动,申请了专利。尽管专利证书还没批下来,但由于叶半城使劲的炒作保健服饰的概念,国内已经有好几家公司准备跟风了。深门市的一家公司不知怎么知道了刘虹手中有这项专利,于是热烈邀请刘虹加盟,给了她一定的股份和待遇,并让她担任技术总监。 疤三听着刘虹的叙述,很是高兴,但有个问题产生了,她现在完全可以单飞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来帮忙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床上功夫好?这女人恋上了自己? 两人目光交织数次,刘虹开口说:“我是把你做我的男人看的!这次有件伤脑筋的事要你解决——公司里请来一个老纺织工程师,他现在对我很不利,你得把他做掉!” 原来如此! 第二十三章 神秘女人 叶半城自此再没见过疤三,一直以为他是为逃避追捕躲到国外去了,心里不由放下一块石头,心想疤三再也不敢来找自己的麻烦了。但更麻烦的是现在文生进入了公司,他的狠劲比疤三更甚,自己又怎么才能把他打发走呢? 机会很快就来了!但这种机会却是叶半城做梦也没想到的结果。 谢长安当初合作时就留了一手,这种具有保健功能的纤维最主要的一个技术环节是捻纱,就是如何让金属纤维和棉纱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各种金属纤维不管什么成份,只要你报得出来,就有人能给你加工出来,棉纱更不用说了,谢长安是个老纺织,他钻研的重点就是在这个方面,他知道一般的捻纱技术是不能让两者结合在一起的,于是自己制造了一台捻纱机,终于达到了想要的效果。这是台机械式的捻纱机,所有的技术参数全凭手工调控。因此他每次加工完后把参数调乱,放心大胆的把机器扔在老同学的厂里——因为他自己没有建加工车间。 叶半城哪里知道这些,带着技术资料到了申海后,招了几个技术人员照着资料开工,那知做出来的产品根本不耐穿,袜子三天就有洞,内衣放在洗衣机一搅就坏! 于是经销商们这下可找到了理由,他们纷纷找叶半城退货,并扬言再也不付款了!那两个合作的老板这时也终于搞清了叶半城的技术是怎么来的,于是纷纷提出搞撤资。 叶半城这才着了急,想不到谢长安还给自己来了这一手。但现在两人脸皮已撕破,再打官司让他交出关键技术也不可能,怎么办? 叶半城知道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摆平,不然自己这个“纺织行业新技术发起人”的头衔一破,自己再也没法在这个行业内混下去! 没办法,花钱买吧。他脑袋一转,安排个人注册了一家新的公司,然后让他拿钱去找谢长安去买纱。谢长安一见来人发过来的订货单,立刻楞住了,因为前两天从深门市也给他发过来一张订货单,要的都是他那种独家秘技才能纺出来的纱。 眼珠转转,他明白了些什么,毫不客气的把价格翻了两番,然后再传回去。他以为两家都是叶半城派的人,所以下手毫不手软,心想失之东隅,收之西隅,我得从这里赚回来! 几天后,两家都咬着牙把款打过来了,谢长安一见乐开了花,心想咱也学精一回,不和钱斗气!这笔钱我正好买台车玩玩,当初叶半城收走了我的车,现在还不是得送我一台更好的? 纱的问题解决让叶半城暂时解决了在申海呆下去的问题,但是这么高的成本做出来的产品如何才能赢利呢?看来做了这一批产品以后再也不能做了。 这时市场部传来的一个消息更是让他吃惊:现在市场上各种保健服饰风涌云现,其中当然有真的,也有假的。其中还有一些产品是名牌产品转型而来,它们采用的技术也完全不同,没有采用金属纤维和棉纱混纺的技术,而是用棉纱和化纤混纺,当然这种化学纤维也不是一般的化纤,而在接上了有抗菌作用的颗料。 这种产品成本无疑要低得多,更变态的是江浙一带的一家公司,因为防脚气的重点是在脚趾缝,他们干脆生产出了一种象手套一样的五趾袜。这种变态的外型倒也很具有市场冲击力,而且这家公司很有实力,直接上央视打起广告来,广告画面也很变态:“一大群穿着五趾袜的人用脚在鼓掌!” 看来吹牛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流氓怕无赖,无赖怕变态。叶半城在这场竞争中败下阵来。文生看见他的公司再没有什么油水,于是主动提出走了。 叶半城决心公司转型,因为再这么耗下去,自己迟早得陷入星沙一样的绝境。当然他不能马上把服饰公司关掉,因为这是他的一块政治资本,他要起与那个大领导建立联系,还得靠这块。这时他才深刻体会到“政绩工程”的苦衷。 自己转型能做什么呢? 这天,他正坐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喝茶,这几百元一杯的茶让他痛并快乐着。只要在这种场合他才有一种摆脱了四江湖上梦魇的感觉。 他目不邪视,在这个牛人云集的地方表现得比所有人都牛。他一人坐着一张桌子,然后开始叫人来喝茶。一个走了,然后又叫一个过来。这种几百元一杯的茶给来喝的人莫大的心理压力。当然也有不屑一顾的,但也惊叹叶半城烧钱的能力。 现在桌上又空了,他正坐着给一个叫小美的女孩发短信,由于有了钱,他在申海又买了房,把老婆孩子也接过来。但黄娟那日渐走形的身材让他提不起性趣,还好现在的小女孩特别会分辩有钱人,他倒不担心自己象别的人结婚后只能千年打一洞,产生审美疲劳。 比如这个小美,人就长得没说的,也特会撒娇,天生一个做情妇的料。 正在他专心写短信的时候,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到了旁边,见他没有注意到,便开口说道:“叶总好兴致啊,在这种地方发短信。” 叶半城抬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女人,那对方怎么回认识他呢?他不由心生警惕问道:“你是谁?” 那女人嫣然一笑:“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有笔买卖想和你合作!” “什么买卖!” “难道你想让我站着和你谈?” “哦,快请坐。”叶半城有点乱了,因为对方的气质让他有点窘。 那女人坐下,叶半城又忙帮她叫了杯果汁。她微微一笑,再度开口说:“叶总这两年在申海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啊!”看见叶半城脸上颇有得色,她话锋一转:“不过,你如果就这样扑腾下去,迟早会耗尽你的资源。” 这句话无疑点中了叶半城的死|穴,但他强撑住说:“那你要我如何?多元化经营吗?那死得更快!” “不是,我认为你应该走上另一条赚钱之路,本市的周老板你知道吧?他的才学并不及你,但他现在做出的事却比你大得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他不就是找到了好靠山,搞得到资金?” “是的,你以前也不是做贷款的行家吗?” 叶半城心突地一跳,他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但就是还差那么一点想不到。 叶半城仔细打量着对方,一张姣好的瘦脸被头发遮去了大部分,一双眼睛又被一副猩红的太阳镜遮挡住了。这个人明明在眼前,但看过后绝对不会留下五官的记忆,但她给人的印象又非常的深刻。 一时间,叶半城的自信动摇了,即使在申海市的那位领导面前他也没有这样没有自信过,恰恰相反,他离开那个领导后转身就在想,他把那个位子让给自己,自己也能坐好! 世界竟有这种人物,虽然笑吟吟的在和自己说话,但自己却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但只看到两个黑团转动着。他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这人喜欢直来直去!” “直来直去的事能赚钱吗?”那女人笑笑,牙齿很好看,“你一直做的都是卖物赚钱,最多只做到以项目搏货款,你有没有尝试过资本运作,用一千块钱去控制一千万、一个亿?去收购十个亿?如果你从没想过,那么我可以这么说,你只是个商人,还是一个信誉不好的商人,而不是一个资本家。” “商人和资本家有什么区别吗?”叶半城奇道。 “古代有一句话,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候。”见叶半城不解的听着,她了解他的文化水平,于是解释说:“意思是窃一个衣带上的钩子的小偷会被处斩,但偷走一个国家的人反倒成了诸候!” 这句话在叶半城的头脑里回响着,由小渐大,最后变成了滚滚雷声,其巨大的音响又让他的脑根生疼,耳朵里嗡嗡做响。 那个女人洞察着叶半城神情上的变化,很满意的笑了。两人接下来有很多对话。 “什么是资本?” “资本就是企业所能调动的一切资源总称!资本如果不进行运作,资本再多也只不过是一湖死水。” “什么是资本运作?” “就是一种以小搏大、以较小的代价去整合各类社会资源,并从这种整合中获取利益的诀窍和手段。在市场经济的发展中,资本逐渐从商业交易中独立,终极就是资本主宰世界。” “资本运作有什么好处?” “众说纷纭的资本运作 “有人资本运作:‘过去,经营产品,我是一分钱一分钱地挣;其后,经营品牌是一毛钱一毛钱地挣;而资本运营呢,却是一块钱一块钱地挣。’有人说得更直接‘资产经营是在做加法,资本经营却是在做乘法。’” …… 叶半城陷入了沉思,他认为这个女人为他打开了一扇门,一个崭新的世界出现在他面前! 【事实上,这些年在中国资本运作界,确实有不少人在做实体产业时一直默默无闻,进入资本运作领域后却在短时间里飞黄腾达、大红大紫,一年内赚了别人十年都赚不到的钱。如曾火极一时的德隆公司,尽管现在已经折戟沉沙。但反观其发达过程,若其仅靠原始的商业积累,可能一百年后也形不成曾有的规模,“万里平川一片新”虽然成为了过去,但其创下的神话却永远留在了商业史上。 这种短时期内做大做强的范例,剌激了很多人的神经,并由此产生了一种不正常的认识,这就是现在企业界、学术界神化资本运作的倾向。在一些企业家眼里,资本运作这个经济手段,似乎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任何企业发展中的问题似乎都能用资本运作解决。更有甚者,一些企业家对于进行资本运作的职业经理人常常提出苛刻而脱离实际的要求。他们不知道,资本运作是建立在一定资本平台上,同时还需要一定市场条件和时机。更重要的是,资本运作者既要有较丰富的运作理念和技巧,还要有必须的社会资源。具体的资本运作方式虽然千变万化,但它还是要遵循其内在的经济规律,它既不像人们想象中那么神秘莫测玄机难参,更不是人们传说中那样撒豆成兵作用神奇。 同时我们要看到的是,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物极必反,一些中国企业家确实运用资本运作、魔术般“大变金山”式的发了财。但也有一些企业家却因此深陷囹圄,早早的成为了历史。最好的例子是牟其中。作为中国企业家中资本运作的开路先锋和早期实践者,牟曾感叹:“没有人理解我是在运作资本,不是在经营产品。”初期牟其中在资本运作中斩获颇丰,但他最终却脱离时代实际而走火入魔。他因在中国资本市场上创造了诸如炸喜马拉雅山引印度洋暖湿气流开发西部、引雅鲁藏布江水周济黄河这样类似给“太阳装开关”的超级概念而成为笑柄。其下场众所周知,以58岁的高龄锒铛入狱,已几无出头之日。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一些中国企业家对资本运作便心有所惧、敬而远之也就不足为奇了。与刘永好同父同母的刘氏四兄弟中的老二刘永行更是丝毫不给弟弟留面子,毫不掩饰的对一些企业家不创造财富只“运作”财富表示蔑视与不屑,认为这些人“离骗子只有一步之遥”。 无论外界如何评价议论,你爱也罢、恨也罢。资本运作作为一个新兴的行业已蓬勃兴起并在不断的左右整个社会经济活动,这一点却是不争的事实。资本运作作为财富快速增值的一种手段,而且是极为有效的一种手段,永远也不会被市场所抛弃,这一点更是毫无疑问;同时,一些掌握了资本运作技能,利用市场时机,不可思议的在短时间内拥有大量财富的人永远都是商界中的传奇英雄。 未来的企业竞争,资本运作将是决定成败的关键。二十一世纪中国的企业家如何突破企业发展的瓶颈,主要是看企业家是否会运用资本运作来进行资本博弈,任何一个企业要做大、做强、求发展,都离不开资本市场。未来的中国企业家如果不会运用资本运作进行资本博弈的话,被淘汰出局是必然的。资本竞争将成为今后企业之间一种全新的、重要的竞争手段!】 第二十三章 新资本大鳄 叶半城感觉自己如蚕甬化蝶一般,决心从事这一崭新的行业了。一时间,他买了很多有关资本运作方面的书来看,也和不少号称资本运作大师的打交道。 很快他就形成了自己的主张,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再说了在股市里发财的基础他也还差了点;房地产市场倒是一个好买卖,后来申海市房地产不断暴涨让他干流口水,可是当时他被飞达大厦的项目咬怕了,有心理阴影……他唯独对银行信贷这一块情有独钟。 在一张纸上打上几个字,就能从银行换出钱来,这是多么富有创意的买卖啊。 在那个神秘女人的指点下,他开始投入到融资担保行业来。首先当然是要给自己一个好的品牌,于是他让那些做注册的给他注册一块9000万的营业执照。现在做注册的人可是很有实力,9000万的资金根本不在话下。很快一张投融资服务公司的牌照就下来了。 由于保健服饰公司在申海的影响,银行对这个新诞生的投融资服务公司还是很买账的,加之有神秘女人在背后的指点。很快叶半城就做成了两笔买卖,一笔是帮别人,一笔是帮自己的另一家公司。当账上多了一笔后面带着七个零的资金时,叶半城有点晕眩的感觉,想不到贷款原来这么容易啊!自己为什么当初做得那么难呢? 有了钱当然就是要花出去,他用分期的形式一口气买下两层共2000平米的办公楼,然后投入近百万进行装修。别说,叶半城还是很有些邪招的,他知道公司的业务主要还是由自己谈成,所以他给自己划定了500平米的空间作为自己的办公室,并把这500平米分为办公区、休息区和洽谈区。也就是说他的办公室里有卧室、卫生间和咖啡厅,还有一间健身房。 现在,所有的人要来找叶半城,得通过公司前台再上一层楼,然后经过他门口的秘书室传达,才能打开他办公室的门。推开他办室的门,来访者立即就会感觉自己矮了一截,因为这间办公室实在是太大! 从门口走到叶半城的办公桌前得半分钟的时间。而那张巨大的老板台又会再给来访者心理沉重的一击。当叶半城从老板台后站起伸出手时来访者会不由自主的身子往前倾,不然握不到对方的手,犹如给叶半城鞠躬行礼一般。 叶半城此时一般会带来访者到旁边的咖啡厅里洽谈,这个咖啡厅虽小,只有一张桌子,可是设施齐全,当双方坐定后,便会有一个专业服务员打扮的女孩子悄无声息的张罗…… 叶半城是无意识下这么设计他的办公室的,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么装修的玄机。当他提出很多苛刻的条件对方不答应时,他就约对方到他办公室里来坐坐,往往只要一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对方的情绪就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成山石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是看中了保健服饰这个产品,要来谈代理。他在楼下同管营销的经理谈了很久,为先打多少订金争论不休,他的意思很明显,现在尽管你们产品的广告打得震天响,可没多少商场看得见你们的产品,说明你们的产品销售并不畅嘛。 叶半城恰巧从旁边经过,他听到成山石的一番话后不由起了好胜之心,实际上他这段时间也不大管保健服饰的事,只是还没到放弃这个项目的时间罢了。 他决定自己来和成山石谈判,于是带着对方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当一壶茶还没泡完,成山石就彻底投降了,决定全按叶半城公司制定出来的合作条件付款…… 让叶半城感到不理解的是,那个神秘女人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其实他是很想将这个女人收至麾下或床上的,可是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根本占不上风,只愿给他扮演导师的角色,实际上从来也不从他手中要一分钱,这让叶半城相当迷惑! 他有时甚至想她是不是水魔派来帮助自己的! 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有着深厚的背景和很高的智慧,她制订了一个无比宏大的计划。她这么无偿的帮叶半城自然有她自己的目的,她要把叶半城培育成一颗重要的棋子,关键的时候能为他冲锋陷阵,消灾挡难。 叶半城对融资担保的领悟能力很是令她满意,她开始教她如何操控银行,如何运用各种金融工具,如何接上资金市场…… “银行就是卖钱的机构!我就是买钱的消费者。”有了钱的叶半城狂笑着那女人说。 那女人白了他一眼,讽剌到:“你还是改不了你的农民习气,把话说那么直白是不想在这一行混了吧!” 叶半城有些尴尬,那女人说:“新型银企关系应该是银行与企业之间人与人的关系,首先是银行家与企业家的个人关系。良好的个人关系需要有沟通交流、坦诚相待的基础,将普通的个人关系发展到朋友关系再提升到银行与企业之间的(法人)关系,这种关系并非是简单的提供信贷和服务的业务关系,而是一种银企之间唇齿相依、命运相连、共同发展的全面合作关系。” 这些话令叶半城佩服得五体投地,说真的,他从没有想过把一句同样内容的话换个方式说就能变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此——衣冠禽兽。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形容词来了,结果冒出这么一句。那女人这次没有给对一对卫生球,而是反复把这个词念叨了好几句。 两人分手后,那女人给叶半城打来电话,说自己最近要到国外去一段时间,叶半城一听忙问为什么? 那女人现在已经不把叶半城当外人,她笑笑说:“去当衣冠禽兽啊!我要当国外去游说资本大鳄们,让他们到中国来淘金,我也从中赚一点中介费!” “哦?”一听这话,叶半城来了兴趣,“我可以参与一个吗?” “你?你还弱了点,如果我回来时你的公司做到十个亿以上,我会考虑将你吸纳进来。你要知道,这些资金大鳄最小的计量单位是一亿美元,合作既意味利益共享,也意味着相互撕杀,你现在这点实力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叶半城听了这话虽是不服,但嘴上却也说不出什么,是啊,连这个女人帮自己做了几千万贷款连劳务费都不要一个,人家真的是把这点钱瞧在眼里啊。不过,他想,自己再花个几年功夫,说不定也是中国的资本大鳄,到时我扒下你的裤子就是不上你,让你着凉! 账上如裸女般躺着的几千万资金既让叶半城欣喜,又让叶半城担心。因为这些钱不流转起来利息也是一笔沉重的负担。保健服饰这个项目是不能再动了,这个项目明显的在赔钱,钱全让卖纱的人挣去了。而且这个行业现在因为过度竞争已经进入了规模化经营的阶段,自己可不想被这样一个日薄西山的产业套在内。 但资金是没能停滞的,按照神秘女人的指点,只有不断的从银行搏来贷款,公司那怕没有一分钱的产品运出公司也没有问题。但一旦资金流停滞,那公司立即崩盘。只要资金不断流,瞅准机会垄断一个冷门行业,就能实现资金安全软着陆。当资金与垄断行业一结合,这个问题就从金融问题和经济问题转化为社会问题,无论是银行还是地方政府,都不敢下扳倒你的决心!这是只有中央注意到你,你才会倒楣。但让中央注意到你的前提是你做得够大并有够猖狂!或者拿到股市去坐庄也可以,股市上很多所谓的“系”其资金大多就是这么来的!而且还可以再挪用上市公司的资金进行下一步的收购,当你购了足够了多的公司形成了产业链后,你就可以压低源头的成本,以一家公司的代价让后面的公司赚钱……。有的系为了融资方便,甚至已经间接的控制了数家银行,把银行变成了自己的出纳! 叶半城决心挺进影视行业!他之所以看中这个产业是因为他曾听一个编剧说过,影视圈其实是一个最不需要文化的行业,需要的只是金钱和炒作。甚至连金钱也不需要,因为这个行业不乏美女,有美女的地方就会有金钱跟着! 这是一个造梦行业,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不怕想不到,就怕不敢想!这是个完全不讲规则的行业,除了一些可有可无的潜规则。 投入这个行除了因为这个行业的自由、能接触到无数的美女外,叶半城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是一个曝光率程度非常高的行业,这正符合他的性格。他要衣锦还乡,他要天下闻名,他要挥手风云涌,他要富甲天下…… 他准备投拍一部有关自己父亲的电视剧,标题自己都想好了——《一个中国二战老兵》。他开始想叫艾农来写,但有人告诉他,艾农写了几十个剧本,但一个都没拍成,摆在家里都快成传家宝了。后来找到了一个无志文人,那人在家里鼓捣了几个月,居然也真的泡制出了一本几十万家的小说,叶半城看了几章,很是纳闷小说中写的那个主人公英勇善战,风流傥倜,还是不是自己父亲呀?再仔细看看文中的名字,是自己的父亲没错,一高兴就赏了对方几万块钱。 他准备第二部就拍自己。他想有了这两部电视剧,谁还敢说他出身低啊。他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了这几部抬高自己身份的电视或电影,那就能认识更多的上层人士,能找来更多的资金。 自己没有什么影视行业的经验,这没问题。天天跟那些二流的导演、编剧和演员泡在一起聊天,很快就能掌握基本知识。再花几百万拍一部影视剧,自己全过程参与,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正好这时有一个导演捧着剧本来找他投资,这个导演是个忽悠行家。在他一番吹捧下,这个被业内人士认为很滥的本子真的拿到了叶半城六百万的资金。 资金一到位,这个导演先往自己的口袋里装了一百万,然后才开机。不出名的演员,现代的场景,其中有关于公司的场景全是在叶半城的公司里取的景,因为他的办公室里够气派。叶半城很是高兴,这样可不是为自己公司免费打了一次广告? 导演一支笔签字的报销,很快钱就花完了。那导演再次找到叶半城说,现在钱花完了,电视剧也快杀青了,如果此时不继续追加投资,那就功亏一篑了。叶半城意识到自己被套住了,但自己现在是出品人,自己不掏谁掏?他想了想,又咬牙掏了两百万。 这次导演很快就把电视剧拍完了,后期制作完,一共有三十剧。导演去请叶半城观摩首映式,由于全是播放的精彩片花,叶半城看了觉得很不错,站起来与导演开始互相吹捧。有了出品人的肯定,这个草台班子安心的拿到钱后一哄而散,再也找不到人了。 当叶半城拿到完整的碟片后,用DVD播放,请全家人来看。这时才发现剧情单调,人物简单,演员表演有如梦游。首先是自己的儿子叶刚借口老师找他跑掉了,再就是女儿大叫一声看不懂躲到房里不再出来,慢慢的老婆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叶半城强耐住性子看了两块碟,终于忍不住的电视关掉了。嘴里虽一句话不说,心里却明白自己被人涮了一把。 避开老婆后,他开始给导演打电话,准备狠狠的骂他一顿。才开个头,导演却不买账,说上次你和女主角睡觉时怎么不说这片子不行啊?表演不到位的原因就是你这个出品人干涉太多,几个女角都被睡了,我这个导演还能指挥得动她们吗?你别生气,如果你觉得这片子不好看,我再给你制作一部,男主角是你,里面全是你和女角睡觉的镜头,保证市场畅销! 叶半城明白了,自己被这家伙偷拍了! 他对着话筒狂骂:“我日你十八代祖宗!” 那导演毫不示弱:“我日你七十二代先人!” 叶半城气喘吁吁的说:“你等着,我让人你搞掉你全家,给你灌桐油、喝生漆!” 对方一笑,说你除了知道我这个手机号以外还知道我的什么?我等着你,三天里不来你是我儿子! 叶半城彻底无语呆立,等回这神来对方早收了线,再打过去对方手机就关机了! 叶半城想了会,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笑的是自己以前一直以为文化行业的人都比较有文化,现在才知道这个行业的流氓起来才是真正的职业流氓。 算了,几百万块钱对他来说不过也就是一份贷款报告的事,这笔账慢慢找这个流氓去算。吃一亏长一智,这次就当是交学费算了! 第二十四章 无意成先锋 叶半城本来是准备找几个混混去查找流氓导演的行踪的。但是这个导演洪福齐天,还没等叶半城行动,叶半城就永远的失去了行动的机会。让这个导演白白损失了一笔换手机号和整容的费用。 这天叶半城正在公司里开会呢,只见一大群警察走了进来。叶半城一直对警察不太感冒,因为他一直有靠山惯了。于是就对为首的警察挥挥手说,有什么事等我开完会再说吧。 不料警察很快的控制了会场,宣读了对叶半城的逮捕令,把手铐“咔”的一下套在他的手腕上,然后几个五大三粗的警察开始把叶半城往外拖。 公司里一片骚动,叶半城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但看着对方那黑洞洞的冲锋枪口顿时也没有脾气。他顾不上体会屈辱的感觉,开始想这是谁要搞他。 是那个导演吗?不会,不会,他没有这个能量! 那会是谁?叶半城没有答案。 自己在申海市的保护伞还没有编织好,即使员工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也不会有人救自己的。他有了一种末日来临的感觉。 警方的审讯很快就开始了,由于他们掌握了一个确凿的证据,所以审讯起来是毫不留情。叶半城开始还想试探一下对方,不料对方就辟头盖脸的一顿警棍打在他身上。 叶半城叫起来:“我搞议,你们使用行刑逼供!” “放心,我们现在就是不审你也可以起诉你了,现在打你只不过是锻炼一下你在监狱里的抗击打能力!” 听对方如此说,叶半城心想看来对方是有了百分之百起诉自己的能力,对方现在审讯自己不过是走过场,想挖出新的情况来。 他想自己还是老实点好,于是就默不作声。 对方开始问下面的问题。叶半城一一作答。终于问到了一个要害问题了“你是怎么想到要从事你现在的行业的?” “看这行赚钱啊!” “谁告诉你这行赚钱?” 叶半城一个激凌,看来对方是冲那个女人来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头呢?他确实没有搞清,这也是他心中一直的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他。 “没有人,我是个优秀的企业家,天生对赚钱的行业敏感!” “优秀的企业家?我看是优秀的骗子吧。说说你虚假出资的事!” “出资?” 叶半城马上明白是谁在搞他了,那是一家银行的行长。对,就是他,没错。 这家银行当初是不愿和自己合作,也不愿给自己放款的。叶半城说自己和本市最高领导的关系很铁。并在一次宴请行长的宴会上,设计让领导的秘书出现了。 行长信了自己和领导的关系,因为他一直想离开银行到政府部门去上班。所以他反过来求叶半城说只要把他调入本市财政部门,他就给他放一千万。叶半城答应了,当钱到账后便再也不管这事了,准确的说是把这事给忘了。 开始行长还打电话来问这事,后来也不问了。一个月前,那个行长带人来公司查了一下贷款的情况,脸色阴阴的,叶半城当时没有注意。现在想起来一定是对方恨自己骗了他,所以起诉了他,一为报复,二为摆脱贷款责任! 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火力点在那里,但叶半城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因为虚假注资是板上钉钉的事,自己无法否认,不知道警方还知道其它的什么没有! 想到这层,叶半城开始轻松了一些。于是开始攻击起《公司法》来,说这条法律规定太死,让很多创业者没办法创业。现在不是在修订这条法律吗?你们为什么还要拿注册资金来整我呢? 几个审讯的警察很是佩服叶半城的洞察能力,也知道叶半城除了这条什么都不打算交待,再审下去不会出现什么新的东西,于是就关上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叶半城一个人,看着手上的手铐,叶半城的屈辱感这时纷纷涌了上来。这辈子自己可是第一次和东西打交道,要是还在星沙市,这些个小警察那里敢这样对自己!唉,明书记啊明书记,就是你说你要退休,才让我吃个苦头的啊。 慢慢的,叶半城意识到情况不妙。 既然三人都出去了,为什么还不把自己丢进拘留所呢,还让自己呆在这个小黑屋里做什么? 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这种虚假注册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从来没有人为此而坐牢。这只不过是抓自己的理由,并不是最终的目的。 他们是冲那个女人来的! 他想起几天起别人传的一个小道消息来,本市不可一世的周老板失踪了。他和周老板原本不熟,所以听到这个消息自己没有往心里去。他忽然想起,那个女人和自己第一次见面不是就提到过周老板吗? 看来他们早有联系,周老板的失踪是不是与此有关呢?难道自己也被划到他们一类人中去了!这么说审讯自己的人的背后可不是一般的来头! 那个女人临走前不是说要到国外去游说资本大鳄吗?如果说她是资本大鳄的代言人、中间人、经纪人,那这些准备捕捉她的人那就是…… 看来自己是陷入一个很大的“战争”中去了,想着想着,叶半城的背后流下汗来。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这场战争谁胜谁输还不可知,现在这不过是一个开端! 自己现在就是这个开局的关键人物! 叶半城不由豪气顿生,抬头看了看审讯桌后面,心想,那边墙上是不是有监控呢?现在是不是有人正通过监控看着自己呢! 叶半城真是绝顶聪明的人,他推测的一点都没错,此时确实有一群人正通过屏幕观察着自己。 有人说:“妈的,那个姓周的不交待他的背景,这个姓叶的也不开腔,我们下一步如何走。” 刚才审问叶半城的三个警察说:“这家伙嘴硬得很,一般的审讯手段对他根本没用,我们只能智取,不能硬上!” “做好软硬两手准备吧,反正这家伙在申海市没有什么后台,不会有人替他说情,我们现在应从他身上打开缺口!”一个年纪大的穷着夹克的家人说,停了一下他又补充说:“更重要的是要保护好他的安全,别让这条线索被掐断了!” 叶半城正在审讯室里胡思乱想呢,门口一现进来六个人,三个人在审讯台上坐定,另三个人每个人提着一个包站在他身后。 “姓名?” 叶半城知道这是在考验他的耐心,他想,跟我磨?别看我平时脾气急一点,在这时我可比你更耐磨。 审讯的开头平淡如水,主审突然出示了一张照片,问了一句:“你认识她吗?” 叶半城的眼睛视力很好,但平时他都戴着一副眼镜,此时他眯着眼睛说:“我眼神不太好,看不清,能拿近点吗?” 他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这些人此行的目的不仅仅在于他,而是想把她及她身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照片被送到他眼前,他看了看说:“这女人长得不错,我好像在那里看见过!” “是吗,要不要我把你和她通讯的电话单调给你看看?” 叶半城心里一愣,心想这些人来者不善,看来对她的调查是进行得很充分了。这么一想,他的心往下一沉,闷声说道:“我确实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只知道这女人很是能干,对金融行业很是了解。” “她帮你做了些什么?” “也没有什么,就是出出主意。” “是吗?” “是的。啊——”叶半城话音未落,身后一条大汉把一只电警棍戳在了他身上,电警棍发出“滋滋”的声音,叶半城努力控制着身子,但身子还是不停的抖动。 “她帮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是吗?”这次是两根电警棍捅在了他身上,叶半城浑身一抖,他想躺在地上装死,但铐在椅子上的手铐阻止了他的表演。 “她帮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叶半城比对方声音还大。 “是吗?” 这下是四根电警棍抵在他的背后,但没有开电。那主审笑笑说:“你仔细想想再回答!” 叶半城一怔,很快就回答:“不用想了,什么都没有。” 四根电警棍打开了,强大的电流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他大叫一声晕了过去,审讯椅上开始往下滴水。看来他的小便失禁了。 主审直过来看了看,厌恶的摇摇头说:“这家伙还真挺得住,没事,继续。” 身后一人拿出一个小瓶子往叶半城鼻子下一塞,叶半城就醒了过来。他努力的抬头看看眼前的三人,又看看身后的三人,三人若无其事的站着,好像他刚才是自己睡着了。 叶半城咬咬牙问:“你们是什么人?” “这里轮不到你问我们,老实交待你的罪行!” “我全说了!” “是吗?” 一听到对方说出这两个字,叶半城的身体条件反射式的一紧。但这次却没有电击,对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有点象猫看着老鼠。 “你仔细考虑一下,如果我把你现在和她的人关在一起,你会有什么下场?应该不是电警棍这么简单吧!” 叶半城听了心里一紧,是的,凭警察现在掌握的证据,他们是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是如果落到她的人手里,自己…… 他想,如果自己把一切都说出来,可能会立功获得缓刑,但这样出去后别人会放过自己吗?别人还敢和自己合作吗? 如果自己硬顶住,也许会被误杀,但只要留得一条性命在,有些人会帮自己的,所谓富贵险中求,顶了。 “不用考虑了,我知道的全都说完了!” “啪!”对方气恼的一拍桌子,“押下去!” 叶半城被扔起了一间牢房,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几十双眼睛正盯住他,几个人朝他走了过来,叶半城冲他们笑笑说:“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什么呢?新来的,脱衣、跳舞,唱歌,打扫卫生!” 走过来的一人戴着脚镣手铐,看来是个重刑犯,他用手上的铁链抽了叶半城一下:“先表演个开摩托车!” 叶半城没奈何,他已经在这里关了几天,知道跟这些人是没有什么理由讲的,于是只好一条腿立着,另一条腿做出发动摩托车的样子点火,嘴里不断发出发动机打火的声音。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9 部分阅读 叶半城没奈何,他已经在这里关了几天,知道跟这些人是没有什么理由讲的,于是只好一条腿立着,另一条腿做出发动摩托车的样子点火,嘴里不断发出发动机打火的声音。 牢房里一阵狂笑,有几个知道叶半城来历的人说:“叶老板,想不到你还蛮有表演天才的嘛!” 一群警察通过牢房里的摄像头观看着这一切,为首的一个人说:“这个叶半城生存能力蛮强的嘛,在这里呆上两个月,又是一个牢头狱霸的料!” “他比那个周强多了,那个周其实是个软蛋,经不住一吓就全招了。只是周招供的一切动不了她,更不用说她身后的人了。”他身后有人答话。 “但周比这个叶半城混得大啊,涉案金额好几百个亿,这个叶半城撑死了一个亿不到!”另一个人接口说。 “我想,其实那个女人也不太敢用叶半城这样的人,因为周比他好控制得多。这个叶半城极有城府,也极有主见,任何人想利用他得先想想会不会反过来被他利用!” “这话有理。”为首的人转过身来对大家说:“叶半城的事就交给本地的经侦队吧,我们撤!” 从第二天起,换了一帮人对叶半城进行审讯,再也没有动手逼供。 这让叶半城很是不解,而且牢房里的人对他也很客气。 一天晚上,叶半城正在和牢友们海吹神侃,牢房里停电了。叶半城长叹一声正准备睡觉,却被一床被子蒙住了头,他情知不对,拼命的想把被子甩开,可是没用,被子四只角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雨点的拳脚落了下来。 叶半城用双手抱着头,拼命呼喊:“住手,你们被骗了!” 外面打的人听到了这句话,但手上没有停。有一个人大声说:“叶半城,对不起了,我们不打死你就没钱赚。死后别怨我们啊,我们只是受人之托,正好你挡了我们的财路!” 听到这句话,叶半城知道自己想和对方谈判的想法是一厢情愿,他们早就计划好,今晚的停电都是这计划的一部分。 难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叶半城把身子拱到床边,尽量把后背露出来,尽最大的努力拖延着殴打。他想,下一分钟也许会出现转机,他嘴里流出鲜血来,他知道是体内某个器官受了伤,但是不能确定是那里。 终于他支持不住了,一下子晕了过去,但双手还紧紧的抱着头。 这时牢门“哐”的一声推开了,进来几个狱警,他们用手电一照,所有的人立刻全散去了。他们拉开被子看了一下,用对讲机通知外面的人准备叫救护车。 第二天,电恢复了,看守所向上汇报昨天晚上发生在叶半城那间牢房里的斗殴事件,但由于没有监控录相,所以事情正在调查中。 穿着夹克的老者了解了叶半城的情况后有点糊涂了,昨晚上突然的停电给想整死叶半城的人一个极好的机会,按理讲在这种情况下叶半城会被看守所的警察救下的机会实在太小,只有一个解释,想置叶半城于死地的人半途改变了主意,而叶的这次受伤甚至为他保外就医提供了极好的借口! 他顺着这思路往下推理:他原本就是想用叶半城做饵,钓出背后的大鱼,他已经在那间牢房里安插了眼线,以狱友的身份套过叶半城很多话,同时向外面宣布叶半城已经指认了上线。这本是一个极好的计划,但现在看来自己这方面有人走露了消息,这个计划失败了! 这让他有点灰心,不过,他知道他的对手并不是一般的人,位高权重。自己要想扳倒他,需要更多的信心、决心和耐心,也需要更多的时间。 叶半城在医院里好得很快,但他装出不能动的样子,为的是在这里多呆几天,反正现在的时间到时是计算在刑期内的。他回忆着那天的毒打,想想还有点后怕,对方的目的就是打死他,能活下一条命来一是自己命大,二是狱警来得及时。 他知道事情偶然中有必然,狱警之所以在关键时刻出现,肯定是有人指使,而且指使的这人和指使打他的人是同一人。这人真是神通广大啊,能够让申海看守所停电,能够轻而易举的攻击他,也能够救他! 他想起那个女人的微笑,每次微笑结束时会拉一下嘴角,动作快得有些冷酷。自己这条命是保住了,一是自己没有吐露半个字,二是自己陷得还不够深。 一个月后,法庭宣判:犯罪嫌疑人叶半城串通申海某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另案处理),采用出具虚假注册资金达9000万元的验资报告的方式,骗取公司登记主管部门的信任,注册成立上海飞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骗取某某银行贷款1000万元。判有期徒刑3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 第一章 猛兽出笼 六月流火。 不知是因为天气过热,还是夜夜纵欲过度,号称国际大都市的申海市,此刻也显出一付惫态来,车息人稀。正午的太阳还在滋啦滋啦的放射热量,象正处于高潮的女人,泛滥一发就不可收拾。 此刻还在照常运行的只有执法机关,就象在战斗中被打红了的炮管一样,只要战斗还未结束,就得继续工作。申海监狱此刻运转如常,从上午起,前门关进了一打人,后门也放了十来个,基本收支平衡。 这是最后一个了——真他妈的热死了,后门值班的狱警不住的边擦汗边想。值班室的空调象发情的母猪一样不停声哼哼,但室内依然酷热难耐。他只想早点下班,躲回宿舍那凉爽的中央空调下,把这个铁笼发情式的拥抱留给下一个值班的人。 来了,最后要出去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一个壮年男子脸上略显苍白之色,在两名狱警的押送之下正慢慢向大门走来。值班的狱警尽管心头暗喜,但还是抹平了脸,显现出一副肃穆之色来。现在是工作时间,这里又是一个特殊地方,他不得不这样表演,尽管他跟那些要出去的混人素不相识。他一直认为这些人是混人,进来之前是,在这里也是,出去了多半还是,因为很多人进进出出把这里混得比他还熟。 “欢送你走向新生活!”他大喊。 护送的两位警察立即一个立正,大声说道:“重新做人,绝不回头。” 这是监狱实行人性化改造后的一个简短的出狱仪式。不管有没有效,其出发点还是好的,给刑满释放的人最后一个鼓励。 不过对于今天释放的人——叶半城这样的人来说,这种仪式实在是提不起他的精神来。他冲身旁的狱警点点头,慢慢的迈步走出去。他的神情和步态哪里象一个罪犯,而象是刚刚用从里面视察出来的上级官员。 看门的狱警心头竟然莫名滑过一丝凉意,这个人神情如此淡定自若,这里面到底能改造这种人什么?他想起一个老狱警的话来:这里面屁都改变不了,只是给那些混人们提过醒儿,这里面的日子难捱,不是人过的,下次想做坏事把屁股擦光点,别到这里面受罪。 他边想边关上门,却见刚出去的那人侧身回头望了一下监狱。监狱这地方很迷信,据说释放时不能说“再见”,出大门后就不能回头望。他乐了,看来这混人很快就会进来,不知是不是还是这里。正因为有这些混人在,所以他现在不用担心失业。对了,下岗的老婆此时绿豆汤不知煮好没有,他现在恨不得飞着去宿舍。 叶半城并不是不知道监狱里的这种说法,但他还是满不在乎的回头望了一下。他的一生都在打破规矩,他曾经的成功和曾经的财富全在于敢想别人所不敢想,就是视规矩于无物。 规矩对于他来说,唯一的用途就是用来打破! 看见那锁门的警察脸上古怪的笑容,他很快就知道对方在笑什么,他也回报一笑。对于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的小狱警,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的,鹰有时飞得比鸡还低,但鸡永远也飞不到鹰那么高! 没有任何人来接他!长长的一段马路上只有剌眼的阳光,还有他那躲藏到他脚底下的影子。这让他不由有点失落,曾几何时,围绕着他的只有闪光灯、美女、鲜花和掌声。但现在这一切都象昨夜的梦一样随风而去。 这样也好,自己现在这幅样子被熟人看到难免会损坏他一贯的英气迫人形象。他不需要人同情,从不;他不需要人帮助,绝不。他需要的是“寄生虫”们的山呼万岁,他需要的是对手凄厉的惨叫求饶。 马路边有一辆出租车车门大开的停着,司机正敞着肚皮在睡觉。他不声不响的坐了上去,司机见来了生意,立刻精神起来。 “哥们,里面现在谁做主?”看来这也是一个在里面混过的主,他现在的攀谈是想了解下对手的斤量,为了等会的“杀猪”做好准备。 他盯了他一眼说:“现在谁做主并不重要,把我送到市中心要多少钱?” 对方盯着他,他也盯着对方,目光对视了十几秒钟,司机觉得他并不是好惹的主,就说:“两百吧。” “走。” 车子将他载到一处居民区停下,他付完钱径直走上五楼,这里住着他的情人小美。这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女孩,在他进去前,她多少次流着泪说要伺奉他一辈子。他并不相信她说的是真心话,但是他爱听,于是就和她发展了下来,还给她买了这套房子,当然名字不是她的,他永远喜欢掌控着主动。 其实他对她能否等他并不抱信心,甚至认为他的进去还给他们一个很好的分手借口。但是,此时他却希望她能等他。他虽然对别人全都逢场作戏,阴奉阳违,但却很喜欢看着别人对他奉献真情,至死不渝。 不仅是女人,对待男人他也是这样希望。当然他不是喜欢驾驭男人的身体,他希望奴役的是男人的精神。他喜欢看到男人们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样子,而且是越下贱样他越是受用,那比干女人的感觉爽多了。 他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屋子里的格局没什么改变。他径直走进了卧室,里面的情景让他血脉卉张: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脸冲内睡着,一个同样赤裸的男人仰天躺着,那玩意儿上面还残留着不知是汗水还是银水的液体。 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动手去打两人。因为作为提前假释的他此时最重要的是让自己不惹上麻烦再折进去,他需要的是时间重整江山,而不是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再说他并不是一个暴燥的人,很多时候他的暴燥脾气都是在表演,是为了给对方心理压力。 女人,追求的不就是上下两张嘴的满足吗?男人只要胸脯鼓和腰包鼓,还怕没有女人。他轻手轻脚走了出去,却重重的关上了防盗门。 女人惊醒了,赤脚跑了出来,从猫眼里看到了他最后一丝影子。不由脸色大变,连忙抓起客厅的电话,小声说了一通。然后叫起床上的青年男子,命令他赶快收拾东西,男子不敢违逆她的意思,两人收拾了一下,连夜逃走了。 第二章 灵敏嗅觉 叶半城冷着脸回到自己家,却见家门口挂了一块广告公司的牌子! 他敲开门一问,原来妻子黄娟在他出事后就把房子租给了这家公司办公,拿了一年房租后就不知去向,这家公司已有半年想交房租找不到人了!他的心不由一沉,难道这个女人也象小美一样背叛了自己? 黄娟是他的第二任妻子,患难夫妻算不上,但他自忖还是对得起她的,要房给房,要车给车,再说女儿都那么大了,他一直没有想过她也会背离自己。 见他神色不对,广告公司的老板出来了,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他看着叶半城的满脸乌云的神色,便拿出半年的房租来。尽管现在很需要钱,但叶半城没有看那钱,而是对他说:“你赶快找地方搬家吧!一个星期后我要收回房子。” 不待对方回答,他转身下了楼,到楼下的美发店里收拾了一番,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他决定去女儿叶柔的学校看看。来到女儿就读的小学,他看到了女儿正在操场玩耍的身影,这让他安心不少。女儿也看见了他,大喊着爸爸飞奔了过来。他一把抱起了她,女儿伏在他身上哭了一阵后,告诉了他她们现在的住址。 和女儿道别后,经过一番寻找,他终于找到了黄娟。看见他的突然出现,黄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回来了。”仿佛他不过是刚才出去买了张报纸,她的这一点让他很满意,因为他需要的就是这样镇定自若的女人。 这是一套很小的两居室的房子,黄娟用出租豪华公寓的房租租了这套房子,和女儿搬了过来,靠着他以前留在家里的一些钱度日。 将这一年半的事情讲了个大概后,黄娟补充道:“幸亏你回来了,家里卡上的钱全都被银行冻结了,我都快撑不下去了。”他望着她笑笑,她擦擦眼角的泪花,也笑笑。他抱住了她,用脸摩娑着她的脸。女人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抖,他也知道她的需要。他抱着她走进了卧室,慢慢的解开了她的扣子。 在任何时候都要掌控局势!他欣赏着她那那急不可待的神情,用手不断的挑逗着她的敏感地区,却迟迟不进入角色。她终于不可抑制的嘶叫起来,乞求着他进入,他这才慢慢的插入她的身体…… 黄娟在厨房里鼓捣一阵,晚餐端了上来,女儿这时也回家了。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女儿不断的说些学校里的趣事,黄娟和她一问一答,很是投入。他则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妻女说的什么,他完全不关心,但是他却知道一件事,女儿长大了,在学着调节着家里的气氛呢! 实际上从与妻子做完爱开始,他就开始了这种思考。他最开始考虑的问题是黄娟的那句话,如果她撑不下去了会怎么办?象小美那样吗?这个问题上他倒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因为现在马上考虑的应是生计问题和发展问题。 一下午他设想了无数种在申海市复出的方式和办法,比如登报承认公司所有债务,以一个对社会负责任的形象重现商界,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种办法,因为那摊子债务太大了,现在正好趁机脱身。他也想过重新注册一家公司,但是他现在的身份很难获得工商登记资格,还有启动资金从那里来?现在的申海市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当他把种种设想和可能都想到了,又把这些设想一一推翻。难道我现在就无路可走了吗?他不服的想。 黄娟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回头对他说了句:“老家的大哥上午来过电话问过你的事呢。他们啊,只知道问问问,却没有一点实际行动。” 他们能有什么实际行动?叶半城不屑的撇撇嘴,突然心头心念电转。对啊,好多年了,也该回老家去看看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很快在他的脑海中形成,这个计划太妙了,他不由得在脸上笑了出来,很快他又收起笑容。黄娟敏锐的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但她知道他不喜欢被别人猜中心思,于是把头低了下去,认真的去擦桌子。 “明天,我要回老家一趟,时间大概是一个月。”他好象是在跟妻子商量,但黄娟知道他决定的了事情谁也无法改变,于是她低声说了声好便不再言语。女儿不干了,大叫起来:“你‘出国’这么久,刚回来就要走,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笑笑,把女儿嘟起来的嘴按了下去,这世界上只有她敢这样冒犯他。女儿一改刚才的懂事,好像一下小了三岁,推开他的手走进了小房子。黄娟大声呵斥她,让她赶快完成功课,早早休息。 晚上他没有与黄娟继续Zuo爱,因为他要留着精神去应付明天。 此刻远在星沙市的肖天赐躺在床上做了个噩梦,梦中是无数的民工冲进他的房子,大骂他是本市最大的贪官和奸商,要求他立刻把他们的工资发还,不然他们就从他家跳下去。他不相信他们会跳,于是就拉开了窗户让他们跳,谁知他们真的一个接一个往下跳。楼下摔成了一片血海和肉池,比当年美军在越南轰炸完后的村庄还惨! 可怕的是那些摔得缺手少脚的民工又相互挽扶着走上楼来,继续要求结工资。正当他被吓得要醒时,一阵警笛响起,他的心头终于一松,救兵来了!上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上来,将那些血肉模糊的民工赶下了楼去。又是一阵警笛,原来是火葬场的收尸车来了,那些成了死尸的民工立刻四散逃散。 他握住现场最高警衔官员的手说,你们终于来,这些该死的民工可把我吓坏了,快把他们全部通缉。那警官甩脱了他的手说:“我们是来抓你的,你在职时就涉嫌贪污受贿,还在退休后搞得社会不安定,尽给大家惹麻烦,市长已经烦透你了。”话音未落,一付锃亮的手铐便落在他手上…… 这下终于把他吓醒了,抹了一把冷汗后,心想:金沙大市场的事一定要尽快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第三章 狮虎合谋 第二天一早,叶半城就坐上了飞往星沙的飞机。虽然口袋中只剩下几百元钱,但是他却豪情万丈,以致他老是觉得这飞机是在原地打转。 好容易捱到飞机降落,他立刻站了起来去开行李箱,还在行进中的飞机一个颠簸,行李架上的一些零碎东西纷纷下落,差点酿成一起空难。 星沙市法院原副院长蒋英夫在出口处等他,他俩算是多年酒精考验的老朋友了。两人不打不相识,从最初的怒目相向到后来的无话不谈,再到狼狈为奸。 两人现在一个是刚出狱,一个是才免职不久,很有些同病相怜,惺惺相惜。蒋英夫将叶半城直接带到自己的公司里,这是一家只有一间办公室的咨询公司,他把叶半城让到总经理的座位上,递上了公司的现金账。叶半城知道他的意思却明知故问的说:“您这是?” “哥哥现在只有这么大的平台,也只有这么大的实力。你就先屈尊一下,在这里暂且容身。”蒋英夫边说边把现金账翻到最后一页。 叶半城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二十多万。他心说这点钱能干什么呢?请我吃饭?他把账本一合,哈哈笑着说:“我现在来投奔你不是冲你有多少钱来的,是想利用你的资源,发挥我这个停不得的脑袋,共创一番事业而来。” 此话正中蒋英夫下怀,他开口见山的说:“现在我手头确实有很多好项目,只是我没什么商海经验,抱着个银冬瓜却没钱用啊。你来了就好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沓复印件递给叶半城。叶半城一翻,基本上是本市一些陷入讼诉或等待执行的企业。这种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企业在叶半城眼里此刻却成了腐肉,他象绿头苍蝇一样叮了上去。这正是他昨夜的灵感,于是他半夜起来给蒋英夫打一个小时的电话,先是直言不讳的讲了自己的近况,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对于他入狱这件事,蒋英夫早就知道,但在电话里却责怪叶半城怎么不安排人跟他说一声,不然他也可出一点绵薄之力。但叶半城的计划却深深打动了他,听得他双眼几乎鼓了出来,于是他急切的邀他回星沙实施他的计划。 蒋英夫见他看得入神,也不打搅他,走到门外打了一个电话,一个青年女子走了过来。两人低声耳语一番,那女子就去了。 叶半城终于看完了那沓资料,他抬起头来对蒋英夫感叹的说:“金矿啊,金矿啊。这些材料里面的每一个企业都陷入了危机,但我却在其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机。如果他们能接受我的意见,我保证在三个月内解决一切危机,而我们也就拥有了巨大的财富。” 刚才离开的女孩回来了,她把厚厚的一沓钱砖递给叶半城,但叶半城并不接,只是点点头示意她放在办公桌上。蒋英夫介绍说,这是他的外甥女慕容蕊,现在是这公司的会计,以后就跟着你工作。 叶半城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明摆着要把财权抓到手。他几乎没有想就有了摆脱这个眼线的办法,但他还是装出了一副不太情愿的欢迎样子。这让蒋英夫放心了不少,认为叶半城这种商人搞人事斗争还是比不是他这种官场老手。 叶半城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肖天赐的金沙大市场。这个大市场是肖天赐退休后利用各种关系建设的一个两万平米,有十二栋两层门面的大型农资集散市场。肖天赐及其合作伙伴真正投入的钱不多,因为地几乎是白给,建筑商都是肖天赐主管海关工程建设时建立的老关系,全是带资入场,所以几乎是空手套白狼式的项目。现在十栋楼已完工,还有两栋也已封顶。眼看着果实就要成熟,肖天赐戏言退休第一年小赚几千万的想法就要实现了。这让他喜不自禁,认为做生意其实也很容易吗。如果他不当那个海关副关长,为革命献身一辈子,现在肯定也是一个身家过亿的企业家。 但就在这时麻烦出现了,西面的高速公路建成通车,切断了市场西边所有前往星沙的路,绕行的话全是村间土路,路程多了五倍不止,而且很多地方路窄得只容得下一辆车通过。南边全线改建高等级公路,按规划通车至少也得两年。这下市场的销售搁浅了,除了临街的两栋商铺被一些卖日杂百货店租去外,其余的商铺无人问津,不是投资商们不看好这里的商铺,而是谁也不想承担那么长的空置期。 建筑商们此时顶不住了,因为他们是全资入场,不仅垫光了自己全部身家,还在外面欠下了不少债。更重要的是,现在民工的工资不好欠了,自从总理为民工讨薪的消息见诸于报端后,以前这些任人捏揉的民工突然觉醒了,告状的,以死相逼的层出不穷。 现在金沙大市场就正处于这个风口浪尖上,去年春节时就已经就闹过一次了,结果肖天赐和几个股东不得不拿出个人全部积蓄来平息这场风波。今年他们真的不知如何处理了,因为现在不仅是民工讨要薪金,建筑商讨要工程款的声音也逐渐不讲情面起来。整个市场的评估价为五千万左右,建设成本不过一千二百万左右,从账面上看利润蛮高,但这不过是数字游戏。他现在需要的不再是用数字去创政绩,而是要白花花、响当当的银子去救火! 在一些私下场合里,他也放过风,只要谁负担各种费用后再拿出一千四百万,他就将市场脱手。但是比那些只能买商铺的小投资商更精明的大投资商对此项目表现得并不热心,原因是他们认为此项目现在有点压手,他们空买空卖惯了;另外现在项目还没有跌倒谷底,在赚钱时这些人可一个比一个手黑!他们狠不得你白送给他们再搭上一些佣金才好。 叶半城在“金沙大市场”几个字上划了一个圈,潇洒的把笔一扔,对蒋英夫说道:“就从它开始吧!” 第四章 初显身手 叶半城和蒋英夫仔细的搜索有关金沙大市场以及背后所有关系人的背景资料。原来此市场是由肖天赐、简则仁、武杰等几个老战友共同聚力修成,其中以肖天赐出力最大,所以所占股份最多,超过一半,其余三人则相差不多。 提起简则仁,叶半城不由眼睛一亮。此人原是一家省级军事类报纸的总编辑,当年叶半城还在星沙时,他就经常在叶半城手里讨要广告赞助,为叶半城及他的企业写过不少肉麻有趣的专版。那个时代很流行这种广告模式。后来那家小报被撤销,两人再也没有打过交道。想不到多年不见,他居然也下海经商起来。 叶半城跟蒋英夫把情况一说,两人相视而笑。商量片刻,就定下一条计来。 叶半城马上给简则仁打电话,说自己刚刚回到了星沙,很想念当年的老朋友,想请几个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起吃个饭,地点就在“绿茵阁”咖啡厅。简则仁这段时间正在为金沙的事犯愁,眼珠一转立刻喜笑颜开的答应了。挂上电话,叶半城讽剌的对蒋英夫说:“这老家伙还在把我当成棒槌呢。当年的媒体太嚣张了,我一个都惹不起,只好拿出一些钱养着它们。等会他肯定会直接向我要钱。”两人哈哈大笑。笑完蒋英夫心想,当年你不是也这样养着我? 果然不出叶半城所料,在咖啡厅里一坐下,简则仁就迫不及等的说:“叶总,最近我有一个好项目,你也来凑一份?”叶半城故作不知的问是什么项目。 简则仁从包中拿出金沙大市场的一些资料,口若悬河的吹起来,说这个市场位置地处三省交界处、几百年前就是繁华的商贸中心。这次他们建的这个市场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旦开张,所有投资将有十倍的回报。叶半城便问他全部吃下需要多少钱? 他眼睛一亮,便说卖别人要五千万,你是熟人就打个九九折吧。 叶半城长叹一声,可惜啊,如果是前两年,这点小钱我会眼睛都不眨的拿下来。但现在我一时手头拿不出这么多,只能靠运作,但运作需要时间啊。 简则仁刚开始一听眼睛黯淡下来,听到后面眼睛里又燃起一丝希望,认为叶半城不过是在讨价还价而已。他就想继续鼓动叶半城飞蛾扑火,勇于献身以救他于水深火热当中。这时,蒋英夫进来了,他跟叶半城很亲热的打个招呼就在旁边坐了下来,对简则仁很不客气的直视着。 年前蒋英夫跟随建筑公司到金沙大市场讨要工程款,两人就打过交道。肖天赐和简则仁对他前法院副院长的身份还是相当忌惮的,所以此刻见他一出现,简则仁就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叶半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热情的为双方互作介绍。 蒋英夫打断叶半城的寒暄,直截了当的对叶半城说:“他刚才要把那个破市场卖给你吧?你可千万别上当,现在他们大老板开价一千四百万都无人问津呢。你真要买不如等法院查封后参加拍卖,几百万就搞定了。” 叶半城脸上装出一脸错谔,简则仁则尴尬的笑着,说哪会呢哪会呢,蒋院长把话说得太绝对了。 叶半城把脸色一平,替简则仁打圆场说:“老蒋你是搞法律搞成职业病了,简老师开出五千万的价钱自然是有他的理由,我看这市场卖这么多并不坑人。他们现在所面临的情况肯定是资金链断裂,所谓急用卖的堂前地,所以才报出一千四百万的价格来。不然谁会这么出血大甩卖?” 简则仁一听来了精神,接口说道:“是啊,那个市场还是很有升值潜力的。叶老板,你就下个决心替我们解解围。”他对当年叶半城挥金如土的印象可是这么多年都没有磨灭,希望叶半城还象当年一样手一挥就把支票给他。 叶半城虚虚实实的对他说:“你知道现在谁能眼睛不眨的把一千四百万给你吗?” 简则仁当然不知道,眼睛里却充满紧张的色彩,他生怕叶半城不说下一句。 看见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叶半城一笑,慢慢的说出:“银行,只有银行才能这样。” 简则仁一听泄了气,这不是废话吗?谁都知道银行有钱,但银行是做金融业务的,谁会没事跑去买个大市场啊。“老叶啊,这么多年没见面,想不到一见面你就戏弄我。”他真有点生气了。 叶半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啊,在商海中还太嫩了。难道不知道换个角度想一想,银行不会买。难道你们就不知道抵押给银行换出钱来?所谓条条大道通北京,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简则仁听见这话感觉就象当头棒喝,越想越激动,再也坐不住了,他跳起来拍着手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我这就去办。谢谢!”说完就往外急走而去。 蒋英夫瞠目结舌的目送简则仁的离去,好久才回过神来,他埋怨叶半城说:“你这么快就泄了底,这项目不就黄了吗?”叶半城却很舒心的笑着:“这是人的正常反应,等他办了几天后就知道商业技巧不是坐在咖啡馆里五分钟就会学会的。你放心吧,这条鱼跑不了,他会自动回来咬钩,并求我们快点把他们油炸了。” 蒋英夫听着他的话,心想看来这商场和官场一样,也是充满各种骗局和陷阱,而且有很多看不见的套路和招数。想到这里,他不由有点留恋过去的日子来,当官的生活虽然做作,但总算还可以捉摸,现在人在商海,他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会狗刨式游泳技术的菜鸟。他看看叶半城,两人笑笑。蒋英夫心想,你这家伙太奸,我得防着你点。叶半城心想,学着点吧,商业运作比变魔术还要精彩。 此时窗外下起大雨来,刚才还是艳阳普照呢,这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犹如人心。 第五章 请君入瓮 简则仁迫不及待的找到了肖天赐,说有一个朋友给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将大市场抵押给银行套现,既可解眼前燃眉之急,又可保留市场主动权。到期时如果可卖则卖,不可卖则也是抵给银行解了套,这期间可拿现金做点别的生意。肖天赐一听也来了兴趣,两人商讨了一阵,觉得这主意着实是好。说办就办,两人立刻打电话给开户银行的行长。谁知那银行行长还未听完就客气的打断他们的话,说这不符合有关政策,根本办不了这种套现式贷款,他实在是不敢触这种高压线。 两人碰了老大个软钉子,只得作罢,两人想来想去,又想起几个打过交道的行长来。一一去电,谁知他们的说法大同小异,倒象是串通好了一般。想起这些行长以前在他们面前的低声下气,两人不由大骂银行势利眼,嫌贫爱富,只知锦上添花,不知雪中送炭。但骂归骂,却有无可奈何。 过了会,肖天赐问这主意是谁出的,尽费电话费。简则仁讪笑着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肖天赐终于有了发泄对象,说叶半城是个大话狂,老把别人当傻子。简则仁听出话里有话,是变着法儿骂自己是傻子呢,两人当年是一起抗美援越的老战友,出生入死的交情,此刻也不客气的回骂到:这种事没人会无偿帮忙,你我都是这方面的门外汉,我看人家的主意不错,就是你不会操作。 肖天赐愈加生气的说:“你让他来操作,我只拿一千四百万,多贷下来的钱归他!” 简则仁赌气的说:“中啊,我这就去找他。”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几十岁的人吵起架来比小孩子好不了多少。当然吵归吵,简则仁并没有马上找叶半城问个究竟,他找了几个金融界的好友询问这事有多大的可能,朋友们都说这种事可能性很少,没听说过银行会给卖不去的工程放款,除非是行长准备坐牢了。 觉得自己有了十足的把握,他才给叶半城打电话,两人还是约在“绿茵阁”见面。简则仁想的是把叶半城教训一番,朋友间不该出这种馊主意。当然隐约间他对这个主意还抱有一丝希望,因为他们现在太需要钱了!叶半城这几天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也暗暗着急,但又不能主动打电话,只能忍着。见简则仁约他,他倒不急了,反而迟了半个小时才出发。 两人坐下落定,客套话未说完,简则仁便语带讥讽说谢谢你的好主意,让我们白白忙活了好几天,以前只听说你爱玩女人,想不到几年不见学会玩朋友了。 叶半城象没听到般叫来服务员,问眼前杯中的水多少钱一杯?服务员说二十元一杯。又问究竟是什么水要二十元一杯。服务员说就是矿泉水,百分之百的矿泉水。叶半城挥挥手让他离开,笑眯眯的望着简则仁,问他家里喝的是不是桶装矿泉水,多少钱一桶? “八元一桶。”简则仁似乎体会到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 见对方的思路正在跟自己的指挥走,叶半城暗笑。却又一本正经的说:“为什么同样是矿泉水,你家里的二十升只要八元,这里却要二十元一杯?” “地方不同呗。”简则仁喃喃的说,他拼命的在琢磨对方的意思,可是却捉摸不透。 “地方有什么不同?就因为这里是营业的地方?商场卖的瓶装水也只有块把钱一瓶啊?” “这……”简则仁语塞了,很快他回过神来,不由有点恼怒,“你有什么话直说吧,别绕这么大的圈子。“ “好,真人面前不说假,老友面前不说虚。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任何事都有个前因后果,任何事做起来都有个一二三四,贷款这事也是如此。就象这杯水一样,出了这门就只值几分钱,但在这绿茵阁里它就可卖二十元一杯,在这里面就值这个价。为什么?因为这水在这里是水又不是水,是水是指它的商品属性,不是水是指它包含的商业价值。因为这里是星沙较高档的消费场所,名流云集,此价格不仅包括这里面的装修、品牌和服务,还包括一种身份的认同。这就是一种商业价值的整合,将很多其它属性与功能添加到这杯水中,所以路边两元一瓶的水你会嫌贵,这里二十元一杯的水你却觉得它值。这就是商业。你们拿着价值五千万的资产贷不下一千万,拿着金饭碗讨饭吃就是没有认清商业规律。银行是什么的?银行是卖钱的机构,钱是紧俏商品。要想把资产换成钱就得有一个好的商业模式,让银行信你,服你,心甘情愿的把钱借给你。如果什么资产都能在银行换来钱,那银行岂不成了收破烂的?所以你得找到买钱的方法!” 尽管认为叶半城说得有理,简则仁还是不服的说:“你这种操作根本不符合贷款政策,我也问了很多专家,他们说这根本不可能,难道你比他们还专业?” “专家?我看是砖家。所谓砖家,是拆你的砖,建他的家。”叶半城幽上他一默,然后才转入正题,“那天我刚说到条条大道通北京,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话还未说完你就急不可待的走了,我还以为你家着火了呢。条条大道通北京,难道坐不了直达车,就不能转车去北京啊?” 简则仁被叶半城这番忽而专业术语,忽面俚言俗语的话彻底给搞晕菜了,但最后那句话还是让他眼前一亮,简直就是在黑夜中找到了北极星的感觉,忙要他说得具体点。 叶半城一笑:“方法有很多,先挑两个简单的说:一个办法是用分期付款的办法,这样只要客户付一部分首付,银行就会把钱贷给客户然后划到你们账上。” 听了这话,简则仁摇摆着脑袋说不行,这个办法他们不是没想过,但客户们就是不掏银子,总不能拿枪逼着别人来买吧,这样还不如直接去抢银行来得痛快。 叶半城压低声音:“你们可以找上几百个身份证去办这件事啊,所有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听闻此言,简则仁浑身一震,他艰难的低声说:“你是说让我们整假材料去骗银行?这事,太犯险了吧?” 叶半城一声冷笑:“你以为现在房地产行情真的这么好,真的是消费者全买走了?都是如此操作,先造成供不应求的假象,然后等时机再转按揭套现。” 简则仁沉默半晌,看来叶半城的话不是醒醐灌顶,就是五雷轰顶。叶半城也不理他,神情闲定的喝着银针茶,把那杯二十元一杯的矿泉水晾在一旁。这是绿茵阁的规矩,点了别的茶水,此矿泉水白送,不然就得付这杯水费,相当于最低消费。 “那你再说说第二个办法吧。”简则仁好久才开口说。 “呵,一杯茶就想换走我这价值千金的主意,你真是太会做生意了。”叶半城心情好得不得了,继续开着简则仁的玩笑,“第二个主意更简单了,找一个项目或企业做包装,申请流动资金贷款,用市场做抵押。兵法上这叫做李代桃僵、偷梁换柱!” 叶半城悠悠的说完这句话,虽然声音很轻,但对简则仁来说却不啻于晴天霹雳,又如大梦方醒,他不由对叶半城竖起了大拇指,说商业巨奸不愧就是商业巨奸,这一席话让他胜读十年书啊。 叶半城淡淡一笑:“这些都是可说得的操作办法,我还有一个说不得的操作办法,可以将你们这个市场换出几个亿来。这个方法只所以说不得,不是别的,是因为我说了你们也不会懂,懂了也不见得会操作。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多联系!” 他扬长而去,留下呆如木鸡的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10 部分阅读 了,有事多联系!” 他扬长而去,留下呆如木鸡的简则仁。好久他才想起叫服务员来买单。服务员却说,叶先生是这里的常客,早吩咐过在这里所有的消费都记他账上。 简则仁一呆,心头对叶半城不由又添了一份好感。 第六章 深度合作 肖天赐听完简则仁介绍,不由感慨的说:“奸商奸商,无商不奸,我们做生意还是自缚手脚太多,这个人真是个怪才啊。这样吧,既然我们都不懂这其中的游戏规则,那就干脆请他来帮我们操作,事成后给他一定的好处费。” 简则仁想想说:“这人恐怕我们请不起,当年他可是本市的风云人物之一。不如让他入伙,这样才能用好他。” 肖天赐想想点了点头,两人相视而笑,长舒了一口气。 接到简则仁的邀请电话,叶半城和蒋英夫也相视而笑,叶半城不紧不慢的答应下来。放下电话,蒋英夫喜形于色,连声说想不到你真的能空手套白狼。叶半城看了他一眼,说这算什么,当年我只带了五万块钱去申海市,搞出了多大动静你是知道的,今天的见面他们没有邀请你,你就不参加了,现在我与你是一体的。 叶半城与肖天赐的见面就在肖天赐家里,进入正题,肖天赐直接问如果合作,叶半城要什么样的条件。叶半城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他知不知道现在企业的负债率是多少?政府每年有多少财政赤字? 肖天赐不知他葫芦卖的什么药,便反问他知道这些与合作有关系吗? 叶半城说:“在商言商,商业有商业的语言,你们二位都是公务员退休,说惯了官话。我怕我下面说的话对你们而言都是无稽之谈啊。合作是建立在双方理解、信任和互惠上。没有这些,会把朋友合作成仇人。如果我们双方理念差距太多,不如不合作,以免伤了和气。” 肖天赐听出了弦外之音,爽快的说:“说得真好,对于商业上的事我们自然不如你精通此道,但也并非全然门外汉。你说的我们可能做不出,但还听得懂。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叶半城哈哈一笑说:“爽快!你年长,我就叫你声老大哥吧。老大哥,你是军人出身,我也是。军人之间喜欢直来直去,那我就开价了。” 说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肖天赐和简则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些紧张。 “我要百分之四十五的收益。其中百分之三十是我的,百分之十五是分给我的那位朋友蒋英夫的,因为我是受他邀请来星沙开拓业务。” 肖天赐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简则仁有点紧张,生怕他发火,让他脸上不好看。 肖天赐缓缓的问:“你说的四成五是指那块?说明白点。”语气中有了一丝不客气。 叶半城又喝了一口茶,他知道已经掌握这场谈判的主动。肖天赐选择自己家做谈判的心理优势在他眼里原本就不值一提。做生意靠的是脑子,而不是桌子。 他说:“我的设想是我们共同成立一家公司,以运作金沙大市场。这家公司就以金沙大市场作为出资,我所说的四成五就是这家公司的股份和收益分配。” 听完这句,肖天赐脸上的肉不由一颤,简则仁知道这是他要发火了,不过他太了解肖天赐了,知道他发火谁都拦不了,只好由他去。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凭什么占有这个大市场的四成五?”他出了口粗气,把脸转向简则仁,“以后这种合作不要找我。”言外之意是下了逐客令。简则仁脸上挂不住,但也无话可说,因为叶半城是他找来的。 叶半城站了起来,淡淡的说:“老大哥别发火,我还有话没说完。我并不想占人便宜——任何人的任何便宜。我说的四成五虽然是公司的股份,但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公司将会拿出一千四百万收购这个市场。但是付款是运作一年后。” 肖天赐愣了。他仔细想想,觉得不可思议。既然叶半城肯拿出一千四百万来收购,为什么又要让他占有绝对多的股份呢?简则仁更是糊涂了,这个叶半城难道专做赔本生意? 见两人愣在那里,叶半城请两人再坐下,又给两人茶杯中斟满水。他高深莫测的一笑说:“你们不明白了吧?回到最初我问的那个问题——企业的负债率是多少?大多数的企业平均负债率都是百分之九十几,如果算上其它隐形负债,按照公司法,这些企业都得关门。但为什么企业还在持续经营呢?因为负债经营才是资本最大效益化的最高追求。只要能保证资金链不断,无能多大的负债都不可怕。我这人向来是白手起家,借鸡生蛋的。和你们的合作也是如此,我只带个脑袋来,并不会直接投入资金。我帮你们把市场套现,把本金退还你们,然后用其余的钱赚更多的钱。再赚的钱我分四成五,你们说我是亏了还是赚了?” 肖天赐和简则仁两人这才转过弯来,不由连连咋舌,这人真敢想!肖天赐不放心的问为什么要让他们占大股? 叶半城深吸了一口气,娓娓道来:“做生意做的是什么?追根到底是做人!资本是有限的,任何项目的利润也是有限的,只有人的创造力是无限的。我现在的估计,用你们的市场,一年内至少可以在银行套现三千万元,还给你们一千四百万,各种费用一百万,可动用的资金还有一千五百万。和你们合作的同时我还会和别人合作,只要我手里操控的资金上了亿,就象核裂变达到了临界点,到时你们看吧,半个星沙市都是我的,那时我才真正叫做叶半城。我在这个项目上分给你们一半多,就是要把你们和我捆在一起,利用你们两人一百多年的人生资源来实现我的目标。”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听呆了的两人一眼:“你们以为我会在意这一千多万?这点钱对将来我的公司来说,只是零用钱。” 肖天赐深吸了一口气,回到现实中来,“我不管你有多大的计划,现在我只关心我这个市场的变现问题。现在我马上就需要八十万完成扫尾工程,你能办到吗?” 叶半城一笑,“只要我们签了合作协议,办下了公司执照,你的事就是公司的事,公司的事就是我的事,义不容辞!” 简则仁抓了抓头发,“这合作协议如何签啊?” 第七章 投资担保 次日,经过一番轻松愉快的谈判后,肖天赐、简则仁、叶半城和蒋英夫达成了合作公司的协议,四人持公司股份分别为:35%、20%、30%、15%。公司的注册资本就是金沙大市场,暂作价1400万,公司名称就是“江南金沙投资有限公司”。 蒋英夫心头止不住的狂喜,想不到叶半城半月不到,就让他拥有了210万的资产。他不由在心底暗夸叶半城是高人。当然他不知道叶半城和肖天赐另签有一份承诺函,叶半城承诺以1400万收购金沙市场,一年内付清,如果到期未付清,肖天赐将无条件收回公司股份或将市场无条件撤出公司注资,所有问题由叶半城承担。 公司执照很快就批了下来,捧着崭新的执照,四人各怀不同的心思欣喜。 叶半城其实知道,按照自己给简则仁出的贷款办法,他也很难操作成功,因为这种贷款除非有银行的配合才批得下来。但现在银行实行的是“贷款责任终身追究制”,不会向以前一样有端端你的酒杯,扒下你找来女人的裙子就给你放款的好事了。 但急欲东山再起的他此时顾不得这些,他奉行“车到山前必有路,无路弃车徒手攀”的做事信条。 买办公家具、装修……一个月很快过去了,蒋英夫看见账上的现金越来越少,心里不由肉疼,但嘴上却不好说,他有点觉得注册资本中的两百多万有点望梅止渴的味道,他只好每天都往公司跑一趟。叶半城心里明镜似的,不由暗暗好笑,心想这家伙现在可是套牢了。 他现在每天都给肖天赐打一个电话,汇报工作的进展状况,在电话中每日大哥长大哥短的叫,让肖天赐重温了当年在领导岗位上时的众星捧月之感。 当然让他烦心的事也不是没有,那就是现在的银行行长没一个买他的账,尽管他使出了当年跑贷款的几倍的劲头。但还是没有什么效果,跑得勤了,行长干脆躲起来了。这让他心里不由着急起来,因为他答应肖天赐三个月内拿出八十万先把工程扫尾。因为工程不扫尾房产局的房产证就办不下了,没有房产证公司还是空壳公司。 钱,钱,他需要钱来证明自己。有钱的叶半城才是个人物,没有钱的叶半城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当年四江湖上割芦苇差点让四个丑女人**至死的小杂碎。 银行的钱为什么这么难“买”了?他管银行贷款叫做银行“卖”钱,跑贷款叫做“买”钱。难道是进去的这一年半时间天地变了?人心不贪天下太平了?不会,只要是人就会有贪心,肖天赐不贪吗,每个月近几千的退休工资难道不够用吗?为什么还要做生意建金沙大市场?蒋英夫不贪吗?不贪咋院长让人给撤了? 当然他们贪的可以不是钱,而是如美色、名声和权力这样的东西。肯定是自己没有找到对他们口味的东西,现在应该调整一下思路了! 他约了认识很多年大光银行毛行长一起去“娱乐娱乐”,并在电话中反复强调“只是娱乐,不谈工作”。毛行长终于答应了。两人从高尔夫、餐厅、桑拿房一路玩下来,叶半城终于知道了,自从银行商业化改革后,贷审会制度越来越完善,下级银行行长的贷款权限越来越小。现在要想从银行套出钱来,必须要有银行看好利润前景、有抵押或质押的项目。 所以现在的银行再也不是雪中送炭的“扶贫办”了,而是专门锦上添花的“势利眼”!叶半城一番感叹。毛行长反唇相讥的说银行已经扶贫多年了,除了留下一堆坏账外给银行留下什么?要不是国家硬撑着,银行早破产了。银行只是一个金融服务机构,不是风险投资,不是天使基金,为什么要支持企业发展?特别是你们这种民营企业,借钱时你们特会装孙子,一旦钱到手就换你们做大爷了! 叶半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好嘿嘿一笑。他干脆把话挑明了说:“我不找你贷款,你以一个朋友的角度给我参考下,我现在这个公司如何才能从别的银行搞到贷款。” 毛行长很有点以邻为壑的经营思想,他想了一下说:“你现在的投资公司名称就不太好贷款,投资就是自己有钱嘛,还要贷款做什么?你们那个破市场做贷款主体太差劲了,但给别的项目做抵押担保还是不错的。哈哈,我的话只能说到这里了,你是个玩贷款的老油条了,吃喝玩乐的事可以找我,钱的事别找我啊!” 目送毛行长离去,叶半城微微一笑。心想这天下专才何其多,但象自己这样的天才没几个,多年来他一直是利用这些专才去搞另外的专才,让他们狗咬狗,自己看了热闹最后还白拾了狗肉!这就是商业的真谛,所以那些大学生有什么用,学富五车用什么用?不过是一只只体更肥膘更壮的大狗而已!最终结果不还是让他这个只读过几年书的人驱使? 这个行长的一席话让他有了下一步明确的行动目标:那就是把公司改为一家担保公司。第一步当然还得征得所谓的几个股东的同意,这让他略略有些不快,他向来是独来独往,现在却要和别人商量,尽管是名义上的。 简则仁一听就表示反对,尽管他知道他这个股东实际上只是个名义上的,一年后拿到钱后他最多只有分红的权利,但现在他还是要行驶一下反对的权利。经过最初的激动后,他隐约有些担心,因为多年来以前他与叶半城打交道时一直没玩赢过对方,换句话说自己不是叶半城的对手。现在不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以后更不会把自己当回事。商场上过河拆桥的人多得海了去了,现在叶半城和肖天赐亲近得同穿一条裤子,而以前肖天赐是什么事都来问自己的。 肖天赐对简则仁的反对很是不以为然,不就是公司更个名嘛,用得着大惊小怪?简则仁高声说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这次更了名,下次就会更股东了。公司还没开始运作,先自倒了招牌算怎么回事?” 两人又干了起来,叶半城和蒋英夫两人看得嘻嘻笑。简则仁干不过肖天赐,加之自己又是少数,只好气鼓鼓的坐了下来,但一定要求在股东会议纪要上写下自己今天的意见,以保留一些颜面。 第八章 大学校长 上次办执照是简则仁跑的腿,叶半城对他说:“新执照更名还得麻烦简老师你再辛苦一趟,除了名称和经营范围外,注册资金也要增大一些,最好是五千万。”简则仁一听,心想这不是难为我吗?便说这事得等等再说,因为自己找的关系不可能一个月内麻烦人家两次。 肖天赐有点不耐烦的说:“这么点小事还等什么?赶快办了得了。”简则仁一听也上火了,眼看两人又得干起来,叶半城忙说这事就让公司的工作人员办吧,让简老师办这事真是杀鸡用牛刀。简则仁听了一声冷笑,心想叶半城也有不懂的地方,增加注册资本有这么容易吗? 这事刚告风平浪静,叶半城又抛出一个议题:“我到星沙这段时间天天有朋友给我送项目,前两天有朋友给我送来一个大专级别的艺术学院的项目,说三十万就可以办理产权转移。今天我提出来议一议,你们看如何?” 叶半城所说的学校全名是江南艺术专修学院,是几年前一个老板创办的,也是空手套白狼的操作手法,自己没有投入一分钱,全是收学生的集资款,后来因为还不上钱被法院以非法集资判了六年。这个学校几经易手,现在只剩下几十名学生,一些破家具,连校舍都是租的,还欠着别人半年的租金呢!从资产的角度来说,这个学校并无收购的价值,但是叶半城不这么看,他认为这个学校有三个极有潜力的地方:一是这个学校原老板的哥哥就是省工商局局长,收购这学校其实是卖局长的人情,以后很多事好办得多;二是收购了这个学校,一定是自己来当校长,到时看谁还敢说自己没文化?被知情人说为没文化是他多年的一块心病,现在自己能当大专院校的校长了,看看是谁没文化?三是艺术学院吗,可以不要艺术,但一定要美女,一个管着数百上千名美女的老板,那个官员拿不下?什么项目抢不到手? 另外三名股东根本不会想到这些,他们考虑的是经营层面的,他们认为现在各类大学正在扩招,这种没有发展起来的艺术学校已经招不到生了。简则仁反对得最为激烈,因为他下海的第一年就和别人办过学,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 蒋英夫对办学也很不感兴趣,因为民办学校近年来事故频出,学生告学校、家长告学校、老师告学校、合伙人告学校的事情出得太多。原因嘛,蒋英夫心里也清楚,就是象叶半城这样的投机商人办学才会惹出这些麻烦来。把学校当工厂,把学生当产品,只要这些视利润为一切的商人才做得出!然而学生是人,还是未成年人,教育产业化是十年前提出的一句浑话,现在正在修改,他可没兴趣趟这个雷区,于是他也冷静的说反对。 叶半城没想到蒋英夫也会反对,一时语塞。肖天赐也认为叶半城把面扯得太宽,趁机表示说这事先放放,以后再议。 叶半城想想:“二票半反对,一票半赞成。按公司章程这事否了!”哈哈一笑又接着说:“不过学校我还是要接,是我私人接。大家放心,我不会用公司一分钱,也不会自己去打理,我会全权委托别人去经营,我只做个挂名的校长。这个衔头对公司开展经营有莫大的好处!” 三人见他如此说也说不出反对的话,肖天赐为了团结他,表态说:“只要公司有了利润,可以借钱给你投资学校。如果另外两位股东不同意公司借,从我私人的分红中扣。” 股东会开完了,叶半城到了工商局长家,两人聊得很投机。谈的结果是:叶半城拿三十万从别人手里先把学校转过来,等局长弟弟出来后再把学校一半股权转给他。至于公司注册资金,局长说按程序办就行了。叶半城明白这话的意思,于是留下几条中华烟告辞出门。 待叶半城出门后,局长把叶半城留下的烟拆开了一包,他是个老“中华”,用鼻子一嗅,摇摇头对老婆说:“这混蛋买到假烟了,这烟倒也假得象真的似的。你把这烟明天找个合适的人送了得了。”他心情不错,继续跟老婆开玩笑说:“连工商局长都敢送假烟,还拿不拿咱当干部啊?” 叶半城从局长家出来后给假烟贩子打了一个电话:“喂,明天再给我发两箱仿真烟来!要仿得最好的。什么?八元一包,你去抢啊,还是老价钱!” 假烟贩子是他在临狱里认识的,两人在临狱里很是相好,所以出狱后也常联系。假烟贩子说这辈子他别的啥也干不了,出去后还得干假烟。叶半城听了一笑说,自己这辈子别的也干不了,就会请客送礼,以后你那烟卖我便宜点。 送礼送假货也不是叶半城的发明,但他对这点悟得很深,现在能收礼的人并不消费礼品,多半是折价卖了或转送人,你送真的别人也领不到情。再说了,送礼能办成什么事,关键时还得靠一沓沓的人民币,那才是真顶事。虽然他也常送人信用卡、消费卡什么的,但他偏爱送人现金,因为看见一包现金时没有人眼睛不放光的,别人的贪婪相让他有一种鱼儿咬钩的快感。 公司的执照变更得很快,一个星期就下来了。名称变更了,注册资本增加成五千万。当叶半城把公司执照拿到三位股东面前时,三个人都有点吃惊。肖天赐对他刮目相看,简则仁有点闷闷不乐,蒋英夫则表情复杂。 叶半城在执照事上是见好就收,马上转入下一个议题。讨论起公司的创收来,三人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肖天赐心想把市场变现是你的事嘛,问我们做什么?叶半城要的就是三人没有什么办法,他才好实施自己的计划。 他喝了一口茶,郑重其事的说:“把公司从投资变更为担保,并不是改两个字那么简单,而是一种融资思路的变化。这是我对金沙大市场经过严密论证后的决定,市场从一开始操作就有失误之处。我指的是融资方面,建设方面有肖大哥的把关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即没有把银行拉进来。只要银行陷入了一只脚,就不愁他一陷入另一只脚。陷入两只脚,就不愁他不下水。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既然湿了鞋,顺便洗个脚;既然洗了脚,干脆洗个澡,贷款也是如此。找银行融资就是在项目开始时就要拉进银行,现在这种情况银行无论如何是不会施以援手。我们只有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向银行融资,反而向别的企业提供融资帮助,才能获得银行的另眼相看。” 简则仁心里不服的想,你的理论每次都能让人激动,但你也搞不来一分钱,再好的理论也只是吹牛!肖天赐听这些不太懂,也不想懂,他关心的只是怎么把那堆砖头水泥变成钱,准确的说是能锁在自家保险柜的现金。只有蒋英夫听得入神,他还从包里翻出个本子来记些东西。 “将市场完工是第一步!这就意味着公司还要投入80万,为此我想了个办法,把市场十二栋楼分开办房地产证,其中已完工的十栋现在就可以运作了,以解决第一步融资。”他将自己的计划简短的说了出来。三人在位子上再也坐不住了,这个计划不错啊,就看他下一步的运作了。 肖天赐说自己会全力配合他办各类手续,并想尽一切办法支持他。但是,他语气一转严厉的说,现在必须尽快融到第一笔资金,将市场完工,并把工人工资基本结清。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小会议室的空气里变得紧张起来。生活就是舞台,肖天赐是个领导角色的一贯扮演者,很善于控制会场气氛。他用商量的口吻对叶半城说:“一个月时间,你能把资金融到位吗?”虽说是商量,但语气中却有一种威严之势。 叶半城对这种气氛很不适应,因为一贯都是他控场。他想了想说:“一个月时间应该够了,但主动权终究在银行,求人的事不好定死。”说完身子往后一仰,双手垫在脑后。 肖天赐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对叶半城此时的身体语言很不满,但又能说什么,只能下意识的用这种姿势回应。蒋英夫则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脸上有什么东西挂不住了。简则仁心不在焉的把茶杯上的茶叶磕回茶杯里,好像现场的事与他不相干。 “好,就一个月。”肖天赐决定给叶半城一些压力了,“就把这个事情作为公司的第一个大动作,我们就等着看叶总经理上任演第一出好戏了。” “行。”叶半城答应了。 一听这话,简则仁笑容可掬的说:“只要老叶作好了这件事,肖董事长会颁给你月饼大一枚军功章。”他这话是在加压呢。 蒋英夫一乐,“肖董事长家里奖章多着呢,他这事干成了,您就挑一枚最小最锈的给他。这件事对老叶来说,值不得月饼那么大的勋章。不然下次他要是干成一件大的,您家里锅盖就没了。” 四人一起大笑。 第九章 贷款五千万 星期五一上班,咨询公司会计慕容蕊打电话给蒋英夫,语调十分紧张,原来她发现她代管的担保公司账上平白无故的多了五千万,暗中在银行查了一下,这钱又居然是从咨询公司账上划来的。她不由乱了分寸,赶快给蒋英夫打电话。蒋英夫一听吃惊不小,第一反映就是叶半城在玩什么花招,于是他给叶半城电话,可怪事了,号称二十四小时开机的叶半城此刻手机竟然打不通! 他稳稳神,再给慕容蕊打电话,要她查查钱的详情,并把这事告知肖天赐,因为他是董事长。自公司成立后,叶半城一直力邀肖天赐的夫人来公司担任会计,以示监督。可肖夫人此时还未离休,只能担任监事一职,就让墓容蕊先代管,肖的意思是公司是大家的,谁干都一样。公司的出纳是叶半城的妹妹叶跛子。 慕容蕊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便打电话给了肖天赐。肖天赐一听,吃惊不小,他吃惊的不是平白无故的掉下五千万来,吃惊的是叶半城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事。 正准备给叶半城打电话,叶半城却先打电话来了,“老大哥,这两天累死我了。陪那个大光银行的毛行长去深山里钓什么有机鱼,真不知道人还有这种爱好的。” 肖天赐连忙对他慰问,说你就休息两天吧,公司反正星期六与星期天也没什么事。此前叶跛子已给叶半城打过电话了,说慕容已经把这事告知蒋和肖了。 但叶半城装作不知情的说:“那里休息得成,我得赶快到公司查下账,那五千万的贷款到账没有?毛行长答应了的。” 哦,那五千万是贷款!肖天赐忍不住激动起来,这叶半城可真能干,天才啊天才,才两个星期居然搞下了五千万!他虽然激动,但还是装作不知,说那让慕容查查吧。 两人有点缠绵般通完电话,叶半城关上电话让司机开快点,他脸上不由冷笑起来。这世界就是人骗人的世界,最终谁上当,就看谁比较笨。永远都是聪明人赚笨人的钱! 简则仁最后一个知道这消息,还是肖天赐告知他的,他眼珠一转,约上武杰,两人一起去见肖天赐,说现在账上有了五千万,不如提前结束协议,把钱转走,将那个大市场扔给叶半城和蒋英夫。肖天赐刚开始还有些难为情,觉得这不符合协议,禁不住两人一再撺弄,也觉得这事可行,如果叶半城讨价还价,拿八成也行,再退一步,拿一半也行!两人想想觉得拿一半也可接受,于是同意了。 肖天赐以前在抗美援越战场上就是排长,简则仁是他手下的班长,武杰只是个小兵。他很有些军事头脑,很快就部署了“作战计划”,即星期一到公司跟叶半城摊牌,如果叶半城不答应就地免去他的总经理职务,反正肖和简的股份加起来有绝对表决权,在账上的钱还不任由他们支配。 这边正在紧张的部署,那边蒋英夫醒悟过来,叶半城这么快把钱全融到位不是什么好事!人往往都是能同患难,不能同安乐的!他再打慕容蕊电话,才知道叶半城已经到了公司。于是他让慕容蕊叫叶半城来听电话。 叶半城听他说完,嘻嘻一笑,说过河拆桥乃人之常情,我们两个月时间白得一市场也行啊。蒋英夫听了大骂叶半城没出息,不要现金要那么个破市场。叶半城又耐着性子听他说完,才很小声的说了一句:“我这是引蛇出洞呢,星期一就知分晓。” 什么?蒋英夫听了一愣,心想我们是小股东,又没有实际出资,现在钱在公司账上,人家干掉我们那不是嚼黄瓜一样?但他知道叶半城是个资本老手,也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太嫩,于是就忐忑不安的放下了电话。他想起来钱是走自己账上过的,于是打电话去查。可是此时临近周末,银行管信贷的人都不在了。 星期六、星期天四人各怀鬼胎的熬着。那真是饭吃不好,觉睡不香,四个人的八粒睾丸不停的换班进入腹腔。叶半城虽是等着看笑话,但也觉得这世界设个星期六、星期日真是整人,明明有好戏也得憋着。正在这时,工商局长来电话了,说江南艺术专修学院的李老板来了,让他去签合同。 妈的,这个破局长真把他当成自己的老板了。不过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弄点事干干。三十万?老子现在口袋里连三万都没有,蒋英夫的二十多万快让我花光了,先去看看吧。 李老板一见到叶半城,十分激动,他原来也是个演员,可一直没演出个名堂来,于是做了包工头。凭借英俊的外貌出入于官太太之间,倒也混到些工程做。因为官太太们基本属于严重闲置资源,有权有钱有势却无聊,李老板的情感投资可谓十分到位,当然他不敢玩太出格的,只是到处认干姐姐,并借以攀上干姐夫。干姐夫们为了不戴绿帽,不得不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干弟弟“特别”照顾。 李老板和局长夫人也是如此关系,一年前,局长让他拿三十万接这个学校,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谁知这个学校是个吃人洞,一年下来让他五十多万打了水漂,于是找到干姐姐哭诉,局长夫人老早就看不惯局长照顾他家兄弟,于是责令局长为干弟弟解套。局长这才找到叶半城,把当时给李老板的条件复制给叶半城。 叶半城当然不知这其中原委,心想反正钱不多,再说他也没打算一次性付清。叶李两人讨价还价半天,结果达成半年内三次付清的协议。这让局长夫人很不爽,但局长拍了板,说叶半城才到本市不久,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半年就半年吧。 签完字出来,叶半城才想起打听一下办学所需要的投入。一个知情的熟人给他稍算了一下,办个稍象样的艺术院校,先期没个五六千万投入是难成气候的。他吓了一跳,转念一想,你们知道我要办个什么学校吗?你们算的是传统的办学模式,而我办的却是灌入我的商业理念的学校。保证到时给我送钱的人排着长队,从星沙市一直排到四江湖去。 第十章 奇怪贷款 星期一的早晨,金沙担保公司的会议室里是高朋满座。四位股东外加事实上的股东武杰全到齐了! 叶半城装作惊奇的说:“咦,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简则仁非常客气的说:“叶总,您好大本事,这么快公司资金下来了,我们与你们之间的协议可以提前履行了吧?” “我们与你们?”叶半城满脸的不解,“我们不是都是这家公司的股东吗?武部长是因为还在职,所以没能列入股东名单,但事实上我从不把他当外人看。我们之间的协议,不是一年才到期吗?到期后你和肖大哥还是这家公司的大股东啊?” 一听叶半城这番推心置腹的反问,肖天赐脸上挂不住了,他强笑着说:“无功不受禄,我们可不想占你的便宜。现在你搞来了资金,早点结束协议对我们更好。我们不管你搞来多少资金,我们只要三千万就市场过户给公司,股份全转给你!” 蒋英夫心中暗骂:三千万?两个月前你一千四百万都没人要,真是个老不要脸的。简则仁对肖天赐这番话也不满意,因为已方开口应该是五千万才对,钱嘛,多拿又不咬手! “不对吧,几位老大哥,我的好老大哥们。我们是为赚钱才走到一起,事情刚有点头绪你们就闹散伙?这,这,这传出去咱们的脸面往那里搁啊?”叶半城一脸的无奈。 肖天赐语塞了,他对此时发难一直有保留意见。简则仁知道肖天赐想打退堂鼓,连忙接着说:“我的大叶总啊,你现在玩的这一套我们全不懂。你在为这个公司流汗我们站在一旁干着急,你说这好玩吗?老肖这也是为你考虑啊。你完全拥有了这家公司不是更好甩开手干吗?” 叶半城想了一想,装作才回味过来的样子,“哦,你们说的是公司账上的那五千万啊!那钱,是个黄金月饼,只能看不能吃的。如果这钱真的下来了,我倒真的会考虑提前解除协议,可是现在没有啊。你们误会了,误会了。我说你们今天怎么到得这么齐啊,原来也是无利不起早啊。呵呵。” “只能看?”简则仁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我的一个小操作技巧,属于传男不传女的那种。”叶半城开了一个玩笑,“既然你们问上门来了,现在我们又是一家人,对亲不说假,实话对你们说了吧。” 他看了四人一眼,四人表情各异,但都一脸呆样,这才满足的慢慢说:“这是一笔假贷款!这笔钱贷给咨询公司,立即转到担保公司。你们知道,现在贷款是要抵押的,担保公司就是用这笔钱给咨询公司的这笔贷款做的抵押担保!这个行动是同时的,所以这笔钱自贷下来之时就抵押了,我们完全没可能动用一分钱!” 四人张口结舌,世界上有这样的贷款? 蒋英夫首先清醒过来,问道:“那这样的贷款有什么用?” “作用很多,首先是增大公司账面金额,其次是增加公司信贷信用,还有就是增强客户信心。”叶半城一口气说了下来。 四人又沉默了,叶半城说的话够他们消化一阵的。过了好久,简则仁想起什么的问道:“那我们要付多少利息?”这个问题让另外三人一震,今天他们被叶半城玩得团团转,这下终于找到挽回颜面的地方了! 叶半城冷静的说:“每个月公司要付大光银行十二万五的利息?” 什么?四人全站了起来,肖天赐气呼呼的质问:“你什么都没干,公司现在反而要每月负担十二万多的利息?”武杰算了算说:“不对吧,银行贷款利率是六个多点,应是二十五万和利息吧?” 这句话象油锅里放进一滴水,四人激动起来,会场顿时吵起来。外面员工区的员工顿时支起耳朵听,并交头接耳起来。 叶半城打开门往员工区看了一眼,所有人立即安静下来。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四人也住声了。叶半城回到座位上,有些发怒的说:“什么问题吵是解决不了的,公司股东不团结传出去多不好听啊!我们是一个整体,我是已经把全部身心放到公司经营里来了。你们不懂资本运作这可以理解,但不能以恶意猜测我的动机吧。每月公司支付的利息确实是十二万五,因为这笔贷款的特殊性,大光银行给了我们最低的利率,同时给了我们最高的协议存款利率,所以我们实际担负的只有三个点。不是我钱多了烧的,我只所以运作一笔这样的贷款,是因为担保公司账上是空的,没有一分钱。编不出一份象样的报表,我们拿什么去套银行的钱?拿什么去取信客户?魔术师变魔术也要道具啊,我怎么凭空去问银行要钱?你们让我打劫银行也要给我一把菜刀啊。” 四人不做声了,肖天赐对叶半城竖起大拇指说:“你说的好,做的也没错。看来今天是我们四人的不对,你就管放心大胆去干吧,我们支持你。” 叶半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很真诚的说:“资本运作很多时候是反其道而行之,是逆向思维。所以我真切的希望各位股东能完全的相信我,支持我,当然也包括监督我。你们放心,金沙市场要的那八十万很快就会下来了。” 他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恢复了精神,他们拍打着叶半城的肩膀,开着玩笑说叶半城在玩他们的心脏的承受能力呢。希望他下次下手轻点,免得他们心肌梗塞,他们还要留着这条老命多活几年呢! 叶半城也打着哈哈说,放心吧,等公司赚了钱,你们想换那个部位就换那个部位,保你们长命百岁,保你们八十岁还能早上一柱擎天。不,是你们想几柱就给你们换上几柱,来个万箭齐发。 四人一阵大笑,蒋英夫接口说:“你啊,别光说不练,先给两位老大哥补补身子吧。” “行啊。”叶半城爽快的说,“已经中午了,我们去吃野味去!” 吃完野味,简则仁悄悄对蒋英夫说:“这个叶半城,今天可好好把我们玩了一把。他现在可是把老肖搞得佩服得不得了了!”蒋英夫笑而不答。 简则仁又说:“听说你现在只在法院拿工资不上班了?我和省委几个领导的关系都不错,要不要我跟他们去说说?”蒋英夫摇摇头说:“不必了,我现在这样挺好,不求政治进步,只求口袋里有几个安身保命钱就行了。” “你满脑子的法律知识,法院关系又好,不如搞几个大点的案子,来钱可快了!” 蒋英夫点点头说:“我也正有此意!” 第十一章 空手套白狼 创业银行的毕行长看完到信贷员送上来的材料后,对金沙担保公司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家账上有五千万本金,有五千万资产,没有一分钱负债的优质客户! 当然,毕行长也是老银行了,他知道资信调查可不是看报表,他让信贷员去摸下这家公司的老底。各种资料很快汇集上来,工商注册资料让毕行长更是另眼相看,三个股东一个是前海关副关长,一个是某军事报前总编,一个是前市中级法院副院长。在银行的资信体系中,公务员属资信度较高的人群。总经理叶半城是他们从申海市聘请回来的经营专家,占有30%的经营股份! 金沙担保公司这次是在为一家名为娜莎的连锁餐饮公司担保一千万的流动资金贷款,对这家餐饮公司,毕行长也很熟悉,因为他也曾多次到这家餐饮公司下属的餐厅吃饭。其十分西化的餐饮环境、精致高档的菜肴在本市独树一帜,生意十分兴隆。目前在本市已开了八家餐厅,据说正准备进军首都,这笔流动资金贷款写明了就是为首都同时开张的两家店做装修用的,这两家店开业各项预算接近两千万!自筹一千万,贷款一千万,其奢化程度可见一斑。 这种无固定资产的餐饮公司因为无法按贷款政策提供有效抵押,所以尽管经营状况十分好,也无法从银行获得支持。在创业银行信贷员的建议下,到处找到担保公司帮它担保。叶半城听说后,主动找到餐饮公司的龙老板,表示愿意提供担保。 贷款材料中还有一份反担保协议,餐饮公司为担保公司提供的反担保措施居然是经营收款权,居然还做了公证!有趣有趣!毕行长菀尔一笑,觉得这种反担保措施十分新颖而且有效wωw奇Qìsuu書còm网。他个人认为这笔贷款是风险可控的,下面就看贷审会如何认为了。 贷审会的意见跟毕行长的认为差不多,在金沙担保用评估价值为两千万的四栋楼做了抵押担保后,贷款很快下来了。 担保公司这次共收担保费及手续费共五十万,从抵押物和收入来看,担保公司没占到什么便宜,但叶半城不这么看。因为公司开张了,并打开了从银行套钱的突破口。 果然,听说金沙担保公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11 部分阅读 担保公司这次共收担保费及手续费共五十万,从抵押物和收入来看,担保公司没占到什么便宜,但叶半城不这么看。因为公司开张了,并打开了从银行套钱的突破口。 果然,听说金沙担保公司可以从银行弄来贷款,很多公司闻风上门拜访。其中有一家正是蒋英夫名单上有的星沙实业集团!叶半城喜上眉梢,这是一家集制药、化工、物流、房产于一体的大型民营企业。前些年在本市野心勃勃的圈了不少地,但随着应收账款越来越多,发展速度慢了下来,资金链十分吃紧。 星沙集团的刘董事长见面就开门见山的说,他现在需要两千万,叶总可否帮下忙? 叶半城略一思考,说你这种贷款心态别说银行不贷给你,就是我们这种专吃贷款饭的公司也不敢和你合作。 看见刘董事长一脸愕然,叶半城才娓娓道来:“你借钱图的什么?是公司的发展。银行贷款考虑的是什么?是风险,怕钱收不回来。企业和银行根本是两股道上跑的车,想不到一块去。所以你现在找银行贷款,就得搞清银行在想什么。你说你要借两千万,真的两千万就能解决你发展中的所有问题?” 刘老板想想说:“办企业不怕钱多,就怕钱不够。我现在就差这一口气了!有两千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够用了。” 叶半城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推,“你的意思是有了这两千万,你的公司有可能正常运转,有可能还不能正常运转。如果能正常运转还好,如果不能正常运转,那你还得借。借有可能借得到,有可能借不到。借不到的情况就算四分之一吧,也就是说这笔贷款发生风险的可能性有四分之一?” 刘老板笑笑,不知叶半城想说什么。 叶半城继续演说,“所以你要借钱,就要在经营好时将所有的钱借够。所谓宽打窄用,不要到着急时才去借,那时你都陷入经营危机了,谁肯陪着你一起死?平时心疼两个贷款利息钱,着急时谁会雪中送炭。你现在要和我合作就得是全面的,让我给你的企业从资金流方面看看病。” 刘老板不乐意了,一个企业最大的秘密就是财务机密,让别人知道了就相当于脱光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叶半城退了一步,说如果你不方便透露集团的财务状况,那就把贷款项目公司的状况露点底吧? 刘老板这才磨磨蹭蹭的从包里翻出两张纸,叶半城接过瞟了一眼,心想这老家伙在别的方面也许是个行家,在玩钱方面可嫩得很。纸上写得是开发房产抵押地的贷款报告,那地在远郊,是远期规划用地,上面还种着庄稼呢。开发房产鬼去住啊,让鬼住的那叫坟地。 “你是想拿这钱去干别的吧?”叶半城问。 见瞒不过叶半城,刘老板这才老老实实说集团公司在外地收购了一个药厂,正在进行技改,工程进行到一半没钱了。 “收购那家药厂也只付了首付吧?”叶半城又点了他一下,刘老板面上不由红了。 叶半城喟然长叹:“人人都想小刀杀大牛,而我偏信奉牛刀宰鸡。” 刘老板听了他的话,细细一品味,明白了,便开始抢白叶半城:“我的刀虽小,但还有刀在手。你的牛刀是无影刀吧!” 这老家伙不老啊,果然厉害,一点就透。叶半城心想,与这样的对手打交道才真过瘾。两人哈哈笑了一阵,开始和他商量怎么打造无影牛刀。 所谓无影刀是刘老板随口而出的名词,它的意思是东家借酒西家借肉摆宴席,然后用礼金还账的商业做法。如果说小刀杀牛是四量拔千斤,那无影牛刀全是空手套白狼。 两人细算了一下,完成药厂的技改开工大概还要三千万的样子,叶半城建议他贷四千万,以免出现意外,刘老板同意了。 叶半城接着说我们的合作很愉快,就只收三个点的担保费吧,不过还要收担保本金,这钱不放我这里,是放在银行的,没办成或清贷后如数退还。刘老板小心的问需要多少?叶半城想了一下,五百万吧,你得先打到我账上。刘老板想想说好,让财务去办手续,他认为是叶半城想占用他一点资金。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四千万就舍了这五百万吧。 刘老板虽是老江湖,究竟是外行,此时已中了叶半城无影刀法一招而不自知。所谓担保金,本应是担保公司放在银行作为贷款保证之用,但叶半城因为自己账上的资金无法动用,现在让刘老板出,自己无疑是空手拿担保费。 叶半城早就和创业银行毕行长达成协议,担保公司负责寻找优质客户并承担贷款风险,银行承诺给叶半城十倍的放大比例,也就是说叶半城拿来五百万,银行可以放出五千万的贷款。 一个月后,星沙集团拿到了贷款,刘老板大喜,称赞叶半城能做事。叶半城只是微笑,任凭他去为自己做广告。 此时叶半城不仅和创业银行签订了合作协议,和商贸银行和发展银行也签订了类似的协议。并同时和多家客户在谈贷款项目事宜。一时间公司人气极旺。 占用了刘老板的一百万资金后,金沙大市场的钱如数到位了,工程如期完工,工人基本结清工资。肖天赐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私下里对老婆说,这个叶半城真是个人物,这么快就让公司赢了利。老婆究竟是学财务的,提醒他说担保公司最容易出现“或有负债”,账面上看不出来,但一旦贷款方出了问题,做十笔不够赔一笔的。 肖天赐记下了,心想每笔业务叶半城都得让我这个法人代表和董事长签字才能办,以后我签字得小心些。 第二天他给叶半城打电话,说了自己的担心和决定。叶半城称赞老大哥谨慎得对,他在外面做业务往前冲,家里实在要一个人把关。要不在公司设一个董事长室,你也天天来坐班吧。 肖天赐说那倒不必,只是公司账目以后会计要一周送到他家里来一次就行了。叶半城说好,并坚持说现在公司的总经理室就是董事长室,明天就换牌子,公司不能没有董事长坐的地方。肖天赐哈哈一笑,说叶半城真会做人,让人放心。 最近蒋英夫很少往公司来了,现在他除了是这家公司的小股东外,并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想想自己拿到了这家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觉得值了,于是专心和简则仁一起搞案子。当然他不们是和律师一样接案子,而是利用简则仁的政府领导关系和自己法律系统关系专门做“判后服务”,这可是一门很来钱的新兴职业,当然有点见不得阳光。 叶半城当然知道蒋英夫在干什么,想想他当年在自己官司中为帮自己动的手脚,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老是觉得蒋英夫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不可捉摸。 第十二章 回首往事 “这样吧,你贷下来的钱咱们俩一人一半!”房地产公司的何老板喘着粗气对叶半城嚷。他和叶半城已经在“绿茵阁”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叶半城开出的条件,他不满意;他开出的条件,叶半城又不同意。 他的房地产公司十多年前搞到一块地,他的操作模式在当年是很流行的,就是用地贷钱建房,建成第一层去抵押然后建第二层,建成第二层抵押然后建第三层……也就是说他搞这个项目时手上实际上只有请客吃饭的钱,但这个项目也居然被他拿下了,可是后来银行政策变了,不允许他这样操作。于是他的大厦梦破灭,只剩下三层钢筋水泥柱子,经过十多年风吹雨打,钢筋都锈蚀坏了,再接着建下去的可能已没有了。 梦虽破了,但何老板还不愿睁开眼。他坚信自己的项目只需要一些资金就可以起死回生,于是他拒绝任何收购他项目的建议。这么多年他宁肯到处借钱吃饭也不放手。 叶半城经过一番分析,他这块地皮还是值钱的,处于市中心,临街望江,要建成公寓,卖个五六千一平不成问题。但何老板现在这付德性,加上他在银行的不良记录,别说贷款,只怕连银行的门都不会让他进。 “你这个项目啊,衔在你口里是骨头,吐出来就是肉!”叶半城给你下了定语,他越来越瞧不起他,因为他刚才还想用给他回扣的方式让担保公司给他做贷款担保,他还真把他叶半城看成是个打工仔了。 见叶半城连他最后开出的一人一半的条件也不为所动,何老板失望了,起身往外走,刚走一步,他又回头一笑说:“这个城市别人不认识你,我可记得你。我们俩是差不多同一年来到这个星沙市的,你那个飞达大厦要是动工了,你现在和我一样!”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半城听了不由有点感伤,想不到这个何老板和自己是同一时期的玩钱高手。他让司机开车去几个地方转转,先去飞达大厦那块地,那块地上已经建起了一座银行的办公大楼。“多好的地段啊!”叶半城透过车窗看了一会,“还是银行有钱,老子要是能开银行,半个城市都是我的。”他又让司机把车开到曾经的飞达集团总部所在地,那栋曾经气派的小楼,现在已经成了一家娱乐中心,他信步走了进去。 一个正在涂脂抹粉的女孩问他做什么?是不是想爽一爽?他说找人,就直接往楼上走去,推开自己原来办公室的门,一个嫖客正在和两个小姐调情。他瞟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靠了过来,不客气的问他找谁。 他厉声说:“找你们老板,老子要收回这里!” 保安一怔,笑着说:“这里是转租转租再转租的地方,你找那一层的老板?”Se情场合都使用这样的经营方式,为的是安全。叶半城走出门去,不料又被一双肮脏的手拦住了去路。 “老板爽完了,老板很高兴,打发点喽。” 原来是一个乞丐,他看了一眼,怎么有点眼熟?是谁呢?他的记忆很好,但此时却想不起来。两个保安出来了,对乞丐抡抡拳头,乞丐飞也似的跑了。他们对叶半城说:“这叫化子天天在这里,据说是等什么叶老板给他赔偿金,不知是那一层的老板?” 叶半城这才猛然想起来,当年自己的礼宾车出租公司的一辆车撞了一个人,把人撞傻了,当时正值公司请一个部级领导到公司视察,为了平息事端,他顺口答应每个月给那人一些补偿金。想不到他傻不拉叽的居然真在这里等着。 他摇摇头上了车,心想自己一直挂念着的“飞达”居然成了这个样子,真让自己疼心。当务之急自己还是好好利用金沙担保这个平台恢复原气以后再说。那时别说“飞达”之梦,就是“飞天”也行了。 司机问他下一站去那里,他说去学校吧。当江南艺术专修学院的院长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去学校看看。现在的学校他派了一个招聘来的经理去当院长助理,又让李新文去管财务。听院长助理讲,李新文到任后天天一杯小酒抱着,办事很是糊涂。 车开到学校,院长助理正在跟一些学生长篇大论的讲公司准备对学校的投资计划,这让叶半城有些不爽,学校现在完全是他个人名义下的。现在学校开支的钱虽是从公司开支,但不过是借支。但助理这样讲对稳定人心也有好处(奇*书*网。整*理*提*供),让学生们抱着天大的希望,免得到处去告状。 见老板前来,助理临时组织了一个全校师生大会,说是全校,其实也不过三十来名学生,因为李老板去年没招到学生。七八名教职工,专职教师只有两人,其余上课的老师都是兼职,有课才来。换个人当了这么个学院的院长,一定会有点抬不起头,但叶半城却非常满意,因为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在教育部门注册的大专院校校长了!谁还敢说咱没文化? 究竟是艺术学院的学生,为欢迎新校长的到来,临时表演了两个节目,居然水平也不错。叶半城很满意,激动之余,于是在台上大声宣布:我将投资两个亿兴办艺术学院,当然是分期投入,要与学校规模相适应,不能造成资产闲置。 他的演讲水平其实不怎么样,常有逻辑错误和语病,但狂热的语气和用词却很能蛊惑人。在今天的即席演讲中,他就提出一个惊人的口号,说将来要给学校所有的学生包分配工作。这在北大都出了屠夫状元的今天可真是一语惊天! 助理脸上挂不住了,但又不能打断他的话,只好硬着头皮带头鼓掌。学生们也附和鼓掌,半是新奇半是讥讽。 叶半城也觉出自己这话有点过了,赶紧补救,说当然公司安排的工作不见得专业对口,因为公司是金融公司,下属分子公司各行各业都有,但公司现在正在蓬勃发展,正是用人之际。 好不容易结束了,他很兴奋的往住所赶,路上问司机,自己今天的演讲效果怎么样? 司机忙拍马屁说现场所有的人都听得如痴如醉,犹如赵本山的小品。叶半城一乐,说赵本山算个屁,老子要是吃艺术这碗饭,不见得轮得上他出名。司机说那是那是,心里却想这个老板真的狂,给根竹竿他就敢捅下月亮。不过坐辆富康车,居然还天天扮派头坐后面。不是现在会开车的人太多,老子真的不伺候你了。 在家里吃过晚饭,叶半城决定再找家咖啡馆坐坐,司机心里叫苦,因为这意味着他还不能下班,他妈的还让不让老子睡觉,老子还要谈女朋友呢? 叶半城这一出去回家时已是凌晨,司机打定了主意,明天一定辞职。尽管他才上班不过一个月,但他已是叶半城来星沙市后的第三任司机。 当然现在找司机很容易,所以叶半城从不会降低对司机的要求标准:那是早上七点钟要来他的住所接,晚上要送,早上来后要帮忙煮鸡蛋冲牛奶,要帮着把脏衣服拿去洗衣店。有客人时不能同桌吃饭,他不问司机不准插言,手机要随打随通。 这那里只是司机,还是半个保姆嘛。只所以叶半城对司机这么狠,原因就是他自己会开车,认为这只是个简单工作,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 后来王兆国多次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他,对司机不能这样,你如果要拉开距离,就得减少司机的工作时间和降低要求,否则就应增加工资和情感联络。 但叶半城一笑置之,认为他根本不懂管理,管人就是要让人怕。每天没事踢三脚,那天你只骂他他都会觉得很幸福。 当然这是后话,叶半城现在考虑的就是得给学校找个副校长,找谁呢?他很快就想起已退休的王兆国了,两人相交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欠着他的情,这次就算弥补了。王兆国没有这么想,多年从事青少年工作的他一听说这个学校几度面临停办,那些学生交了钱却没书读,现在叶半城如此“仗义”出手相助,他焉有不帮忙之理? 于是王兆国就成了江南艺术专修学院的副院长,当一身文气的他出现在学生们面前时,学生们除了敬重便再也什么也没有了。因为公司派过来的又是一个不懂艺术的管理人员! 王兆国很快就意识到这点,于是他不断的与叶半城沟通,说教育是一门专业性很强的工作,外行代替不了内行,你得尽管找些专才来替我才是,我只能管管后勤。 叶半城心想,敢情不是花你的钱,所以你不心疼。于是他打哈哈道,等明年招生时一定进几个优秀的艺术人才!王兆国这才安下心来。 在王兆国的耐心说服下,学校的教育工作勉强走上了正规。教育局也决定再给这个声名狼藉的学校一次机会,希望它能咸鱼翻生,当然这其中也有叶半城半箱假中华的功劳。 第十三章 银行汇票 春节后,叶半城给毕行长拜了年,当然少不了红包和重礼,然后话归正传,叶半城希望毕行长一如既往的支持担保公司。毕行长未置可否的笑笑,说你们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多少?你们的额度早已用完了! 原来创业银行对担保公司的经营是以注册资金数额限定担保额度,现在叶半城要继续做担保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增大注册资本,二是换一家合作银行。但做贷款的行情就是生不如熟,叶半城准备增大注册资本,但这也意味着,开春后个把月内开不了张了。 看见叶半城犯愁,毕行长想想说,其实这一个月内你们可以作别的业务啊,比如票据什么的。叶半城一听,脑袋里灵光一现,对着毕行长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报以会心的一笑。叶半城心想,养熟一个行长只需要几个月时间,老毕现在开始替我考虑事情了! 两人另找了一个僻静所在,开始讨论起如何做票据业务。所谓票据主要是指银行开具的银行汇票,银行汇票兼具存款、贷款和流通的特性,是现代企业经常用到的交易手段。按规定,开具汇票需要存入全额保证金,即开具一千万就得存一千万,但对信用好的单位可以只存一半或三分之一的保证金即可。因此它对资金流转量大的企业来说,兼有融资的功能。 以前叶半城也经常做银行汇票,但做汇票担保还是第一次。他对金融知识其实是一知半解,换个方式做汇票就不知道程序了。毕行长心里很是狐疑,心想这个叶半城怎么有时象个金融专家,有时又象个白痴? 因为此时两人已穿上同一条裤子,毕行长不得不详细的给他讲解担保做汇票的流程。叶半城很快就大致了解了程序,并很快就明白了赚钱的秘密。 原来很多中小企业其实经营得很优秀,但因为一直不注重在银行建立信誉,只是把银行当作一个保管钱的地方,没有进行过贷款等相应业务,所以在银行信用纪录里一直为零。一旦需要融资时,一点贷款资格也没有。 这时,担保公司就有了用武之地,它们由于专业做贷款业务,自有一套和银行相似的评级程序,但比银行更灵活。一旦它们认为可做的业务就用自身的信用记录和资金实力来为客户担保,从而获取银行贷款。 叶半城对毕行长说,他做票据业务除收取担保费和手续费用外,还要求所有业务出票都是担保公司出票,然后交给客户背书使用。 毕行长听了对他一树大拇指,称赞他想得远,原来按照他和叶半城的约定,所有金沙担保公司存入他行里的存款都付协议存款利息,当然其中的他个人的分成。还有这样做能够继续维持客户在银行里无信用记录的状态,下次要融资还得找金沙担保公司,这样就可控制一批客户在手中。而金沙担保公司自己却在出票过程中,不断的为自己建立信用交易记录。 这就是叶半城的天才之处,当然这样做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得不断的虚构申请银行汇票理由,这自然有骗贷之嫌,而且这种操作必须最终有银行的配合才成。换句话说,毕行长与叶半城是一种共生关系,'奇+书+网'在毕行长眼里,叶半城不过是他在外面的一个条件较好的代理人。 在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时间里,叶半城一共出了六张票,总金额高达3000多万,他的这一手让市里其它担保公司羡慕不已,都说还是从申海市这种金融中心城市来的高手会操作!新成立的担保协会也决定吸收叶半城为理事,给叶半城打来电话,要求他交一份个人简历。叶半城却对这个协会的邀请不屑一顾,私下里跟股东们说,市一级的协会实在是提不起他的兴趣,省级的还可以考虑。 肖天赐等三位股东对公司的经营情况还是满意的,但私下里简则仁和蒋英夫又却颇多微词,原因是他们作为股东,现在除了每月看看报表外,鸟事也没有,经营的事插不上嘴,费用也领不出一分。蒋英夫还好点,每次他去公司,叶半城总会让他拿上几条烟。他不知道这是假烟,所以每次没有空手,也就没有说什么。简则仁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他心里充满失落,因为现在肖天赐跟他在一起就是夸叶半城能干。 公司又来了一个副总,因为叶半城在股东会上多次要求要有绝对的用人权,自然这人也是叶半城请来的。这人叫成山石,北京人,据叶半城介绍说曾经做过可口可乐的中国区副总裁。蒋英夫听了暗暗发笑,他知道叶半城又吹上了,心想此人可能在可口可乐公司工作过不假,但要做上了副总裁还跑到这里打工,也未免太倒楣了些。不过爱吹对经商也有些好处,因为做生意就需要广告,广告不吹还叫广告吗?再说了,在生意场上连吹牛都不敢那更是一种没有底气的表现,你说十分,别人最多信三分,要想别人信你九成,你最少也要吹成三倍。 成山石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公司所有外出的财务报告经过他的加工润色,就变得象模象样,毕行长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不过成山石经过两个月对公司各方面的接触,心里却有了一种怕怕的感觉,因为这个公司居然完全是空壳。资产是肖天赐和简则仁私人的,资金是贷来的,保证金全是别人垫付的,一家什么也没有空壳公司却天天收着各种保证金,占用着客户的资金,吃着银行协议存款与一般存款的利息差。从开业到现在算起来,公司在没有一分钱实际投入的情况下,居然有了五百多万的收入,每月竟然有三十多万的利息差收入,应付各种开支完全绰绰有余。 “你真是国内头号大忽悠!”他对叶半城说,半是戏谑半是佩服。叶半城一笑,他们俩关系可不一般,当然不是说他们的关系铁。他们曾经是一对相互斗法的死对头,但最终叶半城却把他忽悠得收归麾下,这也是叶半城的特长之一,最善于忽悠人,好象他有一种魔力,能通过言语改变别人原来的想法。 第十四章 借就是赚 成山石原本是一家国营企业的厂长,在叶半城当个体户的那些年代,他先后在多家外资企业打工。靠较高的工资收入,积攒下一点钱。看着自己年纪大了,再也找不到什么很好的工作了,决心也自己创业。 由于钱不是很多,于是他决定从商贸做起,那时市场正处于群雄割据,各类商品混战得不亦乐乎。想想自己既没有强厚的资金实力,也没有独占的营销通道,他决定找一个较冷门又有较大发展潜力的项目。 这时叶半城在申海市正把他的保健服饰吵得火热,成山石从广告上看到招商消息后,觉得这个项目不错,吃穿住行是人的基本生存需求,保健品是一个高利润行业,能把保健和服饰两者都挂上的项目,前途不可估量。 于是他就去申海市,见到了叶半城,两人一见面相恨见晚。叶半城称自己的产业是“近千年来划时代的产品!”,一番海吹神聊,于是成山石就把荷包里带去的钱全倒出来买了产品,以为这下可以坐坐叶半城奔向成功的便车。 不料叶半城吹牛行,天马行空的想象也在行,就是做具体产业落不到实处。他本来就是一个坐不住沉不下心的人,录用人才有一套自己的标准,自称眼睛有毒,火眼金睛。可是天地间的规律就是“物以类集,人以群分”,他招来的一半以上都是能吹会侃的货色,几个能做实事的常常被这些嘴可气吞山河的主弄得不胜其烦,加之叶半城又容不得敢和他顶撞的人。 所以,他公司里最后有技术懂管理的人才都走光了,只剩下一些光会说的半罐子。生产出来的产品可想而知,袜子一穿有洞,裤子一挣有缝。这让成山石叫苦不迭,去找叶半城换货,换来的货还是这样子!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去申海市找叶半城算账。不料此时叶半城已经转行,另起炉灶不干产业干投资了,官司随便他打,反正钱是没有了。成山石没有办法,就托人找到一个大领导,让他给申海市有关方面打招呼,给叶半城施压。这叶半城不怕法院不怕流氓,就把高官找麻烦,于是他亲自来同成山石讲和,退了一部分钱,见他后台硬就拉他入伙。 虽然成山石没有立即答应,但两人也化干戈为玉帛,经常保持联系。事后成山石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快改变主意,只当是自己中了邪。 做生意没赚到钱,他又到一家外资投资公司去打工,叶半城此时的担保公司干得风生水起,于是拼命邀他入伙,并承诺给以一定的管理股份。他心动了,于是投奔叶半城而来。 在了解了叶半城的底细和经营手段后,成山石半是鄙视半是叹服。叹服的是叶半城天才的狂想,鄙视的是他不服责任的赌徒心态,因为这是一家承担不起一点风险的公司,也就意味着将来他如果不成功时是不会负任何责任,因为根本负担不起。当然叶半城不会象有些人那样在公司破产时逃走躲起来,他一贯是勇于承认债务的,就是不还! 想想自己曾经的经历,成山石不由叹息,自己到底是上了他的贼船!上了贼船就是贼,现在自己是黄泥巴掉到裤裆里,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唯一的办法是帮他把这艘船划到安全处,做大做强,说不定会有被招安的机会。 成山石的加盟让担保公司的操作更加象模象样,这点叶半城心知肚明,他一直认为最好的控制人的办法,不是利益诱惑也不是攻心,这些都只管得了一时,要让一个人时刻记着你,帮着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欠他钱,再想办法把他和你捆在一起。 看着成山石在公司里前后左右的操劳着,叶半城心里压不住的想笑,心想自己这招还真是屡试屡灵。蒋英夫不也是这样吗?肖天赐也是如此!现在公司的股东里只有简则仁还没有直接把他的利益欠着,所以他还一直发着牢骚,等有一天逮住机会欠他一笔,保证他会十分听话, 叶半城平时会讲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比如信用啊操守啊。但在他心里,近十多年他只有一个认为:钱是社会的,谁用都是用,所以借到的钱就是赚来的钱,他对借来的钱从来就没想过还。特别是银行的钱,咱们不是社会主义吗?咱贷来的钱花掉了,消费了不也是用之于民吗?只不过是从别人的口袋里拿来放到我的口袋里!我又不是不认账,反正我账面上体现了,经营亏损可怨不得我,要怨就只怨你当初为什么要借给我! 当然这些话他绝对不会说出来,中国的传统文化中教人处世就有这么一句:见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献一片心。可惜人说的这三分话多半是废话和假话,叶半城没有受过正规的学校教育,他的知识全来源于实践,所以他对人间百态体察尽得真味,这种极其简单有效的知识使他在行动中比那些受了太多远大目标教育,在生活中常被内心中的各种规则所左右的人要坚决得多,有效得多。这就是为什么推翻横扫七国的秦朝的会是刘帮这样的流氓,为什么把横扫欧亚大陆的元朝铁骑赶出北京的是朱元璋这样的泼皮! 金融界一直被视为一个要有高度知识修养,要有很强计算能力的专才才能从事的行业。但叶半城,这个连计算器都不会使用,所有数字都只是大概加估计的人,却把星沙市的金融界搅得天翻地覆。 他的理念其时极其简单,那就是用尽千方百计套出银行的钱,到期就展期。反正不还,在这种理念指导下的借贷活动,任何精算和预测都没有了意义。你可以斥之为骗贷,但是贷款时的一切手续都是合法的,你无法以诈骗罪起诉他。 曾经有银行行长当面斥责他行骗,气恼之下的叶半城反唇相讥说,你敢说我行骗,那我就只能说你被骗是太笨。我借钱不是不还,是没钱还。你以为我在求你啊,我是求你屁股下那把行长的椅子,离开了这把椅子你的屁股不过是一张会吐屎的肥脸。 第十五章 负翁无敌 中大房产公司在星沙市也算是有点名气,但最近半年时间,中大公司的胡老板却低调得很,再也不天天坐豪车去上班了,而是开了辆韩国产的现代车。原因是豪车被贷款银行“借”走了! 胡老板以前虽然每天是开着豪车,搂着小蜜,出入高档场所,但私下里对至交却自称是本市最大的叫花子。原因是他的企业在外的欠债早已远远超过资产,现在他每天睁开眼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那里去借钱?该把那笔钱还上一点,息息对方的火气,免得对方以自杀之心撞向他这条破船。 他有时也想把这条船沉了算了,但他发觉想浮起这船不可能,想让这船沉了也不可能。首先是银行那关通不过,因为只要他的企业在,债务就还在,虽然他现在连利息支付都很困难,但银行那些行长们却让他硬撑着,要他撑到他们升职以后。其次是那些从他手里拿走大额回扣和红包的权势人物,他们也需要他撑着,因为他一宣布破产,巨额的银行债务会引来清算,这一清算就会把他们清算出来,所以他们明说了,他要破产也可以,要么出国要么跳入四江湖。出国是不可能的,他连外语字母都认不全,到了国外连讨米都只能打手势;跳四江湖他也不愿,因为他舍不得小蜜那红嘟的小嘴,每天晚上不尝上一口睡觉都不踏实。 当他坐在叶半城面前时,他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东西。叶半城了解了他的企业后,不禁想笑,如果说何老板是走上另一条路的自己,那么胡老板也是另外一个自己。他们曾经都是玩钱高手,但现在一样的山穷水尽,一样的走投无路。所不同的是何老板已经了无生机,一切的一切,已经归零,只是自己没有想明白,所以不想死,这种人真正已经被社会所淘汰,再无利用价值。而胡老板已经演变成“负翁”,这种负翁可是很有利有价值的,因为“负翁”不能欠上多少钱,总能借到钱,好像活得窝囊,其实是十分潇洒! 这也是钱的一种特性,当数额达到一定程度后,正值和负值具有一样的效果。就象一个人借了你全部的钱挥霍殆尽后,你最理智的做法不是搞死他,而是希望他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因为他在债在,你在名义上还拥有债权。更有可能帮他去借更多的钱,如果能借到的话,你有可能收回全部或部分债权,至于那个被借的人如果足够理智的话,肯定也会采取这个办法……推而广之,如果一个人借了很多人的钱,那么实际上就会有很多人这样帮他。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一个国家发行货币也可以看成是这个国家的政府向全国人民借钱,只不过是以政府信用做担保,武力做后盾。 叶半城虽然不懂这种经济理论,但是他从自己曾经的经历中看到了胡老板的利用价值。因为自己当初如果不离开星沙市也会演变成他这样的负翁。他决心从他身上小捞一笔。 胡老板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叶半城帮他解决三百万作为保证金去投标,去拿一块地。其实这投标是假的,只不过是走一个形式,是一个权势人物要以他的公司名义去拿这地,已组织了一帮人来围标,只是把他当靶子用。可是他现在连这三百万都拿不出,这无疑会让他失去从中分一杯羹的机会。 叶半城仔细想想,觉得把这笔钱借给他风险很大,贷款吧又不可能这么快下来。他眼珠一转对胡老板说:“我可以接这个业务,如果投标时贷款没下来,我先从我账上给你划三百万,等贷款下来后再还我。你这片地真的开发起来得个把亿,不如我们长期合作好了。” 胡老板一听,这个叶半城是要送肉上砧板啊?他不禁一乐,于是在叶半城的融资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时间过得很快,叶半城为中大房产所操作的贷款进行得还算顺利,这是因为金沙担保公司在星沙市现在的名气,还有就是叶半城是用金沙大市场的资产做抵押,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胡老板想象不到的,那就是他的贷款银行恨不到能牵连到更多的人进来,好为自己解套。银行只所以接受了叶半城的贷款担保完全是放长线,准备把中大的死债让金沙担保来背。 眼看明天就要投标了,但中大的贷款还没有到位。胡老板急了,要求叶半城履行诺言。叶半城二话没说,立即让财务电汇三百万过去。胡老板喜孜孜的去银行了,叶半城对妹妹叶跛子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给银行打了个电话。 胡老板在银行里左等右等,不见资金划入账上,于是给叶半城打电话,叶半城一听着急的说:“我马上就来!” 这天下午,风尘很大。两个老板各怀心思的站在银行门口踱步,胡老板一脸狐疑,叶半城满脸焦急。那钱不管怎么样就是不到账,胡老板忍不住问银行的人是怎么回事。银行的人仔细看了看屏幕说有可能是人民银行的结算中心那里出了问题,这种情况以前也曾碰到过。 两人一直等到银行下班也不见钱到,叶半城叫起来这如何是好,发怒的踢了银行大门一脚,说如果影响了明天的投标就跟银行打官司!胡老板叹了口气说投标的问题倒不大,大不了让他的后台老板明天开张支票背书下转给他就行了,只是这下让他在圈中更做不起人了。 叶半城见他交了实底这才放下心来。他其实早就料到胡老板借钱投标是假,借两个钱自己花才是真,所以他让叶跛子并没有真汇钱,而是充分发挥他的表演才能耗了一个下午,为的是那笔银行钓他鱼的贷款! 几天后,那笔贷款下来了,按照叶半城与胡老板签的协议,那钱进入的是他与叶半城的共管账号。叶半城此时把脸拉下了,要求这笔贷款“借”用一半。胡老板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当,叶半城是以自己的名义,利用自己的关系贷款,然后占用自己的资金。看来他早就明白自己“负翁”的优势,还好自己这局并不算输得太狠,因为自己究竟能用一百五十万,叶半城当然是大赢家,他也得到了一百五十万。输的又是银行,因为自己是个碰不得的“负翁”,贷款到期后如果银行要金沙担保代偿,那叶半城肯定会起诉中大房地产,银行肯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过了几天,胡老板请叶半城喝茶,两人最后摊牌了。胡老板说:“看来如果想让你拿出这一百五十万,我只有还钱一途!” 叶半城笑笑:“你我是同路人,还钱可不是我们的目的,这次咱们利益共享了。” 胡老板一伸大拇指说:“有你的,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是死马当作活马骑,你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第十六章 神秘女人 叶半城深知,象毕行长这样的人是人精,和自己合作不过是看中金沙担保公司的“优质”资信,想假自己之手为他自己多洗点钱。尽管现在自己在信息方面已经成功的蒙骗了他,但要想很好的控制一个行长,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如何才能让一个行长俯首贴耳呢? 这个问题以前他曾经想过,但没有准确答案。因为支行上面有分行,分行上面有总行。要让一个行长听自己的,把银行变成自己的提款机,那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公司刚开始运作时他就有控制几个支行或一个分行的想法,但由于那时还在为一日三餐奋斗,没有提上议事日程,现在是考虑这一步的时候了。在申海市,就是没有走好这一步,结果功亏一篑,让银行起诉了自己。 要让行长听自己的,只有三个办法,一个是人事权,这个办法最有效,但只有上级银行才有任免权利,外人无法掺合,银行商业化后,地方政府都无法掺合人事任免。自己当年冒险用这一招,结果把自己陷进去了;第二是抓人家的短处,如偷拍段录相冷藏个避孕套什么的,但这招容易坏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一旦传出去自己再也无法在这一行立足;叶半城决心采用第三招,但他对能否用好这一招信心还不足,他得请教一个高人! 于是,他抓起电话拔了一个国际长途。对方接了电话,传来一个十分动听的女声,但声音中却充满睡意和恼怒。“谁啊?这么半夜打来电话!” 叶半城望望窗外,窗外的太阳正很精神的普照万物呢。他不由哈哈一笑:“我是叶总,你睡昏了吧?现在是太阳值班呢!” “你真笨啊,我在国外,时区不一样!有屁快放。”对方原谅了叶半城的无知。 时区?叶半城一头雾水,他不管什么时区不时区,直接?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12 部分阅读 “你真笨啊,我在国外,时区不一样!有屁快放。”对方原谅了叶半城的无知。 时区?叶半城一头雾水,他不管什么时区不时区,直接问:“我们以前讨论过控制银行的方案现在可行吗?” “这个啊,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当然可行。”对方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接着问:“怎么,这么快你又咸鱼翻生了?” “呵呵,我叶半城是什么人,你不是说过给我一副墨镜,就敢给太阳装开关吗?我现在正在装开关呢?” 对方也是一阵笑:“我还说过你能给海洋包金边呢,就是你坐在镀金边的澡盆中去偷渡。对了,你现在准备怎么玩啊?” “我现在在玩担保,担保可是一个很好的杠杆啊,现在银行给我放大十倍呢?” “十倍不算什么,我知道国内银行有放大三十倍的,日本一般放大六十倍!” “有人跟我说过,在金融领域未对民资开放的今天,担保是民企唯一能介入金融的途径。我现在是在为将来开银行做准备呢!“ “你啊,让我欣赏的就是野心比天还大,滋生得比细菌繁殖还快。好了,有什么屁快放!” 叶半城对这个女人一直垂涎欲滴,可惜一直没有得手的机会,这个女人很高明的控制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此时他知道对方已迅速的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只好说起事来:“仅从业务上控制一个行长大概需要多少钱?” 对方沉吟了一会说:“象星沙市这样的地方,一个银行你能存进去3至5个亿,他会把你当老爸一样供着。但据我了解,现在国内的银行对存款的考核已不象以前那么变态了。存款可以让银行行长围绕你转,但以存定贷套钱已经不可能了!” “哦?”叶半城吃了一惊,他连忙问道:“不能以存定贷,那拉存款就没有玩钱的意义了。” “不对,拉存款对银行来说永远重要。因为银行才是专业玩钱的公司,国内银行以前强调存贷息差是利润最大来源,而现在强调综合效益,你可以拉钱进来帮银行创造综合效益嘛。这样做比以前难点,拿钱也少点,辅之以其它手段,效果还是一样。” “哦?”叶半城还是不大懂,但他不愿显露出来,只好说:“那能玩出多少钱来?” “不懂了吧?”对方敏锐的抓住他的软肋一击:“以前每个支行都是拉进几个亿的存款,然后就有了相应的贷款数权限。很多玩钱高手就是到处帮银行拉存款来获得贷款,在申海市我们不是也这么干过?跟你说具体点吧,你现在可以玩贴现,用别人的钱来玩贴现,这里可是一条较大的生财之路,而且积累到一定数值后,银行肯定会对你另眼相看!” 叶半城还是似懂非懂,但他还是牢牢记住了“贴现”两个字,于是他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对方有点意外,但道了一声晚安就继续睡了。 放下电话,叶半城开始到处打电话问贴现的事情,最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前段时间做过开具银行汇票的业务,在其中斩获不小,现在看来,自己只赚到了第一步的利润,实际上这些汇票开出后还有潜力可挖。因为汇票是钱又不是钱,是钱是因为它能当钱花,不是钱是因为它是一笔将来的钱,现在只是一个能当钱花的协议。协议只是一张纸,只不过是因为它是最讲究信用的银行出具的,所以具有不可撤销、必定兑现的特性,所以能被大多数商家接受。 当人们拿到汇票后,由于它是一笔可预期的钱,现在无法动用,于是就产生了贴现的业务。贴现就是变现,只要双方愿意,谁都可以做。具体做法是持票方将汇票背书给承兑方,承兑方扣除一定贴水后兑付现金。至于贴水的多少,则根据贴现期长短和数额多少由双方商定。 很多银行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都在从事这项交易,贴水收入成为了他们主要的灰色收入之一。但即便是行长也不可能在自己行里坐支现金,只能假他人之手来获利。 叶半城想明白了这一层,心想,毕行长这下可以被我收归麾下了! 他很得意的给那个神秘女人打电话,对方很快猜中了他的心思,嘲笑说:“你又在玩借力打力的把戏吧。这个办法肯定不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一定是免费借脑得来的,也就是国内才有这样傻的专业人士。不过我还是蛮欣赏你这种做法,好了,等你做成功了再告诉我结果吧。” 叶半城感觉自己又输给了她,心想为什么自己老是及不上她呢,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没读过大学?没象她一样到国外学过金融学? 毕行长一直对叶半城的心思浑然不觉,他对叶半城做汇票很是赞成,因为他暗中在不断的找人贴现着这些票,从中获取一些分红。他有时会很高兴的想,银行如果能自己发钞票该多好啊,那银行就不用拉什么存款,放什么贷款,做什么服务,每天直接开着印钞机就什么都有了。当然这样做会造成社会混乱,所以银行不能印钱,印钱的专属权利掌握在政府手中,其他人印出来的钱都是假币。但是银行承兑汇票解决了这一问题,它其实就是银行自己发行的钱,现在自己手中握的权利是可以开具500万以内的汇票,换句话说自己可以印500万一张的巨额钞票!所以他希望叶半城这样的人是越多越好,他们为他在贷款权限被剥夺后新开了一条生财之道! 所以当叶半城打了电话要和他合作贴现业务时,他想想就答应了,反正只要你拿得出钱就行。他当然不会想到这是叶半城精心布置好的一张大网,网中的鱼就是他。 贴现就是拿钱买票,比如一张100万的为期6个月的汇票,持票人为了早日用钱,往往会让掉几个点贴水,只要90多万,虽然国家也有相关的法规规定了贴水的费率,但玩钱高手们是不会按这个标准做的,一般是翻一倍或几倍。持票人如果死盯着国家标准,基本上没有贴现的可能。 叶半城做的第一单只是一张200万的小票,当毕行长把信息告诉他后,三方谈了谈,最后商定贴水为9个点,其中毕行长作为中介人拿一个点,剩下的都是叶半城的。 成山石知晓这个消息后吃了一惊,因为这种做法换个角度看就是叶半城在放贷款了,整笔业务相当于放了一笔182万的贷款,利率高达一成多! 看着成山石惊讶的表情,叶半城笑笑说:“谁说民间放贷不受法律保护?关键是要肯动脑子!”成山石仔细想想觉得中间还有问题,因为这笔业务做成后,公司账上的资金并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叶半城并没有动用公司的资金。 成山石明白,叶半城其实把这家公司只是作为一个自己翻身的跳板,这些赚钱的业务他是不会以公司的名义来做的。现在叶半城借口公司担保额已经用尽,不再开展新的业务,公司自开张到现在,账面上存款额快两个亿,赚取的担保费、手续费近一千万,尽管其中一半被叶半城以各种理由花掉了,但应付公司日常开销是足够了! 那么,叶半城的资金是从那里来的呢? 第十七章 资金市场 叶半城的门路确实很广,他无孔不入的性格让他总能找到一些别人找不到的路子。在监狱一年半的时间虽然让他的事业推到重来,却也让他了解了一个隐藏的市场。为此他曾感叹的说:监狱其实是一所大学。因此他常把入狱戏称为读书。 监狱的犯人有两种,一种是穷凶极恶的,一种是狡猾异常的。虽说监狱不是什么好地方,但那里却真是个一般人到不了的地方,里面也确实藏龙卧虎,各种怪才、鬼才都遇得到。叶半城在里面一年半里,不仅没有悔改,反而是接触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知道的世界。 这个世界就是资金市场。 资金市场可不是地下钱庄放高利贷那么简单,也不是银行门口的外汇贩子那么没出息。资金市场是一个买卖资金的地方。它的出现正如那个神秘女人说的那样,最初就是帮别人做存款套银行贷款,后来渐发展为“地下银行”、“地下基金”,不断出入股市、汇市、期货市场等资本市场。它们来源复杂,有外资、个资、转移的单位资金;它们平时分散隐匿在各处,一待机会出现马上汇集成一股洪流直冲目标。近年来比较显眼的就是“温州炒房团”,纠集着数百亿资金到处拉升房价。 但是象“炒房团”这样浮出水面的资金其运作在行内人看来是失败的,因为资金市场一定要讲究隐蔽性,要来无踪去无影,赚你的钱不让你发觉。有人这样形容了资金买卖的最高境界:就是在游戏规则的允许下,把别人卖了,还要让他替你数钱……对了,最后他还要说声“谢谢啊!” 和叶半城接上头的就是这样的资金贩子,他们自称只是中介人,对于资金的主人他们守口如瓶。叶半城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两个人曾经都在银行工作过。 当叶半城和他们联系,说有一张汇票需要贴现时,他们提出了三个条件,一是费用由叶半城出,二是他们收的贴水是5个半点,三是手拉手交易。 叶半城答应了,两个人自称小李、小张,再不肯多透一个字,看来他们对头次打交道的叶半城很是不放心。在银行里,他们先验完票,分别用大头针在票上做一个记号,然后小李拿出一张转账支票来,将他递给持票人,持票人验完,向叶半城和对方分别支付贴水。双方这才在各自的票据上完成最后的手续,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这就是所谓的手拉手交易了。 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银行,直奔飞机场。这让叶半城有点咋舌,这个市场的人可真是把飞机当的士在用啊,他觉得只有这样的生活才是他的终极目标。他当然不知道,小李和小王其实玩的钱其实也是贷款,他们拿到票后也是找人以较低的贴水再贴。他们就是利用信息灵通,快进快出的资金交易赚取着利差。 至于那张票据最后是被谁收下了,小李和小张也不知道,他们和叶半城一样,也只是这资金链条中的一环,但决不是不可替代的一环,没有他们,神秘的资金市场仍旧运转如常。 叶半城多次打电话套小李和小张的更多的信息,但两人均是很有礼貌的回绝了。他们只是讲了自己从事这一行业是如何开始的。 两人是同班同学,毕业后分在不同的银行做信贷工作。在工作中他们被沉重的揽储任务压得透不气来,有一天,不知是受人启发还是异想天开,他们商量着把你的贷款存到我的银行,把我的贷款存到你的银行,两人的存款任务不就解决了吗? 这样的操作还真是有可行性,但问题是贷款利息高于存款利息,两人的奖金不够填的。于是就演化出了第一步,找一个要贷款的企业,答应给对方贷款,但条件是对方负担贷存息差。对方只要能拿到钱,利息算什么,很爽快就答应了,还给两人送了一个大红包;受此启发,两人演化出了第二步,就是专门给企业的贷款行入存款;有了第二步,第三步就顺理成章了,就是辞去工作,专门倒腾资金。 他们跟叶半城说,叶半城需要多少资金,他们就可以往叶半城指定的银行存上多少钱!期限为一年定期,在这一年内他们可以做到决不动用资金!别人一般只能做到月尾之前存上几天。叶半城很惊奇,便问这样做成本高吗?他们说这样做当然比只存上几天的要高。叶半城有点不明白,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为了不露怯,他想想又说,可以往自己的账号上存钱吗?这样对自己扩大担保额度更有利。对方想想说可以啊,只是账号在他们运作完之前应交给他们管理几天。 叶半城决心试一试,反正他有的是账号。于是拿出一个空账号来将印鉴交与,付了息差,让对方存上两百万。果然几天后,对方将账号归还时,账上已多了两百万的一年期定期存款!这让叶半城大为惊奇,难道对方的真的把那笔资金扔给他玩? 他仔细到银行查了那笔资金的情况,才知道这笔钱虽然是存款,但实际已经为另一笔贷款做了担保,对方已拿着那笔钱远走高飞了。 原来如此!叶半城笑了,原来就是这么个操作手法啊,不过就是付利息买资金的名义权嘛,这招我也会啊,等我有了钱我也可以这样操作。不过,恐怕我没有他们有那么熟稔的关系,要这么快的套现资金很困难。转念一想,什么关系不是钱堆出来的?有钱能使磨推鬼,我肯定比他们做得更好! 有了资金市场的支持,叶半城很是做了几个单,虽不大,却也让他小赚了几十万,他决定把这笔钱做点投资,以备不测之需。 成山石对公司的情况越来越忧虑,因为他经过仔细精算得出结论:别看公司现在业务如火如荼,却如同一个火药桶一般可怖,所差的只是一根小小的引信。只要这根引信一点着,公司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他把他的担心给叶半城讲,叶半城一晒,说自古富贵险中求,我给你的工作就是拔这根引信!成山石苦笑着说:“一根两根可能好拔,就怕引信一多,我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不会的!”叶半城斩钉截铁的说,“在问题爆发之前,我们早就到了安全的地方!”一听这话,成山石一惊,背后冷汗涔涔。 第十八章 成名成家 针对金沙担保公司种种与众不同的表现,外界传言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一种说法最具有杀伤力,那就是说金沙担保公司所有的商业运作都是违规操作。这种说法最多的还是来自担保界,他们对于叶半城的抢眼表现很有些不满,认为他是“劣币驱逐良币现象”,将会危害整个担保界的生存。 叶半城对于这种议论本不屑一顾,但他也知道流言可杀人,为了平息这种言论,他找到了江南大学的一个教授,也算是研究金融的一个专家。按照叶半城的说法就是那种拆别人家的砖建设自己的家的那种“砖家”。这个教授社会活动能力很强,是两家金融刊物的实际控制者,还操控着一个一年一度的金融年会,在金融界很有些影响力。 这个教授与叶半城相识很早,还是叶半城当皮鞋厂厂长时他就认识叶半城,那时他还是地级人民银行主管宣传的科长,这么多年也算是发展顺利。见叶半城登门前来拜访,他很是高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叶半城被他这句话弄得一愣一愣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叶半城的生存道是用一块骨头挑起两只狗打架,然后他在一边看热闹白拾狗肉;这个教授的生存之道却是见人说鬼话,见鬼说人话,别人越不懂就越显出他的高深。 当下见了叶半城,他知道叶没有读太多书,于是就大掉书袋。叶半城半懂不懂的听着,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说明来意,他的要求很直接明了:一是想以他的名义发一篇文章,二是想从他这里弄个社会衔头去唬人。代价嘛,请教授开个价。 一听有钱赚,教授顾不上掉书袋了,马上答应了。为了防备叶半城开空头支票,他说如果叶半城现付十万的话,还可以给他的文章评个奖,并给他的名头下挂上江南大学金融研究所特邀研究员!因为他就是江南大学金融研究所所长,有这个权利。 叶半城一听大喜,心想有了这个头衔自己可就镀上金了。但他到底是商人,答应前也没忘讨价还价,说八万这个数字吉利,八发八发嘛。其实教授的心理价位是五万,因为那个研究所是他很久以前注册的,已两年没有年检了,给别人挂上没有人查也不要发工资,不挂白不挂。 他立马打电话给艾农,要求他尽最快速度泡制一篇金融方面的论文。艾农现在在一家影视公司帮人编剧本,一听这活儿直摇头,说自己赚不了这钱,不懂。叶半城悻悻放下电话后,骂了几句不长进,教授一听便从抽屉里抽出一篇文章说:这是一个研究生写的一篇论文,如果你没有的话就出五千把它买下吧!我保证这篇论文会让金融界大吃一惊。 叶半城只好又破费了五千块钱。 果然半个月后,几本金融杂志上就出现了叶半城的名字,后面跟着一篇洋洋洒洒几万字的论文,刊头注明是征文三等奖,叶半城也趾高气扬的印了一套研究员的名片。这下轮到担保界的人傻眼了,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个对手居然还有如此扎实的理论功底,不由得反思起自己的错误来――是不是自己经营思想放不开,人家才代表着先进的生产力? 叶半城乘胜追击,向外面放出风声,说自己准备办一期中小企业融资培训班,还散发了广告。广告开头不知是谁的手笔,用非常煽情的文字写道: “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伟大的变革时代,这种变革不是某一个伟人、也不是某一个社会阶层所单独造成的,它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民族走上复兴之路所进行的必然选择。这种变革不仅仅是一个现代化的进程,还是一种客观上的强大力量,它使得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身不由已。 作为这个时代的骄子,我们企业家们身处其中,更应顺应这种变革,发挥应有的作用。因为我们的成败并不仅仅是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民族复兴大业。“生存或者毁灭”,确实是中国企业界现阶段所面临的一个重要而又紧迫的问题。 在经过二十多年经济工作的积累,长时间的关注和思考后,演讲者本人形成了一些个人的见解。这个见解的核心就是:“企业发展离不开融资,融资是企业老板最伟大的使命之一。” 这些见解有的是已经市场检验,可算做经济学理论的雏形;有的是经实际操证明可行的经验,读者可以照搬套用;有的则是本人对经济规律大胆的猜想,相信听众都是火眼金睛,自能分别真伪。 不论本人的理论中所言最终被证明是真理还是谬误,它们都是本人多年从事经济工作的所闻所感,可以说是上百亿元人民币的经济往来中形成。粗略算了一下,笔者二十多年从不会到融会,从不懂到精通,所付出的代价是数以亿计人民币。让我略感欣慰的是:这些“学费”基本上都是我自己的钱,是中国第一代个体户成为民营企业所不得不付出的成长的代价。 因为是我自己的钱,所以这些钱付出得是无害于社会,无害于国家,而且是有价值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伟大的变革时代。在此,我将多年的心得整理后公布于众,目的就是为引起大家的讨论、批评和指正,所谓‘抛砖引玉’。” 培训班最后当然没有办成,因为对大多数企业家来说,借钱实属无奈之举,再说借钱会增加经营成本,天下会有免费有午餐吗? 但叶半城树立担保界“教父”的目的还是基本达到了,担保界对他的非议之声小了下去,变成了猜疑之声。久违的鲜花掌声和闪光灯又包围了上来,可惜叶半城却宣布,自己是个职业经理人,你们不要宣传我,要宣传就传企业或法人代表。 肖天赐那敢面对媒体,自己退休时差点被划入“59岁现象中”,所以一直闭门谢客。他嘴上虽然对叶半城搞出这么大动静来表示抱怨,但心里却是乐滋滋的,私下里跟老婆讲了叶半城不少好话。 但简则仁和蒋英夫不这么看,他们已经预感到一种危险,蒋英夫更是一针见血的说道:“他不敢面对媒体不是不想出名,他骨子里都想出名,只是他现在还是个刑余之身,不敢抛头露面!” 尽管最近叶半城以让肖天赐老婆要担任会计为由,不再让慕容蕊兼任公司会计,实际上让自己的妹妹会计出纳一肩挑,从而完全掌控了公司的财务大权。但蒋英夫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到了公司的动向,特别是资金的流向。对于叶半城的所作所为,蒋英夫是十分愤恨,因为叶半城摆明了是想把他们甩开,已经在暗中自立门户。叶半城也没有想到的是蒋英夫虽然不是副院长了,但还是在职的法官,要在本市的银行调查他的资金去向易如反掌。 当简则仁打听到叶半城现在的身份是提前释放经济犯时,不由大吃一惊,他约出蒋英夫详细追问,蒋英夫好像比他还吃惊,当着他的面给上海法院的同事打了个电话,证实了简则仁的消息。 简则仁紧张起来,说要马上给肖天赐打电话,蒋英夫制止了他,说先不要打草惊蛇,让我们把一些问题搞清楚再说不迟,免得我们陷入被动。简则仁一听有理,两人开始商量起下一步如何办来。 第十九章 资本原子弹 “我的目的就是要打造一颗原子弹!” 此言一出,会场顿时安静下来,说这话的不是恐怖大王拉+登,而是叶半城。上次的培训班流产,让叶半城很是有些不爽,为了弥补这个缺憾,他决定开一个酒会。酒会规模不大,就是股东、公司员工、部分客户、合作银行工作人员和几个新闻界的人士。 他的开场白就与众不同,这无疑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大家屏声静气的听着。接下来的讲话秉承着叶半城一贯的煽动力,用词大胆,语气狂热。 尽管听着激动,其实把他前后所讲的内容归纳一下也并不复杂:就是要在担保公司账上存上十几亿、几十亿甚至于是百亿的存款,然后利用这笔资金去贷款、借钱,然后做项目。但是他的这笔资金是不会动用的,只会在银行账上倒来倒去。 为什么他不用自己账上的钱去投资和做项目呢?而是要把一部分利润给银行赚呢?叶半城此做了这样的描述:原子弹的威力不是发射出去后,而是在发射架上时!同理,只要我公司账上永远保持着几十个亿的现金存款,那个人会不和我合作呢?那个项目我拿不到手呢?但是我这笔钱是不能分散的,分散了就是自废武功,再也不能找下一个项目了!所以现在金沙担保公司不停的积累着资本,但绝不动用。宁肯把项目的部分或全部利润让给银行,我们要的就是资金控制权。换句话说,我们是家以资本运作获利的公司,而不是一家做产品、项目的公司。我们的经营对象就是一个一个的企业和项目。 叶半城的话引得在场的人议论纷纷,对于资本运作,在场的人不是没有听说过。但一般的人运作资本都是利用股市,那有象叶半城这样专玩贷款的?!毕行长刚开始听着觉得很新奇,仔细想一想就不由得冷汗下来了。因为按着叶半城现在的运作模式,他实现这个目标并不是没有可能。 一旦他账上有了这样一笔庞大的存款,只要银行给他开具一张这样的存款证明单,他确实可以在外面蒙上不少人和他合作。因为外界的人不会知道他的这些存款具体是如何状况。 在场的员工和企业人士基本上就不明白,只是在那里为叶半城叫好。他们哪里知道叶半城所有的运作都是一个空中楼阁呢?说白点,所有和他合作的企业和项目都是冲他的几十个亿的存款去的,但最后他们会发现叶半城根本拿不出半分钱,却经过一番运作后都会把他们给卖了! 一个很经典的玩钱高手案例浮现在毕行长记忆中,那是前不久银行培训时作为反面教案提出来的:多年前,有位P先生声称可以引进美国巨额资本,S厂和T厂是二家大型电视机生产厂,资产总额超过五千万港币,觉得打块外资牌子挺光荣的。于是双方开始接触,P先生要求工厂在谈判前提供其前三年资产报表。中国工厂的管理者为早日促成合资成功,乖乖地将工厂详细资料交出。P先生对这些工厂答曰:“一个月后,我们完成评估,告诉结果”。 经过一个月的日夜奋战,P先生将两家工厂的资料重新整理,一共三册,厚达一尺。然后转身回港了。三日后,P先生打来电话“可以合作了!”。二家工厂听到消息,欢欣鼓舞,马上报告当地政府。当地政府一听,又有大笔外资进入,政绩了得,马上通知有关部门:“大力支持,全部绿灯”。P先生也马不停蹄,飞来飞去,数周后,两家工厂的合资手续全部完成,P先生在香港的Z投资公司控股51%,中国工厂占股49%,每家三百万元的第一笔投资款也顺利到位。中国工厂自以为得计,自己高估了工厂的价值,这P先生竟然不查,工厂在中国,你也拿不走,到头来,还是我说了算,反正老外的钱有的是,不骗白不骗。 但中国工厂的老总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合资不过一周,P先生通知中国工厂:“我公司邀请各位领导出国考察,并在国外召开工厂介绍会,前往的国家有香港,英国,美国……”。中国工厂管理者一听又有免费出国旅游机会,岂有不去之理。半月后,在P先生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出国去了。一路上吃喝玩乐,到了一地总有当地投资银行接待,照例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和演讲会,各位老总们也是风光一时,每每登场演讲。这位年轻人在世界各地的良好人际关系也让中国工厂的老总们佩服的五体投地。总也搞不清楚这为年轻人何以有如此的能力,每到一地竟能让各国的大银行总裁们对他鞠躬效劳。 一个月的海外旅行很快就结束了。P先生在送各位中国老总上飞机的时候,根据每人的不同,分别送上1…2万美元的红包一个,并高兴地对他们讲:“你们回到中国后,工厂全部交给你们管理,我们全部放心。三日内,所有投资款项一率电汇到位,请你们放心”。中国工厂的各位老总手捧红包,又见各国旅行中P先生的能力,那有不信之理。不仅如此,而且还心中窃喜不止:“如此年轻,怎么能算计过我们这样的老姜”。 坐进飞机,等到飞机起飞后,一位老总顺手拿起一份飞机为旅客准备的当日报纸。一看报纸经济版的头条新闻竟然这样写道:“P先生的Z投资公司今日正式挂牌上市,市民狂购中国概念电子股,XX公司成功募集港币7亿多元”。这位老总感到有些不平,心想:“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有喜同贺嘛”。告知其他各位老总,各位老总也是心有不平,但转念一想:“人家的公司上市,与我们又有何干,告诉我们,我们还要破费一番,还是年轻人有礼貌”。这样一想心中释然。 一周后,P先生和年轻人果然依合同将投资款全部汇入中国工厂。S市和T市政府也分别召开了庆功会,将这一成功的合资经验向全市推广。 这是一个典型的“被人卖了,还要为人数钱”的运作。P先生在合资之初,即以谈判之名取得各工厂详细资料,经过重新编写上市资料,P先生早与投资银行签订了协议,获得了上市前的融资。同时,P先生与中国工厂签订合资协议书,办理合资手续,一旦合资手续办理完成,中国政府的文件就是证明P先生与中国工厂的合资是合法的。顺理成章地将其合资工厂的全部资产加到Z投资公司名下,这样Z投资公司的上市条件就完全具备了,不仅有了巨额资产,而且还有三年以上的良好业绩。中国市场有很大,怎么能会不吸引股民购买。最后一个重要阶段就是要进行公司上市前的宣传。这就有了年轻人带领中国工厂老总到世界各地进行记者会和招股说明会的一幕。但可惜的是中国工厂的老总们并不了解这一切,到处宣传自己工厂的优点和业绩。当然年轻人要好好招待。等到这一切全部完成,Z投资公司在香港上市时,这些中国的老总们也就完成了历史使命,该回国了。 那么经过这一次运作P先生赚了多少呢?Z公司在香港利用中国S市和T市二家工厂的优良业绩上市,募集资本7亿港币;中国工厂的总价值是五千万港币,Z投资公司控股份51%。也就是说Z公司只要投资3千万港币就可以。短短的数月,P先生就赚取了6亿多港币! 毕行长心想:如果叶半城有这样的运作能力倒也罢了,怕的就是一旦他知识有所欠缺,只要一个环节出现纰漏,那将引发雪崩式的连锁反应,后果将不可收拾!很多资本高手如德隆、鸿仪最后都是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最后整个资本大厦象沙雕遇上潮水般不堪一击! 叶半城没有看见毕行长脸上复杂的神情,他正沉浸在自己的黄金帝国的美梦当中。他气势如虹的做总结性宣布:“目前我公司账上的存款额已近两个亿,估计到今年年底存款额会达十个亿。我们争取明年达到二十五个亿,后年再完成二十五亿。也就是说,我们准备三年完成五十个亿的存款额度!“ 台下发出一片惊叹声,片刻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叶半城等掌声稍息,又微笑着说:“这还只是我保守的估计,如果国家政策不改变,我希望能达到一百个亿!”台下没有声音了,每个人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叶半城环视一眼继续说,“届时我们会大量的收购星沙市的闲置资产,进行整合包装后再打包出售。我们这样做的目的不仅是为了企业的利润,也是为社会做贡献。” 第二十章 假道印钞 据说,我们的祖先是以贝为钱的。那时,物品有了富余,以物易物感觉不是太方便,于是,人们选择了美丽的贝壳作为一种交换的中介。所以,直到现在,凡是和钱有关的字,大都是有一“贝”字,如:财、货、购、贱、贮、贪、贫、赚、赔等等还有很多,而且,那时人们花钱已经要认真的记载,因此“账”字亦含贝。真佩服我们先人的智慧和他们的审美意识,那浸透着海之韵律,海之风味,五彩斑斓的贝壳,拿到市场上换回生活用品,其本身就充满了浪漫的情趣和意义。 但是,后来钱开始有了铜臭味。钱开始用金属类材质铸造,生铁、青铜、白银乃至黄金,人们越来越视金钱为人生第一追求,拼命地积攒这些金属,那怕让它们生锈腐蚀,也不会让于别人。由于其材质的坚硬和沉重,钱成了人们生活中难以抵御和承载的负担。后来出现了纸币,这一张张轻飘飘的纸更加沉重地压在人们的心头。 进入商品社会,随着商品的极大丰富,钱的魔力也大的不可比喻,于是,有人就把钱比作万能的神,有钱能使鬼推磨。尤其是当今之世,钱已经演变成不仅可以交换商品,甚至可以交换一切。比如身份、权力、地位、荣誉、青春和生命。即使尊严、人格和法律,钱似乎也照样可以买得到。于是,人们普遍认为,人生一世,就是为了钱而活。工作为了钱,生活为了钱,上学为了钱,当官为了钱,…… 一位富翁是开矿山的,养了一个既丑且肥的女儿,一直无人提亲。他一发狠,放出风来,说谁娶了他女儿,按女儿体重一斤十万元的价格陪嫁,在夫家继增的体重继续追加嫁妆!于是他女儿那近200斤的体重马上这得轻盈可爱起来,上门提亲者络绎不绝。 钱渗透到了生活每个角落,钱渗透到了灵魂深处。活着的时候拼命地赚钱,死了,也要送去大把大把地冥币,好在阴间继续受钱的统治。 叶半城虽是玩钱高手,但也一直为钱苦恼着,因为他需要更多的钱来实现他的梦想。如果不是怕被杀头,他一定会自己印钞票。他为此多次不耻下问,希望能找到一个快速聚钱的方法。有人告诉他:发现股票和债券是企业合法聚资的办法。他为此专门打了国外神秘女人的电话,对方告诉他,民营企业发现股票和债券都很难,需要一定的实体作为支撑,还要有良好的政府关系,否则容易被以“非法聚资”的罪名起诉。这是中国企业的一个困境,缺少合法聚资的途径,随便一迈步就会触犯法律! 不过对方也给他指出了一个方法:发行餐菜票和消费卡也许能一定程度上达到聚资的效果,唯一的麻烦是别人会时时刻刻来找你兑换商品。这就象国家也不能无限制的发行钞票一样! 正当叶半城为此感到遗憾时,神秘女人又为他指点迷津道:其实有一种商业途径可以暗渡陈仓,达到同样的效果! 叶半城一听来了精神,声音立刻温柔起来……。 次日,叶半城早早来到毕行长办公室。毕行长知道这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马上提高了警惕,笑眯眯的问:“我们的叶大老板这么早,又有什么发财的好主意啊?” 叶半城却没有跟着打哈哈,而是一本正经的说:“我想跟贵行达成一项协议,开展两个新的合作项目,所以特来请示毕行长!” 毕行长也肃容道:“好,你说吧。” 听着听着,毕行长算是听出门道来了,叶半城提出的两个合作项目都是以金沙担保公司为主的,一是准备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业务,二是准备开具商业担保函兑现业务。 所谓商业承兑汇票,是指由企业开具、企业承兑的一种商业票据,它与银行开具、银行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相比,无论是流通程度还是风险性都不可比。对受票人来说,它实在跟一张白纸欠条没有太多的区别。所以一般的企业都不会收对方的商票,而要求是支票或银行承兑汇票。 毕行长心下思忖,叶半城这是要卖什么药?于是他不解的问:“你开出商票准备如何承兑?”叶半城十分坚决的说:“我想让贵行把我开出的商票全部贴现!” 毕行长“噗”的把一口茶喷了出来,他笑骂道:“你还真想得出,拿张擦屁股的纸也敢到我这里换钱,银行不是我开的!” 叶半城一笑:“我会把等额的资金存入贵行,只是想通过贵行转一下手兑付!这样培养我公司的商业信誉。” 毕行长听了不由睁大了眼,他明白了,点头说道:“哦,原来你是想借用银行的信誉啊。好主意啊,你先开上一个亿的商票让我承兑,建立起你的商业信誉,然后再开上一百个亿的空头商票,我停止兑付,你卷款而逃?这样你用纸换到了钱,又不算害我这个朋友是吧?” 叶半城脸上现出愠怒之色,他提高了声音说道:“我是个最讲信誉的人,从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同时我也是个敢于承担责任的人,从不回避该由我承担的责任!开展商票我只是想把我的盘子做大而已,没有其它想法!” 毕行长是老银行,见多识广,才不会理会他的慷慨陈词。自顾自的说到:“你的担保函也是如此操作吧?你先在我这里存上一笔担保金,然后你给客户开具一张担保函,客户拿着就可以在我这里换成现金。客户不知道这其中的伏笔,还以为你有通天的本事,你叶某人拿张纸写个数字签个名就可以到银行换钱。这样在江湖上一传开,你就可以做五岳盟主了。哈哈哈,好计谋啊,叶老板,你真比岳不群还精明啊!” 叶半城不知道岳不群是什么人,但在毕行长的话里也没有听出明确拒绝的意思,便追问到:“那我们可以合作开展了吗?”那把“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毕行长把眼睛转向窗外,高声说道:“你这两项建议很好啊,原则上是没有问题。不过所有的兑付都必须是一比一的存款,我们不会放大一点比例。因为――” 他顿了一下才大声说道:“你们担保公司现在评级不够,要想放大得是4a级的企业!你们现在连3a都还勉强呢!” 叶半城听了,觉得今天不算白来,因为神秘女人跟他分析的也是这样的结果,银行只可能这样做。剩下的事情就得看得如何运用了。 很快在星沙市就传开了,金沙担保公司确实牛气冲天,随便给客户开张一百万的担保函,银行二话不说就给钱。可惜这种风声只是在别的行业传得神乎其神,在金融界和担保界确没有这样的效果,经过最初的困惑后,他们稍一打听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过就是叶半城借钱给别人罢了,所不同的是通过银行之手。而银行是个雁过拔毛的机构,肯定从中收了手续费。这年头花钱容易赚钱难,叶半城这样做肯定是钱多了烧的! 股东们又被叶半城的这一操作搞晕掉了,但他们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大张旗鼓的来兴师问罪,而是从侧面打听。终于他们也明白了,叶半城这是在下钩子钓大鱼,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13 部分阅读 匙拥龃笥悖灰懈黾敢诘淖式鹨灰Ч常鞘彼炊腋叮克侨舜赵谝黄鹫庋秽止荆詈蟠锍闪艘恢乱饧宦墼偃靡栋氤钦庋旄阆氯チ耍蛭侨瞬攀谴蠊啥械W牌叱傻脑鹑文兀?br /> 可是,如何才能开口让叶半城收手呢?三人有了不同的意见。简则仁希望马上动手,蒋英夫则认为等待时机,肖天赐认为一年期快到了,等合同执行完了再说。他这样一说,简则仁也不做声了,因为叶半城答应的1400万其中也有他的一份。 蒋英夫见他们两人这样,心里不住的冷笑,心想别说1400万,到时1400恐怕你们也拿不到了!还有你们那个大市场现在名义上还属于你们,实际上早就是别人的了! 再次声明: 剁骨道的声明:虽然本书中的操作有现实中的原型,但写作是一种创造性活动,是作者从现实生活中提取素材,进行艺术夸张后的产物,与现实并无关联。请读者看完此书后不要按此书中的方法操作,虽然本书中所写的一切事实都曾发生过,但并不代表这种行为合法。这也就是文中的主人公每次大富之后都会跌入谷底的原因。然而文中的主人公的生死全由作者操控,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伤害,如果有人如此操作必定害人害已。作者相信每一位读者都比作者聪明,自能分辨是非,剁骨道所起的作用不过是力图将故事讲得更精彩。 第二十一章 钱的本质 一些关于钱的资料,反教科书的,看了有利于理解作品: 一般的教科书上将纸币定义为“由国家发行的,强制流通的货币符号”。只要联系货币发展史,就会发觉这个定义存在两个问题:历史上的纸币是否都是国家发行的?纸币是否一定要靠国家的强制力才能流通? 对于第一个问题,货币发展史作了否定的回答。从货币发展史来看,纸币不仅有政府发行的法币,而且有商业银行、钱庄和商号发行的。最初发行纸币的,恰恰不是政府,而是民间的商号和钱庄。以我国最早的纸币——北宋年间的“交子”为例,就是由四川商人发行的。当时由于使用的“铁钱”体大值小,流通不便,遂有十六户富商联合发行一种既可兑换,又可流通的纸质凭据,称为“交子”,后因发行商破产而无法兑现,才改由政府发行。再如南宋有一种纸币叫“会子”,最初也是由商人发行的,后来才由政府发行。从纸币的发行制度来看,纸币的发行权分为分散发行与集中发行两种。现代各国都采取集中发行的制度,但各国在历史上都采用过分散发行的制度。 再从纸币的起源来看,它也不是起源于国家,而是起源于民间。纸币的产生有两大渊源,一是铸币,二是银行券。纸币首先是从货币作为流通手段的职能产生的。人们发现在流通中不断磨损的不足值的金银铸币可以和足值的金银铸币一样执行流通手段的职能,于是有意识地发行贱金属铸成的辅币,进而发行本身完全没有价值的纸币来代替铸币。无论是铸币还是纸币,最初都由大商人凭着自己的信誉发行,后来由于商品交换的发展,私人信誉不够,才由国家统一发行。 纸币是从货币作为支付手段的职能产生的,这就是银行券演变为现代纸币。银行券出现于十七世纪的西方国家,它是在商业票据流通的基础上产生的。商业票据是商人之间在商业活动中延期支付的债务凭据,商人们常常持商业票据到银行申请贴现,银行为了扩大自己的信用业务,就以商业票据作抵押发行银行券,它可以随时向银行兑换黄金,而且票面金额是固定的整数,持有者可以用它代替金属货币来购物或支付,从而实际上成为流通的纸币。十九世纪中叶以后,西方各主要资本主义国家为了利用银行作为聚敛财政资金的工具,规定只有中央银行或指定的商业银行才能发行银行券,并且停止兑换黄金,从而银行券也就成了现代意义上的纸币。 我们再来讨论第二个问题:纸币是否一定要靠国家的强制力才能流通?纸币的发行既然始于民间,那么“强制流通”一说也就不能成立。首先,发行纸币的民间商号、钱庄和商业银行哪来的强制力?它们发行的纸币之所以能够流通,靠的只能是它们自己的信誉,只能是人们自愿接受的结果,这是不言而喻的。值得注意的是,民间的商号,钱庄以及商业银行发行的纸币都是可兑现的,例如北宋时期四川商人发行的“交子”,就可以随时按质按量兑换成相应的贵金属;十七世纪以来各商业银行发行的银行券,也都可以按票面金额兑换成黄金或白银。民间发行的可兑换的纸币是有金银作担保的,既然如此,那么只要发行商有足够的信誉,纸币的流通就不需要任何强制力。 至于各国政府发行的纸币,有的可以兑现,有的不能兑现。大体上说,二次大战以前是可兑现的,二次大战以后不能兑现。二次大战以后,由于经济的发展和黄金匮乏,各国相继放弃了金本位制度,停止以纸币兑换黄金,这才实行不兑换的纸币制度。那么,现代各国政府发行的不可兑换的法币,其流通是否靠强制力呢?法币虽然不是单独以金银担保,但是实际上以商品、黄金和外汇储备联合担保,因而其流通同样不是靠国家的强制力。如果没有充足的商品、黄金和外汇储备而滥发纸币,没有人民对政府的信任,即使政府强制流通也是无效的,解放前夕国民党政府发行的金圆券就是一个例证。 因此,“国家强制流通”这种说法是不准确的,容易造成误解,似乎纸币流通靠的是国家的强制力,而不是它所代表的金属货币量或实际上的商品价值量(在可兑换的情况下纸币代表金银,在不可兑换的情况下直接代表商品价值,此时商品、黄金和外汇储备构成与纸币对立的另一极)。货币流通的基本内容,就是它在市场上不断发挥的流通手段和支付手段职能,而这两种职能的发挥,都必须以其所含有的价值实体为前提,这是国家的强制力所无法代替的。因此,国家能够有效地起强制作用的,其实并不是流通本身,而是流通的范围或地域,也就是说,国家以法律的形式规定,一个国家或地区只允许由某种法定的纸币去代表一般等价物或金属货币去执行交换媒介、计账单位和贮藏手段等职能,这才是“强制流通”的本意。例如,我国大陆的法币是人民币,这不过是意味着,法律规定只允许人民币流通,由人民币代表一般等价物执行货币的职能,而绝不能理解为人民币的流通靠的是法律的强制力。 综上所说,从货币形式的演变史来看,纸币有国家发行的,也有民间发行的;有可兑换的,也有不可兑换的;有“强制流通”的,也有自愿接受的,只要是金属货币(价值)的符号,都属于纸币。如果把纸币定义为“国家发行的、强制流通的货币符号”,试问哪些民间发行的、可兑换的,靠人们自愿接受而流通的纸币算不算纸币?我们固然可以把纸币的定义域限于现代各国发行的不兑现的法币,从而把纸币定义为“由国家发行的、强制流通的货币符号”,但是,即使对于现代的法币来说,这个定义也只是在特定的语义上才是正确的。 钱的本质是什么?钱是一般等价物。钱的唯一作用是在交换中实现的,如果不做交换,钱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它既不能保暖,也不能果腹。钱可以交换的东西只有一种,那就是商品。也就是说,钱是用来购买商品的。钱在经济发展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因为只有交换才能流通,只有流通,才能促进生产。所以,钱在我们的社会中确实占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们说,生活中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但钱在生活中又不是万能的。这是钱的本质所决定的。钱买的东西只能是商品,也就是消费品。消费品必须消费,不可久存。所以,凡钱所能买到的都不是永恒不变的东西,不是最珍贵的东西。比如,钱能买来药品,但买不来健康;钱能买来婚姻,但买不来幸福;钱能买来朋友,但买不来友谊;钱能买来官位,但买不来权威;钱能买来荣誉,但买不来人格;还有很多很多的珍贵的东西是钱不能买来的。因为这些东西都不是商品,不是在流通领域里可以实现的。 如果你看不透钱的本质,非要买用钱不能买到的东西,那你最终买来的只能是痛苦和屈辱。 有人说世界上钱是最脏的。这话对也不对。钱与商品相联系,而商品是劳动中产生的。只有用劳动换来的钱才是干净的。其它的钱则是肮脏的。尽管世界上有“洗钱”这个不光彩的行业,但是钱不是衣物,是不会洗干净的。花脏钱的人,他的心地和人品也是肮脏的。 生活中,我们作为人,要支配金钱,而不要被金钱所支配。因为钱只能让你频繁地交换商品,很多时候这些商品你是可有可无的。甚至这些商品会给你带来很多的麻烦。一个人的消费能力不能说明一个人的生活质量。一个快乐的人,是生活简单的人,一个幸福的人,是容易满足的人。而金钱往往教人放大自己的欲望,去追求与快乐和幸福无关的东西。最终,使自己成为金钱奴隶,让金钱来支配自己。一个人一旦被钱所支配,必定是个可悲的人。 没有一个标准说明自己是个穷人还是富翁。贫与富决定于你对金钱的态度。有的百万富翁仍然觉得自己很穷,有的人虽然没多少钱,却感到很富有。如果一个人穷的只剩下了钱,那才是真正的贫穷。 智慧的人,是会享受不用金钱的人。大自然美丽的风景,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纯净的空气,自由飞翔的小鸟,盛开的鲜花,青青的芳草,初春的雨丝,飘逸的雪花,宁静的心情,自在的微笑,纯真的友谊,质朴的爱情……这些都是无需用金钱来购买的。 朋友,千万记住,世上凡是最珍贵的,钱是买不来的。 如果你心里只有钱,你不仅买不到珍贵的东西,一不小心,还会被金钱所卖掉。到时候,金钱成了你的主人,你成了金钱的消费品。 玩火必自焚,玩钱,必定被钱吞噬。 第二十二章 杀虫女王 公司表面上的成功也令叶半城自己有些飘飘然了,他开始到处鼓吹玩钱的经济效益:“经营产品,是一分钱一分钱地挣,赚得辛酸;经营品牌是一毛钱一毛钱地挣,赚得辛苦;金融运作,则是一块钱一块钱地挣,其乐无穷啊。”成山石对他的这些话不以为然,暗中以为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与诈骗只有一纸之隔了! 在一次聚会上,叶半城甚至这样对别人讲:“如果你爱一个人,就帮他建一个好的金融运作平台,这样他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如果你恨一个人,就帮他建一个很大很大的工厂,这样他就会死得很惨!” 他的这番理论让很多办实业的客户脸上挂不住了,纷纷质问叶半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办实业的人都很笨? 叶半城没想到自己随便一说居然会惹动众怒,一时之间不知怎么才好。还是成山石反应快,一本正经的对众人说:“叶老板的意思不是轻视办实业,恰恰相反,任何金融运作都离不开实体的支撑。即使我们这样专业的金融运作公司,最后也得落脚于你们实业。叶老板的真实意思是对待办企业的态度,很多人办实业最后把实业办成了累赘,企业越大负担越重,最后不堪重负而破产。我们认为办企业家对企业分为三种态度:一是把企业当“老婆”来养,别人不能碰,股权100%是自己的;二是当“儿子”来养,别人可以碰,可以分一点股权;三是把企业当“猪”来养,合适的时候拿出去换钱,即用股权来换取发展急需的现金。我们讨厌的是第一种办企业的心态,这种人遇到困难时,会找我们帮忙,但舍不得抵押,也舍不得一点股权。”说到这里,他用眼光暗示叶半城接下去说。他是一个老江湖,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能抢老总的风头。 叶半城反应过来了,他大声说:“是啊,我们为一些人解决了几百万几千万的资金,承担着巨大的风险,然而有时我们想从客户那里分一杯羹,占个百分之几的股份却犹如割他们的肉一样不可能!我们下一步的运作模式就是帮客户做全盘的融资策划,彻底解决企业的资金流问题。但我们会要求占有一点股份,作为我们的营业外收入。” 在场的都是生意人,觉得这个条件虽有点过分,但是想想关键时候一笔资金可以决定企业的生死,觉得这样的条件还是可以接受,起码比高利贷还是要温和得多。 叶半城没有什么专业的理论,只有“资本原子弹”这样的比喻,现在他马上又抛出这样一个比喻:“我还发明了一个‘盖子’理论,愿与大家共享。”说着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来,“如果做项目是做杯子,那资金就是盖子。很多企业只知道做杯子,不知道做盖子,结果是七八个杯子只有两三个盖子。到了一定时间,企业老板就在那里手忙脚乱的在那里盖盖子。我们做资金运作的就是要帮老板们打造盖子,争取是九个杯子,十个盖子。这样企业才能从容不迫的发展。” 叶半城这段话引来了大家的一片称赞声,说现在企业都只注意快速扩张,资金往往跟不上。有了叶总这样的专业融资公司,企业就可解决很多资金方面的问题。 一个中年妇女站了起来,她对叶半城说:“我了解过你,你已经帮很多企业做了贷款,但一直做的都是帮别人堵缺口的资金。我这种总结对不对?” 叶半城微笑着不说话,其实他是在猜测对方的来意。成山石接口说道:“以前我们注重的是帮99度的水加一把火,因为这种资金银行愿意放,相对风险较小。从这个意义上说你的总结基本不错,但不能涵盖我们所有的业务。” 叶半城这时开口了:“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是杀虫女王梅秀。你今天来是给我99度的水还是一块冰?” 梅秀一笑:“都不是,是曾经的开水,现在的温水――我的企业现在遇上了严重的资金瓶颈,今天是慕名而来,想请两位高人给指点一下。” 叶半城心念电转,他一直想为自己融资,但一直苦于没有好的贷款主体,这个梅秀此时送上门来不是天助我也? 他热情的和梅秀攀谈起来。成山石在一旁听着,很快他们就了解到。梅秀的企业生产着一种无毒无害的水基杀虫剂,特别适合于家用。这种产品曾经风光过一阵,但由于这是一种季节性产品,每年春季需要大量的资金进行生产、铺货和广告营销。由于缺乏资金,所以这个企业一直没有发展起来,就连星沙本地市场也让一些化学杀虫剂产品主导着。 成山石是工业大学的硕士,他很感兴趣的问着这种产品的作用原理。梅秀告诉他,她的这种产品绝大部分是水,只添加极少的药物。这种药物作用于蚊虫的中枢神经系统,最终使其功能衰竭而死。 看见成山石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梅秀接着说:“这项专利的所有人在学术界跟袁隆平齐名,区别是他们一个研究水稻,一个研究农药。”一听说到袁隆平,叶半城马上兴趣高涨起来。他有些抑制不住的问她,准备如何合作。 梅秀想了想,说她当然希望叶半城他们能帮她融到资,合作方式不限。由于听了刚才成山石的演讲,她不好意思说只管借钱了。 从叶半城的内心来说,他是很想把这个专利拿到手,这样他又可以施展他的融资大法了。但梅秀很坚决的说,她扑在这个项目上已经十年,而且是全家人都围绕着这个项目在做。 叶半城笑笑,认为她不过是在要价,于是提出去她的工厂看看。几个人都是说干就干的性格,马上开车走了。 梅秀的工厂居然在一片居民区里!这点让成山石也没想到,梅秀得意的解释说:这是她的一个广告策略,很好的证明了产品的无毒无害特性。听梅秀这样一说,叶半城不由伸出大拇指说这招真绝。成山石觉得这样不妥,把工厂建在居民区内怎么说也会挠民吧。但看两人谈得兴致勃勃,他想,商人就是商人。 工厂里的设备其实不多,不过就是一个配制车间和灌装车间,转了转就看完了。成山石有点失望,心想这个技术不过就是一个配方问题,这种配方的保密度其实不高,如果市场开拓得好,模仿产品肯定会一拥而上。 三人初步谈了一下合作方式,叶半城和成山石拿了几瓶样品就告辞了。 此时的南方已经有了蚊虫在飞,成山石找到乡间一个老乡的茅厕,往里面喷了喷,果然有些效果,过了会地上掉了不少蚊子,可是还是能听到蚊虫乱飞的声音。他仔细想了想,原来这种水雾剂雾化效果不好,很快就凝结成小水滴落在地上,自然不能长时间发挥作用。 他想起梅秀说这种杀虫剂最佳使用方法是喷在墙上、纱窗上的话来,心里不由一笑,原来如此啊。不过转念一想,这也许叶老板收购这家工厂一个讨价还价的要点,将来将这一点改进下还可以作为一个新的专利申请,这样就可以完全或部分摆脱梅秀专利权的控制。 他很惊奇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过河拆桥的想法,难道是受叶半城的影响?他自嘲的笑笑,看来自己真是近墨者黑了! 双方的合作谈得很成功,因为一个要钱用,一个要项目,所以在谈判中叶半城和梅秀还不时眉来眼去一下。当然两人不会来真的,双方倒不是担心家庭,而是担心将来合作起来有麻烦,把异性合作者弄上床不符合商业法则, 成山石不太明白叶半城如此想拿下这家企业的想法,叶半城笑笑说,帮别人融了那么多钱,也该为自己想想了,不能只为社会做贡献啊。 双方签字盖章后,叶半城很高兴的向股东们炫耀说:公司现在下面有了一家实业了,公司正在向集团化方面迈进。 肖天赐对此没什么意见,简则仁只是冷笑,蒋英夫如同没有听到一样。成山石见了三位股东的表情后心里想,不好,可能四人要辧了。事后他把这个想法跟叶半城说了,叶半城很狐疑的说:“不会吧,他们现在可离不开我啊!”他屈指一算,离与肖天赐的一年只约不到两个月了。尽管这一年公司在运作过程中总收入有一千多万,可是支付各种利息、给别人分红和送礼打通关节的开销也很大,账上可调用的现金不到两百万了! 叶半城不想让成山石知道太多,就摆摆手说不会的,蒋简二人都是我多年的朋友,现在在一起碰碰磕磕在所难免。 不过等成山石离开后,他立刻给叶跛子打电话,让她把一些文件收藏起来,特别是那几枚印鉴要保管好。 第二十三章 竹海宾馆 对于股东们之间的微妙的关系,叶半城不是没有感觉。但他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了,他认为自己有足够的魅力去应对这一切,能够用语言去征服他们。 现在,他要造成许多既成事实来近使股东们闭嘴,或者说让他们和他绑在一起。和成山石一商议,决心收购下竹海景区的竹海大酒店。该酒店距星沙市有一百多公里,位于一片绵延几十里的的楠竹生长区内。这里被当地划为不可砍伐的保护区,竹子长得青翠欲滴,倒也是个幽静的去处。这个项目不在蒋英夫提供的名单之内,是叶半城来到星沙后寻找到的。 可惜的是,这里被划为景区好几年之后,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原因还是太偏远。叶半城开车去里面转了一圈,不时从竹林里窜出些年青女子,对叶半城招手。这是在这里操皮肉生意的“竹鸡”,由于游客太少,所以一见有人来,便奋不顾身的扑了过来。 这些竹鸡差不多快合法化了,也是这里的特色项目。叶半城笑着摇摇头,心想因为客少,所以这些竹鸡品种也不好,恶性循环下来,难怪这里生意如此冷清! 他对这种皮肉生意不太感兴趣,因为“鸡头”的名声太难听了,他心里留恋的是日进斗金的赌场生意。这里由于地处偏远,基本上没人管。 和原来的老板一接触,对方是急于脱手,最后商定的价格是六百万。叶半城提出的条件是先付五十万订金,余款三年内付清。对方不情愿的答应了,不情愿是时间太长,答应的原因是叶半城付的价最高。 然而,当叶半城喜孜孜的回公司宣布这一大好消息时,公司里的员工却没有一个人吭声。特别是女员工,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竹海上班。叶半城气得拂袖离去,章强算是公司里敢于说话的员工了,他与李新文对视了一眼,又低声跟成山石商讨了几句。成山石听完章强的话不由脸色微变,起身去找叶半城。 “听说竹海是本地的‘黄|色特区’,这对我们的商誉有一定影响,这个收购是不是取消?”成山石跟叶半城商量。 “不!”叶半城咆哮起来:“这个我早知道,名声臭怕什么?本地的臭豆腐臭了几百年了,不还是生意兴旺?再说我进驻后自己并不经营皮肉生意,我要做的是博彩业!” 他喘了一口气,对成山石说:“这样吧,开除刚才最先表态不去的三个女员工,商场如战场,在战场上指挥官有权处决动摇分子!” 成山石一听,觉得这话不妥,商业就是商业,拿残忍无情的战争来比实在蹩脚。但这句话被人说了很多年,已经错成了经典,成为诈骗、赖账的理论根据源头了! 成山石不想和他辩论,微叹一声出去了,通知行政部照叶总的意思办理。 叶半城望着成山石的背影想:谁都不能改变我这一决策,因为我这一手为以后的计划铺垫着更大的一环!我收购竹海不是赚赌徒们那两个小钱,那些钱我会把它们投入到竹海的建设中去;也不是指望收那些竹鸡两个保护费,而有着更深的用意,是要把那里建设成为一个乐不思归的安乐窝,让政府官员、银行行长进去后就高兴而去,尽兴而归! 他在收购竹海时就埋下了伏笔,草拟了两份协议,直接收购的是叶半城和成山石;第二份协议是一份合作协议,是竹海大酒店与金沙担保公司合作经营。 由于对公司员工的失望,他干脆让司机开上车去江南艺术专修学院。面对所有的师生,叶半城情绪好了起来,因为他看见“产品”们气色不错,对他也比较恭顺。学生们对他还是蛮感激的,因为要不是他出手,学校早就散了,他们就白读了几年! 他很慷慨激昂的进行了一番演讲,最后承诺所有的学生都安排到竹海大酒店和公司里工作,这在学生们中间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这让叶半城很有些得意,不料见面会结束后,王兆国有些不悦的对他说:“学生们中间有两个就是竹海附近的,他们在台下议论我听见了,可不是什么好话,说那里男可去女不可去,少可去老不可去!那里我也清楚是个什么地方,是省公安厅重点关注单位!学艺术的学生虽然前卫大胆,但不意味着彻底放纵。” 叶半城看了他一眼说:“他们不去就不去,反正我是实现了我的承诺。”他把目光转向院长助理,继续说:“现在的工作要以招生为重点了,现在学校之间的招生竞争十分激烈。我们是民办学校,招生标准可放宽些,没有专长不怕,只要长得好就行。专业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对了,我们的招生广告就这样打。” 王兆国被他的这一番表白弄得一愣一愣的,院长助理却听得十分了然,因为前两天叶半城把他叫到公司里已经面授了一番,叫他在招生上不要考虑学生的专业,而是只要交得起钱、愿意来的就行。招生只卡长相和身材,其余的放宽。女人只要有了身材和脸蛋儿,其余的一切都好商量。助理一时还转不过弯来,还争论说那我们艺术学院的学生将来怎么走出去和别人比?叶半城不由得骂起来,说他脑袋里少了一根筋,女人有了这两样再加上我们的包装,不比那些唱歌跳舞的强多了?搞艺术的出不了名只可以坐台,坐台的比搞艺术的可挣得多! 这番话点醒了助理,助理明白了,叶半城办的这所学校的目的不是培养艺术人才,而是培养一批有文凭能唱会跳的坐台小姐!那么自己是什么呢?爹嗲?鸡头?男妈咪? 叶半城继续点醒他,说我们平时可以办短期培训班创收啊,让专业老师来传授技巧,发一个结业证书。这样予人方便,我们也有收入! 助理这次很快就明白了叶半城要招收的什么人,那就是那些已经“下海”的“小姐”们。助理心想,这主意不管怎么说也是够绝的,是瞄准市场空档。流氓会武术,神仙挡不住;表子有文化,佛祖也不怕。这主意真要是施得下去,那本市歌厅的小姐素质可以上几个台阶。 现在叶半城想让学校培养的学生去竹海,那说明竹海在叶半城心目中的位置,他是想那里建成第二个“红楼”呢?叶半城曾经开玩笑的跟很多人说过,说说服一个官员靠一张嘴不行,得靠一横一竖两张嘴。 助理虽然明白了叶半城的潜台词,但却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来招生,他总不可能拿着招生广告去歌厅散发吧?而且这妓女大学的名声一旦传出去,不仅学校完了,自己也完了!虽说现在有些高校办得象妓女大学,但那都是学生们的私下行为,不是校方的办学宗旨。 他思考再三,心想自己现在有家有口,老婆还是高收入的医生,自己没必要陷到这泥潭,回家去让老婆养两个月,再找工作。 助理跟王兆国说明了自己的难处,王兆国一听也恍然大悟,心里暗骂叶半城荒唐。他决心行使一次常务副院长的权力,在助理的辞职报告上签了字。其实助理已经拿到了当月的工资,即使王兆国不签这个字,他也会不辞而别,王兆国这样做实际上是为了使叶半城面子上好看些。 听王兆国说助理辞了职,叶半城不由大骂起来,说现在的白眼儿狼为什么这么多,怎么喂都喂不熟。王兆国一听不是滋味,心想离开你就是白眼狼,那留在你公司里的算什么?老实狗吗?你眼中谁还算个人啊? 助理的离去打乱了叶半城的部署,他只好让王兆国按一般办法去招生。因为有些话他当着王兆国的面是说不出来的,因为王虽在他学校里干了好几个月,却不愿领他一分钱的工资,口头上说是自己有工资,实际上也是一种“不拿人钱手不软”的姿态。 叶半城决心换下王兆国了,因为他觉得王干了一辈子机关,面临商机时头脑是僵化的,而此时亦心生退意,两人心照不宣的移交着权力。学校里的工作当然还是照常进行着,只是悄悄的发生着变化。 首先是叶半城派来了一个业务副院长,很快又派来了一个行政副院长,再过几天又派来一个管后勤的副院长。现在学校里的副院长比日常工作人员还多。官加上兵,基本上和在校学生人数差不多。当然这是学生人数太少的缘故。 现在叶半城需要的是一个院长助理,一个能忠实的执行他的意图的院长助理。可是,谁是合适人选呢? 他把目光在公司全体员工中过了一遍,没有一个合适,看来还得继续招聘,可是新招来的人也不是能很快领会他的意图的。看来今年下半年的招生是不能按他的计划做了,想想不由烦燥起来,又打前助理家的电话,先是劝对方回来,见对方铁了心不回来,于是就骂他没有职业道德,在那里都干不好。助理一声不吭的听着,他是出于礼节让叶半城先放电话。 骂一阵后见对方没言语,叶半城只好挂了电话。 第二十四章 中秋发难 中秋节是中国的传统节日,尽管有人多次呼吁,但国家一直没有将之定为法定节假日。不过今年的中秋节正好和国庆节重合,这让很多老年人不由得欣喜,孩子们终于可以回来一起吃月饼了! 节前的第三天,叶跛子问哥哥回去过节不?因为老父亲现在耳眼都不好,老母亲死了后就靠退休的大哥养着。叶半城想了下说,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回去有什么用呢?也就是看看而已!干脆你也别回去了|Qī…shu…ωang|,因为现在公司正处于关键时刻。全公司的员工都只放三天假! 叶跛子知道拗不过哥哥,只好应了下来。正在这时,成山石走了过来,他也是来请假的,因为他老婆早死,现在北京的家里就只有女儿一个人在家。他是每个节假日必回的! 叶半城想想对他说,你回去也好,不过我有一件事交待你。说完他把成山石拉到了一边,叶跛子很惊奇,因为哥哥这次是头一次当着人时瞒着她说话。 她看见不久两人就出来了,成山石神色有些不安,但还是跟她笑笑就走了。看见哥哥神色严肃,她也不敢问什么。 这时章强也来跟他请假,他有着更足够的理由,因为他老婆还要临产了。叶半城笑笑说,你先把你老婆送回去吧,几天后等我电话通知!随叫随到! 章强无可奈何的笑笑,走了。 还未到中秋节,提前走的员工加上前段时间被裁的员工,使得公司的办公室里空落下来。叶半城看看办公室,不由一笑,心想现在公司资金全部投出去了,人员走得差不多了,股东们有什么屁要放也得等到节后了! 因为从昨天起,公司其余三名股东强硬的要求来公司查账。叶半城无法硬拒他们,只好腾出会议室,摆上了几张办公桌。他们来到之后,立刻要求把公司现有的账搬到他们的办公室里锁了起来,找来了几个财务人员清查账目。 此刻他们正在里面忙活呢!对于账目叶半城并不认为有什么很大的问题,因为账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叶半城再傻也不会在账目里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会计做账的最高境界就是让查账的人几个月理不清头绪,叶半城虽说不会做账,但多年在申海市办企业积累下的经验还是有的。现在里面几人就陷入了这样的迷魂阵中,很难追清每一笔做账的来龙去脉。 叶半城把账目交了后,决心到竹海去呆几天,一来那里清静,免得股东们问来问去;二来他准备在那里款待几个客人,节后不管股东们如何动作,反正他都得按照自己的设想进行。现在,股东们对他的作用已经不太大了,他已经通过成山石和一家国家级大企业接上了头,准备一起办担保公司,为下一步成立专业银行做准备。 公司里弥漫着不安的气氛,可是除了几位股东外,其余的人毫无查觉。叶半城从总经理室走了出来,跟对他行注目礼的员工笑笑,走了出去。蒋英夫这时悄无声息的推门而出,盯着叶半城背影,待叶半城走了出去后,他把目光收了回来,也对员工们笑笑,又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议论声立刻响起。肖天赐说:“这个叶半城把账做成这样,就是拖我们的时间啊!”简则仁把桌子一拍,“我们应马上采取行动了,他利用我们对他的信任,设下了很多的局,把我们绑在他赚钱的车轮上!” 武杰说:“我在金沙大市场快顶不住了,因为好几家银行都给我打了招呼,要求执行担保协议。也不知叶半城从那里找的客户,全都是到期不还贷要求展期。银行见有担保就不愿展期。” 简则仁一听:“肯定是叶半城这小子吃了回扣!不然银行为什么这么逼我们。他认为反正市场他又没投入一分钱,拿走一分钱赚一分钱,最后丢下个破摊子让我们收拾!” 蒋英夫一直默不做声,他一直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因为叶半城给他画了一个很大的饼,但是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永远也是闻得着吃不着。现在的局势是叶半城有甩手不干的意思,自己没捞着一分钱利益反而在别人眼里成了同谋犯。 更让他生气的是:外甥女慕容蕊一直被他晾在一边,对公司的账目根本不清,所以无法探知公司现在的真实情况。肖天赐和简则仁现在这一封账,摆明了要把叶半城赶走,叶半城无所谓,反正他在本市没有一点资产,但是那笔巨大债务会按股份落到四人头上,那么他不仅没有赚到一分钱,按公司法还得承担一千五百万的债务。因为现在公司的注册资本是一个亿,按照法律,如果股东投资不到位,是可以按虚假注册定罪的。他自己玩了半辈子的法律,可不想把自己绕进去! 这段时间,他和简则仁合作了好几笔业务,赚了不少钱。此时他已对叶半城的运作的所谓大项目已兴趣顿减,认为叶半城不过是在借资本运作之名,行诈骗之实!这个魔鬼是他带进来的,他有责任将他送走。 肖天赐的火气被简则仁和武杰的一唱一和勾了起来,前些天,当他责备叶半城没有搞定银行,没有给自己贷出一分钱时。叶半城一反常态的不买他的账了,反而高声说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公司能运行到这个样子除了他还有谁呢? 肖天赐当了多年的领导,最见不得部下张扬。在他的潜意识里,叶半城也是他的部下,因为自己才是董事长。就是贷款到了位,按叶半城自己签署的协议,他还是第一股东。两人第一次没有言尽尽欢,差点干了起来! 他转过脸对蒋英夫说:“你跟他也认识多年了,这件事你看该怎么办?”言语中很是不客气。 蒋英夫知道此时要把自己摘清楚了,他笑着把两手一摊说:“我是个最小股东,比你们更管不上公司。你们俩才是公司最大股东,最有发言权。你们说了算!” 他看看简则仁,对方冲他笑笑,他这才继续说下去:“按照法律来说,此时的叶半城已经触犯了刑法,构成侵占罪。虽然现在证据还不明朗,但事实在这里摆着。如果往下查,肯定会查出更多的犯罪事实来,到时恐怕不是侵占一个罪名解决得了的!我和老简是小股东,最多经济上受点损失。老肖你是法人代表,又是董事长,更脱不了干系。所以这件事要么就不查,要查就得查个清楚明白!” 其实这次查账虽然是肖天赐提出,但也只是想理下清公司账目,同时给叶半城提一个醒儿,这公司是让他经营,但最终不是他说了算!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查账这么简单了! 第二十五章 节日入狱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几位股东还没有一丝动静,叶半城紧张的心终于松了口气。看来几个股东也不过如此嘛,他暗笑。按照他的预测,几位股东最大的可能性是发牢骚,而不会发难,因为蒋英夫是跟他穿一条裤子,他不会对自己如何。简则仁嘛,一个破落文人,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至于肖天赐,别看他平时爱吹胡子瞪眼睛,实际是一个活宝,好耍得狠。 他心情好极了,于是便给章强打电话。那边章强看到来电显示头皮就发麻了,不由在心底暗骂道:“这个叶半城,简直是个周扒皮,老子快做爸爸了,还对老子呼来使去。”但他不敢不接电话,只得按下了接听键。 叶半城由于心情好,先跟章强开了一个玩笑,然后大声说:“兄弟,现在公司发展趋势很好,我承诺给你的工作三年一定送一套房的目标一定会实现。明天你就跟我去竹海宾馆吧!向你家人问好节日好啊。” 章强心里有种想骂娘的冲动,但是他不敢,因为现在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指望他那点钱买奶粉呢。他只好口头上答应着,说明天一定赶到。 叶半城确实在高兴的时候跟章强许诺给工作三年奖一套两居室的住房,但是章强心里明白,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老板的承诺。再说他认识叶半城不是一天两天了,叶半城控制人的手段他心里清楚得很,那套房不可能落到自己名下。 半月前,叶半城去学校,正好看见李新文喝了点酒,在那里跟学生们吹牛。这个李新文跟叶半城二十多年,一直做着简单而重要的出纳工作,由于不爱学习和也没有时间学习,所以他的知识结构还是二十多年前的。在叶半城眼里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14 部分阅读 着简单而重要的出纳工作,由于不爱学习和也没有时间学习,所以他的知识结构还是二十多年前的。在叶半城眼里,他只是一条忠诚的寄生虫,老实做事,挨骂不还嘴,挨打只会跑,跑完还回来。 见他跟学生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当然主要还是吹嘘自己跟老板二十多年如何如何。他一见不由怒从心头起,当场掏出两千元钱让他回家。李新文没想到叶半城会这样,愣在那里不做声。这时王兆国过来打圆场,叶半城出了一口粗气说:“你不适合在学校里干,到我家去照顾我的生活吧!” 人要脸树要皮,李新文想了想,终于做出了人生第一次勇敢的选择,没有接那两千元钱,收拾好包袱走了。这一幕让章强在一旁看得惊心动魄,他揣测,叶半城并非因为这点事要赶李新文走,而是蓄谋已久!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在老板眼里,只有可利用价值的人才能留得住,被吸光了汁的甘蔗连垃圾都不如。古有皇帝杀功臣,现在也一样,一些公司搞什么职业经理人,还给管理股份,其实质是老板借外来人之人消灭老员工,这样当达到目的后,找个“空降兵”水土不服的理由便打发走,这时包管剩下的员工服服帖帖,感恩戴德,再也不敢提工资外的要求。 连法定节假日都不让自己休息!章强直到坐上了列车还在骂娘,想着出门时眼泪汪汪的老婆,章强不由狠狠砸了列车厢一拳。列车厢是铁做的,巨痛让他清醒了不少,人抗不过铁,就象员工抗不过老板一样!抗一下的结果肯定是失业。 正在章强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响了。他妈的叶半城,死催些什么?列车又是不是老子开的,想快就快啊?没奈何接了,一听,却是肖董事长打来的。 咦,这可是个希罕事。因为所有的股东都将成山石、章强等人视为叶半城的班底,从没给他们单独打个电话。他转了转眼珠,问什么事? #奇#肖天赐以责备的口吻说:“你怎么提前回去?公司还有事找你呢?” #书#章强一听,十分纳闷,这肖董事长怎么也管起考勤来了?于是就说跟叶总请过假了,肖董抑制不住的说,那不行,你尽快赶到公司里来?公司有事找你! #网#章强答应了,心中十分纳闷。他给叶半城打了一个电话,关机。他妈的让我回公司自己却关机,他又给叶跛子打了一个电话,也关机。真见鬼了?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肖天赐又给他打来一个电话,此时的口气温和多了,问他现在在那里,章强把脑袋一偏说在家里呢。肖天赐又问家里人怎么样,章强说家里人都好。肖天赐说公司现在开员工大会,布置节后的工作,你最好也来参加一下,有困难吗? 章强听他这么说,心中的问号更大了,于是说尽量赶往公司,不过火车不是他家开的,不知能不能赶得上。肖天赐以不容商量的口吻说,你尽量赶往公司吧! 章强越想越不对头,他模糊的意识到,公司肯定出事了,会出什么事呢?他把电话打给还在公司的同事,可是居然没有一人接听! 最后打行政经理的电话,终于通了!对方只是谈谈的说你来公司就行了!章强以开玩笑的口吻说:“你们是不是被劫持了?要不要我帮你们报个警啊?”对方笑笑说:“那会呢,公司董事们都在这儿呢!”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点,那会出什么事呢?尽管叶半城从不在公司里谈论股东间的事,也禁止员工们私下里议论,章强心里还非常清楚,公司几个股东之间一开始就貌合神离。现在的局势看来他们肯定是对叶半城发动了攻击。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人在危险的情况下首先想到的是自保,现在他在列车上没人能把他怎么样,他开始仔细的思考自己在公司这一年的事情,很快确定了自己没留下什么把柄给股东们抓。因为自从觉察出股东们之间的对立后,他在公司里大小事不签字,全都留给叶半城和成山石去处理。也正是因为他的“不管事”,叶半城有时对他很是不满。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做法是相当正确。自己只是出卖劳动力,又不是卖身投靠,为什么要趟这趟混水呢?确信自己无事,那下一步就是站队的问题。现在肯定是肖董事长占上风,叶半城这一年做的事是见不得光的,别人要整他不愁找不到把柄,自己站在他那一边肯定跟着倒楣。但是,肖天赐这一方会收留自己吗?仔细想想,不会,再想想,还是不会。看来自己得另找工作了! 那自己还去公司个屁,趁早去换工作方是上策! 肖天赐他们准备对叶半城的行动已有好几天了,他们白天在公司里查账,晚上活动各方的力量。他们最初的想法是将叶半城关上几天,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蒋英夫最终同意了他们的想法,因为他太了解叶半城,叶的头脑太灵活,在外面三个人根本干不过他。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在星沙没什么财产,要离开这里太容易了。一旦他离开,肖天赐肯定会把怒火冲向他。 于是,在三个人的设计下,决定向经侦队报案,这其中当然有蒋英夫的关系。虽然他现在不当法官了,但整一个在本市没了根基的叶半城,以前那些朋友还是愿帮忙的。所以在叶半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国庆节的前一天早上。三位股东早早的来到了公司,叶半城进来后与他们打了招呼,就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五分钟后,六名公安人员走了进来,他们带走了叶半城和叶跛子,收走了所有账本。 前后所有过程不到三分钟,真是一场漂亮的室内操戈! 看见员工们惊魂未定的样子,蒋英夫很是满意,他大声宣布说:“叶半城因涉嫌触犯法律,现已被公安人员带走。现在各位员工一定要配合公安和股东会的调查,对于知情不报的,以包庇罪同案处理!从现在起,每人写一份工作总结,要重点揭露叶半城的不法行为!不写完不准出公司,在此期间不准接打电话!” 员工们一阵骚动,开始低声交谈起来。一阵交谈后,终于有一个女员工站出来说:“我们只是一般打工的,叶总平时所作所为我们并不知情,你现在这样做,算不算侵犯人身自由?” 蒋英夫听了冷笑着说:“你是铁了心跟他站在一边啊?你可以辞职啊?” 那个女员工是本市人,并不买他的账:“要我辞职可以,你得按手续办,帮我把一年多的保险公积金交上,然后补发我两个月的工资,我立马走人。不然就让我这么走可没那么容易,你是懂法的,我也不会胡纠蛮缠。” 眼看和他和员工的冲突要爆发,简则仁忙打圆场的说:“只要和叶半城划清界线的,我们一概不追究,并且在叶半城事情没有搞清前,谁也不准辞职。今天是节前最后一天,大家一定要配合董事长把工作做完,保证不耽误大家过节!”听他这么一说,所有的员工不做声了,陆续的拿出纸笔来写材料。 肖天赐此刻正在往办案人员的口袋里塞烟,连声说:“辛苦,辛苦。”办案人员老大不客气的收了,正从窗外经过的叶半城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一惊,看来三位股东可不是吓唬他这么简单。这个中秋节得在“里面”过了! 第二十六章 看守所内 没蹲过看守所的人永远也不知道看守所的滋味,当外面的人还沉浸在国庆长假的游山玩水中时,叶半城已在里面呆了三天了。 这里是一个人性之恶最集中的地方,因为能进这里的一般不是善碴,心里空间距离比一般人要大,而这里却又是那么拥挤。所以新进去的人一顿打是免不了的,这顿打源自古老的“杀威棒”传统,不同的是“杀威棒”是官方杀犯人的威风,而现在却是由犯人自相残杀,免却了当差的许多麻烦。 叶半城的口才和机敏在这里面起不到半点作用,进去第一个晚上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其实他是有蹲号子的经验的,只不过这一年时间又将他的心气提升了起来,号子里的人最见不得别人拽,都混到这里了,再拽实在是没有理由。 叶半城的生存能力超强,一顿暴打之下很快他就回忆起上次的经验。主动脱下身上的衣服擦地,“头铺”见他这么快就变乖了,不由眉开眼笑,要他边擦地边唱歌。叶半城这时趁机问:“我不懂这边的规矩,唱什么歌?” “头铺”很敏锐的问他以前在那里混过,叶半城说一年前在申海监狱呆过两年。这里面也是讲资历的,一听是个二进宫,“头铺”马上说:“今天你就擦一回地,明天来了新人你就不用干了。不过今天你是必须干,这是规矩。” 旁边有人插嘴说:“唱个擦地歌吧!”叶半城知道这个怎么唱,不过就是把《聪明的一休》的主题歌换一词。于是他拱着屁股跪在地上擦地,一边擦一边唱:“咯叽咯叽咯叽,我是擦地地,我是擦地地……” 第三天,当叶跛子打听到他关押的地方后,来看他。所谓看,先要买门票,五十块钱看五分钟,比看大猩猩贵多了,还是用摄像头看,双方只能用手势比划,用纸写几个大字看一下,但不准谈论案情。叶半城作了几个手势,究竟是同胞兄妹,叶跛子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是他床上有现金,由于公司账号被封,叶半城的包被收缴,现在要活动的话肯定需要钱,但叶跛子身上没有什么钱;二是要她把一些东西藏好或毁掉;三是要公司的人尽可能的不去上班了。 前两个问题好办,但第三个问题不好办了,因为员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平时都不可能全听,此时更不会了。叶跛子没有说什么,答应下来,很快时间到了。叶半城被拉走了,叶跛子看了一下表,才四分三十秒,心里不由忿然,心想这里真会赚钱。 审问叶半城的几个干警这次可遇上了对手,叶半城的反应比他们还快,很多问题他们还没有问,他就撇得一干二净。对于他套肖天赐市场的事,他的解释是,那份收购协议是最初的协议,后来变为合作了,因为成合作伙伴了所以收购协议就没要回来撕毁。他一口咬定自己是受聘,拿的是管理股份,而且自己也投过资,有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 他的这种强硬态度,让办案人员佩服之余很是不爽。因为他们是不愿意对手比他们更强大,于是他们干脆不再提审他,而是去仔细核查账目,希望能从其中找出一些证据来。 然而账面上却是天衣无缝,甚至于没有找到第二套账。这让办案人员很困惑,因为很少有企业没有第二套账的。 这事让肖天赐他们也抓了瞎,因为拘留是有时限的!他和简则仁商量了下,决定任命蒋英夫为总经理,全权处理公司现在的情况。蒋英夫稍一推辞后就答应了,现在账上还有几十万块钱,他不想让他落在肖天赐手里,怎不成叶半城吃肉,他连汤都没得一口喝。 蒋英夫说:“按照现行的法律,即使最后法院判他无罪都可以关他个一年多,何况现在我们还有这么多证据在手?放心吧,我去打个招呼,他就出不来了,我们慢慢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阻断叶对外的联系,他在本市可还是有点关系的,如果有人说情打招呼,我们将陷于被动。” 简则仁和肖天赐对望了一眼后说:“这个你放心,我们明天就行动,把所有的关系调动起来,让他说的情不灵!” “好,”蒋英夫慢慢的接着又说:“我怀疑叶半城转移了证据和资产,可是我们一时找不到证据。现在得在银行一笔笔仔细查找。” “对,”肖天赐高声说道:“我不信他能把钱生吞了去,一定要告他诈骗。” 说完这话,肖天赐自己也有些不安,因为要让叶半城诈骗成立太难了。但是只有诈骗成立,他的金沙大市场才能完好无损的拿回来! 为这事他又和简则仁发生过冲突,简则仁没言语,拿出一份股东会记录,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简则仁不同意叶半城扩充公司资本的意见。后面的股东会记录还有很多简则仁唱反调却被肖天赐否决的记录。这下噎住了肖天赐,看来自己当初确是太信任叶半城了,难怪有人说用人要疑,疑人要用! 现在不是剩下三人再内讧的时候!肖天赐提醒自己,于是三人这才又抱成一团,集体研究起对付叶半城的办法来。 叶半城其实在市中心一个背人处早就租有一处房子,里面才放着公司真正的账簿和一些印章、支票等。这处房子是以叶跛子丈夫的名义租的,无人知晓。这里虽处闹市,却因为是旧工业区,所以也很少有人来。 叶跛子按照叶半城的指令,只是让老公去交了一年的房租,便再也不去那里。因为她担心公安和股东们会盯梢。这招果然有效,公安最初并没有把她丈夫列入追踪名单,所以并没有发现那个地方。剩下的时间他们监视到的全是她回到老家再没到过星沙市,后来曾打算传唤她,却发现她挺起了大肚子。到农村里去动一个高龄孕妇,没有足够的证据非被当地人打折腿不可! 第二十七章 同室操戈 恨屋及乌,三位股东在同仇敌忾对付叶半城的同时,对叶半城招来的员工也开始下起狠手来。成山石节后来了趟公司,将一台在公司领用的手提电脑交后便回北京了,再也不见他出现。 章强知道自已早被划为叶半城心腹之列,于是干脆什么手续也不办就不去上班了。当然也没有什么手续可办,因为叶半城从不给员工上保险! 公司里除了慕容蕊外,其余的人都被列为怀疑对象,于是公司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开始念起叶半城的好来。 蒋英夫当上总经理后,开始还是准备操作一两单业务的,可是刚一下手,才知道银行那行大爷们根本不认他,而且对他前法院院长的身份十分忌惮,无论他怎么说好话,对方根本不愿与他合作! 想来想去,决定出一狠招。他带着一个朋友去找大光银行的毛银长,说起那五千万贷款的事来,毛行长此时还不知叶半城已经被捕。因为以前叶半城曾陪同蒋英夫一起见过他,所以说话也相当随便,不时开开玩笑。当蒋英夫提出要追加贷款时,毛行长一口拒绝了,说当初跟叶半城说得清清楚,他可以帮叶半城的忙,但不能给叶半城放款,因为叶半城以前在他当信贷员时借了不少钱到现在一分都没还! 蒋英夫和朋友对视了一眼,朋友点了点头,两人就告辞了。 出来后,蒋英夫问朋友:“上手段了吗?” 朋友回答:“你放心吧,一旦你要抓他,他绝对跑不了!”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DV来,原来朋友把刚才的一切都给拍摄下来了! 蒋英夫打定的主意就是:如果大光银行不放款,就把毛行长搞下台去!两人笑笑,决定下一步去找创业银行毕行长,如法炮制。 他们刚走创业银行的门口,就见毕行长正在送一个年轻人上的士。见了蒋英夫,毕行长一笑,问他怎么百忙之中怎么会有兴趣来看他! 这话话中有话,蒋英夫心里有点忐忑。但还是立即把话切入正题,问起创业银行与担保公司合作的业务来。 毕行长一脸坏笑的说:“我们和担保公司的业务每笔都是有手续的!”说完就笑眯眯的不说话了。 蒋英夫觉得很是奇怪,于是他干脆问起节前给他送的礼品收到没有?谁知毕行长正色道:“我和叶半城没什么私交,他才不会送什么礼品给我。我们只是简单的业务合作关系!刚才报社的人已经就叶半城被捕的事采访过我了!” 听见毕行长滴水不露的回答,特别是最后一句让蒋英夫回过神来,知道事情坏了,看来是有人已经给银行打过招呼了! 他悻悻的告辞出门,决定去找毛行长,直接摊牌。 谁知到了大光银行却被告知毛行长去分行了!等他们赶到分行,却见毛行长正坐在主管纪检的副行长办公室里。 分行副行长一见蒋英夫,马上招呼他坐下来,说正好有事要找他。 蒋英夫很是奇怪的和朋友一起坐下了。副行长咳了一声后说:“刚才毛行长到我这里做了个自我检讨,说和贵公司的叶半城合作过一笔业务。这笔业务从操作上来说违规,但并没有给我行造成损失,还赚了钱。所以我决定只给毛行长一个内部处分算了,这事不要闹大,闹大对双方都不好。你说呢,蒋总经理?你们今天是不是给毛行长上了手段?” 蒋英夫一听,愣住了。不过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眼见毛行长眼角射来一股嘲弄的目光,知道此地已久留无益,于是起身告辞。 “他娘的!”蒋英夫对朋友忿忿的说:“是谁走露了我们行动的风声?” 朋友此时已经提不起精神来了:“唉,这事黄了,我回去了,你去查查是谁在泄你的底吧!” 朋友自顾自的走了,蒋英夫开始揣测起来。这个逼银行放贷的手段事他只和叶半城、肖天赐和简则仁在股东会上说过一次。当时股东们都没有表示反对,因为这个手段虽然不“义”,但确很是有效。 现在叶半城关起来了,肖和简目前还是和自己穿一条裤子,应该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计划。他突然想起章强这个人来,对了当时的股东会还是他做的记录!又想起毕行长说的那句“刚才报社的人已经就叶半城被捕的事采访过我了!”的话。章强确实有不少同学在新闻界! 一定是他,一定是这小子把消息捅了出去。看来他是已经通过新闻界把这事闹大了。想到这他连忙跟肖天赐商量。 肖天赐一听这消息立刻开始咆哮起来,说谁敢报道就砸那个记者的饭碗,把章强也抓起来。他说完马上就给经侦队打电话。 经侦队的人一听要抓章强,就问他有没有确凿的证据。肖天赐想想说:“他拿走了公司一台手提电脑没有还,价值在五千元以上,你们可以立案了!” 经侦队的人一听在电话里笑了起来:“说五千元确实够立案了,但章强已经在劳动局告了你们,说公司欠他两个月工资和一年社保医保,有近万元之巨。他刚才还通过新闻界给我们打过电话,问我们能不能帮他讨要欠薪!” 一听这话,肖天赐的肺都快爆了,却又无处发作,只好放下电话骂娘!待他火气小了些,简则仁说:“我们可能失策了,不该这么快对员工下手,现在把员工都推到了叶半城那一面,会造成我们工作的被动。” 肖天赐一听,如梦方醒,再想想又来了脾气:“你为什么不早说了,到了这时才说?” 简则仁火气也来了:“你那次让人把话说完过?”其实他下面也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谁都没想到叶半城手下人也蛮会掐我们的七寸,现在章强这样一闹。不仅银行不会放一分钱款,还会提前收贷!我们把叶半城弄进去就没有了一点经济意义!而且还会造成我们相当被动。 章强这手果然狠,他让新闻界的朋友动采访所有曾和金沙担保公司合作过的银行,然后银行把信息反馈给所有金沙公司的客户。一时间担保公司债主盈门,骂声不绝。有几个脾气冲动的债主甚至抽调来十几个保安,坐在担保公司要债,差点让肖天赐爆了脑动脉。 当然所有的媒体最后都没有报道此事,因为章强也给那些哥们儿打了招呼,说采访一下就得了,别见报,以免对方狗急跳墙。他这样做的目的其实也是让对方焦头烂额,没有时间找他的麻烦,因为前段时间肖天赐见他不辞而别,决心好好整治一下他,天天让经侦队打他的电话,说要他去做笔录了解情况,烦死了他。 章强这一报复,还给叶半城争取了很大的空间和时间。因为银行和债主们缠住了肖天赐、蒋英夫他们,叶半城的老婆黄娟从申海市飞来,开始遍访以前叶半城的旧友,让他们帮忙捞人。这时明市长已经退居二线,只在政协挂了个闲职,但影响力还是有的。他给很多部门打了电话询问情况。 听说叶半城被捕,星沙市暗地里起了一整骚动。因为叶半城以前在星沙市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也还有很多以前受过叶半城好处的人尚在位。他们开始悄悄行动起来,给肖天赐他们施加压力。 蒋英夫很快就感知这种压力有多厉害:经侦队打来电话说,本省主管政法的书记都询问起这件案子来。还很隐晦的问起他现在是不是公务员! 这话让蒋英夫吃了一惊,知道此时这个让自己方便的身份此时反而成了别人攻击的软肋! 他连忙找到简则仁商量,说自己不能再挂总经理这个名了,不然不好办叶半城。两人商量了一阵,觉得让肖天赐自己站出来比较好。 听了两人的说法,肖天赐又气不打一处来,这时他们考虑的全是他们自己的安危。好,好,我就自己上马吧! 算起来,蒋英夫当了两个月的总经理。此时他已不想恋战了,因为金沙担保公司账上的钱已经被他转空了,而且手续很完备。因为当初叶半城以他的咨询公司贷款时,他在做的假合同上加了一条付咨询费六十万的条款,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当肖天赐知道担保公司账上的钱已经被蒋英夫转走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指着蒋英夫的鼻子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蒋英夫却不紧不慢的说:“这是公司欠我的钱,我此时不收回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肖天赐只觉得眼前一黑,不由得坐了下去,还好后面正是那张总经理的宝座。眼见蒋英夫扬长而去,他想骂却骂不出来。 他让简则仁进来,咬牙切齿的说:“当初骗我们的是他们俩,现在干脆把他们一起关进去?” 简则仁摇摇头说:“我们把叶半城关进去,全仰仗了他之力。现在要搞他恐怕所有的事情全都砸。现在你只有一条路走到底了——” 肖天赐不知他为什么要说“你只有一条路走到底”,而不是“我们”,但还是示意他说下去。 “那就是全力以诈骗罪搞定叶半城,这样才能拿回金沙大市场,否则将片瓦不存!” 第二十八章 再度出狱 叶半城在局子里的生活渐渐安定起来,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住上了头铺。重新恢复指手划脚的气魄。 按照中国的法律:批准逮捕前的拘留最长可以达44天,叶半城由于有案底,所以在蒋英夫的运作下享受了一把“最长期”待遇;逮捕后侦查期最长7个月,检察院审查起诉一个半月,法院一审最长两个半月,上诉期10天,二审最长两个半月。由于找不到叶半城确凿的证据,当叶半城在里面呆了七个月后,检查院和公安踢起了皮球。 由于补充侦查最多能打回两次,最多两个月。叶半城由于有这方面的经验,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快赢了!因为他在里面呆了九个月还没有起诉的迹象。 这让肖天赐十分的不痛快,因为时间的拖延对他更不利,他想利用诈骗罪收回市场的目的是破产了!同时他已经知道对蒋英夫已经没了对叶半城再下手的兴趣,三人帮也已经分崩离析! 由于账面上查不出什么问题,现在经侦队正在想办法给自己擦屁股。他们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因为叶半城曾从公司取了五万元借给一个朋友买车,自叶半城出事后,那个朋友早把钱还回来了。 即便如此,挪用公款这项罪名是成立了,尽管用这条去起诉会让人笑掉大牙,但也堵住了叶半城要国家赔偿的路。 现在经侦队的人早对这案子失去了兴趣,他们只所以拖着不放人,是因为没人强烈要求放叶半城。他们曾对想捞叶半城的人说:“交一百万保释金就可取保候审。” 这明显是个圈套,是想套出叶半城一点家底来。叶半城是已坐过一次牢的人,根本没有取保的资格,所以叶家人一口拒绝了,说绝不拿钱赎人,摆出一付你们爱扣多久就扣多久,等你们判了再上诉! 蒋英夫此时已经不大搭理这事,也不再去担保公司了,现在肖天赐见了他也如见了仇人一般。而简则仁此时对肖天赐也不太讲情面了,因为他现在和蒋英夫合作的业务非常好。人不会和钱过不去,所以他很坚定的站在蒋英夫这一边。 肖天赐此刻成了孤家寡人,员工走得一个不剩,公司账上又没有钱。他只好关了公司的门。为了躲避债主们的追索,他只好把家里所有的号码都换了。这让很多以前的朋友也找不到他了! 现在他每天在家里走来走去,感觉自己真如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病兽! 还是老婆体谅他的心情,对他说不用发愁,不就是市场没有了吗?你又不是没有工资,现在又没有人扣你的退休工资,你急个什么?你就只当金沙大市场的事是做了一场梦吧!佛经上说:万物有轮回,说不定是你上辈子欠了叶半城的债,也说不定是你在放下辈子的账呢? 肖天赐听了这话心里稍宽,特别是最后那句关于轮回的话,一下子解开了他心头的死结。想来想去,为了抑止自己心头的怒火,他找来一些佛教的书,每天念起佛经来。 很快他就发现,佛经上说的很多道理让他这个老党员心悦诚服,自己现在陷于这样的处境,很难不说是一种报应,如果自己清清白白做人,那会惹得如此多烦恼!自己拼搏了一辈子,所作所为其实等几年回头一看有什么?其实什么都没留下。 人吃饭是为了活着,但人活着为了什么?这个答案他一直没的搞清楚,但有一条是肯定的,那就是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现在看来,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可笑自己执着一念,多年来一直把答案否定了。想想自己在越南射出去的那么多炮弹,一定打死了不少人,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化为泥土。自己也有很多战友长眠在那片异国的土地上,而自己还活着。 活着真好,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想当年自己刚回国时,只希望找个清静的地方呆着,以忘却那震耳的炮声,和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死人残肢。而几十年过去了,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贪心了呢? 自己虽然不是大贪官,但也还是占了国家不少便宜。安安稳稳退休已经谢天谢地,现在为何还要这样想不开呢? 想来想去他也想开了,也开始摆出一付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姿态来,有时连经侦队打电话来也不去了。 经侦队开始从肖天赐身上捞了不少便宜,觉得吃够了后又开始打叶半城的主意,但叶半城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只得又把目光转向肖天赐,眼见肖天赐也心懒了,这才有点紧张起来。他们说要释放叶半城了,因为侦察到现在,证据不足。 肖天赐说那你们放吧,反正我只是报案,立案侦察的是你们,抓人也是你们! 肖天赐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让经侦队始料不及。心想这下叶半城可成了一个烫手的山竽了,不能捂在自己手里了。要知道叶半城可不是个吃素的,长达九个多月的关押是个人都会满怀仇恨。 于是他们找到肖天赐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当初是你们迫切要求扣的人,现在你们如果不出面,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给你们一个机会做好人,你们去把他接出来。 肖天赐想了想,觉得当初也确实自己把人家弄进去的,现在这样甩手不管也不可能。冤家宜解不宜结,自己想通了不代表别人也想得通。 于是他来到了看守所,去接叶半城出来。 由于经侦队已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提审叶半城,他料到肯定是没有找到他什么证据,而按照公安的一贯做法,肯定是息事宁人,会让肖天赐来接他出去。 见肖天赐果然来接他了,他不由心头暗笑,心想这老家伙现在服贴了吧。跟我玩,玩得什么都没有了,现在还得来接我出去。至于我以后还玩不玩你,那得看我的心情! 此刻的他,满脸胡须,脚上踏着一双拖鞋。他笑呵呵的走了出来,迎面握着肖天赐的手说:“哎哟,您来了!里面停了几天水,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肖天赐果然在他身上闻着一股馊味,但自己的手被他握得紧紧的,又不能甩开他,只好强忍着恶心和他寒喧着。 “先去吃个饭,里面的饭你是没尝过,跟猪食一样,春节就吃了六片指甲大小的肉。馋死我了,去吃饭!” 吃饭当然是肖天赐请客,因为叶半城现在身上没有一分钱。上了一桌好菜,叶半城吃得忽啦作响,肖天赐听得百感交集。 吃完饭,叶半城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这才心满意足的说:“呃,现在我得去收拾一下自己了,董事长,失陪了!” 他扬长而去,留下肖天赐在那里发呆。 叶刚借了十多万块钱赶来接叶半城,父子二人进了一家宾馆,叶半城从头收拾到脚,换上叶刚带来的衣裳。等他再出来,又已经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叶半城了! 他望望儿子说:“失去的,我要收回来。那三个鸟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叶刚张了张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叶半城看到了,笑笑说:“放心,我不会这么直接找他们报仇的。咱们先得忍一段时间,等这事风声消停了再说。” 听说叶半城出来了,简则仁吓了一跳,他找到蒋英夫说这只老虎出来了,咱们怎么办?蒋英夫笑笑说,没事,他在这城市里还呆得下吗?凭他现在的实力,十年之内是没有可能找我们报仇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十年内积攒比他更强的实力! 简则仁一听,稍稍安下心,自己都六十多了,再过十年还活在世上都不好说。再说这事当头的是肖天赐,自己只是个打鼓的,叶半城第一个报仇也不会找上自己。 简则仁想了想,还是让慕容蕊给章强打个电话,让他转告叶半城,自己和叶半城并没有生死之仇,有很多事都是利益之争。现在利益没有了,仇恨也不存在了,如果叶半城想不开,那就慢慢想吧! 章强每隔一段时间会去看守所看一下叶半城,倒也不是别的,因为担心肖天赐他们对自己发难,现在他和叶半城利益是捆在一起的。 现在叶半城出来了,他的心里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不过他隐隐有些担心,因为他知道叶半城脾气,是没那么容易服输的,尽管是他编排别人在先,但他这人是没有忏悔之心的,所有的错误他都会归结到别人身上。 他盘算着,因为他知道由于他没有“叛变”,叶半城一定会再拉他入队伍。但是他心底并不是很情愿再和叶半城在一起工作。他受够了他的霸道和无知。而且他还有一种担心,叶半城这个人喜欢把自己搞得很神秘,而自己现在对他太知根知底,这很犯叶半城的忌!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叶刚打来电话,邀请他晚上去赴宴!这更加让章强心里不痛快,叶半城从里面出来了,为什么自己不打电话,这分明还是在他面前摆老板派头!人到了这个处境了,还在扮这个式样,真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 第二十九章 料理后事 其实每次章强去看叶半城,叶半城都会在他面前扮出一副气吞山河的样子来。在摄像镜头前,他会挺直腰杆,做出一些有力的大幅度动作。他的意思是向章强证明自己的精神意志没有倒,还是能做他的老板! 看着他脸上带伤,剃着光头,穿着马甲却一脸浩然正气的样子,章强强忍着才没笑出来。今晚的宴会去不去呢?章强意下十分踌躇,想了好久,觉得还是去一下吧。因为现在叶半城刚出来,难保肖天赐他们不会再玩什么花样,如果他们不顾一切的下狠手,自己说学不定也会受到株连,现在不管怎么说自己与叶半城是同一战线上的! 赴宴的人很多,叶半城是请了很多在自己被羁押期间为他出过力的人。当章强赶到时,大多数人已经就坐了。叶半城人瘦了些,但精神却很好,还显得年轻了些。这也难怪,叶半城在外面时,天天处于一种亢奋状态,睡觉很少,大脑也时时处于一种紧张状态,与别人耗心斗智,不显老才怪。在里面的九个月反而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休息,这种强制性的休息正是他这种野心勃勃的人身体所需要的。 章强走过去同叶半城握手,两手刚相握,他敏锐的感觉到叶半城的眼光在回避着他的眼光。看来这场挫折对他的自信心还是有一些影响的。希望他以后在做事做人时能够吸取这次教训!章强边想边坐了下来。 不过叶半城到底是叶半城,很快他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开始给在座的各位讲起里面的生活来。他说得哈哈大笑,特别是唱擦地歌时,他干脆站起来了个现场示范。 也许是觉得进到里面究竟不太光彩,他开始讲在里面时看到的一些高端人士,比如那家大企业的老板、老总或总监什么的,好像这个社会上的成功人士没有进去一趟的经历就人生不完整一样。 菜开始上了,章强没有太多的胃口,他有一茬没一茬的听叶半城讲里面的故事,心里叨念的却是叶半城会不会让他再跟他干。 果然,酒过三巡,叶半城把眼光转向了他:“小章啊,再到我身边来工作吧!”章强一惊,他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他站了起来,看了叶半城一眼,把话题撇开:“叶总,你……不先休息一阵了吗?”叶半城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明白了他的真实想法:“呵,在里面休息了九个月,够了!” 众人一阵哄笑,章强趁机低下头喝汤,不再回答这个问题。看得出来,叶半城对他的这个回答是不满的,但自己现在一份工作干的好好的,如果现在辞职跟他干,有什么保障吗?要知道自己的小孩已经出生了,现在一天都不能没有钱! 以后的时间里,他尽量的躲避着叶半城的目光,以免叶半城再问起这个问题。 还好剩下的时间里,叶跛子和叶半城咬起耳朵来,他们用难懂的家乡的话说着什么,旁人各自找邻座的人攀谈起来。 宴会散后,章强和叶半城打了个招呼,快步走出了酒店,不料在酒店门口碰到了叶跛子的丈夫,他拉着章强的手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啊,以前一直瞒着你,不能把叶总的情况如实告诉你,因为那是非常时期,我们得小心一些,这也是叶总咐咐的。现在的人人心难测啊,我们为了捞他,通过明市长找到了省政法委书记,这才让公安整材料时投鼠忌器,没有找到要害的东西。不然就没有今天的结果啊!” 章强勉强的对他笑笑,打车回家了。 晚上叶半城又打来电话,问他小孩的情况,家人的情况。章强想了想,心里忽然灵机一动,叶半城这么需要自己是因为他除了有口才外,不懂写作也不懂电脑,而他运作的模式却又离不开这两样。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没有这两项能力,自己此刻帮他工作,将来如果有所成就,算不算开国功勋呢? 这么一想,他就在电话里对叶半城说:“好吧,叶总,明天我去办辞职手续!”叶半城这才高兴的收了线。 章强收了线后又有些后悔了,因为自古朝代成立后,除了一个大宋朝,那个朝代不是尽斩功臣?现在的企业,当企业扩展到一定规模,那个老板不是请来职业经理人干掉老员工?还美其名曰:“换血!” 人总是给鼻子就上脸,过河就拆桥的! 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想到这里他又犯起踌躇来,不过,既然话已说出口了,那就只得硬得头皮辞职了。他现在从业的也是一家担保公司,老总很是惊讶他的突然辞职,问他是不是对薪水不满,他摇摇头说不是,只是说有事要走了。老总想了很久说,如果你想回来还可以回来。 辞完职章强再给叶半城打电话,叶半城也没料到他如此快就辞职了,对于他的工作安排他还没想过呢。于是只好说你先在本市待命吧,章强听了什么也说不出。 过了两天,叶半城给章强打来电话说:“你给我写一个报告吧,给肖天赐的!”他放慢声音说:“现在肖天赐不肯跟我说对不起,也不愿给我一个无罪的声明,这对我将来起诉他不利,你在这个报告中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他们,然后我让他去签一个字。现在他麻烦缠身,肯定得求我出山帮他摆平此这些,正好让他签这个字!” 章强听了,心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15 部分阅读 后我让他去签一个字。现在他麻烦缠身,肯定得求我出山帮他摆平此这些,正好让他签这个字!” 章强听了,心下不大痛快,不过自己反正是帮他做事,屁股决定立场,就帮他写吧!他想了想开始给叶半城拟报告,他拼命的捉摸着叶半城的意思,也猜度着肖天赐的心理,心想一定要把这件事做好! 他写道:“肖董事长:我回到申海过了几天轻松的日子,突然发现:原来人衰老是件很容易的事。虽然由于操劳过度,以前常有人拿猜我的年龄当玩笑,我都是一笑了之,但现在我发现我真的是早衰了。表现得最明显的是我的眼睛,不戴眼镜看不了远,戴了又看不了近。这让我的心情大受困挠!加之爱人现在对我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更是让我有种前山刚崩塌,后院又起火的感觉。我不是一个会为情所困的人,但此时此境,常常让我心酸,也常常自责。 从20多岁开始创业,奋斗了20多年,虽然也曾风光过,但现在我确实是回到了地平线!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难接受,也很残酷的现实:我这个年纪和身体状况都不是最好的创业状态,还能从头再来吗?现在的社会发展一日千里,同时失去了资本和信誉的我如同失去双翅的鸟,还能高飞吗?……” 信的开头起得好极了,章强都不由得被自己的文笔感动了,他挑灯夜战,报告一气呵成。写完最后一个字后,已是第二天黎明,他给叶半城打电话说报告写好了。 “这么快?”叶半城听了一喜道:“那你想办法给我传过来吧!” 报告好写,怎么让叶半城看到可是一个难事,因为寄快递吧没人报销,传真吧章强没有传真机,发电子邮件叶半城又不会上网。章强想了想,有了,他给叶半城发了一个电子邮件,再打电话让叶半城用手机接收邮件,虽然叶半城对电子科技完全是一个白痴,但他用的手机却是非常的高档,倒不完全是他爱赶时尚,而是他爱丢手机、也爱用手机做一些手机职能之外的事,如用手机敲钉子,用手写笔挠痒什么的,手机坏得特快,所以只能不停的换新手机,他现在用的一个手机,价格是章强跟他上班时两个月的工资总额。 在章强的遥控下,还有在儿子叶刚的帮助下,叶半城总算是把邮件打开了。当在手机上真的看到那篇报告后,叶半城不由得惊讶的骂了一句:“这手机真他妈的高级啊!”他看了一遍,看得他心潮迭起,拍案叫绝。但给章强回电话时还是淡淡的说:“不错,但还得改改!” 章强听艾农说过叶半城的故事,他苦笑着说:“好,我改吧!”他把报告从头看了一遍,觉得把段落调整一下会更好。 与此同时,叶半城找回了又搬出去的妻子黄娟,只是这次两人没有他上次出狱时的缠绵了。因为叶跛子告诉叶半城说,黄娟这次表现十分反常,叶半城在押的九个月内,她只到过星沙市一次,了解了一些情况后便再也没回到过星沙市。 叶半城在押期间,老父亲过世了,由于他一直表现抢眼,村里人天经地义的认为葬礼应该由他来主持。大哥叶克城不停的跟村里人讲好话,说叶克城出国了,现在在非洲某个角落里,所以不能回来,乡亲们帮帮忙吧。 但村里人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父死如天塌,再大的事也得回来,叶半城这样不仅是不孝,也是瞧乡亲们不起。结果他老父亲的尸在家摆了一个多星期才凑齐人手抬出去。 叶跛子说此时如果黄娟出一下面,也许事情就好办得多,因为叶半城不在黄娟也完全可以代表他,但是家里人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找不到她。 叶半城听了长叹一声,说黄娟不懂事啊!家里该要她出面时她却不出面,看来也要换人了!他又问了些老父亲死前后的情况,此时他的父亲已经九十多岁,风烛残年的,此番离去也并不算意外。 第三十章 总结及声明 (以下是章强代叶半城写的总结及声明) 肖董事长: 我回到申海过了几天轻松的日子,突然发现:原来人衰老是件很容易的事。虽然由于操劳过度,以前常有人拿猜我的年龄当玩笑,我都是一笑了之,但现在我发现我真的是早衰了。表现得最明显的是我的眼睛,不戴眼镜看不了远,戴了又看不了近。这让我的心情大受困挠!加之爱人现在对我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更是让我有种前山刚崩塌,后院又起火的感觉。我不是一个会为情所困的人,但此时此境,常常让我心酸,也常常自责。 从20多岁开始创业,奋斗了20多年,虽然也曾风光过,但现在我确实是回到了地平线!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难接受,也很残酷的现实:我这个年纪和身体状况都不是最好的创业状态,还能从头再来吗?现在的社会发展一日千里,同时失去了资本和信誉的我如同失去双翅的鸟,还能高飞吗?……” 从公司成立时的意气风发,经一年多的超负荷工作,在我身损心疲之际却落得一个蒙冤入狱的结果……九个月后,董事长给了我一纸任命书,算对此事做了个了结。这种大起大落可谓让我啼笑皆非! 以下之内容,是对我两年来工作的总结及一些问题的说明: 一、事实证明我在公司的工作是全心竭力、全公无私 2004年10月份前的公司运作非常成功!无论是公司的注册、资金的调配,还是日常经营,其操作技巧之高超都让同行目瞪口呆。在短短10个月时间内,公司资金流量接近两个亿,1年期以上的定期存款达8500万元,实现净利润350万元。而公司成立之初,董事会交给我是只是一纸执照和一处变现与发售能力极差的房产。 同时,我为公司创造的无形资产更是不可估计:江南各金融单位均对公司表示了极大的好感和合作愿望;资金界对公司频伸橄榄枝;客户对公司充分信任;省市两级政府对公司的评价甚高,很多同行悄悄模仿我们的操做……。 即使是在6月份国家政策调控之后,全国担保企事业都面临极大的经营困难,但金沙担保公司当时的景况却好得多,因为公司一直都奉行几套方案策略,正在积极寻求新项目,准备随时启动。 这种成功并非是偶然,它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产生。2003年是国内担保业蓬勃发展的一年,国内的担保公司由几百家发展到数千家,我们抓住了时机;当时的江南,已有的担保公司既少且小,大量需要贷款的中小企业亟需担保,金沙公司注册成立时是当时江南注册资本较大,既有资产又有资金的担保公司,深受江南地方银行的欢迎;我本人从事投融资工作多年,有着国内先进的融资理念和资源。公司的经营团队协调团结,吃苦耐劳。 现金流是公司的生命线,创业伊始公司的账上并没有什么资金。为了公司的发展,我使出浑身解数为公司调集资金,可以说为公司的发展我打破了许多以往的禁忌。以前我是不向个人借钱的,可为了鼎盛公司,我却拉下面子向朋友借了三百多万,这些钱我全部放在了公司账户上。为了谈好生意又节约成本,我招待客人从不上那些大酒店,而是在那些商务茶馆,为了省茶钱,中午常常要求服务员留座而自己回家去吃饭,为此没少挨服务员背后的白眼。虽然从公司的费用来看,我的支出比例较大,但绝对数量并不大,都是些为了发展业务而产生正常招待,正是严格控制成本和风险的结果,绝大多数业务都是我亲自主谈,而陪同人员的费用一般都记在我账上了。比如为了办金沙大市场的土地使用证,其所支出的礼赠全部挂在我个人账上。因为我一直是把公司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所以对这些费用没有进行销账,甚至没有领取一分钱的工资。以我的资历和能力,任何公司聘请我年薪绝不会低于五十万。即使是兼职帮别人理财,我的收费标准也是20至40万元一年,当时公司就已签了太邦实业、中远房产等几家公司的理财业务,按当时的趋势一年发展十多家公司是不成问题的。正是由于我一心为公司,所以我既没有提出年薪的要求,也没有提取一分钱佣金。 艺术学院这个项目也是我竭力为公司考虑的结果,最初我是准备把它作为公司的融资平台。后来因董事们的改口,为了公司发展和不失信于人只好以我个人名义接手。在接管学校直到04年上半年,肖董事长对此一直持非常支持的态度:参加开学典礼,选择学校新址,承诺资金支持。但不知后来为什么这些事反而成了我的不利证据?我在这里要强调的是,学校所开支的钱确实是从公司账上转出,但我以个人名义所借的资金全部放在了公司账上而不是名义上属于我的学校,天底下有这样的挪用行为吗? 现在的社会是经济社会,没有白帮的忙。要办成一件事,请客送礼是免不了的。为了既不失面子又节约成本,我从上海带回价值二十多万的特价中华烟。由于特价,所以没有发票。这些烟在公司的人所共知,董事们都抽过或成条成箱的用过,明知道这些烟的来龙去脉,但最后却没有一个人为我说一句公道话,反而作为罪证,真是让人心冷!不承认也就罢了,反而要我交待送了那些人。这不是对那些曾帮助过公司的朋友恩将仇报吗? 二、董事会的错误决策造成了公司最终的失败 董事会的第一个错误决定就是04年8月份的多头管理。当时公司所面临的困难是政策性困难,这种困难非一家公司所能对抗,相反应该是积极调整公司经营方向,以适应国家的新政策。但公司的董事们却没有这样做,错误的选择了公司董事共同经营的做法。这种做法有两个错误,一是挫伤了我的积极性,也让公司的员工短时期内无所适从;二是违背了公司成立的宗旨,公司成立时四位股东除开我,其余人谁也没想过做担保业。这一个错误不是致命的,只要公司能真正团结协作,公司还是有转机。但是公司没有去纠正或解决,而是更进一步做出了错误决策。 第二个错误决定是将我送入囹圄之地。由于所谓的“误解和性格上的偏执”,公司董事会把我送进入了那个非人之地达九个月之久。在这九个月中,我不止一次的想:自由的空气真好,有时看见天上的飞鸟,觉得它们虽然没有意识,但却比我要自由……这种心情对没有失去过自由的人来说是难以体会。在里面的九个月我想了很多,想我为什么会进来,想我将来出去后要做什么。对于我来说,失去九个月的自由还不是太难过,所有肉体上的痛疼和精神上的侮辱都可以忍受,让我难受的是由我一手操办的公司垮掉了,而垮掉的原因是竟是公司股东间的内讧,这是亲者痛、仇者快的内讧。 更让我难过的是在这期间担保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公司错过了最佳转型和发展期。公司董事会新任命的蹇总经理在我之后不仅没有做成一笔单,反而把公司账上的钱挥霍一空。公司的震荡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不仅使公司曾经的优势化为乌有,更重要的是,公司好不容易创下的商誉资本和前期投入积累的人际关系全部归零或成为赤字。这些无形的损失是无法用钱来计算的,金井大市场总投资不过1200万,再大的损失也不会超过这个数,这些钱虽然是个较大的数字,但对投资担保业来说,也不过就是几笔单或一笔单的损失。但公司商誉的毁损,却使公司无法再在江南担保业或江南境内立足。 作为公司实际经营的一把手,公司走到今天这个境地我自然也要负很大的领导责任,多年的一把手生涯,使我形成了追求效率的独断专行的性格,没有养成汇报的工作作风(实际上企业的工作也是没有必要事事报告)。因为我们是企业,企业的天职就是追逐利润,不能产生利润的形式主义对企业来说是没有任何现实意义,甚至是浪费资源和增大成本。 三、酿成公司悲剧的原因 首先是公司机制上的缺陷。 公司最后会产生这样的悲剧,是在公司成立之初就埋下了悲剧的种子。在股权和董事的设置上我们犯了很大的失误。最大的失误是没有设置蒋董和简董的退出机制!蒋董和简董参股公司并非要经营公司,涉猎担保业,公司最初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金沙大市场快速套现。要说股份的话,应该是优先股,即可以规避经营风险、能够保值且有优先退出权的股份。实际上我们之间签订的协议也就是这个意思,但公司章程却没有很好的将这个意思表达出来。 由于没有设置好退出机制,肖董事长和简董实际上成了公司共担风险的股东。所以当公司出现经营困难时,两位董事就到了能承受压力的底线,董事长更是乱了方寸。这时加之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于是公司便开始找替罪羊,找来找去,只有我颜建国大小长短最合适,且对股东们不设防。 蒋董是小股东,按公司法,每个股东都只有相应股份的发言权。但公司成立之日起,好像每个股东都是平等的,权责大小一样,这无疑是不科学的,也是与公司法精神相违背的。更重要的是,公司的奖励问责机制也没有建立。按照公司的一般愿则,什么事都经股东会投票决策是可以的,全部同意的,大家共担风险;有赞成有反对的,投赞成票的担风险,赚了钱年终要么发奖金要么增持股份,亏了后要么补加投资要么减持股份。全部搞少数服从多数是不正确的,特别是在具体经营方面,商机是一日数变,作为一个持大股的总经理是有权先做再汇报。 其次董事们性格上的缺陷。 公司的董事在星沙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导致董事们形成了各自不一般的性格。蒋董事长多年从事一把手工作,作风十分硬朗,易冲动,工作时爱霸蛮。肖董爱走上层路线,对一般人是瞧不上眼。蹇董精通法律审判,面笑心冷,说翻脸就翻脸。 虽然董事们都有面子,但银行却不会发放面子贷款,有很多事还得循商业规律去做。可是不客气的说,三位董事对商业的认识还停留在低级阶段,有很多商业上的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有些操作手法是打不起官司告不起状。但董事们却不理会这些,顽固的用自己过去的经验来认识实际商业运作,这就难免南辕北辙。打个比方,蒋董是学法律的,当了多年的副院长,平日里做事爱跟法律联系起业。所以蒋董做生意很难让人接受,为什么?他拟定的法律文书一定要将自己立于无忧、无险和不败之地,可签合同的合作伙伴呢,几无立足之地。这样的合同谁会签?在正常的商业活动中,动用法律手段是最后的也是两败俱伤的做法,更多的是用利益的和道德的手段来解决。因为在商业活动中,是没有上下级之分,只有利大利小之别,这是商业与政治的区别,用政治手段来处理商业事宜是无法成功的。 公司最后产生内讧的导火索是因为简和蒋一笔几十万的资金不能按时归位,还有就是当初蒋个人要向公司借几十万元买车,被我拒绝了。当时公司并不是拿不出这些资金,而是他们的做法太令人难以接受。我为了公司一直在外面借钱,共借了几百万,为什么他们就不替公司考虑,他们弄来的资金就不能为公司多用一段时间?因为我没有按他们的意思去作,他们就开始恶语相向,最终怂恿董事长对我发起清算。 他们的目的就是掌握公司的支配权,夺我的总经理之位。为了达到他们的目,不惜捏造事实,制造假财务制度作为证据,说我挪用公司资金六百多万。但经营公司却是要靠硬本事的,这九个月他们做得怎么样?做不成一笔业务,没有一个客户买他他们的账。开公司、当老总不是人人都能做的,特别是担保公司,天天要做的是公关、整合、资金配套这些没有具体标准,完全取决于运作者个人的商业素质的业务。试想一个对相识多年的合作伙伴都能用如此手段之人,别人谁敢与他合作?我在此声明,我保留用法律手段维护我声誉的权利! 为了罗织罪名,公司董事会当时是“挖地三尺,周围拓展一千米”寻找证据,甚至不惜歪屈事实。好在我这人坐得正、行得直,所谓真金不怕火炼。现在一切真相大白,至少从法律上来说,我是清白的,是对得起朋友的,所作所为是对公司和客户负责的。倒是个别董事,一直是用自己的阴暗心理来猜测他人,不讲交情,也无丝毫怜悯之心,不仅不放过我,连对我的家人也恶语相加。在公司困难的时候,不是共同面对,也不是根据规则来划清责任,而是牺牲朋友保全自己,采用非理性要置人于死地的手段,最后造成公司崩溃。 四、九个月的牢狱之灾让我降至人生最低点 当初为了把公司做好,我已严重的透支了体力和精力。而九个月的非人生活,我的精神和肉体更是受到了极深的创伤。面容苍老,和我女儿在一起人家说是祖孙俩。眼睛发花,看不了远也看不了近。时常上火口舌生疮,导致说话不像以往那样流利。记忆力减退,失眠加重。要按器官的折旧程度,可能接近六十岁。 在梦中常常回到号子里的生活,被那些刑事犯逼着用上衣擦地板,一边擦还要一边唱儿歌:“咯唧咯唧……,我是擦地的,……擦地的”,稍微少用了点力就会被那些以整人为乐的楞头青踢上一脚。 即使是在远离江南的申海,我还时常陷入一种恍忽中,似乎虽然走出了那个小号子,却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号子。因为我周围的环境变了,朋友们都会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我,用一种异样的声调跟我说话。 因为他们当初听到的都是我损合作伙伴之利肥已,从公司账上转走了多少多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更何况现在是信息时代,坏事传得更快,不仅江南,可以说只要有人认识我的地方,现在都在认为我叶半城是个小人!我一直引以自豪的信用资本成了负数。 自然我可以解释,但怎样让对方相信,相信到什么程度我却不能把握。我只有一张嘴,如何让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了解真相是不可能的,我的解释只能一个很小的范围内有效。信誉的受损让我做事变得很难,以前一个电话可以搞定的事现在得多绕几个圈,还不一定有以前一个电话的效果,无形中成本增加了,机会减少了。 我的家庭因为这件事面临解体,爱人一直没有转过弯来,九个月巨大压力下的生活让她对我信心殆尽;女儿生疏了许多,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围着我撒娇了;儿子因此失学,在社会上游荡了近一年……父亲过世,我不能见上最后一面,已成终生遗憾,不明真相的亲友对此一直在指责,我只能默默听着。 现在董事会的解释是一个误会!但承受这个误会代价最大的只有两个人,就是董事长和我。 董事长赔了用以安度晚年的本钱,而我输得人生回到地平线! 五、对公司运作的设想 要我重新操作公司是可以的,但是股权的问题一定要解决!否则按照我的个性和董事们的个性和能量,悲剧还会重演,我虽然还年轻但实在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现在要我谈重回公司还不是时候,因为我已不是股东,无权参与公司的决策。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往下谈。因为总经理只是一个打工仔,是靠拿工资吃饭,只能和你谈工资待遇和责任权利。 还有很多历史问题要解决,这不是一个苍白的“误会”可以解释的,银行、客户现在对公司和我个人的信任都降至冰点,要重新操作公司难度是数倍于新开拓一片市场。仅靠我一个人对别人进行解释是没有用的,而公司董事会现在的这种态度对挽回影响起不到一点作用,董事们应该积极一点、勇敢一点。用真诚的行动来纠正自己的错误,否则我是不会再回到公司,也不会与公司发生任何关系。 此致 敬礼 叶半城 第三十一章 喧宾压主 由于在名义上叶半城还是被肖天赐保释出来,所以叶半城不得不还继续与肖天赐虚与委蛇。 肖天赐现在已经输光了,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他对叶半城说:“我现在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你现在还是继续来当公司老总,启动资金由我去筹集。我相信只要我们俩人精诚团结,一定能咸鱼翻生!” 叶半城呵呵一笑说:“这主意是好,但我先得在家休养一段时间。你知道的,现在我的家庭出了一些问题,上次我给你的报告中也提到了,我父亲死了,老婆心冷了,女儿不熟悉我了。我先得把后院修补一下!” 这话一下堵住了肖开赐的嘴。 肖天赐只好说起他的计划来,原来他是想把金沙担保公司丢开,再找一家数码公司,股东只有他和叶半城两人。他负责筹集200百万的启动资金,占51%的股份,只当董事长,其余的事不管,全权由叶半城负责! 听说有200万的资金可用,叶半城心里动了一下,但是他马上明白现在肖天赐是想让他做牛做马帮他清欠呢。有了以前的经验教训,这200万可不是那么好用的了。况且,有些事肖天赐是苦于没有证据这才没搞倒自己。两人再合作下去,一旦那日肖天赐捉住了自己的把柄,新账老账一起算,自己没有奔头了!算了,自己还是另起炉灶算了! 这样想着,他让章强在合作协议中加上这样一些内容:“……11、偿还清金沙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是本合同最终目的。在不影响数码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下,公司应保证每年所得利润中50%以上应优先偿还债务;12、当担保有限公司债务完全清偿后,甲方应主动以1元的价格转让数码有限公司中所持有的股份及权益给乙方,乙方是该权益唯一的受让人;13、在担保有限公司债务完全清偿后,乙方同时获得在收购该公司的权利。除非乙方书面声明放弃,甲方不得将该公司出租、出售给第三方。双方应在债务清偿的次日起办理公司转让手续;14、在担保有限公司债务完全清偿及第三条第十二、十三款履行完毕后,本合同自动中止。……” 当章强把这些内容加进去后,叶半城看完不由大笑,然后他把这份合同让章强传给肖天赐。他想肖天赐是不可能接受这份协议的,如果接受了自己倒可以去试一试。 果然肖天赐看完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喃喃的说:“就这样吧分开吧,这样挺好!”他认为叶半城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条件来除了不想来也是被自己整怕了。佛祖说万事皆有缘,缘来而生,缘去而灭。现在缘尽了,尽管是孽缘,自己也不要太执著了,阿弥陀佛! 章强现在在叶半城的安排下进了一家卡通产品公司上班。上班的第一天,叶半城就吩咐说,不能让江南的任何人知道他在这家公司有股份!他是以儿子叶刚的名义投资这家公司的。 这家公司规模不小,生产的产品也涵盖了卡通衍生产品的大部分。叶半城现在在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主要负责公司的投融资。 公司现在的罗总经理自叶半城第一天来就有一种不安,因为叶半城身上有一种逼人的东西让他不舒服。虽然他比叶半城的股份多,但他也不是大股东。更何况,卡通产品的形象使用权才是公司说话的决定力量。 叶半城提出了50万的年薪,罗总推说要董事会同意才行。他之所以没有一口拒绝,是因为叶半城说他能为公司解决最少3000万的贷款,现在公司正是缺钱之际,他没有理由把这么大一笔资金往外推。再说大家都是股东,他没有必要替董事会得罪人。 公司的大股东兼董事长是个精明的日本人,他开设这家公司时之所以拉了很多中国人做小股东,主要原因为是他不太懂中国市场,想利用中国人来开拓市场。但一年过去了,他发现中国人比他想象的要利害得多,这个罗总利用着一切机会算计着公司的资金。他有意换将,但换谁好呢? 公司股东中有人推荐了刚刚进入公司的叶半城。这个叶半城在公司成立之初时投了六十万后再也没有过问过公司事务,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音讯,看来对方还是有实力之人。 日本人开始关注起叶半城来,当然他不会直接去问叶半城,一来语言不通,二来他也没有下定决心起用叶半城。 叶半城通过股东们的只言片语,很敏感的了解到公司里的潜流。 顺势而为是他的天性,他开始不断的了解起公司的情况来,甚至开始插手公司的行政人事事务。这让罗总很是不满,他开始催着叶半城办贷款事项! 叶半城知道办贷款并不是几天就能搞定的事,罗总这样催他只不过是想以此为借口让他离开公司。他心里不由发起狠来,无毒不丈夫!我也给你点颜色瞧瞧! 于是在下一次股东会上,日本人照例只派了一个代理人参加。会议一开始,轮到叶半城发言时,他站起来开始演讲:“目前,公司遇上了一定的资金压力。这是正常的,是企业在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的“生长痛”。如同青少年在青春发育期会发生种种问题,此时无论是家庭还是社会都得做出相应教育方法调整一样,公司发展到现阶段,也必须做出相应的经营策略调整,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财务工作上的调整。” 他的这番开场白让所有的人安静下来。今天讲的本不是财务问题,但他这种出其不意的手法屡屡凑效,他不让别人有打断他的机会,继续往下讲:“对于卡通产品的营销我不懂,也不想懂,因为在座的都懂。我想我还是发挥自己所长,从资本的角度来讲讲如何经营卡通产业吧! 我们大致可将企业的财务工作发展分为三个阶段:首先是生产产品阶段,在这个阶段创业者是凭着创业热情和一种商业直觉在做,财务处理非常简单,能记账就行。其次是创造品牌阶段,在这个阶段企业开始注重营销、管理等系列工作,财务处理开始追求专业化,需要专业技术人才。最后就是资本运作阶段,在此时对企业来说创造延伸一个品牌都不是一件难事,管理、营销等各种内功都已相当扎实。难就难在如何整合各种经济资源,因为此时的企业已不仅仅是单一产供销生产单位了,而是一个有一定社会责任的组织,相应的就有对资本综合运用的空间。此时的财务工作应跳出传统的会计、审计、统计的工作范围,引入理财、投融资的概念。” 他的这一番话是这些沉浸于做玩具卖玩具的人闻所未闻的,大家有了兴趣,有几个人还鼓起掌来。“虽然现在我公司从规模上来说还不算大,但从发展情况来看现在实际上已经有了进行运作的条件:一是公司虽然是授权品牌,但实际效果和自有品牌区不大,我们现在运营着十数个卡通形象品牌,不必担心产品没有知名度和美誉度;二是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以全国市场为目标,现已具备号召全国市场的能力;三是公司发展到今天,已经积累了许多有形无形的资产,有能力进行理财融资运作。这些因素已经使公司进入投融资运作阶段,能为进一步的资本运作打下基础。 公司现在是有能力、有条件、有必要进行资本运作,以获得公司快速发展的条件。如果不将公司这些优势发挥出来,会错失很多机遇、空置许多资产。比如:公司耗巨资所得的这么多的品牌授权,是完全可以通过各种投融资手段将之转换为流动资金重新进入市场,没必要将这样大一笔资产积压。 从现在开始,公司要一步一步开始搭建理财平台,以利于日后公司相关工作的开展。目前要解决的具体问题有:1、公司每个月保持2至3百万的销售回款,这一点需要生产和营销部门的配合。以利创造一个较好的业绩,取信于人;2、尽量压缩各种支付,保持现金量以备运作;3、在以上两项工作的基础上,使用各种金融的、财务的、资本的手段建立理财平台。这三步工作是刻不容缓,只有做好了这三步,后面的工作才能步步跟进。这三步工作并不难,因为都是在公司内部调整。难的是公司工作人员因此要进行一些工作习惯的调整,以及对企业文化的一些改变。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做好这份工作并不是为了拿一份工资,对于我这个阶层的人来说,钱已经不再是生活迫切所需。实际上我是把公司作为自己的一份事业在操作。因为公司这个舞台前景很好,更重要的是还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历史负担。这些无疑能让我放开手去干,值得我为之奉献,能让我获得成就感,相信我做好这些工作后公司不会亏待我。我对自己的能力是很自信的,因为我有二十多的企业管理经验及商业资源,有无数次投融资及资金成功运作的案例。 值得指出的是:投融资及理财是能为公司创造效益的工作。在一般人的认识中,理财、投融资工作好像只是一种管理工作,不会带来直接利润。所以公司在对待此工作上一些该花的钱一定要舍得支出。实际上,只要我们将理财工作做到位,能保持现金流的畅通,无疑就能增加公司的营业额,并能逐步降低投融资成本,这就相当于为公司赚取了额外利润。如果能将资金平台打造好,在此基础上去进行战略扩张,就能获得事半功倍的收益,几年之内公司净资产翻上几番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如果利用此平台去对外进行资本运作,更是能直接为公司带来更丰厚回报。谢谢大家!” 当叶半城讲完这番话,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罗总所得脸色发青,这那是商讨问题,明明是一场总经理就职演讲吗。他偷眼看了一下日本人的代表,他也在鼓掌。他心里不由得一沉,看来这个叶半城还真有点邪门,连日本人也被他说动了! 第三十二章 玉石俱败 自从进入卡通产品公司以来,叶半城几乎每晚必约人出去喝茶。公司的股东和高管都被请了两轮以上,连日本人的那个代表也是如此。 上次股东会上的演讲后,他在公司的地位更是明显提高,为此他也对章强树了几次大拇指,称赞他的稿子写得好,不然没有这的效果。 不过章强却明显高兴不起来,这让叶半城很是奇怪,甚至一度怀疑他被肖天赐收买了,是卧底。于是逼问他为什么?章强好久才说,你现在就对罗总下手,是不是太早了,况且这是家日本人的公司,他也只是个有点股份的打工仔,你们斗起来会让日本人看笑话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叶半城一笑说,“这就是你为什么只能打工,做不了老板的原因!你缺少上进心,人永远不能满足,有句话叫什么……不进则退来着?”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章强补充道。 “对啊,不进则退。在生意场上,你不对他下手,他就会对你下手。我们都是股东,大鱼吃小鱼,大钱吃小钱是亘古不变的规则!我不吃掉他,他就会吃掉我,他吃掉我,你在公司里也呆不下去!” 理倒是这么个理,可是,为什么还是接受不了?章强问自己。 过了三天,日本人宣布,要亲自到公司来了。据代理人的口气说:这次公司肯定有非常大的变动! 这让公司上下都很震动,因为日本人除了公司开业时来过一次外,从没有来过。他这次来会有什么举动呢? 叶半城有点担心,但更多的还是自得,因为他觉得只要日本人给他一分钟的时间,他就能改变对方的决定!这是水魔说了的! 日本人终于来了,是个矮胖子。他慢慢的走上主席台,扫了在场所有的人一眼,眼光十分凌厉。会场上每个人顿时紧张起来! 代理人谄媚着走了过去,日本人看了他一眼,示意让他站在台下。他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你们,中国股东,不团结。这不好!”想不到他回去这段时间居然学会了中国话,台下的人很惊讶,更惊讶的是他说的内容。当然以下的内容是代理人翻译的。 “因为公司中国股东之间的不团结,因此伊藤先生决定,所有股东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再从公司领取工资,只到年终参与分红!公司的经营权交与新应聘的职业经理人山下先生掌握!” 代理人翻译完这番话让所有股东愣住了。良久罗总长叹一声说:“半年前我挤总另一个股东王总时就想到了会有今天。我们斗来半去结果让日本人看轻了我们,这下我们彻底玩完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半城一眼。叶半城没有看他,大声嚷道:“我要退股!” 全理人把他的话翻译给伊滕听,伊滕笑着对叶半城鞴了一躬说到:“哟西。” 股东们散去了,他们大多数提出退股的声明,伊滕也一一答应了,看来他是背着钱袋来接管所有事务来了。 在场的中国员工们默默的看着中国管理层的离去。他们是不愿意高层全变成日本人的,因为中日民族间的隔阂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的。 叶半城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没能改变小日本的想法,自己在会场可是胸口疼得差点都站不住了。难道就是因为他是日本人? 下一步如何走呢?叶半城一时之间也有了点茫然。 不过叶半城就是叶半城,很快他就有了主意。他让章强从公司辞职,章强答应了,他知道他在公司里也呆不下去。 叶半城一口气注册了三家公司,其中有两家咨询公司、还有一家影视公司。他当然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做注册资本,不过在申海市注册是不要钱的。因为到底是国际大都市,有很多代理注册公司,注一个五十万的公司,只要1800块钱。注册300万也只要一万多。 三家公司都没有实际的注册地,章强拿到执照后跑到注册地看了一下,那是一个郊区的村庄,房屋布局十分混乱,没有街道名和门牌号码,根本无法确认具体地址。 三家公司只有章强一个员工,他每天尽顾着跑工商税务的事了,歇下来的时间还要帮叶半城写各种文案。叶半城一会儿一个主意,章强敏锐的意识到,叶半城是在探路呢!这种没有周密思考的探路方法让章强苦不堪言,因为叶半城把他所能想从事的行业都让章强写可行性商业报告。 知道自己现在和叶半城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章强不得不尽力去查资料,在各个行业中跳转,尽量让各种可行性报告显得合理一些,不那么荒唐! 叶半城和黄娟之间也出现了危机,原因就是黄娟在叶半城进去时错误的判断叶半城这下会彻底玩完了!因为一个刚放出一年的人再进去一般都是重刑,没个三年五载的出不来。她可受不了这个苦,因为她家境很不错,嫁给叶半城只不过是为了锦上添花,从没想给来给叶半城雪中送炭。平时她对叶半城在外的所作所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揣着明白装糊涂,但一旦叶半城人生“不举”时,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和女儿的安全。 本来她是要等叶半城判刑后提出离婚的,没想到叶半城却突然回来了。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两人为此一顿好吵。黄娟在感情上对叶半城的游离,在他“出事”后的毫无主见,不由让叶半城想起另一个女人来——金蛾。 他想如果是换作金蛾,一定不会这样做,而是会用尽一切办法救他出来!这人与人之间就是不一样!有的女人可以做老婆,有的女人可以做情人,有的女人只能睡一晚! 黄娟——也许只是个可以做情人的女人吧!这样一想,叶半城不由心头失落起来。他跟章强说,你能不能帮我在网上找找金蛾,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放不下她。 章强原本不想插入叶半城的私人生活,但想想叶半城这种人的性格,一贯是公私不分的,只好应承下来。章强无疑是个尽职的好员工,他开始查单位、查学校,最后居然通过5460网站找到了金蛾的大学同班同学。很快的就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16 部分阅读 章强原本不想插入叶半城的私人生活,但想想叶半城这种人的性格,一贯是公私不分的,只好应承下来。章强无疑是个尽职的好员工,他开始查单位、查学校,最后居然通过5460网站找到了金蛾的大学同班同学。很快的就知道了金蛾的通讯方式。 叶半城很是兴奋,章强却别有用意的提醒他:“网络时代不再是以前的匿名时代了,很多事还小心谨慎的好! 这话在叶半城的脑海里打了个转又出去了,并没有引起他足够的重视。 第三十三章 旧缘不续 章强在同学录内发贴找金蛾的动作早惊动了金蛾。她很快就知道了是谁在找她!那是她多年前的一道伤口,至今没有愈合!现在,她早已结婚生子,足够的理智告诉她:那个男人是她生命中的克星! 她寻思良久,决定主动出击。于是,在叶半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金蛾按照贴子中留下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叶半城此刻正在家里看报,拿起手机时,一个悦耳却严厉的女声传了过来:“叶半城,你还嫌害我不够惨是不?为什么要到处打听我?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这声音是从千里之外通过电波传来,但犹如电波可以携带高压电一样,霎那之间,叶半城感觉自己的大脑竟被这声音击穿了!自己的思维从穿孔中飘了出来奇Qīsuū。сom书,飘出很远很远。 直到金蛾连续“喂”了几声后,他才如梦方醒般回过神来。他稳稳神,轻轻的对着话筒说:“金蛾,你好。” 这次轮到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久,才传来一声:“你也好!”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让话费在这种沉默中悄悄溜走,但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在想什么。 “你拿着电话不做声做什么?”不知什么时候,黄娟领着女儿走到了旁边。叶半城神情一震,淡淡的对着话筒说了声“再见”就收了线。 叶半城放下电放,继续看报,家里又恢复了宁静。 此刻电话那头的金蛾,泪不停的涌出,她又有一种当年回到机场的感觉。 思忖再三,叶半城决定给金蛾写一封信,当然是章强来执笔,他的要求是写得动情但又要决绝。决绝中又要埋下引信,引信要随时可点燃,点燃后要一发而不可收拾。 天,我的天!章强不由在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自己还不如不帮他找到这个女人,反正他自己又不懂电脑,忽悠一下他也弄不清。但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想想自己身上还是有点想当忠臣的奴才思想。 好在章强当年也是个写情书的高手,经过一番琢磨,他终于完工了!这是一封没有称呼的信: “你好: 不知道该用怎样称呼来称呼你,叫你的名字吧,太呆板;叫你阿蛾吧,没资格。按现在流行的叫法,叫你美女吧,但你在我心里可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是的,我现在很矛盾,其实这种犹豫的心态我不是第一次出现,前几天你给我来电话时,直到你我通话结束,我的大脑里是一片空白。一直以来,我自认为我在商海沉浮二十多年,见识过各种场面,欢庆的、悲伤的、迷惑的、难堪的,无论是何种不利的场面,我都能从容应付;无论是何种大悲大喜的问题,我都能对答如流。但当我听到你的声音时,我一直引以自豪的语言功能、快速反应能力似乎都消失了,那段时间甚至我连呼吸功能都有了障碍。说实话,在我们分开的这么多年,我看到过许多形形色色的女子,但她们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阵风、一片云,吹过去了也就算了。只有你,想起来我就会难眠。你是我的痛,那种隐隐的,挥之不去的痛,分开这么多年,也痛了这么多年。你对于我来说,它将是我永远的痛,永远的遗憾,永远的自责。 这种痛是当年我对感情真挚相互付出的后遗症,其后十年,我都没有像这样挚爱过任何人。当然,你当年对我付出的太多,不然今天你不会指责我一个电话会扰乱你的生活。其实这些年我活得不安心啊,我是在回忆中生活,你常常在我的脑海中闪过。可以说,如果当年我们没有真正爱过,没有那么彻底的爱过,没有那么无保留的爱过,我们今天不会一触即发。我们当年的爱是真诚的,神圣的,是经受住了时间的检验。这种爱如今已留在记忆中,变成一种痛痛的缺憾。其实我也知道,这种缺憾将陪伴我的一生,无法圆也不能圆,生活不容许我们圆,责任也有允许我们圆。虽然日积月累的思念让我不可抑制的想寻找你,见见你,但是,理智又不允许我打扰你的生活。也许最好的结局是在某天,在某个地方我远远望上你一眼,就足够了。这就是我寻找你时的真实心理,也是我的一片真实情感,也许你真的不明白我的这种心理。虽然经历过几十年风风雨雨,但我在感情方面还是很脆弱,或者说很天真。 我们分开后的十多年里,在我身上又发生了许多事。最先是在江南创立了飞达集团,一度曾扩张成为当地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那时我可真是踌躇满志啊,但盛极而衰,后来我离开时我拥有的只剩下我的家人,在那时天真可爱的小女儿是我唯一的慰藉。当然失败的打击并没有熄灭我创造的能力,我带着五万块钱只身闯进了举目无亲的申海。几年内,我又创造了神话,公司资产一度达到八千万,可惜的是,我一不小心卷进了申海的政治圈。在中国特色的经济环境中,永远是政治主导经济,最后我功败垂成,我又变得一无所有了。去年下半年我把家人在安顿好了后,我只身一人又杀回星沙,因为只有故土才会无条件的接纳我这个游子。由于这里愿意帮我的朋友很多,加之我带回了先进的经营理念,公司发展得很快,只不过半年时间,公司拥有的资本额便达到了1。2亿。对我来说,事业的成败对我来说只是工作,而且我相信我的能力在任何境况下都会最终都会成功。然而,易反易覆小人心,我被朋友陷害进了监狱,尽管最后法律还了我清白,但我再一次与成功失之交臂! 所有的这些成败是非常常让我很怀念当初我在海南打拼的日子,打拼是一样的艰苦,所不同的是,那时我身边有一个你这样一个女人。还记得那次在我生命垂危之时你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吗,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每次我身处险境时,这些话似乎都会在回响起来。 你在我的感情世界里是一个谜。想当年,我要钱没钱,而你却义无返顾的爱上了我。那时,你年轻、美丽、多才、善良,可以说是童话中的公主,而我只不过是一个离了婚又带有小孩的破落老板,当时我唯一的财富就是有极强进取心和对自己未来充满自信。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当年你为什么会爱上我。你给了我一段万千柔情的情感后,又谜一样分开。对于分手,我也弄不太清楚,究竟是我个性太强,还是当时我不懂得珍惜? 我们的相识相爱,犹如一个童话;而我们的分手,又留下太多的遗憾;再加上我对你一直有一份愧疚。这么多年的思念之情缠在一起演变成一种无法了却的牵挂。这种牵挂并不是想与你再燃爱情之火,它已超越了男欢女爱之情,它是一种类似血缘的亲情,它是人性之爱。这十年来我对你一些行为是善意的,真诚的,请你理解。 怀念过去,不是因为只有失去的才珍贵,而是源自人类对心灵家园的寻找。我对我们曾经的爱情有一种宗教般的神圣感情,在现在物欲横流的社会,到处都是快餐式的爱情,何处才能找到我们那样一股清泉似的感觉?我这一辈子再也没有了,别了——我曾经的真爱。也许是我已老了,我在恋旧,我在回忆,我对已逝的过去老想皈依点什么。似乎不这样,心灵深处就有一种力量在涌动,让我不得安宁。 我真的是不愿意打扰你,我是衷心希望你快乐幸福的,如果我的行为对你有什么影响的话,那就真的对不起了。祝你每天快乐!” 最后的落款是:“一个会永远记住你的男人。” 叶半城给金蛾发了一封短信,要了她的邮箱把这封信发了过去。背着老公和孩子,金蛾打开了这封信,看完后不由泪流满面,默默坐了许久。最后终于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叶半城来短信问:“收到了吗?” 金蛾回信:“没有!”叶半城再让章强重发,但金蛾还是回:“没有!”叶半城急了,大骂了章强一通,章强叫了起来:“你别骂我了,要么她没给你真邮箱,要么她装作没看到!难道就只许你聪明,不许别人装糊涂?” 叶半城想了想,终于明白了金蛾的意思,犹如两人在电话中的沉默。自已的模拟两可换来了对方不置可否,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可是,这么聪明的女人自己能否驾驭得了?很难说自己当年的分手不是出于这种顾虑,这样的女人有足够的魅力套住自己,管住自己。这种管和套对自己未尝不是好事,但是,在这种管和套之下的叶半城还是自己么? 叶半城有点糊涂了!自己现在潦倒之际还是不要去找她了,那样自己会更容易被她征服!想了想,他决定不再打她的电话。将那个号码抄在本子上后从手机上删了。 第三十四章 不赚小钱 看见叶半城无头苍蝇的一般的找项目,章强也有点心急。现在自己是没有工资的,手上只有叶半城给的费用。已经两个多月没有给家里寄钱了! 这时他老婆从家里打来电话,说小孩生病住院了,住院的钱倒凑齐了,只是家里人都很想念他了。希望他能抽时间回去一趟!想想自己还是小孩刚出生后回去过一次,现在孩子都快满周岁了,他心底涌起一种酸酸的感觉。自己说到底也只是打工,只是在为别人的事忙碌,以前支援边缰的人说到自己的处境时,会流泪的说自己是为了国家“献了青春献子孙”,而自己现在也有点那种味道了,还是为了别人发财! 他于是跟叶半城请假,说了自己家里的情况,要求请几天假,好回家看看!叶半城犹豫了一下答应了。章强一直住在公司办公室里,所以也没添置什么东西,正在他收拾东西之际,叶刚来了。 章强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造访,打了声招呼后问他有什么事吗? 叶刚吞吞吐吐的说:“你回去之前把账算一下吧!” 章强心下不悦,心想我又不是不来了,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本正经的跟他对起账来。对账的结果,除去公司的日常开支,他手中的费用只剩下几千元钱了。把账对完后,叶刚说这几千元钱你准备怎么办? 章强想了想,我打张欠条吧。叶刚拿了欠条这才满意而去。章强越想心里越冷,但事已至此,只能锻炼自己的心理承受力了! 几天后,在叶半城的一再催促下,章强又回到申海市。在车上,他看着繁华的都市不由得想,这个都市的浮华的背后不知吞灭了多少象他这样的人的悲伤眼泪和无奈呻呤,直到看到几个灰头灰脸站在街边等活干的民工,他心里才好受些,究竟自己还不是最惨的。 看见章强回来,叶半城总算放下心来,过了会心里又想,他不回来是不行的。 叶半城又尝试过做理财顾问、融资顾问等行业,可惜看了叶半城广告后打过来电话的全是一些负债累累的企业,他们是希望叶半城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企业成功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好的产品加好的管理再加一点点好运气。而企业失败的道路太多了,叶半城与这些客户接触了一下后知道自己根本没法让他们咸鱼翻生,因为自己还没翻生呢! 经过仔细思考后,叶半城决心放弃做理财和融资的工作了。但他没有跟章强讲,心想让他傻傻的继续工作,有事做时他才不会东想西想。 想起自己第一次从监狱里出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里自己灵机一动差点就成功了。那么自己现在还可以重复自己第一次的灵动吗? 他思索着,给远在国外的神秘女人打了一个电话,谁知没有人接,却是录好的一连串外语。叶半城听不懂,只得挂了。 站在马路边上,他这才感到一种白手创业的无奈。这种感觉他是从不曾有过! 自己并不是毫无基础的创业者,为什么要这样从零开始呢?自己不是曾经有很多称兄道弟的朋友们吗?虽然他知道这都是一些酒肉朋友,一直是在相互利用,但现在不是也可以利用一下吗? 他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删除了一批,然后给一个又一个的人打电话, “喂,张老板吗?我是叶半城,是啊,我很好,他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好,好,我有空一定来。” …… “喂,尹大哥啊,你好啊,好久不见,哦,你在开会啊,等会再打?好,再见,再见……他妈的个老滑头!” …… “对,是我,半城。很好,很好。我现在在申海家中啊,现在正在做事啊,你现在在国外啊?那什么时回来,我们好好聚聚。我现在还是准备做担保啊,有人投资,可以合作嘛。好,等你回来后等你电话。” …… 经过半天的折腾,他这才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认识的这么多老板老总其实很陌生,平时为了利益的分割自然是台上握手,台下踢脚。而当自己稍稍透露出一些想投奔他们的意思时,他们立刻就地十八滚,躲得远远的! 不行,虎死不倒威,我什么时候求过别人,应让别人来求我才对! 他想起那些通过金沙担保公司贷款的客户来。上次肖天赐不是还是任命自己是公司总经理吗?正好把这块牌子拿来用用! 把那些客户理了一遍,象星沙刘老板那种老世故此刻是没什么用了,而中大的胡老板不找自己麻烦已经阿弥陀佛了……最后他终于想起一个合适人选来——娜莎连锁餐饮的龙老板! 于是梳理了一遍心绪,开始给龙打电话:“喂,你好,我是叶半城。你还好吧?我很好,他们把我送进去又把我请出来了,对,对,我还是担保公司的老总。是的,是的,你现在在北京吧?生意还好吧,可能有些担保手续上的事要找找你!” 这招果然凑效!龙老板在电话里的声音立刻柔和了许多,也亲热了许多。一口一个叶大哥叫起来,还不断的提起肖天赐他们不讲义气,让你受委屈了! 两人在电话里不停的试探着,双方最后达成了妥协:叶半城帮助他抹平贷款担保的事,他聘请叶半城为公司的财务总监,待遇由叶半城自己开! 在这场较心斗智的游戏中,叶半城又赢了! 他掩饰不住心头的狂喜,满脸的春风的回到了自己办公室。章强看见他一脸得色,心头也立刻宽慰不少! “给龙老板写一封信,信的开头这么写:龙老弟,你好!” 章强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记录,当然得不停的往中间加入很多的修饰:“自我“读书”(指入狱)毕业后,我对时间的力量有了更深刻的体会:时间才是世界上最公正的裁判。这件事将我身边的朋友淘洗了一遍,假朋友都原形毕露了,真正的朋友愈久弥坚。但“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就我“读书”一事来说的确是如此,用九个月牢狱之灾来证明我的清白,但谁来赔偿这段时间我失去的商机?好在我的真朋友还是很多,在朋友们的支持下我已经走出了阴影。 时间就是金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赚钱就是赚时间。仅凭这一点,就说明我们做企业是不能仅以自有资金进行滚动发展,必须很好的利用各种社会资源。企业家之间的竞争说到底就是较量整合各种社会资源的能力,这种能力是经济实力、公关能力和企业家个人道德等因素的综合。像你现在的公司,已经有了很好的经济实力,特别是你的现金回款量,已经是一股很有说服力的力量,但是你没有把这种力量用好用足,现在应该到了“让资本说话”的时候了,按道理不应该再让你去为资金的事操心,区区五百万元不应该出现下不来的情形。 你现在对资金方面的要求就象有了十个装着鱼的水桶,但却只有七八个盖子,所以你会手忙脚乱、捉襟见肘,如果能打造出十个以上的盖子,就不会出现以上情况了!注意,资金平台一定要留有余地,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得到一桶鱼(商机)。否则到时你还会手忙脚乱。现在你用了很多社会上的资金,这说明你的交际能力。但这种资金附有一些不利因素,会影响你的信誉和形象,同时把朋友变为债主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你现在企业资金状况有很多潜力可挖,比如你现在开设的新店都是租赁的,实际上你完全可以利用银行的资金将之买下,即增加了你账上的资产,又和银行建立了合作关系,且付出的成本不会比你现在一无所得的租赁高多少。 现在我已和几家企业建立了合作关系,我想把你的企业也加进来,一起进行资源整合,建立一个全国性的融资平台。拥有了这个体系,可以说已拥用了和银行谈判的筹码。当然如何整合,如何发挥这个平台最大的效力那就是我的事了。资本说话和融资是需要很高技巧的,因为要组合调动各种社会资源,打造资金平台,还要懂银行和企业经营。要是人人都能做的话,我这样的人去那里搞饭吃?这不是一个财务人员所能达到的境界,财务人员只能记账,不会盘活你的现金流,更不会充分发挥你的现金流力量。而我,就是这方面的专才。人各有才,是每个人的生存之本,人尽其才才是用人之道。 如果我来为你打造资金平台,是要建立一个5000万到1个亿的资金储备库。只要你的企业能较好的配合,完成以下目标是可能的: 1、用2-4个月时间建立资金平台,打造融资渠道;然后用1-2个月时间融到1000万资金,也就是说,在3-6个月内办好第一笔1000万的贷款,融资总成本大约为贷款金额的12%-16%,此成本包含银行利息、担保费、公关费等开支。也就是说实际可用资金为8400万-8800万左右;2、在此后的6-9个月内融资4000万。第二个1000万融资总成本大约为11%—14%;以后的融资成本稳定在10%-13%;3、以后的目标为:视企业发展需要,在1-2年的时间内打造一个5000万至1个亿的资金平台,这样在现阶段不管出现什么商机你都能抓住;4、以上所融资金保证合法合理,没有任何法律风险;5、上述所需成本开支在此范围内经你认可后予以报销。 第三十五章 灵机再现 (接上文)我的回报要求是: 1、年薪100万,先每个月付3万,1000万到位后付出50%,余款在5000万融资到位后一次支付;如果6个月内不能融到一笔资金,所发生的费用和工资我都会返还给你。 2、住房(三房一厅或两房一厅)一套、独立的办公室两间、小车并司机一名由公司负责,在年终时并入融资总成本。在公司下营店里发生的招待费(最低价签单)全部计入融资成本,所有费用年终结算时如果超出融资成本总额由我承担;其它配套工作组成员的薪金待遇由我每月发放,不要你承担。 3、权限:以公司董事兼财务总监身份介入公司融资理财工作,所有款项的支付与否由你签字决定,支付形式(即是以商票、银行承兑汇票还是支票或现金等形式)由我建议后由你决定(因为支付形式对融资工作很重要,直接影响着融资成本和融资平台的建设),融资方案由我制定经你认可后实施。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一般不介入,但有必要配合融资工作时由我向你直接提出。 这是我对操作你公司的初步计划,供你参考,希望你在下个月十五日前决定。 祝你全家安康,生活幸福 龙老板接到这封信后啼笑皆非,这是封什么信呢?求职信吗?有这么狮子大开口的吗?我这个老板一年也拿不到这么多啊!合作函吗?可是你叶半城摆明了就是一个人光腚而来!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自己欠银行的钱,如果担保公司不顶了,自己现在这脆弱的资金链很快也就断了!只要叶半城象银行一起诉,马上就会引发雪崩效应! 他想,还是用对付债主的老办法吧——拖!于是他盛情邀请叶半城赴京面谈! 叶半城喜孜孜的只身去了,因为他知道龙老板肯定有很多私密话要跟自己说。两人见了面,一握手达数分钟之久,叶说:“看你气色多好啊!”龙说:“你精神也不错!”……犹如恋人一般。 两人边聊边走,最后拣了间豪华包厢坐了下来,龙老板吩咐所有人一律不准进,电话不接。这让叶半城心下十分得意。 两人开始闲聊了会,终于归入正题,说到合作事宜上来。叶半城说:“我现在还是担保公司的总经理,跟你合作不太符合商道。我只能以个人身份帮你做融资事宜,为你打造一条完美的资金链,当然,这期间我们担保公司可全力配合!” 龙脸上笑着,心想:你要不是还打着担保公司的牌子,我还懒得理你呢!嘴上却说到:“这个自然是好,只是你别看我这里装修得如同仙境一般,大厅顶上贴了几公斤黄金,但每天赚的钱全付利息了!就怕委屈了你啊!” 叶半城在信中的开价本来就是漫天要价,以抬高自己身份,也没指望真拿这么多,于是他沉声说:“我们是朋友,尤事好商量!” 龙开如就地还钱了:“这样吧,叶大哥,你这样的高人我是请不起的,只能让你当顾问,每年给你二十万的车马费好了。我公司的财务状况还得多麻烦你老哥操操心!” 叶半城心里一动,他可不是一个指望拿工资生活的人!心想只要你开了这个口子,不怕我后面绕你不进来。于是爽快的说:“这样也行,我担保公司那边一时也还脱不开身,还有几家公司也盛情难却,我们就这样说定。你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把一些债权人摆平,以免出现连锁不良反应!” 听着叶半城这软中带硬的话,龙老板不住的点头称是。看两人大体上已经谈拢,龙老板吩咐开始上菜,也不用点菜了,拣最贵的上一桌!叶半城阻止了他,说吃饭吗不浪费最好,吃饱就行,两个人上个三五样菜就行了! 龙老板听见这话,对叶半城不由树起大拇指,说你真是个实在人,跟你合作我当初就没看走眼!叶半城心想,我当初可是十几岁时就打鱼摸虾好几年,受过苦的人能浪费吗? 两人这顿饭还算吃得投机,吃完饭,龙老板塞给叶半城一个大信封说:“你出事后我一直也没找到你的下落,这点钱就算给你压压惊,你就别推辞了!” 叶半城爽快的把信封接过,往包里一塞。这时门口有人探头探脑,龙老板喝了一声,那人才惴惴的走进来,说外面来了好多政府的人,非要见龙老板不可!龙对叶苦笑了一下,说肯定是家乡在京学习的官员,我去应付下吧,这帮家伙我可不敢得罪! 叶半城一挥手说:“你忙你忙!” 龙前脚刚走,后脚就进来一个女孩子,他对叶半城微微一笑说:“龙老板让我来陪你喝几杯,叶老板,可不知我这个小女孩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叶半城打量了一下她:身材颇高,五官也算精致。于是笑吟吟的请她坐下来,问她叫什么,多大啊? 那女孩顺着他的话答:“我叫小月,19岁,电影学院的学生,现在在这酒店兼职推销酒水!” “哦?”叶半城想起自己流产的艺术学院来,不由精神高涨,他这点与别人很是不同,想起伤心事不仅不会伤心,反而会升起强烈的不服输情绪。 “小月!小月。这名字好啊!”叶半城不住的念叨。 “好在哪里呢?”小月掩口偷笑。 “顺口啊。”叶半城没兴趣在这上面纠缠。 “叶总这次来北京呆多久?” “短则三五日,长则三五年。”叶半城说着,看着对方那青春逼人的肌肤,情不自禁的把手放在她腿上。 小月吃了一惊,忙站了起来,叶半城的手滑落了下去。小月为了掩饰,忙装做给叶半城倒酒,说:“我敬你一杯吧!” 叶半城喜欢上了这个女孩的机警,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美酒加美人,人生快乐啊!” 两人开始闲聊起来,叶半城问起她在学校里的情况,一说到学校,很快她就放开了,两人越说越近乎。 叶半城心想,还是女孩子单纯些。 第三十六章 情人小月 小月倒也确实在电影学院读书,只不过这个电影学院并不是通过高考招生,它是那种凡是想一夜成名,但读书成绩又不太好的年轻人实现梦想的地方。但这种成名的机率太低了,就是那些赫赫有名的艺术学院,真正能成名成星的有几人呢? 小月在学校里还属老实迟熟型,有很多同学早就开始恋爱同居了,当然第一个男朋友肯定会找年纪差不多的,所谓和你一起慢慢长大。但艺术学院的学生感情多变,很难维持一年以上。到找第二个男朋友时,她们的眼光就务实多了,再不会找大男孩了,除非觉得对方很有发展前途。 加之她们发现离成名成星的梦那么远,于是打着艺术的名义找有钱人成了她们必然的选择。小月的很多同学都找了大款,包括男同学。 小月看着叶半城,心想这个老头儿也还可爱,自己反正迟早要走上这条路的,不如现在就……。 于是剩下的时间里,两人之间的举止陡然之间亲密起来,叶半城很是高兴自己这个年纪了还有这个魅力,能征服年青女孩。 正当叶半城沉浸在一种恋爱的感觉里时,龙老板趴在门缝里看了一下,见叶半城全身心的投入,心里不由十分得意,心想自己这招美人计果然奏效,叶半城再也不会来打乱自己的计划了! 此刻的章强,正在千里之外的申海整理个人贷款担保业务的资料。叶半城进去“读书”后,他应聘进一家开展个人贷款担保的公司。 他在那家公司里签过保密协议,协议上要要离开公司后三年之类不能在同类公司上班,也不能泄露公司里的机密! 这种个人担保业务在担保业界还是个新鲜事物,很多人对这种经营模式一直捉摸不透,就是很多在这家公司上过班的员工也搞不清楚公司的运作模式,更不用说找准赢利点了。 因为为了保密,公司老板经过几年时间的摸索,终于发明了把部门分开、岗位细化、职责不重叠的管理模式,每个人只处理自己那一块业务,处理好后移交下一个人,这种流程号称每一笔单都要经过36个人之手,虽然这们做增加了员工数目,但也确实降低了风险发生的机率。 所以这家公司里每天都是一片忙碌境象,全公司除了总经理还有时间在办公室里转悠外,其它人都是扛着腿在跑。 章强几次跟叶半城说,要不我们开展这种个贷担保业务吧。现在我们的处境只能从这种稳赚不赔的业务开始,等公司有了一定规模后再开展高风险高利润的业务。 叶半城最初对这个业务也是蛮感兴趣的,他详细的问过如何开展这项业务,两人之间有过一次热烈的谈讨。当时章强好奇的问:“老板,是不是你也想做这个?” 叶半城说:“随便打听一下!”脸上已是不悦。 章强知道他的脾性,自己这么问已是很犯他的忌,要不是现在自己是他唯一的员工,肯定会有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他想了想,开始讲起个人担保的流程来:其实个贷担保跟对公贷款担保流程差不多,只不过资调的工作要重得多! 个贷担保对银行来说是一块鸡肋似的业务。如同企贷担保公司面向的是信用级别不够的中小型企业,个贷担保面向的也是信用度不够的个人。所谓信用度,并不是指一个人的品德,品德在经济行为中是次要的。信用度的主体是指一个人的还款能力,其次才是指还款意愿! 个贷担保所面向的客户大多数是办不下信用卡的客户,但在生活中出于某种原因又需要借钱。但这类人所能结交的朋友情况跟他也差不多,借不到钱或者难得还别人的情! 个贷担保一般只向两类人借钱,一是借钱发展自己的,比如说开店开网吧,这种人以外来创业的人居多。担保公司与他们打交道时一般要求他们做足够的反担保,这类人一般在本地也还有些资产,只是被户口所限,银行不会考虑向他们放贷;二是在本市有份工作想搞超前消费的年轻人,他们的收入水平银行是不会考虑给他们办信用卡的蓝领阶层。这无疑也给个贷担保公司留下了一块蛋糕,因为这个人群是如此的庞大! 章强在个贷担保公司的时候,看到很多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买个几千块钱的手机也通过担保公司做分期付款。 叶半城听了一会,听得头大起来,他摇摇头说:“这能赚多少钱?几千元一笔的小贷款收三个点的担保费,才几十元钱,哪那能赚钱啊!也不知你以前那家担保公司的老板脑袋是不是坏了!” 章强笑笑说:“你不知道其中的奥妙。我前不久办了张信用卡,才明白一个道理——越有钱的人消费代价越低,越没钱的人消费代价越高!” 叶半城听见这话,倒被提起兴趣来,忙叫他说个详细。 原来,用信用卡消费有近两个月的免息期,如果是分两期付款就不用办任何手续付任何费用,而且还有面子。如果是向银行申请一年还款,只需打个电话,利息也很低。但是办卡的门槛对那些低收入者来说却很高。这样优惠的条件他们永远也享受不到! 而他们通过担保公司办分期,利息是贷款利息,还要加上担保费,总利率达到9个点以上。商家对这样办分期付款的人是不会给予任何优惠的,不会打折,不会送赠品,这么一算最少又增加了3至5个点的利息。再加上办担保还要交3%的押金,这押金要一年后才能退还,中间只要有一期逾期,就不会退还了! 可是蓝领人群的工资哪能那么准时?只要他们的老板一出差签不了字,或者只是老板不高兴,迟发几天工资是免不了的!所以这个3%的押金多数最后都被担保公司收走了。 “3个点的担保费加上押金罚款,就算2个点吧,也才5个点!那时你们每月营业额多少?”叶半城开始算账了,看来他是对这个经营模式有了兴趣。 “不确定,好的时候一个月1000万左右吧!”章强答。 “那每个月利润50万。你们当时有多少人?” “做个贷担保完全是人海战术,当时公司保持在150人以上,因为这种担保公司人员流动率很高,每个月走过一二十人很正常,工资低、劳动强度大!因为全是小额贷款,连银行的工作人员也不愿意做,我们只能自己派几个员工帮他们做他们不愿做的事!” “150人?公司的规模还是蛮有气势的!每个人就算1500的工资吧。……是多少?”叶半城的计算能力很差,他只得问章强。 “15的平方是225,再加三个0。225000”章强一口气报出了答案。 叶半城赞许的看看他,继续推算:“再加上点奖金,那工资每月不会少于30万,再加上办公费用和税费。那还赚什么钱啊!” 章强一笑说:“你当我们都是民工啊,那里面很多人都是银行下岗后加入的,平均工资2000多,加上福利,公司每个月的人头开支在40万左右!” 叶半城明白章强是在说他平时给员工开人低工资。但此时他顾不上计较这句话,继续推算,“……哪那个老板赚的钱从那里来!” 【作者旁白:读者们看到这里,你们能推算出个贷担保公司的利润来了吗?如果你们跟叶半城的结论一样,那说明你们对利息的知识有缺陷,对商业的手段很不了解!这种知识的缺陷会让你们在赚钱的过程中吃很大的亏的!赶快放下本书,去补习下经济知识,当然别忘了给作者一些支持】 章强知道叶半城是个懂大道理,不懂小道理的人。只好耐心的跟叶半城算账: 首先,个贷担保公司会跟商家达成协议,通过担保公司的分期付款方式每卖出一件商品,商家会提成3到5个点,商家为了走量一般会答应这种要求,只是会取消折扣和赠品。这就有了第一个收入点,约4个点! 其次银行的6个点利息是年息,分期还款的利息没有那么高,期未的还款利息约是3个点左右。有些还款还是期首的,那就更低,再加上3个点的担保费,第二个收入点的收入其实是6个点! 最后就是押金罚没收入及押金一年存款息收入,这是第三个收入点,差不多2个点吧!总共是12个点的收入! 叶半城对分期付款利息一时还没弄懂,于是章强给他讲了一个笑话:有个樵夫冬天想喝酒,他找到当铺,说要用斧子质押借一个金币。当铺答应了,说押到明年春利息也是一个金币。 樵夫同意了,于是办手续,办完手续后。当铺老板对刚拿到一个金币的樵夫说:明年春你一下还两个金币很困难的,不如分期,现在先还一个。樵夫想想也是,于是就把金币还给了当铺老板。 樵夫回去的路上终于回过味来:“我金币没了,斧子也没了,还欠一个金币。这是怎么回事呢?” 叶半城听得哈哈大笑,他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尽管他并不知晓具体的原因。 第三十七章 纸票换银票(上) 【作者旁白:读过樵夫斧子的故事后,如果读者能给出经济解答,恭喜你,你保樵夫聪明得多。提示:这是一笔半年期年利息为200%的高利贷。因为樵夫同意了分期期首付款,所以应该履行合约,如果是三个月后还一个金币,当铺老板尽管是心狠手辣,还能算是“童叟无欺”,但期初履约椎夫实际是总共只要付1。2个金币,也就是说当时当铺老铺多收了0。4个金币,樵夫被忽悠的根本原因是他不了解利息。利息是资金的价格,也是资金使用的成本。 其实这家担保公司是深得资金使用之玄机,把利息玩得溜转:那个3%的押金有双重用意,一是押金,二是担保金……做金融的朋友听明白了,银行给这家担保公司的放大比例是33倍。这家公司所使用的资金根本不是自己的,按照了解内情的人的说法:这家公司的运作已经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了!它们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子公司,除了期初打上点资金过去开张,一旦公司成立,资金就会被抽走,此时发挥作用的是经营模式,它能自行运转,有自己赢利的能力。 所以这家公司的老板曾骄傲的宣称,我的公司缺了谁都可以自行运转下去,包括没有了我。正是因为公司运营模式的完整性,所以很多银行经过考察后都愿意和他合作。也有几笔境外资金为其注资,老外的盘算打得十分精明,因为这家公司对客户的资质调查做得十分到位,拥有大量个人客户的完整档案,这是很多中国银行业所没有的,这为以后的外资银行进入中国提供了良好的商机。】 叶半城笑完后不再问起做个贷担保业务的事,只是让章强做一套方案出来。章强知道,尽管刚才这一算账,显示个贷担保收入也很高,但叶半城现在不能做,也不愿做。不能做的原因是叶半城现在还是银行黑名单上的人,而黑名单是全国通用的,他无法开展此项业务,这也是他在星沙让肖天赐当法人代表的原因。不愿做的原因是这么赚钱太辛苦,要管一百多人赚这么点钱实在有点收支不成正比。 夜深了,当章强强睁着双眼完成了这套方案时,叶半城与小月终于达成了交易:叶半城许诺给小月在北京买一套房子,一辆车;小月表示永远至少追随叶半城十年,且不要名份。 剩下的事就是两人一起到宾馆,叶半城激动的吻了吻小月,就开手动手褪去她的衣衫,当那年青的胴体出现在叶半城面前时,叶半城居然有点晕眩的感觉。那饱满的身材、诱人的|乳晕,g两个|乳头就象两颗饱满的葡萄! 黄娟多年前也是这样的身材,可是现在……也是葡萄,只不过是葡萄干。他喘着粗气扑了上去,?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17 部分阅读 黄娟多年前也是这样的身材,可是现在……也是葡萄,只不过是葡萄干。他喘着粗气扑了上去,急欲在她身上一展雄姿! 心理学上说:男人最好色的年龈阶段分别在20多岁和40多岁,20多岁时是生理需要,见洞就想大干一番;40多岁是心理需要,只是想证明自己没有老。 究竟是岁月不饶人啊,小月的激|情刚被叶半城调动起来,叶半城却缴械投降了!小月开始伏在叶半城身上撒娇,两人都知道,这是女人没有吃饱的表现。 叶半城不由有点沮丧,他了解自己的不应期,那最少是一个夜晚!想想自己包里还有几片药,于是他起床来倒了一杯水,吞下了一片,然后又去洗了个澡,以振奋精神。 药效很快就发作了,叶半城感觉自己下体有一团火烧了起来,这种感觉与性欲来时不同,性欲发作时是腹部一团火直往下窜。不过只要有火就行,他微笑着又去捏那对大|乳…… 小月也是早经情场,并不是什么Chu女。刚才她趁叶半城洗澡之时,还回了几条短信呢。要知道他在娜莎酒店里推销酒,自己并不善于喝,第一次就被客人灌醉了躺了三天,后来见到酒就头晕。后来为了不喝酒,又赚钱,干脆学着店里另几个销酒的小女孩,客人买酒超过多少钱就装醉跟客人回家。到现在自己也搞不清自己是在卖酒还是在**,不过管它呢,只要能赚钱就行。那些大牌没出名前不也是这样吗?卖卖怕什么,反正器官永远是长在自己身上的,别人又割不走,撬不坏! 看见叶半城又杀了回来,知道他是吃了药,这个年纪的男人不靠药是没办法春风二度玉门关的。不过她知道不能揭穿。于是做无限惊喜无限崇拜状的叫道:“你又要啊?身体真棒!”然后又把蛾眉一蹙,扭了扭下身说:“我痛!” 究竟是表演科班出身,她的这一番表现是恰到好处,在让叶半城雄心勃勃的同时,又生出几许怜香惜玉之心来。 第二天,叶半城并没有继续逗留在北京,而是吻别了流着清泪的小月回到了申海市。 昨夜的激|情让他此时有些虚脱,因此来到办公室后不是象以往那样走来走去,而一屁股坐在章强对面跟对方闲聊。 章强注意到他眼睛有些发泡,知道他昨晚又有好事,也不说破,低头忙自己的事, 叶半城对章强说道:“嗯,小章啊。你起草一份协议,跟我干十年,我给你在申海这里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章强没有做声,因为类似的话三年前他也听过一次了,那时还是在星沙市,叶半城当着很多人说只要他在公司工作三年,就在星沙给他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还好他从没把这话当真,不然这套两房一厅的房子怕是有命赚没命住。 十年得一套三房一厅的房子?算起来还是不错,现在申海位置稍好的地段每坪最少一万五,三房一厅最少也得一百五十万吧?但为什么要十年后给我呢?难道不能每年给我十五万?最好是每月给我一万五我心里也踏实得多啊! 他笑了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还好我以前看过那本《永远也不要相信老板》那本书,老板是唯利是图的动物,不会放过每一分钱。他现在用得着我,就以十年后一张饼来利诱我,如果他真的讲信用,就把那套两房一厅兑现了吧! 章强正想着书,却看见叶半城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来放在自己面前,朗声说道:“你把这本书好好看看,写得真好!” 章强一看,原来就是那本臭名昭著的《没有任何理由》,扉页上写着: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学会放弃理由,因为当一个人把他的全部精力倾心投注到一项伟大的目标时,他才会产生出一种巨大的力量来,任何困难都将不能阻挡。同时,每一个优秀的员工或每一个准备优秀的员工都应该记住:找理由只会让你变得平庸;立即执行,拒绝理由就会成功;排斥任何理由,让积极成为一种习惯;做个创意员工,不给理由助长气焰;相信自己,不要相信理由才能成功。本书围绕以上五个方面进行论述,告诉你怎样战胜一切,不找任何理由,成为一个优秀的员工,一个让老板欣赏的员工,一个公司不能缺少的员工。” “好书,好书”章强看了看封面,对着叶半城说。 叶半城听完这句话笑了,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把这本书看了一半就不看了,这本书比他以前一直叫喊的“军事化管理”还变态,当老板的那个不希望员工忠诚如奴才,打都打不走,就是杀头都要死在老板地里做肥料;只要工作不要工资,吃饱饭就行,不,连吃饭都是在家吃……可是有这么笨的人吗?恐怕连作者自己都做不到吧! 他看了看章强,见对方正在认真看书,心想,这小子也会使诈了。如果此时章强就这本书的内容和他辩论,他倒放心了,见对方装模作样的看书,他不由得有点心里发虚。 看看章强桌上,这段时间章强完成了十来份可行性分析报告,都一一摆在案头。他不由得有点感动,这小子真用功啊! 十来份报告中有卡通产品的,这是叶半城从那家卡通产品公司退出后,气不过和另几位股东要另起炉灶时写的;有个贷担保的;有城市新型广告的;有食品饮料的;有影视剧本的…… 看到这一大叠报告,叶半城心想,我得用这些报告做点事了。 抬头再看章强,才发现他不见了,书丢在桌上。于是叫了一声小章,从厕所里传来一声应答。他一笑,心想这小子装不到底啊,真爱看书的不会把这本书抱到马桶上去看吗? 也不点破,继续看他的报告。报告写得真不错,反正在自己看来已经是妙笔生花了。这些报告前面千变万化,后面都落到一点上,就是要别人投资。因为自己委实拿不出那么多资金来了。只有找到投资者,这些报告才能做到“以纸换钱”,有了投资者的第一步投资,下一步才能从银行套现更多的钱…… 看着看着,他不由心头升起一丝灵感来。对啊,以前,自己怎么没往这方面想呢? 第三十八章 飞往深门 自出狱后,叶半城已经折腾好几个月了,但是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收获,这让他不由有点着急。比起第一次出狱,这次自己可以说诸事不顺,主要原因还是现在他所做的事都没有基础,基本上相当于从零开始,手头上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现在已经不是白手起家的年代,就是当年自己起家,也并不是白手。”他想,“一定得另找办法,这样耗下去,自己迟早出门连飞机都坐不起了!到时更让人看轻。” 他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还能启动的关系有那些?申海的事还没过去,老家更不用说了。突然一个人的名字闪现心头,平书记,对,就是平书记!自己以前的发达除了明市长就是他给予支持最大的。他比明市长年纪小,现在正在深门市担任市长。 这么多年来,双方一直保持着联系,这么多年来自己送给他的礼算起来也有几十万了,灌溉这么多年,现在应该去收获了。 平书记现在是什么都不缺,送礼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白白笑纳。自己得送他一份与众不同的礼物,或者说把自己的目的埋在礼物内才能算是高明的礼物! 他想了想,拿起影视剧本的报告,翻到后面是一个《爱在申海》的剧本,这是本市一个编辑写的拍本市领导的马屁剧本,本市领导高层最近频频出事,需要这样一个戏来冲冲喜。市领导都在剧本上签了意见,那个编剧正在到处找人投资呢,叶半城当然也收到一份。 叶半城眼珠一轮,立马有了主意,他让章强把所有“申海”字样都换成“深门”,并把内容简介做相应的调整。这还不好办,章强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然后从网上调了几幅深门市的图片,取代了申海市的图片;再稍稍在文中增添了一些深门市的方言和特色介绍。 然后再按下打印键,很快一份精美的《爱在深门》剧本可行性报告就出来了,叶半城草草看了一遍,笑着让章强给装订起来,给平书记寄过去。 第三天,平书记收到这份报告后还没来得及看,叶半城的电话就过来了。他是何等聪明的人,立马就明白了叶半城的真实目的,叶半城这些年的情况他听人说了一些,起伏非常大。这次叶半城来找自己肯定不是钱多了想分给自己用,而是想在自己这里挤占点资源。 于是他很客气的应付着,说自己在深门市政敌众多,还是低调的好。这种宣传领导个人的电视剧最好不要拍,除非是民间自发拍,否则是授人以柄。 叶半城想了想,说你给我介绍几个当地有钱又有资望的老板,我来组织操作这件事吧。平书记心想这么办未尝不是个办法,这样也可以增加点政治声望。于是他装作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放下电话后,叶半城不由兴奋的挥了下手,对章强说:“我的市长朋友邀请我去深海了,兄弟,我们又可以大干一场了!” 章强笑着并不答腔,老板高兴时称员工为兄弟,这没有什么,总比患难时喊兄弟率真得多,只是千万别当真,老板唯利是图跟老虎要吃人一样是本性。 叶半城没有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感激的神色,不由有点失落,便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很快就定好机票,直飞深门。 当叶半城从机场出来时,一个有点熟悉的脸庞迎了上来。叶半城的记忆力惊人,立刻就把对方从好几年前的一次宴会中把对方的姓名捞了出来。 “你是——陈总?” “是啊,叶总。我受市长之托前来迎接你!”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市长说不好动用政府的接待力量,就让我来做这个人情,能够接待叶总,真是不胜荣幸!” 两人上了车,叶半城很敏感的觉查出:对方发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发了。在那次平书记的生日宴会上,叶半城也看见过他。那时的他比现在清瘦得多,也精神得多,对每个人都谦谦有礼。'奇+书+网'而现在他的身材开始发福,而且声音中开始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气势来。 叶半城也是产经发过财的人,知道这是人发达后才有的气势——因为有钱,所以大胆;因为胆大,所以睥睨一切。 他在脑海里再搜索一遍,终于确定了对方的名字:“你的大名叫陈海生吧,多年不见,现在应该是富甲深门了吧!” 对方佩服他的记忆力和洞查力,笑着说:“你真好记性。我现在不过是发点小财,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小财?跟平书记走这么近的人只发点小财?叶半城一笑继续说:“兄弟你是做什么行业的?” “呵,兄弟以前是市公路局修马路的,现在还是老行当。” “路桥工程?”叶半城忽然记起来,平书记以前曾说到过深门市的路桥建设很是有名,看来就是此人了。 “你猜得没错。家父就是本市最早的路桥人,修了一辈子马路,现在我们走的这条机场高速路就是我在家父的路基上重起的!” “哦?”叶半城眼里放出一种热光来,那光中有羡慕,也有几分嫉妒。子承父业是最容易发财的,因为几代人积下的人气是无法代替的。 两人随便闲聊起来,从闲聊中叶半城得知这个陈海生早非吴下阿蒙,现在已是身家几十亿的老板了,要不是市长亲自打招呼,他才不会亲自来机场迎接叶半城。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记得那次聚会时,对方还只不过是一个做得较大的包工头,根本不入自己的法眼,想不到才几年时光,现在自己倒要从对方手上拿钱拍电视剧了。 叶半城的心中顿时有了一种紧迫感,他在心底对自己说:“快点搞钱啊,不然钱全让别人拿走了!” 叶半城试探性问起电视剧的事,陈海生说市长跟他也说过这事,他很重视把这事交董事会讨论了。会议对市长提的要求没有什么意见,但一致反对用现在这个剧本,原因是这个剧本写得太乱了,拍出来根本就是找骂,这样无论是对市长还是对公司都不好,不如找人重写。这种电视剧不说赚钱首先要过得去。 叶半城心下一沉,自己昨天还在跟编剧打哈哈,说想把这个剧本买下来。如果陈海生他们另起炉灶,那自己不是忙活半天,最后被撇到一边凉快去了。手上掌握着剧本就跟以前掌握着保健纤维技术一样,是自己和对方讨价还价的王牌。 “老奸巨滑!”叶半城心里说,但脸上还是笑吟吟的。“你们不过是想少花钱讨好平书记罢了!我可不能让你们的想法得逞!” 想到此,叶半城对陈海生说:“重新搞一个剧本怕时间上来不及啊,我可是听说明年平市长会往上升。” 陈海生听了这话一楞,心想这个问题确实以前没有考虑到,如果平市长明年真的调走了,这个马屁就拍空了! 于是他立即打定主意:“我是公司大股东,这件事我可以拍板,如果你的剧本修改一下,我们是可以合作的。” 叶半城听了微笑道:“我是欢迎陈兄弟一起来发财,只是我现在在申海市还有一摊子,不能分身啊!” 陈海生听了一挥手说:“你干脆把你的团队全带过来,我这里地方也有,条件也不错。咱们合作可以长期做,我现在有一家广告公司,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把广告公司改成影视广告公司,我只管投资,操作就全交给你了。” 叶半城一听,心中不由一个激灵,想不到这车上的几分钟,效果却被前几个月的奔波有效得多。只要你给我一寸机会,我就能把它拓成一尺宽! 叶半城笑着说:“那敢情好,你给我多少股份,我出钱。我这人从不沾别人的便宜。” 陈海生一听,大为惊讶,带着项目、带着技术来找他的人不少,背着钱来和他合作的却唯有叶半城一个人。 他想了想说:“我那个公司注册资金是一百万,现在和各项资产加起来也差不多这个数,你想要多少股份?” 叶半城想了想说:“这是你兄弟的地盘,我不可以当大股东,但我也不愿当个纯打工仔。这样吧,我拿出五十万换你50%的股份。这样公平吗?” 陈海生一听,这还不公平就怪了,于是连声说:“叶总不愧是干过大事的人,非一般人可比。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吧!” “好!爽快!” 叶半城先伸出手来,陈海生握住了他的手,两人的手再次紧握在一起。 “利益同享,生死与共!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董事长了。”叶半城高声说道。他的声音很高把前面的司机吓了一跳,陈海生虽觉叶半城这样说有些搞笑,但看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想人家还是很认真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只不过喜欢这种模式罢了。 陈海生也有些激动,他心定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商场拼搏这么多年,一直是自己既当主帅又当先锋,如今叶半城的加盟意味着他从此开始指挥同为元帅级别的空降人才了。虽然他手下现在有几十家公司,但其高管都是自己一把手教出来的,唯他命是从,与叶半城这样自己拼搏出来的总经理不一样。 第三十九章 达成合作 晚上,陈海生设宴招待叶半城,当然也请来了平书记。平书记见了叶半城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对陈海生说:“这个叶半城,我可是认识多年了。二十年前就是百万富翁,那进我还是个县级干部。现在我都是副省级了,他还只是个百万富翁!这么多年瞎折腾了。” 一席话说得叶半城面红耳赤,恼怒不已。可是他不敢发作,只是在心里暗暗想,平书记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陈海生赔笑着但不说一句话,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平书记又说:“陈海生你呢,可以说是后来居上,现在一个月的收入相当于我一辈子的收入。但你也有瓶颈,就是你长期专注于路桥行业,没有其它行业的经验。” 陈海生听了不住的点头说:“领导说得对,这是我的不足之处。” 平书记又把手指向叶半城说:“叶半城呢,恰恰与你相反,猴子屁股坐不热,几年换一个行业。现在可以说是一个多面手。他的这些多元经验是他花自己的钱学来的,学费么,据我所知是缴了好几个亿。这种花几个亿培训出来的人才你可要好好利用啊!” 陈海生笑着说:“看来我跟市长想到一块去了,我们刚才还在车上商量合作广告公司来着。” “这很好,很好。你们俩个一个急燥,一个沉稳;一个专注,一个投机;性格正好取长补短,如果你们俩个能搞强强联合,应该能更上层楼。” 叶半城回味过来,平书记这是在帮自己说话呢。看来老领导就是老领导,太了解我们俩人了。刚才被指责的不快一扫而空。 宴会上三人再无半句涉及任何商业上的事,全是叙旧和闲谈,但三人都心知肚明了。宴会结束时,平书记对叶半城说:“以后你要经常来啊,有时间也来看看我老骨头,再干两年我就要退了,那时请别人来都请不动了!” “不会,不会!”叶半城和陈海生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在深门市盘恒了一天后,叶半城回到了申海市。几天后陈海生那边还没有消息,叶半城有点坐不住了。他跟章强商量:“咱们不能坐等对方的答复,这么拖下去很有可能不了了之。我们得主动出击。写封信传真过去,一来提醒一下他,二来表明我们的观点。” 于是在叶半城的授意下,章强开始写信: “海生兄弟: 你好! 这次深门之行,得到了你的热情招待,再次表示感谢。 从事影视行业,拍一两部有深度、有影响的片子是我长期以来的一个夙愿。在几年经济条件较好的时候,我投拍了一部电视连续剧,组织班子创作了以抗日为时代背景的剧本《一个二战老兵》,当时是计划作为抗战六十周年的献礼片,可惜造化弄人,我没能把握好这次机会。 这次重返申海,在朋友的介绍和帮助下,我成立了一家影视技术有限公司,收购了40集电视剧《爱在深门》的剧本,这无疑是一桩很美的交易。 我可以透露一个消息给你的是:这个本子我都已经拿到中央电视台的书面收购协议,换句话说,只要我拍出来保本是没什么问题的,实际上以后我们的操作也要坚持这个原则。当然这样在风险减少的同时我们的收益也减少了,但在公司启动初期,尤其是我们对这一行还是不太熟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冒险,在我们对剧本的眼光还不够精之前,不能去赌“本”。 我现在希望获得帮助,因为我现在资金实力确实不足,希望有合作者和加盟者。影视公司我是热盼有你的加盟!因为你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做媒体的平台,正准备在这方面有所发展,可以说我们现在工作又走到了一起。按照那天我们的商定,本着“亲兄弟,明算账”的古训。我给你的条件如下:影视公司我们各自投资50万现金,股份对半开,你当法人和董事长。另公司向你借200万的备用资金,一年后还。 我们所做的应是影视剧的组织者和策划者的角色,当然有好本时也可以兼做投资者,这样我们风险就小得多。实际上现在的影视公司完全由自己投资制作的很少,因为在美国大片、港片和现在正流行的韩片的夹击下这样做风险实在太大。当策划者和组织者,自然就不得不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这对我来说现在已不是一件难事了,因为我现在已把自己的心态调整为一个执行者,已不复当年的独裁者的脾气了。 我从23岁就开始在商场打拼,也许我不是一个好老板,因为在别人眼里我是屡战屡败,但我在这种失败中积累了许多成功的经验和成功的案例。但我绝对是一个最好的开拓者,因为我1000次跌倒,却能1001次站起来。所谓“失败是成功之母”,我就是在成功他妈的指导和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只要我们能精诚合作,将这个影视公司做精做强应该指日可待。这对你来说,只不过是锦上添花,在你的商业布局中增加了一支精锐部队。但对我来说,确实算得上雪中送炭。我会永远记得兄弟对我帮助的。 等几天我要去北京,主要就是加深与央视的感情。过两天我就再来深门,与你一起制定详细商业计划。 正值中秋节,本想坐飞机给你送盒月饼来,但我怕报销机票会让你生气。所以只好在心里给你送一个全糖的巧克力月饼。祝你全家中秋节快乐!身体健康!” 陈海生收到传真后,心想这个叶半城办事还真是急性子,但钱是赚来的,不是急来的。你这个剧本我问了很多人,都说亏钱的可能很大。这年头花钱容易赚钱难,我可不干这种事。 他想了想给叶半城打电话说:“最近我有点忙,再说我老父亲身体又不好,这事先暂缓一下。别急,我们的合作的介绍人可是市长大人。” 叶半城听他这样一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放下了催促的念头。几天后他真的去了北京,电视台他倒是去了,不过是顺便去的,他主要还是去看小月,以及探一下娜莎餐厅龙老板的口风,看对方有没有与他合作的想法。 龙老板对他还是那样客气,用最好的包厢和最好的菜肴招待他,只是每次陪他吃饭吃不到一半就会被人请走,剩下的时间就是小月来陪。叶半城没有多想,只是奇怪他为什么有把客人和他安排在一起用餐,这样也可以省点成本嘛。 小月现在对叶半城是言听计从,常常用少女特有的温情来照顾叶半城在京的生活。叶半城有时不免会把她和小美做一番比较,但很快他就发现小月对他的感情要真得多。因为她跟他在一起时从不采取任何避孕措施,按照女性的心理来说,这是女性勇于献身的表现。 他心里不由有点得意,想不到自己这个年纪还能赢得十几岁少女的芳心。至于她的安排他也早也想好,只要她给他还生一个孩子,他就在京城给他买一套房子。只要有了孩子,这个女人才是真正是他的一个女人,不然的话,自己不论花多少钱,也只不过是上了一趟肉厕而已。 龙老板也曾多次和他商讨过在京贷款事宜,两人商量的结果是:他帮叶半城在京再办一家担保公司,然后叶半城帮他办好贷款。对于这个条件,叶半城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吃亏,只不过京城米贵,现在自己的这个实力到北京来,只怕没几天就得为柴米操心。如何才能找到办公司的买单者呢? 他寻思了一圈,想起深门的陈海生来。现在他不是答应和自己合作影视广告吗,只要自己慢慢诱导,何况他不答应自己来北京办担保公司? 现在关键中的关键,还是踏入陈海生的公司圈子。但对方是个十分小心的人,如何才能让对方下定决心呢? 想到这里,他不由有点愤怒,因为对方办事的拖拖拉拉,让他的工作相当被动!他摆摆手让小月到另外的房间里,小月很是通情达理的走到外间去了。 他打陈海生的电话,居然关机。这让他不由在心底骂了陈海生一通,因为他是从来不关机的,想不到这个才发财的修路工,居然一点也不懂商业规矩,作为那么大一家集团公司的老板还关机! 这个电话从下午一直打到晚上也没能打通,难道对方是特意关了这个号回避自己?叶半城憋不住了,开始打平书记秘书的电话,问陈海生还有没有电话号码?实际上叶半城这样做也有间接参他一本的意思。 秘书听了说:“你这段时间不要打挠他了,他父亲昨天不幸在医院去世了,他一直对他的父亲十分孝顺,这段时间情绪十分低落,什么事也听不进去,你还是等一段时间再找他。” 什么?这个消息让叶半城心里一惊,这种时候出这种事真是太不巧了! 第四十章 趁虚而入 转念一想,叶半城又大大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回避自己啊。再往深了一想,这又何尝不是自己去接近他的机会,真是天赐良机也。于是急忙让小月帮他收拾一下行装飞往深门,临出门这段时间又打了一个电话问章强对别人父亲如何尊称。 赶到陈海生的公司,公司里很多人都到老板家帮忙去了,还好公司里有人认得叶半城,叶半城说要去吊孝一下陈海生的父亲,公司便派了一辆车送他。 陈海生对他父亲感情十分深厚,为了给父亲治病,他是不惜一切代价,前后花费了数百万之巨,当听说医院缺少一台设备时,他二话没说就从国外订购了一台回来给他父亲用。但再多的钱也无法挽回他父亲衰老的生命,八十多岁生命早已如残烛,只差一阵风而已。 按理说这么大年纪的人去世也是一桩白喜事,因为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则。但陈海生对父亲的去世却久久不能释怀,这些天人看着就瘦了一圈下来。但他的意识还是相当清楚,多年生意形成的精明头脑还是能让他有条不紊的安排父亲身后事。 一身黑西装,胸意戴着白花的叶半城到来让他颇感意外,精明的头脑让他心中升起一个问号。但叶半城一句话却让他感动得流下泪来:“对于令尊大人的去世,我是感同身受啊!我今年上半年也刚过世了父亲,而且由于我在国外,我连尽孝的机会也没有!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现在我们都是父母双亡的人,都成心灵上的孤儿了!” 这一句话一下子正好击中陈海生的内心深处最敏感、最柔弱的地方。他抱住叶半城,眼泪不由滴在了对方身上。 在陈海生心里,两人的关系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从纯粹的合作伙伴成为了并肩战友。叶半城也是深通人情世故的人,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绝口不提生意上的事,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帮着忙,这又让陈海生加深了对叶半城的感激之情。 丧事已毕,叶半城悄然回到申海,他现在可是心有成竹,因为一个人既然如此孝顺,那就不可能是一个冷酷无情唯利是图的商人,他现在已经有了完全的把握和对方合作成功。 果然陈海生回到公司里的第一天,他什么事也没做,因为提不起兴趣来做,但还是记起来给叶半城打一个电话:“老叶啊,明天你就来公司开展工作吧!我跟你把话搁在前头,即使我们不拍这个本子也还是可以合作别的!” 叶半城很快接住话头:“好的,海生。我们联手肯定可以做出一番成绩来!就这样说定了!” 第二天上班时,叶半城准时出现在陈海生的办公室前,这让对方又吃了一惊,他还是有点提不起精神,于是对叶半城说:“我带你到广告公司,宣布你现在是公司的股东和总经理。你的字我签,其余的字你签。” 叶半城听了一喜,马上答应下来,叶半城在深门市的工作就这样开始了! 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摸清公司情况,稍稍了解下公司情况后马上让全公司职工写一封工作总结以及对公司下一步的工作设想。他要求每个人把自己放在总经理的位置上考虑这个问题,他煸情的说:“公司从资本的角度来说是股东的,但从社会的角度来说是属于所有员工的,公司不仅为每个人提供了工作岗位和薪水,还给每个人提供了发展空间。我希望大家以后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不仅要做好本职工作,还要有所发展,为自己的未来做好准备!” 过了一段时间后,陈海生要求广告公司改注为影视公司。由于深门市本地文化部门没有审批影视公司的权利,往省城的几次申报都被退了回来。这让叶半城不由暗暗得意,因为如果要拍摄影视的话,那就得用自己申海的影视公司,这样完全可以把主动权抓到自己手里。 但叶半城没有想到的是:市里有人放出风声来,平书记很快就要调到省里去当副省长了。这让叶半城吃了一惊,因为这意味着影视剧的事没了下文。 他就这件事的真假求证陈海生,陈海生说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因为市里新调了一个书记来,由于书记是本地人,表现得很强势。如果不出意外,平书记可能明年上半年就会调走。 “那我们的电视剧不就泡汤了?”叶半城着急的问。 “没事,电视剧不拍了我们现在不是还有现成的广告业务吗?”陈海生微笑着说,心想公司股东们一直反对投拍这个电视剧,现在事情这样发展,正好消除了这个矛盾。 叶半城不甘心,还想说服陈海生:“我们不能放弃影视产业,因为现今所有行业,唯影视行业是名、财、色兼收的行业。它有盛名,一部作品便能捧红一个或几个人,就能火了一个公司;它有暴利,一个本子做得好利润翻个几番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还有后续的轮次收入,相较其它暴利行业,它的风险又是最小的;至于美女吧,是个人都知道这行里美姬如云,且改革开放工作做得好,自用送人两相宜。” 陈海生听了点点头,他是个商人,自然做任何事都从利润的角度来考虑。 叶半城见他认可自己的意见,于是接着说下去:“除了它的回报外,还有以下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目前这个行业是受政府管制的行业,越受管制的地方便会有更多的“黑金”商机,这是中国改革开放政策所证明了的;二是目前影视文化娱乐行业中对资本运营这一块还是空白,这当然有它行业本身特点的原因,但存在这一巨大市场需求也是事实,实际上我在星沙时就曾有当地著名的娱乐公司和我合作过。我的眼光应该说是很准的,当然不是说这个行业就是稳赚不赔,但我相信凭我们联手后的合力,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大展身手还是绰绰有余,定能整出点名堂来。” 这些说的也是实话,陈海生用眼光肯定了他的说法。 叶半城继续演说,试图说服陈海生改变主意:“在对这个产业的计划安排上,我想分三步走,即“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是七百年前朱元璋的计划,后来被毛老爷子借鉴过。实际上这个计划是对事物发展一般规律的总结,是能被所有行业运用的。 第一步是“深挖洞”,即先练好内功,用一到两年时间,我们做好这个公司的形象策划,配置好这个公司的资源,优化好这个公司的人才结构,拍摄出一两部较有影响的作品。目前我手头有好几个剧本,都还不错,如果能请来名导名演员来做也许能红,但目前我们没有这个必要。我们应该先拍一两个篇子找找感觉,这就要求我们做稳一点的项目。这个过程是必需的,所谓隔行如隔山,冒昧大步跨入不是成熟的商业运作。我们前期讨论的《爱在深门》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因为它有政府支持,虽然赚不了太多的钱,但也不会亏本,这对企业初期来说很重要。 第二步是“广积粮”,即在第一步的基础上开始广泛开拓社会资源。现在的时代全用自己的钱投资是很笨的做法,只有充分的利用我们的能力,去调动支配各方面的资源才是现代商业之道。要用别人的钱去赚钱,还要让别人也赚钱才是上上商技!这是一种境界,也是一种技巧。只有坚持这样,我们才能赚更多的钱,才能支配更多的社会资源,获得更多的帮助!我们的事业才能越做越大! 第三步是“缓称王”,在三五年后,即使我们的公司做得很大了,也要不显山露水。商场不是官场,不是图名的场所,应该闷声发财,这也是影视行业特点决定的,包装名导演、名演员是我们的责任,风光也是他们的风光,我们应该躲在他们的风光背后数钱。这对我们的财运长久有很大的意义。更重要的是,此时我们应在这一行业充分运用我们的财技,目前中国不是还没有一家真正资本意义上的影视文化广告公司吗?这才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听着叶半城滔滔不绝的演说,看着叶半城因激动而手舞足蹈的神情。陈海生知道此时不能断然拒绝他的想法,于是他轻吁了一口气说:“你所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我现在也有现实的困难——那就是公司账上现金紧张。我们在外面的债权太多,资金被别人占用严重。我现在倒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去收账,第二个是以债权抵押贷款。现在每次开股东会,大家讨论最多的就是这两个问题。如果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你这个项目才能得到股东们的认同。究竟不是每个股东都对这个行业感兴趣!” 听着陈海生的话,叶半城脑海里电石火花般的划过一个主意! 第四十一章 北上担保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叶半城对陈海生说,其神情一脸落寞。这种神情让陈海生有些不忍。 他安慰叶半城说:“你先安心把公司的基础工作做好,等年底各项资金到位后,我一定给你安排足够的资金启动影视项目。” 叶半城好久没有做声,正当陈海生有些忐忑的猜测叶半城的心思时,叶半城说话了,一开口就吓了他一跳:“董事长啊,资金紧张是每一个公司都会遇到的困难,我原本也就没有打算动用你正在运转中的资金。我最善长的就是融资,就是资本运作,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地球。这样吧,只要你的公司配合一下,我来帮你做融资,以解决公司资金链紧张的事情。 陈海生听了这话,心想融资就是借钱,可是比赚钱还难的事情。目前我的公司在本市各大银行已所资金额度使用完了,你还能够融到资吗?不过,让他试试也不坏吗。 于是他笑着对叶半城说:“你可以试试,融来的资金你可以先投入到影视项目上。” 叶半城心想,只要你开了这个口就行。剩下的日子里,叶半城开始和深门市的银行接触,几趟跑下来,他又找到陈海生说:“深门这个地方,地方意识太强,我跟他们谈的结果,他们说我要融资也可以,但必须你出面担保。这我还不如直接找你拿钱还省几个利息钱呢。” 陈海生笑笑,承认叶半城说的是事实。 叶半城稍稍沉吟一下继续说:“如果真要做融资,中国最好的地方就是北京,因为大多数金融企业的总部都在那里。我看我们还是到那里支搭建一个融资平台好了。” 陈海生奇道:“跨区贷款好做吗?” 叶半城说:“不直接贷款,在北京再找一个贷款题材,贷下款来后再转回来不就行了?” 陈海生想想说:“你说具体点,要不干脆整份报告出来,这样不容易忘记。”他的意思是白纸黑字的东西才好仔细推推敲,报告一经推敲其成功失误之处都会无所遁形。 叶半城想了想说好,不过我得调个人过来帮助起草,我不会打字。陈海生这才想起叶半城在申海还有公司,于是说你就调个人过来帮人忙吧,用顺手的人好用一些。 叶半城补充了一句,现在我手下的人全是写广告方案,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章强很快就从申海赶过来了,因为叶半城在电话里已经交待任务,所以安顿下来后立马开始起草工作计划。 叶半城叮嘱: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公司的地址放到北京区。章强想了想觉得选址北京其实不错,一是因为申海是叶半城的老窝,陈海生不见得放心叶半城回到老窝去干。于是他在报告第一部分“在京组建担保公司的意义”列出了这么几条理由来: “一、在京组建担保公司的意义 北京,首善之区。中国只要维持现有的政治体制,北京就是所有资源最丰富,最优厚的地方。经济资源更是如此,可以说一家较大的企业要想打造较好的资金平台,北京是首选之地。 在北京成立担保公司是基于如下理由:1、据银监部门可靠人士的消息,担保公司将作为一种半金融企业将会纳入银监部门的管理。这就意味着今后成立担保公司的门槛将提高,没有实力、没有资历的担保企业将会被监管部门拒之门外。现在成立公司意味着到时最少可拥有一块值钱的执照;2、北京是金融资源汇集之地,也是各种经济资源最丰富之地。在这里融资相比中国其它地方成本更低,融资空间更大;3、这里是各种人才集中之地,无论是?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18 部分阅读 人才集中之地,无论是融资人才还是我们准备作为经济新增长点的影视、广告人才,在这里进行选择的人才与厦门都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这对已有一定基础的企业是成长所必需的人才;4、北京的地理优势使这里同时是各种信息发布发源之地。这对于希望快速成长的企业来说是很重要的。同时,由于坐镇北京的无形资源,我们可以获得或开拓更多更新的业务;综上所述,在京成立担保公司是集团公司一步图谋全国资金资源的战略布局,它无论是对影视公司业务的拓展还是解决集团公司流转资金都有其现实意义!起到了未雨绸缪的作用。” 叶半城知道陈海生最在意资金使用去向,于是向章强授意:“我们选择的是以影视文化产业和方面专业的担保公司,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为自己制作的、或能掌控的影视剧制作融资。我们采取的就是‘肉烂了在锅内’——只为自己做担保的经营方式,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控风险。” 【这种关联担保其实是被政策明文禁止的,但要绕过这种明文其实很容易,就是把几家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变更一下就行了。 叶半城强调,现在的担保公司已经比较滥,一定要写出我们与众不同的落脚点来了,也就是我们切入担保市场的最佳点——】 “二、经营定位 诚然,近几年担保公司有泛滥之势。但仔细分析这种情况,不过是很多担保公司跟风的结果,它们既没有目标方向,也没有相应的经营手段,只不过是冲着担保的放大比率而来。主管部门和银行当然也不是傻瓜,很快就采取了相应的措施,造成了现在担保业萎靡不振之状。但这并不意味着担保没有了前途,相反,但保作为一种高效、安全的金融手段,将会在这次残酷淘汰之后有一个全新的发展局面。 为什么选择影视艺术产业呢?因为这是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人治”产业,只要我们发展上层资源,能做到坏的产品不亏,好的产品利润翻番的效果;其次影视产业遇到精品后是少有的暴利产业,遇到这样一部片子不仅赚得盘满钵盈,还能名利双收;最后,这是一个最能聚集人气的产业,在这个行当中三教九流无所不有,这些人都有各自的背景和资源,只要我们长袖善舞,这其中就有我们进行资本乾坤大挪移的空间。 值得注意的是,我们不是改行去做艺术家,我们应定位于管理者,用“资本说话”的概念在这个目前资本还很少注意的行业拓展我们的空间。 同时这是一个很“八卦”的行业,也就是说这个行业是靠曝光取胜。与这个行业合作能很快出知名度,能很快结识中国从事经济发展所需的人脉资源。 我们的旗帜就是:全国第一家专业于影视文化产业的投资担保公司。” 【把意义和切入点拟订好了,然后就是伸手向陈海生要钱了,借钱时最要紧的是表明的自己的还钱能力,以及高额利息,才能让对方乖乖掏钱——】 三、资金平台运作方式 1、利用公司启动资金撬动社会拆借资金,利用票据等手段建立一个三亿人民币以上的资金平台。此阶段如果能获得公司结算资金流的支持则更容易成功; 2、和合作银行建立起紧密的合作关系,利用三个亿的现金流平台进行融资工作; 3、从银行融资,根据估算,一年内最少可以做一个亿的贷款(这已经很没面子了); 4、将所融资金投入项目中,主要是选择前期工作完备,只待开机的项目,所以资金回收期一般在6个月至1年左右; 5、在第一年基础上,利用各种回笼资金打造更大的融资平台,一般情况下可以打造10至15个亿的资金平台; 6、重复1至4的步骤; 7、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打造一个50至100亿的融资平台,账面随时保持20个亿以上的可调用资金,在此时我们无论是投资项目还是整合产业都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 四、项目运作方式 1、发布为影视剧项目进行融资的信息,可以用广告,也可以用直接向影视公司传真、口碑传播的方式,条件是资金对接,即对方能融到项目所需一半以上的资金,各种拍摄手续齐备,演职人员阵容较强大,对那些只有一张纸的项目一般不予考虑。 2、和符合条件的公司签订融资担保合约,并由对方以项目全部权益做反担保; 3、要求对方将所融到的资金作为保证金打入担保公司账户,为其解决所需资金,资金额度不少于一半; 4、将我们所融资金折合一定比例占项目股份股,与对方签订投资协议。因为对方实际上只出一半资金,因此我们可以另一半贷款占股25%至30%,制片人实际上是不出资金占据了25%至20%的股份。合作条件双方都可接受; 5、对方项目完毕,在规定时间还清贷款本息,我们收取担保费、各种费用支出和股份分红; 6、对方项目完毕,在规定时间不能还清贷款本息,我们根据反担保协议介入,完全接盘操作; 7、以担保金额重新调整项目股份,运作项目,清算。 五、做影视产业的第三方 目前,在影视产业中主要有两方:一方是影视专业人士,以导演、演员为代表,即影视剧的生产者;另一方是出资方,以制片人、影视公司为代表,影视剧的所有者。 如同所有的劳资都有矛盾一样,影视行业也是如此,常常见到制片人亏血本,演职人员拿高薪的情况。为了分担风险,制片人和影视公司都会寻找合作者,但现在的投资影视者由于多数都不熟悉这一行业,所以常常是投资有去无回,变成了赞助商家或大广告主。 我们不做这样的投资者,我们要做的是雪中送炭的第三方。这样我们与演艺人员没有冲突,可以使用这部份人的资源,与制片人也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因为贷款给他们的是银行。我们是在用银行的钱来赚担保费与股份。 由于前期工作都是制片人在做,作为直接投资者,他会非常尽心的选择剧本、导演和演员,寻找适合的发行渠道,贷款到位后他们是直接责任人,所以他一般会尽心尽力考虑。我们是在他的工作基础之上切入影视行业的,这无疑是减小了我们的风险。 据我们进行市场调查的结果,这些人是愿意也有能力承担融资成本的,甚至很多演职人员也愿意参股其中,那怕只是为了争得一个小角色。如果我们要求一般演职人员参股,制片人以项目和自身权益做反担保,将大多数参与人利益绑在一起,这样的项目一般来说是风险较小且有发展前景。 第四十二章 亢龙有悔 叶半城和章强两人商量了好几天,终于提出了到北京开设公司的资金要求。因为这些钱都是陈海生的,必须要让人家愿意拿才成。 最后商定的结果是费用开支400多万元,所需融资成本300万元。 费用开支中包括:1、执照办理费用:注册资金为三个亿的担保公司,需要支付手续费及利息15万元;在京做10个资金腾挪呼应的平台,(包含注册、注册资金利息、办公室、企业形象设计)大约1020万=200万。2、年度总开支200多万元。 融资成本主要是拆借资金利息支出,用票据的形式运作3个亿的资金平台。估计总成本为:414万元(半年贴息);其中减去协议存款利息收入约103万元。 另外还需要公司先打一千万资金在账上充充门面。 陈海生看了这里可以说是思绪万千,叶半城提出的开支可以说巨大,但他保证的年内融资3个亿的资金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叶半城为了保证自己所说的话,他甚至在报告中提出用自己的房产做为抵押,一旦花了钱没有办成事,就把自己的房子拍卖以赔偿公司的损失。 这一点有点立军令状的味道! 陈海生看到这里,知道是他做出抉择的时候了。现在他如果不信任叶半城两人就会分道扬镳;如果他信任了叶半城,如果对方做成功了,那当然是为公司的资金紧张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没有成功,损失几百万也是免不了的,收对方的房子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样的事传出去会让他戴上白脸面具。 思前想后,陈海生最后做出了生平第一次冒险的决定,让叶半城到北京去成立担保公司,为公司打造资金平台! 在公司股东会上,当陈海生说了自己的意见后,会场沉寂了好久,叶半城有点紧张了。最后第二大股东站了起来,只问了叶半城一个问题:“就算你的报告说得全有理,但在我们投入之前,请将你的所依持的操作秘决公布一下!” 还好,这是叶半城这几天苦心准备的答案之一,他不卑不亢的说:“能保证我操作成功的条件有三:1、在中国银行限于上级指示和政策的滞后性,在市场中留有一些未开发的资源,我们利用银行的信誉和银行留下的市场空档来获取利润,壮大发展自己。2、利用担保、反担保及再担保等一系列金融手段,从资本的层面去控制现在是一盘散沙的影视剧制作。针对中国因处于意识形态监控下不思进取的影视传播业表现出来的种种机会,利用资本手段进行重整组合。3、担保公司的良好发展不仅为集团公司提供了融资平台,也为广告公司的发展提供了机遇。之所以广告公司经营状况不是很好,主要还是现有的广告资源含金量不高,要想有收购好的广告资源和发展新的广告资源,就得有雄厚的资本做后盾。有担保公司资金的保证,影视广告公司一定能得到快速的发展。” 股东会最终以多数同意了叶半城的方案,之所以是同意而不是通过。是因为事前陈海生提出这个项目如果失败,其所以损失在结算时直接冲减他的红利,如果红利不够就冲减他的股份。奇Qīsuū。сom书也就是说叶半城的运作无论成败与公司多数股东的利益不直接挂钩。 最后形成的结论其实就是公司同意借钱给叶半城去操作,借的钱要付息,借钱的担保人是陈海生董事长。叶半城操作下来的钱,公司使用也要还本付息。 叶半城虽然对这一结果不太满意,但能够到北京单飞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陈海生也还满意,因为他想明白了,即使自己最后破几百万也无所谓,算是买了平市长的面子。 陈海生把叶半城叫到自己办公室里讨论起下一步的工作来。叶半城站着说:“董事长,您这样支持我,现在我已经没有了退路。我只能把北京的事做好,让你在股东面前有面子。你有面子我也才有面子!” 陈海生点了下头,在叶半城的资金报告上大大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叶半城带着一百万的开办费飞到了北京,小月直接到机场去迎接他的到来。两人相拥着走出了机场,外面龙老板派来的加长车已经发动。两人上了车,聪明的司机马上升起了隔离板,使前后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 两人一阵亲热后,叶半城问小月:“龙最近忙些什么啊?” “他啊,不知忙些什么。最近讨债的人也很多,他都给他们推到元旦节后了。说是到那天统一清算。” “哦。”叶半城一笑“那是些什么债啊?”他以为是银行债务,心想他如果真的能拖过12月31日,那再拖一年也就没问题。 “就是一些供货商的账,酒啊、肉啊什么等。” “这些账啊有什么好讨的?”叶半城一笑,不再问这个问题,开始与她闲谈起来。 晚上当然又是龙老板请客,叶半城说自己这次是来北京重操旧业,开担保公司。龙一听眼睛马上就大了,说那你给兄弟解决点钱吧,我现在就是转不活啊。 叶半城开玩笑说:“兄弟之间不借钱,借钱伤感情。我能做的就是帮你到银行去借,放心吧,我的公司一定公在元旦节前开张,那时可以为你解决很大的问题。” 龙老板咂咂嘴说:“我就是在元旦节前有些小账要还,摊子铺得太大,现在的流水不够啊!” “那这样吧,等公司第二笔钱到账后,我给你解决点儿。现在我手头只有一点开办费,挤不出来!” 龙老板眨眨眼睛不再说话了。叶半城顺着刚才的话题说:“我把你的情况给我现在的董事长说了,他很有兴趣参与你的事业,到时我们联合干把大的!” “好啊!”龙老板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说:“叶总,还是让小月陪你,我外面还有事。” “好的。”叶半城也不勉强,回过头来,小月用勺把一块上好的燕窝递到他的嘴边。 “这个龙老板,一方面到处借钱,另一方面又不停的装修自己的办公室。这几天把他办公室里的放多东西都清出去了。” “呵呵,这就是生意人的脸面,饿死都要撑门面啊。”叶半城不假思索的说。顺手在小月那高耸的胸脯上捞了一把。 其实凭叶半城的聪明,是应该可以感受到龙老板一系列的反常行为的,但是他现在被小月弄得神魂颠倒,没有心思去仔细分析那些蛛丝蚂迹。此时负债累累的龙老板已经转移完值钱的资产,准备好了护照,准备好了逃亡路线。他只所以把所有的债主都叫到元旦节后来,是想来个危机总爆发,让他们乱作一团。 债多不怕借,叶半城作为上千万债务代表人,他先是用小钱稳住他,再用女色迷住他,只要他不发难,就不会引发连锁反应。刚才还开口向他借钱,只是想让自己外逃的资本再雄厚一点。这个筹划过程已经有很久了,首先是把除了这间总店,把名下所有的店都外包出去,捞够了承包费。然后每日的现金除了第二天必要的开支外都放在自己手里。把公司的股份悄悄变更出去,法人代表变更成了自己那快70岁的母亲,在工商注册中他现在连总经理都不是了,只不过是公司实际控制人。 越到最后关头他越紧张,生怕半路杀出点什么事来。还好叶半城这次来了还是先急色再谈事,所以这让他安心不少。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计划,包括他的家人。他咬咬牙想:“常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现在舍去这一切,将来说不定那天再回来,还会重新收拾旧山河”当然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内疚之心,比如店里那几个美女,都为他打了几胎了。这次一分钱都没打算给他们留,也有点于心不忍,不过他想她们凭她们的美貌是不会饿死的。就象那个小月一样,他只是用了一次就因其姿色不属上乘而送给叶半城了,现在两人不是也打得火热吗。 半个月过去了,龙老板把最后一笔钱通过地下钱庄转到了自己在国外的户头上。然后让司机把车开到母亲的住处,自己打的去了飞机场。繁琐的边检手续后,终于飞机要起飞了,他给叶半城打了个电话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下。” 叶半城此时正在床上和小月打滚呢,他有点不耐烦的说:“好啊,什么时候回来啊?” 龙老板一笑:“很快啊。你保重身体啊,兄弟!”说完就挂了电话,再也没人打通过。 叶半城觉得对方的话颇有深意,应该不仅仅是指自己深迷于女色,但一时也没想太多。因为刚才一阵折腾,他实在太累了。 很快他就睡着了,一会儿是他坐在紫禁城的金銮殿上,小月等一班员工前来朝拜,一会儿又回到四江湖,那个水魔不断的对他招手,让他快点去报到。 第四十三章 再度危机 龙老板的突然离去不仅让他的公司炸了锅,也让债主们如同炸了马蜂窝。他们蜂拥上门,拍桌打凳,骂爹骂娘,但是全都是无济于事。 几个星沙赶过来原来是供应煤气、小菜的债权人如丧考妣,立马跑到楼顶要跳楼。被大楼的业主拦下送到了餐厅里,声称跳楼可以,但不能在他们的楼上跳,因为娜莎餐饮公司还欠他们一年房租没缴,他们现在还指望着拾点破桌子破碗抵债呢! 几个大债主在一起一碰头,决心召集所有债主一起来开一个会,实施债权人接管经营。因为这个店的生意现在还不错,叶半城也上前去凑了几天热闹,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不能陷到这里面去。因为龙老板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最后都只能一走了之,自己能起死回生吗? 虽然他自认为比龙的经营能力要强,但他也没有必要惹上一身骚啊。而且现在他马上就有一个头疼的问题发解决,那就是如何跟陈海生解释这件事。因为以前他一直都是在吹捧着龙是他的好朋友,他甚至在这里请陈海生吃过几顿饭。特别是前几天,还跟陈海生提过准备借一百万给龙。还好陈海生公司资金部的人一直没有把钱打过来,不然自己这下就呆不下去了! 叶半城觉得应该就这事主动写一个报告给陈海生,化被动为主动。于是喊来章强,让他按自己的意思写,由于事关重大,他让小月就在办公室里陪他坐着等。 章强很快就把这封信搞定了,叶半城接过去仔细阅读了起来。 海生兄弟: 您好!这封信中我想就企业资金链的问题跟你详谈一下。因为我觉得在这方面是我所长,也是我能帮集团公司尽一份力的方面。另外如果我不把资金链的问题对你做一个详尽的解释,你对我现在的工作理解的程度会有欠缺,对我的工作支持也会不到位。 还是先从我所认识的几个朋友说起吧。先说说龙老板,他跑了!他扔下他为之努力奋斗过十年光阴的“娜莎”跑了。在这十年中,他的心血、他的希望、他的梦想全部都寄托在此。可以说,在他心目中,“蒙娜丽莎”比他的情人更亲,比他的儿女更爱。 但是他还是跑了,迅雷不及掩耳的跑了。留下惊诧错谔的亲人、难以置信的朋友、失魂落魄的供货商。在别人眼里,他的跑是突发事件。在一片骂声中,在不可抑制的愤怒中,我却看到:他的跑是发生在他认为自己无计可施、无可奈何之时;他把自己钉在商业的耻辱柱上,像以往一拨拨被时代淘汰的商业人士一样,再无出头之日;不论他将来能否在国外东山再起,总之他在国内,在朋友们的心目中,他这个人在为人负责、守信方面已经“死”了。他的失败并不是他的企业已面临绝境,而是他对企业的认知已江郎才尽。在饮食业他是才华出众的,一碗一瓢的技艺让他撑起了“中餐西化第一人”的天空,但当他的企业成长到“资本说话”的境地时,面对全新的领域,他恐惧了、无计可施了,于是他就走上了这条路——一条把自己置于众叛亲离、囹圄之灾的道路。 前年春节前夕,当我帮他做1000万元贷款时,就曾委婉的写过两封书信劝说、建议过他:指出他的企业正处于高速发展期,资金链安全已成为企业发展的重中之重,此时打造资金平台,建成一个能循环利用的融资体系才是最佳安全保证。这番话我多次讲过,在电话里、在邮件里、在信函中都说过。可惜,他并没有彻底领悟,最终也没有采纳。 在申海,我也和一位拥有几家工厂的朋友说过类似的话,要他注意企业资金链的安全问题。但是他没有接受,最终在公司只能关门大吉。尽管企业家们各自有各自的优点,但在对待资金链的问题上,国内的企业家表现惊人的一致:对于资金链安全重要性的认识深刻,但是关于怎么保证资金链的安全、怎样运用好现金流、建立资金平台方面却是认知不足。因为一个企业做大后,创始人常常囿于过去的经验没有对资本属性做更深的了解。在创业阶段,企业最重要的工作是营销;企业做大后,企业最重要的工作是管理;当企业进一步扩张后,企业决策人应从管物、管人的日常琐事中解脱出来,让位于职业经理人。此时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数字游戏——资本管理。资本管理是一种财技,但不是日常意义是的财务管理,它是用一种发散的、逆向的思维对企业进行战略式的管理。 到了这个阶段,董事长的工作不是去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和关注公司细节。外国人有一句话说得好,董事长的工作就是陪政治家和银行家打高尔夫。董事长陪政治家做什么?关心天下大势,然后顺势而为。董事长陪银行家做什么?借调社会资源,达成公司事业。 这种管理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打造资本平台,把企业所有的资源置换成可估资产,把资产变换为资本和快速把资本置换成现金流。这个过程我们可称之为“资本聚合效应”,也就是我常说的“资本原子弹”。这个战略性武器是给人看的,不是用于实战的。但不可没有,现在一个没有核武器的国家就不是军事强国,在国际上就没有说话的地位。同样,一个没有资本平台的企业也是一个在社会上没有发言权的企业,真正面临困难时就像伊拉克一样,因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任人鱼肉!把大好河山的石油资源白白送人。 第二是打造资金平台,有了资本平台而不打造这个平台那就是孤立封闭的朝鲜。因为在企业日常经营中我们不能用“原子弹”,还得用常规战解决问题。怎样把资本平台变为资金平台,又怎样变换为现金流呢?这就是我们第二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聚合,第二个目的是变现。这两个目的表面上是矛盾对立的,实际上是互相配合的。 建立资本平台和资金平台的目的最终就是打造一个信誉平台,用信誉平台来放大支付能力。一个企业在一定时期的支付能力是有限的,但快速发展的现实却逼着企业做超越能力的事。此时,建造自己的信誉平台,把自己的支付能力放大产生倍增效应才是保障资金链的可靠手段。 只所以对这个问题有如此深刻的认识,是因为我经历过类似的失败。当年我离开江南到申海时,也走到了类似的境地。当然我比龙负责任,也比龙平心底坦荡。我保护了朋友,也留下了个人信誉。但是,我的公司确实是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就是资金链的断链。 后来在申海时也是如此,虽然有一些其它因素。但主要诱因还是我的企业资金链断裂这个问题。经过这两次锥心挫骨的挫折,可以说我对企业资金链重要性的认识比一般人认识深刻得多,也直观得多。在工作中对这类问题的发现我也敏感得多。所谓久病成良医,世界上第一个医生就是这样诞生的,我现在之所以敢吃这碗饭也是基于此。 现在的运通集团也面临着资金的困境。这很正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可喜可贺的,因为资金链紧张是只有企业做大且稳步发展时才会患的“富贵病”。企业的这种病类似于人因肥胖而得的“高血压”,常常是吃得太好引起的。人的血压高不是血多了引起的,而是血管硬化血液供不应求时人体的调节反映。这种病本身是不致命的,但常常会引起其它的并发症,这时后果就很难说了。 人治疗高血压有三种办法:一是扩张血管,这种办法能暂时降低血压,但常常会让患者血管爆裂,在脑部就叫脑溢血;二是降低血脂,比较时尚的做法是“洗血”,这种办法很有效,但费时且让人活力低下;三是软化血管,即恢复人体年青时血管的弹性程度,即这才是最终解决的办法。 企业解决资金困难也有三种办法,一种老板追加投资,相当于扩张血管法,在财务上的表现就是“小刀割大牛”,今天这个分支机构要钱,明年那个项目需要追加投资……这些项目不能说没有效益,因为它们预期的远景非常好,但眼前却象一台专榨老板的榨汁机,最终会让老板跳楼;二是节省支出法,相当于降低血脂,但企业的成本降到一定程度就无法继续挖潜,再节省企业就会不敢发展,人心浮动;只有重建一套支付体系才是上上策,但重建一套支付体系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是需要集团公司密切的配合才有可能。 那么集团会不会因资金链断裂出现危机呢?但愿不会,因为这种危机对企业来说是致命的。我不想我的经历在你身上重演,我希望集团好好分析包括我在内各种企业失败的教训,实际上我现在所做的也正是这项工作。最初我是来和你谈影视剧合作,这可是个轻松活。管上三五个人,一年拍一部电视剧,天南地北的到处走,身旁少不了美女……这是一种逍遥而淡泊的生活。但进入你的企业后,我被你的平台所吸引,你企业的前景使我重拾昔日的激|情而重出江湖。 我对建立集团支付体系(现金平台)的建议是:1、将集团公司一些占有资金量大,预期较远的项目先暂缓不做,将这部分资金放到担保公司来做一个资本平台。这个过程不长,以前我的计划上也提过,1000万在账上放3…6个月左右。2、将公司所有结算资金放入担保公司账户,增加担保公司现金流量。集团公司可能有人对这条要求心存芥蒂,认为资金不安全。对于这种认识我只能说某些人对资金安全的概念没有搞懂或者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从某种意义上说,集团的财务管理仅仅是结算部门,财务人员只不过是银行账户联络员而已。 担保公司并不是要占用集团公司资金,前面说的1000万我一直说可付集团利息。而结算资金只不过是从担保公司账上过一下。收支转贴悉听自便! 如果把资金流比喻成水流,我们需要的仅仅是“流水”那个“流”的力量!水流流动时有势能,能行船、能推动水磨机、能发电。做这些时我们是不需要水这种物质的,不会影响水正常的饮用、洗涤和灌溉功能。同理,现金流也有这种功能,当它们在担保公司账上流动时,便给担保公司带来了很好的融资功能。 现在担保公司最需要的就是集团公司资金平台和现金流量的支持。如果没有这两者,那么我就无法保持“突击队长”的奋进姿态,只能以一个“维持会长”的身份赚点小利。这种作法对一个赚取资金时间差利润的担保公司来说是不可容忍的,也是不符合我的工作风格的。虽然知道集团公司现在也有资金上的困难,也希望您此时发挥决断力尽量满足担保公司的需要。 我来到集团已有几个月了,所有的工作正如我设想般的迅速展开。这些都是我在你的支持下取得的成绩。我想你也可能没有想到我的心态如此之好吧!在您的赏识下,我以您麾下一员猛将的身份在京打天下,调动一切的资源和尽最大能力来做好我们公司的事。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理,当不好士兵的将军也不是好将军。我认为: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不过是人生一种角色问题,不能以此作为不尽职尽责的借口。做人要厚道,要对得起朋友是我一直以来的人生信条,我一直以这条原则要求所有员工,当然也如此要求自己。 目前,由于集团公司在工作步骤无法和担保公司配合得很默契,这无疑会延迟担保公司的工作部署,影响全年的工作计划。所以下一步集团保证运作资金的到位是北京担保公司正常工作的当务之急! 第四十四章 明争暗斗 当叶半城的报告传到陈海生的邮箱里后,陈海生看过后却产生不同的感受。因为他是一个足够理性的人,不会被文章中煸情的词语所左右。他分析道:首先这个龙老板是骗了叶半城,而且通过叶半城差点骗走了自己的钱,这说明叶半城这个人交的朋友并不可靠;其次是龙以前曾让叶半城给他担保过一千万,现在他一走了之,那么这笔账叶就得负责,那么叶以前的公司怎么办呢?最后是陈海生派叶半城过来时也派了两个人过来,一个是公司以前负责融资事务的陈彬,一个是自己的侄子陈小郎。这两个人汇报过来的情况与叶半城所说的差别很大。 按照陈海生最初的设计,叶虽是总经理,但主要是负责业务行政和人事方面,财务方面由陈彬与自己的侄子负责。但是两人却认为叶半城一直在打财务权利的主意,想把小月安排进财务部门。 这让陈彬很是不爽,他多次暗地里给陈海生打电话说自己不适应北京的气候,要求调回公司工作。陈海生知道他心理在想什么,一直不允许,反而追问他真实原因。逼得急了陈彬终于讲实话了,说叶半城其实对融资是一知半解,只是胆子大,敢弄虚作假,这种做法对一无所有的人来说也许行,因为他们反正不会失去什么,但对已经有了一定基础的公司,这样做无疑是惹火烧身。 尽管陈海生没有就此事去求证叶半城,但在他的心理还是留下了一个很大的问号。 年前叶半城在北京的主要工作任务就是布置好办公室,办好公司手续。这对叶半城来说太简单了,因为这些工作他都做过几十遍了,只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到一个半月时间,公司办公室、各种证照就办好了,这让陈海生也有点佩服他办事的效率。由于每年北京的春运压力很大,所以当陈彬和陈小郎提出要提前几天放假时,叶半城答应了。陈彬走后,章强无意间进了一趟他的宿舍,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一双南方用不着的毛皮鞋时,章强心里一惊。 他本想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叶半城,刚走到叶半城办公室门口,却听见叶半城在那里大声打电话:“喂,董事长吗?我是叶半城!” “他们提前走了,是的,小郎也走了!” “我跟您这么说吧,我们自进驻北京以来,取得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我们的工作速度和工作深度已经超计划完成。” “取得这些成绩的原因一是集团公司的关心,二是我这人的股拼命三郎式的办事作风:试问,公司还有谁是带着钱来上班的?至今为止我已投入公司90万资金,大可以在工作中摆出半个老板的谱来指手画脚。但是在实际业务中我一直都是身先士卒冲在前面,以自己的工作热情来感染了全公司的工作人员。” “我在工作方面大胆用人,放手吸纳、使用北京本地优秀人才,比如现在的两位总经理助理,他们原来都是单位里高层管理人员,拿着上万元的月薪。为什么我能以不到他们原来一半收入的待遇将他们纳致麾下?就是信任和发展空间!用人不疑,疑人也要用,因为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才。实际上真正的人才追求的是发展机遇,而不是一时的高薪!” “第三个原因还是我选了块好地占足了地利,公司现在的办公地地处中国的‘华尔街’,每天的信息量和现金流都十分惊人,只要我们能取一瓢饮,我们就达到了我们第一个目的!当然选择这个平台同时也意味着我们得讲求效率,因为这里的成本同样也较高。没有效率就意味着成本加大。” “我现在困难就是到现在为止账上只到了一些流动资金,其它资金没有投资到位。如果3月份,1000万资金还不到位的话,会影响员工稳定,影响与银行深度合作,正在运作的相关项目就无法运作下去。” “我当然知道集团公司现在流动资金也紧张,但并不是调不出这笔资金。关键是集团公司很多人对担保公司成立的目的和理念还有误解,仅仅是将担保公司作为一个项目来看待,作为众多分子公司中一家来对待。这种认识是不正确的,集团发展到今天,已经过了仅靠买和卖挣钱的原始积累阶段,应该充分利用公司实力进行一些资本方面的运作了。现在的温州财团不再把从事具体产业作为重点,而是成立了能运作上百亿资金的财团,开始炒房、炒煤和兼并、收购产业和行业为主大手笔运作。他们的行动值得我们借鉴啊!” “我希望你能把担保公司作为路桥集团第二次飞跃的平台,重视担保公司,以担保公司为起点。我们成立担保公司的初衷一是为了集团公司解决流动资金,二是为了全面介入资本领域。对于我来说,现在做好工作不仅仅是做一番事业,还要对你负责,要对得起起朋友。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时间,什么事只要有钱都能办到,但是再多的钱也留不住半寸光阴!我真的耽误不起时间!对资本运作来说,时间就是利息,时间就是利润,时间就成本!” “在这里我要不客气的说一句:希望集团用人,不要用陈彬那样没有时间观念,只想着小家庭温暖,没有责任心的人,否则从事资本工作必赔无遗!” 章强在外面听着,心里不由一阵迷茫,他知道叶半城这么挤兑陈彬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想了想自己干脆什么也不说。 因为最近叶半城越来越霸道,对谁都不买账,包括对他。章强有种感觉,由于目前自己是公司里了解叶半城最多的人,所以叶半城对他有一种欲拔之而后快的意思。章强有点后悔自己跟着到北京来了,因为知道一个人太多秘密并不是一件好事。不仅要守口如瓶,还要承担各种风言风语的连带责任。 陈海生在春节前飞到北京一次,与叶半城关起门来谈了许久。章强本来已经定好回家的机票,被叶半城强制着退了,因为他估计陈海生这次来后肯定对他的信心会动摇,他要求章强在公司里随时待命。 果然当陈海生刚离开公司不久,叶半城就把章强叫进了办公室,脸色有些凝重。过了半晌他才对章强说,陈彬回去后向公司股东会递交了报告,报告内容对他相当不利。不过,他对章强说现在陈海生还对他有信心,但现在他必需做出一个说明。而且这个说明必须向那些无事生非的董事、股东们施加压力,不然明年我们的工作没办法开展。 他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继续说:“兄弟,这次你一定要下苦功把这篇文章做好!我碗里有,你就有一口吃的。我碗里没有,你就没得吃。在申海时就是如此,我们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章强想了想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投资,如果没有投资我们就什么也做不了。投资迟了也不行,我们是耗不起的。所以现在就是看陈董的意思了,我们没有什么牌了,但对手的牌我们还没摸到底。我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叶半城听了这话却笑了:“不对,我还有牌,而且还是王牌!不过现在还不到显露的时候。好了,你尽快完成吧!” 章强猜不到叶半城所说的王牌是什么,但他明白一件事。他写不好这篇文章,那他在这家公司里也就呆到头了!看来这个春节自己得一个人在北京过了!唉,这样的工作其实不要也罢。不过想想家里等着他寄钱回家买奶粉的儿子,他只能忍。 “男人忍吧忍吧不是罪,那怕把尿憋出酒味……”章强哼着开工了。 股东斗法,最后受伤的为什么却是我?章强明白这就是资本的魅力,因为不管大资本小资本,都是资本,资本可结合可对抗,他们争夺的是利益如何分配。但无论怎样,最后都是无资本的人买单,因为人力资本是变数最大的资本,也是最不值钱的资本! 第四十五章 以信换信 海生兄弟: 你好! 你每次的北京之行都是行色匆匆,有很多事情我是来不及汇报或来不及讲清楚,所以只好采用信函这种形式将这些事情说清楚明白,以利于工作的开展,发展我们共同的事业。 目前北京公司的工作,无论是从进度上还是从效果上看,都是可以向股东会交差,也符合一般工作规律。但是距我当初的设想却是距离很大,或者说我们原本可以做得更好。对于工作,我这个人有一种追求完美的癖好,如果事情不完美我会为之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按照年初的计划,现在的北京公司应该完成了初创期,开始创造业绩了,但是目前的成果却不尽人意,甚至还是危机四伏。 在北京谈了许多项目,但到了最后我们却没有勇气做最后的决定,原因就是对资金信心不足;无法与对方展开进一步拓展业务。因为底气不足,不敢承诺对方。多少商务谈判都是如此,但我又不能不谈业务,不能不寻找商机,所以我很为难,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很多事情就会让对方产生我们没有诚意或没有实力的认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 神经新药--叶半城半传 第 19 部分阅读 难,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很多事情就会让对方产生我们没有诚意或没有实力的认识……。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原因很简单,因为集团在资金方面的迟迟不能到位,且没有一个具体的解决时间表,这使我在运作中失去了很多很好的商机,也贻误了太多的时间。我不了解,也不想了解集团资金的财务状况,但是几个月时间还不能调剂出一千万资金,这就充分说明了集团在资金方面存有隐患,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隐患,一直调剂不出1000万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些情况对我来说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90年代中期时我的飞达集团也是在高速增长后遇上了资金困境,很好的项目,很好的团队,很好的布局,但最后都因为资金不足而功败垂成!我不希望你在这方面重蹈我以前的麻烦。否则就是我没有尽朋友之心,没有尽到作为你助手的责任。 我之所以一直向你提出到北京来打造资金平台,是因为我感觉到集团公司在这方面存在问题。我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能为你解决这一问题。集团公司走到今天这一步,考虑发展资金问题是首要问题,不能再满足于“小刀宰大牛”式的战术运作。因为任何以小搏大都是高难度且有高风险。企业在创业初期采用这种方式无庸置疑,因为小企业输得起,影响不大。但企业做大后就没有必要再使用这种方法,应该用战略的眼光去处理发展。 以上的话可能是你在公司里听到的最直言不讳的言词了,我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我不是来打工的,我是带着我的知识、我的智慧、我的能力和资源来和你合作,是准备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的合作者。我是希望利用你的平台成就一番大事业。最初我到来时,我是抱着一年拍一部戏,悠哉游哉过几年快活日子的想法。实际上当初我也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调整了广告公司的人事架构,调整了公司的经营方向,辞退了一大批与影视产业不相干的人,当然现在看来我是当了回“恶人”。 凭着多年商战积累下来的知识经验和直觉,我知道集团需要一个我这样的人为你分忧。不待你开口,我自动站了出来,决心凭我的阅历、我的能力和我的资源来让你解决这个难题。既然我站出来了,以我的个性就不会再缩回去,不论以后出现什么问题,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风雨同舟,危难共赴。 我认为,现在集团再发展新的具体项目运作是不合时宜,这种作法正如我当年时见项目就上,急于解困,而没有考虑资金链是否完整安全?是否有预期融资?能否及时到位?总是匆忙上马。这样做更会分散精力、物力和财力,更谈不上利用信誉资本运作获得倍增创效。今年以来,你频繁的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脚不沾地,也许达成了很多意向。但是,履行这些合同最重要的因素——资金解决了没有呢?再好的项目没有资金去支持都是不能落实的项目,只能停留在纸面上,犹如担保公司前期的几个项目。 这些话是很不中听的,公司别的人不会向你提这个问题,也不敢提,我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也是对你负责,才向你提出来这个问题。因为我发现你把自己置身于具体的事务中,没有时间进行战略性研究,起码没同建国进行深度沟通。 战略和战术的考虑重点是不同的,二次大战时德国有个元帅叫隆美尔,他为第三帝国取得了辉煌的战绩,在非洲战场上摧枯拉朽,但同时他也打乱了德国的战略,因为他把帝国太多的战争资源投入了并不十分重要的战线。因此他被逼辞职,最后被逼自杀也是必然的事了,但他个人的失败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他让德国输了整场战争。战术的高明不能代替战略上的欠缺,战略上的要求就是不要考虑一城一地之得失。而要象国共战争时毛泽东主动放弃延安一样,把包袱留给别人,把机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现在的集团应该有战略性的运作计划了,如同你说的一样,北京担保公司是担负着集团的“中央银行”的任务,如果没有这样一个资金平台和与之配套的资金运作,我认为集团是无法再取得如同前几年那样的突飞猛进。但是现在的问题是,集团公司对北京公司支持力度严重不足,当然可能是眼前困难所至。 不是我自夸,我的战略眼光是很独特的,同辈朋友中无不称道我的战略思想。这是因为我的战略眼光是交了几个亿资金的“学费”之后获得,是建立在我两次失败的基础之上。在这一点上我可以当仁不让的说:也许操作一个产业我不是独一无二,但在怎样保障资金链安全,避免这方面失败我是独一无二,因为我有着最真切的感受和最敏感的直觉。我之所以近五六年一直在选择金融、担保作为自己的平台,是因为我对企业资金流有着最深刻的感受,中国所有的民营企业都患有贫血症,这是中国的政策环境所决定的。通过我与金融界及各类民企业打交道的经验,目前在国内可以说还没有人在民企融资理财的操作方面超过我的水平。这并不是我比他们聪明,是因为我交出过几个亿的学费,所以我的运作思想能征服人,我的操作手法确实可行且合法规范。 我非常自信我的运作理念的先进性,它在中国是一种开创,是一种创新。但是集团现在只给了我这么多资金,而且还不能一次性到位,如果以后还象现在这样的停停打打,我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打个比方就是:集团公司现在给我的资金只够造炮,却没有造好炮弹的能力,此时失败最为可惜。如果元月份时能到1000万资金,现在已经能产生效益。集团在这个工作上应收拢精力,集中资金力量,确实把平台建起方为上策。如果不在这方面有所突破,对集团、对于你我来说都会有信誉上的巨大损失。 目前摆在北京公司面前的最重要的情况就是要在半个月内改变现状,再不能在资金方面欠账了,否则无法实施我们共同的战略计划。可以这么说,你现在什么项目都可以放弃,因为只要有市场就会还有新的商机。但资金平台不能放弃,只有集中精力把北京公司做好了,形成了良好的现金流,不论出现怎样的局面都可以“待从头收拾旧山河”。做好担保公司的难度也并不大,按照年初的计划,有一千万就可以将公司运作起来,有两千万就能将公司运作得很好。此时你需要有“与其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选择,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决心。 第二个问题是一个北京公司的管理问题,目前的北京所有的分子公司都要交给我管理,不能出现多头管理,因为它们都是我整个融资体系中的棋子,每一个公司代表着一个环节和一个部署,不能出现多头管理。在实际运作中我只要对你负责,也只需对你负责就行了。除了担保公司的副总(财务总监)由集团任命外,其余人员的任免权应该交给我。 在授权上我们要向美国人学习。最初美国人打朝鲜时因为牺牲和耗费,是美国人对战争产生了疑虑,这才有了越南战争的久决不下,因为美国国会过多的干涉了战争的指挥。使美国付出了比朝鲜战争更多的代价。到海湾战争时,善于总结的美国人对总统进行了充分的授权,结果从战争的角度来看,其胜利是超乎人们的想象。集团对北京公司不要过多捆住手脚,作为新创立的公司必须只能有一个执政权威。我不是反对集团对北京公司的监控,但是监控并不意味着要直接干预公司的经营,集团完全可以用审计制度、财务抽查制度和绩效考核、指标评估的模式来对北京公司加强管理。 北京公司应该是集团公司在战略上一步重要的布局,它成立的使命就是为集团公司争取尽可能多的信贷资金。融资业务最基本的要求就是随机而变,把握现场的每一个信息进行分析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决策,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就决失去机会,最后导致融资的失败。 北京公司现在刚刚起步,围绕担保产业我做了充分部署,此时我最需要的是你的充分信任。在北京担保产业也只能有一个领导中心,那就是我管理公司,我对你负责。你监管我,你对股东会负责。希望集团公司的股东们要把我视为一个合作者,而不要把我视为一个打工仔,我是不会为别人打工的,这是我二十多年的原则。另外在工作中也不要要求我事事汇报,还没有成定局的东西成功之前汇报给你没有太多的意义,相反还会制造一些阻碍,如以前我事事汇报,你也如实的传达给各位股东,结果倒引了股东们的疑虑,这可真是好心办了错事。我们应按现代企业管理模式办事,即只问结果,不问过程。 只有集团公司把资金的问题解决好,只有进行充分授权,并且保持北京公司一定的独立性,才能将北京公司的事情做好。这不是我专权,也不是我个人英雄主义,而是担保行业的行业要求。 最后一个问题是北京公司何去何从的问题?现在的北京公司很难过,我在总经理这个位置上也很难受!为什么?面对多家银行的关注,我一直无法迈出具有实质性的一步,如果我再不行动,就会失信于银行,前期工作所做的种种努力就会付诸流水;面对签约合作伙伴信任的目光,我不能说不,也不能说是,只能在原地大打太极拳;北京公司的资金问题也是我和你之间的高度机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永远保密是不可能的,我的运作就是在大多数人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任务,但现在的状况如果不尽快行动,我们在资金问题上设置的那点计谋很快就会被人知道,空城计就玩不下去了! 我想我这个总经理承担着公司的经营成败的风险和责任,不应该没有人事权,更不应该在用人的问题上受到集团公司太多的制约。这是不符合现代企业管理模式,也是不切合公司操作实际情况。 另外,面对集团公司一些人的担心和议论。我只能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不怕别人的说三道四,只怕不能按计划行事,怕失信于朋友,怕不被理解,更怕朋友们为我担忧!至于我这个总经理合不合格,称不称职,一切看结果。 对于集团公司资金一直到不了位,但北京公司又耽误不起的这种现状,我认为我们不妨用引入社会资源的办法来解决,可以用债权或股权的方式解决。当然前提条件是我们继续对这个公司有实际操作权,能够解决集团公司的资金问题。至于引入社会资源的具体方式,等集团公司决定后再具体探讨。这个问题一定要在五月底或六月初加以解决,否则公司将一败涂地,到时谁也没有回天之力。 至于公司风险,我还是那句话,我会用自己的资产为集团公司做出交待,不会让公司蒙受损失。我只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我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信心,也对公司的发展前景充满信心。 第四十六章 劣币优势 明天就要过春节了,章强现在还滞留在北京。这个冬天不太冷,现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一定正忙着准备团年晚了吧?可是他不能回去,这个团年饭家里人能吃出味道来么?父母老了,小孩还小,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 随着时间的流逝,章强从一个为人子到为人夫、为人父,在不知不觉发现,父母从以前的严厉管教他到现在的依靠他,妻子更不用说了,事事都顺着他,倒是儿子敢冲他发脾气,但是他还小。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既使一个在公司里灰溜溜的家伙身后也有一个需要他支撑的家庭。 冷血如老板叶半城,过年虽然不回去,但小月却要回去,他耐不住孤零零一个人过春节,把黄娟和女儿从申海市叫了过来。现在一家人也许正在包饺子呢! 他漫无目的的在马路上瞎转悠,由于车少,马路好像宽了许多,他一个人的身影在马路上显得更孤单。 叶半城问过他一次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过年?他拒绝了,宁肯一个人流着泪吃面包,也决不掺和到别人年夜饭里去。现代的人并不缺少营养,现代都市缺少的是温情,他现在突然觉得其实和老婆吵嘴的情节很温馨。因为起码有一人在和你吵,比起这样的冬日里和自己的影子散步实在多了! 此时的叶半城很是开心的看着黄娟在房子里忙前忙后,由于小月昨走,走之前还和他狠狠做了一晚上的爱。他问她问什么?她小女儿态的说:“把你的精华抽光,让你老婆没得吃。” 他听得哈哈大笑,觉得这话特别贴心,现在他身体上就有一种发虚感,一种贪得无厌之后的反胃。但是,他还是在想,女人不怕多,也不怕照顾不过来,对于一个成功的男人来说,女人就如同胸前的军功章。 公司里那么多的人有几个能如他这般纵情于声色中?而且还是用别人的钱? 章强写的报告送达陈海生手里之后。陈海生看过之后立即与叶半城通了一个多小时的手机,直到把电池打完才作罢。两人聊了很多,从合作伊始到现在的诸种矛盾,从公司的发展展望到宏伟前景,再到家人过节…… 这份报告坚实了陈海生对他的信心,他在电话里一再表态,自己一定会全力支持他的工作!有什么事直接跟他沟通,集团公司里的工作由他去做! 叶半城大喜过望,他说只要陈董支持,明年一定是个丰收年!两人还聊起了公司的人事安排,叶半城说明年一定要扩充队伍,做出人气来。而且现在好的项目也有很多,需要大量的人手来落实。 陈海生没有表示异议,只是说财务部的人选将由集团统一安排。叶半城吞了一口口水后说:“这个自然,财务经理由你们安排,总出纳由陈小郎担任!” 总出纳?只听说过总工程师、总会计师,那来的总出纳?陈海生听了一笑,以为是叶半城口不择言,只是想强调他侄子的地位而已! 此时的小月早已到家,当她那高佻的身材出现在村口时,家里人都涌出来接她。因为今年刚毕业的她已经为家里寄回不少钱来了。迎着村里人羡慕的眼光,她走路的脚不由得抬高了不少!她老爸看见她后,笑吟吟的点燃了一挂鞭炮。 这阵势让她不由得感谢起叶半城来,要不是这个中年男人腰包里的钞票,家里人会这么重视她吗?她并不傻,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她那个学校也被人称为“二奶学校”,但是话说回来,嫁个什么都没有的小伙子有什么好?就图晚上小伙子的力气好一些吗?要知道人一天不吃饭就什么力气也没有了!就是公司里的高管章强,尽管叶半城很是依赖他,但就是嫁个他那样的人也没有什么意思啊,连过年都回不去,还得在公司里加班! 尽管小月的想法令人不齿,但她的选择却是没错!在贫富分化越来越严重的今天,资产者因为有钱,不断的扩大着自己的地盘和权力,早夭的中产阶级全变成了房奴,比起十年前的中产阶层——下岗职工,有过之而无不及。 资产者因为有钱,并且还操纵着社会的话语权和分配权,所以对大多数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想要凭一已之力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是很不容易的。只有叶半城这样在社会上层混过的人,因为太清楚社会上层的潜规则,有不少社会上层资源,所以很容易东山再起。 从某个角度来说,现在的叶半城已经兑变成一个贷款玩家,不仅不为社会创造财富,反而消耗着社会财富。他还能不停的得到资金、占有资源,不停的换着身边的女人,就是“劣币驱逐良币”法则的具体体现! 【资料:“劣币驱逐良币”是经济学中的一个著名定律。该定律是这样一种历史现象的归纳:在铸币时代,当那些低于法定重量或者成色的铸币——“劣币”进入流通领域之后,人们就倾向于将那些足值货币——“良币”收藏起来。最后,良币将被驱逐,市场上流通的就只剩下劣币了。 不对称信息理论的开创者是美国加州大学经济学教授乔治。阿克洛夫,他因此而获得了200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可是他的开创性论文《“柠檬”市场》(在英文中,次品俗称“柠檬”)曾经因为被认为“肤浅”,先后遭到三家权威的经济学刊物拒绝。几经周折,这篇论文才得以在哈佛大学的《经济学季刊》上发表,立刻引起巨大反响。 这篇论文描述了这样一个简单的模型。假设有一个二手车市场,里面的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一样,但其质量有很大差别。卖主对自己车的质量了解得很清楚,而买主则没法知道车的质量。假设汽车的质量由好到坏分布比较均匀,质量最好的车价格为50万元,买方会愿意出多少钱买一辆他不清楚质量的车呢?最正常的出价是25万。那么,卖方会怎么做呢?很明显,价格在25万元以上的“好车”的主人将不再这个市场上出售他的车了。这样一来,进入恶性循环状态,当买车的人发现有一半的车退出市场后,他们就会判断剩下的都是中等质量以下的车了,于是,买方的出价就会降到15万元,车主对此的反应是再次将质量高于15万元的车退出市场。依此类推,市场上的“好车”数量将越来越少,最终导致这个二手车市场的瓦解。在这里,人们通常所做的是“逆向选择”,它出现的原因就在于信息不对称。 当事人的信息不对称是“劣币驱逐良币”现象存在的基础。因为如果交易双方对货币的成色或者真伪都十分了解,劣币持有者就很难将手中的劣币用出去,或者,即使能够用出去也只能按照劣币的“实际”而非“法定”价值与对方进行交易。 其实,“劣币驱逐良币”的原则不仅存在于货币流通中,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也都存在着类似现象。比如,我们可以把不讲诚信的人比喻成“劣币”,讲诚信的人比喻成“良币”当一个社会中不讲诚信的人能够获得巨大好处,而又不受到什么处罚时,讲诚信的人就会越来越少,“劣币”就这样驱逐了“良币”。社会上假文凭越来越泛滥的原因也在于此,假文凭不象真文凭那样需要花费无数的心血与才智才能取得,如果假文凭在求职中也能蒙混过关,即使被发现也不会被法律追究,那么人们会宁愿要假文凭而不愿费力地追求真文凭。再比如,在大锅饭盛行的时代,能力强、水平高的人就常会被平庸之辈排挤——既然不论做好做坏都行到一样的报酬,还有谁愿意去费力做好呢? 可见,真正的“优胜劣汰”规则适用的是信息充分,竞争充分的环境,而中国现实的情况却是:由于腐败之风的盛行,各种社会资源分配不透明,权力寻租,导致了正人君子在这个社会难以立足。要想混得好,就得比别人更流氓,更无耻。如果不同流合污,就会被生活所淘汰出局! 叶半城,一个农村出身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人,能够在社会上呼风唤雨,证明其还是有一定能力的。他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因此也没有什么约束。在他眼里没有什么能做不能做的道德之分,只有做得成做不成之分。他追求个人的发达并没有错,错的是这个社会不断的强化着他的错误选择,而且还在不断的成就着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