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渊(年上父子)》 溟渊(年上父子) 第 1 部分阅读 《溟渊(年上父子)》 楔子 中国某山区地下基地。凌晨五点 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神色懒散的清秀青年抬头看向身前五米处,站得笔直的俊美少年。 “龙鳞,这是你这个月第几次上我这儿交检讨了?嗯?”与神情同样散漫的声音有着几不可闻的蕴怒。如果这是漫画,他的头上一定会被作者画上几个“#”字符号。 “报告!”少年背一挺,朗声一应,随即却又气弱地的道:“……我……我忘了……” “第六次,是第六次!而这个月还没有过半!龙鳞,你要我说几次才记得住?使用能力时要小心谨慎,不要损坏物品。每次出任务时我都会对你说一遍,可结果呢?你当耳旁风,一吹即过。不是我小气舍不得那点赔偿费,反正那是财务部的工作。可是,我是龙组的脑,并不是小学老师,为什么我一定要看你这错字连篇,文笔幼稚的检讨书啊!!”青年彻底的怒了,大掌用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冲着少年大吼。 龙鳞吓得一缩脑袋,难以保持笔挺帅气的站姿。 “你知不知道我一天要处理多少情报?为此不得不牺牲我宝贵的睡眠时间也就罢了,为什么我还得挤出时间来看你这错漏百出,比情报还难懂,简直可以当作密码破译范例的检讨书啊?!!”青年犹不解气,指着少年的鼻子破口大骂。 “呃,头儿,有……有指……指令……”门外,高大挺拔的男子明显被青年吓了一跳,结巴的道。 “知道了!”青年皱了皱眉,朝龙鳞道:“罚你打扫基地一个月,训练加三倍。”他就不信治不了这小子不分轻重的毛病。 “是!”少年哀怨地应道。 冲报讯的男子点点头,青年转身走出办公室。 “龙眸,我好可怜哦……”青年一走出视线,龙鳞立刻扑到男子身上,痛哭流涕地嚷道。 “乖喔,不哭不哭!”男子拍小狗似的拍拍少年的头,哄道。顿了顿,又感叹道:“老实说,龙鳞,我还挺佩服你的。自从头儿来到龙组以来,你还是第一个能令他气到拍桌子的人呢!” 毕竟,对方可是凭借着毫无异能的普通人之身成为超能力者组成的龙组组长莫铭鸢啊!其高绝的智谋,冷静的个性无人能出其右,能惹火他也算是一种才能了。 听到男人的话,龙鳞哭得更凶了,“这种佩服,我才不要啊!哇哇哇————!!!” 龙眸正要安慰,几个女声飘入耳: “龙鳞果然很受耶,和龙眸好配啊!强攻美受,好萌啊!”女声。 “对呀对呀!看他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又媚又柔啊!不知道被龙眸压在身下时是何等的风情万种……”伴随着的是口水滴答声,女声B显然陷入了桃色YY中。 “眸鳞配虽然不错,但我更喜欢头鳞配呢。”女声C冷静地道:“你们不觉得头儿对龙鳞很特别吗?”——特别凶。的c “也是,头儿虽然平常散漫了一点,可是做事时真的好有帝王攻的架势,其他的男人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呢!”女生附和道。 ……叽叽喳喳中…… 耳尖的两男石化,一阵风吹过,石像化为沙子被风吹散…… 第一章 黑暗的空间向来都令人安心,不愿离开。可耳边却不断响着带着鼻音的呼唤声: “铭鸢,醒来吧!” 真麻烦,他好不容易睡得这么爽!又叫他!不悦地皱了皱眉,掀开沉重的眼皮,让光明重现于前。 “来人啊!快传御医,快传御医,清王醒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稚气,正是吵醒他的笨蛋,“铭鸢,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眨眨眼,注视上方之人。 及腰的金发服帖地披泻在身后,头戴玉冠,橙色长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金龙戏珠的图案,湛蓝的大眼,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五官,肌肤白嫩光滑,嫩得像一掐就能拧出水一样。 明明是金发蓝眸,却又是东方人的细致五官,两相结合,不但不显突兀,反而柔和出另类的风情,小小少年,竟带着诱人的妩媚,让人怦然心动。 莫铭鸢很冷静地打量着金发少年,很冷静地保持沉默,打量完毕,很冷静地下了结论: 他,莫铭鸢,中国龙组组长,难得出一次任务,却因为迷路闯错地方而引起对方同归于尽心态的壮烈牺牲,灵魂穿越时空,借了尸,还了魂。 根据龙组那群同人女归纳的穿越小说定律,他此时应该—— “你是谁?”吐词清晰。 装失忆! 俗气却经典的办法。 ***** 经过一阵兵荒马乱,被召来的老头子太医摸脉检查后,毫无意外地顺着经典套路说出经典台词:“清王殿下是因为落马时撞到了头……咳,而失去了记忆。有可能是暂时的,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非药石可医。” 墨珏——那金发少年伤心地看了莫铭鸢一会儿后告诉他,他和墨溟渊是堂兄弟,他是天启的国主,而墨溟渊是清王爷。 墨家皇族子息单薄,上代国主只有一个孪生弟弟,也就是墨溟渊的爹,而兄弟两人也只有一个儿子,加上两兄弟感情甚笃,什么争权篡位,在天启是没有的。上代国主在墨珏十三岁时去世,小国主登基。幸好有皇叔帮衬着才不致变了天。 一年后墨溟渊他老爸不辞而别。幸亏墨珏臣子运甚佳,登基一年,天启能人辈出,其中又以丞相司恒、廷尉卫炎、武将寒景灏最为出众,老王爷走后国家才没有崩溃。 墨溟渊十六岁,挂了个御史大夫(即副丞相)的虚衔,并不上朝议事,是个乖巧安静的少年。不过看小国主纯洁无暇的样子,又看看他身后侍卫不以为然的表情,他决定无视小羊羔的看法。 因为伤重(?)刚醒,墨溟渊不能太累,小国主没能久留,便被他身边的俊美霸气,怎么看怎么不象侍卫的男人请走了,但临走时许诺,很快会再来看他。 不过看那霸气男人同时皱起的眉,莫铭鸢却忖道:你的很快,怕是得改成很久吧!而且看样子,天启下任国主人选渺茫啊! 第二章 身为“龙”的头,莫铭鸢负责的是情报分析处理和计划任务行动——偶尔才会出任务,比如引起这次穿越的——,他能驾御能人辈出,又身具异能的成员,凭借的不是超强的身手或者显赫的身世,而是聪明绝顶的头脑。 虽然性格散漫,但莫铭鸢总能从一些别人选择忽略的小地方抓住事情的重点,并将之完美解决。所以说,他是“龙”的“脑”。 为保证自己不露馅,莫铭鸢再次醒来便开始收集情报,而收集的方法……嗯,方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 简而言之,他就是使用了大师级的催眠术催眠了为王府服务几十年的总管王池。 通过一问一答的方式引导王池说出许多王府秘辛:如知道了老王爷与老王妃伉俪情深,从来没有纳过侧妃;老王妃是死于难产,所以老王爷对墨溟渊一直漠不关心,之后干脆离家远游,至今一次未回。也因此,本来安静乖巧(莫:原来小国主并不是睁眼说瞎话啊!)的墨溟渊彻底叛逆了:逛青楼、赌博、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一般纨绔子弟会的他一样没少做。这次也是在闹市纵马乱闯,反被凶悍不逊的马儿甩下了马;也知道了小堂弟性格单纯直率,根本不谙政事,幸有贤相忠臣相助,身边又有冷静威严的侍卫宇文尧保护,天启才不至于乱套(莫:有那家伙在,你才该担心墨珏断子绝孙,瞧他那骨子占有欲,会让女人接近墨珏才怪了);因新皇未及冠,后宫一直空置等等皇族八卦。 问完了想问的,给王池下了暗示便让他出去了。而莫……不,该叫墨溟渊,他自然是睡觉了——虽说那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痛。 既然墨溟渊本来就是条蛀虫,那他退化为一条米虫还算做了件好事啊! 好不容易摆脱龙组那些麻烦人物,他可要好好享受一下米虫生活。要知道,一天睡足十六个小时,那才是正确的睡眠之道。 ***** 幕后花絮 某YOO:偶说小渊哪,据科学研究表明,一个正常人的正确睡眠时间貌似是八个小时而非十六个小时啊!(心:你这可整整多出了一倍啊,猪都没你能睡!) 某渊(懒洋洋):是吗? 某YOO(斩钉截铁状):偶绝对没记错! 某渊(漫不经心):不过你也说了那是针对一般人的,本大爷算是一般人吗?嗯(三声)? 某YOO(汗):……不算…… 第三章 俗话说得好,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所以,天才也是会有失误的。 本以为装失忆是解决问题的最佳——老土却用不过时——办法,却没想到成了某些人达成阴谋的捷径。 坐在书桌后,看着齐眉高的折子,墨溟渊无语了。 “王爷,这些都是御史大夫府的折子,以往都是由本相代为批示,如今王爷正好学着处理。”说话之人墨发如云,长及腰下,俊挺的身子包裹在玄青色的长袍下,端正美丽得令人不敢直视的脸上挂着优雅而温润的笑容。 “丞相大人,我从来没处理过这些,你一下子拿这么多过来,似乎有些急噪了!”也不怕他乱批。墨溟渊斜靠着椅子,打着呵欠,似睡未醒的道。 “王爷放心,这些折子,本相皆审视过,并非急事,王爷只需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想法即可!”丞相司恒依然微笑以对。 “……好吧!”无奈地接下大麻烦。他总不能厚着脸皮说,他以前是纨绔子弟,现在却想做米虫吧! 送走了司恒,打开最接近自己的折子:这是兵部递的,申请拨款扩建训练营,因为原本的营地太小,士兵却太多。 非站期,养那么兵做什么?大笔一挥,批语:僧多粥少,删减兵员,保留精英,呈上详细计划。 一本搞定。 XXX大人年纪老迈,辞官回乡。 是刑部官员啊,这个位置是个肥缺啊!批语:准! ——不过是在吏部核实你没干出格的事后。从旁边拿过一张纸,写上:XXX大人府上需要拜访。 下月祭祀宗庙,需修葺,人手不足,费用不足。 有什么好修的,宗庙这地方天天有太常寺的人安排人打扫驻守,若是破旧了便该责共部办事不利。批语:找工部去! 对于处理惯了情报的墨溟渊而言,这些折子不过是小菜一碟,很快便搞定了,另外需要注意的也写了好几张纸。 还好,他以前在老爸的督促下勤练书法——逼他练习的理由是,华夏儿女岂能不擅书法——,写得一手好字。 伸了个懒腰,他招来下人,将午膳送到书房来,他要接着看因司恒出现而没看完的书,又不想移步去膳厅吃,太麻烦了,所以自然是让人送到书房。 第四章 也许今天真不是看书的好日子。这不,刚吃完饭,准备摆开动作——躺到塌上——看书,下人便来通报——国主驾到! 难道黄历上写了今天宜出行吗?墨溟渊有些诧异地挑眉:他是不是也该出去走走? “微臣参见陛下!”电视上是这么说的吧?拱手欠身,墨溟渊在心里忖道。 “清王不必多礼!”少年国主脸上带着灿烂可比艳阳的笑容,一身浅蓝束腰长衫,勾画出少年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 “陛下请坐!”瞄了一眼紧跟在墨珏身后的俊美青年,墨溟渊侧身让出书桌后的位置,动作恭敬,语气却是一贯的慵懒。果然是隔了很久的“很快会再来看他”啊,这都过了一个月了。 墨珏点头落座,好奇的看着案上那堆折子,“溟渊,这些折子是?” “是丞相送来的,说是微臣的工作。”他淡淡的回答。 “那溟渊都看过了!”随手拿过一本打开,惊奇地道:“溟渊好厉害啊,字真好看!尧,你看!” 宇文尧低头看了看,无语:关键不是字的好坏吧!清王的批语虽精短,但一语中的,直切要点,一点不象从来没有处理过政务的人。没想到,以前的纨绔子弟失忆后倒表现出惊人的才华来了。 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呵欠,墨溟渊懒洋洋地道:“不知陛下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哦?对了!溟渊,你的伤可好些了?”墨珏这才记起自己的来意,关切的问。 “谢陛下关心,臣的伤势已无大碍了。”他微欠身,礼数周到的回话。 “王爷既康复了,明日该可上朝了吧?”宇文尧突地出声,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悦耳,扣人心弦。 上朝?那不是要四、五点钟就要起床?墨溟渊大惊,面上却不显山露水:“本王以前似乎都不曾上过早朝吧?宇文侍卫。” “溟渊以前是不曾上过早朝。”少年很老实地道。 宇文尧无奈而宠溺地看了墨珏一眼,接道:“以前王爷无心政事,陛下才特赦王爷不必上早朝。可如今王爷既愿处理这些折子,不正代表王爷有心回朝,自然该上朝议事了。” 一翻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的,不过就是为了多逮个能办事的替小家伙分忧,自己就可以独占小家伙多一点时间吧!墨溟渊暗骂他狡猾。 不过,他似乎找不到推拒的理由啊!真麻烦!! 第五章 天启的官制很奇怪,官职名称与中国历史上的古代没什么两样,但是朝代感却很混乱。 天启最高掌权人为国主,其次为丞相、御史大夫,然后是三省、六部、九寺、五监。 丞相掌管内史省与门下省,御史大夫长官尚书省,并不是三位宰相同各执一省。当然,只有天启国是如此,据说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才由丞相一人打理三省。而其中尚书省地位最高、权力最大,所以才由清王执掌——不过众所周知,这只是个虚衔,三省实际上都是由丞相负责。 尚书省管理全国政务,总官署名叫尚书都省,置尚书令、左右仆射个一人。总领吏部、礼部、刑部、工部、兵部。六部长官是尚书,与尚书令、左右仆射合称“八座”。 自从接管尚书省后,繁忙的工作令懒散的墨溟渊直喊麻烦。好在,他深谙解救自己之法:其实很简单,从六部小官员里挑选出有才能的人才委以重任,先看看成果如何,结果令他满意了,立刻撤换了原先的副手,让他们上任后,利马做了甩手掌柜。 宇文尧压榨他,他就压榨其他人。 现在,他只需在一些“精选”出来的文案上签字盖章即可,悠哉得很。 “大人,这是刑部送来的急件,请省阅!”人才之一——吏部侍郎周委走进房间,道。 随手接过,翻开一看,墨溟渊满意地笑了,“周委!” “下官在!” “拿去看看吧,你应该晓得该怎么做!”他道。 “下官明白!” 打发走了周委,礼部尚书施文远又来了。 “大人,再过三月便是三年一度的科举了,请大人决定考试内容,下官同兵部的谢大人好尽早安排。”施文远是个相当俊逸的男子,一举一动都很优雅斯文。 “真麻烦!”撇撇嘴,“就照往年惯例,文举考题为‘家国天下’,武举就阵法、武艺和沙盘演练。文举考官由你担任,武举就请寒将军负责吧!”侧头,想起一事来,“对了,葭燮的时节三日后到,主客清吏司要好生招呼着,别给本国落下话柄。否则,本王拿你是问!” 施文远一凛,连忙道:“下官知道!” “下去吧!”挥挥手,赶人。 葭燮是天启南边的小国,国虽小,但物产丰富,盛产矿物。作为附属国,每年皆会派使节团上贡,而天启方面也不能轻忽了葭燮,毕竟天启大多铁器原料皆来自葭燮。 当然,天启也不是没想过彻底拿下葭燮,但是葭燮这块香饽饽并非天启一国眼红,只要天启一出兵,其它几国亦不会坐视不理,结果是几国相持不下,倒也让葭燮存了下来。 在墨溟渊看来,葭燮的存在还起着制衡的作用:一旦葭燮国破,几国间的平衡便会打破,战乱势必展开。而天启如今的国主墨珏太过善良,一定很难接受战争中的死伤 这一点,司恒与卫炎想必也很清楚,所以对葭燮时节十分地重视,每年这时,京中守备都会加强许多——想利用葭燮挑起战乱之人可不在少数。 对懒人墨溟渊想来,当然是别打仗最好,因为太麻烦了。百姓可不会理会当权人的辛苦,他们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利益,不论胜败都少不了抱怨。 第六章 处理完公务,墨溟渊走出御史大夫府。 王府的马车已在门口停妥,他径自上了车:早晨那么早起床,下了朝又要处理公文,他困死了,自然是直接回府了。 车夫也知道自家主子如今性情大变,嗜睡如命。也不多问,直接驾车回府。不过纵使车夫驾车技术如何高超,京城的青石地面如何平坦,也抹不去马车摇晃的特性。 这样的摇晃度倒很适合睡觉! 蓦然,马车停了下来。打瞌睡的墨某人猝不及防,险些摔下座位。幸好,因为习惯了现代跑车的安全带,他坐马车也不忘用带子将自己与座位绑住,才没有丢脸的被甩出去。 不过,这一震自然将他惊醒了。 睁开琥珀色的眸子,他依旧是懒洋洋的语气,“怎么回事?”只有龙组的人知道,这么问代表他已经生气了。 莫铭鸢的小习惯,生气时是问“怎么回事”,平常则是问“怎么了”。外表上是很难分辨此人有没有生气——对龙鳞那小子是例外——,因为表情口气都不会变,只有从用词——而且很细微——上判断。 也是因此,大多人都以为他的脾气很好。实则不然,他的脾气自然是不坏的,但也称不上好,只是他报复时不动声色,被整的人往往不知道被谁坑了。 “回王爷,有人拦路!”车夫必恭必敬的回道。 “何人拦路?”反正看了也不一定认识,墨溟渊也不急着掀帘子看即将承受他报复的人的长相。 “是王爷您……以前的,朋友。”车夫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回答:“太常寺丞许大人的公子许承英,您以前常和许公子在一起……”为非作歹。 太常寺丞?就是那个常在早朝时和他对着干的老匹夫许守则吧!很好!老子打扰本大爷早朝时打瞌睡,儿子打扰本大爷下朝后的休息! 眼中闪过一丝利芒,墨溟渊解开安全带,掀开帘子探出头。 马车前,一个尚称得上英俊,但是气质浮夸的青年正笑嘻嘻的双手大张着站在路中间。见墨溟渊现身,连忙道:“在下见过清王爷!王爷好久不见了!” “许承英,你好大的胆子,竞敢拦本王的车驾?”倚着车壁,墨溟渊慢条斯理的道。口气依旧懒散平淡,毫无威严。 “嘿嘿,王爷恕罪!在下只是许久不见王爷,十分挂念,这才大胆拦路挡车。”根本没发现此“莫铭鸢”非彼“墨溟渊”,许承英依旧嬉皮笑脸的,“不知王爷有没有空,由在下做东,请王爷去‘花绮楼’喝一杯?” 挂念?若真当墨溟渊是朋友,他受伤时怎不见他来探望?此刻来,怕是来巴结手握实权的副相吧!想不到,许守则那老古板竟教出了这么个油滑的儿子来? 墨溟渊暗自鄙夷,面上仍是一派慵懒,“本王没空!许公子若真是无聊得紧,就自个儿玩乐去吧!” “呃?!那……那在下就不打扰王爷了……”许承英怔了一下,讪讪的道。 “嗯!德叔,回府!”看也不看青年一眼,放下帘子坐回位置,淡淡地吩咐。 虽然没做什么表示,但心底已将今天之事记下了,待他补完眠后再决定“报答”的方法。 第七章 “清王爷,国主在御书房等您,您请自己进去吧!”内侍欠身一礼,恭敬地道。 “嗯!”墨溟渊颔首,上前推开御书房大门。 偌大的书房里,只有金发的人儿埋首苦读着什么,却不见跟屁虫宇文侍卫的身影。墨溟渊也没在意,反手关上门,上前几步,唤道:“陛下!” 墨珏秀眉深锁,似没听见,湛蓝的大眼专注地盯着案上的东西。 看什么这么认真?墨溟渊奇怪的想。立而想不如付诸行动地去看看,所以他大步上前到墨珏身边,却见他是冲着一份奏折发呆。 “这奏折有什么不对吗?”他纳闷的问。不就是份很普通的修葺城墙的拨款请旨吗?不过这工部郎中倒是胆子不小,这份折子不久前曾递到他手上,他明明已经驳回了:他去看过京城的城墙,虽然年代久远却十分地坚固,也不见修葺过的痕迹,可工部郎中霍垤却每年都请旨修缮城墙,这不是明摆着借机敛财吗? 哼!原本看他能力不错,还想放他一码的,想不到他竟把折子递到国主这儿了!这次是饶他不得了! 心里打着主意,面上还是一贯的无波无浪。 这边由于靠得近了,墨珏倒是听到了墨溟渊的声音,可也被吓了一跳:“哇啊——!!溟渊——,你吓死我了!”少年吓得跳了起来,见是墨溟渊,这才松了口气,抱怨道。 “臣可是叫过陛下了,只是陛下太过专心了没有听见。”墨溟渊毫无愧疚感的道:“话说回来,陛下的胆子也忒小了点!” 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墨溟渊知道这小国主根本就没什么尊卑观念,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所以他才感这么肆无忌惮地说话。 “我……”被墨溟渊一说,墨珏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不好意思地红了小脸。 “陛下,这份奏折有什么好看的?”老话重提。他还以为以墨珏的个性一定会二话不说的批准,才不管城墙是否真的需要修缮。 “哦,这个啊……”墨珏羞意更深了,“我是在想这句话讲的是什么意思?” 低头看了看墨珏说的地方,随口道:“简而言之,就是赞美陛下你的贤明,希望你拨款修缮城墙。”不过一句话就可以表达清楚的意思,偏偏长篇累牍,用尽一切可以使用的华丽辞藻,让人看了就头昏。 “原来如此,溟渊好厉害啊!你居然看得懂耶!”少年崇拜万分地看着墨溟渊。 怎么你看不懂吗?墨溟渊有些吃惊,这小孩虽单纯,也不至于单“蠢”吧!好歹是个国家的国主,怎么会看不懂呢? 似乎看出墨溟渊的疑惑,墨珏尴尬地道:“以前上课,我总是偷溜出去玩,而且我一直以为父亲会再生几个弟弟,那就不用我继位了,所以……啊!不过我现在有认真的在学喔!真的!” “那平日的奏折?”莫非?不会吧…… “都是尧帮我看的。”少年毫不迟疑的道,完全没有自觉这种事是不可以随便告知他人的。 默……果然如此! 对不起啊,宇文侍卫,是我误会你了,你并不是单纯的跟屁虫,而是劳苦功高的小攻君哪! “今天尧去丞相府和丞相、太傅他们议事了,我去了也插不上嘴,不如留在宫里学习。”墨珏羞涩地道:“我是天启的国主,虽然我还不成熟,但我会努力去做一个好国主的!”清脆的声音里却包含了一往无前的坚定。 怔了怔,墨溟渊扬眉笑了,笑在唇上,笑在灿烂如星河的眸里,将原本清秀的脸衬得风姿绝俗:他总算是明白为何心高气傲的司恒等人会心甘情愿的帮助这个孩子了。 也罢,反正闲着也没事,就帮帮这个孩子吧! 第八章 出了宫,正准备上尚书省处理公务,却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冷俊男子。墨溟渊不闪不避的朝他微微一笑:“宇文侍卫!” “清王爷怎么会从宫里出来?”宇文尧微皱眉,冷冷的道。 知道男人在吃飞醋,墨溟渊却不打算解释,坏心眼的偏要气气这个曾经陷害他的家伙(YOO:心眼果然很小啊!渊:那也是你生的吧!YOO:……),便笑得灿若春花的道:“我家小堂弟寂寞了,找本王聊聊天,宇文侍卫有意见吗?” 闻言,宇文尧脸更黑了。 “跟陛下玩得太开心了,本王也累了,就不同宇文侍卫多说了,先告辞了!”说罢,登上马车,招呼看出主子在耍人而满脸黑线的德叔驾车出发。 留在原地的宇文尧咬牙切齿的看着马车飞快跑远:寂寞吗? 话说,溟渊你到底是想戏弄宇文尧还是整墨珏啊! ***** 与此同时的太傅府 “如果这些折子都是出自他之手,那么,他真的是变得不一样了罢!”说话之人三十岁上下,乌黑的长发,修眉如墨,肌肤如玉,双眸清澈柔和,望之可亲。虽不是什么绝代美男子,可也俊美温润。正是天启太傅卫炎。 “岂止是不一样,完全是变了一个人嘛!”坐在一旁椅子上的男子二十五、六左右,灿银的长发用墨色的发绳高高束起,绝美出尘的脸上挂着温柔似水的笑容,碧色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着卫炎,他是天启的大将军,有着冷血战将之称的寒景灏。 被看得不好意思的卫炎无奈的扫他一眼,“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认真一点好吗?” “我很认真啊!阿炎。”寒景灏无辜的眨眼。 拿他没办法的卫炎只好努力忽视银发青年炙热的视线,继续道:“如果他真的忘记了以前的事,那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能做出如此干脆利落的判断的人,绝对是个难得的人才。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以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阿炎你会说忘记了也好?”寒景灏托着下巴,微笑着问。他一年前才从边关回来,对于那个人的事并不清楚,听卫炎的口气,他会变成纨绔子弟的样子,当中是另有隐情呢。 卫炎楞了一下,才摇头苦笑道:“小灏,这不是我可以非议的事,你就别问了。” “不问也成啊!你陪我去遛马吧!”寒景灏倒也爽快,站起身走到卫炎身边,一把揽住男人,亲昵的吻着男人乌黑的发丝。 看看桌案上的公文,又看看动作轻柔,态度却坚决的情人,无奈地点头:“好!” 第九章 处理完公务回到王府,墨溟渊正想好生休息,却被王总管的一句话打破了希望:丞相大人已在书房恭候多时了! 暗骂着真麻烦,还是往书房去了。 “丞相大人好生清闲啊,竟然有空来本王这儿串门子!”嘴里讽刺着,可墨溟渊心里也明白,司恒此人性格严肃认真,素来不喜纨绔子弟,近日来虽对初露锋芒的“墨溟渊”态度大为改观,却也不会进展到无事串门子的地步。 他应该是为某事而来,而此事必是十分重要的。 “王爷莫要取笑,司某此时来访是有要事要与王爷相商!”司恒敛了笑,正经八百的样子威严十足。 “丞相请讲!”他也摆出一脸严肃样。虽说口中抱怨麻烦,他处理起事来可从不马虎(YOO:这点可从他明明很烦龙鳞的密码检讨书却还是每次都看上面看出来)。 尤其是看了今天那个傻孩子认真的样子后。 “嗯!王爷应该知道,葭燮使节两天后便会抵京吧!毕竟接待使节团的是王爷的下属。”司恒微松下紧绷的神经,道。 “是的!昨儿个本王还对礼部的官员提起过此事。莫非是使节团出事了?”他皱眉。 “王爷果然敏锐,您猜对了!”司恒苦笑,“这次使节团的负责人是葭燮二王子箩叶,而箩叶王子他……失踪了,在我天启的国境。” 墨溟渊眉一扬:“什么时候失踪的?谁先发现的?” “昨夜寅时,萝叶王子的侍从起夜时发现王子床上空无一人,床铺也毫无热度,四处找寻未见人,证实二王子失踪之事。”司恒修长的手指轻按额角,唇边的笑弧也带着一丝苦涩。 真是麻烦啊!墨溟渊无奈地眯了眯眼,整个人都瘫在大椅上,“使节团的其他人呢?” “都留在原处,岳鞣城驿馆。岳鞣太守汪久仑一接获消息便将使节团的人稳住了,同时用飞鸽传书通知我!”司恒回道。 “封城没?” “没有!萝叶王子失踪一事非同小可,传扬出去难保他国不会借机捣乱,所以汪久仑只是私下留意各出城要道,并未封城!” “做的不错!这汪久仑倒是个人才,丞相大人费了不少心思栽培吧!”漫不经心的说着,倒没什么意图。 “王爷……”司恒有些尴尬。 “我去一趟岳鞣,公务方面就麻烦丞相大人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他淡淡的道。 “王爷,还是由我去吧!”他来此除了告诉墨王爷此事就是将自己的事物托付给他,经过这些日子墨溟渊的表现,他知道这个人的能力并不逊于自己,“此行吉凶难测,王爷又不谙武艺,还是由司某……” “丞相大人不必与本王争,六部的事物先前一直是由丞相在打理,而本王对中书、门下两省的事物却一窍不通,若是丞相大人去,难保本王不会做错些什么。至于安危方面,丞相大人就更不必担心了,寒将军今日没什么事,本王会请他同往,相信寒将军不会拒绝的。”他记得寒景灏与卫炎的关系颇为暧昧,而卫炎曾经也是“墨溟渊”的老师,相信他不会反对帮爱人的“学生”的忙的。 墨溟渊说的句句在理,司恒实在找不到反驳之词,只好同意由他去岳鞣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汗,我都是一次写几章然后一起发,不太喜欢一天发一章。 对了,本文绝对是一对一的结局,喜欢NP的人不爱看也没关系! 第十章 而这边不知自己悠闲到头的寒景灏刚和恋人遛完马回到太傅府邸——这家伙打从边关回来后就没回过自己的府邸。 “老爷,有您的客人!”卫家管家面无表情的对主人一躬身,看也不看寒景灏一眼,平板的说。 “客人?”这个时辰了,谁会来拜访他? “是,他在书房等您!”管家道。 “小灏,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去见客人。”回头对寒景灏说。 青年笑眯眯的点头,“好啊!你去吧!” 卫炎却没动,只是为难的看着他。 “怎么了?快去啊!不用舍不得我,我会等你一起用晚膳的。”寒景灏一脸体贴的道。 “寒将军,你不放开我家老爷的腰,他怎么去!”管家仍旧是一张棺材脸,语气毫无起伏的陈述事实。 低头,看了看自己揽着卫炎腰的手,然后慢条斯理的收回,毫无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无奈的苦笑着摇头,卫炎道:“我先过去了!” 说完,举步便走,留下寒景灏和棺材脸的管家面面相觑。良久,棺材脸管家开口道:“寒将军,你不觉得自己太粘人了吗?” “阙芮,你不觉得自己太死板了么?”寒景灏用同样的口气奉还,只是面上依旧带着柔情万千,风华绝代的笑容。 “你这张嘴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利!”皱着英挺的剑眉,阙芮冷冷的道。 “你这张脸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僵!”双手环胸,寒大将军笑容可鞠的说着与表情反差极大的话语。 看样子,论口舌,阙大管家是赢不了面厚如墙的将军呢! 沉默了半晌,似乎是觉得和寒景灏斗嘴是一件相当无聊的事,也或许是因为占不了上风,阙芮干脆扭头走人。 寒景灏扬起一抹胜利的得意笑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推开书房门,卫炎刚一抬头便怔住了。 屋内人也没说话,只是负手立于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前,似乎看得出神。 “你……” ***** 送走丞相大人,墨溟渊来到马厩,随便挑了一匹墨色的马,让人牵出来。 “王爷,您要用追风?”得到消息赶来的王池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墨溟渊,眼里似乎写着“你不要命”四个大字。 叫追风啊!名字还不错。 “不可以吗?”漫不经心的问。 “王爷,您就是被这匹烈马甩下马的啊!您居然还要骑它?!”王池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竭斯底理的样子让人觉得很可笑。 ——至少墨溟渊就觉得他的表情很有趣。 “那又如何?”满不在乎的看向被牵出马厩,样子很是暴躁的马儿,懒洋洋地朝它勾起唇。 看到墨溟渊朝它笑,追风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马夫上鞍:它动物的直觉告诉它,最好不要惹这个人类生气,否则下场会很凄惨的…… 不得不说,动物的直觉才是最敏锐的。因为墨某人刚才正在想着,如果这匹胆大包天的马儿敢将他甩下来,他会立刻将他做成马肉火锅! 利落的骑上马,拍拍追风的头,满意地笑道:“这不是很乖吗?嗯?” 追风敏感的打 溟渊(年上父子) 第 2 部分阅读 利落的骑上马,拍拍追风的头,满意地笑道:“这不是很乖吗?嗯?” 追风敏感的打了个寒战。 第十一章 单人匹马的来到太傅府,墨溟渊并不下马,只是扬声对看门人道:“叫寒将军出来,本王有事找他!” 他也不担心守门的人不认得他,谁让他自早朝后就没休息过,身上的朝服还没换下来呢,只要长了眼睛都知道他谁。 守门人楞了楞,连忙跑进府内通报,边跑还边纳闷的想:这清王爷怎么知道寒将军在卫府呢? 他怎么知道,墨溟渊这家伙早已摸透了寒景灏的个性,深知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粘着卫炎的机会,再加上寒景灏父母早就过逝了,更加不用担心父母的阻碍,一定会入住到卫府的。 没等多久,就见银发飘飘的美人儿慢悠悠的走出来,也不行礼地笑道:“今儿个是吹了什么风,王爷怎么想到来找寒某呢?” “寒将军,跟本王去一趟岳鞣。”墨溟渊懒得和他耍嘴皮子,直接说出来意。 “王爷去岳鞣做什么?”寒景灏倚着门,慢条斯理的问。 “寒将军跟本王去了自然便知道。”开玩笑,萝叶王子失踪的事是能在光天化日下议论的吗? “这样吗?可是寒某不想离开我家阿炎呢,王爷还是另找他人陪同吧!”银发青年笑得温柔,说出的话可一点也不温柔。 果然是个难缠的家伙!按龙组那群腐女的说法,这家伙就是所谓的腹黑美型攻吧!心里想着莫名其妙的东西,墨溟渊面上偏偏能一本正经的道:“寒将军如此说了的话,本望也不好勉强。”顿了顿,又道:“只是可怜了卫太傅,恋人才回来不久,就又要离开他去寒苦的边关驻守了!” 闻言,寒景灏忍不住沉下脸:“王爷是在威胁寒某吗?” “寒将军误会本王了,只是这岳鞣一行事关重大,弄个不好,寒将军也只能回边关去了!本王可只是实话实说。”耸耸肩,墨溟渊也不是好惹的,轻描淡写的语气却令人心头直发寒。 寒景灏正要说话,却听一个磁性悦耳的嗓音突兀的出现道:“寒将军脱不了身,还是由我陪你去吧!” 疑惑地挑眉,墨溟渊看向寒景灏身后。只见两个男子自门内走出,来到寒景灏身边,其中一人自然是太傅卫炎,另一个人墨溟渊却没见过。 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外表,身材修长,英挺秀颀的乌黑剑眉,深邃迷人的凤眼,水波流转间,似笑非笑,似有情又似无情,当真令人怦然心动,神魂颠倒。好似天地间的钟灵秀毓全数集中在这张脸上了。 若不是肩宽窄腰的成年男子身材,怕是走在路上都会被当作绝代美女调戏了。不过配上挂在脸上的清浅柔和的笑容,却似不沾人间烟火的仙人,那般超凡脱俗,淡雅温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男人很眼熟。不动声色的打量完毕,墨溟渊淡淡的道:“你是何人?”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男子似感叹又似欣慰的道。 墨溟渊偏头,“你长得和陛下有点像。”他想起来了,虽然气质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过脸的轮廓简直一模一样,当然,墨珏梢嫌稚嫩了一点。 墨家子息单薄,而上代国主已经驾鹤西归了,这世上只有三个墨王族人,除去自己和墨珏,就只有…… “尘王!”也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的老豆墨沉云,不过墨沉云应该是个快四十的中年男人吧,这人也太年轻了点? “溟渊怎么叫父王做尘王呢?这样很失礼呢!”男子淡笑道。 第十二章 岳鞣城,子时一刻,两匹骏马飞驰至城外,对城墙上的卫兵一甩牌子,城门很快便打开了,两骑毫不停顿地冲入城中。 两骑在太守府外停下,骑士翻身下马,动作优雅而利落。 身形较矮的那一位扬起手中牌子,朗声道:“叫汪久仑出来见本王!” 守卫的士兵一惊,弯身一礼,打开府门,冲进府里唤人去了。 片刻,一个俊雅的蓝衣青年急步走出,身后跟着刚才的守卫,一见两人便要下跪,“岳鞣太守汪久仑参见清王……” “免了,先去驿馆!”墨溟渊挥手止住青年施礼,淡道。现在哪有时间浪费,做事时他可是雷厉风行的龙组之首。 “是!下官这就令王爷去!”汪久仑自是晓得轻重缓急,不会在这些俗礼上多做纠缠。 将马匹交给太守府的人看管,墨溟渊徒步走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跟身后白衣的青年模样的“父亲”说过话。不是没时间,只是根本不知道该和这个名义上的爹说什么。 到了驿馆,叫醒使节团的人,介绍了墨溟渊的身份后,墨溟渊又看了萝叶王子的房间,将使节团除了二王子侍从以外的人全请到了屋外,关上门。 “名字?”打了个呵欠,墨溟渊坐在椅子上,问。虽然身为御史大夫,对使节团所有人的资料都知之甚详,但过场还是要走的。 “小人名叫吉祥!”清秀的侍从回答道。 “吉祥?倒是是吉利的名儿。可会武?”他眯了眯眼,问。 这里,必须得说一下。虽然“墨溟渊”是个不学无术,只知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但好歹有个仙人般的爹和美少年堂弟,所以自然也有张不错的脸。当然,和墨珏、宇文尧、司恒、卫炎、寒景灏还有他老爸一比那是不值一提,但也比寻常人好看多了。 不是墨珏的精致如娃娃;也不是墨沉云、寒景灏的绝美;也非司恒、卫炎的清雅;更不是宇文尧的俊美。他的五官清秀,不带丝毫阴柔女气,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十分的少有。 以前的那位总是一副委琐的样子,自然无人注意他的美丑,可如今这位,虽也无啥雍容华贵,但懒散无精打采的样子却别有一翻风情。 尤其是当他微眯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时,更给人一种勾魂摄魄的妩媚感(渊:那是因为我学了催眠术的缘故,别把我说得跟妖精似的。YOO:外人可不知道这点)。 所以直面他的吉祥就这样被他“电”到了,脑袋晕忽忽的,什么都下意识的回答了(渊:都说了是催眠术,说得那么暧昧做什么),“会……,小人三岁便跟着主子习武了。” “这么说,你的武功不弱了?”无视墨沉云探究的眼神,继续问。 “是,虽不及主子高深,但应付一般人不在话下。” “二王子失踪当晚,可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墨溟渊点头,又问。 “特别的……?没有。主子一向早眠,话也不多,用过晚膳后看了会儿书便睡下了。”吉祥这才回过神,红着脸回答。 “嗯……你出去吧!叫凌大人进来。” “王爷,您问这些……”汪久仑似懂非懂的看着墨溟渊,希望他能一解自己疑惑。 而墨沉云正坐在桌前,悠然的喝着茶,不过那双深邃的眸子倒是没离开墨溟渊的脸。 “这个……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到时你就知道了!”想了想,懒病发作的墨某人道。 汪久仑满脸黑线:这也嫌麻烦吗? 墨沉云低低一笑,不发一语。 接下来的时间,墨溟渊陆续请进了所有使节团的人,包括随行的厨子。每个人的问题都不尽相同,令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直到问完最后一人,他下令将驿馆之人全聚在屋外的花园空地上,在四周点了火把,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清清楚楚。 第十三章 “所有人都在这儿,没有未到的?”墨溟渊斜视汪久仑,口气还是懒洋洋的。 “王爷放心,人一个没漏!自从萝叶王子失踪后,下官便下令驿馆之人许进不许出,违者斩。所以,绝对不会少人!”汪久仑自信的道。 墨溟渊扬了扬眉,不予置评的道:“好,给本王找只猫来。” “猫?”汪久仑惊讶的瞪大眼。 墨沉云微抬眉,若有所思的笑了。 “没错!什么样的都行。”他颔首。 迟疑了下,汪久仑回身对一个侍卫下了指令。 没一会儿,侍卫抱着一只纯黑无杂色的琥珀色眸子的猫儿回来,“王爷,大人,猫找来了!” “嗯!挺漂亮的,养得不错!”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懒洋洋的黑猫,一挥手,“放了它!” “是!”侍卫乖乖的放下猫儿。 这猫也怪,见着这么多人也不躲不逃,漂亮的眸子看了一眼墨溟渊,竟向一个相貌平凡的中年人扑去。那人见猫扑来,下意识的往边上一跳,躲开了。 “拿下!”墨溟渊扬唇,朗声道。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轻松拿下中年人。 “王爷,此人……” “现在,麻烦你说出二王子的下落吧!”扬手制止了汪同学的“提问”,墨溟渊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只空茶杯,“当然,还有你的同伴。” “王……王爷,您,您在说什么啊?小的,小的不明白……”那人又惊又无辜的看着墨溟渊。 “你知道为什么猫儿会扑向你吗?”拄肘撑脸,墨溟渊懒洋洋的瞟一眼跃到自己膝上的猫儿,也没甩下它,反而用另一只手抚弄这它的小脑袋。 猫儿舒服的蹭蹭墨溟渊的手掌,眯着眼蜷缩在他腿上。 “小,小的不知!”中年人颤巍巍的摇头。 “因为窨鱼。这种鱼味道鲜美绝伦,天下人皆知,不过它还有个特点,本王也是无意翻到一本杂书才知有此奇处。那就是吃过窨鱼的人会在三天内散发一种人类闻不到,一般动物也闻不出,只有猫闻得出的香味。而奇特的就在这香味会传给与其身体有接触的人,而听说二王子素来不喜与人有肌肤接触,连身为王子侍从的吉祥身上都没有这味道,为何你这根本没资格见萝叶王子的驿馆的小厮身上却有呢?原因显而易见,不是吗?”慢悠悠的说着,眼睛却只看着腿上的猫儿。 “你这家伙,快说!你将王子藏哪儿去了?”这时,使节团的成大人猛扑向中年男人,一副忧心主子安危的忠臣样,实在令人感动。 ——若是忽略他指尖的针形暗器的话。 一道黑影闪过,成大人摔在地上,一根漆黑泛着紫芒的针混在一只茶杯的碎片中。 墨沉云遗憾地看着空无一物的白皙手掌,喃道:“可惜了一只上好的紫藤纹茶杯。” 看了一眼天人般的男人,墨溟渊面无表情的将视线移回成大人身上,“成大人,你未免太心急了!况且,即使不问,本王也知道你是绑架二王子的同谋。”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成大人恨声道。 “很简单啊!首先,萝叶王子和吉祥住一个房间,王子若是在房中被劫,他不可能发觉不了,现场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也就是说,王子是自己走出房间后才被劫走的。可是王子那么晚出门做什么?起夜?房里并不是没有便器。赏月?前晚似乎没有月色可赏的。其他就更没什么可能了。最后就只剩一个可能了,有人约了王子相见,而全驿馆,和王子关系好到约他半夜三更相见却不会被王子怀疑的,只有你——萝叶王子伴读礼部侍郎成悦。”其实是在现代很简单的逻辑推理。 皱了皱眉,对今晚浪费了这么多唇舌感到十分不爽。 “哼!你既知道为何不直接拿下我,反而费这么大工夫?” “因为本王没有证据,只好逼你现身了。”他直言。 “你——”怨毒的瞪着害他计划破产的人。 “汪久仑,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本王要休息了。”打着呵欠,他毫不脸红的推卸责任。为了赶时间,他可是马不停蹄的往这里赶。如今这身体既不会武,又没经过训练,自然是熬不住的。 “王爷放心休息,下官知道怎么做!” 第十四章 一觉睡到翌日晌午。 汪久仑已经救出了萝叶王子,其中细节如何,墨溟渊不在意,也懒得关心。 “王爷,萝叶王子来了!” 抬起头,止住不断的呵欠,好歹端起天启王爷的派头来,打量自门外走进的青年。 葭燮王族特有的紫发,浅兰色的星眸,俊秀的五官。葭燮二王子是一个如竹的美男子,气质高雅,却不显得难以亲近。 “萝叶王子,久仰了!请坐!”他有些漫不经心的。这个萝叶二王子却不像个笨蛋,为什么会那么轻易被掳,还真是值得玩味。 “清王爷,许久不见!”萝叶清雅的笑着。 “王子这话……,我们认识?”没听说以前的墨溟渊认识萝叶呀,两人一个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一个是气宇不凡的异国王子,怎么看也不是一路人。 难道是在墨沉云没有离开之前? “也难怪王爷不记得,毕竟那也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当时王爷不过是五、六岁的孩子。”萝叶怔了一下,释然笑道。 “……”十年前?对了,十年前,十一岁的萝叶王子曾跟随葭燮王来天启为先王祝寿,许是那时认识的,“抱歉,本王前些日子堕马,失却了以前的记忆。不知本王与王子是如何认识的?”打听打听也无妨。 “堕马?”萝叶脸色微变,关切地问:“王爷伤势好些了吗?我这儿有些葭燮王室灵药。” 墨溟渊有些错愕:他们关系很好吗?萝叶这关心的样子可不象装的。 “多谢王子关心,本王的伤早就好了,只是依旧记不得以前的事,不如王子给我说说我们认识的经过,也许能记起点什么。”他不动声色的道。万一,以前的墨溟渊和萝叶有什么密切关系,那可不太妙。 “王爷既然忘了便罢了,反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回忆。重要的是未来,而不是过去,不是吗?王爷。”萝叶微楞后,恢复了雍容的笑容,摆手道。 “哦?既如此,本王也不追问了。”看来,萝叶是不会说了,他现在对“墨溟渊”的过去倒是有些感兴趣了,为什么每个认识他的人都不希望他想起以前的事呢! “对了,还未谢过王爷特地来寻,若不是王爷,我恐怕……”说找这儿,萝叶神色有些黯然,“我怎么也没想到,成悦竟会如此对我!” “王子不用客气,王子乃是本朝客人,保证王子安危是本王应尽之责。至于成悦,不出意外,应是别国派出的细作。”墨溟渊皱起眉,总觉得他好象忽略了什么,“本王已将之交由汪久仑审问,相信很快便会有结……” 第十四章 一觉睡到翌日晌午。 汪久仑已经救出了萝叶王子,其中细节如何,墨溟渊不在意,也懒得关心。 “王爷,萝叶王子来了!” 抬起头,止住不断的呵欠,好歹端起天启王爷的派头来,打量自门外走进的青年。 葭燮王族特有的紫发,浅兰色的星眸,俊秀的五官。葭燮二王子是一个如竹的美男子,气质高雅,却不显得难以亲近。 “萝叶王子,久仰了!请坐!”他有些漫不经心的。这个萝叶二王子却不像个笨蛋,为什么会那么轻易被掳,还真是值得玩味。 “清王爷,许久不见!”萝叶清雅的笑着。 “王子这话……,我们认识?”没听说以前的墨溟渊认识萝叶呀,两人一个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一个是气宇不凡的异国王子,怎么看也不是一路人。 难道是在墨沉云没有离开之前? “也难怪王爷不记得,毕竟那也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当时王爷不过是五、六岁的孩子。”萝叶怔了一下,释然笑道。 “……”十年前?对了,十年前,十一岁的萝叶王子曾跟随葭燮王来天启为先王祝寿,许是那时认识的,“抱歉,本王前些日子堕马,失却了以前的记忆。不知本王与王子是如何认识的?”打听打听也无妨。 “堕马?”萝叶脸色微变,关切地问:“王爷伤势好些了吗?我这儿有些葭燮王室灵药。” 墨溟渊有些错愕:他们关系很好吗?萝叶这关心的样子可不象装的。 “多谢王子关心,本王的伤早就好了,只是依旧记不得以前的事,不如王子给我说说我们认识的经过,也许能记起点什么。”他不动声色的道。万一,以前的墨溟渊和萝叶有什么密切关系,那可不太妙。 “王爷既然忘了便罢了,反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回忆。重要的是未来,而不是过去,不是吗?王爷。”萝叶微楞后,恢复了雍容的笑容,摆手道。 “哦?既如此,本王也不追问了。”看来,萝叶是不会说了,他现在对“墨溟渊”的过去倒是有些感兴趣了,为什么每个认识他的人都不希望他想起以前的事呢! “对了,还未谢过王爷特地来寻,若不是王爷,我恐怕……”说找这儿,萝叶神色有些黯然,“我怎么也没想到,成悦竟会如此对我!” “王子不用客气,王子乃是本朝客人,保证王子安危是本王应尽之责。至于成悦,不出意外,应是别国派出的细作。”墨溟渊皱起眉,总觉得他好象忽略了什么,“本王已将之交由汪久仑审问,相信很快便会有结……” 第十五章 “王爷,不好了!”话未尽,汪久仑略显慌张的走了进来。 见他如此,墨溟渊已想起自己忽略之处,却还是问:“怎么回事?”微有恼意,为汪久仑的失职,也为自己因为这些日子的悠哉而松懈下来的警惕性。 “那成悦咬碎毒囊自尽了!”汪久仑懊悔的跪下,“下官无能,未及早料到,请王爷降罪!” “你这话不是拐着弯讽刺本王识人不明吗?起来回话!”剑眉微叠,墨溟渊不咸不淡地道。 “什么?成悦死了!?”萝叶震惊地站起身,脸上尽是惊愕,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墨溟渊微眯眼,不动声色的道:“王子何故如此惊讶?” 似是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萝叶淡笑道:“抱歉,我失礼了。成悦虽背叛了我,但他毕竟伴我长大,如今他……,我……” “王子真是重情重意啊!”微微一笑,墨某人友善的道:“王子受苦几日,心神疲惫,不如先回房歇息吧?有事待到抵京后再说吧!” “也好,就不打扰王爷办公了。”萝叶文雅的道。 目送萝叶离开后,墨溟渊这才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汪久仑,面无表情的道:“本王叫你起来回话,你没听见么?”语气却是一贯的慵懒闲适。 “啊……是!”蓝衣青年怔了怔,连忙起身,不安地站到一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这清王不显威严,也没表现出高人一等的傲气,却令他不由得心生敬畏,不敢违背他。 他哪知,墨溟渊是做惯了发号施令之人,连桀骜不逊的龙组成员都对他言听计从,这种无形的气势,又岂是他一文弱书生抗拒得了的。 “什么毒?”墨某人翘起二郎腿,问。 “毒?……啊,回王爷,经仵作查验,此毒乃是‘夏雎’密探专用的毒——‘鸠’。此毒见血封喉,厉害无比。”楞了下,才反应过来地回话。 “那你怎么看?”这人是司恒的手下,虽有疏失,墨溟渊却也不会因此就否定了他的能力。 想了半晌,汪久仑谨慎地道:“依下官所见,应该不是夏雎所为。鸠虽然是夏雎特有的,但只要费点工夫,还是可以弄到的。更何况夏雎与本国交好,国土距葭燮太远,与本国并无利益关系。夏雎何必因此与我国撕破脸呢?”言毕,小心翼翼地看向墨溟渊。 逻辑分析能力不错。 “此事暂不深究,现在最重要的是送萝叶王子进京。成悦的尸体妥善处理了!”挥了挥手,墨溟渊草草做了定论。这个节骨眼,他一点都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是!” 说起来,他“爹”呢? 第十六章 当日下午,墨溟渊便和使节团的人一同踏上了返京之途。 马不停蹄的赶路,总算在原定的日子抵达了京城城外。 萝叶王子失踪之事并未公开,也不宜公开,所以墨家“父子”也不方便和使节团一起出现,便在城外二十里处分开。 墨溟渊是懒得说话,墨沉云不知什么原因也不主动向他搭话,两人一起赶路,一句话都没有,真真是沉默是金啊! 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墨溟渊正要说什么,却见墨沉云忽然回头看向官道的另一边。 墨溟渊警惕地一勒缰绳,“怎么了?” “有人接近。两批,一前一后。”墨沉云笑吟吟地道,清雅的笑容更衬得他如谪凡仙人。 “哦?”古人的武功真神奇。 这时,一道白影如风般自官道另一边掠来,身材修长,飘逸优雅。 凝神一看,竟是一个十三、四岁大的绝美少年,青丝披散,白衣染尘,脸上也沾着泥灰,但一双黑眸耀如星辰,难掩其绝代姿容。 少年也发现了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冲向墨溟渊……的马,“在下为人追赶,借马一用!” 说罢,腾身跃上了马,双腿一夹,便要驱马而逃。然而俊美的四蹄踏雪黑马却不乐意了,摇晃着要将少年从身上甩下。 少年猝不及防,被马儿甩了下来。幸好他身手敏捷,在堕马的瞬间一个翻身,平安落地,才不致摔个狼狈。 “小心啊!我这马儿,认生得紧。”墨溟渊眸中划过一抹异色,懒散地靠在踱到他跟前的马儿身上。 白衣少年怔了怔,看着不屑地朝他打了个响鼻的马儿,心中哭笑不得:好嚣张的马儿! 这时,墨沉云所说的第二批人也赶到了。一行三十来人,皆着黑色劲装,浑身上下皆散发出彪悍之气,显非常人。 “列姑娘,你还是乖乖地跟我等回去,不要逼我们动手!”为首的冷俊男子冷漠地道。 果然!墨溟渊一脸了然。 是个姑娘么?墨沉云微挑眉,依旧笑地淡然:完全看不出来。 也难怪墨沉云分辨不来。不说少女比寻常女子高挑的身材,光是她身上透出的英气,便让人看了只以为是貌若女子的少年,决不会想到她竟是个女子。墨溟渊若非注意到一些小地方,加之曾受过的训练不同一般,也是看不出来的。 “袭将军!小女子已说过不愿为妃,将军何苦紧追不放?”少女苦笑道,眼中满是疲累。 “陛下有令,在下不敢违抗,也请姑娘不要为难在下!”皱了皱眉,不再多言地抬手,示意手下动手。 “大人,这二人……” 哟!还记得外人的存在吗?墨某人暗自吐槽。 “杀!” 闻言,墨沉云笑意一敛,俊眉微抬。 墨溟渊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出声,只看向少女。 “袭为,此事与这二人无关,你为何要乱杀无辜?!”少女气得浑身发抖,“我跟你们走便是,放了他们!” “抱歉!列姑娘,恕难从命!”袭为眼里有着几不可见的不屑:不过是个平民女子,不但不识好歹地拒绝国主,还想命令自己么? “袭为,夏雎四将之首。”墨溟渊懒洋洋地开口,“袭将军,虽然天、夏二国交好,可将军并未上交通关文谍便擅入本国,这本就是重罪,如今还想对天启王爷痛下杀手。看来,本王不得不重新看待与夏雎结盟之事了。” 第十七章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令在场之人听清楚。当然,也包括夏雎将军袭为。 袭为这才注意到两人相貌。他是不认得墨溟渊,但却不会忘记尘王墨尘云的容貌。相信只要不是瞎子,都不会忘记这不似凡尘中人的玉颜的,曾奉夏雎国主命来天启贺寿的袭为也不例外。 “尘王爷?” “难为袭将军还记得本王!”墨沉云笑得一如既往的清浅柔和,仿佛没听见袭为方才下令要杀他之言。 “还是父王有威严,哪像我这小小的王爷,无人在意。”貌似自怨自哀的话,让墨某人用懒散的口气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没真实性。 墨沉云微笑不语,修长的凤眸中划过一丝不明之色。 “你是清王……?”袭为身为夏雎王的近臣,消息自是灵通非常的。听说清王乃是尘王独子,本来是个毫无乃父之风,不求上进的纨绔子弟,却在堕马失忆后展现出非凡的治世之才,将六部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为与司恒并称“贤相”的人物。 “哼!袭将军,你冒犯本王父子二人的事本王暂不与你计较,但你擅入天启国境却关系了两国之间的协议,滋事体大,本王身为天启副相,却不能善罢甘休,请跟本王回京,待本王通知夏雎王后再行处置。”冷哼一声,环胸下令的样子倒颇有王爷风范。 知道多说无益,且见识过尘王身手,自己这些人手一起上也不是他对手,也反抗不了。袭为只能暗骂白衣少女红颜祸水。 “你是清王……?”少女怔楞地看着和她同高的少年。 “没错!”墨溟渊对少女却无恶感,虽想强借追风,但也是为形势所迫,刚才还愿以自身换他和墨沉云的命,从这点可以看出,他心性不坏。 “小女子列凤儿,见过清王,求王爷为小女做主!”少女“砰——”地一声双膝跪地,面色凄楚的道。 嗯?墨某人挑眉。怎么?他也有幸做做包公为民请命吗? 不过…… “列姑娘是夏雎人吧?你的事本王可不方便出面。”他摇头道。 “不!小女并非夏雎人,而是汉人!”抬起头,少女星辰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墨溟渊。 墨溟渊微怔,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女是华夏儿女,不是夏雎人。所以,王爷帮小女并不算干涉他国内务!”列凤儿勾起菱唇,笑得灿烂可夺日月之辉。 华夏?这是能哪国?墨沉云回忆着大陆地图,却实在想不起有名叫“华夏”的国家。 “列凤儿你休得胡说,你明明就是夏雎人!”见状,袭为忍不住开口。 “凤儿并没有胡说,只是当初你们是在夏雎境内发现的我,便认定小女是夏雎人,小女可从没承认过!”看也没看袭为,少女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墨溟渊。 微微一笑,墨溟渊淡淡的扫了袭为一眼,这健硕的男子立刻闭上了欲说什么的嘴。只是又惊又惧的看向墨溟渊,心忖:这少年明明没没什么作态,只轻描淡写的看他一眼,他却打心底发寒呢? “既然你不是夏雎人,那本王答应,定保你周全!”淡淡地一句话,却莫名的透出无人敢置疑的坚定。 明明来到异世,却依旧牢记灵魂来处,只是这点就足够令他认同,并许下护她周全的誓言。 以同为华夏魂的莫铭鸢之名许诺! 第十八章 带着一干“人犯”回到京城,墨溟渊毫不迟疑的将袭为等人丢入刑部大牢。一国大将,居然千里追着一个女子逼婚,实在是太丢男人的脸了。 一将袭为送进大牢,墨沉云便不知跑哪里去了。墨溟渊也没在意,和手下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列凤儿回王府。 府里的人惊讶的看着自家主子带着个美丽的少年回来,心里对少年的身份好奇得不得了,却没一个敢问出口。 直到…… “王爷,这位公子是您的王妃吗?”向来八卦的王总管一看到墨溟渊身后的列凤儿,利马就问,一点也没下人的意识。 墨溟渊挑眉,似笑非笑的道:“王伯,您很怀念王府茅房的味道吗?” “王爷,欢迎回府!您是先用膳还是先歇息一会儿?”一听到“茅房”二字,王池瞬间换上专业管家的样子,正经八百的问。 也难怪王总管闻茅房变色,实在是这茅房在他的心灵上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想当初(?),墨溟渊刚来到这个世界,打定主意要做一只浪费国家米粮的米虫,所以除了吃饭方便一律窝在床上睡觉,还美其名曰“养伤”。谁知道,王伯认为小主人这么整天躺在床上一定很无聊,所以只要没事就跑到墨溟渊床边,自以为体贴的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八卦,扰得墨溟渊睡不好觉。对于墨溟渊来说,如果没有正事却妨碍他睡觉的人,一律是不可饶恕的。 所以,墨溟渊以“你既然这么喜欢议论别人丑事,我就让你‘臭’个过瘾”为由,命令他连续三天住在茅房里,还命人守在门外不许他出来。这可把有些老顽童个性的王池整怕了,这之后虽然还是不改其爱八卦性格,但在墨溟渊面前却不敢太放肆。 刚才也是一时忘记了,被墨溟渊一提,立刻便收敛了。 目睹此景的列凤儿忍不住掩嘴一笑:这位老人家真有趣呢! “都不用!这是列凤儿,你给她安排间客房。”对王池也有些无力的墨溟渊暗叹了口气,吩咐道。 “是的,王爷。”回了一句后,王池还是没忍住,问:“需要将房间安排到‘镜渊阁’附近吗?” “镜渊阁”是墨溟渊的住处。 这老头,真是学不乖啊! 懒得理会他的墨溟渊这回只瞥了他一眼,淡道:“‘镜渊阁’附近只有父王的‘曦尘轩’。” 王池语塞。 “凤儿,跟我来!”朝列凤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 “哦!” 走了几步,墨溟渊却停了下来,偏头想了想,回头道:“父王已经回京了,不管他回不回府,还是让人打扫打扫‘曦尘轩’,门面工夫还是得做。”这事还是该通知王池一声,免得墨沉云忽然回来把他吓出心脏病来。 “什……什么?王爷回来了?!”王池惊叫。 墨溟渊黑线,“两人都叫王爷,也不怕搞混?!” 列凤儿却是被逗得笑个不停。 第十九章 带着列凤儿进走书房,关上门。 “坐吧!”摆摆手,墨溟渊自己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 少女乖巧地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水灵的大眼直勾勾地看着墨溟渊,一脸“我是乖宝宝”的样子。 “说吧!”撑着脸,墨某人没头没脑的道。 列凤儿灿烂地一笑,道:“我是列凤儿,十八岁,来自中国上海。你呢?” 只差一句“请多多指教”就是转学生的台词了!墨溟渊面不改色的道:“我的名字,你不是知道吗?” “咿!墨溟渊是你的本名?!”列凤儿震惊的道。 “音同字不同。你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看样子,这孩子(YOO:人家起码比现在你的你大!渊:就你话多)是肉身穿越,长得这副祸水样还能平安活到现在,本事倒不小。 少女眼神微黯,苦涩地笑道:“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有一天放学回家,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夏雎境内的一个小村子里。” 不是说谎。测谎本事直逼测谎仪的墨某人瞬间下了结论,“然后呢?你怎么会招惹上夏雎王?”语气平稳,奇异地令少女安心。 “最初的慌乱过后,我在那村子里住下了。收留我的老婆婆曾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女侠,她教我习武练剑,只是我资质中等,只有轻功练得不错。如此平淡的过了半年,我实在无聊得紧,便告别婆婆做了男装打扮出村游玩。”列凤儿似是想到了什么,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我结识了几位好友,与他们兄弟相称,我们一起仗剑江湖,游山玩水。韩傲情是夏雎的贵族,所以经常出席贵族子弟间的聚会,而我当时好奇古代贵族间的聚会是什么样子的,就央求傲情带我去见识见识。那些贵族子弟看不起我这平民百姓,几番奚落,我忍不住便和他们比斗,结果当然是比他们多了几百年知识的我获胜了,虽然取得了那些贵族的认同,可也因此引来了夏徊钦。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寒颤。 不解地扬眉,“怎么?” “那个男人太可怕……好可怕……!!”列凤儿一脸畏惧地环胸,“他,他一眼便看出了我的真实性别,执意要将我纳为侍妾。傲情他们帮我逃走,却被他废去了武功。可事实上他并不是喜欢我,他只是对我感兴趣,如同一个猎人对待他的猎物的兴趣,他说,他想将我留在身边,看我何时被他驯服,如何被拔去爪牙……” 这种男人到处都是不是吗?区别只在于他有没有实现自己恶趣味的能力罢了!见多了这种男人的墨溟渊只是平淡地道,“他并不可怕,只是你没有接触过这种类型的人才有这种感觉。这种性格的其实男人很幼稚,根本没有怕的必要!” 诧异地抬头看向面前这个清秀的少年,列凤儿半晌后才苦笑道:“从你这番话便可以看出,你不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是身居高处的人!”所以,他不明白她这种普通女孩子的心理。 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子,感觉很敏锐。 不置可否地跷起二郎腿,墨溟渊懒散的道:“不管你怕不怕夏雎王,既然我说了会护你周全,便一定会做到。只要你不出天启,莫说夏雎王,天皇老子也动不 溟渊(年上父子) 第 3 部分阅读 王,天皇老子也动不了你!” 明明是很不严肃的口气,但只要是出自墨溟渊之口,就不会觉得他是信口开河,口出狂言。这个人,天生就有令人信服的魅力!看着墨溟渊,列凤儿忍不住这么想道。 …………………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回复77的话,墨珏的珏字是念JUE,不是YU。 这么一说,其实墨鱼也是个好名字,可惜不方便给一个国家的王取这样的名字呢!(遗憾ING) 再回一一,不是我不想每章多写点,可是我不擅长分段啊——!!泪———— 而且,我很不、极度不习惯在电脑上打字啊,速度很慢的说,还是比较喜欢在笔记本上用笔写! 还有,谢谢各位的留言,YOO很感动呢,第一次发文就有各位的支持! 第二十章 安顿好列凤儿后,墨溟渊回到自己房间,先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吃了晚餐,然后便躺下休息了。 墨某人是很喜欢睡觉的,这点众所周知;但是他却很容易就被惊醒,知道这点的人少之又少。如果要问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即使被吵醒也不会睁开眼睛吧!装睡的功力不逊色他能睡的程度。 所以,在某人进入他房间的瞬间他就醒了过来——虽然来人脚步声轻得几近于无,呼吸声也很微弱,但他就是知道有人侵入了他的地盘。 没有睁开眼睛,呼吸频率毫无改变。 感觉到来人走到床边,毫无“客人”应有自觉地自动在床边坐下。也没有其他的举动,只是静静地坐着。 因为靠得近,墨溟渊可以清楚的嗅到来人身上的淡雅兰香。这个味道,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他的“父王”! 这个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他房里做什么?继续装睡的某人不悦地忖道。难道他不知道妨碍人家睡觉会被马踢吗(YOO:貌似原话是妨碍人家恋爱会被马踢?渊:你怎么又出现了)? “……你到底是谁呢?”磁性悦耳的男声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墨溟渊一惊,险些露出破绽来:他发现了?! “你不是溟渊,我知道。或许你自己也没有自觉,你根本无意扮演‘墨溟渊’这个人。没有失去记忆的人会像你这么淡漠镇定,……虽然没有见过其他失忆之人。”不知是自语,亦或者是知道墨溟渊在装睡的说给他听,男人清雅好听的声音不急不徐的说着:“即使失忆,也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情:溟渊偏激,你淡漠;溟渊执着,你洒脱;溟渊自卑,你自信……完全相反的个性,为什么其他人会看不出来呢?”的26 明白自己根本没骗过男人,墨溟渊索性也不装了,大大方方的睁开眼,清澈的琥珀眸子迎上带着淡淡笑意的深邃凤眸,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 “既然发现了却不直接揭穿,你有什么意图?” 不愧是独自撑起天启的男人,果然精明似狐。 “不装了吗?”墨沉云却不回答,反而戏谑的笑道。 “你都发现了,还有什么好装的?”他可没有被识破后还硬撑的厚脸皮。慢条斯理的坐起身,倚着床柱,一腿平放,一腿屈起,淡淡地道:“我确实不是你的儿子!”他承认。 “我知道!”他扬起一抹出尘绝俗的笑容。 明明是那么美丽的笑容,看在墨溟渊眼里却只觉得纳闷,“你好象一点也不伤心自己的儿子死了。因为他害死了你的夫人?”王池是这么说的。 “怎么可能?”男人笑得眉眼弯弯,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至少自认观察力不弱的墨溟渊没看出来。 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的更麻烦!墨溟渊微垂首,双眉叠起。 “你不问我是为什么了么?”见墨溟渊沉默,墨沉云饶富兴味地笑看着他。 “你想说,我不问你也会说;你若不想我知道,我再怎么问你也不会说吧!”他有些不耐烦地皱眉。原本他就很困了,现在还得打起精神来和狐狸周旋,脾气称不上好的他没有动手赶人只是因为自知不是男人的对手。 墨沉云师从绝代高手,十几岁时便已难逢敌手,更何况几十年后的现在。这些八卦,不用王池说他也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 “呵呵,你果然是聪明人!”低笑一声,他一手挑起墨溟渊一缕青丝,把玩着道:“这些事,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不如现在就告诉你,省得你去‘别人’那里打听。” 不客气的抽回自己的头发,“别人?哪个别人?”长了张仙人似的脸,却做出这种登徒浪子的动作,这家伙果然是个怪胎。 男人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手,坐直身子,优雅地拨开过长的刘海,“我并不爱溟渊的娘,娶她是因为责任,她死后不续弦也只是觉得一个人比较清净。” 这些事情应该与他无关吧?心里是这么想,但却没说出口。 “我其实并不打算要孩子的。溟渊的出生是个意外,但是既然生了下来我也不介意多养个人。至于无视他却是个误会,那时我忙着处理政事。王兄和珏儿其实很像,一样的不擅长处理政事,只是他没珏儿幸运,他只有我这个弟弟帮他。”墨沉云轻松地笑道:“溟渊六岁时认识了萝叶,萝叶这个孩子一直不得葭燮王喜爱,所以他十分心疼和他处境一样的溟渊,离开天启前还许诺说等溟渊长大后娶他当新娘子。当然,那只是孩子间的约定,如今长大了却不会当真,所以听说你没了以前的记忆才不想你恢复记忆。”的0e 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啊!?墨溟渊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情报组织的首领,连小孩子们许下约定都知道。 墨沉云当然不知道墨溟渊的腹诽,径自说下去,“溟渊越大越孤僻沉默,性子也和他娘越来越像,都那么自卑,但他比他娘偏激得多。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站在不远处看着我,那眼神……居然和他娘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说到这儿,他若有深意的看向墨溟渊。 虽然知道天启流行(?)耽美,没想到这耽美还包括了父子恋啊!被龙组的腐女传染得视耽美为吃饭一样平常的某人却毫无自觉自己目前所在的身体就是他口中的父子恋的主角之一。 第二十一章 墨沉云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宠溺,“我注意到后就知道不好了,干脆为他张罗婚事,想以此阻止他沉沦下去。可那孩子却反弹得相当激烈!” 废话,哪个人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将自己推给别人?墨溟渊暗自翻了翻白眼,想不到墨沉云这么聪明的人也会做出这种蠢事。 “他采取了不太恰当的行动!” 不会是给他下春药,意图迷Jian吧?! “他在我的茶里下迷|药,” 还真是这样啊!没创意!听多这类型的耽美故事的某人不屑。 “不过迷|药对我没用,所以我那时十分生气,而且当时王兄病得很严重,两件事加在一起,我忍不住爆发了!” 不会反过来强了自己儿子吧? 事实证明,墨某人的想法实在很龌龊。 “我让人将他关了起来,不给他吃喝,那孩子也实在倔强,怎么也不肯认错。我又忙着王兄的事而没注意到他,那次,他险些送了命。”微微叹了口气,墨沉云难得敛了笑。 那也是他自作自受。墨某人不以为然。 “王兄去世后,我一面尽心帮助珏儿打理国家,一面寻找有用的人才。直到天启稳定下来了,我便离开,就是为了断了他的念想。我走后他的所作所为,王池一一回禀给我知道,我对他本就不抱希望,他就这样下去倒也不错。”恢复了出尘的笑颜,墨沉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冷茶,浅抿了一口。 “那你现在回来做什么?”墨溟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因为你。”男人淡淡地回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忽然变得精明能干,我这做父亲的,能不好奇地回来看看么。”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不是墨溟渊。 “一开始!”回头朝他微微一笑。 “为什么不拆穿?”他就一点不在乎儿子的身体是不是被恶鬼给附身(YOO……||:汗,有把自己形容成恶鬼的吗?)了? “只要你能真心帮助珏儿,你是什么人或鬼又有什么关系呢!”墨沉云耸耸肩,这样的动作由他作来,就是有一种别人模仿不来的优雅华贵。 “那你又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而且还是在深更半夜的时候跑到人家床前说。墨溟渊实在不知道这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突然发现……”微偏头,男人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做着稚气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显得可笑,只让人觉得,只要是他,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怎么不说了?墨溟渊皱眉,忍着没出声。 房里一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诡异。 良久,墨沉云放下杯子,转身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以后在说吧!好好休息,渊儿。” 渊儿?墨溟渊直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个该死的男人难道打算以后一直用这么恶心的昵称来叫他了吗? 他可不可以说不要! ***** 久违的幕后小花絮 YOO:我说亲爱的儿子,你不觉得你最后的那句话很暧昧吗? 溟渊(面无表情):只有你才会想到色色的地方去吧!母亲大人! YOO(汗):我貌似没有把你设定为流川那型的吧!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面瘫呢? 溟渊:我只是懒得换表情,不是面瘫好吗?再说,这样不是方便你这个不擅长写人物表情的家伙吗?你应该感激我! YOO(黑线):……真是谢、谢、你哦! 溟渊:只要你不在正文当中出现得太频繁就算报答我了! YOO(怒):吓!墨溟渊,不要给你三分颜色,你就给我开颜料厂啊!?信不信我虐死你! 溟渊(打呵欠):随便你!反正以你的水平,也写不出虐文! YOO(泪):你咋就这么了解偶呢?! 溟渊:白痴总是容易理解的。 YOO(泪奔):儿子,你太过分LIO——————!!! 第二十二章 第二天借口生病,墨溟渊没有去上早朝。懒得可以偷懒,他自然不会客气地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肚子饿了,他还不想爬起来。 王府的人由于有墨溟渊受伤那段时间的先例,对于小王爷(因为墨沉云回府,为了区别两位主人,所以叫墨沉云为王爷,叫墨溟渊为小王爷)的赖床已经习以为常了,当然不会意外;墨沉云也见识过了他的睡功(在岳鞣),早膳时没见到他问都没问一句,只是笑得分外“奇特”;只有初来咋到的列凤儿奇怪地问为什么不见他,得到的是主仆众人无奈的笑容。 “早!”墨溟渊朝走进膳厅的列凤儿微微一笑,手里夹菜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门外的天空,依旧是白衣飘逸的少年打扮的少女黑线,“已经是中午,不早了!” “坐下吃饭吧!”仿佛没听见少女的吐槽,自若地招呼。 “王爷……” “叫我名字就好!”打断少女,墨溟渊一脸轻松的道:“总听人王爷王爷的叫,我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了。” “好啊!溟渊。”列凤儿爽快的改口。 “你要说什么?”从来就不在乎什么“食不语”的规矩的墨某人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口齿清晰的问。 列凤儿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米饭,道了声谢,才问:“怎么没看见尘王爷呢?”明明早上还一起用了膳。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那天人般超凡出尘的绝代美人儿就是尘王,一个十六岁孩子的爹。 简直和比古清十郎一样强! 墨溟渊不在意的道:“不知道!”那家伙总是神出鬼没的,他又不是FBI的,没空一天到晚注意他的行踪(YOO:你说的那是狗崽队吧)。 “溟渊,今天下午我想出去逛逛。可以吗?”因为目前自己正受着墨溟渊的庇护,还是问一声为好。 “想去就去吧!没钱就问帐房支,我会知会王伯的。”女孩子逛街最需要的就是就是钱,这点他倒是很清楚。 “我自己有银子,不用溟渊你给啦!”有武功的人弄钱总是容易的。做了一年女侠的少女现在总算明白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为什么总是那么有钱了。 “哦!”耸耸肩,继续吃他的饭。 ***** 用过午膳后,列凤儿开开心心出门逛街了。 墨溟渊休息了一会儿就坐上马车去御史大夫府。司恒代他的两天将六部打理得妥妥帖帖的,他也省去了很多麻烦。 明天葭燮使节团觐见,他要处理的事很多,不过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小CSE。所以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六部事物,他写了封信派人送到鸿胪寺,说了夏雎将军袭为的事,让他们派人去夏雎讨说法。 按理,这么大的事,应该递上折子禀报给国主后再行处置。不过他实在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就略过这个步骤,直接对上夏雎王。 “大人,那袭为等人该怎么办呢?就这么关在牢里,等候夏雎王来赎人?”刑部尚书柯丹寻站在一边,看着正翻着不知什么书的墨溟渊问。 “如果丹寻你有什么特别的嗜好用得上他们,本王也不会反对你借用他们的。”他一脸“我是很大方、开明”的样子。 什么特别的嗜好啊?! “大人,下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柯丹寻皮笑肉不笑的说,特地加重了“特别”二字的读音。 “丹寻不必害羞,本王从来就不歧视你这类人的,你放心大胆的说吧!”放下书,墨溟渊一脸严肃的道。 “大人!下官是想说,就这样关着他们未免太便宜他们了,毕竟他们曾试图对大人您不利啊!”柯丹寻俊眉紧皱,正色道。 “你也说是曾,他们并没有真的下手,不是吗?更何况,当时他们是不知本王的身份才想下狠手,得知后也乖乖跟本王回了京,如果对他们做了什么,倒时面对夏雎,倒是我们理亏了。”墨溟渊也不开玩笑了,淡淡地道。他还想利用此事在与夏雎的结盟一事上占点便宜呢,当然不能因小失大。 能被墨溟渊看中提拔为一部尚书,柯丹寻自然不会是庸才,相反,他的聪明才智连墨溟渊都颇为赞赏,心思通透,一点既通。所以,墨溟渊只是稍微提了一点,他已经猜到这位上司的盘算了,佩服地道:“下官明白了,是下官思虑不周。” “你明白就好!所以,对袭为等人却不能太过严苛了!”当然,稍微小整,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是,下官省得!” 第二十三章 回到王府,已是掌灯时分。 墨沉云抱着一只黑毛琥珀色眸子的猫端坐在正厅的大椅上,对正走进来的墨溟渊微微一笑,温雅如月: “渊儿回来了!” 假装自己没有听见那让自己鸡皮疙瘩翩翩起舞的称呼,点点头,流光飞舞的琥珀色眼眸看向男人膝上的猫,疑惑地开口:“这只猫……”真眼熟。 “渊儿忘了,岳鞣。”墨沉云好心的提醒。 原来是那只帮了他点小忙的猫啊!不过……“它怎么会在这儿?”别告诉他,是它自己跑来的。 “是我让汪大人派人送来的。” “为什么?” “渊儿不觉得这只猫,很可爱吗?”像某人一样的可爱。墨沉云笑得意味深长地看着不解的青衫少年。 不就是只猫,哪里可爱了?想归想,他才懒得反驳。 “渊儿用过膳没?”扬起一抹清风朗月般的笑容,墨沉云转开了话题。 “在外面吃过了!”被柯丹寻强拉着去酒楼吃的。 “吃过了啊……那也没关系,我还没吃,渊儿陪我一起吃。”。放下猫儿,男人几步走到墨溟渊面前,笑得温和,动作却强势不容人拒绝地握住墨溟渊的手,拉着他便向厅外走去。 为什么他必须得陪他吃饭啊?很想朝男人这么吼过去,可是又觉得太浪费力气了,嫌麻烦的某人无奈地保持沉默。被握住的手挣了挣,却没挣开,也放弃了抵抗。 不过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这人怎么会还没吃饭呢?纳闷地抬头看向笑容醉人的墨沉云,心里浮现出一个假设,一个让他不想承认的假设…… 他不会是在等他吧?! 怎么可能!这家伙一定是回来得太晚(YOO:大墨又不是你)了才没来得及吃饭,一定是这样。 得出了“结论”,墨溟渊就不浪费时间去追究这个问题了。 ***** 一个人的出色可以体现在文采、武艺、品德,甚至是在虐人(比如某些虐文作者)上,可是当一个人不论做什么都显得出色的时候,墨溟渊会觉得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 ——虽然他自己就是被称作天才的人物。 但是他的天才只是表现在处理事物的头脑上,而不是像眼前的人一样,即使是在做杀鸡这种血腥的事也可以美得像幅画。 放血、拔毛、剖腹、去内脏……动作利落而优雅。 这个人已经完美得变态了!墨溟渊并不是嫉妒——他从来不会有这种麻烦的心态(YOO: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麻烦的程度也深得变态了)——,他只是很诚恳地在叙述一个事实。 话说回来,“你不是让我陪你吃饭吗?”可为什么现在他却在旁边看他杀鸡? “是啊!但是吃饭前必须得先做菜啊!”身上并没有围围裙的大墨在杀完鸡后,一身白衣依旧干净如雪,整齐得没有一丝褶皱。 墨溟渊嘴角微抽,“为什么不让厨子做?”姑且不论他这个王爷怎么会做菜,反正他已经习惯这个男人的无所不能了,就算以后他说他可以生孩子他都不会吃惊了(YOO:大墨是会生小孩啊,否则你现在用的身体哪来的!溟渊:你就尽管装纯洁吧)。重点是,自己为什么会乖乖地站在这里看他做菜?! 这种浪费他睡眠时间的行为根本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吧! “因为我想亲手做饭给渊儿吃啊!”悠然的在处理干净的鸡身上刷涂着调料,墨沉云答得理所当然。 可是要吃东西的人是你吧!小墨已经懒得开口了。不论他说什么,这个男人都有十足理由。 找了跟凳子坐下,墨溟渊懒洋洋地靠着被油烟熏黑的砖墙,双手环胸,修长的双腿上下交叠,微眯的眸子下垂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懒散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墨溟渊快经不住周公的勾引,上下眼皮即将亲密接触的时候,一个宛如天籁的悦耳声音传来: “好了,可以用膳了!” ***** 其实,他没有吃消夜的习惯。看看色香味具全的大桌子佳肴,又看看笑得柔和清绝的男人,始终没有说出口。 虽然很纳闷为什么自己会由陪吃的人变成消灭食物的主力队员,但是不得不承认,墨沉云的手艺还不错……好吧!他承认,不是还不错,而是高超绝顶。 忍不住添二碗的小墨抽空看向墨沉云,却见男人并没怎么动筷,只是拿那双宛如沉潭千尺的眸看着他,脸上带着令红尘迷醉的笑。 即使是不解风情如墨溟渊也不由得老脸(YOO……|||:再怎么说,你这张青春年少的脸也称不上老吧!小渊你语文学得真差)一红。略显慌乱的转开眼,却不知男人看见他染上艳色的脸蛋时笑得愈发的柔情似水。 男人生得这么美,真是祸水!某人完全是恼羞成怒地忖道。 果然很可爱呢!大墨心里想着,却没诉诸语言,因为面皮薄的渊恼起来,可不好哄呢! 第二十四章 墨沉云回府的事,最终还是在墨珏接见葭燮使节团后被墨珏知道了。泄露的人,自然是墨溟渊了。 虽然墨沉云并没有特意隐瞒自己回来的消息,可是已经习惯了闲云野鹤生活的他却并不想再接触朝廷之事。如今这种悠闲的生活,他很满意。 不过他满意,却不代表墨溟渊满意。 你说为什么?如果墨沉云老老实实地做他的太平王爷倒也罢了,可是这家伙最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了,总是有事没事的逗弄小墨。,若是平时还没什么,可对于懒散的小墨来说极其珍贵的睡眠时间大多就夭折在他的手上了,所以脾气不怎么差的墨溟渊便采取了他认为应该有效的报复手段。 他只是很“不经意”地在墨珏面前提了提最近自己的工作量好象太大了,真希望父王能帮帮他。墨珏这迟钝的小孩自然没什么感觉,可他身边精明的强势男人却不可能没注意到。当着墨溟渊的面没说什么,转个身,召见尘王的圣旨便送到了王府。 然后,墨沉云经不住小侄儿的哀求重新回朝,接过墨溟渊的工作,而墨溟渊以旧伤复发为由,得到了一个月的假期。 所以,现在他很空闲的坐在自家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手里的书,听着列凤儿唱歌: “老天搞不定命运我自己摆平, 善解人意百无禁忌, 爱只会麻痹不爱也没有关系, 称兄道弟不伤感情, 天不灵地不灵天下大乱发神经, 你太入迷我太清醒十万八千里, 我干杯你随意管它野火烧不尽, 今夕何夕随心所欲无事一身轻, 云淡风也清花飞花落花满天, 色不迷人人自迷。 老天搞不定命运我自己摆平, 善解人意百无禁忌, 爱只会麻痹不爱也没有关系, 称兄道弟不伤感情, 天不灵地不灵天下大乱发神经, 你太入迷我太清醒十万八千里, 我干杯你随意管它野火烧不尽, 今夕何夕随心所欲无事一身轻, 雾里看风景爱与恨分明, 风里来浪里去别在意。 天不灵地不灵天下大乱发神经, 你太入迷我太清醒十万八千里, 我干杯你随意管它野火烧不尽, 今夕何夕随心所欲无事一身轻, 雾里看风景爱与恨分明, 风里来浪里去别在意。” 列凤儿喜欢唱歌,她的歌声也很好听。虽然对流行歌没什么兴趣的墨溟渊也难得地认真的听,跟听了总让他打瞌睡的古典音乐不同,流行歌曲很多都是让人精神振奋(YOO:也只有你这不懂欣赏的家伙会听古典音乐听得睡着好吗?)的曲子。 “我很喜欢这首天下大乱。”列凤儿浅浅笑着,轻声说道:“尤其是‘老天搞不定命运我自己摆平’这一句。”因为她总是让别人维护着,无法为自己的命运做主。 墨溟渊抬起头,看向少女眼眸深处,那难掩的不甘、哀伤令他动容:也是,在这个女人地位底下的时代,她一定有很多的怨怼辛酸,尤其她还是来自女人不比男人软弱的世界。 沉吟片刻,墨溟渊合上书本,淡道:“凤儿,你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吗?”既然答应了要护她,自然要连她的心一并护了。 “溟渊……?”列凤儿惊讶地瞪大眼,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只需回答想或不想!”敛去懒散,墨溟渊正经的样子说不出的清傲华贵,令人不由得敬服。 “想!当然想!”微一怔后,少女扬起头,坚定地道。 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好!我给你这个机会!”平淡的语气如清风拂过,却奇异地令列凤儿信服。 ***** 站在一幢酒楼前,墨溟渊背对着列凤儿,双手负于身后,抬头看着头顶高悬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千山皓月楼”,道: “这座酒楼是我半个月前买下来的,本来是打算以此为基础创建出一个完整的情报体系。作为一个现代人,你应该知道情报的重要性!”淡定的说着,墨溟渊头也不回:“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让千山皓月楼的生意走上正轨。若是你办到了,那么它就是你的了,你可以将它发展为真正的情报组织。只要掌握了足够的情报,你完全不必害怕任何人!” “溟渊,你说的是真的么?”这家酒楼真的可以给她吗? 其实贵重的并不是这家酒楼,而是墨溟渊这个清王的支持。列凤儿是个聪明的女孩子,看过的穿越小说不在少数,自然知道开店做生意创办情报组织的好处。可是在这个世界,商人的地位并不高,真正赚钱的生意几乎全掌握在贵族的手上。列凤儿也曾经想在夏雎开店,发展自己的势力,可是即使有韩傲情的支持,这个想法也无法实现。 不是没本钱,也不是没本事,而是官府不允许,因为她没有贵族的身份。若是以韩傲情的名义开店,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她想要的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店。开店,并不像小说里写得那么轻松。 在这个世界,平民想要出头就只有读书考功名,但这条路也不是好走的。有文采的都效忠于贵族,怎么会浪费时间来教平民念书;没文采的即使有心教授,也没有真才实学。所以,真正能考上功名的平民那是少之又少。 如今墨溟渊承诺将店给她,那必是真正的属于她。而且有清王的支持,又有谁敢找她的麻烦呢! “我很少骗人!”不过一旦骗起人来,没几个人能识穿就是。 “好!说定了!我一定会在三个月内令酒楼红火起来!”列凤儿扬起灿若朝阳的笑容,自信的道。 第二十五章 因为列凤儿有了事情可做,墨沉云也要处理六部的事,墨溟渊又恢复了一个人用膳的状态。冷冷清清的吃着东西,这让已经习惯了用膳时有人帮他夹菜的小墨有些失落。 当然,墨溟渊是不会承认这一点的。 胡乱的吃了点东西,便让人撤了菜,抱着墨儿——那只小黑猫的名字——回房休息了。 原本墨儿是跟着墨沉云的,可墨沉云现在一天在家的时间很少,墨儿便跟着墨溟渊了。说起来,这只猫也够怪的,不喜欢下人给它准备的小窝,就爱跟人一样睡床,而且只睡好床。 要不是除此之外它的举动都跟寻常的猫没什么两样,墨溟渊都要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龙组那群同人女口中的人变猫的受害者了。 一人一猫各占了大床的一边,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墨溟渊猛地惊醒。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回很干脆地睁开眼看向床边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半夜三更的跑到人家房里装神弄鬼!”鬼吓人吓死鬼,人吓人吓死的就是人了。 坐在床边的正是墨沉云。 “可是,不在这时候来,渊儿是不会好好听我说话的吧!”墨沉云无辜地回道。 废话!要不是懒得换房间,就算这个时候他也不会好好听的。墨溟渊暗暗道。谁让这家伙总是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他能不躲吗? “渊儿,你报复够了么?”俯下身,绝美的脸蛋距离墨溟渊的脸只有指宽,温热的气息暧昧地直打在脸上。 不自在地偏开头,墨溟渊抑制不住的红了脸,闷闷地道:“谁报复你了?” “呵呵……”修长的手指抚上身下人绯色的脸,平滑的指腹轻缓地划过墨溟渊细致的眉眼,男人轻笑道:“渊儿脸红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不悦地打开男人的手,双眼依旧没正视他,墨溟渊皱眉道:“我不是小孩子,不要用可爱来形容我!”就算是小孩子的时候,他家大人也从来没有对他使用过这个词语。因为他从小就很不可爱——这是他家母亲大人的原话。 小时侯就不喜欢听到的词语,没道理长大了会喜欢这个词语用在他身上。 不过他用面带红晕的样子来说这句话,实在很没有说服力。 “真的……很可爱……”话音刚落,柔软的唇便贴上了身下人儿的唇上。 短暂的怔愣后,墨溟渊用力推开身上的人。用力的擦了擦唇,阴着脸,沉声道:“墨沉云,你发什么神经!” 男人勾唇,划开一朵邪魅的笑容,深邃的凤眸似能挑起夜的妩媚,月的清艳,倾醉万丈红尘,“渊儿的味道,果然如想象中……不,是比想象中更好呢!” 墨沉云骤变的态度令墨溟渊眼角微抽:这家伙,露出真面目了么? 若说墨沉云在外人面前时像仙人般高洁优雅,令人不敢亵渎;如今的他就是那倾国狐妖,诱人堕入无间地狱。 墨溟渊觉得,自己还是比较习惯面对平常的墨沉云,因为现在的他……太危险了! 万分相信自己直觉的墨溟渊撤了撤嘴角,转移话题道:“时候不早了,你该回房歇息了。明天,还要上朝呢!” “渊儿真是不乖呢,转移话题是没用的哦!”轻笑一声,男人站直身子,撩开缠住脖子的墨色发丝,动作优雅……而撩人。 墨溟渊眼抽得更凶: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精明啊!?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渊儿为什么老是要装傻呢!这样子,我会很为难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墨溟渊,男人难过的表情是那么地楚楚可怜(?),让人觉得,伤害他是条不可饶恕的罪孽。 墨溟渊沉默:他当然没有那么迟钝!毕竟在现代时,龙组那群同人女觉得自己很有帝王攻的潜质,所以一天到晚跟他讲耽美故事;来到这个世界又见到了宇文尧墨珏、寒景灏卫炎这两对儿,他要真没感觉到墨沉云的感情,他就真成白痴了。 但是他对墨沉云并没有那种感情,他只有装傻。 “我不喜欢你!”良久,他才干涩的道。同样作为男人,他欣赏墨沉云的能力,但欣赏并不代表喜欢,更不用说爱了。 “我知道!”男人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床上的人儿,敛下了魅色,恢复平日的清雅出尘,道:“所以我并没有逼你接受我的感情,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逃避我。我们的时间很多,我有足够的时间来让你接受我,喜欢我!” 真是自信啊!墨溟渊垂下眼帘,“我明白了!我不会逃避你了!”如果不答应,难道这个男人不会每晚都来搞夜袭,打扰他的睡眠,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不能好好睡觉。 所以,他决定妥协。至于男人发下的“壮志豪言”,他不置可否。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就是爱情,也许自己真的会爱上他也不一定,也或许一辈子都不会。 “还有……一个月后要老老实实的来处理公务哦!” 墨溟渊黑线:说这么多,该不会这句才是重点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这章就想来场华丽丽的H的,不过YOO还是高估了自己写H的本事啊!所以,YOO决定了(握拳),这篇文——是清水文!! 第二十六章 墨溟渊生平最大的爱好是睡觉,其次是看书,实在没有事做的时候,发呆也可以排到三甲。 古代的文言文版书对许多穿越的爱书主角都是一大头痛处,对从小就在其拥有热血华夏魂的莫父的逼迫下狂背正版文言文无注解的《中庸》、《大学》等书的莫铭鸢而言看文言文书却像喝水那么稀松平常。 不过古代的书生又能写出什么令现代人喜欢的书呢!所以在看遍书房仅有的几搜神怪谈小说后,又睡足了十六个小时的墨某人开始用到爱好榜第三的——发呆了。 所谓的发呆就是脑袋空空,什么都不去想。很多人都将发呆和思考混为一谈,人家明明是在想事却说人家在发呆,其实这样的行为应该称作思考。 真正的发呆就要像墨某人这般,双眼无神、移动不动的看着某处。其实发呆也是分层次的,墨某人现在用的是最低阶层的发呆,真正高杆的发呆那是让所有人都看不出他是在发呆……(读者:X的,你还要废话多久啊!唐僧!YOO'委屈地':我这不是在铺垫么) “小王爷……”王池一来便见自家小主人一发不语(YOO:汗,王伯,人家小渊是一个人,他要在说话不成自言自语了),定定的看着莲池里刚开出小花苞的粉色莲花,一副严肃的样子(YOO:他那明明是在发呆好不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小王爷想吃莲藕了?(YOO:我倒!你什么无厘头的思考方式啊!) 可是这个季节还没有莲藕啊!难怪小王爷这么烦恼地看着莲花,连我来了都没发现。不行,作为一个优秀的管家,一定要竭尽心力的为主人达成心愿,不论是上刀山…… 警觉性极强的墨溟渊早在王池靠近时便发现了他,只是他懒得换表情,所以一直维持着发呆的样子,就等王池发话。谁知道这老小子喊了一声后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表现变幻莫测——现在是一副热血沸腾、慷慨激昂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YY什么。 有些黑线的看着王池双手握拳,视死如归的样子,墨溟渊忍不住出声道:“王伯!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反应! “王伯!”加大音量。 还是? 溟渊(年上父子) 第 4 部分阅读 有些黑线的看着王池双手握拳,视死如归的样子,墨溟渊忍不住出声道:“王伯!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反应! “王伯!”加大音量。 还是没反应!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墨溟渊站起身,一脚踹上王池的小腿肚,终于叫醒(?)了他。 “哎哟!小王爷你踢我做什么?”王池委屈的看着自家小主人,问。 年纪一大把了还装什么可爱啊!面无表情地重新坐下,酷酷地道:“我不踢你一脚,你不知道还要妄想到什么时候!” “才不是妄想呢!人家……” 寒!你还人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墨某人微蹙眉,“你不会是特意跑到我面前来寒碜我的吧!”天气是开始热起来来了没错,但他还没怕热到需要这老顽童耍宝来寒他的地步。 “哦!差点忘了,我是来禀告王爷,葭燮二王子萝叶前来拜访了,现正在正厅候着呢!”一脸恍然大悟。 这种事也能忘!?按住不住抽搐的眼角,墨溟渊很想知道墨沉云选择管家的标准,怎么会选了王伯这个活宝来当王府的总管家呢?也不怕气死自己! ***** “二王子久等了!”歉然地朝萝叶一拱手,墨溟渊面上依旧是懒洋洋的。以前的世界只有一个小白龙眸能令他变脸,到了这个世界却多了两个。 萝叶当然不包括在这两个之中。 “哪里,是在下贸然前来,打扰王爷了!”萝叶也依然是那么的温润斯文。 “不知二王子今日前来,是为何事?”在椅子上落座,并抬手示意萝叶请坐,端起茶几上的清茶浅啜一口,淡淡地问。 “听说王爷旧伤复发,我有些担心,所以前来探望。但是看王爷神采奕奕的,想必没什么大碍了!”萝叶微笑着说出来意,“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这个人,果然很关心“墨溟渊”啊!可惜,他关心的那人已经不在了,在此处的是与他没有丝毫关系的陌生人。 “多谢二王子关心,小王身体无碍,只是找个借口躲懒罢了!”虽然这关心不是对他的。 “那就好了!”微微颔首,萝叶不再发话。 而墨溟渊本就不是多话的人,跟萝叶又不熟,自然是无话好说。一时间,厅里弥漫着沉默得令人尴尬的氛围。 良久,萝叶才干咳一声,勉强笑道:“对了,关于成悦自尽之事,王爷查到指使的人了么?” 低垂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疑惑,墨溟渊抬头挑眉,神色自然地道:“虽然知道成悦是中了夏雎的‘鸠’,但是除此之外并无证据证明乃是夏雎指使他绑架你的。更何况,夏雎即将与本国结盟,相信夏雎王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此等破坏两国关系的行为。所以,目前并没有什么头绪。” “说的也是!那王爷觉得会不会是溯嵛国做的,毕竟溯嵛与夏雎交恶,夏雎一旦与天启结盟了对他们可是大大的不利了,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以此挑拨天夏二国的关系,破坏两国结盟。”萝叶沉吟片刻,俊眉轻蹙,直视墨溟渊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没有证据的话,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就是对王子你很抱歉。王子来鄙国却遇到这种事,实在令小王愧疚不已。”墨溟渊叹了口气,无奈的道。 “哪里!我又没有受伤,所以王爷不必放在心上!”萝叶连忙安慰道。 墨溟渊淡淡一笑,没做声。 第二十六章 墨溟渊生平最大的爱好是睡觉,其次是看书,实在没有事做的时候,发呆也可以排到三甲。 古代的文言文版书对许多穿越的爱书主角都是一大头痛处,对从小就在其拥有热血华夏魂的莫父的逼迫下狂背正版文言文无注解的《中庸》、《大学》等书的莫铭鸢而言看文言文书却像喝水那么稀松平常。 不过古代的书生又能写出什么令现代人喜欢的书呢!所以在看遍书房仅有的几搜神怪谈小说后,又睡足了十六个小时的墨某人开始用到爱好榜第三的——发呆了。 所谓的发呆就是脑袋空空,什么都不去想。很多人都将发呆和思考混为一谈,人家明明是在想事却说人家在发呆,其实这样的行为应该称作思考。 真正的发呆就要像墨某人这般,双眼无神、移动不动的看着某处。其实发呆也是分层次的,墨某人现在用的是最低阶层的发呆,真正高杆的发呆那是让所有人都看不出他是在发呆……(读者:X的,你还要废话多久啊!唐僧!YOO'委屈地':我这不是在铺垫么) “小王爷……”王池一来便见自家小主人一发不语(YOO:汗,王伯,人家小渊是一个人,他要在说话不成自言自语了),定定的看着莲池里刚开出小花苞的粉色莲花,一副严肃的样子(YOO:他那明明是在发呆好不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小王爷想吃莲藕了?(YOO:我倒!你什么无厘头的思考方式啊!) 可是这个季节还没有莲藕啊!难怪小王爷这么烦恼地看着莲花,连我来了都没发现。不行,作为一个优秀的管家,一定要竭尽心力的为主人达成心愿,不论是上刀山…… 警觉性极强的墨溟渊早在王池靠近时便发现了他,只是他懒得换表情,所以一直维持着发呆的样子,就等王池发话。谁知道这老小子喊了一声后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表现变幻莫测——现在是一副热血沸腾、慷慨激昂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YY什么。 有些黑线的看着王池双手握拳,视死如归的样子,墨溟渊忍不住出声道:“王伯!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反应! “王伯!”加大音量。 还是没反应!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墨溟渊站起身,一脚踹上王池的小腿肚,终于叫醒(?)了他。 “哎哟!小王爷你踢我做什么?”王池委屈的看着自家小主人,问。 年纪一大把了还装什么可爱啊!面无表情地重新坐下,酷酷地道:“我不踢你一脚,你不知道还要妄想到什么时候!” “才不是妄想呢!人家……” 寒!你还人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墨某人微蹙眉,“你不会是特意跑到我面前来寒碜我的吧!”天气是开始热起来来了没错,但他还没怕热到需要这老顽童耍宝来寒他的地步。 “哦!差点忘了,我是来禀告王爷,葭燮二王子萝叶前来拜访了,现正在正厅候着呢!”一脸恍然大悟。 这种事也能忘!?按住不住抽搐的眼角,墨溟渊很想知道墨沉云选择管家的标准,怎么会选了王伯这个活宝来当王府的总管家呢?也不怕气死自己! ***** “二王子久等了!”歉然地朝萝叶一拱手,墨溟渊面上依旧是懒洋洋的。以前的世界只有一个小白龙眸能令他变脸,到了这个世界却多了两个。 萝叶当然不包括在这两个之中。 “哪里,是在下贸然前来,打扰王爷了!”萝叶也依然是那么的温润斯文。 “不知二王子今日前来,是为何事?”在椅子上落座,并抬手示意萝叶请坐,端起茶几上的清茶浅啜一口,淡淡地问。 “听说王爷旧伤复发,我有些担心,所以前来探望。但是看王爷神采奕奕的,想必没什么大碍了!”萝叶微笑着说出来意,“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这个人,果然很关心“墨溟渊”啊!可惜,他关心的那人已经不在了,在此处的是与他没有丝毫关系的陌生人。 “多谢二王子关心,小王身体无碍,只是找个借口躲懒罢了!”虽然这关心不是对他的。 “那就好了!”微微颔首,萝叶不再发话。 而墨溟渊本就不是多话的人,跟萝叶又不熟,自然是无话好说。一时间,厅里弥漫着沉默得令人尴尬的氛围。 良久,萝叶才干咳一声,勉强笑道:“对了,关于成悦自尽之事,王爷查到指使的人了么?” 低垂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疑惑,墨溟渊抬头挑眉,神色自然地道:“虽然知道成悦是中了夏雎的‘鸠’,但是除此之外并无证据证明乃是夏雎指使他绑架你的。更何况,夏雎即将与本国结盟,相信夏雎王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此等破坏两国关系的行为。所以,目前并没有什么头绪。” “说的也是!那王爷觉得会不会是溯嵛国做的,毕竟溯嵛与夏雎交恶,夏雎一旦与天启结盟了对他们可是大大的不利了,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以此挑拨天夏二国的关系,破坏两国结盟。”萝叶沉吟片刻,俊眉轻蹙,直视墨溟渊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没有证据的话,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就是对王子你很抱歉。王子来鄙国却遇到这种事,实在令小王愧疚不已。”墨溟渊叹了口气,无奈的道。 “哪里!我又没有受伤,所以王爷不必放在心上!”萝叶连忙安慰道。 墨溟渊淡淡一笑,没做声。 第二十七章 送走萝叶后,墨溟渊就一直瘫在椅子上,没精打采(虽然就没见他很有精神的样子过)地看着屋梁,也不知是在发呆还是沉思。 墨沉云一回来看见的就是一幅画面。 宠溺地轻轻一笑,他几步走上前,一把拦腰抱起青衫的少年,无视下人们快瞪出眼眶的眼珠子,悦耳的声音包含了无限温柔:“渊儿今天这么乖啊,居然在这里等我回家!” 正陷入自己思绪的墨溟渊或许是太习惯了墨沉云的气息,这次竟然完全没发现他的靠近,猝不及防地被看似纤细的男人轻松抱起。脸色微变地道:“放开!” 他一点都不喜欢和人靠得这么近。 “哎呀,真无情呢!抱一下都不行么?!”依旧是仙人般清浅柔和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优雅,反而带着痞子气。抱着墨溟渊的手更是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将主人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的下人们开始自我催眠:我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王爷在调戏小王爷;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王爷像抱老婆似的抱着小王爷不放(YOO:汗,真是有什么样的管家,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这样还叫没看见啊)。 “放开!”这家伙果然是王伯的主人,主仆两个同样擅长惹火他。墨溟渊青筋直跳。 “爹爹不过是想抱抱渊儿,渊儿难道不喜欢爹爹抱抱吗?”墨沉云一脸无辜地道。 谁是你儿子啊!?青筋跳得更凶了! “虽然灵魂不是,你的身体可是。”似乎知道墨溟渊在想什么,男人贴近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湿热的气息打在敏感的耳上,热热痒痒的,很不自在。墨溟渊有些恼怒地瞪他,一手捂住微微泛红的耳朵,一手抵在男人胸前,一贯懒散的口吻此刻更是毫无气势,“你这……”混帐!知道是你儿子的身体,居然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调戏? 不过想是这么想,却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么多人? 琥珀色的眸子蓦然瞪大,清秀的小脸瞬时涨红:这个混蛋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他?!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意的不是自己被抱着,而是在太多人面前被抱的墨某人不知是怒还是羞地曲肘撞向墨沉云的胸口,在男人吃痛的放手时迅速落地退到三米外。动作那叫一个利落啊! “渊儿下手可真狠呢!”揉着痛处,墨沉云毫不在意的笑道。 要不是这身体太没用,他下手会更重。墨溟渊毫不容易抑制了不住上涌的血气,狠瞪男人一眼,转身看也不看那些目瞪口呆的下人一眼,疾步离开大厅。 微笑着目送少年走远后,男人才看向从头到尾就被无视的下人们,笑得倾国倾城,春花烂漫:“你们,看到什么了吗?”语气轻柔,如清风拂面。 服侍男人多年的下人们却只觉得一阵寒风扑来,身体更是冷得如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天雪地里一般。下意识地猛摇头。 “那就好!”柔柔一笑,男人飘然离去。 ***** 幕后小剧场—— YOO(语重心长):儿啊,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斗不过大墨吗? 溟渊(冷冰冰):不就是因为你偏心么? YOO(委屈):小渊你误会了,妈妈我是一定站在你这边的(谁让我是爱小受一派的呢)! 溟渊:哼! YOO(感叹):你之所以斗不过他,完全是因为你脸皮不够厚啊!俗话说得好,人不要脸则无敌啊! 大墨(笑眯眯):嗯?你是在说我不要脸么? YOO(冷汗):有杀气! 大墨:渊儿别听她胡说哦! 溟渊(冷眼):我觉得她说得倒是挺有道理的! 大墨(笑吟吟):是吗? 溟渊:…… YOO:真冷啊!(抱胸) 第二十八章 看着手上厚厚的一沓资料,墨溟渊若有所思的扬眉。 “怎么?有结论了?”墨沉云坐在一旁啜着茶,带着雅致的笑容看着他,问。 “嗯!”放下资料,墨溟渊疑惑地道:“这么东西,你是打哪儿来的?”这么详细的资料可不像短时间能收集到的。 墨沉云神秘的笑道:“这是秘密哦!不过渊儿若是付点报酬,爹爹也不是那么固执的人呢!” 直觉这“报酬”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墨某人直接无视了男人后半句话,干脆利落的道:“那就算了,我并不是很想知道!” 诡计没有得逞的墨沉云也不气馁,仍旧是笑眯眯地,“那么,渊儿现在有何打算呢?” “能怎么办?”墨溟渊翻了翻白眼,道:“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如今与他翻脸对天启并没好处。更何况,这上头也并没明确指出他有叛国的行动,全是是暧昧不明的东西,目前我们所知道的也是自己推断出来的,没有确实证据,谁会认罪啊!” 闻言,墨沉云笑意更深,墨色凤眸烟波漫溢,动人无比: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儿,果然聪明绝顶(YOO:大墨你真自恋)。 正低头沉思的墨溟渊并没注意墨沉云的眼神,托着下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虽说不能在明处采取行动,但不代表不能暗中行事啊!不做点什么的话,对天启可是大大的不利。 “渊儿,你捡回来的小姑娘,最近怎么没见着了?”这时,墨沉云却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抬头看他,墨溟渊眼中闪过一丝警戒:“你问她做什么?”这家伙该不会是又发现什么了吧? 把他的戒意看在眼里的墨沉云却曲解他意思,暧昧地朝他眨眨眼,道:“渊儿放心,爹爹没有移情别恋的意思喔!” 谁在担心你移情别恋啊?!你最好喜欢上别的人,我还乐得清闲呢!溟渊皱眉,“那你忽然问起凤儿做什么?”下意识的忽略想到墨沉云喜欢上别人时心里那丝抽痛。 “凤儿,叫得真亲热呢!”男人笑得风光霁月,嘴里却说着酸溜溜的话,“渊儿连对认识不久的人都肯唤名字,却始终不肯叫我一声爹爹呢!” 不解地看他,墨溟渊没好气的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儿子,干嘛非要我叫你爹啊?”难不成是想占他便宜,那他也太无聊了吧! “这样比较亲近啊!”最重要的是,这声“爹爹”可以提醒他,他一辈子都是自己的人。被血缘羁绊的关系比起脆弱的情人关系更牢不可破呢!墨沉云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执意。 “那我叫你云岂不是更亲近!”墨溟渊偏要与他作对。 “云啊?那也不错呢!那渊儿记得以后都要这么叫我哦!”墨沉云一脸惊喜的笑道。 墨溟渊脸一黑:才不要呢!这样还不如叫爹呢! 不知道怎么应对的墨某人干脆闭嘴不语。 墨沉云也不继续纠缠下去,回到方才的话题上,“渊儿不是开了间酒楼吗?昨日爹爹难得有空闲,所以便去渊儿的酒楼给渊儿捧场,结果却在那看到了列姑娘。” 难怪会忽然问起早不知被他遗忘到哪里的人。墨溟渊了然地展开眉,道:“凤儿在府里呆得无聊,我就让她去千山皓月楼帮忙。怎么,不可以吗?” “既然是渊儿的酒楼,当然是渊儿想怎么样都行啊!” 这样也好,省得那姑娘在府里缠着渊儿。不过以渊儿的个性,不应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吧!看来关键是出在那姑娘的来历上了。华夏?到底是什么地方?查了那么久都没发现这个地名。 渊儿应该是知道的,不过现在问他,相必他是不会说的。也罢,来日方长,他会让渊儿心甘情愿的说出来的。 ***** 青翠茂盛的大树下,青衫的人儿蜷缩在草地上,双目紧闭。瀑布般的长发撒在身边,在斑驳的阳光照拂下流溢着绚烂的流光,美得如梦似幻。 这世上,当真有如此耀眼的人儿呢!这孩子是他的啊,不论是身还是……心…… 出尘脱俗的男子清浅笑着,随性的坐在少年身边。即使是再粗俗的动作,由这个男人做来就显得那么优雅从容,不带烟火气。 渊儿,只属于爹爹一个人吧…… 俯身轻吻少年细致的眉,轻柔得如同对待最珍贵的宝物,只属于他一人的宝物。 一开始只是感兴趣而已。 得知他那顽劣的儿子失去了记忆,变得好象另一个人,所以他好奇地从大陆的另一边赶回来。隐身暗处,看他对旧友(?)不屑一顾,认真的处理政务。懒洋洋地神情,漫不经心的动作,却隐隐透着令人不敢小觑的气势。这哪里是溟渊?明明就是另一个人嘛! 他认识不少奇人异士,知道这世上有所谓的借尸还魂,所以他并是很吃惊自己儿子的身体换了个灵魂住。冷情的他也并不在乎儿子是不是死了,更何况是对自己别有企图的儿子。 可是越注视着这个人越觉得移不开眼。 于是借着萝叶之事现身,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这个住在自己孩子身体里的孩子是那么的聪慧、精明,轻轻松松的便解决了萝叶王子失踪之事,令他很是欣赏。 本以为只是欣赏而已。 却在听到这孩子叫称他“父王”时,感到不悦。这么生疏的称呼,他不想从这个孩子嘴里叫出来。 这个孩子用兴味的眼神看着叫列凤儿的女孩子时,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对那孩子只是欣赏而已了。想要接近他,想要在他身边,想要自己对他是不同的,想要独占他的视线。即使他没有真正爱过人,也知道,这是——爱! 这个身体是他的儿子又怎样?这世上,没有比血缘更牢不可破的羁绊了。这代表,没有人比他更有权利拥有他。不是吗? 所以渊儿,现在你不爱我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地耗…… …………………… “嗯……”长长的睫毛微抖,片刻后,流光溢彩的琥珀眸子缓缓睁开。因为刚醒,眸子里弥漫着丝丝水雾,让少年添加了几分稚气。 真是可爱呢!的76 “渊儿醒了!”温柔清越的声音蓦然响起。 听到这堪称完美的声音,墨溟渊不禁打了个寒颤,顿时清醒了过来。心中一凛:他居然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睡得可好?”漂亮的手抚上少年如云的发丝,男人温柔地问道。 本来还不错,你一出现就不好了。墨溟渊狠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怎么会在这儿?”更多的却是在气自己,居然没有在男人靠近时清醒过来?他果然…… 开始对男人的气息不防备了么? “因为渊儿在这里啊!”某男不觉肉麻的答曰。 寒~~~~~~ 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墨溟渊一巴掌拍开男人的手,翻身站起,径自离开。 对付墨沉云这种无赖,果然还是不要搭理他最好。 第二十九章 悠闲的日子一晃眼便过去了,任墨溟渊如何扼腕也留不住。 葭燮使节在天启逗留了半月才起程回国。这半个月里,萝叶不时的来王府拜访,其温文的个性给王府下人留下了良好的印象的同时,也给王府的主人留下了极其恶劣的印象。使节团离开那天,被打扰得无法好好睡觉的小王爷和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暗地不住喝醋的王爷几乎要拍手庆贺。 其后半月,墨溟渊似要弥补被浪费的时间似的,每天睡得天昏地暗,任墨沉云如何骚扰也不为所动。 一个月的假期过去了,某墨无奈的重新开始自己早出晚归的生活。而墨沉云却明显心情甚佳: 每天和心爱的人一起出门,工作,然后一起回家,他心情不好才奇怪了。 这天,好不容易摆脱了墨沉云,墨溟渊翘班来到京城颇有名气的酒楼,点了几样小菜,一壶好茶,悠闲地享用。 不知道是他人品太差还是穿越者定律此时发挥了效力。他坐下不久,便有人走了过来。 “这不是清王爷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勉强称得上英俊的男子一脸惊喜的道,也不管人家有没有请他便一屁股在墨溟渊对面坐了下来。 被打扰了清净的墨某人依旧懒散地倚着栏杆,慢条斯理地侧头看向这个面比城墙的男人。超强的记忆力让他瞬间记起男子的身份:太常寺丞许守则之子,许承英。 上次因为萝叶王子之事而没“报答”这小子,后来也就忘记了。本来就那么放过他是这小子运气好,想不到他偏送上门来。那就别怪他了…… 新仇旧恨(YOO:汗,有这么严重吗?)加在一起,他不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他就不叫墨溟渊。 “原来是许公子,是许久不见了!”他微眯眼,淡淡道。 琥珀色的眸子流光飞舞,诱人非常。许乘英这纨绔子弟中的翘楚哪里禁得起此等诱惑(溟渊:这是催眠!),立刻便变得迷迷糊糊的了。 “你,现在给我到大街上去,边脱衣服边大声说你是变态,只喜欢被男人上。大声说一百遍,忘记遇上我的事!”轻柔低缓的语气慢慢地说完,打了个响指。 许乘英蓦然站起,冲墨溟渊一拱手,“王爷,在下忽然想起有急事要做,先告辞了!” “许公子请便!” 话音刚落,许乘英便急急忙忙地下楼离开了。 侧头看向楼下,就见许乘英跑到酒楼外。跑出五十米左右后便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身上的衣衫,全不顾街上百姓惊骇的神情,大声的吼起来: “我是变态,我只喜欢被男人上!我是变态,我只喜欢被男人上!我……” “天哪!”街上的男人闻言,立即离开许乘英三丈远。 “这不是许寺丞的儿子嘛!看他平常那副德行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了,想不到他竟有龙阳之好啊!”三姑六婆们也迅速的聚在一起,对着边跑边吼的许乘英指指点点。 “对呀对呀!有龙阳之好也就算了,反正在咱们天启也不稀奇,他却以喜欢被男人那个为荣的四处宣扬,真是不知廉耻哦!”三姑甲一脸鄙夷。 “就是就是,许寺丞那么清廉正直的一个人怎么会养出这么个败坏门风的儿子啊!真是家门不幸喔!”六婆乙连忙附和着并不忘发表自己的意见。 “伤风败俗……” “寡廉鲜耻……” 这些三姑六婆,成语知道得不少嘛! 悠闲地看着这一幕,墨溟渊慢悠悠的为自己倒了杯茶。 “你啊,真是顽皮……”独属于那人的悦耳声音凭空响起。 已经习惯男人的神通广大的墨溟渊也不吃惊他的出现,依旧懒洋洋地喝他的茶。 “许乘英好歹是天启官员之子,你让他当众出丑,丢脸的可不止许家人。”传扬出去,他们天启在其它国家也很丢脸哪!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墨溟渊淡淡的道。 “渊儿,你太宠他了,爹爹会嫉妒的……”墨沉云在少年身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腰,语带笑意的道。 “你不也一样么?”瞥他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卫炎与寒景灏之间的事他也插了一手。要不,以卫炎的含蓄个性,再过一百年他也不会对寒景灏那迟钝的祸水有一点表示。 墨珏与宇文尧的事迟早得抖出来——虽然宇文那小子根本就没遮掩过——,那时朝廷的反弹一定是最大的,而有了掌控了天启三分之一兵权的大将军和德高望重的太傅的支持,反对的声浪便会低很多。 他如今让许乘英出丑,虽然是为报复,却也有意让顽固派的中坚份子许守则立场不足。之后墨珏的事公开之后,那老小子想反对也得掂量掂量了。 以宇文尧的个性,定会捉住这个机会做些什么吧!那个家伙,虽不是狡猾似狐,却也精明得紧呢。 “不愧是爹爹的渊儿,事事都想得这么周到!”笑眯眯地说着,趁墨溟渊不备在他脸上烙下一吻。 又来了!这些日子被偷袭得多了,但每回都忍不住火大的墨溟渊转过脸,正想甩男人一记锅贴,却被一个声音阻止了。 “哎呀,这不是清王爷吗?” 好耳熟的一句话。 扭头看去,银发的绝代美人笑吟吟地立于楼梯前。 看着那张欠揍的笑脸,墨溟渊觉得好生眼熟。 “哦,还有尘王爷呀,怎么?父子两人在联络感情呐!”明明是墨沉云比较显眼,他却先招呼了被挡着的墨溟渊,说他不是故意的简直就是侮辱人家的智商。 对了,和身边的人在没外人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听到寒景灏后面一句话,墨溟渊才想起这笑脸为什么这么眼熟。 此时,墨沉云已经换上了清浅如仙的高洁笑容,但搂住墨溟渊的手却没有放开的意思,“寒将军怎么有空来此呢?” 寒景灏绝美的脸顿时黑如锅底:这个男人,真会揭人痛处。 看样子,这两个同样美绝尘寰的男人之间,关系并不融洽啊!莫非是传说中的美人间的战争(YOO:汗,小渊你想太多了!大墨和小寒才不是在乎容貌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们斗去,省得来烦自己。暗自想着,某墨悠悠地喝着倒了有一阵子却没来得及喝的茶。 番外篇:YOO的人物专访之小墨篇 YOO:咳,作为一个专业的记者,偶下面的问话都是非常严肃DI,小渊你可要好好回答啊!否则,就算偶放过你了,读者大大们也不会原谅你DI。记得穿越前和穿越后的都要回答哦! 小墨(呵欠连天):怎么都好,快点问完,我还要回去睡觉呢!'心: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YOO(黑线):专访前不是放了你一个星期假让你睡吗?你还没睡够啊? 小墨:每天睡到中午才起来的家伙似乎没什么资格说我吧! YOO(干笑):哈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请问,你的名字? 小墨(面无表情):以前是莫铭鸢,现在是墨溟渊。'心:看本文的人哪个不知道啊!不过说出来,这个唐僧又不知要废话多久了,还是不说比较省麻烦) YOO:哈哈,其实大家都知道嘛! 小墨(青筋):…………##'心:知道你还问!' YOO(抖):怎么感觉有杀气呢?!下一题,年龄是? 小墨:以前二十六,现在一十六。 YOO(感叹):一下子就年轻了十岁,我也想要返老还童啊! 小墨:罗嗦的女人!'心:你当我自愿的啊?' YOO:身高身高!身高是多少? 小墨:以前179,现在170。 YOO:身高也缩水了!那么爱好是? 小墨:睡觉看书发呆。 YOO:全是静态运动呢,这样下去可不行呢,小渊,你的体力太差了以后就不能反攻了哦! 小墨(冷眼):反正你也不打算让我在上面吧! YOO:嘿嘿,表说得那么直白嘛!偶会害羞的。 小墨:别废话,下一题! YOO:好好好!小渊表急!你的特长是? 小墨: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站着睡觉、催眠术'心:能不急么?早点做完这见鬼的专访就能早点摆脱你这白目了'。 YOO:偶要有这特长就好了,哈佛剑桥还不是由偶挑! 小墨:下辈子吧! YOO(T…T):小渊好过分的说!5555555555………… 小墨(黑线):下一题! YOO:好啦!职业? 小墨:以前是中国超能力小组“龙”的组长,现在是天启清王兼副相'心:每次都这么简洁就好了'。 YOO: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几人之下,众人之上的狠角色啊!那么喜欢的颜色呢?'心:其实不问都知道' 小墨:青色。 YOO:偶就知道,你几乎都穿这个颜色嘛!那讨厌的颜色呢? 小墨:没有。 YOO:真是个无趣的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呢? 小墨:米饭! YOO:好没劲的答案! 小墨(青筋):…… YOO:反正你也一定也没讨厌吃的东西,这一问就跳过好了。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小墨(即答):温柔体贴又不粘人的“女”性。 YOO:小渊你为什么特别注明是女性啊?小心读者大大们看了以为你心虚喔! 小墨:……'心:不特别声明你就自认为是男性,说明了你又曲解为我心虚。看来,对白痴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YOO:好,下一个问题。小渊讨厌的类型是? 小墨(瞬答):白目、无知、愚蠢、刁蛮…… YOO(冷汗):……小渊干嘛看着偶说? 小墨:你知道! YOO:哈哈,下一问下一问。小渊重要的东西是?可以说人也可以说物! 小墨:以前是父母,现在的话,墨珏! YOO:那大墨呢? 小墨(转头):什么大墨,我不认识! YOO:小渊,你这样很幼稚耶! 小墨:当心我让你当着你爸妈说你是蕾丝! YOO:人家才不是呢! 小墨:不想被整就老实点! YOO(委屈):你的理想?'心:威胁偶,我一定要让大墨吃掉你,不仅要吃,还要每次吃十遍''大墨:我可不想精尽人亡' 小墨:睡觉睡到自然醒。 YOO:座右铭呢? 小墨:抓紧任何可以利用的人事物,让自己轻松。 YOO:小渊,你是安娜? 小墨:安娜是谁? YOO:呃,算了,最后一问,口头禅? 小墨:终于完了吗?真麻烦…… YOO:诶诶,小渊你别走啊!最后一问你还没回答呢! …………………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要写大墨的专访,各位看官可以写出自己想要对大墨提的问题,YOO会在专访里提出哦! 第三十章 同样的白衣,同样的绝美无双。一个是银发碧眸,一个是黑发墨眸;一个笑得柔情似水,一个笑得倾绝红尘;一个宛如魅惑众生的绝世妖狐,一个犹如谪尘仙人。 两大美男齐聚小小的百香楼,这本该是多大的荣幸啊!可看着两位美人间无形的硝烟,百香楼的掌柜只觉得大祸即将临头了,哪里还觉得荣不荣幸啊! 二楼原本的客人也早在这种气氛之下,不安的结帐闪人了。此时整个二楼就只余墨家父子与寒大将军三个客人了。 掌柜和小二胆战心惊的躲在楼梯上张望,生怕这两位有名的武林高手会忽然打起来,毁了这脆弱的酒楼。 这样紧张的气氛下,墨溟渊却若无其事的吃菜喝茶,一副置身事外的悠闲样,让掌柜和小二看得好生佩服——如果他能出面打一下圆场,他们会更佩服的。 “托尘王的福,我家阿炎一天到晚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我也只好随逛着打发时间罗!”寒景灏皮笑肉不笑的道。言下之意就是让尘王不要再丢公务给卫炎了。 不过墨沉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如愿呢!只见他微微一笑,清雅脱俗,“原来寒将军很无聊啊!那么兵部不久前上奏说南边的永颉城盗匪流窜,危害乡里,请求派兵缴匪。本王正在烦恼带兵的人选,既然寒将军无聊,这领兵缴匪的事就交给寒将军你了!” 他还反将一军,要将寒景灏调得离卫炎更远。 “尘王爷,在下目前正在休假期!”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啊,精明似狐的寒将军能将任何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却每回都在墨沉云父子身上吃鳖。 没办法,谁让这对父子抓住了他的软肋——卫炎呢! 寒景灏气得快要咬碎一口贝齿,墨沉云依然是云淡风清,气定神闲,“将军修养了快一年了,也该活动活动了吧!否则它国还以为我天启的冷血战将已经没有征战沙场的壮志豪情了呢!” 美人乡,英雄冢啊!墨沉云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这几个字。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懂,更何况是聪明绝顶的寒大将军。 “在下知道了!”可怜的寒大将军,挑衅不成,反为自己惹了一身骚。 ***** 话说寒景灏好端端的为什么不知死活的去招惹大陆皆知不好惹的尘王呢?原因却不止是因为恋人因尘王之故而忙得没时间理会他,还包含了一个名为“吃醋”的因素。 众所周知,卫炎? 溟渊(年上父子) 第 5 部分阅读 ,还包含了一个名为“吃醋”的因素。 众所周知,卫炎与前代国主、墨沉云是一起长大的。卫炎从小就被先王选为侍读,三人一起念书捣蛋,感情之好难以用言语形容。而且卫炎小时候身体比较差,性子沉静,一直都受到从小就聪明(狡猾?)体贴(虚伪?)的尘王爷照拂,所以对尘王的崇拜那是从小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成年后,也是尘王看卫炎不喜欢朝堂上的纷争,提议让他担任太子的老师。之后卫炎喜欢上寒景灏而苦恼,尘王也插了一手,让两人开花结果。所以,卫炎对尘王的景仰崇拜就犹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到如今对尘王根本就是言听计从,盲目的崇拜。 所以身为卫炎的恋人的寒景灏就不可避免的在卫炎口中不时听到尘王的“伟大”事迹。对于恋人最常想的不是自己,而是别的人,再加上这个别人是和自己并称“天启第一美男子”的人物,心中对墨沉云的妒忌自然就跟恋人对尘王的崇拜程度一样深不可测(汗)。 上次还见到亲亲恋人和尘王亲密的一起出现(见十一章),由于墨沉云马上就和他儿子一起离开了,所以没来得及发作。这次碰上墨沉云和他那胆敢(再汗)威胁他的儿子举止暧昧,本想好好冷嘲热讽一番,没想到却被墨沉云反将了一军。 一句话,完全是吃醋惹的祸。 目送美人儿灰溜溜的离去,墨溟渊若有所思的道:“你似乎对你这位朋友的爱人很没好感哪!” 这话,当然是对墨沉云说的。 “呵呵,哪有!”墨沉云毫不心虚的道。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吗?看墨沉云没有回答的意思,墨溟渊也不勉强。转头看向正庆幸自己酒楼保住了的掌柜,淡道:“结帐!” 第三十一章 耗时一个月,前往夏雎的使者终于回来了。带着夏雎王的信。 飞快的扫视了一遍信中内容,墨溟渊将信递给身边的墨沉云。 “夏徊钦此人果然无情的紧!”看完墨沉云递过来的信后,卫炎皱眉叹道。 夏徊钦在信上说,自己并没有命令袭为擅闯天启境内,袭为的一切行动皆与夏雎无关。既然他得罪了两位王爷,那么袭为等人就随便天启处置。 反正是将一切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了。 “袭为乃是夏雎一名难得的猛将,我并不认为夏徊钦会轻易放弃他。”司恒端坐在一旁,边看着信边说道。 “我和丞相大人的想法是一样的!”从列凤儿的描述里可以看出,夏徊钦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只要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他或许不在意袭为的生死,但是却决不会允许他死在天启人手上。 列凤儿虽然有点现代女孩子和一个美女应有的虚荣,但是她的洞察力却很令他肯定。否则,他也不会将千山皓月楼交给她打理。 “我曾经远远见过夏雎王一面,这个人确实颇有王者之风。在这片大陆诸国的国主中,只有他最有可能统一大陆。可惜,他太傲了。”墨沉云悠悠的笑道。 天启的几位重臣全是些桀骜不逊的家伙,帮助墨珏是因为喜欢他的纯真率性,若是换了个同样桀骜不逊的王,估计是没一个人肯臣服的。 不然,墨氏王族大可将天启交给夏徊钦,谁让墨家人都不是贪慕荣华富贵的人呢! “这个男人一定会采取别的行动的。”宇文尧冷冷的道。 想了想,墨溟渊道:“将袭为等人送到王宫的天牢里去!”他最擅长的就是从一个小地方抓住事情的重点。按照列凤儿说过的夏徊钦的一些事,不难推断出他下一步的行动。 “为什么?”司恒不解地问。 卫炎也奇怪的看向他。而墨沉云和宇文尧却若有所悟的点头。 “以夏徊钦的个性,他很有可能亲自潜入天启救人。夏徊钦的武功,天启能与他匹敌的也只有宇文侍卫,寒将军,以及……父王。”顿了顿,撇嘴道:“宇文侍卫要保护国主,寒将军外出缴匪……这么说来永颉城的盗匪也极有可能是他派人假扮的,就为调开寒将军,而父王不可能以王爷的身份看守大牢,所以万一他闯入大牢能阻挡他的人……”为零。 没有说出最后两个字,但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不必说也能猜得出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有必要吗?夏雎王会为了一个臣子亲入陷境吗?”司恒不愿相信的问。不可否认,袭为确实是夏雎忠臣,但是在君重臣轻的时代,他身为一国之主当真会为一个臣子冒险吗? “丞相大人,你好象有点误会了吧!夏徊钦并不是什么重视臣子的贤明国君,他只是太自我了。这次行动如果救不出袭为,他大概会亲手了断袭为的命,因为他不允许自己的东西毁在别人手中。”不然怎么会在信上将责任全推到袭为身上。 司恒语塞:他似乎,真的将夏雎王想得太高洁了。 “我会多加派人手看守天牢的!”宇文尧道。 “剩下的布置,我们会安排的。宇文侍卫就放心的处理许大人公子的事吧!”卫炎温和的笑道。 “我知道,先告辞了!”宇文站起身,冲在座的人一拱手,转身离开了。 目送这位冷俊霸气的男人离去后。司恒率先叹了口气,道: “也不知帮国主与宇文在一起对不对?如果国主是普通人还好,偏偏他是要为天启留下继承人的国主。” 在座众人心知独明,以宇文尧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让墨珏碰其他女人的。即使他肯,墨珏本人也不会愿意的。 “这不还有清王爷么?”这时,卫炎笑吟吟的开口了,“只要将清王爷的孩子过继给国主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气温骤降。 墨溟渊懒洋洋地道:“我是无所谓啦!” 卫炎与司恒觉得自己快要结冰了。 笑得犹如百花盛放的墨沉云声音柔得似能滴出水来,“渊儿想要娶妻了么?” 卫、司二人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当事人却若无其事的打了个呵欠,慢条斯理的道:“那倒没有,成亲是急不得的。”他可不想随便找个女人就结婚了。更何况…… 有人不会允许的吧! 气温顿时回升不少。 “呐,小炎,我和渊儿有些事要处理,桌上的折子就麻烦你处理一下罗!”一把拉起墨溟渊,男人恢复了谪仙般的清绝笑容,对卫炎说道。 “好的!”对墨沉云绝对服从的某卫并没看到,他身后桌案上的折子,堆得如同小山那么高。 司恒同情地看向卫炎,这一位和他家那位一样没自觉啊!总是在老虎嘴边拔毛。 “渊儿,我们走吧!”低头朝墨溟渊璨笑。 虽然知道没什么好事,但是能摆脱桌上那座山,坏事也没关系啦!某墨懒懒地想。 第三十二章 被迫跟着墨沉云上了马车,两人一坐下墨沉云便吩咐德叔驾车回府。 “渊儿!” “干嘛?”有气无力的回应。 “珏儿继承人的事我已经找到解决之道了,所以,不需要你来‘帮忙’喔。”将墨溟渊紧紧地揽入怀里,男人靠在少年肩上,轻柔的语气带着暴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解决了?不会是……墨溟渊嘴角微抽。 他想起那群同人女口中的男男生子了!这个男人不会是打哪儿找出让男人生孩子的方法了吧?如果是别人他一定不会相信,但是换成这个男人,他说过就算这个男人说他会生小孩他也不会吃惊了(见二十三章)。 话说回来,他果然是深谋远虑,早就在想继承人的问题了。即使是墨溟渊也不得不佩服这个“父王”了。 “还有,爹爹不喜欢渊儿叫我‘父王’呢。所以下次再让父王听到渊儿叫爹爹‘父王’,爹爹就当着大家的面……吻你喔!”细碎的吻点点落在少年白皙的颈上。 由于双手被圈住,墨溟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墨沉云摆布。 不得不说,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原本被墨沉云亲一下都会脸红耳赤的溟渊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任男人又咬又吻的。 这样下去,就算这人哪天完全把他吃干抹净,他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吧!在这种时候墨溟渊依旧能想些有的没的,不知该说他的神经实在有够大条,还是说大墨的技术不怎么样? 敏感的察觉怀里人儿的走神,墨沉云不悦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瞬间令墨溟渊痛得回了神。 “渊儿不乖哦,居然在爹爹面前走神呢!”噙着醉人的笑,墨色的凤眸流溢着淡淡的绯红。墨沉云抬手勾起青衫少年的下巴,道:“爹爹该怎么罚渊儿呢?嗯?” “你别太过分了,墨沉云!”不反抗只是懒得反抗,并不代表他默许了他。使了个巧劲挣脱男人的桎梏,墨溟渊淡漠地看着他,语调微沉。 不料,见到他动怒,墨沉云不但不担心,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不是伪装的面具,而是真实的笑容。 “渊儿终于肯对爹爹露出真正的情绪了,爹爹很开心呢!”再次将墨溟渊抱入怀,用力地亲亲少年的发顶。 怔了怔,墨溟渊了然。 如果说男人的笑容是面具,他的懒散又何尝不是一副面具呢?他几乎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真正的情绪,包括他以前的父母。即使是对龙眸发怒,他的心却依旧是一片漠然。 只有墨沉云不同,他对他的无奈是发自内心。他吻他,他会羞;他戏弄他,他会恼;他有事瞒他,他会不悦…… 这样的不同,是喜欢吗? 墨沉云正想说什么,车外却响起德叔的声音:“王爷,小王爷,到了!” “好了,我们先进去吧!”进去再说。 顺从的由着墨沉云拉进府,墨溟渊依旧沉浸在自己有可能已经喜欢上墨沉云的震撼中。 走进正厅,却见许久不见的男装丽人正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很事焦躁不安,白玉般的手缴得死紧。 “溟渊,你回来了!”见墨沉云与墨溟渊进来,列凤儿连忙站起身,完全忽略了墨沉云的存在直扑墨溟渊,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甩开墨沉云的手,墨溟渊走前一步,“怎么了?这么慌张?” “溟渊,我看见夏徊钦了!”列凤儿脱口而出。 ***** 王府书房里,墨沉云,墨溟渊及列凤儿各置一方。 “列姑娘,你说你看见夏雎王了,可以说说是在哪里看见的吗?”墨沉云笑得如沐春风。 列凤儿抖了一下,不敢迟疑的答道:“是在千山皓月楼里!”虽然墨沉云容貌那么美,笑容那么温柔,她却总是对他又敬又畏,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比夏雎王还要可怕。 正如初次见到墨溟渊时,她直觉地知道,这个人和她来自一个世界,他会保护她一样。 “今天早上,我原本在千山皓月的厨房里看大厨研究新的菜谱,后来跑堂的小二进来说,店里来了位贵客,两个人就点了一桌子好菜。所以我好奇地躲在一边偷看,却看到夏徊钦和他的贴身侍卫雷行雨。我吓坏了,急急忙忙地就跑了回来!”列凤儿可怜兮兮地看着墨溟渊,道:“溟渊,怎么办怎么办?那个人会不会是来抓我的啊?怎么办啊?!” 墨溟渊微扬眉,淡道:“放心,他不是来找你的!即便是,他也带不走你。他是为袭为而来!” “想不到他会来得这么快!”墨沉云微笑道。 “恐怕是在送走我们的使者后就出发了。”墨溟渊托着下巴,口吻一如既往的淡定懒散,“还好发现得及时。” “那个人是来救袭为的?”听明白过来的列凤儿惊讶地叫道:“那个人居然会来救袭为?!”在她的心里,夏徊钦早就和冷酷无情这个词语划上了等号。 “凤儿,一会儿我会送你去丞相府,这几天你暂时就待在丞相府别出门。知道吗?”想来想去,还是送她去司恒那里最有保障。司家历代皆是守护天启的将门之家,这一代的司恒虽弃武从文,但是司老爷子却依旧掌握着天启三分之一的兵权,丞相府也有不少老将军派去的精兵守卫。夏徊钦再胆大包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闯丞相府。 “我知道了!”列凤儿不敢多问。 “那我先进宫了!”墨沉云别有深意的看了墨溟渊一眼,后者当作没看见的别开脸。 第三十三章 将列凤儿亲自送到丞相府后,墨溟渊本想进宫去看看天牢布置得如何了,但转念一想,既然有墨沉云在,应该就没问题,他没必要浪费力气。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对墨沉云的信任已经太过的某只打发了车夫,难得地打算走路回去(YOO:啊啊啊!!小渊居然不发懒了!天啊地啊,世界末日要来临了——溟渊:吵死了!)。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一身青衫的少年却仿佛自成一个世界般。慵懒的步伐,懒散的表情,微微低垂的眼,明明该是不惹人注意的,却偏偏透出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蓦然,少年停了下来,抬起清秀的脸,琥珀色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流光。昂头,看向不远处酒楼的二楼,却对上一张笑得邪肆张狂的俊脸。 名为“烟雨楼”的酒楼二楼,那个男人倚着栏杆向他举起酒杯,眼里漾着勾人的魅惑暧昧。 墨溟渊懒懒地掀掀眼皮。 不用任何告诉他,他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夏徊钦,夏雎的王。整个天启京城,有这般气质的男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是来自异国的人。 这个男人的胆子,真是可以包天了!居然明目张胆的向他这个天启王爷挑衅,料定了他拿他没办法吗? ——也许还真是暂时拿他没办法呢!墨溟渊懒洋洋地勾起唇:这人毕竟是一国之王,做掉他可会挑起两国战争,战争对现在的天启而言并不是好事。 一阵热风吹过,拂起少年单薄的衣衫,如墨的及腰长发。别开眼,墨溟渊举步变走: 起风了! ***** 前脚刚回到王府,后脚外边就开始淅沥淅沥地下起雨来。伴随着阴沉下来的天空,一道道狰狞的闪电划过天际,“轰隆隆”的雷声似要震破人的耳膜般响起。 倚着走廊的红漆圆柱,墨溟渊打了个呵欠,低声咕哝:“怎么下雨了反而热起来了!” 墨色长发迎风飞舞,衬着少年青色的衣,懒散的神情,说不出的惑人心弦。 “小王爷,午膳准备好了,您是要现在用还是等王爷回来后一起?”一名美貌的侍女走了过来,恭敬的问。 到午膳时候了么?挠了挠柔顺的青丝,墨溟渊微眯眼。没有钟可真麻烦,他现在还不习惯古代的计时方法。 “小王爷……”得不到小主人的回应,侍女奇怪地抬头看向墨溟渊,却在看到他的脸时羞红了一张芙蓉面。 “嗯?”疑惑地挑眉,不知道她为什么脸红,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地道:“本王暂时还不饿。” 丢下这么一句便慢悠悠地向走廊另一头走去:还是去睡个午觉补眠好了! 侍女怔怔地杵在原地,脸上红晕不减地看着少年略显单薄的背影,痴痴的想:小王爷刚刚的表情……真的……好媚喔! ***** 看着雨幕笼罩下的天启国都的街道,玄衣如墨的男人慵懒地靠着栏杆,修长的手指抚摩着表面光滑的酒杯,性感的薄唇微微上翘,勾画出魔魅的笑弧。 “爷,您好象很高兴!”一名身材高挑挺拔的青年自二楼走上来,径直在男人对面的凳子上落座,好奇地问:“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他不知道在他出恭的短短时间里能发生什么令他的主人高兴的事。 “呵呵呵,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其实猫还是很诱人的。 青年脸上写满了不信。不过他的主子既然不想说,他也不敢多加追问,否则,前人的殷鉴犹在啊! 第三十四章 午觉醒来时,雨不但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墨溟渊赖在床上不想起地趴在床上,清澈却深邃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盯着窗外。 青色的绸子做的衣衫在墨溟渊赖在床上这么久的时间后依旧没有一丝褶皱,柔顺的帖服在白色的大床上,散开的墨色发丝在床上铺散开来。三种不同却纯粹的颜色,构成了令人惊艳万分的旖旎画面。 刚走进房的墨沉云看见的就是这么令他心旌动摇的一幕。 “……什么时候回来的?”墨溟渊注意到他的到来,慢条斯理的坐了起来,拢拢长发,漫不经心地问。 暗自叹了口气,男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床边,低头笑道:“怎么,渊儿想爹爹了?” 暖暖的气息打在面上,依旧让人面红耳赤的不自在,墨溟渊却没有如以往那般躲开,只是有气无力地道:“没有。” 不在意地勾唇浅笑,墨沉云在床上坐下,揽过少年让他在自己腿上坐好,白皙如玉的手轻抚怀里人儿柔软的发丝,靠在他耳边道:“渊儿很没精神呢!” 虽然平常就很没精神,可现在更严重了。 “也许是感冒了吧……”他不确定的道。不过没有头昏脑涨的现象。 “感冒?”兴味地重复着这个新词汇。 “就是感染了风寒,邪风入体。”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爹爹去叫人请大夫来吧!”说着就要放开墨溟渊地起身离开,却让一只小手抓住了衣角。 低头微讶地看向首次表达出挽留之意的少年。 “不用了!”墨溟渊昂着头,纤细白皙的脖颈展露无遗,从墨沉云的角度甚至可以透过他微敞的衣襟看到少年青涩如含苞待放的白莲般的胸膛。 饶是定力非凡的墨沉云也不由得被面前的美景迷得心神一荡,迟了一瞬才问:“为什么?”清越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却更显性感。 “我没什么事,何必请大夫。”狐疑地瞥了男人一眼,他垂下头道:“你……别走!”他觉得自己很奇怪,刚才看到墨沉云要走时,心里突然很慌地不想他离开,手不由自主就伸了出去,抓住了男人的衣角。 “渊儿是在勾引爹爹吗?”俯身低问。 什么意思?微叠眉,墨溟渊猛地抬起头,就要发火,却被墨沉云吻了个正着。 由于这些日子被偷袭惯了,这会被吻,墨溟渊也没怎么挣扎,任他亲着,直到口里多了一条软软的东西才惊觉地开始推拒。 想当然的,墨沉云这有着仙人外表,却没仙人的清心寡欲,能在美色诱惑下——尤其这美色还是他肖想已久的心上人——而坐怀不乱。所以他没有如以往那般轻易放手。 瞳孔因为惊讶地瞬间骤缩,天才的大脑因突发状况而做不出反应的当机。 湿软温热的舌一一巡礼着艳红的口腔与洁白整齐的齿列,勾引着幼嫩的丁香与之共舞。 被堵得毫无空隙的唇微微张开,来不及吞下的银丝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淫靡而妖艳。琥珀色的眸子微阖,此时的墨溟渊已经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连墨沉云放开了他的唇都没注意到。 形状优美的唇因肆意的凌虐日肿胀艳红,白玉般的脸上染上了浅浅的绯,清澈的琥珀眸罩上了一层水雾,迷蒙的神情简直能令圣人疯狂。 墨沉云彻底放弃了压抑,再次吻上了少年。 “唔……嗯……” 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变为了环抱这身上人的颈项。 修长的手指穿过单薄的衣抚上白皙光滑的胸,捻住樱红的突起,“嗯……” 就在这时—— “王爷,小王爷起了么?”王伯的叫唤声如划破迷雾的阳光,瞬间将沉醉于情欲中的墨溟渊惊醒。 迷蒙的眸刹那间恢复了清明,双手一收一推,推开了徂不及防的墨沉云,退后少许坐起身,迅速合紧敞开的衣襟。的7f 王、池!墨沉云笑得阴狠绝伦。 门外的王伯打了个寒噤,莫名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面色犹红的墨溟渊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绝美的笑靥看得墨沉云失了神。 第一次,见到他的渊儿,笑得如此开心…… 第三十五章 什么样的男人最可怕?墨溟渊可以告诉你,被打断好事的男人最可怕,尤其是这个男人是墨沉云的时候,可怕的指数会直线上升一百个百分点。 看着墨沉云笑得轻柔无比地对王伯下达一个月不许出自己房门,不许任何人去看他,不许任何人和他说话的三不许命令后王伯绝望如世界末日到来的表情时,墨溟渊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恶人果然还是需要恶人来磨啊! 迎上墨沉云略显不甘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嘴唇轻启:“只要你能解决夏徊钦的事,让你继续下去又何妨。” 凤眸一亮,“渊儿此话当真?” “你何曾见过我说谎?”端坐椅子上的少年懒洋洋地笑着反问回去。既然明了了自己的心,他也不会逃避。那种事迟早都会发生,还不如乘机省点麻烦。 “好!一言为定!”男人上前搂住少年,“渊儿怎么忽然想通了,真是令爹爹吃惊呢?” “没什么!”懒散地倚在男人怀里,“对了,我也看到夏徊钦了。” “渊儿不会想说,你刚才的异样就是因为看到了夏雎王吧?”微扬眉,墨沉云温柔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悦。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淡淡地指出,续道:“我想,我可能真的感染了风寒!”因为他现在觉得头很晕,脑筋也有些迷糊,估计是因为吹了风。 “来人!”揽紧怀里的人,墨沉云扬声道。 一名仆人自门外走进,躬身,“王爷?” “快去请李大夫来府!”说话间,拦腰抱起墨溟渊便走。 昏昏沉沉地靠在男人怀里,墨溟渊迷迷糊糊的想着:也许真该段锻炼锻炼了,这来这时代没多久,他又是受伤又是生病的,一定是因为缺乏锻炼。 ***** 掀开有些沉重的眼皮,墨溟渊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转为清明。 “渊儿,醒了么?”温柔悦耳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微侧头,对上一张绝美出尘的脸蛋。 “什么时辰了?”慵懒的声音因为生病而多了几分沙哑,说不出的蛊惑。 冰凉的大手抚上光洁的额头,发现原本烫人的温度下降了,墨沉云满意的笑道:“刚过亥时(21~23点)。饿了吗?我让厨房准备了清粥。” 缓缓摇头,没胃口。 “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卯时还要起床去上朝呢。 “爹爹可不是渊儿这样的爱睡鬼,休息两三个时辰足矣。”戏谑地调侃着,男人动作却轻柔无比的抚弄着墨溟渊柔顺黑亮的青丝。 并不生气男人的调侃,墨溟渊懒散地打了个呵欠。他喜欢睡觉是事实,所以并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再睡会儿?”揽上少年纤瘦的腰,低低柔柔的问。 “没睡意了!”墨溟渊抬头瞥他一眼,问:“我不用喝药吗?”上次受伤,他可是被迫喝了许久的药呢。这次醒来,嘴里居然没有那股子中药特有的苦涩,令他颇为吃惊。 “我喂你吃了碧雪丸。”男人云淡风清的道。 墨溟渊怔了下,嘴角微抽:碧雪丸他知道,千金难买的圣药,可除百病。乃是大陆最厉害的神医“无悯奇医”梵无悯所炼,因药材难寻,梵无悯也不过制出五颗而已。 他不过就是点小感冒,这个男人居然就给他吃碧雪丸?暴殄天物也不是这样的吧!? “反正留着也没什么大用,既然渊儿用得着,爹爹自不会吝惜这身外之物!”男人勾起少年的下巴,与他面对面的笑道。 这话若让求碧雪丸而不得的人听见,不吐血三升才怪了。 “天牢布置得怎么样了?”还是转移话题好了。墨溟渊满头黑线的想着,却也难掩心中淡淡的暖意。 人生得此一人,足矣! “起码可以困住爹爹一柱香时间的布置,应该也可以难住夏雎王一阵子。”虽然用了“应该”这个不确定词语,但墨沉云的口气却让人生出一切尽在他掌握的淡定自信。 “其实逮住了他,对天启也不过是些许蝇头小利,反而会令这人对天启怀恨在心吧!”想起那个男人目空一切的狂肆笑容,墨溟渊漫不经心的道。 “可若放他救走袭为,天启不但得不到这些许蝇头小利,更会大失面子呢!”墨沉云的语气也依然平静,甚至是带着几分笑意。 “可惜,天启的王,是墨珏呢!”微微叹道。虽然这样的王让人喜爱心疼,却也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放不开手脚呢!偏偏,即使如此也无法对他生出不满来。 那个孩子,真的是很特别。 “也幸好,天启的王,是墨珏!”墨沉云笑吟吟地说出墨溟渊未说出口的话。否则,渊儿岂会愿意站出来,他又怎么发现渊儿的不同进而找到想要共度一生,不离不弃的人儿呢? 墨溟渊与他相视一笑: 是的,幸好! 番外篇之解疑篇 这是发生在列凤儿还没去千山皓月楼去做事前的某一天的事。 那天,风和日丽,带着春季特有的温暖。墨溟渊与列凤儿坐在园子里下棋……嗯,当然是五子棋了。 墨溟渊虽然会下围棋,但无奈身为新时代女学生的列凤儿只会下五子棋,他也只好和她下这种他三岁就不玩了的玩意儿。 已经多方忍让,可实力的差距依旧明显得令列凤儿自卑。下了十局,列凤儿九输一和,那一和还是墨溟渊实在看不下去有意下和的。 这种光输不赢的局面,有点自尊心的人都持续不下去,更何况列凤儿了。推开棋盘,她泄气地趴在石桌上,哀叫:“不下了不下了,太伤自尊心了!我不要下了!” 墨溟渊不置可否,原本就是少女提议下棋的,由她结束也好。 抬起头,列凤儿好奇地托起下巴看着懒洋洋的青衫少年,语带崇拜的道:“溟渊,你真的和我来自一个世界吗?怎么好象做什么都很厉害,我真怀疑你有什么是不会的?” “……话说回来,我都忘记问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穿来的?”安逸日子过久了,连这么重要的问题都忘了问。 “溟渊一定没怎么看过穿越小说!”列凤儿一脸笃定的道。 正确的说是一本都没看过,只是身边的人不断的在灌输这方面的东西。墨溟渊沉默,默认。 “所以,一个纨绔子弟居然在失去记忆后变得这么能干,同是穿越的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也就是在听过这个消息后决定来天启,想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和我一样。而你在听到我是汉人时一瞬间的动摇让我知道,我猜对了!”列凤儿昂头,笑得得意。难得有墨溟渊不知道而她却知道的事,这怎么能令这些日子备受墨溟渊优秀打击的她得意洋洋呢? 原来如此!想不到,装失忆不但是穿越后的最经典对应方法,还是吸引穿越同伴的最佳手段啊!墨溟渊感慨。 第三十六章 天蒙蒙亮的时候,墨沉云才离开墨溟渊的房间,回房换衣服准备上朝。而墨溟渊自然是趁病偷懒的躺在床上不起——虽然他那点小病早让碧雪丸给治好了。 怀里抱着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墨儿(还有没有记得,就是那只小猫),墨溟渊有些疑惑:墨儿这段时间怎么都没怎么看到它,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如果墨儿能说话,一定会粉委屈的反驳:偶才没有乱跑呢!明明是无良的美人主人因为不满自己能每晚和小主人一起睡觉,将偶关到柴房里去了。如果不是仆人不小心它还溜不出来呢!555555……偶好可怜啊!偶想偶温暖的床床啊! 不过很可惜,墨儿不会说人话,墨溟渊也听不懂兽语,所以它的冤屈也只能沉到海底了。 ***** 另一边,墨沉云完全不见一夜未眠的疲乏,依旧精神奕奕的进宫。 一如既往的无聊的早朝,一如既往站在最前排的男人笑得一如既往的清绝脱俗,却让人发觉到他今天的心情明显的很好。 站在墨沉云身后的司恒、卫炎奇怪的看着男人,不约而同的忖道:发生了什么好事吗?王爷的心情很少这么外泄呢(YOO:得到喜欢的人的回应,大墨能不高兴么)。 坐在大殿上方王座上的墨珏也发觉了王叔的好心情,心里好奇得不得了,偏偏碍于满朝大臣的面不好出声相询。急得只想快点下朝好问王叔为什么这么开心(YOO:小珏,你也挺八卦的)。 “各位爱卿有事上奏,无事就退朝吧!”按耐着好奇,做出威严的派头,道。 “王上,臣有本奏!”某墨心腹一号(YOO:其实是想写走狗一号的)礼部尚书施文远走出队列,上前一步,恭敬地弯腰道。 “施爱卿有何事?”墨珏不解的问。 “启奏陛下,日前太常寺丞许大人之子当街宽衣解带,高呼不堪入耳之语。此等行经实在有伤风化,传扬出去让我国怎么在诸国间立足?所以,臣,礼部尚书恳请陛下严惩教子无方的许大人!”施文远看向面带菜色的许守则,义正严词的道。 “哦?有这事?”墨珏秀眉微蹙,随即问:“许公子见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宇文尧并没有告知墨珏此事,怕他不善伪装而露馅。 “这……”施文远面有难色,“此话实在淫秽,臣不敢有辱圣耳!” “到底是什么话?施爱卿,朕命令你说!”不能质问王叔在窃喜(YOO:汗,这词用的,让大墨听到了你就死定了)什么,他还不能逼问一个小小的尚书了。真讨厌,大家什么事都瞒着他! “是……许公子说,他,他,他……只喜欢和男人欢好……”施文远“逼不得已”,委婉的说道。 “啊!?”墨珏惊愕的叫了出声。 某墨心腹二号吏部侍郎周委也走了出来,与施文远并排而站与大殿之中,拱手道:“陛下,许大人作为太常寺丞却教出此种不知廉耻的儿子,想必他本人私底下的操行也不怎样。天启怎能包容这种官员呢?臣也请陛下严惩许大人!” 周委是字字带刺,毫不掩饰他的鄙夷的视线直射羞愧得直想打个洞钻进去的许守则。面上这么正经八百,心里却笑开:哈哈哈哈,骂得真爽!许守则你这老匹夫,让你跟清王爷作对,他不趁机多骂几句他就不是清王的手下(YOO:汗,又一典型的物似主人型,跟小渊一样小心眼)! 而上头的墨珏却不知所措了。他是想到自己和宇文尧,既然许乘英和自己是一种人(YOO:小珏,你们可不是一种人哪),若是罚了许守则,岂不是承认了自己与尧在一起是不对的么? 咬紧红艳的唇,求救般看向王叔墨沉云。 墨沉云微微一笑,却不语。 反倒是他身后的丞相司恒站了出来,淡定的道:“陛下,臣反对!且不说许公子的行为不该殃及许大人,更,男子喜欢男子又有何错之有。这世上喜欢男子的男人多了去了,不过没敢声张罢了。许公子敢站出来承认自己的喜好,行为虽不可取,勇气却可嘉。” 紧接着,卫炎也站了出来。俊雅的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臣也反对!原因想必在座的各位也知道,因为臣与寒将军情投意合,许下了白首之约。” 见两位重量级人物都表了态,见风转舵的大臣们连忙出声附和:“臣也赞同丞相大人!” “臣也是……” 许守则感动地看向司恒与卫炎,想不到这二人居然会站出来为他说话。他以前还因为他们年纪轻而看不起他们的能力,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从今以后,他一定以丞相大人马首是瞻。 感动中的许老头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司恒等人根本就不是在帮他说话。 “王叔怎么看?”松了口气的墨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高深莫测的王叔。 “既然诸位大臣都反对处罚许大人,那就这么算了!当然,许公子当街口出秽言却不能不罚。”墨沉云温声道,“许大人,你没有异议吧?” “下官不敢!”其实得到消息后许守则就把儿子关在了屋里不准他出来。 “经过此事,本王有一个提议,正好趁现在提出来,让诸位大人讨论讨论!”勾唇笑得温暖,“本王打算公布天下,在天启允许男子间成婚!” 短短一句话出口,满堂哄然: “男子成婚?这太荒唐了!” “这怎么行啊?” 老古板的大臣当即出声反对。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XX大人,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口里说得那么清高,还不是偷偷地光顾城里的小倌馆!”开明派的也利马开口道。 这满朝大臣如今竟如街上的泼妇般对骂了起来,整个大殿如同菜市场般吵闹。 墨珏却没注意到这些,他还没自墨沉云的惊天之言里回过神来呢! “安静!”悦耳的声音并不大声,却 溟渊(年上父子) 第 6 部分阅读 这满朝大臣如今竟如街上的泼妇般对骂了起来,整个大殿如同菜市场般吵闹。 墨珏却没注意到这些,他还没自墨沉云的惊天之言里回过神来呢! “安静!”悦耳的声音并不大声,却清楚地传入了大殿里的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一惊,齐齐看向发出喝止之言的人,尘王墨沉云。 身着王爷朝服的男人依旧负手,站得优雅华贵,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清雅出尘,众人却只觉一阵阵寒气迎面扑来,冷得他们直发抖。 明明是四月了,怎么还这么冷啊?! “各位是天启重臣,不是街上的地痞流氓,请保持基本的仪态!”男人拂开过长的刘海,清冷如皓月的眸子不带丝毫笑意的看过去,大臣们终于再次感受到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尘王凌驾国主之上的气势。 墨沉云这次回来,上朝的时候基本没发过言,让他们忘了:这个人可是以一己之力撑起天启,令诸国忌惮的尘王啊! 见众人噤若寒蝉,墨沉云无视未曾见识过尘王厉害的年轻官员(例如某墨的走狗……呃,是心腹)崇拜的视线,淡道:“每个人写份折子,表明自己的立场。若是赞同的人居多,就正式昭告天下;反对的人居多,本王就再考虑些时日!” 此言一出,精明的大臣们大汗:这根本就是不允许人反对嘛!若是投了反对票,下场恐怕不会太好啊! 第三十七章 早朝过后,墨沉云依旧留在宫里,他必须要做到答应墨溟渊的事。 “王叔,你怎么会……”看着墨沉云,金发少年欲言又止。 虽然没有说清楚,但是墨沉云这等聪明人又岂会不知他要问的是什么。宠溺的笑着揉揉少年美丽灿烂的金发,“珏儿难道不想名正言顺的和宇文在一起吗?” “只是因为这个吗?”墨珏水蓝的眸子波光粼粼。 “珏儿以为还有别的原因么?”他反问。 “王叔……”感动的孩子猛地扑进男人的怀里,全不知身后不远处的俊美男子风雨欲来的表情。 好笑地拍拍墨珏的背,戏谑地眼光却投向了醋海生波的宇文尧,这醋劲真是不一般的大啊! 宇文尧根本没注意到墨沉云的眼光,黑着脸几步上前,用力将墨珏拽出男人的怀抱,拥入自己怀中,“珏,你答应过我什么?” “诶?你指的是哪件?”眨眨明媚的大眼,不解的问。他答应他的事多了去了,什么不吃太多甜点啦,不和小雪(宫女名)他们靠得太近啦,认真学习等等等等,都多得他记不住了。 宇文尧脸更黑了:“不、扑、我、以、外、的、人!”一字一句,说地咬牙切齿。相信他,如果不是尘王在场,他一定会给这个小笨蛋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在床上(YOO:你附加的这一句没人会觉得意外……||)。 而墨珏的回应却很无辜:“哇勒,我忘了!”切,他就是故意的怎么样(YOO:惹怒小攻的下场是很凄惨的耶,小珏),谁让尧那么霸道的要他答应这又答应那的。 感觉这两个人已经忘记了正经事的墨沉云凉凉的想:果然,笨蛋是会传染的吗?连宇文尧这种男人也逃不了。 ***** 伸了个懒腰,青衣少年打着呵欠,下床朝房外走去,一只黑色皮毛的猫咪迈着懒洋洋的步伐跟紧在少年脚边。 “小王爷,您醒啦!”在门外听候吩咐的小厮连忙道:“您要用膳还是……” “沐浴。”睡了这么久,身上黏呼呼的,很不舒服。 “好的!小的这么去准备!”弯腰一礼,急步离去。 弯身捞起墨儿,扬眉,“你要跟我一起洗吗?” 小猫可爱的偏偏小脑袋,“喵……” “还是一起洗吧,你很脏。”陈述的口气。 墨儿乖乖地赖进少年怀中。 没多久,水就准备好了。几名小厮搬来浴桶,往里注入热水和适当的冷水,在旁边的小几上放上洗浴用品,将换洗的衣物放到屏风上。 布置妥当后,弯腰一礼,退出房间带上门。 几下褪去单薄的衣衫,抱着墨儿进入浴桶里,慢悠悠地给它涂上皂角,有一下没一下的搓揉。 给小猫洗完后,他才开始清洁自己的身体。 洗完澡,穿上干净的衣服,叫人进来撤下浴桶,自己坐在桌前,用干布给墨儿擦拭毛上的水。 “父王还没回来?”漫不经心似地问了一句。 正在收拾屋子的侍女一惊,随即回答:“王爷还在宫里,王爷传了话回府,说今晚会迟些回来,让小王爷早些休息。”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旋即若无其事的继续,“知道了,让厨房准备晚膳!”已经把午膳睡过去了,晚膳可不能不吃。 不知道,墨珏的事是否搞定了呢。 ***** 如意客栈 玄衣男子慵懒的躺在靠窗处的软榻上,闲适地看着饮着酒,邪肆勾魂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 “爷,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救阿为啊?”看着自家主子身在敌(?)国还能如此气定神闲,雷行雨可一点也敬佩不起来。他们来天启也有一段日子了,主子却迟迟不采取行动,莫说夏雎那边群龙无首,就是袭为也不知是否在这段时间里遭受了非人的刑法,令雷行雨不得不着急担忧。 他与袭为是结义兄弟,如今兄弟身险陷境他却无能为力,真是羞煞他也。 “不急!”男人低低笑着,声音亦是性感非凡。 “可是……”雷行雨皱眉欲言。 “我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清楚了么?”男人瞥他一眼,转开话题问。 “是,清王确实将列凤儿送到了司恒的府上。”雷行雨回答后,又道:“爷,咱们此行是为救阿为,列凤儿这个女子,爷还是暂时放下吧!” 没有再看手下一眼,夏徊钦勾唇一笑,不置可否。 番外篇:YOO的人物专访之大墨篇 YOO:呵呵,终于轮到做大墨的专访了。大墨,你可不要辜负大家对的的期望啊! 大墨(笑眯眯):还请YOO姑娘多指教了。 YOO(寒):怎么感觉好冷……还是进入正题吧!名字是? 大墨:姓墨,双字沉云。 YOO:沉云啊?听起来有点像沉鱼落雁的沉鱼呢?你家老爹是不是原本想要个女儿啊?大墨。 大墨(摸下巴):很有可能哦! YOO(黑线):……'心:听不出来偶是在讽刺你么?' 大墨:继续下一个问题吧! YOO:年龄呢? 大墨:三十有八 YOO(搓手):那个大墨啊,可不可以请问一下你的养颜秘诀啊? 大墨(笑吟吟):可能是因为有个女性化的名字吧! YOO(狂汗):……'心:还是听出来了,而且还开始报复了。不愧是小渊的那位,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大墨(依旧笑眯眯):可能还得加上修养好吧! YOO(瀑布汗):……下一题'心:你哪里修养好了啊?心眼和长相成正比'!身高? 大墨:七尺八寸。 YO0(傻眼):这到底是多少啊? 大墨(笑吟吟):…… YOO(沮丧):算了,下一题。你的兴趣是? 大墨(支鄂):兴趣啊!以前是看戏。 YOO(嘴角抽搐):看戏?'心:绝对不是台上演的那种' 大墨(笑若暖风):是啊!尤其喜欢看一对情人相互误解、冷战,却又忍不住想念对方那种。 YOO(黑线):'心:果然如此'大墨,小心小渊跟你来上这么一出。 大墨:渊儿不会做这么麻烦的事呢! YOO:完全摸透了小渊的懒惰个性啊!不过刚才你说是以前,那现在呢? 大墨:现在么?和渊儿相亲相爱^^! YOO:说白了,就是调戏小渊吧!……|||| 大墨:^^ YOO:擅长的是? 大墨:你还是问我不擅长的吧! YOO(……|||):大墨你真自信呢!职业是? 大墨:天启尘王 YOO:喜欢的颜色是? 大墨: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YOO(惊):你不是总穿白衣吗?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才穿的? 大墨(无辜):只是因为下人准备的都是白衣才穿的呢。 YOO(错愕):原来,不是又一个白衣情节的主角啊!'心:看来,从某个角度来说,大墨和小渊还真像'既然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颜色,想必也没什么特别讨厌的颜色吧? 大墨:有啊!我“最”讨厌黑色了。 YOO(大惊):为什么? 大墨:大概是因为“那个人”喜欢黑衣吧! YOO(好奇):那个人?谁啊? 大墨(^^):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YOO:大墨,你这样是不对的。既然是专访,自然是问你什么都要诚实的回答啊!人家小渊都老实的回答了所有问题了。 大墨:你怎么知道渊儿回答的是实话呢? YOO(呆):难道不是吗? 大墨:你看得出他是否撒谎吗? YOO:……'心:看得出来才怪了'小渊?你真的骗人了吗?'渊:白痴!' 大墨:继续吧! YOO:……喜欢的食物? 大墨:我不挑食。 YOO:跟这对父子做专访真的好没劲啊!唉~~喜欢的类型? 大墨:渊儿。 YOO(黑线)问的是类型,不是喜欢的人好么? 大墨(笑):有什么不同吗? YOO:……没有'心:才怪'。讨厌的类型? 大墨:狂妄傲慢! YOO(窃笑):我大约知道“那个人”是谁了。重要的东西? 大墨:渊儿。 YOO:这无聊的采访终于进入了倒数了。理想是? 大墨:天下太平! YOO(暴汗)……座右铭? 大墨:随心所欲。 YOO:真是危险的座右铭。口头禅? 大墨:没有啊! YOO(欢呼):耶!总算完了! 大墨:对了,你还是快点把渊儿给我。否则……^^ YOO(抖):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啊…… 大墨:怎么可以说是威胁呢?这是交易啊,我回答你无聊的问题,你也该给我报酬。不是么? YOO:……'心:你是王爷,不是奸商啊大墨' 第三十八章 睁开清明的眸子,墨溟渊悲哀地发现:他也有睡不着的一天。 其实想想,这两天他几乎都在床上睡觉,即使嗜睡如他也再也不想看到周公那张老脸了。 既然睡不着,也不好再赖在床上。 出了房间,无视下人们呆滞的神情,大大方方地着人备车——少爷他要出门了。 “小王爷,您是要去尚书省还是去王宫?”德叔回头,看着已然坐得稳稳当当的墨溟渊问。 “千山皓月楼!”简洁的回答。有些计划,还是早些采取行动吧,他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迟则生变。 ***** 千山皓月楼与一般的酒楼在外观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在食物与待客上就有着极大的差异了。在这里,有列凤儿教给厨师的这个世界绝对没有的西式点心和一些特色菜;跑堂的小二不会给你报菜单,因为没张桌子上都放置了一份外观典雅的菜单,除非客人是不识字的。尽管如此,他们脸上带着的诚挚和善的微笑会让你无法生出自己被怠慢了的想法。 也因为这与众不同的地方,千山皓月楼开张不久,便成为了京城最好的酒楼之一,每天都有固定的客户群。 墨溟渊要了一个雅间,静静地坐在桌边喝着茶。 “砰砰”两声敲门声后,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少年懒洋洋地抬起头,看着来人从屏风后走出,“来了!坐吧!” 来人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在墨溟渊对面坐下,道:“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来找我的。” “原本确实是没这个打算的!”身子稍微后仰,靠着椅背,双臂交叠着横于胸前,“怎么,不欢迎我?” “在下岂敢!这里目前还是您的产业,自然是您想来便来的。不是吗?清王爷。”来人故做惶恐状。 “几月不见,你耍嘴皮子的工夫倒是长进不少。”墨溟渊面无表情,口气平淡,不似在讽刺人,只是陈述事实一般。 “呵呵,王爷谬赞了!” “好了,别废话了。计划,开始执行吧!”微勾唇角,墨溟渊少有地露出笑意。 “是!”来人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屈膝半跪。 “只许成功。”墨溟渊也站了起来,负手于后,背对着阳光的纤细身影透出无法言语的睥睨气势。 ***** 走出千山皓月楼,墨溟渊便打算直接上车,却让突然出现的声音阻止了行动。转身,面对身着如墨玄衣的俊美男人。 “清王爷,可以聊聊吗?”用的虽是问句,口气却是完全不容人反驳的霸道。玄衣男子薄唇上扬,笑得肆无忌惮,勾得街上的小姑娘、大婶、老婆婆们春心荡漾。 “小王爷……”德叔皱眉看看明显不是简单角色的男人,一脸担忧地开口唤着小主人。 “德叔,你先回去吧!”墨溟渊并没看德叔,淡淡地吩咐。 “……是!”迟疑了片刻,德叔还是选择了遵令。自己在此也是派不上用场的,不如先行离去通知王爷,即使有什么危险也是王爷才解决得了的。 目送德叔驾车远去后,墨溟渊才将眼神移向男人: “夏国主要聊什么?” “这里似乎不太方便啊!清王可敢与朕单独一谈?”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墨溟渊,深邃的紫色眸子闪烁着莫明的光彩。 “有何不敢?”墨溟渊漫不经心的反问回去。这个男人特意出现在自己面前,证明他是真的有话要说。他倒想看看,这个男人有什么企图。 “那去朕落脚的客栈吧!”说完,率先迈步。 不置可否地扬眉,踏着不急不徐的步伐跟在男人身后。微微低垂的眼帘遮盖了眸子里掠过的流光。 ***** “夏国主想谈什么?”墨溟渊坐在桌前,把玩着空茶杯,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或者说,他即使抬起头,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夏徊钦邪媚地笑笑,在墨溟渊的身边坐下,出其不意地道:“朕想和清王做笔交易。” “交易?夏国主恐怕找错人了,本王并不是商人。”墨溟渊仿佛没感觉到男人有意对着他耳朵吹吐的湿热气息一般,表情毫无变化,语气毫无变化,把玩茶杯的动作更是没有一丝停顿。 没有在意少年的拒绝之意,夏徊钦捞起墨溟渊耳侧的一缕青丝,暧昧地送至唇边轻吻,“只要清王你同朕回夏雎,朕愿与天启签下永久性的盟约。并且,只要是天启的敌人,也是我夏雎的敌人。你说,这个交易划算不划算?” “划算。”夏雎与天启同为大陆强国之一,若是两国同仇敌忾,试问天下还有何国敢与天启作对?而夏雎王要的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王爷而已。这岂止是划算,简直是占了个大便宜。但是……“为什么?” “你说呢?”勾过少年的脸,男人笑眯眯地反问。 “本王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夏国主提出如此单方面吃亏的交易。”墨溟渊懒得反抗地任由男人做出轻薄似的举动,脸上依旧是七情不动,六欲不生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并不了解自己的魅力。自那日在烟雨楼对你惊鸿一瞥后,朕便对清王你念念不忘了。如果只是用与天启的盟约就能换得美人,朕觉得很值啊!”大手在白皙的小脸上游移着,渐渐地滑下,即将探入少年的衣襟里。 墨溟渊微皱眉,及时拦住了男人不规矩的手。起身移坐到另一张凳子上,不动声色地摸摸手背上泛起的鸡皮疙瘩:果然,不是他就不行么? 看样子,这次真的是栽了! 暗自叹了口气,面上却没变化的道:“夏国主的提议很有吸引力。” “哦?”看看自己被闪开的手,夏徊钦若有所思地看向少年依旧透着懒散的清秀脸蛋。 “但是很可惜,本王从来不打算为了国家而牺牲自己。”他并不是爱国人士。不论以前还是现在,会为国家工作都是为了重要的人:以前是因为父亲的请求;现在是因为想要帮墨珏一把,但也只是帮。 而且,他并不认为夏徊钦是真的对自己有兴趣。 这个男人有为王的条件,所以他是个无情之人。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会为了某个人或者某物而放弃他争霸天下的野心!那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帝王,只有小说里才有。 “清王这是在拒绝朕罗?”男人托起下巴,笑得玩味。 “没错!” “这样啊……” 第三十九章 天启王宫 看着殿下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青年,墨沉云难得地敛起了笑容,凤眸闪现着锐利的光芒,直勾勾地看着那青年。 “尘王爷,似乎不太对劲。”宇文尧也皱起了眉。 墨沉云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前天下午墨溟渊对他说的话,不详的预感令他再也坐不下去了。嚯地站起身,“雷行雨,夏国主呢?” 居高临下的俯视昨夜潜入天牢被侍卫拿下的青年。 “雷某不明白尘王之意!”青年冷冷一笑,回道。 “明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我都知道,若非夏国主指示,你这小侍卫又岂敢擅闯我天启天牢?”宇文尧的表情却比他更冷,连声音也透着沁人心脾的寒气。 一旁的墨珏犹不知事情的严重性,偷偷地在心里吐槽:还说人家,尧你自己还不是个侍卫。 “哼!王上并没有命雷某劫牢,这次行动是雷某擅做主张,与我夏雎王无关。”雷行雨自然不会被吓到,倔强的大声道。 “哦……这么说来,就算我们杀了你,也与夏雎王无关?”微昂头,宇文尧怒极反笑。 雷行雨也抬高头,“悉随尊便!” “你……” “宇文!”墨沉云语气平稳地制止了宇文尧拔剑的冲动,“看来,从他这里是问不到什么的。先将他收押!” 说完,转身朝大殿外走去。 “王爷,您去哪儿?” “回王府!”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 看了看布置得华美无伦的房间,墨溟渊只是懒散的打了个呵欠,便倒回柔软的大床上,准备继续睡下去。 目睹他这毫无被掳者自觉的行动,一直立于绯色沙幔后的人不禁满脸黑线。无奈地举步走到床前,微笑道:“清王爷真是好胆色,这种情况下还能睡得着么!” 流光飞舞的眸子看向面前并不陌生的人,少年微起身靠着床头,漫不经心地道:“本王只是奉行随遇而安的原则罢了。倒是你,好久不见了,萝叶王子。” 清雅如竹的男子温润笑着,“是啊!清王爷似乎一点也不吃惊会看到我呢,在这夏国主的地方。” “为什么要吃惊?你是夏雎王的情人之一,不是吗?”有趣地挑眉看着男子在听到“之一”二字时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萝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聪明呢,居然会真的爱上夏徊钦。 当初看到墨沉云给他的萝叶从小到大的资料时,他分析得出萝叶与夏徊钦有着联系。心想萝叶可能是以自身换取夏徊钦助他登上葭燮王之位,却没料想到,他会真的爱上那个男人。 果然是天意弄人吗? 毫无同情之意的墨某人凉凉的忖道。 “清王爷真是神通广大,连这件事也知道。”萝叶强自笑道。 “王子谬赞了,本王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他再厉害也才来这个世界不到半年,哪来的情报系统啊。 萝叶微皱眉,“也许,我已经知道夏国主对王爷感兴趣的理由了。”这个少年的精明,足以挑起那个人的征服欲。 墨溟渊不以为然的问:“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葭燮境内的葛暮城外的庄园,是夏国主的产业。”萝叶居然也不隐瞒,“夏国主派人将你送到我这里,让我好好安置,等他办好事情后再来接王爷你。所以,王爷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吧!”墨溟渊没有武功,庄园里也安排了武功高强的守卫,料他也逃不了。 以墨溟渊的聪明又岂会听不出萝叶的言外之意呢!但是,他也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打了个呵欠问:“你要走了?” “我毕竟还是葭燮王子,自然是要回国都的。”男人眸中掠过一丝苦涩,口气却依旧温和。 “……慢走不送!”又是一个痴儿。 爱情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还好,他喜欢上的人是个比自己爱得深的聪明人。他们在一起,不会给对方伤害自己的机会。 墨溟渊是个的聪明人,即使是面对感情的时候,他也聪明理智得可怕。会喜欢上墨沉云,一方面是因为他真的对那人动了了心,更多的却是分析得出的选择。墨沉云比他更精明,不会给他添麻烦,不会给人伤害自己爱人的机会,不会…… 如果迟早会爱上一个人,不如喜欢上一个对他有利的人。 下意识的得出这个结论后,墨溟渊不再抵抗自己的感情,顺其自然地爱上墨沉云,顺其自然地表达出来,顺其自然的在一起。 可以说,墨沉云如果并没有这么优秀,墨溟渊也没这么理智,他们的感情或许会经历许多的挫折。幸好,墨沉云优秀得令墨溟渊认同,墨溟渊理智得分析得出厉害关系,所以,他们的感情水到渠成。 也许有人会认为这样的感情不能长久,也不够真挚。但是对于这两个都太过聪明的人来说,这样的感情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也绝对有把握他们的感情不会变——因为要找到与自己灵魂如此契合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因此,墨溟渊是幸庆的,自己爱上的人是墨沉云。 ***** 以墨溟渊的能力,要逃出这个庄园并不难。但是,这样做太麻烦了,他懒得浪费力气。他相信以墨沉云的能力一定会找到他的,所以,他心安理得的住下,好吃好喝好睡。 庄园的下人也很懂事,将他伺候得妥妥帖帖的。墨溟渊觉得,住在这里的日子,简直是他来这个世界后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了。 所以,在一个月后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墨沉云时,他甚至感慨地道:“你来这么早做什么?!” 墨沉云面不改色的笑道:“因为爹爹实在是太想渊儿了啊!” 墨溟渊勾起唇角,“那你还站在这儿?” 漾出璀璨生辉的绝美笑容,男人一把抱住少年,用力得似要将他的腰折断般,“渊儿,你真是个小坏蛋呢!”热热的气息打在耳上,悦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墨溟渊淡笑不语。 第四十章 躺在墨沉云的怀里,坐在回天启的马车上,墨溟渊懒洋洋地半眯着眼,听着墨沉云述说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 他说,当他看到捉到的只有雷行雨一个人时便觉得不妙了,回府后又得到德叔的消息,然后知道,自己是中了夏徊钦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又说,他很着急,但是他忍耐下来了。因为他明白,夏徊钦不会伤害他,不止因为他是天启的王爷;更因为,他舍不得。他的渊儿虽然没有出色的容貌,但他有卓绝的智慧,那是只要是聪明人就不会放过的智慧的魅力。 所以,他从容地布置一切:他让去缴匪寒景灏暂时不用理会那帮子“匪徒”,秘密带兵潜入夏雎的临国尾劾,假扮为夏雎士兵在边境捣乱,引起尾劾的不满。尾劾虽没有夏雎强大,但是现任的国主却是个烈性子的王,果然中计,竟亲自带兵攻打夏雎。夏雎兵力强大,自然不会惧怕尾劾,但是夏雎王不在国内,仅剩的三位大将军并不得夏雎王信任,所以虽有兵权在手,但是未得命令不敢擅自出兵,竟反被尾劾打得闭城不开。 得到消息的夏徊钦只得暂时放下被抓的属下回国主持大局。 而墨沉云也乘机调回了寒景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攻下了葭燮,理由自然是萝叶二王子勾结夏雎王掳走了天启的副相兼王爷。本来想找茬的各国也碍于天启的师出有名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葭燮那块肥肉落入天启的碗里了。 而墨沉云在一打下了葭燮便调动自己的情报网找到了墨溟渊的下落,急急忙忙的找了来。 这些事说来只用三言两语就说完了,却历经了一个月时间才办到。 “其实,渊儿是早就料到了会被掳才单独跟夏雎王走的吧?”用的虽然是问句式,口气却是很肯定的。 “不这样,天启怎么拿下葭燮?”墨溟渊也不否认。夏徊钦出现在面前时他并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当他说要和自己单独聊的时候就明白他的意图了。分析一下,夏徊钦掳了他也不会立刻将他带回夏雎,留在天启又太危险,他能送的应该只有身为他情人之一的萝叶所在的葭燮。反正他打葭燮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不如顺水推舟借机拿下葭燮。 当然,计划成与不成还得看夏徊钦会不会将他送到葭燮和墨沉云能不能领会他让德叔通报的意图了。事实证明,他的运气不错。 宠溺地亲吻着墨溟渊的发丝,男人语带笑意:“你就这么相信爹爹会懂你的意思?” “如果你不懂,你就不值得我爱了。”他淡然的道。如果他无意让夏徊钦掳走,凭他的催眠术,即使意志坚定如夏徊钦也不可能反抗得了。所以,他让德叔先回王府就是为了提醒墨沉云,他是别有深意的。 “渊儿……”墨沉云怔了片刻,随即笑得暧昧,“夏徊钦的事已经解决了,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承诺?疑惑地抬头看他。 男人的手指轻轻划过墨溟渊的腹部,意思不言而喻。 墨溟渊嘴角微抽,“我知道了……”用得着这么猴急么? ***** 傍晚,墨沉云两人在葭燮边境的小镇的客栈里住下。 吃了晚饭后,墨沉云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就出去“散步”了。心知肚明他去做什么的墨溟渊沉默了片刻,嘀咕了一声“真麻烦”就让店小二准备热水沐浴。 慢吞吞地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白色单衣,打着呵欠倚着床头,湿淋淋的头发并没有特意地去擦,任由水滴沁湿了单薄的衣。夏天嘛,这样比较凉快。 大约一柱香的时辰后,墨沉云“散步”回来了。 睁开睡意朦胧的眸子看向他,墨溟渊似笑非笑:“找到你要的东西了么?” “大概……”眼神深邃的走到床边。“渊儿不害怕?” “……无聊!” 捞起湿润的青丝,不见怎么动作,缕缕白烟自发间飘出。 “有武功,很方便。”主动倚进男人的怀里,懒散地眯眼道。 墨沉云微微一笑,放开已经弄干的柔软发丝,抱着墨溟渊倒到床上,动作缓慢而优雅地解开单衣的衣带,露出少年青涩白皙的身子:“这种时候说这个,渊儿真是不解风情呢!” 慵懒地在男人身下伸展了一下四肢,墨溟渊好笑地看着微撑起身子俯视自己的男人,带着些微恶质的道:“如果一会儿又有人来打扰,那才真的是不解风情呢!” “这么可怕的话,不该从渊儿这么迷人的小嘴里吐出来呢!”语毕,红艳的唇落下,贴上淡粉色的唇。 灵活的舌勾画着少年嘴唇的形状,然后分开唇瓣,探进口里,少年的口里细腻、湿润、灼热,让他欲罢不能。卷住迟钝的丁香带领着它在这狭小的空间起舞,巡视着每个角落,热流荡漾。唾液粘稠起来,那种芳醇甘甜,胜过上好的美酒。 “唔……”低低的呻吟从咽喉深处发出,模糊而慵懒,落在忙着汲取蜜汁的男人耳里,是让人全身一震的性感。 微微松开嘴唇,热吻过的红唇肿胀着饱满而艳丽欲滴,因为呼吸的困难而涨红的脸颊和水汪汪的眸子简直就是一种勾引。 “渊儿……”男人的声音沙哑而迷人,透着浓浓的压抑,“你确定?” 莞尔一笑,“如果……我说没有呢?”清越的嗓音略显低沉。 “当做,没听到!”灿烂一笑,捏住少年尖巧的下颔,重重的堵了上去,吞噬一般的吻。 开玩笑,这种时候他要还能忍就不是男人了。 “嗯……”下意识推拒的双手被扣在掌心按到头顶,热烈的吻已经沿着脖子下滑,啃噬着锁骨,引来瑟缩般的闪躲,细致的肌肤浮现红色的印痕,引来更深的掠夺。 墨溟渊意识开始扩散,再也无法冷静地看待情欲,松开的手不自觉的揽上男人的脖颈,将男人更深的拉近自己。 胸口那鲜嫩的粉色茱萸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蹁跹飞舞。男人低下头毫不犹豫的将之纳入口中,引来墨溟渊微显尖细的喘息: “啊……那里……不……” 充耳不闻的舔噬着那小巧的突起,用舌尖点拨触弄,使之慢慢变硬苏醒,再用牙齿夹住厮磨拉扯,过于刺激地电流打过毫无经验的少年的全身。 “啊……”扭动着想要睁开,却只换来更加激烈的爱抚,到几乎要泛疼的地步。 下滑的修长大手蓦然握住柔软的精巧,墨沉云将之圈在之间熟练的爱抚,少年人的身体经不起挑逗,很快地在掌下涨热起来。相应地,那原本因呼吸困难而泛红的面颊更加晕红醉人,琥珀色的眸子迷茫着再也对不准焦距,小嘴吐出低低细细的呻吟,带了沙哑的声线诱人非常。 满意于所看到的,墨沉云笑得倾醉红尘,加快了指掌的速度,很快墨溟渊就被催逼到了顶峰,手中热切跳动着要将热情奔流出来。不料墨沉云手掌一紧,抵住铃口,将欲望硬生生压制在顶峰的边缘。 “你……放开!”迷乱的思绪冷静了少许,恨恨地瞪视男人,扣在男人的背上的手手指几乎要嵌进肉里了。 “渊儿,想要吗?”清悦的声音依旧温柔。 “废话!”咬紧唇瓣,眼神更冷了。 “想要什么要乖乖说出来才可以啊!”手指继续蹂躏在崩溃边缘的分身,男人蛊惑般低语。 少年眼中掠过一丝懊恼,最终如了男人的意,“你!我……我想要啦!放开!” 语音刚落,墨沉云的手便松开了,压抑已久的欲望奔涌而出,身体疲累着瘫软下来。 从怀里取出一个雪白的小瓷瓶,手指一勾一挑,弹开瓶塞,沾染了一些|乳白色的膏体,墨沉云分开少年的双腿,梳理着股间细密的褶皱。一触之下,***惊悸地收缩了,闭合着拒绝探索,然而手指固执地在秘地打着圈,安抚着惊慌的抗拒,在稍稍放松的瞬间刺入,借着膏体的润滑长驱直入,深至完全没入。 “不……”不痛,但是很不舒服,墨溟渊皱起眉。 抽出插入,手指灵活地按摩着,感受到内里的温度和弹性,被诱惑得开始有些急切,迫不及待的再加入一根手指。墨沉云俯下身啃咬着丝缎般的柔滑肌肤以分散少年的注意力,将热度再次撩拨起来,高潮后敏感的身体乖顺地酥软下来,再加进第三根手指的时候,墨溟渊没有再抗拒。 抽出湿沥的手指,墨沉云解开自己的衣衫,将跃跃不已的欲望对准了一张一合不满于骤临的空虚的小嘴,捧住少年的脸,柔声道:“渊儿,叫爹爹的名字。” 神智始终保持着一丝清明的少年费力地挤出一抹讽刺地笑容,声音沙哑而绵软,“不叫你就不做了么?”他可还记恨着男人刚才恶劣的行为呢。 “当然不会!”口气柔和却坚定。 无奈地笑着揽住男人的脖颈,将他拉近,“沉云……啊——”那一瞬间硬热的欲望强硬地一冲而入,完全不同于手指的热度,形状,尺寸,带来撕裂般的剧烈疼痛。墨溟渊顿时痛得咬紧了唇,固守着他的骄傲地不肯痛叫出声。 “渊儿,放松!”被夹得死紧的墨沉云也很难受,一动也不动的停留在少年体内,在少年耳边轻吻。 说得轻松!心里抱怨,但墨溟渊还是依照了男人的吩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敏锐的发现包裹着自己的内壁稍微放松了下来,墨沉云毫不迟疑地开始浅浅抽插起来。被那样紧紧地束缚住,他早已忍耐到了极限,一旦开始抽动,紧热密韧的内壁顿时跟硕大摩擦出无比快意的火花,打入脊椎,催促他更加狂野的占有。 好痛,又好热,却带着一丝丝奇怪的快意,快意的中和下,似乎疼痛也不是那么难以忍耐,反而别样的牵动心绪,莫名的想要更多一点。 顺从着身体的本能拥住墨沉云,墨溟渊紧闭双眼沉醉在陌生的欲望里,在男人放开了擒住的嘴唇的时候开始溢出甜蜜的呻吟,在身体的晃动间断断续续地流淌,天籁般动人。 这样的反应令墨沉云愉悦地勾起唇,将少年的双腿更用力的分开,暴露出那嫣红着吞吐自己的小小幽|穴,在抽插间水润的粘膜随之翻转,忽隐忽现的? 溟渊(年上父子) 第 7 部分阅读 恼衬に嬷鲆鱿值幕ǘ洹?br /> 低低地呻吟着,修长的双腿圈住男人的腰,承受着一波一波的挺进抽插。墨溟渊有些忿忿地想:做这个……果然很累!下次,不,没有下次了……! 完全不知道身下的人儿下的决定,墨沉云疯狂地在少年体内冲刺,似要将压抑了许久的欲望一次性的宣泄出来一般。 ……终于,你是我的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偶再也写不下去了。H真不是一般的难写啊——!!!!上帝呀!偶发誓,再也不要写H了,死了好多的脑细胞,从七点写到十点,居然一章都没打完,太可怕了啊!!! 想要看H的各位,请随便找篇H的文代入吧!YOO已经江郎才尽了! 第四十一章 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摇晃中的马车里,被墨沉云紧紧地抱在怀里。想要伸了懒腰,身子却酸痛得动弹不得,只能懒懒地躺在男人怀里。 “什么时候了?”皱眉,为自己沙哑的声音。 “刚过晌午,饿了没?”体贴地揉按着少年的腰肢,墨沉云温柔地笑着道。 “嗯!”墨溟渊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点头。 墨沉云微笑着从一旁的暗阁里取出一盘精致的点心,“暂时只有这个,先吃着垫垫,再过一个时辰就到天启境内了。那里有个名为‘莎笏’的小镇,镇里最出名的就是粥了,渊儿一定要吃点。” 粥啊?!撇撇嘴,墨溟渊无奈地道:“知道了!”他现在的情况确实只适合吃流质的东西啊! 当下面的果然难受,可是……当上面的又太累了,还是躺着什么都不做最适合他。 因为肚子实在是饿了,一盘点心很快就被解决完了。吃完东西,墨溟渊用帕子擦着手,问:“你说,夏徊钦会不会再来天启?”毕竟,他的两个心腹都在他们的手上。 “渊儿很想再看到他?”墨沉云似笑非笑地看他,凤眸深处滑过一丝几不可见的阴郁。 敏感的挑起眉,墨溟渊抬头迎上男人的探视,淡色的唇微微勾起,显出几分兴味来,“我以前居然没有发现……”或者说,他被墨沉云的态度误导了。 “渊儿想说什么?”墨沉云气定神闲的拿过一个水囊,打开塞子递给墨溟渊,口气中却隐隐透出丝丝笑意。 “……你和夏徊钦以前认识吧!”肯定的口气。 “怎么说?” 喝了口水润润喉,墨溟渊才懒洋洋地不牵动下半身的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在墨沉云怀里,“上次我生病时曾对你说,我见到夏徊钦了,而你立刻就不悦的猜度我的异样是因为看到了夏徊钦。当时,我以为你是在吃醋。如今想来,这个想法未免太过无稽。你,不是那么容易吃醋的人。联系上刚才你的态度,你和他应该是认识,并且有过节的。”慢条斯理的说出自己的推测。 “呵呵……”墨沉云低低笑了出来,“不愧是爹爹的渊儿!渊儿猜得没错呢,虽不能说认识,但爹爹和夏雎王确有些许恩怨。”虽然不愿提到那个男人,但是想到说出这话的聪慧人儿是属于自己的,任何的不愉快似乎都可以抵消了。 “说来听听。”他既然肯承认就表示可以告诉他,墨溟渊很笃定。他与墨沉云之间是不需要隐瞒的。 他们是平等的恋人。墨沉云相信他的能力,不会因为自己是处于下方的就把他当女人似的置于被保护者的地位;他也不会因为自己是下面的那个人就把自己定位于该躲在男人身后接受保护的弱者。如果真的变成这样,他们两人也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 “好,既是渊儿想知的,爹爹自然会毫无隐瞒的告知。爹爹与夏雎王相识于七年前,那时王兄仍在。那年夏雎王初登王位,天启自然要派使臣前去祝贺,而派去的使臣是卫炎。”揽紧怀里的人儿,墨沉云用他清越优雅的声音不急不徐的述说着当年的事,“卫炎那时身兼太子太傅与大鸿胪两职,但是卫炎性情温润尔雅,实在不适合出使,所以我便易容混在使节团里,以防万一。” “果然是青梅竹马,爹爹对卫太傅果真护犊得紧。”墨溟渊不带异色的道。也难怪寒景灏对他又嫉又妒了。 墨沉云眉眼带笑:“渊儿难得叫我一声爹爹呢!”柔情万千地吻上少年的唇,与他耳鬓厮磨了一阵,低着嗓子,问:“爹爹的渊儿可是吃醋了?” 墨溟渊正忙着平复紊乱的气息,哪有时间回他的话。 既然不回话,墨沉云自然将他的反应当做默认了。悦然笑道:“到达夏雎,晋见新王传达天启的祝贺,一切都很顺利。然而意外却在宫廷宴会期间发生了。卫炎年过三十尚未娶亲,容貌却清丽,看来也好欺负得紧(事实上确实是很好欺负),所以它国好男风的使节便趁卫炎到殿外透气的时候暗自跟了上去,企图不轨。” 墨溟渊微眯眼:好大的胆子啊! “那时我因假扮的角色身份低微而无法进宫所以并不知道,也没办法帮忙,而即使救下的正是当时年未及冠,担任使节团护卫的寒景灏。”朝墨溟渊微微一笑。 “所以,因为寒将军的英雄救美,卫太傅就芳心(寒)暗许了?”不会这么恶俗吧!墨溟渊有些黑线。 “没错!就是如此。卫炎自小就在我的庇护下长大,性子其实并不比珏儿通透到哪里去,单纯得紧。因为寒将军的相救,他虽不至于立刻便爱上了他,但也从此对他格外留意,这格外留意的结果就是日久生情了。”墨沉云岂会看不出墨溟渊的心思,会心一笑,接道:“还是说正题吧!卫炎被救后也不欲将事情闹大,所以知情的人并不多,除了寒将军,那位被寒将军斩断了左手臂的使节,就只有卫炎告诉的我了。原本若事情就这样完结了也不错,可偏偏那位使节是一个不小的国家的王子之一,嚣张跋扈惯了,竟然跑到夏雎王那里恶人先告状,说卫炎勾引他不成指示手下伤了他,要夏雎王这个地主给个交代。”的eb 墨溟渊没有追问,他其实已经可以猜出接下来的发展了。 “接下来的发展,聪明如渊儿定是猜得出来的。夏雎王何等精明,自然知道个中内情,他轻易揭穿了那使节的真面目。但是如果只是这样,他也不失为一名贤德的君主,或可得到爹爹的尊敬,可是他却在处置了那名使节后堂而遑之地讽刺天启无人,竟然派一名小倌似的官员出使。虽然他的话很隐晦,但是爹爹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话中的含义呢!”墨沉云笑容微敛,眸中闪着厌恶的色彩。他这一生中最重视的,除了亲人就只有视如弟弟的好友卫炎,夏徊钦却如此侮辱卫炎,他如何不记恨于他。 虽然不能杀了他,但是这些年他暗中给夏雎使的绊子可不少。也是因此,他安置在夏雎的探子是最多的,还多亏了这些探子才能查出萝叶与夏徊钦的关系。 那家伙果然是个嘴贱的主儿。看着难得怒形于色的墨沉云,墨溟渊暗暗忖道。 “渊儿满意爹爹的解释吗?”换上令人如沐春风的柔和笑容,墨沉云低头问。 “……”墨溟渊不置可否的挑眉,蓦然转移话题:“萝叶呢?你怎么处置他的?” “渊儿这么关心他,爹爹可是会吃醋的。”笑眯眯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哪里有在吃醋。 无聊!墨溟渊不太在意地打了个呵欠,“你不想说就算了。”他不过是顺口问问罢了,他并不是关心那个可悲的人。 同样知道这点的墨沉云也只是开开玩笑罢了,“萝叶死了,在葭燮王得知他和夏雎勾结的时候就被处死了。” “是吗……”这样也好,对于萝叶来说,活着不如死了好。 “渊儿乏了?”拨开挡住他视线的青丝,墨沉云关切的问,“乏了就睡会儿吧!到了爹爹再叫你。” “嗯,也好。” ***** 三天后,墨沉云二人回到了天启国都,刚好赶上这期的科举。虽然不是监考官,但是两人却要代替墨珏批阅考卷。 “既然在打仗,干吗还举办科举啊?直接延后不久好了。”列凤儿坐在一边看着审阅试卷的几人,无聊的道。 司恒抬头朝她微微一笑:“凤儿可是觉得无聊了?” “嗯!”列凤儿老实的点头。 “那你先回府吧!不必在这儿陪着的。”他道。 在墨溟渊将列凤儿寄放(汗)在丞相府的这段日子,司恒和这个女孩子不知怎么竟然看对了眼。前些日子,不知列凤儿真实性别的司恒不顾想要抱孙子的父母的阻止,与她成了亲。直到洞房时才发现本以为是美貌少年的妻子居然是倾城少女,第二天带着夫人回父亲的将军府请安时还闹了不少笑话。 对这两人在一起,墨溟渊倒没什么意见:司恒个性稳重,与略显浮躁,却又不失聪慧的列凤儿颇为相配。 倒是与列凤儿没什么交情的墨沉云在得知两人成亲后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关怀,甚至以娘家人的名义补送了一大堆嫁妆。这番举动让列凤儿满头雾水。 “那好吧!我去千山皓月楼看看,恒你早些回去哦!”列凤儿嫣然一笑,妩媚天成。 千山皓月楼已经被墨溟渊送给她了。 “我知道了!”司恒笑得幸福。 “对了凤儿,你顺便去一趟如意客栈的天字客房吧!”墨溟渊也从成堆的试卷里抬起头,微笑道:“那里放了我送你的贺礼。” “诶……好!”列凤儿怔了一下,带着满腹的好奇心离开了。 第四十二章 如意客栈天字客房门外 列凤儿兴致勃勃地站在小二的身后,看着慢慢地推开房门。 “夫人请进!”小二微微欠身后,笑着离开。 到底是什么呢?溟渊不直接送,反而放在客栈里。列凤儿迫不及待的冲进客房里。 “凤儿,你还是这般毛躁呢!”含笑地低沉声音自身前传来。 这个声音…… 列凤儿不敢置信地瞪大明眸:“傲情?” “你就只看到了傲情吗?小凤儿。”略显沙哑却出奇诱人悦耳的声音出自身后。 ***** 放下最后一卷试卷,墨溟渊伸了个懒腰便瘫倒入大椅里,流光溢彩的琥珀眸子瞄向正整理着批完的试卷的司恒,心中一动: “丞相大人不赶紧去如意客栈看看吗?就不怕凤儿跑了?”懒散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戏谑。 “小王爷……”皱起俊眉,司恒不解地问:“您送了什么给凤儿?” “也没什么,就是几个美男子罢了。”墨溟渊满不在乎的回答。将那几个美男子从夏雎大牢里弄出来,治好他们的伤并带来天启还真费了他几分工夫。 司恒脸都黑了,甩下试卷便往外跑,完全不顾自己平日优雅冷静从容的风度。惊得守在门外的侍卫们眼睛都要瞪得脱出眼眶了。 呆滞地看着司恒消失在门外,卫炎颤巍巍地看向依旧一脸慵懒无力的墨溟渊:“清……清王,你,你真送了……司夫人……美……美,男子?” “如假包换!”虽然没有司恒出色,但确实都是皮相俊美的男人。墨溟渊想起“那人”对这几个男人外貌的形容,不由得好笑地勾起唇。 卫炎满脸黑线:如果照他这样送贺礼,以后谁成亲会告诉他啊!——至少他不会。 “对了,小炎,现在天启已经通过了同性成婚的律法,你和寒将军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呢?”这个时候,墨沉云偏偏问了。 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卫炎干笑道:“哈哈,不急不急!” “婚姻大事怎么可以不急呢?寒将军等这一天也等了许久了呢!”墨沉云笑得诚恳,一副关心好友终身大事的和善样。心里却忖道:小炎,不要怪我啊,谁让你上次竟然想让我的渊儿娶别的女子呢,如果不报复回来,我就不是墨沉云了。 (YOO:都几百年前的事了啊!你还在记恨啊!) 这家伙,还在记恨那件事呢!斜睨男人,墨溟渊虽然不以为然,却也没有插手的打算。 可怜的卫炎,虽然被墨沉云视为重要的朋友,却还是比不上人家的亲亲爱人啊! ***** 因为夏雎与葭燮勾结绑架天启清王,即使如今清王已经平安回到了天启,但是两国结下的梁子却也无法挽回了。两国原本预定结盟的计划自然也是一笔勾销了。 如今得到了矿产丰富的葭燮,天启的实力已稳稳跃居众国之首,不与夏雎结盟其实也没有什么损失。 在科举结束后不久,又传来大陆仅次于天启、夏雎的强国临风国主死于其太子之手,而太子又因弑父之重罪被捉拿。剩下的几位王子皆是平庸之辈,无论是谁即位,对天启而言都没有差别。 收到消息的时候,墨溟渊毫不意外地淡淡的笑了。看在几位精明的大臣眼里,顿时不寒而栗: 看样子,临风的事,他们的清王殿下是插了一脚的。 经过商讨,天启决定按兵不动,且看最后的结果。 ***** 同一时间的夏雎王寝宫 “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临风之所以刺杀临风国主是因为一个男子。”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半跪于地,向懒散地倚坐在大床上的主子报告着。 “男子?什么样的男子?”夏徊钦微眯眼,问。 “据说是个乐师。名字叫荼蓝,专门为临风王献艺的乐师,他进宫半年便因琴艺出众而得到了太子临钬的赏识,两人关系日益密切。可是一个月前,临风王却突然召荼蓝伺寝,并对其宠爱有加,太子临钬却不满父亲横刀夺爱,几次请求临风王将荼蓝还给他,皆被拒绝。这次,临钬就是因为难以忍受心爱之人雌伏于他人之下才做出弑父之举的。”黑衣人垂首回道。 “是吗?”进宫了半年都没事,却在一个月前忽然被临风王看上了。看来,这之中定有蹊跷,“给朕彻查这名乐师的来历!” “是!” ***** 下了朝,墨沉云父子相偕回府。 “渊儿怎么做到的?”抱着墨溟渊坐在马车里,墨沉云兴致盎然的问。虽然知道临风之变是怀里的少年一手策划的,但是他实在猜不出他是怎么指使得到远在大陆另一边的临风乐师的。 “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吗?”墨溟渊戏谑地瞥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卷着墨沉云乌黑如子夜般的长发。 “渊儿这么高看爹爹,爹爹是很高兴啦!不过渊儿好象忘了,爹爹是人不是神。”凤眼微眯,男人淡笑着在少年耳边烙下一吻,低柔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宠溺。 墨溟渊抽回手指,漫不经心地道:“其实很简单啊!半年前我救了荼蓝,他坚持要报答我,我就让他混进临风王宫帮我收集情报。而他同意了!” “可是普通的男人是不会愿意牺牲身体来诱惑同性吧!”惩罚墨溟渊语焉不详地轻咬少年的耳垂,墨沉云的语气里却丝毫不见气愤。 一般人当然是不行的,所以荼蓝并不是普通人。墨溟渊勾起淡色的唇瓣,眼神悠远…… 第四十三章 那日,是墨溟渊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王爷,您看外面天气这么好,您要不要出去走走?”见主子一天到晚窝在床上,王伯觉得这样对他的伤势并没有好处,所以从早晨就开始鼓吹墨溟渊下床运动运动。 懒洋洋地微眯眼看向敞开的窗户外的景色:桃花盛放,一片春意盎然。 “好吧!”外面的风不大不小,在园子里摆张软榻睡觉也许比在屋里更舒服(YOO:汗,还是为了睡)吧。墨溟渊慢条斯理地坐起身。 王伯听了,欣喜地招呼下人取来衣物,打算亲手为主人穿上。 看了看王伯手里的绣着精致纹饰的华丽白衣,墨溟渊不由得皱了皱眉,“换一套!”他不喜欢穿容易脏的衣服。 “耶?!可是这是您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啊!”王伯一脸不解地道。 “那是以前,我现在不喜欢。”敢情这身体的前主人还有白衣情节。墨溟渊打了个呵欠,淡淡的道。 “为什么?以前是您,现在还是您啊!王爷,不可以这么任性喔!”王伯“可爱”地眨眨眼,有模有样的训斥。 嘴角微微抽搐,抑制住踹这老头一脚的冲动: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啊? 偏头忽视王伯,直接吩咐一旁的侍女,“找一件不容易脏,素雅点的来。” “是!王爷。”侍女欠身一礼,径自走到衣橱前取衣物。 “王爷!”王伯可怜巴巴地瞅着墨溟渊,“这样平凡的衣服与您高贵的身份不符啊!您可是天启的……” 装做没听见地站起来,让侍女服侍他穿衣。 好不容易穿好了繁杂的古代衣物,墨溟渊毫不犹豫的无视仍在罗嗦的王伯走出待了三天的房间。 没有让下人跟随,墨溟渊独自走在大得离谱的园子里。他住的“镜渊阁”四处种满了桃花,如今正是桃花盛放的季节,满园飘香,艳色的花瓣随风飞舞,美仑美奂。 可惜,墨溟渊从来不是爱花之人。走在这片桃花林里,他想的却是很杀风景的东西,他在想:幸好我没有花粉过敏症! 走着走着,竟让他发现一扇隐藏在桃林边缘的门。回想了一下走过的路线,猜想这门估计是通往府外的,是“墨溟渊”偷偷出府时用的。 已经走到这里了,虽然不想出去,但是不打开看看好象有些划不来。这么想着,墨溟渊拉开了与墙壁一个颜色,不是仔细打量根本看不出是一扇门的门。 门外是一条阴暗的巷子,一眼望去至少有一百米长。 巷子外是热闹的街道,站在门口的墨溟渊都能听见街上小贩叫卖的声音和来来往往的百姓的脚步声。不过这些丝毫不能引起墨溟渊的好奇心,他更关注的,是从刚才便闻到的…… 血腥味! 微眯眼打量着幽暗的巷子各处,终于在左边的角落看到了一团黑色的影子。 很不想多管闲事,但是他身为一个公务员(?)的身份实在不容许他见死不救——而且这人若死在他王府旁边,对他以后的米虫生涯可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考虑了片刻,墨溟渊踏着懒散的步子走到那团黑影前,“死了吗?”用他很不习惯的少年声音散漫的问。 黑影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既然遇上了,也算你我有缘,我就救下你了。待你伤好后便走得远远的,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看也不看青年清俊的脸,墨溟渊在为青年上好药后,淡漠地道。 药是王上赐的灵药,刚抹到伤处便止住了血。 青年的伤是鞭子抽打出来的,身上各处也有淡淡的旧伤痕,交错在雪白的肌肤上,看起来很是可怖。墨溟渊猜想这个青年应该是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的,因为除了鞭伤,他的身上还有尚未褪去的吻痕。不过,这个人似乎是身怀武功的,这样的人怎么会…… 青年告诉他,他叫荼蓝,原本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弑夜”的杀手,因为任务失败被主上封了武功丢进小倌馆接客作为处罚,可是他不甘心,所以逃了出来。 墨溟渊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将他留在王府的偏僻屋舍里养伤,这一养就是一个月。伤好后他坚持要报答,墨溟渊刚好下定决心帮墨珏守护天启,就没有推辞,让荼蓝混进临风待命。 当然,事先他催眠了荼蓝,查明他的来历无假。也和他约定,如果一年后他没有指令,荼蓝可以自行离开。 ***** “……就是这样了!”墨溟渊耸耸肩。 “原来如此。那渊儿又是如何与荼蓝联系的呢?”要知道临风与天启之间的距离,可不是一天两天就可往返的。 “信鹰。”他吐出两个字。 “想不到渊儿和御家也有来往啊!”墨沉云微讶的挑眉。 皖谒御家,乃是大陆鼎鼎有名的御兽之家。传闻御家之人通兽语,所以可以指挥动物为他们所用,因此御家可以靠着动物打探到人类所无法打探的情报,天下无人不敬畏三分。由于御家的所在地是个迷,所以即使忌讳御家情报网想要除去他们的人也是莫可奈何。御家也极少出现人前,即使出现也是以假名示人,想要和他们结交更是难如登天。 这样神秘的家族,即使手眼通天的墨沉云也不知其所在,就不知墨溟渊这初来咋到的异界之魂是怎么与他们结识的。 “这个人,你也见过。”墨溟渊漫不经心的道。 “爹爹也见过?是谁?”墨沉云难得面露好奇之色。 见男人只在自己面前显现的情绪,墨溟渊垂眸浅笑:“沉云何不猜猜看呢?” 揉揉少年的青丝,墨沉云欣然接受挑战,在脑中回忆自从认识渊儿后所见过的人,然后一一分析排除。良久,男人漾开一抹醉人的微笑,“是千山皓月楼的掌柜童无羽,对吧?” 用的虽是问句,口气却是笃定的。 “千山皓月楼刚落成时,童无羽出现在我面前说要做掌柜。我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他想看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墨溟渊悠然笑道:“既然他送上门要做免费的劳工,我自然没必要推拒。” “他既是御家人,你不是真正的墨溟渊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墨沉云沉吟片刻,问:“渊儿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没问他为什么要帮你吗?” “有必要吗?”少年反问。 墨沉云浅浅一笑,风华绝代: “是没必要……” 第四十四章 刚回到王府,王伯便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王爷,小王爷回来啦!” 不得不说,经历了这么多次教训,这位管家还能保持着他的没神经的笑容和若无其事的态度也实在是非常人啊。 “嗯!”墨沉云淡笑着点头。 用过午膳后,墨沉云揽着墨溟渊坐在镜渊阁二楼的窗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墨沉云说自己幼时的趣事,外出游历时的见闻,墨溟渊只是偶尔插嘴问几句,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静地听着。 说着说着,话题又绕回到临风之事上。 “渊儿当日怎么会让荼蓝去临风呢?可以选择的国家很多吧!”临风虽然强大,但是临风王却是出了名的昏庸无道;临风太子虽德行不错,却是个难当大任的书生;其他的王子更是继承了其父的“优良血统”。这样的国家若非有前代国主留下的底子,怕是早就被周围的小国打了了,所以根本不足为惧。派荼蓝去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 “沉云倒是难得糊涂了一回。”墨溟渊轻轻一笑,戏谑道。 墨沉云挑眉:“人总是得糊涂一次,渊儿就给难得糊涂的爹爹说说你的用意吧!” 勾唇浅浅一笑:“好吧!临风的国力,在这片大陆上足以与天启、夏雎并列,这还是在临风有着这么糟糕的王的前提下,不难看出前代临风王在世时临风的辉煌。以夏雎王的野心,为什么首先想要对付的不是有着昏庸国主怎么看怎么好下手的临风而是有着大陆闻名的忠臣贤臣的天启呢?” 墨沉云恍然的扬眉,笑吟吟的道:“原来如此啊!正因为临风王好下手,才不能下手啊!” “没错!”看墨沉云想通,墨溟渊换了个姿势,淡道:“一旦临风王出事,天启必然有所行动,那么就打破了大陆各国之间的平衡,一如之前的葭燮。” 天启、夏雎、临风三国就犹如中国历史上的三足鼎立,只是天启与临风的王使得这两国处于比较弱势的地位,但却又因其它的原因而能凌驾其它小国之上。 墨溟渊要做的并不是瓦解临风——毕竟,他志不在开战。他要的是将夏雎王逐鹿大陆的野心掐灭在摇篮里。 “但是,临风似乎没有足以担当大任的国主人选吧!”墨溟渊的意图正是墨沉云想要做的,但是苦于没有时机罢了。 墨沉云并不是基于维护天下苍生的信念才不愿开战的圣人,他的理由很简单,也很自私。因为一旦开战,他和怀里的人儿相处的时间必定会减少,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并不是没有啊!”墨溟渊扬眉,琥珀色的眸子神采飞扬,“再过些时日,你便知道何谓扮猪吃老虎了。” “又是御家的情报?”算了,他的情报网再厉害也不能与御家相提并论,就免了对手下人的处罚吧! 墨溟渊正准备回话,却蓦然发现衣襟里多了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眉峰微叠,抬头看向笑得无辜的男人,“你的手,可以拿出来吗?” “到手的肉,岂有放过的道理。渊儿以为呢?”墨沉云赖皮的笑着,抚弄少年茱萸的手愈加的嚣张起来。 “热。”如今的天气太热,做起这挡子事来更是热得让他受不了,所以自从回天启以来,他都没和墨沉云亲热过。 “无妨,爹爹不会让渊儿太热的。”说完,一个翻身将墨溟渊压到了身下,修长的手指勾住腰带,解开暗扣,微用力扯下。 感觉男人的体温神奇的下降,知道他是以内力改变了体温的墨溟渊也不再拒绝。任由男人的手抚上自己的身子,抬起头与男人相濡以沫。 估计,墨沉云也忍到了极限了。他这么想着。 好不容易待到墨沉云的唇舌离开,墨溟渊深吸了口气,“去床上。” “听渊儿的。”同样深吸了口气,墨沉云撑起身下地,拦腰抱起墨溟渊走向不远处的床铺。 “节制点……”出口的话再度被封于喉间。 轻放下怀里的人儿,掌风一扫,层层纱帐飘散下来。床帐外,只看见两道交缠的身影以及,不时传出的声声低吟。 ***** 墨沉云的手白皙如玉,却骨节分明,完全不像习武之人的漂亮手掌。 “好看么?”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沉云的手,很漂亮。”难得情事过后还没累得睡着的墨溟渊抓着身边人的手,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爹爹会嫉妒的。”男人轻笑道。 “这是你自己的手,有什么好嫉妒的?”回头看一眼环抱着他的男人,有些不解的问。 绝美的男人叹息般的道:“一样!”语毕,吻住怀中人儿的唇,并不满足的探入他口中,与他缠绵。 墨溟渊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眸,承受着男人与他仙人外表相悖的炽热的吻,只是在察觉墨沉云的手往身下探去时伸手拦截,“不行,快到晚膳时分了。” 他可不想将一天的时间全消磨在这种浪费体力的运动上。 “可是爹爹想要呢!”轻柔的口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反手握住墨溟渊的手,引领他触碰自己蓄势待发的欲望,“渊儿忍心看爹爹难过么?” 开玩笑,尝过了怀里的人儿的滋味的他被迫禁欲这么久,如今再尝,他不一次性做够本不是太划不来了? 微叹了口气,环住男人的颈,低声道:“最后一次!” 勾出一抹清浅醉人的笑容,墨沉云不置可否的吻上少年,手指顺势探入少年紧窒的***,不急不徐的抽插。 温暖的密|穴里仍残留着方才男人高潮的余韵,墨沉云很轻松的便刺入了第三根手指。 “嗯……”墨溟渊味蹙眉,双手揽紧男人的颈。下身受到入侵的同时,细碎的吻也烙在他的胸膛上,灵活的舌绕上红艳的果实,轻轻啃咬吮吸着。 手指抽出,炽热的欲望闯入尚未闭合的花蕾,难言的快感令墨溟渊轻吐出甜腻的呻吟,双腿主动缠上墨沉云精瘦结实的腰,回应着那疯狂的冲刺。 大小墨相性一百问(上) YOO:其实标题偶是很想写夫妻相性的,但是这两位……算了。为了做这次的问卷,偶特地邀请了偶的另一篇文的主角曲晓同学来做主持人……啥?为什么不自己来?(冷汗)哈哈,因为偶胆子小…… 晓(撇嘴):记得给我报酬就是了。 YOO:没孝心的儿子啊!给你娘我做点小事都要报酬? 晓(冷笑):既然是小事,你就自己来吧!本大爷就不奉陪了……'转身' YOO:不要啊!晓你要什么报酬都好,我给我给!'心:开玩笑,以大小墨的危险程度,偶来的话,问卷还没做完,就得心脏衰竭了' 晓:哼!说话可要算数啊! YOO(谄媚):一定一定! 正式开始了! 1、两位的姓名? 大墨(微笑):墨沉云。 小墨(呵欠):墨溟渊 2、两位的年龄是? 大墨:三十八岁。 小墨:一十六岁。 晓(挑眉):好一个老牛吃嫩草的最佳典型。'YOO:晓,就算是事实你也不该当着大小墨的面前说啊!会死得很惨的!' 大墨(笑眯眯):没办法,这是父子文嘛!'YOO:居然没生气,其中一定有诈' 小墨(面无表情):事实上也称不上老牛吃嫩草吧!我没穿越前可是也二十六岁的。 晓(点头):也是! 3、两位的性别是? 晓(嗤笑):这么白的问题谁出的啊!过!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大墨(清雅的笑):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晓(挠头):是温柔的捉弄人,体贴的看人受罪,善于曲解人家的意思吧!'YOO:这吐槽,够水准' 小墨(斜眼):沉云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倒是见长啊! 大墨(微笑):渊儿过奖了。 小墨(黑线):没人在夸你。 晓:怎样都好?墨老兄你还没回答呢! 小墨:懒。 晓:真精辟。 5、对方的性格? 大墨(暧昧的笑):渊儿嘛,懒散,可爱,热情…… 晓(冷汗):我说墨大叔,你说的这是谁啊?!'YOO:居然叫大墨大叔?!虽然他的年龄是足够做你的叔叔了,但是……晓,你的胆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小墨(面无表情):厚颜无耻、巧言令色。 大墨:渊儿口不对心哦! 小墨:我一向很诚实。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大墨:三个月前,街上。 小墨:三个月前,太傅府门前。 7、当时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大墨(支颚):第一印象啊!不是我的儿子,但是好象很有趣的人。 小墨:很眼熟。 晓(翻白眼):……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大墨(温柔地):渊儿的话,我都喜欢。 小墨(沉思):应该是智慧吧! 9、讨厌对方哪一点? 大墨(灿笑):呐,阁下问这个做什么?挑拨离间么? 晓(冷笑):切,本大爷又不是闲着没事干了。再说了,这白痴的问卷也不是我出的,本大爷只管提问,你爱答不答! 小墨:我不太喜欢沉云你对我的称呼。 大墨:可是爹爹觉得这个称呼很好啊!转属于爹爹的。 小墨:但是很肉麻! 晓:确实。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大墨:当然! 小墨:还好吧!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大墨:渊儿。 小墨:沉云,有外人在时叫父王。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大墨(笑吟吟):虽然“沉云”不错,但是渊儿,偶尔叫一声“爹爹”也不错呢! 小墨:虽然我希望你叫我“溟渊”就好,但估计说了也是白说。所以无所谓了! 晓:所以说,腹黑最难对付了。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大墨:平时懒洋洋的样子和墨儿很像,但是做正事的时候,却如同君临天下的龙哦! 晓(怀疑挑眉):难以想象。 小墨:狐狸。 晓:墨老兄的比喻倒是很形象。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大墨(微笑):我自己。 小墨:你应该什么都不缺吧! 大墨:渊儿也把自己送给爹爹就好了。 小墨(沉吟):……还是算了,后果太严重了。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大墨:渊儿送的我都喜欢。 小墨: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什么事情? 大墨:没有呢! 小墨:没有。 晓:总觉得是在说谎呢! 17、您的毛病是? 大墨:没有。 小墨:没有。 晓(黑线):两个人都很自信呢。 18、对方的毛病是? 大墨:太懒。 小墨:太恶劣。 晓:果然还是要问对方才行。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大墨:这题貌似和16题没什么不同吧。 晓:字不同。 大墨(微笑):曲公子真是心思灵巧。 晓(笑眯眯):哪里! 小墨(打呵欠):…… 20、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晓:翻来覆去都一样,真烦。下一题! 21、你们的关系? 溟渊(年上父子) 第 8 部分阅读 大墨(微笑):曲公子真是心思灵巧。 晓(笑眯眯):哪里! 小墨(打呵欠):…… 20、您做的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晓:翻来覆去都一样,真烦。下一题! 21、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大墨(清雅的笑):你说呢? 晓:这次问卷之所以是一百问而不是五十问的程度。 大墨:还有疑问吗? 晓……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大墨:约会啊!渊儿,我们有约会过吗? 小墨:没有。 23、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晓:过! 24、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晓(青筋):过!!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晓(青筋+2):过!!!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大墨:话说回来,确实快到渊儿的生辰了呢!渊儿想怎么过? 小墨:随便。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大墨:是我。 小墨: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来,但是确实是他。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大墨:至死不渝。 小墨:愿意放弃睡眠的时间陪他做床上运动。 晓(黑线):虽然墨的大叔的表白很肉麻,可是墨老兄你…… 29、那么,您爱对方吗? 大墨:是的。 小墨:当然。 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辄? 大墨(意有所指的笑):这要看情况,大部分情况下,我还是很乐意听渊儿的话的呢! 晓:我大概了解你的意思了。 大墨: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比较轻松。 小墨:……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大墨(笑眯眯):果然还是来挑拨离间的吗? 晓(皱眉):不想回答就直说,我又不是那群一定要知道答案的看文的同人女。 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吗? 晓:看样子,这题也没有问的必要了。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么办? 大墨:还没起床吧,去找他。 小墨:回去继续睡。 晓:你们这对还真有趣。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大墨(摸下巴):应该是眼睛。 小墨: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手吧! 35、对方性感的表情? 大墨:刚睡醒的时候。 小墨:正经的时候。 晓:这种时候很少有吧! 36、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大墨(坏笑):你说呢? 晓:请不要教坏纯洁的未成年少年! 大墨:呵呵,你都来主持这个问卷了,还有何纯洁可言? 晓:…… 37、您会向对方说谎吗?您善于说谎吗? 大墨:不会,但是很擅长呢! 晓:这是意料中的事。 小墨:不会,但是擅长。 晓:这也是意料中的事。 38、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大墨:只要是和渊儿在一起,任何时候都很幸福呢。 小墨:睡觉的时候。 大墨:……^…^ 晓:墨大叔,你真可怜。 39、曾经吵架吗? 大墨:没有。 小墨:这种浪费气力的行为,永远不会有。 40、都是为些什么事吵架呢? 晓:又该过了。 41、之后如何和好? 晓:PSS。 42、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吗? 大墨:渊儿,下辈子还要和爹爹在一起喔! 小墨:好啊! 43、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着? 大墨:H时。 晓:……你还是说了啊!墨大叔。 小墨:看着我的时候。 44、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大墨:抱他。 小墨:让他抱。 45、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大墨:我很信任渊儿的。 小墨:有这种感觉的人只能说明他不相信他的恋人。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大墨:睡莲,懒散而高洁。 小墨:罂粟,美丽而妖娆。 47、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吗? 大墨:没有。 小墨:没有。 48、您有何种情节? 大墨(笑眯眯):恋子算不算? 小墨(黑线):恋父? 晓:都是事实。 49、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大墨:目前似乎没人知道。 小墨:这是我们的事,与他人何干。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大小墨(相视一笑):当然。 大小墨相性一百问(下)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大墨:这是年上文。 晓:也有纯洁的人看不懂吧! 小墨:会看YOO的文的人都不会纯洁。 晓(点头):没错。 52、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大墨:个性决定的吧! 晓:怎么说? 大墨:渊儿讨厌做费力的事。 晓:了解。 小墨(打呵欠):…… 5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 大墨(笑眯眯):当然。 小墨(满不在乎):还好。 54、初次H的地点? 大墨:葭燮边境的客栈。 小墨:同上。 55、当时的感觉? 大墨:守侯良久的食物,吃起来果然美味。 晓(不以为然):幸好没变质。 小墨:一开始有点痛,但是可以忍受。 56、当时对方的样子? 大墨:这是秘密哟! 小墨:没精神注意。 57、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大墨:刚过晌午,饿了没? 小墨:什么时候了? 58、每星期H的次数? 大墨:看情况。 59、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大墨:随“性”即可。 小墨:本来想说随便,但是如今看来,还是节制点比较好。 晓:所以说,墨大叔,有时候,真实是必须掩藏的。 60、那么,是怎样的H呢? 大墨:秘密哟! 晓: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61、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大墨:自己的啊,不知道呢。 小墨:肩,应该是…… 62、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大墨(肯定):肩和腰。 晓:这次倒是很笃定。 大墨:因为比起自己的,我更熟悉渊儿的身体呢。 小墨:不知道。 63、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大墨:一句话呀,肤若凝脂,媚态横生。 晓(看小墨):恕我想象力不够丰富。 小墨(面无表情):应该是如狼似虎吧。 64、坦白的说,您喜欢H? 大墨:会有不喜欢H的小攻存在么? 晓(若有所思):……嗯,言之有理。 小墨:还好吧。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大墨:床上。 晓:出乎意料的正经派。 大墨(无奈):没办法,渊儿不喜欢在床以外的地方做呢。 66、您想尝试的H地点? 大墨:虽然有很多,但是我尊重渊儿的意思。 小墨:没有。 67、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大墨:之后。 小墨:都有。 晓:意见不统一呢。 大墨:渊儿爱干净。 68、H时有什么约定吗? 大墨:轻点,再做一次算么? 晓:别问我,本大爷是正直的中学生。 小墨(呵欠):还是下一题吧。 6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吗? 大墨(挑眉):若是没有,溟渊怎么来的? 小墨:我是没有,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大墨:溟渊有嫖过妓,不过没关系,我在乎的只有渊儿。 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大墨:没想法,心我要,人自然不会落下。 晓(翻白眼):你实际上就是赞同吧! 大墨(轻笑):对象是渊儿的话,未尝不可。 小墨:…… 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Jian了,您会怎么做? 大墨(笑若春风):不惜一切,我要他生不如死。 小墨(皱眉):谁有那个本事,我倒想见见。 晓(汗):墨老兄你这是褒是贬啊? 大墨(微笑):是啊,爹爹也想知道呢?渊儿。 小墨:……明知故问。 72、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大墨:我像会不好意思的人吗? 晓:原来大叔也知道自己的脸皮很厚啊! 小墨:都不会。 晓:我怀疑墨老兄你知不知道“害羞”这两个字怎么写。 7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大墨:我的好友啊,你说卫炎吗?寒将军不会给他机会的。 小墨:我的朋友啊,目前只有御君言那小子,他不喜欢男人。 晓:你们都很擅长太极嘛! 7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大墨:还不错。 小墨:应该不怎么样。 75、那么对方呢? 大墨:做受的话,很不错呢。 小墨:还好。 晓:你们……偶尔诚实得可恨呢。 76、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大墨:我想要或者再来一次之类的。 晓(面无表情):…… 小墨:这是最后一次。 77、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大墨:欲望得不到纾解的隐忍表情。 晓:原来大叔你不止腹黑,还很鬼畜。 小墨(冷笑):想进来却又怕弄痛我的矛盾表情。 晓:哦,墨老兄的反击。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大墨:不行呢,很脏。 晓:你有洁癖啊! 小墨:当然不行。 79、您对SM有兴趣吗? 大墨:没有呢,我不喜欢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东西碰渊儿呢。 小墨:没有。 80、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大墨:勾引他。 小墨:问他为什么。 晓(汗):两人都很强大。 81、您对强Jian怎么看? 大墨:弱者得不到想要的人所采取的必要手段吧! 小墨:愚蠢的人张显自己的强大的行为。 晓(黑线):这么看,我们都不像一个次元的人。 82、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大墨:没有哦。 小墨:他一直做。 83、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大墨:没有。 小墨:没有。 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大墨(笑眯眯):虽然渊儿没自觉,但是确实有喔! 小墨(耸肩)…… 85、那时攻方的反应? 大墨(邪笑):如他所愿。 小墨(翻白眼):…… 86、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大墨:没有。 小墨:没有。 晓:我觉得墨大叔比较喜欢诱奸而非强暴。 大墨(笑):曲公子,我们很谈得来嘛!要不要考虑留在天启啊? 晓:方便你整我吗?不要!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晓:过! 88、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对象是? 大墨:渊儿。 小墨:沉云。 89、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大墨:再符合不过。 小墨:是的。 90、在H中使用过小道具吗? 大墨:如果润滑用的药膏算的话。 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大墨:二十岁时。 小墨:十六岁。 92、那时的对像是现在的恋人吗? 大墨:不是。 小墨:是。 9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大墨:当然是唇了。 小墨:眉梢。 9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大墨:眉梢。 小墨:唇。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大墨:说“这是最后一次”。 小墨:迎合他。 96、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大墨:怎么让渊儿舒服。 小墨:快点结束让我睡觉。 晓:真是让人无语的反差。 97、一晚H的次数是? 大墨:是情况而定。 小墨:没数。 98、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大墨:渊儿,偶尔也帮爹爹脱一次衣如何? 小墨(爽快):好啊!只要你不做。 大墨(微笑):M!还是爹爹自己来爸。 99、对您而言H是? 大墨:恋人之间的另一种相处方式。 小墨:爱他的表现方式。 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大墨:渊儿,我们该怎么庆祝你的生辰呢? 小墨:不是说了随便吗? 晓:终于结束了!YOO,报酬拿来!还有,我再也不做这种让我直掉鸡皮疙瘩的问卷了! 第四十五章 夏雎王宫 听着属下的报告,夏徊钦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王上……” “这事你办得很好,下去吧!”男人挥挥手道。 “是!”黑衣人一礼,起身的瞬间,人已经消失了踪影。 黑衣人一离开,一个衣着华丽的俊美少年便自长长的帷幕后走了出来,略显稚嫩的脸蛋上去带着一丝阴狠: “王兄,这墨溟渊,非除不可。”他,正是夏徊钦唯一的弟弟,辉王夏逅婧。虽然年仅十五岁,却是夏徊钦倚重的左膀右臂,执掌着夏雎的尚书省,是个心志与年龄不符的狠辣少年。 男人笑吟吟地看向弟弟,眼里却不带丝毫感情,“逅婧,你认为,墨溟渊是那么好除去的吗?”居然用半年的时间来布局,而且还能把自己利用上,这样的城府,会是他们想除便除得掉的人物吗?可笑至极! 虽然不太甘心,但是这一局,确实是他输了。 “那就这样任由他与我夏雎作对?!”夏逅婧俊眉紧皱,音量不自觉的提高,“王兄不会是还对他念念不忘吧?” “放肆!”夏徊钦冷笑着低喝,“夏逅婧,什么时候,你的胆子已经大到敢来置疑朕的想法了?朕果然是太放纵你了吗?”低沉的声音不带怒意,但这样的平静往往是最可怕的。 夏逅婧俊脸一白,咬唇不语。 见少年吓到了,夏徊钦眼中划过一丝冷芒,重又带上了邪魅慵懒的笑容:“好了,墨溟渊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下去吧!” “……是!”少年不情不愿的躬身一礼,拂袖而去。 殿里只余斜倚在华丽的宝座上,笑得高深莫测的男人:“看来,是朕小看你了……” 不过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较量。 ***** “哈——”懒懒的打了个呵欠,青衫的人儿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仍旧悠然的趴在王宫荷花池中间的水榭里,一脸昏昏欲睡的听着天启几位手握大权的美男子说话。 一手垫在下巴下,另一只手伸进冰冷的湖水里,任由顽皮的鱼儿亲吻。少年琥珀色的眸子里布满了代表不清醒的水雾,连有几缕发丝垂到了水面上都不知道。 “……好吧!那么就在明天的早朝上宣布此事吧!”宇文尧清冷磁性的嗓音略带笑意的说出最后决定。 “渊儿……”墨沉云好笑地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人儿。果然,昨天还是累到他了么? “谈完了?”慢条斯理的撑起身,墨溟渊捞起沾染了湖水的青丝,毫不在乎自己一贯的形象被毁(你好象也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吧,上朝时打瞌睡的王爷)。 宇文尧满脸黑线的道:“还没有商量处置夏雎两位‘客人’的 法子呢。不过清王若是累了,可以先到偏殿稍做歇息。”这位小王爷,自从失忆后是越来越古怪了。 “那两个人,就交给我来处置吧!”墨溟渊勾起形状优美的唇,笑得意味深长,“包准,物尽其用。” 看着少年难得的笑容,宇文尧、司恒、卫炎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什么叫包准“物”尽其用啊?! 不同于其他三人的怀疑,墨沉云却是很快便做出了回应,微笑着揽上少年的腰将他带入怀,柔声道:“难得渊儿愿意接受这烫手山芋,何乐而不为。” 也对!那二人都是人才,杀之可惜,不杀终成大患。既然清王有意接收,却是正好。 于是,袭为、雷行雨二人就在这短短的两句话间被决定了他们下半生的命运。 ***** 目送墨家父子离去的背影,司恒不由得皱起了眉。 “难道,墨家注定断在这一代了!”他喃喃道。 “你也看出来了?”宇文尧毫不意外的瞥他一眼,显然是听到他细若蚊呐的低喃了。 司恒揉额苦笑:“早该看出来的。”若不是爱上了,尘王怎么会重回朝堂?怎么会亲昵的称清王为“渊儿”?怎么会因为卫炎说要清王成亲生子而动怒?怎么会因为清王被掳而发动战争?怎么会…… 种种的不同,早该发现了。 “这二人又岂是轻易便让人发现他们心思的人。”宇文尧淡淡的道。 “唉……”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卫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他好歹是个才高八斗的太傅,怎么却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呢? 宇文、司恒二人看他一眼,同时叹出一口气来。 又是一个迟钝的主! “怎么办?他们……”毕竟是父子啊!司恒觉得自己的头疼得厉害。 “那又如何?他们不是会在意他人眼光之人。”相较于司恒的烦恼,宇文尧倒是镇定得很。 “那么,天启的继承人该如何?”他不认为尘王爷会让清王娶妻生子,正如宇文尧不会让王上碰别的女人。 宇文尧默然。 “……顺其自然吧!” ***** 回到王府时,袭雷二人已经被效率奇快的王宫侍卫送到了府里。两人双手双脚皆被铁镣锁着地跪在大厅的中央。 “渊儿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墨沉云笑眯眯的看着端坐身边椅子上的少年,怀里抱着墨色的小猫,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它的毛。 墨溟渊啜了一口茶,纤长的睫毛微垂,让人无法看到他的眸。 被封了哑|穴的两人面无表情的怒视着墨沉云二人,健壮的身子比起墨溟渊上次见他们时消瘦了许多,应该是在牢里受了不少的招待。 见墨溟渊不答,墨沉云也不继续追问,绝美的脸上依旧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良久,跪着的二人有些疲倦了,再也无法保持从容。 这时,一名小厮自外面走了进来:“王爷,小王爷,韩公子他们来了。” “请!”墨溟渊眼皮微掀,道。 不一会儿,四名俊美的男子被小厮带了进来。 “见过清王,尘王!”四人拱手道。 “几位不必客气,请坐!”墨沉云微笑抬手。 “谢王爷!”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墨溟渊费了番工夫才从夏雎救回来的韩傲情、武思沛、君逸旒、慕冀。自从他们的功力恢复后便加入了司老将军旗下,帮着训练士兵,日子还算逍遥。 “四位可认识这二人?”墨溟渊抬起头,指了指地上的男人。 四人看了过去,面色瞬间变得冷厉。 “袭大将军和雷侍卫,在下等岂会不识?”有着比女子更美的容颜的君逸旒冷笑道。不止认识,还熟得紧呢!因为,正是袭为领人捉拿他们,雷行雨亲手废他们武功的。 “看来,四位与这两位是熟识啊!那么,他二人便交由四位招待吧!”墨溟渊懒散的道。 袭为与雷行雨顿时面色惨白:落到这四人手里,他们岂能有活路?! “多谢王爷!”韩傲情四人面露喜色,齐声道。 第四十六章 “渊儿果真是物尽其用呢!”送走了韩傲情等人,墨沉云悠然的笑道。既彻底收服了这四人,又不用自己便除去袭雷二人,真正做到了两全其美。 韩傲情四人虽然是他救的,但是这四人毕竟是夏雎人,对自己的国家仍有留念,只是对夏雎王的恨不容许他们回去夏雎。如今将袭为二人交给他们,既重新挑起了他们对夏雎王的不满,又得到他们感激,而代价只是两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这笔买卖他们不但不亏,反而有的赚。 “你们刚才决定了什么?”刚才在打瞌睡的墨溟渊根本没听到他们在商议什么。 “宇文决定与珏儿成亲,打算在明天宣布。”墨沉云将睡得香甜的墨儿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起身走到墨溟渊面前,朝他伸出手。 微挑眉,将手搭到墨沉云手里,跟着起身:“他打算封自己为什么,王后还是……王夫?” “渊儿认为那些好不容易接受了男男成亲的大臣们会同意让他们的王上出嫁?”墨沉云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少年,牵着他走出大厅。 该用午膳了。 “所以,宇文打算委屈自己罗!”墨溟渊唇角微翘。那个霸气的男人被叫皇后娘娘的画面,应该会很有趣吧! “只要在床上占了上风,是夫是妻,都没有关系吧!”当然,墨沉云也是很期待叫宇文尧“娘娘”的那一天的。当强势的人被迫屈于弱势时,不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都很能令身边的人觉得愉悦呢。 “……”墨溟渊但笑不语。 ***** 午膳过后,墨沉云与墨溟渊坐在开满了莲花的湖边,两人相对而坐,中间是一副纵横交错的棋盘。 墨沉云执白,墨溟渊执黑。 白棋游移不定,狡猾多变;黑棋气定神闲,步步击破。 双方僵持不下,可谓棋逢对手。 啜了口冰凉爽口的酸梅汤,墨沉云笑意盈然:“与渊儿对弈虽是其乐无穷,但是却很难分得胜负呢!” 这一局,和了。 “再来?”看着下人将混杂的黑白棋子收回棋盒里,墨溟渊意犹未尽的道。难得有人能与他下到如此地步,他本就喜欢下棋,自然希望多下几局。 “既然渊儿希望……”墨沉云笑道:“黑子先手。” 墨溟渊自不推拒,拈起一枚温润剔透的玉石棋子正待下子—— “王爷,小王爷!有客人!”王伯急匆匆的跑着叫道。 执子之手收回,墨溟渊面无表情的看向王伯,淡道:“看来,禁闭的一个月并没有令管家大人学会何为沉静呢!” “那么再关一个月?”墨沉云笑若春风。 刚好听到这句话的王池吓得身体一僵,一不小心就摔了个大马趴。痛得他眼泪汪汪(?)的看向两位主人。 墨溟渊嘴角微抽,“起来,趴在地上像什么话。”这个老小孩真是…… “是!”王伯也算精乖,听墨溟渊的口气就知道自己不会受罚了,开开心心的爬了起来,笑呵呵的走到主人身前。 “客人是谁?”墨溟渊无视王池讨好的笑容,直接问。 “我不认识,不过他持着小王爷的令牌。”王伯摇头笑道。 墨沉云挑眉看向墨溟渊,后者会意的道:“请客人来这儿!” “好的!” “是童无羽。”他的令牌他只给了一人。 “哦,正好爹爹也想见见这个传说中的御家人。”他只见过那人一次,那次还是去看看千山皓月楼,对自始至终站在柜台后面的男人只是匆匆一瞥,没怎么放在心中。后来经渊儿一提才想起,只觉得是个看似温文,实则不露声色的人。 片刻后,一名身着浅黄|色衣衫的青年微笑着走了过来。 “难得你会主动上这儿来。”不咸不淡的瞟了青年一眼,墨溟渊挥手撤下了附近的所有下人。 “因为清王爷都不来看在下,在下实在是难耐相思,只好厚着面皮上门求见了。”口里说着暧昧不明的话语,看向墨沉云的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浓浓戏谑。 墨沉云微笑着注视青年,并不生气。 “这倒是本王慢怠了无羽。既如此,今后无羽就留在王府吧,本王定会好好待你的。”墨溟渊面无表情的看着青年,口气却是一贯的懒散,形成极大的反差。 童无羽听了,不但不高兴,反而吓得出了身冷汗,干笑道:“不必不必,无羽如今的住处挺好的,就不打扰两位了。”开玩笑,他敢住下,墨沉云这腹黑(从墨溟渊那儿学的词汇)的家伙一定会整死他的,他可还没活够呢。 “说吧!什么事?”懒得再吓唬他,墨溟渊开门见山的问。 “夏雎王已经查出荼蓝的来历了。”童无羽答得更是简洁利落。依他对墨溟渊的了解,这人并不喜欢别人在他做正事的时候拐弯抹角的,所以他自然要尽量用简练的语言来说。 对此消息,墨溟渊却不意外,那个男人若这点都查不到的话,他也不配被他和墨沉云重视了。同墨沉云交换了一个眼神,墨溟渊才漫不经心的问:“那么,他的反应呢?” “他似乎没有对付你的想法,倒是夏国主的弟弟对你,简直是恨得牙痒痒啊!”说到这里,童无羽的口气里多了一丝不屑。 凭他夏逅婧就想对付墨溟渊,完全是不自量力。且不说墨溟渊身边有着墨沉云,就是他御家也绝对不允许墨溟渊受到任何伤害。 御家掌握着天下最全面的情报,却也因此为各国所忌讳打压着,御家人连以本名出现世人面前都不能。这样的御家,一直在等待着一个能让御家站在世人面前的人。而无意得知墨溟渊的不凡时,族中长辈便知道,他们等待多年的人终于出现了,派他到墨溟渊的身边帮助他,只为御家重现世间的那天。 他不曾告诉墨溟渊助他的原因,墨溟渊也不曾问过他。他知道,这个有着卓绝智慧的人是晓得自己的意图的,所以他更加佩服他,尽心的帮助着他。 墨溟渊是他御家的希望,他怎么可能让无关紧要的人伤害到他呢!绝对不允许! “夏雎王的弟弟,夏‘猴精’?”墨沉云微笑问。 听出男人故意念走的音,墨溟渊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这人啊,总是如此…… “正是!”童无羽自然也听了出来,忍着笑,道:“夏……夏逅婧虽因想要对付清王之事而被夏雎王斥责了一通,但是他并没有放弃,竟然直接对直属他的暗卫下令,命他们潜入天启行刺。”迟疑了下,还是没有沿用墨沉云的叫法。 微讶的勾唇,墨溟渊轻笑道:“不知道他是太狠毒,还是太愚蠢了!”姑且不论天启是他的地盘,也不想想他的身边总是跟了个武林高手,那些个暗卫要伤得了他才奇怪了。 “虽说如此,但也不得不防。”墨沉云淡笑道。虽然有他在,但是他与渊儿也并不是时刻不离,他可不想让渊儿再次离开他身边——虽然上次是渊儿故意的。 墨溟渊轻耸肩,不置可否。 第四十七章 翌日早朝,朝堂上再次吵翻了天。 为什么吵? 因为他们的王上,天启的国主,居然要立一个男子为后!? 你说不是说男男可以成亲吗?有什么好吵的? 靠!这王上要纳男人为妃子还没什么好说的,可是他是要立一个男人为王后耶!王后是什么身份?那是国母啊,怎么可以让一个男人担任?! 为此,朝臣们几乎闹翻了天。 原本大臣们还担心双王跳出来投支持票,可是等了许久他们还是笑吟吟的笑吟吟,打瞌睡的打瞌睡,完全不见反应。心想这次连两位王爷也是不赞同的,朝臣们更是闹得肆无忌惮。 “你们……”墨珏咬着红唇,眉头都皱在了一块儿。 隐于帘后的宇文尧见心上人难受,差点冲了出去,却在脚都快踏出去的时候想起昨日墨沉云说的话,咬牙忍了下来。 “王上,您乃是天启之主,若是您要纳男子为妃,臣等自然是赞同的。可是,这王后之位非同一般,万不可让男子出任,否则传出去,我天启颜面何存?”大臣们振振有辞的道。 “是啊!陛下!” 小手握紧成拳,墨珏终于忍不住喝道:“够了!给朕闭嘴!” 从未见过王上如此疾言厉色的朝臣们顿时愕住了。 “朕要的只有宇文尧,除了他,旁的人朕都不要!所以,不管你们赞成也好,反对也罢,这后,朕是封定了!”猛地站起身,少年冷冷地俯视殿下众臣。 “陛下——!!”朝臣们回过神,震惊的叫道:“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 “朕心意已决!诸位不必多说!准备婚礼,通告天下吧!退朝!”少年凛然说完,转身便走。 一片混乱中,墨沉云与墨溟渊相视一笑: 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 “尧,以往都是你在守护我,我却不能嫁给你。这次,换我来守护我们的爱!”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是金发人儿看着男人的眼神却是坚定的。 男人扬起唇,笑得开心。 “小傻瓜!”长臂一伸,将心爱的人儿紧紧抱在怀里。 不远处,墨沉云、墨溟渊、司恒、卫炎,以及昨晚连夜赶回的寒景灏欣慰的笑着。 “话说阿炎,你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啊?”寒景灏笑眯眯地偏头看向亲亲爱人。 “为什么不是你嫁?”卫炎面色微红,反问道。 “我嫁也成,什么时候?”寒景灏满不在乎的追问。只要能名正言顺的得到他的炎,是娶是嫁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卫炎又羞又恼。 “王上大婚后,我们就成婚吧?”不需要多大的仪式,也不需要多少人见证。 卫炎怔了怔,羞涩地点点头。 “渊儿羡慕否?”墨沉云笑得眉眼弯弯。 墨溟渊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的挑开一缕绕额的发丝,道:“成亲只是个形式罢了,有什么好羡慕的?”在现代结婚离婚的多得是,他对结婚根本没什么感觉。 “渊儿真没情趣呢!” 这与情趣有什么关系?墨溟渊莞尔。 “其实,只要是与渊儿在一起,爹爹也不在乎成亲与否。”在墨溟渊额上烙下一吻,男人的笑足以令春风沉醉。 形单影只的司恒无语的站在一边,摸摸鼻子,苦笑:他是不是也该回家找他的娘子呢?! 在这里,他似乎有点多余啊! ***** 幕后小剧场—— “亲爱的尧,既然你将是我的妻了,那么今晚就让我在上面吧!”墨珏含情脉脉的看着宇文尧,柔情万千的道。 宇文尧挑眉邪笑:“好啊!” “耶!太好了!!”少年欣喜若狂的欢呼。 墨溟渊默…… 墨沉云笑吟吟:“小珏儿,有时候在上面也不代表是攻哦!” 卫炎干咳了两声,撇开头。 寒景灏笑吟吟地低声对卫炎道:“阿炎,你这老师当得不太称职喔!” 至于墨珏有没有反攻成功,相信有点智慧的人都知道。 第四十八章 一国之主册立王后,其过程是相当繁缛的。 首先,王上要临轩命使,承担大婚的使者必须是高官大僚。而这次由丞相和宗正担任正、副使者。 使者率随员受命前往女家——当然,因为未来王后是男的,就改为男方——,站在男方的大门外,男家的主人即宇文尧的父亲已经去世,所以是由其叔叔立在其正堂,使者在外说,“某奉制纳采”,由宾者将此话传给男方主人,男方主人说:“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宾者出来将话传给使者。于是,主人被引导出来迎接使者,使者与随员进入正堂前,按规定的方位站好,使者说,“有制。”。即提示将要宣布王上制书了,主人再拜。使者宣读制书,之后主人再拜稽首。使者从执雁的官员手中取过雁——这是第一份彩礼,授给主人。然后再交给主人一份答表案,主人应在上面写上对王上制文的答文。 纳彩之后是问名。 使者回去后,负责占卜的官员对男方的姓名、生辰做出占卜,如结果为吉,那么数日后在行纳吉仪式,即告知男家吉祥,然后再行纳征礼,即正式向男家赠送聘礼。纳征之后,选定大婚的日期,使者再到男家行告期仪式。 纳彩、问名、纳吉、纳征、告期都有一套大同小异的郑重而繁缛的仪式,每次使者都要宣读王上的制书,男家主人也要相应地送上答文。 册后仪式紧接着告期进行,前一日内廷设专人在男家门前和未来王后阁外住守。 虽然王后是男性,但是仪式却是一样不少的。 墨沉云与墨溟渊虽然不是使者,但是身为副相的墨溟渊要处理的事物却有许多,相对的墨沉云也要帮着应对各府官员。 而天启国主册后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其他的国家,包括如今与天启交恶的夏雎。 “先是通过男男成婚的律法,如今国主又册男后,天启是? 溟渊(年上父子) 第 9 部分阅读 “先是通过男男成婚的律法,如今国主又册男后,天启是越来越有趣了。”夏徊钦斜睨一眼内侍手里的大红帖子,笑道。 “陛下,请派臣弟前往天启。”夏逅婧半跪于地,正色道。 “也罢,你就去吧!顺便看看雷行雨与袭为死了没,若是活着……就处理掉吧!”反正也是救不回来的。 “是,臣弟遵命。”夏逅婧欣喜地道。 ***** 将白色的绢布随手丢到桌案上,墨溟渊困倦的打了个呵欠,一滴晶莹的泪水被挤出眼眶,悬在眼角。 “累了?”推门进来的墨沉云笑容可掬的道。 “嗯!”点点头。 “还好,剩下的工作都可以交给手下的人,渊儿可以好好歇息了。”男人走到桌边,轻轻地搁下端在手里的茶杯。 墨溟渊拭去眼角的泪滴,懒洋洋的往后一倒,靠在椅子里,指指那块白色的绢布,“看看吧!荼蓝传回来的。”端起墨沉云送来茶,掀开茶盖嗅了一下,“参茶?” “是啊!因为渊儿太辛苦了啊。”墨沉云拿起绢布,朝墨溟渊微微一笑,“特意让府里的人准备的,要喝完喔!” 无奈地淡淡一笑,一口一口的喝着参茶。 看着白色绢布上的内容,墨沉云脸色微变。 “如何?”解决了最后一口茶,墨溟渊看向男人。 敛起惊色,墨沉云在一旁坐下,双腿上下交叠,优雅的笑道:“很震撼。” “所以说,这才叫扮猪吃老虎啊。”墨溟渊勾唇浅笑。 “这个临风王子,确实不简单。”墨沉云扬扬手中的绢布,“想必没有人能想到,身为王子的他居然能装疯卖傻十几年。” “更厉害的是,他扮疯子的同时,还能以另一个身份成为江湖上有名的侠客,招兵买马。趁着其他兄弟挣得不可开交时掌握了临风大部分的兵权,一举登上王位。”墨溟渊眼里满是赞赏。 墨沉云点点头,笑道:“比起他那一干不成器的兄弟,这个临葑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国主。那么,渊儿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沉云何不猜猜看。”少年眨眨眼,首次表现出这个年纪应有的俏皮。 “渊儿这么相信爹爹,爹爹若是猜不出来岂不是辜负了渊儿。”扬眉,男人笑得倾醉红尘,“渊儿想要与临风结盟?”用的是问句形式,口气却是一如既往的自信笃定。 墨溟渊淡淡地笑开了。 “可是,天启凭什么让临风同意结盟呢?” 如今大陆上,兵力最强的是夏雎,底子最硬的是临风,天启虽然拥有来自葭燮的矿产,但是论兵力,他们只有寒景灏与司老将军两位值得器重的大将;论底子,也没有临风强。 如今临风的新王更招募了几位战力非凡的猛将,只要有心,修养几年足可拿下天启。虽然这样做会引得夏雎的反弹,但是只要抛出足够的饵食,想必夏雎王也不会介意与临风共同对付天启。这样的情势,想要与临风结盟,无疑是天方夜谭。 临葑能忍辱负重十几年,那么他的野心绝不仅止于临风。换个说法,此人与夏徊钦根本就是同一种人。 “沉云以为我明知道临葑的底细还让他坐大还会没有准备足以令他妥协的筹码吗?”墨溟渊挑眉,懒散的语气却透着无法言喻的自信不疑。 男人托着下巴,定定地看着心爱的人儿,但笑不语。 墨溟渊站起身,微笑道:“走吧!该回府了。” 无须言语,他们之间无须言语。 第四十九章 黑与白的交缠,分不清你我;同样墨色的发,一般皓雪的肌肤重叠,彼此纠缠。胶着的唇被封得密不透风,迷蒙的琥珀色眸子带着些许沉迷,深邃的凤眸灼热而深情。 情事过后,居高临下的俯视下方,及腰的墨发倾泄而下,撒在身下人儿白皙的身体上。绝美的脸上带着柔情似水的笑容,抚着少年的手是那么的温柔,“呐,渊儿!听说这回,夏雎的使者是夏‘猴精’呢!” 墨溟渊打了个呵欠,清越的声音此刻却略现沙哑低沉,透着别样的性感:“我知道啊!不过,那又怎样?” 男人眼眸微沉,微笑:“渊儿不想好好招待招待这位王爷么?”不行呢,渊儿已经很累了呢。 “你不是已经好好款待了他的属下么!”眼里蒙上一层水雾,意识开始扩散,少年喃喃的道。 “可是,毕竟不是正主啊!”唇瓣贴近墨溟渊的耳边,伸出粉色的舌轻舔,男人的声音诱人至极。 可惜,少年已经完全进入了睡眠,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勾引了。比起床上运动,他现在更想见到周公那张老脸。 无奈地看着少年,墨沉云苦恼的道:“渊儿的身体,还是太差了啊!是不是,该吩咐厨房多准备些补品呢?” ***** 墨珏大婚当天,举国欢庆。京城内外,人人穿红戴绿,家家张灯结彩,表示喜庆。 正使、副使、内侍和宫中礼仪官员带着浩荡的仪仗队,前往宇文家,迎娶王后。墨沉云与墨溟渊等人则留在大殿上,等候婚礼的开始。 此时,各国的使者也云集殿内。 “那个人,就是夏逅婧。”易容成墨王府仆人的童无羽弯腰,小声地提醒着身前悠哉的两人。 淡淡地扫了那个俊美少年一眼,墨溟渊懒散地眯眼打了个呵欠,完全不在乎自己身处的场合是否适合做这种动作。 墨沉云则压根没看夏逅婧,摘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色缇果递到墨溟渊嘴边,“这缇果甜美多汁,很是不错呢!渊儿尝尝。” 挑眉思考了一秒,墨溟渊张开嘴,接受男人的服务。 “怎么样?好吃吗?”墨沉云浅笑。 “还不错。”少年轻轻点了下头。 童无羽满脸黑线:你们也太我行我素了吧!那小子在瞪你们耶! ***** 正殿上,墨珏身着衮冕,坐在王位上,侍卫环立左右。文武百观五品以上分别侍立于东西朝堂。宫中旌旗蔽日。彩辂、仪仗、宝案制案按不同的方位和位置摆好。 金鞭响起,乐工奏乐。使者和诸女官迎着一身华丽红袍,头戴凤冠的俊美王后踏着厚实华丽的红毯自殿外缓缓走进。 见等候已久的男人靠近,墨珏抑制不住内心的欢悦,笑吟吟地站了起来。宇文尧在台阶下站定。 宣制官上前一步,宇文尧及身后的使者女官跪听宣读的册文。 长篇累牍的册文宣读完毕,宇文尧利落的起身,带着淡淡的喜悦笑容登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向心爱的人儿。 四目相对,无须言语。两人手牵着手走到王座前,齐齐坐下。 殿下,百官齐跪:“祝王上、王后百年好合、鸾凤和鸣!” 接受完百官朝拜后,终于到了最后的程序——送入洞房。 目送王上与王后离去后,剩下的官员们则继续吃菜喝酒。王上大婚,免早朝三日,今晚他们可以尽情的喝酒,不用担心明天起不来,赶不上早朝。 而墨沉云两人不喜欢喝酒,所以两位新人一走,两人也跟着走出了大殿。 迎着微带热气的晚风,不急不徐地向宫门走去,墨溟渊呵欠连连。虽然他只是站了一天,并没做什么,但是光看这大婚的繁琐程序就让他觉得麻烦透了。 “渊儿,有这么累吗?”墨沉云好笑的问。 “嗯!”肯定的点头。 看来,今晚是不能和渊儿欢好了。墨沉云遗憾地想着,手上动作却没停下的拦腰抱起墨溟渊:“渊儿既然累了,就由爹爹抱你走吧!” 无所谓的耸肩,墨溟渊欣然接受。 “呐,渊儿。” “嗯?” “待一切事了,你愿意陪爹爹云游四方吗?”云淡风轻的语气,却透着让人无法怀疑的认真。 “好啊!”同样平淡的口气,一样的认真。 “约定好了?” “嗯!” ***** 剑眉紧皱,俊美的少年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沉: 墨、溟、渊!你给我等着!! 想起上午,那个平凡的少年对自己的漠视,夏逅婧不由得恨得牙痒痒。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地无视他的存在!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去。 第五十章 相教于墨珏与宇文尧,寒景灏与卫炎的婚礼就显得冷清平淡了。虽然前来的客人也不少,但是几乎都是两家的亲朋好友,朝廷官员没有几个接到喜帖。 最终,还是由卫炎嫁到寒家,这之中,寒某人耍了什么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墨沉云父子自然也出席了婚宴。席间,寒景灏几次被墨沉云气得差点掀桌子,直恨自己怎么就让卫炎说服了,答应发帖子(这厮原本以只请两家的亲戚为由,想阻止大墨父子来)给这双恶魔(鉴于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小墨也被划到了大墨这一边)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入洞房这一程序,寒景灏正想松口气,一道声音却打破了他的希望: “慢着!就这么让卫太傅嫁入寒府,本王果然不太甘心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墨溟渊若有所悟的道。 热闹的大堂顿时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对这位不鸣则已,一鸣就要惊人的清王投以敬畏的眼光。 “清王爷,你这话什么意思?”寒景灏皮笑肉不笑的问。 “寒将军不要误会,本王并不是反对两位的婚事,只是,卫太傅毕竟是本王和王上的老师,就这么让将军娶走了,不但说不过去,本王也有些担心日后将军会不会怠慢了太傅。”拨开额发,墨溟渊淡笑道。 寒景灏面沉如水,“我不会!” “口说无凭,寒将军拿什么作保呢?”墨溟渊不以为然的道。 卫炎皱皱眉,正想说他相信寒景灏,却让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墨沉云阻止了,后者朝他摇摇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对于墨沉云盲目的信任,令他立刻抛弃了为难中的爱人,乖乖地闭上嘴。 扫了一眼被阻止的卫炎,墨溟渊微勾唇,“既然寒将军拿不出凭证,那么不如做个测试吧!若将军通过了,本王就放两位入洞房;反之,就请将军嫁到卫府。如何?” 虽然有些记恨寒景灏当初的刁难,但是他是真心为了太傅好(YOO:是吗?偶怀疑)呐! 犹豫了片刻,寒景灏点头:“好!” 琥珀眸里流光飞舞,墨溟渊拍拍手,两个小厮应声走进喜堂,朝他欠身:“清王爷!” “本王吩咐准备的东西都备齐了吗?” 果然是有备而来!寒景灏咬牙。 “回王爷,已经备妥。” “很好!现在,请将军移步花园吧!”说完,与墨沉云率先起身,向着花园走去。 ***** 一行人移步花园,只见原本空旷的花园中央此刻多了两张相隔二十米的桌案,桌上整齐地摆着文房四宝。 两位莫名其妙的新人被各自请到两张桌案前坐下,墨沉云父子则走到两张桌案中间的空地上。几位机灵的小厮立刻搬来两张太师椅放到两人身后,并端来两杯茶。 “现在,由本王提问,两位将各自的答案写于纸上,为了防止寒将军以内力作弊,我们会封了太傅的哑|穴。”墨溟渊朝墨沉云微微点头。 男人浅浅一笑,起身走到卫炎身前,淡道:“小炎,委屈你了!” 卫炎不以为意的笑笑:“没关系,我相信沉云。” 封了卫炎的哑|穴,墨沉云回到墨溟渊的身边。 “第一题,太傅最相信的人是谁。”轻啜一口清茶,少年的声音淡如轻烟。 寒景灏松了口气,得意地笑了出来:还以为会是什么难题呢?原来是这种…… 卫炎则怔了一下,微笑着写下答案。 “第二题,太傅最喜欢的书是哪本,请写出书名,作者,以及内容大纲。” 凝神想了想,寒景灏自信的写下答案。 “第三题……” 总共问了五十题,都是关于卫炎的喜好之类的。 见两人搁下笔,墨溟渊才道:“一共五十题,若是十题以上答案相左,就算寒将军没过;反之,继续下一关。两位可以互对答案了。” 结果出来,比想象中更好,寒景灏只错了一题。可是寒将军却不满足,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道:“阿炎,为什么你最相信的人会写墨沉云啊?!”他的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可是,这是事实啊!”微蹙眉,卫炎无辜地道。 “什么事实啊!?”寒景灏不接受这个答案。 “嗯,测试还没结束就已经对太傅横眉竖眼了啊!”少年清越的声音显得很是漫不经心,却让寒景灏立刻闭上了嘴,“还有一关,这关过了,寒将军就可以与太傅进洞房了。” 第二关内容,看过唐伯虎点秋香的人应该都知道。墨溟渊让十个身形相似的人穿上同样的喜袍,盖上大红盖头,一字排开,让寒景灏在一柱香的时间里从中选出他的心上人。 当然,墨溟渊还是没有太师夫人那么变态的,他准许寒景灏靠近察看,但是不准掀开盖头。 寒景灏绕着这十一个人走了一圈,然后很自信的将左边起第三个人拉入怀,连盖头都不掀地打横抱起,向新房走去。 “真是自信啊!”墨溟渊放下茶杯,淡然道。 “渊儿也太心软了。”墨沉云把玩着墨溟渊的发丝,微笑道。 确实,如果他学太师夫人那手,不将卫炎排在里面,等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寒景灏自然会输。 “无所谓,本就是想耍耍(YOO:果然是这样)他。”墨溟渊不以为意的耸肩。 男人轻笑,托腮看向天,“十五月圆,就放他一马吧!” 天空,月如圆盘。 第五十一章 王府大厅 墨溟渊微皱眉,看着厅中即使被点了|穴道又绑得死紧,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开始思忖,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起来很好欺负?怎么墨沉云才离开京城,这个少年就迫不及待的跑到王府里来杀他。 早就知道夏逅婧没有跟随使节团离开天启,而是藏身在一个常年留在天启的夏雎探子家里,但是他还是没有阻止墨沉云离开京城赴一个朋友的约。 他与墨沉云都知道,不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什么样的高手,除非自愿,想要制服墨溟渊都不是易事,更别提刺杀了。 不过夏逅婧敢独自潜入王府还是满出乎他的预料的,他还以为这孩子怎么都该带几个人呢! 当然,夏逅婧的武功还是不错的,至少,墨沉云安排的手下都被他摆平了。 可惜,少年太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就对上了墨溟渊的双眼,结果被他给催眠了。 “辉王爷,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墨溟渊托着下巴,状似为难的问着面色冷峻的少年。 少年冷瞪向墨溟渊,冷笑道:“怎么?你还敢杀了我不成?”对于自己的安全,他还是有自信的。毕竟,他是夏雎王唯一的弟弟,墨溟渊若是现在就对上强兵黩武的夏雎就绝对不敢杀他。 墨溟渊淡漠地瞥他一眼,“辉王阁下这不挺聪明的么!怎么会做出暗杀他国王爷的蠢事来呢?” “你……”夏逅婧面色一变,恶狠狠地瞪着墨溟渊。 真像只小狼。墨溟渊微勾唇,“不知道夏雎国主打算拿什么来换回自己的弟弟呢?”他的口气很是漫不经心,却让夏逅婧皱起了眉头。 夏逅婧很清楚,他的王兄是一定会救回他的,因为他的自尊不容许自己弟弟落在敌国手里。但是当他被带回夏雎后,等待他的一定不会是兄长关怀的拥抱,而是天牢的鞭子与烙铁。他的兄长,就是这么冷酷的一个人…… 见少年沉默下来,墨溟渊悠然地道:“我可以放你回去。” 夏逅婧猛地抬头,“条件!” “辉王爷,你认为自己的存在,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墨溟渊的话虽然有伤夏逅婧的自尊心,但却是大大的实话。 夏逅婧虽然执掌着夏雎的尚书省,但是夏徊钦对其的信任却并不比任何人深。这是夏逅婧的悲哀,也是夏徊钦的。 “那……”自己也明白这点的少年眼神复杂地看向椅子上,一身单薄清衫,及腰墨发高高束起的清秀少年,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仅比自己大一岁的少年。 “只要你不再派无辜的人来送死就好了。”他是不介意取走对自己这条小命有兴趣的人的性命,但也不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动物。 “就这样?”夏逅婧不可置信的叫道。 “就这样。”翘起腿,墨溟渊道。 “你不怕放了我后,我再派人来杀你?” 还是孩子啊!会这么问了,一般都不会再这么做了。墨溟渊挑眉,“不怕!” “为什么?”他不懂。只要拿他威胁,王兄一定会妥协,于天启大大的有利,他不明白墨溟渊为什么放弃垂手可得的好处。 “从始至终,天启与夏雎的争执都是你王兄挑起的,我天启只是被动反击。辉王爷,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战争的!”意味深长地看了少年一眼,墨溟渊站起身,向厅外走去。 ***** “你怎么还没走?”看着来人自发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墨溟渊有些惊讶的扬眉。 “我高兴!”少年任性的回了一句,好奇的看着错综复杂的棋盘,“这是你和谁的棋局?” 墨溟渊也不在意,淡道:“是我与父亲的。”这是墨沉云走前与他下的最后一盘棋,他依旧执黑,而白棋……胜三子。 他与墨沉云的棋艺不相上下,昨天还是头一次分出胜负,以往都是和棋。他长于布局,而墨沉云精于等候。这一局,墨沉云抓住了他一个小小的失误,一举拿下大龙,最后数目,他输了三目。 “你是黑子!”夏逅婧肯定的道。 “你怎么知道?”饶富兴味的盯着少年,墨溟渊问。 “看就知道了啊!这盘棋,黑子布局精妙,计算精准;而白棋总能巧妙的化解黑子的进攻,并且抓准黑子的失误,拿下胜利。王兄说,从一个下下棋的方式就可以看出对方的性格,而黑子的下棋方式与你很像。”花了半年时间设套,利用他智计无双的兄长对他的兴趣,拿下葭燮,这般的运筹帷幄,怎么看怎么像黑子的主人。 夏徊钦么?果然是个好对手。墨溟渊垂眸,掩住眸中的锐利。 “喂,我们下一局吧!”看墨溟渊不说话,少年兴致勃勃地道。双手并用的将棋面上的白棋抓回手边的盒子里。 “好啊!”墨溟渊慢吞吞地收捡着黑棋。 收拾好棋盘,墨溟渊抓了一把棋子,“猜子吧!” “双!”毫不犹豫。 数了数,八颗,是双。墨溟渊将棋盒推到夏逅婧面前,并接过少年推过来的棋盒,放到手边。 “黑棋先手!”墨溟渊摆了个请的手势。 夏逅婧也不客气,拈了枚黑子,“啪”地一声,棋子与棋盘碰击的声音清脆悦耳。 不可违言,夏逅婧的棋艺相当不错,布局也还巧妙。只是稍嫌急噪了,很多不该失误的地方都因此而下错了。正如他所说,下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而夏逅婧的性格就是聪明狠辣有余,就是心性幼稚任性了一些。 不动声色的截了夏逅婧的退路,墨溟渊下了结论。 数目,墨溟渊赢五目,并不是很多,可是心高气傲的孩子依旧气得瞪大了眼。 “你下得很不错了。”墨溟渊整理着棋子,淡道。 “但是还是输给你了!”夏逅婧没好气的道。 “你想赢我,大概还得练十年。”当然,先决条件是他没有进步。墨溟渊很诚实的道。 夏逅婧孩子气地哼了一声,站起身道:“我要走了!” “不送。”墨溟渊悠悠地道。 闻言,少年面色更难看了,用力跺了一下脚,几个纵身起伏,消失了踪影。 留下的墨溟渊皱眉看着地上多出来的深深脚印,纳闷地想:这孩子怎么了? 第五十二章 本以为夏逅婧已经回国去了,但是第二天墨溟渊自尚书省回来时看见他大刺刺的坐在大厅里,喝着茶。 “你回来啦!”少年扬眉,自在得好象这里并不是敌国王爷的府上,而是自己的王府。 墨溟渊转身看向身后的小厮,“怎么回事?” “这位公子说,他是您的朋友。”小厮无辜的道。 “若来个此刻也说是本王的王爷,你们是不是也放他们进来,奉上茶水点心伺候着?”墨溟渊微眯眼,淡道。 口气虽然平淡得与平常没什么两样,小厮却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结结巴巴的道:“这……不是……,管……管家……” “你说,是管家让你们放人进来的?”墨溟渊叹了口气,代小厮说完整。他就知道! “是……” “起来,把王伯给本王叫来。”挥袖下令,转身走进大厅。 “你家的管家很有趣。”夏逅婧笑眯眯地道,心情与昨天走时截然相反的好。 有趣得过头了。墨溟渊暗忖,“你不回夏雎?” “暂时不。”少年这么回答。 “政事呢?” “反正有王兄在。”夏逅婧满不在乎的道。他在与不在,真正控制六部的都是王兄,他大可迟些回去。 怎么觉得这孩子和墨珏有些相似呢!墨溟渊在椅子上坐下,“即使你不回去,可以去的地方也不少吧。为什么来我这儿?”这要传出去了,别人还不当他和夏雎勾结意图不轨啊。 “因为……”少年的俊脸不经意地染上一层红晕,柔和了略显尖锐的线条,多了一丝柔媚,星眸迷蒙地盯着上方位置上,沉稳中带着一丝散漫的少年。 墨溟渊莫名地看向夏逅婧。 “小王爷,你回来啦!找我什么事啊?”王伯人未到声先至。 懒散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冷锐,墨溟渊定定地看着王伯走进大厅,脸上的表情由笑嘻嘻渐渐转换为畏惧、惊恐。 “王伯,近来本王与父王太忙了,倒忘了你了。”忘了修理你了。墨溟渊觉得,有些人真的是不时常修理着不行。 例如面前的王池。 “小王爷,我没做错什么啊?!”王伯一脸委屈地道。 “是的!你没做错什么。你没做错什么已经将身份不明的人放进府了,等你做错了什么,本王还有命坐在这里和你讨论你有没有做错什么吗?”唇角轻扬,勾画出一抹清冷的笑弧,墨溟渊叠起双腿,口气前所未有的轻柔。 在场的两人被他温柔的语气骇得打了个寒噤,脖子一缩。 “所以,为了惩罚你的做事不经大脑,本王决定罚你抄写《慎行》(一套著名大儒编写的文章,共有五册,大概有现代的字典那么厚,主要讲述为人处事的道理)一百遍。”墨溟渊微笑道。 王池只觉晴天霹雳,眼前天旋地转。 天啊!《慎行》啊!一百遍啊! 似乎是显王伯还不够惨,墨溟渊温柔地加了一句,“对了,抄完本王要检查的,所以,不可以找人帮忙喔!” “砰”地一声,王伯吓昏了。 “来人,将王总管抬回房里,准备足够的笔墨纸砚和一套《慎行》。 目瞪口呆的看着墨溟渊下达完一连串的指令,夏逅婧看墨溟渊的眼里满是崇敬与仰慕:实在是,太太太厉害了! ***** 从那天以后,夏逅婧天天往墨溟渊的王府跑,不是缠着他下棋就是拉着他往街上跑,把小孩子的任Xing爱闹施展了个十成十。 拜他所赐,清王墨溟渊与一个美貌少年关系暧昧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不但早朝时,墨珏用暧昧的眼神看他,知道他和墨沉云关系的司恒等人不苟同地对他摇头叹气,连下朝回了王府,还有好奇心旺盛的列凤儿跑来看热闹。 虽然墨溟渊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可是因为这个,他连补眠的时间都没有了,这却是他无法容忍的。所以,他决定与夏逅婧说清楚,最好让他快点回夏雎。 “辉王爷……” “叫我婧!”刚起了个头就被夏逅婧打断了,少年的表情很认真,语气很坚定。 微颦了下眉,从善如流,“好吧!婧,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夏逅婧眼里满是失望。 “……看不出来。”想了下,墨溟渊很肯定的回答。 “我在向你表达爱意啊!”少年理所当然的道。 听了夏逅婧的话,墨溟渊第一个反应是,幸好他没在喝茶;第二个反应是,他没有听错吧!? 首次怀疑自己的听力。 “不是因为喜欢你的话,我干嘛不回夏雎天天往你家跑?”夏逅婧还很理直气壮,“你们天启不是鼓励男男成亲吗?所以,我喜欢你应该没关系吧!虽然夏雎不盛行男风,但是只要你向我王兄提亲,为了长远的利益,他一定不会反对的。” 喂喂喂!你的想法也跳得太快了吧!人家小墨还没说喜不喜欢你呢,你就说到提亲上了。 墨溟渊不愧是墨溟渊,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很冷静地道:“辉王爷,我并不讨厌你,但是对你也没有那方面的好感。抱歉!”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喜欢上我,但是不代表你以后也不会喜欢我。论外貌、才智、武功,我都觉得自己足以与你匹配。”夏逅婧自信满满的道。 这不是匹配不匹配的问题吧!墨溟渊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揉揉发疼的额,张口欲言…… “溟渊,我真的很喜欢你!”少年有些羞涩,但是坚定地看着墨溟渊,大声的说道。 “辉王爷,我……” “以前我不认识你,所以才想杀你,你原谅我好吗?溟渊。”夏逅婧再次打断了墨溟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墨溟渊淡道。 “只要我嫁到天启(YOO:你还真有做受的自觉啊),天启与夏雎就可以恢复友好的关系……” “可是,渊儿是我的呢!不可以娶你啊!” 夏逅婧终于尝到被打断的滋味了。 第五十三章 面无表情的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笑得春回大地的白衣男人,墨溟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来得真是时候啊! “你是谁?”虽然有些惊艳于来人的美貌,但是更关心男人的话中之意的少年皱起眉,冷声质问。 “阁下站在我府上,却连主人是谁都不知道吗?真是有趣呢!”男人带着清浅却绝美的笑容,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正厅,语气轻柔平和,不带丝毫烟火气。 只有墨溟渊知道,男人越表现得温柔,代表他越生气。 夏逅婧是聪明人,自然立刻明白了男人的身份,所以对于男人刚才那句暧昧的话语他理所当然的归结于男人不同意自己儿子与男人成亲。他很镇定的道:“你是溟渊的父王,尘王墨沉云。” “正是。”墨沉云微笑颔首,走到墨溟渊身边坐下。 “既然尘王也听到了,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喜欢溟渊,想要和他在一起!希望你同意!”这位除了敬畏的兄长、喜欢的人外,其他人全不放在眼里的夏雎王爷即使面对的是喜欢的人的父亲,态度有不见放低。的07 身子站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完全不见面对墨溟渊时的温顺羞涩,看着墨沉云的眼里写满了坚定,口气一点也不带诚意,甚至是有些傲慢的。 “我不同意。”墨沉云端过墨溟渊的茶浅浅的啜了一口,笑得越发的温柔。 “老实说,我请你同意不过是走一个形式罢了,在我看来,尘王你根本没有资格管溟渊的事。”夏逅婧昂起头,脸上满是对墨沉云的不屑。 “为什么呢?”墨沉云依旧笑容可掬。 墨溟渊挑挑眉,淡然地瞟了一眼端在男人手里的自己的茶。 “我听说,溟渊从小到大你根本就没有关心过他,对他不闻不问不说,还在溟渊未及弱冠时就离家出走,这样的你,根本不配做溟渊的父亲,自然也没有资格管我与溟渊的事!”夏逅婧说得义愤填膺。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墨溟渊后,他就认真的收集墨溟渊的资料,自然也知道他有一个寂寞无父爱的童年。心疼墨溟渊的同时,对墨沉云这个大陆称道的尘王更是不满至极。如今有机会为心上人出口气,他当然不会放过的对墨沉云冷嘲热讽。 面对夏逅婧的指责,墨沉云依旧面不改色,“我一点也不后悔对溟渊的忽视呢!”如果没有他当初的冷漠,又怎会有他今日的幸福? “你——?”夏逅婧不敢置信的瞪着男人,“你居然还敢这么说?我决定了!我不能让溟渊留在你这样的父亲身边。溟渊,你跟我回夏雎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不是说了么?渊儿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墨沉云放下茶杯,好整以暇的看着气得跳脚的少年,道:“辉王爷的脑子似乎不太灵光呢,连我刚说的话都记不住,真难相信夏雎六部是如何运作到现在的。你说是不是,渊儿?” 侧头朝着墨溟渊极尽温柔的一笑。 后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不是要去半个月吗?”终于记起他的存在了吗? “因为爹爹发现,原来我真的不能离开渊儿呢!所以,就提前回来了啊!”男人倾身,暧昧的对着墨溟渊的耳朵吐气。 眼尾余光瞄到夏逅婧震惊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墨沉云满意的勾起形状优美的唇。 “你……你给我离溟渊远点!”回过神,夏逅婧气急败坏的喊道,几步冲到墨溟渊身边,挥手扫向墨沉云的脸。 男人微偏头便避开了少年含带了内劲的一挥,神态闲散地扣指一弹,无形的气劲打中夏逅婧的|穴道,后者当即化作一座怒目金刚像。 而当事者的墨溟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懒散地看着男人制住夏逅婧后,道:“别太欺负小孩子。”语气一如既往的散漫,完全感觉不到他的诚意。 “渊儿这是在帮他求情吗?”起身来到墨溟渊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面上虽然带笑,狭长的凤眸里却一片冰霜。 “你……”偏头蹙眉,墨溟渊有些困惑,“没必要生气吧!”明知道他不会对他以外的人有感觉,这醋吃得很多余。 闻言,男人眼里的冰霜飞快的溶解,变为丝丝无奈与宠溺。伸出手抱起单薄的人儿,墨沉云低声道:“渊儿,虽然爹爹的理智告诉自己,你是不会喜欢上其他的人,但是爹爹还是会吃醋啊!” 是啊!明明知道,但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醋意。原本以为,吃醋、嫉妒、恐惧、患得患失之类的情绪是与他无缘的,可是在认识渊儿以后,这些情绪却像家常便饭似的出现在自己身上…… 以前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为了一个人而抛下与朋友的约定,为他喜为他忧。爱情,果然是这个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感情呢! “……”墨溟渊虽然还是有些莫名,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也许,他的用情还没有男人的深,所以他无法了解男人的心情,不过对此他保持了沉默。 虽然被点了|穴道,但是夏逅婧的耳朵还是听得见的。听到墨沉云的话与墨溟渊的回话,他震惊地瞪大了眼:他,没有听错吧!?听这两人的互动,哪里像父子啊!明明……明明是……情人啊?! ***** 最后,夏逅婧是被抬出王府的。 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也不讨厌这位任性的少年的墨溟渊深知墨沉云的个性,如果夏逅婧继续留在天启,他不定会怎么整治他。看在少年对自己的感情的份上,墨溟渊难得好心地为他考虑,干脆地让人将他送回夏雎。的22 当然,墨沉云也没让夏逅婧好过,他的点|穴手法很特殊,足以制住少年一个月,而且任何人都解不了。一个月不能动弹,吃喝拉撒都不能自主的生活,绝对能让没有吃过苦头的少年好好反省,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别人的人心怀不轨。 ***** 微笑着看完绢布上的内容,墨溟渊抬起头对悠然饮茶的墨沉云道:“沉云,我们去临风吧!” 没有问什么,墨沉云笑吟吟地点头。 第五十四章 临风位于大陆的极南,国都雅岫。 此次之行,是两人私下决定的,所以知道的人不多,随行的人也只有童无羽一人,为了保密,他们是使用马车赶路的。三人之中,有着一副绝世容貌的墨沉云不可能赶车,除非他们想招来一大堆花痴草痴,然后还没到目的地全大陆都知道他们的行踪——毕竟,有这样美丽容貌的男人不是没有,可是墨沉云的气质却是别人模仿不来的;而墨溟渊?你期待这个懒人来驾车还不如幻想马儿忽然认识路能自己行动;所以,排除了墨家父子,唯一的人选童无羽只好任命的担任起赶车的重责大任,还好,他是能与动物沟通的御家人,即使本身不会驾车也没关系,只要告诉马儿前行的即可。 经过一个多月的车马劳顿,墨沉云三人总算来到了 溟渊(年上父子) 第 10 部分阅读 即可。 经过一个多月的车马劳顿,墨沉云三人总算来到了这个临海城市。 到达雅岫后,墨溟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倒在客栈的床上睡了个一天一夜。反正,天启那边有他安排的人打理,他不赶时间。 等到墨溟渊休息好,已经是他们来到临风的第三天了。 客房里,墨溟渊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有五、六分神似,带着清浅柔和笑容,气质出尘脱俗的清俊男人,不予置评的挑眉。倒是一旁的童无羽无奈的苦笑出来: “在下承认,尘王爷的易容术确实是巧夺天工,神乎奇技,但是……您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普通人啊! 不错,这个与墨溟渊有着相似容貌的男人正是尘王墨沉云。因为墨溟渊说今天他们要去见一个人,而那人所在的地方实在是不适合太张扬,所以他要求(?)他们中最显眼的人易容。可是足足换了不下十来张脸,不论再难看再平凡的脸,只要是长在墨沉云的头上,都会散发出超凡出尘的光彩,让人忽略他的脸,只注意到他的气质。这个男人醒目得简直就像一千瓦的电灯泡(YOO:汗,你就不能找个比较优美的形容词吗?小渊)。 “没办法呢,气质是天生的呢!”墨沉云揭下人皮面具,露出的绝美脸蛋上挂着优雅淡然的笑靥。 “既然如此,你便留在客栈里等我们回来吧!”墨溟渊毫不犹豫的道。 他话刚一出口,墨沉云立刻就收敛起自身的气息,明明他就在原地没有移动过,却让人觉得此处并没有人的错觉,神奇至极。 “……”既然有这本事,你刚刚还换脸换得那么勤做什么?该不会是在耍他们玩吧!童无羽满头黑线,不经意地瞄到墨溟渊毫不意外的神情,嘴角也开始抽搐了—— 不,这家伙只是在耍他一个人而已!绝对是这样! 重新戴上人皮面具后,三人终于踏出了待了三天的客栈。 ***** 从古至今,什么地方最热闹? 答:红灯区。 墨溟渊三人的目的地正是这个在现代称为红灯区,在古代有着另一个比较诗意的名字——花街的地方。范围再缩小一点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叫他“青楼”或者“妓院”。当然,大部分有文化有修养的人都比较喜欢用“青楼”两个字,后者毕竟太直白了,含蓄的人会不好意思的。 因为是选在白天来,而白天的花街是不营业的,所以此时的花街,冷清得诡异,完全不见夜里的纸醉金迷。 来到一家名叫“楚厢阁”的小倌馆门前,童无羽识趣的上前叫门。隔了片刻,朱红漆的大门才随着“吱呀”的声音被缓缓拉开。一个模样清秀的小厮打扮的少年揉着眼睛,打着呵欠站在门后,懒洋洋地道:“各位爷,敝阁白日不营业,想找乐子请晚上再来。” “在下等不是来寻欢的。”童无羽微笑着道。 “不是寻欢的?那各位是?”在风月场所打滚的少年还是有些眼色的,看出童无羽三人虽穿着普通,但那气质可不像一般人。所以听他说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少年也没有变脸摔门,而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下等想要拜访钟离公子。”回身看了看懒散地倚在墨沉云怀里的墨溟渊,童无羽才对少年道出来意。 钟离公子,一年前出现在“楚厢阁”,其绝代姿容倾倒众生,一曲袖舞惊艳红尘,自此成为“楚厢阁”的头牌。无数的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就为见他一面,看他一舞,可是真能见得钟离的人却寥寥无几。因为钟离公子为自己定下的规矩是三不接:有权之人不接,无才之人不接,无德之人不接。 这样苛刻的条件不是没有人抗议过,但是钟离公子并未与“楚厢阁”签下卖身契约,若是有人逼迫于他,他大可走人。而不属于三不接范围的人自然是不愿美人离开了,这些人里面不乏手腕通天的人,有他们撑腰,能逼迫钟离之人至今还没出现呢。 这样一位美人,面前三人却说要见,而且口气还平淡得似乎在说要见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人,而非艳惊临风的钟离公子。 少年怔了半晌才回过神,脸上尽是不敢置信,“你……你在开玩笑吧!?” “请将此物转交给钟离公子,公子见到自然知道如何做。”取出一枚手指长短的墨色玉石,童无羽无视少年的震惊与不屑,微笑如故。 有些怀疑地看看手里触手冰凉细腻的玉石,少年微点头,“三位请稍等!” 看着大门重新关上后,童无羽才调笑道:“若非确信情报无误,在下还真难相信他那样的人物会屈身于此呢!”而且,还是做一个小倌。 墨沉云虽不知道他说的“那样的人物”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出于对墨溟渊的信任,他什么都没有问。 “连你都不相信,更何况急着找他之人。”墨溟渊淡淡的道。 “也是!”童无羽笑着用扇子敲敲肩。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刚才那名少年打开门,神色恭敬地对三人道:“钟离公子请三位进去!”双手奉上黑色的玉石。 第五十五章 墨沉云本以为能做小倌馆的头牌的人,一定有着艳丽的容貌,言行举止无不透着勾魂摄魄的魅惑。可是钟离却打破了他的认知。 面前的人,容貌确实举世无双,但是完全没有艳俗的妩媚,只有如兰花般的高洁婉约。一袭水色的衣衫,样式与普通的衣物没什么两样,却将少年衬得尊贵高华。少年?是的,少年。名满临风的钟离公子,实际上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一个眼里写满了冷漠的少年。 细细打量了钟离片刻,墨沉云缓缓地笑了。 “久仰大名了,天启的清王殿下。”钟离直勾勾的看着墨溟渊,明明是那么美丽动人的笑容,却完全没有到达眼底。 墨溟渊懒懒地挑眉,“彼此彼此!” ***** 临风王宫 夜深,初登大位的临风国主依旧没有歇息,他端坐桌案后,认真的批阅着堆积的奏折,一一写上自己的批语。 伺候一旁的内侍倚着书架,脑袋不时轻点,明显已经入睡。 明明无风,圈在白色灯罩里面的红烛却轻轻跳动着,一闪一闪地,似乎下一刻就要熄灭一般。临葑似有所绝地抬头,深邃的翡翠色眸子定定的看向紧闭的大门。 “既然来了,何必再躲藏!”放下玉制笔杆的毛笔,俊美无铸的蓝发青年薄唇轻勾出一抹冷然的笑弧,淡道。 “不愧是临风国主,好耳力啊!”低沉磁性的男声略带赞叹之意,三条身影自角落处的帷幕后走出,渐渐现出真容。 墨发褐眸的俊逸青年,墨发琥珀眸的清秀少年,墨发黑眸的清俊青年。这三个人,正是童无羽,墨溟渊与易容后的墨沉云。 “三位是?”临葑的记忆里没有这样的三个人,若是有,他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墨溟渊自动自发的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微眯眼打了个呵欠,道:“国主猜不出来么?”懒散的口气说着挑衅的话不知为何却让人无法动怒,仿佛被他讽刺是很理所当然的事,他天生就该是这么说话的人。 即使是临葑,也不由得有这种感觉。 “天启清王?”临葑剑眉微皱。据他所知,有这种奇特气质的人,全大陆只有一个,那就是近来名声大噪的天启副相。可是他想不出来,墨溟渊私入临风王宫的目的。 “正是!”微颔首,墨溟渊平淡的口气里带着只有墨沉云听得出来的不耐烦,“时候也不早了,我也不绕圈子。此次来,我是代表天启与你商量结盟之事的。” “清王,你在同朕开玩笑么?”临葑笑得很冷。临风与天启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也没有什么交情,他凭什么要与天启结盟? “临风国主想必很清楚如今大陆的局势,临风、天启、夏雎三国鼎立,保持着很微妙的平衡,但是这种平衡也是极易被打破的。而我,并不希望大陆陷入战乱之中,至少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并不希望。”墨溟渊叠起双腿,惯常的懒散褪去,稚嫩的脸蛋上毫无表情,竟散发出一种谁与争风的睥睨天下的气势来。 这些,临葑自然是清楚的,而且在临风准备好之前,他还希望这微妙的平衡能继续保持下去。当然,等他临风准备好后……,掀起战乱那就是势在必行的! 翡翠色的眸子高深莫测的盯着气势大变的少年,临葑的语气淡漠:“那又如何?” “我知道,单凭我一己之力是无法说服国主陛下的,所以我想与陛下你做个小小的交易。”双手环胸,墨溟渊斜睨侍立一旁的童无羽,后者会意的上前数步,送怀里掏出一块水色的兰花玉佩。 见到玉佩,一直气定神闲的男人气息微乱了一瞬。 “陛下对这块玉佩应该不陌生吧!”少年冷冷的看着瞬间便恢复了冷静的男人,道。 “哪来的?”临葑沉声问道。 “自然是别人送的。玉佩原来的主人说,这本是一个重要的人送的,但如今他已打算将那人忘记,所以这玉佩也没有保留的必要了。于是,它到了我手里。”墨溟渊微皱眉,清澈的眸子移向一直立于身后,看着他与临葑对崎的墨沉云。 与他心意相通的男人微微一笑,取出一个水囊,打开塞子递给说太多话,嘴巴干涩的人儿。 墨溟渊接过水囊,不急不徐的喝了起来,眼光却依旧暗自放在玉座上的男人。看他的脸色由青变白,难掩震惊与心痛。 “他……他,在哪儿?”强忍着撕心裂肺般疼痛,骄傲的男人不愿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脆弱。 “告诉了陛下,你又能如何?那人说,他的性子太倔太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与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也无法容忍自己所爱的人与被的女人生下孩子。所以,他要离开。”将水囊递回给墨沉云,墨溟渊漫不经心的道:“即使陛下勉强他回到自己身边,一有机会他还是离开的。而且下一次,再不会被人找到了。” 临葑气馁地闭上眼,是啊!找回他又如何?他的身份注定他要诞下子嗣,而这却是那人万万无法容忍的,正如自己绝对无法接受那人与其他女子在一起。 “如果说,我有办法让国主与那人相守,陛下是否愿意同天启结盟呢?”见时机来临,墨溟渊才好整以暇的开口。 闻言,男人猛地抬头。 “这便是我说的交易!以大陆的和平换相伴一生的爱人,陛下认为可划算?”临葑与夏徊钦一样有野心,可是这两人也有本质的不同。 夏徊钦无情,而临葑有情。正因为这一点,他容许临葑夺得临葑国主之位,否则早在察觉临葑野心时他就派人除去他了。虽然临葑武功不错,但是比他更好的也不少,比如荼蓝。 “让朕考虑考虑……”临葑微皱眉。 ***** 出了王宫,墨溟渊三人回到暂居的客栈。 房里,却有人等着。 “溟渊大人!”烛光下,青年清俊的脸上漾着淡淡的笑容。 “好久不见,荼蓝。”墨溟渊懒洋洋的眯起眸,唤出来人的名字。 “是的!”荼蓝微微躬身,恭敬的道。 “我以为,你应该已经离开临风了。”他早已说了,临风太子刺杀前国主后,荼蓝便可离开。 “荼蓝想在走前,再见大人一面。” 听了青年的话,墨沉云眼角微勾,笑得温和。 “什么事?”斜睨了墨沉云一眼,墨溟渊淡道。 “‘弑杀’首领已经知道我被您所救,请您务必小心!”荼蓝拧眉,认真的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么! 第五十六章 一觉睡到翌日晌午,在房里用过午膳后,父子俩窝在床上聊天——话说,这对情人独处时都不说情话啊! “钟离就是秋镜珂吧!” “没错!钟离这个名字其实是‘终离’,终究会分离的谐音。”墨溟渊向来都是有问必答的好孩子。 知道临葑曾易名闯荡江湖后,墨沉云也调查过他化名的封临在江湖上的事迹。而其中也提到封临和江湖人称‘艳剑公子’的秋镜珂关系密切,所以见到钟离时他便知道墨溟渊的用意了。 “也难怪临风国主找不到就在他眼皮子底子下的秋镜珂了。只要是认识秋镜珂的人都知道,他因为外貌的缘故而对小倌馆这种地方深恶痛绝,临葑怎么也想不到他朝思慕想的人会待在他最讨厌的地方做他做讨厌的行当。”墨沉云抚着怀里人儿如云的青丝,低笑着道。 墨溟渊也微微一笑,“这就是所谓的盲点。”秋镜珂是聪明人,而且是个对自己狠心,对所爱的人更狠心的聪明人。爱上他的人会很辛苦,当这个人是一国之主时就更辛苦了。 但是不可违言,墨溟渊是欣赏他的:在这个君主至上的时代,他敢于追求自己想要的,更狠得下心拒绝所爱的人。 “如果换了渊儿是秋镜珂,你会怎么做呢?”墨沉云很想知道他的做法。 “我啊!如果当真爱上了,我会毁了临风。”墨溟渊突兀地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答得干脆。 这样,他爱的人才不会在江山和他之间迟疑不定了,不是吗?当然,如果他所爱的人因此而怨恨他,他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他——这样的人,不值得他爱。 “还好,父王当初要封我为太子的时候我拒绝了呢。”墨沉云面不改色的笑道。 “那如果换你是临葑呢?”虽然知道他的答案,但是有来有往才公平嘛!墨溟渊手拄在男人胸膛上,托着下巴,琥珀色的明眸瞬也不瞬的看着男人。 “渊儿认为,爹爹会允许阻碍我爱你的东西存在吗?”男人笑得温雅柔情,手掌自下而上抚摸身上人儿白皙细腻的腿。 明明是温柔得可以拧出水的语气,却让人无法置疑他的认真。 眼眸微眯,墨溟渊懒散地趴回男人胸前,任由男人的手愈发嚣张的侵袭,“我们,与临葑与秋镜珂是不同的。” “是啊!”墨沉云答得有些漫不经心,他现在全副的心思都在探索身上人儿身体上。 手指侵入体内的时候还是有些疼,不过对于墨溟渊来说,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学习能力超强的他早就学会了如何放松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嗯……”微蹙眉,抓着男人肩的手不由得收紧。感觉到男人进入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展颜微笑,“没关系,继续吧!” “渊儿稍微忍忍。”得到首肯,墨沉云立刻开始抽动,热切密韧的内壁顿时跟硕大摩擦出无比快意的火花。 墨溟渊微阖眼,阵阵呻吟自嘴里逸出。 察觉到少年的放松,男人微勾了勾唇,将少年的双腿更用力的分开,暴露出那嫣红着吞吐自己的小小幽|穴,在抽插间水润的黏膜随之翻转,忽隐忽现的花朵。被密密包裹的分身抽拉间快意不断的叠加飙高,每一次深入都觉得探不到这具身子的尽头,只想更深更有力的占有。 高潮到来时,两人同时绷紧了身体,低喘着屏住呼吸,那一刻涌动的情潮铺天盖地。 良久,温热的身体覆上,在脸颊颈项落下密密的啄吻,安抚一般的细致温柔。 “呐,渊儿。”男人低声问。 “嗯?”懒得动弹的少年用鼻音回应。 “再过半月,便是你的生辰了。想要什么?”抚开少年被汗水打湿的额发,墨沉云笑得柔情似水。 这个生辰日子,并非“墨溟渊”的,而是属于莫铭鸢的。口里叫的是渊儿,但是墨沉云实际上将两个灵魂分得很开。 “我没什么想要的。”他并不缺东西。 “可是,爹爹很想送渊儿东西呢!”故作为难的颦眉,男人的不规矩的抚上少年胸前的红珠,轻捻。 “随便你。”无奈地白他一眼,没力气拨开墨沉云作乱的手。 得意一笑,男人就着两人相连的姿势将墨溟渊翻转过去,“啊……”硬挺在嫩肉中急速的摩擦,刺激得少年手脚都酥软了。 无力的四肢趴伏,承接着接踵而来不留余地的抽插。 抬高墨溟渊的腰臀,以方便自己的插入,右手绕到少年身前,握住半挺的欲望揉捏圈弄。 高潮后的敏感身体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激烈,墨溟渊被狂涌而来的快感逼得忍不住溢出欢愉的泪水,“啊啊……嗯,沉……沉云啊……” 男人加快了手上的律动,凑上前轻咬少年的耳垂,下身的巨大不间断的抽插,“那么,爹爹就将自己送给渊儿吧!” 这样的送?他可以拒绝吗?! “啊嗯……”墨溟渊仰起头,黑亮的发化出优美的弧度。 抱起墨溟渊靠在身前,墨沉云双手穿过膝弯将无力的双腿分开挽住,双掌固定住纤腰托起放下,狠狠地戳刺着红肿的密|穴。 墨溟渊无力的瘫靠在男人怀里随动作起伏,这种大张着双腿的背靠着男人的姿势令他可以清楚的看见男人硕大火红的欲望正顺畅的在自己体内进出着,粘稠的欲液从结合处慢慢滴下,身前的分身楚楚可怜的颤抖着,渴望着。 极少有羞涩这种情绪的他不由得羞红了脸。 第五十七章(完结) 醒来时,天色已经再度变暗。 在墨沉云的帮助下沐浴完,墨溟渊懒散地靠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吃着男人送到嘴边的美味肉粥,“怎么没见到童无羽?”想起一天没见的人,他随口问。 “下午时临风国主派了人来,请我们今天入宫详谈。爹爹想渊儿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就让童无羽去见他了。反正,童无羽对渊儿的计划一清二楚不是吗?”墨沉云无辜地笑道。 果然在介意他把所有的计划都告诉童无羽,而对他什么都不说这件事吗?墨溟渊默然。 不告诉墨沉云是懒得说,以他的精明,只要给他一点信息他就能推断出他全部的计划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当然,墨沉云也是知道的,只是心里依旧不太爽快。对渊儿,他是舍不得,但对童无羽就没这个问题了。 “渊儿,与爹爹私奔可好?”墨沉云突发惊人之语。 微扬眉,墨溟渊看向笑得春花烂漫的男人。 “反正天启的政事有你我早就安排好的人处理,盟书童无羽也会送回去。渊儿就与爹爹云游四方吧!”放下空碗,墨沉云凑进少年,将他揽入怀里,笑吟吟的道。 “墨珏……”早就厌倦了上早朝,处理大堆折子的墨溟渊有些心动,但是也不放心刚与宇文成亲的墨珏。 “爹爹不是说过吗?关于子嗣的问题,爹爹早就准备好了解决的方法了。”灵活的双手按揉着少年酸软的腰,男人道。 “是什么?”已经猜到大概的墨溟渊依旧问。 “孕子丹,很简单明了的名字吧!上次与朋友见面就是为了取这药。”虽然他失约了,但是他的朋友还是谴人送到了他的手上。 还真有这种药啊!墨溟渊有些黑线。 “有用吗?” “放心,我的朋友已经亲身试用过药效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墨沉云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呼出来的气打在少年耳上,令他微微不自在的扭了下身子。 这个世界还真是同人女的天堂啊!连男男生子的药都被鼓捣出来了。龙组那些女孩子若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世界,一定会很遗憾自己来不了吧?墨溟渊忍不住想着。 “出发前,爹爹已经将药交给了宇文。”墨沉云继续道:“对了,我也给了一颗给童无羽,让他转交给临风王,这样他追回秋镜珂的把握也更大些。不过,爹爹很怀疑他会不会用就是了!” 说到这里,墨沉云的笑容有些古怪。 “为什么?”墨溟渊好奇地抬头看他。 “渊儿有所不知,我这朋友的恋人十分怕痛,而他又宠爱人宠得过火。所以,明明他才是在上方的人,孩子却是由他来生的。”墨沉云笑眯眯地解释。说起来,素锦大肚子的样子实在是很有趣呢! “也就是说,这药确实能令男人生孩子,但是生的却是在上方的人?”墨溟渊嘴角微微抽搐。 “是啊!要生下孩子,就是由上方的人服下药,与爱人交欢。只要吞下一点下方的人的***,就一定可以怀上。”墨沉云笑得很开怀。 沉默了片刻,墨溟渊才开口:“你,告诉宇文了吗?” “当然没有,爹爹只说由上方的服药,然后交欢就可以了。”他怎么可能说呢?墨沉云眉眼间全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邪肆。 “你就不怕宇文不为墨珏Kou交(YOO:偶狂汗,小渊啊!你可不可以含蓄一点啊!你不脸红,为娘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白白浪费一颗药?”墨溟渊不以为然的道。 “放心,以珏儿怕痛的体质,宇文每次与他交欢都会为他服务的。”他敢这么做,自然是一切都计算好了的。 “那就好(YOO:你,你也不是好货)!那么临葑呢?”墨溟渊也很期待看到宇文尧大肚子的样子。 “爹爹有将药的用法写在给他的信里,相信以临葑对秋镜珂的执着,为了挽回爱人,他一定会用的。”这也不失为一条苦肉计呢,以临葑的个性,他绝对会使用。 既然墨沉云都计划好了,墨溟渊也没有了反对的理由。 得到同意,墨沉云笑吟吟地为他穿上衣物,抱着他离开房间。客栈门外,一辆马车停靠着。坐在车外的青年见到两人,连忙下车行礼,“爷,少爷好!” 挑眉看看青年,墨溟渊淡然地看向抱着他的人:这个男人,果然还有别的势力。居然连御家的情报网都不知道啊! “以后慢慢告诉你!”墨沉云安抚的亲亲怀里人儿的脸颊,将行李递给青年,抱着少年坐上车。 “我并不急。”墨溟渊似笑非笑的睨他,他以为自己是他吗?他才没那么容易生气呢! 示意青年驾车后,墨沉云才低头看着墨溟渊,笑道:“渊儿什么都生气,爹爹会觉得你一点都不在意我喔!” “你还真难将就呢!”墨溟渊不以为意的笑道。 “不,爹爹只是太爱渊儿了!”墨沉云笑着反驳。 墨溟渊微笑,将身子更加的倚进男人怀里。他当然是知道的,否则他岂会容忍着他莫名其妙的醋意。 “呐,渊儿……” “什么?” “爹爹很爱很爱你喔!” “我知道!” “渊儿不回一句么?” “我也很爱很爱沉云你,这样行了吧?” “感觉有点敷衍呢!” “……你很烦!” ……………… 完 番外篇之墨珏篇 我的堂哥,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堂哥的名字叫溟渊,听尧说,这两个字是海水和潭水的意思。我想,为什么全是水呢?难道溟渊他五行缺水?我这么问尧,他古怪地看了看我,说我就保持这样下去很好。 虽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这个混蛋一定又在讽刺我笨了。所以我决定一天不和他说话作为惩罚。 啊……偏题了!还是继续说溟渊吧! 我的溟渊从小一起长大,连太傅都是同一个。溟渊和我不同,他很沉默,可以一天不说上三句话,我就不行了,我会闷死的。太傅上课的时候,我总是溜出去玩,溟渊却可以一坐就是一天。真不知道那张椅子哪里吸引他了! 渐渐长大了,我和溟渊的关系变得更疏远了。因为我做了国主,而溟渊也接了王叔的班,成了天启的副相。不过溟渊从来不上朝,也不处理事物,他每天都跟着朋友在外面玩……啊!我好羡慕他啊!好想出宫玩啊!的4e 本来我以为溟渊会这样玩一辈子的,其实他这样也挺好的啊!虽然尧每次提到他都是一副不屑轻蔑的样子。 转折出现在王叔离开两年后,溟渊从马上摔了下来,受了很重的伤。溟渊是除了王叔外,我唯一的亲人了,所以得到消息后我很着急的赶去看他。 许久不见的溟渊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没有血色,头上包着白色的绷带,呼吸浅得让我担心下一秒就停止了。虽然御医说,溟渊只是脑袋和腿伤得重了点,其实没什么大碍,但是我还是很担心的一直叫他的名字,希望他快点醒过来。 而溟渊真的如我所愿的醒了过来。只是,他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了我是谁。 我虽然有些难过,但是只要人没事就好,所以我告诉他我是他的堂弟,是这个国家的王,告诉他我所知道的他的一切。溟渊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冷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溟渊好象不是以前的溟渊了? 但是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甩开这个无稽的想法,我继续跟溟渊说话,直到尧把我拉走。 那天后,我一直想再去看看他,可是尧总以我会打扰溟渊休息为由阻止我出宫。我怀疑,他是不是发现我打算趁着看溟渊的机会溜到街上玩的企图了! 这个可能非常大啊,这座冰山简直跟我肚子里的虫子差不多。 再次去王府看溟渊,已经是一个月过后的事了。溟渊正在书房里看书,他的伤看起来好多了,就是表情有些没精打采的。他很客气的向我问好,不像以前总是拿奇怪的,让我很不开心的眼神看我。 然后我看到他的书案上堆了一堆的折子,我好奇的拿起来看,我发现了一件事:溟渊的字比小时候写得好看多了,怎么个好法我说不出来,就是让人看了心里很舒畅。 我连忙招呼尧过来看,尧很喜欢书法的。 溟渊似乎觉得字写得好是很理所当然的,漫不经心的问我的来意,我才想起来,我是来看溟渊的伤势好得怎么样了。 溟渊果然回答说好了,而尧却突然地提出让溟渊上朝。我很奇怪,溟渊以前都不用上早朝的,而且尧以前也说了,让溟渊上早朝根本是浪费时间,他就算发表意见也是没有意义的意见,怎么现在他却要溟渊上朝呢?的95 溟渊也似乎不乐意,但是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转而问我他以前是不是都不上朝的,我当然老实回答他确实不曾上过早朝。 但是尧这次却很坚决,说“以前王爷无心政事,陛下才特赦王爷不必上早朝。可如今王爷既愿处理这些折子,不正代表王爷有心回朝,自然该上朝议事了”。 尧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口才却是极好的,溟渊也没办法反驳,只好皱了下眉答应下来。 但是溟渊虽然答应了来上朝,可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瞌睡,根本没在听朝臣议事。其他大臣自然对他的举动很不满意了,尤其是太常寺丞,几次出言讽刺,可是溟渊都当没听到。我坐在上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只能看着。 我觉得溟渊这样和没上朝一样,但是尧却说没有白拉一个苦力。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尧很得意的反问我说“难道你没发现桌子上的折子少了很多吗?” 经他这么一说,我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折子确实少了很多,以前桌上的折子堆起来都比站着的我高了,如今却比坐着的我还低,“怎么会这样呢?”我震惊地问。 尧回答我说,这就是多一个副相的好处啊! 我想,他这是在称赞溟渊吧! 自从溟渊受伤醒来后,他改变了许多。不再四处乱晃,有空的时候也不爱出门了,虽然总是懒洋洋的,但是也厉害了许多。 而且怎么说呢,溟渊变得很大人,比尧还像个大人,连尧都看得头痛的折子,他却很轻松就看懂了上面的意思。说话口气漫不经心的,却给我一种他什么事都办得到的感觉。 更让我吃惊的是,溟渊把王叔带回来了。 王叔还是那么温柔漂亮……嗯,漂亮这个词我只能在心里想想,绝对不敢当着王叔的面说,因为王叔似乎不太喜欢人家说他漂亮。证据是,我小时候就因为说了王叔漂亮,就被王叔罚抄了五十遍的《大陆通史》。理由是漂亮是用来形容姑娘的,乱用词语代表我平时上课不认真,该罚。 虽然王叔搬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我知道,他是因为我说他漂亮而生气了。王叔就是这么一个看着温柔,但是对得罪他的人毫不留情的人,寒将军就是最大的例证。 据尧说,寒将军之所以会被派去驻守边关,与太傅劳燕分飞,就是因为他在某次的宴会上拐着弯说王叔心眼小。要不是亲身体验过了,我也不敢相信总是温柔得像仙人一样的王叔是这么睚眦必报的人。 不过王叔虽然是这样的人,但是却相当的疼我……这么说来,以前溟渊是不是就是因为王叔对我太好而嫉妒,看我的眼神才那么奇怪呢?听王府的管家王伯说,王叔对溟渊很冷淡的。一定是这样没错,溟渊一定是因为嫉妒王叔疼我才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的!呜呜呜……溟渊,是我对不起你,抢了你的父亲! 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没关系,溟渊,我会把王叔还给你的。 想起溟渊说他现在的事太多了,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不由得灵机一动:王叔这么能干,一定可以帮得上溟渊的忙;而且只要王叔回朝,他就不能轻易再离开了。 于是,我便请王叔回来帮忙,而王叔迟疑了片刻就答应了。我很高兴的将王叔安排在尚书省,既方便溟渊和王叔联络感情,也让王叔帮到溟渊的忙。 我真是太聪明了! 王叔的回朝给我带来的最大的惊喜就是让天启通过了同性成亲的律法。我明白,王叔是在帮我和尧。 虽然我和尧很早就确定了彼此的心意,但是我知道,尧一直在担心以后我会纳妃。身为一国之主,迟早得封后立妃,传宗接代,但我爱的只有尧而已,尽管我总是害羞的不敢说出来,除了尧,我不会喜欢上其他的人。 而这条律法的通过,让我们之间有了可能。 与尧商量过后,我最终决定封尧为后。在早朝上宣布后,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朝臣们不出所料的激烈地反对。我很无助的看向溟渊和王叔,可是他们没有出声,只是对我微笑,我奇异地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是想让我自己说出来! 心里很害怕,着急,可是我必须要长大了。我是天启的王,我不能一直缩在王叔他们的羽翼下啊! 反复深呼吸,我大声喝止了大臣们的吵闹。 我说:“朕要的只有宇文尧,除了他,旁的人朕都不要!所以,不管你们赞成也好,反对也罢,这后,朕是封定了!” 是的,除了尧,我谁都不要。 我成功了,成功凭着自己的气势镇住了那班不拿我当回事的大臣们,成功得到了娶尧的权利。 与尧的婚礼很盛大,各国都派来了使节,可是那都不是我所关心的,我在乎的,只有逐渐向我走来的尧。 尧对着我微笑,我回他一抹灿烂的笑容,一抹尧说他最喜欢的笑容。 这一刻,我在心里感谢着溟渊和王叔: 溟渊,谢谢你! 王叔,谢谢!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写小夏同志的番外,但是想想,这么率直的家伙,谁都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就改写下小白国主墨珏的。个人认为,这孩子实在是很有趣! 番外篇之宇文尧篇 宇文尧觉得自己,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是遇到了墨珏这个小白痴,可是最倒霉的事也是遇到了墨珏这个大笨蛋。 生在富裕之家的宇文尧虽然幼时便丧父丧母,但是却有一个十分疼他的叔叔,和堂兄弟之间的关系也相当不错,可是天性冷漠的他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 六岁的时候因跟着师傅学武而离开了家,虽然师傅有些古怪,但是教他的时候却很认真,所以对于师傅总是拉着自己追着一个爱逛妓院的邋遢男人跑这一小小的缺点他也就包容了下来。那时侯的他一直想不通,他这个要外貌有外貌,要武功有武功,就是人邪气了点的师傅为什么会对一个贪杯好色的平凡男人如此执着。直到遇到墨珏,他才明白,因为爱上所以无法放手,即使对方再差劲也可以包容下来。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听从叔叔的劝告进宫做侍卫,是不是就不会遇见这个让他头痛不已的人儿了呢?如果他没有遇到墨珏,他会不会同堂哥一样,娶个漂亮的妻子,生个可爱的孩子,度过一个平凡却幸福的人生?而遇到墨珏,他后不后悔呢? 答案是否定的!如果没有遇到墨珏,他不会知道什么是爱,不会知道什么是心痛,更不会知道什么是幸福。 他不后悔遇到墨珏,不后悔爱上他,虽然爱上这个纯真无暇的人儿的代价是没有了自由。 可是,对于自己要以男子的身份孕育孩子,宇文尧心里还是有些不甘愿的。明明他才是上方的人,为什么孩子会是他来生呢?! 而始作俑者尘王,他的爱人的? 溟渊(年上父子) 第 11 部分阅读 可是,对于自己要以男子的身份孕育孩子,宇文尧心里还是有些不甘愿的。明明他才是上方的人,为什么孩子会是他来生呢?! 而始作俑者尘王,他的爱人的叔叔对于他的不满只是带着一直令他很看不顺眼的清雅悠然的笑容道:“我家侄儿可是一国之君,你想让他挺着个大肚子上朝吗?” 至于那个自从失去记忆后就变得很不好对付的清王墨溟渊则依旧懒洋洋地靠在他恋人兼父亲的尘王的怀里,不冷不热的道:“怎么?王后娘娘便宜都占尽了,连一点报酬都不想付吗?” 这家伙,明明知道他不喜欢人家叫他娘娘,可他偏偏就要叫,简直恶劣至极! 他怀孕九个月的时候,这对不负责任抛家弃国的父子才带着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拉来的稳公回来。据墨沉云说,这个男人就是这生子药的制造者和第一个使用者,所以他将这个男人带来给他接生,免得天启的继承人出什么问题。 这个稳公还没什么,因为这个叫李素锦的男人个性好得不像墨沉云的朋友,但是他带来的行李——他的妻子陶若鸿和他二岁的儿子李乐安却每每令自从怀孕后脾气就越来越坏的他青筋直跳。 真不知道李素锦这样温和的滥好人怎么会喜欢上陶若鸿这样恶劣——虽然他有个个性更恶劣的朋友——的男人?虽然长了张还不错的脸,但是总是喜欢和那个小恶魔一起站在床边看着他,说什么“棺材脸生的孩子会不会也是棺材脸啊”“这样的身材挺着个大肚子,感觉好诡异啊”“你会不会觉得丢脸啊”之类的讨人嫌的话。 靠!他是棺材脸,李素锦就是水果(李子)脸!他这样的身材怎么了,李素锦的身材比他更壮!他若不是觉得丢脸的话,干吗窝在房里不出门啊?! 虽然很想这么反驳,可是该死的他心爱的人儿居然在一旁点头附和。这小混蛋,趁着他现在怀孕以为自己治不了他就越来越嚣张了!等他孩子生下来,一定让他一个月下不了床!! 可是…… 生孩子真的很疼!连习武的他都有些受不了,所以之后他很庆幸,幸好怀孕的是他,换了娇生惯养的墨珏,他简直不敢想象他会疼成什么样。 “尧,我好爱你啊!” 看着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的人儿,他露出只给墨珏看的温柔微笑,“小傻瓜,即使你这么说也改变不了我要让你一个月下不了床的决定!” 心情愉快的看着心爱的人儿化为石像。 ………………… 作者有话要说: ———————— 虽然有人想看尧怀孕的样子,但是这是宇文的番外,站在宇文的角度,他绝对不会详细描绘自己大肚子的样子的。所以想看他怀孕的样子,就等以后吧!或许偶会写其他番外,也或许会写第二部——或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