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 硝烟弥漫 第 1 部分阅读 《硝烟弥漫》 历史上日本侵华罪证以及731部队血腥暴行 1874年 5月,日本出兵3600余人入侵我国台湾,残酷杀戮高山族同胞。 10月,迫使清政府签订《北京专条》,承认琉球为日本保护国,并赔偿日本兵费50万两白银。 1894年 7月,日本军舰突袭在丰岛海面执行护航任务的中国军舰,重创";济远";号和";广乙";号;击沉";高升";号运输舰,造成700多中国官兵死亡,由此爆发中日";甲午战争";。9月,日舰队在黄海海面袭击中国北洋舰队,击沉4艘军舰。";致远";号管带邓世昌及全船250人、";经远";号管带林永升及全船270人壮烈牺牲。 10月,日军分两路侵犯中国辽宁省。 11月,日军占领大连、旅顺。日军进入旅顺后,见人就杀,在4天3夜的大屠杀中,全市2万多中国人全遭杀戮,只有埋尸的36人幸免于难。 1895年 2月,日军从水陆两路夹攻驻威海卫中国海军。3月,日军占领整个辽东半岛,日军所至,烧杀淫掠,无所不为,仅在田庄台一地,就杀死中国军民2000多人。 4月,日本迫使清政府签订割地赔银的《马关条约》。 6月,日军再度登陆台湾。 11月,日占领台湾全岛。 同月,日本强迫清政府同日签订《中日辽南条约》,中国向日本交纳3000万两白银,日本才交还辽东半岛。 1898年 日本强行将福建划为其势力范围。 1900年 5月,日、俄、英、美、德、法、意、奥八国联军进犯北京,镇压义和团等反帝爱国运动。7月,日军攻陷天津,在津抢劫白银200多万两。 8月,八国联军攻陷北京,在京烧杀淫掠。 1901年 9月,清政府与日、俄等11国签订《辛丑条约》。条约规定中国赔款4.5亿两白银,交出税务、使馆区管理权,并禁止中国人成立或加入反帝组织。 1905年 1月,日军再度占领旅顺。3月,日军占领奉天(今沈阳),并与俄为争夺中国领土在我东北进行大规模厮杀。 年底,日本迫使清政府签订《中日会议东三省事宜条约》,获得在我国东北南部之特权。 1906年 6月,日本成立了掠夺我国东北资源的大本营";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 1907年 7月,日本与法、俄签订秘密协定,把南满和福建定为日本势力范围。 1914年 8月,爆发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日本把山东黄河以南地区划为日本对德";作战区";。 10月,日军占领济南和胶济铁路全线。 11月,日、英联军攻占青岛。 1915年 5月,日本以最后通牒方式,迫使袁世凯接受日本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要求。 1918年 日军开抵哈尔滨,攫取哈尔滨至长春的铁路管理权。 1925年 5月,日本人开枪打死上海日商内外棉纱厂工人代表顾正红、打伤其他工人十余名。 后又伙同英国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五卅惨案";,当场打死工人和学生71人,打伤数十人。 1926年 3月,日舰炮击大沽炮台,中国驻军死伤10余人,后日本调军舰于大沽对中国进行威胁。3月18日,北京群众举行集会抗议,遭到镇压,47人被打死,200余人被打伤,酿成";三一八惨案";。 1928年 5月,日军制造";济南惨案";,打死中国军民1000多人,并占领济南。6月,日本在沈阳皇姑屯车站炸死张作霖,阴谋夺取东北。 1931年 9月18日,日本在沈阳制造";九一八事变";,强占我国东北,在3个多月时间里占领东北全境,使3000多万名同胞沦为日军铁蹄下的奴隶。 1932年 1月,日制造事端,进犯上海。日军与奋起抵抗的驻上海十九路军激战33天,中国军民死伤达1.6万余人,财产损失达20亿元以上。3月,日本扶植成立伪";满洲国";。 1933年 1—5月,日军先后占领了热河、察哈尔两省及河北省北部大部分土地,进逼北平、天津,并于5月31日,迫使国民党政府签署了限令中国军队撤退的《塘沽协定》。同年,日本成立";关东军防疫供水部";(即731细菌部队),后来扩大成一支大规模的细菌战部队。该部队用中国人进行鼠疫、霍乱、梅毒等细菌以及毒气、枪弹等的活体试验,并大量制造鼠疲、霍乱等各种细菌,用飞机撒播在中国各地,残害中国人民。 1934年 5月,日军在天津南开八里台和吉林伊兰县强占民地修建机场,并动用飞机轰炸伊兰县,炸死民众2万余人。 1935年 11月,日本唆使汉奸殷汝耕在通县成立";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冀东22个县宣告脱离中国政府管辖,沦为日本殖民地,促使北平学生爆发";一二九";抗日救亡运动。 1937年 7月7日,日军制造";卢沟桥事变";,开始全面侵华,嗣后日以重兵三路进攻华北。 8月,日军大举进攻上海。 11月,日军占领上海,在南市放火连烧9日,军民死伤无数,上海5255家中国工厂被占,损失超过8亿元。 12月13日,日军攻下当时中国的首都南京,进行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在6周内烧杀淫掠,杀死30多万手无寸铁的中国人,烧毁南京三分之一的房屋。 1938年 5月,日军占领徐州。6月,日军攻占开封,导致花园口决堤放水,豫、皖境内17个县成为一片汪洋,140万人无家可归,数十万人被淹死。日军还在苏北决运河大堤,致使苏北数县成为泽国。 9月,日军汇集5万余兵力,分25路进攻八路军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连续烧杀淫掠两个月。 10月日军占领武汉、广州。 1939年 2—6月,日军相继攻占海南岛、南沙群岛和汕头等地。 7月,日军用14万兵力对晋东南抗日根据地进行长达两个月的9路围攻,打死打伤中国民众15万余人,粮食被焚劫一空。日军还乘晋察冀边区淫雨成灾之机,决堤淹没1万多个村庄,使300万人沦为灾民。10月,日寇2万多人分12路围攻晋察冀抗日根据地。 11月,日军攻陷南宁。 12月,日本与汪精卫在沪签订把中国完全变成日本殖民地的《日支新兴关系调整要纲》,其主要内容为:将东北割让给日本;绥远、察哈尔、山西北部、华北、长江下游和华南岛屿由日军长期占领,中央至地方政府由日本监督;伪军警察由日籍教官训练;伪政府经济由日控制;一切资源由日开发;禁止一切抗日活动。 1940年 5月,日军对重庆城进行了20多天的轰炸,死伤者无数,半个山城被炸毁。 从1938年10月至1940年10月日军逐步把主力转移到解放区战场,动用50多万兵力对我华北根据地进行100多次千人以上规模的扫荡,实行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我八路军官兵伤亡10余万人。 1941年 1月,日军包围冀东丰润县潘家峪村,焚烧该村全部房子,集中屠杀和烧杀1340多名村民,类似的屠杀在各抗日根据地和游击区比比皆是。6月,日机夜袭重庆,在校场口防空洞内躲避轰炸的3万多居民窒息而死。 8月,日军集10万以上兵力,采用";铁壁合围";、";梳篦式清剿";等战术对晋察冀北岳区进行空前大";扫荡";,烧毁我房屋15万余间,抢掠粮食5800多万斤,残杀虏掠我国同胞2万余人。 1941年—1942年日本把75%的侵华日军用来对付抗日根据地,频繁向晋察冀等各抗日根据地进行";扫荡";,千人以上的";扫荡";达170余次,投入兵力共达83万。 1942年 春,日军在冀热辽区,自古北口到山海关约200多里的长城两侧,承德、密云、迁安等9个县内制造无人区,使大片土地荒无人烟,近50万中国人过着非人的生活。5月,日军5万兵力对冀中根据地进行了残酷的大扫荡。 1943年 秋,日军以4万多兵力在河北省阜平县平阳村一带疯狂扫荡87天,屠杀中国村民700多人,烧毁房屋5000多间。 1944年 4月,日本发动豫湘战役,至8月先后占领郑州、长沙、衡阳等地。9月,日军发动柳桂战役。 12月,日军攫取了大陆交通线。 从1937—1945年8月15日,8年中,除西藏、西康、新疆、陕西、甘肃、宁夏、青海、四川外,我国其它省份皆遭日军铁蹄蹂躏,伤亡人数达3500多万,直接和间接财产损失共达5620多亿美元。 黑太阳——731部队。 看看日本731部队犯下的罪行! 每一个的中国人都应该知道很小的时候,听说有一部儿童不宜的恐怖片叫什么《黑太阳731》的,后来上中学时终于找到机会和同学一起偷偷地看了这部电影(当时的人生观、世界观还未真正形成)。看完后,大约有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没能吃得香、睡得着,睡着了也是断断续续地做恶梦。所谓恐怖片,是导演、演员等制作人员和观众之间约定俗成的一场游戏,纯属一种娱乐方式。而《黑太阳731》和其他所有的恐怖片全不相同。因为它并不是游戏,而是记实。它就象一面镜子,把发生在另一个年代里的真实的历史事件不加修饰地展现在人们眼前。其他最最恐怖的电影在时过境迁后都可以口气轻松地、甚至是开着玩笑地谈论,唯独《黑太阳731》不能。至少是有着人类基本良知的人们做不到以轻松的心态面对它。片中的受害者全是象你、我、他一样活生生的人类,影片中的一切,都是完全真实地发生过的。唯其如此,才更恐怖。下面向没看过此片的网友介绍几个片中的镜头: 1,“冻伤实验”:在哈尔滨郊外零下二十几度的低温下,(被迫)接受实验的中国妇女被捆绑着,双手裸露在空气中,几个日本兵不停地用瓢舀起冰水,浇在该妇女手上。十几小时后,这双手冻得硬硬的,上面盖了一层冰。回到室内后,日本人命该妇女把手浸泡在温水中,直到双手软软地垂了下来。忽然,一个日本人使劲一捋,把此妇女双手的皮肉象脱手套一样地脱了下来,整个肘部以上的双手顿时变成了只残留极少数肉丝的森森白骨。该妇女(因还是婴儿的孩子已成为实验的牺牲品,她早已半疯半痴了)把双手(如果还称得上是手)的白骨举成戳向半空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忽然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当时电影院中观众们发出的尖叫和惊呼令人一辈子也难以忘怀。 2,“活体解剖”:一个中国小乞丐和日本小孩因玩皮球成了好朋友,日本人授意让日本小孩带中国小乞丐进731大院,以食物诱骗等手段让中国小乞丐接受“身体检查”。中国小乞丐在脱光衣服时还露出了童稚的羞涩笑容。上了手术台,麻醉完毕后,日本人熟练地将中国小乞丐开膛破腹,把心脏、肝脏等器官逐一取出,浸入早已准备好的生理盐水。那离开身体的心脏捧在日本人沾满鲜血的手上时还在跳动。“手术完毕,日本小孩把中国小乞丐的残骸断肢推去焚化。 3,“低温实验”:日本人让中国受害者把手伸入超低温冰箱(也许零下几十度甚至零下一百多度),进行速冻。完成后,中国受害者取出双手,看起来呈灰白色,上面结了一层霜,完全不象是人类的肢体了。一个日本人用短棍敲打,就象打断冰柱一样,把中国受害者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打落,发出清脆的声音。中国受害者发出了绝望而恐怖的号叫。旁观的日本实习生有的吓得闭上了眼睛,旋即被喝令不许闭眼。 4,“高压实验”:中国受害者被赶入高压舱,随着加压,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想叫却叫不出声,直至最终眼珠弹出眼眶、肠子等内脏挤破腹腔,流得满地都是。 其实这些场面已经称得上“令人发指、难以置信”了,但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从图书馆和网络接触到大量史料,才知道电影不仅没丝毫夸张,而且限于表现手段,有很多更令人发指的事无法表现。比如说日本人仅仅为了取乐,用手术摘除中国受害者的胃和小肠,把食道和大肠直接连接,让该中国受害者不断地吃东西也只能眼睁睁地饿死;也是仅仅为了取乐,砍下中国受害者的手和脚,然后用手术把手接在小腿上,把脚接在手臂上,还用“高明的医术”把它们接活;不 进行任何麻醉,只是把中国受害者绑在手术台上就活体解剖,中国受害者越是痛苦地挣扎越是引起哄堂大笑;把中国受害者的血液全部抽干,然后向他身躯里注入马的血液,史料称由此引起的剧烈的抽搐和痉挛“连几个壮汉也压制不住”也许这样的描述已经让人受不了了, 觉得读这篇文章已经是一种极大的折磨了,可是如果进一步呢?假设看到《黑太阳731》那部电影,看到那真实的地狱般的场景,不是更令人痛苦吗?如果再进一步呢?假设不是从电影银幕上看到这样的场面,而是象那些日本实习生那样,直接在现场看这样的恐怖画面,不是要让人发疯吗?如果再进一步呢?假设我就是那个被日本人残害的中国受害者呢?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 二战中日本陆军常设师团的编制 二战中日本陆军常设师团的编制(这些是网上看来的,我转一下,但不负责其准确性) 战前的日本陆军常备军一共有十七个师团(称为常设师团),番号依次为近卫、第一至二十师团(内欠第十三、十五、十七、十八师团)。 编制为四单位制,即师团下辖二个旅团,旅团下辖二个步兵联队,步兵联队辖有三个步兵大队,大队下辖四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八挺重机枪)、一个大队炮小队(二门70mm步兵炮)。 步兵中队辖三个步兵小队,小队辖一个机枪组(二挺轻机枪)、一个掷弹筒组(二个掷弹筒)和二个步枪组。 师团还辖有一个炮兵联队、一个辎重联队、一个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四个骑兵中队与一个机枪中队)以及其他部队。此时的师团分为两种: 一是驮马制,炮兵联队辖有四个大队(三十六门75mm山炮与十二门75mm野炮),步兵联队辖有一个联队炮中队(四门山炮)、一个步兵炮中队(四门步兵炮),总编制为28500人。 二是挽马制,炮兵联队有三十六门野炮与十二门120mm榴弹炮,步兵联队辖有一个联队炮中队与一个速射炮中队(37mm速射炮四门),总编制为25000人。 此外还有以下一些独立的特种兵部队: 骑兵旅团(辖二个骑兵联队与一个骑炮兵联队、一个装甲车队)、坦克联队、独立工兵联队、独立野炮联队(三十六门120mm榴弹炮与十二门75mm野炮)、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二十四门150mm重榴弹炮)、野战重炮兵联队(十六门100mm加农炮)、独立重炮兵大队(八门150mm加农炮)、迫击炮大队(中型迫击炮三十六门)、独立山炮兵联队、电讯联队、铁道联队等等。 2:抗战爆发后,日军又重新组建了十三、十八两个新编常设师团,又组建了一批特设师团。所谓的特设师团是指由常设师团的预备役人员所组成的部队,其番号为常设师团、联队的番号前加一百(101-120)。其编制大体与常设师团相同,只是骑兵联队变为骑兵大队(二个骑兵中队与一个机枪小队),挽马制师团的炮兵联队为三十六门野炮与十二门山炮。特设的驮马制师团人数为28200人、挽马制为24400人。同时在做战时日军给各师团配属特种兵及补充人员等,可使一个师团指挥的人马达四万人以上。 3:日军要称机械化还差得远,光是有战车不算,还要看其它车辆的配属。 日本部队连一般卡车都不多,更不要提其它轮型或履带载具。二战时日军的师团主要是以步兵为主,坦克是按需要临时配置。 常设师团的骑兵联队为战车搜索联队,由1个战车大队2个乘车步兵大队1…2个骑兵炮或自走炮中队组成。特设师团的骑兵联队则是清一色的乘车步兵大队称快速打击联队。 常设师团为全机械化步兵师团,特设师团则只有所辖的骑兵联队算机械化部队。常设师团的装甲力量来自所属骑兵联队骑兵旅团或战车联队,特设师团一般没有装甲力量。(而后续动员起来的两百多个师团基本上没有机械化力量) 4:日本陆军在最初结构设计上以师团为最大的独立作战单位[地位相当于我军的集团军],而军则是战区陆军的指挥机构。师团与独立旅团没有固定的规模建制,按照用途分类有作战型与治安型两类(作战型师团主要指常设师团和特设师团)。 作为日军核心力量的常设师团的基本建制是步兵旅团2个,每个步兵旅团的基本兵力是2个步兵联队,1个师团至少4个步兵联队,战争初期常设师团基本都是4个步兵联队,战争末期一些常设师团的步兵旅团辖5个以上的步兵联队,师团依然只辖2个步兵旅团,但步兵联队数量增加到了10多个。 常设师团的配属力量最低配置为师团野炮联队1个,辎重兵联队1个,工兵联队1个,骑兵联队1个,最高没有上限。总之,常设师团只有最低基本编制(4个步兵联队加炮兵、工兵、骑兵、辎重兵联队各1)没有统一编制。 常设师团的步兵联队从来就没有削减过数量,相反随着战争继续步兵联队的数量还在不断的扩大,常设师团可以分出部分步兵组建其他的特设师团,但本身还会加倍扩充,日军21…30番号内特设师团多数是由独立野战步兵旅团扩充,101…120转现特设师团则是后备役步兵旅团转现役,不管是旅团师团都没有什么标准规模可言,旅团与师团都是战斗群一类的建制,规模大的与规模小的兵力相差10倍都有可能。 按规模来看常设师团在1937年兵力都在25000…50000之间,到1945年则是35000…100000,特设师团不算少数几个超级特设师团在1937年为22000(转现师团)…15000人,1945年为35000…9000人(治安师团)。(常设师团是1936年以前非标准建制师团,而且此后再也没有标准过。到战争结束时常设师团兵力更大,第7师团兵力由3万跳到10万,近卫师团从5万跳到了8万,大部分常设师团的兵力都在35000以上,战前各常设师团则是25000…50000人的规模。) 5:1937年日军常设师团的典型编制:第2师团司令部(仙台)、歩兵第3旅团指挥部、歩兵第15旅团指挥部、4-5个步兵联队、师团直属骑兵第2联队、师团直属野战炮兵第2联队、师团直属工兵第2联队、师团直属輜重兵第2联队(师团的电信兵部队规模不大一般都是大队规模,分别由师团司令部与工兵联队掌握)(常设师团的师团炮兵得到军炮兵加强后可达到2-3个野战炮兵联队/重炮兵联队的规模) 6:日军陆军常设师团本身就相当其他国家军以上作战单位,师团长为中将,旅团为师以上单位,旅团长最少是少将,联队才相当旅级部队联队长为大佐,步兵联队就可以设司令部。 按兵力来看日军步兵联队有4000人左右,联队直属炮兵压制火炮4…12门,步兵联队就有独立的步兵,炮兵,反坦克炮部队,工兵,辎重兵,通讯兵,医疗,防疫,化学兵单位,已经具备师与旅的架构,硬说是团也不符合实际情况。步兵联队是日军的基本独立作战单位,师团为最大独立作战单位。 步兵大队不属于独立作战单位,因为步兵大队没有完善的后勤支援部队。步兵联队的步兵单位为3000人左右另外1000人为支援部队。(旅团与师团根本没有标准规模可言,大的旅团有30000多人,最大的师团兵力超过10万,与其他国家的师与旅根本不沾边。) 日本现代间谍卫星 日本即将发射的第三代间谍卫星可以识别中国地面直径50厘米的物体,第四代间谍卫星甚至可以辨别停飞的战斗机是否搭载有导弹,出入基地的车辆属于什么种类 国际先驱导报驻东京记者何德功报道 3月8日,日本于2月26日发射的H2火箭搭载的“向日葵6号”气象多用途卫星进入高度为3。6万公里的同步轨道,这标志着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此次航空尝试的成功。预计5月底,这颗卫星将开始进行气象观测。 日本火箭挽回信誉至少需四年 这次H2火箭发射成功为日本航天业注射了一针强心剂。曾几何时,日本在商业卫星发射领域一直想与欧美一比高低。1996年日本与美国的休斯公司签订了发射30颗卫星的合同,当时被人们认为是日航天计划的一大胜利,然而好景不长,由于火箭每次发射都是问题不断,很多商业合同取消,在商业卫星发射领域失去了绝大多数客户。 就连日本环境大臣小池百合子也因本国火箭发射效率低下,表示今后有用外国火箭发射环境省卫星的可能。这次发射H2火箭成功以后,日本文部科学省宇宙开发委员会负责人井口雅一在记者招待会上表示,今后连续13次发射成功,成功率到95%,才能接近世界成熟火箭技术的平均水平,然而要达到13次连续发射不失误,按目前计划每年发射三次的话,日本H2火箭至少还要到四年以后才能彻底挽回信誉。 日本航天计划不为商业利益? 日本要在商业卫星发射领域争取一席之地谈何容易,不仅信誉不佳,日本H2火箭和欧、美、俄、中火箭相比,发射成本还过高。现在H2火箭一次制造和发射费用本来计划为85亿日元,由于2003年发射失败,对H2火箭进行了技术改良,更使这次发射成本上升到120亿日元,与中国相比价格高出近一倍。从目前的状况来看,降低火箭发射成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样的价格和失败率,在国际商业卫星发射市场根本难以立足。 那么日本为什么还要坚持自己发射卫星呢?从2003年H2火箭第六次发射失败可以看出原因:据披露,这次发射日本方面搭载的其实是一颗间谍卫星,显露了日本的军事用心。 日本H2火箭计划从2006年开始将转为民营化,从设计、制造到发射,均由日本著名军工企业三菱重工业公司负责,在体制上和欧美管理体制相同,意在调动民间资金发展日本航天业。 日本空间计划针对中国 日本载人航天飞行正在制定雄心勃勃的计划,2002年6月,日本政府曾决定调整航天技术开发重点,放弃载人飞船的开发,决定在10年内不单独实施载人航天计划,只通过参与国际空间站等合作项目积累技术。 中国的“神舟”五号2003年秋天飞上太空之后,日本各界认为,日本不搞载人航天飞行,是航天业没有理想的表现,要求重新调整计划的呼声增高,于是日本打算把载人航天飞行定为中长期目标。据日本媒体报道,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正在制订一项长期计划,包括到2025年前,研制类似美国航天飞机的飞行器。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1月7日还提出报告,内容是数十年后要建立无人月球表面宇宙基地和在比月球更远的地方建设“深宇宙港”。 这一报告指出,利用日本的火箭技术在月球表面建立无人基地,除了使天体观测不受大气影响之外,还可为载人航天飞行积累技术。美国总统布什去年1月说美国要在月球表面建设有人基地。日本这一计划无疑是想向美国看齐。 军事用心暴露无疑 如果说日本的登月计划还可以用宇宙开发来解释的话,那么日本的“准天顶计划”和“第四代间谍卫星”就让日本开发空间技术的军事动机暴露无疑。 “准天顶计划”至少由3颗卫星组成,它们各自有不同的轨道,并且这3条轨道都与地球赤道所在平面成45度的夹角。因此,从日本本土来看,始终有1颗卫星停留在靠近天空顶点的地方,所以日本人称之为“准天顶卫星系统”。 日本开发此系统的目的在于建立自己的精确卫星定位体系。现在的卫星系统所采用的无线通信技术数字化程度和图像处理能力偏低,而且美国的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因地点和时间原因会产生定位误差,新的“天顶”系统将弥补这些缺陷,能实现更加精确的、可用于军事目的的全球定位。 日本2009年度预定发射第三代间谍卫星,第三代间谍卫星可以识别东亚地区地面直径50厘米大小的物体。 日本政府还决定从2005年开始研究第四代间谍卫星,第四代间谍卫星因材料更轻、体型显得苗条。正在运行的两颗第二代间谍卫星每两天通过朝鲜和中国上空一次,卫星最佳拍摄瞬间仅有数分钟,由于卫星转换角度动作迟缓,在短时间内难以拍摄军事设施。第四代间谍卫星小型化、轻量化以后速度提高,动作更加灵活,只在上空通过一次就可以完成所有拍摄工作。 第四代间谍卫星有超强识别能力,甚至可以辨别停飞的战斗机是否搭载有导弹,出入基地的车辆属于什么种类。 评论认为,日本成为航天大国可以加强日本经济大国、政治大国和军事大国的地位,日本对宇宙空间的控制可转化为军事实力。 日军熊本师团 第六师团(熊本师团)通称:明 编成时期:1888年5月12日 编成地:熊本。 下辖第13,第23,第45联队。 “黑色的皮肤,鲜红的血”的南九州劲旅第6师团。它的前身是1873年设置的熊本镇台,这支部队在西南战争的时候被西乡隆盛率领的萨摩藩部队包围在熊本城内,硬是以坚强的意志顶住了西乡潮水般的进攻。后来镇台改为师团,就是第六师团。第六师团的兵源主要来自南九州,那里是日本比较贫瘠的地区,民风彪悍,好勇斗狠,这也造就了第六师团勇猛顽强,积极果断的作风。其战斗意志与野蛮作风都要高于日军其他师团,就连同为日军两大精锐师团之一的第二师团(仙台师团)比之都要略逊一筹。 无论是甲午战争还是日俄战争第六师团都是前锋和绝对主力。而第六师团对中国人民造成的杀戮与苦难却是最为深重的,不愧———野兽军团之称号!!! 1894年2月9日正是这个第六师团攻占了摩天岭炮台,从而使困守威海卫的北洋水师陷入绝境。不过乐极生悲的该师团第11旅团长大寺安纯被我军一炮炸死,成为死在中国的第一个日军将领。 1928年为阻止北伐军北上统一全国,第六师团入侵山东半岛,强占济南,制造的著名的济南惨案,残酷杀害我同胞5万余人。 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第6师团转战于永定河、保定以及石家庄。一路上第六师团在师团长谷夫纵容下,烧杀奸淫,无恶不作。仅在保定,正定就杀害无辜平民9000余人。 接着第六师团又被调到了处于胶着状态的沪凇战场上,登陆杭州湾,切断中国军队退路。第六师团疯狂追击撤退的中国军队,攻陷昆山后又大肆屠城。 然后第六师团兵临南京城,攻占中华门,接着残暴成性的第六师团开始了人类历史上最野蛮,最残忍,最兽性的大屠杀!该师仅在下关杀害的中国军民尸积就达2公里长,50米宽,长江一片血红!著名的百人斩就是该师团的士兵,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第六师团就是南京大屠杀的罪魁祸首!人类没有任何一次,任何一次惨案比南京大屠杀更残暴更血腥的了。之后,徐州、武汉会战也能看到第6师团的“赫赫战功”。 后来第六师团被调到里太平洋战场,在盟军的不断打击下,困守孤岛,在盟军的打击下,死伤惨重,溃不成军,最后于45年9月6日向澳军投降,自此欠下中国人民累累血债的日军第六师团终于覆灭! 这支兽军的首脑,谷寿夫也于日本战败后被引渡南京,接受中国人民的审判! 法庭上的刽子手早没了当年攻城略地,杀人放火时的嚣张气焰,而成了一条贪生怕死的癞皮狗。最后被押赴雨花台,在那个被他屠杀了成千上万中国人民的地方被一颗子弹结束了罪恶的一生!与那些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恶魔们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百人斩主犯之一的刽子手45联队中队长田中军吉也与另外两名百人斩凶犯向井明,田野毅一起在南京被枪决。而率部在南京水西门屠杀2000战俘的原36旅团长牛岛满则比他的上司和下属先走一步,于45年在冲绳与美军之战中率部负隅顽抗,最后全军覆没,切腹自杀。 罪恶滔天的第六师团在中国犯下的累累血债,作为炎黄子孙我们永远不应忘记。 二战军事迷最值得收藏的网站 论坛全称:二战突击军事虚拟社区 论坛地址:www。tujiwr。*** 运行时间:2008年7月18日 开站时间:2009年1月18日 论坛宗旨:公正、平等、和谐、进取! 论坛目标:打造中国精品二战军事论坛! 我们有特色鲜明的虚拟部队,可以满足您从军的愿望,虽然是虚拟部队,可是我们有着正规的管理,分明的等级。 我们有自己的军品店,注册会员可以以优惠价格购买军品。 我们每年定期或者不定期的组织军演,突击会员都可以参加,我们的目标是将来的军演不收取任何费用! 向大家隆重介绍二战突击军事虚拟社区下设的五支部队: 德国国防军第三山地师 突击虚拟社区德国国防军第三山地师成立于2009年10月21日。德国国防军山地部队,在阿尔卑斯山上英名远扬,高山上的雪绒花,代表了他们毫无畏惧的品格;雪绒花象征着勇敢,因为野生的雪绒花生长在环境艰苦的高山上,常人难以得见其美丽容颜,所以见过雪绒花的人都是英雄。。而山地部队的士兵,往往都是德军里面最勇猛的战士。 德国党卫军第二帝国装甲师 德国党卫军第二帝国装甲师,“帝国之花”帝国师被公认是武装党卫军的顶尖王牌部队。 在保罗•;豪塞尔大将的精心调教之下,帝国师很快就成长为一支绝对忠诚于元首并富于冒险进取精神的职业军队。二战爆发后,帝国师参加了除挪威和北非的所有重大战役。 是作为唯一的武装党卫军师级战斗部队参与了夺取莫斯科的“台风行动”。 不管是作为进攻时的急先锋还是败退时的救火队,帝国师在战争中的出众表现最终赢得了尊敬。 德国党卫军第十二青年装甲师 这支以元首的姓名命名的部队是帝国平均年龄最小的部队(平均年龄只有17…18岁) 但确是众多党卫军中最为狂热的一支! 我们在对面兵力、武器、后勤、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对手时也是绝不后退、绝不投降! 我们第一战就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让那些曾经取笑过我们的人们从此闭上了嘴! 因为我们是帝国的栋梁,是帝国的骄傲,是帝国的希望! 能在这支部队服役是我们的荣幸!我们会无愧于这支部队的光荣称号;无愧于帝国、无愧于元首对我们的期望! 如果你希望加入德国党卫军第十二青年装甲师成为其中的一员 美国陆军101空降师 突击虚拟社区美国陆军101空降师始建于2008年7月18日。 虽成立不久,经过所有成员的努力奋斗,现在已成为一个非常有凝聚力战斗力的团体。 其成员包括有社会的各个层面,有企业家、证券专家、解放军现役军官、现役特种兵、警察、各级学生等等。。。。。。 由于其前身是德国国防军第七装甲师师属第七装甲侦察营,所以她既具备德军的战斗素养,过硬的纪律;又具有美军的民主化。 是一个温馨的集体,是? 硝烟弥漫 第 2 部分阅读 是一个温馨的集体,是一个让人来了就有家的感觉的地方,没有现实的尔虞我诈,没有网络的虚幻飘渺。。。。。。 国民革命军整七十四师 欢迎加入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七十四师,这里有你更广阔的天地! 万里长城十亿兵,国耻岂待儿孙平? 愿提十万虎狼族,越马扬刀入东京! 大江南北十亿兵,国仇就在今日平! 我们首次在中国军事论坛界推出了虚拟货币兑换军品的措施!及更多的特色。 加入我们,你将发现原来网络的世界也可以如此真实。 喜欢二战的朋友们,还在等什么? 陆上自卫队目前的编制 目前,自卫队拥有11个师、2个旅和2个混成旅。到2005年末,将缩小为10个师、4个旅和1个混成旅,最终编制将确定为9个师和6个旅。陆上自卫队目前有约17.2万人(其中有5000名后备役人员),最终要减少至16万人(其中包括1.5万名后备役人员)。全军坦克数量最终减少至约900辆,火炮数量减至900门。其部队分为北部、东北、东部、中部和西部五个方面队(其编制大小相当于我军的陆军集团军),大致态势如下。 北部方面队包括第2、5、7、11师,第1炮兵旅,第1防空导弹旅和第1坦克群。 东北方面队包括第6、9师,第2炮兵群,第5防空导弹群。 东部方面队包括第1师,第12空中机动旅,第1空降旅,第2防空导弹群。 中部方面队下辖第3、10师,第13旅,第2混成旅和第8防空导弹群; 西部方面队包括第4、8师,第1混成旅(驻那霸),第2防空导弹旅和第1直升机旅。 陆上自卫队的师分为坦克师和、B、C、D、E五种步兵师(其中、B型师被作为甲种师,C、D、E型师作为乙种师),各师情况如下。 坦克师为第7师,包括3个坦克团、1个机步团、1个4营制炮兵团、一个高炮团及一个直升机飞行队。装备坦克286辆,步兵战车和装甲输送车336辆,OH…6和UH…1直升机共15架。 型师包括第2、第11师,下辖3个摩步团,1个机步团,1个炮兵团和高炮营、坦克营各一。装备坦克74辆,步兵战车90辆,75式155毫米炮55门。师属卡车数量可以同时运送3个步兵团。经过最近的改编后,第11师还剩下1个机步团和2个摩步团。第2师也取消了1个摩步团,但在剩下的步兵团中加强了一个反坦克连(装备12具79式重型反坦克导弹发射架),并将师属坦克营加强为6连制坦克团(装备坦克100辆)。 B型师包括第1、3、4、6、8师,下属4个摩步团和1个反坦克队(装备有8具79式重型反坦克导弹发射架和部分中型反坦克导弹),其余编制与型师基本相同。装备坦克74辆,步兵战车18辆,FH70型155毫米炮60门。师属卡车数量保证4个步兵团都能够乘车机动。近年,第3师取消了1个步兵团。 第5师为C型师,下属1个机步团和2个摩步团,其余与B型师基本相同。装备坦克56辆,步兵战车和装甲输送车90辆,75式155毫米炮45门,该师以后将被改编为旅。 第9师为D型师,辖3个摩步团,装甲车仅有16辆,其余与C型师相同。 E型师包括第10师以及师改旅以前的第12、13师,下辖3个摩步团,但其坦克营所辖坦克数量仅有30辆。目前,第12师被改编为了空中机动旅,编制人员约3000人,由于直升机数量和型号的限制,该旅目前仅装备了9架OH…1侦察直升机、8架UH…60J通用直升机和若干CH…47J运输直升机。未来的编制可能下辖3个高机动步兵营、1个攻击直升机营、1个突击直升机营和1个重型运输直升机营。第13师则被改编为陆上机动旅。在改编后,全旅约4100人,包括旅部及旅部连,4个步兵营(营下建制采用三?三制,日文中依旧写作“连队”),1个飞行队等。 原先的第1混成旅和第2混成旅(混成旅下属一个4连制步兵团以及一个炮兵连和一个防空连,人数2000人左右)将被扩编为旅。其中第1旅依旧负责;中绳的守备工作,第2旅则被改编为海上机动旅。 陆上自卫队主要装备:90式坦克约300辆、74式坦克约700辆、89式装甲步兵战车约250辆、87式侦察车约180辆、82式(6×6)C2/侦察车约210辆、73式装甲运兵车350辆、60式装甲运兵车约300辆、M1102式203毫米自行榴弹炮60门、FH…70式155毫米牵引式榴弹炮400门、75式155毫米自行榴弹炮200门、M101式105毫米牵引式榴弹炮175门、74式105毫米自行榴弹炮20门、M402式106毫米无后坐力炮380门、M2式“卡尔?古斯塔夫”84毫米火箭筒2720具、87式35毫米双管自行火炮40门、GDF双管牵引式35毫米火炮70门、M55式12.7毫米机枪275挺、227毫米多管火箭发射系统43门、75式130毫米自行火箭炮65门、89毫米火箭筒2350具、MO…120…RT…61式120毫米迫击炮100门、M30式107毫米自行追击炮400门、64式81毫米自行迫击炮700门、L16式81毫米迫击炮44门、M1式81毫米追击炮100门、64式(KM…3D)反坦克导弹发射装置220部、79式重型反坦克导弹225部、87式中型反坦克导弹200部、“陶”式反坦克导弹若干。此外,陆上自卫队还装备有88式(SSM…1)自行反舰/海岸防御导弹发射装置48部、81式自行地空导弹55部、91式低空便携式导弹70部、93式自行导弹18部、FIM…92“毒刺”导弹330部。 陆上自卫队航空兵部队装备“空中国王”350侦察/联络机6架、LR…1联络机16架、TL…1联络教练机2架、UH…60J直升机37架、UH…1B通用直升机25架、UH…1H/UH…1J通用直升机145架、H…IS“眼镜蛇”攻击机86架、OH…6D“小马”侦察直升机177架(另外还有16架研发/试验用OH…6D)、OH…6J“小马”观察直升机50架、CH…47J运输直升机36架、S332L运输直升机3架、TH…55J“奥萨格人”教练直升机19架、KV…107运输直升机10架。 E型师包括第10师以及师改旅以前的第12、13师,下辖3个摩步团,但其坦克营所辖坦克数量仅有30辆。目前,第12师被改编为了空中机动旅,编制人员约3000人,由于直升机数量和型号的限制,该旅目前仅装备了9架OH…1侦察直升机、8架UH…60J通用直升机和若干CH…47J运输直升机。未来的编制可能下辖3个高机动步兵营、1个攻击直升机营、1个突击直升机营和1个重型运输直升机营。第13师则被改编为陆上机动旅。在改编后,全旅约4100人,包括旅部及旅部连,4个步兵营(营下建制采用三?三制,日文中依旧写作“连队”),1个飞行队等。 原先的第1混成旅和第2混成旅(混成旅下属一个4连制步兵团以及一个炮兵连和一个防空连,人数2000人左右)将被扩编为旅。其中第1旅依旧负责;中绳的守备工作,第2旅则被改编为海上机动旅。 陆上自卫队主要装备:90式坦克约300辆、74式坦克约700辆、89式装甲步兵战车约250辆、87式侦察车约180辆、82式(6×6)C2/侦察车约210辆、73式装甲运兵车350辆、60式装甲运兵车约300辆、M1102式203毫米自行榴弹炮60门、FH…70式155毫米牵引式榴弹炮400门、75式155毫米自行榴弹炮200门、M101式105毫米牵引式榴弹炮175门、74式105毫米自行榴弹炮20门、M402式106毫米无后坐力炮380门、M2式“卡尔?古斯塔夫”84毫米火箭筒2720具、87式35毫米双管自行火炮40门、GDF双管牵引式35毫米火炮70门、M55式12.7毫米机枪275挺、227毫米多管火箭发射系统43门、75式130毫米自行火箭炮65门、89毫米火箭筒2350具、MO…120…RT…61式120毫米迫击炮100门、M30式107毫米自行追击炮400门、64式81毫米自行迫击炮700门、L16式81毫米迫击炮44门、M1式81毫米追击炮100门、64式(KM…3D)反坦克导弹发射装置220部、79式重型反坦克导弹225部、87式中型反坦克导弹200部、“陶”式反坦克导弹若干。此外,陆上自卫队还装备有88式(SSM…1)自行反舰/海岸防御导弹发射装置48部、81式自行地空导弹55部、91式低空便携式导弹70部、93式自行导弹18部、FIM…92“毒刺”导弹330部。 陆上自卫队航空兵部队装备“空中国王”350侦察/联络机6架、LR…1联络机16架、TL…1联络教练机2架、UH…60J直升机37架、UH…1B通用直升机25架、UH…1H/UH…1J通用直升机145架、H…IS“眼镜蛇”攻击机86架、OH…6D“小马”侦察直升机177架(另外还有16架研发/试验用OH…6D)、OH…6J“小马”观察直升机50架、CH…47J运输直升机36架、S332L运输直升机3架、TH…55J“奥萨格人”教练直升机19架、KV…107运输直升机10架 解读二战日军师团番号 冲向高山,让尸骸填满沟壑;走向大海,让浮尸漂满洋面……”在近代世界军旅歌曲中 ,从其他哪个国度能找到日本“皇军”这样句句见尸、字字带血的军歌?军歌如此,口 号亦然。战时日军官兵的口头禅是“让我们到靖国神社再会吧!” 仔细研究日本近代战争史,可发现不同部队、不同地域兵员的军风和精神面貌也不尽相 同。以日军基本战斗单位——“师团”而论,熟悉内情的人可以从序列番号中大致判别 其战斗力水平。从日军将哪些番号的部队投入中国或其他战场,也可大致看出东京大本 营的战略重点。 战力不同的五类师团 自明治维新起,日本开始大力学习西方。在建军方面,普鲁士模式成为日军的楷模,师 团制也是仿照德式建立。1888年,日本陆军将国内原有的6个按地域划分的镇台改称师团 ,番号从第一至第六。1891年,为警卫皇宫又成立了近卫师团。师团编制采取两旅团、 四步兵联队(相当于团),再加炮兵、辎重和骑兵联队,平时兵额1万人,战时足额则超 过2万人。甲午战争前成立的这7个老牌师团,后来一直被日本陆军视为第一等部队,装 备优先保障。 甲午战争至日俄战争期间,日军成立了第七至第十八师团。占领朝鲜后为镇压当地人民 反抗又建立了第十九、第二十师团。被日军视为二等师团。“大正裁军”时这类师团解 散了4个,剩下10个同原有的一等师团共17个,这些是日军战前的“常备师团”。 战前,日本财力有限不能多养兵,却要多训练兵员。为此陆军服役期仅两年,复员官兵 称“在乡军人”,编为预备役。各师团管区预备役人员每年按原建制集合训练一个月, 并有库存装备,临战可迅速组成一个新师团。1937年侵华战争开始,日军17个常备师团 便立即由一变二(此外还恢复了裁撤的4个二等师团)。这些新建的番号一零零之后的师 团称“特设师团”,如第一零一师团、第一一四师团分别由第一师团、第十四师团的预 备役人员组建。在日军建制中,这类部队属第三等师团。 随着侵华战争的扩大,从1938年至1941年间,日军主要采取从常备师团中抽出一个精锐 联队为基干再征集补充兵的方式,陆续组建了番号以二十打头的新建师团和番号在三十 至五十之间的“治安师团”、番号在五十以后的“补充师团”。这类师团采取国际通用 的“三联制”(师团内不设旅团直辖三个联队),兵额也只有1。4万人。番号从二十一至 五十七的师团被视为第四等部队,不过因军官出自常备部队,兵员也年轻,战斗力往往 高于第三等师团。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感到已有的五十一个师团不够用,由混成旅 团扩编或从老部队抽调骨干作基础,建立了大量“增设师团”,番号大都在六十至一零 零和一二零之后。这类师团在日军中属于第五等师团,缺乏重装备,兵员年龄少至16岁 ,老可至45岁,却因其军官、士官都有战斗经验尚能有效组织作战。 至日本投降前,陆军作战师团(不含航空和坦克等特种兵)达169个,增设师团成为军中 的主要成分。日军侵华时后方遇到广泛的游击战,感到重炮、汽车较多的师团不太适应 “治安战”,便从各师团中抽调军官、士官为骨干组建了几十个独立混成旅团,直属各 军。混成旅团下辖5个步兵大队,另有炮队(下辖3个中队)、通讯队、工兵队、辎重队 ,编制为4900人。这类部队重火器少,主要配备骡马,比较适合山地和轻便行动,可以 姑且算作日军的山地作战师,从战斗力看另有特点。 年龄与战斗精神 日军师团的不同组建方式,表现为不同部队年龄构成有很大差异,直接影响到战斗精神 。从甲午战争直至战败投降前,严格受官方管制的日本新闻报道描绘其官兵负伤濒死时 ,都按一个套路称他们最后高呼“天皇陛下万岁!”战后日本历史学家说这是胡扯,是 欺骗性的鼓动,而一些在战时治疗过成千上万伤兵的军医回忆情况大致如此——真正垂 死前高呼“天皇万岁”的,大多是军官和18…20多岁的未婚青年士兵;战争后期补充到军 队中16…17岁的“少年兵”,临死前一般喊的是“妈妈”;战时动员的三、四十岁的预备 役兵和“国民兵”,伤重垂危时差不多都喃喃呼唤自己孩子的名字。 根据一些抗日老战士的说法,开始俘虏的少量日军以30岁的预备役兵居多,年轻的日军 负伤被捉后也往往自杀。在战争后期,捉“小鬼子”即少年补充兵容易,其战斗力和顽 抗性都差。一些当年的日军官兵和日本历史学家也提出了类似的看法。从双方战争亲历 者的回忆可看出一个共同点,日军战斗力最凶悍的部队,还是主要由年轻现役士兵组成 的第一等、第二等和部分第四等师团。 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在回忆录中讲述1938年“武汉攻略”时,印象最差的也是由30 多岁的预备役兵组成的“特设师团”(番号一零零以后)。他说陪同皇族视察时,如其 对防毒面具因不认真保管而大量损坏(这也不打自招地说明日军经常滥放毒气)。冈村 最感惊异的,是听说从东京征集的一零一师团的预备役兵中有浅草地方的流氓头子,其 中队长对他居然也像下人般打洗脚水!由日军头等部队第一、第六师团的预备役官兵组 建起来的第一零一、第一零六师团,在进攻武汉的各师团中战斗力最差。国民党军将领 薛岳将军取得的万家岭大捷是武汉会战中突出的一次胜仗,对手恰是第一零六师团。由 复员多年的官兵再征集组建的日军预备役师团战斗力最差,重要原因是成员已拖家带口 ,不象年轻士兵那样愿意“到靖国神社相会”。日军又实行地域征集制,复员官兵长年 一处生活,常有预备役军官是雇员,预备役士兵是社长的情况。重新征集后自然不敢实 行常设师团或新部队那样以上欺下的苛刻管理。据国民党起义将领郭汝槐回忆,他在日 本参观过预备役部队演习时便发现,“胡子兵”对长官很随便,远不象常备部队那样等 级森严。 “特设师团”虽然打起仗来不怎么的,但残害中国百姓却是最歹毒的。冈村宁次的回忆 录中便说,预备役兵犯罪量最大,且多为**杀人、纵火焚掠,其中34岁又是犯罪高峰。 他的解释是,老兵久历社会失去了“纯良”。其实日军成为犯罪集团,是传统的野蛮作 风造就,战后日本一些作家都说:“当兵3年,再老实的人也变得像恶鬼一样。年轻人一 入这‘染缸’便难保‘纯良’。”老兵油子久历社会的阴暗面,肚子里的坏水自然要多 得多。 日军大本营通过实战检验对特设师团也很不满,在1939年还解散了几个。不过因预备役 官兵多,组建这种师团速度快,1943年后因战局吃紧又建立了几十个番号在一零零以后 的师团。如关东军在1945年春天的师团番号达24个,其中二十几个是几个月前刚由预备 役人员和新兵组建。尽管兵力达到了一百万人,但是当时的首相铃木贯太郎认为其战斗 力还不如原来的8个常备师团,面对苏军的进攻恐怕能撑两个月就是“谢天谢地”了。从 苏军的远东战役8天间便推进了200…500公里的情况看,这一估计大致不差。 地域民风影响战斗力 军人来自社会,看日军师团的战斗力,除了番号,也要注意组建地域。近代日本军部为 克服古代割据传统,联队长以上和参谋军官频繁轮换,大队长以下官兵仍属一地同乡。 最早的七个师团中从第一师团至第六师团按其征集地,分别为东京(旧武藏江户)、仙 台(旧奥州伊达家)、名古屋(旧尾张那古野)、大坂(旧摄津)、广岛(旧西国毛利 )、熊本(旧北九州加藤清正)师团(括号内指日本战国时期所属)。各地民风对其战 斗力有着不小的影响,其中贫困地区的师团更显得愚顽蛮悍。近卫师团由全国挑选精兵 组建,不受地域风气影响。该部却养尊处优,1939年末进攻广西初上阵,后进攻新加坡 并长期守备南洋,因受照顾未参加恶战,战斗力也未充分体现。 1891年在东京组建的第一师团,是日军所建的第一个师团,在朝鲜成欢同清军打响甲午战争的第一枪。不过东京从江户时代起就是商业都会,民风不强悍,征兵多要到西面较贫困的长野县(旧上野国)。该师团名声大,1936年后7年间在关东军内作为骨干却未打大仗,仅派出过1个支队短期到察哈尔实战锻炼。1944年菲律宾告急,军部声称该让这个“阔少爷”上阵。该师团到莱特岛登陆后被美军彻底击溃,投降时只剩800名残兵。 大坂是日本商业气氛最浓的城市,商贩出身的士兵精于算计,多不甘心卖命,此地组建的第四师团从日俄战争起便因战绩不佳被讥讽为“奸诈的商人师团”。1937年该部被调到关东军,两年后到华中战场,表现一般。1942年该师团参加进攻菲律宾,后来到印尼泰国担任警备直到投降。看来,日本军部对使用这个“商人师团”的信心也不大。 在侵略中国和亚洲其他地方最逞凶的一等师团,还是第二、第三、第五和第六师团。日本东北部自然条件差,陆奥出羽地方民风强悍、勇健好斗,在仙台组建的第二师团又较适应寒冷气候。关东军发动“九•;一八”事变的祸首先锋便是这个第二师团!第二师团随后成为日军3个摩托化步兵师团之一,长期在关东军编制内。1942年,第二师团进攻瓜岛,因海军战败补给断绝而陷入“饿岛”(二者发音在日语中相同)。第二师团因伤病饥饿全部玩儿完,只逃出了几千病号。第二师团在菲律宾重建后又奔赴缅甸战场,因战斗力严重下滑被国民党滇缅远征军打得溃不成军,反而不如顽抗的第五十六师团,这也表明了日军的凶悍气焰往往要建筑在对手抵抗不力的基础上。 日军的第三师团自“八•;一三”淞沪抗战直至最后在湖北投降,是侵华战争中唯一始终在华作战的一等师团。第三师团组建地名古屋的民风很弱,日本战国时期的尾张兵的胆小更是驰名日本。其官兵的拼杀精神远逊于北九州矿工组成的第十八师团等部,不过该部还一直算是华中日军的主力。 日军第五师团可谓侵华战争中作战范围最广的部队,也是在关内作战的唯一的摩托化步兵师团。第五师团攻南口、侵晋北,以一部迂回南京,打台儿庄、陷广州、登陆钦州湾、犯广西……,先后与国民党70个不同的师交战。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该师团又攻占新加坡,接着入侵印尼并一直驻扎当地。组建第五师团的广岛,属于日本西国地区,自古为交兵之地,有武家传统且受天皇重视。临了第五师团的故乡挨了一颗原子弹,大概也算恶有恶报! 在南京大屠杀中血债最多的第六师团,组建于北九州的熊本。该地贫困且民风嗜斗,男子往往以从军为出路。战前日本有一句自吹之辞:“天下日本兵第一,日本九州兵第一,九州熊本兵第一”。第六师团早在1928年便制造过济南大屠杀,从1937年在华登陆至1942年末调往南洋,该部主要在华中作战,凶顽为各师团之首!不过日本军部偏爱富庶地区的师团,对穷困地区的部队有所歧视,总是让第六师团打恶仗,配给装备却很小气。1943年该师团被调到最艰险的布干维尔岛,遭美澳联军攻击封锁,残部逃入深山老林靠野果为食。据接受他们投降的澳军回忆,眼前的几千日兵若非眼珠转动,当真与骷髅无异。 存在决定意识,二战结束前弥漫全日本的军国主义氛围,是投身军营者大都成为凶神恶煞的根本原因,各地民风差异并不能改变这一基本环境。只有最终彻底铲除邪恶的军国主义土壤,才是根绝再次出现那种野蛮凶恶的侵略军的基本保证! 第一章 英雄冢 在中国某处一座城市的中心位置,有着一个宽大的广场,广场的中间竖立着一座高大的烈士纪念碑,路过的人总要仰头观瞻一番。 纪念碑高十数米,呈尖锥形,顶尖是一个鲜红的五星。纪念碑的底座基台是高达三米的正方体,四个面上都有一幅战争雕刻,生动的雕琢让路过的人很容易就能联想到那战火纷飞的峥嵘岁月。 广场很大,设施也很齐全,这里是周围居住的孩子们的天堂,他们在先烈的注视下茁壮成长着。 可是今天,广场上没有了欢笑,也没有了喧闹。 今天是清明节,一个庄严肃穆的日子。清晨的广场透出丝丝的凉意,天空飘着蒙蒙细雨,周围也是一片寂静。 在离纪念碑不远处的一张长石椅上,一个孩子搀扶着一位老人端正的坐在那里。 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但目光如电,白皙的脸庞被清晨的冷风吹的有些发红。他身边的老人同样笔直,身上所穿那件红黑相间军装已经被洗的发白,只能隐约看到原来的色彩。但衣服折痕依然清晰明了,可见老人平时对这件军装爱护有加。 “唰!唰!唰!” 远处传来了一阵整齐的步伐声,一群年龄大概在十岁左右的儿童踏着齐步穿过了那层薄薄的雨雾,他们身穿鲜红的制式服装,一个个抬头挺胸,显得颇为英姿飒爽。 “爷爷你看!是先锋役!”少年眼睛一亮,脸上顿时露出了崇拜和向往的神情。 老人“嗯”了一声,停留在纪念碑上的目光转向了那群先锋役。 “立正!向右看——齐!” 随着教官的一连串命令,这群被称为先锋役的儿童迅速的排好位置,军姿笔挺的站立在广场中,不远处的老人不禁暗暗点头,嘴角更是挂起了一丝微笑。 “向!英雄!敬!献!花!圈!” 教官的命令刚落,排头的两个少年扛起了身边由青松枝扎起的花圈,缓步走上了台阶。轻轻的将花圈放在纪念碑前之后,两个少年便一左一右的站立在了花圈旁。年轻的教官见状,几步小跑来到了排头位置,底气十足的吼道:“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起!” “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高亢的朗诵声在纪念碑前碰撞激荡,几乎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老人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煞白的脸上更是闪过了一丝红晕。 “敬礼!!” “礼毕!!” 看着先锋役的队伍如来时一般消失在了雨幕里,老人的手扶住了石椅的扶手。可是远处再次响起的整齐步伐声让他重新坐了回去。 穿过朦胧的雨幕走来的是一支朝气蓬勃的队伍,如先前的先锋役一般在纪念碑下站定。 “向!英雄!敬!献!花!圈!” 同样是两个排头兵扛起了花圈拾级而上,在两人将花圈放在了规定的位置后,领队的军官“锵”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指挥刀。 “黑色的军装!饮血的刺刀!预备——唱!” “黑色的军装!饮血的刺刀!“ “血獠!!!怒啸!!!” “必胜的决心!震天的军号!” “血獠!!!荣耀!!!” “恐惧让敌人饱尝!!!红旗在手中飘扬!!!用生命告诉世界!!!我们不容小瞧!!!” “吞噬沙场的硝烟!!!国徽在帽檐闪亮!!!钢枪支撑着脊梁!!!血獠才是最强!!!” 这,亦然是血獠的战歌!老人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直到这支年轻的队伍离开,他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走吧……我们上去。”老人扯了扯身上发白的军装,在孩子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左胸前满满排了三排的军功章顿时叮当作响,在这个安谧的清晨显得格外的清脆。 颤颤巍巍的站在了纪念碑前,老人渐渐挺直了自己的脊梁。 “班长!班长……班长……长……” “我来看你们来了!你们来了……来了……了……” “你们过得好吗?!过得好吗……好吗……吗……” 轻轻的靠过身去,老人讲耳朵贴在了浮雕上,半晌后才露出了微笑:“好就好,好就好。”说着,转身招呼那孩子在地上摊开了一张野餐布,嘴里喃喃道:“今天啊,我们哥几个好好喝一盅。思危啊,把菜都摆上吧。” 被称为思危的小孩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开始张罗起来,老人费力的盘腿坐在野餐布上,伸手拿起了旁边的一瓶白酒,对着纪念碑晃了晃,笑道:“看看!嘴馋了吧?这个牌子的酒现在基本找不到了,我可是费了不少劲哪……哦!还有还有,我们的招牌大饼,豆芽海带,现在吃豆芽的人也没了,这个还是我自己整的哩。” 看着老人自言自语的说着,思危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他不由的出声问道:“爷爷,血獠的爷爷奶奶们能听到吗?” “能!怎么不能?”老人啧了一声,道:“思危啊,他们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来!给爷爷奶奶们敬个礼。” “哦!”小孩脆脆的应了一声,将小手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走到了纪念碑前。 “敬礼!” “礼毕!” 如果此刻有个服役的军人站在此处,他就会惊讶的发现,面前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孩,他的军姿和敬礼的姿势完全不逊色于一个真正的军人! “哈哈哈!”看到思危的架势,老人不由开怀大笑起来:“怎么样?!哥几个,思危的样子像不像一个真真的军人?”又侧耳倾听了片刻,老人脸上的弧度更大了,满脸的皱纹几乎都堆到了一起:“那是!我左毅然的孙子!那能差吗?” 摆好菜肴的思维听到左毅然的夸奖,撒娇般的挤进了老人的怀里,道:“爷爷,讲故事吧,一年就听你讲那么一段,思危都听不够。” 老人闻言笑容一敛,将左思危扶起来在自己的面前站定,严肃道:“思危,爷爷讲的不是故事,是战争!战争懂吗?这些都是事实!” 看着老人精芒暴闪的眼神,左思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爷爷,我懂,您讲的都是事实,思危以后也要成为一个军人的,您给我取名思危,不就是居安思危的意思吗?” 听到左思危的话,老人的脸上再一次挂起了笑容,他宠溺的摸了摸左思危的头,道:“懂就好,懂就好啊!来,坐爷爷旁边,等爷爷和爷爷的战友们讲完话,就给思危讲那些事实,好不好?” “嗯!”左思危重重的点了下头,乖巧的坐在了老人的身边。 老人长叹了一口气,将几个酒盅摆在了面前,语气中透露着一丝落寞:“你们好了,在上面吆五喝六的,日子过着舒坦。可是我呢?我想去找你们吧,我又放不下手头的事……别!别得瑟,我也快了,活不了几年了,等我上去了咱们再好好唠唠,来!干了!” 老人手举着杯子朝天一敬,旋即一口蒙掉了杯中的液体。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老人一开口竟然骂出了一句粗话:“***,这一晃就是五十年,老子想你们哪!唉,不过放心,那帮***已经被灭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那个恶心的民族了,你们满意了吧?” 左思危坐在老人的身边静静的听着,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基台上的浮雕,似乎想从那里面读出些什么,直到老人对他招手,这才钻进了老人的怀里。 “思危啊,爷爷就给你讲讲五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好不好?” “好啊好啊!”毕竟是儿童心性,听到左毅然要开始讲故事了,左思危不禁开心的拍起了小手。 左毅然微微一笑,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裱面发黄的小本子轻轻翻开,道:“这是发生在五十多年前的真是故事……” 戴好从口袋中取出的老花眼镜,左毅然将本子拿的远远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沉重。 “科学的发展最终还是制约了人类,随着海底核试验的失败,洋面的水位不断的提升,R国,终于到了濒临沉没的边缘。而这个时候,我们的国家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第二章 R国来了 公元2011年,中国某军区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通明,会议桌前围坐着十来个军官,大家都没有吱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一个军官怒吼着大力拍打会议桌。 “什么?叫我们给那帮狗崽子挪窝?中央疯了还是我们的脑子短路了?” 拍着会议桌大吼的军官长着一张年轻帅气的刚毅脸庞,长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的肤色变得黝黑。他一头几乎盖住了双眼的碎发乌黑发亮,双肩上的八颗星星在灯光下更是熠熠生辉。军官双手叉腰扬着头,刺眼的灯光对他的双眼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良久,他的声音也平静了很多:“这是在引狼入室啊!” “炎龙,你冷静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炎龙急速上前几步,“唰”的推开会议桌的桌面,出现在众人面前赫然是一个推演沙盘,范围却是整个中国。 “你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啊?沿海的几个重要区域给了他们三个,面积是R国的一点五倍!”说着,炎龙将手中的指挥棒往地上狠狠一摔,骂道:“**他姥姥!不如把整个中国都给他们好了!” “咳咳!”坐在首座的一个满头白发的上将轻轻的咳嗽了几声,被称为炎龙的军官顿时没了声音,而在座的也都不在吭气,老上将的威望可见一斑。 “炎龙哪,这……是中央的意思,你是一个军人,你该知道怎么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带上你的血獠,撤出防区。” 老人的语气依然平淡,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被称为炎龙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血獠的团长刘天赐。 听到老人的话,刘天赐蠕动了下嘴唇,小声道:“撤?行啊?除非俄罗斯把包括海参崴在内的一百五十平方公里还给我们。” 老人撇了刘天赐一眼,也没搭理他。这些年血獠的战绩有目共睹,刘天赐也成了军政的大红人,除了身上的痞气太重,其他的方面还是嗷嗷的。 这个会议也算是不欢而散,军令如山,刘天赐也只有执行的份。 从军区回来的路上,刘天赐的脸色一直不好看,负责驾驶的血獠队员天雕见到自己的团长这样一幅表情也识相的没有说话。 “有屁就放!憋着小心你胃胀气。”看着天雕欲言又止的样子,刘天赐就知道这小子憋着一肚子的话不说不快。 天雕闻言轻咳了几声,试探的问道:“老班,这次军委特派员来开会,是不是就是为了R国的事儿啊?” “除了那屁事!还能有什么事?那帮子狗逼,淹死一个是一个!” 见一提R国刘天赐的脸黑的就跟这深夜的天色一般,天雕识相的闭上了嘴,汽车很快就消失在了? 硝烟弥漫 第 3 部分阅读 “除了那屁事!还能有什么事?那帮子狗逼,淹死一个是一个!” 见一提R国刘天赐的脸黑的就跟这深夜的天色一般,天雕识相的闭上了嘴,汽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回到血獠的基地已经是晚上的十点,整个基地内***通明,所有人都没有睡,大家都在等刘天赐回来,也在等会议的结果。 “都在哪!”刚刚走出车库的刘天赐一愣,看着校场上满满当当的枪杆子,用力的招招手:“都列好队!我讲下!” 等到众人都站好队,刘天赐站在队伍前面烦躁地解开军装的风纪扣,沉声道:“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要离开这个辖区了。” “轰——!”得到这个消息的众人顿时开始议论纷纷。 “安静!安静!!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素质呢?!啊?!天塌了还是怎么了?” 见所有人都不在说话,刘天赐做了几次深呼吸,缓缓道:“同志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R国真的要沉没了。我们国家作为最近的邻居,中央决定给他们腾块地方,让他们迁移到我们国家定居。” 见队伍又有了骚动的苗头,刘天赐话锋一转,道:“当然了,这也不是白给的,中央总共划分了五个区域,西部两个,东南部三个。每年该地区贸易利润的百分之四十为土地租金,其他还有一些条约等等,这些都是中央的事,我们也管不了这么多,总之对我们国家还是比较有利的,至少现在买R国的进口车不需要交纳关税了。” 看到自己的话并没有引起大家发笑,刘天赐的眼神一黯,道:“我们军区也属于这个区域范围内,所以在一个月以内!我们必须销毁这里所有的军事资料,包括整个基地!新的基地已经建好,到时候会有运输队拉我们过去,现在解散!” 看着大家都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刘天赐重重的吐了口气,百分之四十的贸易利润,加上税收,土地使用租金等等,R国如果举国迁移到中国境内,无疑能为中国的腾飞作出巨大的贡献。若干年后,或许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R国,地区间的即时交流不但能同化一个民族,更能融合一个民族。 “怕什么?大不了百年后中国再出现一个R独组织。”刘天赐正想着,一双小手缠上了他有力的手臂,转头一看,竟然是野猫。 “还不睡?” “嗯……不是在等你吗?”野猫应了一声,往刘天赐宽阔的怀里钻了钻,两人结婚也有些年头了,但是一直没有要孩子,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放不下一个军人的使命感。 “你说……这算不算是好事?”野猫从刘天赐的怀里钻出来,温柔的为他重新扣好领子上的风纪扣。 “应该算吧,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国家不亏。”见野猫的手还停在自己的脖子上,刘天赐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容,他伸手将野猫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轻声道:“走吧,我们早点休息。” 一个月以后,血獠就离开了生活近五年的基地,很多人在离开的时刻都回头看着山体内那个记录了自己成长旅程的基地,甚至几个女兵都忍不住开始掉泪。 车辆缓缓的朝前行驶着,走出大概千余米,身后突然传来了一连串强烈的爆炸声,所有人在此刻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们清楚的知道,基地没有了,已经在爆炸声中化为了齑粉,随之被一起埋葬的,还有自己的欢笑、泪水以及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刘天赐仰着头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一潭汪亮在他的眼中闪动,良久良久,他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泪线顿时划过了他的脸庞…… 新基地的设施很齐全,几乎和原先的血獠一模一样,到了这里,大家也算有了些许的安慰。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没想到这句话现在竟然被倒了过来,R国这一举国迁移,中国大部分的军事基地都做出了相应的调整,就连管辖的区域,也被重新划分。 这是刘天赐最不想看到的,并不是因为重新划分不好,而是因为重新划分象征着部队将被重新整编。不过他的担心也是多余的,经过了半年的调整后,血獠的成员并没有被调动一个。这也让大家松了一口气。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训练中去。 R国来了,举国迁移何其壮观?血獠并没有去看,也不屑看。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全国上下实行了戒严,直到春节前的半个月,R国才真正在中国的领土上落了户。 “他们现在一定笑翻了吧?”和血獠的队员坐在电化教室内看着新闻,刘天赐的话语中透露着深沉。他似乎预见到中央这个促进国家经济大发展的计划严重挫伤了军队的士气。 血獠就在这样一个沉闷的氛围中度过了一个沉闷的新年。 年刚过完,刘天赐又接到了一纸命令,血獠……要混编了。 这是迟早的事,同样能够预见。一部分战友,注定要离开这支队伍,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千古不变的定律。 “老班!让我们再为血獠完成一次任务吧!” 就在钢刀等人离开血獠前的一天,上级下达了一个任务。十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刘天赐的面前:“就让我们再为血獠完成一次任务吧!!” 刘天赐同意了,却不想他们这一走,几乎成了永别。 五天后,浑身浴血的钢刀和彦城,带着六具战友的遗体,哭倒在了刘天赐的面前。 “这就是我们的命啊!” 除了长叹一声,刘天赐还能说什么呢?静静的看着基地里的人少了三分之一,他无言以对。 事情并不算完,一年后,血獠再一次混编,原先四十多号人的大家庭,现在只剩下了二十来人。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舍得,但是军人,必须要服从命令,这个道理,刘天赐懂。 可能中央的决定是正确的,R国迁到中国后,经济的发展完成了质的飞跃,中国一举成为了世界第一强国,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 随着R国的实力不断的提升,政治摩擦不断发生。十八年,短短的十八年,R国基本恢复到了沉没前的国力水平。 第三章 新兵左毅然 “报告!” 一声底气十足的报告声让在厨房操作间做菜的王长江双手一颤,回头看了看面前的新兵,道:“你就是左毅然?” “报告班长!我就是左毅然!” “好好好。”见左毅然对自己敬了个军礼,王长江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连忙回礼,放下右手后就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左毅然来。 一张瘦瘦的瓜子脸,高挺的鼻梁,大大的眼睛,留着一头干净清爽的寸头,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小伙子。 王长江越看越喜欢,小伙子长的不矮,也有一百七十七公分,虽然看上去清瘦,但是身子板还是结实的很。 今年已经两鬓斑白的王长江也到了复员年龄,这个自血獠建队以来就一直勤勤恳恳的司务班长对血獠有着特殊的感情,他看着血獠从一支痞子战队变成了特战王牌,也看着血獠的队员走的走,死的死,如今的血獠就剩下了这么十几杆枪,可是战斗力在军区依然是嗷嗷的。 他也该退下来了,算算今年都快六十了。在血獠一呆,就是二十多年哪! “毅然……” “到!” “呃……呵呵,不用紧张,不用紧张。来,坐下,我们聊聊。”伸手帮左毅然卸下后背的背包,王长江看着操作台上忙碌的几个战士,对左毅然道:“今年多大了?” “二十了。” “哦……二十了,二〇一一年出生的?” “是的,呵呵,我是千年后。” “千年后?”王长江一愣,他还不明白左毅然这句话的意思。 将王长江愣神,心思敏捷的左毅然立刻反应了过来:“哦,就是二〇〇〇年以后出生的,呵呵,以前不是有八〇后,九〇后吗?我们这些之后出生的都被称为千年后。”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哈哈哈,老咯,啊呀,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小鬼子迁移到我们国家,也有二十年了。” “是的,班长,我就是R国沉没的那年出生的,当时我爸爸打算给我起名叫左该沉,意思是说R国该沉,后来被我妈说了一通,说左该沉不是姓左的该沉吗?于是我爸又给了改了回来。” “哦!哈哈哈哈,你爸爸还真有意思,看来你爸爸当年也是个愤青啊。” 左毅然闻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还行,我在大学读的是史学,对中国的近代史很感兴趣,也知道那些王八羔子犯下的滔天罪行,就为了这,我来当兵了。” “好!”王长江一拍大腿,道:“小子,就冲你这句话,血獠的司务班你就是副班长了!”旋即话锋一转,道:“毅然哪,班长我就要退休了,你好好干,我把自己的经验都教导给你,血獠可是特战王牌啊,让他们吃饱,吃好,才能让他们更好的去完成任务,这就是我们的任务,我们的使命,你懂吗?” 听到王长江这番话,左毅然的表情变的严肃了起来:“班长,我知道血獠是特战王牌,所以我才会要求组织考核我,哪怕是让我来血獠扫操场,我也觉得值!多扫除一枚破钉子,就少让他们在训练中受一份伤,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有觉悟!哈哈!有觉悟!”王长江拍了拍左毅然的肩膀,道:“还有一个月时间就国庆了,团长昨天还提过,国庆要搞一个会餐,你也别急,先熟悉熟悉环境吧。” “好嘞!对了班长,这个……我能玩枪不?” “能啊!”王长江微笑的看着左毅然道:“当兵的谁不想打枪?我告诉你,在血獠里,就是我们后勤组,个个也都是神枪手,来来来,我介绍你的战友给你认识。”说着,王长江就拉着左毅然出了操作间。 在下达了命令以后,后勤组司务班的几个炊事员都跑了出来。 看着面前的七个战友,左毅然一阵兴奋。王长江上前拍着一个高大的排头兵道:“这个,叫李响,东北来的。在血獠待了七年了,做馒头的好手,大家都叫他包子,你别看他高大憨实,团长差点就吸收他当火力手呢。” 接着拍了下第二个兵的肩膀道:“这个叫陈冲,老家湖南的,特能吃辣,你别看他和你一样清瘦清瘦的脾气就跟辣椒似得,大伙都叫他朝天椒,哈哈!” “哦,还有这个,周光灿、孙明义、田野、许晨、何舒才。这些以后都是你的战友了,他们比你年长不了多少,和你一样都是千年后。哈哈,不过你别小瞧他们哦,跟着血獠的战斗成员时间久了,大家伙可都是神枪手呢。” “那是!特战的子弹库存特别多,平均算下来一天将近五千发,你要是想打,推一车的子弹让你打个够!” 包子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左毅然的眼睛顿时亮了,他对着众人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家好,我叫左毅然,以后还要各位班长多多照顾。” 孙明义微微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道:“客气啥?来了都是亲人,不懂的问,我们会的就教,大家说是不是?” 他的话引得大家连声应诺,王长江对左毅然道:“孙明义是我们这里唯一的军校硕士生,你想不到吧?” “军、军校硕士生?那不是军官?怎么来血獠当炊事员了?”左毅然心中一惊,不禁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个子不高,浑身书卷气的孙明义来。后者似乎读出了左毅然眼中的吃惊,笑道:“一个军官只有在基层充分锻炼,才能知道士兵真正需要什么,我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人。” 左毅然机械的点点头,对孙明义的行为也感到由衷的敬佩。 “好了!大家干活吧,否则团长他们的午饭就要吃早上剩下的冷菜了。” 王长江拍拍手,大伙都笑了,一个个鱼贯进入了操作间,左毅然跟在大家的身后也进了操作间。 “哎?你不用来,先把你的东西整理好,来,我带你去见团长。” “团长?你说炎龙上校?”一听要见刘天赐,左毅然就感觉自己的腿脚迈不开步子。 “呵呵,血獠难道还有第二个团长吗?走吧。”王长江一推左毅然,笑道:“哪有新兵不报到的?” 随着王长江来到刘天赐的门口,左毅然终于见到了这个中国特战王牌的传奇人物——刘天赐。 如今的刘天赐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可是身上军人的气质显得愈发浓烈,看到王长江带着左毅然来到自己的房间,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不要紧,却把左毅然结结实实的吓的后退了一步。刘天赐这一站,就仿佛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挡在左毅然的面前,不是他的身材,而是他身上的气质。 “老王,这个是谁呀?” 眼帘微微一掀,刘天赐的眼中顿时精光暴闪,如X光般在左毅然的身上来回了几遍。后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面对这样锐利的目光,他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哦,这是新来的司务班副班长左毅然,今天刚到,我就带他来了。” “怎么连你……”刘天赐诧异的看着王长江,半晌后才缓缓道:“唉,你也该退休了,呵呵。”说着就吧目光转向了左毅然,语气依然平淡:“左毅然是吗?” 见左毅然僵硬的点点头,刘天赐微微一笑,道:“老王选中的人,八成错不了,去,把那个重新装好。”说着,指指桌子上的一堆枪件。 “看来团长这是在考验自己。”左毅然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到桌子前。 “九二式?”只是扫视了一眼桌上的零件,左毅然的脑海里就得到了这个信息以及这把手枪的特点、性能等等。 是军人没有不爱枪的,左毅然就非常爱枪,在他的家里,但是关于枪械的书籍就堆满了整整三个书架,有图的,有文的,也有图文并茂的。可是真正玩枪,左毅然只有一把M21仿真枪。 中国的仿真枪管的很严,这还是左毅然攒了半年的零用钱,托不少关系,走了不少渠道才得到的。 抓起面前的枪件,左毅然只觉得手中一沉,这可是真枪啊!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激动,九十二式手枪的零件图一下就跳进了他的脑海里。 “嗯?”刘天赐眉头一皱,看着左毅然笨手笨脚的组装枪支,刘天赐心中不禁疑惑。 从左毅然的动作来看,完全是个新手,可是这个新手装枪的顺序却是完全正确的,准确的来说,是很科学。这让刘天赐的眉毛不禁扬了扬。 “以前玩过枪?”见左毅然花了近十五分钟才装好那把手枪,刘天赐微微一笑。 “嗯……嗯!不过我只玩过仿真枪,M21,好几年了,那还是在地方的时候。”左毅然就好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抬眼瞄了下刘天赐。 “喜欢枪吗?” “喜欢啊!”一说到这个问题,左毅然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可喜欢了,我家关于枪械的书籍,装了三个这么大的书柜。”左毅然说着,还用手比了比柜子的尺寸。 “嗯,以后正事忙完了,就去枪房多耍耍,哦,如果喜欢组装枪,枪库里的枪够你组上十天八天的。” “真的?太好了!”得到刘天赐的同意,左毅然不禁高兴的跳了起来。 之后的十多天里,左毅然除了在厨房帮厨外,闲下的时间就呆在了枪房和射击场,因为有着深厚的理论知识,他的枪械运用水平几乎是一日千里。 “哎!毅然!跟你说个事。” 有一天,正往枪房走的左毅然被朝天椒陈冲一把拉住:“毅然,后天就是十八号了,知道什么日子不?” “知道啊,二〇三一年九月十八日,一百年前的今天,R国发动了侵华战争。怎么了?” “你说……今年的九•;一八,会不会拉警报?” 左毅然一愣,抬头看着基地外碧蓝的天空,喃喃道:“应该……会拉吧?” 第四章 动荡 左毅然说对了,九一八那天,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在每一个国人的耳中鸣响,与警报声同时出现的,还有沿海地区上空遮天蔽日的导弹。 百年后的九一八,R国再出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们忘记百年前战败的耻辱,也忘记了在自己国家最危难的时刻是谁伸出的援手。 侵华,是他们一个梦,中国的仁慈给了他们又一次圆梦的机会,在失去了国土后,他们也失去了良知,乌黑的枪口又一次朝向了善良淳朴的中国人民。 几乎是在眨眼间,沿海一带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大片地区陷入了火海之中,到处都是残墙断壁,到处都是痛哭哀嚎,短短的几分钟,沿海一带就成为了人间炼狱。 修生养息了二十年,已经恢复元气的R国吹响了战争的号角!而此刻的中央军区会议室已经乱成了一团。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你们这二十年都到鬼子的屁眼里收集情报了吗?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不停的来回踱步,突然爆出了一声晴天霹雳:“你们叫我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主席!您先别急……”一个上将刚起身安慰,话还没说话就被咆哮将后面的言语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别急?一个上午就伤亡近三十万你叫我别急?”主席指着上将吼道:“李鸣天我问你!你的中央军情处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频繁的调兵遣将,这么频繁的军事战略布置,难道你们一直都没有察觉吗?啊?” 见李鸣天没有吱声,主席的胸膛如风箱般抽动了起来:“老子真他妈想一枪毙了你!你死十次……不!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能弥补你的过失!” “主席……”李鸣天看着怒火中烧的主席,两行清泪沿着脸庞缓缓落下:“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是请你相信我,相信我的部门,作为一个军人,我们并没有渎职!” “报告!” “报个屁!!有话快说,都他妈什么时候了!” 喊报告的年轻军官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言语而难受,他迅速的打开手中的文件夹,道:“主席同志,战场统计已经出来了!上午R国发动战争开始到现在为止,沿海地区的ZJ、GD、FJ、GX四个省份几乎在同一时间沦陷。初步统计,死伤军民达三十七万,直接经济损失达七十亿!交通中断、信号中断,根据收到的信息,当地的民兵、预备役、现役军人都已经完全投入战斗,无辜百姓也已经被组织起来进行撤退,敌人占领了机场、火车站、汽车站等一些设施部门,进一步数据还在统计中。完毕!” “哼!狼心狗肺的畜生!”主席狠狠的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道:“部队现在在哪?” “除沦陷区外,沿海几个军区的兵力途中集结,开往一线战场,任务是接应撤离的百姓和沦陷区内展开游击战的部队。” “兵力多少!!”主席一边拍着桌面,一边不耐烦的问道。 “六万!” 听到这样的数据,主席抬头看着天花板沉思了一阵,道:“集结内陆兵力,将***压制在长江以南地区,不能让他们过江!” “是!” “等等!”见年轻军官正打算出门,主席连忙叫住他,道:“通知所有部队一级战备,防线一旦稳固,立刻派出机动部队进入敌占区进行战斗,最大限度破坏敌人的所有能源设施!” “是!” 年轻军官敬了个礼后,急匆匆的出了门,主席回头看了眼站在旁边低着头的李鸣天,道:“老李啊,对不住啊。” 李鸣天苦笑着摇摇头,他此刻完全能体谅主席的心情。这样的事无论落在哪一任国家领导人的身上估计都会这样。 同意R国迁至中国境内,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明智的举措。不但促进了两国间的文化交流,也使得经济发展发生了质的飞跃,但是防卫工作同样也要做到位。 在圈给R国的三个省外围,建立了高高的中R墙,为了给R国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中国方面丝毫没有干预R国的文化和经济发展,相反的还帮助R国共同建造新的家园,就连中国民众进入R国的国境,同样要办理相关的手续。 李鸣天坐镇的中央军事情报局从R国迁至中国的那刻开始就忙碌的运转了起来。 工作,做了很多,但是有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做的再多再好别人认为你就应该这样做,你稍微有那么一些差池,别人就会揪住你的小辫子。 李鸣天的工作做的很细致,从四十岁那年开始接管这个部门以后,他每天仿佛都在薄薄的冰面上行走,生怕出现一丝的差池。但是事不尽如人意,该出现的还是出现了。 “对于现在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见主席看着自己,李鸣天轻咳了一声,沉思片刻后,道:“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为主局势,R国这样一个大动作,我想周围的小国也开始对我们虎视眈眈了。“ “你说的对,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把局势控制住,但是我们需要撤离的人员太多了,敌占区里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也无法拖延敌人进攻的脚步。”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主席继续道:“现在我们的军人已经动用了民航、动车组等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为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达到前线,后援物资也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运送至前线,目前最大的麻烦就是……” “就是我们无法和敌占区内顽强抵抗的战士们取得联系,而他们也无法足足起有效的反击,没有物质,没有装备,我想过不了几天,他们就只能用自己的拳头和鬼子肉搏了。” 李鸣天推了下眼睛,道:“现在的办法只有一个。” “讲!”主席转到桌子后坐了下来,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面前的李鸣天。 “把军八处特战队……扔进去!” “那不行!”主席“呼”地站起身来,道:“除了龙魂,我们的王牌就只有军八处的特战部队,兵贵精不贵多,斩首、伏击等等特殊的任务必须由他们来执行。老李啊,战争才刚刚开始,我们这么快就吧主力战队投入进去,对这场可能是持久战的战争是非常不利的呀!” “这个我都知道,但是现在……刻不容缓啊主席!”李鸣天急急上前几步,道:“如果不能及时压制住敌人的气焰,那么对军队的士气将产生很大的打击,对二线部队的构防也非常的不利。” 见主席眉头紧锁,李鸣天继续道:“我们的战士沿袭了百多年的游击战传承,我们国家的军队是世界游击战的开拓者,是游击战术的老祖宗。特战部队对于游击战术的运用更是炉火纯青,在大区域局部战争中,小股精锐部队的伏击往往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主席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缓缓道:“利用小股战队的灵活性牵制敌人主力部队,最大的限度的提升我们部队的设防以及排兵,你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主席。” “可是这样太冒险了,如果不是时间紧迫,就是机动部队我也不愿意派进去,老李,我们对敌人一无所知,情报……情报!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情报!” 主席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叹声道:“他们几个过来了吗?” 李鸣天知道主席所指的是几个军区的最高指挥,当下立刻道:“都已经在路上了,我想在晚饭前应该都能到达,要不要我通知下面去准备晚饭?” “你认为大家还能吃的下饭吗?” 看到主席回头斜了自己一眼,李鸣天叹了口气,道:“饭还是要吃的呀。”说着,转头对身后的勤务员道:“小张,通知下面准备晚餐,简单一点,清淡一点。” “是!” 看着小张起身出了门,主席对李鸣天道:“老李,如果真的按照你的意思把八处特战队扔进去,你认为哪支部队最合适?” “主席,这还用问吗?”李鸣天习惯性的推了下眼镜,道:“为了达到快速机动作战的效果,我们只能将部队以空投的方式扔进战场。他们要做的,不仅仅是阻碍敌人的前进,还要收集大量的军事情报,破坏敌人的通讯系统等等一系列的任务。人数不能少,但是配合却要默契,战斗力要强大,具备这样条件的特战分队在军八处只有一个,那就是刘天赐率领的血獠特遣团。” “刘天赐?就是那个军八处的兵王?” 见李鸣天点点头,主席道:“关于这个人我多少听到一些传闻,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他能不能胜任这个任务。” “主席。”李鸣天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主席的眼睛,道:“如果刘天赐都没有办法完成这个任务,那么……军八处就没有人能完成。” “既然这样……晚上会议讨论通过后,就执行吧!” 主席低沉的扔出这么一句话,深邃的目光再次转向了窗外。 第五章 抉择 刘天赐拽着传真纸的手有些颤抖,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后就冲出了房门:“天雕!天雕!” “到!老班,什么事?!” “通知所有人到电化教室集合!下达作战任务!” “是!” 迅速整理完手中的资料,刘天赐起步来到了电化教室,推开大门,发现大家都已经在等候自己了。 见刘天赐进来,神通第一个站了起来,道:“老班,是不是搞鬼子?” 点点头算是承认了神通的猜测,刘天赐示意他坐下后,道:“同志们,昨天发生的战事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今天凌晨二点,我收到了上级的密令,我们血獠将被空投进敌占区进行对敌打击任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底下的众人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刘天赐赶忙伸手压了压,道:“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也算是身经百战。但是这次和以往不同,我们面对的是一场反侵略战争,稍有差池损失的将是我们的国家而不是个人,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血獠!!” “怒啸!!!!!” 看着自己的战友体现出高昂的战意,刘天赐满意的点点头,道:“敌占区的弟兄现在正和敌人展开殊死的搏斗,我们也不能弱了特战的气势。除了打击敌人以外,我们还要最大限度的破坏敌人的通讯、交通、补给以及收集有价值的情报及时反馈到后方。可以这么说,这次的战争,所有的军事行动都将围绕着我们血獠展开,我不允许你们给我丢脸!” “是!!” 众人齐齐吼了一声,每个人眼中都透射着嗜血的光芒。 “至于作战任务,我就不下达了,我相信大家,一起生活战斗了这么多年,我们……” “老班!” 正说着,电化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众人回头一看,顿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天雕更是一个箭步冲到来人面前狠狠的给了一个熊抱:“履带!操!想死老子了!” 履带哈哈大笑着捶打了几下天雕结实的后背,大步走到刘天赐面前敬了个礼:“原血獠特遣团队员履带前来报到!请团长指示!” 刘天赐楞了楞神,道:“履带,你怎么来了?你现在应该在狂鲨特战队呆着才是啊。” “嘿嘿!”履带闻言微微一笑,道:“老班,难道上级没有通知你吗?所有被整编的原血獠特遣团的成员全部归队,协助血獠执行特殊任务。”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都回来了?”听到履带的话,刘天赐的手抖了一下,二十多号弟兄啊!难道都要回来了? “老班!!我们都回来了!!” 正思忖着,电化教室的门口探进了十来个脑袋,冲着里面的众人大笑着。这下谁都忍不住了,所有人都激动的冲向了归队的战友。 “靠!钢刀!你丫的长膘了你?” “蛐蛐!兄弟!哈哈哈!” “日啊!粟子,几年不见你的脑袋怎么还这么尖啊?” 一个个拥抱,一句句关心的话语,一阵阵豪迈的笑声,战友间的兄弟情义顿时充斥了整个电化教室。 刘天赐咬着自己的下唇不停的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直到众人从重逢的喜悦中冷静下来,归队的成员来到刘天赐面前一字排开:“团长同志!原!血獠特遣团整编成员钢刀、履带、蛐蛐、粟子、魅枪、雷管、水鬼等共二十二名队员应上级指示前来向你报道!应到二十二人!实到十九人!请您指示!” “十九人?十九人?!” 刘天赐闻言一愣,目光逐一从归队的成员身上扫过,哆嗦着嘴唇道:“绝恋呢?还有隼和黄泉呢?嗯?他们怎么没来?还在路上吗?” 众人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天雕蠕动了几下嘴唇,轻声道:“老班,他们……他们在前几年执行任务的时候都已经、已经牺牲了。大家伙怕你伤心,所以、所以……” “所以就瞒着我是吗?”看着天雕动作轻微的点了点头,刘天赐仰头长叹一声:“既然选择成为了军人,总有为国捐躯的一天,何必瞒着我呢?虽然伤心,但是我也为他们感到骄傲啊……左毅然!” “到!” “去拿酒来!” “是!” 端起手中盛满烈酒的海碗,刘天赐高高举起,大声道:“战友!” “走好!!” “战友!” “祖国有我!!!” 所以人高举着手中的酒碗齐声大吼着,嘹亮的声音几乎掀翻了房顶,天使重重吸了下鼻子,多年的特战队生活让这个文静而又多愁善感的姑娘练就了一颗坚强的心。 “喝!” “喝!!!” 一口干掉碗中的烈酒,众人将手中的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誓与敌人血战到底!!” 左毅然看着面前的一幕,内心的激|情早已被完全点燃。这是怎样的一支队伍啊!他们有着水泼不进的凝聚力,有着坚如磐石的战友情,更有着强大无匹的自信心。 他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多年征战积累产生的,没有血与火的淬炼,血獠形成不了强大的战斗力。这支队伍已经具备了不可磨灭的灵魂,即使他们失去了刘天赐,这支队伍同样能够高歌猛进,同样可以俯视天下。 “老王!” “到!” 刘天赐的大手搭在王长江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这次是全体出动,我已经向上级请示了,你不能去……” “团长、这、我怎么能不去呢?啊?我不去你们怎么办?后勤保障没有了,你们还打个屁啊!”一听刘天赐的话,王长江顿时急了,就连粗口也忍不住蹦了出来。 “你听我说,听我说。”刘天赐拍了拍王长江的肩膀,轻声道:“老班长啊,你在部队干了三十二年,孙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呀,就歇歇吧,啊!现在你就是该享清福的时候,你不能上这个战场,你应该在家里等着,等着我们凯旋的时候做个超大的大饼犒劳我们,和鬼子干架的事,就交给我们这帮小年轻吧。” “不行!”王长江把腰间的围裙一解,就这样坐在了地上,背对着刘天赐道:“今天这事谁说都不行,这个战场,我王长江是上定了!” 看到场面似乎有些僵,刘天赐赶忙对野猫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的点点头,刚刚上前两步就被王长江阻止了:“野猫,你别来劝我,今天谁劝都没有用,就是我孙子来了也没有用!我告诉你们,我王长江虽然是个炊事员,但首先我是一个军人吧?啊?难道我连扛枪杀敌的资格都没有?我这还没退休哪!” “老王!”刘天赐一把扶起坐在地上的王长江,沉声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上了战场你的儿子孙子怎么办……” “那你的老婆儿子又怎么办?”王长江的一句话顿时让刘天赐噎住了,思索了半天,刘天赐才支吾出一句:“这不一样嘛!” “怎么就不一样了?我牺牲了我儿子还能照顾我的孙子,你和野猫要是牺牲了谁照顾刘念俞?这孩子才八岁呀!” “你、我……”刘天赐和野猫对视力一眼,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不过老王,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进入了敌占区你要是不服从命令擅自行动……” “这不用你说!”王长江满面红光的推开刘天赐的手,道:“我自己就先把自己毙咯!”说着,转头对身后的几个炊事班的成员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跟我一起去小胖那领装备啊!难不成你们还打算拿着擀面杖去和鬼子干哪?”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炊事班的几杆枪“呼啦”一声就消失在了电化教室里,刘天赐和其他的队员对视了一眼,大家都发出了会心的大笑。 “这老王,呵呵。” 刘天赐拍拍手,大声道:“好了!大家各就各位,按照原? 硝烟弥漫 第 4 部分阅读 “这老王,呵呵。” 刘天赐拍拍手,大声道:“好了!大家各就各位,按照原先我们的分组各自协调,下午好好休整,今天晚上……让我们大展身手去!” “吼————!”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大门。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野猫才轻轻的将自己的额头靠在刘天赐的胸膛上:“天赐,我真不愿意再打仗了。” “我知道,自从念俞出世以后,你对战争就变的愈发反感,可是,这是一场反侵略战争,我们别无选择。” “唉——,我知道。”野猫往刘天赐的怀里挤了挤,轻声道:“国都没有了,哪还有家呀,我们是军人,个人的小家应该放在最后才是。” 刘天赐闻言拍拍野猫的肩膀,道:“把儿子送到你父母那里去吧,让他们向北转移,免得战火波及。” 野猫闻言一愣,道:“不知道你父母怎么样了。” “唉!”刘天赐长叹了一声,道:“生死未卜啊!” 第六章 神兵天降 夜,异常宁谧。 在敌占区八千多米的高空之上,一架蝶翼滑翔机悄无声息的划过了夜空。 这是中国专为空降兵自行研制的秘密滑翔机,复杂的蝶翼设计使得滑翔机在没有发动机支撑的情况下可以在万米的高空滑行数十公里,甚至能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榉木制的复合板材料让机身变得轻巧无比,也有效的起到了隐身的效果,只需在飞机的拖引下升至一定的高度,这种滑翔机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的到达任何一个打击目标所在的位置。 刘天赐死死的拽着手中的导航系统,在没有地面引导的情况下,他不能出现一丝的纰漏,毕竟他们进入的是敌占区,他们面对的是不一个敌人,而是数量多出己方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敌人。 “全体注意,下落五秒后开伞!确保降落精度!现在开始下!” 随着刘天赐的一声令下,数十个身影依次跳出了机舱,在空中急速下坠了一段距离之后,一朵朵黑色的犹如黑色郁金香般的伞花在空中绽放开来。 左毅然是第一次跳伞,他心里非常害怕,在跳出机舱的那一瞬间他根本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气流急速的从他的耳畔通过,呼呼作响,刮的耳朵生疼。他甚至都忘了去打开降落伞。 “呼啦!” 耳畔传来的一声异响让左毅然睁开了眼睛,只见左侧不远处一个下坠的身影后背突然跳出了一堆东西,随后迅速的撑开变成一朵大蘑菇,而那人的身体也随着这朵蘑菇的撑开而开始向上拔起。 “打伞!”看到这一幕的左毅然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扯动了肩膀处的伞扣,随着背部一声大响,左毅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猛地往上拉起,这让他感觉非常的难受,仿佛自己的胸部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掌,产生了一种想呕吐的冲动。 重重的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左毅然精良让自己保持着清醒,虽然降落伞打开了,可是下降的速度并不慢,他的脑子里重新闪过了跳伞训练的要领,于是他慢慢拉扯着肩膀两侧的平衡绳,朝地面落去。 血獠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他们降落的地方是一个体育馆的足球场。在八千米的高空往下看,足球场的范围是多大?答案是半个巴掌。 近四十个人从八千米的高空降落在巴掌大的足球场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现偏差,包括后勤组在内的血獠体现出了强大的军事能力。 迅速的收拾起伞具,刘天赐回头看了眼情况,轻声催促道:“快快快!动作快!马上到体育馆的地下车库集合!” 众人不敢怠慢,多年的作战经验告诉他们,自己慢了一分就多了一分被敌人发现的可能,如果那样就会把整个队伍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动作生涩的卷好降落伞,左毅然拖着伞包就冲向了通道。 “隐蔽!巡逻机!” 不知道是谁一发喊,还在足球场中央的数人连忙往旁边的看台跑去,巡逻直升机的马达声渐渐靠近了,最后在体育馆的上空停了下来。机头前的探照灯将整个体育馆照的如白昼般明亮。 左毅然躲在一个看台椅子的后面,双眼死死的盯着上方悬空旋转的直升机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刚才他就要冲进通道了,可是伞包被阶梯看台的尖角勾住,正打算伸手去拿,却发现直升机已经靠近了。 巡逻直升机下降了一些高度,再次做了一个盘旋侦查,最后盲目的朝四周的看台倾洒着航炮和火箭弹。 强烈的爆炸掀起了水泥石块和飞尘,有几个石块重重的砸在了左毅然的背上,四下飞溅的塑料椅碎片更是差点刮瞎了他的眼睛。 在经过了一番肆虐之后,巡逻直升机似乎已经确定这个地方是安全的,这才慢吞吞的爬高少许,最后消失在了天际。 左毅然第一时间从埋藏的地点跳了起来,颇爱干净的他拍了拍迷彩服上的尘土顺手操起了地上的伞包。 看着远处的看台上跃下一个人影,身上的战甲在月色下反射着诡异的乌光,左毅然心中一阵羡慕,狻猊战甲啊!自己也只是在装备库里看到摸了几下,这套血獠的御用战甲着实嚣张霸道,只要是个当兵的人都希望能穿上一穿。 对战甲的渴望并没有让左毅然呆滞太久,转身进了通道的他根据路标的指示很快到了地下车库。这个时候,到达的队员已经站好了队。 “快入列!其他人呢?”刘天赐皱了下眉头,对左毅然挥了下手道:“没有看到其他人吗?” “在后面,我们正准备进通道,敌人的巡逻直升机来了,象征性的扫射的一通,我离通道最近就先过来了。”左毅然擦了把汗,赶忙站到了孙明义的身边。 不多时,通道里便传来了脚步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两个黑影搀扶着另外一个黑影几乎是拖着走到队列前面。 “老班!血狐受伤了!” 钢刀一推脸上的纳米面罩,和king两人一起将昏迷不醒的血狐放在了地上。天使和绷带立刻冲了上去。 刚到达就有队员受伤,这可是不好的兆头啊!刘天赐脸色一变,急忙道:“怎么回事?” 猛吸了一口水袋里的生理盐水,钢刀喘着粗气道:“刚才鬼子的巡逻机过来了,发疯似的狂扫了一通,一枚火箭弹在血狐身边爆了,这小子死死抓着椅子没有被掀起来,我和king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他的手掰开,估计伤的不轻。” “情况怎么样?”听完钢刀的话,刘天赐忍不住在天使身边蹲了下来,这个时候朱雀和野猫也赶忙跑过来帮忙,其他的人也没有闲着,队伍迅速的散开,在几个出入口设置了观察哨。 天使费力的卸下血狐的战甲,一条血线顿时射了站在旁边的左毅然一脸,见到这个状况的天使连忙按住血狐的脖子焦急道:“快!颈动脉!快!” 颈动脉断了!左毅然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伸手摸了下脸上温热的鲜血,血狐身上的迷彩服早就湿透了半边,正因为穿着战甲,所以谁都没有发现他伤的如此之重。绷带飞快的掏出两根银针扎在血狐的脖颈处,血顿时止住了:“朱雀!止血钳!” “把伤口拓开!找到动脉!快!把应急灯打开!我看不清楚!” 左毅然连忙慌乱的打开枪上的照明灯,借助着微弱的灯光,天使和绷带仔细的开始寻找血狐断掉的动脉。 “接好了吗?” “好了!”天使呼出一口气,顿了顿,道:“失血太多,需要输血,否则的话……” “没带血袋?”刘天赐一愣,医疗组的不至于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吧? 天使看了刘天赐一眼道:“带了,不过不多,血狐这样的情况如果用血浆,那我们在今后的任务中如果需要输血的话……几乎就没有血浆了。” “管那么多!输!现在就输!”刘天赐的双眼变得通红,将来的事谁知道?现在能救就一定要救,这可是自己的战友,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血狐什么血型?” “o型血。” 刘天赐沉吟了片刻,卸下手臂的护甲撩起袖子道:“我也是o型血,抽!” “老班!这……” “抽!哪那么多废话!” “抽我的!”左毅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推开刘天赐,对天使道:“团长需要指挥战斗,他不能有事,我也是o型血,抽我的!” 天使一愣神,看了眼左毅然身后的刘天赐。见天使还在犹豫,左毅然不由急了:“大姐!你想什么呢?我是后勤组,有的是时间休整,你抽吧!” “抽吧,天使。”刘天赐拍了下左毅然的肩膀,对天使道:“不够再抽我的!” 天使重重的点了下头,抽医疗箱里拿出了一个硕大的针筒,左毅然猛的抹了把脸上的鲜血,看着自己静脉里的血液缓缓的流入了针筒:“没事!多抽点,我现在还没感觉!抽!” 抽血的工作在慢慢的进行着,左毅然似乎已经感觉到生命在慢慢的流失。“难怪人家说割腕自杀是最舒服的安乐死,原来血液缓缓流出真的感觉不到。”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直觉得手臂一痛,天使抽出了针管,看看针筒里只满了三分之二,左毅然不由急了:“怎么不抽了?才这么点怎么够啊?” “已经五百毫升了!再抽,再抽我们就要给你输血了!”天使忍不住白了左毅然一眼。 “我没事的!大姐,你抽吧,我顶的住!” “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说不能抽了!你没听懂吗?” 刘天赐连忙阻止正打算说话的左毅然,沉声道:“毅然,听天使的。你不能再抽了,抽我的!” 就在天使的针管伸向刘天赐手臂的时候,钢刀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老班!有人过来了!” 第七章 遭遇 “隐蔽!隐蔽!” 刘天赐轻喝几声,连忙和天使拖着血狐闪进了墙角的阴暗处。左毅然连忙起身,却只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阵眩晕,幸亏绷带在身后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在前方的十多个队员迅速的动了起来,刘天赐观察了下环境,对着耳麦道:“炮灰,上二层!” “收到!” 炮灰也不多话,一甩自己的狙击枪就消失在了转角处,左毅然坐靠在墙角处,在他的身边就是陷入昏迷的血狐,他死死的看着那张不在年轻的脸,青黑的胡印已经爬满了他的下巴。这个人为国家奉献了多少?左毅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现在这个昏迷的战士需要自己的保护。 缓缓的拉动枪栓。 “白痴!” 枪栓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车库里显得分外的刺耳,听到声音的几个队员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也怪左毅然的作战经验太少,在这样的环境里最忌讳的就是拉枪栓,何况这么近的距离突击步枪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手枪才是狭隘环境中的首选,只需缓缓的解除保险,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对靠近的敌人进行打击。 果然不出大家的所料,往自己这边走来的十多个身影停了下来,迅速的分靠在了墙壁两边。双方在沉寂片刻后,对方的其中一人突然朝通道方向一甩手,其余的人立刻开始一边射击一边后退。 “手榴弹!!隐蔽!!!” 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埋伏在车库内的血獠队员迅速的缩回了掩体,靠在墙角的左毅然在没有阻挡物的情况下一把扑在了血狐的身上。 随着一声巨响,急剧旋转的气浪竟然将左毅然微微的掀了起来,不顾热风刮的脸部生疼,他连忙拖着血狐往里移动了下。 刘天赐正准备举枪还击,却听见对方的人员中有人大吼:“停火!停火!先停火!” “嗯?先别开火!”一听对方说的竟然是国语,刘天赐连忙阻止自己的队员开火。在等待了片刻后,地下车库的通道里又归于平静,这个时候,对面传来了一个雄厚的声音:“哪部分的?” “你们是哪部分的?”刘天赐和身边的野猫对视了一眼,出口反问道,在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之前,他还没有傻到自报家门。 “我们是陆二十一军野战混成旅的!” “二十一军野战混成旅?”刘天赐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这个部队他是知道的,几年前曾经在这个部队里做过几次报导,也曾经搞过一次作战教学。在二十一军混成旅的时候,他还认识了一个人,想到这里,刘天赐忍不住出声道:“张士祥在不在?” “我就是,你是谁?” 对方在沉寂了片刻后,一个带着几丝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就是张士祥,你是谁?” “轰你姐的,你说我是谁?”一听对方的声音,刘天赐心中一喜,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果然,对方在听到自己的口头禅被人用自己的方言说出来后,声音中透露着大喜:“同志们,是军八处血獠团的炎龙上校,是自己人,快放下枪!快快快!”说着,带头冲了过去。 刘天赐大笑着一把抱住了对方:“哈哈哈!真是你这个老小子,怎么样?啊?有伤到没有?” 见刘天赐一双大手不停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张士祥一把推开他,笑骂道:“你拉倒吧你,我还没那么差劲,呦!嫂子也在哪。”说着,又对刘天赐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后方吗?” “我们接到上级的密令,就在半个小时前秘密进入了敌占区,来!坐下说,你们这里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在刘天赐的带领下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张士祥看到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这才组织了下思路,缓缓道:“五天前,我们正在换防,突然上空出现了大量的导弹,所有的基础设施几乎在第一时间完全瘫痪,我们混成旅散了。因为是临近中R墙,所以每次换防的人员都在二百左右,这一顿导弹下来,整个防区营地完全被移平了,操他***,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刘天赐脸色一黯,中R墙虚线设防点共有百多个,每个防区完全连成一条线,每个防区的营地驻兵六百,八小时换防一次。这些资料刘天赐都清清楚楚,换句话说,敌人的那通遮天蔽日的导弹攻击除了完全摧毁了中R墙附近的建筑外,驻防的官兵至少也损失了三分之一,换算一下,竟然达到了几千人! “那后来呢?” “后来?”张士祥微微一楞,道:“后来鬼子的地面装甲部队就推进了……” “都有些什么?!”刘天赐的手一把扣住了张士祥的肩膀,他知道重点来了,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掌握敌人的情况才是最最重要的。 张士祥咽了下口水,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慌,但快就被坚定代替了:“当时和我一起换防的弟兄们都被导弹打蒙了。敌人来的很快,最先的是单兵独轮摩托,接着就是混编的战斗运兵装甲车和坦克,最后面是榴弹、火箭弹装甲车。” 在场的所有血獠队员完全傻眼了,敌人使用的,竟然全是最先进的装甲装备。车库里一时陷入了沉寂,只有裂开的水管里不停的有水渗透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良久后,刘天赐才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说道:“这太不可思议了,自从他们迁徙到我们国家以后,一直处在我们的卫星监视下,除了必备的常规武器和自卫队成员以外,他们哪来的这么多装备和兵力?难以相信!” “我们谁都不敢相信,炎龙,我们大意了,小鬼子居心叵测啊!”张士祥低垂着头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中带着几丝颤抖:“他们突进的速度非常的快,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突破了我们,我整个营区六百人,现在只剩下百十人,其他的……其他的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全牺牲了,有的战士甚至连枪都没能取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这群狼心狗肺的王八蛋!” 张士祥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眼角的那抹亮光刘天赐是看的清清楚楚,安慰似得捏了捏张士祥的肩膀,刘天赐的语气透露着坚定:“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 左毅然坐在角落里吸了一口生理盐水,淡淡的咸味让他觉得自己清醒了很多,同是炊事班的战士李响半跪在他的身旁轻声问道:“兄弟,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左毅然微微一笑,道:“就是头有点晕。” 李响拍拍他的肩膀不再说话,两人把目光又转向了刘天赐和张士祥。 沉吟了片刻,刘天赐一顿,问道:“那你们怎么没有趁乱撤离这里?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没有补给,没有弹药,你们这不是送死吗?“ “撤不出去了。”张士祥抬头看了刘天赐一眼,道:“我们趁乱组织了不少百姓撤离到了后方,但是我们还没来得及走鬼子就围拢了,我们被困在了里面,我想很多兄弟部队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哦对了!在这个体育馆的地下防空洞里还有近三百没有来得及撤走的百姓,我们正在想办法怎么把他们运出去。” “神通!” “到!” 听到张士祥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明白自己现在该干什么,神通抱着掌上电脑来到刘天赐的身边,捣鼓了一阵后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网络设备已经没有用了。”张士祥说着摊开一张地图,道:“敌人在进入这里后就假设了电磁干扰仪,我们的卫星完全无法侦测到这里的情况,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刘天赐看了神通一眼,后者摇摇头,随手将电脑塞回到了行军囊中。 张士祥借助微弱的灯光在地图上仔细查找了一番后,指着一个位置道:“在这里!干扰仪就在这个位置上,周围全部都是雷,重兵把守着,我琢磨着敌人是想先在占领区扎稳脚跟再逐步推进,这两天我们都在寻找可能生还的百姓以及消灭小股的巡逻鬼子,从具体的情况来看,他们实行了坚壁清野的政策。” “又是这种禽兽套路!”站在刘天赐身边的野猫牙齿发出“咯”地一声,可见她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刘天赐的食指在地图上来回游动着,沉声道:“敌人合围的阵势里,最薄弱的环节在哪里你们查到了吗?” “查到了,就在这里!”张士祥指着距离干扰仪不远的一个位置道:“可能是干扰仪所在的位置有重兵,所以这里是最薄弱的。” “那好!”刘天赐“呼”地站起身来,缓缓道:“那我们就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三百多百姓安全的送出去!” 第八章 难民 战争以人为本,张士祥带领的混成旅没有足够的能力转移走这三百多百姓,但是现在多了血獠,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血獠有战斗力,人员充沛,没有正式投入到战斗中,他们是完好的,一支强大的生力军。张士祥有了底气,他知道有了血獠的帮忙,或许这个办法真的行的通,送走了百姓就能与送走了牵挂,没有了牵挂,他们就能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中去,才能为二线部队的构防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三子,叫弟兄们扛上物资,我们先下去!” “是!” 见自己的人开始大包小包的扛上了物资,张士祥回头对刘天赐道:“走,先不急,这事要从长计议,我们先下去。” 刘天赐看了看三子他们身上背着的东西,问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饼干、速食面、矿泉水,哦!还有一些小孩子喜欢吃的糖果零嘴。”昏暗跳动的应急灯光映衬着张士祥那张圆圆的大脸,在漆黑的通道里显得有些诡异。刘天赐眉头皱了下,道:“哪儿来的?” 张士祥没有回答,在拐角处的一个圆形通风口站定,伸手把墙角通风口那生锈的铁栅栏拉了下来,这才道:“中R墙附近是双边贸易最繁华的地方,这里的商铺摩肩接踵,几乎你在市面上能看到的东西在这里都有。” 等到大家都钻了进去,他伸手将铁栅栏重新盖好,继续道:“敌人实行了坚壁清野,几乎所有的商店都被烧了,但是很多家大型超市因为需要囤积货物,所以都会搞一个通风良好的地下仓库,非常幸运,有一家超市的地下仓库没有被战火波及,三子找到了它,里面囤积的食品物资能支撑我们一段时间。” 刘天赐点点头,随着张士祥矮着身子继续往前走,正打算继续说话,却发现背着血狐的李响停了下来,走到自己的身边。 “老班,血狐醒了。” “哦?这么快?”刘天赐一愣,他没想到血狐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后竟然不到半个小时就醒转了,当下连忙凑过脸去轻声道:“兄弟,感觉怎么样?” “老班……”趴在李响背上的血狐努力的抬动了下沉重的眼皮,努力了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老班……是你吗?我……还活着?” “活着!你活的好好的。”刘天赐欣喜的摸了下血狐的头,这个小子的思维清醒的很,估计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休息得当,过不了几天就能像以前那样生龙活虎的。 “靠……脸丢大了,鬼子没杀一个,呵……自己先挂彩了……“血狐闭着眼睛趴在李响的背上,轻声道:”谁驮着我?嗯……心跳好快……” “是我,班长,李响!” “嘿……你小子,吃的那么……壮实,驮我就这……么……累?喘的跟……狗、狗似得。” “呸!我是紧张,我还没上过战场呢,要是我像你这样身经百战,我驮着你能跑几百里地!” “呵呵……小样。” 看到血狐咧嘴一笑,刘天赐的心也终于放下了,拍拍血狐的头轻声道:“好了,少说话,保持体力,李响,走!” “好!” 几个人继续往前追赶队伍,血狐此刻在李响的背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左毅然靠在孙明义的肩膀上仰头叹了口长气,道:“明义,我没事,自己能行,你去照顾下老班长吧,他岁数大了,估计吃不消。” “你先担心你自己吧。”孙明义用力搀扶着左毅然,动作迅速的推了下眼镜道:“老班长有陈冲他们照顾着出不了事,倒是你,五百毫升的血就把你折腾成这样了?靠,还军人。” “大哥。”左毅然无奈的苦笑道:“我贫血啊。” “贫血你还抽?”孙明义眼一瞪:“你不要命了你!” 通往地下防空洞的甬道并不宽敞,左毅然和孙明义的话刘天赐也听的清清楚楚,心里也不免对左毅然竖起了大拇指。 张士祥在一个十字路口停顿了下,三子连忙上前将挂在墙上的路标牌换了个位置,大家继续向前走去,回头看见刘天赐一脸的不解,张士祥解释道:“百姓进入防空洞后我们就炸毁了通往防空洞最近的道路,这个体育馆建造的时候我们混成旅参加了基建,所以对这里的通道非常的熟悉,敌人很难找到这里来。” 刘天赐赞赏的点点头,暗赞张士祥的确是个军事过硬的指挥家,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可是心如细发。利用敌人对环境的不熟悉,他转换了路标的指示方位,这样即使敌人找到了这里,也会根据错误的指示走到错误的地点,从而保证了防空洞的安全。 左毅然在孙明义的搀扶下跟在刘天赐的身后,虽然身体无力,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张士祥的一番解释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战场上,只要你的脑子里有敌人的存在,那么你任何一个决定都不是多余的,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用处。 行不多时又遇到了一个三岔口,张士祥变换了下墙壁上的路标指示后,带头往右侧走去,三弯两绕之后,众人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张士祥指指两侧垮塌的墙壁道:“你们看,我们把这两条路完全封死了,敌人要找到这里来很难。” “不过即使找不到,我们依靠这些食物想要支撑下去非常难,那可是三百多张等着吃饭的嘴啊!”三子插了一句,托了下身上的背包后缓慢的推开了铁门。 随着铁门缓缓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血獠的众人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炊事班的几个战士更是产生了一种呕吐的冲动。这种气味,比血獠适应恶劣环境训练时使用的粪坑还要臭上无数倍。 张士祥和手下混成旅的战士却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在铁门完全打开后,张士祥便领着血獠进入了防空洞:“通风系统被炸毁了,排污系统也基本被堵死,这里的空气非常的差,我们特地划分了一个区块让百姓解决生理问题,但是一些婴儿的大小便不是说处理就处理的。如果不是三子他们挖开了一条通风管道,估计这会我们全闷死在这里。” 防空洞的面积非常大,刘天赐仔细观察了下,容纳二千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洞很深,墙上昏黄的灯光并不能起到一定的照明效果。 再往里走了大概十五米,血獠的队员被面前的一幕完全震慑住了。 只见防空洞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靠满了人,或躺、或坐,又或是蹲着,大家的目光在这些百姓的脸上一一扫过,此时他们的脸庞早就失去了生动的色彩。有的人身上衣衫褴褛,有的则在低声呻吟,甚至还有不少妇女正抱在手中哇哇大哭的婴儿不停的连哄带摇,希望手中的婴儿能够安静一点。 有几个正在来回跑动的小孩子见突然进来了这么多人顿时定在了当地,其中一个更是好奇的上前几步走到左毅然的身边,轻声问道:“叔叔,你也受伤了吗?” 左毅然看着面前这个小女孩勉强的扯起一丝笑容,伸出手用手指擦了擦她有点菜色的小脸蛋,道:“叔叔没有受伤,只是有点不舒服,谢谢你关心。” “哦!”小女孩若有其事的点点头,用老气横秋的语气道:“叔叔一定要注意哦,鬼子可凶了,他们冲进了我的家。我爸爸杀了其中的一个抱着我逃了出来,爸爸受伤了,一直在睡觉,都睡了两天了。” 站在一旁的刘天赐忍不住看了身边的张士祥一眼,后者在他的耳边悄声道:“这个女孩叫姚姚,两个鬼子冲进了他们家,她妈当场被打成了筛子,她爸夺过那鬼子的枪杀了他,趁另外一个还没反应的时候抱着孩子冲了出来,背上中了两枪,现在一直处在昏迷状态,烧的非常厉害,我们没有医疗物资,只能靠冷毛巾帮他降温。” 说话的声音虽然轻,却被身边的几个人听的清清楚楚,左毅然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孙明义半跪在姚姚的面前,伸手轻轻摩挲着女孩的脸蛋:“姚姚,恨鬼子吗?” “恨!他们打伤了我爸爸,我妈妈也不见了,呜呜呜,爸爸、爸爸说,说打跑了鬼子,我就能看到妈妈了,可是爸爸一直在睡觉,我、呜呜呜,我叫不醒他,叔叔我好怕,呜呜呜……” “不怕不怕!叔叔在!”左毅然将姚姚抱在自己的怀里重重的吸了下鼻子,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叔叔一定帮你踹鬼子的屁股,打跑那些坏蛋,好吗?” “好……说话要算数,拉钩!” 看到左毅然的小拇指和姚姚的手指勾在了一起,刘天赐朝一旁偷偷拭泪的天使扬了扬下巴:“全力救治孩子的父亲,一定要保住他的生命。” 天使应了一声,跟着混成旅的一个战士往人群走去。 第九章 用生命托起的民族希望 姚姚似乎让左毅然清醒了不少,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后协助李响一起将血狐轻轻的放了下来,靠在了墙壁上。 似乎感到自己被挪动了,血狐这次终于睁开了眼皮子:“这是哪?” “防空洞,我们和一批没有及时撤走的百姓在一起。”回答完血狐的问题,左毅然转头看了看,对李响道:“田野他们人呢?” “和班长一起在那边煮面,张首长说白天鬼子的巡逻大队一直在巡查,他们没敢出去,老乡们都饿了一天了。”孙明义推了下眼镜道:“你没事吧?没事我也过去帮忙,四百多人吃饭,够我们忙乎的了。” “我们也去。”左毅然拍了下血狐的肩膀,道:“班长,你好些了吗?” “你们去吧,我没事,睡下就好,先给老乡们搞点吃的。” 血狐淡淡说道,眼睛却一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女子。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手中抱着一个婴儿,看样子只有几个月大。孩子哭的很凶,做母亲的不停的摇晃着他,眼中早就噙满了泪水。 可能是发现自己的孩子饿了,母亲毫不顾忌身边围坐着的人,掀开衣服就掏出Ru房,将鲜红的|乳头塞进了孩子的嘴里。婴儿在吸吮了一阵后,依然放声大哭着,而母亲此刻却显得有些慌乱:“乖了,不哭,妈妈摇摇,宝宝睡觉好吗?” 坐在旁边的血狐一愣,立刻明白了过来,吃力的伸脚勾住正准备起身的左毅然,用微弱的声音道:“你先别走,过来。“ “怎么了?班长。”左毅然把头凑到血狐的耳边,道:“有事吗?” “去,去找老班,这个母亲没有奶水,孩子饿的慌,这样下去要出事的,看看能不能搞到奶粉,快去!” 血狐说完后,重新闭上了眼睛,左毅然转头看了眼那个满脸泪痕却依然不停的哄着孩子的美丽少妇一眼,起身赶到了刘天赐的身边。 正在和张士祥研究地图的刘天赐听到左毅然叫自己,不禁回头道:“怎么了毅然?” “有个婴儿的母亲没有母|乳,孩子饿的慌,哭的非常厉害,血狐班长叫我来找你,看看混成旅的弟兄们有没有搞到奶粉之类的东西。” 坐在旁边的张士祥一愣,转头对三子道:“三子,奶粉呢?有没有搞到?” “我真***是个混蛋!” 三子想了一阵,突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将头上的迷彩帽摔在了地上。 看到三子这个动作,张士祥火了:“你他妈干什么吃的?老子不是叫你把需要的东西列个表,按照表上的需要拿物资的吗?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小子犯什么傻?!” “营长,刚才出去的时候遇到了鬼子的巡逻队,我们小队是泅渡过了城区的那条小河才到的超市地下仓库,表在三子身上,拿出来的时候早就被水泡糊了,一个字都没有看清。” 听到旁边一个战士这样说,张士祥张了张嘴,伸手用力摸了摸蹲在地上三子的脑袋。这能怪他吗?一个人在神经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力整理四百来人的物资问题,三子已经做的很好了。想到这里,张士祥将自己的额头顶在了三子的脑袋上,宽慰道:“哥错怪了你,兄弟。” “我就是头猪!”三子的声音明显的带着哭腔,脚下的地面也有了点点泪痕:“进仓库那会儿我还记着的,可是一找速食面我就给找忘了,国强在门口警戒,鬼子的装甲车就在我们的头顶上,吸——!我真是混蛋!” 刘天赐看了眼不远处的母子俩,对左毅然道:“这么多人,有孩子的不可能只有她们,毅然,你去找找,看看有那个母亲喂了孩子奶水还有的,叫她帮忙喂下。” “好,我这就去。”左毅然应了一声,起身往里走去。 三子在地上蹲了一会,突然站了起来:“不行!国强,走!带上一班的人,我们回去,搞点奶粉回来,还有葡萄糖粉,奶瓶之类的东西。” “好!我去集合队伍!”刚才帮三子解释的战士立刻站起身来,往混成旅休息的地方走去。三子想了下,掏出笔在一个小笔记本上仔细的记录着:“还要有米糊,蝴蝶面,鱼肝油……” 刘天赐一听,全是小孩子吃的东西,不由好奇的看了眼年纪不大的三子,站在旁边的张士祥道:“别看三子年纪不大,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农村的孩子结婚早,这小子对自己的孩子宠的很。洗澡、喂奶粉,换尿布样样都行。” 刘天赐闻言点点头,道:“三子,天快亮了,等天黑再去吧,否则太危险。” “炎龙团长,不行啊,你看看这些老乡,自己都吃不饱,哪还有多余的奶水喂别人家的孩子,现在生活水平高了,生了孩子没奶水的太多,如果不能搞到奶粉,很多孩子都要饿着,速食面汤太油太垃圾,孩子吃了拉肚子更不得了。一个班带上我就十个人,机动性强,我们争取在天亮前赶回来!国强,走!” 看着三子领着一个班的战士就要走,刘天赐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张士祥一把拉住:“让他们去吧,否则今天只要听到孩子们的哭声,他们的心肯定就像刀扎了似得。” 刘天赐默然了,眼睁睁的看着三子他们出了防空洞。 左毅然在人群里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对正在闭目休息的母子,女人长的很富态,孩子也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左毅然轻轻叫醒了富态女子,在说明来意后女子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这让左毅然? 硝烟弥漫 第 5 部分阅读 谒得骼匆夂笈铀斓拇鹩α讼吕矗馊米笠闳环浅5母咝耍α熳鸥惶永吹较惹澳嵌阅缸由肀摺?br /> “谢谢。”看到自己的孩子在富态女子的怀里中吃的津津有味,年轻的母亲露出了微笑。 富态女子将怀中的孩子换了个位置,笑道:“客气啥?大家都是母亲,不论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愿意帮忙的。” 看着吃饱奶的孩子沉沉的睡了过去,左毅然这才呼出了一口长气,和旁边一直看着这幕的血狐相视一笑,对两位孩子的母亲道:“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来奶粉,不让孩子们饿着肚子。” 这个时候,炊事班的另一个战士何舒才端着一碗面条走到左毅然的身边,道:“毅然,拿着,班长特地让我送过来的,加了个蛋,你刚抽了血,好好补补。” “老乡们呢?”左毅然接过何舒才手中的塑料碗,看着上面热腾腾的荷包蛋问道。 “大家伙都忙着给老乡们送面呢,你先吃,特地给你留的。” 左毅然没有吱声,而是转手把那碗面塞进了富态女子的手里,道:“大姐,你吃!现在还没奶粉,你的奶水足,要多吃点有营养的,其他母亲要是奶水不够,还要你多帮忙的。” “那怎么行?我看你脸色白的吓人,是不是受伤了,小伙子,没有你们当兵的我们这些人哪还有命在?你吃吧,啊,吃吧吃吧。” “大姐,我只是抽了点血,没什么大碍,你看!”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左毅然重重的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胸膛,道:“结实着呢,你吃吧,孩子们需要你,他们可是国家的未来啊!” 听到左毅然这么说,富态女子默不作声的接过了碗,夹起荷包蛋重重的咬了一口,眼中却泛起了泪花。 何舒才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扔下一句“我再给你整碗”之后,转身就往回走,倒是坐在一旁的血狐对着左毅然竖起了大拇指。 当炊事班的战士们将面条全部送到百姓们的手中之后,阳光已经透过防空洞顶部的通风设施折射进了洞内。张士祥看了下手表,脸上多了一层焦虑,转头对身边的一个战士道:“小虎,三子他们去了多久了?” “快四个小时了。” “怎么还没有回来?”张士祥脸上的焦虑更甚,左毅然将用空罐头盒子盛着的两罐面条放在地图旁边的箱子上,对刘天赐和张士祥道:“团长,张营长,先吃点东西吧,碗没了,你们将就下。” “三子回来了!” 正说话间,防空洞的铁门被推开了,三子气喘吁吁的站在洞口,他的胸前挂着一个大包,手中拎着三个行军囊,满脸欣喜的对张士祥道:“营长,奶粉!” “好样的!” 待两个战士帮助三子解下身上的包,张士祥紧紧抱住了三子,重重的拍打了几下他的后背:“干的好!干的……三子?三子?!” 感觉到手中传来的湿滑,张士祥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嘘……别让老乡们看到……营长,先走了,帮我多杀几个鬼子……” 三子在说完的同时也闭上了他的眼睛,张士祥只觉得双手一沉,怀中的战士滑向了地面。 第十章 决策 张士祥紧紧的抱着三子,努力不让他滑下去,薄薄的嘴唇早就咬出了鲜血。左毅然的泪水一下子涌出了眼眶。 没有人认为其余的九个战士能活着回来,为了面前的四包奶粉,他们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但是却托起了民族的希望。 三子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住了胸前的那包奶粉,如果当时他将包背在自己的背上,或许他现在还活着,但是孩子们…… 很傻的行为,却折射出这个普通战士内心最直接的想法。左毅然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母亲怀中熟睡的孩子,他睡的很安详,可能在他长大之后不会对自己的坎坷命运有着直观的认知,也不会知道在自己小的时候,一个军人为了他能饱餐一顿而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站在张士祥周围的战士们都围了上来,阻挡了百姓的视线,他们的眼中噙着泪,他们的喉结在抽动,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哽咽。不能让三子走的不安心,也不能让三子有牵挂。他想静静的走,不想让百姓因为自己的牺牲而感到愧疚。 脱帽,敬礼! 在人墙的后面,所有人用军礼和沉默诉说着庄严和对一个普通战士的崇高敬意。张士祥轻轻的抱起了他,缓步走出了防空洞。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战士对着后面的人墙使了个眼色,一群战士默不作声的拿起了破碎的布片,有一个还提起了铁门边那桶发黑的脏水。 左毅然跟了出去,却不知道张士祥抱着三子会去哪里,但是他却看到战士们默不作声的将蜿蜒而来的满地血迹擦拭干净。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是为了防止敌人根据血迹的指示找到他们的所在,战士们的眼中满是泪水,他们知道擦拭的不是地面,而是自己战友的生命。 默不作声的回到防空洞内,左毅然轻轻的打开了装着奶粉的行军囊,两袋全是奶粉,都是用塑胶密封袋包装着的,估计是三子为了多带一点扔掉了外包装的铁罐,另外两袋装的是稍大一些婴儿食用的米糊,蝴蝶面之类的东西以及二十多个奶瓶和一些葡萄糖粉、鱼肝油等等。 “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左毅然抬头一看,竟然是刘天赐的妻子野猫。当下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野猫慢慢的蹲下身来,打开一盒鱼肝油的包装,缓缓道:“这些东西值几千而已,可是现在……” “现在他们是无价的。”野猫的眼中透露着一种坚定,她抓起几盒鱼肝油就往防空洞的里面走去。左毅然楞了一会,也抓起一盒来到了先前那对母子身边,将鱼肝油塞进了那位母亲的手中。 “三子牺牲了是吗?” 左毅然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下,抬头注视着年轻母亲那清澈的眼睛,女人扯出了一丝微笑,伸手拢了拢耳鬓的头发,轻声道:“防空洞里空气不好,我们这些带着孩子的都被安排在了离洞口最近的位置,这里的空气稍微好点。虽然你们说的很轻,但是我们这些人都听到了。” 左毅然沉默了,看着女人小心翼翼的咬开鱼肝油外层的糖衣将里面的液体轻轻的挤进孩子的小嘴里。 “我的孩子才两个半月大,还没取名字呢。”女人的话让左毅然又是一愣,只见女人抬起头来对自己一笑:“你知道三子叫什么名字吗?” “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女人微笑着巴眨了下眼睛,一行水珠顿时滑下了脸庞:“我突然给孩子想了一个很好听的小名,你知道叫什么吗?” “叫什么?” “三子。” 左毅然“呼”地站起身来,扭头就往炊事班所在的方向走去。咬紧的牙关发出“咯咯”的声响,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不流下来,可是他失败了,泪水滑过了脸庞,滴在了他的手背上,却没有带着余热。 从临时搭成的操作台上抓起一瓶矿泉水浇到面团上,左毅然用力的揉捏着,表情专注。身边的田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抓起矿泉水往左毅然的面团上又倒了一点。 这一天,左毅然都没有说话,只是专心的揉捏着面团,甚至连想上来帮忙的许晨和田野都被他推到了一边,王长江对着面面相觑的几个人使了使眼色,大家伙也不再去打扰他。 直到王长江告诉自己面团够了,左毅然才停了下来。蹲坐在防空洞的角落里,他的手抖的很厉害,根本就控制不了。想想也是,一个人揉四百多个人吃的面团,手不抖才不正常。 左毅然的手抖了一天,一直抖到晚上都没有消停,甚至连馒头都拿不住。没有人搭理他,在大家的眼中,他左毅然只是个新兵,是第一次上战场的雏儿,可是炊事班的那伙人也没人看不起他,自己随着血獠征战的时候也有过第一次,左毅然这样的表现很正常。 “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左毅然正打算往嘴里塞馒头的手顿了下,转头一看竟然是姚姚,当下问道:“姚姚,你吃了吗?” “嗯!我吃了,馒头好好吃。哥哥你抖的这么厉害,姚姚喂你吃好吗?” 看着面前这张天真的面孔,左毅然微微一笑,用抖的厉害的手抚摸了下姚姚的小脑袋,道:“不用了,哥哥过会就没事了,你不照顾你爸爸吗?” “爸爸醒了。”姚姚说着就在左毅然的身边坐了下来,指着不远处正在为一个百姓查看伤势的天使说道:“那个姐姐好厉害哦,她给爸爸打了一针,后来又在爸爸的背上涂了点东西,爸爸中午的时候就醒了,烧也退了。“ 左毅然一愣,拍拍姚姚的头后起身来到天使的身边,道:“班长,你没给姚姚的爸爸取子弹?” 天使回头看了左毅然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我检查的时候,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我看了下,是用菜刀割开背部肌肉拿出里面的子弹的,虽然用火药消毒了伤口,但还是有些发炎。” 左毅然咽了口唾沫,道:“火药?” “嗯?”这样轮到天使奇怪了:“你没有看过战地手册吗?” 见左毅然摇头,天使不禁叹了口气,道:“中枪后,在子弹没有取出的情况下可以割开子弹头,将弹鼓里的火药撒在伤口上点燃,这样可以直接烧死伤口附近的肌肉组织,将子弹卡在肌肉中,等到有条件的时候再取出来,而且还能防止一定程度的感染,懂了吗?这是最基础的战场自我急救知识。” “懂了。”左毅然点点头,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下,听说你贫血?抽了那么多血,你现在需要休息。” “没事,都过了一天了,我现在好的很。”左毅然拍了下自己的胸膛,道:“班长,我们带的药物够吗?” “怎么可能够?连我们自己用都不够,更何况这么多人。”天使拢了下耳边的头发,道:“你在这里还不如帮我照顾下血狐,把这个带过去个他喝了。” 结果天使手中递过来的小瓶子,左毅然仔细的端详了一番,问道:“这是什么?” “补血的,去吧。” 左毅然应了一声,起身来到了血狐的身边,喂他喝下了瓶中的液体,经过了一天的休息,血狐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满足的叹了口气,他对左毅然微微一笑:“毅然,害怕不?” “不害怕!” “呵呵,坐。”血狐拍拍身边冰冷的地面,道:“不害怕是假的,我也害怕来着。”说着,伸手摸摸自己受伤的脖子,忿忿道:“妈的,真窝囊。” “没事啊班长,我们会找鬼子要回来的。” 两人正小声说话间,不远处和张士祥商量对策的刘天赐一拍箱子,站了起来,语气坚定的说道:“不行!你混成旅绝对不能殿后!” “为什么?我们对这里的环境最熟悉,我们不殿后难道还让血獠殿后?”张士祥也急了,大声道:“你别忘了你们进入敌占区的任务是什么。我混成旅的任务就是把这批百姓安全的送出去!但是你们不同,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还有什么比百姓安全撤离更加重要?”刘天赐瞪了张士祥一眼,道:“老张,如果由你们来殿后,那就等于把血獠送出了敌占区,那上级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把我送进来做什么?哦,我回去难道跟领导说,报告首长,我们顺利转移走了三百老乡。你说现实吗?” 张士祥沉默了片刻,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那也不能不让我们协同作战啊,人多力量大……” “啊呀老哥!你怎么就拎不清呢?送出了敌占区就没有危险了吗?啊?你们得把百姓安全的送到我们的后方去才算安全啊!好了!就这么定了,好不好?!” 张士祥看了刘天赐一眼,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重重的点了下头。 第十一章 夜潜 刘天赐和张士祥似乎敲定了什么方案,两个人在那张地图上画了整整一个晚上,左毅然从中偷偷的跑过去瞄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头昏眼花的退了回来。那上面花花绿绿的线是密密麻麻的铺了里三层外三层,别说是研究了,就是看也能把人给看晕了。 左毅然就奇怪了,为什么自己一看就晕,可是张士祥和刘天赐却像两个没事人似得还趴在那反复研究,而且研究了一个晚上依旧条理清晰。 “或许这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军人和一个新兵蛋子只见的差距吧?” 自嘲的笑了笑,左毅然轻轻的端起旁边的两个空罐头盒子,去为两个熬夜的首长煮面去了。 可就在他端着满满当当的罐头盒子回来的时候,却看见血獠的战士们和混成旅的战士们围成了一堆。 “下达作战任务了。”王长江来到左毅然的身边,把满是油渍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道:“没有我们的事。” 左毅然闻言一愣,道:“没有我们的事?不是说要转移走百姓吗?” 王长江看了看围坐在门口处的战士们,轻声道:“嗯,我们后勤组只要跟在后面就行了,这样的事我们以前也遇到过,我们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老乡们。” 果然,没过多久刘天赐就把司务班的几个人召集到了一起:“老王,来,作战任务已经下达了,明天你们就和老乡们一起转移,路上就辛苦你们了。如果遭遇到敌人,不到万不得已司务班一个都不能上阵地,等我们牵制住敌人后,张营长会组织混成旅突围,这个时候你们就按兵不动。你们人少,机动性强,如果我们这边没有出现大的状况,还是回到这个防空洞集合,大家清楚了吗?” “清楚了!” 刘天赐点点头,看了眼正在逐一通知百姓准备撤离的混成旅战士们后,拍了下左毅然的肩膀,这才转身离开。 等待了良久左毅然抬手看了下腕上的手表,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现在是上午的十一点,可是通风口竟然没有一丝阳光折射到防空洞内。 “可能今天是个阴天吧?”左毅然这样想着,看了看周围已经收拾的差不多的百姓们,摸了摸站在身边的姚姚的小脑袋,柔声道:“不要怕,有哥哥在,过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安全了。” “嗯!姚姚不怕!”可能是这几天突如其来的遭遇让姚姚的心智有了进一步的提高,听到左毅然这样说,她不但回答的坚定,还不忘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兄弟,让下,谢谢。” 发觉有人拍自己的后背,左毅然回头一看,竟然是两个混成旅的弟兄,当下连忙让到了一边。两人对左毅然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就手脚麻利的将姚姚的父亲放在了临时搭成的担架上抬了出去。 “等等!” 见两人抬着姚姚的父亲就要走,左毅然连忙追了过去,两人也是一愣,其中一个问道:“怎么了兄弟?有事?” “班长,你们这是……”左毅然指指担架上姚姚熟睡的父亲,又指指混成旅的两个战士,欲言又止。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我们要把伤势比较重的几个老乡集中起来重点保护,否则在突围的时候他们很可能会影响整个队伍前进的速度。”说着,两人就抬着姚姚的爸爸往前走去。 分出兵力保护重伤员,虽然能确保队伍行进的速度,但是往往会为了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这个肤浅的道理左毅然还是懂的,想到这里,他不禁对混成旅誓死不放弃一个百姓的行为感到由衷的敬佩。 不远处的王长江招呼了他,左毅然连忙赶了过去,不用说,是该做晚饭了。 整整忙乎了一个下午,司务班的八个人终于做出了一顿还算的上丰盛的晚餐,午餐肉、豆豉鱼、泡椒凤爪、卤鸡腿、速食面、水煮蛋等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这些超市里廉价的垃圾食品在此刻众人的眼中可以算的上是人间美味了。别以为水煮蛋是好东西,这种十二只一盒装的人工饲料蛋在超市里只卖十块钱一盒,也正因为这些人工蛋是盒装的,所以还能被三子他们找到完整的。 吃完了晚饭,在刘天赐和张士祥的要求下,所以的人员开始休息,大家都在等,在等突围的最佳时刻。 左毅然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感动有些兴奋,同时也感到莫名的害怕,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睡在他身边的田野拍了下他:“毅然,起来了,准备行动。” 左毅然闻言连忙从冰冷的地面上翻了起来,一看手表,竟然已经是凌晨的三点钟了。 刘天赐和张士祥选择这个时间段突围是有他们的道理的,毕竟凌晨的三点到五点,是一个人睡眠最稳定的时候。 见所有人都准备就绪,张士祥推开厚重的铁门,外面的景象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借助昏暗的灯光,左毅然看到门口被炸塌的墙壁周围有十多个战士正在搬运着什么。 “小虎,怎么样了?”张士祥来到一个士兵的身边,集中目力使劲看了看,问道:“通了吗?” “没问题!”小虎竖起大拇指用力比了一下。左毅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突围讲究的就是“奇”和“快”,原先炸塌通道是为了不让敌人轻易的找到这里,现在挖通通道,为的则是更快的脱离敌占区,到达安全位置。 “快!动作快!” 张士祥轻声喝喊着,混成旅的战士被分成十人一组,每一组负责照顾三十个左右的百姓,他们的任务不是战斗,而是保护。战斗的事,自然交给血獠的战士们来完成。 王长江带着司务班跟在了队伍的中间位置,虽然庞大的队伍被分成了三十组,但是在张士祥的指挥下,老弱妇孺还是被击中在了中间,这样司务班也能更好的照顾到这些人。外围是身强力壮的男性,他们中不少人还分到了枪,在这个时候,张士祥必须把一切能够动用的力量都集中起来。 在战士们的带领和帮助下,三十个小组潮水般的涌出了防空洞通往地面的甬道,然后迅速的扩散开来。而此刻的左毅然终于看到了战火爆发后那令人发怵的场面。 借助附近几盏迸发着火星不断跳闪的路灯,进入左毅然眼中的是满目的疮痍。坍塌的房屋,燃烧的店铺,被子弹打成马蜂窝的墙壁,倒在马路中间的树木,因为地下水管破裂冲出地面的漫天水柱,还有周围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左毅然想吐,但是他吐不出来。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初来时那被炸塌了半边的体育馆要比这里好多了。 “散开!散开!”刘天赐对着耳麦轻喝道。R国的电子技术在世界上一直处在尖端水平,即使是架设了网磁干扰仪,通过特殊的波段设置之后,无线电的通讯依然能够保持畅通,这倒是给了血獠和混成旅不少的方便。 四百多人趴在一个被导弹轰的面目全非的住宅小区的残墙断瓦之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左毅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美丽的少妇就在自己的左手边,孩子被她用纤维绳绑在了背上,此刻正睡得深沉,估计在出门前饱饱的吃了一肚。 见左毅然在看自己,少妇微微一笑,指指前面扫来扫去的探照灯,左毅然回头一看,连忙缩了下脑袋,灯光险之又险的从他面前的瓦砖上划过。 趁着探照灯划过的当儿,远处一部分人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猫着腰往小区前方的半截矮墙跑了过去。天太黑了,左毅然看不清楚,但是根据那些人身上淡淡的绿光,左毅然就知道那是自己血獠的战友们,那淡淡的绿光就是他们头盔上的红外线夜视装备。 这个被已经退役了的博士改装的夜视装备从原先的红色变成了绿色,在夜晚的时候远远看去更像是野兽眼中迸发出的绿光,从而让敌人放松警惕。依靠这套特殊的夜视装备,血獠在无数次的夜间战斗中化险为夷,今天晚上,这个装备又要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等到探照灯第四次经过自己身前的时候,左毅然楞了一下,因为就在探照灯的灯光经过的瞬间,他发现面前瓦砾的缝隙中突然透出了一丝闪亮。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左毅然轻轻的扒开了面前的废墟,当他看清楚反光的物体时,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那是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满是伤痕的大手紧紧的握着一只黑漆漆小手,大手的手指纤长。可以肯定,这是一只女人的手,刚才的反光就是从那大手上所戴的戒指折射出来的。 第十二章 明悟 每一个初次看到尸体的人都会心生恐惧,左毅然也会,虽然他是一名军人,可他首先是一个人,有感情的人。 更何况他是凭借着软磨硬泡和埋头苦干才感动某位领导进的血獠,在战争面前,左毅然只是一个有感知和思想的婴儿罢了。 可是这个婴儿在经过了一阵翻天覆地的干呕之后,愣是把满口的酸气吞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他颤抖的伸手握住了那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视线也早已经被眼眶中的水雾糊开了。 残酷的环境能锻炼一个人,而最最直观的就是眼睛看到的一切,所以世界上才有了面对这个名词,左毅然还不能适应,因为他还无法面对。他感到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不理不睬让自己身体底下那两具相依相偎的尸体永远埋在瓦砾之下,还是应该从容的将他们挖出来刨坑安葬。 就在他天人交加的时候,一只大手重重的拍打在了他的肩头,让他一下子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扭头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班长,王长江。 “班长,我……” 正打算说什么,却被王长江伸手打断了:“毅然,你在想什么?” 左毅然沉默了一小会儿,轻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因为他们吗?”王长江轻轻的搬动了几块碎砖,里面的两只手看的更加清楚了,左毅然想睁大眼睛看着,可是和两只手对峙了几秒后还是撇过头去败下阵来:“我不知道,我很矛盾,我不想让他们躺在这下面,可是……可是……” “可是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你这么做,因为这样会害死更多的人,对不对?”王长江盯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兵,双眼微眯着,以至于眼角的鱼尾纹都堆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在和王长江对视了几分钟后,左毅然痛苦的用双手抱住了头。王长江见状暗叹一声,道:“毅然,人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左毅然闻言一愣,忍不住转头看向了王长江,后者的眼睛依然微眯着,可是眼中透露出的却是一个历经风霜的老者所具备的睿智。 “你知道吗?当一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之后,他会发现很不适应。这个时候人就会尝试着改变环境,把周围一切变成自己适应的环境。可是当人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改变环境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王长江扭头看着一脸疑问的左毅然,缓缓道:“当人发现自己无法改变环境的时候,他就改变自己去适应这个环境。” 左毅然想了想,沮丧道:“班长,我人笨,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是不明白,你是不敢去面对而已。”王长江看到左侧的一个小组迅速的冲进了前方的隐蔽点后,长长松了口气,道:“现在的环境,你觉得很不适应,可是你无法改变眼前的环境。你只能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心去感受,然后学着坚强的面对眼前的一切,最后逐渐适应这个环境,现在懂了吗?” “可是班长……” 不待左毅然说话,王长江突然用力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凑到了他的面前,硬声道:“没什么可是的!我们现在不是人!是野兽!这里也不是什么敌占区!是森林!茹毛饮血!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要么别人是你的食物!要么你就是别人的食物!懂了吗?!” “懂、懂了。” 听到左毅然这样说,王长江才缓缓松开揪着左毅然衣领的手,轻声道:“战争才刚刚开始,如果你不能适应这一切,你注定会被淘汰。毅然,你害怕了,我能感觉到。” 左毅然闻言顿时脸色大变,支吾道:“谁、谁说我害怕了?我也憎恨这些鬼子,我的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仇恨。” “不,你害怕了。”王长江斜了左毅然一眼:“你从甬道出来的那刻开始,你就害怕了。眼前这千疮百孔的城市让你感受到了敌人的暴戾,你身下的尸体让你知道了敌人的凶残,你害怕了。” 随着王长江缓缓吐出的话语,左毅然的呼吸竟然急促起来,最后竟然变成了大口大口的喘气,不但如此,他的额头也布满了密密的汗珠。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王长江,眼中流露了一丝惊恐,就连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不,不是这样的!我恨鬼子,他们吓不倒我!我现在就敢冲出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你信不信?啊?我现在就……” “趴好!”王长江反手就给了左毅然一个耳光,将他重重的压倒在面前的瓦砾上,左毅然的嘴唇甚至都已经碰到了握在一起的那两只手上。 “唔……唔!!” 感觉到自己嘴唇触及的冰冷,左毅然的脸一下涨的通红,他的双手死死的撑着地面,努力的想抬起自己的头来,可是用力了几次,王长江的手依然将他的脑袋压的死死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王长江这个快六十岁的老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却不明白处在恐惧当中的自己早就使不出一丝的力气。 突然觉得脑袋一松,在左毅然还在挣扎的时候,王长江突然松开了手。趁着这个当儿,身体瘦弱的左毅然连忙滚到了一边抱着肚子呕吐起来,就连甩在一旁的钢盔也没有伸手去捡,一直到把晚上吃的面条全部吐出来以后,他才艰难的翻了个身,仰躺在瓦砾上大口的喘着气。 王长江看了他一眼,却一句话都没有说,等到前面的队伍都出了小区,他才拉了下左毅然:“快!我们该行动了!”王长江扔下一句话,伸手扶了下自己头上的钢盔,孙明义见状连忙托了一下他的腰,随后便跟了上去。 左毅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美丽的少妇,然后将几块碎砖盖在了那两只手上面。少妇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怜悯,却依然坚强的站起身来跟着左毅然跑向了前面不远的矮墙。左毅然的脚步有些虚浮,他还没有从刚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跑起来有些踉踉跄跄的。 少妇见状连忙扶了他一把,左毅然顶了下钢盔,这才弱弱的说了一声谢谢。 “孩子的父亲为了保护我们被鬼子刺死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靠在矮墙上,少妇扭头看了眼背上的孩子,声音有些悲戚:“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 左毅然楞了下神,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少妇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吧,大姐,一切都会过去的!” 少妇闻言抹了把眼睛,轻声道:“是啊,都会过去的,因为我们老百姓有你们,不是吗?” 女人的声音很轻,在左毅然的耳中却仿佛是一声炸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战士。 战争带给左毅然的震撼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将他打回了原形,此刻左毅然才意识到王长江的话是对的,自己害怕了。如果自己不害怕,如果自己还将自己当成一名军人,那他左毅然应该有着比现在更出色的表现,他应该冷静的观察周边的情况,疾如闪电翻越障碍物,果断的处理自己负责的百姓。 可是现在呢?他不但为一对已经死去的母女手足无措,甚至在转移的时候还需要一个妇人来搀扶自己一把。左毅然猛的哆嗦了一下,我这是怎么了?我是个军人啊!在逃难的百姓面前,我怎么可以体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我应该扛起枪横眉冷对敌人的残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在他的身后拍了他一下。左毅然那乱成一团乱麻的脑子突然清醒了过来。扭头一看,竟然是炊事班的战友何舒才。 何舒才的年龄要比左毅然长五岁,但是个子不高,只有一百七十公分。这个人不怎么爱说话,每天都沉着个脸,一双老鼠眼总是喜欢往上翻着看人。 虽然这个人的面相不招人喜欢,但是炊事班里的战友们都知道何舒才有着一颗滚烫的心。他的脸上有一条很长的伤疤,从左额头的位置斜斜的划过鼻梁一直延伸到了右下巴,整张脸都破了相。据说这道伤疤还有出处,何舒才出去买菜的时候遇到两个混混敲诈一中学生,于是就出手帮忙,谁知道两个小混混心有不甘,叫来了几个帮手把何舒才打了一顿,其中一个手里的砍刀就在何舒才的脸上留下了这道疤。 “别发傻!” 见左毅然呆呆的看着自己,何舒才斜了他一眼,轻声道:“前面的队伍已经穿过了住宅小区的主题公园,我们也必须快点过去。” 左毅然应了一声,搀扶着身边的少妇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齐声往小区公园的假山方向跑去。 第十三章 李响的坚持 这个小区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像这种占地面积不大的景观住宅小区在南方发达城市里比比皆是。那是战争爆发之后,这个小区存在的意义就完全变样了。 整个小区的位置是坐北朝南,血獠和混成旅的弟兄就是从北面进入小区的,因为那里就是地下防空洞的入口。 其实这个防空洞并非在体育馆的地下,而是在体育馆和小区只见那两条单向四车道马路的底下,隔了这么宽的两条马路,体育馆也成了这个高层景观住宅小区的观景点之一。 而小区的正南面对着的却是城市里唯一的一座矮山,叫凤啼山。这座小山虽然只有百来米高,但是却处在这个城市的正中央,而且常年郁郁葱葱,是老人们晨练的好去处,也给金属感极强的都市丛林增加了一抹生机。 因为凤啼山幽静,这里也成了年轻人谈情说爱的好去处,情侣们都称它为“恋人丘”,夏天的时候更是纳凉的必选之地。 针对这一宝贵的资源,市班子通过讨论后就围绕着凤啼山建造了一个市民广场,而左毅然现在所在的小区,正好正对着这个市民广场,只要住户拉开窗帘,就能将广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可是如今的凤啼山虽然还是树木葱郁,却失去了原先的色彩。张士祥早就打探过了,鬼子架设的电磁干扰仪就在凤啼山的山顶之上,宽阔的市民广场也成了鬼子设置兵力最好的场所。 张士祥和刘天赐早就商量过了,百姓绝对要转移,但是这个电磁干扰仪也绝对要敲掉!先不说这种先进的仪器能够干扰卫星正常的网络拍摄和传输,就是对血獠来说也是一块心病。 在如今的战争中,电子信息化的对抗已经成为了战争爆发伊始的重头戏,所有的国家都希望通过信息战来让自己的对手变成聋子或是瞎子。 没有神通、蛐蛐和凑巧的信息支持,血獠可是说就是一个聋子或是瞎子。在陌生的环境里,面对比自己人数多出无数倍的敌人,掌握准确的情报才是重中之重。网络不能用,那就意味着随时都能遇到敌人。所以这个电磁干扰仪必须要破坏掉! 左毅然所在的司务班带了百姓很少,只有七个人,几乎是人手一个,但是他们的任务也是最重的,因为这七个人除了一个是孕妇以外,其余的六个人都是清一色抱着婴儿的少妇。个头最憨实的李响带着先前那个给美丽少妇孩子喂奶的富态妇女,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可是李响还是觉得比较吃力。 躲在假山后的左毅然回头看了眼,对李响招招手示意他快点,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富态女子抱在手中的孩子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李响和女子都是一愣,连忙趴在了地上,富态女子更是死死的捂着孩子的嘴。远处的数盏探照灯光迅速的一个转向就来到了李响他们隐蔽的地方。 左毅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发现自己握枪的手全是汗水,灯光在李响和富态女子的周围来回巡查了近三分钟终于继续往原先巡视的地点去了,这个时候左毅然才舒了口气。 富态女子也同样舒出了一口气,可是依然不敢松开孩子的嘴,正打算站起来继续往假山的方向跑,却被李响一把按住。 “别动!再等两分钟!”李响轻喝了一声,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趴在了原地,幸亏混成旅在组织百姓突围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富态女子身上的黑衣服在这个深夜成了很好的伪装,而李响的迷彩服就更不用多说了。 事实证明李响是有一定作战经验的。探照灯 硝烟弥漫 第 6 部分阅读 在这个深夜成了很好的伪装,而李响的迷彩服就更不用多说了。 事实证明李响是有一定作战经验的。探照灯光在原先的轨道上巡视了几圈后突然又转到了李响他们隐蔽的地方。转了几圈没发现异常,这才真正放心的回到了原先巡逻的路线。 探照灯光刚一转走,李响一拉富态女子,两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假山的后面。左毅然一伸手,奋力接住了止不住势头的李响,后者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下额头,心有余悸道:“妈的,好险,差点暴露了。” “孩子……我的孩子……” 正准备说话的左毅然一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坐在地上的李响脸色大骇的一把推开了他冲到富态女子的面前。 女子背靠着假山无力的滑坐在地面上,她怀中的孩子原先白皙的小脸蛋此刻已经变成了紫红色,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瞪的大大的,除了眼白完全看不见眼珠。李响的嘴张的大大的,喉咙里发出“咔咔”的犹如野兽一般的声音。泪水早就糊满了他的圆脸,他十指成爪死死的抠着自己的脸,甚至抠出了血丝都没有发现。 仓促下被自己的母亲捂住了口鼻,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又怎么会有反抗的能力?李响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从已经完全呆滞的富态女子手中抢过了那个孩子。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这个时候哪里还管得了孩子小不小?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李响掰开小孩的嘴,捏住他的鼻子就猛往孩子的嘴里吹了口气。蹲在旁边的左毅然看到襁褓突然微微鼓了起来,可见李响这口气是用足了力气。 松开婴儿的小鼻子,李响死死的看着手中襁褓缓缓的瘪了下去,连忙迫不及待的又贴着婴儿的小嘴做了一次人工呼吸。这样重复了四、五次之后,李响把婴儿翻了个身趴在自己的大腿上,手中重重的拍打的孩子的背部,然后又翻转过来继续人工呼吸。 左毅然没有去阻止他的行为,只是紧紧的抱着在自己怀中小声抽泣的那个富态女子,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这个时候孙明义带着自己负责的另一对母子也到了假山后面。而李响却依旧重复着自己的动作。 “班长,班长……” “滚开!” 看到李响依然不愿意放弃,左毅然不禁叫了一声,正打算伸手去拉李响,却被对方粗暴的甩开了,而李响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可能是李响的行为感动了上苍,也可能是这个孩子福大命大,就在李响百来斤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上的时候,手中的孩子猛的呕了一下,旋即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接着便嚎啕大哭起来。李响定睛一看,自己的胸口竟然多出了一大片|乳白色的奶糊。 原来孩子的口鼻被自己的母亲捂住后,没有气力挣扎的他在窒息的时候开始剧烈的干呕起来。而出发前吃进去的奶水在胃酸的作用下变成了糊状的粘稠物,在孩子干呕的时候便卡在了气管里竟然造成了突发性休克。 其实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是少之又少,如果不是孩子的母亲在奔跑的时候让卡在气管里的奶糊有了几丝松动,如果不是李响坚持着做急救,估计这个孩子就真的没有了。 孩子命大,在李响的坚持下活了过来。可是蹲在假山后面几个人却面临着新的危险。孩子吐出了奶糊,在恐慌的情况下哭的更是撕心裂肺,可是这个时候谁还敢在去捂住他的嘴呢? 这边孩子还没有消停,另外一边就传来了喝喊声:“八格牙路!谁在里面!出来!出来!” “鬼子?!!”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才三分钟不到的时间鬼子就来了,他们连立刻离开的机会都没有。孙明义眼中精光一闪,正打算掏手枪却看见左毅然一把提起嗷嗷大哭的婴儿站了起来:“别开枪!嘎嘎!是我!” 几人又是一愣,谁都没有想到左毅然这个不起眼的新兵竟然有着一口如此地道流利的日语。 “你?你是谁?双手抱头出来!为什么有孩子的哭声?出来!” 听到对方讲着一口流利的日语,闻声而来的四个鬼子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左毅然一边轻轻的拍打着手中的孩子,希望他能小声点,一边咬牙切齿的回道:“八格!我是小野,拉泡屎也能拉出个孩子来,见鬼了!等等,我就出来。”说着,伸手拍打了别在大腿外侧的匕首套,孙明义一愣,立刻拍打了下李响的肩膀,两人掏出军用匕首往假山另外一边绕去。 “小野?啊!哈哈哈!你小子怎么跑这里来拉屎了?嗯?!”很显然鬼子当中确实有一个叫小野的士兵,在场的四个鬼子在听到了左毅然这句话后都有了一丝放松,可是手中的枪却依然指着左毅然所在的方向。 左毅然抹了一把汗,庆幸这次自己是赌对了,当下嘶哑着喉咙大笑道:“哈哈哈,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里有个破掉的水管吗?拉完以后还能顺便洗下屁股。这个小孩皮滑肉嫩。拿回去正好煮个婴儿汤,接着!“ 透过假山的缝隙看清楚四个鬼子情况的左毅然将手中哼哼唧唧的婴儿塞回到富态女子的手中,随后将地上的行军囊扔了出去,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一拔大腿外侧的军用匕首,自己也跟着冲了出去。 第十四章 炊事班的战友们 不得不说混成旅的侦查工作做的非常到位,张士祥设计的路线让敌人的探照灯覆盖范围降到了最低。左毅然所在的假山正好就处在这样一个死角,虽然每个士兵都配备的夜视装备,可是在没有行动的时候,不论是谁都不愿意整夜套着这个玩意。 四个鬼子兵中的其中一个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他条件反射般的伸手一接,还没来得及感觉手中的东西重量不对就觉得眼前人影晃动了下,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扎穿了他的喉咙,就连他的喊叫声也被硬生生的卡在了里面。 在他身后的三个鬼子在左毅然冲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问题不对,其中的两个还没来得及举枪,两把匕首几乎是在同一个时刻抹过了喉咙。剩下最后一个鬼子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左毅然,李响和孙明义丝毫没有停顿的扑了过去,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救援了。 左毅然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那就是抱着被自己刺死的那个鬼子直直的撞了过去。在他看来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在李响和孙明义看来则是孤注一掷。 可就在三人都准备搏一搏的时候,举枪的鬼子突然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后就没有了生息。 周围的空间诡异的扭曲了几下,一个人影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了三人面前,孙明义定睛一看,轻声喊了一声:“鬼刺班长。”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动静,还把鬼子给引来了?”鬼刺上前几步拔出插在鬼子脖颈出的飞刀,皱眉看了眼三人,道:“幸亏老班叫我来看看,否则这鬼子一开枪,我们这几百号人估计要全玩完。” 毕竟人家才是正规的战斗人员,三人顿时都没了声音,鬼刺叹了口气,道:“喂!” “嗯?”三人闻声都不禁看向了鬼刺,只见他竖了竖大拇指,渐渐消失在的空气中:“干的漂亮,我们在前面等着你们,速度点。” 左毅然看了眼身边的李响和孙明义,微微一笑道:“这是损还是夸啊?” “谁知道啊。” 三人合力将四具尸体扔进了旁边一个没有了盖子的窨井里,这才心有余悸的回到了假山后面。孙明义看了眼不远处凤啼山上不停晃动的灯光,不解道:“毅然,你的日语怎么说的那么好?” “很好吗?”左毅然的瘦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我都不觉得怎么样呢,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班长他们过来了。” 孙明义转头一看,远处果然有几个身影迅速的朝假山的方向靠近,当心爱就蹲在了旁边接应。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通过假山的人员也越来越多,直到炊事班的朝天椒陈冲抱着一个孩子冲到了假山背后,炊事班的几个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王长江借着手中荧光棒微弱的光线仔细清点了下人数,这才松了口气,小声道:“许晨。” “到!” “去旁边的楼内看看,如果条件允许,我们就先到那里去避避,露水太大,对孩子们的身体不好。” “好嘞!”许晨应了一声,探头观察了下假山外的动静后便脱兔般的窜了出去。 左毅然看着许晨离开,心中也不禁暗叹一声。这个许晨是炊事班的配菜员,血獠每天吃什么,怎么吃都是他说了算。因为经常执行任务,所以回来休整的队员所用的伙食和没有执行任务的队员有着很大的不同。 血獠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也存在着众口难调的问题,而且基本都是痞子出生,难伺候的很。可以这么说,血獠的配菜员是最不好当的,这么多年下来,单是配菜员就换了七拨,可是许晨留了下来,而且一留就是八年。 今年二十六岁的许晨长着一张马脸,板寸头,薄嘴唇,挺鼻梁,除了一对让人羡慕的招风耳以外,他还有一双灵动跳脱的双眼,用社会上的话说就是漏电体,逮谁麻谁。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当今社会被公认为帅哥的人,却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观察能力和思考能力。在血獠的八年里,谁想吃什么,喝什么,执行任务回来的战士要如何进食,受伤的战士要补充什么营养他几乎都了如指掌,而且每个月的配餐总是不断的变换花样。 要是换成了其他人,估计很难做到这点,可是他许晨做到了,将他这样敏锐的洞察能力放在战争中,许晨的表现并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优秀的侦查人员。 左毅然也很佩服他,他自诩做不到许晨这样,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周光灿,左毅然又是一阵气馁。 周光灿是司务班里除了王长江年龄最大的一个,也是续王长江后菜做的最好吃的一个。部队里有句老话,叫大锅饭,小锅菜。顾名思义就是大锅做的饭好吃,小锅炒的菜好吃,否则为什么把特定制作的菜肴叫小灶呢? 今年三十的周光灿膂力惊人,那是常年累月炒菜给练出来的,从十八岁入伍开始到现在为止,这十二个年头里,周光灿是天天站在灶台上挥舞着铁锹大小的炒勺给战士们盛上一脸盆一脸盆的菜肴。可能是长期遭到油烟熏灼的缘故,他的脸上长满了痘痘,以至于田野经常笑话他三十岁了还处在青春期。 一想到田野,左毅然忍不住看向了那个趴在假山缝隙上观察情况的中等个子的身影。这田野长相也颇为普通,却给人一种十分清爽的感觉,是一个阳光的大男孩。 在没有入伍之前,田野在地方上也是一个整天到晚混吃等死的小混混,父母在无奈之下送他去学厨师。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田野这小子菜没学会炒一个,倒是练就了一手好刀功,不单是切菜,就是厨艺雕刻也惟妙惟肖。 曾经李响好奇的问过他,为什么你没学会炒一个菜却学会了一手好刀功?谁知田野竟然回答说,我当时就没打算学炒菜来着,我能练就一手好刀功是打算将来砍人的时候方便点的。谁知道我刚一出师就被征召入伍了,出了新兵连就来血獠了,仔细一看这里面一个个都比我牛逼,早知道这样我在新兵连新年会餐的时候就不露那一手了。 这个回答着实让司务班的一伙人出了一身的冷汗,就连后来得知这个情况的左毅然也大感吃不消。王长江曾经也说过田野,你小子别装逼了,装逼遭雷劈啊。一来血獠就定制了三把菜刀,整天别在腰间到处乱晃,你真当自己是双旗镇刀客啊? 田野对此也不以为然,拍着腰间的三把刀不服气道,一把剁骨刀,一把切丝刀,还有一把是轩辕菜刀,切菜剁骨刨丝儿是缺一不可,作为一个有深度的用刀高手,我是不和外行计较太多的。 王长江被气的直跳脚,可是对于这个整天笑嘻嘻的阳光少年也没有办法,一段时间后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许晨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和王长江耳语了一番后队伍开始动了起来。左毅然扶起自己负责的那对母子就跟了上去,他不知道其他的小队在哪里,不过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刘天赐和张士祥研究的地图上会画满这么多密密麻麻的线路。 这些线路都是为不同的小队准备的,这种化整为零的作战体系是游击战的基础体现,不但提高了机动性,也降低了被敌人发现的概率。 王长江在临出发前只拿到了一张分支图,而根据图上的显示,他们的路程不过只走了三分之一。终点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但是炊事班里包括左毅然在内的所有人都不会去怀疑刘天赐的决策。 天已经开始泛灰,左毅然从破败的窗台前探了下脑袋,双眼微微眯起。要天亮了,不知道今天的天气会是怎么样的。 旁边的周光灿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今天绝对是个好天,破晓前的天色灰的越厉害,破晓后就越晴朗。” 王长江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语气中有了一丝焦虑:“我们这里距离敌人扎营的地方会不会太近了?孩子一哭恐怕会招来敌人。” “可是现在去下一个目标点已经来不及了呀,我们对地形根本就不熟悉。”田野摊了下手,继续道:“我觉得我们可以看看小区下面的地下车库能不能呆人,如果可以的话,那里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想天一亮,敌人的巡逻队伍就要出动了。张营长说过,这里可不止我们血獠和混成旅两拨人。” 许晨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道:“这个小区是景观公园主题小区啊大哥,所有住户的车辆都是停靠在大门附近那栋七层的停车场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下车库好不?” 田野一愣,马上道:“俺们农村人哪懂这么多?既然不能下,那我们就往上!” 他的话一出口,众人都是眼睛一亮,田野的这句无心之言,似乎真的可行呢。 第十五章 千年后的贞烈 何舒才按动了几下电梯的按钮,脸上的伤疤抽动了几下,回头对王长江道:“早就断电了,电梯怎么可能还能用?” 陈冲撇了何舒才一眼,转身抱起身后两个母亲手中的孩子就往旁边的安全通道赶去,他这个人性子急,但是做事从来不武断,只要一确定下来,他就会坚决执行。 其余的几人都没有说话,紧紧地跟了上去。左毅然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顺着楼梯上了二楼,所有人都没有停留的直接往上走,走在左毅然前面的田野顿了顿,回头笑道:“毅然,你走前面吧,我这个人懒,特讨厌爬楼梯。” 左毅然闻言疑惑的挠了挠头,但还是走到了田野的前面。刚刚走到了四楼,突然通道中起了一阵风,刮的通往四楼的楼道门“哐哐”直响,刚准备上楼梯的左毅然忍不住回头往门内望去,却不想田野一下挡在了他的视线。 “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田野咧嘴一笑,推着左毅然就往楼上走去。前面的王长江回头看了一眼二人,道:“田野,毅然好奇你就让他看吧,他总是要过这一关的,说不定他的反应要比你好的多。” 田野闻言啐了一声,却依然推着左毅然继续往上走。可是左毅然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灵活的一个转身绕过了田野推着自己后背的手,后者猝不及防下一个趔趄,当稳住身形的时候,左毅然已经从自己的身边冲了过去。 孙明义推了下眼镜,将手中的孩子还给他的母亲,对王长江道:“班长,我们跟去看看,这里麻烦你照顾下。” 见王长江点头,几个人连忙跟着孙明义冲向了四楼通道的大门。 左毅然猛地推开的大门,整个四楼层面呈现在他的眼前。长长的通道上几盏太阳能备用应急灯疲惫的闪烁着,楼道内一片狼藉。衣物、皮箱、书籍等等杂物散落的到处都是,甚至还有不少人民币。 整个楼道内几乎没有容脚的地方,雪白的墙壁上到处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冰冷的地面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已经散发出恶臭的尸体。 左毅然被面前的一幕深深的震撼了,这就是战争带来的灾难啊!他哆嗦了几下嘴唇,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战友此刻已经站在了身后。拖着沉重的双脚上前几步,左毅然从地上扶起一具尸体,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这是一具老人的尸体,雪白的夹克已经被干涸的鲜血染的发黑。左毅然扶起老人靠在墙壁上,借助着微弱的灯光仔细打量着老人的脸,此刻的他早就把害怕和恐惧抛在了脑后,有的只是遗憾和悲痛。 老人的脸上似乎还留有惊慌的神情,左毅然仔细的看着,甚至于鼻子都快碰到了老人的鼻子,即使是参加过战争,左毅然的举动仍然让身后的几个人心里有点发毛,田野上前几步,拍了拍左毅然的钢盔,道:“毅然,走吧,这个帐我们迟早要回来!” “走吧毅然,这就是战争,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有勇气面对,人生就是在不断的挑战中渡过的,如果我们连这样的觉悟都没有,我们枉为军人。” 左毅然看了说话的何舒才一眼,缓缓的站起身来,轻声道:“走吧。”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刚刚一转身却不想楼道里又刮起了一阵风,不远处的一扇房门撞击着墙壁发出“哐”地一声大响。左毅然闻声顿了一顿,回头看着大开的房门蠕动了几下嘴唇:“我去把门关好,将来这房子的主人回来,或许还能够继续住。”说完,小心的迈过地上的几具尸体,往楼道的深处走去。 许晨等人互相望了一眼,并没有阻止左毅然这种幼稚的行为,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他这样的表现已经很出色了。如果昨天晚上不是左毅然急中生智,估计他们这些人都不能活着站在这里。 “他在干什么?”李响皱了下眉头,看着不远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左毅然,疑惑道:“毅然已经站了好几分钟了。” 许晨也紧紧的锁住了眉头,缓缓的拔出腰间的手枪,轻声道:“注意!情况有些不对,缓缓靠过去。” 几个人没敢惊动杵在门口的左毅然,都缓慢的贴在墙根开始往敞开的大门处靠去,一直走到距离左毅然只有三、四米远的时候,在最前面的李响才看清楚左毅然拳头紧握,脸色煞白的站在门口不停的颤抖着身体,当下忍不住轻声叫了下:“毅然,毅然。” “噗————!!” “毅然!” 李响的话音还没有落地,杵在原地的左毅然突然喷出大口的鲜血往后直直仰倒下去,众人见状不由大骇,李响一个箭步上前扑到左毅然,两人滚成了一团摔倒在房门的另一侧。跟着李响身后的孙明义就地一滚,手枪就对准房内,许晨等人正有所行动,却被孙明义一摆手阻止了。 这是一个解除危险的手势,后面的几人见状连忙上前:“出什么事了?” 孙明义脸色一黯,收起枪看了昏迷的左毅然一眼,对众人道:“你们自己看吧。” 许晨等人往房内张望了一眼,一个个顿时面如死灰。 这套商品房面积近二百五十平,可以算的上是一个大户了。进入大家眼帘的自然是客厅,客厅连着书房,中间由一扇玻璃屏风挡着,不过现在…… 屏风已经破掉了,碎玻璃渣子铺了一地。客厅里的家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也破了一个大洞。在客厅通往楼道的门口处,仰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估计是准备逃离的时候被打死的。再往里,在距离屏风两米左右的地面上,躺着两个被炸的支离破碎的鬼子尸体,其中一个被完全炸碎,只剩下了一个脑袋滚落在茶几的底下,而另外一个则只剩下了上半身,挂在了沙发上,两侧雪白的墙壁被爆炸搞的一片黄黑。 当众人的目光落在书房里那张斜倒在一边的书桌时,所有人的双眼都赤红了。书桌上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孩子,两只手被绳子死死的绑在书桌的两只脚上。女孩子的下身已经是血肉迷糊的一片,左Ru房也不翼而飞,只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让我进去……” 听到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李响扶着嘴角挂着血丝的左毅然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当下连忙让开了路。 左毅然蹒跚着脚步几乎是挪到了那张书桌前,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躺在书桌上的女孩子。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年轻、丰满,即使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但依然不能遮挡她生前的美丽。 “可能和我差不多年纪吧。”左毅然感到一阵黯然,伸手摸了摸女孩子的脸。 女孩子的双眼圆睁着,眼中依然流露着不屑和嘲笑,她的嘴里咬着一块连着经络的碎肉,不难看出,这块肉是被她用牙齿生生撕扯下来的。 许晨紧抿着嘴仰头看着天花板,最后还是长长出了口气,对左毅然道:“这个女孩在被强暴时咬断了鬼子喉咙上的气管。” 左毅然一愣,突然发疯似的扑了上去,奋力掰开女孩子的嘴将里面的碎肉挖了出来扔在地上,最后用作战靴结实的靴底狠狠的踩踏了几下。 许晨并没有阻止左毅然的行为,绕过桌子开始解绑着女孩子手腕的绳子:“她咬断了鬼子的气管,用脚趾拨开了手榴弹的保险栓,最后一脚将鬼子蹬出了书房,连带着外面的鬼子也被炸死了,可惜她自己没有逃过厄运。” 左毅然这个时候才停下了动作,转头看了那挂在沙发上只剩下半截身体的鬼子一眼,果然,他的脖颈已经剩下了一半,当时爆炸产生的威力可见一斑。屏风直接被震的粉碎,女孩子也几乎被拦腰炸断。 “她值得我们尊敬。”陈冲双手掩面搓了下脸,哀声道:“以前舆论批判九〇后,到了我们这一代,矛头又直接指向了我们。可是现在,我们能拍着胸膛说,面对侵略者的刺刀,我们的国家没有平民,我们都是战士,不畏生死的战士!” 和许晨一起小心翼翼抱起桌子上女孩的左毅然闻言顿了顿,低着头道:“其实昨天晚上杀鬼子的时候,我很害怕,有一种致死地而后生的感觉。看到她,我才发现自己的懦弱,她值得我学习,我不能再害怕下去,她用生命给我上了一课。” 轻轻的将女孩放在里间的床上,左毅然拿来一条半湿的毛巾为她擦干净了脸,孙明义不知从哪里抱来了一条干净的被子轻轻的为女孩子盖上。 所有人都围在床前站着,不约而同的举起了右手抵在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用军人最庄严的礼仪表达着自己的敬意。 第十六章 强攻凤啼山(上) 天色已经完全大亮了,王长江看了看手表,两道花白的眉毛几乎搅在了一起,抬头看了看四楼的楼道门,他的语气透露出了一丝焦急:“怎么还没有回来?” 和王长江一起留守的周光灿闻言也看了下手表,道:“不急,估计没什么大问题,否则早就开火了,再说了,有孙明义和许晨在,问题应该不大。” 王长江回头看了眼在母亲怀里吸吮着手指的婴儿正打算说话,楼道里传来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当下不由的眼睛一亮:“回来了。” 话音刚落,李响等人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王长江上前几步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有情况?” “没什么。”李响牵强的扯了下嘴角,道:“我们走吧。”说着,伸手抱过一个少妇手中的婴儿直接往楼上走去。 王长江看了眼走在最后始终低着脑袋的左毅然一眼,伸手扯住了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孙明义,追问道:“怎么回事?” 孙明义托了下眼镜,回头看了看左毅然,拉着王长江一边走一边把刚才发生的事小声的告诉了他,后者长出了一口气,轻叹道:“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走一步算一步吧,难不成现在做毅然的思想工作?进了血獠总是要面对战争的。”孙明义又习惯性的托了下眼镜,加快了脚步。 左毅然一直低着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大家也没有去打扰他,这个时候,左毅然最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整理自己的思路,理清头绪想通问题。 王长江喘的非常厉害,周光灿抬头一看,不知不觉大家已经爬到了二十一楼,透过楼道的小窗户,整个凤啼山尽收眼底,架设在山顶处的电磁干扰仪从葱郁的树林中露出了一角尖针,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泛着乌光。 “这就是老班他们要摧毁的玩意儿?”李响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转头看了眼身后气喘吁吁的几个少妇,道:“班长,我们就在这个楼层吧,老乡们都不行了,估计鬼子也不会爬这么高吧?” 王长江看了眼几个少妇,点点头道:“也行,大家用心点,我们这里都是孩子,一个哭起来,其他的都跟着起哄,到时候就怕声音效果盖过了立体声。” 几个少妇闻言轻笑几声,倒是去掉了一些紧张的气氛。左毅然抱着突击步枪靠着墙壁坐了下来,眼睛却停留在了通往二十一层楼道的大门上。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勇气去打开面前的这扇大门,就这样纠结着,最后他还是站起身来打开了那扇门。 依旧是一片狼藉,可是左毅然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接受现实了,在楼道上绕了一圈,回到王长江身前的左毅然脸色好了很多,这让大家非常疑惑,怎么转了一圈就大变样了? 其实这也非常好理解,在经历了先前这些之后,左毅然的心性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改变不了环境的时候,他就改变自己去适应环境,左毅然现在就处在一个改变自己的环节里。 至少现在的他能正视自己看到的一切,冷静的去面对这些,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几人围坐在一起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到了中午时分,远处传来了枪炮声。王长江脸色一变,趴在窗户上端着望远镜观察情况的许晨转头道:“班长,老班和凤啼山那边的鬼子干起来了!” “什么?这么快?” 众人闻言都吃了一惊,根据刘天赐和张士祥的计划,血獠是在傍晚的时候对正在用餐的鬼子部队发动攻击,确保混成旅的弟兄和司务班的几个人能成功的汇合,可是现在,攻击时间竟然足足提前了半天! 左毅然看着远处激烈的战斗,一颗心早就飞到了凤啼山下…… “轰————!” 强烈的气浪将彦城吹翻了个个。他动作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呸呸”几声吐出口中的沙石伸手拉下了纳米面罩:“妈的,你当老子豆腐做的?拿个破鞭炮你吓唬鬼啊?烟头!十点方向,给我把那放鞭炮的给灭咯!” “没问题!” 听到耳麦里传来烟头的回答,彦城更加肆无忌惮了,抱着手中新型的三管班用机枪就缓步山脚靠近。在后方全权指挥战斗的刘天赐皱了下眉头,喝道:“狂妄!大熊!协助彦城,狙击手吧敌人的单兵重武器都给我砸了,十五分钟!我要你们十五分钟灭掉这个中队!书生准备炸药!” “是!!!”众人齐齐怒吼了一声,加快了行动的节奏。 刘天赐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下山上的情况,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老张,守山的是鬼子的什么部队?多少兵力?” “操!我轰你姐的!你连敌人的状况就没搞清楚就开打了,我这里的人员都还没有提速呢,子弹几乎是擦着我们的屁股飞,你丫的有没有搞错啊?!” 刘天赐一顶钢盔,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做法太对不起兄弟部队,笑嘻嘻道:“弟兄们手痒,我压不住啊,管他多少人,先干了再说!” “卧倒!卧倒!”听到天空中传来炮弹的呼啸声,张士祥连忙招呼自己的部队卧倒,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战士个个脸色铁青。 这也难怪,血獠投入战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混成旅几乎跟不上反应,这才打了不到十分钟,鬼子就连新式的单兵制导榴弹炮都用上了。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拖儿带女”的狼狈逃窜,张士祥就气不打一处来:“日本的军力部署从二战开始就没有改变过!守山的是吉野师团下面的坂田步兵联队,总共三千人驻扎在这里!操!你就三十几个人能灭了三千人?还不快撤?!” “我们血獠最大的能耐就是一个兵当一个军使!既然开打了就不会撤出阵地!我们给你争取最多的时间,天黑前你们必须撤到安全地区,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刘天赐说完就切换了下频道:“王长江!带上你的人马上和混成旅的弟兄们会合!然后到预先设定的集结点集合!” “是!”王长江应了一声,冲身后的几个人连连挥手后,大家又往楼下跑去。 刘天赐下达完任务后,重新拿起了望远镜:“坂田联队,三千人?哼哼哼。炮灰!烟头!带上你们的人给我摸上去把那几个乱吠的先敲下来!暗影!钢刀!带上火力和侦察组往上顶!爆破组跟进!大熊、狂妄掩护!十五分钟消灭正面敌人,占领有利地形把其他三面的敌人吸引过来!” “吼————!!” 随着众人一发喊,进攻的速度顿时提升了不少。这下敌人开始跳脚了,站在山顶上的一个鬼子军官看着山下突然出现的一小朵乌云忍不住将手中的望远镜重重一扔:“八格!敌人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外围的巡逻队没有发现他们?!” “坂田君,这里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你稍安勿躁,这样的小股敌人我们先前也消灭了不少。”站在坂田旁边的一个军官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八字胡,悠哉道:“他们这是以卵击石!” “轰!!!” 坂田正打算说话,一个炮弹就在他前方十米处爆开了,在该处战壕内的鬼子顿时飞出了两个,残肢断臂掉了一地。灼热的气浪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推着坂田“蹬蹬瞪”连退了几步,当看清楚面前的情况时,他不由转头看着身边的八字胡军官质问道:“小林君,拥有制导榴弹炮的部队难道还算是小股敌人吗?啊?!” 小林不由的也惊出了一身冷汗,结巴道:“这、这,这个地区的敌人不应该拥有这么强大的单兵火力才对呀!” “八格牙路!”坂田“唰”地拔出腰间的军刀,赤红着双眼大吼道:“通知另外三个步兵中队!马上对敌人进行包围!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嗨咿!”小林对坂田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后面的临时指挥板房跑去。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刘天赐微微一笑:“导弹!偏左十五度!仰角四十四!把那个板房给我轰了!” “没——问——题。” 导弹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可是谁都能感觉到他面具下那张冷笑的脸。熟练的调整了下地上的单兵制导榴弹炮,导弹按动了几下炮筒上的按钮,随后趴倒在了地面上。 又是“嘣”地一声闷响。站在山顶的坂田直觉感到有些不对劲,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不远处的临时指挥所就爆起了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强大的冲力带着坂田飞出了三米多远后将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狼狈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坂田回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原先还好好的临时指挥所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铝材。 第十七章 强攻凤啼山(下) “干得好!!” 看到山顶处的板房被导弹一炮轰成了平地,刘天赐忍不住高高跃起重重的拍打了下导弹的钢盔,后者笑嘻嘻的欣然接受了刘天赐的这一举动,动作熟练的将炮口转向了另一边。 而此时,钢刀带领的左翼已经摸到了半山腰上。凤啼山本来就不高,为了方便群众,通往山上的道路都修筑了台阶,说白了完全就是一个没有任何险要地点的土丘。 刘天赐心里跟明镜似得,他根本就不需要张士祥提供太多鬼子的资料。上午在潜伏地点粗粗的看了下敌人的驻防,他就完全有信心吃下这块肥肉。 鬼子编制其实很简单,一个坂田联队总共就三千人,分三个大队,一个大队八百人。还有六百人为联队警卫队,独立编制,驻守在山上的正是坂田联队的警卫队。而驻守在其他三个方向的三个大队只有一个是步兵大队,另外一个是装甲混合大队,是由坦克、榴弹车、突击摩托组成的,最后一个大队则是炮兵大队,所有的高炮、榴弹炮、迫击炮、制导火箭炮都集中在了这里。 暗影等几个侦查兵出去转了一圈早就掌握了不少情况,要干掉坂田联队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装甲混成大队爬山涉水那就 硝烟弥漫 第 7 部分阅读 暗影等几个侦查兵出去转了一圈早就掌握了不少情况,要干掉坂田联队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装甲混成大队爬山涉水那就是婴儿学步,别看凤啼山不高,你磁悬浮坦克想爬上去还要费不少的力气。 炮兵大队刘天赐就更不放在眼里了,你整个警卫队都好好的蹲山上,他炮兵就是全是制导武器你丫的敢朝自己的联队长开炮不成? 只要咬住警卫队,然后分散八百人的步兵大队慢慢蚕食,即使是只有三十多个人,血獠也完全有信心将敌人一口一口的吃掉,这就是最著名的战术——围点打援! 不过用少数人包围多数人后打击援军存在着很大的危险,作为刘天赐也是兵行险招,如果被敌人一个冲锋反包围,那么今天血獠就完全交代在这里了。所以他的目的并不是真正吃掉坂田联队,而是有效的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从战斗一开始,焦土等人就在凤啼山的侧面埋下了大量的区域地雷,这种光感地雷有着普通地雷无法比拟的智能性,一旦引爆,半个凤啼山都能化成齑粉。 刘天赐可不认为这是破坏环境,只要能消灭这些***,就是让他摧毁半个地球他都一百二十万个愿意。 看到书生偷偷的从旁边开始往山顶绕,刘天赐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绕吧绕吧!速度越快越好,炸掉了电磁干扰仪,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是啊,只要炸毁了那个跟电视塔一般的大玩意,我们就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了!到时候就迅速撤出战斗,不但消耗了敌人的有生力量,而且还能将追击自己的装甲大队拖垮! 想到这里,刘天赐转头看了眼埋伏在附近一栋高楼顶上的几个狙击手,只要敌人的装甲大队一动,反器材狙击枪就会给他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坂田这个时候也急了,他没有想到中国的军队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一直以来,RB给自己的军人灌输的是一种中国军人外强中干的思想,而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猝不及防下的中国军队也的确给了鬼子这样的感觉,自己并没有怎么用劲就能完全摧枯拉朽的毁掉中国的军队。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如果明刀明枪的干,他们连个屁都不是。兵不厌诈,没有人认为战争一定要具备公平性,只要能消灭敌人,就是在暗地里捅死敌人你也是英雄。 伸手拉过身边的警卫员,坂田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血獠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虽然凤啼山没有什么险可以依靠,但至少也是座山吧?自己居高临下连敌人的边都摸不到不说,士兵往往一露头就被敌人的狙击手给敲掉了。这还不算,自己这边的狙击手竟然连敌人的位置都无法确定,好像这群人的跑位和隐蔽完全掌握了自己这边狙击手的行踪。刚打算扣扳机,人没了,坂田郁闷,鬼子兵也郁闷,从战争爆发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了,自己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中国部队。 步兵大队在枪声一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集结了,八百人的整装集结,他们用了五分钟,指挥员刚刚下达出发命令的时候,山顶上临时指挥所的板房化成了乌有,等他们绕过了近一千米的距离出现在战场正面的时候,血獠已经冲上了半山腰。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血獠队员,坂田差点就大喊“护驾”了,不过他的心声还是被手底下那帮忠心耿耿的兵听到了,因为整个步兵大队已经从从凤啼山的左侧露出了小半截。 步兵大队来的快,血獠退的更快,几乎就是在眨眼间,二十多个横冲直撞的人型机器就抱着重型单兵武器嘶吼叫嚣着退了下去。 坂田怎么说也是一个军官,如果连痛打落水狗的道理都不懂他还不如趁早回家抱孩子得了。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凭借着天然障碍对血獠进行射击的鬼子兵一发喊就冲了出去。 “来了来了!焦土!你那里怎么样!” “正常!引过来,我先退了!” 听到耳麦里传来刘天赐和焦土的对话,撤退的众人脚步都缓了缓。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坂田心中一喜,对身边的警卫员吼道:“传令下去!加紧攻势!把这小股敌人消灭掉!” “嗨咿!” 看到警卫员离开,坂田这才满意的转过头来,可是这头还没回到一半,山脚下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凤啼山都微微的颤抖起来,坂田更是以屁股坐在了地上。微微一愣神,他就迅速的爬了起来,待看清楚山脚下的情况后,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了下来。 “拿、拿尼(什、什么)?八格牙路啊!我的步兵大队!啊!!!” 气急攻心的坂田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 山脚下的一幕,完全可以用人间炼狱来形容。光能地雷的原理完全来源于现代战争的新型武器——激光。 这种地雷的体积非常小,只有一个小碗的碗口大小,但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种地雷,地雷爆炸除了四下纷飞的弹片外同时还产生大量的压缩热能,将这些热能储存在地雷内部的吸收芯片中,芯片在吸收一定的热能以后激活连接的光普发射器,这样就能发射出一条头发丝大小的激光。 别以为这样的激光没有作用,虽然强度低、距离短,但是整个区域如果都充斥了这样的激光就能形成一个激光网,而激光切割的能力比刀可是要高上数万倍啊!这样无差别四下漫射组成的激光网,在里面存活的可能性只能是零。 只是一个迈步的距离,在密密麻麻的雷区里敌人毫无悬念的踩上了雷。只是一瞬间,地雷爆炸产生的火光,激光漫射发出的红光交织成了一抹绚丽的颜色,整整八百人的步兵大队在焦土设置的雷区里就齐刷刷的被斩掉了近二百人! 漫地都是脑浆,漫地都是鲜血,漫地都是残肢断臂!包括血獠在内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完全震慑住了。死亡的鬼子没有一个是完整的,就算有几个没有丢点性命的此刻也躺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更有几个被炸昏了脑袋的伤员竟然就在原地不停的转悠着,希望能找到自己掉落的肢体。 躲在远处的焦土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博士在退役前留下的一个概念在经过小胖六年的努力后竟然能产生这样强大的效果。整整将近二百个鬼子兵啊,就在眨眼间便灰飞烟灭了,原先整齐的队伍此刻也被炸的七零八落,队伍的中间几乎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 枪声在这一刻诡异的稀拉了下来,当大家还没有从呆滞状态恢复过来,山顶突然传来了一阵巨雷般的爆炸声,伴随着四下漫飞的石块,巨大的电磁干扰仪缓缓的往一旁倾斜,最后受不住力量倒了下来。 “冲!!!” 刘天赐毕竟是刘天赐,在这个时候他头一个回过神来,手中的繁星喷射出一梭子弹,第一个冲向了敌人的步兵大队。周围的血獠队员爆出一声呐喊,齐齐冲了过去。 虽然受到了重创,但是步兵大队的指挥官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到二十多个黑色的身影一边射击一边飞速的冲向自己的阵营,他连忙嘶吼着开始组织防线,可是话还没有喊完,他戴的钢盔就化成齑粉,连带着半个脑袋被削飞了出去,黄白色的脑浆喷了周围鬼子一脸。 刘天赐不用看都知道是自己这边的狙击手干的,看到敌人的阵型开始混乱,他突然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那就是把坂田联队真正吃掉! 第十八章 走投无路 想法固然是好的,但是也要结合实际情况,刘天赐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打仗这玩意就是要玩阴的,越阴胜算越大,刘天赐认这个理儿,所以他永远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一个地方。 警卫队的鬼子杀红了眼,所有人几乎都是嘶吼着冲向了步兵大队的方向,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将血獠包饺子。 可是刘天赐不会让他们如愿,就在近百个鬼子冲下台阶的时候,左侧的矮树林里突然窜出十来个黑影,对着鬼子的后背就是一通狂扫,瞬间就撂倒了一片。 前冲的鬼子一下子蒙了,待他们转过身来的时候,那十几个黑影竟然肆无忌惮的进行反冲锋,鬼子眨眼间又被撂倒了二十多个,只几个呼吸,百十个鬼子就去掉了大半!而就在他们准备肉搏战的时候,就发现身边几个战友的脑袋被敲了个粉碎。 狙击手! 剩下的鬼子彻底绝望了,他们丧心病狂的朝那十几个黑影冲了过去,不到二十米的距离眨眼就到,可是说到肉搏,当今世界上又有多少个特战队会是血獠的对手,更何况是这些普通的军人。 “神通!连接卫星,和上级取得联系!” 看到钢刀等十个人成功的拖住了警卫队的鬼子。刘天赐吼了一声,带领着剩余的队员朝着步兵大队发起了猛攻。 “老班!不行!还是连接不上!我们上当了!” “什么?!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神通擦了下额头的汗水,夹起挂在腋下的冲锋枪就是一通猛扫,旋即十指如飞的敲击着固定在胸前的微型电脑,焦急道:“敌人的电磁干扰仪不止这么一个!我们上当了!这个干扰仪可能是他们的诱饵!我们还是不能喝上面取得联系!” “蛐蛐!凑巧!”刘天赐红着眼抓起挂在胸前的一个手雷在枪体上一敲,奋力扔了出去。 “老班!我们这里也不行!联系不上!” “妈了个巴子!撤!!” 刘天赐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对自己的队员挥了下手,所有人还没有撤出多远,贪狼的声音突然在耳麦里响起:“老班!后方出现了大量的鬼子!我们怎么办?” 众人都是一愣:“被包围了?”想到这里,刘天赐终于反应过来,设在凤啼山的电磁干扰仪摆明就是一个诱饵,就是引诱他血獠上钩的。 “钢刀撤下来!大家从左侧突围!按原路返回体育馆,只要出了郊区,我们就能进山和敌人展开游击战!快!”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血獠陷入了短暂的纷乱,但也只是限定在一分钟内,很快的,血獠的队员就如潮水般退了下去。战机稍纵即逝,昏迷的坂田感到人中微微一疼,悠悠醒转过来,看到自己的警卫员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于是轻声道:“战况如何?” “报告大佐!敌人撤了,我们的后援部队到了!” “什么?!撤了?!”坂田“噌”地从地上跳起来:“传令下去!缠住敌人!不能让他们跑掉,占领区内的小股中国军队必须消灭!” “嗨咿!” 坂田回头看了眼倒塌的电磁干扰仪,胸口如风箱般的抽动起来,最后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本来这就是针对中国小股游击队的一个陷阱,坂田联队早就做好了准备,目的就是缠住敌人等待援军到来围剿,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来的敌人竟然只有三十多个人,而且战斗力强大的可怕,从交火到敌人撤离只有短短的二十来分钟,可是坂田联队竟然付出了近五百人的伤亡,却连敌人的毛都没擦到一根。 看到血獠的队员拿着长枪短炮呼啸着突破左侧最薄弱的合围点,坂田又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毕竟是和平时期的军人,心理素质还是差了些,看到自己的部队遭到这样的重创,坂田这个年轻的军官竟然在节骨眼上昏厥了过去,就是因为没有及时和援军联络,才让血獠跳出了***。 站得高,看的远,坂田迅速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合围失败的鬼子部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咬着血獠的尾巴追了上去。 刘天赐一拉差点摔倒在地的天使,对着耳麦大声吼道:“王长江!听到回答!” “我是王长江!我是王长江!” “报告你现在的位置!” “司务班八人现在正在于混成旅会合的途中,请指示!” 刘天赐将天使交给赶来的大熊,大声道:“你听好!凤啼山是敌人设置的陷进,现在血獠全体作战人员都在撤退途中,我们会最大限度的牵制住敌人,现在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王长江转头看了眼蹲在自己身边的左毅然等人,大声道:“团长请讲!司务班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刘天赐靠在墙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待平复了一些后,沉声道:“老王,这个任务很重要,他关系到血獠的生死存亡,现在敌人咬着我们的屁股追,我要你安全送走老乡以后寻找到敌人真正的电磁干扰仪所在的位置然后摧毁它!” “团长……” “你听我说完!”刘天赐探头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继续道:“我们会进入体育馆后方的那座山里,借助地形牵制住敌人,为你们创造时机,只有破坏了那东西,我们的卫星和战斗机才能发挥作用,而血獠也能在支援下真正跳出敌人的包围,你明白吗?” “我明白!” “明白那就去做!我等你的好消息!” “是!” 伸手按动了下耳麦,王长江静静的看着身后的几个人,道:“距离集合地点还有多远?” 许晨闻言看了下手中绘制粗糙的地图,道:“不远了,直接穿过前面的城乡结合处,我们就能到达指定地点。” 王长江点点头道:“走!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团长他们等着咱们营救呢!” “营救?!”王长江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楞了楞。后者点点头,道:“团长他们中了埋伏,暂时还没有伤亡,不过被鬼子包围了,我们完成任务后必须第一时间找到敌人的电磁干扰仪将它破坏点,这样我们的飞行编队才能进行空中支援,快走吧!”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但是大家都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从隐蔽点出来走了一小段路后,王长江突然回头道:“记住!在混成旅面前千万不能提这件事!以张士祥的个性,他肯定会回头解围的,那样的话,百姓的安危就成了大问题。” 众人点点头,半跪在地上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后,迅速冲过了马路,朝远处跑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左毅然他们已经到达了集合地点,在许晨确定了五次以后他们才在附近隐藏了起来。虽然带着的都是年轻的少妇和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可是他们的速度显然要比混成旅的大部队要快很多。 一直等到天黑,远处才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负责警戒的左毅然眼睛一亮,连忙冲进了倒塌了半边的平房:“班长,张营长他们来了!” “来了?你看清楚了?” “没!不过脚步声非常混乱,不像是军队行进的声音。” 王长江搓了搓下巴的胡须渣子,沉思道:“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毅然,在去探探。” 左毅然应了一身,出了门,直接就沿着路边的绿化带冒着呀摸了过去。蹲在一棵大树底下,远处的马路上晃起了十来个若隐若现的光点,不用想,那就是手电筒的灯光。左毅然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明白的。看到队伍慢慢靠近,他并没有急着出去,直到通过微弱的光线看见混成旅战士们肩膀上的臂章后,他才从树下蹿了出去。 “什么人!举起手来!” “是我!血獠的左毅然。”看到二十多个乌黑的枪口全都指向了自己,即使明知道他们不会朝自己开火,还是把左毅然吓出了一身冷汗,见混成旅的战士们丝毫没有放下武器的意图,左毅然不禁结巴道:“张、张营长在吗?” “我在,小左,真的是你!”张士祥透过灯光仔细观察了下,道:“你们来的好快,其他人呢?” “都在那边的平房里。”左毅然指了下位置,道:“营长,我们过去吧。” 大部队随着左毅然到了王长江等人隐蔽的地方,众人见面也是一阵欣喜,血獠这么一搞,他们这一路可算得上是有惊无险。张士祥长出了一口气,道:“好了,趁着天黑我们再努把力,我已经提前派人和二线驻防部队联系去了,出了这里,我们就基本安全了。” 王长江点了点头,道:“张营长,我们负责的这些人就麻烦你们了。” “怎么?你们……” “是的,我们接到了团长的命令,要去完成一个特殊的任务。” 张士祥闻言沉默了片刻,对王长江伸出了右手:“战友,一帆风顺!” 第十九章 特殊任务(一) 王长江伸手夺过了张士祥手中的那张地图,头也不回的对左毅然等人道:“我们走吧。” 张士祥一直站着,直到司务班的几个人消失在了夜幕中,这才转身去追自己的部队。没有人看到他红红的眼睛,虽然张士祥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心里却跟明镜似得,三十多个人去拖住三千人的坂田联队,就是神仙下凡也要掂掂份量,可是为了百姓,血獠做了。 司务班的几个人去做什么张士祥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他不能去想,也不能去做,如果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那么用三十多个人的生命,换回近三百人的生命,张士祥认为值! 走在许晨身后的左毅然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追赶自己队伍的张士祥。刚才借助微弱的灯光,左毅然就发现张士祥的脸色不对,此刻又目送他们离开,可见张士祥多少知道了点什么。 “军人在很多时候也很无奈,他们不得不做出自己不想去选择的选择。战争中的军人更是如此。” 想到这里,左毅然加快了脚步。既然战争选择了自己,那么就要在战争中存活下去!人总是要经受考验的,每个人的人生历程都不一样,既然自己是个军人,既然自己参加了战争,那么就得认命,就得接受挑战! 夜很黑,但却不宁谧,远处传来零零碎碎的枪声,甚至还有随风飘来的惨叫和鬼子兵的狂笑声。左毅然紧紧的拽了下拳头,作为一个军人却不能尽一个军人的职责,左毅然觉得是一种耻辱。 “嗒、嗒、嗒、嗒、嗒……” 肮脏的下水道里布满了垃圾,这里是老鼠们的天堂,不过今天晚上这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作战靴在积水的通道中踩踏着,溅起了乌黑色的水滴。左毅然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下鼻子,闻着下水道里刺鼻的空气,他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似乎是看出了左毅然的不适应,何舒才轻捏了下他的手臂,小声道:“深呼吸,做五次!” 左毅然没有问为什么,依言按照何舒才的要求做了五次深呼吸,当他的呼吸恢复平稳之后,他突然发现,下水道中的气味不在那么让人恶心了。感激的看了何舒才一眼,后者微微一笑,道:“平缓的呼吸让肺部和大脑很难适应刺激的气味,多做几次深呼吸,会让你的嗅觉神经变的迟钝,而肺部的大力扩张能让你清醒很多。来,我们走吧。” 左毅然正了下头上的钢盔,急急追上几步与何舒才并肩前行着,问道:“何班长,你们原先也会和战队人员一起出任务吗?” “别叫我班长,你现在可是司务班的班副,你这样一叫,我都不知道自己排什么位置了。”何舒才难得调皮的露齿一笑,脸上的伤疤顿时蠕动了起来:“出任务有过,不过出的不多,我就出过两次,和许晨、陈冲一起。班长出的最多,但是也没超过十次,血獠执行境外任务的时候,司务班总有几个要跟上的,我们都是班长一手带出来的,论战斗经验,这里最丰富的就是班长了。” 左毅然了解的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王长江,小声道:“可是班长已经六十了,这次任务他不应该来。” “拗的过他吗?”何舒才横了左毅然一眼,道:“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解救团长他们。” 话题一旦回到了重点,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王长江看看左毅然,又看看何舒才,对大家道:“原地休息。” 孙明义推了下眼镜,道:“班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王长江低头沉思了片刻,斩钉截铁道:“抓舌头!” 大家闻言都是一愣,所谓的抓舌头其实就是抓个鬼子兵来问话,陈冲坐在潮湿的地面上,抬起头道:“抓了有什么用?万一抓了个不会国语,不会英语的怎么办?R语我可不会。” “毅然会啊!”靠在墙壁上的李响突然弹了起来,道:“毅然不但会,而且说的非常好,如果前天晚上不是他说话迷惑鬼子,我们现在可能就没了。” 孙明义点点头,习惯性的推了下眼镜道:“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毅然的日语说的很标准,我们完全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去找,我们应该光明正大的去找才是。” 王长江闻言一愣,道:“光明正大的去找?怎么说?” 孙明义“嘿嘿”一笑,道:“我们就抓几个鬼子兵,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毅然就当班长负责交谈,我们跟着不就行了?” “对啊!好主意啊!”王长江一拍大腿,道:“一个巡逻队刚好八个人,嗯……田野就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我就站最后面,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是哦,鬼子兵里估计没班长这么大岁数的吧?啊?哈哈哈。”周光灿正了下行军囊,道:“如果顺利的话,我们的行动要方便的多。” 想到就做,大家商榷了一番后,许晨、田野、何舒才三个人就顺着下水道的梯子上了地面,左毅然紧紧的跟在后面,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王长江不得不同意他参加这次任务。 四个人蹲在一处墙角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定安全以后,正打算起身,却不想身后发出“啪”地一声脆响,四人连忙蹲了回去。 左毅然小心翼翼的从墙根探出半个脑袋,当看清楚之后,暗自长出了口气,缓缓的缩了回来:“没事,是根燃烧的木头。” 几人闻言松了口气,许晨查看着手中的地图,道:“这个电磁干扰仪还真是厉害,我们在滑翔机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被干扰,一到地面就完全不一样了,那东西简直就是飞机的克星。” “GPS不能用吗?”田野凑过头来看了看地图,道:“这地图都被团长他们画花了,要不我们重新搞一份。” 许晨双眼一瞪,道:“你是猪啊?现在这地方断水断电断网络,就跟原始社会没两样,有张地图不错了,还重新搞,你上哪儿找去?” 田野也不生气,对着许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指着前方的一座建筑道:“说不定那里有。” 左毅然抬头一看,借助破晓那微弱的亮光,他依稀看到那栋六层的大楼楼体上挂着四个广告字——“新华书店”。 许晨一看之下顿时大喜,道:“说不定真的有,走!我们看看去!小心点。”说着,就带头猫着腰往新华书店的方向摸了过去。 直接冲进破败的玻璃门,四个人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一直冲到了大厅的最里面,直到贴住了靠在墙上的最后一排书柜,他们才蹲了下来。 许晨一边观察着环境,一边道:“这里似乎没有被破坏过,真奇怪。” 田野蹲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手中的枪口对着楼梯,头也不回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鬼子可能也是文化人。” “去你妈的!” 听到许晨骂了一句,其他三人人不由轻声笑了起来,左毅然道:“许班长,你一说还真有点奇怪,这不好烧的鬼子全烧了,这好烧的他们都是完整的给保存下来了。” “嘘————!”蹲在楼梯另一侧的何舒才竖起手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大家立刻安静下来了,他竖着耳朵聆听了好一会,才小声道:“楼上似乎有响动,好像有人!” “有人?!不能吧?按理不会还有百姓在这里了,难道是鬼子?!!”田野双眼一瞪,一拉手中突击步枪的枪栓,顺手就抽出了从不离身的菜刀。 蹲在田野身后的许晨一把拉住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别冲动!否则老子毙了你!”见田野安静了下来,许晨继续看了看周围,道:“老何,你跟田野守着楼梯,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地图,能够让我们明确知道自己方位的地图,我和毅然先在大厅里找找,如果没有,我们再上二楼看看,尽量不要惊动上面的人。” 见两人也不回话,只是安静的蹲在那里注视着楼梯。左毅然跟着许晨一步三回头的朝一旁的阅览书架走去,两人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家对面那个私营企业厂房门口的两尊石狮子。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把大厅阅览室内的书柜都找了一边,这才沮丧的回到了楼梯口,田野依然注视着楼梯,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有,看来我们要上二楼看看了。” 听到许晨的话,何舒才脸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下,一字一句道:“检查武器!” 四人默不作声的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两分钟后,四人互相点了点头,蹑手蹑脚的踏着台阶往二楼摸去。 第十九章 特殊任务(二) “嗒!” 突如其来的脆响让四人立刻伏低了身子,左毅然抬头看了看前面几个回头看着自己的战友,小心翼翼的挪开了自己的脚掌,一个弹壳跳入了众人的眼帘。 走在最前面的何舒才更加肯定楼上是有鬼子的了,他一手端着枪,一手撑着楼梯的台阶缓慢的向上爬行着,许晨和田野就在他身后的两侧。走在最后面的左毅然用力晃了下脑袋,手中突击步枪的枪口始终对着二楼的楼梯口。 前行的何舒才突然停了下来,伸手到自己的身后往下压了压,示意后面的人不要动,而他自己则一个懒驴打滚贴着二楼的复合地板滚到了一个书柜后面。背靠着书柜的他急速的做了几次深呼吸,闪电般的转身持枪对准了身后左侧的通道,待确定安全后,才对还在楼梯口的几人招了招手。 三人见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迅速结成一个棱角的队形。八道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前方,在没有确定安全之前,他们只能保持一个姿势。 “呵……呵……呵……” 四个人互视了一眼,空旷的二楼大厅里回荡着的微弱喘息声并不是出自他们,那么证明这个楼层除了他们以外的确有人在。 那阵喘息声似乎又微弱了很多,何舒才聆听了一番后竖起了左手的食指,示意只有一个人。旋即又指指左侧,示意过去一个人检查第二道书柜。田野拍拍蹲在地上何舒才的钢盔,缓慢的朝第二道书柜横移了过去。 这个时候,蹲在最前面的何舒才站起身来,左毅然靠在左侧的书柜上,而何舒才和许晨则靠在右侧的书柜上,三人就这样贴着书柜缓缓向前轻步走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二楼排列书柜的一区,一区和二区之间有着四米左右的间隔,形成了一个横向的通道,整个二楼书柜的排列成一个“井”字形。 三人前行了十来步,就已经到了和二区间隔产生的那条横向通道前,这个时候大家有点犯难了,如果鬼子就埋伏在通道中,那么借助这样的地形他么很难对他进行攻击。 许晨拍拍何舒才的肩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镜子递给他,后者接过镜子后紧贴着书柜将镜子缓缓递出去查看横向通道的情况。 可就在何舒才的手刚伸出去的时候,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大手紧紧的扣住何舒才的手腕猛的一拉,竟然将何舒才整个人带的飞跌了出去。反应颇快的许晨大骇,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枪口还没来得及掉转就觉的自己两条小腿一痛,一股巨大的力量蹬的他失去了重心向前倒去,这个时候,许晨才看清楚一个人躺在地上,而他的两条腿则蹬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躺在地上的那人眼中寒芒一闪,趁许晨重心不稳跌倒的同时迅速准确的抽出他插在腰间的手枪,同时右手探出穿过许晨的腋下顺势扣住他的胳臂将他按在了自己的身体下面。而这个时候,何舒才刚刚从地上坐了起来,听到声响的田野从另外一个通道冒出身来,而左毅然的枪口也刚刚对准了地上压制着许晨的那个人。 “都别动!否则我打死他!” 一口流利的日语让在场的三人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们没有想到鬼子兵竟然这么厉害。由于两人都是趴在地上,左毅然他们根本就看不清楚这个鬼子的容貌。 “还不放下枪?!”那人侧脸用余光撇了眼站在身后的三个人,手中的力量加重了几分,左手握着的手枪更是死死的抵在许晨的后脑勺上。 他的右手穿过了许晨的右手腋下,然后搭在了许晨的左边肩膀上,这是小擒拿里的招式,叫斜十字背锁。刚才他这一用力,许晨顿时疼的闷哼了一声,背在背后的右手几乎摸到了自己左边肩膀,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这也激起了许晨的火气,他左手猛拍着地板,用国语大吼道:“开枪!开枪!!别管我!” 压在许晨身上的那人一愣,旋即恢复了正常,冷声道:“放下枪!” “别开枪!”左毅然从容的举起双手,然后将手中的突击步枪放在了地上,用力滑到那人的面前,用熟练的日语说道:“别开枪,大家把枪放下。” 既然有人开了头,何舒才和田野也缓慢的把手中的枪放在地上用力滑到那人的面前,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人眼中闪过的寒芒。 一翻身将许晨从地上架了起来,那人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许晨的身后,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声音沙哑的轻声道:“说!你们是那个部队的?别动!站在那里!” “好!我不动!不动!”刚往左侧移动了几步的左毅然立刻停了下来,将自己的双手举得高高的,眼睛却一瞬不瞬的打量着面前挟持着许晨的人。 他的脸已经被烟熏的乌漆抹黑,完全看不出容貌,当左毅然的目光落在他的左臂时不由楞了楞,突然用中文大声道:“你是中国人!你是二十七军混成旅的?!” 那人歪头看了眼自己的臂章,却立刻恢复了正常,依然冷声道:“是又怎么样?别以为这样就能迷惑我,中R墙附近的双方守军对彼此都很熟悉,无论是谁都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和R语,说!你们是哪部分的?!多少人?驻扎在什么地方?!” 左毅然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更加仔细的打量着对方,良久后才用怀疑的口气道:“你……你是国强?”见对方露出了差异的表情,左毅然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你是国强,和三子一起去给孩子们搞奶粉的那个一班班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左毅然了啊!血獠的左毅然!就是找你们张营长要奶粉的那个,你不记得了?” “左毅然?”国强紧皱着眉头,从许晨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自己的打量着面前的左毅然,眼神中依然透露着不信任。 “对啊!我就是左毅然啊!哦,差点忘了!”兴奋的左毅然一拍自己的额头,往自己的手掌上吐了几口口水在自己的脸上用力的擦了擦,这才让自己的容貌变的清晰了一些。 国强仔细的打量着左毅然,突然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黝黑的脸上显得尤为显眼:“对,我认得你,你是血獠的,原来你叫左毅然……”话还没有说完,国强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许晨只觉得挟制着自己的力道一轻,连忙转身扶住了快要倒地的国强,转头对左毅然道:“毅然,这是怎么一回事?” 何舒才和田野连忙上去查看国强的情况,左毅然见状道:“这个就是和三子一起出去给孩子们搞奶粉的国强,你们在做面条没有见过他。当时出去了十个人,就三子一个人回来,最后还是牺牲了,我们原以为一同出去的战士们都牺牲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差点就冲了龙王庙。”田野轻轻合上国强的衣服,道:“伤的不轻啊,肩膀一枪,腹部一枪,大腿一枪。最要命的是子弹都还在里面,这小子还在发高烧,烫手的很。” 左毅然一听顿时急了:“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扔下他不管吧?” 许晨想了下,道:“毅然,你和我继续找地图,老何你去找水,看看能不能先弄醒他,田野你先照顾下。” 左毅然应了一声,和许晨一起开始翻箱倒柜,等他们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回来后,国强已经醒了。 “找什么地图啊,我在这里驻守了八年,我就是活地图。”躺在田野怀里的国强瞄了眼许晨手中的地图册,虚弱的笑了笑,道:“我的部队呢?还有,你们几个怎么出现在这里,我记得左毅然你好像是司务班的。” “嗯,我们几个都是司务班的。国强,你的部队今天凌晨已经带着百姓安全转移了,我们以为……” “以为我已经扑街了是吧?”国强轻笑了一声,道:“我命大,中了三? 硝烟弥漫 第 8 部分阅读 “嗯,我们几个都是司务班的。国强,你的部队今天凌晨已经带着百姓安全转移了,我们以为……” “以为我已经扑街了是吧?”国强轻笑了一声,道:“我命大,中了三枪,鬼子忙着追三子,没有给我补几个黄豆。啊————,转移了就好,转移了就好啊!” 田野连忙将手中国强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塞进他的嘴里:“先别急着说话,你还在发烧,保持体力。” 国强“呸”地吐出口中的饼干,道:“我还死不了,咳咳,书店后门的那条街上,有一个人民医院,我本来想去那里找药物的,可惜我爬不动了。” “我看过你的伤口,你包扎的很好,先休息下,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带你去后面的医院。”田野抬头看了看楼梯口,道:“虽然我是个厨子,但是我刀功不错,也懂点急救,要是信的过我,到了那里我帮你取子弹。” “呵呵。”国强又轻笑了几声,就连肩膀也抖动了起来:“总好过死在鬼子手里吧?”说着,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十九章 特殊任务(三) 窗外传来了磁悬浮坦克的轰鸣声,左毅然从窗口探头看了一眼,旋即蹲了下来,轻声道:“两辆坦克,十多个鬼子兵,我们跑不过他们。” “希望他们不进来这里,至少现在我们是安全的。”何舒才的话音刚落,外面的坦克就停了下来,接着就传来了鬼子的说话声,左毅然仔细聆听了一阵,突然脸色大变,盯着何舒才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鸟嘴”后,背起国强就往一旁的仓库间跑去。 许晨和田野白了何舒才一眼,也跟着去了,只留下何舒才一人郁闷的撇了下嘴,连滚带爬的追了上去。 将门轻轻的打开一条缝,楼下的喝喊声顿时钻进了左毅然的耳朵,在他身后的田野用手指戳了戳左毅然的腰间,道:“说什么呢?” “不是很清楚,楼下大厅有回音,我就听到上去两个字,估计他们要到二层来。”左毅然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眼睛则死死的盯着楼梯,就连额头上的汗珠滑进了眼角都没有注意。 没过一会,楼梯传来的脚步声,左毅然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里。透过门缝,他清楚的看上上来的一共四个鬼子,穿着明黄|色的纤维材料制作的军装,附绑腿作战靴,纳米头盔,因为二楼大厅的光线比较暗,他们都打开了安装在头盔左侧的小型电筒,手中是清一色的新型拐弯枪,其中一个背着一个铝塑材料的大箱子,看样子是个配弹员。 左毅然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下,一股火光“腾”地从眼中冒了出来。这个拐弯枪他从杂志上看到过,那是国陆军的标配武器,早在二十年前,国就致力于反恐行动,复杂的城市地形让他们伤亡惨重。这个时候,一个老兵突发异想,提出了拐弯枪的创意,立刻得到了国防部的认可,经过五年的研究,这种在城市环境中无往不利的杀戮凶器终于诞生了。 拐弯枪的原理其实非常的简单,只是在枪体和枪托衔接的部位安装了一个转轴装置,使得整个枪体可以左右摆动成九十度角。扳机设计在枪托的位置,枪托和枪体内都装有智能电路集板,两者之间连接着一根智能接触线,在枪的顶部装有一个特殊的瞄准装置,类似于潜艇的潜望镜。 当手持拐弯枪的作战人员需要经过房屋拐角的时候,他就不需要再向原先那样整个人出去,只要把枪折成一个直角伸出墙体外就能透过瞄准器看清拐角处是否有敌人,并进行准确的打击,这就大大降低了城市环境作战中人员的伤亡,我们完全可以把这把枪想象成一部翻盖手机,唯一不同的是它只能折九十度,而且具备强大的杀伤力。 也难怪左毅然愤怒,对于枪械迷来说,任何一种新型武器的诞生都能让他们疯狂,左毅然也是如此。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这种新型的武器还从来没有在黑市上出现过,国政府对其制造数据更是严格保密,现在鬼子竟然拿着这种只有国才有的高尖端武器,说国没有和R国有一腿,打死左毅然也不信。 四个鬼子兵在二楼转了一圈后,大声嚷嚷着往楼下走去,左毅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发现走在最后的配弹员将目光停留在了他们躲藏的仓库方向。 “不好!”左毅然心中一惊,他死死的盯着那个鬼子的双脚,却绝望的发现他已经迈腿朝自己躲藏的仓库方向迈出了脚步。 “田中君!这里还有一个房间,我们去看看吗?”配弹员一边说着,一边朝仓库的方向走了过来。这个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啊——!矢野君,放松点,没必要一个一个查,我弟弟已经在楼下准备放火了,我们只需要看着,没有什么能逃出我们的眼睛的,走吧走吧,上午的巡逻一结束,我们就能好好的喝一顿了,哈哈哈哈。” 被称为矢野的配弹员迟疑了下,最终发出恶心的狂笑声朝楼下走去,待脚步声远去后,左毅然松了口气,转头道:“怎么办?他们要放火烧了这栋大楼。” “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冲出去!”田野扶正国强,让他舒服的靠在墙壁上,左毅然不禁大急道:“他们说要等楼完全烧完了再走,难道你想成为一具焦尸以后再出去?” 田野一愣,道:“那你说怎么办?” 左毅然正打算说什么,却不想国强软绵绵的挥了下手,轻声道:“在大楼的后面墙体上又一个安全楼梯,固定在墙体外的。当时这栋大楼验收不合格,我们驻防官兵一起帮忙修的,你们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人守着。” “我去!”许晨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突击步枪背好后探头出了房门观察了一阵,这才冲了出去。这个时候,楼下已经传来了一股焦味,左毅然重重的嗤了几下鼻子,很显然,楼下的鬼子开始放火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死亡的感觉让仓库里的几个人度秒如年,就在大家都觉得有点烦躁的时候,仓库的门突然开了,许晨从外面探了个头进来,焦急道:“快!后面的通道没有人,我们快走,火已经烧上来了!” 田野二话不说背起国强就蹿出了仓库,何舒才和左毅然一左一右托着,几人跟着许晨往另一次的通道跑去。楼下突然传来了几声爆炸,就连地板都猛烈的晃了晃,左毅然脚下踏了个空,踉跄着身子扶住了墙壁,许晨回头看了一眼,道:“小心点,鬼子可能往楼内扔手雷了。” 左毅然点点头,重新托住伏在田野背上的国强继续往前跑去,拐过阴暗的楼梯,几道光线从前面的墙体上透射进来,左毅然定睛一看,原来是墙壁上的一扇铁门。 许晨卸下背上的枪,用枪托奋力砸击了几下铁门,最后一脚将门踹开,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快快快!快下!” 许晨在楼梯上挂出半个身子,枪口始终朝着下方的路面,何舒才一个闪身冲到了最前面,带头下来了楼梯,左毅然走在最后,于何舒才一起将田野和国强夹在中间,这个时候大楼内又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四人刚刚经过的楼道墙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楼梯也被炸成了两截,四下乱飞的砖块狠狠的砸在了左毅然的头部和背部,可是他却没有时间去理会。 鬼子竟然用坦克炮轰击楼体了!左毅然呆呆的看着自己身后左侧墙壁出现的大洞和断成了两截的楼梯以及还在楼梯那边的许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许晨看了他一眼,轻喝道:“看什么看?!走!快走!” “你怎么办?” “走啊!”许晨赤红着双眼将枪口对准了左毅然,咬牙切齿道:“我叫你走!!” 看到许晨这个样子,左毅然心中一酸,炸断的楼梯之间的间隔有五米左右,许晨在没有助力的情况下很难跳过来,而大楼的底层高达七米,也就说身处二楼的许晨与地面的垂直距离达到了七米以上,这样的高度跳下去不死也的残废。 重重的捶击了一下扶手,左毅然在何舒才的催促下往下继续跑去,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无法丢下许晨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上面了。 四人刚刚到达地面,大楼内又传来了一声巨响,许晨所站立的转角平台下方又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洞,铁制的楼梯顿时发出“吱呀”一声磨牙般的脆响,连带站在上面的许晨也晃了晃。 “怎么办?我们不能丢下他!”左毅然焦急的看着上方的许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 许晨看了下楼梯的情况,转身回到了楼内,左毅然见状一愣:“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大开着的门,不一会许晨拖着一个箱子出来了,田野认得这个箱子,那是放在仓库内的。只见许晨将箱子放在楼梯上,然后扶着墙壁站到了箱子上面,双手一用力,就仿佛冲浪一般踏住箱子顺着楼梯向下滑了下来。 他蹲在箱子上,双手扶着箱子的两侧,待箱子滑到楼梯断裂处的时候,双脚猛的用力,借助箱子下滑惯性朝另一头的楼梯扑了过去,何舒才和左毅然见状大骇,这简直就是在玩命啊! 两人连忙跑到楼梯断裂处的下方以防不测,不过许晨的运气似乎不错,眼看就要掉下来的他愣是抓住了楼梯的边缘,这让站在下方的几人长出了一口气。 努力的晃动了几下身体,许晨一个引体向上的姿势就爬上了楼梯,动作快的仿佛一只猿猴,当他顺着楼梯下来走到几人身边的时候,就连国强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漂亮!” 五人相视一笑,回头看了眼还在对大楼肆虐的鬼子后,飞速朝前方不远处的医院跑去。 第十九章 特殊任务(四) 一路无阻,四人护着国强穿过了一条双向道路后很快就出现在了人民医院的门口。这个医院占地面积很大,原本颇为气派的大门此刻早已经不翼而飞,靠近大门围墙左边的急诊大楼和右边门诊大楼也已经完全垮塌,在倒塌急诊大楼门口还有数具残缺不全穿着病号服的尸体。透过门诊大楼还没有完全被压倒的二楼墙洞,左毅然他们还看到了几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可能是惨死的医生和护士。 沿着门诊和急诊大楼中间的大路往里走,左边是一个很大的地面停车场,中间是一个圆形喷泉,而右边是一个小公园,附近的一些健身设施已经完全被损坏,草坪也完全被烧焦。公园中间鱼池里的水被蒸干,露出了半截导弹的残骸。大路的尽头就是医院的住院部,一栋高大三十七层的大楼,不过此刻这栋高楼的半边墙体已经完全倒塌,另一边的楼顶也没有一个角,每层的阳台墙壁上均是斑斑血迹,在朝阳的照射下份外的殷红诡异。 左毅然前进的脚步顿了顿,看着停车场中央一枚垂直插在地上的巨大导弹直发怵,倒是趴在田野背上的国强嗤笑了几声:“鬼子连报废的压箱底的垃圾货都用上了,呵呵,哑弹?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哑弹?估计这场战争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他的话让左毅然的心情平静了许多,他定了定神,一字一句道:“我们最终还是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走吧。”说着,就带头往住院部跑去。 其余几人护着国强连忙跟了上去,连看都没看那枚哑弹一眼。一直到了住院部的门口,左毅然才靠在墙角示意自己的战友停下来,几人蹲在住院部门口的矮树丛里仔细的往楼内张望着,左毅然看了看嘴唇干裂的国强一眼,道:“我进去看看,你们先在外面等着。” “小心!” 看到田野对自己伸出了左拳,左毅然也伸出自己的左拳和他对击了下,矮身进了住院大楼。 一楼很显然是个接待大厅,右侧已经完全垮塌,左毅然不禁感到一阵气馁,因为他在碎石堆里发现了几个严重变形的巨大钢制箱子,不用看,那就是电梯,通往上面楼层的道路已经被堵死了。 无奈之下的他只好往大楼的左侧走去,当经过一个铺满碎玻璃的窗口时,左毅然心中一喜,因为他在窗口平台的碎玻璃堆上发现了几个粘纸刻画的字——“化验室” “估计是抽血验血的地方吧,说不定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想到这里,左毅然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翻找了一遍后,他的手里多出了几支针筒和两瓶消毒用的碘酒以及一包药棉,其他的却是一无所获,这让左毅然感到非常失望,因为这些东西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他现在需要的是药。 用力的将这些东西塞进自己的行军囊,左毅然不甘心的继续朝里走去,没走几步,他的余光就瞥见了一丝异样,这让他不由的顿了顿,待转头看清以后,他笑着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一道楼梯,左毅然暗骂自己白痴,这么大的住院部怎么可能没有楼梯呢?只是没有想到这个作为安全出口的楼梯会在大楼的另一边,其实左边同样有一道楼梯,只是现在被压塌了,左毅然不知道而已。 在一楼搜索了一番没有任何收获的左毅然将目光锁定在了二楼,他按动了下戴在耳朵上的麦,轻声道:“田野!田野!我是左毅然!” “讲!” “一楼安全,可以进入,大楼右侧已经完全倒塌,我在左侧的楼梯口,现在准备上去,你们在楼梯口等候,完毕!” “田野明白!” 通知完自己的战友,左毅然咽了下口水,瞥见楼梯附近的墙角上竟然横躺着一瓶完整的葡萄糖水,他连忙上去拔掉瓶口的橡胶塞子猛灌了一口,随后轻轻的将瓶子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往二楼摸去。 缓慢的推开进入二楼楼层的大门,即使左毅然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面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护士接待台上,病房的门口,楼层的通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近十具尸体! 第二次见到这个场景,左毅然的表现显然比第一次强了很多,他只是站在原地呆滞了一小会便轻手轻脚的缓慢跨过地面的尸体往里走去,在跨过或经过尸体前,他还是不忘伸手去探探尸体的鼻息,虽然知道不可能还有幸存者,但是这样做至少会让他觉得心安一些。 走了没几步,左毅然就在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抬头一看,门楣处的灯箱上写着手术室三个字,原来这个楼层是专门负责手术的。左毅然站在门口想了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可是当他一推开手术室的大门后,马上转身出了大门蹲在墙角大吐特吐起来。 “呕!呕!呕————!!咳咳咳咳!咳咳!咳呕————!!” 呕吐声和咳嗽声在走廊上回荡着,左毅然只待呕不出东西以后,才大汗淋漓的跪在了地上,完全不顾呕吐物刺鼻的腥味大口喘息着。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他的呼吸总算平稳了一些,回头看向还半开着的手术室大门,左毅然撑着墙壁勉力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的再次推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手术室的地面上躺着几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服,仿佛一朵朵盛开的梅花。在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他的腹部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从里面拖了出来,一直拖到手术台床头的固定支架上,然后在上面打了一个蝴蝶结。被拉得笔直的肠子就这样斜挂在中年男子的身体上方,肠子上还挂着如蜘蛛丝般的粘液和血丝,这样的情景,有说不出的诡异。 左毅然双眼通红的看着手术台上的中年男子,泪水早就糊满了他的脸,禽兽!他们就是一群禽兽! 一个声音在左毅然的心中呐喊着,从现场的情形不难看出,鬼子冲进来杀害了几个医生,然后将正在手术的中年男子的肠子拉了出来,让他就这样活生生的死掉。 左毅然背靠着墙角大口喘气着,突然冲到手术台前飞速的解开那个肠子打成的蝴蝶结然后迅速将露在外面的肠子全部塞回到男子的腹中,这才抓起手术台上的床单用力的擦拭着自己的双手,直到确认完全干净以后,他才抱着自己的头缓缓的蹲下了身来。 重重的吸了下鼻子,左毅然不想自己再为了一个死去的人继续抽泣下去,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可就在他睁开双眼的瞬间,一道寒芒竟然如闪电一般朝着他的面门划了过来。猝不及防的左毅然只是条件反射性的举起手臂挡了一下。 手臂处传来了一阵凉飕飕的感觉,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左毅然在大骇之余连忙一个懒驴打滚摔倒在了墙角,也顾不上手臂血流如注,他端起枪就对准了手术台,大吼道:“出来!不出来我开枪了!” 见手术台下袭击他的人没有了动静,从不相信鬼神的左毅然没来由的心里发毛。他坐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手脚并用的朝后移去,直到后背撞到了墙壁才停了下来。看了眼端着枪鲜血直流的右臂,左毅然连忙用力撕下被割破的衣袖用牙齿咬住一头用力的缠住自己的伤口,可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手术台的方向。 “妈的!”看到手术台依然没有动静,心头火起的左毅然大骂了一声,对着手术台前的地面就扣动了扳机,突击步枪的扫射声和子弹撞击地面造成了的声势竟然引出了一阵高分贝的尖叫,这下倒是左毅然被搞的有些呆滞了,难道鬼也怕子弹?不信邪的他经过了短暂的疑惑后仍不解气的朝着手术台打出了一梭子。 “啊!!!救命啊!救命啊!我出来!出来了出来了!呜呜!你别杀我!不要!不要!” 随着有一阵高分贝的求饶尖叫声响起,一个矮矮的白色身影从手术台的另一侧蹿了出来。趁左毅然愣神的当儿,那个人影一边抽泣一边贴着墙根移到了墙角处和左毅然保持着对角线的最远距离。 左毅然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手术室的大门“嘭”地一声被一脚踹开,几个身影闪电般的扑了进来。左毅然定睛一看,不是何舒才他们又是谁? “毅然!” 看到坐在墙根的左毅然面前流了一滩血,几人顿时大惊失色,许晨连忙蹲下身查看起他的伤势来。左毅然摇摇头,枪口却依然对着蹲在远处墙角的那个身影,喘息道:“我没事,看看他是谁!” 几人这才回过头看向墙角,视线穿过身前的几人,左毅然的目光停留在那个身影上,待看清楚后,他不由觉得整个人一阵无力,对方竟然是……呃!女的。 第十九章 特殊任务(五) 不得不说这个蹲在墙角的女孩子长的很漂亮,一头清爽的短发,琼鼻樱桃嘴,戴着一副小巧的近视眼镜,一百六十五公分身高也算偏矮,但是搭配女孩匀称丰满的身材反倒有了另一番韵味,总的来说这样的女孩子很容易带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不过左毅然现在可没有这样的感觉,他只觉得靠在远处墙角的那个女孩子是万恶的。挣扎着站起身来,左毅然粗粗的看了下自己手臂的伤势便满脸煞气的朝女孩走去。 其实左毅然这个新兵身上并没有那种只有常年在战场上打滚的老兵才会散发出来的锋锐,可是这几天的摸爬滚打让他多少有了兵的气势,对于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来讲,这种扑面而来的气势倒是有着几份压抑。 “你别过来啊!别过来!别过来!”看到左毅然来势汹汹,女孩一手抓着自己脏兮兮的制服衣领,另一只手则在胸前不停的挥舞着,偶尔闪现出几道寒芒。 左毅然顿了顿,这才发现女孩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术刀,敢情刚才她就是用这把刀划伤自己的。 见左毅然停了下来,女孩子的底气似乎也足了几分,她手握手术刀指着左毅然环顾了下手术室里的几个人,结结巴巴道:“你、你别过来啊!我可告诉你,我、我、我可是姓李的!知道我为什么姓、姓李不?因为我祖先是……是李寻欢!我可是会、会飞刀的!”说着,还不忘握着手中的手术刀比划两下。 左毅然嗤笑一声,突然掏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女孩脚下的地面就是一枪。后者尖叫着再次跳了起来,就来手中的刀也不知扔到了哪里,女孩双手扶着墙,可怜兮兮的看着左毅然道:“大哥,我错了,你别开枪成不?其实我不姓李,我姓张,我家祖先是张天师,专门负责请神的,你别杀我,我回头跟我祖先说一下,请个神灵保佑你。你看可好?” 手术室里沉寂了片刻,突然迸出了一阵爆笑,左毅然就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糊成了一团,自己怎么就损在这么个乱七八糟的女孩子手里?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乱归乱,话还是要说的,左毅然撇了女孩子一眼,道:“你……医生?” “那是那是。”女孩子点头如捣蒜。 “你会取子弹吗?” “那是那是。” “你知道哪里还能搞到药吗?” “那是那是。” “你……能不能不那是那是?” “那是那是……啊?呃!哦!”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田野再也压制不住了,他也完全顾不上周围那凄惨的环境,抱着肚子就蹲在角落里笑的一塌糊涂。许晨一边咳嗽一边大喘着,很明显是笑岔了气,他上前几步拍着左毅然的肩膀道:“哎!哥们!哈哈,你也太、哈哈哈!太能搞了吗?还是我来吧,走走走,你一边去!哈哈哈。” 顺势推开左毅然,许晨仔细打量了一番女孩子,问道:“叫什么名儿啊?” “我叫张梦莹,你呢大哥?你叫什么名儿啊?” 许晨一愣,道:“我啊?我叫许晨。” “许晨?哇!和我的偶像名字就差了一个字哎,大哥你知道魏晨不?就是歌坛常青树魏晨,都说他年轻的时候可帅了,要是我能回到过去看看他就好了,哦对了,大哥你多大呀?” “啊?我啊?我二十七。” 女孩子上前几步,仔细打量了许晨一番,道:“二十七啊?看不出来啊,你保养的挺好的嘛,你平时用什么男士化妆品?介绍我几个呗,我哥也二十七,可是特显老,别人都说他看起来像七十二……” 一旁的何舒才翻翻白眼,这他妈问的什么啊?想到这里,他走过去一脚踹在许晨的屁股上,呵斥道:“你这也算问话?!一边呆着去!” 看到许晨云里雾里的后退了几步,坐在墙角的田野不禁将头埋在两腿之间,肩膀则不停的抖动着,左毅然的表现也好不了多少,虽然表情僵硬,那是从他不断抽动的喉结上谁都能看出他是强忍着笑。 对于问话这活儿何舒才的确合适,单是脸上那条狭长的伤疤就平添了他几份煞气,再加上本身就长的有点尖嘴猴腮的,乍看下也颇有些恶牢役的感觉。见女孩看了自己几眼就后退了几步,何舒才不禁咳嗽了几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你问的奇怪嘞,我是医生,我不在医院我还能在哪?” “呃!”何舒才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沉声道:“我是问为什么他们都死了,你还活着。” 女孩闻言双眼一红,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老师带我进来实习,突然就发生了爆炸,然后广播就响了,说是R国入侵,要求我们马上撤离。老师说病人的腹腔刚打开一定要先做完手术才走,结果……结果手术才做了个头,敌人就砸门了,老师把我塞进了手术台下的器械台上,鬼子没有发现我,可是大家都死了,呜呜呜。” 何舒才皱了皱眉头,道:“那你怎么没有离开这里?” “这不是没来得及走嘛。”女孩子摘掉眼镜,很“豪迈”地用衣袖一擦眼泪,道:“我等到外面完全没有声音后才爬了出来,结果看到病人的肠子被……被……我就吓的昏死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个大哥推门进来,然后又冲到门口在那呕吐,我以为是鬼子,就重新躲进了器械台下面。” 左毅然这下总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虽然说自己受伤有点冤,可是回过头想象,如果自己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估计也强不到哪儿去,当下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在医院里做什么的?” “我叫张梦莹啊,刚才不是说了嘛,我是外科实习大夫,明年就是这所医院的医生了。” 左毅然点了点头,道:“外科大夫,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会开刀咯?我的战友受伤了,你能不能治疗?” 张梦莹一听这话,不由的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几个人来,待看了一阵后,突然道:“你们谁哇?该不是日本人假扮的来刺探情报的吧?我眼光可是很毒的,这么老土的桥段电视上演都演烂了,在中R墙土生土长的谁不会中R双语?你们凭什么要我相信你们是中国的军人?” 左毅然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指着手术台上的尸体,道:“就凭这个!” 张梦莹扭头看了一眼,眼神不由的一黯。是啊,如果是鬼子,他们又怎么会无聊到把肠子解开塞回去呢?又怎么会在被自己伤到以后依然没有杀害自己的呢?想到这里,她向前走了脚步,道:“跟我来吧,三楼就是配药房,可能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等等。”左毅然一把扯住张梦莹,将行军囊里的一包饼干递给她:“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吧?先垫垫肚子增加点体力,等下还要你帮着取子弹呢。” 张梦莹也不客气,接过左毅然手中的饼干就拆开了咬了一口,道:“你的伤没事吧?让我看看。”说着,也没征求左毅然的同意就抓起了他的手臂。 轻轻的起开包在伤口处布条的一个小角,张梦莹仔细看了下,道:“我看还是要缝下比较好,挺深的。” 左毅然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道:“还是先救我的战友吧,他中了三弹,子弹都还在身体里面,而且他还在发烧。” “真的?你怎么不早说啊!”张梦莹白了左毅然一眼,将手中的饼干塞回到他的手里,道:“快跟我走!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烧能烧死人的!如果不趁早治疗,万一引起了肺炎或是脑膜炎就麻烦了。” 几个医术方面的门外汉闻言吃了一惊,连忙拥着张梦莹出了手术室。几人来到三楼的配药房前,却发现配药房中的药品仓库竟然由大铁门锁着,田野二话不说就拿起手枪对着门锁猛扣了几下扳机,然后一脚踹开,几个人鱼贯而入,当看到药柜上摆着的药品时,左毅然等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田野蹲坐在地上,手里上下抛动着一盒消炎药,疑惑道:“我现在有点搞不懂鬼子到底在搞什么!” 打了局部麻醉的国强看着张梦莹在自己腹部的伤口处割开一个口子,闻声问道:“搞不懂什么?” “哎!国强,这鬼子不是在实行坚壁清野吗?我们去书店的时候那里好好的,现在到了医院,你看看,这里的配药房根本就没有被破坏过,这算哪门子坚壁清野?”田野一把抓住空中掉落的药盒,顺手塞进了行军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侵略的最终目的就是占领,只有占领了才能对占领区实行主导权,如果细致完全的进行破坏推进,鬼子要占领这个地区起码还要一个多星期。” 左毅然闻言点点头,国强说的没错,这就跟吃东西一样,要先拿到手里才能吃,如果连拿都拿不到,还谈什么吃呀? 第十九章 特殊任务(六) 左毅然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臂伤口处的蝴蝶结和国强伤口处的同心结转头对一旁收拾药物的张梦莹道:“喂!丫头!你好好的给伤口缝针不行吗?非得打个蝴蝶结?你是缝合线多还是脑残啊你?” “哎!”正在调配药品的张梦莹回头斜了左毅然一眼,不服道:“你这个人有没有艺术细胞啊?这叫艺术美懂不?懒得和你这样的大老粗说话。”说着就将手中的膏药重重的拍在左毅然的伤口处,后者疼的猛龇了下牙,急道:“你轻点行不行?!线都缝好了你还贴什么狗皮膏药啊?” “你懂个屁!”张梦莹拿着一卷纱布帮左毅然缠着伤口,头也不抬的回道:“这是中成药,促进伤口痊愈的,而且能溶线,等伤好了直接取掉纱布就好,不用再拆线了,白痴。” 左毅然一听顿时哑巴了,自己对医疗方面的确是门外汉,当下老老实实的让张梦莹缠好了纱布,他屈了屈手臂,道:“你在医院干多久了?” “两个月,我刚毕业呢。”帮左毅然和国强处理完伤口的张梦莹又开始在药柜中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你们谁有多余的袋子,帮忙带点药啊,以后能用到。” 左毅然闻言将自己行军囊中的食品拿出来塞到田野的行军囊中,一边装着药品一边道:“你带这么多药品做什么?” “废话!我不多带点你们要是受伤了谁帮你们处理啊?”张梦莹用绷带做了一个网袋,将手中的一瓶先锋霉素装在了里面挂在站在一边的许晨的脖子上,道:“帅哥,这里就你最高,你就临时充当下输液架吧。”说着也不管许晨同意不同意,直接拿着止血带系在了国强的手臂上。 许晨郁闷的查看着挂在脖子上的先锋霉素,突然大叫道:“喂!丫头!你有没有搞错啊,这是先锋霉素啊!” “是先锋霉素啊,怎么了?!”张梦莹拿药棉蘸着碘酒在国强凸起的经脉上擦了擦,许晨见状急道:“擦!打先锋霉素你不做皮试的啊?” 张梦莹楞了楞,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感慨道:“唉,奶的,人老了,健忘。” 在场的几人闻言顿时暴出了一头的冷汗,国强更是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他甚至在想,等下挂针的时候是不是应该自己亲自动手。左毅然看了下手表,今天这么一搞已经是中午了,他掏出放在田野行军囊中的食品给每人分了一些,国强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皮试产生的小疙瘩,问道:“那个……毅然,你们为什么没有和张营长他们一起撤走?” “我们还有任务。”左毅然咬了口面包,道:“我们团长带着作战人员去破坏凤啼山的电磁干扰仪……” “成功了吗?”左毅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国强就急着追问。这件事对他来说太有吸引力了,不过可惜,左毅然摇了摇头,这样国强多少有些失望:“是啊,想成功非常难,毕竟那里有整整一个连队守着,那可是三千多人啊。” 田野看了国强一眼,慢吞吞道:“我们破坏掉了。” “什么?”这下国强有些糊涂了,不是没有成功吗?这破坏掉了怎么会没有成功呢? 田野缩了缩脚,尽量让自己坐着舒服些,缓缓道:“团长他们带着作战人员破坏掉了那个电磁干扰仪,可是……可是那只是个诱饵,是假的,网络信号依然无法使用,而且整个作战团体也被敌人咬住了尾巴。只能躲进山里和敌人展开游击战。” “那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救援啊!”国强一下子急了,他对中R边境的地形太熟悉了,如今的游击战争已经不是以前的游击战争所能比拟的,随着社会的发展,大自然被开发出来的资源越来越多,自从R国举国迁移之后,中R墙附近就成了贸易旅游的交融地,即便是这里的大山大川也被合理的开发出来作为旅游项目,试问这样的山川怎么可能会拥有复杂多变的地形?难道还有游客迷失在其中不成? 左毅然看了下挂在许晨脖子上的玻璃瓶,道:“所以我们才会跳出来单独行动,在敌人耗尽我们血獠战斗人员的弹药和物资之前,我们必须找到干扰仪所在的真正位置并摧毁它,这样的话,我们的空军部队就能准确的知道我们所在的位置从而对敌人展开打击,也能对我们实施支援。” 国强沉思了片刻,道:“那现在又头绪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毅然的日语说的非常的好,我们准备抓几个舌头,然后化妆成鬼子兵进行深入打探。”许晨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半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递给国强。 国强正打算身后去接,却被张梦莹一把夺了过来。国强无奈的摇摇头,憋出一句:“这倒霉孩子。” 张梦莹不甘示弱的哼了一声:“这是为你好,大兵同志。” 田野“嘿”了一声,道:“小丫头片子人不大,管的倒是挺宽的哈!” “我哪里小了?”听到田野充满藐视的语气,张梦莹立刻展开了反击:“就你这样还敢说我小?老娘吃奶的时候你还是液体呢!” “液体?”田野一愣,他显然没有整明白张梦莹这句话的意思。 国强憋着笑拍拍蹲在自己身边的田野,道:“她的意思是,她在吃奶的时候,你还带着神圣的使命在你母亲的体内寻找另一半。” “我擦!”就是在笨的人也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田野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大声道 硝烟弥漫 第 9 部分阅读 “我擦!”就是在笨的人也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田野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大声道:“你比我大?你哪里比我大了?啊?!” “我……”张梦莹楞了楞,低头查看了下自己,突然一挺胸,毫不示弱道:“老娘就是有比你大的地方,你怎么滴?” 田野看着张梦莹脏兮兮的护士服胸前凸出的两个小笼包,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左毅然“噗”地一声吐出刚咽了一半的饼干蹲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何舒才肆无忌惮的大笑着:“老田!要不把你那雄伟的建筑物拿出来和小姑娘比比?啊?哈哈哈!” “滚蛋!”田野一推何舒才,三两步走到张梦莹的面前表情严肃地用手指着她的鼻尖,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道:“我不和小屁孩子一般见识,咱是文化人,我好男不跟女斗。我去找找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说着,就出了配药房的大门。 张梦莹对着田野的背影皱着鼻子做了个大鬼脸,又重新把目光停留在了许晨脖子上的药瓶里。 左毅然艰难的咽下口中的饼干,道:“国强班长,你有什么打算?”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国强想了好一会,道:“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我的部队已经安全撤出去了,我个人又算的了什么?我当然跟着你们走,和你们一起杀鬼子。” 左毅然闻言大喜,道:“好啊!就等你这句话哪!你在中R墙这么多年,对这个区域的环境了如指掌,我们真的需要你!” “还有我,还有我!” 不待国强开口,一旁的张梦莹就掺和进来了,国强一愣,道:“你?你还是算了吧,我们需要的是有战斗经验的作战人员,你一个女孩子什么都不会,只能给我们拖后腿,等我这里好点了,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很安全,而且还有充足的食物,你一个人估计能坚持到二线部队夺回失地。” “你说的是……那里?“左毅然一愣,见国强点点头也就释然了,那个超市的地下仓库支撑一个女孩子半年一年的吃喝是不成问题。 “我怎么没有用了?”张梦莹双手叉腰看着国强,气愤道:“你这是藐视女性!小心我到妇联告你去,我可是个大夫,你们有救护员吗?” 国强看了左毅然一眼,后者缓缓的摇摇头,张梦莹见状顿时腰杆子直了不少,傲然懂啊:“你们没有救护员万一受伤了怎么办?难道一边吐血一边战斗?你们需要我,虽然我是一个实习大夫,但是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有护理经验。” 在场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国强还是叹了一口气,妥协道:“你跟着我们是可以,但是你能做到一切行动听指挥吗?如果你做不到,你只有服从我的安排,否则……否则我们就吧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那不成。”何舒才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下干裂的嘴唇,道:“她知道我们太多的秘密,如果放弃她,我们只能杀了她。” 似乎被何舒才的样子吓到了,张梦莹忍不住后退几步,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道:“好嘛,我听话就是了,干嘛这么凶啊,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丫的就是个丫头片子。”几人对视了一眼,均产生了这个念头,就在大家说话的时候,门“嘭”的被推开了,田野喘着粗气跑了进来,轻喝道:“不好了,上午在书店碰到的巡逻队开进医院来了。” 第二十章 偷梁换柱(上) 这果然是个不好的消息,几人连忙出了配药房冲进了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透过窗户,两辆磁悬浮坦克的身影进入了众人的眼帘。左毅然的眉头皱了下,他现在更加肯定这帮巡逻的鬼子就是早上炸毁书店的鬼子,因为他对那个配弹员身上背的铝塑箱子记忆犹新。 停在医院断墙外的坦克将炮口转向了破败的大门,黑洞洞的炮口就对着倒塌了半边的住院部,几个人都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张梦莹更是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这要是一炮轰过来,估计他们几个都得玩完。 对着住院部的炮口停了一会,随后慢慢转向了左侧,左毅然一看,眼珠子差点蹦了出来,田野扶了下钢盔,苦笑道:“玩笑开大了吧?那***要朝那枚哑弹开炮?” “要是他朝那哑弹开一炮,这楼估计就没了,快看!鬼子进来了!”何舒才指了指大门口,果然,十多个鬼子正排着松散的队伍进了医院的大门。 鬼子兵抱着拐弯枪缓慢的朝前走着,其中一个伸脚踢了踢地上的一具尸体然后和身边的另一个鬼子兵说了些什么,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站在他们旁边的另一个鬼子兵突然抽出军刀重重的砍了下去,将地上一具尸体的头整个砍了下来,然后笑嘻嘻的用刀插进斩断的脖颈处将这个头颅高高的举了起来。 左毅然猿臂轻舒就将张梦莹的双眼盖住,当看到原先说话的鬼子掏出一个小型相机给那个用军刀举着头颅的鬼子拍照时,他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相对于他的表现,国强显然要正常的多,他摸了摸已经长出胡渣的下巴,轻声道:“现在我们就祈求鬼子回来楼里转转吧,否则他们一走,坦克估计就要开炮了。” “看来你的愿望不会实现。”许晨轻咳了一声,道:“你们看,鬼子已经打算回去了,只要哑弹一爆这栋楼就没了,他们还费什么心思来这里查看?” 许晨说的果然没有错,鬼子兵在大门处拍了几张照片,就转身准备往外走,左毅然不由急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好办,引过来!” “引过来?” 左毅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国强就抽出腰间的手枪朝天扣动了扳机,清脆的枪响让准备离开的鬼子一愣,旋即将目光锁定在了住院部上,一个鬼子喊了几句,坦克的炮管又缓缓的移向了大楼。 国强一把抓起坐在地上呆滞的张梦莹,对其他人一挥手道:“赶紧离开这里,他们要开炮了!” 左毅然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转身就朝门口跑去:“大家跟我来!”说着带头冲了出去,跟在最后的田野前脚刚刚迈出房间,后脚炮弹就在隔壁爆开了,剧烈的爆炸让整栋大楼都轻微的晃了晃,掉落的灰尘扑了众人一脸。 直接从三楼冲到了底楼,左毅然径直奔着被压在废墟下的电梯去了,其他几人的眼睛也是一亮,跟着左毅然朝电梯跑去。 奋力的推开挡在电梯口的水泥柱子,国强将张梦莹塞了进去,这个小女孩现在还处在呆滞的状态,反而方便了大家的行动,几人刚刚钻进电梯,底楼的墙壁就被轰了个对穿,纷飞的水泥块砸在电梯上发出“哐哐”地声响,张梦莹一愣,竟然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这里是哪里?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别出声!”国强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外面,坦克肆虐了一番后便安静了下来,国强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连忙招呼大家出了电梯,却把张梦莹一个人留在了里面:“你不能出去,我们要干掉这些鬼子,这里很安全,你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接你。” “你们不会把我一个人扔这里吧?”张梦莹摘下眼睛用脏兮兮的衣角擦了擦,可怜巴巴的看着国强。后者鼻子一酸,道:“放心,我们不会抛弃你的,我以一个军人的身份发誓。” 看着国强冲出了电梯并将门口挡好,张梦莹缓缓的坐了下来,蜷缩在角落里知道国强离开自己的视线。 一个大跨步重重的扑到在田野的旁边,国强顶了下头盔,道:“来了吗?” “来了!都来了!十一个人。” “来了就好!”国强的眼中爆出一丝寒芒,道:“等下争取在他们进楼前灭掉几个!” 田野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兵。 鬼子来的很快,绕过了医院的喷水池以后是一片空旷地,根本就没有什么障碍物能作为隐蔽的,除了拼命的跑,他们没有其他选择。 田野和许晨的枪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两个奔跑的鬼子惨叫一声扑倒在了地上。其余的鬼子看都没有看一眼就立刻举枪盲目的反击,这个时候左毅然的枪也响了,刚好击中了一个举枪射击的鬼子的眉心。 这是左毅然第一次杀人,当看见被自己击中的鬼子脑袋上溅出一抹鲜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锤子狠狠的砸击了一下,随即便狂跳起来。鬼子也是人,左毅然还没有到达一种杀了人还能坦然处之的境界,当看见那个鬼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他的脑子里竟然冒出了一种荒唐的罪恶感。 一个小队长模样的鬼子朝着左毅然的方向扣动了扳机,左毅然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扯离了位置,头顶上方原本已经裂开的窗户玻璃顿时变得支离破碎,铺满了他刚才趴着的地方。 “谢谢。”对及时拉了自己一把的国强轻声道了声谢谢,对着下方的鬼子就是一通扫射。国强哼了一声“撤!”之后,迅速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伤口感染让他的身体烧的很厉害,以至于说话都带着重重的鼻音,左毅然就觉得奇怪,一个人在高烧的时候为什么还能拥有这么敏捷的身手,却不知道人在生死存亡的时候往往会被激发出无限的潜能。 何舒才转身往大门处没跑几步突然脑中警兆大生,他想都没想就往旁边勉力的挪动了下身体,这个时候一声沉闷的枪响盖过了突击步枪的喧闹。 “狙击手?!!” 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国强连忙回头,却看见何舒才的身体诡异的浮了起来,最后打着旋儿重重的撞在墙壁上,然后再次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啊————!!” 肩膀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何舒才忍不住出声惨叫,随着血液的喷溅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流失,此刻的他除了躺在地上翻滚抽搐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完全的丧失掉了。左毅然站在门口傻傻的看着在地上哀嚎的何舒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处理,第一次亲眼看到自己的战友受伤倒地,第一次领略到了战争的残酷。 国强一个飞扑趴在何舒才的身上,两人滚作一团,一直滚到左毅然的脚下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两人的衣服将他们拖出了房间。 “舒才!你怎么样?!啊?!说话!说话!” 就在左毅然拍打着何舒才脸颊的时候,国强用力撕开了何舒才的衣服,肩膀处一个杯盖大小的伤口赫然出现在左毅然的眼中,国强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嘶声大吼道:“何舒才!能不能呼吸!快说!能不能呼吸?!” “能……能!”何舒才咳嗽了好几声,才勉力吐出两个字,国强心一宽,顿时舒了老大一口气,还好,没有伤到肺部。可即使是这样,何舒才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国强和左毅然两人将何舒才抬进了隔壁的换洗间,这个时候楼梯处传来了鬼子的喝骂声和突击步枪的点射声。 鬼子进来了! “你在这里照顾他!”国强扔下一句话后,飞快的冲了出去,对在楼梯口射击的田野和许晨道:“散!散开!借助地形一个个消灭!” 两人也不多说话,立刻撤离了楼梯口和国强一起引着敌人往四楼跑去。听到枪声从自己的上方传来,何舒才撇了一眼死死按住自己伤口的左毅然,轻声道:“烟……” “什么?你说什么?”听到何舒才含糊不清的吐出一个字,左毅然不由的凑近了身子。 “烟……给我……” “何班长,我不抽烟,我没有。”听清楚何舒才的话,左毅然不禁犯难了,见后者的目光停留在裤子的口袋上,左毅然连忙在他的裤袋里一通翻找,最后摸出了一包硬壳的烟来。 哆哆嗦嗦的抽出一根含在自己的嘴里,左毅然掏出烟盒中的打火机将叶点上,呛人的味道让他猛烈的咳嗽了两声又连忙咽了回去,脑子更是一阵眩晕。 何舒才无声的笑了笑,张嘴叼住了左毅然递来的烟。 第二十章 偷梁换柱(中) “不行,我得去看看。” 听到枪声越来越模糊,蹲在电梯里的张梦莹胆子大了些,她偷偷的探出小脑袋在外面观察了一番后,这才趴在地上飞快的爬到了楼梯脚下。 “我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蹲在楼梯下伸直了脑袋往楼上了看了看,张梦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明悟:“人类的祖先果然是爬行动物!”嘴里念叨着,双脚却踏上了楼梯的台阶。 就在张梦莹安全的到达二楼时,楼内的枪声突然停了。这种喧闹到寂静的突然转变让她感觉到很不适应。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转身跑进了先前自己躲藏的手术室里,从器械台上抓起了一把手术刀。可是人还没有出门,却听到楼下传来了厚重的靴子碰撞地面的声音。 “呀?还有鬼子?”张梦莹楞了楞,旋即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看见一个鬼子背着一把枪管狭长的枪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鬼子的身材比较高大,带着头套看不清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他猫着腰,双手握着一把手枪悄悄的朝手术室的方向靠了过来,正是击中何舒才的那个鬼子狙击手。 张梦莹可不知道这个情况,见鬼子朝自己这边来了,她回头看了看后立即伸着舌头躺在了地上,虽然这个丫头有些神经大条,但是头脑还是聪明的很。手术台下面是不能躲了,左毅然能从那里将她揪出来,这个鬼子兵说不定也能做到,想到这里,张梦莹就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那就是装死。 鬼子兵背靠在墙壁上,伸手轻轻地推开了手术室的门,却不想推了一半竟然卡住了,这让他比较郁闷,因为他无法看清房间里的情况,于是他不信邪的又重重推了几次。 鬼子兵郁闷,躺在地上的张梦莹更郁闷。自己刚才一慌张没有注意环境,躺着的地方刚好就在门口,鬼子兵这一推门,门角就正好敲在了她的头上。第一下还好一些,鬼子的动作很轻,可是接下来的几下就把张梦莹敲的头昏眼花了,这也激起了她心中的一阵无名火。 鬼子用了几把力,发现还是不能完全打开门,探头一看就发现门后面露出了两截腿来,当下也就释然了。 举步走进房门,鬼子侧头看了一眼门后躺着的张梦莹,不禁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只见地上的“死尸”双目圆睁,舌头挂在嘴外,一侧脸颊微微红肿,而且四肢还大张着,造型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八格!死了还吓人!”鬼子兵啐了一句,忍不住伸脚踢了下躺在地上的张梦莹,却不想这一踢竟然踢出了大问题。 只见张梦莹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鬼子的鼻子就骂开了:“你丫的有没有公德心?啊?人都死了你还踢,有没有搞错?用门砸也就算了,还用脚踢?你大爷的,看我是个女孩子好欺负是吧?” 鬼子兵着实被吓的不轻,刚刚才从那骇人的死相中挣脱出来,这回竟然遇到了个诈尸的!张梦莹唾沫横飞的骂了一通,鬼子兵傻不拉叽的听了一通,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反应了过来。鬼子兵的手枪还没有来得及举起,张梦莹手中的手术刀就送进了他唯一裸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锋利的手术刀割豆腐般刺进了左眼,从脑后穿了出去,鬼子兵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张梦莹不解气的狠狠踢了还在抽搐的鬼子几脚后,这才后怕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刀看的多了,但那毕竟是救人,和杀人完全是两码子事。 看着鬼子身下渗出越来越多的鲜血,张梦莹咬咬牙,伸手解下了鬼子背着的狙击枪和手中依然紧握的手枪,最后还不甘心的掏遍了鬼子身上所有的口袋,将一大堆零碎的东西放进了鬼子背着的行军囊中后,这才心虚的逃离了现场。 国强躲在四楼一个换洗房的角落里,那里堆满了没有及时处理的床单和被套,鼻子严重堵塞的他完全闻不到一丝异样的气味。过来的鬼子有十一个人,在来时的路上被他们放倒了四个,排除在外面的那个狙击手,楼内的还有七个人。 “搞不死你!样的!”国强缓缓的站起身来,侧着身子通过双开门上的两扇小窗户观察了一下通道的情况,旋即又蹲了下来,迅速的将肮脏的床单被套堆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努力的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虽然枪伤已经得到及时的治疗,但是现在的国强依旧非常虚弱。 走廊里传来了缓慢清脆而又混乱的脚步声,国强侧耳聆听了一会,确定对方来了三个人,这让他多少有些紧张。原先在书店的时候,他身受重伤而且孤单一人,这让他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有了必死的决心,可是现在,他身边有了战友,伤也得到了医治,这些反而勾起了他对生的希望,相对的,他有些害怕死亡。 半扇门被“哐”的一下重重的推开了,接着就是一阵突击步枪的扫射。待鬼子停止了射击,其中一个缓缓进了房间。 国强就躲在门后侧的一个床单堆里,看到鬼子就进来一个人,他暗暗叹了口气,精啊!竟然还有两个在门口守着。进来的鬼子用刺刀逐一对着堆积如山的几摞床单被套猛刺几下,一转身将目光锁定在了国强躲藏的那堆床单上。 “不好!”看着鬼子缓步朝自己躲藏的方向走来以及枪上那把寒光闪闪的刺刀,国强的额头顿时渗出了密密的一层冷汗,他的脑子同时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了。 鬼子的刺刀猛的扎了进来,国强对准来势微微的抬了下左手,竟然将半截枪都夹在了自己的腋下,扎刀的鬼子用力一拉,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带出了一个人来,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国强大吼一声,左脚重重的往后蹬在半开的门上,右手的匕首顺势递进了面前鬼子的咽喉处。 并排站在门口的鬼子怎么也没有想到突然出现这种状况,靠门的那个只觉得眼睛一花,头就重重的撞在了关来的门上,整个人顿时往后仰倒,门上的玻璃“啪”地一声被震的粉碎,可见这一脚的威力有多大。 根本就没来得及拔出扎在鬼喉咙上的匕首,国强就这样夹着突击步枪向前扑倒的同时,用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扣住了扳机,对着大门的枪口顿时爆出了一条火舌,跳起的弹壳重重的打在了国强的脸上。没有被大门撞到的另外一个鬼子刚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突如其来的扫射打成了马蜂窝,鬼子的枪也咆哮了起来,一梭子弹擦国强的脚侧打在了地面上,然后沿着墙壁爬上了天花板,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摔倒在了地上。 国强并没有停顿,趴在鬼子身上的他一翻左手就重新握正了枪对着刚才被自己踢的关上的半扇大门就是一顿狂扫,直到枪里的撞针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之后,他才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的枪。 侧头往后一看,那扇门已经被自己打成了粉末,楼道的景象清晰的呈现在国强的眼中,那个被门撞倒在地的鬼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早就没有了生息。 看到这一幕的国强头一软,重重的趴在被自己扎死的鬼子身上喘气着,好一会后,才艰难的翻身躺在了鬼子的身边。这个时候,鬼子右手滑了下,发成“噌”的一声轻响。国强的双眼猛的睁开了,他发疯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刚刚冲出大门就朝一侧飞扑过去。 “轰!!!!” 就在他还没有趴倒在地的时候,房内产生里剧烈的爆炸,一团火球从门口喷了出来。原来被国强扎死的鬼子在匕首还没有刺进自己喉咙的时候就摘下了胸前的手雷,却不想被国强死死的压住根本无法让已经拔掉保险栓的手雷跳开,直到刚才国强从他身上翻下来,已经被拔了栓的雷才跳开了引信。 回头看了眼燃烧的换洗房和门口那两具被轰的支离破碎的尸体,国强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起身捡起地上的一把手枪往楼上赶去。 楼下发生的强烈爆炸让在五楼的田野整个人滑倒在地,躺在地上的他目光刚好落在了病房那双开门的门楣上,这让他双眼不由的一亮。门的横楣有点凸出,那里能够站人! 想到这里,他连忙将一张病床靠墙立了起来,踩着旁边一张病床就上了立着的那张病床上,最后一迈腿,左脚踏上横楣的同时双手抵住了天花板,虽然凸起的门楣宽度只能容纳三分之一个脚掌,但是对田野来说已经足够了。 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下身体的姿势,田野拱着背,双脚扎马步似得踏在门楣上,双手则死死的抵住天花板。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鬼子在门口朝房内扫射了一通后进了房间,就在他检查一番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了一丝异样。 “去死吧……垃圾。” 在鬼子抬头的瞬间,躲在门上方的田野一手撑着天花板,而另一只手中早已握着的手枪朝敌人喷出了复仇的火焰。 第二十章 偷梁换柱(下) 每个楼层的换洗房都在同一个位置,国强先前所在的房间发生了强烈的爆炸以至于楼下的左毅然于何舒才遭了殃,掉落的灰尘铺了他们一身,何舒才猛烈的咳嗽起来,左毅然按在他肩膀处伤口的左手手缝中不断的渗出鲜血。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左毅然伸手拉过旁边的一条床单用牙齿咬着撕开,然后包扎住何舒才的伤口用力的系紧,也不管对方发出一声闷哼,扶着何舒才就站了起来。 人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就被一脚踢开了。两人一愣,待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时,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站在门口的正是一个荷枪实弹的鬼子!三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当看到鬼子举起了手中的枪,左毅然想做出动作已经来不及了,两人都闭上了双眼。 枪响了,左毅然等待了好一会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看见门口的鬼子直直的躺在地上,脑袋被打掉了半边,正往外流着黄白相间的脑浆。左毅然快速的上前几步探出头一看,却发现张梦莹背着一个比身体大了少许的行军囊正站在一米外的走廊拐角处双手握着手枪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原来这换洗房的位置紧邻着楼梯,张梦莹爬到二楼的时候,这个鬼子刚好搜索完手术室转到距离颇远的二号手术室里,以至于后面来的鬼子狙击手也没有和他碰到面。等他从二号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张梦莹已经杀死那个鬼子狙击手后在搜刮物品了。搜索完二楼的鬼子前脚迈上了通往三楼的台阶,张梦莹后脚就出了手术室,作战靴踏着楼梯的“噼啪”声和国强在四楼搞出的大动静巧之又巧的将张梦莹拖枪上楼的声音掩盖了个严实,等到张梦莹靠着墙壁喘息了几口转向走廊的时候,这个倒霉的鬼子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有米许而已,这么近的距离,就是一个瞎子也能一枪命中,更何况是张梦莹这个四眼呢? 可能是还没有从枪杀鬼子的状态中摆脱出来,看到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的张梦莹在没有搞清楚对方是谁的情况尖叫着又扣动了扳机,强大的后座力使得她根本无法控制住手中的枪械,直到完全打完了子弹这才停了下来,紧张的她连忙扔掉手枪,俯身又抓起了好不容易扛上来的那把巨大的狙击枪。 左毅然刚刚看清是张梦莹就听到了枪响,如此近的距离让他觉得有人在他的耳朵里鸣放了一枚鞭炮,当自己眼前不到五公分的墙壁上爆起一团粉尘后,左毅然顿时被吓的个半死,连忙把头缩了回来。外面的的张梦莹还在肆虐,四下漫射的子弹到处乱飞,一颗流弹集中了窗台的铁架后弹到了走廊的梁上,最后直接击中了坐在地上的左毅然的两胯之间。 “操!张梦莹!住手!住手!我是左毅然!***!你眼瞎了?!” 看到子弹击中的位置距离自己的命根子只有一个手掌长短,即使脾气再好的左毅然也忍不住开始骂娘了。 抱着狙击枪连站都站不稳的张梦莹一听,小脸蛋瞬间垮了下来,不用说,自己又闯祸了,双手握着狙击枪的枪管磨蹭到房门前,她将自己的小脑袋探了进去,弱弱道:“左大哥。” 左毅然看到张梦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屁股一弹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揪过张梦莹的衣领用手指着她的鼻子:“你……” 可是你了半天,左毅然就是你不出个下文来,无奈下只好叹了口气松开了自己的手,也是,人家好歹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与何舒才一命,自己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见左毅然松开了自己,张梦莹这才歪头看了眼靠墙坐着的何舒才,轻呼道:“呀!你受伤了!” 连忙跑到何舒才的身边熟练的解开他肩膀上的布条,张梦莹动作轻微的翻动了下伤口,双眼则撇了何舒才一下,却不想后者连哼都不哼一声,只是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张梦莹好奇的回头看了眼,却发现左毅然也是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这下让她更加好奇了。 “狙击枪?!” 何舒才和左毅然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那把狙击枪互视了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张梦莹身上:“你说,这把枪是哪儿来的?” “啊?哦!它啊,杀了个鬼子,拿的呗。” 张梦莹头也没有抬,只是从左毅然的行军囊里抽出一包药棉死死的挤在何舒才的伤口上。 “鬼子?” 两人又是楞了楞,如果他们的眼睛没毛病的话,那么可以肯定,追过来的鬼子里没有使用狙击枪的,可是张梦莹说这把枪是鬼子的,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这把枪就是击中何舒才的那个鬼子狙击手使用的。 左毅然看了眼躺在门口的鬼子尸体,苦笑着摇摇头,一个是扎在几个人心中绞尽脑汁都很难拔出的刺,一个是头差点要了自己和何舒才性命的豺狼,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就这样被张梦莹糊里糊涂的给收拾掉,这让左毅然不得不承认“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句话是具备伟大真理性的。 “左大哥!他必须要马上手术!血很难止住!”张梦莹焦急的回头看了左毅然一眼,伸手解下了自己背上的行军囊,由于不会弄行军囊的扣子,里面的东西顿时撒了一地。 眼神游离的何舒才这个时候双目一亮,颤抖的捡起一颗子弹,轻声道:“毅然!毅然!” “怎么了?”见何舒才这个样子,左毅然也吓了一跳,连忙蹲了下来。 何舒才将子弹塞到左毅然的手中,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狙击枪……穿甲弹……坦克……”说着就昏死了过去,左毅然双眼一亮,他开始明白何舒才的意思了。 而这个时候,硕果仅存的两个鬼子已经在六楼的走廊上和门内的许晨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嘡啷啷啷……” 金属滚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清晰。许晨瞥了眼滚到身旁的手雷,双眼一下瞪大了,他迅速的往旁边一跃,身体扑到在地的时候顺带着扑翻了一张病床。“轰”地一声巨响过后,两枚弹片瞬间击穿了薄薄的床板,一枚钉在了许晨的防弹背心上,一枚则割中他的大腿内侧。 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在狭隘的空间里威力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床板被气流推着往许晨的方向滑行了半米后,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断成了两截,而原本躲在床板后的许晨也被重重的砸了一下,整个身体横着直直滑行了米许,左侧头部更是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 许晨只觉得自己视线一阵迷糊,但是这个时候他完全没有做过多的考虑,趁着现在还能看到个轮廓,他端着枪就对冲道门口的两个黑影扣动了扳机。 “靠!许晨!我是田野!” 一听是田野的声音,许晨双脚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刚刚上了五楼的国强与田野碰了个正着,两人连忙上了六楼,就在爆炸的时候,他们从背后偷袭了两个鬼子,许晨当时脑子里一片嗡响,哪里还能听到枪声? “我杀了三个。” “我一个!” “这里两个。” 国强楞了楞,道:“我记得冲进来的是七个,你们呢?” “没错,是七个!还少一个!” 许晨蹲在地上用力的晃了晃脑子,突然道:“糟了!毅然跟舒才还在二楼,会不会出事?!” 其余两人也是心中一慌,三人连忙沿着楼梯跑回了二楼。下楼一转弯,他们就发现了地上的鬼子尸体,国强看了田野和许晨一眼,轻声道:“第七个。” 许晨推开换洗房的门叫了一声,根本没有人回答,不由的四下张望了下,道:“他们人呢?” 国强走进房间看了看,捡起了地上的行军囊:“这个不是我们使用的,这是鬼子的装备。”许晨闻言看了眼脚下的鬼子,道:“不是这个鬼子的。” 国强思索了一阵,斩钉截铁道:“这里应该还有一个鬼子!” 国强的话让许晨和田野顿时紧张了起来,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把目光停留在了楼梯上。 沿着楼梯到了二楼,手术室里传出的轻微响动让三个人都变得愈发小心翼翼起来,许晨蹲在墙角缓缓的挺直身子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往里张望了一番后终于松了口气,竖起大拇指戳戳里面道:“是毅然,那个丫头正在给舒才取子弹。” 国强对着门内喊了一声,听到喊声的左毅然连忙跑了出来,几人都是相视一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当左毅然提到何舒才想消灭坦克的想法时,田野的左拳狠狠的击打了下自己的右掌:“好!我们就换上鬼子的衣服!给他来一个偷梁换柱!” 第二十一章 集束穿甲弹(上) 趁着张梦莹在给何舒才取子弹的当儿,几个人将几个完整的鬼子尸体翻了个遍,不多不少,正好四个。 左毅然换上一套鬼子兵的军装,怎么穿怎么别扭。国强对此嗤之以鼻,他把左毅然的行为归类为不成熟的表现。 抱着狙击枪蹲在四楼的楼道口,远处的坦克只是一个轮廓,左毅然抬头看了看,对国强道:“一千多米的距离,能产生杀伤力吗?” “啧!怎么不能?刚才那***也是在一千米外击中的何舒才。”国强瞪了一下眼睛,夺过左毅然手中的枪,道:“这把MX119的前身就是MX109,你懂枪不?” “懂啊!”说道枪左毅然一下子来劲了:“MX109型二十五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枪管十七点六英寸长,全长四十六英寸的半自动二十五毫米步枪。它重量约四十六磅,配备一个五发容量的弹匣。为了补助和增强XM109型狙击步枪的精确度,采用一种非常先进的计算机数据处理瞄准镜系统,被称为‘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 “穿甲XM109型狙击步枪的有效距离约二千米。采用的二十五毫米子弹派生设计出用于H…64‘阿帕奇’直升飞机的M789高爆双用途三十毫米弹药,至少能够穿透五十毫米的装甲钢板,有能力摧毁轻装甲车辆、SCUD(飞毛腿导弹)发射装置和其它装备。” 国强奇怪的看着左毅然,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小子竟然懂的这么多,当下问道:“还有呢?” “还有?没了啊,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国强又是一愣,从地上的行军囊里掏出一颗蓝色弹头的子弹,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穿甲弹啊。”左毅然挠了下头,奇怪的看着国强,这不就是何舒才先前拿着的那颗吗?他不明白为什么国强会问自己这么幼稚的问题。 国强细细的把玩着手中的子弹,认真的看着左毅然,道:“你似乎对枪械非常了解,但是你了解子弹吗?”见左毅然摇摇头,国强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厉声道:“子弹是枪械的杀伤部件,没有了子弹,你的枪只是一堆废铁,除了拿来当锤子抡什么都不是!” 一把推开发呆的左毅然,国强从行军囊里掏出好几排弹夹套,从里面抽出几颗子弹摆在地面上。左毅然定睛一看,立刻发现了问题,这些个子弹除了有自己长见的那种通体铜黄|色的以外,还有在弹头处涂抹了红色,绿色以及黑色的子弹,最奇怪的是其中还有一颗涂抹成紫色的子弹。 “子弹,都是由弹头、弹壳、发射药和底火四部分构成的。当发射时,击针激发底火。底火迅速燃烧引燃弹壳内的发射药,发射药产生瞬燃,同时产生高温和高压,将弹头从弹壳内挤出,这时的弹头在发射药产生的高压的推动下,向前移动,受到膛线的挤压,产生旋转,最终被推出枪膛。”国强目不转睛的看着左毅然道:“这个就是我们常用的子弹,目的就是为了杀伤有生力量。它的芯是铝制的,如果弹头涂了银色,那么它的芯就是钢制的,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钢芯子弹。” 拿起铜黄|色的子弹在左毅然面前晃了晃,道:“所以这种子弹除了杀人,对其 硝烟弥漫 第 10 部分阅读 拿起铜黄|色的子弹在左毅然面前晃了晃,道:“所以这种子弹除了杀人,对其他装备的破坏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接着拿起红色弹头的子弹,道:“燃烧弹,弹头内部前端装有燃烧剂。它内藏‘火种’,主要用来点燃易燃物质,诸如敌人的草、木伪装设施以及弹药库、燃料库、集结的车辆等。用它对一些薄铁皮制成的油箱等目标射击,也能收到良好效果。” 继续拿起地上黑色的子弹,沉声道:“穿甲弹,也叫穿甲燃烧弹,弹头后端装有燃烧剂,钢芯是由经过淬火的高碳钢制成的,它主要用来射击敌人的轻型装甲目标和油箱。” 将手中的黑色子弹抛给左毅然,国强又拿起一枚绿色的子弹,道:“这个,叫曳光弹,子弹的中间藏有曳光管,管内就是曳光剂。这是一种夜间使用的特殊子弹,因为它在夜间飞行的时候,后面拖着一道亮光,除了能有效的杀伤目标,它还有显示弹道,指示目标,修正射击的作用。” 见左毅然“嗯”了一声,国强拿起最后一颗紫色的子弹,缓缓道:“这个子弹,是这里面威力比较大的,它集合了上面我说的几种子弹的所有特点,它的名字叫穿甲燃烧曳光弹,主要用于对空以及远距离目标的射击。” 左毅然一愣,指着左毅然手中一直握着的蓝色子弹,道:“那么这个呢?这个是什么弹?” 国强闻言一滞,缓缓的摊开手掌,轻声道:“这个,就是目前威力最大的子弹,集束穿甲弹!” “集、集束?!!”左毅然一脸惊骇的看着国强手中的子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集束,顾名思义就是多个捆绑成一束。早在越南战争时期,集束这个词便名震海内外,最先被人认识的便是集束炸弹。 集束炸弹是把许多小型炸弹装在一起齐投或连续投掷的炸弹,又称子母炸弹。用于攻击集群坦克装甲战斗车辆、部队集结地等集群目标,或机场跑道等大面积目标,具有较强的毁伤能力。 集束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捆扎式的,把多颗小炸弹按一定排列捆在一起,挂在机翼或机身下;另一种是弹箱式的,即把许多小炸弹装在一个弹箱内。弹箱又分两种。一次使用的弹箱从飞机上投下后,降至一定高度,在空爆装药作用下解体,抛撒出子炸弹;多次使用的弹箱不投下,子炸弹从弹箱抛出,飞机返航后可于弹箱中重新装弹。构成集束炸弹的小炸弹又称子炸弹,根据作战任务的目标,有杀伤子炸弹、反装甲子炸弹、反跑道子炸弹、撒布式地雷等多种。 一颗集束炸弹的子炸弹数,少的几颗,多的几百颗;但是;集束炸弹中众多子炸弹散布到周围后;有百分之三十的子炸弹不能正常爆炸;在爆炸后的几年里会对数平方公里范围内造成巨大的威胁。 重一千磅的CBU-87/B型集束炸弹是美军有代表性的一种,它是一种内装许多小炸弹或子炸弹的霰弹筒,这些子炸弹可以碎裂成有时多达数千的碎片。它携带二百零二个子炸弹,每个子炸弹可以碎裂成三百个金属碎片。 二十一世纪初,全世界上百个国家就禁止使用集束炸弹达成了共识,但是草案毕竟存在着纰漏,于是这种威力强大的集束子弹便孕育而生。虽然在打击效果上集束子弹的威力不及集束炸弹的万分之一,但是针对战斗车辆却有着致命性的效果。 这种只能用于MX119反器材狙击枪使用的三十五毫米子弹整个身体要比MX109使用的二十五毫米子弹整整大了一圈! 国强一边割开弹头倒出里面挤在一起的五个弹体,一边道:“你看,双层底火装置,弹头固定住五个弹体,当子弹飞行到一定距离之后,第二层底火被再次击发……” “这个原理和火箭倒是很像。” 左毅然及时的插了一句,国强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就是这个原理,子弹的初速度提高后增加穿甲效果,围绕中间弹体的四个弹体分散开,击毁坦克外部的反应装甲,中间弹体的速度再次增加进入坦克内部引爆。” 左毅然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看了看国强,喃喃道:“如果坦克被这样的子弹击中的话……” “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整辆坦克只剩下一副钢架。”国强闪电般的将一颗蓝色的子弹塞进MX109的枪膛拉动枪栓夹在窗台上:“这种枪,只有这样的子弹才能发挥出威力,如果使用普通子弹打击有生目标,那么就会因为初速度过快而只穿不爆。何舒才捡回了一条命,我想那颗子弹在击中他之前就因为和空气的摩擦过度产生了变形,你们取出来的,应该只是一枚铝芯而已。” 左毅然的脸色变了变,事实正如国强猜想的那样,张梦莹取出的确实只是一枚铝芯。 “拿着。”国强将手中的枪交给左毅然,道:“想要一下击毁外面的两辆坦克,我们必须计划一下,如果只能一枪击毁一辆,那么另外一辆就会开炮击中停车场的那枚哑弹,到时候……我们大家都玩完。”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国强看着左毅然,突然咧嘴一笑,抓起地上的一个小本子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左毅然仔细一看,国强手中握着的,赫然是小鬼子的士兵证。 第二十一章 集束穿甲弹(下) 左毅然还在看着士兵证发愣,在楼上处理鬼子尸体的许晨和田野抱着两个行军囊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国强看了两人一眼,道:“有什么发现?” “都是弹药和临时食品,你们呢?”换了军装的两人在楼道上蹲了下来,田野见国强手中握着一本士兵证,当下道:“我们也找到了这个。” 国强点点头,看了眼左毅然,道:“现在我们的目标就是外面的两辆坦克,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的人都已经死完了,他们可能就会开炮。” “那还不简单?”田野嗤笑一声,道:“我们已经换上鬼子的衣服了,摸出去给他们来下狠的不就完了。” 国强白了田野一眼,道:“哑弹距离我们的位置只有五十米左右,距离门口则有近千百米,爆炸的余波虽然能够波及到坦克,但是凭借磁悬浮坦克的结实装甲根本就跟挠痒痒似得,如果我们刚刚到达坦克旁边炮手就开火了,那我问你,何舒才和张梦莹怎么办?你总不能现在带着他们出去吧?装抓到了俘虏?敌人一旦发现不对劲同样开火,我们还是同样要完蛋!” “那、那你说怎么办?”田野一听顿时没招了,国强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虽然是枚哑弹,可怎么说那东西也是个导弹啊。 国强看了几人一眼,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手中的士兵证,我们通过耳麦联系坦克稳住他们,再利用身上的这套畜生皮迷惑他们。”说着拍拍架在墙壁上的枪,沉声道:“然后……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这玩意敲掉!” “行的通吗?”左毅然不禁有些疑惑,这样的办法再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国强看了他一眼,道:“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左毅然摇摇头,他的确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国强沉思了片刻,道:“这里就我和毅然比较精通R语,等下由我们联系坦克,然后我带着你们两个往回走,稳住坦克不能开火,毅然,由你来灭掉他们!” “我?”左毅然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尖,见国强点头,连忙摇手道:“我不行,不行不行,我根本就没有把握,我玩枪才不到一个月,应该你来才对,我带许晨和田野迷惑敌人……” “毅然!你听我说!”国强一把扣住左毅然的肩膀,道:“我在发烧,兄弟,我脑子都烧糊了,连视线也糊了,我不行你知道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国强摇着头打断了左毅然的话:“要稳住外面的敌人,必须由一个精通R语的人和我配合,你是唯一的人选。”见左毅然不说话,国强继续道:“我们是战友,我们都是共和国的军人不是吗?我相信你,许晨相信你,田野同样相信你。” “可是……” “毅然!”田野一拍左毅然的肩膀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放心去做!你不比任何人差!我们信任你!嗯?!” 左毅然的目光从三人的脸上逐一扫过,直视着六道坚定的眼神,他抓起地上那颗蓝色的子弹,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就拼一把!” 许晨闻言用手指一弹左毅然的头盔,笑道:“小子!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军人了!” 这句话让左毅然的信心又增加了不少,几人就针对细节开始商榷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地上堆放的耳麦突然响了:“喂!龟田!你们在搞什么?嗯?!敌人的,消灭了没有?!” “嗨咿!只有两个中国军人!已经被消灭了,我们马上出来!”国强想都不想就抓起耳麦应了一声,和身前的田野、许晨对视了一眼,三人背好行军囊走到外层的楼道对着远处的坦克挥了挥手,旋即跑下了楼。 “呦西!非常好!” 左毅然盯着手中的耳麦楞了好一会,突然迅速的将它戴好,然后扛起狙击枪对着坦克开始调整焦距。 有道是演戏演全套,国强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在出住院部大楼前,他可以将两具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拖了出来。 三个人低声轻语,时而爆出狂妄的大笑声,田野更是变本加厉的将一个鬼子尸体的左手砍了下来,然后大笑着扔到了半空。 许晨同样不遑多让,见半空中的手臂开始掉落,他握着枪管一挥,枪托准确的击打在了手臂上,他同时也摆出了一个全垒打的姿势,如果许晨没有记错的话,R国人对这项运动还是非常喜欢的。 果然,耳麦里传出了一阵欢呼声,许晨其他不会,这个“呦西”还是听的懂的,当下对着四方深深的鞠躬,那动作仿佛是一个职业的击球手谢幕一般。 三人转过喷泉,坦克上的指挥员立刻发现了问题:“嗯?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其他人呢?” 田野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走到那个被打死的配弹员身边卸下他身上背着的铝塑箱子。国强回头看了一眼,骂道:“八格!青田!鬼冢去哪里了?” 许晨闻言只是耸了下肩膀然后指指住院楼,国强回头看了一眼,骂骂咧咧道:“八格牙路!鬼冢!你在做什么?” “嘿嘿……龟、龟田队长,我肚子不舒服,就来、就来!”左毅然一边回答着,一边继续仔细的调整着瞄准镜。 “八格!动作快点!”国强骂了一通,在左毅然的“嗨咿”声中领着两人继续朝前走去。 在坦克炮塔顶部露出半个身子的鬼子指挥官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突然大喊道:“八格牙路!他们是假的!开火!开火!”说着,就钻回了炮塔里。 左毅然和国强浑身一震,他们根本就不明白鬼子是真名看穿他们的。其实着也怪他们不够专业,将心比心的想一想,自己的战友要是牺牲了,你会视若无睹的让他们躺在地上吗? 就是因为躺在地上的是敌人而不是自己的战友,国强他们才会没有任何的行为,这也是他们被看穿的原因所在。 左毅然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甚至感觉到扳机在自己的手指上打滑。停在医院大门口的两辆坦克开始调转炮台了!左毅然迫不及待的扣动了扳机,强大的后座力让他的肩膀一阵酸麻,接着便是刺骨的疼痛,就连双眼也开始冒起了金星。 想想也是,如果谁都能驾驭这把名副其实的肩射炮,那么被张梦莹刺死的鬼子也不会有着高大结实的身材了。 “嘭”地一声闷响过后,一辆坦克猛的抖动了一下,调转的炮台也停了下来,炮塔尾部和坦克车体连接的地方一片漆黑,显然是坦克上披挂的反应装甲被引爆了。 “糟糕!偏了!”左毅然的脑子一片眩晕。的确偏了,子弹擦过了坦克炮塔的屁股,虽然在射击的时候偏了一点点,但是子弹奔袭了千米后,差别也就大了。 不过集束穿甲弹的威力也体现了出来,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子弹,竟然引爆了坦克尾部的四块反应装甲,剧烈的抖动显然破坏了坦克内的手控传感装置,就连里面的人员也被震的七荤八素。 危机并没有解除,就在左毅然条件反射般的拉动枪栓时,另外一辆坦克的炮口已经对准了停车场内的那枚哑弹。鬼子显然是怕死的,他们依靠着坦克坚厚的装甲完全不理会国强几个人的射击,就连使用坦克上架设的机枪反击的勇气都没有。 “一定要击中!一定要击中!”额头上的汗滴滑进了左毅然的眼睛,可是他现在连巴眨下眼皮的勇气都没有,自己都手里可是好几条人命啊! “角度正确……位置正确……” 耳麦里响起了鬼子的声音,那是坦克手向炮手汇报位置!左毅然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一个大胆狂妄的想法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在他的脑海里产生了! “呦西!预备……” “嘭——————!” “开炮!” 就在鬼子车长喊出“预备”的时候,左毅然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变的极其缓慢,国强“吱”地刹住前冲的身形回过头来。 子弹,摩擦着空气,在下午的艳阳下拖拽出一条血红色的光线划过了国强眼前,就在坦克炮弹即将出膛的瞬间钻进了炮管里。时间在此刻几乎静止了下来,国强的目光随着子弹看向了那辆被击中的坦克,那眼神,似乎是想把坦克看个对穿。 就在子弹进入炮膛的万分之一秒后,安静的战场上传来了“叮”地一声轻响,可是在国强等人的耳中却犹如一道震雷。 随着这道清脆的震雷声响起,坦克猛然间发生了强烈的爆炸,坦克的车体被狠狠的挤压进了地面,炮塔连着半截严重扭曲变形的炮管被轰上了半空。强烈的气浪将后面那辆完整的坦克整个抬了起来,笔直的竖立在原地,随后被掉落炮塔如樵夫砍柴般沿着车体和炮塔的结合处砍成了两截! 这个时候,一朵小小的蘑菇云才冉冉升起。 第二十二章 “鬼撞墙” “哐……哐、哐、哐、哐……” 爆炸产生的强气流吹掉了国强等人的头盔,甚至将他们整个人都带着往后趔趄了几大步。一块坦克的残骸从空中掉落,在地上弹了几弹滚到了国强的脚下,这个时候,三人才从眼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成、成功了……成功了!哈哈哈哈哈!我们成功了!” 田野看看国强,又看看身边的许晨,欢呼一声紧紧的抱着了两人。左毅然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场景长长的出了口气,跪在地上的膝盖一软,整个瘫倒在了地上:“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直到此刻,左毅然才笑出声来,就在数秒前,他在鬼门关口转了一圈,而现在,他感受到了生存的美好。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他这才坐了起来,盯着地上的狙击枪喃喃道:“真是罪有应得!” 国强乐呵呵的踢了地上的残骸一脚,转身跑回了住院楼,对着楼上大喊道:“毅然!好样的!快走!走啊!这么大动静说不定等下鬼子就来了!” 左毅然闻言一愣,赶紧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扛起狙击枪和行军囊就冲到了二楼的手术室。何舒才还在昏迷,左毅然把行军囊扔给一旁观察的张梦莹,道:“快!我们离开这里,鬼子就要来了!”说着,背起何舒才就率先冲了出去。 刚到大门口,许晨就接过了左毅然背上的何舒才,几个人动作迅速的出了医院。 “现在我们往哪儿走?”许久后,跑在最前面的田野回头问了一句,国强连忙转头问道:“你们的人呢?” “在下水道里!”许晨应了一声,用力驮了下背上的何舒才,道:“往右走!应该就是在这附近!”说着,就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左毅然连忙托住何舒才,一手拉过张梦莹跟了上去,国强回头看了一眼,追前几步道:“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 “应该没有错。”许晨点点头,几人又行进了一段路后,走在最前面的许晨突然停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满脸诧异的回过头来小声道:“这、怎么……我们怎么回来了?” “什么啊?!” 身后的几人大吃一惊,左毅然抬头一看,出现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在医院门口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他们在逃离了医院近一个小时后居然又回到了起点! “回、回来了?”田野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医院,突然道:“找!找到原先的那个图书馆我们就能回去了!” 几个人一听,都回头看向了在队伍最后面的国强,这个土生土长的边防战士。 国强楞了愣,抬头四下张望了一番。他对这个城市太熟悉了,可是现在,他也没有把握能将几个人带回到图书馆。为了城市的美观,区域的建筑物格局是完全一样的,而图书馆在坦克炮的肆虐下早就成为了一堆废墟,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几乎都是成堆成堆的废墟。 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国强的额头上冒起了冷汗。能在中R墙边境坚守的部队,没有一个军人是吃素的,他们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战场生存经验,国强知道,他们现在遇到了极大的麻烦! 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生物的运动规则。其实无论哪种生物,他每时每刻都是在进行着圆周运动。 人的运动习惯通常都不能左右兼顾,当一个人走路的时候,通常的习惯就是先迈左脚,久而久之,人的左脚就比右脚长了少许,这种差别是双眼几乎无法识别的,但是当一个人的鞋子被水湿了以后,你就会发现他留下的脚印并不是一样深浅的。 这样的情况就牵扯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人在行走的时候,左脚迈出的步伐比右脚迈出的步伐要稍微大了一些。 也许有人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当眼睛不能视物的情况下依照自己的感觉走直线,最后会发现严重的偏离了预先的轨道。如果将一个人蒙上眼睛扔在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要求他走直线,那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被蒙了双眼的人进行了长期的行走之后回到自己原先的起点! 可是在一个人没有被蒙蔽双眼的时候,他却完全可以走出一条笔直的直线来,这是因为人的大脑具备一定的参照识别能力,当一个人对远处的物品经行确定后,大脑迅速做出反应,引导人一直朝着远处的物品走出一条直线。 但有的时候,人在没有被蒙蔽双眼的情况依然会迷路走出一个大大的圆圈回到起点,这又是为什么呢? 其实这也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特别是当一个人处在坟场或是森林这些特定的环境的时候更容易发生。 特定的环境给人的内心造成了一种神秘感,使人产生恐惧,而类同的参照物更会麻痹大脑的指向功能提供给人一个错误的信息,最后导致人在没有被蒙住双眼的情况依旧回转一个大圈后回到起点。 这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鬼撞墙”! 现在左毅然他们就遇到了这种情况,虽然他们是一个战士,但首先他们是一个人,是人就会产生恐惧感,特别是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遭到威胁的时候。面对视野中几乎是清一色的残墙断瓦,他们迷路无可厚非,也就是说,他们陷入了“鬼撞墙”这个怪圈。 不过好在一点,他们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这套调调,在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后,远处战车的轰鸣声惊醒了思索中的国强。 “快!地图!你们原先在图书馆里找的地图!快给我!” 许晨双眼一亮,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折的方方正正的地图交给国强,后者迅速的在地上摊开,仔细的在这张一比一万的地图上寻找起来。 趴在废墟上的田野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道:“速度快呀!都能看到膏药旗了!” 帮助国强一起寻找位置的左毅然侧头一看,果然,鬼子的膏药旗已经在不远处的废墟后面若隐若现了,单兵突击摩托的呜呜声和战车履带碾压地面的咯咯声就仿佛一把厚重的锯齿割过每个人的心口。 国强的手颤抖的厉害,眼中精光连闪,他知道自己的担子有多重,如果为了安全起见先离开这里,那么他们的安全只能是暂时的。相对于周围的废墟来说,面前的医院是唯一的标的物,要是他们为了躲避敌人离开这里,那么就连这个标的物也失去了,而在这短暂的安全过后,他们面临的将是无穷尽的危险! “人民医院……人民医院……找到了!就在这里!张梦莹!张梦莹!”国强的手指死死按住自己找到的位置,生怕一松手又失去了。 听到国强叫自己,和许晨在断墙后照顾何舒才的张梦莹探出一个头来:“怎么了?” “医院门前的这条路是不是叫庆元南路?” “嗯,是的,怎么了?” 得到张梦莹的肯定,国强兴奋的一拍大腿,喜道:“就是他!图书馆……在这里!走走走!快!跟我走!” 看到国强已经确定了方向,众人心中都是大喜,当下连忙收拾起东西跟了上去。 其实图书馆离这里并不远,只是过一条六车道的双向马路而已,这条路刚才他们也走过,只是图书馆已经被完全摧毁,慌不择路的众人绕过了它以后选择了一条反向的道路,这才绕回了医院。 现在有了地图的定位,他们走起来就容易的多了。左毅然站在废墟前,神情黯然。原先他们呆过图书馆此刻就向一个融化的模型一般平摊在他们的面前,唯一立体的,只有那三根歪歪扭扭的立柱。 “你们是成图书馆的正门进来的吗?”国强回头问了一句。现在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万一再搞错,那问题就大了。 左毅然和许晨、田野对视了一眼,道:“我不敢保证是不是正门,因为图书馆临着十字路口,现在坍塌了,原来的道路也没有了。” “马路对面过来的?” “嗯!没错!” 国强犯难了,图书馆的位置在十字路口的转弯处,是一个双门面的建筑,也就是说左毅然他们可以从两个完全不同的方位进入到图书馆内,可是现在,他们对方位一片模糊。 几人驻足了一会,国强还是决定赌一把,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他就不信自己的运气会这么背,就在他决定行动的时候,田野突然指着十来米开外的一处废墟道:“你们看那!”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圆形的窨井盖被夹杂两块大石的中间,笔直的竖立在那里,左毅然和田野对视了一眼,两人连忙跑过去翻开废墟周围的几块大石头,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来。 那条下水道,他们终于找到了! 第二十三章 困难重重(上) 即便是有过一次经历,下水道内刺鼻的气味仍让左毅然觉得非常的不适应。 但是大家的内心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耳麦能用了。左毅然一直都非常佩服那些用科技武装头脑的人,比如神通、蛐蛐等等,他不明白为什么挂在耳朵上的一个小玩意经过他们简单的捣鼓几下后,不但敌人不能窃听到,不能干扰到。 这种特殊设计的短频脉冲抗干扰无线电唯一的坏处就是当障碍物达到一定的范畴后通讯完全被阻断,却不存在着断断续续的可能。血獠的三贱客应刘天赐的要求设计的,因为断断续续的信号源会让接受命令的人因为听不清楚任务而产生不必要的失误。 耳麦上的指示灯连续不间断的闪烁着,耳中传来的“嗞嗞”声让在场的几个人心急如焚,张梦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口罩戴在脸上,这让国强羡慕不已,信号源在搜索了一阵之后终于接通了在下水道中的几个人,左毅然心口的大石这个时候才终于落了下来。 不一会,下水道的一头闪现出微弱的,若隐若现的光芒,左毅然连忙招呼了下几人,朝着光亮处跑了过去,刚刚转过一个拐角,左毅然就看见陈冲正伸直了脑袋朝自己这边看来,当下哈哈大笑着给了对方一个熊抱。 “揩下!哈哈,去了那么久,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陈冲对着左毅然的胸膛就是一记老拳,战友间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左毅然乐呵呵的欣然接受,虽然和这帮战友接触的时间并不久,但是战争让他们只见的情感迅速升温着。 陈冲歪头看了下,脸上的笑容滞了滞,道:“舒才怎么了?” “过去说,走。”左毅然一拉陈冲,几人沿着肮脏的下水道继续往前走着,行不多时就看到了一个岔口,王长江他们正躲在其中。 几人见面分外的高兴,对于国强和张梦莹的到来也感到欣喜,听田野加油添醋的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后,王长江两道花白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看来敌人封锁的非常紧啊。” 周光灿想了想,突然道:“班长,会不会是因为团长他们发挥的作用,我琢磨着大部分敌人都被牵制住了,所以敌占区的坚壁清野政策的实施也变得紧锣密鼓起来。” “有道理,看来我们要尽快找到那个电磁干扰仪将它破坏掉,否则我们的战斗部队坚持不了太久。”周光灿这样一说,王长江就更加焦急了。 大家对此也是一筹莫展,鬼子衣服是有几件了,可是活口一个都没捞到,司务班毕竟不是战斗部队,遇到这样的事也确实不知道如何处理。 国强想了想,道:“你们的办法在目前看来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可是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好几手准备才行。”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国强,毕竟他是这里唯一的战斗人员,而且经验丰富。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国强清清嗓子,道:“我们毕竟是要抓活口问出干扰仪的位置然后破坏掉它再与战斗部队会合,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以下几点。第一,首先要搞到鬼子军装,而且要人手一套,这个不是问题,要是活口有了,军装也就有了。这第二,就是要有充足的爆破用品和弹药,这是最重要的,为了完成任务,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见大家都点点头,国强继续道:“第三一点,那就事先得知战斗部队的位置,最好是能与他们取得联系,那样对于我们会合以及撤离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一直没有吭声的李响摸着下巴,喃喃道:“抓舌头不难,只要我们战术运用得当,消灭一个小巡逻队并不是问题,得知团长他们的位置这也不难,说不定小鬼子就知道。可是要联系上他们,我估计很难,你们走了以后我和班长上去试过,无线电根本就联系不上他们,不过这还不是最难的,我现在在想,我们怎么才能搞到充足的弹药和爆炸品。” “那还不简单呀,你真是头脑简单,白发达了你的四肢,你干掉鬼子拿他们的武器不就行了?”张梦莹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因为口罩的原因,她的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虽然都能直立行走,但是人和熊还是有差别的。” 李响闻言双眼一瞪,旋即没了脾气,这么个小姑娘,怕是只用一个手指也能戳倒在地吧?想到这里,李响摇摇头,瞄了一眼张梦莹因为抱着胸而凸显出来的两个小笼包,唉,孩子毕竟是孩子,就算有了包子,那也只是发育问题,和性格无关。 “傻瓜,你不懂就别瞎说。”田野可没有李响这样的好脾气,他和张梦莹八字犯冲,不斗斗嘴就浑身不自在。歪头啐了一口,田野继续道:“干掉鬼子搞弹药?万一我们啃不动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任务没完成我自己就先OVER了,我怎么跟团长交代?再说了,鬼子的巡逻队哪有什么爆炸品啊?全都是单兵武器和量配的弹药,拿来我都嫌累赘。” 张梦莹闻言顿时噎住了,她狠狠地瞪了田野一眼,扭头不在看他,从那不断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这个小丫头现在正在气头上。 “好了,我们大家不要吵了。”王长江的手在虚空按了按,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找到干扰仪可能存在的位置,就算抓了舌头,我们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还是做两手准备比较好啊。” 王长江的话说在了重点上,国强沉吟了数秒,立刻掏出身上的地图展开。周光灿见状连忙从行军囊里拿出一根长条状的物品,在一头重重按了下,这个条状物品顿时亮了起来,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愈发清晰。 这种在黑暗环境中用于照明和探路的荧光棒是血獠的科研员小胖无聊时候的小发明,荧光棒是中空的,里面装着二氧水溶剂,而荧光棒的两端则装着双草酸二脂溶液,只要将两端的双草酸二脂溶液注入二氧水溶剂里就能产生化学反应使得整根棒棒发亮。 这种荧光棒无毒,而且照明的时间比其他的荧光棒要长,所以也深受血獠成员们的喜爱。 国强握着周光灿的手拉近一点,缓慢的在地图上寻找着:“老王,你确定凤啼山的干扰仪是假的吗?” “我不知道,因为团长没有说,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东西已经被破坏了,否则团长他们在没有情报的情况下不可能知道那是假的。” 国强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暂时就当那是假的好了,除了凤啼山……这里,你看,这里有个城市港湾公园,这是横穿整个市的兰江,江的两岸都做了整体的规划建设,是一个滨江公园,这里的地势也非常的空旷,先画下来……” 左毅然也好奇的凑过头去看了看,这一次,他没有在产生眼花呕吐的感觉了,随着国强的手指移动着眼珠子,左毅然的目光落在地图的一个角落上。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对国强道:“国强班长,这个电磁干扰仪的覆盖范围你清楚吗?” “知道一点,嗯……是一个半径三百五十公里的大圆圈,覆盖的高度是八百米。” 听到这里,左毅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接着亮光环顾了下四周,最后从陈冲吃剩的方便面泡沫碗里拿出了一根一次性筷子折成两截走到国强面前,道:“班长,能听听我的意见吗?” “你说呀,别班长班长的,谁对听谁的。”国强抬头看了左毅然一眼,招呼他来自己的身边。 左毅然抽过地图,指着凤啼山的位置道:“你看,这里是凤啼山,如果按照你刚才说的干扰仪覆盖范围,那么应该是这样……”说着,左毅然将手中的两截筷子作为圆规,一根为圆点支撑脚,一根则缓慢的画了个圆圈。 国强低头一看,马上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是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完全无法覆盖整个城市啊,嗯……那如果是在滨江公园一带呢?”左毅然不敢怠慢,连忙依言在国强所说的位置上也画了个圆,可是结果还是不能覆盖住整个城市。 国强看了一会,道:“毅然,说说你的看法。” “其实我的看法非常简单,说白了就是一道算术题,那就是如果用几个圆来盖住这个地图。”说着,左毅然拿起手中的“圆规”在地图上几处和隔壁省市相连的界线上画了几个圆,好奇围观的众人双眼一突,左毅然这一画,竟然将整个城市覆盖了三分之二以上! 观察了下众人的表情,左毅然自信的在地图的某处画上了一个圆,沉声道:“电磁干扰仪……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只有一个!” 第二十三章 困难重重(中) 国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喃喃道:“没想到,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个。哎!毅然,除了这样的分布以外,还有其他方案的分布能最小限度的减少干扰仪的数量吗?” “你的意思是用最少的数量覆盖最大的范围?”左毅然抬头看了国强一眼,见后者肯定的点点头,于是回道:“应该是可以的,但是我需要丈量工具,只有精确的计算位置,我才能确定下来。” 田野奇怪的看着左毅然,道:“兄弟,你当兵前是搞什么的啊?” “上学啊,大学,搞地质的,呵呵。”左毅然微微一笑,道:“可是现在找那些文具店里的东西……难啊。” 众人沉默了一会,张梦莹突然道:“对面就是图书馆嘛,这旁边就有几家文具店的,虽然被摧毁了,说不定还能找到比较完整的文具。” “你确定?”国强认真的看着张梦莹道,对于这个偶尔会犯小迷糊的女生,他还是不能放心的去相信。 张梦莹撇了下小嘴,道:“当然能确定了!我可是在这里长大的,这附近就是一所学校,图书馆附近一排店铺几乎都是卖文具的。” 田野和左毅然对视了一眼,前者拍拍他的肩膀道:“走!我? 硝烟弥漫 第 11 部分阅读 负醵际锹粑木叩摹!?br /> 田野和左毅然对视了一眼,前者拍拍他的肩膀道:“走!我们去看看!”说着,就起身打算出去,却被李响拦住了:“得了,你们忙了一天也都累了,陈冲,你和我一起去。” 陈冲嘻嘻一笑,重重的拍了下左毅然的钢盔,道:“乖乖呆着吧,哈哈!”说着,就晃动了几下肩膀跟着李响走了。左毅然无奈的看了王长江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响和陈冲从窨井里探出个脑袋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这才迅速的爬了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夕阳很红,像血,映在李响的圆脸上说不出的诡异,特别是东北汉子特有的虎目,此刻因为布满了血丝而显得有些癫狂。陈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起工作生活了这些年,李响这模样他还是头一次看到。 九月的秋老虎即使在傍晚还在肆虐着,陈冲突然有些怀念下水道的阴凉,如果排除了那恶心的气味,那里无疑是乘凉的好地方,想到这里,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老李,你说应该在哪边?” “你没问?”蹲在立柱旁的李响回头看了眼陈冲,见他摇头,不禁后悔自己刚才太过显摆,招招手就走了,连具体的位置都没有问。两人还在大眼瞪小眼,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嘿嘿,两个呆子,现在知道吃瘪了?你们倒是去找啊。” 两人回头一看,却见左毅然正趴在窨井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李响老脸一红,伸手就吧左毅然揪了出来:“靠!赶紧的!” 左毅然也不磨蹭,凭借着记忆领着两人来到了图书馆的废墟前,道:“这里就是图书馆了,你们往这边找,我去那边。” 刚打算走,李响一把拉住了他:“校时,现在是五点四十一分,不管找到没有找到,二十分钟后在这里会合!” “明白!”左毅然调整了下腕上的手表,转头就朝马路对面跑去。李响和陈冲也不闲着,两人开始沿着人行道挖地三尺的寻找起来。 左毅然很幸运,刚到马路对面他就发现了人行道上躺着几包烧掉了一半的4纸,这让他非常高兴,因为这东西也只有文具店里才能买到,在废墟堆里翻找了几遍,左毅然就失望了。除了不锈钢制的圆规还是比较完好的意外,塑料制造的刻度尺、三角板、量角器已经完全被烧的变成了一坨原始聚乙烯。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左毅然还在努力寻找之际,腕上的手表发出“吡”地一声轻响,时间到了。看了下手表,左毅然咬咬牙继续沿着人行道寻找,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枪响,左毅然连忙蹲下身子看了看这才无奈的放弃了。 原路返回到和李响他们分开的地方,左毅然环顾了下四周,可是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再看看手表,指针指向了七点,自己已经迟到了近一个小时。 “可能已经回去了吧?”想到这里,左毅然起身就冲下了废墟堆里的那个窨井洞。 “王八蛋!你还回来做什么?!” 握着荧光棒刚刚走到众人身边的左毅然就听到一声大吼,接着一个人影飞快的助跑几步,一脚飞踹就狠狠的蹬在自己的胸前。 强大的力道让疼痛直接插进了心口,左毅然“蹬蹬瞪”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那个黑影便冲上来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猛揍。左毅然手忙脚乱的格挡了几下,但是头上还是被击中了好几次。 “谁呀?疯了?快住手!否则我还手了!” 左毅然也是无名火起,好端端的被揍了一顿不说,在场的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上来拉架的。正准备起身反击,只觉得后衣领一紧,那个黑影拖着他就往前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是陈冲。 陈冲黑着一张脸,在微光的隐映下有些狰狞,他拖着踉踉跄跄的左毅然往前走了一段往地上一扔,指着靠坐在墙壁边的李响对左毅然道:“你他妈看看你做的好事!” 左毅然抬头一看,只见李响闭着眼睛靠在墙上,脸色惨白,他的左手捂着腹部,从敞开的迷彩服一脚还能看到白白的纱布,显然是受了伤。 “这是怎么回事?”左毅然心中一惊,早将陈冲打自己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回事?嗤!问你!” “我?”左毅然抬头看着周围一双双冷漠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发毛:“我、我怎么了?” “怎么了?”陈冲来回踱了几步,大吼道:“我问你!几点钟会合?!啊?!” “六点啊。” “六点?你他妈还知道六点?六点你去哪儿了?啊?!你知不知道为了等你一个人,我们差点被鬼子的巡逻队给逮了,如果不是李响推了我一把,你现在还能看到我吗?啊?!你只能看到我的尸体!尸体懂吗?!王八蛋!你当的哪门子兵啊?**你妈!逼崽子你逞什么能你?” 陈冲越想越火大,越骂也越难听,最后甚至忍不住伸脚踢向了左毅然:“王八蛋!你蹲着做毛!给老子滚!滚!老子还不想被你害死!滚!” 骂一句踹一脚,陈冲的脾气本来就冲,现在心头火一被点燃竟有些压不出势头,最后一脚竟然将左毅然踹的趴在了地上。国强一看苗头不对,连忙上前抱住了陈冲:“好了!够了!” 陈冲站在原地大口的喘着气,突然一把撑开国强狠狠的再次踹了左毅然一脚:“你给我滚!血獠不要你这样的老鼠屎!” “够了陈冲!毅然知道自己错了!” 陈冲回头看着替左毅然解围的许晨,扬着下巴缓缓道:“知道错了?他知道个屁!八个鬼子,啊?八个!一顿扫射就差点把我们打成了马蜂窝!他知道吗?啊?!知道吗?!” “你朝我冲什么冲?!难道要你们两个躺一个在这里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啊?!你他妈当新兵的时候没犯过迷糊还是怎么了?!啊?!”许晨闻言也不禁火起,甚至忍不住推了陈冲一把。 “好了……都别吵了。”李响睁开眼帘看了几个人一眼,道:“烦不烦啊?让我睡下不行吗?就知道吵……炒面也没你们缠的那么紧。”说着,拍拍身边的一个小挎包,道:“毅然,拿着,有你要的东西,抓紧时间搞出来。” 坐在地上发呆的左毅然一听这话,伸手抹了把眼睛,动作飞快的抓起地上的挎包走到了岔口处。 打开挎包一看,里面的东西虽然没有变成原材料,但也是破破败败。左毅然拿起两截直尺将断裂的那头在墙壁上磨了磨凑成一根完整的尺子,计算了下长度以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下水道内一片寂静,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左毅然身边的荧光棒渐渐黯淡了,正打算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一根,突然眼前一亮,只见蹲在旁边的张梦莹按亮了一根荧光棒。 “拿着。” 左毅然接过张梦莹递过来的东西一看,是个三角板,也是两副并成的一副,断裂处被磨平了,用透明胶带包着。 道了一声谢谢,左毅然计算了下长度,轻声道:“他怎么样?” 张梦莹自然知道左毅然口中的“他”指的是李响,当下回道:“还算好,身子骨结实,子弹卡在了肌肉里,如果进入了腹腔的话,一时间还真不好拿。” “谢谢。”左毅然又是轻声的道了一声谢,重新趴在地上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张梦莹瘪了瘪嘴,她清楚的看到一颗晶亮的液体从左毅然的眼眶中掉落了下来,滴在了地图上。 第二十三章 困难重重(下) 地图上最可能放置电磁干扰仪的位置渐渐浮现了,左毅然脱下钢盔擦了一把汗水,拉过旁边的挎包一顿翻找,最后失望的重新拿起了地上的笔,用虚线在地图上标记着。 “喏,拿着。” 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红色圆珠笔,左毅然楞了楞,抬头一看,竟然是陈冲,当下轻轻的接过他手中的笔,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陈冲叹了口气,在左毅然的身边坐了下来:“对不起,我刚才太过了,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知道的,别往心里去。” 左毅然的手颤抖了下,停了几秒后,他头也不抬的轻声道:“不,你骂的对,是我没有遵守纪律,是我该说对不起,如果……如果我当时能做到……吸——!能做到令行禁止的话,吸——!李响也不会受伤了。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混蛋!” 说着说着,左毅然的声音就哽咽了,最后更是死死的拽着手中的笔趴在地图上抽泣了起来。陈冲的眼圈也红了,他重重的吸了下鼻子,拍拍左毅然的后背,缓缓道:“没事了,过去了,谁没个犯错的时候,我也有不好的地方。” 左毅然抬起身子仰头吸了下鼻子,出了口气,看着陈冲突然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靠!你就不能轻点,肺都差点被你踢爆了。” “呵呵,谁叫你小身板来着。”陈冲挺着胸膛硬挨了一拳,伸手勾过左毅然的脖子使劲的揉着他的板寸头。 蹲在一旁的张梦莹摘下眼睛用手指印了印眼袋,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在这个时候,她也感受到了战友之间那种浓的化不开的情感。 已经醒转的何舒才见状用胳膊顶顶身边的难兄难弟李响,嘶哑着声音道:“你看,我说拗不出一小时吧?你输了,十块钱。” 后者闻言扭动了几下肩膀竟然让自己靠着舒服些,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递给何舒才,郁闷道:“真是一对好同志!” 听到那个被加重了语气的名词,就是驴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两人不禁对李响同时伸出了中指,换来的却是两个伤员淫荡的轻笑声。 张梦莹人小鬼大,闻言也对何舒才和李响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哼了一声,却不想肚子在这个时候唱起了长恨歌,在空旷的下水道中竟然产生了立体声效果,众人都是一愣,立刻爆出了大笑。见自己不小心又出了大糗,张梦莹也闹了个大红脸,当下捂着脸重重的跺了下脚,扭头不在看向众人。 王长江笑呵呵的看了下手表,竟然快十点了,大家因为过于紧张忘记了饥饿,也难怪张梦莹的肚子会叫。想到这里,他从行军囊中拿出速食面,抓起了地上的煮锅,道:“我整点吃的,想必大家都饿了。” “我来帮忙。”许晨站起身来拍拍裤子,道:“我们饿着没事,让我们的提灯女神饿肚子那罪过就大咯。” 张梦莹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道:“虽然我不是南丁格尔,不过这句话我中听,哈哈。” 许晨见张梦莹欣然接受,当下摇摇头就准备去帮忙,却不想被田野拉住了裤子,于是奇怪道:“你拉我做什么?” “嘿嘿,许晨,提灯女神是啥意思?南丁格尔又是谁?”田野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拍整齐的牙齿,在闪着微光的下水道里分外晃眼。 “提……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许晨顿了顿,抬腿就走,扔下田野一个人嘟哝了几句也不再说话了。 张梦莹见状哈哈大笑道:“真笨,提灯女神就是南丁格尔啊,她是近代护理专业的鼻祖,在一八五四年的克里米亚战争中,她率领的护理队用几个月的时间就将伤亡惨重的英军从百分之五十的伤员死亡率降到了百分之二点二,所以被士兵被亲切的成为‘提灯女神’,嘿嘿,这都不知道,人家许大哥比你有文化多了,文盲!” “切,还提灯女神呢,跟护士三杆子打不到一个点上,老外起绰号的本领还真不咋滴。”田野吃瘪的嘟哝了一句,突然双眼一亮,反击道:“哎?人家说的是护士,貌似你是医生吧?这样你也能对号入座?哇!你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张梦莹一愣,旋即对田野做了个鬼脸:“呸!医护医护,医生和护士本就是一家,哼!你小屁孩子懂什么?不理你,我吃东西去。” “我稀罕吗?”田野啐了一声。驼着背上前几步,硬是挤开张梦莹从锅里捞出了半碗面。也不管是生是熟三两口就扒拉了个干净。 坐在一旁的国强轻笑了几声,对于两人斗嘴的场景他也算是司空见惯了,接过许晨递来的面碗来到左毅然的身边,将面碗放在了他的身边:“先吃点东西吧。” “等等,就好了。”左毅然头也不抬,用圆规仔细的画完最后一个圈后,这才重重的出了口气:“完成了!” 众人一听,连忙扔下手中的碗具凑了过来,几根荧光棒将地图照的异常清晰,左毅然所画的几个图也明了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看着异常工整的图纸作业,国强抬头看了看左毅然,地图上每一条线路,每一个圆圈,甚至是每一个重叠的部分都被标注的清晰明了,就算是张士祥在这里,恐怕也做不出这么工整的图纸作业吧? 想到这里,国强忍不住道:“毅然,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新兵,我绝对认为你是军校参谋专业的高材生。” 左毅然闻言呵呵一笑,道:“哪能啊,画这样的规划设计图我还行,如果是像团长和张营长他们画的那种作战行军图,我看一眼就迷糊了。” “不,你错了,不管是规划设计,还是作战行军图,毕竟都是在地图上操作,一通百通,你只是还没有抓住这里面的共同点而已,可惜我不会。”国强扯动了下地图,道:“三套方案?” 左毅然抓起地上的面碗吃了一口,含糊道:“是的,实线一套,虚线一套,红线一套。”说着就放下手中的碗,拉过地图:“这三套布置都能完全覆盖整个地图,你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不管方案怎么该,这三个地方始终都必须置放干扰仪。所以我认为,这三个位置绝对有干扰仪的存在,只要破坏掉这三个地方,百分之四十的区域范围就不再有干扰波的产生,对我们非常有利。” 众人不由地都点了点头,左毅然画的太清楚了,是人都能看明白。周光灿摸了摸下巴长出的胡渣子,道:“既然位置基本确定下来了,那么我们当务之急就是抓舌头核实下。” “另外我们还需要爆炸品。”许晨插了一句:“打量的爆炸品!”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的何舒才道:“现在弹药都不是很充足,别说是爆炸品,上哪儿搞去?我们又不是书生焦土他们,随便整点垃圾也能产生化学反应。” “是啊。”田野双眼盯着地图,道:“就算换上了鬼子的衣服,我们进鬼子兵营也不见得能搞到爆炸品,万一露了馅,大家都玩完。” 坐在一旁的李响嘿嘿一笑,道:“要是有个炮弹就好了,往那一摆,开一枪,同样爆,就是不知道威力能不能摧毁那干扰仪。” 他的话仿佛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左毅然和田野对视了一眼,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哑弹!” 一旁的国强当然知道两人说的是医院停车场的那枚哑弹,当下摆摆手泼了两人一头冷水:“想都不要想,那样的体积没有专门的运输工具是根本不可能搬离的,就算能搬离,要把那家伙从地里挖出来就要足够的人手,单凭我们几个完全没有可能。 左毅然和田野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国强说的有道理,想要使用那枚哑弹,根本就没有可能。 唯一的希望又破灭了,几人都盯着地图发呆,左毅然拿起地图上的笔在手中转了几圈,叹气道:“现在怎么办?” 国强突然“嗯?”了一声,身体往下伏了伏,盯着一个注释的图标发愣,左毅然刚想开口发问,国强突然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懊恼道:“我怎么就这么笨啊!”说着,就开始在地图上仔细的寻找起来。 大家都奇怪的看着国强,却都没有吭声,生怕打扰了他。 国强仔细寻找了一番后,在几个地方用笔画了个圈,喜道:“我们并不是没有希望,从策划到现在,我们都把思维放在了敌人的兵营里,其实还有其他地方可以搞到爆炸品。” “不去敌人的兵营?难道去我们自己的营地?别傻了,敌人怎么可能放过那里。”许晨嗤了一声。 国强微微一笑,指着地图上的标识,道:“谁说去我们的军营?我要去的地方时这里!” 第二十四章 黑道大佬?警花?(上) 众人都跟看火星人似得看着国强,后者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怎么了?都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啊?” 田野伸手摸摸国强的额头,道:“不是你脸上有东西,而是你这里有问题。” “滚!”国强一把拍开田野的手,道:“你才脑子有问题呢,那你说,除了这里,还有哪个地方有可能搞到爆炸品?” 田野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双拳并拢伸出两个食指相互敲击着,满脸委屈道:“可是你能确定这里一定就有吗?”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国强眼一瞪,道:“这里可是最有希望得到爆炸品的地方了。” 左毅然和身边的许晨对视了一眼,摸了摸鼻子,喃喃道:“公安局?我的天,那地方真的会有我们要的东西吗?” “不如……看看?”陈冲看了国强一眼:“看看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行!那就看看!不能放过一丝可能性!现在就走!天黑好办事!”周光灿“呼”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道:“留下几个人照顾李响和舒才,其他人都去。” 陈冲一按周光灿的肩膀,道:“班副,你和班长留下吧,张梦莹也留下。这个任务就让我们几个年轻人去好了。” 左毅然没有吱声,对于陈冲的意见他完全赞同。趴在地上掏出指北针,他找到自己的位置以后就核对了方向,然后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红色的实线,这才拍拍手站了起来,道:“我们走吧,班长,等我们的好消息。” 王长江一把拖住正准备说话的周光灿,点头道:“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班长。”许晨应了一声,转头对国强道:“国强,你也留下吧,你还在发烧。” 国强闻言摇摇头,道:“我是必须去的,别忘了,我在这里驻守了八年,而且我的战斗经验比你们都丰富,你们需要我。” 田野和陈冲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几人准备了一番后又出了窨井洞,左毅然借助着附近还在燃烧的火光核对了下地图,指着左侧道:“还是从图书馆这边过,走,大家跟我走。”说着,带头跑了过去。 田野扯动了下武装带,道:“我突然觉得自己前世是一只老鼠,一天之内钻了三次下水道,我一辈子也就钻了三次。” 走在他前面的许晨嗤嗤笑了几声,道:“你这是基因异变前的征兆,我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会成为一只合格的老鼠。” 两人拳来交往了几下,在国强冷眼逼视的情况下乖乖的跟上了队伍。左毅然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他们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可是仍然没有人觉得累,压抑的战场氛围激发了所有人的潜能。 国强跑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丸扔进了嘴里,然后重重的吸了下鼻子,田野见状连忙问道:“通了?” “好像是通了。” 听到这句话,田野看怪物似得看着国强,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在发烧,两天没睡了竟然跟个没事人似得。” 左毅然也忍不住回头看了国强一眼,这家伙的生命力太旺盛了,身中三弹发高烧,虽然说呗张梦莹取出了子弹,可是一瓶先锋霉素似乎也不能立刻压住他的炎症吧?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国强微微一笑:“这是被逼的,因为我这个人很怕死。”左毅然闻言觉得自己的手臂一痛,原先被张梦莹割伤的手臂现在似乎又开始疼了。其实谁不怕死?许晨闻言也同样觉得自己的大腿疼。 陈冲一直没有说话,一双三角眼鹰隼般的在周围游弋着,他这个人虽然脾气冲,但是思维却非常清晰,追前几步凑头在左毅然的地图上用荧光棒照着看了一眼,道:“该往这边了吧?” “嗯,这里过去大概还有十公里左右,最近的路线了。”左毅然再次核对指北针和地图,确定道。 众人的脸色一变,十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国强将手中突击步枪的枪栓拉倒底,伸食指进去擦了下,仔细观察着擦出来的枪油,道:“希望不要碰到鬼子,至少在我们找到爆炸物之前不要碰到。” 左毅然点点头,翻身越过了一垛矮墙,道:“走这边,快!” 众人连忙跟了上去,前行了一段距离后刚刚在墙后隐藏好,一架巡逻直升机就晃晃悠悠的从他们的头顶上飞了过去。 这架直升机的造型非常独特,整体就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在“雄鹰”的双翼上各有两个气旋涡轮,这种涡轮不禁让人联想起了电风扇的增大版,这种涡轮的制动原理也是和风扇一样,通过风叶的快速旋转将一边的空气吸进来,然后从另一边吹出去。 我们都知道排风扇,当在厨房做菜的时候,我们会清楚的看到油烟被旋转的风叶扯进去然后从另一边出来,但是当我们的手放在同等位置的时候却几乎感觉不到吸力,而被吹出的油烟,它喷射的力道明显比被吸进的时候要大的多。除此之外,我们听到的声响也非常的小。 这种直升机采用的也是这样的原理,靠吹向地面的力来托起整个直升机。 看到直升机慢吞吞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国强呸了一声:“妈的,老子最讨厌这种‘夜隼’无声机,靠!简直就阴暗角落里的臭虫。” 几人闻言都差点笑了出来,这种纳米铝制板材制造的直升机是很讨厌,因为采用的是气旋涡轮机,所以它飞行的速度很慢,但是却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那就是隐形无声,雷达监测不到这种纳米材料制造的飞机,虽然夜隼装了四个巨大的涡轮,但是在数百米的高空中,地面上的人根本就听不到它的声音。 所以这种隐形无声,速度缓慢但是灵活度极高的直升机几乎成了各国夜间侦查和巡逻的首选机种,而对于从事夜间任务的军队来说,这种直升机从本质上就是他们的克星,除非你能在几百米外就看到前方气流的波动,否则休想发现他们,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命的歪打正着躲过了“夜隼”无声机,这让左毅然等人在前进的时候又多了一个心眼,那就是留意自己的头顶。 经过了近一个小时的躲避和奔袭,众人都面部红气不喘的和出现在了公安局的行政大楼前,中国的军人在世界军界里是出了名的能跑,某个世界长跑冠军被中国选手超越并刷新记录后曾一度怀疑这个超越他的是中国的退伍军人。 左毅然再三核对了地址后,终于率先进入了眼前这个五层楼高,四合院结构的建筑。 本以为完好的台门里会是完整的建筑,却不想进去后同样是一片狼藉,因为是四合院结构,所以最先进入大家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校场,肯能是用于出操或是集合开会使用的。 但是现在校场里一片触目惊心。首先是对着大门一字排开的桌椅沙包等等物品,竟然构成了一条长长的防线,从大门到防线的近三十米距离里,层层叠叠铺着大片的明黄|色,左毅然数了数,居然有四十多个鬼子!防线中间断成了两截,碎木散了一地,旁边躺着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尸体,绕过防线之后,十几个警察的尸体就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最让左毅然影响深刻的是一个坐靠在放倒的桌子旁,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太阳|穴中枪的警察。很显然,他是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自杀身亡的,即便是死,他也不愿意死在鬼子的手里。 左侧和对面的大楼几乎快要变成一个钢架结构楼壳了,但是右侧的那栋三层楼房除了底下的一层被火箭弹轰过外,其他的都算完整。估计鬼子就是从身后对他们发动了攻击,导致这些抵抗的警察被包了饺子。 站在被血迹染的鲜红的校场中,国强等人缓缓脱下了帽子,对着地上的烈士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虽然他们不是军人,但他们同样是英雄。 天,再次微微泛起了鱼肚白。“真是个好天哪!”左毅然抬头看了下天际的白皙,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三层楼,巡视了一番后,左毅然的眼神突然一顿,迅速接下背着的拐弯枪靠在了墙角,看到他的反应,大家不需要提醒就知道出现了状况,连忙寻找有利位置。 待周围重新恢复了平静,国强一个闪身来到左毅然身边,道:“发现什么了?” 左毅然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来从墙角的一个垃圾桶旁边捡起了一袋速食面搭配的酱包交给国强,后者疑惑的接了过来,但是那酱包一到手中,国强的脸色就变了。 第二十四章 黑道大佬?警花?(中) “酱包软的,这里有人?!”国强惊骇的看了左毅然一眼,道:“你是怎么察觉到的?” 左毅然背靠着墙壁,手中的枪就贴着身体,枪口下垂着,手指就抵在扳机处。他闻言没好气的看了国强一眼,道:“班长,你真厉害,竟然被你蒙对了。” “呃!什么意思?” 左毅然看了下周围,对不远处的田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见对方知道了他的意向后,才对国强道:“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有人,而且他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吃过速食面。” “你怎么肯定是昨天晚上吃的?”国强翻看着手中的酱包,问道。 “速食面的酱包一般都含有精炼的棕榈油和食品添加剂,所以不管多热的天,只要酱包拆开后超过一天,那么酱包里的调味品就会被空气氧化产生反应而变的硬邦邦的。”左毅然说着,斜了国强一眼:“这个酱包是软的,证明拆开没有多久。而且……吃这速食面的人几乎可以排除鬼子,至少我不认为鬼子会扔下营地的配餐不吃跑到废墟中吃这速食面。” 国强不禁一阵汗颜,打着哈哈道:“毅然,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速食面是我的主食之一,我们搞测绘的,实习经常在外跑,除了速食面还能吃什么?”左毅然说着,对远处的许晨甩了下头,后者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见许晨的枪口开始在楼层上游弋,左毅然一个跨步进入了走廊,国强见状连忙跟了过去,两人贴着窗沿一直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田野从墙角露出个脑袋往楼上看了看,然后对许晨和陈冲招招手,见两人跑向了自己,他一个闪身出了墙根,枪口依旧对着二楼走廊。 见大家都已经到位,左毅然和国强几乎是同时迈出了腿,却不想楼上突然传来“哐”地一声大响,这让所有人都楞了楞,神经也紧张起来。 “你确定上面的真不是敌人?”国强扯住左毅然的手臂道:“不是敌人还敢有这么大的动静?” “你说鬼子会在这种地方吃速食面吗?”左毅然回头看了国强一眼,道:“不过还是小心点好。” 两人正在说话间,楼上突然又传来了一声大响,接着便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滚!快滚!” 这下轮到左毅然和国强郁闷了,说话的分明是个中国人,因为国语很标准。国强从楼梯扶手处探出个脑袋,只见楼下的三人正看着楼上的位置,可能也听到了声音,于是就对他们招了招手。这时,楼上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玫,走吧,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啊。” “不行!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就是死在这里也在所不惜!” 女人的声音透露着一种坚定,左毅然楞了下,和国强比了个眼神,就继续往楼上走去。 猫着身子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左毅然学着许晨的样子掏出小镜子递了出去,进入他眼中的是一个穿着警服的女子和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距离太远,于是左毅然迈出了半小步,将镜子递过去些,此时天空已经完全变白,一缕阳光透过了云层,和男子说话的女警突然觉的眼前亮光一闪,连忙扯着男子摔倒在了一边,那男子也不含糊,在摔倒前的一刻就抽出了手枪,身体刚接触到地面,就回手对着门口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哐”的一声,左毅然手中的镜子被击的粉碎,他也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这个男子是有选择性的射击的话,那他的枪法也太准了些。 躺在地上的女子左脚一蹬,挡在她前面的一张桌子直直的滑向门口,如果左毅然和国强看到这一幕,肯定也会为女子双腿的力量感到惊骇。似乎是有着默契的配合,桌子还没有滑到门口,侧身躺在地上的男子便一跃而起朝着桌子飞扑了过去,身体刚刚趴在桌子上,男子就从怀里又摸出了一把手枪。 一把手枪对着一边,半截桌子出了门口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男子看都不看就对着门的两侧扣动了扳机。 在桌子滑出门口一角的时候,左毅然和国强就满脸惊骇的往地上一趴滚着就往后躲。刚才那一幕在电视上见的多了,现实中这样的场面即使是他们这样的军人也很难见到。人还没出来枪先出来了,而且枪一露出门外就扣动了扳机,趴在桌子上的男子根本就不管能不能击中目标。 左毅然刚滚了几下,就被枪声吓的全身发软,本以为是手枪,却不想竟然是冲锋手枪!一梭十几发的子弹,擦着围栏、地面、墙壁到处乱飞。国强也好不到哪儿去,听到枪声的他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翻身就出了阳台围栏,整个人悬挂在了半空,相对空间狭小的阳台走廊,这里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楼下的三人一见情况不对,连忙开枪还击,男子手中的冲锋手枪肆虐了一阵后,还是被拉开角度射击的田野等人压了回去。 左毅然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在拐角的墙壁上,他的腿不停的在发抖,猛的咽了下口水,他挂出头去看了下走廊的情况后连忙缩了回来,大喊道:“都停火!!我们是中国军人!都停火!” 刚刚好迅猛的枪声突然停顿了下来,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分钟,左毅然才对着走廊喊道:“你们听到了吗?我们是自己人,不要开火,我现在进来了。” 探头看见国强已经爬回了走廊,左毅然的心定了定,仔细的检查了下身上的避弹衣之后才慢慢的走向门口。 “呯!” 左毅然的身体刚刚出现在门口,一颗子弹就击中了他的前胸,虽然穿着避弹衣,但是子弹强大的冲力还是带着他后退了几大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已经靠近他身边的国强一个飞扑抱住她滚到了一边。 “你疯了?!没听他们说是自己人啊?”国强正准备喊话,房间里传出了女子的声音。 “我管那么多?除了你我谁都不相信,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男子的声音透露着一丝阴狠。沉默了几秒,女子的声音再次冒了出来:“神经病!给我吧枪放下!和我一起出去!” “你脑子烧坏了吧?啊?现在鬼子会说中国话的多了去了,你信他们?” “不信他们难道信你?你也不是什么好鸟!闪开!我就要出去!” “你信他们不信我?”听到女子这样说,男子显然急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饿了我去要饭,你想读书我去抢劫,十几年了赵玫!你竟然不信我?靠!我现在就把能看到的全干掉,我看你信谁!” “孙聪我告诉你!要是我知道自己是靠着你绑架勒索打劫偷窃的钱才穿上这套警服的,我宁愿不要!滚开!我要出去!” “不!许!去!你要出去我就先干掉你!死在我手里好过死在鬼子手里!” “有种你就开枪!老娘今天还真不信你孙聪反了天了!” 两人的对话竟然将蹲在门口的五个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左毅然有些郁闷,这两个人也太活宝了吧?外面的危险还没有解除,他们竟然自己先吵起来了。想到这里,他不禁站了起来,给伸手来住自己的许晨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后,左毅然贼头贼脑的靠近了房门。 举手在门板上敲了敲,左毅然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和面前这对吵的热火朝天的男女说什么。 “那个……你们能不能先别吵?” “你给我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的喝斥吓了左毅然一跳,而两人在说完这句话后也反应了过来,三个乌黑的枪口迅速对准了左毅然,后者见状连忙举起双手,苦笑道:“我真的是中国军人。” 看到左毅然军装左胸处缝着的“八一”军旗徽章,两人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枪。见两人都死死的盯着自己,左毅然也放下了手,指指门外道:“那个……我还有几个战友在外面,能进来吗?” 女子看了男子一眼,后者闷不? 硝烟弥漫 第 12 部分阅读 卜畔铝耸郑钢该磐獾溃骸澳歉觥一褂屑父稣接言谕饷妫芙绰穑俊?br /> 女子看了男子一眼,后者闷不吭声的把枪往桌子上一扔,自己则坐在桌子上掏出了烟。女子见状连忙道:“快进来吧。” 左毅然“哦”了一声,伸手出门口招了招,国强几人连忙走了过来。 几个人站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左毅然才打破了僵局:“我们是血獠特战团的,我叫左毅然。”说着,就把国强等人做了一一介绍。 坐在桌子上的男子仰头吐出一口烟圈,慢吞吞道:“孙聪。” “赵玫,我是这里的警察。”女子说着,没好气的撇了男子一眼。 国强眯着双眼看了孙聪好一会,突然道:“我认识你。” 他的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愣。 第二十四章 黑道大佬?警花?(下) 左毅然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子,一百八十公分的个头,身材匀称,理着一头碎发,做工精细的金丝边眼镜夹在高挺的鼻梁上给男子平添了几份书卷气。他的国字脸上有一道斜十字伤痕,像是时下流行的仿伤痕纹身,有似乎是用锐器刻意割出的伤疤。 见左毅然看着自己,孙聪略显无神的双眼巴眨了下,待重新睁开时候,透射出的竟是充满杀气的眼神。左毅然无所谓的撇了下嘴,这个孙聪也算得上是个帅哥,就是眼神阴霾了些。 再看他身边的女子赵玫,一百七十公分左右的身高,长年从事公安工作似的这个女子有着让所有女性眼馋的浮凸身材,长长的马尾如一道黑色的飞瀑般悬在脑后。瓜子脸上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和额头前修剪整齐的刘海,身上的警服更让她少了几分娇媚,多了几分英气,这使得左毅然突然想起了四个字——“制服诱惑”。 “你认识我?” 孙聪的话让左毅然回过神来,他看了国强一眼,道:“国强,难道你们认识?” “是我认识他,他并不认识我。”国强摇摇头,犀利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孙聪的眼睛:“你就是龙舞的孙聪。” “龙舞?啥玩意?” “哦,是一家跨国公司。”面对左毅然的疑问,孙聪抢在国强之前做了回答,却不想身边的赵玫不以为然的啐了一口:“流氓窝就是流氓窝,还跨国公司?脸比皮厚的家伙。” 孙聪闻言脸色变了变,左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几声,转移话题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国强也不回答,只是看了看和自己一起来的几个人,缓缓道:“孙聪,三十二岁,父母不详,出生地不详,十五年前在中R墙崭露头角,为人阴狠毒辣,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只用了短短的三年的时间便拉拢一帮人成立小帮会‘龙舞’,后又在双边贸易区枪杀R国清河会的会长,夺取了整个双边贸易区地盘,依靠收取保护费维持帮会,由于经常帮助中国商人赶跑闹事的R国混混,而且‘龙舞’的成员经常为贸易区的中国商人打下手,帮小活,得到了一致好评。五年后,根深蒂固的‘龙舞’人员发展到三千人,而帮会也正式漂白,成立‘龙舞国际贸易集团’,而它的董事长,孙聪,更是一方风云人物,太多的头衔,我也就不多说了。” 孙聪张了张嘴,掐灭手中的烟蒂对赵玫道:“他和你一路的?把我查的这么清楚。” 赵玫斜了孙聪一眼,道:“你还用的着别人查?你的档案在局里放了六个抽屉,就在上个月,局长还打算为你单独整理出一个资料柜来。” “这么看的起我?”孙聪一下从桌上上蹦了下来,凑到赵玫身边道:“你就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帮我毁掉几份?” “……” 看到两人在斗嘴,左毅然用胳臂肘顶顶国强,小声道:“哎!这男的真是黑社会老大?” “是啊,做的坏事挺多的,但是都是百姓拍手称快的坏事。” “坏事还拍手称快?”左毅然一下迷糊了,国强见状连忙解释道:“哦,是这样的,孙聪得到了双边贸易区的地盘后,所有的行为都是针对R国的,百姓当然称快了,但是政府就郁闷了,就怕他这种愤青式的行为做的太过了,最后演变成两国间的政治摩擦。” 左毅然了解的点点头,这个时候他反而觉得孙聪这个人是个真汉子,自己也算的上是半个愤青了,可也只是在网络上谩骂或是抗议而已,人家却早已落实在了行动上。 赵玫“啪”地一下拍开孙聪拉着自己的手,喝道:“谁是你老婆?滚!现在就给我离开这里。” “你不走我也不走。”孙聪一转身坐回到了桌子上,抖动的脚爪子开始哼小曲。赵玫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吧头撇向一边不再理他。 国强上前几步走到赵玫面前,道:“你叫赵玫是吗?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非常重要!”见后者疑惑的看着自己,国强继续道:“我们在执行一个任务,破坏敌人架设在这个城市的电磁干扰仪,但是我们没有爆炸品,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我们需要的东西,希望你能帮助我们。” “爆炸品?”赵玫楞了楞,双眼看向对面的那栋只剩下一副“骨架”的大楼苦笑道:“那里就是我们的武器库,你说还有爆炸品吗?” 几人回头一看,满脸的失望,国强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甘心道:“难道其他地方就没有吗?” 赵玫摇了摇头:“市里所有分局只装备枪械,爆炸品是局里统一存放的,除了这里,其他地方是不会有的。” 国强又重重的叹了一声,对两人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另外再想办法,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太不安全了。我们的战斗部队被敌人缠住了,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完成任务,不能护送你们,请你们见谅。”说着,转身对左毅然等人挥了下手,就准备离开。 “等等!”孙聪一下从桌子上跳了下来,道:“你刚才说你们的战斗部队被鬼子缠住了?” 左毅然闻言回过头来:“是的,我们攻击了凤啼山,摧毁了干扰仪,结果发现是假的,现在战斗部队被鬼子缠住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破坏掉真的干扰仪,这样我们的空军部队才能实行空对地的打击和空中支援。” 孙聪咬着下唇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道:“你们要的东西我有,不过我有个条件!” “讲!” “带上我和赵玫一起干鬼子,我们都有一定的作战经验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这……”“成交!” 就在国强犹豫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冲立刻拍板同意了。 赵玫看了孙聪一眼,似乎是责怪孙聪擅自做主。后者见状,连忙解释道:“你不是想给你的同事报仇吗?人多力量大,就凭我们两个人成不了气候的。” “谁说不我参加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哪来的爆炸品,这个可是违禁的!” “这、这……” “孙聪,恭喜你,你的罪状又多了一条!” “啊?不是吧?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把他炸到……玫玫,你走慢点,外面危险啊!玫玫?玫玫!你等等啊!哎呦,我的姑奶奶哦……” 国强和左毅然等人相视苦笑,加快步伐跟了出去,不难看出,这个孙聪和赵玫是一对恋人。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警匪都能成恋人。”看到赵玫再次甩开孙聪的手,走在后面的许晨不禁摇摇头。 国强呵呵一笑,道:“孙聪这个人的本质并不坏,而且他那种所谓的犯罪全是针对R国,虽然有证可依,但是出于百多年的民族恩怨,职能部门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别太过就行了。” “就是!边境不乱哪里乱?”田野横了许晨一眼,道:“不过这孙聪也蛮有意思的,这让我想起了几十年前,那时候中国都喜欢称一些对国家有特别贡献的商人或是企业家叫做‘红色资本家’或是‘红顶商人’。现在看到孙聪,我倒是想起了一本著名的小说。” “啥小说?” “红与黑。” 他的话引起了大家一阵轻笑,走在前面的赵玫和孙聪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两人亲亲我我的动作也有些收敛,估计是以为左毅然等人在笑自己,这让后面的几人更觉得好笑。 行进了不久,在孙聪的带领下大家都到了双边贸易区,这里就是孙聪的根据地。 沿着宽阔的马路一直前行,倒塌的中R墙和满是弹坑的道路让左毅然忍不住四下张望,。 “别看了,这里最安全了,鬼子从来不巡逻这里。”孙聪大摇大摆的走在最前面,就仿佛这里是自己家的后院一般:“因为这里距离中R墙最近,被占领的也最早,现在他们注意的都是在前方,这里在鬼子的思维里已经是R国的领地了,而不是占领区。” 领着众人走进地下通道,待出来时已经在马路的另一端,孙聪指着面前被炸塌了一半的高楼,自豪道:“这里就是我的公司,你们看,高不高?被炸了一半还是这里最高的建筑,跟我来吧。” 几人进了破败的大门,孙聪一拳砸碎了镶嵌在墙壁上的消防设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通红的消防斧子对着接待台后面的墙壁就抡了起来:“嗯!电梯坏了,嗯!我们只能走,嗯!紧急出口,嗯!就在这后面!” 孙聪说一句砸一下,几人的双眼都死死的盯着墙体上那个越变越大的墙洞。 第二十五章 龙舞装备库 孙聪还在砸,左毅然歪着头靠近田野小声道:“这黑老大的动作让我想起了几十年前一部经典的小品。” “是不是这样,八十!八十!”田野一边说着,一边做着抡捶的动作,两人喉咙里都发出“咯咯”地声音,显然是憋着笑。 不一会,墙壁上就出现了能容纳两人通过的洞,孙聪抚摸了一把黑漆漆的内墙,将自己的手放在一个角落里,突然“嚓”地一声,整个内墙凹陷了进去,接着就缓缓往里面倒去。 “嘿!还好老子用的是太阳能,否则没有电还真打不开呢。来!都进来吧!”孙聪笑了笑,显然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满意。 随着孙聪进入大门,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条漆黑的走廊,孙聪伸手在旁边的墙壁摸了摸,大门又缓缓的竖立起来关好,同时走廊两侧的墙壁上亮起了微弱的蓝色灯光。 沿着走廊往里走,左毅然不禁好奇的看了看廊灯灯罩里越变越亮却又飘忽不定犹如鬼火般的幽蓝灯光,国强凑过头小声道:“沼气灯,这小子还真环保。”说着扯了左毅然一下,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走廊并不长,待几人走到一个大门前的时候,走廊已经变成了一条明亮的蓝色通道,煞是好看。孙聪翻开大门上的一个小盒子启动了一个按钮,接着在上面的键盘上输入了一连串的数字,大门“嗤”地一声轻响后缓缓朝两边滑开。 “液压门?”国强一愣,没想到孙聪在龙舞国际的地底下搞了个炮弹都轰不开的大门。 借助着蓝幽幽的灯光走进了大门后,孙聪在蓝光的映衬下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各位,欢迎光临龙舞装备库。”说着,轻轻打了个响指,整个地下仓库“啪”地一声变的***通明。 多么和煦的亮光啊! 左毅然等人第一个反应就是抬头感受那明亮的灯光照射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几天以来,他们都在黑暗中摸爬滚打,即便是白天的阳光也无法温暖他们的内心,紧张的战斗气氛将他们的神经差点都崩断,直到这一刻,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灵魂飘飞的感觉。 “篷——” 一声大响将几人拉回了现实,左毅然定睛一看,孙聪拉开了一块巨大的篷布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的几个箱子。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偌大的仓库里被整齐的分成四个正方形的区域,每个区域的高度都在齐胸左右,长宽估计在八十乘以八十左右。 所有人都傻眼了,谁也没有想到龙舞竟然拥有这么多的武器,这里的武器,足足可以装备一个军! 陈冲迫不及待的将篷布完全扯开后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几把躺在草碎中的枪露出了真面目。看着面前崭新的枪支,陈冲兴奋道:“国强!是M18!国产最新型的突击步枪!” “还有这个,加特林3系,九管的!” 听到田野的话,陈冲一个箭步冲到他的身边,双眼都发直了。左毅然和许晨直接走到了其他两个区域查看了起来,过了几分钟,几个人就恢复了平静。孙聪不禁楞了楞,这里的东西可都是他的宝贝啊!却不知道他这里的东西和血獠的装备库比起来只少不多。 “怎么样?还过得去吧?”看到众人的反应,孙聪的话也收敛了点,却不想赵玫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了一句:“很过的去,我很喜欢。” 孙聪的脸上顿时爬满了黑线,伸手拍了一下国强道:“喂!怎么样啊?” “啊?哦!好!真好!” 国强在一拍之下终于反应了过来,血獠装备库货色多并不代表混成旅装备也多,孙聪收集的东西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还行,和我们装备库都有的一拼了!”许晨拍了拍箱子,道:“不过还是稍微逊色了一些,但是对于你来说,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孙聪推了下眼镜,一声不吭地扯开最里面的那块大篷布,一个巨大的箱子裸露了出来。 “过来帮忙!” 见孙聪招手,左毅然等几个人连忙上去搭手,当箱子打开以后,一枚长七米的导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导弹通体圆柱形,但是在弹头的位置却不像普通的导弹那样是圆锥形的,而是三个排列成三角形的,犹如凳子腿大小的三枚小导弹组成。 国强看着面前的导弹脸色大变,结结巴巴道:“这、星、星光导弹?!!” 见大家都疑惑的看着自己,国强不禁解释道:“英国货,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二代产品。这是专门打击高空目标的智能导弹,对我们没有,我们要打的是地面设施。” 左毅然等人不禁一阵失望,孙冲见状连忙拖着众人打开了后面的另一个箱子,这下国强的眼睛亮了:“哈!标枪!好!这个好!哈哈!” 国强说着,从箱子里拿起了一个肩扛发射器,道:“好东西啊!这个可是国货,标枪反坦克飞弹,射程二千米,只要红外锁定了目标就能打而不管,只要发射出去,目标就绝对会被命中!孙聪,你哪搞到的这些?” “我有一艘大船,这么大!”孙聪自豪的用手比了比尺寸,道:“她是我的宝贝,在公海为我打捞到了很多的东西。” 国强一愣,随后微笑着点点头,问道:“都是其他国家卖给R国的东西?” 孙聪点点头,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站在一旁的赵玫哼了一声:“说穿了不就是海盗吗?不要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打捞公司的。” 这时左毅然等人才反应过来,感情孙聪这家伙打劫了军火! 田野一个闪身就滑到了孙聪面前,殷勤的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笑嘻嘻道:“孙总,您老真是不一般啊!” “好说好说。”对于田野的大献殷勤,孙聪显然非常受用,美美的抽了一口烟,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自己想做的事能做的,那就成了。” “说的是,说的是啊!”田野点点头,一脸的媚笑,左毅然等人顿时一阵恶寒,却不知道田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孙聪嘴里皱巴巴的烟抽了几口竟然自己灭了,田野连忙帮他重新点上:“孙总,我从小的志愿就是加入黑社会,你看现在咱们也算熟了,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小弟哈!” 左毅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地上,其他人更是目光呆滞的看着田野,没想到在部队呆了五年,这小子还是死性不改。 孙聪瞄了田野一眼,疑惑道:“你不是吧大哥?你想混黑社会?拜托你行行好放过我吧,你们部队不就是最大的黑社会?而且还是合法经营的,美其名曰国家打手,难道还有比部队更不好混的?” “那怎么一样,加入黑社会可是我平生的志愿啊……” 国强翻翻白眼,上前猛的敲击了下田野的钢盔,吼道:“有完没完了?!要加入黑社会你打完仗再说!靠!” 见田野傻愣愣的杵在原地,许晨上前指着他的鼻子恶声道:“脸都让你丢尽了!” “别让我抽你!”陈冲也上前指着田野的鼻子哼了一声。 见两个老兵都上前训人,左毅然也走到田野面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好半晌却说不出话来,无奈之下只好拍拍他的肩膀,道:“黑社会已经没有销路了,你再考虑考虑吧!”说着,也往前面的弹药箱走去。 田野楞了一会,回头无辜的说道:“我怎么了我?我只是诉说我平生的志愿而已,你们至于这样嘛?” 赵玫上前盯着孙聪看了一会,道:“你的罪证又加了一条。” “我又怎么了?” “哼!怂恿他人加入非法组织,不算罪吗?”赵玫哼了一声,转身也走向了弹药箱。 “我说什么了我?”孙聪郁闷的摸摸自己的脑袋,也开始挑选自己的武器。 国强看了旁边的孙聪一眼,道:“孙聪,你不至于就穿着这样的西装打仗吧?” 他的话让孙聪猛的一拍脑袋,道:“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说着,走到旁边的一个大柜子旁打开了门,大声道:“玫玫,来来来,这里有装备。” 众人不由回头一看,着实被吓了一跳,大柜子里迷彩服、防弹头盔、作战靴等等装备是应有尽有。 国强苦笑的看着左毅然,道:“这下好玩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第二十六章 长空利剑(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左毅然今天终于为古人的睿智所折服,因为这句话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看着孙聪和赵玫所穿着的装备左胸处那膏药旗的徽章,许晨等人眼睛就亮了,这不正是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国强扯起一件避弹衣仔细看了看,道:“是特警卫队的装备,孙聪你哪搞的?” “那还不容易?只要我想搞,就没有搞不到的,怎么?你们也需要这些?”孙聪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的装备,熟练的拍了拍。 “当然要了。”左毅然也不客气,从柜子下抽出一个装备箱就开始把挂着的装备往箱子里塞。几人检查补充一番之后,陈冲扛起了标枪,他们必须尽快赶回去。 “导弹带了吗?” “带了,五枚,我们只能带这么多。”见国强问自己,许晨道:“我想应该够了。” 国强点点头,孙聪见状连忙领着大家出了装备库。 此刻已经是下午了,强烈的光照让几人多少有些不适应,待稍微好些后,连忙核对地图往下水道的方向赶。他们的运气还是比较好的,在躲开了二拨的巡逻人员以后,安全的回到了下水道中。 看到国强他们带回了两个人,王长江也不由的好奇,待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也就欣然接受了。孙明义看了眼大家,道:“现在既然有了我们需要的东西,就必须抓紧时间完成任务,两天了,团长他们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下水道里一片沉寂,左毅然抬起头看着头顶上方的窨井盖透露下来的亮光,一颗心已经飞到了血獠战斗的地方…… “嘿嘿嘿嘿。” “你笑什么?”烟头看了眼趴在自己身边的炮灰,道:“你现在还有力气笑?” “为什么没有?”炮灰转头咧嘴一笑,整齐的牙齿在被熏的漆黑的脸上显得份外洁白:“我们打退了敌人几次进攻了?” “六次!” 炮灰一听,又嘿嘿笑了起来:“那个坂田联队估计也被我们磨的七七八八了吧?哎!烟头,你搞了几个?” “三十三个。” “哈!我比你多四个。”炮灰得意的比了比手指,道:“拉足六十个垫背的,我就死而无憾了。” 烟头啐了一口:“放屁!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刘天赐蹲在战壕里微微一笑:“说的是,还不一定呢。” 烟头闻言正了正耳麦,道:“老班,你说老王他们能完成任务吗?” “能!因为他们是血獠的兵”刘天赐目光坚定:“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我们血獠还没有过不了的坎,能打退鬼子六次,我们就能打退六十次!” 焦土探头看了看山下密密麻麻的铺着的一层黄|色,舔了下猩红的舌头:“老班,我们该丰收了。” “去吧,小心点。” 焦土闻言嘿嘿一笑,拉着身边的鬼刺等人就摸了下去,现在他们没有后备支援,但是敌人会送来,每次进攻总会扔向百来具尸体,这也成了焦土等人的搜刮对象。 枪,当然不会要,血獠的武器都是经过改装的,都是每个战士身体的一部分,他们需要的是弹药,越多越好。 从一个鬼子机枪手身上解下一条子弹带,水鬼满意的塞进了行军囊。 血獠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山,山不高,但是比起凤啼山那个土丘却强了很多。不过上了这座山,血獠也没有退路,因为这座山只有一半。 确实只有一半,因为另外一半在原先R国迁移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炸掉了,血獠的队员就趴在山顶上,他们的身后是笔直的峭壁,而他们的身前向下五十度的斜坡上躺满了鬼子的尸体,他们被围困在这里了。 电磁干扰仪带来的好处还是有的,那就是敌人的战斗机无法对他们实行正确的打击,因为此处的山连绵不绝,低空飞行存在一定的危险,而目测距离最多只有一千米,巴眨下眼睛飞行员就失去了目标。 坂田也不是没想到这点,所以他吧空中打击的任务交给了战斗直升机,可是十一架战斗直升机起飞后才一个半小时,就有二架拖着长长的黑烟用几乎是摔的方式停回了临时机场。听到飞行员带着哭腔的汇报,坂田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次自己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刘天赐和炮灰等人的狙击枪竟然连直升机靠近的机会都没有给就直接打下来九架,坂田耗不起,R国并没有恢复到打一场持久战的程度,每一次损失都会让上层肉痛不已。 坂田不明白这支队伍是哪里冒出来的,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这支队伍似乎没有重型单兵武器,因为他们的机动性非常强。可如果说他们没有重型武器,那么他们强大的火力又是从何而来?焦土制造的区域爆炸至今还在坂田的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 排除这些不说,这支队伍已经被自己围在山上两天了,这两天来,整个联队损伤过半!推进的山地机械化连队无一例外的中了地雷埋伏,变成破铜烂铁的战车几乎能够围绕山体一圈。排雷直升机去了四架,一架都没有回来,步兵冲锋了六次都被打回来。 “我就不信他们都是铁人!传令下去,所有参加进攻的战士只能带五十发子弹!我要耗尽他们的物资!” 就在坂田的命令下达几个小时后,在战场前沿负责侦查的彦城发现了情况不对,他旋即打开了耳麦:“老班!我是彦城!” “讲!” “敌人开始动了,我琢磨着今天还有一轮新的攻击。” 刘天赐抬头看了看天,道:“战斗准备已经完毕,所有人员各就各位,天快黑了,这次可能是敌人今天最后一次冲锋了!” “来吧!狗崽子!”大熊猛的拉动了下枪爽,他身边的郁金香立刻把弹夹塞了进去。 刘天赐看了看下方的一百五十米处的一条壕沟,暗自松了口气,这个时候,敌人动了! “杀给给————!!” “嘭————!” 鬼子指挥官刚下达了冲锋的命令,一声沉闷的枪响就将他击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旁边的鬼子兵没有因为指挥官的死亡而停止冲锋的脚步,他们弯着腰嘶吼着,一边朝上方射击一边努力攀爬。 “注意节省子弹,等敌人上来了再打!” 刘天赐好整以暇的靠在壕沟里,他完全没有将敌人这样的进攻放在眼里,血獠的狙击手开始发挥他们的作用,六百米左右的范围又是居高临下,这对他们来说就仿佛是在打靶子一般,为了节省子弹,经常都是一个子弹消灭两个敌人。 “嘣、嘣、嘣、嘣——!” 山下响起的密集炮声让刘天赐等人立刻趴在了地上,这是敌人的榴弹炮车开炮时的响声,五辆榴弹炮车已经被摧毁了三辆,但是其余的两辆依旧发挥出不凡的火力,一顿猛烈的炮火过后,这个山顶都被爆炸所覆盖了。 刘天赐甩了甩头,大吼道:“有没有伤亡?!” “老班!履带受伤了!” “老班!食人花也受伤了!” “老班……” 刘天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在重火力的打击下,血獠撑不了多久。一轮炮轰下来,即便是自己这边有狻猊战甲的帮助还是出现了较大的伤亡。 “放敌人上来!”刘天赐红着眼吼了一句,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有和敌人无限接近,他们的炮火才会投鼠忌器,才会哑掉。 血獠的火力一弱,鬼子攀爬的速度立刻提升了,刘天赐眯着眼睛看着鬼子跨过了一百五十开外的那条壕沟,双方近的几乎都能看清对方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鬼子身后的那条壕沟突然泥土翻动,狂妄、钢刀等十多个火力手从地理冒了出来,手中的武器对着鬼子的后背咆哮了起来,鬼子在猝不及防下顿时被撂倒了一片,刘天赐这边的枪也响了,强大的火力让被包了饺子的敌人顿时鬼哭狼嚎起来,只短短的几分钟,在两条壕沟之间就没有一个站立着的鬼子了。 看着还在半山腰的百十个鬼子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刘天赐这才呼出了一口气,今天晚上,血獠终于可以稍微休整下了。 第二十六章 长空利剑(中) “喂喂喂!别下!别下!别……我靠!贼老天!” 神通郁闷的对着天空挥舞了下拳头:“妈的!什么时候不好下雨偏偏这个时候下!”说着,就用防水布将电脑包裹了起来。 雨似乎越下越大,周围几棵燃烧的树木也渐渐的熄灭了,鬼刺甩了下战甲后的斗篷走到刘天赐身边轻声道:“老班,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了?”看道绷带将食人花的大腿用纱布包了个严实,刘天赐这才抬起头来:“出什么情况了?” “你跟我来。” 和鬼刺一起来到一个鬼子的尸体旁,刘天赐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道:“有什么事吗?” 鬼刺闻言也不说话,翻开鬼子身上的所有口袋后,才道:“从这批上来的鬼子身上,我们基本没有得到多少弹药。” 刘天赐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我们翻找了所有的鬼子尸体,找到的弹药非常少,最多的一个身上才二十来发子弹,我看敌人是打算耗尽我们的物资。” 刘天赐摸了摸下巴,按动耳麦道:“章鱼!我们的弹药还能维持多久?” “报告,最多两天!” 挂断了耳麦,刘天赐叹了一口气:“鬼刺,看来你是对的,敌人确实想消耗完我们的弹药。” “呵呵,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介意学习下狼牙山五壮士从那里跳下去。”鬼刺指指山后的峭壁,笑道。 刘天赐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鬼刺的肩膀,转身朝野猫的方向走去,途中还不忘拍了下坐在地上天雕的头盔。 看着越走越远的刘天赐,天雕的双目精光一闪,待鬼刺也往回走后,他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这场雨足足下了三个小时,当雨停后,钢刀惊骇的发现,天雕不见了。 “老班,天雕不见了!” “不见了?!”刘天赐一把推开身边的硫酸,对钢刀道:“去哪了?” “不知道啊!你看!就留下了这玩意!” 看着钢刀手中的枪以及枪管上缠绕着的军牌,刘天赐的脸色很难看,周围的几个战士也是面面相觑。 魅枪蠕动了几下嘴唇,小声道:“老班,该不会……” “不可能!” 刘天赐斜了魅枪一眼,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天雕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他不是这样的人!” 见周围的战友都看着自己,魅枪撇了下嘴便不再说话了,其实他也不认为天雕会这么做。神通调节了几下频段,当发现众人都用一种希翼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不禁轻微的摇摇头:“联系不上。” 刘天赐呼出一口气,缓缓道:“先不管这事,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明天敌人的进攻可能会更加疯狂,我们必须顶住,给司务班争取到时间,否则的话……” 下面的话就算刘天赐不说,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血狐静静的擦着手中的狙击枪,道:“我不怕牺牲,只要给后面的部队提供出正确的情报,就是死也是值得的。” “坂田估计被我们拖的差不多了,我想他现在也会调集部队强攻这里,我们必须做好思想准备。” 众人闻言都点点头,各自分散休息去了,野猫拉着刘天赐的手叹了口气:“你怎么看?” 刘天赐自然知道野猫指的是天雕,于是道:“出生入死了二十多年,我们这里基本上都是有妻有子的人了,天雕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他不可能是一个逃兵。” “我也不愿意往这个层面去想。” 刘天赐一愣,道:“雪绒花知道了吗?” “现在还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了……” “唉,迟早要知道的,你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说不定天雕有自己的想法。”刘天赐叹了一口气,看着野猫走向了雪绒花的方向。 三小时的大雨让山体的土质变得柔软泥泞,侦查组的几人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趁着天黑,他们在敌人进攻的路线上布置了大量的山地陷阱,一直到天微微擦亮才停了下来, 火力组的几个大汉也没有闲着,在火力组布置陷阱的同时,他们挖出了几条宽五米,深三米的壕沟,这样的壕沟能有效的阻止敌人进攻的步伐。 书生等人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去搭手,在壕沟的底部布置了一些挂线手雷,而鬼刺和暗影则将敌人武器上的刺刀都收集起来,刃尖朝上埋在土中作为地刺使用。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刘天赐咬了一口热能棒,精神也为之一振,看到雪绒花闷闷不乐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忍不住上前道:“怎么了?” “老班,你说天雕他……” “他是你丈夫。”刘天赐在雪绒花的身边坐了下来,打断了她的话:“如果连你也不信任他,还有谁会信任他?” 雪绒花的眼中满是迷茫,两人结婚也有一些年头了,天雕对自己一向很好,现在自己的孩子也在茁壮成长着,或许两人都会牺牲在这里,可是雪绒花并不害怕,军人,随时可以为国家奉献。 但是现在自己的爱人失踪了,曾经那个爱她、疼她、发誓守护她一辈子的男人不见了。 雪绒花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她不禁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刘天赐见状不禁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天雕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的,嗯?” 见雪绒花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刘天赐这才起身往阵地走去。 原以为敌人在上午会发动进攻,却不想等到中午了山下还没有一丝动静,趴在一个弹坑里的疯子用手顶了下头盔,轻声道:“小鬼子搞什么呢?还打不打了?一上午了连响屁都不放一个。” 趴在另一个弹坑中的玄锥闻言也抬了下头,对着耳麦道:“估计耍什么花样吧?” “呸!他能翻出老子的五指山?” 听道耳麦里传出尖刺刺的声音,两人就知道说话的是蛐蛐,当下笑道:“拉倒吧你。” 刘天赐也乐得大家保持住这种宽松的心态,呵呵笑道:“鬼子不也是人啊,弄来弄去就这么几把刷子,还能翻天了不成?” 躲在阵地最前线壕沟里的钢刀突然道:“也是,就是念俞那孩子也说鬼子玩不出花样来,可见那小子以后也是行军打仗的料,说话和他爸一个模样。” 耳麦里顿时传出了一阵嗤嗤的轻笑,刘天赐郁闷的摸了下脸,道:“管我儿子什么事?再说了,这个破孩子懂什么?” 炮灰一愣,旋即道:“哎?老班你还别说,院子里那几个破孩子玩起打仗游戏来还真有模有样的,钢刀家的小丫头拿把比人还高的大木刀天天追着焦土的儿子跑,别提多疯了。哦对了,大家都叫念俞小班,哈哈哈。” 一说到自己的孩子,血獠的战士们个个脸上都挂起了微笑,大熊粗犷的笑了几声:“那我儿子不就成小熊了?哎,狂妄,你儿子叫什? 硝烟弥漫 第 13 部分阅读 一说到自己的孩子,血獠的战士们个个脸上都挂起了微笑,大熊粗犷的笑了几声:“那我儿子不就成小熊了?哎,狂妄,你儿子叫什么?小妄?” 狂妄还没有说话,秒杀的声音就在耳麦里响了起来:“我看是妄妄吧?” “晕!妄妄?不会是汪汪吧?哈哈哈。” “滚!你儿子才叫汪汪呢。”狂妄笑骂着吸了下鼻子,道:“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期待啊,等我们哥几个老了,打不动了,我们的儿子啊,闺女啊都上来了,第二代血獠战队!哈哈哈,那战斗力,啧啧啧,肯定强悍。” 他这话一说,耳麦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都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章鱼看了眼身边的郁金香,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即使脸上涂满了迷彩,他依然能看到自己的爱人脸上浮起了一抹嫣红。 “嘘————!噤声!噤声!!” 耳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刘天赐侧耳听了一下,道:“你们听,是什么声音……飞机!是直升机!炮灰!血狐!修罗!跟我走!一定要把直升机先打下来!否则我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几个狙击手顿时动了起来,拼命的往山腰方向跑去,毕竟那里才是打下直升机最好的地点,前天也是在这里,他们几个干掉了九架直升机。 秒杀也没有闲着,他扛起自己的狙击枪跑上了山顶,那里的峭壁对直升机能起到很好的掩护,上次就是因为漏掉了这点,才导致雷霆和凑巧重伤。 坂田的疑惑在此刻才得以解开,如果他看到刘天赐等人扛着巨大的狙击枪用站姿射击直升机,那打死他也不会做这种羊入虎口的事。 山脚下传来了喊杀声,刘天赐的脸色沉了沉,为了配合直升机的行动,山下的鬼子开始冲锋了。 耳麦里乱了一阵,后面的防线开始做好战斗准备了,刘天赐通过狙击镜死死地锁定着一架直升机,这个时候他们几个狙击手不能退,即便是被冲上来的鬼子踩成烂泥,他们也必须把直升机打下来。 “嚓……老……嚓嚓……老班,我是天雕……” 第二十六章 长空利剑(下) “天雕?!!” 听到耳麦里的声音,众人都不禁一愣,刘天赐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天雕,你在哪儿?” “在……嚓……在你们上面。” 刘天赐猛的一抬头,却只发现敌人的六机梯队朝自己的方向缓缓飞来,当下也是一愣:“你……你在敌机上?!” 他的话音刚落,位于梯队最后的一架直升机突然斜着拉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个俯冲扫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位于最前方的长机剧烈的抖动着,最后在三十五毫米航炮的肆虐下直接在空中解体,爆出一团巨大的火球朝坂田联队的集结地直直落了下去。 一般的六机梯队都是保持着一种“<;<;”的前进队形,前三机是一组,后三机为第二组,箭头位置的是长机,后面的双翼是僚机。第一组和第二组保持着水平错位,在立体空间中一组在上方一组在下方,并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样整个梯队就形成了一个最大的面积,特别是对地打击的时候,梯队能同时经行俯冲扫射,而且覆盖面积也是最大的。 天雕所驾驶的飞机就是位于第二个编组的最下方位置上的那加飞机,所以当他拉升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已经脱离了编队,而当他将飞机拉升到一定高度之后,他就直接锁定了位于一组编队的第一架箭头长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下方的战场爆出了一声呐喊,不同的是,血獠阵地上传来的是欢呼,鬼子阵地上发出的却是惊喝。 没有等前面的直升机回过神来,天雕驾驶的飞机又怒吼的喷射出两枚火箭弹,直追前方飞机的屁股,但是鬼子的飞行员并不是吃素的,再得到地面指示的同时,几架直升机毫不犹豫的扔出大片的热能干扰弹,火箭弹顿时失去了识别能力,在盲目追逐了一番后所幸直接划过了山顶。 几个狙击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他们手中的枪在天雕发射出火箭弹的同时就响了。威力极大的子弹尖啸者划破了空气,其中一架直升机在扔出干扰弹侧拉的时候,旋翼处溅出了一抹火花,血狐的眼神闪动了下,懊恼的呸了一声。 就在眨眼功夫,天雕便被其他四架飞机包围住了。 拉升!再拉升!狙击枪的子弹再这样的高度已经无法对直升机造成严重的伤害,刘天赐等人望机兴叹的同时,天雕却体现出了超凡的空中格斗技巧。 操纵杆轻轻的往前推动,直升机野蛮的甩动了下尾巴直接朝着地面冲了过去,鬼子飞机的航炮响了,地面上的鬼子潮水般的退了出去,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无法掌握,只有干掉面前的直升机,他们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攻击。 天雕眼中闪烁着精芒,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吸引敌人的飞机往地面的阵地跑,离自己的阵地越远越好。 “天雕!回来!回来!!” 看到这一幕,刘天赐自然明白天雕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已经没有时间追究天雕是怎么混进敌人的编队的,但是他知道现在天雕已经到了孤注一掷的地步。 “老班!” 这一声老班,让耳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没的选了,老班,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我必须面对。” 再次重重一推操纵杆,直升机的机头瞬间对向了地面,刘天赐等人的耳麦中传出了航炮的咆哮声。 “老班,你知道吗?我已经不在适合现代战争了,我知道自己的水平,我无法掌握先进的空天一体化,这场没有卫星信息支援的战争,就是为我存在的,我知道怎么体现自己的价值。” “天雕……” 看着远处的直升机对着地面的鬼子部队肆虐了一阵之后瞬间拉升,刘天赐的双眼模糊了。 他们这帮人,平均年龄四十五岁,本都是到了复员的阶段,可是为了国家,他们无怨无悔。国家需要血獠,不仅仅是他们拥有强大的战斗力,更因为他们有着无比丰富的作战经验。 空天一体化,让无数飞行员为之热血沸腾的名词。它连接到了卫星,让飞行员的视野更加宽广,作战半径更大,长途奔袭能力更强,真正实现了全球化作战的体系,可是天雕却无法掌握。 年龄的局限让这个出色的飞行员只能停留在原始的阶段,他只能被称为一个飞行员,却不能被称为一个航空员。 他说的没有错,在缺少了卫星支持的情况下,这场战争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在所有的航空员完全熟悉了超视距打击的时候,一千米的距离里,天雕是当之无愧的王牌。 就像现在,他竟然能用一个直升机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侧拉旋转动作避开了身后的航炮,几乎垂直在半空的直升机做出了一个su—27才能完成的眼镜蛇动作后再次扑向了地面的鬼子军队。 漫射的炮弹在尾翼擦出了一抹火花,天雕的身体猛的震了几震,回头看了一眼,尾部并没有冒出浓烟,这让他的心安定了很多,操纵着飞机在低空做了一个大半径回旋,在敌机锁定之前,他准确的找到了底下的榴弹炮车。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接钻进了榴弹炮车的地步,在几声剧烈的爆炸产生的同时,直升机优美的拉升起来,笔直的冲上天际,最后头下脚上的完成了一次旋转来到了敌机的后方。 “锵、锵、锵、锵、锵、锵、锵” 航炮的连续扫射让整架飞机都有规律的抖动了起来,一架敌机在咆哮中被撕得粉碎。另外三架飞机迅速的侧拉绕开了行炮弹,一枚火箭弹“嗖”地飞出舱体直奔天雕的飞机。 迅速的按动了一个按钮,直升机后突然如天女散花般跳出一排热能干扰弹,天雕的飞机则直直撞向另一架刚刚转弯的鬼子飞机,火箭弹在转悠了数秒后,又追着天雕的屁股去了。 又是一排干扰弹,此时天雕的飞机距离正面而来的敌机已经非常接近了,双方几乎都能看到彼此的身影。火箭弹顿了顿,继续往天雕追来。就在这个时候,两架直升机已经到了碰撞的边缘,在底下看的分明的血獠队员都不由的捏了一把冷汗。 鬼子飞行员大吼一声,用力的拉动操纵杆,飞机直接向上拉伸,而在此刻,鬼子飞行员似乎看到了天雕嘴角闪现的冷笑。 “当两辆汽车就要相撞的时候,司机的第一意识就是方向盘想左打,飞行员也是人,即将相撞的时候,他会习惯性的拉升飞机。”两架飞机就在临相撞之际,敌机迅速的提杆拉升,而天雕似乎早就算准了这点,就在敌机拉升的下一秒,他操纵的飞机也迅速的拉升笔直的冲向云霄,同时响起的还有他飞机头部的两门航炮。 火箭弹因为惯性的作用插着天雕直升机的尾翼滑了过去,旋即回转追逐自己的目标。而这个时候,拉升的敌机剧烈的抖动起来,最后顿了一顿,冒着黑烟开始往下坠落。 一个下落,一个垂直上升,两架飞机就仿佛两部错位的电梯一般擦肩而过,火箭弹就在此刻深深的扎进了敌机,爆出了一团绚烂的火球。 天雕只觉得飞机猛烈的抖动了一下,一根钢条扎穿了飞机的腹部穿透了他的大腿。 “哼!” 重重的闷哼一声,天雕的额头顿时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飞机又抖动了一下,一枚航炮弹击穿了腹部,穿透了舱顶。天雕立刻向左摆动操纵杆,就是这么一分神,他的飞机遭到了重创! “老班!天雕的飞机受创了!”钢刀看着天上冒着浓烟的飞机焦急道。 “别管我!趁现在突围!抓紧!” “天雕!在干扰仪没有被破坏之前我们必须留下!” “老班!再留下血獠就没了!!” 在空中做了一个悬停旋转射击,从后面包抄的敌机猝不及防下被打了个正着,直直朝下方落去,而原本在前方的敌机在这个时候发射了一枚火箭弹准确的击中了天雕直升机的尾翼,随着爆炸声响起,机体旋转着朝地面落去。 “来的好!”看到敌人的飞机迫近,天雕自然知道敌人打算趁自己无法操控来一个痛打落水狗,就在飞机旋转了几周后,算准时间的天雕发射出了最后一枚火箭弹,追击的直升机轰的一声爆了开来。 “天雕!!!” “老班!照顾好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在这里感谢你!” “轰————!!” 天雕的话音刚刚传来,两架飞机几乎是同时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阵强烈的爆炸之后,远处升起了一朵小小的蘑菇云。 第二十七章 悲壮(一) “报仇!” “报仇!!!!” 怒火终于迸发了,雪绒花呆呆的看着那朵冉冉上升的蘑菇云,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血獠的战士愤怒了,犹如一群发疯的困兽冲向了山下。 泪水已经模糊了众人的双眼,他们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友倒在了自己的面前,所有的言语都不能描述血獠队员此刻的心情,只有无情的杀戮才能覆盖他们心灵的创伤。 谁都不会想到只有二十多号人的队伍会如利剑般扎进自己的阵营,还没有从刚才的空战中回过神来,二十多个黑色的身影就仿佛闪电般划了进来。刺刀、匕首、砍刀、子弹,所有能用的武器都被搬了出来。 肆无忌惮的屠戮着,没有人去关心自己的身后,每当一个鬼子举起刺刀扎向一个血獠队员的时候,总有一颗子弹准确的击中他的眉心。 明黄|色的布片包裹着残肢溅射出鲜红的血液飞上了半空,怒吼声比惨叫声更加的犀利,一条黑色的浪带浮现在明黄|色的海洋之上,所过之处留下的却是夹杂着猩红的妖艳。 鬼子被彻底打懵了,没有人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战斗,甫一交手,他们就齐刷刷的被砍翻了五十多人,随着血獠的推进,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坂田颤抖了,他的部队已经完全没有了士气,撤!只有撤才能让队伍重新组织起来! 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血獠退了,在敌人撤退的时候退了,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他们,深入意味着被包饺子。登上了山间唯一一条被炮弹轰的七七八八的小道,刘天赐回头看了眼下方厚厚的一层鬼子尸体,眼中露出的却是嗜血的光芒。 站在山顶之上,看着敌人缓缓退去,众人都沉默了,良久后,雪绒花掏出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吊坠,轻轻的按动了上面的按钮。 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三维立体图案,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在迪士尼乐园游玩时候的场景,众人都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听着,仿佛天雕此刻仍然在自己的身边,食人花轻轻的挽住了雪绒花的肩膀:“想哭就哭出来吧。” “不哭。”雪绒花努力睁大自己通红的双眼,扯出一丝微笑:“他会不开心的。” 看着靠在食人花怀里观看空间投影的雪绒花,刘天赐暗叹了一声:“老王,加油啊,我们真的撑不了太久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到傍晚时分,敌人才有了新的行动。 “老班!老班!敌人上来了!” “哪儿?!” 刘天赐回头一看,却没有发现山脚下出现敌人的身影,这个时候秒杀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在悬崖这边!是飞行兵!好多!足足一个连!!” “操!准备战斗!” 刘天赐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有想到坂田尽然将最后的精锐部队都拉了出来。 飞行兵是现代战争演化的新兵种,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各国已经有能力研制出单人飞行器,这种形状犹如大箱子一般的飞行器两侧有两个操纵手柄以及武器装置,飞行的高度只有五十米左右,而且在空中的行动缓慢笨重。在经过一些科研人员的改造之后,动力输出采用了点喷设计,这才使得单人飞行器拥有了灵活的动作。 最近几年各国都非常注重飞行战斗人员的培养,空天一体化的实现使得战斗机在空中加油机、预警机的协助下能够进行全球打击,而武装直升机却因为战斗机性能范围的提升也不断的更新壮大,中短距运输、大半径作战、长效时制空等等任务性质的提升使得战斗直升机体积更大,携弹量更多,飞行距离更远。 因此腾现出来的超低空区域成为了各国相互竞争的香饽饽,在撇开航天各机种的优劣之后,单人飞行器搭载士兵在五十米至八十米的低空范围对直升机或地面目标实行打击成了现在战争的主流,尤其是改装的点喷设计,让飞行器在大比率节约燃料的同时拥有了灵活的机动性。可即便是这样,飞行兵因为飞行器体积小,燃料装填量少等问题使得飞行兵的作战时间很短。 二〇二一年,中国的一个军工企业在经过六年的科学实践之后,终于发明出了一种高浓缩固体燃料,这种固体燃料的诞生让飞行兵种的作战能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 首先是高浓缩固体燃料的全密度燃烧,能让飞行兵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能从地面垂直上升到七百米高度,而一件战斗机飞行员专用的抗寒服就能完全解决他们在高空环境中的御寒问题。这种设计也成了飞行兵在燃料耗尽时脱离战场的不二法宝。 另外就是作战时间大大增加,因为是高浓缩燃料,所以燃烧的时间要比原先的普通材料长很多,这就解决了飞行兵飞行时间比战斗时间长的尴尬问题。 其次就是固体燃料的密度,相对于液体,固体的密度显然轻了很多,这也导致了飞行兵在空中更加灵活,同时携弹量也大大增加。 中国在二〇二三年成立了第一支飞行兵作战大队——“龙翼”,曾一度让世界为之震惊,可惜因为商业间谍的缘故导致资料外泄,其他国家先后采用了高浓缩固体材料,而“龙翼”战士使用的全封闭式全息头盔,防弹作战抗寒服等装备也成了各国飞行兵部队研究和模仿的对象。 刘天赐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他心里很明白这种飞行兵有多难缠。二〇二五年,国一些极限运动爱好者通过黑市高价买到了几套飞行器,从此,飞行器直飞横移垂降的飞行理念完全被颠覆,他们在低空十五米的空间领域里利用身体协调性和飞行器点喷产生的灵活机动性完美结合在一起,完成了一系列脱离地心引力之后让人目不暇接的飞行动作。 自此,飞行兵种的飞行技巧再一次得到了技术性的突破,在低空中的飞行兵就是一群让人厌恶的苍蝇,他们没有固定的飞行格局和模式,也没有战斗阵型的约束,完全是一个独立的战斗单位。 根据他们的特点,各国致力研发适合飞行兵种的武器,经过几年的努力,习惯居高临下打击的飞行兵拥有了较为强大的火力,也成为地面目标的终极杀手。而造价近百万的一套飞行装备也使得他们成为了续飞行员之后第二个被世人誉为“用黄金打造”的兵种。 看着悬崖下开始助跑的飞行兵,血獠的战士们脸色都不好看。“龙翼”成立的那天,血獠成作为军八处样板部队和“龙翼”经行过一次特殊性实战对抗,当大批飞行兵密密麻麻出现在自己的头顶上方时,大家都觉得自己进入了苍蝇窝,让人眼花缭乱的飞行技巧让血獠的队员根本无法准确的命中目标。 那些飞行兵在头顶上穿插着,飞行器的微弱轰鸣声让人不厌其烦,结果可想而知,“龙翼”大队仅付出了二十五人牺牲的代价就消灭了整个血獠以及地面所有目标设施,这也是血獠成立以来第一次在演习中遭遇滑铁卢。 “狙击手!无差别射击!争取在他们起飞前打下一批!” 刘天赐红着眼吼了一句,自从那次对抗失败以后,血獠连开了一个星期的战斗总结会,目的就是找出能压制飞行兵的实效方案,可是一个星期下来,众人却失望的发现,除了在飞行兵起飞前助跑的那段时间能够给予重创外,其他的时候他们几乎没有机会,一旦飞行兵上了天,地面部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近一百个飞行兵低头冲刺,身后的大箱子喷出火红的尾焰,这也是飞行兵最大的弊病,就仿佛是飞机起飞需要一段时间加力一般,飞行兵在起飞前同样需要。 依靠着暂时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血獠的狙击手几乎是数枪齐发,虽然对于魅枪等几个中程火力的二号狙击手来说距离有些远,但是地理优势弥补了这个缺点,跑在最前的飞行兵背上的大箱子溅出了火花,随着一声猛烈的爆炸,他周围的几个飞行兵顿时被絮乱的气流扯的飞了起来。 一连七次爆炸,冲刺的前排飞行兵倒了一片,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敌人实在太多了,就在刘天赐等人准备打掉第二拨敌人的时候,已经有一些飞行兵跃上了天空,在固体燃料高密度燃烧的情况下,他们仿佛离弦的箭一般朝血獠的阵地快速飞来。 第二十七章 悲壮(二) 左毅然伸腿踢踢地上的尸体,最后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转头对孙明义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孙明义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眼中光芒连闪,这已经是司务班消灭的第三拨巡逻队伍了,有了孙聪和赵玫的加入,他们的队伍壮大了不少,除了左毅然,国强、张梦莹、孙聪和赵玫都能说一口流利的R语,形势对他们非常有利,唯一的败笔就是张梦莹的个子太瘦弱,怎么看都不想一个男士兵。 幸亏赵玫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在张梦莹所穿的军装里面加了一件防弹背心后,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矮胖的小个子。 按照国强的要求,他们沿着地图标识的路线朝着有可能设置干扰仪的方向走去,在遇到第一波巡逻队的时候,他们身上的特警卫队装备就引起了怀疑,趁着鬼子盘问的当儿,几人突然发难干掉了这波鬼子,施施然的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唯一可惜的是鬼子全部挂了,他们没有能套出一点线索来。 何舒才和李响有伤在身,所以大家走的都比较慢,遇到第二拨鬼子的时候,孙聪灵机一动利用何舒才的伤势迷惑住敌人,眨眼间便生擒了这组只有七个人的巡逻队伍。在一番严刑逼供下鬼子终于说出了干扰仪的位置。 看到自己的预测得到了证实,左毅然也为之精神一振,大家也非常高兴,生吞了这拨鬼子巡逻兵,他们在傍晚时分又遇到了一拨。巡逻队的数量和巡逻的时间都增加了,这也最大限度的证实了他们此行的正确性,而在这个时候,血獠的战斗部队已经和鬼子的飞行兵部队真正交上了手。 为了不让鬼子对许晨和周光灿背着的标枪肩扛导弹起疑心,他们还是趁鬼子不备干掉了他们,当靠近目的地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 为了能对干扰仪实行精确的打击,王长江命令所有人强制休息一天,准备趁天黑对敌人的干扰仪进行不破坏,却不知道刘天赐等人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老班……” 坐在断木上的刘天赐微微一愣,回头看了眼靠在树桩上的KING,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醒了?” “嘿嘿嘿,我命硬的很,是不是啊?彦城?”KING咧嘴一笑,露出了布满血丝的牙齿,重重的拍了下躺在自己身边的彦城。见后者没有反应,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将对方的头搬起来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伸手从地上拔出一根半青不黄的杂草塞进彦城乌黑发紫的嘴唇里:“啊呀,兄弟啊,你说你什么习惯不好养,偏就养了这么个喜欢嚼草根的习惯,难怪大叫都叫你兔哥。” 刘天赐微微一笑,伸手拍打了下彦城的脚,见彦城没有反应,KING抱着他的脑袋继续道:“兔哥,你算是熬出头了,这都多少年了,啊?老子跟你就是差那么一线,**!就追不上你了,***,说真的,我特不服,你说你算啥?小保镖而已,凭啥就比我这个西典出的牛逼?” 看到彦城乌黑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微笑,KING又是嘿嘿一笑:“操!得瑟了?娘的,吸——,要是得瑟就起来陪哥在耍几年呗,你这一走,我上哪……吸——!上哪找乐子去?啊?谁要你替我挡了?老子这体格还怕鬼子的破牙签?吸——!” 刘天赐的眼神一黯,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看着KING怀中的彦城腹部的大洞,一滴泪珠在眼眶中晃了晃,旋即滑落了下来。 KING也就抱着彦城的尸体无声的哭泣着,泪如泉涌,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如果昨天晚上不是彦城推开自己,估计现在自己应该躺在彦城的怀里听他说着相同的话吧? 想到这里,KING视线模糊的看了眼彦城身边齐刷刷躺着的九具遗体,再一次抽泣着将脑袋埋在了彦城的胸前。 章鱼、小胖、大熊、硫酸、秒杀、粟子、蛐蛐、血狐、杀戮。 这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在一夜之间就离开了自己,KING接受不了,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心口堵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想卸却怎么也卸不下来。 昨天晚上的战场战斗,对整个血獠来说简直就像一场噩梦,飞行兵佩戴的全息头盔让拥有隐身能力的狻猊战甲无所遁形,虽然飞行兵背后喷射的尾焰在黑暗总也出卖了他们,可是拖拽的尾焰却起到了混淆视觉的效果,再加上居高临下,血獠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几乎所有人都挂了彩,KING依稀记得彦城在推开自己的那一瞬间露出的微笑,以及对自己摇摆的那只手。 看着不远的郁金香蹲在章鱼的身前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KING仰天长叹。 “老班。” 鬼刺的声音让刘天赐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呆呆的盯着满地的遗体,轻轻的回了一句:“有事吗?” “怎么处理?” 刘天赐微微一愣,他知道鬼刺说的是几个牺牲的战友。沉吟了片刻,刘天赐缓缓地吐出一句:“埋了吧,就埋在这里。” “那……战甲呢?“ 刘天赐又是一愣,这套狻猊战甲代表了陆战部队的最高水平,它能将一个战斗人员的技能发挥到极致,一时间,李太虚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是好,想了良久,才应道:“别脱了,一起埋吧,隐蔽点。” 鬼刺撇了一眼地上的战友,随后就撇开了头,轻声道:“合适吗?” “埋吧。”刘天赐头也不抬的抚摸着手中的惊雷,昨天晚上他依靠自己的特殊能力干掉了三十多个鬼子。几乎是一个飞行兵大队的一半,可即使是这样,还有没有挽回战友的生命,随着战斗经验的不断丰富和军事科技的不断发展,刘天赐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曾经在金三角叱咤风云的兵王了。 一个人,即便有着再强大的力量,同样也会被战争的车轮碾压,这是千古不变的定论,没有人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改变战争,更何况他刘天赐并没有强大到这样的程度。 鬼子的飞行兵大队虽然被打的落荒而逃,可是血獠同样损失近半,看着面前稀稀拉拉的十多号人,刘天赐的心如刀割一般疼痛,这支队伍可是自己亲手拉起来的队伍啊!二十载峥嵘岁月,大家都老了,原先那个朝气蓬勃的血獠早已经到了迟暮之年,四十多号人如今也只剩下了寥寥十数人。 刘天赐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灰暗的天,他知道血獠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要坚持到最后一个人,肩负的使命没有完成,就是死,他们都无法闭上眼睛。 山下又传来了飞行器特有的微弱轰鸣声。 “老班!” “准备战斗!!!” 枪响了,拉开了战斗的序幕,周围的空气又开始变的嘈杂起来,左毅然的心没来由的抽搐了下,不由的看向了血獠阵地的方向,陈冲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左毅然微微一笑,道:“突然心有些发慌,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陈冲斜了他一眼,轻嘿一声:“等下你就看好吧!绝对精彩!” 左毅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他还从来没见过肩扛导弹发射出去是什么样子的,看着远处的电磁干扰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以为是和凤啼山上那个干扰仪一般如电视塔大小的仪器,却不想竟然是一辆模样犹如雷达车般的东西,左毅然不得不承认鬼子的阴险,这个玩意往装甲大队里一扔,论是谁都很难发现。 国强熟练的按动了肩扛发射器上的几个按钮,随后就轻轻的扣动了扳机,标枪“咣”地一声滑出了发射舱。 出舱后的标枪微微一沉,随后费力的开始往上爬升,左毅然等人立刻离开了原地。看着标枪吃力的吐出尾焰,在沉寂的黑夜里发出“嘶嘶”地破空声,众人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整个营地开始沸腾了,巡逻的鬼子发现了这枚慢悠悠的导弹。 似乎是加足了马力,标枪终于开始快速上升,等到了一个临界点的时候,突然一个转向快速的朝那辆酷似雷达车的电磁干扰仪落去。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左毅然等人露出了开心的微笑,随后便叫嚣着混进了喧闹的人群中。 第二十七章 悲壮(三) “我们的卫星连不上……我们的卫星连不上!!!” “神通!!趴下!!” 看到抱着电脑的神通跪在地上仰天悲呼,刘天赐等人心中大骇,长时间的作战让神通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鬼刺刚来得及迈出一步,一枚炮弹就在神通的身边炸响了,眼睁睁的看着神通半截上身死死的抱着电脑被气浪掀飞了四、五米,刘天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啊啊啊啊!!!” 鬼刺使劲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转身就往山下冲去,却被钢刀死死的压在地上。 “鬼刺!鬼刺!冷静点!”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双手深深的插进了地面,即便身上压着钢刀,鬼刺依然使劲的往前爬去。已经没有人让血獠继续冷静下去了。昨天一天的战斗,只有十几个人的血獠再次抵挡住了敌人二次进攻,弹药已经打完了,书生抱着唯一的一捆手雷从侧面冲进了敌人冲锋的队伍,在制造出一个真空地带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炮灰将枪膛中的最后一颗狙击子弹送进了鬼子狙击手的眉心,而对方的子弹却击中了他的狙击镜,当倒地惨嚎的他被魅枪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众人发现这个有着鹰隼般锐利眼神的男人已经永远失去了光明。 前沿阵线的狂妄被打成了马蜂窝,在二号防线的战友们的注视下,他微笑着将枪口抵住了身边的弹药箱,随着一声巨响,唯一留下是从不离身的那根电子香烟。那是在他四十岁生日那年,他的儿子用自己积攒的零用钱买的,而这根戒烟用的电子香烟,狂妄从来没有让它离开过自己的口袋。 上前狠狠掴了鬼刺一个耳光,刘天赐拉开钢刀将鬼刺从地上提了起来:“怎么?害怕了?嗯?” “不怕!我的字典里没有害怕!” 和鬼刺清澈的眼神目光对视良久,刘天赐一把勾住了他的肩膀,轻声道:“看山下,看着!多不多?黄压压的一片!再看看我们,能战斗的不到十个人,你冲下去做什么?送死?” 见鬼刺没有说话,刘天赐将声音压的更低了:“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鬼子的炮火将山头足足铲平两尺,可是我们还活着!要死就多拉几个垫背的!” 鬼刺扭头看着面前的刘天赐,然后重重的点点头:“你说的对!死之前一定要赚个够本!”说着,转身走到阵亡的神通面前,将上半截身体抱了起来,神通手中的电脑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躺在担架上的凑巧双眼猛的一睁,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鬼刺……电、电脑……电脑给我……” 虚弱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炮火声中完全掩盖,见鬼刺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凑巧用左手撑着地面艰难的翻了个身往不远处的电脑爬去,这个时候,他多希望自己的右手能重新的长出来。 又一阵弹雨砸向了血獠已经支离破碎的阵地,爬出战壕的凑巧死死的将电脑护在自己的身下,天使抖落身上的泥土,猛然间发现远处担架上的凑巧不见了。 “凑巧!!” 见凑巧趴在身后战壕外的四米处,天使不禁大骇,连忙冲了出去,就在这个时候,一枚炮弹在她左侧炸开了,天使顿时被炸的倒飞了回去,狠狠的砸在野猫的身上,两人滚成了一团。 “天使!天使!” 看到天使的满脸漆黑,野猫龇着牙将她抱了起来,习惯性的伸手探了下天使的鼻息,野猫伸手拍打着她的脸:“醒醒,天使,能听到吗?” 缓缓的睁开眼睛,天使眼中闪现出一丝光芒:“快……凑巧,快救他。” 野猫抬头看了一眼,连忙扔下天使爬出了战壕,等她拖着凑巧步履踉跄的滚进战壕时,却发现靠在战壕里坐着的天使已经没有了呼吸。凑巧并没有时间去感慨,他吃力的用身体顶了下还在发呆的野猫,焦急道:“快!嫂子,叫老班来下。”说着,就按动了电脑上的一个按钮。 野猫看了看凑巧,又看了看坐在凑巧身边的天使,转身朝刘天赐的方向跑去,直到这个时候,凑巧才挪动下身子,让天使靠在自己的身上:“姐,对不起……” 敌人的炮火很猛,即使是将自己的身体完全的埋在壕沟里,絮乱的气流还是撕扯着身体,让有些喘不过气来。 刘天赐跟一只鸵鸟似得使劲往土里钻,巨大的爆炸声震的他的耳朵嗡嗡直响,甚至有些耳鸣。野猫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见到这个情况,野猫只得上前猛拉了他一把。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快回去!!!什么啊?!!你大声点!我听不见!!” 因为听不清楚声音,刘天赐说话的音调都高好几分贝,野猫无奈之下也懒得和他解释,拖着刘天赐就往凑巧的方向跑去。 一边用力的掏着耳朵,一边随着野猫往前跑去,当凑巧和天使的身影出现在眼中时,刘天赐不禁一愣,一下扑到了天使的面前。 看着香消玉殒的天使,刘天赐眼中浮起了一层水雾,他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天使是血獠的第一个兵,一直以来,刘天赐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 凑巧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刘天赐,半晌后才道:“老班!连上了!我们连上了!” “什么?你说什么?”刘天赐抹了吧眼泪,一把夺过凑巧手中的电脑,喜道:“真的连上了?!” “连上了!老王他们成功了!”凑巧肯定的点点头,从刘天赐手中接过电脑熟练的按动了几个键。刘天赐和野猫都死死的盯住了屏幕,不一会,一个老者的头像模糊的出现在屏幕上,刘天 硝烟弥漫 第 14 部分阅读 “连上了!老王他们成功了!”凑巧肯定的点点头,从刘天赐手中接过电脑熟练的按动了几个键。刘天赐和野猫都死死的盯住了屏幕,不一会,一个老者的头像模糊的出现在屏幕上,刘天赐见状不由大吼道:“将军!我是炎龙!” “总……算……有你们的……消息了,敌占……区情况怎么……样?” 虽然对方传来的语音断断续续,但是在这个时候刘天赐已经非常满意了,他闻言连忙道:“现在敌占区被设置了电磁干扰仪,完全无法和外界联系,我血獠大队被敌人包围在山上伤亡殆尽!” “什么?!”将军闻言“呼”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血獠是特战队中战斗力最强的,进入敌占区虽然很危险,可是进去才一个星期就伤亡殆尽,这是将军没有想到的。 “我们中了敌人的圈套,在没有情报的支持下我们破坏的电磁干扰仪是假的!完全是诱饵!无奈之下只好兵分两路,另一路已经圆满的完成了任务,破坏了干扰仪,否则的话,我们现在根本无法联络!” “可恶的小鬼子!小李!立刻把炎龙所在位置的全息地图调出来!下令一线作战部队进行空中支援!全力救出被围的血獠战队!” “是!”坐在下首的一个作战参谋飞快的记录完以后起身对将军敬了个军礼,出了门。 刘天赐这个时候才松了口气,野猫此刻已经喜极而泣,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耳麦里一片嘈杂,刘天赐回过神来看了看野猫,按动耳麦道:“怎么回事?!” “老班!敌人上来了!!” 刘天赐探头一看,果然,敌人的炮火结束之后,地面部队就开始推进了。瞳孔缩了缩,刘天赐从牙缝里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准、备、战、斗!” 山下的坂田看着被炮火足足砸矮了三分之一的山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青田君,呦西!你的炮兵果然是最强大的,哈哈哈,只用了短短的二十分钟就能将一百多发炮弹准确的送到目标地,我一定要在吉野师团长面前好好的为你提携提携!。” 站在坂田身边的高个军官闻言微微一笑,对坂田微微鞠躬道:“那就先谢谢坂田联队长了。” “哈哈哈哈!”坂田大笑着拍拍青田的肩膀,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的好,虽然自己的装备大队已经被血獠打残了,但是凭借自己是吉野小舅子的身份,他还是很轻松的调来了青田的火炮旅以及在昨天的战斗中伤亡了三分之二以上的飞行兵大队。 经过了四天的肆虐,坂田琢磨着血獠已经被自己折腾的支离破碎了,虽然自己的损失惨重,一个联队基本都打残了,可他还是觉得值,因为他是最后的胜利者,战争就是这样,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刘天赐暗叹了一声,看了看周围的同伴以后,他一声不响的就偷偷消失在了一个角落里,炮灰静静的靠树坐着,眼上蒙着绷带,当听到不远处想起了一阵杂乱的拉枪栓的声音时,他缓缓的探出手,抓起了身边那把已经没有了瞄准镜的狙击枪。 第二十七章 悲壮(四) 钢刀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结实的胸膛风箱般抽动着,他扭头看了眼躺在自己身边的鬼刺,突然咧嘴一笑,道:“几个了?” “十八个。” “我靠!”钢刀闻言“呼”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声道:“你丫的都四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能搞?“ 鬼刺也是咧嘴一笑:“你多少个?” “二十二。” “貌似你岁数比我大吧?”鬼刺斜了钢刀一眼,见后者尴尬的撇了下嘴,鬼刺的笑容更大了:“钢刀,你说我们还能等到支援吗?” “不好说。”拔起一根杂草在手指间搅动着,钢刀的目光则停留在了山下,就在刚才,他们依靠五个人的配合就打退了敌人的一波进攻。看了眼躺在身边已经没有气息的暗影,钢刀转身趴在壕沟口对坐在里面的焦土道:“焦土,还能搞不?” “搞个屁!老子什么都没了,全身上下就剩这把手枪了,你叫我怎么搞?” 看到焦土抬头对自己晃了晃手中的枪,钢刀鄙视的竖起了中指,随后按动了耳麦:“魅枪!” “在!” “在哪儿呢?看不到你。”钢刀环顾了下四周,楞是没有看到魅枪的身影,这时,耳麦里传出了魅枪的声音:“垃圾,我就在你左后方四点方位的小土堆后面。” 钢刀回头一看,顿时发现了半截枪管子,当下笑道:“咋样?搞不搞?” “毛!还有六发子弹,我琢磨着怎么把坂田的小脑瓜子砸开。” “你快拉倒吧!”钢刀撇了下嘴,重新在地上躺了下来,突然道:“啊!我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剩下的基本都是女将了啊?” 他的话一出,耳麦里顿时叫开了,首先传来的是雪绒花的声音:“钢刀,这就证明我们的军事素质要比你们这些男兵高。” 钢刀还没来得及反驳,朱雀的声音就在耳麦里响了起来:“嘿嘿,这话我爱听。” 听到几个女将说开了,钢刀泄气的摇摇头,却发现郁金香背着弹药箱扛着一把突击步枪摸了过来,当下不由奇怪道:“老郁,你跑这里做什么?” 郁金香斜了钢刀一眼,正了正戴在脸上的护目镜,道:“我这里还有半箱子子弹,搞不搞?” 她的话一出,焦土顿时从战壕里蹦了出来:“搞!往死里搞!” 不但是焦土,就连远在十数米之外的魅枪似乎也听到了郁金香的话,抱着一把硕大的狙击枪就跑了过来。 “喂!我们这算不算是私自行动啊?”魅枪擦了一把汗,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看二号防线:“要是被老班发现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能出什么问题?不多杀几个小鬼子,我下去怎么面对章鱼?!” 郁金香的话让几人的神情都黯了黯,想想也是,血獠里公认最甜蜜的一对现在天人永隔,不能为自己的爱人报仇,郁金香又怎么会心安? 鬼刺楞了楞,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后方阵地一番后,疑惑道:“哎?你们有谁看到老班了没有?似乎从刚才的战斗一开始,我就没有看到他。”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刘天赐不见,焦土赶紧按了下耳麦,道:“嫂子!老班不见了?!” 野猫的目光凝了凝,冷声道:“我知道,焦土,你们做好自己的事,他有他的任务,我想鬼子就要上来了。” 论谁都听的出这是野猫转移话题的一句话,几人都对视了一眼,直觉感到问题不对。 再说刘天赐,他此刻已经摸到了半山腰,躲在一个弹坑里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枪械之后,他才将最后两个弹夹塞进了惊雷并重重亲吻了下:“老伙计,看来今天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了,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等下你要给我看准了打,我们争取把几个肩膀带星的拉进鬼门关,然后下去踹他们的屁股!” 抬头看了一眼山下,刘天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正午的太阳很猛,秋老虎依旧在肆虐,可是刘天赐却觉得自己如沐春风。 因为他看到下方的指挥车里走出了一个鬼子,一个肩膀扛着几颗小星星的鬼子。看到他肩膀上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星星,刘天赐就觉得今天的太阳是可爱的。 回头看了看山上,刘天赐被眼前的场景狠狠的吓了一跳,整个山头几乎已经看不到一点绿色有的只是焦黄发黑的土地和遮盖了大半个天空的硝烟。 “乖乖,原来我的队伍这么猛。”暗自吐了下舌头,刘天赐嘴角挂起了一丝邪笑:“在空中支援到达之前,我就先表演一场大戏!” 喃喃之语刚刚落地,他迅速的甩动惊雷将它稳稳的架在地面上:“风……慢点……再慢点……” 下方的鬼子对车外站岗的士兵点点头,左脚刚刚迈出突然就诡异的倒飞了回去,身体重重的撞在门板上,而脑袋早就在倒飞的同时爆了开来,五颜六色的脑浆喷洒飞溅在银白色的车体上,就想一副梵高的泼彩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鬼子士兵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巨大的撞击声让在车内的坂田楞了一楞,当听到外面传来了呼喊声,他信步走向了车厢门,手刚刚握住门把,车体猛的抖动了一下。 “八格!有狙击手!为什么听不到枪声?!” 趔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坂田楞了下,听到外面的喊声他直觉感到问题不对,当下连忙站起身来打开了车厢门,就在这个时候,车体又抖动了一下。 “天哪!他打的是指挥车!!” 坂田瞬间反应了过来,在身体还没有完全调整的情况飞扑了出去,人还没有扑到地面,身后的车子产生了第三次抖动,随后“嘣”地一声爆了开来,身在半空的坂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微微浮动了下,旋即就被后续强大的气浪推得整个人都翻了几个跟斗最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第二十七章 悲壮(五) “操!” 恨恨的骂了一句,刘天赐收起惊雷如一只鼹鼠般窜向了旁边的一个弹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是狙击手的至理名言,所以一个好的狙击手也是一个优秀的游击队员。 凭借着惊雷出色的射击频率以及特殊消音器带来的隐蔽性,刘天赐在同一个地方连开了四枪,可是他还是为没能敲掉坂田感到懊恼。 底下的鬼子并没有发现刘天赐,但是多少还是能感觉到子弹来的方向,一部分人朝着刘天赐隐蔽的地方不断的扫射着,甚至还有不少人冲了过来,但大多数还是围在了坂田的身前。 见自己再也没有狙杀对方的机会,刘天赐暗叹了一声,再次从弹坑里爬了起来。低头躲过几颗流弹,刘天赐的眼睛始终盯着下方,他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狙杀时机。 “八格!他在哪儿?!” 坂田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鬼子兵,双眼几乎喷出了灼热的火焰,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后背上插着的铁片。 急速奔跑的刘天赐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随手一个甩枪,子弹脱膛而出直奔坂田的眉心,可就在子弹出膛的刹那,坂田侧转身推了一把另一个挡在自己身前的鬼子兵,子弹险而又险的擦着他的耳根划过,击中了他身后一个鬼子的鼻梁,硕大的脑袋瞬间爆成了一坨浆糊。 “他在那儿!!八格牙路!!杀给给!!!!” 这一枪毫无悬念的暴露了刘天赐,几乎所有的鬼子都叫嚣着冲了过去,刘天赐见状冷冷一笑,随手两枪干掉了跑在最前面的鬼子,第三枪甚至将后面的两个鬼子串成了葫芦。 坂田的惊骇完全不下于其他人,从手下被击杀的方位来看,对方是不断移动着的,而且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准确的命中了目标,这就说明自己的敌人不一般。 看到鬼子越冲越近,刘天赐暗叹一声。 机会错过了,但是并不代表不再出现,刘天赐伸手到胸甲内,从里面拿出最后一个弹夹装上,开始往山顶迂回。这里的路并不好走,猛烈的炮火早就将山路炸的坑坑洼洼,随处可见鬼子的残肢断臂,鲜血涂满了地面,散发出强烈的腥臭,发黑的血迹在骄阳的照射下页显得分外诡异。 脚下突然一个趔趄,刘天赐冲前几步,回头一看竟然是不小心之间踩到了鬼子尸体的一条腿上,就在回头的瞬间,他条件反射般的举起了枪,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清楚的看到坂田夺过身边一个鬼子的机枪也叫嚣着冲了上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抱着这样的一种思想,他迅速的举起了手中的惊雷,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并不是他具备超高的战争生存能力,而是他懂得如何在战场上把握机会,不单单是生存的机会,还有果断击杀敌人的机会。 枪响了,刘天赐猛的抖动了一下,硕大的消音器将惊雷的咆哮压到了最低,就连原本嚣张的枪口焰此刻也只能迸发出点燃一根烟的威力。 子弹在枪膛中不断的旋转着,出膛的瞬间突然加快了速度,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朝坂田电射而去。 坂田刚刚朝远处的山体盲目的扫射了一通,只觉得自己胸口的这股闷气得到了宣泄,就在他抬步前进的时候,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前的空气猛的挤压在了一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刚打算深吸一口气平复这种感觉,突然觉得自己额头一凉,接着一股温热鲜红的液体便覆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而周围的鬼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将领身体“腾”地向后仰了下,接着便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后面的一棵树上,最后无声无息的滑倒在了地面,再也没有能够起来。 刘天赐看似简单武断的一枪,就这样平淡无奇的将这个坂田联队的最高指挥官斩于马下! 下方的鬼子乱成了一团,刘天赐见状嘿嘿一笑,转身朝山顶跑去。刚跑出几步,身体突然猛的一顿,接着就摔倒在了地上。 “靠!倒霉!” 站起身来骂了一句,扭头看看后肩,刘天赐一脸的郁闷,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一颗流弹竟然钻进了战甲的夹缝处,击中了他的肩膀。 就这么一停顿,后面的子弹便“嗖嗖”地划过了头顶,刘天赐猛的一缩头,猫着腰继续朝山顶跑去,鬼刺等人只见地平线上有个人影浮动了下,连忙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当看清来的是刘天赐时,不由的爆出一声欢呼。 钢刀伸手接住前冲的刘天赐,两人滚倒在地上,探手发现有些湿滑,钢刀不禁大骇:“老班!你受伤了?!” “小事,死不了人!准备战斗,敌人上来了!” 众人楞了楞,连忙各就各位。鬼子上来的很快,两个将领被狙杀激起了他们血液中的兽性,冲上来的鬼子中甚至有不少身材魁梧的是赤裸着膀子抱着机枪上来的,双方又一次展开了胶着战。 左毅然跟着队伍不停的朝体育馆的方向奔跑着,他似乎都能听到远处激烈的枪声,陈冲等人都是一脸的兴奋,很显然他们也听到了枪声,有枪声就证明血獠的作战部队还存在着,而且还有一定的战斗能力。 刚刚绕过体育馆,远处的山顶便遭到了火炮猛烈的攻击,远远望去就仿佛一个狭小的花盆里密密麻麻种了无数朵盛开的鲜花一般,孙明义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周光灿等人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这样的炮火攻击,就是掘地三尺躲在地下的蚂蚁也在就被轰的支离破碎了。 十余号人不停的朝远处的大山奔跑着,左毅然的眼中满是泪水,他们联系不到刘天赐,短频波段让他们之间的联络完全被距离阻断了。 炮火足足持续了近半个小时,左毅然等人无限接近着,王长江的脸已经变的煞白,长时间的奔袭让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超出了负荷,张梦莹更加不济,现在的她已经是眼冒金星,靠的是一口气憋着才能跟上众人的脚步。 “嚓……嚓……” 耳麦里传出的声音让众人都楞了楞,许晨欣喜的一把抱住身边的田野道:“通了!通了!喂!老班!我是许晨!我是许晨!听到请回答!” 众人都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许晨一边灌着生理盐水,一边不停的吼叫着,良久后,耳麦里终于传出了模糊的声音:“我是炎龙!我……龙……” “老班!老班!!” 几人不由的出声高喊,在分别了几天之后,战友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亲切。可是他们不知道,此刻的血獠已经深陷绝境。 刘天赐、钢刀、鬼刺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他们的身前已经密密麻麻铺满了鬼子的尸体,三米开外,就是鬼子的包围圈! 刚才那几轮炮火早就将支离破碎的血獠防线整个扯成了稀巴烂,剩余的几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牺牲在了炮火之下。 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没有了生息的野猫,刘天赐的脸色露出了一丝轻松,不管个人的再怎么强,在现代武器面前什么都不是。 左臂已经不翼而飞,鲜血依然在流淌,钢刀咬牙拔出插在自己胸口的一把匕首,兴奋的舔了下自己的舌头,这个动作让外围的鬼子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鬼刺依然没有取下自己的面罩,森冷的面具却准确的折射出面具后的表情。 “王长江!”刘天赐手中的狼刀挽了个刀花,泛出幽暗的血光:“从现在开始,司务班就是血獠的作战主力!你们听好,在这座山上,埋葬着三十个战友,也包括我!” “老班!!”“团长!!!” “听着!我要你们将大家都带回家,一个不拉的带回家!你们必须活下去,因为你们就是血獠!在战争胜利的那一刻,我要求你们必须直着腰杆重新扛起那面旗帜!” “老班!你不能死!我们马上就到了!坚持!坚持啊!!!” “没用的!”刘天赐嘴角挂起了一丝无奈的微笑,三人缓缓的绕着***:“我们没有弹药了,现在杀一个是平,杀两个是赚!如果你们运气好,就在这山上挖出我们的尸体!穿上我们的战甲!把血獠的魂继续延续下去!” “天朝航母编队鹰隼呼叫!请确定你们的位置!请确定你的位置!” 左毅然等人脚下一滞,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国家的航母为什么会派飞行编队来,血獠和鬼子还在缠斗啊! “炎龙明白!我们已经脱离战斗位置!钢刀!” “是!” 一颗猩红的信号弹冉冉的升上了半空,不远处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数十架各机种混编战队,就在这个时候,左毅然终于明白了,血獠是用自己的生命来引导战斗机多敌人经行打击,他们是想和鬼子同归于尽啊! “血獠!” “怒啸!!!!” 随着一声大吼,整个山顶完全被机群的火力所覆盖,在呐喊声和炮火声中,三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鬼子的包围圈…… 第二十八章 残局(上) 炸弹、导弹、火箭弹、航炮弹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锤子重重的砸击着山头,扬起的尘土遮天避日,就连太阳也失去了原来的颜色。 李响跪在地上,脑袋不停的敲击着地面,声音早就哽咽不清:“住手!你们住手啊!我求你们住手!!那里有我们自己的人!那里有我们自己的人啊!!住手!我求求你们……住手!啊!!!!!啊!啊!啊!!!!住手……住手……” “李响!李响!!”田野一把的抱住额头已经渗出鲜血的李响,眼眶变得通红:“你冷静点!冷静下来!别让老班他们死不瞑目!” “啊!啊————!!” 李响紧紧的抱着田野,泣不成声的他用拳头一下一下重重敲打着田野的后背,发出“哐哐”的声响。所有人都瘫坐在地面上看着远处还在不断进行轰炸打击的机群,孙聪摘下眼镜呆呆的看着远方,而张梦莹已经在赵玫的怀中哭不出任何的声音。 整整二十分钟后,耳麦里才传来了冰冷的声音:“任务完成!任务完成!” 王长江呆呆的看着还在空中盘旋的战机,缓缓的按下了耳麦:“确定,感谢鹰隼支援,血獠已经安全,你们可以返航!重复……你们……可以返航!!” “祝你们好运!” 战机又盘旋了一圈,渐渐的拔高,最后消失在了天际,可左毅然等人却依然瘫坐在原地久久不能站起身来。 坂田联队完了,因为以山顶为中心的方圆五公里范围已经变成了一个真空地带。血獠也没有了,谁都不会相信在这样的垂直打击下还有生命能够存活下来。 直到夕阳即将西下,众人才收拾起情怀,王长江拍了拍一脸呆滞的李响,叹道:“来,我们走吧。” “走?”李响抬头看着王长江,喃喃道:“我们能去哪里?” 孙明义习惯性的推了下眼镜,道:“走吧,我们应该把战友的尸体都找到,然后把他们带回去,这里……太冷,他们应该回温暖的基地去。” 左毅然吸了下鼻子,伸手扶起身边的何舒才,众人步履沉重的朝远处的山体走去。 行不多远,进入眼帘的是一架战斗直升机的残骸,飞机已经变成了一副钢架正猛烈的燃烧着,在距离飞机二十多米的沙石堆上,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正静静的趴在那里。 左毅然和身后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连忙和陈冲一起跑了过去,掰起地上的人仔细一看,陈冲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班长!是天雕!”说着,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激动道:“活着!他还活着!!” 众人连忙跑了过去,张梦莹在这个时候体现出了一个医生的强大能力,她的两只小手分别握着天雕的双手一寸一寸往下捏滑:“双臂没有骨折,胸腔完整,颈骨骨折,肋骨断了四根,大腿骨折,腰部挫伤,后背有伤,脚腕压缩性骨折,内脏现在不好判断,左大哥,帮我个忙。” “哦,行!”见张梦莹放开陈冲怀里的天雕还是在行军囊里捣鼓,左毅然连忙跑了过去。 张梦莹从行军囊中掏出一个一米见方的小盒子,将一个充气瓶的瓶口插在了盒子旁边的一个小洞中,只短短的三分钟,一个五平米大小的无菌棚竟然就出现在了空地上,陈冲见状抱着天雕一下冲了进去,这种临时无菌棚采用的是冷温设计,只要人进入里面,身上的细菌就会被里面的温度直接杀死掉。 迅速的穿上白大褂,张梦莹从行军囊中抱出两个小盒子也进入了无菌棚内,将一个厚厚的盒子放在无菌棚的中间,张梦莹按动了上面的按钮,盒子的顶部迅速的提高到腰部,旋即分叠出一块块与盒子顶部一样大小的钢板,在自动组合了十多次后,竟然形成了一张长度在一米二左右的手术台。 就现代的科技而言,这样的事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陈冲将天雕轻轻的放在手术台上,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张梦莹平举双手在自己的胸前,回头看了看众人:“我需要有人帮我传递器械。” “我会!” 众人一愣,没想到说话的竟然是孙聪。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孙聪扶了下眼镜,道:“混黑社会免不了打打杀杀的,对一个总是遍体鳞伤的人来说,他也算是半个大夫了。” 众人释然,左毅然也暗自点点头,孙聪说的不无道理,这很容易理解,就像一个有着一定驾龄的司机,因为接触车子的时间长了,他多少能处理一些车辆的小问题。 “扩张器!” 张梦莹可没时间啰嗦,在割开天雕的大腿肌肉后,她向孙聪伸出了手。 从表面来看,天雕最让人感到触目惊醒的伤就是插在大腿上的那根钢条,张梦莹小心翼翼的割开后用扩张器撑开伤口,最后在陈冲的帮助下两人合力将钢条拔了出来。 随后在孙聪的帮助下,张梦莹迅速的处理好天雕身上的伤,此刻的她早已经是汗流浃背,孙聪也好不到哪里去,军装几乎是贴在了身上,外面的众人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伸头让孙聪帮忙擦掉额头的汗水,张梦莹呼出一口气,正了正手中的手术刀后,轻轻的打开天雕的腹腔。 “有积水!针筒!” “脾脏移位!胃部穿了!” 张梦莹一字一句的说着,每汇报一次,外面的人都仿佛被雷电重重的击中了一次,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张梦莹才完全处理好天雕的伤势。 左毅然一把扶住脚步踉跄的张梦莹,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抬头看了眼左毅然,张梦莹的小脸没来由的一红,道:“他没事了,但是在发高烧,我给他打了消炎针,明天早上应该就能退了。” 左毅然看了眼正在照顾天雕的周光灿和陈冲,扶着张梦莹原地坐下,对身边的王长江道:“班长,我看我们要抓紧时间,这里这么大的响动,坂田联队完全覆灭,敌人一定会过来收拾的,必须趁他们到之前,我们要先一步找到团长他们的尸体带回去。” 王长江一愣,旋即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刚才大家把心思都放在天雕身上,倒是把这事完全抛在了脑后,白白浪费了四、五个小时。 “你们几个留下!其他人跟我走!快快快!”王长江伸手指指受伤的几个人和刚刚体力透支的张梦莹以及孙聪,领着左毅然等人就往不远处的战场跑去。 “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如果我估计的不错,敌人肯定会在天亮的时候打扫战场,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找到所有人的尸体,然后处理完毕,赶在敌人出现之前离开这里,晚上看来大家又没得休息了!” 跟在王长江身后的众人点点头,脚下都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绕开几辆坦克的残骸,借助依旧在燃烧着的火光,一个阿鼻地狱进入了众人的眼帘。 没有想象中的悲壮,也没有想象中的惨烈,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只有燃烧的火焰发出“噼啪”地响声。 地上,都是鬼子兵的残肢断臂,众人转了一圈,左毅然踢踢地上一个鬼子军官的尸体,道:“是个中校,头没了,估计是炮弹轰的。” “不,是狙击枪打的,要是航炮,他早就粉身碎骨了。”田野重重的啐了一口,将目光转向了被炸的直剩下了一半的山体,喃喃道:“我的天哪,那里还能找到我们的人吗?” “找不到也要找!”周光灿的眼中射出了一丝厉芒:“不能让他们睡在这种鬼地方!” 几人死命的点点头,顺着唯一一条还能辨别的山路往上走去。 踩着坑坑洼洼的地面往上走,见到的依然都是鬼子的尸体,死法更是千奇百怪,有一枪毙命的,也有被一刀砍死的,更有不少是被直接抹破喉咙的,当然没有中了陷阱,被吊在没有炸毁的树木上的或是被扎死在坑洞中的。 沿着道路寻来,众人啧啧称奇,心中的疑虑也更加大了,单是从敌人的死状来看,就给在场的几人上了一堂课,原来杀人并不是只有武器才能够做到的。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发现战友的遗体,难道他们真的脱险了? “哎!快来看!” 听到田野的喊声,众人连忙跑了过去,只见一棵被炸断的树木旁边躺着一具完整的鬼子尸体,田野翻了翻,道:“是少将,我们看到最大的官了,会不会就是坂田?” “有可能!一枪毙命,好准。”许晨踢了下尸体,道:“走,到上面看看。” 田野站起身了超坂田的尸体吐了口唾沫,疾步跟了上去,再往上走了一段路,一副匪夷所思的场景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第二十八章 残局(下) 左毅然等人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场景,他们很难想象这些是人能创造出来的。偌大的一个平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近百具鬼子尸体,叠起来的高度甚至达到了人的膝盖位置。 以一个弹坑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奇怪的椭圆形,地上的鬼子几乎全是双脚朝向了弹坑,田野仔细的检查着每具尸体,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胡渣,道:“真是奇怪,好像都是一击制敌,只用了一招,敌人就死了,而且因为移动的速度非常的快,所以敌人双脚所对的方向几乎都是这个弹坑。” “很明显鬼子包围了这里,而突围的人显然是钢板。” 左毅然撇了国强一眼,道:“这钢板除了血獠还会有谁?大家找找吧,这里或许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众人开始借助燃烧的树木仔细寻找起来,左毅然踢开一个鬼子的尸体朝前走了几步,脚下突然一滞,连带着身体也顿了顿,挪开左脚一看,竟然是一把横躺在地上的狙击枪。乌黑的枪体和周围焦黑的土地几乎溶为了一体,如果不是踩中的话,在这样的夜色下根本就发现不了。 好奇的抓起狙击枪,左毅然举枪朝天熟练的拉动了几下枪栓,弹仓的突跳声在夜晚显得分外刺耳。 “这把枪造型真奇特。”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左毅然不由尴尬的笑了笑,却发现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当下也有些感到不自然。 王长江急急上前几步一把夺过左毅然手中的狙击枪轻轻擦拭着,沉声道:“老班的惊雷。” “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老班的枪。”王长江看都没看左毅然一眼,转头对众人道:“老班一直枪不离身,大家四处找找。” 王长江的猜测是对的,没有过多久,众人从死人堆里找到了刘天赐,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一只左手,狻猊战甲被刺刀扎出了无数个的不规则的小洞,右手还死死的握着一样东西,几人用力拖了拖,竟然从死人堆里拖出了野猫。 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左毅然鼻子一酸,连忙转头看向另一边。田野和周光灿含着泪将两人的尸体摆在一起,却怎么也分不开刘天赐握着野猫的手。王长江轻轻的擦拭着刘天赐的脸,对田野摇了摇头:“就让他握着吧,看看周围还有什么。” 几人有仔细的寻找了一番,国强从一个鬼子的身下找到了没有头颅的钢刀,而许晨则只找到了鬼刺战甲上的斗篷和他从不离身的匕首。 几人静静的坐在烈士遗体的旁边,都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们所看到的这种惨烈完全不能用笔墨形容,如果唯一能述说的,那只有四个字,至死方休! 王长江猛的一激灵,看了看站在自己周围的众人,缓缓道:“如果找到所有人的遗体,我们也无法带走,你们说怎么办?” 许晨想了想,指着左侧开裂的山体道:“那里被炸弹炸出了一个裂缝,我们可以把遗体都放在那里用乱石堆好,敌人看不出来,等明天他们打扫完战场,我们再想办法带老班他们走。” “三十个人将一个联队拖在这里四天三夜,最后和整个联队同归于尽,这样的战斗力……不愧是血獠啊。”国强蹲在刘天赐的面前,看着那张刚毅的脸喃喃道:“炎龙团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如果给我马国强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尽一切力量加入到血獠之中,那里才是一个战士真正的天堂啊。” 田野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突然伸手拿起了钢刀的那把鬼头断刀,喃喃道:“钢刀班长,你的使命,从今天起就由我田野来帮你完成吧,我不会辱没这把刀的,你看着好了!” 左毅然死死的抱着惊雷,在听到田野的话以后,他迅速的将惊雷背到了自己身上,轻声道:“我是个新兵蛋子,但是我能够完成一个烈士的嘱托,团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感觉身后有人拍自己的肩膀,左毅然忍不住回头一看,却见孙明义手中拿着两把硕大的左轮手枪站在自己的身后。 “拿着,这也是老班的,他的武器都有消音器,等下再找找。”孙明义将枪套带已经差不多完全断裂的两把手枪塞到左毅然的手中,道:“它叫破军。” 左毅然反复念叨了几遍后,点点头将两把手枪放进了自己的行军囊里,几人开始往山顶走去。 陆续的,他们发现了更多的遗体,面对敌人的重火力,就算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也无济于事,众人默默的将烈士的遗体摆放在一起,一枚炮弹在章鱼等人掩埋点附近爆开了,稀松的土丘让许晨很轻易的发现了被埋在里面的几个战士,将所有遗体集合在一起,众人失望的发现,还有几个人的遗体找不到了。 “或许已经跟敌人同归于尽了吧?” 国强轻声的说了一句,众人都认同的点点头,此刻大家都显得有些麻木,他们不知道怎么去抒发积压在自己胸口的那股闷气。 “来吧,我们把他们搬到那边去。” 王长江头一个回过神来,众人开始动手搬运遗体,一直忙道天微微亮,大家才将一切都处理妥当。左毅然望着石块慢慢的上砌,突然道:“班长,团长说要我们换上狻猊战甲,你看……” “还有完整的吗?” 王长江的话让大家都楞了楞,作为一个军人,一个中国人,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玷污死者的生前物品,何况对方是一个烈士。随然田野和左毅然拿起了烈士的遗物继承了他们的意志,但是也不敢去脱他们穿在身上的装备。 看了看周围的人,王长江缓缓道:“死者已矣,但是活着的人还是要坚强的活下去,我们肩负着特殊的使命,如果我们穿上他们身前穿过的战甲,我想血獠的战士们同样非常赞同我们的做法,你们说呢?” 孙明义沉吟了片刻,点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找找吧,完好的战甲是不好找了,不过或许能拼凑出几套了,毕竟款式都是一样的。” 众人说干就干,忙碌了近半个小时终于搜集齐了十来套战甲,虽然不能人手一套,但是对现在的司务班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是拼凑出来的。 将石缝杂乱的砌好? 硝烟弥漫 第 15 部分阅读 将石缝杂乱的砌好,让它看起来是被爆炸搞成现在这副模样之后,大家才抱着战甲往回赶去,出于对烈士的尊敬,再离开之前大家都不忘朝烈士安身之地敬了个军礼。 急急的赶回山下,左毅然发现天雕并没有醒转,远处已经传来了车辆的轰鸣声,几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不远处体育馆下的防空洞。 迅速的收拾完物品,部队便开始转移,在敌人赶到之前,大家终于在国强的带领下进入了防空洞内。 望着满地凌乱的防空洞,左毅然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迷惘:“班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啊班长,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窝一辈子吧?”田野抚摸着手中的刀,轻声说道:“现在老班他们都牺牲了,没有指示,你说我们该做什么?” 王长江看了众人一眼,双目猛的一瞪,喝道:“怎么?嗯?没想法了?!把血獠的精神都忘了吗?我告诉你们,战斗人员牺牲了,但还有我们后勤人员!你们别忘了,我们也是血獠的兵!” 众人盯着王长江看了一会,都深深的埋下了头。 “我们的任务还很重啊,同志们!别忘了我们此行的任务是什么,现在我们完成了吗?”见大家都没有说话,王长江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们要彻底摸清这个区域的情报,还要将情报准确的反馈出去,只要我们在,血獠就还存在着,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单单是为自己战斗,我们还要为整个血獠战斗!” “班长!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周光灿“呼”地站起身来,大声道:“我已经受够小鬼子了,除了血战到底,我不会做出其他的选择!” “我也是!” “我也是!” 见自己成功的激起了大家的士气,王长江的双眼亮了:“同志们,从现在开始,我们要面临的是一场全新的战斗!” 第二十九章 风起云涌(上) “呯————!!” 杯子闪电般的砸在地面上,迅速变成了一堆破陶瓷,房间里围坐着会议桌前的的众人猛的抖动了下,却一个个噤若寒蝉,甚至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八格牙路!我们!筹划了整整十年!十年!” 一个R国人在会议桌前不停的来回踱步,他的个子很矮,上唇留着一小撮胡子,奇怪的是这个人并没有穿军装,可是坐在会议桌前的几个幕僚长(相当于上将军衔)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身形顿了顿,矮个子突然爆发出一声咆哮:“可是用了近半月的时间只夺取了四个省!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嗯?!!” “首相大人……中国军人的抵御……” “我不要听这些!小泉君!我已经受够了!你!你说,你当初是怎么答应的!嗯?!” 被称之为小泉的中年男子同样留着一小撮胡子,细细的死鱼眼里此刻散发出阴冷的目光,可是与首相对视的瞬间却立刻游离了起来:“一、一个月拿下长江以南所有地区……” “可是现在呢?!我们被中国军队压制在这里动弹不得!这是为什么?!”R国首相光火的抓起桌子上的另一个杯子狠狠的甩在了地上,在座的众人不由的又抖了一下。 从战争爆发到现在为止已经快半个月了,R国原先的计划完全被打乱,前线部队在占领区想站稳脚跟不得不和占领区的小股游击部队展开小规模战斗,这样的结果导致他们给中国的军队提供了宽裕的集结时间,当他们重整兵力向突破中国军队的防线向里推进时,却发现举步维艰,甚至可以说比老牛拉车还要累上数十倍。 这是R国不想看到的,他们原先的闪电战计划完全被破坏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中国有着让全世界强国都为之震撼的一个基数,那就是人口。 不论哪个国家提到中国的人口都会忍不住摇头兴叹,太多了,人实在太多的了! 共产党的政策宣传力度高过世界上任何一个政党,每一秒钟都有数十位党员产生,早在二十多年前,中国共产党的党员人数就已经达到了七千多万,而德国一个国家的人口总共才不过八千万。 “中国的国力和人口不停的飞速增长,而我们国家的经济开始停止,人口也出现负增长,再过五年,如果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国的军队完全可以在家里看电视,因为中国的共产党员数量就已经超过了我们国家的人口数量。何必动用军队呢?只要他们的党员一人吐一口唾沫,就能将我们的国家完全淹没。” 想到自己出使德国时该国首相所说的话,R国首相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是啊,人太多了,就算站在那里让你杀,估计你也杀的心里发虚,最后弃枪投降。可是中国人真的愿意站在那里等你来杀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随着国家不断的强盛,中国人的民族意识在这个时代已经提高到了空前的高度,在敌占区里,即使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只要手中有枪,都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和你同归于尽。 “他们不是龙!不是雄狮!也不是大象!他们是疯狼!一群只会乱扑乱咬的疯狼!”R国首相气急败坏的嘶吼着:“你们给我听着!我们没有退路了,只有全线占领中国,我们的国家才会存在,不是中国亡,就是我们亡!你们的,明白?!!” “嗨咿!!!” 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R国首相气呼呼的看着桌子上不停摆动的闹钟,声音缓和了一些:“各位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吉田首相,我有一个好的建议。” 吉田抬头一看,竟然是陆将(相当于中将军衔)丸尾浩二,当下道:“丸尾君,你不妨直说。” 丸尾浩二连忙对着吉田鞠了一躬,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一个资料袋,朗声道:“各位,这里是一个中国特战分队的详细资料。一个星期前,这个特战分队凭空出现在我们的控制区内,试图破坏电磁干扰仪。” “嗡……” “安静!安静!!丸尾君,请继续!”见下面开始议论,吉田忍不住拍了拍桌面,示意丸尾浩二继续说下去。 “嗨咿!”感激地对吉田深深鞠躬,丸尾浩二大步走到墙壁上挂着的三维地图前,道:“这支特战部队叫‘血獠’,是中国的王牌特战分队,我想大家都这支特战队的名字都非常熟悉。”说着,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道:“就在一个星期前,他们在这个地方坚守了四天三夜,最后仍然破坏掉电磁干扰仪接通前线部队,在空中支援的配合下消灭了我军的精英部队,吉野师团的坂田联队,整个联队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 “轰……” 这下就连吉田也呆住了,一个特战队竟然消灭了一个联队?那可是整整三千人哪!! 见底下议论纷纷,丸尾浩二咳嗽了几声,待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之后,继续道:“战斗太过突兀,我们的部队根本来不及反应,吉野师团的熊本联队在战斗结束的第二天凌晨才赶到战场,却发现所有的敌人都消失殆尽,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有找到。” “你的意思是,这支血獠特战队还存在着?他们带走了自己人的尸体,清扫了一切痕迹然后依旧潜伏在我们的占领区内?” 先前说话陆军幕僚长小泉抬头看着丸尾浩二,见后者点头,于是道:“他们总共多少人?” 丸尾浩二翻动了几下资料,道:“根据情报,对方的人数并不多,在被围前,他们曾经向凤啼山的假设备发动了攻击,从坂田反馈的信息来看,对方只有三十人左右。” “呼!” 小泉闻言迅速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丸尾浩二,好一会后才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缓缓道:“丸尾君,你当在座的都是傻子吗?三十个人,能拖住三千人的坂田联队?!嗯?!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小泉阁下!”丸尾转身对着小泉重重低了下头,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们应该尊重事实!” 见两人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吉田摆摆手,漫声道:“好了,好了好了,丸尾君,我想你今天在会议上想说的应该不止这些吧?” “嗨咿!阁下英明,既然敌人可以派特战分队在我们的占领区进行骚扰,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派自己的特战队进入到敌人的后方进行游击战斗呢?” “嗯?!”吉田闻言双眼一亮,急声道:“继续说下去!” 丸尾浩二拿起一根指挥棒指着地图道:“在这里,敌人的阵线后方,这里的百姓已经完全转移,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完全是一座死城,就现代战争而言,城市和城市之间是完全不设防的,我们有着宽阔的空间供特战队在敌后进行骚扰和游击战争!” 见大家都没有说话,丸尾浩二继续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破坏敌人的阵线统一,前线作战部队才能获得推进的机会。” 吉田的手指急促的敲击的桌面,半晌后才缓缓道:“大家……怎么看。” “需要我配合吗?” 一个穿着蓝色军装的老人站起身来,目光咄咄地看着丸尾浩二:“没有我们空军的支持,丸尾君的特战部队是无法进入敌人的后方的。” “如果没有我的潜艇舰队,你下面的两栖特战部队也无法进入敌人的后方。”一个穿着白色军装的中年军官也站了起来。 吉田顿时心情大好,他忍不住鼓了几下掌,笑道:“既然这样,那么丸尾君,拜托你了!” “嗨咿!” 看着丸尾兴冲冲的出了会议室,吉田扫视了在座的所有人一眼,道:“大家都去忙吧,我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嗨咿!R国万岁!!” 众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对吉田敬了个军礼,大踏步出了会议室,房间里又归于宁谧。 第二十九章 风起云涌(下) “报告!” 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坐在房间内的李鸣天双眼一睁,朗声道:“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尉官,对着李鸣天敬了个军礼后,他转向了写字桌后的一个身影:“主席同志!敌占区的基本情报已经出来了!” “好!” 听到这句话,主席猛的一拍桌子,重重的出了口气:“总算有消息了,这半个月没有白等,念!” “是!” 年轻的尉官打开自己手中的文件夹,声音铿锵有力,随着年轻尉官的汇报进度不断提升,主席和李鸣天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 看到年轻尉官合上资料对两人敬礼完毕后走出房间,主席才转头对李鸣天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李鸣天捏着自己的下巴搓了搓,突然微笑道:“主席,看来动静越来越大了。” “呵呵,是啊,是越来越大了。”主席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见李鸣天摇手,于是毫不客气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缓缓道:“我们和R国的战争现在已经变成了导火索,这个世界沉寂的太久了,那些个自诩大国的,是该出来甩甩膀子了。” “怎么?老杨,你一点都不紧张?”李鸣天楞了楞,奇怪的看着面前的国家主席。 “紧张?我为什么要紧张?我再紧张能阻止世界格局的重新划分吗?”杨主席嗤笑一声,道:“老李,你可是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过我了,多少年了?怕有二十年了吧?啊?呵呵呵。” 李鸣天又是一愣,旋即爆发出一阵轻笑,指指杨主席道:“你呀你。”随即轻叹一声,道:“老杨,对现在的形势你怎么看?” “我们派出去的特战队以及敌占区的小股反抗部队表现非常好!”杨主席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道:“前线部队的战斗力已经完全形成,敌人现在是寸步难移,电磁干扰仪?嗤!” 重重的嗤笑一声,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好一会,李鸣天才缓缓道:“可是为了破坏这么个东西,我们的损失也很大啊,唉,天虎,狂风虽然完成了任务,可是队伍也残了,这战争一开打,不知道有多少的部队要重组。” 杨主席沉吟了片刻,道:“血獠有什么新的消息没有?” “没有。”李鸣天摇摇头,道:“自从发回了正确的坐标之后,他们就和前线部队失去了联系。我们的鹰隼大队在第一时间完成了空中支援,也得到了血獠的回应信息,我想……他们应该还在敌后进行着游击战争吧?” “嗯……老李啊,我们的特战队都是精英啊,你要及时的通知下面的人,尽可能和他们保持有效联络,他们需要什么,有什么要求,在允许的情况下必须满足他们。” “是!主席。” 杨主席想了想,道:“哦,对了,我现在还有一个忧虑。”见李鸣天认真的看着自己,杨主席继续道:“既然我们能派特战分队进入敌人的占领区,我害怕敌人也会有样学样,派他们的特战部队进入我们的后方,你看这事……” “主席,这个您不用担心,从我们派遣特战队进入敌后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考虑到了这点,所有有可能是敌人出现的后方城市我们都派遣了特战队,以游击对付游击,我想问题不会太大。” “那就好,既然这样……” “我们就给觊觎主权的那些强盗下下套!” “我们就给觊觎主权的那些强盗下下套!” 两人都是一愣,旋即指着对方大笑起来,杨主席伸手掐灭烟头,笑道:“鬼子在前线停滞不前,我想国也该行动了。” “可能棒子会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吧?”李鸣天眯着眼睛接了一句。 “棒子?能掀起很大的浪吗?”杨主席嗤了一声:“现在我们国家还需要靠别人?” “是啊,想当年,从移动通讯到短信再到彩信,一个通信技术就让我们给了其他国家七千多个亿,可是如今呢?我们都4G时代了,他们还在摸索,呵呵。” “搞一个三峡用了一千二百亿!搞一个3G我们用了二千八百亿!如今的4G,我们付出了更多,可是其他国家必须来买我们的技术。” “是信息支持技术。”李鸣天及时补充了一句,突然笑道:“老杨,我突然有一种我们国家是纳粹轴心国的感觉。” 杨主席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但是我们会怕吗?历史证明,正义的反侵略战争最终都将赢得辉煌的胜利。老李,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爆发了,你看着好了,过不了多久,国、棒子、猴子……哦还有我们隔壁村的,估计都要行动起来了。” “是啊!”李鸣天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们天天抱着一种危机意识,却不想这世界大战会在亚洲点燃导火线。想到这里,我就有一种罪恶感,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对于R国的行动,我们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鸣天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道:“不过现在终于搞清楚了,在电磁干扰仪的作用下,我们的卫星确实不肯能发现敌人的一举一动,这个信息战,我承认我输了,他们在我的眼皮底下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却不知道。” “还耿耿于怀呐?” 杨主席上前拍了拍李鸣天的肩膀,道:“慢慢来,我们要做好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 李鸣天点点头,突然道:“老杨,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了?” “是啊!”杨主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背手走到窗前,道:“老李,我们都是行伍出身,自然明白一个军队的士气是左右战争的重要因素。这次的战争太突兀了,我们没有太充分的准备,虽然我们的部队阻止了敌人继续前进的脚步,但是也需要士气,效仿下又有什么关系?!” 见李鸣天没有说话,杨主席微微一笑:“现在前线的战事如何?” “很稳定,并没有发生特别大的战役,鬼子现在估计也是想稳住脚跟。”李鸣天低头应了一句。 杨主席点点头,道:“狼子野心呐!就算不能完全占领我们的国家,他们也想占领东南一带隔着长江和我们分庭抗礼,呵呵,你说现实吗?” “你说呢?”李鸣天反问了一句,语气沉重道:“我一寸泥巴都不会给他们!” 杨主席笑道:“看来你对后续工作已经安排好了,我把这军委主席的位置给你是一点错都没有啊!” “我非弄死他们不可!” 杨主席闻言双眼一突,大笑道:“看看!看看看看!你这火爆脾气还是改不了,哈哈哈!” “我是心疼我手底下的那些个兵!老杨,看着前线的汇报,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阵亡人数,揪心哪!”李鸣天敲击了几下自己的胸膛,道:“现在国际局势开始动荡,我们还必须从长计议才是。” “其他国家有谴责行为吗?” “有是有,猫叫几句而已,都看热闹呢,联合国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李鸣天呸了一声,道:“现在三分之一的兵力全集结在大后方,确保稳定,前线的损耗需要后方大量的物资补给,总的来说现在一切都还比较稳定。” “那么……我就期待你和几个军区的大佬给我唱一出好戏咯?” 李鸣天哈哈一笑,两人的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第三十章 特殊的阅兵式(上) “毅然,毅然!” “嗯?” 听到有人叫自己,瞌睡中的左毅然猛地一激灵清醒过来,回头一看竟然是陈冲,当下大喜:“回来了?有什么收获没有?” 陈冲似乎也显得非常兴奋,他蜷缩着身子努力爬前几步来到左毅然的身边,伸出左手在自己的行军囊里一阵摸索,左毅然见状不由的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双眼更是冒出灼热的光芒来。 “你看这是什么?”陈冲摸了好一会,终于摸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来,左毅然定睛一看,顿时泄了气:“MP8,这玩意有啥用?又不能拿来当饭吃。” “啧!”见左毅然很是不屑,陈冲不由的双眼一瞪,道:“你懂什么?这玩意能够接受电台,我们可以知道后方到底怎么样了,多好的东西啊,哎,前几天找到的纯净水呢?给哥倒一杯来。” “早让张梦莹那小丫头喝完了,哎,陈冲,这玩意真的能接收到电台?我们现在可是在电磁干扰仪的覆盖范围里。”左毅然盯着陈冲手中的小盒子,说实话,他也非常希望能够听到后方的声音。眼看月底了,他们几个在敌占区已经呆了十天,真正休息的时间才两天。 本来打算躲进体育馆下的防空洞躲躲,却不想熊本联队在收拾完战场后对这个区域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无奈之下只好转移了出去,在一个不起眼的民居地下室安顿了下来。 这个地下室显然是个货仓,里里外外堆满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都是一些破旧淘汰却又不舍得扔的东西。可是对左毅然等人来说,这里已经很好了,不但有桌子、凳子,还有不少的日常用品。 周光灿很幸运的在堆积如山的杂货中找到了几个满满的煤气罐,将角落里的煤气灶捣鼓了一番后,地下室里有了光亮,自从太阳能普及以后,家家户户都用上了太阳能转化的电能,做饭用的也是电磁炉,煤气这玩意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靠!死丫头一点都不知道节省!”陈冲狠狠的骂了一句,小心翼翼的掏出挂在腰间的水壶,丝毫没有在意睡在角落里的张梦莹正不停的梦呓着。 嘴唇贴着壶口只是沾湿了下,陈冲就依依不舍的将水壶挂回了腰间,继续道:“你懂什么?神通班长可是我师父,他说过,任何的无线电在空中传播都是以波段的形势传送的,波段你懂不?” 见左毅然摇头,陈冲臭屁的摆了下手,道:“我就知道你不懂,我告诉你,这东西就好像在空中画了一条肉眼看不见的虚线,一段一段的,所以叫波段。” “波段就是这样的??!”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可告诉你了,神通是我师傅,他说的话能错?哎呀,和你说重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个MP8能在电磁干扰仪传输电波的空隙中接受到无线电信号!”陈冲自豪的扬了下下巴。 左毅然郁闷的挠挠头,道:“那当时团长他们为什么不利用这个特点和后方取得联系?” “啧!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榆木脑袋,MP8算什么?收音机!懂?神通他们玩的是什么?那可是高科技!这、这MP8在他们眼里就是三岁小孩子的玩具,低科技知道不?没技术含量的,敌人这电磁干扰仪啊,就对高科技的玩意有作用。” 陈冲说着将手中的MP8往左毅然的手里一塞,道:“这玩意能提供坐标不?这玩意能反馈信息不?这玩意能即时通讯不?”见左毅然不停的摇头,陈冲又自豪的扬了下下巴,道:“那就是了!这MP8呀,就是个信号接收器,除了接收信号啥玩意不是,起开起开,我给整整,希望电池还有电。” 见陈冲撅着个大屁股趴在地上舔了下舌头开始捣鼓手里的MP8,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的左毅然转手坐了起来,从旁边拿出一杯水递到陈冲面前,道:“给,喝吧。” 盯着左毅然手中的水杯看了好一会,陈冲疑惑道:“哪儿来的?” “给你们出去找物资的人一人留了一杯,喝吧。” “我的娘哎,你丫的早说啊,渴死老子了。”陈冲接过左毅然手中的杯子,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大口。杯子就这么大,这一口下去足足喝掉了大半杯,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喝的太急了,陈冲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杯子的水,最后还意犹未尽的将杯口对着自己大张的嘴巴倒了倒,这才满足的叹了口气。 左毅然好笑的摇摇头,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一阵细碎轻微的脚步声,两人都是一愣,左毅然连忙掏出破军蹲在了楼梯口。 好一会,上面才传来了人为发出的“哔哔”地老鼠叫声,左毅然松了一口气,将破军插回到腰间,回头对陈冲道:“是田野。”说着,也对上面发出了相同的声音。 门一下子打开了,田野满身鲜血的出现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左毅然见状着实吓了一大跳,见后者一脸的笑容,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骂道:“靠!你也不擦擦?老子以为你挂彩了呢,吓鬼啊你?” “嘿嘿嘿!”田野露齿一笑,雪白的牙齿在满是鲜血的脸上显得分外的诡异,左毅然不由的哆嗦了一下,问道:“笑什么呢你?” “兄弟,我钓到大鱼了!哈哈哈!” “轻点!轻点!想死啊你?”左毅然赶忙捂住田野的嘴,直到对方猛点头才松开了手,重重捶了对方一拳,轻喝道:“你他妈想死啊?笑的这么淫荡!” 田野也不生气,将手中一个大袋子往地上一扔,乐呵呵的招呼左毅然坐了下来,陈冲只是趴在那里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开始捣鼓自己的MP8了。 左毅然好奇的看着地上的袋子,问道:“都找到些什么?” “好!东!西!”田野趴在左毅然的耳边轻轻的吐出三个字,旋即打开袋子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给!你要的九毫米手枪子弹!哦,还有这个,二十五毫米狙击子弹!声控手雷!还有这个,罐头、饼干、脱水蔬菜,哈哈!你看!牛肉!咖啡!哈哈,不错吧?!” 田野的声音毫无疑问的将陈冲也吸引了过来,他和左毅然傻愣愣的看着田野变戏法似得从大袋子里变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当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以后,陈冲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冲上去抱住田野大声道:“**!你小子打劫鬼子军需库了?这么多东西你哪儿搞的?!啊?!” “嘘————!!轻点轻点!要淡定!素质呢?”田野用力挣开陈冲,招呼两人坐下,兴奋道:“我出去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我正郁闷着,谁知道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两个鬼子,我当时就往旁边的瓦砾堆里这么一躲,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两人紧张的看着田野,都希望他快点说下去,后者见自己成功的吊起了两人的胃口,不由悄声道:“那两个鬼子好死不死的走到我躲藏的地方,竟然掏出笔牙签还细的小老二准备尿尿!我擦!老子哪由得他们放肆,我抓住背上的大刀,突然一跃而起,唰唰两刀!哈哈,那两个小鬼子的狗头就飞起了……飞起了这么高!” “切!吹牛!你直着劈下去,鬼子的头能飞、飞这么高?”陈冲不屑的呸了一声,斜着眼开始鄙视田野。 见陈冲不信,田野顿时急了:“哎?我擦!我骗你我被鬼子砍死!连劈带削懂不?哎!得得得,扯远了扯远了。我当时啊,就搜刮了一遍他们的尸体,找到了些配置,我就在想,这小鬼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于是我就顺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摸了过去,大概走了三百米,我擦!竟然有鬼子在那里扎营!” “后来呢?”左毅然咽了下口水,追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田野看了两人一眼,轻声道:“后来呀,后来我仔细一想,可能是巡逻的鬼子小队在这里扎营,被我杀死的是值夜的两个鬼子,看到帐篷里漆黑一片,我就摸了过去,却让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 “什么不该听到的?你懂R语?”左毅然不由的又问了一句。 “R语我是不懂,不过这女人的叫床声,我还是懂的。”田野得意的晃晃头,笑道。 陈冲一对三角眼一翻,嗤笑道:“操!又吹!这巡逻小队哪来的女人?” 见陈冲又不信,田野不由急了:“我擦!是真的,我不知道巡逻队里怎么会有女的,总之帐篷里六条肉虫正打的欢呢。于是我抓住机会上去就往里扔了个手雷,然后一阵扫射,于是这些东西就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左毅然和陈冲对视了一眼,最后认真的看着田野,这样的事,也太匪夷所思了点吧? 第三十章 特殊的阅兵式(下) 见两人还是半信半疑,田野很无辜的摊了下手,道:“信不信由你们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半盒烟来。 陈冲眼尖,一把夺了过来,看了看,道:“呦!R国货?战利品啊?”说着,扔给田野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将剩下的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田野也不发作,将烟点上后从自己的口袋里又变戏法的掏出一包没有拆的烟拆开,然后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里拍了拍,完全不理会陈冲杀人的眼神。 左毅然见状不由好笑的摇了摇头,他不抽烟也不喝酒,这在搞测绘的人当中是少有的。 地下室本就狭隘,两人的烟还没有抽到一半,地下室里已经烟雾缭绕了。这个时候,一旁的角落突然传出了两声咳嗽,接着就是轻微的呻吟。 声音虽然轻微,但在场包括睡觉的王长江、李响等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震,仿佛听到的是一声晴天霹雳,几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冲下了那个角落,就连睡得流口水的张梦莹此刻也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最后在身边摸索了一阵,戴上眼镜跑了过来。 躺在角落里的人浑身颤抖了几下,龇着牙轻吸了一口凉气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王长江顿时大喜:“天雕,天雕!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眼神迷离的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天雕的目光最后在王长江身上找到了焦距:“老、老王?你怎么在这里?我、我没死?” “没死,你没死,哈哈哈,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兴奋的王长江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天雕的脸,急切道:“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东西?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我没事。”天雕努力的抬了下头,发现自己几乎被绑的像木乃伊似的以后,苦笑着重新躺了回去:“就是有点冷。” “冷?很冷吗?李响,快把那床被子拿来。” 趁着李响转身拿被子,张梦莹用力挤了进去,伸手在天雕的额头上探了下,道:“在发烧,我已经很注意了,他太虚弱,我去拿消炎针,打了以后捂着被子睡一晚估计就好了。” 天雕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突然道:“老王,老班他们是不是都牺牲了?” “天雕……” “不用骗我,你们身上穿着狻猊战甲,这已经说明一切了。”天雕叹了一口气,顿了顿,道:“都走了,还把我留在这里做什么呢?呵呵。” 听到天雕的苦笑,众人不禁一阵黯然。相对于血獠的战斗人员,司务班和战斗人员之间的感情并没有深到一种能为对方去牺牲的程度,这是人之常情。 血獠的战斗人员才是真正从事作战的人员,他们之间可以同生共死,就算是司务班参加过几次战斗,那也是在后方比较安全的地方,真正的生死他们并不能深刻的体会到。即便是和血獠的战斗人员有着深厚的友谊,但也无法理解天雕现在的感受。 看着张梦莹在自己的手臂扎针,天雕又轻轻的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能够痊愈?” “没有个把月你休想动,你的体质非常好,但是长时间的战斗让你的体能已经到达了极限,你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张梦莹微微一笑,显然对面前这个年过四十却依然面目俊朗的男人有着好感。 “谢谢你。”天雕呼出一口气,对田野露齿一笑:“小田子,上根烟噻。” “切,说噻。”田野啐了一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塞在天雕的嘴里,左毅然双眼一突,敢情这两个家伙是老乡来着。 张梦莹正打算上前夺烟,却立刻被田野手中的东西吸引的死死的,左毅然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盒还没有开封的巧克力。看着张梦莹抱着巧克力扭头就走,左毅然摇头苦笑,看来这两人是斗嘴斗出成绩来了,竟然对对方这么了解。 天雕深深的抽了一口烟,道:“这三个是谁?没有见过。” “哦,这个是国强,混成旅的弟兄,落单了。这个是这里的警察,叫赵玫……” “我是赵玫的男朋友,我叫孙聪。”见王长江的手指向自己,孙聪连忙自己跳了出来,赵玫见状啐了一口,脸颊红了红,却没有说话。 天雕的眼神一黯,就连烟灰掉到自己的脸上也没有反应,王长江叹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坠子放在天雕的胸口上,道:“这个,雪绒花的,在基地的时候我见过,她经常拿出来放你们一家去迪斯尼的三维DV。我们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就找到了这个。” “吸————!” 天雕重重的吸了下鼻子,两行清泪顺着发鬓流进了耳朵里,良久后才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田野出了口气,伸手拿掉天雕嘴里的烟屁股,道:“别想了,等你伤好了,我们再为嫂子报仇,中不中?!” 天雕扭头看着田野,好一会后才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来:“中!” 看到天雕的思路已经清晰,众人也各自散了,左毅然走到田野带回来的大袋子前翻找了一通,最后拿起了牛肉罐头往煤气灶走去。 陈冲只是看了一眼,又低头开始捣鼓自己的MP8。 拿着香喷喷的热牛肉走到天雕面前,左毅然笑了笑,道:“天雕班长,吃一点吧,你需要好好补补。” 天雕也不客气,在田野的帮忙下开始吃了起来:“我不推托,呵呵,我必须尽快好起来,否则就是拖大家的后腿。” 陈冲依然在捣鼓着,张梦莹见状忍不住凑过了小脑袋:“哎,辣椒陈,你捣鼓什么东西呢?” “MP8!看看能不能收到电台。” 陈冲话还没有说话,MP8就发出“嚓嚓”的响声,随后里面就传来了R语,大家都仔细聆听了一会,国强和左毅然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嗤笑,天雕更是重重的呸了一声。 “哎,里面说什么呢?”陈冲用胳膊碰碰张梦莹,见后者用杀人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楞了下,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竟然顶在对方的胸部上,当下连忙缩了回来,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鬼知道。”张梦莹老实不客气的在陈冲身边坐了下来,道:“刚才那估计是某个人的演讲,他说军队在前线取得了重大的胜利,在短短的十多天里夺取了四个重要的省份,他呼吁国家的有为青年都能站出来,踊跃报名,成为R国复兴之战的一份子。” “复兴?我看是回归还差不多。” 明白意思后的陈冲也忍不住呸了一声,张梦莹奇怪的看着他,道:“为什么是回归?” “当然是回归了,兽性回归,一群忘恩负义的孽畜,老夫一日不在就下界祸害人间。” “噗————!” 听到陈冲的话,国强的一口水就从嘴里喷了出来:“大哥,你别这么现代感成不?” 陈冲摇摇头,又开始继续捣鼓手中的MP3,嘴里却漫不经心道:“今天是几号了?” “三十号。” 陈冲闻言一愣,喃喃道:“? 硝烟弥漫 第 16 部分阅读 陈冲摇摇头,又开始继续捣鼓手中的MP3,嘴里却漫不经心道:“今天是几号了?” “三十号。” 陈冲闻言一愣,喃喃道:“这么快就三十号了?那明天不就是国庆节?我靠,才过完祖国妈妈的八十华诞一年,这小鬼子就来了,真背时!”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地下室里又归于平静。 第二天一早,阳光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透了进来,刚好刺到张梦莹的脸上,小丫头嘟哝着转了个身,却仍旧没有逃脱阳光的照射,无奈之下只好起身。 撇眼看见陈冲就躺在自己的身边,张梦莹忍不住捡起了他身边的MP8捣鼓起来,电台搜索频道的“沙沙”声虽然轻微,但还是惊醒了神经紧绷的众人。 “沙……今……这里……沙……沙……” 虽然MP8里就传出了几个字,可是在狭小的空间里众人还是听的清清楚楚,陈冲一把夺过张梦莹手中的MP8反复调节。 “我要求你们,用整齐的步伐穿过天安门广场,然后!直接开赴战场,用手中的武器告诉侵略者!中国军队是不可战胜的!” “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下面经过天安门的是陆军方队……” 听着MP8里传出的整齐步伐声,所有人都面面相觑,陈冲扯动了下嘴角:“这、这搞什么?” “难道是阅兵?”左毅然难以置信的看了众人一眼,躺在一旁的天雕轻声道:“没错!就是阅兵!” “在这里,我们的军队用飒爽的英姿向世界展示着他们的风采!当他们通过天安门广场后,他们将紧握手中的钢枪直接开赴战场和侵略者展开殊死的搏斗!中国军人!他们将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捍卫国家的主权和尊严,他们将用枪膛中的子弹告诉侵略者,中国军队,是不可战胜的!!” 第三十一章 惊雷神威(一) 听着MP8里传出的断断续续播报声,几个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王长江的双眼湿润了。 “从天安门直接开赴战场,乖乖,大手笔啊,哈哈哈!吓都能吓死小鬼子!”陈冲猛拍了下李响的肩膀顺带重重的搂了搂对方。 王长江抹了一把老泪,缓缓道:“九十年前,纳粹德国大兵压进莫斯科,为了鼓舞士气,斯大林在红场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式,接受检阅的部队在通过红场后直接开赴战场和侵略者展开了殊死的搏斗,而那历史性的瞬间永远的铭刻在苏联人民的心中。” 见大家都静静的看着自己,王长江露出了一丝微笑:“今天,我们的军队同样气势如虹的通过了天安门广场,在我们赶走侵略者之后,今天的这一刻也永远的铭记在中国人民的心中!” “班长,说的好!”左毅然咬着牙紧了紧拳头,道:“虽然我们看不到,可是我们能感受到!鬼子胆寒了,我们应该勇往直前,让鬼子闻血獠丧胆!” 王长江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左毅然一看,连忙伸出自己的左手搭在王长江的手上,一只又一只的手叠在了一起,就是天雕也勉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在张梦莹的搀扶下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了这十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草草的吃过中饭,左毅然就开始盯着地图发呆了,相对于浑身是伤的何舒才,李响腹部的伤显然轻了很多,见左毅然发呆,他不由的用胳膊捅了捅对方:“毅然,想什么呢?” 左毅然一边翻来倒去的看着地图,一边抚摸着靠在身边的惊雷,道:“没什么,我想出去看看,总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如果一个老兵油子连新兵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那天雕这些年的兵算是白当了,就在左毅然抚摸惊雷查看地图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 双手撑着地面坐直身子,天雕一把拉过左毅然的衣领,沉声道:“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虽然你身上穿着狻猊战甲,手里握着老班留下的惊雷,但是我忠告你一点。左毅然,这把狙击枪并不是任何人都能驾驭的!” “无法驾驭?” 坐在一旁的国强微微一愣,虽然他不是一个狙击手,但是作为混成旅的士兵,他同样接受过六周的系统性狙击手训练。听到天雕有此一说,他伸手抓起靠在墙角的惊雷,闪电般的举枪瞄准。 “这、这、这怎么可能?!!”就在这一刻,国强端着狙击枪愣在了当地,天雕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抱着胸重新靠回了墙角继续闭目养神。 国强依旧呆在原地,他根本就无法从这把惊雷带给自己的震撼中摆脱出来。左毅然犹豫了良久,最后还是伸手搭住了国强的肩膀:“国强班长,你没事吧?” 盯着左毅然看了良久,国强才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天雕说的对,左毅然,我们驾驭不了这把狙击枪。”说着,将惊雷塞到左毅然的手中,自己则回到了墙角坐下。 左毅然环顾了下地下室里的众人,道:“今天下午该我警戒了,我上去了。” “不吃点东西后再去吗?”见左毅然要走,周光灿将手中的一碗速食面递了过去。 “不了,我不饿,谢谢。”左毅然的身形顿了顿,随后便迈上了台阶。 待左毅然出门之后,陈冲往国强的身边挪了挪,轻声道:“哎,国强,那把枪怎么回事?” “嗯?你也不知道?”国强奇怪的看着陈冲,对于一个血獠人却不了解自己战友的武器,他觉得不可思议。 陈冲闻言撇了下嘴,不满道:“血獠战斗人员的武器都是根据自身特点设计的,都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平时看都不让看,更别说了解了。” 国强点点头,轻声道:“那把狙击枪,一共有四个瞄距!” “四个瞄距?什么意思?” 国强正打算解释,坐在对面的天雕开口了:“还是我来说吧。” 睁开眼睛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天雕清了清嗓子,道:“老班的惊雷,是根据他的能力特别制造的,制造者在我加入血獠之前已经牺牲了,这把枪的枪口处安装了高智能热能导向系统,通过枪体上的电线连接光瞄镜。” “电线?这枪上没看到电线啊。”陈冲忍不住插了一句,见大家都斜着眼睛看自己,不由的缩了缩脑袋。 天雕微微一笑,道:“没有人傻到把电线裸露在外面,这样的话在战斗中很容易损坏,导致枪失去精准。那电线是放在钛合金连接管里的,看不见,也损坏不了。惊雷的光瞄镜有四个瞄距,说穿了就是当你的眼睛凑近瞄准器的时候,你在里面看到的不是一个十字瞄准器,而是四个!” 众人不由的面面相觑,一个瞄准镜里出现四个瞄准器,那怎么杀敌?到底以那个为主? “当然了,并不是四个都能起作用,除了一个主瞄准器,其他的三个是副瞄准器。当狙击手用主瞄准器锁定目标后,其他的三个副瞄准器就根据热能导向系统寻找下一个合适的目标然后定位。所以狙击手在击杀第一个目标后能迅速移动枪口到第二个瞄准器上对第二个目标进行打击,以此类推。” “我明白了!”许晨双眼一亮,道:“这个似乎跟我玩过的几十年的那款脑残射击类游戏VR特警很类似,屏幕上显示出光圈后你只要把瞄准器移动到那个位置就能击中对方。” 天雕歪着脑袋想了下,突然轻笑一声,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咧了下嘴,吸着冷气道:“很形象,但是还是有区别的。” 许晨脸一跨,道:“是啊,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不能相提并论。” “你说的对,国强,看你刚才拿枪的架势,你似乎接受过正统的狙击手培训。” 见国强点头承认,天雕继续道:“狙击手射杀目标本就是一道难度很大的算术题,在没有任何辅助器材的情况下,狙击手必须精确的计算出距离、风速、空气湿度、子弹速度,所以一个狙击手在射杀对手之后往往要过十多分钟、半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对第二个目标进行射杀,这就导致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成为了狙击手的至理名言,毕竟在射杀敌人之后还在原来位置呆上一段时间是很容易被敌人发现的。” 见除了国强以外,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吐吐舌头,天雕微微一笑:“可是老班的枪却能在同一个地点连续射击四枪!因为这把枪的射速完全媲美突击步枪,可正因为这样,这把枪对使用者的要求非常的高。如果按一分钟射击四次来计算,使用者必须在开完第一枪后的二十秒内完成瞄准、计算参数、射击等一系列动作,如果只是重复一次,估计都能做到,可如果要你重复三次,而且三次都准确命中目标,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天雕说到这里,国强的身体猛的抖动了一下,目光直直的看着左毅然离开的方向。他是一个接受过正规狙击手训练的战士,他自然知道天雕所说的这些饱含的难度有多大。 虽然听上去只是瞄准、计算参数、射击,可单单是瞄准就有可能调节狙击镜的焦距,这样的话,计算参数的方式就完全变样了。 所以他知道,要完成第二枪的射击,使用惊雷的狙击手必须在二十秒内将枪口移动到狙击镜锁定的第二个目标然后进行焦距调节,再瞄准,再计算射击参数,最后选择适当的、有把握的时机对目标进行狙杀。不要说第三枪、第四枪,就是第二枪射击要在一分钟之内完成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除非使用这把枪的人在射杀第一个目标时已经计算出了第二个目标的距离,这样才能在转动枪口的同时迅速精确的将焦距调整到一个点,然后花五秒时间计算出射击参数,最后在十五秒内抓住机会射杀目标,可是这怎么可能?人的眼睛只能锁定一个目标,难道这炎龙是三只眼?不对!如果他一分钟内可以同时命中四个目标,那他应该是四只眼,甚至是五只眼,我的天哪,他是怎么做到的?!” 国强带着深深的疑问陷入了沉思,而周围的人早就已经转不过弯来,地下室里又一次变得沉寂,有的只是众人悠长的呼吸声。 第三十一章 惊雷神威(二) 左毅然默默的靠在一处废墟的断墙上,田野说的对,他确实干掉了一个巡逻队的鬼子,因为现在左毅然就在那个炸毁的帐篷旁边,在烧糊的尼龙布外,还裸露着半具赤裸的女性下体。 “呸!触霉头!” 看着那白皙的下半身拱起的浑圆的臀部,左毅然的脸竟然没来由的一红,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兵前的那个女朋友。 “也不能算是女朋友吧?就是喝醉了一起有过那么一次。”左毅然使劲地甩了下头,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估计跟现在的男朋友相处的不错吧?”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那晚疯狂过后,清醒过来的她给了左毅然一个巴掌,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走掉了,这让左毅然相当郁闷。 “好歹你也留个话呀,虽然我只是个平凡的男人,但至少我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再说了,你又不是第一次。”撇了撇嘴,左毅然将目光转向了墙后面:“我那时候可是处男,我的第一次就这么给了你,说起来我还亏了呢。” 嘴里忿忿的念叨着,见墙后面没什么动静,左毅然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靠在旁边的惊雷上,抚摸了好一阵,他又忍不住叹道:“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不驾驭不了你?我是个纯粹的军事迷,就算是狙击枪,我认识的不必狙击手少。” 想到这里,他端起狙击枪瞄准起来,可就在眼睛靠近瞄准镜的那一刻开始,左毅然便石化般的定在了那里,这个动作,他整整持续了五分钟,直到端着枪的手开始有些颤抖,他才无力的靠回墙根不停的喘着粗气:“竟然是这样,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老天,这枪、这枪根本就不能用!” 再一次将目光定格在狙击枪上,左毅然突然觉得这把枪很陌生,触手传来的是泛着乌光的冰冷,左毅然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去处理。 盯着惊雷看了良久,左毅然似乎觉得狙击枪中有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自己,这让他非常的不舒服,轻轻的叹了口气,左毅然看着惊雷喃喃道:“你太特殊了,我驾驭不了你,懂吗?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代替团长保管你,等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我要将你存放在血獠的基地里,让每一批血獠的兵都知道你的存在。” 似乎是听懂了左毅然的话,惊雷透射出的乌光似乎亮了亮,这让左毅然非常的高兴,他忍不住重新抱起惊雷,掏出随身携带的擦枪布再次仔细的擦拭起来。 太阳缓慢的爬到了天空的正中,左毅然抬头看了看,提着惊雷就猫腰往左侧不远处的化工厂跑去,那里是司务班预先设定好的地点,在那里能够看道方圆几十里范围内任何一个角落,其实也不能说是角落,因为对于呈现在眼前的废墟而言,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任何角落了。 不过要赶到化工厂必须穿过一片空旷地,直线距离再八百米左右,这就是左毅然为什么躲在矮墙后一个上午的原因,他必须仔细的观察周围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能动身赶往只剩下了一副框架的化工厂。 迅速的前冲近一百米,左毅然一个飞扑趴倒在地,身体因为惯性的作用竟向前滑出了两米有余,如果不是穿着狻猊战甲,他是万万不可能做这样的动作的,启动身上的映像伪装系统后,左毅然缓慢的转头查看两边道路的情况,待确定安全后这才重新站起来朝化工厂跑去。 顺着钢架楼梯往上走,作战靴与楼梯接触发出“咣咣”地声响,在这个午后显得格外的刺耳,左毅然可没时间顾及这些,趁现在安全,他必须第一时间赶到楼顶。 就在左毅然到达楼顶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一个滑步止住冲势,左毅然抬头寻找了下直升机的位置,突然笔直的躺在了房顶之上,借助狻猊战甲的映像伪装系统,他觉得直升机是不可能发现他的。 可是左毅然这次错了,如果映像伪装系统还能在现代战争中起到作用,那么在和鬼子飞行兵作战的时候,血獠不会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机载的热能成像仪早就将左毅然清清楚楚的反应在了机载视频上,操纵飞机的鬼子看了眼旁边的副驾驶,疑惑道:“有恒温热能反应,是个人,可是没有动,难道是刚死的?” “你是猪吗?”副驾驶撇了驾驶员一眼,道:“这个人身上开启着映像伪装系统,就算是死了,也不应该死在屋顶上,我想他是认为我们发现不了他,所以才会大胆的躺在那里躲避我们。” 驾驶员嘿嘿邪笑一声,伸出大拇指踢开了操纵杆顶端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猩红的按钮,副驾驶见状看了驾驶员一眼,两人都发出阴森的笑声。 躺在地上的左毅然直觉感到事情不对劲,如果说直升机朝他的方向飞来,那可以接受,可是这架飞机似乎就是直接朝着他自己冲过来的。 这是一个战士的战场直觉,左毅然虽然是个新兵,但是打滚了几天之后,他同样有着这种微妙的直觉。 飞机在拉升,上升一段距离之后就会做出一个俯冲的动作,在左毅然的眼中它就仿佛喝醉酒一般摇摇晃晃的往高处爬,就在左毅然疑惑的时候,直升机突然一个漂亮的垂直俯冲,机头的航炮口几乎是笔直的对着左毅然的身体喷发出咄人的火焰。 “**!”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左毅然根本来不及考虑为什么会被敌人发现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狼狈的往旁边翻滚了好几圈,原先躺着的地方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大洞。 刚打算站起身来,两排航炮弹夹杂着楼顶四下飞溅的水泥石块声势浩大的直冲左毅然而来,后者刚刚跪起身来,想都没想就直接大骂着纵身跳出了楼顶。 一个翻身挂在楼顶边缘,急速而来的航炮弹几乎是擦着左毅然的手指扫射而过,漫飞的石块砸在手套上使得左毅然的手一阵痛麻,他甚至感到自己再也挂不住了,回头往下一看,足足几十米高,不管这么样,前后都是死定了。 “掉下去了?”驾驶直升机的鬼子一愣,随后操纵着飞机向前飞去,旁边的副驾驶探头看了下,大声道:“八嘎!他挂在墙壁上,转弯!快转弯!!” “嗨咿!” 左毅然努力的撑了撑,无奈手臂的酸麻让他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回头看见直升机原地掉头,他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完了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掉转头的直升机下降了一些高度,几乎和左毅然平行在一条直线上,乌黑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乌光。 即使是带着战术手套,左毅然还是感到手心一阵湿滑,鬼子驾驶员见状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只臭虫爬不动了!哈哈哈!你看看!你看看!” 副驾驶员阴阴一笑:“菊池君,想不想看看人坐在导弹上是怎么飞的?” 被称为菊池的直升机驾驶员闻言一愣,脸上渐渐挂起了森冷的笑容:“哇哈哈哈!太好玩了!太好玩了!!” 副驾驶员嘿嘿一笑,启动了自己面前的一个按钮。 左毅然大口的喘着粗气,因为恐惧带来的效应,他现在一丝力气都使不上,当看到直升机往左侧移动了一点,他的目光就直接对准了机身两侧挂着的导弹! “妈的!打我一个人需要这么大手笔吗?!” 感觉到自己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左毅然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伸出左手拔出插在大腿外侧的破军对着直升机的方向就狂扣扳机。 “哦!小臭虫还会咬人,哈哈哈!” 听到机头处传来一声脆响,菊池哈哈大笑着拉升了飞机,虽然这样的距离手枪子弹对直升机构成不了威胁,但是怕死是每个人的天性,为了确保完全,他还是操纵着直升机脱离了左毅然狭隘的射击范围。 见直升机拉升,左毅然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下方的一个窗台,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诞生了。 左毅然的手死死的抓住房顶的边缘,这让他的手臂完全使不出力气来,下方的窗户早就只剩下了一个框架,往上爬是不行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往下!如果下坠的时候能抱住窗台,那么自己就能轻松的爬进化工厂的车间里。 想到这里,左毅然能做的就是赌一把,就在直升机拉升转弯的时候,他的手指一松,整个人贴着大楼的外墙滑了下去。 双手贴着墙壁下滑,左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手一空,当下连忙试图抱住窗花的框架,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下坠的惯性让他挂在窗台上的手肘又是一滑,整个人又重新吊在了那里。 不同的是,原先是吊在楼顶上,现在是吊在窗台上,而这个时候,敌人的直升机已经调转了方向! 第三十一章 惊雷神威(三) “老子和你们拼了!!!” 当敌人用猫戏耍老鼠的方式在自己身侧的墙壁上留下一排洞眼之后,左毅然的恐惧便转化成了愤怒,他死命的往窗户里攀爬着。 似乎是看出了左毅然的意向,直升机侧方的一枚导弹发出“铮”地一声大响便脱离的挂钩,在空中停顿了零点几秒后就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左毅然所在的窗口。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努力的左毅然已经爬上了窗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响声,他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手脚并用着向旁边爬行了几米后,踉跄的扑到在了地上。 拖着尾焰的机挂导弹呼啸着钻进了窗户,最后却戏剧性的从另一边的窗户钻了出去。 趴在地上等待天崩地裂时刻来到的左毅然闭着眼睛等待了良久,却在一分钟之后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当感觉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后,他才勉力的睁开了眼睛。 “王八蛋!” 侥幸逃过一劫的左毅然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就在直升机见导弹没有起到预期效果而开始用航炮肆虐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下了楼梯,在第二层楼房的侧面窗台上架起了惊雷。 “我能打中!我能打中的,不要移啊,我靠!” 就在惊雷的枪口对准直升机的时候,左毅然心中的郁闷劲就别提多纠结了,眼睛刚刚一对上狙击镜,里面的瞄准器就仿佛发疯似的到处乱撞,不要说瞄准,就是看清楚都成问题。左毅然心中急,但是人到了危机时刻就会有一种冲动,那就是豁出去! 就在三个瞄准器到处乱转的时候,他终于发现最中间的那个是固定不动的。 “就是你了!” 既然有了决定,左毅然也就不再犹豫,二百米的距离根本就不用考虑环境因素,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随着肩膀被枪托重重撞击了一下之后,左毅然明显的感觉到枪口处的口气产生了一丝波动,身边漫飞的灰尘似乎猛的往里缩了下,接着就听了沉闷的枪响。 子弹呼啸朝还在肆虐的直升机飞去,在机体尾部的螺旋桨出挂擦出一抹火花,子弹强大的力道让操纵飞机菊池明显的感到机头前冲了下,当下立刻慌张的往左侧躲避:“八格牙路!他有重型武器!” “什么?嗦嘎!让我来操纵火力系统!”副驾驶的眼中露出了一丝阴狠的光芒。 左毅然使劲的晃了下脑袋,就在刚才射击的瞬间,一个瞄准器和中间固定的那个主瞄准器竟然重叠了,导致他射击的时候偏离了那么几毫米,可就是这几毫米的偏差让原先应该集中直升机腹部的子弹变成了击中尾翼。 “靠!”重重的用手捶了下窗台,左毅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团长你这不是在耍我吗?这样的枪你叫我怎么用啊?” 嘴里虽然埋怨,但是狙击手的至理名言左毅然还是知道的,在医院里有过一次使用狙击枪经验的他赶忙趁着直升机往左侧转弯的时机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他必须走,否则等直升机调整位置后,他面临的将是铺天盖地的航炮弹。 刚刚冲到楼梯口的大门,左毅然只觉得自己面前亮光一闪,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一枚小小的火箭弹夹杂着风雷之势就从大门口飞了进来。可能是左毅然这个新兵还没有形成战场危机意识,他的目光竟然如雷达一样随着火箭弹往后,眼睁睁看着它击中车间的墙壁。 强烈的气旋流包裹着热浪参合着火焰将左毅然飞速的抬起,然后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四下乱分的石块更是压了左毅然一身,如果不是狻猊战甲的保护,估计此刻他已经起不来了。 “咳咳咳!” 躺在碎石堆里艰难的挪动了下身子,左毅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是天旋地转,耳朵更是嗡嗡直响,就连外面直升机的轰鸣声都听不到一丝。 勉力从碎石堆里站起身来,已经完全迷糊的左毅然摸索着从地上捡起掉落的头盔戴好,目光涣散的原地打转着寻找方向。车间的墙壁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露出了在另一边的车间,左毅然猛烈的咳嗽几声,迈腿就往那个洞口踉跄着跑去,刚才的火箭弹已经把他吓怕了,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勇气再从身后的大门出去。 “哐、哐、哐、哐、哐、哐!” 还没有跑出几步,外面传来的航炮射击声把刚刚恢复听力的左毅然吓了一大跳。 “拦截扫射?!” 看到身后左侧窗台附近的墙壁出现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洞眼并迅速朝自己的方向移动过来,左毅然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闭着眼睛往前猛冲着,左侧的墙壁上不断出现洞眼,四、五十米的距离此刻在左毅然的眼中显得十分遥远,可是他却巴不得这个距离再遥远些,因为再向前跑几步,他就要撞到车间的墙壁了。 就在这个时候,直升机突然停止了咆哮,左毅然因为惯性的原因重重的撞在墙壁上,随后便滑到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第三十一章 惊雷神威(四) “死不了!死不了!” 躺在地上念叨了两句,左毅然迅速的爬起身来,他现在必须和直升机赛跑,看的就是谁比较快一些。 直升机的拦截扫射做出了一个最大的角度,就在角度用尽的时候左毅然撞在了墙壁上幸运的躲过了一劫,而直升机则无奈的顺着扫射角度回转,准备进行第二轮的攻击。 艰难的咽了下口水,左毅然再次将惊雷架在了窗台上,就在眼睛靠在瞄准器上的时候,左毅然又再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老天,你能不能不跳啊!大哥你这不是耍我吗?你这样叫我怎么瞄准啊?!” 再次睁开眼睛,左毅然发现三个活蹦乱跳的副瞄准器似乎安分了一些,却不知道那是因为直升机向上拉升过于缓慢造成的。 见到这个情况的左毅然心中大喜,他连忙稍微调节了一下光瞄器,就连基础的参数都没有计算就扣动了扳机。却不知道自己的一枪完全是拼接直觉而为之的。 惊雷暴戾再次让左毅然龇了下牙,他就不明白这么大的后座力,刘天赐是怎么操纵这把枪的,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就在他打算拉动枪栓再次射击的时候,惊雷的枪栓竟然自己“咔咔”跳了两下。 左毅然对这种撞针发出的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因为这种点发弹跳只有在突击步枪上才会出现。经管心中疑惑,但是左毅然还是条件反射性的再次扣动了扳机,随着肩膀猛的震动,左毅然笑了,即使是肩膀传来的疼痛感似乎也消失殆尽,因为他发现,这把狙击枪的射速快的离谱。 左毅然能有这样的表现,那完全是出于一种行为使然,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行动控制着思想,可是他不知道,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恰恰是一种极端的战场行为意识。 这种意识的体现并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就像有些人天生就是运动员,那么他在从事体育运动的时候会毫无意识的体现出自己在这个方面的天分。而现在,左毅然体现出来的,却是一个未经雕琢的天生战士在战场上的天分! 左毅然浑然不知,他不知道自己有成为一个强大战士的资本,也不知道自己有着特殊的战争天分,但是他知道一点,对此刻处境危险的他来说极其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直升机的尾部冒出了黑黑的浓烟。 “爽!爽!!!” 看着勉强在天空支撑的直升机,左毅然只觉得胸中的那口闷气现在也一扫而空了。他重新架好惊雷,顶着直升机胡乱扫射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着击中了直升机的螺旋桨转杆。 在擦出一抹火花后,螺旋桨发出磨牙般的撕裂声,随后“噌”地跳动了一下便停止了转动,左毅然邪邪一笑,他似乎清楚的看到直升机中两个鬼子惊恐的表情。 看着直升机重重的砸在厂区外的空地上发生强烈的爆炸,左毅然这才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可是还不等他喘息几口,远处又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原先放松的神经此刻又紧绷了起来;探头往外一看,左毅然顿时七魄去了六魄,只见不远处的天空中悬停着一架军用运输直升机,直升机上垂下的两条绳索上正源源不断的有鬼子顺着绳索滑下,不用说,肯定的原先的鬼子呼叫了支援部队。 看着十多个鬼子叫嚣着朝化工厂的方向包围过来,左毅然重重的吸了几口气,通讯器短频的设置让他根本无法联系自己的战友,也就是说,现在他必须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鬼子,要么他死,要么鬼子死。 “老子拼了!杀一个赚!杀两个也是赚!” 狠狠的朝地面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左毅然重新架起了惊雷,就如先前一般对着还停着空中的运输直升机一顿猛射,他现在基本已经掌握了惊雷狙击镜的使用方法,只要中间的住瞄距对准之后,不管其他的怎么移动你完全可以不用去管。 在惊雷的肆虐下,运输直升机只能迅速拉升,一颗流弹击中了一个挂在绳索上的鬼子,左毅然看着对方惨叫着从空中坠落到地面最后变成了一堆烂泥,心中一阵舒爽。直到此刻,左毅然还没有发现自己体内的嗜血基因已经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地面的鬼子回头看到直升机遭受了打击,连忙举枪胡乱的射击着,左毅然探头一看,将近一半的鬼子已经进入了化工厂,趁着敌人还没有找到自己,他举枪就对着跑在最后的鬼子扣动了扳机。 看着对方在惊雷慑人的火力下被爆的粉碎,左毅然哼了一声,迅速的朝原先被火箭弹轰开的墙洞跑去。 第三十二章 绝处逢生(上) 顺手抱起地上的破砖,左毅然连滚带爬的来到墙洞附近,哆嗦着双手摘下挂在身上的几个手雷:“妈的!别抖啊!死不了,死不了的!” 左毅然的手抖的真的很厉害,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稳定了一些,将几个手雷的保险栓拔掉用破砖压好后,他转身往前面的大门跑去。 人还有跑到门口,外面的楼梯处就传来了“哐哐”地脚步声,卸下卡在腰间的突击步枪,在门口人影闪现的瞬间,左毅然就匆忙的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墙体上,擦出一溜的水泥石块,冲到门口的鬼子连忙退了回去,其中一个将手中的枪伸了进来,对着车间就是一通扫射。 左毅然往旁边一滚,顺手摘下胸前的一个手雷滚了出去,手中的突击步枪却没有消停,依然咆哮着试图压制住外面的鬼子。 “手雷!!”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两个鬼子顶着左毅然的扫射猛的一个鱼跃跳进了车间,随着“轰”地一声巨响,跪在地上的左毅然不由自主的晃了晃身子,随后一边扫射一边朝墙洞退去。 两个躲过一劫的鬼子心有余悸的从地上爬起来,连头上歪倒一边的钢盔都没有扶正就对着左毅然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由于进来的时候两个鬼子分别滚到两个不同的方向,这个时候反而形成了一个交叉火力。一听到身后枪响,左毅然大骇之下连忙一个鱼跃扑到在地上,顺势往前滚了几滚,就在即将滚到墙洞前那堆乱石边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又是一个前扑越过了那堆乱石。 “哼!” 落地时左腿传来的剧痛让左毅然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就在刚才跳起的时候,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腿。 “***小鬼子!”仰躺在地上对着墙洞处扫射了一通,左毅然迅速的往旁边滚了滚,趁着自己移动的当儿飞快的更换了一个弹夹。这时,外面的枪声突然停了,左毅然楞了楞,正准备贴着墙角起身往往墙洞挪,却看见一把枪从墙洞处伸了进来,然后枪口慢慢的朝自己的方向拐了过来。 “拐弯枪!” 左毅然不禁大骇,没想到对方竟然拿的是拐弯枪,他早就把这档子事忘的一干二净,现在突然看到这种武器,左毅然不由的吓出了一身冷汗,拐弯枪的枪口此刻在他的眼中就仿佛噬人的兽口。 来不及细想,左毅然就纵身往侧方一跃,趁着拐弯枪来不及转动的时候,身在半空的左毅然松开了挂在胸前的突击步枪,顺手捞起了卡在后背的惊雷,对着墙壁就扣动了扳机。 从取枪射击到自己重重的砸在地上只不过是秒秒钟的事,可就是在这瞬间,左毅然开了三枪,惊雷强大的威力让子弹毫无悬念的击穿了厚实的墙壁。 左毅然根本没时间去查看墙后的敌人是否被自己消灭,惊雷的后座力让他的肋骨完全麻痹,就在这么仓促的瞬间,左毅然又发现了惊雷的一个特点,那就是这把枪即使不用采取规范的射姿同样能完成高难度的射击动作。 在地上滚了一圈,借助墙洞口堆积的乱石避开门口敌人的扫射,左毅然如先前那样摘下一个手雷贴着地面扔了出去。 “3、2、1!” “1”字刚刚出口,墙洞外的车间就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左毅然牙一咬,从隐蔽的墙角一闪身出现在了墙洞口,就这样对着外面一通狂扫,也不知道有没有击中敌人,他就在子弹打完之际退了回来往车间深处一瘸一拐的跑去。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烟尘一散去,鬼子就发现了左毅然后撤的身影,四、五个鬼子吼叫着朝左毅然飞快的追来,跑在最前面的鬼子伸脚就踢散了堆在墙洞口的碎石。 “轰”地两声巨响吓的左毅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回头一看,原来藏在碎石堆里的两个手雷被鬼子引爆了,强烈的爆炸和如出膛子弹般漫射的碎块瞬间将两个鬼子撕成了碎片,后面的几个也因为气浪的? 硝烟弥漫 第 17 部分阅读 拥懵涞乃榭樗布浣礁龉碜铀撼闪怂槠竺娴募父鲆惨蛭说脑虮幌品诘兀庸碜雍妥笠闳唤换鸬较衷诓挪还种拥氖奔洌凑Q奂渚捅幌鹆怂娜恕?br /> “八、八格!”被掀翻在地的三个鬼子中的其中一个摇晃着站起身来,开始木然的寻找方位,显然是被爆炸震晕了,左毅然并没有放过这样的机会,趁敌人迷糊一枪就解决了他。 外面车间的枪声突然嘈杂起来,后续的敌人到了,左毅然缩了下脑袋,躲进了内车间唯一的一个隐蔽物——一个水泥水槽的后面,一梭子弹打在水槽的外壁,躲在后面的左毅然明显的感到水槽壁抖的厉害。 “这地方撑不了太久了!” 意识到这一点,左毅然的脑子还是飞速的旋转起来,外面的鬼子还有六个之多,站成一排对着左毅然藏身的地方就是一顿狂扫,钢铁做的水槽也挡不住啊,何况是这水泥糊的玩意。可是现在自己被敌人的火力压的完全抬不起头来,左毅然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枪声突然停了。 看着已经变成了马蜂窝的水槽,一个鬼子对身边的几人使了下眼色,车间里静的可怕,左毅然已经能够感觉到敌人在一步步的靠近。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闯闯看!”左毅然摸着身上的狻猊战甲,紧张的心情也定了不少,脱下自己的头盔用惊雷顶着缓缓往上送去,外面的枪声此刻又响了。 趁着这个机会,左毅然抱着压满了子弹的突击步枪往一旁闪电般的横跃过去…… 第三十二章 绝处逢生(中) “哒、哒、哒、哒、哒、哒!” 几个鬼子的注意力全在水槽上方露出的头盔上,谁又会想到水槽后面会突然飞出个人来,一阵惨叫声过后,六个齐头并进的鬼子顿时被放倒了三个,站位稍微靠后点的另外三个鬼子条件反射般的朝左毅然扑出的方向扣动了扳机,而左毅然的突击步枪此刻仍然没有熄火,依旧吐出长短不一的火舌,双方就在几米的距离里,在没有丝毫遮挡物的情况进行着自杀式的对射! 身体还没有落地,左毅然就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被几记大锤狠狠的砸了两下,脸色一下子变的酱紫,虽然狻猊战甲有着超强的防弹能力,但是子弹的力道还是很难抵消的,何况距离还这么近。 那一通扫射将后面的三人又放到了一个,而这个时候,左毅然发现自己和对方的枪中竟然都没有子弹了。 左毅然刚打算起来,两个鬼子中的一个反应也颇快,完全没有顾及地上哀嚎的战友,冲上去就对着左毅然没有戴头盔的脑袋狠狠的就是一枪托砸了过去。 还蹲在地上的左毅然只来得及侧下身子,枪托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左毅然本就有些瘦弱,强大的力道让他的身体一歪,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没有时间去感受肩膀的疼痛,左毅然顺势就往一边滚去。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鬼子已经开始换弹夹了,左毅然根本来不及细想,一边躲避着鬼子的砸击,一边掏出了插在大腿侧的破军。当追打左毅然的鬼子再次抓着枪管抡起手中的枪准备往左毅然砸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破军黑洞洞的枪口。 枪响了,强大的力道让面前的鬼子倒飞了出去,而另一个鬼子这时已经更换了弹夹将枪口转了过来,两人又一次开始了近距离的对射。 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左毅然抱着自己的肩膀满地打滚着,子弹挤进了战甲肩膀和手臂接缝处,强大的力道让子弹瞬间击穿了左毅然的肩膀,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叫起来,而合他对射的鬼子却连哼都没能哼一声,脑袋早就被破军击的粉碎,身体也随之软绵绵的扑倒在了地上。 “呵……呵……呵……呵……呵……” 左毅然大口的喘着粗气,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之后才哆嗦着站起身来,鲜血顺着手臂流到了指尖,最后滴在灰褐色的地面上。看到还有一个鬼子躺在地上呻吟着,左毅然冲上去就补了一枪。 刚才那一幕只是在眨眼间发生的,可是对左毅然来说却仿佛一个世纪那样长,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和鬼子短兵相接,敌人所体现出来的火力和凶残让他有些战粟,能在十多个鬼子的包围下突出来,如果没有狻猊战甲他左毅然想都不敢想。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鬼子尸体,左毅然不禁哆嗦了一下,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他连忙开始收拾去战场。 将敌人散落在地上的几把拐弯枪背上,左毅然费力的将一个弹药补给员身上的铝塑箱子卸了下来,最后把几人身上的手雷摘了个干净,这才重新戴上头盔一瘸一拐的往大门走去。 本来身上就有伤,此刻带了这么多的东西左毅然的行动更加不方便了,刚刚走到门口,左毅然就觉得脚下一虚,身子也忍不住歪了歪,差点坐在了地上。 “啵——!” 头顶上传来的轻微响声让身形不稳的左毅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时候才传来了沉闷的枪响。左毅然连忙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着爬回了墙根,外面又恢复的宁静。 “狙击手!是狙击手!” 左毅然紧紧的靠在墙壁上,双眼无神的注视着墙洞,在他身侧就是大门,大门外面就是楼梯,下了楼梯他就能回到那个温馨的地下室。 可是现在,有一个鬼子狙击手不知道躲在外面的哪个角落里用乌黑的枪口瞄准着这边,只要左毅然露出一根头发,对方也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左毅然的胸口如风箱般的抽动着,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他感觉有一个大锤子拼命的砸击着自己的胸部。 时间已经不容许他在这里耗下去了,敌人的运输机并没有被消灭,而且外面还有鬼子狙击手,他们随时都能和支援部队取得联系,随时都能将他左毅然活捉。 左毅然的目光在车间内游离着,挡在外面的鬼子狙击手颇有万夫莫开之势,他已经将左毅然回家的路完全封死掉了,无奈之下,左毅然只好起身回到了里面的车间。 看着地上一堆尸体,左毅然惨然一笑:“嘿嘿,杀了这么多个,也算值了吧?” 伸脚踢踢地上的一具尸体,左毅然的眼睛突然亮了,原来刚在埋在碎石堆下的手雷爆炸之后,竟然将混泥土浇注的地面炸出了一个小坑,余波的威力让小坑附近出现了无数条裂缝以小坑为中心向四处蔓延开来。 看到这个坑,左毅然似乎又看到了希望,这个时候从他脑子里闪现的不是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而是血獠的爆破人员雷管的一句话。 “定向爆破其实是一门高深的学问,爆炸物被引爆的时候,就跟我们网游的群体攻击技能一般,虽然覆盖面积大,但是威力却很小。” “在战斗中,我们如果能掌握敌人的行动意向,从而事先设置好定向爆破物,将爆炸的威力集中在一个面上,往往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三十二章 绝处逢生(下) 左毅然喘着粗气在死人堆里摸索了一番,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鬼子身上挂着的水壶上。 现在的部队使用水壶已经非常少了,但是军用水壶在战争中的作用是不可或缺的。虽然身上的水胆有着较大的储水量,并通过领子的吸管直接通到下颚,让使用这免去了很多的麻烦,但是水胆的功能不是完全能和水壶相比。 可能很多人都不了解,认为水胆比水壶好用,但是在对越战争中躲在猫耳洞里的战士们来说,水壶永远是最好用的,至少在缺水的情况下,水壶可以储存尿液,在关键时刻拿来饮用。 虽然现代战争后备物资的补给能力已经可以完全无视这种情况,可是很多国家的士兵依然会悬挂水壶,特别是在缺水的情况下,水壶储水要比水胆方便很多。 左毅然拿起一个水壶掂了掂,里面大概还有三分之一的水,这对他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水壶是圆柱形,方便固定在左腿的挂袋中。PC料制作(一种塑胶原料),延展性良好,无毒,抗风化能力强,克重轻,现代军队的水壶基本都用这种材料来制作军用水壶。 左毅然拽下另外一个鬼子身上的水壶,将水倒入了事先的那个壶中。晃荡了几下水壶,左毅然迅速的解下了身上的小挎包,用匕首在子弹带上剔出一条尼龙线来绑在三个手雷的保险栓上,然后将手雷和水壶捆绑在一起塞进了绒布挎包中。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左毅然将挎包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地上的那个小坑,然后脱下几个鬼子的军装将小坑的缝隙严严实实的堵好只露出那条尼龙线在外头,最后再将几个鬼子的尸体搬起来压在被衣服填平的小坑上方。 拖着尼龙线往水槽的方向缓缓后退了几步,左毅然绷直尼龙线慢慢的拉动,突然感到手中一松,他连忙躲到了水槽后面,探出小半个头来观察小坑的情况。 眼睛刚刚盯上小坑,只听见“嘣”地一声闷响,接着就是“嘶嘶”的水声传出,左毅然看着叠在上面的鬼子尸体缓缓的浮动了起来,然后随着“哐”的一声大响迅速的飞了起来,最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我的妈呀,定向爆破的威力原来会这么大。”看着面前的一幕,左毅然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一时间竟然将外面的危机和自己的伤势抛到了脑后。 我们都知道,水的密度很大,所以水造成的压力大于任何一种物质。 利用衣服和人体的柔软性,在三个手雷同时爆炸的瞬间吸收并反弹爆炸的威力集中在军用水壶上,然后利用水的渗透性和水压的力道轰开地面的混泥土。这从原理上来讲本来就是可以做到的。 因为手雷是被挎包包着的,爆炸的威力本就非常集中,现在经过外围的衣物和人体封堵,只瞬间就来回反弹了数十次,而水壶中的水在水壶重复不断的挤压下产生的压强是不容小觑的。只是眨下眼的功夫,小坑周围原先密布的裂缝就被撑开了足足能容纳一个手指的宽度,而水挤压地面产生的反弹不但将最下面的鬼子撕得粉碎,就连叠在上面的四个鬼子也高高的抬了起来。 左毅然迫不及待的冲到小坑前面,只见原先的坑并没有扩大多少,但是周围的裂缝却宽了很多,厚厚的混泥土被硬生生的钻出了一个小洞,而且能清楚的看到下层车间的地面,这对左毅然来说已经足够了。 用枪托狠狠的砸击了几下小坑,左毅然将一个手雷塞进了小洞中,一声大响过后,左毅然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看着能容纳一个人轻松进出的洞口笑了。 低头往下看了看,左毅然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离地面的高度不到四米,但是现在自己毕竟受伤了,这样的高度跳下去恐怕是要伤上加伤。 想了想后,他抓起地上的一具鬼子尸体就塞了进去,看到尸体“嗵”地掉在楼下车间的地上,左毅然抬起另一具尸体也塞了进去,最后自己也慢慢的钻进了洞口。 双手挂在洞口,低头校对了下位置,左毅然这才松开了手,准确的摔在了两具鬼子尸体上。 “生前没做好事,死后给我垫背也算是你们的福气了。” 即使是有着两个肉垫,左毅然还是大感吃不消,呲牙咧嘴的站起来,抬头看着上面车间没能带下来的弹药箱叹了口气。 环顾了下四周,他郁闷的发现跟楼梯的大门隔着一道墙壁,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楼上楼下的格局完全一样。楼上的墙壁被火箭弹击穿了,可是楼下的墙壁还在,通往楼梯的道路被完全封死了。 不过左毅然还是松了口气,至少现在外面的狙击手发现不了自己。 “也不知道这个密封的车间怎么出去。”捂着肩膀伸脚踢踢水槽旁边墙壁上的电梯门,左毅然摇了摇头:“看来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这个电梯门打不开,也没有别的……” 话还没有说话,左毅然就定在那里,不是因为别的,那是因为他看到车间左边深处的墙壁上有个窗台,而窗台的外面就是蜿蜒而下的钢架楼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绝处逢生??” 自嘲的笑了笑,心情大好的左毅然正了正身上背着的几把枪,一瘸一拐的朝车间深处走去。 第三十三章 第二座干扰仪(一) 都说人在万分紧张的时候,外界因素对身体造成的伤害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左毅然现在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身中两枪的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疼痛是啥滋味,左小腿肚里嵌着的子弹让他在行走的时候非常难受,那感觉就好像是鞋子里进了一块石头,怎么走怎么不舒服。 可是左毅然的心情却是舒畅的,从楼梯直接回到地面,他绕向了工厂的右侧。 “小鬼子,你就见鬼去吧,慢慢候着爷,爷回去睡一觉就来看你。” 左毅然邪邪一笑,沿着墙角慢慢往前走去。这个化工厂他来过一次,如果他没有记错,在往前几米就是一个排污管道的入口,只是不知道通向哪里。 掀开排污管道的盖子,左毅然想都没有想就钻了进去,他还不至于傻到躲在这里等敌人走,如果他算的没有错,敌人肯定会在这个地方展开排查。 人还没来得及钻进去,管道中刺鼻的气味就让左毅然的脑子一阵眩晕,左毅然立刻做了几次深呼吸,直到脑子稍微清醒了些这才进入了管道内。 轻轻的合上盖子,左毅然沿着管道朝前爬去。管道只能容纳一个人在里面爬行,左毅然的肩膀伤势严重,已经被子弹击穿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重,只知道很痛,钻心的痛,每挪动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打开头盔上的夜视装置,管道内的一切清晰的呈现在左毅然的眼中,经过了两个弯道之后,左毅然已经完全迷失方向了,他现在开始后悔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指北针。 管道中发黄的工业污水浸泡着脚上的伤口,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烧灼感。“妈的,我迟早灭了你!”左毅然费力的向后伸直左手,歪着身子把左腿挪了上来,管道太窄,他只能蜷缩着身子缩在里面:“竟然这么能守,那就在上面守老子一辈子好了,等我上去,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几天的战争让左毅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先前在化工厂这一战吧他身上的好战基因完全调动了起来,如果换做是以前,他想到最多的是如何离开这里,可是现在,他却想着怎么消灭敌人。 从行军囊中抽出两条子弹带分别系在左腿伤口的上下方,左毅然使劲的拍打着伤口附近的肌肉,直到整块比目鱼肌完全充血变成了红紫色后这才咬着牙用匕首割开伤口,血管中蓄势已久的血液似乎找到了宣泄点如箭一般的飞射出来,连带着卡在里面的子弹都有了一些松动。 左毅然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昏,当下不敢怠慢,连忙用匕首挖出里面的子弹,迅速的扯下两条被自己当做止血带的子弹带,然后将事先已经割好的子弹拿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将火药倒在伤口处,左毅然歪着脑袋用打火机点燃了火药,随着“咝”地一声轻响,左毅然的身体也忍不住剧烈抖动起来,可是他楞是没哼一声。 管道里飘起了一股“肉”香味,左毅然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轻笑道:“靠!好、好痛啊!要是我生活在食人部落里,估计早就成了他们晚餐了,原来人肉烤起来也这么香。” 擦掉额头上密集的汗珠,左毅然继续往前爬去,反正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所以他也是逢弯必转。 也不知道前行了多久,乏力的左毅然终于停了下来,原因无他,而是头顶上出现了一丝亮光。现在他也不敢肯定自己已经脱困了,现在这个时候,多一份大意就多一份死亡的危险。 轻轻的推开顶上的盖子,左毅然探出头去看了看,顿时傻眼了。转了这么久,没想到竟然转了回来。 “我靠!不是吧?” 咬着牙憋闷的叹了口气,他又重新缩回到了管道中。仔细聆听了好一会却发现上面并没有声音,左毅然又大着胆子摸了上去。 天空中已经没有直升机的轰鸣声,周围静悄悄的。可是左毅然还是不敢贸然行动,那个不见踪影的鬼子狙击手让他心里毛毛的。 肩膀上的血液已经凝固了,左毅然靠在墙壁上不停的喘着粗气,他现在感觉不道疼痛,想的就是怎么回去。 这个时候,耳麦突然吱吱的响了,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毅然,毅然!听到请回答。” “我是左毅然!” 喘着粗气回答了一声,陈冲此刻的声音在左毅然耳中犹如天籁。 “你怎么回事?换班了还不回来?” “回不来了!”左毅然从墙角探出个头来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轻声回道:“我在化工厂和敌人接火了,刚才外面一个狙击手堵住了我,现在情况不明。” 耳麦那端沉默了片刻,接着就传来了国强的声音:“毅然,你别急,我们会尝试着找到那个狙击手。你原地待命!” “是!” 左毅然靠在墙角,绷紧的心弦也得到了一丝松动,这个时候肩膀和腿上的伤痛才发疯似的开始攻击他的神经。就在迷迷糊糊想要睡觉的时候,耳麦里再次传来了国强的声音:“毅然!毅然!听到请回答!” “我在!” “回来吧,危机解除,化工厂周围没有敌人,我们已经彻底排查了。” 听到这句话,左毅然顿时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声音微弱的说道:“能不能来接下我?我中了两枪。” “什么?!” 耳麦里顿时传出了几声惊呼,可是左毅然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就在迷迷糊糊之间,他的耳中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 第三十三章 第二座干扰仪(二) 左毅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地下室的,只感觉迷迷糊糊中有人脱掉了他身上的战甲,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肩膀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看着纱布打成了一个大蝴蝶结,左毅然摇头苦笑:“幸好医疗用品够,否则张梦莹这么浪费班长非骂她不可。” 正胡思乱想间,有人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左毅然龇牙咧嘴的扭头一看,竟然是李响。见左毅然一脸吃痛的模样,李响嘿嘿一笑,道:“受伤的滋味不好受吧?看把你小样折腾的,嘿嘿。” 左毅然双眼一瞪,反击道:“靠!你得瑟吧,等我好利索了,有你好看的!” 李响也不生气,闻言又是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体,道:“就你那小体格好利索了也不是我对手,你看看,我好了,基本行动自如了。” 左毅然羡慕的看了上蹦下跳的李响一眼,不得不佩服这小子惊人的恢复能力。前段时间腹部中了一枪,这才几天功夫?竟然就差不多痊愈了。 再看看对面靠在墙壁上和王长江交谈的天雕,左毅然不禁摇头,他已经将李响和天雕划分到非人类的范畴里,受了这么重的伤,两天就能谈笑风生了,这还能算是人? “老王!老王!你快出来看看!” 在外面负责警戒的孙聪一脸焦急的从门口探进个头来,急道:“快,快跟我去看看!” 王长江和天雕对视了一眼,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孙聪出了地下室。孙明义顶了下自己的眼镜,轻声道:“看来这里我们呆不了多久了。” 田野和周光灿对视了一眼,道:“难道鬼子的大部队来了?” “不清楚,等班长他们回来不就知道了。”何舒才惬意的剥开一块巧克力慢慢的嚼了起来。 王长江和孙聪很快就回来了,从两人一脸的阴沉可以看出,外面的情况很糟糕,许晨见状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我们有活干了。”王长江喝了一口水,道:“我看到了敌人的电磁干扰仪!” “干扰仪?!那我们不是……” 见众人都没有说话,许晨将自己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王长江摇摇头,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似乎是从这里经过的,我估计是被我们破坏了一台之后,鬼子准备对这个仪器的位置做些调整。” “班长,如果是这样,我觉得我们应该想办法破坏掉。这个地区这么大,我们要找到干扰仪也很困难,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能白白错过了。”左毅然尝试着活动了下肩膀,眼睛死死的盯着张梦莹手中把玩的拐弯枪。 “敌人人数不少啊。”王长江叹了口气,道:“我看现在我们也不要轻举妄动,远远跟着他们,等他们把设备架设起来之后再找机会下手。” 这个办法得到了大家的同意,天雕道:“老王,现在鬼子什么个情况?” “哦,在我们头顶上扎营呢,人很多,一个中队左右的兵力。” 天雕闻言点点头,道:“那我们大家晚上要好好休息,争取明天能够跟上他们。” “你们几个还是算了吧。”陈冲嗤了一声,道:“明天我们几个去就OK了,张梦莹留下来照顾你们几个病号。” “那怎么……” “好!我们留下!” 左毅然的话还没有说完,天雕就抢先答应了下来,左毅然不解地看着天雕,道:“那怎么行?这么重要的任务,我们怎么可以不参加?” 天雕意味深长的看了左毅然一眼,道:“受伤能坚持完成任务,那就证明你有成为一名战士的潜质了。不过左毅然,我要忠告你一点,万事的对或错都只隔着一张纸,你能确保你这样的伤势能坚持完成任务吗?如果不能,那就不要成为战友的包袱,好吗?” 左毅然闻言想了想,随后点点头,道:“我留下,你说的对,我这样的伤势连走路都成问题,更别说作战了。” 见天雕满意的点点头,田野一把勾过左毅然的肩膀,笑道:“嘿!放心吧兄弟,我们会平安回来的,你就好好养伤,你那份哥们帮你消费了哈。” “去你的!”左毅然笑着擂了田野一拳,转头对张梦莹道:“丫头,喜欢玩枪啊?” “不好玩,挺沉的,我只是好奇看看。”张梦莹撇了下小嘴,道:“这枪我连手都握不住,哦对了,玫姐,我能把里面的衣服脱出来吗?穿着特别扭。” 赵玫闻言微微一笑:“没人要求你一直穿着呀!” 张梦莹的小嘴几乎撇到了耳根:“早说呀,难受死了都。”说着,就扒掉了身上的鬼子皮,开始笨手笨脚的卸下身上的防弹衣。 孙聪苦笑着摇摇头,将自己手中的枪递给赵玫,见后者疑惑,就对还在和避弹衣战斗的张梦莹扬了扬下巴。 赵玫见状也是摇头轻笑,上前几步走到张梦莹身边,道:“妹妹,这个给你用。” “什么?这手枪给我?”已经脱下了避弹衣的张梦莹拍了拍身上脏兮兮的护士服,道:“一把手枪才几颗子弹哦,而且这把枪的样子我很不喜欢,我不要。” 赵玫一滞,回头看眼孙聪,随后转头没好气的看着张梦莹,道:“你呀!枪好看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啊,最主要是能保护你知道吗?”说着,就把手枪硬塞进了张梦莹的手中。 不情愿的看了几眼手中貌不惊人的手枪,张梦莹不得不承认这把手枪自己握还蛮舒服,枪身偏短,但是枪把却有些长,而且还安装了瞄准镜,提高了射击的精度。 左毅然盯着手枪看了好久,突然道:“这是比赛用枪,孙聪你是枪会的人?” 所有人都楞了楞,吧目光集中在了左毅然的身上。 第三十三章 第二座干扰仪(三) 左毅然对张梦莹招招手,指了指她手中的手枪。后者疑惑的上前几步将手枪交给了左毅然。 仔细的检查了下手枪,左毅然突然快速的拉动了几下枪栓,动作熟练到了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见大家都认真的看着自己,左毅然微微一笑,道:“这样的枪会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孙聪你不愧是一个黑社会大佬,看来你在这里的关系网非常好。” 左毅然退出弹夹看了看,继续道:“这种手枪其实是一种比赛用枪,这项比赛叫IPSC,不知道大家听说过没有?“ 见除了赵玫以外大家都摇摇头,左毅然道:“IPSC,中文叫做实战射击,以前是外国特种部队的一种模拟射击训练,不过现在已经演变成了一项运动。”说到这里,左毅然意味深长的看了赵玫和孙聪一眼,道:“是警队内部人员才能参与的一项教程训练。” “哦…………” 众人闻言都“哦”了一声,用一种别样的眼光看着赵玫和孙聪,前者俏脸微微一红,甩动了下脑后的马尾,道:“这项教程我是有参与,但是他怎么混进来的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上面的人他认识的比我还多。” 左毅然苦笑着摇摇头,这几千年的官僚主义即使到了现在也很难消除殆尽:“十三磅反后座力弹簧,滑动枪膛也减轻了,快起来的时候很稳定。难怪孙聪在射击的时候几乎产生了冲锋手枪的效果,这把枪明显改装过。不过打完五千发估计就要换滑膛了,嗯,改枪的人是个很稳重的人。” “毅然,我记得带你去见团长的时候,你一把94都组装了很久,现在怎么对枪械这么了解?”王长江看着左毅然笑道:“难道在血獠呆了几天就把你培养成枪王了?不能吧?” “哪能啊,你又笑话我了不是?”左毅然笑着转动了下手枪,道:“像我这样爱好军事的人都知道网上有一款软件能计算出枪械改装后的数据的,虽然我没摸过枪,但是理论还是比较熟悉的,就是俗话说的纸上谈兵。” “难怪你到了基地后射击技能提高的这么快,原来是这么回事。”田野不服的看着左毅然哼哼了两声,后者微微一笑,转头对孙聪道:“你的枪能装多少子弹?” “二十一发。” “不对。”左毅然伸出手指勾住枪膛拉了下,退出弹夹道:“子弹上膛后可以退出弹夹再装一发,所以应该是二十二发。” 孙聪推了下眼镜,俊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我的最后一发子弹是留给我自己的。” 众人都是一愣,只有赵玫嗤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孙聪,可是谁都能从她的眼中读出点什么来。 头顶上突然传来了战车开动的声音,地下室的室顶撒下了大片的灰尘,王长江等人晃了晃身子,都抬头往上看去。 过了好一阵子,震动才安静了下来,王长江聆听了一番,道:“似乎走远了。” “嗯,我们现在要不要就追上去?”周光灿检查了下自己的装备,其余的几个人都动了起来,国强看了大家一眼,道:“不急,先等等,那东西厚实,我琢磨着鬼子走不快,根据轮印追就好了,如果吊的太紧很容易被发现。” 几人闻言都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孙聪细心的将一个钢盔递给赵玫,道:“带上吧,这个钢盔小了两号,适合你。” 赵玫看了大家一眼,一声不响得接过头盔放在膝盖上,他们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多少都有些尴尬。赵玫也似乎意识到了这点,一张瓜子脸羞红的几乎都滴出水来。 张梦莹好奇的盯着赵玫看了一会,突然对孙聪道:“孙大哥,地下室这么热你干嘛抱个钢盔给赵玫姐,你看人家没戴都热出汗来了,你就不能出去了给吗?” 众人都是一愣,地下室突然爆发出一阵轻笑声,浑身是伤的天雕一张脸涨的比赵玫还红,定力最差的何舒才早就已经龇牙咧嘴的满地爬了,赵玫的一张脸则已经变成了酱紫色。 “你确定你是一个女人而不是女孩?” 孙聪抬头看着面前的张梦莹,他很难理解当今社会尽然还会有这么一个活宝存在。 张梦莹闻言不服气地挺了下胸,哼声道:“你看我这样子像小孩子吗?”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轻笑,天雕终于忍不住“噗”了一声趴到在地上,而孙聪则翻了下白眼,指指自己的脑袋没好气道:“我说的是这里。”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王长江咳嗽了几声,整了整面容,道:“我们该出发了,走吧。” 几人默默的收拾好装备对几个伤员伸出双手竖起大拇指比了一个安心的手势,这才跟着王长江出了地下室。 左毅然酷酷的摆了下手,待众人离开后,他对张梦莹招招手,道:“小丫头,来,过来,别一个人在那么玩枪,小心走火。” 似乎是对自己先前伤到过左毅然比较内疚,张梦莹在左毅然面前还是比较听话的,当下抱着拐弯枪跑了过来:“左大哥,怎么了。” 左毅然缓缓的推开枪口,小声道:“丫头,你要记得,千万别用枪口指着自己人。”说着,就抓起枪拉动了几下,道:“趁现在我们有时间休息,就让我们几个教你怎么使用武器好吗?” 张梦莹扫视了地下室内的几个伤员,见大家都微笑的看着自己,当下开心的不停点头,挤进了几个人的身边。 第三十三章 第二座干扰仪(四) 田野飞快的前冲几步重重靠在了一面矮墙上,待确定安全后才对着身后招了招手。在他身后不远的王长江等人顿时飞速的朝他所在的方向跑来。 他们跟踪敌人已经大半天了,国强说的很对,这个电磁干扰仪似乎真的非常沉重,即使是运输车拉着,地面上也留下了深深的轮印子,这也给王长江等人的追踪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伸手虚空往下按了按,前行的几人看到田野的手势立刻闪向了侧面,紧紧地贴着墙壁上,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似乎是露天广场的购物街,虽然遭到了战火的摧残,但是街道大体的模样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这次来的几人除了国强以外都是血獠司务班的炊事员,也都有一定的作战经验,王长江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许晨等人,心中稍定。虽然司务班参加战斗的机会非常少,但是在作战人员的影响下,大家都枪械以及战术的运用还是非常熟练的。 周光灿就跟在王长江的身后,他的后面是许晨和孙明义,陈冲和国强则在队伍的中间,而孙聪和赵玫成了队伍的尾巴。没有办法,为了尽可能不被敌人发现,他们只能采取这样的一字长蛇阵。 蹲在矮墙边的田野突然转身背靠着矮墙坐下,双手做出了一个“^”的形态,众人的脸色不禁变了变。 这是一种中国军队通用的哑语手势,意思是敌人开始扎营了。国强上前几步和王长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点东西,行进了将近十个小时,敌人似乎要休息了,以这样缓慢的速度判断,他们距离目的地应该不会太远。 田野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做了一个手势吸引大家的目光,然后右手向下轻按,左掌则往前平推。这同样是一个中国军队的通用手势,意思是叫大家掩护撤退。 王长江伸出手掌到自己的耳侧,掌心朝后摆了摆,这个动作一直通过后面的人传送到了孙聪和赵玫的眼中,这两个最近几天才接受过正统军事训练的人在微一思忖后便猫着身子往后退去。 所有人都在退,直到转进了一个拐角后才停止了下来,不一会,田野便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我靠,这小鬼子也太让人闹心了,把干扰仪围了好几层,硬攻肯定不行。”田野气喘吁吁的掏出水壶灌了一口,坐在地上不时的侧头到墙外观察。 许晨看了田野一眼,道:“你傻呀?谁说要强攻了?那不是找死吗?我们要找个机会溜进去,哎,国强,上次灭了那鬼子后拿的定时炸弹还在不在?” “在啊。”国强拍了下自己的行军囊,道:“我们没有什么爆炸装置,火箭炮又太笨重,爆炸品真没好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带?” “找个机会按上去呗。”田野头也不回的盯着墙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掏出一根烟点上。 孙聪轻轻的捏了两下赵玫的手,道:“这事我看还是要我和国强去办,我们的R语都说的比较好。” 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都开始仔细的检查起自己的武器装备来,王长江掏出一个空弹夹熟练的押着子弹,一边道:“你们两个计划下,我们支援你们。” “怎么?你的意思……” “不吸引敌人你们怎么过去?” 国强闻言一把按住王长江的手,沉声道:“老王,别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两个R语好,等到天黑了再摸过去,实在不行你们再吸引敌人,你看怎么样?” 王长江沉思了半晌,满脸疑问的看着国强,道:“那我们……等?” “等!”国强重重的点了下头,道:“孙聪,你过来下,来!老王,我们三个把相关? 硝烟弥漫 第 18 部分阅读 王长江沉思了半晌,满脸疑问的看着国强,道:“那我们……等?” “等!”国强重重的点了下头,道:“孙聪,你过来下,来!老王,我们三个把相关的事宜先商量好。哦,对了,田野,你再去看看,他们晚上是不是一定在这里扎营。” 田野应了一声,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之后便飞快的冲了出去,许晨连忙在田野原先的位置蹲了下来,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趁着田野还没有回来,三人把撤退的路线敲定了下来,这个地方地形太过复杂,唯一好用的办法就是选定一个参照物化整为零离开这里。 几人正说话间,田野就蹦了回来,擦拭了下头上的汗水,他接过周光灿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道:“鬼子把守的很严啊!”说着就蹲下身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外面套了一个三角形:“你们看,这个圈就是干扰仪,他们采用了铁桶合围,三面都设有重兵,每个尖头都能成为追击敌人的先锋,很麻烦。” 国强皱了皱眉头,沉声道:“田野,他们大概多少人?” “人不多,大概也就五百人左右,装备一般,不过就算这样,对付我们几个散兵游勇足够了,用口水都能淹死咱们。” 听到田野这么一说,王长江和国强以及孙聪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骨头有点难啃,可是谁都不想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国强沉思了片刻,突然抬头道:“田野,他们换防吗?”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这个中队的人数在一千五百左右,我估计他们是要换防的。” “你怎么知道在一千五百左右?” 田野眼一突,急道:“擦哦,驻防的是一个方阵出来的,三个方阵的横纵列几乎一样,很好数啊。” 三人又是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看来这次的任务,必须从长计议才行啊! 第三十三章 第二座干扰仪(五) 天渐渐黑了,许晨迅速的前冲几步,一个懒驴打滚靠在了路灯的立柱上,双眼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前方的动静。 他还深刻的记得血獠的战斗成员所教会他的一点,如果要发现隐蔽中的敌人,最好的方法是双眼盯住前方的一个点,如果眼球不停的转动,那么即使是静止的物体也可能通过眼球给大脑传送物品是在移动的这样一个错误信息。 伸手招呼了下身后的田野,两人迈着小碎步快速朝前移动着并不时观察周围有可能出现敌人的位置。 身后不远处的国强等人都为他们捏了一把冷汗,赵玫更是觉得自己的心都跳出了嗓子眼,以往对付的罪犯,即便是悍匪也不可能拥有和警力同等的装备,可是现在,他们面对的敌人装备要比他们好上数倍。 就在赵玫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枪声,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爆炸,随后一颗信号弹飞上了半空。 “接火了!班长你看!信号弹!许晨他们撤了!”陈冲指着头顶上闪亮的信号弹,轻喝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王长江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下,沉声道:“快!现在去!” 陈冲和周光灿应了一声,两人朝着另一个方向朝前面摸去,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他们所运动的方位也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声,紧接着一枚信号弹又飞上了天空。 国强和孙聪点了下头,两人起身就打算出发,这个时候,赵玫突然拉住了孙聪的手,小声道:“小心点。” “我心里有数。”孙聪楞了楞,旋即轻轻捏了下赵玫的手,眼中尽是溺爱。 看到两人朝着另外一个不同的方向潜行远去,王长江拍了下赵玫的肩膀,道:“走,我们还有任务。”说着,就带头冲了出去,赵玫拉动了下枪栓,紧紧的跟在王长江的身后。 这个时候,远处的鬼子营地已经乱成了一片,在他们的感觉中,他们似乎已经被敌人包围了。刚才有一阵迅猛的火力直接从正面突了进来,还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几个手雷就在面前炸开了花,掀翻了几个人,正当他们还是组织反击的时候,左侧位置也受到了同样的攻击。 可即使是这样,鬼子在没有指挥官的命令之前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很多鬼子兵战争意识薄弱,可是最起码的理论还是懂的。在这节骨眼上,他们果断的分出一部分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右侧,而那里,就是王长江和赵玫引敌的位置。 说到战斗经验,王长江可算得上是老油子了,他把摧毁干扰仪的任务交给了国强和孙聪,本应该是赶在他们的前面吸引敌人,给两人创造靠近干扰仪的条件,可是他却走在了两人的后面,他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八格牙路!!!都楞着干什么?!给我追!追!!!” 果然,就在他和赵玫沿着胡同靠近敌人营地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声音在营地附近响了起来。 这小鬼子的话,王长江是听不懂,可不代表人家赵玫也不懂啊!听到那阵刺耳的声音,她忍不住痛苦的捂住了耳朵:混蛋孙聪!要吼你就好好吼,干嘛扯着个嗓子?这道声音让赵玫想起了半年前孙聪在KTV喝醉酒鬼哭狼嚎吓跑一包厢小姐的壮举。 王长江的枪响了,右翼的鬼子吼叫着冲了出来。 “不能吧?” 王长江的枪声让赵玫回过神来,看着朝自己这边冲来的鬼子她不禁楞了楞,她没想到孙聪这样难听的吼叫竟然会起到这么好的效果,却不知在部队里只要你吼的有底气就会有人服从命令,何况是在这么漆黑的夜晚,谁还能分辨出声音的出处来自哪里。 王长江迅速的在地上摆了几个铺地雷,这种雷很厚实,放置在地上数秒后就能从雷体中跳出无数连着导线的小圆珠铺满附近的地面,只要踏上一颗,雷就会爆炸。 胡同给了王长江良好的环境,“咝”地一声轻响过后,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圆珠,就是鬼子想跳过去也是不可能的。 赵玫贴着墙壁不歇火的打完了一个弹夹,掩护着王长江往后暴退,两人刚刚转过胡同角,后面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王长江冲赵玫微微一笑,随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号弹放了上去。 孙聪见状拍了国强一把,两人立刻转身对着来时的方向疯狂的扫射着,国强更是抱着演戏演全套的想法心疼的扔出了两个手雷。 “八格!抓住他们!” 孙聪吼了两句,两人一边扫射,一边慢慢后退,从身边经过的鬼子哪会想到这中间有鬼?全都呼啸着冲了出去。 看看营地的附近还有不少的鬼子在戒备,孙聪大咧咧的上前猛的给了一个鬼子一耳光:“八格!看什么看!快叫上几个人和我去检查下!” “嗨、嗨咿!”被掴的晕头转向的鬼子连忙挺直身子敬了个礼,旋即招呼身边的几个鬼子跟着国强和孙聪两人往干扰仪的方向跑去。 “八格牙路!要是让我逮到那群老鼠,我一定要他们下油锅!” “呦西!我们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抓住他们了,到时候……哈哈哈!!” 孙聪的咬牙切齿和国强禽兽般的笑声让跟在身后的几个鬼子顿时没有了疑虑,两人肩膀上的小花在手电的照射下反着白光,谁又会去注意两人的身份呢? 绕着干扰仪转了一圈,国强回头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鬼子喝道:“你们守在这里,佐藤,你和我仔细检查仪器!” “嗨咿!”孙聪应了一声,两人绕着干扰仪转了半圈,最后国强对孙聪比了个眼神,迅速的钻进了车底。 第三十三章 第二座干扰仪(六) 国强的行为让旁边的鬼子都忍不住弯下了腰查看,孙聪向左跨了一步,挡在了几个鬼子的前面,弯着腰道:“喂!吉野君,情况的,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来!拉我一把。” “呦西!”孙聪哼哼了一声,伸手把国强从运载干扰仪车辆的底部拉了出来,而这个时候,追击的敌人回来了不少,国强对孙聪使了个眼色,对身边的几个鬼子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那边看看情况,吉野君,你跟我走!” “嗨咿!” 孙聪应了一声,两人大咧咧的迈着八字步朝前走去。刚刚拐过干扰仪,就在车头处和几个人差点撞了个正着。 “八……” 国强的粗口才骂出了一半,就吧后半段硬生生的缩了回去,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人肩膀上的军衔要比他来的更闪亮。 “嗯?”来人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国强和孙聪,眯着眼睛沉声道:“你们的,什么的干活?” “报告大佐,我们在检查车辆!”国强立刻挺着了身子大声回答道,两条腿却不自觉的抖动着。 鬼子大佐阴霾的眼神在两人的扫视了良久,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国强微微颤抖的腿上,缓缓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一切正常!” “呦西!”鬼子大佐轻轻拍了两下国强的肩膀,带着身后的两个勤务兵继续朝前走去。看到几人绕到了车后,国强和孙聪才对视了一眼重重出了口长气。 这个时候,远处的枪声已经变的非常稀拉,两人也不敢做太长时间的停留,咿哩哇啦的对着工事中的鬼子吼了一通,两人就抱着武器冲了出去。 七拐八绕的经过了几条街,枪声已经微弱的有点模糊了,国强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看着孙聪露出了一抹邪邪的微笑:“嘿嘿,你看差不多了吧?” “我想应该可以了。”孙聪摘下钢盔抹了一把汗,道:“你真的确定那就是电磁干扰仪?” “你别忘了上次那个就是我开的炮。”国强撇了下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如汽车电子锁遥控器般大小的东西,猛的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日!没反应!” 国强不信邪的摇动了几下控制器,可是上面的指示灯依然没有反应。 “不是吧?!”孙聪一把夺过国强手中的控制器尝试着按动了几下,最后更是忍不住拍打了几下:“麻痹的!不会是卖给老子水货吧?我擦!” “是不是距离太远了?”国强郁闷的摸了下头,道:“距离近点或许能用。” 孙聪哼了一声:“竟然骗老子说引爆的感应距离有一千米,死老鬼,我诅咒你被鬼子轮屁眼。”说着,就怒气冲冲的往来的方向跑去。国强汗颜的摇了摇头,随后也跟了上去。 往回跑了近一半的路程,孙聪不断按动手中的引爆器,可楞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靠!总不至于让老子站在炸弹旁边引爆吧?”孙聪气愤的将手中讹人的小玩意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国强俯身捡起地上的引爆器,道:“要不……我再上去一段距离看看?” “我看那就是一水货!什么世道啊?武器还有造假的,操!” 见孙聪大呼天道不公,国强原地坐了下来,翻动着手中的引爆器。指尖传来的扎手感让他顿了顿,将引爆器翻到背面一看,国强不禁汗颜。 在引爆器的背面有个凸出的小点,因为戴在战术手套的原因,刚才他和孙聪都没有感觉到。借助不停闪烁的路灯,国强看到那小点所在的位置旁边刻着“OFF”的字样,轻轻推动了下这个小开关,让它跳到了“ON”的位置,国强尝试着按动了引爆器,随着“吡”地一声轻响,引爆器上的小灯亮了。 “成了?”一直注射着国强动作的孙聪见状忍不住问了一句。 国强又按动了几下,抬头看看远处的鬼子阵营,不确定道:“应该成了吧?” “那怎么没反……”孙聪闻言也抬头看向鬼子的阵营,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远处突然闪现出一阵红光,接着就穿来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强烈的震动让两人都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待两人站稳身子,就看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从鬼子的营地里升了起来。 “什、什么声音?” 两人还没有从眼前的这一幕回过神,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轻微的“隆隆”声。声音的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两人面前,一股气浪呼地吹走了两人的钢盔,不等两人做出任何反应,后续的强大气流瞬间将他们吹离了地面。 惨叫着直直倒飞出近七米,两人才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去势不减的成了滚地葫芦,好不容易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站起身来,国强盯着悬浮在半空久久没有散去的蘑菇云看了好一会,最后鄙夷的斜了孙聪一眼:“兄弟,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从一个黑社会头头升级到了和恐怖分子头头相同的一个高度。”说着,左手紧紧的摁着自己的腰,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孙聪看着半空中的蘑菇云巴眨了几下眼睛,连忙转身朝国强追去:“我靠!我怎么知道这么个破可乐罐大小的玩意儿威力会这么大?哎!你等等我!” “你去死吧!难道你不知道购置武器的时候要查看性能吗?要是再靠近一百米,我们就陪鬼子一起玩完了!” “他妈谁有时间一样一样的看性能啊?你慢点,我腿刚才磕着了还不利索……” “怎么没磕死你小子?!” “靠……” 第三十四章 千里奔袭(上) 这边国强和孙聪互相埋汰,这边负责吸引火力的几个小组则正飞快的往集结地赶去。刚才的大爆炸让所有人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动静太大了,这样的效果早就超出了所有人的承受范围。 王长江不傻,他第一个从呆滞状态反应了过来拖着赵玫就撒开脚丫子猛跑,如果这么大的动静都无法引起敌人的注意,那么这场仗就根本不用打了。 巨大的蘑菇云映红了半边天,几百公里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躲在地下室里的几个伤员甚至都能感到地面轻微的晃动。天雕张张嘴,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来:“搞、搞什么?别说这么大的动静是我们的人造成的。” “很难说。”李响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威力似乎很大啊。” “不会是核弹吧?” 左毅然舔了下嘴唇,眼中竟然有一丝兴奋的光芒,看的旁边的何舒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操!难道你会傻的在自己的国土上使用那玩意?” 左毅然闻言“嘿嘿”一笑:“我想用在R国本土上,可惜那条鞋带现在沉在海底了。” 张梦莹依旧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拐弯枪,左毅然见状伸手扶了扶她端枪的手,耐心道:“三点一线啊,这里、这里和这里必须连成一条线。” 见张梦莹吃力的抱着枪,左毅然不由的摇头:“丫头,举枪的姿势不对哦,这里要抵住肩膀,否则后座力会让你的手臂脱臼的。” “你叫丫头整这些,给她把手枪不就完了。”李响可没有左毅然这么好的耐心,单是看张梦莹的姿势他就提不起教导的欲望。 左毅然闻言瞪了李响一眼,道:“丫头早一分钟学会使用枪械我们就早一分钟多出一份战斗力,她是我们当中唯一的医护人员,就算我们不能很好的保护她至少她也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如果失去了她,我们的路走不远。” 李响啐了一口,也不再说话。张梦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在大家心中的重要性,闻言不禁皱起可爱的小鼻子,小虎牙咬着舌尖对李响做了一个鬼脸。 何舒才轻笑几声,正准备说话却听见头顶传来了战车隆隆的轰鸣声。 “来的好快!” 几人对视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惊骇。不得不承认,敌人拥有优良的机动能力。从爆炸发生到现在不过才短短的十分钟,他们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头顶,如果没有猜测错误的话,半个小时候他们就会出现在爆炸地点。 想到这里,几人都为外出执行任务的战友捏了一把冷汗。不过很快,他们的焦虑就消除了,因为地下室的门上传来了三下、一下,然后是两下的敲门暗号。 离门最近,伤势也最轻的李响一个箭步窜到门前伸手开了门,刚刚开了一半,大门就被外面的人猛的推了进来,门口的两人几乎是滚着进入了地下室。 几人定睛一看,回来的竟然是许晨和田野。两人此刻的样子非常的狼狈,全都跟死猪似得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汗水和灰尘糊了他们一脸,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看清楚他们的模样,最让人不解的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完全变成了泥浆色,轻轻的动一下都会有大把的灰掉落下来。 “哇~!你们两个怎么搞成这样?” 田野瞟了一眼发话的李响,用手指指旁边的杯子,上气不接下气道:“水、水……” 张梦莹连忙给一个人盛了一杯水,田野也不客气,抓过来就喝了个底朝天,这才满足的叹了口气,道:“我靠!老李,九死一生啊!”说着,环顾了下地下室,问道:“怎么?班长他们还没有回来?” “没呢。”左毅然仔细打量着田野,道:“你们怎么回事?” 许晨一口灌完手中的第二杯水,竟然破天荒的蹦出一句脏话来:“操他奶的!别提了,差点被孙聪那老小子害死。” 把杯子重重一放,许晨继续道:“我们按照几乎引走了将近二十个鬼子,本来我和田野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的,可是为了接应他们,我们只能和鬼子拖着,不知不觉的就进了旁边一家水泥制造厂。” “后来呢?”许晨的话显然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就连一直靠在墙角闭目养神的天雕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发问了。 许晨甩了下白灰灰的头发,忿忿道:“我们借助着厂房复杂的环境和敌人展开了游击战,消灭了十多个敌人,可就在我们准备甩开敌人准备撤退的时候,那劳什子干扰仪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引爆了!” 左毅然一愣,不解的挠挠头,道:“那不是好事嘛?” “好个屁!”田野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破口大骂道:“孙聪那***也不告诉我们爆炸的威力会这么大,我们在的水泥厂距离爆炸地点只有三百来米。我靠!那爆炸的气浪将我和许晨吹飞了二十多米,直接吹进了干粉搅拌机里,差点就被粉尘给淹死了,妈的!” 众人一愣,地下室突然爆出了一阵哄笑声。田野见状忍不住跳脚道:“笑!笑毛笑?!那搅拌机距离地面有四米多高,竟然将我们两个直接吹进去了,我靠!如果不是搅拌口是斜着的,我估计你们这会要在那里捞出我们这两个冤死者的尸体。” “放、放心。”李响咳嗽了两声,憋着笑拍拍田野的肩膀,指着张梦莹道:“你看,我们有梦哥,信梦哥得永生,有梦哥在你们就死不了。” “擦!快拉倒吧你!”田野一把拍开李响的手,对他鄙夷的伸出了一个中指。 就在大家说笑的时候,地下室的门上有传来了敲门暗号,几人对视了一眼,看来又有战友回来了。 第三十四章 千里奔袭(中) 回来的是孙明义和周光灿,他们的狼狈样并不比许晨和田野好多少。踉踉跄跄的滚进房间,孙明义擦了下模糊不清的眼镜片,一开口就是:“国强和孙聪呢?!”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好一会,张梦莹突然反应过来,咯咯笑道:“哈哈哈,什么时候我们的军队变得这么嫉恶如仇了?个个都想找黑社会老大开涮,哈哈哈,孙聪大哥跟你们有仇啊?” “不是有仇!是仇深似海!”周光灿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抓起旁边的杯子就灌了一口,也顾不得在杯口留下了一个性感的土黄|色唇印。 不过国强和孙聪并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就在几个人在地下室里整理着自己的着装,将整个地下室搞的粉尘满天飞的时候,孙聪他们回来了,不但他们回来了,就连王长江和赵玫两人也几乎是和他们一同回到了地下室。 似乎是感受到地下室污浊的空气,赵玫忍不住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王长江见出去执行任务的几人都安全的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道:“这么不能呆了,大家赶快收拾东西,我们往郊外撤,爆炸的动静太大,我怕敌人会对这个区域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他这话一出,包括重伤的天雕在内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地下室距离爆炸地点并不远,如果敌人真要搜索,很可能会波及到这里。 趁着夜色,趁着支援的敌人正乱成一团,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出了地下室往黑暗中遁去。 天雕躺在临时制作的担架上,仰头看了看抬着担架前端的田野,笑道:“很重吧?” “还成。” 田野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抬着担架后端的周光灿笑道:“你就放心吧,班里田野的刀功最好,杀猪锫肉都是他的活,扛头猪上台他都不累,何况是你呢?” 他的话引得天雕忍不住竖起了一个中指,跑在前面的众人都不由嗤嗤笑出声来。 这边小队的人马落荒而逃,这边支援的鬼子早就翻了天。看着面前的疮痍,菊池陇的脸阴的就仿佛是雷阵雨来临前的天色。 今年三十岁的菊池陇有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虽然个子不高,却有着一副强壮的体魄。出身军人世家的他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就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世界最著名的军事学院——德国联邦国防军指挥学院。 这所享誉全球的军事学院培养出了无数世界著名的军事人物,如德国元帅、军事理论家老毛奇,德国元帅、“闪击战”理论的开山人施利芬,德国陆军上将、";总体战";理论奠基人鲁登道夫,德国陆军上将“坦克制胜论”的积极倡导者古德里安等。因此,该学院被称为“德军将帅的摇篮”。 菊池陇在学院的五年可以说是完成|人生筑基的五年。在这五年里,他集百家所长,结合现代战争的特点和历史上各大战役的亮点提出了自己的当代战争理论,单是这篇论文就在整个德国军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他自己则在回国后成为了R国最年强的将领,与他一同毕业于同所军校的几个R国军官同样有着不俗的表现,这批学成归来的军事学员被R国媒体誉为R国军界的“黄金一代”。 也正因为是这样,从战争爆发伊始,这群优秀的R国军人注定要比别人承受的更多,而站在风口浪尖的菊池陇更能感到自己肩膀上的沉重。 “情况怎么样?”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自己身边站定,菊池淡淡的吐出一句话。从接到命令前来支援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数个小时,可是他们还没有搞明白是什么玩意造成了这么大的一个场面。 高大的身影并没有急着回话,而是从笔挺的军装中掏出一包边角掐的方方正正的软壳香烟来。施施然掏出一根递给菊池,见后者摇头,高大男子将烟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叮!” 打火机清脆的响声跳起,黑暗中窜出一丝亮光印在高大男子的脸上,显得分外诡异。待自己吐出一口烟之后,男子才慢悠悠道:“脱氧化合物,聚变形态,几乎将周围的空气都抽光了,爆炸的威力相当于TNT的四十五倍,虽然只是一个火柴盒大小的东西。” 菊池一愣,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道:“没有学名?” 男子闻言猛吸了口烟,烟头的红光让他的脸更加的诡异:“这种东西是禁止使用的,全世界也只有少量的几个人会制作,而且只流通于黑市,想通过正规手段搞到是不可能的。” “嗤!”菊池嗤笑一声,道:“你别告诉我中国军队里还有能制造这种东西的人物。” “可能性非常非常小,但是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我宁愿相信是当地黑帮存活的人员所为。” 菊池闻言摸了摸干净的下巴,眯着眼睛道:“如果说黑帮……那这里最大的黑榜就是孙君的龙舞,不过我们和他们的关系一向不错,你说会是他们干的吗?” 高大男子手指轻弹,看着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道:“孙聪这个人阴险狡诈,表面和我们关系不错,不过我知道边境的一些大案都和他脱不了干系,更何况……菊池君,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在中国的土地上猎杀他的同胞。” 菊池沉吟了片刻,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高大男子似乎没有听到菊池的话,而是四下转动着自己硕大的头颅,漫不经心道:“敌人可能是跟踪而来的吧?那应该距离这里不远,不如排查下?可能会有什么线索。” 菊池咳嗽了一声:“那就去做吧!必须消灭这股敌人,我现在倒是希望破坏第一个干扰仪的也是这帮人,这样至少我们不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高大男子也没有说话,只是对菊池敬了个军礼,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三十四章 千里奔袭(下) 天色已经渐渐变亮了,左毅然皱了下眉头,看着面前的废墟,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炮火几乎已经将这座城市变成了一片平原,青天白日的,想隐蔽起来真的很难。 不过幸好有天雕和王长江这两个老油子在,不一会,一行人就钻进了附近的一处下水管道里。 “靠!孙聪,你们整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威力也太大了吧?” 直到这个时候,出任务的几个人才有时间来兴师问罪。国强嘿嘿一笑,道:“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搞的到底是什么玩意,我当时也被吓了好几跳,威力太大了,你们是没看到,都他妈赶上核爆了都。” 几人看怪物似得眼神竟然让孙聪的老脸没来由的一红,他蠕动了几下嘴唇,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玩意,国强说是炸弹,那就是炸弹咯,是炸弹当然就拿来用了啊。” “和你这疯子没办法沟通,靠!差点让我把小命都搭进去了”田野啐了一声,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菊池陇眯着眼睛看了看微亮的天色,举步走到吉普车前伸手敲了敲挡风玻璃。 “怎么了?” 挡风玻璃缓缓降下,露出了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这是一张只要看过一眼就让人无法忘记的脸,尤其是两道卧茧眉下那双精光暴闪的虎目更是摄人心魄,车内的人正是昨天晚上站在菊池身边的那个高大汉子。 见男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菊池微微一笑,道:“藤原君,包托你了!” 藤原一愣,旋即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八格,你让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部掉完了。” 菊池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这样的话,你今天又可以不用洗澡了,有我这样的朋友你应该感到荣幸。” 藤原满脸微笑的看着菊池轻轻摇头,最后缓缓的摇上玻璃带领着车队扬长而去。 菊池重重的呼出一口去,对着车队消失的地方挥了挥手,直到车队完全消失在了自己的眼中,这才转身往临时营地的方向走去。昨天晚上的那场爆炸把护送干扰仪的部队消灭了三分之二,他要做的事太多了。 还没有走几步,一个中等个子的军官拦住了他的去路,菊池定睛一看,方正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南宫,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被称为南宫的军官扯了下衣角,厚重的眼镜片在朝阳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说实话,菊池不喜欢南宫这个人,因为你永远无法看见他的眼睛,也永远无法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南宫毅却是自己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因为这个男人城府极深,头脑活络,往往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最合适的决策。 “藤原一个人去没问题吗?我心里觉得很不踏实。” 菊池陇又是一笑,如果问南宫毅唯一值得他喜欢的地方是什么,那就是这个人极讲义气,总是为自己的战友着想。 轻轻拍了下南宫毅的肩膀,菊池陇将目光又转向车队消失的地方,轻声道:“放心吧,一个中队的兵力足够藤原消灭一个营的敌人,他的部队难道你还信不过吗?” 南宫毅潇洒的摊了下手,露出了一丝微笑:“藤原君的机动部队我一直都非常欣赏。即便是在德国,现在也找不出一支能和他的部队相媲美的部队了。” “那你还担忧什么呢?”菊池陇勾过南宫毅的肩膀,带着他往回走去:“南宫君,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对自己的战友太过于在意了,这样会影响你在战场上的决策,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导致部队遭受严重的损失啊。” “这个我知道的。”南宫毅的脚步顿了顿:“就是因为害怕战争使得我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战友,所以在平时……” 菊池重重的搂了几下南宫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我都明白的,走吧,让我们把这里的残局收拾下,然后等待上级的下一步调动。” “他们不配教我们如何做事!我早就说过了,一个中队的兵力不足以抵挡中国军人的破坏,那种下三滥的陷阱只能使用一次!” 面对南宫的叫嚣,菊池只是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毕竟很多事并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 藤原坐在宽敞的车厢内,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轻微晃动着,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微笑,对于先前现场的勘察,他心里多少有些底子。 “大佐,你在想什么呢?” 听到驾驶员的话,藤原将停在车窗外的目光移了回来,笑道:“小岛,你说我们能找到破坏设备的敌人吗?” 开车的小岛闻言一愣,旋即笑道:“大佐,您开的什么玩笑?您是军队里追踪技能最强的军官,没有人能从您的手指缝里溜走,要找到他们太简单了。” “呵呵呵呵。”藤原轻笑几声,道:“可是我觉得,这次的对手并不简单,可能他们现在已经走远了。” “怕什么?中国有句老话叫‘燕过留影,马过留痕’,只要他们从这里经过总是会留下痕迹的。”小岛对藤原体现出了强大的信任,依然驾驶着车辆往前行驶着。 藤原看了看身边的小岛,又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喃喃道:“恐怕这次的要千里奔袭才能追踪到敌人了……” 第三十五章 天引(一) 后方指挥所内。 一个年轻的军官突然扔下戴在头上的耳麦,急匆匆的冲进了指挥室:“报告!五号地区的信号接收范围扩大了?” “哦?” 坐在办公桌后的一个中将闻言“唰”的站起身来,一双虎目微微眯起:“太好了,太好了!不愧是血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破坏了一座干扰仪,及时雨,及时雨啊!”说着,一把抓起面前的电话,急声道:“喂!喂!总部吗?对!我是二防区!请向首长汇报下,五号地区的信号接收范围再次扩大!什么啊?哦!好的……喂,老总……啊!是!是!是!!保证完成任务!!” 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电话,中将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大声道:“传令下去!外海编队全线压进!给我把所有的巡航导弹全部扔进五号地区的信号接收范围!立刻联系血獠,叫他们做地面引导!” “是!” 后方完全动了起来,全都为这次的突然袭击开始做准备。左毅然他们自然也不可能闲着,一旦没有了干扰仪的压制,许晨的PD第一时间接收到了后方的命令。 左毅然挠了下头,道:“给出地面引导?那不是要在我们自己的头顶上架设红外线收发器?” “不用这么麻烦。”天雕动了下身子,道:“都什么年代了还需要那玩意?狻猊战甲上有单兵定位系统,只要开启的话,我们的人就知道我们的准确位置,不过呆在地底的话效果不是很好,所以必须到地面上去。” 许晨不停地捣鼓着手中的PD,头也不抬道:“哇!不是吧,用导弹覆盖所有信号范围?那不是连我们都一起轰掉了?” “你放心,只会覆盖到信号源为中心的十公里范围以外。”天雕闻言忍不住白了许晨一眼。 许晨丝毫不觉得脸红,对天雕咧嘴一笑:“早说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成牺牲品了呢。” 左毅然用手蹭着已经满是胡渣的下巴,道:“班长,你的意思就是说……以我们为中心的直径十公里范围以外都会成为导弹的攻击目标,是不是这样?” “对,没错!” 得到肯定答案的左毅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呼”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此刻为了逃避敌人的搜索而进入近郊的话,那么大量的导弹就会白白浪费掉,对敌人产生不了一丝的伤害是不是?” 天雕沉吟了片刻,缓缓道:“从理论上来讲,的确是这样。”说着,他伸手在泥泞的地上画了个小圆:“如果我们是在这个位置做引导,那么巡航导弹的攻击范围就是这里。” 看着小圆外面的一个大圆,左毅然的双眼微微眯起,沉声道:“为了不让我们被自己的导弹波及,所以就会以我们为圆心,如果我们在近郊,那么就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导弹会落在郊外。班长,那如果我们? 硝烟弥漫 第 19 部分阅读 那么就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导弹会落在郊外。班长,那如果我们靠近呢?” “靠近的话……”天雕想了下,道:“也不能靠的太近,毕竟导弹是从外海舰队发射的,陆地海域有敌人的舰队,上面采取的措施是直接抢回我们的城市,所以舰队的任务主要还是牵制敌人的海军,毕竟陆军才是战争的主导。”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是靠近也不能靠的太近对不对?” “是的,导弹的攻击距离有限,如果你靠的太近,很可能会被波及。” 左毅然“啪”地互击了下手掌,在下水道里显得分外的刺耳,众人都不由的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没有理会大家的不解,左毅然迅速的摊开地图,借助荧光棒微弱的光芒掏出圆规开始画了起来。 “毅然,你在做什么呢?” 面对孙明义的问话,左毅然头也不抬地回道:“我要根据巡航导弹的射程给出最精确的经纬度,然后确定一个点,最大限度覆盖卫星信号区域的点!” 左毅然高举着右手挥动着圆规,可见此刻的他已经兴奋到了极点:“我要站到这个点上去引导我们的导弹,我要把这个区域完完全全的夷为平地!!” 看着左毅然那张清瘦的脸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现出兴奋的光芒,所有人的心都不禁颤抖了下,此刻他们看到的似乎不再是那个战争伊始时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而是一个对战争有着极度渴望的战争机器。 “怎么了?你们干嘛都这样看着我?” 见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左毅然习惯性的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王长江和孙明义对视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天雕直着身子拍了下左毅然的肩膀,道:“别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其实我们在这里就可以……” “不!”左毅然大手一挥,坚决道:“我一定要找出最完美的点!然后引导我们的舰队完成最迅猛的一次火力覆盖!”说着,又重新将自己的鼻梁顶在地图上。 王长江偷偷的拉了下孙明义,两人轻手轻脚走到下水道的另一端。 “唉——!” 看着孙明义脸色阴霾的推了下眼镜,王长江不禁叹了口气:“我真不希望战争将左毅然变成一部杀人机器。” 孙明义闻言看了王长江一眼,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王长江:“谁都不希望,我们下了战场还有时间调整,可是左毅然没有,这是一场持久战,不是一场小型的局部战争,一切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我们能做的也只是疏导他罢了。”王长江又叹了口气,将目光停留在远处的左毅然身上。 孙明义猛的吸了口烟然后吐出,将自己的脸隐入了浓郁的烟雾中,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三十五章 天引(二) “啪!” 随着一声脆响,下水道突然明亮了许多,这是左毅然捏碎的第五根荧光棒。所有人都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有他还在忙碌着。 根据许晨PD上所提供的外海舰队位置,左毅然结合手中的地图已经算出了导弹的攻击距离,既然得知了最远和最近的距离,那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 “毅然,先好好休息下吧,距离攻击的时间还有两天,我们可以完成任务的。” 荧光棒的脆响让王长江睁开了眼,他仔细的观察着身边的左毅然,在他的脸上,王长江没有看到一丝的疲惫。 “没事的班长,我很快就能搞好,这是我的专业,你不记得了吗?”左毅然抬头微微一笑,随后拿出一根绕着透明胶的直尺细心的画着地图:“我已经找到近似值了,只要画出交汇点就能完成引导任务,你先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见左毅然如此执着,王长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第二天,一丝亮光透过窨井盖的缝隙投射在众人的身上,随着大家先后醒转,大家都发现左毅然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国强竖起食指压在自己的嘴唇上对伸懒腰的张梦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者连忙按住了自己的小嘴。王长江坐直身子,将一块饼干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随手拿起了左毅然面前的地图,轻声道:“你们来看看。” 见王长江皱着眉头自己端详着手中的地图,几个司务班的战士都好奇的凑过了脑袋,国强看了一阵后,扶起身边的天雕,道:“你也来看看,毅然设定的点到底行还是不行。” 天雕皱眉看了好一会,道:“行!我琢磨着,这个点估计是最合适的点了。” 国强闻言不禁松了口气,一旁的孙聪掏出一根烟点上,小声道:“我记得有种武器叫电磁脉冲弹,能破坏一切的高精密仪器,为什么我们国家不用这样的武器?只要在城市上空扔那么一颗,那干扰仪不就完全搞定了吗?还要派你们来破坏这么个玩意,这不是浪费生命吗?” “你懂什么?”国强没好气的瞟了孙聪一眼:“使用电磁脉冲弹虽然能破坏敌人的高精密仪器,但也意味着我们后方和敌占区彻底失去了联系,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这是最不明智的行为,更何况电磁脉冲弹是国际明令禁止使用的武器,能随便乱用吗?那玩意的封杀等级跟核弹是完全一样的,懂?” “不懂!”孙聪撇了下嘴:“现在这个地区估计也就剩我们几根葱了,你说还怕什么?嗯?扔一颗不就完了?整这麻烦,联系不上更好,咱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样说不定还能擦亮下游击战祖宗的招牌。” “懒得理你。”孙明义和李响等几个人对孙聪的建议嗤之以鼻,都不约而同的“嗤”了一声。看着孙聪吃瘪的嘴脸,张梦莹再也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赵玫见状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生怕她吵醒左毅然。 “唉——!”天雕长叹了一声,看着手中的地图不断的摇头。他的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天雕惋惜道:“点是好点,可惜我们很难找到,毕竟我们现在连自己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 “那到不一定。”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众人都不禁回头望去,只见左毅然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坐了起来,乐呵呵道:“我根据指北针和城市地图的位置结合这张大地图已经找到我们的确切位置了,虽然没有专业仪器的辅助,但是偏差不会很大。” “你怎么不多睡会?” “如果外面放鞭炮我可能还睡的比较香,可是耳边有一群苍蝇嗡嗡地叫着,我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操!你说谁苍蝇?!” 问话的陈冲一把扣住了左毅然的脖子,使劲的夹着,众人看着左毅然求饶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见两人闹的也差不多了,周光灿将一盒饼干递给左毅然:“好了,别闹了,既然知道了地点,我们要尽快赶过去才是。” 众人闻言都点点头,起身收拾自己的行囊,左毅然看了看众人,也慢条斯理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出了下水道,大家都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强烈的光照让大家都睁不开双眼,左毅然低着头挤了好一会眼睛才适应过来。 “毅然,到底往哪边走?”王长江环顾了下四周,转头问道,后者连忙掏出地图对应着指北针开始找了起来。 “老许,PD给我……往那边!现在我们在这个位置。”左毅然指了个方向,按动了几下PD上的按钮,道:“我们赶快走吧。”说着,就带头往前走去。 众人行走了半天,一瘸一拐走在前面的左毅然突然弯下了腰。 “毅然!你怎么了?”在左毅然旁边的陈冲一下扶住了他。 “晕倒!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现在肚子好难受……啊呀!不行不行!你们先往前走,我要先去方便下。” 不等众人反应,左毅然提着裤子急匆匆的转进了一栋破败的民房。看着左毅然的猴急样,众人都不由的笑出声来。 王长江摇摇头莞尔一笑,道:“走吧,我们边走边等,这臭小子就是状况多,呵呵呵。” 众人走不出多远,队伍最后的国强突然停了下来:“不好!我们上当了!” “嗯?上当?” 见大家都看自己,国强重重的出了口气:“左毅然!我们上当了!查看地图他拿PD做什么?操!那小子金蝉脱壳!” 众人闻言一愣,立刻明白了过来,他们走的路,并不是通往引导地点的路。 第三十五章 天引(三) “呼————!对不起啦弟兄们,我不是有意骗你们的,毕竟我一个人目标要小很多,而且还可以缩小导弹攻击的半径范围。你们走好,如果我左毅然有命活下来,我请你们好好喝一顿。” 看着众人渐行渐远,左毅然缓步走出了民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等到国强他们反应过来原路返回寻找左毅然的时候,早就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 熟练的在PD上输入一连串的数据后,左毅然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却完全没有想到前方有足足一个中队的鬼子在等着他。 藤原将窨井盖重新盖好,拍拍手戴上手套,笑着对小岛道:“你看,这些个军人都成老鼠了。”说着,环顾了下四周,自言自语道:“啊呀——!你说你们什么地方不好呆偏偏挤在这下水道里呢?唉——!现在你们又会去哪呢?” 驾驶员小岛蹲在地上伸手仔细的抚摸着地面,道:“大佐,估计他们往这个方向走了,您看这里,还有这里。” 藤原瞥了眼小岛所指的位置,眉头轻轻皱了下,笑问道:“你确定?” “是的大佐,我很确定!” 看到小岛胸有成竹的样子,藤原突然咧嘴一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两年果然没白教你,既然知道位置了我们还不走?” “嗨咿!” 小岛兴奋的敬了个礼,转身上了汽车。刚行了不远,藤原突然示意小岛停了下来,没有理会小岛的疑惑,藤原下车仔细观察了下环境,随手掏出一张地图查看了起来。 “大佐,怎么了?” 藤原重重的出了口气,道:“差点上当了。” “上当?!” 见小岛还没有反应过来,藤原微微一笑,指着地图道:“你看这里,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小岛看着地图思忖了片刻,缓缓道:“如果是我,在破坏了仪器之后首先就是离开暂留地,然后寻找一条合适的路线撤退防止敌人搜索和追击。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一定会选择隐蔽性较高的地点作为隐藏点……啊!他们应该往这边!” 看着小岛所指的位置,藤原“嗯”了一声,道:“只有城郊才是最适合隐藏的地点,可是你看我们所走的位置,是往城市的中心去的,那里有不少的巡逻队,他们不会这么傻。” 小岛重重的点了下头,一声不吭的上了车子,藤原慢条斯理的收起地图,正准备转身上车却放下右侧胡同的尽头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隐蔽!快隐蔽!” 瞬间反应过来的藤原连忙冲身后的车队轻喝道,他下属的机动部队立刻体现出了良好的战争意识,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运兵装甲,甚至在环境不熟悉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找到了隐蔽地点。 胡同口闪过的人影正是左毅然。并不是他不小心,而是这条小胡同太长了,长的对面的藤原感觉左毅然只是跨出了一步便消失在了胡同口,可就是这一跨步的瞬间,左毅然还是被对方发现了。 藤原看了眼自己的部下,随后掏出手枪冲进了胡同,当他赶到胡同的另一端时,却失去了左毅然的踪影。 “难道是我眼花了?” 靠在墙壁上的藤原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动作缓慢的查看了两边的道路,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不可能!我绝对没有眼花!刚才的确有人过去了!” 重新缓慢的探出头去查看,藤原的双眼亮了,因为他这次清清楚楚的看到左毅然从远处的一堆瓦砾中站了起来。 “大佐……” “嘘!是中国军人!” 藤原的双眼微微眯起,死死的盯着远处的左毅然,小岛闻言也动作轻微的探出投去看了看,道:“我来干掉他。” “八格!”藤原伸手按住了小岛,冷声道:“急什么?你看这个人的装备,很整齐,不像是落单的士兵,我估计他应该有战友就在附近。” “大佐的意思是……跟着他?” “嗯!通知我们的人,弃车步行!我们跟在他后面找到他的部队,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嗨咿!” 小岛应了一声,连忙回去通知部队,可是左毅然却还没有发现危机就在自己的身侧。左腿的伤让他的行动多少有些阻碍,他只能走一段休息一段。 环顾了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危险,左毅然托了下后背的行军囊继续往前走去。 “大佐,他动了!” “分散人员,不要跟的太紧,快快快!”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此刻的藤原是兴奋的,他突然想起了中国的这么一句老话。 左毅然丝毫没有发现身后有近六十个敌人跟着自己,他的警觉性在这支追踪技能超强的机动部队面前简直就是一文不值。 双方的人马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一路上竟也相安无事。可是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藤原就发现问题不对了。 “小岛,你说着小子为什么往这个方向走?” 跟在藤原身边的小岛一愣,疑惑道:“大佐,我觉得没有错啊,往这边也是城乡结合处,地形复杂,适合小股部队潜伏。怎么?有问题吗?” “你说的很对,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藤原摸着自己干净的下巴皱眉沉思了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走!还是跟着,让我们看看他到底要去哪里。” 走了一段之后,左毅然又坐了下来,腿上的伤让他觉得很别扭,张梦莹包扎的手法很好,行走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可是走的久了,再加上天气炎热,包扎处涨的慌,他不得不坐下来休息。 “明天应该能够赶到引导地点了吧?按我这样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环顾了下四周,左毅然又重新掏出地图核对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天引(四) “抓了拷问不就完了,这样跟着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都一天了,这小子还没走出二里地。” “八格!”藤原狠狠瞪了身边发着牢骚的小岛一眼,如果不是小岛是自己最中意的部下,他早就一巴掌抡过去了。见后者不再做声,藤原叹了口气,道:“小岛君,作为追踪机动队的一员,你太浮躁了。中国军人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如果我们抓住他,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死,而我们,什么情报都别想得到,难道你忘了先前我们抓的那个敌人了吗?” 小岛闻言浑身猛的颤抖了下,可见藤原提到的那个中国军人在他的心中已经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他沉思了片刻,这才抬起头看着藤原缓缓道:“谢谢大佐,小岛……受教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重重行礼的小岛,藤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经验是慢慢累积的,我们也要在实践中摸索成长,小岛啊,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啊!” “嗨咿!小岛明白,不过大佐,前面那个支那士兵的举动我还是觉得很诡异。” “哦?说说你的看法。” 小岛脱下头上的钢盔长出了口气,轻声道:“大佐,我不认为一个落单的战士在回到临时基地的途中会这样悠闲,他应该归心似箭才对,哪怕他的腿受了伤。” 藤原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嗦嘎,我竟然没有想到这点。小岛,谢谢你的提醒。” “呵呵,大佐,其实你已经想到了,下午的时候你就感觉到不对劲,只不过我们都是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个支那人会回到他们的临时基地,所以才忽略了他的行为。” “嗯……”藤原重重的点点头,道:“你说的非常对,从人的正常心理方面分析,这个人的举动真的非常奇怪。” “没有错。”小岛眼中的精芒一闪而过,接口道:“他虽然受了伤,但装备整齐,不像是掉队的样子。可如果说他是单独外出执行任务,那么他应该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临时基地汇报情况,而不是如此悠闲的走一段休息一段。这个支那人的行为太奇怪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个人的行为奇怪……” “不对!是上一句!” “如果他完成任务,那应该用……” “就是这里!”藤原左手握拳重重的击打了下自己的右掌,兴奋道:“小岛,这个支那军人并不是回基地,他是去执行任务!” “对呀……”小岛这才恍然大悟:“如果是去执行任务,那就能解释的通了,一个人对自己要做的事胸有成竹才会体现的如此悠闲。可是大佐,你说他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呢?” “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小岛,通知下去,对这个人严加监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放长线钓大鱼,暂时不要惊动他。” “嗨咿!我立刻去办!” 左毅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危险,这个夜晚他睡得很沉,因为没有战友在自己的身边,这让他少了很多的忧虑。即便是自己被鬼子发现,那也只是一条命而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重新背上行军囊,左毅然顺着昨天确定的道路径直往前走去。 藤原带着他的机动部队依旧远远的吊在左毅然的身后,左毅然并没有发现,他只知道被摧毁的城市给他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因为他不再需要拐弯抹角的走,只要沿着直线往前走就可以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左毅然才赶到了确定的地点。 可能左毅然自己也不会想到选择的地点竟然是这样一个地方,看着满地的“尸体”,他不禁摇头苦笑:“有没有搞错,竟然会是养猪场,我的天哪,这也太……呵呵呵。” 顾不得刺鼻的猪骚味,左毅然拿起旁边一个完好的扫把将地面的猪粪清理干净,这才施施然的坐了下来。随手拿出一个干瘪的面包啃着,他掏出PD就传送出自己的方位,还特意发送了五遍。 “大佐,这小子在做什么?那里是生猪养殖场啊,难道他的任务是为自己的部队找食物?” “死猪肉能吃?支那军人不会是想再自杀前做个饱死鬼吧?”藤原没好气的瞪了小岛一眼,后者老脸一红,讪讪地隔着钢盔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左毅然此刻已经完全消灭了手中的面包,PD也发出了“滴”地一声脆响,正在灌矿泉水的他连忙抓起了地上的仪器,看了一遍之后,左毅然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为什么不行?我只有一个人,直径三公里已经足够了。” 嘴里嘟哝着,左毅然按动着PD将自己的这边的情况再次发送了出去,直到后方同意之后,他才将电力不足的PD关掉,抱着行军囊开始沉沉睡去。 “大、大佐,这小子怎么又睡觉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藤原拽着自己的衣领用力的扯了扯,左毅然的行为让他的忍耐力到了极限,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一晚!就一晚!如果明天这个支那军人还是这个样子,我们就活捉他!” “嗨咿!” 左毅然依旧睡得很沉,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微笑。他做了个梦,他梦见外海舰队的导弹铺天盖地的掉落在以自己为中心直径三公里的范围以外的所有地方,所有的敌人都被消灭了,后方的大部队大兵压境,顺利的解放了这里。 第三十五章 天引(五) 浓郁的猪骚味并没有影响左毅然休息,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十点了,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后,他看了看手表:“嗯?还有两个小时,嘿嘿,让我见识下壮观场面好了。” 左毅然是轻松,他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即便是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他也要真切的看清楚即将发生的壮观场面。 左毅然悠闲,可藤原和他的机动部队悠闲不起来,看着远处的左毅然四仰八叉的躺在坍塌了半边的猪圈里,小岛随手将望远镜扔给了身边的一个鬼子,转身对藤原道:“大佐,他还是没有动。” “还没动?”藤原伸手扯了扯衣领,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骄阳,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就算是执行任务,也不至于这么悠闲吧?” “鬼知道这个支那人想做什么!大佐,我们动手吧!” “再等等!”藤原伸手阻止了小岛的动作,缓声道:“再等等……再等等,我们不能太急躁。” 藤原的话音刚刚落地,天空中突然传来的了诡异的“嗡嗡”声。 “什么声音?”众人不由的都抬头看向天空。 左毅然“呼”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顾不得阳光的灼眼,他死死的盯着天空,直到几个黑点出现在了碧蓝的天际,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黑点渐渐的密集了,随着黑点的增多扩大,藤原的双眼也越瞪越大:“八格牙路!是导弹!隐蔽!快隐蔽!!” “嗡嗡”声越来越响,密密麻麻的导弹遮住了整个太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天空爆出了连声的脆响,左毅然清楚的看到推进器从导弹的尾部分离了出来,而行进中的导弹也在此刻瞬间加快了速度。 左毅然缓缓的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就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十字架竖立在地面上。“来吧!来吧!再来点!多来点!华丽丽的来吧!” 轻轻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导弹划破天空的轰鸣,左毅然的心中癫狂的吼叫着,他的身体轻微的颤抖起来,徘徊在死亡线上的刺激和快感以及内心在生与死之间的倾轧都让他产生了莫名的兴奋。 “疯子!这个人是个疯子!!” 趴在距离猪圈五百米外一栋矮楼上的藤原浑身不自觉的颤抖着,一直以来他们都掌握着战争的主导,可是就在刚才,那铺天盖地的导弹已经完完全全震慑住了他们,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根本就避无可避,只能蜷缩在这栋小楼中祈求上天的眷顾。 “啊————————!!” 看着一枚导弹飞快的朝自己的面前掉落,左毅然忍不住张口大叫,他甚至清楚的看到弹头上图画的那面五星红旗。 导弹从左毅然上空十五米处划过了他的头顶,瞬间消失在了后方,强烈的气流带着左毅然踉跄了几步。 只是呼吸间的功夫,远处传来了爆炸声,拉开了导弹攻击的序幕! 随着第一声轰鸣的响起,左毅然突然感觉自己置身于狂风暴雨中,他突然想起了那天表哥的婚礼,自已也像今天一样几乎被鞭炮声掩埋掉了,不同的是今天的“鞭炮”声,太大了! 藤原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恨不得自己能够刨个坑钻进去,越深越好,每一声轰鸣都是对他心脏的考验,从恐慌到无助到麻木再到现在的绝望,藤原在这短短的数分钟内感受了一遍人类所有的负面情绪。 “这就完了?” 左毅然坐在地上四下张望,导弹的攻击进行了有六分钟,可这对于藤原来说漫长的六分钟在左毅然的眼中只是一个呼吸。 伸手拨开头上的稻草,左毅然站起身来长叹了一口气,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去了,联系不到自己的战友,也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在左毅然抬腿前进的同时,外海舰队收到了攻击数据,参数统计员扯出仪器中的纸张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楞在那里,整整过了五分钟,他才爆出了一声呐喊:“舰长!天引出现了!!” “天引?” “啊?!天引?不会吧?” “真的有天引?” 统计员呼啸着冲出了房间后,房间里这才爆出了阵阵议论。 手中握着数据,舰长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九十一!百分之九十一!肯定是出错了!” “舰长!没有错!我重新统计过了,是百分之九十一!” “什么啊?”舰长闻言“呼”地站起身来:“覆盖率是多少?” “八十六!” “覆盖率就八十六了?” 见舰长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后来的统计员咽了口唾沫,道:“是的,PD反馈要求将引导点的直径缩短为三公里,所以我们的覆盖率很高。”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发射的所有导弹都落在了指定范围里?”舰长看着手中的纸张,喃喃道。 “是的舰长,除了一部分应为电磁干扰仪的原因导致系统失控外,其他的都准确的落在了指定攻击位置。” “天引,真的是天引!”舰长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了!你们知道什么叫天引吗?” 见在场的几人都摇头,舰长缓缓道:“我们中国的导弹部队在世界上是最著名,这不但是因为我们的导弹先进,跟因为我们有着技术过硬的地面引导人员!” 看了众人一眼,舰长继续道:“我曾经就是一个地面引导员,在我刚参军的时候,就被灌输了一项知识,那就是在地面引导的作用下,导弹攻击的综合参数能够达到百分之八十五,那么这个引导员就被称为天引。” “这是一个地面引导员最高的荣耀!虽然没有奖章,虽然没有称谓,但是天引永远是一个地面引导员追求的目标!今天,血獠做到了!” 第三十六章 “逆刃”刑舞阳(上) “八、八格牙路!!!” 站着矮楼之上,看着面前平整的不能再平整的废墟,他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的最深处直往上冒。 “大、大佐……这、这、这……”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中国人!哼!” 重重的怒哼了一声,藤原在愤怒之余也感到一丝庆幸,如果自己的部队为了保险起见理左毅然再远些,那完全有可能被殃及池鱼,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又停留在了远处的猪圈中,可是此刻哪里还有左毅然的身影。 “走!回去!” “大佐,我们不去抓那支那人了?”见藤原要离开,小岛不禁有些疑惑。 “很明显他就是引导员,他的任务就是引导导弹完成打击,现在他的任务完成了,你认为我们抓他还有意义吗?现在……我更担心的是菊池君他们怎么样了。”藤原高大的身形顿了顿,旋即下了楼梯。小岛一愣,也立刻跟了出去。 等到他们返回停车地点的时候。停在这里的车辆早就变成了一堆废铁,藤原的脸涨红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再次重重的怒哼了一声,他用力的挥动了下大手,带领着部下徒步往集合地点赶去。 再说左毅然,他此刻是一身的轻松,越往前走他就越开心。 “哈哈!这次也让你们尝尝导弹的滋味!” 对于毫无战场经验的左毅然来讲,现在去哪里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他没有藤原机动部队辨别战场环境的能力,导弹的一番肆虐早就让他完全找不到北了。 本来就是废墟,现在呈现在左毅然面前的只是一堆又一堆的建筑废料,举目望去竟是一马平川,左毅然在兴奋的同时不得不惊叹科技的强大。往前行不多久,左毅然这才停了下来。 “嗯?这里不就是凤啼山吗?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乖乖,这个山又矮了半截,都成土坡了。”惊骇的吐了吐舌头,左毅然想起了血獠战斗团先前在这里的一场大战,现在人事已非,他也不禁感到唏嘘。 “哎?!对了,这里到那体育馆并不远,混成旅撤退的时候还留下不少的物资,不妨去那里补充下然后寻找班长他们。” 想到这里,他才认真的辨别方位,最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确实具备辨别方向的能力,总之左毅然找对了,看着完全倒塌的体育馆左毅然吐了吐舌头,一头钻进了留在废墟外的地下通道口。 顺着完好的通道一直往里走,左毅然熟门熟路的就找到了原先的那个防空洞,虽然离开近一个月了,可是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依然历历在目。 “我记得走的时候似乎没有关门呀。” 疑惑的看了看禁闭的大门,左毅然摇摇头,上前用力的推动大门。 步入防空洞,左毅然环顾了下四周,秀气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测绘是个细心活,长期从事这项工作的左毅然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从一进防空洞开始,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此刻站在洞内,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着散落在洞口边的垃圾和食品包装袋,左毅然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这里分明是被人打扫过,否则垃圾不可能如此整齐的堆放在一个角落里。 想到这里,左毅然深吸了一口气,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缓缓的抽出别在大腿两侧的破军,蹑手蹑脚的朝洞内轻步走去。 越往里走,他越肯定自己的想法。浓重的焦炭味,墙角微湿的尿迹,没有完全干硬的速食面调料包,虽然被扑灭却依然冒着青烟的火堆都清楚的告诉他,这个洞里有人!而且这个人还没有离开,不但没有离开,他此刻就在洞内,就在左毅然推门进入的时候对方扑灭了燃烧的火堆。 黑暗的环境让左毅然多少有些不适应,他开始懊恼自己进洞的时候就一直在使用突击步枪上的照明灯,虽然他从洞内的物品上得到了一定的信息,可这无疑也出卖了他的位置。 想到这里,他伸手关掉了灯,可就在这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了破空声。 那是一个人急速行走跳跃衣服摩擦空气产生的声音,并不是左毅然的耳朵灵敏,而是这个防空洞太过安静。 几乎是在破空声想起的同时,左毅然便一个懒驴打滚到了左边。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原先站立的地面上“嚓”地一下迸起了几点火星,这让他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分明就是铁器摩擦地面产生的。 “敌人?” 左毅然半蹲着身子缓缓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将破军插回了枪套,从腰间抽出了匕首,在这样的情况下,枪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 刚才迸起的火星不足以让左毅然看到敌人,他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不暴露自己。可是对方显然也不是雏儿,就在那一击之后,他便完全失去了踪影。 左毅然的双眼渐渐开始适应黑暗,一些物品的大致轮廓也出现在他的眼中,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四周,他又后退了几步靠在一个大箱子上,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 “他到底在哪儿?” 轻缓的呼吸了几次,左毅然开始寻找自己的对手,可是这次他依然失望,因为他依然没有发现敌人。 静谧的空间,压抑的氛围都让左毅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他甚至感觉自己握着匕首的手心不断的冒着冷汗。 就在他打算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很不自在的感觉,还没来得及追究那感觉是什么,股股杀气从身后蜂拥而至,伴随而来的还有架在他脖颈处了的一把匕首。 第三十六章 “逆刃”刑舞阳(中) “喝!” 感觉到脖颈处的冰冷,左毅然想都没想,左手迅速的穿过敌人的手肘处挡住匕首,同时后背微微直起,右肘迅速的顶向敌人的腹部。 “别动!” 左毅然本以为这样就能迫使敌人后退,却不想对方也不是什么好易于的主,自己的手肘刚动就被对方的手挡住,不但如此,对方握着匕首的手只是微微上抬,冰冷的刃面就贴住了他的下巴,最让他惊骇的是,对方竟然说的是国语。 “你、你是中国人?” “呦,国语说的不错嘛,小鬼子。” 左毅然又是一愣,对方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甚至还有着这么一丝童音。可就是这么一个孩子竟然有如此老到的手法,这是左毅然想不到的。感觉到架在自己下巴处的匕首又紧了紧,左毅然不禁急了:“喂!喂!喂!小、小子,你悠着点,这东西可不长眼睛啊。” “哈呀!你还教育起老子来了?”身后的黑影手中劲道又加重了几分,声音也变得冷硬了不少:“我告诉你小鬼子,今儿个遇到老子是你走运,放心,不疼,就是有点凉飕飕的,很快你就没知觉了,我手法很好的。” “要死!你他妈听不出老子是中国人啊?”见多方无动于衷,左毅然不禁急了,自己死是小事,可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那也太冤了。 “中个毛!别以为在边境墙混了两年就懂我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你丫的就是个二。” “你他妈才是二!老子是男人!”左毅然用力的将对方的手臂往外推,可是那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就 硝烟弥漫 第 20 部分阅读 “中个毛!别以为在边境墙混了两年就懂我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你丫的就是个二。” “你他妈才是二!老子是男人!”左毅然用力的将对方的手臂往外推,可是那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就仿佛是一块磐石根本纹丝不动,他就想不通对方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哼!”黑影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们来了多少人?!” “大、大哥!你……你轻点,我、我、我喘不过气!咳咳咳咳!” 感觉到对方的力道小了几分,左毅然连忙深吸了几口气,委屈道:“我真的是中国人,我是血獠特遣团的……” “放屁!”黑影手中一紧,冷声道:“在五号区域是个人都知道血獠把小鬼子搞的鸡飞狗跳的,你随便套个角色就想糊弄你爷爷我?” “你不信?” “不信!” 左毅然纠结的长出了一口气,道:“那你知道混成旅吗?就是我们协助他们离开的,啊!还有,中午的导弹攻击我就是引导员,不信你可以查看我背包里PD的信息。” 黑影沉吟了半晌,手中匕首突然舞了个刀花反架在左毅然的脖子上,这才小心翼翼的伸手摸索左毅然的背包。 仔细查看了下PD的信息,黑影又陷入了沉默。左毅然忍不住嗤了一声,道:“喂!现在你相信了吧?” “……” “说话啊!” “我不信!” “你!我靠!你丫的……” 左毅然再也忍不住了,就算是他脾气再好,面对这样的家伙也忍不住蹦出了一连串的国骂,却不想这个时候黑影将他一推,道:“现在我信了。” 左毅然双眼一突,疑惑道:“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鬼子国语说的再溜也不可能吧骂人的话溜成这样啊,我信了。”黑影说着,伸手在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重新将面前已经熄灭的火堆点燃。 这个时候,左毅然才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这个人带给了左毅然太多的问号,如果说是军人,他完全不是,因为他穿着的是一套深黑紧身装束,甚至头上也戴着紧固着脑袋的头套,乍看之下颇像R国的忍者,唯一不同的是他将整个脸露在了外面,而且身上穿着防弹背心,腰间还挂着两把手枪。 “喂!没见过帅哥啊?”见左毅然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神秘人不禁皱了下眉头。 左毅然一愣,忍不住仔细打量起对方的面容。一看之下不禁吓了一条,眼前的这个人完全是个人孩子嘛!一张肉肉的鹅蛋脸,一双大眼睛,高鼻梁厚嘴唇,一对秀气的眉毛让人过目不忘。 “认识下,刑舞阳。”见对方的眼神似乎要把自己看个对穿一般,刑舞阳对左毅然伸出了双手,防空洞里有了亮光,单是左毅然左肩上的五星红旗肩章就让刑舞阳相信面前的是自己人。 “啊?哦!左毅然。” 刑舞阳“嗯”了一声,抓起地上的木棍挑动了几下火堆,防空洞里变的更亮了。 左毅然上前一步坐了下来,看了看一声不吭的刑舞阳忍不住问道:“哎!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的装束好奇怪,你是做什么的?” 刑舞阳转头看了眼左毅然,缓声道:“我是‘隐龙’大队的。” “隐龙大队?什么玩意?” “新兵蛋子。”见左毅然一头雾水,刑舞阳啐了一口,道:“隐龙大队就是隶属中央情报局的特工大队。” “吓?你的意思是……你是特工?” “怎么?我不像?” “呃!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左毅然重新打量了一番刑舞阳,顿时笑出声来。后者眉头一皱,不悦道:“你笑什么?” “小朋友,哈哈哈哈,你电视看多了吧?你才几岁啊?还隐龙大队?” “我三岁就入伍了。” “噗——!咳咳咳。”刑舞阳的一句话让左毅然将口中的矿泉水喷了出来:“你就吹吧你!小屁孩子。” 刑舞阳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厌恶的看了左毅然一眼,突然左手一挥,手中寒芒顿闪,随着“嚓”地一声轻响,一只老鼠被死死的钉在地面上。 看到着一幕的左毅然眼睛几乎瞪出了眼眶,他突然意识到一点,这个屁点大的孩子所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第三十六章 “逆刃”刑舞阳(下) “哎,我说刑舞阳……” “叫我老邢,谢谢。”不等左毅然说完,刑舞阳便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 左毅然翻翻白眼,抖着脚丫子道:“好吧老邢,那个……你刚才说的不会都是真的吧?” “我骗你有钱赚吗?” “没有。” “我骗你有饭吃吗?” “没有。” “我骗你有妞泡吗?” “没有。” “我骗你小鬼子就滚出中国了?” “呃!没有。” 刑舞阳瞟了左毅然一眼,问道:“那你说,我骗你做什么?” 左毅然尴尬的挠挠头,涎着脸笑道:“那个……老邢,我还是不能相信,真有你说的那什么……什么隐龙大队?你今年才多大啊?国家怎么可能让你做特工呢,不合逻辑嘛。” “我今年十六岁。” “噗————!!” 见左毅然又是一口矿泉水喷在地上,刑舞阳嫌恶的挪动了下双脚,微怒道:“怎么?很不可信吗?” “不是不可信,是有点……有点匪夷所思,你说你三岁就进这个部门了?” “隐龙大队全是孤儿,从小我们就开始接受军事化的训练了。”接过左毅然递来的饼干,刑舞阳咬了一口,缓缓道:“对于别人来说,我们是孩子,但是对于我们自己来说,我们是战士!” “我想不通。”左毅然摇摇头,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了战友,他的身心已经放松到了极限。 “这没有什么想不通的。”刑舞阳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好看的牙齿:“培养特殊人才从娃娃抓起是我们国家一直贯彻的,让我们这样年龄的孩子去从事一些特殊的任务反而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左毅然恍然大悟,也是,从娃娃抓起那是中国传统嘛,想到这里,左毅然问道:“老邢,那像你这样的有多少人?” “不多,一百人左右,其实挑选的人员有近千人,最后留下的大概就只有百人。别这样看我呀,没有死亡名额,但是也有些战友会不慎致残。”见左毅然满脸的惊骇,刑舞阳又是咧嘴一笑。 “你说,像你们这样的国家培养了近百人?” “是啊,每三年都会挑选一批。” “我的天哪!”左毅然张了张嘴,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天大的秘密,不可思议的看着刑舞阳,左毅然又道:“那你们的百来人都到了?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刑舞阳眼神一黯,道:“就来了我们一分队,十个人,现在就只剩下我了。” “难道他们都……” 见刑舞阳点点头,左毅然叹了一口气,道:“老邢,别想了,战争总是要死人的,他们都是英雄。” “我的队员当然是英雄!”刑舞阳此刻的眼中射出的是仇视的光芒:“是我这个做队长的没用,我没有能好好的保护他们,该死的是我!但是我现在不能死,我要留着自己的命为他们报仇。” 看着紧紧拽着拳头的刑舞阳,左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却要肩负起这么大的责任。突然之间,左毅然觉得自己非常幸福。 见左毅然不吭声只是低头看着脚下面前的火堆,刑舞阳微微一笑,道:“小左,你怎么也一个人?” “靠!老子二十!” “我入伍十三年!按军衔你还要叫我首长!我叫你声小左侮辱你了?!” “呃!”左毅然闻言顿时萎顿了下去,刑舞阳见状嘿嘿一笑,道:“哎,听说你们血獠都是有代号的,我代号‘逆刃’,因为我是左撇子,你代号什么?” “代号?我没有代号,我是司务班的,只有战斗人员有代号。” “司务班?做饭的?” 见刑舞阳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左毅然心中那不服输的劲儿也上来了:“怎么?司务班就不能上战场了?老子刚刚还完成了引导任务呢,我告诉你……” 见左毅然激动的老脸通红,刑舞阳连忙摆手:“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小左,你的战友们呢?” “不知道。” “不知道?” 左毅然双手一摊,道:“我是不知道啊,我是撇开他们中途溜出来独自完成任务的,不过他们现在应该在安全的地带了吧。” “擦!战场上私自行动,你完了你完了,你这可是要枪毙的!”刑舞阳略带恐吓的用手掌划了下自己的脖子,却不想左毅然根本不领情:“切,屁大点的事。” 年轻人本就叛逆,刑舞阳和左毅然只不过也就相差了四岁而已。何况现在兵荒马乱,狼烟四起的,谁还顾得上他们在做什么? 刑舞阳一听就来劲了,他挪动了几下屁股坐到左毅然身边,道:“哎!哥们,那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左毅然一愣,突然嘿嘿冷笑几声,抽出身边的惊雷,道:“我决定了!斩首行动,我要多杀几个鬼子军官,最好是找到其他的干扰仪,哇嘎嘎嘎!” “好!现在我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人多力量大!咱们就轰轰烈烈的搞他几个大案子,让小鬼子惶恐惶恐。” 两人的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同时露出了笑容,如果有其他人在场,可能会清楚的发现,两人的笑容是多么的猥琐和淫邪。 第三十七章 猎杀者(上) 天雕抬头看了看天,对身边的国强道:“强子,今天是第几天了?” “都一个月了。”国强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山坡道:“也不知道左毅然那小子是死是活。” “一个月了。”天雕喃喃了一句。旁边的张梦莹吸了下鼻子,道:“大叔,左大哥会不会是牺牲了?” “牺牲?那小子是属蟑螂的,哪那么容易死。”陈冲闻言马上道:“说不定前段时间的暗杀行都是那小子的杰作呢。” “可是都一个月了啊,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大姐,我们现在基本已经回到原始社会了,就差没拿砍刀和鬼子硬磕了,这天大地大的,要找人多不容易啊。”陈冲翻翻白眼,语气坚定道:“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那些事就是左毅然那臭小子做的。” “呸!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轻信陈冲的臭嘴。”张梦莹呸了一声,不服气道:“左大哥这么本事吗?据说已经死了五个鬼子军官了,都是尉官。”说着,抛动了几下手中的MP8,道:“这个东西还真好用。” 国强一把握住半空中的MP8,道:“别乱扔,万一坏了我们就很难知道一些事了。” “MP8哎!金属外壳,你以为是玻璃做的啊?” 张梦莹一把抢过MP8跑到了王长江的身后对着国强做了个鬼脸,赵玫呵呵娇笑几声,伸手掐了掐张梦莹的脸蛋。 “唉,猎杀者……猎杀者,鬼子称那个暗杀的人为猎杀者,看来这个人在鬼子的心中已经埋下阴影了。” “猎杀者应该是两个人才对。”国强及时更正了孙聪的话,见后者疑惑,于是解释道:“从猎杀者的手段来看,他应该是个狙击手。当他刺杀成功后,周围的鬼子也遭到了袭击,可是追击的鬼子中有的是死于利器攻击,不是割喉就是穿心,全是一招致命。孙聪,你认为一个战士既是狙击手又是暗杀人员吗?” “我不知道,这个我不专业。” “可能啊,为什么不可能?血獠暗杀组里个个都是神枪手。”天雕忍不住插了一句。 “可是天雕,那是血獠,中国的王牌特战团,现在都已经牺牲了,你认为其他人有能力做到这样吗?” 天雕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国强一愣,突然狠狠的掴了自己一个巴掌,轻声道:“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我……” “没关系。”天雕牵了下嘴角,道:“你说的是有道理,但是国强,血獠能做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毕竟血獠的成员也是人。” “好了好了。”见两人为这事争论,王长江连忙上前阻止了二人,道:“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众人闻言立刻站起身来,跟着王长江朝前走去。 这是几人绕过的第三道封锁线了,和左毅然分开后的这一个月里,他们成功的进入了相邻的另一个城市,也就是所谓的四号区域。虽然一路上遇到不少鬼子,但是凭借着众人的机智基本上也都化险为夷了,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他们和左毅然相遇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少了。 自从进入了四号区域之后,他们感觉最明显的就是前线的紧张气氛,四号区域靠海,鬼子的舰队和中国的外海编队是整天万炮齐鸣,用张梦莹的话说就是让人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而且他们还面临着一个大问题,那就是物资不足。 随着地区被占领的时间不断延长,鬼子的坚壁清野政策也被很好的贯彻了下去,几乎所有的有生物资都被搜罗走了,接连三天,王长江他们竟然连一块饼干都没有找到。 面对这样的严峻形势,天雕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接近敌人的舰队,想办法搞到冲锋舟然后逃入己方的舰队中。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可是现在如何接近敌人的舰队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或许这样的事能难倒很多人,但是对于孙聪这个老江湖来说,那是小菜一碟,不过这个人也比较淫邪,任凭大家磨破了嘴皮子,他就是闭口不说。 坐在一栋倒塌的高楼钱,许晨将最后一罐牛肉罐头递给了张梦莹,这一路上磕磕绊绊的把小姑娘折腾的半呛,可她仍然咬着牙坚持了下来,这也让大家看到了张梦莹坚强的一面,王长江更是对这个千年后的小姑娘刮目相看。 “你不吃吗?”张梦莹晃晃手中的罐头,见许晨摇摇头没有说话,她一声不吭的打开罐头吃了起来。 何舒才见状将手中的半盒饼干递给了许晨,后者接过来刚拿起一块饼干塞在嘴里,却不想张梦莹将手中的罐头盒子塞回到许晨的手里。 “嗯?怎么不吃了?” 发现罐头里竟然还有半罐多的牛肉,许晨不禁感到奇怪。 “减肥呀,我已经吃饱了。”张梦莹对着许晨嘻嘻一笑,顺手抢走了一块饼干跑到了赵玫身边。 见两人坐在一旁说着悄悄话,许晨好笑的摇摇头,用匕首扎住一块牛肉塞进了嘴里。 天雕和国强对视了一眼,大家都知道张梦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可是谁也没有说明。 在这战火纷飞的敌占区共同生活战斗了一个多月,面前的小姑娘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这个小集体当中。 第三十七章 猎杀者(下) 对于刑舞阳,左毅然是服了,而且还是服的五体投地。就在昨天晚上他们摸进了鬼子一个小队的临时营地,刑舞阳只重复使用了一个动作就干掉了七个鬼子,最后更是一个凌空翻转,楞是用手中五十厘米的匕首将一个鬼子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只是眨眼间,一个十五人的小队就被刑舞阳一个人干掉了一半!借助惊雷的消音器,左毅然开了三枪干掉了三个,剩下的几个鬼子刚冲出帐篷就在刑舞阳几梭子弹下变成了马蜂窝。 现在两人躲在一级公路旁的树林里,表情严肃的盯着不远处的道路。 “哎!大哥,你确定他们一定从这里过吗?”刑舞阳抬头看了看天,他们已经埋伏了三个小时了,现在日上三竿,可是连敌人的鬼影子都没发现。 左毅然静静的趴在一棵树后,轻声道:“地图没看到吗?这里是唯一的道路,昨天晚上我们消灭了敌人之后,我凌晨就利用的他们的通讯工具发出了请求支援的信号,我想现在应该有大批的敌人会经过这里。” 刑舞阳兴奋的舔了下嘴唇,道:“哥,我太服你了,嘿嘿,昨天晚上你那几枪,真是……真是、帅!太帅了!我靠!这枪的威力也太大了,那小鬼子足足被击飞出去六米远,我的天哪,都赶上火箭炮了。” “嘘————!” 左毅然依旧一动不动的趴在原地,轻声道:“老邢,等下你千万别冲动知道吗?鬼子的人数肯定不少,我们拣了大头就撤,怎么样?” 趴在地上的刑舞阳闻言翻身躺好,悠哉道:“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现在很佩服你还有你的枪,嘿嘿,再说了,现在是你表演的时候,我帮不上忙。” “谁说的?”左毅然看了刑舞阳一眼,道:“你不做我的观察员?我现在的视野很狭窄。” 刑舞阳看着头顶上方的树叶,随手指指惊雷道:“你那狙击镜不是牛逼的不行嘛,你自己来好了,我睡会,反正敌人追击的时候我保护你就好了。” “靠!老子到现在还是不能完全掌握这把枪!” “那是你的事。”刑舞阳翻身坐了起来,故作神秘道:“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啊?那可是神器!神器是什么?那是BOSS用的,我们这些低等级的菜鸟怎么驾驭?大哥,你就好好练级吧,多了解神器的属性才是王道啊。” “日!你游戏玩多了吧你。” 刑舞阳也不生气,嘻嘻笑道:“哥,咱活着要有个念想不是,像我们这样的人是吧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那还不及时行乐啊?” “切!你继续吹,你们领导还不活剥了你!”左毅然忍不住擂了刑舞阳一拳,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两人天天泡一起,相互之间也熟悉了解了很多,关系好的就差没穿同一条裤子了。 刑舞阳刚打算说什么,突然面容一整,道:“来了!” 对于刑舞阳的神态,左毅然不怀疑,早在前几次的猎杀中,他就知道刑舞阳有一个很出众的本领,那就是根据地表的轻微震动探知远处即将靠近的敌人。 这说起来有点匪夷所思,似乎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能见识到。可是在隐龙大队里却人人能做到这点,这让左毅然不得不服。 微微的仰起头注视着前方,果然在半分钟后有几部运兵装甲拐出了道路的盲角,左毅然晃了下脑袋尽量让自己清醒些,这才将眼睛对准了狙击镜。 “看到前面的越野吉普没有?” “嗯!看到了!” “看到就好。”刑舞阳按动了几下望远镜上的按钮,道:“是个校官。” “校官?”左毅然一听就来劲了,他把放在扳机上的手挪到屁股上擦了下,道:“看我把他搞掉!” “等等!”刑舞阳突然阻止了左毅然的行动,抬头看了看天,然后重新调整望远镜的焦距,道:“哥!挡风玻璃的反光花印不对,可能是防弹玻璃,怎么办?” “距离多少?” “七百米,怎么?惊雷能打穿吗?” “我也不知道,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左毅然皱了下眉头,稍微调整了下角度,将枪口对准了吉普车的油箱。 刑舞阳一看左毅然的动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按住枪管道:“大哥,不行啊,万一炸不死他怎么办?防弹车辆的钢架一般都很坚实,不如我们试试吧?” “什么意思?”左毅然头也不抬的问道,车辆越来越近了,如果再不做决定他们就错过了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哥!神器啊!你手里的可是神器啊!你不想知道它的威力到底大到什么程度吗?” 左毅然一愣,一股冲动突然在他的心里一直往脑海的最深处冲击着。他猛地抬头看了刑舞阳一眼,道:“试试?” “试试!这比杀死一个校官重要多了!” 看着刑舞阳坚定的目光,左毅然咽了一口口水,道:“可是我没有把握两枪命中同一个地方……” “我们的猎物多的是,不差一个校官,哥!动手吧!” 左毅然没有说话,重新摆好架势,就在车子刚刚进入直道的时候,他扣动了扳机。 惊雷发出“噗”地一声微响,刑舞阳清楚的看到枪口的空气一阵波动。子弹悄无声息的击中了吉普车副驾驶座前的挡风玻璃,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两个始作俑者傻在了当场。 急速行驶的吉普车和子弹毫无花俏的正面碰撞在一起,两人清楚的看到惊雷强大的威力竟然让整辆吉普车抖动了下,速度忽然慢了下来,吉普车前的挡风玻璃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声音,接着就“哐”地一声完全龟裂,那枚五点八毫米国产子弹费力的钻进了校官的眉心,一抹血花溅在了破了一个洞眼的挡风玻璃上。 第三十八章 命悬一线(上) “耶!” 两人兴奋的互击了下手掌,趁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赶忙连滚带爬的逃离了伏击地点。 原本他们的伏击点就是在正对着公路的一个矮山丘上,现在要撤退也简单很多,只要依靠树木的掩护转到山丘的侧面,敌人就完全不可能发现他们。 就在两人沾沾自喜的时候,耳中突然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接着左毅然就发现一架战斗直升机从山丘的侧面升了起来。 “妈的!我们中计了!” 看见直升机俯冲寻找自己,左毅然马上意识到问题不对,这很可能是鬼子将计就计设下的圈套。 其实他猜得一点都不错,鬼子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遭受了几次伏击后,在这个区域活动的鬼子已经有了戒心,当他们收到支援信号的时候就通过另一部电台联系了被左毅然和刑舞阳伏击消灭的鬼子分队,可是完全没有回音,由此可见这次的请求只是一个请君入瓮的计谋。 被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趁鬼子的直升机还在寻找自己的踪迹,左毅然果断的抬起惊雷就是一枪。 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俯冲寻找目标的直升机立刻拉伸,同时尾部狠狠的往上一甩,整个机体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后又保持着俯冲的姿势回到了原先的位置,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子弹的攻击。 “哇靠!什么情况?直升机还能这样玩?”恰巧抬头看到这一幕的刑舞阳忍不住大喊了一声,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直升机玩的这么绝的。 “快走!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左毅然一扯刑舞阳,两人连忙夹着尾巴沿着事先观察好的撤退路线跑去,刚才那一幕同样让左毅然心中冒起了一股寒意。从直升机驾驶员体现出来的驾驶技术不难看出,对方是精英中的精英,如果每个鬼子机师都能将飞机玩出这样的水平来,那中国的编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坐在机舱里的菊池陇微微侧头往下看了一眼,笑着对身边操控飞机的鬼子机师道:“我说你怎么一定要亲自来,原来是手痒了,呵呵。” “哈哈!”鬼子机师咧嘴一笑,道:“坐在机舱让我感觉自己仿佛就是一个胚胎,现在又回到了母亲温暖的子宫里。” 菊池闻言身体没来由的一抖,牵强的扯出一丝微笑,道:“田中君,你的比喻……能不能稍微恰当点?” 田中闻言撇了下嘴,道:“我没觉得什么不恰当啊,唉?他们为什么往空旷的平地逃?这是怎么回事?” 菊池陇又侧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左毅然和刑舞阳两人往空旷的平地跑去,于是道:“那不是最好?现在麻烦你消灭这两只讨厌的苍蝇吧。” “乐意效劳,班长大人。”田中伸手贴着太阳|穴很随意的敬了个礼,握着操纵杆的手打开了射击按钮的盖子。 “班长?八格!”见田中的嘴角勾起了嗜血的微笑,菊池无奈了撇了下嘴,不满的嘟哝了几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安置在战斗直升机腹部的两门航炮同时吼叫了起来,左毅然和刑舞阳惊骇的眼珠子几乎瞪出了眼眶,两人毫不犹豫的往旁边一滚,原先的奔跑的路线上顿时出现了两条有弹坑构成的平行线。 “妈的!” 惊出一身冷汗的刑舞阳狠狠的咬了下牙齿,举起挂在身上的冲锋枪对着直升机就是一梭子。左毅然迅速的冲过去扯起他,完全没有理会直升机的反应。 “快走!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左毅然用力的扯了扯还打算攻击直升机的刑舞阳,两人继续朝前跑去。 坐在直升机中的菊池陇皱了皱眉头,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两人要往空旷的平地逃跑,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不远处一阵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水库?田中!泄洪道!阻止他们!快!” 菊池陇重重的捶击了下玻璃,他心中那个悔啊!来的时候早就看到了这个小水库,不过当时总想着这么抓住这一个月让自己部队士气大跌的猎杀者,菊池陇也没往心里去。看见两人往空旷的地方跑,自己还以为对方是慌不择路,现在一想原来对方早就安排妥当了。 一千米的距离转瞬即逝,田中只来得及一个回旋,炮口还没有对准目标,左毅然和刑舞阳已经在水库的边缘了。 “拜拜吧小鬼子!哈哈哈哈!” 见直升机暂时不能奈何自己,年少轻狂的刑舞阳转身对上空的直升机挥挥手,放肆的大笑起来。左毅然回头一看,只是默默的对着空中竖起了中指,两人大笑着跳进了泄洪道中,顺着水流迅速的消失在了泄洪道的尽头。 “八格牙路啊!” 无论是刑舞阳的嘲笑还是左毅然的国际通用手势都让菊池陇的怒火燃烧到了沸点,他五指屈爪狠狠的抠了下自己的脸部,完全不顾自己脸上直流的鲜血,菊池眼中透出野兽般的光芒:“炸塌!给我炸塌!我要淹死他们!!” 田中闻言略显无奈的耸了下肩膀,可见菊池愤怒到极点后所作的自残行为不是一次两次了。扳动了下左侧的一个按钮,两人都明显地感到直升机抖动了下,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小水库的大坝。 随着轰的一声,泄洪道上方的坝体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缺口,原本是涓涓细流的泄洪道顿时波涛汹涌。 “啊!!!!” 听到身后的滔滔水声,两人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汹涌的水流完全淹没。 第三十八章 命悬一线(下) “舞……呜、呜、呜、呜!” 见湍急的水流将刑舞阳冲的倒了个个头下脚上的往下滑去,左毅然不禁大骇,刚一开口大股的水流就冲进了嘴里,情急之下,左毅然大张开手脚,身体的面积一大,去势也就更急了,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抱住了刑舞阳的双脚。 两人就这样互相抱着头脚顺着水势往下,根本就是听天由命。 不过两人的运气还是很好的,大概在水中泡了十多分钟,肚子里撑饱了水的两人才死猪般的被冲进了河流。 水流的去势一缓,两人才感觉身体属于自己了,左毅然毕竟年纪大些,此刻脑子一震,连忙勉力抓住已经昏迷的刑舞阳费力的游到了岸边。 “老邢!老邢!” 左毅然推搡了几下刑舞阳,见后者没有反应连忙抱着他趴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拼命的推着他的背部。 毕竟从小就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左毅然推了十数下之后,刑舞阳突然呕了一声,口中顿时吐出了不少水,咳嗽了几声之后,刑舞阳缓缓睁开了双眼。 “老邢!”左毅然见状大喜,连忙抱着刑舞阳坐了起来,问道:“哥们!你觉得怎么样?没事吧?” “哥……老子决定了……”刑舞阳抬着沉重的眼皮看了左毅然一眼 “决定什么?” “老子……老子下半辈子只喝饮料,不……不喝水了。” “操!”左毅然猛的捶了刑舞阳一拳,接着就蹲到一边猛吐起来。清醒过来的刑舞阳不解的挠挠头:“哥,就算……咳咳,就算我这笑话冷,也不至于把你冷的吐掉吧?” “滚蛋!老子光顾着照顾你了,自己还没照顾呢!咳咳咳咳!呕————!!” 见左毅然呕的眼泪水都出来了,刑舞阳才觉得问题严重,连忙跑过去抚摸左毅然的背部:“哥,悠着点啊,怎么样?感觉好点没有?” “好!咳咳!好个屁!快走,我们并没有逃出多远,哎!枪!枪!” 风卷残云般的收拾好东西,两人连方向都别有辨明就往不远处的小树林跑去。 前脚刚刚钻进树林,后脚天空中就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菊池陇脸色阴沉的观察着河流周围的环境,不难想象,他还在为自己的低级失误懊恼。 “头,找不到了,不知道被水冲到哪儿去了,我们回去还是怎么的?”田中做了几次侧角回旋,可就是没有发现两人的踪影。 菊池陇并没有回答田中的话,他沉默了几分钟后突然抓起直升机上的扩音设备大吼起来:“猎杀者!你们听着!我叫菊池陇,是这个占领区最高指挥官,是男人就别像老鼠一样躲着!有本事就站出来杀我!” “你疯了!” 田中一把抢过菊池陇手中的喊话机,瞪大着双眼看着菊池陇吼道:“你疯了!你不能意气用事!如果你真的被对方刺杀,那这个占领区就完全瘫痪了你知道吗?” “不把他们引出来怎么才能消灭他们?”菊池陇斜了田中一眼,慵懒的靠在座椅上,道:“回去吧。” 田中撇了下嘴,操纵着直升机往回飞去。 看着直升机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了空中,刑舞阳才转头对左毅然道:“哥,你听到了没?” “嗯。” 见左毅然点头,刑舞阳咬着牙吸了口冷气:“咝!你说着菊池拢……是不是傻了?竟然说出自己的身份,难道他就真那么希望我们去杀他?” “用用脑子吧,他这是拿自己当诱饵引我们出来。”左毅然啐了一声,转身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菊池陇还真沉不住气。” “点解?” 左毅然微微一笑,道:“你想啊,我们才杀了几个尉官而已,如果小鬼子兵多将广,他们会在乎死那么几个尉官?由此可见啊,前线战斗已经让小鬼子伤亡惨重了,兵源也可能吃紧,像那些军官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是真正的香饽饽,所以那菊池陇才会沉不住气。” 刑舞阳看着左毅然张了张嘴,最后竖起大拇指在面前晃了晃,叹道:“高!实在是高!不愧是哥哈!就凭敌人这么一个举动竟然能联想到这么多的事来,唉!茶具啊茶具!” “……” 见左毅然无语,刑舞阳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幸亏我认识了哥,如果我与你擦肩而过,那真是我人生的一大杯具。” “拉倒吧你!不是茶具就是杯具的,你当你开百货公司的?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刑舞阳一愣,道:“我们不找机会干掉那菊……菊花,啊不对,菊池!我们不找机会干掉那菊池吗?” 左毅然前行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道:“先让他的脑袋在脖子上多呆几天,我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哦?”刑舞阳一听顿时双眼放光,屁颠屁颠的奔到左毅然身边,追问道:“什么计划?刺激不刺激?” “嘿!”左毅然阴阴一笑,道:“我打算无计划狙杀鬼子军官,让的鬼子无人可用,让整个敌占区真正乱起来,这样才能积极配合前线作战。” 刑舞阳低头沉思着,双眼渐渐露出了亮光,最后竟然兴奋的跳了起来:“哈哈哈!太好了,到时候那个菊池陇肯定恼羞成怒疏于防备,我们正好趁这个是用惊雷爆菊!啊呀!疼!” “擦!不许你玷污惊雷!” 见左毅然激动的红了眼,刑舞阳摸着脑袋微屈道:“我没说错啊,爆菊的意思就是打爆菊池陇的脑袋,是你自己想歪了嘛,喂!喂!哥你等等我!啊呀,等等我啊!” 左毅然叹了一口气,对于刑舞阳歪讲水平他在这一个月里早就不知道领教多少次了,伸手拿过刑舞阳肩上的作战挎包,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中。 第三十九章 生存危机(一) 这是一座占地只有两亩的小教堂,主体高度只有八米,此刻在成片的废墟堆中却也显得鹤立鸡群。 刑舞阳和左毅然就躲在这个教堂里,他们现在面对着和王长江等人一样的境况,那就是物资短缺。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冷空气一南下,南方的湿冷天气让两人很难适应。虽然斩首行动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是每次他们打了就跑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物资补充,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他们的现存物资已经亮起了红灯。 左毅然扒拉着行军囊,这个背包跟着自己干了又湿,湿了又干,面包、饼干、袋装牛肉等一些东西不是浸泡变质就是长了霉花根本无法食用。 “扔了!扔了!扔了!靠!再扔我的包就空了! 硝烟弥漫 第 21 部分阅读 “扔了!扔了!扔了!靠!再扔我的包就空了!” 将一堆杂七杂八的垃圾扔出了背包,左毅然手中握着仅有的几个罐头叫嚷起来:“我觉得人这一生可短暂了,老子没被鬼子搞死就先被自己的胃搞死掉,愁人!” “你知足吧。”一身劲装的刑舞阳来回走了几步,竟然学着古人的样子甩甩衣袖:“看看我,挥一挥衣袖,我就没带走一块饼干。” 看着刑舞阳滑稽的样子,左毅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小样!我说我怎么就跑不过你,感情你小子跑路的时候把物资都扔了,你丫的怎么不把自己人扔了?呵呵呵,快想想办法啊!不染我们真的饿死了要!” 刑舞阳快速上前几步在左毅然面前摆了一个POSS,左手收起,结实的肱二头肌顿时坟起。 左毅然见状张了张嘴,疑惑道:“干什么?战争结束了准备退伍做健身教练?” “不是!再猜!” “打算用你健美的体格迷倒众生?让鬼子臣服在你优美的体态下然后乖乖的将物资送给你?” “错!再猜!” 左毅然挠挠头,突然双眼一亮,兴奋道:“哈!我知道了!你是打算让鬼子看到你的身姿吐血而亡,兵不血刃的结束这场战争?” “吐!” 刑舞阳收起姿势,秀气的眉毛挑动了下:“佛说,偶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要是有一天我伤重成为了累赘,那就用我的血肉来维持哥继续战斗下去,完成我的遗志,怎么样?很高尚吧?” “神经,标准的大脑搭线,脑下垂!” 左毅然不以为意的啐了一声,低头开始重新收拾行军囊。他不想让刑舞阳看到自己发红的双眼,如果真的到了那么一天,他左毅然也同样会义无反顾的这样去做,只是刑舞阳说出来了,他没说。 “呦呦呦,眼红了眼红了,哈哈哈!” 刑舞阳缓缓的矮下腰仔细观察着几乎将脑袋伸进行军囊里的左毅然,好一会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哥,是不是特感动啊?” “滚蛋!老子是胃反酸,干呕呕的,你以为是什么?” “哦——!”刑舞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是慢性咽炎的症状。” 一听刑舞阳竟然连广告词都用上了,左毅然忍不住摇摇头,显然是有点不敢恭维。 见自己略占上风,刑舞阳嘿嘿笑道:“别愁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操那心思,我们现在的物资还够支撑多久?” “两天。”左毅然看着行军囊中的食品,道:“过了这两天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不怕不怕,哎!哥,不如我们去大型超市的废墟转转?说不定能找到些吃的。” “难,都过了这么久,变质的早变质了,就算没变质的也少的可怜,我可不想食物中毒致死,太丢脸。” 左毅然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刑舞阳,道:“老邢,踩点吧。” “又踩?擦!大哥,上次踩点亏掉了一个星期的物资,你现在还踩?”听到左毅然这样一说,刑舞阳顿时跳了起来,苦着脸道:“哥,他们人多,搞不过啊,小分队不会带太多的物资,最多也就一天的口粮,这样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你有更好的想法吗?”左毅然歪头看着刑舞阳,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没办法,难不成想办法联系后方叫他们给咱空投?”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刑舞阳嘻嘻一笑,转手抓起地上的冲锋枪,道:“好了,走吧,死马当活马医。” 左毅然闻言立刻抓起武器冲到了刑舞阳的前面,见左毅然出了门,刑舞阳忍不住叹了口气:“又要大海捞针了,天哪,给我们一些吃的吧!” 嘴里不停嘟哝着,刑舞阳快走几步跟上左毅然,两人迅速的消失在了废墟中。 第三十九章 生存危机(二) 或许是运气使然,两人跟无头苍蝇般的埋伏了一个下午,终于在傍晚时分发现了一个鬼子小队。 “天降财神哪!” 看着行进的小队中竟然还有一辆装甲运输车,两人眼都红了,微笑着对视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狡黠。 “什么时候动手?” “白!当然是凌晨了!”左毅然拍了下刑舞阳的头盔,道:“跟上他们,等他们扎营我们就抓紧时间休息。” 两人猫着腰低着头就好像两只过街老鼠一般远远的吊在鬼子小队的后面,一直行进了半个多小时,这个鬼子小队终于停了下来。 “擦!终于停下来了,两条腿就是跑不过四个轮子,看把老子累的。”刑舞阳煞有其事的揉揉腿肚子,抬头对趴在破砖堆上的左毅然道:“哥,他们扎营了没有?” “嗯,在扯帐篷,小鬼子精着呢,这个地方太空旷,晚上要是有人巡逻那就不好办了,要冲锋一百多米。” “小意思,我上!你掩护我就好了。”刑舞阳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悠哉的抖动着脚丫子道:“黑夜是我的天下,嘿嘿。” 左毅然按动了几下望远镜上的按钮,道:“还是小心点好,我看鬼子在帐篷附近鬼鬼祟祟的,估计是在埋雷。” “埋雷?”刑舞阳一听顿时从地上跳了起来,他趴在左毅然身边抢过望远镜仔细的观察者:“真的好像在埋雷,嗯……嗯?嘿嘿,不怕,晚上给你演一场好戏!” 刑舞阳说着就将望远镜扔给了左毅然回到下面继续休息去了,左毅然疑惑的看了看他并没有说话,虽然刑舞阳这个人比较爱闹,但是从来不耽误正事,一个多月朝夕相处下来,左毅然对他是绝对信任的。 天已经很黑了,左毅然只是打了个小盹,他不敢睡的太沉,怕错过了时间。刑舞阳可没有这样的心思,有左毅然这个做测绘出身的细心人在,他差点就打起呼噜来,要不是左毅然推了几把,他那呼噜声足以把鬼子引过来。 一直到天微微发亮,左毅然才拍醒身边的刑舞阳,悄声道:“老邢,时间差不多了,你看怎么着吧?” “啊?不是吧?还没睡够呢。”刑舞阳嘟哝了几声站起身来,象征性的活动了下身体后突然从旁边的一堆废墟中抽出一根近四米的粗大长棍来。 左毅然见状吓了一跳:“靠!你想干嘛?” 刑舞阳屈指弹了下长棍,撅嘴道:“铁的,真他娘的沉。”说着,就将长铁棍扛在肩膀上,道:“哥们,看好了哈!” 左毅然见刑舞阳扛着长棍往鬼子营地的方向摸去,连忙端起惊雷稳稳的趴在废墟之上,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刑舞阳。 刑舞阳这厮提着长棍摸到了距离鬼子帐篷只有十来米的地方,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轻喝一声,他竟然将手中的长棍如标枪般扔了出去,身体也随之急速朝前奔跑。 左毅然狠狠的吓了一跳,要是长棍扎到地雷那事情就大条了,却不想傍晚刑舞阳观察时候早就看中了这个地点,因为只有这个位置的地面是泥土。 空心的长棍带着轻微地“呜呜”声飞行了一段距离后迅猛的扎在地上,呈三十五度角朝向急速奔跑过来的刑舞阳。 似乎已经算好了时间,长棍扎在地上的同时他已经一跃而起,踩在了长棍的顶端。迎着刑舞阳的去势,原本朝向刑舞阳的长棍竟然带着站在顶端的疯子倒向了鬼子帐篷的方向,而刑疯子的脚底仿佛是粘在棍子上一般。 左毅然感到自己的脑子一阵眩晕,刑舞阳竟然用这样的方式轻轻松松的跨过了八米的距离! 可是事还不算完,眼看长棍就要带着刑舞阳倒在地上,却不想站在棍顶的刑疯子突然迅速矮身然后猛然用力,和地面呈三十度角的长棍顿时停在了那里,而刑舞阳借助着一蹬的力道腾空而起,接连两个前空翻后稳稳的站在了帐篷前。 左毅然是彻底无语了,长棍不但没有接触到地面引发地雷,还把刑舞阳足足送出了十多米,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那就是鬼子遇到了大灰狼。 刚刚从帐篷后转出来的两个鬼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割破了喉咙。 “赞!” 见刑舞阳麻利的干掉了两个敌人并朝自己的方向挥手,左毅然兴奋的挥动了下拳头。 刚刚打算转身,刑舞阳就听见身后“噗”地一声轻响。心中大骇的同时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提着裤子刚刚从帐篷里出来的鬼子笔直的往后仰倒,眉心处开了一个小洞。 这个时候哪顾得上表扬左毅然的枪法?刑舞阳猿臂一舒就抓住了鬼子的衣领将他从帐篷里拎了出来。 也就是在此刻,完全适应黑暗的刑舞阳看清了帐篷内的情况。 第三十九章 生存危机(三) 帐篷内整齐的躺着十多个鬼子,刑舞阳轻手轻脚扶着被左毅然干掉的鬼子挪到一边,这才摸了进去。 左毅然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刑舞阳杀人干净利落这他知道,可那至少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呀,现在自己却只能看着那孤零零的帐篷一点忙都帮不上,他左毅然怎能不纠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左毅然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都是汗,现在他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度秒如年了 帐篷里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左毅然条件反射般扣动了扳机。 “没打中!”看到子弹在帐篷的一侧破了个洞,左毅然楞了楞。出来的人影听到耳侧“噗”地一声轻响顿时吓的坐在地上,左毅然定睛一看,竟然是刑舞阳。 “**你姥姥!开枪不看人的啊?!” 听到刑舞阳的破口大骂,左毅然不禁汗颜,自己真的是太紧张了,也难怪刑舞阳骂人,这万一打中,他左毅然罪过就大了。 既然刑舞阳敢这么叫,那就证明危机已经解除了,左毅然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上前,远远的站在雷区的外面傻笑道:“呵呵呵呵,老邢哈!我这不是太紧张了嘛,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好,你看这不是没打中嘛,呵呵呵。” 刑舞阳冷着脸比照了下洞眼和自己耳朵的距离,声音冷的几乎可以吧左毅然杀死上万次:“没打中?距离我的脑袋只有不到三公分!左毅然你还想怎么样?真的要打中了你才爽啊?我擦!老子这条命差点就毁在你手里了!你给老子立正站好,看我不灭了你!” 看见刑舞阳挽着袖子就要和自己开片,左毅然猛的一缩脑袋,大声道:“别!别!雷啊**!” “你给老子等着!”刑舞阳顿了顿,环顾了下四周,突然苦着脸道:“靠!我怎么出去啊?!” “让开!回帐篷里去。” 左毅然大手一摆,端起了背在身上的突击步枪,刑舞阳见状立马捂着脑袋逃回了帐篷。 对着地面就是一通扫射,左毅然成功的触发了两个地雷,刑舞阳探头一看,底气顿时也足了不少:“可以了,能出来了,等下!”说着,又钻了回去。 等刑舞阳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一个背包。 沿着地上的弹痕和地雷爆炸产生的坑洞几个起落来到左毅然的身边,刑舞阳将背上的包一扔,道:“东西是少之又少啊。” 见刑舞阳丝毫没有和自己计较的样子,左毅然这才宽心不少,听到对方这样一说,他连忙蹲下身子查看起来。 东西果然不多,除了十几个罐头和几包饼干之外,他们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那就是药品。 “有了这个就足够了。”左毅然晃晃手中的药品。 刑舞阳吸了下鼻子,道:“要不要把那运兵车开走?代步不错。” “别了,这样目标太大,容易引起鬼子的主意。”左毅然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装甲运兵车,道:“这里的东西足够支撑我们两人一段时间的,我们走吧。” “走?去哪?” 见刑舞阳疑惑,左毅然微微一笑,道:“这个区域已经被导弹覆盖打击了一遍,就是小鬼子自己也都撤出去了,这里是标准的无人区,难道你想在这里占山为王啊?” “那你说我们去哪儿?” “当然是回去啊。”左毅然啧了一声,道:“除了汽车,我什么都不会开,你会不?” “我会啊!”刑舞阳一拍胸脯,道:“就是塔吊我也会开。” “那飞机呢?或是……船?” “会啊!” 左毅然一听顿时来劲了,他拉过刑舞阳原地坐下,道:“老邢,我们在这个区域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原本是打算对鬼子进行敌后打击的,可是我们的部队被打残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突破封锁线冲出去,然后归队。” “可以是可以,问题是我们怎么冲出去?” 左毅然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地图,道:“你看这里,肯定有鬼子的舰队在,偷偷搞艘冲锋舟,直接冲进外海,那里有我们的舰队。” “好!就这么办。”刑舞阳的眼睛亮了下旋即又黯淡了下来:“可是距离忒远了些啊。” “不怕!”左毅然拍拍地上的包:“我爸曾经教导我,吃别人的要狠,吃自己的要省,这里的东西我们就省着点吃,如果遇到了鬼子,我们就狠狠搞他一票。”说着,左毅然就站起身来,大踏步的往前走去:“快走吧!时间不等人!” “靠!什么狗屁理论?!老子正在长身体你竟然叫我省点吃,你这是虐待童工!” 看着左毅然渐行渐远,刑舞阳赶紧骂骂咧咧的追了上去。 第三十九章 生存危机(四) “三天了大哥!我觉得我就像是一条鱿鱼,期待回到大海的怀抱,可是我还没有看到我的大海母亲,拜托你行行好,让我早日回到母亲的怀抱中吧!” 对于刑舞阳的抱怨,左毅然早就见怪不怪了:“鱿鱼?你什么鱿鱼?” “法克鱿。” “干!”左毅然翻翻白眼,回应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我想快了,过了这一带应该就进入了我们的目标区域。” “真的?”刑舞阳双眼一亮,急急上前几步,道:“这两天被鬼子追的个半死,我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左毅然闻言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疲惫,可见这三天真的是被鬼子追的鸡飞狗跳。 事实也确是如此,菊池陇性格阴狠,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他是不可能原谅自己的。在搜索两人没有结果的情况下,他几乎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就在左毅然和刑舞阳灭掉了那个小分队之后,藤原的机动部队再一次出动了。 配合田中的空中力量,这支如虎添翼的搜查队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追上了逃跑的两人,如果不是目标太小,机动性强,估计两人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刑舞阳也在左毅然身边坐了下来,道:“哥,我们的物资没有了。” “不是还有几个罐头吗?” “熬不过两天。” 左毅然闻言一愣,看来他们又遇到了生存危机,这几天一直东躲西藏的,根本就不可能对执行巡逻任务的鬼子小队发动攻击,他们吃的都是那天晚上搜刮的老本。 “实在没办法老子就和他们拼了!”刑舞阳抓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恨恨道:“我还从来没被这样追过。” 左毅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掏出指北针对照着地图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就变了。 “哒!” 刑舞阳扭头一看,只见左毅然手中的指北针掉在了地上,而他本人则傻傻的盯着地图说不出话来。 “哥,怎么了?” 听到刑舞阳发问,左毅然呆滞的扭头看着对方,嘴巴缓慢的张合了几下:“指、指北针……是坏的。” “什么?坏的?!”刑舞阳一把扑到左毅然面前,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你说指北针是坏的?什么时候坏的?在哪里坏掉的?我们走的路线对不对?” 面对刑舞阳一连串的问题,左毅然巴眨了几下眼睛,轻声道:“我……我不知道,全乱了,我们迷路了。” “我草!” 刑舞阳发了会楞,突然一拳砸在地上,带起了几滴血花,他站起身来在左毅然面前来回踱了步,突然冲左毅然大吼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问我,我不知道。” 刑舞阳的脸上顿时爬满了黑线,他轻轻的蹲在左毅然的面前按着他的膝盖道:“大哥,你要负责任啊,我还是个孩子,你总不能让我英年早逝吧?我吃到这么大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呢,这样就挂了也太不值得了。” “我还没尝过女人啥滋味呢!”左毅然“呼”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吓的刑舞阳一屁股坐在地上。 “操!操操操!” 一边叫骂着,一边狠狠的踩击地上的指北针,左毅然心中的怒火在此刻终于爆发出来了,他是个不懂的如何抒发自己情感的人,从进入战场到现在为止,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挤压在他的内心里,遇到了现在这种走投无路的状况,恐惧、彷徨、不甘就仿佛决堤的洪水般涌现了出来。 “哥?哥!哥!!”见左毅然依旧没有收手的念头,刑舞阳猛的冲过去将左毅然扑倒在地,大吼道:“你冷静点!冷静点!我们会活下去的!啊?!没事的!哥!你听到没有?!” “呵……呵……呵……呵……” 左毅然死死的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刑舞阳,缓缓道:“我怎么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啊?!!” “没事的,没事的!哥!”刑舞阳捧着左毅然的脑袋用力摇晃着:“我们能熬过去的,我们是战士不是吗?我们行的,嗯?行的!” 见左毅然稍微冷静了些,刑舞阳咽了口口水,道:“哥,只要我们甩掉追捕咱们的鬼子,我们就可以偷偷干掉巡逻分队,他们一定有仪器的,嗯?” “甩?怎么甩?两条腿再快也跑不过飞机汽车,怎么甩?” 刑舞阳扶起左毅然,指着远处层峦的群山,道:“你看那!我们去那!进入了大山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哥,你别忘了,我是搞暗杀的,布置陷阱同样是我的强项,大山就是我的家,我曾经一个人躲在山中,手无寸铁的用二个月时间击杀了一百多个敌人,你要相信我!” “老邢……” “哥!我们是一体的,患难之交,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能共同面对是不是?就算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 “我们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 左毅然目光坚定的看着刑舞阳,两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四十章 山林王者(上) “你确定他们就躲在这大山里?” 菊池陇抱着胸,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自己的下巴,站在他旁边的藤原闻言道:“嗯,已经四天,我们进去了七拨人,没有一个出来的。” “要不……封山?”菊池陇的眉头皱了下。 藤原摇头道:“哪有这么容易,先不说这山连绵不绝,就是封上了也不能把他们逼出来。” “为什么?” “山里的野果动物足够让他们支撑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守着吧?”藤原摸了下自己的板寸头,叹道:“啊呀,难办哪!“ 站在菊池陇另一边的田中不耐烦道:“想这些做什么?一轮炮火覆盖下去,苍蝇都能打成残疾,何况是这么大的两个人。” “炮火覆盖是没问题,关键是值得不值得。” 菊池陇也重重的叹了一声,看看手表道:“他们进去多久了?” “三个小时。” 听到田中的回答,菊池陇点点头,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大山上…… 左毅然悠闲的靠在一棵大树脚下,看着前方的刑舞阳蹲在地上不停捣鼓着,忍不住出声道:“哎!老邢,你搞什么呢?” “做机关。”刑舞阳头也不回的应道。 左毅然闻言撇了下嘴,抬头看了看天。不得不承认刑舞阳在制作山林陷阱方面是个高手。 一走进这山林,他就仿佛是回到了水里的鱼,只用一上午的时间他就沿路整出了八个。这还不算,刑舞阳似乎非常清楚敌人的习性,每个陷阱的布置完全都是有针对性的。 就拿前天来说,十个装备精良的鬼子刚进入了陷阱的范围,刑舞阳就打算拖着左毅然离开,可是左毅然好奇,楞是拖着刑舞阳看戏。 一个鬼子刚刚踢倒拌发线,被削的尖尖的长木突然从左侧射了出来,那个鬼子往旁边一躲,结果却掉进了旁边的一个陷阱中,被安置在洞内的尖木刺扎成了个破布袋。 左毅然当时就楞了,感情最先的长木条不过是诱惑敌人掉进陷阱的障眼法。旁边的另一个鬼子见战友掉进了坑洞,连忙跑到洞口打算营救,却不想被从上方掉下的一段圆木砸成了肉泥。 剩下的几个鬼子再也不敢擅自行动,观察了下周围确实没有陷阱之后,他们缓慢的继续朝前走着。左毅然也兴奋,因为他们再往前走几米就是另一个陷阱机关的所在。 可是随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鬼子竟然停了下来,正当左毅然觉得可惜的时候,鬼子头顶上方又掉下一个用树叶伪装的严严实实的木制钉刺板,吓的鬼子往前跑了几步,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埋在地下的手雷爆炸了,几个鬼子顿时扑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更是被炸的飞了起来。 就这样两个不怎么起眼的陷阱竟然就轻轻松松的干掉了六个鬼子,剩下的几个只能撤退,却不想在撤退的途中还是中了陷阱,而左毅然对刑舞阳也是刮目相看。 “那把多出来的冲锋枪呢?”刑舞阳头也不回,还在回忆昨天战斗的左毅然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 “干嘛?”见刑舞阳对自己点点手,左毅然解下挂在身上的冲锋枪走了过去。 接过左毅然手中的枪,刑舞阳将冲锋枪放在了事先挖好的浅坑中,并小心翼翼的用土覆盖好,只露出一个枪管。 左毅然看了看,道:“这是做什么?”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刑舞阳转过涂满迷彩的脸冲左毅然一笑,神神秘秘的起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刑舞阳捣鼓了一阵,左毅然急冲冲的跑了过来,道:“鬼子来了,从那边上来的。” 顺着左毅然指的方向看了眼,刑舞阳道:“哥,把他们引过来,我这里马上就搞好了,今天我们给鬼子放鞭炮。” 左毅然嘿嘿一笑,抱着惊雷就往前方的一个制高点跑去。 枪响了,远处的叫喊声飘进了刑舞阳的耳朵,他冲左毅然竖了竖大拇指,往他跑去。 这个时候左毅然的枪又响了,刑舞阳看了眼,道:“干掉两个了?” “嗯,这个枪我用着还是不习惯……”左毅然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石屑突然跳了来,接着便听到一声沉闷的枪响,两人的脑袋猛的缩了下,连忙从那巨石上跳了下来。 “我靠!他们有狙击手!” 刑舞阳躲在石头后喘了口气,道:“没事,只要他们过来就行了。”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便传来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看来大戏要上演了。 第四十章 山林王者(中) “哎!哎!哎!别急,往这边走。”刑舞阳一把拉住准备出去的左毅然,指指自己左侧的山林。 左毅然看了眼,便顺从的跟着他钻了进去。在这样的环境里,左毅然本来没有思考的余地,他只能盲目的跟从,因为山林对刑舞阳来说就仿佛自己的家一般。 两人钻进去没多久,一群装备精良的鬼子就出现在他们原先躲的大石头附近。 “快!走!” 刑舞阳见状一扯左毅然,两人往右侧快速的移动起来,一路上还不时发出大的动静、 “他们在那!” 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看不到?两人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鬼子发现了,几个鬼子朝他们的方向扣动了扳机,子弹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身体飞了过去。 鬼子也动了,毕竟左毅然他们是在山林中,如果进去追的话只会越追距离越远,于是他们就沿着小道朝左侧追去,两拨人就好像两条平行线,一前一后往左方移动着。 刑舞阳回头看了一眼,不由的露出了奸邪的笑容,左毅然翻了翻白眼,每当刑舞阳浮现出这样的笑容时,他就知道鬼子中计了。 果不其然,鬼子追击了才不到百米,小道上突然出现了一阵冲锋枪的吼叫声,跑在队伍最后面的鬼子顿时被撂倒了三个。 “你怎么做到的?”左毅然吓了一跳,不用说,肯定是刑舞阳事先埋在地下的冲锋枪搞的鬼。 “告诉你,让你以后和我抢饭碗啊?没门!”刑舞阳撇了下嘴,突然停下来对着追击的鬼子就是一通扫射。 突如其来的火力让追击的鬼子摔倒了一片,可是很快,他们就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强大的火力压的左毅然和刑舞阳抬不起头来。 “火力太猛了!快撤!” “你先撤!往后走!往后!!”刑舞阳扔出了一个手雷,对着左毅然吼道:“那边有陷阱!你先过去!快!” 左毅然伸手拍了下刑舞阳的头盔,在他的掩护下转身就往后跑去。见左毅然已经安全,刑舞阳迅速的抓起两个手雷放在树脚下,然后起身就往后跑去。 “追!不要让他们跑了!” 看到刑舞阳要跑,鬼子吼叫了一声立刻追了过来,一个、两个、三个……当第五个鬼子经过刑舞阳原先放手雷的大树时,“轰”的一声,那两个手雷爆炸了,几个鬼子惨叫一声,顿时被强力的爆炸掀翻在了地上。 左毅然回头一看,只见刑舞阳追了上来,侧头看了看原先交战的地点,他不禁奇怪道:“怎么做到的?” “我就压了块石头,你自己去想!走!他们追来了!” 左毅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刑舞阳拔掉手雷的保险栓然后用石头压着跳针,当敌人经过时,由于地表产生了震动,在震动和跳针弹力的作用下,跳针弹开了石头引起爆炸。 “牛人!” 难以置信的摇摇头,左毅然往后扔了个手雷,跟着刑舞阳转进了山林的深处。 听到山内传来的剧烈枪声,菊池陇皱了下眉头:“似乎交上火了。” “我的人你就放心吧!”藤原看了田中一眼,后者见状呸了一声,笑骂道:“怎么?我的人就不行?” “是不行啊,你看,都进去了七拨了,就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好了!都什么时候还斗嘴,这两个人是我们的眼中钉,必须拔掉!我不想我们哥几个睡觉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的。” 这个时候,一阵爆炸声传来,藤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看着田中道:“你看,我的人就是打的有模有样,嘿嘿,菊池,我看不用等北条来了,我的小队应该能带着他们的尸体回来。” “先回来再说吧。” 菊池陇从来不会说自己的部下怎么怎么样,但是他的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藤原这个人好胜,凡事都要和人比,而且对自己总是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自信是好事,但是过于自信就显得有些自恋,菊池陇从来不姑息养奸,虽然现在藤原还是有些老样子,可是和几年前比起来早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菊池阁下,您的电话!” “嗯?”转头看了眼身后的亲兵,菊池陇问道:“谁来的?” “这个……似乎是军部的人,口气很严厉,我……” “没事了。”菊池陇微微一笑,拍了拍亲兵的肩膀:“这个电话我不接,你告诉他,如果要我接电话那至少要对你客气点,你是我的亲兵,对你不客气就是对我菊池陇不客气,去吧。” “嗨咿!”激动的亲兵点点头,快步走到不远处的电话前,不一会,又跑了回来:“菊池阁下,是北条中佐。” “哦?”菊池眉头一展,看了田中和藤原一眼,笑道:“藤原,你的人到底行不行啊?不抓紧时间的话,等北条一到,你连汤都没得喝咯,哈哈哈!”说罢,大笑着走向不远处的汽车。 “这群废物!!”藤原恨恨的挥动了下拳头,却不知道自己的部分此刻已经尽力了。 几个鬼子背靠着背站在一起,他们先一步都不敢向前,同样,有藤原这样的领导,他们也不能后退。 刑舞阳躲在一棵大树上,嘴角挂着阴森的微笑,见不远处的几个鬼子缓缓的朝自己这边靠近,他的手慢慢的伸向了自己身边的一根绳子。 第四十章 山林王者(下) “呜啊!!” “放我们出去!否则杀啦杀啦地!” 刑舞阳将手中的绳子一扔,揉着双眼自言自语道:“放你们出去?靠!做梦都没那么美。” 左毅然看着不远处的坑洞,扭头对刑舞阳道:“你什么时候在这里搞了这么大的坑?” “老早就搞好了,都让你知道我混什么?”刑舞阳嘿嘿一笑,上前几步走到坑洞前,看着里面的三个鬼子,道:“遇上我只能怪你们命不好。”说着,就从腰间摘下一个手雷。 “等、等等!八格!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俘虏!”看到刑舞阳掏出了手雷,几个鬼子脸都青了。 “不能这样?”看着坑洞中的鬼子,刑舞阳的双眼渐渐红了,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你们的祖辈坑杀我三十多万同胞的时候,有给过机会吗?啊?!你们有吗?!”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刑舞阳也恢复了冷静:“今天这样,已经很对得起你们了,谁叫我们是礼仪之邦呢。” 轻轻的弹开手雷的保险,刑舞阳看看坑内的鬼子,又看了看手中的雷,这才随手抛进了坑内。 才后退了两步,坑内就发生了强烈的爆炸,刑舞阳的身体晃了晃,旋即转手朝左毅然走去。 “喂,过了啊,你这样的手段我很不赞同。” “你快拉倒吧你!”刑舞阳看着左毅然笑骂了一句,道:“不给鬼子点颜色瞧瞧他们还真上天了。”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走了一段后,一个鬼子尸体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左毅然伸脚踢了踢,从尸体上拿起了一个联络器。 “Gmeover!” “八格牙路啊!!”联络器那头的藤原顿时面色铁青,他重重的将手中的联络器往地上一摔,抱着一把机枪就打算冲进去,却被几个鬼子兵死死拉住。 “藤原!”菊池陇上前几步,狠狠的给了藤原一耳光:“八格!你是军人,不是莽夫!田中!把他给我架住!走!我们回去!” 脸色依旧铁青的藤原用力甩开田中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悻悻的跟了上去。 刑舞阳按动了几下望远镜上的按钮,笑道:“似乎走了呢。” “那我们也走吧?”左毅然扯了下嘴角,看着自己脚下的几个行军囊,道:“足够我们支撑一段时间的了,你看,指北针,现在方位也明确了,走不走?” “不走难道还在这里等死啊?快快快!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刑舞阳上前几步扯起左毅然就走,后者大笑着捶了刑舞阳一拳,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而这个时候,已经在海港附近的王长江等人则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守备这么严,要混进去不容易啊!”国强看了看远处的关卡,两道粗长的眉毛紧紧锁在了一起。 王长江有着同样的忧虑,他们这帮人辗转了几个月才终于来到了这里,一路上几乎做的都是偷鸡摸狗的事,连一个鬼子兵都不敢灭掉,为的就是隐藏自己的行踪给自己逃离提高系数,可是现在人都在庙门外了,就是跨不出这最后一步。 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何舒才,王长江道:“有什么办法吗?” 何舒才闻言翻着双眼看了看王长江,默然的摇摇头。大伙已经在这里停滞了三天,面对敌人的严防死守,他们也是一筹莫展。人就是这样,当心里有着牵挂,在关键时刻往往会乱了分寸失了主张。 看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国强捶了下面前的地面,挥挥手率先离开了观察地点。 其他人悻悻的跟在国强的身后,田野走了一段路,突然道:“整那些麻烦的,冲过去搞死他们不就完了,累不累人。” “搞死也出不了海啊,你这边才动,敌人的炮弹就下来了,你逃的出嘛你?”许晨心里也不好过,田野这么一埋怨,他肚子里的怨气也出来了。 “唉!主要是我们无法确定一条最合适的撤离路线。”天雕叹了一声,这几个月在张梦莹的细心照料下,他已经能够行走自如了,但还不能剧烈运动。 何舒才闻言叹了一声,道:“唉,要是毅然在就好了。”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下意识的看了看众人的反应,何舒才暗暗松了口气,这两个月来,左毅然这个词成了大家刻意避让的一个词,从导弹覆盖的范围和产生的影响来看,大家都认为左毅然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最后的引导任务。 张梦莹突然吸了下鼻子,轻声道:“我总觉得左大哥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是个好人,被我划了这么深? 硝烟弥漫 第 22 部分阅读 张梦莹突然吸了下鼻子,轻声道:“我总觉得左大哥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他是个好人,被我划了这么深的一刀都没埋怨过我,这样的好人不应该就这么死了。” “那不叫死,那叫牺牲!”陈冲恶狠狠的加重了语气:“他还是牺牲了比较好,否则……哼!” “好了,都少说几句,不管毅然是死是活,这两个月里出现的猎杀者我们要好好关注下,很可能是我们的残部,如果在我们出发前能够遇到他们,那是再好不过了。” 几人顿时不再做声,孙聪和国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两人一个是这里最大的黑社会头子,一个是国家驻守在此地的金牌打手,按理说应该对这里都非常的熟悉,可是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猎杀者,他们都保留了自己的想法。 迅速的布防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王长江迅速的上前打开一处倒塌楼房的大门,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第四十一章 狙王北条吉(上) 左毅然和刑舞阳走的很轻松。根本就没有敌人阻拦他们,其实菊池陇也不想出现目前的状况,他抽不出人手对两只苍蝇进行围追堵截,原因很简单,他要着手占领区重建。不过他现在一点都不急,因为两人的行踪掌握在他的手里,菊池陇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拍死那两只苍蝇,而是在等待顺手的苍蝇拍——北条吉。 一想到这个和自己小鸡鸡擦地缝和着泥巴一起长大的挚友,菊池陇的心情好了很多,从自己到南宫毅、藤原光野、田中信长,再到北条吉,黄金一代的五芒星已经完全集合在了占领区里,这对自己创造一个全新的大R帝国有着绝对的好处! “这家伙,还是那么散漫。”看了看手表,菊池陇不禁摇头苦笑。 从三岁那年开始,北条吉就体现出优秀的射击资质,菊池陇依稀记得那时候和北条吉一起喜欢玩棒球,他们都是投球手,可是他永远无法做到像北条吉那样指哪打哪。 北条吉的动作就如行云流水,仿佛是一台精确的机器,不!应该说是精密的仪器才合适。 五人是同一个县的,同年参军,因为是老乡的关系,五人走的很近。菊池陇出身军人世家,从小就熏陶在父辈的战争理论中,他对军队也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怀,也正因为这样,几年的戎马生涯将他的信念灌输进了其他几个战友脑海中。 也正因为这样,五人同时进入了军校,同时出国深造,几乎是秤不离砣,而菊池陇也隐然成为了几人的头领。 可是在这几人里,只有南宫毅和北条吉才是最最正常的,而相对南宫毅,菊池陇更倾向北条吉,看中的就是他那百折不挠的精神。 从进入狙击部队的那时候起,北条吉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自己的“折磨”。 二战时期,不知有多少的盟军士兵不明就里的惨死在德军的狙击枪下,也正因为这样,德国的狙击部队在全世界也是闻名遐迩,长年经验的累积让这只部队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沉着应对任何突发的世界,北条吉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七百五十毫升的水杯,北条吉用了八年,他每天晚上都要将这个水杯装满水,用手托到自己实在睁不开眼睛为止,这一托就是整整八年! 如今的北条吉,就是靠着这种坚忍不拔的毅力成为了德国最著名的狙击手科拉里的弟子,从而以应届第一,连破七项纪录的成绩圆满的完成了学业。 即便是面对国内所有的狙击手,菊池陇也敢拍着胸脯保证,北条吉是当之无愧的No。1!因为这个兢兢业业的狙击手至今都没有骄傲自满,每天依旧重复着自己的功课。 “喂!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菊池陇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柔和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张柔和的仿佛伪娘一般的脸,他就不禁一阵气苦:“你就不能早点来?老这么慢,怎么当兵的你?” 正如刚才所说的,北条吉确实像极了女人,无论是他的柳叶眉、或是狭长妩媚的丹凤眼,又或是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唇,最要命的是这些精致的东西全部集结在了那张瓜子脸上,就是不像也像了。更何况北条高挑的身材和那头修剪精致的长发,虽然上身裹在了大氅之中,可是下身露在大氅外穿着紧身皮裤的长筒靴足以要了任何看到他背影的男人的命。 “唉,走路很累的。”北条吉悠悠的叹了口气,有些哀怨的看着菊池陇,轻声道:“你要知道,我是一个狙击手,我在的环境太艰苦,我牺牲的方式太残忍,所以平时我要对自己好点。” 菊池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大哥!你不是有车送嘛!” “吉普我坐不惯,轿车在这样的环境又开不了,我只能走路了,走走歇歇的,能在这个时候赶到已经很不容易了。” 菊池陇只觉得自己双脚一阵发软,就连脖子也忍不住伸直了不少:“你说你是走来的?才十五公里的距离你走了三个小时?” 见北条吉很无辜的点点头,菊池陇不禁仰天长叹:“八格牙路啊!就是爬也早就爬到了!!!” 听到菊池陇的吼声,藤原光野和田中信长飞也似的冲出了营地,当看到北条吉对着自己扑闪了几下大眼睛后,两人后背都忍不住寒毛直竖。 “呦!北条君,你来了,累了吧,走走走,我们进去说。” “北条,几天不见更妩媚了,呜呜,为什么你不是女人?午餐准备好了,先用餐吧。” 两人七嘴八舌的一边一个架着北条就乐呵呵的进了营地,倒是那菊池陇晒在了一边。 回头看了看,哪里还有三人的身影?菊池陇不禁一阵气苦:“现在连说都不能说他了,唉,你们就护着,就宠着,苦的是我啊!” 无奈的摇摇头,菊池陇迈步朝营地食堂走去,没办法,毕竟大家都需要北条的协同,否则在敌人的狙击手面前,不管是藤原光野或是田中信长,谁都没有办法迈动步子。 不过很快,菊池陇的脸上就露出了微笑,来了你还不乖乖听我指挥?想到这里,他的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第四十一章 狙王北条吉(下) “嗖嘎!你说的就是这两个人?”北条吉大拇指按着太阳|穴用食指揉动着自己的柳叶眉,看着手中的照片道:“看起来很年轻嘛!” “涂了这么厚的迷彩你还能看出他们年轻?” “我随便说说的。” “呃!咳咳咳!”刚喝了半口水的菊池陇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好半晌后才争着血红的双眼恶狠狠道:“你就直说吧,你行不行?” “行————!”北条吉拖着长长的音调道:“你都说了,我能不行?” 菊池陇撇了下嘴,发现北条吉眯着眼睛斜视着自己,菊池陇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喂!你就不能不这么看我?从小到大我就讨厌你这套。” “嘻嘻!” 北条吉邪邪一笑,眼中顿时精芒暴闪,伸手在办公桌上一按,原本和菊池陇一桌之隔的他瞬间坐到了菊池陇的面前的桌沿上,一双长腿搭在菊池陇所坐老板椅的两边扶手上,北条吉俯下身子,伸出左手食指勾起菊池陇的下巴柔声道:“怎么?很讨厌吗?” “当然讨厌了!而且你还有口臭!” “放屁!”北条吉气急败坏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沉声道:“他们在哪儿?” “嘿嘿,我对你是免疫的!他们在去往C占领区的路上,藤原的人跟着呢。”藤原扯着嘴角将一张地图扔给北条吉,道:“我估计他们是想去海港,然后通过水路逃出占领区。” “哼!”北条吉甩动自己的长发,淡然道:“我会带着他们的脑袋回来的。”说着,就抓起桌子上的地图往外面走去。 “等等!”菊池陇几个跨步拦着了北条吉的去路,轻声道:“你一定要小心这两个人,无论是暗杀手段,或是山林环境的作战,这两个人绝对是高手,而且……对方中也有一个是狙击手。” “那不是正好?”北条吉双眼一亮,推开菊池陇往门外走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我们已经有四个狙击手栽在对方手里了!!” “那是他们实力太差……” 听着远远传来的声音,菊池陇无奈的摇摇头,虽然北条吉嘴里说着轻松,但是他知道北条吉在战场是绝对重视自己的对手的。 坐在小岛驾驶着的吉普内,北条吉毫不顾忌的将自己的一双长腿架的老高,而且还不停用手捶击着。 小岛撇了他几眼,没有做声,北条吉一边捶打着,一边道:“小岛,有话说话。” “呃!没!中佐您很累吗?” “能不累吗?唉!”北条吉叹了口气。轻轻捋起自己额头的刘海,道:“我走了一上午的路,那家伙连休息都不让,哎!我说你能不能开稳点?颠死我了。” 小岛闻言立刻降低了前行的速度,连带着后方的车队响起了一片刹车声。 “现在舒服多了。“北条吉微微一笑,这才放下自己的长腿,悠哉的闭目养神。 看了眼北条吉唯美的侧脸,小岛咽了下口水,干笑道:“中佐,如果按这样的速度前进,等我们赶到C区的时候恐怕敌人老早就跑了。” “跑了就跑了呗。”北条吉依旧闭着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如果他们养精蓄锐之后再将他们击杀在战场上,那才能体现出我的真实水平,小岛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猫抓老鼠的游戏,不过你们藤原长官很喜欢。” 小岛闻言顿时语塞,车厢内又恢复了平静,半晌后,小岛终于又忍不住出声道:“中佐,我们进入C区了。” “这么快?不会是你趁我睡觉的手偷偷加速吧?哎呀!屁股真疼,你慢点开。” 闻言睁开眼睛的北条吉按着脖子转动了几下脑袋,这才道:“深入多少了?” “三公里。” “嗤!才这么点?我再睡会,差不多了再叫我。” “可是……” “嗯?怎么了?”北条吉撇了小岛一眼,道:“有话说话。” 小岛咽了下口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中佐,敌人也才刚刚进入C区。” “早说嘛,停车!”北条吉话锋一转,原先慵懒的样子顿时消失殆尽,他从容的跳下车子,从后座拿出了一个薄薄的箱子背上,随手披上了大氅,一句话也不说的就往前走去。 “中佐,我们怎么办?” “爱干嘛干嘛去。”北条吉头也不回的挥挥手,道:“这里我一个人在就行了。” “可是上面有命令,我们必须……” “现在我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我命令你们回去!” “嗨咿!!” 小岛对着北条吉萧条的背影重重的鞠了一躬,直到对方的背影完全消失,这才挥挥手带领着车队原路返回。 第四十二章 意料之外(上) “嘻嘻,没有了干扰仪,感觉走路都是件轻松的事,科技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北条吉回头看了一眼,见车队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视野,这才突兀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轻松的脱掉大氅,他打开自己的箱子,赫然入目的是一把没有拼装的狙击枪。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每一个零件,北条吉妩媚的凤眼有了一丝亮光:“老伙计,你也耐不住寂寞了……” 仅仅是巴眨几下眼睛的功夫,北条吉手中多了一把铮亮的狙击枪。单从细长的枪管和沉稳的枪体不难看出,这把狙击枪经过改装,而且射程极远。 重新披上大氅,北条吉整个身体都被裹在了里面,只有肩部位置伸出一个细长的枪管来,非但没有破坏整体的和谐反而增添了几分酷劲。 “会在哪儿呢?” 抬头举目四望,北条吉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习惯山林环境的作战,那么这里的大山倒是你们的好去处,不如我也碰碰运气吧。” 北条吉举步往山林走去,却不知道山林中的刑舞阳和左毅然早就在车队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 伸手碰碰身边的左毅然,刑舞阳轻声道:“怎么样?能不能打中?” “不行!对方是高手!” 刑舞阳闻言一愣:“高手?能有多高?” “你意想不到的。” 左毅然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北条吉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先不说这样的距离惊雷能不能够到对方,单是他的走位就给左毅然一种很别扭的感觉,似乎每一步行走北条吉都是随心所欲的,可偏偏惊雷怎么都无法锁定对方。 北条吉似乎借助了复杂的地形刻意躲进了狙击枪的射击盲点,就在刚才,他从容的往右前方踏出了一步,跃入左毅然眼中的却是半面断墙。 “混蛋!他一定是发现我们了!”左毅然狠狠捶了下旁边的树干,刑舞阳疑惑的看着他,道:“不能吧?这么远他怎么可能发现我们?” “我不知道,但是他走的位置我都没有办法锁定他。” 两人正说话间北条吉突然冲出了矮墙,原先背在肩膀上的狙击枪已经抱在怀中,左毅然心中一惊,连忙端起惊雷瞄准。 北条吉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别墅区,就靠近左毅然他们所在的大山,距离非常的近,不足三百米,就在左毅然端起枪瞄准的时候,北条吉已经奔出了近百米!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左毅然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奔跑方式,北条吉冲出一段距离之后突然一个急刹车迅速左移,原本跟着他移动惊雷的左毅然也是一顿,待重新移动时,北条吉已经跳出了狙击镜的范围之外! “靠!撤!” 待重新锁定北条吉的时候,他已经在山脚下而且进入了射击盲点。左毅然的心猛的颤抖了下,他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对手很不好惹。 果断的下达了撤退命令,却发现北条吉突然又出现在视线中,左毅然本就不是一个狙击手,他自然不明白这个时候撤退是最明智的选择,他只知道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击杀敌人的机会。 迅速的再次端好枪瞄准,进入狙击镜的却是北条吉那迷人的笑脸。左毅然又是一愣,突然大喊道:“老邢!靠过去!” 面对这样的情况,刑舞阳连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他从来没有见过左毅然这么认真,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次他们真的遇到铁板了。 北条吉晃动了下,左毅然手中的枪就响了,北条吉身前的大树顿时爆成了两截,北条吉大骇,他也没有想到惊雷的威力会这么大,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枪又响了,北条吉条件反射般的缩了下脑袋,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好快的枪!好大的威力!” 原先妩媚的凤眼此刻顿时瞪的老大,左毅然的两枪已经完全将北条吉的战意点燃了! 几个闪身进入了老林中,左毅然恨恨的捶击了下地面,此刻他只能望林兴叹,迅速的起身前冲,他背回了惊雷,从腰间抽出破军速度极快的往林中靠去。 刑舞阳在枪响的同时已经进入了林中,现在这个时候哪有时间设置陷进啊?刑舞阳只能飞快的前冲再前冲,他必须在敌人进入林中的时候发现他并赶紧利落的击杀他! 北条吉自然不会忘记左毅然他们是两个人,对于左毅然他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刑舞阳,要是被对方靠近,狙击手便一无是处!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都发现了对方,刑舞阳一点都不含糊,在发现对方人影的时候他就扣动了扳机。 突击步枪跳出了一连串的火舌,北条吉身边的地面顿时跳起了一溜土石。刑舞阳一愣,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一个懒驴打滚躲进了树后,北条吉伸出手枪就是一阵盲射,他心中的惊骇不亚于刑舞阳,他么想到一个精通暗杀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准确的枪法,刚才的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脚后跟把他往前赶。 山林中突然寂静了下来,刑舞阳将突击步枪一扔,掏出了一把半自动手枪握着,轻手轻脚的往北条吉的方向靠过去。 绕过了几棵大树,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北条吉躲藏的那棵四人合围老松,直到移动到了树前,他才侧着身子缓缓将手中的枪绕过树干。 异常突兀地一个急冲面准,可是树后哪有人影,刑舞阳条件反射般的靠在大树上,双目在四周寻找着目标。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绳套准确的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要命的窒息感就开始冲击着神经。 第四十二章 意料之外(下) 趁自己的大脑还有一丝清灵,刑舞阳抽出别在大腿上的匕首就往后刺去,却被北条吉挡了个正着。 “嘻嘻!小孩子不能玩管制刀具。” 轻轻松松扣住了刑舞阳的手,北条吉手中的绳子又紧了几分,要命的窒息感顿时充斥了刑舞阳的大脑。 左毅然依旧不要命的奔跑着,感到左侧有异样,他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双脚竟然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滑痕。 “放开他!” 左毅然手中的破军遥指着北条吉,枪口不停的颤抖,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如果说之前对敌人的作战中左毅然体现出了不寻常的冷静,那么这次他则无法做到像以前那样。 北条吉带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柔柔的撇了左毅然一眼,北条吉的脸上露出了妩媚的笑容,可是在左毅然眼中,面前的人无疑就是蛇蝎。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男、男的?!” 北条吉一开口说话,左毅然就傻眼了,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个女的啊,怎么说话的声音是个男人吗? “咳咳!神经病!女人能把我勒成这个样……呃!”刑舞阳的话才说了一半,北条吉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靠!你自己看啊!这人分明就是女的!”左毅然眼珠子一转,随手将破军扔在了一边,刑舞阳的眼皮跳动了几下,两人在一起合作这么久,如果左毅然的一个动作他都不能领会,那这个组合不如散了算了。 “老子要是能看见……还问你做什么?咳咳!” “懒得理你,他分明就是个女的!” “老子说了看不见!” “看不见你就不知道回头看啊?笨的!” “靠!你被人这样勒住脖子试试?!” 北条吉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两人斗嘴,甚至还松动了下手中的绳子,让刑舞阳能骂的更大声点。 不稍片刻,两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北条吉嘿嘿一笑:“怎么?不演了?” “被看穿了。”左毅然两手一摊,索性坐在了地上:“你想怎么滴吧,反正我们俩要死就一起死。” “那我倒是要好好想想。” 北条吉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接着就做了一个谁都没有意料到的举动。他的手一松,顺带推了刑舞阳一把,就这么把他给放了。 左毅然还处于呆滞状态,刑舞阳就顺势一滚抓起了地上的破军,转身对准了北条吉。却发现对方手无寸铁的靠在大树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等等等等!”反应过来的左毅然一把按住刑舞阳,扭头对北条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你还看不出我什么意思吗?”北条吉挠挠自己的长发,道:“难道我的意图不明显?” “那你……你是放了我们?” 左毅然和刑舞阳面面相觑,他们还是不能相信面前这个不男不女的鬼子会放自己走。 “什么叫我放了你们,现在是你们用枪指着我好不好?”北条吉翻翻白眼,他就奇怪了,面前这两个傻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一定要把话挑明了才懂吗? 两人对视了几分钟,左毅然这才咳嗽了几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啊,我讨厌战争。”北条吉依旧一脸的笑意,可随后眼神一变,道:“更何况我的母亲是中国人,我也算的上是半个中国人。” “混血儿?”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刑舞阳挠挠头,道:“哎!你怎么称呼啊?” “我叫北条吉,中文名字是蔚蓝。” “蔚蓝……蔚蓝……好名字,好名字。”刑舞阳老气横秋的点点头,突然道:“哎!那个……蔚、蔚蓝,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废话,我当然是男的,我身上哪里像女的了?” “全身都像!” 左毅然和刑舞阳异口同声说了一句,三人都是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所谓一笑解千仇,三个又都是军人,自然而然就亲近了许多。 招呼两人坐下,北条吉揪起一根杂草叼在嘴里,道:“你们想出海吧?” “你怎么知道?”左毅然看了刑舞阳一眼,虽然北条吉放了他们,但是不代表他就值得左毅然他们完全信任。 “你们的那些小伎俩早就被我们看穿了,我劝你们还是另找出路离开占领区吧,港口那边已经加强戒备了,我敢保证,苍蝇都飞不出去!”北条吉摇摇手指道。 左毅然和刑舞阳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意,刑舞阳咳嗽了一声,道:“那个……你带着我们出港不就完了?你是中佐,这对你来说是小事情。”说着,刑舞阳指指北条吉的肩膀。 “不可能!” 北条吉摇摇头,见两人都疑惑,于是道:“我不想伤害中国人,也不想背叛我的国家,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你们走,至于其他的……我不想做叛徒。” “可是……” “老邢,算了。” 见刑舞阳还想说什么,左毅然连忙制止了他:“他这样做已经是极限了,蔚蓝,谢谢你,我们这就离开。” 北条吉点点头,道:“一路走好。” 两人对北条吉微微颔首,整理好自己的行装就往山林深处走去。 “唉,希望以后不要再遇见你们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了山林中,北条吉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第四十三章 遭遇(上) 呆呆的坐在一处废墟前,左毅然和刑舞阳双目无神的盯着天空中的太阳。 好半晌后,刑舞阳才转头道:“哥,怎么整啊?难道我们真的再找出路?在这个区域我们已经很难有作为了,再呆下去很可能只有牺牲着一条路。” “我知道,我知道!”左毅然将脑袋埋在膝盖之间,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沉默了良久,才抬起头来:“老邢,我觉得……那北条吉的话也不能全信,不如这样,我们直接去港口探探虚实,如果真的跟他说的那样,我们再找其他的出路,你看怎么样?” 刑舞阳想了想,终于点头道:“也好,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说干就干,两人辨别清楚方向后绕过一道封锁线朝着港口的位置进发了。 一直到了第二天的傍晚,他们才依稀听到了船只的汽笛声,这让两人心里非常高兴,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行至深夜,不远处明亮的灯光让两人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们知道,距离自己的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你看!鬼子的巡逻队!” 顺着刑舞阳所指的方向定睛一看,左毅然的脸就黑了一半,看着在黑暗中不停晃动的一堆亮光左毅然的眉头皱了皱,这少说也有三十多人吧? “一个巡逻队就有这么多人,鬼子戒备森不森严用屁股都能想到了。”左毅然啐了一口,环顾了下四周,指着一栋断掉了半截的高楼道:“走!我们去那里,晚上先好好休息下,明天再仔细观察。” 刑舞阳应了一声,两人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 大楼很高,似乎是被导弹直接砸成了两截,一截径直的躺在前方,将整条公路完全掩埋了。即便是这样,竖立在地面上的半截依然很高,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大楼入口的玻璃门竟然完好无损。 “邪门,真邪门。”刑舞阳看着那两扇完好的玻璃门啧啧有声,左毅然顺手就推开了门:“都什么时候了?快走!”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爬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一种伸手就能摘星的感觉。左毅然握着手电在地上查看了一番,最后挪动了下自己的双脚,露出块圆形的塑料牌。 “竟然一口气爬了三十四层。”看着牌子上标注的数字,左毅然苦笑一声。一阵海风吹过,两人都不自禁的哆嗦了下,连忙跑到楼层的尽头潜伏了起来。 左毅然转头对身边的刑舞阳道:“老邢,你先去下一层休息下吧,那里不透风暖和些,这里我来就好了。” “还是我来吧,侦查本就是我的强项。”刑舞阳不以为意的甩甩手,双目却始终盯着远方不停晃动的灯光。 左毅然点点头,径直到了三十三层。 很明显这栋高楼是一栋写字楼,左毅然试着推动了几下电动玻璃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仔细一看,竟然是门内上了一把链条锁,估计是没有租出去被人从里面锁掉了。可是转念一想,左毅然就抽出了破军,原因很简单,这链条锁锁在外面情有可原,可是锁在里面……那就证明锁门的人也就在这房间内。 在门口停顿了几分钟,左毅然就改变了砸门的想法,他走到公共走廊的拐角处坐了下来,只要他一探头就能看到楼道口和那扇从里面锁掉的大门,他倒是想看看,这里到底呆着哪路神仙。 刑舞阳却不知道左毅然在楼下遇到了这样蹊跷的事情,他猛吸了下鼻子,用手擦掉鼻孔处的鼻涕水,顺手从自己的行军囊中抽出了一张薄薄的毛毯裹上。 这时远处的灯光停止了运动,不一会又顺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刑舞阳松了口气,开始仔细观察起附近的环境来。 天太黑,借助皎洁的月光刑舞阳只能依稀辨别这里是个商业区,面积虽然不大但是高楼林立,往东十三公里就是海岸线,在月光的映射下泛着微弱的粼光。 “十三公里……这十三公里竟然全是滩涂,我的天,中国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这里根本就是填海填出的一块陆地!” 刑舞阳用大拇指比划了下就计算出了大概的距离,看着远处的海岸线他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如果要想进入通往海岸线的公路,那就必须要搞到关卡的通行证,一共八个巡逻队,无论是消灭了哪支,势必都会打草惊蛇,可是通往海岸线的公里只有这么一条,嗯……难哪!” 老气横秋的摸着根本就没有一根毛的下巴,刑舞阳看着远处不断移动的亮光发呆,好半晌后,认为没有侦查价值的他这才下了楼梯。 “咝!咝!” 刚刚出现在楼梯口,刑舞阳就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吸引了,扭头一看竟然是左毅然,连忙跑了过去:“你怎么躲这里来了?” “嘘————!轻点!”左毅然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那大门从里面反锁着,那里面铁定有人,我就是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你认为是鬼子?” “我不这么想。”左毅然摇摇头,道:“鬼子把自己锁里面做什么?” “那不就结了?”刑舞阳双手一摊:“既然不是鬼子,那就证明是中国人,你还有什么好看的,砸进去不就完了?“ 左毅然双眼一突,龇着牙恨声道:“那万一对方有武器呢?我可不想被人当成是鬼子打死!” 刑舞阳一听,无奈的摇摇头,一拳砸碎墙壁上的消防栓箱子,抽出消防斧就朝大门走去。 第四十三章 遭遇(下) “哐!!!” 刑舞阳转头摊摊手:“你看,这不就完了?整那些有的没的。” 左毅然看着满地的玻璃渣子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是自己太过谨慎还是刑舞阳这个家伙根本就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 随手将消防斧一扔,刑舞阳抽出一把半自动手枪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房间。左毅然站在门口看了看,很明显这里是一个公司的办公室,整个大厅被规划成了无数个个人工作的格子间,只留下了两条必要的通道,每个格子间的桌子上都摆放着清一色的电脑,十分整齐划一,可见这个公司的规模还是比较大的。 对面是三个房间,门上的牌子已经歪斜到了一边,借助手电筒的灯光依稀可以看清是董事长办公室以及副总和财务室。 刑舞阳伸手拨动了下,看着如钟摆般晃动的门牌转头苦笑道:“我突然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左毅然闻言一愣:“身临什么其境?” “生化危机。” “操!” 左毅然猛的哆嗦了下,他是个无神论者,可是这款经典的恐怖游戏太过深入人心,再加上进入大楼后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景象,就连左毅然也不禁心里发毛。 看到后者脸色有些发青,刑舞阳干笑几声,侧着身子往旁边挪动了几步,在左毅然看来这无疑是鬼魂滑动一般。 顺手打开一个门,刑舞阳的脸色变了变,转头对左毅然嘘了几声,后者连忙上前几步,往房间里一看,左毅然的目光顿时定在了那里。 这是一个茶水房,组合厨台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些咖啡、绿茶等东西。可是左毅然的目光并没有注意这些,他的眼睛停在坐在地面的那两具尸体上。 从衣着来看是一男一女,尸体已经腐烂发臭而且爬满了蛆虫,两具尸体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男尸的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他紧紧的抱着手中的女尸,而剪刀则深深的插在自己的咽喉处,地上铺满了方便面和蛋糕的包装袋。 “肯定是耗尽了物资一起自杀的。”刑舞阳弹了两下空空的纯净水桶,黯然道:“真傻。” “或许他们不这么看。”左毅然扯了下刑舞阳,轻轻关上了门,道:“不要打扰他们了,或许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两人默然的站立了一会,左毅然才道:“不如到下层看看吧,或许我们还能找到点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这里就有。”刑舞阳指着旁边的一个大柜子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是放一些常用药的。”说着,伸手打开了柜子。 左毅然拿手电照了下,刑舞阳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柜子里放着几个药箱,两人一顿翻找,除了一些消炎药和感冒药,他们还找到了一些藿香正气水之类的夏令药。 “貌似用处不大。”刑舞阳抛动着手中的药盒苦笑两声:“哥,如果我们再不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就算不被鬼子打死也要被饿死,被病痛折磨死。” “嘘!你听!!” 左毅然突然举手打断了刑舞阳,侧耳倾听起来。刑舞阳楞了楞,突然趴在地上,左耳紧紧的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好一会后轻声道:“就在楼下,好像有三个人。” “听不清楚吗?” “钢架大楼啊,又不是泥土地,你当我神人啊?” 看到刑舞阳不屑的撇了下嘴,左毅然汗颜的巴眨了下双眼,抽出了破军。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而且非常的缓慢,可见对方也是非常的小心。两人对视了一眼,均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从对方的谨慎来看,显然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一个人影在楼梯的拐角处闪现了一下然后瞬间便消失了,紧接着另一个人影便滚进了楼道。左毅然楞了一下,借助楼道窗户透射进来的微光他可以肯定对方是个四眼。 伸手拦住准备举枪的刑舞阳,就在后者疑惑的时候,楼道中又滚进了一个人影,看着对方矫健的身影,左毅然又是一愣,待看清对方手中握着的武器时,他的身体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刑舞阳明显感觉到左毅然的变化,这个时候楼道里又出现了两个高大的身影,他们紧紧的靠在两侧的墙壁上,手中的枪指着前方,蹲在地上的两个人影这才慢慢的直起身子一前一后的往刑舞阳砸碎玻璃的房间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最先出现在楼道的人影猛的就地一滚到了大门的另一侧,左毅然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示意刑舞阳把枪放下。虽然不明白左毅然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出于信任,刑舞阳还是放下了枪。 第二个出现在楼道的人影深吸了几口气,突然闪电般的滚进了房间,而最后出现在楼道中的两个人影的枪口也对准了大门。 “田野,是你吗?” “吓!”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最先滚入大门的人影惊的往旁边一纵躲进了一个格子间,突然又站起身来:“毅、毅然!你是毅然!” 门口的三个人影也是一愣:“毅然?是毅然吗?!” “陈冲,是我!” “啪!”陈冲打开手中的电筒,待看清靠在墙角的两人时,泪水顿时涌了出来:“毅然!真的是毅然!李响!是毅然!” 反应过来的田野一下跳出了格子间紧紧的抱住了左毅然:“操!你还活着!操!还活着!臭小子!” 紧张的气氛一下消失的烟消云散,四人? 硝烟弥漫 第 23 部分阅读 反应过来的田野一下跳出了格子间紧紧的抱住了左毅然:“操!你还活着!操!还活着!臭小子!” 紧张的气氛一下消失的烟消云散,四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左毅然满脸泪水的抬头看着门口静立的最后一个人影,颤抖着声音道:“国强……” “活着就好!” 武国强艰难的咽了下口水,重重的搂住了左毅然。 第四十四章 潜逃(一) 这个年终于过完了,小饕在这里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虎跃龙腾,年前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照顾这本书,现在终于有时间了,再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天三更是肯定的,同时小饕也会保质保量,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 “起来!都起来!你们看看谁回来了!!” 李响的大嗓门瞬间将地下室内昏昏欲睡的众人吼了起来,张梦莹定睛一看,第一个扑了上去:“左大哥!你还活着?太好了!!” 许晨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站起身来拍拍左毅然的脸:“毅然?真的是毅然?你还活着?我靠!太好了!哈哈哈哈!太好了!” 众人顿时围了过来,何舒才更是拉着左毅然前看后看,只有王长江和天雕冷冷的坐在一角看着兴奋的众人。 不稍片刻,众人便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几人悻悻的散了场,倒是把包袱重新扔给了左毅然。 弱弱地摸了下鼻子,左毅然斯艾着脚步走到王长江面前,蚊呐道:“班长……” “我不是你班长!” 听到这怒火冲天的话语,左毅然闭着眼睛缩了下脖子,他早料到今天自己是没好果子吃了,可是却没想到王长江的火气这么大。 求救似得对天雕瞟了下眼睛,却不想后者异常豪气的灌了口水里都不理自己,这下左毅然没招了,战场抗命那可是死罪啊! 想到这里,他再次郁闷的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道:“班长,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好不好干我鸟事?”王长江一瞪眼,就连下垂的眼袋也抖动了几下:“死了更好,我省心! 看到王长江这样没好气的样子,左毅然的心反而踏实了点,接触的时间长了,左毅然对王长江多少还是了解的,于是就在王长江身边坐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就这一次!要是再出现你就崩了我!“ “你说的!”王长江瞥了左毅然一眼,道:“大家都听到了?”见所有人都点点头,他才不解气了拍了下左毅然的头:“臭小子!”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又缓和了下来,左毅然乐呵呵的拉过刑舞阳将他介绍给了大家,众人也非常的高兴,有了刑舞阳的加入,这支队伍现在是如虎添翼。 玩闹了一阵,天雕掏出地图摆在地上,道:“毅然,你来看看,这个是最近我们观察地形后绘画出的图,你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突破口,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你的伤全好了?”左毅然闻言坐到了天雕旁边,见后者点头,不由暗叹了一声怪物,接过了地图。 看着纸上的沟沟壑壑,左毅然皱紧了眉头,半晌后才抬头把自己和刑舞阳遇到北条吉的事和大家说了一边,所有人包括对军事理论一窍不通的张梦莹都皱紧了眉头。 沉默了片刻,天雕突然道:“要不我摸进去搞加飞机掩护你们撤退。” “那你呢?” “我?听天由命,反正死过一次,我不介意自己再死一次。” “我们介意!” 见所有人吹胡子瞪眼的对自己吼了一句,天雕顿时没了声音。孙明义推了下眼镜,道:“如果我们不从港口走,那最近的路也要走上十多天,其中不乏遇到鬼子,算上这些突发因素,估计要近三个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对于这个硕士生才子的话,任何人都不会有异议的,刑舞阳摸着没毛的下巴道:“知道敌人的分布情况吗?” “怎么?难道你想一个人干?” 刑舞阳的话一出,左毅然就猜了个大概,两人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久,相互之间太了解了。 “我又不是神!”刑舞阳摆摆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叉道:“这里应该是我们的位置吧?” 见王长江等人点头,刑舞阳继续道:“从这里过来,是入海的河道,只要我们集中在这个位置……就是这里,那么登船出海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是你怎么能切入敌人内部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到船。”听到看着刑舞阳插了一句。 刑舞阳咬着手指,含糊道:“所以我才要搞清敌人的巡逻路线,船我会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情报!我需要大量的情报!” “老邢,没可能的。”左毅然摇摇头,道:“天雕和国强是我们当中资格最老的,他们肯定早就发现了这个地点,既然他们没有提,那就证明这个地点被PSS了。” “惭愧。” 刑舞阳闻言暗骂了自己一声,左毅然见他不说话,转头对国强道:“国强,给我们介绍下这里的具体情况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武国强点点头,在左毅然和刑舞阳中间坐了下来,开始详细介绍起这个港口的情况来。 左毅然和刑舞阳两人趴在地上,根据国强的介绍不断的规划路线,随着一张地图被画的乱七八糟,两人的脸上的神情也愈发显得严肃。 当国强把情况一说完,两人竟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笔一扔,异口同声道:“操!铁桶!” 众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后,王长江才开口道:“好了,今年也都累了,大家好好休息下,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毅然,你们也不要想太多了,百密一疏,我们总会想到办法的,何况现在物资充盈,我们还耗的起。” 左毅然点点头,他知道王长江这是在宽慰大家,就算物资充盈,谁也不能保证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孙聪伸手关掉了手电,地下室里又恢复了黑暗,左毅然靠在墙角上久久不能入睡,那副被自己画花的地图始终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第四十四章 潜逃(二) 第二天大早,左毅然和刑舞阳就随着国强和许晨到了侦查地点。 经过一天的侦查,在夜晚时分几个人回到了临时基地,王长江看着脸色发黑的左毅然和刑舞阳,轻声道:“怎么样?有什么看法。” 两人对视了一眼,均叹了口气。 想突破敌人的封锁太难了,八支巡逻队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做着循环式搜索,每组三十人,走的路线没有错位也没有重合,相当于二百四十人轮流沿着一条复杂的路线运动着。 一群人围坐在房间里,几个烟枪更是不顾赵玫和张梦莹的存在,掐着烟屁股猛抽起来。 “喂!你们就不能考虑下女人的感受吗?” 天雕等人闻言一愣,见赵玫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连忙掐灭了手中的烟。 左毅然干咳几声,道:“看来这里真的出不去了,我们要另想办法才行。” “出是出的去的,最主要就是看能不能找到路子。” 听刑舞阳这么一说,众人又皱紧了眉头,陈冲摇头道:“老邢,不可能的,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多星期了。设计巡逻路线的鬼子显然是个高手,二百四十个人巡逻这么大的一个港口竟然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别说人,就是苍蝇我估计也很难飞进去。” 自从左毅然习惯性的称呼刑舞阳为老邢之后,大家也都跟着这么叫,这让刑舞阳受用不少,看到陈冲摇头长叹,刑舞阳微微一笑,道:“我今天在侦查的时候,发现附近有个工厂,我明天打算去摸摸情况。” 左毅然看了看身边的国强,转头对刑舞阳道:“什么意思?” “当时查看的时候,我依稀看到厂区内的一栋车间墙壁上有‘森森纸业’四个字。”刑舞阳抛动了几下手中的望远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个造纸厂……”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天雕“呼”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道:“排污管道!” “对!” 刑舞阳重重的点了下头,扫视了众人一眼,道:“所有排入河道的污水最终都是会流向大海,所以我明天打算去那里看看。” 一直没有吭声的孙聪突然“嗤”了声,道:“老邢,我觉得你的办法行不通。” “为什么?”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孙聪推了下眼镜,随手掏出一根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这才道:“造纸厂我搞过,整个污水循环处理系统我也知道一些,你知道那排污管道多大吗?” 见大家都摇头,孙聪叹了一声,用手比了个形状,道:“大概只有这么大,只能容下三岁的孩子,我们怎么整?”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歇菜了。刑舞阳想了想,道:“没看过怎么知道,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去试。” “好吧,就算我们能进去,还不知道管道口通向什么地方,万一是通到内河或是地下水层怎么办?”孙聪习惯性的扶了下眼镜,道:“不过老邢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必须先去看看才知道。” 刚刚坐下来,孙聪突然又站了起来:“我看还是算了,没必要看。” “嗯?” 众人都不由奇怪的看着孙聪,谁都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态度突然转变了。 见大家都疑惑,孙聪叹了口气,道:“排污管道内三分之二的面积都沉积着污水,太毒了,就算能进去也不可能长时间在里面呆着。” 孙聪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刑舞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道:“只要能进去这个完全不是问题。” “老邢,那种工业污水能让人在数分钟内就完全昏厥,我们不知道管道有多长……” “我说了这个不是问题。”刑舞阳伸手打断孙聪的话,道:“其实从小的时候开始,我们隐龙就针对各种环境做过特殊的训练,闭气也是其中一项,不是我吹牛,如果要我闭气呆在水中,我能呆上近十分钟。” “多少?十分钟?”田野看怪物似得看着刑舞阳,见后者点点头,忍不住道:“老邢,你是人还是鱼啊?晕,十分钟,你吹牛的吧你。” “他人鱼!”左毅然笑了一声,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刑舞阳对着左毅然挥动了下拳头,对众人道:“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靠近那个造纸厂,我今天看到了,那里也是敌人巡逻路线上的一个点。” “这个简单。”王长江站起身来掏出一张绘画成的简易图,道:“他们的路线我们都有精确的记录。” 刑舞阳接过地图仔细的看了一番,道:“只要有机会,我就能进入那造纸厂,如果一切顺利,那么我们离开这里就变的简单太多了。” “其实这个地方我们也曾经留意过。”国强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对天雕笑了笑,抬头对刑舞阳道:“不过当时我和天雕都没往这个方面想,只是想着怎么突破封锁线离开这里。” “这是人的行为本能反应。”张梦莹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老气横秋道:“当一个人专注某件事情的时候,他的思维就会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件事中而忽略的外界因素。” 众人互看了一眼,最后又看看张梦莹,突然爆出了一阵轻笑。 第四十四章 潜逃(三) 天刚蒙蒙亮,左毅然就推醒刑舞阳,两人蹑手蹑脚的出了地下室。 在一起合作久了,他们之间少了谁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两人蛇行鼠步至昨天侦查的地方,在一处砖堆后面蹲了下来。 海滨城市的清晨总有些雾蒙蒙的,战火燃烧了几个月,这里也成了鬼子舰队和我军外海舰队拉锯拔河的地点,经常会有几枚未被拦截的导弹掉落下来。所以这座城市不但满目疮痍,而且还整日燃烧。 粉尘浮散在空气中凝结着水汽,让整个视线都有些灰暗。左毅然揉了下双眼,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轮廓道:“是不是那?” “对!就是它没错!”刑舞阳兴奋的舔了下舌头,左毅然猛的一哆嗦,每次他看到刑舞阳这个样子总要心寒,长年的军事训练已经将这个不大的孩子变成了一部战争机器。 熟练的翻开手中的小册子,刑舞阳一边核对记录的时间和位置,一边查看地图:“我不得不承认这帮鬼子训练有素,哎!哥,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记录的时候还以为是老王班长他们搞错了。” “搞错什么?”左毅然依旧紧盯着前方。 刑舞阳抬头看了一眼,道:“这八支巡逻队路过同一地点的时间从来没有超过三十秒,每天如此,就仿佛一部精确的仪器。” 左毅然一愣,舒了口气道:“不简单哪!” “是不简单。”刑舞阳站起身来扯了扯左毅然,道:“走!我们过去,趁现在雾大!” 左毅然从地上跃起,跟着刑舞阳飞快的冲了出去。刚才一队鬼子刚转弯,对面的鬼子因为大雾天的缘故视线被阻,现在是他们最好的时机。 “真他妈是天助我也!”刑舞阳冲着远处朦朦胧胧的人影比了下中指,在左毅然的拉扯下闪身进了工厂。 正如刑舞阳想象的一样,这个森森纸业果然大的可以,但是一排林立的十多间造纸车间就让人叹为观止,行政楼已经在战火中被完全摧毁,几栋厂房也受到了波及,不过主体框架还是完好的。 左毅然率先就跑到了厂房后的污水处理系统旁翻身爬了上去,查看了一番后道:“这管子能进人?晕,孙聪说的一点都没错,这管子只能钻进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刑舞阳绕着污水池转了一圈,抬头道:“你不知道中国的企业就是出了名的能钻政策空子吗?走,我们进去看看。” 左毅然跳了下来,两人用枪托砸开处理系统下方的铁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地面上整齐的排着十多根粗大的管子,可见是从外面的车间通到这里来的。 顺着一排管道往里看,只有少数的几根管子是通往上方的污水处理系统,而其余的全都通到了墙外。 看到左毅然疑惑的样子,刑舞阳嘿嘿一笑,道:“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你认为小规模的处理系统能满足吗?如果制造一个大的,先不说造价,单是处理费用也是非常可观的。” 说着,刑舞阳走到墙角,指着通往外面的一排管道,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将污水直接排放出去了。” 见左毅然还是不解,刑舞阳凑近身子小声道:“这可是犯法的!你说怎么才能躲避检查呢?” “排的越快越好。” “没错。”刑舞阳看着面前的墙壁,肯定道:“我敢打包票,他们一定采用了大的排污管道,只有这样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排放污水。” 左毅然双眼一亮,刑舞阳说的不无道理,如此一来,从排污管道突破敌人的防线似乎是可行的。 两人连忙出了房间,直接从墙头翻了出去,可是在墙后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找到。 “不用找了,埋在地下的,看来我们还是要从里面想办法。”刑舞阳叹了一声,又翻进了墙内。 左毅然看着伸进墙体的管道,挠头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要不炸开?” “猪!”左毅然“呸”了一声,道:“说不定墙没炸开鬼子就先来了!” “我也只是说说。”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了一阵呼啸声,接着就是一声巨响,连地面也震动了几下。 “靠!什么情况?” 左毅然探头一看,道:“没什么,可能是海上又接火了,没有被拦截的导弹落地爆炸而已。” 刑舞阳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左毅然的手,兴奋道:“我有办法了!用炸弹!导弹爆炸的时候我们引爆炸弹,这样声音就被掩盖住了,没有人会注意的。” 左毅然也是眼睛一亮,两人似乎找到了方向。说干就干,掏遍了行军囊终于掏出了三个炸弹。 将捆绑在一起的炸弹塞进墙洞之后,左毅然就拿着控制器和刑舞阳出了房间。两人蹲在车间的铁门后等待了良久,天空中终于传来了久违的呼啸声。 随着爆炸声响起,左毅然及时的按动了手中的控制器,随着一声大响,铁门清楚的看到污水处理系统下方的操作间里冒出了一团不大的火球。 “走!看看去!” 两人见成功了,忙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伸手推开门,墙上的大洞以及大洞后面露出的管道让两人的嘴角撑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第四十四章 潜逃(四) 左毅然趴在洞口看了一会就忍不住捏着鼻子跑到了一边,黑黝黝的洞内传出的刺鼻气味让他感觉鼻腔被人狠狠的刺了几针。 “你确定这个洞能钻的进去人?” 看到左毅然拿着自己的手脚在比划管道的大小,刑舞阳嘿嘿一笑,道:“一般来说头能进去身体也就能进去。”说着,就把自己的脑袋塞进了管道中。 “你疯了!”左毅然一把拉出刑舞阳,大声吼道:“你找死啊!管道多长你不知道,通到哪里你也不知道,万一你的闭气功到了极限你会死在里面的!” “哥,这个管道也只有我才能钻的进去,我们当中就我和张梦莹的体格相仿,你认为那丫头能比我憋气的时间更长吗?” “那老子也不能叫你冒这个险!万一你挂了我找谁要人去?!”左毅然甩开刑舞阳拉着自己的手,道:“总之这样不行,我们另想办法。” “想啥?我就知道你不答应。”刑舞阳挑了下眉毛,变戏法似得从自己的行军囊中掏出一捆绳子递给左毅然,道:“哪!绑着我的一只脚,我感觉自己快到极限的时候你拉我上来,这样我就没事了,嗯?” 左毅然抱着绳子看看刑舞阳又看看黑黝黝的洞口,终于用力的点了点头:“好!不过你只有七分钟的时间,我告诉你老邢,你别想蒙我,你闭气最长的时间是十分钟,我不可能在十分钟后拉你,因为七分钟你已经走出很远了。” 刑舞阳楞了楞,最后很不屑的嗤了一声。左毅然抓住绳子的一端在刑舞阳的左脚上打了个死结,完全不顾对方的一张黑脸,道:“好了,我会盯着时间的。” “你比我妈还鸡婆!”刑舞阳恨恨的啐了一声,见左毅然伸手掐表,连忙缓吸了口气转身钻了进去。 “嗖”地一声轻响,堆在地上的绳索飞快滑动起来,可见刑舞阳的速度并不慢,左毅然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 管道中的刑舞阳明显感到自己置身在一个斜坡角度,管道壁和自己的两侧肩膀只有几公分的空隙。而背部几乎已经管道的上方,伸直了双臂的他只能依靠手腕和脚腕的力量来推动自己身体的前行,幸好管道中有积压的污水,这才使得他前行的速度并不慢。 可即使是这样,刑舞阳依然非常的不舒服。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可是行进了一段距离之后,身体小范围活动造成的大运动量已经让他手脚发酸,浸泡在污水中的半个脸也已经出现麻痒刺痛的感觉。 左毅然虽然在外面,可是心里也异常焦急,绳索滑动的速度已经减缓,这就证明刑舞阳慢了下来。时间不多不少也过去了五分钟,可是绳索还没有停止滑动的迹象,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不管刑舞阳出没出管道,只要时间一到,他就必须疯狂的扯动绳索将刑舞阳拉出来。 “三百三十五、三百三十六……” 从进管道开始就一直在默默读秒的刑舞阳再也忍受不住面部的刺痛感,他猛的一扭身,整个人顿时仰躺在了管道中,虽然双臂还是前伸,可是膝盖却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屈膝猛蹬了下管道底部,他前进的速度又有了一些提高,不用再浸泡在污水中的脸部虽然还很难受,但至少比先前舒服很多了。 感觉绳子“噌”地跃进了一大截,左毅然连忙紧紧的抓住绳索的尾部,这个时候绳索又跃进了一大截,左毅然楞了楞,他不明白为什么刑舞阳的速度突然变快了。还没来得及细想,绳索再次跃进了一大截,左毅然连忙将绳索绕在了自己的腰上,他就怕刑舞阳几个用力将快要绷紧的绳索从他手中抽离。 几次频繁的用力和体能的大量消耗让刑舞阳感觉自己根本就熬不到十分钟的闭气时间,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一些窒息的感觉,不甘心的再次用力蹬了一下,他突然感觉前行的速度没有先前来的快,这就说明原先还有些斜度的管道此刻已经平铺,冲力也没有先前大了。 “操!不带这样耍人的吧?真的要老子憋死在这里面吗?” 用力咬了下舌尖,有些昏沉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再次蹬了下管道底部,突然一丝晃眼让刑舞阳充满了力气:“光!有光!到头了!到头了!!” “妈的!绳子不够长了!”左毅然坐在地面上,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绳索渐渐开始绷直,他的心搅在了一起:“不行!我必须现在把老邢拉出来!” 刚刚站起身来,系在腰间的绳子已经绷直,左毅然刚打算有所动作,突然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拖着他踉跄了好几步,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股拉扯力拖着他重重的撞在炸裂了半边的墙壁上。 “咦?怎么动不了了?” “难道绳子到头了?”刑舞阳郁闷的挂在管道口,不信邪的又蹬了几蹬,确实发现蹬不动了,不由摇头苦笑,现在的他半个身子挂在管道外,腰部以下的身体却还坐在管道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左毅然就更不好受了,他也不知道刑舞阳怎么有这么大的力道,现在他整个人横卡在管道口,一只脚已经伸进了管道内,刑舞阳那几下尝试性的蹬腿动作几乎将他的韧带都拉伤了。 “嗯?那头不动了?” 感觉到绳子另一头不在动了,左毅然第一个反应就是看表:“八分钟了!我必须把老邢拉回来!” 刑舞阳正郁闷的要死,突然感到一股大力拖着自己往管道中拉,当下心中大骇:“晕!好不容易成功了,你还想把我拉回去不成?”想到这里,他双腿死死的蹬住管道底部。 两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互相拉扯着,莫名其妙的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第四十四章 潜逃(五) 两人用尽吃奶的力气干耗了一阵,刑舞阳灵机一动,吃力的将左脚蹬在管道底部的连接缝隙处,右脚尖敲动了几下紧绷的绳索。 “嗯?”左毅然明显感到手中的绳索弹动了几下,当下不禁奇怪,这个时候绳索突然又跳动了几下。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感觉到手中的绳索有规律的跳动起来,左毅然大为不解,可是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刑舞阳似乎要告诉自己什么? “四……七……二……五……嗯,七……一……七……一,三……九……八……三……”左毅然默数着数字,突然双眼一亮:“难道!难道是电报?!他怎么会用这么古老的东西,操!老子不懂啊!” 左毅然不由大急,他没想到刑舞阳竟然懂三十年前就已经没怎么使用的电报,现在的部队早就进入了信息化时代,谁要用那玩意?如果不是自己亲身体会,他绝对认为刑舞阳这个家伙是从三十年前穿越过来的神奇人物。不过刑舞阳这样做,足以证明这个小子现在安全的很,可能已经出现在了管道的那头。 想到这里,左毅然的心也平复了不少,他抓住绳子胡乱的搅动了下,这让那头的刑舞阳异常郁闷,他怎么也没想到左毅然连几个数字都记不住。 无奈之下,他只好缓慢而又有节奏的敲定着绳索。这下左毅然学聪明了,他随手掏出一颗子弹,劈叉着一双腿将数字一个一个在地面记录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绳索终于不再弹动,左毅然擦了一把汗,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一阵苦笑:“哪有这么多话说啊,晕死了,不管,先拿回去让天雕他们看看,我想他们一定懂这些。” 顺手解开绳子,那头的刑舞阳只觉得脚上一松,不由的出了口气:“靠!看来这么久没有白合作,否则老子的一条腿都被你扯断了。” 左毅然翻找了下行军囊,拿出笔和本子将地上的数字从上到下一一记录下来,核对了一遍之后抓起旁边的一块碎水泥将地上的数字磨的干干净净,这才满意的站起身来出了房间。 今天的天气对左毅然来说真的非常有利,现在已经都快临近中午了,可是弥漫的大雾不见散去,反而越来越浓郁,借助着这一有利的条件,左毅然依靠手中的时间表飞快的穿过了巡逻封锁,转眼消失在大雾中。 王长江等人也非常的焦急,他本来不打算将这个任务交给左毅然和刑舞阳,毕竟两人还不成熟,可是他又拗不过两人,毕竟队伍中配合最好的就属他们两个人了。 就在众人望眼欲穿的时候,左毅然回来了,还不待大家说话,他就一把拉住了天雕,焦急道:“看看!快看看!这个是不是电报码!我不懂!” “别急别急!先喘口气!”看到左毅然焦急的样子,天雕只能先稳住他,张梦莹见状连忙捧过一杯水,道:“左大哥,你先喝口水吧,慢慢来。” 一口喝完杯子的水,左毅然竹筒倒豆子般的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天雕皱着眉头仔细查看手中的本子,半晌后才道:“没错,是电报码。嗯……我先看看,四七二五,左,七一七一,毅……” 天雕趴在地上冥思苦想着,刘天赐曾经要求过他们,越老的东西越不能丢,因为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些东西往往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天雕没有忘,这些东西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想抹都抹不掉。 等待总是漫长的,相对于刑舞阳传递的内容,天雕所体现出来的超凡记忆力也给众人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出来了。” 看到天雕一扬手中的纸,众人顿时围了上来,赵玫眼疾手快接过纸张看了看,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笑什么?你快念啊。” “这可是你说念的哦。”赵玫冲焦急的左毅然巴眨了下大眼睛,缓缓念道:“左毅然你这个混蛋,扯的这么用力,老子的腿都被你扯断了,我都表现的这样清楚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已经出管道了?你等着,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管道通向内河,周围的情况我还不清楚,希望大家耐心等待,我会在五日后深夜驾船在指定地点出现。” 赵玫一念完,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就爆出了一阵笑声,左毅然吸了下鼻子,闷闷道:“很好笑吗?” “不、不好笑,我是想到你和老邢用尽吃奶的力气在那拔河的样子……哈哈哈,我是觉得这个好笑,啊呀,笑死我了。” 田野的话一出,大家笑的更大声了,左毅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夺过赵玫手中的纸,叫骂道:“王八蛋!说了一堆没用的话,害老子劈叉着腿记录了那么久,你娘!看老子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众人一愣,突然再次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第四十四章 潜逃(六) 度日如年。 如果用这个成语来形容现在左毅然等人的心情我想是最贴切的。 刑舞阳已经离开三天了,没有任何的音讯,也没有任何的消息,甚至连敌人的营地里以及海防线附近都没有一丝丝的波澜。 左毅然趴在一栋塌了半边的高楼内,眼睛死死的盯着敌人的营地,他这个样子已经整整三天了。田野将水壶递到左毅然的面前,道:“怎么?还在担心老邢啊?”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左毅然拿起水壶仰头灌了一口,视线却始终没有转移:“虽然我知道那小子很能,可是敌人实在太多了,没准躲过了一个就被另一个给发现了。” “别想太多了,你要对老邢有信心才对。”田野说着解开挂在腰间的皮带放在一边。 听到身边传出的脆响左毅然转头一看,奇怪道:“你不是从来都刀不离身的吗?这会怎么解了?” “和你一起安全。”田野看了眼放在地上连着菜刀套的皮带,道:“你说……老邢他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玩?你认为这是在玩?” 见左毅然紧盯着自己,田野长叹了一声,道:“或许对我来说……是吧,毅然你知道吗?我这个人骨子就有一种痞性,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呵呵呵,是不是很好笑?” 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田野的嘴角牵动了几下:“本以为到了部队就等于跟了全国最大的黑社会,却不想成了个火头军,我是个乐天派,打仗就打仗呗,对小鬼子的恨是与生俱来,这种恨是在我出生的时候父母灌输在我血液中的!可是我是人,是人都怕死,我只有把战争当成是一场游戏才能让自己洒脱些。” 左毅然直愣愣的看着田野,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很了解自己的战友。田野的这番话在左毅然眼里并不可笑,试问谁不怕死? 战争是为了什么?战争要死人,可是依然还有战争的存在,那是因为人有了信念,为了这个信念,人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 没有人是真正意义上喜欢战争的,左毅然亦是如此,可首先他是个军人,保家卫国是自己的责任,其次这是一场正义的战争,他必须面对。 死谁都怕,左毅然也怕,可是他却不能像田野这样洒脱,所以他一天到晚板着张脸,即便是大家开心的时候,他最多也就是扯扯嘴角而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田野给他上了一课,而且很生动。 “走吧,天不早了。”田野抓起地上的皮带戴好。左毅然想了想,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抱着惊雷和田野一起下了楼。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早左毅然又抱着枪去了昨天侦查的大楼,周光灿看看王长江,又看看左毅然的背影,正打算有所行动,却被王长江一把拉住。 “算了,让他去吧,在这么多人中,他和刑舞阳的战友情是最深的,毕竟一起同生共死过,毅然为他担心也是必然的,更何况将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我也……唉!” 天雕闻言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转头道:“李响,国强,走,我们也出去转转。” 两人应了一声,和天雕一起出了地下室。 左毅然依旧趴在昨天的那个位置,架好惊雷,他将自己的双眼对准了瞄准镜:“嘭!嘭!嘭!真想一枪搞死一个。” 看着狙击镜中移动的鬼子巡逻队,左毅然的嘴里念念有词着。和刑舞阳相比,左毅然觉得自己连个兵的资格都没有,无论在什么方面,刑舞阳都高出他太多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因为这把惊雷自己抱了这么久还不能完全发挥出它的威力来。 重重的叹了口气,左毅然轻轻抚摸惊雷黝黑冰冷的身体,喃喃道:“惊雷,你就告诉我吧,要怎样才能发挥出你最大的威力来呢?唉!我连长时间托稳枪都做不好。” “想成为一个合格的狙击手,首先要锻炼的就是耐力。” 左毅然回头一看,竟然是天雕,正打算站起来打招呼,却被对方的手势制止了。 蹲下身抚摸着惊雷,天雕的眼中多了一丝迷离:“毅然你知道吗?就是在出发来这里的前一个晚上,老班还是托了好几个小时的脸盆。” “脸盆?团长托脸盆做什么?” “练手臂的托力呀。一个狙击手连狙击枪都端不稳怎么杀敌?呵呵,所以……你也要加油才行。” 天雕拍拍手坐下,轻声道:“从我清醒过来看到你手中的惊雷以及你说话时透露出自己的想法之后,我就知道你对惊雷存在着一个误区。” 见左毅然认真的看着自己,天雕抽出腰间的手枪做了个射击姿势,缓缓道:“你总以为这把枪很强,威力很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是谁给了武器威力?是人!人才是最主要的因素!” “枪,它其实是活的,有灵性的,你要和它呼吸在同一个节拍上你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它不是死物,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手臂的延伸。” 天雕就这样静静的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左毅然痴痴的看着,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天雕的话,因为在这一刻他发现天雕手中已经没有了枪,有的是一只手,这只手不断向前延伸再延伸,直至死死顶在了鬼子的眉心上。 第四十四章 潜逃(七) 夜,异常宁谧。 远处的探照灯光柱在破败的废墟上不停的来回扫动着,受惊的野狗野猫被吓的四处乱窜。 在一处靠近鬼子巡逻路线的废墟上,静静的趴着一片人影,除了王长江他们还会有谁呢?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王长江对身边的周光灿点点头:“时间差不多了。” “嗯!? 硝烟弥漫 第 24 部分阅读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王长江对身边的周光灿点点头:“时间差不多了。” “嗯!”周光灿应了一声,扯扯旁边的许晨,两人在光柱划过的瞬间从地上跃了起来,速度极快的冲向了对面。 左毅然等人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里,就在巡逻队和探照灯光柱交错的前一瞬间,两人隐入了废墟的断墙后,众人的心一下又掉回了原先的位置。 “看来这几天的工作没有白费。”田野冲身边的孙明义巴眨了下双眼,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高材生哦!” “嘿嘿!”孙明义对于田野的马屁显然非常受用,习惯性的推了下眼镜,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利用三维空间的立体基线理论就不难找出结合空隙,不管鬼子的巡逻布防有多严密,时间差是永远存在的,看就看你怎么去把握。” 就在两人说话间,张梦莹在天雕的配合下一起进入了另一面断墙,孙明义笑了笑:“除非你用推土机把这里铲成平原,否则永远不要想拦住我们。” “好了,知道你厉害了,走吧!”田野伸直脑袋看了下,一拍孙明义的肩膀,两人飞快的冲向周光灿和许晨所在的位置,而这个时候周光灿和许晨已经离开了隐藏点,朝着前方另一个隐藏点跑去。 左毅然环顾了下四周,现在整支队伍就只剩下他和李响没有动,两人互视了一眼均伸出了大拇指,左毅然深吸了几口气,就在探照灯的光柱交叉到最大的位置时,他和李响一跃而起,径直朝前冲去。 不得不说孙明义把时间差拿捏的非常准确,左毅然和李响急速奔跑着,而两个光柱也开始在他们的前方交会,当光柱重叠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人距离重叠点只有十五米,两个光柱刚一分开,两人就从交叉的空隙中穿了过去,而不远处的巡逻队则刚刚转向,在他们的视线还没转到这边的时候,两人躲进了断墙。 “真刺激,哈哈!” 李响和左毅然互击了下手掌,轻笑道:“鬼子也够笨的,为了确保巡逻的流动性他们竟然八个小时不解手,这倒是给我们提供了规律。” “是啊,如果在这节骨眼上有个鬼子突然要解手,那我们就玩完了。”左毅然探头看了一眼,又抬手看看手表,道:“一分十七秒,抓紧哈!” “没问题。”李响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重新掐表后再一次冲了出去。 虽然只有三公里的距离,可是众人楞是花了近三小时,而且体力也严重超支,等安全通过之后,众人都出了一身的汗,甚至全身都泛起了无力感。 “老、老孙,你的办法太折腾人了,哎呦,哎呦妈呀,累死老子了。”孙聪瘫倒在地上,手指无力的戳戳孙明义,道:“就算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我也不能原谅你,这比老子干群架累多了。” “知足吧你。”何舒才白了孙聪一眼:“总好过死在鬼子手里吧?” “好了,都别说了。”左毅然站起身来活动了下,道:“再过去几里地就是河道,我们抓紧时间,不能让刑舞阳赶在我们前面,这样他被发现的几率太大了。” 众人闻言连忙站了起来,跟着左毅然继续往前跑去。 既然过了封锁区,那么下面的问题就简单多了,过了不多时众人就已经赶到了河岸边,左毅然四下望了望,终于确定了一个地点隐蔽起来。 “刑舞阳从什么位置过来?” “不知道。”左毅然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不过我知道他一定我准确的出现在指定地点。” 看到左毅然对刑舞阳体现出的强大信心,王长江也不在多问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左毅然抬手看了看表,焦急爬上了脸庞,就在这个时候,平静的河道突然哗的大响了一声,接着众人就看到一团黑影出现在河道的上游。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黑影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哈喽,大家晚上好。” 先不说刑舞阳是怎么发现躲在岸边的众人,单是他手中拿着一根长竹竿站在水面上的情景就显得甚是诡异。 看着站在河道中的刑舞阳,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好半晌,左毅然才道:“这、这……你就打算用这个玩意带我们逃命?” “怎么?不行吗?”刑舞阳看了看自己的脚下,笑道:“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搞的,怎么样?不错吧?很酷是不是?” “喂!老邢!我们是逃命不是玩漂流好不好?!” 刑舞阳无奈的挠挠头,闷闷道:“问题是我能搞到的船就是这个了,哎!你们到底上不上?” “上!我上!”左毅然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一个箭步跳了上去,转身对众人说道:“我对他有绝对的信心。” “蛮好玩的哈!”天雕突然笑了下,也起身跳了上去。 见有人牵头,众人也无奈,王长江苦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 走在最后的张梦莹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刑舞阳所谓的船,原来只是一张木筏。 第四十四章 潜逃(八) “坐稳咯!我们出发啦!!!” 刑舞阳兴奋的大吼一声,手中竹竿用力一撑河岸,木筏缓缓驶入了河道中间。 “呀呼————!!” 用力的挥动手中的竹竿,木筏的速度顿时提高了许多,左毅然回头狠狠瞪了刑舞阳一眼,轻喝道:“你找死啊!不怕敌人发现我们?” “哈哈哈哈!发现就发现呗!”刑舞阳双手握着竹竿在头顶上旋了个圈,大声念道:“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哈哈哈!” “这个疯子!”众人转头骂了一句,却还是不明白刑舞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木筏的速度越来越快,众人甚至感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坐在木筏上的张梦莹感到自己的双手一湿,不由奇怪的摸了摸。天雕也感觉到了异样,朝河岸边看了一眼,诧异道:“河水涨了。” “涨了就对咯,同志们,欢迎乘坐舞阳号冲锋阀……” 刑舞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前方的河道上突然出现了亮光,国强定睛一看,惊道:“是鬼子的巡逻艇!” “呼——————!!” 一声尖啸划破了夜空,左毅然抬头一看,几个黑影突然出现了在头顶,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黑影已经消失在身后的夜空中,才巴眨几下双眼的功夫,黑影又回到了木筏的上空,对着已经非常接近的巡逻艇喷出了炙热的火舌。 “是国产的‘天龙’隐形战机!”眼尖的天雕一下就认出了空中的黑影,看着不远处的两艘巡逻艇爆炸起火,众人不由爆出了一声欢呼。 天龙战机转瞬即逝,而刑舞阳则大笑着控制木筏从两艘着火下沉的巡逻艇中穿了过去。 众人还没有从兴奋中回过神来,远处的天空突然出来了阵阵声响,国强楞了楞,转头对身边的国强道:“不会是脉冲火炮吧?” 国强也是一愣,待听清楚后也是一脸的诧异:“不会吧,真的是玄武盾上的脉冲火炮?” “哈哈哈!就是脉冲火炮!龟儿子们!我们的舰队进攻了!!!你们受死吧!!”刑舞阳大笑几声,手中竹竿用力一撑,木筏突然拐进了一条小支流,众人还在好奇,刑舞阳已经靠边停好了木筏。 不待众人说话,他一指天空,道:“你们看!” 众人猛一抬头,两团巨大的黑影直直朝自己的方向落下。 黑影还在半空,突然“嘭”地扩大了数倍,一个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一个落在了河道中。 “玄武盾配备的水陆两栖冲锋筏!” “快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刑舞阳没时间去解释这个冲锋筏为什么为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他拖着张梦莹和田野就往前跑去。 看到刑舞阳焦急的样子,大家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连忙朝两个冲锋筏跑去。 迅速的跳进冲锋筏,刑舞阳和天雕各自驾驶着一艘冲进了河道,远处的炮火更激烈了,就连天空也被映的碧蓝。 “老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嘻嘻,你没想到我们的潜逃会这么大手笔吧?”刑舞阳得意的笑了笑。见左毅然撇了下嘴,于是继续道:“我那天出了管道后就仔细侦查周围的环境,当时让我沮丧的是这里根本就没有可利用的资源,于是我在深夜顺着河道进入了敌人的营地中,可能是我们运气好,哈哈哈,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人!我发现了一个人。” “谁?” “我的队友叶翔,开始我也不能确定是他,后来他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让我认出了他,这小子是我们进入敌占区后第一个牺牲的,原来并没有死,他从弹坑中爬了出来,暗杀了一个身材相仿的鬼子尉官,易容充当了他的角色,这段时间外海舰队和鬼子舰队作战他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这也太巧了吧?”左毅然吐了下舌头:“感觉好像是在拍电视剧,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不直接带我们上船,而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叶翔只负责内海域布防工作,其他的他插不上手,今天他特地调整了巡逻部署,然后联系了外海舰队,今天的海战除了掩护血獠撤出敌占区外,最重要的就是借助他这次较大的布防调整给鬼子舰队一个重创。” 左毅然点点头,他总算是整明白了,原来自己这帮人只是借助外海舰队的进攻出逃而已。刑舞阳侧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趁着战斗混乱,随便布置一条路线我们就能安全的出海了……你看!来了!” 左毅然伸直脑袋一看,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儿,冲锋筏已经出了河道进入了大海,甚至穿越了纷飞的炮火,前方的海水一阵翻滚,一艘巨大的核潜艇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老天!核气动潜艇!” 巨大的核气动潜艇仿佛一条巨鲸似得静静躺在战场的中央位置,露出水面的部分缓缓伸出数十门火炮对着敌人的阵营咆哮起来,闪眼的火光让大家都眯上了双眼。 刑舞阳驾驶着冲锋筏径直朝潜艇撞去,而潜艇中间位置突然张开了一个口子,刑舞阳见状不由加快了速度冲了进去。 在猛烈火炮的掩护下,两艘冲锋筏毫发无损的进入了潜艇内。看着缓缓关闭的舱门,众人都重重的出了口气,经历了四个月的艰辛,他们终于成功的撤出了敌占区。 第四十五章 整编(一) 米腾不是一个粗人,虽然他是个东北汉子,长的又是五大三粗,可是这个长相犹如现代版的张飞同样粗中带细,可是今天,他坐不住了。 “残、残了?!”米腾“呼”地从办公桌后跳了出来,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干事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血獠残了?!” “是的司令,血獠……残了。” 汇报的干事扭头抹了一把泪,声音哽咽:“全牺牲了,吸!就、就……就回来了几个司务班的!真的残了吸!” 米腾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作为特种作战部队的总司令,他很清楚自己手中的王牌是什么样的战斗力。 “残了?做梦吧?小江,来来来,给老子一耳光看看,我这做梦吧我?” “司令!”被称为小江的干事赤红着双眼紧紧盯着米腾:“真的残了!不是做梦!真没了!” “没了……没了……”米腾盯着小江看了好一会,这才不得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的王牌就这么没了?”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半晌后,米腾才轻声道:“回来了几个?” “十三个,其中一个是隐龙一分队的队长刑舞阳,一个是敌占区某医院的实习护士,还有一个是敌占区某警察局的警察,另外一个是混成旅的战士……哦,还有一个人,是敌占区一个黑势力大佬,剩下的都是血獠司务班的战友,战斗人员就剩下了天雕上校一个人。” 米腾长长叹了口气:“四十多号人这一去就剩下天雕一个战斗人员回来了,司务班,司务班,难得啊,总算给血獠留了点香火。隐龙一分队的刑舞阳我是知道的,唉,他们这群人能出敌占区不容易啊……” 皱着眉头想了想,米腾抱着胸再次长叹了一声:“小江,你去通知他们,好好静养几天,让他们写一份详细完整的战地报告给我,记住!一定要详细!” “是!”小江冲米腾敬了个军礼后,转身出了门。 米腾颤抖着双手抓起桌上的相框,里面赫然是自己和刘天赐的合影。看着看着,米腾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痛苦的闭上眼睛:“教官啊教官,你叫我怎么去面对念俞这个孩子啊!” 一想到刘念俞,米腾又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伸手抓起面前的电话:“喂!我是米腾,立刻给我接政治处……喂,我是米腾。哦,小张啊,你们胡处长在不在?嗯,好……老胡?喂?喂!哎!老胡,我是米腾啊,我跟你说个事,刚接到最新的战报通知,血獠残了。” “什么?血獠残了?你说笑吧你?” 电话另一头的胡立新听到这个消息声音顿时提高了数倍:“我说老米,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大早的说胡话啊你……什么?真的?”胡立新楞了楞,直到米腾叫了好几声后才反应过来:“哎,我在我在,你说,嗯,嗯,嗯!这个你放心,嗯,等等等等,老米啊,你可能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 胡立新听出了米腾的疑惑,转身对旁边的小张做了一个喝水的动作,后者连忙将一个水杯递了过去。 猛灌了一口水,胡立新叹道:“老米啊,血獠除了少数的几个人成婚之外,其他的都是单身啊,就算是成婚的那几个吧,对象也都是血獠的队员……” “这个我还不知道啊?!”米腾一听顿时蹦到了办公桌上:“难道他们就没有父母吗?啊?!难道他们就没有小孩吗?啊?!胡立新我告诉你!他们是烈士!烈士知道吗?我不能让烈士的亲属得不到他们应得的东西!” “啊呀!老米!!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总得让我把话说完吧?” “好!你说!我不插嘴,说!你说!”米腾气喘吁吁的猛扯了几下领子上的风纪扣。 胡立新皱着眉头啧了一声,道:“血獠成员的普遍年龄都已经是五十三了,你说找他们的父母又能找到几个?”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不找咯?” “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见米腾又一次打断了自己的话,胡立新的声音也不由的提高了好几度。 “老子不听!”米腾大手一挥,双手抓着话筒放在面前冲麦吼道:“烈士的荣誉必须要承认!亲属的抚恤金也必须要发到他们手里!他们的孩子必须得到良好的教育和抚养!胡立新我告诉你!这是命令!!是特种作战部队总司令员米腾的命令!!!我不管你们政治处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家属都给老子挖出来!哪怕是他们的父母都死光光了,老子也要把烈士该得到的一切放在他们父母的坟前!!!” 米腾“咣”地一声挂断了电话,那头的胡立新整个人跳动了下,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不由苦笑着摇摇头。 “怎么?挨屌了?”会议桌对面的副处长抬眼看了看胡立新,笑道:“这老米的脾气怎么就这么冲啊?” “鬼知道,这老小子就是这么个急脾气。”胡立新苦笑着指指手中的话筒,道:“你看看,你看看,连话都不让我说,呵呵,这急脾气……” “这急脾气也就你受得了,呵呵呵。”副处长轻笑几声,道:“这个事就交给我去办吧,现在兵荒马乱的,不好找啊。” “尽力吧,其实老米想的也是我想的,我对他唯一想说的就是不好找,但是我们必须尽心尽力。” 副处长又是呵呵一笑:“得了,你们都配合十多年了,我敢保证,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出十分钟……呦,你看,呵呵呵,电话响了,接吧,铁定是那老小子。” 胡立新微笑着摇摇头,伸手抓起了话筒。 第四十五章 整编(二) 左毅然伸着懒腰出了病房,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看着来往忙碌的医护人员,他微微一笑,慵懒的趴在走廊的护栏上。 “喂!想什么呢?” 左毅然回头一看,竟然是刑舞阳,不禁微笑道:“也没想什么,只是在想上面会怎么安置我们。” “别想了。”刑舞阳背靠在围栏上,双肘挂在上面,叹了口气道:“上面自然有上面的安排,不过我已经在这里呆腻了!” “那没办法啊,呵呵。”左毅然看了刑舞阳一眼,道:“文件明确规定,凡是战场上下来的军人必须在医院接受为期五天的全方位检查以及心理测试,这是逃不掉的。” “一纸文件就让二十五万军人个个轮流蹲医院,这王八屁股还真大。”刑舞阳不满的嘟哝了一句。 左毅然不禁莞尔,轻轻的拍了刑舞阳一下,道:“哎!我说,你和谁一个房间啊?” “和田野,靠!那小子一天到晚跟个猴似得上蹿下跳,烦都烦死了。”刑舞阳翻了下白眼,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哥,我打算打个报告。” “报告?什么报告?”左毅然一愣,好奇道:“退伍报告啊?” “滚!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是打算整个报告调来和你一起。”刑舞阳恶狠狠的呸了一声,旋即叹道:“我和你配合了这么久已经有默契了,再说了,我回到隐龙还是孤家寡人。” 左毅然眼神一黯,失去战友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刑舞阳重重出了口气,突然咧嘴一笑:“咱哥俩绝对是创造传奇的主,怎么样?考虑下?” “老邢……”左毅然低头摸了下鼻子,轻声道:“其实……呵呵,你知道,我也希望和你搭档,但是血獠残了,我们几个可能也要被整编,张梦莹啊,孙聪啊,还有赵玫可能都会被重新安排,所以……” “嘿嘿嘿,我知道你也做不了什么。”刑舞阳冲左毅然巴眨了下眼睛,道:“等明天检查一结束我就去司令部找米司令,让他给我安排,总之我们就一组了,你跑不掉的。” 四下看了看,刑舞阳突然一拍左毅然的肩膀,急道:“我有事先走了。”话还没落地,人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左毅然不解的挠挠头,当看到刑舞阳冲到楼下涎着脸拉住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时,他什么都明白了。 “毅然,看什么呢?” “呦!李响。”一见是李响,左毅然连忙招呼他过来,指着楼下的刑舞阳轻声道:“你看你看,这丫的才多大?现在就知道泡妞了。” “嘿嘿,老邢这小子上路啊!” “啥意思?” “啧!就是懂行情呗,我跟你打赌,他绝对不会把那小护士当自己结婚的对象看。”李响搓揉着自己肥肥的下巴道:“我跟你赌一百块。” “切!不稀罕,老子没钱,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就没把对方当结婚对象?”左毅然不以为意的甩甩手:“说不定人家今后爱的死去活来的呢。” “哎!毅然,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拙啊?”李响歪头看了左毅然一眼,道:“这老话说的好,老婆找教师,情人找护士,你到底懂不懂啊?” “不懂,为什么要这样说?”左毅然把一个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李响长叹一声:“苍天哪,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古董啊!” “不说拉倒。” “行!我豁出去了!哥今天就给你上一课!” 李响做贼似得四下张望了一番,俯在左毅然耳边轻声道:“老婆找教师,是因为教师有寒暑假,此外不是主课的教师上课也比较闲,有大把的时间带孩子,懂吗?!” “哦————!!”左毅然做恍然大悟状,道:“那情人为什么要找护士啊?” “你是猪还是怎样?”李响气急败坏的轻敲了下左毅然的脑袋,轻声道:“护士嘛!晚上要加班的啊!这样的人做情人,随时随地都能编个晚上加班的理由出来陪你啊,知道不知道?” “了解!精辟!果然独到!” 见左毅然双眼放光,李响这才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道:“受教了吧?所以我说老邢找的绝对不是结婚的对象,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 左毅然谦虚的样子让李响异常享受,他凑近身子轻声道:“别告诉别人哈!哥告诉你,这个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 “呃!” 身后传来的清脆声音让李响略显肥胖的身子猛的一僵,在停留了数秒后这才带着苦笑缓缓的转过身来。 左毅然再也忍耐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站在李响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粉红色护士服的漂亮女孩子,此刻她正眯着一双大眼睛满脸微笑的看着李响:“我说李大官人,你似乎对我们女护士非常了解嘛?” “呵、呵呵,小颜,误会,完全是误会,你看,我这、我这不是和我兄弟吹牛来着嘛!”李响指指小颜,又指指左毅然,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吹牛?你吹牛倒是挺舒服哦,我打针就半天找不到你人,哼哼。”小颜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逼进李响。 后者踉跄着后腿了几步,惊骇道:“又打?!早上不是刚打过嘛?这才过了多久?我不打!” “不行!必须打!站住!你给我回来,李响!你往哪儿跑?前面的给我抓住他!那小子是鬼子奸细!抓紧了!往死里殴……” 左毅然大张着嘴巴看着前方走廊鸡飞狗跳的一幕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汉竟然如此害怕打针。 第四十五章 整编(四) 左毅然很惬意,他斜躺在病号床上翻阅着手中的时报电子阅读器,这几天吃的好睡得好,他觉得自己胖了一些,后方医院的伙食好,服务好,他们这几个接受战后体检的军人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正看得津津有味,李响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有事?”左毅然撇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了阅读器上。 李响看了看左毅然旁边的病床,道:“陈冲呢?” “出去买烟了。” 李响闻言“哦”了一声,做贼般的坐在左毅然身边从病号服的大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左毅然面前晃了晃。 待看清楚李响手中的东西时,左毅然的眼睛一下瞪大了:“靠!你哪来的?” “嘘!你轻点声。”李响伸直脖子看了看窗户外,小声道:“这几天老是粥啊粥的,我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你看,哥我仗义吧,有好吃的就绝对忘不了你。” 左毅然苦笑一声:“我是问你这牛肉罐头哪里来的。” “我一个老乡刚受伤下了火线,他昨天刚送来,随身物品里有这玩意,我就顺手捞了一罐。”说着,李响扣住拉环一掰,一股香味从铝罐子里飘了出来。 “啊呀!香哪!”陶醉的闻了闻,李响毫不犹豫的抓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左毅然也唯恐人后,手指一钩就将一块肉给钩了出来。 两人就好像两只大老鼠,才分分钟的功夫就风卷残云的将一罐牛肉消灭了个底朝天。李响美滋滋的抓起床单一角擦了擦嘴,道:“不错啊?嘿嘿,我先撤了,我可告诉你,我没出现过。” 左毅然点点头,也抓起李响病号服的衣角擦了擦嘴:“我一直在看报纸,我没看到你。” “那就好,那就好。”李响开心的笑了笑,抓着空罐子就出了房门。 左毅然也笑了,重新低头看起了报纸,可是不到三分钟,小颜就揪着李响的耳朵进了门。 “完了!死定了!” 看到李响垫着脚尖歪着头,叫的鬼哭狼嚎的在小颜的牵扯下进了门,左毅然就知道事情不对。 “左毅然同志!你老实交代,你们有没有偷吃!” “没有!绝对没有!”看到李响对自己猛使眼色,左毅然的一个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那你怎么解释你床单上的污渍和李响衣服上的污渍。” “不小心搞脏的啊,哎,小姐,我们是军人,我们刚从敌占区回来,邋遢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这有问题吗?”左毅然很无奈的摊了下手。 李响歪着头,偷偷对左毅然竖了下大拇指,脸上却赔着笑,道:“就是就是,呵呵,小颜哪,我们可是军人啊,我们纪律严明……” “麻烦你不要对我说话,李响同志!难道你不知道你嘴巴里的牛肉味隔着三栋楼都能闻到吗?” “呃!!!” 两人顿时语塞。左毅然的眼珠子转了转,正打算说什么,陈冲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毅然!哎?李响你也在?快走,司令部的江干事来了,带了整编命令,快走吧!在五楼会议室!” 看着陈冲又急匆匆的出了门,左毅然一愣,猛的从床上蹦了起来:“李响,快走!小颜,嘿嘿,你看,我们要开会,先走了哈!” 说着,也不管对方同意不同意,一把拽过小颜掐在手里的耳朵,拖着李响出了门。 走进会议室,他们这些从敌占区回来的几个人都已经在了,左毅然对站在窗前的江干事点点头,在国强的身边坐了下来。 江南其实比较郁闷,他这次是带了米腾的特殊命令来的,这个生意也只有他接的了,但是如果处理不好,后果就会非常严重,很可能他会横着走出这个会议室。 “那个……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江南干咳了一声,坐在了会议桌前,思忖了片刻后才道:“我这次是受米司令的委托过来的,你们这里……呵呵,王班长,天雕上校,哦,还有刑队长估计都是比较熟悉的。” 见大家都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江南的额头也出了层汗:“咳咳,你们也知道,明天你们的检查期就满了,接下来面临的是整编的问题,米司令的意思是,血獠作为我特种作战部队的王牌,不能断了香火,所以他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在场的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战争一爆发,部队被打残那是正常的事,编制被打残,残了再整编那是家常便饭。可像现在这样的事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天雕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桌面,沉声道:“江干事,你的意思是我们能自己决定自己的去向?”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米司令的意思。”江南咽了下口水,特地加重了“米司令”三个字的语气。 众人又对视了一眼,左毅然很敏锐的抓住了江南话中的意思,国强正打算说话,却被他一下拉住了。 “江干事,你的意思是……司令员在整编我们这些人的事上想征求我们自己的意见对不对?”左毅然皱着眉头缓缓道。 大家在一起搭档了这么久,王长江等人自然知道左毅然有话要说,至于孙聪他们根本就没有发言的权利。 “是的,司令就是这个意思。” 左毅然摸了摸新长出来的胡渣,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四十六章 绞肉机(一) 左毅然坐在摇摇晃晃的运兵装甲车内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张梦莹,笑道:“怕不怕?” “不怕啊,和你们一起什么事都经历过了,我有什么好怕的。”张梦莹瘪了下嘴,踢着脚上小号的作战靴,道:“左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很快就到了,去Z市,那里的前线部队和鬼子正在拉锯战,我们不是说过去战况最严峻的地方吗?那里就是了。” “哦,我知道了,是王伯伯昨天跟指挥部要求的吧?”张梦莹歪着脑袋想了下,突然笑道:“左大哥我发现你真的很奸诈哦,前几天你迫的那干事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有了这个命令书,我们真是无往不利,想去哪就去哪。” 他的话引得车厢内另外几人哈哈大笑,赵玫用自己的鼻尖顶顶张梦莹的额头,笑道:“他何止奸诈,他这是狡猾。” “喂!如果我不这样做,怎么能满足你们几个战争狂人啊?真是。” “好好好!呵呵,都是你的功劳行了吧?”见左毅然喊冤,李响连忙站了出来。 左毅然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 众人正在说话间,车子颠簸的更加厉害了,车外的枪炮声也越来越大,车厢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似乎快到了。” 左毅然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伙子,坐在他身边的国强也扭头看着那个小伙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晓雷,呵呵,我是预备役的。” “预备役?!”同车的田野奇怪道:“怎么预备役也上了?” “我听我们连长说前线吃紧,兵源成问题,现在防线拉的太开了。” 左毅然仔细的打量着王晓雷,这个板寸头国字脸的小伙子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叮、叮、叮!” 运兵装甲车的车体突然传来了几声脆响,就连车内播放的爱国宣传片的图像也一下模糊了起来。 “是流弹,接近战场了,大家准备!”王长江沉哼了一声,几个人都默默的重新检查起自己的枪支来。 相对于左毅然等人,同车的王晓雷和另外几个战士的动作显得异常生疏,甚至连很少摸枪的张梦莹也比不上。 “你们没上过战场?!”左毅然看着王晓雷的动作,不由的大骇,他心里很清楚,不懂得如何运用枪支在战场上就意味着死亡。 “我们上过靶场。” 回答左毅然的是坐在车厢最里面的一个年轻军官:“虽然他们这些预备役很少摸枪,但是现在的形势已经到了不得不动用他们的时候了。” 天雕和国强对视了一眼,军官简单的一句话就足以证明前线的形势有多严峻了。 击打在车体的流弹更密集了,运兵装甲车突然停了下来,年轻军官的双目猛的一亮,大吼道:“下车后直接冲进掩体!快!快!快!” 车门迅速的被打开,靠近车门的几个预备役成员迅速的跳了下去,左毅然刚站起身来,起先下车的一个预备役成员就被一颗流弹削掉了半个脑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在他身后的另一个队员“哇”地一声坐倒在地上,一股难闻的腥味钻进了众人的鼻腔内。 “楞着做什么?!找死啊!快冲!快冲!王晓雷,把他扶起来!快!” 年轻的军官楞都没楞就推开左毅然冲了出去,和王晓雷一起扶起吓的尿了裤子的预备役队员朝一侧的掩体冲去。 “这就是战争……” 左毅然呆在了当场,如果说先前在敌占区的战斗让他有了成为老兵的资格,那么面前的部队会战又将他打回到了一个新兵的原型。 看着战友牺牲在自己的面前,左毅然的心一下变的冰凉,他突然意识到,在战争面前,自己几个人根本就不能左右成败。 “毅然!楞着做什么?快走啊!” 许晨的话讲左毅然拉回了现实,他连忙冲出了运兵装甲车,迅速的扛起牺牲战友的尸体朝掩体冲去。 刚冲出去几步,身后发生了强烈的爆炸,絮乱的气流将他推出了好几步。 整个城市在经过了战火的洗礼后被切割成了两半,在横七竖八的残墙断瓦间用土石沙包构筑了一条长长的防线。 左毅然将尸体放好,第一时间冲进了战壕,在经过配弹员身边的瞬间,他的手中就多出了一盒子弹,这让左毅然的心定了不少。 子弹击打在沙包上发出古怪的声音,战车的炮火声让人随时处在失聪的状态,一枚炮弹在战壕前开了花,掀起的沙包重重的砸在左毅然的背上,巨大的力道顿时让他眼冒金星。 “怎么样?!还好吧?!”跟在左毅然身后的刑舞阳扯起他,大声问道。 左毅然摇摇头,在刑舞阳的帮助下继续往里冲去。一行人矮着身子在战壕中冲出了百来米,终于在一个军官的安排下到了指定地点。 “因为这里是交火最前线!所以前面的大楼已经被完全炸塌防止敌人的狙击手进入!看到前面的两条道路没有?!敌人把进攻的主力放在了这里,所以我们必须守住!” 军官在几人的耳边大吼着,左毅然等人点了点头,不经意间扭头一看,只见王晓雷等预备役的成员跟着那个年轻军官就在自己身侧的不远处。 “今天敌人已经进攻了三次!伤亡也很大!在傍晚的时候肯定还有一次攻击!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 稀稀拉拉的枪声此刻安静了不少,左毅然抬头看了看,却被旁边的老兵拉了回来。 “别看了,敌人撤了,等着吧,傍晚的时候肯定给你送顿大餐来。” 左毅然微微一笑 硝烟弥漫 第 25 部分阅读 稀稀拉拉的枪声此刻安静了不少,左毅然抬头看了看,却被旁边的老兵拉了回来。 “别看了,敌人撤了,等着吧,傍晚的时候肯定给你送顿大餐来。” 左毅然微微一笑,看着老兵轻松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情绪也轻松了不少。 第四十六章 绞肉机(二) 老兵的话一点都没错,傍晚时分,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了轰鸣声。老兵楞了楞,顶顶自己头上的钢盔喃喃道:“乖乖!大手笔啊!飞机都来了,看来鬼子是急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地面的防空火炮就咆哮起来,微黑的天空顿时出现了一片绚丽,左毅然呆呆的看着上空的景象,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所有人都楞了楞。 “是重型坦克!有二十多辆,鬼子疯子!”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左毅然伸头一看,远处的高楼拐角处就出现了数辆体型庞大的坦克身影。 防空防空,越防越空,就在左毅然发愣的时候,鬼子的两架战机已经越过了炮火的封锁,朝战壕俯冲过来,威力巨大的航炮嘶吼着,硕大的航炮弹在地面上留下了大大的坑洞。 “隐蔽!快隐蔽!!” 王长江嘶吼着推开身边的战友,国强在这个时候体现出了一个身经百战军人的丰富经验,他抱起一把班用机枪冲了过去,对着俯冲的战机扣动了扳机。 “国强!危险!!” 看到地面上两排由航炮弹射击造成的弹道朝国强飞速移动过去,王长江奋不顾身的将国强扑倒在地,战斗机“唰”地跃过了头顶,在撞上一栋高楼前迅速拉升,却不想一枚导弹拖着长长地尾焰突然冒了出来,精准的击中了战斗机的腹部。 战斗机在空中挣扎了片刻,最后在一声巨响中直接解体,巨大的残骸从空中掉落下来,将一侧的街道完全堵住。 “你他妈找死啊!”王长江虽然人老,可是火气却一点都不小,他重重的给了国强一拳:“你这样很危险知道不知道?你不要命了你!” 挨了一拳的国强却是满脸欣喜,他拖着王长江指着远处的飞机残骸,高声叫道:“老王你看!你看!敌人进攻的道路被堵死了!哈哈哈!” 王长江闻言快速上前几步,待看清楚情况后,抱着国强又笑又跳,战斗机残骸将敌人主力进攻的路线堵掉了三分之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道理谁都懂,鬼子如果想攻破我军的防线,那他们就要付出比先前更惨痛的代价。 “敌人的坦克上来了!!都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去!动作快!谁有火箭弹?!把那***给老子轰掉!!”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战壕中的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缓慢靠近的坦克上,从坦克后面的憧憧人影不难看出,鬼子这次来了不少人。 左毅然身边的老兵欢呼一声,转身从自己的身后拿起一个反坦克火箭炮,左毅然还没有说话,老兵就扣动了扳机。 炮弹缓慢的滑出了弹仓,在出炮口的时候沉了沉旋即又飞快的拉升,成一个斜角往半空飞去。在经过了一个快速的爬升后,炮弹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直接朝坦克的顶部直直落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左毅然清楚的看到重型坦克的顶部被整个掀了起来,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兵也被殃及池鱼,被乱飞的残骸和弹片放到了一片。 “耶!” 左毅然和老兵一击掌,这次给了鬼子沉重的打击,无形中也提高了众人的士气。 鬼子退了,由于进攻路线受阻,在付出了六架战机和四辆坦克的代价之后,他们退的飞快,左毅然他们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不远处的年轻军官看了看四周,对一个战士道:“通知侦察队回到观察位!敌人晚上可能会搞些小动作,叫大家都机灵点!” “是!连长!”小战士应了一声,朝身后的二号防线跑去。 左毅然看了一眼,也学着老兵一样坐在了战壕中。 老兵看了他一眼,靠着身后的沙石土包惬意的点了根烟,道:“新来的啊?” “对啊,今天刚到。” 美美的吐出一个烟圈,老兵闭着眼睛道:“没上过战场吧?” “我刚从敌占区回来,休整了一个多星期,昨天下午到的二线。”左毅然依旧微笑。 老兵难以置信的看了左毅然好一会,这才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那你是特战队的咯?听说进入敌占区的特战部队回来的没有几个。” “我可能运气比较好吧。”左毅然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地面,老兵的话勾起了他对牺牲战友的思念。 “运气好是好事啊!”老兵长叹了一声,道:“特别是在战争中,运气好真的很重要,你叫什么名字?” “左毅然。” 老兵点点头,道:“小左,你知道吗?前几天一个空降团的弟兄运气就很差。” “嗯?” 见左毅然疑惑的看着自己,老兵笑了笑,可是在左毅然的眼中,老兵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就在三天前,空降团的一百多号弟兄接到命令支援我们,可是你知道,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电子图标出了错……” 老兵吸了下鼻子,眼眶也渐渐红了:“一百多号弟兄啊!竟然被投到了敌人的头顶上,吸!就这样被那帮畜生打鸟似得全打了下来!王八蛋!这打的什么狗屁仗?!**你祖宗!” “不过他们是好样的!就算是死!他们也扔完了自己身上的手榴弹,打完了自己枪里的子弹!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我们推进七百米,构筑这道防线的机会,他们都是英雄!操你姥姥的小鬼子,在老子眼里你就是个二,就凭你们小***几号人还想在老子的土地上撒野?…老子……” 左毅然默默的听着,听老兵用哽咽的声音叫骂着,诉说着,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而是战友的生命。 第四十六章 绞肉机(三) 这个夜晚过的很祥和,没有枪炮声,也没有呻吟声,有的只是战火燃烧的噼啪声。 左毅然睡得很安详,他从来没有在战场上这样睡觉过,他觉得很好,因为身边有许多的战友陪着他。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被老兵推醒了,费力的揉揉眼睛,他才发现在不经意之间出了刑舞阳以外,他和战友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机灵点,鬼子可能要上来了。”老兵满脸红光,他哆嗦着双手冲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冲左毅然微微一笑。 左毅然也笑了笑,推醒身边的刑舞阳,两人聊了几句就从行军囊里掏出干粮吃了起来。 “鬼子!鬼子上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的神经一下绷紧了。左毅然趴在沙石包上,远处的重型坦克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时隔二十多年,坦克依旧被称为陆战之王,除了在火力、防御、智能化方面有了很大的改变和提高,但是坦克依然脱离不了笨重的模式。 “既然脱离不了,那不妨就让它更笨重一些!” 这是俄罗斯的一位将军提出的观念,在被称为冰雪王国的俄罗斯,由于道路的不确定因素,军队更注重坦克的动力系统,也难怪曾有人戏称俄罗斯制造的坦克除了作战还适合用于拔河。 就是这样一句不经意的话,各国的重型坦克应运而生。三层披挂式智能反应爆炸装甲,双火炮攻击系统,核动力驱动,八挺全自动感应车载机枪,复合型全塑料履带,整车重量是普通坦克的二点五倍,体积、长度是普通坦克的一点五倍。 虽然在火力、防御等方面重型坦克达到了其他陆战工具难以企及的高度,但是他的弱点也暴露无遗,那就是太过于笨重,周转不灵,以至于敌人很容易就能攀爬上去进行内部的破坏。 也正是因为这样,重型坦克的表面覆盖了电网,就连车底的空隙也安装了铲钉。可以这么说,重型坦克在作战的同时,他还充当了开路先锋的作用,是名副其实的移动堡垒。 看着铁盒子慢慢靠近,左毅然冷笑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手中的惊雷突然充满了信心。 谨慎的打开惊雷的三脚架,左毅然将自己的眼睛放在了瞄准器前,这个时候,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原本经常到处乱跑的三个光瞄此刻竟然重叠在了一起撇开主光瞄出现在瞄准器的一角,左毅然心中大奇,他移动枪管对准了一辆坦克,这个时候,重叠的光瞄稍微移动了下。 看到光瞄对准的竟是重型坦克的正面门,左毅然灵机一动,连忙移动枪管,当光瞄闪动了一下之后,他迅速的扣动了好几下扳机。 “嘣、嘣、嘣、嘣、嘣!” 这个从来没有参加过阵地战的傻新兵竟然在没有接受作战命令的情况下拉开了战斗的序幕,一串子弹急速的飞向靠近的重型坦克,左毅然清楚的看到坦克表面闪过了一阵蓝色,接着就是正面的反应装甲突然爆掉,整个坦克的正面变得漆黑一片。而坦克前进的行为就仿佛是DVD播放时出现了卡带情况一般,一停一顿了二下之后,那辆重型坦克突然停在了原地。 “嗯?怎么它不动了?”老兵顶了下头盔。 战场上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辆重型坦克上。仿佛是过了几个世纪,坦克动了,轰鸣了一声,坦克的车身抖了抖,接着就是往前开动了两米后又是一抖,就在众人认为它要继续前进的时候,“轰”地一声巨响,整辆坦克顿时四分五裂。 阵地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如雷的欢呼声,老兵兴奋的抱着左毅然的肩膀,大吼道:“兄弟!你真他妈让老子开眼了!哈哈哈,从来没有人用反器材狙击枪击毁过重型坦克,你是第一个!你行啊!好样的,哈哈哈!” 左毅然也异常高兴,自己天马行空的举动无疑给了敌人重大的打击。 就在大家欢呼的时候,老兵突然大吼一声:“小心!” 左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老兵扑到在了地上,人还在往后仰倒,旁边的就传来了猛烈的爆炸声,不用说,鬼子的重型坦克开火了。 灼热的气浪扑至面门,左毅然已经蓄长的头发突然卷起了一片,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左毅然巴眨了几下双眼,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作为一切声音都完全消失了。 “班长,班长!” 直到恢复了些神智,左毅然才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老兵,手中传来的却是湿滑感。 “班长!班长!!”看着满手的殷红,左毅然不由急了,微微抬起头才发老兵的背部已经完全被弹片撕开,露出了森森的脊椎骨。 “坦克……你……得……活着……” “班长!班长!班长!!!” 老兵留下了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可即使是这样,左毅然仍旧懂老兵的意思,因为他是第一个用狙击枪击毁重型坦克的人,所以他应该受到保护,只要他存在,敌人的重型坦克就永远遭受被摧毁的威胁。 左毅然抱着老兵的头哭的很大声,即便是泪流满面他也不觉得这是丢脸的事情,他后悔,他懊恼,因为直到老兵牺牲的那一刻,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第四十六章 绞肉机(四) “哥……” 刑舞阳轻轻的唤了一声,可是左毅然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话。 “小鬼子!老子和你们拼了!!” 左毅然抹了一把眼泪,双目赤红着端起惊雷就准备冲出战壕。 “哥!冷静点!”刑舞阳见状大骇,连忙冲上去一把压倒左毅然,却不想后者反应颇快的转身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他死了!死了你知道吗?!” “哥!!!” 刑舞阳连滚带爬地冲到左毅然面前再一次抱住了他:“这是战争!是战争!战争就是要死人的!!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保护你吗?!你不能辜负他的希望!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能比这事更重要?!” 刑舞阳一把扯起左毅然的衣襟,咬牙切齿道:“好!你去!你去为老兵报仇!可是你看看!如果你牺牲了,那阵地上的这些兄弟怎么办?他们有能力击毁敌人的重型坦克吗?!啊?!你不要忘了,我们的后援火力还在了路上!“ 左毅然愣住了,刑舞阳说的一点都没错,频繁的调遣无疑延长了军队进入主线阵地的速度,之前的五天里,这里的战友们是依靠着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抵挡敌人的进攻啊! “如果你还有点理性,那就把这场仗赢的漂漂亮亮的,哥!我们需要时间,支援部队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必须要撑住啊哥!” 左毅然死死的盯着刑舞阳,半晌后才突然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我明白……我明白……” 老兵依旧静静的躺在地上,嘴角挂着微笑,左毅然心中一凛,伸手抹过老兵微张的双目。 这个时候,身边一个人影闪过,迅速捡起老兵原先使用的火箭炮,“嗖”地一声过后,一枚炮弹脱膛而出,精准的击中了一辆重型坦克的炮管,阵地里又是一阵欢呼,左毅然定睛一看,竟然是昨天和自己同车的年轻军官,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王晓雷。 “补给!” 年轻军官并没有因为自己这次的攻击效果沾沾自喜,他将火箭筒竖立在地上,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逼进的坦克。 一阵排炮过后,阵地的后方土石四飞,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了王晓雷的钢盔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却丝毫没有在意,认真的将手中的炮弹塞进了火箭筒中。 左毅然和刑舞阳对视了一眼,两人重新趴在了战壕中,十多辆重型坦克又是一阵排炮,左侧的战壕顿时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惨叫声中,两个人影飞了出去摔倒在阵地前方,再也没有爬起来。 “闪开!倒了!楼倒了!快闪开!!” 听到呼喊的两人回头一看,身后的高楼再也经不起战火的摧残,在呻吟声中缓缓的朝战壕笔直倒下,战壕中顿时乱了套,大家呼喊着朝两侧退去,随着“轰”地一声大响,倒塌的大楼将整个前沿阵地一分为二。 因为大楼倒塌牵扯的关系,一线和二线三公里范围内的大楼倒了一片,所有人都完全傻眼了。 倒塌的大楼不但将两侧的撤退道路完全封死,就连旁边被隔离的同战线也完全没有办法再联络。左毅然看看刑舞阳,两人的心中都冒起了一股寒意,现在的他们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敌人前进的道路也被一分为二了。 “杀给给!!!!” 重型坦克停了,车载机枪不停吞吐着火舌,鬼子终于发起了第一波的冲锋。 左毅然将惊雷一背,端起了旁边夹在战壕上的班用机枪,整个阵地的枪声响成了一片,左毅然他们看不到另一侧王长江他们的情况,而同样的,王长江他们也看不到左毅然和刑舞阳他们。 战事瞬间就进入了胶着状态,战壕内的战士们疯狂的扣动手中的扳机,大片大片的子弹暴雨般的倾洒向敌人进攻的阵营,而鬼子则依靠着复杂的地形一步步靠近我军的阵地。 “压住!压住!” 年轻军官大吼着,动作迅速的为王晓雷包扎头部的伤口,左毅然完全没有注意身边的变化,他的思想完全集中在了鬼子身上。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看着密密麻麻出现在面前的敌人,左毅然的心凉了半截,刑舞阳的眼中则爆出了一丝精光,他“呼”地从战壕中站了起来,振臂高呼:“冲!很鬼子拼了!” 话音刚落,战壕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呐喊,无数的战士几乎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跟着刑舞阳冲出了战壕。 阵地上的班用机枪咆哮的更加大声了,左毅然从牺牲老兵的身边抽出了军刀,瞬间跳出了战壕。 鬼子的阵营中也爆出了一声呐喊,双方就好像两片乌云黑压压的挤向战场的中心,最后碰撞出血红的火花。 左毅然一刀砍翻压着一个战友的鬼子,却被刑舞阳扯了一把,敌人明晃晃的刺刀立刻扎进了刑舞阳的肩膀,左毅然条件反射般的手起刀落将对方劈倒在地。 “小心点!” “我没事!!” 两人对吼了一句,立刻冲进了肉搏战的***,几番冲击之后,他们才感觉到敌人慢慢退走了。 第四十六章 绞肉机(五) 刚刚赶走敌人的汉子们并没有时间欢呼,敌人在退去的时候重型坦克的火炮再一次咆哮,在年轻军官的嘶吼下,所有人第一时间返回战壕。 “动作快!快退!” 左毅然猛推了王晓雷一把,刚才的肉搏战虽然只有短短的二十来分钟,却极大的消耗了众人的体力。 刚刚站上土石包准备跳进战壕,一枚炮弹在阵线的后方炸响了,身在半空的左毅然感觉一股热浪迎面扑来,身体更是被絮乱的气流牵扯的直接摔到了战壕外面,就连手中的军刀也飞出了老远。 “哥!” “危险!!” 战壕中的刑舞阳见状连忙起身准备冲出战壕营救左毅然却被身边的一个战士扑到在地,面前的土石包上激起了一股尘烟,重型坦克的火炮和车载机枪一时间竟然压的阵线上的战士们抬不起头来。 左毅然闷哼了一声,刚才的一下摔的不轻,他只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可当他听清周围的枪炮声后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 “哥!躲开!快躲开!”看到左毅然置身枪林弹雨中,焦急的刑舞阳几次想冲出战壕,却被身边的战友死死压住。 左毅然往旁边一躲,闪开了一梭子流弹,周围的爆炸和乱飞的流弹让他完全无法辨别方向。 “完了!死定了!” 就在左毅然绝望的时候,突然感觉后领一紧,接着整个身体就往后滑去,很明显,是有人拖着他往战壕跑去。反射性的蹬踏了几下双脚,左毅然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扯着自己摔进了战壕。 “谢谢……” 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左毅然翻身向营救自己的战友道谢,可是刚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就被生生的哽在了喉咙中。 营救他的正是昨天被吓的尿裤子的预备役队员,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息,映入左毅然眼中的是他的半截身体,他的手还紧紧的扯着左毅然,而他的下半身则静静的躺在沙石包上,直到此刻,左毅然才明白为什么他有这么大的力量将自己扯进战壕,那根本就是子弹击中他之后产生的冲力。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左毅然默默的看着面前的半截尸体,即便是刑舞阳爬到自己的身边他也没有发觉。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虽然糊满了烟尘,可依旧备有掩盖住青葱的稚气,左毅然想哭,却欲哭无泪,第一次,他对战争产生了胆怯,真正的胆怯,看着战友一个个牺牲在自己的面前,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面对这一切。 露出体外的内脏散发着浓重的腥气,强烈刺激着左毅然的鼻腔,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发疯似的扑倒在沙石包上。 他将战友的半截身体拉进了战壕,刑舞阳哭了,即便是经过了大风大浪,可是眼睁睁看着战友牺牲在自己的面前,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左毅然的举动有些疯狂,他拼命的扒拉着泥土阻止战友体内还在流淌的鲜血,他试图将流在外面的内脏塞回到他的体内,甚至尝试着将两截身体重新拼凑在一起。 “哥!!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了,不要这样!!“ 刑舞阳的声音有些哽咽,就连身边的几个战士也停止了射击,他们呆呆的看着左毅然的动作,双眼中噙满了泪水。 “兄弟!冷静点!” 左毅然手中一顿,抬头看向跪在自己身边的年轻军官,目光中尽是茫然。 “停止吧,不要这样,如果你不想看到自己的战友再牺牲,那就拿起你的武器!只有击退了鬼子,我们才能避免伤亡!”年轻军官看着地上的尸体,伸手重重捏了下左毅然的肩膀。 “鬼子……鬼子……” 左毅然的眼中爆出了厉芒,他迅速的爬前几步抓起自己的行军囊,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弹夹套。 “小鬼子!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自己的嘴唇因为战友的牺牲咬出了血来,左毅然也浑然不觉,小心翼翼的打开弹夹套,十数颗蓝色弹头的子弹窜入了他的眼帘。 年轻军官和刑舞阳脸色变了变,显然他们知道左毅然手中的是什么样的子弹,年轻军官转头寻找了一番,最后无奈的对刑舞阳摇摇头:“我们没有配备119狙击枪。” “嗑啦!” 正准备说话的刑舞阳听到拉枪栓的声音不禁好奇的回头,却看见左毅然冷着脸架好了惊雷。 “毅然……” “咚————!!” 沉闷的枪声一下子穿过了战场的喧嚣,刑舞阳明显感到惊雷枪口处的空气一阵波动。 “咚————!!” 又是一声枪响,刑舞阳和年轻军官感到一阵窒息,,因为左毅然在半个呼吸间连开了两枪,沉闷的枪声完全紊乱了他们呼吸的频率。 远处一辆重型坦克猛的颤抖了一下,原本漂亮的迷彩色突然蒙上了一层灰黑,随后又是一下剧烈的颤抖,重型坦克在爆炸中完全解体,核气动反应堆爆炸产生的强烈气流将坦克后面数个鬼子吹上了天空,甚至连停在旁边的重型坦克也推开了很大一段距离。 年轻军官和刑舞阳不约而同的张了张嘴,就在那坦克爆炸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希望。 第四十六章 绞肉机(六) 连续三天,敌人疯狂的进攻左毅然他们这边的阵地,子弹快打完了,二公里范围的战场上铺满了尸体,大家都有些绝望,很明显敌人压制住旁边阵地的部队,想从他们这里入手打开一个缺口站住脚跟。 刑舞阳看着自己身边的年轻军官,沉声道:“马连长,这样下去人就打光了。” “打光了也得挡住!”马连长黑糊糊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决绝:“敌人不分昼夜的进攻,为的就是打开我们这个缺口,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顶住,等待兄弟部队的支援。” “难啊!” 刑舞阳长叹了一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左毅然。 这几天左毅然没有说一句话,可是整个阵地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单凭手中的一把惊雷,他已经摧毁了敌人七辆重型坦克,不但如此,遍地的钢架残骸还阻挡了敌人进攻的步伐。正因为这样,他们这些幸存的人才能苟延残喘到现在。 就在今天,敌人的坦克就没有再出现,鬼子也意识到自己没必要把坦克损耗在这个阵地上,这样不值。 于是今天黑压压上来的全是鬼子的步兵,马连长率领着残部打退了鬼子两次进攻,傍晚时分,双方才真正意义上进行了一次极其惨烈的肉搏战。 一直到了深夜,这场血肉四溅的战斗才告一段落,整整两个中队的鬼子被左毅然等人斩于刀下,可是左毅然他们也不好过,所有的人员都挂了彩,甚至又不少人变成了残疾。 经过几天的战斗,他们现在面临着一个大难题,那就是卫生员牺牲了,而且阵地上已经没有药品可用,现在大家包扎的都是从迷彩服上撕下来的布条。 “毅然,你还好吧?”马连长顺着刑舞阳的目光上前拍拍左毅然的肩膀,关心道。 左毅然抬头看了看马连长,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小陆牺牲了。” 马连长闻言一愣,泪水瞬间涌出了眼眶。他知道左毅然说的小陆是谁,这个年轻的小战士在昨天的战斗中被敌人砍断了一只手,却用这只手的代价换回了被十多个鬼子包围的几个战友。 刚从前线被抬下来的时候,他还龇着牙和大家说笑,却不想在一转眼间就牺牲了。 “是活活疼死的。”左毅然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马连长,戳着自己的胸膛哽咽道:“我们没有药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白白流血,他受不了这样的痛,在这里扎了一刀,就是到死也不愿意多浪费一颗子弹。” 马连长转身背对着左毅然,两肩不停抖动着。 “我们这是打的什么仗啊!啊?!我们的人呢?我们的物资呢?难道就叫我这样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个死在面前?!” “闭嘴!” 就在左毅然质问马连长的时候,刑舞阳上前猛的给了他一个巴掌:“你嫌事还不够多吗?一定要士气被降到了最低你才甘心是不是?!” 左毅然猛的一惊,这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当下也不再吭声。 这个时候,天也渐渐亮了,远处传来了蜂鸣声,一夜无眠的众人脸色都变了变,能在这样的环境存活下来,他们依靠的不单单是运气,更多的是作战的经验。 “是轰炸机!” 一个老兵哼了一声,周围的人眼中也都爆出了一丝决绝。 另一个战士嘴角一钩,笑道:“不超过四架,他们分不出这么多轰炸机来。” “那要不咱赌赌?我说是一个编队,我赌一百。” “哈哈!小张说的对,我也认为不会超过四架。” “押了押了!从一到六,一次一百,买定离手哈!” 阵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轻伤的、重伤的、能动的、不能动的,几乎都是嘻嘻哈哈的参与到了这场赌局中。 马连长鼻子一酸,他并没有去阻止战士们的行为,因为谁都清楚,这是敌人最后的进攻,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死亡,能这样从容的面对,不就是一个军人的操节吗? “我赌敌人没有轰炸机!我压五百!” 阵地上顿时静了下来,大家都把目光转向站在沙石包上的左毅然。 “听听那聒噪的声音,像不像苍蝇?”见大家都不说话,左毅然高高举起手中的惊雷,大声道:“我们打不下那烦人的苍蝇,可是看看那里!难道我们躲不起吗?!只要我们还活着!鬼子就别想靠近一步!!” 顺着左毅然所指的方向,马连长的双眼亮了,他所指的,赫然是前方战场的最前沿! “敌人不会轰炸那里!因为那里有他们集结的部队!我们是军人,军人要有军人的魄力!为什么我们要等着这里让鬼子进攻?既然他们派出了轰炸机,那我们就贴上去打他们地面部队一个措手不及,横竖一个死!老子不想死的这么窝囊,跟我走的吼一下!!” “吼——————!!!” 阵地在沉寂了半秒后突然爆出了一阵震天怒号!所有人都将手中的武器上膛,叫嚣着列队待发。 “同志们!你们尽管冲!!我们就充当下苍蝇拍!后方有我!!” “后方有我!!” 一阵嘶喊让准备反冲锋的左毅然等人眼眶湿润,看着一拨身受重伤的伤员抱起了武器,所有人都抹了把眼泪,他们是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充当活靶子啊! 一个失去了一条腿的战士将一面红旗插在了战壕之上,大声道:“冲吧!让鬼子见识下什么是中国军人!!” 第四十六章 绞肉机(七) 经过近一个星期的鏖战,战场早就一片狼藉。 左毅然他们所在的阵地很复杂,笔直倒塌的大楼将整个战场一切为二,左毅然他们位于左侧,原本这里就是敌人进攻的重点地段,当他们和自己的战友失去了联系之后,敌人就加快了进攻的节奏。 战壕前方四百米有个向下的坡度,这里也成了左毅然他们阻挡敌人的关键地带,坡度虽然不大,但至少起到了居高临下的效果,马连长曾经带人打算从另一侧绕过去脱离战场,却发现早就被鬼子封锁了。他们这群残兵已经被鬼子包围的严严实实。 千沟万壑的弹坑铺满了坚实的水泥路,给战车的前进造成了重大的影响,鬼子只能依靠有生力量的徒步进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彼竭我盈,左毅然他们在缺少物资补充的情况下支撑了三天。 现在敌人的轰炸机来了,趁敌人的徒步兵团还没有组织起进攻,左毅然他们选择了反冲锋。 急速奔袭一点五公里,在战场的最前沿铺开了阵势,轰炸机此刻从头顶缓缓滑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身后的阵地上。 炸弹,就仿佛七月的冰雹,在众人的注视下由小变大最后狠狠的砸向地面,连串密集的爆炸声让所有人的心都紧紧纠结在了一起。 整个阵地就好像是热油锅中翻滚的炒饭,每一块碎石都在爆炸中怒号着四处蹦跳。所有人都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只有左毅然噙着泪水死死盯着阵地上那面屹立不倒的红旗,他希望那红旗不要倒下,他也希望阵地上的战友们能够存活下来,即便这个希望很渺茫…… “进攻!!!” 看到几架轰炸机被包围在我军二线阵地的防空炮火中,整装的鬼子终于对被轰炸机里外翻炒了几遍的阵地发动了进攻。 所有参加反冲锋的战士们都死死地盯着敌人的脚步,这一刻终于来了,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今天,不是自己死,就是鬼子亡! “打!!” 马连长一声令下,百枪咆哮!猝不及防的鬼子顿时被撂倒了一大片。 “报告!敌人将战线退前了两公里,我们进攻的部队遭到伏击!” “什么?八格牙路!命令部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阵地给我夺过来!” “嗨咿!” 随着命令的下达,马连长等人突然感到身上的压力增加了不少,可是谁都没有放弃,子弹和手榴弹蝗虫般的飞向敌人进攻的阵营,可是却无法让鬼子的脚步停止。 “再上来点!再上来点!” 透过望远镜看着鬼子叫嚣着朝临时阵地冲锋,马连长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目光却注视着鬼子的身后。 就在这个时候,鬼子身后密密麻麻的弹坑壕沟中突然窜出了五十多个矫健的身影,他们手中握着捆绑好的手榴弹,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将它投进了鬼子的阵营中。 五十多捆手榴弹充分显示出了威力,在敌人的鬼哭狼嚎中,激起的硝烟几乎将整个战场完全掩盖! “报仇!!” “报仇!!!!!” 马连长和左毅然几乎同时振臂一呼,残留的三百官兵齐声呐喊,犹如三百头雄狮扑向被自己两面夹击的鬼子。 猝不及防的敌人被炸得晕头转向,此刻在众官兵的冲锋中又被撩翻了一批,还不等他们站稳脚跟就被众官兵拖进了肉搏战的深渊。 几乎所有的中国军人都是赤红着双目的,阵地上那无言的悲壮早就将他们的血液完全燃烧,面对眼前的豺狼,他们恨不得抽其筋,饮其血。 “死吧!” 左毅然一刀劈翻举枪刺向自己的鬼子,一个后踹将身后偷袭自己的鬼子蹬飞了两米,旋即架住了一把劈向自己的军刀。 虽然是以少敌多,可是战士体现出的肉搏能力让敌人不寒而栗。 看似是毫不经意,实则却经过了千锤百炼,在不知不觉中,战士们总会很自然的三人一组背靠着背站好,三个人的刺刀一致对外,形成了一个面的整体防御。 他们这种看似简单的小组配合给鬼子带来了无穷尽的麻烦,三点确定一个面啊,三个人这样一站位就等于一个人突然间变成了三头六臂,试问这样的人还能找到破绽吗? 刑舞阳和左毅然并不属于这个部队,可是几次的肉搏战后,他们也看出了这个配合的优越性。左手一翻将手中的匕首刺进了身边鬼子的左肋,飚射的鲜血顿时喷了马连长一脸,外围的鬼子楞了下,却被刑舞阳扔出的匕首扎穿了喉咙。 左毅然紧紧的和刑舞阳以及马连长靠在一起,战友是谁?就是能把后背交给他保护的人。左毅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自己的后背被战友保护的同时,战友的后背也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和支持。 “小心!” 刑舞阳吼了一声,三个人的脚步多挪动了一下,一个鬼子的刺刀顿时扎了个空,却被马连长抓住破绽一刀砍掉了脑袋。 三个人都剧烈地喘着粗气,战场上的嘶吼声早就已经充耳不闻。 “冲!!冲啊!!!!!” 一声怒号划破了战场的喧嚣,就在左毅然等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一群中国军人突然出现在了阵地的边缘铺天盖地的朝鬼子压了过来。 第四十七章 援兵(上) 大批官兵如猛虎般冲进了战场,形势顿时呈现出一面倒,左毅然还没有从面前的情况中反应过来,田野就冲到他面前抛了个媚眼:“嘿!兄弟!看到你活着老子真开心!” “田、田野 硝烟弥漫 第 26 部分阅读 “田、田野?!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你自己看看阵地就知道了!”田野让过敌人的一记突刺,手中菜刀猛挥,瞬间卸下了敌人的手臂,在对方的惨嚎声中将另一把剔骨刀刺进了对方的喉咙。 左毅然喘着粗气连滚带爬的往回赶,当看清面前的形势之后,他跪在地上喜极而泣。 敌人的一番轰炸虽然将阵地翻了个底朝天,可是也将阻断阵地的大楼炸了个稀巴烂,被一分为二的阵地竟然在敌人的“帮助”下戏剧性的连接在了一起。 “哈哈哈!连天都帮我们!***鬼子!你们蹦跶不了多久了!” “左毅然小心!” 左毅然癫狂的大笑着,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一个鬼子劈砍过来的军刀,听到有人出声提醒他才回过头来,只见一个壮实的身影横在自己的身前,肩膀结结实实的挨了鬼子一刀,强大的力道让身影在受伤的同时单膝跪在了地上,鬼子狰狞的面孔顿时暴露在左毅然的眼中。 “老子废了你!!” 看到有战友因为自己受伤,左毅然内心深处的戾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他反手抓住鬼子的军刀的刀刃防止他继续施力,右手的军刺则狠狠的扎进了敌人的喉咙。 跪在地上的战友顿时感到压力一轻,双手握住鬼子拿刀的右手,整个人朝鬼子狠狠撞去。 血槽中飚出一股温热的鲜血,溅了两人一脸,鬼子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脖子,喉间发出“咯咯”地声响,最后摔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有了生息。 “兄弟!你怎么样?!” 看到战友往后仰倒,左毅然一把抱住了他:“王晓雷?是你?!” “嘿嘿……你欠我一条命哈!” 救左毅然的正是和他同车奔赴战场的预备役成员王晓雷,左毅然闻言对他呲了下牙,焦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样的玩笑?!我看看!”说着,左毅然小心翼翼的撕开王晓雷肩膀上的衣服,后者突然吸了口冷气,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忍着点!”看到对方吃疼,左毅然的动作更轻了。 王晓雷的伤不轻,那一刀深可见骨,如果不是左毅然及时握住了刀刃,估计王晓雷整条胳膊就废了。 随手撕下自己的衣角,左毅然动作熟练的帮他包扎起来。 “班长,你也受伤了。”看着左毅然的手掌不停的淌血,王晓雷用牙齿咬住自己的衣角撕下一块布条:“我帮你。” “没事,小伤,死不了。”左毅然帮王晓雷系紧绷带,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爆粟:“你他妈是猪啊?用身体挡,万一挂了我找谁去?” “我的枪被敌人砍断了,我不用身体用什么?” 见王晓雷郁闷的挠头,左毅然环顾了下四周。这时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两个中队的敌人完全被我军包围,看到敌人只有受虐的份,左毅然道:“能起来不?走!跟我走!” 搀起坐在地上的王晓雷,两人急急朝阵地跑去,刚刚冲到阵地前,身后传来了一阵喧闹,左毅然回头一看,部队在一个鬼子的透露飞上半空时爆出了震天的欢呼。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举拳对击了一下。 “迅速清扫战场!!统计数据!动作快,不要放过任何物资!!”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只有左毅然呆呆的站在阵地前沿。默默的看着面前的阵地,他的心无数次被大锤抡击着。 防御工事完全被摧毁,就连地面也被削低了好几层,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混杂着鲜血的猩红泥土,唯一站立的只有那面燃烧了一半的红旗以及死死支撑着红旗的半截烈士遗体。 左毅然不想哭,可是泪水却不争气的滑下了脸庞,他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不想让牺牲的战友看自己的笑话,在胜利的喜悦过后,战场上弥漫着一种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的哀伤。 “战争总要死人的,胜利就是用生命堆积的成果。” 左毅然回头一看,说话的是马连长,见左毅然认真的看着自己,马连长点上一根烟,淡淡道:“人活着,是为了信仰,人的死亡也是因为信仰,你看看牺牲的战友,他们为了信仰牺牲,左毅然,你认为值得吗?” “他们都是英雄,因为他们用自己的牺牲换来了后世的和平、安定、繁荣,他们的信仰,也正是我们这些个存活着的军人的信仰。” 马连长弹灭烟头,轻轻的拍了下左毅然的肩膀,沉声道:“刚才……有人告诉我,你的班长王长江在昨天的战斗中牺牲了,你要振作点。” 左毅然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响了,以往的种种过电影般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突然其来的打击还是让左毅然难以接受。 在原地呆站了半晌,他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信仰?是啊,信仰!班长,就让我背负着你的信仰继续战斗下去吧,左毅然,一定会睁着双眼将鬼子赶出我们的国土!” 用力的托了下背在肩上的惊雷,左毅然回头看了眼战场,步伐坚定的朝王长江所在的阵地走去。 第四十七章 援兵(下) 王长江静静的躺在裹尸袋中,他的脸被战友擦的很干净,满是皱纹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国强告诉左毅然,王长江是昨天战斗时营救一个小战士牺牲的。 左毅然看着依旧跪在王长江身边的小战士,鼓励的拍拍他的肩膀。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看着面容安详的王长江,左毅然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诗,他默默的掏出一颗子弹,慎重的放在王长江的胸前,随后系好裹尸带扛了起来朝后方走去。 “让他去吧,他要经历的还很多。”天雕一把拉住打算上去帮忙的孙明义,后者想了想,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阵地又连接在了一起,原本短缺的弹药和药品也有了保障,左毅然静静的坐在一块石头上任由卫生员给自己包扎伤口。 随手接过田野递过来的一根烟叼上,左毅然狠狠的吸了一口,除了呛,他还感到自己的脑子一阵眩晕,强忍着咳嗽的冲动,他迫不及待的又抽了一口,将咳嗽生生的压了下去。 “呦!你什么时候会抽烟了?”坐在左毅然身边的田野好奇的看着他,笑道:“不错啊,有点兵的样子了。” “不抽烟就不是兵了?” “当然,至少不是一个真正的兵。” 左毅然一愣,不解的看着田野,道:“为什么?” 田野扭头看了看左毅然,突然站起身来摆了个POSS,道:“LOOK一LOOK!瞅瞅,我的肩膀是不是很结实?” “毛!”左毅然笑骂着踹了田野一脚,道:“就你那小身板还结实。” 田野扬了扬下巴,傲然道:“你还别说,我的肩膀,肩负着国家的使命,这是一个军人应尽的职责,你敢说不是?” 见左毅然低着头不说话,田野继续道:“所以每个军人的肩膀都是结实的,他们承受的太多,正因为这样,我们感受到了沉重,而烟,就是缓解沉重的最好物品。怎么样?很精辟是不是?” 左毅然抬头看了眼田野,突然道:“我看是臭屁!”见后者郁闷的撇了下嘴,左毅然站起身来捶了田野一下,笑道:“走吧,田野同志!” “干嘛去?” “构防啊!你没看阵地都被炸的稀巴烂了?” “喂!你等等我啊!” 见左毅然走远,田野连忙追了出去。 阵地上一副热火朝天的场景,消灭了鬼子两个中队的战绩给了驻守的官兵强大的自信,也最大限度振奋了士气。 天空中传来了隆隆的轰鸣,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上方多出了无数白点,正朝着阵地缓缓落下。 “是空降团的弟兄!同志们!我们的援兵到了!” 听到马连长的吼叫,阵地上的官兵顿时爆出了一声欢呼,无数人朝着天空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帽子,经过了半个多月的坚守,他们终于等到了援军的到来! 在这半个月里,他们打退了敌人无数次的进攻,始终没有后退一步,半个月后,他们用自己的信念给人民交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左毅然和田野紧紧拥抱,所有人都喜极而泣,心中升起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空降团这次来了近一千人,密密麻麻的伞花铺满了天空,第一个降落在地面的团长佘玉祥上前紧紧握住了马连长的手:“兄弟!你们辛苦了!!” “为了祖国!” “对!为了祖国!!” 两人相视大笑,最后紧紧拥抱在了一起,随后降落在地面的战士迅速撤掉伞包,和冲上来的战友抱成了一团,战争所产生的凝聚力将这些从来没有碰面的战友紧紧团结在了一起。 这边还在嘘寒问暖,地面又传来了轻微的震动,过不多时,一排霸气的重型坦克出现在了阵地的后方。 “是坦克旅的弟兄!!” 马连长一拍大腿,兴奋的大叫起来,佘玉祥嘿嘿一笑,道:“他们来的倒是挺快呀!” 好事接二连三的发生,阵地上不是爆发出阵阵欢呼,左毅然这群和敌人鏖战了半个多月的战士终于有了休息的机会。 佘玉祥和坦克旅的弟兄听闻就在几个小时前重创了敌人的步兵中队,立刻拖着马连长进了临时指挥所。 两个小时之后,在重型坦克压阵下,佘玉祥带领着空降阵地的生力军黑压压的朝敌人的阵地开去,这也是半个月来我军第一次放弃防守展开主动进攻。 左毅然这些功臣们躲在阵地中,有的人甚至发出了细微的鼾声,他们实在太累了,就连我军配合打击的战机飞过头顶都没有将他们惊醒。 睡梦中的左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梦见赶来支援的部队重创了鬼子,将他们赶过了大桥,将红旗插在了敌人曾经占领一个多月的阵地上…… 第四十八章 特殊使命 战争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鬼子在还没有站稳脚跟的情况被坦克旅和空降团的弟兄打了个措手不及,丢盔弃甲二十余里,彻底被赶到了跨海大桥的另一端,双方形成了对阵之势,局势再一次僵持。 马连长率领的残部和天雕带领的杂牌军终于得到了休息进入治疗阶段,虽然是在前线阵地,可是医疗设施并不比后方医院差,一个星期的调整后,近七百身负大小伤的猴子们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本以为自己这帮人将继续固守这里,却不想在回到阵地的第三天,后方一道命令就让左毅然等人爬上了开往L省的军列,一同随行的还有预备役的一个班,其中就有救过左毅然性命的王晓雷。 “哎,王晓雷,你们跟着我们去L省做什么?”左毅然将一瓶矿泉水扔给他,大咧咧的在王晓雷身边坐了下来。 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道:“班长你不看命令的啊?我们这六个人都是电子讯息专业的,估计是那里能用的吧。” 左毅然了解地点点头,正打算说什么,却看见周光灿站在车厢另一头对自己招手,于是连忙跑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刑舞阳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兴奋道:“哥!咱们就要见到老朋友了!” “老朋友?谁啊?” “靠!北条吉啊!” 左毅然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刑舞阳也不说话,只是指指天雕,后者笑了笑,道:“鬼子还真懂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上级派特战队进入敌占区,他们也派了特战队进入了我们的二线后方,现在所有的军八处特战队都已经完全行动起来了,任务就是歼灭进入二线战区的敌人,确保二线稳定,保证他们能为前线部队提供有力保障。” 见众人都不说话,天雕面色一敛,沉声道:“这次的任务非常艰巨,鬼子除了海上自卫队的黑鲨两栖特战队以外,还派出了以菊池陇为首的,号称RB黄金一代的联合特战旅,来势汹汹哪,来,这是资料,你们看看。” 众人皱着眉头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本来就紧锁的眉头此刻更是挤在了一起,何舒才翻了下白眼,对身边的国强道:“小鬼子竟然还有这么几号人物,我靠!一个比一个牛逼!” 孙聪将手中的资料递给身边的赵玫,道:“是啊,这帮人的经验可比我们这些个杂牌军丰富多了。” “怕什么,擒贼先擒王,咱把这几个头头敲掉不就完了。”陈冲猛抽了口烟,悠哉的朝李响吐了个圈,道:“五块钱一根,你要不要?我知道你上车的时候匆忙,没有买烟。” “我戒了。”李响淡淡的回了一句,依旧认真的看着手中的资料。 看到陈冲吃瘪的样子,众人不由哈哈大笑,只有张梦莹拿着北条吉的资料脸上泛着桃红色。 “喂!丫头!你怎么了?” “哎!田野,这个鬼子好帅好有型哦,你看你看,哇————!嘴唇好性感!完了完了,你们不会认为我是汉奸吧?我发誓,我只是喜欢上他这个人而已。”张梦莹认真的竖起三个手指一字一句说道,左毅然和刑舞阳对视了一眼,均泛起一股无力感。 “哪儿呢?哪的帅哥?我看看。”赵玫好奇的夺过张梦莹手中的资料,研究了半晌后,突然道:“梦梦,你眼睛没问题吧?这个明明就是个女的呀!” 旁边的孙聪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刚才他就是怕赵玫看到北条吉的资料,这才偷偷的藏了起来,可是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还好赵玫大脑迟钝,没有看见性别栏里清清楚楚的填写者“男”字。 “不会呀!你没看性别栏里写着男啊。” 孙聪一听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挺直着身子心惊胆战的看着赵玫。 赵玫“哦”了一声,又细看了一遍资料,突然笑道:“咯咯咯,好伪哦,伪娘哎,梦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伪娘哦,这个北条吉真的太像女人了,真有意思。”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孙聪身子一软,双掌合十举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道:“关二爷保佑,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大家又是一愣,国强一巴掌拍在孙聪的后脑勺上,笑骂道:“你丫的,你现在是个军人好哇?拜关二爷,大哥,拜托你别把黑社会的那套搬到这里来成不?” 孙聪尴尬的咧嘴一笑,偷瞄了赵玫一眼后便坐在一边不在说话,左毅然搂着刑舞阳无声的大笑着,任谁都看出孙聪对赵玫一往情深。 两个花痴女人躲在角落里仔细研究北条吉的五官结构,其他人却没有这样的心思,不管是菊池陇、田中信长、藤原光一还是南宫毅,都有着在座众人不曾拥有的光环,当然,这不包括天雕。 “我们这次接受一项特殊使命,具体的指示必须到达L省后由上级亲自下达,我希望大家能做好充足的心里准备。” 天雕的话让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坚定。 、 第四十九章 血獠的重担 军列走走停停,充分考验着众人的耐性,陈冲是个急性子,看到这样的情况不由暴跳如雷:“我擦!这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 “忍耐点吧。”左毅然抛动的一颗子弹,悠哉道:“陈冲,你知道中国的铁道人均占有量是多少吗?” “铁路还有人均占有量?”左毅然的话勾起了众人的兴趣。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左毅然接住子弹,道:“那当然,三十年前,我们国家铁路的人均占有量是二厘米,三十年后的今天是五米。当今人口十七亿,也就是八百五十万公里,中国有多大?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你们说,这够吗?” “不够吗?”众人齐齐应了一句。左毅然不禁翻了下白眼,敢情这帮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于是道:“当然不够!除去了货运之后,客运的线路就少之又少,所以军列要经常让着民运,我记得我早些时候从GL坐军列到SX,结果坐了整整一天一夜,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正说话间,前行的军列又一次停了下来,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埋怨。 一直到傍晚,军列终于抵达指定站点,下车的众人还没有和预备役的几个成员道别就被接上了一辆军用中巴车,草草的在车上用过晚餐,十九点三十分钟,众人准时的出现在会议室里。 一直到二十点,与会的主要人员还没有到,大家心里也不免有些焦急,天雕不耐烦的点上一根烟,对着头顶明亮的灯光吐出一支烟箭。 “天雕,原来你也有不耐烦的时候啊?看看,吧我的会议室搞的乌烟瘴气的。” 就在大家如坐针毡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了,两个军装笔挺的军官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满脸微笑的看着天雕,笑骂道:“你小子!” “呦!哈哈哈!老米!”天雕定睛一看,竟然是米腾,当下乐呵呵的给了对方一个大拥抱。 米腾忍不住擂了他一拳,两人嘻嘻哈哈的凑到了一起,会议室里的气氛也一下活跃了起来。 看了看那在座的众人,米腾疑惑道:“哎?老王呢?” “牺牲了。”天雕淡淡的说了一句,丝毫没有悲伤的感觉,米腾一愣,旋即“哦”了一声,跟个没事人似得说道:“怎么没看到老邢啊?” 他的话让众人又一次大跌眼镜,说都没想到米腾竟然也称呼刑舞阳为老邢,左毅然顿时觉得自己的腰杆子直了不少,貌似自己突然也成了和米腾同一级别的人物。 米腾又“哦”了一声,正打算说话,刑舞阳就从外面进来了,两人又是一阵寒暄。 说着说着,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米腾楞了楞,把目光转向了天雕,后者轻轻的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微笑道:“老米,你不会是来找我们拉家常的吧?” “呃!”米腾顿时语塞,站在他身后的江南连忙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米腾的目光就停留在左毅然的身上。 “那个……你就是左毅然?” 众人一愣,这才意识到从米腾进来之后自己这帮小兵拉子还没有报到,出了天雕和刑舞阳,所有人都“呼啦”一声站的笔直。 “坐坐坐坐!”米腾连忙摆手示意:“你们现在连正式的编制都没有,怎么向我报到啊?呵呵呵,坐吧坐吧。”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米腾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道:“战地报告昨天的时候就已经到我手里了,刚才之所以来晚,就是因为在隔壁召开临时会议。” 顿了顿,米腾继续道:“鉴于大家的表现,我已经申请通过了,从今天开始,血獠正式重组,在座的各位都将是血獠的战斗人员。” “嗡————!!” 米腾的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米腾也没有阻止,他知道大家需要时间来消化。 慢慢的,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米腾咳嗽一声,道:“由于人数的原因,现在暂时改编为特战分队,有我直接分管,唉,闹心!天雕,这个队长的职务你是逃不了了,另外……武国强。” “到!” “坐下坐下,紧张什么,真是,你和周光灿为副队长,老周是老同志了,虽然是司务班,但是我们接触的时间也不短,我对他比较了解,混成旅那边我已经知会过了,你的老上级同意你过来,你就安心呆着吧。” 随手给在座的几个抛了根烟,米腾继续道:“血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战斗力提升,经验最丰富的是天雕和老邢,国强啊,断后收尾的工作非你莫属啊。” “米司令,那我呢?”见米腾开始分工,刑舞阳不禁急了。 “你?你还怕没事做啊?这里面你的技术是最全面的,现在没时间让你训练,只能在战场上提升战斗力,你自己好好琢磨去吧。” 翻动了下手中的资料,米腾皱了皱眉头:“孙聪和赵玫同样有着比较丰富的战斗经验,这个我是知道的,听说赵玫在全国警干射击比赛中还得了第一,不错不错,至于张梦莹……” “我也会打仗啊,这几个月我还不是和大家一起这么过来了?” “没人说不要你丫头,对你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保护好自己,照顾好他们,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再听到血獠有人牺牲的噩耗。” 米腾缓缓站起身来,沉声道:“血獠是特战部队的王牌!是这个部队的灵魂,所有的特战分队、总队、团、旅都看着你们,我不希望出现偏差而导致整个特战部队士气低落,所以……你们必须肩负起应有的责任!” 第五十章 猎鲨(一) 静静的趴在山林边缘,左毅然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他现在终于知道身上的压力有多大,血獠只能胜利不能失败,因为身后有近万双期待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黑鲨,这支有着五十年历史的两栖特种作战分队是RB抢滩登陆的王牌战队,他们不但有阵丰富的海战经验,在丛林、山地、城市等环境的作战中同样有着不俗的表现。 战争中没有绝对的环境,毕竟是人适应环境而不是环境适应人,所以这支三百多人的作战分队被编成了十个组,在大批次编队的掩护下充当了一次空降兵的角色。 根据情报,敌人在突破空域封锁的时候被打下了一半的战机,现在进入我二线区域的黑鲨成员约在二百三十人左右。 不过他们的运气也不好,三支刚刚碰头的小组刚刚组合就被二线的物资护送部队发现,双方在猝不及防的情况展开了遭遇战,最后黑鲨抛下了十一具尸体遁入了附近的山林中,而我军则付出了近五十人的伤亡,战斗力强弱高低立判。 左毅然他们到达这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消灭已被掌握行踪的黑鲨。 不光光是左毅然,其他的人压力也不小,但是黑鲨的背景就够大家喝一壶了。 天雕推开头盔上的夜视装备,对着耳麦笑道:“狻猊战甲穿着舒服吧?” 众人都“嗯”了一声,耳麦里又恢复了沉默,天雕脸色一囧,道:“大家不要有压力,经验可以累积,技战术可以学习,最主要的是我们有信念,所以我们不会失败的,来,都给爷笑一个。” “你就是一砧板上的黄瓜,欠拍。” “靠!田野,有你这么和上级说话的吗?” “你有意见?有意见别吃我做的菜。” 天雕顿时哑火了,耳麦里传来了一阵轻笑。 大家在这里已经埋伏了两天,可是还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想走出这片山林是万万不能的,怕就怕黑鲨借助环境的优势拖住部队,扰乱二线正常的运行。 “队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哥,你和我一起进去摸摸情况怎么样?” 天雕闻言一愣,旋即道:“老邢,你有好办法?” “没有,不过我和哥曾经在山林中呆过一段时间,对于山林作战的经验这里估计就我和他最熟悉,我们进去探探没有坏处。” “那好!你们小心,及时汇报情况,我们跟进支援。” 左毅然对刑舞阳点了下头,两人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逢林莫入的道理谁都懂,鬼知道前面有什么样的机关陷阱在等着他们。 入林四百米,刑舞阳突然蹲了下来,仔细查看了一番后,轻声道:“纵深四百米处,灌木、断枝有不同程度折损,左侧发现牵绊陷阱,我们不打算破坏,直接绕过去。” “注意安全!” “明白!” 两人绕过陷阱,左毅然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连忙拉住身前的刑舞阳躲到树后,轻声道:“有人!” “你怎么知道?!” “直觉!” 刑舞阳咽了下口水后便不再说话,两人合作这么久,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左毅然的直觉,曾经有好几次,左毅然就依靠自己的直觉躲过了好几次危机,这也是刑舞阳喜欢和左毅然在一起的原因,因为左毅然有着超越优秀军人的潜质。 左毅然紧靠着树干左右看了看,最后紧紧的闭上眼睛,呼吸更加的急促了,刑舞阳也捏了一把冷汗,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根本就感觉不到敌人的存在。 “左边?右边?呵……呵……呵……” 左毅然突然喘息起来,他猛的推开刑舞阳,自己则端枪瞄准了后面。 “咚————!” “呯!”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划破了黑夜。刑舞阳完全没时间回头看左毅然,因为他所在的位置距离陷阱的牵绊机关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冷汗直冒的缩回脚,刑舞阳回头看了左毅然一眼,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左毅然靠着大树剧烈的喘息着,透过夜视仪,刑舞阳发现他腹部位置有大片的绿色,左毅然受伤了! “哥!”刑舞阳一个箭步冲到左毅然面前,急切道:“你怎么样?” 这个时候,才听到“咚”地一声,一个人从身后不远处的树上掉了下来。 “死不了……” “这么大个口子还死不了?呼叫天雕!左毅然受伤了,我们需要医护!” 众人在听到枪声的时候就觉得不妙,现在听到耳麦中传出刑舞阳急切的声音更是乱了方寸,张梦莹更是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 “回来!”田野一边拉住张梦莹,轻喝道:“找死啊!”说着,按动了下耳麦:“我去增援,大家原地待命。” 田野冲出去不久就和刑舞阳背着左毅然回来了。看到大家都围了过来,他咧嘴一笑:“我知道那家伙瞄准了我的头,所以我站起来开了一枪,好痛,感觉腹部被贯穿了都。” “别说话,有梦梦和我在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赵玫轻轻的抚摸着左毅然的额头,后者慢慢昏睡了过去。 看到张梦莹和赵玫开始忙碌,天雕询问了下当时的情况后和国强对视了一眼,对于左毅然敏锐的直觉两人都狠狠吃了一惊。 第五十章 猎鲨(二) 左毅然就昏睡了几个小时,等到麻药过后,他就被活活疼醒了,忍不住闷哼一声,倒是把身边的张梦莹弄醒了。 “不好意思。” “没事啊,左大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张梦莹搓了搓红肿的双眼,道:“伤口我用细线缝的,缝了四十多针,你还要战斗,这样不会太牵扯伤口。” 左毅然左右动了动,伤口果然不是很痛,当下笑道:“谢谢你了,你继续睡吧。”说着,偷偷摸到刑舞阳身边,道:“怎么样?” “你别去了,我和何舒才一起去,他心思缜密,安心些。” “不行!我和你是最合适的。”左毅然打断了刑舞阳的话,轻声道:“你看,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刑舞阳惊骇的看看左毅然,道:“你不是吧,这么重的伤你现在就起来了?” “丫头说没有伤到内脏,运气好,我又鲜活了。” “不愧是从西门子冰箱里钻出来的鱼。”刑舞阳打趣了一句,道:“那你就和队长说下吧。” “说什么说?!呆子!说了他能让我去?!”左毅然给了刑舞阳一个爆粟,道:“快走!” 刑舞阳无奈的叹了一声,只能跟了上去。 两人蛇形鼠步的前行了一段距离,刑舞阳举手示意左毅然掩护,自己则轻轻的从一个树脚下勾出一根细线,冷笑道:“跟老子玩这套!”说着,就顺着细线找到了机关的所在,完全破坏之后才示意左毅然跟自己往前走。 两人缓步往前推进,一路上破坏掉了四个机关,左毅然紧紧的跟在刑舞阳的身后,为了视线不被阻挡,他缓步往旁边错了个位,就是这么一错位,他感觉到脚下一软。 “嗒!” 虽然声音很轻微,可是在宁谧的山林中还是被刑舞阳和左毅然听了个分明,左毅然的身体顿时如石雕般定在了那里。 “雷?” “雷!” 得到肯定回答的刑舞阳咽了下口水,轻轻拨开左毅然脚侧的泥土,轻声道:“松发雷,别动!” “在我的包里有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显示器和金属片,你拿出来。” 刑舞阳立刻打开左毅然的背包找到盒子:“这个怎么用?” “把金属片固定在仪器上塞进脚和雷的接缝处。慢点!” “好了!” “看到仪器上的数字了吗?听到它发声你就按动左边那个黄|色的按钮。” 刑舞阳按照左毅然的指示小心翼翼的操纵着,额头上早就布满了密集的汗珠,直到用两个支架固定住金属片的两端之后,他才抬头道:“这样可以了吗?” “嗯!你躲好!”左毅然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见刑舞阳躲到了树后,这才慢慢的提起自己的脚,最后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哥?没事?” “没事了。” 刑舞阳闻言也大吐了一口气,道:“这个装置谁设置的,这么牛。” “我们血獠老早就在使用了,走吧老邢。”拍拍发麻的腿,左毅然站起身来叮嘱道:“这种装置就带了一个,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刑舞阳点点头,两人继续朝山林内部深入。 这个时候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周围的环境也变得清晰起来,刑舞阳双手突然虚空按了按,左毅然连忙半跪下来:“怎么了?” “巡逻哨!两个人!”刑舞阳左手放在背后动了动,示意左毅然藏好,自己则抽出别在大腿上的两把匕首,左右开弓猛力一甩,两个鬼子连哼都没哼一下就扑倒在地上。 左毅然对着刑舞阳竖了下大拇指,这飞刀功夫他已经见识过几次了。 “嚓……嚓……左毅然呼叫天雕,左毅然呼叫天雕。” “靠!你小子终于开频段了,你和刑舞阳跑什么地方去了?” 拔出耳麦掏了掏耳朵,左毅然吐着舌头将耳麦重新戴好:“纵深四公里,三点钟方向发现鬼子巡逻哨,估计和主力的距离已经不远了。” “原地待命!我们马上赶来!” “明白!注意安全,路上的陷阱虽然被破坏,但是还有地雷。” “收到!” 等待了良久,左毅然他们依然没有等到其他人员的到来,可见天雕还是十分谨慎的。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左毅然他们可以等不代表鬼子等的了,就在他望眼欲穿的时候,鬼子竟然来换班了。 两人暗叹一声,看来一场恶战是躲不过了,左毅然也不多话,顺手就扔出了一个香瓜。刑舞阳也不遑多让,端起突击步枪就是一通狂扫。 来换班的鬼子被炸上了天,同时也惊醒其他鬼子,双方开始交火。 凌乱的枪声让赶来支援的天雕等人心中大惊,脚下的速度也有所提高,直到枪声清晰起来后才放缓了速度。 “现在什么情况?!” “不知道!对方的火力很猛!” 天雕暗叹一声,单凭两个人压制敌人也太难为他们了,毕竟鬼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赶来支援的众人还没前行几步,耳麦中传来了刑舞阳的嘶吼:“哥!快撤!我们暴露了!鬼子冲过来了!快撤!快!”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不顾一切的朝前冲去。 第五十章 猎鲨(三) 鬼子的人数并不多,可是火力却非常强,十多个人梯次推进,试问两个人两把枪怎么可能挡得住,左毅然和刑舞阳退的飞快,除了退他们想不出任何办法。 天雕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这样迅猛的火力就是所有人都压上去也不见得能讨到好处,更何况只有左毅然他们两个人。 “田野!舒才!许晨!你们三个从左侧包抄过去!国强跟我来!其他人从侧包抄!快!” “是!” 众人齐齐应了一声,迅速行动起来。 左毅然朝后方扔了个香瓜,敌人的火力不由滞了滞,刑舞阳连头都不敢抬,作为隐蔽物的大树木屑四飞,趁着敌人的火力一顿,他转身就是一梭子。 重重的撞在树上,伤口的疼痛让左毅然闷哼一声,可是他现在没时间去查看自己的伤口,就在刑舞阳压制敌人的时候,他掏出一个手雷拔掉保险栓压在一块石头下。 “走!走!” 用力的挥了挥手,左毅然起身往后暴退,余光瞥见左毅然动作的刑舞阳一个鱼跃轻盈的跳了过去,两人顺势滑下土坡。 刚滑出几步,头顶上方就传来了轰然巨响,两人默契的互击了下手掌,转身隐入了林中。 黑鲨的队员并没有放弃追击,从爆炸中恢复过来的他们立刻衔尾追上,直接跳下了土坡,身在林中的两人大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擅长抢滩登陆的黑鲨在山林中依然有不俗的表现。 这个时候,左侧的枪声响了,两个黑鲨队员惨叫一声便扑倒在地上,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右侧也响起了枪声,增援的队友终于到了! “八格!撤!构筑防线!” 感受到两翼的火力,黑鲨的压力顿时大了很多,好死不死的是自己这些人刚刚跳下土坡却被敌人打了个伏击,现在后撤是不可能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原地构筑防线。 不得不说黑鲨确实? 硝烟弥漫 第 27 部分阅读 感受到两翼的火力,黑鲨的压力顿时大了很多,好死不死的是自己这些人刚刚跳下土坡却被敌人打了个伏击,现在后撤是不可能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原地构筑防线。 不得不说黑鲨确实具备强大的战斗力,仅用了不到三十秒,他们就人叠人构筑起了一个环形工事。 五名队员趴在地上充当射击沙包,其余的人已半蹲的姿势各自就位,一眨眼间就形成了坚固的战斗堡垒,两翼淡薄的火力顿时被压制住了,处在环形工事中的一个鬼子见状右手连挥,几个香瓜沿着抛物线朝左右两翼飞去。 “趴下!!” 许晨一按田野的脑袋,两人紧紧的趴在地上,周围响起了一片爆炸声。 “靠!你能扔我就不能?!” 敌人强大的火力无疑打出了田野的真火,他掏出一个手雷“嗖”的从地上站起来,却立刻隐到了大树后面,但是看飞溅的木屑就知道他又一次被敌人的火力压制住了。 中间的四个人也不好过,天雕的年龄毕竟大了,高密度的战争其实早就不再适合血獠的战斗人员,曾经有几次对抗中,平均年纪超过五十五的血獠完全是依靠着自己的经验、战斗意识以及信仰咬牙完成的。 硕果仅存的天雕在经过一系列的战斗之后已经露出了疲态,在带领这支“乌合之众”的同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多的传授自己的经验。 一梭子弹刚刚跳出枪膛,弹夹便从枪体上脱离了下来,天雕动作迅速的换上一个,对着敌人的工事又是一梭子,国强无意间撇了一眼,心中不禁大骇,原来褪下来的弹夹中已经是空空如也。 “难道他在开枪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子弹已经打完了?这怎么可能?连射状态下根本无法预算频率。” 国强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却看到天雕又褪下了一个弹夹,情况却和先前一模一样,由此可见,这种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在天雕身上发生。 “呃!” 工事中的一个鬼子惨叫了半声,随后便萎顿了下去,即便是有强大的火力也防备不住流弹。 左毅然紧紧的靠在大树后面,他迅速侧头看了下,随后甩出惊雷开了一枪,工事中的一个鬼子惨叫一声,被惊雷强大的力道带着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土坡上。 “左毅然!惊雷不是这样用的!如果是老班,刚才起码有三个鬼子挂掉!” “不是这样用?那要怎么用?” 听到天雕的话,左毅然不由一愣,敌人的火力这么猛,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连开三枪? “直觉!哥!直觉!”刑舞阳猛缩了下脑袋,面前的泥土顿时跳起了桑巴。 “对!直觉!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似乎是一个盲人突然看到了光明,左毅然双眼一亮,迅速侧头看了一眼工事后就缩了回去,随后惊雷甩出,沉闷的枪声爆豆般的响了起来。 “啊!” “哼!” 又是两声惨叫,左毅然的三枪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但还是命中了两个敌人。 一下子干掉了四个鬼子,敌人的火力减弱了许多,孙聪靠在一棵大树上,双手叠合在腹部位置,道:“来!” 赵玫点了点头,助跑几步后轻轻一跃踩在孙聪的手上,后者用力一托,赵玫的身形顿时拔高,稳稳的抓住了一根树干翻了上去。 看到赵玫消失在了枝干背后,孙聪松了口气,嘴角勾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第五十章 猎鲨(四) 第五十一章 觉醒(一) 第五十一章 觉醒(二) 第五十一章 觉醒(三) 第五十一章 觉醒(四) 第五十二章 狙于狙(一) 当左毅然醒转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营地,看看身边的张梦莹,他费力坐了起来。 “咦?你醒了?”见左毅然醒转,张梦莹连忙跑了过去。 “田野呢?哦,谢谢。”左毅然看了看四周,结果张梦莹递来的水,道:“我怎么在这里?” 张梦莹接过水壶,道:“何舒才跟孙聪背你和田野回来的,刚开始我们吓坏了,幸亏战甲结实你们都没有受伤,不过田野这段时间是动不了了,肋骨断了,在帐篷里休息呢。” “我昏迷多久了?” “两个小时吧,嗯!看来你还很精神,嘻嘻。”张梦莹拍拍左毅然的肩膀,贼贼的笑道:“舒才和孙聪临时组成一组,现在已经进去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左毅然应了一声,侧头看了一眼,突然一副画面清晰的跳入他的脑海中。 “操!” 一把扑到张梦莹,左毅然顺手捞起身边的枪朝侧方开了一枪,枪声引的刑舞阳从帐篷里跳了出来:“出什么事了?!” “敌人!趴下!” 左毅然猛缩了下脑袋,一颗子弹擦着头皮飞了过去。扣动扳机连开了数枪,周围又归于平静。 “哈!小朋友的枪法又精进了。” 就在左毅然和刑舞阳上前查看尸体的时候,远处大楼内的一个人乐呵呵的放下了望远镜,对身边一个人道:“我们的人似乎还没有找到位置就被他发现了。” “是的,北条君。” 摸摸自己保养的非常好的脸,北条吉思忖道:“啊!中诚君,你说他们会不会猜到我也在这里?” “怎么?你认识他们?”中诚微微一愣。 “是啊,我们交过手,那时候,这个小朋友还是这个!”北条勾了勾小手指,脸上绽开了一朵玫瑰:“不过现在……似乎厉害了呦。” “呵呵,再怎么厉害也不是北条君的对手呀!”中诚笑了笑:“自从我们毕业以后,就没有再见面了,没想到现在又能在一起,实在太好了。” “是啊,想当年在学校里中诚君可是我最大的对手呢。” “哈哈哈,最后还不是输给你了?”中诚笑呵呵的锤了北条吉一拳,突然对他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拜托北条君了!” “中诚,这么认真做什么?放心吧,一切有我在。” “嗨咿!” 两人又将目光转到了窗外,北条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决绝,他沉声道:“情报准确吗?” “是的!根据情报,前线战事吃紧,中国人口太多了,就算百姓还是做自己的事,国家的物资储备也足够军队挥霍的,更何况现在几乎全部的民众都放下了手头的事,团结一心投入到军用物资的生产中去了。” “看来他们是想真正意义上和我们打一场持久战啊!”北条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对于我们国家很不利呀,唉!” “北条君,其实我们很反对这场战争,可是那帮老家伙……唉!” “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为了国家……” 北条吉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通讯器突然响了:“北条中佐,敌人已经完全撤出城区。” “灭掉了几个?”北条吉懒洋洋的回了一句。 “报、报告!一个没有。” “嗯?那你们的人呢?” “八个……” “八格牙路!你们是国家最好的狙击团队!竟然在敌人零伤亡的情况损失了八个人?!” “中佐,敌人的狙击手太厉害了,他一个人就干掉了我们四个弟兄,就来佐佐木君也牺牲了。” “什么?佐佐木……知道对方什么样子吗?” “不是太清楚,就知道对方有一把造型很奇特的狙击枪。” “造型奇特?狙击枪?”北条吉握着通讯器呆呆的看着窗外,喃喃道:“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北条君,你知道?”中诚忍不住问了一句。 北条吉放下手中的通讯器点点头,指着远处的左毅然道:“不就是他吗。” “可是……”中诚看了看窗外,难以置信道:“可是佐佐木他……” “中诚,我也很难相信佐佐木被他击毙,可这是事实,看来我们必须先消灭眼前的几个小蟑螂才能实施我们的计划。” “可是……我们这里都是狙击手,并不擅长攻坚啊,而且这些人的装备精良,似乎具备很强的作战能力。” “这个我知道。”北条吉伸手打断了中诚的话:“不过我们可以引蛇出洞,呵呵,让他们进来事情就好办了。” 中诚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窗外。 左毅然等人也没有想到,一张针对他们的大网已经慢慢张开了。 第五十二章 狙于狙(二) 呆呆的盯着面前的篝火,左毅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很乱,上午中了一枪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因为下午发现敌人的时候,那场景清楚的呈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而不是像先前那样模糊。 “难道真的出现异能了?”苦笑着抛开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左毅然拿起身边的罐头吃了一口。 这个时候,一瓶水出现在他的面前,左毅然转头一看,竟然是李响,当下对他笑了笑,伸手接了过来。 “想什么呢?” “没、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李响喝了口水,道:“奇怪敌人为什么不出来攻击我们?” “嗯!” “呵呵呵。”李响笑了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团长曾经说过,一个好的狙击手只可能是猎人,而不是炮灰。” 左毅然闻言“哦”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进攻并不是狙击手的强项是吗?” “对,一个好的狙击手是攻守兼备的,进攻的时候他在防守,同样,防守的时候也等于在进攻,否则你认为天雕队长会这么从容的要求我们点起篝火吗?” “那也不代表敌人不会来找我们呀。”左毅然摊了下手。 “放心吧,国强他们早就埋伏好了,城里到我们的位置只有一条路,扼死住咽喉我们还是安全的。”李响将一大块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含糊不清道:“这仗我打到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我就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和敌人死卯。” “那是因为这座城市是二线物资运输的枢纽。”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天雕提着武器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见两人起身,他摆了摆手:“都坐下吧。毅然,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好的很。”左毅然拍了下胸脯,道:“你看,呵呵呵。” “那就好。”天雕点点头,道:“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你和我一组。”说着就摊开手中的地图,道:“明天我们沿着这条路线往里探,刚才我用无线电和上级取得了联系,我们这里有点复杂。” 见两人用不解的眼神看着自己,天雕继续道:“这座城市不管从陆路还是水路都想当便捷,这也是为什么把这里当做是枢纽的原因,鬼子的特战队有百分之三十击中在了这里,现在整座城市就仿佛铁桶似得被围了里外好几层。” 顺着天雕一步步的说明,两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看到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天雕将地图一合,道:“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那队长,我们明天的任务……” “从这里直接过去,占领这个位置的制高点,开辟一条道路。” “就你跟我?两个人?”左毅然指指天雕,又指指自己,扯动了下嘴角,道:“这好像不可能吧?” “当然不可能。”天雕嘿嘿一笑,道:“你和我是头阵,大家伙都在后面看着,确保建立有效防线,我们要利用你的狙击能力将外围的鬼子全部敲掉……嗯?你这什么表情?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这个、我……” 看到左毅然为难的表情,天雕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毅然,对自己有点信心好吗?你是最棒的!除了老班我从来没有见过谁能把惊雷用的这么好的,何况你拥有十分敏锐的直觉不是吗?你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很优秀!” 看着天雕眼中坚定的目光,左毅然张了张嘴,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到左毅然的神情,天雕和李响互视了一眼,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第二天大早,众人就围在一起开了个战前会议,完后天雕就领着左毅然直接朝城里进发,其他人也没有闲着,调整好耳麦的频段后,他们开始着手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两人踏着小碎步靠近了一个公交车停靠点,左毅然抬头看了眼前面的高层公寓,两只眼睛微微眯起,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一阵强风吹过,刮起了五楼的窗帘,左毅然眼中的精光暴闪了下,随即黯淡了下来:“原来是衣架。” 天雕看了他一眼,道:“别太紧张了,虽然敌人无处不在,但是也不至于草木皆兵。” “嗯!”左毅然应了一声,错步站到了天雕的前面:“我走前面吧。” 天雕也没有吱声,只是默默的跟在左毅然的身后。两人转进了一处小胡同,左毅然就有了非常不好的感觉。 这条胡同太小,只能容两个人并肩行走,如果敌人在自己的前方或是后方伏击,那他和天雕生还的概率几乎等于零。 “退!” “不能退!” 天雕一把托住左毅然的腰,道:“必须从这里走!” “为什么?” “没有原因,从这里走!” 左毅然无奈,毕竟天雕现在是自己的队长,贴着墙壁往前行走了一段路程,高度紧张的左毅然也渐渐的放松下来,胡同太小,一眼就能看到前面的建筑,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前方没有任何危险,想到这里,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就当前的情况看,快速通过才是最主要的。 背对着左毅然的天雕退的也飞快,就在两人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天雕撞上了左毅然的后背。 “怎么了?” “左侧有敌人!”左毅然咽了下口水,重新探头看了下。 就在他脑袋缩回来的瞬间,一颗子弹击中了墙角。 第五十二章 狙于狙(三) 两人都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左毅然再慢半拍,估计脑袋就已经被打飞半边了。 左毅然回头看了天雕一眼,突然重重的呼吸了几次,接着就转身甩枪对准了左侧的位置。 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炸起,左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旋即躲进了胡同,天雕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左毅然并没有受伤,顿时松了口气:“怎么样?击中了没?” “没!”左毅然靠在墙上喘息着,转头呆呆的看着天雕,道:“队长,对方是个高手,他击中了我的枪。” “什么?!”天雕惊诧的看着左毅然,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左毅然突然坐在了地上,感情是被子弹的冲力撞倒的。 敌人竟然能准确的命中惊雷?左毅然艰难的咽了下口水,直觉告诉他对面的敌人不简单,而且刚才那一枪也给左毅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顺手脱下自己的头盔用突击步枪顶着缓缓伸出,等待了近一分钟也不见对方有所举动,左毅然不禁郁闷了,显然对方没有这么好骗。 “我来!” “队长!你想做什么?”左毅然一把拉住准备上前的天雕:“不要冲动!” “没事的!狻猊战甲防护能力强,就算被击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你一定要把握住机会敲掉!” 天雕重新检查了下装备,深吸了几口气后侧着身子就冲了出去,一边飞快前冲一边朝左侧扣动了扳机。 “咚——!” 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左毅然看着天雕前冲的姿势变成了斜飞,最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就是现在!” 就在敌人枪响的同时,左毅然迅速转身,可是他却怎么也无法扣动扳机,因为原先那个埋伏狙击手的窗口现在已经空空如也。 “队长!!” 左毅然一下子慌了神,他只是个半吊子狙击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狙击经验,也不知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是狙击手的至理名言。现在敌人没了,天雕又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矮着身子保持着射姿慢慢挪到天雕的身旁,左毅然伸手扯了扯,这个时候远处高楼的窗口闪过一个人影,左毅然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可惜敌人的动作太快,他并没有击中,趁着这个当儿,他拖着天雕回到了胡同里。 “队长!队长!你怎么样了?” 手忙脚乱的摘到天雕脸上的纳米面罩,看着面无血色的脸,左毅然连忙脱掉了天雕的战甲。 子弹击中了天雕的腰肋,竟然直接贯穿了战甲,由此可见敌人手中拿的并不是一般的狙击枪,刚刚褪下战甲,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左毅然七手八脚的按住天雕的伤口,从自己的行军囊中摸出一个特制的创口贴粘上。 这种强力创口贴不但能最大限度的收缩肌肉止住伤势,里面特制的中药还能起到止血消毒的效果,是血獠战地医药品中不可或缺的。 “左毅然呼叫!左毅然呼叫!天雕受伤,我们必须撤回来!” “迅速撤回!” 左毅然一咬牙,扛着天雕就从原路返回,刚刚冲出胡同口不久,附近的一个商铺内就冲出了国强和李响将天雕接了过去。 “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做了应急处理。”左毅然擦了一把汗,看到张梦莹还是忙碌后才松了口气,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把鬼子狙击手敲掉,娘的!那小子滑溜的很,是个高手。” “我和你一起去!”国强将面罩往自己脸上一扣,瓮声道:“走吧!” 左毅然点点头,两人重新返回了胡同。 “就在左侧的那栋楼里,刚才他还击中了我的枪。” “击中了你的枪?”国强楞了楞,道:“不会是凑巧击中的吧?” “我宁愿相信是凑巧击中的。”左毅然吸了口盐水,道:“刚才他击中队长的时候我立刻举枪还击,可是这家伙却跑了,妈的!” “呃!”国强奇怪的看着左毅然,问道:“毅然,你不会连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么粗浅的狙击理论都不知道吧?” “有这样的理论吗?” 国强的脸上顿时爬满了黑线,他郁闷地隔着钢盔挠挠头,道:“这是最最基础的。” “现在管他什么基础不基础,国强,我们怎么搞他?”左毅然的眼中透露出了一丝狠劲。国强牵嘴一笑,这个左毅然越来越有兵样了。 “别忙乎了,我琢磨着鬼子早就离开了那里。”国强对疑惑的左毅然微微一笑,缓步走出了胡同,站在大街中间对左毅然道:“没有一个狙击手在完成狙杀任务之后还躲在同一个狙击点的。” “靠!”看着安然无恙的国强,左毅然懊恼的捶击了下墙壁,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要学的还很多很多。 “来吧!我们走。”重新戴好面罩,国强对左毅然歪了下脑袋,两人顺着墙根继续往前走去。 第五十二章 狙于狙(四) 两人行至不远又遇到一个岔路口,国强看了看身边的左毅然,道:“如果不是鬼子,你会埋伏在什么位置狙杀敌人?” “啊?我?”左毅然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指着远处的一座高楼道:“我会选择那!因为那的视野几乎覆盖了这个区域。” “你能想到,你说鬼子会不会想到?”见左毅然没有说话,国强继续道:“一个好的狙击手,不但要拥有好的枪法,同时也应该是一个好的心理学家,所以一个好的狙击手,他藏匿的地方往往是别人想不到而且视野极其开阔的位置,因此,寻找狙击位置对一个狙击手来说,本身就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这也是最基础的?” 国强闻言“嗤”了一声,轻轻的捶了左毅然一拳。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中诚抱着狙击枪走到了北条身边,摇头道:“唉!你说的那个小朋友完全是个雏儿嘛,搞了半天连我的位置都没有找到。” “哦?是吗?证明你强大嘛!呵呵呵。”北条吉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道:“引进来了吗?” “嗯!”中诚喝了一口水,笑道:“如果不制造点麻烦,恐怕他们也会起疑心吧?” “其实……” “咚————!” 话还没有说完,远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枪响,两人连忙跑到窗口一看,却发现左毅然和国强正站在一个鬼子的尸体旁。 北条吉叹了一口气,对中诚摇摇头,道:“你的战士啊,不是我说,连最基本的狙杀意识都没有,你看看隐藏的位置,就是三岁的小孩子都能找到。” 中诚也无奈的摇摇头,叹道:“要是是我自己的部队,我早就一枪先毙了他们,如果不是竹中被击毙了,我也不会接手这个烂摊子。” “与其说自己的人不行,倒不如说敌人强大了。”北条吉敲击了几下桌面,拿起一颗子弹仔细的端详着:“中诚,你知道敌人是哪个部分的吗?” “不知道,这组人是突然冒出来的。” “唉!你也不调查调查,情报工作都不做了你?” “反正要被我们击毙的,管那些烦心事。” 北条吉隔空戳了戳中诚,笑道:“你小子,还是这种死脾气,我告诉你好了,我们面对的这个小队是中国特战队最精锐的‘血獠’……” “血獠?血獠特遣团?他们不是已经全部阵亡了吗?” “是啊,整整一个坂田联队花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全歼了三十多号敌人,却付出了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这样的战斗队伍实在是太可怕了。” 北条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那套黑色的单兵战斗装甲,就算是我的眼睛瞎了我也能看出了那是血獠的装备。” 中诚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可、可是、可是他们的作战能力……” “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如果真的是血獠,他们的作战能力不可能这么弱。” “不!有一个人很强!” “谁?” 中诚思忖了片刻,目光灼灼的看着北条吉,道:“就在我刚才狙击的时候,冲出来吸引我火力的那个敌人,北条君你知道,我一般在敌人迈出五步内就有能力完全击杀,可是这个人跑位步伐让我非常别扭,直到他跑到了大街中央我才命中了他。” 北条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中诚,不管敌人是不是血獠,我们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嗨咿!” 左毅然和国强自然不知道北条吉是怎么想的,他们只知道现在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了,这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敌人,两人心里也觉得奇怪,可是眼看任务就要完成了,他们也没有细想。 虽然消灭了三个藏在暗处的鬼子,可是左毅然在国强这里也获益良多,对狙击手这个职业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这让他变得更加有自信。 走到街尾的商铺中,左毅然按动了耳麦:“我和国强已经到达指定地点,障碍扫除,你们可以推进了。” 得到命令的众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国强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怎么了国强?” 国强闻言看了看左毅然,眉头锁的更紧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会不会是太紧张了?” 左毅然拍了下国强的肩膀,道:“别想太多了,只要我们把这一小段的路线确定下来保持畅通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呵呵,可能真的是我多心了。”国强笑了笑,目光注视着街道对面,可是心中的不安却更加强烈了。 第五十二章 狙于狙(五) 就位的回复一次次传进国强的耳中,可是他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就在所有人完全就位之后,他从松了口气,似乎这次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可是他的这口气才松了一半,耳麦中就传来了枪击的声音,这让左毅然和国强都楞了楞。 “出什么事了?!” “操!老子被包围了。” 耳麦里传出了孙聪的叫骂声,随后就是强烈的爆炸声和突击步枪的咆哮声。左毅然的心一下揪紧了:“孙聪!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和舒才刚进入指定位置,旁边的几栋楼房里就出现了很多鬼子,我们被压制在这里了,敌人有火箭炮!” 国强闻言立刻按动了下耳麦:“老周!汇报你那的情况。” “我们这里很安静,现在还……敌人!隐蔽!!李响趴下!!” 听到耳麦中的声音国强又是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商铺的玻璃就被子弹射的粉碎。 “国强!鬼子!” “趴下!趴下!保持低姿!” “火力太猛了!” 左毅然死命的往胸口缩着脑袋,暴虐的子弹击打在窗台上激起了层层迷雾。 “李响!!” “赵玫退回来!” “老邢!左侧!左……呃啊!我中弹了!!” “卧倒!手榴弹!!!” 耳麦里纷乱的声音让左毅然的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鬼子包围了。 “撤!撤!离开这里!”国强用力的扯着左毅然,两人连滚带爬翻出后窗,往来时的道路跑去。 左边的窗户突然窜出了几条火舌,冲在前面的国强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左毅然连忙拖着他躲进了旁边的商铺。 “打掉!快打掉!否则过不去!” 被国强猛拍了几下,左毅然这才回过神来,举起惊雷对着对面的窗户开了几枪,原先咆哮的机枪顿时哑巴了:“操!我能看到他!我能看到他的位置!” “好样的!走!注意前方的狙击手!老周!回答!快回答!我是国强!” 国强一瘸一拐的往前跑,一边对着耳麦大叫。两人还没冲出几步,一枚火箭炮拖着长长的尾焰钻进了一处商铺,随着“轰”地一声大响,两人瞬间愣在了当场。 “老周!” “李响!!” 国强和左毅然发疯似地冲向火箭弹爆炸的地方,那里正是周光灿和李响固守的据点。 “左边!在左边!从那里过来的!” “看到了!我发现他们了!”左毅然手忙脚乱的拉动了枪栓,再连开了十多枪之后,两人冲进了商铺。 此刻的商铺里已经满目疮痍,周光灿半个身子挂在柜台上生死未卜,李响紧贴在墙角不停的喘气着,脚上和肩膀上各中了一枪,整件战甲完全变成了土黄|色。 “呵……呵……呵……李响!回答我!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 “周……周……” 完全不理会左毅然猛烈的摇晃自己,李响指着周光灿半天说不出话来,国强瘸着腿将周光灿从柜台上拉了下来:“没事!被震昏过去了!没事!” “走!快走!我背你!” “出不去了!敌人围上来了!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国强蹲在窗户旁边叫骂着,射击产生的嘈杂声将他的谩骂完全掩盖住了。 “咚、咚、咚、咚、咚!” 前冲的鬼子瞬间被撂倒了一小片,国强微微一顿,从枪声他就判断出这是左毅然的杰作,不过现在并不是追问他为什么能用极高的射速精确的命中敌人。 “带老周先走!!“李响用力推开身边的左毅然,抱起机枪爬到了国强身边,强大的火力顿时压制住了敌人的进攻。 “靠!” 左毅然端起惊雷又连开了数枪,就在刚才,敌人的位置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而他也是依靠这种敏锐的直觉锁定了敌人才导致惊雷产生了极高的射速。 鬼子又一次被掀翻了数人,双方隔着一条街展开了对射。 “毅然!带老周先走!” “我不走!” “这是命令!快!带老周先走!!” 左毅然恨恨捶击了下地面,对着窗外又开了一枪,子弹瞬间击穿了对面人行道上的一个铁制广告牌,连带躲在后面的鬼子也被击飞了出去。 趁着这个时候,左毅然扛起周光灿就冲了出去。 “掩护!掩护他们!”刚刚更换了弹夹的国强吼了一声,他和李响手中的武器咆哮的更欢了。 左毅然背着周光灿冲了出去,他不能停也不敢停,呼啸的子弹从他的面前、身侧、脚边擦过,有几次险些击中了他的腰肋。 “谁……谁……” “老周!是我!左毅然!” “呵……呵……我、我这是、在……哪……” “别说话!我这就带你走,你受伤了!我们找丫头去!” “毅然……左、边!!” 听到周光灿用尽全身力气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左毅然忍不住看向了自己的左边,双眼顿时差点瞪出了眼眶。 不远处的一个小黑点逐渐在他的瞳孔里慢慢扩大,最后变成了一枚张牙舞爪的火箭弹。 “喝啊!!”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毅然大吼一声竟然将背上的周光灿整个扔了出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火箭弹钻进了他脚下的地面…… “轰————!” 突如其来的强大推力将左毅然瞬间拉起整个人倒飞着砸碎了身后商铺的玻璃。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声音,远处的机枪还在喷射着火舌,左毅然感觉自己的视线渐渐的模糊起来,摔在远处的周光灿对自己大吼着什么,他想回答,可是整个人却飞进了商铺。 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终于变成了一片漆黑。 第五十三章 任命(上) “院长,你找我?” 后方战场医院内,一个年轻的女护士风风火火的推开了院长室的门,女子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细小的雀斑不但没有破坏她的长相反将她映托的更加可爱。 坐在办公桌后的古思峒闻言猛的一抖,恼怒的将手中的一页纸揉成纸团扔进了垃圾桶:“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进门前要喊报告!” 女孩吐了下舌头,双手肆无忌惮的缠上古思峒的脖子,撒娇道:“啊呀!爸爸,现在这里就你和我,你就不要用那条条框框来约束我嘛。” “好了好了,你看看你,快坐好,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 女孩撇了下嘴,悻悻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见女儿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古思峒抿嘴一笑,道:“小兰,你照顾的那病患现在怎么样了?” “病患?谁?左毅然吗?” 古思峒还没有开口,古兰的牢骚就来了:“这个木头一天到晚傻愣愣的坐阳台不知道想些什么,大家都不敢靠近他,而且啊,天天抱着那把奇怪的长枪不放,生怕别人夺走似的,我每天只能和他重复吃饭啦,吃药啦这六个字,其他的时候他连理都不理我……” “好了好了,为这事你都不知道和我发过多少次牢骚,小兰我可告诉你,人家是战斗英雄,紫荆勋章的获得者,你可要细心照顾啊,八处的冯处长都来看过他四次了。” “那有怎么样?”古兰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嘟哝道:“不过这家伙还真是个怪物,胸口腹部都被打成麻花也能活过来。” 古思峒呵呵笑道:“前线战士哪个差的,不过这左毅然的生命力是强了些,我和你谢伯伯忙乎了一天才抢救完毕,没想到这才三个月,他不但苏醒了还能自由活动,这真是个奇迹啊。” “你叫我来不会只想和我说这些吧?”古兰瞄了瞄自己的父亲,她觉得古思峒不应该只是找自己来说这些早已经在医院传遍的故事。 古思峒沉吟了半晌,沉声道:“小兰啊,你的心理学在整个医院是最资深的,我打算让你单独照顾这个左毅然,让他尽快的恢复起来……” “啊?”古思峒话还没有说完,古兰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老爸你没事吧?为什么要我做特护?我和那呆子……” “这是命令!” 古思峒“呼”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每个月的看护报告都是由冯处长亲自过目的,他认为左毅然心理上有严重的战争创伤,必须得到医治!我不知道上级为什么对这个人这么重视,但是由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全院就只有你古兰这个资深的心理学家才配开导他!” “爸……” “叫院长!”古思峒狠狠的瞪了古兰一眼:“你别忘了!你也是军人!你必须服从上级安排!” “是!院长同志!” 古兰站起身来敬了个军礼转身出了门,可是眼角的晶莹还是被古思峒看在了眼中,对此,这个做父亲的也只能长叹一声。 左毅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存在导致了一对父女之间的口水大战,他此刻正静静的坐在阳台的凳子上呆呆的看着远处呃夕阳。 “唉……你们在哪儿?为什么没有你们的消息?难道你们都牺牲了吗?可为什么我活了下来呢?” “左毅然!” 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左毅然顿了下,不用回头,光是听声音就知道是整天在自己耳边嗡嗡乱叫的古兰。 “有事吗?” “呃!”古兰楞了楞,她原先就没打算左毅然会理自己,却没想到这个木头突然间竟然开窍了,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听? 硝烟弥漫 第 28 部分阅读 裁础?br /> “你听着!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特别护理员了!”呆了半晌,古兰才蹦出这么一句,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左毅然回头一看,恰巧看到古兰恼怒的样子,这不经让他想起了张梦莹,当下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 古兰惊诧地后退了一步,她从来没有见过左毅然笑,难道说今天这个木头开窍了? “我不需要。”当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左毅然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这个举动无疑气歪了古兰的鼻子:“哼!这是上级的命令,你能做的只有服从!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必须按照我的规定安排自己的衣食起居!” 看着渐行渐远的古兰,左毅然回头重现看着西下的夕阳,半晌后才起身往行政楼走去,因为只有在那里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报告!” “进来。” 打了报告的左毅然推门一看,坐在里面的是一个比自己大上不少的中年人,当下敬了个军礼:“报告首长,我是血獠特遣团战士左毅然。” “你、左毅然!来!快坐。”中年军官闻言抬头,眼睛不由一亮,连忙起身给左毅然搬了张凳子。 看着眼前的凳子,左毅然并没有坐下,站立了片刻之后,他才缓缓道:“首长,三个月前第二战备区补给线的……” “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知道你的战友们怎么样了是不是?” 看到左毅然激动的猛点头,中年军官往后靠了靠,沉声道:“这个属于军事机密,我无权告诉你,因为你有你自己的任务,认命这几天就会到达。” “可是……” “没有可是,在你的伤没有完全康复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那你……”左毅然犹豫的指指中年军官,又指指自己,露出了一个询问的表情。 “我?呵呵呵,我是冯飞。” “冯、冯飞?” 左毅然愣在了当场,他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就是军八处的冯飞处长。 第五十三章 任命(下) 双手搭住左毅然的肩膀将他按在椅子上,冯飞递给了左毅然一支烟,道:“来,虽然现在是战争时期,但是八处的特供还是这个味道。” “谢谢处长。”左毅然接过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病号服,冯飞见状连忙将自己的打火机递了过去。 看着面前老神在在的冯飞,左毅然蠕动了几下嘴唇,道:“处长,我的战友……” “哦,你说他们啊,他们好,没事,呵呵,就在你们和鬼子激战的时候,二线物资保障团的弟兄到了,鬼子跑了几个,活捉了几个。” 左毅然闻言松了口气,道:“那他们现在人呢?” “这个我已经说过了,机密,不能说,你知道他们安全就好。”冯飞吐了个烟圈,缓缓道:“毅然,这次二线作战你的水平可圈可点哪。” 冯飞说着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这个仗打了这么久还是云里雾里,中央也低估了鬼子的实力,他们并非是好啃的骨头,你看着年也过完了,战况还是不明朗。” “早就听闻鬼子的武士道精神是一种很顽劣的主义,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就连自己最亲的人也可以完全放弃。” “是啊!”冯飞点点头,眉头皱在了一起:“现在这边战势没有丝毫的进展,周边的一些小国也开始跃跃欲试了,前段时间西线的边境上发生了枪击事件,才短短的半天就转变成了侵略……” “处长!你说的是……越……” 冯飞手一摆阻止了左毅然的话,叹道:“你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现在边境的边防武警官兵和边境防卫军都已经投入了战斗,敌人的这次侵略是蓄谋已久的,虽然我们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边境方面还是很吃紧哪,特别是班、排一级的干部,伤亡非常大。” 见左毅然没有吭声,冯飞继续道:“热带雨林的特殊环境让敌人占尽了天时地利,我们的部队几次反扑都被陷阱地雷给轰了回来,毅然哪,听说你的直觉非常敏锐,而且还是个狙击手,所以我想……” “我去!”左毅然又一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处长,不瞒你说,只要我看一眼环境就能知道那里有没有人,我也不清楚我的直觉为什么这么敏锐,但这不是坏事,它好几次救过我和战友们的命,只要我进入雨林对敌人的军官经行狙杀在很大限度上能抑制敌人的进攻。” “呵呵呵,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你也别急,你现在还在康复阶段,任命这几天就会下来……” “处长,我没事啊!”左毅然拍着自己的胸脯转了几圈,道:“你看,我好好的,我已经做好了投入战斗的准备,你就电话和上级联系下,让我抓紧时间投入战斗吧。” “好!好啊!不愧是血獠的兵,不过你还是要听我的话,必须配合医生完成系统的检查,怎么样?” “好!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左毅然对冯飞敬了个军礼,转身出了门。 现在左毅然的心情非常好,甚至在上楼梯的时候跟一个病患点头致意,这让整个住院大楼里的人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作为紫荆勋章的获得者,左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名气有多大。虽然紫荆勋章是褒奖战士的最初级勋章,可那也不是想得到就得到的。左毅然在二线防务区临危不乱舍己救人的杰出表现让他当之无愧的获得了这枚来之不易的勋章,同时在整个医院里也成了小有名气的人。 “你去哪儿了?吃药时间错过了你知道吗?” “我现在吃。”对于古兰的牢骚左毅然一笑了之,配合的抓起托盘里的药品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我、你、你今天是怎么?” 看到左毅然这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古兰反而有些不适应了。左毅然“啧”了一声,伸手拍开古兰的手:“别闹,我没发烧,哦对了,我的装备呢?我的装备应该在医院里的呀。” “嗯?你要装备做什么?难道你要走?” 见左毅然点头,古兰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不行不行,没有系统的体检报告出来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 “谁说我现在要走了?我刚见过了冯处长,我的任命马上就下来了,在这之前我必须检查好自己的装备准备随时动身。” “要去哪里呀?”左毅然的话明显勾起了古兰的好奇。 “估计是去西线边境,哎!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走啊,带我拿我的东西去。” 古兰撇了下嘴,领着左毅然就出了房门。 第五十四章 交锋(上) “左排长!左排长!你来下!”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左毅然连忙上前。 到西线战场已经快半个月了,长期的战斗让左毅然很快就熟悉了这里的军队运作和环境,由于班排一级的干部伤亡严重,一期士官的左毅然因为战斗经验丰富的原因被任命为边防二十七军老虎连五排的排长,手底下握着三个特强班,算上班长和自己总共六十四人。 “什么情况?” “你看!” 顺着一个战士所指的方向,左毅然的眉头皱了皱,在不远处的树林中,一头野猪正躺在一个大坑的旁边,看样子早就断了气。 左毅然上前检查了下,再仔细查看了下大坑,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半个月来西线风平浪静,老虎连最为最前线的尖刀部队自然而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算知道敌人可能在酝酿着大阴谋,可是他们还是把战线向前推荐了二十公里,已经出了国境线。 今天左毅然和五排的战士就是要巡逻排查这片树林,好使得战线再次推进。 “通知弟兄们注意自己的脚下,敌人在片区域布雷了,都给我悠着点!” “是!” 一个战士应了一声,转身跑进了临时指挥部,左毅然拍拍手站了起来,继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其实五排的战士在左毅然到来的时候都不服他,这个年轻的排长看上去清瘦,似乎战场经验也并不丰富,更何况论年纪的话,排里有近一半弟兄都比他大。 左毅然心里也跟明镜似得,当兵的人不做作,从战士们平时的举动他就看的出来,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他在等,等一场战役的爆发,只有通过作战才能他战士们真正了解自己。 队伍继续向前移动着,大家也愈发小心起来,谁也不知道这片树林里藏着什么,也不知道出了这片树林之后是什么情况。 “停!” 左毅然看已经进入了树林腹地,立刻要队伍停了下来:“我们在这里多挖散兵坑,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宿营,明天早上天亮之后再继续巡逻!” “是!!” “记得挖大挖深一些!如果遇到敌人的炮袭或是进攻,散兵坑是你们最后的生命保障线!” “吼——!” 看到大家都动手挖起坑来,左毅然也抽出背上的工兵铁锹干了起来。 “排长,我帮你吧。” 左毅然回头一看,是一班的小战士王祥,当下笑道:“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你抓紧时间挖自己的,快去。” “是!” 如果说左毅然唯一一点让五排战士觉得好的,那估计就是他那随和的脾气了,基本上所有事左毅然都是亲力亲为,从来不会以自己是排长的身份麻烦战士做这做那。 一夜无话,第二天左毅然起了个大早,整理完自己的行装之后就指挥队伍继续前进。 队伍还没有行走几步,远处突然传来了“嗵、嗵、嗵”的声音,所有人的脚步都滞了滞。 一班长刘海泉抬头看了看呗树木遮盖的天,闷闷道:“什么声音?” 左毅然也抬头仰望天空,当尖锐的呼啸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转身撤退的同时,他扯开嗓子大声吼道:“快隐蔽!!是敌人的火炮!快进散兵坑!快快快!” “**!”刘海泉“呸”吐掉嘴里的草根,一把将身边的战士推进了坑内:“卧倒!快给老子卧倒!” 所有人鬼哭狼嚎的往自己的散兵坑内撤退,左毅然一边跑一边要求战士们放低姿势,炮弹雨点般的砸进了树林,一时间雷声阵阵泥土翻飞,左毅然一个滚爬翻进了自己挖的散兵坑里,像一只刺猬般蜷缩在一起。 炮击还在继续,左毅然探头一看,顿时心中大急,二班的一个战士完全被炮火震懵了,此刻在自己的百米开外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转。 “黄正军!黄正军!这边!动作快!这边!” 左毅然的大吼似乎引起了黄正军的注意,他脚步踉跄的朝左毅然的方向跑了几步,突然脚下一软扑到在地上,这个时候,一枚炮弹在他的身边爆炸了。 “黄正军!” 左毅然双眼赤红的大喊了一声,正待冲出散兵坑却发现黄正军又开始费力的打算站起身来。 “趴下!趴下!爬过来!” “呃啊!” 就在他看着黄正军往自己的方向攀爬的时候,旁边不远处传来了两声惨叫。左毅然扭头一看,只见一个散兵坑被炸成了麻花,残肢断臂铺了一地。 “操!” 看到炮弹好死不死正好击中了散兵坑,左毅然忍不住骂了一声,将黄正军拉进自己的散兵坑后,他对着左侧吼道:“刘海泉!刘海泉!!” “到!” “带上一班的!从左侧绕出去!快快!找到敌人的火炮位置!” “是!一班的!一班的!张扬趴下!**你祖宗!一班的!跟我走!快!!” 看到十多个战士跟着刘海泉顶着炮雨朝左侧冲去,左毅然一下跃出了散兵坑,双开两条车轮子滚进了二班长马占勇的散兵坑里:“老马!带上你的人跟上刘海泉,必要的时候给予火力支援!老子要把敌人的火炮全端掉!” “好!二班的!史班副!通知弟兄们!我们走!快!姿势放低!快快快!” “妈的!” 看到两个班全过去了,左毅然对不远处从散兵坑里探头观察的三班长谷涛比了几个手势,后者抖了抖钢盔上的泥土,扯着嗓子吼起三班的战士也跟了过去。 左毅然重重的做了几个深呼吸,直接朝炮火来的方向跑去。 第五十四章 交锋(中) 猛力的急速奔袭让左毅然喘的非常离开,但是他奉承一点,那就是炮弹绕着胆大的走。虽然在以往的战斗中他没有被炮弹蹂躏过,可是至少他被导弹蹂躏过,那是完全不在同一层次的概念。 哼哧哼哧的跑到树林边缘,他就将自己狠狠的扔在了地上:“麻痹的!老子运势不错,跑了四百多米楞是没踩到雷,那你们这帮渣子就倒霉了。” 迅速的拉动了下枪栓,还没来得及瞄准,左毅然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这个时候头顶上出现了破空声,撕心裂肺。 “**你祖宗!” 大骇中的左毅然迅速往旁边滚了滚,借着滚动的趋势趴起跃出,原先趴着的位置突然爆出一阵巨响,泥土纷飞中,向前鱼跃的左毅然顿觉身后一股大力推来,毫无准备的他被轻而易举的掀翻了个个,后背结结实实的砸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呃……痛!痛痛!” 使劲晃了晃脑袋,左毅然勉力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这片树林此刻竟然变成了森林,被气浪这么一搞,他的视线竟然出现了重影。 不过此刻的他也顾不了太多,重新在地上趴好,他便开始寻找敌人火炮的位置。 几个班长带着老虎连的弟兄抱着脑袋死命往前冲,他们必须绕到敌人的侧翼去,刘海泉几个人都是老油条了,他们琢磨着敌人是没有发现自己,估计是知道己方的阵线推进了不少,所以才放几个烟花旁敲侧击下,毕竟敌人没有侦查卫星,用火炮侦查敌情是唯一套路。 不过即使是这样,大家伙对敌人也是恨的牙痒痒,你说自己接了这么个任务也就算了,你什么时候不好开炮?偏偏挑老子还没撤退的时候开,这叫什么?这叫瞎猫撞上死耗子,我们呸!老子们不是耗子,你们这叫歪打正着。 老虎连的一帮弟兄平时都是嗷嗷叫的主,谁这么窝囊过?这下好了,所有人都把自己的霉运归结到敌人的不识相上,那股子火气,就算把全国的消防队拉来也要灭上十天半个月的 一枚炮弹在三班的脚后跟开了花,人倒是没伤到一个,可是气浪却推翻了一片。谷涛心里的郁闷劲就别提了,老子带的可是老虎连里的老虎班哪!这三轮炮火下来竟然挂掉了四个,那可都是精英哪! “排长呢?!” “不知道!我靠,敌人什么时候把火炮推到这里来了?” 对于刘海泉的询问谷涛头也不会的应了一声,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火炮阵地。 阵线长六百米,分置了三门火炮,单是火力就完全覆盖了原先的树林。挖了壕沟,构筑了工事,沙包叠的比长城还高,每个临时炮台还配备了重机枪,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老子不灭了你就跟你姓!”谷涛呸了一声,摘下头上的钢盔往地上狠狠一砸:“三班的!跟老子上!白皮猴子充当孙悟空,他还成仙了不成?!” 刚打算有所动作,却被刘海泉一把拉住:“操!要上也是我上!排长安排的!” “他丫的就是个嫩菜!攻阵地我最有发言权!” “都什么时候还争?!”马占勇牛眼一瞪:“我上!” “你滚!” 谷涛和刘海泉不约而同的回吼了一声,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他们不放弃左毅然这个新官自然也不放弃,敌人的一轮炮火刚停,他就迫不及待的开“炮”了。 “哪里打枪?!” “班长!机枪手被撂倒了一个!” 惊雷独特的枪声划过了战场,潜伏在左侧五排弟兄顿时面面相觑,眼尖的几个发现一个炮台下的机枪手被子弹带着直接甩出了工事。 “靠!不会是排长吧?” “难道还有别人?弟兄们!上!”趁谷涛犯傻,刘海泉阴笑一声,带着自己班的弟兄就冲了出去。 敌人的重机枪在沉寂了片刻后终于响了。他们也没料到自己玩烟花会玩出火来,看到自己的一个弟兄在枪响的同时甩出了战壕,所有的枪口对对准了一个方向。 铺天盖地的子弹顿时吓的左毅然连滚带爬,虽然敌人只知道大概的方向,重机枪的射程也没有那么远,可是流弹毕竟不是闹着玩的。 看到敌人的枪口一致对外,朝炮台侧面冲击的刘海泉别提多高兴了,马占勇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轻轻的拍了下趴在自己身边一个战士的钢盔,后者将一颗子弹精准的送进了敌人机枪手的太阳|穴。 “哇哈哈哈!” 看到自己进攻的那个炮台里的机枪手脑袋一歪扑街,刘海泉兴奋的大笑起来,随手掏出一个手榴弹在枪体上敲了下,接着就是一个大滑步扔了出去。 虽然长的孔武有力,但是这个好战分子还没有强悍到将手榴弹直接扔进敌人的炮台,但是爆炸产生的巨大烟尘效果有效的阻碍了敌人的视线。 继续前冲三十米! 十多个手榴弹铺天盖地的飞向敌人的炮台,跟在刘海泉身后的战士们咆哮了! 冲锋枪吐出一条条火舌,敌人的炮台守卫顿时遭到了重创,在强大的火力下,敌人的机枪手甚至还没有握倒机枪的把柄就倒在了血泊中。 第五十四章 交锋(下) 天天摸爬滚打的老虎连战士早就成精了,打仗无非就是七个字,耍阴狠,打落水狗。 老虎连一个个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也没有笨到高呼“冲啊”然后齐刷刷一片上去充当靶子,就在刘海泉带领一班的战士跳进壕沟充当施瓦辛格的时候,马占勇带领着二班不声不响的就摸了过去。 谷涛没动,他还没这么傻,你们要冲就冲好了,老子的班一下挂了四个弟兄,虽然战斗将配合,可是眼下这十拿九稳的战势他也不觉得需要自己出多少力,于是他对后挥了下手,两个战士趴到了他的身边。 “看到二号炮台的那个小样们?” “嗯!” “敲掉!” “是!” 随着两声枪响,二号炮台里的两个白皮猴子应声而倒。 “耶!”开心的谷涛和两个战士互击了下手掌,随后很不地道的趴在了地上,一梭子流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跟老子玩?!嫩!三班都有了!跟我狠狠的打!牵制住这帮猴子!” 从一号炮台到三号炮台那是一个大圆弧,左侧是一号,中间是二号,右侧是三号。刘海泉进攻的自然是一号,和三号炮台整整相隔四百米,这就意味着三号炮台的炮塔随意调动下就能击中一号炮台,而现在,三号炮台的猴子们也这么做了。 壕沟并不宽,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前行,敌人虽然少但还是把刘海泉的一班压制住了,虽然谷涛这边支援的动静不小,但是掩护毕竟是掩护,有时候经常是几千发子弹过去没擦到敌人一根毛,因为壕沟毕竟还是有一人来高。 炮台内的机枪是被压制住了,这也给马占勇的二班提供了很大的方便,一班在壕沟内,他们就在壕沟上方准备给下面的敌人迎头痛击。 “班长!三号炮台的炮塔开始调整了!” “我日你姥姥!”谷涛闻言看了下没有受到波及的三号炮台,看着越竖越高的炮管,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们要轰刘海泉!给我冲!压制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开炮!” “咚、咚、咚、咚!” 谷涛的话还没说完,战场上又传来了一连串的闷响,才站起半个身位的谷涛立刻趴在了地上:“哪里打枪?!” “班、班长……” “有屁快放!” “班长,三号炮台的敌人被干掉了四个。” “吓?怎么死滴?!”谷涛左右环顾,自己手中的两个狙击手有多大能耐他比狙击手自己都清楚,一班二班还在敌人的阵地上大呼小叫,那么答案就可以呼之欲出了。 左毅然!就是他!这个新来的嫩菜排长。 “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当看到三号炮台里两个准备接手开炮的敌人又被左毅然轰了出去,谷涛的脸一下子垮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老虎连是个牛逼连,那么来连里的排长能不牛逼吗?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个排长的牛逼,左毅然一通连射竟然硬生生的将三号炮的炮管给打断了。 拿着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谷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五百多米的距离,一门三十毫米口径的迫击榴弹炮炮管是什么样子?那就是一根筷子。 可左毅然楞是在七百多米开外连开数枪将一根筷子活生生的折断了,这样的射击能力…… 谷涛觉得有点晕,不过他的晕跟刘海泉和马占勇不同,他们是被兴奋的晕倒了。 战斗来得快去的也快,也就在二十分钟内,两个班歼灭了近五十个敌人,顺便痛打了一番落水狗。 看着残余的敌人落荒而逃,阵地里爆出一声欢呼。 刘海泉摇摆着全身零件晃道谷涛面前用力一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干得好老谷!你手下的两个蛋子没白疼,三两下就把猴子的炮台给端掉了。” 谷涛苦笑一声:“大哥,麻烦你有点战地意识好不好?我这个位置能打中三号炮?” 刘海泉和刚刚赶过来的马占勇一愣,后者疑惑道:“不是你?不是你是谁?” 谷涛指指右侧被炮弹轰的七零八落的树林,纠结道:“你们说还有谁?” “不是吧?他一个人?”刘海泉脱口问了一句,见谷涛点头,他不由瞪大了眼睛:“额滴个乖乖呦,他一个人灭掉了一座炮台?额的神呀,你发烧吧你?” “靠!把手拿开!”谷涛拍开刘海泉的手,闷闷道:“我亲眼看他用枪崩断了炮管,我是说谎的人吗?嗯?” 三人沉默了一会,马占勇正打算说什么,却看见左毅然背着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惊雷来到了大家身前,大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叫弟兄们掉转炮头!我们也给那帮***放放烟花!” “靠!疯子!” 三人同时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的跟着左毅然下了壕沟,这个时候三人的心里突然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个新来的排长……还真的很对脾胃呢。 第五十五章 夜袭(上) 左毅然领着三个班长飞身跳进了壕沟,摸着发烫的炮管愣了好一会,左毅然才道:“怎么用?” 刘海泉三人闻言双眼一突,结结巴巴道:“排、排长,你……不会打炮?” 左毅然又是一愣,拍着惊雷傲然道:“小炮咱就会,大炮还真没打过。” 三人盯着左毅然的下半身看了老久,最后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刘海泉上前一步熟练的摆弄着大炮,一边道:“排长,不是偶们说你,这男人必须得会打大炮!” “对对对,排长,男人分很多种,只会打小炮的男人不是真男人,真爷们就该打大炮!”马占勇说着,就见一枚炮弹塞进了炮膛内,一旁的谷涛也不废话,直接拉弦。 震耳欲聋的炮声让左毅然猛的颤抖了下,见三人都高傲的看着自己,他也不由的点点头:“果然还是大炮有声势。” “那是!”三人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句,再次配合着摆弄起来。 两门完好的火炮一通狠揍,没多久就将几箱炮弹打了个精光。左毅然掏出一个手雷拔掉保险扔进了炮管,四个人飞也似的跑开了。 他们也没有傻到这种程度,万一敌人杀个回马枪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清点完人数,左毅然带领着五排的弟兄就返回了小树林,收拾起战友的遗体,左毅然盯着一处散兵坑发愣,现在他才发现,有的时候在战场上运气也同样重要。这个散兵坑是自己挖的,当时两个战士跳了进去,左毅然只能跳进旁边的散兵坑,也正因为这样,两个战士被炮火化为了齑粉。 “排长,走吧。” “嗯!”闷闷的应了一声,左毅然只能先带着部队返回。 可能是探明了我方的位置,敌人的第一轮炮袭展开了,铺天盖地的炮弹呼啸着砸向了阵地,全连近四百号人只能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塞进泥土里。 “通讯员!通讯员!通知后方!炮火支援,他***,六排的还愣着做什么?把榴弹火炮车给老子开过来轰死那帮杂碎!” 连长顾士勋大吼着,他真的被打出真火了,老虎连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被三十多年前生产的破铁片压着打,传出去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 六排是个炮兵排,听到顾士勋的叫骂探梦哪敢怠慢,五辆火炮车一抬头,对着三千米外的位置就是一通狂轰,就连附近的小土坡也被瞬间夷为平地。 顾士勋这下乐了,他挥舞着手中的小红旗示意炮兵排的战士们继续,这边却对左毅然猛招手。 “有事?” “有!当然有!毅然,你来老虎连时间不长,弟兄们都不怎么服你,所以我才给你出那么多的人,今儿个回来,我发现刘海泉他们几个老痞子看你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我觉得你应该趁热打铁。” “连长,你做汇报哪?有任务说啊!”左毅然那个郁闷,顾士勋这个人其实挺好,挺热心,打仗也是嗷嗷叫的主,就是平时的时候啰嗦了点,就像现在,说了一堆全是铺垫。 顾士勋三角眼一眨,道:“我琢磨着敌人的炮火起码要猫叫一个下午,你这样,现在趁着六排的小子们压制敌人你就和你的排给老子摸过去。” “偷袭?” “偷什么袭啊,夜袭,懂?” 左毅然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说着,就转身朝谷涛的方向摸去。 “啥?现在就去?”谷涛奇怪的看着左毅然,见后者点头,他脸一跨,道:“排长,你看看现在这天,很可能下午的时候就下雨了,我们什么装备都没带,这样行动很危险啊。” “没条件也得上!连长下的死命令,通知你的班,马上跟我走!” 左毅然黑着脸吼了一句,继续朝刘海泉在的位置摸去,谷涛无奈,招呼了下自己班的弟兄,紧紧跟在了左毅然的身后。 五排的战士们很快就接到了指令,趁着六排的火炮车一通肆虐,敌人火炮哑巴的时候,他们从阵地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摸了出去。 向前深入一千米,他们再次来到了上午遭到伏击的树林边缘。 “排长,如果我们还是从这里过的话,就得继续排雷。” “那没办法,至少我们排了一半,如果从其他的地方绕,危险性更大,告诉弟兄们小心脚下,我们争取在傍晚的时候走出这片树林。” 刘海泉应了一声,所有人都排成一字长蛇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前行走,头顶上方不断有炮弹飞过,就在刚才,一枚炮弹击中队伍附近了一颗大树,众人都不由出了身冷汗。 一直到傍晚时分,五排终于出现在了树林边缘,左毅然蹲在地上朝谷涛挥了挥手,等后者跑到自己身边才道:“告诉你手下的两个小子,八百米外自由狩猎,另外派几个弟兄上去侦查下,其他人原地休息。” “是!” 谷涛应了一声,转身下达命令,左毅然盯着远处模糊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突然,钢盔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左毅然忍不住抬头看天,一丝冰凉砸在了他的脸上。 老天终于下雨了。 第五十五章 夜袭(下) 雨,渐渐越下越大,左毅然抬头看了看天,伸手抹了把湿漉漉的脸庞,缓缓的爬到谷涛的身边,轻声道:“怎么样?” “还没回来,再等等吧。”谷涛应了一声,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前方。左毅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下自己的手表。 现在是晚上八点,他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四小时,派出去的几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远处的敌营里也没有传出任何的声响。 “来了来了!愣子和大头回来了。” 听到不远处潜伏的战士出现了轻微的骚动,左毅然和谷涛对视了一眼,迅速爬了过去。 将自己的水壶塞进二愣的手里,谷涛待他猛灌了一口后才问道:“情况怎么样?” “敌人的炮兵营就在山后面,他***,全是履带火炮,灵活性很大,难怪他们能开上这个制高点对我们的阵地进行炮击。”二愣接着灌了一口,用胳膊捅捅身边的大头,道:“大头,你来说,格老子的,累死我了。” “呵……呵……六、六顶野战帐篷,我估算了下,怎么滴也有百来号人,乖乖的,三十多门火炮,难怪六排的弟兄压不住。” 谷涛点了点头,对左毅然道:“排长,我们怎么搞?” “怎么搞?还能怎么搞?我经验没你们足,去,吧刘海泉和马占勇找来,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好好琢磨琢磨。” 谷涛身边的一个战士应了一声,转身朝一个方向摸了过去,不一会,刘海泉和马占勇就撅着屁股过来了:“排长,你找我们?” 左毅然吧二愣和大头提供的情况说了一遍,这才道:“你们说,该怎么整?” “问我们?” 见三人面面相觑,左毅然双眼一瞪:“怎么?还要我想办法啊?我告诉你们,论资格我左毅然没你们老,我不需要奉承的下属,我需要的是拉的出的下属,你们自己琢磨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刘海泉摸了把脸,对二愣道:“愣子,看到他们的巡逻队了没?” “巡个毛啊,这么大的雨,全缩在帐篷里呢。”二愣翻了翻白眼。 刘海泉也不生气,沉吟了片刻后道:“耍狠的!直接冲下去!窝掉几个算几个,叫弟兄们罩子放亮点,全部用军刀,天黑看不见情况,就凭刀子认人。” “合适吗?”左毅然皱了下眉头,他并不是怕白刃战,而是怕这个计划太过草率。 谷涛想了下,道:“我看成!” “那就这么定了!”左毅然顿了顿,道:“冲进去之后用手雷先砸掉一批,接着直接钢刀伺候。” “是!” 三人应了一声,各自下去分派任务了,左毅然俯身往前爬了些许,探出头去仔细观察下面敌人营地的情况。 雨有些大,能见度很低,他只能看个大概,即便是传到脑中的景象也非常模糊。 “谷涛!谷涛!” 滑回隐蔽点的左毅然轻喝了几声,不一会谷涛就摸了回来:“排长,有事?” “叫你那两个宝贝别狩猎了,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到,叫他们推进到二百的距离进行战地支援,哦,还有,我也是狙击手,我和他们一起。” “是!” 队伍已经做好了准备,左毅然深吸了一口气,率先冲下了土坡,没有呐喊声,也没有如千军万马的冲锋声,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有的只有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 “吱——————锵!” 军刀缓缓出鞘!大雨给偷袭的众人带来了良好的掩护,左毅然等待了足足五分钟,才举起手中的手电射出三道短光,不一会,下面回应了三道短光,左毅然不由松了口气,刘海泉他们已经准备就绪了。 连打了两道长光后,下面的敌营有了动静,守在几个帐篷门口的战士迅速拉开门帘将整捆的手雷扔了进去。 随着几声爆响,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了一片,整个敌营顿时陷入了一片火海。 “杀!!!” 马占勇高举军刀大吼一声,率先冲进了支离破碎的帐篷,手起刀落就将一个敌人砍翻在地,跟在他身后的大头也不遑多让,一刀就将一个敌人刺了个对穿,拔出军刀之后又狠狠扎向了躺在自己脚下受伤惨叫的敌人。 下方已经乱成了一团,左毅然眉头皱的紧紧的,突然……他迅速的拉动枪栓扣动扳机,一个步履蹒跚走出帐篷的敌人瞬间倒飞了回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在他身边的两个狙击手都是一愣,这样的情况连谁是谁都看不清楚,左毅然说开枪就开枪了。 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杀疯了的五排战士不但用刀子砍,最后更是索性掏出了手枪,只要是能动的都补上一枪,等到左毅然朝天连开了三枪示意撤退的时候,整个敌营中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敌人了。 部队迅速的撤离,三个班长在粗略的轻点了一番人数之后就随着左毅然迅速撤离,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如果不及时撤离的话,很可能会被闻声赶来的敌人完全包围。 就在他们回到原先的潜伏地点时,远处传来了叫嚣声,接着山弯处闪现出点点火光。 左毅然和几个班长对视了一眼,几人均冷笑了一声,带着五排的战士飞快的消失在黑幕中。 第五十六章 清明 这几天前沿这地似乎很安? 硝烟弥漫 第 29 部分阅读 左毅然和几个班长对视了一眼,几人均冷笑了一声,带着五排的战士飞快的消失在黑幕中。 第五十六章 清明 这几天前沿这地似乎很安静,敌人在遭受到这样的重创之后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左毅然也乐得如此。 西南角雨水多,最近又值春雨季节,一连四天所有人身上几乎都是湿漉漉的。 “清明时节雨纷纷哪!” 谷涛发出一声感叹,重重抽了下懒腰。五排的战士现在全体猫在一个山洞里,虽然避开了无根之水的敲打,却也躲避不了潺潺泥水的浸泡。 刘海泉抬眼看了看谷涛,撇嘴道:“看你那酸样!我就不喜欢这个季节,特别是今天!” “今天怎么了?”谷涛从流动的泥水中抽出自己的腿,脱掉鞋子倒出里面的积水道:“今天怎么碍着你了?” “今天是清明节。” “好日子啊,清明是踏青的好时节。”谷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随即捏扁扔进了泥水里,转头对马占勇道:“哎!哥们,给一根。” “一样,潮了,全给你。”马占勇阴笑着扔给谷涛一包烟,后者看了看,叫骂着扔进了水里。 刘海泉一收以前的跳脱样,蜷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天,竟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这倒是把洞内的几人吓了一跳。 “没烧啊。”谷涛伸手探了探刘海泉的额头后冒出了这么一句,引起了洞内众人的哈哈大笑。 左毅然啃了口饼干,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滚!老子烦着呢!”刘海泉拍开谷涛的手白了对方一眼,那表情要多哀怨有多哀怨。谷涛又是一愣,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刘海泉这个样子了,当下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道:“老刘,有什么憋屈的说,哥几个给你撑着,再不行咱有排长,谁要欺负你叫排长一棍子捅过去给他来个对穿肠。” 刘海泉勉强牵了下嘴角,道:“谷涛,今天是清明节,我连二老的坟在哪儿都不知道……” “别说!别说!”谷涛一把将刘海泉搂在了怀里,眼圈却一下子红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刘海泉是南方人,父母在去年的浩劫中失去了生命,伤亡统计出来之后,刘海泉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那一天,他握着手中的黑色信封重重的跪在地上朝着南方磕了三个头,哭的差点背过气去。 “吸————!我真、真他妈不孝!” “别说!!!不许再说!!!” 谷涛紧紧的抱着刘海泉,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就连声音也变的哽咽起来:“我们会报仇的!不过现在要等,要等知道吗?你还有我们,没事,真的。” 躲在谷涛怀中的刘海泉不停的点头:“我知道!我一定要亲手宰了那帮鬼子!我要报仇!!” 看到眼前的一幕,所有人的眼眶都湿润了。 左毅然蠕动了下嘴巴,上前紧紧的捏着刘海泉的肩膀,轻声道:“算我一份,怎么样?” “排长……” “也算我一份!”马占勇上前一拍刘海泉的肩膀。 “马子……” “咱哥俩同年当得兵,同年当的班长,同年打的猴子,现在你要为父母报仇,怎么可能少的了我?” “马子……” 刘海泉紧紧握着马占勇的手,两人的额头顶在了一起,泪水更是止不住流了下来。 “还有我!” “班长,还有我!” “也算我一个!” 五排的战士一个个站起身来,眼中透射的却是炽热的光芒。 左毅然回头看了一眼,这是怎样的一支队伍啊,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左毅然的手颤抖的厉害。 自己算什么?不就是打过几场仗然后凭着运气下了火线?可是现在呢?这么多的弟兄跟着自己,他左毅然已经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战斗的了。他的手里拽着的是四十多条鲜活的生命,不管是有亲戚没亲戚的,不管是有爹娘没爹娘的,自己都应该将他们安全的带下战场,哪怕是自己残了,挂了,也要安全的将他们带下来。 “弟兄们!” 突兀的一声大吼,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左毅然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大声道:“我左毅然不是什么一个好排长,就在七个月前!我只是个新兵蛋子,我打过几场仗,但是我活了下来!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你、你、还有你们,现在都是我的兵,我就想告诉大家一句话!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除非到了万不得已以身殉国的时候!否则……活下去,我不想再看到战友躺在我的面前!也不想你们受到伤害!如果可以,我左毅然必定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为你们当下所有的子弹!” 全场沉默,虽然左毅然说的完全没有条理,可是所有人知道他说的是心里话,刘海泉缓缓的站起身来,突然振臂高呼:“老虎连!!” “吼————!!!” 就在这一刻,左毅然和五排之间的隔阂被真情完完全全捅破了。 第五十七章 鏖战(上) 又过了几天,中国军方终于耐不住寂寞了,于是大批飞机直接黑压压埋了过去,左毅然细数了下,单是歼击机就飞过去六批次,至于轰炸机、战斗机还就数都来不及数了,不过大家也乐的看戏,听着远处传来的轰然巨响,一个个叼着着个破烟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 左毅然也叼烟了,用马占勇的话说哪个放鞭炮的不拿根香?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就是那投弹的飞行员一般。 左毅然无奈,只能瘪着嘴把烟叼的跟个老土豪似得,众人都离他远远的,原因无他,因为左毅然抽烟的样子实在难看,完全没有一个抽烟人该有的范儿。 狂轰了一天,老虎连在上级的命令下冲锋了,不单单是老虎连,隔壁的几个连队见有好处可以捞也坐不住屁股,一看老虎连的弟兄动了,其他连队也嗷嗷叫的往前冲,原本设定好的局域突破竟然变成了全线推进,一下子就将敌人赶出了十万八千里,一举收复了敌人占领的区域。 虽然国土占回来了,可是左毅然他们不能放松,因为他们要守,不但要守还要守的严实。 这个难度有点高,左毅然他们天天绷紧个弦,整个人就仿佛是随时加速的高档跑车,这也让大家的精神道了一种崩溃的边缘。 “排长,你说这白皮猴子是不是被咱打怕了?都快半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弟兄们天天盼着换防,头顶都快长出蘑菇了。”刘海泉伸手一弹,将手中的烟屁股弹出了战壕外。 左毅然无奈的看了眼阵地外铺了黄蒙蒙一片的烟屁股,撇嘴道:“都觉得没事做是吧?通知下去,下午吧阵地外的烟屁股都给整整,明晃晃的一片,打算给猴子的飞机做地面引导啊?” 刘海泉闻言脸色一囧,连忙起身招呼各班的弟兄打扫阵地外的烟屁股,左毅然转身走进了临时指挥所,抱着一个水杯就站到了阵地前沿:“都利索点,明天就换防了,要是让兄弟部队看到这里长的烟草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 正干得火热朝天的众人闻言发出了一阵笑声,一个战士直起身子喊道:“排长,我觉得不应该铲掉,埋下面更好,等下次我们换防的时候,直接采了烟草切丝,顺便一人发张报纸,连烟钱都省了。” “那我把你直接埋底下,等下次我们回来的时候,罗一鸣就有了二鸣、三鸣,说不定那时候啊,咱五排直接改编成五连了。” 罗一鸣闻言乐呵呵的挠了挠头,突然脑袋一歪,太阳|穴上飚出一股鲜血,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个时候众人才听到枪声。 “敌袭!回战壕!” 瞬间反应过来的左毅然直接滚进了战壕,对着众人大吼道:“都趴低点!是狙击手!趴低!趴低!” 谷涛缓缓的探出头去看了倒地的罗一鸣一眼旋即缩了回来,拳头重重的敲击了下土壁,竭斯底里道:“张天翔!李毅!给老子绕过去找到那***!“ “是!“ 谷涛手下的两个宝贝应了一声,正准备行动却被左毅然拦了下来:“别轻举妄动!都听我的,李毅!汇报参数!天翔!掩护我!” “排长!” “别废话!老子要亲手敲掉他!”左毅然红着双眼瞪了下两人,随后就直接往罗一鸣牺牲的位置跑去。 “风速八米每秒!湿度二十!风向……” “咚——!” 又是一声枪响,负责掩护的张天翔猛的缩了下脑袋,随后便趴在战壕内举枪还击。 左毅然一个急刹停在原地,立刻将枪口对准了远处的平旷地。这时,张天翔开枪了,青葱的平旷地里没有任何的反应。 “趴下!”左毅然一愣,旋即大吼出声,张天翔又是一缩脑袋,面前的泥土顿时出场了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咚——————!” 惊雷特有的声音划破了战场,通过观察镜,李毅清楚的看到一个人影从远处的草地中弹起倒飞最后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这个距离……有一千四百米吧?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拉动了下枪栓的左毅然,这是人还是怪物?一千四百米用目测发现敌人,最后在十秒内精确命中目标,就算是调节狙击镜都来不及呀。 “目标清除!”左毅然冷着脸吼了一句,带头跳上了战壕。 轻轻的抱起罗一鸣的尸体,他转身跳下战壕往临时指挥所走去,所有人都识相的让开了道,大家都知道左毅然在懊恼自己,如果他不下达这个任务,估计罗一鸣也不会就这样牺牲吧? “战场的情况瞬息万变,谁都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排长你不必懊恼。”刘海泉看到左毅然坐在罗一鸣的尸体前发愣,不由递过去一根烟,后者叼上重重的吸了一口,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刘海泉轻叹了一声,拍了下左毅然有拍了下马占勇,耸拉着脑袋出了指挥所。 马占勇叹了口气,看着静静躺在面前的罗一鸣,眼泪再也克制不住的涌了出来,这是自己的兵啊,他才刚满十八,是为了保家卫国不顾家里阻拦进的部队,现在……就这样走了。 几乎同时,左毅然和马占勇将头转向了外面,眼中透露出嗜血的光芒。 第五十七章 鏖战(中) “老虎连不换防?他们反天了他们!” 后方的指挥所内,一个背梳头发的中年军官气呼呼的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往返几次后,他才停下脚步指着站在自己对面一个年纪相仿的军官道:“给我传令下去,他们必须给老子撤!这是命令!” “司令……” “我看顾士勋是毛长了!你给我抽个时间理理!他还没个数了他!” 中年军官蠕动了几下嘴,轻声道:“那个……距离换防还有十五小时的时候,老虎连的一个战士被敌人的狙击手放了冷枪。” “什么?冷枪?为了一个冷枪就把整个身心疲惫的老虎连拖下水?”司令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沉声道:“那个战士叫什么名字?” “叫罗一鸣,是五排二班的战士,在他牺牲后的第三分钟,敌人的狙击手就被五排的排长左毅然击毙了。” 司令念叨了几遍罗一鸣的名字,轻声道:“看来这个左毅然很有战争意识啊。” “嗯,是的。自从他进了五排之后,五排的战斗力提升了不少,前段时间敌人的先锋炮火阵地就是他带领战士摧毁的,还有夜袭敌军火炮营也是他的杰作。” “这个人什么来历。”司令歪头看着面前的中年军官,道:“似乎老虎连以前没有这号人物吧?” “他是军八处的冯处长直接安排过来的,据说以前是某特战队队员,具体情况不清楚。” “不清楚?”司令转头对旁边的文书道:“小张,把这个左毅然的原始档案调过来!” “是!司令!”小张应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着,不一会就回头道:“司令,查到了,左毅然以前是血獠特战团司务班的战士,曾随团深入敌后作战,血獠遭受重创之后他曾经被分派到前线战场作战,后来转站二线战场,受过严重的伤,伤愈后转来我们这里的。” 司令摸着下巴想了良久,突然眉头一展,大声道:“好你个冯飞!竟然想到我的部队来挖墙脚了!这老小子!” “司令……这、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司令骂娘,中年军官不禁一头雾水。 “这么明摆的事你还看不出来?这是冯飞下的套子,他吧左毅然安排在我们这里无非就是想让左毅然建立自己的班底,说穿了也是血獠的班底,他想依靠战争因素来筛选一批新的血獠成员,嘿嘿,冯飞啊冯飞,我太了解你,我想这样的人不止左毅然一个吧?” 司令冷笑几声,突然面色一整,道:“传我的命令!老虎连立刻换防!然后像办法吧左毅然调回军八处!” “这个……我看难!”中年军官闻言露出了一丝苦笑:“因为老虎连和敌人已经交火了,就在今天下午换防的时候,就连接防的部队也投入了战斗,我看是下不来了。” “下不来?什么意思?” “因为傍晚时分边境的两线阵地已经交火了。” “哦?战况这么样?” “现在情况未明啊!”中年军官转头看向窗外,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战场上。 左毅然猛的甩动了下头盔,身上顿时披上了一层泥土:“呸!谷涛!谷涛!” “到!” “敌人的火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把火炮营给端了吗?怎么还有这么猛的火炮攻击?” 一枚炮弹又在两人的身边炸响,谷涛“呸”地吐出一口沙泥,大声道:“我也不清楚!要不我带人摸上去看看情况!” “别了!我去!” “排长……” “别说了!我去!你们哥三给我临时指挥下!”左毅然完全不给谷涛反驳的机会,抱着惊雷就冲出了战壕。 “火力掩护!火力掩护!” 看到左毅然的身影瞬间被纷飞的泥土所笼罩,谷涛忍不住扯起嗓子大吼起来,阵地上的班用机枪顿时响成了一片,正在努力往山坡上攀爬的敌人顿时被压了下去。 “**!” 一枚炮弹毫无征兆的在左毅然身边炸响,强劲的气流吹着他往旁边斜飞了两米,从地上迅速站起来,左毅然不禁擦了把冷汗,要是在靠近半米,自己的百来斤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 继续飞快的往公路方向靠,左毅然已经隐隐约约看到右侧敌人组织冲锋的营地,而就在那后方,便是敌人的火炮阵地。 “三十年前的垃圾武器也拿出来显摆,俄罗斯外卖的军事技术你们也信。” 左毅然不屑的呸了一声,2010年越南和其他几个国家突然开始收购军火,掀起了亚洲国家的军备潮,从那以后,越南的经济环境便开始一路下滑,估计这也是这次接着RB的东风发动战争的主要原因吧? 几个窜跃过了公路,左毅然马不停蹄的沿着一条泥泞小路往前跑去,大概前行了八百多米,一个浩大的火炮阵地模糊的呈现在傍晚的夕阳下。 第五十七章 鏖战(下) 整整十八门榴弹火炮齐齐排成一排,在指挥员的同一口令下有序的装填,有序的开火,为求达到最大的杀伤效果。 左毅然就躲在火炮阵地三百米开外的一个侧角处,来到老虎连以后他没少恶补狙击理论知识,这让他的狙击水平和经验得到了飞速的提高,在目标位置的四十五度斜角经行射杀是最最正确的,因为这个位置能使人的视角得到最大的延展。 “预备————放!” “轰————!” “咚————!” 就在榴弹炮开火的同时左毅然果断的扣动了扳机,远处的炮弹输送员顿时被强大的力道带着摔在了弹药箱上。 “咚————!” 又是一记沉闷的枪响,敌人还来不及反应,一颗穿甲燃烧弹就飞出惊雷的枪膛,子弹呼啸着击中了一个弹药箱。 随着爆炸声响起,阵地上顿时乱了套,几个敌人大吼着,却正好成为了左毅然的下酒菜。躲在一个位置连续开了五枪,敌人终于发现了左毅然的位置,有不少人一边朝左毅然的位置扫射一边飞快的靠近。 在地上飞快的滚了几滚,左毅然跳起身来躲过一梭子弹迅速朝公路跑去,敌人的火炮阵地被他这样一搞几乎失去了攻击能力,他的任务可以说是完成了。 埋伏点距离公路近三百米,敌人就紧紧的咬着他的屁股,流弹盲目的从身边飞过带起声声厉啸。 左毅然不敢回头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往前跑,不但要跑还要跑出技术来,这个也是他从理论书籍上学到了,就在那时他明白为什么北条吉曾经给他这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猛的一矮身往旁边奔跑了几步再折返,刚刚锁定他的敌人顿时又失去了目标,前方阵地上突然传来了呐喊声,左毅然的眼睛一亮,估计是顾士勋趁敌人的火炮瘫痪在天黑之前发动的一次反冲锋。 矮身滑进公路旁边的小斜坡,左毅然转身举枪就扣动了扳机,惊雷超快的射速顿时将追击的十数个敌人压制在了原地,其中一个刚刚站起来就惨叫一声被子弹击飞了出去。 看着其他人趴在地上盲目还击,左毅然冷笑一声,顺着斜坡猫腰往双方战场的位置摸去。 几个敌人见对面没了动静,立刻起身继续追击,刚刚站起身来就被子弹击中,再次摔倒在地上。 “撤!” 看到自己彻底失去了目标,敌人的一个头头无奈之下只好下达撤退命令。 这个时候,远处的战场上终于出现了大的动静,敌人残留的几门火炮开始肆虐,双方的人马吼叫着冲向对方,场景何其相似,同样是黑压压的两片乌云,同样是在战场的中央碰撞出血的火花,所有人此刻都失去了良知,有的只是濒临在崩溃边缘的兽性,敌人的炮火也顿时哑巴,在这样的白刃战中,火炮已经失去了作用。 “喝啊!” 刘海泉双手握着一把大刀片风轮般的甩动着,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砍翻了六个人,此刻的他完全是一直暴走的雄狮,马占勇和谷涛也不遑多让,两人一手持军刀,一手持手枪,呼喝着冲向了敌人,瞬间就将敌人冲锋的阵型撕开了一个口子。 “谷涛小心!” 刚刚砍翻一个敌人的刘海泉见谷涛没有顾及身后的敌人,随手拔出大腿旁边的军刺扔了过去,谷涛一回头,刘海泉的军刺已经扎穿了敌人的喉咙,一脚踹开缓缓倒下的敌人,谷涛抬手就是一枪,刚刚转身,却发现冲到自己身边的敌人诡异的倒飞了回去。 渐渐的,战场上开始出现奇怪的场景,很多战士在背后遭到袭击的时候都会发现身后的敌人被突然击毙,这也使得参加白刃战的众人士气大增。 “靠!” 听到枪中传来顶针的撞击声,左毅然暗骂了一句,没子弹了!这也意味着他失去了远程打击的优势,迅速背上惊雷,他拔出背上的战刀就冲向了战场。 “快看!是排长!”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循声望去恰好看到左毅然劈飞了一个敌人的脑袋,飚射的鲜血泼了他一脸,原本清瘦的他此刻竟变得如煞神一般。 “别给!老子!丢脸!” 每蹦出两个字,左毅然就手起刀落的砍翻一个敌人,竖批斜拉下,他干净利落砍翻了三个敌人。 “砍死他们!!!” 一向豪迈的刘海泉战意早就被完全点燃,见到左毅然如此煞气的出场,他忍不住振臂高呼,战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呐喊,似虎啸,如龙吟,军刀的劈砍声几乎覆盖了整个战场。 左毅然一个驴打滚躲过敌人的扎刺,顺势将手中的军刀递进了敌人的腹部,用力的横撩拔刀,他喘着粗气站起身来。 自己杀了多少敌人?七个?十个?左毅然已经记不清了,手中的军刀已经卷刃,耳朵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突然,原本在自己面前作战的敌人齐齐转身朝自己扑来,左毅然大骇,手中的军刀如疾电般舞动着,再次砍翻数人后却发现冲向自己的敌人看都不看自己就朝后面跑去,这个时候他才明白,敌人撤退了。 第五十八章 奔逃 “排长!排长!又上来了!” “又上来了?我靠!这帮疯子累不累?都他妈一天了!还攻?!” 听到战士的报告刘海泉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天之内他们进攻了五次,疯子!一群疯子!” “砍死他们!!”左毅然满脸鲜血的握着砍刀,眼中凶光暴闪:“砍死一个算一个!我们还怕他?!” “您老就歇会吧,别动!我都不能包扎了。”谷涛站在左毅然的身后用绷带缠绕着他的肩膀:“我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么能砍,这刀要是再砍进去一些就砍到骨头了。” “总好过劈飞二愣的脑袋吧?值了!”左毅然很痞气的吐了口血沫,大声道:“二愣!给口水喝!”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机枪声迫使几人连滚带爬的趴在了地上,左毅然一抬头,远处冲锋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当下大急:“我们的人呢?!敌人上来了还没看到?给老子打下去!一班的跟我走!刘海泉!通知下去!我们从侧翼绕过去直接斩断敌人!叫马子分一半的人手给我!” “是!” 三十多个人在左毅然的带领下直接绕到了侧翼,敌人冲锋的势头依旧强劲,很快便冲到了阵地的边缘,谷涛所在的三班以及兄弟连队的战士们从战壕里跳了出来和敌人展开了肉搏战。 第二战壕的弟兄也没有闲着,机枪依旧在嘶吼,敌人的后续力量很难和前方衔接,看到这个情况的左毅然眼睛亮了。 口中发出野兽的吼叫,左毅然一振手中已经卷刃的砍刀和三十多个弟兄呼啸着冲向了敌人。 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侧翼会有敌人埋伏,左毅然他们的到来让敌人的阵型完全混乱,甫一接触就被砍翻了十多个人!刘海泉所在的班本就擅长白刃战,一个个如狼似虎的这么一扑,居然将敌人阵型的腰肋砍开了一个大口子。 “咚!” 枪声响起,左毅然回头一看,只见自己身后的一个敌人直直倒了下去,不用看,一定是大头或是二愣。 第二战壕的弟兄们也出来了,战况真正意义上胶着起来,双方几乎都杀红了眼,不顾一切的将手中的砍刀递进对方的身体,滚烫鲜血扑洒在黑褐色的地面上勾勒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嗵、嗵、嗵!” 一阵古怪的声音响起,左毅然架住敌人的军刀死命往上一顶,随后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 “炮袭————!!!” “排长趴下!!!” “炮袭?!”左毅然不停的喘着粗气,长时间的战斗让他的体力严重透支,就连严重的景象也变得异常模糊:“炮袭?哪里?” “轰————!!” 敌人真的疯了,他们不顾自己的步兵还在和敌人展开白刃战就动用了火炮,巨大的炮弹铺天盖地的飞向战场,在血流成河的地面上绽放出妖艳的花朵。 “排长!!!” 刘海泉大吼一声,飞快的冲上去推开了左毅然,战场上此刻早就分不清方向,到处都是爆炸声,到处都是翻飞的泥土。 左毅然躺在地上喘的非常厉害,耳边不时传来惨叫声和呼和声,他想起来,可是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一枚炮弹在他的身边开了花,强大的力道推着左毅然腾空而起,在空中连转了几个圈,他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左毅然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费力的坐起身来,左毅然环顾了下四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呆了。 刘海泉就趴在不远处的地上,整个下半身已经不知去向,他的旁边躺着二愣,肚子被开了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 左毅然颤抖的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谷涛的头颅就在自己的脚下,而不远处的战壕上,马占勇傲立在那里,手中的军刀扎进了一个敌人的腹部,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站立着,却早已没有任何的生息。 “牺牲了?都牺牲了?阵地呢?那阵地呢?!” 左毅然步履踉跄着前冲了几步,看到的却是破败的阵地。 “枪!我的枪!” 从脚下抓起惊雷,左毅然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此刻他终于清醒了过来,阵地失守了! “失守了?那我现在……” 一想到这里,左毅然飞快的观察了下周围的情况,然后转身朝远处的树林跑去。 第五十九章 少女安珂(上) 女主终于出现了,汗~40W字才出现女主,估计很多读者早就把俺骂死了 左毅然漫无目的的朝前奔逃着,他有点慌不择路,现在他身上的压力也很大,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在他看来,他的四面八方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敌人。 “呵……呵……呵……!往哪?往哪??!!” 神经的高度紧张让左毅然有点窒息,他几乎都无法正确的辨别方向,已经整整奔跑了一个上午,烈阳正中,根本无法识别方向。 “不要紧!还有机会!” 看到公路附近及人高的草丛,左毅然双眼一亮,连忙窜了进去。 躺在柔软的草丛中,左毅然的心才安定了不少,回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他的心中一阵黯然。 自己还是没有能兑现自己的诺言,牺牲了,都牺牲了,阵地也失守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自己曾经说过要将弟兄们平安的带离战场,可是现在呢?能走着出来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三十发……” 掏遍了全身的口袋,左毅然只找到三十发子弹,这对出于敌人包围的他来说无疑是个噩梦,此刻他已经走出国境线很远,也完全无法辨别方向,足足在草丛中躺了半个多小时,左毅然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或许,我该给自己找一条出路。” 想到这里,左毅然顿时来了精神,在敌占区战斗的这些日子给他积累了无比丰富的经验,透过狙击镜观察了下远处村庄房子的坐落方位,左毅然很快就辨别了方向。 亚洲人建造房子总是喜欢坐北朝南,左毅然只观察了下就确定了方向,看到村中升起的炊烟,他的肚子一阵翻腾,想想也是,都两天滴水未进了,不饿那是假的。 迅速的从草丛里窜出,即便是饿着肚子,左毅然您的动作依然敏捷的像一只狐狸。 轻手轻脚摸到村子的外围,扑鼻而来的米香让左毅然食指大动。 这个村子并不大,虽然距离边境线不远,可是中国军队毕竟是“仁义之师”哪怕是一个帐前小卒也不会对普通百姓下杀手,所以这个村子相对平静,即便远处炮火连天,可是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翻身越过矮围墙,左毅然蹲在墙角仔细观察双目能及的每一个角落,直到感觉安全,才蹑手蹑脚的靠近一座民居。 微微的向上探身,透过打开的窗户左毅然发现里面赫然就是厨房的所在,一个俏丽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灶台上捣鼓着。 “安珂,好了吗?” “好了,就来。” 厨房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左毅然下意识的埋了埋身子,灶台前的女子应了一声后,端着一个大碗出了厨房。 “你也来一起吃吧。” “等一下,爸爸,里面还有个汤我先端出来。” 厨房里又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待安珂端着汤再次出了厨房,左毅然一下子从窗户上爬了进去。 灶台很干净,可见安珂是个持家的高手,左毅然随手打开电饭煲,将调味盒里的细盐撒了一点在煲内的米饭上,然后迅速的捏成几个饭团就往嘴里塞。 门外不是传来父女俩的欢笑声,左毅然回头看了一眼,用力的咽下嘴里的米饭然后将另一个饭团塞进了口中。 一连狂吞了四个饭团,左毅然觉得自己的胃部舒服了很多,拿起旁边一个盛着一点残汤碗猛喝了一口,他抓起细盐又往饭上洒了一层。 飞快了捏出六个饭团正打算往口袋里装,突然心中警兆大生,左毅然条件反射般的矮身、撤步,右手一捞就勾住了自己身后的人。 看着自己面前一双明亮的眼睛,左毅然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在背后攻击他的竟然就是安珂。 “别喊!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只是饿了,我不会伤害你,我马上就走,你不喊我就放开你。” 虽然左毅然满脸肮脏,可是那双星眸却炯炯有神,安珂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这才缓缓点头,左毅然松了一口气,慢慢放开了自己按着对方嘴巴的手,转身就打算爬上窗台。 “等等!” 安珂的声音让左毅然顿了顿,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如果这丫头现在呼喊,自己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那个……你带的饭团够吗?” “嗯?” 左毅然疑惑的回转身子,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看清面前少女的模样。 清秀、善良、活泼健康,左毅然只能用这样的名词来形容面前的女孩子,可能是成年从事田间的劳作,安珂有着姣好的身材以及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扑闪的大眼睛里尽是清澈,高挺的鼻梁和纤薄小巧的嘴唇凸显出越南女子独特的清秀美,这一刻,左毅然竟看的有些痴了。 见左毅然呆呆的看着自己,安珂侧着脑袋指指他的口袋:“饭团够吗?” “够!” 瞬间回过神来的左毅然轻声应了下,感激的对安珂点点头。 “等等!” 正待再次爬上窗户,安珂的声音又一次让左毅然停了下来,只见小姑娘用饭勺掏出电饭煲内的米饭开始揉捏,左毅然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能洒点盐吗?这样比较入味点。” “嗯!”安珂抬头冲左毅然一笑:“我这里有葱花,加点的话更香。” 左毅然又是一愣,两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第五十九章 少女安珂(中) “安珂,你在和谁说话呢?” 正相视而笑的两人闻言一惊,左毅然连忙一个翻身出了窗户,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推门进来,对安珂道:“我似乎听到有人说话。” “你老了呢,哪有人说话?你看,饭团,我电视里学的,要不要尝尝看?”安珂不动声色的将一个揉捏好的饭团递到父亲面前。 男子笑了笑,随手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点头道:“味道不错,呵呵,我下午打算到镇里走走,买点东西,你想要什么?” “不要,该有的都有了呀,你去吧。” 男子点点头,微笑着转身出了门。 直到男人走远,安珂才冲到窗户旁边四下观望。 “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安珂一跳,低头一看,只见左毅然手中握着一把手枪蹲在窗户下方。 “快进来。” 左毅然闻言“倏”地站起身来,却不想刚好和安珂面对面,两人的嘴唇差点就碰到了一起。 左毅然条件反射般往后一仰:“对、对不起……” “快进来!”安珂白了左毅然一眼,伸手拉了他一下,左毅然这才迅速的爬进了窗户。 将灶台上的饭团放进一个环保袋中,安珂将袋口仔细的系好:“你是中国军人?” “嗯。” 可能是知道安珂的父亲已经离开,左毅然也放下了顾及,随手打开水龙头用手鞠水洗起脸来。 “喏,给……” 安珂刚转身打算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左毅然,却正好和洗干净脸庞的他面对面,顿时楞了楞。 左毅然微微一笑,露出了整齐的牙齿:“谢谢。我不能呆太久,先走了。” “哎!你叫什么名字?” “左毅然,我知道你叫安珂,我会记住你今天为我做的一切。”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左毅然再次钻出了窗户。 环顾了下四周后,他按着原来的道路返回村外,行进了不到二百米便心中大骂着往村中折返。 看着前方远处几十个身穿绿军装的搜寻队,除了返回安珂那里,左毅然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办法来躲避他们。 听到外面的动静,安珂回头一看,正好发现左毅然从窗户里跳了进来,当下奇怪道:“哎?你怎么……” “别说太多,是搜寻队,往村子来了,我需要你帮我。” “怎么帮?” “有没有脏衣服?男人的!越脏越好!” “有!跟我来!” 随安珂进入洗衣房,左毅然眼明手快抓起脸盆中的脏衣服飞快的穿了起来,完全不顾安珂就在自己的背后。 将自己的军装和枪械抱成一团,左毅然在安珂的指引下将他们藏进了衣柜然后迅速冲出房门,这个时候,村口已经传来了喧闹。 左毅然一个前扑趴在地上,随后滚了几滚, 硝烟弥漫 第 30 部分阅读 将自己的军装和枪械抱成一团,左毅然在安珂的指引下将他们藏进了衣柜然后迅速冲出房门,这个时候,村口已经传来了喧闹。 左毅然一个前扑趴在地上,随后滚了几滚,待站起来时全身上下更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再次冲进厨房,他掏出电饭煲内的一点点剩饭胡乱的黏在自己的脸上和衣服上。 安珂目瞪口呆的看着左毅然的表演,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能在这样紧急的情况还能做出这么迅捷的反应。 “我不会说你们的话,现在我是个智障的哑巴,你记住了!我就是你的哥哥!嗯?!” “嗯!”看着左毅然充满信任的眼神,安珂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左毅然转头看了下窗外,就这么一会搜寻队的人已经到了门口,左右看了看,他抱起灶台上的电饭煲就坐在了地上,同时眼皮一卯脸一垮,原先精明的样子顿时变得异常痴呆。 安珂很想笑,可是现在她怎么也笑不出来,听到外面传来了叫门声,她手一插就对左毅然吼开了:“你看看你!又吃的全身都是!看我不打死你!”说着,还真操起门后的扫帚向左毅然挥去。 “啊巴!啊!啊!阿巴!阿巴!” 左毅然心中暗赞了一声,异常配合的抱起电饭煲朝门口冲去,站在门口喊话的搜寻队员猝不及防下和左毅然撞在了一起,两人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阿巴!阿巴!”左毅然飞快的从地上站起来,死死的躲在另外一个队员的身后。 安珂拿着扫把冲出来一看,只见自己的门外竟然站着十多个人,当下皱了皱眉:“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搜寻队的,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比如中国军人。” “有!就是他!”安珂指着躲在搜寻队员身后的左毅然道:“他就是中国人!你们快毙了他!” 左毅然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响了,看着十数双盯着自己的眼睛,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处理。 就在他脑筋急转的时候,安珂突然把扫帚狠狠的扔向左毅然,嘴里大骂道:“你为什么不去死?!我天天照顾你我容易吗?!就是你这么个哥哥,我的家都弄乱了!弄乱了!弄乱了!” 一边抓着左毅然的衣服使劲捶击着他的后背,一边嘴里破口大骂着,安珂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左毅然和配合的死命往搜寻队员的身后躲,此刻要是他还不明白安珂的意思那他就是个傻子。 看到两人围绕着自己这帮人又追又逃,搜寻队员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几人互视了一眼均摇了摇头,不知是对“哥哥”的可怜,还是对“妹妹”的惋惜。 “走!我们去哪边看看!” 看到十几个人就要走,安珂一把扯住左毅然对其中一个人叫道:“他就是中国军人!你们倒是把他带走啊!” 一干人回头看了看死命拉扯左毅然的安珂,最后无奈的转身离开了。 第五十九章 少女安珂(下) 看到搜寻队越走越远,左毅然松了口气,身体软软的瘫坐在地上,安珂也好不到哪儿去,她也同样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你不做演员太可惜了。” 在里间脱下身上的衣服叠好还给安珂,左毅然整了整自己的军装。 “我也这么觉得。”回想起刚才左毅然在自己面前脱衣服的场景,安珂的脸没来由的一红,她从来不觉得一个看上去清瘦的男人会有这么结实的身材。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场面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这个……” “你……” 仿佛说好了一般,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左毅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那个……你先说吧。” “我……我只是想说,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安珂一下子就问到了重点,左毅然长出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搜寻队的人还在村子里,我估计外围应该有人把守,出村暂时是不可能了,不过我可以依靠村里复杂的地形和他们捉迷藏,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也许晚上出村是个很好的选择。”左毅然笑了笑,重新开始检查起自己的枪支来。 安珂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她沉思了片刻道:“不如你留下来吧。” “吓?”左毅然抬头看着目光坚定的安珂,好半天后才苦笑一声:“这、这不好吧?” “没事啊,你就躲在我的房间里,爸爸不会发现的,等到晚上安全些了你再离开。”见左毅然还是怔怔的看着自己,安珂的俏脸没来由一红:“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被你拖下水,如果你被抓了,他们就知道是我包庇来了你,到时候我们全家也跟着遭殃,我这也是为了自己。” 左毅然还是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不得不承认,安珂的心思非常缜密,想到这里,他了然的点点头,道:“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可能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跟我来吧。”安珂搅动了下衣角,带着左毅然就往二楼走去。 推开安珂的房门,一股清新自然的香气扑鼻而来,左毅然觉得后脑微震,忍不住贪婪的深吸了一口,这个无意间的动作让原本就红着脸的安珂差点就把脑袋埋进了高耸的双峰间。 “这个香水的味道真特别。”左毅然嗤了几下鼻子。 “我从来不用香水的。”安珂闻言翻了下白眼,领着左毅然进了房间。 房间很简洁,靠着左边墙壁的是一个四门壁橱,就一个女孩子而言,这样的壁橱完全不够存放衣服的,由此可见安珂是一个比较简单的女孩子。靠着右边墙壁的是一个写字桌,紧邻着电脑桌,同样简洁干净,如果说唯一刺眼的可能就是房子中间的大床。 傻愣愣的盯着这张躺着四个人还显得比较宽裕的大床,左毅然忍不住回头打量了下安珂,这样纤瘦的身材需要这么大的床吗? 似乎是看透了左毅然的想法,安珂红着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顺手抱起了床上及人高的布绒熊,微嗔道:“看什么看?人一生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所以一张好床对一个人的健康非常重要,床大能够让人身心舒展,干净的床铺有助睡眠,你懂不懂哦你。” “不懂。”左毅然尴尬的摇摇头,道:“至少对我来说,只要是能躺人的地方我都能睡得着,即便不能躺着舒服我也能窝着睡。” 他的话让安珂楞了楞,好奇道:“是不是当兵的都这样?” 见左毅然点头,安珂双眼一亮,她将布绒熊放回床上搬着凳子就坐在了左毅然的旁边:“哎!左毅然,和我说说你当兵的经历怎么样,我想知道。” “你真想知道?” “嗯!还想知道你的枪,为什么它这么酷?你说给我听怎么样?” “这枪……”左毅然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惊雷,缓缓道:“这可是我们团的镇团之宝啊……行!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 左毅然酝酿了一番后就开始把自己入伍开始的一切平静的叙述起来,两人就这样坐在香气四溢的房间里,一个说,一个听,时间也不知不觉的从话语中溜走。 “安珂!你在家吗?!” 正听的入迷,楼下传来的叫喊声让安珂一愣,转头一看桌子上的闹钟顿时吐了吐舌头:“完了!我忘了做饭,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安排完一切就回来。” 左毅然点了点头,看着安珂关掉了房门,他才靠着墙壁开始闭目养神,现在的他太需要休息了。 一直到晚上八点,安珂才端着一个盛满了饭菜的托盘进了房间。 “饿了吧?我热过了,赶紧吃。” 看着托盘内丰盛的菜肴,左毅然道了一声“谢谢”随后便秋风扫落叶般将面前的东西吃了个干净。 安珂看着意犹未尽的左毅然张了张嘴,不可思议道:“不是吧,五分钟你就吃完这么多东西?难道当兵的吃东西都是用吞的?你还要不要?” “不了,谢谢。” “那我先拿下去了。” 等安珂回道房间,手中多了一套男性的衣物,见左毅然奇怪,安珂将手中的衣服扔了过去:“赶快进去洗个澡,你身上的汗臭味都能把蟑螂熏死。” “可是……” “可是什么?必须洗,现在就去!” 见安珂张牙舞爪的比划着,左毅然无奈的抱着衣服走进了卫生间,等他洗干净出来,房间的地面上已经铺好了地铺。 “这个舒服。” 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觉了?五天?十天?左毅然自己也记不清楚,现在看到洁白柔软的地铺,他觉得完全是一种享受。 灯关了,左毅然楞了楞,安珂嘿嘿一笑,道:“你就坐那,然后继续下午没有说话的话题,好吗?” “我下午说道哪儿了?” “嗯……你在仓库里遇到了刑舞阳。” “哦!对!我当时……” 安珂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月光从窗外透射进来照出了左毅然脸庞的轮廓,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仿佛狩猎的豹子一般精光连闪,这一刻,安珂竟看的有些痴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喜欢上了面前这个神秘的,才认识不到一天的中国军人。 第六十章 截杀(上) 公鸡的打鸣声让左毅然一下惊醒了过来,转头一看,他的大脑顿时处在了当机状态。 “靠!我怎么会在安珂的床上?我怎么会抱着她睡?日!我竟然睡过头了!”左毅然内心大喊着,他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混沌:“等等,昨天晚上……安珂说听不清楚我的声音,于是就坐在了她的旁边,然后……然后说着说着……我就睡着了?我靠!我怎么可以这样就睡着了?我应该直接从窗户跳下去趁着天黑走的越远越好,日啊!左毅然啊!你他妈太怂了!” 看着旁边背对着自己全身蜷成一团睡相颇好的安珂,左毅然心中暗暗叫苦,他尝试着抽回垫在安珂脑后的右手,可是刚抽了一半就被安可抓牢抱住,最后整个身体还意犹未尽的往左毅然怀中靠了靠。 “这不是要老子犯罪吗?” 苦着一张脸忍受了近十分钟,左毅然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他轻轻的反转身让自己的前胸贴着安珂的后背,左手缓缓的绕到安珂的脑后然后托起,然后右手尝试着抽回。 可是他才抽动了一下就顿在了当场,原因无他,安珂醒了。 现在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说白了就是左毅然环抱着安珂,两人就仿佛是一对年久夫妻睡在一起一般的自然。 “呃!这个、我……” “还不起来?!”安珂强忍着大叫的冲动狠狠瞪了左毅然一眼,自己活到十九岁还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抱过,如果不是形势使然,她早就大喊大叫了,可即使是这样,她的一张俏脸依然红的滴出水来。 左毅然慌张的从安珂身上爬起来,一个重心不稳便跌倒在地上,从地上重新站起来之后,他抱着自己的军装飞快的冲进了卫生间。 看到左毅然连滚带爬的狼狈样,安珂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眼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丝笑意。 “那个……我不是有意的。” 穿戴整齐的左毅然回到房中,却发现安珂正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自己,当下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别人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自己却做出这样的事,作为一个中国军人,左毅然认为自己的行为是不齿的。 “不是有意的就完了?” “那、那……这个……我……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 “我会负责的,嗯,我一定会!” 安珂楞了楞,从左毅然坦诚的眼神中她知道对方说的并不是假话,原本还想逗逗左毅然,可是对方这样一说,她反到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趁现在天还没有完全亮,你快点离开吧。”哀怨的将床边的枪塞进左毅然的手中,安珂忍不住白了一眼面前这个“冤家”。 左毅然叹了口气,突然将安珂紧紧的抱在怀里轻声道:“如果你愿意,我左毅然只要能活着走下战场就一定回来娶你。” 突如其来的动作,突如其来的言语,安珂震撼了,自从自己的母亲抛弃了父亲和自己以后,她不止一次看到父亲的唉声叹气,也不止一次听到父亲提及母亲时那种迷茫和思念,这也使得她认为爱情只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可是今天,她发现自己愿意去相信左毅然的话,甚至愿意去为一个未知的未来傻傻等待。 或许,这就是爱情,不需要时间的沉淀,也不需要海誓山盟的言语。真诚与信任,可能就是爱情的奠基石。 安珂能感受到左毅然的真诚,这是女人特有的直觉,所以她愿意去信任左毅然,虽然接触才一天,可是爱情能用一天时间让原本两个陌生的人彼此都读懂对方,这,也正是爱情的魔力。 真爱无界,真爱无疆,自己的父亲也不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才放弃了一切居住在这个紧邻国界线的村子中吗? 伸手轻轻抚摸着左毅然结实的后背,聆听着他浑厚的心跳声,安珂从来没有感觉到世界如现在这般安详和宁静。 “去吧,我等你回来……” 重重的在安珂的额头亲吻了一口,左毅然头也不回的打开房门,这个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左毅然听不懂,当下疑惑的回头看向安珂,后者在聆听了一会之后脸色一变,立刻拖着左毅然返回房内:“你想办法从窗户走,我下去看看,赶紧走!” “嗯!” 左毅然重重的点了下头,待安珂出了房门后,他熟练的扯起床单一脚系在床脚上,然后用匕首从中割开,最后在裂口处也系了个死结,旋即抓着床单的另一角从窗户跳了下去。 身形刚下落了一半,左毅然就觉得身体猛的一顿,随着布帛撕裂声响起,他双脚在墙上一蹬,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安全落地,跟刑舞阳混了这么久,左毅然多多少少学了几招,探头出墙角看了看,正好发现一个搜寻队员将安珂一耳光扇到在地,他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很显然,自己躲在安珂家中的事被搜寻队发现了,虽然自己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的,但可以确定一点就是自己把安珂一家拖下了水。 “我不能就这样走掉,我要救他们!” 看着搜寻队冲进了安珂的家,左毅然眼中闪过了一丝厉芒,他迅速窜出后院的矮墙,往村口附近的一个小树林跑去。 第六十章 截杀(下) 左毅然躲在枝叶茂密的树冠上,双眼却死死的盯着安珂的家。 安珂的家距离村口很近,左毅然现在呆的位置正好对着她家的侧面,透过惊雷上的狙击镜就能很清楚的看到门口发生的一切。 “如果我昨天半夜时分离开安珂的家,那现在的一幕会不会发生?”看到搜查队的几个成员将安珂和她的父亲绑了起来,左毅然皱了皱眉头:“会!一定会的!如果他们昨天晚上知道的话,不可能在今天天刚亮就动手,还好,还好我没走,否则……” 左毅然已经不允许自己再继续想下去,因为搜查队动了,几个人从安珂的屋内出来后,就随同其他人员将五花大绑的父女俩押着上了路。 左毅然的眼睛微微眯起,出村的道路只有一条,可是出了村之后他们会往哪儿走呢? “笨蛋,既然不知道还不如将他们引过来!”忿忿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在这个时候左毅然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冷静下来:“左毅然啊左毅然,你一定要冷静啊,安珂是死是活就全看你的了。” “左边!竟然是左边!” 看到搜寻队前进的方向,左毅然的双眼亮了,村子的左前方一公里外就是左毅然曾经带领战士们摧毁的火炮营地,看来敌人攻克了自己这边的阵地之后在那里重新设置了营地。 如果是这样,那么事情就好办了,左前方并没有路,行走了几百米后只能翻越土坡绕道上去,这里曾经就是左毅然他们埋伏的地方,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个高达三十多米土坡的地形。 重新背起惊雷滑下大树,左毅然飞快的朝搜查队的方向跑去,他现在跑的位置几乎就是一个大圆弧,只有这样才能在不被敌人覅西安的情况下绕到前面去。 这对左毅然来说不成问题,毕竟安珂他们走的不快,可能是因为道路的原因,搜查队没有配备车辆,这同样是个好消息。 “中国的解放是战士用腿跑出来的!” 这句百年前的名人名句在左毅然的身上得到了体现,及人高的草丛给了他充分的掩护,他几乎不用担心自己被敌人发现。 等他再次跳上道路,押解安珂的搜查队就在他身后两百米处,二百米的距离,对于左毅然来说已经足够了! 命运的天枰回叙真的偏向正义的一方,看着越靠越近的敌人,左毅然也开始兴奋起来。 “呜啊!” 一声惨叫让搜查队的队伍整个乱了套,走在最前方的几个敌人被地上弹起的木刺板钉了个正着,几乎成了钉板上跑江湖的卖艺师傅。 看到自己的战友被陷阱扎成了马蜂窝,后面的几个敌人连忙冲上去,其中一个只觉得脚下一陷,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套住脚的绳索抽的倒挂在了半空,另外两个刚一抬头,上方就掉下了一个困满木刺的棚板,随着两声惨叫,棚板压着两人重重的砸在地上散了架。 “呃!” “啊——!” 又是两声惨叫,安珂身边的两个敌人一个突然敲飞了头颅,一个变成了两截。剩余的四个人没有中埋伏的敌人不由出了声冷汗,这才几秒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损失八个人! 左毅然眯了下眼睛,如果不是时间太仓促他一定能制作更多的陷阱,可是现在……抱着安装了消音器的惊雷抬手就对挂在树上的敌人开了一枪,对方半截身子和着惨叫声掉在了地上。 “在那里!” 其中一个敌人喊了一声,除了一个人留下来监视安珂和她的父亲之外,其余的三人立刻朝左毅然的位置冲了过去,而此刻的安珂早就吓的瘫坐在了地上,就连尖叫的力气都完全是不出来。 阳光透过枝叶在林中闪过了一丝亮芒,三个追击的敌人想停下脚步,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快速朝前跑去,而自己的上半身却留在了原地,两颗大树之间留下了一条鲜红的血线。 锯齿钢丝?!可能这也是左毅然最后能用的陷阱武器了。 “噗——!” 随着一声轻响,看到自己三个战友诡异死去的敌人无声的仰倒在地。 二分钟!左毅然成功的运用刑舞阳教会自己的陷阱完美的完成了一次几乎没有枪声的截杀! 飞快的从埋伏地点跳起,左毅然马不停蹄的冲到百米开外的安珂面前,面对少女煞白的脸,她的父亲似乎要平静的多。 “安珂,你怎么样?!” 深深的对面前的男子鞠了一躬,左毅然一把抱起瘫坐在地上的安珂紧紧搂在自己的怀中:“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在!” “左毅然……左毅然……” “我在!我在!没事了!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看着怀中少女茫然呆滞的目光,左毅然感到一阵心酸,自己的举动很可能在安珂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叔叔,你跟我走吧,快!这里不安全!”左毅然说着,就抱起安珂往树林的深处窜去。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似乎根本就不为自己的女儿担心,紧紧的跟在左毅然的身后,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他似乎……显得游刃有余。 第六十一章 安旭(上) 奔袭了很长的一段路程,左毅然在感觉安全的情况下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回观安珂的父亲,此刻却气定神闲的站在自己身后仔细的打量着自己。 “呵……呵……呵……叔叔你的体力可真好。”左毅然轻轻的拍了下马屁,疲累的坐倒在地上。 “没你好,抱着一个人还能跑这么久,看来在部队里没白练。”安珂的父亲看了左毅然一眼,对他伸出了右手:“认识一下,我叫安旭。” “我叫左毅然。” 两人双手紧紧一握,安旭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安珂……不错吧?” “啊?呃!” 看到左毅然吃瘪,安旭微笑着上前一步,速度飞快的抽出左毅然大腿上的匕首朝前一扔,左毅然猛的回头,却发现十多米开外的一个兔子被匕首扎了个正着,不由骇然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 “照顾好安珂。” 安旭并没有给左毅然任何发话的机会,他走到兔子旁边熟练的将它提起然后就地处理。 左毅然紧紧的抱着还处在呆滞状态的安珂,眼睛却死死的看着不远处的安旭,直到对方返回,他才忍不住问了一句:“叔叔是猎人?” “猎人?哈哈哈,都什么时代了谁还打猎呀。”熟练的用枯枝支起一个简单的烧烤架,安旭意味深长的撇了左毅然一眼:“我是军人。” “吓?军人?你?” “不像吗?”安旭微微一笑:“二十年前我爱上了安珂的母亲,于是就退出了军队,和她的母亲结了婚,生活在这个地方。” “不是吧?军队还有说退就退的?” 安旭的话很显然脱离了左毅然对军队的理解,他皱着眉挠了挠头,道:“叔叔以前是正规军吗?” “雇佣军。” 安旭语不惊人死不休。 “雇、雇佣军?” 左毅然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这也太玄了吧?雇佣军自己是听过,可是哪有像现在这样说遇到就遇到的? 看到左毅然惊骇的表情,安旭还是微微一笑:“有打火机吗?” “没有。” “哦!那就有意思了,给个子弹。” 左毅然双眼一突,苦着脸道:“大叔,我就二十来颗子弹,能不能不浪费在兔子身上。” 安旭看了看左毅然,又看了看他怀中的安旭,道:“她现在很需要能量补充。” 左毅然一听,立刻掏出子弹带扔了过去。安旭伸手一接,掏出一颗子弹就用匕首割开。 看着安旭熟练的将硝石倒在枯叶上然后用两块石头对撞点燃枯叶,左毅然对这样的生火方式暗自点头。 “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对着硝石开一枪。”安旭似乎看透了左毅然的想法,一边整理着燃烧的枯叶,一边道:“不过这很可能引来敌人。” 见左毅然不说话,安旭继续道:“你是哪个方面的?” “啊?哦!我是特战队的。” “哦?哪个特战队?” “嗯……血獠。”左毅然只犹豫了一会就如实说出了自己隶属的部门,安珂救过他,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她的父亲。 “血獠?不是吧?你是血獠的兵?不像啊。” “大叔知道血獠?”左毅然的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莫非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在今天出现了? “怎么不知道?而且知道的很多,血獠经常和我们搞对抗的。” “不是吧大叔,你牛皮吹大了点吧?血獠和雇佣军搞对抗??” “咦?喂?!”安旭怀疑的看着几乎从地上跳起来的左毅然,奇怪道:“你到底是不是血獠的兵啊?血獠每年和北斗搞对抗难道你不知道?” “北斗?你说你是北斗的人?” “为什么不能。” 左毅然彻底无语了,关于雇佣军北斗他已经不止听到过一次两次了,这支守卫中国外线的神秘雇佣军部队和血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抛开紧邻的几个国家不说,海外对中国虎视眈眈的几个国家至今没有任何的举动就是因为北斗在外牵制着。 两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左毅然只是机械的抚摸着安珂的秀发,脑子里却全是北斗的影子。安旭撕下一个兔腿递给左毅然对安珂扬了扬下巴,后者会意的拍拍安珂的脸将兔肉一点一点的撕下塞进安珂的嘴里。 看着左毅然像细心的小丈夫照顾小媳妇似得小心翼翼,安旭咬下一口兔肉含糊不清道:“南方人吧?” “什么?” “我说,你是南方人吧?” “嗯,大叔怎么知道的?” “只有南方人才会这么细腻。”安旭撇了左毅然一眼,道:“我也是南方人。”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安珂却清醒了很多,原本灰洞洞的双眸也有了些许神采,她抬头看了看左毅然,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父亲,这才勉强撑起身子。 “好点了吗?” 看到怀中佳人有了动静,左毅然连忙扶着她坐了起来:“对不起,是不是吓坏你了,刚才形势危急,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不能看到你落入他们的手中。” “嗯,我知道。”安珂看了左毅然一眼,冲安旭笑了笑:“父亲,我又犯错了。” “犯错是年轻人的权利,哪个人不犯错的?”安旭依旧淡定:“现在家也回不了了,安珂,你说我们去哪儿?” “吓?” 左毅然又是一愣,他没想到安旭竟然在征求女儿的意见,现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情况,似乎他这个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雇佣军更有发言权吧? 第六十一章 安旭(下) 纠结啊!!!救驾被抓,今天终于放出来了!!! ********** “入境。” 安珂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我们现在哪儿都去不了了,只能入境。”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被包了饺子。”左毅然摊了下手,道:“我们的阵地被攻克了,我的战友也都牺牲了,就我一个活了下来,想要入境并不容易。” “我们可以绕过去。” 安旭用树枝在地上不停的画着:“这里是阵线的位置,我们可以从这边或是这边绕过去,虽然很危险,但是总比直接面对政府军来的好。” 左毅然点点头,道:“现在也只有这样了,我想现在就行动,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安旭想了下,道:“没问题,从这里赶往防线的东侧需要半天的时间,现在情况不明,我们的速度不可能太快,等到了那里的时候可能已经是深夜了,这也是过境的最佳时机,如果晚了,可能天也亮了,那时候反而不方便。” “我听你们的呀!”安珂见两人都看自己,不由耸了下肩膀,她的身上毕竟流着安旭的血,在经历了一连串的事件之后,她反而能直面自己的状况了。 左毅然深吸了一口气率先辨别方向往前走去,三个人,一把枪,左毅然很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 一连翻过了两座山后,左毅然心里也没有底了:“你们政府军有必要吧阵线拉的这么长吗?单是高低的暗堡就他妈有二十七个!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这叫孤注一掷。”安旭无奈的撇了下嘴:“如果不是RB在前面开道,你以为政府军会傻到直接和中国开仗吗?” “什么意思?”左毅然闻言一愣,虽然安旭的话说的很直白,可是他仍然听出对方是话中有话。 安旭一边检查山路旁边植物的折损情况,一边道:“YN一年的军费开支不如中国军队一个月的开支,最近几年东亚国家都拼了命的搞军备竞赛,开支也节节攀升,这其实不是什么好兆头,你别以为政府军现在士气高涨,对中国的西南地区也是志在必得,可是他们的表现……外强中干!” “外强中干?不见得吧?”左毅然看了安旭一眼,这也不是他左毅然长他人志气,而这几次和YN政府军的对峙中,中国军队确实伤亡惨重。 “嘿!”安旭咧嘴一笑,道:“小伙子,眼光还不够毒辣呀。” 见左毅然满脸疑惑,安旭继续道:“盲目的扩充军备使得部队不能很好的了解和掌握武器的性能特点,你们和政府军开战了这么久,谁见过SU—39飞出了大回旋?” 左毅然一愣,安旭这么一说,他也意识到事情真是这么一回事,见左毅然沉思,安旭又道:“中国军队就不同了,现在的中国早就具备了高端武器自制研发的水平,前段时间的战役虽然投入的兵力不多,可是同样打的有声有色。” “我想……中国方面将更多的兵力投入在了华东方面,如果一味的消灭小侵略者,那么RB对国内的破坏将无限加大。” 左毅然点了点,从客观上来讲,安旭的分析和你正确,这也是唯一能解释通的理由。 三人蹲在一处灌木丛里,左毅然掏出一些饭团递给安旭和安珂,自己则很自觉的抱着枪躲在不远处担负起了警戒任务。 安旭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笑道:“他很不错哦。” “爸爸!”安珂娇嗔了一声,对安旭抛了个大白眼:“你怎么可以这样笑话人家?” “这怎么能说是笑话?”安旭无辜的摊了下手,道:“你也不小了,是该交个男朋友了,有人代替我照顾你,我也省心很多,左毅然不错哦,考虑下?” “哪有像你这样吧自己的女儿往外人手里塞的?”安珂皱了下翘挺的小鼻子。 两人正小声说话着,左毅然回来了。 “我们快走!” “怎么了?” “敌人派哨了。” 安旭一愣,立刻站了起来,道:“快!我们快走!” 三人迅速离开了隐藏地点,飞快的朝前跑去。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二十多米,敌人的岗哨距离他们已经很近了,左毅然回头看看一脸凄苦的安珂,心中竟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痛。 安旭拨开草丛仔细观察岗哨的位置,眉头皱在了一起:“这样……我们要出去很难啊。” 左毅然的五官也几乎凑在了一起,敌人岗哨分布的位置非常合理,他们根本就没有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的可能。 安旭看看左毅然,又看看安珂,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决定。 第六十二章 反扑(上) “爸爸!” “大叔!” 就在探照灯晃过的一瞬间,安旭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速度奇快的冲向不远处的一个暗哨,他的举动也让左毅然和安珂忍不住轻喝一声。 两人的声音并没有让安旭有任何的迟疑,飞快前冲三十米,在探照灯即将照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安旭向前鱼跃,避开灯光的同时左手一挥,手中唯一的一把匕首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就深深扎进了敌人的喉咙。 看到这一幕,左毅然什么都明白了,安旭这样做无非是打算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确保自己和安珂逃脱。 果然,蹲在地上的安旭不顾灯光锁定了自己,依然反手挥了挥,示意两人迅速离开。 “走!” “不!我不……呃!” 左毅然一咬牙,拖着挣扎的安珂往旁边绕去,为了不给自己脱困的希望增加难度,他不得不一掌劈昏激动的安珂。 熟练的将宛若无骨的安珂扛在肩膀上,左毅然回头看了一眼。 此刻的安旭已经抱起了敌人突击步枪,正在对追击的敌人扫射着。精准的枪法让他凭借一人之力就压住了二十多个追击的敌人,看到追击的队伍离自己越来越远,左毅然暗叹一声,掏出背包中的钢丝剪夹断铁丝网钻了进去。 一路狂奔至山坡,气喘吁吁的左毅然将将肩膀上的安珂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则趴在她的旁边观察下方敌人的动作。 安旭搞出的动静有点大,敌人已经被他撂倒了十多个,除了几个没有声息之外,其余的无不倒地惨叫,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余年,安旭还是下不了死手,也正是因为这点,注定了他被生擒的命运。 随意将手中没有子弹的突击步枪一抛,安旭举起双手背到脑后,目光转向左毅然的方向,完全无视政府军的喝骂。 “操!” 左毅然重重锤击了下面前的地面,这场接火前后不过才十来分钟,可就是这十来分钟让左毅然心中百味杂陈,如果自己是个经验丰富的军人,如果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如果……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他也知道自己亏欠安家太多,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安旭也好,安珂也罢,他们可能还在享受平静的生活。 再次扛起安珂,左毅然在敌人展开地毯式盘查之前顺着记忆中地图上的道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飞奔,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离开越远,他和安珂才越安全。 周围漆黑如墨,左毅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幸好口袋里的指北针还能起到一些微末的作用。 “现在……应该快天亮了吧?”抬头看着天空中浓郁的黑色,左毅然不禁自语,经过了黎明前的最黑暗,可能他和安珂都会迎来光明。 肩膀上的可人儿似乎动了下,左毅然脚步一滞,随后立即往前迈去,脑子却不停的飞转着,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竟无法面对安珂。 “左大哥,你放我下来吧。” “呃!那个……你醒了?” 硝烟弥漫 第 31 部分阅读 “左大哥,你放我下来吧。” “呃!那个……你醒了?” 明知道肩膀上的安珂已经醒转,可是面对这样的话,左毅然显然不知道怎么应对。 安珂扯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拢了拢凌乱的头发,轻声道:“爸爸他死了吗?” “嗯!为了帮助微末逃脱,大叔他牺牲了。”左毅然坚定的点点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安珂。 同样,安珂也用一种直视对方内心的目光死死盯着左毅然的眼睛,良久后才突然叹了口气,泪水一下便涌出了眼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会这么做……呜呜呜,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呜呜呜,父亲……” “安珂……对不起,我不是存心骗你,如果我告诉你大叔可能还活着,我想你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回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大叔的心血就白费了。” 左毅然抬头看天,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他骗了安珂,可是他认为值! 在左毅然的轻声宽慰下,安珂这才收拾起情怀站起身来,左毅然正待转身,却不想安珂突然紧紧的抱住了他:“左大哥,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是不是?我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傻瓜!”左毅然楞了楞,左手却无比自然的抚摸起安珂的秀发来:“我的命是你和大叔救的,你们把我当做家人,我又何尝不是?只要我左毅然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别人动你一根毫毛,我用自己的生命发誓!我这辈子……唔!” 左毅然的话才说了一半,两片柔软的嘴唇就让他吧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感觉到齿铗间的清香,左毅然忍不住生涩的伸出舌头撬开了安珂的牙关,一条灵巧的“小蛇”顿时冲破封锁和左毅然的舌头缠绕在了一起。 这一刻,天地仿佛完全停顿,所有的声音也完全静止,有的只有两人彼此的心跳声,良久,唇分,两人完完全全陷入那种微妙的感觉之中。 直到天微微放亮,两人的身躯才不约而同的轻颤了下,两片红云浮上了各自的脸庞。 “安珂,我……” 左毅然的话还没有出口,安珂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左毅然还待再说什么,周围传来了轻微的“沙沙”声。 两人心中均是一惊,不由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却惊骇的发现不知在何时,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第六十二章 反扑(中) “完了!” 这是看到憧憧人影之后左毅然的想法,他不知道包围自己和安珂的这批人是什么来头,他只知道借助着黎明的微光,这群人仿佛就是坟墓中爬出的厉鬼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接的自己头皮发麻。 千憧人影往前靠了靠,左毅然下意识的将安珂护在身后却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身后。 “什么人?” 一句流利的国语重新燃起了左毅然的希望,说话的是走出队伍的一个人影,他向前几步仔细端详着左毅然和安珂:“手举起来。” 左毅然无奈,只能高高的伸直手将惊雷举到头顶,队伍中出来几个人信步朝两人走去,就在面对面的那一刻,几人都楞了楞,其中一人回头道:“营长,好像是自己人。“ “自己人?“营长楞了下。 “对,他的迷彩背心上绣着国旗。” “逮了!问问什么情况。” 左毅然没有反抗,他对安珂连使了几次眼色,后者会意。 营长又上前几步,双目在微亮的晨光下散发在迫人的光芒:“交代一下。” 左毅然一愣,这话似乎是对自己说的,这个营长不简单,虽然觉得年轻,却总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血獠左毅然,现任老虎连排长。” “左毅然?”营长又是一愣,朝后摆了摆手,一个战士“唰唰”地就冲到左毅然的面前,拿出一个亮着紫光的仪器对准左毅然的双眼就是“咔嚓”一下。 “视网膜测试反应没有问题。” “那只能证明他的身份!”营长回头吼了一句,随后转头盯着左毅然缓缓道:“但是不能证明他的立场。” “我的立场就是这里是我的家。”左毅然指指自己脚下的地面,丝毫没有退让。 营长不容置否的歪了下头:“很多汉奸都说过这样的话。”说着,他也指指自己脚下的地面:“何况这里还不是中国的地盘。” 四目以对,左毅然没有闪躲。 “大傻!大傻!” 营长回头吼了一句,一个高个战士跑了出来:“营长,啥事?” “带上你班的弟兄,看守好这两个人。” “没问题!”大傻敬了个军礼,重重一推左毅然:“走吧哥们,我这人下手没轻重的。” 左毅然郁闷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这个时候不说要比说来的好。可能是因为先前那个战士一句“好像自己人”的原因,大傻也没有为难两人,只要他们肯走,大傻就绝不会蛮狠的推搡。 营长目送两人下去,眉头不由的皱了皱,随后大手一挥:“今天行动取消。” 站在他善变的一个矮个战士闻言看了营长一眼,道:“那我去准备下。”很显然,他知道自己的上司想做什么。 左毅然也不急,他和安珂紧紧的靠着一棵大树坐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眼前的营长,两人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 “老虎连?排长?” 直到自己的双眼瞪得发酸,营长才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 “嗯。” 营长揉了揉眼:“左毅然?血獠司务班战士,曾经参加过‘红莲’行动,新生代天引,特战重点培养对象,狙王刘天赐的接班人…………” “等等等等!停!停!” 看到营长依旧在那滔滔不绝,左毅然连忙出声打断:“什么红莲?什么天引?什么接班人?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营长粗眉一扬,摸着下巴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你以为把你安排在老虎连当代排长是当着玩的?” 左毅然沉默。 现在回头想想,事情也确是蹊跷,似乎自己并没有做出多大的贡献,在他的心里,这些似乎是一个合格战士应该做的,至于其他的原因……三个字,不存在。 可偏偏就是这样敬业的“默默无为”却让无数双高层目光开始注意这个刚刚崭露头角的雏儿,左毅然又郁闷了下,为什么要注意自己,他不觉得自己军旅生涯有亮点,难道就是那种老黄牛精神感动了BOSS? 这个想法刚冒头就被左毅然一杯水给浇灭了,管他上层怎么整,我做我自己的事就好。左毅然如是想到。 他怕死,所以他想活下来,活下来的唯一条件就是自己的敌人死,所以左毅然拼了命的学习生存技能。 就像他前几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的表现,那是可圈可点的,排除安珂伸出援手的不稳定因素,他的战场行为不逊色于一个资深的老兵。 “那首长你打算把我们两人怎么样?” 营长闻言双眼一突,他完全没有想到眉头紧锁的左毅然冷不丁蹦出这样一句话。 其实在他看来,左毅然现在还完全不值得信任,又或是说他现在所说的一切只是个铺垫,目的就是为了套出左毅然内心的话,他也很想看看面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在思想政治上出现了偏差。可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左毅然突然一针见血的冒出这么个问题,一时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认为呢?” “我觉得我回避下比较好。”左毅然淡定,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安珂,对营长道:“她救了我,他的父亲也为此牺牲了,在我没有接到上级指示之前,我不会离开她,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安珂感动,营长惊骇。 “或许我和你只见需要好好的,深入的,详细的谈一谈。” “可以,但是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左毅然咬牙,一派“我豁出去了”的势头。 营长无奈,挥挥手叫手下人带着两人继续回走,自己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