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 邪骨 第 1 部分阅读 《邪骨》 公告 这书和盗墓无关。只是一笔带过而已。^_^……灵异加点东方玄幻进去。故事来源,本人身上带着一块白色的骨头,晶莹剔透,入手冰凉!这骨头,可是俺爷爷以前帮人挖井得回来的。其中还有一镯子。可惜,在我一岁时俺老妈带着我乘坐公车被人偷去了……痛哭啊……我家里人说,要是到了现在,那镯子可是值不少钱的。可惜了,那个可恶的贼子,连小孩子手上戴着的东西都偷。这镯子,在阳光下会泛起点点七彩光的。 每日更新5000字左右,更新时间不定! 大家多多支持………… 岂有豪情似旧时 对那遥远的事情,一直所知有限。毕竟,那是十六年前了。我记不起他的音容,我记不起他的笑语。对于他,也不曾日后去思索或冥想。关于他的一切,只是从有限的、模糊的资料得知。对于他的名字,仅存于一个记忆中。唯独记得的是,十六年前,他说的那一句话:‘我老了,无所谓了,同学们还年轻……’ 前几日,和朋友在酒和烟中度过。忽然,朋友说,他去了,带着他的理想,带着他的信**。开始,以为朋友开玩笑。后证实,竟然是真的,顿时,房间内一片沉默,不语!终于,朋友长叹一声,十六年了,除了虚无,我们一无所得。而看近况,却似乎是一代不如一代。当年的我们,只是小孩,但是,却为何对这竟存哀思?说不清的感觉,只是感到,精魂泣血又归去,带着无奈,带着对这片土地,这个民族的深情。我们眼中有泪吗?的确,眼中带着热泪,带着热泪而分别。 晚上,进入聊天室,仍然是风平浪静,但感觉了缺少些什么,忽然觉得有点空落,有点失落。对,就是这种感觉。十六年前,那个老人,那个挥手的老人,那个拒绝出狠手的老人,如今,已随风消逝。十六年前,他说,‘我老了,无所谓了,同学们还年轻……’话语仍然轻轻敲在脑海中,躺在记忆深处,渐渐清晰,慢慢模糊,原来,这世间什么都会消失的。匆匆的十六年过去了,那些‘年轻’的‘同学们’,除了‘永远年轻’的,都已经开始渐渐变老了,但我只希望,他们,不要变得‘无所谓’。习惯性的打开各大网站,可是,却找不到有关于他的任何片言只语,满目所见到的,仍然是繁花似锦的世界,仍然是那个歌功颂德,一片大好的社会。当晚,聊天室仍然是人来人往,仍然是谈谈情,说说爱!但是,当晚,却有金星陨落,却月黑,却风静,却红灯艳,却歌未曾停。但,星已落,却无人知晓。是悲?是哀?是痛?还是麻木? 看这世界,却是才子佳人在风花雪月,尽互诉心中情。看这世界,国家栋梁继续为个人事业添砖瓦。看这世界,民族精英继续为改革而争论不休。看这世界,爱心满天下,正在到处呼吁捐款,有人一赠千金,多伟大的人道主义,多伟大的善心啊!看这世界,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社会形势一片良好,正在高歌猛进,却独独对他集体失声!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好形势?带着满腔悲愤,带着一声哀叹,冷笑一声! 是悲,是喜,我无法言说。只是,满脑子都是他的名字,满脑子都是那一句话,十六年前的那一句话阿!在他面前,我们谈民主,我们谈人道主义,我们谈道德,我们谈人文精神,我们谈博爱,谈高尚,谈信仰,谈悲悯!可是,我们,配吗?谁,配? 尽管,岂有豪情似旧时?尽管,我们仅是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而卑微的活着。尽管,这些,都已零落成泥,成尘,成土,成灰!带着不甘,带着悲悯,带着哀怨,随大江东去,不再复返。仅有的是,在这最冷,最阴,最寒的夜晚带着些许腥风,些许血雨,吹到一些人眼里面。你们,有泪吗?你们,会不会流泪?还有没有眼泪? 谁会记得,某时某地,某人眼中滴落的泪水?谁会想起,曾经看见过的,那一点点人性的微光?然而,不妨,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而卑微的活着。不妨,试图轻松地在困顿苦闷的人生作乐。不妨,认真地游戏一场。此岸,彼岸,有时不过,在,一**之间! 忽然,想起一句话,一句真正形容他的话:‘江海轻舟今已具,一卷兵书,叹息无人付。早信此生终不遇,当年悔草?’亦想起一个朋友的另一句话:紫气东来,梦醒神州,十六个严冬,泪洒苍生问大千!阳关西去,功高华夏,八百年青史,音遗江海托今古! 2005某个冬天深夜写此文,只是怀**一个人,怀**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逝者如水,先驱的足迹已被岁月冲淡!只是,青史凭谁定是非? 有为故居 某日,突然心血来潮,趁着女友出差,百般无聊之际。于是,坐上了回家的汽车。 七月,夏季中最炎热的一个月,人也变得死气沉沉。但是,车上的空调倒让人感到一丝的寒冷。 窗外,乌云翻滚,偶尔传来一两声闷雷! 大雨,即将来临! “唉,又是台风了。”车内一旅客看着天空小声的说。车内各人也纷纷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无非都是今年怎么这么多台风等等。 车内,顿时热闹起来,有了点生气。 车外,车流滚滚!似乎都是想提前在大雨来临之时结束旅途。 几十分钟后,车子进入了丹灶。笔直的国道上,沙尘飞扬,旁边推土机正轰隆着挖土。这里,修了又修,改了又改! 每次我路过,总是堵车!堵车……主题,永远都是堵车! 妈的!什么玩意儿。骂了一句之后,再次举目看两边公路。忽然,一熟悉的牌子出现在我眼前,上书: “康有为故居!” 有为故居,先生出生受教之地。以前,我和父亲常常去那里游玩。事隔多年,不知先生故居前面的荷花池依然如旧? “下车!”大喝一声之后,汽车猛然刹车,司机看着我,车内各旅客都看着我。 “有下呢。”笑了笑之后,从自己的座位起来,往车门走去。 沿着一条小道,往村中走去,十分钟后,已经来到先生故居附近。 荷香,已远远的传进鼻子中。 雨点,急下!像蜘蛛网般向着大地铺了下来…… 先生故居,已在面前。 屋子,和我老家祖屋无任何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家祖屋前面是一小河。这里,则是一荷花塘。 说说有为故居的来源吧,屋子中有简单的介绍,康有为故居原名“涎香老屋”,故居面81平方米,是一座典型的珠江三角洲清代农村住宅形式“镬耳屋”。“延香老屋”始建于清代中叶,至康有为时,康氏家族已在老屋住了五代人,因此康有为故居称之为“百年旧宅“。 康有为是谁?我想很多人都知道了吧?若不知道,拉出去太监掉算了…… 走进先生故居,赫然见到一块石碑,已是断成了两截,上面乃是先生之手迹。碑上,上题“仙院”二字清晰可见,左侧是“康有为书”。“慈韵”二字只剩下一个偏旁“音”,其余已丢失不见。 此时,外面的雨下得更大,游人基本上只有我一个。 屋内,静悄悄的。 就是在这屋内,先生写下了一生之心血,传颂千古的《大同书》初稿。快步走到先生以前的卧室,干净明朗,一尘不染。或许,正是如先生当年的精神般:“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书香,时刻飘荡在屋子中。荷香,从塘里缓缓的飘了过来。 走出屋子,站在荷花池旁的凉亭之上。雨点纷纷而下,劈打在雪白的荷花上,留下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荷花飘曳,余香不绝。眼前,一片迷蒙之境。青绿荷叶上,有蜻蜓点水,是否先生魂归故里? 池内,数十鱼儿在欢快游动着,一片生机勃勃之景象。那是否先生当年流亡十六国寻找救国之路的再现? 有为故居,历经数百年风风雨雨,依然如昔。先生思想,是否仍是埋藏在人们心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重要的是,先生遗愿,何时才能实现? “无邦国,无帝王,人人相亲,人人平等,天下为公,是谓大同。”先生之语,隐隐在脑海中浮现。 路,还是长得很…… 罢了,又涉及某些东西了。妈的,不写了,又不是某些精英,国家大事关我鸟事!靠!哈哈!大家有空可以去先生故居玩玩,那里的荷花的确很漂亮。妈妈的,上次去竟然没有荷花,今次终于可以看到了,荣幸啊荣幸啊。我晕,无聊写来干嘛,各位看官有兴趣的自己去参观好了,免得说我做广告,我又不是那里的人,只不过是邻居而已。 2006。08。10李玄机 于广州墨林书院 今日写的情Se文:亲爱的,抱抱我好吗? 亲爱的,抱抱我好吗? 文/李玄机(版权所有) 2006。09。29 “亲爱的,抱抱我好吗?你好久没抱过我了。”她嘟着小嘴对着电脑前的他说。 今晚,她特意穿了一件透明的白色荷花睡衣,胸前隐约可见两点红蕾。修长的双腿上是一对肉色的丝袜,薄得几乎透明。脚上,一对红色的高跟鞋,恰到好处,衬托出那美腿。但是,女子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些期待,又有一点埋怨。 他坐在电脑边,回头看着眼前这艳丽女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目光落在那对性感的**上时,心中骤然变得如湖水般荡漾起来。 “亲爱的,我美么?”她继续说道,一对大眼睛变得水汪汪的,如一潭春水般诱人。他终于忍不住了,缓缓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她走去。但是,眼睛却一定盯着那透明的丝袜! 丝袜下,光滑的皮肤中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玉足香味。 卧室里,灯光黯淡,处处透着温柔旖旎之意。柔和的音乐声,慢慢的从古老的CD唱机里面释出。那是,张惠妹的“我可以抱你吗?” 她慢慢的抬起纤纤玉足,两腿微微叉开。白色的短裙下,臀部被裹得高高的。透明的丝袜里,是白皙如玉的皮肤。 “别动,就这样!”他来到她的身边,慢慢地跪了下来,亲吻着她的**。 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觉从腿上传来,她轻轻的闷哼了一声。那感觉,让她俏脸变得微微发红。“舒服吗?”他停止了亲吻,昂起头看着她,用手轻轻摩擦着她的小腿。 “舒服!”她闭起双眼,檀口微张,感受着他的温柔爱抚。 他微微点了点头,用鼻子在**上嗅着,淡淡的香味传入他鼻子中。 她伸出纤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看着跪立在自己面前亲吻着自己**的男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三年了,时光如流沙般逝去。” “嗯,三年了。”他低声应着,但动作没有停下来。双手,已经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臀部。 斗转星移,岁月不居。她依稀记得,当她第一天到公司上班时。那天,她穿着一对高跟鞋,一双肉色丝袜,在她走进公司开始,他就一直盯着她的腿。然后,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一颗芳心,从此便系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转眼间,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了三年多的幸福快乐日子。 “嗯、哼……” 她低声呻吟了好几下,那声音,勾魂荡魄! 俏眼里,一片迷蒙之色。 他腾出左手,抚摸着红色的高跟鞋。鞋子,狭窄而尖小,却极具美感。 微风,透过纱窗吹了进来,卷起她瀑布般的秀发,发香顿时萦绕在卧室内。一缕月华清辉灿烂无比的穿透纱窗,直落在两人身上。 夜,静止下来了。 他轻轻的将她抱起来,往桃红色的沙发走去。 肉色的丝袜,薄薄的睡衣,红色的高跟鞋,在柔和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是那么的和谐,却又那么的性感! “真美!”他将她放下来,双手抚摸着她的腿赞叹着。 她嫣然一笑,小嘴发出满足的声音。此时的她,像一个初入洞房的媳妇般,俏容如花,双目迷离,诱人之至。 “亲爱的,我要!”她低声呻吟道。 他看着眼前那妩媚的女子,本已荡漾的心冲上了最高处。坚实的双手,轻轻褪去了她的荷花睡衣,放到鼻子边嗅了一下。 “好香!” 羊脂般雪白的**,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起点点光芒。 如梦似幻…… 一双手,从她的腿上,一直延伸到那两朵鲜艳欲滴的初开蓓蕾。 娇躯,微微颤抖着!这熟悉而兴奋的感觉,仍然如三年前的第一次一样。 美人如玉,娇肤若雪。 月光,如雪,洒在窗边…… 淡淡的喘息声,带着深情,在房间里飘荡着。 她抬起玉手,在男子坚厚的胸膛上抚摸着,一双**,紧紧的夹住了他。纤纤**,如丝秀发,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上留下一抹抹淡淡的痕迹。 窗外,月朗星稀,微风轻拂,梧桐树沙沙作响。 卧室里面,有狂风,有暴雨,有的是高高低低的呻吟声,夹带着痛苦和快乐的尖叫声…… ps:这个**短文,朋友要求似乎不能涉及女性的重要部位。简单,而且不能露骨。所以,一千字有点短,发出来大家看看,嘿嘿 说一些和小说无关的事 民族精魂,暗夜丰碑:纪**鲁迅逝世七十周年! 本文摘自梁油之先生的大作:《百年五牛图之一:关于鲁迅》 这是其中的一个片段,特以转载。 他说要从字缝里看出字,说把古久先生的陈年流水簿子揣了一脚,说狮子似的凶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猾,说狂人病愈赴某地候补;说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孔乙己是这样使人快乐,然而没有他,人们也便这么过;说华夏两家和人血馒头;说单四嫂子睡着了却故意不说她没有做到看见儿子的梦;说九斤老太和七斤嫂,说一代不如一代;说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说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说阿Q和假洋鬼子,说精神胜利法;说童心,说梦幻,说“那夜似的好豆”和“那夜似的好戏”;说勤劳善良能干本分的祥林嫂终于走投无路,岁杪路毙,“天地圣众歆享了牡醴和香烟,都醉醺醺的在空中蹒跚,豫备给鲁镇的人们以无限的幸福”;说北方固然不是旧乡,南来也只能算是一个客子,无论那边的干雪怎样纷飞,这里的柔雪又怎样依恋,都于己无干;说“都可以的”;说人必须活着,爱才有所附丽;说皮袍下的小;说不但剥去表面的洁白,拷问出藏在底下的罪恶,而且还要拷问出藏在罪恶之下的真正的洁白;说眉间尺和古怪的歌;说脊梁,说“一排黑瘦的乞丐似的东西,不动,不言,不笑,像铁铸的一样”;说奇怪而高的夜空;说“我不愿意”;说尘土;说坟墓;说复仇;说希望;说梦魇;说梦中之梦;说踏扁的风筝;说孤独的雪;说声音和施舍,说皮面的笑容和眶外的眼泪,说只得喝些水来补充血,说“我还得走”;说地狱;说死后;说颓败线的颤动;说目前的造物主还是一个怯弱者;说好的故事;说抉心自食;说东京也无非是这样;说示众的材料和无聊的看客;说于无声处听惊雷;说敢有歌吟动地哀;说独托幽岩展素心;说可怜无女耀高丘;说无物之阵;说人只不过是中间物;说峻急与随便;说毒气与鬼气;说的确时时解剖别人更多的却是更无情面地解剖自己;说为何要说;说又为什么不是言无不尽,而且往往用了曲笔;说看不见的高墙;说黑暗的闸门;说运用脑髓,放出眼光,“自己来拿”;说瞒和骗;说“我要骗人”;说一认真,便容易趋于激烈,发扬则送掉自己的命,沉静着,又啮碎了自己的心;说“愿以愤火照出他的战绩,免使一群陷沙鬼将他生前的光荣和死尸一同拖入烂泥的深渊”;说革命是教人活;说“以不情为伦纪,诬蔑了古人,教坏了后人”;说觉得革命以前,是做奴隶,革命以后不多久,就受了奴隶的骗,变成他们的奴隶了,说一切都要重新来过;说辱骂与恐吓决不是战斗;说清峻,说通脱,说魏晋风度与药及酒之关系;说曾经阔气的要复古,正在阔气的要保持现状,未曾阔气的要革新;说积毁销骨;说寂寞;说鬼打墙;说“散胙”;说“横站”;说无声的中国;说老调子已经唱完;说怎么写;说流氓的变迁和从帮忙到扯淡;说黑暗是有大威力的;说人心是极难相通的;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说收存亡友遗文像捏着一团火,寝食不安,企图流布;说损着别人牙眼,却反对报复,主张宽容的人,万勿和他接近;说奴隶总管的横暴恣肆;说黄金时代的靠不住;说“崩溃之际,竟尚幸存,当乞红背心扫上海马路耳”;说“我只很确切地知道一个终点,就是:坟”; 民族精魂,暗夜丰碑:纪**鲁迅逝世七十周年! 第一章 盗墓(上) 盛夏的季节,天气热得让人烦躁不安。无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般,树稍皆纹丝不动。蝉儿在鸣叫不已,如是在抗议着这炎热的天气。 傍晚,天空乌云翻滚,狂风怒吼。七月的天气,如女人的心般,说变就变。整个天空,都是黑漆漆一片,电闪雷鸣,似乎是在声讨着这世间的不公! “轰!”的一声闷雷,划过了东边天际。那雷声,让人感到心悸,甚至于心寒! 大雨,倾盆而至。 清水镇,顿时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雷雨突然而至,人们皆在大雨中尖声呼叫,到处奔走躲雨。甚至有人指天大骂 “你这个鬼天气,真让人揪心!” “哎哟,你个死鬼!别骂老天爷啊!”一身材臃肿的妇女喝骂道。 在这喧闹声中,却独独有一年轻汉子站在雨中,仰望正在发怒的苍天,喃喃自语道:“这雨天,来得真是巧!天助我夜星啊!” 这年轻汉子,身材约莫是一米八零,年约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破烂衣服,一头肮脏不已的长发此时被雨水淋湿,更是显得极其猥琐。然而,细看之下,此男子脸容俊俏,双目炯炯有神,一对连心眉斜飞入鬓,不失阳刚之气。 雨,终是越下越大,而这汉子仍然站立当中,任由雨水劈打在身上。或许,这人想必是让雨水洗去身上多日的污垢。又或许,这汉子想让大雨洗涤一下自己被人认为是肮脏的心灵。 “来吧,来得更猛烈些吧!”汉子如疯子般抬头仰天大吼着,惹得路人纷纷举目相看。 “轰隆隆!” 这是老天爷给这汉子的回答。 “星儿!”一人撑着一把巨大的黑色古老骨伞站在此年轻汉子身后。 年轻汉子回头一看,只见一双混浊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这眼睛,蓄满了泪水,带着哀怜和心痛。这眼睛,满含着人间的沧桑,如是经历了世间百般的沧海桑田,世事变迁。 那是,一双老人的眼睛。 “奶奶!”夜星看着老人单薄的身影在风雨中飘摇挣扎,阵阵悲凄不由袭上心头。 老人颤颤巍巍的迈动着那一双小脚,走到夜星身边,爱怜的道:“孩子,回去吧!” 夜星微微点头,接过老人的巨伞,搀扶着老人一步一步的往镇中一小破落的茅房走去。 ………… ………… 清水镇,位于湖北神农架众山之中,交通不便,山民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纯只为一日三餐而劳碌不停,然当地却民风纯朴,夜不关门。由于镇子前有一清澈的小溪横穿而过,故而本地山民皆称镇子为清水镇。 夜星,清水镇人,父母早死,与奶奶相依为命。 小茅房内,雨水一滴一滴的从房顶流了下来。这破烂的茅房,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风雨的肆虐。夜星看着奶奶拿着几个破烂的盆子正到处装着屋内的漏水,双拳紧握,不知在想着什么。 “孩子,出来了就好好做人。”老人转身走进房间拿出一套陈旧却干净得一尘不染的衣服递给夜星。 夜星接过衣服,扶着老人坐下,道:“奶奶,相信我,那事不是我干的!” “你还狡辩?镇里这么多人都说是你干的!若果你没做过,会进去蹲班房?你这孩子,不知悔改啊!”老人忽然双目含泪指着夜星怒骂。 “奶奶,我是被人冤枉的啊!我真的没非礼那个女孩啊!”夜星手足无措的站立着,脸上带着不忿之色。 “啪!”的一声。 这声音,遮挡了天上的响雷。 夜星的脸上赫然露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老人喘着气,单手抚着胸口,苍老的脸上老泪纵横:“冤枉,冤枉!别人为什么要冤枉你?你这孩子啊,你……” 老人越说越激动,身体在颤抖着。 夜星默默无语,走过去欲扶住老人,谁知老人用手狠狠的甩开了他的手,骂道:“你这不肖子孙,你让我百年后如何有脸见你父母啊!” 老人说完,嚎声大哭起来。 “奶奶,不要生气了,是我不好!是我错!”夜星伸手扶住老人低声道,双目却是满含愧疚的泪水。 “孩子啊,做错了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日后痛改前非就是了!”老人抚摸着夜星的头,泪水却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夜星低声呜咽着道:“知道了,奶奶,你不要生气了。好么?” 哭声,雨声,夹杂着风吹茅房的骚动声,隐含着世间的一些辛酸。 风雨飘零之夜,一茅房之内,有祖孙两人抱头痛哭。 ………… ………… 第二天,仍然是斜风细雨,杨柳摇曳之日。 夜星很早就起床了,看到桌子上摆着两个热腾腾的鸡蛋,心知是奶奶亲手做的早餐,心里一阵温暖激动,眼里再次充满了泪水。 这个世界,只有奶奶仍然一如既往的疼爱自己。夜星如是想。 清水镇上,路人甚少。昨晚那场突然而至的暴雨,将街道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了以往的肮脏。夜星落寞的走在街头,奶奶肯定又去镇市场卖蔬菜去了。偶尔一个路人走过夜星身边,都是看着他,眼里带着鄙夷之色。甚至于夜星感觉有人在他身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对于这些,自夜星从监狱里面出来后,早已经习惯了。 两年前,夜星上山砍柴,无意中遇到一男人欲非礼镇上一年轻女子。夜星拿着斧头吓走那男子,救下了那女子。然而却在那年的某夜,夜星被带到了镇上的派出所。几天之后,到一陌生的地方劳改去了,罪名竟然是意图强Jian妇女。 夜星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那女子一口咬定是他?明明是他救了那女子!然而,事实却不可再挽回,夜星终究是被判刑两年。两年后,夜星刑满释放,回头找那女子为自己讨回清白时,那女子却已是远嫁他方。 人心险恶啊!夜星虽然读书不多,可却也明白这道理。 不知不觉间,夜星已经来到了奶奶摆摊卖菜的市场。这市场,从夜星记事起便已存在。一个数十平方的地方,山民在那里吆喝着向人兜售自己所种的农产品。市场,仍然和数十年前一样,破落,简陋…… “放手,你这个死老太婆!” 市场上传来一声喝骂,惊醒了茫然中的夜星,继而是传来了一老人的哭声。夜星一愕,这不是***声音?抬头看去,夜星顿时怒火愤然而生。 市场的一角落,只见在一群人中,一中年男子正在用脚平拼命踩着地上的蔬菜,篮子被扔到一边去。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匍匐在地上,一手扶着那男子大腿,一手抓着散落地上的新鲜蔬菜,正苦苦哀求着对方。那情景,让旁观的路人皆心酸落泪,可却是似乎有所顾忌,没一人上前劝阻。 夜星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声不吭的迎着那男子脸部一拳打了过去。 “哎呀!”男子应声倒地,脸上红肿,门牙顿时被夜星打掉,鲜血正从嘴里流了出来。那男子愤怒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夜星就是一拳。夜星伸手挡住那拳头,飞起一脚踢在那男子下部,男子痛得弯下腰来,最终还是躺倒在地上。这中年男子那里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的对手呢? 旁观的山民皆吓得倒退几步,指着夜星议论纷纷,无人敢上来帮忙。 夜星打倒那中年男子之后,连忙扶起奶奶,一脚踩在那男子的头上,道:“奶奶,怎么回事?” “这人不讲理,明明是我早到市场占了这个位置,他偏要说这位置是他的!”老人哭诉着,顾不上脸上的污泥,指着那男子道。 夜星一听,脚下用力,狠狠的踩着中年男子道:“你竟然敢欺负我奶奶?” “有什么不敢?你这个流氓!”那中年男子虽被夜星踩在脚下,但却倔强的张开大骂。 夜星大怒,脚下再度用力,那男子痛得哇哇大叫,可嘴上一点不吃亏,含含糊糊的怒骂着夜星,无非都是你这个流氓,活该你蹲班房等等。 “停手!”正在两人僵持间,一人走了过来,夜星认得这人正是镇子中杀猪为生的牛叔,也是自己的邻居。牛叔快步走到夜星身边,喝道:“夜星,松手!” 夜星见是牛叔,只好放开那人,指着中年男人道:“牛叔,那人欺负我奶奶!” “知道了!”牛叔扶着夜星奶奶道。 “你这个死贱种!”那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骂道。口里喷着鲜血,显得特别狼狈。 “滚!”牛叔向着中年男人大吼一声,手里的杀猪刀明晃晃的。 中年男子看着满脸怒容的牛叔,再看看那尖利的杀猪刀,指着牛叔道:“大牛,咱们走着瞧!”然后悻悻的转身离开了。 “夜星,不要再惹事了。”牛叔看着夜星道,眼里带着怜悯。 夜星向着牛叔点了点头,扶着奶奶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市场。 ………… ………… 傍晚,夜星坐在家门口,看着漫天雨丝,旁边,放着一把造型古怪的铲子。这铲子,看上去年代久远,锈迹斑斑。 门口,一课半人高的梨花树正在随风摇摆,花儿开得正艳,淡淡的花香在风中四散传播。大雨,却是无情,将含苞欲放的花儿摧残得体无完肤…… “夜星!”一人拿着一小块猪肉冒雨出现在夜星面前。 夜星抬头一看,道:“牛叔,有事么?” “夜星,这是给你***!”牛叔递过手中猪肉道。 夜星连忙站起来,道:“多谢牛叔。” “哎哟,牛娃子,怎么来了啊?”夜星奶奶从屋中走了出来。 牛叔连忙道:“大婶,给你送猪肉来了。” “哎呀,牛娃子啊,不要这么客气嘛。”夜星奶奶接过猪肉道。 “大婶,今天没事吧?”牛叔关切的看着老人道。 老人微微一笑,满脸的皱纹顿成一条直线,道:“没事,骨头还硬着呢。”说完,那如枯柴般的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夜星,在一边笑了。 “大婶,明天我帮你找位置,看谁还敢赶你!”牛叔笑道。 “那好,那好。”老人边说边拎着猪肉走进房间。 “夜星啊,照顾好奶奶,不要再到处生事了。”牛叔看着老人落寞苍老的背影对夜星道。 夜星微微点头道:“知道了,牛叔。” “唉!”牛叔忽然长叹一声,掏出一根烟递给夜星道:“来,抽根烟。” 夜星接过烟,道:“牛叔,我是冤枉的。” 牛叔帮夜星点燃烟后,深深的看了夜星一眼,道:“我知道。” “啊?”夜星愕然的看着牛叔。 牛叔点了点头,道:“想非礼那女子的男人,我认识,可我们得罪不起。” “谁?”夜星眼中凶光一闪。 牛叔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转身走进雨幕之中。 “牛叔!”夜星追了过去,扯着牛叔的衣服。 牛叔站住了,回头对夜星道:“好好照顾奶奶,其他的事别多想了。” 说完,牛叔甩开夜星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牛叔!”夜星站在雨中再喊了一声。 可是,牛叔再也没有回头。 ………… ………… 奇型古怪的铲子,安安静静的躺在茅房门口,雨点正劈打在其身上。夜星默默的看着这铲子,这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物品,也就是父亲当年随身携带的铲子,洛阳铲! 看着铲子,父亲的笑脸再次浮现在夜星心头。 “星儿,爸这次再上山,我们的生活会好起来的!” 父亲的话语,再次出现在夜星脑海。 那年,夜星七岁,父亲带着铲子,还有一些工具,和镇中的一些人上山。可是,自那次之后,夜星再也见不到父亲!唯一回来的,却是那锈迹斑斑的洛阳铲。 小小的夜星,每天站在家门口,看着远方的大山,祈求寻找着父亲的身影。 墓!都是那座该死的墓! 夜星狠狠的一拳砸在铲子上,铲子却纹丝不动。 “星儿,吃饭了。”***声音在房内响起。 夜星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房内。洛阳铲子,依然在被雨水冲洗着,一道薄薄的白刃在铲子上露了出来。 晚饭后,老人早已睡去。 夜星一人独自坐在铲子旁边,陈旧的铲子在雨夜中闪烁着一点光芒。 夜星的父亲曾经是清水镇子一盗墓人,年轻时曾跟随一老人踏遍大江南北,并学得觅宝、识宝的方法和技巧。此时夜星手里,正拿着一卷纸,那是父亲还没上山时,空闲时候写下的一些盗墓经验。 在卷纸的首页,写着一些蝇头小字:“盗墓者,于人来说,乃是卑鄙无耻的行为!是一犯法之事。” 夜星翻过另外一面,用心阅读着。卷纸上介绍着一些关于盗墓的经验,其中关键有四点,乃是“望”、“闻”、“问”、“切”。 “望”是望气看风水。每到一处,必先察看地势,查看地面上封土已平毁的古墓坐落何处,只要是真正的风水宝地,一般都是大墓,墓中宝物必多。以风水术指导地面无标志的墓址的确定,大都是百发百中。 “闻”即嗅气味。卷纸上没有介绍。夜星猜想可能是嗅墓|穴的土质,可他不懂。 “问”就是踩点。就是小心探听墓|穴的准确位置。 “切”即把脉之意。有三层含意:第一层是指发现古墓之后,如何找好打洞方位,以最短的距离进入棺椁。第二层含意是指凿棺启盖后,摸取死者身上宝物。从头上摸起,经口至肛门,最后到脚。摸宝物如同给病人切脉,要细致冷静,讲究沉静准确,没有遗漏。第三层含意是指以手摸触出土文物,来衡量物品的价值。 夜星一口气的将卷纸上的所有关于盗墓的介绍看完。其实,这卷纸他不知看了多少次了,简直是倒背如流,滚瓜烂熟了。 夜星的父亲,据送来铲子的人说,在墓|穴中遇到了鬼,被鬼杀死了。那人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惊恐神色,彷佛那晚发生的事着实让让他害怕。最后,急急仍下铲子就跑了。自那事之后,镇子上的人再也没有敢上去那墓|穴,据说,那里有鬼出没。 事过经年,这事渐渐的被人们淡忘了。而那墓|穴,更是再也没有人提起。唯一有记忆的是,一些老人知道墓|穴所在位置,然却是闭口不谈。 夜星未进班房时,曾经到处走访,以探墓|穴位置,他唯一的**头就是,想知道父亲在那里遇上了什么!经过一年多来的探访,终于从一老人口中得知墓|穴准确地点。 无名墓|穴所在地,就是在对面大山的山顶。那山峰,当地人称为象鼻峰,皆因从远处看,此峰像一大象的鼻子。 雨,仍然无情的下着。 夜星看着身边的洛阳铲,忽然一咬牙,转身走进屋子内。半响,夜星出来了,身上多了一个背包,挂着一铁锨,手上拿着一把手电筒。背包里面,放着一些干粮,蜡烛,还有一些药品!这些药品,是夜星几年前从镇上一老人手上买回来的,都是治疗中毒、风寒的中草药配制而成的粉末。据老人介绍,以前很多盗墓人都是从他手里拿药,是故夜星毫不犹豫的买了很多回来。 夜星拿起竖立门外的铲子,冒雨往前走了几步。 忽然,转身,往茅房深深的看了一眼。 风雨依然,那一眼露出一些依恋,一丝温柔,却又充满着内疚! ………… ………… 第二章 盗墓(下) 象鼻山。 这山,只不过是神农架万千大山中一座不显眼的山峰而已。此刻正如大象鼻子般横卧在清水镇,绵延不绝。 山上,树木森严,不时传来一两声野兽或者飞鸟的叫声。 黑夜中,这一庞然大物如一只怪兽般矗立着。 山下,一点黯淡的灯光闪烁不定。 深长幽邃的上山小道,宛如一条长蛇般直通顶峰。此时,一 邪骨 第 2 部分阅读 山下,一点黯淡的灯光闪烁不定。 深长幽邃的上山小道,宛如一条长蛇般直通顶峰。此时,一个人披着一件简陋的雨衣,冒雨走在上山小道上。 跌倒了,又爬起来!爬起来,再次跌倒!仅仅步行了一百多米,那人已是连续摔倒了好几次。深夜上山,清水镇的人们已经很久没有人尝试过了。兼之现今是风雨交加的夜晚,小道上荆棘丛生,泥泞满布,到处皆是坑坑洼洼之地,上山乃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稍不小心,就会滚下山去。轻则全身刮伤,重则丢失性命。 可是,这人却毫不畏惧,甚是顽强! 雨夜上山之人,正是夜星。 这时的夜星,全身上下均已湿透,满脸泥水。薄薄的雨衣,根本不能够抵挡这七月的风雨。夜星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着,直至最后将雨衣除去,任漫天风雨亲吻着自己的身躯。 “嗤!” 夜星再次一脚踩在坑洼上,溅起的泥水扑打在他的脸上,但很快便被大雨冲去。苍白的脸,在微弱的灯光映照下,更显得毫无血色。旁边的树林,立刻响起无数的扑腾声,看来夜星惊醒了正在沉睡中的飞鸟。 风声在哀嚎着,大雨在无情的下着。 这时,人类,在大自然的面前显得是多么的渺小? 山道上,一个身材单薄的汉子,歪歪倒倒的向着顶峰进发。黑色,很快便将他吞没了…… ………… ………… 两个小时后,夜星出现在象鼻峰上。这两个小时的路程,于夜星来说,可谓艰险无比。他不知道自己跌倒了多少次,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爬上来的。他只知道,他的目标就在前方。此时的他,已是伤痕累累,全身皆已麻木了。 在他前方二十多米处,一座无名古墓出现在他面前,占地约有百多方。无名古墓的墓碑已是成是四十五度的倾斜,四周都是烂墙桓壁,一块块青色的泥砖零落于地上。然而,这些泥砖、烂墙却见证着这墓的主人昔日的辉煌。 千年风雨的劈打、侵蚀,始终无法抹去那墓|穴曾经存在的雄壮。 雨夜中,古墓静静的躺在在峰顶上,更是显得有点苍凉、悲壮。 自古以来,无论王侯将相,到头来还不是剩下一抷黄土?无论你生前是名动天下、风风光光,还是平平凡凡,何不都是寂寞而逝?何不都是平生做梦游,来去许多秋。眼见今年月,依稀照白头…… 终归是尘归尘,土归土…… 夜星步履蹒跚走到古墓前,古墓前的一些地方露出无数个小坑,看来定是以前的盗墓者留下的杰作。但是不知为何,每一个坑只是挖了一大半就不再挖下去了。 难道,他们就这么放弃了?夜星看着坑坑沉吟着。 盗墓,绝对是一犯法的事!不论你挖谁家的墓|穴,也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是,盗墓者自古有之,可以追朔到三千多年前。 自古以来,干盗墓勾当的人大约分为两种。一种是官盗,像汉末的董卓、曹操,五代的温韬,到民国时的孙殿英等,都很有名,他们往往动用大批士兵,明火执杖地大干;另外一种则是民盗,分布各地,人数众多,都是偷偷摸摸地进行,挖开墓室、棺材,从中取出随葬的财物珍宝,大发横财。他们多集中在古墓葬较多的地方,如河南洛阳地区、陕西关中、湖南长沙周边一带等地。 现在站立在目前的夜星,不知道是算哪一种?整个山峰上,只有他一人。 夜星拿着洛阳铲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古墓。这墓乃是砖石结构,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坚硬的泥土。墓形呈“风”字型,从倒塌的墙壁扶首来看,墓翼是逐渐向外扩展。整座墓|穴,如果不是被破坏,看起来那是极其雄壮肃穆的。 夜星在考虑着用何种方法来挖开墓|穴,根据父亲留下的那卷纸,上面记载着挖墓分三个方法,一就是虎下;二是蚁聚;三是鼠行。 虎下,乃是用蛮力来挖开墓|穴,毫无技术可言,极容易将墓|穴破坏。蚁聚就是说,在人多的情况下,一点一点的将墓|穴挖开,墓|穴保持完整。鼠行,顾名思义,就是如老鼠般打洞,直通至墓室中! 现今的夜星,只有一个人,采用的当然是鼠行方法来挖掘古墓了。 夜星用脚在墓地上踩来踩去,有时用洛阳铲在墓地上轻轻铲一下,比较着那里的土质是最松动着。最后,夜星停在了墓|穴的东北角。那里,应该是土质最松脆的地方了。夜星,是这么想的。 别人盗墓,都是三五成群,工具众多,甚至带着炸药。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可夜星,只有孤身一人,一铲,一铁锨。现在,他靠的是一身蛮力。幸好,在班房两年的劳动改造,让夜星练就了一身牛力。挖墓,这苦力活难不倒他。 大约三十分钟后,洛阳铲子忽然落空了。夜星一声欢呼,看来还真是选中了地方。风雨更大了,还不时伴着几声响雷,吹得满山树木哗哗作响。一声狼嚎,远远的从旁边的山传来。夜星马上打了个寒颤,身上已是全身湿透,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汗水。 夜,更深了! 四周,皆是黑压压的一片。 铁锨撞击泥土的声音,在象鼻峰上不时传了出来,但很快却被风雨声淹没了。夜星喘着粗气坐在泥地上,看着自己的杰作,一个深约七米的小洞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按夜星估计,最多还有四五米就可以到底铲子落空的地方。想到这里,夜星精神一振,再也顾不得疲劳,挥舞着铁锨继续挖下去。 “砰!”的一声,铁锨碰到了一坚硬的物体。这物体,好像瓦罐般破裂了。夜星一愕,难道刚才的探测是错误的? 忽然,一阵古怪的幽香从硬物破裂处传了出来,弥漫了整个小洞|穴。 夜星一嗅到那幽香,顿觉天旋地转,两眼冒星,整个人昏昏欲睡。 有毒!这香气有毒!这是夜星的第一反应。于是急忙往上爬去,可是却迟了。此刻,他均觉四肢无力,手脚好像已不听他的使唤! 夜星的身体,渐渐的靠在洞|穴旁,双手狠狠的扯着自己的长发,状若疯子! 幻觉,开始出现了。 迷糊中的夜星,看到父亲那慈祥的笑脸,正在向他招手。母亲,则是依偎在父亲身边,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孩子,你来了啊!”父亲张开双手,拥抱夜星。 夜星低低的呜咽着,父亲的怀抱温暖宽广。 这时,夜星再看到了奶奶! 奶奶,正闭目睡在茅房内那古老的大床上,一动不动!那屋顶的雨水,正一滴滴的落在***身上…… “奶奶……”夜星双手抱头狂呼一声,那声音,穿破了风雨的阻隔,在象鼻峰上回响着! 这刻的夜星,脸孔扭曲,显得特别的恐怖!那样子,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般。 雨,迎头打在夜星身上。 “轰隆隆!” 一巨大的雷声在象鼻峰上空响起。 夜星忽然打了一个激灵!身体拼命扭动一会后,已经清醒过来了。看着脚底下一个破碎的瓦罐,夜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那瓦罐正流着一滴滴金黄的液体,旁边,更是并排排列着无数的瓦罐。香气,正从瓦罐内传了出来,但很快被大风吹走。那金黄液体,正被雨水稀和着,逐渐的变成了白色的水滴…… 幽香,越来越淡,渐渐的消失了。 这瓦罐,正是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这幽香让父亲产生了幻觉,一举跳下悬崖,落得个尸骨无存的罪魁祸首!这香气,让所有盗墓者以为这里有鬼…… “啊!” 夜星仰天怒吼一声,愤怒的捡起破碎的瓦罐,向着远方的树林扔了过去。 “哗啦!”一声,瓦罐没入了林内的土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星是幸运的!选在了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挖墓。这风雨,冲淡了幽香,救了他一命。否则,后果有可能让夜星如他的父亲一样,死在象鼻峰上。 这墓|穴的主人,生前就想到了别人肯定会前来盗墓。虽然是葬在这不知名的象鼻峰,可是他仍然担心着。故而,在整个墓|穴的表层,埋下了无数个装满了那不知名的金色液体的瓦罐。这液体,散发着幽香,导致人一吸入便会产生幻觉。 夜星紧挨着山洞,慢慢的往上爬! 再次跳下来时,夜星已经带着一个口罩了。为了预防万一,夜星带上了一个白色的密封口罩,只留下两只眼睛在外面。 挖! 夜星稍作休息后,继续拼命的挖着,泥土飞扬! 一小时之后,夜星看着脚下薄薄的泥土。据他推测,最多还有一米,就可以挖到铲子落空的地方了。 此时,夜星不再心急了。考虑一会之后,夜星再次慢慢的爬出了狭小的洞|穴。站在洞|穴边,夜星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夜星挖出来的洞|穴,仅仅容一个人通过。倾斜,每隔不远便有一小立脚之地。夜星之前已考虑到,这样会方便自己出入。 当夜星小心翼翼的下洞时,身上已经绑了一条绳索和背着一个背包。那绳索,是夜星找镇子上一老铁匠做的简陋飞勾,黑漆漆的飞勾正紧紧的爪在洞|穴边上,上面放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飞勾,虽然丑陋,但却实用得很。 有时,越是简陋的东西,往往都是最实用的。不是么?俗语有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夜星用力的扯了扯绳索,发现已经够稳了。于是,轮起铁锨小心翼翼的向下挖。 不一会儿,夜星感觉脚下土地一松,“哗啦!”一声,整个人已经往下堕去。夜星一惊,紧紧的抓住绳子。 墓|穴,终于被夜星挖开了。 出现在夜星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墓室,一座金色的棺木静静的停放在墓室正中间。棺木旁边,摆着一张圆圆的桌子。让夜星惊奇的是,圆桌上竟然点着一盏巨大的油灯。这油灯历经千年,在空气不流通的情况下,竟然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厉害,厉害!夜星悬浮在半空中看着油灯喃喃自语,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可小视啊! 其实,夜星有所不知,凡是盗墓老手都知道,若是一般古墓中有油灯亮着。那油灯上的香油乃是用人尸体煎熬的油脂,配合某种特殊物质炼造出来的,然后放上特制的灯芯。那样,就成为了尸油灯,亦有人称之为幽冥灯,将其当作是来自地狱之火。 这种尸油灯点燃后,在封闭的环境中,可以千年不灭!古代帝王或者有钱人,皆是喜欢放这种灯在自己墓|穴中。这种灯,到底是何人所发明,已经是无从考究了。不过,用人的尸体煎熬出来的尸油,当作是灯油来使用,那些人着实是残忍,有违天理啊! 棺木远处,十几具尸骸散落室内,看尸骸那姿势,似乎有过一番挣扎。夜星猜想,这些尸骸很可能是被绑住进墓|穴的陪葬人。可见,这墓|穴主人,生前绝对是掌握着极大的权势。 灯,忽明忽暗,带着一点蓝火,让诺大的墓|穴看起来极其的诡异。 墓室里阴寒阴寒的,恍如是有阴风在吹着,饶是夜星胆子大,也感到毛骨悚然,全身疙瘩不由得冒了出来。 一滴滴水正从挖开的洞|穴中流了下来,滴落在夜星脚下的地板上,发出了“咚、咚、咚!”的清脆响声。 夜星除去口罩,一股霉烂的气味涌入鼻子中,呛得他连续咳嗽了几声,连忙再次戴上口罩!新鲜空气缓缓进入墓室内,夜星耐心的等待着! 半响,夜星估计墓|穴内的新鲜空气差不多满了,才缓缓的放下绳索,小心的落在地面上。刚一到达地面,夜星马上打了个趔趄,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在石板上。幸好有绳索扯住他身体,要不他还真会摔倒了。 夜星张眼一看,地上均是用光洁如玉的地板所造,自己站立之处湿滑得很,一滴滴水珠正浮现在地板上面。夜星苦笑着,这一切都是自己所做成的。 站稳身体后,夜星慢慢的解开身上绳索,拿着铁锨慢慢的走进金色棺木。 “咚!咚!咚!” 夜星的脚步声在凄寒的墓室内响起,一个影子忽然出现在夜星身边。 “鬼!” 夜星顿时吓了一跳,胆寒心惊之际手中的铁锨扬起。不过,随即又放下了铁锨,自我嘲笑一下,思付着道:“自己的胆子怎么变得这般小了?” 原来,那影子正是他自己的身影,只不过在油灯的倒影下,拉长了少许而已。 灯,闪烁不定。 夜星已经来到了棺木旁边,爬上圆桌,踮起脚来看着那古怪的油灯。只见灯芯下面,是一层乌黑无比的油层,泛着点点的蓝光。一阵如蔬菜般腐烂的气味正从油灯里面散发出来。 古怪!古怪!夜星看着油灯喃喃自语。 夜星不再理会油灯,跳下圆桌,眼睛在墓室四周内搜索着,这棺木太高了,棺床起码有一米多高,停放在上面的棺木更是高约两米左右。棺床容易爬上去,但棺木圆而光滑,夜星在想办法爬上去打开棺木。 墓室四周,除了十多具奇形怪状的尸骸外,便是一圆桌了。 夜星走到尸骸边,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些陪葬之人。入眼的是,十多具尸骸双手处均有一条已经烂掉了的粗绳子。 这些人,是被一条粗绳子绑在一起,然后死在墓|穴中的。 尸骸有大有小,估计应该当中有男人和女人了。 “哗啦!” 夜星的手刚触及其中一具尸骸,全部尸骸已经接二连三的散落在地上。夜星吓了一跳,双手合十向着那些骸骨拜了几拜,嘴上****有辞:“罪过罪过,阿弥佗佛!勿怪我,我可不是有心的!” 然后,夜星看着旁边那巨大的油灯,估量着油灯的冲量,看自己能不能将其搬下来,然后将圆桌子托到棺床上,借用圆桌的高度攀上棺木之上。 思付一会之后,夜星决定尝试一下。再次攀到圆桌上,鼓足力气。 “嗨!”的一声,夜星涨红着脸,使出了吃奶力也不能撼动那装着灯油的大瓦缸。 “砰!”的一声,夜星恼怒的一拳砸在瓦缸上,随之却抱着自己的拳头,痛得弯下腰去。这缸实在变态之极,重而坚固! 有了,夜星看着灯油,眼睛顿时一亮。拿起铁锨往缸里的灯油插去,然后将那尸油泼洒到墓室地上。 不久,大瓦缸里面的灯油被夜星弄去了一大半! 那油灯,灯芯依然亮着。 夜星估摸着,自己应该可以搬得动这油缸了吧?于是,跳到地上,双手用力一托缸底。果然,油缸顿时被夜星举了起来! “咚!”一声闷响。 夜星重重的将油缸放到地上,喘着粗气弯下了腰。正在这时,只觉眼前一亮,烫热的气流迎面而来。 “哎呀!”夜星大骇,惊叫着跳了起来! 第三章 怪骨 “哎呀!”夜星大骇,惊叫着跳了起来! 一浓烈的焦臭味弥漫在墓室里,夜星摸着自己的长发,发现竟被火烧去了一部分!眼前的油缸这时燃起了熊熊烈火,将整个墓室照得通明。 夜星苦笑不已,竟然在这小节骨眼上栽跟斗了。 圆桌有多重?夜星目测一下,大约是三十多公斤吧? 夜星走到圆桌身边,蓦地一弯腰。站起来时已经举起了圆桌,将圆桌慢慢的放在巨大的棺床上。 棺床上,雕刻着一些月亮,星星,还有太阳等等,还有高山、湖泊,雕刻的极其精致。或许,这是代表着世间万物。夜星也懒得理会这些东西了,一骨碌的已经翻身爬到圆桌上,垫高双脚看着棺木。 这棺木,厚重结实。一根根长长的棺材钉,将整个棺木密封起来。 夜星手拿着铁锨,用力的撬动棺盖,早已锈蚀的铁钉在缓缓晃动,厚重的棺盖慢慢的露出了小小的隙缝。 不久,棺木上所有铁钉已被夜星弄松了。 夜星站在圆桌上,用手把住棺盖,憋足力气。 “嗨!”野生大喝一声,厚重的棺盖倏然而起。 “砰!” 墓室震动不已,夜星已经将棺盖掀翻在棺床之上。棺木已打开,夜星带着期待往里面看去。 “咦!”夜星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棺木里面,一床红色绣金的锦缎被子,一骸骨躺在那里,穿着一身金色衣服。 衣服,耀眼之极。历尽千年风雨,这金色衣服,仍然恍如是崭新的一样。 不过,这骸骨居然是缺了一只左手的,这让夜星惊奇不已。 这墓室之人,历经时间的磨蚀,已经化为了一堆白骨,却独独少了一只左手。整具骸骨,安静的躺在棺木里面。此墓|穴所葬之人全身已无肌肉,均已烂掉。眼眶中二目无珠,只剩下一对幽深深的无底黑洞,恐怖而诡异。 让夜星感兴趣的是,此墓|穴主人戴着一黄金冠。冠上,镶着一些细小的珠宝,在幽深的墓室中闪着光芒。 手气还不错,看来这冠值不少钱。夜星看着闪闪发光的黄金冠,心里思付着。 幽深的墓室内,悄然无声。 夜星的目光在棺木内搜索着,希望更能找到一些让他感兴趣的东西。据清水镇一些老人说,古墓里面常常会出现一些精致小巧的古董。 尸骸下,铺着一些铜钱和纸钱。看来,是供其在地府中使用的。 棺木中,除了一些珠宝和那顶黄金冠外,就没有什么了。 夜星有点失望了。 一直传说,这无名古墓藏有无价的财宝。可是,却竟然是如此的简单。 夜星拿起黄金冠,塞进自己包裹了里面后,其他的珠宝之类的东西,也只取了一些。剩下的,夜星决定不要了。 俗话说,盗也有盗嘛。取一些,留一些,免得断了别人的后路。当然,这别人不是指其他盗墓者,而是那墓|穴里面的主人。这不是夜星好心,而是害怕。毕竟第一次盗墓,对传说中的神鬼还是挺相信的。一般盗墓老手,大都是取其贵重的,丢弃一般的宝物。 清水镇位于大山中,交通资讯等尚不发达。夜星从小生于斯,长于斯,平时常听一些人说一些神鬼之事,耳濡目染之下对这个还是相信的。 夜星装完东西,正准备跳下圆桌。忽然,发现骸骨唯一的右手紧紧的握着,似乎里面藏有东西。夜星好奇之下,伸手想掰开尸骸紧握的手。 “咦!”夜星这时愕然的看着那白爪。 对方似乎是十分看重手里的东西,临死也不放手。夜星刚才用力之下竟然无法掰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墓|穴主人如此紧张? 夜星拿起铁锨,用力的朝白爪一砸。 “砰!”的一声,白爪应声而碎。 ………… ………… 一件小东西,从碎裂的白爪里面骨碌的滚了出来。那是一块类似于骨头的物品,大小如尾指,晶莹剔透!骨头里面,隐隐浮现一血红色。夜星拿起那骨头,一冰凉之意从白骨上传来。 这骨头,头部有一细小圆孔,尾部尖而锋利。造工极其精细,像是曾被人刻意雕刻过,看似是一只象牙。 夜星拿着骨头,从棺床上跳了下来,却不知骨头刚离开棺木,一股微弱的红色光芒从骨头尾部发出,直射向远处那一排已倒下的骸骨。 “哗啦!”一声,在寂静的墓室内响起。夜星一惊,马上转身望去声音响起处。 顿时,夜星的眼睛瞪得得滚圆,嘴巴长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嘎吱!”的一声,让夜星全身毛孔竖起。 只见,远处本已倒下的骸骨,此时均完整的站了起来,正一步一步的往夜星走去。这些骷髅头移动速度非常快,瞬间已将夜星包围了。 天啊,骷髅竟然会动?夜星惊叫一声,紧紧拿着铁锨。 墓室。 “叩!叩!叩!” 那十多个骷髅头一起有规律的上下叩动着嘴巴,白森森的爪子向着夜星。 阴气森森,让人不寒而栗。 夜星冷汗直冒,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的事,让他感到害怕不已。更让他感到困惑的是,这些骷髅头明明已被他弄跌在地上,为什么会再次站了起来,更将他包围起来。难道,是自己侵犯了他们的主人? 这时,其中一个骷髅头发出了一声低吼,白惨惨的爪子已经抓向夜星。 电光火石间,夜星本能的挥起手中铁锨一挡。只听铛的一声,墓室内火花四射。那白抓竟然坚硬如铁。 夜星倒抽一口寒气,容不得他多想了,后面那些骷髅的白爪同时也向他抓来。铁锨再舞,接连几声铁器撞击声,那些白爪被夜星全部格开了。 夜星边挡边在墓室内到处跑着,躲避着那十几对白爪。 那铁锨上,已经被白爪抓得留下了无数痕迹。夜星心寒啊,这骇人的情形,那是他二十多年从没遇到过的。 墓室内的骷髅头,不依不饶的追着夜星。“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墓室内响个不停,夜星,逐渐的退到装满尸油的大瓦缸旁边。 热气逼人…… 夜星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站在瓦罐旁边,手里紧紧拿着铁锨。 瓦缸里面,火光仍然一闪一闪的。 “吱吱!” 忽然,有一个骷髅头踩着地上的尸油,脚下一滑,已经摔倒在地上。 然后,又有两个接连摔倒。 夜星心中一动,看了看还剩半缸的尸油,再看看渐渐逼近的骷髅头。那些骷髅头,看到有同伴跌倒,竟然是像有智慧般,走得小心翼翼,行进速度因此也慢了许多。一拐一拐的,样子十分可爱,看的夜星心里发笑。 “扑通!”一声,又有一个骷髅头摔倒。不过,却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夜星不再犹豫了,放下铁锨,双手按在瓦缸边,想推倒那油缸。 “啊!”的一声惨叫,夜星蹦了个半高。夜星拼命的揉着自己双手,一时不察,这油缸之前冒起的熊熊烈火已经将油缸烫得通红,自己的手被烫起了无数个小泡泡。 夜星强忍手上伤痛,再次拿铁锨,向着油缸里面一拔! “哗啦!”一声。 黑色的尸油应声泼洒在墓室光滑的地板上,巨大的灯芯也被夜星弄了出来,跌落在地上,点燃了地上的尸油。 顿时,火光四起。 夜星拼命的将油缸里面的尸油全部向骷髅头泼过去。 熊熊烈火,顿时弥漫在整个墓室里面。 “吱吱!”的怪叫声不断,那些骷髅头已经陷在一片火海中,身上皆冒着火星。墓室内,浓烟蒙眼,温度顿时上升。 夜星被浓烟怆得连续咳嗽着,最后只好掩着鼻子。一个俯冲,如一条小鱼般贴着光滑的地板向绳索处飞去。 “砰!”的一声,一物体应声倒地。 夜星突然感到头一痛,竟然撞在一骷髅脚下。那骷髅虽然坚硬如铁,但仍然被夜星撞跌在地上。夜星从势不减,瞬间已滑行到绳索处,然后一手抓住绳索,拼命往上爬去。 刚爬了几下,夜星顿觉脚下一紧,一阵剧痛传来。夜星大惊,连忙往下看,只见一骷髅头正抓着自己的左脚。 夜星顿时魂飞魄散,右脚拼命的踩向骷髅的白爪。 绳子,在晃来荡去,那骷髅头却始终不放手。眼看远处那些本已陷在火海中的骷髅正摇晃着走过来。夜星大惊,他可不想死在这墓|穴中。情急之下,夜星勉强从背包里面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长约半寸的开山刀,向着白爪倾力一砍! 火花四溅! 骷髅头可能吃痛,白爪顿时松开了一点,趁着这空隙,夜星忍痛将脚抽了出来,继续拼命往上爬! 这时夜星的左脚,鲜血淋漓,已经伤痕累累了。但夜星那里顾得上,半响已经爬到洞|穴出口处。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后,夜星紧紧的靠在洞|穴边往下看,顿时脸色一变。只见那些骷髅头正摇晃着身体,沿着绳索往上爬。 夜星连忙窜出了洞|穴,弄开了压着飞勾的绳索,向下一扔。 “砰!”的几声巨响,那些骷髅头怪叫着跌回了洞|穴中。这些骷髅头似乎有所不甘,高举着双手,向着洞|穴口的夜星张牙舞爪,怪叫声连连。 夜星此时已经累得爬在洞|穴边,看着那些骷髅,心里涌起了死里逃生的感觉。 墓室内,火势越来越大…… 那些骷髅头,再次陷入了火海中,拼命挣扎着。 ………… ………… 夜星一屁股坐在洞|穴边,胸口起伏不已,拼命喘着粗气,浑身哆嗦着。 微风拂面,夜星这时才发现大雨已经停止了。 东方天际,已微微发白。 “快天亮了。”夜星看着东边自言自语。 这时,墓室内的骷髅怪叫声已经停止了,夜星往下看去,入眼却是朦胧得很。火光,浓烟弥漫在整个墓室内。 夜星看着自己的左脚,只见小肚处几条血痕浮现,鲜血正慢慢的往下滴。自己双手,已经是被烫的红肿。这些骷髅,实在太恐怖了。打开背包,夜星从里面掏出一些疗伤药粉,轻轻的洒在伤口处。一股清凉的感觉在伤口处传来,疼痛感减轻了不少。夜星轻吁一口气,这些药果然真有效果。 “哎呀!”夜星一拍脑袋,想起铁锨还留在墓|穴里。看着洞口的泥土,夜星发愁了。沉思一会儿后,夜星在附近找来一大石块,向着洞|穴里面一推,刚好堵住了自己进去的那个洞口。然后,夜星拿起洛阳铲子,将被自己挖出来的泥土一点一点的往洞口填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夜星终于将洞口填满了。为免被人发现,夜星可是手脚并用,千辛万苦才将地面恢复如初。 天,已经渐渐发亮了。 山下,传来了几声鸡叫声。 夜星站在墓|穴上,看着自己的杰作,摸了摸藏在背包里面的黄金冠,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别人永远也想不到,这墓|穴竟然已经被自己盗了。 雾霭萦绕,象鼻峰上一片安静。偶尔,一两声的晨鸟叫声在山林间响起。山下,清水镇环绕在一片迷雾中。零零落落的房子分布在山脚下,此时显得特别的安详。 湖北神农架的山里人,有种习惯,似乎不怎么爱那群居生活。每座房子,相隔约十米左右,有些甚至更远。例如,大牛是夜星的邻居,但两家房子却隔了十多米。但是,这也有一个好处,每户面前的空地十分广阔。或许,这是清水镇的一个特色吧。 山上的空气,新鲜之极。 夜星狠狠的呼了几口气,顿时精神一震。回头看了一下无名古墓,夜星一拐一拐的沿着山道下山了。 昨晚的一场大雨,让山道更加难走,滑不堪言。夜星拐着脚,慢慢的沿着狭窄的山道往下走。不知趟过了多少坑洼,跌倒多少次,夜星终于走到山下。 不远处,就是夜星的家了。 早起的山民,都惊讶的看着满身泥水的夜星,不明白夜星这么从何处回来。夜星也懒得去向人解释,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夜星发现奶奶在屋子内急得团团转。显然,老人一早起来,发现夜星不在。 “奶奶。”夜星喊了一声。 “哎呀!你这孩子,一大早跑那里去了?”老人见到夜星全身肮脏,不由得惊呼着。 夜星笑了笑,道:“奶奶,我去了清水溪,打算捉几条鱼。不过可惜的是,没有捉到,反而摔倒在河里呢。” 夜星当然不会向老人说自己半夜上山盗墓了。 “唉,那河的鱼早被人炸光了拉!”老人露出了微笑。 夜星干笑几声,转身走进自己房间,将背后扔到床上。 “星儿,奶奶现在去卖菜了。没事你就不要乱跑啊。”老人说道。 夜星走到老人身边,道:“奶奶,我帮你扛菜到市场去,顺便占位置。” “哎呀,现在都这么晚了,还占什么位置呢。”老人笑着拿起两个菜篮子。 “你在家好好休息下,对了,水缸没水了,记得去挑水啊!”老人继续叮嘱道。 夜星点了点头。 老人转身离开,拎着菜篮子往市场去了。 夜星看着老人的背影,心里道:奶奶,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 随后,夜星欢呼一声,冲进自己房间,一头扑在床上。 ………… ………… 金灿灿的黄金冠,此时被夜星捧在手里,照亮了房间。细小的宝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夜星在想,这黄金冠肯定值钱。再加上背包里面的几颗珠宝,今次可是发财了。 夜星仿佛看到了美好的生活,在向他招手。抱住黄金冠,夜星露出了陶醉的笑容。 忽然,夜星怀里好像被某物一顶,隐隐作痛。夜星连忙放下黄金冠,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赫然是那一颗古怪的象牙骨,这名字,是夜星给这骨头起的。 夜星想了想,这是一骨头,看来不怎么值钱。咦,可以当作饰物般戴起来挂在脖子上呢。夜星曾听镇上一些老人家说,一般从墓|穴中带出来的饰物,可以辟邪的。想起墓|穴里的骷髅,夜星心里一阵发寒。连忙在屋子中找了一根细小红线,将象牙骨穿在绳中,然后悬挂在自己脖子上。 象牙骨接触肌肤,冰凉冰凉的,在炎热的夏季中,让夜星感到十分的舒爽。 可是,夜星没有发现,当象牙骨贴在他胸前时,一股淡淡的红色在晶莹的骨头里面缓缓转动着。当红色遇到光线时,竟然再次消失…… 下午,夜星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奶奶已经回来了。 “奶奶,我明天想去S市逛一逛!”夜星道。 老人一愕,笑道:“星儿,想到S市逛逛啊?” 夜星微微点头。 “嗯,也好,去买几件衣服吧。”老人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夜星心里一喜,道:“知道了。” 老人走进房间,不久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叠皱巴巴的钱,递给夜星道:“嗯,这里有点钱,你可要省着点哦,不要在那逗留太久啊!” 夜星接过钱,道:“知道了,奶奶。我估计两三天就回来的拉。” “两三天?”老人愕然的看着夜星。 夜星笑道:“奶奶,我想去城市找份工作,不想你那么辛苦呢。” 老人一呆,然后笑了,露出了灰黄的牙齿,道:“星儿乖,不过一切要小心啊!不许打架,不许干坏事啊!” 夜星微微一笑道:“奶奶,这些我都答应你。” “那就好,真希望你娃儿快点找个媳妇回来呢,那奶奶死也瞑目了。”老人含笑道。 夜星脸上一红,找个媳妇?自己连女孩的手都没拖过呢。不由得尴尬的笑道:“奶奶,这事还早得很呢。” “你这孩子,找到工作,赚够钱,咱们盖个新房子,奶奶去帮你找个媳妇回来。你看啊,和你一样大的,孩子都有拉。”老人兴奋的道,眼中带着渴望,整个人彷佛年轻了十多岁。 夜星只好点了点头。 整个晚上,夜星都沉浸在兴奋之中,始终无法入睡。凌晨五点多,夜星拿起背包,和老人说一声后,往镇子里的车站走去。 七月的早晨,天亮的特别早。 凉风,迎面扑来。微雨,盈盈而下。 夜星站在一些人的后面,等候着汽车的到来。 六点,远方迷雾中响起一声喇叭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开往S市区的汽车,终于来了…… 第四章 月夜 S市,中国曾经最有名的汽车工业城,位于H省的西北处,是鄂、豫、川、陕、渝五省市的交汇处。S市,也是一座著名的旅游城市,东有道家胜地武当山,南有原始森林神农架。 傍晚时分,斜阳映照下。 山城,S市,陷在一片黄|色光芒中。 一辆汽车缓缓的驶进了S市汽车站。 半响,一个年轻人背着背包随着汹涌的人流出现在汽车站里面。 这人,就是夜星。 夜星此行到S市,是找他在狱中的一个朋友,陈开鉴。 陈开鉴是夜星在狱中唯一一个的朋友,据陈开鉴说,他曾经是一个文物贩子。 十多小时的车程,夜星终于来到了S市。这是夜星第二次到S市区,第一次是由他父亲带着他的。 夜星看着S市高矮不同的建筑,感到有点茫然。十多年过去了,S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切,皆显得是如此欣欣向荣。 “喂!”夜星在路边一公用电话亭停了下来,给陈开鉴拨了个电话。 “喂,谁?”电话那端传来陈开鉴的声音。 “陈大哥,是我,夜星!”夜星道。 “哎呀!星儿啊,终于愿意给我电话了啊?”陈开鉴开心的笑道。 “陈大哥,我在S市!”夜星笑道。 “啊!真的?”一声惊呼传进夜星耳朵中,震得夜星耳朵嗡嗡响。 “你在那里?”陈开鉴道。 “S市,汽车站。” “好,等我。” 半响,一个长着圆圆的脸像番茄 邪骨 第 3 部分阅读 “你在那里?”陈开鉴道。 “S市,汽车站。” “好,等我。” 半响,一个长着圆圆的脸像番茄般的中年人出现在车站,向着夜星走了过去,然后狠狠的拍了夜星的肩膀,道:“小子,终于肯来看大哥了?” 夜星笑道:“陈大哥,你又不是不知我那里去S市的山路多难走啊。” “也是,也是!”陈开鉴苦笑道。 清水镇,与市府S市的距离不算远。可是,那里都是山路,车速永远提不上去。一般情况下,清水镇的人们很少到S市的。 “星儿,怎么来S市了?来玩?是不?”陈开鉴看到夜星带着一个背包。 夜星笑道:“不是玩,是找你有事。” “有事?”陈开鉴惊奇的看着夜星,狱中两年,他可是极其了解夜星。 夜星这人,一般情况下绝不会随便找人的。 “嗯,这里说话不方便。”夜星看了看四周的人们,远处,一个维持治安的警察正在巡逻着。 陈开鉴点了点头,带着夜星离开了车站。 一个安静的小区里面一装修简陋的房子,坐着两个男子。 “夜星,说吧,找大哥我有什么事?”陈开鉴道。 夜星微微点头,道:“陈大哥,嫂子呢?” “跟人跑了。”陈开鉴苦笑着道。 夜星愕然,随即道:“对不起,陈大哥。” “没事,快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陈开鉴笑道,好像对妻子跟人跑了不怎么放在心上。 夜星笑了笑,从背包掏出了金光闪闪的黄金冠! 这黄金冠一出现,陈开鉴眼睛一亮,张口结舌的指着黄金冠:“这,这,这……” “这个,怎么样?”夜星微微一笑。 陈开鉴站了起来,眼睛却一直盯着光芒四射的黄金冠,嘴里在喃喃自语着 “天啊,这可是宝贝啊,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精致的黄金冠。” 半响。 陈开鉴才道:“好小子,去那里弄来这个一个极品?” “古墓里面!”夜星淡淡一笑。 “啊!”陈开鉴惊呼一声,低声道:“小子,你竟然去盗墓了?” 夜星点了点头。 “啧啧啧,好小子,胆子还真大!”陈开鉴向着夜星竖起大拇指赞道。 夜星嘿嘿干笑几声。 “还有其他东西没?”陈开鉴果然是一老手。 夜星闻言再从背包里面取出了几颗宝珠,递给陈开鉴。 陈开鉴接过宝珠,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摇头道:“这几个珠子成色不好,不怎么值钱。” 然后,陈开鉴指着黄金冠再道:“这个,是最值钱的了。” 夜星点头道:“那几颗珠子我不怎么放在心上,黄冠,陈大哥你说能值多少钱?” 陈开鉴拿起黄金冠,沉吟了一会,然后向夜星竖起了五个手指。 “五万?”夜星愕然道,这价钱也低了点吧。 陈开鉴摇了摇头,笑道:“五百万!” “五百万?”夜星一听,差点蹦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他估计,这黄金冠若是能卖个十多万已是很好的了。 “嗯!”陈开鉴点了点头,用手轻轻的摸着黄金冠道:“单这黄金,已值不少钱了。况且,造成了黄金冠,价值又翻了好几倍,所以基本上是这个价位。” “陈大哥,价钱这么高,我怕没人会要!”夜星有点担心了,毕竟五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不是一般人能够出得起的。 陈开鉴微微一笑道:“夜星,这世上有钱人多得很呢。这样吧,我帮你出货,但我有个条件!” “陈大哥,请说!”夜星看着陈开鉴道。 “你我**分!你六,我四!如何?”陈开鉴看着夜星,比划了一下。 夜星想都不想,毫不犹豫道:“好!” 对于陈开鉴提出的条件,夜星丝毫不介意。因为,在狱中,陈开鉴可是对他甚是照顾,一直将他当作是弟弟般。夜星从心底挺感激陈开鉴的,何况陈开鉴教会了他很多东西,例如盗墓一些知识,如何辨宝等等。就算陈开鉴提出五五分成,夜星也会答应。 陈开鉴笑了,眉毛连成了一条直线,道:“你个傻小子,果然单纯得很,我占了很大的便宜,你都答应了?” “陈大哥说那里话呢?要是我卖不出去,此黄金冠也是垃圾一件。对吧?这事还得靠你帮忙呢。”夜星笑了笑。 “好!既然兄弟如此看重我,那我更加不会让你失望的。”陈开鉴笑道,用力的拍了一下夜星的肩膀。 “那什么时候出货?”夜星道,他可想尽快办完这件事,钱一到手就马上回去见奶奶。 陈开鉴想了想,道:“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S市嘛,应该没人能够付这个价钱。” “去那里?” “省城,W市!” ………… ………… 晚上。 夜星和陈开鉴两人到外面吃饭归来后,各自回到自己房间睡觉,务求休息好明天一早就赶往武汉。 可是,夜星那里睡得着呢。躺在床上的他,翻来覆去,辗转良久也无法入睡,总是想着以后有钱了,应该做些什么。 夜,越来越深。 街上,偶尔传来汽车的呼啸声。 窗外。 月朗星稀,明晃晃的月亮,幽幽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隔壁,隐隐传来陈开鉴的鼾声,迷迷糊糊中,夜星睡着了。 一缕凄冷的月华穿过纱窗,照在夜星身上。 这时,象牙骨忽然发出淡淡的红光。瞬间,红光渐渐的笼罩住夜星。夜星的身体,缓缓的漂浮在空中。 一股阴寒的风掠过夜星的身体,沉睡中的夜星忽然全身颤抖,打了一个激灵。 夜星,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极其神秘的地方。 那是一个白茫茫的世界,夜星此刻,正站在一小屋子中。屋外,惊雷阵阵,正下着淅淅小雨。 四周,寂静! 夜星打量着这小屋子,屋内摆设一切都是古色古香。墙壁上,挂着一副山水画,一女子在抚琴! 这是什么地方?夜星思付着。 “嘎吱”一声,房门开了。 夜星马上回头看着门外,却没有人出现。 门外,风雨点劈啪的掉下来。 “锵!”的一声琴响。 夜星吓了一跳,张眼四望。 可是,房间内却没有任何人。 “谁?”夜星大喝一声。 回答他的却是屋外无尽的风雨声。 夜星转头看着外面的大雨,忽然,身后微风一阵阵。夜星连忙回头看去风起处,顿时惊得后退几步。 风起处,一个妙龄女子出现了。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姑娘,精致的瓜子脸,脸上笑得甜甜的。只是,白皙的脸上带着一点惨白的不健康之色。一身雪白的衣服,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飘逸感觉。 “你是谁!”夜星指着那白衣女子惊恐的道。 “我是谁?”白衣女子笑道,声若黄莺。 “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夜星道。 白衣女子浅浅一笑道:“奴家叫浅浅!” “浅浅?”夜星低声**了这名字几下。 “对。”白衣女子笑道。 “你怎么来了我家?”白衣女子浅浅继续道。 “你家?”夜星疑惑的看着白衣女子。 “对阿,这本来就是我家。”浅浅含笑道。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了!”夜星挠了挠头道。 浅浅愕然的看着夜星,道:“你不知道?奇怪,奇怪!” 说完,浅浅若有所思的在小屋内走来走去,脚步轻盈。 忽然,屋外传来一沉重的琴声。 浅浅脸色一变,恍如是变了另外一个人般,向着夜星厉声喝道:“你是谁!怎么来这里的?” 夜星一惊,道:“我不知道我怎么来的啊!” “胡说!你竟然勾引那个贱女人?”浅浅道。 夜星奇道:“那个女人。” “浅浅!” 屋外,风雨消失。 那浅浅说完,忽然狂笑起来,那笑声,甚是吓人。 “你到底是谁啊?”夜星不明白面前这女子变得如此之快,看样子像是一个神经病人。 浅浅的俏脸一变,渐渐的扭曲起来,一双眼睛向上翻。然后,那对眼睛由白变成绿色,最后变成了红色,小嘴渐渐张开,露出了几对深绿獠牙,向着夜星狞笑道:“我是……。” 话未说完,双手忽然变长,抓向夜星。 夜星大惊,“啊”的一声。 ………… ………… 夜星从床上跳了起来,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赫然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湿透。想起刚才那个恶梦,夜星再次打了一个激灵。 幸好,幸好是一个梦! 夜星张眼看向窗外。 天色朦胧,月渐沉…… 此时,天已微微发亮。夜星走到窗边,看着天空。 凉风缓缓吹来,远处,山影朦胧。 “砰!砰!砰!” 夜星一惊,回头看向房门:“谁?” “夜星,我啊!开门!”门外传来陈开鉴的声音。 夜星长长松了一口气,自己有点杯弓蛇影了。连忙走去开门,将陈开鉴迎了进房间。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病了么?”陈开鉴看着夜星苍白的脸。 夜星苦笑道:“刚才做了个恶梦。” “哦,做梦而已。”陈开鉴笑了笑。 “好了,夜星,我们现在出发,坐最早的一班车。”陈开鉴继续道。 夜星点了点头,道:“好的。” 两人梳洗一番后,往汽车站赶去。 六点三十分。 两人上了开往省城W市的早班车。 “夜星,睡一下!到了我喊你。”陈开鉴看着夜星,不禁有点担心。 此时的夜星,脸色苍白无血色,好像是刚大病一场。 夜星点了点头,闭起眼睛。 可是,始终无法入睡,梦中的女子再次出现在他脑海。 那是谁?为何如此真实?夜星想着想着,已渐渐的睡去。 几个小时后。 “夜星,醒来,到了。”陈开鉴摇了摇旁边的夜星。 “到了?”夜星睁开朦胧睡眼,看着陈开鉴。 陈开鉴点了点头,带着夜星下了车。 街上,人来人往,繁华之极。 夜星感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身上的汗水不停的冒了出来。 “呵呵,夜星,这可是火炉哦,第一次来吧?”陈开鉴看着夜星笑道。 夜星点了点头。省城W市,他的确是第一次来。 “走!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找我的好兄弟张明。”陈开鉴拦了一辆出租车道。 两人上了出租车,往城区江北方向而去。 ………… ………… 中午十分,夜星跟着陈开鉴来到江边一豪华别墅区。 “夜星,这张明可是有钱人呢。”陈开鉴指着其中一精致漂亮的别墅对夜星道。 夜星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有钱?什么才叫有钱?夜星不清楚。在他心中,只要每天有米饭吃,有肉,有坚固的房子住就足够了。 须知道,在清水镇,没有人可是天天都会吃肉的。肉,在清水镇可是多么的难得。米饭,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大部分时间,夜星他们都是以面条为主食。每天有肉有饭,对清水镇的人来说,是一种奢求。 “呵呵,很快我们就会变成他一样了。”陈开鉴忽然兴奋的道,眼睛里闪着光芒。 陈开鉴说完,伸手按了一下别墅的门铃。 “谁?”屋里传来一男子声音。 “老张,是我,老陈啊!”陈开鉴扬开嗓子道。 “等等!”里面那男子道。 半响,门开了。 一秃头男子露出了一张圆圆的脸,看到陈开鉴,连忙走了出来,笑道: “哎哟,老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财风!”陈开鉴笑道。 男子脸色一喜,道:“有新货?” “嗯。”陈开鉴道。 “这是?”男子看着夜星。 “哦,这是我干弟弟,夜星。”陈开鉴道。 夜星向着秃头男子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快进,快进。”张明连忙道。 两人跟着张明走进了别墅。 夜星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打量着这间豪华的别墅。别墅内金碧辉煌,装修得极其豪华。墙上,挂着几幅女子**图,远处一书房内,摆放着无数的书籍。看来,这个张明,想必也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了。 果然,陈开鉴低声在夜星耳边道:“这小子是个爱装的人,别看他斯文,其实也是一个大老粗。” 夜星笑了笑。 “哎哟,陈哥来了啊?”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女子从二楼走了下来。 “呵呵,弟媳啊,不好意思啊,这么早就吵醒你了。”陈开鉴连忙站了起来。 那女子,穿着一件透明的睡衣,酥胸半露,指着夜星笑道:“陈哥,这俊俏的小兄弟是谁啊?” 陈开鉴笑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干弟弟夜星。夜星,这是老张的娇妻,叫嫂子吧。” 夜星眼睛却不敢看向那女子,那女子实在太妖艳了。 “嫂子好!”夜星低头道。 “好好,果然是个俊小伙啊!”那女子款款的走到夜星身边,胸前两团高耸的肉一颤一荡的,极其的让人遐思。 “老婆,去准备午饭。呵呵,今天得和老陈喝几杯。”张明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 女子向着夜星等人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老陈,什么货?”张明似乎甚为心急。 陈开鉴看了看四周,道:“到书房说。” 张明笑了笑,带着夜星两人来到一偏房。 陈开鉴刚一坐下,示意夜星打开背包。夜星马上取下背包,将里面的黄金冠取了出来! “哇!” 张明发出了一声惊叹,直勾勾的看着金光闪闪的黄金冠。 “啪!”的一声,张明随手关掉了房灯。 金光,顿时将房间照亮了。 张明看着那黄金冠,身子在颤抖着,道:“老陈,这是好货色啊,起码值上这个数。” 说完,张明伸出了六个指头。 夜星一惊,怎么又贵了一百万?这黄金冠真的值这么多?他看着陈开鉴,陈开鉴却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 “这黄金冠,可是汉朝之物啊!”张明抚摸着黄金冠喃喃自语。 “我知道。”陈开鉴笑了笑。 “咱俩是兄弟,明人不说暗话,我拿一百万。”张明看着陈开鉴,低声道。 陈开鉴笑了笑,道:“成交!” 夜星一愕,疑惑的看着陈开鉴,怎么不是张明买的? “老张只是一个中介。”陈开鉴看了看夜星,再看看张明。 “对,这货我可买不起。别看我住别墅,可是六百万我是拿不出来的。”张明挺坦白的看着夜星。 “那卖给谁?”夜星道。 “邹老太爷!”张明道。 “邹老爷子可是省城里面最大的古董收购商,我们所有货物都是卖给他的。”张明继续道。 陈开鉴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来找你,毕竟你和邹老爷子来往比较多。” 夜星这时才恍然大悟,看来,这个邹老爷子来头可不少。 “什么时候去见邹老爷子?老张。”陈开鉴道。 张明想了想,道:“等我一下。”然后,张明转身离开了房间。 “陈大哥,这邹老太爷可信么?”夜星看着张明离去的背影低声道。 陈开鉴道:“夜星放心,这邹老太爷还是挺讲信用的。若不是这样的话,就不会成为省城最大的古董收购商了。” 夜星点了点头,陈开鉴所言极是。一个生意人如果不讲信誉的话,别人绝对不会和他有交易。虽然,商人以利益为重。俗话说,无商不奸。可是,信誉这东西,还有要坚守住的。夜星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十多分钟后,张明回来了。 “老陈,小星,今晚八点,明月酒楼。邹老太爷在那里等我们。”张明笑道。 夜星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到外面坐。嘿嘿,老陈啊,出狱来,兄弟我还没亲自为你洗尘接风呢。”张明看着陈开鉴道。 陈开鉴笑道:“那今天得好好庆贺一下我出狱。哈哈。” 张明笑了几声,带着两人重新返回客厅。 几人坐下后,相互谈了一下各自的事。夜星终于了解到两人的关系,原来,张明和陈开鉴两人是在倒卖文物时认识的,并且两人性格相似,倒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慢慢的,两人变成了无所不谈的好友。陈开鉴入狱后,张明还时不时去看他,给他带点烟,钱、衣服之类的物品 不久,午饭开始了。张明和陈开鉴两人兴致颇高,都喝了不少酒。夜星呢,则被两人轮番灌着,早就趴倒在桌子上了,弄得张明两人大笑不已。 迷糊中,夜星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躺在床上的。隐约中,是一个女子扶着他到房间。这一次,夜星没有再作恶梦。 傍晚时分,夜星终于醒来了。 一睁开眼睛,便发现张明和陈开鉴正看着自己,两人脸上皆带着淡淡的微笑。 “哎哟,小星醒来了?”张明笑道。 “嘿嘿,小星,你酒量也太差了吧?几杯就倒下去了。哎呀,以前还向我吹说喝多少杯都没有问题。”陈开鉴也在一边笑道。 夜星苦笑着,摇了摇疼痛欲烈的头,道:“两位大哥,我好像喝的比你们还多吧?” 陈开鉴两人顿时干笑几声,颇为尴尬。中午喝酒时,这两个老奸巨滑的老江湖,拼命的灌夜星。夜星则是一杯杯的喝下去,而两人就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使诈了,胜之不武。 “好了,我们准备出发了。”张明这时岔开话题道。 “几点了?”夜星挣扎着爬了起来,头还是痛得很。 “快七点了。”陈开鉴笑道。 夜星一惊,道:“七点了?” 张明点了点头。 夜星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居然一直睡到七点才起床。或者,这几天自己实在太累了,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苦笑了一下,对两人道:“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没事!反正我们不急。“张明摆着手道。 ………… ………… 晚上,七点三十分。 夜星和陈开鉴坐上张明的车子,跟着张明往市区的明月大酒店而已。 明月大酒店,位于W市最繁华的地段。去那里吃饭的人,非富则贵。 夜星从来没有看过大城市的夜景,看着满街的人流,耀眼的霓虹灯,巍然林立的高楼,不时发出几声赞叹声。 张明和陈开鉴两人并没有取笑他,而是不停的笑着解说着,向夜星解释这是什么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不一会儿,车子在一高耸的大厦门口停了下来。 这大厦门口,停着无数豪华漂亮的小车,俊男美女骆绎不绝。大厦正门,一巨大的霓虹灯上写着“明月大酒店”这几个大字,闪来闪去,显得特别的漂亮。 夜星跟着两人走进酒店,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大厦里面装修极其奢华,到处都是金光闪闪。数十个漂亮的服务员站在里面,迎接着客人。 张明向着其中一个小姐打了个招呼,带着夜星两人径直往三楼而去。看来,张明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 “老张常来这里消费的。”陈开鉴低声在夜星耳边了。 刚好,张明听到这话,笑道:“还不是因为常和邹老太爷打交道嘛,平时我不怎么来的。这里可是邹老太爷家的物业呢。” 三人有说有笑向着三楼一间房间走去。 房间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大汉。 “我找邹老爷子的。”张明向两人道。 两笔直站立的黑衣人微微点头,打开房门。张明率先走了进去,可是,当夜星和陈开鉴两人正举步前行时,两人被挡住了。 张明连忙道:“他们是我的朋友。” 两黑衣人却冷冷的道:“老太爷只是说让你进去。” 张明正想说话,房间内有一苍老声音传出:“让他们进来吧。” 两黑衣人齐声应道:“是!”然后闪过一边,给夜星两人让出了一条通道。 夜星看了看两黑衣人,心想,这邹老太爷架子还真大。 房间内,一张巨大的圆桌边上坐着两个人,旁边,站立着四五个黑衣人,服饰和门口的两人一摸一样。 “邹老爷子。”张明连忙向中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行了一个礼。 这老人,国字口脸,精神奕奕坐在中间,显得极其威严。夜星看了一下老人,估计这老人约莫是七十多岁。 “嗯。”邹老爷子应了一声。 “邹老爷子,这就是我所说的两个朋友。”张明指了指身后的夜星和陈开鉴。 “嗯,坐吧!”邹老爷子点了点头。 三人连忙坐在邹老爷子的对面。 “那金冠带来了没有?”邹老爷子旁边的年轻人道。 “邹少爷,已经带来了。”张明应道,然后示意夜星将金冠拿出来。 夜星小心翼翼的捧出了金冠。 “关灯!”这时,邹老爷子低声喝了一声。 房间灯光马上熄灭了,一顶耀眼的金冠出现在人们面前,镶嵌着的珠宝发着淡淡的光芒,和金冠相互映衬着…… “好,好!”邹老爷子看着金冠,连喝了几声,声音带着一点颤动,内心似乎十分的激动。 灯光再亮了起来。 “邹老爷子,这价钱?”张明笑道。 邹老爷子摆了一下手,道:“价钱,没有问题。”说完,一扬手,一个黑衣人从桌下取出一个黑色夹子,打开后往张明等人面前推去。 夹子滴溜溜的滑到夜星他们面前。 夜星三人一看,脸上露出兴奋神色,贪婪的看着夹子。夹子里面,一捆捆崭新的钱币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要数么?”那邹少爷看着三人道,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不用了,不用了。”张明连忙道,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黑色夹子。 这时,一黑衣人拿着桌子上的黄金冠送到邹老太爷面前。 邹老太爷眼睛光芒一闪,看着黄金冠,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喃喃自语道:“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这冠,是从那里得来的?”邹老太爷看着三人道。 夜星微微一笑,收回一直看着黑色夹子的目光,道:“一无名古墓。” “无名古墓?”邹老太爷身子一震,颤声道。 “嗯。”夜星点头道。 “那古墓现今在那里?”邹老太爷急问道,胸口忽然起伏不断,声音有点急促。 夜星愕然的看着邹老太爷,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紧张,道:“那古墓被我放火毁掉了,而且现在已经沉入地下。” 夜星撒了个谎,他可不想有人知道那古墓位置。里面的骷髅,让他想起就害怕。 “啊!”邹老太爷一声惊呼,指着夜星道:“你,你……” 第五章 圣冠(上) 邹老太爷指着夜星,喘着粗气,激动得再也说不了话。 那个年轻人邹少爷,连忙伸手轻轻的在邹老爷子背后捶了几下。夜星讶然的看着面前的邹老太爷,心想这老头子怎么这么激动啊?一座破古墓而已,除了那黄金冠和几颗珠宝外,可不怎么值钱吧? “爷爷,别急,别急。慢慢问!”邹少爷低声道。 邹老爷子看着夜星,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指着夜星咆哮道:“你这蠢货啊,真是混蛋!竟然将古墓毁了!你真是……” 夜星脸色一变,这邹老太爷竟然骂他是蠢货?夜星原就是血气方刚之人,当下有点生气了,正想发作时,谁知一边的陈开鉴连忙扯了一下他衣角。 陈开鉴在一边一直看着夜星,看到夜脸色大变。以他对夜星性格的了解,知道夜星肯定生气了,生怕夜星败坏了眼前这好事,所以才作出这样的举动,提醒夜星。 被陈开鉴这么一扯,夜星顿时冷静下来,看了一下四周站立着多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此时都冷冷的看着他。夜星思付道:这老不死人太多,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哼! 好汉不吃眼前亏,夜星才没那么笨呢。压下心中怒火,夜星冷哼一声,不再看邹老太爷。 这时,张明小心翼翼的对邹老太爷道:“邹老爷子,我们可以走了么?” “走吧,走吧!”邹老爷子仍然盯着夜星,满脸怒容。 张明连忙媚笑着向着邹老爷子作了一揖,赶紧拿起面前的黑色夹子,扯着夜星走出了房间。房间内,静的让人害怕。 邹老太爷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对身边的邹少爷道:“清儿,派人跟着他们,一举一动都要汇报给我。” 邹清奇道:“爷爷,为什么呢?黄金冠我们已经拿了啊。” “让你做就做,马上派人去,回家再跟你说。”邹老太爷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孙子道。 邹清一惊,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爷爷发这么大的脾气,连忙噤声,在几个黑衣人耳边叮嘱一番后,才道: “爷爷,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邹老太爷点了点头。 ………… ………… 夜星几人走出明月酒店,上了车子后,陈开鉴看着夜星,道: “夜星啊,刚才差点被你败坏了好事。年轻人,真是冲动!” “陈大哥,这老头竟然骂我啊!我……”夜星愤愤然的道。 想起刚才邹老太爷的恶劣态度,夜星心里就无名火起。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奶奶才可以这样指着他骂!别人不可以,就算是所谓有钱有拳的邹家老太爷也不能! 有钱,有权!了不起么?就可以随便骂人了么?夜星心里想道。 “哎呀,小星啊,能忍就忍,反正钱已经到手了,管他呢。嘿嘿,对不?”张明笑着道。 夜星点了点头,想想也是,何必跟那老头一般见识呢。反正自己只为钱,何必与这老头计较? “走,小星,我们去快活快活。”陈开鉴也笑着道。 夜星一愕,问道:“快活?” 陈开鉴和张明两人一听,皆古怪的看着夜星,继而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夜星讶异的看着两人,不知两人在笑什么。 “哎呀,想不到咱们的小星竟然是个雏哥啊?啧啧啧!”陈开鉴的手拍着一脸不解的夜星笑道。 旁边的张明,也忍不住笑着看着夜星。 “雏哥?”夜星看着两人。 张明奸笑着道:“小星啊,今天我们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就明白什么是快活,什么是雏哥了。” 说着说着,张明自己忍不住再次放声笑了起来。 车子轰然发动,如箭般往着东边使去。 半响,夜星发现他来到了一个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那里,装修得如皇宫般华丽。那里,衣香鬓影,美女如云。每一个漂亮女子,都露着让人感到温暖的微笑。 “小星,这里就是我们快活的地方了。”陈开鉴指着那皇宫道。 夜星看着那皇宫,只见写着几个金漆漆大字:豪门夜总会。 豪门夜总会,W市最高级,最豪华的夜总会。据说,那里是男人的温柔乡,是男人的天堂! 夜星顿时明白过来,虽然是山里人,可是,在狱中常听人说起夜总会,耳濡目染之下,多多少少对这也有一些了解。 “这个,两位大哥,我不是怎么习惯来这种地方。”夜星红着脸道。 张明嘿嘿一笑,道:“二十多岁了,还是雏哥,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夜星苦笑不已,原来雏哥就是指碰过女人的男人。 “走吧。”陈开鉴一扯夜星,不管他是否同意,就和张明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夜星往里面走去。夜星挣扎了几下之后,只得无奈的跟着两人走了。 在他们进去之后,四个黑衣人出现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 ………… 邹家大院,坐落在W市的东北角。 那是一座非常大的庄园,里面房子林立。看来,邹老爷子也算是十分富有之人。 大厅里面,邹老太爷躺在一张太师椅上,下首之处,站立着一黑衣人。 “老太爷,他们三个进去了豪门夜总会。”黑衣人垂首道。 邹老爷子点了点头道:“好,继续监视他们。” 黑衣人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邹老太爷拿起旁边的一杆古色古香的玉烟枪,狠狠的吸了几口后,然后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爷爷!”一个年轻人出现在大门外。 “嗯,清儿进来吧!”邹老太爷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来人正是刚才在酒店里面站在邹老太爷身边的邹清。 “爷爷,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三人?”邹清一进来就道。 邹老太爷笑了笑,道:“清儿,你知道那黄金冠是什么东西么?” 邹清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呵呵,这黄金冠,可是一宝贝哦。”邹老太爷道,说完,从身后拿出了那黄金冠,小心的捧在手里。 “爷爷,这黄金冠其实最多值五百万左右吧。”邹清看着黄金冠道。 邹老太爷轻轻摇了摇头,闭起眼睛道:“这冠,可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邹清惊道。他心想,这黄金冠虽然精致,但要说无价之宝,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嘿,这黄金冠名字叫圣冠!”邹老太爷缓缓的道。 “圣冠?” ………… ………… 夜星尴尬的跟在张明两人走出了夜总会。刚才,在夜总会里面,夜星可是开眼界了。无数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貌女子扑向他,吓得夜星手足无措,四处躲闪着。若不是陈开鉴帮他解围的话,夜星猜想自己早已经被那些美女淹没了。 原来,有钱真的好啊!夜星走出夜总会时,心里暗叹一声。 一定会尽快回去,将奶奶接到W市。夜星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 夜星在两人的取笑声中上了车,往张明家而去。 然而,在他们后面,赫然有一辆车子紧紧的跟着。 不久,三人便回到张明家中。陈开鉴和张明倒头便睡。 深夜,夜星一人躺在床上。 月上半空,喧闹了一天的W市此刻恢复安静,所有一切的繁华都已退到午夜的背后。 炽热的风,吹进了房间内,让夜星感到昏昏欲睡。 那梦!又开始了,但是,赫然和前几天的完全不一样。 阴寒的凉风,缓缓略过夜星的脸庞。夜星揉着眼睛,顿时一惊。只见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阴深深的荒芜世界。那个世界,带着诡异、神秘…… 天空,深邃!无色! 地上,是黑色的沙子。 远处,无数高山耸立。 夜星睁大眼睛看着地上的黑沙,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待夜星清醒时,再次惊叫一声,拔腿就跑。只见,出现在他周围的,却是无数类似于古墓里面的白色骷髅头。这些骷髅头好像全部都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那些骷髅头,向着夜星伸出长长的爪子,牙齿相互碰撞的“嘎吱”声音,让夜星头皮发麻,全身冷汗直冒。 夜星跑啊,跑啊,不停的跑着…… 跑到一黑色岩石处回头看去,赫然发现那些骷髅头已经不见了…… 第六章 圣冠(下) 夜星揉了揉眼睛,看着这荒芜的世界。 狂风,刮起了阵阵黑沙,挡住了他的目光。 夜星忽然觉得胸口一痛。 血! 他看到了鲜血,正从胸口处冒了出来。 一只手,也同时从他胸口伸了出来。 手,娇嫩雪白。尖长的指甲上,鲜血正一点一点的滴了下来。 女人的手! 夜星张大嘴巴,却喊不出声。 挣扎,他拼命挣扎着…… 夜星一跃而起,抹去额头冷汗。原来,是南柯一梦! “砰!砰!砰!” 连续几声的敲门声响起,夜星赶紧去开门。门口站着三个人,是陈开鉴他们。 “小星,怎么了?”陈开鉴看着夜星道。 夜星愕然,道:“什么怎么了?” 张明狐疑的看着夜星,道:“那你刚才喊那么大声干嘛?我们以为你……” 夜星明白过来,尴尬的笑了笑,道:“刚才我做噩梦了。” “噩梦?”门口三人顿时齐声喊道。 夜星点了点头。 陈开鉴脸色一松,道:“还好,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那叫声真是吓人呢。” 夜星一听,想起刚才那梦,脸色大变。 “又怎么了?”陈开鉴盯着夜星道。 夜星摇了摇头,道:“想起刚才那个梦了,好恐怖的梦。” “哎呀,梦而已,睡觉吧,睡觉吧。”张明拉着女人笑道。 陈开鉴也道:“嗯,早点睡,明天我们回去。” 说完,三人转身离开房间。 夜星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始终无法入睡。 邪骨 第 4 部分阅读 说完,三人转身离开房间。 夜星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始终无法入睡。 梦!为何会连续做两个怪异的梦?骷髅?难道与自己盗墓有关?没可能啊,那些骷髅不是被自己一把火烧死了? 做梦而已。 夜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着夜空,两眼却空洞茫然。 ………… ………… 邹老太爷微微一笑,点头道:“圣冠,没错,和祖上留下的那图案完全相似。看来,流传了千年的传说是真的了。” “圣衣?”邹清一愕。 邹老太爷嘿嘿一笑道:“有圣冠出现的地方,应该有圣衣。知道吗?圣冠和圣衣据说是汉武帝留下的,可是两样宝贝哦,后来汉朝被灭时,流落在民间。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这两样东西丢失性命啊!这两宝贝,和一宝藏有关系呢。” “宝藏?”邹清第一次听说这两样东西,马上看着邹老太爷。 邹老太爷点头道:“清儿别急,等我慢慢说。圣冠和圣衣,只要组合在一起,就会变成一副地图。那地图就是当年汉武帝从匈奴抢回来的宝藏地图啊!据说,那宝藏里面奇珍异宝无数,尤其让世人疯狂的是里面有一块玉,叫血玉。传说,谁能得到那玉,就可以拥有无敌的力量,更能长生不死。” “真的?”邹清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爷爷。 邹老太爷笑道:“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有圣冠出现,那就证明了这传说是没错的。” “那圣衣被那小子毁掉了,现在怎么办?”邹清看着金光闪闪的圣冠道。 邹老太爷淡淡一笑,道:“那是我故意说的。清儿,派人跟踪那小子,查查他住在清水镇那个地方。然后让他说出那墓|穴地址,我们就可以找到圣衣了。到时,哈哈,那宝藏还不是属于我们邹家的了么。” “知道了,爷爷。”邹清有点兴奋了。 “嗯,千万别泄漏任何消息。”邹老太爷低声道。 “那爷爷,其余两人要不要……”邹清向着邹老太爷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邹老太爷沉吟着,最后点了点头道:“手脚要干净。” ………… ………… 一大早,夜星和陈开鉴两人找银行,将卖黄金冠所得的钱存了起来,只留下一点作为防身之用。事毕,陈开鉴和夜星在市区里面转来逛去,买了不少东西。夜星买了一点衣服,而陈开鉴比较夸张,好烟好酒塞满了整个旅行袋。 “小星,不如我们明晚再走吧?再享受一晚,如何?”陈开鉴站在富丽堂皇的商场道。 夜星有点为难了,道:“陈大哥,我……” “哎呀,没事的,多玩几条,你奶奶不会责怪你的拉。难得来省城一次,就这么回去真不过瘾呢。”陈开鉴笑道。 夜星想了想,陈开鉴说得也是,难得来省城一次,想来奶奶也不会责怪自己的。于是点头道:“也好,不过明天一早就回去。好不?” 陈开鉴笑了,拍拍夜星的肩膀道:“好!今晚我们尽情的去玩。” 说完,兴冲冲的带着夜星返回张明家。 张明不在,只有那漂亮的女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哎呀,陈大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张明妻子一看到陈开鉴两人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陈开鉴笑道:“打算再玩一晚,明天走。” “也是,难得来省城,多玩几条嘛。”张明妻子含笑道。 “老张呢?”陈开鉴看了看,发现张明不在。 “他啊?今天去看他母亲了,今晚回来。”张明妻子给两人倒了一杯茶,笑道。 陈开鉴点了点头。 下午,陈开鉴又扯着夜星出去逛街购物了。 两个大男人,差不多将整个市区的著名商场逛遍。W市的夏天简直是要命,马路上的温度将近四十多度。灼热的马路,绝对可以将一个人变成|人干。 夜星热得不知道蒸发了多少汗水了,垂头丧气的跟在陈开鉴后面。陈开鉴则是兴趣勃勃,看到美丽的女孩时,就马上扯着夜星大呼小叫。 而夜星,由于第一次到这么繁荣的地方,略带羞涩。陈开鉴就不一样了,那是一老油条。 暴发户,这是对陈开鉴的最好形用了。 最后,夜星终于无法抵挡那汹涌的热浪,将陈开鉴扯入了一间冷气强劲的商场,找了一家名叫休闲小站的地方坐了下来。 “小星啊,这么怕热啊?”陈开鉴说话的同时,眼睛到处看。 “别看了,别看了,陈大哥,这里是餐厅啊,没漂亮女人的拉。”夜星用手遮挡住陈开鉴的眼睛。 “哎呀,去,去,去!别挡住我。”陈开鉴连忙推开夜星的手。 夜星无奈的笑了笑。 ………… ………… 傍晚时分。 “太阳下山了,我的爱在那里……”陈开鉴边走边拉开他的破嗓子,惹得不少路人看着他两人。 “陈大哥,别唱了拉。你那声音,会让人头皮发麻的!”夜星抱着几大袋东西道。 陈开鉴挺奸的,买的东西全部塞给了夜星。 别墅前,一光头从窗户里面探了出来。 “老陈,别吼了!吵死人了。” “嘿,老张,哥唱的不好么?”陈开鉴得意的看着光头道。 张明笑道:“好是好,不过却让人心寒而已。不是说今天走的么?怎么又回来了啊?” “多玩一天嘛,今晚我们继续潇洒潇洒。”陈开鉴走进别墅,拍了一下张明的光头道。 张明笑道:“也好,难得小星来省城。” “那今晚去江边吃海鲜,怎么样?”陈开鉴看着夜星道。 夜星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示意由两人作主。 晚上,三男人在江边一家海鲜坊里面肚子胀胀,打着饱嗝继续奔往第二战场,豪门夜总会。 夜幕,给W市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豪门夜总会门口,总是停放着无数的名车,总是有无数人走走进进。 朦胧夜晚,活色生香。 夜星三人并排走进了夜总会里面,在他们的身后,无数双眼睛借着夜色盯着他们。每一双眼睛,精光闪闪。 “小星,今晚最后一晚不破戒啊?”陈开鉴开玩笑般看着夜星。 夜星笑了笑,默不作声。 “哎呀,小星,可是一个大男人了啊!”张明也笑着道。 三人说笑着走进了一房间。 “哎哟,张总,终于等到你来了。”一个打扮十分妖艳的女人马上迎了上去。 “说来肯定会来的,陈姐,今晚有没好货色到?”张明在陈姐屁股捏了一把笑道。 陈姐娇吟一声,道:“坏家伙,以前那几个不好么?” 张明哈哈笑道:“今晚我有兄弟要破戒呢。找个温柔的,漂亮的过来哦。” 说完,张明指了一下身后的夜星。 夜星一听,一张俊脸马上红了。 陈姐俏眼盯着夜星好一会儿,才道:“这兄弟,不是吧?这么俊俏的小伙子,怎么还……” “废话少说,马上叫几个过来。”张明打断了陈姐的话。 陈姐向张明抛了一个媚眼,扭着腰肢离开了房间。 “张大哥,这个不太好吧?”夜星俊脸通红。 “小星,别说了,反正今晚是最后一晚,放纵一下自己也好嘛。再这么说,那就不给咱兄弟俩的面子了吧。”陈开鉴笑道。 夜星无奈,只好低着头。 不一会儿,进来了几个均身穿白衣白裙酥胸半露的妙龄女子。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房间里面闪闪生辉。 这几个女子,一走进房间就和陈开鉴、张明两人纠缠在一起。 夜星,反而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另外一角喝着酒。 嬉闹声,音乐声,娇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夜星看着陈开鉴和张明,这两人真不愧是风月场所的老手。 忽然,房间安静下来,全都看着门口。夜星也张眼看去,刹那间,他呆住了。 出现在门口的,赫然是一个长发飘曵的白衣女子。此女脸容清秀,瓜子俏脸洁白无暇,杨柳腰微摆,一对坚挺耸立的山峰正微微颤动着。 梦里可是谁? 夜星脑海处一片空白,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个女子,不正是曾经在自己梦中出现的那女子么? 夜星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张明和陈开鉴两人呆呆的看着那女子,大嘴上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香风飘荡,渗入心扉。 白衣女子缓缓的往夜星走了过去,俏脸带着微笑。张明两人皆脸露艳羡之色,想不到夜星会如此幸运,竟然可以得到这么漂亮的女子。 张明心里大骂陈姐,竟然藏着如此绝美的可人儿。哼!张明冷哼一声,心想等下得好好教训一下自己的这个情妇了。 “你好,先生。”白衣女子裙腰轻摆,声若黄莺,如仙音般动听。 夜星看着那女子,才幡然醒悟,失声道:“浅浅?” “咦,先生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白衣女子掩着小嘴笑道。 夜星心中一寒,想起那可怕的梦,连忙道:“我见过你!” “啊?先生,你搞错了吧?”白衣女子浅浅脸露愕然。 此时,陈开鉴等人也看着夜星,想不到夜星看到这美丽女子反应竟然是如此之大。 “没错,没错,我在梦中见过你。”夜星急声道。 “哈哈!” 房间内,笑声冲天。陈开鉴等人一听夜星这么说,顿狂笑起来。 张明笑得差点跌倒在地上,指着夜星道:“哟,小星果然厉害,泡妞都用到这一手。” 白衣女子笑得更是娇躯乱颤,娇喘着道:“先生,你真是好玩,我到这里才一天呢。” 夜星看到房内众人均在取笑他,知道多说也无益,只好尴尬的道:“那个,那个……” 白衣女子浅浅忽然纤手伸出,放在夜星嘴唇上,道:“嗯,别说了,来,我们喝酒。” 玉指青葱,晶莹剔透。 浅浅淡淡的体香已经传入夜星鼻子中,让夜星一阵晕眩…… ………… ………… 午夜,月上半空。 豪门夜中会的一间房间里,夜星醒来了,却赫然发现,身边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床单上,片片落红,十分耀目。 这是梦么? 夜星用力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疼痛感传来! 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那女孩,叫浅浅! “浅浅!”夜星忽然喊了一声。 房间内,寂静无声。 浅浅,宛如从未出现过一样,在夜星房间内消失了。 “张大哥!陈大哥!”夜星再喊了几声,仍然没有人回答他。 看来,张大哥两人肯定和自己一样,正抱着别的女孩快活了。夜星思付着站了起来,穿上衣服。 梦中的情景,再次出现。 一雪白无暇的娇躯,正被自己压在身下。浅浅,俏脸红潮翻滚,呻吟不已…… 夜星摇了摇头,推开房门。走廊上,四处无人。夜星双目四顾,发现有两间房门半掩着,连忙走到其中一间。 “啊!”夜星惊叫一声,倒退了好几步。 然后,夜星再走到旁边的看了看,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血。 张明,死了。 陈开鉴,也死了! 第七章 惊变(上) 陈开鉴死了,这个梦想过上好生活的汉子正**裸的躺倒在床上。张明死了,这个健谈的光头胖子正**裸的倒仰在光滑的地板上。这两人,都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显然,死前受到过惊吓,或者,是心有不甘吧。 在他们两人身边,都各自躺着两个黑衣人!这四个蓦然出现的黑衣人,胸口都被人活生生的撕裂。一颗颗红色的心,正半悬着裸露在躯体之外。 耀眼鲜血,在地上慢慢的流淌着。 夜星脸色苍白,呆呆的看着眼前这惨象,脑海里一片空白,眼中带着恐惧,甚至茫然…… 是谁杀死了他们?四个黑衣人是什么来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夜星的脑袋在飞快的转动着…… 跑!马上跑!夜星心里发出了这样的呼喊。 心动,随即是行动。 夜深,人静! 一身影飞快的跑动着,迅速的走出了豪门夜总会,然后如子弹般冲向W市汽车站。那速度,快得让人吃惊。如果这时有人看到,绝对会认为自己肯定是见鬼了。那是一个影子,一个好像飞起来的影子。 那影子,跑动起来两脚竟然是不着地的。 城市某角落,邹家大院里面,乱成一团。 邹清,这个邹老太爷唯一的孙子,此刻正跪在一间房里面。旁边,站立着十多个黑衣人,每一人脸上都带着悲伤。房间里,邹老太爷正倒卧在床上,口吐白沫,脸色发青,赫然已经断气了。 邹清看着自己的爷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谁?杀死了自己的爷爷?邹清思付着。 邹家大院守卫森严,是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闯了进来?邹清到现在还不相信自己爷爷已经死了。 更重要的是,一直在爷爷身边的圣冠已经丢失了。对方,绝对是为了圣冠而来的!难道是张明他们?邹清绝对不相信,这三人根本就是一粗鲁汉子,那里是自己爷爷的对手?况且,张明两人已死,让他奇怪的是,自己派去的人竟然也死了。看情况,似是和张明两人同归于尽的! 到底是谁? 夜星!对,是和张明两人一起的那个年轻人!那年轻人,独独失踪了! 邹清一拳砸在坚硬的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印。这邹清,看似文弱,竟然是一个身怀绝技的人物! 良久,邹清终于站了起来,双拳紧握。 爷爷死了,自己叔叔邹源尚在国外,邹家的大业终于落在自己身上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威胁到自己了。邹清,脸上露出了一些笑意…… “李刚,派人追杀那个卖黄冠给我们的年轻人!为老太爷报仇!”邹清冷冷的道。说完,嘴角再次露出了不为人察觉的笑意。 一个黑衣人应声离开! 在黑夜中奔跑中的夜星,突然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是如此之快。平时路程遥远的车站,竟然在一刻钟不到,自己已经来到了车站面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梦? 夜星忽然打了一个激灵!然后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肉。那痛,从心底而起。 那不是梦! 此时的夜星,只觉体内有某种力量在支撑着自己!那股莫明其妙的力量,阴森,甚至带着一点邪恶,让夜星感到害怕!为什么自己能跑得这么快?夜星摇了摇头,始终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回事。 车站四周,寂静无人声。偶尔,传来了几声睡在车站附近的流浪汉的粗重鼾声。夜星静静的站在车站门口,等待着车子。他想迅速的离开W市,回到奶奶身边。只有在奶奶身边,他才觉得是最安全的。 张明死了,陈开鉴死了。他不想惹上任何麻烦,他不想被人怀疑是凶手,他不想再蹲班房。他还年轻,他还想带着年老的奶奶过上好日子!因此,夜星选择了离开!他要迅速的逃离这座城市! 天空,微微发白,几朵乌云飘荡着! 风,静静的吹着他的衣角。弯月,如一害羞的仙女,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脸纱。 乌云,越来越浓,风雨,即将前来! ………… ………… 凌晨六点,车站准时的开门。夜星飞快的买了票,坐上了开往清水镇的唯一一班早班车。这时,硕大的雨点从天而降,砸得车窗噼里啪啦的想着。同时,也将夜星的心砸得一动一动的! 安静的车内,只有三个客人。柔和的音乐声,在车内缓缓的飘荡着,一把极甜的女声正柔柔的唱着情歌。那声音,腻得让人浑身酥软。 车上,司机一言不发的开着车。其余两个客人,亦以倒头沉睡。 半响,车子飞快的使出了市区,沿着高速公路往S市飞奔而去。 夜星,半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莫名的力量。那力量,在他体内正到处奔走着,冲击着他的感观。他想控制这突然而来的神秘力量,可是那力量仿佛和他捉迷藏般,往往在他快要把握住时,突然消失。 此时的夜星,可谓痛苦之极。身体一冷一热的。神秘力量一出现,夜星便感到全身炙热,头痛愈裂。一消失,便觉得全身发寒,如堕入冰窖之中。 车内的温度,竟然随着夜星的体温在随时变化了。 “见鬼了,这天气还真奇怪?”司机忽然自言自语的道。 如果,这时司机看到夜星,定会吓得惊叫起来!可是,车上的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最后一排的夜星。夜星匍匐着身躯,偶尔看去让人觉得是在睡觉。谁也不知道,改变着车内温度的人正是夜星。 一寒,一热!让夜星感到万般无奈。 忽然,夜星掩住了嘴巴!他发现,自己的身上隐隐约约冒出了一丝丝金光!还有,青光!当身体发热时,金光微闪。当身体寒冷时,青光代替。 夜星吓得脸无人色!差点惊叫出来。自己的身体在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奇怪的变化,不得不让夜星感到害怕了。 最后,夜星放弃了控制那股力量,任由那力量在自己体内胡乱游走着。一寒一热的痛苦才消失了。 夜星抱着脑袋,想着昨晚发生的事。 难道,难道是那个浅浅动的手脚?可是,那浅浅都说了自己不是梦中那人!可是,她为什么会消失呢?陈开鉴两人难道是她杀的?难道梦里一切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夜星冷汗直冒! 难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盗了那神秘的墓|穴?夜星想着想着,眼睛逐渐的再次闭上。 睡意,汹涌而来,无法抵挡! 梦境,再次来临。 神秘古墓前,夜星卷缩着身子躺在那古墓墓碑前!风雨,无情的落在他单薄的身子上。一个铁锨,静静的躺在他身边。那铁锨,就是他遗留在墓中的工具。夜星张眼看着墓|穴,发现墓|穴已是空空如也。棺材不见了,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可是,墓碑四周,竟堆满了白骨…… 白骨森然,狰狞不已。 夜星看着满眼白骨!不,整个象鼻峰都是白骨!他,已经被白骨包围了。 天空,灰暗无色。 雨点,越来越大。 白骨,忽然移动了起来。夜星一惊,连忙拿起身边的铁锨。如山的骨头,速度越来越快向夜星涌来,看来是想将夜星吞没。 夜星紧紧抓着铁锨,看着那些古怪的骨头。 “吼!”的一声,白骨忽然全部聚集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想着夜星发出了一声吼叫。 那叫声,震得夜星耳膜发痛,差点昏迷过去! 巨大的骷髅头,张开的大口,向着夜星咬了过去。夜星浑身颤抖着,无力的举起了铁锨,向着骷髅头劈了过去…… ………… ………… 车外,风雨渐息。 一丝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夜星身上,那古怪的象牙骨被阳光一照,隐约间散发出淡淡的七彩光芒。 夜星,终于醒来了!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夜星发现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一道美丽的雨后彩虹横跨在东边的天空上,闪着七彩之色。 雨后的天空,明朗、干净,仿佛是被上帝这个勤劳的仆人清洗过一样。 西下的斜阳光耀眼,夜星揉了揉眼睛,往外一看,发现车子已将近到达清水镇。车上,多了三四个客人,全部都坐在前面闭目养神。那些半路上车的客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车后座还坐着一个人。其实,注意到了又怎么样呢?谁会在意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不是么?现在社会,那里不是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熟悉的一切,越来越接近了。清水镇,越来越近了。 终于到家了!夜星精神一震,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几天,许多古怪的梦在自己脑海里出现,让他惊恐无助。回到家,有奶奶在自己的身边。 这时的夜星,忽然发现奶奶以前的哆嗦,全都是出于对自己的关爱! 夜星下了车,直往自己家里奔去。同时,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怀里的一叠厚厚的钞票,还有那张卡! 珠宝!夜星突然想起自己的背包还在张明家里。背包里面,有三颗珠宝!唉,夜星长叹一声,算了,那珠宝就留给张明的老婆吧。想到这里,夜星再次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奶奶!”夜星推门而入。 屋内,空气潮湿,却不见***身影! 夜星看着熟悉的摆设,知道奶奶应该去市场卖菜了。夜星眼里,泪珠充盈。 “夜星,哎呀,回来了啊?”门外响起一男子声音。 夜星回头一看,见是邻居牛叔。 “牛叔,我奶奶是不是去卖菜了?”夜星连忙问道。 牛叔一听,显然有些愕然,道:“小星,你开玩笑吧?你奶奶今天一早就被你媳妇接走了啊,哟哟,想不到你这小子,竟然找了一个如此标致的姑娘,羡慕死牛叔我咯。” “我媳妇?接走了奶奶?”夜星大吃一惊! 牛叔点了点头,道:“你不知道么?你奶奶今早可是开心极了,嘿嘿,我们也为她老人家开心呢。你这小子啊,平时不显山露水,真想不到啊!” 夜星内心大震,谁开这么大的玩笑?冒认是他媳妇?将奶奶接走了?夜星隐隐感到有些不妥了,连忙问:“牛叔,我媳妇是长什么样子的?” 牛叔顿时古怪的看着夜星,道:“小星,你耍牛叔啊?自己媳妇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夜星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想问清楚而已。” “哦,瓜子脸哦,长发,白衣。非常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小星啊,记得对人家好点啊。”牛叔语重心长的道。 “浅浅?”夜星脱口而出道。 牛叔拼命的点头,道:“对,叫浅浅,你奶奶说你媳妇叫浅浅。” 夜星顿时倒抽一口寒气,竟然是和自己有一夜之情的浅浅!竟然来这里接走了奶奶。可是,浅浅怎么知道自己住这里?怎么知道自己家的?难道…… 夜星不敢想象下去,心中愈发觉得那女孩对自己如此熟悉。难道,难道真是梦境中的浅浅?夜星全身顿时冒起了疙瘩! 这太可怕了!梦中竟然变成了事实! “牛叔,她们往那个方向走的?”夜星脸色发白,看着牛叔道。 牛叔摇头笑道:“我不知道啊!” 夜星的心马上一沉!奶奶被浅浅带走了,不知所踪! “哎呀,小星,我得回去做饭了。记得啊,好好对待媳妇,好好的对待奶奶啊。你奶奶将你拉扯到这么大,好不容易的啊!”牛叔叹了口气,转身想离开。 “牛叔,我知道了。”夜星唯有苦笑着道。 “那我走了,有空回来看看我们啊!”牛叔笑道。 “牛叔,我还有一件事!”夜星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 牛叔脸色一变,道:“小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都过去了,何必放在心上呢。好好过日子呢。” “牛叔,我不是想报仇,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那个?”夜星道。 牛叔沉默下来,半响,才低声道:“你答应牛叔,不要再找他,好不?我不想你再惹事了。唉。” 夜星重重的点头,道:“牛叔,我以我爸的名义来发誓,不会去找他。” 牛叔听到夜星竟然以他爸的名义来发誓,顿时放下心来,低声道:“那天那个人正是市场上你打的那中年人,老镇长的侄子啊!” 夜星脸色一变,怒从心起,眼里凶光一闪,双拳紧握,青筋浮现,样子刹时变得十分狰狞可怖。 “小星!你都已经将他打了一顿,那就算了。我一直还担心他会再次报复你。你奶奶说,你已经在W市找到工作了,不用再回来,所以我才对你说的。别再惹事了,真的,别忘了,那是你以你父亲的名誉发誓的!”牛叔轻轻拍了一下夜星的肩膀道。 夜星拳头一松开,脸色逐渐的缓和,点头道:“好,我不会再找他。但是,我希望他以后别再惹我,否则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其实,夜星还真想马上去找那中年人算帐。可惜,既然当面发誓,他也不好反悔。现在更重要的事,必须尽快找到奶奶! 事过境迁,都已蹲过班房了。夜星想来想去,还是不再计较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自己的名誉有何重要?重要的是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做人,何必对陈年旧事耿耿于怀了。夜星不想再犯错,只要找到奶奶,就可以和奶奶一起平平静静的日子,让奶奶安度晚年了。这个,是夜星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了。 “很好,小星,好好过日子,有空回来看看我们啊。”牛叔终于笑了,笑得很开心。 夜星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小叠钞票,递给牛叔道:“牛叔,多谢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照顾我奶奶!小星今天没买什么礼物,这些当作是小星的一点心意了。” “小星,你从那里弄来这么多钱的?难道你……”牛叔脸色一变。 夜星连忙摇头解释道:“牛叔,别误会,我那媳妇家里比较有钱,这些钱,清白得很呢。”夜星只好将错就错,认了那浅浅是自己的媳妇了。否则,如何向牛叔解释清楚呢? 牛叔顿时眉开眼笑,伸手接过钱,道:“也好,小星好福气啊,找了这么一个好媳妇。唉,不知俺家小牛以后会不会像你一样。” 夜星笑了笑,牛叔也转身离开了。 ………… ………… 七月,一个多变的季节! 深夜,象鼻山上。 风萧萧,雨迷离! 通往峰顶的山道上,一个人影飞速的奔走着,如鬼魅,又如精灵! 那人,是夜星。 夜星猜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古怪事情,定然与这神秘古墓有关。所以,决定前往古墓弄个清楚。 山路,仍然如往日一样难走。可是此时的夜星,因体内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在支撑着,身体比以前更加矫健。 脚步如飞,半响已经到达半山腰了。 夜星停了下来,仰头看着峰顶。象鼻峰顶上,黑气缠绕,显得及其的神秘。忽然,夜星想起今天在车上所作的梦,顿时一股寒意在心里冒起!连忙张目看向四周,发现周围树木并没有变成什么白骨,才悄悄的放下心来。 夜阑人静! 夜星如猫子般往峰顶扑去! 第八章 惊变(下) 象鼻峰顶上,夜星一人呆立在神秘古墓前,脸色,如白纸般! 梦境,再次变得无比真实。 古墓,如被炸药炸开了一样,无数瓦罐碎片散落地上。那把铁锨,和梦中一样,静静躺在地上。墓|穴,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一个深幽幽直通往墓室的洞|穴。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破碎的骨骸…… 夜星看着墓室内,一阵头晕。墓室之内,已然是空无一物。巨大的棺床,不知何时被人弄到那里去了。棺木,已被火烧成灰烬。地上那些黑色的粉末,想来应该是棺木了。油缸,也同时消失,只剩下地上一点点恶臭难闻的尸油。 幽深的草丛上,露出一深深的痕迹,好像是被重物压过一样。夜星沿着那痕迹,一直往前走,来到一万丈悬崖边! 痕迹,在此终止。 夜星想,那棺床和油缸,应该是被人从这里推下去了。可是,谁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搬动那重约千斤的棺床?那可是一千斤的重物啊!必须借用现代机械。可是,山道崎岖狭小,现代机械根本没办法能上来! 飞机?难道用直升飞机?但是不怕惊动山民么?就算是,为何没有听清水镇的人提起?毕竟直升机乃是十分罕见的,在清水镇若是有这么一架飞机出现,人们必会奔走相告。 夜星看着深深的裂痕,刹那间便感到百般头大了! 年年古怪事不少,可却几天便发生在夜星本人身上,这不由得他感到害怕了。 峰上,静得有些可怕。夜星连忙回到古墓前,捡起铁锨,生怕梦中那些白骨会出现!良久,峰上却安静得很,只有风声掠过发梢,留下一道道清凉。 天空,繁星点点!一条银河静悄悄的出现在宇内。河两边,各有一颗明亮的星星相互闪动着,相互呼应了,似乎有万分诉不尽的心事。 彩云,缓缓的在空中飘来荡去! 圆月,盈满!光辉,轻轻的抚摸着整个清水镇。 夜星仰起头颅,看着星空,顿时想起今晚乃是七夕之夜。七夕,牛郎织女相会于鹊桥,以解无数相思之苦。 七夕、圆月、彩云、繁星、荒山、微风……组成了一玄妙奇诡的世界。 山寂静,风悄然,浮云飘,星沉落,月微堕,人独立! 繁华星空下,一人孤立于象鼻峰上,痴痴的看着浩瀚星空…… ※※※※※※※※※※ 夜星在山顶上足足站立了若干个时辰,眼看天际发亮,圆月逝去,星光黯淡,将是天亮之际,便带着铁锨匆匆下山。 茂密的森林,幽深的小道。夜星几乎是用跑的速度冲下了象鼻山,体内那股力量拼命的在转动着,为他提供着无尽的能量!脖子上的象牙骨,此时也散发着淡淡芒晕。夜星的速度越快,芒晕愈亮!可惜,忙于下山的夜星却没有注意到。 十多分钟后,夜星就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进屋不久,夜星便出来了,手上拿着一本书,身上没有带任何物品。那书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物品了。夜星站在家门口,沉默良久,忽然长叹一声,手中火光燃起,一根火柴燃着微弱的光芒伸向陈旧的卷纸中…… 烟起,灰落…… 旧的一切已经完全消失,新的东西将等待着他! 生活,大都如此,有记忆,有将来,更有…… 人若已不在,如是一船一桨一去不返;心若已不在,尚留何用呢?父母已然离去,何必沉湎于过去?夜星心里是这样想的。 茅屋后,两座坟头静悄悄的耸立着,那是夜星父母所葬之处。两支红烛,仅表思**。摇摇曳曳的光芒,在风中飘忽不定!夜星向着父母的坟深深的鞠躬三下,泪水,已湿颊边。 烛光,渐渐的黯淡!夜星的背影,逐渐的模糊…… 前去W市的早班车上,夜星倚靠在窗边,看着周围的嵩山峻岭。他知道,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奶奶不知所踪,唯一能确定的是,带走***浅浅在W市。所以,W市是他的目的地! 七月,炎热的天气,让车内各人均是心情烦躁,大汗淋漓。偶尔,小孩子的哭声,更让人容易急躁不安。气喘声,咒骂声,在闷热的车厢内回荡着。唯有夜星,对这丝毫不觉。他身上,不时传来清凉之感觉。那是,象牙骨在发挥着它独特的作用。夜星的手,轻轻的握着象牙骨,摩擦着这个他认为能给他带来好运的小巧骨头! 好运?孰是噩运?或许,他根本不知道! 骨头,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约约有白气渗出,为夜星驱赶着这炎热的气温。 将近十二个小时的车程,颠簸不平的山路,让车内众人昏昏欲睡。 两小时后,车厢静若无声,只有汽车的发动机声音。 三小时后,车厢内众人东歪西倒匍匐在自己的位置上,夜星却睁开眼睛,看着路过的每一处悬崖。 四小时后,鼾声如雷般在车厢内响起,夜星眯着眼睛,强打精神。 五小时后,夜星脑袋歪在车窗上…… 六小时后…… ※※※※※※※※※ “嘟……” 一声汽车的长鸣尖叫声,惊醒了在座众人。 “起来拉,天黑拉,W市已经到了拉!”司机张开大嗓子在车内喝道。众人顿时纷纷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吵闹成一片。瞬间,车厢内便剩下夜星一人。夜星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在司机不满的目光中慢慢的下了车。 天,已经黑下来了。W市,华灯初上,路上行人甚多。每一个路人,都是带着急匆匆的神色,看来大都是刚下班便赶回家中休息了。 夜星漫无目的在陌生的街道上走着,袋里,却是带着满满的一叠钞票。在一所宾馆门口,夜星停下脚步,想了一下之后,才慢慢的走了进去。 “先生,要住酒店么?”一服务员小姐上来招呼夜星。 夜星“嗯”了一声后,打量着这宾馆。 “呵呵,先生你不用看了拉,我们宾馆很干净的,重要的是价钱比较实惠,大部分客人都感到非常满意的。”小姐微笑看着夜星。 夜星笑了笑,道:“一晚是多少钱?” “两百八十八,已经给你八折了。同时,押金需要三百!”小姐笑道。 夜星点了点头,道:“那给我一个安静一点的房间。”夜星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钱,数了几张递给小姐。 “好的。”小姐仍然微笑着,接过夜星的钱。 邪骨 第 5 部分阅读 “好的。”小姐仍然微笑着,接过夜星的钱。 半响,小姐抬起头来,道:“先生,十二楼,1202房间。谢谢,这是你的钥匙。” 夜星接过钥匙,走进电梯,直上十二楼去。 ※※※※※※※※※※ 这里的房间还不错,安静幽雅,可以远眺W市的江景。夜星站在窗口看着波浪微荡漾的江面,思付着是否前去豪门夜总会探听一下消息。想了很久之后,夜星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到楼下随便吃了点东西,问了一下服务员之后,在服务员暧昧的眼光中往豪门夜总会走去。 此时,时间尚早,当夜星来到豪门夜总会旁时,发现人尚少。门口处,几个警察正站立着,夜星心中一惊,知道那些警察肯定是来办案的了,连忙隐身在暗处远远的观察着。 半响,那几个警察急匆匆的离开了,夜星才敢走过去。 “这位小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夜星走到一停车地方问一保安。 保安看了看夜星,道:“前几晚出了命案,都上电视报纸了,难道你不知?” 夜星笑了笑,猜想保安应该不认得自己,夜总会人来人往,每天都有陌生的客人出入,那些服务员那里记得清楚呢。 “不知道啊,我近来没怎么看电视。”夜星笑道。 “唉,可怜啊,一晚死了六个人,两人失踪啊,这是我们夜总会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保安喋喋不休的向着夜星道。 “两人失踪?”夜星道。 “是啊,一个据说是年轻人,可没有人知道那人的名字。另外一个是我们夜总会新来的小姐,叫浅浅,只来了一晚便消失了。现在警方怀疑,可能是年轻人杀了那几人呢。那年轻人,凶残啊,竟然挖出了死者的心脏。现在啊,那年轻人已被列为通缉犯,可是谁也不知道他来自何方,叫什么名字,样子大都记不起了咯。”保安继续道。 夜星一听,心中大骇,自己竟然被列为通缉犯人了。幸好的是,没人知道自己的底细,不然的话,可能已经被警察盯上了。 “唉,近来我们W市可谓命案频繁,同一天晚上,W市有名的古董收藏家邹老太爷,突然暴毙呢。警方怀疑是同一凶手哦。那年轻人,实在太厉害了。”保安长叹一声,苦笑着道。 夜星心中再次吃惊,那收购黄金冠的邹老太爷也死了?而且,竟然也将罪名落在自己身上?夜星顿时感到茫然无助,连忙向保安道谢后,急匆匆的离开了豪门夜总会。 殊不知,远处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 夜星心事重重的回到酒店,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他可真是糊涂了,那浅浅的踪影飘忽不定,自己根本难以找到她。同时,奶奶也在她手中。这些命案,应该和她有关系!为何要带走自己奶奶?夜星有点不解了!这女子,对他好像是了如指掌了。 “砰!砰!砰!”几声。 房门外,传来几声极大的敲门声。夜星心中一紧,死死盯着房门! 第九章 被捕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脚步声,也越来越响,显然,人也越来越多…… “里面的人,快开门!你已经被包围了。”门外一人大喝道。 夜星紧张的看着房门,额头冷汗直冒,双手手心出汗。两眼看了看窗口,那可是十二楼高啊,夜星他可是不会飞!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砰!”的一声巨响。 几个人撞了出来,然后是楼外警车声大响。 “别动!”几支黑黝黝的手枪指着夜星。夜星缓缓的举起了双手,看着眼前几个大盖帽,一颗心好像跌落了寒冰中! 自己被捕了!这是夜星此刻的唯一一个**头! 枪,同时指着他的额头。只要夜星一动,对方肯定会将他击毙!其中一人走了过来,喝令夜星伸出双手,然后一套闪着寒光的手铐将他紧紧的锁住了。 门外,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为首之人,冷笑着看着夜星。 “邹少爷,可否是这人?”其中一大盖帽指着夜星道。 夜星一看,来者正是邹老太爷的孙子,邹清! 邹清冷冷的看着夜星,道:“没错,正是此人,偷去我家的黄金冠,并将我爷爷杀死了。” 夜星默然无语,好一个栽赃嫁祸! “带走!”大盖帽一挥手,其余人马上将夜星押出了房间。 房外,无数宾客走出了自家房间,都在张望着,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人的好奇心的确重,许多人看着夜星被倒绑着双手,有些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有些带着同情……总之,反应不一。 夜凉,如水。 宾馆楼下,停放着大约六七台警车,数十警察正拿着冲锋枪对着夜星,严阵以待以防夜星逃走。从这场面来看,警方是多么的重视夜星,已将夜星列为极度危险人物了。 夜星对着四周的警察笑了笑!他不在乎!这些人,肯定会将他置之死地!不为什么,他们始终要对上头有所交代了。 自己被捕,只能说倒霉而已。 夜星看了看满天繁星,想起奶奶,心里无奈之极。 “上去!”一大盖帽在夜星后面推了一下。 夜星猛地转头,怒瞪了那人一眼!眼里,带着血红的光芒! 那人“蹬”的后退了一步!夜星的那回头一眼,充满着恨意!怨意!那人被吓得心里发慌!夜星冷冷一笑,坐上了其中的一辆警车! 警车呼啸着,带着夜星急速离开!身后,有数辆警车同时跟着! 瞬间,宾馆再次恢复了安静,邹清和一警察站在门口,身后,是一个黑衣人。 “邹少爷,今次还真多谢你的消息,否则我们还真难以捉到此人!”那警察向着邹清笑道。 邹清微微一笑,道:“哪里,哪里,严局长客气了,惩奸除恶乃是我等良民应该做的事。何况此人杀害了我爷爷!” “呵呵,要是每一个市民都像邹少爷这么有良知,我们市的治安不知有多好了,也不必让我们焦头烂额了。”严局长微笑着,一记马屁响亮的拍了过去。 邹清淡淡一笑,道:“严局长,明晚豪门夜总会见,小人得好好多谢一下严局长了。如果局长有什么消息请马上告知我,这人一定要严加看守,小心他逃跑啊!他可是极度危险人物呢。” “一定一定!”严局长看着邹清,笑着道。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W市公安局里面,静寂无声。 夜星坐在审讯室里面,对面是两个脸容肃穆的警察。旁边,站着几个拿着手枪的人紧紧的盯着夜星。 “叫什么名字?”其中一个瘦个子道。 “夜星!” “年龄,籍贯!” “二十三,清水镇人!” 夜星答的非常干脆,让审问两人有点愕然了,相互看了一眼,心想这小子挺爽快,挺配合的嘛。 “你,是不是杀了邹老太爷,夺走了邹家的黄金冠?”瘦警察继续问道。 “没有!”夜星摇头道。 “说!老实交待!”瘦个子冷笑着道。 夜星摇了摇头,道:“我没有,那黄金冠是我卖给他的!我的两个同伴也死在宾馆里面!” “胡说,邹家说黄金冠是他们传家之宝,你为了能独吞黄金冠,杀死了你自己的同伴!你眼红邹家的黄金冠,闯入邹家,杀死邹家老太爷,并偷走黄金冠,是不是这样?老实交代!”旁边的警察一啪桌子,怒喝道。 夜星一愕,那黄金冠可是他卖给邹老太爷,怎么又变成了他家的家传之宝? “我没说谎!人不是我杀的!”夜星道。 “哼!不知死活的家伙。”胖警察冷哼一声。 “啪!”的一声脆响。 夜星脸上已经出现了五个血红的指痕! “说!坦白从宽!否则……”胖子扬了扬手看着夜星道。 夜星冷哼一声,怒看着胖子!额头青筋浮现,显然是极度的愤怒了。 “我没杀人!”夜星冷笑着道。 “可恶!来人,往死里揍,一直打到他承认为止!”胖子向着旁边的几人喊道。 几个大汉马上蜂拥上来,将夜星压在桌子上…… 拳脚四起,夜星闷哼了几声,始终不说话。 血,正从嘴角流出,一滴滴的落在桌子上。 血,一滴滴的在脖子上流着,慢慢的流在象牙骨头上! “老赵,出来一下!”一黑衣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胖子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夜星,奄奄一息的躺倒在地上。身上,已是多处骨断!鲜血,洒落在地上。 瘦个子点燃一根烟,双脚放在桌子上,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夜星。 漆黑的房间里面,只有夜星粗重的呼吸声! “老赵,局长说了,叫他画押可以了,人证俱在,我家少爷说了。强行画押!然后三日后执行枪毙。”黑衣人看着胖子道。 胖子微微一笑,道:“既然少爷这样说,我们也省功夫!” “喏,这是少爷给你们的。明晚一起去豪门夜总会!”黑衣人拿出一个黑皮包,包里胀鼓鼓的。 胖子顿时心领神会,媚笑着道:“老丁,代我多谢少爷了。” 黑衣人老丁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赵胖子摸了摸鼓鼓的皮包,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再次走进了房间。 “老赵,怎么了?”瘦个子马上问道。 赵胖子走到瘦个子身边,低声耳语几句。瘦个子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然后,瘦个子从身后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材料。 两人扶起将近昏迷的夜星,用夜星的手指在纸上印下一个个猩红的手印。旁边拿着枪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 夜星歪着脑袋,躺在一小黑屋内。 四周,都是黑漆无光! “浅浅,你将我奶奶带去哪里了?”夜星看到了浅浅。 浅浅仍然穿着一身白衣,出现在夜星眼前。 “你奶奶?哦,她很好呢。”浅浅微笑着抚摸着夜星。 夜星怒看着浅浅,正想将浅浅扑住,可是,他发现,自己此刻根本没法动弹! “嘿嘿,你还是别动了,夜星!”浅浅掩着小嘴娇笑了一声,柳腰轻摆。 “你这个负心人啊,浅浅的初夜都交给了你呢!”浅浅纤纤玉指在夜星额头轻轻一点,那神态、动作十分妩媚,极度诱人! “你是不是杀了张明和陈开鉴啊!”夜星急道。 浅浅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杀他们的!他们可是被我吓死的,哪里想到两人胆子这么小啊!”浅浅委屈的看着夜星,似乎在责怪着夜星。 夜星倒抽了一口寒气,陈开鉴两人竟然是被浅浅吓死的! “那邹老太爷呢?黄金冠是不是在你哪里?”夜星看着浅浅的俏脸道。 浅浅沉吟一下,伸出了一只手指。 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黄金圣冠,赫然凭空出现了! “那老头子?当然是要死了!这黄金冠,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帮你取回来而已。一个老头子死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浅浅微笑着道。 夜星顿时大感愕然,这浅浅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那我奶奶呢,你将她带去哪里了?”夜星连忙再次追问着。 “嘿嘿,你奶奶……不好,我姐姐来了,我得走了。”浅浅忽然脸色一变,身影已经消失了。 “浅浅,你别走啊!浅浅!喂,你杀了人,得去认罪啊,我可是被你害苦了!喂,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喂!呃……”夜星马上大喊起来!忽然,夜星只觉喉咙一紧,一只雪白的玉手已紧紧的扼住他脖子! “呃!……”夜星痛苦的呻吟着。 眼前,浅浅的笑脸再次出现。 “你竟然敢夺去我妹妹的贞操?让她得已成为真灵?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浅浅狞笑着,玉手越来越紧…… 夜星翻着白眼,鼻孔中已是出气的多,入气得少了! “呃……”夜星已是被人拎了起来,身体悬在空中。青筋,再次浮现在夜星脖子上,一滴滴的鲜血在象牙骨上流动着。 忽然,红光一闪! “砰!”的一声,夜星已应声重重跌落在地上。 “啊!” 夜星惨叫一声,从梦中醒了过来! 又是梦! “浅浅!”夜星喊了一声,睁开两眼,入眼之处,却是坚硬的一排钢铁! 这是一间小小的牢房,用无数根粗重的钢棍围着。远处,一点点亮光从窗外射了进来!自己身上,带着一钢手铐,脚上,也同时套上了一副锁链! 重犯!自己成为了一个重犯!夜星苦笑着看着自己的脚。 真灵?那是什么东西?夜星有点糊涂了。没错,自己曾经和浅浅在床上翻云覆雨,可是什么是真灵? “喂,小伙子你喊什么?第一次坐牢啊?”旁边传来一苍老的声音,惊醒了思考中的夜星。 夜星迎声看了过去,不过看到的却是一堵墙! “你是谁?”夜星道。 “嘿嘿,我是谁啊?我可是有名之极咯,我是偷神马光!听过我老人家的名字没啊?”那老人大笑道。 偷神马光?夜星苦笑着摇头道:“没有!” “没搞错吧?我老人家可是鼎鼎有名,偷遍大江南北的啊!”马光愕然的道,然后,此人忽然狂笑起来,状若疯子…… 夜星笑了笑,懒得再理会这个老疯子,低头想着自己的事情! 陈开鉴两人竟然是被浅浅吓死的!邹老太爷是她杀的,黄金冠在她手上!可是,自己怎么找到她呢?好像每次她出现,必然在梦中。 这浅浅,到底是什么人? 夜星想着想着,却苦无头绪。 “喂!小伙子你怎么不说话了?疯了?”马光见夜星久久不说话,顿时问道。 “你才疯呢!”夜星心情极度不好,狠狠的骂了一句。 “哎呀,这里才我们两人,可见小子你也厉害嘛,重犯啊!说说吧,犯了什么事?”马光怪笑着道。 “杀人!” “啊,杀了多少个?” “七个!” “啊!” 然后,牢房里面沉默下来…… ※※※※※※※※※ 两天,夜星看着牢房里面一座小屋的时钟。两天已经过去了,这两天,除了有人送饭外,再也没有其他人进来过。夜星和马光也逐渐的熟络,听着马光说自己那些辉煌的事迹,想不到这个老人竟然真的是偷中高手,简直可以说是偷尽大江南北,收敛了巨额财富。若不是在一次行动中,被一高人擒获,马光现在可是在享福呢。 这两天,夜星倒想希望晚晚做梦,梦见浅浅。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浅浅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好像上次一样,如空气般消失了。 “老马,怎么被高人抓了?”夜星问道。 马光沉吟一下,长叹一声,道:“我啊,可是阴沟翻船呢。误闯进一厉害人物家里,结果被他困住了。” “谁?”夜星连忙问道。 “司马真家里呢。”马光摇头道。 “司马真?谁来的?”夜星笑道。 “小伙子,这些人你可真是没有听过吧!呵呵,他们从来不和世人打交道。我是贪图他家的一颗宝珠,才冒险闯进去。以为凭自己本领就可全身而退,谁知一招之下便被困住,废去了一身功力呢。”马光苦笑着道,想起当时那情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一招之下竟然被擒,实在太可思议了。 “老马,你会武功?”夜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嘿嘿,我当然会,不然怎么纵横江湖呢。”马光笑道,言语中充满了自豪之情。 夜星瞪大了眼睛,想不到马光竟然是一个武林高手。这些,是不是像电视上说的那般,飞檐走壁,飞来飞去,恍如神仙? “嘿嘿,小子,那些都是真的!别想了。”马光见夜星没有说话,仿佛是知道他的想法般。 “老马,那你现在怎么不逃走?”夜星笑道。 “哈,我筋骨全部被挑断,怎么跑?气海被破了,还跑啥子啊?”马光摇头苦笑道。 虎落平阳被犬欺!马光现在定然是这般想法了。 “唉,睡觉,睡觉,小子!睡觉去吧,夜了!”马光抬头看了看那小小的时钟,此时也是夜晚十点多了。 牢房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夜星躺在那小铁床上,迷迷糊糊的闭着双眼。 光芒,在夜星身体上浮现着。神秘的骨头,此时里面流光异彩,血丝,慢慢的浮现出来。寒意,渗透了夜星全身。夜星不由得紧紧的拉了旁边一薄薄的被子。 忽然,骨头轻轻的一动,尖利的头竟然划破了夜星的肌肤,缓缓的吸取着夜星的鲜血!一寒,一热,一阴,一阳的气息在夜星身上游走着…… ※※※※※※※※ 豪门夜总会,人声嘈杂不堪。各种歌声,从里面传了出来,无数裸露着雪白酥胸身穿性感薄纱衣服的妙龄少女在大厅内来回走动着。 这是一个繁华的世间,这是一个歌舞升平的世界! 一巨大的房间内,邹清正坐在正中央,旁边,严局长正抱着一个**女子在拼命的灌着酒。老赵等人也同时在斗酒。 邹清静静的看着眼前几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严局长,多谢你为我爷爷报仇!”邹清向严局长举起酒杯道。 严局长干笑了几声,也向着邹清举起酒杯,顺手捏了一下旁边**女子高耸的**,淫笑道:“邹少爷客气了,客气了!” “什么时候开始执行?”邹清含笑道。 “很快,后天就可以了!”严局长也笑道,那笑容,如狐狸般狡猾。 “那多谢了,这是小小礼物,严局长千万不要嫌弃。”邹清说完,看了一下旁边的黑衣人。那黑衣人拿出一个皮夹,放到严局长身边。 严局长看着黑色皮夹,眼里露出了贪婪之色。 “那我们先走了。”邹清说完,站了起来,身边几个黑衣人也同时长身而起。 “邹少爷好走,不送,不送!呵呵!”严局长站了起来,向老赵等人打了个眼色。 老赵等人马上意会,也识趣的各自带着一个女子离开了房间。 诺大的一个房间,只剩下严局长和两个妙龄女子。 “宝贝儿,嘿嘿。”严局长一左一右揽着两个**女子。 “局长,我们来嘛!”两个**女子同时娇声道,然后迅速的脱去严局长的衣服。 严局长抚摸着少女雪白的娇躯,轻轻捏着女子的玉峰,不断的揉着,搓着,弄得女子不停的呻吟着。另外一个女子,亲吻着严局长的每一寸皮肤,严局长舒服的连哼了好几声。 半响,严局长忽然将女子压在身上,拼命的动了起来。另外一个女子,则爬在严局长身上,用玉峰轻轻的摩擦着他的身体。 刹时间,房间内淫声浪语不断响起…… 第十章 越狱(上) 这世界上,有什么是让人最难受的?那就是黑暗了!好比一个盲人,他内心一定极度渴望看到阳光,或者看看这多彩的世界。而夜星,现在连盲人都不如。这里,不见天日,张眼看去,黑得让人心寒! 盲人,还可以有自由,还可以感受到阳光的拥抱。但夜星,他不能! 第三天,这是夜星掰着指头对着旁边朦胧的小钟数出来的日子。连续三天,看不到阳光,那是让人无法忍受的。何况是夜星这种年轻人,虽然他有耐性,可仍然觉得是度日如年。让他无奈的是,隔壁牢房内的马光,好像早已习惯了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小子,别走来走去,让老子我心烦得很啊!”马光终于还是无法忍受夜星的脚步声了。 夜星苦笑道:“老头子,你以为我想啊?不习惯呢。” “唉,小子,为什么你不告诉别人,那个邹老太爷等人不是你杀的啊!偏偏要蒙受不白之冤。”马光叹了口气。 这几天,夜星慢慢的和马光熟络起来。毕竟,牢房之内,只有两人。如果不用聊天打发日子,夜星想自己肯定会疯掉的。当马光问夜星为什么要杀人,夜星考虑良久之后,才将所有事都告诉了马光,不过,却将黄金冠换成了普通的古董。 “我说了,有用么?那邹家公子,绝对想置我于死地。”夜星想起离开宾馆时,邹清那阴森的眼光,早已确定对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了。 难道将那梦说出来?会有人信么? “唉,那也是,别人有权有势,你什么都没有。小子,你挺可怜的啊!”马光也苦笑一下,深为夜星不平。 “呵呵,老头子,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天命。”夜星想起奶奶不知所踪,心中痛感顿生。 血肉之情,浓于水啊! 人生,本是孤独的。从母亲身体而来,与亲人血肉相连,天然和亲人情感最为相近。何况夜星与奶奶相依为命,这也难怪他始终对自己的奶奶****不忘。换了别人,何尝不是呢? “小子,别垂头丧气的,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呢。”马光此时也只能这样安慰夜星了。 夜星笑了笑,道:“希望如此吧。对了,老头子,他们难道准备将你困一辈子么?” “哈哈,他们当然想,哼,他们才不敢杀我呢。”马光忽然冷笑几声。 夜星愕然的道:“为什么?” “笨小子,你爷爷我可是一代偷神呢。哼哼,宝贝多得很,那些人只不过是想得到我的小宝藏而已。”马光微笑着道。 夜星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那你真的决定在这里呆一辈子?”夜星道。 马光笑嘻嘻的道:“这里不好么?好吃好住!哼,想拿我的宝贝?他们算什么狗屁东西?” “小子,对了,你昨晚点火了吗?我很久没有见过光了。”马光忽然道。 夜星一愣,道:“我哪里有点火了?我都没打火机。” “那你房间怎么昨晚透着红色光芒?”马光也有点愕然了。 “红色光芒?”夜星更加愕然。 “对啊,红彤彤的,特别漂亮。真是奇怪,难道你小子会发光?”马光想起昨晚夜星房间那光芒,简直壮观之极。 昨晚,马光半夜起来如厕,无意中发现夜星房间散发着淡淡的红芒,甚是好看。马光以为夜星点着了蜡烛之类的东西,所以也没放在心上。现在,他才想起来,故而才问夜星。 “没有!我昨晚很早就睡觉了。”夜星答道。 这两天,夜星为了自己能够迅速进入梦境,找到浅浅,因此每天都非常早就入睡。不过,让他感到非常失望的是,梦再也没有发生过,浅浅,更是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哎呀,真是神了,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看错了?”马光挠挠脑袋上不多的白发,沉思起来。 夜星笑了笑,道:“肯定是你老头子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胡说,我老头子眼力可是好得很呢。”马光顿时怒道。 “行行,你老人家厉害!”夜星看到马光发脾气,心想这老人家火气还真大的,于是连忙陪笑着道。 马光不再说话了,牢房内顿时沉寂下来。 风声,越过远处的小小圆孔,一丝丝的渗了进来,为这黑暗的牢房带来了一点点清凉的感觉。 如牛的鼾声,忽然在马光的房间响了起来,一声一声的撞击着夜星的心。夜星苦恼的抱着自己的头,这马光打鼻鼾实在太恐怖了,小小的牢房,差点都被他震塌了。 夜星想着想着,百无聊赖之中,倦意也逐渐的来临了。 牢房,如死水般波纹不惊! 傍晚,五点多。 夜星在睡梦中突然被人吵醒,张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送饭的来了。 “喂,怎么不给大爷我拿点酒来?”马光在隔壁对着那个送饭来的光头中年人吼道。 “哟哟,马大爷,你什么时候让我拿酒来?而且我们局长说了,只要你说出那个地方,别说酒,就是美女也天天有啊!”中年人微笑着道。 马光冷哼一声,不再理睬那中年人,拿着饭菜蹲在床上吃起饭来。 “马大爷,还是说了吧,局长已经快等不及了。只要说了,你马上可以恢复自由身,回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去,多好啊!”那中年人继续道。 “嘿嘿,只怕我说了,就会马上没命了吧?你说对不?何明!”马光冷笑着道。 中年人何明媚笑着道:“那里,那里!” “想我说,没门!滚!龟孙子快滚!”马光拿着筷子指着何明大骂道。 “噗!”的一声,一块雪白的肥猪肉从马光手上飞出,打在何明的光头上。那光头,顿时变得更加闪亮,油腻得很。 “马光!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要是你不说出来,局长就让你蹲一辈子!哼!”何明顿时大怒,气极败坏的指着马光吼道。 马光嘿嘿笑了几声,道:“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你这个龟孙子!”说完,马光掉过头来,不再理睬何明。 “好好!有一天我肯定宰了你这个老不死!”何明吼道,脸目扭曲,极其恐怖。最后,何明悻悻的离开了牢房。 “小子,吃饭拉!”马光对着夜星道。 “吃不下!” 夜星蹲在房间门口看着地上那一碗放着几块肥猪肉的白饭道。那白饭,黄中带黑,上面挂着几条干涩的青菜,一条绿色菜虫正躺在菜叶上,让人感到反胃。 “吃吧,小子,吃完才有力气的啊!”马光啃着饭粒道。 “算了,反正都不能出去,有力和没力都是一样。”夜星无奈的道,其实他肚子不算怎么饿。随后,摸了摸身上的钱,竟然还静静的躺在口袋里面。如果是在外面多好啊,可以吃上比这里好的饭菜。想到这里,夜星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班房里的伙食,比夜星以前蹲的那个还差数倍,简直是猪食不如啊。 “小子,难道你不想出去了么?”马光悠然的道。 “想!做梦都想,可是……”夜星看着那狭窄的牢房,四面皆是铜墙铁壁,插翅难飞呢。 “想就快点吃,唉,你这老实人,这世界已经不多了拉!”马光嘿嘿笑了几声。 夜星一愕,难道马光有办法走出这暗无天日的牢房? 第十一章 越狱(中) “嘿嘿。”马光并没有答话,而是奸笑了几声。 夜星敲了一下墙壁,轻笑几声道:“老头子,你又吹牛了,要是你能出去,你自己早就出去了吧?” “小子,别来这一套,老头子我可不会上当。我为什么要出去?这里好吃好住,更不怕仇家来追杀我。”马光抹了一下嘴角上的油腻,也敲着墙壁回应夜星。 “这里好吃好住?你骗谁啊?没本事就认了吧,吹什么呢,老头子?”夜星冷笑几声道。 马光嘿嘿一笑,躺倒在自己的床上,道:“小子,明天跟你说,老子我现在累得很呢,睡觉,睡觉。” “不是刚才睡醒了么?又睡?”夜星一听,第一反应就是这马光是不是猪转世的。 “唉,小子,睡吧,半夜我叫醒你,那个龟孙子还在外面呢。”马光忽然压低声音道。 夜星笑了笑,道:“好,你睡觉,我吃饭。” 半晌,马光的鼾声再次在牢房内响起。夜星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马光,还真是厉害。想着想着,夜星不由得摸了一下胸前的象牙骨头,触手冰凉,在闷热的牢房中渗出了一股凉气。夜星心中庆幸,若不是有此骨头,自己恐怕早就烦躁不安了。 嗯,当时还真是幸运!竟然得到了这么一块宝贝。夜星捧着象牙骨头,仔细的研究着。 “红光?”夜星细看之下,差点惊呼出来。只见这象牙骨头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得肉眼看不见的光芒,一条极其细小的血丝出现在里面。 “奇怪,难道昨晚马光所说的光芒就是这骨头发出的?但是,那不是很强烈啊。”夜星坐在床上,定睛看着骨头,喃喃自语的咕噜着。 微弱的光芒,在骨头里面游动着。 夜星的眼睛,看着看着就累了! 不久之后,牢房响起了两个人的鼾声,一高一低,此起彼伏。 骨头,忽然光亮大作,一抹红光突然一闪而逝,夜星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顿时睁开了双眼。 风雨,正在肆虐着这大地。 那是一个山谷,夜星发现自己正处于其中。山谷之内,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寸草不生!头顶,是那乌云翻滚的天空…… 山谷正方,一个幽深的大洞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地方?夜星看着那山洞,心里不禁有点奇怪,举步越过嶙峋岩石,来到了那山洞面前。这时,山洞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了女子的嬉笑声,似乎是有几个女子在里面玩耍。夜星看着黑漆漆的山洞,考虑着是否进去看看是什么回事。 “进来吧,进来吧!” “嘻嘻,进来吧……” 夜星脑海里面忽然响起了这么一个声音,这声音如有无穷的魔力,让夜星魂不守舍。半响后,夜星终于迈开了步子,摸索着走进了山洞里面。 大约走了二十多米,夜星只觉眼前一亮,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宫殿。那宫殿,无数巨大的金色柱子立在四周,富丽堂皇之极,墙壁上刻画着无数的日月星辰,花草树木,高山流水,还有各种古怪的动物禽兽。每一个角落,都悬挂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将诺大的一个宫殿照得恍如白昼。宫殿中央,站立着数十个披着薄纱,几乎是赤身**的美貌女子,都瞪大一双凤目看着突然而至的陌生人,夜星! 然而,诺大的宫殿里面,除了那些女子外,便是空空如也! 那些女子,若是在现实中,绝对是人间绝色。夜星呆呆的看着这些女子,顿时陷入了迷茫中,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女子?真是奇怪了。 “嘻嘻!嘻嘻!”那些女子忽然笑了起来,然后竟是相互抚摸了起来,彼此做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 刹那间,夜星只闻莺语连连,**声不断传到他的耳中。 无数曼妙**,丰|乳肥臀在他眼前互纠缠,挑逗着他的神经!那是何等壮观的景象,那是让人喷血的香艳场景! 莺歌燕语连连起,翻云覆雨染春色。 看着这让人激动的众女淫秽图,夜星真的懵了,然后是全身发热…… 忽然,两个女子飘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抚摸着他,慢慢的除去他的衣服!夜星,竟然没有阻挡!脑海里面那声音再出现了: “摸她!摸……” 夜星的手,不自觉的伸了出来,伸向了眼前那女子雪白的酥胸! 细腻,丰满,充满了弹性! “嗯……”那女子闭起俏目,发出了勾魂夺魄的呓语声,似乎十分享受。 夜星的手颤抖着,在女子雪白的娇躯缓缓的游动着。另外一个女子,吃吃笑着如水蛇般缠住了他,吐出香舌,轻吻着夜星的胸肌! 一种前所没有的快感,让夜星舒服的闭起了双目。心中欲火,早已被挑了起来! 夜星蓦的一把抱住了女子,那女子娇笑一声,忽然俏目红光一闪。 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夜星手上传来,眼前那两个女子,突然全部变成了石像!夜星大吃一惊,连忙松开了手,“砰!”的一声,石像应声倒地。 “啊!”的一声惊呼,夜星从欲海中突然醒了过来!远处,那些做着各种动作的女子,娇躯渐渐的化成了石头。 瞬间,一具具栩栩如生的女子石像出现在夜星眼前! 天啊,所有女子都变成了一具冰冷的石头,好像是有人对她们下了咒语般!夜星颤抖着手,摸着眼前的一个个石像,心中那种震撼感,此刻已是无法用词语来形容了。 为什么会这样?夜星看着石像喃喃自语。 “为什么?因为你太老实了!”一声音在夜星耳边响起。 “啪!”的一声,夜星已经被人打了一掌,脸上露出了五条血痕。 “醒来!小子!”那人忽然大喝一声。 夜星“啊”的一声,睁开两眼,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满脸怒容的看着自己。 宫殿,已经不存在了。石像,已经消失了。 牢房,夜星发现自己仍然在牢房中!刚才,又是一个梦,春梦! “你,你是谁?”夜星指着眼前那老人叫道。 “哼哼!我是谁?小子,我是马光啊!我的天啊,你搞什么鬼呢?做梦了啊?叫了那么多声都不理睬我!”老人指着夜星大骂起来。 夜星一听,这声音很熟悉,的确是马光! “你真的是马光?哎呀,你怎么出来了,怎么过来了啊?”夜星这才发现马光在自己房间里面,连忙指着马光嚷道。 “嘘、嘘……别那么大声啊,小子,你不想活了?”马光看了看四周,竖起手指放 邪骨 第 6 部分阅读 。 “嘘、嘘……别那么大声啊,小子,你不想活了?”马光看了看四周,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低声道。 第十二章 越狱(下) W市的夜,热闹、繁华。街上,总有三五成群的夜猫子在游荡着,这些人在做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夜晚,对每一个人来说,总是神秘的,迷蒙的。然而,在黑暗中,隐藏了多少肮脏交易,人们习惯在夜晚中尽显自己的本色。不论平民百姓,高官要员,有钱的,没钱的,都在夜晚寻找着自己的乐趣,莺歌燕语,呻吟声,娇喘声充斥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呜、呜……” 一街道上一辆警车呼啸而过,带起了无数的灰尘,越过了几盏红灯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中。路人都在驻足听着那尖厉的呼叫声,心中都在猜测着,不知那地方又出事了? 警车很快的在一个豪华的会所门口停了下来,车上,走下来一个光头汉子。那光头汉子,是看守夜星他们的那个警察何明。 何明下车后,和门口的保安打了个招呼后,径直走进了会所里面,然后在三楼一房间停了下来。 “叩!叩!叩……” 何明举起手指,轻轻的敲了三下房门。 “谁?”里面传出一男子的声音。 “局长,是我!”何明低声道。 “嘎吱!”的一声,房门打开了,严局长穿着一睡衣走了出来。那睡衣,将严局长的大肚子撑得半高。 “何明,进来吧?”严局长看着何明道。 何明陪笑着跟着严局长走进房内,在客厅一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公,谁来了?”厢房里面传出一娇滴滴的声音。那声音,腻得让人全身发软。何明偷偷看了一下房间里面,一女子半裸露着酥胸抱着一床薄被正斜躺在大床上,露出了一修长雪白的**。让何明惊奇的是,那美丽女子手拿着一粗长的鞭子,黑黝黝的!何明心里一惊,难道自己局长爱好玩这个? 哎呀,局长真是好艳福,那小蜜真漂亮!何明心里想道。 严局长转身走到厢房,对面的女子道:“宝贝,睡觉吧,我要谈点公事呢。” “那快点啊,我要啊,人家要嘛……”女子扬了扬手中黑色长鞭,撒娇道。 严局长顿时有点尴尬了,胖脸微微发红,看了一下坐着的何明,见何明正掩着嘴巴偷笑,不由得瞪了何明一眼,道:“乖拉,很快就可以了。” 说完,严局长关上了房门。 “何明,说吧,什么事?”严局长点燃一根烟,看着何明道。 “局长,那马光还不肯说出他收藏宝贝的地方。”何明道。 严局长皱了皱眉头,道:“嗯,这事急不来,反正他跑不了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他好了。” “但是,局长,我怕夜长梦多啊!”何明带着担忧道。 严局长轻笑几声,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道:“何明,你怕什么呢?我们又不是将他关在监狱里面,有谁知道监禁他们的地方?” “那也是。”何明笑道。 “何明,你离开那地下室,谁在看管?”严局长道。 何明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胸口道:“那是我的两个心腹呢,局长你也认识他们的。” “哦?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泄漏任何消息,知道么?”严局长看着何明,严肃的道。 何明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局长,我办事你尽管放心。” 严局长笑咪咪的看着何明,拍了拍何明的肩膀,道:“也是,何明你都跟了我那么多年了,很少出过差错。呵呵,等我们取得那马光的宝贝,局长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何明连忙道:“多谢局长,多谢局长。” “对了,那小子怎么了?”严局长忽然想起前几日抓了的那个凶徒。 何明笑道:“很好,没有任何事发生。” “嗯,何明,明晚偷偷在地下室杀了他,然后一把火烧了,这事你去办吧!一个小子而已,反正有他的认罪记录,只不过是给邹家一个交代而已。好了,你回去吧。”严局长压根儿没有将夜星放在心上。要不是死的人是邹老太爷,他都不会亲自出动去捉拿夜星的。但是,最终他还是去了,毕竟得给邹家一点面子。 “好的,明晚解决他。”何明点头道。 ………… ………… 牢房内,一老一小正在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老头子,你,你会妖术?”夜星看着满脸笑容的马光道。 马光手指一伸,戳了夜星脑袋一下,贼笑着道:“你才会妖术呢,这么小看我马光,区区一牢房,那里困的住我呢?” 马光说完,扬了扬手上拿着的东西,得意的笑了起来。 夜星瞪大眼睛看着马光手上的东西,顿时明白过来。只见马光那骨瘦如柴的手,正拿着一两把铜锁,其中一把正穿着一柔如发丝的小钢线。 “厉害啊!啧!”夜星心中惊叹,马光真不愧是偷神了,凭着这一根小小的钢线,竟然可以将牢房内所有铜锁都打开了。 “服了吧,小子,老爷子的本领厉害吧?”马光嘿嘿的笑了几声。 夜星拼命的点着头!这不由得他不佩服了。高手,此乃高手中的高高手了。 “小子,我放你出去,那可是我好心。记住,出去了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的名字,我还想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呆多几年,然后就归隐的拉。”马光拿出钢线,瞬间就将夜星身上的枷锁全部打开了。 夜星点了点头,感激的道:“多谢老爷子。” “唉,小子啊,你这人实在是太老实了,出去后,别那么傻了拉。记住啊,狼吃肉,狗吃屎,优胜劣汰才是最根本的生存法则啊!以后啊,可别吃亏了。”马光继续道。 夜星默默的听着马光的教诲,到也觉得这老头说的挺有道理的。 “还有,逃离这城市,逃命过程中,记住一点,越是危险的地方,也就越安全,千万不要住什么酒店之类的,知道不?藏身最好的地方就是娱乐场所,一般能开的娱乐场所,大都是有强硬的后台的,绝对安全,那可是老头子我得出来的经验哦。”马光笑着道,将夜星扶了起来。 “多谢老头子救命之恩!”夜星忽然向马光跪了下来。 “哎呀,哎呀,小子啊,你我有缘,只不过想是这世界多一个好人而已。这世道啊,乱的很你,好人,早就死光了,你算是稀有动物了。起来吧,起来吧……”马光连忙再次扶起了夜星,拍着夜星的肩膀道。 夜星站在马光面前,这才发现老头子比自己矮了足足有两个头。马光,竟然是一个有一点驼背的老头,苍老的脸上,皱纹浮现,如老树筋茎般。 “老头子,我走了你怎么办?”夜星想到自己如果走了,对方肯定会怀疑是马光,毕竟诺大的牢房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由得替马光担心了。 “哈哈,那些龟孙子,哼,等我身体恢复了,就是他们的死期了。现在他们可不敢杀我!”马光微笑着道。 “唉,小子,趁那何明不在,快点走吧。”马光不知为何,竟然可以知道何明此刻不在这里,连忙催夜星快走。 夜星点了点头,再次向马光鞠躬道:“多谢老头子了。” “哎呀,你一个年轻人,怎么罗里罗嗦的,烦死我了,快走快走!外面那门我已经打开了,一推就跑啊,记得啊,有多远就跑多远,别再回来了。”马光有点不耐烦了,推着夜星走出了牢房。 夜星苦笑着被马光推上牢房楼梯,往大门方向而去,正想推门逃走。 “等等,小子,给你点东西。”马光忽然从身后拿出了一小小的包裹,递给夜星道。 “老头子,那是什么东西?”夜星看着那包裹惊讶的道。 马光笑道:“那是老头子以前用来乔装的东西,里面有一书,教你怎么易容的,还有一些药物,你看看就会明白的拉。” 夜星点了点头,接过了包裹。 “走吧,小子,有缘相见!好运哦。”马光笑咪咪的看着夜星挥了挥手道。 夜星背起包裹,轻轻推门而出! “嘎吱!”一声微响,厚重的大门裂开了一道小缝,夜星往外面看了看,清风霎时扑面而来。那感觉,真是舒服。 外面,乌灯黑火,静悄悄的!但夜星仍然看的清楚,只因头顶上有一明月高悬,清辉洒下!夜星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竟然是一栋大房子的后院。房子外,无数建筑林立着,相互交错。房子院子内,有两人正在喝着啤酒,并在低声交谈着。 “哎哟,老赵啊,那登峰酒店的妞真漂亮,昨晚可是爽死我了。”其中一人道。 另外一人淫笑几声,道:“嘿嘿,我也尝试过了,若不是我家母老虎,我早就搬去那里常住了。嘿嘿……” 夜星一听,认得那两人正是那天审问自己的胖子和瘦子。 月亮之光,将夜星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夜星偷偷摸摸的攀上墙壁,如壁虎般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往上爬!他知道,只要出现任何差错,他就会没命了。半晌,夜星已经匍匐在墙壁高处,只要一跳下去,就可以重获生天了。 夜星,心里激动异常! 自由,近在咫尺! 自由,伸手可得! “哗啦!”一声,墙壁上泥土跌在地上。“谁?”两人一惊,连忙看向夜星攀爬之出。夜星一惊,“扑通”一声,连忙跳到地上,然后撒开两腿,没命的往旁边那阴森狭窄的小巷子跑去…… “砰!砰!” 黑暗中,响起两枪声,震彻云宵! “何队长,那小子跑了!”老赵拿着电话气极败坏的吼道。 随后,W市内警笛声四起,响彻全城,无数警察呼喝着,手拿着武器出现在大街小巷上。电视台,电台等媒体,纷纷连夜报道着危险重犯夜星越狱逃跑之事,电视台甚至给出了夜星的照片,呼吁市民如果是发现此人,请马上报警! 一场声势浩大的追捕开始了…… 阴暗的牢房内,马光正扬起嘴巴,对着老赵两人阴笑着。 “死老头,是不是你放他走的?”老赵咬牙切齿的看着马光道。 马光晃动着手上的锁链,锁链“哗啦哗啦响了几下,发出悦耳的声音。 “你看我这样子,能放别人走么?笨蛋,真是笨蛋!”马光轻笑着道,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之意。 两人看了看马光手上沉重的锁链,再看看马光房间完好如初的铜锁,想想也是,如果马光有这能力,他自己早就跑了。 这小子,怎么会弄开那些锁的?竟然还打开了那大门!两人顿时糊涂了。 “那你为什么不大喊?”瘦个子傻乎乎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但是,说完后才发现不妥,想闭嘴都来不及了。 “哈哈,你爷爷我睡觉了,怎么着?”马光鄙夷的看着两人道。 胖子狠狠的瞪了马光一眼,然后气冲冲的走出了牢房,瘦个子无奈的跟随在他后面。此时两人可谓郁闷之极,何明很快就会来到,等待两人的,将是一顿臭骂了! 第一卷完 第二卷大逃亡准备开始了……大家收藏砸票啊……谢谢了。 第一章 小镜(上) 夜星脚下如生风,在城市狭窄的小巷子里面钻来钻去,躲避着警察的搜捕!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再次发挥了作用,在夜星快要被人发现拼命逃走时,那力量仿佛知道他遇上危险般,给予夜星无限的能量,让他速度跑得飞快! 跑!跑,没命的跑! 夜星一直往W市郊外跑去!无休止的逃跑,有奇异力量的支持,夜星竟然不觉得累!郊区的荒野上,一条人影如天空的流星般,飞闪而逝。 清风,急速的掠过他的脸。夜间的风显得更迷人,萧萧而过不留痕迹,令人有肠断之感觉。 月亮,是他的指明灯,让他在黑夜中找到通往郊区的路! 明月高悬,银星闪闪。空旷的荒野上,不知名的野花在夜间开得更加鲜艳,像是与月亮、星星争斗般,彼此间不相上下。夜凉如水,风从远处吹来,花香袭人。 夏秋夕昏寒凉气,皆自飒飒风里来。 那风,让人觉伤悲,却让夜星快活无比! 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建筑出现在夜星眼前。夜星喘着气,飞快的来到那建筑面前,心里一喜,原来那是一栋破旧的庙宇。 夜星闪身进了庙宇,这才发现原来是一座关帝庙。 庙内,蜘蛛网密布,灰尘铺满了地上!一踩,就是一个脚印!庙内的主人关公大帝,正手拿青龙偃月刀,捏指仰望天空,神态威武之极。可惜,塑像已经破烂不堪,颜色早已经被岁月渐渐抹去了。留下的,仅仅是一千疮百孔的躯体!留下的,仅仅是一腔正义之气。 岁月,竟是如此的无情! 夜星站在供台上,用手抹去厚厚的灰尘,然后将马光交给他的包裹打开,借着外面的月色,发现包裹里面摆放着几个小盒子,淡淡的香味正从盒子里面散发出来!另外,一本陈旧的薄薄的书躺在盒子中间。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个小型香囊,一面小镜子。 夜星打开那些盒子,发现里面都是一些粉末的东西。合上后,夜星打开了小小锦囊,赫然发现里面有一张小纸条。 “小子,拆开锦囊表示你已经成功逃脱了吧。恩,想来想去,还是给你一样东西了,毕竟要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易容术,有点困难。因此,老头子我下重本了,给你一面具,戴上后谁也无法认出你了,锦囊里面的就是此保命之物咯!切记,那面具只可以用十天左右,十天过后会自动融化,切记切记!” 夜星借着月光仔细的看着小纸上的内容,心里感动不已,想不到马光竟会考虑得如此周详。彼此萍水相逢而已,马光放走了他,还给了他这么多有用的东西,夜星那能不感动呢。 夜星默默的看着那锦囊,泪水夺眶而出。 他日有缘再会,定当报答老头子!夜星心里想。伸手进入锦囊里面,夜星感觉一薄薄的柔软的东西出现在他手上。 这是马光给他的面具。 夜星极度小心的将面具拿了出来,只见那面具颜色如真人皮肤,薄如蝉翼,坚韧得很。夜星拿着镜子,将面具往自己脸上一粘,面具顿时吸住了他的脸孔,然后与他的面孔融为一体了。 拿着镜子一照,夜星差点惊呼出来,自己的样子竟然完全变了。出现在镜子中的那人,根本不是自己了,那是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恍如是刚才大病一场一样,但却显得极其刚毅,特别是脸上有一道小小的疤痕! 这面具,与真人没有任何区别。夜星用力的扯了一下面具,竟然无法将其扯下,心里一惊,但很快便释然了,马光不是说了么,十天之后便会自动融化的。 巧夺天工啊!夜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夜星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忽然心里隐隐有些发寒,这么逼真的面具,难道是用人皮做的?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人皮?马光真的是用人体上的皮做的么?不知那人会不会来找自己算帐。夜星胡思乱想着,心里的恐惧感一点点的增强了。 哎呀,保命要紧呢,管他人皮还是其他。夜星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摇头苦笑着。 此时,东边天际已渐渐发亮。远处的城内,阵阵刺耳的警笛声在响着。夜星刚才的那一顿狂奔,竟然将那些警察远远的抛在后面。 夜星连忙收起所有东西,将包裹背在肩膀上,迈开腿子往前走去。 清风迎面来,走在早晨的荒野中,让夜星感到十分的舒畅,在黑暗牢房里面呆了几天,再度见到那光明,绝对是让他兴奋不已。 晨曦时分,万籁俱寂! 半晌,旭日东升!天空显彩霞数道。 金黄|色,瞬间已笼罩着大地。 夜星加快脚步,往前面一个县城而去!步行约一个多小时后,经过了无数个村落,夜星已经来到了县城中心位置。这里,应该是W市下面一个较大的县城了。此时,早起的人们纷纷迈开大步,赶着上班去。 街道上,汽车骆绎不绝!熙熙攘攘,热闹不已。每一个路人,脸上都带着急匆匆的神色。夜星在这县城上的街道上游荡着,赫然发现每一条街上,甚至小巷子,都贴着他的相片,不少人正围在相片前议论纷纷。 警方的效率真是快啊! 夜星连忙挤开人群,往墙壁上看去,只见上面印着自己的照片,写着自己的年龄、身高、以及自己的籍贯。这些都没什么,最令夜星反感的就是,他竟然被当作是特大通缉犯人,更是被全国通缉了。 脸色,愈来愈苍白!天啊,全国通缉?那自己还能跑去什么地方?夜星苦恼的挠了挠头发,看来得赶紧学会马光那易容术,否则十天之后,问题可是严重了。夜星,可不想再次被抓进牢房里面,因为,他知道若是被抓了,等待着他的是一条死路! 夜星赶紧离开那贴着他相片的地方,朝一外国餐厅走去。在这繁华地段的中心,一座广场上有一外国餐厅,之前夜星早已远远的看到了那醒目的招牌了。他不敢去住酒店或者旅馆,那可是警方重要搜索的地方。更何况的是,自己没有了身份证。那身份证,还在警方手里。 让夜星感到幸运的是,当时银行存钱时,他用了***身份证,而且,还是陈开鉴帮他存的。否则,他想就算有卡,他也无法取钱出来了。 聪明啊!夜星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些笑意。口袋里面,还有一些钱,足够他这几天的花销了。那些警察抓后,只是收起了他的身份证,没有注意到他鞋底下藏着的部分金钱。这一招,可是夜星奶奶教他的…… 一辆警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车里,一警察拿着一相片,看了看他后,便转过头去了。夜星笑了笑,虽然身材没有改变,但自己面容已改变,就算是别人亲手摸着自己的脸,亦分辨不出来的。那人皮面具,现在就如磁石般附在他脸孔上! 由于时间尚早,来餐厅就餐的人特别的少,诺大的一个餐厅,只有十来个上班族正埋头啃着早餐,显得有点儿冷清了。 夜星找了一个靠近窗边的位置,要了一份早餐。看着那香喷喷的早餐,夜星的肚子早已在打鼓了。连续几天在牢房里吃那冰冷的猪食,如今有如此美味的早餐放在眼前,夜星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仪态了。 风卷残云般,瞬间夜星早已将早餐全部吞入肚子内。 “呃……”夜星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拍了拍肚皮。然后再向服务员要了一饮料下,在那服务员惊奇的眼光中,夜星拿出了马光给他的书。 那服务员临走时,还回头看了看夜星。显然,服务员肯定在想,这人绝对是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了。 ……………… ……………… W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 严局长正站在桌子边,将桌子拍得震天响,何明和胖子、瘦子屏气肃立在一旁,脸上带着惶然之色。 “一群废物!废物!蠢才!”严局长手指指着何明的鼻子大骂道,“岂有此理!竟然可以让这小子逃跑了,你们真是气死我了!” “局长,我们那里知道那小子竟然可以自己开锁啊!”何明可是委屈极了,他也不想出现这种情况呢。 “马光呢?跑了没有?”严局长怒瞪着何明道。 何明连忙道:“没有,没有,那马光没有!” 严局长脸色一松,道:“算了,通知下去,发出全国通缉令。那小子跑了没什么,只是不好向邹家交代。最重要的是马光啊,你给我听着!如果马光跑了,我一枪崩了你!还有你们,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调你们去守厕所!岂有此理啊!” 说完,严局长指着胖子和瘦子骂道。 两人诚惶诚恐的点头,道:“是,是,局长我们知道了。” “你们知道个屁,还不快滚!”严局长看着两人那哈叭狗的样子,心里怒火再起。 两人连忙倒退着离开了房间,只剩下何明和严局长两人。 “何明啊,不要给马光跑了啊,否则我们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严局长看了看房间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才低声道。 “严局长,那马光筋骨全部被抓他那人挑断了,根本没能力跑的,局长放心好了。”何明也压低声音道。 “小心能使万年船啊,记住,多派几个心腹过去,知道么?”严局长看何明如此托大,有点不满的道。 何明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局长放心好了。” “恩!你去通知一下邹家的人,说要犯逃跑了,不过我们已经进行全国通缉此人的。”严局长应了一声后,向着何明挥了挥手! 何明意会,马上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章 小镜(中) 中午十二点左右,夜星在街上溜达着。 烈日,散发着让人疯狂急躁的光芒!街上,两边树木都是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几只小狗正拼命的狂吐着舌头喘着粗气,偶尔会睁眼看着站在它们旁边的夜星。 此时,行人无多,大都是急匆匆的穿过阳光的暴晒! 街角远处,一辆警车正停靠在那里执行着巡逻工作。天气太热了,巡警早已钻进了车子里面躲避头顶上的炎炎烈日。车里的几人,或许正在打着瞌睡。 夜星站在一颗树下,看着旁边几只小狗,右手拿着小包裹,嘴角上叼着一根小草,正津津有味的咬嚼着,神态怡然自得,一点不像被人通缉的重犯。 远远的看去,夜星倒像是一个在街头乱逛的二流子了。 现在的夜星,可谓是有恃无恐了。脸容改变了,再也没人认得他了。他一直没有急着离开的原因,倒是想看看警方还有些什么动作。何况,他在担心着奶奶,浅浅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出现了。那女孩,到底在那里? 还有,梦,全部都是真的!那浅浅的姐姐又是谁? 这些问题,一直让夜星颇感困惑! 夜星挠了挠鼻子,吐掉嘴上的草根,转身离开了树荫底。午后的烈日,照射在他身上,拉出了一短短的影子!马路上的闷热,让他的身上汗水如雨般冒了出来! 走,在烈日下奔走。 头顶蓝天烈日,脚踩炽热马路,让夜星感觉回到了清水镇的群山中! 凉风,缓缓吹来!减轻了一丝酷热!夜星走进了一家商店,在老板的热情招呼下,买了几件衣服,还有鞋子等等。然后,夜星想了想,再到另外一家专卖背包的店子里面买了一个比较大的背包,将小包裹和衣物统统放了进去! 最后,买日用品,这是必须的!虽是山里的孩子,夜星倒还是个爱干净的孩子!看着满满的包裹,夜星满意的点了点头。背起包裹,发现自己这身打扮,挺像一个旅行者。不,准确来说,是一个苦行僧人! 回到那外国餐厅,夜星点了一点东西,悠然的啃着桌子上的食物,还差没有跷起二郎腿了。他在等待着夜晚的来临,好好的洗去自己身上的尘埃!好好的休息一下! 马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夜星在想着! 清水镇,他是不敢回去的了!那些人,一定都在哪里等着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W市,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这是夜星现在的想法! 马光给他的那本书,夜星已经看完了,并且偷偷的在餐厅摆弄着。餐厅,人多得很,谁也没有注意夜星在搞什么。因为,他旁边根本没什么人坐着!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人,都是掩着鼻子步履匆匆,用鄙夷的目光看他! 人情,倒是冷漠的很!这世道,大都是憎人富贵嫌人贫的社会!这社会,金钱至上,是笑贫不笑娼的! 谁都不会在意看起来猥琐的很的夜星,谁都不会将此人放在心上。 或许,有人认为,这乞丐打扮的小伙子,是不是撞了狗屎好运,才来到这所谓小资或者什么精英所来的餐厅。例如,路上捡到一百几十元;又或者乞讨回来,需要好好享受一番。 夜星身上虽脏,可却整齐得很!所以,早上进来这餐厅时,服务员没有拒绝他。商家,追求的永远是利益! 客人至上,来者不拒。 “哎呀,昨晚那逃犯厉害啊,竟然可以逃脱全城警察的追捕。据说啊,甚至惊动了省公安厅了。”远处,几个中年人在讨论着。 “就是,那人厉害,有机会,倒拜他为师好了,肯定是个绝世高手!” “哈哈,不是吧?应该是个惯偷吧?” “怎么不是?” “……” 一群人,正低声议论着,甚至最后好像还争论起来了。夜星的耳朵在抖动着,知道那些人口中的逃犯一定是自己了。看来,既然惊动了省公安厅,搜捕行动绝对还有好一段时间! 邹家!哼!夜星心里冷哼一声,被捕时邹清看向自己的眼光,夜星记得清清楚楚!这笔账,有机会的话,绝对会向他讨回来! ………… ………… 夜幕,逐渐的降临了!夜星一直在餐厅里面看书,晚饭当然也在这里解决了。这些餐厅有一好处就是,无论你坐多久,也没有人来干涉你!不过,消费高是肯定的!因此,来这里吃饭的大都是一些收入比较好的人。夜星看着外面的夜色,收拾起背包,付帐后转身离开了这个餐厅。 那些服务员小姐,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这人,在这里足足坐了一天! 夜星背着背包,再次在街上游荡着!路过一贴着自己肖像的小巷子,夜星冷笑一声,伸手将肖像剥了下来,撕成了粉碎! 马光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高档的娱乐场所。夜星不断寻找着,从城东走到城西,可却没有找到适合的地方。无奈之下,夜星拦截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那里可以洗澡和睡觉的地方?不是酒店!”夜星一坐上车就道。 司机讶然的看着夜星,道:“不是酒店?” 夜星肯定的点了点头。 司机似乎有点明白了,道:“是不是可以玩的地方?” 夜星道:“对!” “噢,明白了,年轻人嘛,呵呵……”司机欲言又止,但那笑容,让人觉得甚为诡异。 “那好,快去那里,我要最高档的。”夜星心中一喜,这司机果然是熟门路啊。 司机嘿嘿奸笑几声,道:“当然是高档的,我可不是吹的,现在带你去的地方可是纸醉金迷的好地方啊,那是全城服务最好的拉。” 说完,司机发动汽车,一溜烟的带着夜星往县城西面飞驰而去。 十多分钟后。 “到了,小伙子,玩得开心点,车费是二十八元,多谢!”司机指着前面一装修极其豪华的建筑,向夜星伸出手道。 “多谢。不用找了。”夜星从身上掏出了一百块给司机。 “哇,多谢多谢!”司机连声多谢着。 夜星笑了笑,拿起背包往司机所指的地方而去。 那司机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笑容,自言自语的道:“现在的年轻人,厉害!真人不露相啊!”说完,司机的车子消失在夜幕中! 夜星仰头看着好大好大的一个招牌:“龙安桑拿俱乐部!” “桑拿?”夜星一愕,不过随之释然了。 这司机,果然厉害。桑拿,既可以睡觉,又安全!能开这种娱乐场所的,后台当然是强硬得很了,不错不错!夜星心里想。 夜星迈开步子,往那俱乐部走了进去。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来此消费的人尚少。 “先生,你好,是来桑拿的吗?”一身穿旗袍的长发女子向夜星走来。 夜星点了点头,道:“是的。” “那请问你有熟悉的技师么?”长发女子继续道。 夜星摇了摇头。 “先生请进,水房,招呼客人,一位!”女子向夜星作了一个请字,递给夜星一小牌子,往里面娇声喊道。 夜星走进更衣房,除掉全身衣服,**裸的走去洗澡。 热水,从头淋下,夜星舒服的呻吟了好几声。好多天没有洗澡了,夜星拼命的擦着自己的身子。象牙骨此时被水冲洗着,一股淡淡的热气环绕着它。 “恩!”夜星忽然惊叫了一声,体内那股一冷一热的力量又冒了出来。丹田之内,火热得很!夜星有点懵了,这力量还真来得不是时候,正在享受热水的沐浴,它又出来捣乱了。 身体一阵颤抖,夜星摇晃着身躯,不停的抽搐着…… 热!冷!热…… 两者来回袭击,让夜星苦不堪言! 夜星痛苦得扭曲着脸,慢慢的蹲下了身体,任热水冲洗着自己。 许久,许久,夜星感到痛苦减少了很多,慢慢的抬起身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痛苦消失,一股**正从他心中冒了起来! 那是一股恐怖的**!需要发泄的**! 夜星摇了摇头,擦干身子后,往休息厅走去。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的睡一觉了。 休息厅宽阔巨大,只有寥寥几人在坐着,略显冷清。看来,还是没到生意兴旺的时候。 “先生,你好,请问你有熟悉的技师么?”一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女子看夜星坐下,连忙走了过来,坐在夜星身边问道。 夜星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好,我给你安排一下,等下你就可以上钟了。”女子含笑道。 “上钟?是不是睡觉?”夜星有点愕然,他第一次来这些地方,对这里的规矩可谓不熟悉了。 女子微微一愕,讶然的看着她,随即含笑道:“可以算是吧,都是休息的。” 夜星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可以去上钟么?” “当然可以。”女子笑道,向夜星作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在前面摆动着柳腰率先向某处走去。 夜星紧紧的跟在女子后面,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排房间。 “先生,这里吧。”女子笑道。 在微弱的灯光照耀下,夜星觉得这黑衣女子其实长得也算漂亮的,脸容姣好,身材高挑,肤色雪白,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就是脸上有几颗小小的麻子。 夜星往房间里面看了看,只见里面停放着一张大床。 “恩!正合我意。”夜星心道。 “多谢!”夜星向着女子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女子看了夜星一下,然后微笑着帮夜星掩上房门,转身离开了。 床,柔软舒适。 夜星在诺大的床上伸了伸懒腰,倒头便睡。 房间,阴暗,红灯微弱,带着一点暧昧的感觉! “叩!叩!” 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夜星一愕,连忙喊道:“谁?” “先生,你好!我是来此服务的技师。”门外响起一女子娇滴滴的声音。 第三章 小镜(下) 夜星沉吟一下,道:“进来吧。” 房门,缓缓的开了,走进来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女子,瓜子脸,鼻子高挺,穿着一身性感的短裙,酥胸微露。短裙下,是修长雪白的**。昏暗暧昧的灯光照射下,此女显得更加妩媚性感。 明灯流转蓦回眸,蝶影纷飞美人来! “你好,先生!”此女一进来,感到有些愕然,显然想不到这客人竟然是个年轻人。不过,很快的就抹去那些惊讶。 夜星点了点头,道:“你好,请问你来是?” 女子再次讶然的看着夜星,难道此人不懂这里的规矩?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先生,你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吧?”女子柔声道。 夜星笑了笑,道:“是啊,我想找个地方睡觉,所以叫司机带我来这里了。” “哦,那怎么不住宾馆?”女子边说边走到夜星身边,帮夜星脱去衣服。 夜星脸上一红,连忙阻止了女子的动作,道:“小姐,我是来睡觉的。” “先生,我知道,你可以边睡边享受啊!”女子微笑道。 夜星顿觉奇怪,道:“什么享受?” “按摩,让你睡得更加舒服。”女子说完,再次拿去夜星的上衣,夜星结实的肌肉顿时裸露出来,女子脸上波澜不惊,伸出纤纤十指,在夜星身上轻轻的按着。 肌肉上,传来一阵酸麻感,随之而来的是舒服得很。之前的疲累感觉,逐渐的消失。 “小姐,你会认|穴道?”夜星曾经听人说过,按|穴道能消除疲劳。 女子微微一笑,竖起自己的双手,在夜星面前扬了扬,道:“恩,我们都是经过培训的。” 手指,修长,洁白无暇! 夜星应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先生贵姓?”女子轻笑几声,声如银铃。 夜星张开道:“姓夜。”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怎么可以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呢,那不是找死么? “耶?”女 邪骨 第 7 部分阅读 夜星应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先生贵姓?”女子轻笑几声,声如银铃。 夜星张开道:“姓夜。”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怎么可以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呢,那不是找死么? “耶?”女子一愕,好像没听过这个姓般。 “对对,复姓耶律。”夜星连忙醒悟过来。 “哦,这样啊,我叫小镜。”女子嫣然一笑,双手继续在夜星身上活动起来。 夜星沉默下来,不是他不说话,而是不想说话!那舒服感,让他根本不想去说话。原来,这种|穴位按摩是这么有效果的,难怪不少人热衷于此道。 房间内,沉默如水。有的是,女子轻微的呼吸声。 小镜忽然上了床,轻轻按住夜星的肩膀,露出了半个酥胸。雪白小巧的酥胸呈现在夜星眼前,隐藏在夜星体内的那股**,再次随着夜星的急促呼吸,猛的从丹田里面升腾起来! 夜星只觉一阵头眩,下体随之膨胀起来!邪乎,夜星心中一寒,以前自己的定力不至于这么差吧? “哎呀,先生,这是什么?”小镜突然惊叫了一声。 夜星一愕,目光从小镜酥胸挪开,看着小镜俏脸,道:“怎么了?” 小镜指着夜星的胸膛道:“那、那东西会发出红光啊!” 夜星一看自己胸膛,果然,那象牙骨正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一圈红晕映照着两人的脸部!这时,夜星只觉体内那力量从脑海深处奔腾而出! 这时小镜被红光笼罩,脸色绯红,喘息声忽然加重起来! 夜星拼命压制着那内心的冲动!可是,可是…… 小镜娇喘声更重,已经开始慢慢的脱掉上衣了,露出黑色镜子的胸罩。夜星大惊,这骨头有古怪?难道,之前那力量都是骨头给他的? 夜星瞪大眼睛看着小镜慢慢的褪去了自己的胸罩,体内的那股**升腾起来。小镜美好的娇躯呈现在夜星眼里,雪白,没有一点瑕癖,如是刚从春雨中冒出来的嫩笋般,带着娇柔健康的气息,让人怜惜不已。小巧的酥胸,高挺。,两个**像新鲜的小瓜般,不大不小,恰到好处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洋溢着少女青春的气息。 “小镜,小镜!”夜星连忙想推开小镜,谁知手无意中碰到小镜的酥胸。小镜忽然一把扑在夜星身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夜星脸上…… “啊!”夜星低叫一声,小镜柔软的身躯早已缠上了他。夜星脑海里面疼痛愈裂!那力量疯狂的在他体内转动着,渐渐的,夜星逐渐迷失过去…… 两具身体,在宽大的软床上翻动着! 红光,更盛!更猛! 夜星的头顶,竟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人影,如果夜星这时清醒的话,绝对是会大吃一惊,那人,正是夜星一直想寻找的白衣女子浅浅! 浅浅含笑看着床上的夜星,手里,拿着一黄金冠! “来吧!来吧!让爱来得更猛烈些吧!”浅浅忽然手一挥,床上的夜星全身一震。 刹那间,小镜的痛苦而又快乐的呻吟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女子,日后又会成为我的姐妹了。”浅浅说完,娇躯已经消失在房间中。 室内,春色满园! 良久,良久,夜星猛的喘了一口气,身体已经静止下来!这时,红光并射,将两人再次完全包裹住。 挂在夜星胸口的象牙骨头,如鲜血般鲜艳无比,已经没入了夜星体内! 红光,刹那消失。床上,片片落红,显得甚为刺眼。 夜星和小镜两人同时清醒过来! “啊?”小镜惊呼一声,从夜星胯下挣脱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夜星脸上顿时出现五个手指印! “你,你……”小镜拿着薄被盖住自己酥胸,指着夜星道。 夜星捂住脸,苦笑道:“好像,是你勾引我先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脱去衣服,当时我就变得神智不清了。” “啊,我勾引你?”小镜再次娇呼一声,俏目睁得大大的看着夜星。 夜星点了点头,道:“你仔细想想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小镜这时变得镇定起来,半晌才道:“刚才,我看着你那饰物,忽然头痛,然后……然后……我想不起来了。” “那就是了。”夜星说完,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胸口,顿时脸色一变! 象牙骨,已经消失了。夜星连忙看向自己胸膛,“啊”的一声,只见胸膛上出现了一个纹身,赫然是象牙骨印记! 夜星指着自己的胸口,目瞪口呆!象牙骨消失了,可夜星仍然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体内,那股力量竟然还在游动,但却温柔得很,夜星感觉不到以前那种痛苦! 小镜也同时看向夜星胸膛,顿时用手掩住小嘴,指着胸膛说不出话来,眼里却露着惊讶之色。 “那是怎么回事?”夜星看着纹身低声自语。 小镜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说完,小镜满脸怒容,指着夜星道:“你,你夺了我处子之身啊!” “我知道,你想怎么样,说吧。但是,我不是有意的。”夜星是第二次经历男欢女爱之事,但此刻显得特别的镇定。 他心里想,若小镜报警,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小镜沉默下来了,房间再次变得安静。 夜星看着小镜,等着小镜的话语。 “我虽然是在这种地方干活,可我从来不接待客人!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没有谁错谁对!我不怪你。”小镜幽幽的看着夜星道,也如是对自己说。 夜星没有说话,他知道小镜还有话要说下去。 “我不了解你,我不认识你,你只是我的客人,就当是这样吧。反正我都是这种风尘女子了,这世间太肮脏了。”小镜忽然自嘲一笑继续道。 “小镜!”夜星看着小镜无奈的笑容,不禁喊了一声。 小镜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世间不脏,而是人脏得很!因为有了人,世间才会被弄成这样的!”夜星忽然想起往事,想起马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跟我走,小镜!”夜星盯着小镜道。 “去那里?”小镜愕然的看着这男子,这男子的话让他感到有点惊讶。据她在这里所见到的,所听到的,大部分男人都是坏人,都是玩弄女性的!她的几个姐妹,都是这么被男人玩完就抛弃了。一直以来,小镜努力守住自己的心灵,不让这一切肮脏的东西污染自己。所以,她每月所得的工资永远是最低的。 曾经,她被称为这里最漂亮的小姐。多少有钱人想包起她,却都被她拒绝了。那些人,只不过是想得到她的身体!只是对她的身体有兴趣!她,只不过会成为那些男人的玩具而已。 娱乐场所的小姐,也是人!不是玩具!也有自己的尊严!小镜,就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小镜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清莲,出污泥而不染! “天涯海角!”夜星淡淡的道。 天涯海角…… 小镜,默然无语,良久才道:“你这是对刚才的行为负责?我不需要你的负责!” 夜星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真心的,我只是想有个伴侣。” 此话一出,小镜呆了。这男子傻了?要一个落入风尘的女子?小镜静静的看着夜星,不敢相信夜星刚才的话! 谁会要一个风尘女子?谁会这样做?世俗偏见,他能承受的了么?这社会,现实得很!残酷的很! 夜星伸出手,拉着小镜道:“跟我走!好吗?” 小镜继续沉默着,显然在考虑着!自己没有家,一直当这里是家! 家!小镜脑海里面出现了母亲瘦弱的影子。继父!那个男人,那个该死的坏男人!那个在午夜将魔手伸向自己的男人。想到这里,小镜全身打了一个激灵!继父那淫荡狰狞的样子,让她事隔多年,仍然感到害怕! 一双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那是夜星的手! 小镜俏脸上,泪水一滴滴的落下!那是对辛酸生活的体会,那是对社会无奈的控诉! “你能养活我么?”小镜抬起头来,看着夜星。 夜星点了点头,道:“能!” 语气,坚定而充满信心! 第四章 凶杀(上) 深夜,W市,邹家大院。 静悄悄的。 邹清坐在以前邹老太爷坐的太师椅,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那是,对目前所处位置的满足!邹家的当家人,W市最有名、最富裕的家族! 茶香浓郁,弥漫大厅。 那是采自神农架深山里面的茉莉花茶,以前乃是皇帝贡品,现在则是有钱人的饮品,平民眼中的奢侈品,象征着一个人的在社会上的财富和地位。 “嗯!”邹清拿起茶,慢慢的啜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此茉莉花茶入口甘苦,却余香犹存。 邹老太爷在世时,邹家虽有权有钱,可邹老太爷行事谨慎,家教甚严,从来不允许邹家人乱花钱。所以,邹清虽然名为邹家孙子,有时可却是身无分文。 有钱人,真是好! 二叔!邹清脑海里面出现了这个名字,一想起这个人,心里杀气渐浓。 那人,自己父母的死亡貌似与此人有关!邹清记得,他十四岁的那天父亲带着母亲驾车出外购物,可是,再也没有回来了。 汽车无缘无故发生爆炸,邹清看到的是两具烧焦了的尸体!那是他父亲和母亲!然后,爷爷将二叔喊进房间里面,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争吵声。那天,邹老太爷手拿着武器,指着二叔的头。二叔,则面无表情,无所畏惧,还不停的冷笑着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等话。 邹老太爷铁青着脸,却下不了手! 随后,二叔邹源远走美国,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十四岁的邹清,隐隐觉得父母的死和二叔邹源有关! 二十岁!邹清在邹老太爷书房中,发现了一封信!里面是二叔亲手写给爷爷,亲口承认了邹清父母是他杀的!只因为,邹老太爷准备将邹家交给邹清父亲邹城!邹源认为,邹老太爷偏心邹城,一怒之下将邹城杀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邹清记住了信里最后一句话,同时,仇恨的种子在他心里埋下了。 杀邹源,为父母报仇!那是邹清十多年来的心愿。邹老太爷死了,邹清竟然觉得有些开心。长期压制住自己的老太爷,现在已经不在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自己接任邹家大业! “砰!” 茶杯,被邹清捏碎了。 “大炮!”邹清低喝一声。 “少爷,有事么?”大厅之外,传来一粗壮的声音。大炮,名副其实,邹清的心腹,曾经是邹城的得力手下。 “嗯!进来吧。”邹清应了一声。 一个腰圆膀阔的壮汉应声走了进来,向着邹清拱了拱手。 “少爷。”大炮看着邹清。 邹清抛掉手里的碎瓷片,沉声道:“大炮,通知国外的邹喜,竭尽所能,不论代价多大,给我杀了邹源!” “杀邹源?”大炮一愕! “对!”邹清盯着大炮,目露凶光,手上青筋尽显。 “是,少爷!”大炮应了一声。 “嗯,邹源现在在那里?”邹清漫不经心的问道。 “拉斯维加斯!” “好,去吧!” 邹清挥了挥手,大炮转身离去了。 邹源!你一定得死!邹清的手捏得更紧了,杀气,在厅内弥漫着。空气,似乎也因此凝固。 大厅,再次陷入了安静,只有邹清微微略带急促的喘息声—— 房间之内,灯光昏暗。 “你真的愿意?”小镜含着泪水看着夜星,样子十分之楚楚可怜。 夜星点头道:“我愿意。” 如果,有外人在,定以为两人在进行那婚礼进行曲呢。小镜再次沉默,夜星忽然一把抱起小镜,在小镜的惊呼声中,已吻住了小镜。 薄被从小镜娇躯上滑落,温暖坚挺的少女**压在夜星身上,夜星身体顿时再次有了反应,吻得更加热烈了。小镜由拒绝,逐渐转为接受!而且,比夜星来的更加猛烈! “耶律大哥……不要,痛!哎呀,轻点,轻点!” 房间内,响起了小镜低低的呼叫声,那声音,荡人心扉。 旖旎春光,隐隐从密室内泄出! 良久。 室内安静下来,小镜无力的匍匐在夜星身上,俏脸泛红,慵懒诱人之极。小手,在夜星的胸膛那象牙印记轻轻抚摸着。 “耶律大哥,那象牙骨这么奇怪,怎么会不见了的?”小镜看着印记道。 夜星看着印记,苦笑着道:“我怎么知道?” “是不是刚才不小心掉到地上了?”小镜说完,俏脸如桃花,显然想起了刚才两次和夜星的鱼水之欢了。 夜星想了想,看着漆黑的地上,寻找着象牙骨。 “小镜,开灯!”夜星道。 “不要!”小镜却拒绝了,反而紧紧的拥抱着夜星。 夜星一愕,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小镜害羞了,所以不愿意走去开灯。 “好,好,不开,等天亮了我们再找!”夜星不好拂逆小镜的意思。 “耶律大哥,你全名叫什么?”小镜忽然想起眼前这个将要与自己一起的男子,竟然还不知他的名字,不由得开口问道。 “耶律星!”夜星将错就错,决定以后有机会再将他自己的情况告诉小镜。 “星哥,你是做什么的?”小镜对夜星挺感兴趣的。 “和你一样,在W市打工。”夜星随口答道。 “哦,还好,还好!”小镜竟然一点不觉失望,似乎挺开心的。 “小镜,你怎么一点不觉失望的?”夜星奇怪的看着小镜道。 小镜嫣然一笑,搂紧夜星,将温热的娇躯压在夜星身上,低声道:“星哥,我不失望。一直以来,我对自己说,对未来丈夫的要求不要太高,平平凡凡就可以了。对于生活,温饱无忧就已足够了。我俱乐部的姐妹常说,找男人做老公不要找太有钱的,有钱的男人特别花心,容易变坏的!” 夜星一听,顿时苦笑不已,想不到小镜对生活的体悟比自己还高。 男人有钱易变坏,女人变坏易有钱!千古定律啊! “星哥,明天再找那骨头吧,我想睡一下,好累哦。你那骨头真是奇怪,我怀疑是一些什么邪骨!”小镜伸了一个懒腰,那神态,那如白兔般的小巧酥胸,再次让夜星差点失控。 “邪骨?”夜星一愕。 这时,当夜星刚将“邪骨”两字**出来时,室内异变突生。只见红光一闪,象牙骨头竟然再次出现在夜星胸前,恰恰将印记覆盖住。 “啊?”小镜吓了一跳,从夜星身上一跃而起,指着那骨头颤抖着道:“星哥,你看……” 夜星也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章 凶杀(下) 夜星看着那晶莹洁白的象牙骨,里面血丝隐隐的在流动着,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特别的漂亮、诡异。这象牙骨明明刚才已经消失了,怎么又会出现的?夜星实在有点糊涂了。 “邪骨?”夜星心里**着这个名字。话音刚落,小镜满脸惊恐的指着骨头道: “哎呀,星哥,这骨头会动啊!” 果然,只见这诡异的骨头在微微跳动着,如是在响应夜星的呼唤般。夜星心里一动,停止了呼叫邪骨这两个字。 象牙骨头,再次安静下来! 夜星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邪骨,回去!”夜星低声道。 “星哥,你说什么?”小镜看到夜星喃喃自语,不禁道。 但是,小镜很快就安静了,她看到了这辈子最诡异古怪的事情。随着夜星的话语,骨头竟然再次消失,隐入夜星体内。 “啊?”小镜状若呆鸡般。 夜星终于明白过来了,这骨头竟然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那就是说,骨头以后可以随时出来,随时消失。 “嘘!”夜星手指竖在小镜嘴边,怕她惊呼出来,引起他人注意。经历了墓|穴那些骷髅追杀的怪事,还有梦中的变成了真实,以及美丽女子浅浅的神出鬼没,夜星已经逐渐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古怪之事,现已是没有了以往的惊慌。虽然,他尚不明白,那古怪的骨头到底是什么回事。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一切,都是和墓|穴有关!这是夜星心中的猜测。 小镜会意的点了点头,不过,仍然带着一丝惊慌之色。 “小镜,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好不?”夜星低声道。 小镜有点愕然,随即明白,道:“星哥,我现在马上辞工,我们回家,我不想在这里干下去了。” 夜星微微一笑,道:“好,我们马上走。” “星哥,你在俱乐部门口等我,我去拿回工资和衣服。”小镜道。 “工资?不别了吧,我们现在走吧。”夜星道。 小镜摇了摇头,固执的道:“星哥,那是我的辛苦钱,我一定会要的。” “好,好!”夜星无奈的点头道。 于是,两人迅速的穿上衣服,小镜率先离开,夜星走回休息厅中。在浴室内,夜星洗澡完毕后,连忙前去前台结帐。 三百九十八元!这是夜星今晚所消费的金额。 最后,在前台小姐的微笑中,夜星来到了俱乐部的门口一角等待小镜。 二十分钟,小镜足足过去二十分钟才出来。 “星哥,不好意思。”小镜看着夜星道,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哭归过了。 “怎么了?小镜。”夜星见状,连忙问道。 小镜委屈的道:“那部长说我无缘无故辞工,并且不提早通知她,扣了我两千元工资呢。” 夜星一听,想不到小镜如此较真,不禁笑道:“才两千元而已,没什么的,我们走吧。” “什么没什么啊?那是我的劳动成果啊!”小镜不满的道。 夜星连忙道:“哎呀,别和他们计较了,我们走吧。”说完,夜星拉着小镜的手离开了俱乐部。临走时,小镜回头狠狠的盯了俱乐部一眼,显然对被扣工资之事仍然耿耿于怀—— 邹清安排大炮通知心腹去除掉二叔邹源后,一个人正躺在大厅里,闭目养神。 夏季,闷热…… 厅外,假山、绿树上,鸟鸣虫叫,为这死寂的邹家增添了几分生气。 月朗星稀,白云飘飘!一抹银月之光斜照在邹清身上。桌子上,放着夜星的一张相片,还有一些关于夜星的资料。看来,这些应该是邹清通过某些渠道获得夜星。 邹清头枕太师椅,那姿势看去,挺像以前的邹老太爷。半晌,邹清睁开眼睛,透过纱窗,看着头顶明月。 “嗯,很快就到中秋节了。”邹清自言自语的道。 “没错,很快就到中秋了!” 一声音,从窗外传来,邹清吓了一跳,连忙看着纱窗,惊道: “谁?” 窗外,再次陷入沉默,那人并没有说话。 这时,大厅外忽然变得安静下来,鸟虫不再鸣叫! “谁?别***给我在装神弄鬼!”邹清大喝一声,一跃而起,往窗外扑去。 可惜,窗外无人!邹清蓦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漆发光的手枪,指着窗外! “谁?出来!”邹清低喝道。 沉寂,仍然是沉寂! 一阵凉风吹来,邹清背脊顿时变得有点寒寒的感觉! “嗖!”的一声,在邹清背后响起。邹清连忙转身往后看去,手枪枪头掉转,指着声音响起处。 静,静的可怕!月亮,悄然没入了云层中。 “咳!”纱窗外有人轻轻的敲了一下。 邹清全身毛管竖起,缓缓的转过头起。忽然,他只觉胸口一痛! 血,他看见了自己的血,从胸口处流出!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胸膛,正抓住他的心脏!邹清惊恐的想大喊出来。可是,却发现自己喉咙已经被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 “咯,咯,咯……”邹清喉咙中,发出急促的声音。 这声音,在深夜中显得特别的诡异,恐怖!这是邹清临死前所挣扎发出的声音。 “砰!”的一声。 邹清的身体赫然倒地,正抽搐着。 血,鲜艳的血正从他胸口脖子上流了出来! 黑衣人,黑衣人,一个蒙脸黑衣人悄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正捧着他的心脏。鲜红的心脏,正一动一动的。 这是邹清最后的一眼! 邹家的当家人,邹清只是坐了几天,便一命呜呼了。 “咔嚓,咔嚓!”几声,黑衣人忽然将邹清的心脏塞进嘴里,拼命的嚼着。 “唉,他的心脏不好!别吃了。” 窗外,一个人飘了进来,看着黑衣人道。 黑衣人怪笑几声,然后一口将滴着鲜血的心脏吞了进去,沙哑着声音道:“这小子,虽然黑心了点,连二叔都想杀,但心脏味道不错。” 那人摇了摇头,看着邹清的尸体,默然不语。 “你伤心了?啊?哈哈,你们都是一个样子,自相残杀!”黑衣人吧唧吧唧了几下嘴巴,似乎在回味着那味道。 “住口!我们的事轮不到你管,我和你之间只是交易!”那人低声怒喝道。 黑衣人怪笑一声,蹲下身子看着地上胸口被自己破开的邹清,道:“没错,我们是交易。我取圣冠,你拿权力。好了,现在到你了。” “哼!”那人冷哼一声,看着桌子。 桌子上,夜星的相片正静静的躺在那里。“这人,就是夺走圣冠的人。”那人指着夜星相片,对黑衣人道。 “你这么确定?”黑衣人微笑着道,可是,那笑声在夜中显得特别的阴寒。 那人笑了笑,道:“别忘记,这里也有我的人在。当日,他们曾经交给我这相片,否则的话,我何以得知圣冠之事?你又如何通过我获知这消息?哼,若不是我,你找一辈子也找不到了。” “嗯,也是!那还得多谢你的人那天将圣冠的相片送来,否则我还真找不到呢。”黑衣人点了点头沉声道。 “哼,废话,这几年邹家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监视之下,每一件货物,我都知道。”那人傲然笑道。 “好了,现在刚好是月满,我施法看看这小子在那里。”黑衣人道。 那人点了点头,再也没有说话。 邹家大院,寂静无声。院内的树木,被夏风吹得沙沙作响。 落叶,翻飞,缓缓的落到地上。 没有人知道,大厅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知道,邹清这个年轻的当家人此刻正睁开双眼,死在大厅之内。 第六章 阴阳(上) W市,某街某房间。 黑衣人和在邹家出现的那男子并肩站立在一供台前,供台上,放着一尊凶神恶煞,样子十分狰狞的雕像。此雕像,生有几只手臂,三只眼睛,每只手臂上,各拿着不同的兵器。雕像前面,就是夜星的相片了。 “我施法了,希望那小子没有跑远。”黑衣人看着夜星相片道。 说完,黑衣人拿出了一块镜子,嘴中****有辞,语言古怪之极。 “镪”的一声,镜子忽然尖啸一声,一层黑雾从镜子中冒了出来,逐渐的将夜星相片笼罩于其中。 “嗤嗤!”三声,三眼雕像的三只眼睛忽然射出两道光芒,刺穿了黑雾,直射向黑衣人手中的镜子中。 镜子中,现出了两个字:“郊区!俱乐部!” 黑雾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他在郊区!在一间俱乐部!”黑衣人微微喘息着道。 “嗯,郊区这么大,这么多俱乐部,怎么找?能不能详细点?”那人皱着眉头道。 黑衣人干笑几声,道:“我法力仅限于此,不过,说也奇怪,第一次出现这种不清晰的结果。按阴阳搜索**来说,只要认得那人的样子,绝对可以准确的算出来,难道这小子有高人帮助?” “胡说,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可能会有人帮助呢?不如说你自己法力差!”那人讥讽道。 黑衣人脸色一变,,显然已有些生气,道:“姓邹的,信不信我现在找五鬼来折磨你?岂有此理,要不是给师傅面子,早就教训你了。” “好好,你厉害,我们先别说这么无聊话,如何找那小子?难道你真想将W市所有郊区翻个底朝天?” “笨蛋,你明天都回去邹家,整个邹家已经落入你的手了,你不会通过警方啊?说邹清也是被那小子杀死的,哼哼,反正再给小子一个罪名,警察还不拼命去搜捕他?我们透露说,那小子在郊区,不就行了?”黑衣人阴笑着道。 “噢,这也是。”那人恍然大悟。 栽脏嫁祸,永远是最有效的方法。 “对了,你是不是已经杀了那大炮?”那人继续道。 黑衣人点了点头,吧唧了几下嘴巴,道:“吃了。” “你……”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黑衣人脸上毫无表情,冷然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担心,好了,我走了。” “嗯,明天晚上见。”那人笑了笑。 黑衣人冷哼一声,室内,黑雾起,黑衣人走进黑雾中,瞬间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人看着浓浓的黑雾逐渐消散,嘴角露出了一丝深不可测的微笑。 ※※※※※※※※ 夜星和小镜回到县城的住处,那是小镜独自租住的地方,位于一个寻常花园之内。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夏天的早晨,来得特别的早。天空中,月亮已渐渐的西下,逐渐的变得模糊。东边的天空上,已经微微的发白。 晨风拂面,清爽怡人。 一日之晨,即将来临了。 “星哥,睡一会吧,有什么事睡醒再说。“小镜连连打着呵欠,显然是极其疲倦。 夜星的眼睛其实也快挣不开了,这几天真的没怎么睡觉,早已累得都不想动了,随即点了点头,道: “嗯,醒来后再和你说。” 说完,一把抱着小镜的娇躯,慢慢的褪去了小镜的衣服。小镜俏脸一红,却没有阻止,任由夜星将自己的衣服脱去。 灯光下,小镜的娇躯晶莹雪白,闪着一点点的光芒。酥胸上,两颗鲜红的葡萄鲜艳欲滴。白皙的脖子上,还留下两人之前激|情时刻夜星所留下的印痕。 “星哥!”小镜臻首低垂,不敢看向夜星。 夜星微笑着,轻轻将小镜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翻身上床,拥着小镜。软玉温香在抱,夜星沉沉的睡去了。 半晌,房间内响起两人微弱的鼾声。 香风扑鼻,一道白影出现在夜星眼前。 “浅浅!”夜星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 出现在夜星梦中的白衣女子正是浅浅。 “夜星,我们又见面了……好哇,你趁本小姐不在,你竟然去偷香窃玉?你对得住我么?哼!”浅浅少有的嘟起小嘴,指着夜星身边的小镜道。可是,样子却更显得俏丽了。 原来,美女生气也是诱人的。 夜星挠了挠头,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苦笑不已。 “哎哟,你脸孔变了,那面具好逼真啊!”浅浅看着夜星,像发现新大陆般,指着夜星的脸道,同时,伸出纤手,轻轻摸着夜星的脸孔。 “浅浅,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啊?我那骨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夜星看着眼前这千娇百媚的浅浅道。 “不告诉你!”浅浅冷哼一声道。 “浅浅,说啊!”夜星对于浅浅,真是无可奈何了。 “好好,我说。告诉你好了,我是在骨头里面的幽灵。”浅浅笑道。 “幽灵?”夜星一惊。 “对啊,可是,我每次只能出来一段时间。梦中,可以和你相会半个小时,现实,可以和你相会三个小时,时间一到,我就必须要回去了。”浅浅道。 “那,那你姐姐呢?”夜星继续道。 “我姐姐?”浅浅面色一变。 夜星点了点头。 “日后再和你说。”浅浅似乎不肯告诉夜星答案。 “对了,我奶奶去那里了?”夜星想起奶奶,不禁问道。 “放心拉,老人家很好,现在很开心呢。”浅浅掩嘴一笑道,一双白皙的玉手摆弄着自己的裙子。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夜星急道。 “见奶奶?可以,不过,只要你找到你曾经梦见过的那座宫殿,到时就可以将我们全部放出来了。”浅浅微微一笑道。 “宫殿?”夜星一听,顿时想起梦中那座满是美女的宫殿。 “对!”浅浅轻轻点头道。 “我不知道宫殿在那里啊,怎么找?”夜星问道。 “往北方去,其实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位置大约在北方。只要你带着骨头一进入宫殿,我们就可以出来了。”浅浅道。 “哦,我试试!”夜星答应了。奶奶没事,他就安心多了。而且,浅浅看来也不是害他的,所以不怎么害怕浅浅了。况且,自己好像和浅浅已经那个了,名副其实的夫妻了。 “好了,时间快到了,否则被姐姐发现,我又惨了,你还有什么问题?”浅浅走到夜星身边,看着夜星,然后在夜星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有啊,我体内那力量是怎么回事啊?”夜星想起那古怪的力量,顿时看着浅浅道。 浅浅嘻嘻一笑,玉手轻戳了夜星额头一下,道:“笨蛋,那是邪骨的力量,我们就是被那力量封印在里面,若不是你在墓|穴中带骨头出来,让骨头没有了那棺床的镇压,你想见我都难呢,何况还和你……” 浅浅说着说着,俏脸忽然一红,垂下了头。 “封印的力量?”夜星有点愕然了。 “对,那力量,正慢慢的被你吸收着。可惜啊,你现在只是吸收了万分之一不到。唉……否则的话,我和姐姐早就出来了。”浅浅长叹一声,情绪显得有点低落。 “浅浅!”夜星唤了一声。 “我知道你很痛苦,那力量一阴一阳,而你是阳刚之体,阴阳容易失调,虽然我……我在和你做那个时,帮你解决了一些问题。可是,我不能总在你身边,这问题,只能靠她来解决了。”浅浅指了指床上睡得正香的小镜道。 “哦,原来之前是你在搞鬼!”夜星突然想起,在俱乐部中,小镜的出格动作了。 浅浅娇笑一声,算是承认了。 “浅浅啊,如果我突然变成了阴大于阳,那怎么办?按你说法,那不是我要去找男人来解决?”夜星想起浅浅说的什么阴阳失调,顿时再问道。 “呸,呸,呸!你这傻子,胡说八道!男儿身,怎么可能是阴大过阳呢。“浅浅连续呸了三声,指着夜星骂道。 夜星傻笑几声,看着浅浅的俏容,默不作声。 房间内,陷入了安静。 “傻子,你遇到麻烦了,明天马上离开这里,往北而去!路上小心!你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的,过几天,我送一副盔甲给你,拿着盔甲,找到宫殿,用盔甲打开宫殿就可以了。”浅浅忽然脸色一变,语气变得急速起来。 夜星一愕,正想问浅浅,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未等夜星说话,浅浅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浅浅!”夜星喊了一声。 竖日下午三点多,夜星和小镜才从梦中醒来。两人梳洗一番后,小镜去厨房做饭,夜星一人坐在厅中沙发看电视。 这时,夜星调到了W市一个新闻台去!看着新闻,夜星一呆,不禁张嘴惊呼一声! 邹清死了! ps:不行了,今日一大早去车站接龙空的网友兄弟枫林,累死了,就更新一章吧,昨晚写下的。玄机传就可能不更新了,睡觉,睡觉……累死了。 第七章 阴阳(下) 邹清死了!死得很惨!被人劏开胸膛,取走了心脏!新闻最后,打出了夜星的头像。并且,邹清的二叔邹源正声泪俱下的指责着凶手,为何要这么残忍! 这段新闻,不断连续重放着。 夜星,再次被人陷害!再次背上了一条人命。 杀害八人的通缉重犯!夜星,现正被全国通缉着!电视台上,不断重复播放着夜星的相片,籍贯,以及特征。 夜星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夜星脸色苍白的看着电视中的自己,连小镜走过来都不知道。 “星哥,怎么回事?”小镜抱住夜星道,夜星的身体正在颤抖着。 夜星摇了摇头,苦笑不已。 “哎呀,星哥,那个邹公子死了啊?哇,那凶手很残忍啊!”小镜眼睛看向电视,顿时惊呼一声,然后眼睛转向别处,不敢再看着电视。 “小镜,怎么了?你认识那个邹公子?”夜星顿感奇怪。 “认识啊,我们的老板其实就是邹家的人。那邹公子也常来俱乐部消费,每次来都很大方的,但是人品却很差的。”小镜道。 “那你?”夜星沉吟道。 “别误会啊,我可没有收过他的钱。我们姐妹说,那邹公子白天是君子,夜晚可是禽兽呢 邪骨 第 8 部分阅读 “别误会啊,我可没有收过他的钱。我们姐妹说,那邹公子白天是君子,夜晚可是禽兽呢,粗鲁得很,经常在房间虐待他们。每次要我去时,我都说身体不舒服,跑了,嘻嘻……”小镜笑咪咪的看着夜星道。 女人的心,如是七窍玲珑般,当然明白夜星想说什么了。 夜星点了点头,将小镜拉到身边坐下,道:“小镜,我和你说件事,你听后,仔细考虑,是否愿意跟我走。” 小镜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夜星说话的语气少有的严肃,让小镜心中感到有点不妥。 “星哥,说吧。”小镜道。 夜星沉吟着,良久才道:“小镜,我不想骗你,也不想害你,那电视上通缉的那人,是我!” “不是吧?”小镜低呼道。 夜星沉重的点了点头,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小镜顿时张大嘴巴,看着夜星。 大厅,安静得很,就算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可以听到那声音。夜星看着小镜,小镜呼吸逐渐的急促,胸口起伏不停,似乎不敢相信这男子就是这几天正被人通缉着重犯夜星。 不是!绝对不是!小镜心乱如麻。 这温柔和蔼的男子,怎么会是那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呢。何况,两者样子根本不一样! “星哥,我算看透了你们男人了。如果不想我跟着你,你就直接说吧!何必找这样的借口呢?”小镜幽幽的道,俏目里,有泪水在打转。 夜星苦笑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意思,那人的确是我,我真的不想骗你。我的真名,是夜星,之前那耶律星是骗你的。你看,电视上的凶犯的身材和我一摸一样。” 小镜看着电视上放大了的夜星相片,再看看夜星的严肃表情,刹那间脸如死灰。 “不是你!那凶犯的样子和你不同!”小镜忽然大喊一声,猛摇着夜星的身体,那竭斯底里的喊叫,那无助绝望的样子,让夜星心里无缘无故的一痛。 “小镜,小镜,别动,别动,听我说!”夜星抓住小镜的纤手,低声道。 “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应该会相信了。”夜星说完,从背包里面掏出了一封信,那是马光给他的信! 小镜接过信件,边看边颤抖着,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大厅,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小镜逐渐的安静下来。伸出纤手,在夜星脸上轻轻的抚摸着。人皮面具,入手柔软,逼真之极。 泪水,从她的大眼睛中流了出来! “星哥,那不是你,那人绝对不是你!”小镜匍匐在夜星怀里,哭泣着。 夜星温柔的抚摸着她,道:“小镜,想听故事么?” 小镜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哭泣着,在夜星怀里抽搐着。夜星只得无奈的看着怀里的小镜,用手梳理着她的秀发。 青丝,长而飘逸! “星哥,说吧,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小镜忽然抬起头来,俏目含泪看着夜星道。 夜星点了点头,道:“好,事情起因是因为一顶黄金冠。” “黄金冠?”小镜一愕,看着夜星道。 夜星点了点头,摆手道:“听我说下去!上段时间,我在清水镇象鼻山上一古墓得到一顶黄金冠,于是前去找陈开鉴大哥,让他帮忙将黄金冠卖了。后来我们一起到了W市,找到张明大哥,通过他,我们和邹老太爷联系上,并且以六百万的价格将黄金冠卖给了他。” “所以,你说有能力养我,对吧?”小镜忽然道。 夜星点头道:“对,我身上的确有一笔钱。” “星哥,继续说下去。”小镜这时安静下来,脸上平静如水。这故事,显然引起了她的兴趣。 “后来,在夜总会里面,陈大哥和张明死了,同时无缘无故出现了四个黑衣人也死了。那四个黑衣人,是邹老太爷派人来杀我们的,可能是想抢回那些钱。当晚,邹老太爷也被人杀了。那时,我还在夜总会,见势不对就逃回了清水镇。” “那是谁杀他们的?”小镜道。 “杀他们的,是浅浅!”夜星抚摸着胸口出现的象牙骨道,浅浅正在里面。 “浅浅是谁?” “浅浅是一个漂亮女孩。”夜星答道。 “我不明白,那浅浅为什么要杀他们?”小镜糊涂了。 夜星微微一笑,道:“也是为了黄金冠。我和你说件事吧,当日我盗墓时,你知道吗?我竟然被骷髅追杀!” “啊?”小镜吓得脸色一变,女孩子的胆子,一向弱不禁风。 于是,夜星将古墓里面的事向小镜说了一遍,并且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一一对小镜说了出来。 小镜的脸色变来变去,似乎不敢相信夜星的话。那实在是太神奇了,太令人吃惊了。 天方夜谭!绝对是天方夜谭! 不过,当小镜想起昨晚夜星身上的象牙骨的怪异情景时,再看到夜星将象牙骨隐藏在体内再次唤出时,这不到她不相信了。 世上有很多事,神奇莫测呢。 “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浅浅,真的在骨头里面?”小镜抚摸着夜星胸口的邪骨道。 夜星微微点头道:“是的,这下,你相信了吧?不过,你知道,昨晚死的邹公子,绝对不是我杀的,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那,那昨晚又是她杀了邹公子?”小镜想起邹公子的惨状,顿感毛骨悚然,娇躯微微颤抖着。 “不是!邹公子死的时间,比浅浅出现的时间早得很!”夜星想起,浅浅昨晚出现的时间是大约凌晨五点多。而电视上,邹公子死时是凌晨一点多的。 “为什么?”小镜好奇的看着夜星道。 夜星笑了笑,沉吟道:“浅浅今日凌晨找过我!” “啊!”小镜惊呼一声,一跳而起!脸露恐惧之色。 “别怕,浅浅没有任何恶意,她杀邹老太爷等人,皆因是邹家想杀我而已。”夜星连忙拉着小镜,伸手抚摸着小镜的背脊,安慰着她。 “而且,邹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夜星想起邹清那阴毒的目光,狠狠的道。 邹清死了,那是活该!夜星心想。 “星哥,那现在你怎么办?”小镜擦去眼泪,看着夜星道。 夜星苦笑道:“还能怎么办?逃咯。” “那你去跟警察说清楚啊!他们会调查的。”小镜道。 夜星笑了笑,想起监狱中马光的遭遇,心想要是他们肯查的话,就不会这样了。难道说,浅浅是骨头里面出来的凶手?这个谁相信?谁会相信这等荒唐的事? “没用的,小镜,邹家的势力,可不是这么简单。他们想杀我,绝对会倾尽全力置我于死地的!”夜星摇了摇头。 小镜想了想,夜星这话也对。邹家的势力,遍及W市…… “小镜,我等下就走了,浅浅不会骗我的,她说我再在这里呆下去,绝对会有危险。你……”夜星没有说下去。 小镜看着夜星,再看看电视中的那个男子,默不作声。 外面,隐隐传来车声。 此时,已将近傍晚! 夜星看着小镜,等待着小镜说话。 “去那里?” “天涯海角!” 昨晚,在俱乐部那殷切话语,再次在小镜心里浮现! 天涯海角…… 小镜看着夜星,泪水再次涌现。 “我愿意!”小镜低声道。 夜星脸上一喜,张开双手紧紧的拥抱住小镜。小镜将头埋在夜星怀里,梨花带雨,更显娇柔。 夕阳西下,一抹温柔的阳光越过窗口,照在两人身上,泛起了点点金光。这对苦命男女,彼此用自己的心相互安慰着对方。 忽然,窗外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警笛鸣叫声。 ps:惨不忍睹,三江又再次扑街了……苦命的俺……连续两本都扑了。大家支持一下吧,路过不要错过,随便收藏一下,小弟感激不尽。谢谢。 第八章 逃亡 警笛声,在这小小的县城内响个不停。夜星脸色大变,想起浅浅走时所说的话,连忙推开小镜,道:“小镜,我们得走了。” “这么急?”小镜愕然的看着夜星。 夜星点头道:“对,我想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行踪了,趁我现在脸容改变,得赶紧离开这里。” 小镜应了一声,走进房间,迅速收拾好东西。 半晌,小镜从房里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 “小镜,我们可不是旅游啊!”夜星看着小箱子道。 小镜嫣然一笑,道:“我东西本来就是不多嘛,其他的都是房东的了。我只是拿了贵重的,某些衣服之类就不要了,反正可以重新买过。” 夜星笑了笑,再次问道:“小镜,公司的人知道你住这里么?” 小镜摇了摇头,在夜星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放心好了,而且租这房子我可是用的是假身份证,做我们这一行,大都是这样的拉。” “啊?那你真名是?”夜星大感愕然,看着小镜道。 小镜掩嘴轻笑,道:“想知道我的真名么?” 夜星连忙点了点头。 “赵小镜。” “那还不是一样?都是小镜。”夜星嘀咕着道。 “什么一样,在俱乐部我可是用李小镜这名字的,笨蛋。”赵小镜笑着道。 夜星苦笑道:“那么我们快走,他们很快就会查到去你们俱乐部了。” 小镜点了点头,提着行李,拉着夜星的手,往门外走去。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县城的夜,有点冷清。 今夜,月色依然。 两人走出家门,连忙往县城车站走去。路上,不少警察正在来回巡逻着。十多分钟后,两人已经出现在车站里。 夜星看着稀稀落落的车站,里面站着几个警察,到处张望着,不禁心里一寒。这些警察,实在太厉害了,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小镜紧紧依偎在夜星身边,像是个乖巧的小媳妇般。 夜星带着小镜来到售票窗口,看着窗口上的客运路线。 北方!浅浅的话再次浮现。 夜星想了想,这里可是没有直到北方的汽车,看来要先到邻省N市去了,然后再转火车或者飞机北上了。 “小镜,我们先到N市,好么?”夜星低声对身边的小镜道。 小镜微微一点头。 夜星连忙买了两张今晚九点三十分开往N市的长途汽车票。 候车室内,坐着一些疲累的旅人,全都在打着瞌睡,姿势颇为壮观,有大字形躺在地上的,有卷缩在一角的,有用手撑着脑袋流着口水的…… “起来,起来!” 忽然,一声喝骂将全部人吵醒。旅客们都睁开眼睛,看着说话之人。夜星一惊,看向候车室的门口。 两个警察,已经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张相片。 “星哥,那是你的相片。”小镜低声在夜星耳边道。 夜星微微一笑,镇定的道:“没事,他们认不出我的。” “嗯,你们全部站起来,让我们看看。”其中一个警察道。 候车市内,所有旅客都站了起来,看着两个警察。两警察一个一个的检查过来,每看一个人,都看一下相片作个对比。 很快,轮到夜星两人。 “你们是去那里的?”警察看着夜星,再看看小镜。 夜星故作镇定,其实内心非常的紧张,千万不要出现任何差错啊! “我们去N市!”夜星答道,语气显得非常平淡。同时,夜星将车票在两警察面前扬了一下。警察接过车票,点了点头。 “哦,你们是什么关系?”警察再道。 “夫妻,到N市旅游。”这时,小镜连忙应道。 “叫什么名字?”拿着相片的警察盯着夜星道。 夜星脸上波澜不惊,微笑道:“我,陈小刚。她是赵小双,都是W市人。” “身份证呢?” “没带呢!出门时忘记带了。”小镜道。 “嗯?”警察一愕,看看夜星,再看看相片。 “算了,算了,别问了。小张,我们走吧,这年轻人根本就不是相片那杀人犯,我得赶时间回家呢。”另外一警察道。 “好,好。”拿着相片的警察应了一声后,对夜星两人道:“以后出门记得带身份证,近来市里出现了一个杀人狂魔,很不安全呢。” 此话一出,全部旅客顿时哗然,然后都在议论纷纷。 夜星笑了笑,道:“多谢提醒,我今天看新闻了,我们会小心的。” 警察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夜星和小镜同时脸色一松,微微的吁了一口气。两警察离开后,再也没有进来过候车厅。不过,夜星张眼看向售票处时,仍然不时看到有拿着冲锋枪的武警走来走去,显然是在等待着夜星。 九点三十分,夜星两人跟着人流上了开往N市的汽车—— 深夜,龙安俱乐部。何明带着十多个警察冲进了俱乐部休息室,看着大厅内的客人。正在大厅消费的客人全部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站了起来,看着何明。 阴暗的大厅,顿时明亮起来。何明两眼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一个女部长陪笑着走了过来,道:“何大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何明微微一笑,道:“有没有见过此人?”说完,何明拿出了一张相片,递给部长。 女部长接过相片,看了一看,惊呼道:“何大队长,那不是电视上出现的那个杀人犯么?那人杀了我们少爷和老太爷的啊!” 何明点了点头,道:“嗯,正是那人。” 女部长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近来这里有什么特别情况发生?或者比较可疑的人出现?”何明道。 女部长笑了笑,道:“没有呢。” “小镜呢,今晚在不?”何明低下头,在女部长耳边低声道。 女部长微微一笑,道:“小镜辞工了。” “啊?”何明有点愕然。 “昨晚小镜和一年轻人进房间后,没多久就跑来辞工了,可能是钓到一个金龟婿了吧。”女部长笑道。 “年轻人?”何明道。 “嗯,大约三十岁左右吧,好像第一次来这里,面生的很。对了,身材和这人差不多。”女部长指了指何明手中相片道。 何明一听,心中一动!有这么巧的事? “知道小镜住那里么?”何明连忙问道。 女部长摇了摇头,一般情况下,她们很少理会小姐们的私生活的。 “拿小镜的资料给我看看。”何明道。 女部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半晌,女部长回来了,将资料递给了何明,何明笑了笑,在女部长臀部上摸了一把,在她耳边笑道:“我们走了,有空回来找你。” 女部长娇笑几声,簇拥着何明走出了俱乐部—— 夜星和小镜相互依靠着,这时,汽车已经离开了县城,往N市而去了。 夜,逐渐安静下来。车外,风声萧萧,斗大的月亮已爬上了半空。 “星哥,快到中秋了。”小镜看着满月道。 夜星点了点头:“小镜,后悔么?” 小镜摇了摇头,泪水忽然流了下来,眼睛仍然看着月亮,显然是触景生情了。 下一章人皮 第九章 人皮(上) 车内,寂静!国道上,偶尔有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小镜将头埋进夜星怀里,抽泣不已,身体逐渐变冷。夜星默默的抱着小镜,用自己身体温存着小镜。 小镜,肯定有一段不愉快的往事。夜星心里想。 “小镜!”夜星低声呼唤了一声。 “嗯!”小镜应了一声,在夜星怀里动了一下。 “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说出来么?”夜星道。 小镜忽然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夜星。良久,小镜才幽幽说道:“星哥,我想**我母亲。” “那回去看她啊!”夜星讶然道。 小镜摇了摇头,道:“不回。我怕那个男人。” “男人?”夜星更加愕然。 小镜点了点头,道:“那是我继父。” “啊?他怎么了?”夜星问道。 “他,他……”小镜又低声哭了起来。 往事,让她不敢回想,让她不堪回首。 泪水,逐渐将夜星的衣襟弄湿。外面,风好像大了起来,吹得脸庞发痛,夜星连忙关上车窗。 “说吧,我在听着。”夜星柔声道。 小镜匍匐在夜星怀里,在他耳边道:“十八岁那年,他想强Jian我!” “什么?”夜星身子一震,双手拳头紧握! 小镜静静的看着夜星,纤手握住夜星的拳头,道:“我跑了出来!再也没有回去过,星哥,想听故事么?” 夜星脸色一缓,点头道:“好。” “那天,我妈妈出外了……”小镜开始慢慢的说她的往事。 原来,在小镜十二岁那年,亲生父亲车祸死亡,肇事者却逃跑了。小镜母亲看着自己没有养活女儿的能力,只好改嫁了。 小镜的继父,是W市郊区一个卖猪肉的人,性格非常火爆。每次,喝醉酒就打她们母女两人,根本没有将两母女当做人。为了生活,小镜母亲只能忍受着那男人的虐待。那男人,有时变态得很,常常在小镜面前逼小镜母亲做那种不堪入目的事。 那时,已懂人事的小镜常常羞得满脸通红,赶紧跑出家门。而继父,则狂笑着虐待她的母亲。这样的日子,小镜感觉恍如是在苦海中活着。 后来,小镜考上了大学,人也出落得更加标致。每次回家,小镜都很害怕继父,继父总是上下打量着她,脸上挂着淫笑。有时,甚至当着小镜母亲的面,去摸小镜的脸。两母女均都是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气吞声。 有一次,小镜从学校回家。 那晚,风雨交加,雷声轰轰,整个天好像塌了下来般。 小镜的母亲,刚好去了探访亲戚,家里,只剩下小镜和继父两人。深夜,继父的魔手终于伸到小镜身上了。小镜拼命挣扎,但那里是继父那种五大三粗的汉子的对手。 在小镜将要被继父污辱的时候,眼前贞节将无法保持时,小镜情急之下,忙乱拿起了台灯,狠狠的砸在继父的头上,砸得继父头破血流,顿时昏了过去。 “那时,我很害怕!”小镜颤抖着身子,想起那一晚,仍然感到十分害怕。 夜星连忙拥着她,道:“别怕,别怕!” “我将他砸昏后,冒雨逃出了家门,再也没有回去过。那时,为了生存,我干过不少活,帮人卖过东西,帮人带孩子,可是,那户主人又想对我……然后,我又逃了出来,一直流浪到那小县城。有一位阿姨,看我可怜,让我帮她卖衣服。本来,我以为遇到好人了,生活从此可以稳定下来。可是,那晚,我听到阿姨和她丈夫商量,要将我卖给一个男人……”小镜低声抽泣着。 这两年受的苦,让小镜满腹委屈,辛酸的泪水一滴滴的落在夜星衣服上。夜星沉吟着,默不作声,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小镜瘦弱的肩膀。 “然后,我看到龙安俱乐部招服务员,我就进去了。在那里,我一直呆了一年,直到遇上了你。”小镜继续道。 夜星长叹一声,想不到,小镜的遭遇比自己还惨!一个如此单纯的女孩,在这人吃人的社会上,没有任何朋友,独自生存,那是多么艰难的事?夜星伸出双手将小镜紧紧拥抱着道:“小镜,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欺负你了!” 小镜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纤手,却紧紧的抱住夜星,两人的心,在这车上,在这安静的夜晚,走得更近了! 热情、爱意充满了整个车厢。 夜,更静。 两人的心,都在跳动着,彼此相互呼应!从这一刻起,夜星真真正正将小镜视作为自己的红颜知己。这不仅仅是两人同病相怜,更重要的是,夜星已经爱上了这个女孩。之前,那是出于一种作为男人的责任!虽然,当时夜星有点欺骗小镜,可是现在已又怜转爱了。 情到浓时情更深…… “轰隆隆!” 漆黑的夜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夏意正浓时,夏雨及时而至。 “哗啦啦!” 刹那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雨水劈打在车窗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车子,在冒雨前进,溅起了无数水花。 窗外,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汽车,如一叶孤舟一样,在暴雨中东摇西摆,向着目的地使去。车内,一对苦命情侣正紧紧依偎着,两颗滚烫的心,同时抵挡着世间的无情风雨—— 中午十一点多,车子终于到达N市汽车站。夜星带着小镜下了车,跟着人流走出了车站。N市,是是W市一样,都是国内的工业重镇。 “小镜,我们先去吃点东西,饿了吧?”夜星看着已上半空的艳阳道。 话音刚落,夜星的肚子已经在打鼓,发出了几声“咕咕”的声音。 小镜笑道:“是你饿,可不是我。” 夜星尴尬的拍了拍肚皮,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早已饿得他快爬下了。 “嘿嘿。”夜星干笑几声。 “走吧,星哥,别死撑着了。”小镜娇笑着,拖着夜星的手往附近一餐馆走去。 此时,已接近午餐时候,餐馆内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远远看去,无数个头在晃动着。夜星和小镜两人进去餐馆后,刚好有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 两人也不介意,连忙叫上饭菜,狼吞虎咽的,迅速将饭菜一扫而光。 “走,我们去找酒店,这里没有人认识我的。”夜星抹了抹嘴唇上的油腻道。 小镜点头道:“也好,我身上脏死了,得好好洗个澡。” 两人说完,随即离开餐馆,雇了一辆出租车,并跟司机说要去N市的最高级的酒店。那是夜星听从马光建议,住的地方,一定要住最好的。最好的,往往是最安全的! 司机讶然的看着这对满身风尘的小情侣,笑了笑之后,便发动车子,带着夜星寻找酒店去了。 半晌,司机在一家装修豪华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对夜星两人道:“先生,这里就是我们N市最贵最好的华海大酒店了。” 夜星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栋豪华大厦,这大厦,如一支利剑般直插上云霄,起码有五十多层高。 嗯,就是这里了。夜星心想。 两人拿着行李走进酒店,要了一个房间后,连忙洗澡,准备好好休息。夜星他们的房间在二十四楼,两人一直睡到傍晚七点多才起来准备到酒店的西餐厅吃东西。 西餐厅,位于十二楼,占地面积大约有四百多平方,分为两层。因现在是就餐时间,餐厅内早已座无虚席,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数是一些有钱人。 当夜星两人走进去时,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特别是小镜,此时身上穿着一套绿色的裙子,更显美丽,如是夏天的一薄荷,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凉意。夜星倒无什么特色,和往常一样,一身休闲的衣服,不甚起眼。这衣服,还是和陈开鉴两人在W市时买的。 “先生,你好,请问有订位了么?”一穿着旗袍的俏女子走到两人身边道。 夜星摇了摇头,道:“没有。” “哦?”女子有点愕然,不过随之很快就道:“先生,对不起,我们这里是需要订位的。” “不是吧?”夜星看着女子,感到十分不解,吃饭都要订位? 女子点了点头,道:“是的,不过若是先生没有订位,那只能前往餐厅二楼去了,那里收费比这里贵一倍。” 夜星笑了笑,道:“那好,我们就上二楼吧。” “先生,请!”女子微微一笑。 夜星拉着小镜的手,不理会餐厅内各人的目光,径直上去二楼,找了一个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星哥,我们没必要这么浪费嘛。”小镜看着夜星道。 夜星微微一笑,道:“没关系,反正现在我们可是有钱了。” “有钱也没必要这么浪费吧?”小镜不满道。 夜星摇了摇头,对服务小姐道:“你好,能不能给我拿点红酒来?” 服务小姐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了。 “星哥,你要喝酒啊?”小镜盯着夜星道。 夜星笑道:“很久没喝酒了,就让我这个暴发户奢侈一回吧。” 小镜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好,我就陪你喝一点。” 夜星笑了,伸手拥抱着小镜。 二楼,相对于一楼来说,比较安静,很多客人都在低声窃窃私语着。夜星他们也一样,边喝酒边低声交谈了。远处,一个戴着眼镜的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看着他们,眼里闪烁不定,嘴角上带着一丝微笑。 这时,二楼门口进来了一个也穿着黑衣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看了看周围后,然后来到中年人身边。 “大哥,今晚出货。”年轻男子低声道。 “嗯。”中年男子应了一声。 “小兵,你觉得这两人怎么样?”中年男子指着远处正亲密交谈的夜星两人道。 年轻男子小兵看了看,道:“不错,年轻力壮,身体应该比较好。不过,那女的挺漂亮的。大哥对她有兴趣?” “嗯。”中年人微微一笑。 “那好,抓了他们好了,男子嘛,老规矩。女子就送给大哥好了。”年轻男子微笑道。 “嗯,查一下他们住那个房间,然后……”中年人伸手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年轻男子心领意会,道:“这好办,反正那边的需求量大,我们都快供应不过来了。” “今晚有多少货需要办的?”中年男子忽然道。 年轻男子伸出了手指,在桌子上划动了几下。 “哦,阴帮的人难道全部上瘾了?需要这么多么?”中年人一愕,显然那数量出乎他意料之外。 年轻男子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道:“没办法,据说阴帮他们最近收了不少门人,需求量比以前多了几倍。” “哦,那你去吧。”中年男子说完,眼睛继续盯着小镜。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晚上十点多,夜星和小镜两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边看着电视,边讨论着下一站要去那里。 “小镜,我得去寻找那宫殿。”夜星道。 小镜早已知晓夜星的事了,是故一点也不惊奇,道:“可是怎么找?北方那么大!” 夜星无奈的道:“没办法,到时再说吧,只好慢慢找了。” 小镜正想张嘴说话,忽然夜星脸色一变,从床上跳了起来,脸容肃穆,耳朵竖了起来,好像凝神听着一些什么。 “星哥,怎么了?”小镜惊讶的看着夜星。 夜星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 室内,寂静无比。小镜也学着夜星,想听听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不久就放弃了,她什么都听不到,只得看着夜星。 半晌,夜星才坐了下来,道:“小镜,有没有听到有人在惨叫着?” 小镜摇了摇头,道:“没有。” 夜星一愕,不是吧?明明他刚才听到楼上隐隐传来了几声让人恐惧的凄厉惨叫声。 “真的?”夜星道。 小镜再次摇了摇头。 “奇怪了。”夜星自言自语道,然后想下床去。 “星哥,别去,不要管那么多事了,睡觉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呢。”小镜连忙拉着夜星道。 小镜可是害怕夜星多管闲事,反正和自己无关。而夜星现在是被人通缉着,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小镜绝对伤心不已。 夜星看着小镜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仔细聆听一会后,那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心中虽感奇怪,可不好拂逆小镜的话,于是道:“那好,或者刚才是我幻觉吧。”说完,拥着小镜睡在床上。 半晌,两人已经沉沉睡去了。 房间内,灯光闪闪。电视机,仍然在开着! 夜,越来越静。外面,风声颇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大厦内,四十多楼的地方,绿光一闪一闪的,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氛弥漫着。 第十章 人皮(下) 夜星所在的房间外面,一个黑影匍匐在窗口处,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铜管,轻轻的将铜管的一端伸进窗口里面。 天空,月与星皆不动。 微风轻拂,白色的烟雾正从铜管口慢慢的飘了进去。那人所处的位置恰到好处,铜管吐出的烟雾,刚好随风吹到躺在床上的两人。 这人,应该是常做这种勾当的老手了。 烟雾,围绕在夜星他们身边。 沉睡中的夜星,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口,眼里红光闪闪。 “谁!”夜星大喝一声,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直扑窗口。那黑衣人大惊,铜管中喷出的烟雾更加猛烈,然后身影一闪,已经往上空逃去。 原来,夜星迷迷糊糊之间,闻到一阵香味。那香味,宛如淡淡的桂花香,让人感到十分舒服,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在夜星心里冒起。 “有毒!”这是夜星的第一反应,宛如当时在古墓遇到的那种莫明其妙的气体一样,顿时惊醒过来。夜星来到窗口,看着上空墙壁飞快往上跃的黑衣人。 房间,香气越来越浓,夜星早已经捂住了鼻子。可是,之前吸入的少许,让他意识感到一阵模糊。 发软,这是双脚传来的感觉。夜星连忙挣扎着扶住窗边,企图站起来! 意识,越来越模糊了。这**药,药效强劲得很! “砰!”的一声,夜星重重跌倒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了。 四周,安静得很。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十分钟后。 窗口黑影一闪,那个黑衣人去而复返,显然是对自己的迷|药十分有信心。 “呜!” 黑衣人看着地上昏迷过去的夜星,双手放在唇边吹了一个号子。号子,虽低沉却传得非常远,在夜空回荡着。 半晌,窗外陆续进来了四五个黑衣人。每一个人,都是蒙着脸。 “可以了。”那黑衣人向进来的几人道。 那几人同时点了点头,将夜星和小镜两人相继放进一个特大号的黑色麻袋里面,然后翻窗而去。 黑衣人看着房间,微微一笑,身影也往窗口跃去,瞬间已经消失在黑夜中。 风声萧萧,吹得房间阳台上的一盆富贵竹左右摇摆,沙沙作响。 苍穹上,繁星点点,月色朦胧…… 黑夜,依然炫烂。 房间内,一切完好如初,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哗啦!”一声。 夜星醒了!脸上,一滴滴水流了下来。一个人,出现在夜星眼前。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电锯的中年男子。地上,放着一个装满了清水的小盆子。 医生!夜星心里想。 夜星挣扎了一下,发现双手已经被固定,自己正坐在一铁椅子上。双脚,也被紧紧的拴住了。地上,一滩滩鲜红的液体流动着。 血,那是鲜血。 房间内,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宛如身处修罗地狱。 夜星大感愕然,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可是,当他眼睛在屋子内看了一下时,差点呕吐出来。那是一间小小的房间,绿色的灯光阴暗朦胧。房间内,摆了几张床,每一张床上,都停放着一个人。不,应该是尸体,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居多。 令夜星作呕的就是,这些尸体大部分都是血容模糊,显然是被人用尖利的工具,十分巧妙的割去了身上的人皮。胸口,则是被人劏开,肠子外露,死状恐怖之极。其中两个女子,**都被人割去了,脑袋上,被穿了一个大孔,白色的脑髓正缓缓的流了出来。 远处一角落上,一张白色的小桌子上,一个个正在跳动着的红色心脏正被放在一铁盘上。墙壁上,几副精巧的人皮被挂在一个勾子上!几个睁着眼睛的头颅,也同时被挂着。 人皮,已经被风干了。 另外一个角落的桌子上,摆满着无数利器,形状古怪得很。 地上,断手残肢零零落落的堆放着。 血腥味,弥漫在小小的房间内,呛得夜星咳嗽了好几声。 “地狱?”夜星心中一惊。 “你,醒来了?”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夜星面前,声音低沉而无力。 夜星看着这人,道:“你是谁?快放我出去!” “很快,你,就可以出去了。”那医生模样的人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电锯,眼里凶光一闪,样子十分狰狞恐怖! “喂!”夜星心中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那人冷然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女友呢!”夜星想起小镜,心中十分紧张! “喏!”那医生模样的白衣人指了指墙角。 夜星一听,心中大骇,不过很快便松了一口气。原来,墙角上放着一麻袋,里面好像装着一个人。 看来,此人应该是小镜了。 “你们想干什么?快放了我们!”? 邪骨 第 9 部分阅读 看来,此人应该是小镜了。 “你们想干什么?快放了我们!”夜星怒瞪着那白衣人道。 白衣人微微一笑,道:“解剖,我是医生,看看你们有没有病!” 夜星大吃一惊,解剖?这人难道是神经病的?怎么可以拿活人来解剖的?再看看四周散落的断肢残臂,夜星打了一个激灵。 一股寒气,从背后冒了出来! “呵呵!”医生再次扬起了手中的电锯,含笑看着夜星。 夜星用力的挣扎着,可是,那椅子动也不动。 这时,“嘎吱”一声,房间厚重的铁门开了,走进来一个脸上长着一肉瘤的黑衣人!那肉瘤,血红色,随着黑衣人的走动,一颤一颤的。 那人,脸上泛着点点绿光。身体看似模糊,好像是由黑雾所组成。 鬼气,冲天! 门,再次关上了。 “陈医生,今晚有多少货?我师傅赶着要呢。”那黑衣人看了看夜星,然后对那医生道。 “六个,加上现在这两个是八个。”陈医生答道。 “嗯?这个是好货色啊!健康得很呢。”黑衣人走到夜星身边,仔细看着夜星道。 “喂!你们搞什么!快放我出去!”夜星对着那人吼道。 “哈哈!”那黑衣人大笑几声。 “救命啊!”夜星忽然大喊起来。 “叫吧,叫吧,每次都会有人叫的。不过,任你怎么叫都没用,这里都是用特别好的隔音设备所做的!”黑衣人冷笑着道,看着远处的鲜红心脏,嘴巴不由得吧唧了几声。然后,快步走到桌子上,拿起其中一心脏,伸出绿幽幽的舌头,在心脏上舔了几下,似乎那些心脏对他来说,如是一鲜美佳肴般。 夜星心中甚是震惊,这些人,难道都是妖怪? “陈医生,我走了。等下通知我们,我来取货,货钱已经给你们老大了。”那黑衣人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心脏,对陈医生道。 “嗯,会很快的。对了,将那女子带出去,给我们老大。让老大玩完了,再送回来!”陈医生指了指角落的麻袋道。 夜星大惊,那不是小镜! “喂!你们想干什么,喂……唔……唔!”夜星正想再次大喊,忽然嘴中被一布塞住了。那陈医生,笑咪咪的看着他道:“叫什么呢。” 夜星拼命的摇摆着身子,可那枷锁实在太坚固了! 那黑衣人喋喋怪笑着,扛起麻袋,转身离开了。夜星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小镜被人扛走,心中愤怒不已!体内那股怪异的力量,随着他的怒火,到处乱窜着。夜星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砰!”铁门再次重重的关上了。 陈医生伸出手来,取走塞住夜星嘴巴的布头。 “叫吧,我喜欢别人临死前的叫声!”陈医生笑着道。 “轰隆!”一声,陈医生拉动了手中的电锯! “死变态!快放我出去!”夜星大吼着。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不归房。进来的每一个人,都会受到优越的待遇,心脏呢,交给我们上头买家。人皮呢,交给一些喜欢收藏的买家。哈哈哈!”陈医生怪笑着,拿着电锯慢慢向夜星走来。 人肉贩子?夜星脑海里面出现了这几个字。 陈医生的脸孔,越来越近,狞笑着,那眼睛,透露着兴奋的光芒。 电锯,呼啸着接近夜星的脑袋! 房间内,沉静如水,只有那电锯声。 忽然,电锯声没有了,陈医生满脸怒容,指着夜星骂道:“你怎么不叫了?啊?你怎么不叫了?” 说完,气冲冲的走到一张桌子上,拿起一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子,在夜星右大腿上狠狠一扎! “啊!”夜星大叫一声,痛得全身颤抖不已,冷汗直冒! 刀子,已经深深的插入了他的大腿之内! “你个死变态!”夜星忍着那钻心的疼痛,破口大骂! “对,对,我是个变态的。你越叫得大声,我越兴奋!”陈医生不怒发笑。 “哧!”的一声,陈医生一发力,抽出了刀子。鲜血,如喷泉般从夜星腿上飞溅而出。夜星痛得差点昏倒过去! 可是,夜星也是一硬汉子,硬是忍住了叫喊! “啪!”的一声,陈医生一掌掴在夜星脸上,顿时夜星的脸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叫!你给我叫!”陈医生状若疯狂的对夜星吼着。 夜星咬紧牙关,怒视着陈医生。 “嗯,你不叫吧?好!”陈医生看到夜星紧咬着嘴巴,冷声道。 说完,飞快的在夜星眼前扬了扬手中的尖刀。 “噗!”寒光一闪,刀子又深深插进了夜星的左腿上!陈医生狞笑着,扭曲着脸孔看着痛得弯下腰来的夜星。 鲜血,再次从夜星大腿上飞溅而出,其中有几滴溅到夜星胸口处的邪骨上!顿时,一微弱的淡淡光圈在邪骨上流动着,然后,邪骨慢慢的渗入了夜星的胸口处,与夜星体内那怪异力量相呼应着。此时,夜星已经痛得意识变得模糊了,但仍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他体内流动着,缓缓的纾解着他的痛苦。 “很好,好汉子!我钻穿你的大脑,然后割去你身上的皮,看你能忍多久!”陈医生看夜星硬是一声不哼,气极败坏的拿起了电锯。 电锯声,再次在房间内响着。 夜星眼看着飞速转动的电锯,拼命挣扎着。 电锯,越来越接近了!陈医生那残酷无情的笑声,伴着轰鸣的电锯声,在房间内飘荡着,有如是一只厉鬼在尖叫着,让人感到肝胆俱裂。 p s:不想写的太残忍,免得晚上自己作恶梦。不好意思啊,各位,没有精华了,等星期一再加了。 第十一章 血溅(上) “哈哈哈!小子!求饶吧,叫吧,我会让你死得舒服点的!”陈医生狞笑着看着夜星,电锯在夜星面前一晃一晃的! 夜星看着那鲜血淋漓的电锯,心想今次肯定逃不过此劫了。不过,凡是人在绝境中,都会有强烈的求生**。夜星拼命的摇动着身体,祈求希望那枷锁会松开。 电锯,在夜星耳边呼啸着。 夜星心里一慌,“啊!”的大叫一声,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突然之间爆发,红光照耀,将夜星完全笼罩。 陈医生一惊,倒退一步。谁知,地上的血水极其滑溜,结果一下扬倒在地上! “啊……” 血光一闪,伴随着陈医生的惨叫声,电锯已经落在他的大腿上,活生生的将他右腿截断了!鲜血,汹涌而出。陈医生痛得差点昏倒过去,狰狞的脸扭曲着,看起来极其恐怖,活活是一个魔鬼! 电锯,仍然在转动着! 夜星眼里红光大盛,猛的一用力,绑在手上的枷锁顿时断开,“当!”的一声脆鸣,纯钢打造的枷锁应声落在地上。 脚上,仍然有东西绑着!夜星弯腰拿起地上的电锯,往腿上切去! 陈医生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夜星,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诡异的景象。夜星,满身红光,全部头发都如钢刺般竖起,眼里,透着红幽幽的光芒,如是一只凶狠的野兽般盯着他! 此时的夜星,其实已经陷入一种莫名奇怪的迷糊状态中,浑身发热,躁动不已。他只想,杀掉眼前的人。 夜星狂笑着!那笑声,极其的刺耳!他拿着手中的电锯,忍着大腿的伤痛,一步一步的慢慢的往陈医生走去! “魔鬼!魔鬼!魔鬼啊!我的天啊,救命啊!”陈医生吓得在地上爬着,拼命的往大门爬去!地上,留下了一条血路。夜星冷笑着,站在陈医生面前,举起电锯……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陈医生此时已吓得下身裤子已经湿透,骚味和臭味渐渐从裤子弥漫开来。 “不要杀我啊!”陈医生哭着匍匐在地上。 夜星冷冷的笑着,看着爬在地上的陈医生:“当你杀别人时,别人也会这样对你求饶,对吧?” “是啊是啊!”陈医生看着眼前的电锯,慌不择言,全身颤抖着。 夜星微微一笑,电锯往陈医生另外一只大腿切去! “嘎吱!”一声骨头的碎裂声在室内响起,鲜血飞溅,大腿已经分成两截。 陈医生惨嚎着在地上翻来爬去! “痛吗?”夜星举着电锯,慢吞吞的看着满地翻滚的陈医生。现在的陈医生,那里能说话呢。那疼痛感,已经让他苦不堪言了。 惨叫声,越来越弱,陈医生停止了翻滚,看来是已经昏倒过去了。 夜星拿起地上盛满清水的桶子,泼向昏迷中的陈医生。 “哗啦!”一声,半晌,陈医生已经幽幽的醒来。 “不要杀我,我求你了。”陈医生有气无力的看着夜星道。 夜星微微一笑,道:“告诉我,是谁将我抓来的?你们为什么要杀人?” “是、是酒店董事长,我们的老大黄京派人抓你来的,我们,我们……”陈医生支吾着。 “说!”夜星大喝一声,举起手中电锯。 电锯的利刃,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陈医生吓得连忙道:“我们向一个帮派提供活人心脏,那帮派的人,常吃活人心脏来修炼一些古怪的功夫。” 夜星一听,心中大骇。想不到,这世间还真会有人生吃活人心脏的,邪恶得很啊! “那个帮派叫什么名字?”夜星再问道。 “叫,叫阴帮,刚才进来的那人就是他们的弟子!”陈医生已经不再隐瞒了。 夜星冷哼一声,道:“我女友,现在在那里?” “在四十五楼,董事长卧室里面!”陈医生看着夜星手中的电锯道。 夜星拿着电锯,慢慢的走到陈医生面前,大腿上流出的鲜血,在地上形成了一条淡淡的血路,很快便和其他血液融为一体,瞬间消失了。 “几号房!”夜星双目血红,透着一股狠辣劲儿。 “4501!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你了,呜!我都是无辜的。”陈医生惊恐的看着夜星,嚎嚎大哭起来。 夜星体内烦躁不安,大吼道:“住口!” 电锯,应声而落! “扑通!”一声,陈医生的人头已经落在地上,脖子上鲜血狂喷! 夜星看着地上陈医生的人头,面无表情! 杀人者,终被杀!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然而,血腥味却愈来愈浓烈,夹着一些臭味,飘进了夜星鼻子里。 这样的夜,本来应是‘笑谈人间**月,飞渡红尘百千年!’的快乐秋夜。然而,在夜星眼里,是一个恐怖的夜晚,疯狂的夜晚!这是他一生以来,第一次杀人! 有了第一次,会有第二次么?有!夜星心里肯定的道。 小镜,这个苦命的女子,还在他们手中。杀,杀,杀光他们!夜星心里狂喊着,眼里的血红色,越来越盛! 夜星的眼睛仔细看了一下房间,忽然发现墙边摆着一个小柜子,然后便慢慢的走到柜子前,伸手将柜子打开。 腥臭味,从柜子里传来。 “呃!”夜星张开嘴巴,呕吐不停。 柜子里面,竟然摆放着一些女子的器官,而且早已腐烂,上面不满了虫子。那臭味,让夜星根本无法忍受。 夜星的眼睛连忙移开,看向柜子最高层,发现一套白色衣服,像是那陈医生身上的白大褂,心中微微一动,连忙拿起白大褂穿在身上,再蒙上一个青色的口罩。 整理一下衣服后,夜星转身离开。不过,在快到达门口时,很快的转过身来,从手术台上拿起了一尖刀,刀上,仍然有鲜血滴着。这刀,就是刚才陈医生使用的刀子。 夜星冷冷一笑,拿起刀子,往门外走去! ps:今日走去买了三张cd,一是常静的离弦专辑,一是阿丽玛的蒙汉双语HIFI发烧天碟,一是蒙古马琴……好贵,三张碟竟然用了将近三百元……不过,还真是碟中极品,爽! 第十二章 血溅(下) 昏黄的楼灯,一闪一闪。刀光,明亮。一身白大褂的夜星,脸上蒙着青色口罩,出现在陈医生所说的楼层。 “咚,咚,咚……” 楼层里,响起夜星缓缓的脚步声,显得较为沉重!他大腿上的鲜血,已经不再涌现。相反的是一双眼睛,闪着点点红光,在昏暗中尤其显得诡异、恐怖。 夜,安静。天空,因有月亮的出现而浩淼如岚。 这一个寂静的夜晚!温柔的月光,静谧清凉中带着一点煞气。 一个来自地狱的杀神,此时在高楼上行走着。 4501房前,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活像是两尊铁塔般,**着上身守着大门。腰上,分别别着黑黝黝的钢枪。此时,夜星忽然心里一紧。房间内,传出了女子的几声惊呼,那声音赫然是小镜的。 两个汉子,均带着微笑,看着走来的夜星。 “陈医生。”其中一个汉子行着夜星低声道。 夜星微微点了点头,右手却放在口袋里面。 “陈医生,全部搞好了啊?速度真快呢,难怪老板如此看重你。”另外一个汉子含笑道。 夜星微微一笑,脸上的肌肉因笑而有点扭曲。眼里,却是带着深深的恨意。杀气,早已盘旋在他的心里。 杀机涌现,心若凶狼。 “对了,老板在做事呢,陈医生有事么?”门口右边的汉子对夜星的不言不语丝毫不觉奇怪,继续道。 可能,陈医生日常就是这么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了,夜星无意中没有被两人识破。 夜星继续点了点头,指了指房间。右手,紧紧的插进了口袋中。 “等一下吧,咳,咳……” 话音刚落,刀光一闪。血,从那汉子的喉咙溅出。那汉子,双手抱着喉咙,惊恐的看着夜星。另一汉子大吃一惊,刚想拔下腰上手枪。不过,夜星的动作快如闪电,刀光再起。 血光再现,两名男子歪歪斜斜的倚靠在墙壁上,喉咙处鲜血淋漓。身子,逐渐的软了下来。“咔嚓,咔嚓……”这是两人临死前发出的牙齿相互碰撞音,犹如是两只老鼠在拼命的啃着心爱食物般。 夜星冷冷的看着地上两人,眼里闪耀着兴奋之色。 宽敞明亮的落地玻璃外,月色如血!天边,微风吹落了北斗。浮云如天幕,遮挡住明亮的夜空。满天的繁星,逐渐的隐藏了起来。 夜凉如水,煞气弥漫不绝。 此时,房间里面女子的惊叫声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却是淅淅沥沥的微弱脱衣声。夜星的手,已经按在门钮上,只要一用力,门就可以打开。 忽然!夜星心里一阵害怕!他害怕打开那扇门,他害怕…… 锋利的刀,握在他的手里,浅浅的破了他的手,几滴鲜血从他手上滴了下来。夜星丝毫不觉得痛,牙关紧咬着。 门,已然打开了。 出现在夜星眼前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正举起双手,上衣挂在手上,正愕然的看着他。显然,身上的衣服,刚脱了一半。一张大床上,小镜**着身体无力匍匐着,俏目紧闭,带着一点泪水。嘴角上,流着一些红色的水滴。 雪白的娇躯,在微红的灯光里,更显娇美。不过,遗憾的是,小镜娇躯上,有几处深深的红印,显然是被虐待过。 夜星的心,在滴着血!这个属于自己的女子,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床上。 “陈医生,你怎么来了?”那男子脱掉上衣,看着夜星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的不满。显然,是在责怪助手怎么在这个美妙的时刻闯了进来,打破了他的幸福时光呢。 夜星双眼血红,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激动还是由于大腿上的伤痛。忽然,狞笑几声后,夜星向前走了几步。 “你不是陈医生,你是谁?”那男子突然盯着夜星道,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钢枪,指着向前移动的夜星。 夜星心中一惊,看来此人平日里和陈医生颇为熟识,应该是从身形上认出了他了。当下,夜星也不想再隐瞒下去,慢慢的除去了面罩。右手,紧紧的握着尖刀。 “是你?”那男子大吃一惊,显然是认出了夜星。 “没错,是我!”夜星断定眼前之人,定是陈医生所说的老大了。这是一个扮相斯文的中年人。若果表明来看,此人在社会中应当是属于谦谦君子之流的人了。 但是,想不到这人表面君子形象,私底下却是做着这种让人恶心的勾当。这时,夜星忽然对所谓的正人君子感到心寒,厌恶。 邹清,君子也,却阴险恶毒。赵局长等人,表明看来也是好人一个。其实,这些人和眼前这人相差不远! 君子,高尚的外表下却是肮脏的内心。小人如马光,却是一个坦荡的人。虽是小偷,却不做有违良心的事。马光曾经对夜星说过,他所偷的大部分人家,都是为富不仁的人。偷来的大部分财物,早就捐了出去。这世道,所谓的君子和小人,恰恰调换了一个位置。 “好!竟然能到我这里来,还是有点本事嘛。”眼镜中年人忽然冷冷一笑,手上的钢枪仍然指着夜星,随时有可能射杀夜星。 夜星站住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中年人,道:“我不惹你,你竟然惹我?” “哈哈,垂死之人,竟然还敢说这样的话?你那马子不错,等下解决掉你得好好享受一番。”中年人贪婪的看了一下眼前的小镜。 就在这时,寒光急飞而出,射出中年人。 中年人一惊,手中扳机已扣。 “嗤!”的一声,子弹破空而出,在空气中燃烧着飞快的射向夜星。夜星眼睁睁的看着子弹沿着一条直线向着自己飞来,看来彼此是同归于尽了。 子弹,比刀快! 不过,就在夜星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一直藏在夜星体内的神秘力量好像预感到主人有危险,突然再次在夜星体内疯狂的涌动着。 红光爆发。 一个奇异的情景出现了,子弹在快到达夜星胸口处时,竟然停了下来。夜星身上猛烈的红光,已将子弹包裹着。 红光如火,高温顿生,子弹慢慢的在灼热的红光中模糊起来。 这时,中年人张大嘴巴,看着这奇异的光景,喉咙上发出“喀,喀,喀……”的声音。夜星刚才发出的尖刀,已经割破了他的喉咙,此刻正微微颤抖着插在中年人的喉咙上。 夜星看着自己身上的红光,知道那是浅浅口中的力量在起了作用。 几滴水,从红光中滴了出来,落在地面上,顿时将地板燃烧的“吱吱”发响。想不到,红光的温度竟然是如此厉害,将子弹融化成水。 而夜星本人,却丝毫不觉这产生的高温。 一阴一阳!看着地板,夜星想起了浅浅的话了。阳,已经是那么厉害。若果是阴了,那不是能将人冻成冰条? 看着中年人倒在地上,夜星忽然感到一阵疲累。走到床边,夜星爱怜的抚摸着小镜的长发,然后帮她穿上衣服,抱着小镜慢慢向门口走去。 钻心的痛,从腿上传来,夜星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上,唯有紧紧的抱着小镜,扶着墙壁重重的喘着粗气。 回去自己房间的路,还长的很。 此时,天已朦朦微白! 快天亮了。 微风忽起,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夜星背后,冷冷的看着他。 ps:sorry,昨天龙空论坛的朋友前来广州,嘿嘿,和朋友去快活了,回来太困,睡觉了,没有更新两本小说。嗯,这里说一下,我是没有存稿的。一般按我习惯,不喜欢存稿,都是即写即发。^_^ 第十三章 白爪(上) 夜星抱着小镜,转头看着那黑影,认得那是曾经进来房间的那黑色模糊人影。那黑影子,静静的看着他,眼里泛起点点幽光,脸上红色的肉瘤,看起来让人恶心。 窗外,狂风起,卷起阵阵黄沙,充满萧瑟之意。 黑影的手微微扬起,向着夜星伸指一弹!风刀,往夜星割面而来! “嗤!”的一声,夜星脸上露出一条血痕。痛,至心里!夜星看着自己脸上的鲜血,一点一滴落到地上,形成了一朵朵小梅花。 夜星一个踉跄,腿一软,半跪倒在地上,手仍然紧紧抱着昏迷中的小镜。 秋季的清晨,清爽宜人。可是,此刻在夜星心里,却不是这样。煞气,竟然在房间弥漫开来。黑影子一步一步的往夜星走来,每走一步,室内的空气便下降一分。 夜星看着那影子的脚,不禁心里有点发寒。这人,很恐怖!似鬼,非鬼! 突然,脚步声嘎然而止。 “你是谁?”黑影在夜星面前几米处停了下来,歪着脑袋看着半跪地上的夜星问道。眼睛,仍然一闪一闪的散发着幽光。 “你又是谁?”夜星忍着痛,慢慢的站了起来。 黑影的手,再次举起!刀风又至,凛冽无比。夜星脸上,又多了一道伤痕,身体一阵摇晃,再次半跪在地上。 “跪着和我说话!”黑影的声音冷漠而无情。 夜星冷哼一声,颤巍着抱着小镜的娇躯站了起来。黑影有点讶然,静静的看着夜星的背影,再没有任何动作。 这人,似乎被夜星不屈的性格所惊讶。 “好,果然是好汉子。”黑影忽然向夜星吧唧了一下嘴巴,一滴鲜血从那人嘴角流了出来。腥臭味,随风飘到夜星鼻子里,夜星感到一阵恶心,连忙屏蔽呼吸。 “你见过我,对不?在那房间。”黑影声音极其低沉,如是蜜蜂嗡嗡声。 夜星点了点头,道:“你,吃人的心脏。” 黑影的大嘴裂开,怪笑道:“没错,我们阴帮,全部喜欢生吞人心。” “你身体很好,符合我们吃用的要求,很好!”黑影继续道。 夜星只觉肚子翻滚,差点呕吐出来。 “所以,你得死!这女孩,也要死!”黑影冷冷的道。说完,手指上青芒闪来闪去,赫然露出了几根白骨。 那黑影,手指竟然全部是白骨! 黑影身影无风飘起,瞬间已来到夜星面前,惨然白骨抓向夜星的头颅。夜星右手紧紧拥抱着小镜,左手向着白骨就是一拳! 红光,瞬间即逝。 “咦?”黑影惊叫一声,身影急速倒飞。 青烟,在白骨爪上冒起。夜星刚才的那一拳,竟然击退了那黑影。那一拳,没有任何的力量,却带着凌厉的红光! 黑影看着自己的白爪,竟然被烧成黑色,一滴滴绿色的液体,正从骨中流了出来。黑影脸上的肉瘤,更加血红,像是漆黑夜里的一个硕大的灯泡,散发着点点光芒。 夜星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几道爪印若隐若现。可是,夜星没有时间去考虑为什么会这样,趁着黑影惊愕间,夜星已经向着楼梯口冲去! 因为,刚好有一趟电梯在那里开了门,走出一个青年! “谁?”青年看到有人冲了过来,连忙大喝一声。 夜星头也不抬,向着青年胸口就是一拳打了过去,同时身影已闪进了电梯里面!“砰!”的一声巨响,那青年被夜星砸得倒飞撞在玻璃上,口吐鲜血,头一歪,已经死了。 那青年,正是在西餐厅中出现的那人。 夜星那一拳,凶猛之极,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血洞。 黑影看着已经进入电梯中消失不见的夜星,冷笑一声,身影一闪,已经来到那死去青年面前,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深深的血洞,里面的一颗红色的心脏正在微微跳动着。 白爪再现,一颗鲜红的心脏已经被黑影抓在手中。 “吧唧,吧唧!”几声,黑影已经将心脏放到嘴里,慢慢的嚼着。鲜血,从大嘴上流了出来。黑影看了看电梯,微微一笑,身影已经消失了。 夜星逃出电梯,往自己房间走去,迅速的收拾好东西,背起小镜往外冲去!鲜血,再度从腿上流了出来!不过,夜星再也顾不了那么多,逃命要紧!那黑影,让他感到恐惧。 刚到门口,夜星只觉眼前一黑。 黑影,再次如影随形,来到了夜星房间门口处。 “砰!”的一声,房门被黑影关上了。 “逃?”黑影冷笑着,刚吃完心脏的嘴巴露出白惨惨的牙齿。牙齿,尖锐,有如吸血鬼般。夜星吓得连忙倒退几步,看着那黑影。 “想逃?没人可以逃出我们阴帮的手中的!”黑影冷笑着道,一条长长的略带黄|色的舌头,从嘴里冒了出来。 黑影说完,身影往夜星扑去。夜星眼看着白爪抓向自己,连忙躲闪,拳风骤起,砸向黑影。刚才哪一拳,让夜星对自己的拳头有了点信心。 黑影微微一笑,笑中带着一点不屑之意。那白爪,竟然不是向着夜星,而是…… 小镜忽然闷哼一声,雪白的玉臂已经被黑影白爪抓住了,鲜血正从臂上流了下来!夜星大骇,拳头随之改变方向! “嗤!”的一声,小镜的左臂再度被白爪抓伤,夜星的拳头落空了,黑影已经闪到他的左边去。 “我慢慢玩死你们!”黑影冷笑着。 猫捉老鼠! 夜星双目血红,拼命挥舞着拳头护着小镜。可是,黑影飘忽不定,就这么几分钟,夜星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了。房间内,红光微闪,那是夜星拳头发出的光芒。但是,却毫无章法可言。那黑影,身影却是敏捷的很。夜星的乱拳,对他没有任何的伤害。 “你竟然敢杀掉我们的下属!我折磨死你!”黑影的声音在夜星耳边响着,白爪同时狠狠的插在夜星身上。 刹时间,房间内,到处是黑影!寒风,在房间刮了起来。那风,吹得夜星心里发寒,长发全部竖了起来。 痛!身上每一处都感到痛。夜星再也无法忍受了,心里愤怒得很。 “啊!”夜星忽然大吼一声,将小镜抛落在床上,如一头愤怒的狮子扑向无数黑影。 “砰!” 夜星一头撞在墙壁上,顿时肿起了一个大包。黑影冷笑几声,身影出现在床上!白爪一闪,已经抓住小镜的胸口!爪,锐利,已刺入小镜体内。 “不要!”夜星大叫一声,但却无能为力,只得眼睁睁看着白爪没入小镜胸膛内。头,痛得很。天旋地转的感觉,随之而来。 “不要!哈哈!得罪我们阴帮的,全部没有好下场。”黑影疯狂的笑了起来。 “是么?” 忽然,房间内响起一女子声音。 ps:各位,可以看的就看吧,如果看不了,不要勉强自己啊,免得到时骂俺了。呵呵,俺写书是随心所欲的,没有什么可说的。^_^ 第十四章 白爪(下) “是么?” 忽然,房间内响起一女子声音。夜星一听这声音,马上狂喜,大叫道:“浅浅,救我们!” 房间内,夜星身边出现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衣女子,正是藏在邪骨里面的浅浅。随着浅浅的出现,房间的冰寒忽然慢慢的转为温暖。那黑影的手停止下来,看着浅浅,忽然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你是谁?” “想不到,想不到啊!数千年前被灭的阴神竟然还可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浅浅冷笑一声,扶起夜星看着那黑影,俏目里面,寒光闪闪。 “你怎么知道的?”黑影脸色一变。 浅浅寒着脸道:“端木老鬼死了没有?” 黑影的白爪离开小镜的胸前,爪子指着浅浅:“我主人长命得很!” 夜星看着小镜胸口的鲜血,心中怒火再起,大吼一声,拼尽全力向着床上扑了过去。硕大的拳头,忽然爆发出一团猛烈的光芒,砸向黑影! 黑影冷笑一声,两只白爪忽然相互举了起来,化成一团白雾罩向夜星的拳头。 “砰!”的一声。 夜星喉咙一甜,鲜血已从嘴里喷出,身影往后跌飞,在即将跌落地上时,浅浅已经将他接住了。 “夜星,不可妄动。”浅浅低声在夜星耳边道,可惜,夜星已经听不到了,脸色苍白昏迷过去了。 黑影忽然身影一闪,那速度如闪电般,已经出现在浅浅头顶,伸手凌空抓向浅浅的头顶。浅浅微微一笑,如丝秀发忽然全部如钢刺般竖起,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卷向黑影突袭而下的白爪。 白光,黑光同时在房间内闪耀,极其的耀眼壮观!这时,两光相撞,房间内顿时罡风骤起,浅浅的身影一沉,脚下赫然出现了两个脚印。 黑影惨嚎一声,身躯忽然如石像般裂开,变成了一粒粒不知名的黑色物体,一个小小的影子从黑色物体里面窜了出来,往窗外逃去!那速度,实在太快了。 浅浅一声娇叱,一团彩光从纤手中射出,打向已经窜到外面的小小影子。 “啊!”一声惨嚎,从外面远远的传来,影子逐渐的远去。浅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看着夜星,一双俏目里光芒闪闪。 “想不到竟然再次遇见阴神,难道他们已经……”浅浅喃喃自语,一对蛾眉皱成了一条直线,显得心事重重。 “浅浅,什么是阴帮?”夜星此时已经醒了过来,看着浅浅道。 浅浅摇了摇头,道:“说了你也不懂!他们不是人。” “不是人?”夜星吃了一惊。 浅浅点了点头,道:“先去看看小镜吧。”说完,走到床边,扶起了小镜。只见小镜的胸口露出了几个深深的小洞,是被那黑影白爪刺成这样的。鲜血,正从酥胸处流了出来,染红了衣服。 气息,已是奄奄一息了。 “小镜。”夜星低声喊了一声。 浅浅轻轻摇了摇头,道:“夜星,小镜……” “浅浅,救救小镜。”夜星看着浅浅道。 浅浅却再次摇头道:“救不了,我不是神仙。那白爪,带着剧毒的。” “那怎么办?你不是神仙么?”夜星抚摸着小镜的脸叫道。忽然,小镜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夜星心中一喜:“小镜,醒来,醒来。” 这时,小镜忽然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夜星,再看看浅浅:“星哥,星哥,我、我、很痛。” 小镜的酥胸随着说话不停的起伏着,鲜血更是耀眼。 “浅浅,求你了,救救小镜!”夜星血红着眼睛看着浅浅。 “夜星,不是我不想救,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浅浅的脸上露出悲伤之色。 夜星一听,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抚摸着小镜的俏脸,呜咽着道:“小镜,小镜。” “星、哥,不要哭,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呢。”小镜举起小手,想摸夜星的脸,“星哥,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你的真面目。” 夜星听小镜这样说,连忙想扯去脸上的人皮面具。可惜这面具如生在他脸上一样,无论他怎么抓,怎么扯,都没有用,急得夜星手足无措。 “星哥,不要这、样,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小镜看着夜星如猴子般的样子,俏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浅浅,去掉我脸上的面具。”夜星看着浅浅,眼里带着哀求。 浅浅默然不语,纤手带着一抹淡淡的光芒,在夜星脸上轻轻一摸,薄如蝉翼的面具已出现在浅浅手中,夜星的真实面目已经还原了。 “小镜,看看!”夜星连忙看着小镜道。 可是此时,小镜俏目已经紧闭起来,脸上露出安详之色,对夜星的话恍若未闻。 “小镜!小镜!”夜星一呆,摇着小镜的娇躯拼命的喊道。 一只白皙晶莹的手,伸到夜星面前,将夜星紧紧抱着,那是浅浅的手。“夜星,别喊了,小镜已经走了。”浅浅柔声道。 夜星看着小镜带着满足笑意的俏脸,脑海一阵茫然。 走了,小镜走了。这女子,本以为已经抓到了幸福的手。的确,她得到了,却很快的失去了。但是,她已觉满足了。 因为,很久很久了,没有人像这么一个男子疼爱她。 小镜,仅仅和夜星认识几天的一个女子,此时已经独自走了。她还有心愿,她还想回去看看母亲!夜星的心在滴血,眼泪如泉涌出。 这是自己生命中第二个女人,第一个女人浅浅正默默的抱着他。夜星将头埋在浅浅怀里,低声的哭泣着。那哭声,如一个无助的孩子,撕心裂肺。 浅浅俏目里,几滴晶莹的泪珠跌了下来,落在地上,迅速的消失。或许,她在自责,若不是被某些事缠住,自己就可以早点出来,那样小镜就不会被杀。她一直以为,以夜星的能力,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可以杀到他。因为,她相信邪骨的神奇。那邪骨,蕴含着让人害怕的能量。可是,对方竟然是消失了数千年的阴帮。 杀!杀掉阴神!夜星的脑海里,出现了这几个字。 夜星慢慢的抬起了头,拳头紧紧的捏着,血红着眼睛看着浅浅,咬牙切齿道:“浅浅,我要杀了那黑影!” 浅浅一愕,看着满脸杀气的夜星:“杀黑影?” 夜星重重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浅浅苦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 “刚才那人,是被阴神同化了的低级人类而已,知道阴神是什么么?” “不知道 邪骨 第 10 部分阅读 “可是,我们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浅浅苦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 “刚才那人,是被阴神同化了的低级人类而已,知道阴神是什么么?” “不知道。” “那阴神,不是人,是来自另外一个异界的生物,和我们是同类。”浅浅皱着眉头道。 “啊?”夜星一惊,从床上跳了起来。 第十五章 重遇(上) 夜星被浅浅的话惊呆了,他看着浅浅,一言不发。浅浅苦笑几声,道:“夜星,这些以后再和你说,好么?” 夜星摇了摇头,浅浅不是人类,那是什么? “浅浅,那你们是?”夜星没有说下去。 浅浅微微一笑,道:“都说了,以后我再详细告诉你。你现在快点走吧,免得被他们发现了,我也时间不多了。” “可是,我糊涂了!”夜星挠着脑袋道。 “夜星,日后你就会明白的。”浅浅娇笑着道,伸出纤手,温柔的抚摸着夜星的脸上疤痕。“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宫殿,让我们出来。而且,你最好尽快吸收了邪骨的力量。另外,不要让阴神,嗯,他们在这里称为阴帮,别让他们知道你拿着邪骨,否则我们全部都要死。” 夜星点了点头,看着小镜,犹豫道:“小镜,怎么办?”夜星看着小镜,眼泪再次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 似水流年,旧欢如梦中。尤记当夜小房激|情时,还有车上的情切意绵。 夜星的心,痛得不得了。 小镜的身体,仍然略存温暖。夜星抱起小镜,双目含泪看着浅浅。泪水,一滴滴的落在小镜的俏脸上。 “我带走!夜星,这笔血债,我们一定会讨回来的!”浅浅看着小镜,眼圈泛红。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淡淡的光晕从小镜身上冒起,让在场两人大吃一惊。淡淡的红色光芒,围绕着小镜的娇躯。 隐隐之间,光芒缓慢流动着。然后,渐渐的渗入了小镜的如雪肌肤中。 夜星瞪着眼睛看着这异变:“浅浅,到底怎么回事?小镜为何会这样的?” 浅浅也小嘴张大,想不到竟会发生这事:“我也不知道啊!这个,这个……”浅浅连说了好几句这个,始终无法解释。 窗外,天空东边浮起无数火烧云,旭日快要出来了。 天亮了,远远的传来了几声鸡啼声。 远处天边,几声隐隐约约的尖啸声传到两人耳里。 “快走,他们来了。”浅浅脸色一变,然后抱起小镜,一薄雾出现在夜星面前,浅浅已经带着小镜消失了。 夜星脖子上的邪骨,也同时隐入肌肉里面,变成了一个血红印记。 尖啸声,越来越接近了。 夜星连忙拿起行李,往门口冲去!说也奇怪,本来满身伤痕的夜星,此时不觉伤口处的疼痛。好奇之下,夜星看了一下自己的两大腿,发现伤口早已自动愈合,好像没有受伤前一样! 一定是那怪异力量的作用!夜星心里想。 这力量,果然厉害!夜星现在每打出一拳,都是卷起一片红光!其实,夜星原本不想走,他想杀了那人,为小镜报仇。可是,细想之下,终于决定逃走,毕竟现在自己的力量十分之薄弱。 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 夜星急匆匆的跑出了宾馆大门,截了一辆出租车后,往车站而去!—— 房间内,一片凌乱。 两个黑影,忽然同时出现在夜星刚才站立的地方。其中一个,就是负伤逃走的。另外一个,竟然是和邹源一起的黑衣人。 “阿撒,他们跑了!”和邹源一起的黑衣人沉吟道。 被称为阿撒的黑影苦笑道:“师兄,那没办法,我不是那女子的对手。” “奇怪了,那女子怎么会知道我们的来历的?阿撒,马上回去告诉师傅。希望不是当年师傅他们追杀的那些人的后代。”黑衣人道。 阿撒应了一声,身影一闪,已经跃出窗口,如风般消失了。 黑衣人看着房间的打斗痕迹,喃喃自语道:“圣冠已经出来了,那些人竟然也出来了?”说完,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仔细观察着,好像希望能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之类的。 半晌,一阵微风起,黑衣人在房间消失了。 夜星一口气去到车站,连忙买票上车。去那里?他不知道,反正逃离这里就可以了。浅浅说,只要找到宫殿,她们姐妹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再找那黑影算帐也不迟。 车子,一直往北而去。 十多天后,夜星来到了北方的一座大城市中。这十多天,浅浅没有再出现了。夜星连续换了好几趟车,终于离N市越来越远。 深秋的季节,来临了。 满街落叶飘飘,人们早已换上了比较厚重的衣服。夜星站在街头,茫然的看着繁华的城市。浅浅没有来和他说,怎么找宫殿。 宫殿在那里?夜星不停的问自己。 浅浅,快出现吧。 夜星低声呼唤了好几声,路过他身边的人,都讶然的看着他。此时,夜星脸上的人皮面具早已经脱落了,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不过,凭着马光教给他的易容术。夜星再次改变了自己的面貌,这时看去,夜星已是一个粗豪汉子,满脸虬须,额间,一条长长的疤痕露了出来。这是夜星故意这样做的,在这十多天的路程中,夜星每经过一个城市,都看到自己被通缉的公告! 街上,人来人往。 夜星的样子看似非常凶恶,是故每一个路过他身边的人,都不敢看他。 秋意,渐浓! 转眼间,已是过去了两个多月。夜星想起这两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感觉就是一场梦!梦醒了,却得继续走下去。 路,还长得很。 秋风萧萧,扬起一片片金黄的落叶,落叶在秋风中旋转着,飞舞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悠远而又美丽的童话,风在飘,树在摇。 回想这一段时间的逃亡生活,夜星感触颇多。虽惊险,但他明白了很多道理,生活中总有许多事情无法如愿,所以也就注定会有太多的放弃,失去,忧伤和遗憾。也许,曾放弃过,放弃过梦想,放弃过爱情,放弃过幸福。也许,曾失去过,失去过朋友,失去过亲人,失去过爱人。不过,在忧伤和遗憾之后,夜星并没有放弃过追求,放弃过生活;他,在追求着!那个追求,就是一个承诺! 奶奶,小镜!这两人,夜星一直摆在心里。他没有埋怨浅浅,毕竟,是自己将她们从墓|穴中带出来的。 男子汉,必须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 “小子,在想什么呢?”忽然,一人走到夜星身边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夜星一惊,连忙扭头看去,手中拳头隐隐间带着一丝红光,挥去那人…… 第十六章 重遇(下) 夜星一惊,连忙扭头看去,手中拳头隐隐间带着一丝红光,挥去那人。那一拳打出,让那人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跃去:“小子,是我,马光啊!” 夜星一听,这声音果然是马光,连忙收回拳头,举目看去。只见马光笑咪咪的看着自己,夜星心中大喜,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马光: “老头子,你也跑出来了?” 马光竖起手指,示意夜星别大喊,因为旁边已经有路人在看着他们。 “快走!”马光拉着夜星,迈开大步,往一远处一小巷子走去!夜星被马光扯得几个踉跄,终于跟上马光的脚步。 “老头子,我自己会走啦,别拉着呢。”夜星甩开马光的手。 马光嘿嘿一笑:“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得离开这里!” 夜星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得跟在马光后面。两人穿过几条大街,转过几条小巷子,在一低矮的平房门口停了下来。 “到了。”马光低声道,然后四处张望一下,闪身进了屋子内,夜星紧随其后。 这平房,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多平方,里面的家具乱七八糟的摆着,衣服则是乱扔一地,给人一紊乱的感觉。这屋子,墙壁斑驳,白色的墙灰已变成黑色了,蜘蛛网到处悬着,显得有点破落。马光进屋后,找出一凳子,腾出一地方,示意夜星坐下。 “小子,怎么来到这地方?”马光倒了杯水给夜星,那茶杯,还是缺了一个口的。夜星笑了笑道: “我说老头子啊,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出来的?” 马光喝了一口水,伸出干枯如柴的手,道:“看,我的筋络已经全部好了。”夜星马上看着马光的手,只见上面条条青筋浮现,没有了以往的黑色了,气血,都已经顺畅。 “难怪!什么时候逃出来的?”夜星说道。 “四天前,哈哈,还杀了他们的局长!那死胖子,哼哼,竟然敢囚禁我,想拿我的宝贝?”马光眼里透着凶狠之色。 夜星大吃一惊,想不到马光竟然杀了那赵胖子局长。 “还有谁?”夜星连忙问道。 马光微微一笑,道:“还有那个***何明,被我闯入局子里当众杀了。哈哈哈!”此话说完,马光仰头大笑: “这些龟孙子,我说过会让他们不得好死的。” “老头子,你太狠了吧?”夜星瞪大眼睛看着马光,这老头子的报复心果然强啊! “傻小子,你不杀别人,别人杀你啊!笨蛋!”马光笑骂道,伸出手指的夜星脑袋上戳了一下,继续道: “这些人,就算我不杀,有一日终会事情败露,因为他们贪污了不少。既然如此,我倒杀了他们,算是为民除害好了。” “那现在你不是也被通缉了?”夜星露出担忧之色。 马光笑了笑,丝毫不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张狂的道:“谁能抓到我?哼!” “还是小心点好,老头子。”夜星笑道。 马光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走进房间,然后拿着一小包裹扔给夜星,道: “小子,那人皮面具没有了吧?这里还有两个,都给你了,免得你被人发现。不过,目前来说,他们已经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全力抓我归案了。” 夜星一愕,想起这几天来,的确没有发现通缉他的公告,原来是马光搞的鬼。 “对了,小子你怎么来到这里了?要不是我到街上买东西,一眼看破你的易容,我还真碰不上你呢。你啊,易容技术太烂了。”马光轻轻拍了夜星肩膀一下,笑着道。 夜星苦笑几声,道:“老头子,我才学了几天啊,又不是天才。” “哎呀,不错的拉。哈哈,运气真好,竟然遇到你小子,今晚咱得好好庆祝一番。”马光笑道。 夜星笑了笑,道:“那好,反正我目前没地方住,就住你这里了。” “哦?住是可以,但我告诉你,晚上看到某种东西,别大声叫喊!”马光嘿嘿笑道。 夜星大感讶然,看着马光道:“什么东西?” 马光干笑着,在夜星耳边低声道:“晚上你就知道。”—— 傍晚时分,马光简单易容一下,带着夜星到酒店吃饭。这顿饭,一老一少不知吃得多开心。同在逃亡中,竟然在这城市遇上,不得不说两人真的有缘分了。 夜色,逐渐洒落在人间。 夜星和马光两人喝了不少酒,看天色已晚,才离开了酒店。街上,落叶片片,行人甚少。两人的脚落在树叶上,踩出了沙沙的声音。 秋风迎面来,冷月已升上半空! “小子!我们回去!”马光打着酒嗝,伸手抓起几片落叶,摇晃着身体往家中走去。夜星微微摇了摇头,这老头子看来真是醉了,连忙赶上几步,将马光扶住。 “小子,别扶我,我可是没醉呢。”马光朦着眼睛看着夜星笑道。 夜星微微一笑,道:“老头子,醉了都不认帐,我都说了,别喝那么多嘛。”其实,夜星心中不解,他和马光喝得差不多,可他却没醉。若是以往,夜星相信自己早就倒了下来。想不到现在,竟然还是一点事都没有。酒喝了下去,只是感觉和汽水差不多。 真是怪事也! “小子,我那里输给你了?刚才肯定是你在作弊!”马光嘀咕着,一头撞在夜星怀里。夜星苦笑不已,扶起马光,道: “对,对,是小子我作弊,行了吧?” “那就是了。嗯,小子,我困了,睡觉拉!”马光说完,脖子一歪,已经靠在夜星肩膀上,瞬间便鼾声如雷! 那鼾声,吓了夜星一跳!连忙摇晃着马光道:“老头子,我忘记你住那里拉!” 马光,仍然沉睡!夜星急了,双手抱起马光瘦瘦的躯体,将马光倒了过来。 “哎呀,小子,搞什么,我要睡觉!”马光终于醒了。 “我说啊,你住那里啊?”夜星急问道,真怕马光一醒就再睡过去。 “和平里7号啊!”马光应道,声音,越来越弱。 这句话一说出来,四周的树木一阵晃动,夜鸟纷纷到处逃走,继而是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尖啸声。空气,似乎凝固了般! 和平里七号! 夜星嘴里**着这句话,边扶着马光往来时方向走去。 街道上,灯光昏暗。 夜星身后,远远的站着几个人。这几人,脸色惨白。其中一人身影微微发抖,喃喃自语道:“他们竟然敢住在和平里七号!实在是厉害啊!” 另外一人颤声道:“或许他们不知道吧。” 和平里七号,这名字,对那几人来说,好像是恶魔般,让他们感到一阵心寒。半晌,这几人悄然离开,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中。然而,他们走路却是没有任何声音!不,应该不是走,如果仔细看,这几人,乃是飘着前进的。 月光,冷冷的照射在街头上。 下一章和平里七号 希望没有把读者们吓到了,^_^ 第十七章 和平里七号(上) 夜,静! 秋风微微动,卷落了几片树叶,落在夜星指间中。 和平里,一排低矮的平房。古老,残旧。幽长的巷子在黑夜中,显得有点儿诡秘。 一号,二号…… 夜星扶着马光一步一步在阴森狭窄的小巷子里面走着。小巷子,静的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夜深人静时!淡淡的月华洒落在巷子上,一两只老鼠吱吱叫着在跑动着。 朗朗夜空,彩云追月! “喵!”的一声,将夜星吓了一跳,只见远处两只黑猫同时跃起,跳到屋顶处。那两只黑猫,乌油油的眼睛发着一种怪异的血红光芒,有别于其他的猫眼。夜星看着两只黑猫,心中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害怕,这黑猫似乎也在盯着夜星,让夜星背后有点凉凉的感觉。 夜星停了下来,背着的马光早已熟睡过去! 风!从后而至。 那两只黑猫看到夜星盯着他们,忽然“喵”的再一声,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两黑猫,出现的快,消失得也快!夜星一愕,但很快就扶着马光继续往前走。前面,应该就是马光的住所了。 七号,终于到了。 夜星隐约记得,马光所住的地方也有一个信箱,但好像和这个不一样。眼前的信箱,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和平里七号的字迹。 没错了,夜星心想。这里,应该是马光口中所说的和平里七号了。 不过,让夜星感到疑惑的是,这里好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一条铁链,将木门紧紧的锁着。木门上,封着一白色的布条,这布条,破破烂烂,看样子已经是久经风雨了。 夜星从怀里掏出了马光交给他的钥匙,对着锁孔一扭! “哗啦”一声,铁链一阵晃动!可是,锁却没有打开!夜星疑惑的看了看锁孔,好像和自己手上拿着的钥匙不是很搭配。 “喵!”的一声,又是一只黑猫从屋子的窗口窜了出来,迅速消失不见! 这一叫声,好像将沉睡中的马光弄醒了。马光身子动了一下,呓语一会,不知在说些什么。隐隐约约间,夜星只是听得他在说什么,来,来,再喝! 夜星苦笑着摇了摇头,马光还真是个酒鬼。 “噗!”的一声,夜星打着了手上的打火机,然后对着锁孔,将钥匙伸进了孔内!“哗啦!”一声,铁链没有打开,反而夜星用力过度,身子一晃,差点跌倒。夜星顺手一抓木门,却将木门上的布条硬生生抓住了。 说也奇怪!这布条竟然没有被夜星扯下来。可想而知,布条粘在门上是如何紧的。夜星拉着布条,这时才发现布条上,隐隐出现了一个八卦! 八卦?夜星一惊!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块布上刻着一八卦,好像是辟邪的吧?难道,难道这里有鬼?如果有鬼,马光怎么住在这里? 夜星糊涂了,将马光放下,拿起钥匙,再次伸进锁孔里面。 火星点点! 一阵风,从后面吹了过来!夜星手上的打火机迅速熄灭了。 “噗!” 火光再起。 然而,风,似乎越来越大!夜星连续几次打着了火器,但很快就熄灭了。无奈之下,夜星只好借着淡淡的月光,看着锁孔。 “哗啦!”一声,夜星用力一扯!红光在手上一闪而逝,整条铁链被夜星扯断了。夜星讶然的看着铁链,想不到自己用力之下,铁链如此弱不禁风! “呼!”一阵大风将木门吹得摇摇晃晃。 夜星扶起地上的马光,伸手将木门推开!不过,木门却没有开,那一布条,原来粘在中间!马光什么时候弄了这么一布条在这里?夜星看着布条,然后伸手一扯! 白布条,应声而落!就在这时,大风更猛烈,飞沙走石,夜星只觉眼前一阵模糊,不少沙子刮过了他的脸上。 “呜!”一低沉的响声隐隐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但很快被风声淹没。 马光轻咳了几声,满嘴都是沙子。 银色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照在平房顶上,泛起了层层雾气,此情景甚为古怪!木门,终于打开了。不过,却是大风吹开的。 此木门一开,夜星只觉一阵阴寒扑面而来。月亮,在这时竟然躲了起来。四周,寂然无声。偶尔,一两只黑色的乌鸦竟从屋顶扑腾而起! 门内,阴森森的。 忽然,红光一闪,几只黑猫从里面窜了出来,向着夜星扑了过去!夜星大惊失色,连忙举起右手去挡。可是,让夜星奇怪的是,黑猫突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幻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头子,快醒醒!”夜星连忙摇着马光的身体。马光,却仍然沉睡着。 “老头子!”夜星终于忍不住了,在马光耳边大喊了一声,声音震得平房好像晃动了一下。然而,马光鼾声如雷,嘴角甚至流出了几滴口水。 夜星无法,只好扶着马光,往屋内走去! “咚!咚!咚!” 那是夜星本人的脚步声,在平房内回响着。屋子,漆黑得很,月华之光,早已消失。夜星尝试着打了一下手中的火器,让他失望的是,火器无论怎么弄,始终打不着。 或许,没气了。夜星心道。 无法,夜星摸黑扶着马光走着。 “嘎吱!”一声,木门无风自动,已悄然关上了。 一股森冷的寒气,在屋子里弥漫着。夜星感到身上寒意甚浓,不禁有点奇怪。现在虽是秋天,可还不至于寒冷到这个程度吧? 夜星站住了,睁大眼睛,希望能看清楚屋内的一切! 忽然,在前方,闪起了一点磷光,借着这微弱的光芒,夜星终于看清楚了屋子的一切! 白骨!前方遍地是白骨!那磷光,正是白骨散发出来的。 夜星大吃一惊,想倒退一步!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脚,竟然沉重得抬不起来。好像有人在扯着自己的脚!而且,不止一个人! “马光!”夜星大喊一声。 第十八章 和平里七号(中) 人一简单,这个世界就简单。 夜星看着突然出现的满屋子白骨,显然是十分的慌乱。不过,换了谁也都一样。他拼命的摇着马光的肩膀,希望能把马光弄醒。而马光呢,仍然是鼾声如雷,对夜星的叫喊没有任何的反应。其实,如果夜星相对冷静一点,他会发现,扯着他的脚的只不过是几条红色绳索而已。 可惜,等他发现时,已经迟了! 屋子内,慢慢的散发着一些淡淡的雾气。这雾气,古怪异常,一团一团的缠绕着白骨。夜星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异景,脑海里面一片空白。 雾气,让整个房间朦胧得很。夜星的视觉,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夜星站在原处,忽然觉得地下有点湿湿的,于是弯下腰一摸,有点粘粘的味道。臭鸡蛋的气味,从地面上传来。夜星单手捂住了嘴巴,这气味让他感到一阵恶心,胃里抽搐了几下。 想了一下之后,夜星一拳向着地上打去,红光一闪,照亮了地面。 “啊?”夜星惊叫出来了,他看清楚了。借着微弱的光芒,他看到,地面上正流着一滩一滩的血水。 “马光!”夜星连忙将正在地上躺着的马光一把扯了起来,将他背了起来。 雾气,越来越浓! 血水,越来越多。 这间屋子,和平里七号,显得越来越诡异。 “嘎嘎!” 突然,房屋内响起了一声怪笑,似男非男,似女非女。这声音,难听之极,让夜星的心感到有点发震。甚至于,心里感到有无数蚂蚁在咬着自己般。 “谁?”夜星向着声音响起处暴喝一声。 “嘎吱!嘎吱!”几声,房屋内的白骨,忽然慢慢的向着屋子的东面飘动着,慢慢的聚集成一点。映入夜星眼里,却像是千军万马在前进着。 “哇!”夜星叫了一声,拔脚就跑。那拴着他的红色绳索,已经被他弄开了。可是,当他冲到门口时,正准备推门而逃的时候,屋内再次响起一古怪的声音。红色绳索,忽然光芒一闪,从地上直射向夜星两人。 夜星吓了一跳,连忙躲闪。不过,绳索好像有人控制般,始终追着夜星。 “嗤!”的一声,绳索瞬间将夜星两人绑住了。 “起!” 房屋内,有男子声音低吼一声,夜星两人顿时被带上空中,已经被绑在一梁柱上。这红色的绳子,竟然结实得很,好像被人施法了般,无论夜星怎么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之前聚集在一起的白骨,此时已经变成了两具骷髅头。 “吱吱!” 两具骷髅头上下活动了一下,然后向着地上的血水,张开大嘴一吸。本来布满地上的血水,滴溜溜的被两具骷髅头吸了进去。 血光闪闪,浓雾弥漫! 夜星看着远处出现的骷髅头,实在是吃惊不已。这时,出现的奇异情景更是让夜星惊奇了。地上的血水,很快便被两骷髅头吸完。 红光,忽然照亮了整个房间。 这时,夜星才看清楚了,这里根本就不是马光的房子!里面,空无一物的!苦也,夜星哀叹一声,肯定是马光醉酒说错地址了。 光芒,出现在骷髅头身上。 慢慢的,两具骷髅头逐渐的变成了一些白色的粒子,最后白色粒子相互纠缠着。 “嗯,唔……” 一阵女子的荡人心扉的叫声,传进了夜星的耳朵里面。借着红色的光芒,只见红光处,有一男一女**着身体在相互做着各种古怪的动作! 房屋内,顿时春情荡漾。 夜星讶然的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只见皮肤白皙的女子一边迎合着男子,正媚眼如丝看着夜星,红唇上露出了一些满足的笑意。如丝的秀发,正随着女子的娇躯上下摆动而在空中飞舞着。 妖艳!这是女子给夜星的第一感觉。 那男子,由于是背对着夜星,以致夜星看不清其样子。不过,夜星却看到了男子的背后,刻着一花纹,那是一狰狞恐怖的骷髅头。 “嘻嘻嘻……” 女子娇笑不已,在男子面前拼命的扭动着。 夜星愕然的看着两人,猛然醒悟过来,难道是刚才两具骷髅头所变的? 天啊,这两人,难道是鬼? 夜星心里狂呼着!对于鬼,世人一直心存恐惧,夜星也不例外! “呼!” 一阵阴风在屋子内刮起,并且随着女子的叫喊声,越来越猛烈。 夜星只觉头皮发麻!这两人,一定是鬼!夜星虽然知道浅浅不是人类,可夜星不怕。但是,让夜星第一次真正面对着传说中的鬼魂时,他可是心惊胆跳呢。 “老头子,快醒来!我们遇到鬼了。”夜星低声在马光耳边喊道。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女子忽然狂笑起来,整个房子,都是那女子的笑声。那男子,躯体忽然抖动了几下,然后动作慢了下来。 “嗖!”的一声,两人同时消失不见! 屋子内,恢复平静。白雾茫茫中,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喵!” 一只黑猫从外面跃了进来,突然,一只白皙的长长的手从黑暗处伸了出来。那手,快如闪电,抓住了黑猫。那黑猫,拼命的挣扎着,一对爪子在空中胡乱的抓着。 “咔嚓!”一声,然后是黑猫的一声惨叫。显然,黑猫被杀了。 “呼!” 阴风缓缓,夜星只觉眼前一花,那一男一女同时出现在空中,飘向了夜星两人。 这时,夜星才看清楚了男子的脸孔。 “啊!”夜星一惊,差点喊了一出来。 那男子的脸孔,却是腐烂不堪。一条条绿色的尸虫正缠绕在其脸孔上,尸油,一滴滴的从他脸上滴下来。 “你们是谁?”夜星喊道。 “哈哈哈,我们是谁?我们是谁?我们是和平里七号的主人!”那女子娇笑着,丰满的胸脯一震一震的,让人心情激荡。 “为什么要抓我们?”夜星道。 女子微微一笑,伸出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夜星的脸庞。尖长的指甲,透出阵阵的臭味。夜星感到那指甲磨蹭着自己的肌肤,一阵寒冷的感觉传来,浑身都起了疙瘩。 “因为,你们是几十年来第一次进入和平里七号的活人。”女子含笑道。 那笑容如花,可夜星却感到十分狰狞。 “嘿嘿,和平里七号?小子,你怎么会进来这里的?” 忽然,夜星耳边响起了马光的声音。马光,此时已经醒来了。 “老头子,我们撞鬼了。”夜星一看到马光醒来,连忙喊道。 “没错,你们的确撞鬼了。”那年轻女子笑道。一双手,慢慢的抚摸着夜星的脸。 马光嘿嘿一笑,一点也不害怕,道:“你们,就是居住在和平里七号的两只凶物?” “对!”女子答道。 夜星紧张的看着马光,想不到马光听到他说,遇到鬼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对这和平里七号十分了解。 “嗯,娃儿不错啊,皮肤好的很。旁边那男鬼,样子太丑,配不上你呢。”马光笑眯眯的看着两鬼道,手里,正微微动了一下。 “找死!”男子怒喝一声,头发忽然变长,砸向马光。那破碎脸孔上的尸虫,也飞向两人。 马光哈哈一笑,嘴里忽然一吐,一团光芒应声而出,砸向了如刺长发和绿油油的尸虫。 “噗!” 长发消失,尸虫也同时回到男子的脸孔。男子微微一愕,看着马光,想不到这老头子竟然会这么一手功夫。 马光冷笑一声,手里已经出现了两道黄|色的符,一符贴在红绳子上,一符打向面前的男女。金色的光芒,顿时在屋内爆开。一男一女惨叫一声,双双往后倒飞。 夜星只觉绳子一松,耳边响起了马光的声音。 “快走!” 然后,夜星被马光一拖,人影已经往大门冲去! “砰!” 夜星一拳将木门打开,跟着马光没命的往街上跑去。 “啊啊啊!”男子怒吼几声,无数狂风向着两人袭去。 “想走?”女子娇喝一声,白皙的手忽然变长无数倍,抓向正狂奔的两人。指甲,同时也变得墨绿墨绿的! 第十九章 和平里七号(下) 劲风,凛冽。那白皙的手,看似是温柔美丽,可却是无情的玉手。男子卷起的狂风,恍如是大漠里面的暴风,带起阵阵沙子。 明月,失色! 大漠黄沙,悲风怒吼。 马光两人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片黄|色的荒漠中,风沙刮得脸上疼痛。手,越来越接近了,在狂风暴沙中,伸了出来。 马光脸色一变,低声呻吟道:“惨了,我们被困在他们的幻境中了。” “幻境?”夜星心里一寒,想起了自己曾经迷失在浅浅的幻境中,想起了自己曾经出现一个荒漠中,万千骷髅头追杀自己……然后,一只白皙的玉手,穿透了自己的胸,紧紧握住自己的心脏。 想到这里,夜星浑身颤抖着。 那手,竟然是如此相像。 “小子,怎么了?”马光一向知道夜星胆子不小,想不到现在竟然害怕了。 夜星重重的呼吸了几下,可吸进鼻子里面的都是黄沙,害得他连续咳嗽几声。微微喘息一下之后,夜星看着马光,摇了摇头。 “小子,别怕,有我在,看我破了他们的幻境。”马光冷哼一声,伸出了双手。 枯瘦的手,忽然发出了阵阵光芒。 黄沙,越来越猛烈,让人感到幻境是这么的真实。 大漠风沙,可裂石穿云,无情之物。 霜天沙漠,鹧鸪风里欲偏斜。 几声鹧鸪叫声,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那叫声,撞击着两人的心灵,刺着两人的耳朵。马光脸色惨白,显然这声音让他感到有点害怕。夜星被那古怪的鹧鸪声弄得七窍流血,样子十分恐怖。 弯腰!夜星痛苦的弯下了腰,一双手,深深的插入了黄沙中。 痛苦的感觉,让他神智有点迷失了。 眼前,尽是风沙! 耳边,都是鹧鸪声。 痛!痛入心扉! “挣扎吧,挣扎吧……”男子的声音,在大漠中响起。 黄沙,慢慢的滚动着,渐渐的覆盖住两人。 沙海,滚滚而来! 马光大吼一声:“小子,捂上耳朵,那是催魂之音啊!”可是,夜星已经没入了沙海中,再也听不到马光的声音。沙上,几滴鲜血正迅速的消失。 玉手,终于快要抓到马光的脸孔。 马光怒哼一声,枯瘦的手打向白皙的玉手。青色的光芒,在马光的手组成了一个光圈。那光圈,恍如大漠中的烈日般,散发着炽热! 那热度,让沙子有点发烫。 “嘻嘻嘻……老头子,你跑不了的。”女子娇笑几声,白皙的玉手躲过了马光的手。 玉手,消失不见。 “小子!”马光发现夜星沉入沙底,怒吼一声,双拳打向地面! “轰!” 黄沙飞扬,马光的那一拳,将滚滚黄沙砸起。沙里,露出了夜星的半截身体。此时的夜星,双目紧闭,正在痛苦的挣扎着。 “下来吧,星哥,下来陪我吧。”小镜的声音,在夜星耳边回响着。 夜星抱紧自己的脑袋,在沙里卷缩着身体。 “星哥,快来吧,我在奈何桥很想你,很想你……” “星哥,这里很冷啊,你快来陪我吧,呜呜呜……我好冷,真的好冷!” 小镜的影子,出现在夜星脑海里。冰冷的奈何桥,小镜正匍匐在上。下面,则是滚滚的河水。无数阴魂正在淫笑的看着小镜,成千上万的白爪从河里冒了出来,抓向小镜。 狞笑声,小镜的哭声,冲撞着夜星的心灵,吞噬着夜星的灵魂。 “不!”夜星大吼一声,正想扑过去抱住小镜。 “找死!”夜星耳边,传来马光的吼声。 “砰!”的一声,夜星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马光一拳砸得老远。胸口上,还隐隐作痛。马光正怒瞪着自己:“小子,找死啊!你竟然想跳下悬崖?想千年不得轮回?那是噬魂之洞啊!” 夜星一惊,发现满天黄沙已经消失,而自己刚才的地方,乃是一个深深的悬崖。那悬崖,深不见底,阴森森的,无数怪叫声,厉啸声正从悬崖下面传来。 那些声音,恍如是无数人在被折磨着。 大漠之境,消失了。然而,却是被崇山峻岭取代了。夜星眼前,都是无数光秃秃的山峰。天空,是血红色的。 地上,寸草不生! 两人眼前,到处都是山。那山,一望无边! 山海……挺拔却阴森。 夜星惊讶的看着无边无际的山海,然后看了看马光。 “小子,都是幻境!”马光怒看着夜星道。 “老头子,小心!”夜星忽然看见两只白爪凌空袭向马光。马光好像知道有人袭击般,头也不抬,手中一淡淡的黄符飞向那双白爪。 “嗤嗤……” 白爪被黄符缠住,迅速燃烧起来!火光,从空中堕落到悬崖深处。黄符,也同时跌落悬崖下,顿时惨嚎声,尖啸声不断。 万鬼,在挣扎着…… 此黄符一落下,周围的山峰再次消失? 邪骨 第 11 部分阅读 万鬼,在挣扎着…… 此黄符一落下,周围的山峰再次消失了。 幻境,已经被马光的黄符破去了。 周围,变得黑暗无比!夜星他们眼前,出现了一条大道。那大道,闪闪发光!直通向一个巨大的洞口。 “小子,我们快走!再不走,我可无法抗衡那两鬼了,手中黄符没有了。”马光一把拎起夜星,飞快的沿着大道跑去。 远处,那个巨大的洞口,就是大道的出口了。 夜星和马光两人的身影隐入大道中,拼命的往出口处跑去。 风沙,再起。 两人背后,阵阵狂风追来! “走吧!我让你走!”那男子厉喝一声。 随着他的喝声,夜星只觉得大道一阵颤动!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天崩地裂般的感觉! 马光脸色大变,回头催促着夜星:“快!他要跑坏大道了。我那黄符抵挡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条黄龙,从后面扑向了两人。那黄龙,张牙舞爪,竟然是一沙龙。黄|色的沙子,被暴风卷起,组成了一龙。 “砰!” 沙龙越过两人头顶,一头撞在大道上。 光芒,顿时消失不见。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堵巨大的沙墙,那沙墙,往上看,根本看不到边际。 第二十章 辛追(上) “惨了,惨了,被困了。”马光看着竖立在自己面前的沙墙,苦笑道。夜星被那沙子刮得脸上疼痛,伸手摸了摸沙墙,触手之处坚硬无比,不像平时沙子的柔软。 “别摸了,那不是平常沙子,那是铁沙!”马光道。 “老头子,还有符么?”夜星问道。 马光摇头道:“最后一符刚才用完了。” 夜星一听,心都凉了下来。平生第一次见鬼,难道就这样完蛋了? “砰!” 红光一闪,夜星的拳头已经砸在沙墙上。然后,夜星的身影往后跌去,沙墙没有被砸开,而他本人则跌了个狗吃屎。 “哎呀,小子的拳头怎么会有红光出现的?”马光讶然的看着夜星。 “哈哈哈,哈哈哈,小子,告诉你吧,任你有通天本领,也破不了我们的沙龙!”漆黑中,传来了那男人的笑声。 远处,那两赤身**的人慢慢的浮现在两人眼前。 “砰!” 又是一声,男子手指抬起,夜星的身体再次往沙墙撞去。 女子的手,同时向马光抓了过去。 阴风凄凄惨惨的,让马光打了个寒颤。和平里七号,果然够猛啊!白皙的玉手,忽然在空中变成了万千的爪影。 “嘻嘻,老东西。你现在没符箓了吧,看你怎么办。”女子娇笑着,丰满的胸部在一晃一晃的。 谈笑中杀人于无形,又可以说是,最毒妇人心。 马光骂了一句后,连忙躲闪着那些爪影。可是,却没办法了,之前能和两鬼抗衡,无非都是靠着道士辛追给自己的符录而已。 那女子,也不急于杀掉马光,倒像是在玩猫捉老鼠般。马光的身影去到那里,白皙的玉手也如影随形跟着他。 马光像只猴子般跳来跳去,狼狈不堪。如果夜星看到,定会大声笑出来的。可惜,此时夜星已经趴在地上。 那男子,正一步一步的向着夜星走了过去。 满天爪影,笼罩着马光。 马光心里不知多着急,眼睁睁的看着远处地上的夜星,心里不断祈祷着:“小子,快醒来,快醒来啊!” 男子,终于走到夜星身边,狞笑着伸出了血红色的手,脸上的虫子兴奋得尖叫起来。那叫声,似鸟非鸟,让人感到头皮发麻,耳朵呜呜响。 “哧哧”两声,在马光走神间,肩膀已经被爪影击中,鲜血顿时汹涌而出。 “啧啧!这味道真好。”女子忽然伸出长长的舌头,将指尖上的鲜血送到小嘴里面啜吸了几下,甚至还向马光抛了一个媚眼。 马光一阵哆嗦,浑身感到冰冷得很。那个媚眼,带着一点点的寒意。 “死辛追啊,你还不来?再不来的话,我和那小子可是没命了。”马光心里大骂,好像口中的那个叫辛追的人欠他几千万一样。 爪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女子站在远处,饶有兴趣的看着夜星的胸膛,眼里露出了一丝渴望…… 马光无奈的看着男子举起手,向着夜星的胸口抓去。 男子狂笑着,女子在嘻嘻浪笑着。 马光闭起双眼,不忍看着夜星心脏被那人取出。 夜星,危在旦夕。 ******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沙尘滚滚!竖立着的无边沙墙忽然被人砸开了。一把怪怪的、小小的漆黑桃木剑飞快的冲了进来,向着男子的手斩去。 “砰!” 男子手臂顿时被斩断,一截白骨跌落在地上。男子惨叫一声,钻入了地下。 这突然而来的变化,让几人吃惊不已。 烟幕中,一个人影出现了。那人,年约六十多岁,披头散发,活生生就是一个糟老头子,满脸油污,长长的头发脏乱不堪。 乞丐,绝对是一个乞丐模样。 马光一见此人,顿时狂喜,大喊道:“辛追,你终于来了。” 来人长笑一声,手中一道黄符向着女子飞去。黄符中,带着一古怪的用红色朱砂勾画的猛兽,十分逼真。那女子一见黄符出现,连忙尖叫一声,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随着黄符的出现,四周幻境消失了。 “老头子,快走。迟了连我都走不出去啊,和平里七号的正主还没出来呢。”那人向着马光喝道。 “啊?正主?”马光大吃一惊。 那人扶起夜星,向马光点了点头,道:“惨了,你们今次惹祸上身了……走吧,回去再说。” 远处,那光亮已经再次出现了。 马光连忙跟在那人后面,向着洞口飞快的跑去。这突然出现的人,正是马光口中的辛追了。两人瞬间已经跑到洞口,正想跨出洞口时。 忽然,身后一阵尖尖的笑声。 “想走?没那么容易。”那声音,不是刚才困着马光的两人。而是,一把沙哑的声音。 辛追脸色一变,将昏迷中的夜星交给马光,然后一把将马光推到了洞口:“老头子,先走,正主来了。” 话音刚落,一猛烈的光芒从漆黑中射向三人。 光芒里,无数骷髅头狂笑着,张牙舞爪。 “惨了。幽冥极光啊!”辛追自言自语的道,然而双手却不敢怠慢,无数黄|色符箓打了出去,同时小小的桃木剑紧紧的舞动着:“天灵灵,地灵灵,三清祖师快显灵!青龙变……” 辛追嘴里不知在**着什么,那些符箓随着他的话语,忽然组成了青龙,向着远处呼啸的光芒扑了过去。 “这些小玩意对我没用的。”那沙哑的声音冷笑道。 “试过就知道。”辛追绷着满是油污的脸,小木剑忽然脱手而出…… “轰……” 几声爆炸声,青龙和小木剑同时和对方的光芒双撞,辛追的身影已经倒飞出了洞口:“多谢相送,哈哈!” “卑鄙!”那沙哑声音怒喝一声,漫天光芒向着洞口罩了过去。 “快走。”辛追一拉正在一边发呆,抱着夜星的马光道。 “哗啦啦!” 洞口忽然塌了下来,原来是辛追向着洞口打出了一道符箓,已经将洞口封死了。 “啊啊啊啊啊!”洞口里面的沙哑声咆哮如雷。 第二十一章 辛追(下) 那巨大的吼声,从洞里面不停的传了出来。辛追拼命的往洞口打着黄|色的符箓,嘴上不停的**着古怪的咒语。 “唵敕身中,三部八景,三十九神一万六千,护身之神。唵耶叶耶朗三波蔑缚月啰斛!”辛追飞快的**着这些咒语,打出的符箓随着咒语渐渐的变成了一光芒闪闪的托钵!将洞口完全的封死。 “轰!” 洞口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大地摇晃。 “老头子,快帮忙,我们还没走出幻境啊!”辛追大吼着,手中飞快的捏着各种古怪的动作。马光一惊,道: “不是吧?” “什么不是吧?熬到日出才可以啊,快帮忙,将你的力量输入到符中,向洞口打去,我这托钵支持不了多久了。”辛追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符箓,抛给马光。 马光接过符箓,学着辛追,拼命的将符箓扔向托钵! 光芒四射,日月失色! 整个洞口,摇摇晃晃间,闪耀着金色的耀眼光芒。 “啊!” 洞内一声大吼,“砰!”的一声,托钵应声破裂! “惨了!”辛追脸色大变。 马光大惊,将手中最后一道符扔出!“嗖!”一只怪手从托钵内伸了出来,将符箓倒击回去,弹射在马光身上。 金光一闪,马光闷哼一声,已经被符箓击中,全身冒起了熊熊烈火。 辛追吓了一跳,左手一翻,向着马光打了过去。同时,右手捏了一个结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食指上: “托钵无形!” 那本已破裂的托钵忽然再次慢慢的合拢,将怪手夹在中间! “岂有此理!”里面那沙哑声音顿时暴跳如雷,怪手拼命的往前伸向两人。马光身上的烈火,渐渐的熄灭了。这把火,将马光的头发烧了个精光,一个光秃秃的头颅出现在辛追面前。辛追哈哈一笑: “哈哈,老头子,变和尚了拉。” 马光苦笑几声,黝黑的脸上满是烧伤的痕迹:“这时候你还有空开玩笑,唉……什么时候天亮啊?” “快了。”辛追张口道,可一双眼睛仍紧紧的盯着托钵,双手不停的捏着无数结印。 “开!”沙哑声大吼一声。 “砰!” 托钵应声砸列,洞口悄然而开! 就在这时,一缕阳光从东方射了进来,穿过黑暗!照射在怪手上。 “啊!阳光!” 那沙哑的声音惨嚎一声,怪手顿时冒起了无数白烟,吱吱的燃烧着。 “哈哈哈,终于天亮了。”辛追看着那燃烧着的怪手,抬头看着那淡淡的阳光。 “轰隆隆!”几声,洞口封闭了。怪手,也同时消失。阳光,去除了几人眼前的黑暗。这时,马光赫然发现自己几人,仍然站立在和平里七号的门口。 木门,已经关上了。 一条破碎的白布,跌落在地上。那白布,是被夜星撕烂的。 幻境,刚才一切皆是幻境。 马光想起那幻境,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夜星,不禁摇了摇头,想不到夜星会闯进和平里七号这凶煞之地。 阳光,照射在和平里七号上。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走吧,老头子。可惜我的剑了,被困在里面了。”辛追看着紧闭的木门叹息道。 金光万丈起,旭日东方升。秋风缓缓,鸟鸣花艳,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生机勃勃。 又是一个宁静的清晨! 秋风,带落了无数金黄的树叶,跌落在和平里七号的屋顶上。 白布,迎风飞扬。 夜星醒来时,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两张脏兮兮的脸孔,一张是马光,可惜变成了一个光头。一张是不认识的,那不认识的正饶有兴趣的微笑看着他。 “哎呀,小子醒来了?”马光一见夜星醒来,连忙笑眯眯的道,并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夜星好奇的看着马光的光头,还有那已经没有的眉毛道: “老头子,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哈哈,他看不开,出家做和尚了呗。”辛追晃着他的头道,头上,杂草飞扬。 “你是?”夜星看着辛追道。 “嗯,小子,介绍一下,那是我朋友,辛追,一烂道士。”马光嘿嘿笑道。 道士?夜星一愕。 “什么烂道士,我可是正宗的茅山传人呢。”辛追纠正道。 “嗯,是他救了我们。”马光解释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夜星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向着辛追鞠躬道。 辛追微微一笑,道:“不必多礼,若不是我发现和平里七号有异动,我也不会赶来了,奇怪,你怎么会跑到和平里七号的?” “他啊,马老头子说他住在和平里七号嘛。所以,我就带着老头子进入了和平里七号,谁知道里面闹鬼。”夜星无奈的道。 马光一听,蹦的一声,跳起三丈高,大声嚷道:“什么?我说的?” 夜星点了点头,道:“昨晚你喝醉了,我问你住那里,你说和平里七号啊。” “哈哈哈,原来马老头子对那里的宝藏竟然****不忘。哈哈!”辛追一听,忽然指着马光大笑着。 马光老脸一红,挠了挠光秃秃的头道:“什么啊,无心之失嘛,谁会想到那里的鬼竟然这么猛啊!” “胡说,你竟然不知道?那里可是鼎鼎有名的鬼域,破开鬼域,里面的宝藏就是你的了,倒不如说你胆大包天,竟然打鬼域的宝藏?”辛追不屑的看着马光道。 马光干笑了几声,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辛追的话。 “鬼域?”夜星问道。 “嗯,小子,那里可是鬼域啊!从来没有人敢进去的。这次你们惨了,竟然撕开了那封印的布条,厉害啊。今晚可要小心了,那些鬼魂一定会前来找你们的。”辛追大笑道。 “不是吧?”夜星一惊。 “当然了,谁撕开了封印,那鬼域的主人就会追杀他,就算天涯海角,也要吸取他的精魂的。哼哼,你们可真是闯祸了。而且,今晚将是百鬼夜行,到处寻找你们两个了。”辛追摇着头道。 “那怎么办?”马光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开玩笑啊,被鬼追杀,就算他武功盖世,可是面对着百鬼,仍然是实力太过悬殊啊。 “怎么办?等死咯。”辛追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说。 “老道士,还有符箓没有?”马光看着辛追道。 辛追摇了摇头,摊开双手道:“用完了!” “用完了?那快炼制啊!”马光抓住辛追的肩膀道。 辛追摇头道:“你以为符箓是小玩意啊?说炼制就炼制,哪有这么容易啊?唉!”辛追长叹一声,无奈的看着马光。 “那怎么办啊?”马光急道。 辛追嘿嘿一笑,道:“那又不是没有办法,不过……” “快说,别吞吞吐吐。”马光急道。 辛追伸出双手,对着马光道:“拿来,然后我布下法阵,希望能阻挡他们。” “你趁火打劫!”马光忽然怒道。 夜星看着两人,不知两人在搞什么,但看辛追的手势,肯定是在问马光要东西了。什么东西值得辛追要?而又值得马光怒目相向呢? 夜星心里觉得奇怪,故而默不作声,看着马光。 “那咱们拉倒,我走了,你们自己解决。”辛追嘻嘻一笑,转身就想离开。马光急了,一把抓住辛追道: “臭道士,你你……” 马光指着辛追,说不出话来,脸上露出心疼的神情。右手探入怀里,从里面拿出了一物品,递给了辛追,可又迅速的收了回去。 这东西,好像他的命根子般。 “拿来吧,这东西对你没用。”辛追眼看马光将东西收回怀里,连忙手一伸,早已经躲过了那东西。 这时,夜星才看清楚马光从怀里掏出的物品。这物品,竟然是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在阴暗的是室内,散发淡淡的红光。而且,红光里面流动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当那光芒照射在夜星身上时,夜星只觉整个人舒服之极,如是春风沐浴般温暖。 “这是什么东西?”夜星奇道。 “定魂珠!”辛追淡淡的道。 定魂珠?夜星大感愕然,转而看着马光。马光苦笑不已,显然对物品被辛追取出心痛不已:“那可是宝贝啊,小子,那是老头子我拼了性命从别人那里偷回来的。这臭道士,卑鄙得很啊!” 马光苦着脸,看着辛追手上的定魂珠,露出不舍之情。 “没了这东西,我怎么救你们?岂有此理,竟然说我趁火打劫!况且,这珠子对你老头子没什么用吧?”辛追嘻嘻笑了几声,将珠子放入怀里。 第二十二章 树梢 大红灯笼高高挂!狭窄的小巷子,古老,沧桑!微风轻拂处,有三三两两的几个老人在树下喝茶、下棋。 斜阳的余辉,洒落在巷子里面,将古老的房子笼罩在一遍金色当中。 天空之上,白云飘飘。 这里,没有城市的乌烟瘴气。 这里,没有城市的繁华喧器。 然而,这里却有一份怡然自得。这里让人心灵感到安逸,宁静……红墙绿瓦间,透着一点点的古意。 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年轻人早已经离开了老城区了。树荫下,两个老人正相互争吵着,为的只是面前的一盘棋子。 夜星站在门口,看着两个老大不小的人争得脸红耳赤,不禁哑然失笑。 “笑什么笑!小子,过来!”马光光头一扬,指着夜星道。 夜星微微一笑,举步走到树下:“老头子,有事么?” 马光丢下手中棋子,忽然一拳打向夜星。那一拳,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劲,甚至将倒悬下来的树枝弄断了。 辛追讶然的看着马光的拳头,不过却没有阻止他。 夜星吓了一跳,连忙举手相迎。 红光再次闪起! “砰!” 两拳头相撞,发出一声闷响。马光的身子微微摇晃一下,夜星却纹丝不动。 “辛追,看到没有?这小子打出的气劲竟然带着红光,奇怪了,小子啊,以前在牢房里面怎么不知道你有如此本领?”马光抚摸着自己的拳头道。 辛追脸上古井不波,一双眼睛却看着夜星胸口处的疤痕。那是,邪骨的形状! “老头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夜星摇头道。 “夜星,你胸口的是什么?”辛追忽然道。 夜星一惊,难道辛追看出来了? “没什么,伤口而已。”夜星故作镇静,淡淡的道。 辛追微微一笑,看着马光道:“老头子,这小子不诚实。” “不是!不是!我……”夜星见辛追这样说话,连忙摇头,可却有苦说不出来。 “算了,辛追,别逼他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吧?”马光嘿嘿一笑,他可十分清楚夜星的性格。 若是夜星不想说,就算逼他也没有用。任何人,都会有自己的私隐。马光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当下也不难为夜星。 毕竟,他们曾经呆过同一牢房。以马光阅人无数的眼光,夜星绝对不会害他们的。马光,是绝对信任夜星的。 “对不起!老头子。”夜星低下了头,不敢看向两人。 辛追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了那颗珠子,对马光道:“马老头,天快黑了,百鬼即将来了,做好准备没有?” 马光点头道:“好了,按照你的要求,已经买回来狗血,朱砂等等。” “很好,小子,等下记得帮忙。”辛追深深的看了夜星一眼。 夜星只觉辛追的眼光仿佛看穿自己一样,心里打了一个激灵,连忙道:“好,好。” 辛追和马光离开树荫,返回屋子里面布置一切。 夜星,静静的坐在树下的石凳子上,看着西下的夕阳。 炊烟袅袅,夕阳无限。 秋风,吹起了阵阵风沙!越过几栋老房子的红围墙,能看到苍劲的树木。 古朴,安宁! 忽然,一阵古筝悠然入耳。夜星连忙抬头看向筝声响起处,只见远处一古井旁边,一老人正闭目抚筝。悠扬的音乐便回荡开来,夜星拿起石桌上的一壶茶,慢慢的倒了一杯,静静的听着那悦耳悠扬的曲子。 夕阳悄然而下,彩霞满天! 茶色碧绿,茶香四溢,在古巷中缓缓散发。偶尔有风吹来,清凉惬意。夜星闭起眼睛,随着筝声陷入虚无的状态中。 良久,筝音嘎然而止。夜星也同时睁开眼睛,古井边的老头站了起来,抱起古筝,向着夜星微微一笑,道: “小伙子,多谢你聆听我这破曲子。” 夜星连忙也站了起来,道:“那里,那里,老人家的古筝弹得非常好。” “哈哈哈!保持自己的一颗筝心,别在红尘迷失。”老人长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古井,往巷子深处走去。 “老人家,此话何解?”夜星连忙追问道。 “筝心,乃是一瓣心香。红尘之中拥有一瓣心香是非常的弥足珍贵。心香,更是人性,坚持自己的人性,别走入歧途啊。明白么?小伙子。” 老人的声音,远远的从巷子深处传了出来。 夜色,渐渐降临。 夕阳,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却余辉仍在。远处的天边,璀璨无比。一抹抹的金光,染红了彩云。几只飞鸟偶尔掠空而过,留下几声鸟鸣。 “马老头,夜星绝对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屋子里面,辛追摆弄着一些符箓,狗血,糯米等物品。 “我知道。”马光应道。 “那股红光,一冷一热,深含阴阳之意。可惜,他还不会运用。”辛追道。 马光笑了笑,道:“那你可以教他啊。” 辛追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本事教他,我师傅还差不多,可是那老不死,都不知跑那里去了。好了,现在和平里七号终于出事了,由我这徒弟的来补漏洞。唉!” “那和平里七号,真是那么厉害?”马光问道。 辛追摇头苦笑。 “马老头啊,和平里七号,可是当年满人屠城的主要地方啊!怨气之重,出乎你想象之外。而且,几百年过去了,那将军早已成精了。不然的话,怎么会独自成为一鬼域呢?”辛追道。 “那可惜了里面埋藏的满人宝藏了。”马光道。 “哎呀,现在生死攸关,你还惦记着藏于屋子地下的宝藏?”辛追看着马光道。 马光嘿嘿干笑几声,放下手中的狗血,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如果我师傅在的话,说不定可以破他,可惜他追查阴帮的事,很多年都没有回来了。”辛追叹了一口气道。 “阴帮?什么东西来的?”马光讶然道。 “一个组织,神秘组织。”辛追淡淡的道,不过,脸上露出了一丝惧怕之色。 马光感到奇怪了,问道:“那阴帮,很厉害的么?” “阴帮的人,喜生食活人心脏,并且拥有超能力,来如风,去无影,百鬼惧怕。”辛追拿起一把小剑道。 这小木剑,是他今天新做的。之前那一把,被困在和平里七号里面。 辛追轻摸剑身,沉吟道:“马老头,这事可别对外说。否则的话,会引起恐慌的。” 马光点了点头。 “好了,布置得差不多了,你将剩余狗血在屋顶上洒一遍就可以了。记得将符箓浸泡在狗血中,用你体内的力量激发符箓的威力。真不明白当年师傅为何会教你这些三脚猫的功夫。”辛追笑了笑道。 “对了,你施法将所有屋子隔绝于外,独留我们这一间,免得波及众人。”马光道。 辛追点头道:“这个当然,我早已经通知这里的熟人了。今晚,不得外出。这些街坊啊,每一个都很相信我的。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 夜。 满月悬挂于天空上。 夜星仍然坐在凳子上,看着苍穹。月华,温柔的照射在他脸上。古树下,树枝摇摆。 秋风扑面,带着一点寒意。 古巷子里,家家户户已经关灯就寝了。剩下的,是月亮留下淡淡的光辉。 风,忽然越来越猛烈。 树梢,摇摆不定。 夜星感到有点寒意,正想举步离开。忽然,忽觉背后一凉,然后好像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夜星连忙回头一看,然而却空无一人。 只有,下垂的树梢微微摇把。 夜星心中奇怪,按刚才的感觉,的确是一只手。 “小子,快回来!”屋子里面的辛追探出头来大喊道。 夜星应了一声,连忙拔脚就跑。 可是,“哗啦”一声,夜星发现自己被人扯住了,扯得紧紧的! 那力道,让他差点喘不过去气来。 第二十三章 夜伏(上) 几棵参天古树,在淅淅沥沥的声音中,无数树枝自动相互卷了起来! 漫天的树枝,如一张巨大的网罩,突然从后面将夜星紧紧勒住。夜星喘着粗气,脖子上血脉尽现。尖锐的树枝,像是无数尖刀一样,锋利而又带着柔韧,刺入了夜星的体内,并且将他紧紧捆绑住了。夜星只觉身上疼痛之极,眼前景物渐渐变得模糊。 几棵平时人们用来乘凉的古树,竟然发生变异了,硕大的树杆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里面露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脸孔,脸孔怪异之极,眼洞空空,却没有眼珠子,长着一巨口,口内几只尖长的牙齿露了出来,一滴滴的口水,正从嘴里流了出来,狰狞恶心之极。这怪脸孔一出现,马上张开嘴巴向着夜星狠狠的咬了过去。 惨白的牙齿,带着腥臭,刺入了夜星的肩膀中。 血流如注。 坑坑洼洼的青石古道,此时突然冒出了无数双血肉模糊的腐烂人手,如是雨后春笋般。人手,抓在地板上,发出了磨牙一样的难闻之音。 月华朦胧! 本来明亮的圆月,像被人故意遮上了一层淡淡的面纱,模糊不清。 秋风骤变阴寒。 刹那间,整个古巷子变成了由人手所组成的了。夜星面色惨白,想不到未到午夜,百鬼已来。此时,辛追刚好转身走进了屋内,丝毫不觉那突然出现的人手。夜星的喉咙发出了咯咯声音,鲜血从身上流了出来! 瞬间,夜星已变成了一个血人。 “啊!” 夜星终于无法忍受那种刺心的痛感,拼尽身上一点力气,张开嘴巴吼叫了一声。同时,随着他的叫喊,夜星身上红光再现,那股神奇的力量,再次出现了。 “哗啦,哗啦!”几声。 红光闪过处,包围着夜星的树枝竟然全都着火了。夜星由一个血人变成了一个火人。 热!热得让人心慌。 炽热的感觉,在夜星身体周围弥漫着。夜星觉得身上一松,所有树枝都已经被烧成灰烬!恢复了自由之身后,夜星不容多想,马上拔脚就往屋子跑去。 屋子之内,有辛追这古怪道士在。 一团火球,带着高温,往屋子撞去。 那是流星堕地球! 说也奇怪,那些突然出现的人手似乎十分害怕那火,竟然纷纷嚎叫着躲避。此时,辛追已经听到夜星的吼声了,和马光两人双双从屋子里面跃了出来。 “哇!壮观啊!” 看到火球般的夜星,马光惊叹了一声。 辛追一见满巷子的人手和那变异了的古树,顿时脸色大变:“来了,百鬼夜行!” 然后,辛追看到了像一个火人一样的夜星,连忙伸出右手,不知**了什么咒语,淡淡的光芒一闪,夜星头顶出现了几滴甘露。 甘露降下,落在夜星身上。清凉感觉,油然而生。 火势,顿时湮灭! 可是,火光一灭,万千人手忽然向屋子涌去!来势凶猛,像是无数波浪般滚滚而来。那场景尤为壮观,但更令人恐怖。 特别是那人手的尖甲抓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刺得几人胆颤心惊,像是有万千蚂蚁咬在自己的心一样。 辛追大喝道:“马老头,狗血啊!” 马光一听,连忙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狗血,运气一泼。乌黑腥臭的狗血滴溜溜的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子,光芒一闪,狗血已经形成了一包围圈,将屋子前后包裹住了。 那些狗血,在符箓的威力作用下,组成了一个鲜血的血圈子。血圈子,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夜星等人所在的屋子,被一古怪的光芒所笼罩着。 血圈子,乃是阻挡鬼魂的法阵。 那些急涌而来的人手,一碰到狗血,顿时惨叫声四起。人手,慢慢的燃烧起来。臭鸡蛋般的味道,顿时在古巷中到处飘荡着。 青烟,臭味,惨叫声…… 那是一个古怪的月夜。 人手进攻受阻,可仍然前赴后涌的扑来,企图越过那一层淡淡的狗血阵。可是,那神奇的狗血阵,却坚固无比。每当怪手一接近狗血或者触摸到狗血所发出的青光,顿时化成了青烟,迅速消失在青石板上。 人手,仍然蜂拥而来,却无法越过血阵。 “呜!呜……” 这时,古树上的那个巨大的怪头,忽然发出了几声尖啸,好像在发号施令般。正在拼命往前涌去的怪手,全部停止下来。 万千人手,左右摇摆着,这情景,诡异得很。马光三人看着这场景,各人心中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三人虽不是普通人,但突然在这么一个夜晚,被无数古怪的人手所包围,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夜星喘着粗气,指着那正裂开大嘴怪笑着的古树:“那、那树……” “知道了,被那凶鬼控制了而已。”辛追接过夜星的话道。 “哎呀,小子,这么大火,你怎么没有变成光头的?”马光看着完好如初的夜星,竟然发现夜星刚才虽然是全身冒火,但那猛烈的火却没有将他烧伤,更别说是头发了。 夜星一愕,马上看了看自己,然后奇道:“火?什么火?” “哎呀,你刚才可是全身冒火啊!”马光讶异的看着夜星,想不到夜星竟然不知道自己全身冒火,不由得暗暗奇怪。 “不是吧?我刚才只是觉得热而已。”夜星不可思议的看着马光道。 马光一听,差点晕倒过去。人比人,比死人呢。之前自己全身冒火,头发、胡子被烧了个精光。现在夜星也是如此,火势比自己更厉害,竟然毫发不损,这样的事实摆在他眼前,那能不让他郁闷呢。 “怪物,怪物!小子你绝对是一个怪物。”马光重重的一跺脚,指着夜星道。 “轰隆隆!” 忽然,本来晴朗的天空竟然响起了一声闷雷。 乌云翻滚,电光闪闪,阴风阵阵。 “惨了!他们要破去狗血!”辛追抬头看了看天空,失声说道。 第二十四章 夜伏(中) 暴雨!骤然而下。狂风怒吼,吹得夜星几人身体摇晃。那风,带着一股阴寒气息。雨势越来越大,地上狗血渐渐的被抹去了踪迹。 狗血上散发着的光芒,亦也逐渐的变淡了。辛追短剑挥舞,连连指向地上的狗血,可仍然抵挡不住暴雨的袭击。 不过,让夜星觉得奇怪的是,那暴雨,竟然只是针对他们站立之处。而其他地方,却是没有一丝的雨滴。 那奇异的景象,真是应了一句老话:“东边日出西边雨。” “小子,那是施法而造出来的大雨。”辛追此时已经停了下来,对夜星解释道。 “噢,如果是被冲去了狗血,那些怪手拥进来怎么办?”夜星紧张的看着地上逐渐消失的狗血。远处,怪手也慢慢的往前而动。 “哼,哪有这么容易?”辛追冷笑一声,手中已经出现了一颗珠子,正是来自马光的定魂珠。“本来想用来对付正主的,可惜对付人数太多了,就暂时先用着吧。” 辛追轻轻的抚摸着定魂珠,爱不释手。 马光的眼睛也看着,却露出一丝不甘之意。不过,却又是无奈之极。 “辛追啊,这次珠子用完,可否还给我?”马光说道。 辛追微微一笑,道:“还给你都没用,我已经放了一缕精魂进去,此珠子将永远认我作主了。可惜,这珠子以后只能作辅助之用了。” 说完,辛追忽然将珠子抛上半空!十指如飞,**着各种古怪的手印。最后,辛追忽然长啸一声,左手发出一道猛烈光芒,向着悬浮于空中‘定魂珠’射向。 本来,已经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定魂珠,得辛追的强光帮助,忽然变得巨大无比,远远看去,如是一白天的烈日。 光芒耀眼! 珠子之光,穿过密密暴雨,将整条古巷子照射着。万千怪手,也被笼罩于当中。光芒大盛,火势顿起。 烟雾萦绕! 那些怪手,一遇到强光,竟然全部“吱吱”燃烧着。 狭窄的古巷子,瞬间已是火光四起,变成了一条火海! 远处的几颗古树,也同时着火! 火势,越来越大!刚才寒冷的气温得到缓解,转而变成了酷热难当。夜星讶然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艳阳,想不到定魂珠会变成这个样子。 马光也是如此,定魂珠的威力,他一直想看的。想不到,竟然会是这个模样。“辛追,这珠子,就这么一个效果?” “当然不是,哈哈,看我的!”辛追笑道。 说完,辛追手印再起:“破,万千邪物,皆被定魂!” 定魂珠,发出一声鸣叫,向着万千怪手席卷而去!所到之处,怪手消失。 暴雨,也嘎然而止! “好,很好,以为有定魂珠就可以了么?” 邪骨 第 12 部分阅读 定魂珠,发出一声鸣叫,向着万千怪手席卷而去!所到之处,怪手消失。 暴雨,也嘎然而止! “好,很好,以为有定魂珠就可以了么?”古树上的头颅忽然嘎嘎怪笑着,在火海的包围下,此头颅丝毫不惧,任由大火在自己身边燃烧。 “哼,看看就知道了。”辛追冷笑道。 珠子,眼看就要撞上头颅了,那头颅不慌不忙,向着珠子张开大嘴!“嗖”的一声,珠子被他吞进了嘴里。 “啊?”辛追大吃一惊。 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珠子被头颅吞了进去,还吧唧吧唧几下嘴巴,似乎在回味着某种美味的食物。 “我的珠子啊!”马光惨嚎一声。 辛追瞪大眼睛,看着那头颅,脸色突地变得苍白无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辛追自言自语的道。 “牛鼻子果然聪明!你那破道行,根本发挥不出这珠子的威力。如果是你师傅在,我早就跑了!哈哈哈,你嘛,反而助我了,定魂珠吸收了我手下的魂魄,正好是我的大补!”那头颅张开大嘴仰天大笑起来。 这时的辛追,有苦说不出来了。 怪手,暴雨,艳阳消失。 小巷子,恢复了平静。 参天古树,忽然一阵晃动!树枝沙沙的作响。 “进去!”辛追瞳孔收缩,大喝道。夜星两人被辛追一喝,连忙跟着辛追跑回屋子里面去了。辛追显得尤为紧张,小木剑嗡嗡作响,全神贯注的盯着门口。 “马老头,拿着那些糯米,糯米我已经作法了,天啊!竟然便宜了那死人!”辛追哀嚎着,边指挥马光拿起地上的糯米,并让夜星拿着一条红绳子。 “哗啦!” 一声巨响从屋外传来。 “轰隆!”的一声,古树已经倒塌了。三个人影,从沙尘中走了出来!那三人,两男一女,夜星认得,其中一个两个是自己见过的。 另外一个,身穿一副盔甲,手上拿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钢枪! 这钢枪,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像有万千鬼火附在上面。由于那人穿着盔甲,夜星看不到他的样子。可是,从他魁梧的身躯来看,此人生前定是一名猛将! “咚,咚!” 那将军每走一步,地上皆是一震。一男一女,飘荡在他左右,也同时往屋子走去。 夜色迷茫! 凄凄惨惨的气息随着那将军的出现,弥漫在巷子中。 “马老头,你和夜星对付那一男一女,那将军就交给我了,小心点!”辛追低声道。 “你有把握不?”马光看着辛追说道。 辛追摇了摇头,苦笑道:“没!” “我们逃吧!既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如一跑了之?”马光道。 辛追叹了口气,道:“我也想啊,可是我一走,这镇子,就要遭殃了。当年师傅施法只是封了他活动的地方,现在他出来了。如果我们不阻止他,我敢说,这镇子明天将是一个尸骸遍地的空镇了。” 马光一惊,道:“不会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师傅并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只是说,那和平里七号地下埋藏着一个宝藏呢。” “是有宝藏!那人,正是守护宝藏的将军!”辛追苦笑道。 正在两人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屋子门口。那将军,长枪一挥,径直的指着屋内三人! 冰冷的气息,从银枪上散发出来。 夜星只觉身上寒冷,几乎颤抖起来。 银枪生辉,化成数道寒光,直刺向屋内三人…… 第二十五章 夜伏(下) 辛追大喝一声,长剑挥舞,击向银枪。剑光,枪影乱舞,交织在一起。辛追已经和那将军拼斗在一起了。 狭窄的屋子之内,顿时狂风大作,隐隐可见剑气,枪影相互交错。但是每次都是眼看就要相撞在一起时,骤然分开! “哐当、哐当!”屋内的东西,全部被两人的所扫落在地上。 两人身影越来越快!渐渐的变成模糊。而且,战场逐渐转移到巷子中。屋内,一片狼藉,满地碎片! 这一边,一男一女也向夜星两人走了过去! 那女子,仍然和上次一样,**着身体,但私|处却裹了一段单薄的白纱。走动间,春光乍泄,惹人幻想连连! “小弟弟……”女子向夜星低唤了一声,微笑着慢慢的伸出了纤手。 夜星看着这女子,想起这女子乃是骷髅所变,顿时厌感立生!虽然,此女也算是属于国色天香那种美女。 可是,骷髅哦! “贱人!”马光冷哼一声,手中红绳一扬:“小子,别上当,那女人恶毒无比,是想迷惑你,吸取你精魂而已。” 夜星笑了笑,接过红绳子。 “哟哟,这位老人家,别误会了,我是心疼这么年轻精壮的汉子死在我手上哦。”女子娇笑几声,胸前两座雪白的山峰微微颤动着。而且,此女子像是向马光示威一样,向前挺了挺胸。 “是么?一个阴间之鬼,配得上我夫君么?”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在夜星身后响起,那声音,赫然是一个年轻女子的。 几人顿时吓了一跳,特别是马光,连忙从夜星身边跳开,看着夜星身后。那两人则是脸露惊讶神色。 只有夜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女子,他当然认识! “浅浅!” 夜星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随着喊声,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飘着来到夜星身边。浅浅一出现,那女子顿时显得黯然失色。 正所谓,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不过,浅浅俏脸却是带着怒气! 夜星看着浅浅,道:“怎么拉?” “哼!”浅浅冷哼一声:“你这女鬼,竟然敢迷惑我夫君?等下将你千刀万剐!”浅浅恶狠狠的看着女子道。 夜星一听,差点笑了出来。原来,浅浅吃醋了。 当一个美貌女子,遇到另外一个美貌女子,就算相方没有任何仇恨,也会产生一种叫做嫉妒的东西。什么叫‘女为悦己者容’?那纯属是骗人的。 更何况,此女子竟然敢勾搭夜星,浅浅那能不生气? “哟哟,小妹妹,长得不错嘛。”女子不露反笑。 “小子,那是谁啊?”马光扯着夜星衣角低声道。 夜星嘿嘿干笑了几声,道:“那是我老婆,叫浅浅,有她相助,我想我们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啊?怎么我没发现她出现的?你什么时候有老婆的?”马光讶然的看着夜星。 夜星摇了摇头,道:“老头子,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 马光看了看浅浅,再看看夜星。 夜星,越来越古怪了,越来越让马光感到疑惑了。 浅浅冷笑一声,身影忽然消失,屋中微风一闪,已经出现在女子面前,纤手飞快的伸出,点向女子。 那女子连忙举手相应,一团黑气袭向浅浅。 浅浅微微一笑,躲过那黑气,纤手成五爪,抓去女子脸部。这边,一直没有作声的男子,已经扑向夜星两人了。 马光和夜星连忙举起手中红绳,红绳子经过辛追施法,早已经不是普通的绳子了。红光闪闪,带着杀气卷向男子。 男子低吼一声,双手再次变成一对白爪,抓向绳子。 “嗤!” 青烟冒起,男子的白爪顿时冒火了。男子连忙倒退几步,避开红绳子。 马光哈哈大笑几声:“哈哈,笨蛋一个!这是含有灵符的绳子,还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男子一听,再次低吼一声,无数条尸虫从脸上飞出,如万千蜜蜂一样扑向马光两人。眼看飞虫即将飞到,夜星连忙打出一团团糯米! 糯米,在两人身边形成了一个白色的罩子,将尸虫拒之于外面。那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尸虫被挡住。 就在男子愕然间,红光一闪。 马光和夜星同时再次将红绳子打出,将男子圈于其中,“夜星,**那个名字,然后用你的拳头对付他,记住啊,不可动用阴气,用阳气呢。”浅浅娇声道。 浅浅实在厉害,在和女子相斗时,竟然还可以注意到夜星那边的情况,并出言提醒。 夜星一听,低声**了一下‘邪骨’两字,那骨头,再次悄然出现在夜星胸口。这次,是夜星经浅浅提醒唤出邪骨。不像以前,当夜星有危险时,邪骨才发挥力量。夜星只觉体内一寒一热的感觉再次出现在丹田处。于是,将热的那股气流慢慢的引到右手处。 热啊!夜星差点想叫出来!那气流到达右手时,夜星脸色发红,右手手臂上火光闪闪。在黑夜看去,真像一尊火神! “嗨!”夜星大喝一声,然后一拳向着困在红绳中的男子打去。红光闪闪,一股赤热的风出现,那是夜星打出来的拳风。 空气,仿佛已经静止了般! 整个屋子,顿时变成了火炉。 那男子脸色一变,显然对那热甚为害怕! 长发飞舞,男子一甩头,长发变成了一根根树梢欲将夜星挡住。可是,这次男子犯了错误。他忘记了,夜星在树下曾经将他们烧得鬼哭神嚎。 “噼啪、噼啪!”几声,男子的长发顿时化成灰烬。 夜星的拳头,已经来到了那男子的脸前。男子躲避不及,更连嚎叫都没有,已经被夜星的拳头击中,变成了一虚无!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可怜! ********** “啊!” 一声女子惨叫,只见那女子已经被浅浅尖长的指甲划破俏脸。鲜血,从脸上流出,露出了深深的爪印。 女子掩着自己的脸,双脚接连踢向浅浅。每踢出一脚,都卷起一阵黑雾。浅浅微微一笑,手中白光一闪: “不和你玩了,炼了你,让我夫君补补也好,反正他阳大于阴,总是得不到平衡。” 说完,浅浅向着女子一掌劈了过去。掌中白光悄然而出,顿时将女子笼罩在当中。白光一接触到女子身体,女子顿时脸色惨白,显得极为痛苦! 光芒,越来越亮。相反,女子的身体越来变得透明,俏脸扭曲,拼命的挣扎着。最后,女子没有发出任何叫声,便和白光融为一体,完全消失了。 浅浅纤手一伸,抓向白光当中。一个绿色的如小指般大小的物体,被浅浅从中拿了出来。浅浅从灭掉那女人到取出这物体,仅仅是用了二十多秒的时间。 那速度,实在惊人。 “砰!” 一声闷响,一个人影撞破了墙壁,跌入屋子内。沙尘飞扬间,那人影慢慢的站了起来,竟然是辛追。 只见辛追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嘴角鲜血涌现,胸口处一枪痕出现,显得十分狼狈。 “你还是不如你师傅!”外面一男子声音响起,是那将军。 第二十六章 血雷(上) 暗夜,是白天的相反。每当夜幕降临,世间便会换上另外一层面纱。黑夜,是寒冷的;黑夜,是孤独的! 黑夜,永远让人感到心寒。 这时,夜星几人便是有这样的感觉了。 周遭一片漆黑,彻骨地寒冷笼罩着大地。 冰冷,在他们每一个人心里浮起!唯独浅浅,仍然微笑看着慢慢走进来的那个将军!但是,俏脸上隐隐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那手持长枪的将军,此时已经走了进来! 那让人觉得如是堕在万里冰封世界的感觉,随着他的步步趋近,越来越浓烈!辛追木剑支撑着地面,左手抚摸着正流着鲜血的胸口,看着将军道: “夜枭,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绝对不会让你走出这间屋子的!” 夜星看着那名叫夜枭的将军,只见夜枭一副厚重的盔甲,保护着他的全身。盔甲上,剑痕累累,显然是辛追留下的。头上,一朵红色的樱结鲜艳得让人迷醉。当夜星看到头盔下面的那张脸时,心中顿时一惊! 那不是人脸! 骷髅头!夜星心头第一时间出现的就是这句话了。深深陷了入去的双眼,竟然是空洞洞的,犹如夜星当日在象鼻山上的古墓中看到的那骷髅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夜枭的眼里闪动着一种古怪的光芒,绿中带红! 再看夜枭的手,铜甲下,隐隐可见森然白骨! “相公,这是人间不常出现的凶灵,称做禁骨神,又叫寒骨精!”浅浅不知何时来到了夜星身边,在夜星耳边低声说道。 禁骨神?寒骨精? 夜星愕然的看着浅浅,这名字他连听都没听过。浅浅正想再次向夜星解释,此时夜枭已冷冷的看着辛追好一会,仰头狂笑道: “凭你?配吗?你师傅来还差不多,哈哈哈哈!” 辛追脸色一变:“妖异之物以邪术横行,让你尝试一下我的五雷正法!”说完,辛追木剑忽然光芒大作。 鲜血!染红了木剑。 辛追在说话间,已经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木剑上。原本平凡无奇的木剑,忽然鸣叫一声,挣脱了辛追的手,悬浮在空中,剑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夜枭。 屋子内,红光耀眼! 血腥味,正从木剑上发放出来。 “哼,你的血雷术难道不是邪术么?”夜枭夷然不惧,看着面前微微颤抖的木剑道。 辛追冷哼一声,手中结印再起! 暗夜,一片寂寞萧瑟之意。 “轰!” 漆黑的夜空,平地响起了一声惊雷,震得夜星几人耳膜发疼。 “血雷之术,伤人伤己,难道你不怕伤了自己的同伴么?”夜枭长枪向上举起,看着辛追道。辛追脸色微微发白,两手结印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辛追,有点犹豫了。 “死道士,不要管我们!杀了他,我们前去宝藏之地,毁了他的老窝,大不了‘一锅熟’。”一边的马光双眼血红,大声嚷道。 这马光,在危急关头竟然还想着和平里七号埋藏着的宝藏。 “去死吧!”夜枭冷笑一声,长枪卷起无数枪花,化作万千骷髅头刺向辛追。呼啸声,夹杂着无数让人疯狂的哭嚎声,徒然在室内响起。 罡风刺面,刮得几人面孔作痛,身影摇摇欲坠。 那一枪的威力,绝对是开山裂碑。 浅浅双手一圈,光芒一闪,一个古怪的光罩顿时将她和夜星裹住。马光面色一变,大喊道:“小妞,还有我啊!” 夜星手一伸,连忙将马光拉进了浅浅所造的保护圈之内。 “小妞,你太不道义了,起码我也是这小子的大哥啊!”马光咕噜着道。 “我那知道呢?”浅浅淡淡的道。 “就算不知道,你可以问夜星啊!”马光不满的道。 “轰!” 正在两人说话间,天空之上,一道血红的闪电划过,直向钢枪奔去。那是辛追召唤出来的血雷! “爆!”辛追看着即将来到眼前的钢枪,还有无数骷髅头,突然大喝一声。 “哗啦!轰!” 血光闪起,屋子轰然而倒。飞沙走石间,诺大的一间屋子已经消失了。血光,充满了周围的空间,长枪被那闪电击得停顿下来。 夜枭,全身有如电击般震颤着。 让他吃惊的是,钢枪上一缕血色光芒正飞快的沿着枪身向他袭击而来。那血光,才是血雷的真正杀着! 夜枭连忙将长枪扔掉,双手连续翻转,然后向着长枪一拍。一团团黑色的雾马上涌向那血光,和血光纠缠在一起! “轰隆隆!” 又是一道闪电,劈向夜枭。 夜枭脸色不变,身上的盔甲忽然光芒大作,特别是头顶上的那红缨,竟变成了一束光芒。 光芒如长剑般刺向了闪电。 “嗤!” “劈哩啪啦!” 两者相撞,爆炸声不断! 大地,在颤抖着。黑夜,被强光撕开了无数道口子。天空之上,隐隐约约有无数红云相聚在一起。 那是血云。 辛追双手一番,五指如剑,指向头顶处的血云!此时的辛追,脸色已经变得血红,如是刚喝醉了酒般,身影摇摇晃晃。 光芒瞬间消失,夜枭身上的盔甲出现了几处破败,露出了白惨惨的骨头。 “很好!很好!果然是那老不死的徒弟,血雷之术也能学得七八成。”夜枭冷笑着道。刚才那几下血雷,只是对他造成了一点点的伤害而已,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这道士力竭了。”光圈里面的浅浅对夜星道。 这几人,在强大的光罩保护下,安全得很呢。 “那怎么办?浅浅,不如你去帮他吧。”夜星担忧的看着辛追道。 “帮他?”浅浅疑惑的看着夜星。 “嗯。”夜星点了点头。 “不,我不认识他,那禁骨神又没有对付你,不关我事。”浅浅摇头道。 “啊?”夜星张大嘴巴,看着浅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浅浅,忒也奇怪。刚才突然冒了出来,很干脆的杀了那女子。现在让她帮忙,却说不关她的事。 夜星挠了挠头,苦笑道:“等下如果辛道士被击败了,那将军肯定会找上我们的。” “到时再说。”浅浅含笑道,那笑容,看得马光两眼放光。 “小姑娘,你就帮帮我们吧,我和夜星,还有老道士,都是一伙人的啊!”马光道。 浅浅摇头道:“我和你们可不是一伙人,谁叫你们得罪了这么可怕的禁骨神啊!我只要我相公没事就行了。” 马光一听,顿时呆了。 第二十七章 血雷(中) “轰隆!” 在两人说话间,天空中再次响起数声惊雷。辛追脸色由白变紫,身体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显然已经将血雷之术催到极致。可是,那黑雾却总是压制着长枪上的血红光芒。禁骨神夜枭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浓烈,数道从天空上红云劈下的血红光芒都被他硬生生的挡住了,而且还将光芒逼得反射而去。 “呃……”辛追忽然嘴一张,吐出了一口鲜血。 “哈哈哈,我早说过,你还差了点!”夜枭狂笑着,伸出双手,猛地抓住了空中的银枪!正在这时,红光一闪,辛追的桃木剑已经全力劈出。 夜枭冷笑一声,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枪影,如天女散花般将辛追包围在里面。“嗤嗤!”几声之后,枪影消失,辛追身上已经多处中枪。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嗨!” 忽然之间,辛追狂喊一声,木剑指向了天上!而夜枭也长枪直指向星空之中,枪头却倒转而下,阵阵黑雾从倒转的枪头散发出来,情景十分诡异。 气氛压抑,天地间仿佛静止了般。 夜星三人紧张的看着两人相斗,屏息静观。 长剑,慢慢的垂下来,成一直线,指着夜枭。 红光,耀眼之极。 “终极血杀!”辛追狂吼一声,长剑脱手而出飞向夜枭。天空中,数道猛烈的光芒刺穿红云,径直的往夜枭劈了过去,气势惊人。 以自身作为媒介,引天地之元气,发动血雷攻击,这是辛追拼命的最后绝招了。一般情况下,辛追极少使用。 血雷,正如夜枭所说,伤人伤己。那几道光芒,来势强劲,好像将天地撕裂般。浅浅脸色一变,纤手再次舞动起来。光罩,随着她的手舞动,马上增强了几分。 眼看长剑、光芒逐渐接近,夜枭却脸色不变,不慌不忙的掉转了枪头,迎向了来自天空中的光芒。“变!”夜枭忽然低喝一声,长枪顿时化成无数道光芒。不,那是夜枭舞动长枪而产生出来的光影。每一道光影,如离弦之矢,以惊人的高速向空中的几道强光标刺而去,夜星几人看着那光影,顿时生出了一种惨烈的感觉,彷似夜空、天和地之间,全被那长枪舞出来的光影所笼罩。 漫天都是枪影。 没有人想到,夜枭竟然如此强悍。难怪浅浅说,夜星他们得罪了一个厉害人物了。 “厉害!”浅浅低声喝彩道。 “哗啦!轰隆隆!” 爆破之声,响不绝耳!整个夜空,恍如白昼般。 “砰!” 辛追的长剑被光影击中,跌落在地上。 红云消失,血雷被破! 漫天光影,也同时消失了。然而,枪啸声再起,以快的不能再快的速度刺向了手无寸铁的辛追。此时,辛追已经单手撑着地面,双眼无光了。 “啊,辛追小心!”夜星急叫一声。 情势极度危急,长枪已经来到了辛追面前!忽然,辛追轻笑一声,头蓦的抬了起来,右手拿着一珠子,向着长枪迎了过去,脸露古怪之色。 珠子,乃是‘定魂珠’。这定魂珠,被辛追拿在手中,散发着一种似红非红,似绿非绿的光芒,十分之怪异。 夜枭一看,脸色大变,尖啸一声,枪头急转! “哧!” 血花四溅,辛追的肩膀顿时被刺穿。长枪去势不减,带着辛追往墙壁上飞去。“砰!”的一声,辛追活生生的被夜枭的长枪稳稳的盯在墙上! “咚!咚!咚……” 夜枭慢慢的往辛追走去,空洞的眼睛里面红光闪闪,让人感到一股怒气从中发散出来。 “你竟然不顾你同伴的死活,将元神藏在‘定魂珠’中,想诱我刺中它,引起爆炸,大家同归于尽?好,好,好!难得赤松子有你这样的徒弟!”夜枭冷冷看着墙壁上被盯着的辛追道。 辛追此时全身都是血,一双眼睛看向夜星他们那里,充满了歉意。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走出这屋子,危害人间的。”辛追面无表情的掉头看着夜枭。 “哈哈,你现在还不是败在我手中?哈哈,哈哈!”夜枭长笑着道。 辛追冷冷的笑了起来:“是吗?别忘了,你身后还有一个真灵在,知道什么是真灵么?你未必能杀得他们!” “真灵?胡说,这人间怎么会出现真灵?我夜枭,生前乃是纵横沙场,未曾败过!死后也是这样,当年要不是你死鬼师傅用计将我困在和平里七号,这世间早就是我的了!”夜枭伸出双手,将长枪拔了出来。 “辛追,什么是真灵?”马光惊讶的看着身边的浅浅问道。 “砰!” 回答马光的是一巨大的人体堕地声。 辛追已应声跌落在地上,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看着浅浅。 “难道你夜枭真的看不出眼前这女子是真灵么?那光罩,乃是真灵之光啊!”辛追看着浅浅说道。浅浅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冷哼一声,撤去了光罩。 “真灵又如何?能奈我何么?别骗我了,这世间,真灵那里有这么容易出现?你这死道士,临死都要欺骗我。想吓唬我?哼,和你说吧,我已经成为刀枪不入的禁骨神灵,只要再将你们几人的元神吸了,我便成为天下独一无二的影神了!特别是那男子的阴阳之气,哈哈哈!”夜枭说完,银枪指着夜星大笑道。 “你明白我之前为什么不首先杀掉他们么?正因为我要慢慢的享用那男子的阴阳之气,只要他的阴阳之气导入我体内,我便恢复肉身了……”夜枭继续说道。 “想得美!” 浅浅忽然说道,伸出纤手,轻轻拉着夜星。夜星也盯着夜枭,眼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凶光。原来夜枭一直没有对付他们,自顾着和辛追相斗,乃是有目的。在他们几人当中,夜枭或许会认为,辛追才是他的强劲对手 第二十八章 血雷(下) 夜色迷茫,秋风瑟瑟而过。无星,更无月,夜空上被浓厚的乌云所遮盖。 秋天,乃是一个收获的季节。秋季,本是个感恩的季节,有阳光,有雨水,有风,更有收获后的喜悦之情。可惜,古老苍凉的巷子中,却是一片寂静,沉重的气息,弥漫在各人心头。巷子远处,一大片海棠在风中低声吟唱,然绿瘦红憔,却无人知晓。 迷蒙天空,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秋风、秋雨,最是愁煞人…… 夜雨苍茫,这不知是世间的第几场秋雨了。 秋雨飘飘中,岁月如流沙似水。 辛追败了,不幸被浅浅言中了。 “那道士说你是真灵,传说中真灵千年难遇,乃是我们这些鬼魂的大补之物,将你的元气献给我吧,小女孩!不过,我看你还不是和我一样,乃是鬼魂所化而已。”夜枭看着浅浅道。 “凭你也配?”浅浅嫣然一笑道。 “我为什么不配?我乃是禁骨神,身上有你需要的阴气,不如你跟着我混好了。哦,我知道了,你肯定也看上了你身边的那个小子,想吸他体内充沛的阴阳之气了,想成为真神了。”夜枭道。 浅浅纤手在空中伸,薄薄的长袖凝结成一梅花图案,道:“他是我相公。” “那我就杀了他!”夜枭眼中凶光一闪,长枪快如闪电,成为一光芒刺向了夜星。 “相公,用你的拳头对付他!”浅浅低声道,然后将夜星一推,迎向了长枪。夜星一惊,拳头不自觉的挥了起来,打向了枪头。 红光,从夜星拳头爆发出来,而且,还带着一冷一热的感觉。那热,在空气中生成了火光。看来,夜星对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已能掌握一点点了。 拳头和枪尖相互接触,爆发出刺眼光芒。马光等人被那光芒刺得连忙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可是仍然觉得眼睛隐隐作痛。 火光刚一接触到枪尖,夜枭身影一震,长枪差点脱手而出。 “嗯?”夜枭低叫一声,脸露惊讶,显然想不到夜星打出的拳头威力这么大。不过,他很快便镇定下来,迅速将枪头一转,带起了无数枪花。这边,马光低吼一声,手拿着不知从那里得来的一把钢刀,向着夜枭头顶劈去。 夜枭冷笑一声,长枪仍然直刺向夜星右肋,对马光的钢刀视而不见。夜星再次挥舞双拳,迎向枪影。不过,奇怪的是,夜枭枪势再变,始终没有与夜星的拳头相碰。 “你不敢刺他的拳头,哈哈,你怕惹火上身。”匍匐在地上的辛追忽然开口道。 “砰!” 钢刀劈在夜枭的头盔上,溅起无数火花。马光呻吟一声,被震得倒飞而去。 夜星听到辛追这样说,心中一动,想起自己在大树下能发出火光。难道,这火,能克制这夜枭?想到这里,夜星更加起劲了,体内的奇异力量运转得更加快,双手舞起了一片火光,向着夜枭的钢枪扑去。 “你这老头子,真是不自量力。”浅浅眨着一双大眼睛,怜悯的看着跌倒在地上的马光。马光挣扎着爬了起来,道:“谁叫你不肯出手?” “笨蛋,我是想锻炼一下我夫君。何况,这禁骨神如此厉害,我可不想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呢。如果我元气恢复的话,早就秒杀了这禁骨神了。”浅浅娇声说道。 马光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姑娘还真是古怪。 这边,夜星竟然和夜枭战了大约十多个回合,不相上下。拳风激荡,火光闪闪,枪影灵动。这夜枭,竟如辛追所说那般,长枪丝毫不与夜星拳头上的火光相接触。然而,长枪灵巧得很,倒让夜星忙于应付。 夜星吃亏的是,没有练过任何武技,凭着的只是一股蛮力。而夜枭则是不同了,生前在沙场上出生入死,久经恶战,武技高强得很。 大好形势,逐渐的倾向了夜枭那边。夜星则是手忙脚乱的躲闪着漫天枪影,狼狈之极。 “不和你玩了,吸你阴阳之气。”夜枭忽然低喝一声,枪影消失,一股黑雾从枪尖发散而出,卷成无数骷髅头,咬向夜星。 夜星一惊,双手舞起无数火光,迎向了夜枭。 夜枭微微一笑,头盔忽然飞出,击向夜星。那头盔,在空中变成了一巨大的面目狰狞的头颅,将夜星笼罩于其中,简直就是夜星在树下遇到的那头颅一样。 夜星手中的火不停的燃烧着,惨嚎声被烧的骷髅头嘴中发出。可是,骷髅头数目众多,夜星手中的火光慢慢的变弱了…… 脱去头盔的夜枭,众人才看清楚他的模样,果然是一骷髅所变,如是一白骨精一样。黑雾,将夜星包围在里面,头颅慢慢的罩向了夜星。 就在这时,浅浅出手了。 一道柔和的光芒,射向了空中的头颅。 “想吸我夫君的元气?下辈子吧。让你这自大的禁骨神看看真灵的本本领,真灵之光!”浅浅冷笑一声。 那柔和的光芒,乃是七彩之色,带着阵阵芬芳香气。 “果然是真灵!” 坐在地上的辛追脸露兴奋之色,呆呆的看着空中柔和的七彩光。似乎浅浅是真灵,让他感到十分开心。 浅浅横了一辛追一眼:“你这死道士,没见过真灵么?” “的确没见过!”辛追向着浅浅笑道。 这辛老道士,重伤之余,还有心情笑得出来。此时看着浅浅更像见到宝贝一样,坐在地上双手乱舞,兴奋之极。 浅浅顿时为之气结,转而看着自己发出的七彩之光,正和头颅纠缠在一起。那光芒,甚为厉害,巨大的头颅,正慢慢的被光芒压缩变小。 夜枭脸色一变,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头颅吹了一口黑气。那黑气,呼啸着窜进了头颅之中。 “砰!” 头颅再度变大,比刚才的大了好几倍。 “岂有此理!破禁骨神,不给你点厉害看看,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了。”浅浅忽然低骂一声,纤纤玉手飞速的舞动起来,如一白衣仙子般,身影在空中转动起来。 刹那间,到处是浅浅的玉手,简直可以说是千手观音般。 “破你的阴雾!”浅浅娇喝一声,凝空而立,张开纤手,作了一个拥抱姿势,欲将天地揽于怀中。顿时,整个空间狂风大作,七彩光芒从浅浅身上爆射开来! 一月华之光,破开浓厚的云层,直射向浅浅身上。 此时的浅浅,乌黑如瀑布般的长发披洒开来,有如美丽的女神般,仰起了娇俏的头颅,一双大眼精里面散发着光芒。 “破!”浅浅忽然低头看着夜枭。 一双美丽的眼睛,射出了两道耀眼的七彩光芒。 “天啊!真灵之眼啊!那些传说竟然是真的。师傅啊,你竟然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幕。”辛追痴痴的看着浅浅惊叹道。 夜枭看着浅浅眼里射出的彩光奔向自己,连忙双手抱胸:“禁骨神之门。”随着他的声音,夜枭面前出现了一巨大黑色的盾甲,有如一扇大门一样,迎向了彩光。盾甲之上,刻画着无数古怪的白骨,还有无数只白爪。 “轰!”的一声,罡风劲起,卷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 宽厚的盾甲,被彩光射穿! 两道光芒,射在夜枭身上。夜枭的盔甲,顿时化作无数碎片,像万千彩蝶般在空中飞舞着,美丽壮观得很。 “啊!老道士你没骗我,那是真灵!”夜枭惨叫一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手中的银枪也同时灰飞烟灭。围绕着夜星的无数骷髅头,应声消失。而头上的巨大头颅,已经被浅浅抓在手中了,逐渐的变成了一粒黑黝黝的珠子。 “哈哈哈!夜枭,你死定了,我早说了嘛,绝对不会让你走出这里的。”辛追歪着嘴巴仰头大笑,不过那笑声古怪得很,浑身伤痛让他的笑声似哭非笑。 夜星的拳头,没有了任何的束缚,带着红光,火花闪电般打向夜枭的面门。这时,旁边的马光忽然从身上掏出了一把极其精致的小手枪,阴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符箓,封贴在黑洞洞的枪口处,对准了全身没有盔甲保护的夜枭。 乘人之危,乃是偷神一直以来的习惯。 “砰!” 枪响,火光闪,子弹竟然带着符箓,划出一古怪的轨道,向着夜枭直奔而去。 那是多么古怪的一张黄|色符箓! 第二十九章 真灵传说(上) 金黄|色的子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声射入了夜枭身上的白骨中,同时,夜星的拳头已经击中了夜枭的额骨!火光从夜枭身上冲天而起,烟雾弥漫! 熊熊烈火,在夜宵身上爆发,如一火球般映红了黑夜。 夜枭“啊!”的一声惨叫,长枪忽然狠狠的用力直刺地面。“轰隆”一声,地面被他破开了一个大洞。 刹那间,尘土飞扬,挡住了众人的目光。 “他要逃了!”地上的辛追大喊一声。 迷朦尘中,夜星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跳进了大洞,连忙一拳往前打去。可惜,白色人影的速度十分之快,夜星打出的拳头落空了。 这时,一道如长刀般的光芒突然出现,带着强劲的气流直往大洞劈去!夜星马上抬头一看,原来是浅浅纤手如刀,那一光芒正是她所发出。 光刀,飞快的砸向了地面,并且在地面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光刀一直从洞口往前切割着,犹如一锋利的割草刀一样,在地面上切出了十多丈的裂痕。 “厉害!”辛追惊叹道。 “嗤!”的一声,几滴白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激射而出,瞬间跌落在地上,化成了烟雾。过了不久,古巷子周围恢复之前的宁静,唯独到处弥漫着淡淡 邪骨 第 13 部分阅读 漫着淡淡的腥臭之味,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和一道长如利剑的裂缝。 繁星微闪,夜风微凉。几片叶子,孤零零的飘落在地上。 古巷,已无争斗。破碎的房子,散落地上的砖瓦,似乎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夜晚的宁静,终于再次出现在古巷中。 光芒已经消失,浅浅收回了光刀,飘落在夜星身边,摇了摇头道:“跑了。” “跑了?”夜星愕然道,他还以为浅浅的光刀可以要了那禁骨神的命。想不到,还是让他跑了。 “速度太快了,他用了血循术。”浅浅微笑道。 “可惜了我的金子弹。”马光此时也来到了夜星身边,手中拿着正在冒着薄烟的精致小手枪,不过一双眼睛却盯着浅浅:“小丫头,本来你有机会杀了他的,为何要让他走?” “胡说,你以为我不想杀他啊?可我速度不如他啊。”浅浅脸有怒色的看着马光道。 “恩,的确是,禁骨神不是想杀就杀的,老马,你也别怪这位姑娘了,若不是她出现,我们几个早就没命了,难怪师傅当时就三申五令我不要大意。”辛追缓缓的站了起来,抹去嘴唇上的鲜血说道。 “相公,吃了它!”浅浅忽然拿出了一东西,对夜星说道。 夜星看着浅浅手中的东西,只见这东西如一珠子般散发着淡淡的寒息,于是问道:“浅浅,这是什么东西?” “刚才那个女子的魂魄啊,对你来说可是大补呢,可以让你体内阴阳平衡。”浅浅淡淡的道。 “哦?”夜星连忙接过珠子,只觉一阴寒的气息正从珠子上传来。 “小子,吃了他吧,这可是好东西啊。”辛追吧唧了一下嘴巴,脸带羡慕之色。看那样子,就差口水没有流下来了。 夜星点了点头,将珠子吞入口中。然后,全身不停的颤抖着,好像被电击中一样。头上,渐渐的冒出了一团又一团的雾气;身上,也慢慢的结出了薄薄的寒冰。脸色,慢慢的变成了青色;长发,一根根的竖了起来,还带着点点的细微冰块。这情景,诡异,恐怖! 同时,在夜星周围,空气竟像被凝固了一样,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露珠出现了。此时夜星感到难受之极,觉得自己好像堕入万丈冰窖之中。 寒气逼人! 马光等人吓了一跳,那寒冷气息,让他们也有点无法忍受,连忙跳开几米看着夜星。“我的天啊,这什么玩意啊?”马光看着瞬间化成了冰人的夜星,扯着辛追的衣角问道。 “冰魂啊,刚才那女子五行属性肯定是属水的,兼之是阴魂之类,阴气颇重,所以灵魂便成为冰魂了。哎呀,马光啊,当时死鬼师傅讲课时,你肯定没有专心听了。”辛追颇有耐性的解释道,还不忘教训了一下马光。 马光苦笑几声,不再说话,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夜星。 夜星慢慢的弯下了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相公,你这笨蛋,快调用体内的阳气啊,否则会被冻死的。”浅浅想不到夜星一点准备也没有就吞下那冰魂,不禁出言提醒道。 已被冻得快成冰块的夜星一听,连忙默**几句‘邪骨’,唤出了骨头。刹时,体内的阴阳之气汹涌而来,相互拼斗着。这时的阴气得冰魂的相助,慢慢的吸取了冰魂所产生的阴气,更是如虎添翼,在夜星体内疯狂的行走着。阳气,好像感觉到阴气的强大,也爆发出他的威力了。这来自邪骨力量中的阳气,以夜星本源阳气为基础,和阴气纠缠在一起,竟是不相上下。 这时的夜星,感觉更难受了。这感觉,比之前一寒一热还厉害。旁观的马光和辛追两人,此时满脸惊诧之色。无他,因为他们眼前的夜星实在让他们吃惊了。 夜星,偶尔全身被坚冰凝固,周围空气马上跟着下降了不少。然后,马上又是火光四射,熊熊烈火在他身上冒起,周围的气温也随着上升,变成了一熔炉。 “奇观,奇观!”马光赞叹着道。 “啧啧!这一阴一阳真是好玩……夜星这小子,有他好受的了。”辛追抚掌笑道。 浅浅眼睛扫了辛追一眼,道:“臭道士,你在幸灾乐祸啊?” “那里,那里!熬过了这关,我这道士说不定也不是他的对手了。”辛追摇头道。 夜星,正如辛追所说一样,难受得他都快晕迷过去了。现在的他,情愿自己晕迷过去好了。可惜,事于违愿,老天就是偏偏要这么折磨他。他的神智,清醒之极。时而如堕万里冰窖,时而如入高温熔炉,让他备受痛苦。 想喊,可却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封住了他的嘴巴! 过了不知多久,浅浅伸出了纤手,按在了夜星的胸口,低声道:“相公,为了我们姐妹,你受苦了。让妾助你一臂之力,很快就熬过去了。”说完,浅浅神情肃穆,低声**着众人听不懂的语言。一抹淡淡的光圈,顿时将浅浅、夜星两人包围起来。隐约中,好像看到了浅浅脱去身上的衣服,紧紧拥抱着夜星。 “阴阳交合,此乃天道啊!这小妮子,又得到好处了。”辛追看着眼前的光圈道。 “艳福不浅啊,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这小姑娘,实乃人间极品。不,不,那是不应该出现在凡间的女子。”马光也说道。 “护法吧,千万不要让人打扰了他们。”辛追长剑发出了淡淡的红光,遥指夜空。马光点了点头,手枪露出了黑洞洞的枪口,也指向黑暗之处。 彩色光圈中,两朦胧人影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第三十章 真灵传说(下) 夜凉如水,深邃的夜空中,天河幽幽,银月如梳! 寂静的古巷子中,一光圈散发着淡淡的七彩光芒,慢慢的变大!有两道朦胧人影,正在光圈里面相互活动着。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 光圈旁边,站着两个老头。一人拿着一木剑,神情极其严肃,木剑遥指夜空,作向前劈动之势。另外一老头,双耳竖起,手里拿着一钢枪,苍老的手指紧紧的扣着扳机,枪口对着远方的黑夜。 这情景,如果有旁人看到,定会觉得奇怪无比。 七彩之光内,一男一女已经忘情。 天空之上,有月在偷窥,有星在暗示。 东方,已渐渐的发白! 秋风扑面,打落了不少树叶。 地上,雾水打湿了苍老的地砖。海棠随风呻吟,光圈内也隐隐传出呻吟之声。半晌,才渐渐的消失。七彩光,也消失不见了。浅浅拉着夜星,出现在马光两人面前。 “小子,办好了?”马光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夜星脸红如潮,尴尬的轻咳一声道:“老头子,别老大正经的。” 马光嘿嘿的笑了几声,一双眼睛在浅浅身上打量着:“你这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啊,有这么一个娇娘子。” “嘿嘿。”夜星看着浅浅笑了几声。 的确,有这么美貌如花,温柔如水的美娇娘,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更重要的是,浅浅还有一身世人所不能理解的本领。 如果,自己不曾去盗墓,如果,自己的鲜血不曾染红了那神秘的骨头。浅浅,或许不曾出现在自己面前。夜星心里想道。 “好了,相公,我也要走了。”浅浅看了看东方,对夜星说道。 夜星点了点头,道:“也好。” “小妞,你不陪你相公了?唉,一看你就知道是古代人了,还称自己老公是相公。”马光笑着说道。 浅浅微微一笑:“我天天陪着我相公。”说完,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哎呀,去那里了?”马光惊讶的看着浅浅消失的位置道。 “应该在那里。”辛追讶异的看着夜星胸前的一个印。这个印,是邪骨留下的印。刚才浅浅消失时,辛追感到夜星胸口处传来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息,然后是一肉眼不可看见的光芒射进了夜星胸口处。 “不是吧?”马光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星的胸膛道。 夜星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的印记道:“的确是这里。” 马光一听,顿时膛目结舌,半晌才伸出手来,摸了摸夜星胸前印记:“小子,说来听听。” 夜星摇了摇头,道:“我到现在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会吧?”马光不信。 “真的。”夜星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道。 “恩,夜星或许真的不知道,你就别逼他了。这些事,连我也说不清楚啊。”辛追连忙对马光道。 “对了,老道士,刚才那个定魂珠怎么又会出现在你手中的?不是早就被吞去了么?”马关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问道。 辛追嘿嘿干笑几声道:“被吞去的,只不过是定魂珠的表象,刚才在我手中的,乃是定魂珠的真正本源,早与我成为一体了。哼,若果刚才那一枪刺中定魂珠的本源,那夜枭绝对会灰飞烟灭。可惜啊,可惜。”辛追说完,轻轻叹了一声,似乎对刚才夜枭没有刺定魂珠,觉得有点遗憾。 “要是刺中的话,你也不在了,想不到老道士你拼起命来,竟然是如此无所顾忌。”马光苦笑道。 辛追笑了笑,将小小的桃木剑放入口袋中,双眼看着夜空,道:“那也没办法啊!师傅说过,绝对不可以让夜枭出世。可惜,夜枭只是重伤而已,后患还在啊。” 两人听着辛追的话,心情也同时沉重起来。夜枭,尚在这世上。威胁,仍然存在。 东方泛红,晨曦初露。旭日,已慢慢的露出了半截脸。天空,艳阳与弯月并存! “老道,唤醒这里的人吧。”马光看着已经倒塌的房子,苦笑不已:“这房子怎么办?” “放心,我会用障眼术,让一切看起来是完好如初。这洞,我用五行运土术来修好了。”辛追笑了笑,双手捏决,嘴中****有辞。周围的土壤,缓缓的向着洞口靠拢。过了不久,大洞便被填满了。辛追右手一扬,淡淡的青光从他手中飞射而出,落在屋子原地。“哗啦、哗啦”几声,尘土飞扬间,一座完好无缺的房子,马上竖立在众人眼前。 这一切,竟如夜枭没来之前完全一样。 “这法术,最多可以维持三四天。不过,三四天时间已经足够了。恩,已经唤醒他们了。”辛追淡淡的道。 夜星呆了,想不到辛追居然有这样的本事,这屋子,和真的没有任何区别。中华道术,竟是如此神奇。 “这些都是小法术,有空教教你。不过别像马老头那样,太懒了。”辛追含笑看着夜星道。 “好啊,好啊。”夜星连忙点头道。 “老道,你太过分了,竟然揭我老底。”马光哭笑不得的看着辛追说道。 辛追哈哈一笑,转身往大树下的石桌子走去,坐了下来,看着远处高楼矗立的镇中心。 清晨,安详宁静。 夜星和马光两人连忙也走过去,坐了下来。 “老道,你刚才说浅浅是真灵,之前我也听说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的?”夜星看着辛追问道。 马光,也竖起了双耳。”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曾经听师傅说过,真灵,不是这凡间之物,但据说性情温和,很少和我们人类起冲突。你们知道么,和真灵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神秘的阴神族。这阴神,刚好和真灵相反,凶残成性。这两个奇怪的种族,几乎是突然在世间冒了出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为何我一看到她的光罩,就认出她是真灵呢?皆因那光罩,和书中描述的一摸一样啊!”辛追缓缓的道,双目仍然盯着远处。 “阴神?是不是又叫阴帮?”夜星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辛追讶异的看着夜星。 “浅浅和我说过,我也和他们交过手。”夜星道。 “什么?你和他们交过手?在那里?”辛追一听,脸色一变,一双手已经紧紧抓住了夜星的肩膀。夜星顿时痛得歪起嘴巴,道:“老道,放手,痛啊!” 辛追连忙松开双手,但仍脸露激动之色,看着夜星。 夜星想了想,将在酒店遇到伏击之事向辛追两人简述了一下。想起不知生死的小镜,夜星的心隐隐作痛,有点后悔刚才没有问浅浅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阴神和真灵真的是对立的。”辛追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的道。 “此话怎讲?”马光有点糊涂了。 “真灵是否存在,一直都是传说而已。想不到,今天真的看到真灵,而且从你口中得知,阴神也存在,师傅果然没有猜错。真灵,据说,这是一个奇怪的种族,与我们人族不同,他们天生有神奇的本领,能控制日月星辰。而阴神,又叫阴帮,能吸取一切生物的灵魂,喜生食活人。夜星,你知道么,按我们道门中,世间分为天界,人界,鬼界三界。而真灵和阴神,则是来自于宇宙中的另外一个空间。我师傅曾经怀疑,他们是来自天界,可是,却又不像。或许,乃如传说中所说,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吧。唉,宇宙之神秘,乃不是我等凡人所解释的。” “老道,真的有鬼界和天界的么?”夜星好奇的道。 “你昨晚不是见到了么?那夜枭正是鬼,有鬼,必有鬼界。”辛追笑道。 夜星一想,也是。 “那天界呢,你见过没有?”夜星继续问道。 “笨蛋,你以为天界的人这么容易见到啊,天界的人,就是我们世俗所说的仙人啊。”马光敲了一下夜星的脑袋,继续说道。“老道,还是说说真灵和阴神的事吧,我对这个比较有兴趣,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尘世的?” “应该是很多年前吧,按照道门秘籍说,倾国倾城的杨贵妃就是一真灵。安禄山和史思明两人,乃是阴神,或者说是被阴神控制了。不知是什么原因,两者互不相容,结果斗了起来,引发著名的安史之乱,大唐帝国的覆灭,和这两族人有关啊。” “啊?不是吧?”马光和夜星两人同时惊呼道。 绝代风华,倾国倾城的杨贵妃竟是真灵?安、史两人是阴神?那简直是让人不可思议了。这些,说了出来,任谁也不会相信。 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当然,这些都是传说,是真是假,无从考究。不过,告诉你们一件事,这些却真真实实的记载在我们道门中。我曾经问过师傅,师傅说,那是真的,当年他们之间的暗中争斗,引发的各种灾难,也曾引起我们道门中人的注意。据说道门中人,也曾经和他们接触过。他们,自称为真灵和阴神。可惜,安史之乱后,这两族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神秘消失了。几十年前,师傅无意中得遇到一古怪物体,和他们斗了起来。后来,师傅根据那物体的特征,再翻阅古籍,认定那是传说中的阴神。于是,一直在追查他们,几十年过去了,师傅尚今不知在何方。”辛追长长的叹息一声。 夜星和马光两人早已呆了,想不到事情竟是如此。 “不是这样的吧?我曾经听浅浅的姐姐说,是我的鲜血让浅浅变成了真灵。”夜星想起那长得和浅浅一模一样,自称是浅浅姐姐的女子的话,不禁问道。 “啊?她还有姐姐?”辛追大吃一惊。 夜星点了点头。 “恩,或许是这样的,她们不知为何被封印于你那古怪骨头之内,失去了真灵之身,机缘巧合下,浅浅得到了你的鲜血,而再度恢复了真灵本源。你没听她说么,她的实力还没完全恢复呢。”辛追挠了挠头说道。 夜星一听,辛追说的有道理啊! 第三十一章 辛追的进化论 月落晓星沉,子规啼破温柔梦。 这里,是露水打湿的世界。青青的厚重石板上,青苔遍布,上面都是晶莹剔透的露水,。 清晨的小镇,逐渐由安宁转为热闹。微风轻拂,树枝微摇。夜星三人坐在大树下,顿觉有点凉意。 淡淡的金光,为这宁静安逸的早晨徒增几分色彩。树叶虽是枯黄,带着点点萧瑟,却不颓丧。秋天,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季节。秋天,乃是一个金黄的时节。 三三两两的老人,已经起来晨运了。这些老人,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恍若未闻。昨晚,每一个人都睡得香甜,那是辛追的法术起了作用。 “饿了!”夜星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炊烟道。 马光笑了笑,略略沉吟一下道:“老道,去邻居处借个茶壶回来,我去弄点早餐。”辛追微微点了点头,已经转身离开了。 “夜星,在这里等我们。”马光说完,便往镇中心而去。 金光,洒在夜星身上,此时的夜星,和之前已有所不同。他体内的一阴一阳,暂时得到了平衡。不过,他心里明白,很快就会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他是男人,阳必定会将阴压下去。在光圈之中,浅浅曾和他说,当他完全吸收了邪骨的力量时,担心他会爆体而亡。因此,她回去要和姐姐商量一下,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夜星问浅浅,什么方法?浅浅笑道,暂时还没想到。夜星一听,顿时有点失望。 邪骨,到底是什么东西? 浅浅没说清楚! 夜星抱着脑袋,看着眼前的片片落叶。 落叶,轻轻飘落地上,等待着再次的轮回。 人呢?是否也会有轮回?夜星不知道,从辛追那里,夜星知道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让他一时之间还没有接受过来! 天地之间,所有传说都是真的! 这世界,有天界,也有地府!有仙人,也有鬼魂! 仙人,在何处? 鬼魂,夜星见识过了。 真灵、阴灵,到底来自何处?这些,是夜星急切想知道的问题。可是,浅浅不肯说,只道时机未到。 红颜温柔如水,鬓香犹存,激|情尚在。夜星想起最初认识浅浅时,浅浅的霸道和血腥,再到昨晚浅浅亲口喊自己为相公,并为他吃醋。夜星心里便浮起一种荒唐感! 这是梦吗? 绝对不是! 一切,都是真实的。正如马光,辛追!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他,再不是神农架十万大山中的一个平凡小子。他,现在具有一身常人不能拥有的能力! 夜星的指头,一抹淡淡的火光若隐若现。另一根指头,却是结出了寒气逼人的冰块。这冰块,却是蓝色的,十分之妖艳美丽。 “哟,小子,厉害啊,竟能玩阴之水,阳之火。唉,都说了服食了那冰魂,真是与众不同啊!”辛追的声音在夜星耳边响起。 夜星转头看着辛追,只见辛追手里捧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轻烟起处,茶香扑鼻,渗人心扉。 “老道士,这是什么茶?”夜星问道。 “嘿嘿,子曰,不能说,不能说。”辛追神神秘秘的道,眼睛还往后瞄了一下,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般。 夜星哑然失笑,马光和辛追两老头,性格还倒真像。 “小子啊!今晚我们得去和平里七号啊。”辛追道。 夜星一惊,道:“又去?” “哦,你怕了啊?” “老道士,我的确是怕。那夜枭太厉害了。”夜星老老实实的道。 “唉,要痛打落水狗啊,你以为我不怕啊?凡人都爱惜自己的性命,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可是,人总不能太自私,对不?夜枭是你们惹出来的,终究要面对。否则的话,那真是会遭天谴的啊,良心上,哪能说得过去呢?”辛追微笑着将香茶放下,倒了三小杯出来。 香茶一出,怡神醒目。 “好啊,老道士,你竟然不用自己的茶叶,偷了我的极品铁观音?”马光的身影凭空出现,满脸怒容的看着辛追。 辛追哈哈大笑,道:“谁叫你藏着这么好的茶叶,都不拿出来孝敬我啊?哈哈,刚才我在地下室找到的。” 马光一手抓住辛追的肩膀,怒道:“你,你……唉,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你这个小偷,赔我铁观音。天啊,你,你竟然用了这么多?” 马光揭开茶壶,往里面看了看,顿时脸色大变。 “错,我只用了三两,剩下二两,分了。”辛追阴笑着道,从怀里掏出了一密封的玻璃瓶,在马光面前扬了一下:“喏,一两还给你了。” 马光连忙手一伸,快如闪电,瞬间已经将玻璃瓶抢了过去,哭丧着脸看着玻璃瓶里面的茶叶,然后将玻璃瓶放进怀里,还连续拍了几下,好像这茶叶乃是他的命根子般。 “还好,算你老道士有良心,还能留一点给我。”马光将手中的早餐放下,看着热气腾腾的香茶,口水一滴滴的流了出来。 夜星早已饿得肚子直打鼓了,也不理会两人的争吵,拿起了几个肉包子狂啃起来。马光和辛追两人吵了一会后,也争先恐后的抢起了包子。 夜星连续啃了几个馒头、包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品尝起香茶,看着两个老大不小的孩子在相互喋喋不休的斗着嘴,颇觉好玩。 过了不久,桌子上的食物早已被一扫而空。 艳阳,也已升上了半空,但是光芒却有点黯淡。 天空,忽然变得灰蒙蒙的。 或许,这才是秋之本色吧。夜星看着天空猜想着。 秋虫鸣叫不已,此起彼伏不绝。然而,叫声却让人心生悲凉。这是一个最容易令人伤感的季节。 古往今来,多少文人骚客均迷失在这个奇特的忧伤时节? 春如水,夏如茗,秋如轻烟,淡淡的,却隐含沉重之感。 此时,一阵秋雨随风而来,淡淡的哀愁袭上各人心头。 秋雨,如一首沉重的挽歌,淅淅沥沥的敲击着各人心灵深处。 三人捧着一杯香茶,都沉默不语。 雨打落叶,叶子片片起舞,无情而下,哀伤中带着悲壮。 “唉,转眼又到秋天了。”辛追拿着香茶,看着远处枯黄的小草低声叹道。 马光微微摇了摇头,道:“那年师傅是秋天走的吧?” 辛追点头道:“是的,转眼已经三十多年,我们都老了。” 是啊,老了,岁月不留人啊! 三十多年前,两人正是壮年时。可是,时光如流水飞逝,一去不回头。独独留下的,只是回忆而已。 秋风起,吹落无数惆怅意。 “马老头,今晚我们去和平里七号,将夜枭再次封印,刚才我和小星说了。”辛追看着马光道。 马光“啊”的一声道:“真去?” “真!” “那好,最好杀了他,夺了那里的宝藏。我估计,值得夜枭守在那里千年的,应该是有极其重要的东西。”马光两眼冒光,兴奋的道。 一想到和平里七号下面的宝藏,马光早已将昨晚的惊险抛之脑后。 “哎呀,你还想着那宝藏?难怪师傅说你一辈子只能做小偷了,你做人真是失败啊。”辛追含笑道。 “老道士,难道你不动心?” “动心!” 辛追说得多干脆。 “可是,凭我们三人可以吗?”一旁的夜星担心的说道。 马光嘿嘿一笑,道:“有你和老道士,应该没有问题。开锁,就包在我身上,老道士,师傅曾说过,那里可是一座地宫哦,记得不?” “记得!”辛追应道。 “地宫?”夜星一听,连忙问道。 辛追点了点头,道:“那里应该是一座帝王墓。可惜,我们并没有去过。当年师傅和夜枭相斗,仅仅将他封印在和平里七号,让其一生不能踏出屋子半步。” 帝王墓地?夜星再次感到失望了,那绝对不是自己寻找的地宫,而且重要的是,邪骨没有任何反应。浅浅说过,邪骨遇到地宫时,肯定会有所反应。 还有,那圣冠!浅浅还没交给自己。 “小子,在想些什么?”辛追拍了一下陷入沉思的夜星肩膀道。 夜星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别担心,按你现在的实力,放出阳之火,夜枭应该拿你没办法,何况现在他还身受重伤了。”辛追笑道。 夜星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老道啊,你说我们这世界是真实的么?”夜星接着道。 “当然真实,你、我、还有他,都是真实的存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是道家中的人界了。”辛追讶异的看着夜星,想不到夜星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可是,我始终不明白,既然我们这里有仙人,那西方是不是应该有传说中的上帝、天使还有吸血鬼等等?”夜星想起西方的神话传说,于是说道。 “胡扯,都是天界的人,什么狗屁上帝,还不是天上五帝各掌一方而已。天使,可能是雷震子一族的吧。”辛追嘿嘿笑道。 “不是吧?”夜星疑惑的看着辛追道。 雷震子?不过也是,雷震子也有一双翅膀啊! 辛追哈哈一笑,道:“那些洋人,其实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只不过所处的地理环境不一样,故而有所区别而已。这一些,都有现代科学依据的哦,达尔文的进化论就是了。天界,其实和人界一样,有种族之分,也有肤色之分呢。不少仙人,都是金发碧眼的,这些在道门中有所记载。对于天界,只不过大家喊法不一样罢了。” 达尔文?现代科学依据?马光和夜星两人一听,差点晕倒过去。想不到,辛追竟然抬出了这么一个理论。 “胡说八道!”马光不屑的说道。 “那里胡说八道?有本事你解释一下。”辛追顿时怒容满脸,眼睛瞪着马光嚷道。 “马老头子,你别吵,我还没问完呢,那吸血鬼呢?” “低等僵尸而已,没什么的,当年我游历西方时,曾经斩杀不少。” 第三十二章 旧欢如梦(上) “游历西方?”马光瞪大眼睛看着辛追道。 辛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黯然之色,双眼迷茫的看着远方,似乎不怎么想去回忆那一段日子。可惜,马光偏偏不识趣,继续问道: “辛追啊,你什么时候到过西方列国?” 辛追摇了摇头,笑了笑,那笑容,有点生硬苦涩。 “记得不?四十多年前,我不是失踪了几年再回来这里么?”辛追淡淡的道。 马光应道:“恩,那年也是秋天啊,师傅说你走了,不知所踪,原来你是跑去西方了。” “西方有什么好玩的?”夜星道。 长这么大,夜星还没出过国。辛追口中的游历,就是现在所说的出国了。很多人认为,国外的月亮总比国内的圆。为了出国,多少人倾家荡产。然而,有人在国外成功了,但却有人失败了。 两手都是茧,一把辛酸泪!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中国人。中国人的生命力,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强的民族了。 曾经有人说过:“有阳光和水的地方就会有中国人。”就算在世界再荒凉的地域,都可以奇迹般找到我们中国人祖辈漂泊的足迹。可见,中国人的生存力及其韧性是多么的强。 不管是在国内离乡背井,还是漂泊异国他乡,无论是生活被迫的还是主动寻求的,到处都可见到中国人艰苦奋斗的背影。 “没什么好玩的!”辛追淡然道,眼睛却一直看着西方,陷入沉思之中。 “肯定有,辛追,说来听听吧,我们都不是外人了。”马光看到辛追脸色不对路,连忙问道。 辛追笑了笑,道:“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八卦。说了也无妨,听着吧。” “说!” 夜星和马光同时应道,特别是马光,显得尤为兴奋。 “我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异族女子,呵呵!”辛追难得的露出憨厚的笑容。 “啊?”马光一听,差点一蹦而起:“异族女子?” “是的,别急,容我慢慢道来。”辛追微微一笑,老脸上少有的泛出点点红潮。夜星差点笑了出来,想不到辛追这臭道士竟然有有如此艳遇。 “小子,别笑,听故事!”马光瞪了夜星一眼道。 夜星连忙收起嘴角笑容,静静的听辛追说起那些陈年往事。 四十多年前,年少气盛的辛追,不甘心在这寂静的小镇中过日子,于是闷着师傅赤松子跑到外面的花花世界。 某天,辛追来到南方一座城市,无意中认识了一蛇头(蛇头,安排人偷偷远赴国外的人),那蛇头极力劝说辛追到国外打工发财。辛追一想,这么大还没到国外见识过。于是,辛追施展了一小小的迷幻法术,乘船来到了西方的一个国家,意大利。 “意大利?”马光讶然道,他还以为辛追会去一些最发达的国家,例如美国或者德国之类。 辛追笑了笑,道:“的确是意大利,这个国家历史悠久,有比较厚重的文化底蕴,所以我才决定去那里的。” 到达意大利后,辛追边打工边到处游历。因为是黑户口,辛追打工得到的钱仅仅能养活自己。但是,毕竟是修道之人,简单的生活足矣。每逢遇到有警察查他户口时,辛追总会用上一点点的法术,借以逃避警察的审查。 如此这般,半年之后,辛追以这种苦行僧的方式,差不多已走遍了整个中欧,便决定回去。就在这时,辛追已经来到了国中之国,梵蒂冈! 梵蒂冈,全球人口最少的国家,也是全球天主教信徒的圣地。 那时的辛追,将梵蒂冈作为自己游历西方的最后一站。然而,在这里,辛追遇上了一个女子,一个金发碧眼的异国女子。 当辛追来到圣彼得广场时,已是深夜时分,了无人影。广场之上,只有辛追一人。不过,辛追很快就感觉到有人隐伏在暗处。辛追不知道那些人隐藏在那里干什么,只是凭感觉,隐隐感到那些人散发着一邪邪的气息,类似于中国的妖物。 于是乎,辛追施展隐身术,躲在暗处看看那些人想干些什么。 当晚,无星,也无月,只有昏黄黯淡的灯光。整个广场,笼罩在夜色中。这时,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准确来说,是一个女子!一个极其漂亮的金发女子。那女子,约是双十年华,缓缓的往广场走来,看来是想进去梵蒂冈内。 夜色蒙蒙,诺大的圣彼得广场,只有女子清脆的高跟鞋踏地的声音,显得有点诡异。黑暗中,几个黑色的人影忽然出现在空中,迅速的落到地面上,将金发女子包围在中间。 辛追一看这几人,顿时大感愕然,那几个黑衣人,竟然全部都是长着血红翅膀的怪物。这翅膀,竟然有一丈多长。翅膀上面,闪耀着淡淡的血红光。 这是什么东西?辛追猜想。可是,下面的更加令他吃惊。 那女子惊呼一声道:“吸血鬼?” “碧斯小姐,我们主人想请你去一趟。”其中一个翅膀张开得最大的人嗡声说道。 这人一开口说话,辛追再次一惊,这人露出了两只散发着淡淡绿色光芒的獠牙,如是僵尸般。这个,乃是辛追在意大利半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那叫碧斯的金发女子冷笑一声,道:“吸血鬼,想不到你们竟然胆敢出现在这圣地中。难道你不怕我父皇么?” “哈哈,你父皇?要是怕的话,我们就不会来了。你们的圣骑士,已经被我们全部吸引离开了,诺大的一个教廷,剩下的只是区区的下等人,还有你那个老不死的父皇。若不是教廷内有圣光在保护,我早就破开圣阵杀掉你父皇了。”男子仰天长笑,那笑声尖而刺耳。 “哼!想抓住我来威胁我父皇?没门!”碧斯冷冷的道。 随着她的话,白光一闪,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形长剑出现在她手中,向着为首之人劈去。辛追看着那一剑,隐隐中感觉到怪剑散发着淡淡的正气。这正气,和自己所修习的正宗道家玄气却有有点不一样。 那黑衣翅膀男子微微一笑,一双硕大的血红翅膀向着长剑一迎。 “砰!”的一声。 碧斯应声倒跌在地上,嘴角上流出鲜血,长剑已经脱手! 那男子,一招之内,竟然轻易的击败了金发女子碧斯。 第三十三章 旧欢如梦(下) 夜风带雪,一朵朵晶莹的雪花缓缓的从天空飘下。 寒冬时节,凄凄寒风怒吼着,有点悲凉之意。 碧斯仰着俏脸,看着自己的长剑。长剑,渐渐被雪花所埋没。另外几个长着怪异翅膀的男子发出了几声尖啸声,显得极其兴奋。 “哈哈,碧斯公主也不过如此而已。”男子冷笑道,协同另外几人慢慢的走向跌倒在地上的碧斯。金发女子碧斯俏眼看着渐渐接近的几人,眼里露出了一丝绝望之色。 辛追心中不忍,这几个怪物,不知是何来路,竟然欺负一个弱女子。年轻气盛的辛追,第一次主动出手了。而且,更是为了一个女子而出手。 “嗖!”的一声,一把血红色的小小桃木剑应声出现在广场上,那几人一惊,连忙看着桃木剑。 “谁?”为首之人轻喝道,一双獠牙忽然再长了几倍。 “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难道不害羞的么?”辛追用当地语言? 邪骨 第 14 部分阅读 “谁?”为首之人轻喝道,一双獠牙忽然再长了几倍。 “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难道不害羞的么?”辛追用当地语言道。说完,辛追现出了身影。 “中国人?”那几人一惊。 辛追微微一笑:“猜中了,有奖!” 木剑轻鸣,带着一圈血红光芒,如离弦之箭刺向男子。 男子脸色微变,两只翅膀怪起一阵风,忽然消失在原地,躲过了那一剑。那速度,着实惊人。 血光一闪,狂风在辛追身后卷起。 “小心身后。”碧斯娇声叫道。 辛追嘿嘿一笑,双手忽然向后一番,一道黄|色的符箓出现,天空上闪电起,雷鸣! “轰隆隆!” 一道闪电劈从天而降,劈向那血红色的风。 “哇!”男子惊叫一声,已经被辛追召出的天雷击中,全身鲜血淋漓,衣服早一变得破烂不堪。 剑光再起,劈向那男子。 男子的同伴见状,全部攻向辛追。 辛追倒也不害怕,一时是天雷,一时是剑光,和几人纠缠在一起,不亦乐乎。 “爽快!爽快,看你快还是我快!”辛追大笑着,木剑已变成了无数剑光。 漫天杀气,从剑光中并发! 雪花纷飞间,辛追的长剑上血花闪耀,染红了皑皑白雪。那是那男子的鲜血,长剑赫然已经刺入了那人的胸膛! “你……”男子捂着自己的伤口,一对翅膀已经无力的垂了下来! “我说了,这是给你的奖赏。”辛追笑了笑,蓦地抽出了长剑,向着另外几人刺了过去。男子的尸体,“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血红的翅膀,渐渐的变成了绿色,不久整具尸体化成了一滩血水…… “轰!” 一道猛烈的天雷,骤然而下,带起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广场。 “去吧,送你们一程了,免得你们同伴路上孤单。”辛追低声说道,手中的长剑已经将剩余几人斩为两截。 这几个怪人,顷刻间被辛追所杀。 雪地上的血水,慢慢的变淡,一场血腥的屠杀,就是这么结束了。 广场,再次恢复了安静。 “你是谁?”碧斯看着眼前那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国人问道,俏眼里面露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也难怪她害怕,这个不知来路的中国人,竟然在眨眼间杀死了几个吸血鬼。 “我是中国人,名叫辛追。”辛追收起长剑,走到碧斯身边,将碧斯扶了起来,并帮碧斯拍落身上的雪花:“你没事吧?” “没事!”碧斯摇了摇头,看着辛追说道。 “那我走了。”辛追想起自己的事,得赶快回去中国,免得被师傅回来,发现自己竟然不在,那就惨了。于是,辛追说完后,举步想离开。 “慢着……”碧斯看着辛追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 辛追回头道:“小姐,还有事么?” “先生,可不可以送我进去梵蒂冈?”碧斯沉吟道,俏脸上已泛起了红潮。 辛追愕然的看着碧斯,道:“你自己不能走?” “我,我……”碧斯还没说完,小嘴一张,鲜血已喷落在地上,娇躯再次往雪地上倒去。辛追大惊,一个飞纵,已将摇摇欲倒的碧斯扶住了。 &&&&&&&&&&&&&&&&&&&&&&&&&&&& “故事就是这样了。”辛追抬起头看着马光道。 “完了?就这么完了?”马光和夜星讶然的道,想不到辛追的故事就是这么简单。 “恩。”辛追点了点头道。 “结果,我们可是想知道结果啊。”马光道。 “结果还不是我回到了中国?”辛追笑道。 马光摇摇头道:“她没跟你回来中国么?” “没有,不过,我送她回梵蒂冈宫殿时,直到她醒后,才知道她是教皇的女儿。后来,在她的要求下,我在梵蒂冈多留了十多天才走。那十多天,我们在一起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可惜,我要赶着回中国。自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很多年前,她说来中国找我。可惜,不知为何,始终没有见她出现,我还留了这里的地址给她呢。”辛追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啊,辛老道,我猜想那洋妞肯定喜欢你的,要是当时你泡了她,现在绝对不是一个破道士了。”夜星嘿嘿笑道。 “胡说,我乃一个道士,怎么可以贪恋红尘的?”辛追苦笑道。 “你是怕师傅,对吧。唉,辛追啊,做道士好么?你看我多自由自在?”马光摇头晃脑的说道。 “辛老道,那些鬼东西,怎么会变成血水的?”夜星想起辛追说那些吸血鬼死后变成了血水。 “哈哈,吸血鬼也是阴物,害怕阳火的。所以,我在剑上惯了一些阳火嘛。”辛追大笑道,手指上已燃起了点点火苗。 “噢,原来如此,下次对付鬼魂,我也用火好了。”夜星看着辛追指上闪烁不定的火,也学他一样,手指上冒起淡淡的火苗。 不过,辛追的火是红色的,夜星却是蓝色的。 马光笑道:“哈哈,以后做饭或者抽烟,不用买打火机了。”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根老烟枪,含在嘴上,往夜星指上伸了过去。 “噗!”的一声,夜星指上的蓝色火苗突地增大,一股焦味顿时弥漫开来,只听马光一声惨呼: “哎呀!你小子玩我?” 只见马光的眉毛已经被火烧掉了一点,夜星嘿嘿一笑道: “老马啊,让人家点火,总得给点报酬吧。” “咕噜,咕噜。”马光狠狠的吸了几口水烟,然后瞪着夜星,手上已泛起点点红光。夜星吓了一跳,这马老头生气了,连忙躲在辛追身后。 “哈哈,夜星的火比我厉害多了。”辛追哈哈大笑着。 “好了,别玩了。说完陈年旧事,我们得去准备了。夜星,你困不?”辛追忍住笑,看着夜星道。 “不困。”夜星应道。 现在的夜星,虽是一夜没睡,可仍然感到精神充沛,有着一股使不出来的劲道。这功劳,可是刚才吸入了冰魂所导致的。 “那好,你和马光到镇子里面买一些笔墨回来,还有朱砂,一只公鸡。我到屋子的地下室准备一下。”辛追道。 马光和夜星两人点了点头:“好。”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秋日蒙蒙。 夜星跟着马光来到市镇中心,找到一家专卖冥币等死人东西的店铺,买了辛追所说的东西后,再去市场买了两只公鸡,便回到古巷子中。 回去后,辛追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整个下午,三人都呆在地下室里面忙碌着。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第三十四章 玄秘(上) 黄昏,阴雨惆怅。 夜星站立在倒塌的房屋前,这里到处尘土飞扬。 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辛追的法术已经失效。三五成群的老人,站立在房子面前,指指点点纷纷议论着。辛追呢,则是苦着脸向老人们解释着,说房子可能年久失修,才会在突然间倒塌。 老人们相信了,大部分认为辛追说的是对的。这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比他们在场的每一个老!不久,老人们各自散开。但是,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或许,每一个都在担心着自家的房子吧。 秋季的天空,天色黯淡阴鸷,低沉兼雾气灰朦,让人的情绪感到十分压抑。 这古巷子,让夜星感到古怪。和平里七号,刚好处在巷子的最深处。此时,一层层淡淡的雾气在屋顶上方凝聚不散,偶尔传出一两声乌鸦的怪叫声。夜星听在心里,不禁冒起了一丝寒意。 冰寒入骨! 灰雾,越来越浓,逐渐于天色融为一体。 夜幕渐渐降临了,天色幽暗,秋雨点点,如一张开的巨大翅膀将整个小镇笼罩在当中。远方,天地茫茫间,皆是朦胧。天际最后的一丝光芒,已经被黑暗剥夺而尽。刚才还剩下一点的太阳余光,被那翅膀吞噬了。 月亮,借着微雨悄悄的冒出了半边脸…… 幽风突起,吹得人心里发寒。风声夹杂着雨声、树枝摇摆声、乌鸦凄厉叫声,好像有万千冤魂在悲泣着,哭诉着! “黄昏月已上蟾宫,夜来难续桥头梦!” 夜星身后,响起了辛追的声音。那声音,充满落寞悲戚之意。或许,辛追在想**那一段甜蜜的异国恋情。又或许,辛追在责怪着自己。 “小子,在想些什么呢?”辛追看着最后一个老人归去,来到了夜星的身边。 夜星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感觉到这里有点古怪,好像觉得到处都存在恐怖的东西。” “当然了,你现在已不是寻常人,对阴魂鬼怪之物甚为敏感。而且,你体内阴阳之气甚盛,当你阴大于阳时,往往比较容易吸引到鬼魂。反之,鬼魂却极怕你的阳火。”辛追微笑道,此时的辛追,犹如一位良师般娓娓向夜星解释着。 夜星一惊,道:“不是吧,若是这样,那……” “别怕,当遇到他们时,打出阳火,足以让他们逃命去了。”辛追连忙道。 “哦,原来如此。”夜星恍然大悟,心里不怎么害怕了。毕竟,夜星恐惧,实不足为怪。每一个人,当遇到传说中的鬼魅时,第一反应就是恐惧。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马光叼着烟枪走了过来,那光头一晃晃的,兼之仅剩下的眉毛被夜星烧了个精光,样子看起来十分好笑。 “没什么,老马,真的决定要去踏平那里?”辛追转头对马光道。 马光点了点头,道:“坐以待毙,不如和他们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夜星有点奇怪了,夜枭不是已经受伤了么?还有什么可怕的? “嗯,夜星,现在将真相告诉你好了。其实,和平里七号下面埋藏着一座地宫,里面不仅仅只有一个夜枭,而是很多个!我们此行,凶多吉少。”辛追缓缓的道,眼睛却一直看着夜星。 “啊?”夜星一听,顿时惊呼一声。 不止一个夜枭?太可怕了!夜星脑海转个不停。 “是的,所以,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两条路给你选,一,马上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在这里出现。二,就是和我们一起前往地宫!”辛追淡淡的说道。 夜星看了看辛追,辛追神情肃穆,不似在开玩笑。再回头看看马光,马光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长长的烟枪冒起腾腾白烟。 去?还是不去? 夜星思索着,不去,好像太说不过去,自己的命毕竟是辛追救回来的。去,实在太危险了,关键是自己的实力能对付那里的阴魂么?夜星心里可是没底的。 “去?还是不去?”辛追一字一句的看着夜星道,眼里却带着期盼。 一阵秋风掠过,吹起夜星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庞,看不出夜星脸上的表情。 “去!” “很好,没有让我们失望。”辛追笑颜逐开,向马光点了点头。 “夜星,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辛追继续道。 夜星点了点头,道:“想。” 这里古怪异常,独独在古镇的最偏僻之角,而且这里的老人基本上甚少和陌生人接触,处处透着古怪之意。 “这里,曾经是一个坟场,乃是当年满人屠城之中心。所以,这里一直都是怨气冲天,阴魂甚多。后来,这里便有人住了。和平里七号,这屋子,乃是夜枭葬身之处。这多年前,我师傅路过此地,发现不妥,于是便在此处定居,镇压这里的阴魂,让他们不能出来危害人间。后来,师傅得知这里的头头,也就是夜枭,乃是当年镇守这里的一员明将。因为死不降清,结果被满人割去全身的肉。夜枭在临死时,扬言必会重返人世,恢复大明江山。巧的是,当时建这屋子的人,竟是采用柳木和槐木作横梁啊,助长了夜枭的复活进程。更因这里存在一座莫明其妙的古老宫殿,也就是马老头所说的宝藏了。这座古怪宫殿,师傅曾经下去一探,发现竟然是一个凶煞大阵。夜枭的重生,其中最重要的乃是得益于大阵。”辛追说完,从怀里一口香糖放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嚼了起来。 “凶煞大阵?”夜星奇道。 “嗯!这个我也不清楚,师傅离开时曾说过,这大阵十分之凶险,他怕我们贪里面所埋藏的宝贝,警告我们不要随便下去,因为这阵法正是由夜枭所守护。”辛追道。 “啊?那是到底是谁建造了这个大阵?”夜星问道。 第三十五章 玄秘(下) 辛追看了看马光,马光也同时看着他。 半晌,辛追摇着头沉吟着道: “不知道呢,我只知道,师傅法宝一被破,夜枭必然会出来为祸人间。师傅曾经和夜枭谈判,谁知那顽固的夜枭,一定要出来,以报当年被剖之恨。结果两人打了起来,后来师傅使诈,将夜枭封印在屋子里面。” 夜星马上想起那屋子木门上的白布条,肯定是辛追口中所说的法宝了。这布条,正是被自己无心撕下,不禁有点不好意思了。 “嘿嘿,嘿嘿!”夜星干笑几声道:“不好意思啊,都是我闯的祸。” “这也不能怪你,你命中注定有此劫,我们只是恰逢其中而已。其实,小星,若是你今晚不去,日后必会遭天谴,幸好你同意了。而且,此番去地宫,你必会有奇遇。”辛追奸笑道。 “哎呀,死道士,你吓我啊?”夜星眉毛一扬,笑道。 “小子,告诉你吧,老道我可会看相的,风水之术,日后教你吧。哼哼,我岂是浪得虚名的人。再透露一点点,日后你必不是凡人!”辛追淡淡的道。 “好,你说的,一定教我。”夜星一想起辛追那些神奇法术,不禁跃跃欲试。 “对了,老道,刚才你说和平里七号用什么柳木和槐木作横梁,有何不妥呢?”夜星问道。 “这个当然不好拉,柳木和槐木容易变作鬼怪。《淮西县志》里面曾说:有宋氏者,屠牛为业。以槐木为居,成半月,合家死床,都无伤痕。为什么呢?按照我们道家学说,柳木和槐木不会变成鬼怪,只不过是专聚阴物,属于木阴气最盛的树木而已。一般阴物,大都喜爱柳树和槐树,借以吸日月精华。而夜枭是凶魂,也不例外。所以,在和平里七号住过的人,大部分都是暴死的。”辛追说道。 “噢,原来如此,这风水之术,真是神奇。老道啊,记得有空就教我啊。”夜星叮嘱道。 辛追点了点头,转身往倒塌的房屋走去。马光连忙跟了过去,飞快的走到辛追身边,低声道:“老道,如果夜星不去,真是会有天谴?去的话,真有奇遇?那我呢?” “蒙他的。”辛追低笑道。 “滚!”马光大怒,一掌打向辛追。 辛追猝不及防,身体应声扑向碎瓦之处,竟是跌了个狗啃屎。马光一看,不禁拍手哈哈大笑。辛追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怒容,随手拿起一块瓦片扔向马光。马光身影一闪,已经躲过了瓦片,没命的往远处树林跑去。 辛追一击不中,更加愤怒,夜星只觉微风扑面,辛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远处的树林,传来阵阵吆喝声和打斗声。不过,一会儿便恢复安静了。夜星觉得奇怪,正想走去树林,不过很快便听到马光的惨呼声:“别来了,别来了,哈哈,哈哈,痒啊,死道士,竟然对我用法术,你卑鄙啊!哈哈……” 夜星更觉奇怪,辛追对马光用了什么法术呢? 树林中走出了一个人影,夜星一看,那是辛追。只见辛追手里拎着马老头,马老头正苦着脸,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待夜星看清楚时,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此时两根笔直的小草正漂浮在马老头的脚丫子上。马老头的鞋子,早被辛追脱去了。 两根小草,仿佛有灵性般,上上下下的挠着马老头的脚板,而且还时不时彼此交换位置。 “死道士,别玩了,哈哈,别玩了,哈……”马光兴奋的呻吟着。 “嘿嘿,老马,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了。夜星,快来看看咱家马老头的兴奋样,活像娶媳妇般。”辛追一手提着马光,另一只手拿着一双鞋子。 “你们两个,真是……”夜星无可奈何的看着辛追,对马光投去了一点同情。 “草儿乖,去吧,下次自己找老头玩。”辛追向着两根小草道。 那两小草一听,呼的一声,突然没影了。 “砰!”的一声。 马光被辛追扔在地上。 “哎呀,死道士,我的腰啊!”马光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哼!”辛追冷哼一声,走到夜星身边。 “嗖!” 一双鞋子,凌空漂浮在马光面前。 “老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地宫?”夜星想起正事,现在已经是夜晚了,辛追竟然一点不急,还有心和马光开玩笑,不禁问道。 “别急,现在月亮还没消失。”辛追笑道。 “月亮消失?”夜星一愕,不是怎么明白辛追所说的话。 “没听过么?月黑风高,乃是杀人放火时。”辛追嘿嘿笑了几声。 &&&&&&&&&&&&&&&&&&&&&&&&&&&&&&& 越夜,越精彩!当然,那是相对于大都市来说的。对于这漠北小镇来说,乃是越夜越阴寒!漫天微雨,虽然已经停止了,可仍感觉到点点寒意。 秋风,仍然不紧不慢的掠过。 古巷子,到处树影深深! “梵声消尽笙歌怨,月色留将粉黛痕。花鸟至今思明国,江山终古是虚无。可怜将军惨遭死,问君那是家乡路?魂兮去也,魂兮归也……” 歌声缓和,在寂静的古巷子中响起!辛追拿着一拂尘,张开大嘴吟唱着。 “难听死了,老道别唱,难道你要夜枭知道我们来么?”马光捂住耳朵骂道。 “说得正是。哼哼!这夜枭,激怒他,让他出来。”辛追笑道。 夜星紧紧跟在两人身后,往巷子深处的和平里七号而去。 古巷深深,似是了无尽头。 辛追的歌声,再次在巷子中飘荡着。远处,秋风怒吼,鬼影憧憧不绝。 阴风吹过时,万物凄嚎。夜星的心里,突突的跳动着。忽然,几道模糊人影出现在他们不远处。 “孤魂走开!”辛追拂尘一摆,团团光芒从拂尘中弹射而出。 人影惊呼一声,瞬间消失。 “夜星,看见了吧,你阴阳眼昨日已开,今番前往地宫,极其凶险。不过,祸中有福啊,便宜你小子了。唉,我们乃是为君作嫁衣裳啊。”辛追忽然幽幽长叹一声。 夜星苦笑道:“等我们有命逃出来再说吧。” “哎呀,小子,你和辛追,加上我这快枪手,绝对是没问题的。”马光手中的小手枪举了举。 黑夜中,手枪竟散发着淡淡的黄光。 “那是加持了道法的。”辛追向夜星解释道。 原来如此! 一把小手枪,不单止可以杀人,还可以杀鬼! “不如,日后我们开一家垃圾清除公司好了。”夜星忽然想到一个赚钱的好方法,于是笑道。 “噢,也是,辛追,夜星这主意好啊,既为自己积德,又可以赚钱。我出钱投资好了,嘿嘿。”马光笑咪咪的看着辛追道。 “哎哟,老马啊,你钱拉,宝贝儿不少,还会在乎这些东西?”辛追愕然道。 “哎呀,老辛啊,我那财宝,终究不是正路,用起来有愧啊……”马光尴尬的道,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也是,嗯,这个到时再说吧。”辛追点了点头。 三人边说边走,不久便来到了和平里七号门口。 木门依然矗立,白色的布条,跌落在地上。 天空深邃,月星俱无,秋风萧萧!屋子顶上的黑雾,已和之前有所不同,变成了一如龙卷风的模样。远处,幽深的树林,传来树叶沙沙的作响声。 “嘎吱”一声,辛追已经推门而入。 寒风扑面! 三人站在门口,浑觉寒意。这地方,简直冷的可怕,那是一种像是植入人神经的寒冷。麻木,刺骨!夜星打了一个寒战:“老辛,好冷啊!” “嗯,很冷,地面都结成冰块了。”马光颤抖了一下,指着屋子里面的地面道。 夜星张眼一看,果然如马光所说,地面上,铺满了白霜。 “那是幻觉,夜星,放出你的火。”辛追淡淡的道,拂尘在两人面前扬来扬去,活脱脱就是一现实中的神棍。 夜星马上举起手指,一抹幽蓝幽蓝的火焰出现。 火光飘忽不定,犹如孤坟上的一盏鬼火。 寒意消去,霜雪不见。 三人走进屋子里面,景物已经和平时一样,破败不堪。 “呼!” 忽然之间,一阵阴风吹过,夜星手上的火苗忽然变暗。 刹那间,房间变为黑暗。寒意再起,夜星的手突然如触电般轻轻一抖,分明感觉到有一东西附上自己的手臂。一溜凉气,从他的背脊爬起。然后,黑暗中好像有一只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 夜星一惊,连忙举起拳头往身后打去。 拳风急劲,异变突生! 第三十六章 红牙僵尸 夜星铁拳全力一出,有去无回! “哇哇哇!小子,是我啊!”黑暗中,马光的声音响了起来。 夜星吓了一跳,想收拳已经来不及了,只觉眼前人影一晃,自己的铁拳已经落空了。漆黑的房间,火光再起,那是辛追木剑上散发出来的点点光芒。 这点点光芒,光光莹莹,团团圆圆,似参星商星之灿烂,如奎宿壁宿之光寒,让人远看甚是漂亮。想不到,辛追的木剑也会发出这么灿烂的火光。 这时,马光正吹胡子,瞪眼睛愤怒的看着夜星。 “小子你下次看清楚是谁才打啊!”马光忿忿然的说道。 “马、马光,你、你后面!”夜星看着眼前的马光,伸手指着马光喊道,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辛追也是脸色一变,盯着马光! 马光“嗯”了一声,连忙顺着夜星的手往后看! “哇!” 一声惊叫,马光马上立住不动了。 原来,马光的身后,有一双绿幽幽的大眼睛正看着他。“马光,不要乱动!”辛追低声道。马光微微点了点头,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身后,额头上冷汗直冒。 只见一穿着古代服装的人正张开一大口,出现在马光身后,嘴里红色的长牙已经将要落到马光头顶上。 那是一僵尸! 一滴滴的尸液正沿着牙齿落在马光的光头上,马光苦不堪言啊,可却又不敢动!只要一动,头顶上的獠牙,就会随时咬下来,在他脑壳上留下两个深深齿印了。 无奈之下,马光只得不停向辛追打着眼色,示意辛追救他。 可是,辛追也不动了。 木剑上的光芒,越来越亮!夜星这时看清楚了,只见房间内,出现了数十条像马光面前一样的人影,一蹦一跳的向着他们奔来! “闭气!”辛追忽然大喝一声。 夜星两人连忙暂时停止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僵尸,越来越近,每一只僵尸,嘴上都露出红色的牙齿,在淡淡的光芒中,恐怖异常。长而尖锐的指甲,此时发放着阴森的鳞光,依稀可见一股黑色的气体在指尖上冒起! 这些僵尸,指甲中有毒! “天啊!竟然是红牙僵尸,我们惨了!” 辛追嘴巴张动,用口语告诉两人。 马光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显然,红牙僵尸这四个字,足以让他吃惊了。 夜星看着辛追,不解的摇了摇头。 “红牙僵尸,是僵尸中最凶残,速度最快的啊!”辛追嘴唇轻微震动,向夜星解释着。僵尸,大部分都是白色的牙齿,独独这种僵尸,乃是红牙,故而称为红牙僵尸。 一般情况下,尸变而成的僵尸,无任何视觉,红牙僵尸也是如此。不过,红牙僵尸有一特征,听觉和嗅觉却十分灵敏!不似其他种类的僵尸,只能是凭嗅觉来辨别活人。 这就是红牙僵尸和普通僵尸的最大分别了。 因此,三人只能一动不动的站着。最惨的就是马光,那红牙僵尸身体魁梧,比他足足高了两三个头。恶臭的尸水,慢慢的滴落在马光胸口处,马光差点呕吐出来了。让三人奇怪的是,马光面前的红毛僵尸,手里竟然拿着一弯刀! 怪也,僵尸也拿着兵器,人间一大怪事! “呜……” 忽然,马光面前的那只红牙僵尸哀嚎一声。其他僵尸一听到这声音,鼻子不停的抖动着,似乎在寻找着夜星他们。 “噗,噗,噗……” 群尸在屋子内来回跳动着,到处都是绿幽幽的眼睛。 辛追木剑所发出的光芒,慢慢的减弱了。马光面前那僵尸,耳朵一抖一抖的,鼻子在不停的抽动着,显然是在寻找着刚才在他面前的马光。 这红牙僵尸肯定奇怪,为何刚才的人消失了。 一只长满绿色长毛的手,慢慢的伸了出来,向着马光摸去!马光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在那只手快要触摸到自己的脸上,马上惊呼一声,身影激射而出,扑向夜星位置。 这只僵尸的手竟然会动! 天啊,辛追心中大喊,第一次遇到这么古怪的僵尸,不知其他僵尸是不是这样?不过,辛追很快放下心来,除了马光面前的僵尸外,其他在房间来回活动的僵尸双手笔直。 这僵尸,肯定是群尸的头领了,修为肯定比其他的深厚。 “呜……” 红牙僵尸怒吼一声,速度快如闪电,扑向了马光。 千钧一发之极,眼看僵尸的手将要袭到两人身边,“夜星,用火!”辛追看着夜星,嘴巴蠕动了一下。此时,他们只能借着微弱的光芒用口语来交流了。 夜星马上醒悟,指尖一扬,一抹蓝色的火苗冒了出来。夜星手指一弹,蓝火迎扑来的红牙僵尸而去。 “篷!”的一声,火苗落在红牙僵尸身上。 “呜呜……” 红牙僵尸喉咙滚动着,发出愤怒之声,身上的火苗,逐渐的变大。 浓烟起,火势猛! 这阳之火,对付僵尸,效果一点不差! 红牙僵尸伸出单手,飞快的将身上的火苗扑灭!衣服,已经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吼!” 红牙僵尸仰天长叫一声,好像在命令其他僵尸一样,声音凄厉绝伦。其他僵尸一听到这叫声,纷纷向红牙僵尸围住,同时,也将夜星三人包围于当中。 三人气息不动,偶尔有僵尸的手将要碰向自己,都是轻手轻脚的躲开,避免发出声音,引起僵尸头领的注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三人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夜星,能不能放大点的火?将那红毛僵尸头领烧掉?”辛追的嘴巴晃动着。 夜星微微点头,指了指辛追,再指指自己的手指,示意需要辛追帮忙!辛追微微一笑,手中桃木剑微指夜星伸出的手指。 蓝火再起,辛追的桃木剑此时也已经喷出了一道光芒,和夜星的蓝火汇合在一起! “篷!” 火光在屋子突然大起,就在这时,僵尸手中的大刀,竟然劈向夜星的手指。夜星一惊,再也顾不得运气聚火了,连忙扔出手中火球! “砰!” 火球狠狠的撞在红牙僵尸身上,迅速在僵尸身上蔓延开来!红牙僵尸再度怒叫一声,扔下手中大刀,活像一个生人一样,双手拍打着自己身上,并且窜得老高! 辛追见机不可失,长剑已经劈向红牙僵尸。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王。这些,辛追可是熟得很。 “砰!”的一声,长剑劈在正在自顾自灭火的僵尸身上。不过,却让辛追大吃一惊。这全力一剑,红牙僵尸竟然毫发不损,反而震得辛追手腕发麻! 天,这到底是什么鬼僵尸?辛追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本以为传说中的红牙僵尸,只是有听觉,想不到还刀枪不入啊! 不过,不容他多想了。第二剑,再次劈出!红毛僵尸双手一伸,抓住了辛追长剑,然后双臂一抡,辛追竟被他连人带剑的拉了起来,撞向一边! 夜星等人大为吃惊! “砰!” 辛追跌落在地板上,周围正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僵尸,一听到那声音,全部扑向辛追。 “岂有此理!”辛追怒喝道:“天之将,地之兵,火之师,雷之神,庐山老母,茅山真君,五猖五郎,火速来临。看我剑雷之威!” 辛追一跃而起,手上运诀,脚下踏罡,以亥为天门,在天门上起天火;以坤为地户,在地户上起地火;以卯为雷门,在卯上起雷火;以戊子上起霹雳火;以巳午未上起太阳三昧真火。遣雷神驱雷将,打动了五方蛮雷。 剑光起,雷声作。 剑雷,顾名思义,每出一剑,皆有电闪雷劈!此剑雷驱邪邪灭,慑祟祟伏,运的雷轰轰烈烈,有惊天震地之势;起的火炎炎赫赫,有烈山燎原之威,这是他茅山派的一个绝技。 “砰,砰……” 辛追连续劈出数十剑,攻向他的群尸一个个被雷逼得往后倒退。可是,却伤害不深。 “小星,用你阴气,结成冰块,将他们全部固住。”看自己的剑雷不起作用,辛追无奈之下,只得向夜星大喊道。 那边,马光已经和红牙僵尸斗在一起了。 两人,两把刀,在室内来来回回争斗着。不过,马光可是吃亏了,对方牙齿可以是武器,指甲也是,速度比他快了多倍,不到几个回合已经落在下风,被红牙僵尸逼得节节倒退。 夜星闻言,连忙竖起十根手指。 顷刻间,房屋内好像冰窖一样,冻得马光和辛追两人手脚发麻。 “小星,快啊!想冻死我啊?”马光行动迟缓,差点被红牙僵尸的长刀劈中,不由得大声喊道。 “嗖!嗖!嗖!”数声,十股蓝色的冰冻气体从夜星手指弹出,卷向屋内群尸。那些蓝色气体,一接触到僵尸的身体,瞬间结成一块块蓝色的薄冰。 所有僵尸,全部被冻结住了。那红牙僵尸的头领,起初还能挣扎一两下,不过很快便变成了一瞪着碧绿眼睛,张开红牙的冰尸。 “好样的!”辛追收起长剑,走到夜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马光则是苦着脸,向着夜星伸出一只手,一字一句的道: “解冻!” 原来,马光不知为何,竟然碰上了一点阴气,其中两个手指也被冻结了。这时的马光,浑身哆嗦着,一股股热气从他身上冒起。 辛追哑然失笑,道:“哈哈,老马也中了小星的阴气,不错哦。” 夜星尴尬的笑了笑,手指火苗一现,对着马光的手一点。 “哗啦!”一声,马光手上的坚冰已经碎裂。 “厉害,什么玩意阴气,这么冻!”马光张开嘴巴向着自己的手指呵了几口气。 “好了,僵尸已经解决了。奇怪,上次咱们怎么没遇到这种怪异僵尸的?”辛追看着眼前几十个冻尸道。 “可能是夜枭放出来守门的呢!”马光连忙道,然后伸出长刀,向着面前的冻尸一劈。 “砰!” 马光倒退几步,坚冰纹丝不动! “哇!这么坚固?”马光叹道。 “废话,那是阴阳中的阴气所结成的冰啊,开玩笑。”辛追摇了摇头道。 夜星嘿嘿一笑,道:“这些冻尸怎么办?需要我用阴气炼化了他们么?” “这个,也可以,炼化后给我。”辛追点了点头。 夜星连忙向着冻尸再次放出阴气,冻尸上的冰层,结得越来越厚了,一具具冻尸,已经渐渐融化,变成了一滩滩凝固在冰块里面的血水。 看着冻尸融化,夜星再次放出阳之火,辛追连忙拿出一葫芦,低声**着咒语:“斐斐素华,高高赤色。收魂!” 血水,随着辛追的咒语,如血泉般飞入葫芦中! 第三十七章 裂魂门 辛追收完血水后,轻轻拍了几下葫芦,满意的看着夜星道:“这些乃是大补之物呢,魂之精华哦。” “老道,我们现在怎么走。”夜星的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道,屋子阴森诡异,到处寒气逼人。 马光嘿嘿一笑,接过夜星的话说道:“小星,注意你脚下。” 夜星连忙低头看往地下,借着辛追木剑上的微弱光芒,赫然看到了一个古怪的图案,像是传说中的八卦图案。图案上,雕刻着无数奇形怪状的动物,有庄严威猛的青龙,有跃跃欲飞的火凤凰,简直是一副百兽图。 辛追长剑的火光忽地变得猛烈,看着八卦图道:“小子,知道那是什么吗?” 夜星看着动物图案,道:“不知道。” “那是太极八卦图,这些动物是以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等卦形排列。你仔细数一下,那些动物的总数是不是八八六十四只?”辛追含笑道。 夜星点了点头,借着火光,一数之下,果然如辛追所说,八卦 邪骨 第 15 部分阅读 闹唬俊毙磷泛Φ馈?br /> 夜星点了点头,借着火光,一数之下,果然如辛追所说,八卦图上的动物恰好是六十四只。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及后是八八六十四卦,最终生生不息……”辛追低声**道。声音,在屋子里面回荡着,夜星发现图案上的动物,好像由原先的六十四只,转变成无数。这时,一个幻象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副波澜壮阔的图,无数的山,无数的海,无数的动物在天空上飞翔着,在大地上奔跑着!夜星呆了,看着天空中传说中的龙,正喷着长长的火焰和一群人相斗着。 那群人,和现代人相差甚大,全部是头尖额窄,一个个衣衫褴褛,有些甚至是用树叶来作衣服。但是,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简陋的武器,有石茅,有弓箭等等。 “轰!” 天空上,传来了一声雷响,一只火凤凰忽然出现了,向着人群吐出了一串蓝色的火焰!惨叫声随之而起,那群人哀嚎着在地上翻滚着。 地上,烈火熔熔,岩浆并射! 然而,另外一群人又忽然从冒了出来,手里拿着长弓,利箭如雨,袭向凤凰! 凤凰鸣叫一声,巨大的翅膀向着箭雨一挥,所有弓箭顿时纷纷跌落在地上。 那一群人,看着堕向地面的弓箭,眼里面带着绝望。凤凰打落弓箭后,得意的鸣叫不已,迅速消失在天空中。 青龙长吼一声,兴奋的伸出巨爪,向着众人抓了过去。 就在这时,忽然天空再次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吼叫,一个庞然大物出现了。夜星看得清楚,那庞然大舞脚踩五彩云,像是一头凶猛的狮子,和八卦图上的麒麟一模一样。 麒麟?夜星心中一惊! 那麒麟一出现,竟然伸出了一长长的喷火舌头,卷向了人群,速度比青龙的爪子更加快。青龙见状,顿时大怒。 龙爪下抢食?那岂不是老虎屁股后扰痒,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严,让青龙愤怒了。电光火石间,青龙放弃了人群,几对闪着猛烈电光的爪子扫向了麒麟的舌头。 麒麟眼见龙爪即将抓到,猛地一缩舌头,张开大嘴咬向青龙。 一龙一麒麟,竟然在天空相斗起来。 刹那间,周围狂风怒吼,电闪雷鸣!两兽斗得不亦乐乎。地上的人们,皆抬起头来看着两兽,竟没有一个人逃走。火光,在天空上燃烧起来!红彤彤的天空,到处是兽影。两兽的游走速度极快,以夜星的眼力,只是看个大概。 大约十多分钟后,两兽忽然分开了,喘着粗气,相互瞪着巨大的眼睛看着对方。看情形,两兽刚好斗了个平手,谁也不能奈何谁! 地上的人们,看到两兽停止争斗,不知是谁尖啸一声,众人马上收起同伴的尸体,拔腿就跑!像是万千小蜜蜂一样,钻入地上的各个小洞,瞬间消失了。这些奇怪的人,刚才还在和青龙相斗,这时一个个已经不见了身影。两兽见状,连忙往地上冲来,可惜的是,迟了一步。 人们,走得一个不剩。地上,浓烟滚滚! 青龙仰天长啸一声,斗大血红的眼睛看着麒麟!麒麟张开巨口,露出森严的牙齿,不禁示弱的看着青龙。 空气,仍然炽热! 火云,卷满了天空! 两兽相互对视着,一场斗争即将再次来临! 夜星紧张的看着两兽,一双手紧紧的握着,仿佛自己正身处于两者其中。 “孽畜!” 忽然一声爆喝,从遥远的上空传了过来! 两兽一听到那声音,竟全身发震,似乎十分害怕那声音。青龙忽然尖啸一声,猛地转身往东方逃去。麒麟也闭起了大口,脚踩五彩云,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想逃!”那声音怒叫一声。 两道湛蓝的光芒,自天上而下,分别击向两兽。只闻两声惨叫,两兽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远方。周围,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在怒吼。 一个朦胧的散发着点点金光的巨大人影,出现在天空上。夜星看得仔细,这人穿着一件黄金甲,头上戴着一顶黄金冠! 黄金圣冠?夜星心里狂叫着,想张开叫出来,可是喉咙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似是被一对有力的手捏住了自己一般。 这人一出现,地上奔跑的群兽,天空上飞翔着的鸟儿,全部静止下来! “唉,又来迟了一步!”黄金人看着地上的浓烟,长叹一声。 黄金人双目如电,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在四周看了一下。然后,向着夜星忽然笑了笑。夜星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头痛欲裂!然后,是天旋地转的感觉,目光所到之处,皆是黑暗一片。 可是,刚才那些情景,如电影片段般在他的脑海呈现着。 “小子,怎么了?” 夜星的耳边,传来了辛追的声音。夜星睁开眼睛,发现辛追和马光两人正看着自己。而自己,一直身处在这黑色的屋子中。 和平里七号! “小子!你怎么了?” 马光见夜星睁开眼睛,连忙摇着夜星的肩膀喝道。 夜星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辛追看着地面上的八卦图道:“夜星,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夜星点了点头,将刚才所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辛追一听,眼睛再次看着八卦图,自言自语的道:“奇怪,我看到的却是一副山水画。” 说完,辛追闭起眼睛,苦苦思索着。 “黄金人?”辛追的嘴巴微微**动着。 “老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和夜星两人所看到的不一样?夜星的应该是远古人类和龙相斗的场景,真是奇怪。”一边的马光也沉吟道。 辛追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罢了,我们下去吧。” 马光点了点头,对脸色发白的夜星道:“打开这道裂魂门,我们就可以下地宫了。” 夜星讶然道:“裂魂门?” “对,百兽裂魂门,据师傅说,里面封印着百兽的灵魂,或许,你刚才误入了他们的灵魂中,所以看到了上古的战场。不过,让人奇怪的是,怎么会出现黄金人呢?我道心清醒,和你看到的不一样吧。”辛追说道,长剑已经刺在八卦图上的龙嘴中。 “轰隆!” 红光一闪间,地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我们跳下去,不然很快就会关闭的了。”辛追大喝一声,已经拉着夜星的手往裂缝跳去。马光也呼喝一声,随着辛追两人身后。 跳下那道裂缝中,夜星只觉寒风刺耳,睁开眼睛,可看到的却是黑暗。 “小子,别睁开眼睛,小心邪风入眼!”辛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夜星一听,马上将眼睛闭起。 “很快就到的了。”辛追再次说道。 果然,不一会儿,几人着地了。 辛追的长剑,泛出淡淡的光晕。夜星这时才看清楚,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条宽阔的隧道中,幽深而不见尽头。墙壁上,大都是黄花石头所造成。 “轰!” 隐隐约约间,头顶上传来了裂缝关闭的轰鸣声。 “裂魂门关闭了。”辛追淡淡的道。 “那我们怎么出去?”夜星抬头看着刚才跳下来的那道裂缝,不过看到的还是一片黑暗。 “嘿嘿,小子啊,我们可没打算出去呢。”马光嘿嘿的笑了几声,手里也亮起了一光点,不过很快就熄灭了。 “狗屁!”马光看着熄灭的火光,狠狠的恶骂了一句。 “氧气不够啊,笨蛋!”辛追微笑道。 “不出去?”夜星愕然的看着马光,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不知是氧气不足还是过于紧张了。 “别听他乱说,这里肯定有通到外面的出口的。”辛追一边抚摸着墙壁上的黄花岩,一边说道:“我们走吧,那些家伙,说不定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于是,三人借着红光,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隧道内,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之分。所以,更加不会有时间的概**了。 幸好的是,马光手上戴着一只手表。不过,很快马光便惊叫起来了,这手表,在隧道内,竟然不再转动了,永远停在刚入裂缝前的位置。 马光边走边骂骂咧咧的,不停的拍打着手表。 “别拍了,你不怕惊动了夜枭他们?”辛追扭头看着眼前这个火冒三丈中的马老头子。 “怕啥?反正从我们一进和平里七号,这群死鬼早就知道了,反正有你们,没啥好怕的。”马光忿忿然的道,一点也不在夜枭他们放在眼里。 夜星嘿嘿一笑,道:“马老头,等下我站在你后面好了。” “哈,不行,谁叫你有一阴一阳,那些死鬼绝对喜欢你多过我了。哈哈。”马光摇着他的光头大笑道。 三人边说笑,边继续往前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隧道还是了无止境。 走,继续往前走去。 宽阔的隧道,只有三人零乱的脚步声。 终于,隧道的尽头到了。 黑暗的前方,有一东西散发着淡淡的绿芒!夜星他们远远的看着那点绿芒,感觉像是一道门。这绿芒,像是夜海中的航灯般,指引着他们。 “快到了。”辛追看着那绿色的光芒对两人道。 两人点了点头,连忙加快脚步往绿色光芒处走去。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绿色光芒前。果然,乃是一道巨大的门。 这门,巨大无比,像是碧玉所造!光滑,却无按钮! “好大的门啊,这玉,竟然是和田玉呢。”马光边说边伸出手来想抚摸这道玉门。 “小心,老头。” 夜星看着玉门忽然惊叫一声,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影正慢慢的浮现在玉门上。马光被夜星一喊,连忙倒飞离玉门。 辛追长剑光芒一闪,遥指着玉门。玉门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了。那是一个穿着一绿色裙子的美貌女子,正慢慢的出现在碧玉上。然而,随着这个人的出现,辛追的脸,却是大变,继而是呼吸变得急促,胸脯起伏不停! 夜星和马光看着辛追,都觉得奇怪,难道辛追认识这个古怪女子? 第三十八章 恰是故人来(上) 看着从碧玉缓缓而出的女子,辛追的脸,在微弱的剑光映照下,一阵青一阵红,直至到了最后,变成了惨白色。锋利的长剑,颤动不已。最后,“砰”的一声,辛追的长剑跌落在地上。 夜星两人,也同时盯着碧玉之门,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只见,碧玉出来的女子,最引人瞩目的便是一头金色的长发,一双如海水般湛蓝的大眼睛。 此人,乃是一个异国女子。 夜星和马光想起辛追曾经和他们说过游历西方之事,心里便已明白个大概! 当事人辛追,绝对认识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俏丽女子。果然,辛追双唇蠕动,喘着大气,指着立于碧玉前的金发女子喊了一声: “碧斯!” 那女子听得辛追喊叫,却没说任何话语,反而做出了一个古怪的动作,伸开纤手,向着辛追作了一个拥抱的动作。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黑气。 黑气虽然是一闪而过,可是夜星看得清楚,不由得心里觉得古怪。 辛追捡起地上长剑,身子不停的颤动着,显得十分的激动。慢慢的,慢慢的,辛追举步走向了女子。 金发女子脸带笑容,仿佛一个天使般站立在碧玉前。晶莹的碧玉之光照在她身上,徒增几分神秘色彩。 碧斯,这个女子,正是辛追日夜思**的情人。 古巷深深深几许,恰是故人今番来! 谁也无法想到,在这神秘的地宫中,和平里七号,辛追见到了思**数十年的情人,心里何尝不激动呢?狂喜之情,早已塞满了他的心头,故而没有在意碧斯那一刹那的变化。 “碧斯……”辛追低声呼唤着,站立在金发女子面前。老泪,早已一滴滴的流了下来。 马光呆了,想不到辛追竟然会这样,原本一直指着女子的金枪已经垂了下来,枪口向地。只有夜星,紧握着拳头,脸色肃然。 碧斯看到辛追站在自己面前,仍然不言不语,仍然一直伸开双手,神情显然有点呆滞。 “碧斯,你怎么了?”辛追终于发现有点不妥了,轻轻握住了碧斯的一只玉手。 就在这时,“嗤”的一声微响,碧斯的手上绿芒一闪,十指指甲忽然变长许多,抓向了辛追。同时,湛蓝的眼睛变成一团黑色,俏脸变成了深紫色,小嘴吐出两只尖长獠牙,狠狠的咬向了辛追。 这一些变化,都在电光火石间。但是,一直注意她的夜星却是看得清楚,顿时惊呼一声:“老道,小心!” 辛追这时也觉罡风袭身,但想不到会出现这种变化,身影徒的缩小几许,急速旋转着,欲避开碧斯的袭击。可惜,仍然慢了!虽然躲过了碧斯的獠牙,但墨绿指甲已经到了身上…… “嗤”的几声,辛追身上已经被抓开了几个血洞! 红色的鲜血,在空中划下几道凄美的弧线,从辛追身上爆射而出。血腥味儿刺鼻,碧斯感应到那血腥味,双眼黑气更盛,看似十分兴奋,身上光芒连闪,纤手卷着无数黑气,再度伸向辛追胸口。 万千爪影,顿时将老道士辛追笼罩当中。 远处,忽然红光一闪,夜星的拳头已经来到了碧斯面前。 “砰!” 刺眼光芒照亮了整个隧道,碧斯的身影迅速后退,很快便再次隐入碧玉中。夜星一拳击退了碧斯,连忙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辛追。 此时,辛追脸如死灰,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碧玉,有点迷茫,更带着不解,任由身上已成黑色的鲜血滴落于地上。 “砰,砰,砰……”数声枪响,马光手上的金枪已经向着碧斯消失的地方连发了几枪。枪声过后,子弹撞击在碧玉,纷纷跌落在地上。 “老辛!”马光跃到辛追身边,看着神情痴呆的辛追说道。 辛追仍然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碧玉,对马光的话恍若未闻。夜星看了看马光,苦笑道:“马老头,老道入魔了。” “入魔?”马光吃了一惊。 夜星点了点头,说道:“你摸摸他的心脉吧。” 马光马上伸出手,按在辛追的手上,只觉辛追全身仿佛静止了般,僵硬发直,了无生机。马光脸色大变,讶然道:“怎么会这样?好像是心智迷失啊!” 话音刚落,辛追忽然全身发抖,恍如被雷电所击,最后挣开夜星的手,一下子跌倒在地上,鞠身抽搐不已,口吐白沫。 “辛追,你不要吓我啊!”马光惊叫一声,连忙扶起辛追。 辛追双目血红,状若疯狂,冲到碧玉前大喊大叫,一拳一拳的敲打着碧玉:“碧斯,碧斯……” “惨了,惨了……”马光看着夜星道,想不到辛追会出现这种情况。若是在平日发疯倒也无所谓,马光自己也肯定会取笑他。可是,现在乃是在地宫中,险恶未知的地宫啊! “应该是那个叫碧斯的女子造成他这样的。”夜星看着拼命打击着碧玉门的辛追说道。 “奇怪,那个碧斯不是在外国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的?真是奇怪。”马光盯着辛追说道。夜星摇头道:“我怎么知道,现在怎么办啊?” “打晕他好了。”马光伸手向着辛追作出了一个劈的手势,对夜星说道。 夜星愕然道:“不是吧?” “难道你想他一直这样疯下去么?”马光道。 夜星一想也是,于是迅速奔到辛追后面,一拳向辛追头上打去。 “砰” 夜星倒退一步,脸色变了变。原来,辛追也同时挥起拳头,迎向夜星。 “啊?”马光被这变故再次惊呆了。 “谁疯了?”辛追幽幽的看着两人道。 “你啊!”夜星两人同时指着辛追道。 辛追哈哈一笑,神态瞬间已恢复如故,耸耸肩膀道:“我知道啊,刚才我是逼身上的阴毒出来嘛。” “什么?”夜星两人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巴。 逼毒?有用这样的法子的么? 辛追点了点头,道:“你们不懂,刚才碧斯的指甲含着剧烈的腐尸毒,让我神智不清,差点中招了,幸好我道心稳健,保持灵台一丝清明。这碧玉有个好处,散发出来的玉息能够祛除尸毒,是故我才拼命敲打它,吸取玉之灵气啊。” 夜星两人一听,不由得同时“哦”了一声。 辛追说完,眼睛再次看着碧玉,脸上带着凄然之色。 “老道,刚才那个女子是不是你所说的碧斯?”马光看着碧绿晶莹的玉门,低声问道。 这时,碧玉光晕黯淡,光滑如故。 辛追沉吟道:“是的,但我不知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说到这里,辛追脸色再变,泪水忽然再次落下。 一种心痛的感觉,在辛追心里浮现,继而是一种悔疚。 数十年的思**,在森寒的地宫中,终究是有了个了结。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辛追忽然低声吟唱着。 声音,在幽深隧道中回响着,带着凄厉,幽怨,绝望之情。 夜星微微叹了一口气,对于男女情爱之事,其实他尚未懂太多。但是,小镜的死去,让他成熟了很多,也让他理解辛追现在的心情。 生不如死,死不如生! “诸恶从心生,境亦从心灭。缘境俱欲空,因果不可拨。老道,情爱这事儿,乃是我们之大忌啊,你忘记师傅的话了么?”马光忽然说道。 辛追脸带痛苦之色,摇头道:“马光,你不明白的,是我害了她啊!” “此话怎么说?”马光讶异道。 辛追摇头不语,隧道,再次沉寂下来。 一阵森寒的微风掠过,吹动着各人的衣裳。衣服,恍惚是夜雨般在淅淅沥沥作响。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个死老道竟然认识这个被我们炼为尸奴的番外蛮女,哈哈!”忽然,在隧道内响起了一把声音。 这声音,让人心里颤抖,众人全身均冒起了疙瘩。 第三十九章 恰是故人来 (下) 话音刚落,一个散发着光芒的人影出现在玉门之后,透过晶莹的碧玉,人影模糊诡异。此声音,正是透过醇厚的碧玉穿越而来。 “啧啧!这夜枭厉害!这么厚的碧玉,都可以被他的声波击穿。”马光眼睛瞪着碧玉,手里的枪指着碧玉,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那是幻音**,哼!”辛追冷然道。 “老道士果然见识多广啊,哈哈,你们慢慢呆在这里吧。那藩国妞儿,让本将军慢慢享用了。”夜枭说完,身影再次消失。 “砰!” 辛追脸色铁青,一拳砸在碧玉上,但巨大玉门却纹丝不动。 “老道,我们怎么越过这门?”夜星盯着流光溢彩的碧玉说道,里面隐隐映照出三人的身影,随着夜枭的消失,玉门那边再次变为黑暗。 辛追一言不发,举起木剑,轻喝一声:“马老头,夜星,你们后退一步!让我破了他!” 夜星和马光两人闻言连忙往后跃去,看辛追样子,似乎要使用较大威力的法术了。果然,辛追长剑微微倾斜,左手五指成爪印,嘴里微微蠕动:“乾、元、亨、利、贞!”长剑随着辛追的话语,慢慢的抖动着,发出“呜呜”的叫声。 “咦!”马光看着辛追的模样,不禁微微惊呼一声。 “怎么了?”夜星连忙问道。 马光摇了摇头:“老辛强行使用‘金光灵符咒’啊!他还没达到三光聚顶的地步,我怕玉门破不了,反而伤了自己呢。” 夜星吓了一跳,再看看辛追,只见辛追的头顶逐渐出现了两束若有若无的彩色光芒。不过,辛追的剑抖得更加厉害了,身体也随之震动着。 “呜!” 辛追的长剑,此时脆鸣一声。马光脸色一变:“惨了,辛追不行了。”话音刚落,辛追身体一歪,一股光芒从他长剑爆射出来,撞击在他身体上。 “噗”的一声,辛追嘴里突出了一口鲜血。 “老道,怎么了?”夜星连忙扶住辛追。 辛追站稳身子,抹去嘴角血丝,苦笑道:“道行未够,力量不足,‘金光灵符咒’无法使出呢。” “老道啊,还有其他办法的嘛,夜枭他们可以通过这里,我们也可以的啊。‘金光灵符咒’的要求是三光聚顶,你才两光,怎么发得出来呢?我们师傅,也仅仅到达三光聚顶而已啊。”马光看着玉门,也摇头苦笑道。 “他们当然可以通过,我们可是人啊!”辛追无奈说道。 夜星接过辛追长剑,只见长剑上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老道,什么是三光聚顶?那‘金光灵符咒’能破去那玉门么?”夜星看着长剑上的裂痕说道。 辛追看着夜星,再看看马光,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咬了咬嘴唇,默不作声。马光忽然伸出手指,指了指夜星手中的长剑,再向辛追指了一下,眼睛却看着玉门。辛追似乎明白马光的意思,向着马光点了点头,但脸色颇为沉重。 一时之间,隧道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了。 “老道,说啊。”夜星见马光和辛追忽然同时不作声,不由得奇道。 马光忽然扭转头,双手捂住耳朵,老脸向着碧玉门,不再看向辛追。 “老马你又怎么了?”夜星更加讶然。 辛追见马光如此模样,沉吟道:“夜星,这是我们师门的几个密咒,一般不外传。马光虽然是我师弟,但当时他挑选了武术,而我挑选了道术,故而他不能得知道术中任何咒语,否则的话,将会被逐出师门的。” 夜星一听,顿时有点明白了,于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说了。” “呵呵,夜星,现在我就说给你听,借助你的神秘力量来使用这个咒决。”辛追微微一笑道。 “我?能行么?”夜星张大嘴巴,似乎不敢相信辛追的话。 “不知道。现在是前无去路,后无出路,总得尝试一下吧?”辛追嘿嘿一笑道。 “那好吧,如果不行,别怪我。”夜星想了想,点头应道。 “三光聚顶,也就是将三光聚于‘午’文中,然后利用手印将光芒反射在头顶,称为三光聚顶了。”辛追在夜星耳边低声道。 “停!”夜星忽然作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老道啊,什么是‘午’文啊,什么是手印,我都糊涂了。”夜星苦着脸说道。 的确,什么午文,什么手印之类的话语,对他来说,简直是在听天书。这么大,还是头次听说这些古怪口语。 “看着我的手。”辛追一点也不生气,左手成五爪,大拇指轻点手心说道:“五爪之中的中心地方就是午文了拉,而这个就是手印了。” “噢,原来是这样。”夜星看着辛追的左手,也学着辛追一样,五爪成抓。 “手印,也就是诀,为道术之一,无论我们茅山派还是其他门派,都必须使用到手印,借以沟通天地神灵,或者控制五行自然之力量,并且必须配合咒来使用,明白么?”辛追淡然道。 “明白,咒,应该就是你刚才**着的咒语了,对吧?”夜星点头道。 “对了一半吧,你听清楚了。道家中的咒,分为四种,有吟咒,诵咒,微咒,默咒。其中默咒效果最好,结成道术速度最快,但是一般要求自己道力足够才可以,例如我,经常使用的就是默咒了。你嘛,力量比我还强,当然也没有问题了。”辛追笑道。 “恩,知道了,那三光呢?”夜星收回手指,抚摸了一下剑身,想起辛追口中的三光,于是继续问道。 “人体有光,力量越强的人,光芒就越强,凡人没有经过修炼,一般是看不到的。等下教你的咒语,就是将你体内的力量集中成三点,经午文反射到头顶,然后木剑就会将三束光吸附,你就可以使用长剑攻击敌人了。”辛追道。 夜星终于明白了,连忙点头道:“那你快教我咒语。” “别急,你在**咒时,切记要集中精神,不要有任何的疏忽,知道么?”辛追叮嘱道。 “知道了,老道,快说吧。”夜星有点不耐烦了,作个法术都要这么麻烦,平时看辛追施展出来,多么的容易啊。其实,如果他知道,茅山法术有成千上万个手印和咒语的话,肯定会吓死了。辛追老道有今天的成就,可是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来修炼的啊。 中国道家法术中,以全真教和茅山派的法术最为繁琐,当中手印和咒语最为难记。在两者之中,茅山法术最为有攻击性和侵略性。毕竟,全真教以修成大道为目的,也就是所谓的得道成仙了。而茅山法术则是以驱魔灭邪为主,所以,茅山法术威力最强。 茅山法术讲求快、狠!不过,历经战乱,保留下来法术也不多了,兼之现在的人大部分都不相信有鬼神传在,是故传人甚少。辛追可以说,目前是茅山派唯一一个传人了。虽名为茅山传人,可辛追他们,却一直守在漠北无名小镇中,多年不曾前去门派所在地。据辛追师傅赤松子所说,山门所在地,现在已成为旅游区,到处是假冒的道士。 辛追想到这里,心里叹了一口气,脸有神伤之色。不过,辛追忽然心中一动,看了看夜星,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对夜星说道:“小星,今日将茅山法术传于你,你可否愿意成为茅山子弟?” 夜星一听,有点愕然了,说道:“老道啊,那怎么可以呢?” “我只是问你愿意不?我不想我们茅山派再也没有传人了,只要你愿意,我便代替师傅收你为徒。这里的事了解后,我便将所有茅山法术还有我们镇派之宝‘百诀图’交给你,怎么样啊?”辛追看着夜星,眼里带着热切。 夜星看着辛追,然后转头看了看马光。这时,马光已经垂下双手,也同时看着夜星,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但是到时你师傅责骂你呢?”夜星带着顾虑道。 “哈哈,不怕,有我老辛在,绝对没有问题的。”辛追见夜星答应了,不由得笑了几声,一双手猛地伸进了背后的一个小包裹里面,竟然从包裹里面掏出了三根短小精致的香。 夜星看着辛追点燃了三根小香,香烟萦绕,清香扑鼻。 “老道啊,连香都准备好了啊?”夜星笑着道。 “嘿嘿,香乃我们茅山子弟必带之物嘛。”辛追笑嘿嘿的说道,神情极其得意。 “小星,跪下吧,向着香磕三个头就可以了。”辛追收起笑容,站立在向香前说道。 夜星走到辛追面前,跪立在香前,向着辛追磕了三下。之后,辛追伸出长剑,在夜星头顶也敲了三下,说道:“三清祖师在上,今日我辛追代师傅赤松子将夜星收为茅山派传人,他日再当奉上香火。” “好了,小星起来吧。”辛追向跪于地下的夜星笑眯眯的说。 夜星连忙爬了起来,看着辛追。 辛追收起长剑,递给夜星,笑道:“师弟,今日师兄代师先传你‘金刚灵符咒’,你可听好了哦。” “知道了,多谢师兄。”夜星伸出双手,虔诚的接过长剑。 “金刚灵符咒,就是用长剑发出金刚般强大的力量,无坚不摧,无物不毁。咒语为‘天地玄宗,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役使雷神,覆护真人……”辛追飞快的在夜星耳边**了一段咒语。 夜星听完后,心里默默的诵**了几遍。半晌,夜星看着辛追道:“记熟了。” 辛追点了点头,道:“好,那你按我刚才说的法子,破开这门。” 夜星点了点头,学着辛追刚才的姿势,运起全身力量,惯于左手,右手紧握长剑,聚精会神**动着刚才的咒语。 “蓬”的一声,一团火苗在夜星身上冒了出来,隐藏在夜星胸口处的邪骨忽然自动冲了出来,发出了怪异的叫声。夜星的胸膛,顿时变成了红色。 一冷一热的神秘力量,在夜星的催动下,飞快的游走着。此时,夜星紧握长剑的手,已经结成了一层冰霜。 左手成抓处的中心,一团蓝蓝的火苗在跳动着。 三束巨大的光柱,从夜星头顶上冒起,这光柱,比辛追刚才的不知大了多少倍。让人更加奇怪的是,光柱中带着一寒一热的气息。 这下,可苦了辛追和马光两人了。隧道虽然是较为宽阔,可空气不流畅啊。辛追想不到由夜星发出的‘金刚灵符咒’竟然如此怪异,吓得和马光两人连忙跃开数丈,以躲避那恐怖的冷热交加。 夜星的长剑,此时已经尖鸣起来,剑身一时变成火红色,一时变成了晶莹剔透。然后,两种景象不停的相互交错着。 长剑,带着一威霸绝伦的白光,劈向了碧玉之门。同时,剑身上显现出一团实质的蓝色火焰和一白色无暇的冰刺。 这一剑,有若是让空间凝固了,让时间静止了,甚至倒流!所有一切,都已经变了脸。 呼啸声,在辛追两人耳边响动着,震颤着他们的心。 “我的天,‘金刚灵符咒’到了他手上,竟然变成了这么个样子。”辛追脸色古怪的说道。而马光,早就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在马光记忆中,师傅使出的,只不过是一团小小的光芒而已,怎么到了夜星的手上,就如此恐怖? “轰!”的一声巨响,玉门一阵颤动,化成无数碎片。怪异之景象再次出现,蓝色火焰飞快的将碎玉融化,坚冰再将其凝固成一团团飘动的墨绿色气体。 辛追大喝一声,忽然猛的张开大口,向着墨绿色的气体一吸,飞快的将所有墨绿气体吸进体内,然后闭起双目。 很快地,辛追的身子慢慢的散发着绿光,体内的器官竟然清晰可见。 “哇!”马光惊呼一声,看着辛追的怪异变化,手指指着辛追,竟然说不出话来。 玉门已经破开,出现在夜星眼前的,却是一个圆形的巨大空间,里面有无数条通道,不知通向何方。夜星顿感茫然不知所措,只得转头看着辛追两人。 “啧啧,不错,这些千年玉息味道真不错。”辛追很快睁开眼睛,身体上的光芒逐渐消失,唯独那对眼睛,不时有绿波流过。 “咦,老辛啊,好像修为进了一步哦。”马光眨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辛追说道,此时他觉得辛追和之前大为不同,一种说不出的气息在辛追身上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 辛追嘿嘿一笑,道:“当然,还多亏了小星的火和冰,嘿嘿,竟然将碧玉锻炼了。” “师兄啊,你们看看这里。”夜星指着无数个通道向两人说道。 辛追和马光迅速来到夜星身边,同时看着眼前的无数条通道。马光扰了扰头,难为的说道:“糊涂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路的?” 辛追默不作声,掐着手指,眼睛在转来转去扫视着那些通道。半晌,辛追猛的一拍大腿,惊叹道:“好一个八卦迷宫阵啊!” “八卦迷宫阵?”夜星闻声看着辛追道。 “是啊,你看看那些通道,看似杂乱不堪,可细看之下,却是按照先天八卦所组成。这地宫主人,着实厉害啊。”辛追沉吟着说,一双手却不曾停下来。 “嗖!”的一声,一条人影,出现在一个洞口中,向着三人露出了一对獠牙,样子十分恐怖,长长的金发无风自起。 辛追一看,脸色一变。 那人,又是刚才出现的碧斯。 “杀了她!”马光冷哼一声,手中的枪已经向着碧斯。“砰、砰、砰。”几声,马光已经连续开了好几枪。 碧斯的身影,飞速的在各个通道跳动着,躲过了飞射而来的金色子弹。 第40章 路在何方 巨大的圆形空间最顶端,一颗斗大的夜明珠正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辉,恍惚是秋夜中的一圆月。夜星仰头看着这光亮世界,一种渺小之感顿生。一切都是自然而成的么?还是人力所为?若是人力所为,那要得花多少的时间? 光华洒下,森寒银辉闪闪。雪,那是如冰雪笼罩般的幻界。三人的影子投落在光滑的地面上,清晰可见。 这里,是一个世界,一个深埋于地下的世界。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粒沙子里面藏着万千世界。正好,拿来形容这里最是恰当不过了。 这里,几千年的明珠光辉在流淌着,几千年的时光还在延续着,一成不变。空旷的美,在这里表露无遗。雄伟的美,美的让人震撼,比如世间一切,比如情长苦短,比如人生起落,在这里是显得那么的苍白。 碧斯身影飘忽,裙裾飞舞,煞是好看。那孤独的身影,有如是一个跌落凡间的天使,湛蓝的眼睛,却是古井不波。美,美得让一人心痛,心酸。辛追的眼睛,始终盯着碧斯飘动的身影,一动不动。 流水已故,岁月无情,然人却有情。风雨苍黄几? 邪骨 第 16 部分阅读 乃帷P磷返难劬Γ贾斩⒆疟趟蛊纳碛埃欢欢?br /> 流水已故,岁月无情,然人却有情。风雨苍黄几十年,是数不尽的思**。人生匆匆忙忙,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寻找生命中的另一半。只要是真情的,就算一生付出,也在所不惜。即便是死亡,也应该笑靥如花。 辛追是痛苦的,痛苦得双手紧紧握住,指甲深深的刺入掌中,耀目的鲜血一滴滴的从他掌中流出。夜星无言以对,只得轻轻拍了一下刚才成为自己大师兄的辛追。 “看秋月长风,心有千千结,莫做痴情人,雾里看花,惟恐梦醒迟,叹人生千转百回。”辛追喃喃自语,眼睛一直盯着已经成为尸奴的碧斯。 “杀!”辛追**完那句话后,忽然发疯般冲向了碧斯。“杀”字一出,辛追就变得寒气逼人!或许,他的感情在刹那间凝结成冰了。 长剑,划出无数光芒,辛追的身影,如旋风般卷向了正在跳跃中的碧斯。 他,要亲手杀死碧斯,要碧斯死在自己手里。 夜星和马光静静的看着辛追,没有阻止他。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诺大的空间,忽然变得剑光如雪,爪影重重。碧斯的手,早已经不再是雪白无暇,而是惨绿惨绿的那种。尖长的指甲,变成了无数光影。 俏脸,逐渐的腐烂,一股恶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脓水,正慢慢的从她脸上滴下。那不再是天使,而是一个恶魔! 一个身上带着光明圣力的恶魔。谁也想不到,一个教皇的女儿,来到这里后,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轰鸣声,在接连响起。大地在震动,沙石飞舞。辛追和碧斯两人的身影在瞬间交错着,每一次的动作,都带来了猛烈的旋风。 剑影纷飞,长发如刺。 一对昔日的异国恋人,竟在这地宫中展开了杀死决斗。 “砰!” 碎石跌落,碧斯的钢刺秀发,打在墙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响。坚硬的墙壁上,露出无数被洞穿的小孔,深约数寸。 好可怕的力量!如果是打在人身上,那后果如何?夜星不敢想象下去。场中的辛追,不知为何,长剑每快刺入碧斯咽喉时,总是迅速收回。 或许,辛追对碧斯还带着一丝期望! 或许,辛追心中还有一丝犹豫。 “老马,尸奴是什么玩意儿?”夜星看着眼前和辛追相斗的碧斯问道。 马光叹息一声,淡然说道:“尸奴,就是被恶魂吞噬灵魂,一切行动均无意识,受恶魂所控制的邪物。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以前师傅说过,人一旦变成了尸奴,将会是世间最惨的。轮回不得,转生不成,你想想,多可怜啊。” 夜星想不到尸奴竟然会是这般凄惨,终于理解到辛追刚才嘴里吐出“杀”字的含义了。杀,不带一丝感情。 “可怜的辛追。”夜星低声说道。 “所以啊,小星,这件事还是由他自己去解决好了。一个不好,我们都会葬身在这里呢。”马光也点头道。 马光这些话,说的声音很大,远处的辛追显然听到了,脸色忽然一红,眼里露出了一丝凶狠之色。 落英纷纷,那是长剑光芒幻化成的影子。无数剑光,环绕着碧斯,将碧斯罩在当中。 “嗤!” 鲜血咋现,一只墨绿色的手臂跌落在地上。那是碧斯的左右,断臂落地,竟自然成为了一滩血水。 马光是故意说这些话刺激辛追的。夜星心里想着。 老奸巨猾的马老头子。 辛追一剑劈断了碧斯的一只手臂,脸上掠过一丝痛苦之色。但是,很快剑光再起。这时,刺眼白光,从碧斯的身体上爆射,将辛追笼罩在其中。 辛追脸色铁青,长剑舞动得更加急促。耀目的白光,将辛追的外衣切成了碎片,露出了一件灰黑色的道袍。道袍上,刻着一个太极阴阳鱼图案。这个阴阳鱼,每当碰到白光,便将其反弹到碧斯身上,甚至还夹带着一种祥和的气息。 碧斯惨叫几声,身上已被反弹之光洞穿了几个血孔。不过,碧斯没有一丝后退的迹象,身上的白光更盛。娇俏的身体,忽然变得臃肿起来。 “吼!”碧斯忽然怪叫一声,好像一个醉汉般,身体摇晃了起来。 “小心,她要尸爆了。”马光紧张的喊了一声,然后拉着夜星后退几步。同时,抽出了身后的一把马刀,舞成一片刀影。 风起,刀光闪闪,杀气腾腾。 辛追大喝一声,长剑带着强劲罡风,刺穿了碧斯身上的白光,没入了碧斯体内。 “砰!”的一声,与此同时,碧斯的身体爆炸了。腥臭的血雨,漫天洒下。隐约间,夜星闻得辛追带着泣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血水,扑向马光两人,撞击在马光的刀墙上,发出嗤嗤的燃烧声,仿佛是高强度的硫酸在腐蚀着钢铁般。 半晌之后,刀光消失。 远处,辛追半倒在地上,手里紧握着一串珠子。这珠子,是一血红玉石。夜星飞扑到辛追身边,连忙扶起辛追。 此时,辛追身上千疮百孔。一件道袍上,布满了小洞,那是碧斯自爆所造成的。 “不要怪我,不要怪我!”辛追拿着玉石,脸无表情。 “大师兄。”夜星看着玉石,喊了一声。玉石上,写着“辛追”两个中文字体,笔迹刚劲有力,想来必是辛追当年送给碧斯的礼物了。 辛追轻轻抚摸着玉石,然后将玉石放入怀里,低声道:“我没事。”可是,话没说完,辛追已经一头栽倒在地上。 夜星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辛追半边脸已经腐烂了。血肉模糊,鲜血淋漓,惨白的骨头,已裸露在空气中。 这个,肯定是中了剧毒尸水了。 “老马,老马!”夜星连忙大喊几声。 马光早已站在夜星旁边,此时看到辛追的模样,当下也颇为吃惊。“哗啦、哗啦”几声,马光从他的背包里面取出了几样物品,有药棉,纱布,还有绷带,还有一些古怪的黑色药丸。这些药物,和刚才的尸水一样,腥臭难闻。夜星连忙捂起鼻子,差点呕吐起来。 药丸送进了辛追的嘴里,马光再将几十颗药丸捏碎,放在药棉上,用纱布包裹在,轻轻铺在辛追腐烂的脸上,然后飞快的用纱布包扎好。 做完以上这些,“吁!”马光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星啊,幸好今天出发时,我带着这些药,否则的话,辛追今次可是死定了。”马光扶起辛追说道。 “那是什么药呢?老马啊,这药丸臭得很呢。”夜星看着辛追的脸,只见正见一团团黑色的雾气从腐烂处冒起。 “驱毒复原丸啊,功效大得很呢,乃盗墓挖坟之最佳良药。不过比较遗憾的,会留下疤痕。”马光得意的摇晃着他的光头道。 “是你自己造的?”夜星惊奇的看着那被驱赶出来的黑气道。 “恩,的确是老马自己发明的。”旁边一人说道。 “哈,老辛你醒了?”马光欣喜的道。 原来,是辛追醒来了。 “嘿嘿,我命大嘛,何况有你老马这妙手神医在这里,阎罗王那里敢要我的命?”辛追笑了几声,不过声音带着一点凄凉。 夜星和马光两人明白辛追此时的心情,知道他比较难受的了,亲手将曾经的恋人杀掉,这种痛苦,不是常人所能承受得了。 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伊人已魂去? 有时,人不得不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去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人。或许,这就是人生了吧。夜星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走的路。不知道,日后将会面对着一些什么? 未知的路,还长得很。 “现在,我们该如何做?”夜星收拾好情绪,看着两人说道。 辛追微微一笑,用剑支撑着地面,说道:“找入口咯。” 找入口?夜星一愕,这里入口无数,实在是个颇为头痛的问题。 “不是找个入口嘛,简单呢?小星,现在可要仔细听好哦,这里涉及到一些先天阵法,还有术数。”辛追挺直腰身,看来已无大碍了。 夜星的眼睛,跟随着辛追的手在左右转动着。 “设计这里的人,经过周密的计算、堪测,从象征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自然现象,推测自然和社会的变化,以《周易》的八种基本图形,即“-”和“–”的符号形状,将这些通道开在各个不同的位置上。是以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等卦形排列,呈圆形分布,一座座一排排,一圈接一圈,暗藏玄机,震慑邪恶,平衡阴阳,使天人合一。不过,在这里,却被有意变成了一个吸取阴魂的凶煞八卦阵而已,也就是说,反方向而成,布局精巧玄妙呢。我想,只要找到出口,就可以到达地宫中心。不过,若是走错了,呵呵,后果难以想象呢。”辛追的手飞快的指着各个位置向夜星解释着。 “乾震坎艮为四阳,巽离坤兑为四阴。阴阳相反,阵法也是。好了,出口在巽离坤兑。但那个是呢?那就要再次考虑了。嘿嘿,我知道了,出口在兑位。反生位而行,置之死地而后生。”辛追掰着手指,一番组合后继续说道。 夜星看着辛追的手上下飞舞,组成了一个个古怪的动作,不由得目瞪口呆。 “小星,服了你大师兄吧。这些东西啊,那不是人学的。嘿,当年我看到这些就头痛,所以决定去做了一个小偷。他啊,可是每天都摆弄这些鬼怪符号,熟悉得很呢。”马光笑眯眯的看着夜星说道,对以前自己的糗事一点也不在乎。 夜星苦笑道:“复杂死了,唉,怎么学?” “算了,我知道你没那个耐心,你就好好的学法术和诀印,这些东西你学来没啥用,知道就可以了。不过,你师兄我现在道力不足,等下的打斗就交给你了咯。”辛追终于掰完手指,含笑看着夜星。 “老辛,别罗嗦了,可以走了么?”马光不耐烦的看着辛追道,扬了扬手里的金枪。 辛追点了点头,率先往一个通道走了过去,夜星和马光两人紧随其后。 “嗑、嗑、嗑” 巨大的空间,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四处,寂静之余显得毫无生机。 越过一滩血迹时,辛追的目光落在血迹上,微微摇了摇头。 那是碧斯的血。 马光拍了拍辛追肩膀,算是安慰辛追。 辛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旁边的通道,眼里阴森森的,咬牙切齿低声说道:“老马,这笔债,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恩,对了,老辛,我一直有个问题搞不懂,碧斯怎么会落在夜枭手上?”马光忽然道。 辛追身子一震,颤声道:“我猜想,肯定是碧斯来这里找我,误入和平里七号,被他们抓去了,然后炼成了尸奴的。记得么?我曾经说过,碧斯曾经来信给我,说要来看我,后来却踪影全无。” 夜星和马光顿时恍然大悟,辛追的确说过这回事。或许,辛追的猜想是正确的吧。不过,现在碧斯已死,一切都成过去,再去追究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辛追肯定会杀了夜枭,不论天涯海角! “我们走吧。”夜星第一个踏入辛追手指的通道。 “等等,带够水和干粮没有?”辛追忽然说道。 “够了拉,水嘛,我就怕麻烦,所以带了一部分的止渴丸。”马光伸手拍了拍背后的小包裹怡然说道。 肚里有粮,心里不慌。人嘛,总得要吃东西的。故而,马光来之前已准备好一切了。 说完,马光拉着夜星欲再继续往前走。 “等等。”辛追低声喝道,好像极不好意思般。 两人顿时停下脚步,都看着辛追。 “怎么了?”马光问道。 “我好像猜错了,正确通道好像不是这里。”辛追吞吞吐吐的说道。 “啊?猜错了?我顶你个肺啊!”马光脸色大变,向着辛追竖起一手指怒声骂道。 辛追站在通道口,没有理会马光,一双眼睛在圆形空间内扫视着。 明珠光辉,似乎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均匀的洒落在室内每一个角落。然而,细看之下,圆宫东方位置的光芒却有了点异常。 特别的亮!特别的耀眼。 ps:鉴于起点网站问题,只能重发一次四十章。 第一章 南方之南(上) 自古以来,华夏地大物博,无数名山美景,各领风骚。北方以豪壮为美,南方以温柔著称。特别是在深秋,显得尤其醒目。 南方之南,有一镇子名曰回龙,是为回龙镇也。回龙镇上,有一条名为‘宋隆’的河绕镇流动。而回龙这名字,乃来自于宋隆河。 宋隆河,河水清澈见底,鱼儿甚多。 相传,不知何年何月,宋隆河上有一凤一龙驻守于其中。当时,龙凤鸾鸣,保卫着回龙镇的人们,使这里一方水土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好不自在。然而,好日子总是不能长久。天意,有时常常和人作对。 世间事,十有**不如意。 有一年中秋,蛟龙和凤凰不知为何产生矛盾,凤凰一怒之下便离开了宋隆河,一去不返。一年之后,蛟龙终于忍受不了对凤凰的相思之苦,在河面翻腾鸣叫好一会后,终于也离开了宋隆河,前往他方寻找凤凰了。 蛟龙走后,一条对宋隆河虎视眈眈已久的孽龙偷偷潜入了河中,将宋隆河占为己有。某日,孽龙在江面上掀起滔天巨浪,淹没良田无数,百姓苦不堪言。孽龙宣称,每年初八,当地人们必须向他献祭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否则便将回龙镇淹没。 百姓无奈,只得每年初八,将一年轻女子投入江中,献于孽龙。孽龙并未因此而满足,时常兴风作浪,以虐待当地民众为乐。回龙镇的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年又一年,镇中大部分人们因为忍受不了孽龙的残酷,纷纷背井离乡。 又是一年过去了,镇上剩下不到十户人家。这十户人家,终于无法忍受了。在某大雨倾盆的夜晚,偷偷抬着贡品来到了镇中早已破败不堪的龙王庙,乞求蛟龙和凤凰早日回到河中,降服孽龙。十户人家,三十多人,在庙中,在大雨中跪了足足一晚,终于感动了一直藏于此处的凤凰。 原来,凤凰一直没有走远,只不过将自己沉睡在龙王庙中! 美丽而善良的凤凰,连忙前去寻找蛟龙,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在途中遇到了蛟龙,两者冰释前嫌,一起回到了回龙镇。 蛟龙潜入河中,与在此作威作福的孽龙大战几百回合,终于将孽龙杀掉。之后,蛟龙与凤凰决心在宋隆河长相厮守,守护当地百姓。于是,蛟龙变成亘古连绵的山脉,凤凰则幻化成一座凤形的小山岗,两者相互融洽,缠绕在一起,永世不再分离。从此,当地风调雨顺,物阜民丰,百姓安居乐业。为让后人铭记蛟龙与凤凰的功绩,百姓把小山岗叫作凤岗,当地镇名改为回龙镇,意即蛟龙回来镇邪除恶的意思。 回龙镇的名字,由此而来。 现今的回龙镇,仍然与往昔一样山清水秀,龙山依然雄伟,凤岗依然挺拔。 秋天的宋隆河,落叶片片。深秋的黄昏,夕阳如血,河中水波晃动,柳枝倒影。雄伟的龙山,娇俏的凤岗,于河水上露出一个模糊而又神秘的影子。 千百年来,他们始终守候在这里! 河边,并排的柳枝随风摇荡。看似是深秋,但在南方之南,仍然温暖如春。岸上游人颇多,大多立于河边,留下自己人生中的一缕倩影。 河上,鱼儿伴着日落在随波翻滚。船儿轻摆处,总有欢声笑语。 柳枝下,青草上,有两人立于其中,静静的看着河水荡漾,悠然自得。一为年老者,白发苍苍,脸上皱纹如老树根,慈眉善目。另外一人乃是中年人,穿着一套黑衣。 “师尊,那突袭师弟的人,看来是你一直想寻找的人了吧?”中年男子低声说道。 那被称为师尊的老者,手里轻轻的折摆着一根柳枝,脸上笑容不变,甚是和蔼可亲。 “徒儿,应该没有错的了,我可是等了他们数千年了啊。阿撒回来了没有?”老者含笑说道。 中年人摇头道:“还没有,应该追丢了他们了。” “哼!没用的东西。”老者冷哼一声,脸上怒气一闪而过。中年人马上脸色一变,身子微微发抖,显然是极其害怕老者。 “按阿撒所说,圣冠应该在此人身上。哼,阳神一族的人竟然出来了,好,很好啊。”老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师尊,不如我带人前往寻找他们,夺取圣冠好了。”中年人颤颤惊惊的说道。 “不急,哼,还有邪骨,再找到当年那人的地宫,我们绝对可以回去了。”老者微微一笑道。 夜幕逐渐降临,随着老者的微笑,周围的柳枝忽然全部卷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圈,煞是好看。 “师尊,其实我们大可不必回去,在这里不好么?我们可是要钱有钱,要什么就有什么呢。”中年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哲。”老者白眉一瞪,看着中年人阿哲。中年人阿哲连忙噤声,眼睛不敢再看着老者。 “你跟随我多少年了?”老者继续问道。 “三百六十五年。”阿哲低声应道。 “哼,你别忘记了,当初你只不过是和这里的空间的人一样,都是低等动物,若不是我,你早就被屠杀了,那能活到今天?”老者冷笑道。 阿哲身子再次发震,想起三百六十多年前那一场屠杀,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三百六十多年前,某城被屠杀八十万人!其中,有阿哲的妻儿父母。 阿哲的手,青筋浮现,显然心中十分激动。虽然,大仇多年前已经得报,但心中悲愤始终无法释怀。 “是的,多谢师尊当年救命之恩。”阿哲低声答道。 “阿哲,当年我耗费一部分精魂,将你救了回来,并将你炼化成我的族类,乃都是为了能有朝一日返回属于我的空间。知道么?师尊我已经在这里呆了将近万年了啊!只要回到我的空间,我就无须再每到百年之后,使用这些低等人的躯体了。”老者淡然说道。 “是!”阿哲应道。 “哼,万年前和圣尊一战,让我损耗全部力量,兼之这空间,尚不能让我发挥全部实力。兼之圣尊仗着有圣冠和邪骨,硬是和我斗了无数年,否则的话,区区一个圣尊能奈我何么?千年前,我们两族人大战一场,双方只剩下我一个。岂有此理,圣尊临死前,竟然将空间通道封闭,让我始终无法回去!想不到啊,阳神还有人留在这空间中。哼,阳神一族,我必灭了他们!”老者冷冷的说道,一双本来灰蒙的眼睛突然精光并发,直射向河面。 “砰!” 河水上,突然爆开一个大洞,波浪滚滚。几条鱼儿,被炸出了水面,已是一命呜呼。 第二章 南方之南(下) 南方以南,秋意涌。 远处龙山和凤岗,千年风雨过,仍然静静的守护着宋隆河。氤氲的湖水碧光闪现,绿柳荫荫。 “又是一个秋天了。”老者看着河面上的浮起的几条死鱼,淡淡的说道。刚才那眼中射出的寒光,竟然透过河水,将鱼儿轰杀了。 难以想象! “师尊,这么多年来,你总是提起邪骨,到底是什么东西?”阿哲沉声说道。 老者微微一笑,眼睛在四周看了一下,随手摘下一根柳枝,放在唇边说道:“邪骨,乃是我族和阳族之间争夺的至宝,蕴含着两族的神秘力量。当年圣尊,始终无法吸收全部的阴阳之力,否则就不会被我所杀了。我邪尊和他,斗了将近万年啊。徒儿,只要得到邪骨,利用邪骨力量破开通道,就可以返回我族的地方了。” “通道在那里?”阿哲问道。 老者一听,脸色有点黯然,半晌才道:“通道就是在圣尊所修建的地宫中。” “那师尊为何不去寻找?” “哈,你以为圣尊的地宫这么容易找啊?他建的地宫起码有三四座之多,一千三百多年来,我只找到其中一座啊。”老者笑道。 “啊?”阿哲极为吃惊,看着老者。 “何况,我找到的那地宫,有一玉门阻挡,让我无法进去。这玉门,刚好是我族人的克星。圣尊十分了解我族,在碧玉之石加持阳神力,能让我们丧失部分能力啊。”老者解释道。 “那师尊可以找人去破了那玉石啊!”阿哲应道。 “破?”老者答道。 “你以为那是普通玉石啊?何况这么大的工程,又不想被人知道,很难的。哼,上面的人我还是有所顾忌的。数十个,我还能对付,但上面的人何止数十个?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阴神族还有人留在这里,那群笨蛋,一直以为我们全离开了。一千三百多年前,我们两族人和他们达成协议,彼此不能干预。哼,想不到数万年前还是孽等种族的你们,竟然进化到有人能利用自身潜力,劈开一空间作为居所,还有人能够开辟一地府,作为人类灵魂转世的地方,让人类生生不息。这个平行空间,真是有点匪夷所思。”老人说道。 阿哲听着老者的话,脸色一变,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自己已经不是人了,何必介意老者称呼人类为劣等种族呢? 阿哲明白,上面的人,也就是凡间所称之为仙人的强者了。 “师尊,一千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哲再次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扬了扬白色的眉毛,一双眼睛始终盯着远方,似乎在回忆着当年的事情。 夜风缓缓,河边,霓虹灯高照。远处笔直的马路上,车声嘹亮,无数汽车一掠而过,带走了尘埃,不留一点痕迹。 回龙镇,这座千年古镇。历经风雨洗礼,古典与现代并存。 “一千三百多年前,也就是你们所处的唐代了。圣尊突然派了一个真灵来到你们的皇帝身边,而我当时隐身于朝廷中,其中唐朝两员大将也被我所控制。我当时想,圣尊肯定想通过皇帝来对付我。哈哈,想不到被我识穿了。结果我们两族人斗了起来,引发你们所成为的‘安史之乱’。不过,后来却惊动上面空间的人。圣尊竟然联合他们来攻击我族,我在猜想,可能我们平时吞食这里种族的灵魂和心脏,才会引起上面的注意的。说真的,当年那些人的灵魂比现在的纯洁多了。不过,他们实力实在太差了。人数比我们多了数倍,才恰恰斗了个平手。后来,上面的人死伤惨重,无奈之下退出,并立下誓言,我们两族人相斗,只要不涉及到凡间,他们就不再过问,否则的话,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将我们两族人灭掉。哼,那群笨蛋,若果我力量恢复到初到这空间的时候,我定会将他们全部灭了。 三日后,我们在海上展开决斗。圣尊带过来的数千真灵,全部被我们杀掉。而我们,到最后就剩下我一个了。圣尊在死时,说邪骨和圣冠,在千年前早已被他丢弃在人间。好一个圣尊,竟然玩弄了我们这么多年!自此,我一直在寻找圣冠和邪骨,希望能回去,将我族死去之人全部复原。知道不?我还保留着我族几百人的灵魂,每日让你们寻找灵魂和心脏供他们食用,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朝一日恢复精魂的。” 史载,公元755年到763年,安禄山和史思明发动了一场战争,历时八年之久,历史上成为“安史之乱”。 “噢,原来如此。”阿哲终于有点明白了,难怪师尊数百年来都要求自己去掠夺生人灵魂和心脏了。 “阿哲,现在我们门人有多少?”老者忽然问道。 “师尊,大约有三千七百多人,都由弟子我和阿撒分开统领。”阿哲答道。 “恩,很好,毕竟有些事,由你们出面好点,知道不?我们回去吧。”老者说道。 “师尊,那个老道士怎么处置?杀了么?”阿哲看着河面,伸手指着宋隆河一处水面说道。老者微微一笑,拉着阿哲的手,两人忽然化为两股青烟,钻入了宋隆河里面,了无声息。 河水仍然和往昔一样平常,缓缓流动。纵观河水,入眼之处,袅袅烟波迷绕,两人化为青烟,与其融为一体。 青烟入水后,两侧的河水自动分开。大约到了六十多米处,也就是将近河底了,两人才恢复身影。老者停住身影,周围河水始终无法接近他半分。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河底。一股淡淡的黑色气体,从他指中飞射而出,击向河底沙石。 “轰!” 一声闷响,河底忽然一阵震动,吓得水下鱼儿连忙游走,躲得远远的。 河底沙石处,出现了一道裂缝,长约三丈。老者带着阿哲,跃进了裂缝中。待两人进入裂缝后,轰鸣声微响,此处被老者弄开的裂缝,再次紧紧闭合。 裂缝之中,再有洞天。 越过裂缝通道,出现在阿哲眼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上,刻着三个字:“宋隆宫”。 “师尊,这是什么地方?”阿哲讶异的看着宋隆宫。 老者含笑答道:“这就是师尊以前住的地方,老道士就被我囚禁在这里了。” “噢,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师尊将老道士杀了。”阿哲恍然大悟。 老者带着阿哲,进入了宋隆宫,边走边说道:“其实这里不是我所建,存在很久了,这是当年在此居住的生物所建造,后来被我发现,我杀了他们,将这里据为己有。” “什么生物?”阿哲奇道。 “是你们称为龙和凤的东西吧,现在基本上灭绝了,或者在上面的空间中。”老者裂开嘴巴笑了笑。 “啊?”阿哲再次吃惊,难不成自己师尊就是宋隆河传说中的孽龙? 老者看着阿哲,笑了笑,道:“别误会,我可不是那种低级生物,之前他们自相残杀,我看得开心,一时兴奋之下,将他们全部斩杀而已。” 看得开心?杀人都会有这种借口的?阿哲苦笑一下,不过随之释然,自己还不是这样?成为了阴神一族之后,常常会出现这种行为。别的生物,在自己眼中,根本是低贱得很。 “对了,师尊,那个邹源,我们如何处置他?”阿哲忽然想起自己前来寻找师尊的另外一件事。 “先留着他吧,日后或许会用到呢。”老者笑道。 两人边说边走,越过几道门,来到了一个大厅之中。厅中空荡荡,没有任何物件。只有上方,一个钢铁打造的笼子悬浮在其中,里面躺着一个人。那人,粗布麻衣,也是满头花白胡子,似乎是一个道士。 “师尊,就是他跟踪我了么?”阿哲指着老人说道。 “恩,那是人类的一个术士。”老人道。 笼子中的老人,一动也不动,双目紧闭,似乎是晕迷过去了。 “恩?”站立在笼子中的老者,忽然低声惊叫了一声。随即,老者身上冒起了一点黑气。 “师尊,怎么了?”阿哲连忙问道。 “竟然有人破开了我的禁制,击碎玉石之门,好像进入了地宫之中。”老者脸色凝重,双手连连晃动,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白光在两人眼前一闪,一个破碎的碧玉门在瞬间变成粉碎,隐隐可见有三个模糊人影在欲动着。 老者脸色大变,眼睛里面射出了淡淡的金光。阿哲看着老者的一举一动,满脸讶然之色。半晌,老者停了下来,看着阿哲说道:“阿哲,我现在前往那地宫一趟,你看着这术士,别让他跑了。恩,随便你怎么处置好了,反正别让他走出这里。” 阿哲点了点头,问道:“师尊,地宫在那里?” “北方之北。”老者说完,身影忽然消失了。水中的宋隆宫一阵晃动,看来是老者破水而出了。 阿哲冷冷的看着吊挂在半空中的笼中老人,眼里露出了一丝凶光:“死道士,竟然敢跟踪我,让我被师尊骂,今日就让你尝试一下我的厉害。”说完,阿哲的身影已经悬浮而起,来到笼子身边。 笼子中的老人,仍然一动不动。阿哲狞笑着,双手忽然变成了一团黑雾,渐渐将笼子包住,一双眼睛,绿光闪闪。他的胸部,出现一个黑洞,里面没有任何的脏腑。“吸你的精魂,哈哈。”阿哲张开嘴巴狂笑着。 黑气,逐渐逼近笼中老道士。 突然,老道士睁开双目,清澈如水的眼睛射出了一道光芒。 第三章 乃汤加人(上) 迷宫! 明月高悬的迷宫。 有着无穷无尽通道的迷宫,事实上的确让人颇为头痛。不仅仅如此,夜星和马光听辛追说东方某一通道的光芒特别的亮,于是连忙一同看去。 果然,辛追所说属实。 不过,让他们惊讶的是,头顶明珠照射而下的耀眼光芒,只是在东方停留了短短几分钟。很快,他们又发现了一件怪事。 继东方之后,在各个方向,相继出现了这么一个怪异事件。这强光好像和他们捉迷藏般,当三人的眼睛看向那个方向,那个方向的光芒便强一点。 三人分开来看,还是如此。 像是被人控制着一样。 怪!怪!怪! 马光看得头晕眼花,终究是白眼一番,一头撞在墙壁上,捂住眼睛痛苦的呻吟了好几声:“我的娘哟,这夜明珠在***发浪啊?” 发浪?只有女人发浪,怎么会用在夜明珠身上的?这马光脑袋转糊涂了。 夜星和辛追两人一听,想不到马光竟然说出这话来,彼此互看一眼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哈,老马,是你在发浪吧?好端端的一头撞在墙壁上干什么呢?”夜星笑道。 辛追看着这奇怪现象,想了一会儿说道:“嗯,可能和我们站的位置有关系,小星,我们回到刚才进来那地方。” 说完,辛追急急走回刚才他们进来前所站的位置,夜星紧随其后,独留马光一人。 一回到原处,两人又糊涂了,所看到的景象,和刚才一样,光芒随眼睛而变强。辛追拿着木剑,不停的转着圈子,眼睛东看西瞄。 怪也,怪也。夜星心里不停的考虑着这个问题。难道,自己进来时便是这么一个样子?只不过被碧斯所吸引,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夜星抬头看了看正悬挂在中央的珠子,只见珠子圆润温和,淡淡光芒映照着整个圆形巨洞。光芒没有变强,他心中一动,举步来到了珠子底下,抬头四望。 “啊!”夜星惊叫了一声。强弱分明的光芒,此时在他眼里是多么的均匀。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呢? “小星,怎么了?”辛追闻听夜星惊叫,也来到了夜星的身边。很快,便不再说话了。站在明珠底下,看向四方,光芒再也没有发生变化。 夜星和辛追两人抓破头皮也想不明白,只得无奈的站在明珠底下。 “怎么样?”马光在通道口喊道。 辛追摇了摇头,说道:“没怎么样,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马光应声一跃,迅速的来到了两人身边,张目看着各处通道口。 “奇怪,强光消失了。” “是啊,真奇怪。”夜星看着头顶上的夜明珠说道,“啊!”夜星又是一声惊叫,单手指着斗大的明珠,好像看到了什么古怪东西般,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辛追两人连忙顺着夜星的手往明珠看去,顿时脸色大变,震惊之极。 原来,明珠上方,一个长着一对白色翅膀的鸟儿正看着他们。不,应该是一个巴掌般大的小人,只不过是长着一对翅膀而已。 那似人非人,似鸟若鸟的小人,正裂开嘴巴微笑着,一双小手拿着一比他还大一点的黑色镜子。 “哇……”马光惊叹一声,睁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小人。 “那,那是什么?”夜星颤声问道,这小怪人的出现,让他心里冒起一股寒气。这鸟人,样子要多丑就有多丑,狰狞得很。白色的翅膀上,闪耀着和明珠一样的光芒。小脸,却是绿幽幽的。伸出的一双小手,却没有肉,全是骨头。 这地宫,竟然出现如此怪物。 “乃,乃汤加人?”阅历学识均在夜星和马光之上的辛追,长剑指着小怪物颤声问道。 “吱吱吱!”小怪人听到辛追说出那句话,好像有点愕然,发出了一阵怪叫声。 “师兄,什么是乃汤加人?”夜星和马光同时问辛追,两人的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头顶的正在手舞足蹈的小怪人。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猜的。看他的反应,我想我猜对了。”辛追低声说道。 “你不知道,你又会说出这个名字?你脑子进水了啊?”马光抬起手,狠狠的在辛追头上敲了一下。辛追痛得瞪了马光一眼,然后抬头看着小怪人,低声对两人说道:“我只是在书中看到过啊,据说很久以前,在黄河流 邪骨 第 17 部分阅读 “你不知道,你又会说出这个名字?你脑子进水了啊?”马光抬起手,狠狠的在辛追头上敲了一下。辛追痛得瞪了马光一眼,然后抬头看着小怪人,低声对两人说道:“我只是在书中看到过啊,据说很久以前,在黄河流域附近生活着一种身材如鸟,长有翅膀的古怪人类。这些鸟人,寿命很长,可活数百年,性情温和,并且飞行速度极快,可日飞万里。在书中,他们被称为乃汤加族。据记载,他们从来不和外界接触,外界的人甚少知道这种族的存在。后来,黄河流域突然间发大水,乃汤加人在一夜之间完全消失,数千年来不曾出现在尘世中。我看的那本书名字叫‘修道异志’,里面专门记载一切古怪的东西呢。那是一个老前辈写下的。” “啊?”夜星两人大感讶然,想不到古书中有对这种怪物的记载。 “啊什么啊,千万别激怒乃汤加人,否则他们会一辈子都在追杀你,直到你死亡为止。”辛追警告两人道。 “不是吧?你不是说他们性情温和么?”马光一愕,于是问道。 “我是说一般情况下而已,奇怪,这乃汤加人不是消失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辛追看着头顶上已经静止下来的小怪人,乃汤加人。 这乃汤加人,此时一对碧绿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看着三人。 一会飞的乃汤加人,三个闯地宫的人,正相互看着,四周静悄悄的。 “喂,小怪人,你会说话么?”马光忽然对头顶上的小怪人叫道,那声音特大,在巨大山洞内回响着,震得旁边的夜星和辛追差点要捂住耳朵。 辛追皱了皱眉头,正想说话,不过却只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来。 乃汤加人仿佛没有听到马光的话,眼睛仍然看着三人。绿色的眼珠子,光芒闪闪。 “喂,你这小怪物,难道是聋的啊,哑了吗?”马光见小怪人没有说话,顿觉面子有失,再次大喝一声。 “吱吱吱!”小怪人忽然张嘴怪叫几声,声音急促而震颤,好像老鼠发出来的声音,沙哑刺耳。 “顶你个肺啊,原来乃汤加人都是这么笨的。”马光怒骂一声。 “嗖!” 一块约是小指三分一左右大小的小石头以肉眼难以看到的速度往马光头顶上砸去,比子弹还快! “砰!” 石头应声砸在马光头上,只见马光身体一晃,顿时头破血流,差点跌倒在地上。 恐怖的力量! “哇哇哇!”马光摸着自己的头,蹦的一声跳了起来,扑向明珠上的小怪人。 “嗖,嗖,嗖……” 无数石头呼啸声从天而降,砸向马光。 马光马刀挥舞,挡开不少石头。可是,小石头好像无穷无尽,源源不绝砸向他。无奈之下,马光被逼降落。 “这是给你的教训,没点礼貌的死光头,以后见你一次,揍你一次。”一如婴儿般的声音从小怪人嘴里吐出。 三人一听,顿时呆了。 这小怪人,也就是乃汤加人,竟然懂人言,会说人话。最令马光郁闷的是,竟然还会骂人。马光哀嚎一声,身子往后倒去。 马光被气晕了。 第四章 乃汤加人(下) “嘎嘎嘎!光头晕倒了,光头晕倒了。”小怪人兴奋的在明珠顶上蹦来蹦去,一点也不在意明珠是光滑的。 那样子,特别的滑稽。 一双小手,拍的“啪啪”响。 夜星好奇的看着在明珠上跳跃的小怪人,都已经忘记了说话,直到马光一头栽倒在地上,才清醒过来。他连忙扶起马光,马光一双眼睛倒翻,有气无力的说道:“不活了,老头我不活了,竟然被一个小矮人欺负,真是气死我了。” “嘿嘿,老马,人家手下留情了,谁叫你那么没口德呢。所以说啊,要学会尊重别人,明白么?”辛追在一边阴笑着,倒也不怎么担心。 看小怪人的动作,辛追估计他应该对他们三人没有恶意。否则,刚才不只是砸石头了。书中记载,这鸟人会利用速度,还有尖利的小手,活活撕开敌人的喉咙。而且,还会其他几种神奇本领。 可惜,那书只是简单的记载了一下这个怪异的种族。辛追所知,就是这么多了。 “小孩子,你气息好熟悉。”站在明珠顶上的小怪人,眼睛此时看着夜星,一眨一眨的。 夜星有点愕然,不知他为何这样说。 “恩,好像我族的一个故人。”小怪人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声音极弱,可三人仍然听得清楚。 “嘿,拿剑的,你怎么知道我是乃汤加族的人?”小怪人目光一转,看着辛追问道,一双骨爪叉着自己的小腰肢,挺起胸膛,样子十分可爱,恍若是一个小孩子。 辛追微微一笑,道:“我是从书中知道的,有一本书曾经对你们族人有简略描写。” “嗯?那个王八蛋竟然胆敢记载我族?岂有此理,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可在世上?”小怪人忽然目露凶光,露出短小锋利的牙齿。 “忘记了。”辛追紧握了一下手中长剑,害怕这乃汤加人突然发难。 “好,很好!既然你们知道,那就留你不得了。”小怪人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中的那面黑色镜子。 “嗤!”的一声脆鸣,在夜星三人耳边响起,震得他们心跳突然加速。同时,几道刺眼的光芒从镜子射出,往夜星三人直奔而去。 三人想不到这小怪物说变就变,吓得连忙躲开那直射而来的强光! 这强光,像是一激光炮一样,呼啸而来,带着高温,烧得空气霹雳啪啦的响着。“轰!”强光撞向地上三人,炸得地上尘土飞扬。夜星三人虽然躲过那强光,但仍然被震得扑倒在地上,弄得满嘴都是沙尘。那不是简单的沙尘,而是大理石粉。 一个大洞,出现在地上。 变态!变态!实在是超级变态。 小小的一面镜子,竟可发出如此强光,在坚硬的大理石上硬生生的砸了一个大洞。 宝物啊!马光抹去嘴角上的石粉,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怪人手中的古怪镜子。显然易见,马光的贪欲再次被勾起了。 小偷就是小偷,狗吃屎永远是改不了的。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套用在马光身上是最适合不过了。 人类的**,永远是无止境的。 夜星用白眼看了一下马光,但没说什么。辛追可就不同了,看着马光的样子,便知这老头在打什么主意了,拿起木剑,在马光的光头敲了一下,喝道:“老头子啊,又想占人家的便宜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那里,那里?”马光被辛追一敲,连忙吧唧了一下嘴巴,眼光恋恋不舍的从镜子移开。 “喂,我们没得罪你,为何要下如此毒手?”马光看着那小怪人道。 小怪人冷冷的看着三人,捧着黑色的镜子,神情极其肃穆。 “因为,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注定你们今日要葬身与此。”小怪人慢慢的从嘴里吐出了一句话。“岂有此理,如此霸道的鸟人,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的。”马光举起手枪,向着小怪人。“砰……”枪声响,子弹射出。 小怪人身影一闪,已经不见了。 “小心!”夜星突然喝了一声,拳头打向了马光喉咙处。 马光大吃一惊,想不明白夜星为何袭击自己,正想避开。白光一闪,马光的眼花了,顿时明白,夜星是在帮自己。 那小怪人的一双锋利的小手,已经割向马光咽喉了。从在明珠上消失,直至突然出现在马光面前,只有三四秒时间。小怪人的速度,太让人害怕了。 “吱!”的一声,小怪人避开了夜星的拳头,速度惊人。 马光张大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捡回了一条老命。若不是夜星,马光相信自己的喉咙肯定被小怪人割开了。 想到腥热的鲜血从自己喉咙喷出,马光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恐怖的小鸟人。 小怪人避开夜星拳头后,白色的翅膀忽然卷起一阵寒风,身子已经上声到半空,眼睛冷冷的看着夜星,内心惊讶不已。想不到,这个带着熟悉气息的人,会看出自己的行踪。 “哼!”小怪人冷哼一声,双翼一扑,两股强劲的气流突然出现。 寒气逼人!空气将近凝结成冰。一滴滴水珠,夹带着寒风,卷向地上三人。 夜星三人被寒风一吹,差点站立不稳,身体摇摇欲倒。一对小小的翅膀,挥出了如此强大的风,匪夷所思,让人大跌眼镜啊! 刹那间,巨洞周围,寒流滚滚而来。 “小心冰刀!” 辛追忽然大喝一声。 尖利的冰刀,带着杀气,随风而至! “哇!娘哟!”马光大叫一声,身子连连跃跳,躲避着突然而来的漫天冰刀。 冰刀呼啸着,结成了一排排刀阵,从四面八方涌来,连绵不绝! 冰刀,无穷尽。 夜星边跳着躲闪,边心里发出一声哀鸣,看着眼前飞来的冰刀,再这样躲下去,不被冰刀劈死,也得累死了。无奈之下,只得放火了。阳气至极,便是火。湛蓝的火苗,从掌中,从身上,从脚上,纷纷冒起。 瞬间,夜星变成了一个火人。接着,就是满天烈火。 烈火对冰刀,谁胜谁负?暂时未知。 烈火,融融起。巨洞温度,迅速上升。热得让人发狂,热得让人痛苦。火网之后,站着两个汗流浃背的两个老家伙,拼命的喘着粗气。刚才的那一顿猴子跳,累得两老头都快要趴下来了。幸好现在有个火神站在前面,终于有了偷懒的机会了。 可惜,热啊,热啊! 夜星疯狂的催动着体内的阳气,湛蓝的烈火如流水般在身上溢出,将冰刀烧得咯喇响。山洞变成了巨大的熔炉,冰刀变成了水滴,再变成了雾气,最终蒸发掉了。 小怪人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发出的冰刀一把把的瞬间消失,不由得伸出小手,揉了几下自己的碧绿眼睛。梦,绝对是在做梦。 自己的冰刀,竟然全没了。小怪人呆了,拍打着的翅膀,停止下来了。“你,你是谁?”看着火神般的夜星,小怪人脸色惨白,狰狞的脸上全无血色。 这时的他,才感觉到酷热无比,额头上的汗珠,慢慢的渗了出来。 夜星不知为何,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身上的火,仍然拼命的释出。巨洞,气温上升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了。辛追两人的衣服,竟然在冒烟。 “小星,快停下来。”辛追大喝道。 “师兄,我,我,我停不下来啊!控制不了体内的阳气。” “啊?”辛追和马光一听,两人顿时傻了眼。停不下来?控制不住?那,那岂不是要将这里烧成熔岩?“哇哇,那我们不是要变成烧猪了?快想办法啊。”马光惊叫起来,一双脚连连跳起。 地下也热啊!好像正在高温煅烧中的钢板般。 热腾腾的!一个恐怖的火热世界。 第五章 冰火九重天(上) 小怪人早已扑回夜明珠上面,也是喘着粗气,浑身冒汗,一对白色的翅膀,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水了。清凉的明珠,缓解了他身上的酷热。他可不敢再飞下来了,空气中的温度,像火烧一样。小不小心,会变成烧鸡的。 “师兄,师兄,教我啊!”夜星急得在地上跳来跳去,心里后悔不已。浅浅曾经说过,自己力量不够,还没能完全控制阴阳之气呢。 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哎呀,阴气啊,调用阴气灭火啊!”辛追大声喝道。 两老头,已经热到头皮发麻了。 辛追还好,施展了道家的‘清心诀’,还好受一点。马光嘛,白眼连翻,呼吸急促,眼看抵挡不住那高温了。辛追无奈,只得一只手按在马光头顶,给他一点清凉之气,希望能熬过那绝对高温。 夜星每跳一下,脚踩在地上,就会在大理石上印下一个深深脚印。阳火极致,非强则刚。体内的阴气,一直呼唤不来,隐在庭院最深处,似乎十分害怕此时夜星体内的阳火,死活调用不了。夜星深知,自己体内一直阳比阴强。 很简单,因为他是男人。 浅浅也提醒过他,每天吸收邪骨力量一点点就足够了,大约是千万分之一,除非是特殊情况,否则的话,可会是被烧死或者冻死了。现在夜星拼命提起阳之气,远远超越了体内的阴气。 阴阳不平衡! 邪骨!夜星脑海里终于出现了这么一个词。管不了拉,死就死!跳动中的夜星静止下来,决定吸取邪骨的阴气。 邪骨,带有强大的阳气和阴气!每次,夜星只能从中吸取一点点,而且,阴阳之气必须相等。那是浅浅上几天在光圈中教他的,并重点说到,任何一方都不可以超越对方。 “嗤!”的一声,隐在夜星体内的邪骨悄悄出现在他的胸膛。而他两只手指,本来是散发着蓝色火星,此时火势有点减弱了,冰蓝的气体,从他的手指散发而出。体内那股阴气,得邪骨强大支援,终于肯冒头了。 夜星长长吸了一口气,体内阳之火终于有所减弱。 邪骨内蕴含的阴气,源源不绝的输入到夜星体内,在夜星奇经八脉各处游走着,所到之处,夜星顿感清凉舒适感传来。 果然是灭火最佳助手。 巨洞的温度,正在缓缓下降。 辛追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马光已经清醒过来了,两人站在远处看着夜星,一言不发,只望夜星恢复如初。 虽是如此,洞内气温仍然高得很。 爬在明珠上的小怪人,看样子像是十分害怕酷热,仍爬在明珠上面,一动也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气温好像恢复正常了。 夜星脸色一缓,正想回头和辛追两人说话。可是,却发现不妥。邪骨的阴气,再慢慢输送了一会后,此时竟然疯狂的涌入了夜星体内。 啊!夜星大惊,想抽取邪骨阳之气,可是已经迟了。 冰雪世界,瞬间形成。 蓝色的冰块,飞快的出现在夜星身上。 巨洞内,气温急剧下降。辛追和马光两人打了一个寒颤,看着夜星,不知他在搞什么。可是夜星有苦说不出来,想说话却说不了,因为正在苦苦抵抗着体内的阴寒。 “哇!好冻!”辛追身体抖动了一下,讶然的看着夜星。马光冻得浑身哆嗦,嘴唇渐渐变黑色。 空气中,渐渐出现了冰霜! 阴寒之气弥漫。 夜星身上,结了一层蓝色的薄冰,并且逐渐的变厚。 “啊?怎么又这样的?”马光惊呼道,不过他很快就说不出话来了。虽然两人远离夜星,可是身处洞内,阴寒气体密布,两人眉毛处已经出现了冷霜。 这时和刚才的高温正好相反,那是冷,冷得让人脑袋发。那是寒,寒透人心里。 一时是烈火熔岩,一时是深寒地狱。 冰火九重天!名副其实的冰火九重天。 此发明者,乃夜星也。 依附在明珠上的小怪人,突然跃起,竟然不害怕寒冷,看来此怪物乃是阴寒属性。看着小怪人跃起,辛追心中一紧,勉强活动了一下手臂,微微捏诀运起“焰火诀”,抵抗着来自洞内的阴寒。刚才是灭火“清心诀”,现在是御寒“焰火诀”,可真苦了这老道士。 辛追的长剑,已经铺上了一层白蓝色的霜雪。不过,此时却紧紧捏在手中,微微颤抖着。 快乐又痛苦的冰火九重天,让辛追和马光哭笑不得。 冰雪的世界,飞快的形成了。 空气,凝固停滞了。连明珠上的光芒,也仿佛散发着寒气。 “吱吱!”小怪人仰天怪叫,眨眼消失。 与此同时,毫无准备的夜星只觉眼前前白光一闪,利爪来了。这时,辛追长剑呼啸而出,飞射向小怪人。 “砰!” 长剑撞上利爪,“吱!”小怪人嚎叫一声,被辛追有备而来的长剑击中,双手抱住辛追的剑尖撞在墙壁上。辛追的长剑,力大势猛,并却突然得很,让小怪人无法抵挡。 当时,小怪人见辛追两人已经动作僵硬,所以才突击夜星。想不到,辛追这老道士还有还有之力,实在超出他的想象之外。 小怪人被长剑逼开,却毫发不损。 “吱吱!”小怪人愤怒的吼叫一声,再次扑向夜星。 此时,辛追手中已无剑,只能干着急。马光已经冻得将近晕了过去,正在享受着冰火九重天的特别待遇呢。 小怪人冷笑着,散发着惨寒气息的小爪子,快要抓破夜星的喉咙。 夜星的手,微微往上一抬! 冰蓝的气体,如暴风雪般放出。 “吱!”的一声,小怪人的手在夜星的咽喉处停了下来,瞬间被冰蓝气体所化成的坚冰凝固了。一具活生生的冰小人,出现在夜星面前,随后“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此时小冰人的形态,甚是古怪,双手伸出,翅膀张开,脸带惊恐之色,一对眼珠,正在冰中滴溜溜的转动着。 冰蓝世界中,谁能抵抗夜星?在这个他自己形成的冰雪风暴,他,就是神! 冰火九重天的神。 辛追看着地上的冰小人,心里倒抽一口寒气。夜星太厉害了,幸好自己不是他的敌人,幸好他是自己的师弟。辛追高估了夜星了,夜星变得如此厉害,只不过是正在吸取着怪异邪骨的阴气而已。换了平时,他不可能变成这样。 虽然可以放火,虽然可以成冰,但绝对没有刚才瞬间就能完成的,威力也没有那么大。 被变成冰人的感觉很好么?这个问问马光就知道了。马光脸色发紫,身上已有一层厚冰,已经将他包裹住了。 又多了一个冰人。 辛追,也是如此。不过,他还能勉强活动。 ps:关于第二卷最后一章《路在何方》无法显示,那是网站的问题,早上已联系编辑,可仍然无法解决此问题,郁闷。多谢收藏的朋友们,权当消遣或者无聊打发时间的小说就可以了。 第六章 冰火九重天(下) 夜星的心,是寒冷的。圆形巨洞内,那是一片冰雪世界。晶莹的冰珠子,在空气中悬浮着。那不是红妆素裹的北国冰景,也不是南国似水的温柔。 切切实实的严寒地狱。 辛追已经将近昏迷了,一对眼珠子在微微转动着。体内的“焰火诀”产生的温暖,勉强让他保持着灵台的一点清明。 马光,早就变成了一具僵尸,生死未知。 地上凝结成冰的小怪人——乃汤加人,耐寒能力比辛追等人强,可在夜星刻意发出的阴气下,也已昏迷过去了。 夜星站在原处,一动不动。身上,蓝色的冰块越来越厚。 巨大的山洞,安静无声。偶尔,会传来一岩石被冻裂的爆破声。 鸦雀无声的山洞,四具冰人,有躺着的,有保持着抬起单手的,有歪斜着的,更有张开嘴巴惊叫的。姿势各异,生动之极。 如果,此时夜枭等人闯进来,夜星等人必死无异。幸好的是,这阴气造成的冰雪世界,能将灵魂凝固。烈火,能将灵魂燃烧。 冰火九重天下,夜枭等也退避三尺。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逝去。 坚冰,没有一丝融化的迹象。 冰火九重天始作怂者夜星,一直保持着清醒。眼看着辛追两人气息微弱,直至被凝固,心里不知有多久。可是着急也没用,体内的阴气,早已不再受他控制。 阳之气,不知潜伏到那里去了。或许,正在等待着机会,夺回被阴气所占领的地盘。毕竟,阳气,乃是夜星体内本源! 明珠散发的光芒,是阴寒的,和阴气同为一体。此时,在阴气的刺激下,更加明亮,隐隐间显出彩光! 流光溢彩的冰封世界。 夜星他们进来的那个洞口,也就是碧玉门所在的地方,已经被厚厚的蓝色冰块堵住了。巨型山洞,再次与世隔绝。 各个通道,有了一厚厚的蓝冰门。 又不知过了多久,已分不清外面的世界是黑夜还是白天了。夜星的眼珠,在转动着,观察着被自己冰封的山洞。 眼光所到之处,让他颇感颓丧。 蓝色的冰块,没有一丝融化迹象,整个巨型山洞,变成了一个冰洞,就好像是一个大湖,在冬天时候凝固一样。 这就是他拼命吸取邪骨阴气的所造成的后果了。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他的手,竟然可以微微动了一下。体内,一股微弱得不让人察觉的热气,在丹田之内游走着。 阳气,那是阳气!夜星心里狂呼着。 阴之所至,便是极点了!就好比是一壶水,装满后再也滴水不进。这个世界任何事物,也是一样。到达一个程度后,便就是峰顶。 阴极之后,便是阳的反弹。 夜星体内的阳气,一丝丝的凝聚着,逐渐的扩大。转动的速度,由慢到快,渐渐的收复着被阴气所占的地方。阴气的强大,让阳气退避三尺,早已是深深不满了。很简单,自己的家被别人占了,任何人都会气愤。 夜星幸运的是,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抽取邪骨内全部的阴气,因而躲过了一劫。邪骨内的阴气,岂是他区区一个人类所能承受的?当年获得邪骨的圣尊,力量不知有多强,可仍然不能将其吸尽。 夜星是幸运的,却又是不幸的。不幸的是,此时他将近要疯狂了。一阴一阳在他体内展开了拼杀,谁也不肯相让。 冰火九重天,他刚才享受不了。现在的他,可是真切体会到马光等人的痛苦了,甚至比他所创造的更厉害。外界的一冷一热,他是缔造者,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伤害。可是,现在那是在他体内呢。 马光他们比他幸运的,马光可以喊出来,然后再昏迷。 可夜星不是,自己陷落在冰里,嘴巴不能喊,手刚才还能动一下,可是阴气显然被阳气的反攻激怒了,夜星身上的冰块再度凝固。 想颤抖,却不能动。 夜星的痛苦,可想而知。 浅浅!痛苦中的夜星想到了浅浅。可是,无论夜星怎么呼唤,浅浅始终不见人出现。每次夜星遇到危险,浅浅总会出现为他排忧解难。可是,现在却不见踪影。 或许,这极寒,让浅浅也害怕了。 这一刻,夜星只能靠自己了!某位伟人说过,人定胜天。夜星坚信这句话,狠狠的咬了下牙齿,眼珠子恐怖的睁大了好几倍。夜星拼命的催动着体内的阳气,主动导引着阳气的前进。 人的潜意识,在绝境中,力量是多么的巨大! 体内的阳气,得到主人的主动引导和催逼,果然气势强了许多。本来已是节节败退的,缩回了丹田之内的。此时得到夜星的导引,拼命在飞转着。 一丝丝的阳气,越来越多,越来越纯。一股股温热,从丹田并发。 顷刻间,已经突破了阴气对丹田的封锁,有如汹涌而来的大水冲破坚固的堤坝般,直泻千里! 飞流直下三千尺,一去不复返。 阴气想不到阳气来势竟然凶猛,瞬间被击破,想再度补上缺口已经来不及了。那就像,一满是水的玻璃瓶,瞬间被打碎,无可挽回。又好像是,在千军万马包围中厮杀,只要露出一点缺口就足以杀出重围。 细节,往往决定胜负。 此时的阳气,就如赵云,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冲击着阴气。 夜星的眼睛,越瞪越大,好像两只铜铃般,几近突出。本来颇为英俊的脸,扭曲得像个恶魔。 阳气在进攻着,阴气在抵挡着。 阳气在步步进逼着,阴气在被阳气蚕食着,然后再度转化成夜星体内的阴气。那情景,有如是夜星抽取阴气灭火般,阳气被阴气炼化一样。 阳转阴,阴化阳,阴阳相互转化,生生不息! 夜星的右手,一点蓝色的火苗冒了出来。这火不大,微弱得一阵微风足以吹熄。可是,生命力却异常坚强。在万里冰封的世界能亮起一点火,就如是在漆黑的世界中亮起一盏灯。 那因为是,代表着希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时间,在无情的流淌着。 夜星体内的阴气,被勇往直前的阳气逼到另外一只手,顽固的抵挡着阳气。那只手,变成了森蓝色。此时夜星,体内皆是暖洋洋的。 当然,除了左手。 右手的火苗,越来越盛,并且慢慢的往上延伸。最后,夜星的头发也冒起了火。 蓝色的火,将坚冰烧得“吱吱”作响。一个人形的洞,被烧了出来。 夜星终于能动了。 狂喜之下,夜星鼓起余勇,拼命催动体内充盈的阳气进攻龟缩在左手的阴气。此阴气,却顽固得很,始终不肯投降。 夜星急了,无名火顿时。 人一急,火就起。夜星举起满是蓝火的右手,直接放到左手上。 以阳之火烤手,若是马光两人看见,不知作何感想。一股烧焦的味道传进了夜星的鼻子,疼痛感顿生。可他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灭掉阴气再算。 “嘭!” 脑袋一阵昏胀,左手的阴气终于被阳气所吞噬。夜星大叫一声,举起左手看了看,顿时哭笑不得,只见左手由森蓝色变成了黑色,灼伤的皮肤正在冒着烟。 终于解决掉那可恶的阴气了,夜星人在冰洞中,看着远处被封住的几人,又是一阵头痛。山洞早已被自己变成了冰洞,寸步难行。何况,自己此时也被深陷当中呢。 难道,又要引发体内的阳气,以阳火灭冰? 想到这里,夜星一阵哆嗦。那凶猛的阳火,让他刚才无法控制,他可不想再犯这样的错误啊。 火,可不是好玩的。 夜星蹲在自己以阳火破开的小洞里,看着满眼冰块,手中冒起了的蓝色之火,一点一点的融化着冰块。没有办法了,只有用这个方法融冰了。 坚冰,逐渐的融掉。 一条通往辛追所处地方的冰道,被夜星硬生生的破开了,眼看越来越接近辛追。“咦!”夜星忽然叫了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 第七章 九曲十八弯(上) 原来,夜星发现,此时自己虽在厚实的坚冰中,但竟然不需要呼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夜星借着小小的缝隙扰了扰脑袋。不呼吸,竟然可以在密封中的冰块待上这么长时间。或许辛追可以,但夜星想不到他自己也能做到。 一个常人,若果不呼吸,早就闷死了。夜星有所不知,他体内的阴阳之气,足够他在一个密封的环境内呆上一段时间了。何况,坚冰融化后,被蒸发时时刻刻在提供着薄弱的新鲜空气。 夜星一边想着这问题,手却一直没有停下来。冰块,飞快的融化成水,再被烈火蒸发。很快地,辛追身上的冰已经融掉了。 “啊嚏……”辛追歪着身子站了起来,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你小子……”辛追刚说了这句话,“砰!”的一声,头已经撞到坚冰上,痛得他摸着自己的头,歪着嘴巴看着夜星,再也说不出话。 “嘿嘿,师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破开了一点点。”夜星看着辛追的样子,差点笑了出来。这么狭窄的冰洞,哪有不碰头呢。 “你啊,你做的好事,开洞也开大一点啊!”辛追拍了拍身上的碎冰,身子再次颤抖了一下,连忙伸出手指,捏诀点往自己额头。 焰火诀,再次发挥作用了。 “嘘……”辛追长长的吸了口气,满足的表情溢于一张老脸上。 “大师兄,还有老马呢。”夜星指着不远处的马光说道。 “那快救他啊,这里真冷,幸好老马的功力不错,否则早就被冻死了。”辛追连忙催促夜星救,马光出来。 夜星如法炮制,在厚冰之下,弄出了一条仅容一个人通过的小道。 马光很快也被救了出来,夜星的手指,点在马光身上,厚实的阳气涌入马光体内。 “好冻!” 马光醒来后,第一时间扯了扯自己衣服。不过,那衣服,早已被夜星刚才的阳火烧得七零八落了。 “这里拉。”辛追扔过一件衣服。 “耶,老辛你竟然没冻死啊?”马光笑眯眯的接过衣服说道。 “哼,我辛追哪有这么容易挂掉么?”辛追冷哼一声。 夜星摇了摇头,这两位老人家,只要能说话,绝对是一对冤家。 前世的冤家呢。 “别吵了拉,两位师兄,现在我们怎么出去啊?”夜星看着头顶上的冰块道。 头顶上,眼睛里,都是厚冰。 “那还用说,烧咯!”两人指着东方异口同声的说道。 烧? 夜星一听,顿时呆了,这么多冰,怎么烧啊?那得要耗费多长时间?可见那两人却瞪着自己,无奈之下,只好动手除冰了。 谁叫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弄出来的啊! 蓝色之火,破冰而出。 “咦,小子的火越来越蓝了。”马光惊奇的看着夜星手指上的火苗道。 “是啊,再过一段时间,由蓝色变成了无色,那就可怕极了。”辛追点头道。 马光脸色一变,愕然道:“无色,那不是,那不是传说中的三昧圣火?” 辛追嘻嘻一笑,道:“恩,的确是,到时这小子可厉害了,道家中又称之为三昧真火,相传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面的就是这种火了,可融万物,神鬼惧怕哦。哼哼,为我茅山门争光啊,看那些全真教的死老头还整天说我们茅山门没人才不?哼。” “哦,原来你这死老头代师傅收他为徒是怀着这个目的啊?”马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指着马辛追说道。 “嘘……”辛追在唇边竖起手指,示意马光别那么大声。远处的夜星,正在慢慢的破冰,烈焰拼命从他的手指释出。 “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传出来,说也奇怪,这些冰坚固得很,虽然破开了一点点,却也不曾踏下来。一条通道,很快的通往了辛追当时所说的东方通道。 两老头跟在夜星后面,窃窃私语着。 “这小子真笨,放出阳之气不就行了,偏要一点点的烧。”辛追看着夜星手上的火苗道。 “玩火咯,你看他玩的多开心。”马光嘿嘿一笑。 辛追点了点头,他一直没有提醒夜星,就是希望夜星能熟练的控制好手中的焰火。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给夜星来练习,辛追最开心不过的是。 如果,再像之前放出大火,辛追猜想自己一定会疯掉的。那火,可不是寻常火啊!那是可以融冰化铁的蓝色火苗。 “好了,师兄!”夜星站在之前认定的通道口,回头向两老头说道。 “恩,小星干得好。”辛追向着夜星竖起拇指道。 马光不屑的看了看辛追,说道:“走吧,走出这里再拍小星马屁吧,老不死的家伙。” “你……”辛追一听,顿时愤怒的看着马光。 “你什么你,走拉。”马光一拉辛追,率先进入了隧道内。 “慢着。”夜星忽然说道,并且指着远处的冰块说道。 两人顺着夜星的手指看过去,马上明白是什么回事了。原来,他们忘记了一个小冰人。那在明珠上突然出现的小怪人,这时正藏在冰里,一小小双眼珠正看着他们,露出恳求、悲伤之色。 “小星,把他也弄出来吧,看着怪可怜的。不过,切记,切记,不要帮他解冻,这乃汤加人实在太厉害了。”辛追看着小怪人,心中不忍,修道之人,大都是悲天怜人。一草一木,在他们心目中,也是生命,何况眼前这么一个小人。但想到这小人的厉害,辛追不忘向夜星再三叮嘱。 夜星点了点头,手中火苗再起,往小怪人冰封之处走去。 不一会儿,夜星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块冰。那冰里面,正是小怪人。 “好了,我们出发吧。”辛追点了点头说道,手中的木剑,再次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确定是这个通道?”马光看了看四周湿辘辘的通道,狐疑的看着辛追。 辛追嘿嘿一笑,道:“不知道,估计是这条了。刚才那强光,应该是乃汤加人作弄我们,用手里的那面黑镜反射的。”说完,辛追指着冰封中的小怪人手上的黑镜。 马光眼睛一亮,看着黑镜,笑眯眯的道:“这个是宝物啊,哈,想不到进来不久,便有人将宝物送上门了。说好了啊,这面镜子归我了。” “想得美!这是人家的物品啊!”辛追笑了笑,举步往前走去。不过,刚走了几步,辛追猛然一回头,看着冰封的山洞,脸上带着一点悲伤。 “唉,老辛,别想了,她死在你手上,总比在夜枭那里作一个亡魂好啊。”马光苦笑道。 红尘万丈,何为情,何为爱?到聚散,终不关风与月,只是一场虚幻的梦。一曲终了,雾里看花而已。 “万事皆有法!”辛追苦笑几声,终于扭转了头,继续往前面走去。 自此 邪骨 第 18 部分阅读 “万事皆有法!”辛追苦笑几声,终于扭转了头,继续往前面走去。 自此一别,箫郎是陌路。 夜星小心翼翼的捧着冰块,跟在两人后面。这通道,比之前进来的狭窄了很多,而且极其滑溜。 通道内,一淡淡的光芒在闪动,偶尔会响起几声沉重的脚步声。 第八章 九曲十八弯(下) 通道里,没有白天,更没有太阳。有的是,黑暗!这里的未来,没有光明。夜星三人在通道内一直往前走,却始终不曾到达出口。 潮湿的通道,让三人的心有点烦躁。人的耐性是有限的,特别是在黑暗中看不到光明。马光终于忍不住了,边走边埋怨着辛追,说是不是走错了路等等。 辛追开始还辩驳一两句,直到最后也懒得理他了。因为,他已没有功夫再和马光纠缠。转来转去,这通道弯道似乎特别的多,可有时却不知为何总会回到原来的某个位置。更让三人奇怪的是,当他们想转头回去进来的位置时,却怎么都回不去。 他们终于发现,竟然迷路了! 九曲十八弯啊! “好闷啊!”马光忽然叫了一声。 “闷什么闷,你闷的话就自个儿找活干!”辛追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弄着他的长剑。 马光抱着头,也坐了下来,看着夜星手中的小怪人道:“那有活干?这通道真奇怪啊,走来走去,了无止境。” “唱歌吧,你无聊就唱歌。”辛追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马光一愕,但很快就扯开嗓子吼了起来:“谈笑扫阴霾,争一个锦天绣地,满目俊才,愿我煌煌大唐,光耀万邦,流芳千载。纵然是悲欢只身两徘徊,今生无悔,来世更待,倚天把剑观沧海,斜插芙蓉醉瑶台啊。” 这声音,气势磅礴之极,震得通道嗡嗡作响。 “瑶台,台,台,台啊……”声音在通道内越传越远,渐渐的消失了。 夜星讶然的看着马光道:“老马,这是什么歌啊,好像很有气势呢。” “当然,哼,连这歌都不知道?”马光得意的说道。 夜星摇了摇头,道:“没听过呢。” “笨蛋,那是说唐朝的,知道不?”马光答道,“唉,大唐盛世啊,多么伟大的一个帝国,可惜啊,可惜都已成为过眼云烟。”马光幽幽长叹一声,似乎在为逝去的大唐惋惜,或者是怀**敬仰。 遥想当年,盛唐华韵。一代帝国,雨打风吹去,留给后人的,只是缅怀。 “唱的声音不够大,老马,再来几句。”辛追忽然说道。 “声音不够大?”马光瞪大眼睛看着辛追。 辛追点了点头道:“是不够大。” “可我没力气了,你来吧。”马光说完,双脚一伸,好像一条死尸般躺倒在地上。 “小星,你来,声音要够大,要够响,传的越远越好,我也没力气唱。”辛追笑眯眯的看着夜星说道。 “我?”夜星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辛追。 “当然是你了,谁叫这里你是最年轻的?年轻力壮嘛,难道你要我们两个老鬼吼啊?”辛追笑道。 夜星脸一红,苦笑不已,道:“我,我……” “哎呀,别害羞啊,来吧,我在听着。”辛追拍了拍夜星的肩膀,鼓励着夜星:“记住要运用丹田之气啊!” “噢,那我来了啊,唱得不好听你们别笑。”夜星苦着脸说道。在别人脸前唱歌,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呢。 “哎呀,来吧,来吧。”辛追催促着,一双耳朵,同时竖了起来,活像一只尖耳老鼠。 夜星“嗯”了一声,运起丹田之气,催动着体内的阴阳二气,扯起嗓子大吼:“我无自由,我失自由,伤心痛心我眼泪流。我走错路,我踏错步,总之心伤透啊……” 歌声,有如鬼哭神嚎。不过,效果极佳,穿透力比马光的强多了。刹时间,通道里,尽是夜星的声音。辛追的耳朵,不停的向上蠕动着,监听着夜星飘得奇远的声音。马光早就捂起了自己的耳朵,老脸涨得通红,似乎夜星的声音让他十分难受。 过了不知多久,夜星的歌声终于消失了。 马光蹦的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向着夜星就是一拳打去,嘴里同时骂道:“你个小子,谁教你唱这么无聊的歌啊?不但难听,而且恶心。” 夜星身影一闪,躲过了马光的拳头,颇感无辜的说道:“又是师兄要我唱的,我又不会唱,只好唱以前在监狱里面学来的歌咯。” “那也叫歌?岂有此理!”马光愤怒的向着夜星咆哮着,拳头再次向夜星砸了过去。这次,夜星不再闪避,嘿嘿笑了好几声,伸出手来迎向马光的拳头。 火光一闪,马光“啊”的一声惨叫,连忙摸着自己的手跳开几步:“哇,哇!你这臭小子竟然用火烧我?” 夜星笑而不答。 “好了,别闹了。”一直不哼声,全神贯注看着前方的辛追说话了。马光猛地一跺脚,也沉默下来。“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唱歌么?”辛追继续说道。 “难不是引起夜枭他们注意?”马光猜道。 辛追摇头说道:“不是。夜枭早就知道我们来了,何况他曾经出现过。不知为何,现在不见人了。” “我知道了,师兄肯定是利用声音传播来寻找出口了。”夜星忽然说道。 辛追哈哈一笑,鼓掌说道:“小星聪明,之所以让你们唱歌,大声的唱,就是让声音为我们探路。声音,可以传播的远,这样我就可以利用声线来探测我们离出口有多远,并且得知出口的位置。小星你似乎怎么知道的?” 夜星笑了笑,低声道:“我看到师兄的耳朵在不停的蠕动,所以才这样说的。” “嗯,观察入微。这是我们茅山派中的声音追踪术了,了结这里的事后,师兄慢慢教你学习。”辛追笑吟吟的说道。对于夜星这个新师弟,他可是满意得很呢。 “老辛,那追踪效果如何?找到了出口么?”马光看着辛追说道。 辛追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跟随着声线,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此通道弯道特别多,而且好像和其他通道相连接,诡异的很。说不定,我们此刻是在另外一条通道了。真是奇怪,到底是谁搞了这么大一个恶作剧啊?通道内有通道,害得我们在里面乱转,还以为找对了地方,哎呀,我真是糊涂了。” “那要不要我再吼几声?”马光听得辛追说找不到出口,顿时有点颓丧了。 辛追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看我们还是问一个人吧。”说完,辛追看着夜星。夜星脸上露出讶然之色,看着辛追道:“我?” “当然不是,是你手上的那个小怪人,既然他能出现在这里了,说不定会知道出口呢。”辛追笑道。 “你不早问?现在才说?”马光一听,又蹦了起来,心里恨死辛追了,竟然不早说,这不是让他白走冤枉路么?岂有此理,马光满肚子的火,一对铜铃大小的牛眼怒瞪着辛追。那样子,仿佛是想将辛追吞下肚子般。 “废话,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我不想冒险啊,你说你有把握制住这小怪人么?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厉害。”辛追没好气的看着马光道。 马光见辛追这样说,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来。辛追说得对,这小怪物,连辛追都对他忌怕三分,更别说是自己了。 那小怪物,厉害得很呢。 “他速度太快了,只要一将他从冰里放出,我怕他会马上攻击我们。现在,只能希望用道术将他定住,但估计时间不会太久。因为,这种乃汤加人天生有一种本领,不怎么惧怕道术。”辛追继续解释道。 马光点了点头,说道:“来吧,我手枪得指着他。”说完,他手中的金枪瞄准了夜星手中的冰块。 辛追长剑一挥,嘴角微微蠕动,长剑挥舞,向着夜星手中的冰块划了几个圆圈,一道黄符箓,散发着紫色光芒,照映着冰块。 “小星,解开冰块,定身术已经完成了。”辛追对夜星说道。 夜星点了点头,手中火焰冒起,“嗤嗤”几声,冰块马上融开了。只见白光一闪,小怪人已经一跃而出,向着夜星扑了过去! 速度快如闪电,惊人之至。 “定!”辛追的声音,在夜星耳边响起。 小怪人,应声被定住了,悬浮在空中,仅离夜星咽喉十多厘米,一双锋锐爪子,散发着惨白惨白之光。只要再靠近一点,夜星的咽喉肯定会被他破开了。辛追抹了一把冷汗,传说中的乃汤加人,果然凶悍。 幸好,茅山的定身术对其有效。 “好了。”辛追对站在旁边,拿着金枪正紧张的瞄准了小怪物的马光说道。 马光点了点头,收起了金枪。 “你们,放开我!否则的话,让我族人知道了,你们绝对不能生离此地。”小怪物怒看着辛追,低声咆哮着,一张小脸变成了白色。 这时,几人才看清楚,这乃汤加小飞人,脸庞上竟然刻着无数古怪的疤痕,似是天生,又似是人工雕刻上去的,整张脸看起来,极其诡秘。 第九章 牛氏神针 阿哲阴笑着,那样子看起来是对老道士的精魂势在必得了。黑雾缠绕,浓烈之极。阿哲的模样,逐渐的变成了惨白色,只有一张大笑的嘴中,布满鲜血,极度艳红。并且,嘴中的牙齿突然的变长,成为一獠牙。 这个样子,看似是僵尸,却又不是。 这不是人类,更像是魔鬼。 腥臭的味道,从他嘴里喷出。 “呵呵呵!”阿哲怪笑了一会,眼中红光一闪,长长的舌头从嘴中伸了出来,在老道士的脸上舔了几下。那舌头是黑色的,并且长着一些尖长的倒刺,让人恶心得很。 多么古怪的舌头。 铁笼中的老道士仍然没有动,睁开的眼睛早已合上了,不过嘴角带着一丝阴笑。可惜,在黑雾中,阿哲却没有注意到。 阿哲的舌头,逐渐的滑到老道士的左耳,终于停了下来。“去死吧,老道士。”阿哲狞笑着。长舌头微微一晃动,眼看着就要插入道士耳中。 “啊!”忽然,阿哲一声惨叫,舌头飞快的缩了回去,一滴滴的黑色液体,从他的舌头滴落在地上。跟着,是一阵骨头的爆炸声,霹雳啪啦响个不停。笼中的老道士,身影瞬间变小,活像一根狭小的竹子般,穿过了铁笼的缝隙。 阿哲痛苦的扭曲着身体,黑色液体从嘴中滑落。 想不到,这老道士如此狡猾! “哈哈,死怪物,以为这个笼子能困住你道爷我了么,不给你点教训你怎么知道道爷我的厉害?”老道士的身体刚一离开铁笼,马上发生变化,恢复如常了。同时,他手里拿着一根幼小的闪耀着蓝色光芒的绣花针。 那是有毒的绣花针! 老道士张狂的大笑着,身子一刻都没有停顿,往宫殿外跃去! 阿哲怒哼一声,双手忽的变长数倍,往老道士的背影抓去。“啊哟,还会变长,不知是何方妖物,看我的牛氏绝学,牛氏神针!”老道士见阿哲的长手即将来到,连忙扬起手。 “嗖,嗖,嗖!” 一片蓝光闪耀,无数根绣花针从他的掌中发出,直射阿哲的长手。阿哲连忙缩回手,躲过了被老道士称为“牛氏神针”的绣花针。 “砰,砰,砰……”宫殿内,响起了无数爆炸声,那是绣花针撞击在墙壁上,深深的刺入了坚硬的墙中。 牛氏神针,果然名不虚传! 阿哲看着那些绣花针瞬间没入墙壁中,心里倒抽一口寒气。这牛氏神针,太夸张了吧。一根小小的神针,竟然可以有这么恐怖的力度。 他有所不知了,这牛氏神针,据说旧时一位姓牛的老人所发明。此老人,乃是一位神医,凭着一根针行走天下,更创下一门绝技用来防身,那就是牛氏神针了。使用这神针,不需要用很大的力量,只要把握好技巧和力度,一根针就可以穿墙透壁,杀人于无影间,威力惊人。传说,牛氏绝学是传女不传男,当年某一位大人物的一个女保镖,就是用这么一手牛氏神针在瞬间杀掉不少敌人的。鉴于牛氏绝学威力极大,一般绝不外传,不知这老道士从何偷学而来的。 老道士大笑着,身影已经来到了宫殿门口了。阿哲脸色一变,身影一闪已经不见了,速度之快,让人望尘莫及。 “呼!”拳风突然从老道士面前刮起,老道士心中一惊,连忙躲闪。阿哲的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只见阿哲面色铁青,异常愤怒。 “想逃?哼,有那么容易么?阿哲看着一脸震惊的老道士,冷笑着道。 老道士哈哈一笑,又是数十根绣花针射出。阿哲的身影再次消失,绣花针全部落空。一团黑气排山倒海般从老道士的身后汹涌而来,阿哲的脸出现在老道士身后。 躯体不见了,只有一张阴狠的脸! 老道士连忙转身,手中捏诀,一团焰火从手里弹射而出。 “扑哧!”一声,焰火飞入黑气中,顿时将黑气湮灭了。“有点本事啊,难怪跟踪了我一个多月。”阿哲张开血盆大口大笑着。随着他的笑声,到处都是他的人头在转动着。 人头无数,怪笑声连连。 老道士皱着眉头,苦恼的看着漫天狰狞笑脸,不知道那个是真,那个是假。真真假假,实在让人难以辨别。 “娘的,道爷我破了你这个鬼法。”老道士猛的一跺脚,一张黄|色的符箓出现在手中,瞬间燃烧起来。老道士张口一吞,已经将符箓冒出的青烟全部吸了进去。 “茅山真幻术。”老道士怒啸一声,眼睛突然变成绿色,诡异之极。一青色的光芒,从绿眼中射出。老道士观察一会后,忽然纵身而起,一掌就往西北方的笑脸打去。 又是一个茅山道士! 掌影翻飞,落英纷纷! 阿哲的身影现了出来,鬼脸全部消失。一个带着腥臭黑风的拳头,迎向老道士的掌。 “砰!”道士的掌和阿则打出的拳头相撞,发出了一耀眼光芒。老道士身影一晃,站立在地上。 这一交手,不分胜负。 “轰!” 突然一声巨响,老道士的手向着上方一招,笑道:“我炸死你只丑妖物。”话音刚落,一道猛烈的闪电,破开宫殿,直往阿哲劈来。 那闪电,来势凶猛! 阿哲心中一惊,张口向着闪电吐出了一股浓厚的黑雾。闪电飞入黑雾中,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与此同时,阿哲的左手突然一扬,一黑色的水柱向着老道士喷射而出。 “哇!”老道士惊呼一声,连忙躲避。水柱有几滴落在老道士衣服上,顿时燃烧起来。余下部分,洒落在地上,顿时将地上熔开了几个洞。 酸臭的气味,从地上传来。 好可怕的毒水,竟可以腐蚀大理石。 老道士脸色一变,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朱红符,往脚上一抹:“不和你玩了,道爷我走拉。”话语未毕,老道就像风一样,已经不见了。 “岂有此理!”阿哲怒喝着,身影也同时消失在地宫中。 第十章 地下王国(上) “你们的族人?”夜星狐疑的看着辛追,只见辛追脸色有点惨绿。依据小怪人的话,好像这里有很多个他的同类。辛追有点头痛了,到时杀出万千个小怪人,岂是他们三个人所抵抗? 通道内沉寂下来,只有马光的眼睛仍然盯住小怪人手中的黑镜子。黑色的镜子,刚好和小怪人一样大小,上面雕刻着各种飞禽异兽,样子看起来均是极其威猛凶狠。其中有一动物,张开血盆大口,让马光看着心惊。 这到底是什么镜子?马光嘀咕着。 小怪人冷冷的看着眼前沉默的三人,再次说道:“没错,我们有很多族人,如果我遇到不测,你们必死无疑。” “我们,并不想杀你,只是想让你带路,走出这里。”辛追沉吟着说道。刚才的小怪人的一番话,让辛追不得不有所顾忌。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何况,是那么恐怖的敌人,辛追可没那么笨。况且,从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杀这小怪人之心。 “带路?”小怪人讶然的盯着辛追三人,一双小眼睛里面流光异彩,在阴暗的通道内,有若是两颗小星星。 “嗯,我们迷路了。”夜星说道。 “迷路?你们为什么进来这里?”小怪人似乎不怎么相信夜星的话。 “杀夜枭!”辛追咬着钢牙,狠狠的说道。 刻骨铭心的痛,永远留在辛追的心里。 小怪人脸色微变,眨了眨眼睛说道:“夜枭?是不是这里恶魂的一名将军?” “嗯?你认识他?”辛追紧握长剑,逼近小怪人一步,脸目狰狞。 黑暗中,辛追脸上青筋隐隐浮现,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认识,你别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我可不是他的同伙。”小怪人看着辛追那愤怒的样子,不禁心中发寒,害怕辛追一剑劈了下来,连忙摇手说道。 “那你为何出现在这里?”辛追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是来查探情报的啊!谁知道会在玉宫中遇上你们呢。”小怪人脸色发白,连忙解释。 “情报?”三人有点糊涂了,这里一个地宫有什么情报可言?但看小怪人的认真样子,又不似是在说谎。 “是啊,我们和夜枭那些恶魂是对手,他们常常进攻我族。”小怪人点了点头说道。 夜星等人一听,更加糊涂了,怎么又会出现了一个夜枭的对手?辛追的长剑剑尖缓缓垂下,脸上的神情已经缓和了一点。 “这些,我们不管,既然你是夜枭的敌人,应该很熟悉这里了,对不?”辛追盯着小怪人,眼中精光闪烁,已经用上了茅山的‘刺魂’术,看看小怪人是否在说谎。 谁知,小怪人的眼睛同时看向辛追,露出了一丝甜笑,丝毫不怕辛追的‘刺魂’术。辛追无奈之下,只得颓丧的收回了法术,眼前的乃汤加人,正如传说中的一样,有些法术,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别刺探我的灵魂了,老道士,这些下三滥的道术对我没有用的。”小怪人笑了笑,不屑的说道。 辛追微微一笑,毫不在乎小怪人的讽刺,看着小怪人说道:“那你带我们前往夜枭所处的地方,我马上放你走。” “好,反正夜枭也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他对我们反而有益。”小怪人一口答应了。 “那走吧。”辛追说道,然后往前走去。夜星两人也同时跟随着辛追,因为在这里辛追的阅历还是打斗经验,在三人中乃是最强的,夜星和马光当然是看这位老爷子的行动了。 唯辛追马首是瞻。 “喂喂,放开我先啊!这定身法,难受极了。”小怪人向辛追喊道。 辛追嘿嘿一笑,说道:“到了再放开你,估计三十分钟你就可以自由了。”小怪人一听,顿时有点不满了,说了几句夜星等人听不懂的话语,不过看那表情,好像是在埋怨辛追等人。 “说吧,怎么走?”辛追回头对小怪人说道。 小怪人一脸的不情愿,指着前方,低声道:“在通道口,往前走七百九九步,然后转右。” 辛追闻言,举步马上走,不过很快就停了下来,看着小怪人道:“是按你的步子还是我的步子?” “你们的步子,我们是用飞的,飞七百九九米。”小怪人笑了笑。 “好!”辛追数着步子,一直往前走。夜星捧着小怪人,马光殿后,跟随着辛追的步子。 七百九九步处! 辛追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小怪人,然后往前面看了看,发现这没什么特别啊,和之前他们所走的通道一样。 “转右。”小怪人看出辛追的疑惑,出言提醒他。 辛追点了点头,正想抬步转右。 “等等。”小怪人忽然低声叫道。 “怎么了?”辛追扭转头看着小怪人,长剑散发着闪闪寒光,映得通道森寒幽冷。 小怪人欲言又止,支吾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看着右前方。 “说吧,别怕。”夜星低头对小怪人温言说道,他以为小怪人害怕辛追。 “转右后,注意前方的伥鬼。”小怪人沉吟着道。 “伥鬼?” 三人一听,顿时有点愕然了。 “嗯。”小怪人点了点头。 “师兄,什么是伥鬼?”夜星不解的看着辛追。 “嗯,伥鬼,古时传说被老虎吃掉的人,死后变成伥鬼,专门引诱人来给老虎吃。其实就是被恶魂吃掉的人,然后去替恶魂找替身的鬼了。”辛追解释道。 “没什么可怕的。”马光接过辛追的话题,金色手枪已经握在手中,遥指前方。 “哦,原来如此。”夜星明白了。 伥鬼,有时也指比喻充当恶人的帮凶,《太平广记》卷四百三十记载:“伥鬼,被虎所食之人也,为虎前呵道耳。” 或者,有时是指鬼魂冤死,欲找替身的魂魄。宋•;孙光宪《北梦琐言逸文》卷四:“凡死于虎,溺于水之鬼号为伥,须得一人代之。” 夜星三人在小怪人的提示下,继续往前走,转来又转去。由右及左,从七百九十九步到一千九百九十九步,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更没有小怪人所说的伥鬼。 奇怪了,和之前辛追他们在通道内乱转一样,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夜枭去那里了?还是小怪人在骗他们?但是小怪人所流露出来的表情,看着不像啊。因为此时,小怪人也是一脸的惊奇。 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夜星三人感到有点不妥了,这里到底还是不是夜枭的老巢啊?继续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光芒。 “到了。”小怪人突然说道。 第十一章 地下王国(中) 前方,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门。夜星三人带着小怪人来到大门前,发现竟然没有任何守卫?这里真是夜枭的老巢么?三人不禁有点疑惑了,同时看着小怪人。 大门上,几条黑龙腾云驾雾,飞禽走兽在后面相互呼应,活像是一副百兽图。 小怪人摇了摇头,也是满脸不解。 看着紧闭的大门,小怪人半晌才道:“奇怪,以往这里应该有守卫的啊?前几天我偷偷前来时还看到呢,难道……” “别说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夜星打断了小怪人的话,伸手欲推开大门。辛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伸手阻住夜星:“小星,还是小心点好。” 夜星点了点头,手上的一束蓝色火苗“噗”的一声冒了起来。现在的夜星,俨然是一玩火高手了。小怪人一见这火苗,脸上露出惊惧神色,显然对之前的受火烤、冰封仍然印象深刻。 “嘎吱”一声,大门缓缓的被夜星推开了,里面的一切在均落在几人眼里。不过,几人脸上却露出讶然神色。 情况有变。 大门之内,空无一人。 里面,静若止水,到处弥漫着阴寒气息。从那阴寒气息中,辛追知道这绝对是凶煞鬼魂居住的地方了。 “没人啊。”夜星看着小怪人道。 小怪人张大眼睛看着里面,忽然惊呼一声:“惨了,夜枭肯定又跟随鬼王去攻打我们了。”此话一出,夜星三人大吃一惊。 “什么?鬼王?攻打你们?”夜星连声问道。 小怪人没有答话,眼睛在夜星三人身上转来转去,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突然向辛追喝道:“老道士,我可以带你们去杀掉夜枭。可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辛追一愣,想不到小怪人会如此说。 “什么条件?”辛追问道。 “帮我们杀掉鬼王!”小怪人目露凶光,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仿佛鬼王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般。 “鬼王?”辛追等人一听,不禁有点奇怪了,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一个鬼王? “对,鬼王就是这里万千恶魂的首领,夜枭只不过是守护这里的一个鬼将军而已。” “什么?”辛追大吃一惊,鬼王竟然是这里的首领?那就是说,以前师傅所说的完全是错误的。又或者,师傅根本没有进入到巨洞中,就在已外面就被夜枭挡住了,结果两人恶斗一番。难怪赤松子一直不让他们进去地宫,肯定感觉到里面的危险了。 一个夜枭已经够可怕的了,现在还多了一个首领,鬼王! 辛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不到,这里竟然是如此复杂。当初辛追还以为夜枭是这里的首领,结果,全错了。凭着他们这三人,一个夜枭已经难对付了,还突然冒出了首领鬼王,辛追的心顿时变得沉重。可是,不杀夜枭,碧斯的死不值得! 何况!最重要的是,既然有鬼王,必会出来人间作乱!可是,去了的话,那可是九死一生。 辛追握了握长剑,看着夜星和马光,咨询两人的意见。夜星向辛追点了点头,示意由他作主。而马光就笑了笑,也向辛追点头。 “怎么?去不去?是不是怕了啊?怕的话就别说来这里杀夜枭啊。”小怪人见辛追脸色一变,以为辛追害怕了。 “去!” 斩钉截铁的回答。 白光一闪,小怪人已经消失了。三人却仍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喂,又说去的?你们还不跟我走?”小怪人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边响起。远处白光一闪,小怪人去而复返。 “去那里?”辛追含笑道。 “去我们族居住的地方啊。”小怪人神情焦急,拼命震动着翅膀催促三人。 三人一愕,夜星道:“去你们居住的地方?你不是说过凡是见过你们族的人都要死的么?” “现在不一样拉,我们是盟友,鬼王是我们的共同敌人。”小怪人眨着小眼睛露出了一丝狡猾,微笑着道。 那笑容,让人看起来有点不安好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呢!可是辛追想都不想点头道:“好!” “小星,老马,我们走!”辛追向着夜星两人吆喝一声,率先往来路走去。小怪人一声鸣叫,白光耀眼,已越过了辛追,在前面带路了。 “跟紧我,否则迷路的,休想再走出去。”小怪人回头向三人喝道。 辛追三人,紧跟着小怪人身后。这次的方向,却是让三人感到讶然。弯道更多,曲曲折折,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 虽然如此,但三人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越走越深。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小怪人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地宫之大,让三人震惊不已。 到底是谁在这里建造了这么一个如此巨大的地宫? 夜星心头浮起一丝疑问了,想问小怪人,可小怪人一直在催促着他们。两个小时后,夜星他们来到了一处更加让他们震惊的地方。 那是一处弯道,这弯道和之前他们所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大了足足好几倍。在弯道的一角,竟然浮现着无数水滴般的东西,组成了一个长约一丈的帘幕,面积大约是两平方左右。此水帘幕晶莹剔透,粼光闪闪。水珠在缓缓的流动着,映射出七彩之光,异常之美丽。 “这是什么?”夜星指着那些水滴问小怪人。 “那是进去我们王国的其中一个门口。”小怪人傲然一笑,似乎这道称之为门的东西让他感到非常自豪般。 马光好奇的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水滴后,顿时惊叫起来:“哎呀,好凉啊。” “当然了,那是西池之水呢。”小怪物微笑道。 辛追闻言,心中一动,问道:“是否西昆仑的西池之水?” “哦,老道士见识果然丰富哦,没错,正是西池之水。”小怪物点头道。 “师兄,何为西池之水?咦?怎么会这样的?”夜星也伸手触摸了一下水帘幕,只觉温润如玉,和马光所说的冰凉完全不一样,不禁大感讶然,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小星?”辛追见夜星触水后,脸色发白,以为夜星受到西池之水的伤害,不禁连忙看着夜星的手。只见夜星的手,碰水之后,一串金光在他手上滴溜溜的流动着,非常之怪异。 “啊?怎么会这样的?”小怪人也惊讶的看着那金光。 金光在夜星的手臂上转了几圈后,马上消失不见,夜星只觉体内的那股阴阳之气,从丹田疯狂的涌动出来,弄得他差点窒息了。 这是怎么回事?夜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阴阳之气压下,看着那流动着的水帘,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刚才你问什么是西池水,传说天上有一位万劫不坏的金仙,圣号称做王母,居于瑶池。池在东天之西偏,亦名曰西池,王母亦名曰西母。此池非寻常之水,乃是融成玉之精髓,极具灵气,可辟邪,专对付鬼魂的。想不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辛追看到夜星的脸色逐渐转为红润,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缓缓的向夜星解释道。 “真的有西王母?”夜星对神话中传说的这个具有大神通的西王母,不禁有点兴趣了,好奇的看着辛追。 辛追笑道:“不知道,我没见过,一切都是传说嘛。或者,你问他吧。”说完,辛追指着小怪人。 既然西池之水能在这里出现,更是通向小怪人居住的地方,小怪人当然知道西池之水的来源了。谁知,小怪人的回答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别问我,我可是不知道。要问,得问我姐姐好了。” 说完,小怪人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毫无之前的凶狠杀气。如果不是长着一张狰狞的脸,小怪人也是一个可爱的小东西。 可惜,世间从来都是不会有十全十美的东西的。 “问你姐姐?”辛追等人均感讶然,想不到小怪人还会有个姐姐。 “唉,别说了,我们走吧,等杀了鬼王、夜枭再讨论这个问题也不迟、。”小怪人催促着众人,已经一头栽入了水帘中。同时,手里一直拿着的黑色镜子,突然发出了强光,在西池之水中形成了一个光圈。 “进来吧,在光圈之内,不要离开光圈一步,否则后果自负。”小怪人向三人道。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一脚踏进了水帘中黑镜子所形成的光圈里面。 第十二章 地下王国(下) 小怪人看三人踏入光圈之内,尖啸一声:“准备好了么?” 夜星三人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小怪人低声喝道:“不要睁开眼睛。”说完,黑色镜子忽然光芒变强,有如初升的艳阳般耀眼,照射得夜星等人眼花缭乱,连忙闭起了眼睛。 “呼!”的一声,夜星均觉好像跌进了深渊中一样,身影急速往下堕去,寒风刺面而来,刮得脸庞发疼。他心中不禁有点好奇,暗付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好奇之余,夜星偷偷睁开眼睛,一看之下,顿时大吃一惊。 原来,此时几人正在光罩中,正以极快的速度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中坠去。洞|穴非常巨大,两边岩石嶙峋,尖锐无比。偶尔,还能看到几条硕大无比的花绿巨蛇盘绕在岩石上,向着他们吐出红色的舌头。幸好,光罩速度极快。每当有巨蛇向着他们吐出舌头,想咬他们时,大都是一闪而过。 周围的景物“嗖,嗖,嗖!”的从眼前掠过,弄得夜星头晕目眩。难怪小怪人要他们闭起眼睛了,这下坠的速度,根本上就是他们所不能承受的。 夜星连忙闭起眼睛,免得未到达洞底,自己已经昏倒过去了,那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光罩的速度越来越快,温度也越来越低。夜星已经觉得身子开始发抖了,虽然有光罩的保护,可是如尖刀般的寒风,刮得身上疼痛不已。几人中实力最差的马光,已经发出了低微的呻吟声了,显然是已经到了忍受的极限,再这样下去的话,马光必定会昏迷的。 “再忍忍,就快到了。”正在这时,小怪人的声音穿过凄嚎的寒风送进各人耳朵了。马光微哼一声,身上光华一闪,已将功力运到了极致。 辛追倒好,身上一直散发着淡淡的青光,和光罩融为一体,脸上还带着一点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光罩的速度逐渐的减缓。 “砰!” 光罩着地了。 “到了。”小怪人尖声叫道。 三人连忙睁开眼睛,只见已经来到了一狭窄的小洞中。小洞远处,闪着微弱的光芒,看来应该是一出口了。 马光一到地面,忽然嘴上一张,“噗”的一声吐出了不少东西,然后就是拼命呕吐起来。这段坠崖旅程,让他的五脏六腑汹涌翻滚不已。 夜星连忙轻拍着马光的背脊:“老马,你没事吧?” “咳,咳……”马光半弯着腰,涨红着脸咳嗽了好几下,才呻吟着道:“我晕车呢。” 夜星一听,顿时哑然失笑,这马光还真可爱。 “太厉害了,这辈子第一次坐这么快的车,简直比导弹还快。”马光挺起身子,苦笑着道。 “老头? 邪骨 第 19 部分阅读 “太厉害了,这辈子第一次坐这么快的车,简直比导弹还快。”马光挺起身子,苦笑着道。 “老头子,什么是导弹呢?”小怪人睁大眼睛,看着马光,一双翅膀在不停的扑腾着,手中的黑色镜子,早已不知藏到那个地方去了。 “嗯,这个,这个……”马光被小怪人一问,顿时不知如何回答了。“就是那种,在空中会飞的,速度很快,到达指定地方会爆炸的东西。”辛追笑着替马光回答了这个问题。 “哦,那速度和我相比,那个快?”小怪人再次问道。 辛追一愕,想不到小怪人会这么问。瞬时速度,当然是小怪人快了,可按平均速度,导弹绝对比小怪人强很多。 “嗯,这个很难说,估计是差不多,有空你和他们比较一下吧。”辛追沉吟着道。 小怪人“吱”的一声,翅膀扇动不已,显得极度兴奋:“哎呀,竟然有东西可以和我不相上下,导弹在那里?有空我得找他们比试一下。”三人一听,心中发笑,想不到这小怪人竟然说要和导弹一比高低。 “他们在地面,或者在天空中。”夜星拼命忍住笑。 夜星这句话,结果是日后当小怪人一到地面,就吵嚷着到处找导弹比试速度,然后就是爬上了一枚导弹中,跟随着导弹飞上了太空…… “地面?那估计是希望不大了。”小怪人顿时苦着脸,好像有点不开心。 “怎么了?难道你没到过地面么?”夜星讶然问道。 小怪人皱着眉头道:“姐姐不让我们到地面去,对地面的一切,都是从书中了解而已,都是一些好多年前的族人写下的资料。” “不是吧?”夜星愕然了,难道他们很久都没有进入到地面中? “嗯,我们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族人到过地面了。”小怪人点头道。 “好了,我们走吧。”辛追看马光的脸色逐渐转为正常,向他们说道。 小怪人“嗖”的一声,已经飞跃到前面,往远处闪着光芒的地方走去。辛追三人连忙紧紧跟着小怪人,边走边打量着眼前这陌生的地方。 洞|穴极其狭窄,仅仅能容一人通过。洞壁上,长着无数奇形怪状的东西,有像海星的,有像草类的,五颜六色,充满生机。 “小星,你估计这里离地面有多深?”走在前面的辛追低声问夜星。 夜星想了想,答道:“我估计有万多米吧?” “应该不止万多米,我都快呕吐死了。”走在最后的马光向着两人伸出了两根指头,刚才那一段奇妙旅程,让他现在胸口郁闷不已。 “不是万多米,而是三万米左右。”最前方的小怪人回头张嘴道。 三万米? 三人一听,差点跳了起来。三万米是一个什么概**?天啊!他们竟然在地球三万米的深处,说出去会有人相信么? 夜星三人呆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小怪人。 太不可思议了。 “那地宫,离地面都将近万米了啊,难道你们不知道么?”小怪人讶然的看着三人,心付这三人的表情也太夸张了点吧? “我的娘哟,老辛啊,想不到我们在地宫内走了将近万米,难怪下来的通道走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我还以为是三四个小时,但竟然是一天啊!”马光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地宫的通道,竟是那么的深。 “到了。”小怪人立在光芒处,回头向几人说道。 谈话间,他们已经到达出口了。 “穿过这层“灭魂光”,我们就到达领地了。”小怪人指着面前那雪白的光芒向几人继续说道。 “灭魂光?”夜星看着雪白光芒,伸手向里面摸了一下。 “哇!” 灼热的感觉从手上传来,夜星惊呼一声后,连忙缩手。 “笨,谁叫你摸,都说了是灭魂光了,是为了防止夜枭等人从这个通道进入我族领地的。”小怪人满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之前,夜星发出的高温差点将小怪人变成了烧鸡,因此小怪人心里对夜星始终有所怨恨。是故,当夜星伸手去摸那光芒时,也不出言提醒,让夜星吃了个亏了。 夜星摸着自己发烫的左手,眼睛却一直瞄着灼热的光芒:““那我们怎么过去?” “我能带你们来,当然是有办法让你们通过了咯。”小怪人笑眯眯的看着三人。 说完,小怪人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拧开了瓶盖,芳香顿时扑鼻而来。“好香,好香啊……”马光吸了几下鼻子连声道。 小怪人微笑着,一双小手忽然一扬动,几滴如水晶般透明的液体从瓶子弹射而出,纷纷落在三人身上。清凉之感,从三人心里油然而生。 “好了。可以过去了。”小怪人也弄了一点液体在自己身上,向光芒飞了过去。 三人紧跟着,同时往光芒中走去。 灼热的高温不再存在,那是古怪的液体发挥了作用。穿过光芒之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景色,让这三人脸色大变!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下世界? 几人穿过光芒后,站立在一块岩石上,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天啊!”马光发出了一声惊呼,拼命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夜星两人则是完全呆了,目瞪口呆。眼前所看到的景色,深深的震撼着他们!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世界,有河流,有高山,有一草一木,还有,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飞禽走兽。 整个世界,和地面完全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月亮,没有太阳,没有星星。这个地下世界,到处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连上空也是蓝色的! 异常壮观,异常美丽。 远处,有一硕大的湖,依靠着一座高山,湖上一些不知名的鱼儿在水面上翻腾着。在峰峦奇石之间,一道咆哮着的瀑布从天而降,喧嚣着飞流跌入湖中,溅起了无数水花,水雾随风微微飘浮,扑面扑来,令人兴奋不已。 山上,蓝光闪闪间,波涛汹涌的云海中,有鸟鸣兽叫,久久回荡着。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辛追静立着,看着眼前如此景色,只能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就是我们的王国了。”小怪人傲然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高山说道。 夜星心里震惊不已,万米之下,竟有如此恢宏巨大,壮观之极的地下王国!这里,与人间根本没有区别。 一只蓝色蝴蝶随风而飞至三人面前,翩翩起舞,美丽之极。 “我们走吧!”小怪人伸手一抓,将蝴蝶轻轻捧在手中,向三人说道。 辛追点了点头,道:“好!” 忽然,夜星竖起了耳朵,将手指放到唇边,向着辛追等人说道:“等等!”然后,向着东面指了一下。“怎么了?小星?”辛追见夜星如此,连忙问道。 “听听!”夜星仍然指着东面。 三人连忙屏息静气,纷纷竖起了耳朵。果然,透过哗啦的瀑布水声,隐约间听见了一些喊杀声以及战马的嘶鸣声,兵器之间的猛烈撞击声,恍惚有千军万马在相互厮杀! 小怪人脸色大变,狠声道:“终于来了!” 第十三章 近蛛者杀(上) 夜风缓缓,吹得宋隆河水面余波阵阵泛起。江南之南,在接近冬天,仍然可以随时看到点点绿色在夜色中闪现。 十一月的风,最是适中。一阵短暂的夜雨过后,天气清爽怡人,到处散发着深秋的气息。夜色渐深,月儿弯弯。在风中抬首凝望宋隆河边,透过夜色,隐约间可见绿叶扶持着果实在风中起舞。十一月的风,吹走了曾经流下的勤劳汗水,吹来了金秋的丰收。 万籁俱寂。 宋隆河上,忽然“哗啦“一声,水花溅起时,一条人影破水而出。那人影站立在水面,笑嘻嘻的自言自语看着水面道: “哼,以为本道爷会马上逃离,想不到道爷会带着你这笨妖怪捉迷藏吧?哈哈。”话音刚落,远处的水面又是“哗啦”一声,有另外一人破水而出,冷然道:“很好,臭道士,若给我捉住了,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地狱折磨。” “我怕你啊?来咬我啊?笨蛋。”那被称为老道士的人仍然脸带笑容,毫不惧怕。 原来,这两人正是阿哲和脱笼而出的老道士。 “受死吧!”阿哲怒哼一声,身影一闪即逝,已然向老道士扑了过去。 老道士眼看着阿哲身影即将到眼前,忽然化作一溜青烟,已经在十米处出现了。“道爷我走了,懒得和你玩,若不是你师傅损我七成道法,我早就杀了你这小妖了。”老道士的声音,在原来站立之处响起,人早已不见了。 夜空下,只剩下阿哲在东张四望,老道士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阿哲的鼻子忽然喷出一黑雾,黑雾在老道士刚才站立的两个地方停留一会后,便已消失。 阿哲脸露颓丧之色,老道士的法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来,刚才和他在水里乱窜,完全是在捉弄他!“轰!”的一声,阿哲的手一扬,水面上瞬间被破开一个大洞。 巨浪滔天! “老道士,别落在我手中,否则……”阿哲的声音,渐渐的变得微弱。 水花消失,波浪在水面上越传越远,阿哲伴着巨浪已经失去了踪影。远处,一强光照射而来,落在波浪上,有一男子大声喝道: “开快点,这应该是一条大鱼了。” 原来,这是一深夜打鱼的人家。 ………… ………… 小怪人听着那厮杀之声,脸色越来越沉重。夜星看着迷蒙的远方,说道:“怎么会有厮杀声的?”小怪人恨恨的答道:“肯定是鬼王他们攻击我们王国了。” “我们走!”小怪人说完,双翼震动,已经朝着厮杀声而去。 夜星三人,连忙紧跟其后。 厮杀声,越来越大。夜星他们越来越接近战场了。小怪人早已不见了踪影,看来已经到达厮杀声响起之处。 大约半小时后,夜星他们来到了一峡谷前,峡谷之下,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夜星等人往下看去,顿时全都傻了。 好大的八脚蜘蛛! 只见峡谷之下,乃是一巨大平原。平原之上,无数超级巨大的发着红色光芒的蜘蛛,正和成千上万的小人拼杀着。这些小人,正是小怪人的族人。 红蓝相间,血气冲天! 双方人数太多,密密麻麻的一片,远远的看去,恍如有万千蚂蚁在蠕动着。蓝色的光芒,早就被双方洒下的鲜血所遮掩。 整个平原,阴惨惨的一片,寒风怒吼!不时见鲜血飞溅,残尸断爪,落满一地。本来异常美丽的蓝光世界,到处结满蜘蛛网。不时有小怪人撞在网上,然后瞬间被蜘蛛吞食了。但是,小怪人前赴后继,一双尖利的爪子,在一只只大蜘蛛头颅上破开一个个大洞,红色的腥臭鲜血,如箭般从蜘蛛头颅上飞出。 双方,斗得不相上下,难分难解。 这个是什么样的世界? 这些散发着妖异红光的蜘蛛从那里来的? 战争!绝对比战争还惨烈的战斗。 那是一波澜壮阔的古怪战争,双方都不是人类!夜星等人看着杀声震天,血气冲天的场景,三人差点呕吐起来。 太惨烈了。 “你们还不下来帮忙!”忽然,一小怪人出现在三人眼前。三人一看,正是带他们进来的小怪人。只见此时,他身上都是鲜血,一对雪白的翅膀,早已变成了红色。一对尖锐的爪子,不知刺破了多少蜘蛛的头颅,变得有点儿钝了。 “这是什么东西?”夜星看着小怪人道。 “血蜘蛛啊!”小怪人声音急促,一对血红眼睛一直在盯着战场。 血蜘蛛? 夜星正想再问,辛追已经长剑一挥,喝道:“我们下去!杀光这些邪物。”说完,辛追已经跃下了峡谷,落在一头大蜘蛛头上,长剑光芒四射,已经狠狠插进了蜘蛛的头颅。 蜘蛛惨叫一声,八只巨大的脚一阵挣扎,拼命的翻滚着,撞得沙石飞扬。辛追长剑瞬间拔出,“嗤嗤!”几声,鲜血从蜘蛛头颅上飞射而出,约莫有一丈多高! “小星,老马,蜘蛛的致命地方在他们头部正中央!其他地方坚硬如铁,注意了啊!”辛追说完,身影急速旋转,在无数蜘蛛背上跃来跃去,再次斩杀了几只大蜘蛛。 夜星和马光,已经落到了平原上。 “砰!砰!砰!”爆炸,在平原上响起,那是马光的超级金枪。只见马光跃上一只蜘蛛头上,连续开了好几枪。 金色子弹,瞬间没入蜘蛛身上,爆射出无数血花。 “我呸,好臭的鲜血啊,什么鬼东西?”马光站在蜘蛛背上,被鲜血溅了满脸,不禁大声嚷道。 “小心,老马!”辛追忽然一声大喝。 马光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一只蜘蛛张开血盆大口,向着他吐出了一丝网。“我的天!”马光惊呼一声,身影宛如子弹般从死去的蜘蛛背上弹开,跃到一岩石上。 “砰!” 一声巨响,蜘蛛吐出的丝,落在同伴身上,发出了一爆炸声。坚硬的蜘蛛壳,瞬间裂成了一块块。 “哇,哇!怎么回事?”马光目瞪口呆,要是自己被那蜘蛛网捆上,那不是…… 多么古怪的巨蜘蛛。 “小心那些蜘蛛网!”夜星看着漫天蜘蛛网,不由得提醒两人。 马光倒抽一口寒气,连忙再次跃入战场中。 第十四章 近蛛者杀(中) 风中,满是血腥味儿。 平原之上,尖啸声,喊杀声连绵起伏。蓝光之下,不时有鲜血飞溅丈许高,染红了大地。 蓝色变成了红色。 风在哀嚎,人在怒吼! 辛追的身影,在无数巨蜘蛛背上跃来闪去,让巨蛛们措手不及,几乎无法应变。他的动作,快速无比,远远的看去,辛追身影竟然幻化出七八个之多。每当长剑光芒亮起之处,必有巨蛛倒地不起。 夜星的拳头,也带着红光,砸向巨蛛头颅,瞬间也已杀掉几只。可是,巨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纵使几人斩杀速度极快,可巨蛛仍然前赴后继的往他们扑来。 生命,在这里显得多么的脆弱。 蓝光之下,无数白翼飞舞,卷起了阵阵狂风,壮观之极。 无数小怪人,在一人的带领下,尖叫着再次向巨蛛发起了冲锋。有利用自身白爪尖锐,瞬间已经刺入了蜘蛛体内。也有手拿着一淡淡蓝光的小小盾牌,破开那些漫天蜘蛛网。更有的是,利用双翼送出冰箭击打地上那些爬行着的巨蛛。 战况,愈来愈惨烈。 战线,也越拉越长,根本看不到尽头。 杀声震天响,血色漫天起。 此时夜星在杀掉几只巨蛛后,已是满身鲜血了,张眼看着远处处于蛛背上的辛追,顿时大吃一惊。只见辛追深陷在十多只蜘蛛的包围之中,长剑挥舞,抵挡着蜘蛛喷出的丝网。不过,辛追脸上露出怡然自得之意,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深陷险境。 长剑光芒闪起,又是一巨蜘蛛倒地毙命。 “噗!”的一声,夜星头顶上落下一物。 一对雪白的翅膀,跌落在夜星面前。那是小怪人身上的,夜星连忙抬头看去,只见蛛网处,一小怪人断掉了双翼,正被捆在网中,苦苦挣扎着。 巨蛛,正张开獠牙,咬向了小怪人。 夜星怒哼一声:“找死,丑陋的东西!”说完,已经跃到那蜘蛛头上,挥起拳头,砸向巨蛛头颅。巨蛛忽觉有活物到了自己身上,一阵摇动,头颅一摇,已经躲开了夜星的袭击。身在蛛背上的夜星一阵摇晃,差点跌落在地上。 “嗷!”巨蛛忽然发出一声怪叫,大口仍然向小怪人咬去。夜星的拳头,再次落在蛛背身上。 “砰!咔嚓”两声,同时响起,夜星的手被震得发痛,眼睛却看见小怪人被蜘蛛吞进了大嘴。一滴滴的鲜血,从蜘蛛嘴角流出。 “岂有此理!”夜星怒火顿起。不过,很快就脸色大变了。原来,此时已有将近七八只的蜘蛛正看着他,将他包围起来了。 “小星,小心那些蛛网啊!”远处的辛追,已杀出重围,看到夜星被困,连忙大声吼叫。身影也随叫声往夜星处扑来,可是却再被几只蜘蛛缠住了。 “嗷,嗷,嗷!” 蜘蛛嚎叫着,向着夜星露出了獠牙。“嗤嗤嗤!”几声,几股黑色的液体从蜘蛛张开的大口飞射而出,液体发出了腥臭的味道。 “毒液?”蛛背上的夜星,心中一惊。 毒液刺鼻,往夜星身上喷来!夜星身影几个起落,已经跃离蛛背上。毒液全部落在巨蛛身上,巨蛛坚厚的背甲,“哗啦”一声,裂开了几道深痕。然后,挣扎了几下,“轰”的一声,倒地而亡了。 夜星傻了,这蜘蛛,竟然被自己人所杀!毒液,太厉害了吧? “两位师兄,注意蜘蛛的毒液啊!”夜星大喝一声,往辛追所站的地方扑去。因为,辛追此时已经有点手忙脚乱了。若不是突然出现了几个小怪人在他身边攻击着蜘蛛,夜星估计辛追早已经蜘蛛所淹没了。 无数蜘蛛,疯狂的包围着辛追。那些蜘蛛,和刚才他们所杀的不一样,那是会飞的蜘蛛。正确来说,是跳跃得非常高而远的蜘蛛。 “跳蛛?”夜星以前在山上看过这种蜘蛛,不过体型没有那么大而已。这种蜘蛛,绝对让人防不胜防,速度特快,而且性情凶猛,带有剧毒。与之前出现的爬行蜘蛛完全不一样,可是灵活得多了。小时候,夜星曾经亲眼看到过被山上跳蛛咬的人,几小时后就没命了。 现在的跳蛛,比以前见到的,大了不知多少倍。 “砰!”一只蜘蛛跳到夜星面前,正欲张开嘴巴。忽然“砰!”的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了。一溜金光,射进了跳蛛的脑袋。 “嗤!” 鲜血飞溅,跳蛛怒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夜星张眼往枪声响起处看去,心中不禁发笑,只见马光站立在一大岩石上,向他竖起了拇指,嘴角带着笑意。手上的金枪,正冒着淡淡的青烟。 马光的子弹,好像无穷尽。 “小星,这地方好啊,蜘蛛上不来,可以慢慢瞄准屠杀。嘿嘿!快上来我这里。”马光笑眯眯的向着夜星大声说道。 夜星摇头道:“老马啊,你就站在这里吧,我得去帮师兄呢。” “好啊,你去吧,我在后面支援你们。”马光点头笑道。 “砰!”金光再起,又有一只蜘蛛死在马光枪上。 夜星身影再次急跃,越过身边无数正和蜘蛛相斗的小怪人,来到辛追身边。 “小子,现在才来啊?”辛追笑道。旁边,夜星认识的小怪人正拿着黑色镜子,射出一抹抹的光芒,击在蜘蛛身上,发出阵阵巨响。 原来,是小怪人带着他的同胞前来支援辛追。 另外几个小怪人,看了夜星一眼后,知道乃是辛追的同伴,尖叫几声,算是和夜星打招呼了。 “这些蜘蛛从那里来的?”夜星问小怪人。 小怪人答道:“我不知道啊,原来这蜘蛛生活在洞|穴中的,从来不会到我们的地方。” “你们好像很多人来呢。”夜星张眼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蜘蛛上空,飞舞着无数小怪人。 “是啊,大约有一万多吧。” 一万多?夜星一愕,难怪这些小怪人如蝗虫般布满了天空了。“小心!”小怪人一声惊呼。原来,一只跳蛛如箭般扑向夜星。 夜星冷笑一声,拳头划出一道强烈红光,砸向迎面而来的跳蛛。 “砰!” 蜘蛛应声跌落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再动了。“咦,这些蜘蛛怎么和刚才的不一样?”夜星有点糊涂了,本来是想击飞那蜘蛛,结果一拳之下,竟砸死了它。 “那是肉跳蛛啊,在前面的是爬甲蛛,爬甲蛛有坚硬的背甲,所以才在最前面的。”小怪人解释着,手却不曾闲下来,光芒四射间,便杀死几只跳蛛。 夜星恍然大悟,长啸一声,纵身跃到蜘蛛群中,杀个不亦乐乎。红光起处,夜星兴奋的声音传出,然后是一只只跳蛛倒地。 “唉,这小师弟玩心太重了。”辛追摇了摇头。 小怪人白眼一翻,这两人在面对如此多的蜘蛛,竟一点紧张感都没有。自己和族人,却杀得手忙脚乱,不时见到有族人被吞食。再看站在岩石上的马光,气定神闲得很,一支金枪,仿佛有数不尽的子弹。 这三人,果然有杀夜枭的能力。 “嗥!” 忽然,大地震动,蜘蛛后方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本来密密麻麻的蜘蛛,忽然呼啦一声,纷纷闪开了一条通道。辛追愕然的看着那黑影,不知来者是何物。 第十五章 近蛛者杀(下) 第十六章 妙善女皇(上) 第十七章 妙善女皇(中) 第十八章 妙善女皇(下) 第十九章 圣碑(上) 第二十章 圣碑(中) 第二十一章 圣碑(下) 第二十二章 悲喜之间 第二十三章 夜宴(上) 第二十四章 夜宴(下) 第二十五章 一代枭雄(上) 第二十六章 一代枭雄(下) 第二十七章 全军覆没(上) 第二十八章 全军覆没(中) 第二十九章 全军覆没(下) 第三十章 死里逃生(上) 第三十一章 死里逃生(中) 第三十二章 死里逃生(下) 第三十三章 幽冥十煞(上) 第三十四章 幽冥十煞(下) 第三十五章 破阵(上) 第三十六章 破阵(中) 第三十七章 破阵(下) 第三十八章 入陵者死(上) 第三十九章 入陵者死(中) 第四十章 入陵者死(下) 第四十一章 真灵圣女(上) 第四十二章 真灵圣女(中) 第四十三章 真灵圣女(下) 第四十四章 灵之圣剑(上) 第四十五章 灵之圣剑(下) 第四十六章 雪夜(上) 第四十七章 雪夜(下) 第四十八章 灵鸡引魂(上) 第四十九章 灵鸡引魂(下) 第五十章 突生异变 第五十一章 楼观台上(上) 第五十二章 楼观台上(下) 第一章 血战飞云山(上) 第二章 血战飞云山(中) 第三~第四章 第五章 被擒(上) 第六章 被擒(中) 第七章 被擒(下) 第八章 水月春色(上) 第九章 水月春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