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1 部分阅读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1 章 ( )第一章 一入时尚圈深似海。身为一只潜水小虾米,非要去深海区做大龙虾,那心里压力是贼大贼大的。 首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黄彤,26岁,经营着一家以时尚为名的时装公司:RU。这公司小的可怜,净干些边角料的所谓项目,一个个项目下来,数着寥寥无几的钞票,扣去公司正常支出费用,还不够买我这身名牌女装的,你说我闹不闹心? 我这衣服是XX公司OO牌子的限量版,据说京城只有5件,上海有10件,香港……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我和这XX公司的老板认识,很熟,呃,好,我坦白交代,她是我的恋人。 XX这两年与世界接轨,我也有幸与恋人同志去德国意大利取经。我欢欢喜喜去的,耷拉着脑袋回来的。都没敢再去米兰,我半道就辙了。坐在飞机上我就想,时尚圈太浮华,设计师的东西太复杂,我还是默默不闻地做边角料。 为此恋人很鄙视我,啊,对了,也允许我介绍一下我的恋人:翁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子衿。随着XX事业的腾飞,翁子衿的名号越来越响。有家P民杂志还封她做“格调女王”。 女王姐姐今年29岁,气质比较范儿,控制欲很强,爱管着我。有对包、鞋和各色华裳的收藏癖。最近这一年,她的乐趣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例如,面试的时候爱问人家星座;杜绝穿牛仔裤;抛弃了她的街舞,改跳拉丁舞。前面几个跟我关系不大,但整天抱着个男人跳火辣贴身热舞我就必须过问了。 “你不是喜欢街舞吗?跳那个舞干吗?”我实在看不下去她穿着露背装被她那个舞蹈教练(男)摔来甩去的了。 “你还指望我跟那些17;8的孩子一起扭摆啊?” “可你不能跳别的吗?” “拉丁很好啊,**的风情。”冲我抛了个媚眼,我脸一红,兴师问罪的形势马上向少儿不宜处急转…… 其实我俩的差距不小。你可以把我想象成平民的纪实文学,那她就是公主式的言情小说。我每天都在感叹于我俩的差距问题。她喜欢结交京城名媛大小明星,我喜欢和朋友喝酒打牌;她开宝马,我蹭她的宝马开;她老爸是XX的董事会主席,我爸妈是工薪阶层;她的包是Lv,Gucci,我的是从7。7淘来的便宜货…… 如果你以为是我死不要脸巴结她成为我的女友,那你就错了。我可以自豪的说:是她追的我。那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只是猫捉到老鼠不是吃掉,而是抱在怀里亲亲罢了,嘻嘻。 好,旧事休提,我要开始新的故事了。 在差距面前,有的人选择破罐破摔,有的人奋起直追。我基本上算是后者,RU就是我的舞台。我可以有不发达的时尚触角,我可以很青涩的厌恶商业应酬,但我不可以不努力。是的,我必须努力。 在这个城市,从不乏努力的年轻人。他们为了改善生活,在每一天忍辱负重,像一只气喘吁吁的蜗牛。我曾经是这些蜗牛里最不力求上进的一只,却在埋头苦爬的时候被子衿这个高枝相中,因为RU的真正老板是子衿。说白了,我也不过是一只攀了高枝的蜗牛,很多事情需要学习,很多经验需要积累,很多坎坷需要经历,许多人脉需要结识……这四个“许多”说的容易,做起来真是呕心沥血。 当然,当我写下这些的时候,心境是完全不同了。现在的我更加平静和祥和,更加热爱我的工作。但那时候,可能更多的是一时的兴起,想证明给子衿看,证明给所有人看,我能行。这就像一部内驱力足,而机件性能还不完善的发动机,其结果必然是出故障。 由于本故事属性为爱情,我不想把工作细节刻画的太为具体,所以略去“故障”的起因经过,结果就是,我在一个细节上出了差错,出货日期和出单日期混淆,让9万件单品滞留在海上。 当事情还没发生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做事总出错。待接到电话,我脑子嗡嗡直响,心说这回完了! 子衿信任我,才把RU交给我打理,但我心里其实特别的没底。小时候我只不情不愿的当过生物课代表和组长,上大学被评为组织落后分子,工作后只是工作结构组末端的那个实施者,所以我特别怕承担责任,每次签合同我都瑟瑟发抖,反复核对。但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事情还是急切白脸的来了,一点后悔药都不给我。 我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起来,我知道炸锅了。货滞留一天,就有好几十万的钞票打水漂,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子衿怕是也填不上这个窟窿,她在XX表面风光,其实是给她爸打白工,是靠RU补零花钱的。 我真没用!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接了电话,供应商那里当然是忙着推卸责任,购买方不出意外的翻脸不认人,我没办法强忍着肋叉子突突的疼,把责任全揽下了。 揽完,世界终于平静下来。 这时,手机响。我一看,是子衿。 子衿说:“你打算怎么办?” “不用你管。我自己想办法。”我自暴自弃了。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借钱的人,目标锁定家境殷实,现在北京读硕的何优洛。 “你还赌气啦?吸取教训就好了,我帮你想办法。”她软了下来。 我真不希望她这样。我没出息我承认,可我还有点自尊?我挺大的人了,不能总教别人给我擦屁股,尤其是她这回要帮了我,以后还要我怎么在RU立足?最重要的,在她那里好不容易树立的自信也将随之塌陷,这是我绝不同意的! “不用了,我有办法。你别管了。”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拿起手机和包,直奔下,拦下一出租车:“师傅,去首医大。” 我在车里直淌眼泪,心说老天你就玩我。为了当这个副总我熬了多少夜,做了多少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啊?你怎么就不能体恤我一下,让我平安顺利的变强大呢? 车开到学校门口,我给优洛打电话。 占线。 再打,还占线。 我找了个路围栏,蹲上面一边拔小草一边等她。 泪,一滴一滴坠在土里,在土里一个劲的蹦土花,挺好看的。心里那个委屈就别提了,一怪老天不公,二怪自己太笨,还赖子衿,至于赖什么又说不清…… 就在这时,一双白球鞋立在我面前。 我顺着鞋抬眼看,一美女站在我面前。 “你哭什么呢?” “你管的着么?”我烦着呢,继续低头拔草。 “嘿,你这人真不识抬举。”说完她就要走。 我忙说:“不好意思,我心情不好。不过我哭碍着你事了吗?” “你哭是不碍我事,可你也找个适当的地方去哭啊。” 我一怔,向四周一看,脸直发烧,我正戳在人家篮球架子底下,正当中。 “不好意思,我没看清。”一边说一边想站起来,可能是哭得有点头晕,身子踉跄着就要栽下去,她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我:“小心!” 我闻见她身上有橘子味的香皂气息,特别亲切。脸又一热,忙说谢谢。 她奇怪的看我,说:“你工作了?来这干什么?” “我找人。” 她点点头,没多问,走远了站在三分线上准备射球。 就在这时优洛终于来了电话,我们约了在门口见面。我挂了电话,开始看那女孩打球。 我原来在XX工作过,见识过来自XX六大区跨整个中国的店长和导购,等于把全国的美女尽收眼底。身边又有美得可以上电视的子衿,帅得无以复加的优洛,我觉得自己的审美水平被拔得高高的,一般人不入我眼。(反正自从认识她俩,我基本没什么信心照镜子) 但对于眼前这女孩,我认为真的很与众不同。气质很干净,身材高挑,有了这些你就已经被吸引,反而不会在意她的长相,何况她长的确实也不错。 我看她拍球,起球,投球,循环往复,看的我心情突然就平静下来。没有了方才的烦躁和抑郁。 等优洛来的时候,我正深深的陷入到看球的遥想状态中,很困难才拉回意识。 “优洛,我死定了。”说完我又眼泪汪汪的了。 优洛吓坏了:“怎么了?” “我签合同出错了,要赔钱。” 她拍拍我肩:“没关系,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严重。” 我顺水推舟:“可我没钱。” 优洛笑着说:“我可以借你钱。” “哦,好。” 第 5 章 ( )第5章 “微笑”走了之后,我扭脸就给优洛打了电话,让她务必跟“微笑”交朋友。 优洛在电话那头认真的听完,过了好一会儿才委屈的说:“可是,我为什么要和她交朋友?” “因为……”我停了口,还真不好解释。当然一方面想探听梁笑然的口风(看没看过子衿的照片),另一个原因连我自己都要深究细挖一下。 优洛是个怕找别人麻烦的好孩子,还没等我挖出内因动机就抢先说:“那好,我去试试。不过人家愿不愿意我就不能保证了。” 也许,我的内心深处一直深埋着颗八卦善意的心:我希望优洛找到她的幸福。 在我的认知里,她毫无退路的乞怜着表姐的爱是不切实际的。而梁笑然给我的感觉相当好,又和她在一所学校,最重要的,我能感应到梁同学应该会喜欢女人,那种气质,是同类的气息。 与优洛挂断电话,心里朦朦胧胧爬升出一丝感触。 我真的是心疼优洛。她是那么真,那么纯,那么帅(最后这个请无视我),可是她的爱情却不圆满。没有谈过真正两情相悦的恋爱,没有浪漫约会,没有平常的情侣生活。她的执念以及整个青春岁月都交付给了她的表姐,也许,只有诀别才是永恒的解脱。 我也多少理解Siren的矛盾:一方面习惯着优洛的守望,没有足够的决心割断与她的感情羁绊;另一方面过不去自己的伦理观,无法定位两人的关系。这两种情感互相拔河,体现在她对优洛的态度忽冷忽热上,当然,这也更加剧了优洛的痛苦。 优洛的心,已如蝉的翅膀,透明脆弱。也许在这片爱情绝望的沼泽中,唯一的出路就是另一个人的介入,引优洛走向光明。 我这样想着,心情难免忧伤起来。 来到子衿的住处,她已洗过澡等我了。 我上去拥住她,细弱的说:“我很幸运。” 子衿没说话,微微倾着头,潮湿的发丝披散在肩上,清清冷冷的容颜仿佛彼岸的烟火,让我有无法触摸之感。原来,过分美好的事物会让人患得患失…… 第二天,子衿飞去了上海。我忙着谈笔生意,对方财大气粗,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货价压低了好几成,对方就是不表态。我被搞得很上火,一上午都没出办公室,和同事研究方案。 中午吃饭的时候接到优洛的电话,说要向我汇报一个好消息。 “我已经和梁笑然认识了。”她开心的说,仿佛完成了使命一样的。 我一边匆忙咽饭,一边疾呼:“要乘胜追击!” 优洛啊了一声:“你说什么?” 我慌忙改口:“就是说,你别以为就完成任务了,要跟她成为很好的朋友,无话不谈的朋友。” “可是你要我干什么呀?先说好,我不想利用别人。” “当然不是,我是那样的人么。” “嗯,好。虽然不知道你的用意,但我相信你不会对她有恶意。”她天真地推想。 我乐呵道:“现在就知道为她着想啦?你觉得她怎么样?” 优洛没马上接话,然后仿佛是确定旁边没人,压低声音和我说:“我发现,她有可能也是拉拉。” 这回我乐得腮帮子都酸了:“是吗是吗?何以见得?” “我看见她很招女孩子喜欢。” “哦?不会比你更招人喜欢的。”我非常清楚优洛在校园里的影响力。 “也不见得。她还会唱歌,怪不得看她眼熟,学校汇演她总是最后压抽唱的。” “那她有没有跟哪个女生特别亲近?”现在梁笑然的性取向基本确定,只要对方还是单身,后面的事就好办了。对不起Siren,跟你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优洛…… 我都能想到优洛在慢条斯理的认真回忆,然后肯定的说:“没有。” “那就好。”说完忙把话茬接过去:“那你帮我盯着,等见面我再告诉你前因后果。” “好的。” 何优洛和梁笑然,名字都如此般配,呵呵呵呵。我得意的笑~ 事实是,我这个人特别容易高兴过头。 下午,我给自己放了半天假。红叶说要去逛街,我答应了。 红叶在一家外资的会计师事务所工作,现在本来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可她老板是个典型的美国派,她仅仅是得了轻微感冒,就被“仁慈”的请回家休息。 “你们老板真不错。”我由衷向往道。子衿也不错,但是私人企业和外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平心而论,我觉得私企往往比外企更能剥夺人的剩余价值。 天气正是乍暖还寒时候,红叶披了件驼毛披肩,新染的波浪发,显得她整个人雍容而淡雅。 “也不是,她怕我传染给别人,他们很怕流感,怕事情恶化。” “这么严重啊?”我心有戚戚焉,看来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俩先去了新世界,出来后准备去万达看电影。说也巧,每次去万达三层我总能发现美女,当然和子衿去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别人发现她,眼光随着她打转。 刚买好票,就看见对面俩特别出色的,虽然距离远,却越看越眼熟(眼近视了),直到她俩走近我才看清——正是优洛和梁笑然。 我知道优洛喜欢看电影,但没想到她会横穿两环来朝阳看,而且身边还跟着梁笑然。她们的发展快的简直出乎我的想象~ 优洛掠过红叶的眼神稍显迟疑,对上我的时候却欲说还说的,我清楚她心里又在嘀咕我俩怎么又腻一块了。其实她完全是多虑了,我和红叶正因为没有什么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当朋友。 我观察到梁笑然在看红叶的时候眼神稍微起了变化。我这个人别的特长没有,心思比较细腻。 红叶说:“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不如我们去下面喝点东西?” 众人一致认同。 我悄悄拉了拉优洛,跟她并肩走着,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你俩怎么来这了?” “她说有票,我们就来看了。” “你和她进展的怎样了?” “很好咯。”优洛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把我拉后面,满腹心事的说:“我跟你说件事,是听Siren说的。秦玫,她老公刚过世了,明天在香港举行葬礼。” “我知道。”我点点头,同样凝重的说:“我偶然听到子衿和她哥的对话。” “不光是这些,秦玫近来在内地投资了很多产业,可能她会落户上海或者北京。” 我听了心里一堵,令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 9 章 ( )第9章 子衿换了个姿势,手托香腮:“很简单,我听来的。” 我想起她经常这般“未卜先知”,很是好奇:“可你怎么会这么清楚客户的情况?” 子衿笑吟吟的,不回答我。 “快说啊~” “我认识不少业界的人,谁的人品、商缘、还有各种商业信息,都有渠道可以打探。“ 我有了兴趣,马上讨教道:“这样的人应该如何认识?快告诉我。“ 子衿眉毛一挑:“你不是对我的Prty不屑?” 这样啊……就是男男女女吃吃喝喝,比谁穿的好,比谁花钱多。我还真去过一次,一次就够了,尤其是跟子衿感情不错的那几个所谓名媛,完全没有共同话题。还有幸见到一个明星,本来在电视上看她挺好的,谁知私下里说不出来的别扭,盛气凌人不说,对身边的工作人员态度很差。我最讨厌这种人。 “除了Prty呢?”实在不适合虚伪的场合。 “工作中,饭桌上。工作中结交到对你有利的人,然后在吃饭喝酒时推心置腹。成为朋友之后多联系,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认识更多同道者。”子衿说。 我惊讶:“你跟人家喝过多少次酒啊?”在我的认知里,子衿不太沾酒的。 “一般我哥帮我挡了。身边有个男人总归好些。我在想,如果没有我哥,可能我不会坚持从商。” “你是说,女人从商总归没有男人占优势?” “我认识手段很高的女强人。毅力,果敢……”子衿停下来,又着重加了句:“勤奋。有了这些怎么可能不成功。无论男女。” 我想了想,好像自己还有希望。 “那这个客户我要放弃了?”哭丧着脸说的,前些日子的辛苦白费了? “当然不。不过这事你先不要管,我自有打算。“子衿说到这困乏了,长睫毛轻轻耷下来:”我要睡会儿,你在我旁边,不要动。“ 我乐呵呵的把她搂在怀里:“你睡我怀里我就不动。“ 子衿的身体柔软芬香,顺从的枕在我肩窝,那样子简直诱人极了。 拥有这个女人好一段时间了,但还是无时无刻不在心动。患得患失常有,掏心掏肺常有,心里还会生小飞虫,抓着挠着冲不破她的情网,不,陷阱,更贴切些。 “亲爱的,你爱我吗?“我绝对相信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而这句话就像牙牙学语的小孩子总要念叨着”妈妈“、”妈妈“才能向世人证明他学会了说话。而我,只需她一人证明就好,呵呵。 子衿闷在我怀里“嗯“了一声。 我不高兴了,狠狠搂紧她:“快说!再不说,哼哼。”我知道她特别怕我挠她痒。 事实证明,子衿是不会甘于受人威胁的,她突然抬起头,邪魅一笑……是的,是这个词:“邪魅”。 眼睛睨着,嘴角一勾……我当时被这个笑荡得七荤八素,然后被她欺压上来,用唇封住了口…… 我脑海里在反复回播她那个笑,她怎么可以有那么、那么让我意想不到的表情?简直,太过动人心魄,我甚至听见自己的内心牵出一根线来,颤颤的律动,动得全身酥酥荡荡。 子衿是座宝藏,我看到的应该只是冰山一角。我感叹。 结果接下来的事我真是特别不好意思说……因为,我被压了。呃。 当尖锐的疼痛从下面传递到脑神经的时候,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时候我还没完全湿。我,我承认我有受虐潜质,因为我……哎呀太不好意思说了!~ 我一下、就高了…… 非常彻底的。 当时脑子里白云朵朵,继而空空如也…… 所以,当她继而穿刺的时候,我有种死了的感觉。感觉空气抽离了自己,真空中受挤压的极致快感接踵而来,或者是,灵魂飞离了**……很难形容的感觉。 这场□(请允许我此刻用这个词,阿门)对我意义重大,我知道了性这个东西,真的不是通常所描绘的那样如水交融妙不可言,其实它可以让你□,动物性十足。 我整个神经像下面一样湿嗒嗒的。 但我依然留着一口气嘲笑子衿:“你这是尊重死者的方式吗?” “死者会谅解我们的。”子衿安慰我说。 我只有翻白眼的份儿。 下午,阳光明媚。 我们一行五人,我、子衿、秦玫和两个保镖来到秦玫老公的墓园。当天有个法事,来参事的人有很多,可想而知她老公应该也是子衿口中“那样的人”中的一个,朋友众多,人缘不错。 秦玫作为家属当然被当作中心,子衿因为反攻成功,仿佛心情也大好,嘴角牵着若有若无的笑。我则特别的不忿。倒是那两个保镖,真像保护总统的样子,死死的盯着与秦玫接触的所有人。 我不太明白香港的葬礼,但我隐约觉得秦玫老公的下葬好像是匆忙间完成的,很多事都是后来补的,例如法事和追悼会。 整个下午,秦玫都以其沉稳冷持控制着局面,作为外人,我很佩服她那种特有的镇定磁场。你不会觉得她可怜,反而会被她的坚韧感动。 但她还是哭了,哭得很悲切。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一行行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就是哭也哭得隐忍。闻者无不动容。 我的心第一次因为地下那个完全陌生的人而感到遗憾。 仿佛太阳,也被肃穆遮蔽了光芒。大家默默地鞠躬,献花,向死者致以哀思,向未亡人致以哀情。四周的树叶哗哗作响,我感到一种巨大的压抑和悲情铺天盖地,愈来愈强烈。我偷偷的抹了几把眼泪,子衿攥紧我的手,我说:“我难过。” “嗯。” “你不难过吗”说完这句话,我才后知后觉的想到,秦玫老公不知是出现在她和子衿恋爱之前,还是之后? 子衿没说话。她戴着墨镜,仰着脸,严肃的神情。 “秦玫的老公没有其他亲人吗?“我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虑,他岁数不小了,应该也有子女。 话音刚落,我发现那两个保镖中的一个把眼神睇过来,恶狠狠的,吓的我差点想退后。是不是所有保镖都有一种煞气?我没好气地想。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秦玫才和子衿说,谢谢你们能来。 子衿上前拥抱了她,我看不到子衿的表情,但秦玫的表情没有变化。还好还好,我小心眼地想。 后来,我和子衿先回半山别墅。 子衿在路上说:“她请保镖是怕许先生的儿子儿媳会来闹事。“许先生是秦玫的老公我知道,但我想不明白家庭纷争会用得着请保镖的程度。 她看出我的疑虑:“许先生的房产公司因为涉嫌商业欺诈被冻结了资产,遗嘱里他把剩余的不动产留个了秦玫。“ “也就是说他没留给他儿子半毛钱?“ “就是一些期货和股票。确实不值什么钱。“ “想不明白。他儿子是秦玫亲生的吗?“ “当然不是。秦玫没有生育。“ “他这么做不是挑拨家庭内部矛盾吗?“ “他有他的想法。他们父子关系据说一直不好,还断绝过关系。只是后来查出有病,他儿子才在家住了两天,就要分家产。当然许先生属于暴病,没来的及改遗嘱也有可能。”“ “复杂。秦玫太可怜了。”我由衷地说。 子衿没接话,接着道:“他儿子据说不好惹,上回闹过一次,秦玫是趁着半夜偷偷安葬的许先生。” 怪不得,怪不得感觉不对劲。看来他儿子做的一定很过分,可怜秦玫一个女人要承受丧夫与家庭纷争的双重打击。 “秦玫刚才说让我们今夜搬去酒店。她听到风声,刚才他们没来,晚上会去家里闹。” “那她没有亲戚朋友帮忙吗,为什么会请保镖这么严重?”我对那个保镖恶狠狠的眼神耿耿于怀。 子衿深深看我一眼,叹了口气:“秦玫的家人都在法国。况且,她和许先生早已分居多年。“ 我想开口问是因为她俩的关系吗?但幸好冲动及时刹了车。 既然坚信子衿是爱我的,就不应该对她的过去报以妒忌或者猜疑的态度。我这样对自己说。 第 13 章 ( )第13章 我说过,子衿EQ是出类拔萃的,连我也鲜少见过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她只被我气急过两次,这次,应该是第三次。 在我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下,是个正常人都会抓狂?子衿第二天来的时候,已接近晚上。依旧是带来温补的煲汤,汤汁浓厚,却不肯再迁就我,把汤放在桌子上,爱吃不吃。 没看出她有憔悴的迹象,依旧充沛自信,踩着铿锵利落的高跟鞋,性感优雅的姿态。我内心即使百般纠结,可是在医院一趟几天,本能地会被她吸引视线。也许,这个女人的存在就是众人的焦点。 我已经感觉出我的主治医生对她有意思。子衿不来,他是不会踏入我病房的,等子衿一出现,这家伙就不知从哪冒出来,以检查病况为由跟子衿搭话。 所以,他俩用粤语叽里呱啦的时候,我没来由的心烦。 好不容易等那医生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子衿的时候,又觉得气氛落差太大,难以适应。我看这位女王竟然屈尊给我洗饭盒、水杯,一副照顾到底的样子,心又软了。 “你明天别来了,看你俩一块儿说话我心烦。” 她正擦杯子,听见我说话很意外:“怎么,肯跟我说话了?” 我心中哼了一声,心想我要在这破地方憋屈死了,不然才不会理你。 她见我不接她话,就走到我病床前,凝视我说:“你是看见我心烦,还是看见我和那医生说话心烦?” 我看她一脸认真,也不好再闹脾气,老实回答:“他对你没安好心,我看着烦。” 我一说完她就笑了,笑的粲然美艳。我看得有些愣神,随即又被心中那凄切的悲凉给冰镇住了,心说,不过是美人关,说什么也要熬过。 “你吃醋啊?”她问。 “没有。”赌气道。他充其量是小醋滴,没看我还泡在醋海里吗。 “不要闹别扭了好吗?”她把手搭在我肩上,望进我眼底,眼神专注认真。 你不懂吗?不是我闹别扭,是我不得不做这样的反应。因为,我看清了你的心。 如果在北京,有家,有爸妈这个港湾,我会有力气把所有的事情梳理清,做出该有的表态。可在这里,我的一切都需你来维系,我不能与你开诚布公,因为人在屋檐下,我没有退路;而在心情低谷时,又无法做到与你保持如初,因为我从不是个虚伪的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消极面对罢了。 “你就当我无理取闹。我懒得说。”说了又怎样,她势必会解释,可解释有用吗。也许有时候眼见不能算真,可生死考验下的行为却绝不会欺骗人。 我看见子衿绝望悲伤的眼神,感觉心脏的某个部位痉挛似的痛。 谁想第二天,子衿接我出了院,并且住进酒店。 我的左腿基本还不能动,只能坐在轮椅上。她说明天上飞机,你可以回家了。 晚上,秦玫来酒店看望我。 “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会想你。”秦玫不是个客套的人,说一就是一,坦率干脆。我发现每跟她多呆一刻,就会多挖掘出她一分好。不愧是子衿心之所依的人,我败得心服口服。想到这里,那种痉挛的痛仿佛从心散布了全身。 “我也是,我也会想你的。”我真诚地说。 她抱了我,轻揉我的后背:“彤彤,你是个善良的人。我相信上帝会善待你,你也要善待自己,好吗?” “如果有上帝,他也会保佑你的。因为你也是个善良的人。”我被她的情绪感染,说出发自内心的想法。即使这个女人是子衿爱的人,我依然要祝福她。相处的短短数日,她独自面对人生挫折的坚强,对亡夫的重情重义,和为人处世的有条不紊,无不深深启发着我,让我对她肃然起敬。 这个怀抱拉近了我俩的距离,却无法冲破我心中那道隔膜。我清楚的知道,回去之后,处理好与子衿的感情问题,也许,我将彻底消失在子衿的圆周中,其中也包括她。 子衿在旁环抱着手臂,看我和秦玫谈话。 秦玫走后,她特意调暗了灯,夜晚的霓虹染花了窗口的墙。 我坐在床上,看香港那举世闻名的夜景。这个酒店价格不菲,窗口外面是维多利亚港。有最著名的夜景景观。这应该是子衿有意而择。这么细心体贴的人,却不再是我所有,想想不禁潸然泪下。 “你怎么哭了?”她的五官轮廓太过柔美,在夜色的晕染中简直绝色倾城。 梦到醒时情不休。 我该如何是好? “彤,我们谈谈好吗?现在你不是在医院,而且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明天都回北京。” 我听后简直不敢相信,她为什么把我心角那些密密匝匝的线,看得那么清?! “好。” 她等待我说下去。 我看着远处的美景,缓缓道:“我这几天很难过,虽然你一直在陪着我。我这个人死心眼,一条路走到黑的主儿,如果你说让我和你走下去,我就会和你走下去……”我看她的脸,那么美的脸,盛着对我的动容和伤感。想想,我也应该满足了。 “可是,我不想咱俩走着的时候,你心里还装着其他人。” 她想张开,被我制止住:“我知道你要解释的,你先听我说完。” “你记得我搬出你家的那次吗?你的房子、车无不有着她的印记,我在里面,就像一个被强□去的配角,其目的是感受你们曾经的爱,其实我心里特别难受。” “还有,你还记得吗?你答应我你生日那晚是专属我一个人的……”那时真是开心啊,仿佛全世界都在为我而笑。我俩那时还没在一起渡过什么特别的日子,所以我特别珍惜。 喉咙有些哽咽,但还是强迫自己说下去:“于是那天,我就在秘密花园等着你,等了很久。后来知道你在那晚去找了她,虽然是去找她办事。可能你无法想象,我当时只感到寒冰刺骨。我是多么希望,有那么一刻的特别,你是真正属于我的。”原来不是不委屈,而是积压得深了。终于说出来时,全是真真切切的痛。 “如果之前,我还能够自欺欺人下去,那么前几天发生的事,让我看清了一切。”我顺着思绪一路说下去,但一抬眼,却看见子衿莹莹的泪水滑落。 心头一紧,伸出手,触到她湿润的脸庞,才意识到,她是哭了。本已干涸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喷涌而出! “你干吗哭?你不是不爱哭的吗?”一边说,一边也止不住呜呜的哭。 “彤,你别说了。”她一下抱住我,很紧很紧。 第 17 章 ( )第17章 我就特别忧郁地坐在卫生间,一动不动,不知详情的以为我是“卫生间守望者”。但这确实是我那时的状态,内心凄风苦雨,连动也懒得动,仿佛经过一场暴风雨的肆虐,把我的精髓也带走。 直到窗外的天色低沉下来,偶尔有清风拂过天线,看它在风中起落。我动了一下,四肢都已僵死一样的沉重,正待我忍着剧痛想要挣扎着站起来,突然听见外面有了动静,紧接着,门被打开,优洛一个急刹车似的动作:“彤我回来啦!” “这么早?”我又坐下了。 “子衿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回来。来,我扶你出去。”她抽起我的身体,让我靠住她。 我听见是子衿叫她回来,心中苦涩。即使我说了那样的话,她也没有绝情地对我不管不顾。这算不算是还有希望? 她把我扶到卧室的床上,然后一脸无措的表情。 “怎么了?”我疑惑。 “那个,是不是要换药?”优洛干净的面庞燃上一层红晕。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可是子衿说要让我亲自给你换药。”她郑重其事地说。 我想成心逗逗她,讪笑道:“那就换呀。优洛医生,给病人换药对你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 “那你要不要先把裤子脱下来?”她不好意思地说。 她这个样子我都感觉到尴尬了,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尴尬。最后我俩在推来阻去磨磨唧唧中总算把药换好,她马上拿起换下的纱布和药瓶脸红地逃之夭夭。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懵懂无知地看着她快速消失的门口…… 隔了一会儿,厨房响起热火朝天的翻炒声,说明优洛在做菜;听着抽油烟机的嗡嗡声消失,换来优洛在客厅里讲电话的声音。此时的我好比那滚滚密布的乌云,一味地制造强低气压,不到倾盆而下决不罢休。还好有这个热闹的背景做陪衬,多少让强气压团得到片刻松懈。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优洛探出头来:“一会儿笑然来。” 她? 优洛没等我多问就又钻回到她的背景,抽油机的响动更大。 我托着腮,想子衿,想秦玫,想她俩在一起的种种可能。我发现自己的心也随着子衿去了香港,那里虽然拥挤,却承载了我爱的遗失。 没想到又哭了,有时真的恼怒自己的泪腺发达。她们说,同□里偏主动的一方应该深沉懂得承担苦痛,把自己的肩膀借给对方哭。看来在我和子衿的爱情里,我是失职的一方。 不知失神了多久,听见门外又有了新的声音。有说话声,和其他的一些响动。 紧接着门被敲了两下。 我说:“请进。” 一张清秀的面孔赫然出现在门口,是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梁笑然。 她进来,还提着一只西瓜,我发现她拿西瓜的姿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2 部分阅读 她进来,还提着一只西瓜,我发现她拿西瓜的姿势特别轻松,像是在耍一只篮球。 “我买了西瓜,要不要吃?”轻松的语气,虽然她的目光在我的腿上稍作停留。 “好啊。”我露出笑容,其实我很爱吃西瓜。 优洛说:“去客厅,马上开饭了。笑然麻烦你扶彤彤出来。” 梁笑然没有丝毫不自然地帮我把鞋穿好,然后支撑着我起来,继而行走。我一只腿没办法动,只能把左侧的力量全部交付给对方。 我又闻见她身上的橘子香味,此时感觉特别的亲切和温馨。 到了客厅,坐下来。优洛已摆满饭菜。 我杵着筷子食不知味。优洛担忧地问:“怎么,没胃口?” 我摇摇头,其实是没心思吃。 梁笑然去厨房拿了刀子出来:“不想吃饭就吃西瓜,清凉爽口又开胃。”她熟练地把西瓜切成几份,然后分给我一块最大的。 我接过来,闻闻那清甜的味道,忍不住吃了一口:“嗯,好甜。” 我一边吃,梁笑然一边给我递纸巾,还特意找了盆子用来盛我吐出的籽。 优洛看着我俩,满脸的不可思议。 “笑然,没想到你这么细心会照顾人。”优洛惊讶道。 “哦,我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她随口一说。 优洛脸一红:“我当医生的时候也没有你这样细心。” 她一笑:“那不同,你是医生,不需要做这些。” 我心满意足地吃饱了西瓜,拒绝再吃任何饭菜,这才被梁笑然扶进了卧室。 她把我的床铺平,把我轻轻地放在上面,两只腿也轻轻地放好。我看着她细致入微的动作,有些难为情。 “你真的很会照顾人。”我感激地说。 “嗯,我习惯照顾人。” 我听了心里一动,想起我方时才想过的观点,竟然和她的话有些不谋而合。 我本来想问,你是不是比较喜欢照顾女孩子?但想起那天她在影院握住我的手,那种颤颤湿湿的触感记忆犹新,于是胆怯地没有问出口。 她没有问我因何受伤,只是闲聊了些别的,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她是如此体贴,不仅是行为,还有发自内心对你的尊重。 我想,爱上她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少? 优洛洗好碗,进来加入聊天。我发现我们三个的共同话题还挺多,而且见解也一致,使我能够把阴霾抛在一边,享受聊天的乐趣。 梁笑然走的时候,我萌生出一种不舍的情绪。我估计优洛也是,把人家送到大门口还不够,非要送到门口。 等优洛回来,我俩一起这样评价了梁笑然:是个会让人生出好感的人。 然后异口同声补充了一句:“危险哦。”说完一齐大笑! 但是等夜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内心又开始漫出悲凉。 只是这种悲凉没持续多久,就收到一条信息。 我打开,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子衿的! 我为什么这么惊奇?一是子衿这个人向来不爱发短信,虽然她打起字来很快;二是我和她在今天明明是把话都说破了,以她骄傲的性子应该冷着我才对,现在大夜里的竟然发了短信,让我受宠若惊。 你怎么样?简单的四个字和一个表情符号,在我心里却足够引发一场海啸。 我想了半天怎么回,推翻又推翻,憋了半天才回了两个字:还行。 她马上回道:药换了吗 我说:换了。 我刚发完,电话就响起来。我一看是她的,马上接了。 “还疼吗?”我听到这句话再也憋不住,眼眶猛然湿润,连带着心也柔软得似滴出水来。 “嗯。哦,不疼了。”我把哽咽咽下去,喘了口气才说。 她静默了阵,我听见电流的声音,心悬起来。 “这边的事比预想的好,大概后天或者大后天我就能回去。”她说。 “哦。”我顿时放下了心底的石头,秦玫的事总算快要解决了。想我没有履行她的嘱托留住子衿,不知她会不会怪我。 “那好,你休息。晚安。”她说。 “哦,晚安。”谁想和你晚安啊!只是我又想不出其他的话题。只好无奈地听见对方挂断后的嘟声。 心理脆弱的表现在夜晚分外明显,就是失眠。 翻来覆去地想子衿这通电话的意义所在,是不是可以证明什么?只是越想,越觉得能证明的东西太多,太少,太复杂……我在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昏昏沉沉跌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被公司助理小王的电话吵醒。 小姑娘有点六神无主:“经理,你什么时候上班啊?下面的人问呢。” 子衿现在不在,我得继续把这摊子担起来,没做犹豫我就说:“我马上去公司。” 去求优洛送我上班的时候,优洛嘴都张大了:“你都这样了还上班啊?” “我不去又能怎么办呢,这些天出门在外,估计事情都磊成堆了。” 优洛自己有辆拉风的悍马车,一直没从上海运过来,所以暂时借了Siren的车开。等她把我弄上车,我一看表都快十点半了。奈何RU又在北京出了名的拥堵线、可敬的二环上,所以到达公司已经接近中午。 优洛推我进了RU,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骚动。尤其是大刀,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我进了办公室,优洛忙着去上学,把我推进来就走了。小王果然在我办公桌上堆了一小山的文件。有的是签字的,有的是拿主意的,光是注明紧急字样的就有一沓。 我甩开袖子开始翻文件,脑子开始还有点跟不上趟儿,但不久就渐入佳境。等我觉得胳膊酸累想休息休息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叫了外卖,吃饱喝足之后,又奋战到别人都走光为止。 小山渐渐消失至无,我才呼出一口长气。这时我可悲地发现,我这个伤残人士一点没能惹起同事们的怜悯之心,连个过问都没有。想我平常也没少请他们吃饭,人缘竟然混得这么差。心有戚戚焉。 优洛还算靠谱些,给我打电话,说教授拖堂了,她现在马上往这边赶。 我等着优洛,顺便想站起来活动下筋骨。这时有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穿的是BLLY的黑色小外套——梁笑然! “你怎么在这?”我太震惊了。 她插着兜歪头一笑:“我就在你隔壁。” “唔~你被那家公司录取了?”想起上周她来隔壁医药公司面试,没想到这么快被录取。 “无所谓录取,只是兼职,偶尔过来拿单子回去。”她走近我,然后向我伸出手。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本能地伸出手来。她在握住我的瞬间,微微有些停顿,我的腰随之被她搂住。 我趁机用余光偷偷打量了下她的侧面,发现她的睫毛很长,显得目光很深邃。 她把我轻轻扶坐在轮椅上:“我推你下去,你跟优洛约好了吗?” “嗯,她应该马上就能到。”结果我还是高估了北京二环的堵车程度。 我俩在大厦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见优洛那帅气的小样儿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提议:“我们去吃东西。” 我点头称是。 我们来到KFC,叫了汉堡套餐。当我准备掏兜请客的时候,发现没带钱包。这可羞煞了我,脸就别提多烧了。 她看着我的模样,笑了:“没关系啊,我请你。” “可是……我答应过要请你吃饭的,谁知现在要你请我。”越说越小声。 她更笑开了,无所谓地说:“你就吃啦。我也没想让你请我的。” “啊,为什么啊?” “我不习惯让女孩子请客。”她这样说。 果然……是个T啊。 等优洛那个迟到大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消灭了3只鸡腿汉堡。 梁笑然在中途下了车,我那种依依不舍的情怀又出现了。 回到住处,又有难事等待解决。我很想洗澡,可是优洛……没办法,只好自力更生。好不容易费劲巴拉地把毛巾浸湿,又不禁想起昨天和子衿在这个浴室里上演的激|情翻斗剧,内心再次暗涌波涛。 等清洗完毕,我发现腿部有了些力量,也能自己扶着墙走几步了。又是一番波折,总算挪到了屋里,手机适时响起。 我接起来,是红叶。 “彤,你在哪?” 这个,我要不要说呢?为了不让她担心,我谎称在家里。 谁知她听后语气特别僵硬:“我给你家打过电话了,你学会骗人啦?” 我马上缴械投降:“我在优洛家。” “那我去找你。”她飞速地说。 我一看表,都快十一点了。 “太晚了……”我还没说完,就听见她说:“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我马上就到!”说完挂了电话。 心里不免忐忑,我估计红叶看见我受伤了,不知要怎样发火。 上次生病住院,她就对子衿意见很大,觉得她没照顾好我。 谁知红叶真看见我的样子,发的火比我想的还要大得多。 “彤,你收拾东西,搬到我那里去。” 优洛在一旁为难得把眉头都皱出深沟了。 我为了稳定红叶的情绪,只好找合理借口:“我在优洛这也挺方便的。” 红叶把枪口对准优洛:“谢谢你照顾彤彤,但是你要上课的是?” 优洛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不知道头该怎么用了。我看着不忍:“可你也要上班啊。” “我休年假了。你去我那里,一来我可以照顾你,二来叔叔阿姨那边我可以帮你打圆场。”她似下了决心地说。 优洛脸垮下来,使劲对我使眼色,手指外面。 我马上意会:“好,那也得等明天,今天太晚了,我腿不舒服。”我故意撒了个小谎。这招儿果然见效,只见她脸色稍稍平静下来,开始把注意力转向我的腿伤。 好不容易把这位姑奶奶打发走,临走前还让我再三保证明天必须搬去她家。 她前脚走,优洛后脚就掏出手机。 我忙阻止她:“你干嘛啊?” “我给子衿打电话。”她认真地说。 我差点没纠结死。 “你想我死啊~” 优洛都快哭了:“你死不了,我怕子衿回来叫我死。” 第 21 章 ( )第21章 我嗓子像塞了块东西,越是抽泣越是紧紧压迫着我的喉咙。尤其是看到子衿捂住嘴,低头凝眉的样子,心跳愈发猛烈,与静谧的四周形成对比。 终于,她烦躁地把额前的长发撩后,抬起头,容色秀丽清冷,眼眸被寒烟笼罩,透着淡淡的迷茫:“我不是有心忽略你的感受的。” 我笑得一定很心酸。她的这句话,更加验证了她潜意识里最直接的反应。还奢求什么解释吗?不了,没必要了,这就是最后的答案。 我想挪动步子,可是腿一软差点瘫到地上。子衿马上反应过来接住我的身体! 身体无忧,心却磕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这时原本清明的天空开始积压浓云,霎时雷电交加,雨点倾落。 子衿拉住我的手,细细地看着我:“你别这样。当时离你而去是我不对,但我并不知你受伤。如果知道,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 我摇头,再摇头。 彼此僵了良久,她无奈地问:“这件事就这么让你介怀么?” “不是。不是这个。”我已经不想再说了,求她的语气:“能送我回家吗?” 她深深凝望我,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不解,和淡淡的忧伤。随后,她转身拨了电话:“你到哪了……嗯,好。”她收线后对我说:“三秘马上就到。只是外面正在下雨,你们等雨停后再走。” 我不再理她,静立在那里,看向窗外。我见她欲过来搀我,赶忙支撑着残腿自己挪到床上。她蹲在我面前,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彤,还要为这事别扭多久?” 我说:“不是为这件事。” 她扬眉,示意我说下去。 我说:“不用说了,说了又能怎样呢。也许你不会承认,但那却是事实。也许……”我目不转睛地看她:“也许,时间会向你证明。”证明她还爱着她。 而那时,我就会默默离开。 猝然心酸,自嘲地想:在这场爱情里,我永远是最卑微的那个人。 子衿刚想说什么,忽然之间手机铃声响起。 她接起来,问了声“你好”,紧接着开始用粤语对话。我清楚对方是香港人,而且不会是秦玫。想起秦玫,心中未免有些歉疚。最近太在乎自己的儿女私情,忘记问问她的官司怎样了。 等她收了线,又一个电话紧接着打进来,她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凝重,快步走向外面去说。 我躺在床上,眼角有些潮湿,抹了下,发现是泪水。 子衿再回来时,后面跟着胖乎乎和蔼可亲的三秘。 “嗬嗬嗬嗬,小黄啊,身体怎么样啦?” 我立即坐起来,有些尴尬。因为不清楚子衿跟她挑明我俩的关系没有,不知该怎样应对更恰如其分。 她过来握住我的手,眉目慈祥地说:“你放心,你爸妈那我去说,他们肯定不会怪你,我当妈的心里清楚,一看你受伤魂都要没的,怎么会忍心责怪你。” 子衿说:“陈姐,这些天你不用来我这来了,猫我会拜托别人喂,你每天煲些汤给她送去。” 我一听感觉不对啊,我这腿伤用得着每天喝汤吗?我妈都不这么惯着我。脑海里回放到她质问我跟红叶关系时那愤怒的神情——暂停。 不会这么腹黑? 三秘是子衿的贴身生活秘书,关照子衿的衣食住行都在她的工作职责之内,当然欣然应诺下来。我却拉长了脸,心想这是什么人啊?明明心里喜欢别人,还要监督控制我的生活。这也太霸道了! 还没等我据理力争捍卫自己的自由,子衿又接电话去了。她怎么这么忙? 三秘开始拉着我话家常,虽然我一点心思都没有。倒是她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房子啊,现在卖价钱肯定合适。北京现在房价高的离谱,尤其是二手房成交价每天都嗖嗖地涨,这房子又在三环内的闹市区……”我真想问问她子衿很需要钱么,为什么要卖房? 整个上午,子衿的电话都处在应接不暇的状态。我知道她有公用和私人手机两部,现在这部反复响的是私人手机。我马上想到难道是秦玫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急需用钱?但几乎是立即地,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想秦玫家那大别墅,地处香港半山区,通往山顶那条路都是“私家路”。秦玫与她老公是典型的富人阶层,哪会有急需用钱的时候,子衿卖房子这笔“小”钱还不够塞牙缝?我承认我有点仇富心理,但如果子衿不惜卖房来救助秦玫,那么我可以彻底撤出她的舞台了。当然,现在也可以撤出…… 雨停之后,司机师傅送我和三秘回家。子衿因为公司有事,没有同行。她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牵了下我的手,轻轻说:“保重好自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等有空了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给我点时间。总之相信我,我的心始终在你这里。”我低着头,假装没有听见。瞥见她眸底一闪而过的失望神色,竟然有丝报复得逞的快感。 子衿望着车开走,我回头看她,身影单薄,却依然挺立着。仿佛永远也折不断,压不垮。回想起秦玫说过的,子衿也许并不像她外表显露的那般坚强,但我确实没有体会到,她的不坚强体现在哪?也许,她天生就是个强者,不需要任何人的护佑。 那么,我还有什么可担忧?何况没有我,对她来说并无任何不同。我在她身边,就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在路上的无所事事中,我还是想问清楚最后一件事,于是问三秘:“子……呃,翁总为什么卖房,你知道吗?” 三秘扶了扶眼睛,一双小眼冒着精光:“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她一个朋友的公司出了点问题。” 我脱口而出:“那也不需要她卖房啊!” 跟子衿交往这一年多,我清楚她手头的积蓄可能并不多。她虽是XX的老总,却是给她爸打白工,RU公司赚的钱将够她用于挥霍。就这样也是咱们一般百姓没得比的,十几万当咱几千块来花。时尚拍卖会上,一个胸针就要十几万,她还觉得占了多大便宜。更别说那些动辄好几万的时髦物事,和永不厌倦的购物成癖。 我想,一所房子撑死了卖500万,对她来说,用别的法子同样可以筹到这个数目。实在不行,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也能筹到钱。为什么非得卖房?卖掉自己的“家”! 除非……她要尽量缩短筹钱的周期,卖房就成为最佳选择了。 那么这个朋友在她心中的地位远比“家”更重要,甚至不惜为对方卖房救急的地步。 毋庸置疑,所谓的朋友不是别人——秦玫。这名字一旦跳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来来回回在脑海间闪念。 没再留心三秘说的话,我心里已乱成了一锅粥!熬着我的怨、恨、恼、怒,配料是黄连,苦胆,沸沸腾腾,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搅得我五脏六腑都不是滋味! 带着痛苦的心情,我回到了家。 我妈那向来尖酸刻薄的话语从始至终没有说出口,心疼大过一切。我爸难得今天休假,忙里忙外给我添茶倒水,询东问西。我差点没满含热泪高歌家里最温暖~ 三秘完成任务拍怕屁股走人,临走前正好巧遇我家房虫亲戚,两人站在门口“他家遇故知”,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嘟嘟地说。我妈数落了我两句,也加入“战团”。三个人就在我小屋门口,吵得我不厌其烦,直翻白眼。 总算勉强站起来把门关上,躺在床上心又堵得要命。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子衿能逆转我的猜测,说一句:我不爱秦玫,我只爱你。可是现在,房子都为人家卖了,我还死缠烂打什么劲儿。 终于,我恨恨地想:子衿啊子衿,你都为她做到这般田地了,还在说心在我这里?!我已禁不住怀疑这只是你暂时的敷衍了。想至此,一种屈辱感顶上心尖! 事实是,我确实被欺骗了,并且总是被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要摇尾乞怜!我想起在香港的那个夜晚,惊心动魄背后是我泣血的殇情!我那么可怜地请求你不要离我而去,那时几乎是我一生最脆弱的时刻。你不知道你这一走,带走的是我对你的信任和我俩感情的信心啊…… 你若无心我便休…… 我在心里默默念着,一遍又一遍。直到心也倦了。泪,也干了。 第 25 章 ( )第25章 人生就像浮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打雷下雨霹雳闪电天灾**……写到这,我伸手一摸,脖颈子凉飕飕的。 优洛躺在地上,胸口插着酒瓶。我扑上去,手失去控制的摸、摸,摸到的只是一片虚无。耳畔响起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各种尖叫、嚎叫、哭喊……我在暴力的刺激下,神智终于清明。 优洛的睫毛剧烈的颤抖,我生怕她露出眼白,吓得我直挺挺坐在地上,心脏差些跃出胸口!我承认此刻自己的懦弱,也不想找借口来掩盖这一点。我眼瞅着优洛,我最重要的朋友,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而我,却只有被吓得魂不附体的份儿。冰冷的暗红的血汁,顺着舞台狰狞爬过,地上那人仿佛成为死神猎杀的对象,不仅**,还有灵魂。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要失去她了。我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她身边,我没办法不去摇她,没有办法不去声嘶力竭地喊:“优洛!优洛!你醒醒啊!” 只是她丝毫没有反应。我傻住了,不仅是恐惧,还有更深一层的东西,把我深深地震慑住!无法思考,无法做出反应。只是任凭歇斯底里的情绪一波又一波侵袭,全部堵向嗓子眼——“优洛!”,爆发。 四周骤然响起嚷嚷声,我被人抻起,往前搡去。腿早已瘫软,无法站立,在推力的作用下我差点撞上优洛身上,谢天谢地!她还有知觉,在我惯力的带动下歪侧过身。 我分明看见她胸口本该是致命伤口的地方竟然没有出血。半只酒瓶滑落在地上。 我惊喜,摸她的胸口(呃,形势危急杜绝YY)发现那处殷红并非是鲜血,而是酒水,与衬衫的至白两相呼应,红得像极了血色。我说这么多的血流下来,怎么没有血腥气。再仔细看她全身,除了脸上有些擦伤,并没有其他伤口。 我发急!摇她推她喊她! 终于,这家伙终于把眼睁开,随即咳咳吐出两口血沫:“谁打我?” 我即惊又喜,忙不迭地问:“优洛!优洛,你没事?你疼吗?伤到哪啦?!” 优洛费力地用一只手肘撑起身体,一只手扶住脑袋:“给我打懵了,胸口憋闷。应该没事。” “你吓死我了!”我险些哭将出来。 “没事没事。还好这瓶口齐,要是犬齿的,我这胸非被扎漏不可。”她还觉得可乐,说着说着笑出来。 我瞪着她,狠狠拧了她腿一把:“这事记着,有你还的!” 转瞬之间,变化太大了。我和优洛刚爬起来,柚子里就被警察叔叔占领了。有个拍着肚子的大叔板着一张脸看向我俩:“走,跟我回警局。” 我说凭什么啊,我们又没犯法?! “刚才追出去那两人是不是你们的朋友?”警察叔叔没好脾气地说。 “谁?谁追出去了?”我问。这时,柚子的管理者YOYO的手下在我旁边低声说:“彤姐,刚才跟你来那帅姐手可够狠的,人家都跑出去了,她还追出去把人家头给爆了。” “小K呢?”优洛急问。 “有人趁乱把K姐架走了。” 警察叔叔不耐烦地开口:“先跟我回去,把事情搞清楚。” 就这样,我俩连同柚子那小伙计被警察们请去警察局喝茶。 大叔把我们带到一厅口,人不是很多,对个女警说:“给他们做笔录。” 女警头也不抬,问:“谁是这酒的经理?” 小伙计赶忙说:“我们经理出国了,现在我代为打理。” 我和优洛是乖宝宝出身,第一次进局子,头都抬不起来。在后面怵着。 小伙计接受女警审问的当口,我眼尖地发现梁笑然正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相貌堂堂的警察。她也同时看到了我们,先前那从容淡然的神色随即变得诧异:“优洛你没事?” 优洛歉然道:“没事,我就是被打晕了。连累你了真对不起。” 梁笑然对后面那警察说了句什么,那警察就对女警说:“小刘,查查那酒的营业执照,没问题就把人放了。” 小刘警官总算抬起头,看见那警察,眼神带着忌惮:“冯局,您怎么来了?” 我深感意外,原来这人是局长啊! 先前那大叔也踱过来了,笑着说:“您不在家陪老婆,还特意来盯我们值班啊。” 冯局严肃地说:“东片区一个巡逻的都没有,为多大点事啊敢给我全员出动。你们啊,净瞎裹乱。” 我没听明白,但很显然,这次不用请家长了。害我好一阵担心。 冯局把我们送到门口,然后笑容可掬地对梁笑然说:“替我向老部长问好啊。” 我和优洛面面相觑,一片了然神色。 梁笑然给我们打了车,对我说:“你还是送优洛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内伤。我有点事就不去了。” 我点点头:“这次这事,谢谢你了。” “谢什么。只是我把那人打的挺惨,回去我爸得修理我。” 优洛忙说:“要不要我跟你回去向叔叔解释一下?” 梁笑然抿嘴一笑:“我都疲了,没事。你快去医院。” 她和我们挥手告别。我总觉得心里堵着慌,就对优洛说:“我怎么没看出来她那么暴力啊?”梁笑然完全颠覆了我先前的印象,家里有钱有权,还是一名暴力分子。此时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都说你们北京当官的多,没想到还真是。她爸是部长呢。”优洛明显和我的注意点不一样。 “你到底为什么跟人家打架啊?”我郁闷坏了,今天晚上大家都疯了!先是子衿不打声招呼的登门造访,然后是优洛被打“装死”,最后梁笑然摇身一变成了权钱子弟代表,连警察局长都忌惮她。我这一天的心情是起起伏伏,大起大落,懵懵懂懂,似懂非懂……总之怎一个乱字了得! “我和小K玩了几天,可能被她男朋友知道了,就追到酒打我。”赶忙又补了一句:“你可别跟Siren说,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优洛不好意思地说。她也知道不好意思?!我恨不得立刻给Siren打电话让她教育教育她! 我生气,非常生气!幸亏没事,要是出了事呢? “优洛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小K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但是如果就像你说的什么都没发生,她男朋友会那么大动干戈么!” 优洛心虚地说:“确实没什么,只是她喜欢我,这几天住在我家里。” 我郁卒:“都住在一起啦?” “虽然住在一起,但我们是清白的!”优洛臊得脸都红了,急着跟我辩解。 “优洛,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你原来不是这样啊。”我语气缓下来。优洛从来不会因为Siren的动摇放弃过,她的洁身自好向来是她的优秀品质之一。 她静下来,用手掌支着头,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彤彤,我也需要被重视。我也需要一个人对我付出,我才不至于,低到尘埃里去。” 第 29 章 ( )第29章 我确信,我看见了爱情。 呵,一直以来,我对“爱”这个字眼都生怕看走了眼。只是,和她交往着,揣测着,挣扎着,却从未发自内心的从她身上找寻过爱的痕迹。远离了风花雪月么?还是“杜撰”了爱情。 我到底是没有安全感的人。遇到这样一个爱人,只能变本加厉罢。 她也许近在眼前,却也总似远在天边。只有那为我心疼为我泪的眼,让我洞悉到她的心。是啊,她说过的,做过的,都抵不过这脉脉一击。 她俨如天鹅般的眼眸触碰到我的,似柔丝般的。背景淡去,只有彼此眸中那一束光,引着我俩缠绵到心灵…… “子衿……” 她抚上我的脸,指尖的凉意渗透到那片火热浮肿,以及不踏实的内心。我感觉整个人舒宁许多,闭上眼,享受这片刻温馨。 Siren看不过,咧咧地说:“你们俩,够了啊。深情凝望也不分场合。” 我不好意思与她拉开距离。子衿转而箍住我的胳膊,顺势把我轻轻拉向她怀里:“既然知道场合不对,那你还不出去?” 我绝倒,这子衿,今天是怎么了? 这话同时也是给梁笑然听的,只见她摸摸鼻子,唇抿成一条直线,开门,关门。 “子衿?”我脱离她的怀抱:“你,怎么了?” “以后少跟她来往。”她语气不善。 “你说梁笑然?”我盯着她,发现她脸色阴沉下来,就小心翼翼地说:“她人挺好的。” “没人会平白无故对另一个人好。”我晕倒,这句话和梁笑然说的,如出一辙。 “子衿,你认为她接近我另有目的?”说出的也是我自己的顾虑。 “至少,以我的判断,她的心机不浅。”说罢搂紧我:“如果连我都无法看透的人,又怎么能放心她在你身边。” 我噗嗤一声笑了,心里却很受用:“你现在就像言情小说里的男主人公,吃醋又霸气。” 她瞪了我一眼。 “你也别看她不顺眼啦,你们才见过两面,说过一句话而已。她为了优洛帮我们痛打坏人,虽然做法是有些不对,但也说明她很够朋友。”正因为先前对她有过成见,后来又跟她坦诚不公的讨论过,我才会想,也许子衿和当时的我一样,是把事情想复杂了。如何以诚相待,彼此接纳,就不会再有心结了。 子衿摇头道:“不止两面。我还在郑部长的家宴上见到过她。她长得几乎和她哥哥一样。” 我听了记忆仿佛苏醒般想起一段旧事。那是我在XX公司偷听到子衿和她哥翁子杨的一段谈话,里面说到过郑部长的儿子对子衿有好感,也正因为此,才特意留了心。记得深刻。 原来世界这么小。 “可为什么她爸姓郑,她姓梁?” “她继父姓梁,和我谈过几笔单子,一来二去有了些交情。他的后台就是郑部长,也是他介绍我们和这位部长认识。只是郑部长身居要职,不肯和商人交往过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梁的继父在前打点应酬。” “官商同流啊,果然不假。” “现在的社会无法真正在商言商,有了官方护佑,才会更快更好的解决问题。往往在重要时刻,光凭实力是无法抢占先机的。生意做得越大,这个领悟就会越深”子衿似是无奈地说。可这句话犹如荆棘扎进我心底。为什么她和梁笑然说的话那么多相似?是我太过敏感,还是……我无法再想下去。 “这个人,有着太多我无法控制的因素。所以,还是敬而远之为好。”她在我耳边说。 “好,我答应你。”如果子衿真的介意她,我就不会再跟她走近。 子衿面色淡淡的,双瞳却忽而明澈,嘴角上翘:“这事先搁着,我问你,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眼波含着小小的埋怨。 我一时噤声,实在不知道再如何瞒下。于是把昨天夜里酒的事和后来与优洛喝酒,小K误以为我是Siren,动手打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只是省略了和梁笑然的那番谈话。 谁知子衿听得起了勃然怒意,细眉微微挑起:“她向你道歉了?” “嗯,说过对不起了。” 她哼了一声,说:“还远远不够。” 我正想问她打算怎么做的时候,只听门口第三次响起声音。 子衿站起来,打开我屋子的门,正好看见优洛拉着小K,而她们面前,是横眉冷对的Siren! 我豁然开朗了:“原来是你叫Siren来的,然后又让优洛带来小K?”随即一想,不对啊。“可你这样做,优洛怎么办?” 子衿抱着手臂,秀丽清冷的模样。“这是她应得的。谁让她在你身边,眼睁睁看着别人对你动手。还有,她和Siren的那团乱麻,也该找个由头解开了。免得再借酒消愁。” 我们几个人里,Siren的脾气是最火爆的,点火就着。也是最护短的,别看我俩平时互看不顺眼,斗嘴斗得热闹,但在关键时候,她还是向着我的。这次又加上优洛的关系,就更是火冒三丈,对着小K一齐爆发! 只听外面吵吵嚷嚷,我想出去看,被子衿拦下了。只能透着门缝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Siren气得脸都憋紫了,小K也不是善主儿,任凭你叫嚣依旧冷着脸。旁边梁笑然拖优洛到一边,每当Siren进攻,她必死死看住优洛,不让她解救小K。我才知道原来梁笑然真的是有仇必报的,一点不含糊。 小K一句两句的蹦,都是惹着Siren的话。Siren最后气急,真扇了她一巴掌。小K捂着脸上去揪住Siren的头发,这时梁笑然又假借着劝架把小K格开,让Siren大小拳头落在小K身上。这回小K看出了阵势,呜呜哭了出来。 优洛腾开身上去劝架,又被Siren一顿臭骂。总之现场好不热闹。我抬头看子衿,见她竟格外平静,只眯着眼盯着梁笑然的动作。 “我们出去,这也不是办法啊。成什么样子了。大家都是文明人……” 子衿摇摇头:“你现在出去也没用。Siren不发这顿火,就要撒在优洛身上。”我一听,却觉得她这么做,未免太自私了。可又一想,这个小K也是罪有应得。当我正权宜着如何做,那边已经分了胜负。 小K吼开嗓子:“优洛,你骗我来,是想报复我!还有你梁笑然,你的事我全知道!你这个□养的!”样子不再是当初那样的唬人,像个泼妇,衣冠不整。 瞬时,连我这个在门内的人都觉出气压变得很低,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小K就被梁笑然逼到墙角。我以为她又要暴力了,谁知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滚,快滚!” 小K狠狠盯着她,然后落荒而逃。 Siren见她走了,揪住优洛,喊道:“你也跟我走!”说完拉着她向门口走去。梁笑然微低着头,敛息屏气,往我这看了一眼,也迈步决然而去。 刚才还热闹激烈的房子,转瞬寂静无声。 我开了门,对子衿说:“你觉得,这么做对么?” 子衿的刘海低垂,露出凝白的额头,姿容如玉。 “这个梁笑然,有点意思。”她淡淡地说。 第 33 章 ( )第33章 小K突然执起我的手,?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3 部分阅读 子衿的刘海低垂,露出凝白的额头,姿容如玉。 “这个梁笑然,有点意思。”她淡淡地说。 第 33 章 ( )第33章 小K突然执起我的手,微扬下巴道:“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她。”于是不由分手拖着我手,一步步走向两人。 子衿的背影越来越清晰,只见她和那个窈窕淑女说着话,面色恬静。在灯光的反衬下,犹如一张曼妙佳人的剪影。而她旁边那位,始终神秘地连灯光也不敢造次映射。小K放开我的手,对着面前背对我们的女人道:“姐。” 女人回过头,我几乎是退后一步。好像,梁笑然。不,她跟梁笑然是绝对不同的两个人。她的气质更高贵凌厉一些,虽然轮廓相近。 “Ky。”她声音低沉,嗓音稍显沙哑。旁边的子衿看见我,招手示意我过去,走过女人面前的时候,她貌似用眼神审视了我几秒钟,令周围温度莫名低下去许多。 来到子衿身边,她对女人道:“Cindy,这是黄彤。 Cindy微微点头,丝毫没有看我,而是继续对小K说:“Ky,我说过的,不要叫我姐。”我看见小K百年如冰山不动的脸瞬间垮下去,这新奇的场景令我目瞪口呆。小K情绪显然不太稳定,憋着气道:“是的。” Cindy周身就像刻了四个大字:我是女王。 这种有压迫感的女人,原来在子衿的名流宴会上见过,不过都是在年轮上敲打锤炼出来,不比面前这位浑然天成,年轻气盛。 子衿低声说:“梁歆怡,ML的现任总裁。” 她说完,我就知道她和梁笑然必定是亲戚关系,长得太像了,姓氏又都是梁。梁歆怡挑了个酒杯给我,用她那略带沙哑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镶金郁金香杯,很适合挪威紫啤,你试一下。”我端了她的酒,余光却瞥见子衿诧异又有些紧张的眼神。 她在紧张什么?我干了杯中酒。 小K投过来一抹怨怼的眼神,很快消失在背景的喧嚣糜烂中。 我不懂发生了什么,但我握紧了子衿的手,只有这双手的安定和温暖是我需要的。子衿回握住我。梁歆怡不动声色,微微低头道:“你们慢聊。”便侧一侧身走开了。 看着她慢慢走远的背影和小K亦步亦趋的跟随,我问子衿:“她到底是谁?” “梁笑然的姐姐。”子衿松了口气,抢过我的酒杯,眯着眼睛说:“郁金香杯是赠贵人之礼。看来她对你很有兴趣。”说完眼神中含着尖锐,“也就是说,梁笑然对你必定不同一般。” 我笑道:“你想多了。” “也许。”子衿的声音瞬时慵懒,双手软弱无力地搭在我肩膀。“去我们的家?” 我愣住,问:“我们的家?” “小花屋啊。”她强调。 那片属于我们的小片空地,让我种满了玫瑰。不知现在是否凋谢?我记得子衿生日那天,满目渲染的花海,红色妖娆的海洋。只是花期虽短,片刻芳华。花因情而生意,没了赏花赋花的人,最终不过是碾作尘的辛酸结局。 想至此,未免沮丧起来。因为那些花,因为那次精心筹备却宣告无用武之地的生日花宴。太多次的失望,已不太习惯有希望。 把她的手聚拢在身前,说:“恐怕一会儿还要和梁笑然打声招呼。” 子衿的眸子黯淡下来,抽回手转身阔步走了。 是我矫情吗?也许。在我还有资格矫情的时候。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 突然很绝望。 这种情绪像秋风扫叶席卷我的心,带走的是仅存的余温。当梁笑然向我伸出手的时候,我几乎是本能地抓住。她抿着笑意,眼神亮亮,“彤,演出好看吗?” 我看清是她,不自觉收手:“很好,很有煽动性。” 她请我坐回位子,Siren和优洛眼神稀奇古怪地盯着我俩,态度晦暗不明。 “子衿呢?”Siren问。 “应该在洗手间。”我说。她是冲着那个方向去的,我想她肯定会回来。 “我也去。”Siren站起身,优洛也慌张起身:“那我跟你一起去。”俩人走之后,梁笑然说:“她们怎么好的这么快?” 我摇摇头,表示一言难尽。 我在想要不要问问梁笑然关于梁歆怡的事,还有她之前认不认识小K,可这些似乎涉及八卦范畴,本身跟我没关系,问出口好似不太好,于是只能憋回去。 梁笑然跟我很用心地讲解着电子键盘与打击乐器的演变史,即使我完全没用心听。直到Siren回来气鼓鼓地坐在我面前,盯着我眼睛问:“子衿没在洗手间。” “子衿?那她去哪了?”梁笑然疑惑地问。 “我不知道。“我据实以答。脑中搜索她可能去的地方,也许,她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见梁歆怡?于是我开口问梁笑然:”梁歆怡是你的亲戚么?“ 梁笑然整个人愣住,一双涂了墨似的黑眼珠一瞬不瞬盯牢我,“她?她来过?“ 见她这个反应,我的好奇心前所未有的炽烈,“是啊,刚才在,已经走了。” 她急问:“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梁笑然交错着手不断转动,低下头又抬头:“她是我姐。” “你亲姐?”怪不得这么像。 她一笑,不置可否。 优洛这时也晃回来,摇摇头:“子衿肯定不在这儿了。” “我们也撤。”我说。众人表示赞同,梁笑然推掉了她乐团成员举行的午夜庆功会,跟着我们走出喧哗,走入夜色之中。 夜风拂面,令人格外清醒和迷惘。梁笑然深呼了一口气,跟我说:“我去取车,你在这等我。”她刚走,Siren就过来黑脸白口地说:“彤彤,你丢下子衿,倒是和她走得很近。” “我没有。”是子衿丢下我。 Siren鄙夷一笑:“我看你跟那妞不一般,去哪都叫着她。你让子衿怎么想。” 优洛忙打圆场:“梁笑然是我和彤彤一块认识的,平时也是一起行动……”还没说完,就被Siren把话抢去:“少来。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梁笑然对她特别用心。” 两个人推推攘攘,一个非说个明白不可,一个打着掩护,意思是你赶紧溜。我无奈极了,只好慢慢走向有路灯的地方。直到看见优洛带着Siren走去停车场,我才虚弱无力地蹲在地上。 车灯打过来,强光晃花了眼。梁笑然下来拉起我,就在我靠近她时,感觉到轻轻的力道环住了我。 我听见她心脏擂鼓一样的声音。以为是错觉,再仔细听,更加疾厉。 “彤……”她的声音格外干涩,仿佛许久未喝到水的沙漠苦行者。 我尽量远离她的掌控,冷静地开口道:“我喜欢的人是子衿。” 她点头:“我知道。” 我用疑问的眼神请她继续说。对方则颇具潇洒地打开车门:“上去。” 我摇头:“现在,不想上了。” 她苦笑:“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我想了想,坐进车里。梁笑然发动车子,这时优洛的车子正和我们的打了个照面。只见优洛倾斜过身子对梁笑然说:“把她安全送回去。”然后又对我说:“你回去之后锁好门,我今天不回去了。” 我做了个了然的表情,目送她和她的爱人绝尘而去,欢度良宵。而我呢,却在不久前拒绝了爱人的良宵请求,我到底在做什么? 梁笑然演出后的亢奋状态还没有恢复,她并不觉得刚才是失态或是对我造成了什么影响,只是一味地扯些有的没的。我听得不耐烦,我发现最近自己经常不耐烦,简单说就是烦躁,甚至对子衿也是这样。 但我清晰地知道,这烦躁的来源一定跟子衿脱不了干系。 “你知道么?最后一个送花的人是那个小K。” 我听到这句时回过神。 “我当时吓住了,以为她是来裹乱的。可是她送完花,笑得灿烂地就下去了。” 我想起小K对梁歆怡毕恭毕敬的表情,总觉得她的行为愈加荒诞离奇起来。 梁笑然没再提过和她长得相像的梁歆怡,直到熄火到了优洛家下。在夜色的掩护下,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如璀璨的星光。“我看你的脸消肿多了,最近别吃刺激性食物。” 她把我送到门口,就礼貌道辞走掉了。当我刚转身打算开门的时候,门内咔嚓一声响,随之而来的是一双光洁白皙的手臂,把我往门里带。 我一惊,还没等反应,口里就被温香填满。是我熟悉的味道。 子衿。 子衿的口舌灵动,在我嘴里横冲直撞。我很少跟她这样接吻。她喜欢温柔的缓慢的攻破我的防线,让我完全迷失在她的口舌中。偶尔也会横征暴敛,霸道凶猛,让我有刺激的被攻占感。但这样的胡乱无章法不仅不会让我有感觉,反而觉得可疑。 果然,当我闻到浓重的酒气,我知道她喝酒了,而且还不少。 我想推开她,却被她一把推到墙上。当她整个身体覆上我,我觉得我被她点燃了。一簇火苗从身体深处爬升上来,瞬间燎原。 我开始回应她,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整个脸庞像镀了白瓷,精致得如绝了俗。我捧着她脸,动情地甚至是有些膜拜地喃喃自语:“子衿,你要美死了。你知道么?” “你爱我的脸,还是人?”她气喘吁吁道。 我有片刻思考,然后坚决地说:“我喜欢你的全部。” 教你充值购V《 ( )1、一点心得: 很多天涯来的筒子不太会jj充值操作,其实很简单:在晋江页面的右上角,有个红色标识的“充值”字样,点击进去可以有几种充值方式(mywww。lwen2。com/py/pycenter。php) ,手机充值超贵,神州行充值卡要扣8%的手续费,银行汇款麻烦,统统不建议,看了下网上银行和支付宝充值是最划算的,推荐。 补充内容: 网友:路过 发表时间:2010…10…1701:10:06 邮亭买盛大点卷或者能充盛大游戏的卡都行,不用网银。 ———————— 2、新手必看的基础分解(www。lwen2。com/onebook。php?novelid=642709) ①………………………… ②………………………… ③**其实还有许多学生,没有银行卡,可以通过到附近的电脑专卖店等地方直接充值:)而且是免费的,又快又好,有的时候学校旁边的一些商店也免费帮助充值。 ———————— 3、晋江账户充值教程(mywww。lwen2。com/py/tutoril。php) 重点说一下:10元人民币=1000点晋江币,1000字=3点(亦即是3分钱,作者跟网站是6:4分成)。放空一下,原来我吭哧吭哧写30W字相当于你贡献给我两瓶鲜橙多?这个事实如此悲催。。。。 4、台湾及国外充值(mywww。lwen2。com/py/pycenter。php) 就是用PYPL来充值,当然,如果觉得不方便,可以找国内的朋友帮忙。 **************七七益善***** ①写长评给七可以换取晋江点,1000字=20分=2毛钱。长评的下限是1000字,无上限。 ②'收藏我的专栏',也就是点击我的名字(现在可以直接点宣传图了),进入专栏后点击“收藏此作者”。收藏越多,积分累积值越高; ③'收藏此文章';这个功能看文者必点,这样以后我啥时更新你会第一时间知道。文章收藏量是衡量这个文好坏最重要的指标之一; ④不要转载V文部分,据说这样做很不道德; ⑤积极留评打分,V章节尤其要给我留言鼓励哦。第一次V,有些忐忑,会不会让热爱我文字的一部分读者流失是我最担心的问题。 再喊句官话: 本文于10月18号开VIP,谢绝转载,请以前转载走文的朋友,立即删文、撤文,谢谢支持! 第 41 章 ( )第40章 “琪雅,把红酒拿来。”梁歆怡的表情变得愉悦起来。梁笑然笑了,低声对我说:“她一开心就开酒。看来对你印象不错。” 我一脸茫然,不会?会画照片了不起啊。 每个人都有软肋,梁姐姐的软肋就是她喜欢画儿,画儿里得有她,最好仿真度高点。这是我后来总结的,通过实践检验的真理。别看这位梁姐姐叱咤风云豪气云天,雷人癖好一抓一大把。 她家真阔气,有自己的酒间。梁姐姐在椅上坐下,并且亲切地把旁边的位置让给了我。她拿着高脚杯的样子别有韵味,不好说是风情万种,隐约透着倨傲和冷艳。真是……御姐啊。 梁御姐拉住我探讨她什么角度最好看的话题,被梁笑然嗤之以鼻。 说起角度,我觉得子衿的正面如果堪称完美,那么侧面绝对是完美中的完美。天公如果有知,一定会为自己造出那么美的轮廓而自豪。梁御姐的脸部线条不像梁笑然般柔和,有些微凌厉和冷绝。奇怪的是,她个性并不如她气质表现出的那么冷,大多数是豪爽的,有嘛说嘛,这点比子衿强多了,看来御姐也是远近高低各不同啊。 如果把她,子衿和秦玫摆在一处……那得是多震撼的气场啊!越想越觉得亢奋。还没容我yy够,梁歆怡已经以她商人的行事作风为我待价而沽。 “一张1000元。” “什么?”我没明白怎么回事。 梁笑然无奈地笑笑,接着吃她的樱桃。 “画一张像1000元。”梁歆怡晃着一根手指。 我惊呆,画10张就是10000啊,我还上什么班啊,给她当专业画师就好了嘛。倏然想到,她如果喜欢我给她画像,不如让她答应投资RU?这个念头一形成就被否决了,自己都觉得异想天开。 我算过,如果想要绝对控股,至少要注入资金150万。就算我一个月画10张,什么时候能攒够这个数还给她。 梁笑然拍拍我肩,“你可以答应她,那件事再慢慢想办法。”我看她话中有话,又见梁歆怡不容拒绝的死样子,勉为其难答应了。 我们走的时候,那个叫琪雅的女佣抹着眼泪说:“小姐,以后常回来哦。大小姐很想你的。”听完这句话,自从当了名副其实的拉拉的我,百合魂终于又熊熊燃烧了起来!当然,我更需要立马与梁笑然谈谈,所以让百合魂暂时殒灭。 “我也没指望她会立刻同意帮你。控股RU对她没有好处,除非能对子衿造成打击。” “那怎么办?” 梁笑然说:“百来万对她来说是九牛一毛。”笑得别有深意,然后继续说道:“也许会有跟子衿斗法同等重要的事,让她愿意出这个钱。” 我一听有戏,忙催促她:“什么事,快说啊。” “那就要你给她当画师慢慢挖掘了。”她笑着说。 我瞪了她一眼,抬头望天,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为了捍卫我和子衿的感情,我豁出去了! 但很显然子衿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她在百忙之中让司机来接我吃中饭。而中午到下午3点是我给梁歆怡画像的时间。推却子衿去赴另一个女人的约,这在之前是没有过的,于是带着对子衿的愧疚,我上路了。 梁歆怡今天设定的主题是:女强人的一天。当然这是我自己编纂的。 我到ML的时候,心里别提多曲折了。这可是XX的死对头ML哎!天知道我做XX小策划的时候,有多少次不怀好意地去调查它。如今堂而皇之就进来了,多少有点我非商业间谍的恍然感。 ML的设计装潢深得我心,线条简洁,主色调是透明玻璃,白与红。时尚100%。梁歆怡的办公室没有子衿那么招摇,而是隐藏在大办公区的某隐蔽处。 秘书把我领进去之后,我才发现与刚才的认识存在巨大落差,恨不得戳了我的双眼! 跟电影演得似的,推开一扇门,里面是雄伟景观。梁歆怡的总经办藏在一扇门里,里面忙忙碌碌全部是人,跟外面的空旷形成鲜明对比,而整个区域并不比外面的小。秘书把我带到她的办公室就走了。 梁歆怡的办公室金碧辉煌的,办公桌后面竟是一面金光灿灿的墙。我难免有些胆怯,尤其这位金主我还有求于她。 我相信她是Gucci粉,以我长期磨练的时尚嗅觉,她那套短款羊皮马甲绝对的仅此一件,很有可能是定制。要知道Gucci的设计师那开的都是天价啊。不过这样也好,有了这份儿认知,我觉得让她出个百来万控股个公司确实不算什么事,顿时信心大增! 梁歆怡做事情慢条斯理的,说话却是有的放矢。她说:“你就跟着我,看到好的POSE告诉我。”于是我跟着她巡弋了遍总经办,又去了外面的办公区。外人看来以为我是她新请的秘书,谁会知道他们的总经理大人是个骚包,不爱照相爱画像,还请了个御用画师。 身为服装公司(很小)副总(已被免职),我在巡视ML的时候,根本没心思管什么女人的POSE。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心里估算着它的公司规模和组织结构。在ML梁御姐俨然是个女王,所到之处,全部是崇敬的问候和下属敬仰的目光。我初步推断此御姐也是个领导型人物,怪不得跟子衿打架,同“性”相斥。 她一边姿态优雅地走着,一边问我,“你看我是抬起手来有气势还是……”我哦啊嗯喔应付着,心里回味着梁笑然跟我说的话:在梁御姐心中,有什么事是值得她出资的呢?心思不免千回百转。她也觉出我心思没放她身上,瞪了我好几眼。 我想自觉一点,投入到“画师”的工作中来,手机却在这时吵个没完,我忙掏出来胡乱按了接听键。 “彤,在哪里?” 慌乱中也没顾得听仔细,我说:“在外面。” “跟谁在一起?”冷冷的声音。 我预感到这人……一看号码,果然,是子衿。 梁歆怡见我接电话,面上表情也冰冷冷不是好颜色。我在她面前接子衿的电话,两个女人我谁也惹不起,何况她俩还是死对头! 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这么晚更了。 第 45 章 ( )第44章 梁歆怡一出来就生龙活虎了,远不是刚才被挟制脱不开身时的无奈样。她先是啪啪啪在手机上按了几个键,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跑上来几个黑衣青年。 在我惊得嘴巴合不拢,眼珠子瞪得堪比铜铃的当口,黑衣们鱼贯而入,三下五除二撂倒了醉酒大叔。 我最后看见醉酒大叔,是他正嘟着嘴在浑身上下摸索的画面,仿佛梁御姐是个钱包,而钱包不见了…… 后来发生什么就不清楚了,因为梁御姐趾高气扬地拉着我就走。 “那些是你保镖啊?”这也太夸张了? “不是我的,是这个会所给客人提供的VIP服务,任由客人差遣,可以随便调用,不用怕声张出去。”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通知他们?”我马上想到。 梁歆怡瞪了我一眼,不出好气地说:“刚才,刚才老娘被箍着手,动都不能动!” 我扑哧一声笑了,马上又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五个指甲正紧紧掐着我的手腕,攥得我胳膊发麻。转头一看,只见小K阴沉着一张脸,眼睛里发着狠光。 “不许笑我姐。”她充满怒气地说。 梁歆怡挥了挥手,示意她别胡来。她果然听话,放开我后稍低着头,温顺地站在她旁边。眼睑入深,睫毛浓密地遮挡住了她的情绪。 我揉揉了手腕,上面清晰的印了五个红指印,给我气坏了! 梁歆怡瞥见我的手,依然是盛气凌人的姿态,但眼神却柔和许多。后来和她认识时间长了,发现她特别爱面子,所以从她口中说“谢”字很难。她其实很可爱的,如果信任你,就会和你很亲密,比如喜欢勾肩搭背,搂搂抱抱。但当时我不懂,只是觉得她总拉着我是怎么回事? 三人出了会馆,精致小伙儿已把车开到门口。小K固执地守住车门,一脸坚决。 梁歆怡用下巴点了点她,“看你的手,还能开车?” 我除了一直觉得小K精神有问题,没觉得她身体也不正常。被她一说,仔细看去,小K的手竟在发抖。 我不明白一个醉酒大叔能把她吓成这样? 小K的脸比腻子粉刷的墙好不了多少,不过说来也怪,她的脸却因此更为精致了。俏俏的鼻头,粉色小巧的嘴唇,墨黑的长发,如同童话书里走出的白雪公主。只是这位公主脑子有点不正常,令人扼腕。 梁御姐不想让小K开车,又觉得自己开车拉着俩下属回去面子上挂不住,于是杵着望天。我心想,得嘞,还是我来。于是给两位大小姐安顿在后座,自己挂档启动,车开出了便道,行驶在大马路上。 我从后车镜里看见小K低着头,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而梁歆怡抱着手臂,在镜子里与我对望。 她说了一句话,我差点没把车开出马路牙子! “你离开子衿,给我干。” 我没听错?尽量保持住起码的镇定,自认为调侃地说:“你想什么呢,我和子衿是什么关系啊。” “知道你俩有不正当的女女关系。”她嘲笑地说,嘴勾成八卦的角度,取出烟,小K给她点上,“你不是想让我帮你么,这个条件怎么样?” 我愣了。 我在她手底下干活,换得RU的未来…… 怎么想,也觉得划算。 “你为什么想让我给你干?”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狐疑道。 她吹了口飘渺的烟丝,红唇吐出:“因为子衿在意的东西,我就要想方设法得到。”是再自然不过,理所当然的语气。 “当然,仅限于公事。”她又补充一句。 小K脸都结冰碴了,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怨怼。我吓得一缩脖子,心想这回是把这位姑奶奶彻底得罪了。 从后车镜里看,梁歆怡坐得笔直,烟挟在手上,样子像极了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仔细看她眼角下有颗黑粒,难道是醉酒大叔把什么东西抹上去了?我邪恶地想。 “行,容我考虑考虑。”我初步认为,虽然这个交易很值,但是在子衿那里实在无法交差。 我把她俩送到公司,就借口跑开了。我怕小K单独找我谈话,倒不是怕她,只是她性格诡异,让我有点无所适从。 我只想心甘情愿为子衿效力,因为我爱她。因为爱才会愿意牺牲自己的理想,事业,去为她排忧解难,共同进退。与其说是为她做事,不如说是希望尽可能的呆在她身旁,哪怕不是朝夕相对,只要能看见她感知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想来也挺可悲的,我自保能力如此绝佳的一个人,竟然在为别人而生活。时光轰轰烈烈的向前奔去,我还停留在我的爱情里。一旦爱情的一方坍塌,真的不知道还能剩下什么。 不知该怎样做这个决定,又加上RU人心涣散,业务基本停滞,内忧外患之下,忙得我焦头烂额。子衿又联系不到,行踪基本成谜,按说她去德国也应该回来了,打她手机却怎么都不接。 梁歆怡也没催我,仿佛已经笃定我会答应。 于是我选择逃避一时是一时。但需要面对的事情始终都要发生,你逃不掉的。只是没想到,它会来得如此声势浩大和惨烈…… 这天一早上班,空气中凝聚着莫名的气息,没来由的,我感到一阵心慌。 第一个告诉我消息的人是三秘,她一改乐呵老妇人形象,在电话里急切地说:“你快离开RU,快点啊,快点。”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再想问,听见那边她在与别人对话,紧接着就挂了,再打没人接听。 与此同时,有些日子没见的梁笑然出现在我办公室的门口。 “什么都别问,先跟我走。”她不由分说拉起我(姐俩一个毛病)就跑,等进了车库,她飞快地把车子开出来的时候,恍惚中我看见一辆车从我们跟前划过,里面一个粗犷的男人有着一张气急败坏的脸。 翁子扬?! 我喊道:“是不是翁家知道RU的存在了?” 梁笑然紧抿着嘴,上了公路才缓缓说道:“子衿动了XX的储备金七千万,转去了香港迅达集团。”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真的是空白。看着车外景物慢慢向后倒去,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生生死死是幻觉,还是接二连三的心在滴血,是幻觉? 不知道,是不想知道。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很累。 第 49 章 ( )第48章 钟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只钟都大,是电影里常出现的那种老式座钟,镶铜嵌玉。旁边是青花瓷大花瓶,一人多高,颇为壮观。两者之间阴影处正好辟出一隅,我隐进去,餐桌全景正可尽收眼底。 翁子扬背对我,餐巾抹了手上的油。 佣人们簇拥着一个老者近到餐桌前,出乎我的想象,生出两位气势不凡子女的翁老爷子,跟普通老头儿没太大分别。穿着也是普普通通。 老爷子与翁子扬坐在一排,背对着我的方向。他先漱了口,嗽了嗓子,慢吞吞地说:“她什么时候看的你妈?” 翁子扬吊儿郎当地说:“我妈说她压根没去过。” “你又骗我。” 翁子扬不以为然道:“您自个儿问她去。” “李嫂,叫她下来。”听到此处我的心开始狂跳。 不一会儿,有人下来。我紧张地盯着梯口,只见子衿优雅矜淡地走下来。长发及腰,随意披着,莹白无瑕的一张脸,依旧精神饱满没有丝毫颓色,是我想念中的样子。 翁子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对面椅子让给她。她静静地坐下,一双美目清雅无波。我的心差将跳出来。无论何时何地,那都是我想呼之欲出怦然心动的人…… 老爷子正对她开口:“你去见过你母亲了?” 子衿眸子微微波动,随即消隐。 “你16号去的,21号就动了那7000万。凑巧了罢。”老爷子依旧慢条斯理地说着。 子衿凝目道:“爸,您怀疑我妈?”我很少听子衿提起她母亲的事情。我问过,她只说她母亲在外国居住。 老爷子没说话。翁子扬先舀了一碗汤到他面前:“爸,我妈从来不管这个,怎么会让子衿去做这事。” “哼,你们又不是没骗过我。我不相信你们的话。是,迅达是ML的股东……”老爷子喝了口汤:“那又怎么样?你买了迅达,充其量也只能去参加ML的股东大会而已。” “爸,我说过了,ML明年上市,迅达有时间蚕食小股东,达到控股。”子衿说。 老爷子连摆手:“我不信你说的。杀鸡取卵的事你做得?我刚跟超叔他们谈完,说你这次做事太莽撞啦。连我和你哥也瞒。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 老爷子似乎认准了子衿有事瞒着他,颠来倒去都是不相信不相信。看来真是老了,思维顽固。 翁子扬插话:“可您总关着她也不是事儿啊。” 翁老爷子不回答,末了来了一句:“关她一阵子,让她静静心。超叔自不在话下,但难掩其他人的口啊。”随即抬高音量道:“它值不值得7000万这么多!” 我心都顶在喉咙眼上了,竖起耳朵听着。 子衿苍白静默的脸上毫无表情,沉静的眼眸永远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翁子扬咳嗽了数声,接过话来:“爸,子衿也说了,等20天后迅达躲过破产这关,就把钱拿回来。” 翁老爷子打住他的话,直盯着子衿:“我是问,那个女人,值不值得你这么帮她?” 我按住胸口,两只眼牢牢盯着子衿!只见她淡粉色的唇依然闭着,姿容如玉,神态说不出的清冷。 见她没反应,老爷子的语调愈加严厉和高亢:“十年了,你还没跟她断干净!” 前胸的衣褶被我攥得扭曲起来,整个胸口胀痛得无以复加!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子衿才缓缓开口:“爸,我们早就有了约定。十年来我不拿翁家一分钱,你也不要干涉我的感情生活。” “哼。你拿这7000万不是翁家的钱!”老爷子激动地站起来。 “爸……爸,您瞧您这么激动干嘛。”翁子扬忙安抚老爷子,顺便给子衿递眼色:“咱爸脾气你还不了解,花钱向来花在刀刃上。你一下拿这么多钱出来,好歹给他个说法。” 子衿站起来,神情冷漠:“我先上去了。” 老爷子发飙了,“我告诉你!别以为钱给了那边我就要不回来!这不是小钱,银行要审核的!我现在追讨还来得及!” 子衿动容,“您要我说什么才会满意?” 老爷子坐下来,让翁子扬给他点了根烟。“你只要说,你和她,是不是那种关系。” 死命按着心的位置,生怕它跳出来。 钟表打摆的声音在耳膜中放大—— 滴答……子衿在思考…… 滴答……子衿抬起头…… 滴答……子衿说:“是。” ……就在那一瞬间,我仿佛听见了全世界崩溃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心脏剧烈的紧缩,我像濒临死亡的动物一样,张大口,只为能吸到空气—— 四面八方的物体被黑洞吸进我的视网膜,挤压着,旋转着……我抓住面前钟侧凸起,才稳住没有滑倒。 老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我强迫自己在混沌中找寻清明。我听见他说:“你为XX做了10年,这7000万就当送给你,但是别想要翁家一分钱的财产…… “你是不孝女……不孝女……”我听不清了。 “你和她10年的感情,相信不是玩玩的……” “这7000万给你们,做出一番事业……有这个能力……” 我摸到脸上的液体,使劲抹,却抹不干净。 跪在地上,冰冷坚硬地面爬升出一股寒气,一缕一缕,渗透我的心,不,我已经没心了。 这颗心像这冬日里破败凋零的残叶,已经碾作了尘,碾作了尘…… 伤心的感觉如同灭顶。 现在,脑子里最清楚的,是来时对自己说的话,不能被抬着出去,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哪怕爬,也要爬出去。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方才发生的一切,努力压制着不断冒出头的回忆。一门心思地想爬出去。因为我看见老爷子被佣人们扶出去,子衿上了。 再来,就是猝然乱糟糟的世界,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喊叫。 那些声音越来越刺耳,让人头痛欲裂。我说:“别吵了……别吵了……”声音越来越沙哑,含糊,缓慢,仿佛按了慢放键一般,最后居然变成嘎吱嘎吱类似久未使用坏掉的木门一开一合的刺耳的声音。 意识越来越模糊,似乎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亲眼看见,跪在地面上,僵死了的自己。 我要死了么? 死,也许不是那么痛苦。 不知跪了多久,我听见子衿的声音,用从未有过的恶狠狠地语气说:“她在哪里!” 我听见梁笑然的声音。 何优洛和Siren的声音。 她们在围攻翁子扬。 忽然,我看见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终于,当最后一缕光芒飞快地消失,钻透冰冷的空气划出一个人的脸庞,还好,那是梁笑然的。 我是被渴醒的。 我惊讶我居然还活着。 我妈看见我醒了,抱着我爸就哭,哭得稀里哗啦的。两个人哭得肝肠寸断,医生和护士嫌他们太吵,给轰走了。 医生戴着口罩,眼神锐利:“以后心脏不舒服,别跪着,平躺在地上,知道么?” 经他一说,记忆的阀门被打开,那些支离破碎的话语,一刀一刀割向我的心。 医生又说:“也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我点点头。 医生走了之后,我才觉出身上插了一堆管子。我妈进来的时候,我问她:“我是不是死过一回?抢救来着?” 我妈说:“别胡说!”骂完我,给我戴了一个玉坠,“健康平安符。” “妈,给我点水喝。” “刚做完手术,不能喝水。”我妈黯然神伤状。 哦,做手术了…… “你什么都别想,老实养病。”我妈给我掖了掖被角:“你那些朋友来看你,让我打发走了。红叶陪了你好几晚上。”她似乎还想起了什么,闭口没说。 “阿姨,彤彤醒了?”红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妈说:“你来替我,我回去睡一觉。”又嘱咐了我几句,走了。 红叶异常憔悴,下眼皮鼓成了桃儿。我鼻子一酸,两人一起掉了泪。 红叶走后,照顾我的小护士说:“别成天想不开,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关心着你,你多幸运啊。” 子衿每晚都来,我装睡,她就坐着守我一晚。 哀莫大于心死。 我死过一次,现在是重生,从前的一切,一笔勾销。 也许我俩,遗忘是最终的宿命?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4 部分阅读 哀莫大于心死。 我死过一次,现在是重生,从前的一切,一笔勾销。 也许我俩,遗忘是最终的宿命。 两个月后。 和秦玫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我说你想送我礼物,那就签了它。 上面是RU转让合同,梁歆怡签的字。 我说,我跟她分手了。 秦玫犹豫。 我除下围巾,解开外服的第一颗纽扣,在锁骨一寸之下,赫然纹了一只鲜红的玫瑰。 我把情敌的印记烙在身体上,以示,永无和好之意。 秦玫签了字。 出了咖啡店,外面阳光明媚,人来人往的马路上,一片欣欣向荣……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第一卷。 第二卷将非常好看,喜欢虐子衿的同学不妨一看。 子衿会不会追回彤?彤会不会跟红叶CP? 梁御姐喜欢的人是谁?梁笑然会向彤展开追求么? 子衿和秦玫到底是不是情人? 优洛也会堕落么? 小K的秘密是什么? 最关注的,彤也变成御姐么?汗。 总之,看看。 网络大神保佑我的网,因为最近很有创作的**~ 第 53 章 ( )第52章 梁歆怡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就和我旁边的人换了位子。 经过一番折腾,她总算坐在我身边,“我在入检口就看见你了,你正跟翁子衿道别。”她不知去哪晒了一身古铜色肌肤,说话间尤其显得牙齿洁白闪耀。 我轻点头:“你去美国出差?” 梁歆怡不置可否,用了个美国式的耸肩表示回答,倒是颇有兴趣地说:“我听笑笑说你要去美国闯荡?” 我心情刚平复一些,还在余波中触着礁,没什么心情攀谈,就敷衍道:“是啊,我舅舅在那边,叫我过去帮帮忙。” 梁歆怡一脸不满道:“你把RU卖给我就想一走了之?” “你又不吃亏。”我看她一眼。作为一个生意人,这句话是非常中用切中肯的。她不再追究,只是不咸不淡地说:“RU太小了,我可不会卖你这份情。” 我心想,如果不是你的ML实力雄厚,我还不吝把RU放心交给你。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要是真的死心眼给翁子扬卖命,又将有何脸面坦荡荡与她闲坐聊天? 不知已被“卖”过一次的梁御姐似乎对我为何生病,病好之后又为何想要投奔美国的“壮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她旁敲侧击地问:“你看女人都是八卦的,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啊抽,心说,你可还真把自己当女王了,从来也没人说你不八卦好吗。 “翁子衿08年在《ELLE》杂志上说……”说起这个她脸色便开始阴森森的,不出好气继续道:“她不喜欢依赖化妆品,只用护肤品;她也不喜欢人工染剂折磨自己的头发,那这次为你送行,她为何要做头发化妆呢?” 其实我也挺纳闷,觉得子衿这么做是故意的。前段时间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五花大绑绑在我心底的最深处,轻易是扑腾不出来的。可这次见面倒好,面容是更加具体,还带着与以往不同的颠覆,成功留下了令我难以磨灭的印象,无法不翻来覆去的回想。 不管内心多么辗转纠结,面对梁御姐的“审讯”,我依然三缄其口:“凑巧,想换换风格。” 梁歆怡的眼中别有深意,好似是看出我的不予苟同,有些扫兴,更有些失望。我尴尬,以往我的软性子是见不得别人对我失望的,恨不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现在,也许我真的变了,尤其是在保护自己上面。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或者子衿的任何秘密。 我俩并排坐着,她不再理我,拿了手提电脑敲敲打打。期间有个衣冠楚楚的男士过来说:“梁总,您在这还习惯么?还是回头等舱。”梁歆怡摆摆手,头也不抬,那男人便点头又折回去了。 “放着头等舱不坐,不会是来陪我的?”为了缓解气氛,也为了解除尴尬,我调侃道。 她抬头,睨了我一眼。 “是啊,怎么着?” 我愣了愣,她这么直白,我反而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只好低头阖眼假寐。 路上相安无事,只知道和梁歆怡同来的有两女一男,三人去洛杉矶参加一个会议。也多亏了她在旁边的敲敲打打,让我在机械的节奏中睡了一觉,还做了梦。 梁歆怡把我摇醒,说:“吃点东西。”然后“嗖”地变出一桶KFC。我还在迷糊状态中,见到一个美女含着神秘莫测的眼神,手里提着KFC全家桶,还以为是在做梦。向旁边一看,原来是那个男人又跑来献殷勤的。 “哈哈哈你这个样子可真可爱!”梁歆怡大笑,笑完把一个鸡翅塞进我嘴里,拍拍手,嘟囔道:“我不喜欢垃圾食品。” 我张着嘴衔着鸡翅膀,听见垃圾二字时差点满含热泪……“梁笑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姐的?”沉默的梁笑然和这个姐姐的性子真是南辕北辙。 “你和笑笑很熟啊?”她来了兴致。 “嗯,说不上。”我想起出国前梁笑然的表白,居然有躲过一劫的感觉。其实平心而论,梁笑然的温暖和煦,温软亲和是我的菜,只是出现的时机不对。在和子衿水深火热的纠葛中,我再无法把注意力分给其他人一丝一毫。 “你应该是除了翁子衿之外,她最注意的人了。”她说。 我一惊! 翅膀掉下来,被我手忙脚乱地接住。惊问:“你说,她注意子衿?” “有什么问题么?”她斜眼看我,仿佛对我的问题很不屑。 “可是……我怎么都没听她提起过。”我口齿不清道,这太让我意外了。 “当然,你和她喜欢着同一个人,自然不能表露出对她过分的喜爱。”梁歆怡眼睛贼亮,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仿佛也能洞察到我的心里去。 我的震惊不小,接着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既然她喜欢子衿,为什么向我表白?如果是想通过我接近子衿,又完全说不通。我不知道这是梁歆怡一厢情愿的想法,还是梁笑然真的喜欢着子衿。如果是,那该是怎样的处心积虑,黄雀在后啊! 与她的回忆接踵而来。与我影院的接触,那次夜晚的心跳,以及昏倒前看见她那心急如焚的眼神……这些都能作假的么? 梁笑然温暖的背后,真正的面孔到底是怎样?我不敢想下去。 在接二连三对我生存的这个地方的人,对事,对社会的法则产生迷茫,质疑,最终妥协,甚至产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想法之后,我不再相信那些我坚定认为的“对”,我只会选择那些对我有利的“对”,或者是“错”。 听说梁笑然喜欢子衿,即使再冷若冰霜的把子衿隔离在外,我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思绪繁乱,只含混着应付了她句“是么”,便食不知味地默默啃起了鸡腿,梁歆怡许是觉得我的表现没有意思,又继续敲敲打打了。 时间过的很快,终于,美利坚到了。 由于坐的是国航,包括乘务员都是清一色东方面孔,所以出了飞机扑面而来的感受是:“从没见过这么多外国人啊!” 从小到大周围都是黑头发黑眼睛,一下被各种发色和千奇百怪的装束充斥着眼球,确实需要些适应。 我看见我舅妈抱着她领养的小黑孩儿在与我招手,梁歆怡见了说:“有人来接?我要去Sntn,就此别过。”我发现梁歆怡绝对是属虚伪的,在她下属面前摇身一变,一下子就成了连说话都一丝不苟的商务精英。 刚在心里夸完她,马上凑到我跟前变脸:“我经常来洛杉矶,会时常来看你的。”说完转身,径直走向出口,一只手举起摇了摇代表后会有期。 我怔住,这都什么跟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一箩筐,明天见真材。 第 57 章 ( )第56章 我爸摘了眼镜,揉了揉肿胀的双眼,开口道:“你跟我来里屋说。” 我小姑家住平房,外屋套着里屋,外屋能睡人还能当客厅。后面一个菜园,前面是自己家开的小卖部。我和我爸就是去了里屋,光线暗淡,却是幽静之处。 我爸让我坐在床上,他搬来一个椅子坐我对面:“是我不让你妈跟你说的,怕你在国外担心。” 我点点头。 他接着说:“我和红叶她爸是高中同学。但是没跟人说过。”他伸手掏兜,掏出一盒中南海,点着之后深深呼出一口,徐徐道:“她爸在商务部负责外资并购的法律法规制定,跟我正好对路。那些外商知道跟政府打交道就要打点官员,于是他爸也禁不住诱惑……”我听了心里登时明了。 “红叶她爸利用职权,给一些外商准入门槛放低。条件是,必须雇用我作为那些公司的法律顾问。所以这些年下来,我名气虽然不响,也没打过什么像样的官司,薪水却不差。” “那他得到什么好处?”我不明白,这受贿的脏帽子戴在头上,却是给我爸做嫁衣裳?(呃,当时我特别不地道地异想天开地想到了……我爸和红叶她爸有一腿。鄙视我。) 我爸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官场里的学问可大了。做这些事也是隐性的,露不出马脚。你知道我和他爸总摆棋么?” “我知道啊,你们对外宣称棋友的。”这个和受贿有关系,我绞尽脑汁也没想通。 “嗯。”我爸很平静地说:“每把棋,我都要输他这个数……”说完他伸出三个手指。我一怔,“三千?”心里渐渐明白了。 我爸面带不屑,稳稳地说:“是三万。” 啊?!我惊诧地站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多?” “这就是利益输出,互惠互利。我不给他钱,就因为是老同学的关系,他会帮我?” “可你去做法律顾问也输不起这个数。”我没觉得我爸有钱,虽然我家是改革开放后最早过上小康生活的家庭,但跟我接触的那些大富大贵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的。 我爸轻笑摇头:“孩子,别以为你当过经理,又在美国混了半年就以为成熟了。对于社会你还是很浅薄的,太嫩。” “我的钱来的太容易,自然不能太明目张胆。其实咱家早在几年前就在燕莎和通州购置了房产。你的出国担保卡和户头上,也是极为可观的一笔钱。” 我听得胆战心惊,这些可都是罪恶之花盛开下的雨露恩泽,怎么会,怎么会呢? 我想不通,一个向来奉公守法,拿法律之剑作为武器伸张正义,一个有着高尚道德情操的人,竟然……和贪官权钱交易?! 而这个人,是我的爸爸。 是他从小教育我要善于助人,是他告诉我做人要忠义,也是他耳提面命地说:“彤彤,我不要求你出人头地,只要你活得问心无愧就好。” 这是我的爸爸? 我爸有知识分子的清高,和长期在司法界侵染的愤世嫉俗。但我从没有想过他会触犯法律,从没想过。 即使是他亲口对我说,我还是不相信。 这个事情给我的打击太大,一时让我难以接受……基本上,此时的我的道德信仰,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整体大崩盘! 你们不会想到,一个父亲,一个以身作则的好父亲,对于一个孩子那根深蒂固的基础性影响有多大。似乎他给你建了一个王国,在你已经把这个国家打造得越来越完善,甚至已经延伸出你的价值和意义的时候,又一锤子把它敲毁,告诉你这一切都是错的,大错特错! 我觉得我脑子里有千百只飞虫在横冲直撞。甚至看他那张依然斯文的脸,却解读出四个字:道貌岸然。 我失去了语言能力,我妈着急地问我爸跟我说了什么,我爸慌忙解释说了个大概。我家亲戚包括一向很疼我的姑父眼神里带着心疼和哀伤。我说我要回家去了。 我和我妈坐在我姑父的车上,他们一直在劝我,无非是说没事的,红叶的爸爸是因为其他事被内部审讯,你爸只不过是来躲避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就会回去。 而我在想的是,这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的表现。 第二天红叶约我出来,在星巴克里喝着黑咖啡,我的面无表情和少言寡语也令她欲言又止。直到咖啡喝到见底,她才试探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爸他……你爸都跟你说了?” “嗯。你道什么歉。我在想,你是什么感受?” “我吗?” “就是你爸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很意外,然后就是担心。你知道的,我妈身体不好……” 我打住,“你难道不觉得他做这样的事情,你会恨他?” 红叶的眸子一抹哀楚,“倒是不会恨,他也是为了家里好。我妈的病需要很多钱。可是没想到会牵连到黄叔叔。我心里很愧疚。还有就是担心他会移到司法程序,这样问题就严重了。” 我叹了口气,是啊,为今之计应是想办法解救他们。 “那叔叔的审查到什么程度了?” “很复杂。但是我让他不要供出黄叔叔。” “他们之间是□裸的利益关系。如果被司法审讯,能量刑的话,他又怎么会因为你一句话而不供出我爸?” 红叶听了眼里充满自责和哀伤,愧疚地说:“对不起。” “我说了不用你道歉的。”我握紧她的手:“现在光是等待是没用的,我们要想办法让叔叔免于司法干预。” 红叶双眼圆睁,不解地问:“我们?” “嗯,我在美国学到一个道理。Doingisbetterthnsying。” 红叶抿嘴笑:“我去了美国那么多年,还不如你去美国半年。” “那不一样,我每天都在逼着自己成长。” 红叶回握我的手,眼中溢满爱怜:“也一定吃了不少苦。” 我笑:“Ifyouwntknowledge;youmusttoilforit。。” 她端庄地笑:“你啊,说起美语还一套一套的了。我觉得你美式发音很标准,跟谁学的?” 我当然不能说是跟NN和TOM侃大山侃出来的,只是说预科班老师教的好。 红叶又消沉地说:“你说我们能做什么呢?这半年来,我每天都如坐针毡,在家还要照顾我妈的情绪。我爸停职,意志消沉。每次部里来人传讯,他都像安排后事一样,告诉我存折密码和房子钥匙。” 其实昨晚我就想通透了,我觉得红叶她爸走司法程序是板上定钉的事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昨天查了很多的资料,她爸涉嫌的那家上市公司劣迹重重,不断涌现出新的证据,这些证据如一把把匕首,直插官员**的内核。这么大的事,媒体天天在追踪调查,纸能保得住火?现在拖延上庭,只不过是在从上到下的揪人罢了。就在昨天,已经有一个级别大于红叶爸的人被移交法院了。 兔死狐悲的好日子要到头了。而我可怜的父亲,还奢望着他的利益同盟会永垂不朽?太可笑了。如果再不行动,我下次看见他,也许就是在法庭上,在监狱中了。 如果行动,就趁现在! 我拿起外套,对红叶说:“不好意思,约了人。我晚上去看你。” 红叶站起来,皱着眉头:“你……真的有办法?” 我笑:“死马当活马医,别太指望我。但是有希望就要去试试。” 我联系了梁笑然。 梁笑然在电话里说:她在参加一个人的午宴,如果我没事可以过去。 我说没问题。 她说:“彤,你在意的人也在。” 我心口一闷,是装傻又是在确认:“谁?” “子衿。” “好,我过去。”挂了电话,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出汗。 穿起我衣橱中最高贵的华裳,看着镜中的自己。 也许是那份工作给了我信心,也许是美国的闯练给了我骄傲的勇气。此时的我,眉目间再也不犹犹豫豫。清瘦的脸颊,突显了高挺的鼻梁,眸瞳深处似燃了把烈火,是名之为自信的火焰。它燃烧着的是我的激|情,我的孤注一掷。如果可能,还有,不择手段。 如果说是我的爱情毁了我的自信,毁了我甘于平庸的生活,那么我的父亲则是毁了我的精神世界。自信可以找回,生活可以重塑。但精神产生了深刻的质疑,我要用什么来弥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不管他做了什么,我都要保护他,保护我的家。 所谓的午宴就在梁歆怡的家。这天是梁歆怡的生日。 据说她第一个邀请的人不是她的父母,也不是她的宝贝妹妹梁笑然,而是子衿和她的狗。 另据非官方小道消息,那天萨摩耶在吃了梁歆怡精心为它炮制的牛肉大餐之后,因为腹泻在宠物医院躺了十多天。 而我进去的时候,梁歆怡正在门口跟那只有着双眼皮,微笑着的可爱动物宝贝来宝贝去的哄着吃红红的牛肉,好不欢喜。 等一转头看见我,“啊”的一嗓子如同见了鬼! “你怎么来啦,子衿也在。” 等我过了门厅,到了大堂,我的好朋友优洛惊喜地奔过来,像极了门口的萨摩耶。“啊彤你怎么……子衿在呢。”这孩子在我不在的时候学会变脸了? 梁笑然向我走来,擎起我的手:“变得越发出色了。” 我笑笑,两眼直视她,其实身体的每个器官都鼓噪起来,寻找着那个人的动向。 梁歆怡拍了拍我,低哑地气息喷在我脸上:“把头转45°,子衿就在你斜对面大概50米距离。” 我回身对她说:“大姐,你好八卦。我是来找笑然的。” “彤,你自求多福,她过来了!”优洛传播最新战况,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梁笑然说:“你可以跟你的‘老朋友’叙旧,然后去后面的书房找我。” 我说:“没必要。我这就跟你去。” 于是我的眼角余光瞥到子衿在离我大概20米的距离处,眼睁睁看着我被梁笑然领走。 心里有丝得意。看,你是女神也有被忽视的一天。现在的黄彤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你控制的,知道见你就会在内心掀起波澜,索性不要见你好了。 我听见八卦梁歆怡在我背后笑得嘎嘎的,说:“哎哟,子衿的脸色可不好哦。” 作者有话要说:没食,子衿出来了。虽然。。。 嘿嘿嘿嘿 第 61 章 ( )第60章 出于惯性,我还是去了洗手间接电话。 一路上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子衿像块巨大磁铁,摄着我的心神。即使离开,也被体内那些躁动的悸动的不安的慌乱的因子占据着神经,仿佛随时会脱缰于大脑奔向子衿,哪怕多看她两眼也好。 我觉得羞愧,对自己充满失望。理智与情感的交锋中,我总是屈服于情感,这次我深怕又会对她缴械投降,前功尽弃。 我陷入了纠结的洪渊,子衿的眸、的一笑一颦,凝聚成千百个涟漪扩散在我心底。爱一个很难,放弃自己心爱的人更难,如果这个心爱的人放下姿态,软弱无助地请求你回心转意,相信心肠再硬的人也会束手就擒。 我掉入纠结的泥潭,半天挣脱不出,以至于梁笑然的话就在耳畔,却似远在天边,我一句也听不进去。 直到她说“我去找你。”时,才拉回心神。 “不用啊,就在电话里。”我把烦乱的心思压下来,集中精神应付她。 “你会不会以为我在逼你?”她轻声问。 我心想,是有点。最起码应该给我一个时间考虑。 “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也许就会回到子衿身边了。”她低叹。 我想我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你,真的喜欢我?” 她说:“嗯。”戛然而止,再无下文。 我叹了口气:“也许,我该用一段感情代替过去的感情,但现在可能不太合适。你懂么?对你,对我,都不是时候。” 她静默稍许,似乎认同了我的看法:“我知道。” “再说……”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双意乱情迷的眼眸,和一颗心烦意乱的心。甩甩头,道:“我想先做好事业,感情的事,我暂时还没有精力顾及。” “呵呵。”她笑,随即说:“你可以试着设想一下更好更舒适的生活。彤,你可以不那么辛苦的生活的。” 她话里的意思我明白,可并不赞同:“你不懂,内心充满力量的感觉,不受人摆布,顺从自己的心意……”镜中的自己嘴角上扬,略带着苦涩地说:“你不会懂的。其实,你不是那么了解我。”我想,她喜欢的,也只是那个表层的我。 她接口道:“所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了解你。” 我是不是该说得更直白些,才能打消她的念头?半个小时看似短,却足够一个人钻空子扮可怜唤醒我爱的记忆。既然还爱得鲜活,又岂能再轻易接受其他人的爱。 无数个事例证明梁笑然的聪明,我觉得她如果和她姐联合起来对抗子衿,胜算一定大增。因为她见我踌躇不说话,就马上猜出我的心意:“我知道你还爱她,又强迫自己不能爱她。我说过,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你不光是给我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 “如果还是不行呢?” “那只能说明我不够好,我败得心服口服”她接着说:“如果你不答应,我依然会去追你。我的人生信条里没有‘放弃’这个词。” 我感到梁同学自负得可爱,忍不住问:“你都是这样追女孩子的?” 她笑了笑,说:“我已经好久没有心动的感觉了,所以,你值得我这么做。” 叹了口气,无乱如何,我实在无法马上答应她。 “黄彤,你喜欢我么?即使这个喜欢离爱意还有一些距离?”她认真地问。 我想了想。 这个人救了我爸,总是适时地出来帮我,带着温暖的气息和不易察觉的神秘。喜欢么?似乎没有理由不喜欢。 “嗯。” “那就答应我。” “……”她这么潜移默化,步步紧逼,虽不至于撼动根基,但心房已有松动的迹象,我只得拖延道:“你让我再想想。” “好。”我刚松了一口气,她继续道:“我去接你。我知道你在哪儿。” 我一惊,“你知道?” “我还知道你跟子衿在一起。” 她不会跟踪我? “恰巧看见的,我的车就在餐厅门外。”她似翻弄了下什么东西,然后对我说:“再过20分钟,我进去接你。” “你这样逼我太紧了?”心里起了烦。这还没交往呢就管起我来了,以后我还有好日子过? 她反而乐了:“我不想因为这次错过了,然后追悔莫及。”方才我还在腹议某人钻了她给的半小时空子,她就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再次祈祷她不要和子衿正面交锋。 挂了电话,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用水扑了扑脸,眼睛亮闪闪的,说明刚才情绪的波动。刚要抽纸巾,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我回身,不由得一惊——子衿?! 她站门口多久了?我努力回想方才的情景,丝毫没有多出一个人的印象。现在不是正当其事的饭点,别说洗手间,就连大厅也就一两个桌上还有人,她进来我应该能注意到,所以我认定她是刚进来。 想通了这点,我不再慌乱,心平气和地说:“我电话接好了。” 她一句话不说走到我身前,独属于她的气息扑面而来。 “谁逼你太紧?”柔美的面孔绷紧,冷冽地凝视着我。 见我不说话,再问:“你,新的女朋友?”我顿感大事不妙。想别过身子远离她,谁知被她掐住双颊,逼我直视她的目光——弓着的眉睫高挑,眸中似荆棘丛中的一撮火。 “说啊。”我闻见她身上有酒味。她喝酒了。这个发现让我不敢轻举妄动。喝了酒的子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白如凝脂的脸上神情是极冷及清。我怕自己又发花痴,想转个脖子,却又被她更加用力地掐住,这回她凑到我脸前,仔细地端详我,说:“你对我还有感觉对不对?” 我摇头,两颊挤压得有些疼,我心里委屈,见她这样又不好发作。 她低头笑了一声,思忖道:“感觉是可以印证的。”说罢,她放开我。 我捂着发红的两颊,“子衿你太过分……唔……”我的唇碰到了一处柔软,像极了沾着露珠的樱桃。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又没出息地为她鼓动。 她把手绕到我后脑,回按向自己,这个动作让我和她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我以为她要尽情吻我,可是没有,她只是唇对唇,身体与身体贴合着……一秒、两秒……我的心可没时间那么气定神闲,早已疯跳一团。 她在我唇边笑了。 随即与我拉开距离,指着我的胸口说:“它在想我。”然后,慢慢地凑过来,专心地吻我的唇,那么欢快,仿佛在绿波荡漾的湖水里嬉戏游弋;那么轻柔,仿佛鹅毛绒在清风的带动下徐徐飘起,飘落……我在一波又一波的眩晕中,难以自持地发出源于心底舒服的声音。 可恶的是,她竟然停下来,眨眨眼说:“它也在想我。” 我气得牙痒! 紧跟着,她伸出白皙若腻的一根玉指,描绘我脸的轮廓。眼眸低垂,眼中有怅然之色。顺着我的眼角眉梢,到嘴唇,到脖颈……没出息的是,我的每根神经都被她牵制,她巡视至哪里,哪里就被火种点燃,瞬时燎原一片。 我的脸一定红得像个番茄了。 她在脖颈打了个弯,绕到锁骨。这是我的敏感地带,她一定是成心的,婉转流连不肯走。我听见自己呼吸急促的声音,心里恨恨地想,任她蹂躏好了,待会儿会遭报应的。 挑开了我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我的锁骨以下胸部以上已经全部暴露在她面前。 倏然,一朵玫瑰赫然跳入眼帘,在昏暗的灯光下,出奇地红艳。 同时,我还看见子衿变得惊异、惨白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悲怆的眼神,“你竟做得这么绝?” 我把衣服整理好,平复了气息。 她摇头,沉下脸:“你如果爱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说完转身欲走。我拉住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自己,没把她按在怀里。 我说:“我爱你,更恨你。” “是我伤你太深了,已经,无法挽回了。”说完,掉落一颗泪珠,莹莹闪着光。 我悲戚道:“即使挽回了又能怎样?只是又回到原点而已。” 子衿抱住我,声泪俱下。我从没见过她这样哭过。就是此时,她也倔强地不让我看见她泪眼磅礴的样子。 直到她哭累了,就那么乖巧的在我怀里,我终于享受到这半年多来最温暖的片刻。 我眷恋她的怀抱,抵死眷恋。 “彤,照顾好自己……”哽咽着,吸了口气,继续说:“要坚强……”再也说不下去,我俩同时泣不成声。 我听见自己那座牢牢砌了半年的心墙土崩瓦解的声音。 走近你;就走进痛苦远离你;就远离幸福。 我该怎么办? 当我伸出手,想拥抱住她,跟她说算了算了,我活该让你折磨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想这么说了,还没张嘴,手机就响起来,紧接着,梁笑然赫然出现在门口。 她淡淡地问:“我们可以走了么?” 子衿背转身,默默擦净了泪。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像被掏空了似的心疼,绞着疼。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们走。以后不要再见了。” 我“嗯”了一声,巨大的悲戚感几乎从我的喉咙喷薄而出!但出来的,只能是眼泪。眼前已被泪水糊住,什么都看不清。直到被人抓住胳膊,梁笑然在我身边说:“不要紧,我在你身边。” 我想,她呢,谁在她身边? 秦玫说:“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风光,其实,她很寂寞。” 还记得,第一次去她家那晚。听见她的梦呓。是那种慌乱的,略带无助的……看见她紧锁的眉头,蜷曲的身体,额头的发贴在苍白的脸上…… 孤傲清冷的子衿,大家都敬她,畏她,却又有谁来安慰她? 梁笑然推我出了洗手间,着重地说:“彤,已经过去了,要向前看。”被她拉上车,像被什么追赶似的,发动引擎,车子箭一样飞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读者只关心你今天更不更,是不是日更,不会记住你为了一章写了几稿。 我这章写了好几天,易了4稿。 写完我就哭了。我平常很少哭,但为了这章的子衿,哭了。 我觉得我没白写了这4稿,没人记得,但我忠于了自己。 第 65 章 ( )第64章 我和李被拉去医院做检查。 医生说我的问题比较严重,因为之前的高烧不退已经让心脏脆弱得不堪一击,这次的极限环境经历更是雪上加霜。我可怜的心脏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被一个白头发医生勒令请家属。于是舅妈满脸哀愁地来了。 舅妈把我当她自己的孩子,平常送汤送饭,还鼓励我去接触华人商圈,经常在家里组织聚会活动好让我多认识些朋友。这些我都记在心上,我想如果我以后出息了,一定要报答她。她看我的眼神充满着心疼和怜惜,如所有慈祥长辈一样。又不像母亲那般唠叨,尊重我的一切想法。舅妈在那日的午后,带着长辈的宽容和温暖,为我驱赶走了渗到骨子里的凉意。 接下来就是死党大竹的驾到,以痛打落水狗和怒其不争的心态数落了我一通,好不容易完成损友的职责,又唉声叹气说我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她的出现则是给我注入一股新鲜活力,在死神的陷阱里走了一遭,现在的我急需这种温情的聒噪。 “你放心,我第一时间通知了优洛,她已经向你那位女神姐姐转告了你安好无恙的消息。”大竹拿起舅妈送来的果篮,挑了个苹果,洗好啃起来。 “你是按照我的说辞说的么?” 她伸出两根手指发誓状:“一字不差。” “嗯,那就好。” 大竹语重心长地说:“我说让你离Kenzie远点住我那去,你非不听……”话才说到一半,只见Kenzie正尴尬地站在门口。大竹神情冷峻,说:“我去给你买零食。” Kenzie的姗姗来迟多少令我意外。我知道李那天被送来,第二天就被Kenzie接走了。她似乎有意躲避我,也许是不知该怎么面对我。Kenzie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姑娘,也并不复杂。所有的心理活动都逃不过她的眼。此刻她的愧疚之情全写在眼里。 我特意若无其事地与她侃些有的没的,她心不在焉听着,尴尬之色丝毫没有消逝。我叹了口气,说:“你别放在心上,谁都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Kenzie说:“其实,其实我知道他还要去赌的。他管我拿钱,我实在拿不出来,我知道你那里有钱……” 我不知道说什么。 “对不起。”Kenzie握住我的手:“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他也是罪有应得。你是无辜的,让你受这样的牵连,我不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 “是啊,你找的男人是个人渣,还连累彤彤做替死鬼。”大竹拎着一袋食物进来时毫不客气地说。我听着大竹的语气火药味十足,十分不解。虽然大竹平时说话像个炮仗,但就事论事,从来也没这样挤兑过人。 Kenzie脸色难看至极,眉宇间更是愁云惨淡。我看了不免怨怼大竹说话太过横冲直撞,不给人留面子。大竹是真急了,暴怒道:“你这次差点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她这一叫倒是引来了我舅妈,和刚赶来的我舅舅。 病房里瞬时热闹起来。 我舅舅把我的手机带过来了,递给我说:“有个女孩子一直给你打电话,我说你住院了。她说她在路上,一会儿来看你。” 我一看之下惊得直坐起身! “大竹!”我叫:“你不是跟优洛说了么!” “我是说了啊,怎么了?”凑过来看。“咦,梁笑然是谁?” 我头疼,肯定是优洛透露出的口风。我本想借优洛之口,告诉子衿那天电话的合理借口。谁知却把梁笑然招了来。我倒不是怕她来,只是现在的我,实在没精力应付这许多的复杂的人情债。 “来就来,你慌什么?”大竹不以为然。 我舅舅跟我简单谈了一下警察的调查情况,并且告诉我后天就可以出院了。舅舅说:“你这次需要搬到我那里去疗养,我已经让司机把你住处的东西都挪了过去。” 舅舅舅妈走了之后,大竹说闲得慌出去溜达。屋子里又剩下我和Kenzie。Kenzie给我洗了水果,并说晚饭她会送过来给我。我推辞道:“医院的饭菜就很?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5 部分阅读 旱姆共司秃芎茫挥寐榉场!彼岢值溃骸扒敫乙桓龌崦植埂!?br /> 吃过水果,护士建议我睡午觉。Kenzie回去做晚饭。大竹不知去哪溜达。 平静的午后,我陷入白色的洁净的被褥间打算睡眠。这时,听见开门声,以及轻轻的脚步声。虽然背对门口,紧闭双眼,也能猜出这是梁笑然无疑了。 我等待着,但她似乎并没有开口叫醒我的意思,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息。她这样,我反而不知怎样面对。是假装醒来,还是继续装睡。 正当我犹豫不决,最终下定决心,打算翻身“意外”与她相见时,脚步声渐渐回响至门口,门复被轻轻地带上。 我坐起身,发现房间里多了一大捧玫瑰。足有几百只那么多。 只是玫瑰色泽鲜红,却微微有些残败的痕迹。 我不明白梁笑然为什么会送来这一捧玫瑰,而且也不与我说话,是何用意呢?正当我猜疑不决之时,梁笑然却意外出现在了门口! 她笑着推门进来,说:“你在休息?” 我把玫瑰放回去,强颜欢笑道:“嗯,谢谢你的玫瑰。” 她的目光疑惑地望向玫瑰,转而对我说:“这不是我送的,我下了飞机直接过来的。” 我的内心惊疑未定,心想这么多玫瑰,到底是谁送的?我简单过滤了一些我在美国认识的人,有送玫瑰可能的人选基本为零。 梁笑然坐在我身边,可以看出疲态。我心里不落忍,说:“没想到你会赶来看我。” 她说:“前一阵忙着考试,正好昨天刚考完。我就来了。” 我纯属没话找话说,“大家都还好?” 她点点头:“还是老样子。只是你变了……”她修长的手指覆上我的脸:“你瘦得不成样子了。”我本能往后一缩,却瞥见她的眸子里伤感的神色,只微微侧过脸,让这份碰触不那么明显。 “彤,以后让我照顾你。”她用两只手包住我的手,“你对自己的身体太不在意了。” 不感动是假的,但我知道这也只是感动而已。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递给她一串带着水珠的提子:“看你嘴唇干的,吃些水果。” 她接过来,说:“我家在旧金山有处房产,今年暑假就当在这里度假。你的衣食起居暂时由我打理。怎样?” “什么啊,你比我足足小了三岁。我为什么要你照顾我?” “因为你不会照顾自己。”她认真地说。 我无奈:“不用了,真的。我会搬到舅舅家去住,他那里有佣人。再说,我这病不发作的话,与正常人无异。” “好,随你。只是,我要你在我的视线之内。”平时温和谦恭的梁笑然,也有霸道的一面。当然,她的性格此时才显露出冰山一角,这是后话。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实际上,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平衡点,处理好我俩的关系。对于她的一再帮助,我对她始终心存亏欠;对于她的“步步紧逼”,又时常令我不知所措,想要逃避。 索性她今天时间紧凑,见了我马上要赶去旧金山,匆匆告了别。我才刚松口气,大竹就哼着歌晃进来。 “你家女神姐姐这么快就走了?” 我脸垮下来,“你说的那位女神姐姐姓翁,名子衿。而刚来的这位叫梁笑然。” “我知道。可是刚才我明明在走廊里看见你的女神姐姐啊。”大竹一脸茫然。 我惊得魂不附体,抓住她胳膊厉声问:“你说什么?你看见了子衿?!” 大竹被我的反应吓到了,“对啊,就在刚才。我估算你俩说完话了,才进来的……” 我不等她说完,鞋也顾不上穿,跑出去! 大竹在后面喊:“喂!鞋!” 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只有一部电梯,我飞奔到电梯口,只见里面搬出一只病床,我环顾左右,除了外国人,没有一个中国人的长相。 心急如焚! 大竹连跑再颠地跟在我身后,举着我的鞋:“你神经了啊!鞋都不穿就跑出来!” 我顾不上这些,抓住她双肩问:“你在哪看见她的?是左面还是右面?”我可怜的小心脏又在扑腾扑腾跳了,这回是激动地雀跃地急不可耐地!仿佛随时会跳出胸腔,插上翅膀飞到子衿的身旁! 是你么?真的是你么?是不是你担心我,所以来看我了?我在心中呐喊! “她在病房外面停留了一会儿,就转身朝这个方向走了。”大竹一指。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发现尽头应该是条死路。于是我在前面跑,大竹这回受到深深地打击,声嘶力竭地喊:“死黄彤!你先把鞋给我穿上!” 找遍了走廊的所有角落,连子衿的影子都没有。额头渗出薄薄一层汗。 我下了电梯,往医院大厅跑去。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我站在正中,慌乱迷茫地四处找寻她的身影。心里的焦急和绝望越来越明显,也许,我又要错过她了…… “在那!”大竹拉住我,指给我看:“是不是她?” 我惊喜过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只见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蹲在地上,脸庞微微扬起,在和一个小女孩说话。 是她,可不是她么—— 肌肤嫩如脂玉,容颜精雕细琢。 我简直不敢相信,会在美国,在异国他乡看见她! 在我盯着她的当儿,她也似感应到我的目光,一双幽眸向我投来…… 第 69 章 ( )第68章 我的第二计是什么呢? 我手里有本杂志,此杂志的知名度可以用权威两个字概括。它的慈善拍卖晚宴是京城名流富甲趋之若鹜的殿堂。子衿和这本杂志的中国区老板是老相识,更确切的说是闺蜜。有空的时候,子衿偶尔会在这场盛宴中体验一掷千金的快感。 而今年举办的时间,恰巧是子衿出差的那几天。 当然,由于我前一个身份是RU时尚品牌公司的副总,自然也收到邀请函。而我相信,还有一个人也会去。有子衿的地方,就有战争,和梁歆怡的战争。梁歆怡不会错过和子衿比高下的机会。 我马上致电梁歆怡,梁歆怡对我颇有好感。这点我一直没弄明白,如果我是子衿的人,她不是应该恨我么?再说我始终没有同意当她妹妹梁笑然的女朋友。好在梁笑然后来迷上了玩网游,把大量时间用在和红衣女侠双宿双飞的夫妻任务上。我还撺掇过她俩见面,为此梁笑然很生气。 总之梁歆怡听说我也要去,表示她一定会去。我知道事儿成了。以梁歆怡热爱八卦,尤其是乐于创造八卦的特质来说,她肯定会把我要去的事儿透露给子衿。更确切的说,她既可以看八卦,又可以拍一件值钱的艺术品,把子衿比下去,两全其美。 接下来,我飞去美国,操持我舅舅的部分业务和我公司的事儿。内心却在暗暗期待慈善晚宴那天的到来。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我当空中飞人的这些日子里,我身边的人和事,也在悄悄起着变化。离慈善晚宴还有两天、我在自己公司检验货品的时候,突然接到美国警察的电话,说我的住处着火了…… 我胆战心惊地问有没有人受伤,他说没有,并警告我,如果再有下次类似事情的发生,他会连我也带回警署,进行防火灾教育。并说你来我这里领人。 我茫茫然去领了人,一领领回了俩——大竹和Kenzie。 我说怎么会着火? Kenzie淡定地说煮水煮太久扑出来了。 我心想不对啊,我们住处的厨房和中国不一样,是开放在整个房子的中间的。她再走神也不可能听不见水壶鸣叫的声音。 大竹红着脸说:“我俩当时在卧室……” “在卧室也应该听见啊。”我迷惑不解地问。 大竹有点急:“我们睡着了行不行!” “你不去我屋里睡,睡Kenzie那……”我顿时悟了……举着根手指:“原来你俩……你们……” 大竹无奈地看看Kenzie,对我说:“大忙人,我还怕我们的事你永远不会发现呢。” 怎么会呢? 这不可能啊。 大竹明明是腐女,她最爱菊花,搅基,最爱BL18禁啊,她怎么可能爱上女人?还跟女人……上床?跟一个为男朋友奋不顾身的痴情女上床! 我在风中凌乱了很久,并且在接受度和理解力上有了不小程度的跨越。我记得那天是8月26号,我永远记得那一天。我最好朋友,热爱帅哥的大竹,和爱男人爱得死去活来的Kenzie,成为了一对。 我宁愿是住处被火烧了,以转移我无法言说的复杂心情。为了弥补我这个蒙在鼓里,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可怜人,她们请我吃了顿饭。 于是我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圆满的发现,我的身边,已经天下大同了。 这件事虽然是个插曲,但直接影响了我的行程。本来是慈善夜前一天可以到的,晚走一天的结果是,洛杉矶的坏天气延误了航班。 我此时心急如焚。也不知道怎么的,杂志那边的公关部从上周开始已经给我打了三通确认电话,今天这是第四通,并坚持让我准备讲演稿。 我抑郁,心想这个杂志果然是国际顶尖的。他们连我在美国跟我舅妈参加救助团体的事都清楚。因为近期发生的一件国际灾难事件,我入会的这个团体可谓出手及时,救助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儿童,被媒体长篇累牍的报道。也因此本来是默默无闻的组织,瞬间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我的表弟小黑孩就是那个组织救助过的孤儿,被义工也就是我的舅妈收养。 彼时,我不得不据实以答,说飞机延误。对方听得出失望,但又无可奈何,并表示也许还不是那么糟,期待我的到来。 洛杉矶的天气君看见我这么个异国他乡的孤独女子,凄苦无助地坐在候机大厅里,蔫头耷脑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脸上的表情是失魂落魄……那小样儿正中萌点,实在不忍猝看,于是决定天恩浩荡,让太阳公公重见天日。 阴霾散去,机场很快通知航班即将起飞。 就是这样,到了北京直奔慈善宴会会场,已经都开始半小时了。 公关部给我打电话那位小姐还是个经理,特意安排人在门口迎接了我,把我顺利送进会场。我谢谢她的好意,可是我真的没打算做什么演讲。我认为做好事不留名是天经地义的,为什么还要闹得满大街人都知道? 我问接待人员:“翁子衿女士来了么?” 接待人员:“翁女士没来。” 当时那种心情,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尾,直浇到了心里去。失望、沮丧、不安、伤心和对未来我俩将何去何从的茫然,各种情绪揉在一起,两只腿软绵绵的。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坐到了梁歆怡的旁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就你一人啊,子衿没来?” 梁笑然穿着V领黑色礼裙,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她扫了我一眼,说:“刚下飞机?袖子上还有褶子。” 我尴尬一笑:“飞机误点了,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赶过来了。” 梁歆怡瞅着我,琢磨道:“我不会是被你利用了?你这么心急火燎参加这个活动,刚坐下就问子衿来没来……” “你误会了。我是顺便一问。”梁歆怡是个人精,不能让她知道我居心叵测地利用了她,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以后有我好受。 她挺了挺脊梁,生气道:“你分明是冲着她来的。我是推了约会赶来跟你叙旧的啊黄彤,你就这样对我!” 我诧异了,心想她怎么这么生气? 梁歆怡的脸阴云满布,我不好再去火上浇油,盯着会场,想想怎么打个圆场,把这活祖宗劝好。 正在这时,有个贵妇人带了只狗,被人拦在外面不让进。我突发灵感对梁歆怡说:“你别气了,我给你讲个笑话。” 梁歆怡瞪了我一眼,紧绷的脸有丝松动。 我一看有戏,就说:“我邻居大叔家养了只狗。有一天他心血来潮想让狗吃东西的时候叫。我说这不是很容易的事嘛,他说我已经教了它很长时间了。我说它学会了么?他说没有,但是我不学狗叫,它就不吃东西。” 说完梁歆怡噗嗤一声,忍俊不禁道:“低俗!” 我心想,低俗你还笑。 好歹是笑了,我想赶紧问子衿的情况。 她手搭着桌子,慢悠悠道:“子衿今天来不来我不知道,不过话帮你带到了。” 我只好哂笑,我,她比猴儿还精。 索然无味地看了会儿,就听见司仪让几个人上去讲话,不是红十字秘书长就是国际救援组织专家组成员。我看时间已过半,看来子衿是不会来了。 子衿不来,说明她不重视我了。要放在过去,她虽然嘴里不说,行动上会让我感觉到她对我的在意和重视。她会搜集我喜欢的东西,会发现我都不知道的习惯,会留意到我细微之处的情绪。子衿是个好情人,我却回报给她一个纹身,一个我心决绝的记号。 有人会问你纹身后悔么?现在来说,我并不后悔。因为当时心都焚了,枯萎了。就想立下宏志重新做人,不跟她谈这场累得死去活来伤得千疮百孔的感情了。事实证明,我重新做人的志愿达到了,因为有了这个算作是耻辱的标记,我知道不做人上人,就要被人踩在脚底下。而不跟她谈感情,谈何容易? 说起来,我死过两回。第一回让我知道我必须离开她;第二次,让我知道我离不开她。没有什么比死的证明更加深刻和刻骨铭心,也许是我太喜欢徘徊,犹豫。所以老天觉得麻烦,干脆用死来证明,你爱着,或者你不爱。 我爱,我爱子衿。如果说子衿放下了,她说:“黄彤,我们结束。我不爱你了。”我想我会痛不欲生,比死还难受。但我不会放弃去爱她。坚硬的城市里没有柔软的爱情,所以人们不断复制着爱情。不可复制的是你的心。你的心会告诉你,它是活生生的,会因为一个人的靠近心动,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心痛。有这样一个人,她让你觉得你的心在跳,你还活着,你独特的活着。 这样的人,是你前世在佛前求来的,不可多得,仅此一个。 子衿于我就是这样的存在。 拉回现实。由于我的失望沮丧落寞伤心,我的世界里关乎现场的,只有时而响起的巴掌声。直到梁歆怡拍了我一下,说:“是不是叫你?” 我怔愣着,台上司仪应时说道:“有请黄彤女士上台演讲。”电话里鼓动我演讲的那位姑娘马上笑眯眯站在我身旁:“黄小姐,快上去。”巴掌声再次响起。 我没做好心理准备,当着这些能人,真的有点犯怵。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当是给下属开会的。表面还要装作含蓄内敛,心里在打鼓。 台上星光熠熠,两旁有领位员,我站起身,那一瞬间,我发现其中一个领位员旁边站着一个人,她穿着白色简洁小礼服,脖颈细白,脸庞清傲,见之忘俗。 我猛然呆住!子衿——就亭亭玉立站在我不远处。 而我身边的领位员在用手势催促我上台。我一步一步走近她,她看着我的眼神柔光泛起,我盯着那片柔光,仿佛被引进了天堂……内心顿时充满了希望。 与她擦肩而过,感觉到她身子一滞,带着疑虑。 我挺直起身,快步走上台,骤然的强光令我眼睛稍有不适。很快,我用了一句诙谐的,我在美国学的问好方式向大家问好,惹来底下一片笑声。 我先是说了在美国做慈善事业的一些值得说的经历,这里我用了一些演讲技巧,是舅舅经常提醒我用的。说你不是大学教授,可以枯燥地上一节课,学生为了修分不会有怨言。你底下的是你的客户,你的雇主。你必须试图先打动他们,让他们记住你。我就是用故事先开场,同时为自己热身。随即,我对美国慈善和中国慈善做了对比,找出了我们的差距和不足。 说到这,我瞥见前排有个老奶奶全神贯注的样子和鼓励的眼神,受到鼓舞,我的语调更加抑扬顿挫起来。一扫方时的紧张,心提着,却变成了欣喜而跃然而出的动力! 紧接着,我抛出了慈善界焦点,国际灾难事件中,我所在的组织是如何有效出击的,台下镁光灯啪啪四射,到高昂处,有人带头响起了掌声。 最后,我把一句慈善家的名言引用过来,并把这次演讲带入更□,然后画上圆满句号。整个过程我都处在比较高昂的状态下,觉得自己表现还不错,控场能力还行。 当然,从头到尾,我也不敢看子衿一眼。 等到了座位,发现她就坐在我旁边。眼里带着激赏和捉摸不透的深意。我坐在她身边,听见司仪说感谢黄彤为我们带来这么精彩的演讲。我心里暗笑,说大话谁不会说啊。 梁歆怡被打动了,说:“你真的给他们喂生猪奶啦?” 我呵呵笑了,“是喂了不假,可不是我喂的。我当时一得瑟就有点忘形,管它谁的经历全搬在我身上用了。” 梁歆怡一生气捏了我一把。 子衿低低笑着,然后正色道:“行啊,你在美国过得风生水起的。” 我见她眸光水润,不像生气的样子,心扑通通跳。恨不得这周围的人立马消失才好。我好跟子衿算笔总账。 作者有话要说:原定跌1100本停征 但征订速度实在大跌眼镜,扣扣被挤爆,很多人反应要求延长期限,尤其是学生们周末才可以买。 所以暂时延长至周末 不出意外周一开始印刷。 第 73 章 ( )第72章 “对了。”子衿探过身,把电脑打开,抬眸对我说:“正好给你半岛湾的计划书。”把文档调出来,屏幕转向我…… 我则不由分说,又把屏幕转回去,坐到她位子上。打开网页,输入电邮地址,噼里啪啦打字,然后附送文件。子衿在旁边看我做完这一切,眼神晦暗不明。 我笑笑说:“我直接发给我舅舅。” 她盯着我,唇边露出浅浅的笑意:“你不要先看看?” 我看已经发好,就把网页关掉。随口说:“不了。” 子衿笑意更浓,眼眸如一汪秋水,柔美娴静。我看得发了痴,无法回神。我俩就这么凝望着,时间仿佛静止,似乎可以一直这样望下去…… “谢谢你。”轻柔的声音,如一只猫爪,在我心里挠。 “谢什么?”我不好意思地问。 “谢你的……”她停顿了一下,道:“体贴。” 她果然是懂我的。我毕竟是她教出来的,现在身份改变,但对她的信任与尊重不会变。她写的东西,现在我是没资格评判的。另外,既然发了那个文件,就表示我站在了她的一边。商人利益对我而言,与子衿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无法比的。对不起了梁御姐,你开的条件固然可观,可我这门是留给子衿的…… 我想对子衿说,其实梁歆怡也找过我,而且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今天看见她已经够烦心了,不如就让我为她扫除后顾之忧。 为今之计,就是不能让梁歆怡和我舅舅那么快接上头。以我对我舅的了解,想让他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为所动,是绝对不可能的。公司是他做主,我再大的面子也不能左右他追逐利益的脚步。看来,必须争分夺秒,尽快把合作合同签了,生米煮成熟饭。 我和子衿步出大厦,我提议先找地方吃饭。 她歉然道:“我今天还约了人。” 这么晚了,你约了谁?我差些脱口而出。想到我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情侣,没有向对方报备的义务,心里不免黯然。 我把她的车开出,对她说:“我送你过去。” 她没反对,上车坐到我旁边,报了地址。 我发现她坐旁边我没法专心开车,开始是闻见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香气,淡雅的,悠悠留香。我喜欢这种清淡的气息,如同雨后春草,又如翠绿盎然的森林,让你忍不住去亲近,去触摸……这种心情一旦被压制,就会心烦意乱起来。 我不得不尽力想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只是子衿的存在感是无可替代的。她在我的右手边,于是我的右半边身子会不自觉地被她吸了去,神经末梢集体叛变,几千个猫爪在心里挠。 心想我不能这么没出息。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我索性找了个路边停车,盯着子衿不解的眼神,我叹了口气说:“你去后面坐。” 她轻轻蹙眉,意思是为什么? 我无奈地说:“我习惯开车副驾驶座上没人。”我要是在英国日本生活,就可以说方向盘设计在右边,开不习惯国内的车了。 她的嘴唇略张了些,白瓷一样的脸庞,优美的线条格外动人。 “开慢点,我不着急。”眸子里有星星点点的亮意。 我郁闷了,“我着急。”可不是,我要是再这么心烦意乱三心二意下去,非得出车祸不可。 她见我坚决,虽然奇怪,但还是同意了。 我加足马力,车子飞奔出去。 等到了地点,子衿打算让我开她的车回家,我没同意。见空气中雾气昭昭的,我说你等等,又去附近商店买了把伞给她。 她看着伞,又看看我,说:“黄彤,你怎么变得这么体贴了?” 有么?我不是一向都是这么体贴的么。既然她问,我只好硬着头皮调侃道:“追女人不是都这样么……”结果此话一出,本来有点感动的女人,脸色立马恢复正常。 “我进去了。你回去。”她转身欲走,我忙把她拉住:“子衿……” “嗯。”她回应。 我在月朦胧树朦胧,一切都很朦胧的罗曼蒂克氛围里,说了一句不那么罗曼蒂克的话,我说:“你能借我点零钱么?” 我不好意思道:“我这次回国比较匆忙,没换多少人民币。钱包里的钱就够买这把伞的了……” 子衿半笑半恼地打断我,打开随身携带的包包……我忙说:“够打车的钱就行。”她抽出一张一百元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黄彤,你这样追女人可不行。” 我心说,我要是不借你钱,我能还你钱么?能借口请你吃饭么?一来二去我不就把你追到手了么。我的如意小算盘打得颇精,拿起钱说了声谢谢就要走。 还没等迈开步,子衿叫住我。我回头,看见她眉毛弯弯,眼睛亮亮柔柔的,我觉得此时,她心里肯定舍不得我走。 “你愿意跟我去赴约么?”她问。 “不用喝酒?”心里早乐开了花! 她唇抿了抿,没说话。随后开始往目的地走,低声道:“去了就知道了。”我在后面跟着她,问道:“不会是相亲?我去不合适?” 她听了反而越走越快。 哈哈我家子衿太可爱了! 但看见和子衿约会的那个人,我就觉得一切都不可爱了。 我们来到一家餐厅,被引到一个幽暗的角落,一只男人的手伸过来,把子衿让进了包间。 我定睛一看:正是白天才见过的“陈冠希”。 “陈冠希”见了我,表情不大自然地回望子衿,子衿做了介绍:“这是我的朋友黄彤,这是迅达的财务总监梦倾凡。” 我俩握了握手。他客气道:“黄小姐在哪高就?” 我换了种吊儿郎当的口气说:“高不成低不就,在亲戚家里打零工。”子衿睇了我一眼。 孟倾凡没得罪我,但我觉得他风度翩翩,跟子衿在一起就像郎子佳人,天生一对。不禁就恨得牙痒痒。 他和我客套了两句,我都是不阴不晴回他,没有多说的意思。于是他就和子衿聊起了公事,主要是半岛湾计划。子衿做事向来稳健,不到胸有成竹不会多说。所以,孟倾凡并不知道他们谈论的那个关键问题——找合作伙伴的事儿还有我一份儿。 我听他们一直说工作,心放了大半儿,待低头一看,却发现桌子上除了碗碟,一盘腌黄瓜也没有。我正纳闷,看见孟倾凡抬腕看了看手表,说:“他们也快到了,上菜。” 原来还有人会来。 就在这时,就看见门口进来三个西服革履的男人。由于光线隐晦,他们一开始只看见了孟倾凡,礼貌握手,热情寒暄。等子衿从暗处出来,我眼见三个男人眼睛里皆冒出亮光,脸顿时笑得失了神。 我暗暗唾弃,这就是男人! 我当然依旧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他们刚一落座,我却马上站起身积极与他们握手,说:“你好你好,我是美国德姆肯投资公司的黄彤,幸会。”说完开始发名片,并且满意地看到孟倾凡惊诧的脸。 子衿彻底瞪了我一眼。 三个人是孟倾凡找来的合作案的投资人,当然其中一个姓王的人是领导。于是看似儒雅的孟倾凡叫了红酒,开始猛灌王领导。 王领导则对子衿更有兴趣,但子衿是迅达的头儿,他不敢放肆,于是把目光对准了我。言谈中,他们把我当成了迅达的合伙人。 我在美国虽然很少涉及酒桌文化,但在RU也没少锤炼,知道怎么巧妙地让自己少喝,让对方多喝。但我觉得面前这三位不够资格让我喝酒,于是就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喝过一杯就脸蛋红红地斜歪在子衿身上吃豆腐。 子衿一定很郁闷,但当着这么多人又不好发作。 几个人喝得兴起,王领导开始打电话,扯着嗓子喊:“哎呀,虞副局长您终于肯大驾光临了!对……对对,您麻烦记下地址,对……好的好的,我们等着您,等不着您我们就不走,哈哈哈……”收了线,他得意洋洋地说:“说好啦。虞副局长一会儿就来。”说完还特意瞄了一眼子衿,颇有邀功请赏的意思。 我心想,原来大鱼还在后面。 这之后,几个人喝酒都悠着了,怕副局长来之后又是一场好战。 我依旧趴在子衿身上,嗅着她的体香,沁人心脾啊。心说,这地方挑得太好了,刚进来的时候还怨过孟倾凡挑这么个隐晦不明的场所吃饭一定没安好心,现在则是享了这不亮的福,可以旁若无人的吃豆腐。 子衿终于忍无可忍了,低声说:“黄彤,你坐起来。” “我不~”装醉。 子衿冷笑:“你能喝多少酒我不知道?不许装醉,快起来。”一边还要应付着别人的搭话。我嘻嘻地笑,说:“让我起来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子衿没说话。 我自顾自地说:“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起来。” 她还是没说话。 我得寸进尺地把她单薄的身子全部搂进怀,感到她身子颤了一下,随即柔软下来。心想我俩自从去香港那次,就一直没做那促进感情的事儿了。她又一直没交女友,那么……想至此,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子衿为了甩掉我,大义凛然地对王领导说:“托了王总的福,总算这次能把虞副局长约出来,我敬您一杯。”众人目光落在她处,即使我们在暗中,也是无处遁形。虽然极度舍不得,内心极度纠结挣扎地放了子衿的小腰,端坐起来。 第 77 章 ( )第76章 我不知道别人的恋爱是不是顺风顺水的,或者女人之间的爱情本就磨难重重?此刻我坐在床上,脑袋里空无一物,就是觉得累,累得无法思考,无法回想和深究。 我就默默坐在床上,盯着顶上的吊灯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屋子里漆黑如墨。我才觉得手脚发麻,于是蜷缩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好似做了一个梦。 梦里子衿站在我床前,凝视着我的睡颜,朦朦胧胧中我总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又过了一会儿,她俯□来,靠近我的脸颊,不期然地,一双柔软温热的双唇覆上了我的额头……我倏地清醒过来,却发现那温度还在。 睁圆双眼,她是在真的亲我,不是在做梦……我能闻见她身上淡淡好闻的味道,就在我呼吸之间。 我多想把她抱住,狠狠地抱在怀里!以解我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思之苦。可是,那蓝幽幽的手机屏幕上,梁笑然的短信,此刻又跌入我的脑海。 梁笑然,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要同时招惹我和子衿? 我心堵难忍,脑子无法运转,只觉得血往上涌。 本能地,我欲逃离子衿的亲昵,假装翻身…… 谁知子衿也只是想蜻蜓点水似的一吻,在抬起身的刹那,正好迎来了我偏转过头的唇……不偏不倚,我俩的唇碰触在了一起。 楞了一下,所有的意识都只是感知那片柔软。我没动,她也没动,时间仿佛静止。直到她站起身,我睁开眼。 “你……我吵醒你了?”在黑暗中,她的眸光闪动。 我哼了一声,心境逐渐清明,心思也百转千回地开始运转。我要不要开诚布公地与她谈谈?还是把这偷窥的心事埋在心底?我了解子衿,她不想说的事情,你再三恳求她也不会说。她会等事情水落石出后再跟你解释。她是个结果导向的领导者。体现在生活上,就是超级自我。所以我问她,她不一定会说。如果她不说,我的怨闷会更上一层。 只是我无法再做回原来自艾自怜的黄彤,把心事葬在自己纠结的坟墓中,那样的下场将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回避问题,最终会让问题成为棘手的难题。 我想,我应该现在、立刻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温暖的梁笑然,会在私底下做出这样令人捉摸不透的举动?她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追求我,也明知道子衿和我的关系,为什么还要与子衿来往甚密,甚至是密到这样特殊的程度? 内心挣扎得激烈,但表面上我依然云淡风轻地说:“我睡觉轻。你怎么还不睡?” 她说:“就去。” 艰难地,盯着她的眼睛,我开口:“刚才你跟谁打电话,这么久?”心跳加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乎在我没有勇气再等待的时候,她缓缓张口:“梁笑然。” 我怔愣,她竟然说了…… 说完,她把床头灯打开,灯光扑上她的脸,镀了层金光一样,柔美的脸庞更显绝艳。 “你们打了这么久电话?”我回转心神,继续问。 她的目光深邃,却又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在熠熠发光。这让我立即想起那片唇的柔软,也许……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样? 她笑了,我发现这次回来,很少看见她的笑了。但此时,在我追问她电话的时候,她在笑。本已柔和优美的面部线条因为这抹笑,更加的夺人心魄。明显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在怀疑什么吗,黄彤?”她的眼眉隐含着笑意,语气半是调侃地说。 我没想到她会反将我一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你不是不爱跟人打这么长时间电话的么,我是怀疑,你可以不说。”说到一半我开始赌气,平常也不见她打电话给我,在美国那么长时间,一个都没有!想至此,我突然又被心寒和退却俘虏了。 她坐在我身边,嘴唇好看地勾起,“你怀疑,怀疑什么?” 她这是要请君入瓮,还是姜太公钓鱼?尤其看见她那明显的玩意的眼神。不知道她的想法,我剩下的只有真诚的余勇了。 “我怀疑她在追求你,是么?”我终于问出了口。 谁知她马上接口道:“我以为,她一直追的人是你。” “又不矛盾。”我嗫嚅道。 “看来你对她不太了解?”她盯着我,唇边依然带着笑意。 你了解?你为什么会了解?我在心里问,没敢说出口。心里却泛着酸涩。 子衿叹了口气,眸子里又熠熠地亮着,说:“我跟她没有什么。倒是你,虽然现在有明显进步,但商场的险恶你又见识了多少呢。” 我忍不住问:“真的没什么?” 她肯定地点点头。 “那你们俩打这么久电话?”我依然不依不饶道。 “这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两个人的关系可以是亲密无间,也可以是互相利用。是不是?” 我心中了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幸亏是问了她,幸运的是她也回答了,不然又不知要纠结到什么时候。可另一个问题接踵而来,为什么我听见她们谈的是生活琐事?而且,是什么事儿让她们彼此利用? 再深想下去我就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只好暂时把一堆问号压制。我相信,如何我再问下去,以子衿懒得解释的脾气,也该烦了。 为了转移话题,我说了句没经大脑的话,这话其实一直按捺在心底,想喷涌而出的,就算不是靠言语,也会是动作。我说:“子衿,你刚才亲我来着。” 她眸中那光更绚丽得夺目:“黄彤,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终于恍然,那光,原来是**。 心咚咚地擂鼓,将要窒息。 她伸出手,抚上我的面颊,眼中似有万语千言?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6 部分阅读 她眸中那光更绚丽得夺目:“黄彤,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终于恍然,那光,原来是**。 心咚咚地擂鼓,将要窒息。 她伸出手,抚上我的面颊,眼中似有万语千言:“我多希望你不要卷进来,到时候发展成什么样子,我心里也没有底。” 我贴上去,凑近把她抱住:“你说的是半岛湾么?” 她在我怀里点头。 我说:“不就是一个工程么……” 她摇摇头:“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 “那我不参与好了,反正公司是我舅的。” 她默默地,幽深地叹了口气:“虞副局长也就是红叶的父亲,他从部里下来当了市局二把手,你知道么?” 我佯装不知。 她嗔怒道:“是你拜托梁笑然放了他一马的,你会不知道么。” 我离开她温暖的怀抱,笑嘻嘻地说:“你知道啦。” 她瞪了我一眼,继续道:“他因为什么犯事儿的?”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阳光广场招标案……” “就是半岛湾招标时的名字。被PNN中标之后改成现在的半岛湾。”她微蹙着双眉,道:“那块地原来是木材厂,是郑部长强征了那块地。也就是说,他和PNN有关联关系。” 我“啊”地一声。 “你是说,郑部长帮红叶爸,是因为他在里面有更大的利益?”据说阳光广场的事儿当时被曝光有暗箱操作,后来因为缺少证据很快就平息了。如果红叶爸的事儿被捅出来,有可能会殃及了这条大鱼,也就是最终BOSS郑部长。 子衿面带赞色,点头。 “半岛湾也就是阳光广场地段好,征地面积广。是近年来少有的绝佳的商业用地。早已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前一段又被捕风捉影说里面有权钱交易,现在更是搞得人尽皆知。这么显眼的大工程,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来扳倒郑部长是非常有可能的。如果梁歆怡和PNN合作,凭着万星和郑部长的裙带关系,很容易被联想成万星是郑部长在这件事上的利益输出方。” “可是这些,梁笑然是怎么知道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医学院的学生。 子衿说:“我说过梁笑然不简单。她一方面侵染着郑部长的官场厚黑,一方面接受梁父三代为商的熏陶。她不可能是个简单的人。也许,正是这种双重身份,让她旁观者清,也会最先感知到风吹草动。” 我点点头,不禁回忆起梁笑然那种永远温暖的眼神,和她曾说过的处事理论。在这样的成长环境里,她的性格也合该神秘一些。 “她为什么不告诉梁歆怡,让她远离半岛湾?” 子衿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我想,也许是她这个女儿为了维护她父亲的权力和尊严,毕竟梁歆怡不是郑部长己出。我是后来看了资料才明白,半岛湾的投资价值值得任何商人疯狂追逐,梁歆怡无疑是个杰出的商人。就算告诉她,她也未必会为了可能有的危险,放弃这么大的甜头。 同时,我又不禁担忧道:“那为什么你还要进去?” “我的投资计划书里已经撇清了可能共损的项目。”原来梁笑然和她早已经接上头。 “和你说这么说,是想让你知道这期间的利害关系。”虽然她没有深说,但我理解她的言外之意,是想让我考虑清楚再决定进不进去。子衿需要同我舅舅合作,才能把蒙在鼓里的梁歆怡挤出去。梁笑然在这件事上,确实和子衿处在同一阵营。 我似乎没有可能选择。这间接牵扯到我爸的安危和子衿的事业,还有,虽然没有深交,却也不忍其身陷囹圄的梁家姐妹。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我不写这章是不敢来坑里了。 由于这两天有点事我又迟迟无法写这章。 纠结完毕。 第 81 章 ( )第80章 我是猪,即使这只猪历经种种风云变幻,生死波折,还是折在一个女人手里。 我明明记得在那排挂着的衣服里,我抛弃了rmni,剔除了ClvinKlein,Chnel我连看都没看,我选了件看不出名堂的、普通的、没看见标签的普通工作装。 于是子衿只看了一眼,就一眼,她就低头按了内线,简单两个字:“送客。” 于是我被屁颠屁颠赶来的范晨请字手势往外送。 我睁着眼睛不明所以,子衿指着我的衣服说:“你穿的是ML某品牌的限量版,昨天刚出的样衣。”言下之意,除了总裁,没人能拥有第二件。 我本来是和子衿商量明天该怎样和我舅舅交涉谈判的,结果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我能够想象梁歆怡现在一定笑翻天了,这个阴险的女人! 我郁结,此仇不报非淑女! 反正不用上班,要紧的事儿昨天就忙完了,我决定在迅□到子衿气消为止。如果你是迅达员工,会发现周五早上如此与众不同,前台小妹妹身边出现了一个大眼睛的家伙,她表面笑容可掬,其实暗藏不可告人的目的——与你们的美女总裁耍赖到底! 前台妹妹叫Susn,不知是她被范晨关照过,还是觉得我长得可亲可爱,对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大概掌握了迅达北京公司的大概情况。 迅达(北京)集团并不是单独一家公司,据Susn说它下辖房地产产业集团和工程产业集团。全资及参股共十余家分公司、子公司。这里只是房产集团核心办公地点。迅达这个大的集团体由房产,投资以及教育、医疗等组成,与迅达上海主要业务是投资一样,迅达北京主要运营房产开发和工程建设。 了解完这些,我为子衿捏了一把又一把冷汗。因为这个庞大繁重的集团体系远超出我的想象。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虎落平阳面临破产,区区7000万怎么可能实现控股。结合现在的股价,我认为现在迅达的市值一定翻了不止四倍。 我还打听到这里的常务负责人是赵总经理,和方董一起爱找子衿麻烦。Susn说,这里的人事关系比较复杂,是原来的北京迅达房产和香港迅达房产重组而成,派系硝烟不断。 只是Susn这个小前台所知甚少,只知道公司大会领导介绍的那点内容,我无法套出更多信息。不过就是上述这些,我听起来就已经焦头烂额了。管理最怕没人去执行,而显然,这地方的派系这么复杂,就算是前任老板的遗孀秦玫亲自执事,也免不得受排挤,何况是子衿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 Susn被抓去做事,我在前台顶差。这一顶还顶出了一段机缘。 我正用Susn的电脑看资料,从门口晃进来一个肚皮溜圆的家伙,嘴还特别大。他看见我说:“呦,新来的啊?”还凑近使劲盯着我瞅,摇头道:“不像前台啊,你是做什么的?”我客气地问:“请问您是?” “我是工程集团材料部的冯远祥。”他腆着肚子说。 “哦,我刚来。”我说的刚来,还真被他误解我是刚来做前台的,于是又挺起肚子趾高气昂地说:“把这份标书给赵总。”说完就走了。 Susn迟迟不来,子衿又刚好出来吃中饭,我陪着子衿去上岛咖啡叫了菜和饭。 子衿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事重重的,我心想当什么不好当算无遗策,多好的脑瓜也需要补充能量和休息,就想法子逗她开心,把冒充前台时被大肚子指使的事儿当做笑话讲给子衿听。她听后不仅没笑,反而一脸深沉。 “子衿,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想工作的事啊。”我终于忍不住说。 她冷冷清清地回:“如果你觉得我和你吃饭不专心,可以去找别人吃。” 我听她语气不对,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别太为工作操劳,担心你负荷太重,对身心健康不好。” 子衿秀眉轻敛,清冷的眼里不带丝毫温度,淡淡嗯了一声。 我见她神色不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总觉得她今天对我有明显的疏离感。这个问题在午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解决了。起因是我喝汤时把汤汁溅到衣领子上,坐在我对面如冰雕一样默默无声的子衿像变魔术似的,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件印有XX某品牌的衣服。 “换这件。” 我瞠目结舌地接过衣服,把外套换下。子衿用餐巾抿了抿嘴,露出满意的表情:“嗯,总算顺眼多了。走。”付账,起身,手按在我肩膀上:“你先上去等我开完会。”冰山有些微消融迹象。 原来,惨遭一个女人戏弄之后,我又被眼前这个女人摆脸色报复了。今天一定是命犯女煞,不宜出行。 我们回去的时候,子衿不着痕迹地把标书拿走了。大概几分钟的样子,她让范晨叫我去她办公室。我顺着午后充足的阳光,看见她如皓瓷一般晶莹剔透的脸,鼻翼削薄鼻梁挺直,悠扬的唇,柔光顺着眼眸流畅而出,唤出一室旖旎……“把门关好。”她说。我强忍住怦然而动的心,自自然然地把门掩紧,坐在她对面。 “这个是给PNN下属一家公司做园林设计的标书。他们知道我重视PNN的事情,却没有告知我。”说完,抬眸向我,又继续道:“黄彤你懂房地产么?” “不太了解。但我去XX前在一家园林公司画过图纸。”那真是一段惨不忍睹的回忆。一天画几十张,画了一年,最后指关节变了形我才辞职不干。 “是这家么?”她把桌上的标书给我。 我看甲方的公司名,一怔:“是。” 她露出不那么容易察觉的笑容,通常,露出这种笑,说明她心中一定是有了算计。我不由得想起在XX的光辉岁月,她也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但此时不比往日,那时我对她是顶礼膜拜并无条件服从,现在,我不想再做个木偶任她摆布。于是她让Susn把标书给赵总,打了几个电话并吩咐我陪她出去的时候,我在椅子上纹丝没动。 “除非你告诉我去做什么?”我佯装严肃道。 她的表情告诉我,我这是多此一问:“我路上会告诉你。”意思就是我没有去或不去的选择权,知情权就更谈不上,端看她愿不愿意说。 好,我的强势往往令我又爱又恨,又无计可施。于是不知何时能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黄彤再次降低了自我要求,去陪女王读书。 当女王看见我的730还是小小诧异了一下的,她抿着嘴,边优雅上车,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但我没有听清。 “可以告诉你的司机,你要去哪了么?”我坐在驾驶座上问后面的子衿。 “那家园林公司,你认识的。” “去做什么?”我发动车子,心想这回你该说了。 “它的负责人是半景湾招标组成员。”子衿言简意赅,我听得却是石破天惊。一路无话,到了园林公司,早有迅达的市场部经理从远处迎来。 “翁总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市场部经理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得出在商场上混久了,说话有些走官腔儿。 子衿笑笑,没说什么,眼神专注地盯着园林公司的大门:“招标单位都进去了?” “差不多了。咱们这次很有希望,我给您介绍一下相关情况……”子衿一摆手,才算正眼看了他一眼,眼光锐利:“这是你的事情。” 市场部经理恭敬点头:“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会后把他们的李总约出来,顺便……把她带进去熟悉招标流程。”她目光转向我。他连忙点头称是。 我被这位经理带进去,子衿则悠闲地约闺蜜去附近吃下午茶。 “你就叫我老刘,我是迅达房产集团的市场部经理。”他和我握手。我回握道:“还请一会儿多多指教。”我俩在招标大厅里寒暄,眼睛却时刻留意着主办方的人员是否到齐。 具体细节我不一一赘述了,到了老刘发言,我发现他谈吐不俗,逻辑清晰。主办方问答的时候,他更是表现出机动灵活,头脑脱俗的一面。绝对是个人才。散会后老刘一个箭步拦截了主办方几位首脑的去路,又是云里雾绕一通游说,终于面带笑容对我说:“快联系翁总啊,昆仑饭店!” 子衿神采奕奕出现的时候,我们也刚到饭店落座。老刘做介绍说:“这是我们迅达集团的翁总……”还没等说完,对方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发话:“怎么,赵总调离了?” 老刘忙解释:“翁总是集团总裁。”对方瞳孔瞬间睁大,忙站起来搁着桌子握手:“哎呀有失远迎,都说迅达的新总裁又漂亮又能干,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子衿淡淡回握,带着不远不近的微笑,说:“我对李总也是早有耳闻。渤海星苑就是您主持设计的,在业界反响很大。” 这个李总显然和子衿不是一个领导层面上的,恭敬恭维成分居多。子衿对这位李总也是礼敬三分,语调特意低缓柔和,听得李总如沐春风通体舒畅,看样子已经被子衿驯服。 我实在想不通今天这饭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离开这公司差不多四年了,现代企业更新换代的厉害。在座三位园林公司的领导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见子衿被一众男人围着巴结称赞,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正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梁歆怡的电话到了:“亲爱的,到我这儿来。” “不去了,我喝了酒,不好开车。”这个妖精又想召我过去供她戏弄?美得她!那边乐滋滋地说:“我派人过去接你。” “姐姐你饶了我,你那床我睡不惯。” “你睡我房里。” “你不怕我夜里杀人越货啊。” “我就怕你做柳下惠。”说完还赫赫笑了几声。 我侃兴大发,想都没想就接到:“我要是柳下惠,你就是潘金莲……”说完,一桌子的欢声笑语立时被掐断了声儿。我一抬头,他们正在看我。我尴尬地:“我有点事,一会儿打给你。”挂了电话。 其他人都以为我是子衿的助理,但是助理胆敢当着老板客户的面煲电话粥,可想而知他们此刻心里该翻滚着怎样的微词,以证明我的不上道。场面在短暂的冷清下又被老刘挑动得热烙起来,大家纷纷敬酒畅聊。 我羞愧难安,此时连看子衿的勇气也没有。 子衿与李总再约了时间应酬,饭局散罢,她随我走到停车库。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不能像3000大学习,写个几百万跌出来么 真舍不得与剧中人分开啊 第 85 章 ( )第84章 小K把车泊到停车道,我犹豫着要不要先下车,下车后我往哪边看……好,我承认我又不淡定了。 最后我决定主动出击,做个合格赴宴人。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抹了一支玫粉色Dior唇膏。鹅黄|色针织外套和格纹短裙让我的短发造型多了数不尽的张杨和妩媚风情。 开车门,站在阳光下。 旁边的热闹与我何干,只是不远处一个女子的注视中,还是牵动了我微颤的神经。我暗暗舒了口气,笑着走向她。 “子衿,我来蹭顿饭,不介意?” 满意地看到她怔了一下的表情……让一向喜怒不言于色的子衿做出表情重建工作,真的很有满足感。我暗笑。 她说:“你……”还没说完,小K已走到我身边,挽起我的手臂:“子衿,今天有没有像样的乐队?” 子衿的目光落在我俩亲密的手臂间,停顿了几秒,再抬眼时却蒙了层霜。 她微笑道:“上次你介绍的乐队还不错,只是今天地方小,没有请过来。”随即对我说:“怎么留起了短发?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奇怪的是,我一点不担心她怎么看我。如果是之前的黄彤,恐怕剪了头发,还要担心爱人是不是喜欢。我笑了笑,转头和小K说:“是不是唱《一路向北》片尾曲给你伴奏的那支乐队?” 小K点头称是。 接下来我的使命就是吃。还遇见原来参加爬梯时聊过几句的子衿闺蜜,大概两三个的样子,她们看见我的女伴小K,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K?你和WYZ演的电影我们都很喜欢看!” 小K的成名作就是那部片子,被粉丝和媒体记者问多了这个话题,有些不耐烦。应付两句便拉着我继续觅食。这时,我看见了LL园林公司的李总,只是穿了休闲装显得年轻了许多。我怕他看见我会过来打招呼,就故意兴高采烈地和小K聊天。发现他去别的地方,我才松了口气,却瞥见子衿也在轻轻淡淡地与人讲话,感觉到我的注视,一双眼眸缓缓向我投来。 我俩隔空对视了三四秒,如果我没看错,她眼中的情绪叫……幽怨? 心中隐隐动了动,还是在意!该死的在意!懊恼地转过脸揽过小K:“亲爱的,我们去跳舞?” 小K展露动人微笑:“好的。” 我把爬梯休闲音乐转成舞曲,节奏响起时,我向小K伸出手…… “哎呦,看看这是谁?”一个女音传来,我循声望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眼光犀利的女人正斜着眼睛看我。 “Siren?”我叫道。 “哼。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她挖苦地说。 我悻悻地收回手,对她说:“优洛没和你来?” 她不屑地说:“这个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关心好你自己。听说某些圈子不太干净,小心传染上什么乌七八糟的毛病。”她这句话刚说完,我就感觉身前的人全身紧绷,眼前一晃,小K已走到Siren面前,紧接着“啪”地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了对方脸上! 前后不过数秒,一时间一阵死寂。 小K冰冷的声音:“刚才是你欠我的。而这是你嘴欠的下场!”说罢扬起手——我心中暗叫糟糕!都是万众瞩目的人了,怎么爱扇巴掌的习惯还是改不了! Siren被打傻了,眼见又要接下另一个巴掌…… “小K。”一个严肃威严的声音以不容置疑的力量强插进来。小K手臂停住,缓缓降落。那个人已走到她跟前,护在Siren的前面:“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子衿淡淡地说。周身披着素冷的光华。 小K激动地说:“上次你们合伙打我,尤其是她!刚才她又挑衅,说我坏话。我的面子谁给我?” Siren也缓过劲儿,尖厉地喊:“子衿别理她,把她轰出去!疯子!” 子衿转头看了Siren一眼,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是这个眼神却让Siren老实的闭了嘴。 子衿说:“这次不论对错,我为你的气愤埋单。我知道你喜欢一件MiuMiu的披风,我正好拖朋友从法国带了一件,一会儿包好给你。”说罢,拉住小K的手臂,巧妙地挡在Siren之前:“陪我跳第一支舞好么?”她笑着,眼神落到我身上时有片刻的停顿。 小K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却不解气地说:“我先答应彤彤跳的。算了,没兴趣了……”眼睛扫向我:“你替我和她跳?” 我心里一滞,刚想反驳。却听子衿高声说:“大家放下手中杯,都来跳舞。”舞曲适时再度响起,一扫刚才的尴尬。人群中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人们纷纷走向大厅,迎接舞伴,摆好舞姿。 子衿向我走来,手轻轻搭在我手上,说:“会么?” 我故意道:“不会。” 她仿佛没有意料到,转眸看向我,眼光埋怨更重:“你又耍小孩儿脾气。” 我说:“不会跳就是耍小孩儿脾气?” 她静静地看着我,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不咸不淡地说:“懒得接。” 她把手抽出来,瞪了我一眼,欲转身离开,却被我一下揽住腰,柔软的腰肢贴进我怀里:“亲爱的,既然这个舞是你给小K的,就不要食言。”我的声音抵在她耳畔,诱惑之至。 她眼中盛满了惊惑,脸色微微羞赧。我费了好大心力才没有失神,引着她滑入舞池。 到这时,我真的很感谢舅妈是个爬梯控,这让我在美国短短半年,学会了标准美式交际舞。拥着子衿,有一种情绪浓郁得似渗透出来。 她娴熟的迈步,而我却更倾向于打乱她的方寸。清澄的眼眸折射出柔情和薄薄的责怪。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把她完完全全箍在我怀里——“彤……”颤颤的,轻轻的,甜美的旋律荡于心底。 恰到此时,一曲终了,周围热闹起来。我瞬间恢复了理智,忙放开她,抓住桌上的冰镇橙汁一仰而尽。 她走到我旁边:“你怎么了?” 我别过脸,笑着说:“你是我抱过的女人里,腰肢最细的。” 她盯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彤,你,是在和我闹别扭?” “怎么会,我可不敢。” “你到底想怎样?”她蹙着眉头问,眼中一抹疼痛。 “做一个你不爱的人的样子。”我斟酌的用词,缓缓开口。 她的脸色很难看,我邪笑地凑近她耳旁说:“你还喜欢我什么?我都改。” 子衿把我推开,眼神冷绝:“黄彤你太胡闹了!我以为你成熟了!” “什么是成熟?在你不爱时还乖乖呆在你身边?”我讽刺地说,於堵于心的怨气纷纷置于语端。如果话语能抵消的了我所有的烦闷,那该有多好。 “还是,你只是需要一个床伴?这个我倒是可以奉陪。”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子衿默默无语,眼神隐忍。终于,她说:“好啊。”放下我手中的玻璃杯,牵着我的手上。 “你带我去哪儿?”我疑惑了。 “上床。”她答。我一听急忙去挣她的手:“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她冷冷地凝眸:“你说的,可以奉陪。” “我……”她拉着我越走越快,直拉开了一扇门把我推进去! 还没等我有所行动,她已抱住我的头,一双唇气势汹汹地压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我我我不会写亲热戏了我! 求助!跌1还魂! 第 89 章 ( )第88章 第二天,天气晴好。 住在郊外的好处就是有鸟语花香,有自然风光。路边有淳朴的人向你绽开笑脸,热情打招呼。每天早晨,徜徉在阳光甬道,看着小区里的人晨练,是一种享受。只是今天,我却享受不起来了。 李总要了我手机号,昨天打电话相邀,晚上竟然还发了短信。 我可以不回他短信的,但是想到子衿,以及她和他之间微妙的利益关系,我忍着内心的烦躁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聊开了。 他说他第一眼看见我,就觉得我很纯,是他特别欣赏的那种女人的类型。还说第二次在子衿宴会上看见我,他更加确定我就是他苦苦寻觅的人。他说他今年三十八岁,离异。前妻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他,令他很受打击,于是对贪慕虚荣的女人退避三舍,一直也没再娶妻…… 早上一觉醒来,我就把他的短信全删了。并且立即给小白打了个电话。 “你们男人怎么这么烦啊,到处发情!” 小白正睡得迷迷瞪瞪,很委屈地说:“姑奶奶,谁又惹你了?” “听说你找女朋友了?” “废话,我还总等着你啊。我再不找女人我妈就要去五台山给我登记了。” “那你喜欢她么?” “马马虎虎,我这不是……还是对你贼心不死么。”小白难为情地说。 “既然跟人家姑娘交往,就不要三心二意!对了,你说你喜欢我什么啊?” “喜欢你纯。” 我算是打对了电话了。忙问:“哪纯啊?” “眼睛,心灵,还有……气质,都挺纯的。长得也特别清秀,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小白充满感情地说。 “谢谢你啊。你能告诉我怎么变不纯么?” “……” “说啊!” “彤彤姑奶奶,别人想纯还求之不来呢,再说你都快30岁的人了,还能保持纯纯的外表,也算是一颗奇葩了。别人都羡慕不来,你改什么啊?” “唉,有个男人打算追求我,来头比较大。我想,他喜欢我什么,我改。” 小白幸灾乐祸地笑:“这么回事啊。那我告诉你,你最不纯的时候就是喝醉酒的时候,眼神特别妩媚。另外,穿得料子少点的衣服,不该露的也露点。参照夜店妹的风格化个妆……”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嗯,言之有理。 我果断决定今天势必把李总的好感扼杀在摇篮里!当然适当刺激刺激子衿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带着双重目的,在中午的饭局开始前,找了家朋克主流店,进行了一番改头换面的装扮。当我以夜店妹的大烟熏妆和超短裙亮相在梯间,招来同梯人员的排斥。他们纷纷对我侧目,眼神中散发着新奇和鄙视的光。 由于太过注重这次饭局,我比别人来的都早。李总在电话里连声表达歉意,让我去预定餐桌先点餐。 我怀着新鲜愉悦刺激的心情等待着李总的到来,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子衿会先李总一步到来。 子衿带了孟倾凡和范晨,以及另外两个男人,被服务生引进门。子衿是垂着眸子进来的,我知道她在想心事的时候,一般有两种表现,一个是垂着眸子,一个是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也就是说,她没看见大刺刺坐在首位的我。 另外四个人看到我都明显楞住了,过了好久,孟倾凡转头向服务生问了一句:“请问这是春香阁甲字号么?” 这时子衿抬起眼眸,她看见了我。 我屏住呼吸—— “黄彤?!”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我和她的紧张对视! 范晨说:“黄彤,是你么?你怎么……” 我故意扭扭捏捏地说:“我想吃完饭和朋友去泡夜店,就这副装扮出来了。” 这借口连我都不信,说实话,我有点后悔这么妖魔化自己了。其实让李总觉得我不纯就行了,何必整成肥猪流呢。 范晨开心地说:“黄彤,你这样打扮像个初中生。” 我喷水。 再看子衿,她已经坐到了我身边。 “你……”她特别深入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不想来?” 我回问了她一句:“你希望我来么?” 子衿说:“我不喜欢你来。” 不……喜欢?我承认我心里乐开了花。 “来都来了。李总这人挺热情的,我不能拂了他的面子,是不?” 她凝视我,眼中的情绪有沸腾之势。我忙对身边的范晨说:“我旁边这个座位是留给李总的,你坐翁总那边。” 子衿在李总甫进门时,低低和我说了一句:“一会儿少喝点酒。” 我没太听懂,但当李总第N次拿起酒杯意图灌我酒的时候,我才知道子衿话里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来带两个壮汉。那都是来陪酒的。 我喝得估计犹如小白形容的,媚眼如丝了。但李总眼中只有我一个人,我心说我都成这副摸样了,他怎么还是不死心?再瞧子衿,她派一个人专门挡我的酒,而现在那个人已经趴在了桌儿上。 我在RU当副总的时候,也没少接触能喝酒的各种“总”们,但像李总这样的酒神,我还真是第一次领教。桌子上三瓶茅台,两瓶XO都已见底。可李总除了面色红润,基本没有任何异状。 整个过程是这样的:子衿和李总说两句,孟倾凡说一句,冷场,然后李总准拿起酒杯给我倒满,说:“小黄,你看你也不说话不吃菜,那就喝点酒。我就爱和你喝酒。” 李总的话大同小异,但基本上就是在上述场景中循环往复。从中午12点喝到下午3时,李总终于表示酒足饭饱,要去打高尔夫球。 子衿虽然坐在我身边,我直觉得她的话越来越少,脸色难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可能她正在生我的气。其实我是可以找借口不喝的,却一杯也没推却,爽快地杯杯喝净。 我在赌气,我想。一定是的。 直到此时,她才和我低低说了一句:“你别去了,我派人送你回去。”这话却被李总听见了,忙摆手说:“让小黄也跟来,我就喜欢她跟我打球。”天地良心我从没和你打过球…… 出了饭店,一行人驱车赶往高尔夫球场。子衿和我坐在一起,司机闻见我身上的酒味,鼻子皱起来说:“小妹喝太多酒。” 子衿直到这时终于发作了,她说:“我不是让你少喝么!”她在怪我为什么没有婉拒。 我还满心委屈呢,激动地说:“我喝这么多酒为了谁啊?他不是你们的爷么?” 子衿用一种震怒的语气说:“我不需要用你来满足他!” 我眼睛也红了,梗着一口气说:“如果他需要呢?” 子衿瞪着我,冷傲地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先管好自己。” 我在车子里,摇晃得意识不太清醒,一不小心身体靠向子衿——谁知她挪了挪身体,使我俩之间的距离变得空荡荡。喝多了也许情绪比较趋于激动和绝望,我看着那空荡荡的距离,心里一阵刺痛。 我知道她在生气,也许是因为刚才喝酒,也许是那天我耍弄她,她的气还没消。总之她对我的态度让我受到了打击,进而产生了一种消极和对抗的情绪。 在高尔夫球场,好戏才刚刚上演。 李总得意洋洋挥洒了几杆,我做小女人状,表示他好厉害啊好厉害,成就了这个男人的虚荣心。在热情邀请我几次,得知我不会打高尔夫球的时候,他的热血魂熊熊燃烧,信誓旦旦要教会我打。 于是在草坪上,一个成熟男人的身体覆盖包裹住一个娇俏女子的身上……不要想歪,这是他在手把手教我打球。间隙,我的目光还是会开小差儿到子衿身上。因为难得看见她穿一次运动服,还扎了马尾,青春洋溢,落落大方。就是太过单薄。别说,细胳膊细腿的,却很有力量。 最后我严重怀疑她一次一次用足力道的挥杆是在发泄。看来,想歪的人大有人在…… 当李总又一次指导我示范的时候,子衿终于做出了举动。她先是递给李总一瓶水,然后笑着对他说:“您先去休息,我来教她。” 李总走后,她对着阳光白云,瞪了我一眼。那一眼瞪得我心驰荡漾。 子衿没有像李总那样手把手的教我,而是自己做了示范,让我跟着学。但是有可能我对打高尔夫球实在没兴趣,总也做不规范。甚至杆子都挥出去了球还没碰到。 子衿没了耐心,抓住我的手,瞄准球洞……她的呼吸就抵在我的脸庞,我整个人就像飘忽飞起来。心想,又不是第一次跟她近距离接触,至于的么。但就是至于,甚至,我也忘了要好好报复她一下,心里打了退堂鼓。 我想着心事,手上自然软绵绵没了力量。这样一来不要紧,她在挥杆的时候,我手臂完全被她带出去,一个重心不稳跌在地上,她也因为惯性向前倒下去…… 我滚在地上,她在我身上—— 一时间,我俩都愣住了。我见她眼底一怔,瞬间便多了许多的怨气。 “你怎么这么笨啊。” “我……” “你……”她居高临下看着我,即使是伏在我身上,气势仍旧不减地说:“你懂不懂和人保持距离?”我见她眉头蹙着,鼻翼噏动,绝美的脸庞不胜焦躁和怨愤。 “子、子衿,你这是在吃醋么?” 第 93 章 ( )第92章 就算孟倾凡不说,我也预感到他是有倒戈条件的。而子衿不说,多半是因为这个条件没有和我说的必要。因此心里已经隐约猜出会是这样。我虽然不会看面相,但孟倾凡是怎样为爱痴狂的男人几乎一眼便可知。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感受,有些人对爱的态度不是内敛和深沉的,而是你随时随地能够感受到的。他的眼神,他亢奋的态度,他的肢体动作……孟倾凡就是这样,以至于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喜欢子衿。这种人天生对爱疯狂,执着。把爱当做天底下顶顶重要和神圣的事儿,如果得不到,就会执念深重,死缠烂打。他们信仰爱情。 眼前这位帅哥,正因为自己的爱不能释放,爱人求之不得,又加上是京城二世祖加媲美冠希哥的帅哥脸,在以往的爱情史上必然乘风破浪无往不利。这回砸到子衿手里,各种自尊心自信心受创是在所难免的。 子衿不答应他的条件是必然的。不是因为子衿爱我有多深,而是她不喜欢被要挟。一切胆敢要挟或者强迫她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她就会很抵触。孟倾凡屡次追求打动不了子衿,于是想拿这招来破釜沉舟,谁知却犯了子衿的大忌。就算子衿喜欢的是男人,他这么做也注定是被判出局的了。 啰嗦这么多,无非是想让你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一个刚刚受过打击,内心偏执和骄傲自尊的受挫,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使得一个原本是温文尔雅的男士频临疯狂的边缘。而且此时已是晚上十时,停车场里寂静无声,路灯摇曳……该男子越说越激动,最后连嚷带哭,?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7 部分阅读 该男子越说越激动,最后连嚷带哭,脸红脖子粗。我深知现在对面的男人已经神志不清了,还是少惹为妙。于是左右观望,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走掉。 可能我想走掉的心思太过明显,让他洞察出来。“你、你就在这儿呆着,我还有话没讲完!” 我已经厌烦透了他,心说,再赏心悦目的人一旦歇斯底里起来也让人生厌。但是为了自身安全,我不能刺激他。 “你说,我洗耳恭听。” “只、只要你离开子衿,我就告发李总。到时候他退出了竞标,迅达肯定夺标!” “我为什么答应你?” “你不答应说明你不爱她。” “你哪只眼看见我爱她了?” 他一愣,随即恍惚道:“可是你们……你们刚才?” “我们刚才?拜托,女人也可以很亲密的好,再说,现在不是流行这个吗?我们赶时髦不行啊,我们爱的是男人。”傻子才会承认,万一这家伙丧心病狂闹得尽人皆知,子衿就有名誉扫地的危险。 他错愕地瞪着我。其实我觉得他也挺可爱,毕竟表情能够泄露出他的心声,不像某女神你永远不知道她在心底盘算着什么。当然,最近受我的影响,有点改善。 孟帅哥发完牢骚,又听我一顿急转几下的死不认账,心里茫茫然不知如何是好。我趁机跳上自己的车子,用手挥挥“借过借过”。他往旁边挪了半步,正要开口与我说什么,我立即启动车子准备走人。 就在这时,他好似清醒过来,立即拦住我说:“李总的报价低于任何一家竞争者,子衿,她是赢不了的。” 我眼睛注视着他,发现他真是有趣。本来是我们求着他弃暗投明,现在他反而抛出各种好处求我们上钩。看来,他卖主求荣的动机是想以此为契机追求到子衿。真是一个幼稚的男人。 也许是近年来我的心态变了,原来觉得幼稚是可爱,直接,现在则不然,如果在一件事上,你看不清摸不透也就罢了,却还做着自以为是伤害别人的勾当,那么这个幼稚实在是不招人待见。 明天就是决定鹿死谁手的日子,每个参与者都在焦急等待。这不光是财力智力的比拼,还是一次你死我活竞争下的角逐。这么说似乎是言重了,但一个半景湾,确实牵动着这个城市地产圈的心。而作为这次招标作为整个投资计划的主体,是迈向半景湾未来走向的关键一步。 为了确保竞标环节的公平公正,主办方特别在竞标规则里说明,如果在终极招标环节,参与竞标单位数少于两家,则将视为招标失败,将重新组织招标。 子衿对这次招标的重视我是知道,但在招标前一天还能仔细去看别人随手一丢的竞标规则(一般情况下,竞标规则都是大同小异,没人会去注意。)一方面说明她心思细腻,另外一方面,可见她对这次竞标抱有多大的决心和必胜的信念! 子衿说:“只要说服梁歆怡退出竞标,我们就有足够时间扳倒李总。” 他是子衿间接扶上去的,自然也能把他摔下去,何况他还监守自盗,肯定有证据可以指证。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这条规定恰巧就给了我们时间。 我心说太妙了,亏子衿想得出来在规则上找突破口。让本来败势已定的局面又有了转机。只是说服梁歆怡也是个难题,尤其是时间太紧张。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招标会是明天下午两点开始。也就是说,我必须在明天上午早些时候把梁歆怡说动,让她退出竞标。 这个艰巨的任务让我一夜无眠。 一大早,我便等到梁歆怡那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门口,远远看见她的秘书提着个精致的糕点盒向这儿走来。我拦住她,示意让我送进去。这姑娘是认识我的,知道我是她上司的朋友。于是笑笑便答应了。 我轻轻敲了敲门,梁歆怡这个时候应该戴着她那金丝近视镜在准备开早会的材料。我这么清楚是因为我经常来她这里蹭酒喝。她办公室里有酒柜,可以智能调温保存藏酒的品质。我眼馋了好久,可惜国内没得卖。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梁歆怡抱着胳膊斜眼看我,金丝眼镜烘托得她特别知性起来。 “先说好,早点没你的份儿。”说完宝贝儿似的把我手中的糕点盒抢过来,小心看护着。我看她这样儿特别像个贪吃的小女孩,便忍俊不禁地笑了。 也许是觉得这个清晨,她如此的可爱。于是酝酿了一晚上的开场白就显得做作起来,我想了想,开门见山地说:“我找你商量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关于半景湾的。” 她没抬眼皮,小心翼翼打开餐盒,取出一只说极精致的红橙相间的蟹黄小糕放进嘴里。满意地说:“嗯,好吃。黄师傅的糕点果然名不虚传。”后来我知道这餐早点是她让人从香港某知名糕点师傅那里空运来的之后,我的心在滴血。虽然我也步入了资本家的行列,但我是穷苦人民出身,和她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说你之前忙于小K的事情,不如退出半景湾,大家再用心准备下? 梁歆怡又是何等聪明,她从饕餮的状态中抽离出来,说:“看来子衿的对手只剩一家啦嘛?”她马上想到只有那一家威胁到子衿,子衿才会出此下策。这等于间接告诉她,四家中有一家是迅达的围标公司。 我咽了咽口水,继续抛出诱惑条件:“子衿说如果你退出,答应在某某原材料选购上让利七成给万星。”她俩家公司在某个行业领域是有业务关系的。 “嗯,还有么?接着说。” 我又啪啪啪啪说了一堆子衿开出的条件。她面不改色继续吃糕点。 直到她拍拍手,拿了餐巾纸擦嘴:“利益不够大。” “你要什么,看看能不能商量?”我小心翼翼地问。心想,我这德行也真是够碎催的,这也就是为子衿办事,要是换做别人,我绝不做这赔着脸面的事,尤其是跟自己的朋友。 她低着头思索片刻,又望了望我的神情。呼出一口气:“你们绝对有事瞒我。但我也不想知道了。半景湾这件事就像你说的,我这次退出也不吃亏。问题是我已经不在意它了。对于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我不会投入过多精力操心。更不需要再争取那点时间。” 我点头表示同意。 “除非……子衿她亲自来求我。”她眯着眼,挑眉看着我的反应。 我苦笑:“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比你搬来我家住还不可能?” 我一惊。 她伸出两根手指,屈伸着,说:“两者取其一。没商量。” “姐姐你玩我那!我搬去你家?那还,那还说得清楚么!”我干脆耍起无赖,妄图博取她的同情。 谁知她态度坚决,并起身送客。我心想必须马上做决定,不然时间过了就来不及了! 心里打了几个弯,这是什么条件啊?让子衿知道我和她住,这不是找事呢吗。但让子衿放下自尊来求她,基本属于痴人说梦,想都不用想。那么只能牺牲我的声誉了么? 她看我软下来,便说:“我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寂寞,你搬来陪我住几天而已,那么难下决定么?” 我说:“你说个准数,住几天?” “嗯,住到我觉得你烦了,你就可以搬出去了。”她得意洋洋地说。 我看了眼手机,早上10:03分,离退标截止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我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 干脆眼一闭,豁出去了:“好!我答应你!”这事不能让子衿知道,不然没事也得有事,我必须瞒着她。反正她现在对我的态度不远不近,应该不会关心我住哪。 看着梁歆怡高高兴兴打了个电话,让人把标退了。我才呼出一口气,总算这次勉强过关。子衿啊子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没想到的是,我以为就此没我事了,谁知爱开玩笑的老天却把以后的事情安排得全部跟我有关…… 第 97 章 ( )第96章 我的美国伙计们回到美国去管运销,我留在国内管生产和进货。梁歆怡对于半景湾算是放弃掉了,但是承诺给舅舅的好处一点没抵赖。银行的贷款丰厚,并且有了万星这个长期大客户,真是连睡觉也会偷着乐。 通过这件事,舅舅非常惊讶于我在北京的人脉关系,放心地说:“北京那边,你来管。” 这件事我和老爸老妈商量了一下,并且二老和舅舅舅妈进行了视频,他们商量的结果是,我应该暂时把精力放在舅舅的北京分公司上。这也就意味着,舅舅是打算让我做继承人了。 但我有过在RU的经历,认为任何关系都不是稳固的,好,我承认那时候的我,怎么说呢,有了点保守派和悲观主义者的苗头,认为给别人打工,即使他是我的舅舅,也还是不能真正实现我的理想。 于是这样一来,简直就是自找苦吃。也许是工作多了的缘故,一到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心脏就会憋屈得喘不过来气。 我忙,子衿更忙。 两个人的感情正如看官们实在憋不住发的牢骚一样,裹足不前,进展缓慢。躲在电脑显示屏后的我只能一声叹息。如果这片安宁能够一直持续也是好的,只是命运似乎总是折磨那些看重感情的人。 我说了,越到后来,我对自己的品性以及自尊就会愈看重。现在的我,毕竟不是三年前的黄彤。在社会中,我扮演的必须是一个谨言慎行,举手抬足都会引起相关关注的角色。所以想想,子衿那么的自负骄傲,想必也是这种心态长期积累的结果。但也可能是心态成熟,思维更加理性,言行操守必然进步的一个阶段。 于是在和子衿月下表白无果之后,我开始不那么敢于向她死磨硬泡。毕竟,这个女人的一切我已熟知,彼此间分分合合经历太多,复合只是早晚的事。我正在等待一个契机。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子衿的人,不是我,而是梁歆怡。 说实话,我开始那样的接近梁歆怡,还有一个目的,是想从梁歆怡嘴里套些子衿的小秘密。她俩上学那会儿就认识,后来成为斗气冤家,对方的脾气性格可谓是研究透彻,再加上梁歆怡有一颗无比八卦的心,我怀疑小K当明星是她一手促成的结果,其目的是可以更快了解到娱乐圈内幕? 这颗八卦心还体现在派三秘去渗透到子衿的工作和生活,掌握子衿的方方面面。 说她是最了解子衿的人,一点也不言过其实。 梁歆怡说:“子衿有钱?哈哈,子衿是有点钱,买了一块破地,好像现在也所剩不多了。” 这是我和梁家姐妹一起吃饭时聊起的话题,说是子衿近期都没有和梁歆怡攀比,梁歆怡在爬梯圈可谓风头无人出其左右。 我心念一动,子衿要买地?没听她说起过。再问,梁歆怡也不知。我想梁歆怡也许真的没有再派间谍出征了,不然这么大的事她应该了如指掌。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有意不说。 梁笑然道:“现在北京地皮可不便宜。” 梁歆怡摇摇手:“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心里惦记着这件事,又或许是心血来潮,我开着车特意绕道去了南二环。这里有处地大家都不会陌生,就是我和子衿的秘密花园。 当我开了车灯,在一片施工现场里左突右拐,竟真的看见那块空地,和一间小屋。我睁大眼,手握着方向盘呆坐了很久。那种情绪不能单纯用震惊来描述,还掺杂着说不清的激动和出乎想象的……心动? 是的,是心动。 心动这个词,一般形容对象是人,而我却对这横七竖八的土堆石块堆砌的荒凉空地和那掉了油漆,露出不太干净色泽的木屋,动了心。仿佛一下子,这个本来黑暗脏乱的地方被注入了一股能量,发着圣洁的光芒,令人充满喜悦。 它该早已被政府征用,却神奇地被保留下来。不远处是黑不隆冬的新起高,以及施工用的沙土调车。可它依然是遗世而独立的,犹如城市中辟出的一处世外桃源。 这就好比我们的感情,不管多少纷扰不休,多少问题的堆砌,始终还是有一处,我相信那是专属于彼此的,只为对方而开启的,秘密花园。 那晚我在子衿家外面坐了一宿,抽了整整两盒烟。 子衿没回来,就我所知,她加班最晚时也不会彻夜不归。 这件事过后,我让人调查了那块地。发现是被人从政府手里买下的,4000万人民币。我心想这也够黑的,政府2000万买下,一转手净赚了一倍!我相信买走它的一定是子衿,因为只有她才会珍惜那块地。 想起那晚我的心路历程,由激动莫名到焦急期待到胡思乱想到麻木,唯一能做的只有苦笑:子衿啊子衿,我该是相信你,还是怀疑你?是继续这样不尴不尬的相处着,还是让一切尘埃落定? 我茫然了。 回想起和子衿的种种,在上海的电梯里看见她灼热的眼神,第一次她对我说会对我负责,第一次分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以及机场送行时她的坚定目光……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她的爱情已经淡去? 我不敢再想下去。 不对,如果真的淡了,又为何花巨资买下那个对我俩有特别意义的空地?如果真是淡了,又为何总是能察觉到她只对我波动的情绪?如果真是淡了,如果真是淡了……这是不是在自我安慰呢?呵呵。不由得又要苦笑。 还有一个人因为我和别的女人合住而不太高兴。红叶最近因为家里逼着去相亲本来心情就不好,我又忙得没时间听她诉苦,对我的意见不小。 我只能抽空请她吃饭赔不是。 没想到竟然在这次短短的会面中,听到一个让我惊诧莫名的消息,她说:“都知道你忙,可也不能连朋友的死活也不顾啊。连Siren订婚的事都不知道。” “那,优洛什么反应?”我急问。 “能什么反应,当然是心如死灰了。”红叶叹口气道。 我心里发寒,这件事对优洛的打击一定很大。可Siren订婚,为什么子衿没有告诉我?这样一想,就恨不得抽自己,因为我已经没有优洛的消息很久了。 一边责怪自己的粗心,一边为优洛担心。尤其想起那天去她家她不在,就更是不放心。我想今天无论如何要找到她,和她谈谈。 “她最近和梁笑然走得很近。我觉得她俩可能有那个意思。”红叶说。 “别瞎猜,她俩怎么可能。”我本能地否决。在我心里,优洛对Siren的感情不可谓不深,已经是痴心的典范。 和红叶分开后,我马上给优洛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之后才被接起来:“彤彤啊……啊,别闹……哦,什么事,你说。”我听着她可能在和什么人在一起,就说:“你有事先忙,忙完给我电话。” “嘿嘿,确实有点忙……”还没说完,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半天,这个样子实在不像失恋……难道,是太过伤心而导致的不正常?这个想法立即让我忧心忡忡。我决定去她家找她。 路上接了好多的电话,都是公司的事情。舅舅的北京分公司有条不紊的筹备着,我自己的公司由于已经步入正轨,我聘请了一位职业经理人代为管理。但是大的决策还是需要我经常去公司开会。 等到了优洛家,其实路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这么晚,会不会她已经睡了? 我敲了门,没有动静。就在我想要放弃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开了……优洛穿着睡衣,衣冠不整地出现在我眼前。 “彤彤,你……怎么来了?”她本能地把门又关回去一点,这个动作很显然是不想让我进去,甚至是里面有什么她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 “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这不是最近忙也一直没见过你。”说着,我盯着她的脸色。 她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按一般情况,这时候她应该大大方方请我进去。 “你看,这么晚了……我也睡了,要不明天咱们约个地方去玩?”优洛还是那个不善于说谎话的孩子,脸上的表情鲜明地印着“不安”。 “不请我进去坐坐,我想喝点水。”我故意说道。 她实在是没办法了,门开了些,又合上些,索性最后完全打开。 我闪身进去,发现里面酒气熏天。 桌子上,地板上,全是各色酒瓶。至少有几瓶非常上度数的洋酒。 而且我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的气息。 优洛快步把卧室门关上,把沙发清理了一下,让我坐下。又给我倒了杯清水,被子上有很浓的酒味。 我特意高声说:“你这里太乱了,我给你收拾一下。” “啊?”优洛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惊在那里,表情很有趣:“不用不用,我白天自己收拾。”她忙说。 “哎,又不碍事。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需要些体力劳动。”说着便坐起身去厨房找扫帚。 优洛左右为难的样子,我故意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弄出响声。果然不一会儿,卧室门打开了,一个声音传来:“什么声音啊这么吵?”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帮忙分析一下,为何7一向引以自豪的回复率降了3/4? (╯▽╰) 第100章 ( )第100章 碰见也就算了,还都有状况发生。现在想来,这一切的一切,莫非是命中注定?是上天安排的一场彪悍的孽缘? 子衿难得发短信,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她的短信我都保存着。当然,如果电话能够录音我也会保存她每一通电话的。有一条短信,日期应该是我被小K打肿脸住在优洛家的日子里。她说她在北京二中做过插班生,我貌似回了她一句我在二中旁边的五中,这个熟悉皇城根的北京人都清楚,二中五中离得相当近,两所学校如同清华北大,争这争那,争得不亦乐乎。而少年宫就在两所学校的那条街上。 第一次碰面,子衿的记忆是这样的: 按规定,绘画老师会让学生轮流坐在讲台中央做速写模特,那天不巧子衿正好轮上。大庭广众,数十双眼睛盯着,平常人还要扭捏作态一番,何况心高气傲外加第一次上课有些小羞涩的子衿了。 子衿正和老师进行“无声的战争”,场面极其尴尬,这时黄彤小朋友勇敢地站出来,先是在旁低声鼓励,见没什么效果,又拿自己做模特时候的心态举例,子衿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无奈之下小黄彤只好自告奋勇替小子衿上阵。虽然子衿表面冷冷淡淡,内心却很受用。便记下了这个自来熟的孩子。 但我的版本却是这样的: 这天不同往日,小黄彤早早来到少年宫。刚一进班,扑面而来的不是油松味(有的孩子在练习油画)而是一股淡淡的香气。再一看,有个像小龙女(那时候我刚好在看《神雕侠侣》)一样美丽出尘的女孩子端坐在教师里。她是那么的白,那么的有美,那么的有气质……(原谅小黄彤还没有多少形容词词汇量)。连同学兼发小的小追同学也凑过来说:“哎你看那个新来的女生,跟咱们普通人不一样。特别的……有气质。”(看来五中的孩子语文算是白学了) 后面进来的同学也对这位新来的小美女纷纷流露出无比赞羡,好奇的目光。那天的教室里,仿佛因为这个女生的到来而注入了一种蠢蠢欲动的活力。 小黄彤感受到这种气氛,便自认定“小龙女”是她先发现的,所以就格外地关注起来。也就有了后来挺身而出英雄救美的事迹。 当然,我现在是不能和子衿解释说:“哦,那是因为我看你太好看所以才帮你的。”那时候我在她心中是一个心肠好,又热情的好少年。还是让她带着对我的美好憧憬一直误会下去好了…… 第二件事,子衿只是草草带过。但我知道这件事才是孽缘的开始,不得不深入剖析。 子衿第二次来绘画班,放学之后,我骑着自行车带了她一路。 其实她不说我都忘记了。事件的过程虽然很简单,但是背后的意义重大。 子衿的母亲是上海人,子衿小时候一直在上海外婆家度过。所以才会和小优洛小Siren成为从小到大的朋友。这个不必赘述。也就是说子衿的母亲是经常回娘家住的,换言之,她父母的感情不太好。 那天她心烦,因为父母吵架。在路上边走边掉眼泪(还小嘛,现在要是掉个眼泪得惊死个人嘞~)恰巧我就路过了,慷慨地让她坐在我自行车后座上;恰巧她在北京从没有过朋友(随着父亲生意越做越大经常搬家换学校)关心她;又恰巧,她觉得坐在自行车后座吹吹风,拥着浪漫和伤感的情思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这些恰巧促成了她内心的某种化学反应…… 据她说,下车的时候,她看见我在柳絮漫天的阳光下咧嘴傻笑的时候,她感觉到一阵阵电流击中了她的内心,酥酥麻麻有过电的感觉。 少女情怀总是春。大家都懂的。子衿虽然是女神,但也是由人蜕变的,不是吗?小时候她是千金小姐,性子又是极冷的,与人亲近成了很难的事情。一个没心没肺的少女对她好,缔造了适时适景的浪漫,后来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确实是青春期的小孩子所能感受到的、最怅然若失的事。 以为初尝了爱的禁果,却没能品尝其中美味。怎能安放这段青春憾事? 随着岁月的日积月累,有些人也许会把它慢慢淡忘,有些人,可能就会转化为执念。 子衿说:“后来在意大利,秦玫对我的好,总让我联想起那个春末夏初的你来。由此才慢慢陷进去。让我心心念念不曾忘却的,始终还是你。” 我听了心里越发的感念。原来兜兜转转的,又岂止是感情的停滞不前。还有岁月,轮回,和未尽的情丝…… 当然这都是后来慢慢梳理过的情景和感悟,当时我的心境可没这么的安然若定。 我快速冲完澡,就喜滋滋来到子衿的卧室。 这是我第一次进到她这个卧室,与原来的卧室风格迥异。床依旧很大,后面是麦田的手绘背景,而地板是黑色大理石。这种视觉冲击怎么看也不像是睡觉的地方。直到看见她床头柜上的一叠叠文件,才深知这么装潢的用意。现在的子衿,辛劳程度又是和XX时不可同日而语的。心被撞击了一下,缓缓的疼起来。 子衿在房间内的卧室沐浴。我听见哗哗的水声,就顺势躺在床上,回想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内情——原来我才是子衿的初恋?这个念头一经诞生,就抑制不住地涌现出巨大的喜悦和甜蜜来!这场爱里沥沥啦啦丢失过的三魂七魄如听到召唤一样,全部归位。 简直像做梦!我在胸前做了个十字架:“如果这是梦,请不要醒来。” 那年,她16岁,我13岁;再相见时,她27岁,我24岁。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为什么开始追我的时候慢火细熬不慌不忙?为什么总有些问题我认为是鸿沟无法翻越,因此而百感交集,她却可以淡然若无?为什么她说细水长流慢慢变老,而我却总觉得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因为她比我早爱了10年…… 多情自古空余恨,莫使残樽对冷月。说明越是久而深的情,到了最终,只落得了一身相思入骨的情闲意尽。 子衿便是如此。 再遇到我时,子衿认为是命中注定,想要慢慢经营这段感情。而我则是刚谈恋爱患得患失各种惆怅,总之心境不对等; 后来问题渐多,误会重重,子衿以为来日方长多说无益,等我慢慢体会,而我因着她的态度不明而越加的没有安全感,这是心态不对等; 再到现在,子衿说明心意想和我细水长流慢慢变老,可我正是历尽艰苦重拾激|情,哪能理解她这十数年的沉淀之意? 说到底,如果这是一场爱情长跑,子衿比我先跑了10年! 瞬间我全明白了! 相差了10年,却令我苦苦追了这3年。追的我好苦好苦。 后来把这番心思全数讲给子衿听,子衿只淡淡回应一句:“因为用情比你早,所以时常觉得自己所托非人。例如你逃避和自卑的时候。” 我无言以对。 也许是心头大石尘埃落定,也许是酒后疲态渐渐支撑不住。在子衿沐浴更衣之后,看见的是床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 想必各位很能理解我醒来时的心情。悔恨懊恼捶胸顿足交织在一起,我就这么睡了?在一个崭新的开始,万境归一之后,我竟然睡着了…… 看看表,时针摆在清晨七点钟的位置上。 窗户外已泛出了鱼肚白。子衿在我身边熟睡,优美的背部曲线让我禁不住地想:要不要趁现在…… 手比意识更主动,这就摸上去了—— 半途又缩了回来。 还是让她多睡会儿,我看着床头柜上堆满的文件,皱着眉头想。 过不多时,子衿翻了身,面对着我睡了。 我盯着她的睡颜,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这个令我爱得百转千回仙女儿一般的女人,却原来对我情根深种……怎么想都似在做梦,一时竟难还魂。 唉,可惜当年的我扭脸就忘了这个气质脱俗的小美女。后来再次相见,也没能唤起一点印象,真是追悔莫及!倒是子衿,后来她家里出了变故,没再去绘画班了,托人打听过我,也曾去我学校外守候,却没再得缘相见。直到3年前在XX电梯里,透着电梯金属门折射出的我的脸,一眼就认出是我,从此便开始了一段孽缘。 浑浑噩噩地想着,再瞧子衿睫毛颤了颤,有悠悠转醒的迹象。那柔绵之姿,让我心悸荡漾。 我再也不管不顾,凑过去亲了她的嘴。 子衿倒是被我惊醒了,一看是我,眼中立时便有了心安的神色,嗔怪的表情。我见她已经醒了,就得寸进尺摸上她的手臂,真是软玉温香满手锦绣,手腕纤巧,柔韧适度,手感绝佳。 ……也许是太久没和她自自然然的亲近了,竟然不知接下来该摸哪里好。 见她只是拿眼睛注视着我,犹如漆黑的烛火濯濯烧灼着,我以为她不高兴,就怏怏地放了手,想找个话题遮过去。 可子衿却又突然抓住了我的腕子,顺势把身体移向了我的怀里……我心跳得飞快,尤其是那又柔绵又荏弱的意态,简直、简直美到了极致!我是傻子这时也不用教了,牢牢地把她锁在怀里,先亲个天昏地暗再说! 口舌之欢之后,那双美目已是一片水光潋艳,唇半开着徐徐微喘。我觉得她今天特别不一样,勾得我一阵心旌摇荡。我用唇摩挲着,一路从唇到脖颈处处都吻了个遍,双臂抱着她几乎嵌进了我的怀里。 充盈满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身子不适,更得晚了些,见谅。 炒饭先摊了蛋,又会骂。。 第104章 ( )第104章 煎熬了一宿,到了第二天我感觉头重脚轻,胸闷气短。 梁歆怡一早就出去了,嘱咐琪雅照顾好我。这丫头对梁歆怡言听计从,做事一板一眼,看我迟迟不下,就端了早餐上来给我吃。 我没胃口,又不忍看她殷殷期盼的眼神,象征性动了动筷子。 早上是子衿最忙的时候,开会,签字。我进去的时候,范晨正耷拉着脑袋,看见我来也没有丝毫反应。 我敲了门进去,子衿头也没抬。 我说你先忙,我等你忙完。 坐在沙发上,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越来越难以呼吸。最后捂着胸口弓着身子坐着。 文件签完,子衿抬起头来看见我这个样子,脸色立马变了。 “彤,你身体不舒服?”她赶忙过来,蹲在我身前。 我扯出个笑,说:“你忙完了?” 子衿的表情充满担忧和焦虑,然后立即拨电话——我按住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说完我就去医院。好么?” 子衿的眼神无比坚定,意思是“不行”。 人在疾病面前总是最脆弱的,尤其是看到你彻骨爱着的人关切和在意你的时候。我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额头上,呼出一口气:“子衿,听我把话说完。” “你是不是知道梁歆怡和李总勾结的事了?”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也能猜出她的反应。应该也是惊讶的,会想我为什么会知道。 果然,她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到这个时候,我又有什么好隐瞒的。便把偷听到的梁家姐妹的对话,和我分析了一宿的结果告诉她,希望能给她些启发。当然,关于梁歆怡暗恋她的事我并没有说。 子衿听到最后,离开我的怀抱,注视着我。眼神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这些都是你自己猜测出来的?” 我说是啊。 她依然盯着我,眼中渐渐有了欣赏的意味,然后唇角上扬:“你……你真的变了。变得令我刮目相看。” 我笑:“在你的身边,也不能总是幼稚,是?” 说起吊坠的事,我还是有些地方不明白:“那张照片连我都认不出是自己。孟倾凡又是如何知道的?”我家那本大相册,只有我妈会总翻着看。 子衿扫了眼门窗,低声说:“你还记得有一次我把她弄丢,让范晨去车子里找……”我立即明白了,恍然大悟道:“原来范晨是梁歆怡安插在你身边的人?” 子衿点点头。 想必范晨取了吊坠交给子衿,子衿是有意透露出相片里的人是我。于是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我不得不佩服子衿的算无遗策,一环扣一环,全部在她掌握。 “我今天随便找了个借口教训了她一顿。”子衿冷冷地说。 我偷笑,她也是睚眦必报的人呢。怪不得进来的时候看见范晨蔫头耷脑不开心的样子。这也是她咎由自取,其性质还和孟倾凡不太一样。孟倾凡是中途变节,不过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而她,本身就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接近子衿,用心险恶。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既然已经知道,肯定会有应对的法子。 子衿看我的眼神软软的,轻轻地回抱我,说:“彤,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心里一震,随即又觉得语气不像是求助,就笑了,毕竟不是示弱的人啊。 “你应该有打算了?”我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很难说,他们也握有我的把柄。” 我心说,经商的人,哪个没有“受贿”的嫌疑?见到当官的,你能不请客吃饭不送个礼物什么的?5000元就能立案,要是按照这个标准,企业主都可以被拉去司法部门审判了。自古官商就是一家,中国自不必说,就连标榜透明政府的欧美国家,总统竞选时背后还不是有各大财阀在撑腰。 这就是所谓的商战,合纵连横,互相牵制。迅达和万星都是大的企业集团,所以利益纷争会更加讲究策略。如果是小公司,我还真没机会目睹和亲身经历这么生动的商战。 不禁又想起梁歆怡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她说她进半岛湾,不是为了斗气,也不是为利益,而是为了万星从此摆脱郑部长的控制。也许,最近她和她父亲的矛盾升级也来源于此? 梁歆怡啊梁歆怡,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你对我说过的话,是别有用意,还是真情实意? 子衿见我半天不言语,便执起我的手,眸光闪动着忧虑,说:“好了,可以去医院了么?我陪你去。” “不用,我现在好多了。你忙,我自己去。”这时正好有人敲门,原来是秘书拿着一叠文件等待她签字。我趁机起身笑着说:“不打扰你了。你不放心可以给优洛打电话,让她监督我。”没等子衿有所回应,我已经径直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我发现,范晨并没坐在她的座位上。 我的心脏很少在早上不舒服,一般晚上会愈加的沉重。今天也许是一宿未眠的缘故,竟然从早上气闷到现在。 心里嘀咕着要不要乖乖去医院,回想着昨天没办完的公事,好像也不是太要紧。就戴上蓝牙耳机边开车边给优洛打电话。 过了好久优洛才接:“彤彤,过一会儿我给你打过去,现在,不方便。唉!”她急促断续地说完,我清晰地听见话筒里有人在争吵。 “是谁在吵架么?”我问。 优洛像是找到了个僻静的地方,低声说:“Siren今天不知怎么来我家,正好撞见小K,两个人现在正闹得不可开交……” 无奈地把手机抵在额头上,叹了口气。这两个人都是点火就着的性子,现在不知闹成什么样了。我疼惜优洛,她的处境一定很糟。我不能坐视不理。 “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别、你别来了,我还应付得来。”她心惊胆战地说。我知道她害怕什么,就宽慰她道:?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8 部分阅读 “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别、你别来了,我还应付得来。”她心惊胆战地说。我知道她害怕什么,就宽慰她道:“处理完你的事情,我们一起去医院。”说罢把手机挂断,开向优洛家。 我想过两个火爆脾气撞在一起会擦出怎样激烈的火花,但没想到会这么的触目惊心。 小K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头发凌乱,脸上爬着血印;而Siren也好不到哪儿去,衣服全被扯拧巴了,全身**的,也瘫坐在地上。 优洛嗓子都哑了,一个劲儿捶墙。 我示意优洛过来,“你怎么这么傻?先让她俩分开啊。” “分不开啊!我怎么劝都没用!”优洛眼圈都红了。雪白的俊脸泛着燥热的红晕。 我想了想,说:“我有办法,一会儿我去打圆场。如果还不行你就装作晕过去。” 优洛张大嘴巴:“这、这行么?” 我点点头:“你现在跟她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她俩的梁子越结越大,今天刚好爆发。不然凭她俩的学识地位,能打得这么你死我活么?” 优洛觉得有理:“那好,我听你的。她俩再打,我就真要晕过去了!”我拍拍她肩以示鼓励。 谁知我刚登场,两位泼妇就一齐站了起来!那气势差点令我倒退几步。 “黄彤,把子衿叫来!”Siren说。 “黄彤,把我姐叫来!”小K同时是说。 我哑然失笑,看来吵架找帮手是不破的真理。 “你们先冷静下来……”我故意停顿一下看看她们的反应,发现两个人均是气急败坏,没有过多理智听我的奉劝。 于是我只好拿出杀手锏:“优洛有糖尿病你们不知道?最近她血糖血压都很高,你们这么闹令她很不舒服。”优洛的俊脸果然泛了青,虽然只有我知道她是被这两只母老虎瞪出来的。 小K作为优洛的新晋女友,对优洛的感情是新鲜的,自然对她宠爱有加。而Siren更不必说,本身就对优洛怀有愧疚和深厚的感情。 找到两个人的突破口就好办了。 Siren不愧是医生,还真就检查优洛的身体状况去了。小K却先她一步抢过优洛的手臂……两个人僵持不下,大有再干一场的架势!我连忙向优洛使眼色,优洛傻愣愣地不迭点头,很不像样的把身子软了下去…… 剩下就是两个女人的惊呼和喊叫声。我的心脏本就听不得这么激烈的动静,再加上今天已经是特别的不舒服,所以此时她们的叫声一起,我的心就狂跳了起来! 我捂住胸口,发现不管我如何努力,也很难让这颗心稍稍平静一些。跳得如擂鼓一般,最后像是要跃出胸口!我赖以生存的空气被挤压得入不敷出,嘴巴被迫张开,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感觉整个人就只剩下那颗狂躁的心脏,耳膜几乎要被它震破!旁边的情景越来越模糊……模糊…… 我用仅有的力气抓住抢奔过来的优洛的手,说:“别……别……告诉……” ……子衿。 最后的意识里,我像直挺挺地从悬崖上摔下去,猛然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又是医院。我苦笑。 这回与往常不同,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神清气爽。不会是回光返照?不知大家有没有这种感受,就是身体会发出预警,让本人预感到你自己身体的状况,所以很多临终之人会说自己命不久矣,甚至连归西的日子也能预知。 而此时,我就预感到自己的心脏可能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优洛坐在我旁边,眼圈黑着,发现我睁开眼,兴奋地说:“彤彤,你醒啦!” “我还能活多久?”我笑着调侃。本想缓解她的紧张感,谁知她听后没有反驳,倒是红了眼圈,慢慢的,眼泪就滑下来——“彤彤,你别这么说!”优洛握着我的手,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我的手背上。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为相性100问第一部分,会分4次发完。在这些问题里,大家将对金童的基本信息,感情经历以及H生活来一个大满贯似的了解~另外,子衿的内心想法也将被首次披露,当然还有本7的客串。 彤彤和子衿的相性一百问 1、请问的名字? 子衿:翁子衿。 彤彤:黄彤 2、年龄? 子衿:……(心说:为什么告诉你?) 彤彤:27。其实,我在24那年就可以讲完我的情事。(某七低头认错状) 3、性别? 子衿:你看不出来么? 彤彤:女滴 4、请问你自己的性格怎样? 子衿:这个,自己有什么好说的? 彤彤:大家认为还不错。 5、您觉得对方的性格呢? 子衿:嗯,不错。 彤彤:很温柔啊。(微笑) 6、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子衿:中学,少年宫上课时 彤彤:上班的时候,公司的电梯里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子衿:过分热情,有点烦。 彤彤:奇怪的人,但是很漂亮 子衿:(不爽地睨了她一眼) 8、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 子衿:忠诚,善良,心软,有担当 彤彤:全部喜欢! 9、讨厌对方的哪一点? 子衿: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喜欢缩在壳里疗伤。 彤彤:什么事都自作主张,不跟我商量。 某七:(摸下巴)难道这才是你俩问题的实质么? 10、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子衿:嗯。 彤彤:非常好! 11、您怎么称呼对方? 子衿:彤 彤彤:子衿 12、希望被对方怎样称呼呢? 子衿:……其实她经常读成“子亲”,并且屡教不改。 彤彤:子亲叫起〃彤〃来很温柔呢! 某七:+_+彤彤你没救了…… 13、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您觉得对方是? 彤彤:蛇 子衿:(思考良久)小鹿 彤彤:为、为什么? 子衿:眼睛大且无害样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子衿:我喜欢并且她也能接受的 彤彤:她喜欢,并且有意义的 15、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彤彤:她送的我都爱 子衿:她自己 彤彤:(惊喜状)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怎样的事情? 子衿:逞强,逃避 彤彤:什么都不和我说。 17、你的毛病是? 子衿:有时太骄傲(某七:您还真知道╮(╯_╰)╭) 彤彤:心软 18、对方的毛病是? 子衿:没有 彤彤:我家子亲是完美滴~ 19、对方做的什麽事情(包括毛病)会让你不快? 子衿:……你真是啰嗦 彤彤:(笑)好像问过了? 20、你做的什麽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子衿:不解释 彤彤:呃,想车震的时候……(子衿冷了一下) 21、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子衿:你应该最清楚 彤彤:(不好意思状)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子衿:车里 彤彤:(遥想)医院么? 某七:你住院的次数太多了,请说详细点! 彤彤:……上海那次 23、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怎么样? 子衿:在专心开车,没考虑这个问题 彤彤:在用心作画,没考虑这个问题 24、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 子衿:跟我说话时不再低着脑袋 彤彤:可以近距离地欣赏她 某七:=_=这算哪门子约会?进展如此缓慢为哪般? 金童一口同声:这要问你自己!(某七继续绕手指反省ing~)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哪里? 子衿:秘密花园 彤彤:秘密花园 第108章 ( )第108章 紧紧攥着手机,任思绪翻滚。 这一支最美妙的音符,我渴望了很久,如今听来依然惊艳,却少了可以安放的心。 我翻滚着我的手机,一只手里,翻来覆去。仿佛这样就可以平息我此刻暗潮汹涌的心情。只是它越来越不受控制,惊涛拍岸。 我拨回了电话,对子衿说:“我去找你。”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自从知道“时日不多”之后,我成了行动派。脚离脑袋更近的时候,你会发现事物会呈现出不同的面貌。很多事情明明是可以用实践证明的,人们却更乐于臆想和猜忌。其结果是自己受自己所骗,导致无谓的分分合合。 此刻,我受不了内心的悸动,想去亲一亲她。虽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影响我的计划,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去做了。 就在子衿把我放到办公室的时候,我狠狠地吻住了她! 子衿那瘦荏却坚强的身子被我搂抱在怀里的时候,我的内心无法描述的充盈着。就似它们天生就合该镶嵌在一起一样。想着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拥吻的机会,心脏又不免揪疼了起来。 直到现在,我才知不舍,不舍她怀中的温暖…… 思想斗争了好久,还是推开了她。 她眼中盛着柔情,在我一推之下有些惶然。 “你说爱我,是真的么?”我认真地问。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蹙着眉头,半天没说话,最后点了点头。 “那好,我给你机会解释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心提起来,等待着她的反应。 结果她的反应果然不出我所料,就是没有表示。光洁凝脂的脸庞笼着深郁,却始终没有欲说的神色。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的同时也呼出了一口气。意料之中,却又明显带有失落。 她不和我说自然有她的道理,像每次她不便和我说一样。帮助秦玫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是啊,如果她能解释,刚才电话里就解释了。 至少,我清楚了一点。和事业比起来,我是争不过在她心里的位置的。也就是说,我的计划是正确的。没有我……她还有事业可以倚靠;没有我……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还好,子衿是事业型的女人,不是情感的奴隶。我放心了。所能做的,就是如她所愿。 我装作顺道来的样子,不一会儿便告辞了。 出了大厦,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将面临一场战争,无关旁人,是自己和自己的决斗。我必须让一个强大坚韧的自己,把软弱怯懦的自己震慑住,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勇士,为了心上人走上浴血之路。孤独、沉重。 回到家睡到晚上吃饭。我妈看我的眼神带着深深地忧切,照镜子的时候,发现愈加清瘦了些。摸摸脸,下巴尖削深刻。为了不可预知的“大限将至”,为了不让忧伤连绵至深,我必须立即行动。 红叶家在离我家两站地的一座机关小区里。虞副局长明降暗升,现在已是某核心政要的心腹。他当然知道那次他官途中最大的危机,是谁帮他解决的。所以我此次登门造访,他眼中似有警惕。 我们单独在他的书房谈话,他说:“彤彤啊,你这事叔叔不能帮你,这是要犯纪律的。” 我笑呵呵地说:“虞叔叔,我知道。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来求您。” 此次谈判历时2个半小时,我并不挑明那件事,他也刻意回避。但我俩都心知肚明,不然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最后他以帮我为名,同意帮我打听这次半岛湾招标的底价。 “做事情,不要在利益面前折腰,更不要试图用卑劣的手段达到目的。”他送我出来时,似是惊醒之言道。我听后连忙点头。他又说:“以后来我家就只和叔叔喝茶聊棋,不要再谈这些个事啦。”意思是自此之后,我俩两清。 红叶并不知道其中内情,乍听之下有些纳闷道:“你们俩躲在屋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我向她眨眨眼,打着哈哈说:“谈一件终身大事。”红叶听后脸像染了层红胭脂,看得我怔怔失神。这丫头难道还对我有意? 再到家时,我舒了口气。其实我没有十足把握他会帮我。我想,大概他以为我和郑部长有某种关系,于是借花献佛了。 总之有了他的帮助,后面的事情我将更有把握。他也并没有让我等太久,第二天就把底价通过电话告诉我,还嘱咐我下不为例。 这次半岛湾招标可谓波折重重,第一次子衿,梁歆怡退出标局,独留李总一家,按规定需重新洗牌。我估摸着梁歆怡肯退出,证明她和李总的合作关系还不稳定或者当时还很不成熟。也就是说,梁歆怡和李德凯为各自利益勉强捆绑在一起,很容易便可解体。 重来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作为半岛湾负责人的李总被匿名举报。最后夺标日期无限期延后。在这样的局势下,底价这个东西就非常管用了,因为按照业内潜规则,综合实力持平的竞争者中,底价往往决定了最后花落谁家。 但我没想到这个底价会这么低。 我相信虞副局长不会骗我。这个底价不会是子衿开出的,那就是梁李组合(梁和李任何一方的公司)。天可怜见,目前为止,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甚至还有惊喜。 揉揉眉心,看来老天爷在关键时刻还是向着我的。 “黄总,门外有人找。”我的助理小王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道。小王是我在RU时的助理,后来又辗转把她挖来我身边。我是个念旧的人,体现在很多方面。 来者趾高气昂地进来了,戴了顶贝雷帽,大墨镜遮去半张脸。我暗暗翻了个白眼。 “姑奶奶,你去我家吓我爸妈也就算了,还想让我的公司也成为大众焦点啊?”正是小K。 小K淡定地摘下墨镜:“别人烧香求,我都不赏脸呢。” 我摇摇头,让小王给她倒了茶。 “尝尝这个法国红茶,暖胃的。” 小K端起来很有样子地品了一口,说:“原来不光是红酒,你对茶也有研究?” “哪里。喝时间长了自然就成了半个行家。”我给她兑了些奶精。 “这次顺道路过,想请你帮个忙。”小K放下茶杯,一本正经道。 “请说。” “听说你特别懂红酒,能不能代我姐去一趟酿酒庄园?在平谷那边。”我看她表情认真,盼望着我的回答。 我摸不着头脑,问:“你姐,为什么不自己去?” 小K默默无语,耷拉着脑袋,说:“我最近去参加一个宴会,也是无意中听一个生意人提起来的。可能算不得数。”她吞吞吐吐道。 “我姐每隔几个月就要去趟那个庄园的,每次去都会住上几天。”她把头抬起来,一双倔强的眼眸正对我:“听说,那个庄园是郑部长的产业。” 我吃了一惊!心刺疼了一下。 我不愿再想下去,宁愿相信她说的,算不得数的话。 “你姐品酒的能力绝对是高手,郑部长和梁家亲近,请她过去也不足为奇。”我宽慰她道。 “可是,需要住上几天么?”她将信将疑,皱着眉头问。 “嗯……”我想了一个比较扯的可能性,“也许是成酒的工艺不像我们理解的那么简单,需要有一个鉴别的过程。” 小K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可能是认同了我的观点,放松了的表情,“希望如此。如果不是……我想我会杀人的!” 我代梁歆怡去品酒的事小K也不再提了,只是略谈了谈她和优洛的进展,就起身告辞了。她走后,我心神不宁了很久。 梁歆怡不仅对我的计划至关重要,还是我真心相待的朋友。虽然她在整件事上有利用过我的嫌疑…… 我的思绪浮光掠影,凝固在梁歆怡萧索孤独的背影,以及阳光流转在她脸上时冰艳的神情。对她的感觉,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心疼。 小K拜访后的第二天,优洛给我打来电话,说梁笑然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 我当时正在做财务交接,没怎么放在心上。待到了下午,当我把公司里里外外都打点妥当之后,再打梁笑然的电话,却无论如何打不通。 打给优洛,优洛那边也是。再打小K,同样也是…… 我预感到事情不妙,开了车直奔梁歆家。大老远就看见琪雅在门口跳脚。 “你家小姐呢?”我问琪雅。 琪雅张着两只胳膊,神色慌张:“黄小姐你来了,我、我家小姐出事了!” “快说怎么了?” “她被送去医院了!” 我一听心就往下沉。 “我求求你带我去医院看她,他们都不许琪雅去,可是琪雅好担心啊……”琪雅的眼睛哭得像个桃子,让我不忍再看,就说:“上来,我带你去。” 等她上了车,我又拨了几个人的电话。终于,优洛的电话通了。 “彤彤,快来协和医院!XX病房。梁笑然被打了!” 梁笑然?! 我确认道:“是梁笑然?” “对啊。我还在医院。她被打得不轻。左胸肋骨打断了三根。” “好的,我马上就来!”挂了电话,我看了看琪雅,心说,难道她口中的小姐是指梁笑然?可据我所知,能让琪雅这么上心的应该只有梁歆怡啊。 先不管这么多,梁笑然突然遭打,伤得如何了,我不免担心起来。 一边飞速赶往医院,一边抽空问了琪雅。果然,琪雅也只是接了个电话,被通知她家小姐出事现在在医院,她主观认为是梁歆怡了。 如果没有意外,现在的梁歆怡应该正在医院,陪在梁笑然的身边。 这个梁笑然,我原来就对她的暴力解决方式不敢苟同,没想到这么快轮到她自己身上。一路上杂乱无章地想着心事,路上堵车堵得厉害,等到了医院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优洛在大门口接我。焦急的模样。 “快快,这事搞大了!”优洛一脸乌云密布,嗓子不太自然地嘶哑着。 “到底怎么回事?” “梁笑然刚才醒了一会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去找她姐。” 什么?! 我扯住优洛,急问:“梁歆怡不在里面?” “不在。哎,我这两天和梁笑然联系比较多。她出了事有人拨了我的号码,让我把她送来医院。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啊!” 第112章 ( )我看时候差不多,就把最后一杯敬给他:“这杯我敬你。” 他摇头一笑,仰脖把酒喝净。我是拜托梁笑然那个警察叔叔给我们安排了一个清静的场所,就在警所最角落的一个房间。屋内一条长案,两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酒已喝干。 我见他面色潮红,才略略放心。这酒果然后劲强劲,名不虚传。 “你知道我和翁总是朋友。她可都给过你封口费,一旦你捅出来郑部,她的事也很难自保?” “唉……”他深深叹了口气,“我都自身难保,还哪保得了她!” 我听了鄙夷至深。心想,他至少没有担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信给纪委?” 听我这么一说,他神色稍许尴尬地说:“我怕……我怕现在递出去,他们对我不利。这里面可黑着那!” 我微微一笑,拿过手杯转了转,抬眼道:“我看你是另有打算。郑部长这些年都没人动得了,可见枝叶繁茂,根基颇深。你是想放话出来,让那个最不想你出事的人帮你度过这次难关。” 他听了微微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才说:“彤、黄彤,在我心里,你可不是会说这些话的人……” 我不动声色,缓缓说:“我知道,你把我当成纯洁的小姑娘。所以我不忍心你被人糊弄。” 他一惊:“此话怎讲?” “你等的那个人,有可能是利用你呢?据我所知,她此时已不在国内……”如果我的推算不错,那么这一局我稳胜。 果然,李德凯就像我的预演对象,出色地做出我希望他做的反应——惊讶,忿恨,继而沉思,最后眼珠直愣愣地看着我,“她,出国了?” “嗯。”我点头。 他一拍大腿:“妈的!老子上这女人的当了!”让一个设计工程师出身的李总说出这话,可见他有多懊悔。 “是梁歆怡告诉我郑部长的事,并且把文件扫描件给我看。我趁她不备复印了一份。也是她找我合作想要拿下半岛湾,全都是她!”仿佛前尘往事一并勾起,令他越想越激动,恨不得闯出去找梁歆怡算账。 “我告诉你小黄,事情败露后,她给了我一笔钱,安排我出逃国外。才区区500万啊!我心里不平衡,这才给你们翁总下了绊,但我也没敢多要。你把这事和翁总说,这都是姓梁的逼我的!” 我心中暗笑。又劝说了他一阵,直到他平静下来,我才说:“利弊已经和你说了,也证实了你是被她利用。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和她鱼死网破!”李德凯出离愤怒地说。一双眼瞪出了血丝。 是他被耍弄而伤了自尊,还是他喝多之后就是这样?那个还算斯文的,设计师出身,令我尊敬的李总仿佛被暴戾恣睢的恶鬼附身,让我浑身不舒服。 “我有她和我勾结的证据。我还有……还有她和郑部长说话的录音。我不好过,也不会让她好过!” 我等他停歇了躁意,把最后的议题甩给他:“如果给你一笔钱,让你出国去,永远不要回来。这里所有的事情都不再和你有关。你愿意么?”他没有选择,鱼死网破对他毫无意义,PNN调查他,郑部长今后也不会让他好过,他的前途等于是毁定了。 等待他说“愿意”两个字,比我预期的稍稍晚了几分钟。 一个男人,宁愿驰骋疆场,挥洒着自己的汗水做出一番事业。惨淡落幕,黯然出局,该是如何的不甘?也许我永远不会明白。我只明白,上天对我实在公平。我的计划因为这次契机又向前推进了一步。如果他此时不是人在弦上,单凭PNN内部调查这一项,又要让我浪费多少口舌,才能劝他撤出? 只是这样一来,我连给我妈的遗产也没有了。最后,我以子衿的名义,一次性给他开了一张2000万的支票,我的全部财产。 出了警局,看着明晃晃的大太阳,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有最后一件事,子衿,我能为你做的,就差这最后一件事了。 对着太阳,我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的笑脸。 梁笑然怎么也想不通,我去了一趟警局,李总就老实了。24小时解禁之后,他便乘着小车回家料理,五天后买了一张机票开启了他的新旅程。这是后话。 从警局归来第二天,我去参加了翁子扬的婚礼。 一场让我目瞪口呆的极奢华婚礼。 新娘家据说是京城名流,富豪之家。新娘子被我和优洛调侃为“如花”,长得实在不怎样。听子衿话里话外的语气,好像是家族联姻,不是自由恋爱。我不知道潇洒出众,放浪形骸的大爷式人物翁子扬怎么会把自己搞成小白脸式的婚姻悲剧。这也许是富二代阔少的必经之路,有得必有失嘛。我家子衿净身出户,就可以随便跟女人谈恋爱。 要说这场婚礼多奢华,请看如下数据: 新娘头上戴的皇冠上的钻石共重二十卡,估价约150万元;钻石项链吊坠重约五卡,估价约200万元,整条就难以预估了(请各位发挥想象,我是不敢想)。全身行头少说1000万。某国家级大剧院设宴,场内几千朵红玫瑰作布置,排场十足,婚礼婚宴的场地租金我暂时估不出来,子衿说300万是有的;传言新郎给新娘家的礼金就差点上亿(听后我很想吐血!) 婚宴上我碰见杨岳,她是来客串当礼宾小姐的,悄悄对我说,XX员工的喜庆红包听说就包了500万。 听完这些,再转头看看我身边的子衿……心里难免为之不平,只因为爱的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乘龙快婿,就要有这些天壤之分,大富之家又怎样,更加薄情而已! 子衿忙得团团转,但也井井有条。我觉得子衿是天生的组织领导者,多繁杂的事,她也能处理得很出色,每个找她的人无不是慌乱不堪而来,面露心安而去。这份沉着冷静,我估计还要修炼个十几年。 子衿基本没时间理我,我只好找些过去XX的同事闲侃。这样做之后,才发觉自己外貌和气质真的变化甚大。几乎所有过去认识我,现在看见我的人都睁大双眼说:“啊?黄彤?变样儿了啊,认不出来了!” 这样几次之后,我也懒得去解释我这些年去哪“修行”了才会让自身产生这么大的质的飞跃。难道我原来在众人眼中很青涩无知么?哼! 我由开始的见到熟人就贴上去,变成见到熟脸就躲。直到子衿忙到告一段落,才拉了我去“富丽堂皇”方可形容的洗手间。 一个位就这么宽敞啊,我正待要欣赏地上瓷砖,谁知子衿夺门而入,并且背手把门锁起来…… “你……”我本想问你为啥跟我用一个位?最后却说成:“……想干什么?” 子衿噗嗤一笑:“你说我想干什么啊?” 我无语,看她蓄势待发的样子,难道是?我就差捂住自己,心想这位姐姐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想要在这种地方…… 子衿斜了我一眼,笑得唇粉晶晶的,好想咬一口。 “我带子好像松了,你帮我系一下。”说完转身给我看。 这是个巨大的考验,身为**年纪的我来说,面对如此诱惑还能保持正常心跳是有些难度的。我忐忑地把手伸过去……心想,在我没死之前,她就是我女朋友。我又不是和她翻云覆雨,只是肌肤相亲一下下。 只是女人的身体,那就是罂粟啊。何况连唇角眉间都那么精致和诱人的子衿了,她可是以冰肌玉骨著称的啊。 思维并没有让手上的动作变慢,很快便滑进衣服里,碰触到那身段婀娜,浮云舒展的身体,心口发烫,身上直发热……不行,不能前功尽弃!一个狠心,还是快速把搭扣扣上!并且快速撤离! 谁知这时子衿回转过身,身体贴上我,冰清玉洁,细腻似雪手臂缠上我的。 “宝贝,你那么羞涩干嘛?为什么总是躲避我的触碰呢?”子衿柔声说,把我搂在怀里。 我直觉整个人战栗了一下,原来与她的肌肤相亲,还是会让我如此心旌荡漾。 放松下来,人就变得软软的,贴偎在她怀里。仿佛两具躯体能够互相融入到彼此身体里一样。感动得想哭。 最后,两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恐怕我最后的一点意志也会坍塌。我们携手走出去时,子衿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今天可能秦玫会来。” 我正在盥洗台洗手,镜子里锁骨处,还能隐约看见那朵鲜丽的玫瑰刺青。 “彤,你不会,还介意?”子衿双瞳注视我。 我的嘴向两旁扯了扯,勉强扯出了一抹不是笑的笑容:“说什么呢,好久没见Rose姐了呢。很想知道她这一年的游历见闻。” 子衿虽然还是不相信的样子,却说:“我就知道咱彤彤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洗好手,她又抱了抱我,轻啮着我的耳垂:“宝贝,今晚我们住我哥那儿,没人打搅我们。” 我苦笑。 再回到大厅,忙碌的人依然忙碌。只是这次准新郎翁大爷驾临,指点河山似的。看见我,眼睛里闪过一个惊雷。 “哎,这是那个小布丁么?不是我眼花!”他这一声够响亮,子衿停下来走到我身旁挽过我胳膊:“哥,你不许欺负她了啊。” 翁子扬哈哈一笑:“哪敢。她是你的心肝宝贝儿嘛。刚才乍一看见她都不认识了。原来怎么就没发现呢,长得真水灵……”还没说完,被子衿挖了一眼,就不敢做声了。原来是个怕妹的? “哎,你是不是也得跟着子衿叫我声哥啊?”他眯着眼睛对我说,仿佛对我的兴趣无限扩大了几倍,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子衿笑吟吟地在我耳畔问:“叫么?” 唉,这是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周末快乐!这章是存稿,周末远行中,更新不做承诺…… 第116章 ( )这个城市的阳光仍然饱满而明媚,让我每天清晨在睁开眼睛的刹那都会有一种并不明晰的欣慰之情。但是立即,这种美好的情绪就会被悲观代替。因为我不知道这样的清晨,我还能经历几回。想至此,心就会黯淡下来。 如果你问我怕死么?我可以很坦白地说,怕。但不是那种接受不了自此消亡的惧怕,而是怕再也看不见这世界,看不见父母,朋友……子衿。想起昨天跟她的交谈,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噬骨的寒冷。 不知道这种感受怎么形容,经历了那么多,依然还是我踽踽独行。 这些日子苦撑下来的精神,遭遇了灭顶的幻灭,让我产生巨大的失重感。像一只断线的纸鸢,轻飘飘的随风飞舞,缓缓落入波平入镜的湖中。 心便倦了,冷了,淡了。后来,竟连想也不消想了。 李总出国前,发给我一封EMIL,他说他鬼迷心窍,沉迷于权钱陷阱,现在幡然悔悟,写尽了自己的罪行和赎过,言恳意切。如果他真心悔过,不再做那损己不利人的事,我也算做了件好事。 唉,可惜没给父母留下些钱财,想想就觉得不孝。 中午吃饭的时候,和他们说了我过些日子需要出国一趟。身体每况日下,药量被我加了再加,最后连自己看了都害怕。对于帮助子衿的牵念已经化为乌有,看来是时候做手术了。这是我答应优洛的,也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打电话给优洛说了做手术的事,优洛说她会尽快安排。并嘱咐我手术前的调养事宜。其实她不说我也准备这么做。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现在的我心力交瘁,身体透支情况很严重。 我做了个计划,每天作息规律,饮食清淡,适当运动。并且把我许久不动的画笔也操起来,好让自己的心境趋于平和。 愿望是美好的,计划也很完美。只是,还没开始实施,就被宣告破产。子衿下午来了通电话,让我把汇到我名下的钱再转回去。 听到她这么说,原来失望寒冷的心瞬间绝望。她不仅没听我劝,反而连自己的资产也搭进去,看得出是信心十足,放手一搏。也是,万星这次股市崩盘感觉不是暗箱操作,看不出什么破绽。子衿岂能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算了,不去想它了,这些事情已不再与我有关。 我依照吩咐汇好款,暗下决心不可多想,一切淡然处之。可超脱于自己的意识,发现心里还是在意这件事。一个声音对自己说,你就这么放不开么?她不需要你,你还自作多情什么?另一个声音却说,你难道不怕子衿吃亏?不管她信任你与否,重视你与否,她都是你爱的人,你有责任保护她不受伤害,不是么? 我被这两个念头搅得心绪烦乱不堪。 百般纠结之后,我厚着脸皮又给子衿写了一封长长的EMIL。我知道她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收发邮件。在邮件里,我真是苦口婆心,把各方利弊说得清清楚楚。真的没办法了,希望有转圜的余地。 整个下午和晚上,我都在忐忑和渴盼中度过,能做的我都做了,子衿,只要你相信我,我就给得起你一片天空。 可苦盼来的结果却是子衿寥寥数句话,她说她不想我再参与这件事,让我专心养病。 好,我就听你的。 赶巧的是,我爸下班带回三张机票,兴奋地说:“单位发福利,海南七日游。咱们三口子好久没出去旅游了,彤彤最近又在家,正好出去玩一玩,散散心。” 看着我爸妈开心的模样,想想以后未必能有很多机会陪他们二老出去游玩,又加上现在也没心情按部就班的调理身体了,只好答应。 行程定在三天后,晚上优洛来我家吃饭。千叮咛万嘱咐游玩的时候不要劳累。 我妈端进来一盘水果,唠叨了两句才出去。我怕她听见,就说:“好了好了,别让我妈听见。”我小声提醒她道。 “你做手术的事必须让你家人知道。”优洛以医生的口吻严厉地说。 “到时候再说。”我心虚地说。其实我是不打算告诉他们的。 我俩边吃水果边聊天,说起梁笑然,优洛皱眉道:“她这几天精神不太好,我问她什么也不说,好像是和她姐有关。” 梁笑然出院之后没回自己家,而是搬到了梁歆怡的住所,琪雅负责打理她的起居。我正打算明天去探望她。听优洛这么说,一时担心起来:难道梁歆怡在法国发生什么事了?算起来她这两天也应该回来了,也许明天还能碰到她也说不定。 我特别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我想着明天去见梁笑然,她的表情、神态、动作,也假设了梁歆怡可能在场的情景。我想这很自然?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9 部分阅读 我特别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我想着明天去见梁笑然,她的表情、神态、动作,也假设了梁歆怡可能在场的情景。我想这很自然,会顺理成章地发生。但人生的际遇真的很神奇,它其实早在你认为的“明天”上设下了定数,一个你怎么也无法预料的命数就此展开。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的时候,门口有人拍门。我妈开的门,门外是两个男人。他们掏出相关证件,并指明要找我谈话。这事如今还被我妈数落,可想而知,当时那情形是多么令人触目惊心。 我看了那两个一脸严肃官派十足的男人的证件,发现来头还不小,是组织部商业调查科的。他们说:“李德凯现在被隔离调查,银行那里查到你前些日子给他汇了一笔巨款,我们希望你能解释清楚。”其中一个人说。 我爸不在家,我妈突临变故,不知所措道:“什么调查?巨款是怎么回事?” 我示意两人不要再说下去,把我妈推到另一个房间,关上门:“妈,我朋友出了点麻烦管我借了笔钱,现在他可能在遭受调查,所以办事的人想让我帮我协助一下,不要紧的。您别担心。”看我妈的情绪被安抚得差不多了,才出去对那两个人说:“在这说不方便,我跟你们走一趟。” 谁知道两位大哥真给面子,直接把我带去组织部监察科。他们开始还不愿意带我去,但中途接了个电话,说是李德凯一口咬定证据都在我手里,于是他们便不由分说。对我着重对待了。 在审讯室里,两位大哥和风细雨给我讲了事情的经过。当然,态度是友好的,但事件描述的很模棱两可。我大抵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倒霉的李总本想逃亡海外,却被海关扣留了。原因是分赃不均。 前面说过。他曾被带去警局受过私刑,期间受到了惊吓,于是打算鱼死网破,把梁歆怡处得来的郑部长的证据委托给他的一位朋友。这位朋友后来知道李德凯收了笔巨款,却没有分给他一毛钱,于是恼羞成怒把材料直接寄给了组织部。 我知道事情真是糟得不能再糟了! 现在的情况是,李德凯的全部压力都转移到我的头上。一是我给了他钱,证明我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二是他的所有证据确实都在我手上,可以这么说,我是拿了2000万,买了他所有的证据。 那么我要面临的问题就太棘手了。这是一个国家干部的浮沉,和涉及到梁氏一族,以及子衿的重大问题! 如果我不交出证据,那么我以什么身份、什么角度参与这件事呢?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我一个人能扛得住他们的压力么?这里不是派出所,有梁笑然罩着,这里是国家直属部门,组织部专门是管“官”的部门,再只手遮天的人物都被他们绳之于法过…… 想至此心脏加速跳起来。在庄严的国家机器面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百姓只有俯首帖耳的份儿,想与之抗争,简直是天方夜谭。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爱的读者,七这周大病一场……天天胃痛胃抽搐,没间断过……身体特别虚,也没精力更文了…… 今天略好,写文的思路也更清晰了,相信这次中断以后会给大家带去更精彩的故事,七有这个自信! 不过七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信……不知道这个胃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对了,如果大家五一节出去烧香别忘记给七也拜拜,现在七急需要一个强魄的身体去更文!先谢过大家了!谢谢!五一七是没福气去出游啰…… 第120章 ( )第120章 子衿这句话,是意料之中。 心口连绵不绝,越来越强烈的钝痛,也是意料之中。 正因为是意料之中,所以才没有被那句话击倒,我还硬挺挺地站在这里。这场情走到现在,总有数不完的块积在胸。 心在时空交错中翻转,早已被洞伤的千疮百孔,不堪负累。有一种伤,是不流血的,因为伤在心里;有一种痛是难以言说的,因为是情殇。 所有的自我安慰都是天空抓不到的星辰;所有的意念都躲闪成无语的疲惫。疲惫的心,又怎能承受生命之重? 外面,两个人的对话,恍如另一个时空。我把自己封印起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剥落成碎片……不是突然被敲碎的,而是长久以来一道道细碎的裂痕累积至今,终于在那一句话之下,碎落一地。 无数次的挣扎,纠结,无数次的为爱诛心。心,终于累了,真的累了……也许我早就应该放弃,放弃无谓的勇气。 我不知道是自己心情太过低落,还是沉浸在一种情绪中无法自拔,神智开始恍惚。 但有一点是清醒的,我不想见她。于是摇晃着身子从后面踱出,像游魂一样飘荡在空旷的办公区。 欠情的,情已还;欠泪的,泪已尽。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出了大厦,离车道还有段距离。这时一辆车停在我身边,我想也没想就坐上去。 以为是出租车,可进了车才发现,车里的空间大得多。再说大厦门口是不让出租车进出的……死机长得不像善类,一口黄板牙,开口道:“黄小姐,我在这恭候你多时了。” “你是谁?”我极力拽回那脱离于灵魂外的理智,茫然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他发动车子,方向盘急转,驶进了车道。 直到这时我的意识才稍微清醒,忙警惕起来,“你……有事情找我?” 那司机没说话,一直开下去,并且越开越快。 如果在平时,被诡异的陌生人带进车里狂奔,我早该紧张害怕得偷偷拨打110了。但以我现在的心境,以及顶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出事的现状,其实比任何危险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我也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也许我的淡定令他意外,没过多久他就沉不住气了,说道:“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长话短说,我是想管你要个东西,你给了我,我现在立马送你回家。” 我盯着他,等待他说下去。 “就是李德凯给你的东西。”我没想到他想要的是这个,这太让我意外。莫非他是郑部长那边的人?不会,梁歆怡是通过郑部长才得以让我回归,又凭什么再横出这些枝节,派其他人向我要证据。 心力交瘁,无力再细想,我只照直问:“你要它做什么?” 他笑了笑,说:“是有人托我管你要的。” “可我并不认识你。”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便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你会给我的,如果你想回家的话。”他从车镜里不怀好意地瞧着我说。 原来是想要挟我。回了他浅浅一笑,把头转向一边,车镜里,脸已经白得不像话。我想,倒不如就顺其自然,免去了医院里的一番生离死别罢。 车开去了他临时租的一间民房。屋里有他的老婆和孩子。相当残破和简陋。 “你将就在这住下,直到想通了为止。其实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坏人,要不是李德凯让我看见希望,后来又……唉,不说了。”黄牙男人目光渐渐收拢在他孩子身上。我发现那小孩儿大概四五岁年纪,却瘦得出奇。 “你要知道,非法掠夺他人自由,是要付法律责任的。”不知道是什么目的让他这样做,现在的我有些力气去思考这件飞来横祸的始末。 “我又不是十恶不赦的人,还能有其他办法么?你看,我都把你带到我家里,老婆孩子都在你眼皮底下。这是一个坏人该做的事么?我只是让你看看,感受一下,知道我们是怎么生活的。” “可这又能怎样,我不会因此就交出证据。”那同样关系着我重视的人。即使这个人的将来可能不会再有我的参与。 我俩此时在他家门外,背着他的家人。再远处似乎是个垃圾场,臭味熏天。他支了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酒菜。我是吃不下去的,他一个人自斟自饮,满脸愁苦地与我谈话。 “黄小姐,那个人也让我不要伤害你,而是她不愿出头,想找我跟你谈条件。她说一切条件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提出来。”黄牙男人诚恳地说。 我心中思怼,为什么要找他?难道我和他有何渊源不成? 无意中我扫了一眼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商务车,价格应该在30万左右。看起来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这车是你的?”我问。 “是。本来是公司的,我给公司开车。是李德凯欠我的,就把车给了我。” 我立即去看车牌,马上联想起梁笑然搜索带走梁歆怡的那辆车,最后查出是李德凯公司的车,车主……难道就是这个人? “这么说,你就是李德凯扬言握有证据的那个朋友?”最后因为分赃不均,倒打一耙。告到了组织部,所以才有了后来李德凯没走成,还把我拘留的后续事件。 “是。”他供认不讳。 “可我还是不明白,幕后那人为什么选择你来跟我谈。”我确定我和他没有任何牵连。 “呵呵。”他撇着嘴无奈一笑,道:“可能,是觉得你会可怜我。”说这话时,他眼里流露出一种深沉的悲哀。 看我疑惑的表情,他眼光投向门内,孩子和母亲正坐在床头低低说着话。 “儿子从出生就带了病,尿毒症。需要换肾。我们没有钱,就四处借,最后连房子也卖了。白天她收破烂,我下了班也会去拉黑活。李德凯知道我急需用钱,就让我和他干。我给他做了不少事情,可他的承诺就是个屁!后来他被公安带走,许诺我帮他疏通关系,他就给我一笔钱……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那漆黑肮脏的屋内,一个小小生命即将凋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幕后的那个人,想必和我关系还不错。不然不会知道我是个极容易被这种人间遗憾感动,软化的人。 “她说,她只需要郑部长的部分。”果然,那个人知道内情。我想,一定是郑部长的敌人,无疑了。难道是梁歆怡? 想起梁歆怡,便会想起那个人,以及那句话……我的心就又会坠入万劫不复。 “你放我走,我身上有病,在这里拖累你们。”我真情实意地说:“孩子看病的钱,你相信我,我会帮你筹到。” “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他的目光开始凶狠起来。 “可你还是信了那个人。”我提醒他道。他摇摇头:“不,我们是交易。” “那你关着我好了。”我无心再谈下去。 黄牙男人说到做到,他真的开始对我实施拘禁。 我被安排在里屋,那里只有一张硬板床,被子破破烂烂,有一股酸臭的腐烂气息。 孩子半夜犯了癫痫,我本来蜷缩在床上被呼呼灌进来的冷风冻得瑟瑟发抖,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看时,惊呆了……小孩子口吐白沫,整个人犹如被过电了一样在地上抽搐。 两个大人按住他,黄牙男人瞥见我,喊道:“桌上的药拿来!” 当时的气氛危急万分,黄牙老婆的手被孩子咬得鲜血淋漓。黄牙男人听到孩子痛苦欲绝哭叫声,急得几乎目眦尽裂!我就站在灰白色的月光下目睹着爱与生命的较量。看着孩子的脸由苍白变为青色……等我拿来药,孩子豆大的汗珠滴落在黄土上,一颗一颗结起一朵朵土花。 哭喊声,隐忍的抽泣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我感到心脏在抽动,并且骤然紧缩膨胀着,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接下来,天地颠倒,天旋地转。在一阵黑似一阵的眼前,孩子头顶上一个黑物摇摇欲坠,我看不清是什么,我只知道,那孩子不能再有任何额外的伤害! 接下来的事情,那片记忆成了空白…… 后来,便是断断续续的零碎画面。我躺在一辆推车上,一张张人脸……我记得其中一个是梁笑然。记得她,是因为每次晕倒后,总是她的脸出现在眼前,好像之前也有过? 她的嘴张得很大,说了很多很多话。我想告诉她我听不见,但她还在说…… 再醒过来,是我被推着一路狂奔。后面跟着梁笑然,优洛,身边握住我手的人,那个人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是谁呢? 后来,我看到了我的父母。他们泪流满面。我还看到了一个优雅的女人——秦玫。她在和一个外国人说着话,外国人换上白大褂,和推着我的人进了手术室。 我想,我是要做手术了。 这时,那个我感觉熟悉,却不认识的人依然握着我的手。胸口此时前所未有的憋闷,比胸口还难受的是头,像裂开一样的难以忍受。想退开手,却退不出去。她流着泪,我看见那些泪湿透了衣领。 她,一定很难过…… 被众人劝说着的她一直在摇头,摇头……仿佛放我进去,对她来说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我想笑一个给她看,可是笑出来的结果却没有人重视。很扫兴。 我回忆起那个孩子,以及黄牙男人最后的表情。不知道他们是否平安。 女人终于被优洛她们劝说着放开我,推车顺利进了手术室。 突然发觉手里有些异样,展开手心,是一枚钻戒。在微弱光线中,绽放着璀璨光芒。 我把它捂在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不喜欢的商战,从次以后便告一段落了。 后面就是……不用我多说了,嘿嘿 第124章 ( )第124章 我在接和不接之间做了一番挣扎。有种如果接了,就会很麻烦的直觉。 斟酌之下,还是按了接听键—— “彤彤……” 我一听是红叶,心微微扬了起来。可声音为何这么奇怪? “我今天回北京了,刚去了你家。叔叔说你生了一场大病……”原来是哭腔。 “傻孩子,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别哭了。”本能想背过身接电话,可清晰地感觉到面前人的目光如两道利剑,向我直射过来,把我钉在原地。 红叶还在抽泣,含混不清道:“见到你我才会安心,你在哪?” “我……”我偷眼瞧了眼子衿,“……在,嗯,你在家么?我现在就回去。” 又说了些话,不敢再多絮叨,很快挂了电话。 那边,某人的不爽情绪已越积越炽。 “我想……”努力找好措辞,说道:“我想回家了。” 子衿的眼神里有丝警惕,好似是憋了又憋,先去把浴袍换了,又叮里哐啷收拾了一通,才又站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问:“刚才我是谁的电话?” “红叶。”我说。 子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拿起电话按了快捷键,是打给范晨来接我的。 “既然你有约,我下午去公司,顺道把你送回去。”说罢便对我不加理睬,一个人上了。 范晨开来一辆商务车,我坐到后座,子衿坐去副驾驶位。 子衿的超高档别墅在顺义区。北京这种缺湖少山的地理环境下,竟然人工挖了条河,填成了一座巍巍壮观的小土山。形成环山抱水的态势。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路上随意搭的棚子,简陋的土房随处可见。 范晨在尘土飞扬间缓慢行驶,没有红绿灯,可见度也不高。 车子里,除了范晨偶尔和我聊两句,基本上处于低气压状态。很显然,子衿在生气。即使她的表情仿佛波澜不惊,但她辐射的“冰山”气温绝对会令周围的人“冻到”。我已经观察到范晨总是缩脖子,偷瞄子衿的镜头…… 车子中途停在一家小店门口,因为前面终于有了正当其事的道路,设了红绿灯。车子开启时的几秒钟,我的眼角余光扫到小店门口蹲着的一个小女孩儿,埋着头在哭,周围人走走停停,却没有人多看她第二眼。我被这一幕吸引,趴着车窗,看她从我身前慢慢滑过…… 直到我快看不到她了:“范晨,停车。” 我跑下车,蹲在小女孩身边:“小朋友,你为什么哭?” 小女孩儿边哭边用变了调的声音说:“妈妈丢了。” 这句话,令我的心隐隐作痛,她蹲在地上哭的画面,唤醒了我心中的辗转伤感。 此时的我,很想纵情地哭一场。 我清楚地记得,我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当我自认为变得强大之后。 当我们长大之后,就再也难用泪水乞求帮助,承认自己的软弱。一个内心真正强大的人,是不屑于哭的。可脸上湿湿的液体又是什么?怎么也忍不住,让泪水模糊了视线。 于是,我只得一边给孩子抹泪,一边抹自己的泪。嘴里对她,也是对我自己说:“不哭了,不哭了啊……” 我知道子衿就站在我身后,不想让她看见我脆弱的一面,虽然这突如其来的脆弱,连我也措手不及。就抱起孩子,进了小店。 店主是个大妈,说:“这孩子在这儿蹲一天了。我还给她送过吃的和水。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她说是她妈妈把她领来这里,说有事先走,让她等着。但到现在也没回来,恐怕……”大妈可怜的眼神,没忍心说下去。 “恐怕,是她妈妈不要她了?”这时,范晨插了一句嘴。 我回头,看见子衿和范晨就在我身后。 子衿的眼眸像一汪潭水,翻着澄澄的光。似乎刚才的冰山瞬间化为了柔情似水,盯着我脸上的泪痕,小小的失神。 “不会的!妈妈不会不要我的!”孩子大概5;6岁的年纪,懂得些事了。她不相信她妈妈不要她。我想,任何一个母亲也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除非,有不得已的苦衷。 孩子很倔强,不肯跟我们去警局。 最后,我说:“你们回去,我陪她等她妈妈。” “我陪你一起等。”子衿说。 我不好意思道:“你还是去公司忙工作,我反正没什么事。” 子衿不再理我,搬来店家的椅子,给了我和那孩子,自己站在旁边。过了一会儿,范晨又从外面搬了两把椅子进来,子衿说:“你开车先回公司,等我电话。” 等范晨听命离开,子衿对我说:“彤,我们谈谈。” 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抚摸着孩子的头发,轻轻回了句:“谈什么?” “你为什么哭?”她问道。 我摇头:“不知道。” “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她追问。 她的眼眸里,有企盼的色泽。 再摇头。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身影映衬得孤寂和阴郁:“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儿,以为妈妈要抛弃她,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哭。后来被你发现,一直陪着她,等她妈妈来接她,后来又带她回家……你,不记得了?” 孩子睡着了,一边睡着,一边还在抽泣。我轻轻摇着她,让她安全舒适地靠在我的怀里。 “你倒是提醒了我,这孩子应该也是认识家的。等她醒了,问问她家在哪里。” 子衿眼里的一束光黯淡了,而有些浅光,像眼里的泪,在灯下隐隐约约。 我俩相隔不过咫尺,心却犹似天涯。 后来有进店买杂货的客人认出了这孩子,我们一起把她带回了家。她爸爸当时快急疯了。原来是做妈的贪图玩乐,去附近玩牌了。 天已近墨色,我们打了一辆车,子衿没再与我说过话。 这时我才想起红叶可能在等我,拿出手机,却又是没电关机。我无奈地笑笑,看来要换部新手机了。 还没到我家门口,就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在底顾盼。视线渐渐拉进,果然,那是红叶…… 红叶被车灯晃得用手遮住了眼,却还是一眼看清了是我。 直到车子停下来,我打算出去,谁料坐在旁边的子衿伸出了手…… 第128章 ( )第128章 我不知道何以我回去的这段短暂时间里,会发生这么惊天动地的事。 由于我心脏的缘故,周围的人都会尽可能地在我这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而这次,不到事态严重,子衿不会说出“可能出事了”,优洛也不会焦急地打我电话询问。 一切仿佛我躺在床上,做了一场梦。 但是优洛焦灼的语态,和子衿淡然语调中的阴郁,都揭露出了此非梦境,而是现实。 而面对现实,我们能做的除了慌手忙脚,恐惧担忧,还有力所能及。 我先回了优洛:“稍等一下,马上给你打过去。”然后对子衿说:“我知道你在我家下,等我,我马上下去。” 为此事又招惹了我妈一顿坏脾气,可这时已顾不了这么多,只得日后赔罪。 子衿在夜幕中清晰可辨,脸庞微微泛着柔和纯细的光芒。红叶则赶过来焦急的神态:“以后你们可别喝酒了,你知不知道你身体……” 我打断她,“梁笑然怎么了?” 红叶喘了口气,说:“阿姨说联系不到你,给优洛打电话也不接。于是我想到梁笑然……” 红叶的慌乱不安让她的叙述断断续续,我不妨长话短说: 电话是打了好久才接的,对方没有说话,却听见不断喘息的声音。后来,红叶听见里面有人对话,摔东西的声音,最后,是一声惨叫…… “是梁笑然的惨叫?”我追问。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听起来很痛苦。我吓坏了。”红叶的眼神流露出深深的惧意。我想,那声惨叫一定是惨不忍睹的,不然不会把红叶吓成这样。 我感觉自己内心深处也似拨起了弦,那一声紧似一声的颤音,包含了紧张,惧意和忧心忡忡。 我尽量控制自己的这些情绪,以我历来的经验来看,发生事情千万不能慌了手脚。如果梁笑然发生意外,那么现在必须做出果断的行动,让伤害减到最低。 “找到梁歆怡了么?”我问子衿。 她摇头。 “有没有报警?” 子衿看了眼手表:“先不要惊动警方。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你把她送去梁歆怡那儿,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 我毫不隐瞒自己的诧异,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把她送去梁歆怡家了?” 子衿的眼瞳忽而一顿,冷淡中似乎又生出几分羞意,别开眼道:“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 因为,一直打不通我们三个的电话吗……原来,即使那样伤了她的自尊,还是会关心着我吗?心里微微有些异样,不,我不能心软。为了不让萦绕的异样情愫膨胀,我必须让脑子动起来。 这样一来我马上联想出两人会在一起的始末。子衿应该是跟我到家的,于是在底看见手足无措一脸忧焚的红叶。子衿必然是和她说了我已平安到家的消息,红叶在放心的同时向她提起那个电话。 但问题是,梁笑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现在就去梁歆怡家。”我对她们说。 “刚才优洛来过电话,现在家里只有琪雅一个人……”听她的语气后面还有后续,只是不便深说。 “我们去问个清楚。”两人没有异议,我开了子衿的车,赶往梁歆怡的住处。 路上我让红叶拨了优洛的电话。优洛又把子衿没有说出口的后面的部分补充给我听。 我想我很难描述当时听见那句话的心情,我想如果我此时不是在开车,脑子一定会拒绝去接受这个信息,继而一片空白。 因为这实在是太震撼! “琪雅说,二小姐把老爷刺得满地都是血……”优洛低哑的语调,让那幕场景如同更感同身受。 我想任何听见这个消息的人,无不会遍体生寒。 梁笑然啊梁笑然,是什么事会让你做出这十恶不赦的“弑父”行为? 我的眼神通过车镜与子衿的视线相碰,她轻蹙的眉头似乎酝酿着许多心事。我想,知晓这件事情的人,此刻心情应该都是一样的,希望它只是个误会…… 昔日的梁歆怡家灯火通明,而此时灰暗得如同落寞的城堡耸立在胡同尽头。影影绰绰的爬山虎已经爬上了屋檐,更有甚者登堂入室。 我才知道原来它如此的阴郁和空荡,想起梁歆怡企盼我住进来的神情,那多少有些真心实意的成分? 梁歆怡,不知道她现在何处…… 把车停好,发现琪雅正蹲在门口抽泣。 我们赶忙过去,琪雅抬起头,惊恐的目光环视了我们一圈,最终定格在我身上,“哇”地一声哭出来——“黄小姐……琪雅好怕……” 我上去搂住她,“没事的没事的。琪雅告诉我,现在家里还有其他人么?” 琪雅摇头,“没有。二小姐被老王(梁歆怡的御用死机)送走了,大小姐送老爷去了医院。” 我一听还有梁歆怡的事儿?略一思索,瞬间如同醍醐灌顶!难道,小K一直以来的猜测是真的? 这时子衿也问了句其他人有没有受伤,琪雅摇头说没有。 “你说的老爷,是大小姐的生父,还是郑部长?”我追问。这是关键问题,如果是郑部长,就能合理解释“弑父”动机了。呸呸呸!弑父两个字还是少想的好,也许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琪雅智力不足,又是在极度恐惧下和优洛说的,算不得数。 想必琪雅没听明白,睁着两只大眼茫然无措地望着我。 子衿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已经从我的话语和神色的端倪中发现了什么。我想一切还只是猜测,不能再有过激举动,只好敛住心神,语调平缓地说:“流血的人是经常来找你家大小姐的人么?”我想这再清楚不过了,经常来的只能是梁父而非郑部长。 琪雅摇摇头。 她说:“原先也总来的,这阵子一直也不见来了。” 这话反倒不能令我确定到底是谁。都知道梁歆怡最近与梁父闹翻了,不来走动也是很正常的事。 见我踌躇不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只听子衿淡淡问了句:“琪雅,他是戴眼镜,还是不戴呢?”不愧是子衿啊,马上抓住了他俩最显而易见的区别,我可真笨! 琪雅马上摇头道:“不戴的。” 我一听,内心激荡,心绪乱作一团。戴眼镜的是梁父,不戴的是郑部长。那肯定是郑部长无疑了。 会不会真的如我猜测的,梁歆怡和郑部长有一腿? 现在已想不了那么多了,子衿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狐疑,而红叶仿佛更关心梁笑然的去处,在和琪雅讲话,但是却不得其法,问不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优洛也赶过来了。 “怎么样,找到她人了么?” 红叶是事外人,很自然地接口:“没有,只知道笑然把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刺出血。刚才我去屋里看了,地上的血迹不是很多,刀子掉落在地上,是一把水果刀,不长也不锋利。” 就这样优洛也听得脸上没有了血色,她看看我,又看了看子衿,问子衿道:“现在怎么办?” 谁知子衿丝毫没有犹豫地说:“回家睡觉。” “什么?”另外三人几乎要异口同声。 子衿打了个哈欠,问优洛:“你为什么赶来?” 优洛愣呆呆地,呐呐道:“听说来梁笑然出事了啊……” “琪雅说她没事,现在被梁歆怡保护起来了。那么我们还在这儿做什么。现在这么晚了,什么事明天再说。”一句平平板板的叙述,却让人很难不去服从。 想想也是,我们充其量只是梁歆怡梁笑然的朋友,知道她二人没事就已尽到朋友之责了。只是……身为朋友,知道朋友出事,难道不该多过问一下? 不过子衿说的也对,已入深夜万物沉睡,什么事也做不成。看来只能等明天。 琪雅跟去优洛家暂住,我又开车返回。 路上红叶的神情已经坦然很多,她觉得只要她认识的人没事就好,再说与梁笑然的交情不深,才不会想其中内情。但我和子衿不一样。作为亲生女儿的梁笑然去刺伤生父,这该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再说经历过半岛湾事件的人,对郑部长的通天能力都会心有戚戚焉。就是不知这只猛虎会不会食子了。对我来说郑部长就是个最终BOSS,被她亲女儿刺伤,也算是罪孽滔天的一种惩罚。 子衿一直在沉思,直到我开到了小区口,红叶此时坐在子衿身边已是万般尴尬,恨不得赶紧下车,与我上去。 “不是应该先送她回去。”注意,是陈述句。想必子衿已经在暗暗生气了。 我没回答她,而是转头对红叶说:“太晚了,今晚就先住我家。”其实我这么做无非是想红叶跟我回去,好向我妈有个交代。我妈最近唠叨起来,任何人都招架不住。 至于子衿,如果现在还继续顾虑她的感受,那么这场“忆”不是白失了? 子衿没再说话,连声再见也没说,等我下车,就把车开走了。 红叶还是没在我家住下,即使我和我妈竭力挽留她。 我送她到门外,虞叔叔已开车来接她了。 “彤,你和子衿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红叶没着急走,而是问我。 “被你看出来了。”我笑笑。 她凝视着我的眼,犹豫不决,后来坚定地开口:“那是不是代表,我有了机会?” “红叶,我和你,是另外一码事。你懂么?” 红叶懵懂的样子,苦笑道:“是你不懂。”说完便上了车。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一天来的经历,感到身心俱疲。 不知道子衿现在正在想什么?会不会有些受伤,有些难过呢。 虽然现在我已全功尽弃,但是你早已留在了我心里,使我终身不忘,成了记忆,亦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有所褪色。因为,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懂爱的人才知相忆深。所以,我便连记忆也不吝给你,这样还不够决意么。 作者有话要说:慢是慢了点,总要有铺垫啊。觉得慢可能是因为我更得太少了,自罚。 第132章 ( )第132章 思绪定格在很久之前的某一天午后,子衿在我俩出行被雨水淋湿的时候,把车驶向长安街北京国际饭店。 “这里有全北京最棒的温泉。” “有上海那个好么?”记得我俩刚认识那会儿,还上演过一幕浴池按摩图,香艳程度可见一斑,想起来还会脸红。 “自然。”子衿展唇一笑。 长安街……北京国际饭店…… “走,我们去国际饭店。”我对范晨说。 虽然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但遥远的记忆也许就是现在牵连的点。而且,这里的温泉池是分男宾女宾的,如果被跟踪,这里岂不是最佳的拖延时间,等待救兵的地点? 我让范晨等几个人在外面停车场寻找那辆被挡住车牌的车。打算自己去温泉池找。 范晨拉住我:“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太危险。” “不会,你们还在外面,我怎么会有危险。” 范晨似乎很坚决。我想这个孩子是真心为我好。但我有私心,不想子衿如果真的在泡温泉,被她亵渎了去。她后来逆不过我,就在我的手机上设了她号码的快捷键,才放心我进去。 这里的温泉种类不少,池面上无不水雾飘飘渺渺,云蒸霞蔚,看不真切。 我想外面凶险,她应该不会有心情真的跑下去泡温泉?于是就上了几层台阶,往那仿效韩国温池设计的休息大厅走去。 首先撞入我眼帘的,不是我千寻万找的那个人,且也是一个熟人——孟倾凡。他正对着我,身上倒也没披个浴巾敷衍了事,而是穿戴良好,休闲打扮。我的心往下沉了沉,因为子衿应该就在附近。 我绕到他旁边那阴翳了整个休息台的棕榈大树后面,听见他在讲电话:“伯母您放心……”也就在这时,一张薄意淡然的脸近在咫尺,我的心突突漏跳三拍,还好,她没发现。 “你叫她回去。”子衿吐字如冰,显然不太高兴。 “伯母好不容易来趟北京……”孟倾凡讨好地说。 “那就不要派人跟踪我。” “她总要知道你为什么不见她。况且,你连手机也不开。好在他们在这附近找不到你,我就猜出你一定是来了这儿。”说起这个,他似乎有些心满意足的样子。 子衿把唇轻抿成直线,这是她薄怒的象征。 “子衿,我们可以不着急结婚,先订婚如何?” 子衿的眸子如夜空的墨玉,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砰然而碎,很久之后,她的唇角慢慢弯出一抹浅莞:“再说。” 再说…… 我若忡若怔地走出温泉休息大厅,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时手机铃声大作,我充耳不闻。 等我恢复神智,手机已有四个未接来电,我看是范晨的,回拨回去。 里面乱哄哄的,与之相衬的是,底传来噪杂混乱的声音。我靠向窗子,看见不远处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人,一辆中型面包车停在正中。 在这里也会出车祸么? 终于,手机里有了回应,传来一个男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我心口一沉,忙慌乱地“喂?喂!”喊了好几声。一种深切的疼痛从?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10 部分阅读 在这里也会出车祸么? 终于,手机里有了回应,传来一个男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我心口一沉,忙慌乱地“喂?喂!”喊了好几声。一种深切的疼痛从耳际漫过脖颈,最后激荡回心脏!这是不好的征兆。 过了大概3;4秒,那边才有了回音:“是黄小姐么?” “是,是我!”我急答! 急似哭腔:“范晨出事了……” 等我飞驰下去,拨开人群——瞬间,一切都仿佛凝固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中猛然地疼痛袭来。 碎片一般的记忆在脑海中猛然地炸裂开——那是温柔如少年一样的女子轻轻的微笑:“彤彤姐姐……” 湛蓝的苍穹下,漫天的血迹刺痛了我的眼睛…… “彤彤,走……” “黄小姐,我来替你?范晨会平安无事的,你总坐在这里也没用的……” “黄彤,要我说多少次?她现在不会醒,也不会听你向她忏悔!别把自己先累垮,好么?” …… 来来往往的人,反反复复的说辞。我依然把自己深埋在角落里,眼神盯着床上的人。 范晨被撞,脑出血加脑震荡,还伴有其他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医学名词。做手术的时候可谓九死一生,医生大摇其头不敢保证一定会苏醒。 警察不会判我有罪,范晨通情达理的父母也没有怪罪我,但我受不了良心的谴责……那是一把利刃深深捅在我的心口。 “彤……”一双手搭在我肩上。抬起头,看见在柔白灯光下绝美的一张脸。 “这件事不怪你,怪也应该怪我。”深色的眸光透出沉重的哀伤和疼惜。 我低下头,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由于当时不眠不休了五天,神智弥散,后来我无数次回想,才记起,那是:“我恨你,更恨我自己。” 子衿痛楚的声音回荡在我耳际:“跟我回去休息好么?你禁不起这样折腾了。” 这时进来一个护士,淡淡道:“她妈连拉带拽也没把她弄回去,气得要命,才刚被我们劝回去的。” 子衿低□子:“彤彤,你必须跟我回去。” 我霍然抬首,木然道:“凭什么?” 子衿双瞳微暖,道:“凭我们都关心你。” “难道你不自责么?为什么拿到证据不和梁歆怡联系?为什么关机?却和孟倾凡私会!”我质问,声音发抖。 子衿的表情不再淡薄,而是愧疚:“我关机是因为我母亲一直打我电话,让我腾不出时间告诉梁歆怡;而从你家出来我就发现被跟踪,以为是对你不利,转而向我要光碟的人,所以才去了国际温泉池避难。至于孟倾凡,则一直是我母亲的眼线。” 我微惊,她母亲,到底是何人物? “相信我,我没想到你们暂时的联系不到,会出动这么人来找我,更不会预测到范晨会因此而出事。而黄彤你,你更没有必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不。”我摇头:“如果我肯接电话,她就不会……”几天来,再深的悔意和自责也无法唤醒此刻半死不活的范晨。 子衿眸底弥漫出深深的疼惜:“傻,你真是傻。你为什么这么傻呢?”她抱住我:“既然你不回去,那我就陪着你等,等她醒过来。”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把她推开,“不要。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现在,我更是恨你!”我沮丧,悔恨,恨我为了斩情不惜假装失忆,却终究在听到那番话,那两个字之后碎如浮尘!恨她永远的云淡风轻,而置别人于水深火热! 我想,爱的极致就是恨了。尤其,范晨毕竟是因为她的事才躺在那里沉睡着,我怎么能不怨不恨! 子衿来陪床的待遇是不同的,几乎所有人都来劝我,觉得我再这样就是不懂事。说我这么大的人了为何心理素质还如此不好等。 我冷笑。他们是没背负过心债,不会懂得这是世上最沉重的债。 后来……我记得比我是倒在我姐的怀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子衿就坐在我对面,而床上空空如也。 我惊坐而起:“范晨呢?” “我让秦玫带她去美国治疗了,也安排她父母过去了。” “我睡了多久?” 我姐正好进来,给我带了很多水果,“整整2天。”之前的记忆很模糊,我甩了甩头,一片混沌中,似乎我是看见我刚认的姐姐来探望我,柔声细语地说了很多话,我就倒在她怀里睡去了…… 看向子衿,她整个人憔悴多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但那双眸在面对我姐时,却似席卷着寒冰的利刃。很显然,子衿不喜欢我这位认得姐姐。 已想不了这么多了,我马上提议去美国陪护。被她们断然拒绝。 “她在那边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子衿道。 “那我能做什么?!” “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傻孩子。”我姐揽住我,轻拍我的头:“好好休息,你太累了。” 瞬间感到子衿那边的气场变得很低,我姐也感受到,稍稍松了些,我退出去,对子衿说:“医疗费让我来出。”语气是不容反驳的。 子衿盯着我,最后终于点头。 后来我又不放心:“她受伤不轻,怎么这么快转院?” 子衿下一瞬有丝迟疑,道:“包了私人飞机。” 还没等我细问,我妈就拎着大包小包来了,看见我醒了,惊道:“快躺下快躺下!”我被她推躺回床上,我妈又对子衿和我姐说:“这里我来照顾,你们也回去休息。” 我姐忙说:“我来帮您。” 我妈看了她一眼,神情意味着同意。同时又复杂地看了子衿一眼。 子衿侧过头,凝眸望向病房外的星天,光辉尽染,如仙遁世。看到这里,我别过头去,一股怨气油然而生。不知现在范晨怎样了?为什么会突然转院?非要去验实一下才放心。 我妈对子衿心存疑虑,却又碍于对方的威慑。不知为何,我去和我妈,我姐,甚至和子衿谈起范晨的事,她们的表现都不是很热忱,不肯细说:“你安心休养,她在美国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她们说。 而子衿对我几乎是半步不离,我对她怨意太深,总也不想理她。就只和我姐说话,而每次我和我姐说话,子衿的眼神就会愈加冰冷一分。是的,我不管和谁说话,眼神放在哪里,可我的心始终还是在那个人身上。 我对她,曾爱得如夏花般壮烈,也曾心如死灰不复温。而此时,竟演变到恨意绵绵。那股想发狠拔之而后快的感觉,就是我对她此时的心情。她的自大自负,她的不可言说,她的云淡风轻,她的我行我素,每一样都根深蒂固得恨得我牙痒痒! 记忆飘会那天,范晨在路上问我:“彤彤姐姐,我们一定会把御姐找回来的是吗?” 在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又怎会想到,她口中心心念念的御姐,正在温泉池与男人私会? 想至此,眼被酌了一下似的湿润起来,喉咙哽塞。 经历过这遭,我深知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心已死,情难绝。只是这情已不是纯粹如初的爱,而是久经摧残后化为的怨刃。 即使心死,失忆都无法割断情缘,何不挥舞着这刃刺向她,让她尝尝自酿的苦果!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变故,二更恐怕得取消。那么今天努力。 另外,如果在今后对子衿虐过了的,大家提醒一下。因为我觉得虐御姐突然很享受,哈哈哈~ 第136章 ( )第136章 梁歆怡嗤之以鼻,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我不去理会她,总觉得这样偷听有失风范,于是便找个借口想走。 没成想又被梁歆怡抓住:“再陪陪我。等他们谈完我们再走。”看她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真不知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子衿是越发的神秘了,竟然也可以和郑部长搭上关系。 片刻功夫,子衿的言语中已有叨扰想走之意,郑部长是个明白人,马上会意。俩人开始说些场面话,却是要送客的意思。 梁歆怡这才又抓住我的手臂离开。 看她满脸沉思,我不禁问道:“你是怎么了?” “黄彤,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梁歆怡问我。 “什么奇怪?” “你记得么?为了让我和子衿能够共同拿下半岛湾,你背地里做了很多事情……” 我马上接口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还提它干嘛。” “我和子衿都不是傻子,当时的形式,以及半岛湾的项目分管计划,我们两个合作百利而无一害。所以私下里还接触过的。” 我当然清楚,还被范晨拍了照片。想起这场半岛风波,我的脑仁疼。这里面错综复杂,好一个纠结。只是也多亏了这场名副其实的商战,让我成熟不少。 “可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吃我万星的股票呢?她想没想过我有可能因此而记恨她,不去与她合作呢?” 这个谜题我也一直没解开啊,姐姐。我心里呐喊道。 “你后来还不是与她合作了。”半岛湾的后续事情,我由于大病一场而没有过问了。后来则是想彻底远离子衿,就更是不想提起。 她牢牢盯住我,那眼神仿佛沉浸在思考,又像是我的话提醒了她什么,最终她叹了一口气:“政,商,果然是不分家的。黄彤,你记住,无论你站在哪一个高位,就不可能不涉及到政治。”她语重心长地说。 我当时不以为意,可是后来,当一切明了之后,再想起这句话,我是多么的唏嘘和感慨啊。 我和梁歆怡抛下男伴上偷听的事情告一段落,晚宴还在如火如荼地举行。 只是子衿从上面下来的时候,引来一阵小小骚动。我抬眸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 (插播作者感想:想必以我多年来对子衿外貌的描写,诸位一定在心里描绘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子衿的形象了。虽然最近子衿的形象低迷,但我相信每个跌迷都有子衿情结。) 子衿一贯的形象是这样的——清高清丽,淡雅出尘。好,这次颠覆了。她竟然穿得……穿得如此暴露就出场了。 如果我不是和梁茶壶去上耳闻了她和郑部长一本正经虚伪客气的谈话,我简直以为她上去和老东西…… 那两条腿露得……我只觉自己血压在上升,头发根都竖起来了!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对她已经死灰不能复燃了,怎么还在意她穿几块布料? 可就是在意!倒不至于挖了在场所有男人女人的双眼。但那种情绪形容起来,就像自己受到了多大的侮辱! 事后我对那时自己的不镇定又再次感到了万分的羞耻。 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看见她和男人跳舞,我是一种什么感觉了。尤其那个人还是孟倾凡。 梁茶壶本来去和大叔玩骰子去了,看见子衿出场提着高贵礼服一路小跑就奔我这儿来了,开始犯贫——“子衿这么做就不对了,也不照顾照顾有三高三脂的老同志们。” 大叔也跟着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别、别跑,我有血压高。” 我本来生着气,被他一说给逗乐了:“那你看见这位美女,有没有血压升高啊?”我问那位大叔。 大叔摇头:“不会呀,只是礼服下摆是开衩设计,整体而言依然彰显华贵。” “这位是某知名服装品牌的运营总监。”梁茶壶介绍。 大叔点头,无尽敬仰道:“翁子衿曾是时尚界首屈一指的美女总裁啊,可惜最后转行了。”大叔深表遗憾。 梁茶壶马上做叉腰状,面带不爽道:“有我美么?” 大叔面沁潮红,踌躇道:“这……不同的美……”看得出来梁茶壶岂肯善罢甘休,这正是戳了这位热衷与子衿攀比的御姐的痛处。估计这位憨厚的老好人大叔接下来不会好过,我便帮他一帮——“去跳舞么?” 梁歆怡本来一副逼人就范的架势,一说跳舞,扭脸看向舞池,子衿正一脸温柔恬静地与孟大帅哥跳标准交谊舞。再把目光投向我,眼里立马有了有趣的光辉:“好啊。” 于是我特别温柔地挽着已经沦落为打酱油的占美男滑向舞池,并且极力做出满心满眼都是我面前这位绅士的样子。其实如果有天眼,那一定是死死盯着子衿的。 我想此时众星捧月般的人物,她会不会注意到我呢?这个我永远猜不透她心意,并且连到底爱没爱过我都是一个疑问的女人,我为她可谓几死几生,可如今却心结颇重的女人…… 我爱的女人。 还有比我更悲哀的人么?明知不可能,明明心已千疮百孔……唉。 由于心绪太深,此时竟忘了还在挪动舞步,光影交错间,没注意那个女人已在我身旁。集体舞就这点不好,一轮下来是可以临时交换舞伴的。那么,按常规来说,交换下来就会是我和孟倾凡,而子衿与占奋一组。 可谁曾想,音乐□一结束,我马上被一个人旋转着带到怀里——等我适应着踏着舞步跳完,才看清面前的人不是男人,却是子衿。 然后我清晰地见到孟帅哥和占美男扶着对方手臂的尴尬的一张脸。一个面红耳赤,一个怔愣没有还神,两个高大的男人,就这样被强行挽在了一起…… 我旁边“噗嗤”一声,一看是梁歆怡咧着大嘴正笑得欢。而子衿则仪态万方,该怎么跳还怎么跳,眼眸却灿若星辰。 我别开眼,低声说:“你干什么?” 子衿说:“不干什么,和你跳舞。” 我觉得如果我说我不想和你跳舞,就未免有些幼稚了。于是说:“你和孟倾凡不是跳得好好的……” “是不是打搅到你和他跳了?” 我抬眼,发现她眼神又瞬间冰冷下来。往常我是不敢火上浇油的,但现如今可不比从前了,我巴不得她多生点气。她平时就是水火不侵,总是一派神仙模样,才惹我这般水深火热。 可我就是平时当乖乖女当习惯了,气人的话一句找不出来。正绞尽脑汁之际,梁歆怡突然冒出来一句:“哎呀我看你是夺人所爱了子衿,黄彤彤和她上司在一起很般配呢。” 我怀着感激地眼神看着这位难得风凉话到位的茶壶。 子衿收敛起表情,挽着我的手退出舞池。 “告诉我,你是不是选择他了?”子衿一本正经道。 “什么选择他了?”我明知故问。 “你现在的老板。”子衿微微蹙起眉,连说起他都是一副不开心的表情么? “你不是也选择孟倾凡了。”我坦言而出,是我亲耳多听,不怕她赖账。 “我选择孟倾凡?”一双美目透着疑惑:“你听谁说的?” “还记得那天你在北京国际饭店和孟倾凡见面么?也就是范晨出事那天。我无意中听见他向你求婚。”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子衿微微意外的表情,瞬时便凝着我的眼:“你就是因为这个而自责的?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我被她说中心事,又怕自己在她面前泄露了情绪,便想找个借口逃去。 她拉住我双手,盯着我的眼睛说:“听着。在我心里,永远不可能去想和男人结婚。那天是在安抚他。” 我看她一脸诚挚的表情,感觉好笑,由于太好笑,于是我就真的撇着嘴角笑起来:“你翁子衿用得着安抚孟倾凡?” “你不信?”子衿依然认真地问。 我摇头。能够挟制子衿的人,我很难想象会是孟倾凡。除非这是她的借口。 她放开我,叹了口气。 “因为他和我母亲,以及我父亲都有些关系。所以明知他背叛我,而且还被人利用来陷害我,我都无法把他从我身边除去。”语气是无奈的,甚至有些哀伤。 我心头一惊。 “彤……”她说:“我很累,可再累还有你可以抱在怀里。”她淡淡的眸光投向我,眼中有疲惫,有哀伤……竟和她此时的绚丽彩妆和华美衣裳大相径庭。这种落差让我心口似乎被拍打了一下。 “可是,连你也不和我贴心了。”她说:“你甚至不记得我了。有时,你的话很伤人。”她的落寞神情,让她微翘的唇角形成一种巨大的魔力,我盯着它,仿佛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怎么可以这样子伤害她? 不对不对! 明明是她伤害了我! 我试图从那种魔力中挣脱出来,像极了落入水中被女妖诱惑的人。而我能做的,绝不是抵抗,而是一贯的逃走……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没捉虫。我想会有一天集体捉虫的。所以。。 恢复更新速度。加油加油! 第140章 ( )第140章 和子衿的这次见面,总觉得之前还游移不定,模糊不清的事情,终于被证实了。 也许,这真的是我俩宣告结束的铺垫了。一想至此,内心就会排山倒海涌来一阵阵伤感,和痛彻心扉的难受。 我知道,清晰地知道,即使万般不可能,我,依然,爱着她。 这个结局,即是我希望的,也是我畏惧的。我的畏惧,来自于害怕面对。而之所以害怕面对,是我仍对她情深。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聪明的女子都明白这点,却被宿命拖进来,应验。 那之后的几天,除了我姐的态度有些怪异,其他都在正常轨道上运行。由于有了离去之心,上班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全力以赴,偶尔会开开小差,打开电脑,看看新闻。我是一个不怎么混网络的人,以至于上网冲浪,连去哪片海域都摸不着,只好去新浪。最近的焦点事件不外乎国家的十X大领导班子换届选举,原来我是不关心政治的,后来卷入到半岛湾事件,才知道这官商是怎样的一种牵扯不清,这才一如侯门深似海。 晚上占奋领我赴了个饭局。回来时接到梁歆怡的电话,说有事要和我谈。于是就叫占奋顺道送我去她家。 她早已冰了美酒,就等我开瓶了。 我抿了一口,由衷感叹道:“果然好酒。” 她高傲道:“当然了。我特意请你喝的,当然是珍品。” “你不会就为这个请我过来的?”这不符合梁御姐的作风。 “不是。有其他的事。说起来……”她定睛瞧了我一眼,思量着什么,继续说道:“上次郑老头对子衿的态度,你看见了?怪不怪?” “怎么还是这事啊……”我笑着打趣道:“你总放不开这事,是嫉妒郑部长,还是子衿啊?” 她唏嘘道:“你连子衿都拿出来开玩笑了,有长进。不会真有心和她快刀斩乱麻?” 有些被猜中心事的尴尬,便说:“继续说你的。” “新的换届选举尘埃落定了。郑部长攀的那根藤下架了。他必须依附新的靠山。我打探到,XXX过去可是受了许璋庭提携,这才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许璋庭是子衿姥爷的名字,而XXX就是如今得势的那个人。 下面的不用她说我自然明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况官道上最讲究派系、门生。怪不得郑部长对子衿那么阿谀,原来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XXX对许璋庭很敬重,逢年过节就要去拜望。而许老爷子在XXX最失势的时候曾给过他很多无私的帮助。尤其,据可靠消息,他的得意门生,如今许多都已是XXX的心腹,和他一起入了最高殿堂。” 前一刻还是在新闻里看见的那些名字,如今却纳入在了自己的眼界内,心里不禁感慨。这在几年前,是想都没想过的。 再看梁歆怡,发现那张浓妆艳抹总相宜的脸庞,竟也冒出了几颗痘痘。一看便知是肝火旺盛,想必最近没少吃吃喝喝,才打探来如此机密的消息。 “那又怎么样?”我放下酒杯,用一种打算深谈的姿态对她说:“就算许老得了势,迅达得了势,又怎样呢?你现在和子衿一块拴在半岛湾上,是同盟,不是敌人了。” 关于梁歆怡和子衿的关系,可用久远而悠长形容。到了外人看不懂,知情人也看不清的程度。你说是敌人,彼此了解得滴水不漏,胜过亲朋,堪比恋人;你说她们是友人,又互相下绊,互看不顺眼,一个拍卖品都要你夺我争,拔得头筹。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梁御姐老大不小,平常出场都是强光迷人眼的造型,却干出给子衿家狗下泻药的无聊幼稚事。害得子衿不敢把狗领回家养,现在还寄宿在宠物店。 这端,梁歆怡睁圆了双眼,气恼道:“没人敌对你家子衿,我是担心我们家产业。” “郑部长没了靠山,也有稳固的根基,你不用担心的。”我拿了酒继续品尝,最后索性全部吞入口中,嗯,确实醇香弥漫在口舌间,久久回甘。 “哼。你懂什么。算了不说了。你以后去了美国,这边的事也与你无关。” “郑部长后来没对你怎么样?”我问过好几遍,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担心这件事。相信梁笑然更是,所以她才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如果我和他之间没有利益关系,那么肯定会有事了。你懂的。”她邪魅似地一笑,扬起白天鹅一样的优美颈子把酒喝净。 “可梁笑然似乎不懂这一点。” “她会懂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和事,都是在遵循着既定轨道运行而已。”她的眼中又现出寂寥的神色,仿佛那是一片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深邃海域。 “那是因为那个特别的人还没在你生命中出现,或者,她已经出现了,只是你没有发现。”一切既定的规则、所谓的轨道都无法在爱的冲击下维持权威。 爱情,就是这样神奇。 我相信,自此之后,子衿是权贵之后也好,是叱咤风云的女老板也罢,都与我无关。这个念头让我清醒着,不会轻易被迷惑,或倒退。 尤其是子衿真的已经不是原来的子衿了。原来,她被她爸压榨,自己捣腾个小公司自足自乐,自力更生。是用自身的努力和品行吸引着别人的目光的。而现在,她至高无上,万人簇拥。只因她是迅达集团主席,是XXX恩师的外孙女。在杂志和报纸上,她被描绘成被上帝眷顾的宠儿,那些绘声绘色的事例:耍心机,耍大牌,私会某某要人,甚至是几号男宠都有鼻子有眼的列出来了。 “这些香港的八卦杂志你也看?”我姐拿起一份,翻看了几页,摇头问道。 “是与公司业务往来的杂志寄过来的。”我揉揉眉心。 “怎么最近她的新闻这么多?” “她姥爷……”我太习惯和她袒露心扉了,竟脱口而出。这是别人的秘密,不是我的,怎么可以拿来嚼舌根?何况,对方还是子衿,一个无论何时我都会用心呵护的人,即使她与我再无关系。 姐挑了挑眉,在问我为何不说下去。 我摇摇头,傻笑道:“姐,我饿了。” “你这小东西在转移话题!”姐给了我一个爆栗,嬉笑道。 “真的饿了嘛。”装可怜我最会了,而且她也很吃这套。 可她没像往常那样宠溺地去给我做饭,而是面带凝重,又故作轻松道:“你刚才说她姥爷,是怎么回事?” 我一听,神情僵住:“你怎么会对子衿的事这么关心?” 我姐也不打马虎眼,坦白交代:“为了让你不去美国。但姐不够分量阻止你去。所以,我想了解她,看看能用什么办法不让你去。” 我听了心里涌上来一阵温暖:“姐。我去了美国也不一定就长住的。肯定还会回来的。” 她笑了笑,眼角笑出了细细的皱纹:“我知道。” 后来,我就特意不在她面前说我要出国的事。她也没再问。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姐这言出必行,豁得出去的性子还真去找子衿说了。 那天中午,我刚吃过午饭。有个外线打进来,我以为是上午谈的客户,接起来还客客气气的语气。 “是我。” 我和子衿自上次一别,已经五六天没联系了。心漏跳了半拍,心想,该来的总该会来的。我以为她是要和我最后摊牌,然后说些伤感的话,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特别害怕今天的到来,真的,特别害怕。 “你……找我有事么?” 我听见她那边吸了口气,幽幽的语气:“我们已经到了没事就不能打打电话的地步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说话。 “你那个认的姐姐刚刚找过我。她想让我劝你不要去美国。”她说。 我一惊,心想姐姐啊,你这又是唱的哪出? “看得出来,她喜欢你。”她淡淡叙述。 我忙说:“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 “呵呵,血亲之外无姐妹。”子衿的语气里似乎带了几分哀婉。 我刚想说话,她继续开口:“我每天都在想,咱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我真的错了,用了错误的方式爱你。” “爱?”我不知道我是出于什么心理把这个字重点强调了一遍。也许是一种内心深处藏了很久的发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讽刺。 “我们见个面。你说去哪里?” “好。去秘密花园。” 第144章 ( )第144章 子衿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我不会说人是非。只是你身边的人我需要调查清楚,才能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 我没听错? “你什么时候化身MdmWong了?”港剧里对神勇女干探的称呼。 她低头浅笑。 我不禁又摇曳了心情。她对我的这份心思,对我的触动很大。 空气中涤荡着暖暖的温情,忘记或铭记的那些旧时光,又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我又轻轻坐到座位上,生怕破坏了这片刻的美好。 只是这美好确实也没留存多久,就有秘书进来询问公事。子衿公事公办地给出指示。我也趁机把这份触动搁置,开始想子衿说的话。 这么说,我姐是为了什么目的接近我?怎么会,她为人坦诚,有时候甚至实诚地过了头……不对,身为商人的她,自己在京城又是开酒,又是跑销售,怎么会实诚过头?难道,那些我以为的她的品质,都是她装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连这么令我信任,完全不设防的人都利用我,那我还能够相信谁? 再说,我是个没有背景,草根一样的人,她能利用我做什么? 我实在想不明白。 等秘书问完公事,又奉命给我带了些糕点进来,才退出去。又回到我和子衿两个人的世界。 “不客气了。”我拿起糕点小心品尝起来。说是品尝,不如说是果腹。 子衿细细地打量我,说:“慢点吃。那件事过后,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 我“嗯”“嗯”地点头。 她眼中一抹苛责,道:“看来你对她真的很好,对她的事这么上心。” 直到把最后一份糕点吃干净,我才喘了口气说道:“我向来是这样的。对陌生人友善,对同事客户友好。对朋友呢,就友谊至上。”所以很多人喜欢和我亲近,也喜欢和我说心里话。只是我可不是表面上那种可以无条件接近的人,其实我认定可以走进我内心的人,是少之又少的。 “是。俗称‘老好人’,容易被想起,也容易被遗忘。只是……”她清澈的笑眸对上我:“你不是这样的,确切地说,你只是表面是这样。不然,你朋友不会那么多,而且个个对你死心塌地。连梁歆怡那样的贪吃鬼,都肯把午餐分你一份。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看来她真的在关注我周围的人,什么都瞒不过她的眼。 不否认她所说的,聪明如她,当然知道深层人格的我是怎样的人。叹了口气,把话题转回到正题,就问:“你到底了解了多少我姐的事?可不可以都告诉我?” 她听后顿了片刻,若有所思道:“她是你重视的人,应该你亲自向她问清楚。也许,下午就是个机会。” “包括你说的,为了什么目的接近我?” 子衿的嘴唇微微翘起,若有若无地挑眉道:“你不信我说的?” 我摇头:“也许你确实调查过她,但我相信我的眼睛和直觉,以及和她相处下来的感受。”我站起身,郑重道:“谢谢你的招待。不打扰你忙正事了。我这就去看看她回来没有。” 她也站起来,瞬间我就觉得自己的气场被她压下了一大截儿…… “时间还早。我正好下午也要出去,不如顺道我送你?” 我点头。 她打了内线给秘书交代事宜,然后从里间拿出外套和挎包。 我看那包反而没前些日子背的那么奢华了,她顺着我的眼神看,就心领神会了:“你在想,我为什么背了这么普通的包?” 在她面前,我就像没穿衣服和没有**似的,什么都被她看得光光和透彻。 她走来挽住我的胳膊,带我向前走,边走边说:“我现在不在时尚界,不必再扮演一个必须行走在奢侈品潮流顶端的女老板。其实我更喜欢简简单单的东西。还有,人是会改变的,你看原来我并不化妆,可是岁月不饶人,现在我每天起床,先要照镜子看看眼角有没有皱纹和黑眼圈,有的话,是不敢出门不化妆的。” 我惊诧,原来子衿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她突然停住脚步,挑眼看我:“你不会因为我老了,不好看了就不喜欢我?” 我忙表态:“当然不会!” 她灿然一笑:“那就是喜欢我咯,嗯,很好。” 我抑郁,原来是陷阱……看她高兴,我也不再争辩。其实这样的她我真的很喜欢,有些碎叨,又和普通女人一样担心自己不漂亮。 她取了车,一路上都在和我聊天。说真的,这真不是她平常的风格。后来看她心情不错,我就忍不住问了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开心事?” 她打着方向盘疑惑地“咦”了一声,然后了然:“怎么,你不适应?” 我挠头,坦诚道:“是有点。你平常很酷。”以前都是我在找话。我记得原来我俩约会,她也是这样开车到我去吃冰激凌,去秘密花园看日落。也不怎么说话。不过那时候,我觉得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心意相通的境界比情话绵绵更重要。 “我是不太爱说话。我的概念里,做事比说话更重要。尤其是刚从国外回来的那段时间,受到西方务实主义的指引,再加上国人都比较喜欢浮夸于世,做表面功夫。我就更是要以身作则,事必躬亲。后来就是忙得连说话都顾不上,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我不善于表达内心感受的做派。”她边认真开车,边和我侃侃而谈。 我感到和她相处变得容易起来,也舒服了很多。 “那现在怎么又喜欢说话了呢?” 她回眸望了我一眼,淡淡无奈道:“现在依然不喜欢。只是对你呢,你是个小傻瓜,喜欢胡乱猜,我看我要把自己说出来,你才会看得清。” 我晕。这么说子衿真的听进去我上次在秘密花园和她说的话了?可我那些话,在她理解,就是多说话? “可能就是在职场上我要让自己的观点得到下属的认同,股东的认同,合作伙伴的认同,客户的认同。我需要反复进行沟通商榷,才能最终实现我希望达到的效果。所以,脱下总经理总裁的外衣,回归到令自己放松的环境,反而会以相反的状态给爱人,给朋友。” “是你工作压力太大,下了班或者偶尔休息的时候就不想再做解释那么辛苦。”这点我能够体谅她,往往工作强度太大的时候,我回到家就像个死人,话都懒得说,甚至连人都懒得搭理。何况她一直以高强度工作日复一日的了。 “有这个原因。我想,很多时候我更愿意让我重视的人感受到,而不是说出来。” 我点头:“这也没有错……”忽然发现外面的景色觉得越来越眼熟,叫道:“啊?我们这是在什刹海?” 子衿笑眯眯地:“嗯。一个朋友在后海开了书,我带你过来看看。觉得好,以后就给她捧个场。” 我心想,这是什么朋友啊,男的女的? 有别于真正意义上的酒夜里才开始喧嚣,书在下午最是怡人时光,是品读文字的最佳时间。 我没有心情观赏走进去之后,无处不在的别致,和空气里弥漫的午后咖啡香气和书香混合在一起的气息。我只想快点看到这书的主人。 最好是个男人。我一直笃定子衿不喜欢男人。这点子衿给人的感觉特别靠谱,就是她不会爱上男人。当然,关系到和孟某人的婚约就另当别论了。爱不爱上虽然很关键,但是听到他俩谈订婚,我同样会受不了。 “翁小姐,你来啦。”迎面走过来一个挽着发髻的女人,我心里一沉。不过这女人姿色一般,只能说是气质不错。 子衿点点头,说:“你老板呢?” “哦,我以为你们之前联系过,我老板出去谈事情,可能今天不回来。”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11 部分阅读 子衿点点头,说:“你老板呢?” “哦,我以为你们之前联系过,我老板出去谈事情,可能今天不回来。” 子衿点头:“我带朋友过来看看。让服务员现磨NO。1peberry,送到‘彤心’” “什么童心?” 她领我进入一排排书架背后的广阔空间,发现书架后是一间间别致的书屋,还有不同的名字,而“彤心”就是其中一间。 我惊奇:“真巧。这有间屋叫彤心那。” 子衿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说:“你以为什么事都这么巧啊,是我起的。我起的名字当然要叫彤心,或者彤肝彤肚彤肺。” “后面的还是算了,真难听。”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除彤心外,其他名字都很书香气,没有彤肝彤肚彤肺,就松了一口气。 子衿看出我所想,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傻不傻啊,还真当真了。” 我羞赧。谁知子衿看后愣了下,随即拉我进去,还没等关好门,就唧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真可爱!” 我推开她,羞道:“你别趁我不注意乱吃豆腐。” “控制不住。”她假装无奈道。 “你翁子衿的修为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我也佯装挑眉道。 她的眼睛灵活生动,愉悦道:“怎么,你很了解我么?你从失忆到现在,才认识我5个月零11天。而我,都已经认识你差不多一辈子了。”说到最后,眼神倏忽黯然下来,露出淡淡伤感。 第148章 ( )第148章 子衿对我还是隔着一座山那么遥远,隔着一片海那么深不可测啊。我叹了口气。不过人总要学会知足,至少她现在肯和我交流,甚至表露心声了,这是个不错的“重新”开始。 饭桌上,由两个人喝酒变成了我一个人喝酒,另一个,也就是优洛,在埋头苦吃。她这个吃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和小龙虾有什么深仇大恨,手到之处一片狼藉。不由得我又想,看来人真的是会改变的,可能是一瞬间把什么道理领悟透了,所谓幡然觉醒,重新作为;也可能是平常压抑着自己,偶尔释放出自己的另一面。就如平常斯斯文文,举手抬足贵气十足的何优洛,此时会有这副吃相,也是情理之中。 我笑着打趣她:“我不吃都让给你吃,吃慢点,小心消化不良。” 优洛听我这么一说,爪子缩回去,羞涩道:“不好意思,我一见到小龙虾就得意忘形。其实这道菜甜分大,我不宜多吃的。”不说我都忘记她患有糖尿病,严重时要打胰岛素才能维持血糖正常。 一时责怪自己太过粗心,没有留意朋友的身体状况:“好了,这还有几只,留给我吃好了。”说罢便把盆子移到我跟前。没有什么比身边的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更重要的了。 也许是今天太高兴,酒自然是没少喝。等红叶匆匆赶来的时候,看见我俩这副尊容,也难免开玩笑道:“一个吃得红光满面,一个喝得满面红光。看来你们俩心情不错?” 优洛笑嘻嘻地说:“不是我,是她。”一指我。我忙摇摇手,给红叶倒了杯酒:“来晚了要罚的哦。” 红叶端庄一笑,把酒杯推回去:“你们都喝了酒,一会儿谁送你们回家。” 优洛也来帮腔:“是啊,还是有个人保持清醒比较好。况且红叶沾酒必晕,我看还是算了。这杯我替她喝。” 我看看她,再看看红叶,做出一副心领神会了然于胸的模样。 红叶嗔怪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姑奶奶,我可什么也没说。”摊出双手做无辜状。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说说笑笑,把酒言欢,好不欢乐之际,子衿的电话到了。 她也在吃饭,声音却是一贯的柔和清晰,此时更是带了丝宠溺:“我在家吃饭,走不开。你好好吃,吃饱一点。” 我正就优洛的冷幽默开展生动的歪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顺口说:“人家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越瘦越好,你倒好,总是嫌我吃不够似的。” “你够瘦了……”停顿一下,压低声音柔柔地说:“想让我摸到一手排骨啊?” 我奔三了,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女人,听到这句话想必都会展开联想。又加上你对这个人的喜爱程度甚至超过自己,那么脸红心跳,顺便有些小反应也不为过。 挂了电话,正陶醉在自己遐想的二人世界里,就发现身边两对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你们干什么?”我茫然地回盯回去。 “看你。”优洛托着腮,开始变本加厉地仔细观察我的脸。 “我有什么好看?”我摸摸脸颊,发现有点发烫。 “看一个沉浸在爱河,浑然忘我的女人。”戏弄的语气。 “优洛你越来越不乖了!”我臊红了脸,想必子衿那通电话令我的反应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夸张了。 一边和优洛闹着,一边也会留意红叶的反应,发现她一直开心地笑着,并没有像过去那样谈子衿色变,我感觉心中对她那悠久的愧疚和歉意,立时也烟消云散了。 看来人逢喜事精神爽,结账的时候竟然还破天荒刮出了20元奖。 红叶先开车送走优洛,我本来还是清醒的,在车身不断的摇晃下,脑袋竟有些昏昏沉沉。 还保有一丝清醒的意识,就和红叶聊天。我问一句,她答一句。看得出她也累了。 我俩后来越聊越多,话题从优洛,到她爸,然后是范晨,最后是梁笑然……话题展开,很容易把谈话内容聊深刻。 “梁笑然出事那晚,其实我和子衿聊过几句。”她说。 她说的那晚,应该是梁笑然刺伤郑部长,她在我家下巧遇不放心跟踪我而至的子衿。我曾在阳台上看见过她俩谈话。 “我觉得她很理性,和我们是不同的人。似乎是一块冰,不,是冰山。还是座有自己强大内心世界的冰山,你很难撬动一角的那种。” 我听她的比喻不可谓不恰当,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曾经很想不通,她这样的女人虽然有着致命吸引力,但你也不是那么贪心的人,不适合自己的人,何必死守着不放呢?我一直认为是她勾引你,却又对你不好,摆明了是耍人,富人的恋爱游戏。真的,我抱定这个想法很久,所以才会一直不死心,认为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你的人。” 见我要说话,她微微笑,示意我让她说下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自己想开了。因为我换了个角度思考这件事,发现如果她是冰山,你就是那一株可以融化它的火苗。冰山不一定就愿意做冰山的不是么?她也是女人,渴望爱与被爱。她站得那么高,恐怕比一般人更孤独更寂寞。而你的乐观豁达与人为善,甚至是你亲切的笑容,令很多人忍不住靠近你,当然也包括那些极度缺乏温暖的人。她不是勾引你,而是被你吸引。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已经把她忘记,她都舍不得离开你。” 我听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我从没想过红叶会和我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不仅看开过去,还尝试去解开心结。如今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当时,她要克服多大心理障碍才能省悟出这些,一定不会轻松。 “谢谢你,可能你觉得我不该说这两个字,但我真的很想对你说,谢谢。谢谢你能这么体谅我,我知道你一直为我着想……”心里有很多很多的话,可一齐涌到嘴边之后,却堵塞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此时我的内心洋溢着无尽的感激,她解开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心结,还有我俩作为朋友的崭新篇章。 今天一定是太高兴有些得意忘形,竟缠着红叶说了一路话。也难怪,心里的负担没有了,可以轻松地与她相处,一直想有这么一天了,没想到它来得如此突然。 聊着聊着,就又把话题扯回到范晨。 “对了。”我忙翻手机通讯录,找出范晨母亲的手机和范晨的即时通号码给她。 “你看看眼熟么?或者回去给我对一下。可能是阿姨没记清楚,给了我一个错误的号码?自从上次阿姨找过我一次,我就一直联系不上他们。” 红叶腾出一只手看我的手机,疑惑地说:“我记得范晨只有工作用MSN,平常都用QQ的。但是我也好久没看见她上线了。如果她现在没事,应该会上QQ和关心她的朋友说一声啊。” 我也认同她的想法,没有道理在身体好转之后,依然人间蒸发啊? 我俩怎么也想不通。 “前段时间她大学死党还来问我她的消息。我俩在一起时间太短,只认识她一个朋友。” 这更令我疑惑了,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不,有人知道。子衿…… 想至此,就觉得自己只顾儿女情长。中午子衿来的时候,我就该问她关于范晨的事情。 第151章 ( )第151章 “不是和你说过,是她家人想让她得到更好的治疗,所以才转去美国。”子衿的语气开始转寒。 不畏严寒说的就是我。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了,直奔主题:“我就是想知道她现在在哪?怎么能联系到她?” 子衿见我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劲头,也软了下来:“其实我也不清楚。前不久和他们失去了联系。那个账号被冻结了。没法追查到他们的住址。” 我听后觉得奇怪,不禁问道:“那她原来在哪家医院?” “主治医生说好转之后,她母亲就把她带走了。” “子衿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么?”我是越想越奇怪,很多事情不在情理之中。 “没什么奇怪,是你想多了。”她发动车子,说:“我要走了……”继而睨视着我:“我想你做好准备和我一起住。还有,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安心休养,你公司的工作最好也先停一停,我又不是养不起你。”还没等我消化这些话,她已开车走人。 我站在月下,心茫茫…… 子衿的行动力我是领教了。早上我叼着吐司片挤着公交去上班(被大竹灌输环保理念之后,已经不怎么开公司的车了),在大厦门口就看见子衿斜靠在车子外,下笔如飞地在签文件,旁边是她的新秘书KIKI。 如果有蛋我就蛋疼,我没有,所以只能心肝肚肺一起疼……你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子衿从在XX时代起就是商界耀眼的明星了,何况现在),长得又这样(不多说了自行想象),在人流如此密集的大厦门口,是想招蜂还是引蝶啊? 我可以装作不认识她,接着吃我的吐司上班去么?答案是妄想!KIKI早就看见我,向旁边认真签字的子衿汇报了。 子衿先是给了我一个笑脸,就打开车门对我说:“假我已经帮你请好了。现在和我去买东西。” 吐司很干,我的喉咙更干……“买什么东西?”连问出的话都是干的。 “你搬去我那儿需要的日用品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住你那儿了……”是,我是想过搬出去住,可是没打算这么快,更没想过是搬去和她住……虽然这个提议很诱人。 “你不想么?”凝视我的眼,嘴唇轻抿,生气前奏? 我举手投降。 和我姐同住的这段时间,让我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两个想要彼此了解,彼此渗透,确实需要生活在一起的共同经历。我当然不会抗拒和子衿同住,只是我担心如果我妈知道这件事,那就难办了。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知母莫若女,她一定是怀疑过和正在怀疑着我和子衿的关系。 我不知道她是从何时起怀疑的,应该是上次心脏手术的时候,子衿的态度不同寻常?可我不确定她会不会怀疑到两个女人的爱情上面去,要知道这在老一辈人的思想里还没有概念。 好在我妈对我姐印象不错,我可以让她以为我还是和我姐住在一起,不动声色地悄悄和子衿同居。我姐那边,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有思想准备我会搬出去住。 子衿见我默许了,表情愉悦起来。开着车一路向了家具城。 我疑惑道:“不是去挑日用品么?你去家具城干嘛?” “我想把现在这批家具换掉,换成你喜欢的。” 这话确实窝心感动,可是……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么? “子衿啊,我们能不能一切从简?我对你现在这批家具很满意。” “两个人住当然要温馨一些,至少要有点家的气息。”毋庸争辩的语气。 我只能评价二字:“浪费。” 逛了一圈下来,我眼见那些价格不菲的名品家具被KIKI登记造册而无能为力,只能自我安慰:有消费才能有进账,消费是赚钱的动力…… 谁知这还不是令我最扼腕的,当子衿又不打声招呼地带我去汽车行……我就再也沉默不下去了。 “我能问问咱们来这干嘛么?” 依旧是言简意赅,外带天经地义:“给你买部车子。” 我开始运气……“我想你该先经过我同意?” 子衿纳闷道:“给你买生日礼物也要经过你同意?” “可你昨天不是说要送我个和你同款的蜜蜡手链当做生日礼物?”我盯着她手腕上橘色的手链道。脑海中搜罗了一圈,发现貌似还没一件情侣首饰,连情侣装都没穿过。 “这只是其中一件。我好像都没给你买过生日礼物。”她对我微微一笑,面露遗憾。 那是因为聚少离多,分分合合……怎一个孽缘了得啊。 我回归正题道:“可我现在真的不想要车,你知道么?汽车尾气中的碳氢化合物和氮氧化合物在阳光作用下会发生化学反应,生成臭氧,它和大气中的其它成份结合就形成光化学烟雾。对人体危害巨大……”我顺口就说了这些出来,可见大竹平时对我的环保渗透有多大。 子衿含着笑,说:“我知道。汽车尾气污染物主要包括:一氧化碳、碳氢化合物、氮氧化合物、二氧化硫、烟尘微粒。据统计,每千辆汽车每天排出一氧化碳约3000kg,碳氢化合物200—400kg,氮氧化合物50—150kg。占大气污染物总量的90%,是大气污染的元凶。”她一口气说完,听得我目瞪口呆:“你也听大竹说过?” “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前几天刚听新产品开发部的人汇报过,我对数据很敏感,就无意中记住了。” “无意中啊……”我抹了把汗,“那你既然清楚,还给我买车?” “我知道你提倡环保,所以这次挑车就着重节油减排上出类拔萃的,连轮胎都必须是环保轮胎。我已经让人挑了几款,你过来选个中意的。” 这下好了,加个环保指标,价格更得昂贵得令我堪忧。 我们被接到VIP专区,早有人在此候命。那个负责挑车的下属和车行老板带我们去看车。不看还好,一看我差点呕血——一水的欧系车! “子衿……”我拽住子衿的衣角,做楚楚可怜状:“这生日礼物有点昂贵,我接受不了。咱们改买别的行么?” “不行。”两个字一锤定音,径直走到一款车旁边,对我说:“这车还不错,小刘,你给介绍一下。” 那个负责挑车的小刘忙满脸堆笑,口若悬河地夸起来。 “有没有12缸发动机的车型?”子衿问。以我的了解,这是豪华车的主要参数。 车行老板听后笑得褶子都出来了,忙推荐一款国内没有,国外刚出的奥迪8LW12……我听后想骂人,明显是敲诈! 可有些冤大头就是喜欢被敲诈。 “好了,就它了。给我定下来,一个月后试车。”子衿说完就拉我出来,后面是一排人鞠躬道别。能不学日本人鞠躬么,她一个顾客承包了他们一个月的利润提成。 超市没去成,我说我肚子不舒服想回家睡觉。子衿这才放我回去。 到了住处我姐正从酒回来,一脸疲惫:“咦?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休假了。” “怎么了这是,苦着一张脸?”坐到我旁边慰问道。 “姐,你说她怎么这样啊。一点不尊重我的意见!”我实在忍不了了,开始跟我姐诉苦。 我姐听完,笑道:“小东西,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她对你真的很好。” 我也知道,可是…… “既然接受她,就要接受她强势的爱人方式。这可是你从前对我说的。” “我说过?”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 “第一次喝醉酒的时候。说明那时候她就这样了。你也能接受她这样,为什么现在反而不行了呢?” 我沉思道,对啊,原来她就是这样的,强势,喜欢主导一切。我应该很习惯才是。 “可能是你成长了,喜欢别人听取你的意见。也可能是你对她的要求不自觉提高了。希望她尊重你的意见。”我姐循循善诱地分析道。 有道理。我赞同地点点头。看来是我的心态变了。唉,看来红叶说的没错,我俩的感情任重而道远啊。 后来和我姐婉转说了要搬出去的事,我姐果然表示谅解:“你和她重归于好,是不太适合再和我住。放心,你姐我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我抱着她胳膊摇晃:“姐,你对我真好!” “傻孩子,说这些见外的干嘛。”拍拍我手:“你要真觉得我好呢,就去给我做点吃的,我现在肚子在叫了。” “遵命!” 在她面前,我就像个孩子。可以任意撒欢耍赖。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真的就成了我姐。这个世上,人和人的缘分,真的很难说。 我在厨房一边下着面条,一边幻想以后和子衿一起生活,该如何照顾她的生活。想着想着,就觉得这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应该非常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承认节奏是慢了点,就当我改变文风。 最近突然就想写如流水一样缓缓流淌的小温馨文了。 第155章 ( )第155章 我只得说:“我明天再和你细谈。现在……有点不方便。” 子衿只“嗯”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我气了,其实我心里也隐隐有此担忧,发生事情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找她为我分担,以她的自尊心应该会生气的。 不管怎样,一切等明天再说。我怕的,是到了明天又会有新的事情发生。 果然,被我言中。 我家有订报纸和杂志的习惯。尤其近一年来,我家继投资房产大获成功之后,又涉足到财经领域,开始炒股。所以各种财经报纸杂志,可谓是应有尽有。 一早我爸就提着几份报纸,丢到茶几上,自己泡了早茶,开始翻报纸看。我坐在他对面,正在咬着一根油条,眼睛一扫,立时愣住——我看见一份报纸的显著位置,有这样一条标题——“XX股上市首日报收32。3元,较发行价暴涨逾77%”。 我愣住,随机在细看……果然是XX!三年前的云总覆灭事件其背景就是为了XX的融资和上市,可这三年来子衿的离去令XX元气大伤。就连我一些处得来的旧同事,也都纷纷从XX离职。 我脑中立刻出现王昕(子衿的前任女友柚子YOYO的现任女朋友)和杨岳两个人。王昕在北京生活了一段时间,由于不太适应就回到天津,继续做她的店长。而杨岳已经在一年前就换了新的公司。 我也等不及吃完油条了,拿了电话去卧室打。 王昕听到是我好一阵热情招呼,然后回归正题道:“是的,我还在XX。子衿那家伙自己跑去做大老板,我可舍不得丢下我这小店。” “上市的事我听说了,跟我们关系又不大。不过我听说上市需要保持三年盈利。可我们公司……说实话,自从子衿走了之后,好像一切都不对味了。翁太子销售可以,管理就有些欠缺。我们店……”她说了XX某品牌天津店这三年的营销情况,我发现这个依然保持整体水平的店,其实在这三年里销售额却在下降。 为什么如此疲软的情况下,XX依然能够上市?我实在想不明白。 带着疑问,我准备收拾东西上班。本来是想去小区前坐公车的,却远远瞥见子衿那辆名牌靓车早已守候多时。 子衿依然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快速处理文件,忙成这样可见其敬业精神。而秘书在一旁都忍不住打哈欠。我上了车坐在子衿身边,秘书叫司机开车。 我不习惯冷场,就随便客套一下:“你来接我啊。” 子衿的视线从文件中转移向我,依然是美得令人迷醉的面容,只是眉目间多了丝清冷。我知道,她果然是生气了。 秘书KIKI接口说:“老板一大早就来等你了,连早饭都没吃。” “我给你上街口买几根油条?”我笑着说,心想她不定吃过油条呢。 这回又是KIKI恭敬有礼道:“老板胃不好,太油的东西不能吃。我已经吩咐了厨房,回到公司会有热牛奶供应。” 说实话,我非常不喜欢KIKI以子衿管家婆的姿态自居。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又说不好哪不对劲,总之相信我,女人的直觉不会错,我觉得这个KIKI肯定暗恋子衿! 只是KIKI的姿色实在一般,可我又想不清楚子衿比较青睐哪一款……历数子衿的情史,挂得上名的有三位,分别是秦玫,YOYO和我。可我们三个实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类型。到底子衿心目中的择偶标准是怎样,看来还有待深究。只是这样一来,这个KIKI就更应该留心观察了。 子衿这时开口,却是对司机说的:“先去迅达大厦。” 一路无话,到了迅达大厦,子衿把KIKI和司机放下,对我说:“你来开车,去你公司。” 难道子衿知道什么了?会不会是我姐又多嘴了……一面开车,一面从车镜里看子衿的表情,只是她依然不动声色在签文件,丝毫没有搭理我的意愿。 等过了最繁忙的路段,转角到了我大厦的门口,离平时上班时间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子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离你上班还有一个小时,够时间和我说清楚事情的原委了?” 我眼看没办法,就只好和盘托出。只是说了被泼油漆和那字的事儿,没有提照片。 子衿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冷淡地说:“发生了这种事,你首先想到的人是你姐,然后是梁歆怡?”这是问话。 我知道我回答不回答都是一样,低着头默不作声。 “请问我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子衿冷笑道。 “不是这样的……”我是太在乎你,所以出了事情才会想自己解决,不想你为我的事操心。后面的话没等我说完,子衿已经开了车门,我叫住她:“子衿!你听我解释!”(为什么总是在说这句话……) 子衿转头凝视我,很酷地说了一句:“和我去停车场。” 其实在我的印象中,子衿除了开车逊色些,其他方面都是菁英。我和我姐怎么就没想到查停车场的摄像记录呢? 监控录像很清晰地记录下各个方位的异常情况。包括昨天下午,我发现黑影追过去看的情景。带子从这里倒回,突然,我们看见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背对着我们出现,手里还提了个桶…… 这时子衿说:“如果他刷漆,你们为什么没有发现?” 监控室的两名保安面带红晕(不知是被臊的,还是看美女心潮澎湃的),其中一个说:“我们平常这个点都要全员出动去调度室开会。” “你们保安也开会?”我疑惑道。 “就是碰个头,汇报下工作。” 子衿点点头:“看来这人不是随性而为,而是有备而来。他很了解这座大厦,尤其是车库保安的情况。” 我们说话期间,那个带鸭舌帽的男人果然在我的车后面停下,并动了起来,画面不是很清晰,但能看清他在刷漆,并且还会不时离远了观摩一下。 我心想,如果他了解这里的情况,那么就该知道这里有摄像头,应该就不会露出正脸。只是,画面如此不清晰的情况下,光凭一个背影和鸭舌帽,又如何找到这个人呢? 只见这个人不紧不慢地在我的车子上进行涂鸦,似乎还很欣赏的样子。最后收工的时候,他把手套连同油漆桶都放在了墙后面的储物间里。也就在同时,镜头中,我出现在停车场入口。他猫着腰做出闪避的动作—— “等等!”我叫道,指着画面道:“这里回放1秒,然后定格。” 保安按照吩咐,回放到刚才的画面,我又叫他放大……我仔细一看,果然如我所料!我对子衿胸有成竹地说:“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是谁?”子衿问。 “冯柏。”没错,是冯柏。因为他弯腰的时候,帽子掉在地上,我发现这个男人留着平头,一个现在的男人很少再留的发型。而这个发型,我前几天才刚见过,所以印象深刻。再看这人无论是胖瘦,还是身高,以及背影的相似度,都和我在住处门外看见的冯柏几乎一模一样。 说出我的推论之后,子衿仿佛并没有过多意外的神情。 从监控室出来,子衿自顾自去取车。我在后面跟着她。 直到她开了车门好像才注意我似的,“你怎么不去上班,还跟着我干嘛?” 我看她这冷鼻子冷脸的样儿,心里开始打鼓。只好耍赖道:“你别生气好吗?我不马上告诉你,也是怕你工作忙为我分心。”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子衿的语气愈加的冷冽,那股冷气又把我和她的心隔开了。 我只好将耍赖进行到底,拉住她手道:“子衿……我错了好吗?是我一厢情愿了。以为不麻烦你,我可以自己解决。谁知道还是要你帮助。” 没想到这招还真管用。后来我才发现,这招哪是管用,简直是百试不爽!我简直想向苍天大地喊一嗓子:怎么早没发现这个杀手锏! “你出事,我这里……”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是会有感应的。昨天,就是你出事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发慌,根本没有办法专心做事。这种感觉持续到我去找你的时候还依然存在。” 这就是恋人间的心灵感应?想到她会有这种反应,我的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和甜蜜。 我以为我应该是你最信任的人,出现委屈和危险,你会第一时间找我分担,向我倾诉。”她的眉宇间缠上一丝忧怨。 第159章 ( )第159章 子衿的被子软软的,还带着阳光普照过的芳香,躺在上面像是舒展在云端。看来我出息就这么丁点大,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型的。在爱人的房间躺在爱人的床上闻着爱人的气息仿佛徜徉在天际般心满意足。所以当子衿把被子撩开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不光是飘飘然了,还有点晕乎乎。 和子衿分开还有两个月就整整一年了,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我发誓我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牵过啊!我也特别笃定她和我一样守身如玉着,因为她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洁癖比较严重,何况从生理到心理上,似乎都印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我想除了黏人精占奋,就数狗皮膏药孟倾凡有胆量靠近了。 那么我俩就像那猫儿,明明怀着春却又不敢偷腥(子衿党:这什么**喻!),碰到一起必然**——好,这是我歪歪的,大家别打我。 子衿把灯关上了,我听见下保姆在演奏锅碗瓢盆交响曲。屋子里黑漆漆一片,是入眠的好时机,可惜此刻我精神头反而很足,正如警犬一般皱着鼻子在吸取恋人身上的味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子衿的味道如果用四季来比喻,不似春,不似夏,也不似冬,而是秋——朗碧、爽适而多滋。像响晴的天空,光洁的瓷,水分充沛的梨; 子衿的味道,用日月星辰来形容,是浅浅的、淡淡的,如月光一般,清辉慈爱地普照,微风低徊如诉。 我只有迷醉、迷醉、迷醉——在她特有的味道里。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可能有些读者又要怪我心理活动太多,有碍剧情进展。我也说了我俩没有肌肤相亲一个年头,这是多么清心寡欲的一个数字……何况此时她躺我旁边,连个手指头都没碰着。 我还在考量两个指头间的距离,用翻身的巧合能不能贴到一起……谁想身边的人先有了动作,一个翻身就揽住了我的腰—— 人是僵了,脑子也木了,神经末梢激灵了一下,说白了就是瞬间被电到……过了一会儿,我才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深吸了一口气,手微微用力,她就完全掌握在我怀里了。这个感觉如此美妙,就像拥住了全世界。就算两个人静静地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反而很享受。她就这样依偎在我怀里,空气中每一粒空气都洋溢着幸福。 可是慢慢的,我的腰被她收紧,我感到胸前被她依靠的地方有一丝冰凉感触——我急忙想偏过头看看她这是怎么了?可我被她箍得死紧,就像带着似难舍难分的情绪…… 我迷茫了,叫了声:“子衿?” 她没说话。 我确定那丝感触不是空|穴来风的幻想,因为它在慢慢扩散,变为一片凉意,可能是泪水,泪水……泪水? 我懵了。 “子衿?你哭了么?”我还是想偏头看看她,可她就是不让我看,索性把自己的脸埋在我胸口。这样一来,我更加确定她真的在哭。 说真心话,子衿的泪那不是泪,那比金子还珍贵。因为太稀缺了。可自行想象,在你正陶醉于互相依偎的美好时光时,突然晴天一个霹雳砸下很多金子的感觉。当然,你是无法惊喜的,你只会惊吓。我除了惊吓还有心疼,特别疼。心脏被挖了一块似的疼。 过了大概一分钟,但我感觉时间像凝滞了,子衿闷闷地发出声音,她说:“我真的很害怕……” 啊? “子衿,你害怕什么,你害怕谁?你跟我说,我们一起面对。”心里顿时乱糟糟,子衿也有怕的人怕的事?那得多重量级啊?我就是孙悟空,能不能搬来各路神仙救场还是未知。 子衿缓缓松开我,也逐渐拉开了我和她的距离,但她没让我看她的脸。我想她一定也不好意思自己在我面前哭? “傻瓜。我不怕别的。只怕你生病,怕你……”她抬起眼眸,凝望着我:“怕你就这样永远离开我。”我被她那双明澈的眸吸去了魂,被她那梨花带露,清新明丽的颜吸去了魄。魂魄具无的我呆呆地望着她,仿佛和傻子无二致。 她见我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被泪水渐浸得嫣红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你是不是不习惯我多愁善感?” 我点头,又摇头。过后我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点那下头。 果然,子衿也不笑了,躺下来依然靠在我怀里:“如果再让我看见一次你躺在病床上,被推进急救室抢救,我宁愿和你交换。你就能明白我的心情。” 我的魂飞了回来,内心想法是:原来她怕我死!所以才在看见我白着脸坐在车里的时候,闪现出那样的眼神,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害怕。想至此,我马上搂紧她,“不会的,我不想你和我交换。如果有什么苦痛折磨,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好了!” “你的苦痛折磨还不够多么?你知不知道,连Siren都觉得我辜负了你,应该放你一条生路。”子衿略带哀怨地说。 至此我的魂魄都已回归,尤其美人在怀,岂能不好好享受。就问她:“还有谁说过?” “秦玫说,我爱你爱错了方式。她还用了一个很精妙的比喻,不过我现在不想告诉你。”她微微推开我的怀抱:“总之,你是得民心者得天下,我倒成了暴君。” 我嘿嘿笑道:“那你还不对我好一点?” 她泪迹犹干,特别的清新脱俗,皮肤白皙细柔,嘴唇是嫣红色,美极了。我忍不住想亲亲她,可是她却好像在害羞一样。我心想为心爱的人担忧害怕,甚至哭泣,也是正常的嘛,有什么好害羞的? 后来我就逮了个机会在她那红艳艳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她这次是很彻底地推开我:“快睡觉。折腾一天,再不休息小心心脏再不舒服。” “你……”我脑子一转,道:“你别这么矜持嘛。我们都好久没……” 她挑着眉,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就看我说不说得出的表情。我只好噤声,软声哀求:“那你陪我一起睡。” “我刚才买了食材,现在要下去给你煲汤。”她安抚我道:“等材料放好,我再嘱咐保姆掌握好时间之后再来陪你。” “什么汤啊我不要。”我耍赖道,然后又搂过她的细腰,在她脸颊上又非礼了一口:“我就要你!” 子衿一脸没办法的表情,眼波里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这个样子的她真的很温柔。我看得心脏再一次不舒服,不过不是坏的不舒服,?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12 部分阅读 坏的不舒服,是激动又抓耳挠腮的躁动。 是的,我正抓耳挠腮着,冒着主意想留住她。她就真的改变主意似的,又和衣躺在床上,灯也“啪”地关上。 屋里又陷入了黑暗。身边那人是我的光,我的热,我无法离开她,又怎舍得离开她? 我再次抱住她,情到深处地在她耳畔低语:“我黄彤拿性命发誓,此生此世,我都不会离开你。我爱你,子衿。我爱你。” 一只手覆上我的脸,那么细腻无声的,回应。我喜欢她这样沉默着知会我的心意。我更喜欢她接下来的动作,在我唇上印了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作者,我感觉很麻,你们麻不麻? 第163章 ( )第163章 什么叫哑口无言,这就叫哑口无言。 我心虚啊,我万般心虚!虽然我姐和我如今比纯净水还清,但是原来的相遇却是比较香艳的。我姐后来也承认是自己喝多了,我长得又特别像她喜欢的那个女孩儿,于是没控制住就对我有了非分之想——这个可千万不能让子衿知道。 这么一想,我心里那个紧张就别提了。真跟负心汉有了第三者似的,快忧虑成疾了,负罪感腾腾地往外冒,堵都堵不住。 子衿向来是点到为止,给谁都是几分薄面的样子。这次看我的反应,不知道触动她哪根神经,脸阴得拧出水来了——“怎么,你做贼心虚啊?瞧这魂不守舍的样儿。” 我嘴皮子动了动,有点难以言说。就只敢保证:“我和我姐是纯洁的姐妹关系。” “在我们周围,还有纯洁的姐妹关系么?”子衿冷笑。 我一想,还真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下子,子衿也不旁敲侧击了,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和她怎么住一起的?” “啊?哦……她介绍我到现在的公司工作,我家离得远……”谁知正说着,却被她打断:“这些我都听你说过了。说些我不知道的。” 我是真傻不是装傻:“什么不知道啊?” “我问你,你搬到她那儿,也是这么……”说至此,话茬一顿,看她脸色有些不自然,咬咬唇继续道:“接触么?” 子衿咬唇的动作非常的矜持而美好,只是我很不美好。很明显,对面的女人吃醋了。我发现子衿对我的吃醋频率近来有些频繁。 我小的时候,哦,不,我在感情上还是只菜鸟的时候,心上人为我吃醋,我还会偷着乐。这证明她对我有占有欲,是爱我的表现。后来成熟懂事了,才慢慢觉得,两个人的感情,还是少一些无中生有的芥蒂比较好。信任,安全感,以及彼此贴合心意,才能让感情保持稳定长久。尤其是两个女子的爱情,外界已经如此风雨飘摇,内部更应牢不可破才是。 想起这些,再联想起前一阵发生的事,心情越发沉重起来。看来子衿真的很在意我姐,看来要解释清楚才行。 “子衿,你还不放心我么?我的心里怎么可能还容得下你以外的女人。”我动情地说,态度之恳求,足够打动任何铁石心肠的女性。有时候你说十句话不管用,往往只用心说一句话,就能打动对方。 子衿凝望我的眼睛,表情好似也在经历着变化,由审视,变为小小的不自然,躲开我的目光,直至云淡风轻,淡淡地说:“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 “只是不舒服是?”我感同身受地说。 只见她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平静,对我说:“你该注意和人保持分寸和距离,尤其是那些,惦记你的人。” 我听后有些怅然道:“我以为你相信我的话了呢。” “我是相信你。只是信你对她没什么,可不意味着她对你没有其他想法。” 我伸出手指,指天誓日地说:“我姐对我没什么,真的,我保证。” 子衿睨了我一眼,道:“傻。别人主观的事情,你说了能算数么。” “你还是不信。”我唉声叹气地说。 “你左口一个姐姐,右口一个姐姐。怕是早就入了心,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依然是动了真心的。而且她喜欢你,明眼人都能瞧出来。我就说这么多,分寸你自己把握。”说罢站起来,周身寒气渐生。 我再想争辩,无疑是火上浇油。只好把话放肚子里,觉得有点委屈。怎么我和我姐这么纯粹的关系也被怀疑呢?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说话声,声音不紧不慢,还有些玩世不恭的语调——“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彤彤。”正是我姐。 虚掩的门被打开,我姐端端站在眼前。一脸的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子衿道:“不是我故意要偷听,只是这门留了条缝。” 子衿冷冰冰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我是喜欢彤彤,从开始见到她就喜欢……”我急了,插口道:“姐!子衿误会咱俩是那种……喜欢了。” 我姐看看我,又看了看子衿,声音颓唐下来,随意坐在沙发上,“傻妹子,如果你不是先喜欢的她,我自觉没有机会,又岂肯把你拱手相让呢。” 这话让我心里一阵心慌,心道姐姐你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些,这不是成心故意火上浇油么! “姐,你别逗我了。”我哀求道。 只见子衿灼灼的眼睛盯着我姐,道:“你承认了?” 我姐一笑:“我祈青,算命说我这辈子就折在一个情字上。我也只会对我喜欢的人好,无条件为她付出。除此之外,一概不论。彤彤……”她看向我。“你我以姐妹相待不假,可就像她说的,我心里是有这么一份情意。我不想这点情意被掰扯没了,反而像一件垃圾似的任人去说。” 我张口结舌,子衿那脸色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够我一会儿喝一壶的。 “你我还是姐妹。我也把我心底的话说出来了。”她转头面向子衿:“我呢,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把什么都摆在明面上,不懂藏着掖着。你可以让彤彤跟我断绝关系,我相信她会听你的。我宁愿她忌讳我,不愿再和我同入同出,也不想我和她的关系成为你们发展的累赘,这也侮辱了我自己。” 我见我姐把话说这份儿上了,真是把三个人推入了死局,一点不留情面。但我还是由不得发自肺腑地说:“什么断绝关系,姐你说什么呢!说好是姐妹,就一辈子是姐妹。”我本想再多说两句,但无论怎样说,好像都有针对子衿的嫌疑,就闭了嘴。 谁知这时子衿反而莞尔一笑,矜淡道:“青姐你是个爽快的人。有你在彤彤身边,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说完倒是完全轻松了,吩咐保姆沏了茶,“你们姐妹俩好好聊聊,我去隔壁有点公事要忙,一会儿过来。” 子衿走后,我姐舒了口气,大声道:“完咯!” “什么?姐姐啊,你这是在演得哪出啊?那种话当着子衿说出来,还让不让我活。” 我姐弹了我脑门一下:“子衿没说错,你傻!” 见我不明所以,捂着脑袋的样子,她又笑了,随即便若有所思道:“我是不是被她算计了。你知道么?我把这些话说出来,可就没有回旋余地了。再对你想入非非,都拉不下脸去做。唉,都怪我这性子,受不得激。” 后来我才回味过来,我才觉得真像她说的。我姐当时是把什么都摆在台面上了,连子衿都说没什么,她还敢再有“什么”吗…… 怪不得剑拔弩张之下,子衿反而轻松了…… 这人不是人,她是个神。 后来我再一下想,不能就这样被子衿的迷汤灌醉。应该在蜜糖白开水的日子里化被动为主动,争取把话语权握在手心里。 例如她说让我和人保持距离,我就应该这么回她:“你还不是穿着开衩露大腿的晚礼服与孟倾凡跳贴面舞么?”我斗不过她,我羞羞她!哈哈哈! 当然以上纯属歪歪范畴。 我姐没待多会儿就要走。可没成想,刚到了房门口,我妈给她打来了手机,说往我们的住处打,没人接。 我姐递给我一个眼神,我马上会意,接过电话对我妈说:“我和我姐在外面吃饭呢,怎么了妈?” 我妈在那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连查岗这招儿都用上了。 “那你到家给我打个电话啊。”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连人身自由都没了,一夜回到了解放前,不,是读书住校的时候了。现在我连去哪都要受她监视。 我知道我妈当中学教师的那点觉悟和手段又回馈在我身上,以为监督防范才是抓“恋爱”的唯一方法。人家几千年前的大禹面对滔滔洪水,都知道改变“堵”的办法,对洪水进行疏导。何况是屡禁不止的千古难题——恋爱问题。 我挂了电话,我姐说:“你妈怕是怀疑你了。” 我点头代表知道了。她又说:“别怪姐没提醒你,你妈那里并不好对付,而我觉得你家那个,又好像心机很深的样子。就刚才……”她欲言又止,可能她觉得刚才有被子衿利用的嫌疑,可又觉得不会那么神? 我只好苦笑,顺着她的话说:“她不深就不是子衿了。” “我倒觉得,她现在跟你说的,也全是些无关紧要的。至少我觉得她知道冯柏为什么那样做,只是不说而已。”其实我也有这个感觉。 “唉,原先你还和她抢生意,真是班门弄斧了。我觉得她道行很深。” “喂,姐。你说的可是我的恋人。”怎么像说人是非似的,我瞪了她一眼。 她也同时白了我一眼,道:“只有你我才会放在心上。至于对你来说重要的人,我才不会管那么多。我只是说出我的感受,你知道姐没有坏心,不会害你就是了。” “姐……”我一直担心子衿不喜欢我姐,谁知现在反过来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子衿啊?” 我姐没回答,俄顷才道:“不知道。她那种深,其实不招人厌烦。只是觉得配上心无城府的你,总担心你受欺负。” 其实她是多虑了。子衿再深,也不会把它放在我身上。我一直相信环境造就人。自从她在外国上大学被她爸冻结了支出来源,就推动了她利用自己双手打拼天下的崭新篇章。她能有如今的地位,一定是忍常人不能所忍,思常人所思不到,经历万般艰辛,才会锻就出如今百毒不侵的气韵。 我姐看我无心思过的小样儿,怒其不争道:“我看你是被她迷昏了头。算了不说了。我走了。” “等等……”我突然想起我妈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再重申一遍: 1,买了这章,只扣一次积分。 2,买了伪章的同学是赚的,因为我再次更新的字数只能比原来多。如果按第一次更新(改了两次)字数算,应该多了3200多个字,你算算是多少积分。 3。后面我会加紧进度,争取这个月结文。 4。对我《御赐女土匪》有兴趣得同学,欢迎去加收藏,够了500收藏,立即更新 over 第167章 ( )第168章 子衿这些话犹如闲散凌乱的棋盘上落下的几颗至关重要的棋子,让整个棋局豁然开朗起来。同样豁然开朗的还有我自己。 她的这些话由于太过意外,太过令人震惊,以至于我一时还难以完全消化。 我想和我一样的还有梁笑然,她的表情可用意外之极来形容。嘴张了张,才慢慢吐出:“我只听到翁行远对老郑说,你和他没有血缘之实,还骗了他那么多年,迅达是你们对他的补偿。我当时听了很震惊,没想到内情却是这么的曲折。” 子衿听后笑了笑说:“早知道你了解的情况有限,我就不该当你的面说出来。”我想,这些可谓是她最私隐的部分,又涉及到她母亲的荣誉,当着外人说出来,不可谓不是家丑。而且以她高傲的个性,又怎会招人谈资,落人口实。 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些事她埋得那么深,那么辛苦,甚至不惜以让我误会,决绝为代价,也不肯像今天一样坦言告知呢?就算是家丑,我又怎么会和外人一样?我只会更加疼惜、珍视,不惜一切代价与她共同面对啊。 此时梁笑然听她这么一说,窘迫之情溢于言表:“对不起,我也是初听这件事心里有了太多疑问,所以刚才激你一下,看你会不会说出来。” 子衿扯扯嘴角:“你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我若是依然不说出来,怕彤彤要因此受到更大的伤害。权衡之下,我不得不说。” 梁笑然点点头:“是。”然后又看了看我,说:“好了,我的困惑已经得到了答案。彤,你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就不耽误你们的宝贵时间了。”说罢便背包想走,忽然在门口停住脚步,对子衿说:“她这里……”她指了指脑子:“还失忆着,想必你们要聊很久。本来想晚上邀大家一起聚聚的,现在看就免了。还有,我不会把这事向别人说的,包括我姐。” 子衿轻轻颔首:“谢谢。大家聚会这事我们再谈。” 梁笑然走后,屋子里只有我和子衿两个人。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四周一片寂静。可我的心情却五味具杂。 子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悠悠开口道:“怎么,没有想问我的么?还是问题太多,不知道从哪一件问起。又或者,你在琢磨怎样问,才能符合你失忆的假象?”迎着落地玻璃幕外的光亮,她的眸子凝成一抹幻色。 我听得心惊——“你……”后面的“怎么知道”没说出来。 她说:“我早已知道你没有失忆。你不必再瞒我。” 听她这么一说,我整个人像烧了起来,从头发根臊到了脚趾头。 她笑了,“彤,你真的很可爱。放心我不会怪你,这是你自保的方式。我想,当初一定是我伤你太深,你才会出此下策。” 我惊愕道:“你真的不怪我?你不是最讨厌欺骗么?” 子衿优雅地端着咖啡杯,矜淡柔声道:“也不尽然。我也不是顽固的人,欺骗固然可恨,不可被原谅。但你的初衷也不是要变成大怪兽,而是要当一只缩着头的小乌龟。你在骗我的同时,内心也一定不好过,是么?” 我郑重地点头。 “那就好了。就当这是我对你骗我的惩罚好了。”她和颜悦色地说。 我仔细观察她的反应,似乎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原谅了我。我这次舒了口气,心说早知道子衿这么通情达理,我何以因为这事惴惴不安忧心忡忡了那么久。 “不过……”谁知还有后续——我就知道一向坚持自己准则的子衿不会那么容易让我过关。 “答应我一件事,彤。答应之后,永生照做。”眸光略微严肃起来,看我的目光带着渴切。 我也变得谨慎起来,忙问:“是什么?” “答应以后不要再骗我,永远要和我说真话。”她郑重地说,目光也随之变得冷沉。 我想了想,道:“如果、如果有难言之隐,不能对你说呢?” “是谁说,遇到问题要说出来,两个人一起面对解决的?”子衿微弯着嘴角,一笑说。 想想也是。其实我又有什么心事好不能对她说,倒是她,总有这样那样的心事不与我说,也就是因为这样,才兜兜转转,伤神伤身体了那么久——“那么我也有同样的条件。从此以后,你不许再有事瞒我,尤其是刚才你说的,那么大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快就答应了:“我答应你。” “那我也答应你。” 我俩相顾一笑,她宠溺地唤我坐在她身边,对我说:“原谅我不能告诉你那些。那时候的我,以为一切都可以应对,不想你被搅进来,平添烦恼。可能在我心里,认定你就该受我保护,我有义务让你生活在没有杂质的环境里,帮你拦下那些龌龊。后来你从国外回来,我发现你变了很多,变得有担当,想法也成熟起来,甚至在我偶尔力不从心的时候,会渐渐浮现出依赖于你的念头。” 一股暖流回荡在心田,心里别提多滋润了。原来子衿也有想依赖我的念头么? 我简直太喜出望外了,道:“子衿你没骗我?你真的有过想依赖我的想法么?真的?” 子衿语气刻意薄冷起来,道:“难道你以为我们刚才的承诺是闹着玩的么?” “哦,对对!我们不可以向对方说假话的!”这份喜悦真的过于剧烈,仿佛身前的爱人第一次这么触手可及。 只是在这份喜悦的背后,有着令我极度不安的事情正在发生着——“子衿,告诉我南海的事还有解决办法么?”我发现这个约定实在是太棒了,再问起她我的困惑来,一点也不会担心她会敷衍我了。 只见她俊细几不可察地薄蹙,点头道:“没有。”看我失落的样子,她又说:“从三年前我知道自己不是翁行远亲生女儿的时候,我就知道有朝一日他会这样对我。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他的人生格言是,宁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我。” 三年前……那不就是子衿卖了别墅,甚至是卖了RU也依然凑不出钱来,继而铤而走险,移走XX报销款七千万的时候么?那时候我还怀疑她是为秦玫做的这些事。原来是为了保护她爸的事业。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真的把迅达拱手相让?”我想既然翁行远是那样的人,他也一定会把那七千万加倍讨回来。不用问,和放绿灯一样,XX成功上市也是子衿回馈的功劳。 “不会。迅达对我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是我亲生父亲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纪念。就算我愿意,我妈也接受不了。她是那么深爱着他,如果不是那时候迅达危机,她万般无奈之下才告诉我实情,原本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守一辈子的。”我发现就算是在叙述这些别人看来的难言之隐,她惯常清冷的眼眸也依然不显山不露水。这份心境,是很难有人超越的。 这一刻我觉得,再棘手的问题,她都能够解决。 “给你看样东西。”子衿从旁边的柜子上摘下一个相框——“我一直不肯给你看我母亲的照片,因为是他在一起拍的,仅此一张。”说罢把照片递到我跟前。 我第一次见到了子衿的母亲,虽然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照片。我一直想知道这个只闻其人,不见其人的女性该是如何的惊艳脱俗,才会生出子衿这么漂亮的女儿。一看之下,真是难以详述。 她气度是极度温婉的,脸庞倒是和子衿不太像,很大家闺秀的长相。只是眉目和子衿少许相似。但一看她旁边站的男人,我才了然,原来子衿是随了许翰庭。只见他英姿勃发,俊朗非凡,虽然岁数比她母亲大了些,却更显成熟稳重。 令人印象深刻地是,他穿的是军装。 “……他是海军?”我一时还难以适应子衿父亲的转换,有点尴尬地没有说出父亲两个字。 子衿轻轻呼出一口气,淡淡道:“南海某军军长,是追随我母亲才去她的大学授课。” 我惊呼:“难道你执意要启动南海计划,也和这个有关?” “南海石油勘探一直是他的梦想,他在大学时就是主攻研究这个。”说罢从书柜里抽出本书递给我,我看不太懂,只看见署名是许翰庭。 “迅达开始的事业也是与南海石油有关。只是当时受条件所迫,才转为其他领域。我接手迅达,第一个目标就是巩固权力,第二个,就是把南海石油计划重新纳入正轨。” 我一下子了然于胸,原来子衿做这些都是为了她亲生父亲的梦想,可是这样一来,也把自己置于不利的境地了。 看我愁眉苦脸的表情,她笑笑说:“说心里话,我庆幸有这样的父亲。他确实令人敬佩。有理想,并且把理想作为事业的追求,坚持不懈。他的价值观令人肃然起敬。” 我斜了她一眼,嘟囔道:“说得好像你的价值观就不值一提一样。” 子衿挑高了眉,道:“难道不是么?我的价值观是建立在我在国外,没有一分钱度日时,形成的金钱至上的价值取向。我由抗拒接受现在的父亲不是我亲生父亲,到逐渐认可了这个事实,再到追寻我亲生父亲的足迹,深入的了解这个人……其实就像在把他当做一面镜子,审视、梳理我自己。” 我看她立于她办公桌旁高大的书柜中央,竟赫然全放着许翰庭的著作,还有各式各样的简报、旧时的报纸。看来她的确下了一番苦心去了解这个她没有见过的、却是至亲的人。 心口不免怅然,在子衿知晓身世真相后,心情最为复杂和阵痛的日子里,我在干吗?在期期艾艾地当一个假设自己随时被遗弃的怨妇?还是一个总是高度怀疑爱人出轨的可怜虫呢? 我发自于心地向子衿道歉:“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及时发现。” 她浅笑:“傻瓜,你又不是预言家。我什么都不说,你又怎么会知道。” 我故意气鼓鼓地说:“那就不关我事咯。” 子衿绾起我一缕发端,轻柔地说:“当然关你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真不习惯写子衿说肉麻话 于是决定明天养精蓄锐之后再写。 这里高度表扬真相帝X在我微博里的留言 一句话送给你,你看清了事情全部,却看不清最后的结局~哈哈 第172章 ( )第172章 我脑子当时就一个念头——子衿被男人抱了,被“海豚”抱了、被抱了被抱了……无限回音下去,并且瞬间石化。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子衿一个被“抱”的都没我这么不淡定。只见被抱起的一刹那,她还稍有些慌张,继而马上就镇定下来,与“海豚”低语了两句。 可惜“海豚”护美之心太过坚决,摇头表示不接受,并且快步如飞,打算奔向海滩管理处。 子衿蹙着眉头又说了什么,“海豚”才僵直着没再行动。 于是子衿向我招了招手,“黄彤石像”受到召唤马上跑到美人跟前,“海豚”把她放下来,她歪斜着身子靠在我身上:“扶着我。” 我差点大声回应:哎!顺便瞪了“海豚”一眼。 我把美人拥入怀,一个侧身把“海豚”的视线遮住。 “子衿你没事?让我看看。”我想蹲下来看看她的脚况,被她轻轻挡下:“不碍事的。你扶着我过去休息。” 我见她在地上着力是没有问题的,可能只是抽筋,直到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我检查过没事才放心。 “我说过没事了,就是疼了一下。”子衿温柔地。 我笑回去:“那你也得乖乖坐着,不然会变严重。” 子衿不解:“就没有事,怎么会严重。” “我说会严重就会严重。”我耍赖。让她远离人群是为我的心脏着想。这时那个没眼力见的“海豚”拿着急救箱赶来了。我抢过来给子衿的痛处抹了药,还贴了个大大的邦迪创口贴。 子衿如果不是教养颇深就该翻白眼了,就见她深深地凝视着那枚邦迪,露出愁人的表情……可又看我一副水火不侵的模样,深叹口气。 舞会在晚风徐徐的夜晚画上了圆满句号,烧烤的香味还弥漫在鼻尖。挽着爱人的手,心似乎变大了许多,这是充盈着满满幸福的感觉。 一下子我们就回到了酒店。只是王叔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总是觉得子衿受伤是他照顾不周的责任,在路上一直耿耿于怀。 有种感觉,王叔对子衿的感情似乎很特殊。从见她第一面开始,那眼神就有说不出的意蕴流露。 回到房间,我问起子衿。子衿只淡淡说是和她亲爸认识的老友,还是年轻小伙子时对他很是崇拜。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对子衿的反应很特殊了,原来有对伯父的情谊在里面。 这事先翻过去暂且不去想,我现在心口发烫,小鹿乱撞,大家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我想着子衿脚虽然没有大碍,但多少行动不便,浴室脚板又滑……我贼兮兮地看向子衿,发现她正自顾自地在打电话,一脸凝重。 等她挂了电话,我马上主动请缨道:“子衿我扶你去洗澡?” 子衿“嗯”了一声就没动静了。看她沉思着,仿佛有心事。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的心往下一沉。被白天多姿浪漫的大海灌醉,心情还高昂着,如今看见子衿这样的表情,一下子就跌入现实。而现实是躲避不了的,那就是这场危机还烟硝云未散。 子衿勉强冲我笑了下,说:“没事,别担心。” 我蹲在她身边,捧起她的双手在我的手心里,深情地说:“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和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淡淡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点头道:“好。也没什么,我妈叫我回去。” “你妈?她知道你来这里了?” 她用手轻轻把我的额头展平:“不要皱眉,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 “子衿……”我环腰抱住她,把头放在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上:“我心里总是不安,担心有什么会把我们分开。” 她伸出手覆上我的脸,轻声说:“怎么会呢。”突然又停住手,问道:“你相信我么?” 我点头,大声道:“相信!” “相信就好了。天大的困难,我都会想到办法解决的。”我抬起头,对上她自信而坚毅的眼神,突然就注满了无穷的力量似的。是啊,世界上不会有什么事难住子衿,这个难关她一定可以过去! “好了,扶我去洗澡。我有些累了。” “啊?这就累啦?”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坐累了。”子衿又解释道。 哦哦,那躺着应该就不累了,嘿嘿。 得到子衿的承诺,现实的压力也瞬间减轻了不少。所以现在满门心思都转到接下来的……事上面。脸红。 我把子衿扶到浴室,刚想耍赖留在里面帮她沐浴更衣,谁知一个“不准”把我顶出门外。我咬着牙忿忿地想,看一会儿你还准不准,哼哼。 子衿出来换我去洗,我站在蓬蓬头下看着水哗啦啦流下,突然就茅塞顿开了——要不要这么循规蹈矩啊? 于是我光着身子在门口叫:“子衿,帮我拿毛巾!” 子衿正在吹头发,吹风机轰轰响了一会儿,然后归于寂静。 我心口噗噗直跳,在门内守株待兔地等着子衿来开门—— 门外伸出一只手,递过来一条内裤:“毛巾就在浴室,你是想要这个吗?”这话让我瞬间潮红了面颊,却也抵挡不住全身顺势而发的热潮,攥住子衿细细的手腕,把她带到怀里,贴着她耳根说:“我想要的是你……”就连吐息也热了起来。 很满意子衿的身子轻微颤抖了一下,呼吸乱了:“彤,你……”没等有机会继续说话,已被我拧过身子,衣物尽剥落。 我被这具香肌玉体晃住了眼,身体深处窜升出一阵胜似一阵的惊啸——无以排遣,只得把自己滚热的身体糅合进她柔滑的娇躯里。低下头,含住那秀美而饱满柔腻的丰盈……只听她口中溢出娇吟,素白的手臂攀上我的脖颈,令柔软而热烫着的身子更紧紧熨帖着我,眸光滟滟。 情潮滚滚,在心头激荡。嘴舌下便没了分寸,吮裹啮咬着她至白凝脂的胸前,手顺着凸起的耻骨一路轻揉,挤压到一处凸起的柔软——她陡然激颤,手臂渐渐失力。我见洗手台空着,浴缸也空着……子衿意乱情迷之际喟叹一声:“太脏,我们去卧室。” 得,又循规蹈矩了。这该死的洁癖! 第173章 ( )第173章 别看我外表温顺实在,内心却攒着小火苗,希望在某些事上能够新鲜刺激一些,偶尔换换花样,例如……房事。而子衿恰好相反,她的观念里,这种事一定要在一个安全、干净、舒适的环境里进行。 这是多么的矛盾! 于是我的浴室**计划宣告破产,转战到卧室的时候也是颇不顺利。 可能刚才“海豚”抱起子衿的那一幕太过刺眼,耿耿于怀直至现在,于是我撒泼打滚非要对子衿施行“公主抱”。 子衿用理智的目光衡量了我的小细胳膊和自己的体重,得出一个精准无比的答案:“你抱不动。” 我哪肯轻易打退堂鼓,刚才她被“海豚”染指那效应波及广阔,直到现在还妒火中烧中。见她怎么也不肯配合,就不假思索来了句:“你都让男人那么抱了。” 下场是可悲的…… 子衿的眼神瞬间矜冷薄淡,只寥寥一句:“你这么想?” 我一见她这个表情,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知道你是不愿意的,是我口误。我的意思是……”其实我的意思就是不服气,凭什么男人可以那样抱着她,我却不可以。 子衿是个聪明人,她当然了解我的心情,就直接说了:“不要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相比,这很不理智。” 这句话说得我灰头土脸,好似很不识时务似的。 见我这副衰样,善良的子衿又一次屈服了,说:“但是呢,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见她有松动,赶忙趁热打铁:“我就试试,不行再放下。”这时子衿已把浴袍穿上,丢过来一个嗔怪的眼神。 我开始还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我这么执着“公主抱”,真是败光了那个兴致。 总之后来抱是抱起来,只是走不了几步就气喘吁吁腰肌差点劳损。别看子衿瘦得一把骨头,奈何我也不是搞体力的。 最后,子衿拍拍我脸道:“时候不早了,睡觉。” 什么叫得不偿失?这就叫得不偿失……那晚我咬着被子,盯着子衿熟睡的背影,艰难地闭上了眼。心中却在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旅行中,把今天亏空补偿回来! 夜里翻来覆去,胡乱做梦。梦里子衿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我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几乎能感受到梦里的自己痛不欲生的心碎。 第二天清晨,一睁眼,闻到阳光和海咸味,心里顿时踏实了。再转头看向旁边——子衿却不在床上! 我瞬间转醒,翻身起来叫她,叫了几声都没人答应。我一下子慌了神,跟走失了的小朋友似的,孤独又害怕。额头冒了一层冷汗,难道梦境照进了现实? 这时房门被打开,看见子衿从外面进来,手里托着托盘:“醒啦?吃早餐。” 我一下子扑上去抱住她:“你去哪啦!” 子衿腾出手,抱了我一下,催促道:“快吃,我们一会儿转机去越南。” 可是我没放手,直到她身体的温暖一丝一丝渗透到我,让我知道她是活生生的,不是做梦,这才心安。 我总觉得这次和好之后,子衿对我的宠爱已经登峰造极,任我提出不合理要求她都会照做。我一方面开心,一方面又有些惶恐,生怕这美好的表象只是镜中水月,没准哪天就会随风消散。没有什么比登上云端又狠狠地摔下来更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还是抱在怀里才能真的安心。 于是接下来的画面是这样的,我依然坚决地抱着子衿不撒手,子衿没法子,只好一边喂我吃东西,一边任我抱着软语温存。 子衿的脾气其实还是挺好的,又温柔体贴,还矜持内敛。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只有对我才会这样。这么一想,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心底又洋溢起浮上云端的飘飘然。 可惜与美人温存的时间有限,因为刚吃好东西,王叔就来叫门了。 我们这次的行程才刚进入主题——去中国的南海。需要在中途转机去越南西贡(胡志明市)的机场。出了酒店,不出意外的看见“海豚”,他的眼神流露着深深的不舍,当然,是对子衿。手里拎了些土特产,全揣给我,然后就想打开话匣子向子衿真情告白。 子衿柔柔地听他讲话,然后看见我在他身后做鬼脸,就笑了。我又装出生气的样子,意思是你看着办,子衿这才好声好气地说了些断了他念想的话。 好在这人心胸还不错,虽然被拒接,还是坚持把我们送到机场,带着一脸失恋后的失望与忧伤。 上了飞机我就笑:“你怎么跟她说的啊?” 子衿淡淡回道:“我对他说,不好意思我有宝宝了。” “啊?”怪不得看见那家伙先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即是陷入伤心绝望的表情。原来是误以为子衿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 子衿开始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来读,摆明不想再理我。 “你说的宝宝是不是我啊?”我明知故问道。 对方没反应。 我笑得贼兮兮搂过她说:“可你都很少叫我宝宝了。” 子衿拍开我的手:“我有正经事忙,你一边儿玩去。” “子衿……”撒娇,只有撒娇才是王道。 果然?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13 部分阅读 对方没反应。 我笑得贼兮兮搂过她说:“可你都很少叫我宝宝了。” 子衿拍开我的手:“我有正经事忙,你一边儿玩去。” “子衿……”撒娇,只有撒娇才是王道。 果然,子衿柔声细语地说:“去南海之前,我需要把这些资料掌握。乖,让我静心看看,你再睡会儿?” 我自感无趣,只好乖乖坐好。好在飞行时间短暂,中途转机也顺利,很快便到了越南境内。 一路上子衿都在凝神沉思,或者翻阅资料。我不忍打扰她,只是会叫茶点给她补充脑力。自古闲人智者都是短命,无不是思虑过度所致。看来我得再加把劲,帮她分担这劳累的工作。 神思一晃,飞机已进入降落轨道。 南沙群岛是南海诸岛中岛礁数目最多,分布范围最广的一组群岛,它由230多个岛屿、沙洲暗礁、暗沙和暗滩组成。这片茫茫大海之下蕴藏着储量丰富的石油资源。而我们要穿过有南海之最美誉的美济礁,百万年的珊瑚群如星河灿烂分布在那里,可是要一饱眼福了。 下飞机的时候,照例是王叔和其手下帮我们打点好一切。我们在前面走,他们在后面俨然成了随从和保镖。这我可消受不起,忙把王叔手上的行李分担一些给自己,和他们并排走。 出口就在前方,意外的是,似乎有军方的人在排查什么。 王叔一见脸色大变,忙把目光转向子衿。 子衿也是惊疑未定,问王叔:“是他?” 王叔点头:“看来你外公已经知道你来越南的事了。” 子衿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然后对我说:“彤彤你站到后面去。” 我看他俩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这时那几个越方军人模样的人已注意到了我们这边,为首的一个胖胖的军官扭着胯向我们走来。 我以为他们要对我们不利,想想也不对啊,我们又没犯法。再说抓了我等良民,可是有碍世界和平两国友好发展……那胖军官径直走到子衿面前,伸出手来握住,用生硬的中国话说:“翁小姐,我受你外公之托,护送你回国。” 子衿微微一笑,说了一段我听不懂的话。我想应该是越语。王叔也跟着说了一长串,我大概听清那个军官的姓氏是Vu,武? 武军官一直摇头,好似很为难的样子。直到子衿态度坚决,他才肯先跟子衿的外公通电话,又把电话给了子衿来接。 我想应该是子衿家里想让子衿回去,子衿不肯,就动用了子衿外公的关系托了这位武军官,想法子把子衿送回去。 直到这里,我才想到,为什么子衿家里这么迫不及待地让子衿回去? 第 174 章 ( )第174章 子衿和老太爷的讲话持续时间不长,可在场的人无不侧耳倾听,表情凝重。看来子衿外公现在的身份地位已是辉煌显赫无二。至少现场囊括了军人、商人和学者各阶层人士都是一副极其重视的样子。 子衿把电话交给了武军官,他又和老太爷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满脸堆笑道:“我和我的属下会保你们一路平安。” 王叔问子衿:“和你外公谈妥了么?” “谈妥了。只是最近越南不太平,要他们跟着咱们才放心。” 王叔窃笑:“让自卫军军长做保镖,真做面子。” 子衿只能苦笑。 这插曲一过,我们就马上动身。可一踏上越南领土,不知怎的,右眼皮总是突突地跳。我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上了船出了海,右眼的间歇抽搐已越发明显。 再联想起清晨感觉逼真的梦境,就不是眼跳,而是心跳了。 这次来南海,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考察。从坐车再到转船,一路上子衿都在和王叔他们谈工作上的事,而武军长受人之托,又为了避嫌,总是在视力所及内和其他军人一起监护我们。 南海,静蓝之下,有珊瑚花绽,鱼群穿梭,阳光像碎了的水晶,纷纷扬扬地在浪花间浮沉。和三亚的海不同,这里的海宁静,悠远,如同人间仙境。 我们要去的美济礁地处前阵领土争端的范围,航线已经被禁止。王叔拿着地图,皱紧眉头,只好艰难地决定去另一处地方,也是勘探点之一,只是潜水有危险,下水需谨慎。只好去征询武军长的意思。 武军长听说是那个地方,是连连摆手。王叔说那是唯一一个好去的地方,武军长才勉强点头,但是也用越语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 海天交界处云蒸霞蔚,太阳挂到正当空时海水更加透明了。船边带出的白色波澜如万马奔腾,似乎整个浩瀚大海只有我们的船是唯一的活物。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这里可是3000米深的海。如果你想象力够丰富,这片还没有开发的静海,极深的海下会不会有未知生物…… 这还不够新奇的话,头顶上偶有海鸟成千上万终日盘旋飞翔,千鸣万啭。那景观实在是惊奇壮阔。听说最出名的是鲣鸟,它会在大海中给渔船导航。只是我们的船是作业船,没能招下来任何一只鸟。 我总被海上这样那样的景物吸引着,连子衿也不理了。会因为一个不知道是鲸鱼还是海豚的破浪跃起惊奇不已,也会为一处色彩斑斓的大珊瑚流连忘返。如果不是右眼总是不安生,我想我会迷醉在这片浩瀚蔚蓝的海里。 海面微波荡漾,目的地终于到达。船舶的发动机停止了工作,宁静的气氛如同船泊西湖之上。而事实是这里是极度深海,无风也会掀起三尺浪。 大家都在做准备工作,我见子衿去了后舱。心里暗暗预感不妙,忙拉住她说:“你要下海?” 子衿还没答,倒是王叔在一旁说:“是啊,我们去下面考察。” 我急了:“在岛上考察不就行了,为什么要下到海底?”3000米深的海啊,这是去送命么! 王叔和他的属下们笑了,仿佛我多外行似的。 “放心,子衿的潜水技术一流,再说我们只是潜到50米深的地方采集标本(我到现在也不明白采集标本和石油有什么必要联系),不会出差错。”王叔安慰我道。我知道子衿有潜水执照,还是什么潜水协会的会员,但是潜水那是说没事就没事的么?水底下的事件谁能说得清。 我算看出来,子衿一到越南,不,是从来越南的飞机上开始,心就不再放在我身上。估计这次考察对她的意义比较不一样,重视之情溢于言表。此时也不把我的担忧放在心上,只是拿给我海事气象台的报告,上面说气象、水文、海况均良好。再加上王叔带来的人里,有两个是非常杰出的资深潜水员和技术人员。 就连武军长也觉得我是小题大做似的,仿佛我再阻碍他们下水就是无理去闹。好,你们不是觉得是小事情么?不就是50米深么?那我也一起下去好了。反正我也潜过水,就是没执照。 在我的再三坚持下,他们勉为其难同意了。武军长派了两个得意手下跟随我们下水。这样,我,子衿,王叔,王叔手下和武军长手下,一行七个人换上了潜水装。技术人员调节电脑,检查装备,做了个OK的手势。 大家扑腾扑腾依次跳进水里,我看着他们一刻也不停歇已经见不着人了,脑袋就直发懵。一切发生的太快,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一方面对这片未知的大海充满着神秘感,一方面我没真正潜过水。仅有的一次潜水只是休闲潜水运动,对潜水的动作要领和知识理论只是学了个皮毛。 无论是哪方面都让我心里没底,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子衿投入工作的状态简直就是六亲不认的,这点我已无数次领教,所以现在也见怪不怪了。 我不是跳进去的,而是被船上的人拖进去。仪器太复杂,他们怕我是新手所以想让我在水里扑腾两下算了。 其实潜水我并没兴趣,只要子衿能够不离开我视线就行。我的预感一向不差,清晨的梦和方才的眼跳令这次看不出危机的潜水行动变得凶险万分。 水里能见度极高,我没在水里目光追随着子衿,见他们果然下去不深就停止了潜行。几个人围在一起打着手势,并分开行动。 子衿这时候貌似才想起我似的,开始左右找寻,抬头发现我在上面,潜水面罩虽然难看,却遮挡不住她在我心中完美的容颜。不知道为什么,她那样几秒的寻找和注视,已让我觉得无论情况如何特殊,肩上有多大的重担,她也没有忽略我,还是在意我的。这就够了。 第175章 ( )第175章 我知道下到水里,温度和压力都会对人体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我在水面上注意着水里子衿的一举一动,心里图个安心就行了。真若潜到海水里,估计我的心脏也受不住。 他们在水下忙活着,两个军人寸步不离地看护着子衿,一切看起来无惊无险。我放了心,抬起头望向碧绿的大海和湛蓝的天空,深深呼了一口气,天高海阔,心也似飞翔了似的。 往往就是那一瞬间的分心,足够改变一场结局。 那天,那时,真的也只是一瞬,灾难就发生了。 我想不清楚,只有那么短短几秒,何以发生那样的巨变。 只听船上有人疾跑,跑到离我最近的时候,那些人喊着越语,挥着手,一脸的焦急和恐慌。 我完全呆住了。他们的用意我实在难以理解,随即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向海里探下头——这一看不要紧,简直是触目惊心! 我发现水底募地多出五六个快速旋转的漩涡,搅动得水底礁岩上的水草如随风乱舞的柳枝,紧紧缠绕,翻腾。一些鱼儿发了疯地到处乱撞! 我极力四望,发现子衿被两个军人架着往上游,我心中祈祷着他们能够顺利到达水面,因为那毕竟是很短的距离。大灾面前,我往往越发镇定,此时尽管心脏差些跳出心口,可是脑子却异常冷静。 但是很快,我觉出那股,也许是多股深海暗流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它以摧古拉朽的力量摧毁着海里的一切!其中一个军人被卷进巨大漩涡中,像落了线的风筝呈抛物线被甩出了外海! 我听见船上的船员以及武军官近乎尖叫的声音—— 我看见海平面以西的地方浓云翻滚,如一台变焦机那样一步步推移着骇浪的变奏。本来温顺的海发怒了,怒吼着、叫嚣着。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了,被深海暗流袭击,又要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这在海上,绝对是最凶险万分的时刻! 这一刻,犹如世界末日。 而子衿旁边不再有任何人保护。我听见船上一个中国人叫道:“让他们浮上岸!让他们浮上岸!”随即丢下来几个深红的救生圈。我知道半个小时的氧气支持快穷极了。我必须想办法去救子衿! 此时的子衿似乎很冷静,她用手按在面罩上的鼻塞位置。我知道下面的压力一定大到了极点,用这个方法可以减轻耳朵的压力,同时,她尽量压着身子顺着潜流顺时针而游,这样避免身体由于精疲力竭而出现休克。 又有人用绳索圈住了我,想把我拽上来。黑云已快速移到我的头顶,一个海浪把我拍得头晕脑胀! 而这些我的所谓描述,只短短发生在刹那。 只是刹那,便可成为忏悔一生的序幕。 我行动了—— 我扎到水里,看见子衿已经差不多被卷到激流的中心,心提到了嗓子眼!真的太快,快得来不及去思考! 而我的行动更快!水里压力极大,我的耳膜像是被击穿,不自主地吞咽唾液,冒出的泡沫又反过来呛住我,特别难以忍受。当时我不知道是凭着一种怎样的执念奋力地游向她,并且越来越近。仿佛天地之间,只有我和她,我们像万有引力一样互相磁吸着彼此。 她看见我游过来,整个身体停顿了数秒,然后开始拼命打手势让我游回去。 也许这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又似是奇迹。在海流如此激乱的海底,我竟然真的游到了她的身边,可代价是那死亡般的心绞痛。 是的,那种眼前一黑,猝死前的状态又来了。只是我的信念还能够勉强支撑,就是死前要把子衿救上去,否则死不瞑目! 那么温柔的子衿终于发飙了,她看见我不顾性命地游过来一定气死了。抓住我的手就想把我推上去。嘴里冒着泡泡,我知道她在和我说着什么,虽然听不见。而我没有别的办法,其实在变奏发生的那一秒,我就已经想到怎样挽救。 那就是,一命换一命。 我把氧气瓶拖下来,用方才圈住我的绳索绑到她的腹部,瓶口正朝前方。她极力挣扎着,可人濒死前得力气是无穷的,我全然不顾她手脚的阻力,直至绑了个严实。 我把氧气塞扯开,看见一串串气泡冒出来,如我所料,这氧气瓶不单单只是供给氧气,它还是个天然的压缩空气瓶,压缩体积和海水压力一起作用的结果,是它被释放压力的同时,形成了强力的助推器。 随着一串串气泡的产生,仿佛预见了生的希望。 透过面罩,她无声地望着我。不想再耽搁,我奋力把她向上一推—— 她缓缓地被气泡带了上去,越来越远,而在我眼里,却越来越模糊…… 我定睛看着她,只一眼—— 告诉她,我爱你。 第176章 ( )第176章 失重,坠落…… 达尔文的进化论说,人是由鱼变来的,然后是两栖动物,大猩猩。此时此刻我觉得这是个错误的假设。即使人的胚胎发育阶段有类似于鱼的形状,可人类在水里却没有一点鱼类基因的残存和记忆。 没有什么比在水里不能呼吸,冰寒刺骨的激流挤压你的身体更难受的。最最难受的是心脏的负荷已经到达临界点。我是一个抗痛的人,但这种痛我不能忍受。望向海面之上,貌似子衿已经被几个人用绳索圈住,暂时没有可能枉费精力,徒劳地下来找我。 我想用不了几秒,我就可以洒脱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死在浩瀚未知的领地和死在病床上的感觉应该是不同的,生命的终点结束在一生唯一的一次意外,远离了红尘乱世,沉静如斯。 我安心地闭上眼,顺着漩涡的朝向旋转、再旋转,内心的惶恐反而被一种临别的决绝和安静所取代。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我明白我对子衿的爱,已经超越了生死。 我这个人,爱极而痴,痴极而痛,痛极而死。即使抛弃了信仰,舍弃了轮回,依然无怨无悔。 而我的子衿,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你还是我的,我也还是你的。如果有下辈子,那个雨季的年少光阴,我必不会荒废,争教了那十年的与你相爱相偎。 如果有来世…… 临死的平静,让我忘却了周遭的一切,也忘却了剩下的人里,还有一个王叔。 我坠落的速度不快,大概从推子衿浮上去,到等待死亡放弃求生,只下落了数米。王叔突然遭遇暗流的冲撞,到躲在珊瑚树后面也只是一分钟不到。所以随着我的下落,他已经看准时机,在珊瑚上一蹬,便游到我身边来,捞起我又转身抓那珊瑚。 这时候的我,已经没有办法憋气,大量的海水灌入我的气管里。就算王叔立刻施予援救,我想我也很难被救活。 这是我意识还没有完全失去时最后想的事,我还想用嘴型和他说:不要白费力气了,让我沉入海底。 你们一定想象不到王叔做了什么…… 他把自己的氧气罩摘下来套在我头上,自己则憋着一口气等待救援。如果当时我有哪怕一点点意识,我想我会轮流把氧气罩供给两个人,只是那时候的我已是濒死状态,我没能这样做。王叔也没有,他把仅存的一点氧气,全部给了我。 同去的七个人里,两个人被甩到外海抓住救生圈获救。一人坚持到营救人员下海,由于氧气支持不够而休克,好在最后并无大碍。王叔的一名手下由于潜入了暗流的核心地带,被漩涡卷起跌入深海,直到现在也没能寻到其下落,定性为失踪。 而我和王叔处于深度昏迷。由于有了氧气的支撑,我的情况还稍微好些,只是王叔的情况不尽人意,他的的肌肉百分之八十出现萎缩,被医院发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这无疑是最惨无人道的灾难。而我只负责没有良心地躺在医院里,全然不管不顾要处理一切善后工作心力交瘁的子衿。 没人知道子衿因为这件事扛下来多少责任,抚恤亡者亲属,两国政府的问责等等。还好,由于子衿做事一向谨慎心细,人员、船只配备和潜水手续等都没有差错,这起伤人失踪事件最后被定性为自然意外突发事故,没有人为因素。 但是这件事对我和子衿的影响却极其深远,这个以后再说。 总之发生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想不惊动子衿的外公是不可能的。最后也是由他出面让武军长调用了一台军用直升机,直接把我和王叔送去了北京陆军总医院接受治疗。 后来,还是王叔的体质够好,先我一步苏醒。而我的情况比较复杂,肺充水,心脏机能衰弱。这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我的情况属于高危,又叫来了我爸妈…… 而这些还都算不上是最最可怕的,最最可怕的是,我醒来后该如何面对子衿?我为了救她,让自己滑下海底深渊,这任谁谁都得生气。岂止是生气,简直要气爆了。 我特别害怕子衿生气,她真生气起来是不会指责你什么的,而是冷战,无休止的冷战。 所以恢复意识后,脑中翻腾出这烦恼的种种,心想还不如一死了之。尤其是我还没睁开眼,就听见病房里,我妈在那儿哭。 她和我爸一直在说我傻什么的,我爸就唉声叹气,说这都是这孩子的命。 然后我妈又说,和她谈过,硬拆是拆不散的,这傻孩子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爸说,孩子大了由她去。孩子也不容易,她选择这条路不好走,我们做父母的就不要再加以阻力…… 我越听越觉得我是被出柜了?难道是子衿和他们说了什么? “妈……”我想问他们个明白,奈何叫出的声音何其微弱,就连自己听了也几不可闻。看来转醒是一回事,让大家知道我醒了是另外一回事。 我妈还在那儿哭:“我要是早发现苗头,把它扼制住就好了。都是我太粗心,把彤彤给害了。她原来不这样的,是我不想着她和小白那小子好……” 我爸没吭声。 我妈接着说:“那时候就觉得她看那女老板的眼神不忒对劲儿,我也没太放心上。直到上次彤彤心脏手术住院,那女老板挺冷清的人哭成了泪人,我这才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这我也没提高警惕,还让彤彤搬出去住。不在身边管着能行么?你看看现在……”说着又哭起来。 我爸貌似拍了拍她肩膀,道:“都说了,孩子长大了。她选择什么路,我们做家长的管不了,就只能看着她别再受伤害。” “你说是这么说。我倒不是怕人家笑话。可是两个女人怎么过日子?又不能结婚。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彤彤原来真不是这样!你看我昨天说她的时候,她那水火不侵的样子。” 我爸有点着急地说:“你可不要再像昨天那样去找她了。你可知道她周围都是些什么人?” 我妈也气急败坏道:“就是当官的又怎样!就准她祸害我女儿?!” 我爸哀叹一声:“只能怪咱女儿不争气了。孩子醒了也不要提了。我的意思是,孩子的事我们管不了,倒不是因为那女人后台太硬,而是孩子身体不好,又对她痴心一片,我们态度强硬反而害了孩子。” 我爸说得确实也对,虽然这之中夹杂着太多的矛盾和莫大的无可奈何。让我一阵阵鼻子发酸。如果有可能,我真的不想让他们为我陷入这样左右为难的境地。 最终我妈屈服了,只是还坚持不承认我俩的关系,等我身体恢复了,会慢慢疏导我走入正轨。 不知道子衿和他们说了什么,但我想,这样子的局面已经卸下了我一半的心理负担。本来就不善于说谎的我,最大的心理负担就是向父母期满这件事,活在骗局和自责下。 父母的问题解决了,可子衿呢?我又该如何面对她? 虽说当时是情势所逼,又是以救她为前提。可是以我的命换她的命,万一我真一命呜呼了,置她于何种境地,让她下辈子活在对我的愧疚中?这太负责任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不能因为怕面对她,就装昏迷一辈子不醒过来。 第177章 ( )第177章 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我爸妈的病房对话刚告一段落,说是回家煲汤喂我喝。我也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进来,然后说:“正好你在这儿,我有话问你。”我姐的声音。 我渐渐转醒,才知道病房里其实还有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动作很轻,先前没有察觉。 我姐又说:“外面不太方便,就在这。” 那个人似乎同意了。 于是我姐接着说:“我表哥,也就是冯柏,他现在被起诉,是不是你做的?” 那人终于开口说话:“是。”竟是子衿?! 我姐的语气不太好:“你为什么这么做?现在做生意的哪有完完全全清白的,因为一点由头就让他成了丧家之犬,你这么做太狠了?” 子衿静默片刻,说:“他不该动彤彤。” “他也解释了那天是去劝架的,就算他泼油漆的事不对,也不至于被起诉,还证据确凿。现在我姨妈来求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子衿冷淡的声音:“那是你的事情。” 我姐憋了一口气似的:“翁小姐,你是不是把气都撒在旁人身上才能舒缓?我表哥是受谁指使你应该了解,你就不怕把他逼急了,供出你父亲?” 子衿似乎笑了笑,道:“那样的话正合我意。” 我姐惊诧道:“你……你真的很冷血!”我姐说完便不再问话,而是走到我跟前,我轻轻抬起眼皮,发现她正一脸愁容地注视着我。 “彤彤是个善良的人,她也不希望你这么做。”我姐服了软。 我没法去转头看子衿的表情,只听见她说:“善恶终有报,我只是替她讨回公道。” “我就说,彤彤被欺负,你怎么会没有反应。原来不是不报,而是隐忍。听说孟倾凡家里也闹翻了天,甚至会破产,这也是你的‘功劳’?”我姐的语气越来越无可奈何起来。我想,毕竟子衿所做是为了我,我姐无法再多说什么。 可我却清楚,冯柏,孟倾凡都只是马前卒而已。我想子衿运筹这件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要对付的也不仅仅是这两人罢。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也只有子衿懂得什么时候该蓄势而发,什么时候才一击必中。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 她不置可否,只淡淡回应道:“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说罢,声调转忧:“和她为我做的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的谈话便到此为止。 我明明是苏醒了,有知觉,有意识,但却无法集中精力,让意识清晰。睁开眼和发出声音的基本动作都没有力气做。我想这和服用药物的药效有关。总之睡睡醒醒,来探望我的人也是来来去去。却无法让我真正叫出声,睁开眼,说一句:“我渴。” 这种状态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直到一天清晨,我听见窗外的鸟叫,过往车辆的喇叭声。闻见早晨青草的气味,微风拂面的轻爽……慢慢的,身体深处某种意志突然觉醒,世界瞬间变得光亮起来。 终于,我的意识逐渐清晰,浑身充满了力量。 睁开眼,正看见有个人俯□子看我,我眨了眨眼,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继而露出笑意:“你醒了?” “小……K……”我喃喃出口。 小K的表情变为惊喜,忙伸出手按病床前的呼叫器:“医生么?醒了醒了,快过来!” 紧跟着跑进来两个护士,给我测体温和检查。后来还跟进来一个医生翻了翻我的眼皮,笑着说:“是醒了。不过还要做进一步观察。” “你先躺着,需要什么都和护士说。我现在马上给子衿打电话,她一定高兴坏的!” “……你先、别打。”我费力地说。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子衿。 小K说:“那我告诉优洛她们?” 我摇摇头:“叫、我……爸妈。”说句话都费劲,主要是中气不足。 我爸我妈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跑,进来的时候气喘吁吁。我妈握着我的手就哭,哭得上气不接下去。这要是有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厥过去要拉太平间了。 我爸在旁边推着眼镜表示无奈,语气严厉地对我妈说:“孩子不醒你哭,孩子醒了你怎么还哭。” 我妈回瞪了我爸一眼,哽咽道:“我这是喜极而泣!”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小K说:“给那人打电话了么?” 小K会意道:“彤彤没让打。” 我妈看了我一眼,对小K说:“打,快打。” 我妈的态度何以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实在令我费解。这里面一定发生了我不知道的内情。 子衿没来之前我心里开始七上八下,想装睡蒙混过去,谁知医生却没完没了地给我做检测。所以当子衿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只好硬着头皮上阵,还好有这具虚弱的身体当杀手锏,她要教训我,也得顾我大病一场有没有精力采纳。 令我意外的是,子衿并没有责怪我的神情,从头到尾都是很温柔地对待我,寸步不离左右。我发现我爸妈的态度对她已经相当友好。看起来不像虚与委蛇,不是畏惧忌惮,而是发自内心的。 这是多么令人吃惊的事! 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好奇心甚至凌驾于对子衿的怯意。尤其是折腾了一个上午,医生说叫病人休息,就留一个人看护,其他人都散了。我爸妈竟然主动离场,把照顾我的责任理所当然地交给了子衿。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他们的谈话,怕是要误以为他们已接受了我俩。 那一刻,我只感到是满腹疑惑,惊疑大过惊喜。 可惜我这小身板被屡次摧残,现在基本算是报废阶段。徒劳睁着两大眼,默默地用眼神询问子衿,意思是:怎么回事? 子衿没有回答的意思,把我吃剩的汤盆汤碗洗好,又插了一束鲜艳的花儿。这才转头看向我,清冽的目色直望向我的灵魂深处—— “累不累?” 我摇头,尽量表现得不至于虚弱。 子衿低垂着眼睫,静默无声。纤弱清瘦的身子更加单薄了些,这些日子她一定受了不少苦,想至此心里不知道多难受。我不禁要想,做那样的生死抉择,真的是我莽撞了么? 我刚要开口对她说些什么,就在这时,我发现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位娴静端庄的妇人。再一细看,又觉这位妇人两靥生愁,弱柳扶风,有着说不出的温柔韵致。 这样气质的妇人,在我生活中并不常见,可又说不出的熟悉,在哪见过呢? 正当我在脑海中搜寻着可能有的印象时,只听子衿淡淡开口: “妈,你来了。” 第178章 ( )第178章 原来这位美妇人竟然是子衿的母亲……那个对我来说充满了神秘感的子衿的亲人,向来是只闻其人不见真面目的。今天竟然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敢置信。 翁母笑起来温柔雅淡,子衿的温柔品质看来是得益于她了。 “你是黄彤么?你好,我是子衿的母亲。”她笑着说。 我说:“阿姨好。”说不紧张是假的,况且我现在蓬头垢面气色不佳,会不会影响她对我的印象呢?好在她一看就很面善,给人感觉很是优雅慈爱,与世无争。最难能可贵的是,她的眼神很清澈,看人的感觉亲切自然。这样的人,在她面前不可能会一直拘谨。而子衿把她安置在我病床前的座位上,就在不远处削起苹果。 她先问了我的身体状况,让我好好调养身体,并没有说其他的。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起身告辞了。她嘱咐子衿好好照顾我,便没让她跟出去。 待子衿再回来,我发现她拿着苹果的手在微微颤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我心里滞涩,张口道:“子衿……你没事?” 子衿依然低垂着眼睫,苹果放在旁边的果盘上,缓缓把我的病床升起来。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已被一具单薄的身躯糅进怀里——本能地,我的双手托住了她的细腰,一转手,抱了个严严实实。 她的头抵在我肩头上,没有言语,却在不久之后感到凉凉的湿意。 我心头一颤,“你哭了?”嗫喏地问出口。 她依然没有说话。好似在忍耐着一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我的情绪也是怎一个复杂,猜到是什么令她哭,却又不知如何做。内心尽是怆然悲楚,难以言说。最后掌变成拳,拳变成掌,终于覆上她的背——柔声说:“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后面那句由于底气不足,没能一气呵成说出口。 只是我这句话甫说出口,她就离开我的身体。一股寒怒倏地从她眼底蔓延,抿紧了唇的她将眸光转开。 我俩都是一动不动,四周死寂无声。 顷刻后她从我身旁起立,忽地拿起果盘里的苹果猛甩过去,在啪声巨响中,她说:“如果你再敢糟践自己的身体,让爱你的人承受苦痛。我就亲手毁了你。”下颌紧凝以示盛怒。即使窗外染进一抹橘红的霞光,也没能把她眸内的寒冰星光映得稍为暖和一些。只是那眸中的湿意还没有完全散去,竟让我有种提心吊胆的感动。 她生气了,是我见过的她的最彻底的一次盛怒。 子衿天生的王者风范,平时遮掩在自己的温柔淡然下,这次淋漓尽致发挥了那么一次,简直是绝版收藏。 才说是绝版收藏了,就听门口传来:“哎呦呦,这是怎么的了?”一个懒洋洋地声音道:“生这么大气,莫不是更年期提前来了?子衿啊我不是说你,彤彤为你才躺在这里,怎么人家刚醒你还要闹脾气?”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唯恐天下不乱祸国殃民一支得瑟的大霸王花——梁歆怡。后面还跟着一位拎包的大叔。 子衿怒气稍敛,薄唇内吐字如冰:“以爱的名义牺牲自己的性命,是最愚蠢的行为。”眼眸如同寒光利刃刺向我。 我就说子衿那性子,一定不会轻易原谅我此次的行为。她哭,是怕失去我;她怒,同样是怕失去我。看来我的子衿,我真的懂你。 梁歆怡摸摸鼻子,道:“愚蠢不愚蠢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医院的门往那边开,自从认识了你黄小彤,三天两头跑医院倒是真的。你这住院频率是有点高哈,怪不得子衿生气,我也很生气。” 我战战兢兢不敢跟子衿正面接触,只能把阵地转移至梁歆怡:“我饿了,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东西了?”一提吃,我倒是口齿伶俐起来,没有上气不接下气的情况出现。 只见梁歆怡嘴角抽搐,眼神有些凌乱:“你见到我怎么就喊吃?”然后一个莲花指怒对子衿:“你这孩子是怎么养的啊!”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我恢复得很快。史蒂夫又被请来和我的主治医生做了会诊,只是他这次来得未免太及时了些,让我不免感叹起秦玫的面子真是足够大。 谁又想到,其实他早已被子衿请来了,而目的却不止是给我会诊那么简单。 无论我怎样追问,子衿,以及我的父母都不肯说出他们私底下谈了些什么。偶尔两方在我面前同时出现,却也和乐融融,尤其是我妈的态度,不能说是360°大转变,可看子衿的眼神,除了偶尔流露的欣赏,竟然还在笑眯眯的眼波下萌生出慈爱的光芒。这点让我一时难以接受。 后来还是史蒂夫无意中提起什么,我带着不明确的目的指引了他一下,他竟然说起我的心脏除了不能做剧烈运动,还不可以生育。 其实生育不生育对我来说关系不大,我早已把我的身心尽数交给子衿,怎么可能还去找男人受孕。和子衿相守一辈子已经是此生重任,孩子什么的就不要再影响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可史蒂夫竟然说,他还就这个给子衿开了专家证明,并且亲手把证明交给我的父母!我彻底被震晕了,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难道不能生育也是我父母接受子衿的理由之一? 还有一件事也令我好奇,就是子衿的母亲,前前后后看了我好几次。来了也不多说什么,带些补品,聊些我的近况。我也不好主动问起她,因为她连子衿也不会提起。 至于子衿,上次的怒火过后,对我的体贴照顾可谓是无微不?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14 部分阅读 至于子衿,上次的怒火过后,对我的体贴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就是少言寡语来去匆匆,对我也没好脸色。记忆中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有次下雷阵雨,雨水直没到大腿,就这样子衿还风雨无阻地来医院探视。只因为我随口提了一句想吃润丰斋的烧鹅脯。 南海石油的事怎么样了?还有她外公和翁行远那边又有什么动作?这些她都绝口不提。唉,冷战期间,子衿对我的心门又一次关闭了。当然,也可能是她不想我生病的时候,徒增这些烦恼。 临出院前几天,王叔出现了。 他比我早出院,这次带了果篮,还是盛满三亚特产的大型果篮。 “南海石油现在举步维艰。子衿最后的考察不仅没能给南海石油带来生机,还让迅达的董事会一致否决了子衿的并购提议。”倒是王叔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是不是我们出事,让他们下的这个决定?”我担心地问。 王叔无奈摇头:“总之,我们都尽力了。” 我对王叔的感情,已经不是旅途中相逢,共同经历遭遇那么简单。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个人从小到大,人生境遇普普通通,遇到的贵人屈指可数。救命恩人这四个字显得尤为珍重。 所以我打心眼里信任他,便坦诚不公地问:“王叔你告诉我,是不是子衿在迅达地位不保了?”南海石油计划搁置,前期投入等于是打了水漂,董事会很有可能根据这一决策的失误治罪子衿。 王叔叹了口气:“不清楚,我也问过她,可是她不说。子衿的性格像极了翰庭老师,性格沉稳,不肯轻易向人说心事。” 这点我深有体会。所以说子衿能够向我敞开心扉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应该知足。 “翰庭老师是我最崇敬的人。”当我提起子衿的生父,王叔侃侃而谈道。 “当整个南海海域的勘探处于起步之际,翰庭老师就把他的超前理念融入进去,并且一直沿用至今。也是他最先提出深海战略,比中石油的深海合作项目早了20年。” 王叔以一种朝圣者的语调叙述着,表情投入而无尚崇敬:“翰庭老师为了南海石油立下了汗马之劳,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公司作为抵押,向社会募集资金……” 说至此,王叔停住,问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做这些事是为了利益?”他摇摇头:“南海被称为第二个波斯湾。在上个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期,在为南海“招商”吸引了足够多的世界石油商到来的同时,也让处于南海海域周边的东盟国家对这块肥肉产生觊觎,并最终落实在行动上——对原本属于中国领土的南沙数十个岛礁进行疯狂非法侵占,大肆进行油气资源开采。现在,光越南一个国家,就从南沙海域的油田中开采了1亿吨石油、15亿多立方米的天然气,获利250亿美元。我们开发勘探技术,就是用我们的方法让南海的资源归其祖国所有。我们南海人就是带着这样的信念,坚持到了现在。而翰庭老师,是我们的前驱。”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支长筒,对我说:“这是我多年来寸步不离身的东西,是翰庭老师的遗物,本来是想给子衿的。”说罢展开来,竟是一幅书法作品,字体稳健大方,浑厚有力,舒展流畅,一见令人生起敬仰之心。 哦,你有三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版图, 有北回归线,到赤道的浩瀚海域 你的水蓝得发乌,将第一位渔民染蓝。 …… 数不清的岛屿、碓盘,陈列在祖国南大门庭院。 颗颗明珠,向世界炫耀如繁星灿烂 我们的母亲无比慷慨,岛上涌出清凉的|乳泉。 但又极端吝啬,决不让海盗偷偷擢占 “千里长沙”、“万里石塘”,自古史书上闪烁骄傲的名字, 任何人抹不去毁不掉 更有郑和命名的“宣德群岛”、“永乐群岛”、“景弘岛”、“费信岛” ……后人称呼的“郑和暗礁”,一串串…… 一座座界碑,屹立国门最南端! 白色的“导航鸟”,欢迎南来北往的国外船只。 人类需要和平互往,朋友需要友善交谈 我们共同的目标,是消灭贫困和愚昧。 世界是一个大花苑,每一朵鲜花都应该盛开艳放 就像郑和鲸舟吼浪,无数舱浮上水平线。 五颜六色国旗,在桅樯上,向中国亲切呼唤 五百八十年前,一长闪光的航线,穿过南中国海。 穿过蒙昧的历史, 国与国的距离开始缩短…… 朋友,请乘我的诗船,驶向海外的口岸! “这是我们南海人的精神财富啊。”王叔揉了揉眼角,我看罢也不免热血沸腾。子衿的生父就像教科书里写的人,有伟大的人生信仰,并默默地付出毕生精力和不屈信念去实现。怪不得子衿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要拉南海石油于水生火热,是继承了其父的遗志啊。 “在机场刚看见她时,有个恍惚,似乎是看见翰庭老师了。”话题又转向子衿,王叔感慨道:“好像是……眼神。对,就是眼神。坚定深邃,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太像了。可能是南海石油的气数已尽,一连串的打击和不顺接踵而至。她已经做得够好了。”王叔扶着眼镜摇头叹气道:“翰庭老师能有如此才色绝佳的后人,也该泉下有知了。” 王叔把那副书法留下了,让我转交给子衿。他自己则急着赶飞机再飞趟三亚。临走前他说:“南海石油可以没有,但打不垮我们南海人的信念。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奋斗在南海,直到祖国收复那里每一寸地方,让南海的石油输入祖国建设的血脉!”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就是因为有了他们这样的人,才会把人类进程和人生理想谱写出最华丽的篇章。 面对这样一群有着崇高理想的人,面对自己生父的未完之志,子衿会就此放弃么?到底子衿的外公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我陷入了沉思。 第179章 ( )第179章 我出院了。 出院那天天气平常,心情平常,不平常的是子衿没来,是我爸一个人接的我。 就算我被子衿非亲手煲的鲜汤和梁歆怡一天三顿大餐进补,如今调养得倒比刚晕进来的时候胖了三斤,满面红光,肚皮溜圆。但是好歹也算是报废进厂,大修过的。怎么出厂规格这么的寒酸?真是搞不懂。 一路上我和我爸的形象成为鲜明对比。我爸小曲儿哼着,倒是很惬意,有一点阳光灿烂的意味。而我还在想,为什么子衿没来接我呢?医院应该早几天前就通知她了。不会还没消气,在生我的气呢。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于是满腹阴霾,脸色自然不是一般差。 我爸开着车,偶然从车镜里看了我一眼,有点纳闷地问:“怎么了彤彤,出院了应该高兴啊,怎么愁眉苦脸的?” 我烦心地说:“开您的车,注意交通安全。” “嘿,这个你爸会不懂啊,开得四平八稳的。我问你为什么不高兴!”我爸心情不是一般靓,开始闲扯。 “没什么。”我有气无力地叹口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道:“要不咱谈谈?” “行啊,你说谈什么你能变个脸回去给你妈看,我就跟你谈。” “没问题。”我兴奋地。怎么早没想到从我爸这找突破口! “子衿和您二老说什么了?怎么你俩态度……转变了?”我直接开口问道。 我爸表情温丝没动,好像早料到我会这么问似的,说:“我以为你会先问你妈,她的变化比较大。” “您应该也知道?” 我爸郑重点头:“我是知道。” “那您能说说么?”我恳请道。 我爸高度聚光的近视镜下,投射来一束严肃的光芒,一本正经道:“你要清楚一点,我们做父母的知道你们……的事,是很难接受的。但我们也不是那种完全老顽固不开明的家长。我们试过规劝你,也试过找子衿谈话。最后发现你们之间有过太多的经历,这些经历已经很好地证明了你对她的感情,所产生的黏性和磁力也是很难被阻挠和改变的。除非是用伤害你俩的方式。” 他推了推镜子,继续道:“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清楚你的本性。你为之牺牲自己生命去保护的人,我们不得不郑重面对和重视起来,也逼得我们不得不尝试换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那就是关于爱情和婚姻归结到最终目的上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爸把车开到临时停车道上,转头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那就是你未来的生活有没有保障,和在没有我们的日子里,能否会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 我被他的话震动了,突然觉得父母的爱太过无私而远大,他们的立足点永远是自己的孩子能否幸福快乐。为此他们可以修改自己坚守了几十年的规则,甚至撼动整个社会的规矩也在所不惜。 我无声无息地噙着泪,声音沙哑道:“爸……” 我爸笑笑说:“傻孩子,我们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只要你过得开心,我们一定会支持你。记住,接受你俩是因为我们不想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为了父母这份心意,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知道么?” 我的感动无以复加,攀上他的手臂,在他西服肘子上抹了一把鼻涕,坚定点头并夹着哭音道:“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们和子衿谈了什么……” 我爸重新开起车子,又恢复轻松的语气:“我不是都说了么。” “什么啊?”我怔怔道。 “我们提出的底线,她能够让我们相信并信任,我们就勉强同意了呗。” …… “到底、是什么啊?”我也懒得去猜去琢磨了,死皮赖脸地追问。 我爸嫌烦道:“你去问她。我要开车,交通安全你不懂啊。” 嘿…… 我爸这三分挑明七分云里雾里的回答让我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 所以可以想象,当我推开家门,看见子衿正在往桌子上端菜的情景,那、那是多么的、意外到肝颤…… 还好我马上恢复镇静,毕竟我也奔三的人了,内心再波涛澎湃,表面上还得装作老成持重。可、可我实在持重不起来,尤其是看见我妈心疼似的说:“放那,我来拿。” “你们……”我想问你们在干吗?为了我的身体健康演一场温情脉脉饱含温暖的家庭剧? 我妈瞪向我:“什么干嘛?洗手吃饭!” 子衿笑了笑,柔声说:“没怪我们没去接你?” 我摇头,巴巴地望向我爸。我爸笑眯眯地说:“别看了,吃饭吃饭。” 子衿坐我旁边,优雅地端起饭碗,只见一块红烧肉掉在她的碗里,我妈夹的;我爸也不甘示弱,“嘭”地打开一瓶红酒,给子衿满上…… 我怔愣地看着这一切,呐呐开口问道:“请问,你们确定今天是我大病初愈出了院?” 三个人纳闷的望向我。 “这不是幻觉?”我捏捏自己的脸。 三人齐笑出声。我妈说:“子衿难得来家吃顿饭,怎么,你也争风吃醋?” 我挪了挪肩膀,吞咽了下口水,道:“不是……我得知道你们、你们这是演的哪出啊?” 我爸叹口气,悠悠开口道:“以后子衿就不是外人了。欢迎经常来我们这儿吃饭。”说罢抬手举杯,子衿也端起酒杯,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口喝净。 晕了糊的,这顿饭就吃完了。 吃完子衿帮我妈收拾碗筷,我爸坐在客厅看电视。我还晕着。有人可能会问,你怎么这么不添劲啊?这是多少拉拉可望而不可及希望达到的局面。父母与自己亲爱的其乐融融坐在一起吃饭,父母眼光中看你和看她一样的温暖……我承认,温暖是肯定的,惊和喜并存。只是你们没觉得这惊喜来得太猛烈些了? 一个正常的人,例如我。前一天还活在对父母的愧疚中无法自拔,后一天亲爱的就被家里人认可,当做一家人一样一起吃饭——没点心理承受能力的估计要震晕当场,以为自己是在做春秋大梦——因为就没这好事嘛! 要知道一个人的习惯,尤其是两个中年偏老年人的习惯和内心固守的规则是多么难以扭转。就算可以扭转,也要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就算我爸说,他俩是如何如何理智,对我的身体是如何如何在乎,可是让他们这么彻底地接受子衿,这得付出怎样的代价? 事不宜迟,今天必须把事情弄清楚! 于是我急匆匆把子衿拉进我屋,小锁啪嗒一锁,开始“兴师问罪”。 “别拐弯抹角了,,我爸妈和你到底说什么了,怎么他们现在看你的眼神都变了?” 子衿恢复对我爱答不理的姿态,原来刚才在我爸妈面前是惺惺作态啊。 “子衿……你还生我气啊?”貌似偏题了? 子衿静默了会儿,终于凝眉看向我,说:“在做任何事之前,你首先应该想想他们……”她指向门外:“他们对你的爱超过这世上任何宝贵的东西。你的命,是他们给的;如果你想还,也该还给他们。” 她扭过头,轻轻地说:“在完整家庭里长大的孩子,都像你一样不懂珍惜爱护自己的亲人么……” 我听她声音转悲,莫名心酸起来。再一细想,才想起小时候,她一个人走在放学的路上。她说父母在吵架,没有来接她……也许,她从来没有享受过那种一家人围绕在一起开开心心吃饭的生活? 接着,只听她声音徒然一转,继而悲怆道:“……还有,被亲人以爱的名义抛弃掉的滋味。”这句话犹如一记闷棍敲打在我胸口!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说出许瀚庭“自杀”时那种痛彻心腑的眼神。 我的心痛了起来,不是生理上的痛。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疼,自责和懊悔种种情绪的心情。我问自己,如果有机会重新来过,我还会不会顾忌子衿此刻的心情,选择不去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救她? 没做多想,答案依然是肯定的!我还是会在第一时间这么做。只要能让她活……我承认这个抉择是自私的,会让子衿怀着对我和我家人的愧疚度过后半生。但……我不是大罗神仙,我也有私心,我的私心就是能让她活着。 宁愿她愧疚一生,也不要我独活一刻。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我侧抱住她,黯然道:“子衿,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你死更残忍的事。我一向是喜欢逃避的,你知道的。” 她在我怀中开口:“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就不是残忍的事?” “好,我自私。”我嗫喏道:“那你还要气多久啊?” “我不是生气,是害怕。”子衿蹙着眉,眼中满是忧虑:“我总有种感觉,你会再干些自以为是的事儿出来,而这件事又恰好是我无法控制的。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那简直比死还难受。所以我要让你深刻地认识到错误,不会再有下一次。”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子衿,在当时的情况下,尤其是我生死未卜的期间,也会感觉生不如死?这么一想,越发觉得自己自私了。哪怕再坚持一下,两个人轮流呼吸,等待救援呢。真是,太不镇定了啊。 还没从“害怕失去我”的情绪中缓过劲的子衿,完全以不合作不配合的态度应对我。任我百般追问,她还是不和我说。于是她到底和我爸妈说了什么,成为悬案。 子衿临走前对我说:“我母亲找你的话,你要提前通知我,知道么?”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到了第二天中午,翁母就真的给我打来电话,她说想约我喝茶,并且,不要告诉子衿…… 第180章 ( ) 第181章 ( )第181章 接下来,翁母凄凄艾艾断断续续地哭着。我已无法升起怜悯,反而越发觉得心里烦闷。 先叫了点东西劝她吃下,此时的我已经从巨大的震动中清醒过来,头也不是那么疼了。趁她吃东西的空档,我开始逐条分析翁母的每一句话,初衷是想从这些信息里组织出一条线索,能够指引我看清事件的全貌。 这一分析不要紧,令我惊讶的是,她的话和我的认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首先是她说的,她25年前怀了子衿,那么如此一来,子衿现在岂不是连25岁都不到?!而子衿的护照我多次得见,明明是31周岁无疑。 还有,子衿不久前曾亲口承认,许瀚庭是她19岁那年自杀的。而在她的叙述里,许瀚庭早就已经被子衿的外公逼死了。 凡是和时间有关的事件,她所说的和我了解的似乎都有显著的偏差。我盯着低头优雅进餐的翁母,心头疑云渐起,想了想,便不着痕迹似的闲问:“对了阿姨,您和您老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我故意挑了个和时间有关的话题。 她想都没想,说:“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那年我20岁,还在上大学,遇到老师……”她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语调也轻松愉悦很多。双眼涟漪,两颊泛红。我一点没心思听她和她老师是如何相知相惜相恋的,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问出漏洞。 “那您什么时候和许老师分开,继而嫁给翁行远的?” 说出这句话之后,她茫然地看向我,仿佛在发呆,又像是试图在记忆里寻找。表情越来越苦恼和烦躁。这件事有那么难记起么?我不禁怀疑。 这时候我没注意旁边何时站了一个人,中年偏老,只听他对翁母说:“翁太太,好久不见。” 翁母的反应很奇怪,她惊得向后缩了缩身子,惊恐地睁大眼,声音都走调了,问:“你是谁?” 那人也被吓了一跳,忙解释道:“我是胡耀啊,给你家供有机蔬菜的。我们吃过几次饭呢。”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问道:“怎么翁大少和翁老爷没跟她出来?” 我一愣,心道为什么她出门见客,还要他俩陪同不成? 这个叫胡耀的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见讨了没趣就告辞了。 翁母仿佛过了很久才从方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那表情像极了受惊的小鹿。于是我对她的印象又具体了一些。和子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相反,她很容易受惊,情绪起伏比较大,容易受人影响。 后来我连她的慈眉善目,未语先笑,都可以推敲成她是在用笑掩饰反应的迟缓,或者根本就是迟钝。因为好几次,在我说完话的一分钟里,她都没有丝毫反应,或者对我的提问即使再卖力的回想,也仍然一无所获。 而且我发现,越到后来,这种迹象越明显。也就是说,我们会面的最后,她的记忆力不佳已经非常明显。但是有一点,她对和她老师的记忆却非常的顽强,并时不时会把话题转到这上面去。 从她描述她和许瀚庭的悲剧恋情上,我感到她对许瀚庭的爱很深也很执着。 最后,我只得无奈地送她离开这富丽堂皇的会所,他的司机已经提前在出口等了。 我带着满腹的疑问,看着她跟我道别,准备上司机的车——倏地,旁边又硬挤来另一辆车,霸道凶悍地强插进便道。 我扶了扶额头,这位仁兄对车子的口味倒是一直没变过。我已分别见过他的立马、斗牛,今天开的是三叉戟。看来他的目标是收集世界知名跑车? 翁子扬气势汹汹从车里站出来,后面出来的是同样趾高气昂的他媳妇。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老太太扶进去!”翁子扬指挥司机。等司机安置好翁母,翁子扬就指着他鼻子骂:“谁让她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她不能随便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私自载老太太出来,你还想不想干了!” 司机吓到了,喏喏地:“我是新来的,老夫人要车,我就开了……” 看来翁子扬结婚之后看来也没收敛住这坏脾气。他骂够了司机,才发现我的存在似的,目光募地转向我——然后就笑了。 “小家伙你在这儿啊,刚才没看见。”说完摆了摆手,让司机开车先走。 “原来老太太是见你来了?” 我笑笑算是承认。 翁大少开始忍俊不禁,笑道:“这老太太,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却始终记挂着子衿那丫头。” 我一愣,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翁子扬纳闷道:“你不知道?我妈……”指了指脑子,“……不太好。受了刺激。一直在外面养病,这阵儿才回的北京。” 我惊愕。怪不得……哦,我想起来,翁母一直在外养病确实是我很早就知道的事,只以为是身体疾病,却没想过是精神上的。 翁大少碍着子衿的面子,对我还算客气。他挠了挠头,对我说:“你和她见面的事最好不要和子衿说……” 子衿让我在见她母亲之前报备我还能够理解,翁大少不让我告诉子衿,又是有什么隐衷? 我发现这个翁母在翁家,本身就是谜一样的存在。 翁大少倒是一副什么都愿意和我说的架势,只是看得出来他很顾虑他后面的老婆。回头望了望她,然后示意我跟他去远一点的地方说话。 “本来这事不能和任何人说。但是念在你不要命地救了我妹子一命。从此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他说得特别诚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诚挚的表情,我看见特别想笑。 “其实中间细节我也不是很非常了解,大体就是我妈不知道怎么想的,多年前把秦姐和子衿硬生生拆散,还把秦姐已过世的丈夫介绍给了秦姐。从那之后我妹子就和老太太冷战,老太太自觉有愧,就声称有病不在家里住。总之俩人现在关系才消融。她来找你,说过什么,你担待着听着。她应该是吃过药来的,药劲儿过了后面的话可能就颠三倒四。” 今天可称为我黄彤的意外震惊日!翁母的话由于生病的缘故,假假真真,真假难辨。但以我的推断,许瀚庭的死亡时间和遗言内容应该是子衿说的对。她之所以说是25年前,并说在遗嘱上没有怪她之类,可能是出于补偿心理自己幻想出的。因为真正的遗嘱只托孤了迅达和秦玫的老公许先生,对她是只字未提。 随着翁大少的一声:“具体你问子衿或者秦姐都行。”然后就拍拍车屁股走人了。留下了更多的疑问给我这个脑子已一团浆糊的可怜人…… 最后,我只抓住了一点,也是最在意的一点——子衿竟然为了秦玫不惜与生病的母亲冷战? 怎么心口那么憋闷? 经过一连串的意外“真相”,我回家就躲进房间里进行冥思。 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我回到了秘密花园,看见那些五颜六色色彩斑斓的花儿全部变成了玫瑰。隐约中,有两个优美的女人站在玫瑰丛中相拥在一起。看得我不仅心如刀绞,更是泪雨磅礴。 所以说女人遇到某些问题的时候是很难理智的。例如我,那么多人在子衿背后虎视眈眈,哪个似乎都是箭在弦上要对子衿不利,虽然我也心急想赶快想出办法破解,但遇到感情的纠葛,我还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这上面。 怪不得早就察觉子衿对她母亲的存在总是隐藏的很深,为什么她母亲来探望我时,子衿的态度总是冷冰冰的。原来归结到一处,竟是因为她母亲拆散了秦玫和她。 以翁母对许瀚庭的痴心程度,和过去略有听说的,关于翁母对许先生的处处照顾,以及她对迅达的重视,无不说明翁母对许瀚庭遗嘱的重视,似乎当了圣旨一般地严格去执行。对啊,要不是迅达危在旦夕,可能翁母还不会让子衿知道真相。 那么是不是可以推论出,子衿母亲对许瀚庭的执着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也要成全了许瀚庭的心愿?于是在得知许先生喜欢秦玫之后,就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母女反目,也要把秦玫配给许先生? 我的个天,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执念的女人啊。我不禁感到背脊发凉。 我怕**不离十是这样了。因为子衿和她的关系渐渐消融,正好证明了子衿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某种程度理解了她母亲当初为什么那么做。 这时,我家老太太也扯着嗓子喊开饭了。 还是自己的家里温暖,那些所谓大户人家的豪门恩怨真是想起来就头疼。同时心里柔软之处又不禁为子衿心疼着。 有那样狡诈精于算计的父亲,又有这样一个只为自己老师而活的母亲。看似光鲜的背后,其实又有多少心酸。尤其,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竟然被自己亲生母亲拿去填补给了别人。(这话对秦玫不公平,应该还有很多隐情。就当是夸张手法好了=_=) 唉唉唉!我的子衿啊! 晚饭前,我试图联系秦玫,可惜她的手机一直关机。我想事实大抵如此了,我是想重点问一下她,关于范晨的事情帮我查的怎样了。 晚饭的时候,我妈宣布了一件事。 “我和你爸这趟旅行可是筹划了好几年,每次都是因为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被耽搁下来。”我妈抱怨道。 “妈——”我才在另一场家庭悲剧中回神过来,正是渴望家庭温暖的时候,他们竟然要去旅行? 我妈推出一个手掌:“这事没商量!” 我爸推了推眼镜腿在报纸后面偷笑。 翻白眼:“妈,我才从医院出来……” “嗯,所以我和你爸决定把你交给子衿照顾。她说家里会再请个保姆,两保姆伺候你,你没事就偷着乐!”我妈变掌为拳,用励志的声音鼓动我道。 我刚要再反驳,突然脑子里那根正确的弦搭上了——和子衿住?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不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么! 再说听了翁母的一番真假虚实的谈话,我想我还是呆在子衿身边心里踏实一些。无论如何,在她发生危难的时刻,有我在身边。但是,如果真像翁母说的那样,子衿外公如果知道子衿和一个女人同居在一起……会不会把事情推向不可挽救的一边? 看来,一下子应诺下来还为时尚早。 “你们去,就算我不搬去她那儿住,我在家也能照顾自己。放心。”最后,我对他们说。 于是我那两个过于信任靠谱子衿的爸妈,第二天一早就提着行李去机场了。目的地海南—— 我依然不知道子衿和他们谈了什么,同样的,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一夕之间就接受了我和子衿关系的?可以试想一下,老两口关起门来躺在床上,会不会有这样困惑的对话—— “老头子,你说子衿到底是咱的儿媳妇还是女婿呢?” “老婆子,我也搞不懂他俩都纯粹女孩子样儿,怎么分的男女。” “老头子,谈恋爱也不用分男女?” “老婆子,可是总要分的……”声调渐渐降低,意味着后面的话说出来就有点不好意思啦。 …… 于是俩人越想越想不明白,干脆不想,熄灯睡觉! 第182章 ( )第182章 我爸妈轰隆隆撇下我去二人世界了,他俩一走家里瞬时冷清起来。“家的温暖”不是指这座房子,而是家里的人。如今没有了家人的这个家,一点也不温暖。 由于脑子还在纠结于和翁母的对话,和那久远的、卷土重来的醋意。几乎是没有明确意识的,我走出了家门,拦了辆车,向司机师傅说了四个字:“迅达大厦。” 迅达大厦的金属钢身矗立在阳光底下,那么的耀眼辉煌。我眯着眼抬头,却望不见顶端,突然对这座大厦以及庞大商业帝国的拥有者怀着近乎膜拜的心情。那可以说是一种直面的震骇。就像她可以上报纸上电视,出席各种名流派对,见识过她过人的才能和智慧。可那些给你的感受好似都是经过沉淀和二次加工的,远没一座标榜权力的实物来得震撼人心。 可这种感觉对我来说不陌生。它深埋于我的记忆里。那是我这个职场小虾米忐忑地踏入XX33层总经办,猜测黑色真皮转椅后面的那张面孔该是怎样的盛气凌人的时候……于是一切就这么开始了。 我暗自笑了笑,回想起那时,有一种甜蜜的伤感。过尽千帆之后,才知那时的情感最真切动人,直白得令现在的我惭愧。 怀揣着这份回味,我步入大厦,找到KIKI。她遗憾地通知我总裁刚刚已经走了。我看了看时钟,就问:“她说过下午回来么?” KIKI以为我要等她回来,耸耸肩道:“没说过要回来。” 我了然,道别,并按了去地下车库的电梯按钮。如果她才刚走,下午又没有安排,估计现在在取车。 果不其然,我才迈出电梯,就见不远处子衿的车前站着两个人,一个人赫然是她,而另一个人……却是孟倾凡。 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此时他挡了子衿的去路,看那架势仿佛有急事找子衿说个清楚。 我不习惯偷听别人的谈话,但总是会撞见这样的场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不躲不藏,安之若素地听着。 车库安静,他们的谈话很容易就听进了耳朵。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孟倾凡道。这个旷世痴男果然句句不离煽情。 子衿出于修为素养,对他还是彬彬有礼的,但是被人拦路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去,而且在这种地方表白……谁听了也会大皱眉头。 “为了我?”子衿冷笑一声:“那么被李总收买而出卖我,如今又被翁行远控制将我的军,你说,这些就是为了我?” 看来子衿不是心情不好那么简单,她现在定是烦透这个人,所以才是这般语气。 以我对子衿的了解,她虽不能说是心胸狭窄,但有仇必记,有仇必报是肯定的。而孟倾凡却总是天真无邪地用错方法。我不知道他是真笨,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你也报仇了不是么,现在孟氏最赚钱的两个公司已经资产清零。你能说这不是拜你所赐?”奇怪的是,他说这句话的语气不是责问,而是谄媚邀功?如果让他爸听见一定会后悔生出他这么个败家子儿子。 “现在,翁行远只用很少的钱就把那两家公司给吞了!”这句话倒是说得气势汹汹。 子衿的好修养终于耗尽了,她懒得再和他说下去,只丢下一句话:“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然后绕过他去开车。 谁知那小子竟然一把握住了子衿正在开车门的手:“他承诺会让你嫁给我,我才跟他来往!再说他和我爸是老友,谁会想到他会暗暗惦记我家的产业,刚出事就落井下石,拿不平等收购条约给我们签。” 子衿没有缩手,而是抬起头,黑漆残冷的眼眸望向他,用近乎千年寒冰的语气命令道:“把手拿开。” 孟倾凡吓得缩回手,就连我这个旁观者也被吓得怯然,心内不断微唏:太可怕了……子衿的气场好可怕…… 子衿没一句废话,干净利索地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 孟倾凡拍着车玻璃喊:“子衿,我不是恳求你什么,我就是想让你明白,我孟倾凡没了孟氏,依然值得你托付!那、那两个公司,就当是我们孟家给你家的一点心意,好不好?” 我扶住额头,我这是在看台湾言情剧么?男配这样演,未免太幼稚可笑了?还是孟倾凡本身就是被席绢于晴灌输长大的,符合一代言情衰男作风。 子衿的车子一滑,缓缓出了车库。但没多久又倒回来,并且停靠在了我旁边。 她伸出头,冷目凝着我,凉薄的语气:“戏看够了?上车。” 直到车子风驰电掣般驶向康庄大道,我才终于把那久憋的笑意源源不断地迸发出来。笑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子衿微蹙着眉头,并无一丝笑意。 “怎么了你不开心啊?”这句话问出来有歧义。发生了那样糟糕的表白,会开心才怪。我是想问她除此之外是不是还有不开心的事,因为我以为她会和我一起笑的。 “你和我妈见面了?”她问。 这是谁泄的底?我心中暗怼道。但现在也只能乖乖点头:“是。” “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记得,和你妈见面,要提前和你说。” “知道惩罚是什么吗?”子衿一本正经地说。 我心下忐忑,嗫喏地问:“是什么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本来还想追问诸如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转念又一想,在冰山子衿没有恢复成温柔子衿之前,我还是少说话为妙。刚才那千年寒冰气场我可不想领教第二次。 尤其是看向路况,发现是开往她家的方向,心下便坦然——在家里兴师问罪,再严重也严重不到哪去,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感觉。可能就是单纯对“家”这个词有安全感和依赖。 车子驶向子衿的郊区别墅。保姆阿姨竟然还站在门口迎接?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15 部分阅读 泻鸵览怠?br /> 车子驶向子衿的郊区别墅。保姆阿姨竟然还站在门口迎接,不,是两个阿姨。 “你真雇了两个保姆?” “嗯,一个专门煲汤的。” 我讶然,于是试探着问:“你不是对你的汤……很有自信么?” 她停好车子,冷着脸没有说话。最后我都进去了,才听见她小声说:“我喝过了。” 哎?我扭过脖子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她难得羞赧的表情,侧过脸还不让我看见她表情,道:“吐了。” 后来我深刻理解一个名词,叫做乐得抽筋,我就是。不瞒大家说,肚子真抽筋了。 哈哈哈…… 第183章 ( )第183章 我忍着笑进门去,发现挺宽敞的地方充斥着白色包装袋和已拆封的硬纸箱。一个疑惑的眼神递过去,子衿才算展现了今天第一个笑颜:“喏,这就是惩罚。” 我指着那些杂物,又指了指我自己:“不会要我收拾?”怎么都拿我不当病人啊。 “只要你指导工人把它们摆放到你喜欢的位置。”子衿放好包,纤长的玉指挑开一个包装袋,从里面捏出一只精致的陶罐,“喜欢么?” 我点点头,再前后左右一番观看,发现除了这些工艺品、装饰物,还有新的家具和布艺……原来上次准备同居去家具城挑的一应物事都采办来了。那时候因为照片事件和我妈禅精竭虑地防范同居计划暂时搁浅了。现在则不然,现在老两口和子衿是亲啊亲啊一家亲,再加上我妈那金口一开,和子衿一起生活俨然成了黄家特许,理应如此了。 问题是,真的可以么? 子衿的外公就是不听她妈讲,光是想也够可怕了。中南海那边的事情我是不了解,《中南海保镖》可是看过,而且传言如果找地方高官问话超过三次就快下课了。她外公本来退下来之后是久居上海的,但作为德高望重的人物,又是某某的恩师,也顺势也成了重兵把守红门大院中的高级住户。 当然,我是不怕她外公叫我去中南海问话,我怕的是影响子衿的前程。可子衿向来是有主张的人,她认为可以那就一定是成竹在胸的。想至此心下才少了些忧虑。 “我回来之前你要把家整理好。”子衿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却在我内心激起一阵涟漪。我不禁脱口而出:“家……” 她含笑凝目向我,无声胜有声。 要是没保姆在,我肯定要忍不住抱住她亲几口,我太喜欢和她有个家了!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及、荣登我“最希望达成心愿”NO。1!如今却简简单单实现了? 唉,怕是没那么简单。如果没有翁母的谈话,我还能活在不知情的世界中自我陶醉,过两天美梦成真的好日子。 家啊,什么是家?不光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有那份心灵的安稳和踏实。现在我家那边是踏实了,可她家老太爷,怕是没那么容易。 子衿嘱咐我几句就走了。 忧患意识再强,也抵不住装扮家的喜悦。这可是我和子衿的家,想想就浓情蜜意溢满心口。 要拆封的东西太多了,我先让两个保姆和三个工人把东西分类,每人负责拆一部分。我负责的部分是厨房用品。一只只色泽鲜艳、晶莹剔透的玻璃餐具在我的精心摆放下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尽显完美。就连烛台、挂画的位置我也是精益求精地苛责对待,可是连累了三个工人。不过我指使人心里也不落忍,期间让保姆给他们烫茶,送甜点,他们才乐意招架。 可见子衿的这次家具家饰品置办是下了大手笔,而且处处彰显两个人的生活品质。用小小浪漫渲染两个人的幸福空间。 例如随处可见的“成双成对”,代表作是阳光房里沐浴在阳光下的一对舒适单人沙发座椅,暖暖的黄|色,像入画了一样,我非常喜欢。还有露台上那只质感的釉里兰茶具,也是双人杯的设置,在细细品味醇香茶味的同时,还能让两个人同时感受这种纯粹的意境。 总之细枝末节的事情太多太多,我又极其挑剔,以至于整个下午才完成了三分之二。还好子衿打来电话说她要开会晚些才能回来。 剩下的卧室我打算自己动手,沾染了“男人”的气息就不好了。 等一切结束,我看着各处用精致和颜色冲撞出的动人美感,有一种说不出地、化腐朽为神奇的充实感。两个保姆更是拍手称绝,说我很有艺术眼光。我心想是你们家的小姐有艺术眼光才对,挑的物饰无不是近乎艺术品般的华贵精美,而且无一列外是纯色。搭配起来才会这么得心应手。 等工人把废弃的包装袋纸箱纸盒回收走,保姆又打扫了一遍,我环顾四周,却又觉得哪里有些美中不足……寻思了很久,除了有那种直觉之外一无所获。可能一整个下午都在思量这儿琢磨那儿,现在反而没了头绪。 我叫来保姆阿姨,问她们意见。让她们发表建议仿佛很为难的样子,这个说看不出来,那个说哪都挺好。 “要真说美中不足,是不是缺点绿?”一个阿姨提出建议。 一语道破玄机啊!我说怎么缺了点什么,原来是偌大的房子里,唯独缺绿色、绿意、盎然的生机!看来我强迫症犯了,特意叫了辆车直奔附近的花卉市场。两个保姆加上我,拎了一堆的绿植、盆栽、花草,至于大的花盆和花瓶就让卖家直接送货到门。 “深绿色花瓶插紫色干花,白色插花放在餐桌,纯白圆花盆种巴西木……”我指挥道。散尾竹郁郁葱葱正好衬托书房的米色调;小型的绿色盆栽穿插摆放在搁架上;浴室做旧的家具,拼贴的瓷砖正好用旺盛的绿植点缀;窗台和阳台有了水培植物的参与简直成了天然氧…… 子衿在玄关上换鞋,抬眼片刻,划过一丝惊艳:“真是难以想象!” 我乐悠悠地说:“怎么样,还算满意?” 她放好东西,捧住我,用头顶了我一下,赞叹道:“真棒!” 有她这句话,一切辛苦就都值得了,内心的满足和喜悦难以言说! 只是两个阿姨被我指使了一下午,已经错过了饭点,子衿就叫她们随便自己弄点,带我出去吃。不说吃饭还好,折腾了一下午倒真觉得饿了,我说咱们也随便吃点得了,子衿不愿意,说是两人正式开始生活,要象征性地庆祝一下。 “你的车可以取了。”子衿一边开车一边说。车外灯火辉煌,车内却是冷清幽暗,光影投射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更衬出她姿容的遗世独立,天然雕饰。 我敷衍地“哦”了声,开始偷眼享受美色。 “累不累?”她疼惜地转头看我一眼,又继续专心开车,唇角却不动声色地扬了扬。 “有点,就是饿。” “我们去天岸食府。听说新出了几道菜,去尝尝。” “我知道那家,梁歆怡由于太爱吃那里的金锅带皮|乳黄牛,请不来厨师长,就入了股。”对于吃和红酒,少有人像梁歆怡那么执着。 子衿笑着说:“她为了吃可没少做入股的事。只是有赔有赚。”忘了子衿字典里美食向来没地位,把梁茶壶的乐事当成了投资的生意经。 夜风袭来,和子衿聊着家长里短,吃得饱饱地回我们的温馨DIY小(其实是大)家,如果抓个此时我的人物特写,那就是一只嘴角上翘心满意足的加菲猫…… 只是我的人生注定波澜起伏,乐极之后不生悲,也得给你一哆嗦。 我正吃得饱饱,喝得微醺,沐浴在罗曼蒂克的海河里眼角眉梢都是笑的时候,占奋这个程咬金出现了。我本来不想败了兴致在这时候接他电话的,又忌惮他还是我老板,不接老板电话有点说不过去。 “你怎么出院也不说一声啊?”气囊囊地兴师问罪。我这才想起,所有人都通知到了,却唯独忘了告诉他。要说这个老板还真是体恤下属,我住了一个月的院,他少说来看了我十八天。要不是我爸妈早知道我和子衿的事情,真以为他和我才是一对。作为他的“旧爱”,我感觉压力很大。 我赔了半天不是,他才勉强好声好气地说:“你来昆仑饭店。有人等你。” 奈我如何追问,他也不说是谁,非常会卖关子。我只好对御用马车夫子衿下达指令:“去昆仑饭店。” 如果我早知道要见的人是占奋“新欢”,我傻了才叫子衿载我去! 来到昆仑饭店门口,我自作聪明地认为我和占奋见面,子衿在旁显得我多么地问心无愧,又以天色已晚我没有车为由,非要子衿跟我进去。 等真见到了正主我傻眼了——秦玫?! 相信秦玫看见子衿也是意料之外,表情有那么一点不自然,因为她此行目的一是为了工作,二是受我所托来和我谈范晨的事。之所以让占奋联系我,是因为还没有办理国内手机通话,占奋又是个黏人精,巴不得对自己的梦中情人大献殷勤。 子衿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当然这个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不知道子衿为了秦玫不理自己亲妈还好,知道了我这醋缸就滴答滴没停过。如今虽然是我犯傻自作主张摆了这出乌龙局,可我怎么就看着子衿脸色不佳的原因是看了占奋黏着秦玫跟前跟后? 如此这么一想,不禁替占奋捏了把冷汗。这家伙前几天还抢女神的现任女友,现在又去打她前前任女友的主意,吃了雄心豹子胆啊! 第184章 ( )第184章 不知内情的占奋面带喜悦地为三位女士安排就坐。子衿和秦玫已经恢复常态,互相慰问了一番。 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尤其是占奋对秦玫大献殷勤的样子明眼人一看便知。为这子衿那蕴含着深意的眼神瞟了我好几眼。我只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秦玫是多有分寸的人,当然知道我拜托她的事不好当着外人讲。就算是子衿也不行。她一直在舒缓地、温文尔雅地谈着她的全国公益演讲计划。子衿对公益本来就有兴趣,于是就专注地聆听。 席间变成两个公益人的对话,我虽然也熟知她们的谈话内容,奈何内心太过复杂,只闷着头没有插话。我要时刻提防分析着子衿看秦玫的眼神,还要从秦玫的口中探知些话外的意思,例如把范晨安好或者不好的消息夹在话里传达给我。阿门,我一定是间谍片看多了。 秦玫谈话间隙说了句:“失陪,去一下洗手间。”就站起身,礼貌着含笑,撤身,转身走人。 我斟酌着,也站起来,说:“我也去。”终于逮到机会和秦玫单独相处,岂能轻易放过。看子衿只是垂着眸子喝茶,心下便也不再犹豫,紧走几步追上秦玫。 和秦玫来到洗手间,她仿佛就是专心来补妆,洗手的,直到出了洗手间她还是没有和我说起范晨的事。我有点沉不住气,刚要开口,她的眸光突然幽暗了些,说:“别问。明天再和你说。” 我一时想不出她的用意,却顺从了她的意思,没再追问。 在我们离子衿他们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突然横过来一个娇小的身体。秦玫快我一步地接住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险险地差点摔倒。后面跟着她的家人。看得出来秦玫很喜欢小孩子,和小女孩以及她的家人聊了一会儿。 孩子和家人告辞之后,我和秦玫也迈步准备回到座位…… 所以说,很多事情就是因为这一点点的巧合发生命运的逆转。就是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一个五星级酒店,一个各方面都精益求精的服务场所,竟然在那一刹那,停电了——可以想象这种可能的存在性是多么的微乎其微,但,它就是发生了。 偌大的大厅,所有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连外面三环路上的灯红酒绿都没能投射进来。触目所及,一片漆黑。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在场的人似乎都呆了,傻了,然后终于意识到发生什么,在下一秒骚动起来。 真的只有短短几秒。我感到旁边有人影晃动,紧跟着,一丝熟悉的气息搅动了我全部的感官神经,本能地,我想抓住她的手。她的声音也同时砸上我的耳膜—— “没事?” 遥远的记忆侵染着一丝一缕的惆怅和抗拒翻开那一页,那一夜。同样是黑暗中,同样是慌乱的当下,那个犹存的,等同于绝望痛苦,烙印在我心底的四个字,依然滚烫地灼着我的心—— “你怎么样?” 那四个字与这三个字,重叠在一起。历史神奇地以这种方式,重演。 我的心,从未如现在这般恐惧。是的,是恐惧。我怕听见,历史的节拍在这一刻完全重合。那么,它所蕴含的意义我又如何能承受得了? 如果一切还是三年前,一切都没有改变。那么我们所经历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怕听见另一个女人回应:“我没事。”我太怕了,以至于手脚都在瑟瑟发抖。甚至,我突然有了幻听,在我身旁的秦玫确实回应了。她说:“我没事,放心。”只是声音很轻很轻。似乎只有我能够听见。 她真的这么说了?我的心跌入谷底,全身如同被倾盆大雨浇了个透心凉。上天啊,你何其不公,你不让我死,却又让我尝遍这罂粟般爱情的苦,陷入如此不堪回首的轮回。 你,意欲何为! 这些心思心事只是稍许萦绕,转瞬之间。事实是,子衿才问完话,就抓住了我的手臂。而此时的我在幻听的作用下已经如同下了那极刑的炼狱。所以,当她用温暖的手掌贴合在我手心的时候,像多年前那个夜晚一样,我本能地以为这丝我渴求的温暖不属于我,而是秦玫。 她,认错人了。 这对我又是一种怎样的侮辱!总是在关键时刻,才能显露人的真情。这份真情,是掩藏在平庸的生活本相与你内心深处的,就像我对子衿的爱超越了我自己的生命。那是一种在危难面前迸发的本能。它是潜意识的,自发的,无关其他任何客观因素。什么良心,什么道义,什么阻碍,都在生死攸关面前变得粉末一般随风飘散,而尘埃下的真相就是你的本心。这份本心在之前,甚至连你自己都不清楚。 而子衿的本心又是什么? 会不会是几年前那样,在生死一线之际,她心心念念的人依然是秦玫,也只有,秦玫? 可她现在却抓住了我。那么我成什么了? 这么一想,几乎同时间感到手臂被烫了似的。我挣扎地、缩了回去。并且由于重心不稳,蹲在了地上。 子衿暗暗嘶了一声,又试图抓住我……我终于抑制不住地大叫:“你知道我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喊得这么大声,也许是那种压抑的情绪差点令我窒息,需要这样才能舒缓。也许,是我太过自卑,悲愤,甚至是绝望!只有用怒吼来发泄这无尽的伤心欲绝的情绪。 ……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听见自己气喘吁吁的声音,宴会厅里摆钟的声音,除此之外,那么的安静。连人群的骚乱声都没有了。我紧闭上双眼,感觉到一阵天晕地转。过了一会儿,我仿佛悠悠地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只有一个声音缓缓,又坚定地传来,证明这一切并不是梦:“我当然知道是你。” 就在同时,灯晃了几晃,亮了。 大堂经理是怎样向客人道歉解释的,我已听步入耳。我只看见站在我面前的子衿,盯着我的淡冷的眸光闪着薄薄的怒意,由于太过隐忍一件事,唇边竟在微笑,似渗入一丝外人不明的寒凉。 她,生气了? 怎么和占奋秦玫分开的,我不记得了。我只是一直在回忆,刚才的那一幕,以及到底有没有幻听?后来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那确实是幻听。导致它产生的原因,是出自于那遥远的记忆中、那处还没有完全愈合的心伤,在极不情愿发生的心理暗示下产生了反作用的臆想。 同时,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子衿当时紧张的人,其实是我。在停电的第一时间,她赶到的是我的身边,握的是我的手,是想给我传递令我心安的力量。 子衿是多么体贴的好爱人啊!而我呢?竟然怀疑她,不相信她,甚至还凶她。这任谁也得生气。我在开心之余,不免忐忑地想。 奈我如何引她说话,她依旧一言不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丝不苟地开着车。绝美而又无懈可击的侧面说不出的冷傲冰霜。看来还气得不轻,我不禁缩了缩脖子。 她开车,我也没闲着,费尽心思想挽回的对策。一路上我撒娇、解释、请求、告饶,连眼泪也挤出了四五颗装可怜用。能用的方法几乎用遍了,她就是继续冷暴力不为所动状。 后来逼得我实在没办法,想到古往今来人们在束手无策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请军师,搬救兵。于是我掏出手机给斩获大叔无数的恋爱达人梁茶壶发短信…… 快告诉我爱人生气了该如何挽回! 很快,“噼”地一响,梁茶壶答道:吃顿讲和大餐。 对方不爱美食呢? 那就滚上她的床。貌似某人禁欲很久了,你小心身体哦,嗬嗬嗬嗬…… 看得我面红耳赤只想摔手机。果然不能信任这个女人,什么烂办法!不过……如果实在没办法,也值得一试。毕竟某人似乎确实是禁欲很久了…… 本来让我这个脸皮比南翔小笼包还薄的人做出……那种事情,是难于上青天的。除非彻底醉个人事不省,让本能操纵一切,还有可能让我做出去勾引子衿上床的事情…… 想至此,不禁又在心里骂了梁茶壶一遍!你不告诉我好主意也就算了,还告诉我个这么烂的,现在倒好,看到子衿直接抱着枕头去客房睡了,我脑子里只想破釜沉舟把这烂主意一试了,因为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根本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 “子衿,子衿你听我解释……”其实我能想到的解释都和她解释过了,可是她不仅没有听进去,反而越听越气。于是在我面前,客房的门“嘭”地被关上! 我耷拉着脑袋,看着依然令我心满意足的家居摆设,心头暗自惆怅。本来今天应该是浪漫一夜的,唉。 于是黄小彤彤,也就是我,不知是出于借酒消愁,还是醉后勾引人的目的,也许两者都有。径自去下自制台取了一瓶红酒,一转念自己酒量还不错,就又夹了一瓶洋酒上来。 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尤其是沉浸在可能是三年前回放的那种临渊的绝望场景中,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我是太怕她不爱我了,太怕了。虽然她说她先钟情于我,但是那只是一段青涩岁月没有萌芽的种子,真正让她初识爱果的是秦玫,不是我。如果不是翁母出于自己私利拆散了她俩,现在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是她俩,没有我黄彤什么事。这么一想,我还得感谢翁母。 想着我傻了唧竟然生生错过了和子衿最美最青春的十年,让别的女人捷足先登,我就悔得肠子疼。可就像我和红叶拥有不可复制的初恋记忆一样,子衿和秦玫同样也有,甚至比我们的更深刻更难以忘怀。我是不是该将心比心,把这一切都看淡,不要再小肚鸡肠地回想或者臆想那些令彼此难堪的? 现在,子衿握住的是我的手。也因为我不信她而寒心。这些都证明她现在爱的是我。即使三年前她真的是对秦玫说的那四个字又如何?过去的已然是过去,执着于过去,不如珍惜现在。我们已错过了很多,从此便该携手一生,尽情地享受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想通了,便释怀了。从开始喝闷酒,变成开怀畅饮。 这一喝就真的没刹住闸,潜意识里还是梁茶壶的馊点子在作怪。一瓶红酒见底,又去喝洋酒。红酒后劲一上来,顶着洋酒的酒气一齐鼓捣。后果非常吓人。 最后的意识里,我晃悠着身子和酒瓶子一起砸向了子衿的门…… 清晨。 意识逐渐转醒,脑袋像被人敲了记闷棍似的疼。 眼前焦距慢慢集中,最终看见了天花板,以及客房的标准摆设。这一发现立马让我清醒了不少。忙扶着沉甸甸的脑袋半坐起身……随着我的动作,被子滑落,我低头一看,竟是裸着身子的?! 难道……昨天…… 再一看旁边,子衿却穿着厚实的睡衣背对我睡着。 一个赤身**,一个穿戴整齐,昨晚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努力回忆着,却发现记忆中一片空白。我敲着脑袋,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希望有,这样子衿没准就跟我和好了;可如果有的话,一点都想不起来岂不是浪费了那一夜**的良辰美景? 我正心情复杂,扶着头做蹉跎状。再一凝神,发现子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正对着我,一双庸懒的眸,灼灼地看着我。 这令我下意识忙捂好自己的上半身,脸羞得估计跟个熟透番茄差不多了。谁知我这个举动激怒了子衿,她坐起来责问道:“有什么好遮的!昨天你一进我屋子就吐了,还是我帮你脱的衣服。” 其实她该说,你什么我没见过。这才像个交往了快四年情人间的话。这说明在这件事上,我俩都不算是太放得开,因为太久没做过了。我不禁想起那次在三亚浴室的未完成交欢,简直就是悲剧收场。饮恨至今啊。 也许是对她怀有负罪心理,毕竟昨天才惹得她那么生气。所以经她这么一说,我还以为她不想让我遮,手就下意识的松开了。只感觉身前一凉,那柔软的被子已滑到了大腿根部…… 我明显感觉子衿有一瞬间没了呼吸,甚至是倒吸了口气,半垂的长睫内升起雾气,呼吸急促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羞赧地低下头,脑海中一直在问:这算是色诱成功了么?是? “子……”衿字还没出口,胸前的气息就被掠夺。温暖的触感倏地滑过我的耳际,一点一点掠夺至耳后,脖颈。唇畔的碰撞温暖而柔软,又有一些瘙痒。这甜蜜的掠夺让我即享受又难忍,心如擂鼓,跳得跟刚进洞房的小媳妇似的。 这不是应该我主动么?我不免哀伤的想。 柔软的舌尖终于裹进我的唇里,我微诧,有些艰难地吐息,断断续续道:“我、我去刷牙……” 只是子衿的情动和热切暴风骤雨般来得急切,细吻如雨点般洒落在我的全身上下。在她密切的攻势下,我有一种被侵占的自觉,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环上她的细腰,却碍于衣物的阻隔,最后索性把她的衣服也尽数扯了下来。 子衿微眯着眼,看我的眼神炙热而情深。我曾不止一次幻想过她这个眼神,竟然是在床上才可以?我简直想仰天长啸了! 作为被压的一方,我的生疏是显而易见的。子衿把我放平在床上,人糅将下来,与我缠裹在一起。丝滑般柔细的肌肤让我仿佛置身于梦境中,整个人都热起来。 她抬眸看向我,一个绝艳的清浅笑意,令我霎时失魂。蓦地,人却滑下,挤进我两腿间,柔软而热烫着的身子紧紧熨帖着我的小腹。小腹在这般刺激下一阵剧烈的抽搐,骚乱的气息徒然而升,不自禁扭了□子。这个动作更点燃了子衿的热!她嗯哼了一声,俯身,启口,准确地含了上去,舌尖轻裹……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全身由某一点过电似的尖啸而过,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 “别……”我模糊了视线,视线里的她如一团雪。在她的唇下,我在攀登上极致快感的同时,又徒然落下。正觉得整个灵魂空空荡荡之际,子衿柔声轻唤了我一声,我勉强抬起眸,看见一双媚眼如丝,惊艳绝伦的眼。然后,没有太多犹疑的,她闯入了我的身体!同一时间,我的身体由于突如其来的被侵犯而绷紧。 子衿停止动作,腾出一只手覆上我胸前的柔软……在我放松警惕后,又彻底侵占了我。 这场情事让我领教了子衿灼热的无休无止的情潮。最后以我的腰快断成两截为由求她放过我,她才不太甘愿的离开我的身体。 我咬着被单,泪已涟涟,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被压…… 第185章 ( )第185章 “啊——”浴室里一个女人凄厉的叫声。 不一会儿浴室门被打开,子衿急匆匆进来,问我:“怎么了你?” “你看!”我指着身上红红紫紫不计其数的印痕指责她道:“我没法见人了啦!!!” 子衿柔声说:“你就乖乖在家,哪也别去就好了啊。” 我怒目相视:“子衿你太残暴了!”我盯着窗口那轮斜阳。腰肢短痛,双腿乏力,现在又是这样一般景象。你是多久没吃肉了啊,我欲哭无泪。 对方不仅没有自责之心,反而玩味一笑:“太久没和你在一起,所以,有点……”她想了想措辞:“不受控制。” “再说……”她走到我身前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吐气如兰道:“我觉得你好像发育了。” 我怔愣着,不自禁低头看胸:“没、没有……”多大了还发育? “变得有女人味了。”说完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耳廓,身体深处的电流又窜了上来。 我想装作有气势点的,却在她的挑逗下浑身酥软了,弱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原来没女人味?” “原来更像个小女孩。”说罢又顺着我的耳廓一路吻下去……整整一个白天的缱绻缠绵此时又被轻易点燃,子衿的灼热与急切因了与我的偎贴而变得愈加明晰。 天啊,要不要这么欲求不满啊! 正在这时,保姆在外面叫:“小姐,小姐……” 吮裹着我唇舌的她像是没听见似的,手已揉捏到了我胸前……我涨红了脸,推推她,气息不稳道:“找你的。” 子衿这才意乱情迷地抬起眼,一双迷离的水眸充满着桃色的情愫,牢牢盯了我一眼便不舍地直起身。 我把衣扣系好,随子衿出了浴室。 打开门,正看见保姆阿姨手足无措脸上还泛着红,喏喏道:“小姐,昨天夜里煲的汤,被我搞混了,你们喝的那个……是我给儿子煲的。” 她儿子那汤被她放了阳起石和山茅,是她盼孙子心切暗中煲的催|情汤…… 门被关上,我笑得直打滚,肚子疼得不行! 子衿瞪了我一眼,在床上抱住我:“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第一次?” 我停了笑。唔,那可真是不堪回首。好巧不巧的,也是喝了含有催|情药物的怪东西。 “那是我的第一次,当然记得。”同样的,也是被子衿毫不留情地攻下。醒来的时候惧怕极了。 我眯起眼,回忆道:“我更记得早上我看见被单上的血,害怕得不行。你对我说过什么。” “我说……”她深情地凝视着我,把我的手放在她的唇上:“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这个凝视太过浓情,让我心悸得软了、化了,把头深埋在她怀里。感受着她怀里的温暖和芬芳,我不禁感慨道:“子衿,我总觉得现在像做梦哎。”不管这个家是不是危机重重牢不可破的,只感觉此时此刻,彼此的爱意是这么的黏稠如蜜。 “那就把这个梦做下去。永远不要醒来。”子衿轻喟道。 她这么说反而让我有些心惊肉跳,道:“可是是梦就要醒的,发现是黄粱一梦怎么办?” “我会让你每一天都像是活在梦中。只要你相信我。”她在我额上印了个吻,道:“对了,我们来谈正事。” 要谈她外公和迅达的事了?我正欲坐起身,却被她危险地睨了一眼,把我的腰直接糅进她怀里,与她贴了个满怀,才满意似的说:“你以后不要出去工作了。” 哎? 脑海里出现五个闪亮亮的大字:大女子主义! “爸妈也是这个意思。他们也担心你的身体应付不了现在的工作强度。” 爸妈?我脑中片刻当机,然后才运作得出结论,她口中的“爸妈”就是我家那两个……哎呦,我幸福得快死掉了! 于是我故意为难地说:“不行。占奋待我一直不错,我答应他要做完手头上这个ITEM。” 果然,子衿听见占奋之后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连眸中的柔光也倏然暗淡:“那个人,是不是在追求Rose?” 怎么,你不高兴她追秦玫?我本来想这么问她,身体不自然地僵直。但是,我想到她在停电的时候抓紧我的手,还有自己想通的那些道理,就又强按下心中的不快,选择相信她。 深吸了一口气,我说:“或许。”然后偷看她的脸色。 “他统共交往过六任女友,都是因为忍受不了他的不专一而导致分手。” “不是,你去调查他?” “当然,你在他身边,又看得出来他对你有好感,我当然要调查清楚,知己知彼。”子衿不以为然道。 我那僵直的身体又软了下来,虚弱无力地问:“于是你得出结论秦玫不会接受他?”既然是个花花公子,连我都不接受,秦玫当然更不会。她是这个意思?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径直说下去:“而且他还是个爱吃回头草的男人,当新欢没了吸引力,他又会忆起旧爱的好。何况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没有得到的旧爱。”幽黑的眸色显得淡远难测。让人看不透她此时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待我要问下去,谁知下一刻,一个低语如喃的声线已飘荡在我耳际:“不要去他那里工作,就在我身边……”还没等我有所反应,睡衣带子已经被她一下子挑开…… “好啦子衿,够了。” “我不够。” 天,她在耍赖么?! 趁我怔愣的片刻,她已经把我的衣物全部除下,如白瓷般柔细的身体覆了上来,柔如丝绸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拂,风情淡雅舒逸。 “子衿……”我的手斜插入她的黑发中,绕到她的后颈,把她缓缓拉进我的怀里,吮她耳下嫩肤,听着她动人的轻吟,灵魂似乎欢愉地出了窍。 在我心里,你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对她说,用心说。 我想我和子衿的这场旷日持久的床事和催|情汤没有关系,而是彼此卸了负担,情到浓时的自然反应。太多的隐忍不发换来今日的狂潮汹涌。所有思念、渴望、痛苦、狂热和眷恋一瞬间似乎都有了宣泄的渠道,怎能不一次喷薄而发? 直到两个人精疲力竭才沉沉睡去,再睁眼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子衿熟睡的样子特别的绝尘清丽,仿佛冰玉雕琢而成的。怎么看都看不够,我相信这张容颜即使老了,爬满了皱纹依旧会让我这般痴迷。谁让她是子衿,我一个人的子衿。 痴看这张睡颜也不知过了多久,晦暗的房间某处突然有了五彩斑斓的色彩映出,接着是一阵熟悉的和弦。我怕把子衿吵醒,就拿起手机去了卫生间。看来电显示,竟是秦玫。 “彤,有时间么?我想约你出来吃晚餐。” “秦姐啊……”后来我一直这么叫她。有时间倒是有时间,可是镜子里的自己,耳后一直绵延到脖颈、锁骨的吻痕太过显眼。 我恨恨地想,子衿一定是故意的,为的是让我时时刻刻呆在她身边,不能随便出去。 这不禁让我犯了难,别人还好。可是对方是秦玫。未免有些尴尬。可是转念一想,事关范晨的事,再难也要赴宴。于是就一口答应下来。 给子衿留了张便签,就说约了秦玫吃饭。找了一件带丝巾的短款小西服,足下蹬了双牛皮靴就出发了。 没想到相约地点是离秦玫下榻的昆仑饭店不远处的新万星大酒店,也就是梁茶壶的地盘。我不禁紧了紧系在脖子上的丝巾,心想如果不巧被她看去,又是怎样的一场八卦风波啊。 秦玫有港人特有的守时和干练。在那一座,时尚优雅简洁,融合在富丽高雅的背景里,俨然一抹移不开眼的靓色。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想要遮住“草莓”,挑选一条合适的丝巾不是易事。 秦玫笑着站起来迎我落座,并询问我的意见点了餐。 “你点的这份牛排呢,是Vel(小犊牛),还没断奶的小犊牛,生长到6~8个月出栏,口味清淡。高蛋白、低脂肪,容易消化吸收,吃起来也会很健康。”她介绍起牛排来头头是道。但是自己却叫了一盘蔬菜色拉。 她见我困惑地盯着她的盘子,会意一笑道:“我很久不吃红肉了。” 唉,有时候真的会自卑地觉得,这样一个连细节都无比精致的人和子衿才般配。 直到我吃得差不多了,她才提起:“昨天不告诉你,是怕之后影响你情绪。我已经得到你朋友的消息了。你,有心理准备听?” 我看着她一双认真询问的眸子,心往下一沉。 “你。”我点点头。 “好。”她说话做事向来简洁干练,只是现在确实顾虑到我的情绪 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第 16 部分阅读 我看着她一双认真询问的眸子,心往下一沉。 “你。”我点点头。 “好。”她说话做事向来简洁干练,只是现在确实顾虑到我的情绪,叫服务生撤了盘子,换上甜点,才说:“她开始是在JHH治疗,后来转去加州的一处医院。我得到消息,她已经……病逝。” 她说完“病逝”两个字,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你说,她死了?”我努力睁大眼,不想泪落下来。 她点头,覆上我的手,安慰道:“不要太伤心。” 我猛然间想起什么坐直身体,急问:“不久前我还遇到她母亲,说她已经清醒,身体在康复中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秦玫眼中闪过一丝哀伤,道:“我拿到她的病例复印件,你看下。”她把一叠包装完好的资料递给我。我颤抖地打开资料袋,看着上面一行行艰涩难懂的英文,泪水模糊了视线。 秦玫看出我情绪的激动,帮我解释道:“她出车祸后,脑干损伤,昏迷了3个月才得以苏醒。但是紧接着肝肾等器官均出现不同程度的内出血。在反复而又痛苦的治疗中,她丧失了求生意志,最终选择了放弃治疗。” 我倏地一惊!放弃治疗? 秦玫点头。 至此,我血往上涌,终于控制不住泪意,泪水打湿了我的脸颊,凉凉的:“她放弃了,她爸妈不会放弃的。”就算有万分之一希望,也不可能放弃治疗的! 秦玫摇头道:“我没能接触她的父母,据说他们已经回了北京。” “我要去找他们,我要问个明白。”我坚定地说。 秦玫理智地说:“这件事,你打算告诉子衿么?” “我还没想过。”我实话实说道。 秦玫可能并不知道我对范晨的愧疚之情。要不是我,范晨不会出事,更不会死。我是亲眼看见范晨躺在血泊中,那么年轻的生命……我痛苦地埋着头,心中如针扎般刺痛。一种巨大的悲恸顶着我的喉咙。心里不断在问,怎么会?怎么会呢?明明已经好了,怎么会突然放弃治疗?我不信,我不信她亲生父母会放弃自己孩子的生存机会,我不信! 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第186章 ( )第186章 范晨出事的那段时间,正是我对子衿心如死灰的时候。子衿代替我把郑部长的证据交给梁歆怡而被人跟踪,我担心她的安危尾随而至,竟正好碰到孟倾凡与她说订婚的事,于是失魂落魄而没有接范晨的电话,整整四通电话,我都没有接到。可想而知当时她是多么担心我的安危,以至于以为我出了危险,急匆匆上来寻我这才不幸遭遇车祸。 每当回忆起那些画面,我的心就似沉在汪洋海底,永不得脱身的负罪感压迫着我。尤其是我赶到时,满地飞溅的乱红几乎刺痛我的眼,年轻的生命在我面前瞬间凋谢,那种感觉和心情简直难以言说的悲壮和残酷。 子衿她们照顾我当时的身体情况,就出钱把范晨接到国外治疗,也源源不断会得到她还安好的正面信息,最后更有她母亲主动来访,告知自己的女儿已脱离险境,我的负罪感才慢慢消除。如今得到她最终凄惨的下场,我的良心岂能安生? 事实上,她的死与我无关。但在道义上,凭良心说,如果不是我当时六神无主没有接她电话,她就不会为了找我而出车祸。 我在遭受着良心的鞭挞和巨大的心理负担,我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我没有办法控制,真的没有。 和秦玫分开,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流浪。心中沉沉浮浮,忽而回忆起范晨生前的音容笑貌,发现这孩子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才刚毕业的孩子而已,就要被迫夹裹在商战中,遭受着良心和使命的矛盾折磨;忽而又幻想范晨后来可能遭受的各种非人折磨,心里就跟着痛;一会儿又检讨谴责自己为什么总是犯错误,为什么总是遭遇那些磨难和波折。 原本我该是多么一个无忧无虑幸福的孩子啊,这几年突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愣是让我一夜长大,夸张点说甚至是一夜白头。 唉。这就是命运么? 怀着这种被命运捉弄的心情,我不自觉地来到我姐的酒。看见她在客人之间周旋忙碌,看见我时不由叹了口气,等把客人打发了,过来张口便说:“瞧你那小脸儿就知道肯定又是和子衿吵架了。” 我有点纳闷地问:“难道在你心里,我只有这一件烦心事?” 她没丝毫犹豫地点头:“当然。你平时乐观积极,就是一遇到那个人,就像遇到了克星,变得愁眉苦脸蔫头耷脑的。” 我苦笑。看来子衿确实是我的克星。 我让她叫了酒,一个人闷头喝起来。既然她以为我是为情烦恼,我也就不必澄清了。反正我黄彤就贴了标签——只为子衿一人烦恼。想想还挺可悲的。 说起子衿,范晨的事我开始可能迁怒于她。在当时的心境下,产生这种想法可能还有情可原。但自始至终,这件事子衿都不该负什么责任,即使有责任,给范晨付了那些巨额的医药诊疗费,也算是仁至义尽,还清了。而我就不同了,最可怕的是,我不知道这种负罪感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我甚至觉得我不该得到幸福,这也是我想到最直接的惩罚措施。这样心里虽然会觉得好过一点,但对子衿又是何其的不公平……唉,为今之计,还是想办法找到范晨的父母,查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放弃治疗。 范晨母亲给的联系方式经过反复尝试基本作废,那么只好让梁歆怡帮忙查了。毕竟范晨曾经受雇于她,应该会有父母家庭地址之类的档案信息。 酒太吵,我刚想去外面打电话,却一眼见到我姐向我扫过来的闪烁的眼神。这个眼神告诉我她似乎有事瞒我,尤其是看到她一边挡着一个鸭舌帽的人进入一处卡座,一边不断用眼睛偷瞄我这边的状况,非常的可疑。 而那个鸭舌帽是如此的眼熟……难道是冯柏? 之前在病房里偷听我姐和子衿的谈话,得知冯柏现在被起诉,属于取保候审期。这时候他出现在我姐的酒里,而我姐显然是避免我俩的见面,不禁勾起我的好奇心。 我故意闷着头喝酒,我姐先是和冯柏隐到了卡座里,不一会儿吩咐手下送去了几瓶啤酒。我的运气不错,这个卡座在酒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旁边有个用几根钢管搭成的隔断,阻拦住卡座中人的视线。而我就趁着这个时机,偷偷溜到他们卡座旁的隔断中去。 本来是出于好奇心想看看就走,谁知却被我看到除了冯柏之外的第二个人——孟倾凡! 酒音乐太吵,我听不太清他们说什么,但是我发现如果集中精力听,还是能听见的。 “……子衿现在恨死我了,那个老东西真是太过分!”孟倾凡的声音。恨恨地说完,仰脖灌了不少酒。 冯柏把他的酒瓶抓住,拦着他喝:“老家伙现在拖我当替罪羊我岂不是比你更惨。”原来是两个被翁行远玩弄于股掌的难兄难弟在这里发牢骚。 “最近过得怎么样?” 冯柏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你尽可以放心,我不会供出她以权谋私的事,她那么聪明我根本斗不过她,。”想必他们说的人是子衿,而以权谋私就是指梁歆怡曾说过的、子衿行职务之便让冯柏公司负责了一个项目的事。 孟倾凡拍了拍他的肩:“那就好,难为你了。” “翁家的人个个是人精,脱身脱得比谁都快,都干净。我们这些经办人只能认倒霉。哥们儿,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心思没那么深,少趟这浑水。你知道翁家依托着老太爷的关系现在风头无二,连郑部长都倒贴过去。”说罢哀声叹气喝了口闷酒。 孟倾凡低头不语,然后坚定的语气说:“我不想就这样放弃。子衿还需要我,迟早有一天她会知道谁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人。” 冯柏冷笑一声:“你还那么天真,还以为老家伙会对她不利?算了。如果她肯,XX顷刻间就能毁于一旦。你以为她在XX那十年是白干的么?老家伙对她忌惮得很,简直到了谈她色变的程度。是怕多过于恨。” 冯柏又说:“现在真正对她不利的是老太爷那边。我听说老太爷发了话,如果子衿还跟女人在一起,就断绝和她的关系。并且封锁她做生意的渠道。”说罢阴测测嘿嘿笑了两声:“翁子衿如果不做生意了,她还有什么用?” “她可以做我孟家的媳妇。”两人像达成共识似的哈哈一笑,痛饮起来。 听了这番对话,我心中更是没了准谱。子衿母亲说老太爷不知道子衿喜欢女人的事,而刚才冯柏说的,老太爷又是知道的。但不管知道不知道,有一点是肯定的,子衿的外公是不会让子衿跟女人在一起的。 突然有一种,末日苍茫的感觉。 出走了一夜,晚上回到子衿和我的家,已经是后半夜。手机没有响动,我以为子衿依然在熟睡,谁知进了房间却是空空如也。 “小姐呢?”我问保姆。 保姆说出去了。 我打她手机,没有人接。这时候她能去哪呢?我不禁满心堆满疑问。 我换了衣服和衣半躺在床上等她回来,不知不觉睡着了。等迷迷糊糊再醒来时,发现天色已经大亮,可子衿完全没有回来的迹象。 我拨了她秘书KIKI的电话,KIKI才刚起,说总裁没有给她留言,并且昨天直到下班也没有看见总裁。我又拨了迅达总机,这个时间迅达的前台应该会早到公司。回答同样令人失望,子衿没有去过公司。 不在公司,会在哪里呢? 突然,灵光一闪,我想到了秦玫!昨天留了纸条说我去找秦玫,也许她去秦玫的酒店寻我也说不定? 我马上给秦玫打电话,过了好久她才接起。 “秦姐,子衿找过你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怦怦直跳。 一向干练有效率的秦玫,却是过了一会儿才答道:“她不在家么?”语气令人觉得刻意。不可否认,在我认同了秦玫和子衿的过去的同时,我对她和子衿的现在也是敏感的。所以,觉出她今天语气的不对,我的心在忽而一沉的同时,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抑制住翻滚的情绪,我尽量让语调平和自然:“保姆说她晚饭的时候走的,到现在也没回来。” 她没再说话,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我知道她要和我说实话了,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彤,她在你走之后是来找过我。我们谈了一些事情。然后……”她停顿在这里,不是卖关子,而是在做足准备似的,说“她被带走了。” 被带走了?我在心中默念……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被谁带走了?” “她外公的人。”秦玫明晰地说。 “你是说,子衿外公派人把子衿带走了?但是,为什么她现在还没有回来?” “你还不明白么?子衿的外公,很可能,把她软禁起来了。” 我像听到了一个非常莫名其妙的笑话!怎么可能,现在是什么社会,封建社会?一个大活人说软禁就软禁?怎么可能! “你怎么确定子衿被软禁了?” 第187章 ( )第187章 不要以为子衿被软禁之后,我又要长篇累牍描写营救过程了。WWW。lwen2。com 牛bb小说网错,记住,它不是以往任何一场危机。 和它相比,半岛湾那诡谲的、一层深似一层的商战风云其实不算什么,就像一个绳索上有几个节点,你只要解开一节,就可顺藤摸瓜,抓住关键。可它不,它就是光秃秃一条粗绳子。直白,简洁,但,无从下手。 子衿确实被她外公软禁了。奈何她再如何聪明,如何神机妙算,也抗争不了外公的铁血政策——关禁闭。这个最原始专权的方式,蛮横霸道地把所有可能因素一刀斩断! 怪不得从古至今,统治者都会把不服从管教的人关进深牢大狱。因为这些人太聪明,总能做出令统治者胆寒的事情。关起来最省事,不用费尽心思,一了百了。而子衿对于子衿的外公,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子衿十九岁那年,她的外公知道了自己女儿不忠的事实。他去找许翰庭问话。问话的结果是,许瀚庭自杀。翁母没有说谎,她只是因为这个打击,精神支柱塌方,脑子出了点问题,很容易混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许瀚庭确实是在这场重要谈话之后,选择了自我了结,来成全母女俩的幸福。往往越坚毅的人,在某些方面就会越脆弱。楚霸王乌江自刎,因为他输不起。至于许瀚庭,我想他没有给子衿的母亲留下原谅的话,可能是有点恨她。 他被瞒了十九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个女儿! 他缺失了自己作为父亲的权利十九年。没有对她举过高高,没有亲眼目睹她把一件童衣慢慢穿小,也没偷偷藏起她的|乳牙留作纪念,更没有机会履行诸如得了100分就要去公园的父女约定……什么都没有,空白。 他的恋人是别人的老婆,连自己的亲骨肉也要认作他人为父。作为一个有着强烈自尊心与责任感的男人,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知道子衿的外公和他说了什么,威胁也好,讲理也罢。但我总感觉,他是被他们父女一起逼死的。一个女人深爱着一个男人,却又性格懦弱习惯为父命是从。以至于不惜瞒着她已婚的事实,甚至是为他诞下一女的事实。可想而知,她对她父亲的惧意有多深。我想就像她说的,她也许真的出走过,选择抓住爱人的手,但是却以失败告终。 而他,被她以爱之名囚困在这个骗局里,日升日落整整十九年,好不容易获知了真相,就又被绑架到另一个死局里。也许那个老人是这么跟他说的—— “你是个男人,是一个父亲。你没有为她们做过什么,现在你必须做点什么了。那就是让孩子的母亲彻底死了这条心,让孩子继续在健康的家庭中成长。” 但她对他的爱如骨附蛆,他明白她对他的爱,只有用一方的终结为代价,才能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于是,他选择了死。 如果他们爱得不是那么深,也许结局就不是这样。 子衿母亲对我说,你和子衿,和当时我和老师的处境何其相像。 今天我才意识到,这句话竟然蕴含着很深的寓意。其中有一点,令我特别的心惊——我和子衿,不也印证了一个道理——我们,似乎,是分不开的。 对她,从失望、绝望、心灰、心死,甚至不惜以她为敌,假装失忆……为了和她斩断情缘,我几乎无所不用其极,可最终,依然逃不过这场相虐相恋的命运。 我对她,又何尝不是如骨附蛆那般爱着? 是不是两代人的命运早有定数,必须用一方生命的终止才能完结爱的延续? 可,似乎又有哪里不对…… 再把历史的录像带往前倒一倒,你就会清晰地发现,这一切其实是源于子衿母亲的自私。如果不是她的自私,就不会有后面的种种。她爱他,同时,她又不能和他在一起,同时,她又不放开他……以至于让一个错乱的线头越滚越大,最后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毛线团。除非,你拿一把锋利的剪刀,咔啪,把它剪断。就如同,一把锋利冰冷的小刀,划向大动脉…… 看,综上所述,就可以看出,有两件事主导了这场爱情悲剧。一是他们的爱;另一个,是她的自私。我和子衿固然很相爱,但,我不自私。为她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其他的,就更不必说了。 所以,即使境遇相同,我和子衿的结局必然和他们的不同。 以上就是我,黄彤,在子衿失踪一天后,背着手在落地窗前思考了一天的成果。 在你们看来是它也许就是废话连篇,但对于我,以及未来与子衿的命运,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后面,我将用一种快进的方式,叙述子衿被关起来后,我周围环境的变化。 这一切当然还是因为子衿被关起来。某种程度上,子衿就像某个利益链条上至关重要的一环,没有了她的坐镇,背后的歪风邪气就会趁虚而入。而且是觊觎了很久似的,来得如此迅捷和猛烈。 令人意外的,首当其中受到影响的人却是一个久违了的人——郑部长。 如果记忆力够好,大家可能会想起子衿刚入迅达时有两个死敌。其中一个是赵经理,随着子衿的逐渐站稳脚跟,和大张旗鼓的扩充自己的羽翼,这个人就被发配边疆从本文中消失了。而另一个秃头男人就没那么容易被排挤了,因为他可以说是迅达从香港进驻内地以来最有资历的董事会成员,在迅达有一定的话语权。他一直隐忍不发,前段时间出现南海石油危机,他终于行动了。虽没公开表示反对,但背后动了多少小动作不必多说。尤其是子衿被关这几日,他觉得大势已成,竟不知从哪得来了半岛湾的内部资料,整理出子衿的十大罪状,再加上南海石油的运营失策,一起在董事会上发难,集合力量准备弹劾子衿。 当KIKI把这些告诉我的时候,我马上想到,半岛湾那些资料方董事是怎么得到的?而且,半岛湾可是跟郑部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结果还没等我有所行动,郑部长就出事了。 郑部长出事是早晚的事,上头已经变了天,已经接二连三听说他被排挤。再加上坏事做绝,恶人有恶报。连他亲女儿都恨他。但是他早不出事,晚不出事,非要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他出事,半岛湾也就等于出了事。半岛湾出事,子衿和梁歆怡也会出事。 写到这里,我心里特别的……澎湃,对,就是澎湃。 我不想写郑部长了,无非就是贪污受贿,各种罪名,一波又一波的罪状被揭发,所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无外如是。我要说的是……梁家。 梁家到梁歆怡她爸那代,靠山就是郑部长。如今郑部长垮台了,梁家又如何能脱得了干系?只是不知怎的,在郑部长出事前,梁父把自己名下所有资产和职务都交给了梁歆怡。等于是把自己洗了个清清白白。那就意味着郑部长一出事,凡是涉及梁家,万星的灾难,就要梁歆怡一人承担…… 子衿被关起来第三天。郑部长出事。同是这一天,优洛告诉我,梁笑然失踪了。 而这一天,我约了子衿的母亲出来吃个便饭,想向她打听关于子衿的近况。 我的生活仿佛进入了快车线,命运的轮子撒了欢似的狂奔,不知道要把我带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