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战国录》 风云战国录 第 1 部分阅读 《风云战国录》 日本战国闲谈录(一) 日本战国时期其实是一个比较漫长的时代,其开端是著名的“天文之乱”,终结的象征是德川幕府的成立,日本在一个强力政府下统一。说起日本战国,有一个词语就不能不提,那就是著名的“下克上”什么是下克上?其实天文之乱前,虽然天皇的影响力已经是日渐式微,但是,无论是把持朝政的公卿,还是统治一方的诸侯,大名,基本上还是出自平家,源家,藤原家三族。无论是西国两强大内,尼子。还是中部的细川,关东的上衫,武田,都是在这上三族的系统之内。但是,在天文之乱中,细川家臣中的大老,三好长庆谋夺了主家的地位与势力,成立三好家,这是第一个并非上三族成员,却成为一方大名的事件。此后,更是以此为根据,各地有潜势力的地方豪族纷纷掘起,这种以非主家亲属的家族内大老替代原来主家的做法,就称为下克上。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下克上最典型的一例就是道三的崛起。 原名长井规秀的斋藤道三,原来不过是一介卖油郎,但是在他加入斋藤家后,经历了一番阴谋,联姻等手段,成功的夺取了原来主家的地位,这位被称为“美浓的蝮蛇”的战国头号阴谋家完美的表演了一次不流血战争。 “下克上”的风行全国,不但造成了各种势力的纵横交错,还让日本人对血缘关系的淡化。就养子关系来说,养子,亲子,女婿,都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而且凡是在三代内有亲缘关系的,统称一门众,也就是说都有继承的资格,然后就看看是谁的能力高了,所以在战国时期血缘关系已经是淡化到极点了,曾经有过这么一个问题:请问,德川家康为夺取天下杀死表亲是谁。结果是百分之八十五的日本人都答不上来。其实,答案是丰臣秀赖,秀赖的母亲就是家康的妹妹。 重另一个角度来说,其实日本人受战国时代的影响是很深的,因为即使是在现代,日本人自高自大的思想也是源自“下克上。原因就是下克上是自我价值的提升,连下位者都能够取代上位者,不受其先天因素影响,那么,还有什么做不到呢?何况在日本这个国家,唯一不受这种风潮影响的就只有天皇,那也就是说,在日本人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着那种君权至上的奴性思维。 再说说日本战国时代的城。日本的城和中国的城可是很大的不一样哦,首先是没有城墙来保护城镇,而是直接的一座城堡,这座城堡就完全是军事用途,最多就是加上城里主要武士的家眷起居间,比如说城主一家就住在城里。主城,城下町,还有周围的领地,就称为一座城了。城下町和领地基本上都是不设防的,真正的政治中心并不在那里。领地的目的就是生产粮食,所以,所有的领地都是以粮食的产量来计算的,也就是多少石。这里我要说一说,能登,加贺两国是日本著名的平原地区,所以只是领这两国的前田利家才会有这么多的领地,500万石。 最后我想说一下的就是日本的军队系统。大名,城主,武家,足轻是组成日本军队的主要部分,大名我恐怕就不用多说了,简单的来说就是某一个地区的土皇帝,只是着土皇帝已经不受任何人制约而已。虽然名义上受天皇和公卿的领导,但是在这个乱世来说,这只是个虚衔而已。 城主,一城之主,虽然受大名的制约,但是有着比较大的自主性。除了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外,大名一般没有权利去干涉城主的内政,甚至出兵方面,也只是统合各各领主共同行动而已,所以,从某一个角度来说,大名比城主高级也只是高级在自己的城不用交供奉,还能收到各名下城主送来的钱粮而已。甚至大名对各支城的人事都不能提出太大的异议。 武家也就是现在的各级官僚了。做为武家,都有不同的侍奉对象,可以是大名,城主,甚至是别的武家。武家和武士不同,武家必须是担当职务的人,而武士甚至可以是个流浪人。基于我前边提到过的下克上理论,其实这个理论也就最低延伸到这个阶层。 最后要讲的是足轻,我在书评里看到有读者提出这个问题:今川义元才不过三河,骏河,远江三国而已,哪来20万大军啊?其实问题就是在足轻上,足轻也就是领民!还要是自备武具的那一种,所以今川家能带上个20万大军。但是在信长推行刀狩令之后,由于民间不再有武具,所以在这条内政令风行全日本的时候,足轻的意义彻底的变成现代意义上的一介小兵,是专门的战斗人员。所以说,在刀狩令实行前,日本可以说是全民皆兵的典型…… 另外还有一种兵种是游离于军队与平民之间的,那就是大家都很熟悉的忍者,其实,我们对忍者的立解存在很大的误区。忍者,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身着黑衣,武艺高强,月色下杀人无形的高手,其实,忍者就存在于平民之间,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收集情报,当然,也会执行一些高危险的工作。但是,那些是专职高级忍者才去处理的,只有专职高级忍者才是上文提到过的高人。绝大多数的忍者都是平民装扮哦!而且忍者也可以升到很高的地位,例如那位名叫服部半藏的老兄就是家老…… 好了,先暂时说这么多,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下一次,我会介绍一下战国时期的各个名人哦!谢谢鼓励! 日本战国闲谈录(二) 上次我们大略的讲述了一下日本战国时期有关风俗类的,虽然没讲完,但是,既然是闲谈,那当然是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不过开讲之前,我想向诸位读者郑重道歉:前田利家的最终领地的确是100万石左右,这里是我的笔误,同是在问题解里,我也只是牵强的解释而已,虽然按照地理学来说,能登国的确应该有大片的冲积平原。 好了,话归正传,这次,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下战国的名人。我首先要向大家推介的就是战国时期有名的大名。 说起战国,绝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会想到这位战国标志性人物:织田信长。他的生平在无数游戏里出现过介绍,他甚至开创了一个时代“安土桃山时期”。不过虽然在如此之多的游戏里出现过,但这位日本战国最大的暴君在日本人的心目中并不什么好鸟,这恐怕就没多少人知道了吧?在日本人心中,信长就代表了破灭。这不但是因为他曾经把延历寺无数的文化遗产付之一炬,同时他辉煌的死法,还有每次战争里残忍的手段,以暴力统治的方式,都不为现代人所接受。另外,信长的绰号:“第六天魔王”的含义,恐怕也没几个人晓得吧?我可以给大家解释一下,所谓第六天魔王,其实,任何传说里都没有这个人物哦,只是佛教徒们认为信长比佛家五毒“贪、嗔、怨、痴、妒”更厉害,所以才有第六天魔王的称谓。 再来就是战国时期几个比较重要的大名,我们以分布来排列的顺序来说吧,首先是独眼龙政宗。这为统一了东北的豪族在战国时代并不是什么特别出名的武将,倒是后世给他的评价颇高。不少游戏,TV里,这位大名都被塑造成一位威猛的武将。其实倒不如说东北无好将,这种一员能独当一面的武将才能在并没有很多战斗的情况下统一了东北地区。而且,由于他实在相对和平的情况下统一,后来更是不战而降,没经历过过多战事的日本东北地区人民才如此推崇他吧。 在这里我要提一位大名,这位大名虽然在日本是没什么太高评价,但是我们中国人却不应该完全的遗忘他。他就是“羽后北斗”安东爱季。这位大名可是继承了安东家的明国交代的人物,对日明交易可是掌握着绝对的权力。不过他只是主持一些民间的交易,对于这个无政府的时代,也确实没有什么政府行为可言。 其实日本东北的代表大名,应该是上衫家的上衫谦信。这位原名长尾景虎的“越后之龙”乃战国名将的一大代表,他所创造的车悬阵可以说是机动骑兵的最优良阵型,同时,作为轻骑兵战法的宗师级人物,他和武田家的信玄可是代表了武士战法的全部了。不过这位战国军神也是个信仰特强的人物,一生三十几场大战,全是为忠义而战,毘沙门天王的“毘”字战旗可算得上一向宗的守护神。 不过说起上衫,就得说武田。这两家可以说是冤家了吧?我看上衫谦信和武田信玄两人都在大呼:“既生喻,何生亮?”可以说战国时期这两人任何一个都是有统一天下的实力,只是有意思的是这两家也有广阔的领土接壤。结果就是蚌鹤相争,白白的便宜了中部织田家的渔翁们。 不过说到和上衫家对抗最不智的还不是武田家,而是原来的长野家。因为欺负上衫家谦信才刚上台,就发起了无理的侵攻,结果就是不但打不下,还让家中武将笔头,新阴流剑法大家上泉信纲愤而出奔,长野家就此GME  OVER。我看长野业正一定在阴间吟着:“夕阳无限好,上泉落跑了。”而死不瞑目吧?只是天做孽,尤可恕,自做孽,不可饶啊! 和上衫家不同,甲斐之虎武田信玄对轻骑兵作战并不在行。主要是因为虽然甲斐也是战马出产的大国,但是甲斐可没关东那么那么多的林地。甲斐的丘陵地带更适合重骑兵的突击。信玄并非他的本名,本名晴信的他缔造了战国最优秀的重骑兵武士部队,也就是赤备骑兵队。这位以“风林火山”为旗号的武将老实说我并不这么看得顺眼,他的训诫:“疾迅如风,徐袭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中的侵掠如火,其实就是著名的“三光”政策的前身,同样是以消耗为中心的战术。 稻叶山陷落(一) “大人,再这样下去可真是不得了啊!”冲进某个竹门的穿着兵丁服饰人士向着一位坐在窗前看书的少年大声嚷嚷道。 少年把放在书本上的眼光瞄向这个略嫌莽撞的人:“是大介啊,怎么?这次我们‘尊敬’的主公斋藤龙兴大人又做了什么‘好事’了?”那满是调谑的语气里可感不到有一丝半点的尊敬味道。不过,说真的,斋藤龙兴可也真不是什么好鸟。近来更是花样百出,一会看上哪个民女就去强抢,要不就是劳民伤财的搞什么“花会”,“和歌典”反正就没做过什么正经事情。 “竹中大人,这次龙兴主公好象要搞什么观山宫,还下命令所有的士兵都去帮助建造呢!”这个叫大介的士兵总算把话给说完了。 那个依然捧着书的少年嘴里依然还是那么不客气:“所有啊?那是几万啊?士兵好象都很久没训练过了吧?对了,大介,你这个月又打算向我借多少啊?按照现在的发饷状态,我看你是这辈子也还不完欠我的钱啊!” 大介听少年这么一说,声音反而更大了:“竹中重治大人!现在不是讨论我的欠债问题的时候!您难道没听说吗?在我家大垣,岩村,和稻叶山之间,已经被织田家建起了一座城池了!而且,这次前往建造的士兵是‘所有’啊!也就是除了各家的亲兵之外,稻叶山里将没有一兵一卒!” “啊?”这次一直老神在在的少年也面露惊讶之色:“现在这种战争危急的时候,龙兴居然这么做?他是想死吗?” 另个个宅邸里,同样也发生着几近相同的一幕,只是这次的主人公转换成了一位中年武将和一个忍者。最后这个武将用了句:“再这么下去,斋藤家就要覆灭在龙兴手上了。”故事暂时的告一段落,以后会如何发展呢? 少年与武将在某个宅邸的偏厅里坐着,先开口的是武将:“重治,你既是我的侄子,也是我斋藤家的一员,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只是,这有可能会毁了你的一生。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可想了。我知道以你的智谋,一定可以在这种情形下做点什么。” 少年脸上倒没什么过激的表现:“守就叔父,我是在您的抚养下长大的。我家自道三主公开始就侍奉着斋藤家,您要说的我已经想过了。但我需要您给我一些暗中的帮助,毕竟,只有我一个人是没办法成事的。” “哦?那你需要什么呢?”名叫安藤守就的中年武将也是一脸的平静。毕竟人家是在冒大险,自己怎么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呢? 少年缓缓的收起手上的折扇:“守就叔父,我需要您在稻叶山城下10里的地方做一些疑兵。不需要有人在那里,只需要在附近竖起些织田家的旗帜就够了。最多做几个空的营房,放几个草人。叔父的人待做好这一切之后要立即撤离。我不想叔父牵扯到这件事情里去。” 安藤守就点了点头:“其实要是有得选择,我绝对不会希望发生这种事情。但看现在龙兴主公的所做所为,这次织田家举大军前来,我方只余城破身死一途。只望你的策略能救斋藤家一时了。不过说起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竹中叹了口气:“守就叔父,现在我也只能赌一赌啊!我盼望在短时间内,用少数人夺下稻叶山,兵谏龙兴主公。只是这么一来,我将无容身之所。但世代守护的斋藤家又不能置之不理,只盼龙兴主公在突变里一改过往,则我个人将无所谓了。” 安藤守就听了这话,心里真的一鼓说不上来的感觉:现在,他正用斋藤家的未来去博取现在,而且,这场赌局将是在极不公平的形势下进行的。 “我到底是错还是对呢?步出宅邸的安藤守就忍不住低声的呢喃着。 少年看着安藤守就离开,就对着屋角的阴暗处招了招手:“甚左,通知平八他们,明天早上,我要见到所有人到齐。同时以前的任务全部取消,希望各位不会令我失望。”一个人影淡淡的归于虚无中,留下满脸苦笑的竹中重治在那里自言自语:“想不到一时的游戏想法,现在倒要付诸实行啊?只是成功的可能性恐怕比墨俣筑城更低吧?” 第一节 倒霉的登山 终于结束了!万岁!高考这段时间我可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哦,先介绍一下自己:本人英文名ROBE,是W市一个普通到没法再普通的高中毕业生,中文名字是个说了你也会马上忘掉的普通名字。外貌嘛,你说貌似潘安,颜比宋玉?做梦的时候是的,但是也不是和生活在侏罗纪的爬行生物同类。总之就是那种在丑男里拔尖,帅哥里包尾的角色。算了,扯了那么多,高考结束了,就该放松一下,体会一下山林里的自然气息,感受一下无考一身轻的滋味。 目的地是W市近郊的白云山,虽然是旅游点,但是……以W市这种一无是处的城市,旅游点有人来才有鬼呢。同学们都疯狂的杀向网吧,但是,再困在房子里,我担心自己会得忧郁症的。那么去随便晃荡一下再去网吧好了。 凌晨5点就睡不着了,倒霉的高考后遗症,算了,出发吧。我走在白云山的上山小路上,心情在看着路旁郁郁葱葱的树林的时候彻底的放松了。清晨的雾气笼罩着山野,脚下是无数上山人用脚踩出的幽径,也许在山的另一面,机械与工业缔造的上山公路会省下我不少的力气,可是那边只有矫蹂做作的人造林,我想我还是喜欢自然的感觉。突发奇想,我闭上自己的双眼,用心去触摸那柔柔的山风,去闻闻那山泉的清香……过了好久,我睁开双眼,倒……原来雾气已经把周围都弥漫的模糊不清,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了……早知道就不在那装高雅了,呜…… 我站了好一会了,雾越来越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早知道混网吧就好了!没办法,虽然远了看不到,自己的脚下总能看到,那只能按记忆走了。脚下的路上上又下下的,走了一段时间,雾始终都没有散,我还没吃早餐呢,肚子好饿啊!昨晚没睡好,困困的,我休息一下吧,就一下,反正衣服还能洗嘛。我靠在路旁的一颗树上,闭着眼,结果就是……偶睡着了。 “O  NI  JNG,DIZOBU  DESK?”(日语:大哥哥,你没事吧?)我在迷迷糊糊中听到这么一句,顺口就回了句“DIZOBU ,WDXI  YUMIE YIN HEN”(也是日语:没事,我只是睡着了。另注:此日语文法有错,对初次见面的人该用敬语!)话刚出口,我的脑袋里马上出现了N个问号,我是在中国内地啊,有人会用日语问一个刚见面的人吗?我会日语虽然是班里的同学都知道,可是我上来这么久,没见过任何一个,何况发音,语法都比我好,我认识的人里都没有啊?还有,她是用敬语,也就是说没见过我的,W市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日本MM啊?我用手揉了揉眼,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穿着象日本大河剧里常出现的粗衣的女孩,虽然是有点象日剧场景,但是,她那种清新的气质,让我脱口而出:“美女!!!(中文!!!!)” (应读者需求,以下日文对话才用实时翻译。)我支唔了一下,我担心她能看破我那所谓的绅士假面具。接着用一种狼外婆式的微笑外加那蹩脚的日语问了个问题:“小姐,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附近呢?”小红帽就是小红帽!她温柔的语气和甜美的微笑预示着她对狼外婆天真的态度。“我叫雪乃,我是来拣干柴的,你呢?来墨俣山做什么呢?你是美浓国人吗?你的衣服好怪哦,是从傻瓜信长那来的吗 ?”问我来做什么啊?啊?啊?啊?墨俣山?傻瓜信长?我现在在日本?在看看她身上的衣服,难道我在日本?还是战国时代?我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第二节 还要活下去 第二节     还要活下去 我悠悠醒来,挣开眼的第一感觉就是:好,好,好,好烂的草寮………,再看看周围,瓦罐好丑啊!还有中间的吊灶,我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状况:我来到了战国时期的日本,还是回现代几率渺茫的那种身上的东西除了来时的衣服一套。钥匙,登山水壶,一把瑞士多用刀,在这时代值钱的就一个我妈给我的玉坠了。“算了,就当是离家出走好了,反正我在家里人的心目中也不见得那么重要。”无论如何,安慰一下自己,虽然是阿Q味道很浓,但也得活下去。 草帘轻轻的揭开来,雪乃的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啊,你醒来了啊?你知道你发烧了吗?还有,两天前都没告诉我你是哪人呢?你家在哪呢?”我真的很想说,我是几百年后的中国人,我家在中国W市,但是我知道说这话我只有一个下场:我会被当成疯子然后被杀掉。我脸上带着落寞,轻轻的回答:“你问我是哪人,家在哪?我是个没有家的流浪人,我的衣服这么怪就是因为那是我自己做的,放心,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只要告诉我哪有铁匠和木匠,然后我就会走了。”我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我在这里要活下去的方法就是去打猎维生,因为我没有田地,也没什么特别的手艺,更说不上做生意的本钱了。当然,我知道假如我去做和尚还是能有口饭吃,但那就是最后的手段了,虽然鼎鼎大名的丰臣殿都做过和尚嘛。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的衣服会是这样呢,我还以为你是织田家的人呢。你知道吗?这是墨俣村,是美浓和尾张的交界,但是我们是斋藤家属地,你穿那么怪,很容易被当成是傻瓜的探子的,我哥……这是我哥以前穿的,你就穿着吧。然后我在带你去村里,找你要的铁匠和木匠,不过你有钱吗?找那些人做什么?”雪乃的语气还是一般的温柔,不过在提到她哥哥的时候我还是觉察到那一丝的悲伤。我接过雪乃递过来的一件几乎是完好的淡蓝色和服,雪乃就走出屋外去了。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问:“雪乃小姐,我有个不该问的问题,请问,你哥呢?”问完我马上就后悔了,我怎么会问这种莽撞的问题啊?简直就是没事找事嘛!草帘外的声音就象是在抽泣,我快快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我和你都差不多,父母过世了,我哥在战场上死了,我,我也没有亲人了………”雪乃边说边哭,我看到她的眼泪就整个人呆住了,天啊,我对女孩的眼泪是最没办法的了。晕…… 雪乃哭了一会,看到我那傻傻的样子就笑了,“不好意思,真是失礼了,不过你刚才那呆呆的样子真是很……啊,不好意思,对不起。”雪乃红着脸对着我直鞠躬,我看她可爱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不过人家对我道歉,我总不能老发呆:“没什么,是我不好意思才是,惹起你的伤心。好了,没事的话我们先去找木匠好吗?”我最后想到要快点搞到吃饭的家伙,要不就难办了。 和雪乃走了大约15分钟,就来到村里唯一的木匠家门前了。我在路上从雪乃的口中得到了一些现在的情况:现在是1559年,也就是说前两年“美浓的蝮蛇”斋藤道三在儿子义龙反叛中死后,美浓就在和尾张对抗,结果是互有胜负吧,但是另外,根据我玩游戏的经验,很快,“东海第一弓”今川义元就要上洛了,我还好,是在战争的后方。反正起码要在1年后,信长才开始发动美浓攻略,我还有时间跑路,反正以我现代玩游戏的经验,难道跑一个没仗打的地方难得了我吗? 在木匠祢九郎的家里,我用碳条画了些手摇式十字弩的配件图在地上,手摇式十字弩是我所想到的所有武器里唯一符合现在技术要求的,缺点就是上箭速度有够慢,但对臂力没要求,本来嘛,我只是个书生而已,谁会料到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啊。我要求用上好的橡木在一天之内雕出来,报酬是我刚在小座里用我从不离身的一块玉坠换来的8贯钱的一半。祢九郎对我画的东西完全不了解,难道日本都是没有弩的吗?接着我找到村里的另一个唯一:铁匠源太。我用两贯钱让源太帮我做十字弩的弓臂和安上铁弦以及3支铁箭,完成这些工作我花了3个时辰以及6贯钱,再在米屋买了500文的米,在商家用300文买了件旧衣服,身上就只剩下1贯200文了。算了,总算是完成了生活必须的工作,在商家里,我紧紧的握住自己刚做的弩,等着店里的亲父(注1)给我拿衣服,心里总是有个声音:“用所有的回忆交换未知的未来,值得吗?” “客人,你要的东西,承惠300文。”亲父那招牌式的语气把我从思维的空间拉回现实,但是接着的声音让我连衣服也不拿就冲出店外,那是雪乃的声音:“你要做什么?不要!” 注1:“亲父”是日文中写,意思是伙计…… 第三节 墨俣的流氓集团 我在听到雪乃的惊呼时就窜出门外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三个手持木刀,脸上满是酒气,就差没写是“我是流氓”四个字的男人围着雪乃。我正想拼了小命上去解围,但是我又马上告诉自己:要冷静,只有冷静才能解决问题。我打量一下周围,我要找到解决的方法,还要快!很快,我在围观的人里发现了两个特别的存在,一个是嘴上叼着细竹支,手里拿着木刀,眼里满是看好戏味道的男人,看起来就那帮流氓的头子;另一个是个戴着斗笠,给人感觉随时要战斗的粗豪男子。不过我马上有了判断,我要第一次出手就制住那个流氓头子,要不我和雪乃就完蛋了。 我装成看热闹的样子,慢慢的移动到那个流氓头子的身后,只距离他两米。但这时候雪乃的衣服也快要被扯破了,我不能再耗下去了。我一个箭步来到那人背后,左手用我在现代带来的瑞士小刀架在他的喉结上,右手就用我刚做好的十字弩向着那三个围着雪乃的家伙中的侧对着我的一个的头放了一弩,我知道我不能留情,我要杀鸡给猴看! 头一次杀人啊,我的感觉好差,但是我还是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刀架在脖子上,同伙的脑袋上是一支短箭,流氓头子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别,别,动手,我,我是蜂须贺老大的人,你,你别杀我。”感觉那家伙整个人都软了,我用右手把弩放进怀里,顺手扭住他:“首先,先叫你的人停手。”其实不用叫,那几个家伙在我做掉他们其中一个之后就马上跑得没影了,周围的看热闹的家伙也马上消失了,毕竟谁都怕死,万一我射失手,谁都不想白白的挂掉,当然,那个戴斗笠的家伙是个例外的存在………… “其次,我并不认为小六会因为我做掉一个败坏他名声的家伙而对我做什么。”听到这话的流氓头子这下子连裤子都湿了。“好,说得好!”说这话的人是我另一个要注意的对象,他解下斗笠,露出烙腮胡上那精光四射的双眼和满头乱发。“这种败坏我名声的家伙真是死了也不可惜,何况还那么没用。”原来他就是蜂须贺小六啊,名人!看来历史上对他的评价还不是吹的。不过据说他还是这附近的治事奉行(注)我看我麻烦了。 雪乃红着脸跑到我的身边,默默的拉着我的衣摆,我知道,在这种男人对话的时候,女人是没权利插嘴的。我的手放开那个已经滩在地上的流氓:“那么小六大人打算怎么做呢?”我在说话的 时候语气没有半点惶恐,反而是一种自信,我知道我只要稍露出胆怯的神情,那我将死在战国铁炮名人蜂须贺小六的手上。我现在只能赌,赌小六爱才,毕竟,现在是战国时代。“有意思的家伙,你在赌我是不是爱才吧?”果然是战国时代著名的谋略家啊,看来我的花花肠子是被识破了,但是也是成功了。“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杀了人,我这你是不能呆了,你到外地去转两年吧,希望还有机会见面,但不是以敌对的方式。” 我和雪乃回到那间破旧的草寮,我对着默默收拾东西的雪乃说:“其实,你用不着走,这毕竟是你的家,而我不一样,我是个没有家的人,你和我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你……你没那个必要。”说完我就转过头,不敢看雪乃,我知道,我有可能伤了她的心。刚转过头,一双温暖的小手就箍在我的腰上,我没有说话,我知道雪乃的选择,才几天的缘分啊,我心里想,要是可以的话,我愿意维系一生。雪乃就贴在我的背后,我默默的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在一块蓝布上,打算打个包袱:也就是我原来的衣服,钥匙,手表(机械的,我15岁的生日礼物),水壶,还有我的钱包,这些东西代表了过去的我,我看了好一会,终于把包袱打好了。雪乃看到我的东西后说了段话:“我知道,你并不是个普通人,在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你的东西这么奇怪,你的来历,你要做什么,我不知道,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我不想逼你说,我可以等,也许将来你会告诉我,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开始喜欢你,所以,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相信我。” 第一次有女孩子向我告白,我整个人都乱了,刚才亲手杀了一个人,我还能勉强的控制自己,但是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我拉着雪乃的手转过身来,然后再抱住她,看着她那娇羞的脸庞,那因为害羞而抿着的红艳双唇,我忍不住吻了过去,就吻在那温润的双唇上…… 画面定格了好久好久,我在唇分之际,在雪乃的耳边说:“我们走吧,我们去找我们的生活。” (注:治事奉行是日本战国的官名,相当于现在的派出所所长) 第四节 清洲城下的日子 一路向西南走了三天,我和雪乃来到的清洲町,这就是织田家的大本营了。我并不想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本来就是个平淡而又随遇而安的人。我选择清洲的唯一原因就是:在我所知道的日本战国史里,最接近清洲的战斗就是再过几个月的桶狭间合战,可这最接近清洲的战斗也只是在清洲的边界而已。我可不想过刀口上的日子啊。 我和雪乃在町的边缘安了家,一介平民的婚礼是没人在意的,所以我就按照现代人的想法,同居就算了,反正这时候还没什么婚姻法,我不登记也没人咬我。种田我是不会的了,不过我还是在町里的商家伊藤屋里找了份打杂的工作,我想,再加上有时间就到山里打些野味换钱,大概都足够我和雪乃的生活了吧?雪乃就在家里做些女红,我在外边工作,两人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了,我如此想象着,可惜啊,天不从人愿哦,某个来商家里采购的客人把我的如意算盘给打乱了。 来到清洲已经快一个月了,我隔天就上山的日程把我锻炼得比以前结实多了,但是和强壮好象还搭不上边,今天该我守店,我坐在柜台边,看着店长兼掌柜伊藤忽十郎在算帐,我就在无聊的赶着苍蝇,因为没有客人……我正打算站起来活动一下的时候,门外冲进来一个又矮又瘦的汉子,他一进店,就大声的喊到:“忽十郎,我要为主公在城里建座检阅台,你算算要多少钱?”典型的人小声大啊,再仔细的看看他的脸,越看就越觉得滑稽,那简直就是猴子嘛。猴子?难道是?这时,忽十郎的话马上就给我答案了:“啊,原来是我们清洲的木柴奉行(注1)藤吉郎样(注2)啊?你没告诉我情况,我怎么算价钱啊?”果然是他,战国第一出世男,奇迹的猴子,丰臣秀吉啊。不过现在的他应该是个连姓都没有,只是个名字叫藤吉郎的木柴奉行而已。“啊,我要建一座高5尺,宽4尺,长度是9尺的检阅台。上面还要有凉棚和桌子,是操兵祭要用的,你快点算啊!”听了这一段要求,掌柜忽十郎头上都满是汗了,藤吉郎说得是够大声了,可也够快了,忽十郎要求都没听清楚完呢,他就开催了。我边听,边在列式,等藤吉郎说完,我在地上也用小竹签列好了。高中毕业生算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太简单了,掌柜还在打算盘呢,我就对着藤吉郎说:“材料费用一共320贯,要请10个工人,每天工钱10贯,5天内造好,可以吗?”话刚说完,4只眼睛就瞪在了我的脸上。 “什么?你怎么算得这么快啊?”说这话的是我的老板。我解释道:“很好算啊!做框架的圆木头要6根就够了,共180贯,圆木都是长10尺的啊,在加上铺板要8块,80贯,还剩下60贯作为设凉棚和座席的费用,不就是320贯了吗?”我边解释边看着老板在那打算盘,说完好一会他才打出来,果然准确。忽十郎看了我好半天,才崩出句话:“从明天开始,你还是不要在我这做伙计了。”我一听这话头都大了:“老板,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自做主张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啊!”我没了这份工作是很惨的,因为我可不会做别的工作了。“我没说要辞退你啊,我只是要你来代我做掌柜而已。”呼,我出了口大气,原来不是辞退我啊,看来我还是有点用嘛,我突然想起以前玩的游戏《太阁立志传》,说起来我还是有算术2级嘛,技能还是有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藤吉郎问我。我这才想起,原来我还没起名字啊,在家雪乃就叫我夫君,没邻居来串门,町里我也没朋友,连老板也是叫我阿恒而已,可是我总不能用个中国名字吧?不过我记得平民在这时候一般都是叫小名了事,我只能说:“大人,我叫啊恒,我是个孤儿,没有名字。”“哦?没名字啊?那也就是没在奉行所里登记过咯?算了,你今天帮我算得很好,你是忽十郎的手下,就叫郎十太好了,我会在奉行所帮你登记的。”藤吉郎笑着说,老板也在连连点头。得,日本第一出世男帮我起名啊?好就叫这名字好了。 回到家我把事情告诉了雪乃,雪乃看起来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我的薪水高了…… 又过了三天,这天晚上关门后,老板把我叫到他家,拿出一套皮甲,一把十文字枪交到我手里。我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老板,你给我这些干什么啊?” “哦?你没看布告吗?” “没,有什么特别消息吗?是不是山贼出没啊?”我还是不明白。 “不是,是你要参加操兵祭。你不知道凡是15岁以上,30岁以下的男丁都要参加足轻队的吗?前两天藤吉郎帮你登记的时候把你分到了足轻第1队,正巧这次的操兵典就是你们足轻第1队对第3队哦。” 我昏了,我可不想做炮灰啊!谁不知道足轻就是最低级的兵种,我还是最低级的小兵,那我做泡灰的几率是颇大的。可是再想,我能逃到哪去啊?到哪我这个年龄都是要当兵的,谁叫这是个战国时代啊。 我心事重重的走回我和雪乃的家…… 注1:木柴奉行:原来就是管理官家所用木材的管理员,在战国时期职权相对扩大,相当于现在的政 风云战国录 第 2 部分阅读 注1:木柴奉行:原来就是管理官家所用木材的管理员,在战国时期职权相对扩大,相当于现在的政府采购员。另,这个职务并不是官员的一种。 注2:样,日文中写,在日语里的意思只是对一般人的尊称,也就是先生的意思。对官员并不能用样,那种说法不够尊敬。 第五节 足轻的基本锻炼 我把我要去当兵的事告诉了雪乃,雪乃抿着双唇,好久好久都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一阵的发虚。我真不知道,我要告诉她,我可能要在织田家那不足8000人的阵营下对抗“东海第一弓”今川义元的20万大军的时候,她的反映如何。 没办法,总得打破现在这种奇怪的气氛啊,我捎捎头,露出个解嘲的微笑:“放心啦,我知道自己有几两重,不会去做危险的事情的,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雪乃被我傻傻的笑容逗乐了,她掩着嘴轻轻的笑,一会,从她的怀里拿出一个护身符:“夫君大人,请一定平安回来。这是我以前在伊势神宫为我哥哥求的,可惜我哥哥还没来得及带上就上了战场,我现在把它交给夫君。希望哥哥的在天之灵保佑夫君大人。”我轻轻的接过来,把它挂在脖子上。 黎明的阳光撒在我家的草寮上,我从雪乃的臂湾里起来,开始穿戴。今天,我要开始参加足轻的练习,希望一切顺利吧。我一向以来都只为身边的人活着,改变历史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没什么兴趣。 来到町里的练兵场,我看到的是一群这样的人:参差不齐的服装,简直是什么样的都有,甚至有的只是破布衣服;乱七八糟的武器,从战刀到锄头,不过绝大多数都不是完好的……人倒是个个都比较健康,起码还是没有满脸菜色走路游魂一样的家伙。不过想想也是,足轻嘛,本来就是自备武器装备的平民,向来是战国时代的消耗品。信长还算不错了,有派武士来带队,其他的大名都是赶鸭子式的带兵法,见敌人就赶过去。不过即使是有武士带队,我看足轻的战斗力还真是有限得很啊! 我所在的第一队,带队武士是“枪之又左”前田利家,游戏玩多了,认人并不太难嘛!看他那鲜红的长枪就知道了。不过,他老盯着我看干嘛啊?这时,旁边的一个被着长刀的精瘦汉子突然对我说:“你是郎十太吗?我家主公让你过去一下。”啊?怎么回事啊?我看他有点像村井长濑,不过现在就算是长濑本人也还只是叫长八郎而已,我试探的问了句:“您是长八郎?”他点了点头。晕,利家找我做什么啊? 我在心里猜来猜去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利家的前边,我顺口就说了句:“利家大人找我做什么啊?”“呵呵,猴子说得不错,你的确不简单啊!”利家对我笑了笑,“猴子跟我说,你算数很好,而且看你并不是特别熟悉打仗,叫我多照顾照顾你。不过你能在我面前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反映,还一口就道破我是利家,看来你的才能并不只是算数嘛。”哦,我这才记起,上次见过秀吉,秀吉和利家本来就是好朋友,大概是秀吉觉得我的算术不错,不想我那么容易就死在战场上,说不定以后我还有用呢。 “哦,原来是藤吉郎样拜托您来照顾我的啊?真是谢谢大人了呢。”我说话的语气有点怪,不过不注意听是听不出来的,其实也不能怪我,看到足轻队的样子,我看叫什么足轻啊?叫炮灰队或者肉盾队还比较贴切点。 再看看训练的内容,居然是武术练习,我的头更昏了,这样的队伍,我的小命……我浑身一阵无力,干脆就坐到一边去了。 “郎十太啊,怎么不练啊?多练练,在战场上才容易活下来哦。”说这话的是长八郎。我没回头,开口就回了句:“长八郎,你再厉害,在战场上你一个人能杀几个?十个?二十个?还是三十个?你看这帮乌合之众,我看利家大人,加上长八郎你和奥村永福就能打倒这支足轻队了。” “哦,那你看该怎么办?”说话的人是个白白净净的少年,“我是奥村永福。” “我看啊,首先把大家的兵器换一换,也就是换成30条长枪,再练习几天合作,那就好多了,起码比现在强上3倍。”为了保命,我可不想藏私,毕竟队伍强大,保命机会就大,就算是利家亲自做我的护卫,在乱战里能不死都是很难的,特别是我这种小到不能再小,又不是特别强的小兵。 “哦,你那么肯定?”利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我身后,他怀疑的问我。我毫不示弱:“要不你试试看,你找30条长枪来,我练给你看。” “有意思啊,有意思,这样吧,我帮你找长枪来,你不是说,我们三个就能打倒这支队伍吗?那就看看能不能打倒我们三个吧。”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另一个声音:“阿犬啊,你可要加油哦,你要输了就扣你3个月的俸禄。” 第六节 操兵祭的前奏曲 说话的人从门口走进来,我马上感觉到一股霸气,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气。是信长,各种各样的日本战国游戏里,信长的脸谱都没多大变化,我一眼就认出了他,“第六天魔王”,开创了著名的安土桃山时代的战国霸主。 “小子,你要是能赢,不过你没功绩吧?那我就让你做我的亲兵,要是你输了,就只有死!”信长的话充满了强大的威慑力,我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你是第一队的?你叫什么?”利家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我的情况。“好,现在我宣布,这次比试是第一队对前田家的利家,长濑和永福,第一队由郎十太带队,胜利就每人赏金50贯,失败就全体斩首,比试在三天后举行,听明白了吗?” 信长发话了,谁都不敢反对,事情搞大发了。 信长走后,看着这整整30双满布杀气的眼睛,我立马想溜,但是利家硬是把我拉住,说是等藤吉郎送长枪来。我只有硬着头皮,大声的开始训话:“各位,我知道各位很恼火,我把大家都拖到绝地里了,可是,各位有没有想过,这也是个机会,只要我们能打败他们,我们就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大家听我说,在座各位论个人武力和他们可以说是没得比,所以,大家要相信我,只有相信我,才有机会!”我边说边指着利家他们几个。利家他们看到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 也许是受我的飞黄腾达思想影响了,那帮足轻们开始不那么反感我了,起码,眼里的杀气没那么浓了。转过身,悄悄的呼出了口大气。 接下的三天里,我每天操练这连我在内共30人的足轻队,连家都没回过,好在雪乃托利家的夫人阿松告诉我,家里一切平安,我也少了份担心。听说藤吉郎和利家还结伴去过我家,让我安心不少。 终于到了比试当天,我带着30人来到比试用的练兵场前,比试是我方用长度和长枪一样的长棍,棍头用白布包上还沾上白漆,利家一方是同样的比试用枪加上竹刀,竹刀上当然也是沾上白漆。当30个穿着黑衣的足轻以整齐的步伐走进练兵场的时候,不但身穿蓝衣的利家“啊”的一下惊呼,连看台上的信长也皱了皱眉。 比试随着信长的一声令下开始了。站在距离我方大约30步的利家等三人就向着我这边冲过来。“看来枪之又左也不是光靠蛮力的嘛,我清楚他的想法,看来他没打算手下留情啊,他的如意算盘就是只要能冲近身,长枪的长度就制约了我方的攻击,而且我这边的人论个人战力真是不值一提的,只要随便一个近身就能做掉我这边的全部人了。我的手在空中一挥,30 个人很快就排成了3个横列,但这时利家他们已经距离我不足10步了,我大喝一声:“突刺!”前一排的10支长枪就整齐的向前刺了过去。好!我暗叫了一声,长八郎在这种整齐的攻击下第一个中招:面对着他的共有3支枪,他右枪左刀架开了两把,可是还有一把枪扎在他的胸口,让他胸前有了一个白点。 利家和永福看到当胸而来的枪阵的时候则分别采取了不同的方式,利家的选择是矮身一旋,长枪打倒了6个,永福就才用了另一个方式,他跳高来,用刀枪分别打倒了两个,第一排全军覆没了。不过我早就料到这一步了,原来第二排的枪就等在第一排的身后,5个人向空中一齐刺出,永福在半空中被两支长枪刺中了。 好,到底是长枪名人,利家在矮身打倒了6个之后马上看到4支粘着白漆的长枪已经递到了眼前,他赶紧一个倒翻,避过这几支危险的物品,但是手中的枪就留了在地上了。利家没了枪只好左手执刀,向前一个飞跃,他还想着近身呢。不过这时候的第二排全体人员出了个怪招,向下一趴,利家身体离地,已经没办法挡住同时向他刺来的第三排10支长枪了。 “哈,哈,哈,真是精彩的比试啊。”坐在看看台上的信长鼓了两下掌,向我招了招手,“你叫郎十太?好,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织田信长的亲兵了,你想姓什么?说吧!” 我其实早就想好了个好姓氏了,我开口就说了出来:“主公,我想姓壬生。”织田信长摸了摸他那标志性的山羊胡:“壬生啊?是个有意思的姓氏哦,好,只要你是对我忠心的有用之人,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第七章 朋友的意义 从练兵场回到家里,我心里真是一片混乱。其实,我并不想做什么亲兵,因为我知道,那就意味着我将在桶狭间合战里对阵今川义元,还是直接面对那种,电视小说看多了,没有人是不死的,在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啊。 “夫君,您回来了?”雪乃在家门口等着呢,我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走了上去。 从家里传来了一阵酒香,奇怪了,我家可没酿酒啊?我还在猜呢,门就咿呀一声打开了。“家里来客人了。”雪乃边说边接过我手上提的长枪。 “呵呵,郎十太你可是有个好老婆啊!”那豪迈的声音让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前田利家。 “你家的阿松也是个好太太啊。”另一把洪亮的声音简直让人难以相信是从一个身材矮小,脸长得滑稽的藤吉郎口中说出来的。 我看到是他们心里就放开了:“怎么,足轻大将和木柴奉行怎么会跑到我这个小地方来啊?” 利家笑了笑:“喂,郎十太,你知道亲兵的月俸是多少吗?还有亲兵有多大权限吗?” 我想了想,以前可没这方面的知识啊!只有摇了摇头:“这个我不大清楚,不过我现在担心的是别的事情。” 这时,一开始就坐在一旁的藤吉郎开口说了句话:“郎十太,你当我们是朋友吗?”我笑了,是啊,我有没有当他们是朋友呢?在座两位是我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常常看到人物,我真的能和游戏主角做朋友吗?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能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们,当我是朋友?” “当然!连猴子这种连姓都没有的家伙我都还当他是朋友,你虽然我只见过几次,可我知道,你够资格做我朋友,我看朋友可不是看他的地位,连信长主公,我也当他是朋友。”说这话的时候,利家没半点犹豫,我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他的真心话。 “别人当我朋友看待,我也当别人是朋友!”我边说边举起利家面前的酒碗,三只酒碗在空中“叮”的一下碰在一起。我有朋友了,我有朋友了,在 这陌生的时代,在这梦幻的地点,我有了朋友,爱人,我知道,我要守护这难得的感情。月色,在畅饮与开怀大笑中西沉。 清晨的露水中,我洗了把脸,把昨夜的宿醉洗去。再做了一段早操,我向着城里走去,从今天起,我可是信长的亲兵了,虽然战争的阴影还在心头,但是,总有些得意。回想一下利家给我说的有关亲兵的事情,我才知道,亲兵这个地位特殊的职务可是有很大权限的:首先,在议事殿里,能带武器的就只有亲兵,还有虽然是最低级的足轻,但是却有资格参加月议,最后就是信长的近侍和主公最接近,有什么消息都是先知道,要是能立下战功,升迁还特别快,毕竟是信长的心腹人,利家原来也是信长的亲兵,在短短的一年里就升到足轻大将了。 来到了清洲城下,在门口等我的是森三左卫门可成,是现在的近卫队队长,也就是我以后的顶头上司。“你就是壬生郎十太?”森可成的话里真是满是刺啊,不过我可是在现代生活过的人啊,那种带假面具的方法我多的是!我低下头,一个半跪,“是的,在下就是壬生郎十太,森大人。” 森可成对我的应答似乎很满意:“恩,很好,你跟我来,主公要见你。” 穿过左曲右弯的走廊,来到天守阁的主屋,森可成对我说:“进去吧,主公在里边等你。”顺手就把门拉开来。我第一次见识到为什么别人把他叫做“傻瓜信长”了,居然在主城议事殿里跳傩舞!还带着个天狗面具,我可真佩服他,我想我这种现代人,思想OPEN都被他打败了。突然,我想到一条,信长可不是白痴,他这么做的用意是在考验我,看我会怎么应对,毕竟,在我所知道的日本战国史里,信长是个心计很深,有度量,兼且是个目光远大的名君。我想到这,心里已经有主意,我静静的端坐在门口,我等,等信长跳完。 随着急促的鼓声,信长跳完舞了,他坐了下来,随手把面具丢到一边,拿起桌上的酒杯:“来帮我倒酒!”我这才注意到,那酒壶和酒碗都是人头骨做的。 我压抑住自己的恶心,但是我没有上前:“信长大人,你要的难道是因为恐惧才在你属下办事吗?我想要是能够因为喜欢在你配下才在你配下,那才是真的配下。”我说这话的时候表面看起来是完全没有表情变化,虽然自己的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因为恶心所带来的呕吐感和因为害怕带来的心虚。我很怕,很怕信长手一挥,就是一群武士一拥而上,把我砍成肉泥。 “小子,你不怕死吗?胆敢触怒我?”信长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第八章 平民生活的终结 面对盛怒的信长,我反而平静了下来。我知道,我剩下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就是赌一赌,看信长是真怒还是假怒,要么,就是马上跪地求饶。没有第三条路,我逃不了,我不是超人,没办法一个人对抗几十个守卫,更别说清洲城里近8000的士兵了。 我脸色上没有半点的变化,谁都会怕死,但是已经注定要死的人再怕也没有用。但是我还是要尽最后的努力:“信长大人,我并不知道刚才的话有哪点触怒你,但是我想,做为臣下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过前提是臣认定君为君,臣为臣,若是只是为臣者惧怕君而为臣,则臣视君不为君,只是为了保己方自视为臣,那君要臣死,臣则视君死而已。” 我在说完那段话之后,我已经打定了输数,人总是要死的,虽然是不值得,但人死如灯灭,我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反正我想做而又有能力做的事情我都做得差不多了,天命如此,我又有何憾?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信长突然对我笑了开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卦我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因为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就是赌博,虽然赢的机会不大,但是,我还是赢了。信长收起笑容:“壬生郎十太,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织田信长的配下?”这个时候的我还有得选择吗? “雪乃,我们必须搬家了。”回到家看到已经收拾好东西的雪乃,我知道我的话是白说了。作为信长的亲兵,我必须住在城里,当然这也是让家属做人质的意思,我早就料到了。雪乃没说话默默的倚在我的身上,我环着她的腰,看着夕阳,这将是我最后一次以一个平民的身份看这晚霞密布的天色了。 来到城里,我才发觉我家就在武士宅邸区的边缘,旁边就是练兵场,再过去一点就是城门,住在我附近的就是我在清洲的朋友:猴子藤吉郎和阿犬利家。头天晚上,我就被那两个家伙拉到酒馆去了,虽然是我一再提出,小心阿松夫人来找麻烦,但那两个家伙还是灌了我不少,席上我还认识了两个人:织田家的头号武将柴田胜家还有佐佐成政。但是在这场酒宴里,我还是感觉到了两人对我和藤吉郎那种看不起的态度。 信长把我叫到跟前是在我第一次跟随信长视察练兵情况的时候,我发现跟我一起参加比试的足轻们全被打散开来,两人一组负责着其他人的训练:手部动作只是练一招突刺,更多的时候是练习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内变换队型方向还有如何在跑步的同时保持队型的一致和整齐。 “郎十太,你的训练方法很不错,虽然是军费的成本增加了,但是战斗力还是有了大的提升,这次算你的功劳,下个月的评定会上我会给你嘉奖的。”信长在实验过我的方法后马上就认同了,毕竟,在有限的人口下提升一些低级兵种的战力是件好事情,虽然要花上一定的本钱购买装备,但是还是值得的。毕竟武士的数量还是比较少的,足轻在军队里占了很大的比重。 “大人,出事了!”一个传令兵急急的跑了过来,“刚才在市集里有两伙流氓打斗,前田利家大人在混乱中遭人砍伤。”“什么?”信长听了这话马上火冒三丈,“居然打架打到砍伤阿犬?水野信元这治事奉行是怎么做的?走,去看看阿犬去。” 来到利家的家里,我才知道这伤到底有重,看着利家满身的血,虽然我明白这时候的止血技术还不是很高明,可看到这一幕我也心生不满,怎么会流氓打架都砍那么伤啊?又不是上战场,看这刀口,简直就是长刀砍的一样,说不准就是长刀。 从利家家里出来,信长的脸上满是阴云密布,我知道要是信长发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好不容易等到森长可来代替我,他是老队长森可成的儿子,起码比我这没后台的人能多顶点。 回到家我才赫然发现,雪乃的身上也有血迹,一问才知道,原来当时雪乃和阿松在买菜的时候碰上了打架,利家是为了保护在混乱中的她们才被砍伤的。我在对利家心生感激的时候同时也想到,在这种治安情况下,真是天天都提心掉胆啊。 “对了,雪乃,那帮人都是拿些什么打架的啊?利家大人身上的伤口好长哦。” “是长枪还有大刀,夫君,利家大人没事吧?” “利家大人没什么,就是虚弱了点,大概要休养一段时间吧。”我在离开利家那之前听到信长问过医师有关利家伤势的事情。“看来我要想个办法让这类危险的事情消失了才行。”看到雪乃那担心的表情,我马上补上一句:“放心了,我不会蛮干的,倒是你,这几天也多休息一下吧。” 第九章 刀狩令与乐座乐市 我考虑了很久,我想这样下去并不是个好办法,雪乃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唯一亲人,万一她有个什么的话,我真不敢想象我会怎么样。虽然是再过些日子信长就该想到这个方法,不过我还是决定把我知道的有关刀狩令和乐座乐市的事情告诉他。 第二天的当值时间 ,我定了定心,我实在不知道我这样改变历史的事会有什么后果,不过,我自己有什么不要紧,我要的是雪乃的未来安全。“信长主公,我有点事情,是有关治安的,想向您汇报一下。” “哦?是郎十太啊?这次你又有什么好主意啊?”信长对我还是有点信心,看来我在足轻训练上的成绩还是影响蛮大的,起码信长不会因为我只是个小小的足轻而看我不起。毕竟,在信长的眼里,一介足轻就是一介足轻,虽然是亲兵但也没什么有关内政的经验。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陈诉:“其实,上次前田大人遇袭事件也不能完全的责怪水野大人,因为那是突发事件,水野大人也反应不过来,问题的根本就是治安制度。” “啊?这话怎么说?我还以为你知道了是哪个流氓团伙做的好事呢?”倒,我还真以为信长对我能力的相信才让我说的呢,敢情他是以为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有关上次事件的情报呢。算了,原来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现在他肯听我的想法,虽然这想法也是来自他的,历史上…… “我的想法分两条,治安方面可以采用刀狩令,乐座乐市在短期内虽然有可能造成税收的减少,但却是使经济长时间繁荣的好办法。”我一开始就直入主题。 信长听我这么一说,兴趣也来了,能搞好治安的话,那就代表人口增多,也就是说兵源也会扩大;经济繁荣更是税收增加的头一样要点。“继续说,继续说!”现在我可不担心信长不会听了,因为他比我还急呢。 我干脆就盘坐下来,信长也没什么表示:“刀狩令,就是收缴民间的武器,除军队外,任何人不能拥有武器,没了武器的平民,即使有心闹事,影响也不大,毕竟要用拳头打死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何况现在新的练兵方法要求的就是统一的武器装备,对一向以来军队的征兵方式没有任何的影响。” “好主意!”信长一拍大腿,这种方法不但有上边说的好处,另外叛变的危险也小多了,因为那就意味着一切的军事人员都在军队的管辖之下。“那另一个呢?乐座乐市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接着说道:“乐座乐市就比较广泛了,首先是取消出入税和人头税,用交易税来代替。” “交易税是不是卖了东西才交税啊?”信长就是信长,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的主公,我的意思是,先让商人有钱赚,我们再收钱,这样来往的商人多了,市场上有的东西就多,那就带来更多的商人,这样不断的循环下去。当然,我们甚至可以做一些对商人有利的事情,比如说建一批商铺,以低价租给那些外来的商家,用军费以短期借贷的方式借贷给那些急需资金的商人,当然是需要担保和抵押,不过因为是短期借贷,所以利息可以相对高点。另外,有关乐座乐市还有一点,就是当商人在领地上赚到一定的钱时要征收一部分收入税,这种提高税收的方式还不会提升商人的反感。我要说的就这些了。” “你说的办法不错,可是施行起来的话,该用什么人去施行?还有施行中可能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你只说了一点,就是税收会短时间不足。不过真的就只要那一点吗?”信长听完我的话,考虑了半天,才提出了一个问题。果然是战国时期最优秀的内政术啊! “是的,税收不足就是唯一的问题了。”我以斩钉截铁的语气接了下去,“因为,刀狩令可以用现有的部队以普查人口的方式收缴,同时让士兵们亲自告诉其他的百姓,武器装备由信长大人发放,收缴的武器还还同时补偿一定的金钱,那样收缴起来就很容易了。乐座乐市的执行交给各奉行所处理,奉行所的常驻兵直接收缴交易税,而交易税的厘定交给木柴奉行,毕竟他们是最懂得交易情况的人,木柴奉行人数不够的话,就再从各商家里招收人手,我想有不少人愿意做,毕竟,做木柴奉行也是踏入武士阶级的一条路。” “郎十太啊,看来我出了个错误,我不该让你做我的亲兵的。”信长叹了口气,“你的能力很好,我浪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的评定会议上,我会重新安排你的工作。这里有50贯,你的意见是很好的意见,现在就赏赐给你!”50贯?那可是笔大钱了,是一个足轻大将一个月的俸禄了啊!我慌忙跪下:“谢主公!”晚上回家的时候,我不禁在想:“看来在信长手下当兵也蛮不错的嘛!” 在辛勤的工作下,时间是很容易过去的。弹指之间,有关乐座乐市和刀狩令的安排工作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只是实际实行的工作,我因为还只是最低级的足轻,所以实际工作并不需要我去完成,我也在50贯钱的赏赐下过了一段宽裕的日子:天天大鱼大肉的,藤吉郎和利家都常来蹭饭,特别是在知道我内定在下次评定会议上升级之后。 评定会议就要开始了,在等待开会的时间里,我把织田家的主要人物都认识得七七八八了:“米五郎左”丹羽长秀对我提出的乐座乐市和刀狩令十分赞赏,这位筑城名人看起来对我的出身并没什么太在意的。另外,信长公的堂弟池田恒兴对我也很不错,他甚至在开玩笑的时候像说认我为义子。他还介绍我认识了织田家内政第一人的村井贞胜给我认识。“武勇柴田”柴田胜家是以前就认识的,这次他对我的看法有点改观,虽然还是认为我这个不是名家出身的人没多大机会升上高位,但是还是介绍了他的几个同僚给我认识。包括了河尻秀隆这个将来的黑母衣众首席武士,“进也泷川,退也泷川”泷川一益,还有就是看起来就不象勇武之人的金森长近,难怪他擅长茶道呢,好象还是“利休七贤”的一人。同时,另一边的林秀贞,这个织田家信秀时代的首席家老对我就差多了,看来还是出身问题做怪啊,倒是同是家老的佐久间信盛对我的态度反尔没那么差,虽然是不咸不淡的,但也比鄙视好多了。难得他的父亲还是那古野城的城主,能有这种态度就很好了。 “会议现在开始!”在信长的大声宣布中,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我先说说有关升迁的事情。”我知道要说到我了。不过算算时间,我奇怪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有关今川的消息的时候,议事殿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第一节 突变! 撞开门的是一个满身血污,身上铠甲上还插着好几根箭的武士。我还没认出是谁呢,那边的佐久间信盛就叫开了:“盛政,出什么事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来是绰号“鬼盛政”的佐久间盛政啊?自己儿子受重伤,难怪他急起来连信长主公都不管,抢先问了出来呢。 “主公,大事不好,今川义元亲自带着20万大军攻击我家领地;鸣海城陷落;那古野城城防告急。”说完胜政就昏了过去。 信长一听出了这事,马上指着泷川一益骂开了:“这是怎么搞的,这么大的军队调动,一点消息也没有。泷川,你手下的忍者都是白痴吗?” “主公息怒,臣,臣,臣”泷川一益听到这么大的事件,他身为织田家忍者部队的首领居然一点情报都没得到,说话都不顺畅了。 这时候池田恒兴发话了:“主公,臣以为今川家能够发动如此大的攻势,必定是经过了长期的准备,这种甚至长达一两年的计划,泷川大人的忍者部队应该是没那么容易发现的,何况现在的情况紧急,还是先商量一下应变的方法才是。” “是啊,池田大人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大人,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啊!”柴田胜家也帮腔了,毕竟泷川还是自己派阀的人,帮上一把是应该的。 织田信长听了这话,也马上明白了轻重缓急之分,刚才也是看到手下将领被打成重伤,才大发雷霆。他看了看林秀贞:“秀贞,给大家说说我家的情况。”自从信长的首席辅佐官,被信长戏称为“大叔”的平手矾秀为劝谏信长时自杀之后,家中的首席大老的职责就逐渐转移到两个人身上:震守那古野城,防范今川家的佐久间盛重;另一个就是留在清洲本营,负责日常管理的林秀贞。 林秀贞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翻了翻:“我家现有状况如下:已训练足轻800人,装备完好;未训练足轻3000人,装备不明;兵粮30000石,为全部部队90天左右的存粮,另外箭矢20000支。小牧山城依旧法训练的足轻1000人,但兵粮只有500石,无补充兵力。”说完合上本子,又揣回怀里。 己方全部兵力5000,敌人却是20万大军。听完这个战力对比的人一个个都沉默了下来,5000比20万,那相差悬殊的比例,胜算还有多少? 议事殿里一片可怕的寂静,我由于在座次的最后。我这个本来内定在这次会议里升为足轻组头的现任足轻小兵不坐最后还能坐哪呢?所以,在现场,唯一没有皱着眉头苦思的我根本就没人注意到。 冷场了半天,终于有人开口了,开口的是文官派系的笔头林秀贞:“主公,我想今川义元这次攻打我织田家的领地未必是为了灭亡我家。” “哦?你哪来这种结论的?”信长有点不置可否。 林秀贞这种文官,害怕打仗是必然的,我听在耳里,马上就想到了他要说些什么,说到底还是暂时的降伏,让对方通过嘛。果然,林秀贞接着说下去:“主公,20万大军攻打我织田家,就战力来说,有那个必要吗?这样白白的浪费各种补给,东海第一弓可不是完全的白痴啊,何况在前两年已经风闻今川义元有心上洛,我看这次他举大军攻来,不过是为了上洛的通路,只要放开领地让他通过,那他大概不会再做无谓的攻击,浪费现有的兵力。” 听到这一段近乎白痴的话语,我不禁对林秀贞的评价又再跌下了几成。看着各家臣众说纷纭,都在讨论这种推论正确的可能性,我又看了看信长,他依然是不置可否的样子。“权六,你说说看。” 柴田胜家不愧是最具武勇风范的将领,他开口就说:“无论今川的想法如何,现在他就是在攻打那古野城,信秀先主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可不能那样任人凌辱,我没别的想法,我情愿战死,也不愿意就这样看着别人耀武扬威的走在清洲城里!我看清洲城里粮草充足,只要能守得下去,今川义元只有退兵一途。” “对啊!”这次发话的是前田利家,“何况今年今川的领地并没有丰收,他一定坚持不了3个月。” 这下家臣们就全开锅了,有支持顽强抵抗的,有支持避一时锋芒的,反正现在就是分成两派:主战派大多都是武官,柴田胜家是最大的代表;文官们大多数都赞成仪和,避开这次战争。 看着下边吵吵嚷嚷的,信长的脸上一脸的不耐烦:“够了,大家休息一下,等一会再继续。”说完就甩手站了起来。在临出门的时候,他对我招了招手“郎十太,你跟我来。” 我跟着信长走到天守阁的主箭楼上,信长看着城下的百姓对我说:“郎十太,你是个我看不透的人,你的能力到底有多少,我不知道。你在我身边的时间甚至可以说是很短。只是,我知道你是个有才干的人,这次今川义元来攻,我心里没什么把握。我想知道,你认为我有机会吗?” 我想了想,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历史会不会因为我而改变,我只知道,我已经改变过一次历史了,再下面的历史还是不是我知道的历史,我其实也没什么把握的。 第二节 赌徒本色 在城楼上,我想来想去,最后得出了个结论:“主公,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刚才胜家大人和林大人的方法都是死路一条?” 信长点了点头:“对,我知道,5000人防守这清洲城,加上又没有外援,能守得住10天都是奇迹了,那古野城也撑不了多久,就算现在把所有的兵力都调到那古野城那边,加上那古野原有的4000兵力,也不过是9000人。相比20万大军还远着呢。再说,现在如果把兵力一下子调到那边,再算上斋藤龙兴不来攻打,军心没问题,恐怕也没什么胜算。刚才权六这种冲击型勇将,提出的主意也不过是死守清洲,其实他潜意识里还是在担心家人啊。林秀贞这次也没什么好意见,虽然在我看来今川义元也是为了上洛才来功的,但是放开领地?他不知道再怎么样,白捡的领地是谁都想要的吗?人家进了城在发难,我看根本用不了多少兵力,我织田家就灭亡了。可就是这样才让人为难啊,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难道织田家注定要在我这一代灭亡吗?” 信长满脸都是无奈的神色,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这场桶狭间合战会对信长影响如此之大,毕竟,这是信长第一次面临这么大的困境。 我考虑着是按照历史的方式告诉他还是另想办法,最后我还是决定了告诉他一些稳妥点的方法:“主公,我倒觉得我军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要我军现在出击,趁着今川义元被那古野城拖住的时机,用2000人分成4队,不断的骚扰今川军的后方,以烧粮草为最终目的,那么正如胜家大人所说,今川军绝对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那该派出什么样的部队呢?”信长对我的话还半信半疑,真的会那么简单吗? 我马上解答了他的疑问:“对于正在攻城的队伍,虽然对方有着绝对优势的军力,但是,对方的? 风云战国录 第 3 部分阅读 我马上解答了他的疑问:“对于正在攻城的队伍,虽然对方有着绝对优势的军力,但是,对方的注意力应该都摆在城池上了。到时候这4只队伍以两队骑兵,两对轻装弓箭兵的配备行动。主要追求的是机动力,采用一粘即走的方式,对方就会陷入两难之中,到底是继续攻城还是回过头来先消灭骚扰兵力。攻城的话,对方就要承受后方的骚扰,虽然有时候这种骚扰会造成即使攻下对方城池,但整个军事行动都要放弃的后果。要是反过来先解除后方的危机,那就必须暂停攻城,这样不但先前攻击的损耗变成白费,甚至给城里守军有了喘息之机,攻城的难度加大不说,更有可能追歼骚扰者的过程中出现被反冲击的事件。所以,假如东海第一弓不是白痴的话,那这种情况下唯一的选择就是撤退,也是保存实力的最好方法。” 信长听完我的陈诉,脸色好了很多,毕竟,算是找到一个可以胜利的方法,即使是成事在天,但谋事的人已经是尽了自己的能力了。 会议再度开始了,信长立即展现了他强势的一面:“没有人可以在我的领地上耀武扬威,议和这种事情就不用再说了,否则……”边说边抽出腰间的宗三左文字在身前一挥。所有人,包括我都被这种充满威压感的气势所震慑。 “军情紧急,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开始分派任务:长近,信盛,你们各带上500骑兵,从那批没经历过新式训练方法的足轻里挑人;以骚扰为目的前往我家与今川家的交界处,记住,你们的目的是骚扰今川家进攻我家的那20万军队,所以,尽量的隐藏自己,最好能烧掉敌军的粮草,能烧多少就烧多少!”信长看来对我刚才说的话理解程度很高嘛,起码知道在骚扰任务里将领的压力不能过大,要不然只能造成将领去做一些无谓的冒险。 金森长近和佐久间信盛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他们要在挑选好人员之后还要挑选马匹,时间紧迫,他们可是要马上就开始行动了。 信长接着点将:“池田恒兴,佐佐成政,你们两个的任务和权六他们的一样,只是你们带的是轻弓手,一人500轻弓手,去吧!”在“哈咿”声中,两个人也急冲冲的跑了出去做准备了。 “长秀啊,这次可能要委屈你了。”丹雨长秀膝行到前边:“主公请只管下令吧。”信长点了点头:“那800长枪队是依照壬生郎十太提出的方法训练的,他才最清楚这种部队的长处在哪,我想他担任那支部队的指挥。只是毕竟他还没经历过任何一场真正的战斗,而且他的威望和职位都不足以指挥,只是这样就委屈你了,名义上你是指挥他是参军,实际上却由他发令,你可愿意?” 这下就难办了,丹羽长秀听了这话可是头都大了,再怎么难堪的事他都想过了,只是没想到主公要自己去做一个足轻的副手,虽然没有看不起那个壬生郎十太的意思,但是足轻就是足轻啊,这下可是丢脸丢大了。 这时候,村井贞胜开口解围了:“长秀大人,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啊,我织田军只有区区的8000军力,要力抗今川家的20万大军,只要能提升我家的战斗力,打赢这场战争,又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呢?” 这时候的我也发话了:“主公说的是,让我做指挥我还不够格呢,不如让我把有关这种部队的一切都告诉丹羽大人,然后让他指挥,这样更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发挥作用啊。丹羽大人对军队的运用,战术的掌握都不是我可以比拟的。”信长对我的话还是听得进去的,结果命令就改成我暂时担任丹羽长秀的副将辅助他。 “最后,权六,可成,秀隆,你们各带上100的赤备骑兵,加上长秀,两个时辰后随我出城。一益,你的忍者铁炮队负责支援。” 会议结束以后,丹羽长秀意外的没有对我心生怨恨:“郎十太,啊,其实我该叫你壬生大人,据说这次的评定会议要不是出了大状况,本来是要晋升你的,你提出的几项意见都非常好。刚才你在主公面前还帮我说了好话,真是谢谢你。” “啊,这只是我做臣下应尽的本分,能得到丹羽大人的赞赏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中国人谦逊的性格和对枪打出头鸟的害怕让我说出了这番话。 短短的一段走到练兵场的路很快就走完了,我在路上大略的告诉了丹羽有关长枪队突击的基本道理和注意事项:长枪队突击的特点是速度不快,突击路程短,但是由于是步兵突击,所以能在一些比较恶劣的环境下做出突击的攻击方式,同时突击的力度也相对比骑兵略强,其主要原因就是人比马能更容易的排出整齐的队型。 到了练兵场,我却发现带伤的利家和猴子都在等我,我有点感动,毕竟朋友的关怀是很舒服的。 第三章 猴子献策 来到练兵场上,我发现了几队奇怪的士兵,我问丹羽长秀道:“丹羽大人,那几队全是红色的骑兵是什么部队啊?还有那队黑衣黑裤,背着火枪的部队又是谁的手下啊?我怎么没见过他们,刚才林大人的战力简报里怎么没提到我家有这种军队啊?” 丹羽长秀乐呵呵的解释了我的疑问:“呵呵,壬生大人出仕的时间还太短所以不知道啊。其实那全是红色装备的骑兵是信长主公的直属骑兵队,一般都是进行一些比较重要的战斗的,指挥官都是在每次战斗前临时任命,因为他们是最精锐的骑兵,所以大多数都是担任后备队来以防万一,所以他们又叫赤备骑兵哦。另外的那队黑衣黑裤的军队就是泷川一益大人的铁炮忍军,战斗力也很强,还擅长各种袭击和情报工作,是军队里比较特殊的一种。这两只部队都是我织田家的常备军力,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他的编制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林大人才没有提到。” 原来还有这种部队啊?看来我是有够孤陋寡闻了。这时候负责战前整备工作的村井贞胜走了过来:“丹羽大人,壬生先生,请问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要准备吗?”这时候猴子藤吉郎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袖,然后在我耳边说:“要准备1600支短枪,长度最好只有长枪的一半。”我马上明白了过来:“用来投掷的?”猴子马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想到了?”我也点了点头:“你刚才提醒我,我就想到了,这下战斗力起码提升3成以上。” “还有,等会主公来的时候能不能帮我说几句话,我还有点别的东西。”藤吉郎的样子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心,对自己的策略也很有自信,我总算和他是朋友,我就答应尽量帮帮他。 丹羽长秀和村井贞胜看到我和猴子在咬耳朵,就猜到可能有什么特别的主意了。果然,我和藤吉郎谈完就对村井贞胜说:“村井大人,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准备1600支短枪?长度要比一支长枪的一半还短。麻烦你想想办法。” “呵呵,没问题,我家本来就是短枪比长枪多。”村井能够帮我找到我想要的武器真是一见令人高兴的事,总之生存的几率又加大不少。 等了一会,村井贞胜把短枪都带来了,我和丹羽长秀走到那群足轻们面前,首先丹羽说了一通激励的讲话,然后介绍我:“这位是壬生郎十太,他不但创造了你们现在的训练方式,让你们从战场上一介普通小兵变成现在信长主公的直属战斗部队,还将是你们的副指挥,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们明白了吗?” 在哄然应诺中我走上前台:“你们的总指挥是丹羽长秀大人。我知道你们在参加训练前都不是士兵,你们中什么职业都有,但是你们只要记住一样东西:你们现在是士兵,士兵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你们的上司是丹羽大人,丹羽大人叫你们怎么做你们都要无条件服从。最后,在大家上战场前,我还有一样东西教给你们,让你们在战场上活得更久。” 讲完话,我开始教授有关投枪的一些基本:例如如何握枪,如何发力等,这群接受过集体突刺训练的长枪手很快学会了怎么集团投枪。毕竟只是改个动作而已,配合方面没什么问题的。 我让这群士兵自己练习一下,我跑过去找利家和藤吉郎。看着利家伤势未愈不能上战场的郁闷样,我只好先打开话题:“利家大人,你放心吧,我这次一定英勇作战,连你的份一起加油!”嘴吧上是如此说,其实我的心里早就打定主意:本人小命矜贵,绝对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哦! 听了我无比豪气的表面话,利家还是露出点挤出来的笑容:“郎十太,这是你第一次上场作战,虽然你还是足轻,可是你担任丹羽大人的副手,没有马有点不像话吧?”我这才省起,偶已经不是普通的足轻了啊,没有马难道要我跑到死吗? 猴子不知道从哪牵了匹小马驹来,那匹马虽然说不上丑陋,可是也是绝对和英伟这类的词汇绝缘。典型的五花马:啥颜色的毛都有。让人想起某一首古词: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啖美酒……马是就是五花马,但是千金裘嘛,身上那新簇簇的皮甲……新是够新,但价值千金那就完全是吹牛皮的典型代表。美酒嘛,哪来啊?有白开水你就够开心的了。 和猴子回到练兵场看一下那帮已经练习得很好的足轻,我等待着信长的到来。就在我和猴子讨论着再怎么改进训练方法的时候,一把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我们身后:“看来战斗力又有了提升嘛,做得不错!”是信长到了。我赶紧一个半跪。藤吉郎并不是军人,他是完全的跪伏在地。我马上想到:刚才藤吉郎不是想向信长进言吗?现在就是机会了。 “信长主公,藤吉郎有事想向主公汇报。”我向着正在观看临时练习的信长说。 第四节 战国第一出世男 听到这话的信长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观看着场上的练习。不过总算是肯听了。 藤吉郎马上就说到了主题:“信长主公,有关这次的骚扰作战,我有些补充办法。” 一听这话的信长马上就问我了:“你告诉他的?你知不知道这是重要的军事会议,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话里的语气有些责怪的味道,我听了可是大吃一惊:“信长主公,我没有告诉过他啊!”我要马上澄清一下,我的确是没有泄露这次的会议内容啊。刚才和利家,藤吉郎闲聊的时候,我还时刻的提醒自己有关保密的事情,怎么可能说漏嘴呢? 这时候藤吉郎为我解了围:“信长主公,这件事和郎十太大人没什么关系,我知道这次是骚扰作战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听到这话的信长才注意到藤吉郎:“你是……对了,你是我清洲城的木材奉行猴子是吧?你说你是猜出来的?这怎么能猜到呢?” 猴子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他马上就讲出了猜测的根据:“今天我看到佐久间家的盛政大人满身是血的被抬回家中,我就想,盛政大人是常驻那古野城的武将,那也就代表那古野城被攻击了。估计鸣海城是在第一波攻击下就落城,所以我得出两个结论:首先是来犯的应该是今川军,也只有今川军有如此强大的军力,第一波攻击就让鸣海城陷落,同时这强大的军力甚至是以现在清洲城全部兵力都无法正面相抗的。” 信长听了可真是大吃一惊,看来这猴子可不简单,其强大的情报分析能力甚至能用一点简单的情报就推断出整个敌方军事行动,这么说来当初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微服出门,但是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想到这的信长不由得又多注意了猴子两下。 藤吉郎继续说了下去:“同时按照刚才的军队调动,除了主公,所有的人都只是带少量的军队,并且连续的派出多支这样的部队,这就代表现在主公最在意的是军队的机动力,所以我就猜测这次作战是以骚扰为目的。” 这下信长相信了,这猴子可是自己猜出来的,但是就他刚才那情报分析能力,是个人才,以后要多给他机会:“你说得很好,这次你就跟我出征,看看你还能起多大的作用。” 看着藤吉郎那满是红光的脸,我不禁在心里嘀咕:“倒,又不是什么高位,你这将来的太阁大臣用得着这样吗?” 所有军队的准备都已经接近了尾声,忙碌而又热火朝天的士兵,大声调配着物资的武将,各式各样的人等都象搬家的蚂蚁,来来往往的。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匹战马,一匹满身是血的战马,骑乘着它的骑士也是血迹斑斑,那背上的旗帜早就被染得斑驳一片,只是还能隐约的看出来,是织田家的五叶蓝菊水。 战马一路狂奔,就在它要撞上建阅台的时候,柴田胜家的手也拉住了它的缰绳。信长看了看这个已经马上就要断气的足轻:“出什么事了?”这个时候的信长,声音已经不再是刚才看着出征准备时的爽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一种绝望的阴沉。 那批战马在被拉住的时候就断气了,看来这段旅程就是它生命的终点,当它跑到信长面前的时候就完成了它的使命了。而它的主人,也在说出了那古野城破,佐久间盛重战死之后追随他的爱马而去。信长则在这个晴天霹雳之下打得精神恍惚。 哭声,是哭声,在这一片安静的练兵场上,本来应该很细微的抽泣变得很大声,是信盛,父亲的战死,让他整个人崩溃了。一向稳重的他,都在所有人的面前哭了起来。我更是想到:我刚才对信长所说的全部计划已经化为乌有。 信长脚步满跚的走向自己的主城,没有人跟随在他身后,我知道,所有人都绝望了,在这险峻的形势下绝望了。我自己的心也乱了,这种气氛是我没有想过的,我只是知道历史的结果,但是现在,现在的历史还是我知道的历史吗? 我要想办法改变,要不然就会有战乱在清洲发生,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能再让雪乃担心,我不能眼看着我的朋友,利家,藤吉郎,忽十郎他们受到伤害,我要冷静,冷静,我要改变这种形势。 我想到这,马上就开始考虑如何行动。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军心问题,我赶紧拉着丹羽长秀到一边:“长秀大人,现在我军还没有败,但是要是再让这种气氛影响下去,我军就是不战而败了。” “是吗,是这样吗?”丹羽长秀那精神恍惚的样子让我有了抓狂的冲动,我一把就拽住他的领子,把他的脸拉到我面前:“你给我听好,我军还没有失败,我们还有机会,你给我叫所有的人继续做出征的准备,信长主公那里我去说!” 我中气十足的声音总算是吵醒了几个人,首先被吵醒的就是猴子:“对啊,我们仗都还没打,敌人的影子还没见到,我们还没有失败。”猴子这次的嗓门还特意加大了,这下所有人都围过来了。 柴田胜家骑着马就直接冲了过来:“郎十太,我知道这次的出兵就是你策划的,你还有办法?”我很明白现在要给他们信心,我大声的回答道:“是的,还能赌一赌!我还有破釜沉舟的计策。” 我把我和信长谈论的有关死守和投降都是完蛋的推论告诉了在场的武将,大家这次知道已经没时间争论了,所以决定依照我说的去试试。 第五节 振奋人心 我看了看忙碌的人群,转身就要离开,我还要去给信长打气呢。猴子藤吉郎把我拉住:“你是不是该跟泷川一益大人说说,让他先派忍者去打探一下今川义元的驻地呢?” 哇,虽然是我知道这只猴子可是非常厉害的,可是没想到厉害到这个地步。居然猜到将来历史的发展,这也……,我更想到的一条是不如带上这只猴子去见信长,说不定能帮上点忙呢。 我去找了泷川一益,让他把情报及时的通报给织田信长,然后我和藤吉郎走向信长的主殿。一路上都是阴风惨雾,我想大概是刚才来通报军情的人一路那凄惨的样子告诉了大家战事不利。有不少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逃亡,毕竟战场上没有绝对的安全,何况很可能打败仗。看着人心惶惶的情景,我心里一片凄然。我知道,即使这场战斗结束,还有更多的战斗等着这个战国时期的泱泱小民,只要战斗一天不结束,一天就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战斗。 我一路上的沉默带来的压力令藤吉郎也不敢说话。总算来到主殿前,没有守卫,大概守卫都逃跑了吧?我也不客气,一手就把门口拉开来。信长在喝着酒,大口大口的喝着酒。他看到我们,那一向威严的声音变得很温柔,温柔到简直就是颓废:“是你们啊?来,一起喝酒,阿浓,都叫你也来啊。”我注意到这位战国三夫人里最年长的一位,应该已经踏过人生的第30个年头的她依然是那么的恬静,从她脸上甚至看不到任何情绪的起伏。身为战国时代里最具忍耐力的人的女儿,她似乎继承了她父亲的优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容。 “主公!”我并没接信长递过来的酒碗,“我们还没有失败,我们还有机会!”为了清洲城的安全,最主要为了雪乃的安全,我要让历史向着我所知道的历史方向前进。 “信长主公,其实今川家的20万大军并不是不可战胜的。”藤吉郎也帮着说话,他也知道现在首先是要激发信长的战意。“今川家选择这个时候上洛并不是义元一时的心血来潮,反而是义元被迫上洛的。” 这句话不单信长听得一头雾水,连我也是不明所以。信长的脸都要贴到藤吉郎的脸上了:“你说我有胜利的希望?8000对20万有胜利的希望?” 藤吉郎赶紧说完下面的话:“其实甚至用不了8000人,只要有2000无畏的战士就够了,最主要的就是这2000人要有对抗20万人的勇气。事实上,今川义元这次上洛完全是家中形势迫使他做出这样的决定。现在并不是稻米成熟的时节,相反还是稻米紧缺的时候,因为现在距离稻米成熟只剩下短短两个月。其实谁家的存粮在这时候都不宽裕,因为上一季的存粮到现在也该用了不少了。何况我还听说前段时间,今川家的三大派阀:朝比奈,饭尾,葛山因为松平家的归属问题闹得很不愉快,所以我认定这次义元上洛,其真正目的就是把家中的不和谐气氛转移,用外部矛盾掩盖内部冲突。” 我听完猴子的分析,我可在日本战国史书上没见过提及这一条,也没在任何游戏里说过这才是今川上洛的原因。但是我看到信长连连点头,我就知道藤吉郎并没有瞎吹。我赶紧接口下去:“所以我们说今川的20万军队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主要就是这个原因,现在今川家的部队全靠义元一个人支撑,他儿子今川氏真又远在骏府城,只要今川义元死了,那整个攻势就不攻自溃。” 信长听完我说,双眼又再次爆发出慑人的厉芒:“你们说的有道理,虽然是很难,但是绝对不是没有机会,这一次,我就用全部身家性命和你们赌一铺。” 信长正要点兵出击,我马上制止他:“主公,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必须等,等泷川大人的情报,只有知道了今川义元在哪里,然后在一鼓作气杀到他的主营,砍下他的人头,我们才有胜利的未来。”话才说完呢,泷川一益就把门撞了开来:“主公,今川义元正在桶狭间,我的忍者正在假扮农民献酒。” 这次泷川一益可是立下大功了,我虽然没亲身到过那个桶狭间,但我知道那是那古野城到清洲的必由之路,还是夹在两座缓坡间的一条谷道。同时,那里也是历史上今川义元的死地。 第六章 大吉,热田神宫 在得到了今川义元驻地的情报之后,信长的态度马上来了个180度大转变。匆匆忙忙的穿上之前卸下的金小礼色色威,带上宗三左文字,然后就跑到了城楼上,“阿浓,为我击鼓,这次将是我人生最大的一场赌局。”说完这句话的信长简直脸上发出了红光,这个时候我觉得什么“第六天魔王”之类的外号都比不上这一个外号好,“赌徒信长”。 站在城楼上的信长大声的吟唱着一首和歌,不用听我都知道是哪一首,就是战国和歌的代表作:人间五十年。 “人间五十年,如梦亦似幻,敢问天下人,可有不灭者?”(注:这首和歌作者做了一些处理,让这首和歌更象中国的诗文。)歌词里苍凉的味道,信长豪气的形象,加上背后归蝶夫人沉重的鼓声。一切的一切都把这位战国第一霸主衬托得更加的威武。 我骑着自己的五花马,信长则骑着大黑驹,身后是柴田,丹羽等将领,再身后跟着一排又一排的士兵,我们一路狂奔,向着桶狭间进发。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的马蹄声。安静的队伍里,萧杀的味道在弥漫。这些人都是最忠心的代表,在兵临城下的时候,还有如此多的人陪伴着这位末路领主,我对信长又多了数分的敬意。毕竟,一个人的人格魅力能让大家都抛弃生存的希望去跟随他做一场豪赌,他的确是有他了不起的地方。 “这里是热田神宫,大家休息一下,为这可能是最后的战斗多保留一些体力。”信长在一座寺院前停了下来。“郎十太,我们进去祈求胜利。”在信长的招呼下,我这个亲兵陪伴着信长踏入了山门。 我在古代日本第一次踏入这神佛的世界,一路上的华丽景色让我想起了中国的宫殿,我很好奇,这就是日本的寺院?如此豪华的地方我只在信长的主城里见过。不过我在以前看的书里了解了一部分的日本僧侣,我知道他们就是靠放高利贷维生的,但是这么奢华的布置,天知道他们吸了多少的民脂民膏?我对这些腐败的僧侣真是半点好感也没有了。 穿过古色古香的回廊,信长带着我来到了正殿,这里供奉的是什么神抵我不大清楚,我只知道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如来佛之流,也不是我猜测的天照大神。信长一脸的虔诚,我心里却在好笑:被别人称为魔王的家伙恐怕满天神佛都不会去庇佑这种人吧? 果然,摇签后掉出来的是一支大凶签,解签的和尚如此说。 “不行,再来,这次换占卜。”信长一脸的不服气,不过这不服气很可能是小孩子斗气式的……“残念,这次的占卜还是大凶。”看来那和尚还没觉悟啊,他只会照结果来说,看来我要帮帮他了。 制钱撞击龟壳的声音终于停了,这次我们的信长主公玩的是龟卜,中国流传过来的玩意。我这中国人多少都懂点,这次卜出来的是个否卦,我就知道又是大凶。不过这次我没等那笨蛋和尚说出结果,就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了:“这次我也看得懂哦,是上上大吉卦吧?” 这下子那个快要尿裤子的僧侣总算明白了:“是,是,是,是大,大吉。”也不管吓瘫的僧侣,我跟着信长又再次表面虔诚的拜谢了神明。 “占卜结果是大吉,天佑我织田,出发!”刚说完这话的信长就又策马向着战场奔去。 雷电交加是在我们距离今川军不足10里地的时候,我暗暗庆幸,看来天气因素没有脱离我所知道的历史,我马上赶上信长:“主公,上山突袭,下雨了。” 磅礴大雨,雷光电闪,这一切让今川军的视线受到了阻碍,也掩盖了我们快速的马蹄声,来到小山上的信长看着乱糟糟正在架起营帐的今川家主营,开始发布命令:“长秀,你的800长枪手在中间,我等着你把主营搅乱,胜家,信盛,长近,你们都跟我在后边,等主营出现混乱的时候,胜家,信盛在左边,长近跟我在右边,彻底的冲乱整个营区,所有的骑兵都要听我们四个指挥,最后是一益,你带上剩下的兵员,做最后的预备队。” 很快,全部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第七节 真正的战斗 无声无息的排好队列,长秀和我都退到队伍的后方,我很清楚,这种长枪队突击最重要的就是阵容的整齐,能在同一之间刺出的上百支长枪可没那么容易抵挡。慢慢的行进着,终于,今川义元的主营已经在投掷范围内。 因为要配合步兵队伍,所以我和长秀都没骑马。在近距离看到因为下雨而无精打采的今川军,我对丹羽长秀使了个眼色:现在是时候了。 丹羽长秀突然立起了织田军的军旗,这菊水旗在一片今川家的军旗里可真有够显眼的。同时800长枪队投出了两波800支短枪,这合共1600支从天而降的利器立即就解决了整整半个营地的士兵,投完身后短枪的长枪队马上排着整齐的方阵向着今川家的主营冲了过去。 喊杀声,甲胄破裂声,旗杆的倒下,血肉的飞腾,这就是战场,没有生机的战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几千只疯狂的野兽在几万,几十万的人群中撕杀。每一个织田军的士兵的双眼都布满了血丝,杀气,已经笼罩着每个视死如归的人。 战场上个人是渺小的,渺小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计。死神的黑镰更是在这血肉的地狱里任意的飞舞着,我并没有冲到最前边,我可不是什么超人,以一敌一我都不是那么有把握,更别说以一敌万了。我所能做的就是首先尽量的指挥好在我面前的长枪队,然后运用手头唯一可以威胁到敌人的武器:那把手摇式折叠弩,向着一些关键性的地方发射。 战事已经进行了大约有20分钟了,在信长骑兵的穿插攻击和丹羽大人的波浪式长枪突击下,今川义元的整个主营一片溃散,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要找到义元,并且砍下他的脑袋。 “分散攻击!”信长及时的发出了适当的命令。我跟在丹羽大人的身后,开始搜寻这次作战的目标:今川义元。在很勉强的避过两支长枪只后,我在乱军从中发现了一个肥大的身影。只是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任何争功的本钱,我先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但是,战场上是混乱的,我在不到10分钟的时间里以经遇过了三次险情,手中的长枪被一把长柄刃刀砍断了,可那个家伙也被另一个足轻的长枪刺了个对穿,手中的十字弩倒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它的准确性在这种混战中真是优势一大把。 又一把战刀向我劈了过来,战场上的确是最好的练习场,我很自然的用上我最纯熟的一招:懒驴打滚,没砍中!他踏前一步,双手举刀过头,看来是要追着我不放了。只是他这储满力道的一刀却永远也没有机会再砍下去了,一截枪尖从他的脖子上冒了出来。救了我的人是柴田胜家,只是另一支长枪却向着没来得及抽枪的他扎了过去。我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弩,一只弩箭就扎在那家伙的眼上。 “一人一次,刚好打平。”胜家对着我笑了笑,我只有也对他笑了笑,然后继续找下一个安全的地方。 躲在两个已经掉下马的骑兵身后的我已经在上第10支弩箭了,手上的长枪早就不知道飞哪了,只有把不知道是谁遗留下来的小太刀,虽然是防御性的武器,可是刀上也染了三个人的鲜血。这时,我前边的两个骑士也气喘嘘嘘的,我知道,因为没了战马,身上穿着沉重的铁甲,他们的体力已经是接近枯竭的边缘。正在这时,3个手执长刀的武士向着我们逼了过来,我刚发出一箭,紧接着就是右边肋部好一阵疼痛感。 我用最后的力气,回身一刀,原来是一个也是浑身创口的武士,身上甚至还扎着支短枪,不过我没看到他的脸,因为他的脸已经被我砍掉了一半。我一阵眩晕感,我猜我可能就要死了,真可惜刚才的一刀,要不然还能看看死在什么人的手上。就在听到一声欢呼:“今川义元死了!”的时候,我两眼一黑,接着就没有了知觉。 想写在今天看过书评:今天看了有的朋友的书评;无可否认;日本在中国的历史里可算是劣迹斑斑;我甚至可以这么说;中国人里不讨厌日本的很少很少;我也讨厌。但是我还是觉得;日本和日本人是两个概念;日本现在我是不知道是左派还是右派啦;但是;即使是日军侵华的日子里;还是有角川书店的同人。 第八节 战后的安魂曲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还没死,真是幸运的家伙。我身上砸着两件尸体,就是在我昏迷前的那两个骑士。再看看我身上的刀,我登时哭笑不得。原来,砍我的那家伙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竟然没把我砍死,那把刀还因为砍在我的肋骨上而被夹住。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力气,一脚就把那两具笨重的尸体踢开。我看看四周,我头一次,头一次的体会到,什么叫炼狱。 雨后的战场上,到处都是人体的部分,血腥味浓的就象是在屠宰场,四周除了尸体就是尸体,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我坐在地上喘着气,力气随着伤口流着的血而不断的流失。我强忍着作呕的感觉,从一堆尸体的衣服上找出一块勉强还说得上是干净的布。我脱下身上已经被血染得通红的皮甲,虽然知道那也不完全是我身上伤口的功劳,但是那还是令我有触目惊心的感觉。 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我从地上捡起一把长枪的枪杆,我知道,我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过我知道我还是很够运气的,那肋下的一刀并没有伤到主动脉,只是骨头上的裂痕让我每走一步都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一路的惨象,一路的悲哀。为了让自己没那么痛,我只有竭力的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我开始考虑一些自己从来没考虑过的东西。现在是乱世。乱世里最重要的是什么?我又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乱世,单纯的考量是不成立的。看看吧,这如山的尸体,满地的疮痍,这就是乱世,乱世里民众的悲哀。我能改变这种情况吗? 边走边想的我,已经对痛觉麻木了,虽然肋骨的伤痕还在生理的流着血,我依然没有觉察到。我的心思全往着另一个方向移去。我知道的历史很可能已经不在是历史了,我要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的朋友,我有什么可以使用的技能吗?论战斗能力,我很可能不是任何一个武士的对手,论智谋吗?我真的有把握比别人强?甚至连藤吉郎的智慧都不输给我,何况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有失误的本钱吗?我左想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边迈着机械的脚步,边埋头苦思的时候,一个人突如其来的把我的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小家伙,打仗可不好玩啊。” 说这话的人是个圆脸孔的家伙,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看他那体形,是武士的可能性……即使是,看来也是那种混吃等死的……武士?算了,我知道他没恶意就够了,看看自己的样子,和有钱有地位相差甚远,要打劫的话,用得着扶我吗?随便什么样的家伙都能把我砍成十七八块!不过,到底他要抬我到什么地方啊? “呵呵,别担心,我是个草药郎中,虽然我也要收钱,但是,你死了就什么钱也不用给了。”那身体“健硕”得和水桶类似的男子马上解释了我的心中的疑问,“我叫永田德本,以前家里也是武士,只是后来没落了,现在你能告诉我,当你伤势好转之后,我该去哪收钱吗?” 我反问了他一句:“要是我没有钱,你打算怎么办?”永田倒没立马就把我掼到地上,让我自生自灭,他只是挠了挠头:“那样啊?你没钱我还是会帮你治疗啦,只是过后你要为我做苦工而已。”“哦?什么样的苦工?”我依然不为所动,听完注意事项之后在判断是现代人的基本常识。永田继续说到:“其实就是把战场上的尸体都收拾在一起,然后再烧掉,仅此而已。”我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位永田德本先生不愧是医者。“永田先生,你是位值得尊敬的人,你只要现在送我回清洲城,我会尝试叫人来清理战场的。”我这个来自现代的人当然知道,如果战场上大量的尸体不加以掩埋或焚烧,那么周边地区就很有可能出现瘟疫。 “看来,你也懂医术嘛。”永田听出了我话里的味道,我知道过分的隐瞒对两人都没什么好处,我只有解释道:“我只是在以前经历过类似的事件而已,其实我并不是很懂医术,只是知道点皮毛。”这话已经是我能说的全部了,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在几百年后的电视节目里看到过吧? 第九节 升迁之喜 在永田德本的帮助下,我终于回到了清洲城外,我向着门口的城卫兵打了个招呼:“嗨,我是壬生郎十太,帮我开个门,我要回家。” 城卫兵看到我明显感到意外:“郎十太大人?您不是在战场上失踪了吗?丹羽大人在战后都没发现您,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还有这位扶您来的是?” 我可没? 风云战国录 第 4 部分阅读 吹氖牵俊?br /> 我可没什么力气再去解释给他听了,我径直走向打开的门口,我要回家。就在这时候,有几个人跑了过来,是雪乃,还有利家和猴子,我知道,我终于到家了。心情一下子从战场的紧张和路途的劳累中松弛了下来,我全身一软,又再次的昏迷了过去。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家里的床上了,雪乃看到我睁开了双眼,急忙跑了过来:“夫君,你醒来了?我做了粥,您饿吗?我去给你盛。”我注意到雪乃那一脸的疲惫,我赶紧说:“我不要紧的,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也很累了,先休息一下,你要是有什么的话,我可是会心疼的。”我勉力的坐了起来,这时候,永田德本从门口走了进来:“你醒了,这两天你老婆可真是辛苦了。” “哦?我昏迷了几天了?”我看看周围的天色,看来是早晨。“也没多久,就是你老婆一天一夜没睡觉而已。”说这话的人是跟在永田背后进来的利家。我回敬了一句:“要是利家大人遇到这种不幸的事,我看阿松夫人也睡不着啊。” “郎十太,看来你没什么大碍了嘛。”信长走了进来,后面跟的是藤吉郎。我看到主公来了,就打算站起来行礼。但是信长马上摆了摆手:“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那些礼数就免了。”我突然想到,不知道战斗是如何结束的,我忙问猴子:“藤吉郎,我在倒下前是听到了义元死了,可是,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信长接过口:“后来?后来就如同你所预料的,义元的死讯一传出来,今川军就没了斗志,匆匆忙忙的撤退了,连鸣海城也没占领下去。倒是你,我们在战场上找过,都没发现,你到底是躲在哪呢?”看着信长他们满脸的疑惑,我就把被尸体压住后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那你是说,假如没清理战场的话,就有可能发生瘟疫?”信长一听我的话,马上就找出了重点。我赶紧把我在现代学到的理论用古代可以理解的方式告诉他,当然,唬烂是最好的方法:“信长主公,我在流浪的时候听过有个阴阳师说过,人死后不得安葬,其魂魄会产生怨气,这种怨气就是瘟疫的根源,我想这种事情都是宁可信其有的为好,反正只是派些兵帮助一下,对我方没什么损失啊,还能博个好名气,毕竟帮人安葬也是善善事啊。” 听我这么一吹,信长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是还是叫人去处理了。“对了,郎十太,既然你没什么了,那下午的战后评定,你也来参加吧。”说完信长就站了起来,打算回去了。利家和猴子也向我告辞,至于永田,我给了他十贯钱,让他在町里开个医馆,我觉得他还是有点本事的,战争年代,一个医生是生命最大的保障。 下午的战后评定是在一片喜庆的气氛里开始的,毕竟,击败了数十倍的敌人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所以,在看到人人都几乎是拿着酒杯来开会的样子,信长也没说什么。这次的开场白就比第一次开会的时候好多了:“呵呵,大家这么高兴,我就先宣布一下人事升迁,让大家更高兴点。” 信长头一个点到的就是我:“这次作战这么成功,我要提一下一个人的功劳,就是壬生郎十太。他训练的长枪队在战斗里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同时,这次的战斗也是他和藤吉郎策划的。所以我宣布,郎十太升为足轻大将,月奉50贯。”被淹没在庆酒堆里的我在后面只听到了猴子升为足轻组头,同时还赐婚,女方就是弓箭队组头浅野长吉的女儿:宁宁。另外,砍下今川义元脑袋的小兵毛受胜赖也获得了提升,同时还有200贯的赏钱。 闹腾了好一会的众人才放过了我,不过,这时候村井贞胜提出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对了,这次战斗中,佐久间盛重大人不幸过世,那么,以后由谁来镇守织田今川前线呢?”听到这话的众家臣们都沉默了下来。是啊,这可不是什么优差,面对是自己兵力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敌人,谁有敢放言不败呢?败,可就意味着死啊! 第一节 联盟决议 在一片安静里,有个人说话了,是我:“其实各位大人不必担心,我想,我家未必要和今川对抗到底的。”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点一点他们,毕竟,现在清洲城的安全决定了以后的动向。我无法保障战国里所有民众的安全,但是我还是想尽我的努力,是我身边的人能得到最好的环境。 “我想说一下,毕竟这次义元上洛的主要因素就是家中的不和,而不和的根本原因在于松平家。今川家的三大派阀:朝比奈,饭尾,葛山都对松平家存在着野心。对于掌握整整一个三河国的松平家,居然在这次上洛行动中完全没有出场,这有点不可思议吧?我想这就是三大派阀联合行动的象征:都想着在对方的领地里分一杯羹,甚至让对方依附自己,那么打压一下对方,让对方感受到危机感,对方才有可能归附。这种做法今川居然没有阻止,那么也代表着今川对松平家的不信任。” 听了我的这番分析,所有的人都在考虑着对策,不过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丹羽长秀:“郎十太,你的意思是,难道我家有机会策反松平家?这个可能性不大吧?”佐久间信盛也提出了反对:“郎十太啊,虽然你这次战斗里功劳是很大,而且你的作战计划还帮我报了父亲的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松平家在今川家的里倍受打压,但是要他改仕一个领地和他差不多大,而且还随时有灭亡危机的家族,你是不是想得过分乐观了呢?” 我看看在座的主要家臣们都是一副摇头的样子,没办法,还是再给点明确的提示吧:“大家可能会错意了吧?我可没说过要让松平转仕我家啊?我想说的是,我们可以帮助松平家从今川家独立出来。然后,再结成战略同盟,这样,我家就少了一个方面的敌人,可以把主力用到别的方面去。而不是象现在一样,大部分的兵力都要驻扎在今川一线的领地里,被完全的绑住手脚。” 这次总算是有人开窍了,村井马上就认同了我的看法:“郎十太说得很对,要松平家成为我方挡住今川家的屏障,并不一定要成为我方的配下,只要能挡住今川军的进军道路就可以了。” 信长也开口表态了:“那么,郎十太,你认为用什么样的筹码,松平家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呢?” “听说松平家的现任当主元康大人曾经作为人质在清洲城住过一段时间,后来还和信长主公成为了朋友,甚至还是在信长主公的帮助下才回到冈崎城的。从感情上来说,能够和信长主公并肩作战起码比和那个不知所谓的今川氏真好得多了吧?何况近几年,义元为了氏真的顺利上台,还不断的打压着松平家,我想在感情上,信长主公比氏真能得到更多的分数。另外,实质上,我家可以对松平家作出物质上的援助,同时承认松平家和我家的对等关系,这样的话,两国对两国,松平家未必输给今川氏真。这样的话,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松平家有很大的可能性同意我们的想法。” 信长听我这么一说,也觉得成功的可能信很大,但是,他还是做出了一个令我也感到意外的决定:“那么,就这样决定吧,我带上林,村井,还有柴田,丹羽,佐久间,去和信康谈判。这次谈判,我只带各人的直臣,士兵就留在清洲训练。” 那也就是说,这次冈崎会面,织田方只有不到一百的人数,可这是敌人的领地,谁又能保证发生什么事情呢?我马上提出了反对:“主公,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虽然是我自己提出要和松平家联盟,但是,现在您带如此少量的护卫,对自己不利啊。” 在家臣们都在群起呼应我的时候,信长却是一脸的坚毅:“郎十太,你的想法我明白,可是,处在敌人的领地里,要多少人才算是安全的?太多的人反而是种累赘,还会给谈判带来不利的影响,我这次去冈崎,是要用诚意去打动元康,这才是成功的关键,你明白吗?” 哎,没办法,信长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改变他的想法是很难啦,不过我心里还是有点认同他的做法,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次的战后评定算是结束了,以后该有一段安逸的日子,我开始打算一下将来。 第二节 临行赠礼 我想在这段织田家积蓄力量的时候,也去加强一下自身的实力,不过我知道,我这种怕苦怕累的人恐怕在武艺上没什么发展的余地了,但是,加强自身实力并不一定要武艺高强,我打算前往京都一行,那样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呢。 开完会的我并没有离去,我向着正要走回内殿的信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主公,请稍等一下,郎十太有点要求,希望主公同意。” “哦,郎十太,你这次又有什么打算呢?”信长转过身来,他看出我这次的要求大概是针对自身的,他觉得有点奇怪,这家伙第一次提出的要求到底是什么呢? “主公,我想上京都走一趟,大概要一个多月,希望主公能允许我这次的出游。” 听我这么一说,信长打量了我一下:“你的意思是?仅仅是出游,游历完回来还继续在我这吧?” 我赶紧继续说明:“主公放心,我这次出行只是为了能多看看,多学习,并不是退仕,请大人放心,何况我现在也帮不了主公多少,有关政务的事情我并不是特别熟悉,这次谈判成功的话,我家要有一段修养生息的时间才能进行大的计划,我帮不上什么忙。而且,这次前往冈崎城,我这种新人对于打感情牌的主公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帮助。与其在家休养,我还不如去考察一下各地,学多点本事,这样对我对家族都有好处。” 信长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好了,我允许了。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这大概就够了吧?出发前先去一益那儿,向他申请一位贴身中忍做护卫,这是足轻大将的权利。” 我找到了正在家里看书的泷川一益:“泷川大人,我是新进足轻大将壬生郎十太。这次冒昧前来打扰,是想向大人申请一名中忍,作为我的随行护卫。谢谢大人接见。” 泷川一益看来还是那不咸不淡的样子,我大约的猜到,大概这种从信秀时代就侍奉织田家的老臣对我这类新人还是不大感冒吧?但是,该做的事还是会做好的,毕竟,现在我在信长的心目中是比较得宠的臣子。 泷川打开面向庭院的窗户:“这位是壬生郎十太,是我家的足轻大将。枫,你就跟着他好了。”一个身着紫衣的忍者点了点头,就隐藏到黑暗的角落中去了。不过我还是看清楚了,她的身型告诉我,这是个女忍者。 我虽然感到有点意外,但是我还是相信泷川一益的眼光,到底还是个中忍嘛。我打算到前田利家大人那辞行之后,就开始我的京都之旅。 来到前田家里,阿松夫人热情的招呼我坐下:“郎十太大人,听说您打算外出游历?”我只有点点头:“是啊,在我不在家这段时间,我想拜托利家大人和阿松夫人多多照顾雪乃。” “呵呵,郎十太就记挂着自己老婆,都不顾朋友的啊?”利家从门外走了进来。我一听他这么说,马上就回敬了一句:“我当然是记挂着自己的老婆啦,难道要我记挂你老婆不成?你自己的老婆还是留给你自己记挂好了。” 我和利家闹了一会,约定等会在町里的牛肉火锅店里为我饯行后,我就急急忙忙的往家里赶去,我这次出游的决定还没告诉雪乃呢。 回到家里的我,唯唯诺诺的把我要出门的事情告诉了雪乃,雪乃到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要我多爱惜自己,我想了这就是战国时期女性的地位吧? 来到吃店里,我看到利家和猴子都坐着等我,旁边还有个穿着撰甲,嘴里叼着竹签的年轻人侍立在一旁。我走上前去:“利家大人,藤吉郎大人都来了啊?这位是?”我指了指那年轻人。利家开口回答我:“郎十太,你少大人大人的,现在我和你都是同级,还比小猴高呢,你叫我大人,是不是想我也叫叫你大人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利家把我拉到席上,我赶紧谦让着,坐下了。 “这位是可儿才藏,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当庆祝你升官。”利家对着正在招呼着才藏坐下的我如此说道。 第三节 打劫的武将 听了利家这么一说,我不竟多看了那个年轻人两眼:这就是宝藏院流枪术名家,“竹叶才藏”?不过看他那挺拔的身型,我想他的武艺绝对比我高上那一大截。 不过,这种礼物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把人当礼物?我有点不明白:“这到底怎么说啊?他是礼物?”藤吉郎对我笑了笑:“郎十太大人,大人已经是足轻大将了,可是,好象还没有家臣吧?连我这足轻队长还有长吉和小一郎作为作为家臣。利家大人也是一番好意哦。” 说得也是,信长宣布了藤吉郎的赐婚以后,这家伙就冠上了宁宁母家的姓:木下。还得到了宁宁弟弟浅野长吉做为家臣,我知道猴子还有个弟弟,也就是小一郎,这位将来的大和大纳言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才藏,可愿意做我壬生家的家臣呢?”我虽然很想把我在战国的第一个手下收了下来,但是,偶是现代人,知道勉强是没幸福的,所以,我还是要征询一下才藏的意见:“不必说假话来逢迎我,我虽没家臣,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家臣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跟随我的。” 才藏对着我单膝跪了下来:“大人,自从在利家大人那里听说大人在这次桶狭间合战中的计谋后,我就觉得大人的智谋是值得我钦佩的,我愿意在大人的手下尽忠。”我听了这话,我很清楚,作为一个勇者,虚言这种东西是与他无缘的,我点了点头。这样,才藏就成为了我的第一个家臣。 两天后,准备好一切的我出发了,首先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奈良。说起奈良,不少人想到的就是艺之都,那里不但有两大武术流派:宝藏院胤荣的宝藏院枪术,柳生宗严的柳生新阴流剑法。还有个才华横溢的年轻艺术大师:本阿祢光悦。另外,奈良町还是京都大奈良寺的门前町。我带上才藏,打算穿越伊势国,直接到奈良。 走了三天了,放眼望去还是那么一片丘陵地带,这伊势国真不愧是战国第一混乱的地方,要不是经常在旁边我都没发现的枫告诉我,我还真想象不到,这看似无限自然清新的环境里竟然隐藏了无数的忍者。 又走了整整一天,终于看到了一座城池。我虽然没到过这个地方,但是,我还是大致的猜测到,那是伊贺上野城。果然,在我身边骑着枣红马的才藏靠了过来:“主公,那就是筒井家的领地,伊贺上野城了。不过据说这附近是伊贺忍者的聚集地,忍头百地丹波和我家尚算友好,所以只要小心点,应该问题不大。过了伊贺上野城,大和郡山城,接着就是奈良町了。” 看起来偶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刚出林子的我们就碰上了混乱时代的特产品:山贼。这群衣着破烂,面有菜色的山贼手执各式各样的武器,一下子就从四面的林子里窜了出来,把我和才藏包围起来。“不想死就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我听到这句话真的感觉很奇妙。现在在包围网里的我们应该是时候冷静的想个对策,好解除这次危机,但是我的第一感觉居然是:日本的山贼真是好不专业啊,象我们中国的就好很多了,起码口号都是统一的一段。想到这我忍不住说了句:“哎呀,你们可不专业啊!你们说那开场白也太差了吧?起码要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欲从此地过,留下买路财。’这才象话嘛。” 听我这么一说,包围着我们的那帮山贼全愣在了当场。什么嘛?被打劫的见多了,有立马跪地求饶的,有厉害的人会当场开打的,啥反应都见过,就没见过有人说山贼不专业的。才藏一见这架势,马上就想到他一个人可能不能边打边照顾我,毕竟我还是个比较弱的武将……正好,包围住我们的人这一呆给了他机会,他催马往前一冲,用枪拨开几个挡路的家伙,我的面前就开了一个口子,我看到这稍瞬即逝的机会,赶紧打马向前。脱离了包围网的我们可是骑着马的哦,用两条腿想追上我们恐怕就有点难了。 正当我要冲出去的时候,我发现这山贼群里有个特别的家伙,他可是一身的武士盔甲,流落异地这么久了,我还是知道的,能穿的起那种盔甲的人大部分都是武士,而且那一套盔甲价格不菲,我想那个武士就算是流浪武士,为了钱还可以卖了那套盔甲,何必沦落到要做山贼的地步? 第四节 山中鹿之介 冲出了山贼的包围圈,我向才藏打了个手势,交代他别乱杀人后,我就转过马来。骑着马就是比站在地上高上那一截,我考虑过了,与其落荒而逃,我还不如试试气势这种东西,反正两条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说不定,那个穿着武士盔甲的人还是个有名人物,要是能收为己用的话,也是一个帮手啊。我以装出来最酷的姿势缓缓的拔出腰间的配刀。 “我是织田家足轻大将壬生郎十太,要上来抢劫的就过来!”我可是有万全的准备的哦,我的右手虽然提刀指着那帮山贼,可是我的左手却握在马侧兜里的十字弩上。 凌厉的气势,尽管是外强中干,但是前方的山贼还是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倒是那穿武士盔甲的家伙踏了一步上前:“你就是‘足轻大人’壬生郎十太?”“大胆,敢对大人不敬?”旁边的可儿才藏甩手就是一枪彪出。穿盔甲的人用手中的刀架开了这一枪:“你少做戏了,如果你就是壬生郎十太的话,那你就半点也不可怕,我可没听说过壬生是个武者!” “啊!!”惨叫声在山贼群里传出来,一个山贼的手上插着支苦无,脚下还掉着支火枪,危险啊!看来是枫发现那家伙图谋不轨,所以才给了他一下子。到底是忍者部队的精英啊,这次算是救了我一次了。 看到有人见血,山贼群马上乱了起来,“有中忍阶级的忍者在附近!”听说这是伊贺流忍者的大本营,看来真的没看错,这里就是个山贼也知道,只有中忍以上的忍者才会有潜踪隐迹的本事,别的地方的山贼可没那么轻易就知道忍者的阶级。这下子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包括那盔甲武士。 抽出战刀的盔甲武士上前一步:“有本事就打败我!我是山中鹿之介,能打败我就全听你的,要是不能打败我,就留下50贯!”听到这名字,我登时想起,尼子家败亡之后,这可是有名的忠臣。他身上的盔甲大概是他父亲山中幸满留给他的吧?想到这我心生一计:“你就是出云之鹿?好,我和你赌一局好了,我这边的赌注是尼子家复兴计划!你出什么赌注啊?” “啊?你真的有办法复兴尼子家?”鹿之介满脸的惊鄂:这家伙不简单啊!足轻大人的名头不是白叫的,居然只是一个名字就想到自己最大的弱点。“如果是真的,条件任你开!”山中鹿之介马上答应了我的条件。“不过打架可不是我的强项,我们就比一比运气吧!”我提出比斗的方法。想不到山中鹿之介想都不用想就答应了:“你说吧,随便怎么样我都奉陪。” 我从怀里拿出一大袋钱说道:“你随便从里面拿出一把钱币,我们一人拿一次,限一到三枚,谁拿到最后的一枚钱币谁就输,如何?”“好!”鹿之介从兜里拿出一把钱币,倒到地上:“你先来!”哇,中招!想不到这么容易就上了我的当。我当然不客气了,这可是必胜的游戏啊! 输掉了比赛的鹿之介倒不愧是名将啊!他倒是毫不后悔:“说吧,要我做什么?”我这边想开了,要是就是这样要求他作为我的家臣,恐怕这家伙不会忠心于我,不过我还有一着,要这家伙死心塌地的跟随我的一着。 “鹿之介,我想,我现在要求你做我的家臣,想必你就算答应也不会心服口服吧?毕竟我是使了诈,不过你想想,当年尼子家,就是在毛利的诈术之下覆亡的,我告诉你,用兵原本就是诈术的一种。我说有复兴尼子家的方法,那倒是真的,不过先决条件是尼子家在毛利家的附近拥有领地,现在的尼子家,甚至只是个空壳,啥都没有。只有有了领地,才能复国,只要巧妙的利用大友和毛利家的矛盾,这才是尼子家生存之道。联大友,多守成,以小部分兵力骚扰毛利,这样衰败的毛利家就是尼子复兴的温床。你明白吗?”我侃侃而谈,鹿之介根本就只得个听字。 “这样吧,鹿之介,成为我的家臣,我答应你,当你获得领地的时候,我将不在阻止你去为尼子家效力,而且,你获得的领地,我也随便你处理。”我再抛出个甜美的香饵。 果然,鹿之介点了点头:“好,从今日起,您壬生郎十太大人将是我山中鹿之介的主公大人。” 随着鹿之介的加入,我的家臣又加多一个,那帮山贼也因为鹿之介的拜服,在无声无息中退走了。这场打劫风波也随之结束,我,才藏,鹿之介,加上身在暗处的枫,又继续向着奈良町进发。 第五节 奈良町 在伊势上野为鹿之介配备了马匹之后,又往前走了两天,奈良町终于处在了视线之内。 当我们走进町内的时候,头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群和尚,不过这群和尚可以称谓为酒肉和尚的典型代表。一个个横眉竖目的,简直就和流氓没啥两样嘛。不过既然没惹到我头上,我也就不去招惹是非。“主公,这里是京都大奈良寺的门前町,所以这边佛教势力是很大的。”说这话的人当然就是奈良N日游的导游,可儿才藏了。 “我们来这边是考察来的,没必要就不要招惹是非。”我提醒一下那两个武艺高强人士,我可不想一天到晚都是打架哦。“才藏,既然来到了,那就先去探望一下你的师傅好了。”我说完就让才藏带路,前往宝藏院流枪术道场。 坐在道场里看着弟子练习的就是枪术名家:宝藏院胤荣。这个五短身材的家伙真的是武道家吗?我有点不相信。不过看到才藏恭恭敬敬的向着那个人行礼的时候,我就算不相信也得认同,他就是胤荣。宝藏院流枪术宗师。 本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过,我对个人武艺的提升倒是没什么兴趣,闲聊两句之后,我立即发觉这位武道家也不过是个武夫而已,倒是奈良町优厚的文化氛围令我着迷。在逗留奈良的几天里,我走遍了奈良的几大文化艺术中心。歌舞伎町场里,我见到了现代歌舞伎艺术的鼻祖,出云阿国。这位原出云大社的巫祭成功的把祭奠的傩舞和艺舞组合起来,不过现时的人都为她的美貌着迷而已。在奈良町本阿祢画坊里,我有幸见到了名画师本阿祢光悦,他的独特书法技艺“三笔”可是流传后世的啊,我借机买下了份他亲笔所作的“花下行茶图”。 最后,我打算到柳生道场一行,这位独创了柳生新阴流剑法的剑豪,可是和宫本武藏合称为战国二剑圣啊!能见到他,我想讨教一下有关我前些日子想到的,任何人练上一会就能学会,适用于战场的剑术。 来到柳生道场,我踏进道场的同时就听到木剑破空的声音。当我看到一个又一个早该尸骨无存的历史人物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和历史上描述的一样,我看到的历史是真正的历史吗?还是我现在看到的并不是历史?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个头中等,有些瘦削的男人,不过,从他的双眼里就能看出,他是个身经百战的武者。那深邃的眼神里,隐隐的透露出一股战意。我皱了皱眉:“柳生十舟斋大师?” “我是柳生宗严,称呼我为大师真是谬赞了,我不过是新阴流剑法的一个师范而已。”语气平淡的男人如此说道。我接上口说:“柳生大师太客气了,我是壬生郎十太,有几个问题想向大师您请教,望您不吝赐教。”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语气也是一般的平淡。 柳生宗严点了点头:“这位大人想问些什么呢?”我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旁人注意到,我打了个手势,让才藏退到一旁:“大师,我想问的是,世界上有没有什么武功是合适群斗,但又不复杂,只要训练一段短时间就能学会的呢?” “哦,大人是可儿才藏的主公?”看到我对才藏招来唤去,柳生起了疑惑,才藏可是宝藏院流的高手啊?怎么会被这个看起来甚至可以说得上瘦弱的年轻人使唤呢?我看出了他的疑惑:“是的,我是织田家足轻大将,才藏的确是我的家臣。我这次前来,是想请教大师有关足轻都可以锻炼的武艺。” 柳生想了想:“大人是想把足轻都作为有力战力啊?我是想过这个问题,一个人的武艺再高,在战场上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至于全体人员的武力提高,则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还是有办法快速提升的,方法就是只教一些简单的基本动作,把这些基本动作都练到一致,那么战斗力就可能会倍增,可惜我对阵法这种东西不熟悉,只有在特定阵型下用特定的动作,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这时候,旁边的才藏插了句口:“是不是象大人在桶狭间那时候的长枪队一样,同时间的长枪突刺啊?” 我听了这一句,回过头来对才藏说:“是就是这样,可惜我对武技不熟悉,那个长枪突刺的动作并不标准啊!” 第六节 界港豪商 柳生听了我和才藏的对话大吃一惊:“大人已经实战过了?结果如何?这种方法奏效?”那瞬间激动的眼神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才藏就抢着说:“大人的长枪队在桶狭间可是把今川义元的主营冲得乱七八糟的哦,你说有没有效呢?”听我这么一说,柳生的眼珠瞪得更大了,我都快怀疑那会不会掉出来。“大人,请进内堂,我们可以探讨一下这种武技。” 在内堂的通宵长谈让我了解了武技的基本,和柳生的对话更让我进一步的完善了自己的阵型作战方式。另外,我还成功的邀请到他成为我家的武术教头。这次奈良之行,收获倒颇丰。 又过了一天,我决定离开奈良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摄津国的界港。 京都,奈良,界,这三个町可谓是日本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奈良这个文化之都几乎三步就是一个画坊,五步见个道场。而界港呢?这简直就是个金钱的世界,满街的商铺,遍地的钱庄,从各地特产,到南蛮物品,各种茶具,简直是没什么买不到的。 既然一场来到,不去看看也太可惜了,虽然我没有女人的疯狂购物欲,但是琳琅满目的商品还是让我大出血了一番。一只怀表就花了我一百贯,不过我还看中了一套来自中国的茶具,那明显就是功夫茶的用具,不过那昂贵的价格……津田宗及真不愧是奸商名人啊! “这位大人,这是来自明国的奇妙茶具哦,您要是有意思的话,我给您打个八折,337贯如何?”在旁边搓着手的就是大奸商津田了。 可是对于我来说,三百三十七贯却已经超越了我的财力。不过我还是可以问问嘛。我想到现代人收受贿赂的时候常用的招数:“我是织田家足轻大将壬生郎十太,我对那套茶具很满意,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能不能再优惠点呢?” 这种招数果然奏效率颇高嘛,津田听我这么一说,果然换了一副嘴脸:“原来大人就是在桶狭间以800足轻冲散今川主营的壬生大人啊?失礼了,大人看上我家的茶具是我家的荣幸,这套茶具就做为见面礼赠与大人,希望大人满意。”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用织田家的利益换取我自身的利益,这有点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所以,我并没有马上伸手接过那套茶具。我打算在收下那套茶具的同时,也收下津田宗及的商业圈。我转了个话题:“津田先生,我知道,商家的情报网是很灵敏的,我的能力恐怕不用我说,你也能从情报里分析出个大概来。不过,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象我这种并非出自门阀的武将,有可能获得自己的城池吗?” 津田听我这一问,沉吟了半响:“大人的能力是否足够,这是无可质疑的事情,但是还有一定的外来因素。我明白了,我津田宗及会在自己能力的范围内帮助大人,相信大人也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助我的。”这次,我点了点头,接过津田手上捧着的茶具。 不过在我接过茶具之后,津田用一种充满疑惑的语气问我:“大人,我有一问题,本不该问,但是大人给我太多的不解了,我想问的是,大人懂得使用这套茶具?”我点了点头,这功夫茶并不是什么高深学问啊,难道日本人不会泡吗?我打算向津田拿点好茶叶,就说到:“你拿点好茶叶来,我泡给你试试如何?” 津田听这么一说,赶紧跑到内堂去拿茶叶出来,只是,我看到他拿的茶叶的时候,我差点昏了过去。他拿出来的是一小块茶砖。我满脸都是苦笑:“津田先生,这种茶叶不符合我的要求啊,我要的是原茶,不是茶砖。” 津田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但他听到我要求的是原茶的时候,他也苦笑了:“大人,我这可没有原茶啊,您如果要原茶来沏的话,整个界港只有千宗易大家那才有啊。” 看来,要想沏上壶好茶,我只有找这位日本茶圣要点茶叶了。 第七节 茶道真谛 我和津田捧着茶具,转到界港边缘一处庭院,千宗易的茶屋就在这片园林的附近了。 疏密有秩的竹林,自然清丽的草坪,偶尔点缀的山石,缓然流淌的小溪带动着竹点,那“通、通”的竹石相激声,宛如天籁。好一副明静山水,看来茶圣之名不假啊。光看这里的布局,就知道,千宗易此人深得茶道淡泊无为的真谛。 不过,要论附庸风雅,我可不输人。正巧,身上的乃是一袭布衣,我摆了摆手,示意才藏,鹿之介,津田三人禁声:“苍山柏路,俗世寻航渡;千竹难独处,世间百物,目置草屋。”果然,草坪上的茶屋内传来一声掌声:“佳客来访,宗易甚欢,请入茶屋奉茶。” 我以一种闲庭信步的方式走进这间造型典雅的茶室。茶室里的环境和周围差不了多少,都是崇尚自然,讲求和谐,正壁上的竖轴写着“茶心”二字。我对着千宗易微微一笑,取出刚才买的茶具:“宗易大师,我知道整个界港惟独只有您这才有原茶,这次冒昧打扰,就是想相讨一二。” 这下子千宗易可是完全没有原来的平静感了,看到我拿出这么一套奇怪的茶具,心里就直嘀咕了。再听说我要用原茶,这下子什么淡泊,什么与世无争,全给他抛到九霄云外:“这位大人要用这套奇妙的茶具沏原茶?”他是看到那小小的茶壶与茶杯,以及那垫盘,想不明白我该怎么沏呢。我看他大概以为我沏的是日本茶道了。 我点了点头:“是啊,这套茶具本来就是用来沏原茶的啊。”我装成大惑不解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日本茶道VS功夫茶。 我在门外的小溪里接上一壶清泉,用文火慢慢烧开。趁着等水开的时间,我看了看千宗易给我的那一小包原茶,好家伙,居然是正品的武夷毛尖,真想不到,在日本能有这么好的茶叶,我原来以为只不过 是一般的清茶,这次可真是拣到宝了。 再看看千宗易那一脸的木瞪口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宗易大师,其实我现在的沏茶方法并非日本茶道,而是从明国流传过来的功夫茶。”这下子,千宗易的眼瞪得更大了:“大人,您会来自明国的茶道?”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静静的把茶壶揭开,放下几点茶叶。水已经烧开了,我倒上半壶水,静待片刻,就把水倒去,然后在满满的沏上一壶。没半响,一阵淡淡的茶叶清香就弥漫在整个茶室里了。我依照中国茶道的标准规矩,头一杯就倾在茶托内。接着的我为 在座的每一人都沏上一杯:“各位,不用客气,请试试来自中国的茶道。”说完,我拿起一杯,仰头饮尽。 口齿留香的感觉征服了千宗易;他看了我好一阵子:“大人的茶艺让我领略到更高的茶道境界,也许自然才是真谛。不过,我也很清楚,壬生大人这次前来,并非单单为了品茶而来。有关大人的事情,我会有个比较完美的报告。”看来这位 风云战国录 第 5 部分阅读 也很清楚,壬生大人这次前来,并非单单为了品茶而来。有关大人的事情,我会有个比较完美的报告。”看来这位茶道政治家的目光还是很敏锐的,本来,根据以往的历史记载,千宗易此人在茶道上有很高的造诣,同时,作为宫廷茶艺师的他,在政治,情报方面,特别是有关皇室的一点上,他还是有很高的发言权。作为我而言,能在幕府里有个较好的名声,倒不见得是件坏事。同时,我想,要是织田家即将进行的美浓攻略有个大义名分的话,也就断绝了斋藤龙兴公开的外缓。 我没有多说:“其实这次有关织田家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我的最大限度了。不过我这次前来,还 有多认识朋友的想法。多个朋友的帮助,对我的将来会有更大的帮助。” “原来大人这次前来还有这么一层意义啊。不过说得也是,大人单凭一己之力,在一些相对比较温和的战场里恐怕真的比较吃力啊。”千宗易也是个明白人,只是,这位推行茶道政治的政治家对政治这种东西看得太天真了。虽然,现在这种年代,玩弄阴谋诡计还不是特别盛行,毕竟,自身强悍的武力就是对自身最大的保障。 不过做为一个现代人,看得太多的政治上无声无息置人于死地的事件,也见识过什么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所以,我淡淡的说了句:“战场就是战场,没有温和的战场,战场上所拥有的只有血与火,还有无尽的冷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平淡的语气,让千宗易彻底的动容了。 第八节 神甫弗洛伊斯 听我这么一说,千宗易的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我明白大人的意思,我可以介绍一个人给大人认识,他现在应该在京都的长觉寺里,他是个流浪人,他叫龟井兹矩。” 听到这个名字,身后的鹿之介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我想了想就明白了,毕竟鹿之介和龟井兹矩曾经同室为臣,能得到同伴的消息,也难怪他如此激动。 在鹿之介的催促下,我们一行人离开了界港,前往旅途的最后一个目标:京都。京都作为日本历史上的政治中心,天皇皇宫所在地。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满街满巷的人都是穿着官服,或者是紫衣,随便在街上砸块砖头,都能打晕N个官员和高僧。 京都那豪华的景象已经在视线之内了,同行的几人个个都有不同的心思。我带着观光的游戏心态,才藏则像位朝圣者,鹿之介满怀着久别同志的感怀,至于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枫,我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不过,我对她的忠诚却从没有怀疑过。正想着该想不该想的问题,枫的声音出现在路边的树旁。 “大人,前边好象有些不对劲,一个奇怪的人倒在路旁。”奇怪的人?我这下可来兴趣了,到底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奇怪的人啊? 路旁倚着的是一位黄头发,皮肤白皙的男人。我正要走上前去,才藏拦住我:“大人,这可能会是鬼怪一流,哪有人的头发是黄|色的啊?他的皮肤白得也真诡异,请大人小心为上。”我晕,这家伙看来是没见过白种人,我还是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问题。就径直走到那个人的身边。 我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倒下的外国人身上穿的是牧师装束,手上还紧紧的抓着本圣经,倒是脸色有点儿过于苍白,不过想想也知道大概了:肯定是没地方吃饭饿的,连才藏都以为他是鬼怪,一般的升斗小民看到他还不吓得赶快跑路啊? 我转过头对才藏说道:“不必担心,他不是什么鬼怪,他只是个西洋人而已。把水和干粮给我。”才藏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照我说的递来了一个水袋和几块面饼。 在喝过水和吃了点东西之后,这个外国人精神已经好点了。我把面饼和水递到他的手上,用我那半调子的英语问他:“BB,WHT CN I DO FOR YOU?” 看来这位上帝的仆人还是不大清醒,我对他用英语,他却操着半调子的日文回答我:“谢谢,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啊?”三张惊诧的脸同时凑到了我的眼前。“大人会西洋话?”才藏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下了,而鹿之介的下巴也几乎和脚面同一高度。倒是那西洋人,虽然嘴巴也快塞得下整个西瓜,但还是反应的很快:“这位先生会英语?” 我挠了挠头:“是会一点点了,还没请教您的名字呢。”西洋人震惊的情绪已经开始慢慢消退了:“哦,这位尊敬的先生,我是来自葡萄牙的传教士,我叫弗洛伊斯。”我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想到了游戏里的介绍:弗洛伊斯,葡萄牙人,作为织田信长的客卿,在织田的帮助下,以基督教对抗佛教,是瓦解本愿寺势力的主要人物。我忙介绍自己:“我是一名武士,我叫壬生郎十太。请问弗洛伊斯先生打算去哪呢?是上京都传教吗?” 弗洛伊斯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是的,我为了将主的荣耀传播到各地而行走,我现在的目的地的确是京都这个城市。”嘿嘿,我可是很清楚,在现时的日本京都,佛教的势力可是在宗教范围内是绝对的存在,算了,还是帮人帮到底,点他条明路吧。 “神甫,您现在前往京都的话,等待您的将是无尽的迫害,毕竟,现在的京都是异教徒的世界,我建议您先忘清洲一行,我的主公信长大人一定会给您一个传播教义的机会的。”我打算试着劝他前往信长的地盘。 “壬生先生,您的好意我了解了,我这就往清洲先看看吧。”想不到神职人员这么好说话,我急忙吩咐鹿之介把所有的干粮送予这位神甫。 看着弗洛伊斯走远,才藏才问我:“大人,为何让这个奇怪的家伙到我家的领地啊?” 第九节 归来噩耗 我笑了笑:“才藏,你想想看,我家现在的敌人有那些呢?”才藏想了想:“现在我家的敌人,除去可能成为我家同盟的松平家,还剩下的敌人就只剩斋藤家,还有长岛一向宗了,武田家虽然看起来和我家有少量的接壤,但是面对着越后之龙上衫家的他,应该没有余力再开辟一个战场。” 看来才藏虽然在内政方面是比较差了点,但在战略上还是有点脑筋。我点了点头:“这个西洋人,有可能帮助我家牵制住长岛方面,让我家能以全力对付斋藤家。” 不管才藏那满腹狐疑的表情,我一声招呼,就往京都奔去。 在这繁华的京都城里,我和才藏,鹿之介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千宗易所说的长觉寺。就在我们准备要开始诅咒那个骗人的家伙的时候,一个和尚来我我们面前:“施主要找长觉寺?” 三个人整齐的点着头,总算有人知道这个什么长觉寺在哪了。“大师请带路。”我们三个就跟在这个和尚的身后走了出城。 “贫僧是长觉寺的一名普通僧人,因见众施主在城里探问长觉寺所在,故此冒昧相询。其实,长觉寺乃城外一小寺,众位施主因何前往呢?”还没等我开口,鹿之介就抢先说了:“我们是要找一位老朋友。” 一路上,我们再也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的走着。终于到了,虽然山门破旧,而且香火寥寥,可是我还是从一路上的景致里看出这世外清幽的气氛。走到某一个禅房之外,引领我们的知客敲了敲门:“龟井施主,有施主的故人求见。”身后的鹿之介好象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整个人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我是山中幸满之子鹿之介,请龟井先生开门一会。” 门里的人似乎很匆忙:“是鹿之介?你还活着?”没等门打开就传来了这段话语。接着,门开了,一个充满文人气息的年轻人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踏前了一步:“我是织田家足轻大将壬生郎十太,这次前来,是希望龟井先生能就象鹿之介一样的为我效力。” 龟井看了看我:“我知道,你在桶狭间合战里立下首功,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何你要我和鹿之介这样的人成为你的家臣,难道你有把握我们不会叛变?”看来这位尼子家首席智囊的后人还是继承了家族的良好传统的,不用我解释,就明白了为何鹿之介会成为我的配下。 “我有想过啊,其实你们是为了什么才叛变的呢?原因无他,只是为了振兴尼子家,为尼子打下一块根据地而已。既然是这样,我想你还猜漏了一点,我不但以尼子的复兴作为筹码,同时还加上假如鹿之介愿意的话,他将来获得的领地就是尼子家的领地。可是,现在的尼子家,家主都落在毛利家的手里,更别说领地了。所以我相信你们,你们有最优厚的条件,假若有人能给你们更优越的条件,那么,尽管你们要背叛我,我也无怨无悔。”我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满是慷慨激扬的情绪,我想,多少也能感动一下这位不出世之智者。 果然,龟井兹矩拍了一下手:“大人愿意以领地来交换我俩的忠诚,确是高明,我俩乃尼子家遗臣,为主家尽心尽力。若有能令尼子家翻身重起的机会,又何惜区区自身?我龟井家世代为尼子家效力,今日我兹矩一人愿为大人尽忠,只望大人牢记今日所言,我龟井家后人得以振兴旧主。”说着单膝就跪在我的面前。 把龟井兹矩收归为我的属下后,我带着三人打算到京都观摩一番,然后就回清洲。只是,当我走出寺门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枫的到来而改变了。 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枫带来了一个我绝对不愿意听到的消息:清洲城在几天前遭遇不明人士的袭击,虽然损失不大,但是武将住宅区有数间房子被烧毁,其中就包括了我的家。最重要的一条是,我的妻子雪乃失踪,生死不明。 听完这一切的我,脸色阴沉得象万载的乌云覆面。我一言不发的骑上马往清洲城赶去。 第一节 失落、未来、振作 一路狂奔,完全没有休息的狂奔。只是两天时间,我就来到了清洲城下。面对气势汹汹的我,门前的城卫兵甚至根本不敢询问就为我打开了城门。最后,停留在我面前的是一处焦黑的废墟,这就是我曾经温暖的家。 我忍着眼泪,走进这满目疮痍的地方。门外,急匆匆赶来的利家,还有藤吉郎面对一言不发的我,踌躇了好久好久。最后,还是利家先开口了:“郎十太,对不起,我没能帮你保护到雪乃夫人,她,她甚至尸骨无存,我对不起你啊。” 我木然的表情,低沉的声音,一切全毁了,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呆呆的站在那片废墟里,没有再有任何进一步的行动。我只是站着,站着,妄想感受到一点点雪乃残留的气息。我甚至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两天,也是是三天,也可能是永远。终于我的身体经受不了这种自我的折磨,我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是在清洲城下永田德本的医庐里,身边围满了人。我看看,是龟井,才藏,鹿之介,还有利家,小猴。我仰着自己的脸,眼泪终于流尽了。虚弱的感觉充斥了全身。看到我这一副颓废的样子,所有人都有着怜悯的冲动。不过,龟井兹矩的一番话,让我整个人振奋起来。 “主公,说不定雪乃夫人还活在这个世上。”龟井的脸上没有半点的喜悦神情,但是,就这一句,就足够支撑着我用全身的力量从床上弹了起来。我一把就抓住龟井的衣领:“你说什么?难道有什么发现吗?” 看到龟井的脸色都开始发白了,鹿之介首先反应过来,边隔开我手,边用他生平最大的声量:“主公,冷静点,冷静点,要不兹矩都来不及说就要被你勒死了。” 我松开手,喘了喘气:“对不起,兹矩,我,我,我刚才……”兹矩摇了摇头:“主公,我没什么大碍,主公不必自责,我们都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我刚才所说,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 我静了静心,点了点头:“继续。”兹矩接着说了下去:“根据利家大人所说,雪乃夫人是因为火烧,导致尸骨无存,只是,那需要多大的火啊?反观周围的房屋,只有三间被波及,连主公的家里,甚至还有未烧焦的木碎,反而雪乃夫人的骨灰都没有任何的发现。这样,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雪乃夫人很可能在房屋被烧毁前就不在房屋里了。只是……” 我这下子也开始开动自己的大脑全力运作:“只是现在为止,没有任何的线索能指出雪乃的下落而已。同时,在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有任何目的的情况下,我们没有任何的方法,只有等待这个唯一的选择。” 兹矩点了点头,继续他的分析:“不过大人还不必绝望,只是现实情况比较恶劣而已,我们还可以用一招笨办法,就是悬赏。可惜大人在织田家声望不是太高,响应的人恐怕寥寥,再说织田家领地还不算大,只怕歹徒已经离开了本家的领地,那就完全得不到什么消息了。” 说得也是,我心里暗暗点头,按照现在情况不明的状况,我的确什么也做不了,与其在这里蹉跎度日,我得想点别的方法。我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去我最重要的人。我想了想:“龟井,你说得很好,不愧是宗易先生推荐的人,我有个想法,首先大家先帮我询问一下,最近清洲城各旅店,酒馆,有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士出没,然后再定出个方案来。” 说完,各人就出外各自去查探了,我身体还比较虚弱,就听从永田的劝告,留下来休养。同时,也考虑一下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势力。能够潜入城区,同时还放火烧屋,不可能是单体作案,这群人一定不简单,背后说不准有什么庞大的势力。而且,雪乃身上很有可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要不然,为何绑架一个没有多大绑架价值的人物呢? 第二节 线索吗?我要长岛? 我想来想去,今川家因为桶狭间合战和松平之变倒是蛮恨我的,可是刚经历残败,同时还得疲于应付松平家,哪来的人手啊?其他的家族又没那个精力,何况我虽然是在今川织田大战里扮演了比较重要的角色,只是,别的家族就算知道了这种情报,恐怕还没到特别着紧的地步。而且,预计这次假如真的是绑架行动的话,出动的应该全是中忍以上级别的忍者,谁又有这么大的实力呢? 我苦思了两天,都是没有任何结果,好象谁都没有嫌疑。这时候龟井回来汇报了一个我想不到的线索:“主公,我在街上听到有这么一个消息,你可能会敢兴趣。据说,前两天,有一队来自界港的商人,在清洲逗留了一天,没办货就回界港去了,只是,可疑的是,据说这批商人根本就没到过伊贺上野城,只是经过了长岛城后就不知所踪了。” 我赶忙问他:“你从哪来的情报啊?”毕竟,这种跨地域的情报可没那么容易就到手。 “我原来在游历的时候,也曾经在伊势呆过,只是运气不好,没见过鹿之介。但是,那边的人还有几个熟悉的,这个消息,是我透过筒井家的岛胜猛大人得到的情报,岛大人是战略,战术,个人武技都和鹿之介不相上下的武将,相信他还不至于有心欺诈。”说到这的时候,兹矩忍不住嘴角上扬:“说起来主公能收下鹿之介可真是运气啊,我都不知道鹿之介的算术是他的一大弱点。” 看来长岛城是一大线索,只是,以织田家现在的情况,要到长岛调查是不可能的,我要想个好方法,让我能够好好调查一下。 正在思考的我和龟井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忍者打断了思路:“壬生大人,信长殿下召开紧急会议,请壬生大人马上到评定之间。” 我听忍者这么一说,没办法,只有前往主城。在会议厅里等了才不到5分钟,所有重要的家臣都到齐了。只见信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我家和松平家已经正式结盟,所有人听好!马上去做准备,我要移居小牧山,限三天内做好工作。丹羽,柴田,佐久间,池田,壬生留下,其他的人马上去办事。散会!”这气势汹汹的劲头,让所有人立马跑了出去。信长也转回屏风之内,留下来的人面面相窥,这到底是要搞什么啊? “真不知道主公在想什么,清洲已经是尾张最大最好的城池了,跑到小牧山那个又小又破的地方干什么?”口出怨言的是柴田胜家。佐久间也附和道:“是啊,那个地方真的很不利于防守啊。” 我和池田还有丹羽倒是没多说什么,我看了看这两位,似乎他们也想到了什么,我看丹羽都没说话,我也就不点破:得到弗洛伊斯的帮助后,织田暂时的解决了长岛一向宗骚扰问题,现在正是尽全力打倒斋藤的时机。 果然,从屏风后边走出来的信长呵斥了柴田:“你知道什么?我现在要的不是什么防守,而是进攻,小牧山比清洲更接近美浓,而且通路方便,我织田大军才更容易得到补给!” “可是,大人,虽然最近听说长岛方面内部不和,可是,我家的大举出动,难保一向宗再次对我家进行攻击啊!”看来柴田对信长的呵斥不服啊。 信长看了看他:“这次你顶撞我,因为你不明情况,所以我饶恕你。有关长岛方面,我想壬生你是最清楚的,给大家说明一下。” 信长点名点到了我的头上,没办法,我只有开口说到:“的确,弗洛伊斯先生是我邀请来的,目的就是要分化长岛的一向宗。佛教,基督教的教义对抗,使得有一部分一向宗门徒因为寺院僧侣的压迫转向基督教的一方,从而产生了内部纠纷,这种源自宗教方面的纠纷绝对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平息的。但是,假如我家现在发起对长岛城的侵攻,只会使长岛城内的人因为外来压力而团结。所以,我家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斋藤龙兴。” 我顿了顿,继续说出个有利于自己的构想:“只是,现在也是夺取长岛城的好时机,只要能有效的利用敌人的内部矛盾,我想攻克长岛,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第三节 墨俣攻防战 信长看了我许久:“你的提议虽然是不错。可是,相对龙兴来说,长岛只是小患,斋藤龙兴乃厚颜无耻的杀害了我的岳父的义龙之子,这是罪大恶极的!所以,这次壬生的方案我不能同意。” 我很明白,大概是信长看出了我这次提案的私心才否决的。只是,我还不能这么快放弃,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斋藤家,那么一切还是有机会的。 信长摆了摆手,侍童悄悄的收起屏风,一副美浓地形图就呈现在我们面前。信长没有多说,指着地图上位于小牧山,岩村城,大垣城,稻叶山城形成的十字中间那一块临河之地说到:“这个地方,我想筑一个城池,谁能办到?” 我正打算举手要求自己前往,但是旁边的佐久间信盛却抢在我的前边:“主公,我去好了,给我8000兵力,斋藤家的老弱残兵怎么可能是我织田家勇士的对手,一定会马到成功的!”我看着他这种自大的态度心里马上就为他打上了失败的标签。 不过于公于私,我还是不得不提醒他一下。只是,我只是足轻大将,人家可是家老,地位悬殊,我开口恐怕只是适得其反。没办法,我只有向上司丹羽长秀打了个求助的眼色。 这位丹羽大人也是个沉稳冷静的货色,他倒没多说:“美浓兵和我家相抗这么多年,恐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佐久间大人还是小心点为好。” 这边的佐久间可不乐意了,什么嘛?现在又不是要进攻,只是筑城罢了。又不是什么多大的战役,还怕什么啊?他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人家是一番好意,和别人吵起来就不象话了。只是,他脸上那满不在乎的神情,真是让我好担心。 会议结束后,我被利家拉到了酒馆,利家开门见山的就说开了:“郎十太,我最近听说家中有人对你不大满意啊!”我想了想,说得也是,虽说不遭人妒是庸才,但是过早的树立过多的敌人,对我不是什么好事,何况我本来就不是特别想出人头地,何苦要弄得自己草木皆兵?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了,放心,我以后会小心点的,其实这次我本来提议先攻长岛,再灭斋藤,主公没有同意,但看来也不单是看出了我的私心做祟,同时也是提醒我不要锋芒毕露吧。” 利家点了点头,接着说:“不过,这次主公移居小牧山是什么用意啊?等猴子来了给我们说说,也好做准备啊!”我倒没什么意见,但是,这种事情在这公开的场合说不大好吧?我摇了摇头:“利家,这次会议虽然主公没说是要保密,但是在这种地方公然谈论还不是太好,这样吧,去你家,把村井他们叫来帮着做保卫工作,我们再详细谈好了。” 话刚说完,藤吉郎就走进了酒馆。我和利家向他走了过去,把刚才我们说的再复述一次,他就跑去安排了。 利家家里,村井长八郎,奥村永福,鹿之介,才藏都在门外喝着酒,聊着些有的没的。这是我特意交代的,因为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站在门口,任谁都想到这里恐怕有什么不对劲。房子里,我和利家猴子围在一张酒桌边,外围一圈散坐着龟井,浅野长吉,木下小一郎。 看着一个个的眼睛都是望着我,我只有先开口了:“其实这次信长主公移居,主要是为了解决美浓问题。小牧山比清洲更靠近前线,易于支援,所以主公才做了这个决定。同时,美浓国大垣,岩村,稻叶山三城互为犄角,信长主公打算在中间安个钉子,建一座城池。小牧山就是建城的支援总部。” 藤吉郎想了想,开口问我:“壬生大人,这城是不是建在利根川和 墨俣山交界的地方?”果然厉害,很快就猜到了建城的地点。看我点了点头,他又继续问道:“那地方可是个易攻难守的绝地啊,信长主公指派谁去执行呢?” 我叹了口气:“这次,佐久间大人要求亲自领军前往。”听我这么一说,猴子马上脸色大变:“糟了。” 利家看我和猴子神色不对,赶紧问我们:“到底糟在哪啊?” 第四节 惨败之后再惨败 我回答利家:“佐久间大人这次是自动请缨的,所以他会特别的好胜,同时他心里还有轻敌的念头,再加上根据我的分析,要在建城的同时抵御美浓军的进攻。这可不是个容易防守的地方,要想胜利,恐怕……”我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这可是影响军心的话,意思明白就好。 这边猴子也在沉吟,看来这次作战,现在的他也没什么好的想法。看着周围的人都皱着眉头,我也不由得想开了:历史上,藤吉郎是利用了水流把预先做好的木排运到墨俣,然后在短时间内把木排联结起来围成外墙,然后打败了斋藤军。但是,这不是个什么保险的方法,要对付这种战术的方法多的是,恐怕我要想个稳妥点的计策,毕竟,现在我可不是在玩什么游戏,我是活生生的在这战国时代里,一步差错就有可能造成死亡。不过为防万一,我还是派遣了枫去侦察这次战役的情况,为我将来有可能的战斗做些准备。 移居小牧山也已经好几天了,我还是想不到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只有条还称得上算勉强有效的主意,但是,这种很可能要牺牲人的方法,我想还是尽量不要使用。虽然他的成功率很高,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基本的人道主义还是有的。 我这里还在想着,突然枫出现在门外:“大人,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来汇报您交代的任务。就在昨天晚上,佐久间大人主营遭到斋藤家的突袭,佐久间大人虽然逃脱,但是筑城行动已经失败了。出征的8000士兵仅剩700人左右,主要将领并没有伤亡。”我虽然料到了这次行动的失败,但却没想到会败得这么惨。 我把在新居旁厅里看书的龟井叫了过来,让枫把这次战斗的详细经过告诉我们。 “大人,这次佐久间大人在提兵出击时就让半数士兵带上筑城所用的器具出发。到达预定地点之后,就用大约2000人开始进行筑城工作。同时,发觉了我方行动的斋藤家由不破光治带领的5000兵力出城。”枫开始和我们讲述战斗的经过。 “两天后,我方得到情报,大垣城突然增兵5000,据闻是浅井家打算趁乱攻击大垣城。佐久间大人马上把所有的兵力都投入到建城工作中。直到现在为止,大垣城一直是城禁状态,无兵力进出。”听枫这么一说,我忍不住低骂了一句:“白痴,明知斋藤家有所举动还把所有的兵力变成疲兵,这不是明摆着叫人家偷袭你吗?” 这边的龟井也说话了:“斋藤家无论是真的增兵还是假的增兵都可以掩到距离新城不到半天的地方,那剩下的事情就是找个合适的时机突袭了。”我点了点头,示意枫继续说下去。 “头天晚上还有少量的部队在建城空隙里外出巡逻,但连续几个晚上都没有任何情况。同时我方士兵也因为筑城工作变的比较疲惫,前天晚上开始就不再派出巡逻队了。直到昨晚,我方营地遭到不破光治的突袭,全军在夜晚尚未补充好体力的的时候被不破光治的3000士兵冲散,最后因为无法排列好阵型从而全线溃败。” 听完枫的汇报,我和龟井又讨论起来。既然战败已经成为事实,那早点想好破敌之计方是上上之策。果然,不到一会,信长主公的使者来传唤我去见他。 我还没到评定之间呢,就听到从里边传来信长的声音:“信盛,你这次实在是太轻敌了,怎么会如此容易就中了敌人的突袭呢?我扣你三个月的俸禄,你可心服?” 当我和柴田他们走进评议厅的时候,佐久间信盛正焉焉的步出厅门。哎,早叫你小心你又不听,可惜我的一番苦心啊。我正在厅里心不在焉的想着东西时,又一次我来不及向信长请命。柴田胜家已经抢在我的前面,提出了出击的申请。 又一次紧急会议的结束,对于还没想到好方法的我也不知是凶是吉。反正现在信长已经命令柴田胜家带领15000人进行再一次的筑城行动。只是这次,我要亲自提醒一下这位勇猛柴田。 “柴田大人,我有点事情想和大人您汇报一下,您可否抽出点时间呢?” 第五节 出谋划策 柴田胜家闻言停了下来:“哦,壬生大人啊,怎么,这次又是要叫我小心点吗?”看来上次会议里我对丹羽大人打眼色的事情他全看在眼里了。只是上次我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建言,所以他认为我是有计谋却没和佐久间说,才导致了这次的大败。 我故意的忽略了他语气里的不满:“柴田大人,经过我这几天的思考,我觉得这次的战斗已经不能用不简单来形容了。这次的战斗是极为困难的。主要有几个方面:筑城时的守备问题;筑城材料的保护问题;以及筑城时限问题。” 只是还没等我说完,柴田胜家就摆了摆手:“壬生大人过虑了,其实我也想好了方法,只是时间紧迫,不及多说,我要去做准备了。”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再坚持,只有告退回家。但是,我还是交代了枫去侦察情况。 这次的战斗又再次失败了,15000人和上次一样,还是灰溜溜的回来了7000人左右。我心里满是苦涩的味道,一时的意气之争,就导致了如此多人的丧生。看来,作为一个将领,每一个决定都牵涉到难以记数的生命。 枫依然象上次一样报告了战斗的情况:这次柴田胜家一改以往勇猛向前的风,采用稳扎稳打的方式,一味的固守。他以3000人一组分成5队,以两队来进行筑城工作,其余三队分三班防守。可是在这一片空旷的地域里,区区三千人在经过断断续续的骚扰性袭击后,精神已经疲惫到极点,结果就是被不破光治的5000预备队以一点突破的方式打开了防御圈,而在内部筑城或休息的士兵却没有什么战斗力,结果就是大败亏输。 两场的连续失败的打击,让信长也没什么力气再责备人了。但是在全体武将出席的评定会议上,藤吉郎还是选择了接下这个看似不可完成的任务:“主公,让我试试看。我说不定可以完成。”看来历史还是缘着预定的轨道前进着。 这次会议一结束,藤吉郎麻马上拉住了我和利家:“利家,郎十太,这次可要帮帮我。”我是早知就里,但利家却一头雾水:“啊?怎么帮?要我们做什么什么啊?” “先到我家再详细说。”藤吉郎急急忙忙的把我们两个拉到他家里,宁宁倒是很懂事的奉茶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这猴子总算开口说话了:“两位,其实,这次接下的任务,我也没什么把握。想看看两位能帮我什么。” 我倒没什么,利家可就吃惊了:“什么?你没把握还接下这任务?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藤吉郎满脸的苦笑:“利家大人,这次筑城能否成功,可是关键到整个美浓战役啊。稻叶山是出名的坚固山城,易守难攻。而且稻叶山,岩村,大垣任何一处受到攻击,其余两城必定前来支援。如果我家没有任何一个据点在中间卡住援军的去路的话,很容易就会遭到两面夹击。这也就是我家为何一定要在这个地点筑城的原因。相信郎十太是早就明白这层道理的了。” 我应了句“对”。然后继续听猴子说下去。“上两场的失败,我知道败因在于此地没有任何的遮蔽物,只要外围一被突破,那就是一面倒的情形。但是,要筑好外围,起码要10天时间,可是,又有哪个士兵能连续的保持10天的精力充沛?而且作为将领的我们,要连续的保持精力也不大可能。毕竟,一个错误就是满盘皆输啊。” 我补充道:“何况那地方除了后方是条河流,相对警备力量可以稍微的放宽点外,其余三面都是敌军可能进袭的方向,防守的难度就更大了。胜家大人的失败就是要防守的地域过于宽广,筋疲力尽之下被敌方的一次突袭就完蛋了” 听我和猴子这么一说,利家头都大了,这种任务是人能够完成的吗?他看着猴子:“那你明知道困难多多,干嘛要接下这个任务啊?” 我想了想,终于弄明白一见事情,猴子的计算实在是太精了:“利家大人,我看我们刚才说的信长大人一定已经想到了。所以,这次猴子接下这任务,失败是应该的,如果胜利那简直就是千古奇功,既然没有后顾之忧,那又何妨一试?” 猴子也接着说:“正如郎十太所说的,现在问题是,看看我们几个有没有什么好主意,能够抢下这场大功劳了。” 第六节 一夜城传奇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两个:第一,如何快速的建出外围来抵御攻击;第二,如何对付敌方的骚扰。第一个方面我倒有些办法,只是第二条我到现在还没想到什么好方法,毕竟抵御三个方向的进袭可不是容易的事,人太少会被突破,人太多又没办法休息,时间一长就算有外围的抵御阵地,那也是会被突破的。” 藤吉郎满脸惊奇的看着我:“你有快速筑城的方法?假如是真的就好办了。我倒想了个方法可以解决骚扰攻击的问题。” 我接着说了下去:“其实这个方法只能做成个简陋的围墙,到底管不管用,我还不清楚呢。毕竟没实验过。只是一实验,又担心有探子密报,这种方法用过一次就不灵的了。” 利家听我这么一说,马上让随行的永福他们出外警戒,我也叫鹿之介和才藏留在了外边。“其实我的方法是这样的:首先,我军秘密前往利根川上游的那一片密林里,虽然瞒不了多久,但也是拖延了点时间。最好敌军在发现我军之后,向这片密林移动。” 我说到这,藤吉郎还是不明白:“壬生,你那地方似乎距离建城地点有点远吧?就算是急行军,那也要跑上2个时辰,万一对方不管我军的移动,直接攻打那块平地,有着源源不绝援军的敌方我军可是没有办法攻打下来的。” “为何要急行军呢?我军可以利用水路,用木筏顺流而下。直到预定建城地点。而且,这批木筏将是我军用来建造外围的材料。只要把这些木筏连接在一起围成一圈,不就是外墙了吗?”我对着藤吉郎如此说道。 藤吉郎想了想:“说得也是,利用原来的木筏做成的木围墙虽然是有点不牢靠,但是因为浸过水,不怕火攻,相对来说也比什么都没有好上很多了。这样内部就有了保障,那么我再和那边附近的蜂须贺聊聊,我有把握让他听从我的指挥,利用这群熟悉地形的当地人进行反骚扰,说不定真的能建好这座不可能筑成的城池呢。” 风云战国录 第 6 部分阅读 把握让他听从我的指挥,利用这群熟悉地形的当地人进行反骚扰,说不定真的能建好这座不可能筑成的城池呢。” 当晚,我让猴子去向信长报告要求一同出击。这时我带上近段时间所训练的2000长弓队和500骑兵,向着墨俣地方前进。说起来,这两千长弓队我用的也是长枪队的训练方式,以整齐的攻击打乱敌方的阵型。据说,因为我训练队伍的方式奇特,还在家中得了个“整齐大人”的奇怪绰号。 一路行军,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来到了预定筑城的地点。我和藤吉郎早商量过了,我这500骑兵也留下下来相助守城,另外,龟井,和鹿之介也留下来指挥队伍。现在整个宿营地只剩下1000名藤吉郎带来的足轻队和4000人的工作队,以及我的500骑兵。而且,这1000足轻是真正的足轻,没经过什么系统的练习,仅仅是作为防守的辅助力量和,不过还是在营地里留下了不少的弓箭和武器。我则率领着2000长弓队前往上游的密林。藤吉郎就去找蜂须贺小六,准备反骚扰作战。 就在我到达密林开始制造木筏的时候。出去打探的枫回来汇报了:“大人,斋藤家10000人马在不破光治的带领下距离我军不到3个时辰的路程了。”我想了想,追问道:“那么,只有不破光治一人吗?”“不,同行的尚有藤堂高虎,加藤光泰,日根野弘就三人,依照我的观察,余下三人是副将。”枫真是个出色的忍者,居然连对方的主副之分都弄清楚了。 我听完汇报,马上要才藏加紧工作进度,务必在两个时辰内完成。那样,依照原定计划,能在一个时辰内赶往战斗地点。 两个时辰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看到1000块木筏已经全部完成,我马上传出了命令:“所有人听好,每两人一块木筏,一个操控,另一个准备好弓箭。我们现在开始顺流而下,以到达目的地为优先,沿途如有敌军分布,则由弓手以乱射方式打击敌人。明白了吗?” 所有人听到命令之后都开始各自的行动。我登上由才藏操控的木筏,向着筑城地点进发。在木筏上摇摇晃晃了半个小时,前方的沿河道路上突然标出了一排旗帜。 第七节 苦战 那是斋藤家的岚涛旗!我见状马上让才藏转动方向,以斜线穿向河的另一边对岸。由于我的木筏是在队伍的最前边,几乎所有的木筏都沿着我行进的方向移动。斋藤家的人也看到了我军,只是万万想不到我军沿水路进发,所以分布在前沿的弓箭队只有少数的接触,能射到木筏队的箭矢可谓是寥寥无几。但是我采用的是斜线行进,当来到两军射程接触点的时候,我奋力射出了一箭。当然,我的目的不是要射中人,只是做个榜样,让后边的人跟着我学而已。果然,我射出的一箭并没有命中任何目标,但是后续跟上来的部队也源源不绝的跟着我在同一点射出自己的一箭。一千支箭射出去,总有几个倒霉的家伙。在斋藤军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军已经脱离了对方的射程。看着地上那一排排的箭矢,在斋藤军的怒骂中,我军继续向着筑城地点行进。 终于,来到了筑城预定地点。放眼望去,似乎周遭的环境还没有过于的惨烈,似乎大型的战斗还没有正式的开场呢。我跳下木筏,却发现营地上只有来来往往工作的工人,一个穿盔甲的士兵都没看到,我心里一动,马上装出副悠闲的样子,走到正微笑着指挥工人的龟井走了过去。 “是不是疑兵?”我小声的发问。龟井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是一副微笑:“我让那1000足轻队卸下盔甲,把武器隐藏在工具的下边,那500骑兵也装成了运输队伍。”难怪对面的斋藤家士兵一副奇怪的样子,想冲过来又怕中埋伏啊? “对面的主将应该是不破光治,他是个以智谋带兵的武将,如果是才藏或者鹿之介类型的武将,多数会先冲击试探一下,那我的计谋就完全是作茧自缚了。”龟井说到自己生死存亡的问题脸上还不没任何过激的表现,这种镇定功夫可真不是盖的。我听他这么一说,也反应了过来。马上就以一种轻松的姿态回到才藏那边,传令立即布阵。 很快,2000长弓队以三排横列的阵型在筑城地前沿布阵,这时候的斋藤家才反应过来。看穿了龟井空城计的斋藤家以日根野弘就带领的3000人开始了向我方的冲击。大概还是想采用疲劳战术吧?斋藤军面对我方的弓箭布阵还是走得不疾不徐的,我看到这样的情况,也不急着接战:“才藏,听我命令,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许放箭。”站在队伍后列的我知道,假如我马上放箭,也就是响起了战斗的号角,敌方只要不是过于白痴的话,一定会立即冲过来的,那样不符合我军拖延时间的战术。同时,尽管用木筏排列围墙是比较快,但也是需要时间的。而现在我身前的2000长弓队,则完全不能抵挡对方的冲击,只有寄希望于拖延时间了。 后方的围墙已经连起了一半。但是,在前排弓箭手的遮挡下,尚在远处的日根野弘就尚未清楚的看到已经圈成半圈的木筏。但是作为一个久经战阵的武者,大概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氛,斋藤军突然加快了前进的速度。我一见如此,在等候到日根野的部队已经有大半进入了弓箭攻击的射程后,把手一挥:“分段射,开始!” 随着我命令的下达。整个弓箭队按照排列的方式,分成三批以不断的箭雨袭击着敌军。果然有效,密集的箭雨让日根野部队前进的速度减慢了下来。但是,我知道,以这种速度前进的敌人,迟早会到达我军的面前,何况,我军的箭矢也不是用之不尽的。 看看身前弓手的箭筒里,箭矢已经用掉了一半了。虽然给予了敌方沉重的打击,但是还有将近一千人还在向着我方挺进。我回身望望,围墙已经快竖起来了,我马上让龟井把原来作为工作队使用的足轻调了过来,吩咐了几句后,我开始带着那2000弓箭队从中间慢慢的向后退去,形成鹤翼阵的排列。很快,队伍的末端已经伸展到围墙的后方了。 但是,要是没有这漫天的箭雨,斋藤家的日根野弘就可不会浪费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突进到我的面前的。不过幸运的是,我有这一道临时建起的木头围墙。我把鹤翼阵按中间分为两队,尖端部分因为已经在围墙内,所以马上左边往左,右边往右的以开花的形态撤入围墙内。但就在我自以为得计的时候,突变发生了! 第八节 最后的突袭 日根野看到我这边的队伍向内收缩,结果就是打击面变得只有原来的一半。他倒是能当机立断,马上让所有的队伍转到一边,再快速前进。终于,斋藤家的士兵第一次触摸到那由木筏连接而成,带着点点水滴的围墙。 我一看这种情况,马上让鹿之介带领那1000足轻去顶住已经攻打到围墙的斋藤军。同时,远在战场外围的斋藤家大部队发现了我现在尴尬的状况,也开始了对我军的攻击。整整7000士兵开始前进了。敌方的弓箭手也开始了压制性攻击。 这下糟糕了,虽然对手射出来的箭矢由于围墙的关系并没多造成多大的伤亡,但是我这边的援护射击也无法再继续,而斋藤家的士兵已经开始接触到前沿部队,我该怎么半啊? 对了,刚才为了拖延时间的工作虽然是没做好什么东西,但是好象做好了两个箭塔,只是因为惑敌的原因,所以尚未竖起来。我想到就要去做:我让我身边所有的弓箭手去把那两个箭楼竖起来!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啊!一个颇为沉重的箭塔在上百人的努力下很快就站立在平地上。才藏看到箭塔已经竖了起来,他甚至等不及固定就翻身上了去。 我见状也急着攀上了箭楼,当然,我随手在某个士兵身上拿过了4个箭筒和一张弓。看到我递过来的箭筒,才藏甩手就从箭筒里抽出了三支箭。 “慢,一支支的来,要准确点,一箭一个!”我制止了正要发连珠箭的才藏,我很清楚,这种混战的场合,再用压制性的攻击已经没什么用了,只有准确的杀伤敌军的有生力量才是正途。“谁的箭术还过得去的?马上到这边来!”我在箭楼上大声的喊到。 有几个弓手跑了过来,但是,从箭塔上爬了下来的我一把就拉住了正要上去的鹿之介:“你给我听好,现在你不需要再上战场,给我到一边休息去!我需要你有充足的体力,等待最好的时机。我还要你的500骑兵为我带来胜利!” 我少有的严厉语气让鹿之介楞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很快的跑到营地的中心去。那里暂时还没有战火波及,那500骑兵也在马上坐得稳稳的。我让龟井带领正在竖起第二个箭塔的弓箭队,我前往前沿阵地,打算亲自指挥前方的阻击战斗。 前沿的战事是异常激烈的。由于另一边是为了阻止我方弓箭队援护的压制性箭雨,实际上围墙的争夺战仅仅是在一块比较狭隘的地区里展开。我让一部分脱队的士兵集结在我周围:“大家听好!要是不能把斋藤军阻止在围墙外的话,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在这里站着的诸君将是我们的希望,大家听我命令行事,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我慷慨激昂的话语看来还是有点作用。我马上让这群重新激起斗志的士兵拿起弓箭。这里并不是压制射击的范围!我做出了远距离抛射的命令:“我们要相信我们的战友!他们一定可以消灭在他们面前的敌人!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让他们面对更多的敌军!马上把箭射到敌人的后方!” 正在向前冲的斋藤家后备部队遭到了迎头的一片箭雨,整个的速度慢了下来。而且正前方的日根野部队也在连续的打击下剩余的部队越来越少,但是我这边的1000足轻队也剩不了多少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也只能面对失败的命运。 起火了!是阵阵的浓烟!只是这道烈焰并不是从我方的任何一个角落里升腾起来的。它燃烧的地点是斋藤家的主营!我知道一定是猴子干的好事!趁着对方全线攻击的时候,他开始袭击敌人的大后方!斋藤家的部队在这种突然的变故下,发生了混乱!真是天赐良机!我顾不得前边的战事还在胶着马上让几个紧贴着围墙的士兵把5块木筏放倒。由于龟井原来在制作围墙的时候只是用木条支撑着斜放的木筏,然后在后边钉上木条固定。所以虽然在外边要放倒是很不容易,但在里边的人只要一刀砍断木条,再向前推就很简单的倒下来了! “现在是你再度出场的时候了!上啊!”鹿之介连我的话都没听完,就催马急奔,身后的500骑兵也跟着大声喊杀的冲刺! 第九节 建城初体验 旋风般冲杀而出的500骑兵把斋藤家整个阵型分为了两截。奔杀的河流带来的是无尽的血花。面对这种情况,有脑子的人都会选择逃避。随着逃兵的出现,战场上属于斋藤家的旗帜越来越少,同时,被打乱了阵型的军队无法再做出压制性射击。我马上让我还未遭受重大损失的弓箭队再度发起了密集的箭雨攻击。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阻止了想要追击的鹿之介,我把全副的精力放到尽快的完成整个筑城工作上。毕竟,那10000名士兵并不是斋藤家的全部,我还要留下更多的有效战力做为不时之需。这时候,藤吉郎也带着蜂须贺小六的那群土武士来到了筑城地。 “原来是你!”看到蜂须贺小六那一脸惊骇的表情,我不置可否:“小六先生难道完全没想过是我吗?” “说得也是。”小六的脸上倒现出了和他那粗豪的脸像完全不符合的微笑:“当时你冷静的处事方法就很惹眼,能成为一位足轻大将那也是你凭真本事换来的。” 猴子对我和蜂须贺居然还有交往感到很好奇,又不好意思当面问我,只是拉了小六过一边追问这些往事。但我不明白,那只猴子干嘛对我的过去这么感兴趣?不过现在,我还要集中精力,去完成我在战国时代所筑的第一座城池。 我让小六给我画了个附近的地形图,虽然是粗劣了点,但起码还是能看得出个大概了。我把这片靠河的平地做了个大概的规划:外围我采用中国式的城墙把河边这一大块的筑城地包围起来,虽然用去几乎全部的石材,但是还是物有所值的。唯一可惜的是由于石材数量有限,城墙并没有办法建成我想象的高度,仅仅是三米高而已。而且为了加快工程进度,我还打算除了城墙向外部分是石材外,其余地方全用木头搭建。当然前方还用木料做了几个箭楼放在城墙上,但数目并不是很多,并且在中间留下那一大块的空地,方便以后再建造内城。材料有限啊!虽然是开了三个城门,我也只能是简单的用普通寨门充数。后方则开辟了一块港口区,可以停泊一些中型的运输船只。但为了防止斋藤家来个依样葫芦,从水路杀进来,我还特地的准备了一些中国古代名人刘哗所发明的有趣东西:投石车。 藤吉郎把小六带来的那两千人留下来之后,没等我把建城规划告诉他就急急忙忙的带着小六和他自己的家臣赶回清洲汇报了。我也在把我建城的想法告诉兹矩后就清闲了下来。只是看着人人忙得热火朝天,自己却游手好闲,真是觉得有点那个。 战后第一天,除了派出枫去侦察斋藤家动向外,就是看着龟井在那里分派任务,感觉真的好无聊啊!但是想想又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只有一个人闷在营地里胡思乱想:到底雪乃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虏去的呢?那又是谁要这么做?为何要从长岛方向逃逸?这些问题真是有够头痛啊,看来唯有在长岛城里才能得到进一步的消息。 第三天的上午,信长的使者在猴子的陪同下来到了筑城地点。藤吉郎倒是显得很殷勤:“掘大人,您看,现在城池已经初具规模了,起码能守住一段时间。”他到处指指点点的,我也懒得管他,反正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倒是他在不明情况下都能讲上这么久,说起来这家伙也真是很能掰啊。难怪过些日子能把竹中重治都说动。 “壬生大人,信长主公要您回去继续您训练士兵的工作呢。”在营地里转了半天的掘秀隆终于站到了我的面前。只是这个口信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拼死拼活的守住这里,难道连句嘉奖的话都没有吗? 我尽管有点不痛快,但是我还是打算遵照信长的命令,回小牧山继续训练士兵,毕竟我还想着在信长手上得到长岛呢。 带着鹿之介,龟井,才藏还有手下那几个亲兵,我回到已经阔别了一段时间的小牧山。门口那守备兵轻蔑的眼神和那有气无力的叫门声都让我感觉到异样的气氛。 第一节 胜利的背后 我按捺着自己的好奇心,回到了在小牧山的住处。刚进门口,利家就找上门来了:“郎十太,这次你怎么这么失策啊?” “我怎么了?我哪里失策了?”对着利家进门就爆出来的一句我更感到大惑不解。战斗是以我的胜利告终的,我建设的城池虽然没经历过实战,但我就不相信中国几千年的文化难道还会输在这小日本的地头上? “你怎么会遭到斋藤家的突然袭击,损失了这么多人,要不是猴子来救你,你真就要在美浓的土地上死掉了。”听利家这么说,我可就更不明白了,我什么时候糟到突然袭击的啊? 但坐在旁边的龟井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看来是有问题啊,大概木下藤吉郎把主公的功劳给抹杀了。”听龟井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了,这么说来一定是藤吉郎在信长面前把所有损失的兵力都算在我的头上,又把自己的背后袭击说得像救世主。 想通了所有关节的我反而冷静了下来,这场功劳本来就应该属于他,而我只是运用了历史上他使用过的招数,才获得了这场胜利。抚心自问,我真的能在相同的情况下想到这样的计谋吗?想到这里的我顿时心平气和起来:“利家大人,其实虽然要说完全是木下藤吉郎的功劳,我自问尚不至于一无是处,但若要说全是我的本事,那也不见得。当时确实是要是木下大人再迟来一步,我军的确是会陷入全军覆没的境地。只是藤吉郎这一手确实是有点问题,不过,以一场功劳为代价去认清一个人不是很值得吗?我坚信是金子就一定会闪光。”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油然升起一个念头:我不再是以前碌碌无为的高中生了,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在这一片方外之地,我拥有比着当代所有人都强悍的武器。我那比这只有数百年历史的日本还要多上几倍的经验,将带领我在这个时代里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未来。 利家一拍大腿:“说得也是,现在立功的机会多的是,只要真的有本事,难道还怕立不了功吗?而且,这个事情我想想也觉得不对劲,毕竟当时是你想到如何快速的建立起防御工事,你也不见得是这么容易就被突袭的。” 利家闲聊了几句只后就回去了,但这时候龟井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主公,既然您也肯定是木下藤吉郎在捣鬼,那您为何不向信长主公汇报这件事呢?难道您有别的考量?” “龟井啊,你看来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点,这次藤吉郎能顺利的把全部功劳据为己有,肯定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毕竟,在场的还有两千以上的士兵,而这群士兵现在是绝对不会偏向我们的,能造成这样的结果,背后我看有可能是几个部将以上级别的人物在撑腰,要不,这么不保险的事情,你认为藤吉郎有可能会做吗?”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可真不是滋味,本来一场朋友,难道就比不上这点感情?要闹到水火不容才甘心吗? 我倒没多想这些事情,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打下长岛城,这才是我原来定下的目标。倒是两天后的龟井兹矩给我带来了一些情报:原来这次的功劳谬夺事件始作俑的是柴田,林,佐久间三位大老。这些人担心由于新进武将的我在家中得到更大的地位,进而排挤他们尾张系统的老人,才故意的授意手下去拉拢我手下的士兵。把这次战斗的功劳都算在猴子身上,只是猴子也顺水推舟的把功劳夺去,说到底他也算是尾张系统的人,对我这个外来者总有那一丝半点的疑忌。 回到小牧山的第三天,信长又派了掘秀隆前来:“壬生大人,主公希望您能带领现在留守在清洲的5000兵马前往长岛前线,防范长岛一向宗的进袭。” 想不到是这种任命啊!现在长岛城因为弗洛伊斯在城里利用一部分被僧侣压迫的中下级人士,成功的建立了和佛教对抗的基督教,城里可以说是一片混乱,应该是没有余力进行任何的军事行动。而我手上只有5000人马,进攻这样一个大城可能性不大。看起来,我是被变相的流放了。 第二节 半路遇敌 我接到这个命令,只有回清洲城进行所谓的准备工作。尽管只是半天的路程,但一路上鹿之介倒是不断的诅咒着木下藤吉郎这只卑鄙的猴子,搞得我耳根都不得清净。才藏就更绝了,不知道他从哪弄了个草人,连在马上都打个不停,我和龟井看了真是哭笑不得。 总算是到了清洲,我把鹿之介和才藏打发去了挑选士兵,龟井和我躲在主营里商讨下一步的对策:“龟井,你看现有的兵力还有物资,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大人的意思是能否攻下长岛吗?”龟井看破了我的想法。“我就不提议这么做,长岛城里起码有上万的兵力,而且还有城池可以依靠,相对我方战力本来就已经相差悬殊了。再加上由于信长的主要攻击方向是斋藤家方面,清洲城里现在的物资并不充足,总计才够维持我军三天的作战需要,更何况现在我军的军粮又不足,能在外作战10天已经是极限,这么看来我军现在去攻打长岛只有死路一条啊!我觉得现在我们只要按照信长大人的意思,在长岛清洲的交界处囤兵,防止长岛方面的突然袭击就可以了。最多就是稍微的骚扰一下。” 我听龟井这么分析,觉得也是实在话,毕竟现在根本没有准备任何的攻城物资。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长岛城而已。既然已经是这样了,我只有定下这次行动的目标,仅仅是在远处观察长岛城,算是一种无奈的举动吧。 目标已经定好,我就让鹿之介带上三千名士兵,1000是普通足轻,500骑兵,1000弓箭队,剩下的人则带着各种的军用物资排在队伍的中间,整个军队开始向着长岛方面进发。 出城已经有两个小时了,因为并不是前去战斗,整个队伍行进得并不快。路上风景倒是蛮不错的,有点象是在某个国家公园里散步的感觉。才藏指着树林外隐约可以看到的山头,指点着行进的路线:“主公,再过了前边的山头,就可以看到长岛城了。” 好一派轻松的气氛啊,反正不一定要打仗,看着这群本来就不是专业士兵的人扛着武器,我想还是能够放松一下的。毕竟现在我们还处在织田家的领地里,没必要现在就开始紧张。再强的弓弦长时间的绷紧也是会断的。 “嗖”的一声,一只劲箭突然从前边路旁的一颗树上冒出,笔直的向着我飞了过来,我甚至只是下意识的的往旁边一闪,紧接着就是一阵的疼痛感沿着左臂直冲到我的脑部:敌袭?我的第一个念头还没过,四面八方的羽箭洒向了我的队伍。 我还没来得及做任何的反应,第二波劲箭又再度向我扑来。看着越来越近的箭簇,我只有一个念头:难道我要埋骨在这一片树林里吗? 才藏就在我的旁边,他右手震腕一挑,在我面前就掉下了几只羽箭,我暂时的逃过了一劫。但是要是这么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围攻下去,全军覆没是迟早的事情。我马上让突然在树上出现砍下一个人的枫来到我面前:“枫,这里应该没多大,我不要紧,你马上自由行动,在这树林里进行全面的搜查。” 我和龟井都受了点伤,但是解决问题比保护在我身边更重要。我也没时间迟疑:“才藏,你和鹿之介是武艺最好的,一人一边尽量的解决周围的人。所有部队马上向中间收缩,减少打击面!” 看到才藏和鹿之介好象还不大想走,我在这种随时会没命的场合里也顾不上解释了。我鲜有的怒气爆发了:“给我马上照命令行事!你们难道想要全死在这片树林里吗?” 给我这么一个毫不客气的斥责,才藏和鹿之介顿了一顿,马上就跑开了。我看着蜂窝一般涌在一堆的士兵,又叫开了。这次人比较多,我甚至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声量:“全都给我听好!要不想死的话,弓箭手都给我让到外围!见哪个地方有箭射过来就给我十倍的还回去!”毕竟这群弓箭手已经经过我一段时间的调教,命令很快就得到了贯彻。 随着一阵一阵的惨叫身和重物坠地的声音,再也没有任何的箭矢向着队伍飞来。这时候才藏手里提了个人跑过来。 第三节 审讯与猜测 “主公,这个人好象是这群敌人的首领,您看要怎么处置?”被我大声的喝骂,又看到我成功的解决了偷袭的敌人,才藏对我的态度越发的恭敬了。 “先押到预定的宿营地再算。”我把这问题放一放,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清点一下经过这次偷袭到底损失了多少。 我让龟井去清点,自己就坐在路旁看着路上那一排排掉落在地上的羽箭。这次的突袭看来好象只是小股游击部队的骚扰作战,但是想深一层,能准确的把握到我行军的路线,同时巧妙的进袭战术。假若他们运气好了点,能把我除去,那按照当时的情况,很可能就是由于群龙无首造成一片混乱,最终就是一败涂地的结局。 想到这我决定要好好的审讯一下那个才藏带回来的俘虏。只是带到宿营地的这个俘虏马上就被回到我身边的枫叫破了身份:“大人,他是斋藤家的藤堂高虎。” “哦,想不到竟然是高虎先生啊!”进入由多名士兵看管的临时监牢,我开口就揭开了这层面纱。“大概先生是没回稻叶山,直接就潜伏到附近了吧?途中也没受什么损失,就好象身上带了通行证一样。” 被我这么一说,藤堂高虎也满脸的疑惑:“你早发现我了?那为什么不攻击?于理不合啊?你知道我是谁倒没什么,但是,难道你不顾手下和自己的安全了吗?” 我知道他为何会这么想,设身处地,假若我是以完全歼灭对方为目标,我也会以身做饵。但是,这样做危险实在是很大的。同时,依照我被突袭时的反应,假若我一开始就被杀了,那么后来的局面就是完全是两回事了。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我根本就没发现你的人在附近,直到我被射中之前。但是我可以猜测到这一切。现在防守织田斋藤前线的是木下藤吉郎的部队,接着是柴田胜家,再后边是林秀贞的后勤部属。你应该是在墨俣兵败后,带同收拢起来的残兵绕开小牧山来到清洲附近。同时你在路途上并不是根据自己的意愿来选择行进路线的,反而是因为要避开大队的军队才来到附近。我有说错吗?” 看看完全没有答话的藤堂高虎,我脸上露出了怜悯的表情:“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这次来到这里是一种变相的流放。看着自己的同僚死在敌人的攻击下,是不是很令你气愤啊?也难怪你会想突袭我,是谁战死了?不破光治还是日根野?加藤光泰一直是在后军,看来他倒是可能回到了稻叶山。只是,你认为就凭你那几百残兵,能潜伏到清洲的附近?我看是柴田还有林故意放你进来,然后再逼迫你来到这附近。你有这么正巧的发觉我正向这里行军,当然要突袭一下,能杀掉我最好,反正也是很难回到斋藤家的土地上,而且回去也可能很快就在战场上被杀,那么当然是尽全力的报仇雪恨了。”我说着自己的想法,仔细的观察着藤堂高虎,我要在他的表情变化里找到正确的答案。 看着阴晴不定变幻着脸色的藤堂我心里真有几分搞笑的感觉。说起来真的奇怪,为何我说到我被流放的时候他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表情,难道?我决定再试探他一下:“你讨厌龙兴?这次的战斗不是龙兴派你来的?” 这次总算打中了对方的要害,面露惊讶之色的藤堂高虎整个人弹了起来:“你还知道什么?”我理了理自己的思绪:“看来你总算是开口了嘛。不过我知道多少是不是这么重要呢?这些只是我猜的。不过我倒知道一个我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就是现在的稻叶山城城主应该不是斋藤龙兴!” 这下藤堂高虎整个人都焉了:“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还问我做什么?干脆点,给我个痛快吧。”我嘴角露出个高深莫测笑容:“为何我要杀你?你给我个杀你的理由。” “你是织田家的人,我是斋藤家的家臣。这已经是最好的理由了。”好象是知道了自己将来的命运,藤堂高虎反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哦?你以为这就是理由吗?不过要是你把在墨俣战败后的事情详细说一遍,我就把理由告诉你。”我的脸上那莫测的笑容依然没有改变。 爬爬书库 VIP作品,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四节 藤堂的自述 连续的准确猜测,让藤堂高虎原本的以死明志之心转换成惊叹的感情。何况,踞我所知,藤堂高虎可以算是战国里转换主家最多的武将之一,我再施加点压力,他就得转换阵营。 “藤堂先生,您是位智者,斋藤龙兴却是个小人。我原来也在斋藤家的领地里住过,只是苛捐杂税何其多啊,民乃兵之本。试问一群面黄肌瘦的农民,能抵抗得了织田家的军队吗?何况,现在织田家采用的乐座乐市与刀狩令,织田家的士兵已经不再是原来半耕半军的业余人士,而是经过了系统训练的士兵。你看看你刚才的突袭,要是一般的足轻刚才已经整个队伍都崩溃了吧?你自己想想,筑城时候,斋藤家军力可以说比我这边多上三倍以上。结果呢?是你这边只是一次的战斗失利就全军崩溃,你收拢起来的残兵甚至不足300人,那又怎么说呢?再来说以前我织田家的信秀主公屡次败在你家手上,那是因为你家的道三先主谋略了得。龙兴有这个实力吗?稻叶山的难攻不落,你自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的斋藤家,我敢说可以是称为危若悬卵。”连续的发问,打击着藤堂高虎的信心。看着不断往下低的头颅,我有预感,这次的打击发问有可能起作用。 果然,藤堂高虎露出了一个意味着放弃的微笑:“壬生大人果然厉害啊!我放弃。”我也露出了个苦笑:“这些东西都只是一些猜测和推想,究竟事实如何,那要你来告诉我。” 藤堂开始讲述从筑城战斗开始后的事情。原来,一开始,藤堂就只是在率领着斋藤方面的截击部队。也就是我从墨俣上游沿河而下时遇到的斋藤家军队。在遭到我一点接触式打击后,整顿部队花了一段不少的时间。等到部队就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战斗已经到了尾声。只是尚未和斋藤家主力接触,就又再次的被从战场上溃败下来的逃兵冲散。 接着是鹿之介意图追击,藤堂高虎这时候只能选择退避。但他没有死心,他估计大战后,我军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战斗力,只要鹿之介前往追击残兵,他就有机会在一群疲惫不堪的士兵手上夺下筑城地。再依托我原来已经建好的防御工事,那双方还将有一战。 只是很快我就阻止了鹿之介的追击行动,更加强了营地的防御工作,藤堂高虎在没有可乘之机的情况下,只有做回稻叶山的打算。可惜的是,由于意图进袭我军,部队已经深入到墨俣和小牧山之间,要平安的回到自己的城池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原本打算绕开我军的驻地,兜大圈回去。但又在收拢残余部队的时候再次的错过了行动的时机。部队的左右两侧已经发现了我织田家增援的军队。在这种情况下妄动只能是死路一条。但奇怪的是,无论怎么包围,织田家的包围网似乎总是有那一点两点的漏洞。藤堂在这些漏洞里穿行,最后的结果就是来到现在我所处地点的附近。 当他到达这地方不久,四面八方原本追摄在他附近的织田家旗帜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我部队的缓慢行进。这种奇怪的气氛让他感觉到陷阱的可能。本来,追踪的军队一下子不见了,也就是说他的选择将会更多。但是,他却认为这只是因为织田家已经掌握了他的位置,甚至是已经布置好围杀他的战场。这样一来,他也只能行险一搏,希望在突然的攻击下打散我军,那他就有机会在我军的行进路线上避开别的部队。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更奇怪了。我家在前两次的筑城战斗里已经损失了大量的机动作战部队,哪来这么多人去围剿藤堂他们呢?再说藤堂所言,这围剿的部队可是多得要命,这里一堆,那里一簇的,简直就象是无所不在似的。要不是偶尔发现的军旗,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的人。 不对,根本不可能做到的!现在我家的兵力基本上已经集中到小牧山或者是前线,要派遣出这么庞大的军队,集中全部的兵力都做不到!我突然开口问藤堂高虎:“说句老实话,你在一路上,有没有看到过真正的织田家士兵,我是说见到人!” 藤堂摇了摇头:“说起来倒真的是没见过人。只是我曾经向某个战旗所在地做过试探性的前进,但还没走到近前,就被一阵箭雨打了回来。我也是根据这种情况才断定已经被查破和包围的。” 爬爬书库 第五节 诡计柴田 藤堂的回答让我感到好一阵不安。但是我能够确定一条,那就是柴田家的军队绝对不敢直接的进攻我方!那可就是直接的造反了。毕竟同是织田家的部队,要说完全认不出来是不可能的。 只是柴田是怎么办到的呢?即使是集中柴田,林,佐久间三人的全部兵力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单单是前往墨俣的前线部队已经不少了,难道他们真的敢把墨俣的兵力都撤出来吗?何况就算全部撤除也办不到啊!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龟井突然冒出了一句:“主公,也许柴田根本没用什么兵力。”哦,对了,要想准确的击退一群已经惶惶不可终日的敌人,实际上并不需要多少的兵力。只要准确的把握住对方的位置,再加上点威吓的手段就可以做到。看来藤堂高虎所看到的旗帜只是一种惑敌的手段。也因为柴田能把握到对方的位? 风云战国录 第 7 部分阅读 偌由系阃诺氖侄尉涂梢宰龅健?蠢刺偬酶呋⑺吹降钠熘闹皇且恢只蟮械氖侄巍R惨蛭裉锬馨盐盏蕉苑降奈恢茫圆欧判拇蟮ǖ娜谜偌业木咏胫锛业氖屏Ψ段АO肭宄獾愕奈艺龅姆畔滦睦础?蠢床裉镆裁挥惺裁匆仄鹄吹乃饺苏搅ΑR晃蚁衷诿娑缘木筒皇钦偌业牟斜芙遣裉锸窒碌木袷孔洹?br /> 既然问题的最大关键已经解决,我是应该把精力放到长岛方面了。不过,首先要处理一下的是藤堂高虎的问题:“藤堂先生,现在情况我已经弄清楚大概了,那么你有什么打算呢?”我既然已经说过不会杀他,就不会出尔反尔。只是我本来就没多少兵力,再用一部分人作为看管俘虏的卫兵我就更别想对长岛做什么小动作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藤堂高虎的回答:“我想做为大人的家臣,只要大人您答应我一件事情。” “哦,想不到藤堂先生有这种打算,先生能辅佐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敢问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呢?”藤堂高虎在内政,军事上都是有一定的水平,这种强人自愿的投在我的帐下,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我原本都只是打算放他回去,在灭掉斋藤家后再想主意把他收下。“藤堂先生是为了远在稻叶山城的家人吗?” 藤堂的想法果然就是为了这个:“大人既然已经想到,请问大人可有什么方法呢?”说的也是,现在我正需要枫替我探察情报,不可能派她去救人。而且现在稻叶山应该已经重新回到了龙兴的手上,不能趁混乱脱出。看来要想点别的办法。 想来想去,实在是没有什么好主意。我正要拒绝藤堂高虎的提议,龟井却把我拉过了一边:“主公,高虎可是个人才,我也知道主公您不想把枫派出去,毕竟您还要枫作为您的眼睛。但是,世界上可并不是只有枫这一个忍者啊!您不如一边封锁着高虎意图加入我方的消息:另一方面您亲自前往伊势,拜访一下伊势国的忍者头目们,说不定可以解决目前的问题。” 这可是个好主意,我把龟井的想法转述给藤堂高虎:“不知到藤堂先生愿不愿意稍作委屈?”要瞒过别人,我只能让藤堂高虎暂时作为俘虏看待。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即使知道藤堂高虎就在我的营地也生不出怀疑。 因为暂时没法对长岛做任何的行动,我就让龟井和鹿之介带领部队前往前线,吩咐他们只要一味的死守不出。枫则前往长岛附近侦察,有情况就汇报给龟井。我则带上才藏,驱马狂奔到伊势。目的是伊贺忍者头目百地丹波的驻地。 由于原本就接近伊势国,尽管要绕过长岛,但前进的速度依然很快。不久,我和才藏就进入了伊势国的内部。幸好在出发前向枫询问了驻地大概的位置,要不整个伊势国这么大,我和才藏真要找上不少时间了。 接近大河内城的群山之间,一个峭壁之后隐蔽的河谷。我和才藏花了很大的精力才找到这个地方,据枫所说,伊贺忍者的大本营就在此处。 我和才藏牵着马来到了河谷的入口,四周的参天大树,以及过腰的草丛。微风吹过时发出的“沙沙”声响,预示这此地的不寻常。突然,数把苦无从树冠之间向我们飞了过来。 爬爬书库 第六节 百地丹波 在我身后的才藏踏前一步,用配刀拦下这几枚苦无:“这位是织田家足轻大将壬生郎十太,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求见百地丹波先生。” 树冠间传来似乎是同一个人,但又分别从不同地方传来的声音:“壬生大人,若要说没有恶意,就请放下手中兵器。首领愿意见您一个人。” 我摆手制止了正要说话的才藏,接着就把配刀等武器全部都放到树下:“才藏,你在这等着,这是命令。” 树后转出一位面蒙黑巾的忍者:“壬生大人请随我来,我知道大人不善武技,所以请大人多加小心。”我点了点头,这位忍者就走进了丛林里。 左拐右弯的走了好一会,我来到了一片建在树下的小草房。一位须发皆白的中年壮汉就盘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两张坐垫中的一个上。“首领,壬生大人到了。”说完话,我身后的带路忍者只是往旁边一闪,整个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另一个须发皆白的男子。 “百地丹波大人,我这次前来拜访,目的是希望得到百地丹波大人的协助。”我刚坐在他的对面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你这样的人来请求我们的协助。只是,你有凭什么获得别人得不到的东西呢?”百地丹波的语气倒是不那么友善。 凭什么?我知道假若我说钱财的话,作为忍者要获得这种东西的途径很多。权力?我不认为就我这么一个足轻大将能给他多大的权力。百地丹波提出这个问题顿时令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失败不是我所希望的,但是,我又能提出什么条件来交换呢? 窗外,突然斜来一道阳光。一道从茂密的树林遮蔽中偶然透露的阳光。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最好的答案:“我并不是富可敌国,也不是权倾一时,不过,我能给你们一些别人给不了的东西。我愿意把阳光带给你们!” “哈哈哈”百地听我这么一说,突然狂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你是说你能带给我们阳光?那说说你的办法吧。” 忍者又称为暗黑一族,作为一群身份神秘的种族,暴露就相当于死亡。但是物以稀为贵,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拥有,这是人的本性。“我打算成立一支有正式名分的部队,所有人将依照现有的军队制度进行分配。这是正规的军队,有军旗,有家徽,有正式军队的一切。正式军队应得的,这只军队也有相同的权利。” 忍者部队,无论在哪个家族里都没有做为正式的战斗部队。做为执行黑暗性质任务的部队,大家都不愿意把这种队伍摆上台面。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给别人的印象是个耍手段的人,更何况现在的人都以堂堂正正为荣;同时也没有人想过,忍者们本身也希望自己的功绩得到世人的承认。 “好,好,好!”百地丹波的突然站了起来。“壬生大人,您可要记住您自己的承诺。否则将遭到我伊贺忍族世代的追杀!”这么说来,我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大成功了。 只是,更想不到的是,百地丹波居然就这么单膝跪在我的身前:“大人只要能让我伊贺忍族名扬天下,我百地丹波愿为大人执鞭。”百地丹波居然愿意做我的家臣?这种事情我甚至想都没想过。我看着百地丹波好半响,摇了摇头。 “百地丹波先生,您愿意帮助我实在是我没想过的事情。百地丹波先生毫无疑问有成为出色将领的能力。但是,帮助我的方法并不是一定要成为我的家臣。要是为了让伊贺忍族的名头天下皆知,这并不是什么好方法。” 我的回答让百地丹波整个人楞在了当场,既承认了自己的能力,但是又拒绝自己成为家臣,这个壬生郎十太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爬爬书库 第七节 分流基地 “百地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您能老实的回答我。”不知不觉间,我的语气已经和刚进这个忍者村落时候的唯唯诺诺转变成了一种主人的语气。“您假如面对由一名中忍带领的一百名仅仅达到下忍级别的忍者之时,您有几成的胜算?” 我的问题似乎是百地丹波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他在沉思了好久之后才面露苦笑的回答:“我想过了各种的可能性,只要那名中忍不是傻瓜的话,我恐怕连半成的胜算都欠奉。毕竟一人对一百,即使我杀掉99个,最后的一个都可以把我置诸死地。” 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以前在信长的操兵典上,我已经证实了即使是前田等高级武将,也没办法在经过系统训练下的几十个士兵手上逃生。看来忍者也遵循着这个规律。“百地先生,这就是我拒绝您成为我的家臣的原因。这个忍者村落依然需要强有力的领导者,我也需要强大的伊贺忍者集结地来帮助我手下的士兵进行一些初级的忍者训练。一队经过初级忍者训练的士兵不单在体力上会有较其他士兵优异的表现,还能进行一些简单的防御敌方忍者突袭工作。这样的队伍也只有在忍者的集结地才能训练出来,同时更因为大量的人员流动发现一些有优良素质的人才更为方便。最后,在这个地方能把我手上所拥有的力量隐藏起来,让敌人更是防不胜防。” 百地丹波听我这么说来,反应简直是震惊,他想不到我会把主意打到整个伊贺忍村头上,一般的大名在接受某个忍者族群的时候都是挑选一些强力的忍者做为家里的战斗单位而已,这个壬生郎十太却反其道而行,不但不把村落里的忍者带出去,反而要把人带进来? “百地先生,您要是同意我的想法,那就派遣10名中忍跟随我进行一些日常的工作,我会让我手下的龟井兹矩再10天后再来。”我看到百地丹波有点精神恍惚的征兆,我赶紧快快的把事情定下来,然后回自己的部队中去。 结果百地丹波看来还是不大放心我的安全问题,他倒是真的仅仅派遣了十名忍者,只是这十名忍者是由一名上忍,伊贺十上忍中的笔头伊贺崎道顺带领的九名中忍级别的忍者。我在村口会合才藏后就赶往龟井他们现在的位置。 和龟井他们会合后,我把伊贺崎道顺叫到跟前:“道顺,这是你成为我的手下后的第一个任务,也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希望你能做得好好看看。”道顺就在路旁单膝跪着,而我则高倨马上。“道顺,我需要你带领从伊贺忍村带出的九人潜入稻叶山,目的有两个:一,尽快的把藤堂高虎的家人带到我的面前;二,我想知道稻叶山里的城防情况,越详细越好!” 伊贺崎道顺只说了声:“请大人放心。”然后就消失在黑暗中了。不过我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工作。 三天,整整过去三天。长岛方面没有任何举动,我也呆呆的等待了三天。倒是其中有一次从清洲城运送来一些粮食,只是使者同时也带来了信长的命令:继续等待。我也只好乖乖的做只呆头鸟。倒是晚上的时候,伊贺崎道顺和4名忍者带着藤堂高虎的家属来到了我的营地。 “做得好!道顺真不愧是伊贺上忍的第一人。”看到尽管行色匆匆,但却没有任何损伤的藤堂家人,我可不会吝啬我的赞美之情。 “大人谬赞了。还有,我将汇报一下我们在稻叶山调查的初步报告。”听道顺这么说,我挥退了伺候在旁边的亲兵等人,还交代所有的家臣都来听听。 稻叶山不愧是易守难攻的名城。道顺的报告里提到了稻叶山西面和北面都是悬崖,只有正前方允许大部队的通过,;另外就是东面比较陡峭的山路也许有什么隐藏的小路存在。而且更恐怖的是,这个稻叶山城和我在墨俣所筑的城池有点类似,也是用围墙包围着天守阁。只是他的围墙足有三道之多,虽然不是我搞出来的中国式城墙,但配合围墙里的箭塔,再加上外围甚至还在南边的大门处开掘了一道利用山上泉水填充的外河。我看稻叶山城真的可以算是比小田原乌龟壳更难攻下的城池了。只是我也知道,不久之后,这座城池将可能在藤吉郎的奇谋下再次易手。 爬爬书库 第八节 奇计夺城 在听完道顺的报告后,龟井他们都认为要对付稻叶山,唯一的方法就是长期的围困战术。倒是我没有多做猜测。我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稻叶山距离我们太远了,别忘了,我们虽然没被公开的宣布放逐,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对美浓方面的战斗起任何的作用。我看还不如把心思放到长岛方面来好了,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可以给那些打压我们的人看看我们的实力。” 我说完就跑回自己的营帐去了,让家臣们也好好的动动脑子看看。 在自己的营帐里,我摆弄着一个孔明灯,这是我想到的对付长岛的奇计。有必要的话,我会赌一赌我的运气。 过了一个时辰,我回到了家臣聚集的主营里,里边的讨论还是依然这么热烈。我大马金刀的坐在中间的主位上:“几位,这一个时辰里大家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龟井是现在我手下谋士的笔头,他首先开口到:“主公,我们现在的情形并不乐观,仅仅5000人的部队并不足够攻打长岛,也很容易被敌人反过来吃掉我们的部队,我看还是首先立足于稳健的防守。不如试着在长岛的前方设立一个稳固的木寨。这是我们的后勤能力允许的,也可以在信长大人那里得到一定的信赖。同时拥有营寨的我方部队也不是任何人士可以轻易打主意的。” 看来龟井的意见是从保守的方面着眼啊!我加以评论,只是点了藤堂的名字。藤堂也是个智将,我打算听完这些人的想法后再说出自己的想法。 “主公,我的想法和龟井大人有些微的不同。”做为刚刚投降在我手下的将领,藤堂有些唯唯诺诺的感觉。“我认为龟井大人的想法是正确的,我方首先要稳固的防守。只是建立一个木寨的话,这个木寨能产生的作用实在是有限,不如建立两个有大量箭塔的普通营地,这样互为支援,还能有大量的机动人员,会不会更好呢?” 藤堂高虎刚刚说完,鹿之介就抢着开口了:“主公,他们两个的所谓对策也真是有够保守的!我们在这里可不是来看长岛风景的。我们要进攻!我们的实力不足以攻打城池,但是我们可以运用一些骚扰性的策略,把敌人从城池里引出来,然后再给他们看看在主公的厉害。” 听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我真的很开心,看来鹿之介尽管在算术上是没什么天赋,但是相对没有数学的战场,他也有自己的想法。龟井和藤堂更是有认真的想好了策略。只不过这次的大方向实在太匪夷所思而已。 我让道顺手下的忍者戒备在主营四周,然后让道顺也留下来听我讲解我的想法:“龟井,藤堂的想法是正确的,毕竟现在连在织田家里也有意图对我们不轨的人士存在。只是鹿之介也没说错,只有立下功勋,才能彻底的解决这个四面有敌的状况。毕竟,现在家里要对付我们的人只是柴田等本土强硬派,他们运用原有的权力向我们施压而已。信长可管不着什么本土外来,最主要是看看有多大的功劳和以后有多大的作用。现在只是在柴田他们的蒙蔽下,更以为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本事才会对这些天来的事情不闻不问。我们要给信长看看,我可不是只有那三道板斧。” 整段话里我根本没有认同任何一个人的想法,龟井首先就发问了:“主公难道有什么奇谋妙策吗?现在我们的情况可是不容乐观啊。” 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次的会议我要求绝对的保密!我的目标将是占领长岛城!我已经有一个想法,或许能起到作用。” 我开始详细的解释我的想法:“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读过一本叫《孙子兵法》的书。其中有一句是上兵伐谋,以我军现在的兵力,正面的攻打长岛将是自寻死路,所以我们要用些别人没想过的计策。大家想想,假若长岛城里的人都跑光了,那我们能不能占领呢?” 我刚说到这,在场的龟井,鹿之介,才藏,高虎,甚至道顺都是一脸错愕的表情。“这种事情有可能会出现吗?” 爬爬书库 第九节 鬼魂长岛? 我看着满帐篷里古怪表情有点想笑,但我还是继续的说了下去:“其实也不是不可能了,假如有鬼魂来攻打长岛城的话,我看整个城不跑的应该没几个吧?” “鬼魂?难道主公是传说中的阴阳师吗?”龟井几个那眼珠瞪得就快要掉下来的表情让我更想笑了,“哦,传说中吗?也就是没人亲眼见过咯?既然没有亲眼见过,那就姑且当他不存在吧!我的意思是造出一些好象鬼魂大攻城的假象,再配合流言,这种宁可信其有的风言风语主够让城里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 “可是,这么做会不回冒犯死者啊?”龟井的话里透露着一种犹豫的味道。 “你死过啊?既然没有死过,就少在那里谈些死后的事情!”我的语气倒是斩钉折铁,我这种现代资讯社会来的人难道会相信虚无飘渺的鬼神之说吗? 强硬的态度加上无可辩驳的道理让其他几个家臣都没有再提出什么别的意见。我开始讲解我的构想。然后各人就开始进行自己的工作了。 有了道顺的忍者小队,我让枫彻底的成为我自己的贴身卫士,说到底,要是没有个强力的武者在我周围,我自己是没有什么自保之力的。 道顺的工作很顺利,在把稻叶山的情况摸清楚后。我交代他把情报原样的复制一份,通过伊贺忍者的交流让情报流到信长那里,只是不能让信长知道情报的来源是我所下达的命令。我可不想让我和伊贺忍者的关系暴光。 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三天,根据道顺传回来的信息,现在长岛城里真是混乱一片。一向宗的信徒中开始流传着由于城里几个大僧侣对地藏菩萨不敬,要在明天降灾于此城的流言;弗洛伊斯则在我的授意下开始传播着上帝对城里的异教徒感到不耐烦,将要在明天毁灭城里的生灵,然后再带领着信徒们撤出了长岛。反正就是人心惶惶,什么样的流言都在满天飞。 而在营地里,紧密戒严的士兵秘密的参照我给的样本制作了大批的孔明灯。我在交代了全用黑线做牵引钱,用漆黑的细竹作为材料后,开始了最后的布置工作。 第四天过去了,长岛城现在变成了一座死气沉沉的空城。连附近的村落都受到了影响,基本没什么人敢跑到长岛附近,简直是八百里无人烟的荒凉境界。我看时机已经成熟,就马上下达了行动的命令。这次,我要不损一兵一卒打下这个长岛城。 随着我命令的发布,才藏带领着两千名士兵在距离长岛还有两三里的一个丘陵后边集结在一起。每人在手肘和脚肘处都缚上一个点燃的孔明灯,就这样趴在地上越过丘陵向长岛城爬去。我则留在原地,等候龟井他们把后续部队带到这里集结。 这个丘陵其实并不是很高,仅仅是算是一个小小的突起而已。但这已经是我在枫的情报里得到的最好的一个集结点了。不高的丘陵让长岛方面即使有壮着胆子不走的城卫兵根本就看不到小丘后边的士兵,何况还是晚上这种视线受阻的环境。 两千名士兵,也就是八千个漂浮在空中的孔明灯。士兵爬动时牵引着这些孔明灯在空中不定的漂移着,要不是我知道真相,还真是以为有八千点鬼火向着长岛进发呢。很快,才藏把已经控制了一个城门的消息通过忍者传送了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赶紧把剩下的部队都派遣了出去。果然,在城里仅仅只剩下几十人,连本愿寺派遣的城内方丈愿证寺证惠都早早的跑得不知去向。我这5000军力很快的就把整个空荡荡城区控制在我的手上。 当我站在空荡荡长岛天守阁里,看着黎明时分静悄悄的街道,我突然感觉到我犯下了一个错误。我不由自主的拍了拍自己的脑壳:“这次糟糕了!” 我身后站着的藤堂却大惑不解道:“主公?什么糟了?难道我们竟然陷入陷阱了吗?” 爬爬书库 第一节 空城的复活 看看藤堂那惊恐的神色,我只有满脸的苦笑:“问题不是在陷阱上,问题是在这个空荡荡的长岛城上。打下这样一个长岛城和我原本想打长岛的初衷完全不同啊!” “哦?主公不是打算以这场奇功封住主家里柴田等人的嘴巴吗?按道理来说,这场大胜完全足够让这群看不起主公的家伙搞清楚主公的实力啊。”藤堂有点迷糊了,只是他才刚投入我的阵营,有很多的事情他还不知道呢。 我考虑了一下,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是尽量的保持长岛的完整性,再想个办法让长岛原来的住民回到原来的地方。我才能继续探察雪乃的下落。我马上让道顺手下的忍者传唤才藏他们来商讨对策。现在可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在长岛天守阁的主厅里,我手下的将领可儿才藏,山中鹿之介,龟井兹矩,藤堂高虎都已经到了,道顺由于是忍者,这次的会议又非作战会议,倒是没有出席。我看着端坐在面前的四人,开始发布命令:“才藏,你带着1000士兵,马上开始进行巡逻,我不想看到城里任何的变动,盗贼就一个也不能放过!全部给我抓起来,由我来发落!” 才藏点了点头:“了解!”跟着就出去开始布置巡逻工作了。我又点了鹿之介:“鹿之介,你也带一千名士兵,目的是把住长岛附近的几个关卡,凡进入长岛范围的人士,均发一块竹牌,上边要写上住址和名字,要是名字相同就用号码来区分,我不想看到有人没经过关卡就进入长岛。你可以做得到吗?” 鹿之介脸现凝重之色:“主公,这个恐怕有点难度。长岛城关卡有两个:通往伊势、南近江的西口和通往尾张的东口,这两个关口可以是说分处两边,我一个人恐怕分身乏术啊!” “鹿之介的顾虑我明白,只是,你不一定要亲自的守在关卡处。你只要把一千人分为几队,反正目的不是要收什么过关费用,只是为每个过关的人准备一块竹牌而已。不过一定要记住,要每个过关的人都要有块竹牌!”我对鹿之介没有马上接下任务倒没什么不满,反而因为他能提出问题感到高兴。我可不希望自己的部下是应声虫。 鹿之介向我答应了一声,就站起身子准备前去调派人手。龟井却叫住了他:“鹿之介等会,我看最好等主公会议结束以后再去,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龟井的话让我顿了一下,配合?说不定龟井已经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了,我用赞许的眼光看着着位智者:“龟井,好!你大概想到我想做什么了,你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龟井向我躬了躬身:“主公大概是想把原来长岛的居民重新的吸引回长岛吧?这次长岛的攻略作战可以说是大成功的,但也让长岛的居民全部都逃离了。要是用普通的吸引民众政策,恐怕达不到主公原本想要攻打长岛的意图。所以我想主公是要保持长岛的原样,让长岛的居民取回自己的东西,这样就能把原来长岛的居民吸引回来。只是,这么做恐怕还不够。原因在于我军原来的作战就是运用谣言把长岛全部的人都吓走,所以,现在要让他们回来,光是物质上的吸引恐怕还是有大部分人不愿意接近这个幽灵城池。不如我们把这次攻占长岛的真相公布出去,甚至在关卡处点上几盏主公所制作的孔明灯。事实俱在之下,才能把大量的原住民吸引回长岛。” 龟井的提案完全的符合我的想法,我把有关吸引原住民的工作交给龟井,再交代藤堂实行一些利民的政策:例如是乐座乐市还有刀狩。还把道顺派到界港去请津田宗及前来长岛。津田可是一个可资利用的人物。然后我的心思开始考虑一些以后的事情。只是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甚明了,我想的事情真的能实现吗? 人人都忙碌无比的五天,虽然我是比较空闲了点,但是总的来说,在大家的辛勤工作下,长岛城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气。另外,我还请弗洛伊斯以传教的名义把我爱民如子的形象传到乡间,以显示我和那群酒肉和尚的不同,目的当然就是减少这次以欺诈的方式攻下城池的影响。 有人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但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我不损一兵一卒即把长岛收入囊中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信长的耳朵里。这次,丹羽长秀做为信长主公的使者来到了长岛城。 爬爬书库 第二节 调令 丹羽长秀被我请进了长岛的天守阁:“丹羽大人,不知道信长有什么新的指令呢?”我的语气里倒是谦卑无比,人太嚣张是会短命的。何况现在我正是在风口浪尖,做人还是低调点为好。 丹羽先是给我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壬生大人真的是好本事啊,竟然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即打下长岛。实在是我家之福啊。” “大人,谬赞了,朗十太只不过是个懒人,不喜欢老是露宿荒郊野外。唯有勉力一试而已。”我对丹羽的赞赏倒是应答得体,只是不知道会不会传进信长的耳朵。 和丹羽长秀耍了好一会太极,丹羽向我传达了信长的口信:“壬生郎十太不损自身一丝一毫即攻落长岛,其功不可没。特晋为侍大将,着其前往小牧山暂休,另有任用。” 我听着丹羽长秀传达的口信,心里不由得一阵寒意,这次的奇功,会不会适得其反呢?信长在我刚刚成功的时候就把我调离,到底信长是怎么想的呢?不过现在无论如何,总不能擅做主张,我考虑了再三还是决定依从命令撤退。只是,我该怎么和龟井他们说呢? 跟在我身后的藤堂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我皱了皱眉:“高虎,看来你不是很担心嘛,这次信长主公在我刚立下大功的时候就把我另调,说不好可能又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等着我呢。你做为我壬生郎十太的手下,是不是该为主公分分忧呢?” “哦?主公认为这次的调动和柴田大人他们有关系吗?”藤堂高虎在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半点担心的神色,我现在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藤堂看我满脸的不明白,就自己接了下去:“其实这次的调动恐怕和柴田大人没什么关系,稻叶山乃天下明城,易守难攻。大人能以奇妙的手段攻下长岛,说不定对稻叶山也有什么奇策。信长大人恐怕是想要借助大人的智慧才把大人传唤到自己的帐下而已。何况现在的小牧山已经是信长公实际上的主城,柴田大人他们想必也不敢冒着成为反叛者的危险,公然在信长公面前对主公不利吧?至于打下长岛的功劳,现在整个长岛地区的人都略有耳闻大人的手段,柴田胜家再厉害,也不能堵住长岛所有居民的嘴吧。所以,主公可以不必过于担心。” 藤堂的话给我提了个醒,是啊,柴田他们在怎么不希望我得势,总不会公然的起兵来攻。而信长则更是看你能够为他带来多少的利益,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想通了问题的关键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我马上召集诸将,发布了信长的命令。 我邀请丹羽长秀来见证这次的行动,以证明我对信长的忠诚:“丹羽大人将接替我军在长岛的任务,我军将返回小牧山,另有任用。” 在我下首的的龟井他们还没来得及表示任何的意见,我就转过头对坐在我旁边的丹羽长秀提出了要求:“丹羽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望大人能见谅。其实大人也知道我妻子雪乃到现在还是生死不明。但我却有点线索,指有不明人士可能涉嫌在内。只是线索只是延伸到长岛,我却尚未有机会继续追查下去,望大人能允许我留下龟井兹矩调查一下。” 丹羽在这件事情上到没多做刁难:“怪不得壬生大人即使只有5000兵马也要想尽办法的打下长岛呢,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层意义啊。我明白了,龟井先生我会以礼相待的。” 得到丹羽的保证,我已经没什么要挂念的了,我接着就分派了一些基本的命令,让家臣们去做开拔的准备工作。 回到后堂,丹羽也告辞前去接收长岛。但刚送走前脚离去的丹羽,后脚龟井兹矩就进来了:“主公,这次您派遣我留在长岛,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指示吗?” “特别指示?”我有点疑惑。 “难道主公不是希望我在长岛做点以后据长岛以自立的准备吗?”龟井的话有如石破天惊,我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爬爬书库 第三节 路途中的新消息 我摇了摇头:“龟井,你认为现在是自立的好时机吗?”我的话里透露出我对背叛信长倒不是特别的排斥,说到底我要是能有自立的条件的话,我也不会甘于成为别人的手下。只不过,现在的形势下,我能成功吗? 龟井想了想:“也许是,现在大人得到了伊贺忍族的支持,再加上现在整个长岛是在我军的控制下,要想自立倒是可以做到的。” 我摇着头:“龟井啊,自立可不是拉起杆大旗就能做到的啊。现在的织田家,不但能集尾张,三河之力,内政方面更是因为乐座乐市和刀狩而吸引了大量的民心。以现在形势,在长岛竖起反旗,我们不但要对付织田军,还要应付来自伊势方面北田家,南近江的浅井家,大和伊贺国的筒井家。他们都是接临长岛的势力,更有一向宗在内部和我们做对,你想看,这种数面受敌的情况下,我们能坚持多久呢?现在只能为织田家守好本分就可以了。” 看着龟井连连点头,我又爆出了一个自己的观点:“何况还有一条你没注意到,那就是粮食问题,自古以来,民众大多不管你上位者是谁,他们唯一关心的就是自己能不能吃饱饭,穿暖衣。可是这个长岛城附近都是一些比较贫瘠的土地,没有粮食的地区能够养活多少人呢?你要说利用长岛的交通便利,运用商业手段赚钱买粮吗?那也就是生存的命脉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与其在别人手下,还不如在织田家里安分守纪?” 龟井听我详细的阐述了不打算自立的理由后就打算告辞了,但我又再次的叫住他:“龟井啊,其实,要说特别的任务,我还是有点要交代你的。” “请主公吩咐。”龟井听我这么说,就把要站起来的腿又放了下来。 “我想你在完成了吸引长岛民众和调查雪乃下落的任务之后走一趟界港,在那边收罗一批书籍。例如孙子,吴子,资治通鉴之类。再前往伊贺忍村,在忍者部队里选拔一批聪明的家伙,给他们上课。我需要一群能够用脑子做事情的人。”我向龟井交代了我的目的。 长岛城已经慢慢的从我的视线里消退了出去了。鉴于这批士兵的家属基本都是在清洲附近,我就没把他们带到伊贺忍村。所以真是5000人去,5000人还。路途上的景色已经不能再提起我的兴趣,我开始翻阅这段时间光顾着考虑城市问题所积累下来的情报。 伊贺忍族与家中泷川一益所探察到的情报主要是以下这几点: 一、稻叶山在竹中重治的奇谋下,利用各种计策调离了全部的守军,而且由于是由内部发动,仅仅动用了十七人就在半天内使稻叶山易主。 二、墨俣的成功筑城后,竹中突然出奔,稻叶山重新成为斋藤龙兴的治下,竹中下落不明。 三、藤吉郎把竹中收为部下,另外还成功的说服了著名的“美浓三人众”安藤守就,稻叶一铁,氏家卜全宿反到织田家。只是首先做出响应的是大垣城主安藤守就,在这位竹中重治的岳父帮助下,其余两人迅速的做出了决定。使人觉得此次事件的关键人物是那位战国第一军师。现在的斋藤家仅余稻叶山和岩村两城,灭亡只余早晚。 看起来情报工作的重要性大家都知道得很清楚嘛,只是,我看到如此精密的报告后又产生了一个问题:我在墨俣的表现照道理来说信长应该已经从忍者的口中得到了战况啊?还是说当时根本除了枫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忍者在墨俣附近吗? 我把枫叫到了我的跟前:“枫,你交代道顺来找我一下,我有话要问他,你最好也在旁边听着,说不定有用到你的地方。”别人可能不知道,也可能是有某个比枫更厉害的忍者当时窥探到了一切,只是没传到信长的耳朵里。现在可是要回到那可能遍地都是敌对者的小牧山。我必须用我一切能用的方法把那些对我有敌意的人辨认出来。 枫还没去传唤,帐篷的门帘忽然飘了一下,全身黑衣的道顺就出现在我的面前:“主公,信长公有特别命令传来。” 爬爬书库 第四节 试探 另一个忍者如同道顺一样出现得很突然:“壬生大人,信长主公在今天早上已经成功的攻破了稻叶山的外城,特传令大人不必前往小牧山,直接与稻叶山城下的主力部队汇合。”说完后,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表态,这名忍者就又消失在黑暗的角落。 接到这样的消息,我马上就让道顺把才藏,鹿之介还有高虎都叫到我的跟前。 “各位,刚才有新的命令传来。”三个人是很容易就能集中起来的。过多的废话我也不再说,马上就直奔主题:“信长主公已经攻破了稻叶山的外城,传令我军? 风云战国录 第 8 部分阅读 “各位,刚才有新的命令传来。”三个人是很容易就能集中起来的。过多的废话我也不再说,马上就直奔主题:“信长主公已经攻破了稻叶山的外城,传令我军立即与正在攻击的主力部队会合。但是我不打算直接就往稻叶山去。” 大概是因为鹿之介和高虎原本就不在织田家的势力内生活过,反正他们倒没提出什么特别的问题。可才藏就不一样了,虽然现在他已经是我壬生郎十太的家臣,但是一个在清州城下生活了好多年的人,怎么可能对织田家一点感觉都没有?才藏刚等我的话说完,劈头就问我了:“主公不遵照信长公的命令,难道打算叛出织田家吗?” “才藏啊,你怎么会认为我会背叛信长主公呢?”我倒没急着分辩,我想看看才藏在这个时候会如何选择。 才藏突然单膝跪在我的面前,从腰间缓缓的拔出配刀。看到这一举动的鹿之介也把手放到了腰间的刀柄上,只是,紧盯着才藏的两眼告诉我,他的目标是有可能危害我的才藏。另外连藤堂高虎也表现出和鹿之介差不多的举动。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失意所有人都不要妄动,才藏也在这时候双手把配刀捧过了头顶:“主公,我知道这次家中的佐久间大人,林大人他们伙同了柴田大人给主公造了很多的麻烦,但信长主公不闻不问的态度也很令主公您失望。但臣请主公勿要轻做决定。主公的谋略是我所见之人中最厉害的一个,信长只是一时不查主公的能力,相信信长公在面见主公之后一定会给主公一个说法,请主公三思啊。” 才藏的动作明显就是告诉我,若我一心要和信长做对的话,他不能为我所用也不会为信长所用,只有死谏本人一途。看来这个人现在为止还是我和织田家一人一半啊。不过我本来就没打算在现在做这种愚蠢的事情。 “才藏,你说什么啊?”低着头的才藏没发现我嘴角逸出的一丝笑意,但藤堂和鹿之介却看到了,两个人似乎也多少猜到了一点我的想法:现在不叛变可不代表以后不啊。我接着装出一副惊愕的样子,免得让听我这么一说就抬起头的才藏看出破绽;“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叛出织田家啊?才藏啊,我不按照信长主公的命令行事,其实也是想为主公取得更大的胜利啊。” 我不顾正要开口说话的才藏,继续接了下去:“其实上次我交代道顺为我取的稻叶山的城防情报我就考虑过如何进攻的事情。现在虽然我不清楚信长主公是如何攻下外城的,但是我清楚只要外城一落入我方的手里,那么整个稻叶山陷落已经是迟早的问题了。我军现在前往稻叶山就很有可能只是摆摆样子而已。与其这样,不如找个可以立功的地方晃荡一下。要是不小心让斋藤龙兴脱出信长主公的包围网,那这个大功劳很可能落到我们的手里。” 我刚说完,藤堂高虎就又接上我的话了:“那么主公现在是不是要全部部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岩村城和墨俣城的中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比较好的隐蔽哦。” 这边才藏还在想着我刚才说的话呢?那边藤堂高虎就已经猜测到我要做的事情,真不愧是游戏里的强人。事实证明游戏也不光是吹的。“那么就我和高虎在前边,鹿之介带领部队只带一天的口粮和武器,全速跟着我们,掉队的就不用管了,在这里的什么帐篷之类的也不要了,能带着多少就带多少人吧,才藏你可以慢点,帮我收拢掉队的士兵,然后再带到我们这里来。道顺,派两个忍者跟着才藏,一个防敌人偷袭,一个就帮他带路好了。另外也给鹿之介配个带路的。你就骑马跟着我好了。马上让全体人员点上火把,我们现在出发。” 很快,一条由火把组成的长龙在黑夜里不断的前进着。我和高虎、道顺也点着火把,就象是引龙的龙珠在队伍的前方奔驰着。 爬爬书库 第五节 拖延时间 有人说,没有目的的前进是痛苦的,现在的我就有点这种感觉。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了,而高虎还是一个劲的催马,按照现在的样子,后面的队伍要赶上我们起码要花上三个时辰的时间,我忍不住开口向高虎询问:“到底你说的那个好隐藏的地方是在哪啊?” 高虎指了指前边一个陡峭的石坡:“主公,就在那里,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又加了两鞭,三乘马继续的前进着。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斜坡的底下,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个斜坡其实并不高,只是仅仅比骑在马上的我高上那么一米左右,更有趣的是这个斜坡居然是分为两段的,上边一段的高度也仅仅是达到我的胸部而已。难怪高虎说这是个绝妙的隐藏地点呢,斜坡的另一面坡度虽然没这边这么不可逾越,但是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就能上来的。坡道的尽头是一小片的树林,而且这片树林非常不凑巧的覆盖在一条小路上,看来只要龙兴经过这条路的话,他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主公,这条路是稻叶山直接通往岩村城的小路,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这条路是从稻叶山后方开始的,我估计龙兴要么就在稻叶山逃不掉,只要能逃,应该就是选择这条道路了。毕竟岩村城还在远山景任的手里,龙兴得到这样一个喘息的机会,还是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的。”藤堂高虎和我就站在斜坡的第二层那观察地形。 “可是这段斜坡并不是很长啊,看来也隐蔽不了多少人。”我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道斜坡的宽度其实并不大,只是两边在树木的遮蔽下,而且坡度也比正面大不了多少。最斜的当然就是我这面,但其余三面也不是不可逾越的。 想了想我就有主意了:“道顺,你马上到鹿之介那边去,吩咐他注意尽量不要被敌人发现。我和高虎就留在这里等着。别担心,我也不见得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我还有把弩呢?” 道顺在我话刚说完的时候就打马往来路去了,倒是高虎开口问我:“主公,什么叫弩啊?”我只有把身上的手摇式十字弩取了出来,刚要解释,斜坡前的道路上拐出了一支队伍,看这支队伍那人员不整筋疲力尽的样子,应该就是斋藤家的逃亡部队了。 “主公,这下糟了,我军尚未到来,我们只能撤退了。”高虎看到这样的情形真是有点无奈,敌人虽然已经是不堪一击,但是现在就我和他两个人也拦不住这足有一千人的队伍啊。 我考虑了一下,我因为贪功已经违反了信长的命令,现在再无功而返的话,等待我的一定没有什么好结果。佐久间和林他们是绝对会落井下石的。我只能赌一赌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我看着高虎摇了摇头:“不,我们不能退。我有个办法,也许能阻挡一下。只要鹿之介能及时赶到,我们就能胜利。” 太阳已经开始升起来了,我和高虎就这样骑着马等待在道路上的树林前方。来了,果然是斋藤龙兴的部队。尽管是溃乱的队伍,但是那岚涛战旗还是依稀可以分辨得到。艳红的太阳就在我们的正前边,我没有说话,打马上前。 斋藤家的队伍果然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我的嘴角逸出一个略带嘲弄的微笑,一言不发的敖立在队伍前不到30米的距离之内。 沉默的对峙始终会有个结束的,对面斋藤家的队伍里奔出了几匹战马。全是穿盔甲的,其中一个体态已经略显发福了,我想,他应该就是这场战役的中心人物:斋藤龙兴。 前方队伍中有个熟人,是加藤光泰。看起来他没在墨俣的战斗里牺牲嘛。看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很有可能随时冲过来。他在龙兴的耳边不住的说着悄悄话。我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啦,但是我猜他也是在告诉龙兴我是谁。只要斋藤龙兴的手下不是全都是傻瓜的话,我的计策就有可能会成功。 果然一会队伍里的一个看起来就是军师的人开口了:“壬生大人,织田信长此人残忍好杀,兼且其手下的佐久间等人对大人多番排挤,大人何必为此等无义之人效力?大人可和我家主公结成同盟,共抗信长啊。” 爬爬书库 第六节 虚张声势 看这说话的人的服饰和年纪,再加上之前藤堂高虎告诉我有关斋藤家武将的事情,一对照下,我可以猜到他就是斋藤家的三朝元老:长井道利。也是斋藤龙兴唯一不敢过于顶撞的老臣。 我依然还是笑了一笑,突然抬起了隐藏在马鞍袋里的十字弩,对着斋藤龙兴就是一弩:我要装神秘,然后让他们以为树林里有伏兵。所以我不能射就在我前边的长井道利。他是智谋型的武将。而我的计策只能骗一些聪明又冷静的人物,何况他还有足够的威望能约束其他的人。要是龙兴这种草包,我的计划就很可能会失败。 一言不发,当头一箭,转头就跑。这就是我在斋藤军大队人马前的表演。很快我就轻易的跑进了树林里,斋藤军也如我想象般仅仅冲前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很快我就消失在树林中,面对这黑洞洞几乎可以吞噬掉全部人的树林,龙兴倒也不敢轻率行事。 躲在树林中的阴暗角落,我几乎已经完全的猜测到我转身就跑后的事情:某个家臣奋不顾身的挡开弩箭。斋藤龙兴的脸上浮现出因为愤怒的红光,手一挥就要全军出击把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撕碎。接着就是加藤光泰挡在马前,向龙兴讲出了我的身份。长井道利也在一旁劝说。结果就是全军谨慎行事。先等看我有什么花招再说。 我和藤堂高虎都很好的隐蔽在树林中,伊贺忍道顺也传达完我的命令后也赶到我们的附近,再加上隐藏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枫,四个人,要继续拖延时间。 “道顺,鹿之介的人大约还有多少时间才能到达?”我先要算好时间,无谋的举动不符合我的作风,没胜算的仗就更不能打了。 道顺溜到我的身边:“大约还需要一个时辰以上。”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啊,看着已经带着不耐烦神色缓缓移动的斋藤军本队,我不禁泛起一丝有力难施的感觉。 “主公,我看看不如故计重施,说不定还能拖延一下。”说这话的是藤堂高虎。我看这也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也就同意了。 藤堂也学着我的样子,从树林里冲前到斋藤家本队前。我趁着两方再次对峙的时候给道顺还有枫传达命令:“枫,你现在小心的到树林的后方寻找一些干草干柴之类的东西,多放几堆。但注意不能让斋藤家的人看到。而且每一堆相隔最好不要超过十尺,但也不要靠太近我这边你就不用管了。记住,你的工作将是我的最后一着,十分重要的。小心点,去吧。” 我不管枫是怎么潜行而去的,我又对道顺说道:“道顺,你能一次最多射出几支箭呢?在不需要瞄准的情况下。” 道顺取下背负的一把大弓,弯了弯:“主公,我一次能射出三箭。”我询问了一下如何一次射出三箭的道理,就在地上的找了块大树枝,递给道顺。 “道顺,你用你的小太刀削看,削成梳子的样子。梳齿的间隔有5个,空隔刚好放得下一杆箭就好。”我边说边在地上花了个图。我交代道顺削上三个后,自己就悄悄的移动到树林的前方。这个时候,藤堂高虎也刚好打马回来。他也学着我一般一言不发的射了斋藤龙兴一弩就跑了回来。这次斋藤龙兴倒没立即的前进。看来刚才等待我进袭的时候,长井道利倒是讲了他一番,这个大草包也有点开窍了。 我就在树林的前端不远找了三个地方,再利用绳子,还有我,道顺以及高虎的三把弓,再加上道顺做好的木块做了个能同时放出15支箭的简易遥控式机关。当然了,这中简易的机关是既没威力,也没准确性的东西,只能唬唬人而已。 刚做好这些东西,斋藤军又再一次的缓缓前行。我就知道,同样的招数连续的使用两次,长井道利也不是傻瓜来的。他应该已经开始疑心我是否真的有埋伏了。看这次他干脆的只派了两个百人队,我想这些人将是引诱我攻击的诱饵。 没时间再多做思考了,我估算了一下,在这批人将要踏入我机关的射程时,我把手中的配刀一挥,15支箭就飞了出去,同时手中已经上后箭的十字弩也朝着其中一个小兵射了一箭。 爬爬书库 第七节 形势逆转 斋藤家的士兵不断的逼近着,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再去做什么小动作了。而且我用机关射出来的箭矢也不能把斋藤军前进的速度减慢,我知道再不走就没什么机会了。我赶紧拨转马头,手一挥。高虎还有道顺紧跟着我向树林的另一头冲了过去。 前方的树木已经开始稀疏了。我知道树林的尽头就在前边。后面斋藤家的人还在不断的追赶着,我甚至没有时间去确认到底是谁在后头。 一堆柴草!这真是堆救命的柴草啊!枫看来已经做到了她应该做的事情。我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个火折子一晃。在根本没时间看它是不是点燃的情况下就把手一松。正巧就掉到了一堆柴草里。当然,藤堂和道顺也点燃了两个草堆。火焰在我们的后方燃了起来。 追击还没有结束。虽然在追击前线的战马因为动物怕火的特性没有追上来,但是已经有数名士兵开始用手中的长枪扑打着火堆。火光消失的时候,我们三人已经冲出了树林。 问题是现在已经没有阻碍射击的物体,当敌人也冲出树林的时候,我们三个将暴露在箭雨之下,什么叫穷途末路我算了解了。 “嗖,嗖,嗖”的一阵响声,箭雨已经来到了我们的头顶。奇怪了,这箭怎么没往我们头上落啊?不对,这不是从后边射来的,它们来自我的侧边。我扭头一望,是菊水旗!是织田家的军队!斋藤军也许光顾着眼前的逃敌了,居然没发现有人在 他们的侧面。这阵突如其来的箭雨给我和高虎道顺有了喘息的机会。斋藤家的人大部分缩回了树林里不敢向前。我则加快了两鞭忘己方的阵地冲了过去,同时鹿之介的身影也出现在我的面前。 “鹿之介,做得好!这次及时赶来真是救了我一命了。”对于优秀的部下我没有吝啬的习惯。但是现在可是要分秒必争。长井道顺不是蠢人,突然袭击虽然是令部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但是混乱过后他一定会让整个斋藤军全力冲刺的:我想他已经看出前方是没有任何织田家的军队的,只要拼着损失一部分的士兵,那么在通往岩村的道路将是一帆风顺。 我刚刚到达阵地前沿,就给赶得气喘嘘嘘的鹿之介下达了命令:“快!全军马上点燃火把,给我投到树林里去!没有火把的就马上去找材料做!快!” 果然,能够到达这个地方的士兵其实并不多。大约1000人而已。火把因为半路上已经天亮了,有的人干脆就丢掉火把以减轻负重。剩下来的火把仅仅只有不到一百个而已。我接着马上又下命令:“所有有火把的人跟我来。”接着领头打马冲下斜坡。 从下往上走是很累又比较花时间的,但是由上往下就轻松得很了。预计可以把火把投到树林里了,我手一挥,借着惯性把手中的火把向树林投了过去,接着是身后的士兵,他们虽然没有马,但是向下冲的惯性还是有的。数十个火把象流星一样投向树林里。 这下子树林又再次着火了,我制止了要再次去做火把来丢的士兵,就在斜坡的中段待命着。看着斋藤军再次陷入混乱之中。 很快又有一批人在鹿之介的带领下冲到我的旁边投掷火把。“道顺,你传令让高虎统领剩下的士兵。鹿之介,我们到树林前边去。”我手一挥带着大约500名士兵冲到树林前的小路中间,摆出了方阵。这样就堵死了斋藤军前往岩村的道路。 果然啊,长井道利现在虽然是斋藤家实际的指挥官,但是斋藤龙兴却是斋藤家的家主。名义上统领着全部斋藤家的部队。烟熏火燎下,斋藤家的士兵已经有不少往后方逃窜。但是龙兴却选择正前边的突破。 是岚涛旗!还有数十匹战马!一定是斋藤家的主要成员!面对从烟火里狂飙而出的骑士,我很冷静的下达了射击的命令。这次是我方要挡住对方的突破了。 羽箭破空之声响起,斋藤家的骑士们将要面对冰冷的箭头了。 爬爬书库 第八节 简单的胜利 前冲的骑兵遇上羽箭,但是结果并不是原来所预料的。面对羽箭的斋藤军骑士倒没有我想象中的人仰马翻。当头的一位全身黑色盔甲的武士把手中的长枪舞成一圈,挡住了大部分的箭矢。骑兵队向前逼近着,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上另一支箭了。 “鹿之介上,注意先保住自己!其他人给我射马!”我当机立断。对方的骑兵队才不过十来号人,鹿之介只要能稍微的延缓一下对方的速度,胜利就是我的了。 鹿之介催马上前,仅仅以最大的防守能力舞动着手中的枪。但这一瞬间,就这一瞬间就够了。第二批羽箭已经扎到了战马的身上。这下子还坐在马上的仅仅就只余下刚才打落羽箭的黑甲武士而已。战斗的结果已经确定了。 另一边藤堂高虎不断的阻击着妄想从树林里向我这边冲过来的士兵。抵抗在我大部队到来的短短数分钟内就结束了。能够从另一边逃跑的人都跑掉了,剩下的人也在火焰里丧生。面对数十倍于己方的军队,选择只有两个:投降或者死。 不忍心看到那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和片片的残肢。我把战后的工作交给鹿之介之后就溜到远处去了。当然,我不会忘记让士兵把已经变成火场的树林隔离开来。现代人有现代人的想法,环境的过度破坏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大约两个时辰后,风尘仆仆的才藏带着收拢的部队也赶到了现场。只是战斗已经结束了,甚至战场的清理都已经完成。只有零星的火点在被隔离开的火场中燃烧着。不过这已经不再是我所在意的事情了。 在我的主营里,鹿之介开始汇报这次战斗的结果:“主公,这次我们击溃斋藤军,已经确认战死的对方武将有长井道利、武井夕庵两名,俘获者斋藤龙兴,加藤光泰,蜂屋赖隆三人。我军战死者五人。以上。”斋藤家的人看来已经大部分都落在我的手上了。但是战死五人却是我没有想到的。死了五个人啊,这场战斗已经不能算是完胜了。 “鹿之介,还有才藏,高虎。你们给我听好了。”我的神情很严肃,连正打算庆祝胜利的三人都被我感染了:“我们损失了五名士兵,是五条生命!我们能够取得胜利,无论是谁都做出了自己的贡献。没有士兵是打不了仗的!这五名士兵是为了胜利而英勇捐躯,我们要厚葬!家属应给予一定的褒奖!这事情鹿之介你要好好的处理。战士才是我们武将的依靠啊!你们懂了吗?” 鹿之介听我这么一说,也明白了战士是将领的基础。其后我再详细的解释了奖励的措施,然后就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休息了一会,军队的整备已经告一段落了,我们将前往稻叶山城。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达了稻叶山的山脚。把军队流在山脚下,让才藏留守。我带着藤堂高虎,山中鹿之介。压着俘虏,带着头颅。求见已经进入稻叶山天守阁的信长。 大概是已经听说我不但击溃了斋藤家的残兵,还斩二擒三。通传不久信长就亲自带着一大帮的家臣出来迎接我了:“郎十太啊!你真是太令我惊讶了!” 看到信长主动出来,我赶紧下马单膝跪下:“臣惶恐,一切皆主公洪福所致。”其他家臣纷纷过来道贺,我也虚应其事的应酬着。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在这个时候我也不大分得清楚。 评议之间里依然是闹烘烘的,只是由于我已经在取得长岛的时候升了官,短短几天里再次提升阶级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大合适。信长也就只奖励了1000贯钱。倒是意想不到的事情是加藤光泰还有蜂屋赖隆,也就是那个黑甲武士都以辅佐的关系成为了我的部下。而且他们因为不是我的家臣,在信长处也身带官职。 就在评议之间里大家都喝着酒庆祝胜利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背后。是道顺,他与我轻轻的耳语了几句,我的脸上突然发出了满面的红光。 爬爬书库 第九节 惊天转折 “主公,有紧急情况!”我顾不得正在闹得乱糟糟的家臣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信长的脸上因为高兴的红晕还没有消退,我这大声的嚷嚷却把整个房间里吵闹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所有人都是一脸惊鄂的望着我。 我根本就没看其他家臣的眼神,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信长主公,京都出大事了!三好家的‘三好三人众’三好长逸、三好政康、岩成友通在信贵山城城主松永久秀的帮助下突袭了二条御所里将军的住宅。第十三代征夷大将军足利义辉讨死,现在整个京都是在三好家的掌握之下了。”我这石破天惊的消息让整个评议之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安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信长才从震撼里走了出来:“这消息是真的吗?那个‘剑豪将军’完蛋了?那,那我们要做什么样的反应呢?” 连续的问题让下边的家臣们都窃窃私语起来。我知道信长要问的是我,所以我也没有逃避问题的余地:“信长主公,这个消息是我手下的龟井兹矩在调查我妻子的下落时询问一位行商的时候调查出来的。这种震惊天下的大事没人敢乱说一气。所以情报的正确率是九成以上。现在我织田家拥有尾张、美浓二国,假若有大义的名分的话,我家上洛仅需要打通佐和山城,观音寺城,阪本城的通路,就可以见到二条城的城门。所以现在我家是时候做上洛的准备了。” 我的这一番话让其余的家臣们楞了一楞,还没等信长开口,林秀贞就抢着反驳我了:“壬生大人真是会开玩笑啊,先别说事情的真相如何,就算消息是真的,但我家连整个美浓还没完全的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呢。莫非壬生大人因为一时疏忽忘记了美浓还有个岩村城吗?” 林秀贞的话里尽是嘲讽的味道,我在经过了高虎的突袭事件以后这次才听出了织田家老臣们的不满语气。不过现在可不是退缩的时候,要是我一退缩,那在家中的其他家臣也会因为我没有相应的实力根本就不会帮助我:“林大人,请问一个已经没有主家的家臣能做什么?岩村城既无粮亦无兵,大军进逼城下只有投降一途。何况岩村城仅是西连我织田家,东边毗邻着武田。两家任一家兵力皆不可抗。只是武田若要出兵现在也晚了,而且道路崎岖,更添武田出兵之不利。只要主公大军开动,再给远山景任一个投降的理由,那远山景任必投在主公的帐下。” 我侃侃而谈,倒是让其他的家臣又转为支持我。但是佐久间也抛出了一个问题,家臣们的风向又转到了老臣这边:“壬生大人,即使岩村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但是我家和斋藤军作战后已经是疲惫不堪。即使有什么大的变故,我想我家也应该以恢复元气为主吧?” 一群墙头草!我忍不住在心里骂开了,但是这种东西可不能宣之于口啊,我又不是嫌现在敌人不够多,光是那帮老臣就够我喝一壶的了。我只能继续的摆出一副微笑的脸孔说道:“佐久间大人所言和我的提议没有任何的冲突。现在我家正是要全力积攒实力,以应付上洛的需要。同时也要宣扬我家的实力,要不怎么能得到上洛的大义名分呢?” 柴田在我说完后也跟着开口了,只是他的问题更尖锐,织田家的两大台柱果然比林,佐久间厉害多了:“壬生大人,即使如大人所说,但是我家现在是上洛的好时机吗?不要忘了,我家在取得岩村城的时候将要面对的就是武田家,北田家,还有浅井家。我们能在上洛的时候三线作战吗?” 我依然是一脸的微笑,接过柴田的话头:“柴田大人多屡了,其实我家将要面对的战斗根本不是以上三家。武田家正和上衫家对抗 ,面对着有‘军神’‘越后之龙’之称的上衫谦信,武田信玄这只‘甲斐之虎恐怕也很困难吧?何况今川家在松平元康大人的压制下正是苟延残喘,武田信玄想必即使有余力也先吞并今川家以增强实力。另外的就是北田家,北田家虽然也有进袭的实力。但是北田具教此人不但身居从三位中纳言的高位,而且对将军家也非常的拥护。只要我们能抢先一步把大义名分搞到手,北田家应该就会袖手旁观了。再来是浅井家,浅井家和我家接壤的地方仅是佐和山城那一块狭长的地方,我家应该比较容易就能与其结盟。那我家的敌人就只剩下六角家而已。” 爬爬书库 第一节 天下布武 听了这么多,信长终于发话了:“柴田,够了!”头一句就是制止了正要反驳我的柴田胜家。“郎十太的话我也听到了,但现在不是下结论的时候。一益,你让你手下的忍者调查一下事情的真伪。我从岩村回来的时候就要听到报告。” “主公,壬生大人关于岩村城的想法我觉得是有道理的,不如让猴子去试试看招降如何?”说这话的是木下藤吉郎。想必他在说服美浓三人众以及竹中重治的时候尝到了不少甜头,这次又有如此好的机会当然不想放过了。 其他家臣也纷纷表态,毕竟功绩就在眼前。这只猴子成功的说服了斋藤家的数名重量级人物的事迹让他再次的获得了大部分人的认同,任务是他的了。 会议在信长的一声断喝中结束了。没有人被信长留下来商讨。我也只有回到自己的营地里。刚踏进自己的主帐,一个忍者在道顺的陪同下跪在我的面前:“壬生大人,信长主公有密令,令主公今夜前往主城,有要事相商。” 我听完这番话,心里马上就考虑开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难道是?看到道顺居然没有离开,我当然要询问一下:“道顺,刚才的那个人真的是主公的信使吗?” 道顺回答道:“主公不必忧虑,虽然现在有一部分织田家的忍者并不直接听从主公的安排,但是我伊贺忍族是支持主公的,百地首领有秘密指令我们保护主公。所以即使有人下达了命令要抹杀主公,我们也会拒绝执行的。” 听道顺这么一说,我也放心了下来。当夜,我就在枫的掩护下悄悄的潜入到稻叶山的主城里。果然,信长就在评议之间等着我呢。看到信长的我也放下原来的担忧,直接面对主题:“主公,臣壬生郎十太晋见,请示下。” 信长的静静的看着我,双眼里爆发着一种火焰,一种野心的火焰。“壬生郎十太!”说话的声音里那沉稳而又强烈的语气让在静室里的我感觉到压力。黑沉沉的大厅中,信长座位旁两盏油灯里跳动的火花,气氛比我想象中更加令人窒息。“你将是我织田信长的头号手下!” 我把头更加的低下,冷汗正在我的额头上结聚起来。我正要谦逊两句,信长的手突然就放到了我的头上。“看着我!我知道家臣中有对你很不满意的人!一个外来者,来历不明,凭什么得到我织田信长的信任?我告诉你,别人要说什么我不管!但你,壬生郎十太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我欣赏你!我只要你做到一件事,就是帮助我织田信长,夺取天下!” 信长掷地有声的话语也让我燃起了一股冲动:“臣死而后已!” 信长看着抬起头以一种崇敬的眼神望向他的我,接着以一种相对比较缓和的语调说:“今天你说的事情仅仅是个导火索。统一天下才是我织田信长的目标。不过我知道以现在织田家的作风于实力,我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达到。有关大义名分,我已经想过了,我信长一生只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实力!所以我也要用实力来说话,也就是‘天下布武’但是家里那帮愚蠢的家伙老是说什么以仁义治国。仁义这东西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说而已。” 信长就是信长,这第六天魔王可真敢说啊。但是我却要敷衍他一下。只是我再想深一层,他只是够直接而已。每一个人不都是这么想的吗?我开口表达自己的意见:“主公说得对!民众只会承认胜利者的强大。无论是谁胜利,只要能吃饱饭,穿暖衣就可以了。以武力治理天下是至理的名言。主公想要改变我家的现状,臣有一法,或能成功。” 信长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臣以为,家中诸人皆言仁义,其在环境所染而已。若我家再次的转换主城,以新地方新人事,夹万象更新之势推行新的宗旨,则臣下诸君明主公之意,行主公之事。主公认为如何?” “好!就这么做,明天我将再次召开会议,我将驻在这稻叶山!不过稻叶山这名字都是旧的,我也不想要。你有什么想法吗?” 爬爬书库 第二节 未雨绸缪 这个问题说真的可真不好回答,现在的话题突然转到周武王身上实在是很困难啊。我脸现难色:“城乃主公之城,我乃主公的下属岂敢乱说?”我只能支吾以对啊。 信长看到我一脸的惶恐相,挥了挥手让我退下,只是退下前信长嘴角那一丝满意的微笑溢出了嘴角,我心里不由得一凛。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回到了自己的驻地。刚进到自己的帐篷,藤堂还有鹿之介、才藏都来求见。 我知道他们都想来问我见过信长之后有什么变动,我看着鱼贯而入的三人。看来他们都在附近等着呢。一听到我允许晋见都跑来了。 我端坐在中央主位上,用眼神制止了正要开口说话的才藏:“道顺在吗?”一个忍者就随着我的话语出现在眼前。“把现在在待命的忍者都集中到帐篷附近警戒,你自己亲自去把加藤光泰还有蜂屋赖隆秘密的请来。” 传达完命令的我就把下边的家臣都晾在了一边。过了好一会,蜂屋赖隆还有加藤光泰都到了,我看着都跪伏在我面前的家臣宣布:“现在除了龟井另有任用外,大家都到齐了。现在我家对斋藤家的战事已经结束了。我织田家又有了新的目标!这次是秘密的评定会议。我想先让在座的各位有个相对明确的职务:加藤,蜂屋。两位将是我的副将,只是我壬生郎十太的练兵方式不大一样,希望两位能适应一下。蜂屋将帮助我带领军队冲锋陷阵,加藤将帮助我出谋画策,两位觉得如何?” 我询问的语气让两人都表露出钦佩的神情:“我等必尽心辅佐大人。”蜂屋还有加藤都很快的表了态。 “好,才藏,你就帮助蜂屋赖隆大人还有加藤光泰大人熟悉我壬生家的部队。现在去吧。”我特意点了才藏去做“向导”。等三人都走出帐篷后,我招手让藤堂还有鹿之介都坐近点。 “高虎,鹿之介。这次信长主公传唤我去,主要的他认为无论有没有将军被刺事件,我织田家都应当以统一天下为目标。不久就会有大动作了。只是这些东西现在还是秘密,大家不要泄露出去。还有,蜂屋赖隆还有加藤光泰两人不是我壬生郎十太的家臣,你们要注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当然,这次搞这么大的动作不单是说这几句话这么简单,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告诉你们。信长应该已经对我起了介心了。” 说到这我顿了一顿,心中想到信长今天夜里对我说的事情。其实信长因为我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对我心存怀疑了。毕竟一个优秀的人材在这个战国时代里是很吃香的。再加上柴田他们做的事情恐怕信长也略有耳闻。今晚的事情就是信长在表演给我看,表现出他是个明君也表现出他的志向远大。既安了我的心,也借着问我城名的事情来试探我的想法。“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但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略做提防也是要的。” “那主公的意思是?”高虎对我的态度首先提出了疑问。 “主公应该在一两个月内就要进攻六角家了。只是六角家即使据有坚城观音寺恐怕也挡不住织田家的脚步。我预计织田家应该可以和浅井结为盟友,六角家的抵抗在织田浅井的夹击下只是百费力气而已。我想让鹿之介和高虎你们两个趁现在前往日野城,试看说服六角城的蒲生定秀,看看能不能在六角家灭亡后靠到我们这边来。记住,是靠到我们这边,投降的对象还是织田,明白了吗?” 高虎和鹿之介都点了点头,正要退下去。我想到了一样东西,就把正要往外走的高虎叫住:“高虎等一下。” 藤堂高虎转了回来,我又交代了一件事情:“高虎,我要透露点我的想法给你,到? 风云战国录 第 9 部分阅读 藤堂高虎转了回来,我又交代了一件事情:“高虎,我要透露点我的想法给你,到时候用不用上你自己决定:六角家现在应该是义贤是家主,我猜他应该很快就把他儿子义治摆上前台,自己在幕后操纵。但是他儿子义治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应该会拆他老爸的台,这个事情我也只是猜测。你可以观察一下,到时候要怎么用就看你自己了。” 藤堂听完后点了点头,我就放他出去了。 走出帐篷,天色已经发白了。一夜不睡对我的精神也真有点影响,我正要回去睡觉的时候,一名骑士快马跑到我的面前:“壬生大人,信长主公召开会议,请大人马上前往主城。” 爬爬书库 第三节 歧阜 会议在稻叶山的评议之间里召开了。一身戍装的信长脸上呈现着一种因为兴奋而产生的扭曲。身前佩带的宗三左文字更是为这凌厉的气势增添了一股杀气。 寂静,一片寂静。面对这样的信长没有人敢于违拗,即使是柴田这样的勇者,那隐隐浮现在额角的汗珠都出卖了他内心的震惧。 “在座的诸君,我织田信长今天召集各位,是为了我织田家今后的命运。”在这连呼吸声都要尽量放低的环境里,信长的声音都带上了回响。“我织田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我信长却不是屈于人下之辈。足利家也不是有史以来就是我大和民族之主,当年源平合战之时因缘际会,今日足利家还有何德何能高据天下之主的宝座?古语有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今日我织田信长就不吃门阀贵族这一套!藤原氏仅会唱和歌,开茶会。源氏亦不过是无胆鼠辈,怎么能挡住我织田家的精兵强将?今日我信长就要告诉全天下,我信长要用自己的实力夺取天下!” 这一番话让林秀贞这群老臣目瞪口呆。倒是柴田反应得很快:“主公英明,我织田家既然有实力,岂能屈于足利这种无能之辈之下?”柴田的的说法我倒没什么意外。原来柴田就是个实力至上主义者,当初反对信长只是没发现信长的实力而已。在信长轻易的打败了弟弟信胜之后,他觉得信长的实力强于自己才安心归顺的。 信长从桌上拿起了一枚印章:“从今天起,稻叶山改名歧阜,这里将是我信长中兴之所。我信长的印鉴将是这个。”说着把手上的印章改到了一块白布之上。旁边侍奉着的森长可把白布在手中一扬。四个血红的大字就呈现在我们面前:天下布武。 “现在开始分派任务。”信长无视家臣们恍惚的精神状态,开始了会议的中心内容。“柴田胜家,你带10000名士兵守清洲。清洲城乃我家的第二大城池,你当以军备为主,在保证生产的同时尽量的多训练一些部队,我织田家的第二大战斗集团归你统领。河逑秀隆,佐佐成政,还有前田利家你们几个辅佐柴田,下去吧。” 点到名字的三人施了个礼,退了下去。信长又点到池田恒兴:“恒兴,你是我的兄弟,我需要你去长岛城驻守,以防止北田还有筒井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让村井贞胜还有森可成帮助你。只要长岛城在我织田家的手里,你就是立功了。” 池田恒兴也施礼退下了,信长又提到了佐久间信盛:“信盛,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浅井家将是我织田家的盟友,我想让你为我的妹妹阿市嫁给浅井长政这门亲事和浅井家商谈一下。你能做得到吗?”信长的脸上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包括我。 佐久间信盛赶紧低下头来应道:“臣必不负主公所托。”在信长的挥手示意下,评议之间里又离开了一个人。 “林秀贞,你是我家的内政好手,你去那古野城吧,看看能不能让我家的军粮仓库再装得满点。你下去吧。”信长这次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平淡,平淡到感觉不到放逐的味道。但是我知道,这个任命一下,林秀贞在织田家的前途已经没有了。 “其他的人,做主城迁移的工作,现在都退下吧。”在信长的话语声中,这次会议结束了。其后几天的时间里,丹羽长秀从长岛城归来,主持了大部分的建城工作。这位米五郎左的内政能力可真不愧是一流的。而其余的人都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情:训练自己的亲兵,锻炼自己的能力,看自己想看的书籍。每个人都在提升着自己的战力。因为大家都知道,从今往后,战斗的日子将持续到整个日本都统一到织田信长的手下为止,或者结束在织田家灭亡之后。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事件也一件件的跟随着我所知道的历史的脚步发生着。信长的弟弟织田长益游学归来,帮助着丹羽做建城的工作。这位“利休七贤”之一在内政上真称得上如鱼得水。接着就是浅井家同意了长政和市姬的婚事,织田浅井联盟形成。整个形势正向着好的方向行走着。 接下来该见到这位战国第一大叛徒,有“冷静的明智”之称的明智光秀了吧?在家里和藤堂下着围棋的我如此想着。 爬爬书库 第四节 人才之争 真是意料之外啊,当足利义昭的使者来到信长面前的时候,陪同在一旁的我真是大吃一惊:难道明智光秀是一个看起来书卷气很重的中年男子吗? 接着的晋见仪式解释了我的疑问,那中年男子向信长行了个礼:“足利家细川藤孝代表足利义昭主公向信长大人问候。” 原来不是明智啊。照理来说明智现在还没到中年嘛。我真是有点过于拘泥于我所知道的历史了。但是,这位细川藤孝在我印象里仅仅是个诗人而已,足利义昭难道认为他的口才比明智更优秀吗?还是足利义昭真的只是个白痴?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完全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多么的错误。这位和歌专家的词锋简直可以用犀利来形容。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完全把握住谈判的基本技巧,不但让信长认可了足利倚信长取得官位,也让信长觉得这么一个行动是有利无害。连陪同谈判的家臣们都连连点头。这群陪同的家臣可是包括了猴子,村井贞胜,丹羽长秀等能言善辩的人啊。 很快,谈判的议程已经转到实质方面了。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求见信长。没多久信长就交代我入内堂说话。 踏进信长主城的内堂,另一个人也在那里等待着,是木下藤吉郎啊。我正要开口,信长就先一步的向我询问到:“郎十太,你觉得细川藤孝这个人如何?” 这问题一问出口,我马上就觉察到信长的意图。前边的会议里细川藤孝的表现可以说是完美的,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才放他在眼前溜过,那信长也太愚蠢了。只是细川藤孝在我眼中却不是最好的,足利义昭的贴身副官明智光秀才是奇才啊。 “细川藤孝嘛,我觉得他在嘴巴上是一流的,思想上也不错。只是他和我一样都是除了脖子以上的地方都是一无是处。另外,我没觉得他在军事上有什么特别的才能,但是要他和京都里那群高官打交道倒是个好人选。”我当然知道细川藤孝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啦,想都不想就把自己在以前游戏里对这个人的印象说了出来。 “壬生大人真是好比喻啊。”这只猴子在连续的立下不少大功之后地位甚至比我更高,已经是部将了。说话的口气也随着官位的提升有了点嚣张的味道。在他的身上我已经看不到原来那种惶恐又患得患失的神情。“壬生大人居然自暴其短,我辈真是难以比肩啊。” 我淡淡的瞄了他一眼:“木下大人见笑了,其实我壬生郎十太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不都很清楚吗?我只是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而已。反正我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我也没必要抢着来做,以免吃力不讨好啊。”我也隐隐的回敬了他一下,反正,经过墨俣事件以后,我和他之间再没有任何朋友的情谊,只要他不惹到我,我们或许还可以用同僚的身份相处。 信长听到我们两的话里已经带了点火药味,他赶紧开口转移话题:“郎十太对细川藤孝的意见和猴子的没什么大区别。我也认为细川藤孝能在我织田家里发挥作用。我打算等会以细川藤孝转仕我织田家为条件交换我对足利义昭的支持。两位以为如何?” 藤吉郎没等我开口就抢先回答:“主公本来就有上洛之心,何况足利义昭不过是名义上的日本之主,实际却没什么权利,但是能控制在我们手里也是件好事,主公还能等到一名优秀的人才,实在是大妙啊。” 好主意啊,我知道只要信长提出,足利义昭一定是不会拒绝的。但是,这样一来,明智光秀不是被埋没了吗?老实说,信长现在是对我有戒心又想利用我的才能,既然如此,明智日后的作乱也是我给信长埋下的一记伏笔,能善加利用的话对我以后可是大有裨益啊。想到这里,我轻轻摇了摇头:“主公,此计虽是大妙,但我却认为主公把目标定在细川的身上难免有丢了西瓜捡芝麻的结果啊。” 信长和猴子都定定的看着我:“郎十太,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点了点头:“也许,足利义昭手下还有更出色的人物呢。” 爬爬书库 第五节 意料之外的结果 “其实,主公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位细川藤孝大人真是极对主公的胃口。主公对艺术方面的爱好,无论是茶道还是和歌他都有一定的了解,在提出合作的时候也能摸到主公的意图,更能点出双方受益的要点,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临时想到的吗?我看,提议由细川藤孝来谈判的人才更高明啊。”我简单的点出了问题的关键。看着信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心里却在偷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我点出明智的重要可以说有不安好心的成分,明智将是日本的魏延。 果然,在接下来的会议里信长和猴子旁敲侧击之下,明智光秀这个名字终于从细川藤孝的嘴巴里跳了出来,而信长也顺利的提出了以明智为代价全力支持足利义昭回京的条件,历史的车轮在人为的因素下沿着预定的轨道行进着。 时间又过去了数天,远在长岛的龟井兹矩一封突如起来的信件让我整个人心神大乱:“主公拜上,臣近日调查雪乃夫人失踪一事有了略微的进展。查知曾有不明人士沿长岛直达京都,其后行踪不明。现线索以断,望主公以大业为重。” 什么大业为重,我愤怒!我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大业?不过既然知道下一步的线索是在京都,那京都就注定会踏在我的脚下。只是,我现在的心情,真的能够被我手下的家臣们理解吗?我只能把我的愿望埋藏在内心的深处。 明智光秀终于以家老的待遇转仕织田家,而足利义昭的告天下书开始向天下发布。大义名分以及应有的人员配备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的一切,只是等待着信长的一声令下就要向京都这个信长和我的目标挺进,五万人的军队,恐怕是各个上洛队伍里人员最少的一个了。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刚刚经历了美浓攻略的织田家,实际上已经是伤痕累累。无论是美浓还是尾张,人烟萧条的景色真是随处可见,领地里百废待举。 行军的日子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交代,在看到六角家的观音寺城的时候,信长召开了上洛途中的第一次军事会议。参加的人员是织田家几乎全部的主力将领:柴田胜家、丹羽长秀、池田恒兴、前田利家、佐久间信盛、泷川一益等。 信长依旧是一副大马金刀的架势,面对正鱼贯而入的我们劈头就问:“观音寺城已经近在眼前了,有谁有什么好提议啊?” 作为武将系统的笔头,柴田胜家当然是头一个说话的:“主公,六角家虽然有观音寺这做大城,难道它还能比稻叶山更难攻下吗?请主公让我的部队做为前锋,我一定会把六角家的无能之辈打得满地找牙。” 接着的数人都在夸耀自己的战力。人人都想去打前锋。我却不置可否的定定坐在一边。信长看了看我:“壬生,你认为呢?” 我略皱着眉:“主公垂询,臣自当尽力。只是我想到了两点,对我方不利的。其一是六角家阻我上京之路,即使观音寺比不上稻叶山,但我军其后最少尚要进攻阪本、二条两城,若在观音寺损失过多,对我方殊为不利。其二,我家虽名为保足利义昭将军,上洛有理,但不告而攻则为天下人所不耻,非我家之福。” 我刚说完,旁边的藤吉郎也跟着说道:“古人有云:先礼后兵。我认为壬生大人说得很对,我们应当先下徼文,我们又怎么知道六角家不会让我们通过呢?若是恃强而攻,有失道义啊。”表面看起来这只猴子好象是为我说话,其实我很明白他又想在我身上捞取功劳的用心。 不过无论如何,信长在我们两个游说下也觉得该先问问六角家如何打算。结果就是派遣了佐久间信盛去下书。 没过多久,佐久间信盛从观音寺城里回到了织田家的主营,同时一个我完全没有想过的答复传到了信长的耳中:“主公,六角家的六角义贤大人同意我们通过。” 爬爬书库 第六节 狂妄自大 “啥?六角家放弃抵抗?”听到这么一个震惊的消息我的嘴都合不过来了。难道六角义贤真的是猪的同类吗? 旁边的泷川一益斜了我一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织田家的军力远胜六角家。何况我们又不是要占地灭国,仅仅是借道通过。而且我家可是拥有大义名分的,六角家既不愿与我家为敌,也不想做无理的攻击,那放开领地让我们通过又有什么奇怪呢?” 我的嘴一撇:“泷川大人有没有看过《三十六计》这本书?其中的第二十四计叫做假道代虢。这个你明白了吗?” 刚说完这句话,整个主营里的人都呆呆的望着我。连信长也是满脸问号:“郎十太,这《三十六计》到底是什么书啊?什么叫假道代虢?” 这下子我也吓了一跳,难道说〈三十六计〉这本书在日本还没有出现吗?不过我想想也好象是,《三十六计》可是明末才出现的书籍,现在中国应该是万历初年,大概要么这本书还没出现,要么就还没流传到日本呢。只是现在信长询问我,我只有编个理由了:“主公,《三十六计》这本书是一位流浪的明国人给我看的,其中有三十六条妙计。只是可惜他只是借我看了三天就又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听说是回明国去了。我记得书里面的第二十四计假道代虢讲的就是某大国要进攻另外两个小国家,就假装要去打其中一个较远的国家,向另一个国家借道,结果是这借道的国家却被大国突然打下了自己的首都而灭亡。” 明智光秀因为是新加入到织田家,本来就不大说话。但是,他从我的话里却嗅出了一种危险的味道。危机啊,要是信长依然信任六角家的话,很可能就全军覆没在这上洛的旅途中。他只有尽自己的力量来说服信长:“主公,壬生大人所言甚是。六角义贤和其手下家老后藤贤丰皆是良将,怎么会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明白?我怕这个不抵抗只是个陷阱,等我军进入到观音寺城的攻击范围之后再做突然袭击,这样我军可是会损失惨重啊。” 信长看了看我和明智:“你们说得都不错,但是,你们仅仅考虑了对方在不害怕我军情况下的反应。只是六角义贤这家伙即使有这种能力,他真的敢这么做吗?不要忘了,根据情报,现在六角家三个城池,观音寺、日野、阪本全部的兵力加起来才不过35000人而已。更何况我织田家的军队曾以一敌十,大破今川,亦曾以30000多人就让斋藤家灭亡。六角这小子胆敢惹我,我就要他万劫不复!”信长的脸上写满着狂妄自大的字符。 面对这种情况,任何人都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闭嘴。但我的心里不禁嘀咕开来:今川和斋藤家的战斗只是计谋上成功,可不是你织田信长的兵厉害啊,何况在对斋藤的时候还在柴田和佐久间的带领下损失了不少,你这么吹牛真不要脸啊。 但是无论我怎么想,我真不敢开口说些什么,现在顶撞信长不是聪明人的举动,我趁着信长拔营的时候紧急的召唤手下前来商量对策。 很快的,藤堂高虎、山中鹿之介、可儿才藏、蜂屋赖隆、加藤光泰都进了我的主营。我知道马上队伍就要出发了,我只能立即的定下保命之道:“现在没时间了,我只能长话短说。等会出发以后就秘密传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我们有可能被偷袭。” 听了这话的众人简直是一头雾水。但我已经没什么时间再多加解释,队伍已经要开拔了。我赶紧让鹿之介和高虎去做队伍的整备,这两人在我看来一定会完满的执行我的命令而不问理由。剩下的才藏对我也比较忠心,倒是蜂屋赖隆和加藤光泰两人,我真的是不大放心。一个是因为他们才刚加入我的阵营,我还搞不懂他们的想法,另外也是我的战斗方式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就体会得了。 “才藏、赖隆、光泰,你们跟着我走,我给你们解释一下。”我决定还是要把事情摊开来说,毕竟让手下糊糊涂涂的去做事不大符合我的原则。 “这次六角家的不抵抗在我看来很可能是个陷阱,可惜信长主公没有听从我的建议。所以现在我们随时有可能送命。”我的语气有点平淡,事情的已经不能改变了,我只能期待我的推断是错误的。但是真的是错误的吗?我在和才藏他们讲述刚才会议的时候,身下的马匹已经踏到了观音寺城的城门。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我有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爬爬书库 第七节 预料中的突袭 队伍在缓缓前进着,我的心却绷的紧紧的。六角的突袭到底会是在什么地方,我根本搞不清楚,但是最有可能的两的地方就是当信长走到观音寺城下的时候还有就是信长刚离开观音寺城攻击范围的时候。前一个地方是当信长死于非命之时织田家的军队将会乱成一团,但仅仅是这样的话,相对比六角家多的军队也会让六角家遭受大损失。而信长刚离开观音寺城攻击范围的时候则是整个队伍都相对放松的时候,这个时候的突袭将给我织田家造成大伤害,但指挥系统并没有受到损失,却有反败为胜的可能性。如何取舍就要看六角义贤的决定了。 手中的战刀柄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我脸上依然是那平静的表情,无论心里是如何的紧张。信长已经慢慢的离开了观音寺城的正下方,正在往前突进。我的心里放了一放,但又马上紧张起来。运气啊,我突然想到要是六角家的人想到在信长离开了观音寺城下的一刹那发动攻击的话,现在这里已经是人间地狱了。 很快,信长就要穿越观音寺城的攻击范围了,我的心也再一次绷得紧紧的。我在心里拼命的祈祷着,希望我的推论是错误的。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偏偏落到了我的预料之中。“嗖嗖嗖”的羽箭破空之声划破了天际,织田军五万人的行军阵型一下子就被这漫天而来的羽箭打得七零八落。无论前方还是后队,入眼的都是咆哮而来的敌军士兵。 我没有时间观赏这气势磅礴的场面。当羽箭还在空中滑翔的时候我就已经抽出了腰间的战刀:“战斗开始了!鹿之介你带人去挡住前边的冲击。其他人跟我去后方战斗。”好在已经在战前大略的分配了一下自己手头的军力。这次上洛行动里我带领的依然是原来攻陷长岛的那五千士卒。也正是这手下的士兵见识过我的本事,这次才会老实的执行我的命令。 鹿之介带着分配在他手下的一千士卒越过已经乱成一团的其他织田家将士去抵挡正前方的来敌。我看到正前方其实并不是六角家的主力才做出了这种决定,要是整合成一个部队的话现在恐怕抵挡不了来自前后两方的突击吧?但也是因为六角家实际兵力甚至没有我这边多,也只能才用独重一路的办法。我很明白六角家的打算:只要正前方挡一挡,在来自后方的大队人马的掩杀下,以现在织田军的状况,全军覆没是已经注定的事实。 根本没顾得上目送鹿之介的远去,也理不了在身边为我拨开羽箭的才藏和赖隆,我赶紧打马忘后跑去,身边的士兵也跟着我一路后退。别以为后退是我怯战,因为后方的六角家士兵应该就是观音寺城的全部兵力,整整两万人。 管不了队伍附近有如盲头苍蝇般乱晃的其他部队士兵,我现在首先要挡住六角的的进攻。看着两万人潮水一般的涌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啊,照现在的形势看来。虽然六角家是打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进攻的时候没有排列出阵型真是六角家的一大败笔。而且,由于我们的对手是六角家,骑兵本来就不多的情况下,要辨认出哪里是六角家主将所在也太容易了点。我马上想到了应对的方法:“才藏,别管我了,马上带上能跑的骑兵,排成一纵列,给我向那个地方冲过去!然后根据我这边的旗帜改变方向!” 可儿才藏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紧急,没工夫再听什么解释了。他刚听完我的命令,手一挥:“骑马都跟我来,胜负在此一举。”说完一挺手中的长枪就窜了出去,身后跟着大约一百名骑兵,就这样向着我指的方向前进着。 六角义贤看到这仿佛尖刀一样的穿透攻击,目标还是指向他。六角家的军队开始向中间压缩。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真的被才藏的拼死一击取下头颅真是有够愚蠢的。但是这军队向中间压缩给了我反败为胜的机会。 现在在我身边为我挡箭的已经变成了伊贺忍道顺。我看到了六角家队伍的移动我赶紧向还在我身边的最后两员将领下达命令。 爬爬书库 第八节 信长死亡? “赖隆带1000人向敌军的左边绕过去,光泰向又边。记住要在敌军的两边绕到后方,边绕边放箭,快去!”战斗时候的灵机一触是非常重要的,说到底敌人可不会象游戏里那样可以等到你想好对策才攻过来。 六角家的部队出现了小范围的混乱。中间的家主大将们因为才藏的穿透性攻击不断的让队伍往中间集中。可是才藏虽然速度开始减慢了下来,但也足够跑到六角义贤的面前给他一枪,假如六角义贤不往后撤的话。 但是往后撤退的主军旗让六角家的其他士兵看到有什么感想?当然是老大已经要跑路了,那身为不值一提的小兵崽子,当然是老大跑我也跑啦。何况两边的织田家开始向后边包抄,再不跑可是要战死沙场或者成为俘虏啊。 六角家的阵型里出现了逃兵,从几个几个的逃掉到成群结队的溃散只是经过了很短的时间,而赖隆和光泰的部队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在后方合围。看到这种情况我只能用旗号把正要追击的才藏给召了回来。现在我手头真正可以动用的士兵可就是这5000人,要是损失掉的话我可是会心痛死的。观音寺城可还是在那竖着,要是才藏的骑兵进入了它的攻击范围真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这边的战斗结束了,但队伍的混乱还没有结束。另一边的鹿之介在处在苦战之中。我让赖隆和光泰带着刚才的部队去帮鹿之介一把,我则和高虎还有才藏在这边防备六角家的再一次攻击。毕竟六角家的人数上比我现在可以运用的人数多上好多。 在我后方的撕杀声与闹腾腾的混乱场面终于结束了,但是对面的观音寺城也在我不知不觉中变的寂静异常,只是这种诡异的气氛在我的惊呼中结束了。 “你说什么?”我一把就把在我旁边耳语的森可成给拽了过来。我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虽然我已经知道历史已经被我所改变,但这种晴天霹雳也打得我一懵一懵的。看起来我所在的历史长河已经因为我的到来改了个大道。 我定了定神,把声量放小,竭力的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森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信长主公受了重伤?” 森可成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信长主公吩咐我把您带到主营去。”森可成的语气里也充满着无奈。只是这有什么办法呢?当人人都赞成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的通过六角家领地的时候,只有我和明智明确的提出了反对。织田信长这次的重伤也是自己的决断造成的,责任是在自己的身上。 信长的主营里,气氛是出乎意料的沉重。看着榻上恹恹一息的信长,我真有点伤心的感觉。织田信长可是给了我现在的地位与荣耀。要不是他看上我这个平民,我也许还在深山老林里打着猎呢。信长的声音十分的虚弱:“郎十太,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我也知道我可能已经没有明天了。我拜托你看在我提拔你的份上,帮我弟弟长益管治好领地。”信长竭力的提高着自己的声量:“柴田、丹羽、壬生,还有明智。你们几位将是我织田家的栋梁。我的命令是从今日起,这几家将作为织田家的一门众。”信长在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就整个人软了下来。 主营里是一片哭声,我也被信长的托孤之言感动得泪流满面。只是我更知道,无论是我还是光秀,在家中的地位斗争里是处在绝对的下风。柴田、佐久间等是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的。我转头看了看随军的医生:“主公是伤在什么地方?” 面对我逼人的气势,医生也变得唯唯诺诺起来:“主,主,主公是,是伤在胁,胁,胁下。”我对这医生很不满意。但是我更不满意信长就在这个地方死去,即使他现在已经呼吸微弱。随着军医的摇头,整个主营里的哭声就更大了。 我在医生摇头的时候就一个箭步跨到了病榻旁,伸手就往信长的颈后大动脉摸去。我没见过猪跑路,但也吃过猪肉。简单的医学常识还是知道的。 爬爬书库 第九节 期限 当我一摸上信长的大动脉,我马上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大动脉在微弱的颤动着。我顿时明白了现在信长的状况,他还没死,他只是休克了而已。 我不顾边上正目瞪口呆的医师,回过头大声的对明智光秀嚷嚷道:“快帮我挡住任何想上来的人!快!”嘴巴上在说,手上却开始做起在二十一世纪里学过的急救术:胸压术。在这一刹那,我的口气里充满了不可置疑的气势。 随着我的动作的,信长的心跳开始慢慢的恢复了功能。我看差不多了,就把还在旁边发愣的医师一把就扯了过来:“你马上给病人医治。” “大人,这个,死人怎么能医治啊?”看来这随军医师还没缓过神来呢。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把他的手放到信长的鼻子前边:“什么死人?主公还有气呢!” 医师的手看来是感觉到了信长轻微的呼吸,他也顾不得震惊了,马上就忙碌了起来。我看到医师已经开始工作,也就退到了一旁。 过了好一会,满头大汗的医师抬起头来。哇,数个脑袋就要撞到他的鼻梁上了,而且,这几个脑袋都是凶神恶煞的脸型。柴田大声的叫到:“主公如何了?”也不管自己那狰狞的面孔有多吓人。我看别说医师,谁看了都得心里打鼓。 医师楞了一下,不过好在反应还算快,知道这个柴田胜家的下一句不是拉出去砍了。不过也好在信长这次真的是有了活命的希望,医师定了定神:“柴田大人,您最好还是安静点,主公现在需要静养,主公虽然伤势严重,但也不是死定了,不如我们出去,我给各位大人解释一下如何?”医师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瞎吹一下,要是他说信长没治的话,他自己铁定成为陪葬的物品之一。 一堆人听医师这么一说,马上集体象做贼一般蹑手蹑脚的走出了信长的帐篷。我当然也跟着出去了。在医师的一番胡吹乱说之下,人人都以为是我用诚心感动上天,让信长回魂。再加上我在长岛的“驱鬼攻城”现在人人都把我当成阴阳师了。 好不容易信长的伤势有了好转的迹象,不过医师的医嘱却让我们这群信长手下的干将们感到十分为难:“信长主公现在虽然有了伤势好转的迹象,但是要是不能得到良好的休息的话,很可能会再次加重伤势,假如能在三天内回到歧阜城就好了。” 三天打下观音寺?这医师可真会开玩笑。这可不是长岛,可以简单的攻下。这观音寺城里现在可是有不下三万名士兵,我军现在剩下的人数大约就是四万人左右,还别说观音寺城也算是战国时期比较坚固的城池了。 只是医师都这么说了,我们这群信长手下的大将们也得去做啊。当时柴田就发挥了作为织田家首席将领的作用,召开了上洛途中的第二次军事会议。 大概是柴田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要保住信长的小命就需要群策群力吧?一反常态的没有对我进行排挤,甚至反而把我抬到了相当重要的位置:这次的作战会议里我和柴田,丹羽,明智坐在了正中的主位上。 会议是在柴田的主持下召开的。柴田简略的介绍了信长主公的情况,下边的人就开始了各自的讨论。 我随意的听了听下边各人的想法,虽然我心中已经有了攻下观音寺,甚至是打垮六角家的腹案。只是听听别人的想法也是好的。 看着下边吵吵嚷嚷的,我对旁边的明智说到:“明智大人,现在下边已经分为两派咯,一边就支持直接攻城把观音寺诚给拆了直接回歧阜去;另一边却说现在大动干戈有失考量。织田主公一直称赞明智大人的观察敏锐,心思慎密。不知道大人是倾向那一边的呢?” 明智看了看我,开始打马虎眼:“照我看来两种方法都各有其问题所在。不过壬生大人此时提出,是否有了更好的点子呢?” 爬爬书库 第一节 故技重施 我对明智的话不置可否,我虽然有了锦囊计,但是这个计谋能否为别人所接受还是个大问题呢。最起码就我所知道的古代人是很难接受的。 不过知道归知道,不尝试一下我怎么看我自己都不会死心,考虑了一下,我决定找柴田说明一下情况。虽然柴田个人是看我不顺眼,但是这个提案是基于信长的,所以我想他或许会同意我的想法。只要柴田也赞同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考虑好就往柴田那边走了过去:“柴田胜家大人,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在三天内打下观音寺。只是这个办法对主公多少有点不敬。柴田大人一向是我织田家的武将笔头,我希望大人对我的计划做一个评价。” 柴田看了我好一会,我猜他心里绝对是在纳闷着呢:这个家伙明明知道我对他是不友好的态度,今天怎么会找支持找到我的头上呢?不过无论他是怎么想,表面工夫他还是要做的:“哦?壬生大人太客气了。壬生大人才是战绩彪炳呢,壬生大人在长岛的不战攻城可是大功一件啊。壬生大人这次又想到了什么好计谋呢?上次是驱鬼攻城,这次该换神仙吗?” 这家伙不安好心,老是在讽刺我。尽管心里是这么想,也尽力忽略了柴田胜家笑得有多假。我依然平静着自己的语气:“柴田大人谬赞了。这次我的想法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为信长主公出殡!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六角家的人尽快的攻打过来,敌在城我在地当然是打不过,但是双方都处在平原之上的话,我织田军的战力则胜于对方。等在城下把六角的士兵磨掉大部分的话,那即使观音寺城如何坚固,城里没有士兵也是不堪一击。” 简单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就又退到一边去了。毕竟真正要决定这个事情的人不是我,我只能把方法提出来,看看柴田的决定。 柴田胜家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他对信长的忠心比对我的厌恶大多了。而且做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名将,他很快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不要把观音寺城和六角家士兵放到一块考虑,那攻陷城池也不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壬生大人的话我明白了。责任就由我胜家来负,现在马上进行主公的葬礼。当然,主公本人就留在自己的营帐里休养好了,这次的行动不要惊扰了他。”柴田的话简直就是掷地有声,其他的人看到柴田的说法,再加上坐在主位的三个人:我,柴田和明智都表示赞同。另一个佐久间也没有提出反对,事情就只能这么定了。 织田家的营地里是一片愁云惨雾。但是我自己的帐篷里却灯火通明。这次的战斗细节我已经完全的告诉了柴田。功绩到不到我手上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了,现在的首要目标是要保住信长的小命。但是柴田却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调拨了大约3000名骑兵给我,其中甚至还? 风云战国录 第 10 部分阅读 W⌒懦さ男∶5遣裉锶闯龊跷乙饬现獾牡鞑α舜笤?000名骑兵给我,其中甚至还有500名森可成手下的精锐近卫骑兵。看来,柴田认为提出计划的我将能更好的执行自己的计划,他也是以信长的安危做为第一目标来考虑的。 果然,在发现织田军正在举行葬礼的同时,六角家不顾士兵才刚刚收拢完毕,甚至没来得及整合的情况下就倾巢而出了。 观音寺城的城门轰的一下打开来,六角家的士兵又再次象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撕杀声又再一次的划破了天际。 正前方的织田军在抵抗着,明智光秀将是正前方战力的指挥者。不愧是冷静将军,织田家正前方虽然是步卒,但是在明智的指挥下即使是在缓缓的后退也没出现混乱的场面。要知道这战国时代里士兵的作战可是依靠的是士气啊,后退而士气没有减弱,战国名人果然不简单。 尽管部队在退后,但是信长的主营却象稳稳的呆在原地。当主营已经进入到六角军的箭矢范围之内的同时,我给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才藏、鹿之介、赖隆三个打了个手势,3000骑兵就突然的从织田军的左侧彪了出去,沿着六角家军队的右侧再一次的进行包抄。而我同时想到了一个妙计,赶紧把道顺叫了过来。 爬爬书库 第二节 夺城 我想到的妙计其实是抄袭徐庶的计谋,三国演义里有一段是徐庶打败倾巢出动的曹仁,同时派精兵突袭曹仁的大本营樊城,结果没用多少兵力樊城就踏在了刘备军的脚下。而今时今日,虽然我是没有精兵在手,但是我还是想博一博,尽管我的本意只是通过包抄的战术把六角家出击的部队都吃掉。 道顺单膝跪在我的马前:“主公请吩咐。”人总是有虚荣心的,我看到战国时期的名人跪在我的马前,称呼我为主公,心里真有点爽的感觉。 不过这只是我在心里想的而已,我不动声色:“道顺,现在你马上带上现在在这边的所有忍者,到观音寺城里去,我要你尽量的把正对着我们这个城门拿下来。现在你在你手头应该十名忍者都在吧?另外,加藤光泰和藤堂高虎也和你一起去,这次战斗以你为主。你做得到吗?”我语气里满是不在乎的态度,其实我却知道现在希望就在这伊贺名忍者手里了。 道顺摇了摇头:“主公,要是带着藤堂高虎大人和加藤光泰大人的话,这样的要求我做不到。” 想不到道顺会这样回答我。我真有点心灰意冷。等等,他刚才和我说的是带着高虎和光泰?我试探的再问了一下:“你是说带着人就做不到,全是忍者就可以?” 道顺这次点了点头:“是的主公,不用带着藤堂大人和加藤大人的话,我们伊贺忍者可以拿下那座城门,但也是只能在现在这种特定的情况下做到。” 我明白道顺的意思,现在六角家的注意力都全在正面攻击的军队上了,而且这支军队正处在前有明智的军队死守,后有鹿之介,才藏,佐久间等人的包抄的情况下。正可谓岌岌可危,哪想到根本没兵卒可派的织田家会偷袭大本营呢? 也正是利用这种心理,想必在那城池里的士兵都带着松懈的态度,我的忍者小队要对负这群已经没什么警戒心的兵丁真是太简单了。 鹿之介、才藏和佐久间信盛的骑兵正在不断的挤压着六角家的队伍。看来这一大块的军队已经支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道顺的动作很快,没多久观音寺城的城门已经打开来了。我一挥手上的战旗,才藏的部队就脱离了原来的队伍向着城门涌了过去。 面对城池陷落的打击,六角的的部队终于崩溃了。观音寺城里也不断的传出惨呼声。又一座名城的陷落。 战后根本顾不上打扫战场,我赶紧向柴田提出尽快把信长送回歧阜。柴田也知道早一日送回去,信长就少一分危险。马上让提出佐久间守观音寺,其余人拔军回师的建议。现在也不是和佐久间争斗的时候,面对柴田这充满了自私的提议只能照单全收。 回到歧阜后,由于信长伤势甚重,现在织田家里军队方面只能是由柴田这部下里的笔头暂代,内政方面则是老好人丹羽长秀做主。我则因为信长的一句一门众虽然能保住自己,但也没什么发言权。想来想去,我也只能等待信长的伤势好转了。 倒是另一个信长口头的一门众明智光秀,在家族里没什么势力的他更是为柴田等人反感:什么功劳也没有就成为一门,这小子算什么东西嘛。这样一来,我和明智在一来二往之下倒亲近了许多: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信长回到歧阜已经有十天了。这些日子里我和明智老混在一起下棋品茶,看书写字。我渐渐的摸到了这个战国第一反叛者的性情:其实说真的明智这个人有点悲天悯人的个性,而且他相对感情看得很重,信长把他从足利家要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给了他高位,他也对信长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怀。而且我在他的身上看不到有关以前游戏里的评价:吝啬和好妒。接触得越深我就越迷惘,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会走上一条反叛的道路呢。 我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信长的使者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壬生大人,明智大人,信长主公想见你们。”我叹了口气,把问题抛到一边。现在该是我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爬爬书库 第三节 谋定而后动 这次的召见地点并不是我想象中的评议之间,信长是在自己的起居间里召见了我和明智,只是我很奇怪的是,这次召见居然只是召见我们两个人而已。 信长就躺在榻上,大概是因为伤势还没好利索吧?信长的声音有点衰弱的感觉,但是霸气依然十足:“壬生、明智,这次我叫你们来,其实是要听听你们对上洛这件事的看法。”看起来信长即使是在受伤的情况下也没有放弃统一天下的野心。 “主公明鉴,这等大事可否容我等与柴田大人讨论过后再做回答?”明智看来很会做人嘛。即使是在被柴田排挤的情况下也要做出个姿态,同时顺便揣摩一下信长的想法。战国名将果然不同凡响,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信长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厌恶的表情。我想他大概是因为现在柴田的权力过大而有了戒心吧?毕竟现在柴田掌握着几乎整个尾张,而且林秀贞大概也不会特别的支持信长,这家伙原来也是支持信长已经死掉的弟弟织田信胜的。可以这么说,柴田手下的战力足以和信长现在手头的战力所抗衡,而且家中也没有足够和柴田相制衡的势力。信长换过了一副笑脸:“权六没错是很勇武,但是现在不是在战场上,权六对谋略并不是特别的在行。而两位是我织田家里的首席谋士,关于怎么制定方略,我当然是找两位了。”信长的话里透露着敷衍的态度。 “主公,有关上洛的事情,这两天我和明智大人已经私下商量过了。”我开口打散了在起居间里弥漫着的尴尬气氛,想来明智还没想到信长会这么回答。只是我知道现在织田家里柴田已是一人独大,信长有防范的心理也很正常。作为织田家将领里的头一大派阀,丹羽又是一种中立的态度,柴田现在已经是实际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理清楚信长的想法,我接着说道:“请主公明鉴,其实现在我家欲上洛已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了。上洛的通路我有把握仅用10000名士兵就可以在20天内让主公看到二条城的城门。只是有一条,现在的二条城可是在三好家的势力范围之内。三好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们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打下二条城,但是接下来就要面对三好和本愿寺的联军,这可是不简单的事情啊。”我知道本愿寺可是一向众的大本营,信长一直都是打压着领地内一向众的势力,有这种机会我想本愿寺显如一定会伙同三好家向我家提出挑战的。 信长听我这么一说也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也不能不进攻啊,天下始终是我的目标。再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解决。” 看着信长那心急火燎的样子,我赶紧接下去:“这个问题我和明智大人已经商讨过了,其实我们只要利用一点谣言就可以了。” 明智也接过我的话头:“主公,我们只要散布一些本愿寺想利用共同出兵的形势,半道打下三好家的主城饭盛城就可以了。本愿寺属于佛教,他们最高的目的不是什么官位,而是那一袭的紫衣。而且官位也管不到他们,所以他们根本不需要什么大义名分就能灭掉一个家族而不受天下人的指责。三好家素来和本愿寺没什么交往,只是这次因为共同的目标才集结在一起,只要稍微挑拨一下,必然两家先起争端,即使不打个两败俱伤,也能把两家人分化开来,我织田家对付其中一家的话还不是很难的。”明智可是把前两天和我搅在一块的时候所探讨出来的都说了。 等明智光秀说完,我又接上了几句:“不过主公要是想少在六角家身上损失兵力的话,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信长听我这么一说,对我笑了笑:“是不是把一万兵调到你的手下,我装病到六角家的灭亡?刚才听你们这么一说,对付三好家的办法也能用到六角家的头上嘛。六角义贤和其子义治已经有了不和的迹象,这次义贤屯兵阪本,义治却带着蒲生定秀和蒲生贤秀父子驻守日野城。看来是你这诡计多端的家伙耍弄别人的好机会嘛。” 信长就是信长,看来我的计划已经被他给猜到了,我也少费了不少口水去说服他。 爬爬书库 第四节 六角的毁灭开端 从信长的起居间里走出来的我,手里拿着信长亲手写的调令:我将补充5000人到我的部队里,准备到观音寺城帮助现在在观音寺里的丹羽防守。 上次打下这座六角家的主要城池只后,丹羽就留在那边,为了防范逃掉的六角义贤的反攻。我这次是做别人的副手,柴田对于信长亲自下达的命令倒也没敢多说什么。 经过十天的休整,总数一万人的部队开始向观音寺城出发了。在这十天里我详细的把现在归属在我手下的军队做了详细整备:军队以每三千人做一队,分别由蜂屋赖隆、可儿才藏、山中鹿之介率领,其中赖隆和鹿之介率领的是依照我所安排的训练方法所练出来的长枪队,才藏则带领着弓箭队,当然也学会了怎么做集团式的覆盖攻击。本来我的训练方法就不要求很高的个人能力,只是一些协调性的训练在十天内已经完成得很好了。 加藤光泰、藤堂高虎、龟井兹矩将在我的主营里做为幕僚人员。我依照现代的军事理念把带领队伍的武将和负责策划的谋士进行了分工,我想这样一来我的部队将在原有的战力上得到提升。最后的一千士兵我给予了他们预备队的位置,我把从信长那分配来的五百匹战马都分配给他们。原来想把剩下的没分上战马的五百人调到伊贺忍村里训练一下,但龟井和我谈过有关忠诚的问题之后我也只能做罢了。为这次战役而暴露自己的实力是不智的。我只能再把这一千部队分为了两队,其中骑马的交给加藤光泰训练,我可没尝试过训练骑兵,只能依靠光泰了。没马可骑的我就用最好的皮甲和长刀,我打算实验一下从柳生那学来的战场剑术。依照我现在的俸禄,养这五百人没什么问题。 部队一边走一边练,又拖了三天才到达观音寺城。一路上我还在想着,三天前我给道顺的指令真的可以顺利的完成吗? 三天前的夜里,我把道顺叫到了我的主营:“道顺,据说你原来在六角家担任过忍者头目?谁是可以直接见到你的?” 突然之间被问到这种问题,道顺看来很惶恐:“壬生主公,百地头目既然已经把伊贺忍族的命运交托给您,我们伊贺忍者一定对大人忠心耿耿。” 我叹了叹气苦笑道:“道顺,你会错意了,你还不明白我这人吗?我会做这种疑心自己下属的自毁长城事情?我问你那些事是为灭掉六角家而问的。” 道顺这下头更低了:“臣惶恐,臣无状。主公我原来在六角家是直接向后藤贤丰大人负责的。” “后藤贤丰啊?也就是六角家的首席家老。”我在沉吟着,旁边的道顺倒也没感打扰我。好一会我才接着问到:“据说六角家的义贤和义治父子不和,是不是真的?”现在的我可不敢再靠历史混饭吃了,信长的受伤就是在我所知道的历史里是没有的事情。 道顺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回答,我就有主意了:“道顺,你看看这样的事情可不可以做到:我想派你暗中刺杀后藤贤丰,然后你再以我个人的使者身份去见六角义治,他现在应该在日野城里,告诉他我想帮他成为六角家的家主,只要他能提供粮草和军费,事后我转仕他六角家,但我要求以国主的待遇接管阪本城。你能够做到么?你还可以告诉他我在织田家里其实并不如意的状况。” 道顺听我这么一说,也想了一会:“主公这件事情我其实只有八成把握可以做到。”想不到道顺回答的是八成把握,我本来以为只有六成,看来我对忍者的实力还不是特别的了解啊。道顺在我正式的下达命令之后就消失在帐篷外的黑暗里,一直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 许久未见的枫又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不知道她在暗中做了多少的保护工作,但我却感觉到她一直在我的周围。她依然是对我恭敬有加,我知道,忍者代表着低下这样的观念还残留在她的心里。看着她身影,我想不为别人,就为了这个守护着我的枫,让她能抬起头来做人,我也要把忍者的地位提升上来。 “主公,道顺大人有消息传来。”枫那冰冷的话语让我感到了一丝的柔顺,也把我从自己的思路里带了出来。 爬爬书库 第五节 人质 道顺的信是用忍者的暗语写成的,枫在我的授意下为我翻译了出来:“道顺大人信上说,主公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六角义贤愿意用十万贯钱代替军粮,道顺大人已经私自同意了。这十万贯钱将在阪本城交收。” 听到这个消息我真是很高兴,这下子六角家已经有三分之一落到我的手里了。我马上让我手下的家臣们前来开会。 当走在最后的龟井也踏进了帐篷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宣布了会议的开始:“这次会议可以说是六角家丧礼的前奏曲,我们现在已经开始了对六角家的攻略了。”尽管我的主营还距离观音寺城的城门不到一里地,我还是说了出来。 在座的都是起码在我麾下经历过一场战斗的将领,见识过我奇妙的战斗方式之后,对我现在讲的都很认真的对待。我也知道大概在他们心中已经想着我到底是用什么样的诡计了。不过我无所谓了,反正孙子有云:上兵伐谋嘛。 看来是没人猜到我的计策,看着冷场的大营,我只有再抛砖引玉了:“我想派加藤光泰作为人质,交换一名六角义治手下过来成为我这边的人质如何呢?大家有什么想法?” 听我这么一说,先反应过来的是龟井:“主公认为光泰好吗?光泰并不是武将啊,虽然相对我或者高虎是战斗能力比较强,但是也强不过才藏他们哦。” 龟井之后明白过来的是另一个谋臣藤堂高虎:“龟井大人说得对,加藤大人确实是谋臣里个人做战能力最强的,所以主公才会想把这个任务交给加藤大人哦。” 加藤光泰也反应了过来,只是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自己,总不能自夸两句吧?加藤光泰只能抿着嘴不说话了,但是才藏、赖隆、鹿之介就还没明白什么回事呢。才藏只能摸着鼻子问我了:“主公,这是什么和什么啊?主公要和六角家联手?” 看到三个武将都是不明白,我只有讲解一下自己的构想:“其实我已经派了人去和六角义治洽谈。六角义治其实一直不满意自己身为继承人却时时被后藤贤丰压在底下,而且对六角义贤一直信任后藤很不满意。我在和六角义治洽谈前已经派人暗杀了后藤贤丰,在找不到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六角义贤一定是猜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儿子才是后藤死后最大的得益者。我再利用六角义贤对自己儿子的猜忌拉拢义贤。只要双方结盟,即使是秘密的,双方也需要象征上的人质存在。也正是利用这个人质,我们可以突袭阪本,接下来的义贤没有了互为犄角的阪本,区区一个日野城应该不会放在各位的眼里吧?何况城内还有我们的‘人质’以及少量的部队呢。” 听我讲完这么一大篇的构思,才藏、赖隆、鹿之介才明白我的构思是如此的遥远。其实他们一直在头痛阪本和日野两城其实说大不大,但观音寺城的位置并不能成功的阻挡两座城的交通,只要去进攻其中一城另一城一定会前来支援,型成两面夹攻的形势。 接着我在交代了为何选择加藤作为我方的“人质”问题:“我选择光泰去做‘人质’,是因为才藏、鹿之介、赖隆三个都有固定的部队需要带领,他们的去的话会减低部队的战斗力。但是光泰、兹矩和高虎就没有这种问题。这不是说谁比较重要谁比较次要。主要是分工不同。谋臣的工作会比较好替代而已。”我注意着不要让自己手下的家臣产生什么比较的心态来讲这番话。 既然计划已经做好了,那剩下的工作就是执行计划而已。我带着部队前往阪本,加藤光泰则带上我手下那五百长刀手去日野城。一天之后,六角家的人质也来到了我的主营。当然,这一切中的一切都是在极端秘密的环境下做成的。 我做在主营里的主位上,看着伏在地上的六角义治方人质。我实在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人,难道六角义治真的完全没有戒心吗? 伏在地上的是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子,他报上的名字是蒲生贤秀。 爬爬书库 第六节 少年的实力 “你真的是蒲生贤秀?你父亲是日野城城主?”我开口问道。我真的没有估计到六角义治居然派了这样一个人物来作为我的人质,老实说蒲生定秀可是原来的日野城城主,虽然现在很可能被六角义治给架空了,可是也该留着点根底,难道对方真的没想过我会背信吗?不过疑惑归疑惑,我可没白痴到马上去问蒲生贤秀有关他儿子的事情,要不我可真难自圆其说。 “壬生大人,我的父亲已经不再是日野城的城主了。”蒲生贤秀的话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他眼里一丝淡淡的不满却留在了我的心里。我想大概是因为蒲生定秀在六角义治来到日野城之后过得并不好吧?毕竟一下子失去了几乎全部的权利,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 不过我没有过多的理会这种事情,在我心目中,十个蒲生定秀和十个蒲生贤秀都比不上一个他的后辈赋秀。我淡淡的说到:“贤秀大人远来辛苦了,我会安排大人休息的。但是过两天我军进袭阪本城的时候,希望大人能帮我唤开城门。” 蒲生贤秀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反省着自己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啊?怎么这人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呢?蒲生定秀突然在我面前行了个大礼:“看来壬生大人做这么多事情,目的都是为了灭亡六角家啊。请接受我蒲生家的投诚,我蒲生家愿意成为大人进攻日野城时候的内应。” 蒲生贤秀的话让我突然楞了一下,但我又马上平静了下来:“你说得对,说出一件事情之后,你的要求我会尽量帮你完成。”我没有否认这件事情,因为我了解到即使他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向六角义治报信了,而且我想过现在否认的话不但没有意义还会让别人认为自己是个敢做不敢认的人。 蒲生贤秀的头更低了:“请大人随询。” 我问的问题其实我已经大略的猜到了答案,只是我希望能够证实一下:“我想问的事,你怎么知道我和六角义治的结盟是个骗局?有谁提醒你吗?” 蒲生贤秀回答道:“是的大人,其实我觉察到大人的用意其实是我儿子提醒我的。我儿子在大人提出人质交换的时候就对我的父亲说,其实大人的用意可能不是象义治大人所说是为了摆脱织田家。他还说大人在织田家虽然不如意,但是织田家可没有什么覆灭的危机,而六角家则失去了最大的城池观音寺城,随时会一败涂地。大人所做的事情应该只是为了以更少的代价取得六角家的领地而已。所以在大人提出要我用诈打开阪本城的时候我就想也许我儿子说的不错。而且父亲大人也在我前来做人质的时候就交代过我,六角家不可留,我才会想投诚大人。” 看来蒲生贤秀在前来我主营之前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语言。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情报。我点了点头:“说说你的要求吧。” “其实,我家的要求只是希望大人能在适当的时候恢复我蒲生家日野城的城主地位,希望大人能够同意。”蒲生贤秀如此说道。 我瞄了他一眼:“贤秀先生是否说笑呢?这个城主的任命可不是我一个小小的侍大将可以同意的。这样重大的事情可是要信长大人才能同意哦。”我听出了他的意思,什么叫适当的时候,也就是我自己可以任命城主的时候,也就是说我要做到国主的地位才可以。 果然蒲生贤秀接着说道:“的确,现在壬生大人是没有这个权力。但壬生大人智谋过人,将来一定可以做到的,另外我想让我的儿子赋秀在大人麾下为大人效力。虽然赋秀年纪尚幼,但在大人的指导下将来必成大器,望大人您能够接纳。” “我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蒲生家要在我身上下这么大大赌注呢?”我自己也被事情的发展吓了一跳,再怎么说蒲生定秀老爷子也是拿着家老俸禄的人,怎么会看上我这小小的侍大将呢? 蒲生贤秀笑了笑说:“其实这个决定也是我那儿子说服了我父亲的,他说大人连续的立下这么多的大功劳,刀兵不动就取得了长岛,擒获斋藤龙兴,更在观音寺合战里巧妙的攻陷了观音寺城,将来一定功绩更大。所以我蒲生家应该趁现在把蒲生家和壬生家联结在一起。只是我家没有女儿,要不我还想将女儿嫁给您呢。” 结婚吗?我心里一痛,雪乃,你现在还好吗? 爬爬书库 第七节 错误的病 日子过了这么久了,我甚至已经开始麻木了雪乃的存在。我用工作,用目标来告戒着自己,我甚至不敢想象没有了这一个又一个目标的自己。 被蒲生贤秀的话引起了我对雪乃的思念,我甚至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退下去的。也许是一路上的我因为思虑过度,而且部队一直是昼伏夜行,来到了阪本城下的我感觉到自己一阵又一阵的发昏。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烫。 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要打下阪本城,京都,已经距离我不远了。 在来到阪本城下的头天晚上,我让全部的将领都来到了我的主营,我简单的安排了一下:“蜂屋赖隆和山中鹿之介埋伏在城门两边,道顺的人一边分五个去帮帮他们。由蒲生贤秀假扮六角义治来告急的部队,城门一开就冲进去。才藏的部队现在马上偷偷的到日野城的附近埋伏,找个机会也攻进城里去。龟井你跟着才藏,多帮帮他。才藏你也多听听龟井说的,人家的谋略比你好。这边的部队小事情就交个鹿之介来决定。我有点不舒服。但是,现在首先是要完成作战目的,即使是我倒下来。”我几乎是强撑着自己说完这些话。随着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我整个人就在主营里倒了下来。 一只手拿着调羹伸到了我的嘴边,是一只女孩子的手。我依然脑袋昏沉沉的,我只是知道,这是位女孩子,而我的身边,我的身边只有雪乃。我一把抓起了这只手,抱着这只手的主人:“雪乃,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清晨的阳光把我从睡梦中唤醒,我努力的睁开双眼,让自己清醒一点。我依稀的记得,我在大营里分派了将领们的任务之后,我就昏了过去,我想我大概是发高烧而昏迷了吧?只是我依稀的觉得好象雪乃回来过。突然,我发觉自己的手臂碰到也一样东西。 是一个人温暖的肌肤!我压着自己震惊的心情转头看过去,是个女孩子。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啊?我几乎可以想象到我自己在昏迷期间所做的事情,我现在真的想再一次的昏过去。 “主人,您醒了,我去为您准备点吃的吧,您这几天一定是饿坏了。”这声音是一种带着别扭的温柔语气,我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是枫。 我拉住正要坐起身子的枫:“你还是再躺躺吧,别那么辛苦。”我的语气里也很温柔,我这才第一次看到了枫的脸,是个很美丽的精灵。我也没有愚蠢的问为什么的问题,虽然我知道现在的时代里,女人的地位很低,但是我还是觉得女孩子是需要关怀和爱护的。 枫看着我说道:“在泷川大人把我交给主人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的。”看来枫还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我的身上。 我在临起身前给了枫一个吻,看着枫那红透透的脸,我给了她一个微笑。然后就走出了我的临时起居间。 地点已经是阪本城的主城,一个侍童看到我走了出来,忙伏下身子。我吩咐他把鹿之介叫来之后,就又回到房里换衣服去了。 等我换好衣服,晃着大步到了评议之间里,鹿之介已经在等着我了。鹿之介给我行了个礼,我开口询问道:“鹿之介,把这段时间的情况给我汇报一下。” “主公,当两天前主公昏迷的时候,我军已经依照主公之前的计划顺利的攻破了阪本和日野两城,六角义贤、义治两人分别在城破的时候自杀,其他人倒是逃掉了。这次战斗我军并没有擒获任何一个敌军将领,请主公恕罪。”鹿之介的回答声里有点惶恐,毕竟什么人都没抓到确实是这次战斗里的一大缺陷。 我点了点头,没抓到就抓到啊,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现在我的作战目的已经达到了。我接着问道:“那么现在日野城是谁在管理呢?” 鹿之介回答我:“现在日野城的情况臣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在我军攻陷日野城的第二天信长主公的军队就从观音寺城出发了,而龟井大人和可儿大人则把日野城交给丹羽大人之后已经向阪本城进发,估计就快到达阪本了。”鹿之介的话里带着一丝的不满。 爬爬书库 第八节 战后封赏 我注意到鹿之介的表情,我轻微的摇了摇头。鹿之介正要说话的时候,一个卫兵跑进来向我通报:“壬生大人,信长主公已经来到城里了。” 信长的速度可真快啊,但是无论如何,现在我要去迎接信长进城。我刚穿好衣服,评议之间的门就被一个人拉开了。 是信长,信长一身的戍装,后边还跟着十来个也是满身盔甲的人,再仔细的看看,是柴田等织田家的战将。我终于明白为何信长会这么急噪,连我出去迎接的时间都没有给我。看来,信长是想以快打慢,趁三好家还在四国那纠缠不清的时候,一举攻下二条城。 等信长坐定之后,果然信长命令全军做准备,要急行军到京都去。但看起来家臣们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看到信长吩咐完要做行军准备后,首先站起来反对的就是佐久间信盛:“主公,我军现在已经连续的急行军了好几天,现在刚到阪本又要再次的进行大规模的前进,我担心士兵们会过于疲劳,这样的军队士气大降,稍有不慎则有溃散的危险啊。” 佐久间的话引起了大部分家臣的认同感,在他们心里,以现在的状态,连续的急行军之后再次进行高强度的攻城行动也许真的是一种自我毁灭的行为。换回一身战斗装束的我看着四周沉默的人群,感觉到信长也有了一丝的动摇。 我正打算自己开口分析情况,但已经有人先一步站了起来。是藤吉郎,这位在我所知历史里的出色智将:“主公,我认为佐久间大人的想法有点过于保守了。的确,我军现在确实是疲惫不堪,但是,我军也有大有利的地方!首先是兵力方面,在现在这个时候我军可以说是压倒性的优势。三好家的主力部队还在和四国的长宗我部元亲纠缠不休呢,现在在四国地区的军队已经包括了三好三人众等主力军队,基本上已经是鞭长未及。而在近畿地区的部队唯一对我们进攻行动有威胁的只有两支军队,一个是在信贵山城的松永久秀,另一个就是在有岗城的荒木村重。其中最大的又是松永军,荒木军因为有岗城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城,军队稀少,在这种主公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很可能不会对我方做出任何的行动。松永家的松永久秀则是另一回事了,但是他也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他的野心太大,甚至在三好家里也有很大一部分人对他不信任,而松永军若要进攻我军,则需要通过三好家的大本营饭盛城,这种情况,想必三好长庆是不会允许他进行任何的军事行动。当然,我们也不是坐在那里等着三好长庆的决定,我们可以修书一封,交给松永,指明我们这次进军的目的并不是对他有什么企图。当然,这封信还可以特意透露给三好长庆知道,这样有可能在以后给我们带来好处。至于荒木家,我认为现在没必要马上对他做出任何的举动,仅仅是让一支部队防备他的来袭路线就可以了。而二条城根据探子的回报,其实军力并不多,仅是两千人而已。何况我军也未必需要进行攻击,我们可是打正旗号的,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当我军来到城门的时候,城门就自动打开了呢。 信长点了点头,底下的家臣们在听完藤吉郎的话后又重新对上洛充满了信心。信长手一挥,制止了正要开口的佐久间:“好,我织田信长现在传令,全军向二条城出发,明天晚上,我要在二条城的天守阁里准备迎接足利义昭。军队的配置就依照我们从歧阜出发时的配置好了,另外,壬生你留下来,我还有点话要和你说。” 当所有的家臣都离开后,信长对我点了点头:“郎十太,你这次做得很不错。占领六角领地的大功劳我会给你相应的奖赏。其实我也知道,在家中你和柴田等人不和,所以我打算让你们都尽量的少点见面。依照这次的功绩,可以说六角家观音寺、阪本、日野三城你都是居功至伟,够资格连跳两级了。我打算在二条城回来之后就任命你为城主,就把这阪本城给你吧。当然,你这次也跟我上京都去,这里暂时由你的手下管理。军队就不需要带了,就留这里休整一下吧。你只带几个随从就够了。你嘛,就算是我信长的随从随军好了。” 看来信长在能够上洛后显得很高兴,说话的时候都比平时和蔼了很多。只是,这次战斗的封赏实在是太出我意料之外了,我居然可以成为城主? 爬爬书库 第九节 推辞和危言耸听 短暂的狂喜过后,我开始考虑着城池的问题。阪本城吗?现在这么快决定是不是正确的?虽然有个领地是件好事,但也不能把自己放到一个危险多多的地方啊。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拖延一下时间会比较好。 “主公厚爱,臣惶恐。只是臣认为现在就定下领地有点不适合,希望主公能再多加考虑一下。”我模棱两可的说出这一番话,只是期待信长不要发怒就好了。 幸运的是信长对我这个“一心为国”的优秀战将还是很宽容的:“哦,原来郎十太还有别的想法啊?说来听听看。”信长也看出来我不是不想做城主,只是对封地有点不满意。 “主公,其实我认为这南近江不应该作为任何人的封地,它应该作为主公的直辖领地才对。”我说出了一篇冠冕堂皇的话,毕竟我知道,在我知道的战国历史里,封到南近江的几个信长家臣都没什么好结果,没必要我可不会碰这鬼地方。在我所知,封到南近江的一个佐久间信盛封在观音寺,结果就是没收领地放逐。另一个明智光秀则在被没收领地后造了信长的反。 信长看着我有点疑惑,他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哦?郎十太你的意思是?” 我只能再简单的考虑了一下,干脆就把信长在决定筑安土城时候说的先告诉他本人好了:“其实,我这么说是为主公考虑的。南近江是近畿的中心地带,从这里到京都仅需要很短的时间,而且若是美浓、尾张出问题,要支援也很迅速。而且近畿作为日本的中心地带,将来南近江? 风云战国录 第 11 部分阅读 冀鲂枰芏痰氖奔洌胰羰敲琅ā⑽舱懦鑫侍猓г埠苎杆佟6医茏魑毡镜闹行牡卮茨辖不崾侨毡镜闹行模易魑唤榧页迹獾秸飧龅胤秸娌皇呛芎鲜省T倮茨辖晨颗煤梢运迪喽苑朗厥怯欣枚啵旧辖醋钍屎铣晌懦ぶ鞴约旱闹鞒恰K晕也潘担廒姹境牵也荒芤 !?br /> 信长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把这南近江作为家臣的封地确实不是太好,但是总要有人帮我管理一下啊。现在南近江可是脱离了我织田家的领地范围的啊。你觉得谁比较适合呢?”信长又抛出了一个难题给我。 不过这种问题难我不到:“的确,现在南近江由于浅井长政大人的佐和山城控制住美浓通往南近江的道路所以和我家的领地并不接壤,我觉得应该派明智光秀大人驻守阪本,丹羽长秀大人驻守观音寺。这样的安排在我看来是最好的。” 信长看了我好一会,说道:“说说你的理由。” 我早就在历史里知道这样安排的理由了,所以我根本想都不用想就回答到:“明智大人虽是新加入我家,但明智大人因为曾经在足利义昭将军手下,所以他作为我织田家对将军家的外交喉舌是最适合的。另外阪本城也不是什么大城坚城,应该没什么问题。另外就是观音寺,其实我有两个想法,其中之一当然是丹羽大人,丹羽大人是筑城名人,主公将来应该是要把观音寺作为主城的。所以让丹羽大人做点准备也是好的。另外一个提议就是让佐久间信盛大人做为观音寺城的城守,佐久间大人对信长主公还是很忠心的,最起码现在来说。佐久间大人有一定的内政能力,军事能力也有一定的水准,虽然都称不上我家里最优秀,但也足够在做少量的内政建设的同时,也训练出一定数量的军队。也算是略为防备着浅井家吧。” 信长听我这么一说,他可是觉出了我话里的问题:“这么说来,看起来我们的壬生郎十太似乎对浅井长政有点戒心嘛。” 我点了点头:“主公面前,臣不敢妄言。但臣以为,即使我家的阿市小姐嫁给了浅井长政,但这种关系还比不上浅井家和朝仓家的关系深厚。当然,若我家和朝仓家没有冲突的话,浅井长政应该不会做出背叛的行为。但是假若我家和朝仓家一但站在对立面的话,浅井长政本来就是个很重视感情的人,也许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信长听我这么一说,也觉得的确过于信任浅井的确是有点问题,他正要再询问我点什么的时候,门外的卫兵进来报告,说出发准备已经完成了。 “郎十太,今天你我说的事情先保密,等我们参加完足利义昭将军的就职仪式再讨论。”信长就是信长,完成了战斗准备的信长还是最有霸气的。 爬爬书库 第一节 将军之城 总数两万人的织田军在略微的休整之后,就从阪本直接前往二条城。反之,三好家的军队却摆出了事不关己,己不劳身的态度。 接到三好家不但松永久秀没有任何的举动,连荒木村重也摆出了不出兵姿态的情报,我感觉好象是天助信长,我赶紧向正在写缴文的信长提议:“主公,现在写缴文已经不是时候了,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进攻二条城才是。” 信长看了我一眼,想了想:“确实,郎十太你说的不错,现在情报里指出到现在为止,有岗城和信贵山城的三好军都没有活动的迹象,但现在不来不等于以后也不来,还是边进攻边劝降好了。只是现在在二条城里还有三好康长、三好义兴、高山友照等人,恐怕要攻陷他没这么容易吧?”看来信长是担心损失过大啊。 “只是,现在已经是上洛的最后一步了,而且,三好家不会等着我们慢慢攻城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担心损失。毕竟我们还有整个后勤基地在后边,南近江、美浓、尾张都可以补充兵力。我看不如把全部的两万人都投入到攻城战中,只要打下了二条城,主公还担心没有士兵吗?”我则在继续的煽动着信长。 果然啊,信长此人最受不住的就的煽风点火,在我怂恿下,信长可是下了狠心,随着信长的命令,第一波五千人的队伍冲向了二条城的城门,可怜整个二条城现在也不过是三千士兵,在织田军后排的八千弓手的压制性射击下根本就抬不起头。 前排的五千士兵已经开始用巨大的檑木撞击着城门了。我看到城门处于摇摇欲坠的情况,觉得是时候向信长再一次的建言了。 “主公,现在城破在即,但是主公可有考虑过如何处理战后的事情吗?”我一副忧心衷衷的样子,惹得旁边的柴田等人好一阵的侧目。 “郎十太啊,现在恐怕还不是考虑战后处理的时候吧?”信长的嘴角微微露出了点笑意,他也是认为城破已经是无可置疑的事情了。 我摇了摇头:“可是主公,要是我们现在不把剩下的士兵派去包围城池的话,我看我们很可能用不着谈战后处理的问题了。” 信长听我这么说马上明白了,赶紧就发布命令让柴田等人分别带领部队把整个二条城包围起来。就在柴田走出主营不久,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二条城洞开的城门预示着这座征夷大将军专用的主城又一次变换了主公。信长当先打马向着已经基本上没有抵抗的二条城跑去。 我目送信长出发,自己却留在外围的营地。刚经过战火洗礼的二条城可不是我这种没什么自保之力的人的好去处。好在我在信长临走前讨了个镇守主营的任务,要不现在我就在那城堡里提心吊胆的防备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冷箭了。 在我舒舒服服的管理着信长主营的时候,周围的战斗基本上没有怎么停止过。来来往往的传令兵和不断从前线送回来的伤者预示着战争依然在进行着。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不忍目睹,再到现在目不斜视,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了改变。 但是现在还不是我剖析自己的时候,柴田,佐久间,丹羽等人不断的传回战报,我再把战报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信长,再由信长向这几位发布命令。很快,信长传来了全体将领在二条城评议之间集合的消息,上洛终于完成了。 当我走进二条城主城的时候,藤吉郎特意的在我面前奔驰而过,嘴里还说着:“信长主公命令我作为京都奉行,全体人员马上准备出发。” 算了,就让他得意吧。说真的在这场战斗里我基本上没出什么力,而且我又不知道那只猴子出了多少力,反正,现在的我就在评议之间里,听着信长在发布着一个接一个的命令。 爬爬书库 第二节 战后评议会 在歧阜到二条城的道路上,一支队伍正在缓慢的前进着。这只队伍有着战国时代的一件稀有物品,就是那顶装饰得金碧辉煌的轿子。前后左右都有一些穿戴得异常隆重的骑士拱卫着,路旁田间里的农民看到这个队伍,不由得猜测起轿子里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那是将军的队伍。”农民甲对着正在胡思乱想的农民乙说道。 “可是将军不是被刺杀了吗?难道那是鬼魂的队伍吗?”农民乙反驳农民甲的答案。 姑且不管那两个农民的争吵,坐在轿子里的的确就是即将就任室町幕府第十五代征夷大将军的足利义昭。队伍的目的地就是刚刚被信长以两万人的压倒性优势攻陷的二条城。 二条城,我和明智光秀、木下藤吉郎、柴田胜家、佐久间信盛、丹羽长秀都坐在评议之间里。信长正在主持着一个战后评定会议呢。 “主公,这次的二条城战斗里,我军共擒获敌方有职司的武将高山友照、中村清秀、小笠原长时、七条仲间、古田重然五人。我军歼灭敌方城守备兵两千人,另一一千人溃散。我方损失人数为三千士兵,没有任何将领损伤。”负责记录战果的我如此说道。 “哦?那一千人是怎么逃掉的?”信长马上就点出了这次战斗的瑕疵来。 “报告主公,根据战场上传来的情报,是由于佐久间大人行动未能及时迅速,导致我军在二条城后方未能形成完全的包围网,所以有部分人马从二条城后方逃逸。”我早就和佐久间有矛盾了,何况这次还的确是他的错,我不落井下石才怪呢。不过假如是柴田的问题,也许我就会说上一通好一点的言辞。虽然柴田和我也没什么好交往,但是我还记得在桶狭间里柴田救过我一命,我倒还没能做到忘恩负义的境界。 信长听我这么一说,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佐久间也急急忙忙的请罪,但可能是信长考虑到毕竟战斗是胜利了,过于斥责也不大好,所以仅仅是一句:“算了,记住这次的教训,要是还有下一次,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佐久间的难看脸色让整个战后评议都变得枯燥乏味起来,信长匆匆的讲了一堆勉励的话,把这次俘虏的五个人分配出四个:中村给柴田,小笠原辅佐丹羽,七条帮助明智,古田分配给猴子。再命令明智光秀开始笼络朝廷中的公家,木下藤吉郎去京都町里安民,战后的评议会就在众人尴尬的脸色中结束了。 会后,信长把我叫到自己的起居间:“郎十太,这次你可没立功劳,当然战后的封赏是没的份咯。”信长借着开玩笑,把因为佐久间失利带来的沉闷气氛驱散了点。 信长这么说,我当然得接上一接:“主公,即使我有立功,那也是主公洪福所置,臣不敢自居。”我拍马屁的工夫说起来也不是很差嘛。 气氛终于活跃开来,信长说道:“上次,你在阪本城说的话,我已经考虑过了。的确,南近江将来很可能会成为我织田信长天下步武的地点。所以我决定让佐久间守观音寺,明智将来会有别的封地,现在就暂时让他守阪本好了。正如你说的,明智的确是除了猴子以外最好的外交人才,而且,老实说,猴子口才的确了得,但他不熟悉宫廷礼仪,对公家真的没多大作用。明智则正如你所说,在足利义昭手下当过差,礼仪方面懂得比猴子多。让他守阪本,对他对我都有好处。” 信长这次是全盘的接受了我的建议,我当然是再做做姿态了:“主公高见,确实这样的安排是最恰当的。” 信长再问我:“上次,你拒绝了阪本的封地。论功劳,你也的确是够资格成为城主了,不过现在我可没有城池再封给你了,那你想要什么,说吧。” 说得也是,美浓作为信长的直辖领地,连从斋藤家投诚过来的美浓三人众也仅仅是代城主而已。物品嘛,这个战国时代还没有什么我是特别想要的。美女就更不可能了,我又不是花花太岁,家里还有个枫呢。我想了想,对了,我还是可以得到城池的,信长既然没有城池给我,难道我还不会自己打吗?只要向信长要一批士兵就可以了。 爬爬书库 第三节 讨价还价 “主公,我想要饭盛城,你看怎么样?”信长问我想要什么吗?那好,我也不要你信长原来的领地,我自己的领地自己打。 信长听我说完,马上就化身为金鱼的同类:“你要饭盛城?是饭盛城?那不是我的领地啊。你不会不知道它是三好家的主城吧?”信长被我的话吓到不但双眼突出,还已经有了口齿不清的毛病了。 “信长主公!我的意思是,您给我一批士兵,我自己打下来。”看到信长的状况,我可不敢再拖下去,赶紧说清自己的意图。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可是现在我家的士兵也不是很多,你看看你想要多少,我再考虑一下。”信长哦了好几声才精神恢复正常,毕竟一下子要封地要到别人的主城上,我看也就我这一个了。 只是,现在我对三好家的情况并不是特别的熟悉,哦,该说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准确的情报。我只是知道三好家的大军前两天还在和长宗我部家混战着呢,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老实说我是不知道的。但是信长这边也不能狮子大开口,我想,现代军事以情报为第一战斗力还真是名副其实。我只能和信长说:“主公,到底需要多少的兵力,现在我还不知道,我需要点时间考虑,可否允许我明日再次晋见的时候答复主公呢?” 信长点了点头,他看我一副踌躇的样子,就大概的想到我很可能提出饭盛城的领地要求也不过是一时的灵机一触,所以他的答复是:“可以,但是,我总不能让你无限期的想下去,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考虑好再来找我。不过,万一你需要的兵力众多,那你这次的领地要求就算了哦。你想再要成为城主,那可就要你再次立功了。” 向信长告辞之后,我匆忙的回到在京都町里的临时住所:“枫,帮我把道顺他们叫来。还有,要才藏、高虎、兹矩、光泰、赖隆也来来一下。”这次上洛,我仅仅把鹿之介留在阪本部队进行休整,其他的家臣我都做为随从带到了京都。而且,道顺也作为护卫,把从伊贺忍村里除留给鹿之介的一名中忍全带上了。而枫更是在我上次生病以后就和我贴得紧紧的。 很快,我所有的家臣们都在我临时住所的前厅里等待着我了。我施施然的带着枫从起居间里走了出来:“各位,这次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我在家中的地位将要改变了。我很可能成为城主,也就是说,有可能有我壬生家的一个城池。” 听我这么一说,家臣们都显得很高兴。光泰和赖隆也在近段时间里逐渐的融入了我家,起码,有了做为我壬生郎十太家臣的自觉。“不过,这城主可不是好当的,因为我的封地是在饭盛城。”我没等这帮家伙开始庆祝,马上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啊?饭盛城?”家臣们的表情和我刚向信长说出自己想要的领地时几乎一样,只是,这次震惊的脸孔比在信长起居间里多了不少而已。 我点了点头:“是的,是饭盛城,就是那个三好长庆的居城。现在我先给大家宣布一下,大家回去想想该怎么做,需要多少兵力。当然,不知道情报是没可能做任何事情的,所以,道顺,你马上去收集三好家的情报,我要在三天内回复信长主公有关饭盛城攻略的构想。另外,才藏,你马上快马赶往阪本城,让鹿之介把我们的军队带到京都附近。” 现在我可没那么多美国时间去慢慢的解释。三好家的大军不知道还在不在四国,假如我能够抢先攻击的话是非常有利的,所以,我赶紧把重要的命令先下达。 我让家臣们开始思考,却把龟井叫到了自己的起居间:“龟井,你一直在处理的事情,不要因为这次的领地问题而打断,你还是做你该做的。虽然你是我手下里智谋最好的一个,但是,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你在办理,所以没有人比你更熟悉,也代替不了你。” 我的话虽然很隐晦,但是龟井还是听明白了我的要求:“主公,我明白该怎么做。只是,这次的问题您自己可以解决吗?” 我笑了笑:“下边的话,我要在所有家臣面前说。” 爬爬书库 第四节 分析 我转出前厅,藤堂、加藤都是一脸凝重的神情,才藏等以武力见长的武将倒是很轻松。我对这种情形有点诧异,难道,才藏他们已经想好了怎么进攻吗? “啊,才藏,看来你和赖隆已经想好的对策了嘛,怎么样?说来听听。”我想,每个人都有可能想到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东西,或者,这次才藏真的有什么好方法也不定,虽然才藏一直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凭个人战斗来战斗的人。 但是才藏的回答却险些让我昏倒在地:“我和赖隆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啦,就是主公叫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主公虽然没什么武斗天赋,但是主公谋略出众,照着主公的命令去做,胜利就一定是我们的。”说了半天,原来他是把责任转嫁到我的头上啊。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俩当我是什么啊?没有情报的支持,我顶多能考虑个大概的方向。因为很多事情都是猜测,所以等情报来了之后我还要做大的修改。我可不是神,会什么大法力或者预言之类的东西。” “哦,看来主公已经想好了大的方向了嘛。”旁边的藤堂高虎马上就听出了我言语里的含义:“那可不可以请主公和我们探讨一下。”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绪:“其实我的想法是基于一条基本条件的,那就是三好家的主力部队还没回到自己的领地。饭盛城和京都之间还有一座胜龙寺城。虽然它距离京都和饭盛城都是只有半天的路程,但是,由于它的规模较小,所以我们应该很容易就能把他打下。然后再利用胜龙寺城来引诱对方出击,等对方来不及回防的时候,一举把饭盛城拿下。” “那么主公的意思是,现在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等待咯?”加藤光泰从我的话里听出了我的想法。 “是,也不是。我说的等待并不是大家坐在家里唱唱和歌品品茶,而是把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我们应该把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想一遍,多想几个可能性和方法,那么即使得到的情报不符合我们一开始的构思,我们也能迅速的做出反应。”我考虑过现在的情况,刚才我所说的仅是最好的状况,万一中途有什么变故的话,就很可能浪费时间了。 三天过去了,在这三天里,道顺连续不断的为我传来了很多关于三好家的情报。包括兵力、城防、主要武将,主要敌人等。通过这些情报,在我的脑海里已经勾画出一副三好家形势图。 首先是兵力问题,现在三好家留在饭盛城的兵力仅仅是八千人左右,而胜龙寺城这种小地方就更是不足两千。城防方面无论是饭盛还是胜龙寺,由于长期没有经过战争的局面,基本上是趋向于破旧。现在三好家的主要将领依然在四国,被长宗我部家的军队拖着。或者说,三好长庆还看不起“尾张的傻瓜”。认为在松永久秀和荒木村重的夹击下,信长的上洛只有黯然败退一途。 不过三好家看不起信长,对我来说却不见得是件坏事。松永和荒木暧昧的态度更坚定了我对已知历史的看法:松永和荒木是等着一个好时机叛变了。 虽然知道这两个家伙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忠心,但起码现在来说,已经是我占山为王的好机会了。想到打下饭盛城以后再也不必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我立马雄心万丈起来。 既然知道了情报,我赶紧跑到信长那里,向信长汇报情况:“主公,我已经考虑好了,请主公再给我五千士兵,加上原来就跟着我的五千士兵,总数一万人。我认为这就够了,不知道主公可否允许呢?”我小心的运用着自己的言辞,希望信长能答应下来。 信长在我一向的印象里都是一个守诺的人。果然信长听我汇报了情况后,也觉得我的计划是可行的,他就传下了命令,把原来属于他的五千士兵临时的调到了我的手下。 当一万士兵集合好以后,我开始吩咐才藏等人进行整合。虽然时间紧迫,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好长庆会从四国撤军,我也很清楚无论是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居城都被别人给占领了。但是我知道,没有经过整合的部队其实只是一盘散沙,特别是在这个几乎都是非专业人士组成军队的日本战国时代。一盘散沙去攻城,那要死多少人啊? 爬爬书库 第五节 关键问题 假若是简单的合练,事实上消耗的时间并不多。在两天内的不停锻炼下,我已经成功的把队伍重新的分配了一遍。五千名弓手由才藏带领,鹿之介则统率着四千名长枪手,剩下的一千骑兵就由蜂屋赖隆带队。 整理好装备以后,我开始带着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了。目的就是三好家的饭盛城,也就是我将来的领地。 从京都到胜龙寺城,仅仅需要不到半天的时间。也许是已经得到我进军的情报吧?反正现在胜龙寺城前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信长在观音寺城前吃了那么大的苦头,我这亲眼看着的人难道会犯同一个错误?我根本没打算绕过胜龙寺城直接攻击饭盛,我只是让士兵们开始包围整个城池,同时开始在营地里制作起中国的攻城器械:木驴。 日本的城其实就是一个天守阁,一架木驴基本上可以覆盖住它的整个正门,没有城墙的所谓城实在是太简单了。当然,谨慎一点是好事,既然时间允许,那么我当然是多做几架以备不时之需了。在我印象里,木驴就是一座坚固而且可以移动的小屋,用尽量巨大的木头盖成,我再泼上水,那么短时间内没有燃烧的可能。做好了三架木驴,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凌晨。 清晨的阳光照在胜龙寺城的城楼上,守备兵们正呆呆的看着城下一个奇怪的东西。你说它是房子嘛,没听过房子会动的;你说它是辆车,怎么顶上呈三角型,除了没门没窗,两边通风它整个就一房子。只是这房子也狠了点,就这么移动到城门前,里边传来了一阵连续的撞门声。而且面对这么粗大的木柱,箭矢根本没有效果。石头砸上去,有被那三角形的斜面滑开。火箭射下去,又因为这些木头都吸饱了水,一时半会烧不起来。看这样子,城门被撞开是迟早的事情。 果然,很快一声特别响亮的撞门声过后,城门被撞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织田家士兵通过这个看似房子的木驴中冲了出来,迅速的控制了城门。失去了地利的三好家士兵已经没有任何斗志了,面对数倍的敌人,他们只有两个选择,投降,或者死。 事情的进展是非常迅速的,从木驴的出动,到整个胜龙寺城的陷落,其实花费的时间仅是两个小时而已。当城门被木驴下的撞木撞开的同时,我吩咐蜂屋赖隆偷偷的带着一千骑兵队小心的潜伏起来。我让他在半夜里偷偷的藏到饭盛城的城下,为了这个任务,我还特意让道顺带着他那十个中忍去帮助赖隆。 因为事情早有了计划,在打下胜龙寺后,我只留下藤堂高虎和五百名士兵来占据着胜龙寺城,我自己却带着几乎全部的队伍缓慢的往京都撤退。 虽然是缓慢的撤退,但是以胜龙寺城和京都町的距离,在整整一个白天之后,我们又再次的看到了京都。 也许是摸不透我的想法吧?三好家的部队一直没有任何的举动。倒是荒木村重和松永久秀都送来了愿意投诚的书信。当有岗城和信贵山城的部队都没有动作,胜龙寺城的陷落又代表着三好家的主城将要直接的面对织田家的大军,留守在饭盛城的三好康长、三好义兴和三好政胜只有带着饭盛城里的八千守备兵出发前往夺回胜龙寺城。 我知道,一时半会还不能清除掉胜龙寺城附近所有亲三好家的势力,所以我知道,我只在城里留了五百士兵的消息是很快的会传到三好家的耳朵里。果然,为了防备我的突然袭击,三好康长让大部分的士兵前往攻击胜龙寺城。毕竟人在野外比在城里危险得多,他带上这么多士兵在正常的情况下确实是个好招数。 可惜我的用意并不是要歼灭他在城外的军队。我接到三好家的军队已经从饭盛城出发的情报后,立即吩咐鹿之介和才藏各带上一千的士兵悄悄的潜到了饭盛城的城下。 跟着鹿之介出发的我和高虎终于要面对真正的问题了。只要一发动攻击或者时间一拖久,三好家的军队是绝对会发现这批已经潜伏进来的军队,到时候被夹击残败的就是我了。所以,无论如何,我只能在最多一个半时辰内攻陷饭盛城,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爬爬书库 第六节 攻城后的危机 既然是时间紧迫,那我也毫不客气的用上所有可以用的手段,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大败亏输。只有胜者才不会遭到无情的打击。 我吩咐了几句后,饭盛城前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一队大约只有一百人的骑士队伍,满身都是血迹与污垢的从城外一处山坡后转了出来,只有那勉强可以分辨的菱心战旗表示着自己的阵营。后边,一队气势汹汹的骑兵队,不断的把箭往前边的队伍射去,这队骑兵可是足有对方的八倍以上啊,只要被追上一定是单方面的杀戮。前边的骑兵中突然有两匹战马口吐白沫倒地,而马上乘坐的骑士甚至仅是刚来得及站起来,就被身后的一只羽箭射中了背心。不单是这两名不幸堕马的战士,另外,总有一些羽箭飞得比较远,被追击的骑士总是一个又一个的从马背上掉了下来,有的甚至就扶在马背上,身后那插着的羽箭预示着他的死亡。 饭盛城的城守兵看到这种情况,当然是马上一边用箭压制着追击骑兵的速度,一边把城门给打开。毕竟,再不打开,城下那一百骑士就会全部完蛋。可是,即使是这样,从出现在视线里到到达城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那一百骑士也只剩下不到七十人。 看着饭盛城打开的城门,我在远处偷偷的冷笑着,看来人在时间紧迫下的总是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啊。 这支只剩下七十人的骑兵突然在城门处发难,意料之外的变故让三好军整个混乱起来,根本就阻止不了这些骑士夺取城门。跟在后边追击而来的骑士看到城门的变故,更是一下一下的竭力催马,加快着行进的速度。后边的山坡后也转出了两队人,一队上千人的弓手在不断的往城楼上射击,压制着城守备兵的反击,同时另一队长枪手更是直接的往城门推进。而那追击的八百多名骑士更是以最快的速度攻进了城里。 其实城里也不过是两千人的城守备兵而已,面对差不多一千名士兵,根本就夺不回城门的控制权。当另外的那一千名长枪手也杀进了城里,而且现在饭盛城里更是因为群龙无首而一片大乱。当然了,主力将领都外出了,不是在四国前线就是在胜龙寺城那边。反观我的队伍,由两员强力武将蜂屋赖隆和可儿才藏带领,分别的一片又一片的把我的占领区域往整个城池渗透着,我估计,大概用不了一个小时,战斗就会结束了。 很好,没用上一个小时,在两员强力武将的带领下,整个饭盛城就落到了我的手里。看来,在这种混战局面下,才藏和赖隆的个人武技得到了很好的发挥。 我刚带着那一千弓手进到城里,马上就让鹿之介单人匹马的回到驻扎在京都町外的营地里,尽快的和加藤光泰带着大部队往饭盛城前进。同时,我命令蜂屋赖隆又再次的带着那队骑兵埋伏起来。城外因为主人“已死”或着被追击的骑兵“射杀”的骑士也归了队。其实都是一个装满猪血的猪肺在作怪而已,我可没有杀自己人的习惯。 匆忙的换回织田军的旗帜后,蜂屋赖隆带着那一千骑兵又再次消失在城外的丘陵区里。我赶紧让带着长枪队去清除城里的三好家残余势力,我则带着才藏留下的那一千弓箭队开始布防。因为我很清楚,无论胜龙寺城有没有被攻破,三好康长一定会回师攻击的。因为,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他能够逃回三好长庆的大军里,但丢失了主城的罪名只会让他万劫不复。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很快,我派出去侦察的忍者回来向我报告:胜龙寺城已经被击破了,但是由于藤堂高虎预先的得到了我不必死守的命令,结果仅是城破却没有人员损失。这家伙一看到敌军已经把城门给撞倒,马上就全军撤出了胜龙寺城。现在胜龙寺城由三好政胜带着两千士兵驻守,其余军队则在三好康长和三好义兴带领回军饭盛。 那么就是说,现在我这的三千士兵将要对抗的是六千人左右的军队咯?不过我还有过更悬殊的以少守多记录呢,清理完城内的才藏倒是对我很有信心。 简单的把才藏的枪兵队伍留在城门处做好准备,我亲自带着弓手上了天守阁。来吧,三好家,我要让你这六千人的部队在这里覆灭。 爬爬书库 第七节 峰回路转的攻城战 三好家的行动还是很迅速的,就在我刚布置好防御体系的同时,三好家的军队已经来到了饭盛城门前。 “看来三好康长也不是无能之辈啊。”看着三好康长摆出来的攻击阵,我笑着对身旁的可儿才藏说道。 三好康长摆出了一个箭矢阵。前端箭头是由两队弓箭队组成,后边的长枪队和骑兵队呈一直线排列,长枪队在前边,骑兵队殿后。看来三好康长意图用强力的一次攻击就把饭盛城重新夺回,所以才摆出这样的阵型吧? 果然,随着战鼓的敲起,整个队伍缓慢的前进着,前端的弓箭队开始向着城楼上发箭。我终于见识了战国时期的战阵,不愧是前人的经验精华。这种箭矢阵能够在前端用远程攻击压制对方的远程攻击,而且相对受打击面也比较小,再加上假如对方从城中派遣突击部队的话,也可以在中间突出近战部队,以近压近。 我很清楚,当三好家的长枪队在一受到攻击的同时,三好康长绝对会突然的把弓箭队分开,放出长枪队突击城门。 不过我可没那么容易就上钩,但我也知道,现在城里实际的士兵不足两千,但过早的投入蜂屋赖隆的部队也会因为人数的相差悬殊而导致全军覆没。再来一个大问题就是城门,经过刚才的攻城战,实际上,饭盛城的城门已经抵受不住一次的攻击。 可惜经过这么多场的战斗以后,我可不是什么菜鸟。我压抑着士兵门的攻击欲望,现在对方其实只是面临选择而已。弓箭队在前方确实可以压制着我城楼的远程攻击力,但是弓箭手总不能直接的攻击到城门。三好家要攻城就必须在弓箭队的中间开出一条让后边队伍前进的通道。只要开出了通道,我相信,在城门区这个特别的位置,凭着我训练的长枪队还是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在这个时候发信号让埋伏着的蜂屋赖隆部队突击敌人的后方,这时候就可以发挥我这边已经剩下为数不多箭矢的力量了。已经经过一场战斗后,我已经消耗不起自己的给养了。 果然,三好家的战斗队伍看到好一会城楼上都没有箭矢射出,马上就开始了突进。长枪队和骑兵队快速的从弓箭队让出来的通道前进着。城门就在一瞬间崩溃了。可惜的是,我早就交代了才藏守侯在门后边,当三好家的军队刚刚进入城门区的时候,等待着他们的是一排整齐的长枪突刺。快速前进突然就被挡了一下,而且后边的人还不知道前边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的向前冲着,队伍当然会发生短时间内的混乱了。 我看到城下部队的前端冲进了城门区,我马上用旗号命令蜂屋赖隆突击。悄悄的掩到三好家后阵附近的蜂屋赖隆骑兵队马上就开始搅乱三好家的弓箭队阵营。一个简单的斜线穿透就让三好家的部队产生了波动的混乱。 突然的攻击行动造成了三好家弓箭队无法再对城楼上的弓手进行压制性的攻击。我接着就让城楼上的弓箭队开始用箭雨覆盖三好家的弓箭部队。我可以很清楚的知道,假如没有弓箭手的辅助,那三好家那几千士兵根本就对我的城池造不成威胁,所以我一开始的打击点就在弓箭手手上。而且,后排的混乱将直接的影响着前端攻城部队的士气。 败势已成的三好军只能黯然的败退了。可是我根本没想要放过他,我决定赌一赌。我马上让才藏带着所有的枪队和赖隆的骑兵一起追击敌人,我只留下现在已经不足八百人的弓箭手守城。而且我很清楚,现在要是情报不准确,三好政康放弃胜龙寺城前来攻击的话,我这八百弓手恐怕很难保住城池。但愿我猜错吧。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就不如我所愿。当追击的部队从大路上消失的时候,一队军队却从路旁的密林里杀了出来,是三好家的军队。 果然被我猜到了,看来这次的赌博我要亏本。 爬爬书库 第八节 死守 不行,我可不能这么快就放弃。即使虽然现在三好家的士兵是我方军队的一倍,即使三好家的士兵经过休整,正是状态大好,即使我军现在剩下的箭矢已经不多,但是,现在就放弃是不是太早了呢?我不甘心。 看来三好政康已经掌握了局势的变化,他的队伍甚至没有进行任何的编队就直接的向着饭盛城涌了过来。可是,在没有相好对策之前,我甚至不敢下命令用箭矢阻击。因为假如没有了弓箭的弓箭队,那和废物又有什么不同呢?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在以前的时候看过一本书,是叫《银河英雄传说》,里边的主角特别? 风云战国录 第 12 部分阅读 煌兀?br />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在以前的时候看过一本书,是叫《银河英雄传说》,里边的主角特别擅长的攻击技能就是一点攻击法,我现在虽然不是什么科幻时代,但是,假如真的有效的话,说不定可以挨过这个危机。 想到这里我马上传出了命令。幸亏我的部队不是一般的弓箭队,我的部队练习过如何一致攻击。我让队伍遵照我的指示,攻击同一个地点,虽然剩下的箭矢不多,但应该可以稍微的抵挡一下。只要能守到缓军到来,那一切的结果就改变了。 “攻击!”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上什么危险了,我用手开始指示着攻击的地点完全没有顾及到有可能突然而来的冷箭。 连续的五次攻击,每次攻击都正好是在三好军最突出的攻击部位。每次的突进总是因为一阵箭雨而打断,三好政康也许是发现了我的指挥,明白我的指示才是这一千织田军发挥最大能力的关键,那么,要攻下这已经落到我手里的饭盛城,唯一的途径就是我的死去。 其实我这边也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每个战士手上仅有两根箭了。我还能撑多久呢?我正满脑子的考虑着接下来的计策,一支劲箭夹在对方射过来的乱箭中向着我的胸膛飞过来。 “铮”的一下,一把小太刀从我身旁伸了过来,是枫帮我挡下了这一箭。“主公小心哦。”枫现在已经不再蒙面了,那妩媚的脸庞给了我一个微笑。也许,这也是一个在保护我的同时,我也必须尽力去保护的对象。 可是战场的形势不等人,我觉察了那支冷箭射来的方向,我毫不忧郁的把手一指,一排箭雨马上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要是能把敌人的指挥系统瘫痪该多好啊。可惜,天不从人愿,我发动完刚才的那阵箭雨突袭之后,就把全部的人员都集中到了门洞前,期待着三好家军队的混乱一直持续下去。只是,这场混乱到底没有维持多久,看来三好政康还是健在的。 撞门声传了过来,这个已经连续被攻破两次,有连续的紧急维修了两次的城门根本挡不住敌方的撞击。只是,我可没那么容易就被击倒。在第一声撞门声传来前,我做了个手势,指示着接下来的行动。趁着刚才三好军那短短的混乱,我把手头的军队分为了三个梯队,即使只有一次,我也要把这最后的箭矢发挥最大的力量。 当城门被撞破的时候,三好家的军队开始蜂拥而入。就在对方的士兵前进到门洞一半的同时,我的手往下一挥:“放箭!” 第一梯队的弓手开始放出了他们手上最后的一支箭矢,接着就绕到了队伍的后方。虽然我知道,这饭盛城打下来不容易,但是我还不至于用士兵们的血肉之躯为我的功绩抵挡敌人的刀剑。我是个中国人,中国人还是把人当人看的。 三好军因为这迎头而来的劲箭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重整队伍向我杀来。第一队的士兵开始在地上设置一写陷阱,这是最后的逃跑装置了。 我看到三好家的士兵这次比较小心的接近了门洞的一半。发现了城头上再没有羽箭射来的三好军开始谨慎行事了。毕竟城门已破,城头上又没了威胁,现在就象在进行一场城内扫荡一样。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过于着急呢? 可是,面对这种情况,我也只能发出了连续的射出两箭,然后发出逃跑的命令。难道这饭盛城仅仅在我手里停留了不到一天就要再次失去吗? 爬爬书库 第九节 战斗的中场休息时间 箭矢又一次的,最后一次的向三好家的军队倾泻过去。只是,这一次,三好家的混乱并没有很快的结束,反而是乱糟糟的挤在门洞的前方。到底,外面的战场上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故?疑惑,是我现在的感觉。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的我只能尽力的把城门守好。我马上让所有的队伍退出城门区,目的就是借着刚才做下来的陷阱再拖延一点时间。 只是,三好家的军队并没有进入我小心经营的陷阱阵。三好家的军队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往后撤退。 一员大将当先冲入了城门,只是,那战旗不再是代表三好家的菱心旗,那是我自己的战旗,来的人是加藤光泰。原来,在发觉了胜龙寺城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三好家的士兵以后,加藤光泰想到有可能三好军又全军返回了饭盛城,而且,很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把饭盛城攻下的原因。但无论是否攻下了城池,以我这边不足三千人的兵力,抵抗三好家的八千兵力确实是很困难的。加藤光泰干脆的根本没理会胜龙寺,直接的就杀奔饭盛城。 果然,来到饭盛城的他看到我这边已经很危险,当然就马上让队伍进行攻击。在攻击对方后军的时候,甚至把三好政康给抓了起来。既是前后受敌,主将又被擒,三好家再也没有了攻击的动力,结果,就是在仅余最后一步的情况下,三好军占领饭盛城的行动就此功亏一篑。 既然障碍已经消除,那么,我剩下来的工作当然就是进行城池的修补,以及解决这场战斗带来的一系列战后工作。只是,以前要么就是跟着信长的屁股后边转,要么就是打下一个空无一人的城池,现在的我该怎么做呢? 不过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我竭力的回想信长的战后处理是如何的。首先当然是安一安民心,人家不是老说人民是国家的基础嘛,我首先下了第一道命令:把现在手头上的军队抽调两千人出来,打散成巡查队,严厉的杜绝战后的治安问题。 接着就要面对那已经破破烂烂的城池了。连续的两场战斗让原本就不是特别华丽的饭盛城现在根本就不成样子。不过正好,我本来对日本式的城池就不大感冒,日本人真是没什么新意啊。只是,这也是因为日本没什么资源才不得不做成这个样子。不过我可不是墨守成规的日本人,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想到,日本虽然是石材比较缺乏,但是木头倒不见得稀少,而且,由于日本是个岛国,相对来说雨季是相当的漫长,而且水资源也不缺,我何不干脆的用木头作为材料呢? 我详细的想了一下,认为还是要做城墙。毕竟,拥有了城墙的堡垒防御能力可是不只高了一倍。而且,防守部队的灵活调动更是让敌人有了无从入手的感觉。最后,城墙的好处还体会到民生上,一些大户人家在城墙内居住也无形的带来了安全感。 我知道,这个世界天生就是不公平的,所以,我对城墙带来的两极分化根本就没有在意。因为我清楚的明白,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机会,特别是在这个战国时代。只是,你抓住了机会那就是人上人,假如抓不住,那你成为一个低贱的小民也不能怨人。 既然已经制定好目标,那么,下边的活计该交给手下去做。一个上位者必须有上位者的风范,我根本没必要和手下抢功,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 考虑好接下来的事情,我就只剩下等待了。才藏、鹿之介、赖隆都去了追击敌军,连加藤光泰都被我派了出去管理治安,现在在我身边的只剩下跟着加藤军来到饭盛城的藤堂高虎了。但是我又马上想到,万一让三好家的残余部队再一次的占领胜龙寺城,似乎对我不大有利,我赶紧再把藤堂高虎派了出去:我让他带上一千人去暂时的驻守胜龙寺。 好不容易,一直守在大帐外的亲兵进来向我报告,说前去追击敌军的将领回来象我复命,我赶紧吩咐把他们带进来。 看着才藏他们进来坐定,我正要开口询问,一个身影从帐外就这么撞了进来。到底是谁,连通传都没时间吗?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吗? 爬爬书库 第一节 变故的信件 那个冲进来的人居然是我留在京都的龟井兹矩。他手上拿的是一封信,但我很清楚,龟井跟着我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从来就没有如此的慌张过。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看到龟井往家臣们坐的地方扫一眼,我也立即宣布了会议的暂时终止,并且无限期的压后。 看着才藏他们走出了大帐,我赶紧问龟井到底发生什么大事情。 “主公,看来我们出现大问题了。这是我刚在京都我家门口拣到的信件,您看看。”龟井的语气有点急噪,我真不知道是什么信让龟井这个向来沉稳的人发生这种变化。 但当我看完了信件以后,我的脸阴沉得吓人。信件的内容只有聊聊几行字: “壬生先生: 雪乃夫人身体健康,勿念。只是前两天雪乃夫人看到一副画,好象是什么形势图之类的东西,看到图上某一个旗帜觉得很难看,希望壬生先生能帮雪乃夫人的忙,让这种旗帜不再出现。那旗帜很怪,是个白底中间一个菱形,菱形的中间还有一个白点,我想大人对雪乃夫人的要求是一定会同意的,所以冒昧写了这封信。” 这完全是一封威胁信件。“只是,这封信件我觉得有点问题。”龟井皱着眉头对我说道:“其实自从雪乃夫人失踪以后,主公在外边的人看来都是表现良好,而且,没有半点在外界里表露出主公的消沉。也没有人知道其实主公一个接一个的功绩实际上只是为了更方便的探察而已。再加上最近主公身边也出现了女人,应该没有人想到用一个失踪以久的人来威胁主公。那么这就表示了几个答案:第一,这封信应该是真实的,雪乃夫人应该还活着,而且是落到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的手上。另外一个就是这个人对主公的变化应该相当的了解。其实我军并不在最强大的时候,但是我军现在已经有了变强的机会。这个人选择这个时候对主公提出威胁,大概是已经知道了主公有了这个能力,一个策划了如此之久的事件应该不会让被威胁人做一些他做不到的事情。最后,可以看一下这个威胁信,对方选择了在京都,还要是在我的寓所门前留下信件,可见他在京都有着一定的势力,而且还是三好家的敌对势力,要不然不可能提出这种要求。” 冷静,冷静,我很明白,现在我即使怒火冲天,即使暴跳如雷,一切的一切还是遵照着原来的轨迹行进着。 不过我真的就这么甘心的被人利用吗?我想了想,既然他需要我为他做事,那么,接触是一定会有的。既然有接触,那也就是代表着有线索。不过想来想去,我还是把另一个人的名字从脑海里的嫌疑者名单里划掉:织田信长。 因为假若信长是需要我为他做什么的话,完全可以直接下命令。但是既然是用威胁的手段,那也就代表了他是没办法直接的命令我的。而且还有一个要点就是,现在终于知道了绑架雪乃的原因,并不是我猜测的雪乃本身有什么秘密,只是一种手段,一种控制我的手段。大概是因为我的智谋的关系,所以要保住雪乃,就要保证自己有利用的价值。 好,好,好,你要和我玩嘛,我怎么会不陪你呢?现在,该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我甚至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因为我并不是人为的来到这里,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一直刻意去压抑的能力。 既然想好了将来的路向,那么就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我马上把自己的心思投到领地的建设上,因为我很清楚,没有良好的后勤基地,我甚至做不到任何我要做的事情。 只是,我根本就没想着什么改善人民生活水平这类低级的政治套路,我从我以前学习的政治和历史里得出了理论,首先只要能保证人民的最低生活水平就可以了。我可是很清楚,要是朝不保夕,那治安就绝对完蛋,反正左右都是死,那就什么都有人去干。 不过我也知道,以现在领地的经济状况做到这一点也是很勉强,但领地的建设需要大量的财政支持,我作为领主可没多少办法弄钱,那么出路就被局限了。要么,就实行以战养战,做个到处劫掠的领主,要么就是精兵政策了。 作为中国人,我还想到了一个简单又直接的方法,那就是生产兵团制度,也许能解一解我的燃眉之急。 爬爬书库 第二节 局势变幻的近畿 所谓生产兵团制度,也就是用职业军人来进行一定的生产行为,来补充军队的消耗。但他并不是唐代的府兵制度,唐代的府兵制度主体是农民,是以农民训练成士兵。而我想的生产兵团制度是以士兵进行生产,主体是士兵。 而且,我甚至想到了以后。在初步的稳定了领民的基本生活以后,就没必要再进行什么提高的行动,唯一必要的是提供足够的机会而已。在我所知道的历史里,越高的生活水平只是让人民越懒,只有先保证他死不了,再提供机会让他们有努力的目标,这才是真正的富强之道。 想到这里,我露出了一丝微笑:“龟井,暂时不必调查了,先回到我身边待命吧。你的智慧对我接下了的任务会很有帮助。” 龟井兹矩点了点头:“是的主公。” 我挥手让龟井站到一边:“亲兵,传唤所有的家臣,会议重新开始。” 等人员到齐,我根本提都没提有关刚才信件的事情,我可不想让我的家臣再多一层顾虑。我只是一个劲的开始分派任务:“才藏,你去替换加藤进行治安的管理,加藤说起来算是个文臣,我认为武将处理治安问题比文臣合适。” 才藏点了点头就出去了,我再点到蜂屋赖隆:“赖隆,现在胜龙寺城还不是我壬生郎十太的封地,只是需要防守而已,藤堂在战斗方面不如你,你去替换他回来吧。” 蜂屋赖隆听我说完,也行了个礼出去了。我又点到鹿之介:“鹿之介,现在的饭盛城已经破烂不堪了,可是三好家不会等我有时间慢慢的修理的。这样吧,现在我们手上大约还有六千士兵,你带着五千人到附近的森林里去砍一批木头来做防御设施,暂时我们还是需要防守的。” 鹿之介对我行了个礼:“我明白了,主公。”然后就出去做他的事情了。想好了大致的方向其实已经不用我再费什么心了。我倒是要清点一下自己的钱库里还有多少钱。 点了点,其实在每次战斗后,我所得的军费都要交还给信长,只是这次是为自己打封地,信长倒是出手阔绰的给了我一大笔钱:十万贯。大概是因为我的功劳已经足以成为城主,可却没有城可以分封,但我提出了自己打领地以后,信长觉得还是要补偿我一下吧。可是,就这十万贯想建好一座城,那数额也相差太多了。 这时候,旁边的龟井兹矩提醒我道:“主公,我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接下了三好家的攻击呢?三好长庆可是失去了主城啊,这个奇耻大辱我看他是绝对要报的。主公不需要考虑一下吗?以我们现在的军力,恐怕是面对不了三好家的主力大军啊。” 说得也是,我刚才被威胁信一搞,马上就只顾着如何加强自己的实力了。可这是战国啊,稍一不慎则会万劫不覆。 我传下命令,让道顺去侦察三好家的情况,无论是从威胁信,信长的任命,还是我占据的城池来看,三好家已经必然的把我当成了眼中钉,想必他们是不会让我好过的。但是,再一加考虑,又觉得三好家的军队没这么容易就能从四国回到本洲。自从我把饭盛城击破以后,现在三好的在本洲的城池仅剩下有岗、芥川、多闻山、信贵山、岸和田五座城池。其中的多闻山和信贵山还是松永久秀的封地,而有岗城则属于荒木村重,岸和田倒是没有背叛的危险,它的城主是三好政康。但芥川城却是被我的饭盛城隔离,已经是一座孤城。实际上,三好家在本洲的势力假若松永久秀和荒木村重不反叛的话的确是很强的。但是,我打下饭盛城后,荒木村重相对三好家来说是悬孤海外,即使和芥川城互为犄角,但我想他也没什么信心抵挡织田家的大军。倒是松永久秀,老实说,我真的搞不明白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即能反叛三好投向势力强大的织田,也能为了一只茶壶去和信长作对。 不过,无论我在想什么,信长给我带来的一封信解决了我的大麻烦。信是由一名忍者传到我的手上的,上面传达了信长希望我尽快的整理好自己的领地后,进攻三好家的命令,同时也告诉了我松永久秀和荒木村重投降的事情。而且,那个荒木村重还借着投降把芥川城给攻了下来。 三好家现在在本洲只剩下岸和田一城,迟迟不能完全消灭的长宗我部家仅用安芸和岗丰两城就让三好家进也不能退也不能。 爬爬书库 第三节 困难依然需要面对 可是,也不能把事情看得过于简单。虽然三好家大概会留上相当部分的兵力在四国地区,以防备长宗我部家,但是,失去了主城,又做了这么多足以遗臭万年的事情,三好长庆现在已经是个人声望中的最低点,他也有一定的可能性做出一些比较让人意外的事情。例如,把全部在四国的兵力抽走,暂时完全的放弃四国攻略,转而以强大的军力一口气把饭盛城和京都收回。我设身处地的想着,毕竟,声望所代表的凝聚力是很重要的,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 那么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用这饭盛城作为诱饵,利用对方急于攻城的心理,来一场怠慢伏击。可是,我又马上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饭盛城的平民可是经历了两场大战,实际上已经再没有心理承受的能力了,假若再一次的经历战祸,那么这个临近京都的大城将会成为死域,我可不想自己的领地成为累赘啊。 不过,这次的考量我还是想到了两个结论:首先是三好家绝对不会放弃这座饭盛城,因为在经历了刺杀将军事件后,三好家实际上已经是落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要么就是保住京都,然后再立一个傀儡将军来狭天子以令诸侯,要么就干脆自己成为将军。只是在信长迅速的击破了京都城后,无论哪个方案都已经无法实现了。大概是三好长庆根本没想到在信长受伤以后,却更为迅速的消灭了六角家,而且也没料到他留在近畿的两大军团都反叛吧?荒木村重还好说,但信长接受了松永久秀的投降真是万万没有想到。 另一个就是三好家攻击的路线,现在三好家在近畿的势力只剩下岸和田一城,虽然还有个田山家的高屋城,但其家主田山高政是依赖着三好长庆才能上台的,基本上可以看成三好家的附属势力。可是,无论是高屋还是岸和田,我都没办法去进攻。一个高屋城也是一介大名的居城,在没有大义名分下的攻击行为只是让别人把我当成强盗而已。岸和田更是因为沿海的问题,我家现在可没有水军,万一三好长庆就用这岸和田城拖住我的部队,然后再逐渐的消耗我的力量,那我也就只剩下等死一途了,没有水军的我可没胆子冲到海上。赤壁之战里的曹操可不是我仰慕的对象。 但是,总的来说,现在的情报还是相当的不足,难道,刚成为城主不久,就要象信长求救吗?而且,即使求救恐怕也得不到多少帮助吧?织田军在经历了连续的战斗以后,虽然疆域扩大了相当大的范围,但军力也消耗怠尽了。 那么只能靠自己了,我望了望身边的龟井兹矩,可是,连龟井也再说完三好家的威胁论后就紧皱着眉头。 不过我可没这么容易就认输:“龟井,我们去训练一下现在剩下来的六千人。我倒要看看还能提升多少的战斗力。” 练习,练习,再练习。自从会议过去后已经三天了,我每天就是带着军队训练。加藤光泰刚回来复命,就被我派到了界港,让 他设法取得津田宗及的支持。同时,我还把我几乎所有的金钱都让加藤带去,目的就是收购大批的火药。日本这地方要石头没石头,要钢铁没钢铁,但是火药的产量还是有的。公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人数上的不足我可要尽量用装备来抵消。 藤堂高虎也在加藤光泰回来复命当天的下午就也到了我的大本营。但我也一样没把他留在身边,我派了他去信贵山城。松永久秀的态度在现在来说是相当重要的,尽管已经听说他投降了信长,但我也很清楚他是习惯于背叛的男人。 “高虎,你要记住,松永久秀可以背叛三好家,那么,他也可以在织田家竖起反旗。只是现在,我要使用他的力量,所以别用什么命令或者感情之类的东西去说服他。对付他这种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而且是眼前利益。”当时的我这样交代藤堂高虎。 高虎当时好象不大理解:“那主公能凭什么说服他啊?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礼物啊?难道要用土地吗?” 我只有这么告诉高虎:“三好家应该相当的痛恨松永久秀,假若松永全力的阻止织田军的话,大概织田军会相当痛苦才能取得现在的战果。所以要用威胁的手段,当然,要他出兵可能性不大,我们只要求他领地的自由通行权和少量的后勤支援就够了。” 爬爬书库 第四节 被暗杀的主将 “原来主公是想用驱虎吞狼的计策啊?”龟井兹矩可真不愧是智者,当我说出我的做法时就已经大略的猜到了我的想法。 不过龟井猜到的只是我的大略而已:“龟井,我的想法可不是驱虎吞狼,我的方法是合狼噬虎。你认为以现在松永久秀和三好长庆的实力谁才称得上是虎啊?” “说得也是,那主公只要支援,不要直接的兵力,真的可以吗?”龟井尽管想到了大略,但具体的实行方法他还没吃透呢。 “我可没说不要直接兵力,只是现在你认为直接对着松永久秀说:‘打劫,把你的兵权全交出来’你觉得会有效果吗?”我的话甚至把在我身后的枫都给逗乐了。其实,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习惯深沉的人,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时候,我也会说点小笑话来逗乐自己,目的就是把自己因为威胁信失落的情绪提高一下。 我想了想当时还是决定不要立即就把我那匪夷所思的想法透露出来,一切都取决于情报。只是,到三天后的现在依然是渺无音信,我忍不住在自己的主营里喃喃自语道:“伊贺崎道顺到底在做什么啊?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我的话刚说完,一道身影就从帐篷外闪了进来。忍者就是忍者,老是习惯于隐藏在黑暗中活动。看到进门的方式我就已经知道是有忍者来了。正在我身后为我煮茶的枫突然紧张起来,悄悄的把自己的右手放到了隐藏在和服里的小太刀上。 也许是枕边人的熟悉感吧?在这一刹那我感觉到了枫的动作,一种奇妙的感觉。我的脸沉了下来:“什么人?有什么事?” 虽然我还没到从体形上分辨出一个人的地步,但是,我还是隐约的感觉到这个忍者并不是伊贺崎道顺从伊贺忍村带出来的任何一个忍者。果然,这个忍者并没有向我行礼:“想不到‘织田第一智将’居然会这么疏于防范啊?” “哦?这话什么意思?”他表明了是敌对的身份让我好一阵意外,忍者不是应该谨慎行事的吗?要是暗杀也过于明显了吧? 那个忍者只是冷冷的看着我说道:“原本我以为你出色的谋略应该对自己的防护相当的注重,而且根据情报你自己的武技能力几乎是零,而且从刚才你的举动来看情报也没有错误。只是想不到我根本没费力就轻易的潜入到这里。同时你的身边也没有任何的护卫,看来,头目派遣我来实在是太高估你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忍者觉得我的防卫实在是太侮辱这些前来暗杀我的忍者,所以才出乎意料之外的说了这么一大通话呢。 “受死吧!壬生郎十太!”那个忍者在说完这么一通感慨后就发动了攻击。他突然的往前一窜,手中的长刀向着我劈了过来。 看来我受卡通片的影响到了这古代还没有消除,我满心期待的等着他发动什么忍法之类的东西,却想不到他也只是用武技战斗而已。说真的,我也没见过枫或者道顺他们的战斗情景,不过想深一层也觉得合理,毕竟忍者也是人的一种职业,要是卡通片里的忍法都出来了,那还要我们这些军队,这些将领来做什么呢? 不过,我可看都没看向着我砍来的长刀。毕竟是自己知自己事,我深深的了解到想自己这么一个又懒又吃不得苦的家伙在武技上的成就有多么之低。别说什么硬桥硬马的战斗技能,我连柔道都没办法练好。不过,就在这个忍者冲前的同时,我身后的枫也到了我的身前,手中拔出了早就做好准备的小太刀。 忍者之间的战斗其实是极快速的,但作为人的动作,我甚至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的话,也能勉强看清双方的技能,枫倒是很聪明,作为保护别人的角色,她一直采取着防守的态度,只是不断的挡格着对方的进攻,而时间一长,开始有人注意到我的帐篷里异常的打斗声,当然,我的大声呼喝也是引起别人注意的一个因素。 爬爬书库 第五节 新兵种 对武技根本不熟悉的我完全不知道枫和这个忍者间的拼斗有多动人心魄,我只是知道,当我亲自训练的近卫队赶到的时候,一切的一切都会结束。 首先冲进帐篷的是我的特别兵种:大盾兵。这些士兵全是一些强壮的家伙,他们手上拿的是并不能做任何攻击行为的大盾。因为日本可不是中国,铁这种东西可是稀少得很,所以我给他们配备的是特别选用最粗大的木条组成的木盾。 我的帐篷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进了十名大盾兵,这要得宜于我训练的长刀兵能快速的把帐篷轻易的割开几个大洞。原本我就在训练的时候把他们和大盾兵一起训练,原本是想让他们补充一下大盾兵的防守空隙,想不到现在先用来破坏帐篷了。 冲进帐篷的大盾兵迅速的把原来竖着拿在手上的盾牌放横,降低了高度的盾牌后边露出了四支箭头,其中两支是架在十字弩上,另外两支却架在两把长弓上。这是我的特别安排,不知道什么原因,日本战国时代居然没有制弩技术,大概是因为火枪的使用吧?不过虽然弩的射程与威力比不上火枪,射速又和弓比起来是慢,但是作为一种简易的长程中威力武器在我心目中还是有一定的价值,特别是在现在我还养不起火枪的状态下。 “喂,这位忍者老哥,是不是该考虑投降了?你是收集情报的,该知道我比较擅长的就是区域密集层式攻击吧?难道你认为你能躲过四十支箭吗?”在大盾兵冲进来的同时,枫就趁着对方注意力稍一转移的同时脱离了战线,护到了我的身前。而且,在我说话的那段时间内,已经有两名大盾兵从我的后方进入了帐篷。 形势已经一目了然了。在大盾兵的保护下,我可不会受到弓箭的攻击,但是忍者我可没见过带盾牌的。看来我想得不错,即使是忍者,那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局限性。只是这人是个忍者,忍者我也没见过投降的,所以这个忍者在呆了一呆的情况下还是向着我冲了过来。可惜,人的速度是比不上用机械发射出来的箭矢的。 清理了这个忍者的尸体后,我的帐篷也因为四面透风而不得不放弃了。不过枫也是个忍者,很快就从这个忍者的尸体上找到了一些线索。 “大人,这个忍者是属于本愿寺家的专属忍者:根来忍。忍者基本上是没有身份的,所以我只能知道这些了。”枫低着头对我说道。 我笑了笑:“忍者并不是没有身份的,就象你,你是我壬生郎十太的枫夫人。就象道顺,伊贺崎道顺是我壬生郎十太手下的足轻大将,谁说你们是没身份啊?”在我知道的历史里,忍者确实是没有身份,只能生活在黑暗中,但是,我却认为,只要是人,就应该有一个人的权利,无论他的职业是什么,这也是我这个现代人的基本理念吧。 不过说起来这个家伙应该也不是什么特别强大的存在吧?毕竟情报收集得并不足,我之所以没有忍者侍卫在身边,是因为枫基本上都没有和我分开的时候,自从那次我生病的事件以后。不过,要不是枫,这次我也许就真的被刺杀了。 突然我想到,也许刺杀是个瓦解三好家攻击的好办法。但是想了想,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推断。虽然上次的战斗里,蜂屋赖隆给我带回了三好康长的首级,加藤光泰抓住了三好政胜,尽管我只是把他关起来,但是也是让三好家少了两个继承人。可是,三好家的一门众还剩下不少啊,而且,以三好三人众这样的排列,发生继承人纠纷的可能性很低。用刺杀的方法引起三好家内部的崩坏,实在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不过,就在刺杀事件的当天晚上,伊贺崎道顺带着两名忍者回到了我的营地,进入加强了防卫力量的主营。 “主公,我私自请求了百地头目的援助,请主公见谅。但这次我也顺利的把主公所需要的情报带了回来。”伊贺崎道顺在帐下向我行了个礼。 爬爬书库 第六节 战争开始在情报收集阶段 我点头示意道顺可以站起来:“开始报告吧,这次没必要等全体人员都到齐。这个只是指定战略的根据而已。” 道顺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本子:“主公,根据报告,现三好家的情报如下:三好家现在总军队数目三万人,其中四国地区部署的军队为绝大部分大约是两万五千人左右。另外的五千人是三好家在近畿的残余部队,现在已经集中到岸和田城了。” 道顺说到这里,我插了句话:“那么,道顺,根据你的分析,岸和田城的三好军是打算死守岸和田城还是打算撤退到四国呢?”现在三好家的形势很明显,在四国地区的实力远高于近畿地区。假设三好家能吞下主城被攻陷的苦果,转而全力攻略四国地区,长宗我部家应该支持不了多久。而且,要是我的话,一定会先把整个四国掌握到手里,再报这一箭之仇。 三好家占据了四国十二城中的七座,包括川之江、天雾、白地、胜瑞、十河、抚养、洲本,占了大半个四国了。特别是洲本城,这个位于德岛的城池最是适合防守,要是三好家打算先防守的话,应该是放弃岸和田,全力固守洲本城才对。以现在织田家的水军力量,进攻一个位于岛上的城池该可算不可完成的任务。而且,防守起来,在近畿的岸和田始终是位于岸上的城池,防守相当不利,以三好长庆的智能该不会犯如此明显的错误。 “岸和田城现在已经加强了防卫力量,全部的兵力都收缩到城里了。而且城外的港口也关闭了,应该不是想撤退。”道顺的回答让我有了一种麻烦的感觉,说真的,我对三好家可没什么个人仇恨,也没有非灭了他不可的理由,假若对方采取守势的话,我并不打算追击。可惜,似乎饭盛城的陷落让三好长庆对我可是深恶痛绝。尽管有威胁信威胁,但是既然信上没有标明时间的限制,那我也没必要全力为人家卖命,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走就好。 “我明白了,继续吧。”既然战争已经不可避免,那就要想个好方法尽快解决。看来即使没有威胁信件,我和三好长庆也是要决一胜负的。 道顺继续说到:“三好家三好政康已经进入了岸和田城,同时,三好家在四国的军队已经集中到了白地城。只是其中的城主级别的香川元景、十河一存、三好实休、筏原长房都分别回到了各自的城池休整。” 把军队收缩,各城主回到各自的领地,三好长庆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白地城可以直通到抚养城再经洲本城就可以到达岸和田城,假若三好长庆要进攻我的领地,这前一段的路线是已经肯定了的。至于到岸和田后如何进攻,那又是另一回事。 道顺接着又说到:“三好军目前没有任何的动作,所以长宗我部家也同时收缩了兵力。这些就是三好军暂时的情报了。”道顺在接着介绍了一下三好家的主要人物后,我就让他退下了。道顺的情报工作做得很好,基本上我要了解的情况都了解到了。虽然最后介绍的三好家主要人物我基本没听进去,对我也没什么必要,但道顺可不知道我是来自未来。 既然知道了情报,我开始考虑对策了。三好家的行进路线基本上都在我的攻击范围之外,但是对方的兵力比我多,而且,到了岸和田城后,三好长庆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连那来暗杀我的忍者都说我是织田家第一智将,而且现在吃过我计谋苦头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了,所以妄想对方大意疏忽下中招是不可能的。 那么也就是说,在岸和田到饭盛之间这段路程上打? 风云战国录 第 13 部分阅读 桓隽礁隽耍酝攵苑酱笠馐韬鱿轮姓惺遣豢赡艿摹?br /> 那么也就是说,在岸和田到饭盛之间这段路程上打主意是下策了,只是别的地方也没有可以进攻的路线,到底我要怎么做呢? 而且,还有一条对我很不利的因素,那就是忍者。一直以来,我都是依赖忍者的情报在进行战略的策划,但三好家可不是远在长岛的半孤立状态军队,也不是只占据着一个南近江,而且由于我把伊贺忍族收归手下后,一时忍者缺乏的六角家。三好家一开始被织田军攻陷的几座城池也是因为兵力调动不及而且处于被动状态而已。现在三好家可是进攻方,以三好家的实力,肯定手上也有忍者部队。就象三好家的军力调动瞒不过我一样,我这边的军队行动应该也逃不过三好长庆的眼睛。 爬爬书库 第七节 壬生家的侍童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吗?我身后的枫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道顺也站在我的身前没有说话。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是雪乃的性格就代表着大多数日本女人的性格还我我碰到的女人都差不多。反正在我见过的女人中,无论是归蝶夫人、宁宁、阿松、还是雪乃、枫都是相当的了解男人的心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静静的等待。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主意,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数千人的部队移动会被发现,那么多少人的移动才不会被发现呢? “道顺,你算一算,包括你在内,五名忍者最多可以保证几个人从这里到姬路町不被别的忍者发现?”我终于想到了解决的方法,而且不用冒什么风险。需要冒风险的只是包括我在内和我一同出发的那几个人而已。 头一次,头一次我对这战国里的战争产生了莫名的压力。在不久之前,我还亲自策划着战斗,亲自参加着战斗。但这一次,这一次不同。长岛攻略、六角侵攻、饭盛城争夺,要么我就是在信长的麾下进行着战争,根本就是即使失败了我也没多大所谓,毕竟失败了问题也不会转到我的头上,要么就是突然就发生了变动,在死守饭盛的时候也根本没时间去想以后。但这一次不一样了,我现在还安稳的坐在自己的主营里,有足够的时间去想策略失败的后果。 看来在桶狭间之前的信长也是和我同样的感受,才会在天守阁上大唱和歌,才会说出那一个赌字。的确,现在的我也是只能赌了。 伊贺崎道顺想了一下,回答我道:“主公,十个人已经是极限了,还必须按照我定下的路线行动才可以。” 十个人啊?不过我的想法要实现,人的多少倒不是个问题,我问道顺只是想确定多少人才是安全挈带的人数而已:“那么,就在军队里选四个人吧,道顺你挑四名忍者,其余的忍者去保护藤堂高虎他们,这个由你来分配了。另外,给他们传我的口信,叫他们一个是注意三好家,但也不能因为注意而降低了建设的速度。这次行动的人选除了我和枫以外,剩下的人选道顺你可要仔细的考虑好,这个也算是比较危险的工作了。” 道顺退下去以后,我又传了龟井兹矩前来:“兹矩,看来我以前的考量可以暂时的缓上一缓,当然也不能暂停。毕竟万一我现在想的方法失败的话就要看你的了。我打算外出一趟,这个饭盛城就暂时由你来管理主要的工作。但当加藤光泰回来以后,你交代他尽量的把所有的工匠都集中起来,统一管理,有新的发明允许重奖,什么该奖,什么不该奖由他来决定,你用不着插手。还有藤堂,等他回来,有关内政方面的你就交给他好了,你则去管理军队。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军队能象我以前在清洲时候那样,分为详细的几部分,长枪能达到我以前那五百长枪队的水准,弓箭要学会我们的招牌攻击方式,区域式集中攻击法。要是蜂屋赖隆回来,则由他来做你的副手,但是你要记住一条,就是整体的协调由你来支配,个人的想法个人发挥。这是一个城,要做到既不相互干涉,又要互相融合。”我给龟井的任务可不简单呢,作为某个单独工作的负责人,又要协调各个单独工作中互相影响的一部分,但是我想以龟井兹矩的能力应该可以办到。 当我把饭盛城的工作交托给龟井兹矩以后,道顺又再一次前来求见了。真想不到他这么快就把要和我一起出发的人挑选好啊。 只是道顺进来的同时却带进两个我没想到的人物:蒲生贤秀和一个少年。 蒲生贤秀是当初我攻击六角时的助力,在六角家覆灭以后,我把他们留给了信长处置。虽然我在事后向信长详细的说明了蒲生家在六角攻略中的作用,但信长似乎认为他们的投诚只是逼于形势而已。但无论如何对前来投降的将领都必须善待,所以信长还是养着他们,并且给予了家老的待遇。但这距离蒲生当初和我定的协议实在是差远了,虽然我也尽力的帮他们说了好话。 不过我还是过意不去的,因为他们帮了我相当大的忙,我却没完全做到自己的承诺:“是贤秀大人啊?真不好意思,我没能为贤秀大人争取到相应的地位,有愧啊。” “壬生大人言重了,大人已尽力为我蒲生家争取,只是时候未到而已。这次前来,是我儿子赋秀希望能早日向大人学习,所以特意送他过来。”原来是把人才送来啊,但是,同时我却观察到蒲生贤秀显得相当疲劳,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爬爬书库 第八节 姬路之旅 蒲生贤秀大人似乎有什么不大顺心之事呢?”的确,看蒲生贤秀的脸色不大好,我本来就没做到答应他的事情,能在别的地方稍做补偿我也当尽自己的能力。 蒲生贤秀听我这么一问,脸上浮现出苦笑:“壬生大人的确目光如炬,只是家夫新丧,壬生大人的好意心领了。” 倒,原来是蒲生定秀挂了,不过想想历史的必然性,看来这家伙也是时候升天了。只是心里想的再不客气,嘴巴上还是要说:“贤秀大人请节哀,我本来想前往歧阜,但可惜三好家却不给我机会。据说三好家已经开始收缩在四国的兵力,我必须早做准备,贤秀大人请见谅。” 蒲生贤秀听我这么一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我手头上的兵力并不多,还不足以和三好家的大军对抗。不过他也清楚我是个计谋多多的人,说不定有什么办法,说实在的,蒲生家的人对我的将来都是很有信心的:“壬生大人有心了,以现在情况当然是大事为重。” 我看着静静的坐在蒲生贤秀身边的赋秀:“贤秀大人,请恕我直言。这次三好家的攻击我必须做出反应,但是我的行动不适合赋秀他跟随,能不能请贤秀大人暂时在我的饭盛城休息一段时间,让赋秀先熟悉一下环境,对他以后在我身边也有好处。” 我知道,一个小孩子,一下子就离开父母的身边,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是很难适应的,能够稍加过度总比一下子就要他接受的好。蒲生贤秀也知道我说的事情是绝对有必要的,虽然他不是很清楚我的为人,但是也知道假若有什么特别的军事行动,带着一个小孩总是不大方便。所以他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我把龟井兹矩叫来,吩咐他好好招待蒲生贤秀父子后,我就走出了营帐。 伊贺崎道顺已经把所要带领的忍者安排好了,而且也帮我挑选了几名亲兵。这几名亲兵都是练过武艺的,我突然发觉到,整个队伍里要说战斗力,恐怕就我最差了。不过无论如何,准备好该准备的东西后,我就要向姬路町出发了。 道顺对我们几个非忍者做了改装,看来他很明白大隐隐于市的道理。我们几个“行脚商”安全的到达了姬路町采办货物。不过既然来到了姬路町的“行脚商”,少不得拜访一下姬路町的新兴大商会“小西屋”。 小西屋的当主还是小西隆佐,但是看他三十来岁的样子,再看看店里正在嬉闹的小孩才十岁左右,又听到店里的伙计称呼这个小孩为“少爷”,我对这位战国将来的名人不报什么希望了。将来可是将来的事情,虽然我知道他也是很聪明,但是已经有一个蒲生赋秀在等着我回去教育了,我可不是开托儿所的。 姬路町是个紧临着濑户内海的港町,由于大量的货物吞吐是集中在港口,我和道顺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次我的外出,我带上了相当部分的钱财,总算在路上没有露白,所以也没有什么山贼来骚扰。不过既然来到了港口,也就是必须露白的时候了。 借用津田宗及的名义,我在姬路港收购了一批货船,但是由于某些特别的原因,我一边控制着收集的速度,一边选择着收集的种类。我主要收集的都是一些中型的内海航行船,一个是它的价格比较低廉,另一个是它的机动性良好。在我的小心行事下,总算在三好家军队到达抚养城的同时完成了船只收集工作。 我一共收集了十一艘船,然后再在船上装货物。不过我的货物比较特殊,是大量的硫磺、油和草席,其余的地方都堆满了稻草,当然,这一切的工作都在我的掩饰下进行着。一边的装箱工人只是负责装箱,另外的一批工人只负责运送,总之,一边的只是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却不知道运到哪里。另一边的只知道运送的目的地,却不知道自己运的是什么。 当一切都准备好以后,我临时的招募了一批水手,开始出航。 尽管是晕船得很厉害,但是还是强自支撑着的我以种种理由调配着航行的速度,基本上,等三好家的军队到达预定地点的同时,也能到达自己的目的地。 对于这些船上的水手,我并没有采取强制的方式让他们听从我的指示。在这大海上我可没什么能耐可以逃跑,因为我不会游泳,所以,对这些水手们,我采用的是欺骗加诱导的方式。不过幸运的是,这短距离的海上航行没有遇到水贼。 爬爬书库 第九节 雀巢鸠占? 当三好家那几十艘大型运兵船进入我的视野之时,也就是这一场海上惨剧发生的开端。 因为我的船是货船,而且现在航行的地域是三好家的势力范围,所以三好家根本就没把我这十来条中型货船看在眼里。在他们眼中,我不过是一个商人而已,而且,货船上堆满了货物根本没有可以容纳兵员的地方。但运兵船上可是满载着士兵啊。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我在最后的一条货船上捂着嘴巴笑:大炮在这个时代的日本还没发明出来呢! 货船可比运兵船快多了,但我还是让水手们缓慢的前进。在看到三好家军船的同时,我就运用忍者的大棒加上丰厚的赏金彻底的把这群在海上桀骜的水手收服,一条船一条船的收服。当船长的喉咙上闪着刀光,再看着我表露身份,接着就是用剩下来的全部金钱进行收买。水手都是没有国家的人,就算有也是赤松家的人,对付三好家他们可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而且,我的主意对他们来说是根本没有任何危险的,即使是有,水手不是每天都生活在危险之中吗? 当我的船队距离三好家船队的弓箭射程已经不远的时候,我马上让已经插到三好家船队的前方。大概突然加快速度的船只让正在帅船上的三好长庆产生了警觉,三好家的军船突然就改变了航向,意图包抄我。 不过,在大海上这一段距离实在是既近又远。一个方面是三好家的船比我的大上很多而且重量也大,所以灵活度就相对差了点,另一个原因就是在大海上这种大船队改变方向也没这么容易。就是这点时间,这点时间已经足够我在船队行进的方向上把油都倒到了海面上。 接着我来到了三好家船队的侧面。我利用船上的蜡烛做了个小小的定时装置。蜡烛埋了一大半到硫磺堆里,当蜡烛燃烧到某个高度的时候,旁边硫磺就会被引燃,正巧,这一堆硫磺还是特别大堆的。当然,为了预防万一,我还让道顺准备好火箭。当水手们把传的航向固定,然后再乘坐小艇向着我乘坐的唯一一艘只是装油,而且已经在刚才全倒下海的货船之时,三好家军队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 当三好军发现这几艘货船的诡异行动的时候实际上已经留上了心,但是当这几艘船向着三好军的军船撞过来的时候,三好长庆却没办法应变。这是在大海上的大船,可不是在陆地上的大军,可以迅速的改道。 结果,三好长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撞过来的货船突然的着起火来,撞到自己船队的中间。更恐怖的是,在船队前边的海面上也突然的着起了大火,自己的船队却只能往前冲。 我看了看正在收起弓箭的伊贺崎道顺,心想:看来自己的机关术真是的确不怎么样,十条船里有三条提前着火,有三条压根就没着,要不是道顺看看不对劲马上就用火箭点着,我这学自英国佬的火攻船战术就要失败了。 不过现在的我,就只是看着远处的海上大火而已。三好家这次应该损失惨重了,前边是我用油点起的海面大火,虽然要是光是油的话燃烧的时间并不长,但有了三好家的第一条冲进火海的船只阻挡后,后边的船就惨多了。再加上船队中间突然冲进来的十艘点着火的货船,上边的硫磺可是易燃品,被这些火船撞上就死定了。 可是我也没看多久我造成的海上地狱,因为我知道这么大的声势一定会给我带来很多我预料不到的麻烦,我马上让船就近靠岸到本愿寺势力范围内的杂贺町。在海上道顺等忍者可以发挥的实力有限,只有在陆地上我才会更安全。 到了港口,我马上把这些水手们遣散,他们并不适合跟着我。当然,遣散费是相当的高,不过船都是我买下的,倒是没用赔偿船只的损失。 一路小心谨慎的前进,从杂贺町到达我的饭盛城中间要穿越根来忍族的势力范围,但在道顺的保护下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我回到的饭盛城,在主城的临时天守阁里,坐在主位上的居然不是我指派的龟井兹矩,也不是来做客的蒲生贤秀,而是信长的弟弟织田信包。 “是郎十太大人回来了啊?失礼了。”坐在主位上的织田信包嘴上说着失礼,但屁股却动都没动,到底他的目的是什么啊? 爬爬书库 第一节 两难的决定 实在想不到饭盛城会是以这种情况来欢迎我,看着织田信包坐在主位上那洋洋得意的样子,我实在想不明白,怎么我才外出了几天,信长就派了这么一个人来取代我的位置。到底问题是在哪呢?就算是历史上明智等都被信长剥夺过领地,但饭盛城我才打下来没几天啊。 “主公,上边这个家伙是织田信长派来的,但是是什么目的他却完全没说。只是他一来就以自己在织田家家老的身份指手划脚,您也知道,其实我们中只有蜂屋和加藤是在织田信长手下有官职,而且蒲生贤秀大人也顾及到他是信长公亲弟的身份不想和他起冲突,结果就变成您所看到的了。”龟井兹矩看到我,马上就把情况在我耳边小声的汇报了一下。 听了龟井的汇报,我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照道理来说,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性,要么就是整个事情都是信长授意下进行的,要么就是有人假传圣旨。 不过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绝对不甘心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就这么被人夺去,可是人家可是奉了织田信长的命令前来,我是强行驱逐他呢?还是现在马上就去信长那里告御状?不过无论哪个方案,都是有危险的存在。 强行驱逐这个家伙,不但信长很有可能把我当叛逆看待,而且,是我先违抗了信长的命令,这在舆论上是不利的存在。去歧阜告状?万一这个织田信包所做的都是信长下的命令,那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吗?万一织田信长看过一些中国小说,来个照搬一趟,主厅两旁各埋伏五百个刀斧手,那我真是对着他笑了。 我用眼睛斜了一眼上边的织田信包,然后就转身拂袖而去。织田啊织田,我可不是初来贵地的毛头小子,要是真惹火了我,我也会做点什么的。虽然历史上织田家的确是最强大的,但是我就不相信,以我的谋略会输给任何人。 我走出了饭盛城的大门,来到城外的驻军地。龟井兹矩已经按照我所构思的生产兵团制度对军队进行了改制。战乱时期土地还是相当容易到手的,我用领主的名义和交换的方式在饭盛城外圈起了一大块的田地。这六千士兵就在这块土地里以上午的时间进行一些农业劳作,下午则分成几队,练习如何排布阵型,如何统一攻击时间等基础的训练。本来我打算从姬路回来以后,在我手头的士兵中选择一千人到伊贺忍村去训练一些忍者的基本功,可是被织田信包这么一搞,我马上又取消了这个决定,没有安稳的根据地是什么也不能做的。而且我原来打算在军队的耕地里进行一些交叉种植等可以提高粮食产量的实验也暂时的搁置了,我可不想把我的科研成果留给信长。只是,无论这次的织田信包事件是不是信长在背后操纵,我对他的忠心度是铁定又降低了。 在驻军地的营房里,我让跟着我一起到姬路的枫马上把伊贺崎道顺悄悄给找来。我打算去歧阜向信长讨个说法,这样虽然危险,但是却尽了人臣的本分,要是信长对我不利,却最后被我脱逃的话,以后的舆论还是大义名分都在我这边。而且因为我的奇计,织田家取得了相当大的胜利,别的大名应该也看到了我的本事,一旦我和织田信长交恶,绝对会有人来招揽我的。到时候,形势无论如何都是对我有利。 我一边考虑着到歧阜以后的行动方针,一边等着伊贺崎道顺。从杂贺町返回饭盛城的这一段路程其实是相当危险的,当我一进入安全的地界以后,我就吩咐伊贺崎道顺暂时的休息。高疲劳的忍者一样做不好事情,但是现在,我又不得不起用他了。 当道顺来到以后,我把事情简单的和道顺交代了一下,然后吩咐他先一步前往歧阜城。而且,由于人手的疲劳问题,我把跟着我前往姬路町的几个中忍和原来留在饭盛城保护龟井他们的几个忍者进行了工作对调。道顺负责行动的策划,让几个生力军忍者作为行动的人选,安排好这些以后,我又把龟井兹矩叫来。 “兹矩,你先尽一切办法稳住那个织田信包,我要去见信长公。”看到龟井那担心的神色,我对着在军营里的龟井补充道:“不必担心,我已经有计策了。无论情况是如何,我都已经想过了对策,所以你还是多花点心思,如何保住我们手头的军队。只要有军队在手,一切都还是有办法的。” 爬爬书库 第二节 事实需要证实 在我的记忆里,成立新中国的毛泽东曾经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我想这句话在这个时代也是适用的。所以我千叮咛万交代,织田信包就让他在天守阁上耍猴戏吧,只要保住军队的控制权就还有机会。我甚至说出了:“要是织田信包把手向军队里伸,你就给我马上反叛吧!”这样的话。不过也是因为龟井忠心的对象是我而不是织田信长,我才敢这么说。要是才藏的话,这样的话还不能说给他听呢。说起来,才藏算是我手下的家臣中不会跟随我到底的一个。 总之,交代完该交代的一切,我就马上出发往歧阜城出发。路过观音寺城的时刻,我看着正在建造中的安土城,心里下了一个决定,我决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我辛苦建立的基业,即使是信长也不行。有必要的话,我会和信长全力一战。 一路上,伊贺崎道顺遵照我的吩咐隐身在一旁,连枫也换上久违的忍者服饰悄悄的跟随着我。我知道,一路上能给予我保护的就是这不到十名的忍者了,但是,能把自己原本就不强的实力隐藏起来,万一信长真的对我不利,我也希望能在他错估我的实力的同时给我带来机会。 不过当我到达歧阜城下的时候,门口的卫兵却很奇怪我的到来:“壬生大人?您不是应该在饭盛城准备对三好家的攻击行动吗?”看来这个时代消息就是闭塞,我自己都怀疑三好长庆在海上已经完蛋了,怎么这里的人还以为三好家很强大啊?不过我又没有到处宣扬的习惯,所以大概连织田信包都还没得到三好家大失败的消息。 当我提出晋见信长的时候,门口的卫兵赶紧进去通报了。大概无论是什么情况,作为镇守前线城池的城主都有优先晋见的权利吧。 当卫兵出来告诉我可以进城的时候,我开始把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信长没有出迎,无论是哪种原因都不大妙啊。要是真的如我所猜,信长在布局的话,我看着歧阜城大开的城门,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我不断的小心前进着,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了后退的余地了。希望隐藏在暗中的伊贺崎道顺和枫能在最危险的时刻救我出水火吧。 当我来到评议之间的门口,我注意了一下四周。地面上很干净,丝毫没有别的脚印,虽然门前没有守卫,但是这也是我感觉不对劲的地方。我甚至已经记不起信长平时在评议之间前有没有卫兵,虽然我参加过很多次信长召开的评定会议,但是当时只顾着会议的内容了。自己虽然做过信长的亲卫,但是老实说,护卫信长的时间真是少之又少。 忍着发麻的头皮,我拉开了评议之间的门。信长并没有如我想象中的两旁排满了士兵,他正坐着看手中的一张信笺。我拉动门的声音似乎把他从沉思中唤醒,当我在他面前行礼的时候,他定定的看着我:“郎十太,怎么?现在你不是应该在饭盛城吗?三好家可是很强大的,你做为前线指挥官擅离职守可是问题很大啊。” “三好家不是应该已经没有了可以进攻的兵力吗?而且信长主公,您不是指派了别人代替我的饭盛城主地位吗?现在我正是回来向你复命呢。”想到织田信包那得意的样子,我真是满腹的怨气,不知不觉间,我的语气里出现了嘲讽的味道。 只是信长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语气的不敬,他整个人站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 我不知道是哪个消息给了他震惊,我当然回答到:“信长主公您不是指派了您的弟弟信包公接管了我的饭盛城吗?所以我说我是回来复命的啊。” 我竭力把自己激动的情绪平抑下来,我发觉第一句和信长说的话里实在不是一个臣子应有的语气,毕竟现在信长还和我没有扯破脸呢。但是信长马上打断了我的话:“你是说三好家已经没有进攻的兵力了?这不可能,刚才泷川一益手下的忍者有消息传来,三好家前几天动员了大军渡海,目的地应该就是你的饭盛城,怎么现在你跟我说三好家已经没有可以进攻的兵力了?” 怎么?是我的饭盛城?我有点不知所措,虽然我是想过织田信包有可能是假传圣旨,但是我真料不到他真的敢这么做。 爬爬书库 第三节 方针是休养 怀着满腹的疑惑,我先回答信长的问题,我大略的讲了一下我前往姬路町以后的事情,也说出了这次我来到歧阜城的目的。 “信包这小子敢这么做?”信长对织田信包的大胆妄为显得很惊讶,大概他也知道象我这样的人才别人可是早想了很久了,要是对我过分的打压不但我会改仕,甚至对以后前来投靠的家臣都会产生不良的后果。 不过另一边是自己的亲弟啊,其实要不是信胜咄咄逼人,并且率先竖起反旗,信长也不会对这个弟弟下杀手。而且,最后,即使擒或了信胜,信长也是打算让弟弟出家然后幽禁起来,只是最后信胜自己选择了死亡。而且,在我知道的历史里,信长是个很顾家的人,无论他对外有多残暴。岳父在自己义子的谋反中身亡,父亲又早早的过世,弟弟又打算谋杀自己,家里的家臣们大多数都排斥他。一个缺乏亲情的人,对亲情却很看重,也许是物以稀为贵吧。 自己的妹妹市姬,两次婚姻都是为自己的妹妹做了最好的选择,在这战国里,女性无法为自己选择的情况下,信长做了最好的决定。自己的女儿德姬,在德川家过得并不愉快,他就不惜冒着和自己的忠实盟友决裂的危险,把德川信康和他的母亲用一种近乎莫需有的罪名让他们死亡。当然还有另一种说法是信长顾及到德川信康的能力才把他做掉的。不过在我看来,这也不过是一种假设而已,起码在我现在看来这有点不合实际。 结果,信长真的只是用比较暧昧的言辞来敷衍我:“郎十太,这个信包实在是不象话,等他回来我会好好的教训他的。你放心,你是我的忠实部下,我不会让你辛苦打下来的领地就这么就没有了。其实我派信包去饭盛城只是传达命令而已。三好家不灭,始终对我织田家来说是一个威胁,而且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你那里,所以我才让信包去提醒你一下。” 既然信长已经给了我一个交代,也没有发下没收我领地的命令,虽然没说如何处置织田信包,但是做为一个家臣已经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人家可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我总不能这么咄咄逼人,要织田信包有什么后果并不是我想要的。 “那么,信长主公,您还有什么吩咐吗?现在三好家已经没有了可以进攻的实力了,而且三好家还在和四国的长宗我部家开战,我看我们已经摆脱了三好家的威胁了,那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该休息养生一下?毕竟我们已经打了不短时间的战争了。不但我的饭盛城需要进行建设,主公的领地也该休养一段时间。”我想了想,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就该考虑下一步,不过我知道现在无论是我还是织田家都已经被战争拖得快喘不过气了,是时候要进行内政建设了。 信长点了点头:“的确,郎十太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么就这么办吧。不过你的饭盛城还有荒木的有岗城以及松永的领地是战争的前哨,多派点人手巡逻,随时注意也是很必要的。”信长有点不放心,不过我也不好说什么,事实胜于雄辩。 不过,在评议之间里已经太久了,我有点担心伊贺崎道顺他们会做点什么,毕竟一开始我就做了最坏的准备。我赶紧向信长请辞:“主公,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将来的行动方针,那我也要回饭盛了,请允许我告退。” 信长马上拍了拍手,把森可成叫到跟前,原来他一直就在侧厅里:“可成,你跟着郎十太到饭盛去,把信包给我带回来,这小子实在是不象话。”我还没想到呢,我原本只是想带信长的手书回去,我以为凭着一张命令就能让织田信包跑路,不过看来信长也知道,自己的弟弟可未必在这个时候乖乖的听话,城主的位置可是很多人都想着的呢。只不过,我没猜到信长的另一个心思,让森可成跟我一起也能让织田信包多一层生命的保障。 和森可成一起向信长行礼后,我退出了评议之间:“森大人,您需要准备什么吗?”从美浓国到山城国可不是一段近路,另一个原因就是我要使开森可成一段时间,好跟伊贺崎道顺和枫沟通一下,我可不想现在再弄出什么麻烦了。 爬爬书库 第四节 税收为零的饭盛城 不过看来我还是迟了一步,当森可成向我打个招呼转身离开去做远行准备的同时,歧阜城的兵器库突然着火了。 不过,应该是看到我出现以后,伊贺崎道顺和枫都匆忙的赶了过来。看着他们衣服上甚至沾到了一点烟熏的痕迹,我赶紧把事情告诉他们,然后再让他们隐藏起来。我可不想被人当做现行纵火犯给抓起来。不过出了这事情,我可知道纸是包不了火,就算信长不说,我也不好意思再向信长请求什么援助了,一切都得自己来。 有了森可成的同行,又有了信长的保证,回去的路上我可算是春风得意,和来路上的惶惶不可终日简直是两回事。 到了饭盛城,森可成秉承信长的意思,马上就把在饭盛城里依然大摇大摆的织田信包给拉了回去。森可成也没有逗留,仅是在饭盛城里呆了不到一个时辰,办好事情就走。我明白森可成是担心信长记挂着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另一个也担心我做出什么来,夜长梦多则麻烦不断啊。 送走了森可成,我回到了饭盛城的天守阁里。询问了一下龟井,幸好那个织田信包只是在城里摆款,并没有多做什么事情,虽然给龟井等制造了不少麻烦,但是城中运作的主要方针还是没有改动。不过,我看看手边的官员:龟井兹矩、山中鹿之介、可儿才藏、藤堂高虎、加藤光泰、蜂屋赖隆就算在加上伊贺崎道顺,仅仅是七个人而已,饭盛城虽然不是象京都那中大城,但七个人管理一个中型城市,是不是有点困难呢? 不过现在想这些没用,暂时还没听说有前来投靠我的浪人,而且,说句实在话,对那些前来投靠的浪人有什么本事我都不知道,即使他历史上是如何的有名,但是真正的本事还要见识过才知道。而且,我真的会有浪人来投靠吗? 看着我坐在上边一言不发,象是在考虑什么大事一样,龟井等人也很识趣的没有骚扰我。不过我想了一会,还是觉得现在要先搞好军队和领民的关系再说,领民富裕军队赢弱可不是我想见到的,但是也不能穷兵黔武。 我突然开口问龟井兹矩:“兹矩,现在我的钱柜里还剩下多少钱?” 龟井兹矩还在猜测我在想什么呢,听我突然的一问,有点反应不过来,隔了一会他才说到:“主公现在的资金其实只剩下九万多贯了。主要是花费在主公所说的生产兵团建立和饭盛城的重新建造上了,不过城池的建造上资金的缺口还相当大。” 天啊,我怎么不知道当城主是这么花钱的,在我的印象里,城主不是靠着收上来的税收就过得奢华无比吗?不过已经没工夫再去考虑这些所谓有的没的了,士兵们需要军饷,我可不是信长,也不是这战国里的任何一个城主,我是来自未来的高中生,我可不知道通过拉壮丁得来的士兵有什么战斗力,我认为,城主的金库代表着城主的军队数量。 不过在我想要再一次问龟井问题的时候,龟井却看到了我惊鄂的表情,先一步开口:“其实现在我们的财政是只有出没有进。战争的状态让领民四散,关卡倒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税收,我们当然就是财政紧缺了。”龟井的话解释了我的疑问,难怪我感觉怎么这么不对劲呢,原来是我一直没听到税收情况,看来我没听到的原因是根本就没有。 只是要让领民回来可不是 个容易的事情,首先我想到的就是订立议定税制度。税收不能看着对方的收益来定,那么大家都没有了竞争力。领地可不是私有地,我也不想把它当成私有地来看待,所以用议定税来激发领民的工作热情。同时由于大多数农民都是不识字的,所以我甚至要在我的生产军团里派出一部分人作为教导者,教导我所知道的一些提高生产力的方法。不过暂时似乎还没有派人的必要,我可知道新知识,新事物可没这么容易就被世人所接受。 另外军队上我建立了生产兵团制度,一定时间内可以把军队的收支打到一个平衡。军饷我打算才用年薪制度,那么暂时又去了一块心病,起码在我这九万贯军资金用完之前。 不过事情想得再好,还是要人去做的,人才的问题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方法,或者可以解决。现在,就先对坐在我前边的这几个下命令吧。 爬爬书库 第五节 大派官职 想到这里,我马上开始颁布新的命令,首先是伊贺崎道顺。一直以来,道顺只不过作为我的手下为我办事,并没有实际的官职在身,但以前我没有领地,当然也没有人事任命的权利。所以不管是道顺、龟井、鹿之介,甚至才藏都没有实际的官职在身。不过作为武士,他们的地位还是在小兵之上,也就是他们可以领兵做战的原因。不过,现在,却是要更加的明确他们的职责范围所在,而且,这也是增加家臣归属感的一个好方法。 “道顺,我任命你为,呃,足轻大将,负责情报方面的工作,但是我暂时不给你配置手下,因为也没人可以配置给你。”我原本想改头换面,搞个什么部长之类的东西,但想了想,这时代的人有这么容易就接受这些超时代的理念吗?所以我打算先用旧瓶装点新酒,在工作的范围上做改动,至于名称问题,实际效果有限,就先不管他了:“不过,既然 风云战国录 第 14 部分阅读 我打算先用旧瓶装点新酒,在工作的范围上做改动,至于名称问题,实际效果有限,就先不管他了:“不过,既然你要负责情报方面,那就要注意情报的准确性。而且还要培养一些有资质的人作为你的帮手,是不是忍者,会不会武技,那倒是其次的,不是所有的情报都要用危险的途径去得到,适当的分析有时候也能得到正确的消息。人的方面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我给你钱。从军资金里提出十万贯作为你的活动经费,至于如何使用,则要你自己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等没钱了再和我说。只是一条,你也听到了,你主公我现在可不富裕,省着点花哦。” 听我这么一说,底下的家臣们都笑开来了。等家臣们都定了定神,我点到了可儿才藏、山中鹿之介和蜂屋赖隆三个:“你们三个是我手下的战将,武力一流,政治说真的不怎么样。我打算将武装力量方面的事务交托给你们,山中鹿之介,你曾经是出色的统帅,所以三个人之中以你为主,但小心不要出什么状况,要不然位置就是别人的了。不过你也不必什么都插一脚,你的任务就是协调。蜂屋赖隆负责治安方面的事务,虽然现在我的饭盛城是没几个人,但是不久之后一定会有更多人的到这里。有关过关费用的收取工作就交给你了,同时,你也是我的第一道防线,任务比较重,要小心行事啊。才藏你武艺高强,军队的日常训练就交给你,如何训练出一支优秀的军队,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同时,你们三个一样都是足轻大将的身份。”我小心的分配着三个人的工作,鹿之介我是比较信任的,所以军队的主要管理工作就交给他,蜂屋算是一个保障,他将独立的带领着治安部队,一个稍微的牵制一下鹿之介,同时也因为蜂屋赖隆曾经在已经灭亡的斋藤家做过同样的工作。至于才藏,老实说,他对信长的忠心程度绝对比对我的大,只是现在一个确实没有人手,另一个就是训练士兵的工作说实在的并不是特别重要,只要他不渎职就可以了,而且训练工作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权利。至于官职问题,蜂屋赖隆投降过来的时候,是足轻大将的身份,但到了信长的手下以后就只能领足轻队长的待遇,我算是给他升了一级,而才藏和鹿之介甚至就是一介平民的身份了。 安排好军队的事务以后,我开始安排其他人的工作:“龟井兹矩,你也一样是足轻大将待遇,你负责对整个领地里做一次详细的调查,我要知道领地里可以耕种的田地总共有多大,人口有多少等,知道多少就上报多少,最好用图画来讲解清楚。”没有详细的资料,整体规划一词就和痴人说梦是同一个含义,即使做出来也是不合实际。“做好了上边的工作,你就开始准备点教材,我打算开一家讲学馆,一个为了让一些军队里的士兵来学习一下,另一个也是为了招纳人材。”我甚至连接下来的工作都预先安排了,只是这个时代的人听不懂学校是个什么东西,我也只能用比较相近的词汇来表达。 接着我有让藤堂高虎过来:“高虎,你就开始厘定一下,什么样的政策才能多招揽商人前来,没有钱是很痛苦的。当然,要是你想到我们可以做点什么生意的话也无妨,现在我们的资金已经是极度匮乏的状态了,能多捞钱的方法只管去想。但是要注意的是,我不要竭泽而渔。猪养肥了是要杀,但你一下子就把猪全杀光了,那你以后就没猪肉吃了。要保住猪群,那猪肉才是是源源不绝的有得供应。当然,你做为饭盛城的奉行官,一样是足轻大将的地位。”我把我的政治理念灌输给他一点,为的是他能更好的为我办事,天怒人怨的管理方式是无法推动生产力的,虽然说句实在话,我对民众的劣根性是早有了解,但挤压太过是一样回反弹的。 最后,我点到的是加藤光泰。加藤光泰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比较中庸的人物,要说政治方面的才能,他肯定比不上龟井兹矩和藤堂高虎,但和鹿之介等比起来又好上很多。要说武技方面,才藏等三人都可以 在单对单中稳赢他,但是和龟井等一比又强上不少,比我更是强大无匹。我看我家里个人战最差的一定就是我了。 爬爬书库 第六节 采购指示 其实,给加藤光泰的任命是我考虑再三的结果,就是自己一个人去采购物质。本来打算我亲自带着他去的,毕竟有的东西并不是用口述就能解释清楚,而且到底中间会遇到什么事情,我还是很期待,说不准又给我遇到什么好助力呢。但是,道顺送来的定期情报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道顺的情报里有一部分是说到外界对我的看法,现在外界在我连番战绩下,特别是不损一兵攻夺长岛,结果把我捧到了和“越后之龙”上衫谦信、“甲斐猛虎”武田信玄并称为“战国三战神”,同时还给我取了个“近畿麒麟”的外号。我的天啊,这样我外出是危险大多了,我虽然是很想偷懒到外地去,但是用生命为赌注的偷懒还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我开始给加藤光泰讲述这次外出的重点:“光泰,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的足轻大将头衔我会为你保留好。这个任务就是去采购一些东西回来,顺便把几个人招揽到手,当然,招揽人才的事情并不是绝对的,总之尽你自己的能力吧。” “我明白了,那么等一会请主公写一份清单交给我就可以了。”加藤光泰点了点头。 不过清单这东西可难到我了,虽然我在这日本也呆了一段长时间了,但是由于我将领的身份,老实说字这东西可真不大会写。在清洲虽然有一段不常的管帐时间,但是光是用数字我就被我的老板伊藤忽十郎笑了好几次,说我的算术能力倒很强,问题就是字写得实在和那三岁小孩没区别。可我自家人知自家事,用惯了钢笔的人,要用毛笔写,本来就是很困难的,再说了,我以前写的又不是什么日文,这就难上加难了。我赶紧对加藤光泰说道:“清单可没这么容易写,等会会议结束你留下来,我再详细解释给你听就好。” 听我这么一说,加藤光泰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接着就没开口了。不过说真的,现在只是完成了一个大概的负责范围划定,没开始办事是不会知道有什么问题的。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先让他们自己考虑一下工作如何完成。我宣布先让大家自己考虑一下工作的事情,就散会了。连道顺也被我用保卫工作有枫看着,你先想好怎么展开情报工作再算的理由赶下去。 等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我吩咐光泰准备一下笔墨,顺便告诉枫我开完会了。一般来说,平时保护在我身边的除了枫还有道顺和一名中忍,但是枫自己也是个忍者,感官敏锐,发觉今天保护我的人不在,觉得有点不对劲:“夫君是不是派伊贺崎道顺去办什么事情了啊?” 这话就显示了枫相当出色的能力,用暗示的话表现了问题的所在,即使有别人在旁边窥视也不知道这句话真正要问的是为何没有护卫,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不过我可没打算让枫也去象家臣一样领点主命来完成,首先这时代还接受不了什么男女平等,而且我也不想枫出什么问题。不过就算我叫枫去当差,我看枫也一定会拒绝,因为枫的主要任务就是要保护我,这个任务是无论枫是哪一个身份都要做的。 既然枫问我了,我也就大略的解释了一下我交给伊贺崎道顺的任务,以及最近要枫多费点心思做点安保的措施了。而且,我也透露出,我家是该添置几个负责家务的侍女了。不论我是什么用意,枫倒也没什么过大的反应,也许是这个时代,这个国度里的女人对自己的丈夫有很多女人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连战国三夫人之一的宁宁对那只猴子的众多女人也毫无办法。 和枫稍微的聊了几句家常,我就又转出了评议之间,加藤光泰已经准备好纸笔,等着我进一步的指示。 “光泰,这次外出,首先的任务就是要拜访在界港的津田宗及先生,请他来饭盛和我一会。”我可是现代人,知道商业是最来钱的。虽然我明白自己也真的不会经商,但是,我还是可以找到经商的人才,而且,曾经在我身上下了重本的津田宗及,我也觉得是时候给他点回报了。 接着我开始给加藤光泰点一些我认为有需要的东西,例如什么番茄苗啊,西瓜种子啊,当然,我不晓得土豆现在发现了没有,不过我还是让加藤光泰顺便的为我找一个南蛮人来了解一下。不过我还特意的提到了明国人,吩咐他无论如何请他能找到的所有明国人来一趟饭盛,我骨子里还是个中国人,所以,想到能不能也为这些自己的国人某点利。 我不认为加藤光泰能了解什么叫蒸汽机,也不肯定现在蒸汽机已经发明了出来,虽然原理我是知道,但是在这个资源匮乏的日本我可没本事让这种东西大规模的使用。只是,现在工匠实在是很匮乏,所以我也交代了加藤特别留意一下工匠,看看能带回来多少。 爬爬书库 第七节 意外的来客 最后,我开始点到一些人,吩咐加藤光泰尽一切努力帮我带回来。 首先我点到的就是增田长盛,这位战国五奉行之一的内政名人应该还没有被别人招去,大器晚成的他应该还在目加田町里呢。第二个是贱岳七本枪里的人物糟谷武则,因为猴子还没有分封到姬路,所以他应该还不为人所知,只是这个时候,他还叫加须屋真雄呢,当然,我也只是叫加藤到了姬路以后找这个名叫加须屋真雄的人而不是糟谷武则。当然我不会忘记我现在还没有剑术师范呢,就近在京都就有个吉岗宪法的高手。这几个人也就是我想到的,现在还没有主家的有名武将了,其他的石田三成、片桐且元、大谷吉继等都没成年呢。肋坂安治则已经是猴子的侍童了,我想要也没办法。不过我的侍童可比猴子的要好太多了,蒲生赋秀…… 唠唠叨叨的说了好久,总算是把要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当加藤光泰也走出了评议之间以后,我开始了无聊的等待。不过我又不想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等丰收,想了想还是叫人来谈谈工作的问题好了。 我正在考虑去打搅谁呢,蒲生赋秀突然进来通报,有个人想见我。说起来我真是个不负责任的教师,原本打算教这个小赋秀点东西的,但却因为种种事情一直耽搁着。刚才的会议,倒是有叫他旁听,算是教育的开始吧。 不过既然有人来见我,我就先不想这么多,看看来的是谁再算。从门外走进了一个人,看样子憨憨的,穿着上刀是相当的朴素,只是一袭淡黄的布衣而已,如果只看样子的话绝对就是一平民。不过,当我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不禁心里一凉,这个人,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当蒲生赋秀接待他坐好以后,我身后的屏风里转出了穿着和服的枫。我知道她是担心有什么变故,才利用自己是我夫人的身份陪伴在我身边,但是看到这个客人以后,枫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疑惑的神情。 当主客都坐好以后,来人开口介绍自己:“壬生大人,我是松平元康,这次前来冒昧拜会大人,想请大人指教一二。” 当他说出了松平元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我看到他会不自觉的心寒。虽然这位战国枭雄我没见过,但他和我织田家的关系是极为密切的,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但过些日子,随着他儿子信康的被迫自裁,关系可能有变化,但是,一直到现在,这事情似乎还没有发生。不过松平家一直在和今川家对抗占着上风,这次他却说来请教,到底这个创立了日本整整一个时代的人物来找我做什么呢?该不会是纯粹攀交情吧? 不过疑惑归疑惑,现在的我还需要礼貌上的答礼:“松平大人真是客气了,大人若论起身份,和信长主公亦是平级,我不过是主公手下的一员,大人若有疑问,当尽力解答。”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不是同一个势力,只是结盟的势力而已,我要耍太极还是有余地的。 松平元康显然看出了我是在推搪,只是作为一个枭雄,他也和我开始打起了哈哈。到底是大人物,无论历史上的他和现在的他有多大的不同,烂船还有三斤钉呢,而且,我也见识这个人的厉害,我们两东拉西扯的讲了好久,他就忍的住不挑明自己的来意,只是不断的兜着圈子。我知道,在我所知道的历史里,这个人就是以能忍耐出名的。看来比忍功我是比不过他了。 废话一堆接一堆的说,终于我忍不住先打开突破点了:“松平大人这次前来,大概不是和我在这里闲话家常的吧?请大人示下吧。” 松平元康听我这么一说,脸色马上就凝重起来:“壬生大人知道武田义信这个人吗?” 武田义信?这个人我是知道了,只是,现在的他不是应该已经死掉了吗?我可是听说他已经被他老爸武田信玄给关了起来,也该是自杀了吧?虽然我是不明白,但我还是回答松平元康道:“是不是那个想谋反的武田信玄的儿子啊?听说现在已经和他的辅佐人饭富虎昌一起被武田信玄下令自杀了啊?怎么,难道死人复活了吗?” 松平元康听我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难道历史出现了什么变故吗? 爬爬书库 第八节 远在三河的危机 露着苦笑的松平元康皱着眉对我说道:“死人复活可没那么容易,要是武田义信真的是死掉再复活就好了,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死,现在还是武田家掌握实权的继承人兼家老。” 我听了松平元康这么一说,马上就心里打了个鼓。武田义信为什么被他父亲囚禁我是很清楚的,主要就是因为今川义元上洛的行为让武田信玄感觉到是个威胁。武田信玄是个极富野心的人物,要是今川义元不表露出要一统天下的欲望,武田信玄还是可以接受一个志在割据的盟友,但是今川却想这要高人一等,武田信玄当然不能容忍了。只是他儿子义信的老婆是今川义元的女儿,所以武田义信十分反对信玄对今川家的军事行动。不过在讲不通的情况下,武田义信意图谋反,结果又被信玄察觉,连带着义信的监护人,名将“甲山猛虎”饭富虎昌一起被囚禁,同时,也因为信玄对今川家用兵,战国最大的军事同盟,武田,今川,北条同盟就此结束。在我所知道的历史里,武田义信和饭富虎昌在这个时候已经自杀了,想不到松平元康给我说出了这么一个震惊的消息。 不过我再仔细想想,就又不觉得这是个很奇怪的事情了。原本武田信玄认为是威胁的今川家因为当主“东海第一弓”今川义元的丧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只是当时一个是还没有另一个威胁出现,武田也急于在上杉谦信解决掉身后的麻烦前扩张领地,同时一切的战争准备都已经完成,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才有了攻击俊府城的战斗,但是这一切都在织田信长冒出来之前。织田信长原来只是个名声在外的“傻瓜”,但就是这个“傻瓜”不但把今川义元斩于马下,还迅速的吞并了美浓和南近江,成为了战国里举足轻重的一大势力。信玄应该开始觉察到信长的危险,所以决定对信长下手。不过一开始就和信长硬碰硬又有点得不偿失,那么就先剪除了信长的羽翼:三河国大名松平元康。也借着这个问题,趁机和今川家修好,那么原本就力挺今川家的儿子义信当然会重新得到重用。这就是我分析松平元康的话以后得出来的结论。 再想深点,既然武田家还不想过早的的织田家接触,那么也就是起码结合了武田今川两家的压力就集中到了松平家的头上,说不定背后还有个北条家在推波助澜。结合了武田今川家的实力,就连战国的新贵织田家也不敢说能顶得住。再怎么说,武田家也是战国里的老牌强人,松平元康那一脸的苦笑我是了解了。 既然已经想到了松平元康的尴尬境地,我也就不再兜圈子。我想到的是,德川家康此人虽然野心一流,但他也很会审时度势,在他没有绝对把握前,是不会做任何不必要的行为的。这样,无论我以后怎么样,他都不会对我做什么不应当的举动。我开口就问道:“看来松平大人是相当不妙啊,可是松平大人怎么会在这个局势紧张的关头来找在下呢?” 在我的询问下,松平元康的脸色渐渐的回复了平和,显然,他已经暂时将在三河发生的烦恼放开,给了我一个近乎匪夷所思的答案:“这次前来饭盛,是希望壬生大人能助我一臂之力,对抗武田今川的联军。” 这真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啊,我再怎么想也没想到,松平元康在这个时节居然提出了这种问题,再怎么样我可是织田信长的手下,这么明目张胆的说我改仕,是不是有点问题啊?我当场就说到:“松平大人好意在下心领了,但信长主公的知遇之恩,在下不敢不报,松平大人也太敲得起在下了,在下实在是不敢领命啊。”说真的,我对信长的确是存在着不满,但是我也没打算现在就和信长摊牌,而且,据我所知的历史里,信长也命不久矣,虽然我不知道历史是不是出现了变化,起码,我知道的历史里,武田义信就已经是死人一个了,不会在现在又出来搞事。但是我也不想就这么得罪松平元康,所以我还是用比较缓和的语气来说话。 但是松平元康却看着我笑了一笑:“壬生大人恐怕是误会了,当然,大人若转仕我松平家,我元康一定倒履相迎,只是,现在我是向信长公请示过了,仅是借调大人的智慧,暂时的为我解决这次危机而已。我想壬生大人可是有名的“战国三军神”,和武田信玄,上杉谦信齐名,有壬生大人助我,当能安然的度过这个时期。”原来我是完全的误会了松平元康的想法了,他的目的并不是来说我改仕的,而是向信长提出暂时借调。 爬爬书库 第九节 出行的交易 松平元康边说,还边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张信笺,上面有信长的印章和同意我暂时帮助松平元康的话,看来松平元康并没有对我说谎。 “那么,松平大人为何不再一开始就把信长主公的命令出示呢?既然有了信长主公的命令,我无论如何都是要去三河的啊。”我对松平元康既然有王牌在手,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出来的行为感到疑惑,因为关乎自己的大事,没人不想一锤定音。 不过松平元康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壬生大人,假若我用信长公的命令来半强制性的把你带到三河,恐怕你也不会尽心的谋略吧?我是希望可以得到你智慧上的帮助,而智慧这东西是最虚无飘渺的,你不说,我不会知道。但我却又很明白,武田、今川的联军没那么好对付,即使你失败了,也没人说你没尽力,毕竟对手可是武田信玄。带着一个没有胜利欲望的将领是没办法打赢的,不过想必壬生大人这样的智者已经想通了这场战役的关系,再加上我仅是以请求的态度,相信壬生大人一定会给我一场漂亮的战斗。” 看起来我所知道的战国名人没一个是简单的货色,这个松平元康更是运用权术的佼佼者。我自己很明白,要是强逼我去做,我肯定是做不好。因为我自己明白,信长和我虽然有上下级关系,要是触及了自己的利益,别说我,猴子、柴田等人都不见得忠心到死,中国人有句古话:人来熙熙,皆为理来;人来往往,皆为利往。 我看着松平元康,露出了一副苦恼的神情:“松平大人,您都这么说了,我也实话实说好了。其实您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饭盛城现在可谓是百废待兴,而且我手下就这几个人,要再少了我主持大局,这城池也就这么着了。不是我不想帮您,实在是我身上的工作太多,抽身不了。唉,要是我再有上几个好家臣,也许就可以帮您了,可惜的是现在实在不知道从哪找到好人才啊。真是对不起,我想信长主公也能谅解我的行为,毕竟这饭盛城可是京都的护卫,稍有不慎真是遗祸无穷啊。”我可不想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一个的确是人手不足,我可不想为别人做嫁衣裳,自己却赔光自己的老本。另一个我也是暗示一下,要是有适合的条件,我会帮他。 松平元康听我说了这么一番话,自己想了想,然后对我说道:“确实,壬生大人说的也是个问题,饭盛城在近畿的中心,疏于防范确实有问题。不过壬生大人现在的问题就是没有合适的人帮助管理饭盛,要是壬生大人有数名较为优秀的部下,大概就能抽身了吧?” 松平元康在确认我的态度,不过我仅是借调的身份,要是这一趟出差能给我带来几个人才,那我倒没什么意见。我点了点,露出一脸的苦笑:“是啊,可惜现在我才刚在饭盛城站住脚,人才的问题恐怕要一段时间才能解决啊。” 我打出了我的条件,就看松平元康怎么回应了。大概现在的情况确实已经到了相当危险的境地了,松平元康马上就说道:“壬生大人,要不这样好了,我可以让你在我的手下里,低于部将官职的部下中挑选五个人,帮助你建设饭盛城,而你则到三河,负责把武田和今川的联军赶回去,你看这样安排如何?既完成了信长公交代的饭盛建设任务,也能帮到我。” 好家伙,这么快就下重本了?不过我也知道,要是松平挡不做现在武田和今川的联合攻势,那他的家臣也再属于他了,而在名声和智谋上,公认能和武田抗衡的除了上杉就是我了,既然如此,一个把自己的家臣安排进我的系统,一个还能拉拢我这个在织田家举足轻重的人物,这种事情,松平元康也是乐得所为。 我也很高兴,能在人才济济的德川家康手下挑上几个人,对我这个感觉人才不够用的家伙也是个相当大的诱惑。我向着松平元康点了点头:“既然松平大人愿意助我,那我也当回报大人,请大人稍侯,我略做安排则同大人返回三河。” 和松平元康说完,我让随仕在旁边的蒲生赋秀把龟井兹矩和伊贺崎道顺传来。我把主要的工作都交给龟井去处理,同时,我还人伊贺崎道顺为我准备了和上次姬路之行时相近的阵容。带着枫,伊贺崎道顺,我陪同着松平元康向着三河国松平家的主城岗崎城赶去。 爬爬书库 第一节 到达岗崎 我们沿着信长上洛的路线往回走,很快就来到了三河国,看着岗崎城下那热闹的景象,我知道,这就是将来日本除了东京、大阪以外的第三大城市名古屋市的前身,东海最繁忙的地区。更让我得意的是,看来我的名声还是颇高的,连路旁的几个路人都知道,这次松平元康特地在战事紧急的时候到近畿,就是为了把我这个可以和武田信玄一较长短的“近畿麒麟”请来。看到我,他们都发自内心的向我问好,因为我的到来是为了帮他们保家卫国。 不过我也没什么时间观赏景色,我和松平元康急匆匆的来到城里的天守阁。刚坐定没多久,我就对松平元康说到:“松平大人,军情如火,我看我们还是尽快的召开会议。我也需要点时间来了解情况的。” 松平元康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侍童去召集大家。然后他就坐到主位上,我的位置就在松平元康旁边,因为我不是松平家的家臣,这次的战役又要以我为主,所以松平元康把这个仅次于他的副位交了给我,而不是一般客卿的位置。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中年文士,不过我可对德川家家臣都没见过面,当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松平元康特地把他的一名侍童安排在我身边,介绍各个来人,侍童在我耳边轻声的为我介绍,原来他就是德川四天王的笔头,曾经担任家康老师的酒井忠次。果然,家康这次是亲自为我介绍:“酒井老师,这位就是有‘近畿麒麟’之称的壬生郎十太大人。壬生大人,这位是我的老师,酒井忠次先生,现在在我家担任家老。” 酒井忠次打量了一下:“壬生大人,久仰其名了,这次和武田信玄一战就全仰仗你了。”酒井忠次看来并不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并没有因为我那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看不起我。不过也难怪,酒井自己本来就不是武勇之将。 我和酒井寒暄了两句,接着门又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四个穿盔甲的武士,经过侍童的介绍,我才知道,其中一身暗红格调的正是德川四天王之一的本多忠胜,看他那英姿勃发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战场上绝对是一员猛将。在我所知道的历史里,他可是手中一杆名枪“蜻蜓切”,经历无数大战却毫发无伤的勇者。 另一个穿着一身以淡青色为主色盔甲的也是德川四天王里的人物:神原康政小平太。这可在历史里激怒丰臣秀吉,被秀吉用十万石封地作为赏金要买他人头的角色,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不过他比起本多忠胜形象就比较偏向于智将,但是我知道,他的谋略也是有相当的水准,不是象我或者本多忠胜,一个是纯武功,一个是纯智谋。 后边的两人,一个打扮得比较象山贼的是鸟居元忠。其实,不是在这里出现,我光看他那一身暗棕色的服装,再加上那一脸的络腮胡,我铁定是要说:“大王饶命,要多少钱您只管说,我只求保住我这条小名。” 还有一个看起来斯文点的就是有“枪之半藏”之称的渡边守網半藏。不过他可不是忍者,和服部半藏没什么关系。 想到服部半藏,我马上想到了这可是在松平元康的手下开会,松平可不是我,没那么注重忍者,服部半藏大概没资格来开会。但是我却明白,无论是什么样的战争,军情是第一位的,所以我马上转过头对松平元康说道:“松平大人,我想最好先让忍者去探察一下军情会比较好,没有详细的情报可是打不了胜仗的。” 松平元康想了想,也觉得无论有没有作用,我这个要求也不是很过分,而且是在为他着想的前提下了,他就拍了拍手,让服部半藏来到了自己的身前:“半藏,这位是壬生郎十太,现在开始,你接受他的命令行事。” 我想不到松平元康居然是做出这样的回答,看来他对情报的确不是很重视。不过我可不同,我很清楚情报工作的重要性。我对半藏点了头:“你应该也是伊贺忍族的吧?你和我手下的伊贺崎道顺一起,去调查武田今川联军的动向,拜托了。” 我的话是用一种请求的语气,我不是松平元康,我知道忍者在战争里的作用有多大,也很清楚的知道,服部半藏也渴望得到承认。我想,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会把这个有着“鬼半藏”异名的男人收到我的手下。 爬爬书库 第二节 战力对比 服部半藏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忍者的特性,他和伊贺崎道顺都是不大出声的,仅仅是沉默的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就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在服部半藏离开了以后,又有个几个人进了来。在侍童的帮助下,我知道其中包括了石川数正、高力清长、内藤正成等人物,不过其中就石川数正和酒井等人地位相仿,其他人基本上起码比德川四天王低了一级了。 好不容易,等所有的人到到齐了,松平元康先向所有人介绍我:“这位是织田家的壬生郎十太先生,这次壬生先生是特地前来帮助我们的,壬生先生的名声大家也都听过了,和武田信玄齐名的‘近畿麒麟’。大家要相信壬生先生的判断。” 这简直就是把我推到了火山口上,我赶紧谦逊道:“松平大人实在太抬举在下了,在下不过是一介文人,只能对大家提出一点意见,当然,最终的决定权是在松平大人手上,我仅是一名为松平大人谋划的谋士而已。” 本来在松平元康的话意思就是把一切都交给我判断,但我很清楚,要是其他人都对我不信服的状况下,再好的计谋都会失败,所以我赶紧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以免松平家的家臣们认为我是来鹊巢鸠占的。 我马上示意松平元康,别在谁是主谁是次的问题上纠缠不清了,赶紧介绍一下现在三河国的状况更为实际。 松平元康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其实在我刚到岗崎城的时候,我就和松平元康私下的交流过,在这次的会议上首先是要把情况象我介绍一下。 松平元康点了石川和酒井两名家中的笔头:“酒井,先大略的介绍一下现在我家的战况。我和壬生先生需要先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了。” “现在我家的城池数一共四个,分别是三河国的全部城池:长条、吉田、岗崎三城,还有一座是远江国的二蜈城。其中唯一的后方城池就是我们所在的岗崎城,其他的城池都有被攻击的危险。”酒井忠次这么说道。 不过我知道最危险的还是二蜈城,不但因为二蜈城在通路上分别能通往武田家的饭田城和今川家的曳马城、高天神城,基本上是三面受敌。同时也因为二蜈城的城主鹈殿氏长原本就是今川家的人,只不过是在其父鹈殿长照战死以后,被松平元康的妻子保住了小命,同时二蜈城本来就是鹈殿家的封地,也是因为这样,他这个降人才这么快做到城主的地位。 我边想,边听着石川数正的松平家战力报告。看来,在战力上,虽然松平家和武田、今川联军是存在着差距,但这种差距倒不见得有相当的的影响。所谓的武田今川联军,事实上是武田家在独撑大梁。上杉家因为成田长泰的问题正和北条家混在一块,还没工夫去管武田的事情,所以,武田家倒是把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兵力都拉到了俊府城,今川家在经历了义元上洛的失败,再加上这段时间本来就接连不断的被松平打压,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兵力了。 不过,姑且不论今川家,光是武田家的人物就够我喝一壶的了,而且,这些松平家的将领们普遍的对武田信玄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大概是因为人的名,树的影吧?我虽然在平民中名声也是相当高,但是和武田这种成名以久的人物一比,大概松平家的将领们还认为我不够看吧?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在石川数正的战力报告里,我得出了双方大约的军力,武田家人数五万人左右,其中大约有两万是骑兵。不过我对这个报告还有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没列明这些骑兵是哪种骑兵。松平家军力大约有四万人左右,由于三河国也算是产马地区的边缘,骑兵到是有一万人,比信长的部队还多,不过这些骑兵在我看来,要归类到游骑兵的类型里,起码,我看不出他们能对抗我所知道的信长的骑兵队。 等情况都介绍得差不多了,我理了理自己的思路:“松平大人,我看,我们最好把指挥系统放到二蜈城去。”我想的是,一个二蜈城的确是最危险的地方,但指挥系统放到那里,却能镇住鹈殿氏长,别让他再一次的宿返,同时,可以用自己的指挥系统做饵,把攻击的方向引到二蜈城,那么敌人就变得有迹可寻了。 爬爬书库 第三节 大本营在前线 松平元康看了看我,马上就做出了大本营改到二蜈城的决定。他没有问我理由,只是对我说了句:“壬生大人的提议我是一定会接受的。”看来,这也是松平元康的人格魅力所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松平元康大老远的把我从饭盛城请来,目的就是要我为他谋划,现在我提出了建议,这样,即使我的建议有多不合理,那也有我的理由存在,松平元康当然是照单全收。 情报已经有了个大概,决定也做了一个,接下来的就是转移大本营了。我只是个客卿的身份,所以在这次的大本营的转移运作中,我是最悠闲的一个。 其实,我也是在等,在等服部半藏和伊贺崎道顺的情报到来。我所知道的武田家的动向,很大程度上是模糊不清的。我需要更为精确的情报,才能构思出比较完美的计划来。 两天,忙碌的两天,松平家上下全都因为我的一句话搞到鸡飞狗跳。所有人都在做主营转移的工作。不过所实在的,要是在现代,一个首都的转移,工作可更是繁复无比,古代有这样的工作效率已经是很难得的了。这还要归功于松平家的人材众多,其实我很清楚,要是单纯的论能力的话,松平家的将领们不会熟给武田家的家臣,但是武田信玄这个人名声实在是太响了,大概松平家的家臣们都已经失去了信心。 好不容易,主营迁到了二 风云战国录 第 15 部分阅读 但是武田信玄这个人名声实在是太响了,大概松平家的家臣们都已经失去了信心。 好不容易,主营迁到了二蜈城的松平元康终于把手头上的工作完成,这些日子里,我还特地的拜访了松平元康的儿子松平信康及其夫人德姬。我看到了德姬那有点忧郁的神情,我就知道,松平信康确实对他的夫人不大好。不过我想,还不至于去内通武田。毕竟松平信康现在是法定的继承人,内通武田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 只是,既然他有嫌疑,该说是近乎莫须有的嫌疑吧,那我就没打算在这场战斗里让他担任任何实质性的工作。 我和松平元康到达二蜈城的第二天,服部半藏和道顺就来向我和松平元康汇报情况了。听是道顺的报告,我才知道,我一开始就过于乐观了。 首先是兵力上,武田家虽然留下了相当多的部队防范上杉谦信,但是依然抽调了大约四万的骑兵部队。再加上两万的其他兵种士兵,武田家的人数就达到了六万人左右。今川家也因为没有了背后的顾虑,一下子也调动了大约四万名士兵。现在全部的军队都集中在骏府城里进行整合训练,随时都能够发动攻击。 原本我以为武田信玄会把部队分成几部分,用三面合围的方式进行战斗。毕竟二蜈城要同时面对三个方向的进袭是相当困难的,但是我没想到武田信玄居然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骏府城。当我再想清楚一层的时候,我开始佩服起这个“甲斐猛虎”的战略。 的确,三面合围要是成功的话确实是能产生相当大的效果,但同时军力的分散也给了我各个击破的机会。武田信玄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意思就是要用一场大战役,一举定江山。要是松平家避而不战的话,也没有城池可以挡住这十万大军的攻击。 当我听到道顺给我讲解武田今川联军的军备状况的时候,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武田军的四万骑兵,全是配备了马铠的重装骑兵。另外的两万士兵也是经验丰富的战士。虽然依然是足轻,但是武田军的这两万足轻每个人看起来都上过战场。并不是刚拿起武器的农民。这两万人中,一半是弓箭队,另一半是近战系,指挥系统也相当的成熟,操练的时候也是泾渭分明。 今川家的情况就差多了,大概是因为连场的战斗,士卒有相当一部分是新人,也就是刚征召的农民兵。同时装备上也差了很多,指挥更是乱糟糟的。相对三方军队的战力来说,武田家占优,松平家次之,今川家就有点不象话。 道顺还介绍了一下现在骏府城的状况,似乎是因为武田家的军队名声有点那个,所以,骏府城显得相当的冷清。不过这些情报都不是特别重要,最重要的是道顺告诉我,根据粮草的准备状况,大概武田家在今天就要出动了。而且,由于二蜈城已经是最前线的城池,大约五天之后,我就能看到武田军的风林火山军旗了。 我想了想,还是请松平元康把几个家臣传唤来。传唤来的是本多忠胜、神原康政、鸟居元忠、渡边守網、内藤正成。 爬爬书库 第四节 时间无多 我小声的在松平元康的耳朵边嘀咕着,看得端坐着的本多忠胜、神原康政、鸟居元忠、渡边守網、内藤正成五人有点迷迷糊糊的。这不糊弄人嘛?把人叫来,却又晾在一边,光顾得自己在一边咬耳朵,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看我边说,松平元康从一直的大摇其头到频频点头,下边的松平家家臣们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东猜西想的时间了,不是说我这只“近畿麒麟”能和武田信玄相抗衡吗?那就看看有什么本事吧。我从下边的五个人的眼里读出了这么一层意思。 我和松平元康说完悄悄话,就示意松平元康发布命令。毕竟一个客卿总不好喧宾夺主,我也不想让松平家的家臣对我有什么坏印象。 “这个,本多忠胜、神原康政、鸟居元忠、渡边守網、内藤正成你们五个人,各带三百骑兵队,去对敌人进行骚扰性攻击。攻击的方针是以保命为主,而且攻击对象只是今川军,武田军则别去碰他。当然,既然是攻击也不能光顾着保命,这样把,给你们一个损失的界限,每一队假若损失了五十人以上,马上撤退回来。”松平元康对着底下的五个人说到,由松平元康发布命令,我在后边策划,这是现在松平家指挥系统的运作方式。 松平元康还是能把我的想法大致准确的表达出来,但是,他还漏了两点,我想了想,反正我只是对命令进行补充,应该问题不大:“我再补充两点给大家。这次是骚扰作战,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减缓敌军的行进速度;另一个是削弱敌人的士气。所以有时候并不需要和敌人直接接触,想个什么办法把对方的速度降下来就可以了。至于专门的打击今川军,那是因为今川军事实上已经是士气相当的脆弱。经历了松平家和武田家的连续进攻,实际上已经人心惶惶了。但是这一次对外还表现的相当高昂的士气,只不过是和武田军协同作战,自己没什么危险,才造成这样的后果。武田信玄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和今川军一同行动。但共同行动也要承担风险,要是一方的士气低落,另一方也会受到影响。所以你们要全力的打击今川家,让对方感觉到即使在武田军的护卫下,自己也是危险的,这样不安的情绪弥漫到全军,则两军都会士气大跌。” 松平元康等我说完,总结道:“在座各位都是优秀的将领,如何行动就看各位各自的判断了,下去吧。” 其实,上边的话我并没有完全的把我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另外还有一条就是松平家的家臣们都对武田信玄有一种不自觉的恐惧感,虽然在我到来以后情况有所改善,但是还不是最好的状态,只打今川,不碰武田也是为了用一些小规模的胜利来振奋己方的士气。 当本多忠胜等人退下去做出击的准备后,我也开始考虑武田军的问题。联军基本上是武田军在顶着大梁,即使今川军全部溃败,但就凭武田军的实力,也有把松平家击溃的实力。特别是那四万骑兵,在这个时代的日本,特别是现在,武田军的四万重骑兵的确是无敌的。 老实说,我不是没想过照搬织田信长的战术,用大量的火枪组成阻击阵,这样我就有了相当大的把握能得到胜利。但是事实是残酷的,现在松平家的火枪一共还不到两千支,即使是把这两千支火枪集中起来使用,实际阻击的范围还实在太小。特别是信长的拒马栅栏战术同时需要火枪的三重射击技术,也就是说要排成三排,现在的松平家,火枪实在是不足。 不过我也不会坐以待蔽,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中国式的三重射击战术。三重射击可不是规定要全用火枪的。我赶紧让松平元康集中全国的工匠,制作我手上的那把手摇式十字弩的放大版本。同时,我开始用我的整齐射击方式锻炼弓箭手。我很清楚,要击破武田家那四万重骑兵部队,弓箭手要多多益善。我的目标是把松平家起码要一半以上的士兵由普通的步兵训练成勉强合格的弓箭队。时间虽然不多,但我相信在本多忠胜等人的骚扰攻击下,应该会比预定的多。 五天,最多八天,这是我预想的训练及改装时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连续的两天过去了,工匠们在加紧的工作,训练已经出了一个大概了。但是,在服部半藏的情报网却还没有消息传来。训练与换装的事情还算顺利,我知道这是松平家众家臣的能力本身就颇高,同时也因为威胁就迫在眉睫,保家卫国,人人都热情多多。 武田家最快三天后就会到达前线,我坐在城中的客房中这么计算着,但伊贺崎道顺的突然在窗外出现把我的思考打断。 爬爬书库 第五节 陷阱作战 “主公,根据情报显示,今川武田的联军已经到达了高天神城,正在依照现在联军的速度,大概在三天后就到达预定的位置。不过似乎有松平家的部队在路途中活动,只是到现在为止,尚为展开任何实质性上的行动。”伊贺崎道顺向我报告道。 其实我对本多忠胜等人没有采取行动也是在意料之中,虽然本多忠胜他们的行动速度是比对方快,但是也该是在这个时候才把对方纳入攻击范围。不过既然这样,这两天光是在考虑的我也该做点实际的东西了。 军队的训练和改装都不需要我,我只是在开头和松平家的家臣们讲一下要做什么,再干脆的把手里的十字弩借给工匠做版其他的就用不到我亲自监督了。我打算带上队普通的工人,开始在武田今川联军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一些陷阱。 设置陷阱也是有学问的,我的目的并不是对联军有任何直接的伤害,我只是想尽量的多拖延点时间而已。所以我开始在路上的一些便于安放陷阱的地点开始了工作。 我尽量的想一些比较难发现和拆除的陷阱,每一个陷阱起码有两层的触发装置。例如一个普通的绊索,假如你把这个绊索弄断的话,很可能就在附近射出一支短箭。也可能是在绊索后有个陷坑在等着你跳过去。不过我的陷阱和其他的人布设的有点不同,我总是要求工人们把陷阱做得尽量的隐蔽,为了更好的隐藏,我甚至动用了松平元康交给我的某些特权,征收物资。 不过好的陷阱总是要花费相当多的时间,我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在两天里,我仅是做出了大约两百个陷阱,就算他们全部发挥作用,联军因为陷阱造成的伤亡也超不过三百人。三百对差不多使万,确实是有问题。 只是,既然我的目的是拖延时间,那具体的伤亡就不是我想要的。我开始在道路上,的很多地方竖立牌子。竖牌可比做陷阱容易得多,只是一个上午,我就在路上布置了相当数量的木牌,上面随便的用些颜料写着:小心陷阱! 当然,这些木牌上的字迹是相当明显的。我手下的工人都不明白我要做什么,不过看在我的名头响亮的份上,他们只是自我安慰:近畿麒麟一定有什么想法,当然,人家可是战国三战神之一,自己一个升斗小民是不可能想到对方的想法的啦,尽管这近畿麒麟的行为也实在是太奇怪了的点。用尽心思做的陷阱,居然要用木牌标示出来。 其实我是在赌,既然自己制作的陷阱不可能对对方造成多大的实际伤害,那么我就要从心理面上摧毁他。 我的陷阱的确有相当一部分是设在木牌的后边,但是我也让这些陷阱不能够一眼就看出来。虽然要花相当的时间去拆除陷阱,但这些陷阱也不是能一下子就被拆除,不过,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做的陷阱就没人发现得了,毕竟只要真的存在这个东西,都肯定会有痕迹。 竖立的木牌可是比陷阱多上好多,那么就注定了一件事情,就是肯定有很大部分的木牌只不过是在吓唬人而已,工人们在装设完陷阱后才发现这件事。时间紧迫,我可是使唤人都不用本钱的,不过,在那一片木牌的后方,有一小部分大约十来个的陷阱并不是装设在木牌后边,这一批陷阱可是都是群体攻击的。 工人们猜不透我的想法,道顺也看不透我的意思,不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随着本多忠胜等人在伊贺崎道顺的带领下退回二蜈城,我的工人队伍距离武田不远了。当最后的神原康政带着大约只剩下两百来人的队伍和我会合以后,我也向着二蜈城退了回去。 大概是有点不放心我吧,本多忠胜在前边的路旁等待着,看到我带着工人队和神原康政的队伍退了回来,才把三支人马混在一块,往二蜈城退去。 我和神原康政、本多忠胜在用一种比较正常的速度后退着,虽然武田军的骑兵队已经在我们的后头。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看我一脸老神在在的神情,都觉得相当疑惑。照理来说,敌人就在后边了,而且还要是不可抵抗的敌人,就算视死如归也没我这么不在乎的啊,何况,现在还不到视死如归的时候吧? 神原康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壬生先生,其实我听那几个匠人说,这次做的陷阱并不多,还没到可以阻挡敌军的地步,难道您早就认定敌人不会追来吗?” 爬爬书库 第六节 对武田的心理战 我看了看问我话的神原康政,我反问道:“假若是你,在你行军的路线上看到有一片的‘小心陷阱’这样的牌子,你会怎么处理呢?” 神原康政想了想:“我还是会让人检查一下,无论着个陷阱的警告是真是假。而且,即使我不爱惜士兵的性命,我也不会在这无谓的地方损失自己的力量,更何况,假若明看着有这样的牌子,还不检查一下,万一真的有陷阱而损失兵力的话,只会让天下人笑话。” 德川四天王也不是用牛皮吹出来的,神原康政不但想到了自己,还假设出种种的情况,这种审慎的作风我相当的欣赏。 我接着又问本多忠胜:“刚才的情况再下一步,你看到前边的所谓陷阱里都是一种疑兵,对方却在撤退,你又怎么做呢?” 本多忠胜想也没想:“当然是不管它。既然已经看到是疑兵之计,那么敌人该是仓皇撤退的,我当然赶上去追击了。” “你没看到我装设陷阱,所以你也以为全部是疑兵吗?问题是,在那些牌子中,有相当的一部分我可是货真价实的提出了警告哦。”我对本多忠胜如此说道。 神原康政很快就明白了,看看想到自己如果陷入这样的境地时有什么后果,而冷汗直冒的本多忠胜,神原康政用一种敬佩的语气说道:“难怪壬生大人能以‘近畿麒麟’的称号和武田信玄、上杉谦信分庭抗礼。壬生大人的这个计谋完全的把对方的反应计算在内了,这种掌控人心的计谋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本多忠胜还没明白过来,忙问神原康政:“怎么回事?你说什么掌控人心?这话到底是该怎么说啊?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 神原康政对本多忠胜解释道:“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不是看到那一大片的牌子吗?但我想壬生大人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做出和牌子数量相同的陷阱,所以这些牌子的确是疑兵之计。但是刚才壬生大人问我的时候你也听到答案了,那就是绝对要去查看一下。但壬生大人说,这里的陷阱有一部分是假的,那么就有相当部分是真的咯,结果无论有无,这查看的时间我们就被我们给拖延下来了,我们本来作战的目标就是要为后方多争取点时间嘛。” 神原康政说得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是我的想法可不单指这短时间的拖延。我给了神原康政一个赞赏的笑容:“神原康政说得不错,只是,你也和本多忠胜一样,虽然你比本多忠胜看到的要多,但这还不是全部。” 神原康政看着我,现在连他也迷惑了,他本来以为这个陷阱的计谋是计中有计,这已经是相当的了不得了:“壬生大人,难道这个计谋不但是计中有计,还有接着的后着吗?” 我想了想,其实这只是一种计谋而已,迟早有拆穿的时候,现在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么我就详细的解释一下我的计谋给你们听吧,反正现在时间还很充裕。首先的第一点当然是疑兵,你也想到了,第二点就是疑兵中存在着真实,那么对方就会经过以下的几步:刚看到木牌,马上检查,但没什么发现。当自己认为这些牌子是骗人的疑兵之计,却偏偏有真实的陷阱发动,引发对所有牌子的注意,那就要花大量的时间检查这些牌子。不过人不是神,总会有错误,那么就会留下一到两个陷阱没发现,结果又是己军受到了伤害,这样就会让敌人产生对这些木牌更大的注意力。即使没有这一层,也就是没有更集中注意力的这一条,在陷阱地区的后方,还有一小部分的陷阱是没有任何警告的,想必武田信玄不会骂我卑鄙,这只是谋略的一种而已。这一片没有标记的陷阱很容易就能让武田军再一次受伤,这个时候的武田信玄应该再怎么样都会加倍的小心行动,对一切的地点都抱着怀疑的态度,那么行军的速度也就这么被拖下来了。” 神原康政这才明白,原来着个所谓的陷阱计谋居然一环连一环,一但碰上就只能被我牵着鼻子走了。 我看着两人的态度由原来的轻视改为现在的钦佩,我想了想,算是尽点力,试着游说一下吧:“神原康政,本多忠胜,这一次的战斗胜利后,松平元康大人答应让四个家臣转仕我壬生家,你们觉得你们会愿意跟随我吗?” 爬爬书库 第七节 态度问题 突然听到我这个石破天惊的问话,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都有点反应不过来。松平信康在我的授意下,根本就没有提出我一开始在饭盛城和他商定的协议。我也知道,这个协议一但公开会影响军心,在人手战斗的环境里,军心是相当重要的一环。当然,未来的按钮战争比拼的已经不再是什么士兵素质,或者是什么人员多少的问题了,现代武器讲求的是覆盖面,真正的战争也不过是数个国家元首按一下按钮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不禁对现代的战争感觉到害怕,一场战争里所需要动用的人手是如此之小,甚至就是那时代的大国总统的手一动,就足够把整个小国,甚至有可能是整个地球的毁灭。而这个我现在身处的年代,或者战争的发生平民们不会了解,但是,真正战斗的都是一些原本的平民,那么发动战争的顾虑就多得多。 神原康政比本多忠胜冷静多了,神原康政挥了挥手,阻止了正要开口的本多忠胜:“壬生大人,我想问一下,要是我们说不的话,您打算怎么处理呢?” 神原康政想到的是我刚才表现出来的智慧,在我的身上,他看到了打败武田信玄的希望,只要我能全力的对抗武田,那么胜利的希望还是有的。现在松平家中的家臣都对武田信玄存在着一种恐惧感,连神原康政本人也不例外。 我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当然,要是你们答应的话,我肯定是相当高兴。不过,无论如何,这一场战斗是必须胜利的,无论是对松平家,或者对织田家,这一场战斗都相当的重要。虽然,信长主公大概是没想到这么远,不过我想信长主公与松平家的结盟也是基于这一点。松平家负责拖住武田的脚步,当时今川家虽然在桶狭间之战里失败,但是基于今川、武田、北条的同盟协议,武田军参战是必然的。不过以当时织田家和松平家的实力,确实无法对抗武田军,那么就要织田家用地理的位置优势,先一步的扩张势力,然后就结合松平家对抗武田与上杉,毕竟,在本洲地区,最大的四家大名依次是毛利、武田、上杉、三好。说实在的,这次织田家没有派出援军,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信长主公对这次武田的侵攻不够重视,另一个方面也是因为织田家刚完成上洛,和三好家进行了大规模的对抗,人员士卒需要休整。不过士兵们要休息,不代表我也要,因为我不过是个用脑的人,而且我也明白这场战斗对织田家的影响,有可能会失去后方的防护,那么我怎么会不尽全力呢?” 神原康政听我说完这么一通道理,想了想,还是说道:“壬生大人,我知道,您是欣赏我的。但是,说真的,我也不能这么快就下一个这么大的决定,您请容许我在这场战斗结束以后,再告诉您我的答案。” 神原康政的反应是我的意料之中,谁也没办法在仓促的时间内做出一个关系自己一生,甚至是家族一生的决定,特别是在时间还很充裕的情况下。我笑着对这两人点点头:“说得对,现在首先是要击败武田信玄,要不说什么都是白搭。” 现在,该怎么说呢?情况显得有点怪异,我自己就是这么一种感觉。虽然武田信玄在陷阱牌前的踌躇不前给了我们时间,尽管派出去做骚扰作战的本多忠胜、神原康政、鸟居元忠、渡边守網、内藤正成五人都分别带回来的不俗的战绩,尽管战前的准备工作做的非常的完美,但是,我还是在心里感到不安,看着街上越来越少的行人,看着士兵们那一副沉闷的表情,我知道,这种气氛就叫压抑,被恐惧与不安所引发的压抑。 时间没多少了,我还是找上了松平元康:“松平大人,我想,现在是时候在出发前做最后的士气激励了。” “可是,壬生大人,我军现在还有相当的准备工作没有完成,是不是再等一天呢?再说了,根据探子的回报,武田军如果依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要到后天才能到达这里啊。”松平元康对我突然把出发的时间提前感到疑惑,我本来也预定在明天才出击。 我摇了摇头,脸色很阴沉:“松平大人,照我看来,假若等到明天才出发的话,我看我们就没必要出发了,准备好最后的晚餐会比较合适。” 爬爬书库 第八节 武田信玄的压力 松平元康听到我说出这样的晦气说话也呆了一呆:“壬生大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武田军已经到了城下了?” 我摇了摇头:“松平大人,假若武田军真的到了城下,事情还没那么糟糕。现在的问题就是武田军推进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这种速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恐怕事情已经没那么简单了,看来‘甲斐之虎’名不虚传啊。” 松平元康这下就更不明白了:“壬生大人,这我就更不明白了。本来,我们派出神原康政他们就是要脱慢武田军的行进速度,可是您现在又说武田军行进的太慢实在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这不就是互相矛盾了吗?” 我叹了口气:“松平大人,这可是两回事了。首先,我们派出部队拖慢武田军的进程,那是我们为主动,把武田军的速度置于我们的控制之下,通过部队的骚扰调整武田军的行军速度。但是现在武田军的速度放慢,一个是为了摆脱我军对武田军的控制行动,另一个原因就是给我们制造压力,反过来控制我军。” “可是,假若军队都没接近我们,那我们哪来的压力啊?”松平元康还是不明白,不过我也没指望松平元康能马上想到,毕竟,一个上位之人,现在的松平元康还是不大及格,起码,他就没注意到这城里民众的想法。 我解释道:“压力,在于民众。你大概也听过这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意思就是民众与领主的关系是相依的。但是武田军的缓慢前进,目的就是要让我们的民众有恐慌感,把民众都吓走以后,你认为你还会死守此城吗?”其实,我是蛮同意那句话的,不过,大概我的理解和别人不同,水就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水却不能变成舟。当然,我所想的没必要全盘的都告诉松平元康,看他自己的悟性到什么程度吧。 松平元康听我这么一说,也有点明白了:“壬生大人,您的意思是,武田信玄把军队速度放慢,目的和您在长岛成外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我想了想,我当时是采用恐吓战术,但是我的目的主要还是要打压当时长岛守军的士气。虽然现在看起来武田信玄和我的手段都是恐吓民众,起码效果就和我差多了,而且,现在武田军就算成功了,那也只是让守军的士气上升,尽管没有了城中民众的支持也是拖不下去,只不过这么一来就谈不上和我的计策相同了。不过既然松平元康说相同,那我也顺着他的意思好了,反正他也在一时之间搞不懂这许多:“这个,算是吧。”我也回答的比较含糊。 不过总算是这家伙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马上传下命令让所有可以作战的部队在练兵场集合,同时所有将领都集中了起来。 看了看台下,再看了看报告,我知道现在松平家可以作战的部队实际上只有八千骑兵,两万弓箭队,一万步兵,还有两千的火枪手。其中八千骑兵是把原来的一万骑兵整合以后的部队,虽然仍然是一种比轻骑兵更差的游骑兵部队,但是还算是比步卒好,而且还算是能形成一定的冲击力。两万的弓箭手里头,其中的倒是有四千人与火枪队一起编队,这也是我的要求,优先整合的部队。也就是一支两千弩手,两千弓手,两千火枪的部队。剩下的一万六千弓手里就只剩下三千的弩兵了,毕竟弩可是要现造,这几天工夫也做不出许多来。步兵队倒是全线的长枪。这东西的装备好应付,所以都是人手一把长枪,两把短枪。 训练的状况我听了酒井忠次的汇报倒是心里有了个底,勉强可以做到我的要求。不过看着下边那死气沉沉的气氛,我知道,武田军每逼近一步,这些人的士气就又降低了一成,我很担心,要是看到了武田信玄的“风林火山”军旗,这帮家伙会不会立即变成四散的逃兵。 可是,战斗还是必须要进行的,要不然的话就一切全完蛋,不但是松平家,连织田家也不能幸免。我这只在织田家覆巢下的卵,有可能完整吗? 想到这里,我打算振奋一下士气,用我的名声。武田信玄其实并不如想象中的可怕,再怎么样他也是一个人,并不是不可战胜的鬼神。既然世俗里将我比喻成可以和武田信玄、上杉谦信一较长短的新军神,那就看看谁更厉害好了。 爬爬书库 第九节 到达前的最后一计 我看着台下,大声的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对手是‘甲斐之虎’武田信玄。也知道他的军旗是‘风林火山’。这‘风林火山’就是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侵略如火,就是说,在武田军经过的地方永远就只留下废墟。大家的身后,就是大家的家园,大家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武田信玄把我们的家园摧毁吗?” “不!不!不!”台下是士兵们齐声的大喊。他们知道武田军的作风,所以对武田军害怕。但是害怕的话,受伤害的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士兵们渐渐的明白了这一点,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不过在我看来还不够,这只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士气,我要的不是这些。我接着说到:“我是壬生郎十太,我站在这里。武田信玄不过是一只虎,而我,却是麒麟!就在这次战斗里,我要让武田信玄彻底的失败。战国的军神只有我一人!只要有我在,武田信玄已经注定了是失败!”甲斐之虎的名头也确实吓住了不少人,可是,名头上,我可以和对方相抗。士气总算是提升了上来,将士们也对这次的战斗重新燃起了胜利的欲望。 小心的控制着行军的速度,速度快了,那就提早遇到敌人。速度慢了,那好不容易提升上来的士气就会被浪费。所以我一路都是用不过分消耗体力的最快速度前进着。 只是,这些只是在不断的拖延着和武田信玄面对的时间而已。无论如何,在傍晚时分,先头带着两百游骑兵的神原康政冲前边过来了。 一路上松平元康就把整个的指挥权打包给我了。无论什么人,无论什么事,只要问到他的头上,他就是回这么两句:“壬生大人怎么看啊?”接着就对前来报告的将领说:“好了,就依照壬生大人的意见去办。” 神原康政来到我和松平元康的面前:“主公,对方距离我军已经不到两里地了。根据现在的行军速度,大约是在太阳落山前就会和对方碰面。” 神原康政和松平元康都同时的望向我,看看我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现在我军有足够的时间驻扎下来,但是同时也给了武田信玄休息的机会,这两天武田军应该是步步为营,精神紧张,但是已经非常接近我军的时候却应该可以放下心来,前边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一不小心就会触发的陷阱了,而且大战在既,队伍也需要好好的休息。 我想了想,对松平元康说道:“松平大人,是不是我们该让骑兵部队出击?”尽管最后松平元康都是按我说的办,但我可没想抢什么风头,发命令的人可不该是我。所以我还是用一种询问的语气问松平元康。 松平元康正要说话,神原康政就马上说了:“壬生大人,要进攻也不是单让骑兵部队出动啊。现在我军距离联军有相当的距离,即使同时出发,骑兵队也会先和对方接触,单凭我们的这八千骑兵,恐怕会全军覆没啊。我们是不是该让步兵部队先行,然后骑兵部队跟在步兵后边,同时发动攻击的话,两军的军力相差也不会这么大啊。” 我看着神原康政:“步兵队不应该前进了,就马上驻扎会比较好。现在时间还很充裕,为了防止晚上的劫营,该利用现在充裕的时间建立比较安全的防御。不过这是我的想法了,到底怎么做,还得看松平大人的决定。” 松平元康这下就更糊涂了,一路上,我的“建议”都没过多的涉及到军队的生死存亡,但现在听我这么一个建议,神原康政又说得如此严重,松平元康也变的谨慎起来:“壬生大人,这个,有什么特别用意吗?” 我知道,在神原康政说出全军覆没这个词以后,松平元康就应该会做些比较谨慎的决定。所以我也很耐心的解释道:“骑兵部队的出击是为了让武田信玄不能睡一个好觉,现在敌人越疲劳,我们胜利的希望就越大。根据服部半藏传回来的情报,联军大部分的骑兵都是武田信玄的重甲骑兵,虽然今川家也有,但可以不计。我想,要是我们一次的把全部的骑兵部队派出去,虽然战力上和武田信玄的重甲骑兵没得比,但数量上多于对方的其他骑兵,同时速度上比重甲骑兵快。要是做一些偷营的举动,对方派重架骑兵出来,我军则撤退,如果对方追到营地,由于我军弓箭手比较多,占便宜的还是我们。要是武田信玄让其他骑兵出击,那么就把敌人引得离开主营以后,再一口气吃掉对方。以我军骑兵的实力,对付这些杂兵还是有相当的把握的。既然是没有危险,那么何不派出去呢?而且,骑兵部队事实上对武田军不能做出太大的伤害,这也许是他们在这场战斗里唯一的立功机会了。 爬爬书库 第一节 武田信玄的计谋 听我说完,神原康政也开始考虑起我提议派出骑兵部队的打算:“您的意思是说,在这次的战斗里,骑兵反而是配角?” 我点了点头:“可以说是,又可以说不是。因为我们的目的就是胜利,但是,骑兵的进攻方式,起码在我看来是比较单一的。虽然在冲击力上骑兵比步兵强上很多,但是你认为就以现在的松平家骑兵队在和武田军的重骑兵对抗冲击上能有什么作用?倒是步兵队伍,虽然一但被对方近身是单方面的屠杀,但是在远距离打击上则存在着优势。我们要想的就是怎么把这种优势扩大化,减少自己的劣势,这不就是谋略的本来目的吗?” 神原康政和松平元康都对我的理论频频点头,的确,为什么要用谋,不就是想怎么用自己的优势去面对对方,怎么把自己的劣势隐藏起来嘛。松平元康接着问我道:“壬生大人,那你认为这些骑兵部队该怎么运动呢?” 这个场合下神原康政可不大好说话,虽然他也明白命令都是我在发,松平元康只是扮演了一个传声筒的角色。可要他直接问我,又不是那么好,不过还好松平元康已经问出口了,那我就接着说道:“其实我认为骑兵部队应该发挥我们骑兵部队的特点,那就是速度。武田信玄手下的骑兵部队虽然战斗力强,可他们那一身的重甲也限制了他们的速度。相对我军来说要比跑他们是跑不过我们的。不过既然要跑,就要先了解环境,这里已经算是我们的地方,但是还是需要服部半藏他们的帮助。让半藏派出大约二十名以上的中忍,为这次部队的行动做侦察。要做到的就是一个是跑的时候不会被对方堵住,一个是要和对方对拖。一开始就对武田军发动大范围的一触即走的攻击,如果对方的骑兵部队不出迎,那么就有多乱就弄得有多乱。对方骑兵部队一出击,别恋战,马上给我跑。但不能被对方追上的同时,又不能完全不给对方追上的希望。跑的时候别想着回身给对方一击,最后就是拖着他跑圈。这一次是运动战,所以大家要小心,实在跑累了就给我回来。” 在这个时候,我是是在沾沾自喜,我以为我自己把一切都算到了,可是,对方可是武田信玄,真的有那么容易就被我算计吗? 神原康政带着骑兵部队出发了。步兵部队在有条不紊的做着军营的防备工作,我则悠闲的坐在属于自己的营帐里。 风云战国录 第 16 部分阅读 神原康政带着骑兵部队出发了。步兵部队在有条不紊的做着军营的防备工作,我则悠闲的坐在属于自己的营帐里。 伊贺崎道顺的战事报告到了,第一份报告是个喜讯:“主公,神原康政的骑兵部队已经和对方接触,但是还只是外围的今川军在抵抗,武田军似乎还没有动静。”伊贺崎道顺的报告让我感觉到一点不对劲,武田信玄应该知道,光是今川军的部队的不可能对抗松平家的骑兵的,难道,有什么地方我误算了吗?不安的感觉让我有点在意。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伊贺崎道顺的第二个报告来了:“主公,武田信玄把几乎全部的骑兵都发动了,现在正在追击神原康政。松平军依照主公的设想,一击即走,不过武田信玄似乎是不歼灭对手不甘心,一直紧追不舍。” 听到这里,我的不安感觉更强烈了,武田信玄不是白痴,把这么多的军队都调去追击,到底是在想什么呢?我方的骑兵部队不过是八千人,要上好几倍的人马去追,是不是武田信玄有毛病啊?我开始转换角度去思维,自己要是武田信玄会怎么办? 要是我的话,面对被敌人骚扰,我大概会平衡自己和对方的军力,比如说,我这八千骑兵,武田信玄只要有四千的重骑兵部队就能和这八千人的队伍抗衡,那么我一定会只派出四千人和对方对抗,我要争取休息的时间。要是互相拼消耗的话,以联军的人数,实力都在我军之上,消耗战是对对方有利的,可是武田却把几乎所有的战力都派了出来。 我想到这里,赶紧问回来报告的忍者:“武田军追击的部队有多少人,什么配备?神原康政向什么地方跑?” “武田信玄大约派出了三万五千人的重骑兵部队,没有其他辅助兵种。神原康政行动的方向是我军的东侧,不过不是直接往我军跑来。”忍者接着向我报告道。 三万五千人?重骑兵?东侧?我似乎想到了点东西,但又不是那么准确,我信步走出了营帐之外,最后一抹夕阳在天际缓缓的消逝着。 爬爬书库 第二节 你有计策,我有对策 看着夕阳我就围绕着那三万五千的重骑兵开始思考,三万五千人,拉出来有什么用?用来追击?那武田信玄是白痴吗?一眼看过去,身着重凯的骑兵速度肯定比比上只是穿着皮凯的骑兵。那么不是追击那就是进攻了?这附近的目标除了那八千骑兵,还有我这主营啊,想到这里,我马上就明白了武田信玄的用意。 急急忙忙的冲进松平元康的主营,这下子我也顾不上什么谦让了,我马上击鼓号令将领集中。松平元康听到鼓声才从后帐跑了出来。 不过原本就是我在指挥,所以那帮亲兵们也没怎么阻拦我。当松平元康出到前帐的时候,所有的将领已经都集中了。 我已经没时间再管什么鹊巢鸠占的问题了,我马上命令所有人在帐篷里准备些柴草,同时在军营中的各个地方准备引火之物,随时准备烧营。同时大部队悄悄的退出营地,只留下一小部分用来掩人耳目的士兵。 军令如山倒,底下的松平家将领们看到我如此的着急,也知道现在可没什么磨蹭的时间,马上就去工作了,我这时候才稍微的放松了一点。 松平元康看我一脸凝重,大概也知道事态紧急,所以他根本没追究我刚才的行为,只是问我:“壬生大人,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 他的意思是指他手下没有职司的谋臣和他自己该做些什么,我在下完命令以后才松了口气,回答道:“松平大人,刚才真是对不起,因为事态紧急,所以擅自下了命令,请松平大人原谅。不过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往后退为好。” 松平元康笑了笑:“壬生大人,本来这次出征就是以你为主,哪有什么擅自呢?不过我们还是先往后退,可是,壬生大人怎么突然想到要我军后退呢?” 我和松平元康等人上了马:“松平大人,其实,刚才我接到忍者的报告,说我们的骚扰行动可以说是成功了。” 松平元康听到这里就更不明白了:“壬生大人,那么成功了我们还要往后退?这到底应该怎么说呢?” 我接着说道:“就是成功的得太过火了,所以我们才要往后退。神原康政顺利的袭击了联军的营地,武田信玄一口气派出了三万五千人的骑兵部队出来追击。” 松平元康看来比我反应快多了,我都还要想一想,松平元康却看到了问题。当然,我的行动也给了他相当的提示。从我的退后命令到烧营的准备,这些都是应付敌方冲营的行动。所以他就问我:“是不是壬生大人认为这三万五千骑兵并不是用来追击我军骑兵部队,反而是用来攻击我方营地的?”松平元康到底是五大老之一的人物,开始明白我的用意了。 “神原康政撤退的路线是向着我军营地的东侧撤退的。”我这句话一出,别说松平元康,就是他手下的其他人这下都明白了过来。 这时候,酒井忠次骑着马跑了过来,对着松平元康说道:“主公,我想带着一千士兵留在营地。要不然武田信玄恐怕不会进营。” 我也明白,要是我是武田信玄,冲到距离对方的营地已经不远的地方还没有还击,那绝对是不敢冲进去的,毕竟一路上已经被我的鬼花招玩得有点疑神疑鬼了。 松平元康正要说话,我摇了摇头:“酒井大人,一千士兵恐怕不够。”在我心目中认为,就算被偷营,但是抵抗过小的话,武田信玄也一定会怀疑的,所以抵抗力量一定要有上不少,不过,我并不是草菅人命的主,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方法,这五千士兵应该会没事。 酒井忠次果然说话了:“壬生大人,这一千士兵已经报了必死之心,抵抗的力量已经够了。我们总不能随意的牺牲士兵吧?” “酒井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的确,留下来抵抗的士兵看起来已经是必死了,甚至酒井大人也做好了准备,对吧?可是我觉得,这种一开始就放弃希望的想法是极错误的,我们应该想想,或者有什么办法能让士兵们活下来呢。”我对着酒井忠次笑了笑。 爬爬书库 第三节 烧营 酒井忠次这下子可喜坏了,老实说,每一个士兵都是一条生命,可是,为了胜利,自己还是得逼着这些人去送死,酒井忠次在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已经想着以死为报了,不然自己将会是一辈子于心难安啊。 我简单的讲了一下我的构思:“其实,武田军用重骑兵来,那么就一定是要冲营。不过马是动物,是怕火的。我们可以把五千士兵分为五队,逐步的减慢武田军的速度,当武田军到达第二层攻击范围的时候,第一层士兵马上往两边散,同时退后到最后的防线后集结,这样武田军不会察觉抵抗力量的减弱,反而能坚定他我没有撤退的决心。这样一层层的剥下去,等武田军踏如营地的时候,你们应该已经撤出营地了,同时也有箭矢能到达营地的前端,马上换上火箭,这样,放火的时候士兵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同时也能退后,马始终都是动物,是动物就会怕火,这时候还不用担心武田军的追击,应该能大部分存活。而且你们一层接一层的,即使有敌人的部队强行冲过来,那么也会被你们后方的部队阻拦一下。” 酒井忠次听我这么一说,马上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德川四天王的笔头可不是什么牛皮灯笼,尽管我的战术有点近乎儿戏,可是,他马上就想到了这个战术的着眼点:前来进攻的可不是步兵,步兵运动灵活,骑兵运动快速。 过了一会,准备工作已经开始收尾了,前去侦察的忍者也到来回报:“壬生大人,武田军在我军营地的东侧,距离一里的地方开始放弃追击神原康政的部队,正笔直的向我军营地冲来。”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武田信玄一开始目标就瞄准了这里。 大部队正在往后撤,我却留在了营地里,我要看看武田军的无敌铁骑是怎么一回事。部队还有大约一万人没撤出的时候,远处的火光中已经可以看清楚武田军的军旗:风林火山。 我看着军旗抿嘴一笑,看来日本的军事素养的确不怎么样,这样的家伙也能称为军神啊?完全是依赖着物质进行战斗。武田军的骑兵都穿着重铠,马也批着马铠,我想了想,的确这个战术就是著名的连环马战术。在日本这样一个资源奇缺的国度,能组织起这么多身披铁甲的骑士,武田信玄也下了蛮大的工夫。而且,在我看来,这样一支骑兵队伍的确能发挥相当大的作用,整齐的重甲骑兵战术可是没那么容易破解,特别是在这个时代。 武田军根本没有停下来休整的意思,从他们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时候就不断的向前冲着,松平家的弓箭在这群身批铁甲的骑士面前基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看来我一开始以为弓箭能对这群骑兵进行一定的打击看来是出了错误了。 潮水般涌向前来的武田军的确给了我相当程度的震撼,这就是武田信玄军的实力,这种实力体现在经济上,武田军的马匹供应,铁的供应都有着相当程度的成就。而且队型相当的整齐,尽管我认为这样的战术对我来说是一种浪费,但是想想别的人,却没有破解的办法。毕竟,这是一种纯粹在实力上压制别人的战法。不过我可不是别人,我擅长的就是耍花招,也就是说,武田信玄尽管在兵法上不怎么样,但他强大的骑兵部队可以以拙破巧,我却是一直在劣势兵力下作战并取得胜利,这是以柔克刚,虽然,在人员训练上我出了错。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给我修正错误,幸亏对方的骑兵部队还是因为箭雨减缓了速度,要不然就真的危险了。对方的骑兵要是全力的冲过来,一里路也不过是十来分钟的时间而已。要是对方冲到我的面前,那么这些军队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看起来我预定的方针起了作用,虽然人是不断的往后退,很快我所在的地方就成了第一阻击阵地。我可原来是站在最后一排的啊,不过,那些散在后边的士兵已经在我身后组成了新的防御线,我下命令让士兵门对着武田军前进的道路射了两次的覆盖攻击以后,马上就让队伍往后退,我则来到了下一级防线的位置。 又是两连射,武田军每一次在松平军射箭的时候都略停了停,也是这略停了停给了我不断后撤的时间,很快,武田军已经距离营地的外围不远了。 营地并没有围栏,时间上还没来得及做这些呢,所以武田军看到不断有箭矢从营地里飞出,也对我的计划没有怀疑,我看着身边准备好火刀火石的士兵下了一个命令,士兵们马上在已经准备好的火箭上点好火,然后就往营地的前沿射了出去 第四节 燃烧的骑兵 火,燃烧的火,也许是炼狱,也许不过是一道墙,只是,无论炼狱还是围墙,火是不允许人超越的。 武田信玄也许就在火场的另一头吧?我禁不住这么想着,可是无论心里怎么想,我还是让酒井忠次保持着队型往后退。说真的,我不相信武田信玄会就这么放弃。也许他有冲过火场的方法。战国的军神,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在我的队伍退出了大约一百米的时候,面临着我们的火势突然出现了变化。是一个骑着马的身影,接着旁边也出现了类似的现象。 我马上传令一直戒备着的部队攻击,羽箭飞了过去,不是一支,是上千支羽箭就这么朝着某一个地段飞去。 马,越火而出,人依然坐在马背上。身后的火光让这个人的面容隐藏在黑暗里,只是,阴影覆盖不住他身上插着的羽箭。马倒,人坠,已经成为一种必然。 赤红的铠甲,赤红的人,武田军的战士是无畏的勇者吗?很多人以为,勇者是无敌的,因为勇者无谓,可是,我却知道,这不过是一些送死的草包。我觉得,仁者才是无敌的,不过我做不到,我只是个智者,智者是我可以做到的程度,只有勇,却因为命令丧失了智的武士,起码,在我来说不过是一堆泥雕木塑而已。 每一个冲出火海的武士都面对着羽箭,虽然箭矢的消耗惊人,但是却在火海的边缘缔造了另一个海,箭海。面对着连续不断的箭雨,武田军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停着不动,那就是烈火焚身,奋勇向前,则要面对万箭齐飞。 可是,也只有象前冲这条路了,尽管,也是一条九死一生之路。赤红色的铠甲不断的从那同样是赤红色的火焰里跳出,前进,是他们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在羽箭的洗礼下,马匹在倒下,人也在倒下,但倒下的后方,依然跃出赤红色的铠甲。 射击,射击,再射击。倒下,倒下,再倒下。杀戮在继续,死亡在继续。一百米的距离,流淌了无数的鲜血,只是活着的人还是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弓箭的发源线。 久经战场的老兵,冷静的面容,我看到了。武田军的重甲依然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虽然后方已经不再有部队从火海里冲出,但依然有那几个人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一个将领,在步弓手的队伍里,我和酒井忠次骑在马上,是如此的显眼。武田军的士兵们也明白,自己已经是没有生望,那么,就拼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吧。 闪烁的枪尖,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酒井忠次虽然已经三十好几,并不是什么年轻人,但是他手上的长枪还是准确的刺到了对方的身上。接着酒井忠次把手中的枪一甩。士兵的尸体飞向他曾经的同僚。 有时候,一个瞬间就可以决定人的生死,同僚的尸体向着自己飞来,下意识的一避就决定了双方的命运。松平家的士兵看到火海里已经没有对方的骑兵冲出来,这一阵的箭雨就倾泻在我前方的武田军士兵上了。 解决了这些武田军的士兵,我才有时间去想为什么这群骑兵能从火海里冲出来。但是,看到身前的武田军战马的时候,我明白了,原来是如此的简单:马的眼睛上戴着些简单的眼罩。无知者无畏啊,武田信玄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我心里在暗暗的道了声:好彩。要不是我多加了一层心眼,让士兵们没有放松警戒,那么,现在死亡的就不是这些武田军的士兵,尸体里一定有我的一份。武田信玄大概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已经阻挡了武田军行进的路线以后,大多数的人都会认为已经没有危险了,最起码,也不会是现在。但是武田信玄却偏偏把军队派了过来,还是穿越火海的过来。弓箭队在近战上是完全无用武之地,看着战场上大约两千人的武田重骑兵,这可真是一着差,满盘皆输的战斗。 一边维持着阵型,我和酒井忠次慢慢的向着松平军其他部队的潜伏地区移动了过去。战事开始了,又暂停了。 爬爬书库 第五节 今川军突袭 可是,武田信玄真的是这么没用吗?军神的称号也不过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家伙搞出来的不知所谓?我心里的不安一直没有消除,武田信玄的阴影一直压在我的心中。 队伍的向后移动一直没出什么差错,队型依然的稳健的。但是我只是考虑了前方的攻击,假若对手在前边发动,我有把握把来犯的敌人击溃,但是,如果对方的进攻方向并不是从正面来的话,队伍该如何应对呢? 有时候命运是相当的会捉弄人的,我才开始担心,在队伍的后方就出现了骚乱。一支军队突然的在队伍的后方出现,高举的战旗表明了这支突然而来的军队归属:今川军。 我一直没把今川氏真的军队放在眼里,在我的心目中,一支被松平元康打得抱头鼠窜的军队能有什么战斗力啊?可是事实上,今川军对这一片地区的熟悉程度甚至比松平军还要高上许多,而且,今川家的其他人的确不怎么样,但精心的挑选出一支两千人的部队后,还是能形成相当的战斗,我真的是太大意了。 虽然步兵前进的速度和骑兵差远了,但是这里的地形对方甚至比自己还要熟悉,而且还要是偷袭。再怎么训练有素的部队,在遭遇偷袭的时候都会慌乱,偷袭可是意料之外的袭击。队伍的慌乱出现的时间原本不应该很长的。但是今川军的士兵已经冲到了队伍的前端,闪亮的长刀和枪尖已经递到了士兵的身上。谁也不会想死,大家都在拼命,混乱的拼命。最后的四排部队已经彻底的乱成了一团,大家都只是看着自己的周围,稍微的分辨一下是松平军还是今川军,然后就对着自己的敌人扬起了手中的武器,不再讲求什么阵型,大家都是机械般撕杀着。 酒井忠次看到这样的情况,马上要纵马上前,自己是武将,武艺上比一般兵高明,这个时候,应该是展现武将武艺的时候。 不过一匹马挡在了酒井忠次的前边,酒井忠次赶紧勒住了战马。挡在他前边的人不是别人,是我。我没有美国时间和这个还没想明白的人解释,我只是用最简洁的语言下达命令:“把这最后一排的士兵退到距离战场五十步的地方,马上!” 战场上,命令是绝对的。酒井忠次知道,我也知道,老臣子了,对战争看得很透,所以酒井忠次马上就执行了我的命令,把队伍拉到了我指定的地方,排成了一个横列。看着前边今川家的军队还在和自己的部队纠缠着,我知道,弓箭队在近战方面不但武器上有差距,同时技巧上也是有差距。虽然今川军的人数只有被他们冲乱的松平军的一半,但是战斗上占有优势的却是今川军。看着旁边的士兵有冲上去的欲望,我下了一个近乎冷酷的命令:“谁都不许上去,给我老实的在这里呆着,谁要冲上去,杀无赦!” 前边的战斗在继续着,我看到今川军已经有冲过来的迹象,没办法,我对着旁边的士兵喊道:“士兵们,要是对方接近了我们,那么我们的命运就只有死!我知道,前边战斗着的人中,有你们的亲人,但是,要是现在自己都保不住命,那自己亲人在前边血战就完全被我们浪费了。为了生存,为了给亲人们报仇,向前边射击!” 我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士兵们依照我的命令,夜晚,距离五十步,没有人看得清前边是什么人在战斗,没有人知道自己在前边战斗的亲人是死是活,所以,随着弓弦的响起,随着破空声的摇曳,上千只羽箭向着前边飞了过去。 今川军也罢,松平军也罢,本来就战斗得筋疲力尽的士兵在箭雨下丧失了性命。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阵箭雨中,我只是继续的命令着士兵们放箭,直到战场上再没有活动的物体。到底有多少松平军的士兵死在我的命令之下,我不想知道。我只是知道,我保住了身边的这一千士兵,我只是知道,战场上的松平军军旗已经淹没在今川军军旗中,我必须下这个命令,无论这个命令有多么的残酷。内心中,我不断的提醒自己:我没有错,我没有错,这就是战争,虽然他们都是在我的命令下丧生的友军,但是为了更多的友军活下来,我必须这么做。我是个外来人,所有的罪孽就归于我吧,或者,以后我还要带着我远在饭盛城的军队去屠杀我现在身边的军队。 在最后的一排羽箭落下以后,我又发觉了新的问题,武田军已经绕过了火场,向着我这边推进,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在火场的两边,有火光在移动着。军队已经在今川家的伏击下损失惨重,那么接下来我的命运就是死亡吗? 爬爬书库 第六节 双重陷阱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做了一个决定:松平家的命运该由松平家的人来决定,我,不过是一个外来人而已。 我马上传令部队,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松平家其余部队的潜伏地点。这是个危机,但危机的意思就是危险的机会,我想,这个时候就要看松平家的人们怎么应对了。毕竟,即使松平家完蛋,但是织田家还是有相当的军力,只要还有我在,织田家应该没这么容易就玩完。 虽然说人腿跑不过马腿,但这也只限于平地而已,在酒井忠次的带路下,我基本上是找最难走的路途前进着。武田军虽然在紧追着我,但是距离却没有拉近。这就是重骑兵的弱点,速度不快。不过也可能是武田信玄故意不追上我们,目的当然是松平家其他的大部队。三万以上的重骑兵,完全可以对付五万的步兵。 事实上,经过前一段的退后以后,我们距离松平家的大军已经不远了。我不知道松平元康是否布置好但是我却知道我要跑到那的地方已经要不了多少时间了。 冲出一个小树林,我马上就看到了一片营帐,只是这片营帐有点奇怪。灯点着,看起来好象是有人,但是,真的有人吗?我甚至看不到任何的人影。一个人要决定某些东西的话,时间上又紧迫的话,那么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灵感。我的直觉告诉我,有问题。我马上让士兵们就地隐蔽起来。 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对于我们来说,发命令已经变得相当的简易。酒井忠次和我在前边带路,所以后边的士兵都只是看着我们而已。马匹因为行进的路线问题,早就被我和酒井给放逐了,所以,我和酒井只是在穿出树林以后,马上绕到树林的侧面,尽管这路更难走了,但是我们还是成功的离开了武田军的视线。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在那崎岖的地段行走的武田军憋了一肚子的气。当他们冲出树林的时候,看到了那一片营房,马上就象公牛看到了红布一样,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这一片小树林突然变成了藏兵的口袋,重骑兵骑着战马源源不断的冲了出来。 我在武田军开始冲击的时候,嘴上就抹上了一丝冷笑。看来啊,在欲望的压抑下,武田信玄也没什么判断力了。居然没看到我其实根本就没有进入那片营地,只是一个实在的目标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兴奋剂了。 武田军其实一直以来和我没有什么直接的接触,费了好大的力气,结果却是一把大火就把双方给隔开了,当他们绕过火场的时候,又看到一边倒的战场,武田军从上到下都被这种压抑感给闷坏了,看到了实在的目标,当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了。 这样的军队冲击力是相当大的,但是却丧失了冷静的判断力,所以,三万重骑兵很快就冲到了营地里。 武田军再一次的失望了,这一次,这个营地依然是空无一人。虽然迎接他们的没有羽箭,但是,营地的四周突然着起的火光告诉他们,他们还是再一次的堕进了陷阱里。 当火光升起的时候,羽箭这才开始从四面射出来。不要说我,任何人都知道,松平军埋伏在营地的四周。我这个时候才离开树林,赶往松平军的埋伏地。 距离并不远,就在那火光冲天的营地左边,我看到了松平元康。我没有问他什么,情况已经真实的摆在了眼前。松平元康一定是担心马上扎营的话也挡不住武田军,所以在退后以后再做了一个简易的营地做为下一个陷阱,这一次,将投入所有的部队对武田军进行伏击。 我知道,在这里假若没办法将武田信玄的主力部队全歼的话,那么我们也没有胜利的希望了。在白天,重骑兵的突击是想当可怕的,所以我甚至没有问这个主意是出自谁的脑袋,我只是对着松平元康道:“松平大人,请将那六千人的混合火枪队交给我。” 松平元康知道,我在这个时候一定会有什么好方法,他也留着那六千人的部队,毕竟现在的部队还没有办法完全的包围住武田军。所以他也没有废话:“那么壬生大人,松平家的生死存亡就看您的表现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招呼着酒井忠次来到了松平元康指给我的地方,六千人的混合火枪队正整齐的站在那里。 爬爬书库 第七节 单方面屠杀 看着这一队士兵,士兵们坚毅的眼神告诉我,这一战,他们不允许失败。我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只是一挥手:“跟着我来。” 这些士兵们在前一段日子里只是学到了两样东西,第一就是如何快速的排成标准队列。即使再怎么乱,他们都能迅速的以带队将领为基准,快速的排成火枪手趴在地上,弩手半蹲,弓手直立的三排。这就是混合火枪队的标准队型。 第二是学会了如何在几乎相同的时间里射击,首先第一步是在将领的提示下火枪队开枪,接下来就是弩手在火枪队开枪以后射出弩箭,再来就是弓箭队射击,接着弩箭再发射,弓箭队接着射击后,火枪队再次开枪。整个过程除第一次射击是依靠将领的发令以外,其他都是以自己的前边或者后边的射击为基准。当然,将领的口令依然存在,不过却已经变成了辅助的作用了。这样做的好处是军队可以自行调节脱节的地方,而且,由于火枪的射击间隔远长于其他两种武器,所以才用了枪、弩、弓、弩、弓、枪的顺序。 看来训练的效果还是相当的好,在我传令以后,虽然行进的时候有点混乱,但是当到达我指定的地点以后,还是很迅速的排成的队型。 我指定的地点正是武田军开来的路线,在那片小树林的前端,正是把武田军的退路给堵住了。可是武田军看来不甘心就这么被杀。不过也是,谁也不会甘心被杀,武田军应该也能想到,他们进军的路线是最没危险的,只要闯过了我这道防线,那么海阔天高了。而且,挡在他们面前的只有这几千人马,还要是切实可见,同时,在冲锋的路线上没有阻碍。 我果然想得没错,武田军当发觉这个营地是陷阱的时候就开始转向,但一开始冲击的时候就没有留什么余地,全力冲前,改道,并没有那么容易,而且这改道还是要改往完全相反的方向,武田军的战马在撞倒几个人以后才用反包心的方式把队伍行进的放向改了过来。 无论什么样的方式,那是需要花时间的,武田军在改道的同时,队伍也小乱了一下,但是,这就够了,够我把队伍做好准备了。 武田军发现后退的道路又被堵上了,当然是发了狠一般的向我冲来。这是人类的通病,对未知的恐惧远大于已知。尽管有可能其他方向的敌人比我这里还少,但是谁也不知道那片浓黑的夜色下笼罩的是什么。可是我这里不一样,虽然有军队挡路,但人数上比对方少多了,最重要的是,路线武田军已经走过一次了,保证没有别的埋伏。 可是,武田军没有想到,在我的带领下,这批火枪队有多么的厉害。不是说武田军没有对付过火枪队,在武田信玄早年也一样和火枪队放过对,但是在骑兵的冲击下,虽然武田军一样遭受了损失,但仅仅是两次射击以后,火枪就彻底的成了烧火棍,骑兵在火枪队中撕杀着。不过,我的火枪队让武田军彻底的完蛋了。 看到武田军已经开始冲击了,我马上举高了手中的火把:“火枪队,放!”酒井马上用手势开始指挥,“砰、砰、砰”的一阵枪声。看来训练时间过短还是有这个毛病,就是放枪放得并不整齐。不过这已经够了,枪声响起,酒井接着喝到:“弩弓队,放!” 武田军在听到有人喊放枪的时候下意识的把身子趴在马背上,可是尽管是这样,还是有一千多人从马背上掉了下来。这也是得宜于武田军在冲锋时采用的突破阵型,把队伍理成一个长条,这样有效的减少了被敌人的飞射道具杀伤的原因。 可是火枪刚过,又听到什么“弩弓”要射过来,有个弓字,大概也是飞行道具吧,可是这一次,又在队伍的前端倒下了不少人。 混合火枪队的射速是相当的快的,火枪和弩弓都是相当有效的杀人工具,武田军的赤红色盔甲就成了他们丧服的颜色。 更令武田军感到头痛的是,在几次射击以后,自己队伍的前方开始出现障碍了,阻挡他们前进的不是什么陷阱,而是他们的同袍。武田军战死士兵的尸体在队伍的前边形成的一道屏障。虽然不是不可逾越,但是当他们越过这道屏障以后,等待他们的还是劲箭和枪弹,他们的尸体又组成了新的障碍物,阻挡着后方人员上前。 爬爬书库 第八节 俘虏 虽然我已经想过这样的阵型对付武田没有远程攻击能力的重骑兵应该会有相当大的成果,但是,这成果之大,甚至超出了我的预算。 武田军三万五千人,绝大部分倒在了混合火枪队的身前。尽管武田军士兵的悍不畏死,尽管混合火枪队的射击动作已经机械化的在运动,但是,血淋淋的场面还是让所有人见识到“屠杀”的含义。虽然长弓对身披重甲的骑士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每一次枪声响起,每一次强弩那刺耳的弓弦声响起,前边的地上就会增加一排血肉的壁垒,枉死城增加一批无知的来客。 没过多少时间,武田军的人数已经锐减到不足五千人了,骑兵们看到了地狱,所以他们宁愿接受火焰的试练。混合火枪队在看到武田军倾全军之力蜂拥而来的时候,已经吓呆了。两眼失神,双手机械般运动的士兵花了我和酒井忠次好大的劲才把他们那无目的的装弹药、射击动作给制止了下来,尽管已经没有敌军了。 武田军剩下的人员全部下了马,躲在尸体的背后。看着自己的同僚们,无敌的武田重骑兵,象田里的稻草一样,一排又一排的割倒。只是那短短的时间,虽然对他们来说比十年还要长久的时间,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词:人间地狱。 继续的屠杀的无意义的,我并不是嗜血之人,我让已经定下心神的士兵们大声的喊到:“投降吧,武田军的人们,你们已经没有胜利的希望。” 谁说不是呢?武士道精神再怎么教育,人就是会怕死的,特别是没有希望的送死。三万人就这么迅速的被别人清理掉了,那五千人又能做到什么呢? 耸拉着脑袋,高举着双手,原本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涣散着。没有人知道是谁带的头,只是知道跟着那一个个无神的身躯向着敌人的队伍走去。原本气势汹汹而来的无敌军队,仅仅是在到达的第一个晚上就全军覆没了。 战后的清点中,松平元康显得相当的高兴。武田信玄不但损失了大部分的军队,还搭上了自己的儿子。武田义信被火枪射穿的腹部,饭富虎昌则死在了强弩下,真田昌信和马场信房、山县昌景、|穴山信君,甚至武田胜赖和武田信丰、武田信廉都被拿下了。武田家损失了大部分的军队和将领,别说侵略了,就连在上杉的手上守住自己的领地都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大帐里,松平元康很高兴,手下的将领也很高兴,但是我却在一旁沉思着。松平元康端着酒碗来到我的身旁:“壬生大人啊,怎么,我军不是胜利了嘛,来,和我们大家高兴一下,这一次,要不是壬生大人,恐怕我们都得殉城了。” 我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松平大人,我有个无理的提议,希望在这次战斗里所有擒获的人员都交给我来处理,这一次的战斗,您也不要公开战果。” 松平元康打的仗可不少了,如果说失败了,为了自己的面子当然不去说什么了,但这是大胜利,松平元康可没听过有人这么处理的。而且,还把所有俘虏的人都要了过去,到底这个“近畿麒麟”在想些什么呢?松平元康开口道:“壬生大人,您有什么特别用意吗?” 我点了点头:“松平大人,我想把一部分将领放回给武田信玄。” 松平元康这下子就更不了解了,不过要是答应的话,自己倒还是可以做到,俘虏都被士兵们押在外边,还没做什么处理呢:“壬生大人,这我就不明白了,虽然说武田军已经元气大伤,但为什么要把俘虏放回去呢?这不是为他增加实力吗?” “松平大人,看来您只看到了武田信玄的威胁,没想过还有更大的威胁呢。武田信玄现在元气大伤,但是要是让上杉灭了武田家,这样,整个战国就没有可以和他抗衡的势力了,我们也最好做好投降的准备吧。”我摇着头说道。 松平元康这才明白问题是在哪,武田上杉的对抗已经不是短时间内的事情了,要是上杉吞并了武田的领地,那么挟大军的上杉歉信的确是无人能敌,特别是我这个新一代军神都说没有对抗的能力,那么其他人更是没办法了。我把武田的将领放回去,正是要用武田和上杉对磨,那么两家都不会形成什么威胁。 想明白的松平元康马上就答应了下来:“我明白了所有俘虏就交给壬生大人您来处理。我马上去下命令。” 爬爬书库 第九节 风云战国录 第 17 部分阅读 想明白的松平元康马上就答应了下来:“我明白了所有俘虏就交给壬生大人您来处理。我马上去下命令。” 爬爬书库 第九节 从歧阜来的消息 看守俘虏的是神原康政的部队,我在松平元康的手令下轻易的拿到了部队的指挥权。俘虏倒是没受什么特别的虐待,几个将领还是比较体面。日本战国时期,家臣的转仕倒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同样要先服从利益需要。 我写了封信交个一个普通士兵,交代他把信交给武田信玄。这次战斗中,虽然武田军出动了大部分的军队,但是武田信玄却没有亲自带队,大概他认为也要给自己的儿子一些带兵的经验,同时三万多重骑兵也没那么容易全面溃败。只是,这只是在一般的情况下而已,现在,三万五千名重骑兵已经一个不剩了。 信里边,我给武田信玄下了绊,我提出,用真田的一家换我手上的武田信廉、武田胜赖和武田信丰三人。我不知道他是如何选择,自己的亲人的将领,武田信玄将面对一个相当困难的抉择。其他的将领,我打算在武田信玄做出选择后放他们自由,这样我的手上也可能得到几个优秀的武将。这一次到三河,看来我是大丰收了。 想好了安排,我就邀请了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两人来到了二蜈城的酒馆里。这一次,我没有再多说什么,要说的话,在上次和神原康政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说完了,我直接就说道:“两位,你们有什么打算,我上次的提议。我愿以部将待遇相邀” 说实在的,我并不认为日本的战国时代家臣们有多忠心,我只是知道,所谓的忠心就象是一条利益的纽带。假如只是用感情束缚一个人跟随自己的话,那只不过是海市蜃楼而已。真正的忠心是用利益把所有的关系扣住。 神原康政看了看本多忠胜,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我 明白了,的确,壬生大人有相当的智略,我辈身为武人,本当建立不世之功,我等愿在大人麾下效命。” 我心里却在嘀咕着,的确在我手下确实可能在历史上留名,可是,我也知道,在松平元康的手下,一样是能称雄一世,只不过你们现在没有看到历史的发展而已。 想归想,我还是点了点头:“能得两位相助,我壬生必能青史留名。我在这里先谢过两位了。”德川四天王,一下子就被我挖走了两个,的确是该谢谢松平元康了。 坐在自己的营帐里,我想着些有的没的事情。松平元康不知道怎么想,出尔反尔的话,对他是相当不利的,毕竟我并不是他手下的家臣,我的主公可是织田信长,一个反口覆舌的人,这比从松平元康手上带走所有家臣的打击还要大。 不过,还没等到武田信玄的回音,松平元康就先来了。不过这一次,松平元康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壬生大人,这一次,壬生大人真的要帮帮我。”松平元康的话里带着颤抖,双眼通红,说话的语调里甚至带着哭音。 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应付这些不好的事情,我知道唯一需要的就是冷静,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松平大人,先冷静下来,您先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我是什么都帮你不了的。” 也许是我的冷静感染了松平元康,他大大的喘了口气:“壬生大人,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这也许都要怪我的儿子,他,他居然要娶一个民女做正妻,可是,他的妻子可是信长公的女儿啊。现在信长公来信,说他和他的母亲勾结武田,勒令我让他们自杀。可是,那是我的儿子啊,壬生大人,这一次,就请您念在我爱子心切的份上,再帮我一次。” 我看着松平元康说到自己的儿子的时候那显露出的老态,儿子,亲情,谁都很难割舍。不过真的是松平元康所说,完全是夫妻间的不和吗?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对劲。这时候,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也进来了:“壬生大人,信康少主可是松平家的未来支柱,请大人务必加以搭救,我等愿百死以报大人之恩。” 神原康政这么一说,我马上就想到了,原来问题并没有这么简单。松平家虽然和织田家是同盟关系,但是一向以来都是以织田家为主。可是松平信康在家臣的嘴里都是个如此出色的人物,织田信长可能为了自己的后代着想,先不这萌生的幼苗拔除。 想到这些的我脸色凝重起来:“松平大人,您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在信长大人面前为松平信康分辩吗?” 松平元康赶紧点头:“壬生大人军功卓著,在织田家里说话必然有一定的分量,壬生大人身在三河,当然知道那孽子并没有私通武田,望大人为那孽子美言一二,德夫人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信长公一个满意的答复。” 爬爬书库 第一节 松平信康 我冷冷的看了松平元康一眼:“假如我这么跟信长主公说的话,那你就准备好棺材给你的儿子收尸吧。” 松平元康听我这么一说,脸色变得极度的不自然:“壬生大人,您这话的意思是?难道信长公他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我只是淡淡的说道:“松平大人,据说您的儿子松平信康真是个挺不错的孩子啊,不但武艺高强,谋略出众,为人更是得深得家臣们的喜爱啊?这么优秀的人物,我真的想见一见呢。” 我的话听起来有点不着边际,可是松平元康不是傻瓜,他知道,无论情况如何,现在能救得了自己儿子的人就只有我,而且,我只是要求见一见当事人,松平元康赶紧答道:“这孽子就在帐外等着呢,壬生大人我这就叫他进来。” 我点了点头,门外走进一个年轻人,我说他是年轻人,因为他的岁数和我应该相差不大,但是身型却相当的挺拔,一脸的英气,让人看了就觉得有好感。我想难怪他有这么大的名气呢,甚至名气大到连织田信长都知道了,这种人,一眼看到他就觉得有领导的气质。他就在我的身前半跪下来:“松平信康见过壬生大人。” 说真的,眼看着这样一个人在自己的眼前死去真的是很不舒服的事情,特别是他根本没做什么,仅仅是因为虚名而死去,对我来说真的会成为一个心病。毕竟,我来自现代,见死不救这种行为彻底的违背了我从小的道德观。可是,我真的有办法救他吗?织田信长并不是我可以对抗的人物,无论从什么角度。拥有实力,还要是我的主公。 再仔细的考虑一下,信长主公真的是要松平信康死亡吗?信长主公的目的恐怕并不是这样,一个当然是为自己的女儿着想,另一个,也是主要的一个肯定是因为一个英明神武的松平家继承人将会对自己的继承人造成影响,要先下手为强。所以织田信长要的只是松平家没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就是这么简单,这个继承人是松平信康也罢,什么人也罢总之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是不被允许的,在织田家以外的家族中。 想明白原因,那就能想到方法。我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杵在那里的松平信康,又看了一眼满脸希冀的松平元康:“松平大人啊,可是今天太晚了,我又想和贵公子多聊聊,这样吧,明天早上,松平大人带上贵公子和我一块喝杯茶如何?” 松平元康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我说不定有什么想法,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这个想法大概不能和其他人说吧?所以松平元康忙不迭的点头应了下来。 松平元康走后,伊贺崎道顺突然来到我的帐篷里:“主公,武田信玄有回信给您。”说着手上递过一张信笺。 信笺上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武田信玄愿意用真田家的人来和我进行人质交换。看了信件,我一阵冷笑,什么军神啊?不过是一个只顾自己的小人。要不是占了个好地方,恐怕他也不过是个庸才而已。他也不想想,到底是什么人为他武田家打下这么大块的地盘,甲斐之虎啊?真正的甲斐之虎是他武田信玄手下的武将。 看过信件以后,我想了想,这么一个人真的能对抗上杉谦信吗?我的决定,到底有没有错误?可是,再想过来,还有松平家为屏障,我现在不过是为他人筹谋而已,最重要的是,我看好的真田家一门能落到我的手里。 想完这些,我就有了决定,我回了封信给这个武田信玄,约定在后日午时,我和武田信玄在那个松平军营前的树林后见面,限定随从人数为四人,到时候交换俘虏。 写好信我就交给了伊贺崎道顺:“道顺,这封信你送到武田军那里,另外,我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伊贺崎道顺接过信:“主公有什么吩咐?” “听说服部半藏也是你们伊贺忍族的吧?”我一开口就点到了正题,自己的手下,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爬爬书库 第二节 问话 多年的忍者生涯锻炼,伊贺崎道顺可以说得上是闻弦歌,知雅意:“服部一族的确是我伊贺忍族中的名门,主公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和服部半藏谈谈。” 半藏走后,我想了想,以孙子为旗号的武田信玄看来真的不怎么样啊,在对待下属的时候起码他就做不到让下属死心踏地的跟随他,说起来,武田信玄的军神称号完全是因为他的孙子四如旗,这就是典型的自我标榜吧?可是再想想,那么当初是谁定下缓慢行军的方针呢?利用我的计谋反过来算计我,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啊。 自己想是想不出结果的,我打算找个人来问问,我自己就管理着从武田军那俘虏过来的人,资源在手我又怎么会不利用呢? 我让侍童去传令,把俘虏中的真田昌幸给带过来。真田昌幸看来还没在战斗的创伤中恢复过来,虽然换了一身藏青色的布衣,身上也不再是血迹斑斑,可苍白的脸色并不是任何服饰可以改变的,那近乎无神的双眼更表示着他内心的彷徨。 “真田先生,请坐。”在内心来说,我对这位武田门下的第一智将还是存在着相当的好感,自从武田信玄那光芒万丈的形象破灭以后,我相反对这些武田信玄手下的武将评价更高了,军神的称号可是他们为武田信玄挣来的。 也许是语气平和的环境渲染,真田昌幸慢慢的收敛起眼中的彷徨。没有人能在一片血与火的环境下还能镇定自如,即使是多么有名的武将也不会例外。虽然战争的生涯在这时代每一个人都在小心度过着,可是面对惨烈的情景还能安然自若的人,我只在漫画里看到过。 坐在我前边的真田昌幸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什么要问的吗?”战场上,我并没有和真田昌幸面对面的接触过,虽然我们的军队已经进行过激烈的对抗。但是,就象我也是才刚知道面前的人就是真田昌幸一样,对方也是第一次看到我。 为了进一步的缓和真田昌幸在战场上所沾染到的负面情绪,我微微的一笑:“真田先生,那你认为我是谁呢?” 真田昌幸没想到我这么问,略带错愕的他抬起头端详了我好一会:“松平家里,如此年轻,却又是身在高位的,应该没几人吧?以阁下的穿着来判断,阁下应该是松平家的继承人松平信康,不知道我有没有猜对?” 我身上穿着的是一身显示着自己地位的和服,主要是因为松平元康为了显示我的威仪专门为我做的,要不松平家里几乎所有的武将都比我要年长,穿着上再不显示点东西,那就算我说的再有道理,想必他们都不会听一个毛头小子的废话吧?不过听到真田昌幸因为我的服饰把我的身份猜到了松平信康的头上,我还是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真田先生,的确,这里是松平家的领地,同时松平家里年轻而且地位又高的将领的确也是只有松平信康,可是,我可不是松平家的人啊。” 我的衣服上没有缝家徽,一来在松平领地里穿着织田家的服饰好象有点问题,我可是负责发号施令的,松平家的家臣听从一个穿着织田家服饰的人的命令,想到这种情景我自己都觉得别扭。另一个也是因为我自己已经是一个有城阶级,不再是织田信长的直属部下,可自己的家徽我还没想好要做个什么样的东西呢。所以我胸前是一片空白,也难怪真田昌幸猜错的。 “啊?你不是松平家的人?难道你就是让我军大败亏输的壬生郎十太?‘近畿麒麟’壬生郎十太?”大概是真田昌幸也没考虑过把天下闻名的武田重骑兵打得落花流水的名将居然是个比自己还要小的毛头小子,说话的声音也在错愕中提升了。 在真田昌幸那不解与疑惑的眼神中,我再一次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我确实是饭盛城的壬生郎十太,不过什么军神的,真田先生真的是过誉了。” 真田看起来很快就接受了我这个看起来异常年轻的小子确实是建立了相当惊人功绩的名将:“壬生阁下,阁下能不损一兵攻下长岛,以少胜多击破三好,的确能称得上军神了,这一次的战斗不就是明证吗?在甲信纵横一时的武田军,面对阁下居然也是不勘一击。呵呵,壬生阁下想问什么呢?不过我不保证自己一定会回答。”真田昌幸说到武田被击溃的时候发出了两声苦笑,从小就在孙子四如旗下长大的他,对这个事实还是感到相当的苦涩。 “我想,真田先生先要明白一点,就是我本人来说,并不希望武田家就这么被消灭,这一次的战斗本来就是武田家先挑起的,所以我必须胜利。不过,只要武田家不再对松平家和织田家打主意的话,我想暂时来说,战斗已经结束了。”我知道,马上要一个人背弃自己的主家是不容易的,所以我必须点出我对武田的态度,要不问话就没法继续了。 爬爬书库 第三节 被证明是错误的推断 “我明白壬生大人的意思,可是大人有没有想过,虽然真田家在武田家倍受排挤,但我还是武田家的家臣。就象壬生大人,我听说大人在初仕织田家的时候也是被家中的老臣所忌,也正如大人当时没有背叛织田家一样,现在的我还不想背叛武田家。”真田昌幸没有理会我的解释,只是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听真田昌幸这么说,我真的有点失望,在另一个遥远的时代里,我每一次玩日本战国游戏,第一个想要收在手下的武将就是他,所以我还是想尽自己的最后一分努力:“真田先生,恐怕我和你的情况不大一样吧,首先信长主公可是站在功绩这一边的,对待我和柴田等人的矛盾,信长主公既不偏袒柴田,也没有偏袒我,不过你的信玄主公恐怕不一样吧?我其实相当的看好你,这就是我这一次找你来问话的原因,你也清楚,其他人,起码现在我还没有理会。” 真田昌幸不是不知道,而是下意识里不愿意去想。当初自己踌躇满志的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武将,可却一直在那狭小的户石城里投闲散置,自己真的很不甘心,不过眼前的这个比我还要年轻的城主,真的能实现自己的雄心吗? 看出了真田昌幸眼中的忧郁,我再往前逼了一步:“我已经给武田信玄去了一封信,提出用你们真田家的人来换取我手上的武田胜赖和武田信丰、武田信廉三人。” 真田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我不会容许真田家的人为别人效力:“壬生大人,你既然已经有了完全的打算,那又何必再和我多费唇舌呢?你想问什么问题就问吧。” 我摇了摇头,确实,正如我所说,我对真田家有一中发自内心的恐惧,真田家历来都是名将辈出,别说眼前的真田昌幸和他那战国第一强兵的儿子,真田门下,没有一个是弱者:“你认为假若你们不投降我就会杀了你们?” 真田昌幸撇了撇嘴:“难道壬生大人还会把我们这些阶下囚给放虎归山吗?假若壬生大人真的是如此看重我真田家的话。” 我笑了笑:“真田先生,你是聪明人,我说我会放了你们,恐怕你们也不会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不过我也不会杀了你们,我并不嗜杀,假若你们拒绝为我效力,我只能把你们囚禁起来,这样我才能放心。” 真田昌幸看来对我的做事态度有点意外,毕竟,间接死在我手上的人已经不少了,这一次的战斗更让他见识了我的雷霆手段,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真田昌幸距离我的要求又进了一步:“壬生大人,你还是问正题吧,我只是武田军里的运输官,这一次上战场也不过是我自己要求的,我并不能保证回答你的问题。”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我也无意给真田昌幸压力:“真田先生,我要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怎么看待武田信玄这个人?” “多谋善妒,两面三刀。”真田昌幸只是说了八个大字,只是这八个字也够我琢磨了,为何真田昌幸会给出一个这样的答案? 自己不明白当然要弄清楚:“真田先生,虽然这一次是我胜利了,可真正的来说,我打败的并不是武田信玄本人,而是他的儿子,武田信玄和我在战略上的对抗是互有胜负,真田先生能不能再详细点说说呢?” 这并不是什么军事机密,真田昌幸也没做什么思想斗争:“信玄主公在遭遇第一次松平军的突袭以后就猜测壬生大人的目的是想我军的行进速度慢下来。可武田信玄主公却在突袭过去以后更加的减慢了行军速度,根据武田信玄主公所言,虽然,看起来松平军的举动是希望我们降低行军速度,那我们本来应该反其道而行之,加快自己的速度,可武田信玄主公认为,加快速度,那才是真正的中了松平家的诡计而不知。” 我听真田这么一说,马上就推翻了自己以前对武田信玄的猜测。看来武田信玄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无能,他也有他自己的想法。既然推翻了以前的结论,那我当然开始思考武田信玄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有什么是我没注意到的。 真田昌信看我自己开始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再出声。我想了一会:“我想,大概武田信玄是考虑到重骑兵的战斗力问题。要是行军速度加快,那么马匹将会消耗掉相当的体力,没有了冲击力的重骑兵就只是摆设了。相反,他放慢速度,一个是给我军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另一个原因就是要让马匹保留体力吧。” 爬爬书库 第四节 回歧阜 真田昌幸点了点头,其实武田信玄的这个想法当时他自己也没看出来,一直到他参加武田义信的追击做战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问题,武田家的战马依然保持在最佳的状态下。真田昌信一直到那个时候才发现武田信玄的真实用意,可看起来比真田年轻的我却只花了十来分钟就想到了。我在真田昌幸的眼中看到了敬佩的神情。 “壬生大人的果然不愧是‘近畿军神’,您已经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真田昌信的语气由原来的平淡变得尊敬起来,毕竟实力就摆在他的眼前。 “其实,我本来以为武田信玄不过是个凭借着自己的财富才能屡战屡胜,看来我的想法有点错误。那么看来那个该追击为攻击的人也是武田信玄了。”我毫不在意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真田昌信给武田信玄的评语里有两面三刀这个词。 真田昌信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我:“但是,武田信玄虽然在谋略上有独到的地方,但是在人事上就显得相当的无谋。” 我想了想,也觉得差不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谋反,看来武田信玄要学一学人事关系学了。我再问了真田昌信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以后,就让亲兵把真田昌信带下去休息了。不过真田走后,一直在我身后为我和真田昌信煮茶的枫递过来一份信函。 我打开来一看,想不到这份信函居然是织田信长的召集令。看看信的内容,居然是信长要求我务必在五天内赶到歧阜城。 带上这份信件,我在第二天的早上就把松平元康堵在了主营里:“松平大人,信长主公有信来,我必须尽快的赶到歧阜城。” “啊?”松平元康一脸的错愕,毕竟,战斗结束还没两天的,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不过松平元康可要看着织田信长的脸色行事:“壬生大人,我明白了,我这就准备准备为您饯行。” 事情紧急,我也没顾得上再和松平元康客气来客气去,我直接的就把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我想带上神原康政、本多忠胜、服部半藏三人一起到歧阜去,您看怎么样,当然,这也要看看他们肯不肯跟我。” 我变相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反正松平元康也答应过我。大概松平元康认为和我交恶是相当不智的问题,所以还是爽快的把神原康政,本多忠胜和服部半藏三人传唤来:“壬生大人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回歧阜,他提出带你们三个同行,你们认为如何呢?” 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还是有了默契,也知道这一次是松平元康在问他们对转仕的想法。还是神原康政决定得快:“我等必会尽力保护壬生大人周全。” 神原康政这一句话也是模菱两可,即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也没有当面的说出来。本多忠胜本来还在担心该怎么和自己的主子松平元康怎么说呢,神原康政如此开口正合了他的心意,他也单膝跪下,表示和神原康政同一意见。 服部半藏倒是开口说了一句:“请交给我吧。”我不知道伊贺崎道顺有没有和这个“鬼半藏”说过些什么,但是起码现在他是愿意跟我走了。 二蜈城距离歧阜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在和松平元康辞行的当天下午,我就带着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服部半藏三人向着歧阜城进发了。 出发的三天之后,我终于来到了歧阜城的脚下。因为我已经是外放的城主,所以在城里已经没有了我的住宅,想了想还是到前田利家那里去过一夜好了。 前田利家现在已经不再是个足轻大将了,自从信长组织赤母衣众和黑母衣众后,身为信长的精锐部队赤母衣众的笔头,前田利家已经晋升到了部将的地位。当然,他和我或者木下秀吉的晋升速度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我现在已经是城主的地位了,那只猴子也成为了家老。 我穿着一身布衣,身后跟着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枫、伊贺崎道顺、服部半藏都隐藏在暗处。就这么我报上名字通过了歧阜城的守卫,来到了城内的武将住宅区。 远远的就看到前田利家的夫人阿松在院子里,可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我轻轻的敲了一下门:“故人来访,主人是否在家?” 爬爬书库 第五节 质问 在看着阿松带着个小孩走到了门口,我想到了我在离开二蜈城前对松平元康说的话:“松平大人,我明白您舔犊情深,所以我私下给你个建议。信长主公要的不是你的儿子的人头,这不过是手段而已。信长主公要的是两样东西:一是德姬小姐的幸福快乐,看来你的儿子没能做到,另一个就是松平家的继承人不能优秀。所以我提议信康最好不要再留在松平家,换个名字,你也做场戏,让信康大人外出吧,这样或许可以有转圜的余地。” 当时的松平元康很聪明的没有再把话说下去,只是点了点头。今天看着阿松带着个孩子出来开门,我马上就联想到了远在三河的松平元康父子,亲情,有时候真的是相当的伟大,松平元康是如此,织田信长也是如此,看来前田利家也不会例外。 阿松在打开门之前才注意到来的人是我:“啊?原来是壬生大人,壬生大人什么时候到歧阜的啊?利家在家里,我去叫他来。” “呵呵,真是好久不见啊,郎十太。哦,或许该叫你壬生大人了,您现在的官位可是在我之上哦。”坐在正厅里的利家对着正坐在他对面喝着茶的我如此说道。虽然内容中好象是调侃的味道,可是利家的语气里却听不出这些东西,仅仅是象个朋友一样互相戏弄。 我半带苦笑的摇了摇头:“利家大人,您就少作弄我了,要没有你当初的引介,保不定现在我还不知道在哪个山上打着野兔呢。可惜这次从三河过来的时候来得太匆忙,居然往了给您带手信,下次我一定补上。” 前田利家笑了笑:“什么手信啊?你能来我这我就很高兴了,今天晚上我们好好的喝一杯,你给我说说在三河的事情。” 晚上,我们两个在阿松的小菜送酒下喝了不少,前田利家是我在战国时代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和他喝得头昏昏的,也讲了很多事情,在三河的事情。枫也在我的吩咐下和阿松聊到了很晚,阿松这人就是够平易近人,连枫这种出身忍者的女性都很快和她熟络了起来。不过我这人就是这个酒品,喝得再多,起码不会过于失态。 第二天一早,我就在枫的帮助下梳理整齐,等着信长的召见。果然,没过一会,知道我到达歧阜的信长就派了森可成来传唤我了。 信长传唤我的地方是歧阜天守阁的偏厅,在偏厅里坐定后,信长就问我道:“郎十太,听说你在三河表现得不错嘛,详细的说给我听听。” 信长发问,和利家发问不同,我可是要汇报得带点水分,我只是向信长讲述了如何在三河对抗武田信玄的经过,但一些例如松平元康来找我搭救他的儿子之类的事情我就没说出来。当然,我还是交代了对武田信玄我所采用的方针以及为何这样处理的想法。不过看起来精明的信长还是发现了我故意遗漏的事情:“郎十太,你应该在松平元康那里得到点有关我给松平元康那个口信的消息吧?你怎么看这件事?” 看着信长边说边皱起眉头,我就知道纸是别想包住火的所以我小心的措辞道:“信长主公,我看,信长主公的想法虽然是好的,可是,我担心会出一些主公所意料不到的结果。”我边说边用眼角观察着织田信长的表现。我可不想因为别人的事情把自己也给搭上去。 不过我还是没有表现出犹豫的神色:“信长主公,我是这么考虑的:松平家可是我织田家东线的防御基地,如此简单的把松平信康杀掉,恐怕会影响到松平家和我家的统一战线问题。这对我们以后的发展是不利的。” 信长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对松平元康下一个这样的命令吗?” 我叹了口气,无法避免的东西再怎么努力都只有一个结果,我更加小心的说道:“主公的用意恐怕我无法猜透,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认为主公是为了松平家以后不会成为我家的威胁才做出的深谋远虑。”我当然不会说信长是为了给女儿出气这种找死的话语。我还不是白痴。 信长的脸上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继续,说下去。” 我的冷汗已经开始在额头流了下来,我知道我的这种做法可是铁定的擅做主张,可我又不能不说:“信长主公,我想,主公的目的只是要松平信康这个人不存在,但也许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不死。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我想松平元康一定会对主公不满,这个问题我认为还是有办法可以回避开的,在我认为,松平元康对主公的助力还是相当大的,起码在现在来说。” 爬爬书库 第六节 怀旧商家 我的这番说词,虽然看起来象是顶撞自己的主公,其实听深一层却又是完全是为织田信长着想。我看织田信长大概不会因为这番说词对我有什么大的举动,但是心里不高兴那是铁定的,我和织田信长之间已经产生的分歧。不过这大概也就是古代人和现代人的分别了吧?虽然古代一样有人命关天的说法,可做主公的总是有上那么一点命不值钱的思维,毕竟现在还是封建时期,讲得更多的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果然,织田信长沉吟了好一阵子,才叹了口气:“郎十太,我就不再在这件事情上说什么了,说到底你也是为了织田家,这一次就算了。这次我把你叫来,是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处理。”说着信长从桌子上拿出一份信笺交给我:“这是泷川一益前几天无意中得到的东西,他马上就交到了我这里,你看看,有什么想法。” 信长的语气变得相当的平淡,我也知道刚刚当面顶撞完他,他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我看的了,所以我也没多说废话,只是打开了那份信笺自己看了起来。 那份信笺是看起来是一个和尚写给北近江朝仓家朝仓义景的信,意思是自己在寺院里感到很郁闷,希望朝仓义景来探望他。不过看了那封信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那个和尚的法号正是足利义昭出家时所用的法号。 看完了那份报告,我马上对织田信长说道:“主公,您的意思是要我去调查住在二条城里的那位,找些确实的东西吗?” 信长点了点头:“你的封地地理位置很好,所以我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处理,你说你需要多少天的时间?” 我想了想,这可不是打仗,天知道那个笨蛋将军要到什么时候才再写密信啊?不过刚刚才给了信长一个不好的印象,我觉得还是要先说说大话,然后再想办法:“主公,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我就能把确实的证据送到主公面前。” 织田信长看着我说道:“你既然说了,就不要让我失望,你下去做准备吧。”说完对我挥了挥手,我行了个礼就告辞出去了。 从歧阜城的偏厅里出来,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尽管现在我是织田家的重臣,可是还是得看织田信长的脸色做人。刚才其实我是很危险的,我是在试探信长的底线,而且是用自己的小命做赌注。我刚才根本就没想过,要是织田信长并不是和我所知道的历史中一样,是个对有才干者异常宽容的人的话,那我刚才就危险了。 不过事情总算暂时告一段落了,我慢慢的踱到前田利家的门前。虽然时间紧迫,但是我还有几个人要拜访一下。不过说真的,这个歧阜城里,真正需要我去拜访的也没几个,一个前田利家、丹羽长秀还有就是蒲生贤秀了。其他的人要么就是柴田胜家的门下,要么就和木下秀吉这只猴子混在一块,大概都没什么好脸色给我看吧。 和前田利家刚说起想去拜访以前的老上级丹羽长秀,这个热心肠的人就自告奋勇要陪我去买礼物然后再大家一起喝一杯:“我也好久没上丹羽大人那了,虽然每个月都在信长主公那边见面,可也没什么聊的,今天正好大家聚一聚。” 我和利家两个人在街上逛着,想看看有什么礼物能拿出手的,走着走着,我来到了一家已经在记忆中淡忘的商家:伊藤屋。 虽然这并不是在清州的那家店,但我还是感到有点熟悉的感觉。一种怀旧的冲动,让我突然想进去看看:“利家大人,你知道这家店吗?我在清州的时候第一份工作就是和他们打工哦。怎么样,进去看看如何?” 前田利家想了一下:“对了,当时你在清州就是忽十郎给你做的户籍,也就是这个户籍,你就当了足轻,也一直混到现在的高位,进去看看也好。” 走进店里,店里的掌柜居然不在,只有个伙计在那里看着店。不过看起来前田利家在歧阜城里倒是蛮多人认识的,那个伙计一看到利家的脸就认出了人:“利家大人,今儿怎么这么有空啊来小店啊,您看看我们可是新到了些好酒哦。” 利家还没说话,我就抢在前边问道:“你们这里是几分店啊?老板在吗?” 爬爬书库 第七节 围棋、“名人” “这位大人是哪位啊?这里就是伊藤屋的总店哦。大人应该是第一次来吧?有什么需要的您只管吩咐。”伙计的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了。虽然我穿的是一身平常的布衣,我和前田利家都是那种不喜欢摆款的人,不过长时间的发号施令生涯已经让我平时的语气里都显出了一种上位者的气势。那个伙计大概是已经注意到了我,听我开口就要叫老板,他自己也在心慌: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让这位大人不高兴了呢? 我看着那个伙计惶恐的脸色,我微微一笑:“别担心,你没做错什么。其实在一段时间以前,我也做过和你同样的工作,这次只是一时兴起想进来看看而已。不过你说这里是总店,那你们老板忽十郎在不在?” 我把自己的语气尽量的改变得柔和点,所以那个伙计也在我的说话里平静下来,不再是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这位大人难道真的在店里做过吗?您要见老板的话,我马上为您通传,不过,我还不知道您是哪位大人呢。” “你只要? 风云战国录 第 18 部分阅读 老板的话,我马上为您通传,不过,我还不知道您是哪位大人呢。” “你只要告诉他,清州城的郎十太来探望他就好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抬出自己的姓来比较好,壬生这个姓似乎已经相当的有名了。 不过看起来我的这个隐瞒似乎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当伊藤忽十郎从后堂急匆匆的跑出来的时候,他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唉呀呀,壬生大人,您还记得我这啊?大名鼎鼎的近畿军神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小伙计咯。”旁边的小伙计才知道,这个和前田利家站在一块的年轻人居然是比对方地位高上许多的城主大人。 管不了那伙计怎么想,我倒是注意到伊藤忽十郎脸上的汗水。伊藤忽十郎可不是一般的小商贩,在整个尾张和美浓,他也是最大的商家,看来这汗绝对不是什么体力运动造成的:“呵呵,老板,我都不知道您从清州搬到这来了,我倒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倒是老板,你似乎有什么难办的麻烦吧?我看你的汗都出来了。” 伊藤忽十郎听我这么说,不好意思的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那隐约可见的汗水:“壬生大人说笑了,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脸色一沉:“老板,您曾经帮助过我,那你有难题我不也应该帮助您吗?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话,老板您只管开口。” 伊藤忽十郎苦笑了一下:“壬生大人,您称呼我为老板我实在是担当不起,您要赏脸就叫我一声忽十郎就好。其实,我这样子,不过是因为围棋而已。我这来个个从京都来的和尚,他的围棋水平真的是很高,我也是个棋迷,真是关心者乱啊。” 原来是因为围棋啊,不过这个人是个京都的和尚,我突然感觉到好象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过,所以我决定顺便认识一下这个和尚:“伊藤先生,您喜欢围棋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对围棋也有兴趣,您能不能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大师呢?” “这当然没问题。”伊藤忽十郎边说边把我们引进了后堂。一个一身白衣的和尚就坐在棋盘前,他闭着双目,神情相当的平静,甚至平静得带了一种肃穆的感觉。棋盘上已经没有了棋子,看来伊藤忽十郎和对方的棋局已经结束了。 “壬生大人,这位就是我说的围棋高手:本因坊算砂·;日海大师。日海大师,这两位是壬生郎十太大人和前田利家大人。”伊藤忽十郎为我们介绍道。 听到本因坊这个姓,我马上就想到了现代日本围棋大头衔:本因坊。看来,眼前这个和尚就是围棋大头衔的创始者,以后将被信长赐与“名人”称号的人了。我以前在现代的时候也迷过一段时间的围棋,现在可是和真正的“名人”见面,我马上就想要和对方来一局。毕竟这种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会有的。 没等忽十郎再说什么:“久闻大师追求的是棋道,不过相逢即是缘分,不知大师可否赐教本人一局呢?”现在我的脑袋里完全就是如何和围棋名人来一局,什么丹羽长秀的拜见,什么京都的证据收集,其他的事情都被我暂时的抛开了。 本因坊算砂挣开双眼看了看我们,虽然我和前田利家的地位对他来说都是相当的高,可是他却还是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大人既然知道在下追求的是棋道,那么大人能正视我这个追求道的一介平凡僧人吗?” 爬爬书库 第八节 棋道与天道 “所谓道,也就是基本,其实在我看来,围棋和战争都是只有一个目的,虽然战场上也是千变万化,可是战争的目的就是消灭对方保存自己。同样,围棋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占领最多可以占领的地方。所谓棋道,也不过是一种自然的规律:胜者为王。”这可是经过现代理论分析后得出的一种结论,我想在这个时代恐怕是相当惊人的。 果然,别说本因坊算砂一改自己的平静,显露出惊异的神色,连一边的前田利家都呆住了。好一会,前田利家才蹦出一句话:“郎十太,难怪你被称为军神,我原来还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能运用一些看起来无理,实际上却相当有效的战术,原来你对战争的理解已经比其他人走得更加的遥远了。也许,你说的就是真谛。” 我淡淡的笑了笑:“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不但是棋道,也不单指战争,在任何时代,任何事情上,都是一样的存在,我个人认为,这,就是道。” 本因坊算砂看了看我:“这位大人,看来你对事物的看法相当的阴暗,莫非你是荀子的信徒,认为人性本恶吗?” 我知道,这人出色的棋艺,以后将会在上层受到重视。虽然平民的生活依然相当的疾苦,可是所谓的上层人士不是有相当的无聊时间吗?所以,我并不想对这个以后对我的声望有着一定影响的人物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正如棋子有黑有白一样,人和人也会有不同才可以分辨出来。我的想法是什么其实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只要知道,我不是你就可以了。” 尽管我说的话有点玄,可是本因坊算砂却明白得很,僧侣,不就是擅长打机锋吗?我想我的话可比禅理要简单许多吧?也因为这个,本因坊算砂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他只是慢慢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我抓子。身份高就是有这好处,也许棋力上他比我高,可是还是以我为尊。 我从身前的棋钵里抓出了一把棋子放到棋盘上,云子撞击棋盘的声音对我来说已经相当的陌生了。在战国时代里,我必须不断的奋斗才不会被别人淘汰,玩乐,对我来说相当的遥远。 猜子以后,我顺利的拿到了黑棋,棋局开始,我马上就布下了三连星,中国流布局,当然,在前十手棋以前,本因坊算砂可是相当的痛苦。我明白,这就是时间的差距,在数百年的时间里围棋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发展,现代中国流三连星布局本因坊算砂可是看都没看过,只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和计算去应对我的定式,这可是相当辛苦的一件事。 虽然我在现代的棋力实在是不怎么样,可这不是在现代,手筋更多,寻找劫材上也是我占有优势,在布局阶段我已经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不过本因坊算砂可是围棋名人,他的计算能力并不是我这种半桶水的菜鸟可以比拟的,本因坊算砂还是依靠着自己的计算能力维持着自己的局面,总之,局面是实地上我们相差不大,但大势上却是我占了大优。 棋局进入了中段,我却在尽力的避免双方的绞杀,毕竟我可是知道自己有几两重的,要不是现代的定式和手筋在帮我忙的话,我一大早就投棋认负了。不过也是因为现代的下法,我考虑的时间远比本因坊算砂少上许多,在利家和忽十郎的眼中,我那叫好整以暇。 棋局在官子阶段的时候,我和本因坊算砂的差距已经缩小了许多,基本上是已经没有了,我在官子阶段并没有犯什么错误,那是因为我看过的棋谱比本因坊算砂知道的好上许多,不过官子可是完全是计算能力上的比拼,本因坊算砂在这点上也毫不逊色。 比赛的结果在点目以后就清楚了,我输了三目。看来名人的实力可不是我可以对抗的,即使我比对方多上好几百年的经验。不过,就在我打算低头认输的时候,对面的本因坊算砂却低下了自己的头:“我输了。” 啊?听到本因坊算砂认输的声音我真是大吃一惊,我点来点去,我和他还有着三目的差距啊?我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本因坊算砂却开口道:“大人的奇谋妙计真是层出不穷,在下尽了全力,却还是输了大人两目半,看来我还需要继续修行啊。” 当本因坊算砂说自己输了两目半的时候,我马上就明白了问题在哪里了。我是依照现代的棋例来计算输赢,现代黑子可是有五目半的贴目,可战国时代的围棋可没这种说法。 本因坊算砂在向我行礼打算告辞的时候,我却忽然叫住了他:“日海大人,我想向你了解点事情,做为回报,我将告诉你为什么你会输。” 爬爬书库 第九节 意外收获 听我这么一说,本因坊算砂又重新坐了下来,一个棋手,能提高他棋力的机会可是相当大的诱惑:“壬生大人,你想知道什么呢?”在本因坊算砂的眼中,他输给我并不是输在基本的棋力上,在棋局中,我也下了几步缓手,也就是这几步缓手,让我在中盘进退失据,要不是我的布局实在是太漂亮,以及在收官阶段局部的巧妙手法,恐怕我早就认输了。 “日海大人,以您的棋力,怎么会在京都呆不下去呢?难道足利义昭大人不好棋道吗?”我想看看,这个来自京都的僧人能带给我什么样的情报。不过,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打算把自己对围棋的理解告诉他,一个僧人,在文化上或许有一定的影响,但文化并不能带来任何的实际意义,既然如此,我何不送他个顺水人情? “呵,呵。”本因坊算砂听我这么一问反而泛出了一丝的苦笑:“将军大人虽然也是挺喜欢围棋的,不过这段时间里他好象老是和几个朝仓家来的和歌家在一起,围棋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去下了。我原来就是将军家的门下,不过常时间没有棋可下的我也只好出来游历了。” “和歌?”我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呆了一下,忍不住说了出来。让我在意的并不是是和歌两字,问题是朝仓家而已。不过本因坊算砂可不知道我考虑的是什么,只是听到了我的这声和歌而已:“是啊,将军殿下最近总是在开和歌会,可是却怎么也没觉得将军殿下的和歌水平有什么进步。壬生大人您看,这是我在将军那拿到的的一首将军所做的和歌,那简直是搞笑嘛。” 说着,本因坊算砂给我递过一份手写的稿子,看着纸上歪歪斜斜的字,我问了一句:“这到底是什么人写的啊?” 本因坊算砂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这就是将军大人的笔迹哦。这是一次我到将军府里的时候无意中得到的。” 我粗略的看了一下,我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这首和歌的笔迹的确不怎么样,可是这作为一首和歌的水平实在是在我想象之下,一个生在富贵之家的人怎么会有如此之低的文化修养,难道他不怕丢人的吗? 不过再仔细的看了看,我马上就知道了问题的原因在哪里,这张纸上的东西恐怕并不是和歌这么简单。 得到这样一份东西的我高兴得有点忘我了,可我还是依照承诺告诉本因坊算砂我赢棋的奥妙:“日海大师,刚才的一局,我是持黑棋先手吧?” 本因坊算砂马上就知道戏肉来了,当然,这只是对他来说的戏肉:“确实,壬生大人在一开始的布局相当的巧妙。” 我摇了摇头:“日海大师,你只注意了我下棋的手法,可你还没明白一样东西,刚才的一局,你并没有输给我。” 本因坊算砂这就不明白了,明明自己点目的时候,黑棋和白棋的确是相差了两目半啊?不过在本因坊算砂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抢在他的前边,把他要说的话给顶回了他的嘴里:“日海大师,你想想看,先手价值几目?” 本因坊算砂听我这么一说,马上就开始回忆起刚才的棋局,的确,在开局上,本因坊算砂处处失算的地方很大的原因就是被动而引起的,不过一直以来,本因坊算砂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棋盘上有这个问题。 看着本因坊算砂在那里埋头苦思,我的心思却放到了如何去和信长说这个和歌的问题上,以及今后织田家的走向上。 本因坊算砂皱着眉头,我知道这个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明白的,我还要去见信长呢。我马上接着说道:“日海大师,围棋一道,其实是千变万化,可还是有着绝对的存在,这一局棋我并没有赢你,我赢是赢在运气,我个人认为,先手的价值是五目半。”说完,我马上失意利家和我一起告辞,我要和利家一起去见信长。 出了店门,夜色早就降临了,我和利家甚至没有吃饭,尽管肚子已经很饿了,可我还是不由分说的把利家扯到了主城的门口:“请通报一声,就说壬生郎十太和前田利家有十分紧急的事情想向信长主公汇报。” 爬爬书库 第一节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 得到通报的信长再一次在偏厅里接见了我和前田利家:“怎么?有什么事情吗?”信长的语气里透露着不耐烦,大概还在生我顶撞他的气吧? 我也没心情跟我这位主公磨蹭什么,我只是递给他那张和歌稿纸:“主公,您看看这个。”我的语气里也充满着无奈,老实说,我知道,这东西递出去的同时我的双手就已经沾满了罪恶的鲜血,这一次并不是为了什么,仅仅是赤裸裸的侵略,为了信长野心的侵略。 不过信长大概没认真看这份东西:“怎么?郎十太,你要给我看的就是这个?还是紧急情况?难道你作了首烂到无比的和歌,足以流传万世吗?” 我叹了口气:“主公,我的确是不会写什么和歌了,而且就我这不会写和歌的人也知道这和歌烂到什么程度,可有两条:第一,这和歌不是我写的,他的作者是我们的足利大将军。第二,这个也不是一首简单的和歌。” 信长听出了我话里的问题,看来我并不是没事找事:“那,这个是足利义昭写的?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证明呢?” 我摇了摇头:“我们并不需要证明,我明白主公的意思,我们要的只是要散布一些看起来比较真实的谣言,就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这首和歌每一行的前边那个字结合起来是一句相当暧昧的话,我们就是用这个作为谣言的证据。” 信长想了想,也明白了:“的确,这也是个方法。这样吧战争的准备期限是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就可以散播出足够的谣言了。”信长的目的其实我在一开始就想到了,他是为了更大的领地才需要我找有关朝仓家上洛的证据。无论是谁都不要紧,要紧的只是织田军是否能战胜对方而已。人的欲望真的是无穷的,拥有了比原来大上几倍的领地,信长却还没有满足。 我既然已经做好了信长交代的问题,那么接下来的行程当然是要回饭盛了,我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在自己的领地了,说实在的,我很担心自己的领地。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我必须尽快回去锻炼自己的军队,我并不想自己的实力在这么一次无道义的战争中损失过大。 晚上,我拜会了一下回到歧阜城的蒲生贤秀和丹羽长秀以后,我在歧阜必须要做的事情就已经没有了,第二天早上,我带上本多忠胜和神原康政等向着自己的主城出发了。 几人数骑,速度肯定就比大军推进要快,一天后,我们就已经站在了阪本城的城门前,在城门前,等着我的是明智光秀。 “壬生大人,真是好久不见。我听说壬生大人又为我织田家大大的露了一回脸哦。”明智满脸的笑意,真不敢相信他就是以冷静闻名于世的名将,这个时候的他倒是象个温厚的书生。 “明智大人也是好久不见了,不过明智大人可不比我轻松哦,这我是知道的。”我笑了笑,我知道我只是比较出风头而已,眼前的明智光秀可半点也不比我差,眼前的城下町就是最好的明证。阪本城可是佛教中心比傛山严历寺的门前町,本来佛教就对信长所推行的基督教不大感冒,明智光秀能治理好这样一个争端处处的地区,真的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 明智光秀明白我的意思,不过论名气现在的他可比不上我这个近畿麒麟,他当然就不会说彼此彼此的话了,不过,在闲聊了几句以后,明智光秀直接的就这么问我:“壬生大人,这次从歧阜而来,有什么新消息吗?”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明智大人,我想,也许不久后我军就会有一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但这不过是我想而已,具体的一切都要听从信长主公的命令。”尽管打算告诉对方,要对方做好战争的准备,但我还是把话给说的含糊点,毕竟信长可没说过要我传达什么命令。 明智看了看我,神情凝重起来:“壬生大人,这次,又可能是因为什么样的形势,我们需要战斗呢?” 我苦笑了两声:“明智大人,是因为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我们是信长主公麾下的家臣,就应当尽家臣的本分。战争是不是正义这种问题,并不是我们可以去解答的。”我真的说不出口,说不出这整个针对朝仓家的谣言只是因为信长个人的野心。 爬爬书库 第二节 感触 我的答案让明智光秀突然的震了一下,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斗呢?可只要是战斗,就少不了牺牲,就少不了血与火,少不了杀戮和毁灭,明智光秀颓然的问我:“壬生大人,我,我该为了什么而战?为什么而战才是正确的?”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人就摆脱不了心魔,我也被明智光秀的话带入到一个可怕的境地里,无数战场上死亡的冤魂在我木然的双眼中出现,每一个人,每一条生命都在严正的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夺走我的生命? 我不知道是谁发现我和明智那几近失神的状态,我只是听到枫在我的耳边呼唤着我:“夫君,夫君,怎么了?” 枫的话语就象巨锤一样一下子就打到了我内心的最深处,眼前的幻象突然间就这么消失了,映入自己眼帘的是枫那焦急的眼神,我和明智依然呆呆的站在阪本城城门前,两个人,同样诡异的状态,不过我却已经解脱而已。 不过似乎受要影响的并不单只是我和明智光秀,连我身后的本多忠胜和神原康政,明智光秀身后的斋藤利三和明智秀满都是处于失神的状态。我把自己的声音调整到一种平静的状态:“我们战斗的目的并不是任何其他的东西,我们只是为了保护而战,保护我们想要保护的东西。战争没有对与错,我们也没有对与错,我们只有是否需要保护的问题。” 事后神原康政评价我当时说的话象是平静的海洋,虽然看起来温柔,其实内里包含着近乎无限的力量。总之,在我的这番话说完以后,每个人的眼睛都闪了一下,接着开始舒了口一直紧绷的气,然后抬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明智光秀把我迎进了主城里,一番感激的言语说过以后,明智光秀突然脸色一沉,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整个天守阁里只剩下我、明智光秀、本多忠胜、神原康政、斋藤利三、明智秀满六个男人和我的夫人枫以及明智的夫人熙子。明智光秀开口问我道:“壬生大人,我想,我必须知道信长主公的下一个目标是谁,不然我没法说服自己去战斗。” 我想了想,其实,作为朝仓家的旧臣,我想他有权利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不过,我同时也在想,明智光秀知道信长的目标将是他的旧主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做法:“明智大人,现在在这里的,都是双方最忠心的部下,所以我也敢告诉你,这一次,信长公的目标将是您的旧主,朝仓义景殿下。不过我劝你打消对信长公不利的想法,因为朝仓家没有任何的胜算。” “壬生大人,您的意思是?不过……”明智光秀心神一转,虽然我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可是我还是隐隐的猜测到了一些,大概他是想把我也拖下水。在织田家的家臣们都晓得,我可是和柴田等人不和以久了。 我在明智话还说出口的时候就摇头:“明智大人,你想想看,织田家经历过连场大战以后,修养生息了一段时间,战力已经恢复到了颠峰时期,倒是朝仓家,尽管朝仓义景是个有野心的人,可是他同时也是个散漫的人,贪图一时的安逸。你认为这种军队能对抗织田家的大军吗?”我赶紧在明智光秀把话说出来之前就关上了谈判的大门。 不过明智光秀和我的心思都大致的相同,无论如何,都不能开罪对方。明智大概是忌惮我近畿军神的实力,可我何尝不是对这个有着“冷静明智”的名将带有一种恐惧? 明智突然有了一个决定,就是直接的问我:“壬生大人,我想,我必须问你,我并不希望朝仓家就这么灭亡却不做任何的努力,要是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明智大人,我也跟你说,你要保住朝仓家,这是不现实的,信长公要的是整个日本,所以无论是谁都不允许挡在他的面前,朝仓家不过是一个信长公前进道路上的一个普通障碍,而且,你认为名门朝仓家会投降给一个官职只是尾张守的人吗?所以朝仓家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是保不住的,分别只是今天还是明天而已。” “只是今天和明天的分别吗?”明智光秀露出了一脸的苦笑:“不过我还是想尽一份力,请壬生大人为我筹谋一二。” 看着明智光秀坚定的眼神,我不禁在想:明智光秀也是个人啊,人就有放不下的感情。我吐出一口气说道:“明智大人,信长主公要的是什么,我已经和你说过了,那么,帮助信长主公实现就是我们的任务,我,只能和你这么说了。” 爬爬书库 第三节 等待时间 明智光秀只是默默的看了我好一会:“壬生大人,我明白您的意思,也知道你要说的话。不过,人是有感情的,我在朝仓家出仕,朝仓家的诸位对我虽然也说不上尽善尽美,但,我毕竟在和他们相处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我不忍心他们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就象壬生大人一样,大人之所以没有对柴田大人等采取任何的行动,也没有谴责木下大人的背信,难道不是因为壬生大人也不愿意和自己曾经有过友谊的人对抗吗?” 明智的话让我突然好一阵眩晕,我就这么呆呆的坐在那里:自己老是说自己还是实力不足,这真的是这样吗?还是说自己也在给自己借口,一个不用和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柴田胜家、一直到现在还关爱着自己的前田利家、曾经和自己共过患难的木下秀吉等对抗的借口?我沉默着,沉默着,思绪中充满着混乱。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我才用一种平和的话语把弥漫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那压抑的气氛打碎:“明智大人,正如您所说,我是个重感情的人,既然两碗水我没办法端平整,那我还可以选择不端。”我说完就站了起来,身后的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也跟着我站了起来。 明智秀满和斋藤利三在我站起来的同时也把手放到了佩刀的刀柄上。我表明了立场,但明智光秀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是对信长的谋反行为,明智秀满和斋藤利三大概认为光秀会把我杀掉以灭口吧?不过,我却知道,明智光秀这个在历史上最大的谋反者并不是一个薄情寡恩的人,在历史里,他对信长的谋叛真正的原因是我们现在看起来很宽宏的信长主公。 看到明智秀满和斋藤利三那种举动,本多忠胜和神原康政,甚至枫都作出了相应的反应,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味道。不过明智光秀也如同我所料般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两人不要作任何的举动。我也顺势让身后的三人解除警戒:“那么,明智大人,我就先告辞了。” 出了阪本城,我和三人走在山城国的道路上,山城国已经不再是明智光秀的地盘,这时候神原康政才开口问我:“主公,你对明智光秀的做法打算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回应呢?我的意思是,您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做法?” 我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神原康政:“你认为我会怎么作呢?”我其实也在猜测着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的想法,本多忠胜是典型的勇将类型,两人中真正拿主意的是神原。而且,说句难听的,我对他们的了解也不过是历史上的点滴,他们真正的作风,我还没有了解。 神原康政摇了摇头:“主公的想法我可猜测不到。”神原康政在历史里是个相当讲义气的武人,而且算是个死忠派,只是,这一次,我不知道他要忠于的是什么,是自己的主家还是朋友?不过,我想大概他的第一忠心对象现在是我。 其实我很清楚神原康政要说的是什么,我还有一个选择:把明智光秀的事情通报信长。只是,我并不觉得出卖一个信任自己的人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没有再说什么,神原康政也不再提问。 回到饭盛城,我开始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内政的方面。军队事务起码现在已经不再是第一优先,在生产兵团制度下的士兵绝对不是一些农民兵可以比较的,毕竟双方的训练方式决定了双方的素质。起码我的士兵能迅速的在长枪队、弓箭队、大盾队间进行转换,另外,在龟井兹矩的努力下,第一次的人口普查获得了相当的成功。有了人口普查的数据作依据,我甚至没花什么力气就得到了一批两百人在忠心方面没有问题的青年:他们都是已经在我现在的领地里居住了三代以上的时间。这批人我只是简单的考核了一下就把他们打发到伊贺忍村去接受训练去了,我想大概经过两个月的强化训练,我就能得到一批远比这战国时代其他士兵强悍的特别小队。 内政方面,我想了很久,最后我还是决定用法律来进行整合。不过我也没打算在日本搞什么现代化,我知道,一个好的政治决策有一个决定性的要素,那就是治安问题,只要治安上作好,其他就依照经济理论的原则:存在即合理就足够了。不过这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起码要保证只要不是过分懒惰就不会饿死。不过我想,在我推行了红薯等杂粮政策以后,这种情况应该就没什么发生的可能性,毕竟我推行的是一些易生长粮食。 在我回到饭盛城的第三天,我还在自己的起居间里考虑着法律的条文以及推行政策,门外的卫兵突然向我汇报:“主公,加藤光泰求见。” 爬爬书库 第四节 烫手的山芋 听卫兵这么一说,我突然心中一动,加藤光泰可是被我派了出去采购和游历的,现在尽管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我却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能回来。 加藤光泰一身布衣,还戴着个斗笠,完全就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对我行了个礼:“主公,加藤光泰回来向您复命。”加藤光泰边说还边喘着气,我想大概他赶路赶得相当的辛苦,看来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辛苦了,先别急着说话,来,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我看着加藤光泰这么一幅模样,我也晓得他是相当的疲劳了 ,我并没有急着要他汇报情况,有时候,要抓住人的心并不需要付出什么多大的代价,只要让他感受到你是在关心他就足够了。 我挥了挥手,让侍奉在我旁边的蒲生赋秀给他上了杯水,我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水分的补充。果然,在喝下水以后,加藤光泰的喘息慢慢的平复了下来:“主公,这次似乎发生大事情了,清洲城好像遭到了攻击。” 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确吃了一惊,不过我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所以,我仅是停顿了一下,就在嘴角露出了一个莫测高深的微笑:“这个,先别急着说,先说说任务的完成情况。”已经预料到情况的我当然是先要知道些我无法猜测的情报。 加藤光泰在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眉头皱了一皱,不过,他很快就看到了我那暧昧的微笑。加藤光泰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了我一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所以,他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直接就说到任务的完成状况:“主公,有关物资采购方面,我买到了主公所说的两种植物,还有一种却不知道哪里才有。”边说,加藤还从自己身后的包袱里掏出了两种东西:“主公,这就是我所带回来的样本,您如果认为合适,可以委托津田宗及先生为我们购买。” 加藤光泰从包袱里拿出来的植物正是一颗土豆和一颗红薯。日本是沙多土少的地区,而这两种植物正是适合在沙里生长,有了他们,领地里的粮食问题就好解决了。我开口问加藤光泰:“那么津田先生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津田先生因为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现在应该还在路上,不过大概也就是两天内可以到达饭盛城。”加藤光泰马上回答我道。 我点了点头,看来加藤光泰的任务完成得不错,所以我马上又提到下一个问题:“那么,我想你代我去拜访的人你有什么成果吗?” 说实在的,我并没有对加藤的人才探访报有多大的希望,毕竟并不是我自己亲自去进行的。小说里不是常说,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是一些要面子的人士,我看也没那么容易就能把他们请出来。果然,加藤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红了红:“主公,实在是非常对不起。主公交代我去邀请人才,我实在是没什么成果。不过……” 说到这时候,加藤光泰顿了一顿,我明白加藤的难处,所以我只是笑了笑:“确实,真正的人才还是没有那么简单就能邀请来的,不要紧,下一次我会亲自去拜访他们。” 加藤光泰等我说完才接上刚才的话:“主公,不过我在姬路碰到了一个想见您的人,我觉得主公应该见见他。他的确是个充满智慧的人物。” 姬路?充满智慧?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名,而且,这个人名让我皱了皱眉,要是那一个人物的话,我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只烫手的山芋。 我想我是猜对了,加藤光泰以一种极度推崇的语气对我说道:“主公,这个人是赤松家的家臣,不过他在赤松家似乎没有得到重用。他叫黑田官兵卫。” 黑田如水,战国二军师之一,谋略上甚至得到了比竹中重治更高的评价。不过其人不懂掩饰自己,让秀吉顾及万分,最后不得不出家以避祸。但从竹中新丧之时一直到秀吉平定天下,此人的谋略一直是丰臣家的支柱,直到大事底定。不过,也有一种说法,那就是黑田此人是个野心极重之人,所以秀吉一直都没给他什么实质的权力。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历史里黑田官兵卫的评价,我反复的思量着,这么一个人,真的是我可以驾驭的吗? 不过无论如何,他已经到了饭盛城,最后我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位在我印象里无比聪慧的人物,烫手的山芋,还是要拿到手上。 爬爬书库 第五节 军师间的问答 “那么,这位黑田先生现在在哪阿?”我尽管眉头稍皱,但还是要作点姿态,我木无表情的向加藤光泰询问道。 不过大概是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加藤光泰还是满嘴崇敬的语气:“黑田先生就在外边,等待着主公的召见。” 唉,人都已经到了门外,难道我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不过加藤光泰并不是我,他看到的只是黑田官兵卫那充满智慧的思维,我也没什么理由对这个忠心的部下说些什么,尽管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丝芥蒂。想到这些,我还是给了加藤光泰一个微笑:“既然黑田先生已经来了,那我就见见这位光泰口中了不起的人物吧。” 卫兵通传了下去,很快,一个男子就拉开了评议之间的大门。一袭得体的黑衣,正如游戏里描述的,原本就是姓黑田的他也是喜欢那如夜色般的颜色,双目的眼神有点逼人,但却不是信长的双眼一般透露出那澎湃的霸气,他的双眼是一种洞察的威慑。或者在我刚到达这个时代的时候也许会被这种无言的压抑感给压制住吧?可现在的我却也不再是那个初到贵地的无知少年,尽管我在这个时代逗留的时间还不是很长。面对过无数英雄人物,无论是战国里几乎无敌的军神还是不世的霸主,我都和他们有过接触,黑田的眼神对我来说,也不是特别的刺眼。不过我自己也在疑惑,一个如此出名的人物,绝对不会做些无意义的事情,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来试探我呢? 两人在对视,气氛是一种诡异的状态,但是,总要有人先打破这种味道,尽管在和黑田官兵卫对视着,可我的心思却不在对方身上,我正在考虑如何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仿佛过了好久,最先开口的却不是我和黑田。 “黑田先生,这为就是我家主公壬生大人。”加藤先开了,这也算是一个开场白吧?不过我向来就不是跟着别人思维行进的人,所以我随口就说了一句看起来毫无关系的话:“黑田先生,你家主公还好吧?” 不过黑田也是有名智者,他马上就从我的话里找到了我想要知道的信息:“壬生大人,毛利的主要进攻方向是九州的大内家和大友家,赤松家现在暂时还是安全的。” 黑田智谋果然厉害,我看起来毫无关系的问话其实是在考验他的应变能力和联想力,这个战国名军师到底 风云战国录 第 19 部分阅读 ” 黑田智谋果然厉害,我看起来毫无关系的问话其实是在考验他的应变能力和联想力,这个战国名军师到底还是名副其实的,马上就从我的话里找到了我真正的问题。赤松家在中国地区也是名门,在尼子家衰落以后就和三好家联合,以对抗来自毛利和浦上家的压力。不过这看来也是暂时的事情,自从我把三好家的军力消灭得差不多以后,赤松家就慢慢的显露出一种疲态,在对抗浦上家的日子里其实并不好过。只是,同样是拥有四个城池的浦上家假若没有中国大豪毛利元就的帮助,想要迅速的击垮赤松家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黑田才做出了上边的回答。 我想了想,另一个和上个问题完全没有关联的问题又从我的口中冒了出来:“我想要的人才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黑田听我这么一说,突然眉头一皱,他也在考虑如何回答。这一次,他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反问我:“壬生大人,你认为不付出任何实质的代价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种事情有可能实现吗?” 聪明!听到黑田这么反问我,我马上就在心里大叫起来。他的意思我可是明白得很,其实这一次,他来饭盛并不是以个人游历的身份前来,虽然他没有开口,但我还是想到他来的目的。赤松家现在的出境并不是很好,前有浦上家,后有织田家,盟友三好家又是元气大伤,无论黑田原来在赤松家如何不得宠,但这种时候还是要尽最后的努力,赤松义佑这个时候也会启用这个在赤松家里被闲置的最强智者,而且,以黑田的智谋,要让赤松义佑发现自己,并不是很难的事情,现在他能出现在我的饭盛城里,那么也就是说,他绝对不会是个人的身份来的。 问题既然来到了我的头上,对方也已经回答过我一个问题,礼尚往来,我也回答他一个好了:“事情还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找对人,那么问题很可能不再是问题。” 要是看过历史,黑田绝对可以知道我所说的是什么,但黑田并不是我,他并不知道我要表达的意思。不过为了答案,他必须在天平上放下更多的筹码。 爬爬书库 第六节 哑谜会面 想像是美好的,但黑田官兵卫真的会跟着我的剧本去作吗?有很多时候我总是再想,这个战国时代里赫赫有名的人物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到底是这个纷乱的战国时代造就了他们,还是他们造就了这个时代? 武田信玄是让我失望的,虽然他还是有着一定的本事,但我还是认为他成功的最大原因还是那丰富的物资。黑田官兵卫却不一样,现在的黑田应该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物,但默默无闻不等于没有才能。 “壬生大人,据说你在织田家里曾经倍受排挤,你觉得问题的原因是在什么地方呢?”黑田并没有正面回应我的问话。 我的嘴角浮出了一种会心的微笑,对方虽然没有直接的说,但这种暧昧的而又近乎莫名其妙的对话却是双方的试探与交流。既然人家已经开出了价码,那我也就讨价还价一下好了:“黑田先生,你觉得赤松家成为织田家的属下,你会有什么感想阿?” 其实我的目的只是黑田一人,不过我还是想多得到一些,人的欲望总是无穷的,能得到手的总是越多越好,只是当自己要付出代价的时候总是越少越妙。尽管在旁边的加藤光泰还在琢磨我们的每一句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又说了别的东西,但黑田官兵卫的智慧可是高上加藤光泰一大截的:“要是要想得到什么,总是要付出代价,您认为您能付出足够的代价吗?” 我点了点头:“起码我能在十天内让赤松义佑大人不再为浦上家烦恼,不过,你觉得织田信长主公会在赤松家前停下来饮马吗?”我可是点出了利害关系,毕竟信长主公的目标已经在歧阜会议中公告了天下,我想黑田也在考虑着同样的问题,现在和织田家对抗,已经不是赤松义佑那一国四城可以应付的事情。 我是不知道我会在这个时代逗留多久,也许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幻而已。我也不知道后世是如何评价我这个奇妙的人物,我只是知道今天和黑田官兵卫的会面对将来的影响一定会是很大很大,很多事情都会因为今天而改变。 黑田官兵卫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是在暗示,织田信长的目标并不是任何一个大名,而是整个日本,所以他必须在这个时候作出一个选择,因为这一次他来到饭盛城并不是以个人的身份前来的,尽管他没有明说,但我和他都在心里明白到了这一点:“只要得到的比失去的多,那么就算失去全部,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东西,壬生大人,你说是吧?” “那么,你要的答案就在岗山城里。”哑谜打完,谜底也随着揭出,我想这个答案已经足够给今天划上一个句号了。 黑田告辞离开了,他从我的答案里已经找到了生存的契机,我也把心力投入到领地的建设里去。一个方面,我在饭盛城开始了改革,同时,历史的痕迹却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或者,我也是在修正着历史吧? 当我的领地建设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歧阜方面却传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得到这个消息的同时,我把在饭盛城里的所有将领都集中了起来。 当加藤光泰最后一个走进饭盛城的评议之间的时候,我也放下了手上的信函:“各位,现在我们得到了一个相当糟糕的消息:清洲城被攻击了。” 我的语气是相当平淡的,但我说的话实在是太震撼了,所有所有人都呆了一呆。特别是神原康政和本多忠胜、服部半藏三人。清洲城可算是信长控制范围的中心,附近有实力攻击它的可就只是剩一个松平家了。 看着三个人在家臣中坐立不安的样子,我马上就解释了他们的疑惑:“前来攻击的是北田家,攻击的路线是从海上登陆。信长主公命令我们挥军支援,你们看看,到底有什么想法?” 家臣中,文臣以龟井兹矩为首,武将以山中鹿之介为头,所以听我这么问,当然先开口的是龟井:“主公,我认为还是可以一战的,毕竟我们的士兵可是比对方强上许多。只要不犯什么错误,我认为胜利是必然的。” 我看了看他,每说什么,龟井其实论能力已经不再是家中最优秀的了,但是我可是看功劳订地位的,所以我没有马上就表露自己的态度:“真田昌信,你觉得呢?” 爬爬书库 第七节 再见明智 真田昌信可不是龟井,他想的可是更多,牵连得更遥远:“主公,我想我们的胜算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当初在三河国的时候,我并没有亲自去和武田信玄会面,代替我出现的是松平元康,在信长的紧急召集令下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处理那和武田大战以后的俘虏问题。只是松平元康倒是揣摩到我的想法,当和武田信玄交换过俘虏以后,马上就任其余被俘的人自决去留。结果,回到武田家的人只有山县昌景一人,自己的嫡亲哥哥饭富虎昌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无论对武田信玄有多么的不满意,但是,很多时候,仇恨能让人做到很多事情。 在松平元康公告天下,义释俘虏之后,马场信房和|穴山信君都选择了留在松平家,真田昌信却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打算在饭盛城重新开始。不过,在看到自己主公那毫不犹豫牺牲自己的表现后,真田幸隆选择了退隐。可即使如此,我还是得到了真田信纲、真田昌辉、真田昌信这真田家的三员宿将。 真田昌信的想法和我的想法很相近,当然,没有足够的情报下他还是没能猜测到事情的全部:“主公,我认为北田家可以无声无息的就攻击到织田家领土的腹地,其战力已经强大到一个我们无法抗衡的地步了,虽然其中可能是北田家运用了诈术,但是清洲城和北田家的领地中还隔了一个长岛城,我不认为能做到这种近乎匪夷所思的事情的军队是可以简单战胜的,所以我说我们在没有任何确实有效的计策下,战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真田昌信的想法还是没办法突破这个时代的战术理念,在这个时候无论是日本还是中国的战斗方式都拘泥于陆地的决战,海军不过是一种辅助军队而已。可也就是因为这个,让我相当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在为北田家出谋划策呢? 真田昌信说完以后我就一直再思考,台下的众人都在看着我,阶级观念下,整个会场都沉静了下来。 不过时间还是有的,假如我想得不错的话,北田家应该是运用海上路线进行攻击,这样北田家的军队将会因为清洲城而被阻截一段时间,但是以对方的谋略水平来看,我不认为对方会攻不下清洲城,尽管清洲城在织田家连续两代的经营以后不是说打就能打下来的。当然,最坏的情况就真的如真田昌信所说,北田家是从陆上发动攻击,那么也就是说对方的战力远比整个织田家还要高。这样的军队可不是我可以抵御的。 既然时间尚有余暇,那我当然是让伊贺崎道顺去侦查一下。我认为战争中最重要的并不是兵力或者其他,完全是情报方面的较量。孙子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贻。别人我不晓得,但我为了情报可是下了大力气。 “道顺,你让半藏去调查一下,我要知道为什么北田家会突然攻击我织田家,同时战况要尽量的详细。”忍者是执行者,但具体执行什么却是我在决定。同时我决定只是派出四千人的部队,如果我想的是正确的,四千人就可以获得胜利,但假如我的猜测是错误的,那么无论我带去多少人都是在填无底洞而已。 饭盛城里还是和往常一样,动员的军队并不多,而且现在饭盛城的军队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足轻,基本上都是职业士兵所以城外的百姓甚至不知道战争已经开始发生了。 得到消息的第二天,我带着真田家三兄弟、蜂屋赖隆、神原康政五人开始向着长岛出发。枫和道顺依然在我的身边,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蒲生赋秀,战国时代是残酷的,或者在现代让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去体会血与火将会受到谴责,但这个人命不值钱的时代,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经过阪本城的时候,我再一次看到满身戍装的明智光秀,不过对方带的军队也不是很多。两只军队很快就在其他将领的带领下合成了一队,我却带着真田昌信和明智光秀并马向前。 “明智大人,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我对着明智笑了笑。我想大概是明智用了什么方法吧?虽然我想不到明智用的是什么方法,前去侦查的服部半藏还没回来汇报呢,没有情报的指引,我也不能凭空想像。 爬爬书库 第八节 可怕的对手 揭开真相的是服部半藏的报告,在观音寺前前驻扎的我终于得到了半藏送来的情报。我原本奉行的政策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所以在没有情报的前提下,我给我方所有将领的命令就是四个字:小心谨慎。 半藏的办事能力相当高,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半藏就得到了许多我急需的情报。现在清洲城下的战斗状况并不乐观:首先是已经被完全的包围,另外就是最先支援的林秀贞军被击破,值得我注意的是林秀贞的失败,对方首先是装出一幅闻风丧胆的样子,和林秀贞军略为接触就散到了两边,同时把大部队开始集结。林秀贞本来因为急急忙忙前来,事实上兵力并不完善,看到这种情况下当然是马上想要进城了,因为毕竟进了城里以后选择的余地将会更多。可是对方的溃散实际上是一个陷阱,因为本来对方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安全的,林秀贞为了尽快入城,当然会选择对方原来的位置作为前进的路线,可是,偏偏对方所在的位置实际上是 一个极为密集的陷阱阵地。结果在对方后方大部队的刻意压制下,林秀贞只能不断的向前冲,八千名士兵到达城里的仅仅是只有不到一千人,其余的人甚至连消耗对方都没能做到就倒在了陷阱里。 更让我烦恼的是对方甚至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种计策,本来在城里的柴田胜家就组织过一次攻击。两千骑兵队就这么消失在对方所让出的陷阱里,甚至原本斋藤家的家臣现在是在柴田胜家手下,作为寄骑的不破光治也因为带队出击而行踪不明。 看来对方有个相当出色的军师啊,这种连续的利用心理的作战方式我想能想到和做到的人应该也没几个。两次都是利用了对方的急躁心理,甚至连对方情报不足都算到了,北田家的军师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搜索自己的记忆,在我的记忆中北田家出色的武将就是一个九鬼嘉隆,其他人可是没那个本事的,即使是九鬼嘉隆,我也认为他做不到这样优秀的谋略。在我的心里,九鬼虽然比其他北田家的人厉害上一截,但也不过是一个优秀的水军将领而已,这种程度的谋略并不是一个海贼可以做到的,无论他在海贼中是如何的优秀。 心中的疑惑在不断的扩大,一种不安的感觉在我心里回荡着。不过半藏的情报还是解释了北田家进攻的理由:北田家的继承人北田具房被一队人袭击,尽管秘而不宣,但还是有谣言说袭击的主使人是织田信长。有时候,谣言就能挑起一场战争,何况这是不是谣言我也不知道,因为虽然我手上没有证据,可我也怀疑是明智做的好事,天知道对方有没有证据呢。 半藏的情报虽然已经不少,但我还是觉得不够。所以连伊贺崎道顺也被我排了出去,身边唯一的护卫就只剩枫了。也许是因为我一直对自己所处的位置没什么自觉,而且也还在织田家的领地内,所以防卫还是比较松散。有时候,一时的麻痹也许会造成一世的悔恨。 在第二天来到墨俣城下的时候,我还是一幅悠游自在的样子,尽管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安全驻扎的地点。我在自己的帐篷里轻轻的拥着枫,雪乃已经很久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了,相离远,情亦疏,现在,我的心更多的是在枫的身上,尽管我和枫的开始只不过是一场误会。不过即使是误会,人这种感情的动物会在天天的相对里自动的调整自己的心态。 突然在我怀里很温顺的枫突然身体僵硬了起来。还没等我有任何的反应,枫突然就这么伏到了我的身上。 我的双手是一种粘稠的感觉,感觉的来源是来自枫的身上。一支锋利的匕首就插在枫的背后,原因我没有去想,我只是知道,枫,受伤了。我甚至听不到门外的打斗声,我只是知道,我的女人因为保护我受伤了。 枫的身体上还有体温,现代的急救知识在我脑海里喷涌而出,无论是书上的,电视上的,我在做着一切我所想到的动作,我要救活枫。 不过幸运的是,枫是个忍者,忍者长期的战斗生涯让枫有比常人更强的恢复能力,尽管那刺眼的匕首依然留在枫的身上,但枫还是没有昏迷。只是即使这样,枫的伤势还是相当的严重,随军的医生只是告诉我:一切,只能听天由命。可这不是我所要的,雪乃我没有能力去救,但枫就在我的身边,我一定要救她。 爬爬书库 第九节 对手 现代医学的零星皮毛,加上随军医生的努力,血已经止住了。尽管枫还是显得相当的虚弱,但我知道,只要今天晚上没有发烧,那就是说枫的性命是能保住。我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神灵,因为我的到来就是一个神灵的玩笑,但我来自一个科学的世界,从小的教育就告诉我,世界上是没有神的,一切只是自然现象。可这一次,我还是虔诚的向上苍祈祷。 夜半无声,时间如流水细沙,我依然静默。袭击的凶手并没有被抓到,但那一把匕首却告诉了我很多的东西。 看起来那是一把普通到没法普通的匕首,不过这种普通也不过对我来说,在日本人的眼中,这种匕首是相当罕见的。它是匕首,并不是日本的胁差。我甚至能认出,这是一把典型的中国式匕首,这就是线索了。 枫的伤势正在好转,尽管我整晚都没有合眼,但值得欣慰的是枫并没有出现发烧的现象。所以当清晨的时候服部半藏紧急赶回来的时候,虽然我双眼布满血丝,精神上却相当的亢奋:“半藏,你回来的真是时候,马上传我的命令给道顺,让他注意一下北田家的指挥中心,那里应该有一个行动不自然,同时口音有点怪异的人。他应该就是我们这场战役的关键。” 在我的记忆里,北田家应该没有能想出如此出色谋略的人士,那么我的对手就绝对不会是历史里记载的任何人。那一把中国式的匕首告诉我很可能我的对面将是一个中国人,我以前学过日语,所以能很快就适应日本的文化,但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日本文化的人,要想能很快的融入这个社会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半藏很快就回到了主营,枫受伤以后在我身边就没有了忍者护卫,半藏现在的主公是我,所以护卫的任务就落在了这个有着“鬼半藏”异名的男人身上。另一方面,伊贺崎道顺的情报也在半天以后传到了我的手中,的确,在北田具教的主营里确实有一个行为怪异的人士存在,但具体的情报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可惜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了,伊贺崎道顺的情报还指出了一件事实,被围困在清洲城里的士兵经过长时间的抵抗后已经有了不支的迹象,我想,只要再过两天,织田信长赖以起家的主城就要倾覆在北田家的手里。 前进是我唯一的选择,但急躁是失败的根源我也是相当的清楚,所以我带着四千军队依然保持着速度。枫被我送到了墨俣城里,尽管这是猴子的主城,但我同样在这件事情上没有选择,我给枫留下了三名忍者,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 当天的下午,终于来到了清洲城下,看着仿佛被蚁群包围的城堡,我的心却平静了下来,现在指挥官最需要的就是冷静。我坐在椅子上,抚着自己的下巴,我要在对方的阵营里找到攻击的间隙,战斗的形势不允许我防守,进攻是我唯一的选择。 伊贺崎道顺手下的忍者把情报一项一项的传来,真田昌信在我的指示下做成了一个沙盘,这就是指挥。看着真田昌信在不断的忙碌着,沙盘在渐渐的成型,这个时候的我还耐心的给身边的蒲生赋秀讲解一些沙盘的原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沙盘也在真田昌信的努力下做好了,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北田家的排布。这应该是一个阵势,但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阵势。第一眼看到就觉得这片防卫无论是对城内的突击或者是城外的夹击都没有什么抵御的能力,但无论是林秀贞还是柴田胜家都用无数的士兵告诉我,小看对方是在自找死路。 果然在我仔细的观察下果然发现了问题,看起来相当松散的阵营都能很简单的互相支援,每一个部分都能保持着两个以上的护卫部队,这种相互支援的部队不但在灵活性上有着绝对的优势,同时也能简单的把整个城堡置于重重包围之中。 “道顺,每个部队的配置如何?”一直在和蒲生赋秀讲解的我突然问侍立在旁的伊贺崎道顺。 “主公,对方部队的配置每个部分都一样,但都是长枪、长刀和弓箭队的混合部队,约是一百长枪、五十长刀、一百五十弓箭手合成一个部分。”道顺马上就回答了我。 听了道顺的回答,我的心里就在嘀咕了:倒霉,看来是混合部队啊,那么我要打赢这一场战斗的难度又增加了。 爬爬书库 第一节 开战 我和服部半藏驱马跑到了队伍的前端,震撼这个词汇是我在亲眼看到敌方阵地时的唯一感觉,我知道,我很清楚,这绝对不会是一个日本人能做出的阵型。 假如我没有猜测错误,这就是有名的六花阵,唐代不败名将李靖赖以成名的阵型,这个才是我中国的国粹,绝对不是我这个半调子的现代人能做出来的。从整的来看,对方的部队以三支为一组,总共六组,中心包夹着清洲城。六组部队间有着一定的距离,虽然是比较组内三支部队的距离要长,但绝对能在其中任何一组部队溃败前能相互支援。而且以圆为基准的阵型没有所谓的前或者后,也没有所谓的弱点方向,这种中庸而且实在的阵型,没有几千年的文化熏陶是形成不了的。 看到这样的阵型,我深切的明白到:良好的阵型代表着强攻无用。我要是对对方发动直接的攻击,无论那一个方向都是把自己的部队拖进了毁灭的泥潭,只有不断的消耗着自己的部队才能消灭对方,而且消耗的数量将是对方损失的三倍以上才有机会歼灭对方。代价如此之大,即使我把对方全灭,那也是惨痛的失败,何况我也没有如此多的部队可以牺牲,即使有,我也不认为我会这么做,中国人习惯以人为主的思想在我心里依然根深缔固。 不过无论如何,战斗依然要进行,我在观察中已经得到了一些情报:确实,对方在近战上是占了绝对的优势,即使我的士兵会长枪突击,但失败的依然会是我们,毕竟对方的混编部队能在近战里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近战能力并不等于总战斗力,因为对方要组成混编部队,所以弓箭手的配置相当的松散,而且也没有什么能有效防御远程攻击的配置,也就是是说对方的远距离攻击实在是不怎么样,这个就是我的机会。 战斗本身就是一种扬长避短的行动,能否在最小的损失下消灭最多的敌人,这才是战斗的真谛。所以我马上就发动了对敌人的第一次接触。 情报永远是第一位的,尽管我并不知道对方的陷阱阵地在哪里,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发动了全面的攻击。我把所带领的四千部队在第一次接触的阶段就全数的投入了。毕竟得到了第一手资料的我完全可以跳过互相试探的阶段,前提当然是不要冒然的前进,只是在已知的范围内活动。首先是第一梯队的大盾部队,这是完全的防御部队,根本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在对方的区区数百名弓手的攻击下,多达一千人的大盾部队甚至没有任何的损伤。 接下来就是换上弓箭的两千人部队,这就是集中训练的好处,各个兵种间的互换简直就是一气呵成,只要物资供应上没有问题,这四千人的部队可以是任何的兵种。 最后是一千名长枪手,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万一对方采用突击阵势的话,这一千名长枪手将为部队的换装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当我手下的长弓队在真田信纲和真田昌辉的带领下进入了攻击的射程。武将可不是小兵,特别是真田信纲、真田昌辉两兄弟,他们的理解能力还是能很快的熟悉我军的作战方式,弓箭的攻击分两波开始向对方发动。 果然我想的没错,只有长枪和长刀的部队根本就阻挡不了密集的弓箭攻击,部队的损失现在是相当的迅速。原本对付弓箭队最好的方式就是快速的突击,但在对面的北田家将领却不是历史中的一样无能。只是简单的把部队移开,脱离我手下弓箭队的攻击范围。 清洲城前顿时留下了一个相当大的空档,这简单的一移,马上就让我陷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里:到底是追还是不追?确实,部队前移才能攻击到对方,但也会把自己的部队暴露在两军的夹击之中,何况,谁又知道,前边等着我的不是一整片的陷阱呢?我在自己的心里不断的衡量着得与失,久久都没有下达命令。 “主公,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把部队收回来,先看看情况如何再算。毕竟对方现在远离自己的本土,要想能快速的应变必须得到相应的物资,我不认为一个突袭而来的部队会携带大批的给养。”说这话的是在我身边担任幕僚工作的真田昌信,一代名将果然不同,马上就看出了事情的关键,我所担心不追的后果或许会引发更多的问题。 爬爬书库 第二节 正间?反间? 我点了点头,正要下达命令,帐外突然响起了马蹄声。这里是中军大帐能进来的没有几个人,门口的守卫会把大部分不干事的人驱离,但这个到来的人却是没法驱离的,来的是我安排巡视战场的蜂屋赖隆。 等他转过帐前的遮蔽物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满身血污的人跟在他的后边。 “壬生大人,求您救救我的父亲吧。”来人虽然满身血污,但还是能看出身穿的是一身武士的铠甲,我可没听说农民兵里有人有本钱能买得起铠甲,要是能买得起这一身昂贵的装备,那还不如干脆就请别人代替自己上战场呢,毕竟农民兵等于炮灰是这个时代人们的共识。不过,即使是武士,我也不是没个人都认识,起码身前这个一进来就跪了下来的家伙我就没见过。 蜂屋赖隆凑到了我的耳边,低声说:“主公,这个人是趁着敌人转移阵地的时候从城里杀出来的,他介绍自己说是柴田胜家的儿子,他叫柴田胜丰。” 柴田胜丰确实是有这个人,不过我总是对身前声泪俱下的人怀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但对方是从城里突围出来的,我还是要询问一下:“柴田胜丰大人,不知道城里的情况如何?我要了解情况才能做出正确的行动。” 眼前自称是柴田胜丰的人点了点头:“壬生大人,现在城内的情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原本城内就根本没有储存粮草,部队被围困在城里已经断粮了两天,要不是城里有几口观赏用井,不必对方进攻,士兵们就倒在饥饿下了。” 确实,作为领地内部的城池,没有粮食的储备很正常,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对方一下子无声无息的到了这里,但是我还是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不过假若对方说的是事实,那么情况确实不容乐观,粮食我倒是不缺,在领地的内部,周围都是安全的远粮通道,只要把城池的围困形势给打破就可以了。但是,那却和我的初衷不符合,要击溃围城的对方军队,唯一的道路就是进攻,可进攻是不是会落到敌人的圈套里呢? 我皱起了眉头,这确实是个为难的选择,事实在告诉我,我现在必须进攻。但心里的不安却一直在膨胀着。就是一刹那的灵光一现,我突然的想到了某个问题。我招手认蜂屋赖隆来到我的身边,低声的问道:“事实上,你有没有看到他从城池里出来呢?” 我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求救者,我总是觉得有问题,果然,蜂屋赖隆告诉我,他自己并没有亲自看到这个人从城里杀出,只是在对方的阵地一阵骚乱之后,一个身后插着织田军战旗的人从对方的阵地中冲出,然后这个人就到了我的面前。 看来事情果然有猜测的余地,我也想到了我不安的理由:一个从敌军中奋力杀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气都不喘呢?他身上满是血污,那么也就是说战况相当的惨烈,一个经过激烈战斗人怎么会如此的平静呢? 想明白事情的关键以后,我给这个自称是柴田胜丰的人下了个定论:他应该是对方的人。不过我却没有打算马上采取什么举动,这样一个人,当然是先用些诱导的方法,假如诱导成功,不但在情报上得到相当的收获,也能在算计一下对手。 问题也许很简单,我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可是,即使如此,我本身的兵力并不完备,我还需要等待援军啊。” 话刚出口,那个“柴田胜丰”马上就接了下来:“壬生大人,城里实在是支持不下去,以壬生大人的本事,绝对能救得了父亲大人,尽管父亲大人对壬生大人不大友善,但还请壬生大人看在同在一个主公手下,救救在下的父亲吧。” 对方的话给了我一个灵感,对方如此希望我马上发动进攻,其真实的目的应该就是两点:其一,对方一定是设好了陷阱,等着我踩下去呢。另一个就是对方希望战事不要拖得过去长远,对方希望速战速决。那么也就是说,真正拖不下去的并不是在城里的柴田胜家,反而是正在包围的北田军。这就是我在话里听出的话中话。 但是,我还是觉得有问题,虽然说不出什么有道理的东西,但我还是知道自己那不安的感觉依然相当的强烈。 爬爬书库 第三节 名军师是谁? 事情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我仍然在考虑,事实上,我是不是真的想漏了什么呢?现在的推论全是我在对方话里推测出来的,事实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呢? 我好像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不过,真的要选择吗?我没有说什么就自己开始想接下来的对策。真田昌信看我突然没有了说话,就来到我的身边:“主公,对于现在的状况,我倒有个想法,想听听主公的意见。” 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好东西的我看了看身边的真田昌信,名军师应该会有什么好方法吧?尽管我是在知识上比他们高上一大截,但我并不认为自己的头脑会比他们这些在历史里留下赫赫威名的名将要高,我比他们优胜的地方无非就是多了数百年的知识而已。所以听真田昌信这么说,我站了起来,对真田昌信点了点头,示意他跟我进内进。 进了内进,我让真田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真田开口道:“主公,我明白主公在烦恼什么,无非就是外边那个自称是柴田胜丰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柴田胜丰而已。但我想,这并不是什么主要的问题。我们来到这里,目的就是要击溃敌人,所以我们根本没必要考虑别的东西,我们只要想如何去击溃就可以了。毫无疑问,能解除清洲城的包围状态的确是最直接的方法,毕竟两面夹攻的话战斗胜利的成数确实是最高的,但是,这只是上策而已,我们还可以有别的方法,只要不堕入敌人的陷阱,那么我们的胜利成数还是相当高的。” 听真田昌信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到灵光一动,仿佛抓到了什么,但还没有清晰的想到,所以我马上接着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虽然兵力上我们确实是处于劣势,但并不是说我们在战力上处于劣势。毕竟无论是物资还是人员素质上我们都比对方强上很多,士气上更是对方所不能相比的。只要和对方拼消耗,那么到最后笑的一定是我们。”真田昌信如此说道。 拼消耗?确实,真田昌信果然厉害,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我一直担心的问题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问题,外边的那个柴田胜丰是真是假只不过是我会否误入陷阱的借鉴而已,要想在战斗中获得胜利并不是一定要跟着对方的步调前进,对方虽然下了一手棋,但我又何必去应呢?只要最后笑的人是我,这就够了。 只是,尽管我有拼消耗的本钱,但我真的要去拼吗?古代战争的要点是在近战上,这是因为古代运用远程攻击所消耗的物资是平时的几倍以上,别说什么火枪,光是箭矢的消耗就够远征的部队物资吃紧,但现在我是在自己的领地里战斗,物资的补给完全没有问题,要担心的应该是对方。而且现代战争因为远距离武器的大规模运用,战术思想完全不同,所以我又何必和对方硬拼呢?我要活用我自己的优势去作战。 想到这里我转出主营,召集将领,我要让对面北田家的人看看,我这个近畿军神并不是个浪得虚名之辈。 等将领都集中到面前,我马上让亲兵把“柴田胜丰”请到下边休息,其实就是变相的软禁,毕竟现在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证明对方是假的,但剔除一个不稳定因素对现在已经想好对策的我是有利的。接着,我让蜂屋让所有的骑兵待命,剩下的三千士兵在我的授意下全部组成弓箭队。 当所有的军队换装完成以后,我亲自带着大部队向阵地的前沿进发。为了更好的发挥出弓箭的威力,我让真田昌信、真田信纲和真田昌辉分别带领一千士兵,组成一个三列方阵。 战鼓开始擂起,每一个士兵都带上两壶箭,开始以缓慢的步调向着对方逼近过去。距离并不遥远的两军很快就进入了对方的弓箭射程。不过先发箭的是我军,毕竟我军的近战部队,也就是蜂屋赖隆的那一千骑兵是排在队伍的后方,所以我根本就没想所谓命中率的问题,刚把对方的弓箭队纳入射程我就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第一波的一千支羽箭很快就带来了鲜血的献礼,在我的区域性攻击下,对方的第一个混合编组的部队马上就陷入了崩溃的境地。同时我马上让四名忍者开始了陷阱的清理工作,尽管清理的速度相当慢,但我并不着急,我只要稳定的一步? 风云战国录 第 20 部分阅读 车亍M蔽衣砩先盟拿陶呖剂讼葳宓那謇砉ぷ鳎」芮謇淼乃俣认嗟甭也⒉蛔偶保抑灰榷ǖ囊徊讲降难蛊榷苑骄凸涣恕?br /> 爬爬书库 第四节 你有计策,我有对策 再多的陷阱,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清理干净,我的军队在一步一步的挤压着对方,每一次弓弦的响起带来的都是或多或少的血花。对方的军队损失得相当严重,不过,这只是相对面对我们的这两组部队而已。 我的战术并没有得到太长时间的延续,对方很快就改变了一路退缩的态度。两对士兵突然在我军的两侧发起了突击。看到这个情形,我不禁在心里叫了声好!的确,我要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对付远程攻击最好的方法就是逼迫对方近战,即使逼迫不成,那也要让对方在移动中降低命中率,或者干脆撤退。毕竟,现在我的军队已经大部分转换成运距离攻击兵种,近战上铁定是我吃大亏,这就是我的弱点。 不过以上的种种只是对方的想法而已,的确,对方的联合军队在近战攻击力上的一流的,连我自己的近卫部队也是联合军队,一支部队里有所有的作战兵种。我亲自训练的人,我很清楚他们的战力,那么,即使对方的战力只有我亲兵团的一半,也不是前边的弓箭队可以挡得下来的。如果近战的话,结果一定是我方的全军覆没。 猜想和现实往往划不上等号。我看到对方开始反击,马上就对蜂屋赖隆下了命令:“你马上带骑兵队先阻击来自左边的部队,用我给你们配备的弩射对方三个连射,然后马上从弓箭队的正前方紧贴着部队转过去对付右边的部队,一样也是三个连射,射完再从弓箭队的后方转回左边。不断的重复上面我所交代的动作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蜂屋赖隆是否明白,但他还是马上去执行我的命令。在我的军队里,每一次出击我都反复的交待:我允许对命令有疑问,但对命令有疑问不等于不执行命令,一切命令都先去执行,执行了再问为什么。 接着我来到真田昌信的身边,这里已经是部队的最前沿了。不过因为对方的部队已经被我打锝相当的凌乱,总之危险性还是相当的低。我对真田昌信小声的说道:“你让部队小心的后退,尽量不要让对方马上察觉到你的动作,起码不能一眼就看出来,你可以做到吗?” 真田昌信想了想,然后就点头到:“那么主公请下令让后边的部队注意跟着我的节奏行动就可以了。” 我知道真田昌信一定会有自己的方法,所以马上就转过马头,把真田昌信的要求转达给他的两个哥哥。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句话说的真是不错,弓箭队马上就做出了极为协调的行动。首先队伍开始转向右边,在蜂屋赖隆的骑兵队进行攻击的同时,向着右边冲过来的敌人攻击了一次,接着又向左转去,整个转动过程里,实际上弓箭对往后移动了整整五米的距离。不过,要不是我先有定见,我也以为这不过是在阻击对方的部队而已。 毕竟突击而来的部队的步兵,速度上相对没有骑兵突击的快捷,而我的骑兵部队却是行动迅速,结果对方的步兵来到我军面前的时候损失已经超过了八成以上。本来两对敌人在数量上就低于我方,结果就是消耗了整整六百人的部队仅仅是对我方造成了几个在流箭下受轻伤的士兵而已,看来这一次战略是相当的成功。 原本我也认为战斗的结果将是我以我军顺利的推进到城墙下为告终,但事情并不是每一次都依照我的剧本去进行。对方在攻击受挫以后马上把部队集结成两队,并且迅速前插,尽管我有骑兵在支援,但是两千多人并不是一下就能打垮的,我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我越是顾忌接近战,对方越要进行,当对方的部队行进到我军的两侧,那么就是我遭到两面夹击的时候了。而且,对方也不是木头人,在观察过我军的攻击方式后对方已经想到了应付的方法。 其实我的区域射击是有弱点存在的,因为我基本上没管过单兵射击的命中率,所以要是一对一的话我是不占优势的,我把士兵的训练时间大部分用到了别的地方。也就是因为如此,要是箭的数量不足,密集度不够的话,实际攻击力实在是有限,所以对方开始运用分散阵型,同时注意着我的进攻方向,然后依照我进攻的放行制定行动的方针,我手下士兵射出的箭,在对方忽快忽慢的,忽分散忽集中的行动下已经对对方造不成什么大的威胁了。 爬爬书库 第五节 各出奇谋 争斗的脚步从来就没有停息过,无论是大事小事,总之每个人都有和别人不同的地方,但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的标准,所以差异造就争端。这个世界上,无论何时都不断着发生着斗争,尽管在来到古代之前我确实是个远离战争的小孩,但古代的连场大战让我也渐渐变得比较冷血起来。死亡,不过如此。 闪亮的刀光与矛尖在不断的逼近,我现在已经顾不得再耍什么小花招了,马上命令真田昌信带着部队尽快往后退,目的是给手头的那些弓箭兵一些换装的时间。假若和对方发生直接接触,我不认为任何的单一兵种部队有胜算。 蜂屋赖隆的骑兵队这个时候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尽管弩箭的携带并不多,而且射程上因为是手弩,也不见得比对方的远,所以在我的指示下,蜂屋赖隆只是不断的在北田家自左方逼近而来的部队周围兜圈,既保持着和对方的距离,又不进入对方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尽管没有对对方造成任何实际上的损失,但仅仅是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威胁就足够让对方有把队伍行进速度放慢的理由了,毕竟只要骑兵稍微的冲前,就是弩弓的攻击范围。 其实现在两边的部队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一个在不断的后退,另一个在不断的逼近,大家都没能追上大家,但谁慢上一点就要承受攻击。我因为战斗目的的原因,没有办法走得太远,另一面,对方却只能跟着我行动,原本分成两队的军队因为其中一队被我的骑兵部队给牵制住了,那么堵截是不可能的,人少可挡不住骑兵队的冲锋。 但这一次,先想到解决方法的人并不是我,反而是对方。总之,对方原本在慢慢行动的另一支部队突然发动了猛烈的突击。同时,蜂屋赖隆也马上作出了反应,骑兵队开始进行冲刺。 血肉纷飞的战场。对方在略为僵持的情形下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让被骑兵队牵制住的另一个部队不顾牺牲,务必挡住我那三千弓箭手,因为对方和我的想法一样,只要是接近战,我的三千人马就等于完全溃败了。 我在对方开始行动的同时就想到了对方的举动,对方的这个决定让我陷入了更为艰难的选择中:要骑兵阻击?连续的做战让骑兵已经发挥不了多少有效的战力。让骑兵攻击?那么就是说那三千人的弓箭部队将会损失惨重。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我在自己的心里不断的为自己打气,但时间每消耗一分,损失就增加一分,在我考虑的时间里,将有更多的人丧失生命。 尽管实际上时间没过多久,但我好像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时光,最后,我还是命令蜂屋赖隆作为第一批阻击部队挡住敌人,同时把在最后边的真田信纲队撤下来换装。我要依靠这三千人的部队在这没有任何地利条件的范围里抵挡敌人。 有很多时候,我总是把所有的责任扛到自己的身上,我甚至遗忘了在队伍里还有另一个名军师:真田昌辛。但是我遗忘并不等于不存在,这是唯心论者的论调,真田事实上还是表现了他的智慧,他也是个名军师。 蜂屋赖隆的部队挡在最前边,射出了第一排的箭矢。北田军在成片的攻击下虽然损失了相当的部队,但依然快速的向前逼近着。但蜂屋赖隆并没有马上向前突击,为后方的士兵争取时间,他马上把配属在他手下的骑兵部队分两边兜到了弓箭队的身后。 接着就是我本来就训练过的三连式射击方式,弓箭队的弓箭不再是抛射,只是平平的射出去,尽管威力有限,但是也是能杀伤一部分敌人。 北田军的部队速度虽然稍微有了减慢,但是还是坚定不移的向前冲着。战场上不是你死就上我活,但我却在蜂屋赖隆的运动中看到了一线曙光:照刚才的运动方式,应该还能为我争取到不少士兵换装的时间。 我马上就驱马向前,来到蜂屋赖隆的身边:“马上让士兵下马,在地上才攻击。等你变成队伍的最前端,就学刚才的动作就可以了。” 接着我又把相同的命令传到真田昌辉和真田昌幸的耳中,我要赌一赌。这就是如何降低损失的方法,尽管我也不知道这方法还有没有效。” 爬爬书库 第六节 绞杀战 但是后退的速度并不能和对方拼命前冲的速度相比,因为我的士兵要放箭。结果,战争还是进入了相互绞杀的阶段。 真田信纲的部队已经换成了长枪队,而且,尽管没有人员的损失,但蜂屋赖隆的部队也全部弃马了。别告诉我有人能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能保住已经没有主人骑乘的马匹,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我不是神。 两千士兵对抗数倍以上的敌人,我不知道他们能支持多久,但我还是果断的命令真田昌幸把正顶在前边的弓箭队分开,趁着蜂屋赖隆的地面“骑兵”部队射完箭分散后撤的时机,让出了一条可以让长枪队突击的道路。 真田信纲带领着部队在弟弟让出的通道中发起了突击,兄弟间的合作无间让原本正蜂拥上前的北田军根本就防守不及。枪尖在泣血,每一下突刺带来的都是死亡,每一次拖枪拖走的的是生命。真田信纲的长枪队在对方因为要减少弓箭所带来伤害而过于密集的阵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尽管我不知道这种作用能维持多久。 人数是一个差距,打击范围又是一个差距,真田信纲很快就陷到了对方的包围里,要不是长枪的防守还是有着一定的功效,现在他已经全军覆没了。一只大象还能被蚂蚁咬死呢,真田信纲的部队即使再强劲,也不见得就是无敌的。 不过混战还是真田信纲比较擅长的,刚学没多久的长枪突击确实没有习惯的战法那样得心应手,而这种混战正是真田信纲所擅长的,每一次长枪的舞动都带着血花的飞舞,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精准,北田家根本没有可以和他对抗的人物。 但即使是我这个不懂武技的人也知道,长时间维持如此大的的运动量和集中力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不知道真田信纲能不能坚持到他的两个弟弟换好武器来支援。 混战,已经彻底的演变成混战。一切战术或者武技都不再是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唯一可以依赖的就是士气。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没有溃散,在我接触的日本战国里,没经过训练的农民兵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个程度呢? 有疑问并不是代表着战斗会休止,反而在不断的持续着,直到双方都没有再战的余地。我所带来的四千士兵仅仅剩下不多的数百人,而且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唯一完好的人就只有我了,在半藏的护卫下,我只是用弩来攻击外围的一些散兵,连流箭都被忠于职守的半藏给挡了下来,整场战斗我连皮都没破一块。 我虽没有受伤,但我还是很痛苦。三千多条生命,如果连上敌人的损失,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如此多的生命消失呢?战争没有输赢,无论结果如何都是要让大地染满血迹。但是到底谁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呢?我知道答案绝对不是已经死亡的人。 清洲城总算是解围了,因为附近已经没有军队了,所有的部队都在刚才的绞杀战中消耗贻尽。我的士兵在素质上取胜,对方是在数量上占优。结果就是当我这边没有余力战斗的同时,对方也是筋疲力尽。我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将领损失,起码我这边是人人带伤,真田家三兄弟,蜂屋赖隆全部都只是在死撑而已,服部半藏更是已经昏迷。不过这就是在自己领地的好处,战事刚刚结束,织田家的军旗就出现在不远的地方。 来的是明智光秀,他是在另一个方向驻扎的,原本我们就打算互相的进行骚扰,但突然被强行逼迫进行近战的我根本就等不到明智的援军,我想大概明智也是看到对方调动才明白过来,毕竟我们中间还隔着个清洲城。 虽然说我自己都没想过要依靠明智,我也很明白,没有统一的指挥仗也会打得更糟,不过看到明智光秀毫发无伤的样子我还是心里酸酸的:“明智大人,您来支援的时机可真是恰好啊。”我的语气里也是怪怪的。 “壬生大人,幸好您没事,打扫战场的事情就交给我办好了。放心,这次战斗的所有成果都由您来支配。”明智光秀明白我也不过是一时想不开,所以也没和我多纠缠。不过,我听到战果这个词的时候马上就想到,不知道那个中国人有没有被抓到呢?还是他已经倒在了战场上? 爬爬书库 第七节 逃兵 真是人多好办事,明智光秀满员的军队进行战场清理工作果然很快,没多久,明智秀满就把战场报告给送了上来。 不过在战场报告前来到我主营的却是另一人,一个对我来说不知道是恩是怨的人。清洲城的城主:柴田胜家。 “壬生大人,这次前来救援,真是无限感激。”现在我和柴田胜家平级都是城主,尽管柴田的领地比我大了不少,但这是明智光秀的营地,柴田胜家无论怎么说,都得对我礼貌上要客气,即使他的语气是如何的不屑,但话还是感激的话。 “柴田大人客气了,我不过是尽同僚的本分而已,说起来,我们还是侍奉同一个主公,怎么会见死不救呢?”无论我的涵养是如何的好,我也受不了这种语气,何况,事实上我也是个平常人,都有火气,所以我说话的语气也是阴阳怪气的。 “壬生大人,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的的义子胜丰。我曾经派遣他出城求援,想来可能是在大人这里。”说到自己的义子,柴田胜家的语气温暖了点,但要是说刚才的语气带有鄙夷的味道,那么现在不过是平淡而已。 我马上就明白战前前来的柴田胜丰确是本人,好在我只是软禁他而已:“柴田胜丰确实是在我这,但他现在应该还在休息吧。”我的语气也是一样的平淡,反正就是人退一步,我退一步,过度的激发矛盾也不是我想要的。 气氛在我和柴田胜家的对视中显得特别的尴尬,我们谁也不愿意先向对方开口。不过我们身边现在也都没有可以打圆场的人物,我们都是孤身一人,我身边虽然还多了个蒲生赋秀,但小蒲生现在还没那么大胆敢在面色不善的人中间说些什么。还好,很快解围的人就来了,是明智秀满,他是来汇报情况的。我和柴田胜家也借机摆脱了你眼望我眼的任务。 “既然壬生大人还有要务要处理,那等会我和胜丰就先告辞了。”柴田胜家的语气依然是不咸不淡,话刚说完就转身走人。 我也淡淡的说到:“那么柴田大人好走。赋秀,你替柴田大人带路,要注意礼貌。”对方是什么模样我也就是什么模样,尽管对方跟本就没理会我,但礼数上我也不要吃亏。 柴田转出门外,我向着正侍立在一边的明智秀满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汇报了。明智秀满走上正前:“壬生大人,我家主公清理了战场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武将的尸体,只是无论我军或者敌军,都是损失惨重,预计损失的士兵超过六千人。”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在战场上就已经预料到死亡人数将是非常多,我剩下的可以战斗的士兵其实不过是几百人而已,倒是将领没有损失对我来说是个幸运的事情。不过,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那么,俘虏的人有多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物?” 明智秀满摇了摇头:“我们俘虏到的士兵其实不到五百人,全部都是小兵,别说特别的人,连一个穿得好点的都没有,都是些在战场上装死的。” 装死的啊?我倒知道这是战场上保命的不二法门,毕竟没有良好的训练,几千人中,总是有那么一部分是怕死的。算了,这次找不到还有下次,以我看到的北田军,和我所知道的历史里那个北田军差得太多了,就算织田信长亲来,也别想在短时间内把对方给消灭。但是明智秀满所说的装死,我在战场上倒没留意,希望那些装死的人里没有我的手下吧:“那么,装死的都是北田家的手下吧?应该没有我的士兵。” 但是,世事总是如此,我越不想来就越要来,明智秀满依然摇了摇头:“有三名士兵是我们织田家的部下,应该就是壬生大人的士兵。”确实,明智光秀没有参加战斗,战斗的织田家军队除了我就是少量的柴田军。而且要是柴田军的话大概都不会装死,要不柴田胜丰要能突出重围才怪呢,要怕死难道不会呆城里吗?要是没死,也都是在我的营地里“休息”,哪会在战场上呢? 想到这里,我原本缓和了点的脸色马上就又沉了下来,我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明智秀满君,请你把那几个装死的人交给我,是否可以呢?” 明智秀满点了点头:“壬生大人所命,在下当然会遵从,是不是要‘押’到这里来呢?”明智秀满特意加中了“押”这个字的音,他也看出我的脸色不善。 爬爬书库 第八节 治疗营 我对着明智秀满点了点头:“那么就辛苦你了。请秀满君把那几个人带到这里,我会自行处置他们的。” 等明智秀满走后,我问旁边的亲兵:“你知道真田昌幸的伤势如何吗?”我想现在在我身边能和我讨论这个问题的人就只剩下真田昌幸了,毕竟其他人都是以武力著称的武将,大概这种政治性比较强的问题他们也没什么好主意吧。 “主公,真田昌幸大人只是受了轻伤,您要传唤他吗?”亲兵毕恭毕敬的回答到。确实,这并不是一场胜利,即使勉强算是胜利也惨胜。但战斗中的未知因素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这样的结果也是这些亲兵可以接受的。 “不必,还是我去看看他们吧。毕竟他们是为了我负伤的,我想我还是应该去探望一下。他们是在哪治疗呢?”想到自己的下属,我总是要笑一笑,他们都是天之骄子,能在我的手下为我效劳,我也真是幸运啊。 治疗营在明智光秀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地的最中心处,距离大将的主营并不遥远。不过这并不是我的要求,明智光秀也明白,这些正在治疗的伤兵如果能够得到相对比较完善的治疗,对于将来未知的战斗将是一种战力,甚至可能是最关键的战力。 揭开治疗营的帐门,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道扑面而来。看着营房里那凄惨的景象,我再一次对战争的残酷性有了更深的体会。确实是的,战争永远都不会有正确性,因为,每一次的战争都伴随着血与火,伴随着死亡与毁灭。 看着满脸痛苦神色的士兵,我对着他们笑了笑:“各位放心吧,你们现在已经是安全的了。”我努力回忆电影电视中领导视察战地医院的情景。幸好,我还是看过各类的军事教育片,总是有那么一部两部是有这种描写。所以我说话的声音尽管不大,但是却是很稳定。我要给这些百死余生的士兵一种安全感。 仿佛电影的重放,我学着安慰这些士兵,但这些士兵都是相当忠诚的人士,我在想,是不是要给这些忠诚的人一些地位。回到饭盛城以后我打算再一次的改造军队的编制,现在我的部队在大规模的战斗里能够占到优势,但小范围的配合还是相当的生疏,在近距离的混战中并没有发挥全部的能力,这可是很危险的。 等安抚完伤兵,我转到了治疗营的后营,这里是将领治疗的地方,我带来的四名战将每一个都受了伤,除了我以外。神原康政和服部半藏都是受伤不重。事实上,神原康政在着场战斗里只是起了个卫兵的作用,紧张的战事让我遗忘了自己还有一名将领在身边,尽管在战场上他为我前遮后挡,但是生命的威胁还是让我只注意到自己的危险。 看到我走进来,受轻伤的神原康政和服部半藏都站了起来。受伤最重的真田信纲和蜂屋赖隆,他们简直就是满身血迹,但看他们的动作还是想要努力爬起来。受伤虽然比他们要轻一点,但也是明显行动不便的真田昌辉和真田昌幸甚至已经坐了起来。看到这样的情形我赶紧说到:“别,别起来,大家受了伤就不要勉强。这一次,我真是对不起大家,是因为我的失策才让大家受伤的,在这里我向大家说对不起了。”边说,我还边让亲兵好好的看住这几个伤员,别让他们做什么勉强的事情。 “主公言重了,这次战斗尽管牺牲较大,还是完成了战斗的目的。别人,我想我自己就没办法做到。”真田昌幸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是混合着敬佩味道。 我勉强的笑了笑,牺牲比较大?我看是损失惨重才对。只是,我的目的并不是来讨论这个问题:“昌幸,这个问题我们暂时不要讨论,现在还不是做战后总结的时候,我们还有点工作没完成。大家也听听,看看有什么好意见。”反正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尽管我对其他人的政治能力没什么信心,但说说也没什么影响。 真田昌幸听我这么一说,尽管我的表面没有什么紧迫的表情,但真田也明白这可是件麻烦事情,所以他也马上就把话题转到这上边来:“主公,可是有什么必须马上要做的事情吗?我的伤其实并不碍事的。” 我看到真田昌幸又想要站起来,我赶紧摆了摆手:“我要借重的是各位的智慧,毕竟多个人多个意见嘛。” 爬爬书库 第九节 决断 “我想问大家,是自己的生命重要还是兄弟的生命重要?不过,这有一个前提,就是自己的生命或者兄弟的生命对大局都无关紧要,而且,放弃自己的生命也未必能保住自己兄弟的生命,因为双方的生存几率都是相当的低。”我并没有马上把那些装死士兵的事情说出来,因为我自己也在疑惑,到底他们有没有错。 “大人,我想应该是有我军的士兵在战斗中装死吧?我认为这种行为是战士的耻辱,大人应该把他们全部处死,不然不足以震慑诸军。”真田昌幸马上把握到了我的想法。说真的,在战场上装死也不是什么太出奇的事情,而且我也把问题说得差不多了。 我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真田昌幸,说真的,这种处理方式在这古战国时期确是在正常不过,逃兵本是该杀,但是我自己明白自己,我那沉睡在内心深处的现代思想不容许我如此的轻率。一直以来,我的战斗方式都是以最低的损失为目标,不惜一切都要达到战略目的的做法,并不是我可以做到的。而且,在真田昌幸的话里,我还缺少一个答案:士兵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装死,这种做法真的错误吗?也许,在上位者的眼中,为了自己的胜利牺牲士兵的性命是理所当然,但是,在士兵们的眼中呢?他们浴血厮杀,自己有能得到什么呢? 我还在不断的质问着自己,蜂屋赖隆可是忍耐不住了:“主公,战场之上,怎么能容忍懦弱的家伙,这些无能之辈该杀,要不然我军可就士气全失了。” 蜂屋赖隆的大声嚷嚷让其余的将士们都附和了起来,每一个人都咬牙切齿的诅咒着那三个装死的士兵,营帐里满是一片嘈杂。 要杀死几个士兵,确实是很容易的事情,只要我说一声:“杀!”然后,数条生命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是我真的能说出口吗?在我手上,已经沾满了了无数敌军士兵的鲜血,现在莫非又要染上自己手下的痕迹吗? 我的脸色变了数变,在我旁边的真田昌幸看到这一情形,悄悄的在我耳朵边说:“主公,世上没有不死人的战争。只是,主公的仁慈是针对那几个士兵,但是主公有没有想过,您的这种仁慈是对其他士兵的残忍,同时,也是对领地里的领民残忍?” 真田昌幸的话如同铁锤般打在了我的内心深处,为了这三个士兵,我必须要承受的后果有可能是及其严重的。我不是没有想过后果,我也知道这最坏的结局是什么?我总是认为自己比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先进,毕竟我是来自几百年后的世界,但是,真的我就是无往不利吗?武田信玄给了我惨痛的经历,万一,这一次,我所想的,用自己的唇舌把坏影响逆转只是我的一相情愿,那么我将只会一蹶不振。 想明白整个得失的关系,我的心虽然还是很郁闷,但是我依然深深的吸了口气:“昌幸,传我的命令:临阵逃脱者,死!首级悬起三日,其家人应得抚恤不得发出,并把此事通报全军。” 血淋淋的头颅挂在了旗杆上,但是,没有人怜悯,死者不过是个卑劣的小人,在战场上把自己的同袍抛弃。每一个士兵都知道了这些事情,不但他们自己身死,连带他们的家人都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风潮这种东西,或者说是流行吧?他的缔造者无一例外都是人类本身。一片流言从军营散发到整个领地,需要的时间并不是很久,我是不知道那三个逃兵的家人现状如何,但我知道一定很惨,惨到只有离家背井隐瞒身份才能免祸。对于那三个逃兵,我由一开始的愤怒,到接着的怜悯,再到现在的冷漠。 时间还是一分一秒的过去,尽管已经解除了清洲城的包围,尽管北田家的军队已经元气大伤,但是元气大伤还不是完全溃败,所以,我和明智光秀也只能继续的驻扎,何况,我的主公大人,织田信长殿下也没什么新的命令,那么我也就只能在清洲城外的军营里消磨时间。等待确实是件特烦人的事情。 不过干等倒也不是我的作风,训练自己就成了我和枫胡混外的另一个主要工作。毕竟其他的将领都被我赶去训练士兵了,连原本是近卫的服部半藏也被我派出去收集情报,我身边确实是没闲人了。何况,就算半藏没被我派出去,以他那不苟言笑的性格,我大概也只是在身边多了快木头而已。 不过等待的日子毕竟没多久,织田信长的使者会同明智光秀和柴田胜家出现在我的营地里了。 爬爬书库 第一节 尔虞我诈 来到大营的是我的老熟人:森可成。这个信长的近卫队长最近可说不上得意,本来就因为信长的东征西讨而让保卫工作变得无比困难,更重要的是,困在信长的身边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和他同期的将领可是出现了不少的城主了。最最让人气愤的该是我,原本就只是一个小兵的家伙,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国主了:山城国国主。 不过气愤归气愤,当面对我的时候森可成还是一脸的笑容,假若忽略过他眼里那隐约的妒忌的话,那他对我的态度完全可以当上如此评语:和蔼可亲。 “壬生大人真是好本事,连柴田大人都一筹莫展的形式,只是壬生大人一出马,马上就解决得差不多了嘛?”森可成脸上的笑容依旧,但骨子里的阴冷却让我打了个哆嗦,看来,这原本中立派的森可成也对我起了坏心,语言里都有了挑拨离间的味道了,看来枪打出头鸟,古人诚不欺啊。 尽管我也有了和柴田胜家搞对抗的心理准备,但是嘴巴上说的还是:“森大人可真会开玩笑,我要是没有柴田大人和明智大人的支援协助,恐怕现在早就军败身死了,真正厉害的还是柴田大人和明智大人啊。而且,森大人掌握着信长主公的一言一行,相对来说,森大人比我们这些将领更是厉害了许多嘛。”要是不是自己就是身在局中,我看到这样两个人都面带笑容的相互杯葛,我铁定已经捧腹大笑了。 森可成这一下可就焉了,要说自己无法掌握信长的行动,那就是说自己这个近卫队长实在是失职,但要说我说得对,那就好像自己在暗中操纵信长一样,这个罪名可不是简单的打打屁股就能算数的罪名啊。 看到森可成那一红一绿的脸色,明智也知道是时候出来打圆场了:“森大人负责信长主公的安全问题,当然对信长主公的行踪有所了解,只是壬生大人善于战事,森大人长于武艺,各有各的长处罢了。不过,森大人,这次信长主公有什么指示,是不是到大帐里给我们传达一下?” 明智光秀好一个连消带打,即没得罪我或者森可成,同时也把话题做了个结束,把两人的争吵转到正事上来。 仅仅是简单的传达了信长的命令后,森可成就带着不满离开了大营,回歧阜城复命了,但我却对信长的命令有了头大的感觉:信长对北田家奇袭清洲城的行为大为恼怒,命令我和明智出兵北田家,柴田胜家继续留守清洲,同时任命我这个山城国实际上的国主为主帅,并且正式的提拔我为河内和泉国国主的地位。国主和城主,在山城国里确实没什么不同,毕竟河内和泉国里就只有我的饭盛城这么一个城池,但是出了自己的领地,意义就绝对不一样了。城主在家中的地位等同于家老,但是国主就是家中除了主公以外的最高地位:宿老了。而且,城主出兵,所有得到的战后利益都归主公所有,虽然最后大多数的主公都是因应战国各做分配,但是国主可是相当于诸侯的地位,所有的战利品,包括土地和降人都是国主自己来分配的,当然自己主公少不了要分上一份。 送走了森可成,明智和柴田也各自回到各自的驻地。明智要整顿军务,柴田则因为凭白矮了我一级,不想看到我,借口要回去处理政务。谁不知道柴田胜家绰号“武勇柴田”,内政上就组织筑城有两下子,其他都是菜鸟一名,回去处理政务?也真亏得他想到这样一个借口。 柴田和明智倒是走得轻松,我就没那么好运气了。织田信长的这个任命不但给了我更大的权力,但要承担的责任也就更大了。光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可是不行的了,要是战争失利,战略不当的罪名就要我自己来承担了。以前不过是身在二线,主帅不是我,所以我定起计策来才无所顾忌,但是一线主帅?我真的有那个能耐吗? 回到自己的营帐,我还是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枫很乖巧,她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复了一段日子了,所以我才放心的派出服部半藏去收集情报,看到我苦恼的样子,她只是为我打来了洗脸水,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夫君大人,有事烦恼何不和众将商议?毕竟众人的智慧胜过一人的智慧啊。” 爬爬书库 第二节 取胜之道 壬生军大营的主帐中一片灯火通明。在我听了枫的提示以后马上就召集了全部的将领,甚至连还在治疗的真田昌幸、真田信纲、蜂屋赖隆等都来了。北田军的暂时退却让我得到了相当宝贵的修整时间,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撤退,但是不受骚扰的休息也是相当可贵的。 我简单的传达了织田信长所下的命令,听完命令后,几乎所有人都是一片沉默。现在真田昌幸已经有了点首席谋士的自觉,他头一个开口道:“主公,信长大人真的清楚这里的情况吗?”织田信长那几乎是儿戏的命令让我的手下对他产生了不信任感。确实,对方形迹不明,随时都有可能再度在清洲城下出现。先别说清洲出现不但会让出征伊势的军队变成孤军,还会引发更多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我军已经变成了疲惫之师,难道要我去指挥明智光秀的部队吗?那么还不如干脆让明智光秀作为主将呢?反正在没接到命令前,明智光秀和我还是平级将领,大家都是城主。 想的归想的,但我还是摇摇头:“昌幸,无论信长主公是否真的知道这里的事情,命令下了就是下了,只要我还是信长主公的臣子,命令就需要执行。”我的语气里即没有气愤,也没有不屑,完全是一种职员对待老板的语气,但愿,真田昌幸能从我说话的语气里听出我的意思。 真田昌幸点了点头:“那么主公这次传唤我们来,为的就是订立如何进攻的计划了?只是,我们真的能进攻吗?”真田昌幸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顿:“信长大人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或许他只是知道北田家来犯的敌军被击退,但是我们知道。北田家的军队还保留着战力,要是对方趁我军出击的时候,再度攻打清洲城,那么我们又不得不回军救援,一来二去,结果就是不但攻击北田家只? 风云战国录 第 21 部分阅读 嵌苑匠梦揖龌鞯氖焙颍俣裙ゴ蚯逯蕹牵敲次颐怯植坏貌换鼐仍焕炊ィ峁褪遣坏セ鞅碧锛抑皇悄峡乱幻危颐钦獯纬稣鞯娜烤右不嵩崴驮谡饫铮飧鏊鹗罅恕!?br /> 确实如真田昌幸所说,北田家登陆的军队还没有被完全消灭,要是贸然出兵,这里的北田军队绝对是我的心腹大患,以对方表现出来的智慧,这次的出兵只有失败一途。可是,我又不能不出兵,这真是糟糕的局面啊。 “要不,主公就先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再出兵啊?”蜂屋赖隆经过调养已经把伤势养得好了一半了,尽管有点疲惫,但他的声音还是颇为洪亮,比起我这种典型的文人,他的话可以说是洪钟了。 我正要开口说话,神原康政已经先讲了:“蜂屋大人,问题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要解决也得先找到人啊,要是对方撤退到海上,我们谁去对付九鬼嘉隆?我们都是陆上军队,在大海上我们可是死得很快的。就算打得过,要解决这里的问题是需要时间的,我不认为织田信长大人会允许属下对自己的命令不理不睬,难道你想主公刚当上国主就被贬吗?” 蜂屋赖隆也不是傻子,听了神原康政的话也觉得自己刚才所说的确实是馊主意,所以对神原康政的嘲讽之能是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我看了看蜂屋,笑了笑:“赖隆啊,你的长处是冲锋陷阵,错误也是学习的一种方法,你总不能永远在我手下当个先锋官啊。不过,康政你也要注意一下说话的方法,毕竟赖隆又不是什么敌人,大家兄弟,何必如此呢?”我现在可不想看到手下之间搞对抗,要对抗也不是现在。 神原康政也知道自己说话是伤人了,我出来打圆场,他也就借坡下驴,向蜂屋赖隆道了歉。蜂屋赖隆也不是什么记仇的人物,小小的风波是平息了。只是,信长所带来的问题还根本没有解决。 我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一个小孩用稚嫩的声音说到:“主公,蜂屋大人说的不错啊,我们确实是只能先解决我们的后顾之忧才能出兵,问题是如何解决,需要花费多少时间而已,要不然,还不是一样完不成任务?” 爬爬书库 第三节 初露锋芒的蒲生 我看了看声音的主人,是我的那个侍童:蒲生赋秀。看来人虽小,但是这个丰臣秀吉评价甚高的智将已经形成了雏形。我笑了笑:“赋秀,你是怎么想的?给各位叔叔说一说看,看看你想的有没有道理。” 蒲生赋秀看到我脸上的赞扬神情,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主公,您常说,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就是把问题简单化,我自己想了想,现在主公您的情况是这样的:必须出兵,这是已经认定的决定。但出兵前必须解决北田家的残兵,否则出兵的目的就无法达到了。所以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如何在短时间内解决北田家残兵的问题。” 看来蒲生赋秀虽小,但已经开始会想问题了,不再是个懵懂的小孩。我接口到:“赋秀说得不错,虽然没有任何实际解决的方案,但是还是指出了大方向。各位,毕竟我们可不能要求小孩子太多嘛。” 真田昌幸也点了点头:“赋秀说的确实有道理,看来我们这些大人也不能输给小孩子啊。主公,臣有一策,请主公定夺。” 不愧是战国的名军师,大方向上稍作提醒,马上就想出了计策。我点头示意他说下去,其实我也想到了一个办法。但是我觉得先听听手下的方略,我再补充一二更好,毕竟我不能永远只是靠个人力量的。 “大人,我想,我们可不可以用疑兵之计,首先我们全军向伊势方向出发,但是在路途中不断的用假人等代替军士,虽然表面上前进的兵力并没有减少,但是实际上大部分的兵力已经埋伏到清洲城的附近,对方必然再次前来攻击,我们以伏兵作战,必定可以将对方全数歼灭。”真田昌幸的计策简直就是孙膑兵法里的模式战例,我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这孙膑兵法,但也是个不错的计谋了。 虽然计谋不错,假若我的对手是日本人的话,中计的可能性确实不少,问题是,我总是觉得我这次的对手并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一个懂得中国兵法的中国人。在中国兵法教科书里的示范谋略,我不觉得会有用,但我又不能明说,这计谋对日本人才有用,对付中国人那是肉包子打狗。想了想,我还是决定用别的方法否决这个提议:“昌幸,想得不错。”在打一巴掌前最好还是给个红枣:“但是这个计谋是有破绽的,而且,我不认为这个计谋有五成以上的成功希望。问题就在于你的立足点,你认为对方一定会打清洲城,所以才针对这点定下计谋,但是对方真的会再次攻击清洲城吗?这是谁也不敢说定的事情,对方的目的应该是骚扰,占完便宜就从海上撤退,毕竟,我们织田家并没有可以对付九鬼嘉隆的办法,只要到了海上,他就自由自在了。所以,对方可能在我们的任何沿海地区出现,而且,坐船比用脚跑不但要迅速,同时也少花体力。再精锐的部队,疲劳之师绝对是有输无赢。所以昌幸啊,再想得透彻点。” 真田昌幸听了我的分析,低着头又想开了。我看了看四周,每一个人都在考虑,甚至连蜂屋赖隆这个典型的粗人也在皱着眉头,怎么样才能快速的解决这眼中钉,肉中刺呢?主营的大帐里只有灯火在摇曳,所有的声音都躲到了一边。 冷场是我不愿意看到的,都在自己想,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不过大家既然都没有什么特别优秀的方案,那么我只有把自己想的说出来:“诸军,其实大家有没有想过,对方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那是因为对方有退路,而且,是个万无一失的退路。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当然是要让对方的退路消失。尽管我承认,在大海之上,织田家确实没有抗衡九鬼嘉隆船队的办法。但是,织田家没有并不代表九鬼嘉隆就是天下无敌,毕竟对方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弱点,即使是我也不会例外。我在谋略上确实是有点成就,但是要是说到个人战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比我要强。” 说到这里我缓了缓,众人也趁机笑了一回,营帐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我看众人的心情已经好了不少,就接着说了下去:“那么九鬼嘉隆的弱点是什么呢?就是他有一个固定的补给基地,虽然在有的时候这是个优势,但是有的时候最强点也许就是最弱点。也许,我们可以在这个上面作点文章。” 爬爬书库 第四节 双管齐下 真田昌幸在我的提示下又马上的反应过来:“主公的意思是,我们与其被动挨打,还不如反戈一击。既然对方有固定的补给点,那么我们也有了攻击的目标。只是,对方既然有固定的补给点,那么必然防御紧密,我们真的可以下手吗?” “熊野水军的根据地鸟羽港位于北田家鸟羽城下,我军要攻打鸟羽城,则必须通过安津浓城,所以对于我军来说,确实是防御严密。对于我军来说。”我意味深长的说出这一番话来,特别是最后几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那么主公的意思是,要联合其他势力攻击北田家?哦,是崛内氏善,田山家和北田家虽然没什么冲突,但崛内氏善的新宫城却因为距离高屋城太远,无论是我军的行动还是三好家的行动都没有理会到他这一块,但自从高屋城被三好家纳入版图以后,田山高政却没能在新宫城掌权,名义上的田山家已经成为了崛内家,只是崛内氏善会乖乖的听话吗?毕竟对他没什么好处啊。”真田昌幸明白了我的意思,但是他似乎明白的只是我的大概而已,更深的了解几乎是没有,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简单人就能想到的了。 我摇了摇头:“自从乱世以来,各地的盗匪层出不穷,不但有一向宗,甚至有了以追杀落难武将获取赏金为业的平民,九鬼嘉隆尽管在北田家任职,但归根到底还是个海盗,不但我家的沿海地区频受骚扰,我想新宫城更是深受其害。尽管不能怨恨他,毕竟他也只是讨生活而已,有饭吃谁愿意做海盗啊?但是要有机会解决到这个麻烦,我想崛内氏善应当会出兵。而且我还会用相应的权力去诱惑他,例如信长家的国主地位。我想,崛内氏善也害怕织田信长主公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反正他在田山家也不过是城主的地位,与其在新宫城里和田山高政勾心斗角,还不如名正言顺的当个织田手下。” 真田昌幸看来好像对我的论调即赞同,又有点担心:“主公所言确实不错,但是在下还是有点担心。即使我们可以说服崛内氏善,可我们不就是把宝压在了一个未知数上了吗?要是失败,我担心我们的盘算会彻底的落空,那么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问题基本上就是无穷无尽了。” 听真田昌幸这么说,我也觉得我的想法是有问题的。崛内氏善可不是扯线木偶,我让他东就东,让他西就西的。但是除了这个,我又一时想不到什么更好的主意了,难道,真的要去拼运气吗? “主公。”服部半藏的声音想了起来:“我觉得,我们还有军队可以派的。我手上的情报显示,鸟羽城距离鸟羽港其实并不远,步兵要移动到鸟羽港大约需要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所以要是说鸟羽港的防卫,其实并不严密。主公要解决熊野水军的支援问题,其实还可以用牵制的办法。对方不是要我军来回奔波吗?那我们也一样。只要一百下忍就能让鸟羽港草木皆兵。而且要是崛内氏善真的前来,那一百下忍还能成为攻击的内应。不敢说保证崛内氏善获胜,但让他失败得慢点还是可以做到的。” “半藏说得好,双管齐下,一计不成还有一计,除非时运不济,那么我们成功的希望还是相当大的。”我对服部半藏大加赞赏,对付北田家看来就要看这个鬼半藏的本事了。我的心情略为的轻松下来。 既然已经决定了行动的步骤,我开始发布命令了。首先我先让真田昌幸为我修书一封,向信长略作说明,以战后需要时间修整为名,希望信长可以理解我暂时不出兵的行动。同时让蜂屋赖隆和服部半藏为使者,前往伊贺忍者村落调一百下忍在长岛城附近集结,然后出发到北田家的领地。信长的使者由真田信纲担任。另外其弟真田昌辉被我打发回饭盛城,让龟井兹距出发去说服崛内氏善。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距离信长发下征讨令的日子已经十天了,明智光秀和我的部队不但已经整合完毕,同时从各自领地里来的援军都已经抵达长岛城。沟尾庄兵卫和斋藤利三带来了大约一万名士兵,明智秀满则回到坂本城坐镇。我则是让山中鹿之介和可儿才藏代替了真田信纲和真田昌辉两兄弟,鹿之介和才藏还带来了五千的兵力。伊势的战云已经压到了诸人的头顶了。 爬爬书库 第五节 出兵安津浓 伊势∓mp;#8226;志摩国安津浓城,作为北田家的对抗信长军的一线基地,防卫相当的严密。北田家三城:大河内城,安津浓城,鸟羽城中,防御最差的就是鸟羽城。安津浓城和大河内城一个是北田具教的居城,另一个是战略要地,中纳言北田具教都把它们经营得滴水不漏。城外有护城河,城池是三层天守,各个要点都星罗棋布的布置了箭楼。当然人力资源以及时间都有限,尽管没能达到“北条乌龟壳”小田原城的标准,但是在整个近畿地区也是排得上号的城池。 北田家家主北田具教,领从三位中纳言官职,伊势国更是北田家的世代领地,看来这次战斗的难度不小。经过五天的跋涉,我和明智光秀终于来到了第一个攻击目标前。士兵们也在抓紧时间休息,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只是,这休息的时间是不是长了点呢?三天,足足三天,我和明智光秀手下总数达到了两万人的士兵就在安津浓城下的野地里休息玩耍了三天。在这三天里,我只发布了一个命令:好好休息,好好锻炼,等待命令。大军压境,北田家也不会束手待毙,源源不断的援军从大河内城和鸟羽城前来增援到安津浓城里,原本就有一万士兵在把守的安津浓城现在已经增加了两倍,足足有三万人的部队。 先忍耐不住的是明智光秀:“壬生大人,您到底有什么奇谋妙策,能不能说来听听,要不然别说我心里没底,士兵们也会士气低落的啊。” 我正要开口说话,枫却突然走了进来。服部半藏去了鸟羽城,还带走了一半的中忍,现在我只能依靠枫来统率忍者部队了。枫向明智光秀行了个礼,然后来到我的身后:“主公,现在安津浓城里已经聚集了北田家超过一半的兵力,我们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向着满脸疑惑的明智光秀说道:“明智大人,现在已经是时机成熟的时候了。明智大人,请带着您麾下部队在这里做出我尚在此处的假象。我会带着我的直属部队回返长岛城,然后通过海路到达北田家中心的大凑町。到达大凑町以后,我会攻击鸟羽城或者大河内城,如果对方从安津浓城派出救援军队超过两万人,那么以明智大人的本事,安津浓城可以算是手到擒来。但是假若对方死不挪窝,那明智大人可以略作骚扰,总之别让对方安心就是。所以明智大人,请你务必注意着对方的行动。” 明智听了我的计划,马上就去做准备了,毕竟无论怎样,我的这个作战计划对他的危险性都不大:对方来攻的话,再怎么样背后还有个长岛城;对方不攻,那无论是走还是留,明智都比较轻松,要是走了,人少要攻城也方便;要没走,那好,只是骚扰而已,我又没强制要他消耗大量战力去攻城。在明智的掩护下,当天夜里,我带着属于我部下的七千人悄悄的回到了长岛城。 在长岛城的城下港里,真田昌幸带着一只船队在等着我。那是从清洲町伊藤屋那买来的陶瓷器货船,买家是大凑町最大的商户:角屋。角屋的大老板是个叫松本秀持的少年,原本是信浓大族松本家的庶子,没有继承家督机会的他来到了大凑町,经营运输业,短短的两年时间已经成为了大凑町最大的商户了。大商户对大商户的运输船,无论九鬼嘉隆有没有发现,大概他都不会动手,何况,角屋还是九鬼水军最大的销赃商户,想必九鬼嘉隆还是会给角屋面子的,何况,这还是我私下买通了角屋里负责这次运输的掌柜才上的船,有事他也会为我遮掩一二。 货船扬帆启航了,经过严密训练的队伍果然是比较优秀,七千人的部队,登船时间仅仅是花费了半个时辰都不到,确实值得骄傲。不过再精良的部队也不过是陆军而已,要是在海上被九鬼嘉隆发现恐怕等着我的将会是全军覆没。不过,也许是我的运气好吧,反正在海上航行的时间里,我并没有遇到九鬼嘉隆的船队。 尽管天色昏暗,但大凑町已经在我的视线中出现了。我并没有选择在町里停泊,五艘货船在距离大凑町有两三里远的一个沙滩前停了下来,登陆是需要时间的,不过还好,现在是黄昏时分。我所担心的偷袭同样也没有出现。 爬爬书库 第六节 被伏击的援军 其实我并没有刻意去选择黄昏时分来登陆,因为已经接近了陆路的我军并不惧怕被发现。无论北田家是否发现了我的举动,既然我已经占据了主动,那么北田具教只能依照我的剧本去演出了。 果然,当北田具教发现我军出现在大凑町附近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大概因为安津浓城紧紧的卡住了出入伊势国的唯一陆路,所以北田具教在国内的侦查力度并不大。但是这也是个教训,尽管这个教训的代价大了点。 发现了我军的踪迹,大概是因为兵力并不多,所以北田具教尽管小心翼翼,但还不是从安津浓城抽调守城部队前来攻击,毕竟在安津浓城下还有明智光秀的部队在虎视眈眈。一万人的部队在关信盛的带领下从大河内城出发了。 我接到情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因为人手的不足,枫的情报工作开展得相当困难,所以情报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总算我一直是个情报制胜者,所以在情报工作上一直下了大力气去培养,总算在误事的边缘得到了我所需要的信息。当关信盛的兵马正猛扑向大凑町的时候,我正在伊势神宫附近的一处密林中埋伏着。 本来跨地域作战是应当带一些比较少消耗的部队,但是我还是在远征部队中配置了四千弓箭手,尽管每人带着的箭矢不过是三十支。另外还有两千长枪手,一千大盾兵,这就是我带到伊势的全部人手了。 很快,关信盛的部队就要通过我埋伏的地点了,我所埋伏的地方是在大河内城与大凑町间,通往伊势神宫的道路附近。我认为北田家因为在腹地突然多了颗钉子,想必对方要拔之而后快。而且我军兵力并不多,想必对方要么用雷霆之势意图把我全歼,要么就是自大轻狂,少量部队就希望能够将我击溃。尽管我针对这两个方向作了布置,而且对方的反应也是在我预料之内,仅仅派了一万部队出击,但是,世事真的能尽如我所料吗?起码现在就出了我意料之外的情况。 当北田军就要进入埋伏地点的时候,突然全军停了下来。我在树林的间隙看到这一状况,马上就皱起了眉头:难道对方已经发现了我的埋伏吗?经过清洲城一战,我就不敢再小看北田家的人了,天知道所谓的历史里有多少的虚假成分。而且,在我所知道的历史中,有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人物其实并不差。 在北田军的阵营中突然走出了三个人,看他行进的方向大概是往我这边来的。我抑制着自己出去的冲动,毕竟要是一般的将领,当发现自己一切图谋都被对方看破,那么就要改变策略以应对对方。 我的心在一寸寸的绷紧着,对方的三个人已经越来越接近我埋伏的地点了,我甚至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的脸了。看对方的服饰,应该是将领,我正在盘算是不是一举把对方拿下。蛇无头不行,失去了将领的军队恐怕只有溃散一途。这时候,枫在我耳边说道:“夫君,那三个人是关信盛、木造具政和木造雄利。” 枫的话让我下下定了决心,我向着身后的山中鹿之介做了个手势。鹿之介手一挥,突然在树林的间隙中闪现了数百个箭头,接着从关信盛面对这样的突变,神情已经不受控制的变成青白色。这时候,我施施然的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尽管因为长途跋涉的原因让我这次所带来的部队没有骑兵,但是步兵在隐蔽性上要比骑兵上好太多了,尽管步兵的机动性比骑兵差上许多。 “关大人你好,头一次见面真是不好意思,但现时是各为其主,请大人见谅。”我的语气不卑不亢,目的就是要给他留个好印象,毕竟根据历史来说,他将来的也会在织田家内任职,我本来在家中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何必又多树敌人呢?突然,灵光一闪,我给了他一个善意的微笑:“关大人原本是想上伊势神宫祈求胜利吧?”我刚才想到,北田家想必知道这次出战伊势的是我这个近畿军神,在他们印象中历次战斗都得到最后胜利的我可谓是奇谋百出,面对这样一个对手,恐怕谁都想要得到神灵庇护。而且,刚才关信盛只是带着两名副手前来,恐怕目的地并不是我身后的树林,而是伊势神宫。 关信盛是被擒获了,但是问题才刚刚显露出来呢。身后的北田家大军会如何行动呢?当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脸色却越发的平静下来。 爬爬书库 第七节 巧舌如簧 “关大人,其实关大人最近不大得意吧?”我平静如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信息,尽管我正在考虑要是万一对方的军队象盲头苍蝇般撞过来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关大人本有一城之主的才干,神户具盛虽占据安津浓,但他在北田家里宜算是有才之人,想必以关大人的胸襟必定无妒忌之心。但九鬼嘉隆何人也?不过一水贼,鸟羽港以水军人士为主尚可说得过去,但鸟羽城乃一大城,用水贼管理,实在是令人不解啊。”先试试看能不能拉拢吧,要是光用嘴皮子就能解决现在的问题就是最好不过了。 关信盛看来和我所知道的历史中出入不大,尽管能力上还有待观察,但是作为一个城主级人物的胸襟,我看他是完全达到了。在经过短暂的惊恐后,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壬生大人真不愧是战国三军神之一,居然如此大胆的深入腹地,难道不担心军败身死吗?”关信盛回避了我问题。 对方要回避那是对方的事,我现在要的就是舌战上的胜利:“关大人谬赞了,本人不过是运气比较好而已。不过关大人要是说我是在深入腹地,我倒觉得未必如此。敢问大人,战力附近除了大人匆匆带来的疲兵外,何处还有北田家的军队呢?何况,即使有,北田家出色的将领不过是关大人以及神户具盛大人两人而已,我虽然兵力比较少,但总是人才济济,陆地上我自问是毫无危险可言。倒是关大人,北田家仅一国三城之地,若要对抗织田家,恐怕仅余奇袭清洲这一线机会,可惜这一线机会亦失败了,可谓覆巢之下,其有完卵。何况在北田家里,关大人名虽是家老,其实并不如意,与其同北田家一起毁灭,何不趁现在尚有时间,先找退路?” 相对我的冷静,关信盛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我说的话那可不能不听,在面对明晃晃的刀枪还能肆无忌惮的行动,要么就是身手过人,视刀枪箭矢如无物,要么就是捍不畏死,胆大包天之人,最后还有一种人不怕现在的情况,那就是傻子。关信盛不是傻子,但他也不是其他两种人,所以他必须听我说。而且,不巧的是,我说的话却正中他的心事:在北田家不受重用,尽管有个家老的头衔,但除了俸禄,他什么都不是。尽管他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也知道自己不是强横的将领,可生死的选择他还是知道的。最重要的是,我的话里已经点出了一个事实:无论我的战斗是否失败,那都是我个人的失败而已,从战略上来说,北田家必败,想必北田具教没有织田信长的运气,伊势国也没有桶狭间。 关信盛不是傻子的证据很明显,现在他已经开始用自己手上的筹码和我谈判了:“壬生大人,尽管我并不是北田家的亲族,而且,确实如大人所说,本人虽然不才,但在陆地上还是比九鬼嘉隆要强,但九鬼水军是我北田家的重要战力,让他成为一城之主也是理所当然的。若说在下不满似乎有点牵强吧?” 关信盛明显还是在逃避回答,从他的脸上神情就能看得出来。我轻蔑的笑了笑:“关大人想必知道,我这边手下有七千人,而你那边的部队不过是区区一万。我能和武田信玄对抗,想必你那一万人还不在我的眼里吧?何况没有了指挥者,你那一万人可以说是战力大减,恐怕没等北田家失败,你就先要在此丧生了。不过我还是给你指条道路,虽然现在你投降不过是锦上添花,但也比死路一条要好得多,不是吗?” 接连的打击让关信盛脑内的防线一条条的被攻破,首先原本在心里隐讳至深的失败感被我一语道破,接着正要用最后一拼奢望能得到好待遇的打算也被我先期识穿,关信盛最后的筹码也输掉了。本来关信盛此人在历史的评价中并不是一个异常忠心的人物,面对生与死的选择,他还是会选的。 关信盛的投降给我带来了超过自己部队数量的降卒,幸好战国世代的大部分足轻不过是些农民兵而已,在我顺利的收缴了对方的武器以后,倒是没有多大的波折。不过我还是让一千弓箭队看守俘虏,在我手下的士兵射杀了几个妄图带头反抗的人以后,投降就成了其他士兵的唯一选择了。 一千的看守士兵被我留了下来,蜂屋赖隆也留了下来。我带着大约五百名降卒,以及成为俘虏的关信盛、木造具政和木造雄利马上向着鸟羽城出发了。我要把鸟羽城收到我的手中,那样我才能招降没有退路的九鬼水军。尽管九鬼嘉隆无论内政还是陆战都强差人意,但在大海上他还是一员强将,何况,还有他的军师呢。这个人,我真的很想了解一番,或者,他将是我未来的最大臂助。 爬爬书库 第八节 鸟羽城之战 鸟羽城,在我的印象里是日本几大名城之一。还记得在中学的历史课本里,明治维新的基础就是建立在伏见鸟羽之战,伏见城现在还没见影,但鸟羽城却是我这次的攻略目标。有人说: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为了这次鸟羽攻略,我已经想过相当多的办法。先不说城里的守军,最低城池的防御程度该和安津浓城差不多吧?尽管我听说过北田三城里最小的就是鸟羽,但我看到服部半藏传来的情报时还是吓了一跳:并不是因为防御程度远超我想像,反而是比我脑海中的鸟羽城弱了许多。 不过再深入的想想,其实还是我过分的高估了。伊势国鸟羽城,北田家最小的一个城。原本作为港下町,在经历了历次的海盗骚扰后,才由一个小小的町镇改为城堡。只是一个对抗海盗,而且深在腹地的城池,你能要求他有多大的规模呢?能勉强的说成一个城池就已经上它的极限了。仅仅为高为两米的围墙,再加上个两层的天守,那就是现在鸟羽城的全部了,哦,说漏了,还有四角一共八个的箭楼,虽然这八个箭楼仅仅高不到三米,站人也是只是三人,但箭楼总归是箭楼吧?作为防御海盗,确实是这样的城池再加上五千守军就能应付,但要是面对正规军队恐怕就很难了。本来这样一个城池就没什么防御力,服部半藏的一百忍者也不是吃素的,这和后期明治维新时期的鸟羽城简直是没得比嘛。不过也难怪,现在水军的力量基本上每个大名都不大重视,毕竟航海技术还不发达嘛。到了战国中期,特别是毛利家通过水军支援本愿寺城以后,日本的海上力量才得到大力的发展。谁又能想到,北田家最先陷落的将是这个深在腹地的鸟羽城呢? 面对这样的城池,简直就是把我原来所想的计划全线推翻,本来我以为再怎么样的城池都有能倚之为一战的防御,虽然要攻下这座城池很简单,但后面该怎么办呢?我只有满打满算七千人,天啊,我现在可是深在敌人的腹地啊。不过现在想归想,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命令山中鹿之介等人对鸟羽城发动攻击,先走第一步棋再说。 鸟羽守军不过是五千人,论我现在的人数已经比对方多,我只是下了命令让大盾兵保护弓箭手,弓箭手同时向城里射箭,长枪兵待命。不过为了降低消耗,弓箭手我还限制了射箭的次数:十五次。这次的攻击我的目的是打压对手的士气,这样在进攻天守的时候大概能减少点损失吧? 尽管对方有人登上箭楼,但在山中鹿之介一个人用强弓射死了十几人以后,鸟羽城的箭楼就纯粹变成了摆设了。再没有士兵敢冒风险上箭楼,唯一射程比我军远的装置已经没用了,围墙后的士兵也被我的抛射地域覆盖射击弄得死伤惨重。再加上忍者们开始在围墙的内侧发起了袭击,一百忍者足够打开一条通道了。当一部分的围墙燃烧在火焰里的时候,北田家的守军终于士气崩溃了。 一方白旗在城头上升了起来,当我军完全控制了鸟羽城后,我边在城中巡视,边思考战略。在城中走了一圈我才发现,原本只是为了打压对方士气的攻击竟然有如此大的战果。原来我的覆盖射击因为对方根本没有足够的防御措施,结果士兵们只能用躲闪来对抗箭矢的来袭。唯一可以彻底防御箭矢攻击的地方就只有天守阁里。但更不幸的是,天守阁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就不能在里边放太多的的人。先别说我军在外围就能轻松的把守城兵射死大半,再加上忍者们的偷袭,损坏了一部分围墙,守城兵最后的心理底线就在围墙被焚烧的同时也崩溃了。 攻城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损失,但我也想到:要是在同一个环境下,攻守互换,那么我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北田家的大河内城并没有遭到任何的损伤,先不算在安津浓城防御的部队,大概北田家还能抽调出两万人来攻击这可怜的鸟羽城。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去面对这样的形势呢? 我实在是一时半会都没想出来,这时候枫的话又回到了我的脑海里,不如,再次集合全体人员的智慧看看。我转头向跟在自己身边的蒲生赋秀说道:“赋秀,去传达我的命令,让全体将领在稍微的整顿一下城池后到天守阁来。我想听听大家对现在形势的看法。”原本要去武士住宅区看看的我因为这样的原因延缓了行动。 爬爬书库 第九节 鸡肋鸟羽 吩咐蒲生赋秀去传令以后,我来到了鸟羽城的天守阁里。因为没有经过战火的洗礼,鸟羽城的天守阁还是保持得比较完好。但是城主起居室里的精美装饰却吸引不了我任何的兴趣。看看这可怜的防御措施,我简直有了想哭的冲动,难道我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对抗北田家的军队吗? 将领们陆续的回来报告,这次渡海而来,本来带的粮食就不多,但幸好大凑町还有个属于津田宗及的米屋,我用三倍的价钱收购了一部分粮食,虽然不多,七千人够吃上五天的了。关信盛的投降也给我带来了一部分额外的粮草。但鸟羽城的投降让我的粮草却仅仅余下了三天的量:战后要安定百姓,最好的方法就是发米,有饭吃的话,大多数普通民众是不会造反的。 不过就算城里的居民不造反,但我还是对接下来要面对的军势难以安心。毕竟这个如此简单的城池,能对抗得了北田家的大军吗?这次我攻下鸟羽就是依靠弓箭取胜。那么想必对方杀到鸟羽城下的时候应该也接到了这次战斗的情报。要是对方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直到现在我还没想出什么特别好的对策。 总算战后工作告一段落了,所有的将领都来到了鸟羽城的天守阁。我简单的讲了一下现在的形势:“各位,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次作战的最大目的就是和明智光秀在安津浓下的部队相呼应,牵制对方部队再决定由哪一边主攻。但是现在的问题是鸟羽城低下的防守能力让我军已经进退维谷。北田家万一大军攻来,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必定失败的,而且,我军因为深在腹地,根本就没有退路可言。要是出城战斗,我不知道在这个地形不熟悉,人数比对方少的环境下有几成胜数,而且,在这里实在是隐患多多,无论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缺乏,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在座的都是我手下的将领,对战争都有一定的理解。而且,想必都隐约的知道我军现时情况不利,所以对我的话没有太多的反应。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先开口的是山中鹿之介:“主公,我觉得虽然现在鸟羽城的防御设施是很差,但我想应该没有当时的墨俣那么差吧?那么我们或者分出一半的人整顿城防,风雨不改,另一半人防御敌人,应该可以支撑下去吧?” 山中鹿之介刚说完,真田昌幸就开口了:“主公,我认为山中大人的想法虽好,但还是成功希望渺茫。首先大人从墨俣筑城一战成名,想必很多人对主公做过研究。当时在墨俣成功并不代表现在也一样。墨俣的成功是胜在出奇制胜,要是当时斋藤家一开始就是以攻城的方式做准备而不是用野战的方式做准备,那么当时主公则未必成功。这次我们可是在名副其实的城里,想必北田家来袭也必定带上攻城器械,我不认为能守得住。我认为不如干脆点,用全部的军力和北田军做野战。主公的部队人数虽少,但战力强横,野战的话也不是全无胜算。” 真田昌幸说出了自己的主张,但神原康政却站了出来。本来松平家和武田家没什么好交往,所以神原康政也不客气,尽管不是特别针对真田昌幸,他还是说话很直接:“真田大人,我军可是深在敌人的腹地啊,没有任何的支援,你说和北田家野战?先别说能不能战胜,就算赢了也损失惨重,即使不损失惨重,野战的消耗可是比守城大得多的啊。难道你要我们用自己的性命去拖延北田家的攻势,然后被明智光秀捡个大便宜吗?” 神原康政的话让真田昌幸噎了一噎,但真田昌幸很快就明白确实是自己思考有误,那么也不能责怪神原? 风云战国录 第 22 部分阅读 俊?br /> 神原康政的话让真田昌幸噎了一噎,但真田昌幸很快就明白确实是自己思考有误,那么也不能责怪神原康政了。不过这时候,可儿才藏却帮真田昌幸说道:“神原大人,要知道我军一向是以弓箭取胜的,我想远距离的战斗并不是混战,恐怕即使有损失恐怕也没有神原大人想像中的严重吧?” 可儿才藏说得又好像有点对,确实我军是以强力的弓箭攻击为特点的,主要擅长于中长距离的战斗,注重阵形,强调集体力量一直是我训练的方针,想必即使野战恐怕也不会过于处在劣势吧?但山中鹿之介又把我的思想带到了另一边:“可儿大人,既然我军擅长远距离战斗,那么在即使比较粗糙的城墙后,那不比和对方野战要好得多吗?毕竟再粗糙也能略为抵御一二啊。” 爬爬书库 第一节 不战守城 “但是鹿之介大人,城墙虽然能为我军带来略为加强的防护,但却是以牺牲我军全部的机动力为代价的。我认为这个交易可不合算啊。”真田昌幸很快又想到了别的问题,在他心目中,这次的鸟羽攻城可是大教训啊,万一对方的弓箭手比我的厉害,那恐怕在鸟羽的守军都是一样下场,无论他是谁的部队。 眼看会议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知道这个时候是该由我来整顿一下大家的思绪了:“各位,其实大家说得都很好,确实说到了问题的主要方面。”说完这句话我不由得顿了一顿,什么时候开始我说话有点几百年后官僚的味道了?不过官僚归官僚,这话也是我想到的最好的开场白了。 “只是,各位,诸君所想不过是战斗时如何减少损失,那么诸君有没有想过避免战斗的方法呢?”其实刚才听手下几个将领所言我就突然明白了,我现在手头上不连降卒,不过七千人而已,只要是战斗,就必定会有损失。谁又敢保证我能在明智光秀前来救援前抵挡得住北田家的攻势呢?毕竟现在这一场豪赌中,我手上的筹码本来就不多,我又怎么能输得起呢? 听我这么一说,营帐里稍静了一会,但很快就有人打破了沉默。是神原康政:“主公,我不是很明白,我们现在深在腹地,北田具教就算再蠢也不会置之不理。若不占据城池,那我们的牵制计划就只是空口白说而已。我实在是不明白怎么个避免战斗法。”神原康政明显是在苦思中,从他紧皱的眉头上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神原康政不知道不代表真田昌幸不知道,原本就是名军师的人物果然才思敏捷,我不过是稍微的提点一下,他就已经想得差不多了:“主公,恐怕您的意思是互为牵制?我想大概是北田家现在不过两面守地,内有我们,安津浓外有明智光秀。明智光秀虽不象主公般声名显赫,但亦无人敢小看。所以安津浓城的兵马不能动,鸟羽城已经在我们的手中,那么唯一可以动用的军队就是大河内城的军队,只要我们有办法让大河内城的军队无法来到鸟羽城就足够了。” “真田昌幸这个想法好,虽然实际的东西没说,但相信诸位都可以依照这个思路去想。”部下有好的想法我当然很高兴,反正嘴上说说又不花什么钱。很快,在几个人的讨论下,我还是定下了分兵的计策:以一部分军队在此处守城,另一部分小心的穿越山路,到达大河内城的附近,作为牵制部队。但是,在到底怎么分配两个军队的方案上,议事厅上的几个人又争论开来。 真田昌幸是谨慎的人,他主张用大部分的军队作为防守。毕竟城中尚有大量的俘虏,总人数甚至比我全部的军队还要高上一倍之多,若是没有足够的军队看守,难保不会来个窝里反,毕竟我刚占领这个地方,要是在有心人的挑拨下,刚到手的鸟羽城就又会到北田家的怀抱了。 神原康政则是激进派,他认为只要没了武器,那么再多的乱民也不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不如派遣足够的部队前往大河内城,毕竟少量部队的骚扰是引不起北田具教的足够重视的。若是牵制失败,那城里多出来的那一两千人也没什么作用。只是在北田家的功绩本上多添一笔而已。 这时候,我不知道哪来的一种想法,我想到,其实他们说的都可能是错的。我在一片争论声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开口说道:“我决定以六千军势穿越伊势山地,奇袭大河内城。” 听我这么一说,不但真田昌幸反对,连神原康政也觉得不妥:“主公,这样一来我军将无人守城,那样恐怕不妙吧?” 我看着说话的神原康政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这次从长岛城带来的是七千人,不是还有蜂屋赖隆的一千军队嘛。” 真田昌幸也说道:“但主公,一千人看守近一万五千人的俘虏,即使对方没有武器,这么做恐怕过于冒险了吧?” 爬爬书库 第二节 以攻代守 真田昌幸提出的问题其实我早就想过了,我在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昌幸,确实如你所说,一千人看管近一万五千人的俘虏实在是有点勉为其难。但是假若由另一个方向想,一千名身怀武器的士兵倚城而守,对抗一万五千名手无寸铁的士兵,你认为哪一边会胜利?” 这种简单的问题真田昌幸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当然是一千名士兵胜利了,先别说有没有城,就算是野战,我也有信心那拥有武器的一千名士兵可以在一万五千人前保持不败。”真田昌幸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两眼大睁的望着我,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难道主公您打算不要俘虏吗?” “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我点了点头:“我打算把这一万五千名降卒交给关信盛统一管理,但是武器是半点也不给他们的,粮食每天供应,但是每次供应只是一天的量。不过大概他们真的要反抗的话,粮食还是有的。现在先让山中鹿之介,可儿才藏带队,把附近的武器都搬到城里来吧。不过记住,不许扰民。现在,马上出发。”我转头对着鹿之介和才藏说道。 当准备工作完成以后,我把关信盛传来:“关大人,大人虽是新降,但我做人有个准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我决定由大人带领新投降来的那一万五千人驻扎在城外。不过虽然不疑其忠心,但我对那一万五千人的战斗力却是非常怀疑,所以武器就不发给你们了,我毕竟需要武器来守城。粮食的问题我会解决的,总之保证你们不会饿肚子就是。不知道大人愿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关信盛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没得到任何消息,但当他听完我的话以后马上一脸的痛哭流涕状:“壬生大人如此信任在下,实在是令在下感动,以后大人如有任何差遣请只管吩咐,在下必然竭尽全力帮助大人。”关信盛这个表现合情合理,毕竟虽然他是被我俘虏的,但确切的来说是织田家的俘虏,无论他以后投降与否,都未必会在我麾下。在我的上边可是还有个织田信长的。 不过先姑论我头上的织田信长公,反正我现在是得到了关信盛的好感,别说真的假的,假的我也不怕。得到关信盛的好感就是工作顺利。很快蜂屋赖隆就带着士兵回来了。投降的士兵和战胜的士兵速度是不一样的。关信盛则还在路上呢,接着就趁关信盛还没回来的时候,六千人的部队秘密出发了,一片破败的鸟羽城里只留下了真田昌幸和一千名弓箭手在守卫着。不过一千人归一千人,真田昌幸就是有本事把一千人的部队布置得看起来象七千人的样子,假若不去数人头的话。 真田昌幸在布置鸟羽城的时候,我却带着剩下的士兵们悄悄的来到了伊势的山地。伊势国虽然有大部分靠海,但陆地面积也有相当部分是丘陵山地,这一块地区因为树木过于茂密,人迹是相当罕见的。总的来说,伊势国因为海上交通便捷确实是个良好的商业地段,但却不是人口密集地区。 不过也正是伊势国多变的地形给了我机会,我在出发之前就已经有了基本的战略:打带跑。因为大河内城是个典型的山城,城池附近尽管有大量的防御措施,但主要针对的不过是正面的那条山路而已。毕竟其他方向都是山地和树林,要是有军队从那些地方出现,想必战斗力大减,我也是一样。 在山路上长途跋涉确实是令几乎全部的士兵都疲劳无比,但是有一百人除外,那就是服部半藏手下的一百下忍。武艺虽然比不上成名将领,但山地里忍者的适应能力是相当强悍的,本来嘛,野战部队就是要比标准正规军要强,要不,我还要我的士兵去分批进行忍者训练干嘛?我本来的用意就是希望我手下的部队都是拥有强大战斗力的野战军团。只是时间的仓促让我的野战部队还没见影呢,这次服部带出来的却是伊势忍者中的下忍,经过长时间锻炼的他们比我想像中更厉害。 全部军队都隐藏在树林的遮蔽下,当服部半藏派出侦查的中忍带回北田家出兵的消息后,我向全军发布了命令:“原地休息,六个时辰以后进行作战。” 爬爬书库 第三节 恐慌 大河内城作为北田具教的居城,可谓是伊势国最强横的城池了。正前方是利用山上的泉水形成的护城沟,因为背考大山,所以围墙甚至高达三丈以上。多达三十座的箭楼以一个半月形分布在天守阁的前方。不过也正是对方过于注重正面攻击给了我机会,对方的背后除了一片兵营外,什么都没有。不过也不能怪北田具教百密一疏,毕竟从背面而来的军队经过漫长的长途越野,又能剩下多少战斗力呢? 但我不是别人,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我很清楚,怎么制造恐惧。在以前看过各种各样的书籍,从小学的四年级起我就涉猎了绝大部分的知识面,尽管更深入的东西并不理解,但是知识面之广可以说是少见的,在高中生中来说。而且,我很清楚,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要让北田具教调兵回来防守,而要北田具教调兵回来则必须要让他感觉到危险,制造危机感的最佳情绪无过于恐惧了。 当我到达目的地的头天夜里,我让忍者们休息,我需要他们最大的战斗力。同时让疲惫的其他士兵们运用简单的传动装置把一块足够大的山石运送到了某一个大河内城后方的坡顶。最后,在夜色的掩护下,我让士兵把这块山石往下一推,然后就全体撤退到密林的深处去。 北田具教大概这一夜都没睡好吧?刚刚还火冒三丈,自己中心腹地的城池,鸟羽城居然毫无先兆的就落到了织田家的手中,派出的拦截部队到底在做什么啊?想来北田具教还没接到关信盛失败投降的消息吧?不过一种不安大概现在在北田具教的心里缠绕着吧?对手是“近畿麒麟”壬生郎十太,但是为何连战斗的消息都没听过?关信盛的一万兵马到底怎么了?对方仅仅是攻击了鸟羽,那么之后的行动呢?就在北田具教的猜疑中,沉重的山石狠狠的撞上了后山的营地。 惨叫声,在过于强大的撞击声中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山石上沾染的点点鲜血缺无法忽视不见,三间营房就这么消失了,或者说变成了废墟。睡梦中大部分的士兵基本没什么反应,哨兵虽然发出警报,但谁也没想到来袭的竟然是一块死物,或者说,对方根本不相信会有人从这个方向来攻击吧? 不过既然已经成为事实,那么必要的反应还是要的。北田具教排出一百人的搜索部队上了后山。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没有任何信息,甚至连死前的惨叫都没有。北田具教的不安更加强烈了,再排一队人上去。时间又过了一个时辰,还是宛如石沉大海。三队搜索部队,居然连个声音都没有就被这片看起来就相当可怕的密林吞没了。天色已经泛白,新的一天来临了。 当北田具教还在惊疑不定的时候,我却带上基本上已经没有半分力气的士兵转到了城池的侧面,结结实实的睡了起来,除了几个哨兵,什么都没设。一百忍者部队却在城堡的后面那快树林里,依照我的命令猎杀着北田家的士兵。不留活口,不发声音,这是我给服部半藏的任务。原本阴暗的树林就是擅长隐藏的忍者的天堂,除了不准发出声音这条有点困难外,即使是面对三倍以上的敌人服部半藏也要将其全歼的把握。何况是因为搜索而变得分散的部队? 太阳已经到了头顶了。在密林的掩护下倒是没人看到这里的军队,服部半藏却依照命令在天亮的同时悄悄的回到了我的暂时驻地。留给北田具教的却是那一林的尸体。果然北田具教在看到满林的血腥以后做出了派人全城戒备的决定。再派人出击已经是自暴其短了,谁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人?要是分兵出击,恐怕就是请敌人来进攻自己了。谁也不会拿自己的家人来开玩笑。 整个上午就在一片平静中渡过了。但有时候,平静反而更让人恐惧,对未知的恐惧。中午时分,就在大河内城正面的道路两侧的树林中,突然各竖起了两面大旗:菊水旗。这是织田家军旗。另外在菊水旗的旁边还有另一面战旗,壬生郎十太。大概北田具教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了吧?我恶意的想着。 爬爬书库 第四节 连环陷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北田具教还是没看到任何的变化。其实无论是他还是我都很着急,他想看到我的下一步,我却在担心鸟羽城,还有在我到达伊势国以后,九鬼舰队的去向,也是我内心的隐忧。 不过,先忍耐不住的不是我,是北田具教。三乘快马飞快的从城中杀出,看样子,是打算去传令出征部队回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北田家的鸟羽城攻略部队大概也已经到了鸟羽城附近了吧? 我知道,假若我根本不对这三匹报信的快马做出任何攻击行为的话,以北田具教的智慧恐怕会想到我的行动是有问题的。所以我设下了一个陷阱,一个让北田具教摸不着头脑的陷阱。快马在即将脱离树林的范围前突然一个失蹄,速度缓了一缓。同时,从树林深处射出了三根短箭。 血,从两名骑士的后心喷了出来,把原本棕色的马匹染成了一匹斑马:红棕斑。如果有一支箭从你的后心插入,接着又马上从马背上掉到地下,假若你能够不死,那么我将十分怀疑你:你真的没有僵尸的血统吗?北田家里运气最好的要数跑在中间的那名骑士了。来袭的短箭只是射中了骑士的大腿,尽管也是血流如注,但起码没有马上的声明危险。同时也因为他的大腿,马可没什么伤害,逃跑是成功了。 大概北田具教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看起来是传令人员血战而出的一幕却是我悉心安排下的情景。昨天晚上我就让服部半藏亲自在大河内城的正门前山道上安排下了拌马索。安放的位置就是刚才那几个骑兵缓了一缓的地方。不过一般的拌马索当然是越结实越好,可我给服部半藏的拌马索却被我用刀划了一条深痕。我的目的正是要这几匹马缓一缓,那对我来说就够了。甚至连偷袭的短箭射不中都是我预先安排下的,目的就是要让他看起来更象血战之后而已。 当马匹过去以后,我率领的织田军马上从树林中杀出。同时,随着旗帜的晃动,大河内城两侧的山上又滚下了两块巨大的山石,轰鸣着落到了城里。其实这不过是我昨晚预先布下的一个小机关,利用杠杆原理的轻轻一撬而已。推下两块山石,用的不过就是两名忍者而已。当我带领部队快速的排列好阵营以后,仅仅留下少量的部队在第一线,其余的部队开始扎营。但已经被我搞到疑神疑鬼的北田具教面对不足一百人的步兵,再加上我只身走在队伍的前方根本就不敢做出任何的举动,只是一味的加强城防。结果我只是施施然站着就为身后的士兵获得了足够的时间,数十个营帐竖了起来。 不过由于大河内城的居高临下,我军营中的虚实北田具教可是看得很清楚。不过想来大概他是看得越清楚越糊涂吧?当营帐竖立起来以后,我马上看起来好像少了大半的士兵。虽然有人巡逻,有人守卫,但营帐里除了灯光就是灯光,连声音都没有。甚至没有埋锅做饭的迹象。其实,这不过是个小小的伎俩:在竖立营帐的同时,我让士兵们在营帐下挖了条很短的地道,刚好就通到树林里,我们可是就在树林的旁边扎营啊。士兵们歇息的地方是树林中,当到时候当班巡逻了就穿越地道,在营地里巡逻。而在士兵歇息的地方,负责守卫的却是忍者。二十名忍者的全神戒备,想必没有人能轻易的潜入吧? 在我的巧妙安排下,北田具教已经下了决心,无论我如何做,他的方针就是一条:死守大河内城。得到休息的我军也不会再胡乱消耗体力,毕竟我的目的就是让北田具教调出征的军队回来救援而已。 鸟羽城下,距离那破破烂烂的城门不到两里地,北田军的大营,木造具政简直头都大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城池,他原本就以为会有伏军,一路小心翼翼。毕竟他也知道对手是那个新近人气奇旺的“近畿麒麟”,天知道会有什么花样啊?自己大哥现在大概也很烦恼吧?木造具政如此想到。作为北田家的庶子,他没有自己继承北田家的野心,自从父亲隐居后,他就一直辅佐着自己的大哥。也许北田家会灭亡,木造具政的心里始终有那么一丝的不安。自从自己大哥听了一个明国人的话,开始决定进攻织田家的时候起,这一丝的不安就一直在木造具政的心里徘徊着。 爬爬书库 第五节 回航的九鬼船队 田家的大营突然间出现了一点骚动,木造具政皱着眉头从营帐里走了出来:怎么突然这么吵?不知道我正在考虑下一步的行动吗?要知道对手可是有“军神”称号的壬生郎十太啊,一不小心,恐怕就大条了。 但很快木造具政紧皱的眉头就变得要联结在一块了,当一身血污的传令兵只是在马上说了一句:“织田家围攻大河内城。”就昏过去以后,木造具政的脸色难看得更是象天要塌下来一样。近畿麒麟果然厉害,想不到一路的小心翼翼还是被人家算计了,对方根本就是目标直指大河内城啊,木造具政如此想到。“全军出发,救援大河内城。”木造具政马上发出了命令,从传令兵的伤势上来看,大概攻城得相当紧急吧?木造具政已经没有耐心再去推敲了,就算死,也要和父兄死在一块。 北田家的退军让城里的真田昌幸松了一口气,虽然真田已经依据现时的情势作了种种的应变措施,即使我手下的军队论个人实力比对方要强上一截,但毕竟对手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真田昌幸也不敢保证自己会胜利。当北田家的军队趁着夜色消失在真田昌幸的眼中时,真田昌幸还是长长的呼了口气。 只是命运这种东西真的是蛮擅长耍人的,就在真田昌幸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一个忍者突然出现在真田昌幸的面前:“真田大人,鸟羽港陷落,敌人已经逼近鸟羽城,根据分析,应该是九鬼嘉隆部队。” 真田昌幸听到这句话马上脸色大变,想不到九鬼嘉隆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马上传令下去,全军撤出鸟羽城。”真田昌幸很快恢复了冷静,确实,就算是我也不会死守鸟羽城,为了拙劣的防御而放弃自己的机动力,那简直就是大白痴。现在可不会有任何准备的时间,守城的话敌人攻来就只能硬拼。当然,面对这样的情况真田昌幸同时也派出了信使,把事情向我通知。 关信盛部队,情况不明。鸟羽城被占领,真田昌幸安全撤出。接到这样的消息我心里一阵烦躁,难道我要失败了吗?我略想了一下,决定把现在在大河内城下的六千士兵交给山中鹿之介带领,我则和剩下的将领以及八十忍者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鸟羽城外真田昌幸的部队中去。 疲劳,全身虚脱般的疲劳。自从我踏上伊势国的土地开始,我好像都没有休息过。当我用最快的速度和路线赶到真田昌幸驻地的时候,我几乎想就这么倒下睡觉了。但是,紧迫的形势并不允许我这么做。山中鹿之介的部队我只是下达了以保留实力为第一,适当的骚扰敌人的命令。要是木造具政回到大河内城附近发现其实战斗并不激烈,那他一定会再度折回鸟羽城附近,结合城守军给我一个夹面包,那我就铁定会失败的。而且,基地失守,没有补给的山中鹿之介能坚持多久,我不知道。 在营帐中坐下以后,我询问了真田昌幸:“昌幸,现在我们手头的箭矢还剩下多少?”箭对我这支全数为弓箭队的部队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关系生死的问题上。没有箭的弓箭队,那和在砧板上的肉有什么区别? 真田昌幸的回答令我很高兴,原来真田昌幸把几乎全部的鸟羽城库藏都搬了出来。就算来不及搬走也一把火给烧掉了。现在鸟羽城里可是半件武器也欠奉。 天色终于慢慢的泛白了,我在营帐里等着服部半藏的回话,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太阳刚升起一半的时候,服部半藏的情报终于传来了。 鸟羽城现在是在九鬼嘉隆手里,根据俘虏的口供,九鬼嘉隆因为路途的封锁,只到出发前才知道鸟羽城的失陷,但急于回军的九鬼嘉隆还是被埋伏的崛内氏善打了个措手不及。尽管九鬼水军精良过人,但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还是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不过崛内氏善也没能讨好,九鬼嘉隆运用优秀的海上战术,还是和崛内氏善互有胜负。但是这是在海面上发生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 我走到营帐外,观察鸟羽守军的动向。鸟羽城里正在忙碌着,九鬼嘉隆正在修补着城里的防御,突然我想到了一个方法,也许,能把鸟羽城再夺回来。 爬爬书库 第七节 战场偷袭 突击,长枪突击,壬生郎十太的惯用战术。十把长枪以几乎相同的速度刺出,接着又是十枪。神原康政的两边也站着十名忍者,再接着,就是换上长枪的服部半藏。相对来说,配合最好的该是服部半藏的那一排,忍者间的默契配合弥补了神原康政的细微失误。三个人里,最差的就是神原,也难怪,接触这种战斗方式的时间还短,而且,神原康政是武士,服部半藏是忍者。 三列阵形的长枪突击足以打开一条通道,以城门为突破口,我手下的军士源源不断的杀进了鸟羽城中。在一片混战中,数量的差距已经被杂乱的地形抵消了。剩下的就是素质的战斗,不大巧,我手上的士兵可是半专业士兵,和由一般农民转变来的足轻比起来恐怕就差距太大了。 一场一场的战斗,让我确实的体会到,以前电视连续剧里那些战争简直就是儿戏。每一场战斗,最后所遗留下来的只有血与火。为了以后的战斗着想,我根本没考虑过火攻,毕竟九鬼嘉隆的心血不能白费,既然已经做得差不多的防御措施,我又怎么好不拿来用呢?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将是什么。 当我正在服部半藏的保护下,紧靠着城墙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个身影正悄悄的向我挪动过来。神原康政、可儿才藏和真田昌幸被我当游骑兵般派了出去。现在论个人武技,从小锻炼的三人绝对是强者,我给他们的命令就是兵对兵,将对将,务必发挥手上士兵的最大战力,同时还要擒获对方的将领。当我正式和对方士兵接战以后,我就知道我已经赌赢了,九鬼嘉隆的军队果然是强弩之末。 我在悠游自在,另一边的服部半藏可是如临大敌。战场上可是乱遭遭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凑巧,我这个主公的武技可是一流的烂,要不是有把手弩,在这战场上恐怕就是一特大累赘了。但要是我一个人在战场上混,恐怕早就被乱刀砍翻,服部半藏当初看到我的所谓武技时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这个主公大概是绝顶强运之人,居然在桶狭间之战中凭这样的武技生还。 不过连续的紧张,所带来的不单只是身体,还有精神上的。深深知道这一战是生死存亡的一战,如果不是出类拔萃的人士,根本早就累垮了。但幸运的是,我手下的将领都是纵横一时的强者,所以他们才能够抵挡得住压力直到现在。可人终归只是人,在强悍的疲劳攻势下,都会有疏忽。 两把长刀已经逼到了我身周三尺的范围,仓促迎战的服部半藏一时手忙脚乱起来。服部半藏只截住了一把刀,另一把则依旧向我砍来。危机一发,我几乎是本能的用手上的长刀一挡,“叮”的一声,我手上的长刀飞出了我的控制。但就是这“叮”的一下,砍上我的长刀让对方的攻势缓了一缓,得到这一丝空隙的我毫不犹豫的一个懒驴打滚,避过了对方的攻势。在第二刀砍下来之前,我手上弩弓已经对准了对方的头部,尽管我是用一个简直难看到极点的姿势趴在了地上。这一系列的反应只能算是一种本能,运用自己全部生存希望的本能。当闪光的箭头指着对方的脑袋时,对方的动作只能停下来,我马上转到了那人的身后,在那人正面实在是危险了点。 看到我那简直称为奇迹般的逃脱表演,服部半藏也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武技的差别显现了出来,短短几个回合,服部半藏就用刀背敲昏了自己的对手。我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前来偷袭的两个人衣着都不一般。 躺在地上那人一脸的络腮胡,古铜色的肌肤表示此人长期在阳光的照射下。身上的和服尽管已经很肮脏,但还是能隐约的看到金边,而且,看起来布料也是有相当的水准,起码破的地方没有起丝。这一切已经让那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代表这人是个长期在海上生活的人,也就是水军;衣服的华贵看出这人应当身处高位;那么,在鸟羽城中还有哪个水军是身处高位呢?只有九鬼嘉隆。 一个俘虏的身份我已经大致的猜到了,但我注意看被我用箭指着的那人时,我的心突然强烈的跳了一下。 爬爬书库 第六节 疲兵对疲兵 我看着城里忙碌的景象,我有一个大胆的构想:九鬼船队经过长途跋涉以后,是不是会比较疲劳呢?再加上连夜修补城池,想必疲劳已经到了顶点了吧?我只要在对方最疲劳的时刻发动攻击,也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战果呢。其实,也不能说九鬼嘉隆军失误。谁能想到人数低于对手的我军会发动主攻呢?而且还是攻城战。这样大胆的行为,一般人怎么能预料得到呢?不过,站在九鬼嘉隆的角度来看,其实他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刚经过一场惨烈的海战,又马上攻城,城是攻了下来,但那破破烂烂的城池对方根本就没意思死守。想必自己能轻易攻陷的城池对方也能做到吧?再不加防御的话,对方一个偷袭不就全军覆没了吗?但愿辛苦了一个晚上的城池能略为的抵挡一下对方吧。 战斗的时刻是凌晨,我早就知道凌晨时刻是人最疲劳的时刻,何况是经过连续大体力运作的九鬼水军。尽管我还不知道崛内氏善已经和九鬼嘉隆较量过一场,但我还是壮起胆子去行动。其实想想,要是没有鸟羽城的牵制,恐怕我也一样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孤注一掷呢。 我开始做战斗的部署:首先让服部半藏带所有的忍者潜伏到城下,随时准备打开城门;接着详细的说明了攻击的方法;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让全军休息,做战斗的准备。在这个时候,我甚至连哨兵都取消了。 没有预备队,没有留守。现在在我手上的全部力量被我在第一次攻击的时候全数投入到战斗中,一把定输赢,看看是谁赢。没必要隐藏形迹,假若我猜对的话,那对方已经疲惫不堪,就算发现了我军的行动,也没有能力去阻止。假若我猜错,那就直接的全军覆没吧,反正也只是把时间提前而已。 一千人的部队飞快的冲向鸟羽城,所有的战术已经在出发前交待过了,无论情况怎么变,战术是没必要改动的。即使改动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更好或者更坏的结果吧?每一个士兵手上只有五根箭,一把刀。这刀还是从鸟羽城里带出来的呢。每一个士兵在觉得自己可以把箭射到城里的时候就开始放箭。没必要再做什么调整了。武将则只带战刀,全速向城里冲击,忍者已经做好了开城的准备,只要门一开,就让武将用强横的个人战力打开通道,接着就是士兵的掩杀。 远方的天际隐约的泛起了一丝的白光,九鬼嘉隆手下的部队看到这一丝白光不禁心头一松:天快亮了,天一亮,防守的一方将绝对的有利。但就是这一刻,对面壬生军的大营里一通激烈的鼓点,壬生军发动了攻击。士兵们拼命的向前跑,谁都知道要是失败的话后果如何,当士兵们将鸟羽城纳入自己的射程以后,漫天的箭雨倾泻在鸟羽城的上空,即使这只是一片阵雨。 九鬼嘉隆手下的军队被这阵箭雨打了个昏头转向,没有遮蔽物,每个人只能依靠自己的运气以及两腿,退出箭雨覆盖的范围是最好的选择,假如跑得不快,就只能依靠神明的庇护了。军队的混乱给了忍者们绝好的机会,黑色的身影飞快的从围墙上落下,兵刃的闪光中,城门洞开,紧接着,数道身影出现在鸟羽城敞开的城门处。 神原康政的日本号卡住了左侧的通路,可儿才藏的竹取丸挡在了右边。真田昌幸手执贞宗挡在最前方,虽然单论武力真田昌幸不如才藏和康政,但身后还有个服部半藏适当的给予对方攻击减轻着压力呢,何况,身后可不止一个服部半藏,我手上的折叠弩也不时的发出追魂的弩箭。压力虽然巨大,但在城门这特别的地段,空间狭小,能够对我们发动攻击的人也少,仅仅凭借五个人,只要箭雨不停,还是能抵挡一段时间。 壬生军的士兵们杀到了,就在箭雨停歇之后短短的几十秒内,没有箭矢威胁的九鬼军还没时间重新部署防御呢。既然没有墙上的攻击,我们五名武将还是能够抵御,但是假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冲进城里,那就十分危险了。没有了羽箭的威胁,九鬼嘉隆军大可攀上墙头,把我们几个轻松射杀。就在士兵即将到达我们身后之时,我突然一声大喝,由武将组成的战斗队形突然往后一退,让出了城门的空间。本来死死顶住对方攻击的部分突然后退让城中不明真相的士兵不由自主的放缓了攻击。空隙,一瞬间的空隙,十名忍者手提长枪穿过空隙站到了可儿才藏的两旁。 爬爬书库 第八节 见面 那人身上的服饰明显就是唐装!只是当我看到那人凌厉的眼神,我心中那仿佛浇上了一盆凉水,就是一刹那,我已经从震惊的情绪中解脱了出来,恢复了应有的冷静。眼神也一下子从狂热变回了智慧的深邃。不过这一切,都是在那人背后发生的,服部半藏小心的注意着周围,再来一次偷袭,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有好运气?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深,相煎何太急?”我用抑扬顿挫的标准国语朗诵出这曹子建的千古名句,背对着我的那人在听到这首诗的同时明显的一震,我可以看到。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震撼。在这异国他乡,方外之地,能遇见自己的亲人,我明白的,因为刚才的我也是一样。 身前的人缓缓转过身来:“阁下何人?”尽管他的语气平淡,但一种渴望还是从他眼里透露出来。我知道,在这个日本,在这个黑暗时代,似乎所有的外来人都不受欢迎。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诛,我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但是我却看到过,即使不是同一个地区的人还存在矛盾,何况两个外国人?就象弗洛伊思无论在我和信长的眼中都是工具一样,要是知道我是个中国人,想必信长也会对我有所怀疑吧? 我摇了摇头:“同是天涯沦落人。此时此刻,非宜也。”我用两眼少了一下四周,服部半藏我并不担心他会和织田信长说些什么。一来我说什么他根本就听不懂,另一方面,他从来就不是织田信长的手下,现在他的主公是我,以前他的主公是松平元康,猜测的东西,他也不会和任何人说。 对面的人听明白我的话,也扫了一眼四周,接着略点了点头,这我才有时间去观察他,当然,举高双手的他也在观察着我。一脸的坚毅,深邃的眼神,即使是成为俘虏,在他的身上还是透露出一股自信的味道。大概是武将世家吧?那站姿可是出人意料的稳妥,并没有任何虚浮感。对方的眼神中也晓有深意,想必他也对我有所观感吧?当时的? 风云战国录 第 23 部分阅读 磕钦咀丝墒浅鋈艘饬系奈韧祝⒚挥腥魏涡楦「小6苑降难凵裰幸蚕猩钜猓氡厮捕晕矣兴鄹邪桑康笔钡奈也⒉恢溃惨谎游业姆我约吧衔徽叩哪且恢制浦胁炀醯搅宋业纳矸荩茉谡交鸱追傻恼匠∩隙萌绱饲康娜陶呋の溃囟ň褪亲畲蟮闹富庸佟?br /> 战斗的过程是惨烈的,但在神原康政的巧妙统率下,我军经常是以多打少。神原康政对地形运用之巧妙连我也叹为观止。时间逐渐的过去,胜利的天平不断的向着我方倾斜。当天边那一轮红日跃上空中之时,鸟羽城再度陷落。 虽然攻城战取得了胜利,但我还是乐观不起来,再度经历战火洗礼的鸟羽城现在已经是满目疮痍,不知道接下来我要怎么对付北田家的攻势了?毕竟现在可是在敌人的内部,对方的攻势可以说是源源不绝的。 不过我的担心没有维持多久,在当天中午时分,我接到忍者的报告。原来在昨天夜里,山中鹿之介在大河内城下,运用火攻把木造具政的军队给烧了个全军覆没,仅木造具政一人得以脱身。接到这样一个消息实在是太高兴了,这么一来,恐怕北田具教已经没有进攻的军力了。北田家仅余的两城分别被明智光秀和山中鹿之介牵制住,我现在只需要等,等着北田具教做选择了。 我详细的询问了报信的忍者,原来,昨天夜里,山中鹿之介也和我打着同样的主意:趁木造具政来回奔波,疲惫不堪之际,连续的派出军队对木造军进行骚扰。每次一千人的部队让木造有了争胜之心,并利用这争胜之心一点一点的把木造具政引诱到预定的地点,接着再用滚木攻击。木造具政被滚木打得措手不及之时,他已经无法判断形势了,也想不到所谓的滚木攻击只是为接下来的火攻做铺垫而已。 当山中鹿之介的部队开始在高处蛇下火箭的时候,木造具政才感觉到了不对,他所在的位置几乎已经堆满了木头,更不幸的是,因为对方的引诱,他还是处在进攻的位置上,当火焰升起的时候,已经进退两难了。继续冲上去?山中鹿之介的连续弓箭攻击让山路中的北田军只能被射死,往后退又是一片火海。最后,木造具政选择的是向前冲,火焰可是全范围无差别攻击,向前的话,弓箭还是有缝隙可寻。只要躲开箭雨,还是有那么一线生机。可惜,当山中鹿之介在部队的前方也放起火来的时候,最后的那一线生机也消亡了。费尽所有力气的木造具政最后只是侥幸的跑出火海。 爬爬书库 第九节 助力 接到了忍者的报告我心情很好,所以我只是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就让真田昌幸自己去发挥了,我只是要防守,现在因为没有威胁,尽快的解决防御措施简陋的问题吧。而且,我原来预算中的关信盛并没有又投向北田方,在战斗的过程中他只是一味的拖延,独善其身是他的选择。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北田家已经是日薄西山,该好好的运用这些劳动力。一万五千人的劳动力,足够让真田昌幸轻松的在短时间内修复鸟羽城。 “我叫壬生郎十太,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我坐在他的对面,故意用日语说道。假若同意我一个人面对俘虏,我看服部半藏铁定是不想混了,所以,两个中国人说话,我还是不能说中文。 “大约,‘近畿麒麟’‘战国三军神’,壬生大人好大的名气,我也知道,壬生大人是想要我投降吧?但大人总得拿出足够的筹码来。想必大人也知道,我是明国人,我叫张致轩,虽然我有字,但想必你们倭人不明白什么叫字吧?那也就不必说了。你之需要叫我张致轩就可以了。”对面坐着那人表露出泱泱大度,即没失了中国人的礼数,也巧妙的掩盖了我中国人的身份。同时,他也在探问我的目的,真正的目的。 我笑了笑:“张君的本事我是见识过了,这样的人才我当然想收为己用。我提出的条件就是收全国水军为正式军队,不知道张君的意思如何?”原本在几百年以后的世界,我当然知道,日本的海盗一直是对中国威胁很大,但假若我把全部的海盗都收在手里,那么必定不会对中国再进行什么劫掠行为了。最重要的是,即使日后,掌控这支水军的人不是我,那么正规军队的进攻绝对会引起中国上层的注意,而不是现在的爱理不理。因为海盗是不会引起领土损失的,但我却清楚,海盗的横行对经济的损失有多大。“ “壬生大人果然名副其实,在下初到贵地之时,听闻战国三大军神之称,其中一人还尚在弱冠,不由觉得诧异,今日听大人如此一说,方知大人确是目光如炬,在下拜服,愿为大人效命。”其实张致轩本是浙江沿海人士,虽读过不少兵书,但科举制度下却屡受排挤。不是没想过从军,但军中亦是暗雾重重,后来更是被水贼虏去,但因读过书,还是被迫成为水贼的记事。最后辗转出逃,却被洋流带到了日本。那时候日本已经在我的催发下引起了中国茶的潮流,张致轩也借此成为了北田具教的下属,最后更是因应织田家的威胁提出了奇袭清洲的战略。 三天过去了,九鬼水军的覆灭让我在海上有了安全的保障,这个时候崛内氏善也来到了鸟羽城。与九鬼水军一战,尽管崛内氏善还是以失败告终,但毕竟人家可是出了大力气的,我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我虽然没有土地作为奖赏,但还是给了他一个承诺:纪伊国将来就是他的土地。但光是嘴巴上说说可不行,对方损失惨重,我让忍者带了封信给百地三太夫,请他协助崛内氏善处理新宫城的田山家残余势力。我同时给这个崛内氏善出了个点子:用各种的流言降低田山家的影响力,只要军队在你手上,那你还不是想要田山高政圆就圆,扁就扁? 九鬼嘉隆原本依附北田家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固定的补给点,但我给了他一个正式的部将地位,而且他手上的力量也在鸟羽城中消耗殆尽,所以九鬼嘉隆发现事不可为,马上就改变了自己的态度。但我还是需要水军,我分配了十名忍者以及一笔军资金给他以后,就让他去组建新的水军部队,而且,这支部队可是打正了织田家的旗号。 这段时间里,我巧妙的创造了几个机会给张致轩,让他在同僚面前表现自己的实力。日本人就是这样,尊重强者。尽管张致轩没有我那多出几百年的经验与智慧,但是论文化,中国可是强过日本的。张致轩在城防的设计上让真田昌幸等上了一课,同时在安排防御上更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有能力的人在我的手下是相当容易被接纳的,张致轩的实力轻易的让神原康政等人折服。 现在北田家可头大了,安津浓城的防守任务本来就重,但大河内城却一样胆战心惊:全城的兵力几乎在鸟羽城的互相角力中消耗殆尽,但问题是,取得了海上控制权的我将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补给,我现在只需要等待织田信长的援军就可以了。 爬爬书库 第一节 功高震主 不过织田信长的援军还没到,我先等到的是张致轩:“主公,在下有点忧虑,大人现在的处境恐怕相当的不妙啊。”不妙?我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明显的眉头一皱,现在战争的形势正是大好,即使北田具教放弃安津浓城,举全国之兵来攻,我也可以轻松的泛波海上,那怎么能算是不妙呢? 张致轩看了看我疑惑的表情:“主公,可还记得韩信?”听到这么一说,我突然一凛,对了,确实我是很危险,现在整个织田家中唯我一人独大啊。我的危险来自织田家中,功高震主。 “致轩,你说得对啊。”我不由的一阵感叹,虽然我其实也没想过效忠于信长,但现在我可是在信长的手下做事,而且,事实上,我也没做什么损害织田家的事情,但是,联想到家中其他人对我的排挤,要不是我功劳大、地位高,说不定现在早就被人废了。何况织田信长对我的态度也不过是当工具用而已,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用上了许久不用的母语,张致轩,在我的心中,他的地位永远高于任何家臣。 张致轩看了看我,也用中国话说道:“主公,其实说真的,你认为凭借现在的实力有对抗织田家的把握吗?”张致轩大概和我一样,他认定的主公就只有我一个,作为一个中国人,在日本人手下暂且栖身可以,但说到要忠心于日本人,恐怕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但忠心的对象是中国人,那又不一样。 “主公,请恕致轩失礼,我想问主公,主公究竟是什么人。”张致轩用标准的国语如此说到,我看了看他肃穆的表情,我知道,其实他是要我摊牌,他要明确知道我是谁,以决定自己的态度。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放心,我只知道自己是苍梧郡人氏,但我却无名无姓,而且在这里,这些也不需要。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很清楚,我可不是什么烂鬼大和民族,我是堂堂正正的炎黄子孙。” 得到了我的答复,张致轩恭恭敬敬的向我磕了个头:“主公在上,臣张致轩当为主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张致轩明白无误的向我表达着他的忠心,我知道,在异国他乡,一份同胞的亲情,这是我们联结的纽带。 “主公,据我所知,主公在家中原本就是声威不足,虽主公战绩彪炳,但家中其他人似乎不大买主公的帐,只要有心人稍做流言,这彪炳的战绩反而会成为织田信长怀疑主公的根源。”张致轩详细的向我分析了他的看法:“但主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织田信长对抗,虽然主公的兵精,但织田信长手上可不止一国之地,而且主公的军队虽然相对其他士兵精良,但还没到最强的地步,要想以一国之地对抗织田大军,军队的实力必须大幅度的增长,但这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以主公现在的状况,增加领地只会让形势更加的恶化,争斗起来主公可是大不利的。 确实如张致轩所言,现在的我再增加领地的话就会让信长起忌惮之心了,既然如此,我还是依照历史的发展去进行好了。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打算把领地归还给北田家,但条件是北田具教必须认信长之子织田信雄为义子。” 张致轩听我这么一说,就知道我原本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他想了想,补充道:“主公所说是一个方面,我觉得主公还可以多竖立一些基本上与主公有大致地位的家中重臣,用他们来分薄织田信长的势力。” 好个张致轩,好毒的一条计策。在我所知道的历史里,织田家的覆灭最大的原因就是织田信长本身的实力不足,尽管在织田信长手下有柴田胜家,织田信雄,织田信孝,丹羽长秀等人,但每一个都是自有领地,一方军阀,织田信长身死固然有明智光秀偷袭的功劳,但不能将优势兵力集中在自己手上也是一个原因。 “我明白了,有机会我会这样做,现在,先做好手头的工作吧。”我点了点头,传唤了真田昌幸前来,我知道自己的字实在有有够烂,所以我还是让真田昌幸执笔向织田信长写信,提出我的建议。 爬爬书库 第二节 伊势格局 给织田信长的书信让织田信长很高兴,这个事情从前来传信的使者人选上就能看得出来。在我的大帐中,坐在我下首处的就是织田信雄。“壬生大人,家父对大人的提议相当赞赏,所以这次就派我前来,希望大人的计划一切顺利。”织田信雄并没有摆出信长之子的威风,反而对着我恭谨的笑了笑。 其实现在织田家拥有继承家主资格的有三个人,织田信忠、织田信雄和织田信孝。信长之弟织田信包曾经跟随过织田信行,作为拥有继承人资格的他也知道自己在信长的心中已经是忌讳的存在,所以他也一直是表现出只以一城一国之主为目标。何况天生的二世祖作风让他在家中也没有什么支持者。织田信长的嫡子织田信忠一直是信长的主要培养对象,现在已经开始在家中崭露头角,但生性谦和的他更是得到家中大部分人的好感。可以预感的是,即使最后他并不能成为家主,但他的生存是有保障的。不过这也不过是依照现在情况的推断而已,在我的记忆中,他最后的结局是和织田信长同时葬身在本愿寺的大火中。次子织田信雄,虽然名字里有个雄字,但织田信长对他的定位是作为辅佐织田信忠的内政大老而存在的。所以对他的培养也偏重于他的内政能力。三子织田信孝则是注重战斗能力的培养,成为织田家的大将是他将来的目标。织田信长的意思是效仿毛利元就的做法,三个儿子各有所长,共同守护织田家。 但事实上却和织田信长的期待相左。家中的诸人大约分成了三个派系:以池田恒兴等信长手下的亲族为中坚力量,支持正统的继承人织田信忠;丹羽长秀以内政起家,连猴子藤吉郎都是这一派的,内政型的外族将领支持的对象是织田信雄;柴田胜家则是外姓武将的带头人,他们一心想者织田信孝成为家主,那么他们武将派系才会获得更大的权力。而我和明智光秀等人则是典型的中间派系,既没有支持谁,也没有反对谁。 我对织田信雄的奉承没做什么表示,礼貌上虽然我说了句:“信雄公子谬赞了,在下仅是做了为臣子者应为之事而已。”但谁都听得出来,我这次的做法并不代表我偏向任何一方。我可没打算现在就混进争夺大统的漩涡里。 先不管织田信雄还在怎么打着拉拢我的打算,当织田家的援军到达以后,我开始对安津浓城打起了主意,方法依然是围点打援。山中鹿之介在解决了木造具政的麻烦以后就集中全部力量对大河内城进行封锁。当然这也是得益于大河内城那易守难攻的地形:大部队出入大河内城必须要走正面。 当神户具盛派遣部队救援大河内城的时候,却在半路上屡屡遭到我军伏击,因为要救援大河内城却连连战败,神户具盛只能被我和明智光秀困在了安津浓城中。在战胜无望的情况下,神户具盛最后选择了投降。 安津浓城的陷落代表着北田具教最后的筹码也失去了,这个时候我委托明智光秀去对北田具教劝降。现在的我,是不能再立功了,再立功的话麻烦就大了。明智光秀也很高兴,他能得到实质的功绩了。 不过既然是要做姿态,那我何不干脆的做得更漂亮点?我依照着历史发展的形势向信长写了第二封建议信。我指出,这次的清洲被围问题就在于织田家在水上几乎是毫无能力可言。为了弥补这一缺陷,当然是大力发展水军。而伊势国有着丰富的水军人才蕴含量,当然是要善加利用了。再来就是伊势国民风强悍,但主要经济是以商业为主,织田信雄虽然在内政工作上有独到之处,但鉴于他在军事能力上的缺陷,建议信长将织田信孝分封到安津浓城。另外为了防备北田家的死灰复燃,还必须分化北田家。因为北田具教有着正式的官位,要他离开伊势国是比较困难,但可以用织田家的将领来代替神户具盛等原北田家将领驻守伊势,神户具盛等人另外安排。 顺应历史进程的行动总是很容易见效,被迫签下城下之盟的北田家很快在织田信长的安排下踏上了历史的轨迹。而当织田信雄正式成为北田家的养子以后,我收拢手下的部队,踏上了归程。 我在伊势国呼风唤雨的时候,在京都的征夷大将军府邸中,某段对话正在悄悄的进行着。循着历史的车轮,一个计划正在某些人的脑海中形成。 爬爬书库 第三节 弥漫京都的阴谋之雾 “大将军阁下,这次阁下的算盘可算是落空了呢。原本以为能借助织田家的力量,但谁知道织田信长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呢。”说这话的人一身华贵得几乎是过分的服装,但即便如此,那人的神态里还是显露出一丝雍容,一种久居上位者的雍容。不过也难怪,这里可是征夷大将军的府邸,能在里面坐着喝茶的人,想必也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吧? 当然要是长居京都的人氏,大概就能认出这人了,菊亭晴季。作为藤原氏七清华家中的一人,以爱好艺术之公卿的面目出现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不过,据说他的政治洞察力也相当不错,现在基本上成为皇室和民间的联系人了。大部分的大名尽管拥有实权,但正式的官职却要由他来推荐。当然,有这些印象的人都只不过是些旁人而已,就凭刚才他对足利义昭所说的话,恐怕外面的传言有误吧? 身着大将军服饰的足利义昭叹了口气:“菊亭大人,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但我又能做些什么?现在,京都附近可全是织田信长的手下,最可怕的是,还有个壬生郎十太在饭盛城,那里距离京都可不是很遥远啊。” 菊亭晴季笑了笑:“其实大人何必如此烦恼?以大人的身份地位,大人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只要大人能巧妙的利用一下别人的势力,最后笑的必定就是大人您呢。毕竟织田家最近好像得罪的人不少,我想,一个人是对抗不了几个人的吧?大家群起而攻,织田信长再厉害也会失败。” “确实如菊亭大人所说,一开始我是误算了。以为不过是一个乡下人,哪想到他的心机如此之深,世人恐怕都被他的‘傻瓜’称呼给骗了。”足利义昭的眼中散发出一种阴险的味道:“菊亭大人,我身体不适,请恕失陪了。” 走出将军府邸的菊亭晴季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门,自言自语道:“看来足利一族的没落已经成为了定局啊。”四周没有其他的人,菊亭晴季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新的变动就要发生了。” 京都里的人都不知道在足利将军府邸中发生的一切,我当然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我已经回到了饭盛城。坐在天守阁中的议事大厅主位上。经过一段长时间的征战,现在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先搞好内政再算,即使亲力亲为也要做。 可是,当我真正的接触到实际的事务以后,我才知道我的这个想法是多么的白痴。龟井兹距现在在我手下所有人中虽然地位最高,但论真实的谋略能力,大概还比不上真田昌幸等名将。不过作为协调者他却做得相当成功。每个人在哪个位置上才能发挥最大的能力,这一点上他是无可挑剔的。 首先是繁杂的人口土地统计已经在龟井兹距的努力下完成了。新加入的增田长盛更是不愧姓增田,耕地增加了整整三分之一。藤堂高虎和加藤光泰配合,吸引了大量的商家前来。当然,在物资的供应方面,津田宗及也下了不少功夫,当然,对于商人本色的他来说,也赚了不少。治安方面在真田信纲、真田昌辉兄弟的管理下不但税收任务完成,街上闹事的人更是因为因为吉岗宪法的存在而绝迹。生产兵团已经收获了地一季的粮食,蜂屋赖隆带着已经改名叫糟谷武则的加须屋真雄负责队伍的锻炼也卓见成效。 产业方面更是好得不象话,优惠政策下工匠来了不少,各种器具都有出产,本来就有一技之长,再加上统一的管理,已经津田宗及的推销,这可是个赚钱的生意。不过这还不是最大的生意。白糖的生产方法在我的特意提点下被加藤光泰顺利的从传教士手中拿到,这个稀罕的玩意可是大热卖啊。看到这样的成绩,结果是我无事可做,只提点了两条:一是西瓜可以种,但要少种,物以稀为贵;红薯也可以当饭吃,何必一定要种稻米? 另外依照我的指示,现在城里的士兵基本上是没怎么接触过火枪这种新奇的玩意,但我也不是盲目的迷信火器的威力,起码,在我看来,这所谓的火枪简直就是在烧钱。确实火枪的威力是大,射程是远,但我也知道,现在火枪上弹的时间足够让弓弩手射上三轮。这可是致命的缺陷啊,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发展火枪队。但我却知道大炮的威力,毕竟攻城可是要看它的了。所以,当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马上就把所有在饭盛城里的铁匠都集中起来了。据我所知,过不了几年国友善兵卫将制造出日本的第一门国产大炮,现在我只不过把这事情提前而已。 爬爬书库 第四节 出兵越前 大炮的研究还在进行中,最近虽然织田家外交政策频频,但却没有我的事,我现在的方针就是尽量的少出头。我可不想马上就和信长对着干,起码不是现在。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我再立功,信长也是赏无可赏了。上次我费尽心力,为织田信长取得了伊势一国,但最后封赏的时候仅仅是给了我一套茶具以及一笔金钱。虽然我也知道那套名为富士茄子的茶具价值不菲,但是这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我可不是什么收藏家啊。而且,信长赐予的茶具又不能卖,再价值不菲也不过是个茶具而已。 我现在可舒坦了,家中的事务基本上都上了轨道,我所要做的就是在适当的时候给适当的建议,时间就在每天和枫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以及教育一下小蒲生赋秀中过去了。你说我要加强一下个人的能力?说明白点!自己的武力实在是低了点吧?我不是发神经,我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料,反正我亲自顶到最前边的时候总是微乎其微的,那我干吗没事找事啊?将领不是敢死队啊。 我在饭盛城舒舒服服的时候,京都里却在密锣紧鼓的布置着。事实上,在我出兵伊势的时候,织田信长为了更好的控制住足利义昭,把猴子藤吉郎任命为京都奉行。当时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并不在歧阜城。不过就算我在我也不会反对,首先是京都里的官员实在是太多了,我可不是猴子,能左右逢源。而且,要我去天天品茶,看能乐,做和歌?我的天啊,这太难了。 足利义昭已经写好了几封信,他深信这几封信假如能够和预定的一样安全的交到几个人的手中,那么织田信长的败亡也就近在眼前了。但怎么才能送信出去呢?木下藤吉郎可是个能人,以保护安全为名,整个将军府邸被围得水泄不通。就算是忍者,也没把握必定能从这里边无声无息的出去。 但是,前来拜访的菊亭晴季给了足利义昭一个方法,用别的事情引开因为要在京都活动而被信长赐名秀吉的猴子。接着的事情,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怪盗石川五右卫门开始在京都里活动了。 首先遭殃的是公卿府邸,接着甚至是皇宫都被这怪盗光顾了一回。假若猴子知道将军在谋划着什么的话,他一定能想到,这个怪盗的背后,有着菊亭晴季和足利将军的撑腰。但木下秀吉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怪盗已经惊动了皇室。他必须把怪盗事件解决掉,不然,就是他这个京都奉行失职了。 木下秀吉把自己手上的所有人都派出去巡逻了,竹中重治却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可他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形势已经拖着他必须这么做了,窃案的发生已经到了猖獗的程度,必须先解决那个怪盗,才能想以后。 结果是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石川五右卫门的盗窃行为。在竹中半兵卫的巧妙引导下,怪盗掉进了陷阱。负偶顽抗的石川五右卫门被蜂须贺正胜一刀砍下了脑袋。怪盗事件得到了解决,但就是这段时间,足利义昭的书信终于安全的送了出去了。 但是安全的送出去并不等于安全的送进来,结束了怪盗事件后,竹中半兵卫向木下秀吉进言,在将军府邸外设伏,果然,送回信的忍者被竹中半兵卫给杀死了。忍者是绝对的死士,想要从忍者口中获得情报是相当困难的。但是忍者虽然不会说话,可他身上的书信却把事情招供了。 信被木下秀吉用快马送到了织田信长的面前。看完信以后,织田信长却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意:织田家现在打的旗号就是天下布武,足利义昭不是在给自己制造出兵的理由吗?想到这点的织田信长马上就把木下秀吉从京都调回了歧阜。木下秀吉是有能力,但正是因为他太有能力了,足利义昭不方便啊。接替木下秀吉担任京都奉行的是织田信长嫡子织田信忠,织田信长的用意大概是顺便让信忠学习怎么和公卿们交往吧。 “可成,派人给长政带个信,我要去越前。”织田信长放下手上的信件,对着森可成说道。然后,他站了起来,对着跪伏在身前的织田家诸将大声的说:“后天,我亲自出征,前往接收越前。”织田信长的话,是霸气。但却没人敢说他是自大,现在的织田家,占据大半个近畿,共有六国十九城,接收越前,他确实是有这样的实力。 爬爬书库 第五节 左右为难的市姬 织田信长带着五万大军,从歧阜城出发,目标是越前朝仓,罪名是意图谋反。织田信长可是代表着现在的足利幕府。尽管足利义昭在暗中耍花样,但是他可对织田信长说过:信长代表着他的父亲,也就是说,织田信长拥有几乎全部的幕府威严。朝仓意图攻击织田信长,这已经够得上罪名了。织田军选取的路线穿越浅井家的领地,这,对于浅井长政来说,却是个艰难的选择题。 要是织田信长攻击的不是朝仓家,浅井长政绝对会乖乖的放开自己的领地,让织田军通过,但问题是,这次织田军的目标是越前。浅井朝仓同盟已经历经了三世,一直是关系良好。甚至不客气的说,浅井家与朝仓家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但是同时,织田信长可是浅井长政的哥啊。 就在织田信长出发的时候,浅井长政还对身前的两封信感到相当的为难。一封是织田信长的来信,织田信长许诺,只要浅井长政放开领地,那么越前国三城中,金崎城和一乘谷城就是给浅井长政迟到的嫁妆。其实,信长是在为长政着想,北之庄城可是面对着本愿寺势力,无论是进攻的桥头堡还是防御的第一线,可以肯定的是,在那边绝对是战斗频繁。而且,在本愿寺后边,可是还有个“越后之龙”上杉谦信在虎视眈眈,织田信长对亲族向来很回护,这也不过是一种保护的手段。 但浅井家的家臣们可是对这个提议大大的不满。不是领地的问题,最重要的是,织田信长在取得北之庄城以后,可以说对浅井家形成了包围,那么在别人眼中,这就是对浅井家赤裸裸的包围。谁知道,对付完朝仓以后,织田信长的大军会不会顺势把北近江收到手中?毕竟,织田信长东征西讨,其名字已经代表了侵略。 但是,相对家臣们的意见一致,在浅井长政心中,却有着迷惑。迷惑的根源是他的妻子:市姬。在市姬的描述中,织田信长虽然对敌人相当的残酷,但是对自己的亲人却是爱护有加。浅井长政也从市姬口中听说了,为了自己的女儿。织田信长甚至不惜冒着同盟破裂的危险,要把松平元康的儿子杀死。但是,浅井长政却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自己真的是织田信长的亲人吗?还是和松平元康一样,只是个盟友?浅井长政很怀疑。 朝仓家的信却是相反,整封信上没有任何的利益承诺。但是在朝仓义景的书信中却讲明了两点:朝仓浅井两家,向来就是兄弟之邦,有着唇亡齿寒的关系;织田信长只是借机侵略而已,在足利义昭投奔织田家之前,就是在朝仓家,当时并没有出兵的朝仓家,现在也不会为了同样的理由去攻击织田信长。 浅井长政的迟疑维持了相当的时间,这让织田信长的大军顺利的通过了浅井家的领地。当金崎城出现在织田家的眼中之时,浅井长政才下决心维护朝仓和浅井的同盟。也许是被朝仓义景的感动,也许是因为浅井长政也有这么一丝的野望:天下,也许不会姓织田,也许,这个天下该掌握在浅井家的手中。 我是不知道浅井长政的想法,但我却知道,本次作战中,织田家动用了几乎全部的主力将领。在真实的历史中,要是没有木下秀吉的金崎殿后,说不定真的会一蹶不振。而浅井长政,也确实有着夺取天下的本事。浅井长政作为浅井家的中兴之主,无论在内政还是军事上都有着上位者的实力。 浅井家主城中是一片忙乱的景象,我看不到,但我知道。织田信长看不到,他也不知道。朝仓义景亲自率领着大军屯兵金崎城,利用着地理的优势把织田军牵制在这一个地区。织田信长正为迟迟没有进展的战事烦恼着呢。市姬在浅井长政决定出兵的同时就被软禁起来了,但却不会有危险。浅井长政相信,即使织田家灭亡,但市还会是自己的妻子。而且,战国中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强者为尊! 结果,被软禁在城堡中的市还是运用了别的渠道,给织田信长送上了一份礼物。在市姬的心中,两边都是自己最亲密的人,只能让天意去决定这个事情的成败了。所以,经过几层渠道转移,消息被一层层的封闭,送去礼物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送去的,是战国的转折关键,也许是。 爬爬书库 第六节 小豆的转折 在织田军的大营中,织田信长正是怒火中烧。已经三天了,无论是柴田胜、丹羽长秀还是佐久间信盛。没有一个有比较成功的战斗。虽然自己的损失不大,但对方也没伤到什么皮毛。 “主公,小谷城的市夫人送来了礼物。”森可成的声音马上把织田信长的火气给灭得差不多了。织田信长笑了笑:“呈上来吧,让大家看看阿市的心思。”听到有自己妹妹的礼物,织田信长把暴躁的心情压了下来。 森可成呈上了一个锦盒,手工倒是相当的完美,但是锦盒中的东西却有点不伦不类。有点象个香囊,但是,一般的香囊恐怕没有这么大一个吧?简直就是个口袋。而且,织田信长也没听说过有什么豆子会散发香味,触手的强烈凹凸感告诉信长,这个东西里装的是豆类。最重要的是,这个口袋也没什么特别,仅仅是普通的白色粗布而已。织田信长的眉头一皱,这个阿市在搞什么啊? 织田信长很迷惑,这件所谓的礼物根本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明显阿市也没有信件随来,难道是自己的妹妹在考较自己吗?不过假若我也在织田家的大营的话,我就会知道,这就是金崎撤退的关键。可是问题是,我现在还在饭盛城里悠哉游哉呢,我可不会什么道术之类的东西,现在也没有电话。 不过历史的潮流是会向前的,我知道这个东西的含义也是依照猴子秀吉的解释,那么原版的秀吉当然能看出来。织田信长看着那个不伦不类的东西摇了摇头:“诸君,你们谁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阿?”织田信长的嘴角溢出了一丝善意的微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自己妹妹的小玩笑而已。 “市夫人的睿智可不是我们这些粗人可以猜测得到的呢。”柴田胜家开口道。其他家臣也纷纷附和,柴田在奉承织田信长,其他人即便对他有意见,也不好在这个当口去拆他的台,难道要贬低信长的妹妹吗? 等其他家臣的喧闹渐渐的缓和,织田信长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家臣的队列中站了出来。看那猥琐的面容,正是木下秀吉。只是,这猥琐的面容上显现出来的表情却是凝重:“主公,臣有一猜测,也许事关重大:我想市夫人送来的这份礼物其实是要告诉主公,浅井长政叛变!”木下秀吉本来就是个大嗓门,同时他说的话实在是令人震惊,整个营帐原本还有点嘈杂,但他说出这一段话的同时,整个营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寂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织田信长的脸阴沉得可怕:“木下秀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原本织田信长对这个有点弄臣形象,但同时亦有真正能力的家臣相当的欣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猴子”“猴子”的称呼,但是现在这只不知好歹的猴子可是犯了信长的大忌了。织田信长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对他的亲族进行诽谤。 “咚”的一声,原本站着的木下秀吉跪了下来:“主公,我知道主公必然会很生气,但我还是要说。市夫人原本就是才貌双全的女性,这布包所用的布料实在是令人难以致信,毕竟即使是开玩笑,在小谷城中难道没有上好的布料了吗?而且,我注意到,这个所谓的布包两头是用绳子绑扎起来的,一边是用黄绳子,另一边是白绳,中间用的布料是蓝色而这三种颜色正是我家的家徽以及浅井家、朝仓家家徽的主色,在下大胆猜测,市夫人是不是在传达这样一个意思:浅井家和朝仓家把我家的军队包围在一起了。” 木下秀吉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沿着他的推断去思考了过去,这只猴子虽然推断得大胆了点,但是,也不是无的放矢。织田 风云战国录 第 24 部分阅读 木下秀吉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沿着他的推断去思考了过去,这只猴子虽然推断得大胆了点,但是,也不是无的放矢。织田信长皱了皱眉头:“一益,你让忍者去侦查一下。同时全军做战斗准备。”织田信长虽然不愿相信,但是木下秀吉也说得有一定的道理,本着谨慎的作风,织田信长还是做了准备。 结果果然和木下秀吉说的一样,泷川一益的忍者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原本很放心没有去侦察浅井方面的动向,但当忍者回来报告的时候,浅井军已经距离织田军不到两里了。 “现在,我军沿琵琶湖,向京都方向撤退。”织田信长的神色很冷静,第二次了,第二次被自己的亲人背叛了。 爬爬书库 第七节 必死的殿后 “主公,请让我负责殿后吧。”猴子的语气很平静,现在织田家在此处的兵力不过是五万人,虽然面对朝仓家一国三万人是具有优势,但是再加上浅井家的部队,敌人超过了六万人,并且还没算对方的支援部队。劣势,绝对的劣势,再加上两军的士气问题,逃跑的织田军士气上怎么可能和朝仓浅井联军相比呢?假若不派军殿后,那么损失将是惨重的,甚至也许会失去织田家争霸天下的资本。 “猴子!”织田信长语气相当的激动。但木下秀吉的话却封住了他的嘴:“主公,我知道殿后基本上等于自杀,但是总要有人去做。主公还必须去争霸天下,为了织田家。而且,我想也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了。” “木下大人,也许我比你更适合。”说话的是佐久间信盛:“我对于殿后战还是有点心得的。”绰号“后退佐久间”的佐久间信盛确实是个殿后战的好手。但是木下秀吉的一句话就把佐久间顶了回去:“佐久间大人,您确实在殿后战上有独到的战术,但是我想问:您能保证必胜吗?假若失败的话,您能活下来吗?” 佐久间信盛听木下秀吉这么一说,突然顿了一下,确实,敌人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既然是殿后战,两军实力相差就可以说是悬殊,败即死。在生死的选择前,佐久间信盛最后选择了退缩。 殿后战等于是防御战,现在在织田军的随军将领里,对防御有着相当把握的除了佐久间信盛就是木下秀吉了。竞争已经没有一益,或许在其他时候,两人会互相排挤,甚至是敌对,但现在他们的关系是战友。即使是柴田胜家,在走过木下秀吉的前边时都会说句:保重!织田信长最后走到木下秀吉的面前:“猴子,要活着回来啊。”在这种生死存亡的一刻,所有的芥蒂都消失了。 仓惶,可以这么形容织田军的士气。原本不可一世的将领,士兵在用最大的速度向着京都撤退。要不是将领们的一再弹压,现在的织田军已经全部溃散了。 逃兵还是出现了,但这并不包括木下秀吉的部队,正在营地里的木下秀吉队其中包括了织田军的精锐以及木下秀吉一手训练出来的士兵。这些士兵要不就是经历了大量战斗的虎狼,要不就是长期在木下秀吉手下的忠心耿耿之辈。 但是时间太紧迫了,为了抢先一步从包围网中逸出,织田信长没有做任何的多余动作,简练,但也是大张旗鼓。不加修饰的行动让任何人一眼看穿了织田信长的举动。但是也是因为简练的作风,让织田信长顺利的脱出,朝仓浅井联军要想扩大战果,剩下的唯一方法就是追击。 追击并不是主将说一声:“冲啊!”然后就一群盲头苍蝇飞上去,起码浅井长政不会犯这样的错。木下秀吉的部队在织田家原本的营地里,要是联军冲过去追击,那木下秀吉就可以反咬联军一口。谁知道织田信长有没有反击的能力?但是以近七万的军队,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一口吞下对方仅仅五千人的部队应该不算太难吧?浅井长政和朝仓义景的想法都差不多一样。 木下秀吉的任务就是拖住朝仓浅井联军的脚步,本来一个秀吉就是个相当强悍的智谋型人物,再加上擅长山地作战的蜂须贺正胜和崛尾吉晴,而且还有个战国第一军师竹中重治,浅井长政和朝仓义景的算盘恐怕要打不响了。当浅井朝仓联军集结在一块的同时,著名的战役“金崎撤退战”即将开始。 木下秀吉队五千人,其中有两千的弓箭队,一千的火枪手,一千步兵,一千名骑兵。要阻挡浅井朝仓联军近七万的部队,似乎办法实在不多,而且,对方大可把少部分的部队留在此处牵制,然后大部队追杀织田信长。最大的问题是,营地只是简单的营地。毕竟在一开始的时候,织田信长为了更好的调动部队,具有优势的织田军当然是以进攻为核心,哪会搞什么防御啊? “看来只能拼命了。”木下秀吉在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但又一一被他自己否决掉了,想要保住自己已经不容易了,但牵制不了对方,那还要殿后来做什么?在木下秀吉的想法里,只有拼命的攻击对方,让对方腾不出手来攻击信长这么一个办法了。 爬爬书库 第八节 骚扰的艺术 主公,我们现在必须分兵几处。”竹中重治的话语传来,打断了木下秀吉的思绪:“让蜂须贺大人带领火枪队,我带领骑兵,主公带领弓箭队、崛尾大人带领步兵。然后分成五路,分别对敌人进行一击即退的战术,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被敌人给缠住。能不能打痛对方不重要,先保住自己。” 木下秀吉虽然也是个出色的谋略家,但他的谋略才能并非全部都分配在军事上。他主要的才能在防卫,内政,已经政治上,但无可否认的事,他和织田信长一样,在运用部下方面有着超一流的水准,如果把战国时期的超级大名分成几类的话,织田信长、伊达政宗、德川家康以及岛津四虎属于均衡型,北条氏康属于内政型,武田信玄、上杉谦信属于战斗型,毛利元就和猴子则是典型的人才型。所以,竹中重治的提议一出来,木下秀吉想都不想,马上就按照他说的去做了。在木下秀吉的心中,假若有关战斗的问题,只要依照竹中重治的意思去做就好,因为他是专家。 五队人马从织田军营地的两侧冲了出去,一边是竹中重治和崛尾吉晴,另一边是蜂须贺正胜和木下秀吉。跟着这两队人也散开分别行动,浅井长政和朝仓义景发现,这样,就不能在短时间内击破对手了。 但浅井长政很快就把握到对手的本意:拖延正在追击的浅井朝仓联军。果然,在一刻钟内,浅井朝仓联军已经遭到了三次的突袭。首先是蜂须贺正胜的火枪队,野武士出身的蜂须贺本来就擅长潜伏,在悄悄的逼近联军以后,马上就放了一次排枪。联军也回应对方的挑衅,马上分出一队士兵前去追杀,但在追击半途却被木下秀吉的弓箭队用弓箭射杀大半,最后还被挡在了崛尾吉晴的面前,结果全军覆没。当联军第二队人马出击的时候,确又被竹中重治的骑兵攻击本阵,不得已被迫退回。但竹中重治也没有做过多的纠缠,一触即走。结果就是人腿比不上马腿,浅井朝仓联军虽然没有受太大的损失,但木下秀吉的部队更是毫发无伤的撤走。 当浅井朝仓联军刚刚稳定住部队,木下秀吉又来了。突然冒出的弓箭手毫不犹豫的把手上的箭矢射向了敌人,浅井朝仓联军又是一片混乱。这一次,前来追击的是联军的骑兵部队,足足三千人的骑兵向着弓箭袭来的方向冲杀了过去。但是,对手可是木下秀吉和竹中重治等强人,骑兵在冲锋的途中就被铅弹击中了。火枪对付骑兵可是上上之选,在子弹和箭矢的双重攻击下,三千人的部队全军覆没了。即使有那一两个漏网之鱼,难道竹中的骑兵队是吃素的吗? 连续遭到打击的浅井朝仓联军只能放慢自己的脚步,但是这个时候,木下秀吉的部队仿佛消失了一般,可偏偏浅井长政和朝仓义景又不能放松警惕浅井长政当时马上就建议:浅井朝仓联军,骑兵数量达到了一万五千人,虽然刚才损失了三千,但依然有一万二千的军力,以骑兵打击步兵,再加上士气间的对比,依然是联军占据上风,不如就用这些骑兵去追击织田信长,剩下的步兵解决这里的麻烦。 朝仓义景在稍微和自己手下的家臣商议了一下就同意了浅井长政的计划,毕竟,现在织田信长才是最大的威胁,只要解决了织田信长,他自己的三个儿子绝对会争权,那织田家就顾不上北近江和越前了。而且,骑兵速度快,就算木下秀吉想伏击也不是那么容易。步兵在防御上比骑兵要强,自己也没什么危险。 稍做整顿的浅井朝仓联军骑兵部队出发了,对这样的对策,连竹中重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对方这一手正中了木下秀吉的弱点:兵力不足。木下秀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大打击的力度,期望对方回援。 订立了目标的木下秀吉马上就开始了行动,首先把部队再次的集结起来。毕竟现在已经不能再用什么骚扰的手段了,再怎么骚扰,对方的骑兵还是不受影响的前进。现在要的是打痛对手,尽管,这很难。近十倍的对手也不是能轻易的讨到便宜的,即使对方的将领再差,也是个不可小识的力量,何况,对方的阵营里还有着几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才呢。例如,浅井长政。 对方看来也是顾忌木下秀吉军的谋略,也不敢主动挑起战端,结果,先出动的倒是兵力上限于绝对劣势的木下秀吉。稍做整顿,木下秀吉就传出了命令,开始向浅井朝仓联军发动进攻了。 爬爬书库 第九节 无法改变的劣势 最先发动攻击的是竹中重治的骑兵部队。或者,该这么说,最先出手的是竹中重治的骑兵部队,因为,尽管拥有弓箭,但却没发一箭,竹中半兵卫也没冲到联军的近处,甚至仅仅是在联军的周围不断的晃悠着。 竹中重治的意思就是尽量的消耗对方。有很多时候,消耗并不是单纯指人力,物资也是会被消耗的。竹中重治那奇怪的表现就是为了消耗对方的战斗物资,而且,是用士兵的生命来换。谁也不敢保证在连续作战的艰苦环境下百分百的集中精力,但是在如雨般射来的箭矢与子弹中,一不留神就是死。 在付出了整整一百人的代价以后,竹中重治终于成功的把对方的物资消耗了大部分。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朝仓义景发觉了竹中重治的想法。朝仓浅井联军在愤怒的朝仓义景指挥下,开始向敌人压迫过去。 要是浅井长政在,想必会谏言朝仓义景吧?可惜,浅井长政却带着自己手下的家臣和联军的骑兵部队去了追杀织田信长,那么也就是这个战场上,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朝仓义景了,而偏偏朝仓义景是个独断的人。 虽然朝仓义景是自以为是了点,但是我却不觉得他的战略有误。在接到金崎一战的情报后,我认真的想了一下。假若是我在他的位置上,我会更快的这么做,尽管会死很多人,但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而且,依当时的环境与朝仓义景的能力来看,这个在他愤怒下做出的选择却是最正确的选择。 浅井长政敢分兵去追织田信长,看破的就是木下秀吉的兵力劣势。现在朝仓义景的作战方式,也是在逼迫木下秀吉暴露出自己的弱点。而且无论是木下秀吉还是竹中重治,他们还有个天然的劣势:地理因素。不但如此,最主要的还是木下秀吉手上的筹码实在是太少了,他输不起。 在相同的兵种下,熟悉地形的人总比不熟悉地形的人跑得快,越前兵也不见得输给美浓兵多少。一方是用尽所有办法去阻拦,但另一方是发疯般的追击。士兵就是这么样被消耗掉的。 现在的战事已经进入了真正决战的时刻,完全是兵力,个人战力的比拼。但这个时候,木下秀吉做了一个最果断的决定:“正胜,这次,真的很危险了,我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方法了。” 看着木下秀吉那严肃的眼神,蜂须贺正胜突然明白了,这次将是个极度危险的任务。不过,能成为真正的武家,以武家的身份死在战场上,那么也不屈了:“主公,请主公代为照顾我蜂须贺家。” 蜂须贺正胜用上了托孤的语气,木下秀吉不禁为这多年的老朋友感到一种心痛,但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要么,全军覆没,大家都在这里完蛋,要么,就只能做出牺牲了:“小六,蜂须贺家绝对是我手下家臣的首席。” 其实,木下秀吉的办法就是弃车保帅。他要用所有的士兵作为牵制力量,然后和几个最重要的人脱离战场。但是木下秀吉也知道,只要主将一跑,整个队伍就绝对会溃散,那么牵制也无从说起。必须留下一个人,而这个人还要是有机会在混乱的战场上脱出的人,在木下秀吉的家臣中,唯有蜂须贺正胜才有这种资格。作为野武士的首领级任务,具有中忍以上的个人实力,成功的机会总是比较大。 木下秀吉简单的说了说自己的想法,或者该不是说简单,应该是说用简单的语句:“小六,我要弃车保帅。你带领所有士兵,我就和半兵卫他们脱离战场。你的个人武技是我们这些人里最高的,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朝仓义景用上了人海战术的同时,浅井长政也追上了织田信长。没有战术,没有技巧,浅井长政只是一味的用最大的速度与士气向着织田军突进。而这个时候,织田信长只是撤退了一半的路程。这一半的路程,就足够让浅井长政率领的骑兵部队把织田军杀个遍了。织田信长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突然想道:难道我织田信长就要死在这琵琶湖边吗?织田信长的脸上浮出了一个苦笑。 爬爬书库 第一节 意料之中的阻击战 “终于追上了呢。”看着越来越清晰的人影,浅井长政不由得呼了口气。不用想,在军队前进的途中,浅井长政发挥了出色的协调能力,成功的把队伍形成了一个三角阵。骑兵突击,三角阵最有利。 看着自己即将可以用刀砍进织田家士兵的肉体,赤尾清纲不由得一阵兴奋。浅井家三大武将,和海北纲亲,雨森弥兵卫合称浅井家的“雨赤海三将”已经有多年没有打过这种比较激烈的大战了,但是想像着自己的刀砍进敌人身体的感觉,赤尾清纲还是不由得一阵颤抖,兴奋的颤抖。 但是,很快赤尾清纲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原本应该在自己正前方的目标却出现在了自己的斜下方。只是,接着的天旋地转让赤尾清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条绳索把自己的坐骑给绊倒了,自己发现不对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身在空中。而且,飞在空中的也不止他一个,更多的人都中了这一招。 不过很快赤尾清纲就不用去想这些有的没的问题了,随着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赤尾清纲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疼痛,接着就失去了知觉。一个死人,能想吗?即使能想,又有用吗? 在队伍后方的浅井长政看着这出人意料的一幕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是紧紧的追着织田信长的部队前进的,但偏偏织田军没出什么事,轮到自己却变成了这样,他甚至清楚的看到,突然从道路边杀出一队人马。随着火枪射击的响声,自己的前军就这么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用不着下什么命令,突然而来的打击让联军的脚步马上停了下来。但是,即使是汽车刹车也不能说停就停嘛,又有一部分人因为马脚被前边堆积的尸体所绊,摔倒在地上。敌人也毫不犹豫的射出一堆的弓箭。 浅井长政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稍微的观察了一下,浅井长政就发现对面的敌人事实上还不到两千人,尽管中了陷阱的计策,但是人数上的优劣可是不言而喻。而且,浅井长政还看出,那个所谓的陷阱也不过是条绊马索,只不过这绊马索安排得比较巧妙,原本就是埋在地下,以薄土覆盖,织田军通过的时候当然是没问题了,但当自己部队通过的时候却用稍微的撑高点,大概是原来就是设计成虽然绳索是放松在地上,但两头却绑得很死,所以尽管是松垮垮的,但是一样能把马绊倒。自己的军队本来就是快速推进中,后边的人就会被前边倒地的马或人给绊倒。 浅井长政本来有自信可以避过陷阱再度冲杀上去,可是就在自己队伍停住脚步的同时,对面的敌军居然快速的往后退,奇异的举动让浅井长政有了一丝失败的预感。只是,箭在弦上,哪能不发? 联军的骑兵队再次发起了冲锋,可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居然在地上撑起了三排的栅栏。三排栅栏都是以斜向前的角度撑起,以战马的能力,尽管能跳过第一道阻拦,但绝对会撞上第二道防线,即使战马超常发挥,能跃过第一第二道栅栏,但绝对要撞上第三道。而且,那些尖利的顶端绝对会让撞上去的人往生天界。 伴随着火枪的响起,正在发起冲锋的人被栅栏后那两排火枪,两排弓箭联合打击下就这么溃败了。浅井长政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谁叫自己带来的只是擅长短距离战斗的骑兵呢?对方在这里设下陷阱,看来在树林里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浅井长政只能在这里僵持下去。 当织田家的军队消失在浅井长政的视线里时,一个黑衣忍者出现在拦截队伍的后方,对着那些手执火枪,弓弩的士兵做了个手势,这群士兵马上就鱼贯般进入了树林的深处,从身手上看,居然每个人都有着忍者般的身手。最起码是下忍。 浅井长政知道,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现在能做的就是马上回去和朝仓义景商议下边的政策。 经历大战惨胜的朝仓义景也很窝火,虽然把对方的军队全部消灭了,但是自己却付出了三倍以上的代价,同时居然连一个将领都没逮住,实在是面目无光。可浅井长政也是无功而返,他们已经走上了绝路。 爬爬书库 第二节 一向宗即将出场 坂本城下,织田信长满脸疲惫的看着眼前的人,就是这个人把自己从战败身亡的边缘给救了出来。对,在织田信长面前的就是我:壬生郎十太。我向着信长鞠了个躬:“主公,请恕在下失礼,因军情紧急,恕在下先要告退。” 织田信长对我的救援相当感激,但是他还没有乱了方寸:“郎十太,出了什么事情了?” “主公可知,浅井长政为何谋反?”我没等织田信长回答就接着说道:“两个原因,一是浅井长政有相当大把握能把主公杀死在战场上,那么织田家就是祸乱横生了,信忠、信雄、信孝三位少主必为继承权内斗不休;另一个原因就是,浅井长政大概了解到,由于本愿寺一向宗的行动,我军可能要失去相当部分的土地。” 织田信长现在就已经没有再感叹的心情了,原本以为大劫已过,岂知仅仅是劫难的开端。只是织田信长也不是无能之辈,他马上就说道:“郎十太,既然如此,那你就尽快回饭盛城指挥吧。总之,今日助我脱身,我织田信长也不是有功不赏,有眼无珠之人。”织田信长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一时的震惊以后就恢复了冷静,听闻本愿寺来攻,也知道最大压力的就是我的饭盛城了。 我匆匆向信长告辞以后就马上开拔,而织田信长就暂时驻扎在明智光秀的领地坂本城,对军队进行整顿。一个方面随时准备给予我必要的支援,另一个方面也是准备对浅井长政发动攻击。 离开织田信长以后,我不由得呼了口大气。其实刚才我很担心,因为在出动救援织田信长其实是早就在做准备的,当时,还因为这事情与众家臣辩论了一番。当时,在饭盛城的天守阁里,我原来是打算派大军救援的,但是家里的家臣真田昌幸等都反对。就在织田信长出征后的第一天,我在饭盛城里就开始商议救援的事情了。 当时在饭盛城的天守阁中,我刚提出派遣大军出发,真田昌幸就表示了反对:“主公,织田信长公本次带领大军,攻击越前朝仓家,无论是士气还是军力都没有大败的可能性,主公是否过虑了?”其他的藤堂高虎等也纷纷附和,在他们的眼中,此次出征倒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我当时是这么回答的:“昌幸虽然看出了织田军对朝仓军的优势,但却没看到劣势。而劣势的根源在于浅井长政此人。浅井长政虽然和和信长主公之妹市夫人结亲,但是此人也有着平定天下的野心,只是织田家的强盛让他暂时的死去了争雄之心而已。但是若有相当机会能去掉织田主公的威胁,想必对方也不会放过。而且,织田主公对亲人却是相当的信任与宽容,轻信之下必然会出现失误。而织田军却正正立足于浅井家的支持,万一我真的不幸言中,则织田军危矣。” “那么主公的意思是要在琵琶湖边驻扎了?可是主公此策虽然能在织田信长公危难之时给予救助,但也是主公取祸的根源啊。主公有否看过三国演义,田丰预言袁绍必败,结果如何?”张致轩倒是没想过信长必定战胜的问题,毕竟他对织田家的事情也是了解不多,只从表面看,他倒是认同我的想法:浅井家的同盟也不是万无一失的。他反对的理由不过是担心我因此出现别的问题而已。 最后还是我一力主战,但是也顾及了手下们的想法:派少量士卒出动,以战术拖延,反正目的也是让信长有喘息之机而已。不过,当时我没想到,就是这个决定让我的饭盛城逃过了一劫。 在我出发以后,一连几天都是风平浪静。我为了更好的发挥出这两千人的力量,决定亲自出征,当然,在那个时候,我自己领地里倒也没什么事情,所以家臣们说了两句什么主将没必要次次都亲自出征的话也就由得我了。 但就在我接到织田信长开始撤退的情报同时,饭盛城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本愿寺一向宗开始向我的饭盛城发动进攻。所以,在救下织田信长以后,我就马上带兵回饭盛去了。同时,这个消息也让织田信长没有马上想到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能这么及时的在这个地方出现。 爬爬书库 第三节 守城惨胜 当我回到饭盛城的附近时,我知道我已经回去得太晚了。就在饭盛城外,遍布的是尸体,是血,还有在城中隐隐升腾的黑烟,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城内的巷战。我皱起了眉头,这倒地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考虑的时候了,现在的选择似乎只有一个,逃跑。也许这就是无奈吧?面对已经算是破城的战场,大概没有任何人能够说自己可以力挽狂澜,即使我和武田信玄上杉谦信一起出手也没办法。 只是,真的就只能灰溜溜的撤退到后方吗?我定了定自己的情绪,我不甘心。想了一会,我做出了一个简直是疯狂的举动。 现在跟在我身边的将领有五人:伊贺崎道顺、山中鹿之介、神原康政、本多忠胜和真田昌幸。全部都是主力级的将领,我马上让伊贺崎道顺前往饭盛城里传令,其余四人立即尽量的收拢城外的残兵,唯一要小心的是,绝对不能让本愿寺的人发现我的举动。 饭盛城里依然是这样的模式:以龟井兹距为主,其他人辅佐之。这次我算是见识了龟井兹距的能力了,他所采用的都是保存实力的打法。尽管本愿寺的军队一开始就用多出十倍以上的军力对饭盛城进行强攻,同时更是用内应把城门打开,但是到现在为止,本愿寺军也不过刚刚进入了城中。巷战虽然惨烈,但是在龟井的安排下,将领们倒是没有任何的损失,当然,重伤还是有的,失去战斗力也是可以预见,但是没有人被俘虏,也没有人阵亡,这倒是相当难得的事情。 伊贺崎道顺把我的命令传达到龟井兹距那里,作为我的首席家臣,龟井兹距马上就执行了我的命令,无论他认为这个命令合不合理。我给他的命令是,除了忍者,全部战力秘密撤离饭盛城。 很快,本愿寺的士兵们就发现战斗现在很难打。不是说他们被阻击,反而是进攻得相当的顺利,除去时不时被偷袭以外,简直是他们想打哪,哪里就会很快陷落。问题是,他们每攻下一个地方,总是没有杀到任何的敌人。反倒是自己的部队却经常在偷袭之下损失了战力。最重要的是,当他们攻下前边的地区时,很有可能后方某个防守薄弱的地区就会被敌人重新夺了回去。 忍者,很多人认为他们是进攻的绝对利器,虽然要说在战场上杀伤力,忍者确实不怎么样,但是忍者的强大隐蔽能力和行动力则是其他兵种远远比不上的。所以,我知道,纯粹用忍者来守城,恐怕我不是后无来者最少也是前无古人了。 不过这种做法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暂时来说,在忍者的左右牵制和偷袭下,虽然本愿寺的军队在饭盛城中横冲直撞,但是事实上他们占据的地域却反而在不断的缩小,表面上是尽处上风,但实际上却是进退维谷。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暂时是没有人想到。从本愿寺出发的十万军队就这么硬生生在饭盛城中不断的被消耗着。地形的不熟悉,以及战斗方式的改变让对手暂时的陷入了一个低潮。 “现在已经收拢了多少人?”站在距离饭盛城有一段距离的一个小山坡后面,我终于等到了从饭盛城中脱出的龟井兹距等人。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战斗真的是很惨呢。幸亏我给伊贺崎道顺的命令是拖延,要不即使他和服部半藏是神仙也难啊。 回答我的是真田昌幸:“主公,对方应该是以攻城为主要目的,所以我军虽然被击溃,但依然能收拢五千人左右的残兵,不过军队的组成恐怕有点问题,除了我们原来带出来的那一千五百人有远程攻击能力外,其他的人都只能进行肉搏战,我建议我们现在应该立即撤退。” 看来真田昌幸真的不大看好这次的战斗,不过他的意见被我否决了。我很清楚的知道,在饭盛城的战场上,我确实是输了,只是,稍微的把战斗扩大点,难道我是真的就这么失败了吗?在我的心目里答案是否定的。 当所有可以收拢的军队都放到了自己的头上,我大喝了一声:“为了武士的荣耀,我们,现在出发。” 爬爬书库 第四节 用围棋术语来说,这叫交换 我的举动是相当大胆的,现在我手上的军力,大概只有五千人左右,实际战力就更小了。但,我还是决定,马上出发进攻本愿寺城。 这个也不算是一个豪赌,在我看来,大批军队出动后的本愿寺城应该留守的人其实并不多,虽然大坂城倒真的是天下名城,难攻不落,但那却是几十年以后的事情,要是没有木下秀吉的苦心经营,哪来的大坂啊?而且,印象中佐久间信盛的本愿寺攻略失败的原因就是不敢打,而不是打不下。在这个日本战国时期,要说兵力的多寡,首先就是本愿寺,几乎全国的佛教徒都是他们的士兵。但是可惜,佛教因为教义的原因,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强悍的士兵,要不,统一战国的就绝对不会是什么丰臣秀吉或者德川家康,而应该是本愿寺里的佛主:本愿寺显如。 决定了出发以后,我就已经没什么可以多想的了,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全力的进攻、进攻、再进攻。只是稍微的整合了一下军队就马上出发,我的意思就是用快速的进攻节奏把本愿寺给攻下来。 为了攻击饭盛城,本愿寺集团整合了铃木佐太夫的军队,这次的攻击虽然是本愿寺的僧兵比较多,但是进攻的主力却是纪伊国的铁炮部队。不过,大概也是因为这里是我“近畿麒麟”的大本营,倒是谁也不敢小看,结果就是全军出击,把几乎所有能打的人都带上了饭盛城的战场。 对方的这次攻击可以算是出人意料的,但是对方一样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我居然不在城中。所以我的攻击一样是不可预测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对方倒是真的以排山倒海的气势一举就拿下了饭盛城,我也用唯一的忍者:枫打开了本愿寺的大门,虽然我的士兵一样是疲惫不堪,但对方留下来的也不过是老弱残兵而已。武将数量的优势又有了大的发挥,我用武将组成的突击部队轻易的把本愿寺搅了个天翻地覆。战斗的结果就是我的饭盛城没有保住,但对方的主城也一样遭殃。 在出发攻击本愿寺前,我就让几名受伤比较严重的武将前往坂本城,向在那里驻扎的织田信长求援。我特意让没有受伤的真田昌幸跟了过去,我知道信长现在也是强弩之末,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能够以对峙的方式给予我支持。 大概是我的救命之恩起了作用吧?织田信长最后还是来支援了,尽管他的兵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但是另一队人马就精神多了,是明智光秀的坂本城部队,相比织田信长部队的疲劳,明智光秀的部队简直就是精神奕奕。 当战斗稍微的告一段落的时候,整个形势是这样的:本愿寺显如的大军现在被我和织田信长包围在饭盛城,看起来也是我军优势明显,但我知道,事实上,我却是在一个进退维谷的位置上。 饭盛城的一场血战,虽然没有将领阵亡,但是我却损失了多达四分之三的军队。而且,这些军队都是我的精锐。最重要的是,即使能再次训练出来,那也要花费相当的时间和金钱。我现在的饭盛城,可以用一片残骸来形容了。 金钱和时间的损失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却是有关现在的。看起来我好像和对方作了个交换,用饭盛换了个本愿寺来。但事实上,对方由于人数众多,可以说是完全的掌握了饭盛城。但我却不一样,虽然因为用精锐对抗平庸,使本愿寺没有遭到什么损失就落到了我的手上,但是人员的短缺,我也不敢保证本愿寺不会被夺回。 事情似乎向着一个我没有想过的地方前进着,当我攻下本愿寺以后,马上就安排人手,尽量的修复城中的防御措施。同时再次把手上的武将像撒豆子一般撒出去,尽量的收拢在饭盛城附近的残兵。 当我的手下聚集了八千人左右的时候,在饭盛城中的伊贺崎道顺以及服部半藏都回来了,他们还顺便带回来最信的战报:饭盛城是陷落了,但就在对方意图派军回师的时候,织田信长的军队终于来到了饭盛城下。 织田信长不动,因为他的手下现在还在尽量的恢复中,可以说是外强中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兵力上占据优势的本愿寺军也没有行动的征兆。 爬爬书库 第五节 谈判、代价高昂? 本愿寺军的怪异举动让我很担心,尽管忍者在守城战中几乎是消耗殆尽,但我还是让服部半藏尽一切努力去收集情报。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本愿寺的人居然会派遣使者前来找我谈判。 也许是出于一种对文化的信仰,我本能的感觉到我现在所在的本愿寺可以称为日本佛教的一个标志性建筑。假若没有后来的明智光秀火烧本愿寺的话,大概还是会留存到相当久远的以后。不过也就是因为知道这座充满艺术气质的寺院将在不久的将来会消失于人世间,所以我也就更珍惜眼前了。除了防御措施的需要外,我尽量的不去损坏这寺院的结构,这个东西,不该毁在我的手上。 当下间赖廉来到石山本愿寺的山门前,看到因为战火而损毁的山门,然后再和保存得相对完好的大殿时,下间赖廉开始对我有点好感了。这可以从他的态度上看到:原本是一副舍身饲虎的样子,但来到大殿以后就变成了一脸的慈悲像。这倒和他劝人向善的僧侣身份相符合。 “壬生居士,余谨代吾佛主向居士问讯。两者相争,居士不以物泄其怨,其恩贫僧甚感之。”下间赖廉一来就猛掉书包,要不是我的文言文功底还有上那么一点,恐怕我现在已经昏乎乎的了。对方一开始就示好,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在我印象里,两军敌对,来使不是应该先危言耸听一番的吗? 人家都先示好了,我也不好伸手去打笑脸人,何况我也很清楚现在的形势对我可没什么有利的,本着你好我也好的心态,我也就回答道:“大师客气,虽然现在你我处于敌对状态,但若真实而论,我与众大师却没有什么私怨,所有的事都是不得以而为之。不知大师今次前来有何见教?”这句话可是说真的,长岛之战我根本就没有正面攻击,仅仅是领地的问题而已,其他,我似乎也没有正面和僧侣们起过什么冲突。 下间赖廉看我一开口据提到实际问题,就明白了我的态度:什么事情都有商量。说实? 风云战国录 第 25 部分阅读 闯逋弧?br /> 下间赖廉看我一开口据提到实际问题,就明白了我的态度:什么事情都有商量。说实话,这个时候假若织田信长不顾我的生死,以我这边为代价确实有击溃本愿寺的实力,但假若织田信长这么做的话,我也不会束手待毙。下间赖廉看了我一眼,他知道,谈判的开价权可是在自己的手里,但我直接的点出了我的态度,却让他迷惑了好一会:到底该不该开个高点的价格呢? 沉吟了好一会,下间赖廉才说道:“壬生居士,佛主希望阁下可以放弃对我教的攻击行为以及放弃对石山本愿寺的占领。当然,佛主也知道世人的忠诚的含义,佛主会以饭盛城以及五百万贯作为对壬生居士大度的回报。” 从字面的意思来看,本愿寺显如明显对我有着足够的重视。五百万贯的金钱,对于一个城主来说是足够多的了,基本上等同于一个中型城市的一年纯收入。而且以规模来说,石山本愿寺现在和我的饭盛城差不多,不过我的军力确实低于对手,算起来,我还是占便宜的。而且看起来,无论是本愿寺显如还是下间赖廉都没有用劝降的方式来与我对话,看来,这个条件距离对方的底线已经很接近了。 不过我却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我知道,看人要看两面。本愿寺显如为何要提出这样的条件才是重要的。而且,我不认为日本和尚有什么高尚的情操。中国僧侣只要喝酒吃肉就是划和尚了,可日本人就比较离谱点,放高利贷也就算了,毕竟佛经里还有“生生不息,藏藏不尽”之类的话,勉强也就说得通,但娶妻生子就实在是有点那个了。据我所知,本愿寺显如有个儿子,以后会继承本愿寺家督的位置。就连筒井家,好像也是和尚的转职,甚至还有和和尚的政治婚姻。这个,日本和尚的诚信实在是令人怀疑啊,一个连自己信奉的宗教教义都不遵守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诚实? 可我的目的不在于对方,现在的形势让我比较头痛,到底对方有什么打算我还不清楚,而且,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难道真的像下间赖廉所说,对方只是想得回石山本愿寺? 只是我也没必要马上给对方答案,我只是淡淡的说道:“大师远来辛苦了,大师的提议确实相当吸引,不过大师是不是该给我点时间思考一下呢?” 爬爬书库 第六节 饭盛城的败因 服部半藏还没有回来,但伊贺崎道顺倒是先回来了。我在石山本愿寺的一个禅房中见到了一身风尘仆仆的伊贺崎道顺:“道顺,有什么消息吗?”我的脸色依然很平静,因为在我心目中,五百万贯的金钱足够弥补我在饭盛城的损失了。既然对方提出了这样的条件,我就算答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伊贺崎道顺倒是真的有点消息传来,尽管表面上看来和本愿寺显如急于得回石山本愿寺没什么关系。伊贺崎道顺通过伊贺里忍者的情报网,倒是有个不确定的消息:全国的一向宗似乎停止了活动。 但是,我当时虽然想过这就是本愿寺显如希望尽快收回饭盛城的理由,但是我却对这个情报兴趣不大。事实上,日本的佛教徒可不见得就都是那么听那个所谓佛主的指挥。在我所知的历史中,本愿寺势力实际上并不多,而且相当分散。这可是和日本那遍地寺院的国情所不符合的,唯一可以解释这个情况的就是,虽然佛教徒们名义上是同在佛主的领导下,实际上,谁又能没有私心呢? 不过既然对方在乎,我也就考虑自己的开价问题了。说起来本愿寺家已经有足够的诚意来谈判,不过是不是还能再加点什么呢?我左想右想,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特别好的说辞。确实也是,我本来的性格就是有点偏向幕后化,要我正面和对手相抗,这可不在我擅长的范围之内。而且,这次的对手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作为本愿寺的坊官,下间赖廉可是经常讲经的,人家那才是叫舌灿莲花,要不怎么能引人向善?错了错了,是引人入教,人家可是和李某人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人物啊。 只是,我是不成,但不代表我没有办法。我手上的能人可不少,想了一会,我还是决定让真田昌幸出面。这个手下不但是个极度聪明的人物,而且,他的父亲也是个名外交家,家学渊源相当值得信赖。 真田昌幸向我行了个礼:“主公,您的意思是让我去和本愿寺的人谈判?”真田昌幸的脸上就差写上“惶恐”两个字了。 “怎么?对方也不是什么特了不起的人,难道我们的名军师害怕了?”我笑了笑,毕竟对方名头上的等级比我强上许多,按惯例,这可该是我出场的时候。可是我才不鸟这所谓的官职呢,我认为,实力上的差距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比对方差,而真田昌幸,论成就,可比这所谓的坊官强不知道多少去了。 既然我给了肯定的答复,真田昌幸也就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自信的表情:“主公,那么您的意思是要到什么程度呢?对方现在开的价码似乎和我们的损失差太多了吧?” 嗯?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想法是对方开出的价钱已经相当好了呀?真田昌幸怎么说差很多呢?我想到这里,开口问道:“昌幸,那假若是你,你认为什么样的条件才是合理的?还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说来听听。” “主公。臣以为,今次本愿寺得以攻下饭盛城,其原因有二:一是对方的兵力强盛,我军向来以精兵之道行之,可对方却胜在人多,即使我方士兵能以一敌十,但以一敌二十、三十就相当困难了。”真田昌幸说到这里,抬头看了我一眼。他的话等同于否定我的政策,以真田昌幸的谨慎作风,他必然会看一看我的反应如何。 不过我可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小心眼,事实上,我本来就认为真田昌幸在纯智力上要比我优秀,我比他强的不过是多上许多的经验而已。但我也不见得凡真田昌幸的话就是对的,即使我在很大的程度上依赖着对方的智慧,问题是,我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是个完全没有主见的人。 我对着真田昌幸摇了摇头:“昌幸,其实每一个领地所可以承受的最大士兵数其实早就决定了。其决定的根源就是经济,假若加大招兵数量,确实能在人数上占优,但却是以经济崩溃为代价的。毕竟领地里可以收税的来源又少了一块,但是,在招兵以后,多的就是要花钱的主,这样此消彼涨下,经济崩溃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爬爬书库 第七节 残骸的家园 看真田昌幸老在那想着我说的话,我摇了摇头,精兵简政在现代可是行政的基础,可在这古代就难以接受了点,但我还想听完真田昌幸观点:“那么昌幸,第二点原因你认为是什么?” 真田昌幸在我的说话的同时才把自己的思维转出来,看我开口询问,也就回答道:“第二条就是对方完全是攻其不备。当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越前的时候,突然发起攻击,没有防备的我军当然是会输了。” 我听了这个回答眉头皱了皱:“昌幸,这个问题我也知道,只是,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么多东西对和本愿寺的谈判有什么关系?”我实在是有点失望,想不到真田昌幸居然主次不分,要检讨战后事宜时间有的是,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和对方谈判,他却在说些有的没的,到底是想些什么啊? “主公,这个问题其实很关键,关键就在于对方的进攻方式。”真田昌幸脸上一点被斥责的难过都没有:“织田信长殿下虽然不是什么官位显赫,但起码也是正式的从四位弹正大弼,本愿寺对织田家的不宣而战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义名分。即使他拿出足利义昭的信件,恐怕那个足利将军也不会承认。既然如此,对方提出的条件就不再是适合而是相对的低廉了。况且,最大的一条是,即使对方把饭盛城交还给我们,但是城里的设施,以及工匠方面的人才损失也绝对大于这五百万贯。” 对了,这次真田昌幸可是说中了我的盲点了,确实,五百万贯可以是一座中型城池的一年税收,但我的饭盛城可不一样啊,那可是集中了我相当多的心血,发展了这么久才形成这样的局面,结果一场战斗就把我的心血给白费了,本愿寺显如,看来这次我要你脱层皮,来弥补我的损失。 我点了点头:“昌幸,那么你认为,什么样的条件才是合适的?”我本来想来个狮子大开口,先整个五千万贯来再说话。可接着我又想了想,对方全部的钱加起来大概也没有五千万贯吧?既然是得不到的,又何必去开这种价钱? “主公,我也知道,其实本愿寺集团现在能开出的价钱已经接近极限了,再多一点,那就只会谈判破裂,而谈判破裂对我们却没什么好处,虽然对他们是坏处多点。”真田昌幸正要继续说,禅房的门却被人猛的推开了。 冲进来的是张致轩:“主公,我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了。”张致轩的话让我简直是一头雾水,知道?知道什么啊?张致轩一改我对他那温文有礼的印象,兴冲冲的对我说道:“难怪本愿寺显如急着要取回这石山本愿寺了,原来这里存放着本愿寺各代法主的所谓佛骨,难怪啊。” 有了情报,也就是达到了最低限度的知己,尽管没有知彼,但是也已经足够我定下谈判的策略。最后,在真田昌幸的努力下终于和本愿寺显如达成了协议:城池的交换是必然的,这也是对方的底线。但对方必须付出一千万贯的战争赔偿金,当然,并不是一次付清,首次支付五百万贯,接下来再分成五次,每两个月一次分期付款。再来就是必须为我搜集总数为三百的工匠,作为本次赔偿的人力赔偿部分。 和本愿寺达成协议以后,战争的重点又再次转向了朝仓浅井方向。在经过一个月的修整以后,织田军基本恢复了战力。而我也通过这一个月的缓冲时间,大致的整顿好饭盛城的防御问题,这一次,我可不再天真的相信任何人了。我甚至直接的把情报的触脚伸到了赤松家的势力范围,更别说那个出名反复无常的松永久秀了。现在,我肯定,即使织田信长出兵前来,我也不会手足无措。 财政的宽裕让我再次的把军队的数量提升了回来,现在我手上的军队足足有一万人。虽然相比其他动不动就上十万大军的大名差少了不少,但我手上的可不是平时农民,战时士兵的足轻,而是职业士兵。 织田信长再次出发了,就在我刚准备派出两千人的士兵前往伊贺忍村去进行忍者初级训练的时候。本来织田信长的意思是让我和明智光秀一同前往,但我却以饭盛城内政事务繁重,兼且京城不稳,需要大将留守为借口推辞了,我其实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把功劳分得再平均点,特别是树立起木下秀吉和柴田胜家两派势力,让他们去作出头鸟吧。 战争在佐和山城下开始了。 爬爬书库 第八节 对浅井家的最后一战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说,战争,真的很残酷。织田信长所用的方式相当正统,也许出奇制胜确实能减少士兵的伤亡,但是,出奇制胜却是一把双刃剑,他所带来的后果很可能是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正统战术都是第一选择。也许,这就是胜利的真谛吧? 人数的优势让织田家的将领们没有任何的出彩机会,佐和山城就是被整整的五万人的部队包围着。织田信长并没有急于进攻。佐和山城里并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四天,四天时间就能让城里的人饿得差不多了。 驻守佐和山城的是矶野员昌,他现在相当的头痛。不是说他的能力有问题,只是,织田军实在是太多人了。尽管自己多次冲击对方的阵地,但是织田信长就是一副严防死守,长期围困的架势,在这里,战术上的胜利根本对战略层面没有任何的影响。本来食物的危机就让矶野员昌疲于应付了,可不但如此,矶野员昌向浅井长政求援却得不到回应,当矶野员昌明白到自己成为了弃子之后,他选择了投降。 佐和山城的陷落代表着浅井家的大门已经打开了。浅井长政紧急和朝仓义景商议,集结两家士兵,要和织田信长决一死战。不过也多亏了矶野员昌,他的佐和山城尽管最后还是没有保住,但总算为浅井长政赢下了时间。 就在今滨城下,两方面的士兵都摆好了阵势对峙着。北近江今滨城,虽然是个小城,但实际上却是和浅井主城小谷城距离相当的近,可以说是个卫星城。不过,浅井家真的是那么容易对付吗?北近江,特别是浅井领地里的国友村可是著名的铁炮产地,而铁炮在守城时可是威力巨大啊,兼且抵消了天气的影响,若是攻城的话,恐怕会死伤惨重。 不过织田信长也明白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在大军与对方对峙时迟迟都没有采取打开僵局的行动。织田信长的目的是牵制敌人的士兵,尽量在攻城前降低对方的士兵数量,即使最后必须强攻,那伤亡也会降低。 可惜,浅井长政却因为太在乎城池了,为了降低被攻城的损害,军队出击野战。而且,无论是心理还是实力都处在劣势的浅井朝仓联军还是采用守势,织田信长不来进攻,自己就更是没必要去捅这个马蜂窝。 在织田军的大营里,织田信长也在和家臣们商讨着。只是,他们商讨的对象并不是对面的敌军,而是远在小谷城里的一个女人。对,就是织田信长的妹妹:市夫人。织田信长皱着眉头:“不知道阿市怎么样了,要是浅井长政敢对我妹妹做什么的话,我要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担忧的语气,混杂着暴戾的话语,整个大帐里的气氛相当的沉闷。没有人敢开口,谁知道该说什么阿?要是在这个时候触了信长的霉头,天知道织田信长会做出些什么来。要知道,信长对自己亲族的关爱可是超一般的深阿。 打破沉闷的是一个小兵,应该说是一个守帐的小兵。他手上拿着一封信:“主公,饭盛城的壬生朗十太大人来信。” 听到是我的来信,织田信长长长的吸了口气,把自己的情绪稍微的放松了点:“呈上来吧。” 织田信长抽出信笺,看了起来。不过这个时候,在营帐里的将领们却是满脸奇怪的表情。因为织田信长才看了一眼信笺,脸色就明显好转许多,越往下看,脸上还居然出现了笑意,这也转变得太快了吧? 其实,我给信长的信笺里说的并不是很多,原因是,我在饭盛城里想了很久,我觉得,现在的形势,实际上已经是被猜忌了,作为织田家里唯一的一个国主,而且从不表示自己支持哪一个继承人,那么很可能有人会想到,我支持登上家主位置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战国时代是个下克上的时代,既有陶晴贤以家臣身份,把持朝政的先例,也有斋藤道三这个甚至是信长岳父的人开的先河。那么我就算这么做也没什么奇怪的。所以,我想到,向织田信长表明心意。 信笺的开头我就点出了信长的想法:臣为家中首席,所立功勋虽无人可及,但非尽吾能力所致,虽有才华,亦有运气。但此形势却是一人独大之势,臣虽无反心,但人亦猜之,疑之。故臣请留守,留他人晋升之路,若有数人与臣并之,则上无揣测之心,他人亦有尽其能之途。 爬爬书库 第九章 小谷城之夜 织田信长看着信件,他不是一个蠢人,至少,他不会完全相信我所说的。但同样,要是他一点也不相信我那合情合理,充满煽情味道的语言,那只有一个解释,他不是人,是块木头。 信长还是笑了,因为我在信的最后提出了一个建议,一个织田信长现在正好需要的一个建议:如何搭救在小谷城里的织田市。 我知道,假如真的按照历史里的情节,在浅井长政败亡之时,他是会把织田市交还给信长。但是我也一样知道,我的到来是一个变数,天知道历史是不是已经变更了?尽管织田市的生死与我无干,但是这个时候能在信长那取得信任就只有这个方法是最好的了。而且,我还是有点不忍心,织田市是个美丽的女子,见死不救实在是有违我做人的原则,何况,这个市姬甚至连我的敌人都算不上。 我的方法相当简单,就是让人去谈判,以织田信长的性格,浅井长政万一战败的话,结果是相当凄惨的。不过,不能寄太大的希望在谈判上面,毕竟,对方可是抓着自己的弱点呢,无论谈判,甚至战斗,都是吸引对方注意力的伎俩,真正的目的是掩护忍者进入小谷城,把市姬营救出来。 说是这么说,其实在饭盛城里,我就想过这样的问题,要是市姬不愿意接受拯救的话,那就好看了。毕竟,在我的记忆中,浅井长政和织田市的婚姻是相当美满的,两人虽然是政治婚姻,但感情相当好,基本上是模范夫妻的典范。 先别说织田信长方面如何想方设法,小谷城里也是相当的热闹,同样,争论的根源就在于织田市身上。如果在前一段时间,市姬作为大名夫人,什么时候轮到家臣们去议论她的生死,但现在,市姬的身份却成为了织田信长的妹妹。敌人的妹妹啊,家臣们都异口同声的判处了她的死刑。 若不是浅井长政,恐怕早就下令处死市姬了,可市姬的丈夫正正就是这个浅井长政,夫妻的恩爱在这个时候救了市姬一命。浅井长政虽然有野心,但他也是个多情的人。这一点,在一定程度上和织田信长很相似,恐怕,这也是当初织田信长决定和浅井家同盟的一个重要因素吧?结果,最后浅井长政还是没能下得了手,织田市和她的女儿淀姬被软禁了起来。如果,历史真的在这里改变的话,那么等待她们的将是幽禁一世的命运。日本可不是中国,没有出家为尼的说法,因为,可以想像得到连和尚都能娶妻生子,争霸天下,而甚至后来的丰臣秀吉夫人宁宁都有个法号,那出家这不过是个大笑话而已。 织田信长依然在那里和浅井朝仓联军对峙着,不过原本应该困扰着浅井长政和朝仓义景的疑惑却消失了,在他们心目中,织田信长的按兵不动才是正确的。因为织田信长派出了木下秀吉作为使者,正在和浅井长政做艰难的谈判,谈判的内容就是市姬。织田信长以浅井长政战败后的人身安全为筹码,来交换自己的妹妹。 谈判已经谈了三天了。木下秀吉和浅井家的家臣们针锋相对,不但用语言挤兑对方,不能向自己下杀手,而且,巧妙的挑拨着朝仓家和浅井家的关系。不过,也就是这一天,木下秀吉的努力可以说是完全的浪费了。 浅井军营的大帐内,几个文臣都在摩拳擦掌,这几天他们算是见识了这个木棉藤吉的口才了,不过他们可没想过认输,在他们看来,嘴巴上的胜负现在不过是旗鼓相当,还有得拼呢。不过,一个士兵却在这个时候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大帐中:“报告,不好了,织田军开始进攻了。” “什么?来人,和我一起去把那个讨厌的猴子抓起来,其他人先准备战斗。”说话的人是雨森弥兵卫,浅井家的家老。当赤尾清纲在追击信长的时候战死以后,浅井家的“雨赤海三将”就已经缺了一个角了。接着佐和山城的陷落,虽然为浅井家和朝仓家赢得了布置防御的时间,可也同时损失了矶野员昌这个家老。现在,有资格左右浅井长政决定的就只有三个人,雨森弥兵卫、海北纲亲以及浅井长政的父亲浅井久政。 就在家臣们鱼贯而出,去做战争准备的时候,浅井长政也从自己的营帐中跑了出来,现在他可是最高指挥官。 爬爬书库 第一节 姊川之战 织田军的出动并不是突袭,织田信长虽然在兵力上稍微的占据了优势,但事实上,优势并不是特别明显。针对浅井家和朝仓家整合以后的军队足足有四万人,相比织田信长的五万大军确实并不是相差太远。 织田信长出击的阵型可以算是堂堂正正,典型的鱼鳞阵。织田军分为六队,头一列是一个部队,中间是两个部队,最后的本阵就是三个部队。从阵型上来说,织田信长手下确实是人才济济。在这块基本上算是平原的地形上,鱼鳞阵无论攻击还是防守的能力都十分平均,这给了织田信长相当大的机动优势。而鱼鳞阵有是相对比较要求将领实力的阵势,显然,织田信长对自己的手下相当有信心。 而对面的浅井朝仓联军却并没有以一个阵型迎战。浅井朝仓分别列出了一个阵势,浅井长政选择的是以远距离攻击为主的鹤翼阵:两队铁炮队在两翼延伸向前,中间则是浅井家全部的近距离攻击部队。这样的阵势两翼部队攻击力强盛,但相对的也容易遭到攻击。不过浅井长政拥有做为有名铁炮产地的北近江,他也没有在在这个决定生死存亡的时候吝啬自己的兵力。 另一边的是朝仓义景的部队,朝仓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上一代出了个战国名将朝仓宗滴,真是烂船还有三分钉。他们摆出了个一力攻击的锥形阵。这也是同样的道理,越前可是日本战国里出产战马的地方啊。 战场上的气氛很凝重,但是就是这个时候,小谷城里却有着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事情的开端是在浅井军的大营中,也就是木下秀吉的临时营帐中。当雨森弥兵卫把营帐团团包围的时候,营帐里却没有一丝应有的慌乱。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当一个卫兵用手中的长刀揭开营帐的挂帘时才发现,营帐里居然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盏油灯和一个草人,以及一个在营帐后边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开口。看来木下秀吉在晚上的时候已经趁着夜色悄悄的逃出了浅井军的营帐。当时谁也没想到原本还在拉锯状态的谈判就会在今天无疾而终,所以戒备并不充分,这也是木下秀吉可以逃脱的原因。 脱出了营帐的秀吉马上就来到了小谷城下潜伏了起来,当然,当过蜂须贺正胜手下的他总是会上那么一点潜踪隐迹的功夫,而蜂须贺正胜在经历过了金崎那近乎残酷的环境以后,身手更是突飞猛进。而这次谈判作为木下秀吉护卫的正是蜂须贺和他手下几个出类拔萃的人物。以接近中忍的身手,趁着织田军进攻所带来的那一点点的混乱,木下秀吉等人顺利的潜入了小谷城的天守阁。不久,就在一个偏房中发现了织田市的身影。 不过这个时候,木下秀吉没有做无谓的说服。他可不知道,市姬现在到底是站在哪一面。尽管,以房间的装饰以及周围的侍女数量都在表明,现在的市姬,处境应该是被浅井长政软禁当中。但木下秀吉能在我所知道的历史里留下一代霸主的脚步,其人当然不会简单。所以他果断的做出无论织田市想不想走,为了带她回到织田信长的身边,可以用的方式就只是绑架。 可是,事情并不是永远都落在人的算计中,无论是谁都不能百分百的预计下一秒所发生的事情。就在木下秀吉带着昏迷的织田市准备穿过议事厅出去的时候,议事厅的大门却突然的打开了。 战场上的形势一样是对织田家不利,无论是朝仓家的骑兵部队还是浅井长政的火枪手都让织田信长遭受了不少损失。不过所幸暂时还没有将领的阵亡,这不得不归功于鱼鳞阵的妙用了。 织田信长巧妙的把守损的部队从第一线撤退到后方,在用第二线的部队顶着对方的攻击,而这个时候第二线的两只部队撤退一队往后退,原来本阵的部队却撤下两对作为受损部队的护卫。这就是鱼鳞阵的特点,整个军队就象是一层层的鱼鳞,充分利用无所顾忌的休养带来的强大恢复力,让对手陷进进攻的泥潭。 不过即使如此,部队还是免不了损失。毕竟死掉的人是怎么也恢复不过来的。织田信长虽然不断的调配着自己手上的军队,可还是在缓缓的后退着。这样的战斗,短期内或许织田信长还坚持,但对方的士气和地形的熟悉会向着胜利的天平添加着砝码,如果维持下去,说不定,织田信长要来个姊川撤退了。 爬爬书库 第二节 战场乱、城内乱 织田军还在后退中,但织田信长一点慌乱的意思都没有。甚至,在战场上直面着惨烈战斗的武将也没有。不过,这一切都掩盖在战场的纷乱中,以浅井长政之能都没看出什么问题,就更别说一天到晚之会唱和歌的朝仓义景了。 战场上的厮杀声已经持续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了,织田信长也从发动进攻的位置上整整后退了三里地。浅井长政也从进攻顺利的狂喜中稍微的清醒过来。“义景大人,现在的情况虽然表面上看来我军是相当的顺利,但是我觉得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啊。”从自己的营地跑到朝仓营地的浅井长政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 到底是有名的庸主,朝仓义景居然在这个时候拿着个酒杯喝酒,让浅井长政看得目瞪口呆的。只是,朝仓义景虽然在现在是堕落了,但以前一样也算是个合格的武将,尽管现在已经没什么能力了,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浅井大人,有关这个事前嘛,你就和景健商讨一下,景健的能力我还是十分相信的。” 听朝仓义景这么说,浅井长政倒是很高兴。谁都知道,朝仓义景早就退步了许多,真是不怕他笨,就怕他要出笨主意。而朝仓景健则一直是朝仓家里的名将,和他商量可比和朝仓义景商量有用多了。 只是,浅井长政的喜悦仅仅是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当他正要开口和朝仓景健探讨的时候,一个卫兵相当惊惶的跑了进来:“报告,大事不好了,松平元康从我军背后突袭,浅井军崩溃了。” 轰隆,轰隆,轰隆。卫兵的话就象是巨雷一样,一下子把浅井长政打了个措手不及,目瞪口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浅井长政的脸色一下子就白得吓人,两眼无神的自言自语道。即使浅井长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但是原本还在报着优势情报的时候,一下子告诉你你已经大败亏输了,那你的反应大概也和浅井长政差不多吧? 朝仓军主营中满是脸色苍白的人,对面的织田信长却是嘴上带着笑。事实上,尽管战况激烈,可是织田军遭受的损失并不是特别的大,相反,现在的织田军居然还保留着百分之八十的战力。伴随着后方的混乱,即使前军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攻击也会不由得缓了缓。 “攻击!”一直坐在阵后的指挥位置上的织田信长准确的把握住这个时机。在他的命令下,原本以横排增加防御能力的织田军突然改变了阵型:第一排的部队依然坚守着自己的位置,但后边的五队士兵开始转换成更具攻击力的竖三角阵势。当队型的转换完成时,第一排部队开始向两边散开,让出中间的空白。而这个时候,朝仓浅井联军却因为松平元康的背后突袭丧失了攻击的时机。 “杀!”柴田胜家以一种豪烈的气势率先带着自己的部队向着对面的敌人冲击了过去。“武勇柴田”的名号可不是口头叫叫的,虽然很能想像柴田胜家能象三国演义中的关羽般,挥手一刀就砍下了三人三马,但手起、刀落、人亡还是能做到的。而且,在主将气势如虹的冲击下,所有的士兵在这一刹那都忘记了生死,杀!杀尽敌人。 被柴田胜家影响的不单只是士兵,其他的将领也有了热血沸腾的感觉。“出击!”前田利家也很快的整顿好部队,开始向着对方冲过去,接着是佐佐成政、佐久间信盛、丹羽长秀。浅井朝仓联军被这突然的狂攻给打懵了,仅仅是短短的一盏茶功夫,联军方面就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士兵。 战场上是如火如荼,小谷城里却是一片凝重的气氛。议事厅的门拉开,出现在木下秀吉等人面前的是一张中年大叔的脸。不过这人的脸上倒是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仔细看看,还发现他和浅井长政居然有几分想像。 狭路相逢的震撼很快就在两人的心中消失。木下秀吉那一身的短打以及昏迷的织田市很清楚的向着那个中年人传达着这样一个信息:我是外人,我是偷进来的。 “来人啊!”中年男子开口放声叫道。但后面的话他已经没有机会说了,蜂须贺正胜抢前一步,一刀就砍在了他的脖子上。鲜血的喷涌,带走着中年人的生机,但远处已经有脚步声传来了,危机,一触即发。 爬爬书库 第三节 内外交迫 伴随着长刀扬起的那一丝嫣红,以及一声凄厉的惨叫,小谷城从内城起慢慢的变得混乱起来。 木下秀吉相当的果断,就在那声凄厉的惨叫传出的同时,迅速的做个了个绝妙的决定:让蜂须贺正胜做出一些向外逃的痕迹,当然是做成隐隐约约的,然后所有人,包括织田市都藏到了地板下。结果当然可以预计,没有人想到,杀了人的家伙,现在居然还留在杀人现场,这可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老在同一个地方藏匿是绝对的愚策,等外边的声音一停息,木下秀吉就派出了蜂须贺正胜去打探一下。很快驾轻就熟的蜂须贺就把一些情况传了回来:原来,惨死在议事厅外的那个中年人居然是浅井长政的父亲浅井久政。这下子,麻烦可就大了,想必小谷城一定会全城搜捕。而且,现在藏匿的地点可不一定安全啊,要是有人在搜查了一段时间后想到这里,那可是糟糕透了的事情。可自己这边的人也不少,还有个织田市,想要安全的躲藏也不是件容易事情。 “正胜,知道那个死掉的浅井久政是住在什么地方吗?”木下秀吉沉吟了半响,突然开口问道。而且,他的语气有着一种睿智的味道,要不是他正趴在地板下面,说不定还真有那一丝智者的风韵。 木下秀吉聪明,蜂须贺正胜也不笨,经历过更多的他也很快就明白了木下秀吉的意思:“知道,请跟属下来。” 木下秀吉小心的来到了浅井久政的住处,尽管屋里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种艺术品,但现在的木下秀吉可没有了鉴赏的兴趣。毕竟现在还是身在险地,他还得考虑接下来的行动呢,现在可是一步错即死的形势啊。 “木下大人,我哥哥,他还好吗?”紧张的气氛里传出一把悠扬的女声,确实很诡异。而且,这把声音里的无奈于忧愁,让人有一种心碎的感觉。本来因为局促所造成的平静就这么被打破了。 织田市虽然坐在一角,但她已经醒了过来。武家女儿的素质带给她冷静。当她看到,劫持他的所谓匪徒就是木下秀吉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作为织田信长妹妹那应有的气质:高贵、高雅。 震撼,就是这一刻,木下秀吉仿佛感觉到时光的凝固。仿佛身边所有的事物都消失了,自己的身前只有这个女子,这个让自己有一种下拜感觉的女子。过了好像很久,木下秀吉才低下了自己的头:“禀报市夫人,主公很好,现在应该和浅井大人对战中。”说这话的时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居然有了一种惶恐的感觉,这感觉,即使是面对织田信长也没有有过。 “唉。”一声轻叹后,房间里又归于沉默,木下秀吉心中却是一片的翻腾,占有的欲望在他的心中燃烧着。不过木下秀吉到底不是常人,很快,他就收敛了自己的心情,现在首先是要活下去。 只是现在的木下秀吉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城中因为浅井久政的死亡带来了多大的混乱。家主父亲的死,必须给家主一个交待,所以全城的士兵都被派出进行搜查。但是城外织田信长带来的压力原本就有点沉重了:谁不知道织田信长现在风头正劲,浅井家和朝仓家的实力加在一块就能比得上织田信长了吗?人家的领地可是比浅井朝仓加起来都大上不少啊。况且,现在还要加上一层搜查不利的压力,有很多人现在已经到了一触即溃的境地了。只要有一点火星。 爆发的原因及其可笑,只不过一户人家开门的速度稍微慢了点,如狼似虎的士兵就把这户人家劫掠一空,兼且放火烧屋,屋主在反抗的同时被砍死,血光加倍的刺激了士兵的情绪。结果,大规模的暴动发生了。 而这个时候,原本在小谷城附近埋伏,准备对城内出击的援军加以阻击的松平家军队更是发动了攻城战。 爬爬书库 第四节 浅井长政的结局 “主公,好像不大对劲啊。”首先感觉到奇怪的是蜂须贺正胜,他皱着眉头对木下秀吉说道。 确实,自从一刻钟以前听到过人走过的声音以后? 风云战国录 第 26 部分阅读 爬爬书库 第四节 浅井长政的结局 “主公,好像不大对劲啊。”首先感觉到奇怪的是蜂须贺正胜,他皱着眉头对木下秀吉说道。 确实,自从一刻钟以前听到过人走过的声音以后,一直到现在门外都没有任何声音,难道,被发现了?可为何对方没有进来抓自己?木下秀吉心里转过数个念头,但随即又被自己推翻。看来,光是猜是猜不到什么了,木下秀吉一个咬牙,突然就这么转身扑到门边,轻轻的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门外既没有急扑过来的士兵,也没有猛射过来的羽箭,天色依然很明亮,但这空荡荡的走廊却让人感觉到那一阵阵的诡异。 “主公,是有人攻城!”蜂须贺正胜的眼比较尖,在窗户的间隙里看到了一丝的火光,他马上就扑到窗台前。稍微的探一探头,马上就看到了远处的火光。 在一片混乱中脱出已经不再是什么难事了,木下秀吉很快就下达了命令,离开这已经被战火覆盖的从城池。 城外,不现在该说的是城内了。大久保忠佐和大久保忠世两兄弟虽然感到有点迷惑,但攻击上却毫不手软。当浅井久政被杀以后,小谷城里最大的将领居然仅仅是担任足轻组头的田中吉政。可以想像,只不过是个足轻组头的田中吉政如何能调遣这么多的士兵?光是让士兵去搜寻杀死浅井久政的凶手就让他耗尽了所有的声望,在士兵们疯狂的发泄中,他已经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了。城内的混乱也让松平家的军队轻松的突破了城门的防守,进了城的松平军更是杀人防火,捣乱局势。田中吉政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有黯然的退出小谷城,这个时候,他身边仅仅剩下了两名士兵。 同一个时间,浅井长政也举起了手中的长刀。不过,目标不再是敌人的头颅,而是自己的腹部。在朝仓家主营听到自己的军队因为背后的袭击而面临崩溃的同时,浅井长政就飞奔回自己的部队。但是似乎对方并没有理会旁边朝仓军的虎视眈眈,而是集中攻击已经在崩溃边缘的浅井军。 战场上的敌人如狼似虎,浅井军本来就被松平元康来自背后的攻击打得尽处下风,正面的织田军又是猛力压迫,完全靠着武将们平时积攒下来的威望支持着战斗的意志。只是,这个时候天边的火光把浅井军最后的一丝气势给抹掉了。小谷城方向,那熊熊的大火告诉着战场上的士兵,不投降,就只有死。除了少数属于武将的士兵还在奋力的顽抗以外,更多的士兵选择了投降或者逃跑。 战死,战死,再战死。雨森弥兵卫拼掉了最后的一个士兵,却还在奋力的厮杀着。可惜柴田胜家根本就不给他力挽狂澜的机会,趁着对方架开一把长枪的同时打马上前,手上的斩马刀旋出一道绮丽的弧线,雨森弥兵卫被腰斩。海北纲亲调配得军队尽量的整齐,在生死存亡的边际,他的大脑在全力的运转着。在他的指挥下,他的数百名亲卫倒是张驰有度。可惜,坐在马上身穿红袍,手执军扇的他实在是个太明显的目标了。一根羽箭就象天外的流星般飞来,正中他的颈项。当他倒头栽下马来的同时,远处的丹羽长秀正收起手上的长弓。远藤直经如同疯子一般,根本就不理会身边飞溅的血花和持续的惨叫。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织田信长。可是,在这个战场上,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一根羽箭迅速的穿过了他的膝盖,看着近在咫尺的织田信长,远藤直经感觉到原来这咫尺的距离有很多时候就等于是天涯。一阵乱刀过后,前田利家上前割下了他的头颅。宫部继润手上拿着火枪,在拼命的射击着,但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尽管自己手上的火枪实在是每一枪都能打到一个敌人,但是身后突然一紧,自己的身体就腾到了半空中,接着又重重的掼到了地上。宫部继润绝望的看着几个士兵把自己绑得结结实实的,身边的马上坐着一名武将。在转投织田家以后,他才知道,那个抓住自己的人叫佐久间信盛。 当看到自己的家臣一个又一个的战死,或者被擒,我想,无论是什么人都会有那一刹那的万念俱灰。只是自杀的人和没自杀的人有一个区别,就是能不能从这个心态中走出来,浅井长政无疑是那种无法承受挫折的人。就在他手上的刀就要接触到自己腹部的时候,浅井长政突然发觉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格住,手上的长刀也没办法再前进半步,跟着颈后就是一阵巨大的疼痛,然后眼前就是一黑。 爬爬书库 第五节 越前没落 看着织田军在浅井军的阵地里摧枯拉朽般的横冲直撞,朝仓景健犹豫了。天知道已经杀红了眼的织田军能不能把自己的军队也吞到肚子里。只是,战场上的犹豫是大忌。当朝仓景健决心攻击的同时,攻击的时机已经消逝了。 当朝仓军摆出了攻击的架势,织田军和松平军已经把浅井军打得七零八落。织田信长在和松平元康都毫不犹豫的把主力部队投入到于朝仓军对战的形态上。不过,织田信长和松平元康倒是想法相当接近。织田军摆出面对朝仓军的部队为佐久间信盛队、丹羽长秀队和佐佐成政队,柴田胜家和前田利家的骑兵部队则尽全力扫荡浅井家的残余部队。松平元康则把正在攻击浅井家部队的酒井忠次队和鸟居元忠队抽调出来准备应付朝仓军的攻势,把战斗力最强的渡边守纲骑兵队留下来继续对浅井家的部队打击。两人的想法都是这样:即使浅井军只是一堆没有将领带领的乌合之众,但是依然有战斗力,先用最强部队把浅井军的威胁完全解决,然后再对付朝仓义景。 一边是我的主家,另一边我也曾经指导过,所以两人不但战略一样,连战术也近乎相同。同样是长枪和弓箭的配合防御。同样都是长枪队储势以待,弓箭队在长枪队的身后向对方发动攻击。 朝仓景健可没见识过这样的攻击的方式,他还想着尽快冲杀到战场中,只要能冲进战场中央,再煽动浅井家的士兵,在混乱中就有机会取胜了。只是,问题是,他的想法真的能实现吗? 朝仓景镜与朝仓景连的部队作为第一波攻击开始向织田信长和松平元康的部队冲杀了过去,但这次的攻击完全可以用做虎头蛇尾的教材。两人的部队仅仅是冲前了不到十米的距离就被漫天的箭雨给赶了回去。 看到两人的表现,朝仓景健可是肺都要气炸了,这就是越前豪族朝仓家的儿子?不过现在也不是斥责他们的时候,朝仓景健让两人在部队的后方休整,接着又一次向织田军和松平军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朝仓景健可是发挥出越前名门朝仓家应有的实力了,在朝仓景镜和朝仓景连的攻击中,他还是看出了。实际上,织田军和松平军乃是各自为政,统一的行动不过是凑巧而已,缺乏统一的指挥是两军的弱点。但这也只是现在而已,相信只要两人有了交流的时间,那就变得不一样了。所以朝仓景健马上就派出了攻击的部队,他要抢先一步,攻击比较弱的松平军,然后再和织田信长决一胜负。 这一次,为朝仓家打头阵的不再是什么朝仓景镜或者朝仓景连之流的人物了。率先冲向松平军的是真柄队。对,就是那两个十郎左卫门,朝仓家第一武勇之将:真柄直隆和真柄直澄。 真柄兄弟确实是一对相当优秀的武将,两人以凌厉的攻势冲向松平军,最难得的是,大概因为是兄弟的关系,两人的配合堪称完美。一人用箭暂时的压制松平军前排的射手,另一人向前冲,当向前冲之人的得到的足够的弓箭射程以后,两人交换角色,而且,在角色的转换过程中,几乎是没有间断的。 只是,近战,真柄兄弟就一定能够胜利吗?答案是否定的。看到真柄兄弟那简直是心灵相通的合作技术,松平元康马上下达了突击的命令,而且,是放弃弓箭的突击。松平家的酒井忠次和鸟居元忠迅速的摆出了我所擅长的长枪突击阵势,以集团平刺向着真柄兄弟的部队杀了过去。 松平元康的战术实际上是一场赌博,就看看织田信长有没有注意到了。不过,以织田信长的本事,这场赌博的胜算相当大。 织田军中充当弓箭部队的佐久间信盛队和丹羽长秀队开始在朝仓军的斜前方全力的阻挡后续冲上来的部队。而佐佐成政则带领着长枪队向着真柄兄弟的部队进行夹击。看起来,朝仓军这次的攻击又要无攻而返了。 只是,真的有那么简单吗?虽然朝仓景健比不上他的叔父朝仓宗滴,但毕竟也是个强将,朝仓家大大小小的战斗也参加过不少,真的会那么轻易的就失败吗?朝仓军的阵势开始了变化。 爬爬书库 第六节 兵败、败兵 在这个时候,能称得上是奇兵的部队不多。一个是稍受打击就败退下来的朝仓景镜和朝仓景连的部队。两人的军队虽然孬了点,但毕竟没有伤筋动骨,战斗力依然是有的,起码比已经没有将领的浅井军好得多。 织田信长看着朝仓军的举动,心里笑了笑:计谋不错嘛,不过可惜,你就是因为既不聪明,又不是太笨,才会中招的。 朝仓景健想得很好,他顺利的利用真柄兄弟的强大攻击力把松平元康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防守上,而这个时候,确实织田信长将会来救援。朝仓景健巧妙的把原本认为是继续投入打击松平军的部队稍微的放缓了速度。他的意图根本不在松平军,而是前来救援的织田信长部队。 朝仓景健看着织田信长果然派出了佐佐成政的部队前来救援松平军,他马上就投入了全部的部队,朝仓景健、朝仓景镜、朝仓景连加上山崎长德的骑兵部队,富田景政的剑手队,全部都由织田军的侧翼扑了过来。可以想像,万一佐佐成政的部队被这一鼓作气的攻击击溃,那么织田军和松平军的士气绝对会降到最低点,而没有了长枪队作为屏障,织田军的弓箭部队将会变成敌人鱼肉的对象。 问题就在这里,假若织田信长没有看透对方的计策的话,那伤害确实很大,可织田信长早就想到了朝仓景健的做法,他战旗一挥,战场的形势又一次变化了,只不过,这一次的变化就不是对朝仓军有利了。 佐佐成政看到朝仓军全军向自己扑来,他马上就有了反应了,只是这个反应实在是过于出人意料,朝仓军全体人员也被这异常的举动惊吓得顿了一顿。朝仓军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居然就在这里被打断了。其实佐佐成政也没做什么,只是用整齐的步伐把队伍转了个方向,全体人员背对着朝仓军。注意,佐佐成政用的是整齐的步伐,无论怎么看,也绝对不是逃跑,而是正统的方阵转向。 朝仓景健虽然觉得怪异,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后悔药吃了。为了这次的全军突击,朝仓景健甚至放弃了真柄兄弟的部队。谁都知道,尽管松平军在真柄兄弟的豪烈攻击下显得手忙脚乱,但是,毕竟真柄队士兵的数量远少于对方,如果没有后方的支援,那么迟早会落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但用真柄队一队人,换织田军三队人还是划算的,所以朝仓景健才定下这样的计划。 不过,先别论织田信长和佐佐成政在想什么,无论对方是否暴露出背后来,朝仓景健也只能向前冲了。只是,他们撞上的不是佐佐成政暴露出的脆弱背后,而是杀气正盛的柴田胜家和前田利家。 完美的交换,柴田胜家和前田利家原本正在对付浅井家的残兵,但既然是残兵,柴田胜家和前田利家要脱离战线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在接到织田信长的传令后,他们本来就只是在压迫对方而已。当佐佐成政部队转换方向的时候,他们迅速的穿过佐佐成政的两侧,以骑兵的强大冲击力和朝仓军来了个对冲。 一个方面是即使不是三而衰也是二而泄的士气,另一边是对方行动完全在意料之内,而且在浅井军身上积攒了士气的部队,更不凑巧的是,冲锋这种东西,比拼的就是士气。真柄兄弟的部队因为士气旺盛,还能在一定时间内压过人数较多的松平军呢。胜负以分,朝仓军的失败已经注定了。 有时候,士气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朝仓军仅仅抵抗了不到两刻钟就全线的溃散了。而这一次,织田军可没有再去痛打落水狗的打算。织田信长仅仅留下了佐久间信盛的部队打扫战场,其他人根本就休息也不休息的冲向了越前。 主力部队已经在这个姊川会战中消耗殆尽,朝仓家可以用来作为抵抗的士兵可以说是少得可怜。金崎城仅仅只有五百名士兵,面对织田信长气势如虹的大军,代城主前波吉继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投降,更亲自带路,攻击余下的朝仓领地。 当织田军几乎是同时到达了北之庄城和一乘谷城,一万大军团团的包围住北之庄城。刚刚逃到北之庄城的朝仓景健在顺利归队的木下秀吉劝说下,开城投降。而一不肯投降的乘谷城的守将朝仓景恒却被刚刚逃进城中,却被织田军吓破胆的朝仓景镜斩杀。越前国,已经把握到了织田信长的手中。 爬爬书库 第七节 一向宗的立场 越前三城虽然尽数陷落,但是越前国的形势却不见得安稳。问题就在朝仓家的家主,朝仓义景身上,尽管他不过是个庸人,但是他还在织田信长的掌握之外,而且,他还有威信,针对越前国。 可以说,最后的时刻,朝仓义景总算表现得象一个朝仓家的武将了,尽管他是为了逃跑。在织田军反动最后的冲锋之时,他就已经看出来了,自己的失败已经是定局。所以,他根本就没理会战场上依然胶着的局面,迅速的在几名亲卫的保护下,一个人跑到了琵琶湖边。他很清楚,本次会战朝仓军已经动员了百分之九十的军队,这一战失败以后,基本上朝仓家算是完了。但自己还没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救兵,即使失去了浅井家这个最稳固的盟友,但是,若是对抗织田信长,还是有人愿意借兵的,例如,总部在石山本愿寺的佛教一向宗集团。 朝仓义景顺利的通过织田家上次的撤退路线来到了位于京都附近的比睿山,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延历寺,在那里有着相当数量的僧兵。借助这些僧人,朝仓义景也许可以在织田信长的背后给他一刀。只是,他的行动最后还是被发觉了。或许说,是我已经知道了,在很早很早之前,在历史的书籍里。 说实在,我一直无意去过多的更改历史,尽管因为我的到来,整个历史已经出现了变化。但这次,我还是在两天前就写好了一封信,让服部半藏在织田信长获得姊川会战胜利之后交到信长的手中。我知道,如果我不做任何的阻止,接下来就是火烧比睿山了,而在我的心目中,艺术无罪,延历寺里的无数佛像无罪。在信中我点出了一点:这次会战中,肯定有本愿寺的身影。因为织田家一向是扶植基督教,而贬低佛教,以示自己改变天下的决心。而这一点,就是足够让织田家和本愿寺不能共存的理由。朝仓浅井能够组成联军,而且是动员全部领地的大军,主要就是因为本愿寺在加贺国强大的实力能够帮助朝仓浅井抵挡除了来自织田家以外的任何攻击,所以朝仓义景和浅井长政才大胆的拿出几乎全部的部队来和织田军决一死战。 当信件来到织田信长的手中时,织田信长已经得到了朝仓义景逃脱的信息。有了我的信件提醒,织田信长很快就断定出,朝仓义景逃亡的方向不外是两个,一是在加贺的本愿寺分寺,其代理法主七里赖周一向比较亲近朝仓家,朝仓义景本身就是朝廷从四位下的左卫门督,作为朝廷正式加封的紫衣,金泽御坊的坊官,七里赖周和朝仓义景有交情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另一个方向就是在阪本城附近的比睿山延历寺,那里因为是日本佛教的起源之地,一直有着大批的僧兵驻扎。 只是,我所发出的信件即使到了信长手中也实在是晚了点。本来一心以为自己可以修改历史前进的方向,却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螳臂挡车而已。历史的车轮从来就是以沉重的脚步向着预定的方向前进,即使我知道历史的进程,即使我也有心去改变这个历史,但是,服部半藏还是传来了朝仓义景顺利的逃脱到比睿山延历寺的消息。当听到这个报告的时候,我突然一阵无力感:想不到,连我也做不到。 幸运的是,织田信长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现在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再尽自己最后的一次努力。看看能不能挽救这已经在大火边缘的千年名寺。比睿山延历寺,自从八百年前由传教大师最澄所建立,经历了数百年的发展,已经成为日本佛教的象征,其中的每一座佛像都可以用艺术品来形容,无论日本以后会怎么样,但是这些艺术品却是无罪的,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这些文化精品在织田信长的一把大火下化为灰烬。 虽然我有心挽救,但是,现在,朝仓义景已经逃进了延历寺,依托在僧侣的庇护下。而正正是因为朝仓义景的存在,让织田信长顾及万分。北近江,日本战国时代最有名的铁炮产地,一代大豪丰臣秀吉就是从北近江起家的,甚至在以后的丰臣秀吉时代,丰臣家下还分成了所谓的近江派系和清洲派系,两派系的对攻甚至导致了德川家康的崛起,最终成立了德川幕府。 而越前则是有名的战马产地,即使在日本全国的范围内,甚至可以和甲斐、信浓等相提并论。织田信长对这两的地区的政策一向是以稳定为大前提的,他又怎么可能容许朝仓义景这个不稳定因素存在? 爬爬书库 第八节 最后努力 虽然是要做最后的努力,但是我却不想把自己摆在一个相对危险的位置。所以,我打算蛊惑明智光秀,让他去做这个出头鸟。 想好了方针,我就来到了明智光秀所在的阪本城。“明智大人,据说,大人对佛教教义有相当的了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话并不是在一进门我就说了出来,说起来,我和明智光秀的关系倒还是不错的,说点没营养的话还是说得出来。这些没营养的话不过是什么今天天气哈哈哈之类的东西,但也算是开始谈话了吧。 “哦?难道壬生大人对佛教有兴趣?哦,不对,听说弗洛伊斯先生就是壬生大人推荐给信长主公的,那么壬生大人的意思是?”明智光秀听我这么一说,马上就皱起了眉头。他想到的倒是不少,可惜都没想到点子上。 不过我也不好说,难道要说,我知道织田信长残暴成性,而包庇朝仓义景的延历寺铁定被烧吗?我想了想,决定把说法转换一下:“明智大人,我虽然对佛教不是特别感兴趣,但也谈不上讨厌。本愿寺家对我领地的攻击,我并不认为是佛教徒在攻击我,我认为只是本愿寺显如的行为,只是凑巧他手下都是佛教徒而已。我始终认为,宗教这种东西,并不是战争的理由,无论基督教还是佛教,都只是一种精神信仰。用别人是异教徒作为借口而加以攻击,只不过是当代法主个人野心的表现罢了。” 明智光秀想了想,倒是对我的想法比较认同:“壬生大人说得好啊,其实我也想过,为什么本愿寺一向宗要攻击我家,答案也是因为本愿寺显如而已。说实在的,我看过一些佛经,里面的教义是以慈悲为主,现在的本愿寺居然以一国大名的身份征战天下,真不知道这样的和尚算是什么和尚。不过,壬生大人,你还没说你想要做什么呢。” “明智大人,不知道大人认识延历寺里的僧侣吗?我想和延历寺的大师们做一次恳谈。为了延历寺不受战火的波及,以及寺里的一般僧人的生命。”我得知明智光秀和我的想法差不多,赶紧提出自己的要求。 明智光秀赶紧问我:“壬生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要攻击延历寺吗?那太可笑了,无论是谁,如果攻击延历寺的话,那就是与全国的佛教徒为敌了,想必没有人敢冒这大不违吧?” 我摇了摇头:“明智大人,与全国的佛教徒为敌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全国的佛教信徒虽然众多,但是你想一想:人,为什么要信佛?” 明智光秀沉吟了好一会:“壬生大人,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为什么要信佛?这个怎么说,应该是想相信世界上有美好的东西吧?或者,也不过是大家信,我也信。”明智光秀头都大了,不过也是,这可是哲学性很强的问题,这个时代的人怎么会简单的就理解或者说明白呢? “明智大人,我的想法是,因为世间有苦有乐,而人却只想有乐,不想有苦。为了在苦时有个寄托,可以熬过苦时。所以,会有信仰,以精神方面的安慰来化解苦。无论基督教或者佛教,无一不是告诉大家,只要熬过了苦,就会有乐。所以,织田信长主公根本就不在乎和全国佛教徒为敌,只要佛教徒没有基督教徒多就可以了,所以主公才一力的扶植基督教。就是为了将来万一和本愿寺对敌也有个方法可以战胜。而延历寺本来一向是处在中立的地位上,所以没有人攻击他,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延历寺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织田信长主公有了足够攻击它的理由。”我的话就象炸弹一样在明智光秀的心中炸起,他现在可是有点迷茫了,自己虽然不算虔诚,但是也不希望佛教圣地就这么被攻击。 不过明智光秀在稍微的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就从震撼中转了出来。他的问题正正切中了整个事情的中心点:“壬生大人,你,到底在打算些什么?身为织田家家臣的你我,似乎没有立场为延历寺做些什么吧?” 我笑了笑:“我可没什么特别的打算,不过不知道明智大人有没有去过延历寺?感觉如何?” 被我那种忽东忽西的说话方式弄得有点头昏的明智光秀哀叹了一声:“壬生大人,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相信你绝对会有你的理由,但我实在是想听听大人的理由,我才好决定自己能做些什么啊。” 我点了点头:“延历寺确实可以说是一个艺术的天堂,里边的佛像等很多东西都有着很高的艺术价值,为了这些艺术品,我希望能说服延历寺里的僧侣,可以交出逃逸到他那里的朝仓义景。” 爬爬书库 第九节 幻想破灭 “壬生大人情操高尚,在下敬服。我会联系延历寺的大师,到时候会和大人一起尽力挽救这场战事。”明智光秀向我行了个礼,他知道,即使我保住这些艺术品,实际上我却什么都没得到,我这个行动,纯粹就是为了这些艺术品本身。 明智光秀的行动非常迅速,只是一天的功夫,明智光秀就请到了正在延历寺里的下间仲孝前来。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以为我正在改变着历史,事实上,我却是在推动着历史。 下间仲孝带着五十人的僧兵队来到了阪本城中,不过,为了掩盖我们正在和对方谈判的事实,下间仲孝提出了以佛母诞讲经团的名义进入阪本城,而最近,确实是有不少佛教徒上比睿山参拜,我本来就不想大张旗鼓,也就顺势同意了对方的要求。而且,根据对方所言,也预计在三天后讲一次经,那整个行动也就天衣无缝了。只是我当时真的忽略了一点,对方以讲经名义,那么在这些天里大量的佛教徒聚集在阪本城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这些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和尚。 事情的发展已经在我的意料之外,虽然是在情理之中。本愿寺势力和织田家原本就不是什么友好势力,但是在我和明智光秀一心以为可以和对方好好相处的时候却被人摆了一道狠的。 头一天的谈判根本就是毫无进展,一队光头的和一堆有头发的就在那里哼哼哼的说个不休,只是,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我这边已经定下了底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步,对方似乎也是如此。第二天,事情似乎有了点进展,本愿寺家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强硬的态度,但是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决定。到了第三天,缺口被打开了,谈判的过程中本愿寺似乎有了放弃支持朝仓家的意愿,只是,距离真正的成功还有那么一点距离。我和明智光秀都很高兴,因为自己的目的就快达到了。可是,就在这个欣喜的时刻,我和明智都没有想到一条,本愿寺实际上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今天,应该是讲经的时间,我和明智光秀都没有过于逼迫对方的意愿。所以就留下对方在城里讲经,而我和明智光秀却去到了琵琶湖边,打算在那里喝茶聊天,打发时间。在湖光山色下,品茶论人生,实在是件美妙的事情。 当我和明智光秀在撑着伞下的野地里举行野外茶会的时候,阪本城里才开始了小范围的骚动。茶会,也就是相当于现代的喝早茶,是联系感情的好时机。虽然这次我没有带任何的家臣前来,哦,该说除了那个以贴身近卫名义,死也不挪窝的“鬼半藏“服部半藏之外,我没有任何的属臣在场。而明智光秀在人事关系上可就比我能干多了,他一早就认定,织田家里,他和我才是一个派阀的人,当然要趁这个机会多多联络一下双方的感情。所以,他除了留下元老家臣沟尾庄兵卫负责接待本愿寺僧侣的工作以及暂时的统率全城,其他重要的家臣全来了。 冒着蒸汽的热茶以一个近乎完美的速度注入到茶杯里,美妙,这就是茶道。无论日本或是中国,对茶的温度是极端讲究的,一个好的冲茶速度可以让茶的温度达到一个完美点。只是,问题是,当杯里的茶来到了茶杯的最大承受点的时候,茶壶还是没有移动,茶水依然以同样的速度向茶杯注去,即使茶杯已经承受不了。把这次完美的冲茶过程破坏的原因不是别的,就是天边那一抹的红光。 那红光是火光,发出的地点不是别的地方,而是明智光秀的大本营,阪本城。不该发生的事情总算是发生了。明智光秀正要赶回阪本城解决这场变故的时候,一个人却在来路上飞奔过来。 来人是沟尾庄兵卫的一个侍从,他来到明智光秀的面前翻身下马:“主公,大事不好了。本愿寺的那些贼人居然接着所谓的讲经会,集中了相当数量的士兵。阪本城已经回不去了,沟尾大人带领残余部队正向着壬生大人的饭盛城撤退。” 这样的消息是打击很大的,明智光秀一下子就呆住了。我叹了口气,想不到这次的事情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不过,在一刹那的失神后,我就下了决心,一定要给明智光秀一个交待。 爬爬书库 第一节 无可挽回 阪本城的陷落让我在饭盛城的议事大厅中脸色一片铁青,现在没有人敢于触我的霉头,连枫也不例外。这次实在是我的错误,我只是想不到,我一心想保住的对方却在我的身后捅了一刀,最重要的是,受伤的还不是我,这让我有了出卖的感觉,不是被人出卖,而是自己出卖了别人。不要以为损失的不是自己就没什么,我不是那种人,并没有出卖别人的打算,实际上却是因为自己害了别人,这种感觉更不好受。 我正要准备不顾一切的发兵阪本,为明智光秀打回领地,但明智光秀却制止了我:“壬生大人,请勿冲动。我明白大人必定不好受,但是如果冲动的行动,落入对方的计算之中,岂不是再次惹对方发笑?壬生大人可别亡了,我的阪本城被占据以后,现在的饭盛城可是处于本愿寺势力的包夹之中,稍一不慎,那么还有谁能帮我把阪本城夺回来呢?”明智光秀冷静的说着,我也被他那冷静的思虑影响了,确实现在的形势并不是我想怎样就可以怎样了,先冷静的考虑吧。 我想了想,对下边的家臣群问道:“大家先考虑一下,到底要多少人,才可以从本愿寺手上把阪本城夺回来?我说的是最少的人数。” 家臣们一阵互相讨论的嘈杂后,先站出来的是新近加盟我军的张致轩:“主公,我认为仅仅需要两千人应该可以达到主公的要求。” 这下明智光秀可就呆了,要是这话由我说出来,那可能明智光秀还想着,到底是战国三军神之一啊,“近畿麒麟”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但现在不过是我的一个家臣,就敢说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人意外啊。 我对张致轩点了点头:“你说说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阪本城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城池哦,明智大人苦心经营这么久,想必防御措施不少。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但要看看你想的行不行得通。” 张致轩对我和明智光秀行了个礼:“主公,我想其实应该这么说,这两千人的部队不过是帮助明智大人接收阪本城用的,真正要攻下阪本城,或者实际上一个兵都用不上。我有个办法可以尝试。” “哦?有这样的办法?”张致轩的话让我很感兴趣,因为刚才冷静的思考了一下,我也想到了一个方法,一个不用任何士兵的方法。 “主公,据情报,阪本城的陷落是因为城内的内乱。这个内乱是由本愿寺那些假和尚挑起的。所以,实际上,尽管本愿寺驻扎了大量的僧兵在阪本城,但距离真正的掌握阪本城还有一段距离。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张致轩的想法和我的想法倒是一样,利用对方的不稳定,用流言击败对方。 “可是,张君,那么该用什么流言才合适呢?对方毕竟是本愿寺,要说在民众间的声望,对方可是相当稳固的啊。”说话的是明智光秀,他想得还是比较深,在张致轩的提醒下,他也明白了要点,但是在他心中,佛教徒的虔诚程度是非一般的强,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一向宗作乱呢。 “明智大人,在下认为,不必把佛教徒和本愿寺势力连在一块考虑。毕竟,佛教的教义是以慈悲度人,并不是武力夺取天下。只要我们传出这样的流言:本愿寺显如并不是为了让佛教教义遍布天下,以教化人间,而仅仅是为了他本愿寺一族的荣耀,为了他个人的野心争霸战国时代。那么民众对于本愿寺显如的信赖感则会出现危机,即使本愿寺显如顺利的在事后解决这个问题,但流言散发的同时必定会引起怀疑,而怀疑则会让人做事出工不出力,那么忍者要挑起一场混乱就简单许多了。同时明智大人在阪本城经营多时,虽不说是一方乐土,但也甚得民众支持,在这种情况下,明智大人应当可以顺利的把阪本城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张致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确实,如他所说,这也是个办法,而且不会耗费任何的士兵。 “致轩说得好,但还说漏了一点:因为怀疑,甚至本愿寺显如必须应对这种内部的破坏,而无法对饭盛城发动攻击,牵制我方的力量。”我对张致轩大加赞赏,说实在的,同为中国人的关系让我在很多事情上都比较倾向他。 “主公,请稍等一下。”正在我打算发布命令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我。 爬爬书库 第二节 峰回路转 说话的人一身蓝色的和服,不过在腰上却配了把刀,这种打扮表示着声音的主人不但是一个谋士,同时也是个将领。在我的手下中,我有这样的一个要求:武将上议事厅,得穿盔甲;谋士上议事厅,要穿和服。我这样做就是要告诉大家:样样通,样样平庸,不如专心一样。但我也不是那么拘泥于规矩的人,家中有几个人则是多面手,例如,现在开口说话的真田昌幸。 “主公,我认为,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可以再进一步。”真田昌幸的语调相当平稳,可见他根本就没受阪本城无故陷落的影响。“其实主公有没有想过,若是张大人的计策得以实现,那么本愿寺方面会如何反应呢?我想最大的可能性是增派兵员,因为佛教信徒倒是容易影响,但是到了僧侣那影响就小多了。毕竟人家也当了这么久的和尚,要他们一下子就怀疑法主的指示,似乎可能性不大。所以只要在阪本城里主持的人不是太笨的话,当流言出现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延历寺里再次派出僧兵,以压制因为流言而带来的混乱局面。毕竟僧兵全是僧侣,被影响的可能性低了不少。” 真田昌幸这么一说,我也很快明白过来:“昌幸,你的意思是,派一队人马,埋伏在延历寺附近。当僧兵出发镇压内乱的时候,一举夺取延历寺?” “壬生大人的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啊。僧兵去镇压叛乱,延历寺必然防守薄弱,而这个时候我们进攻,想必能把战斗控制在小范围之内,那么,原本我们定下的目标也有了完成的可能性。”明智光秀感叹道。确实,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很 风云战国录 第 27 部分阅读 。确实,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很清楚。现在我手上的将领中可有不少是历史中的风云儿。 我点了点头:“确实,这也是个好的建议。不过这队士兵必须遵循以下原则:以保护自己为最优先,视情况而行动;第二是不得用火攻之类破坏大的攻击方式。以保护自己为最优先,表示这个任务不一定要有结果,即使什么都没得到,我们也没有损失。不许用破坏大的攻击方式是为了不让别人有攻击我们的口实,毕竟那个地方有着特殊的意义,我并不想留下暴戾的形象给世人。” 方针已经定了下来,那么接下来就是讨论实际的运作了。在权衡再三以后,我决定这次就留守在饭盛城好了。由山中鹿之介为主将,带上真田昌幸率领一千士兵潜往比睿山。伊贺崎道顺配合重新组成的情报部,以及明智光秀旗下的将领负责对城内进行流言散播。蜂屋赖隆和真田信纲、真田昌辉带上直属的骑兵队,作为游骑兵负责巡逻饭盛城对石山本愿寺方向,以防对方突袭。 当所有的一切都布置了下去,我就没什么事情了。现在我和明智光秀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不过我们两个倒是表现得相当有意思,无论是因为拖累别人而感到内疚的我还是直接关系人明智光秀都是一样的表情:镇定而悠闲。大概是因为我们两个的想法都一样,都认为既然已经作了决定,那么只要还没有什么新的变化,就依照计划走下去就可以了,现在再想些有的没的就完全是自寻烦恼了。不过,我们好像都有意思看看对方着急的表情,在我们同时转头看向对方时,发现原来对方那表情和自己几乎完全一样,我们都笑了,这就是上位者应有的涵养。 时间在我和明智光秀的围棋作战中慢慢的被消耗掉了。我还是一样,说实在的,要不是有一部分现代定式在支撑着,现在盘面上早就是满满的明智光秀所执白子了,不过现在也仅仅是勉力维持而已。就在我和明智光秀结束了一局的时候,就收到了前方将领的汇报。我们的心思这个时候才转到战场上来。 先一步出发的是伊贺崎道顺的手下。我发现忍者的工作效率真是高得惊人。大概是因为我所交待的任务正是忍者的工作范围,所以伊贺崎道顺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把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了,何况还有明智光秀手下的家臣们相助,任务完成的时候,也不过是伊贺崎他们到达阪本的三个时辰后。明智光秀驻守阪本城,手下的家臣们都和城里的人有点交情,再选几个特别倾向明智家的人,配合忍者四处的散播,消息的传播速度非常的快。没多久,城里就传遍了本愿寺显如为了一己之私,用上卑鄙的手段才夺取了阪本城这样的传言。不少人已经对城里那些四处巡视的僧兵报以鄙视的眼光。看到时机成熟的伊贺崎道顺马上就开始制造骚动,假借名义闹事,惹出了一小队僧兵,接着巧妙的把僧兵引上用武力压服的情况。结果,僧兵们由被扣上了横蛮的帽子。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么伊贺崎道顺最后只剩下一件事,就是四处挑起火头。 爬爬书库 第三节 佛门一脉 阪本城的混乱给了明智光秀机会,在混乱中,明智光秀迅速的通过了城门,进而占据城内的几个重要防御地段。明智光秀军经营阪本城多时,哪能不知道哪里比较重要呢?而本愿寺的僧兵却是初来乍到,很多东西还没搞明白呢。占据了地利优势的明智光秀军很快就达成了他们的目的。 另一边的山中鹿之介更是上演了一出好戏。接受了真田昌幸的建议,山中鹿之介把一千人的部队分成两部分,其中高达七百人的部分巧妙的以隐蔽游动哨的方式分散在延历寺的周围,整个监控的范围牢牢的包住延历寺。接着再以剩下的三百人对延历寺做出声势浩大的祥攻。果然如真田昌幸所料,面对这样看起来浩大的攻击,延历寺的僧侣只有出逃的份。毕竟对方的大部分僧兵都到了阪本城,以现在居多的一般僧侣,又怎么会是正规军队的对手,而且,这军队看起来相当庞大,看起来。 朝仓义景在越前的失败已经让他彻底的成为惊弓之鸟,在事态还没有明了的时候就匆忙出逃,结果却是被真田昌幸布置下的游动哨所发觉。朝仓义景的亲兵抵挡不了真田昌幸的围攻,朝仓义景在比睿山的山麓被真田昌幸擒获。 抓住了朝仓义景,真田昌幸马上聚拢所有的士兵。说实在的,就凭这一千士兵,即使攻下延历寺也会损伤大半。但现在攻守易位,那对方要攻进来就难太多了。而且,在佛教徒心中的延历寺,可比士兵们心中的延历寺尊贵多了,想必对方也不会出什么火攻之类的招数,倒是真田昌幸可以利用对方的心理,把身在延历寺内这样的地利最大化。 另一个方面,这一次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比睿山延历寺一向和本愿寺显如没有任何的统辖或被统辖关系,而是在这一向宗势力奇大的时代选择了中立。不过在我的心中,和尚就是和尚,尽管这些和尚们实在是不大守清规,但是总是什么佛门一脉,有必要的时候绝对会出什么花招。而且,正如我所料,延历寺的这次行动可是事先和本愿寺显如通了气的,要不,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兵呢? 本愿寺显如和我不一样,他手下的兵源充足,而且他还是个不求质量的主,尽管和我一样在战争中失去过自己的主城,但还是在短时间内凑出了三万的军队。而我就差很多了,要不是上一次战斗中保留了相当的实力,用忍者去换取时间,那么现在我手上就局促多了。可现在也不见得好太多,我手上的军力也不过是七千人而已。其中,还有一千士兵去了比睿山攻打延历寺。 在阪本方向的报告传来的同时,蜂屋赖隆也派人回来禀报:本愿寺一向宗向着饭盛城出兵了。 带兵的人倒是一脸的意气风发,丝毫没有即将面对我这个战国军神的恐惧。或者该这么说,喜悦已经压制了因为要面对我所带来的压迫感。因为这个带兵出击的人就是下间赖照,现在应该在阪本城中的下间仲孝的父亲。不过他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被驱逐出了阪本城,现在的他,还在做着城主父亲的美梦呢。 这次,下间赖照带领的并不是僧兵。根据法主本愿寺显如的指示,下间赖照这次的目的就是陈兵在饭盛城下,牵制住我。所以他带的是今天刚通过水路到达石山本愿寺的军队:纪伊国雇佣兵杂贺帮的人马。 本愿寺显如显得相当的明智,起码他还不会一次性的投入最大的兵力。这次,下间赖照出动的兵员就是五千杂贺帮的帮众以及七千的一向宗平民兵再加上三千的僧兵。战国时代就是这样,多少得防着点人家,即使是同盟者。而我也就是因为吃了信任别人的亏才把明智光秀也搭进去的。 接到蜂屋赖隆的报告以后,我为了确定一下敌人的实力,就让来传信的士兵把任意骚扰的命令传了回去。而我则在城中组织出动的其他士兵。 很快士兵就集结完毕了,这一个是因为我手上基本上都是经过训练的专业士兵,另一个也是因为龟井兹矩等人优秀的内政能力,所有后勤方面的工作现在我可是完全交托给他们,也好过我去管理这种烦琐的事务。 很快,我就带着部队出了城,只是,我根本就没想过,这次的出城战斗比我想像中要艰苦了许多。 爬爬书库 第四节 火枪队的威力 因为我并不知道出击的是杂贺帮,所以在我心目中并不是特别的重视这次本愿寺的攻击。在我的印象中,本愿寺一向宗虽然人数众多,但基本上可以等同于乌合之众。这样的队伍可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一直以来,即使本愿寺显如攻破过我的饭盛城,我也认为那不过是本愿寺显如智慧的表现而已。 不过,很快,我的这种轻视算是消失了。在我面前的是蜂屋赖隆那负伤的身躯,伤痕很明显,并不是什么刀伤,而是铅弹的痕迹。也难为蜂屋赖隆,他虽然鲁莽的发动了冲锋,但是在觉察到不对的时候毅然用自己的身躯顶受了子弹的袭击,结果就是蜂屋赖隆虽然受了重伤,但他的部下倒是没受损失。而且,最值得庆幸的是,大概是因为出现得比较突然,事实上打中了蜂屋赖隆的子弹也不过是五颗而已,再加上这个时代那简陋的火枪以及蜂屋赖隆身上的盔甲,他倒是还没有生命危险。 无论如何,看到这样的景象我是对眼前的形势警觉了起来,很快,针对现在这个状况的资料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本愿寺势力主要有三处,其一就是位于摄津国的石山本愿寺本寺,作为全国佛教徒的中心,它拥有相当强大的实力,其中的士兵主要是僧兵这种属于注重个人武技的兵种。其二是位于加贺的本愿寺分寺,主要的实力体现在一向宗农民兵上,人数众多是它的特点。最后就是纪伊国的杂贺帮,这是本愿寺用金钱堆出来的军队,主要是雇佣军,而且武器是火枪这种烧钱工具。 根据蜂屋赖隆的伤势,我想我这次要面对的是杂贺帮了。杂贺帮是雇佣军,也就是说,对方和我这边一样,都是职业士兵。不过,在装备上,用本愿寺那大量的高利贷以及信徒的捐赠所装备的杂贺帮就要比我强多了。我这边最多就是弩弓而已,对方却用的是火枪,威力于射程都强上一截。 想到这里我马上下令全军停止前进,筑防御阵地。开玩笑,用弓箭对抗火枪,那绝对是损失惨重的事情。先别说胜负,就那损失我也承受不起啊。毕竟我已经在本愿寺的攻击下大伤元气了,再这样下去,我可就成空壳子了。 不过很快我就想到了方法,摄津国近海之地,河内∓mp;#8226;和泉国河道密布,别的我不知道,但我还是知道,这个时代的火枪只要遇到了水那就是烧火棍。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当本愿寺势力的士兵来到了我的营地前,就被我用沙土等临时筑起的防御阵地给搞懵了。要想轻松的攻破我的防御是不可能的,幸好,自己的任务也就是牵制住对方而已,看到我集中了相当数量的士兵,下间赖照也乐得和我对峙下去。他这个时候还没想到,我已经在做打败他的准备了。 水四处都是,而且,我还看过鹿鼎记,小宝哥是怎么攻破雅克萨城的我也知道。反正也就是浇水而已,冰冻是用不上了。而且,我还很清楚,这个时代的火枪,射程虽然比弓箭远,但也远不到哪去。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就在我专心致志的打造我的水炮时,随军出征的张致轩却在这个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主公,不知道主公现在在做什么啊?”张致轩看我一脸认真的监督着由后方工匠运来那奇怪的圆木,感觉是相当的不可思议。不过,他也见识过我的奇谋妙想,倒是不敢说我什么。 “是致轩啊,我这是在造水枪,用来打败那批火枪队的。”我看了看一脸疑惑的张致轩,稍微的解释了一下。 “主公,你的意思是,用水枪喷水,打湿对方的火药,然后再攻击?”张致轩倒是很容易就理解了我的想法,是啊,那简单的结构,再加上我所提示的水枪,张致轩又不是笨人,当然能把握到我的想法:“不过,主公,这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呢?” “啊?”我有点不明白张致轩的说法,什么叫画蛇添足啊?难道他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对付火枪队? 不过张致轩很快就解除了我的疑惑:“主公,根据在下的观察,今天晚上就会有一场大雨,主公可以趁势出击,我想,下雨的话,对方的火枪在这个空旷的野外也一样是用不了的吧?” 昏了,我并不是万能的,所以别说什么预测天气的话,我只是依照没有下雨的状况做准备而已。但是我很信任这个同是中国人的家臣,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马上就回到了营地,发出了作战准备的命令。 爬爬书库 第五节 织田信长的大评议会 时间是深夜,无论是本愿寺还是我这边的阵地都相当的慎重,谁都知道半夜袭击的威力。不过我倒是比对方轻松,因为从一开始布置防御阵地的时候我就考虑过夜袭的问题,在我巧妙的安排下,本愿寺军要想不惊动我方就发动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本愿寺则时刻都有一部分部队处于防御状态,他也知道,对面的我并不是好惹的主,一个不小心,等待着自己的就是失败的命运。 空气中弥漫着海风那咸咸的味道。尽管只是内海,但沿海地区的湿度实在是比内陆地区要大得多。我不知道这是季候风还是台风,但依然感觉到空气中的湿润,也许这就是即将下雨的征兆吧? 不过看起来对方也一样有熟悉天气的人,就在我即将挥军前进的前夕,对方也全体动员,搭起了各种各样的遮雨设施。看到这样的情况,我马上果断的下达了暂停行动的命令,现在对方正是严阵以待的状态,这个时候去突袭对方只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而我也不想做这个笑话的主角。 不过,这仅仅是暂停,并不是结束。我并没有放弃对本愿寺军进行打击的念头。现在不行,并不代表接下来不行。就象我知道对方现在正是严阵以待一样,我也很清楚,对方思想最放松的一刻在什么时候。 战斗的打响是在雨势已经开始减弱的时候。因为雨即将停而有了思想上的放松,本愿寺军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击。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完全把握错了我的攻击方向:在他们心目中,所有兵种威力最大的就是火枪了,那爆发的力量以及神速的攻击足够让最强悍的将领死在几个小兵身上。但火枪也不是没有弱点,怕水就是它的一大弊病。所以,当我在雨中发动攻击的时候,下间赖照一心认为我攻击的目标是杂贺帮的火枪队。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我实际上的目标其实是他们这些本愿寺的虔诚僧侣。 巧妙的用追击牵扯本愿寺僧兵的力量,用局部优势兵力分割对方。这就是我的战略。因为火枪队失去了战力,在我用部分兵力攻击对方的同时,下间赖照当然是紧急调派兵力前往救援。不是说火枪已经打不响,问题是下雨把火枪和火药都集中在防雨设施内部,等于完全丧失了机动力。没有了自由行动权利的军队就等于是个固定靶,即使对方火器犀利,但还是有很多办法可以对付的。作为总大将的下间赖照也不见得就是笨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用僧兵配合防御。 可这也就是我的目的,配合防御可是要到处移动的,在移动中就绝对会有我的可乘之机。在我几次的穿插攻击以及一击即走战略下,本愿寺军已经损失了五千人了。可我还是不断的绕着火枪队的驻地移动着。 下间赖照感觉到了不对。因为我的战术明显是针对着自己手下的僧兵。在损失了足足四分之一的人手以后,下间赖照唯一的办法就是集中防守,僧兵在雨天时节可以去增援火枪队,但反过来就不大可能了。 机会只有一次,趁着对方因为集中而造成的短暂行动迟缓,我毫不犹豫的把进攻主力投入到对火枪队的攻击中。晚上,雨中,这都是视线不良,难于瞄准的因素,四千人的部队迅速向火枪队所在的防雨设施冲去。结果在付出整整五百人的代价以后,杂贺帮的火枪队已经没有再开枪的机会了。 这个时候的下间赖照才刚整顿好防御,看到我军如摧枯拉朽般把杂贺帮的五千火枪队埋葬,下间赖照却是一阵的心寒。现在面对火枪队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下间赖照即使有心救援,但能救下多少?说不定还要把自己也赔进去,最后,下间赖照只能选择撤退。而我却为了战场上留下来的火枪与火药放弃了追击的行动。 战后的打扫倒是不用我操什么心,家中倒是多的是优秀的内政人才。我要做的事就是等着听报告而已。 雨天的野外恐怕并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在营帐内的我恨不得抱着火炉,真的好怀念枫那温柔的臂湾。就在我一心意淫的时候,门外却走进来一个卫兵:“主公,歧阜城的前田利家大人求见。” 爬爬书库 第六节 前田利家的质疑 “快请,快请。”在我慌乱的语调中,前田利家揭开了营帐的挡帘。前田利家是我在家中为数不多的几个支持我的将领之一,而且,说实在的,我仕途的起源也是在他的身上,我当然不敢怠慢。 一身戍装的前田利家没有开口,淡蓝色的盔甲上隐约有一丝污垢和血迹,更多的是水珠。前田利家用一个可以称得上飒然的动作脱下了已经带着破损的头盔,接过卫兵递过来的干布静静的抹起了头发。 我挥了挥手,示意在身边的卫兵退出帐篷。我没有说话,前田利家也没有。我在等待,等待前田利家先开口。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不想在现在猜测。而且,在前田利家那淡如止水的脸上我也看不出什么来。 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前田利家开口了,不过他的语气有点出人意料的平淡:“朗十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浅井长政会叛变?” 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却让我心中一阵翻江倒海。这可是不好回答的问题,我在琵琶湖边顺利的救下织田信长在家中已经是人尽皆知,但因为我所动用的兵力实在是太少,所以倒是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愿意去想我这样做是早有预谋。对,是不愿意去想。庞大的功绩,巨大的地位,我在织田家已经成为被妒忌的对象,况且,家中大多数人都和我有着或多或少的摩擦。 只是我也同样没有想过,我的做法会被人质疑。尽管我的做法是有不少漏洞,但我一心以为织田信长会为我挡下所有的怀疑。前田利家看我久久不能回答,他的声音就更冷了:“壬生大人,既然大人已经看穿了浅井长政即将叛变,那么为何大人不早做预防,而仅仅是时候补救?” 前田利家的语气更冷了,而对我的称呼也由朗十太变成了壬生大人,我很清楚,我的这种放任织田信长失败的做法已经激怒了前田利家,这个以振兴织田家,辅佐织田信长称霸全国为己任的人。 面对前田利家那灼灼逼人的态度,我反而冷静了下来:不要和前田利家搞坏关系,毕竟对方是名列丰臣五大老的人物,少一个这样的敌人会好很多,倒是织田信长,即使他知道了实情,那也不是说对付我就对付我的。所以,我终于开口了:“利家大人,我知道,你以为我认定了浅井长政会叛变,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尽管我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却也一样是无能为力的。信长主公对自己人是相当宽容的,如果我没有任何证据,就说浅井长政会叛变,你认为我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所以我只能先一步的安排下应对的方法。而我的兵力决定了我的做法,就是在信长主公最危险的时刻救援。毕竟我不能全军出动。利家大人也看到了,即使我仅仅是出动了少量的人手,但最后,我还是一度失去了自己的领地。这,就是我的解释。” 前田利家听完我的话,脸色逐渐的平稳下去,问心而论,他对比了一下我所说的状况,我的做法也只能是这样了。所以他不再纠缠下去,只是正了正自己的神态:“朗十太,信长公传令召开大评议会,请壬生大人尽快出发到歧阜城。” 大评议会啊?在我心中,确实是有这样的一个名词所在,无非是订立各城主和国主近期的目标而已,对我这个已经封无可封的人倒是没什么实际上的意义。但我又不好不去,那简直就是在挑战信长的权威,现在我还不想干这种傻事。 两天,两天内我就到达了歧阜城,现在城里倒是发展得很好,无论是一般的农民还是商贩,倒是一副生活安定的样子。不过我倒是没有细看,我很清楚,这个地方,起码在短时间内不会归我所有,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那么再意。 在城中的前田利家宅稍微的休息了一下。在路上我可是用了不少时间和前田利家打回关系,结果嘛,现在可以看到,我能在前田利家的家中等待大评议会的召开,这可是用酒和一幅狩野永德的画才换来的。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我才刚刚到达,织田信长就让森长可来传我了。当然,并不是评议会。在伊势国的织田信雄还没到呢,我不觉得这样的评议会会少了织田信雄,但,同样,我也不明白信长把我传唤去的原因。 爬爬书库 第七节 狡兔未死,先煮走狗? 在歧阜城那华贵的起居间里,我见到了织田信长。荣耀对于织田信长来说,已经不过是平常的装点。看看起居间里的摆设吧。京都名画家狩野永德的画,各种名茶具,名武具,没有一件不是精品。而且摆设的位置相当有学问,在众多艺术品的环绕下,没有显示出一种暴发户的味道,反而是一种淡淡的儒雅。而织田信长也一改少年时期被称为傻瓜的作风,身上的服饰脱离了流里流气。 我先送上一块金怀表,这可是我事前专门找了一趟弗洛伊斯才搜刮到的,尽管在我心中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这个时代的其他人,特别是比较崇洋媚外的日本人可不这么认为。但,在随手接下我献上的金怀表以后,织田信长却皱着眉头看着我,手上还在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身前的桌子。 我的脸色也伴随这信长敲击桌子的声音而慢慢的沉了下去,我不知道在哪里出了问题,前田利家告诉我,他质疑我只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但织田信长有没有想到他也不知道,难道,真的因为预言失败而获罪吗? “朗十太,你这次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好。”织田信长的话是这么说,但脸上一点高兴的神色都没有,很明显,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在为我的奖赏而烦恼中。 这下子我的心可就放了下来,唉,奖赏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所谓了,只要不是治我的罪就好。不过表面上,我还是一幅惶恐的样子:“主公得以一统天下,臣尽为臣本分,乃是应当之事,奖赏则……”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织田信长给打断了:“胡闹!有功不赏,那有过也不用罚了?家中如果是如此的风气,还说什么一统天下?不被人亡国灭种就是大笑话了。难道你要我做个昏庸之主?” 这个大帽子一扣下来我可就不敢开口了,不过幸运的是,织田信长并没有过于责怪我:“朗十太啊,不是说我要怪你,只是你要明白,赏罚分明是我织田家赖以争霸天下的基础,要是你连这个都不能理解,那就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而且,你的功绩实在是比器别人来说太大了,说实在,我是赏无可赏。但我还是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做为对你的赏赐。”在我一脸惶恐的跪伏在地以后,织田信长的语气倒是缓和了下来。 “郎十太这个名字,似乎不大雅观吧?”织田信长的语气很温和:“若是在朝廷上面对那些公卿们恐怕也会惹人笑话。从我的名字里给你一个字好了,就叫壬生信智吧,你看怎么样?” 名字?想不到这种东西都会落到我的头上,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我也已经是一国之主,也该有个像样的名字。但是,看织田信长的意思,有名字还不算完,接着大概是官职了吧?不过我倒是对这种名誉上的东西兴趣不大,可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应了织田信长所说的赏罚分明了吧? 果然,织田信长接着说道:“你现在也是个国主了,这里有一份朝廷的诏书,任命你为从五位下和泉守。”说着,织田信长从身前的书桌上递过一份卷轴。我毕恭毕敬的从信长手上接了过来。 “主公大恩,臣惶恐,臣必竭尽全力,辅佐主公。”表面上的话还是要说一说,我倒也不是那么愚笨的人,也不会自大到做出个不屑一顾的姿态。尽管,说真的,这样的奖赏,我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我所能够想像得到了,织田信长原本还是一片和颜悦色,但在说完了给我的奖赏以后,他整个人突然就站了起来:“壬生信智,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啊?这话什么意思啊?我这个时候正伏在地上谢恩,听到织田信长的这句话以后,我不禁心里打了下鼓。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织田信长的语气已经不再温和,而是显示出一种霸气。 我抬起头,听着一脸强硬神色的织田信长说道:“你,有震惊天下的能力,而且这个能力已经比其他的家臣们要强许多。或者,直接的说,你,有威胁到我的能力。”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禁心里又沉下了几分。 爬爬书库 第八节 分封大评议 我看着织田信长那毫无表情的脸,长长的吸了口气。想不到狡兔为死,走狗先煮。我一心以为只要我的实力够强,在织田信长没有真正的一统天下前,我始终不会有太大的危机来自织田家内。 我的脸上是一片的平静,这个时候,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这里是织田信长的根据地,没有万全的准备,织田信长凭什么说这话?而且,我隐约的在四周看到了人影,大概,接下来就是标准鸿门宴的剧情。 想到这里我更是一片心如止水,这一刻,我甚至想到,在我所在的时空中,我已经是一个死人,父母,亲戚和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而即使在这个时空中,我也拥有过了。成吉思汉英雄无比,死后亦是黄土一坯,我?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呢?而且,看起来,我也不会死得太痛苦,没什么了。 只是,接下来织田信长并没有发出信号,当然也没有刀斧手扑进来把我当场斩杀。我只听到织田信长这么说:“你是个威胁,但我还是想到一个方法,既给了你奖赏,也保证了你的忠心。只要你娶我的妹妹阿市作为正妻。作为织田家的一门众,那我织田家无论如何都可以延续下去了。” 啊?啊?啊?这个?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织田市,她不是柴田胜家的老婆吗?怎么会是这样啊?虽然说真的,织田市的年龄和我的年龄倒是差不多,其实我也不小了,织田市倒也没老到什么地方去,只是,这个变动实在是太大了,我一时之间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啊。 但,在稍微的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以后,我也就对这样的安排坦然了。我,壬生朗十太,不,现在该称为壬生信智了,作为织田家唯一的一个国主,还在成为国主以后,献计救下主公之妹,击溃本愿寺势力的侵攻,顺利的擒获朝仓义景,这些功劳,足够让我在织田家的家臣序列里一骑绝尘,遥遥领先。但织田信长却没有相应的赏赐可以笼络住我,最大的问题是,作为一个展示出如此优秀能力的将领,无论是哪个大名都会对这样的将领心存忌讳,为了万全的解决这个问题,让这个武将成为自己的一门众则是最好的选择。但织田信长的女儿嫁到了松平家,而且,织田信长还很清楚,以德姬那明显大小姐的性格实在是无法把我用情感的纽带绑住,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刚失去丈夫的市姬了。想明白这一层关系的我彻底把自己从震惊中解脱了出来。 摆脱了失神的状态,我也想明白了这样的婚姻我必须接受。这就是织田信长给我的选择题,要么答应,要么死。我很清楚,我没有拖延的可能,我很清楚自己,对这艳绝天下的织田市没有感觉,起码在现在没有,而且织田信长把市姬送到我身边的方法让我反感,这更是阻碍了我对市姬的感觉。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市姬的丈夫,在织田家里算是内堂的人,即使我最后反叛织田信长,那也是织田家的内乱而已,就好像信长和他的弟弟信胜一样的争端。 政治婚姻我答应了下来。接着就是举行婚礼,在评议会前。织田信长当然是主婚人,我就在众多家臣的瞩目中带着市姬向织田信长敬起了酒。我的结婚就在柴田胜家和木下秀吉的嫉恨眼光下结束了。 成为织田家的一门众,并不代表我的地位有所提升,因为我现在的地位已经是家中的第一人。大评议会在歧阜城的议事大厅中召开了,无论是织田信长的三个儿子:信忠、信雄、信孝,还是柴田胜家、明智光秀等一方之主都是穿的很正式。而我更是一身的精铁战甲,淡蓝色的大麾以及手上的军扇半跪在头一个位置上。我的四周就根本没有其他人,毕竟要说功绩的话,现在还没有可以和我并列的人呢。 评议会倒是开得和我想像中差不多,很快就定下了各人的封地:我是暂时不变,经历了本愿寺的攻击以后确实我也需要休息的时间。柴田胜家分封到越前,对抗加贺本愿寺代理法主七里赖周。北近江因为浅井长政行踪不明,而且作为铁炮产地,相当重要,所以织田信长以内政猛人木下秀吉来守护。伊势国让自己的两个儿子,信雄、信孝折腾,丹羽长秀则去攻打大和伊贺国。 爬爬书库 第九节 一时平静 接受了织田信长的所谓赏赐,我回到了饭盛城。城中表现得很平静,也难怪,在我攻下饭盛城,然后成为城主的那一段日子里,饭盛城就是由一片废墟逐渐变成了繁华的都市,而现在,不过是从头开始而已。积累了种种经验以后,整个城市的发展沿着我所订立的方向缓缓前进着。 不过也不能说没有变化,首先是增田长盛,这个内政牛人逐渐的由负责具体事务的地位积累到可以独当一面了,有了他的协助,发展的速度更是快上了几分。津田宗及在我得到了朝廷的任命以后更是竭力的投资,上一次,我通过砂糖等先期交易让津田宗及在建城事务上赚了不少,现在我可是一国之主了,津田宗及还想着以后作为我壬生家的御用商人呢,现在当然不会吝啬金钱。 结果就是在我于歧阜城参加大评议会的期间,城市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阶段。五百名各式工匠组成的工匠团已经为我带来了不少的利润,特别是将长谷川等伯、本阿弥光悦和狩野永德三人都带到了团中。更值得一提的是,负责这个工匠团销售业务的是一个叫淀屋长安的人,那个可是将来的大商家啊。所以回来以后,我就用现代的签约方式把这几个聚宝盆收到了自己的手里。 内政方面有成绩,人才方面也不差。“在主公‘近畿麒麟’的名头诱惑下”这是龟井兹矩的原话。因为战火而结伴从今滨城出行避祸的石田三成、大谷吉继和从观音寺城前来的横山喜内来我这里求官,这些都是将来名振一方的武将啊,我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收下他们成为我的家臣。 很多事业上成功的人,家庭都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我就更比人家处于劣势了,人家可不过是一个老婆而已,我则是两个。枫,自从冠上了我的姓氏以来都是处于正式夫人的状态,尽管我心中还有一个杳无音信的雪乃,可一直是枫在扮演着我夫人的角色。但现在,又来了个织田市,即使我对她暂时还谈不上有感觉,只是对方始终是织田信长的妹妹,我很担心两人会有什么争端,到时候,我可不知道我该帮哪个了。毕竟一方是我亲近的人,而另一方则代表了织田信长。 可到我回到了家中,才发觉我所担心的事情其实是杞人忧天,枫和市姬倒是关系良好。想一想也就知道了,枫一直是忍者的身份,虽然在我的领地里,忍者的地位被大幅度的提高,但长久以来的观念都是忍者地位低下论,要枫完全摆脱这样的思维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而市姬则因为自己曾经嫁人,再加上本次婚姻乃是政治婚姻,市姬实在是对枫处处退让。你让我也让,两人当然不会有什么争端。 也许,平静就是消磨时间的最好办法。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丹羽长秀攻击大和伊贺国的战事一片顺利,在伊贺忍族全体归降于我的前提下,伊贺忍根本就没对发动攻击的织田家做任何的举动,反而通过泷川一益向织田军表达了友好的信息。筒井家本来就是依靠一向宗和忍者的力量才成为一方豪族的,在失去了一个支柱的前提下面对织田军,实在是没有任何的胜算可言。 而另一个方面,本愿寺势力也不敢马上对我进行挑衅,毕竟,国力大涨的织田信长并不是本愿寺短时间内可以打败的敌人。更重要的是,我在攻击比睿山时所做的谣言到现在还在发挥着作用。本愿寺显如要是主动去攻击一家大名,那不就正好说明了谣言并不是谣言吗 风云战国录 第 28 部分阅读 时所做的谣言到现在还在发挥着作用。本愿寺显如要是主动去攻击一家大名,那不就正好说明了谣言并不是谣言吗?所以本愿寺势力只有在这个时候选择防守。 而现在织田家的形势就是织田家占据了大半个近畿地区,一北一西,所接触的最大势力就是本愿寺家,而不巧,本愿寺家因为被流言所困,只能被动防御,这下子就给了织田信长安定内部的时间。这一年,是平静的一年,起码,对我这个不介入任何继承人纠纷的人来说,是平静的。倒是木下秀吉因为成功的制造出火炮已经改姓羽柴,而三河的松平元康也改名为德川家康。 对于我来说,事情是美好的。织田信长也觉得我不错,这一年里只是一心一意的搞内政,完全没有出风头的意愿。唯一让织田信长不满的是,我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孩子。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因为我穿越了时间的关系吧?我也说不明白,但说真的,其实我也不想要孩子。 平静的时光总是会过去的,在今滨城改成长滨城后不久,带着军队的佐久间信盛就来到了饭盛城。 爬爬书库 第一节 后退佐久间 “信智大人,好久不见啊。”佐久间信盛骑在马上,一副戍装。有这个军服在身,他也有大条的道理不向我行礼。 极度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吃软不吃硬的家伙。所以佐久间信盛那带着傲慢的眼神与态度让我很不爽,不过现在,我的身份可是比对方高上许多。起码在名义上来说,佐久间信盛是织田家的家臣,而我是织田家的人。这可是主人和臣下的区别。 “信盛啊,远来辛苦了,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的话可算是彬彬有礼,但我说话的语气明显就是主人对待下仆的态度。这让一直认为自己乃织田信长起家之将,地位远在我之上的佐久间信盛气了个半死。可是他又奈何不了我,打?他不是我的对手。况且,我又是真真正正的织田信长妹夫,我这样说也是很正常的啊。 佐久间信盛的脸色好一阵变换,憋了半天,他才说了一句:“军情紧急,臣必须马上出发。”想来佐久间信盛也知道,要是我用身份来压他的话,他是完全没有反抗余地的,所以他选择尽快避开这个讨厌的小子。 只是,不是他想避开就避开的,这次,织田信长以本愿寺显如占地为王,不听号令为理由向本愿寺显如先挑起了争端。虽然织田信长的理由有点象强词夺理,但事实上,本愿寺显如真的是以一方法主之名占据着石山本愿寺啊。尽管现在幕府已经没有任何的实质权利,大家也不把占地为王当一回事,可人人认同并不代表这种行为就是合情合理,织田信长就是抓了这一点。 不过,能用这种方式去向别人宣战的恐怕也没几人。毕竟,你要用这种理由去攻打别人,那别人也能用这种理由去攻打你。没有强大的实力为后盾,做这样的事情只能是加速自己的灭亡。 佐久间信盛要攻击的目标就是本愿寺显如的大本营:石山本愿寺。这个尽管是叫寺,但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座城的寺。佐久间信盛很有信心,他从来都没有带过这么多的士兵:五万人。不过这也就是佐久间信盛必须面对我的原因了:五万人,补给是相当重要的,而织田家领地里,可以向进攻石山本愿寺的部队直接提供补给的,也就区区在下这么一个饭盛城,补给物资都集中到我的手上了。 唉呀呀,虽然我是看那个自大的佐久间信盛不大顺眼,但我还没小气到克扣对方补给物资的份上。要我因为对对方主将不满,克扣物资,然后等着看笑话,这不是我的作风,而且,即使克扣了物资,遭殃的也不会是佐久间信盛,而是他手下的小兵。我可不相信如此看重地位的佐久间信盛会和士兵共患难。 不过,我还是知道,这个佐久间信盛也没多少好日子可以过了,据我所知,佐久间信盛将在攻打本愿寺的时候失利,最后还落得个被织田信长放逐的田地。只是,我希望他的失利不会死伤太多。毕竟在我知道的历史中,佐久间信盛根本就没带那么多人去攻打石山本愿寺,他在历史中带的是三万人。 尽管知道佐久间信盛有很大可能会失败,但我也是什么也做不了。佐久间信盛和我的关系现在已经恶劣到极点了,要让他听我的办法行事,除非我夺去他的兵权。但要我这么做的话,织田信长绝对会认为我和浅井长政是同一个类型,所以,我只能默默的看,看着他怎么失败,然后在他失败之际尽量的救援多一些的士兵。 不过,在这里我再次误算了。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佐久间信盛根本就是刚到达石山本愿寺就发起了猛攻,而这个时候,我还在盘算着派多少人,派谁去救援这个老家伙呢。 大炮在轰鸣,尽管是实心弹,但对城门和城墙都造成了不少的损害。在羽柴秀吉开发出大炮以后,这是头一次使用。本愿寺的城门很快就被打穿了,佐久间信盛在这个时候马上发动攻击。冲击对方的内城。 后退佐久间,作为殿后战的能手,佐久间在时机的把握上有着相当程度的能力。织田军的战士很快据推进到了仅距离城门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在强烈的炮火攻击下,本愿寺军还没有作出反应呢。 爬爬书库 第二节 最强火枪队 有时候,两百米的距离就决定了胜负。本愿寺军终于在这个时候做出了反击,还是极度强烈的反击。黑洞洞的枪口分布在城门之后,一阵炒豆般的声音响过,石山本愿寺的城门口就清出了一快空地。 据我所知,杂贺帮的各头目都是典型的铁炮强人,没一个人都有宗师左右的水准,即使是一般的帮众,也具有中位以上火枪手的实力。尽管无论是帮主铃木佐太夫还是其子铃木重朝,亦或其手下大将杂贺孙一、岗吉正都不是出色的谋略家,但作为本愿寺显如的手下,以本愿寺显如出色的战略眼光,再加上个人的战术能力,杂贺帮,绝对可以称得上战国最强火枪队。 这不,面对织田家的五万大军,威力强大的火炮,对方似乎早有了准备。当佐久间信盛发动火炮攻击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管过城门的防守。在他们的计划里,城门必须打开。而因为炮火造成的城墙破损他们倒是很快就修补好了。而佐久间信盛率领部队冲击城门的时候,他们才开始发威。 两百米,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要稍微的放松一下抵抗的力量,佐久间信盛就能顺利的占据城门,而到了城中,任何的火器都丧失了自己的优势,战斗就会向着佐久间信盛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可问题就是这两百米上,本愿寺显如表现出相当巧妙的心思。以两百米的地方作为临界点,对方军队一旦突破两百米,则开始发动攻击,用最猛烈的攻击把敌人打到两百米外。可对方一旦退过了两百米,则立即停止攻击。而事实上,以五排火枪手组成的火枪连续射击队列,足以把敌人打击到必须再退后两百米。另外,还有一部分枪法特别准的士兵在城墙上对织田军进行点的打击。 而佐久间信盛在头两次遭到迎头痛击后就稍微的改变了自己的进攻方式:他还以为两次都是还差一点就可以攻破对方的城门,只要自己的士兵在对方上子弹的时候再加快前进的速度,那接下来就没什么悬念了。 可是,,两百米是本愿寺显如给佐久间信盛的陷阱,佐久间信盛面对只要再加一把劲就可以攻破城池的环境,果然选择了加大攻击力度。可事实上,无论佐久间再加多少人,队伍还是无法通过这两百米的距离。当佐久间信盛发现了事情的不对时,织田军已经损失了大约一万名士兵。 佐久间信盛虽然看不起一般的士兵,但这么多的士兵阵亡则已经是失败的象征了,佐久间信盛这个时候才发现,本愿寺显如已经把自己的兵力消耗得如此之多,再这样下去,用不着织田信长对自己做任何的惩罚,光是本愿寺军的逆袭,就足够让佐久间信盛死在战场之上了。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发现了佐久间信盛攻击放缓的本愿寺显如立即就出动了骑兵部队和僧兵部队。而这个时候,佐久间信盛才刚刚向部队发出暂时撤退的命令,根本就没有机会修改。 部队本来就已经有点害怕了,石山本愿寺前的空地仿佛是神佛的领域,不容许任何人踏入。凡踏入者,现在都已经躺在了血泊中,要不是为了进攻而不断的清出尸体,这城门前两百米的地方已经堆积成一道尸首的围墙。佐久间信盛的命令一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接到命令的一瞬间开始转身逃跑了。这个时候佐久间信盛军的军队士气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最低的临界点。 而这个时候的石山本愿寺,从城门处向外喷射的不再是狂烈的弹雨,而是一队队的士兵。少量的骑兵在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后边接着的就是一片片雪白的僧衣。几乎所有的部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冲到了织田军的身后。刀光剑影下,翻飞的是一片片的血红。而快速的骑兵部队已经不再攻击对方的后军而是狂攻对方的中军:骑兵的快速冲击已经穿透了织田军的后列,在织田军的腹地中肆虐着。 这一切,都是佐久间信盛的失误所造成的:没看清楚形势贸然强攻,在强攻失利以后又匆忙撤退,连续的失误是恐怖的,这足够让织田军陷入了可能会全军覆没的可怕境地。 爬爬书库 第三节 换将 佐久间信盛可是有着“后退佐久间”之名,即使,他还远远达不到一个名将的标准,但是有这样的名号并不是凭白得来的。 佐久间信盛在遭到攻击的那一刹那就马上率领着自己的亲兵团迎了上去。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必须用精兵把对方的攻势阻截下来,即使不能完全的挡下对方的突击,也要让对方的攻击速度缓下来。 说实在的,织田信长的一生中,需要撤退的战斗并不多,早期的时候,面对的是并不强盛的织田家内斗,而到了后期,强大的实力让织田信长在绝大部分的战斗中都是取得胜利。而这个时期最大的一场撤退战,率军殿后的也不是他佐久间信盛,而是现在已经成为长滨城城主的羽柴秀吉。 但佐久间信盛也不是完全的菜鸟一只,就从他败退的那一刹那开始,他终于显示出自己织田家家老的风范。快速的突击落到队伍后方的僧兵队,而对在中腹肆虐的骑兵部队不闻不问,并不是说佐久间信盛已经放弃了生存的希望,在做最后的战斗,而是他看出了最关键的一点:少量的骑兵部队目的是延缓自己撤退的脚步,而真正追击的主力是数量上较多的僧兵队。 果然,在佐久间信盛正面顶住了僧兵队的时候,已经在中腹进行穿插攻击的本愿寺骑兵部队开始了反向的攻击,目的就是要把挡在僧兵队前的佐久间信盛亲兵队给消灭,获得追击的通道。 但主将奋勇向前,在其他将领的激励下,织田军也恢复了一部分士气,在“鬼玄蕃”佐久间盛政的狂气反击下,后退中的织田军停下了后退的脚步,进而压迫夹在中腹的本愿寺骑兵队。 人数较少的本愿寺骑兵队很快就抵守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穿过佐久间信盛的亲兵团退回石山本愿寺。而得到了后援的佐久间信盛也终于处在了一个和本愿寺军势均力敌的状态。在两家都明白接下去将是消耗战的同时,双方拉开了距离。佐久间信盛的攻击是以失败告终了。 消耗了大量士兵的佐久间信盛现在已经没有再度攻击的实力了,即使他是多么的讨厌我,但现在,他只能在这里和对方对峙。本愿寺军不愿意出城野战:铁炮队出城的话,威力就减弱太多了,只有在对方攻城的时候,才是铁炮队最好的发挥时机,而且织田军人数还是不少,野战的话胜负难料。佐久间信盛损失惨重,尽管士兵还是不少,但是已经失去了攻城的实力了。 织田信长在接到佐久间信盛惨败的消息时基本上是怒火冲天,这个可以在原名镐直政,现在改名叫原田直政的脸色上看出来。当他面对佐久间信盛的时候,脸上满是鄙夷以及不屑。他在怪佐久间信盛,把织田家老臣的面子全丢光了。不过,尽管原田直政也是信长年轻时就跟随信长的老臣,但他却和柴田胜家不一样,他基本上和丹羽长秀对我的态度差不多。丹羽长秀是谦和的人,比较注重实力,并不十分注重出身。而原田直政就更进一步,他原本也是信长亲兵的角色,在历次战斗,积累战功后才得到了部将的地位。同样是亲兵出身的我在他眼中也绝对谈不上厌恶,虽然也说不上喜欢。 部队暂时撤退到了饭盛城,由我来节制,而佐久间盛政倒到在这个时候没有找我什么麻烦。毕竟,现在出状况的是他老爸,担心还担心不过来呢,找麻烦就更是没时间了。而且,我认为即使他有时间,他也不会太过分。前田利家算是比较倾向我的柴田派,而佐佐成政、佐久间盛政和前田利家的关系也很好。 织田信长的命令下来了,在柴田胜家等织田老臣的求情下,织田信长原本想让佐久间信盛自裁的打算终究没有实际执行。但佐久间信盛损失了大量的士兵,最终佐久间信盛还是被斥退了,而佐久间盛政则成为了柴田胜家的直臣,这总算是给佐久间家留下了一点颜面。而留在饭盛城的三万大军,也由织田信长的直属兵变成了我的士兵。但织田信长可不会做亏本买卖,我必须负责面对本愿寺本寺在近畿的势力,而远在加贺的本愿寺分寺则交给柴田胜家攻打。 接到织田信长的命令,我终于在一年后再次穿起了战甲,石山本愿寺就是我这一次的目标。 爬爬书库 第五节 忍者与武器 说这话的人绝对不是我的手下,我很肯定,因为长期的在我的麾下,他们都很清楚,在我的训练方法下,士兵是逐渐的变强。这个变强当然不会是一步登天,但在长时间的训练下,单对单可以应付三人以上的一般足轻,而配合上我所研究出来的群战战术,五人以上的士兵集合在一起,足够对抗一个足轻队。一个足轻队可是整整有三十人之多啊。可见,我着重的方向是群战。 可说那话的人可不了解这一些东西,尽管我的士兵是比较强壮,但在他的眼里也不算什么,他看到的只是以一敌三的实力。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从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上来看,他也不可能了解得有多详细。因为现在说这个话的人正是以一种巧妙的姿势伏着,地点是饭盛城天守阁的顶上。 不过也不太难猜了,这个人那一身黑衣,再加上蒙着脸,虽然他背上背着一支长长的火枪,但只要看到他的人就知道,他是个忍者,不过这也仅限于看到他的人啦。当这个忍者悄然的遁走以后,另一个同样是一身黑衣装束,背上也背着火枪的人在天守阁的另一边上站了起来:“看来因为学习火枪的缘故,根来忍族真的退步很多呢。”他也不想想,自己也是擅长于火枪的。不过也不能怪他,在我现代的瞄准技术的帮助下,我虽然手上的火枪不多,但依然是具备了相当的战力,初始的瞄准工具虽然帮助不多,但在射击的准绳上确实让这个时代的火枪进了一步。 我在自己的起居室中静静的坐着,晚上的时候,我多数不看书,因为我很清楚在现在的照明条件下,视力是很容易出问题的,而且,看日文书也实在是太累了。倒是一年之中的朝夕相对让我对市姬也有了一丝为人丈夫的责任感。所以,我倒是经常和她们聊聊天之类的,享受一下家庭的生活。 当我正在房中喝着市姬为我做的豌豆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主公,拓植三之熐蠹!贝用磐馔腹吹纳碛袄纯矗褪歉詹旁谖荻ゼ嗍幼帕硪桓鋈陶叩娜恕2还灯鹫飧鐾刂踩疅,他绝对是一个伊贺忍族中的异类:忍者出身的他一直看不起刀、苦无之类的暗杀武器,而是钟情于威力强大的火枪。甚至因为练习火枪,在一段时间内把自己上忍的功夫荒废了,从而落到了中忍的地位,直到我这里的新式瞄准工具出现,他才放下了火枪的练习,重新开始忍者的锻炼。当然,以他原来的身手来计算,他依然是个上忍水平的忍者,特别是在恢复锻炼以后就回复,甚至超越了原来的水准,百地三太夫也把他派到了我的身边。我对情报部门的重视足够体现出我当初的承诺并不是空口说白话,百地三太夫也乐得支援我的势力。 “进来吧。”当市姬退入后堂的同时,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正是背着火枪的拓植三之煛?br /> “主公,遵照您的吩咐,并没有惊动前来探查的忍者,根据对方的行动方式,已经可以确定对方是根来忍族的人。”拓植三之熢谖业拿媲盎惚ǖ健J率瞪希驮谀歉鋈陶叱鱿值耐保脖晃曳植荚诔侵械那楸ㄉ枋┓⑾至恕5笔苯拥奖ǜ娴奈胰匆廊痪傩辛司禄嵋椋被狗愿朗窒碌娜陶呙遣灰サ竽颜飧隹诱摺N业哪康暮芗虻ィ褪且诙苑降男哪恐惺虏豢烧绞さ男蜗蟆<词怪懒宋业恼铰圆渴穑廊换崾О堋K嫡娴模雍匕锏闹钊宋铱墒呛芟胧盏阶约旱氖稚希庖菜闶窃は嚷裣碌姆拾伞?br /> “哦,知道了,你先暂时退下吧。”既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剩下来的就是看看自己手上有多强大的实力了。 我的军队在两天以后出发,就在我出发的同时,杂贺帮帮主铃木佐太夫也得到了根来忍的情报,纪伊国的攻略战即将打响。 铃木佐太夫很快就证实了根来忍的情报确实属实:已经连续的三天了,无论是渔船、货船,甚至是兵船,都没有停靠在杂贺港中,所有的船支都是有出无回。看着港口里稀疏的船支,铃木佐太夫也没有办法。尽管在洲本岛上就有安宅康冬的淡路水军,可是问题是谁能把求援的信息传到哪里去啊?整个杂贺港都已经被封锁了。要走陆路的话,别说时间问题,就是一路上的织田家领地也不好过了。 同时,在杂贺城的铃木佐太夫也面临着封锁。不是说他冲不出去,而是说粮食进不来。界町在津田宗及的炒作下,粮食已经贵到没什么人能买得起了。而更不幸的是,纪伊国本来就不是什么产粮地。 爬爬书库 第六节 被迫的援军 杂贺城的尴尬境地就是真田昌幸巧妙运用兵力的结果。最近,这个战国名军师开始逐渐显露出自己的实力了。事实上,近万人要是同时出击,恐怕真田昌幸也挡不住对方的突围。但就是因为我派出的并不是大量的兵员,所以对方反而心存侥幸,意图用少量兵力解决我对杂贺城的封锁。而真田昌幸就更进一步了,他特意把更少的兵力安排在一些特定的地点,而且,这些地方的防备并不大好。 铃木佐太夫面对这样的状况就出现了选择:要么,派出部分的兵力去攻击那写防备薄弱的地点,只要这些地点被击破,那么杂贺城的包围就变得满是漏洞,仅仅是个姿态而已,挡不住往杂贺城输送粮食的部队,虽然这些部队可能会伤亡惨重;要么大部队去攻击,少部分留守,可这么一来杂贺城就防守薄弱。我擅长奇袭可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要是被我趁这个时候攻下杂贺城,即使打下那些地点也没有用了。 最后铃木佐太夫还是选择了稳妥的做法,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在真田昌幸的预料之内。无论他如何选择都是个败笔。当我接到前线来的汇报以后,我不由得笑了笑:看来铃木佐太夫真的不是个好统帅啊。 我是明白了真田昌幸的想法,张致轩也明白,但是还有别的人没看出来,包括我现在的弟子:蒲生赋秀。小蒲生现在已经不小了,又过了一年的他已经长得象个大人了。我也不再由他担任侍童。现在担任我侍童的人是真田昌幸的儿子:战国第一强兵真田辛村,虽然这个时候他还是叫真田信繁。 “主公,我不大明白。真田大人这样做弱点是不是太明显了?只要对方攻破了那几个地点中的任意一个,整个包围圈不就上形同虚设了吗?”蒲生赋秀虽然个子长高了,可声音还是带着童音。 我笑了笑:“赋秀,你的想法错了哦。你应该这样象:对方摆出这样的形势,目的是什么?他希望我怎么做?我们在很多时候应该把自己放到对手的位置上去想,想明白对方会怎么做,也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人就是这样,日久即生情,看起来,我对这个小蒲生还是相当关怀的,起码现在我就还在教他如何作战。 台下众人沉默了半响,有人开口问道:“主公,你的意思是,真田大人此举目的就是引对方来攻咯?我想,对方来攻的话,无论是出大军强攻还是少部分消耗,真田大人都可以从自己的本营出击,或支援本军,或奇袭敌城,确实是个好方法。但是,对方不会有第三种反应了吗?”问话的人是藤堂高虎,虽然比不上真田等一代名将,但在我来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材,足够成为一城之主的强人。 “高虎想得很好,确实,敌人会有第三种反应,但这唯一的第三种反应只能是对我们的包围不采取任何策略。而这个反应,不就是我们最想要的吗?”我对着藤堂高虎用赞赏的笑容笑了笑。 “主公,难道对方不会多个地方骚扰吗?对方可以既不是全军出动,也不是少部分消耗。对方只要把军队分为几队,大军留守本城,另外几队则分别攻击我们的几个弱点,那么真田大人不就落得个疲于奔命的下场了吗?”龟井兹矩倒是想得很深,在我手下多年,也学了不少计谋,而且,他自己本身也有相当的谋略功底,难怪就想到了这样一个方法来对抗真田昌幸的攻势。 我看了看龟井兹矩,我可不在意手下人的竞争,我倒是觉得,竞争才会激发将领们的潜力。“兹矩,不如这样吧,你认为有这样的攻击方式,我们就用沙盘演练一下。”为了更好的指挥,我当然是不会遗忘这个现代指挥工具:沙盘。这可是集合了伊贺忍族和工匠的力量才完成的工程。 我带着手下的将领们来到天守阁中隔出的一个房间,里边正是一块大的沙盘,不过,实际上,它只是全部沙盘的一部分而已。在上一年中,我让服部半藏、伊贺崎道顺等全力运作,倒是把整个近畿都勘察了一遍。这也不能怨其他人没想到情报工作的重要,问题是,我手下的兵少,军费开支不大,那省下来的钱就可以发展些别的东西了。而其他人却要支付大笔的军费,这个就是差距了。 “主公,你看,我可以这样攻击这一块的敌军。”龟井兹矩倒是自信满满,我也不说话,看着他摆弄沙盘。 爬爬书库 第七节 当火枪兵遇上大火时 龟井兹矩在摆弄第一个的时候还是神采奕奕,但在他开始摆弄第二个部队攻击路线的时候。汗水就从他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攻击第一个部队,很顺利,但第一个部队,却是在一个小山包上,若有其他部队通过他的视野范围,必然会被发现。而这个时候,我只是轻轻的拈起代表那只部队的小旗,插到了第二只防守部队的旁边。这个时候,防守部队和真田昌幸的预备队就形成了夹击的姿态,对攻击第一个部队的铃木军夹击。 龟井兹矩当然知道自己的军队战力如何。两只部队夹击,别说现在整个出击部队的人数仅仅是和我军持平,即使多上一倍也能轻松的全灭敌人。想到这里,龟井兹矩的手就再也放不下去了。 “兹矩,不要想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真田昌幸也罢,我也罢,一个人能做多少事情?没有部下的帮助,谁也无法面对全部。”看着龟井兹矩那满是汗珠的额头,我出言安慰道。 我抬头看了看其他的人,没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种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敬佩和嫉妒的表情,我知道,真田昌幸确实很强,但我也同样不希望马上就在家中开始内耗,要内耗的话,时间还早。我想了想说道:“大家注意道没有,要完成这样一个巧妙的战术,有一个必须的条件。” 这次,蒲生赋秀倒是先反应了过来:“主公的意思是,这个第一支部队的守将,他的作用和真田大人一样重要?”我点了点头:“对,因为他必须要准确的把握住形势,若是人多,必须拖住对方,为攻城部队赢取时间;若是对方人少,则要快速的击溃来犯之敌,在最大限度上降低自己的损失。” 听完我说的话,想必众人都会好好的咀嚼一下我话里的意思。所以我就带着家臣回到了议事厅中。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不过是报告一下各自工作的进展,而这些烦琐的内政工作却不是我所擅长的。 时间又过了两天,在真田昌幸的报告中,我又得到了前线的最新消息:铃木佐太夫果然以少量部队出击,攻击真田昌幸的薄弱环节,但在真田昌幸以及其兄真田信纲的巧妙配合下,我军仅仅以不到五十人的代价,全歼了铃木佐太夫的三千部队。 战况的具体是这样的:在忍者的侦查下,真田昌幸准确的把握到对方的行军路线,而真田昌幸还没有用普通的伏击。而是用了火攻。把枯枝摆放在对方前进的道路上,然后在某一地点巧妙的做出一个火圈,用火包围对方。而铃木佐太夫这次派出的部队可不是什么一般的部队。杂贺帮上上下下都是火枪手,这个战国时代最昂贵的兵种在铃木佐太夫眼中却是最平常不过。 这也难怪对方的,谁有了本愿寺庞大的财力为后盾,谁也会同样的做法。不过,这火枪兵在真田昌幸眼中却是一个败笔。单一兵种无论再强,都是无用之辈,这是我经常和我手下的家臣们说的。我认为再强大的兵种都会有 他的局限性,不可能是完美的。而单一兵种,则是叫自己的敌人往自己的弱点进攻。 而火枪兵,虽然威力强大,一样是有弱点。其中最大的两点就是怕水和怕火。在上一次面对杂贺帮的时候,我利用他们怕水的弱点,给了他们狠狠的一击,现在,真田昌幸反其道而行,对杂贺帮发动火攻。 带队的岗吉正相当头大,本来自己去进攻之前已经算好了天气,知道不会下雨。本以为上次我仅仅是得到了老天爷的相助,在大雨之中火枪发挥不了威力才导致了自己的失败。但现在,岗吉正才明白,我上次的胜利根本就是谋定而动,近畿麒麟的智慧并不是光是嘴巴上说说。看着四周熊熊的火光,岗吉正有了一种完全失败的感觉。看着两个意图突围的士兵在火中爆炸,岗吉正算是明白了真田昌幸的意图:火药碰到火,那是绝对会有强烈的后果。而自己军队中都是火枪兵,有哪个身上是没有火药的?原本杀敌的利器,现在却成了贴身的死神。在火光近身之前,岗吉正只能命令士兵们把所有的火药都丢到火中,然后乖乖的举起白旗。 岗吉正的失败很快就传到了铃木佐太夫的耳中,现在,只能寄望在石山本愿寺的本家给予支援了。铃木佐太夫现在已经到了异常彷徨的境地。 爬爬书库 第八节 懒人吓坏人 所有的人,都存在着一个底线,无论是什么事情。饭吃多了会撑死,恐惧到了尽头就会疯狂,当然也有可能放弃。而现在的铃木佐太夫就面临着这样的情况。时间又过去了三天,在这三天里,杂贺城里没有运进一颗的粮食。仅仅还剩下三顿饭的余粮了,这也是铃木佐太夫的极限。不是说铃木是个笨人,他根本就没让士兵饿着,该吃饭的时候还上吃饭。因为铃木佐太夫很清楚,若是全军出动的话,突围确实是有希望,但突围以后,自己还剩下什么呢?真的打算彻彻底底的成为本愿寺下的附庸吗?没有粮食,没有钱,也就是没有士兵,没有士兵的自己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家臣而已。铃木佐太夫想到,反正都是家臣,那干脆就投在织田信长麾下好了,做织田家的家臣总比做和尚的家臣好吧? 我是没想到铃木佐太夫有这样的想法啦,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我还是依照原来的路子走。真田昌幸顺利的把杂贺城里的士兵削减了一部分,这样,对方要么完全放弃城池,要么就死守,分兵出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当然,以现在饭盛城里的那七千士兵,即使出城的话也讨不了好去。 另一边,山中鹿之介也开始了他的攻击。别说本愿寺显如无情无义,在得到了我围困杂贺城的消息后,本愿寺显如还是抽调出相当部分的士兵前去支援。这相当部分嘛,就有待商权了。毕竟在真田昌幸出发以后的第二天,我就让加藤光泰带上暂时羁留在我这的那三万残兵又回到了石山本愿寺城的城下,当然,我还没发疯到用那士气低落的残兵去攻打坚固的城池,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对峙。用对峙来牵制住本愿寺的援军。这是个没有技术含量可言的工作,我当然是派个既不很强,也不过弱的角色去担当。而加藤光泰的耐性不错,所以我就选择了他。不过为了防备对方袭击这三万纯粹是摆样子的士兵,我还是让神原康政带了一千正式士兵去协助一下。 本愿寺最近很倒霉,上一次被佐久间信盛攻击,结果是城中的一般信徒大大减少。费了大量的金钱与物资,总算是毫发误伤的打退了佐久间信盛的部队。可没过几天,这次是近畿麒麟壬生信智的部队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本愿寺显如现在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了。尽管现在城中还是有不少士兵,粮食也不缺乏。身后有个毛利家在暗中支持自己,但是,即使人数比对方多,本愿寺显如还是不敢轻易的开启战端。要比财力的话才是本愿寺一向宗的强项。本愿寺显如一心就是想用战争拖垮对手的经济。只要织田信长没钱,那就完全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而已。本愿寺显如的算盘打得很响。 不是说本愿寺显如不愿意在战场上决一胜负,但昨天的那一幕可是还映在他的眼里呢。昨天看着城下那些士兵一派懒散的样子,有便宜可赚自己当然不想放过,所以就派了下间仲孝带了五千士兵出击。原本以为在突然袭击下,对方那明显是懒散的部队绝对会一片混乱,若是能顺利的把对方打散,自己再接着投入兵力,那近畿麒麟这个大名就一定会踩在自己的脚下。 本愿寺显如想得很好,问题是,事情的发展可和他想的不一样。当下间仲孝的部队刚突出本愿寺城的掩护范围,迎接他的就是漫天的长枪。对,就是我一直训练的长枪队。神原康政很聪明,看到士兵那散漫的样子,也知道短时间内也整顿不出什么样子来。所以他干脆就也装出一份散漫的样子来。他的目的就是要打痛对方,让对方猜不透这三万军队的实力。从而达到让对方和自己对峙的目的。不过也不是说完全放弃对这三万士兵的操练。在加藤光泰的整合下,分批训练就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了。 看到本愿寺显如相当配合的放出五千的士兵,神原康政的长枪队也开始暗中戒备起来。当然,表面上还是一副懒散样。当下间仲孝脱出城池的掩护范围时,神原康政马上就发动了攻击。两次的投枪把下间仲孝的部队彻底的打散,然后就是我赖以成名的招数:三段式长枪突击。 要对付长枪突击,办法不是没有,但真正没有的是下间仲孝现在可以做到的,一心以为拣便宜的下间仲孝撞山了,撞上了枪山。仅仅是一次突击,就把下间仲孝的队伍给全灭了。除了发现不对时紧急往回跑的下间仲孝,五千人一个不剩的全留在了战场之上。血色,让在天守阁上看着这一切的本愿寺显如更加心寒。 爬爬书库 第九节 开城是唯一的选择 经历了神原康政给他上的那一课以后,本愿寺显如明显的不敢造次,大家就隔着个城墙开始对耗起来。所谓的对耗就是你不来攻,我不动。我们来面对面的比赛消耗战争物资与粮食。 但接到铃木佐太夫的求援信,本愿寺显如可坐不住了。要知道,铃木佐太夫的杂贺帮可是花了本愿寺显如的大本钱,但是,以现在的状况,本愿寺显如能怎么办呢?不是说没有多余的士兵,我又没有攻城,城里倒是有几万的士兵。但本愿寺显如也不敢和我打野战,上一次下间仲孝的教训就告诉了他,要是在野战中和我的士兵对抗实在是讨不了什么好去。但问题是,铃木佐太夫作为杂贺城的城主? 风云战国录 第 29 部分阅读 萄稻透嫠吡怂窃谝罢街泻臀业氖勘钥故翟谑翘植涣耸裁春萌ァ5侍馐牵迥咀籼蜃魑雍爻堑某侵鳎诤艽蟪潭壬铣械A死醋灾锛业墓セ鳎诨ノ鹘堑男翁抡媸歉隽己玫母笔帧K裕驹杆孪匀缑飨圆幌刖驼饷醇虻サ氖ヒ桓鼍莸悖墒呛苊靼祝迥咀籼蚩刹患檬侵艺瓴欢娜恕?br /> 必须派出援军,这是本愿寺显如下的决定,但多少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让铃木佐太夫没有孤军作战的感觉。要不然,他真的会不战而降。但是出城也是个大问题,不是说本愿寺显如没想过通过海路去支援,问题是,本愿寺里可没有什么擅长水战的人才,而在洲本岛上的安宅康冬却不愿意贸然和织田家对抗。当他知道,九鬼嘉隆已经成为正式的织田家家臣,现在封锁着纪伊国水道的是“织田家九鬼水军”之后,他就更没有攻击的信心。作为一方海盗势力,没必要和正式的大名对抗。虽然自己身后一样有个毛利家,但要是织田信长攻击自己的洲本岛,天知道毛利家会不会为了个水贼而和织田家挑起战端?安宅康冬可不想冒这样的险。 海路没有办法,本愿寺显如只能选择陆路,但在历史上本愿寺显如的谋略还是有这一定的评价的,所以,他还是拿出了一个较为稳妥的方法来突破我的包围。 说真的,我在石山本愿寺的方针根本就不是包围,而是牵制,到底能牵制多少,说实在我也没多少底。神原康政的方法也已经给了我出乎意料的收获,我也不该再要求得太多了,毕竟,兵力有限啊。 在本愿寺显如的计划中,他将一次性派出三队士兵,分三个方向突围。中间的是下间赖廉率领的一万士兵,本愿寺显如之子本愿寺教如带着八千士兵往左路突围,而右路则是下间仲孝为首的八千士兵。本愿寺显如的目的就是让我分散注意力,这样,突围的难度就大大的降低了。 当然,我手下的神原康政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当本愿寺显如摆出这样的一个架势的同时,他就把握住了对方的想法。但把握住对方的想法是一回事,能够对抗对方又是另一回事。神原康政手上真正的战力也就是那一千士兵,根本就阻止不了对方。所以,当本愿寺军发起突围行动的时候,神原康政干脆的就放开了右方的阻挡,而是在巧妙的攻击下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把士兵分散在整只军队之中,以绝对是退避三舍的态度对敌人进行象征意义上的抵抗。这也得益于神原康政上次给予本愿寺显如的教训过于深刻,仅仅是一千人的部队就摧枯拉朽式的打垮了对方五千人的军队。所以,本愿寺显如也没有过分的压迫过来,神原康政幸运的保住了自己的实力秘密。 但冲出重围的下间仲孝可不见得是幸运的,上一次面对我军那凌厉的攻势时,下间仲孝已经有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当他幸运的没有遭到攻击就突出重围以后,才稍微的放心了一点。 既然已经冲出了重围,下间仲孝当然要去杂贺城了。只是,下间仲孝在稍微的思考了一下以后就放弃了快速奔袭的打算。加快行军速度,也就是意味着要放弃一部分的防御能力的索敌能力,几天前才遭受惨败的下间仲孝最后还是没敢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他也发觉到,我是特意的放他离开,前路上应该有人对他再次阻截。 忧心忡忡的下间仲孝没走多久就知道了,自己的担心是完全有必要的,而自己也确实猜到了我的想法,前方真的有着第二波阻截的部队。 纪伊国的根来忍族现在很痛苦,在百地三太夫的攻势下,根来忍族已经是处于半残废状态了。因为过于依赖火枪的威力,在忍术的比拼上,伊贺忍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而忍者之间的战斗却偏是以忍术来决定的。当伊贺忍族出现在根来忍之里的时候,根来忍族的族长衫之坊照算只能接受自己忍族成为伊贺忍族下分支的命运。而根来忍族的投降又让纪伊国的情况变得透明了起来,下间仲孝部队前进方向以及位置就是来自根来忍族的情报。我有心在这样的事情上试一试对方的忠心程度。 爬爬书库 第一节 最后的打击 人数是相差不大,甚至山中鹿之介的五千士兵和下间仲孝的八千士兵在数量上比起来还是处于劣势,但要是论战力的对比,那就完全是两回事了。五千职业化的士兵和八千平民比起来,战力的差别就不是一点两点,而是几倍的差距。 山中鹿之介此人是个绝对的武士,虽然说战场之上无所不用其极,但在可以的情况下,山中鹿之介还是尽量的选择正面对决。不过,我倒是无意对他的这种作风加以否定。因为我很清楚,有很多时候,有奇等于用险,堂堂正正的战术更有利于士兵的发挥。战争也经历了这么多年,而那些正统的战术也不是凭白无故就流传下来的。而且,在忍者的帮助下,山中鹿之介要寻求决战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战斗的地点是在摄津国和河内∓mp;#8226;和泉国的交界,在即将进入我领地的时候,下间仲孝就一直在祈祷,向漫天神佛祈祷不要碰到我的军队。但事实上,也许佛祖也不满意这些能结婚又能生育下一代的僧侣们,在进入河内∓mp;#8226;和泉国的同时,也碰上了山中鹿之介所率领的五千截击部队。 山中鹿之介很了解双方的实力差距,在一开始就发动了锥形阵的集团冲锋,但吃过一次大亏的下间仲孝可是学聪明了。队伍里可是配备了大约一千的火枪手,刚刚两军对接,下间仲孝就把火枪手调到了队伍前方,意图用火枪的威力来化解山中鹿之介的冲锋。 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山中鹿之介可是了解了火枪的威力了。幸运的是,作为集团冲锋的训练中,我一直在强调未进入攻击范围内的防护。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很清楚,我的长枪突击因为攻击速度的问题,在未能实施打击前有一段不短的无防御状态,而这个时候,我训练的大盾兵就是发挥最大作用的时间。 以粗壮的圆木形成的牌面,后方在密集的绑扎起一城的木条,在最后还有一层皮甲,这就是大盾兵唯一的武器或者防御工具。如此沉重的装备并不是用一支手就可以摆弄的对象,得到强大防御力的同时,必然要牺牲攻击力。但再强大的防御力,以现在的技术来说还是不能完全的抵挡住以火药作为动力的子弹,一千发子弹的袭击下,马上就有上百个盾牌手倒在了地上。当然,这也绝对不是完全是火器的功劳,因为我的大盾实际上也是有空隙的,就在第二层由粗大木条组成的部分,在木条与木条间还是存在着空位,而一部分运气好的子弹就击中了这个位置。尽管在第一和第三层上缓解了不少的冲击力,但依然射中了身后的士兵。受伤,就足够让这些士兵失去战斗力了。何况,我的大盾兵也不是完全防御,盾的遮蔽范围都有个限制,有一部分子弹更是直接命中了士兵的身体。不过好在士兵们的重要部位都藏在了盾牌之后,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同一时间发射所有的火枪,攻击威力确实大,但装弹却是需要时间的。就是这个时间的间隔,让山中鹿之介有了发挥全部骑术的空间。迅速的越过前方倒地的士兵,山中鹿之介已经在短短的几息内杀进了火枪手的阵地。 我已经说过,火枪的装弹速度是相当恐怖的,相当恐怖的慢。而狭路相逢的下间仲孝和山中鹿之介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阻碍。地形方面,得到忍者协助的山中鹿之介很熟悉,而下间仲孝也没有时间搞什么拒马栅栏。进入了火枪队近身范围的山中鹿之介发动了近乎是屠杀的单方面攻击。 手上的长刀每一次挥舞,带走的都是生命。下间仲孝赶紧把手上的其他部队顶上前方,意图挡住山中鹿之介的攻势。经过一次的火枪齐射,总算让他看到了一丝胜利的希望。火枪齐射的威力还是可以对我军造成伤害的。但接下来,来自长枪队的突击很快就把下间仲孝的希望给扑灭了。越过大盾手后,长枪队甚至还没有完全的整顿好阵营就向着下间仲孝的部队压了过来。 尽管是仓促行动,但良好的训练让他们在行进的过程中巧妙的把自己的队型整理得差不多了,同样是仅仅一次的突击,下间仲孝的八千军队就这么完蛋了。全军溃散,下间仲孝已经看到了结果。 不是说下间仲孝不想逃,当长枪队接近到仅仅距离部队不到五尺的范围内时,下间仲孝就已经预计到了自己的失败。所以,下间仲孝赶紧往后退。失败已经是定局,再怎么样也只是多赔一条性命而已。下间仲孝还没有崇高到和部下同生死,共存亡的地步,所以他理所当然的选择了逃跑。而这个时候,下间仲孝的队伍还没有任何的损失,下间仲孝要逃跑还是有机会的。 爬爬书库 第二节 本愿寺被擒第一人 这一次,下间仲孝再也没有好运气了。首先突入火枪队阵型的山中鹿之介即使面对着突然压上来的本愿寺僧兵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恐惧。在他的眼里,这些士兵不过是一些即将成为降兵或者死人的人。所以他仅仅是稍微的往深处退避了一下,火枪兵还没有上好子弹呢,现在的火枪兵可以说是脆弱无比。 而现在,下间仲孝逃亡的希望就毁在了山中鹿之介的手上,当山中鹿之介手上的长枪抵着下间仲孝的胸膛时,一切的反抗都只会带来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而下间仲孝却不是个视死如归的人。 当下间仲孝被绑到了我的面前,我仅仅是淡淡的说了句:“暂时先囚禁吧,等打下石山本愿寺在一同处理。”就把下间仲孝给带下去了。我可是清楚得很,对于这些和尚们,我既不必过分紧逼,也用不着怀柔。只要不给他们享受,他们就会怀念以前的日子,就会投降。不过,即使不投降,说真的我也不在乎。 我的目的很简单,在士兵把下间仲孝带下去以后,我召来了藤堂高虎:“高虎,帮我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名高僧下间仲孝在云游河内∓mp;#8226;和泉国时接受了我的邀请,准备到饭盛城讲经。” 藤堂高虎笑了笑:“主公的意思是,在民间流传这样的谣言,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消息要传到铃木佐太夫的耳中?”藤堂高虎跟随我也有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所以对我想法的把握还是很不错的。 我想了想,对藤堂高虎说道:“高虎,你认为怎么样?这个任务可不是很安全的哦,你需要时间考虑吗?”我把藤堂高虎叫来的意思就是要看看他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向铃木家劝降。 不过藤堂高虎的话却是让我有了新的想法:“主公,主公是不是认为铃木佐太夫会誓死不降?不过我认为铃木佐太夫一直都上以杂贺帮帮主的身份占据着杂贺城,而不是以一国大名的身份,本身就很值得商权了。想必对方也不是以争霸为目的,而是希望能得到相应的利益而已。只要我们出的价钱足够,那就可以把对方收于手上。不过我不认为铃木佐太夫有样的价值,我认为即使他投降过来,但是别人要是出的价钱比我们还高,他又会再次投诚到另一方。所以我的意见是,现在我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何不扶植另外一个人?别人应该比这个随时会叛变的铃木佐太夫好吧?” 我听完藤堂高虎的话,心里倒是真的动了一下。说真的,我一直注意着铃木佐太夫的能力,倒是真的没想过他为人的性格。只是,再想一想,尽管我心中是有些打算,特别是在张致轩加入了我的行列以后,我有了一个近乎大胆的想法,但是首先嘛,我可不希望这么快就有拖后腿的人存在。我看了看藤堂高虎:“高虎,你的意思是?” “主公,我觉得,铃木佐太夫的儿子铃木重朝是个不错的人选。当然,也不是说我们要过河拆桥,只是用一些享受的东西把铃木佐太夫给架空就可以了。我们可以利用现在的形势,要求铃木佐太夫退位,把家主位置让给自己的儿子,我估计对方的反抗情绪也不是很高。然后等铃木佐太夫来到饭盛城以后就养起他,剩下的事情就不多了。有铃木佐太夫在手,想必铃木重朝即使有心背叛也要多掂量掂量。同时我们也彻底的控制住这个有问题的铃木佐太夫,一举数得。”藤堂高虎说出了他的想法,我点了点头。其实我清楚,在我的手下中,最忠心的人除了张致轩以外,就数原斋藤家的将领了。龟井兹矩、山中鹿之介等原尼子家的武将,一心就是要借助我的力量振兴尼子家。虽然现在没有办法做些什么但若是尼子家和我选择的话,他们绝对是帮尼子家。神原康政几个也是一样,他们还有个德川家康呢,就是真田昌幸等,若是对付武田家,恐怕也会袖手旁观。而可儿才藏倒是比较倾向我,只是,他也是看在我侍奉织田信长的份上。忍者们没有原来的主家,但他们看的是我出的价钱够高,最少现在没有出价钱比我高的人。 既然藤堂高虎这么有把握,而且也说得在情在理,我当然是同意了。不过深知自己并不是什么出色外交人才的我,当然是把任务交给提出来的人。以藤堂高虎的口才,要完成这件任务也不是很难。 果然,在藤堂高虎的口舌攻势下,又得知本愿寺援军已经成为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铃木佐太夫只能接受这样的条件。杂贺城开城以后,近畿地区已经没有本愿寺的其他势力了,接下来,我将对石山本愿寺发动攻击。 爬爬书库 第三节 名船作者安宅康冬 本愿寺显如现在可是相当的郁闷。虽然说,要攻下石山本愿寺不是不可能。连北条氏康的乌龟壳:小田原城都有被攻破的可能性呢。无论什么时代,都没有绝对这种东西存在。但本愿寺显如知道,要攻下石山本愿寺,织田信长可必须要全领地总动员才可以,所以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但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是一回事,只能看着自己的两块外围领地都被攻击,是谁都会很郁闷。 自从纪伊国被我用围困的手段干掉以后,柴田胜家也发动了对加贺国的攻击。加贺国作为本愿寺的分寺,在长时间内也积蓄了相当的实力,柴田胜家的攻略战并没有如想像中的顺利。不过论将领的能力,柴田胜家可是真正的身经百战,比起一向以来都是在幕后推动的七里赖周可是要强上不少。尽管僧兵的能力比足轻要强,但在柴田胜家的指挥下,战争还是稳步的向着胜利迈进。 而我,在这个时候却把所有攻击的兵力收回,全力积攒实力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现在,我的势力范围达到了两国四城:主城为饭盛城,河内∓mp;#8226;和泉国三城,纪伊国一城,分别为饭盛、岸和田城、高屋城以及纪伊杂贺城。为了稳固势力,我把四个城池分别做了定义:饭盛城,商业城市,主要就是积攒金钱;高屋城,不设城主一职,作为直辖城,以增田长盛作为内政长官,负责全部的内政活动,可儿才藏负责防卫;岸和田城,海滨城市,主要任务就是发展水军,真田幸隆作为城主,九鬼嘉隆作为水军头目,都是直接受我管辖的;杂贺城,铁炮产地,实际上,以杂贺城的地理位置来说,也是最好防守的地区,我把几乎全部的技术性产业都转移到了那边,以龟井兹矩作为全盘的协调者,另外让蜂屋赖隆协助防守,以应付一些突发状况。 经历了一个月的整合,我顺利的挑选出大约八千人的部队,作为围困石山本愿寺的陆上兵力。不是说我看不起人,石山本愿寺里虽然有多达四万以上的部队,火器充足,但是我这八千兵力每个人都是接受过低级忍者训练的,论战力,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甚至在城外野战或者城内平定上,我甚至还占据了优势。我可是很清楚,人数的多寡并不能完全的代表战力,有很多时候,人员的素质更占据住了最主要的胜负因素。 但我还没有急于出兵,因为我很清楚,即使现在出发,那石山本愿寺也不会被围困,反而会因为石山本愿寺的被围,让本愿寺显如全力的的支持安宅康冬:水路将在那个时候变成最重要的补给路线。 只是,即使没有了本愿寺显如的支持,洲本岛也不是说打下来就打下来的。事实上,洲本岛作为扼守住濑户内海一端出口的战略要地,想打它主意的人绝对不少。但最后,连着洲本岛上的洲本城,最后却是落到了世居岛上的海盗:安宅康冬的手上。不是说安宅康冬有多强的实力,他只是在互相牵制作用下的得利者而已。不过,即使得到了这样一个战略要地,安宅康冬倒是依然采取不争霸,不坐大的方针。不是说安宅康冬没野心,只是,只要他敢表露出一点野心勃勃的样子,他就会遭到各方势力的联合打击,以安宅康冬的实力,还是没有获胜的把握。 今天,就有人来老虎屁股拔毛了。说真的,我倒是不担心太多,论实力,织田家可是超级大名,并不惧怕各方势力的联合。而且,在经过实战的演练以后,九鬼水军的实力可是又更上了一层楼,对付安宅康冬的水军队,应该有比较的的胜望。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去打呢? 在我的命令下,九鬼水军队从岸和田城的港口出发了。这一次,是相当重要的战斗,九鬼嘉隆亲自带队出击。海战,说真的,我除了上一次用火攻船算是稍微的接触过以外,其他都是一窍不通,这样的海战,我还是秉承我一贯以来的作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好,免得反而牵制了九鬼嘉隆发挥实力。 只是,当战报传到我的耳中时,我还是暗中叫苦:九鬼嘉隆以战国第一海军将领的姿态,尽管在战术上得利,但却对安宅康冬没什么好办法。最重要的不是别的,而是安宅康冬那五艘超大形海船。就是这五艘船,让九鬼嘉隆有了老鼠拉龟,无处下手的感觉。大船不但防御出色,配备了大量兵员的它们也拥有着强悍的攻击力,要不是对手的速度不快,九鬼嘉隆还要吃上大亏,而不是现在的保持平衡。 爬爬书库 第四节 再见黑田官兵卫 我真是疏忽了,我居然忘记了,海战虽然我不懂,但我也知道,海战是双方科技实力的比拼,对手可叫安宅康冬,那么当然会有在世界上都大大有名的船形:大安宅船,而我方除了铁甲船可以和对方一拼以外,其他的船只都不是对手。问题是,因为铁甲船消耗的物资过大,事实上,还没有配备呢。 我正在发愁着怎么去对付那安宅船,真田信繁走了进来:“主公,有赤松家使者前来求见。”听了这个消息,我心中一动,战国名门赤松家,也是时候退出争霸的舞台了。虽然说是名门,但赤松家过得实在是不大好,原本最大的敌人浦上家虽然在我的提醒下,巧妙的推动了岗山城城主宇喜多直家叛乱,但就在赤松义佑意图吞并浦上家的备前、美作两国之时,却又被宇喜多直家用计挑拨到山名家对赤松家发动攻击,结果就是赤松家丧失了扩大领地的时机。其家主赤松义佑倒是对形势的把握上有着相当的水准。在历史上,通过战争的形势判断后,赤松义佑得出了赤松家没落已经是必然的结论,进而臣服于织田信长,而这个决定,还是我推动的。现在我想对方想法应该没有偏离历史的轨迹。 想到这里,我向着依然侍立在一旁的真田信繁说到:“嗯,去传唤龟井兹矩和真田昌幸来我这里,然后再让使者进来。”我可是知道,为了赤松家延续的问题,赤松义佑可是下了大本钱的,就从这次派来担任使者的人就是将来有名的战国二军师之一,黑田官兵卫。自从上次顺利的得到我的提示,也是这位有着相当实力的人物在实际执行。只是,一直以来,黑田官兵卫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战事,所以才名声不显。 但我可不一样,我可是很清楚这位黑田如水的能力的,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小看他,反而是相当的重视。带上龟井兹矩和真田昌幸,就是要借重他们的智慧,我可是很清楚,一个人比起三个人,还是有点差距的。 “壬生大人,我代表赤松义佑大人,向壬生大人请安。”黑田官兵卫倒是很恭敬,毕竟以名分上来说,赤松义佑虽然有着极大的自主权,但依然是织田信长手下的一个国主。当然在更多的时候,我们都把他当成一个盟友来看待。毕竟,论待遇上,他也是履行着一个盟友的义务,享受着盟友级的待遇。就象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的关系一样,织田家虽然可以命令赤松家,但赤松家也有着相当程度的自主权。 “黑田先生,好久不见啊。”我对黑田官兵卫笑了笑,我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好对付的人,上一次,在接纳赤松义佑投向织田家的时候,我们就交过手,但上一次,他是输在了历史上,而这一次呢?这一次,我还搞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呢。局势可是对我不利,我可不认为我比这个人更聪明。 “壬生大人,我仅代表我家主公向壬生大人请求援助。”黑田官兵卫虽然说的话很正经,但脸上却是一脸的随意,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过,我再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大概了。就象织田家支持赤松家一样,作为日本中国地区的大大名毛利元就也有着自己的盟友,他们就是宇喜多直家和山名佑丰。而山名家和宇喜多家早就对赤松家的两国四城有着野心与欲望,趁着织田家攻击本愿寺家的时候,一举攻下赤松家,就是这两家的打算。而且,有了毛利元就的支持,他们倒是可以放心大胆的投入全部的兵力,而赤松家即使也是一样全力以赴,但毕竟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只是,我也不好直接的推脱,毕竟,现在我的身份可不一样,我可是织田信长的妹夫,我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整个织田家的意见。要是我断然的拒绝了赤松义佑的支援要求,那对以后以外交手段收服其他大名倒是有不少的影响。所以,我皱了皱眉头:“黑田先生,我……” “壬生大人不必烦恼。”黑田官兵卫抢在我回答之前就又开口说道:“其实,我这次到达饭盛城的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开,我觉得,壬生大人这次实在不应该掺和进赤松家和山名、宇喜多家的纠纷中。” 赤松家?我记得刚才黑田官兵卫讲到赤松家的时候都是称呼为“我家”的啊?现在怎么成为了赤松家了?我斟酌着对方的语气,考虑着种种的可能性。就在我要开口询问的时候,身后的真田昌幸先开口了:“黑田大人,我虽然觉得现在支援赤松家确实不是什么好时机,但若我家对依附我家的大名不闻不问,那对我家的声誉可是大有影响的,而且,赤松家出现问题,若要瞒着天下是否是有点不大可能?而我家在这个时候若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以后还有人会投向我家吗?” 爬爬书库 第五节 各人有各种的理解 “这位是真田大人吧?确实,若是织田家对自己的盟友不闻不问的话,对以后确实有很大的影响,但我又没有让壬生大人不做任何的反应啊?我只是劝告壬生大人不要卷进赤松家和山名、宇喜多两家的漩涡而已。”黑田官兵卫对着真田昌幸笑了笑。 龟井兹矩倒是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我挥手阻止了:“黑田先生,如果不卷入这场漩涡,对阁下的主家没什么好处吧?我想赤松义佑大人派遣黑田先生前来当然不会是仅仅让黑田先生代他向我问安吧?而且,黑田先生似乎对自己的主公有点不满吧?我可以为先生开脱一二,想必赤松大人不会不给我面子。” “壬生大人说的是,赤松义佑确实派遣在下前来向壬生大人求援,在下在赤松家也不能说不受重用,但赤松家无法给予我我想要的,所以,在下有意投向壬生大人一方。”黑田官兵卫对我说道。 当我听到这句话,我头一个反应居然不是欣喜若狂,而是一种鄙视的情绪,什么和什么嘛?没有半点骨气的家伙,是不是看到我这里比较好,就想转换门庭了?什么战国二军师,也不过是个小人而已。 但我话还没说出口,黑田官兵卫就接着说道:“壬生大人想必看不起我这样抛弃主家的人,但我可以说一句:不是我想抛弃赤松家,而是赤松家太令我失望。赤松义佑是个很知足的人,所以他也知道自己没有争霸天下的实力,但他并不去努力的增加自己的实力,而是不断的妥协,其实以赤松家的实力,应对山名家并不是什么难事,原本在壬生大人的提点下,赤松家暂时的摆脱了浦上家的威胁,但赤松义佑的不思进取却凭白的放过了攻击山名家的最好时机。要知道当时不但浦上家陷于内乱,毛利家也不敢出手。毕竟毛利元就也要考虑对我家出手以后,很可能就是前有大友家,后有织田家的格局。而以赤松家两国四城的实力,对付山名家还是有把握的。但赤松义佑的软弱作风却造成了现在宇喜多直家和山名佑丰联合来攻的格局。” 我无语,我也知道,以赤松义佑的能力,根本就无法让黑田官兵卫得以发挥,而黑田官兵卫也不过是想找个可以发挥自己实力的人为主公而已。也许,假若我是日本人的话,我会不齿他的作风,日本武士道讲求的就是忠诚,但我不是日本人,我倒觉得,无论对方如何,能帮我达到目的就够了。而且,我不认为死守一个无法让自己发挥的主公是对的,中国有句古话: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 “只是,我也没有说不帮赤松家,就当我为了一直养育我的赤松家报最后的一点恩吧。壬生大人,只要大人能攻下洲本岛,那赤松家的危机就可以暂时解决。织田家的战线推动到洲本岛以后,对宇喜多家就造成了直接的威胁,而宇喜多家、山名家的联合中,一直是以宇喜多家为主导,只要宇喜多家有了顾忌,那山名家也只能选择后退。”黑田官兵为对我说出了他的想法。 “有意思,好,我就收下你。”我先点出了自己的态度:“不过,你必须提出一个有效的方法攻下洲本岛,作为你的近身之资。”说真的,刚才黑田官兵卫的话是相当有道理的,若是我直接出兵的话,难保毛利元就不会做些什么,但若我只是攻占洲本岛,然后在隐讳的表露一下对宇喜多家的野心,那对方就必须把一部分精力放到防御我的角度上,赤松家也有了喘息之机。 我刚一说完,黑田官兵卫就伏在了地上。在我说完那句话的一瞬间,黑田官兵卫就由赤松家使者变成了我手下的武将:“主公,洲本岛虽然称为岛,但岛上地域广阔,若是和安宅康冬比拼海战技术,实在是扬长补短。主公何不在陆上与对方抗争?说不定,失去根据地的安宅康冬也不得不归于主公的麾下呢。” 黑田官兵卫倒是很快就想到了方法,确实,我一直很在意的安宅康冬再强也不过是个海战王者,陆地上的战斗我倒是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傲人战绩。而且,在九鬼嘉隆的汇报中我还得知,安宅康冬最大的依赖并不是他的战术,而是他的船,确实,世界名船大安宅船可以说在现在是所向披靡的。 不过怎么样才能上陆呢?我想了想总算是被我想到了一个方案。 爬爬书库 第六节 洲本岛攻防战 大安宅船,以巨大的身躯,带动着强大的战力,但是也不是说它没有弱点了,他的弱点同样很明显,就是速度和灵活度。虽然说如果他的加速时间够长的话,倒能和一般的船速差不多,也不至于被拖得太后,但转向,突然加速方面他就差太多了,我也就学一学本愿寺显如的做法好了。 海平面上缓缓的散落着一片的金黄,当然,这和夕阳斜照没什么关系,而是旭日东升。九鬼嘉隆就站在船头,看着那璀璨的日光。九鬼嘉隆现在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怨恨的情绪了。一直以来,九鬼嘉隆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纵横四海。但是大海之上,除了良好的航行技术以外,还需要强大的实力。人就是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要解决争端,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力服人。而九鬼嘉隆作为熊野水军头目,一直是依附在北田家的手下,只是,以北田家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对九鬼嘉隆做任何的支援,但现在,成为了我的手下,而我也带给了他希望,梦想成真的希望。 铁甲船,现代军舰的雏形,全身用铁皮包裹,虽然内里依然采用了木料,但还要加上密封仓的设计,船体的浮力才足够支撑起船的重量。但其防御能力,足够让所有的船只望而生畏。水轮的设计赋予了它飞快的速度,而且,我采用的是双水轮,这更给了铁甲船灵活的特点。不过,我并不是海军人才,我不知道,仅仅只有三条的小型铁甲船有什么作用。这三条铁甲船还是试验品,我更是对它们没什么信心。 不过,在九鬼嘉隆的一再坚持下,我还是同意了他带着着三条小铁甲船出击的意见。我倒不怕别人仿制,毕竟现在的铁甲船可是吃钱大户,要不是我的兵力少,用不了太多的军费,恐怕没有织田信长的全力支援,我也搞不出这种东西来。但这也是我的极限了,别人要是也搞这种东西,恐怕非得经济崩溃才行。 三艘铁甲船隐藏在船队之中,向着洲本岛开去,我这次亲自上了船,因为我知道,洲本岛实在是太重要了,即使面对着昏船的危险,我还是义无反顾的亲自踏上了征途。这一次,我和本多忠胜、真田信纲、藤堂高虎一起作为陆上作战的主力。毕竟,这次可以动用的兵员实在是太少了。 我的作战方针和本愿寺显如突围的方法差不多,也是分成三队,分别推进。但我并不是无论如何都要一次就突进对方的腹地,而是把所有的陆战人员都集中到一路,海军的精兵集中在一路,对方假若平均分配打击力量,那海军的精英们这时候就在局部战场形成了强大的优势,一举消灭对方的一个部分,以蚕食手段削弱对方的实力。若对方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仅仅分成两路攻击,或者干脆就是对着一路狂攻,则要视乎对方攻击的是哪一路。若是大部分为陆军的那一路被攻击,我就很干脆的撤退,重整旗鼓再来,只要我所在的那一路没有受攻击,那我当然是直捣黄龙,只要冲上了洲本岛,以我的实力,在陆地上的胜算实在是很高的。 战事开始的时候,安宅康冬只是稍做接触就知道了我军的厉害。分成三路分别阻截的部队中的中间一队就被同样是布置在中路的九鬼嘉隆突然的加快速度迎头痛击。短短的几分钟内就有三条小型船只沉到了海底。安宅康冬看到这一状况,马上就收缩了防御。而这个时候,我所在的一队却以最快的速度移动到了洲本岛的左侧,迅速的登陆了。登陆以后,整个洲本岛的陷落已经上成为了定局。 洲本城中现在所有的防御兵力都是友水贼转职过来的,没经过多少陆地作战的训练。更谈不上学过什么守城了。伊贺崎道顺的潜入已经变得很简单。简单到仅仅是伊贺崎道顺再加上十名中忍级别的忍者就把洲本城中的全部城门都给打开了。守城的管达长看到城门全开,城外的又是大名鼎鼎的近畿麒麟,他倒是很干脆的就投降了。 洲本岛的陆战事实上很简单,但变故可是发生在海上。不知道什么原因,九鬼嘉隆突然集中了全部的水军实力向安宅康冬发动了挑战。一阵战鼓响过,九鬼水军的船只突然由缓缓的后退变成了向前突击。 只是我现在还在城中安顿着城中的居民,根本不知道海上发生了什么,要是我看到这一切的话,我一定深受打击。安宅船啊,那可不是什么简单就可以打败的东西,难道九鬼嘉隆要把我所有的水军都葬送在这里吗? 爬爬书库 第七节 铁甲船VS安宅船 万马奔腾是说不上了,九鬼水军的战船一共只有不到三十艘,就是日本战国首屈一指的大水军了,安宅康冬的船只也不见得多上很多,甚至比九鬼水军的船只数量还要少,总共也是二十来艘,但安宅康冬有着安宅船,看起来就比九鬼水军的船数量多了,庞然大物级的安宅船可是比普通战船大上一倍啊。 但是我还是低估了九鬼嘉隆的战术能力。难怪他坚持要把那三艘实验型铁甲船都带上呢,原来他是早有预谋的。三艘铁甲船并不大,其具体大小仅仅是一般战船的三分之一,所以九鬼嘉隆可以完美的把三艘铁甲船隐藏在九鬼水军的船队之中,一直没被安宅康冬发现这些怪异的 风云战国录 第 30 部分阅读 三分之一,所以九鬼嘉隆可以完美的把三艘铁甲船隐藏在九鬼水军的船队之中,一直没被安宅康冬发现这些怪异的船只。当发动冲锋时,三艘铁甲战船就隐藏在最前方的三艘普通战船之后,准备对安宅康冬发起致命一击。 这个时代的海战绝对不是我所想像中的炮弹乱飞的景象。因为日本的大炮还是刚发明出来,倒是我以远超时代的先见,安排了数门大炮放到了几条战船上,而这几条战船就是三支分舰队的旗舰。现在的海战还是处于火箭与投石机为主要远程攻击武器,最好消灭敌人方法就是肉搏的时代。 也就是因为这个,体形庞大的安宅船才会有凌驾于其他船只的战力。巨大的安宅船根本就不畏惧撞击,一般的战船撞上它也只会自己受损,船上的人员众多,若是打肉搏就是以少打多,除非数条船同时靠上去,但安宅船那高大的身躯也会让安宅康冬的水军队获得地形的优势,以高打低。而且,船上的人员也不会凭白的让对方的船只靠上来,占据高处,火箭数量众多,恐怕敌人的船还没近身,自己就变成火烧船了。 但九鬼嘉隆的铁甲船也同样不是一般的船只,全身都覆盖着铁甲,甚至没有桅杆,全靠人力驱动的水轮推进,这样,火攻对它来说已经是完全的失效了。而水轮推进虽然无法持续长时间的航行,但短距离的冲刺却是迅捷无比。前方的撞角为纯铁制,基本上,以现在的木造船来说,还没有它撞不穿的。虽然没有什么远程攻击能力,但防御能力可是具有超一流的水准。 九鬼嘉隆的船队向着安宅康冬的船队猛然的冲了过去,但安宅康冬也是水战的宿将了,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倒是早有准备。他也一样不相信,声名显赫的九鬼嘉隆会如此窝囊,他也防备着对方呢。 一排密集的箭雨过后,正前方的三艘战船就燃烧了起来。安宅康冬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早防着你了,我也知道,安宅船要是被五六条战船围起来打肉搏战,也有失败的可能,但是,只要你近不了身,那还不是任我宰割? 安宅康冬的想法可是已经落到了时代,哦不,九鬼嘉隆的后边了。九鬼嘉隆可是在我这里学了不少东西,已经不能和其他的水军头目相提并论了,起码,从这场战斗来看,他就学会了一点,质量在很多时候是比数量要重要得多。就在正前方三艘战船燃烧起来的同时,三道黑影以一个巧妙的弧线绕过正前方的自家阻碍,用让安宅康冬膛目结舌的速度猛的冲向安宅康冬的那五艘大安宅船。九鬼嘉隆就是仗着铁甲船霸道的防御能力已经强悍的冲击力,意图把对方的安宅船撞沉。 最先发觉到情况不妙的并不是安宅康冬,大概他对自己的安宅船可是相当有自信,所乘驾的战船居然还在不紧不慢的攻击着,但另一艘船的船头,森春村可是要比自己的主公要警觉得多。当发觉连续的火箭都无法对九鬼嘉隆的铁甲船造成伤害以后,他就对这几艘黑漆漆的小船起了戒心。 “投石机,目标前方小船,放!”森春村豪放的叫声激荡在船头,他已经看出对方的意图,就是要撞船。尽管安宅船厚重的船身一样有着比一般船只更高的防御力,但森春村的想法却很简单:安宅船对方也不是没见过,但对方却依然使用着近乎自杀的攻击方式,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对方有胜利的把握。 巨大的石块向着铁甲船飞去,这一次,连安宅康冬也知道不妙了。石块以惯性法则飞向了铁甲船,但是在九鬼水军的巧妙操纵下,仅仅有两块石块击中了铁甲船。其实也是因为铁甲船的体积太小,而投石机这种东西偏偏没有什么命中率。但就是击中了铁甲船的那两块石块让安宅康冬有了失败的阴影:被两块石块击中后的铁甲船仅仅是起了一块白斑,无论是船速或者方向都没有改变,就更别说什么击出一个大洞了。 爬爬书库 第八节 围攻本愿寺 大洞是终于出现了,但并不是铁甲船,而是铁甲船在安宅康冬难以置信的眼光中撞上了安宅船以后,所造成的大洞。看着汹涌的海水向着船体内部倒灌而入,我想这个时候的安宅康冬绝对是两眼翻白。 在铁甲船的强大战力支援下,九鬼船队的船只都绕开了安宅船,安宅船可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加速才能达到最高速度的,就是这一点的差距让九鬼嘉隆的水军队始终处于安宅船的攻击范围之外,但就这五艘安宅船也在铁甲船的一次冲击内挂掉了三艘船,而这三艘船中,还包括了安宅康冬和森春村的座驾舟。 失去统一协调指挥的军队已经是不堪一击的存在,当剩下的两艘大安宅船在铁甲船冒着石块以及火箭的攻击下撞沉以后,安宅康冬彻底的失去了继续作战的勇气。全军撤退向洲本岛。只是,接下来洲本城上打出的壬生军战旗让安宅康冬更是完全没有了抵抗的信心。高高挂起的白旗告诉我,洲本岛已经完全的落到了我的手上。 我太清楚洲本岛的战略价值了,刚刚打下洲本岛,我就让龟井兹矩作为洲本城的城主,同时,把在岸和田城的海军基地转移到洲本岛上来。我甚至在这个地方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目的就是要把这里变成难攻不落的存在。 攻下了洲本岛,我就开始全力的休生养息。洲本岛一战,让我在家中的战绩又再次的处于遥遥领先于别人的地位,也是时候把功劳分给别人了。所以,我上缴给织田信长,提出因为洲本岛之战,我损失惨重的借口,把进攻石山本愿寺的任务交给别人。其实,现在的石山本愿寺已经断绝了大部分的外援,攻下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兵力足够,倒是没什么悬念的战斗。 织田信长再次亲自出征了。这一次,大概是因为本愿寺集团已经被打得七荤八素了,所以织田信长倒是没带多少兵。当然这个没带多少兵也是相对的,足足三万大军,是我所有兵力的总和。 织田信长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饭盛城下,这一次,织田信长倒是很高兴,因为这是一次纯粹的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三万大军到了石山本愿寺的城下,紧紧的包围住了石山本愿寺。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不过是拖时间,等石山本愿寺内的粮尽,然后无论是攻城还是劝降,都是简单的事情了。 不过,织田信长似乎有点小看了佛教徒的虔诚了。当忍者报告本愿寺城已经粮尽后的第三天,石山本愿寺中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传我命令,攻城!”织田信长在中军大帐中一片脸色铁青。他派出劝降的使者居然被杀了,虽然说织田信长对这个仅仅是传达的小兵之死没有任何感觉,但是,这样的行动无疑是在打织田信长的耳光。绝对不允许有人质疑自己的权威,织田信长很恼怒的发动了攻城战。 信仰这东西,有时候实在是很令人奇怪的。明明是已经饿了三天,但本愿寺的僧兵们还是一副捍不畏死的状态。尽管防线在不断的收缩,但织田信长的一万攻城士兵还是不断的加大着损失。每一个僧兵都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拼敌人的命,甚至出现了一个僧兵抱着两个织田家士兵奋力的跃下城墙的事情。现在的本愿寺僧兵根本就是在以命换命,但气势上输掉的织田军却往往输掉这样的争端。也许,每一个战死的僧兵身上,都背负着一条以上的织田军士兵的生命。 织田信长明白,在这样的战斗中,气势就已经决定了一切。为了振奋士兵们的士气,织田信长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他寄望着自己的亲身上阵,激励出士兵的士气,让胜利的天平再次偏向织田军。 看着织田信长的大麾在城下晃动着,一个僧侣目光闪动。“让所有人的火枪欧瞄准织田信长!放!”声音是低沉的,因为没必要那么大声,失去了补给以后,本愿寺势力虽然有着大量的火枪,但是却缺少火药。现在仅仅能够组织起一队二十人的火枪队作为机动力量了,其他的火枪都在第一波织田信长的攻击中耗尽了火药。 织田信长正在快速的舞动着手上的长枪,以他的武艺,即使是作为冲锋陷阵的武将也够资格,绝对不是我这样的大弱者可以比的。但战场的气氛很紧张,过于紧张就会有疏忽的时候,比如现在。一阵火枪响动以后,织田信长就倒下了马来。 爬爬书库 第九节 熊熊燃烧的本愿寺 “主公!”看着织田信长突然栽下马来,旁边的前田利家一声狂呼,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织田信长到底怎么了,除了织田信长自己以外。看着织田信长的战马缓缓到底,气急败坏的前田利家也一下子就跳下马来。还好,织田信长受的伤并不是什么致命伤,一颗铅弹打中了织田信长的大腿,看到这样情况的前田利家马上就命令在旁边的亲兵和自己一起,用自己的身体作为遮蔽物,迅速的带着织田信长退了回营地。而织田信长的受伤,也让这次声势浩大的攻城战无疾而终。 三天,群龙无首的三天。织田信长的伤只是大腿,甚至还没有击中骨头,但是火枪的威力并不是布可以挡住的。被击中的位置是没有任何盔甲阻挡的部分,子弹穿过了织田信长的大腿,最后停留的位置是织田信长那匹可怜的战马。因为准绳的问题,那可怜的马匹承受了大量的子弹。只是,没落下什么后遗症并不等于织田信长的伤势不重,被击穿的大腿成了一片的红色,流出来的血已经足够让织田信长昏迷上一段时间。这时节还没输血这名词呢,失血过多就只能休养。 而这三天中,本愿寺显如也知道这是个机会,所以,他发动了近乎疯狂的突围行动。毕竟,对面的并不是我那近乎变态的长枪队,而是一般的足轻,也就是说,本愿寺的僧兵们甚至比对方还要强上一点。而织田家的阵营中,最大的织田信长不在,几大城主不在,但前田利家级别的将领倒是有几个,问题是,谁来统一指挥?前田利家本来服气的人就不多,而现在也没人比前田利家的地位高,持平的倒是有,但谁又能做到全部人都服气呢?最后还是前田利家成为了暂时的领导者:他人缘比较好。只是,谁知道他的命令是不是能顺利执行?特别是一些有分歧的命令。 士兵素质低下,指挥混乱,假若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能打赢的部队,那只能说是老天没眼,奇迹频生。而以织田信长来说,他的功德值距离感动上苍还有一段极其遥远的距离,所以,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在织田军身上的。 织田军在三天内损失的人数是整整一万人,现在除去上次攻城时的损失,织田军也由三万人的部队变成了一万五千人,整整少了一半。这个,主要的原因当然是本愿寺显如不余遗力的攻打,但本愿寺势力也在惨烈的战斗中损失了大量的士兵,现在本愿寺城中的人甚至比织田军要少:一万人。 但也就是三天时间,本愿寺显如的攻击也让下间赖廉顺利的带着五千士兵突出了重围。在石山本愿寺附近的石山町补充了大量的物资。有一部分是买的,本愿寺势力就是钱多;另外一部分是抢的,生死关头可是谈不上什么仁义道德,能活下来就够了,和尚也是人,同样会怕死,何况是不守清规的和尚?可是,出来不易,回去也难,不过总算是下间赖廉抓住了机会,以损失了三千人的代价带着物资回到了石山本愿寺。 可以说,我的围困战略就这么被毁了。得到了补给的石山本愿寺现在起码需要五万人的部队才可以攻下,继续围困?人家可是囤积了相当的物资,要等对方耗光就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什么?已经损失了一半人马?”织田信长才醒过来不久就又差点昏了,也是仅仅三天时间就损失了这么多,那以后还用打吗?而这个时候,我已经来到了织田信长的帐外。织田信长的大军遭受连番的打击,本来就实力大降了,所以我也干脆带上八千士兵前去支援,至于人数多少,织田信长也不是不知道我手上的兵力不多,但我本身就是一个强大的战力,足以弥补兵少的缺陷。 只是,这一次,我来错了,织田信长只是简单的和我打一下招呼,就做出了个近乎恐怖的决定:全军的弓箭手全部用火箭,他要用绝对的数量让本愿寺显如疲于应对。一次攻击就造成近两万个火头,即使本愿寺显如全军动员,总有疏忽的地方。这一次,织田信长终于表现出他的本色了。 没有任何骑兵,也没有近距离攻击兵种,有的全部都是弓箭兵,连我的手下也必须出动,但这样的战斗,已经不需要我了。我只是个谋士,不用任何谋略,纯粹是暴力的战斗我又能做什么呢? 部队已经接近了石山本愿寺,在织田信长杀气腾腾的发出攻击的号令后,织田军全体人员都松开了手上的弓弦。 爬爬书库 第一节 废墟重建 火苗,漫天的火苗,每一点鲜红的光彩都投向那一片漆黑的石山本愿寺。这个时代的日本,石材稀少,大部分的城市都是由木头组成的,这也是织田信长战术成功的基础。木头总是会燃烧的,但石头却不会。 第一次火箭齐射,本愿寺显如还在安排人手,周围的去灭火,但第二波、第三波的火箭就让本愿寺显如对自己的寺院可以保存的信心降到了极点。第一波的火还每完全扑灭呢,第二波、第三波又来了。放火总比救火要容易得多,本愿寺显如看着四处升腾的浓烟,颓然的坐到了地上。千年古寺啊,就这么毁在了自己的手上。 没有时间再去想些什么了,不冲出去,结果只有一个:烧死。所有的人都向盲头苍蝇般涌出了城门。但心理上已经遭受沉重打击的人,又怎么是士气激昂,杀红双眼的士兵对手?织田信长的康复让织田军重新焕发了强烈的战意。何况,在前几次本愿寺僧兵的疯狂攻击中,不少人都有亲属死在惨烈的战场上,正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织田军的士兵现在就象是一队队的修罗,只有血与火才能平息他们心中的愤怒。 时间是流逝得相当快的,现在,在石山本愿寺上,哦,应该是曾经的石山本愿寺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原本金碧辉煌的石山本愿寺已经在一片遮天的火光中变成了一片的废墟。本愿寺本寺的全部人员,几乎都战死了,作为一向宗的代表,本愿寺家,在这场战斗中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也许是诅咒,就在石山本愿寺覆灭后还不到十天,越前方面就传来消息。柴田胜家虽然无法对加贺本愿寺造成什么样大的打击,但却牵制了加贺本愿寺几乎全部的实力,结果,后防空虚的七里赖周被越后的大豪上杉谦信给打了个措手不及。越后的轻骑兵让七里赖周前后受敌,最后也同样落得个身死军灭的下场。 本愿寺的攻略告了一个段落,尽管外界一直都有织田信长暴戾的传言,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些不明就理的人在兴风作浪而已。毕竟,亲眼看着织田信长对战死士兵所举行的葬礼,即使是仅仅是故作姿态,但也表明织田信长并没有佛教徒所言的“第六天魔王”的特质,他也是个人,只是,这一次泄愤的对象刚好是本愿寺而已。 只是,事情真的会这么完结吗?起码,在京都里的足利义昭并不这么认为。在这一年中,因为织田信长的斥责让足利义昭满怀羞愤的同时也把所有的事情做得更加的隐蔽。表面上,依然是每天和歌花会,十足一个破落子弟,但暗中,他却安排了一切。在朝廷公卿的支援下,他的计划已经到了实施的阶段了。 但我却不知道这一切,经历了本愿寺攻占饭盛城以后,我手上的情报部队实际上已经大幅度的缩水了。但我更是把情报工作的重心摆在了各地战力上,对于一些台面下的阴谋诡计,我却没有放太多的心思。而这个时候,我更是在头痛中:织田信长因为我占据了洲本岛和纪伊国,所以就干脆的把摄津国也给了我。 看着那已经是一片废墟的石山本愿寺,我真的很头痛。摄津国就这么一个城池,要是我不把这个城池修筑起来,这可真是不像话了。但是,要在这一片废墟中重新建立起一座城市,恐怕我现在的财力是远远不够的。毕竟,在我其他的领地中,要花钱的事物实在是太多了,而现在我也不过是收支平衡而已。 当回到大帐以后,我面带苦笑的向这次随军而来的众人讲述了织田信长的赏赐,但在我解决了赤松家危机后,向赤松义佑要求到转侍的黑田官兵卫马上就对我说道:“主公何必烦恼?臣有一策,或许可以为主公解忧。”黑田官兵卫那一脸的得意之色让我皱了皱眉,看来这人真的野心极大啊。 不是我不知道黑田官兵卫的野心大,在众多的书籍中都有记述:黑田官兵卫倒是战国名军师中活得最久的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黑田官兵卫够聪明。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控制住自己不表露才能,但他也知道,几乎所有的君王都畏惧着象他这样既有野心,又有能力的人,只要给了他一定的实力,那他就是最大的威胁。所以,以黑田官兵卫那强悍的实力,有始至终,他都没有过任何的私人武装,就更别说什么城主了。而且,带兵大将的地位也永远不会轮到他的头上。 只是,我也不见得是这么排斥他。起码,我知道,他是个能力极强的人物,虽然不能让他有决策权,但可以接受他的意见:“官兵卫,你的想法是什么,说出来让大家也一起讨论一下吧。” 爬爬书库 第二节 空手套白狼 “主公,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利用商人们的金钱,来代替我们的财力。”黑田官兵卫对我这么说道。不过,我一时还没想明白,难道那些商人会送钱给我吗?现在我手上可没什么长期利益给商人们啊。当然,就算有,我也不会抛出去,毕竟,假如如此轻易的把手上的权利分出去,那很可能我就会受商人的制肘,那可不是我所希望建立的结果,所以,我当即摇头,表示反对:“官兵卫,我并不想受商人的约束。” 黑田官兵卫笑了笑:“主公,我没说要接受商人的资助。”看来这小子并不是笨,而是我没理解。“我们可以用一些东西来换,当然,不是我们任何现有的东西。商人追求利益,只要给了他们相应的利益,那么就能换回我们想要的。” 黑田官兵卫抚了抚自己的下巴,继续说道:“我们可以让商人们在原石山本愿寺的遗址上建城,我们不需要城市建好以后的任何税收,我们只需要雇佣费。”雇佣费?我可是看了不少现代的小说,当然不会不知道什么叫佣兵。有时候,佣兵的保护费也是很丰厚的,特别是现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土匪,海盗横行,有一个良好的交易场所,足够让商人们投入大量的金钱,而且,这个交易场所还是不用缴税的,那实在是商人的福音啊。 原来如此,我倒是明白了黑田官兵卫的意思,但是,我还不能轻易的下决定:“官兵卫,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让商人们控制了武装力量以后,会有什么后果?这个险,值得冒吗?”我知道,金钱加拳头,很可能造就一个势力,但我对自自己中心腹地,却独立于自己的势力不感兴趣。 “主公,问题是,我们只要把握住军队的所有权就够了,我们可以在条件中提出,不允许任何在石山本愿寺城的人拥有武装,这是个基本。其实,主公也一直在执行刀狩令这样的内政方针。想必,商人们若想组织起可以和我们抗衡的武装实力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吧?而雇佣费则是一开始就商定的,只要我们运作得当,应该不会有主公所担心的情况出现。”黑田官兵卫看来对自己的计划可是相当有自信的。 既然黑田官兵卫有这样的信心,那我干脆点头听下去,黑田故官兵卫继续说到:“我们应该把布防在新的石山本愿寺城的士兵以不断的轮换方式,力图不让商人们有任何渗透的机会,这样一来,商人本身没有武力,那最后还是控制在我们手上。但唯一要注意的是,商人们要多用怀柔的手段,以免狗急跳墙。” 听了黑田官兵卫的计划,我倒是觉得有尝试的必要,再讨论了一下细节问题,最后决定由加藤光泰代表我向商家们提出建议,当然,我绝对不会漏掉津田宗及这个大商家,由他协助加藤光泰去协调一切,当然,我也讲述了这个计划的好处,津田宗及也对无税收商业城市相当有兴趣。 当然,以现阶段,根本就没有必要派兵,城池还没有建出一砖一瓦呢。而且,接下来的事情也让我暂时的失去了关注此事的心思,因为,更重大的事件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整个战国格局的事件。 就在我谈完如何处理摄津国问题以后,织田信长也拔军回师了,经历了惨烈战斗以后,确实是需要休整。虽然织田信长的敌人还有很多,但是事实上,织田信长在这个时候缺乏攻击他人的理由。尽管在歧阜城中,织田信长依然有庞大的军队,但是不问情由就攻击一个大名,只会让其他所有人群起而攻。 但是,显然,这也是个机会。一个足利义昭的机会,就在织田信长拔军出发的同时,整个变故发生了。松永久秀的信贵山城,荒木村重的有岗城以及足利义昭的二条城都同时打出了驱逐信长,还幕府权力的旗帜。丹波国的波多野秀治也以一个近乎莫须有的罪名向织田家宣战。 现在织田信长可谓是四面楚歌。本来军力就已经大幅度的消耗掉了,但是现在却由来个四面八方的人纷纷叛乱,现在的局势就是织田信长带着一万五千多人,被困在了摄津国里,外围虽然有不少士兵,但一样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织田家的安定团结,都是立足于织田信长身上,万一织田信长过世,有能力争夺家主地位的人可不是一个,而是三个。哦,说错了,是四个,我也有机会成为织田家之主。 爬爬书库 第三节 有岗城登陆作战 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我并没有选择推上一把,事实上,织田信长虽然已经几乎占领了整个近畿地区,但整个日本也不是只有近畿这一块,光是中国地区也和近畿差不多了,大豪毛利元就等都有统一天下的实力。所以,我还是选择暂时继续辅佐织田信长,现在织田家的实力再分裂开来,那对天下的格局就已经谈不上影响了,最多,只是有机会选择再次的投靠到哪一方而已。 我的决定家中倒是无人反对,连野心最大的黑田官兵卫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也认为,现在就反出织田家确实不是时候,而我也没有什么反叛的理由。况且,这样有意思的战事,黑田官兵卫有怎么会放过呢?毕竟,只要我也反织田家,那整个的局势就没有任何悬念了,黑田官兵卫也向往着在大型战场上展示自己的能力。 不过,问题是,我该选择从哪里突破?无可否认,足利家的二条城是最接近我的谋反城市。甚至现在,足利义昭的幕府亲兵都已经接近了饭盛城,但是我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以消极防守来对抗足利义昭。我并不是害怕,事实上,足利义昭也远没达到让我害怕的境界,我只是想尽量的减少损失而已。 我的办法很简单,事实上,足利义昭的二条城和荒木村重的有岗城虽然是有道路相连,但是,事实上若论直接距离,还是和本愿寺近得多。而且,最重要的是,有岗城和二条城之间,还有一座城市,高规城。由织田信长的亲信高山友照镇守的高规城。只是,石山本愿寺和有岗两城之间甚至没有道路可言,基本上假若是农民兵的话,即使穿越到有岗城以后,事实上那个时候的军队也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只是,这里有个前提,就是农民兵,事实上,战国时代也没几个人不用农民兵的,甚至,农民兵的数量在绝大部分的战事中还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人多可是能解决不少的问题啊。问题是,我壬生信智手上的士兵可不是农民兵,而是经过系统训练而成的专业士兵,即使穿越到有岗城,似乎也不是完全失去战力。 当然,我也不是就这么穿越过去,毕竟,不是完全失去战力和完全不失去战力是两回事,我这次更是动用了洲本岛上已经不多的水军,让他们先一步出发,然后就游戈海上。我打算等我的部队穿越了有岗城和石山本愿寺之间的复杂地形以后,就让水军上岸,作为我休息时的暂时屏障。 清晨,雾气在升腾。海滨地区以潮湿的空气,众多的水分造成了这样的天气,一年之中,无雾的时光实在是少之又少。但在这个岸边,渔夫们突然发现,杂迷雾之中,存在着一些庞然大物。 安宅船,这是洲本岛海战中唯一剩下的安宅船,而且,经过了大修。在洲本岛海战中,安宅康冬仅有的五艘安宅船全部都遭受了打击。不过,因为战事结束得相当的快,还有一艘安宅船没有和它的同类一样,成为海底生物的栖息地,但是,也花费了九鬼嘉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的把它拖回了洲本岛。 但是这次,需要的是陆上战力,在龟井兹矩和九鬼嘉隆的商讨下,他们一致同意把这艘勉强可以航行的安宅船作为运兵的主力。这样,在船上的就不是我所想像的水军,而是洲本城的防御部队。 安宅船猛的冲向岸边,因为经过九鬼嘉隆的探测,已经得知这一片沙滩是纯粹的沙地,而有铁甲船为后盾,安宅船根本不在乎搁浅。当船底接触到沙地的时候,战士们在船上纷纷的跳下。 岸边的渔民们现在已经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了,战争,拒绝平民。而荒木村重也不是个深得领民爱戴的领主,渔民们的行动是可以理解的。就在战士们开始布置防御阵地的同时,来海岸线附近的一处密林中,也出现了一队士兵。当然,在他们的脸上写着疲劳两个字。如果是附近的住民一定很诧异,那片密林可不是一片小地方,其范围相当大,而且,密林里是没有任何道路的。而且,丛林之中,分布着极多的死亡陷阱,这是大自然设下的警戒线。密林之中,猛兽、毒虫,每一样都是足以让一支军队完全消失。 但是,我还是过了,我花了相当大的代价,在军队中寻找原来是猎户的士兵,由这些士兵开路,尽管速度并不快,但我还是带着部队通过了这一片地区。这里,我很庆幸,贱岳七本枪之一的糟谷武则在我的手下,因为他是所有将领中唯一猎户出身的人物,在他和忍者的通力协助下,我军并没有受太大的损害。 爬爬书库 第四节 荒木全族的末日 终于,我在有岗城下站稳了脚跟,但是,这个时候,随军而来的黑田官兵卫找到了我:“主公,我在赤松家的时候,倒是和荒木村重大人有不少的交往,我想,也许我可以说服对方献城投降。” 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不管历史里还是现在,荒木村重都没有投降的理由,但是,如果就这么放黑田官兵卫进有岗城,现在虽然没有历史中织田信长传令我杀掉作为人质的黑田官兵卫之子黑田长政,但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在有岗城陷落的时候,被关押的黑田官兵卫为何没有被杀。 “主公不必担忧,荒木村重大人应该是没有看清形势,虽然织田信长公现在好像是被困在摄津国,但事实上,只要织田信长公能顶到其他军队的来援,那整个战争的形势就会彻底的转向我们这边,只要点出织田信长公有相当希望可以拖延下去,那我想荒木村重大概也会再次的改变自己的立场。”黑田官兵卫还在游说我,只是,他根本不明白,荒木村重是没有投降的希望的。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织田信长对背叛者的态度。如果织田信长不对这次的背叛者来个杀鸡敬猴的话,那以后真是人人都会谋反了。荒木村重已经到了不胜即死的地步,那他又怎么会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呢。 所以我想了想,还是不要为了解释我的疑问就让自己手下的家臣冒险:“官兵卫,你有没有想过,荒木村重已经没有投降的余地了。织田信长殿下是不可能让荒木村重有任何生存的希望的。因为,这是织田信长主公当家以来的头一次叛乱。织田信行还可以说是争夺家中主导权,但他也一样没什么好收场,而荒木村重等人的这次谋反,却是意义不同的。他如果失败的话一定要死,要不然,哪里还有人会忠心于织田信长主公啊?”我脸上的表情很是平稳,毕竟,对方也不是什么强将,那他的死活也和我的关系不大了。 不过,我实在是低估了黑田官兵卫和荒木村重的友谊,在当天晚上,黑田官兵卫还是留书出走了。不过,在书信里,他点明了一条,他并不是要投向荒木村重一方,而是听过了我的剖释以后,更觉得要前往有岗城一行。他要全力说服荒木村重,用自己的性命换全族的性命。 就在黑田官兵卫进入有岗城后不久,潜伏在有岗城内的忍者传出了一条消息:黑田官兵卫已经被囚禁了起来。果然啊,我就知道,以荒木村重的为人,既然已经决定了反出织田家,那无论黑田官兵卫怎么说,也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但是,在忍者的报告里,我还发现了荒木村重对黑田官兵卫是相当欣赏的,所以他并没有马上置黑田官兵卫于死地,而是试图拉拢对方。 黑田官兵卫的被擒让我不得不踏上了一条相当冒险的道路。为了这个战国名军师不会被狗急跳墙的荒木村重拉来陪葬,我必须一击即中。在最快的时间内攻下有岗城,这可实在是个难题。 我开始采用迷惑战术,当所有的准备完成以后,我开始发动了第一次攻击。不过,这并不是有效攻击,而仅仅是祥攻。我的目的是让对方看到守城成功的希望,同时掩饰我的另一个行动:挖地道。 羽箭漫天飞去,暂时的压制住对方的还击。同时,我出动了攻城器械木驴,这是这几天中我简单的制作出的几台攻城器械中的全部。但在时间的紧迫以及我根本就没寄望成功的思想下,这些攻城器械是相当简陋的。果然,在刚刚到达城下的木驴在一阵落石的攻击下,完全的变成了木片。 但是,即使是攻城器械的损毁,我还上持续的发动着攻击,只是,在我的指挥下,所有的部队基本上是稍受打击即后退,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损失。而在我攻击的同时,地道已经蔓延到有岗城的城下了。 最后的工作完成了,我让忍者标示出恰当的位置,以方便地道内的军队突然杀出。而这个时候,我再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就是完全的全军突击了。在士兵们冒着箭雨杀到有岗城下的同时,地道里的士兵也冲了出来。地点就在城门的附近。地道内的士兵突然发动攻击,把城门打开以后,有岗城就这么被攻陷了。 我在攻破城池的瞬间就命令士兵们马上救出黑田官兵卫,我虽然知道历史中黑田官兵卫最后是获救了,但现在的历史已经和我所知道的历史相差很多的,我并不敢保证,黑田官兵卫还活着。 爬爬书库 第五节 将军的下场 有岗城陷落,在织田信长的授意下,荒木家全家都被从水路运到了织田信长军的大营之中,我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最痛苦的死法。也许是蹀刑,也许是被锅煮。因为织田信长要立威。 但这也不是我可以考虑的事情了,当然,我也不想考虑,因为对方的生死无法影响我的计划。现在我要考虑的不是这些,而是在京都二条城的足利义昭。京都二条城可不是有岗城,虽然两城的防御力量差不多,但京都里,满是公卿大臣,这就是我不得不考虑的对象,要是出现什么大的损害,最后可能是织田家树下一个极其强大的敌人。现在几乎所有的大名都想上洛,但所谓上洛,仅仅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倒是没人敢另起炉灶。因为,天皇在绝大多数日本人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即使是历史中的羽柴秀吉和德川家康。一个是极其尊重天皇,以怀柔手段让天皇承认自己在日本的统治地位;另一个虽然在各种渠道上限制天皇,但也没敢把天皇制度给废了。 但足利义昭却是个愚人,也许在阴谋诡计方面和权谋方面,他并不愚蠢,但这不代表他是个强将,他唯一依靠的对象就是京都守备细川孝藤。这个当代大和歌家同时也是出色的武将。只是,问题是,当我军前进到胜龙寺城下时,担任胜龙寺城城守的细川孝藤? 风云战国录 第 31 部分阅读 龅贝蠛透杓彝币彩浅錾奈浣V皇牵侍馐牵蔽揖敖绞ち鲁窍率保H问ち鲁浅鞘氐南复ㄐ⑻偃春敛挥淘サ难≡窳送督怠?br /> “足利义昭此人并不符合我的美学,以怨报德不是我的作风,我不想在一个接受了别人帮助才晋身高位,但却在阴谋达到帮助自己的人的手下。”这是细川孝藤的原话。但我想,他大概也明白,荒木村重的失败已经预示着织田信长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打倒的。所以,现在先要靠个好码头。 接下来即简单得多了,依靠细川孝藤的威望,我顺利的不经过战斗而占领了二条城,当然在攻下将军府的时候倒是经历了一场极小规模的战斗,死伤人数还不到二十人。这些都是足利义昭眷养的死士,为了掩护足利义昭逃亡才拼死抵抗的。只是,这些人虽然武术精湛,但人多的优势也没让对方拖延太多时间,最后足利义昭还是被擒下了。看着足利义昭在那里喊着:“我是征夷大将军,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真的感到很悲哀,这个人,一直到现在还没明白,没有实力,什么都是假的。而且,我相信,即使他的计划成功,织田信长战败身死,但等待他的一样是同样的命运。毕竟谁的实力强,谁才有说话的资格。他的计划只不过是把掌握自己命运的人由织田信长变成别人而已。 这一次,我并没有把足利义昭也押解到织田信长的军中,虽然他是个愚蠢的小人,但他头上可是顶着征夷大将军的招牌,所以,倒是不好让他过于丢脸。所以,我选择向织田信长询问如何处置这个所谓的征夷大将军。 织田信长很快就给我回了信,他指出,足利义昭之所以这样有恃无恐,最大的原因是他以为,天下不可无幕府,幕府不可无将军。但事实上,足利幕府早就名存实亡,只要我们不碰天皇,那即使是足利幕府消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最后的结论就是,让足利义昭辞去征夷大将军的职务,然后流放他就可以了。 既然有了决定,而我也不擅长这样的内政交往,最后,我把事情安排给细川孝藤。他才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同时,也给他留个好印象。毕竟,我的功劳已经够多了,官位也已经最大,再多,我也不能升上去,倒不如用功劳来拉拢人。 细川孝藤倒是对京都里的事务相当熟悉,也是,对方可在京都里住了相当长的时间,现在做这样的事情也是驾轻就熟。很快,在死亡的威胁下,足利义昭正式的向天皇请辞,而天皇也同意了。足利幕府,在这个时候终于正式的降下了帷幕。 当然,在一大笔捐献以及实际的威胁下,皇室公卿们推举了织田信长为从二位上右大臣。现在,所有派出的官位中,就这个右大臣最大了,所以,织田信长成为了实际上的将军继任者,只是看织田信长什么时候有心情,织田幕府就可以成立了。这是京都里绝大部分人的想法。 当从二位上右大臣的任命书传到了织田信长手上时,织田信长也已经在丹羽长秀的配合下,顺利的攻到了松永久秀的居城信贵山城。也许是基于对人才的欣赏,织田信长提出了一个他以为对方会接受的条件,让对方再次臣伏于自己:献出名茶具平蜘蛛。 爬爬书库 第六节 平蜘蛛的秘密 松永久秀就在信贵山城的天守阁里,原本以为在多方夹击下,织田信长必定会失败,但是先是织田信长虽然分散兵力,但却死死的卡住各个攻击地点。让多方夹击无用武之地。接着近畿麒麟又巧妙的利用对方急于攻下饭盛城的心态,反而在奇袭下攻破了有岗城,最后更是因为细川孝藤的宿返,基本上不动刀兵就让二条城臣伏于他的脚下,最后还干脆结束了足利幕府,让这数百年的统治者走下了神坛。现在,对方的敌人仅仅剩下两个,和明智光秀对抗的波多野秀治以及松永久秀了。 “哈,哈,哈。”松永久秀的笑声很苦涩,因为,一个人在刚刚得到希望的时候,却又再次把给予他的希望剥夺,我想,无论是谁,都会有这样的表现。松永久秀突然收起那令人心寒的笑声,对着身前的小侍童说道:“孩子,想不想听故事啊?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虽然这故事也不是特别精彩。” “从前,有个大富人家的孩子,他从小就接受着各种各样的训练,有好老师,有好对手,但是,也许是因为他学得太好了,所以,他一直不相信世界上有感情这回事。任何事情都是以利益为第一优先的。”松永久秀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相当奇怪,既是厌恶,又是迷惑。 “当时,在他的人生目标中,最重要的就是权,所以,他很快就利用自己的婚姻,成功的得到了比自己家里其他人都高的地位。可以想像,接下来,他可以运用自己的才智,依托自己的势力而获得更多的权力以及更高的地位。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叫爱情。”松永久秀的话语里竟然出现了罕有的温柔,这个战国首屈一指的阴谋家,同样也有柔情似水的时候。 “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在那个时候,没有强大的后台,没有过人的智慧,她只是个被欺负的对象,原因仅仅是她的单纯。但是,富人之子却被她的单纯所吸引,最后还深深的爱上她。只是,家族的地位成为了两人的障碍,她和他,无法走到一起,但这影响不了一个人的爱,他和她虽然不能相守,但他们相爱。”充满回忆的话语,让松永久秀的眼眶中闪现了晶莹的泪水。 松永久秀长长的吸了口气,继续的说了下去:“只是,世事实在是太多的意外,在一次敌对势力的暗杀事件中,女孩为了爱人的性命,把致命的箭矢用自己的身躯挡下了,男人活了下来,但女孩却永远也无法再次听到爱人的声音。男人很伤心,即使他把对方全部送进地狱,但女孩也再也活不过来了。男人为了让自己的心中永远的留下女孩的身影,他用女孩的骨灰掺和陶土,做成了一只茶壶。而这倾注了男人全部心血的茶壶也在无意中成为了名茶具。” 说到这里,如果有人听到这番话,一定会知道,松永久秀故事里的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但这个故事的唯一听众只是个孩子,一个还无法分辨事实的孩子。所以,没有人知道,知道战国的阴谋大师松永久秀的心中,还有这样的一段往事。他们只是知道,松永久秀最爱的茶具,是他自己做的“平蜘蛛”。 “故事,即将完结,孩子,你也出去玩吧。”松永久秀的脸上居然是宽容的微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主公的异样,他只是很高兴,高兴可以出去玩了。在小孩子的心中,玩是最重要的。 当侍童也跑了出去,整个天守阁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士兵们都在城外,小心的防守着,以应付织田信长军的攻势。他们根本不知道,很快,他们就不用这样辛苦了,新的主公会带给他们新的生活。 松永久秀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自从妻子被自己勒令自裁以后,他的身边就没有任何的亲人了。家中的长辈,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晋身,成为了功绩的祭品,而妻子,也不过是升级的台阶。所以,即使是让她自裁,松永久秀心中亦没有半点的疑惑。在他的心中,最爱的绝对不是妻子,而是那个为了自己挡下一箭的芊芊身影。即使,在自己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中,身边没有任何人,可松永久秀依然没有感到悲哀。 手上,是精美的茶杯,松永久秀笑了笑,这是发自内心的自嘲,无所谓了,人生不过是大梦一场,也是时候结束了。手中轻巧的火把向着屋角飞去,那里,有一条导火索在,生命伴随着火花,在慢慢消逝。 爬爬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