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女神》 沉睡的女神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chihosaito_1982 第一章 噩梦 “是谁把闹钟调到这么晚的?天哪,都八点二十了!!”何佩玲从床上惊跳起来。 同宿舍的女孩子们都已经跑光光了。 上课铃声响起。 “何佩玲。” “……” “何佩玲!” “……” “何佩玲!!!”植物生理学老师快发飚了。 “到……到!”大汗淋漓的何佩玲终于站在了教师门口。空旷的阶梯教室发出一阵窃笑。 总有一天要你们好看!何佩玲咬牙切齿的想。 何佩玲是个特殊的女孩子,在这个大学里,她永远都不会得到真正的朋友。 她不聪明,但可悲的是,她够漂亮,家庭够好。 她是历史系赫赫有名的何崇仲院士的唯一的宝贝孙女,她还是数学系何元新副院长和文化界名人欧阳晴的唯一的宝贝女儿,这么多的光环下,她不想发光都不行了。 偏偏要命的是,她的成绩和她的相貌成反比,在这个全国顶尖的大学校园里,恐怕再也找不到比分数更低而能进来的学生了。她就读于生命科学院生物技术系。 她生活得真的很幸福吗? “不要……不要……”夜的中央,微风拂动窗纱,何佩玲浑身是汗。 一个翠绿色的透明玉镯,握在一个俊美的男子手里,他的眼神温柔而凄凉。 “求你,如果爱我,可以为我戴上它吗?”男子的手正紧紧地握住她,微微颤抖。 “不,我不要,请放我回去……求你!”感觉手臂快被折断了。 啪,清脆的一声。“你想走吗?嗯?你后悔了?”男子冷笑,“太晚了,你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地方,如今,你把这里弄得一团乱,然后就想逃走吗?” 她捂着被打得生疼的脸庞,一言不发,杏眼圆瞪,咬着嘴唇。 “对不起,对不起。安可,我不是故意的,你疼吗?你疼吗?原谅我。”男子握着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她感受到了湿润。 她深深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要如何才能相信我?我不是你的安可,我是佩玲,我叫何佩玲。” “你骗我,你想再一次从我身边逃走吗?”男子眼神中带着凄凉,“这一次,我是怎样也不会让你离开的了。” 天哪,我被卷入了怎样的一场故事中啊。何佩玲觉得很无奈,此刻,她真的感到无能为力,原来她并不是什么都行,原来她其实什么都不行。这样的发现很让人挫败。 “先把王后送回寝宫,不要让王后乱走,多休息,王后身体不适。”男子吩咐这身边的侍女,“小心服侍王后,有任何差错,你们也活不了。” “是,陛下。” “不要……不要……不要关我,求求你,无论怎样都可以,不要关我……” 猛地睁开眼,原来阳光已经普照大地。可是,那个梦,似乎还在眼前,那么真实的脸孔,那么清晰的声音。那个俊美的男子究竟是谁呢?为何她的心会一阵阵的刺痛,会有眼泪想要流出来的冲动呢? 记忆是多么的不可靠,它随时都可能在欺骗我们,而我们所能做的,真的,不多。 第二章 来得不是时候 何佩玲其实活得并不怎么开心,比如,你看这么一个周末的上午。 天气很不错,秋天,是何佩玲最最喜爱的一个季节。 在这样的一个季节里,是适合发生一些故事的,一件浪漫的,踩着落叶到来的,感人的故事。可是,现实是,在这样一个很不赖的周末,她,超级美女加学校头号风云人物,何佩玲,却只能,待在宿舍里发着呆,看一些无聊的泡沫剧,偶尔听听音乐上上网。 舍友呢?(如果她们还可以称之为友的话)早就和班级其他男生女生们约一起去KTV嚎叫去了。不是何佩玲瞧不起他们,唱来唱去都那么几首老土的流行曲,之所以称其为嚎叫是因为她曾亲身体验过那群人物唱歌的陶醉样,如今想起来都还不停的打寒颤。 何佩玲听的音乐太杂了,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曲是她的最爱,那种投入的激|情是她所追求向往的,他的音乐里有一种生活在别处的感觉。其他一切流行音乐她都听,不为别的,只是沉醉于音乐里的她比较快乐。 楼下照例又听到了管理站阿姨的叫喊声,那声音里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和献媚。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能够分辨的出来,也许是听的太多,也许是她天生细致入微。哈,管他呢。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倒霉鬼。 何佩玲慢吞吞的挪下楼,脚上的一双人字拖踩得水泥地板吧叽吧叽。她可喜欢这个声音了,所以到了秋天她还光着脚穿人字拖。 这次的男生她照例不认得,高高瘦瘦的,架着一付黑框眼镜,衣服很干净。何佩玲并不讨厌他,甚至有些为他的到来而感到惋惜。 “请问你是何佩玲吗?”男生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我是,有什么事吗?第一,我不收礼物,第二,我不接受男生的求爱,第三,我喜欢清静。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洗耳恭听。”何佩玲暗自高兴,这套台词百试不爽,看样子老妈还是有些能耐的。 男生有些不屑,居然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是你爷爷叫我来转告你一声,他国庆要去开罗做学术访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刚要转身走,突然又回过头来,“果然是被宠坏的小丫头,对了,我叫罗叶伦,你会记住我的。” “*—%¥?#~!”差点发飚。 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名字果然被何佩玲记住了,而且很深刻。 这样的一次绝佳的旅行,何佩玲当然不会错过,而且是和最最疼爱她的爷爷一起去,何乐而不为呢? 而从她刚踏上旅途的第一刻开始,她就后悔了,非常非常后悔。 因为那个叫罗叶伦的也参加了这次旅行,这样愉快的旅行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讨厌鬼,何佩玲当然是十分非常强烈的不满意了。 爷爷说,他可是我的首席大弟子,玲玲,你可不准欺负他。 谁欺负谁啊?!何佩玲气得直噘嘴,连一向最偏爱她的爷爷都被他拉到同一阵营中了,究竟是何方神圣,我倒要见识见识。 终于踏上这方神圣的土地了! 金字塔,狮身人面相,卢克索神庙……何佩玲好向往。 但是,亚历山大大学的教授们却闪烁其词:你们来的不是时候,这段时间金字塔附近的旅游景点不开放。继续追问,却没有答案。 第三章 还是去了 这对于何佩玲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这时,她彻底的失去了旅游的全部乐趣。 豪华的酒店里,何佩玲正在无聊地折腾电视,从第一个台调到第N个台,完全没有能够听懂的语言,真是鸟语花香啊!早知道至少应该把英语学习学习,就高中那点破单词,根本无法让她听懂如此高深的国际新闻。 爷爷还没有回来,闷得快透不过气来了啦。这个时候的何佩玲就像个被丢在狼群里的人,只听得见周围一群嚎叫,根本不懂啥意思。 迷迷糊糊,她睡着了。 俊美的男子又出现了,场景如此的真实,他此刻就蹲在何佩玲的床边,温热的手指划过何佩玲的脸庞,她一阵颤栗。如此哀伤的眼神。 难道这是个梦境吗?这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梦境?!她甚至还可以感受到他轻声叹息后留下的热度。 她想要大叫,她想叫爷爷,或者罗叶伦,甚至只是叫出一声救命!但是,此刻,她只能本能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极度恐惧几乎要使她昏厥。 突然间,顶灯大亮了起来,门开了,意外的,不是爷爷,是罗叶伦。 何佩玲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向罗叶伦的怀抱,死命的搂住他,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再也不松开。 倒把罗叶伦吓了一大跳,不自禁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罗叶伦温柔的把何佩玲带向床边,“怎么了?”他用纸巾擦干了她的泪眼,“是不是做恶梦了?” “不是恶梦,是真的,是……”何佩玲差点说出口了,但是,她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原来,这只不过是一场梦境,就算再真实,醒来了,便过去了。 她腼腆的看着罗叶伦,不管怎么说,他救了她,是他把她从一场困境中解救了出来。她害羞了,因为此刻的她还钻在他的怀里,她第一次听见一个属于男人的有力的心跳。 “想不想跟我去探险?”罗叶伦挑衅地看着何佩玲,“现在。” “现在吗?”何佩玲一阵颤栗,她想起了刚才那个梦境,还有些后怕。 不过,有什么呢?不是有罗叶伦在吗?只是在这短短的一刻间,她对于他似乎有着过分的依赖与信任。 “好吧。”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一个誓言,又像是一场诀别。 他可以负责起她今后所遭遇的故事吗?也许,这一切都是一场命运的安排。 她和他还是上路了,他们想要自己探寻这座古老城市遗留下来的秘密。 他们同样执著,他们同样好奇,于是,一段遥远的旅行就在他们的脚下展开了。不知道要通往哪里,只知道怀着这样一个梦想上路时,他们是幸福的。 何佩玲留下了一张小字条给爷爷: 亲爱的爷爷: 我拐走了你的首席大弟子,一起去寻找梦想了。勿念,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玲玲即日 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何佩玲居然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情愫涌上心头。罗叶伦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天!还不知道是谁拐了谁呢! 第四章 法老的梦 我已沉睡了三千年,只为了再次见到我的安可。 我高贵的女神,我埃及最伟大的女神,请您听听我的呼唤和祈祷,我穿越时空,等待千年,就只为了再见一面那较弱柔美的容颜,就只为了再次闻见那淡淡的荷花的清香。 安可?真的是你吗?为何你的容颜依然如此美丽,为何你的声音依旧如此清脆?为何你没有如我一样的强烈思念,为何你看来如此的快乐?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们的誓言,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尼罗河畔的我夜夜守望? 何佩玲有些头晕,在这样夜的最深处和他一起“逃亡”是否太冒险了一些呢?这个站在她身旁高大的男人究竟是谁,她又了解他多少? 最重要的是,此刻,她觉得头痛欲裂,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安可,我的安可,快点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回到你的世界……安可……你忘记了你的人民是多么的爱戴你吗?你忘记了你与王在女神身旁许下的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誓言吗?安可……我的安可…… 明明是与自己无关,为何她总觉得这样声声的谴责分明就是她的错?安可是谁? 何佩玲瑟缩着又挨近了罗叶伦一些,轻声的颤抖着:“为什么老有人在叫安可的名字,这么空旷的街道上怎么会有人叫得这么清晰,就像在我们耳边一样?” 罗叶伦奇怪的看着何佩玲,摸摸她的额头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这么安静的夜里,周围连个猫叫都听不见,哪里有人在讲话啊?” 何佩玲尴尬的笑着,比哭还难看:“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样的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何佩玲狠狠地在罗叶伦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罗叶伦被她掐得哇哇乱叫:“你还真够狠的,你看,都紫了。”突然罗叶伦停住了,像发现了什么一样,脸色苍白,“不过……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走了这么久,似乎都在原地兜圈子啊?我总觉得这幢大楼刚刚我们已经来过了。” “还说我,自己在这边鬼扯淡,不然,我们做个实验好了,我把我的丝巾先系在这棵树上,看看待会儿还会不会经过啊?不过,待会儿走远了,你自己一个人回来拿我的丝巾,这可是我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的呢!” 一个小时后。 “……” “……” 他俩面面相觑,巨大的恐惧感兜头而来。因为他们赫然发现面前的一棵病歪歪的小树上系这那条美丽妖艳的黄|色丝巾。 “啊!”何佩玲再也经不了任何的刺激了,天知道这两天她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她拽起罗叶伦的手臂,拚了命的往前狂奔。 却根本没有看清楚前面一个巨大的漩涡,就这样,他们被生生的吸了进去。 不仅是何佩玲,罗叶伦也被卷入了这场历史的洪流中。 耳畔却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宛如一个女人临死前绝望的呐喊:“我爱你,卡蒙王!”突然,声音就这样嘎然而止。何佩玲昏了过去,最后的一眼中,她看见了那张绝美的容颜,哀伤,绝望,似乎还有一滴眼泪的温度,缓缓的,缓缓的流过她的脸庞。 第五章 死亡之翼挥动 这是一个阴暗的国度,何佩玲躺在冰冷的台阶上,一滴水滴落在她的额头上,她清醒了过来。赫然发现,这似乎像一座神庙,阴冷潮湿的地面上,居然有蛇在舞动,一阵阵笛声传来,引领一尾眼镜蛇吐着蛇信慢慢让她移来。 她瑟缩着往后靠去,冷不防碰到一个石柱,抬起头来,那是一个柔美女神的石像,微笑着注视着何佩玲。已经无路可退了…… 就在眼镜蛇奋力向她冲过来张开血口的时候,笛声嘎然而止,而眼镜蛇便像瘫软的一条毛毯,铺在了地上。 “你便是我,我便是你,请记住这句话,否则,你将永远被封闭在这个神庙里。知道了吗?”眼前出现一张清秀的女子的脸,更让何佩玲惊讶的是,这分明就是她自己?!! 她再次晕厥。让我永远不要醒来吧,让我就这样安静的死去,不要再折磨我了。 然而,她还是醒了过来,第二秒开始,她便十分庆幸自己的苏醒。 这是一张超级超级超级豪华的大床,床的四周挂满鲜花,都是她不知名的,从未见过的品种,艳丽而奔放地开着。铺满了天鹅绒的地毯,被褥周边挂满了名贵的珍珠,对面的墙上挂着两把交叉叠放的大鹅毛扇…… 床边趴着一男子,头低埋在被褥里,身体却只是靠在床沿上。他的皮肤黝黑而泛着健康的光泽,意外的是,他的上身赤裸着!他是谁? 微风吹过,拂动窗帘,竟飘来几缕清香,她感觉有些凉意。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穿这一件似纱非纱,似布非布的衣裳,挂满珠缀,胸口竟裸露出好大一片。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绿的镯子,好生眼熟。 这时的阳光已经很灿烂了,不管身边的男人是谁,她都愿意让他在身边睡上一觉,而此刻,她也必须花一番功夫来想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首先,第一个问题是,我自己是谁?! 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快崩溃了,她是谁?她叫什么?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候?她的家人是身边的这个人吗?怎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呢?只是觉得心好疼,好疼。有什么地方被牵扯着,将要离开原本属于她的世界。 男子终于有些动静了,他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满足的笑着:“你终于醒啦?” 这个男子的面容是俊美的,她有一些熟悉,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于是,她知道了,原来这里就是属于她的地方,只是她还没有想起来罢了。 “呃……请问,这里是哪里?还有……你是谁?”何佩玲抱歉又讨好的朝面前的男子笑笑。 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相信地看着她,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安可,你怎么了?我是你的卡蒙王啊,你是我的安可我的王后啊。”(|Www。) 门外似乎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男子大喝一声:“大臣们有何见解?不妨直言。”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王,请借一步说话。”男子不耐烦地走出门去,嘴里咕哝了一句什么。 “王,请让安可王后静心修养,不要逼她想起那些不愉快地经历,这样反而是一种幸福。”一脸慈祥的将军低低的叹了口气。 “对啊,霍朗赫布,还是你有主意。恩,就听你的。”卡蒙王一脸轻松,一扫刚才的阴霾,“也许让她忘记这段伤痛的过去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第六章 伤痛的回忆 欧阳晴还没有从噩耗中清醒过来,难道她唯一的宝贝女儿就这样不见了? 虽然,虽然,欧阳晴对这个女儿有惧怕,有爱护,有嫉妒,有怀疑……但是,她毕竟是她唯一的孩子,纵使这么多年来何元新闭口不提当年的事情,但是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欠了他的,欠他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欠他一个孩子,更欠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习惯了有他在身旁陪伴的日子,虽然不如那么激动人心,却有一种余香一丝甘甜回味在口中。 她以为有些记忆会这样永远被尘封起来,过去了便淡忘了,渐渐的便不存在了。但是,记忆此时也许正嘲笑着我们的天真我们的大意。原来,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不是闭着眼睛就能躲过去的。 十八年前的夏天,她一个人跑去了埃及,那个她一直向往的国度,因为过不久她就只能乖乖的守在家里,做一个贤妻良母了,让她最后一次抓住梦想的尾巴吧! 年轻时候的欧阳晴,美丽、阳光、开朗、活泼、热情……几乎拥有了所有女孩梦想的一切。但是,她唯一缺少的便是婚姻的自由,为此她要付出一生的惨痛代价,那个男人是好人,他也爱她,但是并非欧阳晴所渴望的那种刻骨的,满怀激|情的爱。于是,她只能喜欢他,而不能爱他。 一个人的旅行是场冒险,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独自坐上了飞往开罗的飞机。 踏着脚底的黄沙漫步,越靠近就越觉得自由,真正的自由,她要去往那个神秘的国王谷。虽然人们总是喜欢往金字塔、狮身人面像跑,但是她真正喜欢的古代遗迹只有陵墓,她对于死亡探究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当然金字塔她也是要去的,毕竟它是古代埃及陵墓的集大成者,但是那些早已被风干的国王谷,却似乎有一种更加神秘的吸引力。 没有人可以让生活永远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进行下去,欧阳晴很清楚这一点。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还是超过了她所能想象的,甚至是所有人的想象。 当尼罗河的水疯狂咆哮了一整夜之后,旅馆的人们发现欧阳晴不见了,只留下沙滩上的一只白色高跟鞋和一条鲜艳的黄|色丝巾。当地的人都说,女神寂寞了好久了,终于在这么多年后又带走了一个美女,大家根本没有意图去寻找欧阳晴,众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于是她就这样在人们的心中死了。莫名其妙的,不知所踪。 就当这件事快要被所有人遗忘的时候,救生员从尼罗河里发现了一个女人,穿着过于华丽,过于古典的衣服,就这么漂流在河面上,居然没有沉下去。 三天以后,当欧阳晴清醒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已经不是Chu女之身,她清晰的记得那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穿过时空,仍旧停留在她的身体内。 然后,她冷静的打包,转车,飞回了上海。 第七章 新的生活 何佩玲已经可以慢慢地下床走动了,只是她的下身很疼很疼,像有什么东西从她柔弱的身体里生生的被拉了出来。只是疼,却疼得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所有的人都叫她女王,她渐渐开始明白了自己的角色,她是整个下埃及的女王,是这个国度的主宰,除了卡蒙王,所有人都必须听从她的命令,都渴望讨好她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她好生不习惯,因为她近乎消失的记忆中总是欢乐的,透着阳光的,周围会有很多人,他们都是平等的,可是,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如此冷漠,这个宫殿也似乎过于宁静了。 每天仍旧有卡蒙王的陪伴,有他在身边的时刻,可以暂时的遗忘自己究竟是谁,而不用整天去寻找失去的记忆。生活仍旧是这样过下去,极度的奢侈与华丽,偶尔也会让何佩玲感觉不安。 而且大臣和仆人们的眼神总让她觉得怪怪的,有一些欲言又止的味道。有一次,婢女阿达说起以前卡蒙王和女王如何相爱时,突然低声啜泣起来,说神一定是太嫉妒你们了,所以不让这个孩子来到人世。旁边的阿坤娜连忙使劲咳嗽,何佩玲分明看见刹那间她们俩脸色是如此的苍白,仿佛是死神刚刚降临过。 孩子?什么孩子? 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重大的秘密在隐瞒着她,她决定自己去问卡蒙王。 “是谁跟你说孩子的事的?”他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卡蒙,“说,是谁告诉你的?!!”语气中透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我……没有人告诉我……我只是偷听来的。”她怯懦的说。第一次看见温柔的卡蒙原来也有如此暴躁的一面,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搞错了,什么都不了解。 夜的中央,她睡得不熟,偶尔听见有人在哭泣,断断续续的声音,忽远忽近。等到她真正清醒了,想要仔细听清楚的时候,声音却嘎然而止,再也寻不着一丝踪迹。 第二天的时候,阿坤娜眼睛红红的,领来一个新的婢女,名叫阿布多。何佩玲紧拉着阿坤娜问:“阿达去了哪里?为什么要给我换婢女?” “阿达回家了,她家里人过来接她回去了,她叫我转告女王,不用担心她,她希望你和王永远幸福。”[·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何佩玲此刻也很想家,而她的想象中居然没有家的样子,她奋力地敲击了一下自己的头,懊恼极了。 此时,卡蒙王进来了,示意让阿坤娜出去。他温柔地抚摸着何佩玲的面颊,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婢女们惹你生气了?如果她们对你不好,千万不要受着,直接把人换了就好。一切只要你高兴。” “这是我的新生活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以前的我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安可,你不是答应我不要胡思乱想的吗?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安可,我都会永远爱你,永远在你身边的。”卡蒙把何佩玲抱上床,盖好褥子,“你现在先睡一觉,这段时间你经历的太多了。” 卡蒙王走了出去,但是为什么我心中的爱却感觉不是属于他的,我真的爱他吗?虽然他好温柔,可是却让我觉得好陌生。 迷迷糊糊的,何佩玲睡了过去。 第八章 谜一样的过去 没有人愿意像何佩玲现在的处境,就算你拥有整个下埃及,就算你拥有这个国度所有人民的爱戴,你,仍旧还是一个谜团,找不回失去的自己。 这种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处处别扭,脾气也开始暴躁起来。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这种似生非生的生活,让何佩玲无所适从。 卡蒙王仍旧每天拥着她入睡,但她觉得不安,在她的耳边曾经回响着另一种沉稳的心跳,那种令她安心的,微笑的,留着熟悉气味的心跳。而不是像现在,整个人就像是悬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有一种恐慌的空白,一片空白。 何佩玲突然间想逃,这样一个温柔的大网将她死死罩住,她会越陷越深,她会永远迷失,她不要,宁可放弃整个埃及和王的爱戴,她也不想失去自己。她天生软弱吧,做不成他们爱戴的女王。 夜的中央。她听见一阵悠扬的芦笛,低缓的,哀怨的,如诉如泣。她听出一种思念,听出一种怨,却又带着深沉的爱。何佩玲沿着这样的笛声靠近,轻轻的,情不自禁的,怕惊动了这深夜的风。。裙裾飘扬,她感受到一丝寒意,紧紧地拥着这些天来日渐单薄的身躯。 这个阴森的殿堂是她熟悉的,只是仿佛多出一股粘粘的血腥气味,偶尔有一丝风吹过,只是恐惧,深沉的。她突然后悔自己的好奇,但却又期待有所发现。庄严的女神像依旧微笑着看着世人,何佩玲看着女神,感觉好熟悉好亲密。 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她发现一面半透明的墙,起初她并没有在意,但它泛出的幽幽蓝光,吸引了她的视线。里面有人影在晃动,一个女孩,她在欢笑,穿着和这个时代不同的衣服,但这分明就是她自己;过了一阵,她自己又回到了这个时代,卡蒙王拥着她,她怀孕了!挺着个小腹,幸福的笑着;最后,她看见这个女人被关在了一个阴暗的牢笼里,头发花白,环着一把七弦琴,泪流满面。她并不确定这里面显示的人是不是她自己,但是总有一种熟悉的回忆笼在心头,挥散不去。笛声消失的时候,画面也跟着消失了,而她赫然发现,她的面前只是一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墙壁。 “你终于来了,我等得你好苦啊。”一个声音飘了过来。这声音也是她所熟悉的。 何佩玲突然痛恨起自己,她丢失了好多记忆,无论多么熟悉,却似乎永远相隔一层纸。 “你是谁?”声音颤抖。 “那你又是谁?”那清脆的声音笑了起来,“不必问我是谁,知道了恐怕你会更不好受,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些我应该做的但却无能为力的事,因为这样,我偷走了你的记忆,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存它们,直到有一天你遇见了那个人,它们会自己找到你,并将你带回到属于你自己的地方。” “我要回去,我不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何佩玲几乎要哭出来,“请帮我回到过去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想丢掉我自己。”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如今,我什么也不是了。只是凭着一股爱的力量,才能存在,或许,我连你都不如。”那声音渐渐的低沉了下去,直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等一等,等一等……我还有问题想要问你……” …… 何佩玲全身瘫软,坐在了地上。像经历过一场浩劫,终于明白,自己真的什么都失去了。 第九章 血淋淋的事实 事情并没有因为何佩玲的瘫软而结束,随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的弥漫,何佩玲已经恐惧得近乎麻木,是人都知道,这是什么血。 她摇晃着站起来,顺着血腥的气味,扶着巨大的柱子慢慢的靠近。 血是从一个暗室里流出来的,而且在继续汩汩的往外流。有的甚至还是温热的,何佩玲赤着双脚,就这么走在并没有完全冰冷的血水里,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又是一场恶梦吧?为何总不能清醒呢? 隔着门缝,她看清楚了一个事实,这是一个木乃伊加工厂,很小的一个房间,灯火通明,一个赤裸着上身的肥胖的男人背对着光,正在对着板上躺着的尸体忙活。动作很大并且夸张,偶尔还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何佩玲从未经历过如此可怕的一幕,然而让她更加难以接受的事实还在后面,她赫然发现躺在木板上的尸体的手臂上戴着她熟悉的绿松石手镯,那是她在一次盛宴结束后送给阿达的礼物,她不顾一切疯狂地敲击着门板,大喊大叫:“开门,那是不是阿达,那是不是阿达呀?!”声音里透着绝望。 门开了,是那个肥胖的男人,拿了块布擦了擦手,但手臂上的血水还是不停地滴下来,啪啪的打在地板上,在这个宁静的夜里,格外的响亮。那是阿达的血吗?是吗? “女……女王……您怎么来了?”肥胖的男人一看见面前的这个女人,马上跪了下来。 何佩玲飞速的跑向了那个木板床。确实是阿达!! 阿达的眼珠向上翻着,半张着嘴,头发被粘在血水里,已经半干了。腹部被切开了一个口子,半根肠子还露在外面,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很是尴尬。何佩玲吓呆了,半分钟后,她还是晕厥过去。 仍旧是那张华丽的大床,仍旧是那个男人,头埋在被褥里守在她的身边,可是,此刻,她所有的感觉都只是冰冷,冷得彻骨。原来,这么久以来她都被蒙在鼓里,还在暗自为阿达的回乡而感到高兴,虽然不能留她在身边陪伴,但至少她应该回到她温暖的家里。没想到…… 她愤怒到极点,狠狠的拍了一下卡蒙王的后背:“你给我醒来!”声音歇斯底里。 卡蒙王抬起头,迷糊的看着何佩玲:“怎么了?这么快就醒了啊?”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清秀而俊美,清澈的眼眸无辜的看着她,深深的,到她心里。黝黑的皮肤健康而有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下来。这样的俊美少年,难道会是那个残忍的王吗?她有些迷糊,会不会真的是一场梦境?而阿达,此刻还在家里享受着温暖与安宁。虽然她好希望这不是真的。 “你把阿达怎么了?为什么她会躺在那里?”何佩玲哭泣着,推搡着卡蒙王。 “她犯了错误,所以应该受到惩罚啊,谁违背了王的意念谁就得受罚啊。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工匠们给她用最好的上等的材料制作木乃伊,让她能在黑夜里静静安睡,等待下一次的轮回。希望下一次的苏醒她能够对王更加忠诚!”说完,他微笑的看着何佩玲,仿'奇/书/网…整。理'…提=。供'佛他做了一件开心的事,希望和她一起分享。 这太荒唐了,肉体死亡了,还会剩下什么呢?这群疯子,不好好珍惜今生,还谈什么来世,苏醒的空话。可是,她怎么会不像他们那般相信并且迷恋呢?她又如何知道是他们疯了而不是自己疯了? 她抚摸着卡蒙的头,幽幽的叹了口气。 第十章 太阳船上的疑惑 清晨,何佩玲还未从梦境中完全苏醒,窗外便有了熙熙攘攘的喧闹声,宫里的人都异常兴奋。在阿坤娜服侍她梳洗完后,她实在忍不住问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为什么大家都和平常不太一样。” “女王,你难道不记得今天每天一度是河谷欢宴节吗?大家都会齐集尼罗河西岸举行游行活动,将伟大的阿蒙神至于神龛内游行,然后在祭堂里设宴开怀畅饮,以此来缅怀逝去的亲人。”阿坤娜似乎向往于那宴会更甚于缅怀故人吧,毕竟她从小就被卖到皇宫里,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她的亲人了。 卡蒙王兴冲冲的跑进来,像个开心的大孩子:“安可,游行快要开始了,快随我上船一起去西岸吧。”他向她伸出了他宽大的手掌。 她也伸出了她的手,这一刻,她需要欢笑,需要新鲜的空气,需要在人群里不孤单。这些日子,她受够了一个人的生活。 那是一艘多么宏伟而精美的船呀,大约有四十多米长,船头挺立像一个木柱,顶端雕刻着纸草花的图案;船尾后翘,先往里勾,后直向外;船中央有木搭起的两间舱;两舷各配有五支桨,船尾各有两支桨作舵用。 她在卡蒙王的搀扶下上了船,船舱里没有通风的窗口,却阴凉无比,她觉得奇怪,卡蒙告诉她,他们每航行一段都会有侍者向舱顶泼水,就是这些水分使舱内阴凉。他还骄傲的对她说,整个船身根本找不到一颗铁钉,因为他们发现了雪松木遇水膨胀而棕绳遇水收缩可以堵塞缝隙,整个船打了4000多个孔,然后用棕绳像缝衣一般穿扎起来。他们都希望他们的太阳船永不腐朽,而且永远没有沉船的危险,所以埃及人的智慧绝对是无人能及的。 何佩玲想象着当时的场景,深深惊叹于埃及人民的伟大智慧,第一次,她为自己身为这个国度最受爱戴的女王而高兴,并愿意向神祈祷,保佑这个国度永远繁荣昌盛。 船很快划到了西岸,据说,这里是国王谷陵墓群,他们伟大的法老王和最受尊崇的贵族们都葬在这个受神灵庇佑的神圣土地,而这其中,有一块正是他和她的陵墓,他将会用一生的时间修起一个伟大的陵墓献给他爱的安可,并希望与她共眠,即使到了最最黑暗的国度也不会感觉到寂寞。 何佩玲听着,自有一种感动流淌在心里,可这阻止不了她浑身不自觉地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他与她的墓地对她似乎有一种强烈的召唤,她竟觉得心阵阵抽痛,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下来。 卡蒙王搀扶着瘦弱的她,感觉到了她的不同寻常:“不要难过,我们还会有更多更强壮更美丽的孩子。”他安抚着她,“只要你赶快养好身体,并且快乐起来。” “孩子?”何佩玲不解的问,“你是说,我们有过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难道差一点当上妈妈了吗?开什么玩笑,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第十一章 河谷欢宴的悲泣 盛大的游行从东岸的卡纳克便开始了,祭祀们把阿蒙神的圣像抬出神庙,置于圣船顶部的神龛内,圣船缚到抬竿上,然后抬到尼罗河岸。圣像被转入拖船,横穿河面,巡视诸神及法老祭堂。 尼罗河的西岸是法老及王族们死后安息之地,埃及人认为太阳每天从东方升起,尼罗河的东岸便是生者生存之地,而西岸却是人死后灵魂安息之所。生存是暂时的,死后才可以得到永恒。于是,法老贵族们为自己修建起了最豪华的墓地,雕刻上最精美的壁画,为死后的世界带去财富与欢乐。 此刻,她和卡蒙王的女儿,安齐拉公主,正静静的躺在卡蒙为自己和家人修建的陵墓里,一个小小的,黄金的棺盒。他们的女儿,四个月,她没有卡和巴,因为她还没有来到人世,可是他们当她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个珍贵的公主。卡蒙王不顾众人的反对,用最名贵的香料、药材、亚麻布为公主包裹肉体,他要给她最好的保护,亲自为她在阿蒙神面前祈求平安,并把圣甲虫的护身符放在她小小的身躯上。他始终相信着,神是公平的,给了他太多的幸福,所以一定要夺走他最可爱的女儿。不过,不要紧,她已然安睡了,他和安可还会有其他的孩子,但他们会永远记得她—? 沉睡的女神 第 2 部分阅读 腔嵊涝都堑盟堑陌财肜?br /> 何佩玲被深深的感动着,突然她开始痛恨自己,难道她是一个绝情的人吗?这个孩子如果真的像卡蒙说的那样是从自己的身体里被狠狠的抽离出来的话,为什么她不像卡蒙那样悲伤?如果不是像卡蒙说的那样,她为何又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个孩子对她——这个母体强烈的召唤。 不管怎样,她得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她和他毕竟有过一个孩子,就是她面前的这个小人儿,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小小的一团亚麻布,她还没有出生便已死去的这个孩子。 “安可,我们还可以有更多更多的孩子的,对吧?她们也会和我们一样,永远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位姐姐的,对吧?”卡蒙睁着泪眼望着何佩玲,此刻,他已经不再是什么法老、君王,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心爱女儿的父亲,只是一个悲伤的,需要安慰的弟弟。 “嗯,对。我们还会有其他的更加可爱的孩子。”安可轻抚着卡蒙的头发,他更像一个可爱的弟弟,而不是什么君王。可是,她的心情乱极了。她爱着他吗?为什么她不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呢?她自己清楚地知道,她只是不忍心在这样的时刻拒绝一个这样的男子,尤其是他长得如何俊美,就像阿坤娜说的那样,任何女人都不会讨厌王的。 尼罗河边的风很清凉,带着荷花的淡淡清香,轻抚每个人的脸颊,今天是可以尽情想念亡故的亲人们的日子,借着这轻柔的晚风,大家都在默默无声的流泪。但是大家始终相信,他们的亲人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去往那永生之地,无需过分悲哀,只要心中思念,总有一天会在西岸的世界相会。 这样的夜晚适合沉默,何佩玲只是轻轻将卡蒙搂在怀中,以后的以后,过了今晚的思念之期,定会是一条非常美好的旅途。他们都满怀希望。 第十二章 他的出现 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刹那,她晕眩,时光倒流千年,她仍然记得他的脸,那么熟悉。 此刻的他是一个臣子,跪在她的面前,手中拿着赫悌国进贡的布匹,那些凌乱的华丽的布匹,匍匐在她的脚边,如同他。 他的出现是偶然吗? “女王,您不认为我手中的布匹很美,而且只有这样华丽的布匹才配得上您高贵的身份?请允许我带领我的裁缝给您量身定做一件高贵的华服。得到您的允诺,是我阿布韩的荣幸,请您赐予我这份幸运。”他的眼眸深邃,像一汪湖水,不见底,没有一丝波澜。 卡蒙惊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宁静的气质。对于他,卡蒙王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君临臣下的骄傲。毕竟,他是他附属国赫悌的王子,他是他手下的败将,没有押送过来做埃及的人质已经是卡蒙格外的恩赐。 何佩玲几乎没有拒绝的能力,他是谁? “请随我来,阿布韩王子。”阿坤娜看着女王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而她很是期待。 王后寝宫。 “何佩玲,真的是你?”王子激动地拥抱着何佩玲,“你怎么了?埃及的女王吗?发生了什么事?” “阿布韩……王子……请……先放开我!”那么熟悉的心跳,何佩玲紧张得脸颊通红,“我不是什么何佩玲,我是安可,卡蒙王都叫我安可。” “不,你明明就是何佩玲。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罗叶伦啊。”他激动的抓着何佩玲的胳膊,“你到底怎么了?” 何佩玲一阵沉默,她不知道该怎样对待面前的这个男子,如果这一幕被卡蒙王看见了,他必死无疑,她不想他死。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阳台的窗帘后,露出一双眼睛,阴嗖嗖的风吹过,眼睛在笑着。 她领着他,来到了那个她唯一认识的殿堂,虽然那里很阴森,可是因为有他,她不觉得害怕,这种安心感觉她很熟悉。 一个小时以后。 何佩玲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罗叶伦,他讲得口干舌燥,她听得云里雾里。 罗叶伦终于感觉到了绝望,他历经千辛万苦,不惜穿越恐怖的赫悌沙漠,差点死在那个魔鬼城堡里,才找到了她,为何面前的她会是这付样子。他以为找到了她,他们就可以回到他们的过去,却也是未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阵大吼,无异于惊雷。 何佩玲不自觉地向罗叶伦靠了靠,不近不远,刚好在他的背后。 卡蒙王眼见着这样的一幕,本来只是还存有的一丝原谅瞬间化为灰飞烟灭。他最爱的女人,居然和一个战败国的王子,在这样神圣的圣殿里…… “来人哪,给我拿下!”卡蒙王气得嘴唇发紫,“统统给我杀了。” “王……这……女王她……”侍卫们怕王的一时冲动,害得过后要他们陪葬。 “违令者死!” “抓紧我!何佩玲。”罗叶伦在何佩玲的耳边轻声说,“跑!” 罗叶伦紧攥着她的手,向神殿的最深处奔去。这一次,他再也不放开。 第十三章 阿布韩王子 罗叶伦终究还是醒来了,觉得干渴,整个身体已经有大半被埋在了黄沙里。 只是漫天飞舞的黄沙,不确定有没有人,一片混沌。他如何会在这里?明明刚刚还与何佩玲牵手逃亡,虽然是在逃亡,却是一场意外的惊喜,没想到何佩玲居然同意他这个大胆的提议。 可是这里是哪里呢?干涩的风渐渐停息,终于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才赫然发现,他的周围有很多死马和死人。死人?!! 他的身边躺着另一个人,衣着华丽,似乎身体还没有完全冰冷,这样的感觉让他心惊肉跳,但是他仍旧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将死的人残喘而无动于衷。 “我是赫悌国的王子,我叫阿布韩。”在罗叶伦把这个男人身边的水壶拿出来喂给他水后,男人感激的看着他。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你的穿着这么奇怪,你们在演戏吗?”说着这些的时候,罗叶伦死命的扬起嘴角,他以为他还能够笑出来,可是他没有。 阿布韩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男子,虽然他不能完全相信他,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眼前的这个人必须要代替自己完成赫悌国的使命,这关系到这个国家的安危,是不容许有今天这种意外出现的。 赫悌是埃及的邻国,两国相隔这一片赫悌沙漠,他本来是要把赫悌国的优质亚麻布匹进贡给埃及的卡蒙王,听说卡蒙王有一个很宠爱的妻子,希望她会喜欢这批布料,然后能够请求卡蒙王放过他一马,不用将赫悌的王子抓回埃及当人质。 正当他带着他的侍卫穿越这片魔鬼沙漠的时候,他们碰上了强盗,不仅将他们赶尽杀绝,还把他们的财物洗劫一空。幸亏他被击中后脑晕了过去才逃过这一劫,可醒来发现竟成了这幅场面。还好他把名贵的布匹藏在了比较隐秘的地方,才没有让这些土匪得手。 可是,他现在无法前行了,他将要死在这块魔鬼沙漠了。水不够了,干粮也没有了,但是他看见了最后的希望,不管面前的罗叶伦是不是可靠,至少他是他生命终结前唯一可以托付的人,他别无选择。 罗叶伦接过了阿布韩王子手中的布匹,和王子最后的水源、干粮。他无法预知自己是否能够顺利穿过沙漠,但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何佩玲,他可不能死在这里。总该尽力一试。 罗叶伦留下了王子,带着他的使命去往西处,他是学考古的,直觉告诉他,他来到了一个充满神秘的古老国度,既兴奋又恐惧。他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虽然前途一片渺茫,但此刻,他似乎充满激|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这样的一个难关的,只是不停的走,往西,太阳落下的地方,埃及人认为的永生的方向。 终于在某一天的黄昏,他走到了埃及的境内。因为极度的劳累和饥渴,在看见了第一个埃及人后,他晕倒了。 第十四章 他的欢宴 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罗叶伦睁开眼看见第一缕阳光的时候,他们告诉他,他已经昏睡了整整十天。 一个冗长而沉闷的黑夜,他一直在游走,漫无目的,没有方向,只是不停地迈出左腿,右腿,左腿,右腿……这样的走路没有任何意义,却势必要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看见第一缕曙光,然后他回来了。记忆的边缘还残留着一个美丽的侧影,妖娆且宁静。 这一天是埃及法定的节日——河谷欢宴节。重要的是,他可以见到埃及女王,那个卡蒙王宠爱的女人。 骑上马的时候,他摇晃着身体,差点跌下马来。他想他还是无法习惯这种生活,至少现在还不行。虚弱的身体,他仅能依靠的全部。 他留下了一部分的布料给那些好心善良的村民,牵走了一匹瘦弱的马,就这样上路了。他知道自己必须完成阿布韩王子的交托,况且,他也很好奇这个传说中的年轻的王是付什么尊容,可怜他不知自己的大限将近。 终于在将近黄昏的时候赶上了最后的盛典,巨大的卡纳克神殿一片沸腾。侍卫、祭司、宫女……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这里是思念的顶峰,这一夜是尽情放纵的一夜。 他眼前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千万人之中,他只看见她。 她怀中搂着一个男子,她轻抚他的头,那么温柔,那么深情。他惊呆了,他心中的那个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她的飞扬,她的跋扈呢?虽然她换了容颜,换了衣饰,他仍然是那个她,永不磨灭的身影。 这一刻他是兴奋的,至少证明他来对了,冥冥之中总会有力量把他们联系到一起,毕竟在这个时代,他们是同样命运,同样孤独的人。 他想要奋力挤到她的身边,可是周遭那么多的人,那么嘈杂的声音,把他的想念,他的急切盼望融化在一片汪洋人海里了。只剩一只孤独的手臂高举在半空,和一张过分张大的嘴,却辨不出任何的声音。 她在众侍卫的围护下走了,和那个男子,他们登上了一辆过于华丽的马车,剩下他在奋力穿越人群的身影淹没在广阔的远景中。 “他们是谁?”他急切的抓过旁边一位醉汉问道。 “你连他们都不认识,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是埃及最最伟大的卡蒙王和安可女王吗?”醉汉嘲笑着他,“看,喝啤酒都喝傻了吧?” 他松开醉汉,突然发现好像事情并非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单纯,他是丢失了何佩玲,却在这遥远的古国遇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女子,她是下埃及高贵的女王,她是卡蒙王最宠爱的王后,她集所有女人的梦想于一生。 她究竟与何佩玲有什么关系?她和他一起穿越三千年时空来到了这个文明古国,但是他却遗失了她。 他嗅到了尼罗河里淡淡的荷花香味,和在清凉舒缓的水气里,不管怎样,他穿越了三千年,终于闻到了这个古老国度的原始气味。那么浓郁,苍凉,沉重。 第十五章 乌雷米迷宫 他紧撰着她的手,再也不松开。 当他终于历经千辛万苦跪在她的身边时,他就知道,她仍旧是那个何佩玲,不管时空如何转变,她骗不了他,更骗不了她自己。从她躲在他背后的那一刻,他如此笃定。 可是,庆幸他们的重逢是一回事,但前面一条漆黑的路途并不会因为他们的重逢而更加温柔的对待他们。他们已经在这片漆黑中不知转了多少个圈,走了多少的路,却仍旧没有尽头。 何佩玲感到一阵阴冷,这些日子她的身体状况总不见好转,自从她知道自己丢失了一个孩子,她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少了一些什么,好像突然就空了一块,不安。 她累了,想坐下来歇一歇。阴冷潮湿的地面,她不敢坐,而此刻的罗叶伦看出了她的犹豫,便轻柔的环绕着她,让她坐在他的膝盖上,自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首先,这里是哪里? 没有答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方位是在神殿的后方,而此刻卡蒙王的侍卫正在寻找他们,想将他们赶尽杀绝。 继续往前走,没有力气,罗叶伦背着她,就这样走走背背,走走歇歇,总没有尽头。这种感觉好熟悉。他们都感觉到了异常,罗叶伦还记得那天妖艳的黄|色丝巾飘动的样子。 有一丝微弱的风,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它就是他们的救星。 疲累过度,感觉都有些麻木,但是此刻的他们还是兴奋不已。循着那微弱的风,总会找到出口,因为他们都知道有空|穴来风这个词。 真的有一丝光透过来,就在他们奋力向那个出口跑去的时候,何佩玲被绊倒了,手臂上的翠绿色的透明玉镯被扣在了地面上,霎那间断裂成了两半。 眼前的景象突然旋转模糊了起来,就似一阵漩涡,想要把他们硬生生的吸进去。 爸爸!妈妈!爷爷!还有那可恨又可爱的校园…… 妈妈成天在家里抹泪,爷爷也没有了往日红润精神抖擞的模样,爸爸还是老样子,他永远那么理性,那么强悍,可是何佩玲知道,他比谁都要伤心。 她都记得,她所有的记忆在这一霎那间全部回来了。而他,罗叶伦,爷爷的首席大弟子,得意门生,此刻她的身边只有他,她和她的家人相隔了几千年,幸亏还有他。 “罗叶伦,罗叶伦!”她兴奋不已,因为找回了丢失的自己,“我是何佩玲,我是何佩玲啊。” “我知道,我知道的。”他紧紧拥着她,快要把她勒断,他不会让她看见他在她背后落下的第一滴眼泪。她终于回来了! 背后传来士兵的声响,嘈杂着,混乱着,还有卡蒙王的声嘶力竭的叫喊:“安可,我的安可,快回来吧……我并不想要杀你,只要你回来,我仍然那么爱你啊。” 何佩玲感到颤栗,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他爱着的那个人,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替代品。这个发现并没有让她好受,但此刻紧握着她双手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和他彼此信任并且相互依靠,只有他们才是同一国度的。 她微笑的看了他一眼,用力的握了一下他的手,冲向那个漩涡。 第十六章 断片 再次醒来的时候,何佩玲微笑着看见身边的亲人,他们——爷爷、妈妈,为什么没有爸爸呢?他的工作一定很忙吧。这里是埃及的首都开罗。他们是她的亲人,这,真好! 欧阳晴握着何佩玲的手,眼中含着泪,她一定以为女儿就这样永远的沉睡下去了。因为何佩玲已经整整昏迷了一个月。就在欧阳晴快要感到绝望的时候,何佩玲醒了过来,她并不确定何佩玲知道多少,她甚至宁愿她永远安睡,当欧阳晴看见何佩玲穿着努格白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她还是逃不了。 当年她费尽心力想要找回记忆,虽然并没有完全成功,但这么些年,她保留着当初在海上被发现时穿的衣服,那是一件古埃及的努格白!这是一种较紧身的服装,式样简单,从胸下一直穿到脚跟。努格白的上端有两根用扣子固定的吊带,穿上这种努格白衣服后,双肩、双臂和胸部都裸露在外,吊带很宽,把胸部遮住。披肩为蝙蝠形,用金线织成,上面饰有各种美丽的珠宝。她最爱系在胸下的一条彩带,彩带从前面绕过背后再绕回前面打结,结的两端一直垂到膝下。每次她见到这根彩带,心都会莫名的抽紧,像要跳出胸口。 她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总有一天会重演,因为她保留着那份上天赐于的最珍贵的礼物——她的女儿何佩玲。 何佩玲会像她一样丢失掉所有的记忆吗?像自己这样是该庆幸呢还是悲哀?欧阳晴确定自己遭遇了她向往已久的爱情,那种一个眼神就会让自己的天地毁灭的爱情。但,那种振颤的感觉还在,记忆却随时空的漂移而淹没在滚滚的历史洪流中了。 卡蒙王的呼喊犹在耳边,而她此刻却静静的躺在白色的充满药水味的医院病房里了。何佩玲突然很想知道卡蒙王现在在做些什么,没有了她,他仍旧是那个充满锐气的少年王吗?他还会拼命拼命地找她吗?那么,假设他会找,那么他要找的到底是何佩玲,还是安可?突然她觉得自己很傻,卡蒙王根本就不知道有何佩玲这个人的存在呀。怎么还会想到要找她呢? 然后,她才发现她正在犯一个严重的错误,她,此刻,所有的思念,都只对一个人——卡蒙王! 甩了甩头,她不要这种感觉,像一个不小心摔跤的小孩,没有大人的陪护,摔了也只能自己爬起来,揉一揉发青的腿,继续前行。为什么家人都在身边,却还是感觉孤单。她要怎样面对家人?他们如何会相信她所有的遭遇?一个头两个大。 果然…… “玲玲啊,你好些了吗?爷爷想问你几个问题……” “爷爷,人家头疼得不得了,什么也想不起来呀。”何佩玲开始装傻,她觉得如今这是唯一能够逃避追问的方法,聪明如她,怎么会不善加利用呢? “那你想起来这几个月你到底去了哪里吗?”爷爷焦急的眼神。 “已经过了几个月了吗?我怎么了?”继续装,“对了,我不是和爷爷来度假旅行的吗?对了,罗叶伦呢?”最后一个问题她到现在才想起来,确实也是她比较关心的问题。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大家的脸色都变了,才没有继续对何佩玲的盘问。 不管怎样,只要他们不再继续追问,她也乐得重提这个话题,过阵子再说吧。好累,睡一觉先。 欧阳晴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 第十七章 爸爸 何元新是一个逃兵。他爱这个女儿,却又莫名的害怕,那种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从他第一眼见到这个活泼好动的女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爸爸。这个女孩有一种天生的贵族气,他必须要给她最好的环境。 何佩玲是个美丽的可人儿,可是她总不是和他很亲近,从开始懂事起,她就很少开口叫爸爸这个两个字,这对何元新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两个字啊!倒是经常叫妈妈,妈妈,女孩子嘛,总是个妈妈很亲近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究竟有没有把他当爸爸呢? 别的女孩子逛街总爱缠着爸爸买冰淇淋,蛋塔,玩具娃娃什么的,何佩玲却没有。她是很乖巧没错,可是为什么他们俩单独在一起时总不是那么自在呢? 何元新深知自己根本是个冒牌老爸,可这么多年来他没有亏待过这个女儿,他给她最好的条件,除了那些亲密的拥抱和嘴边的承诺,他没有少给她什么,难道女儿心里早就知道他是个冒牌货,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不管怎么说,何元新是个难得的好人,他无限量的包容了妻子的任性,他总以为自己的世界很大,他是学校的骨干,年纪不大已经坐上了副院长的位子,相信院长这头一把交椅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为什么他拚尽了全力还是没有得到他最亲密的两个女人的承认? 女儿失踪了,他比谁都着急,虽然他表面上镇定,但是深夜里他还是睡不着,想着此刻的女儿不知身在何方,哪可能安心入睡?身边想要排挤他的人那么多,怎么能工作分心,让那些小人抓住了把柄呢? 女儿突然又出现了,他自然喜不自禁,可是他又如何能够抛下身边的所有教务工程等等奔向开罗呢?虽然他也好想。 何佩玲努力寻找,还是没有看见爸爸的身影,她有些许失望,可是她仍旧可以理解,能够年纪轻轻做到副院长的职位,给她和妈妈一个最好的最温暖的家庭,爸爸的负担很重。 回忆中爸爸看自己的眼神总有那么一些哀伤,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她能够感受得出来,那些眼神是充满关爱的,却也夹着一丝的无奈。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她对爸爸有些迟疑,有些好奇,更多的是保持一种不近不远的距离,她怕自己伤害了他,也怕自己的付出是一厢情愿,付诸东流。 何佩玲很早就懂得了貌合神离这个词,是爸爸和妈妈让她懂得的。 怪不得总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人只知道她何佩玲是个富裕的书香门第家的小姐,虽然学习不是最拔尖的,但总算说的过去,凭借着有个好家庭也可以上到别人梦想的大学,可谁又知道她的家庭其实并不像外表那样坚硬,她知道它是个脆弱的,美丽的蛋壳,随时会破裂,但为了这份所谓的美丽,他们每个人又辛苦压抑,维持它仅有的美丽。 会不会有一只美丽的蝴蝶,在撑破这个原始的茧后,翩翩起舞呢? 第十八章 他消失了吗 很久没有罗叶伦的消息,何佩玲感到不安。大家躲闪的眼神和逃避问题的态度更加让人疑惑。何佩玲在完全恢复体力后的第一时间,决定还是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她明明是抓住了他的手,她明明拉着他一起穿越了历史的长河,如今她身在这里,而手指紧握的那一个人却没有了踪影。 爷爷什么也没有说,重重的叹了口气。 妈妈说,罗叶伦是谁啊?我都不认识。 医生说送来的时候就你一个啊,没看见有另一个人么。 护士说,他长得帅不帅? …… 原来这个世界上对一个人非常重要的人,对另一个人来说只是个符号而已。 何佩玲终于决定自己去寻找,毕竟这种荒唐的事情是没有人肯浪费宝贵的时间来相信的,哪怕只是听故事的一小段时间。 她没有头绪,但她一定要找到他。 尼罗河的水缓慢而细腻,它一直在这里,流过千年,未曾改变。它究竟知道多少的故事?它究竟可以让多少想回家的人魂萦梦牵? 何佩玲决定逆着尼罗河水往上游寻找,既然他们发现她的时候她是顺水漂流下来的,那么有可能罗叶伦还滞留在上游的某一段。 何佩玲仍旧留了一张字条给爷爷和妈妈: 我去寻找罗叶伦了,因为我认为这是对我很重要的事。我会很快回来的,请爷爷和妈妈保重身体,勿念。 玲玲即日 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没有任何人的陪伴,何佩玲感觉到孤单,一种清冷的滋味钻入心扉,此刻是适合怀念的。罗叶伦的好,罗叶伦的坏,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重要,因为如今,他是她的方向,她所有赖以支撑的信念。 广阔的沙漠是埃及的本色,上埃及是相对富裕的地区,她想要去往那个神秘国王谷,不仅仅因为罗叶伦,也为了她自己,因为她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从悠远的深谷中传来,像空气,就这么时时刻刻的渗入周围,无法脱离。 何佩玲并不想睡着,可是她确实太累了,在一个陌生的国度摸索着行走,是需要勇气的,何况是一个弱女子。她终于睡着了,在一颗似曾相识的歪脖子树旁边,不管怎样,先歇一歇,哪怕就只有这一秒是轻松的,就够了。 又是一个梦境,她终于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了罗叶伦,他被困在一片沙漠中,风吹得黄沙漫天起舞,他在呼救,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她清楚的看见他满脸的血渍,衣服残破,仍旧是赫悌国王子的装扮。被一群人围攻,看衣着仿佛是埃及的军队。埃及人要杀了罗叶伦?!她被这样的场景给惊呆了。想要呼救,却同样没有声音。像一幕哑剧,她只能是一个观众,永远都无法融入这幕戏中。 直到罗叶伦渐渐的失去了任何的抵抗能力,埃及兵还是没有放过他,罗叶伦终于倒在了血泊中。 不!这不是真的!何佩玲被吓醒了。 幸亏,这只是一个梦境。 而她仍旧要循着这条她认定的路线,继续前行。 第十九章 终于醒来 她怎样也没有想到与卡蒙王的再次相逢是这样的场合。 不,这不能算是一场相逢,只是她见到了他,而他却浑然不知。他就这样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面带微笑。她注意到了他旁边的一束干花——矢车菊,颜色已经很暗淡了,微微的发着黄,但是仍旧留有一股清香,冲破时空的阻隔,散发开来,弥散在这个送花者所爱的人身边。她的心莫名的抽紧,这是怎样的一份强烈的爱啊,也只有这样的爱才可以无视于历史的存在,在任何时空散发出属于它的醇香。经久不散。 那是一张仿真的黄金面具,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原来,他就是那个闻名世界的黄金面具的真正主人。此刻,他沉睡在七层石棺的最底层,她不确定是否是幻觉,但此刻,她听见了沉重的呼吸,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这呼吸显得格外的清晰,而……令人毛骨悚然! 她想逃离,试图往回来的路走,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壁,冰冷而妖艳,布满了古埃及五颜六色的壁画,在通往来世的旅途中,他的臣民想让这位年轻的王快乐并且安心的上路。但此刻,它们却成了何佩玲摆脱不掉的魔咒。 回来吧,我们的女王。回来吧,请接受属于您的臣民的祈祷。回来吧,王是多么的想念您啊。 这不是幻觉,她分明感受到壁画上的那些古埃及人走了出来,伸出手来,想要带她回去。不要!我不要!何佩玲呐喊。 突然,她眼前出现一个画面,罗叶伦被一群埃及士兵包围,浑身是血,他在向她求救。遥远的时空阻隔了他们。罗叶伦!罗叶伦!你在哪儿? 卡蒙王仍旧没有肯放过他吗?古埃及的军人是那么的信仰他们的法老王,一定是卡蒙王还没有饶恕他。 此刻的罗叶伦是阿布韩王子,他拐走了埃及神圣的法老王最宠爱的王后,他是卡蒙王的手下败国的王子,他竟敢如此猖狂放肆!他不会饶恕罗叶伦了。怎么办? 可是,我又能如何?何佩玲只是一个弱女子啊,她纵有万千思想,万众爱戴,毕竟还是个替代品,相隔重重时空,她救不了他!! 一股憎恨的情绪涌上来,无论他多么爱她,或者说是安可,他仍旧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一个满手血腥的奴隶主,他存在于遥远的三千年前,并且让太阳神阿蒙都朝着他的轨迹运转。多么可怕的个人崇拜! 石棺发出低沉的摩擦的声音,嚯,嚯,先是开了一条缝,然后慢慢地扩大。这个景象让何佩玲想起了某部折磨了她好久没有睡好觉的惊悚片,不同的是,片中出现的是某个长发披肩的女鬼,而眼前却是一个浑身捆绑着层层亚麻布的木乃伊。 在极度的恐惧面前,何佩玲反而镇定了,照理说,这个从石棺里爬起来的人应该是她认识的卡蒙王没错。那么,她还有什么恐惧的理由吗?这样也好,正好可以质问他为何不肯放过罗叶伦,为何要如此的血腥,好像杀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冷漠。 这个高贵的卡蒙王,还是从石棺里坐起身来。 第二十章 他还是不懂 欧阳晴和爸爸回到家里,他们都累了,何佩玲是长大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他们所有能做的就只是给于她充分的尊重。 面前的这个男人,她的丈夫——何元新,他仍旧是那样,永远是那样,镇定。似乎天塌下来都不会有半丝的惊慌。他无法明白她的世界,而她也始终不明白他冷漠的外表下到底有怎样的内心。他像一盆温热的水,明明白白的温度,未曾改变,因为是死水,所以不会有波浪,只有偶尔的风吹过,才会有一丝丝的水纹散开,不多久就恢复原样。 他永远也给不了她想要的,物质的富足她不在乎,她只要求他火热的内心,如果他还有的话。 他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么多年,她其实一直在等待,等待这种温吞的日子快点结束,等待他终于有受不了这沉闷的一天,可是他的好脾气,让她根本连向别人诉苦的资格都没有。姐妹淘在一起,本来她是准备大吐苦水一番的,但到最后她总会被众姐妹嫉妒羡慕的眼神给顶回去,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幸福了,幸福得让别人都不允许这是一个谎言,因为她们总会在和老公说教的时候拿她的“幸福”开头:你看人家欧阳晴的老公…… 说实话,她开始羡慕起自己的女儿。至少何佩玲比她勇敢,她可以一个人背上背包就去寻找她的幸福,虽然她选择消失的方法她不能够接受,就这么留张字条就开溜了。 这个叫罗叶伦的男孩子一定十分的优秀,他一定可以给她更多的幸福,从何佩玲坚定的眼神,她便可以看出,她陷落了,一个女人注定的陷落。只是这样的深度,她们未必都担负得起,爱情本身便是一场冒险,当你付出真心的时候,你就要准备着受伤了。 她看着和她一起走过了二十年人生的这个男人,正安稳的睡在她的身边,脸颊泛出油光,已经开始过早的谢顶了,他体面的西装之下,其实掩藏着一个啤酒肚,她抚摸着他的肚子,亲切,犹如亲人,她究竟有没有爱过他?应该有吧,毕竟他是她的父母精心为她挑选的女婿,他可靠,稳重,在很多时候给于她客观正确的指引,虽然她觉得正是这样的指引才使得他们的生活不够潇洒,但是他征服了所有人单单除了自己。 她推了推他的胳膊,将他从一个无聊的梦境中拉回现实。 “我们离婚吧。” “……” “哎,我说,我们离婚吧。”刚脱口而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但是说出来后,她才发现原来这正是她想要的生活。 “别闹,深更半夜的,睡觉吧。”何元新无奈的看着她。 “我们离婚。明天。” “……” “好吧。”何元新答应得出奇的爽快,翻了一下身,继续沉睡。 欧阳晴反倒有些惊奇,难道他只等着她说出这句话,只等着她来背负这个负心的罪名。是不是从头到尾傻的都是自己,他是那个下套的人,而她却只是他套中的一尾鱼? 算了,明天再想。先睡觉吧。 第二十一章 找回丢失的自己(上) 欧阳晴确实睡得不怎么踏实,她此刻正紧皱眉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紧咬着嘴唇,像要渗出血来。 梦境中,她回到了那个她遗失了自己的年代。她害怕面对,虽然她也期待,并不完整的活着其实很痛苦。 这是一个新兴的都城,它的王给了它一个响亮的名字——艾尔?阿玛尔纳城,意思是“太阳圆盘的地平线”。它位于尼罗河东岸的凹地,在格贝尔?阿布?费达(GebelAbuFeda)的丛山的北边,从地形上看,是一片新月状平原,特别像象形文字中的“地平线”一字,也许这就是它的王选择它作为新都所在地的原因。 她深深的熟悉它,重新踏上这块旧地使她莫名的伤感,有种流泪的冲动。她想起了无数个梦境中出现的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的脸庞,如今,她很确信的知道他是谁,在某个夜晚他们的相遇也因为回忆的层层冲刷变得异常美丽。 她艳丽的黄|色丝巾是他们相识的见证,在那一片宁静的海水(古埃及人习惯称尼罗河为海)旁,他们的相遇便具有了那么一种偶然中的必然,加上那一轮如水的月亮,便是一幅永恒的画面。 她听说过这个叛逆的法老,这个浪漫的诗人,这个执著的疯子,并且为他的勇气和决心而深深折服。她不相信神话,也许她整个人生的混乱完全是她任性妄为的结果,她甚至相信是女神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渴望,才赐予了她这一次难得的机会,回到这个她研究了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了无数次的短命的都城。她说是回来,因为她能够感受到它对于她的强烈召唤,像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焦急的,声嘶力竭的召唤。 而她终于回来了。 埃赫那吞确实是一个疯子,但是他是一个执著的孤独的疯子。 他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困境中,那么多阿蒙神的祭祀,他们让他无所适从,他是一个君王啊,如果一个君王对于控制自己国家的政治无能为力的话,他还有什么资格称为法老?他害怕黑夜,整夜整夜的失眠,只有在尼罗河的陪伴下,他才能够安心,这平缓而温和的母亲河啊,他该要如何面对周遭的危机重重? 母亲河沉默。 他却在晕黄的月光下,看见了妖艳的一丝金黄。一个美丽的侧影,那么忧伤,那么沉静。他从未见过如此装扮的女孩,一袭白色的纱裙,只至膝盖,乌黑的秀发只高高一束,像极了他那匹忠贞的黑色骏马的尾巴,想到这里他不禁笑出声来。 一点轻微的响声惊动了那个美丽的侧影,埃赫那吞既紧张又兴奋。他怕打扰了这宁静的夜,他怕这美丽的侧影就这样离去,然而他更加害怕她发现他后的尴尬。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美丽的侧影变成了一个渐渐放大的身影,向他走来。她是一个如此特别的女孩,难道她不知道她如此的穿着会触犯了众怒?难道她不知道在这样宁静的深夜,一个美丽的孤独的女孩是如此得让人迷恋?还是所有的一切她都知晓并且悠然自如的掌控? 他很好奇,向他走来的是怎样的一段美丽时光,毕竟他们都不该辜负这美丽的月色。 第二十二章 找回丢失的自己(中) 他是她来到这个时代见到的第一个男子,背后那阵轻微的笑声传来的时候,她还是被吓了一跳。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同于书,不同于电影,她正有幸感受这一切。 她向他走去,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呢?她开始紧张。 但是,她知道,当你的所有就只剩下你自己的时候,什么都不值得恐惧了,因为没有什么好再失去的了。她决定向这个时代张开胳膊,来个友好的拥抱。 裙裾飘起? 沉睡的女神 第 3 部分阅读 她向他走去,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呢?她开始紧张。 但是,她知道,当你的所有就只剩下你自己的时候,什么都不值得恐惧了,因为没有什么好再失去的了。她决定向这个时代张开胳膊,来个友好的拥抱。 裙裾飘起的时候,散发出一阵清香,因为她习惯于在她的裙边上洒上一些香水,不浓,淡淡的,只要有它们存在的味道就好。 埃赫那吞也刚巧闻见了那一阵淡淡的香味,好特别,不同于尼罗河畔的荷花,那样的气味是清爽的,带着新鲜的泥土的味道,而这样的一种气味是属于一个女人的,含蓄的,内敛的,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资格拥有的一种香味。 他兴奋的期待着,她会如何对他,他几乎可以确定她不知道他的身份,这样的游戏,他跃跃欲试。 一个美丽的女人,毋庸置疑。 白皙的脸庞,不同于他们国度的那些美丽的女人,她们的肤色偏黑,透出健康的红润,他喜爱并且由衷地赞美她们。而他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不同的,她的肤色是一种半透明的瓷白色,只在脸颊的部分泛出一层红晕,高挑细致的眉毛下面是一双迷蒙水润的大眼睛,透出一种智慧而矫捷的眼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虽然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这回事,却还是不忍将目光从这样的眼神中抽离出来,久久停留。 欧阳晴早就习惯了男人们迷恋甚至是带些色彩的目光。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任何一声询问,有关于你愿不愿意成为别人眼中一道美丽的风景,即便它已经成为一种事实。美丽是你自己的,但同时也属于任何一个和你相遇的人,只要他们懂得欣赏。 但是,欧阳晴还是感觉到了不同,他是高贵的,甚至是有些傲慢的,虽然她不知这是什么原因。他的眼神带些怀疑,有更多的不信任。那么他会是谁? “你是谁?”这么些年的宫廷生涯造就了他的不信任感,在一种险恶的环境下要学会生存就必须锋芒毕露。 “……”欧阳晴无法回答。 “这样的夜晚你怎么会在这里?”埃赫那吞紧皱眉头,虽然每个人都喜欢美丽的事物,但是经验告诉他,越美丽的女人就越危险,“还是你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欧阳晴张了张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她还是无法回答。难道她能够告诉他,她穿越了三千年的时空,飞到他的身边吗?但是如果可以选择,她也宁愿自己出现在火辣辣的太阳下,而不是这个如死般寂静的深夜,至少不用担心这个夜晚需要露宿街头的问题。 原来她是个哑巴。埃赫那吞重重的叹了口气。 第二十三章 找回丢失的自己(下) “既然你不能说话,如果不介意,那就让我们一起欣赏这美丽的月色吧。”埃赫那吞大度的拍拍石头上的尘土,作了个邀请的手势。 什么?!他居然当我是哑巴?!刚想痛骂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一顿,转念一想,如果她注定要来到这个时代,也注定是个历史的旁观者,那么不说什么或许真的会比较好,至少她能够始终保持一种局外人的态度。 既然她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去处,那么何不先坐下来,即使只是为了这皎洁的月光。 欧阳晴真的累了,这个男人的特别之处就是他始终没有对她说过什么,就连肢体语言都很少,他只是静静的沉默的看她或者看月亮。他的眼睛明亮清澈,带着一丝纯真。于是,她便安心的睡着了。 她是个天真的可人儿,在这样的深夜,一个陌生男子的身边,她居然睡着了!他几乎有些愠怒,还会有像她这样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女人吗?但是他仍旧把她拥进了怀里,夜凉如水,他的披肩至少可以为她带来一些温暖。 太阳终于冲破黑暗跳出地平线,刹那间光芒万丈。这是力量的象征,每次看到太阳神阿吞重生的那一刻,他总是特别的感动,并且浑身充满力量。这就是他伟大的父亲——阿吞神。他希望他的子民也和他一样崇敬爱戴阿吞神,并且把这份爱只归于他一人。 埃赫那吞是一个执著并且倔强的人,他认准的事情,即便是错,也要坚持到底,也正是因为他的执著倔强,他的亲人们并不能理解他,他孤独。 但这一刻他是幸福的,他拥着一个对他安心的女人,和她一起度过的这一时刻,对他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 再次醒来的欧阳晴惊呆了。她睡在一张柔软豪华的大床上,浑身一丝不挂,身边还睡着那个男人,那个可恶的骗子! 她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声音之大连她自己也觉得羞愧。埃赫那吞捂着疼痛的脸颊清醒过来,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她发愣。 她确实是失身了,她感受到下体的一阵疼痛,可是为何她会完全没有记忆?'奇·书·网…整。理'提。供' 他告诉她,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已经过了两天了,明天就是他正式封她为妃的日子了,他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尼罗河边采集她最爱的荷花的吗?要一起把他们的礼堂布置得像一个真正的家的吗? 好混乱,欧阳晴只是沉睡了,不知过了多久,醒过来以后却变成了这幅场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对了,封妃?那么,他是谁? “我是上下埃及的法老王埃赫那吞啊,爱妃,你怎么了吗?” 什么?!他就是那个传说中叛逆的法老,那个执著的疯子?心里百感交集,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是二十一世纪上海文化圈的名人欧阳晴,而他是古埃及新王国第十八王朝法老埃赫那吞,而此刻,他和她竟赤裸相对,躺在同一张床上! 而这个男人,他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并且想要把她留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时代。 第二天的清晨,埃赫那吞发现那个女人像她神秘出现时那样又神秘的消失了。 第二十四章 破茧而出 欧阳晴终于睡醒了,她躺在床上,浑身汗涔涔的。原来事实是如此的令人心碎,记忆的另一端并没有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在等着她,她只是个受骗者,她还没有来得及爱上那个孤独的暴君,他已经先占有了她,可是她为什么被剥夺了记忆,明明她还有机会爱上他的。 被人从尼罗河水里救上来以后的生活她清清楚楚了,可是既然让她找回了记忆,她便心有不甘了,丢失的自己背后仍旧留有一个沉重的谜团,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而此刻,她昨晚所说明天就在眼前了。她会实践她的诺言,她知道。 何元新在洗手间里待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出来,他知道欧阳晴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么多年无论她多么过分,都没有提过离婚这两个字,而今天,何元新知道是让一切重新开始的时候了。他哭过了一场,但除了自己没人相信他会流泪,这个社会逼得他太紧,流泪是弱者的象征,他不要他们认为他是弱者。 一个人最坚强的时候,其实是他最需要坚强的时候。 他在洗手间里刮干净胡须,还特别喷了一点男士香水,这种香水只有在他出席重要的场合才会使用,这气味使他无论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中保持镇定和绝对的冷静。而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日子。 欧阳晴也刻意的打扮了一番,虽然她始终不相信何元新会就这么轻易的放手,甚至她自己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失落,但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就连自己也劝阻不了。 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想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觉察出何元新的变化,原来他也并不是她想象的那般不堪,甚至有了一些学者的风度与气势。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明天,明天这一切将与她无关,她也不用再在那些姐妹的心中树立一个虚假的幸福形象,这对她不公平,她的苦又有谁知呢? 一辆崭新的君威毫不费力的就开到了那个她俩拿红本本的小屋,这么多年它仍旧在那里,但内部结构和装饰却大不相同,像极了他们的婚姻,维持了那个空壳,其实从里到外什么都变了。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的劝解,但其实别人的幸福与否说到底也与他们没有太大关系,除了一些财务方面的协调沟通比较费力费时以外,任何人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就只是一种工作而已。何元新仍旧大度,他从不计较金钱。 欧阳晴签字的时候手微微颤抖,这笔端最终抬起的那一刻,二十年的生活就这样划上了一个休止符,无论这婚姻幸福与否,它都将是一段岁月的见证,从青春艳丽的女子到如今皱纹还是爬上了额头。这个男人见证了她所有的美丽与哀愁。 “谢谢你。”欧阳晴由衷的说。 何元新的眼角还是流出了一滴清泪,在这个艳阳高照的午后,稍纵即逝。 却仍旧没有逃过欧阳晴的眼睛。终于知道,这么多年后的今天,这个男人仍然深爱着她。 第二十五章 伊西斯之镯 当满是斑驳的血渍的裹尸布层层展开的时候,何佩玲紧张得心已经到了喉咙口。她怕出现那张熟悉的脸,更怕出现的是另一张不堪入目的脸。三千年前的木乃伊会是个什么模样? 仍旧是那个迷人的笑容,绽放在卡蒙王年轻的脸上。他顽皮地打了个哈欠:“睡了好久,一直在等你。”恐怖片一下子变成了温馨的爱情片。虽然不那么令何佩玲满意,但至少她还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 “找得我好苦,还好我的魅力够大,终于成功地将你引诱至此。” “你……”何佩玲其实很生气,但是面对这样年轻俊美的脸庞,她根本无法坚持,“为什么不放过罗叶……不,是阿布韩王子?” “什么啊?”卡蒙王一脸无辜,“对,你不提起我还忘了,那个和你一起私奔的臭小子呢?怎么没见他,敢和我抢王后,真是反了!” 看样子不像他下手的,其实卡蒙王即使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没必要隐瞒的啊。 然后,她看着卡蒙把一只眼熟的翠绿色手镯拿了出来。“为什么这么不小心把手镯给摔坏了还弄丢了?”卡蒙一脸责备,“难道你不记得,这只手镯可是你的母亲娜菲尔提提王后亲自向伊西斯女王求来的吗?如此珍贵的手镯,你怎么说丢就丢了?” 何佩玲接过手镯。这镯子发出幽幽的绿色的晕光,上面有一条白色的细纹,像极了一条白色细小的眼镜蛇,如果不注意看不会发现,其实这手镯是上次被她摔断以后重新接合起来的,因为眼镜蛇的头部像被切断一样,留有一条缝隙。 “戴上它吧,跟我回去。”卡蒙恳求她。 何佩玲想起了那些古埃及的人和事,那么模糊,在她不小心成为了他们的女王的时候,他们爱戴她,崇拜她,卡蒙王也万般宠爱。可是她是那个应该心安理得接受的人吗?她不是一个替代品吗?她要走,不能陷落于那个遥远的年代,这样她永远也找不到自己。她不愿生活在另一个女人的影子里,爱着她所爱的人,享受着原本属于她的生活。 但是,罗叶伦呢?他怎么办,现在他遗落在了遥远的古埃及,他在向他求救,她无法离开他而表现得无动于衷。 两难的抉择,在那个国度,她可以再见到罗叶伦,她不要他受苦,并且她还可以继续做卡蒙钟爱的女人,她也不知道是这两者其中的哪一种理由让她想要再次回到古代去。 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以后,她终于决定和卡蒙王一起回去。问题是,如何才能回到过去?她想起了那条妖冶的黄|色丝巾和那个巨大的漩涡。 卡蒙王笑着:“傻瓜,我会带你回去的。”然后温柔的帮何佩玲套上了那只翠绿色的手镯,伊西斯女神自会用她的智慧和力量把她带回那个属于她的世界。 手镯被戴上何佩玲手腕上的那一刹那,一阵强烈的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随即在这个密闭的房间里出现了巨大的漩涡,卡蒙王微笑着拉起何佩玲的手,直冲向那个张开大口的漩涡。 最后的一眼中,何佩玲艰难的发现他们的手松开了,是不是她和罗叶伦也是这样分开的? 第二十六章 霍朗赫布 我没有欢乐的童年。我是家里的次子,所以没有资格继承父亲的土地,家人就把我送进了军队。 进军入伍的有很多是和我同样境遇的,当然,法老们已经宣布,不能够强行征召年轻人入伍。但作为军人是我们的骄傲,尤其是一名合格的埃及军人,在这片土地上,我们的军队是无往不利的,大家都是满怀崇敬和激|情来这里挥洒我们的青春的。 阿蒙霍泰普三世法老是令所有子民们敬仰的伟人,在他和阿蒙神英明的领导下,上下埃及空前的繁荣昌盛,而我们的埃及步兵更是一支精锐的队伍,想到这里,所有的埃及步兵们都感到无比的自豪。 还记得第一天进入军营中的那个场景。我领到我平身的第一套制服,一条灰色的亚麻布短裙,头发上还插入一根灰色的羽毛作装饰,我开心极了,亚麻布的质地柔软而透气,穿在身上非常舒服。但是接下来的苦训可没有那么轻松愉快的度过了。为了让我们更好更快的适应军中作战的生活,长官们给我们安排了严格的体能训练,其中摔跤和武器训练是最重要的。 军中常用的兵器分成作战兵器、防御武器、运输工具和其他一些装备。其中,作战兵器主要分为打击兵器——包括棍棒和权杖;近距离肉搏兵器——包括斧头、刀子、剑;远程攻击的投掷兵器——包括弓和箭、弹弓、标枪、投掷棒。防御型的武器主要是盾和盔甲。运输工具则包括船(事实上是海军的军舰)、马和战车(指各类有效的运货马车)。其他一些装备主要是指军队所配备的防雨包、帐篷、伸缩梯、攻城塔和撞击城门的巨木。 这些兵器中,最为重要的是标枪和半月刀。 这些是我在军营中第一天所学到的。而我的戎马生涯竟也这样注定了,这究竟是我的幸福还是我的劫难? 如今,霍朗赫布是上下埃及的军队总统帅,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但是回忆总是血迹斑斑,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喊叫,让人不堪回首,也只有在那些无知的年少时光才能真正灿烂的微笑。霍朗赫布还是累了,这么多年的戎马生涯究竟得到了什么? 如今的这个毛孩子竟然为了赫梯国的一点小问题,让他这个堂堂的大将军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究竟是他老了,还是这个狂妄的卡蒙王终究免不了亡国的命运。这么些年征战沙场,岂能将自己辛苦血汗换来的功劳拱手就让人了? 他是谁?!究竟有什么资格稳坐法老的位置,却还目中无人的把德高望重的大臣们当作卑微的下人?! 霍朗赫布承认他是有野心的,军队的生活不仅仅让他学会了如何与敌人拼搏也让他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生存,尤其是当有危险逼近的时候,他的鼻子可比谁都灵呢! 卡蒙王还是如他想象中的那个幼稚的没有主见的小毛孩吗? 而他能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把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吗? 不!他不能! 第二十七章 阶梯 在年轻的岁月中,霍朗赫布是没有过后悔的,虽然步兵的生活并不如他想象中的美好,甚至这是一个让普通人想起来都吓得牙齿直打哆嗦的一种生存状态,霍朗赫布还是觉得很幸福。因为他爱这种可以让他迅速成长起来的环境,毕竟这个军营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才能爬上那个制高点。 军队中有欺生的恶习,这一点是从他进出步兵队伍才知道的。但是他没有在鞭打和辱骂声中停止脚步,他知道今日所受的一切他总要有一天全部讨回来。在营中,霍朗赫布干最苦最累的活,吃最差的伙食甚至为了讨好长官割舍出自己的一份来贡献。终于在一年以后,他混到了小队长的职务,他稍微可以抬起头来做人了。但是,他的飞黄腾达决不仅止于此。 那是一次实战练习,一个小男孩不小心误入了步兵们事先安排好的演习范围,在长官的一声令下后,这个不太走运的小男孩仍旧被其中的一个步兵的箭头给射中了胳膊,长官气愤至极,大声喝骂这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鬼,根本没打算将演习停止,霍朗赫布却冲上前去用身体护住了他,并请求长官下令停止演习,为此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小男孩被带走以后,他经受了军队最严厉的惩罚,军鞭一百下,加上做苦力100天。 但是,他的惩罚没有经历很久,长官突然被军法处决了,而他,这个幸运儿,一步登天做到了将军助理的位子。很久以后他才明白这个很不起眼的小男孩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他——便是阿蒙霍泰普三世的小儿子——下一任的法老埃赫那吞! 这个年轻的法老王一开始上任便显出了绝对的与众不同,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为了他的信仰,就算不被天下人理解,被所有人唾弃也无所谓,他是孤单的,真正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太阳神,他的俯视让所有子民惊心动魄。迁都、尊阿吞神、破坏一切阿蒙神庙、与妻子娜菲尔提提王后争吵甚至老死不相往来,虽然霍朗赫布无比惋惜于这个结局…… 臣民纷纷惶恐,甚至有传言说埃及将会在埃赫那吞法老手中亡国。 这一切的一切经历,都是他与埃赫那吞法老王共同分享的。因为他是王的右臂,王已经忍痛割舍了他的左臂——娜菲尔提提王后,怎能忍心不善待他这埃及军队的总统帅呢? 为了埃赫那吞法老,霍朗赫布愿意不顾一切,甚至牺牲自己,因为是王的赏识让他有了第二次的生命。 没有人比霍朗赫布更能了解埃赫那吞法老王了,就连法老王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将军会如此这般的知根知底,甚至,霍朗赫布还知道一些王所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说——关于那个神秘的,不会说话的女人。 霍朗赫布至今仍然觉得他的做法是绝对的正确,因为那个女人,她永远也不适合主宰埃及,她根本没有资格! 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她配,她就是——纳菲尔提提王后。 第二十八章 不会说话的女人 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拥有惊为天人的美丽,而且她的气质的确与众不同。霍朗赫布几乎也要被她迷倒,可是,这个女人,她不属于埃及,他知道的。 法老将她抱着回来的时候经过大厅,霍朗赫布看见了王怀里的那个美丽的女子,半透明的肤色像易碎的瓷,那么经不起风霜。 第二天,王大声的宣布他要迎娶新的王妃的时候,他会心的笑了,真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王了。但是他也痛恨这样的了解,因为即使你了解却也什么也做不了,因为王的意志没有人可以违背,即便你成为了他的右臂。 这个女人是个哑巴?!霍朗赫布也不禁为她惋惜。但也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他有一个计划,为了埃及,他愿意冒一次险,赌上一局,即使结局令他措手不及,他也甘愿。如果她真的不会说话,那么他的计划将多一分成功的把握了。 也许是受了一点风寒,这个女子自从被王抱回来以后就开始昏昏沉沉的,一直没有彻底的苏醒,王很是着急,准备这个女子一苏醒都开始完成他期待已久的婚礼,没有政治,只有纯粹的爱情。 霍朗赫布不能再拖了,他要开始行动了。 他将一种药放入王为她准备的果浆里,这是一种可以让人吃了以后一直昏迷的药,他不想置她于死地,毕竟她是那么美丽的一个女人,而且她不会说话,永远都可以为他守住这个秘密。他准备将她偷运出宫,扔在一个荒芜的沙漠里,以后的命运就看神的安排了。但是,他仍旧算错了一步,他低估了她的魅力,更加低估了王的痴情。自从她喝了他的药以后,王每晚都睡在她的身边,让霍朗赫布无从下手。 两天之后这个女人奇迹般的苏醒过来,令霍朗赫布心惊胆战,幸好她不会讲话,不会表达这些天她所遭遇的一切。但是,这是他犯的一个更大的错误。在他想在第三天晚上再次去偷偷下药的时候,这个女人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跟随她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仍旧是尼罗河边。 “是你下的药吧?”女人的眼神尖锐的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 霍朗赫布怎样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故意装聋作哑,虽然他并不想杀了她,但此刻是这个女人自己不够聪明,也怪不得他杀人灭口。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女人继续咄咄逼人。 他是一个将军,对付一个弱小女子岂不易如反掌?他在向她逼近。 “不用杀我,我自会离开这个皇宫,这里本也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只怪我自己糊涂,一不小心忘记身体虚弱,吹多了寒风才会让你们有机可趁。如果下次你见到王,请转告他,我也很爱他,没有原因,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说完你的遗言了吗?”霍朗赫布眼睛里透过两道寒光。这么多年的求生经验告诉他,如果他放走了这个女人,无疑是在周围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总有一天会开出一朵邪恶的食人花,把他给吞了。 正待这个女人还要说些什么来狡辩的时候,他只轻轻一推,她便跌入了深深的尼罗河中,不一会儿,原本平静的尼罗河水便更加平静了。骇人的静。 只有微风轻拂面颊留下淡淡的荷花香。 第二十九章 恩赐 欧阳晴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跌进尼罗河里,在落水的一刹那,她看见了水中央的荷花,恣意的游荡在碧蓝的河水中。 欧阳晴并不觉得累,身体慢慢的放平,只是被一阵温暖的河水包围着。深蓝色的尼罗河底,一切都那么的宁静,她很好奇自己能够看见,听见,甚至异常的清晰。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远处有一个白色的亮点,是一种柔和的瓷白色,幽幽的透出一些光泽,有些欲说还休的意思。渐渐的,白色开始放大,直到进入欧阳晴视线的时候,她才发现,是一个女人,美丽的;妖艳的;野性的,却又有一些顽皮的女人。她怎么会用顽皮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女人,连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是女人天生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尤其是美女。 这个女人有一头乌黑的长发,直至脚裸,飘散在柔柔的海水中,显得妩媚动人。 她是谁? 这个女子笑了,轻轻的。 “你会是一个幸运的女人,因为我选择了你;你也是一个不幸的女人,因为你甘愿被我选择。” 欧阳晴莫名的看着这个女子,深蓝的海底竟然住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我会让你看见一些事,算是我对于你服从于我的奖赏。” 何时服从过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伴随着女子一阵妩媚的透着邪气的笑声,她的身体开始随着河水漂浮,笑声渐渐远了,欧阳晴却不知自己将要飘向哪里。 像是一场梦境,她的记忆里一个又一个的片断在浮动,浸泡着水,不那么真实。 她看见了一个男子,满身是血在沙漠里呼救。 她看见了一个女孩,有着和她相似的容貌,挺着刚刚隆起的小腹,依偎在一个年轻的法老王的怀里幸福的笑着。 她看见了这个法老王,睡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背后一个深重的身影,拿着一块石头,狠狠的朝王的后脑砸了下去。 …… 最后的最后,依旧是一片深蓝的,深蓝的海水。 像电影放到终结,所有的一切嘎然而止,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便是躺在一家熟悉的宾馆里,他们告诉她,在尼罗河水里捞起了她,说完了便真诚的看着她,仿佛期待她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 她只是看着周围的一圈陌生,说不上真正关怀自己的人,微笑。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她不想解答他们心中的疑团,关于她的随水漂流,关于她过于妖艳古怪的华服,关于一切的一切他们所想知道的事情。 她很累,而且,在这一刻,连她自己都需要被解答,没有记忆,只有荒芜的一片深蓝。 欧阳晴知道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所幸,她是一个乐观的人,就算整个世界都不肯收留她,她还有她自己。 毕竟她还有一个家,她记得那个地方,在她累了的时候,她就可以回去。那里的门永远为她敞开着。 对啊,还有什么更大的事情会发生呢?当一切都跌落到了最低谷,接下来的路不是应该越来越平坦吗? 第三十章 你就是今生我要等的人 欧阳晴满身疲惫的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家,她知道这次旅行让她的生活彻底的改变了。而面对未来的生活,欧阳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有一个故事,关于她的遭遇,关于一场意外留下来的这个孩子。她是回到家一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的,如今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她脑中停留的那些画面让她感觉到了不同寻常,她仿佛是爱着这个孩子的父亲的。每次看见那个熟悉的却又被遗忘的脸庞时,她总有一阵莫名的心痛滋味。 于是,她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当她面对全家人宣布这既定事实后,可以想象一时间混乱成什么样子。首先,她如何怀孕。其次,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再次,她一个单身的年轻女子如何抚养这个孩子。还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问题,而欧阳晴没有觉得。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这个孩子,想要保留这个可能找回她遗失记忆的一把钥匙,当然后者不是关键。 虽然欧阳晴从小就是个叛逆的孩子,但是她从不在家人面前显露出她的棱角,但当家人清楚地认识到她的决定就是将要发生的事实的时候,他们也无可奈何。 但是他们的谈判最终还是有一些成效的。他们达成了一项协议,赶紧找个人把欧阳晴给嫁出去,至少大家面子上不会太难看。但关键问题是,时间紧迫,从哪里去找这样的男人?而且,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欧阳晴其实是无所谓的,反正文化圈里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也见怪不怪了。只是为了他们家族的声誉,她才答应他们的条件。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她能够控制的了,她被安排了无数次的相亲仪式,他们没有告诉那些可怜的男人她怀孕的事实,他们中间不失一些优秀的青年才俊,但有的被如此快速的定下终身大事给吓跑了,勉强留下来的那些人,在仪式后被欧阳晴告知怀孕的事实给吓跑了。 欧阳晴是一个活得很真实的人,她不愿意勉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为她的任性负责,她也不愿意自己永远活在一个巨大的阴影下面,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一个人。 然后,有一天,一个叫何元新的男人出现了。 何元新拉着欧阳晴的手,望着她,深深的,直到欧阳晴的心里。 “你就是今生我要等的人。” 欧阳晴只觉得他是一个救世主,那耀眼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无比温暖。 她翕动着嘴角,想要给他一个微笑,但是一滴泪珠就这样生生的从脸颊滚落下来,她本不应该相信一个陌生男人的这样一句话的,但是他的眼神让她感动。 就是他吧。 有时候那个对的人并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只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句令人动容的对白,交织在你无边的迷惘中,成为了一颗璀璨的珍珠,掉落下来,正好点缀在你心中那片空白中,变成了永恒。 于是,当你遇见了那个人,你的一生就已经改变了。 第三十一章 我们的爱,过了还会不会回来? 其实欧阳晴还是没有相信这个陌生的男人会爱上她。为什么爱?爱什么?难道就因为她长的漂亮,就因为她的家世比较好?还是有某些她不知道的故事? 二十年的生活是漫长的,欧阳晴始终在等待,但是那些淡而无味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磨平了她的棱角,她感到了生活的苍白无力。 飞扬的笔最终潇洒的走完她的二十年的婚姻生活的时候,欧阳晴如释重负。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吗?女儿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如今这把钥匙真正的打开了那扇尘封多年的记忆之门,她却发现,原来事实是如此的令人难以接受。 眼前的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是沉默的,忍让的陪了她二十年,他为什么爱自己呢?终究要离去的话,她该有权知道这个男人心目中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何元新已经很疲累了,他的生活此刻就像走到了一个万丈悬崖边,只一步就是天堂或者地狱,他不确定,但他仍旧跨了出去。就让坠落的快感暂时塞满他不安的心。 他是不舍得,但是他是个男人,他能演出像电视剧般的情节,一哭二闹三上吊吗?还是土得掉渣的巧克力鲜花加西餐?看着自己已经花白的头发,他只能苦笑。 这个美丽的女人,他爱了她整整一辈子,而她却从来也不知道。她任性,敏感,脆弱,像一朵纤细娇嫩的玫瑰,需要足够的水分和阳光,他从不吝啬给于她爱,可这样的爱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呢? 他在诉说一个故事。 他的童年是孤独的,天生近视的他只能成为同伴们的排挤的对象。于是他只能躲在厚厚的书籍里,眼睛却日复一日的虚弱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听见窗外飘来了一阵钢琴声,不熟练的跳跃节奏,却明白的诉说着快乐。于是他知道,是隔壁的别墅里搬来了新的人家。 每天的傍晚便是他一天当中最最幸福的时光。天色已经晕黄,却还没有完全黑暗下来,他偷偷的倚在与琴声相隔一堵墙的花园里。那个花园里满是白色凋零的花瓣,他一片一片的把他们捡起来,装在一个红色的兜兜里,他想,他总有鼓足勇气的一天,将这些花瓣送给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子。他只见过她的侧影,那么美丽,那么忧伤,好小好小,一定是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想要将那些精心晒干的花瓣送给那个女孩子的时候,他只看到了空空的一幢房子,那个女孩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了。 以后的以后,他终于费尽心力的打听到这个女孩有个很好听的名字——欧阳晴。 何元新说着这些的时候,像一个很会讲故事的魔法师,而欧阳晴更像一个着了魔的公主,他们的眼神终于有了真正的交汇。 此时的何元新根本不像一个大学教授,是不是任何一张看似严肃的面孔的背后,都有一颗强装坚强的心呢? 第三十二章 他也回家了 罗叶伦在一阵强烈的巨风中不得不松开了手,她看见何佩玲紧闭着双眼,一点也没有察觉,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了一声;何佩玲!但是,她仍旧随着时空的漩涡被卷离他越来越远,直至完全消失不见。他还会再见到她吗? 她将去往哪里?而他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紧接着的一阵刺眼的光,照射过来,中断了他所有的想法。他在猛烈的撞击中,从半空坠落下来,然后便昏迷过去。 他落在赫悌国的都城——涅萨。这里是他——阿布韩王子的家。 多亏了他头顶上的那颗璀璨的宝石和他腰间那份沉甸甸的铭牌,他回到了“他”自己的家。 “阿布韩王子回来了!阿布韩王子回来了!”侍卫们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惊喜,却带着更多的疑惑。原来阿布韩王子的样貌如此清秀,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撒皮鲁流马士一世也赶紧从殿堂里走进王子的寝室来查看儿子的具体情况。 国王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他仍旧是威严的,但已明显现出老态,当年的驰骋英姿早已一去不返,此刻他只是个可怜的,老态龙钟的父亲,他只关心这个儿子,他心目中最优秀的儿子,他到底怎样了? 撒皮鲁流马士一世抚摸着儿子的脸庞,他又消瘦了一圈,他能摸出他的骨骼轮廓明显的突出来了,混沌的泪将要流下来。这一趟远行确实让他受苦了,也许他不该这么早让他负上如此的重担,只怪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一天坏似一天了。 此次派阿布韩去往埃及的目的,其一,是送去一匹上好的布匹,以示赫悌国和平相处的意图;其二,是派阿布韩去埃及探探他国的虚实,表面示好其实他们在为今后进攻埃及打好基础。他本该派大将去的,但是他想让他这个他最骄傲的儿子继承他的衣钵,也好留下今后向大臣们称赞阿布韩王子功绩的口实。 但是,他如何会想到阿布韩是如此遍体鳞伤的回来,此刻还在昏迷不醒当中。 这几天王宫里沸沸扬扬的讨论声,尤其是宫女,她们的话题都一致,那就是阿布韩王子长相如此英俊迷人,而且是国王最宠爱的儿子,这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个令人兴奋不已的消息。 她们的这位王子,从小就是皇宫里的一个谜,国王从不让他踏出房门一步,偶尔出来也是由大队随从抬着轿子,慢慢的带着小王子逛逛。所有除了国王几乎没有其他人见过王子的真面目。宫女们早就议论说一定是王子长得太丑了,根本不能见人。几年以后,国王的眼睛也在一次作战中被敌人用刀刺瞎了,所以这位阿布韩王子的面孔就再也没有其他人看见过了。 此刻,这位俊美的阿布韩王子正安静的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双目紧闭,宫廷内的医生急得在王子的床周围打转,因为三个小时前,国王宣布如果他们治不好王子,他们就要提头来见了。 正在大臣们急得想去自杀的时候,罗叶伦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第三十 沉睡的女神 第 4 部分阅读 正在大臣们急得想去自杀的时候,罗叶伦缓缓的张开了眼睛。 第三十三章 幽暗的过去 阿布韩王子是个幸运儿,因为他是伊阿丽王妃唯一的孩子,因为伊阿丽王妃是撒皮鲁流马士一世国王最宠爱的女人,因为他是整个王宫里最聪明的男孩子。 但同样,他也是一个不幸的王子,因为他不是撒皮鲁流马士一世国王的长子,因为他是国王最宠爱的儿子,因为他的母亲伊阿丽王妃的过于得宠。 伊阿丽是个美丽的女人,她的最可贵之处就是从不与其她的妃子争抢什么。但是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却在分娩阿布韩的时候流血过多去世了。为此,国王痛苦不已,再也没有娶过其他的女人,这对已经成为王妃的女人们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们不但失去了一个劲敌,而且再也没有其他新的女人与他们争夺国王的宠爱。但当她们发现从此以后所有的妃子都得不到国王的宠爱了以后,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妙。他们的丈夫,撒皮鲁流马士一世把大部分的爱都倾注在了伊阿丽的儿子阿布韩的身上。 阿布韩被国王藏在了一个金丝鸟笼里,一藏就是十五个年头,这缘于国王的长子古力巴的一次记恨的报复。 在他七岁的时候阿布韩被古力巴骗到了树上然后被推了下来,摔断了两根肋骨,虽然事实上并没有造成阿布韩的遗留病症,他很快恢复痊愈,但国王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没有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因为这样古力巴就会被贵族会议审讯然后处死,但他毕竟是自己的长子,国王没有狠心抛弃他,虽然他更加希望阿布韩来继承他的王位。 十五年是漫长的一段日子,虽然阿布韩有自己的一个寝宫,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布韩的寝宫比父亲撒皮鲁流马士一世的皇宫更加别致和豪华。他可以在他自己的一片领地里为所欲为,这里是一个缩小了的涅萨城,但是他仍旧不能快乐。因为从他懂事以后便知道,自己和别的王子不一样,他是一只被折断了羽翼的鸟,就算再美也不能飞翔。 他是知道父亲对他的爱的,但是他把他关在了这里,他给于他的爱是一种自私的毫无人情味的爱,就像用铁链绑住你,即便他亲自蹲下身每顿喂你吃山珍海味又怎么样呢?这样的爱他不想要。 终于,他有了重获自由的机会,父亲派他去埃及探寻这个古老国度的秘密,他欣喜若狂,并且跃跃欲试,他从各种各样的书籍上早就听说过这个强大的民族,他们有着深厚的民族情结,他们对法老王那种誓死效忠的决心,他早就爱上了这个伟大的国家。这么多年他过够了这种封闭的日子,每天的生活最大的乐趣仅只于看书,看书,看书。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他想用这些换回他的自由。 于是,他只带着一队设备精良的骑兵就出发了。他将挥手告别这座牢笼,不知还有会不会机会重新回来,虽然是个牢笼,但仍旧是他的家。他伤心地出发了,天下之大总能找到自己容身的地方吧。 第三十四章 溜之大吉 罗叶伦是彻底的清醒了,周遭的一切他很陌生,床前的那些人看见他醒过来简直比看见亲爹娘从棺材里爬出来还高兴。 “王子,您终于醒过来啦?”太医们喜形于色,激动地询问。 “王子?”罗叶伦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和何佩玲分手的那一刹那,“哦,对,王子,我是阿布韩王子。但,你们是谁?” “这就对了,我们是您忠实的仆人,是您父亲王国的医生。感谢您能够清醒过来,神是仁慈的。”一个太医双手合十,作祷告状。 那这里应该是赫悌国的都城涅萨了?罗叶伦不愧是搞研究的,在关键的时刻他总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而阿布韩的父亲,也就是我现在的父亲就应该是撒皮鲁流马士一世国王了?埃及的图坦卡蒙王时代,赫悌国应该属于鼎盛时期,而自己如今是个鼎盛时期国家的王子,也算是很有来头了吧?想到这里,罗叶伦竟然得意了。 但奇怪的是,他们为什么没有认出他罗叶伦根本就是个冒牌货呢?在埃及还说得过去,他们一定没有见过邻国的王子,可是他们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王子呢?就算他们全是新的大臣好了,待会儿撒皮鲁流马士一世见到他的时候一切都会穿帮了,说不定自己还有性命之忧,还是趁早脚底抹油开溜的好。 “我可不可以去一下厕所?”罗叶伦望了望眼前的一大帮人,暗自盘算究竟胜算几何。 “当然可以,阿布韩王子。”大臣们惊奇于王子的客气,“您不必亲自跑一趟,您腿脚恐怕还不太方便,叫婢女给您拿一下金壶就好。” 一听说这种情况,罗叶伦赶忙摆手:“不用了,我又不想了。”长这么大他还没用过尿壶呢,尤其是待会儿要在女人面前撒尿,想想就浑身不舒服。 “那你们可不可以都先下去,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的,王子,如果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叫我们。” 看着屋内的人都走光了,他才舒了一口气,拍了一下脑袋,我是王子呀,我要去哪儿他们还管得着吗? 罗叶伦勉强着下地,腿脚似乎还真有些不方便,刚踏在地板上的一刻,他全身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所幸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很久,他还是顽强的站立起来,开始朝门外走去。如果连走都走不动,如何溜之大吉呢?他可不想死在国王的盛怒之下。 这个屋子很精致,到处摆放着一些金银的器皿,装饰什么的,最奇怪的是,在这个房间最显眼的一张桌子上,竟赫然放着一大套女人用来梳妆打扮的首饰,粉盒什么的。 难道这个阿布韩王子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 他回忆起了那个让人恐怖的沙漠之旅,那个原本应该站在这里的阿布韩王子,心中充满了同情,想来从他们分开以后,阿布韩就应该葬身沙漠了吧? 正想得出身,门吱呀一声开了。 “谁?!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要进来!” 第三十五章 神秘的女子 他看见一只沉重的水盆从一双纤细的手上跌落,发出哐啷一声巨响。女子的容貌清秀,只是由于刚刚突发事件显得有些苍白。 “王子,对不起。我这就走。”女子手麻脚利的收拾着残局,竟有一滴泪不自禁的从面颊掉落下来。罗叶伦显得十分狼狈,他从未让一个女子如此受到过惊吓,尤其是这样一个美丽而柔弱的女子。 “呃……对,对不起啊。”罗叶伦尴尬的笑笑,“我以为是那些恼人的太医。” 女子惊讶的抬起头来,未干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她大概不太相信王子竟如此的亲切。“王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是谁啊?”罗叶伦根本不知怎样开始一段对白,但他能够肯定的是她的眼神,纯洁而天真。他注意到了她腰间的一块别致的玉石,粉色的,晶莹的,微微地在她纤细的腰间晃动,格外显眼。 “从今以后,我是您的贴身婢女,我叫乌娜兹。”女子用衣袖擦干了眼角残留的泪痕,站起身来,很有分寸地低下头。 罗叶伦没有忘记他沉重的使命,那就是要赶紧脱身。“你知道这里怎么出去吗?” “我……我不能……”乌娜兹很是犹豫,终于她下定决心似的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好吧,请随我来。” 这是一个开满鲜花的庭院,如若置身一方净土,罗叶伦从没有见过如此繁华的景色,不禁深深着迷,一边走一边看,竟也不觉得漫长,但是当乌娜兹终于将他领至一出幽暗的会所,他才发现他已经两腿发酸,回忆起来竟然是如此漫长的一段路程。 这是一条蔓枝遮挡的小道,不仔细辨认根本不会发现,乌娜兹拨开厚重的蔓枝说:“王子,从这里穿过去,就可以到达外面。” 罗叶伦觉得奇怪,他堂堂一个王子,为什么不走正门要走偏道?算了,只要能逃走,就算钻狗洞都无所谓,可是……“你不一起走吗?万一他们知道是你让我走掉,你怎么办?” “你根本不是阿布韩王子,我早就知道。”女子笑了一声,不知为何罗叶伦觉得有些冷,“我只要求你告诉我,阿布韩是不是已经死了?” 罗叶伦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把真实情况告诉她,这整个皇宫里的人为何都如此奇怪,没有人怀疑他是个冒牌货,除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究竟何王子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他很好奇,突然有想一探究竟的念头。 正在考虑的当下,庭院闹腾起来,有侍卫惊慌的说:“阿布韩王子不见了,阿布韩王子不见了!”他们在找他!!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他没有思考的余地了,他只能钻进女子指给他的小道。但是他刚沿着小道走了一会儿便听见身后传来乌娜兹压抑的反抗。 她被侍卫们抓到了! 罗叶伦自问还是个男人,怎能让一个女子带他受过?何况是自己请求她带他离开的。罗叶伦还是从小道里退了回去。 “还不给我放开乌娜兹?!”此刻的乌娜兹正被两个魁梧的侍卫反剪着双手。 第三十六章 牢狱之灾 乌娜兹还是被关进了天牢,听候发落。 这件事惊动了父王,撒皮鲁流马士一世很是震怒。他的儿子阿布韩从来没有忤逆过他的意思,而如今,他竟然想要逃离自己为他一手打造的梦幻王国。难道儿子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国度了吗?他一生的心血将要白费了么? 见到了这个白发斑斑的国王,罗叶伦才长舒了一口气,他担心的事居然没有发生,国王再也见不到他儿子的面孔了,这对于他,一个垂垂老者来说,也许反而是种幸福。直到现在,罗叶伦才发现自己冒充阿布韩的价值。 既然他可以继续冒充,他也就不急着逃走了,目前他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如何救出乌娜兹?他向父王请求再见一次乌娜兹。 国王勉强答应了,因为他知道乌娜兹很难再活很久了。 乌娜兹被关在重型犯人的天牢里,一般人连进去看看她都不太可能。罗叶伦走到牢狱门口的时候,侍卫们说,进来这里的犯人没有人是活着出去的。 罗叶伦心中一沉,她诱使他犯下了如此大的罪过吗?王子不是应该有来去的自由吗? 黑暗中,罗叶伦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孔,披散着长发的乌娜兹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眼神尖锐的看着罗叶伦。他为什么要回头?如果他真的就这样一去不回那该有多好!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她并没有放走阿布韩,她压根就没有看见王子。 可是他的优柔寡断让他退了回来,却也成就了她的万劫不复。天知道她为了他的出逃花费了多少的心血?! 这是个仁慈的王子,但是他的仁慈害苦了乌娜兹。当然她与他本来就是敌人,可这一刻,乌娜兹竟有一种轻松的感觉,至少她没有最终走出这个宫殿,否则…… 罗叶伦的心开始莫名的抽痛起来,他欠了这个柔弱的女子,她竟然还被刑罚!面对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子,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罗叶伦终于从乌娜兹的口中知道了关于阿布韩王子的经历,那个巨大的豪华宫殿原来真正的像一个金丝鸟笼,他很难想象阿布韩如何被囚禁在这里整整二十年。难道阿布韩真的没有过逃走的念头吗?还是他有所留恋? 乌娜兹始终没有说出她和阿布韩王子的关系,一定是非常亲密的吧,不然为何他骗过所有的人却骗不过这个女人。乌娜兹只是请求罗叶伦告诉他阿布韩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当罗叶伦告诉乌娜兹他与王子最后在沙漠中相逢的情景时,乌娜兹没有任何动静,过了很久很久,牢中发出一阵低声的呜咽,随后这个女人仰面长笑了几声,说:“他终于死了吗?哈哈,他终于死了吗?”泣不成声。 此刻罗叶伦明白的感受到这个有些失常的女人对于阿布韩王子有一种深深的情感,但,是爱或是恨?他不能确定。 他只知道,在这一刹那,他无比的思念一个人——何佩玲。 第三十七章 你的世界美丽吗? 那是一段悠长的岁月,乌娜兹生活中的所有几乎都只围绕着一件事。 她是撒皮鲁流马士一世一个相对比较温和的王后海菲尔身边的婢女,每天负责给王后梳洗装扮,然后整理寝宫,她很享受这样的悠闲时光,虽然她身负重担,但是还好,在没有成熟的计划之前,王叫她不要轻举妄动。她只是王安排在赫梯国的一颗棋子,不到最关键的时刻,王不会轻易走这一步。 然后有一天,她收到了王的口谕,她应该开始行动了,接近那个叫做阿布韩的王子。一开始,她根本就毫无头绪,宫廷里谁都知道没有人可以进入王子的寝宫,她只能每天靠着那座宫殿的墙壁的外壁走过来走过去。看看天,看看地,想象院内的景色,想象王子的面孔,偶尔也叹息王子的命运。他的世界美丽吗? 所以机遇总是偏爱耐心等待的人,当她有一天照常漫步在宫殿墙壁之外的时候,隔着一道墙的里面传来“啊”的一声压抑的叫唤。一定是有人摔跤了,而且还摔得不轻。 “你怎么了吗?”凭着乌娜兹的直觉,那个人一定是阿布韩王子。 “你是谁?”王子的声音颤抖里透出一丝惊喜,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交流了,不管这个女孩是谁,有人愿意和他讲话毕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他很庆幸选择在今天逃跑,虽然他没有成功,但是神还是很眷顾他的,给他送来了这个女孩。在这个宫廷待久了,连想要找个人说说话都是一种奢望,他几乎都快忘记了自己究竟会不会说话了。 “我是海菲尔王后身边的婢女,我叫乌娜兹。您,是阿布韩王子吗?”乌娜兹也难掩言语中的激动,她终于跨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的谈话很快便进入一种假象的熟络状态,两个同样渴望对方关注的人,似乎总也不想结束这场聊天,虽然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于是,他们约定第二天的这个时候还在这个地方“见面”。 这样一天又一天,见面聊天成了一种习惯。有一天,阿布韩问乌娜兹:“如果我在夜晚想起你,有话要同你说,该怎么办?” “那你可以将你要说的话写在亚麻布上,第二天见面的时候再给我,然后我会在夜晚一个人的时候看,想象你当时的表情和思想。” “你怎么会读懂我写的文字呢?”阿布韩有些奇怪,像乌娜兹如此,出身卑微的女子如何会懂得文官们才能学得的文字呢? 乌娜兹一时激动,忘记了自己现有的身份,但是为了不让王子疑心,也只好快速编造了一段可以勉强令人信服的故事了。她的父亲原是一个卑微的文官,只因为触怒了祭祀大人,就被贬回乡间,父亲无所事事,只有教他的子女们认认字,讲讲故事。所以乌娜兹虽然贫寒,但是毕竟识得一些文字,虽然不多。 此刻阿布韩很快乐,他对这个女孩充满了好奇,她是一个怎样独特的女子呵!出身卑微却不自怜,虽懂得文字却又甘心平凡并且每天生活得很满足。 第三十八章 他的双臂温柔的环拥 乌娜兹还记得她童年的幸福,王比她年长三岁,但那时候的王就是她的天,她的地。还记得,她第一次拿起莎纸草的秆做成的笔时,她是茫然的,这并不像那些舞师们教她舞蹈时那样的欢快奔放,她可以自由自在的飞翔欢腾,而此刻,她甚至不知道她将要做些什么。 王微笑着对她说:你是这个宫殿里最聪明的女子,从今天开始我要教你学字。 起初她根本连笔都不会拿,她天生就有一种恐惧,她扔掉笔杆,坐在地面上哭泣起来。王始终微笑着,用手背替他抹干了泪痕,说:乌娜兹,我来帮你。 他的双臂就这么温柔的环拥着她,她感受到了王沉重的心跳声,这是属于一个男人的有力的声音,近在咫尺,让她眩晕。王的脸英气逼人,此刻就那么近,她甚至可以看见他毛孔里流出来的汗水,透彻的晶莹的。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手掌大而有力,那么坚定不可置疑的态度,一笔一划,勾勒出她对于整个童年时光的美丽回忆。 乌娜兹并不清楚为什么王对于她的态度与其他的女子有那么大的不同,王对于她们只是严厉的训斥,无名的不耐烦及无穷无尽的劳苦工作。但是他对于她是温柔的,他亲自教她写字,请宫廷里最好的舞师教她跳舞,并且坐在下面当她唯一的观众。 美好的时光渐渐流逝,随着年岁渐增,她甚至几乎要以为王会给她一个真正的家,会娶她为妃了。但是记忆还是毫不留情的欺骗了她,她痛恨那个冬天,连皇宫里最美丽的景色也因此暗淡了。 他们把她送上了一辆马车,告诉她,会带她去一个遥远的国度。 她说:王呢? 她哭喊着,被侍卫们强行地拉上了车。皇宫渐渐变小,直到消失不见,她始终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英俊挺拔的立在门口,虽然她拚命努力的告诉自己王一定站在某个地方静静的看着她,有一天他会接她回到这个地方。 她是个美丽的小丫头,所以海菲尔王后一眼就选中了她,她也一直是王后比较宠爱的小丫头,王后从不让她干粗重的活儿,有时高兴起来还和她聊聊天。所幸王后是个习惯寂寥的人,她有很多很多的空余时间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刚来的时候,强烈的思念几乎要把乌娜兹击垮,她总在梦中感觉到王有力的双臂温柔的环拥着她娇弱的身躯,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眸微笑地看着她,说:乌娜兹,我来帮你。 她整夜整夜的呼喊着王的名字,用一种深情的声音,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然后消失湮灭,无影无踪。只留下汗流浃背的乌娜兹惊醒后坐在床上愣愣的出神。 直到有一天,一只美丽的白鸽落在了她的窗台上,稚嫩的扑闪着沾着露珠的翅膀。 她看着它微笑了,她的苦役终于熬到了尽头。王的信鸽带给了她全部生活的希望。 王说:乌娜兹,你在赫悌国还好吗? 第三十九章 我不愿见你 王答应乌娜兹,他会迎接她回家,在一个适当的时候,但在此之前,她必须为他做一件事。 当她终于明白自己只是王手中的一颗棋子的时候,她有些失望,但是她的爱却无法再次收回来,况且为了回到她自己的国家,她必须帮助王,也帮助自己的国家,完成这样一件艰巨的任务。王说:乌娜兹,你是整个宫殿里最聪明的女子,我相信你能够办到。 她终于要开始有所行动了,这个叫阿布韩的王子一直是宫廷里最神秘的人物,除了国王没有人见过他,这样的生命会精彩吗?他只是国王手中的一个美丽的玩具,没有灵魂。 乌娜兹开始每天的和阿布韩王子交流,有时他们甚至不说一句话,只是约定好一起看天空美丽的风景,他们隔着一堵厚厚的围墙背对而坐,默默不语。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乌娜兹才能够内心平静的陪着阿布韩,多么美好的时光。有时候,阿布韩真的会写字在亚麻布上然后绑上石头扔过墙去,每次这样的时刻,乌娜兹总要微笑起来,就像天空中掉下的不是一封信而是璀璨美丽的宝石。 为了这样的宝石,乌娜兹竟开始祈祷上天的仁慈。 阿布韩的字迹清秀,许多的字在他的笔下栩栩如生,像要向她的心飞奔过来。她总是在宁静的深夜反复的细看甚至吟诵,再也没有梦中王的环拥了,却也少了那声声切切的呼唤和惊醒后愣愣的出神。她的梦开始美丽而香甜,那个高墙之内的庭院究竟有着怎样的一番风景呢? 为了王的嘱咐,乌娜兹一直努力找机会想要帮助阿布韩王子逃出庭院。 她想见到那个有着温柔声音的阿布韩王子,但是,同时,她却无法说服自己真的将他从围墙内解救出来。一旦阿布韩王子从庭院里出来,也就注定了他们的分离。 为何相见的那一刻却也注定是别离的一刻? 当乌娜兹终于找到一条阴暗的狭小的隧道时,她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忧伤。于是,第二天,她没有去赴约,她要考虑清楚要不要告诉他。 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他们共同找到了甬道的位置,并约定,第二天,真正的见面。 对于阿布韩和乌娜兹来说,这都是一个无眠的夜。 甬道很长很黑暗,他们分别从各自的两头爬过去,只能用爬,因为实在是太狭窄了。乌娜兹很害怕,于是她试图和阿布韩对话,有时实在太累了,只能喘息。但是,就在他们声音越来越靠近的时候,阿布韩被卡住了,他的身躯太魁梧,已经用尽了一切的办法,还是不能移动半步,阿布韩说:乌娜兹,我被卡住了,你过来看我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直到这一刻,乌娜兹才真正的清醒,她可以选择去或者不去,只要几步,她就可以见到王子,那个在她梦境里徘徊却没有清晰模样的男子。但是,她选择了逃走,她害怕见到他,害怕见到他以后她将会万劫不复,再也回不去自己的国度,那里有美丽的荷花,有至高无上的王,有她这么多年所赖以支撑的全部梦想。 她的心乱了。她终于明白有的时候一个决定可以改变一生。 第四十章 我的儿子何鲁斯 我终于从混沌的睡梦中清醒过来,觉察到了危险,为了我的儿子何鲁斯,我必须要做些什么。 你是多么年轻,多么英俊的王啊,你的子民是如此的爱戴你,你会知道你的厄运即将到来吗?你们还是走散了,为什么不紧紧地握住那个你所爱的女人?她会遗失在母亲的怀抱里,漂流,直到你去找到她为止。 我感觉到疲累,沉睡了这么久,我已经忘记了你的存在,我的何鲁斯,你强壮而有力,似乎根本不需要我,你对我说:母亲,您可以歇息了,儿子会很勇敢很快乐的生活下去。可是,你,如今,毕竟是尘世中的一子,你是不可能有能力挽回天命的,我最疼爱的儿子,希望我可以为你做到。 离上一次的祭奠已经一个月了,太医们说,如果王再不能够苏醒,那么他将永远的这样沉睡下去,我们必须给王准备最好的亚麻布匹,最精美的石棺,好好保存王的肉体,等待王的“巴”的再次回归。 说完,大臣们沉痛的跪了下去,为王做祷告,祈求阿蒙神,可以让奇迹发生。 为了安可王后的出逃,卡蒙王几乎找遍了上下埃及能够到达的所有地方。就在卡蒙王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祭祀说,阿蒙神因为您的父亲而震怒了,您必须亲自捕猎一头狮子,用它滚烫的血来祭奠阿蒙神。 像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王几乎立即叫侍卫们准备他的弓箭。无论这前景如何不堪,无论这理由如何牵强,他总要奋力一试。安可,你究竟在哪里?你听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呼唤了吗?难道这许多日日夜夜的不眠不休还不能换来你回眸的一笑吗? 捕猎大祭举行的那天,阳光格外的耀眼,侍卫们都精神抖擞的守卫在王的身后,蓄势待发。卡蒙王却突然决定让侍卫们在三公里以外等候,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捉侍卫们已经锁定好的目标,号称狮中之王的那头残暴的野兽,据说,它已经被锁在了侍卫们预先设定好的笼子里。王说,为了安可,我必须独自一人去完成这个祭奠,这样阿蒙神一定会把安可带回给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回头对着将军霍朗赫布粲然一笑,说不出的一股生死诀别的味道。 霍朗赫布心头一颤,卡蒙毕竟只是个年少的孩子,他是不是真的能够如此残忍?如果他不是这上下埃及至尊的法老该有多好?!可是命运选择了我们,同时也选择了我们要走的道路,一切无可避免。 谁也不知道这头已经被注过迷|药的狮子为何突然间狂性大发,居然挣脱了那被牢牢锁住的笼子。卡蒙王顿时吓傻了,不过他仍旧是一个勇猛而善斗的王,如同降伏上下埃及那些预备叛乱的贼子,经过一番浴血奋战,他还是将长矛深深地从狮王的眼窝刺了进去,达到它所能达到的深度。 终于,卡蒙王还是体力不支倒下了,他的肩部被狮爪抓伤,露出大片的鲜血淋漓。 在昏迷的前一秒,他看见何佩玲躺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她的梦境里会有他的影子吗? 第四十一章 可你在哪儿? 卡蒙王一直在呼喊着安可的名字,虽然他仍旧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但是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许多的惊喜。 太医有些惊奇,王这么重的伤势居然还能如此坚持不放弃,他不得不佩服王的毅力坚强。太医赶忙给王换上一块干净的毛巾敷在额头上,王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这是一个美梦,卡蒙此刻正拉着安可的手,一起漂流在柔软的尼罗河水里,安可的手似乎格外的柔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幸福的微笑过了,这么久以来,安可不知为何总是故意躲闪着他,不复以往的温柔,但却多了一份生气,她的表情丰富了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但是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安可有些许陌生,是她变了吗?还是那个变化的人是自己?他无从回答,但是,他万分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安可永远是他最爱的王后,就算她都变了,他仍旧一样爱她,似乎他们早已经成为完整的一体再也不能分开了。 他和她是如此的熟悉,像熟悉自己的左右手一样,他猜想,这一辈子他们都会永远安详和乐的生活下去,可是一次意外的流产让他险些失去了她!他宁愿不要他们的孩子啊,可她如何会在醒来的那一秒对他如此的陌生?她的记忆失去了,是神在惩罚他没有好好的照顾她吗? 可是,他是一个君王啊,在这样险恶的宫廷环境中,他不得不时时防守,处于一种警戒的状态,为了早些适应宫廷中的你争我夺,尔虞我诈,他只能凭借自己年少的身体来与他们斗,他没日没夜的读那些枯燥的史料,兵法……于是,有那么多的夜里,他都无视于寒夜中她点着灯的期盼,等待。 他看着她的容颜一天天的憔悴下去,但他无暇顾及,因为有更多更大的任务在等着他去处理,他无法不忽视她,假装看不见她的憔悴,她的眉宇深锁。当他亲见她昏迷过去,直至没有呼吸的时候,他真的不敢相信,原来,在那一刻,他才清楚,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辛苦都只是为了她的回眸一笑,而为什么人总要在失去以后才知道后悔莫及? 神毕竟还是仁慈的,她并没有把安可真正的从他身边带走。她在他的身边醒了过来,只是她的眼神变了,回到了最初的纯净,也许忘记对于她才是最好的安排。 此刻他和她究竟在哪里,他也不知道,但只要与她一起,就是他的救赎。 突如其来的一阵漩涡让他们都遂不及防,强烈的震颤遍布全身。 “不!安可,我的安可。” “卡蒙!” 黑暗笼罩了一切。他们都无法抗拒命运。 卡蒙王幽幽的转醒过来,大臣们都感觉不可思议。 霍朗赫布神情尤其复杂,卡蒙王居然没有死?这怎么可能?! “安可王后呢?”卡蒙王苏醒后的第一句话。虽然他连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都不可能。 “回法老,仍旧没有消息。” 卡蒙王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安可,我已经回来了,可你在哪儿? 第四十二章 英雄救美 卡蒙王仍旧浑身发烫并且时醒时睡,醒着的时候他会很恼火的质问大臣们为什么还没有安可王后的消息,睡着的时候,或者说昏迷的时候他仍旧只是叫着“安可,安可……”。 而安可似乎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没有消息。 何佩玲醒来的时候躺在尼罗河畔一片纸莎草丛里,满脸淤泥,浑身潮湿阴冷。她好饿。 她知道她已经回到了这个无比亲切的古埃及,她再也不能回到做女王的时代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难道长的像他们的女王她就一定要被囚禁在王宫里吗?她不要! 她用一小块亚麻布包裹起自己清秀的脸庞,她决定穿越那个沙漠去往罗叶伦,不,是阿布韩王子的国度,不管她未来的路该如何走,至少她目前迫切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救罗叶伦! 何佩玲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虽然她拥有无比的智慧,但她仍旧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下一秒的时间里,她就被两个士兵押送到广场上做苦力了。他们才不管她是谁,他们只需要一个给劳工们送水的女人,而何佩玲又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相信劳工们看见她一定会更加积极努力的工作的。 没有办法,何佩玲只能用她仅存的一丝力气举起水坛,像其他一些健硕的妇女一样,将巨大的坛子顶在头上,天哪!这么重。 “不!”何佩玲大叫了一声,坛子却依然应声落地,摔成了碎片,哗哗的水一路流淌,不过不远的距离就湮没在了干燥的黄土里,只留下深深的一片印记。 那两个押她过来的士兵气坏了,好好的一坛水就让这个女人给白白糟蹋了,广场上却还有那么多渴得嗓子快要冒烟的劳工。一记鞭子狠狠的抽打过去,白皙的手臂上迅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印,再一记鞭子下去的时候,何佩玲本能地将手抬过了头顶…… 鞭子却没有落下来,何佩玲好奇地睁开眼睛。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何佩玲的身前,有力的胳膊紧攥着鞭子,那人一把把皮鞭从士兵手中夺过来,并将士兵摔翻在地。一时间,有好多士兵往这里涌过来。 那人一把拉住何佩玲的手:“快跑!” 何佩玲根本来不及反应,马上就被那人拉着胳膊气喘吁吁的狂奔起来。还好在学校里的时候,她可是长跑健将,高中连续三年拿过女子八百米的冠军,以致周围那些嫉妒的女生总是说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想到这里,何佩玲总有一丝得意。可,这个男人似乎根本没有打算把她当作女人看,他的速度压根就是男子一千米的冠军!他究竟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终于在一路磕磕绊绊的过程中,他们甩掉了那群跑起来十分笨重的埃及士兵。 “尊敬的安可女王,我是吉多。”在他们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的时候,这个英雄救美的男子说。 “你……你怎么知道,我……我是……”何佩玲刚想说“女王”两个字,忽的一想,自己本来就是个冒牌货。 “那群粗人当然看不出来时女王您,可是您的高贵是无法掩饰的。” 这个吉多还挺会讲话的。何佩玲却无法确定他真正的身份。 第四十三章 卡蒙王病危 “你究竟是谁?”何佩玲有一丝警觉。如此的巧合纯粹是一次偶然吗? “我是您忠实的仆人,如果女王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我。”吉多恭敬的弯下腰。 “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什么安可女王,我叫何佩玲,你认错人了。”何佩玲无奈的说。 “那好吧,何佩玲,那请问何佩玲小姐有什么吩咐呢?” 何佩玲被吉多的语气给逗乐了:“既然我不是你的女王,你为什么还要听我的吩咐呢?” “就当是我仰慕小姐您吧。那现在可不可以请小姐摘下那面遮挡了您美丽容颜的面巾呢?因为您的眼睛太美了,让我忍不住想要看到整个完美的脸庞。” 吉多是个有趣的人,何佩玲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也许旅途中有他作伴也不错。何况多一个男子上路怎样也感觉安全一些的。可是,她可以信赖他吗? 在这时代,她是一个外人,虽然她的梦中已经回来过千万次,可是她仍旧不能辨别方向,这样,她就不得不需要一个助手,吉多正是在这样的时刻出现,他解救了她。 而吉多居然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陪他一起去沙漠彼端的赫悌王国,她有些怀疑,但她只能这样做,没有选择。 他们需要一匹骆驼,水和食物,可是他们没有足够的钱,何佩玲不得不把十八岁生日时爷爷送的一颗珍贵的罗马水晶抵押给了一个店铺的老板。老板很精明,一眼看出是个好东西,二话没说,送给他们很多金子(在这里银子似乎比金子更加值钱)'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们用这笔钱买了一些必备的用品,便上路了。 一路上,大街上的人民似乎有什么新闻,总是在交头接耳,为什么呢?何佩玲把方巾遮掩得很严密,他们不可能发现她的,这样,即使整个埃及出了天大的事情也与她无关了。她很快乐的上路,毕竟她会见到罗叶伦的。她如此笃定。 吉多的神情渐渐开始慌张起来,何佩玲预感到似乎有什么事情的发生。她试图不去想,因为此刻再没有别的事情比她去救罗叶伦更要紧的了。他们继续假装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快要穿越那可怕沙漠的时候,吉多终于鼓起勇气来对何佩玲说:“小姐,实在对不起,我不能陪您一起穿越沙漠了。” “为什么?”何佩玲感觉到茫然,她无法想象自己如何在孤身一人的情况下到达那个遥远的国度。(|Www。) 吉多的眼神开始闪烁,言语开始模糊。 何佩玲紧张地抓住吉多的胳膊:“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对不对?究竟是为什么?”何佩玲本身就是个急性子,哪里耐得住他这样吞吞吐吐,“快,快告诉我啊。” “卡蒙王病危,在这个时刻我不能离开埃及,对不起。何佩玲小姐。” 卡蒙王病危?! 这怎么可能?他紧握着她手心的温度? 沉睡的女神 第 5 部分阅读 “卡蒙王病危,在这个时刻我不能离开埃及,对不起。何佩玲小姐。” 卡蒙王病危?! 这怎么可能?他紧握着她手心的温度仍在,他的微笑依然那么清晰,他如何病危? “他怎么可能病危?他不是应该在底比斯宫殿里好好的生活吗?” “他是为了您……不,为了安可王后,参加捕猎大祭,坚持要亲自去捕猎那头最勇猛的狮王,结果被狮王用烈抓抓伤了胳膊,生生的撕下一大片肉来,就一直躺在皇宫里昏迷不醒,最近才放出卡蒙王病危的消息来。” “可你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你究竟是谁?” 第四十四章 女王疯了? 此刻,何佩玲感觉很乱,她无法抉择到底要不要继续往前走,可是她的心告诉她,她必须回头。 为了安可王后吗?宁愿为了她而舍弃自己的生命?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份爱呀。她甚至开始有些嫉妒这个名叫安可的女人。 她们拥有一样的外表,也许她的到来会让他度过这样危难的时刻? 何佩玲说服自己,她只是为了救卡蒙王一命,虽然他暴戾乖张,虽然他残忍凶猛,但是他有一份潜藏着的巨大的爱。何佩玲是感动于她潜藏的爱吗,还是有其他另外的原因?此刻,她根本无法再去想那些细枝末节的问题,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飞奔到那个濒临死亡的男子面前,至少她应该去看他一面,毕竟他们曾经如此的相依相偎过,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吉多似乎比她更加着急,于是,他们很快便返程了,再没有了原先的泰然,而是尽他们所有的能力,快,更快地到达。 罗叶伦,原谅我,再等等我,请求你!何佩玲在心底默念,她也不知道此刻心底的慌张无措是为了她的那份愧疚还是面前等待她的重逢。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更快的到达那个宫殿! 大臣们一见是安可王后,表情马上生动起来:“王有救了!”然后快速的把何佩玲领进王的寝宫。 她终于见到他了!但是她宁愿这样的重逢永远不会发生,她的心猛地抽紧,他就像一个真正的木乃伊,除了脸部,整个身体都被层层的绷带绑住,而且,绷带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何佩玲怀疑卡蒙王是不是已经死了,他的脸色如此苍白,似乎所有的血已经全部退去,只留下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卡蒙,是我,我是安可呀。”何佩玲紧握住卡蒙王的手,终于,一滴滚烫的泪重重的掉落下来,竟顺着王的手臂慢慢的往下流。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安可……安可……”气若游丝。但是,他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你们给他敷了什么药?为什么绷带里面总是有黑乎乎的一团东西?!”何佩玲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绷带的外边流出来一些浓浓的糊状的东西。 “王后,这是伟大的母亲尼罗河旁的淤泥,有神奇的疗效,我们都将它敷在伤口上治疗。”神态自若的太医说。 “胡扯!你们这样,会把王给害死的!快把绷带给拆了,快!我要给王清洗伤口。”何佩玲从没有如此生气过。 天哪!这是一付什么样的景象啊。肩头的伤口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连肩骨都可以隐隐的看见,裂了一条缝。说实话,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已经死了好几回了。卡蒙王居然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幸亏何佩玲上过几堂动物解剖课,要不然看到这景象,恐怕也已经早就晕过去了。 周围的大臣们都脸色铁青的看着何佩玲。安可女王是不是疯了?居然在王的身体上下如此毒手! 第四十五章 医术高明 在帮卡蒙王清洗伤口的时候,何佩玲毕竟不像在动物房里做实验那么自在,而她手下的毕竟不是一只任她宰割的兔子,而是活生生的人,是令她心疼,令她动容的卡蒙王。就连最高明的医生都无法停止颤抖。 她没有酒精棉球,甚至没有清水,她只能将尼罗河里还算干净的河水取来烧开再定凉以后才敢给卡蒙王清洗,她只能将亚麻布放在锅里煮沸后晾干才敢给卡蒙王包扎。古埃及人也没有烧酒,他们对于酒的所有认知也不过是液体的面包而且还带着黄沙的杂质。 她仔细的,缓慢的做着这些工作,她从没有感到过如此的压力,因为没有任何药物可以用来治疗卡蒙王的伤口。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的一个远房的舅爷爷——一位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中医用一种自制的膏药给她包扎过伤口,那时顽皮的她总爱把胳膊给摔扭了或者摔断了。那一次,家里只有保姆、奶奶和她在,爸爸妈妈爷爷都出去了,舅爷爷刚好来探访,碰到何佩玲因为爬树把手臂摔裂了。 他就为她特别熬制了一种膏药,她只记得在一个很大的锅里放了一些树枝、头发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熬了很久才熬好,黑乎乎的,浓浓的一种膏药。当时的她,只记得舅爷爷像童话里的魔法师,长长的白色胡须,用一根树枝在一个巨大的锅里搅动,而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正欢快的冒着泡。 然后舅爷爷就把滚烫的膏药倒在一张红色的硬纸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给何佩玲贴上,然后用绷带绑好。然后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何佩玲的手臂便奇迹般迅速的恢复了。以至于爸爸妈妈爷爷回来以后根本没发觉她出过什么状况。 很久很久的以后,她上了大学,从一本药用植物的书上见到了这种中药的作用机理。有些树枝会流出一种很有粘性的树脂,而断发,尤其是乌黑的少女的亮发也有再生的作用,用它们熬制的药膏应该具有比平常的药高更加有效的治疗效果。 于是,何佩玲决定放手一试,死马当活马医吧! 何佩玲此时也不得不动用女王的身份,命令手下的大臣们去找一些带有粘稠树脂的树枝来,还有一些年轻女孩的头发。大臣们吞吞吐吐,似乎有些疑问。 终于有一个太医磨蹭着走到前面,犹豫地说:“女王,我们埃及的女孩从来都是带假发的。”然后很惊奇的看着何佩玲,“女王,难道您的头发是……” “什么?假发?!”原来她看到的那些乌黑的令她嫉妒的长发原来只是假的?没办法,只要动用我宝贝的头发了,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留了两年的长发啊。心疼不已。 何佩玲终于下定决心,一刀削掉了那头也算乌黑的长发。然后架起一架很大的锅,倒进去很多油,把那么多的树枝和自己的一大把长发丢进了沸腾的油锅里。当然,不用她真的亲自动手熬。 突然,何佩玲有一种感觉,是不是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此刻卡蒙王是不是已经死了? 第四十六章 爱的答案 削去了那头长长的黑发,脑后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一些什么。何佩玲无法说服自己为何要为这个卡蒙王做么多,此刻的她不是应该更加关心罗叶伦的生死吗?但当她第一眼看见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卡蒙王,奇…书…她的心还是不由得抽痛了。 她想起梦境中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女人,她的爱也是如此浓烈,为了卡蒙王,她不愿离去,把何佩玲强行带来他的身边。 何佩玲和卡蒙王的相遇是必然的,划过历史的长空,她仍旧被他紧紧地拥在了怀里,这一刻,她才发现她放弃了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生活,宁愿回到这个野蛮的,血腥的,但是强壮浑厚的时代,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她发现她在乎这个卡蒙王的时候,她已经无法自拔了。他们是注定要相遇的,他们之间注定有故事发生。直到如今,她才庆幸自己有着这样的一付面容。 这是不是何佩玲留在卡蒙王身边的借口?还是安可只是一个更加隐秘的理由,让他们相遇?何佩玲微笑了,不管怎样,她找到了她一直想要的答案。 为卡蒙王敷药是艰难的,因为她的手指会不自觉地颤抖,他溃烂的伤口就似疼在自己的心上。每一次她为他擦拭,他的肌肉会痉挛,虽然他仍旧昏迷,可是他的疼痛该怎样缓解? 何佩玲轻轻的吻着他的伤口,像要给他一种坚定的力量。请你,求你,一定要撑下去,好不容易我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我还没有来得及爱你啊! 何佩玲整夜整夜的失眠,趴在卡蒙王的身边。她总是反复的梦见他的笑脸,他温柔的环拥着她,甚至他已经伸出手臂来温柔的抚摸她的头。但是深夜惊醒的时候,他仍旧冷冷的,庄严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动静。 这时候,她的泪便会不自觉地掉落下来。这是她为他掉落的泪,而在此之前,她甚至觉得为爱而哭泣是一件很傻的事情,既然幸福的彼此相爱,怎么还会掉泪呢? 可是,她没有想到,如果你明白自己的感情太晚,那也是一种悲哀。如果卡蒙王一直一直这样沉睡下去该怎么办?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单,一丝阴冷的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好冷!不知不觉,已经是深秋了。 她觉得疲累,面对一个不知何时才会苏醒的爱人,她感觉快要窒息,于是,何佩玲披上一件衣服,准备出去透透气。 夜凉如水,此刻的宫殿宁静而安详,像是沉睡了,甚至可以听见风的呼吸。 二十一世纪,真的要说再见了吗?她的心找到了家,可是她的身体也可以确定吗?爸爸,妈妈,爷爷……那么多的亲人,她舍得放弃吗? 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何佩玲的身后蹿了过去,进了卡蒙王的寝宫。 死寂的沉闷。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阿坤娜手中的茶杯和杯盘落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何佩玲冲进卡蒙王的房间。一个高大的黑影人站在卡蒙王的床边,手中握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正准备向卡蒙王刺去! 第四十七章 宫廷里的刺客 何佩玲想也没想,奋力冲过去,一把用手抓住了正在挥下的匕首,鲜血一滴一滴随着手臂流淌下来,滴在床沿上,滴在被褥上……钻心的疼痛。 “来人哪!”何佩玲用尽最大的力气喊着。 侍卫们马上冲了进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蒙面人给擒住了。拉下他的蒙面,刚想询问,蒙面人立刻咬舌自尽了。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何佩玲哪里见过这阵仗?都吓傻了,刚刚会抓住那把尖锐的匕首,只是一种本能,如今她才看见自己的血已经流得满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斑。 冷不防,一滴温热的血滴在了卡蒙王的脸颊上。卡蒙王的头微微动了一下,甚至皱了一下眉头。何佩玲看见了,她看见了他生命的迹象! “卡蒙,你醒醒啊,我是何……安可啊!”何佩玲用袖口擦去卡蒙王脸上的血渍,卡蒙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好渴!”卡蒙王艰难的朝何佩玲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丝微笑。 何佩玲一边抹泪,一边吩咐阿坤娜熬点糖水来。“身体虚弱的人是要用些糖分来补充一下的,你也不能马上进食,等我给你准备一些浆果末来。” 卡蒙王好奇的看着何佩玲:“你如何知道这么多?” 等卡蒙王好些了,他们把刺客拉上来,卡蒙王的表情有些诡异,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把他带走吧,给他做个木乃伊。” 众人都惊异于王从未有过的宽宏大量。 卡蒙王太累了,不仅是身体,在他第一眼看见这个刺客的面孔时,他便什么也明白了。这个刺客是霍朗赫布将军的副官,当年由于想要刺杀父王埃赫那吞,被判死刑,后来父王刚好去世了,被将军保了出来。从今以后就只为将军一人效劳,不出席公共场合,想要动用这名刺客只能是将军自己。 卡蒙(那时他的名字叫图坦卡吞)当时还很小,但是在那次暗杀中,他亲眼见过这名刺客的脸,他清楚地记得刺客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嘴角,狰狞恐怖,还害得他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如今他来刺杀自己,原因显而易见,只是卡蒙王宁愿不要相信自己的推断,好过他看透了这宫廷里的人情冷暖。 不管怎么说,安可回到了他的身边,这一次,无论怎样,他也不会放开她了。安可比他上一次见到的时候可爱多了。他分明看见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泪光,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熟悉的爱人又回来了,再不是那个冷漠的失忆的女人了。 他的身体仍旧隐隐作痛,太医们都说安可王后是个神奇的女神,她竟然医好了王的病,他们甚至都以为王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可是,安可王后用一种奇特的秘方熬出了一种膏药,贴在王身上,居然令王的骨头和皮肤神奇的愈合了。 安可还是没有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可是她的模样娇羞得更加的可爱,她的“医术”也更加的高明了。她究竟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卡蒙王甚至怀疑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 第四十八章 赫悌亚述之战 “王,据前方将士来报,赫悌国和亚述国在边界发生站争。”霍朗赫布站在卡蒙的床前,脸上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 卡蒙王的脸上随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很快,便闪现不见了。“真是阿蒙神保佑我们埃及,它们两国交战,总会有所损伤。将领是谁?”卡蒙王将身体往垫背上靠靠,保持一个舒适的姿势。 “据说赫悌国的将领是一个王子,不太清楚是哪一个。亚述国的将领仍旧是赞礼布将军。看样子这一次的胜负很难预料。”霍朗赫布露出一丝笑容,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些动人的血腥场景了。战争!霍朗赫布对它有着特别的嗜好。 赫悌国!为什么赫悌国会派一位王子来作将领呢?会不会就是阿布韩王子? 何佩玲的脑中浮现出那场血腥的场景,难道她曾经所看到的罗叶伦满身是血向他呼救的场景就是这一次的战争吗? 罗叶伦。何佩玲的心中满是愧疚,他在拼命的呼喊她,他在向她求救,然而,她却跑到了卡蒙王的身边。在这一刻,何佩玲觉得她应该站在罗叶伦的身边,毕竟他和她有着那么一段相同的背景,在这遥远的三千年前,就只有他了解她,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同伴。 她要去!她开始怀疑她真的已经选择放弃二十一世纪的一切了吗?她仍旧会想念着和那个时代有关的一切,比如罗叶伦。 当然,对着卡蒙王,她再也不可能突然失踪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他的身边,他们彼此似乎都沉浸在这片美好安详的气氛中。这是多么的难得! 但当何佩玲还是在夜晚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向卡蒙王请辞的时候,他们都发现,其实这种美好安详其实只不过是个假象。 卡蒙王不知道原因,可何佩玲知道,他们永远都隔着那么陌生的距离,即使何佩玲可以了解卡蒙王的时代,但卡蒙王如何去了解何佩玲的时代呢?何佩玲想要一个明确的结局或者目标,她必须要去见一次罗叶伦,不论这次的见面是对于她生存的时代的结束,还是会彻底让她清醒她对卡蒙王的爱情不过也是个假象。 她想要一个公平的结局。 何佩玲将绿玉手镯还给了卡蒙王,她不准备带走它。没有任何负担才是公平的,如果她最终的选择仍旧是回到这里,那么她还是会再次拥有它,不是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卡蒙王的语气根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是的,他是王,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至高无上的神,他的话就是命令。 无奈,何佩玲根本也不是想要和卡蒙商量,她也只是想让他有个知情权而已。 “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要走,我只是告诉你一声啊。”何佩玲到现在想法还是很天真。在她的世界里,她的这次远行也不过就相当于从上海到北京的一次旅游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地方啊。 卡蒙王很惊异于这样的话能从安可的嘴里说出来。一时间他傻眼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十分震怒。 “来人啊,给我把王后送回寝宫,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一步。”卡蒙王一付理所当然的表情。 第四十九章 噩梦的重复 “放开我,我不是安可王后啊,我不是!”何佩玲终于将埋藏在心底的话喊了出来。她嫉妒这个名叫安可的女子,卡蒙王面对着她却叫着安可的名字。每叫一次,她的嫉妒便增加一分,这样也好,就算卡蒙从此不再爱她,她也可以安心的走开,不再回来。也许不再见他,会是一种更加轻松的方法吧。 卡蒙王一愣,她在说什么,这个女人疯了吗?不是安可是谁,他明明就是他一直深爱着的安可啊。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面前的女人真的很陌生,自从她那次生完公主流产昏迷后,再次醒来她真的如同换了一个人。可是,她那美丽的脸庞没有变,她善良的心没有变,她爱他的心也没有变啊。 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定是她想要逃走去见那个什么阿布韩王子的借口。从她见过这个阿布韩以后,她就变得更加不正常了,她似乎醒过来了,虽然卡蒙王不确定,但他确实有这样的感觉。是那个阿布韩王子,让安可醒过来的。 他满腔愤怒,阿布韩,有什么好?不过就是一个小国的王子,能和我伟大的埃及相比吗?能和我卡蒙王相比吗?但是,此刻他才赫然发现,他是多么深爱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他不能失去她! 卡蒙王紧握着何佩玲刚刚脱下来的绿玉手镯,眼神温柔而凄凉。 “求你,如果爱我,可以为我戴上它吗?”他的手正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微微颤抖。 “不,我不要,请放我回去……求你!”何佩玲感觉手臂快被折断了。 啪,清脆的一声,卡蒙王扇了何佩玲一巴掌。疼,生疼,心里。 “你想走吗?嗯?你后悔了?”男子冷笑,“太晚了,你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地方,如今,你把这里弄得一团乱,然后就想逃走吗?” 何佩玲捂着被打得生疼的脸庞,一言不发,杏眼圆瞪,咬着嘴唇。 “对不起,对不起。安可,我不是故意的,你疼吗?你疼吗?原谅我。”男子握着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手心里,她感受到了湿润。卡蒙王温热的眼泪在她的手心肆意的流淌。 她深深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要如何才能相信我?我不是你的安可,我是佩玲,我叫何佩玲。” “你骗我,你想再一次从我身边逃走吗?”卡蒙王眼神中带着凄凉,“这一次,我是怎样也不会让你离开的了。” “先把王后送回寝宫,不要让王后乱走,多休息,王后身体不适。”卡蒙王吩咐这身边的侍女,“小心服侍王后,有任何差错,你们也活不了。” “是,陛下。” “不要……不要……不要关我,求求你,无论怎样都可以,不要关我……” 当她抬起头的一刹那,她才赫然发觉,这样的场景何等的熟悉! 而此刻她真的亲身经历,那梦中的一切竟然都变成了真实!突然间何佩玲觉得毛骨悚然。还有什么是她必须经历的? 这一切究竟是谁的安排? 第五十章 如梦似幻 任何佩玲如何挣扎,她还是被两个强壮的侍卫带进了安可王后的寝宫。 这里曾经是她所熟悉的地方,一个美丽而豪华的牢笼。许久未见,再次相见却是如此尴尬的情境。她被软禁了。 他们会给她送这个世界上最可口的食物,给她用最新鲜的花瓣泡澡,把她打扮成最最美丽妖艳的女子。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她的美丽被搁置了,落了满心的灰尘。 她以为卡蒙王会来看她,因为她曾多么感动于他对安可的爱呀,为了这个他心爱的女子,他宁愿舍弃生命来为她祈福,只盼她能够回来。可是,她不是他的安可,她不是。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 何佩玲甚至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说出不是王后的事实,如果不那样,至少她还会一直抱有卡蒙王其实是爱着自己的幻想。 她的夜里是一片死静,她的梦境是一片荒芜。她总是时睡时醒,甚至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因为它们都是一样的荒凉。 卡蒙王蹲在何佩玲的床边,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庞。 是梦境吗?求求你,神,让这梦境永远继续下去,让我永远沉睡吧。 卡蒙王的手指是温热的,他震惊地碰触到了她满脸的泪水,这个傻瓜,她哭了?这眼泪是为谁而流的?她爱着除他以外的其他男人吗?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 这么多天,他几乎不敢睡着,因为他怕她出现在梦境里,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来找她。他是高高在上的王啊,他从未向任何人低首,他不要自己像个可悲的乞儿,来乞讨她的爱,那样的爱是同情,他不要! 可是,今夜是怎么了?也许是这月色太美,也许是这深夜的微风太撩人,他的心还是背叛了他的身体,把他带到了她身边。这个可恶的,磨人的小妖精!她真的不是那个温柔顺服的安可了。 她的呼吸急促,她紧闭着双眼,她用珍珠色的贝牙轻咬嘴唇,她表情紧张。怎么,她不愿见他?甚至连张开眼看他都觉得讨厌吗? “哎!”卡蒙王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和着微微的秋风,显得特别的凄凉。 他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心跳加快,但是又充满怨恨的地方。 “不要,不要离开我,如果这是个梦,请不要让我醒来吧。”何佩玲不顾一切的搂住卡蒙王的腰,她不要他离开,留下她孤单的等待。 卡蒙王的冷漠瞬间被何佩玲给击碎,这个小妖精!她为何要这样? “我爱你!”何佩玲脱口而出,“不要离开我。”泪水还是滚滚流下。 顿时卡蒙王热血沸腾,他猛地抱住何佩玲,他被她感动着,震撼着,她居然如此大胆的说她爱我!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啊,只有她能够让他失去所有的理智。 他开始温柔的吻她,眉毛,眼睛,鼻子,耳垂,嘴唇……那温柔的唇瓣似雨点打落在何佩玲的脸上,令她双颊绯红。此刻在夜色中的何佩玲是如此的娇艳动人,像一朵为了他微微颤抖并小心翼翼开发的花朵。 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 第五十一章 她还是Chu女?! 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何佩玲彻底的清醒过来。这不是一场梦境?! 卡蒙王,他,此刻正睡在她的身旁。他们赤裸相对,何佩玲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是在哪儿?直觉告诉她,那阵尖锐的疼痛是来自哪儿。 卡蒙王望着床上那块血迹,鲜红的,温热的,像一个谜团,就这么横亘在他的心头。他的妻子,他女儿的母亲,竟然,是个,Chu女!! 何佩玲早就被这种从未遇见的场景吓住了,她知道,从此以后,她的身上就会发生着一些悄悄的变化,她仿佛听见一阵时钟的声响回荡在脑中,提醒着她一个时代的结束。 此刻的她,根本不知道是喜是忧。她只知道,她没有后悔,她爱着这个男人,她愿意给他这份宝贵的东西。但是,卡蒙王的脸色苍白,毫无喜悦,确切的说,他似乎根本不相信她是个Chu女的事实。 “你,真的不是,安可?”卡蒙王的提问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这深夜沉睡的风。 “王,我叫何佩玲,关于我的身世我没有办法向你解释。”何佩玲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我从未想过要欺骗你,可是当我自己发现自己不是安可王后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何佩玲紧闭着双眼,她怕面对卡蒙王不是爱着她的事实。 此刻她竟为她的Chu女之身感到愧疚。 卡蒙王沉默了很久,一言不发。何佩玲从未感到过时间是如此的缓慢,他的沉默是种痛苦的折磨,令她窒息。此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等待宣判死刑的囚犯。 有那么多的镜头从卡蒙王的脑海中一幕幕的掠过,河谷欢宴上她温柔的拥抱,他昏迷中感觉到身边忙碌而疲惫的身影,他为了她与狮王的勇猛搏斗……这是他与她的回忆。这个叫何佩玲的女人真的可以代替安可吗?还是她根本不用代替谁,她只是令他更加爱上安可的原因?卡蒙王感到那么的不确信,在他的生命中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迷惘。他原以为他的安可会永远在他的身边,可是替代她的却是另一个女人……这一切的一切他得好好的,仔细的想想。 卡蒙王环拥着何佩玲,此刻的她一定很孤单,自己却不能给于她任何的安慰。他怕自己的决定改变了一生的命运。只任时光流淌,此刻,月色很美。 何佩玲渐渐哭泣着睡着,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边却没有卡蒙王的影子。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初夜会是这样的一番情景,也从未想过她的处子之身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原来,真的,不是什么事情都会有理所当然的发展,这一切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猛地,她发现有一双深情的眼眸远远的注视。她在心底里欢快的笑了,那是她熟悉的眼神,只是此刻带着那么多的无奈和浓浓的爱意。 原来,兜兜转转,她就是他的劫数,他们都逃不掉的! 卡蒙王捧着一晚热腾腾的浆果向安可,不,是何佩玲走来。 第五十二章 初露棱角 “王,赫悌国居然打了败仗。这下子可以打击一下赫悌的嚣张气焰了。”霍朗赫布津津乐道,在他的心里,除了战争再没有其他的消息可以让他兴奋了。 何佩玲脸色苍白的愣在那儿,赫悌国打败了?那么罗叶伦…… “将军,请问赫悌国领军的王子怎么样了?”何佩玲嘴唇发白,不住的颤抖。她怕等来一个她不愿听到的消息。 “王子被亚述国将军给杀了,把人头挂在他们的旗帜上示众,以振奋军队的士气。”霍朗赫布语气冰冷,这本来就是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消息,他当然可以轻松的置身事外。 何佩玲感到一阵眩晕,人头?!她无法想象罗叶伦的人头被砍掉是付什么样的状况。她浑身瘫软,几乎跌倒。卡蒙王看见了何佩玲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是那个上次送布匹来的阿布韩王子吗?”卡蒙王有些幸灾乐祸,情敌死了的话,何佩玲就没什么好想的了吧。 “不是,王,是撒皮鲁流马士一世的长子,古力巴王子。听说阿布韩王子犯了什么罪,被国王关押在牢里了。看样子,赫悌国内部如今很混乱,不如我们现在趁虚而入,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霍朗赫布两眼放光。 何佩玲总算松了口气,是不是罗叶伦的假身份被发现了?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卡蒙王冷静的说,“我们两国的路途很远,埃及军人只适合在沙漠中运用战车,两国间不仅相隔了沙漠还相隔了庞大的地中海,赫悌国拥有我们没有的海上军队,真正交战的时候,吃亏的是我们。我们只有等到赫悌国跨过了海域,停驻在沙漠中,我们再动手,才可以一举歼灭他们。如今,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看看他们两国交战的最终结果再说。” 霍朗赫布十分惊讶于王的冷静和思辨能力,此刻,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威胁。刚刚自己一时的提议一方面是真的没有料想很多,另一方面也是试探一下这个年少轻狂的卡蒙王究竟有多大的能耐。现在,他才真切的感到江山代有人才出的悲凉。可是,他真的就应该这样甘愿放手了吗? 何佩玲也很惊讶,卡蒙王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显示出一种属于上下埃及帝王的风范,他年少但不失稳重,他聪明而且内敛,这样的一个号令天下的男人,却在她的面前尽显温柔,处处隐忍,退让,其实,是多么的不易! 卡蒙王有些后悔自己的暴露,也许是因为那个阿布韩王子让他忘记了自己是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他一心只想让何佩玲看见他是个多么出色的男人,想让他爱他更加多一些,但是,当他看见霍朗赫布灰暗的眼神,他便知道自己是一时冲动了。想要后悔却已晚了。 “咳,我只是随便说说自己的看法,当然,在作战方面,将军您的经验比我丰富得多了。”卡蒙王作出一付疲惫的样子,“好了,正事先讨论到这里,我要先休息一下了,你先下去吧。” 卡蒙王前后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何佩玲根本没法看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卡蒙王。她也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个脾气暴戾的,性格古怪的,只是有些俊美的卡蒙王。 不管怎样,她感受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卡蒙王。 第五十三章 遇上马贼 何佩玲该去看一下罗叶伦了,她总觉得自己该向他有个交待,不管自己未来的道路要如何走,罗叶伦是她整个故事的一部分,就算是道别也好。 她知道自己可以成功逃离,因为她已经为了这一天而作了充分的准备。何佩玲摸清楚了这皇宫的每一条道路,花了她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她也不能够告别,因为卡蒙王是一个专横的人,反正她是要回来的,不是吗? 钱对她很重要,她不是傻子,她明白去往赫悌国这一路的艰苦,她需要很多的路费来打发每一个可能遇到的问题。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包裹后,她出发了。 这是一个深夜,宁静而安详。这宫中的每一个人都在沉睡,伴着微寒的秋风,何佩玲准备好了踏上一条未知的旅途。 当第一道黎明的曙光亮起的时候,她终于逃离出了这个深宫,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不错,连宫外的空气都比深宫内的清新。她满足的微笑,为了她相信的明天,她愿意冒一次险,也算是为了爱而进行的一次赌博,如果她能够顺利的到达,她愿意永远的和罗叶伦道别,留在卡蒙王的身边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此刻的她兴奋,不感到疲惫,但当她成功的买了一匹马车,并把行李收拾好坐上去的时候,她还是一下子就睡着了。任马车把她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马车就这样载着何佩玲优哉游哉的慢慢走,居然走到了一处丛林,马儿就这样歇息了下来,停在丛林边吃草。 这时候的丛林,很静,还能听见偶尔传来的鸟叫声。突然,有一阵强烈的风吹来,卷着地上的草,呼呼作响,一群人从远处走了过来,大概有三四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长剑。他们大概从来都没有猎获到这么丰厚的猎物。一匹马车!只有富人才可以乘坐马车,而车里,居然只有一个熟睡的小姑娘。 表情那么安详,在睡梦中居然还露出一丝甜美的微笑。 这是一伙马贼,站在最前方的是他们的头,图拉提。他的头上扎着一方麻布,肤色黝黑发亮,眼中总是充满警觉,他的长剑又狠又快,所以方圆百里的人,遇见这伙马贼只能乖乖的把所有的物品统统上缴以保护自己的性命。一遇见图拉提心情不好的时候,小命就只能玩完了。 而何佩玲是最特殊的一个,因为她居然还能在他的面前睡得十分香甜!有意思,真有意思。图拉提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难得一见的笑容。弄得其他的三个人都惊呆了。 “老大,把车上的东西都拿走,把这个女人给杀了得了。”一个手下不耐烦的建议。 “你懂什么,你们把东西都拿走,先带回去。”图拉提蛮横的吩咐,“但是,别碰这个女人!”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十分钟后,图拉提已经把何佩玲扛在肩上,大步的往寨里走去。哈哈,这大概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 何佩玲被塞上一团亚麻布在嘴里的时候猛然惊醒,睁开眼的时候,她遇上一对凶猛的眸子,带着笑容注视着她。 “小美人,你终于醒啦?”[·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第五十四章 压寨夫人 何佩玲只是觉得恐惧,这个男人的面孔是粗狂的,浓黑的眉毛一直插入耳鬓,黝黑的皮肤显出油油的光泽,厚泽的嘴唇,魁梧的身材,最让何佩玲感到浑身发毛的是那种凶狠的眼神,像要生生的滴出血来,那种贪婪和欲望尽显眼底。 他想要干什么? 何佩玲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作为一个弱女子的悲哀,此刻的她只能奋力挣扎却丝毫不起效果。她被扛在这个男人的背上,就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里哪里可以称为一个寨,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山洞而已。四周的墙上挂满了火把,大概是终年不熄的。这个寨子里人头攒动,个个兴奋之极。因为他们从未看到过老大亲自把一个女人给背回来。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创世的举动代表了什么。 图拉提沉默不语,只是一个劲的点火,劈柴,在这里,他虽然是老大,但是他从来不是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之辈,就因为这样,手下的兄弟对他绝对是百分之百的衷心。想当初他带着大伙儿从村子里逃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村子都叫尼罗河给淹了,本来他们还兴奋说,分到的这一块地铁定比以往更加肥厚,秋后的成熟期一定会是个大丰收。可是,那些无耻的阿吞神的祭祀们重新选择了一种丈量土地的方法,变相的把他们的土地都盘夺了去。 他恨这些贪婪的祭祀和他们的测量师,把他们赖以生存的全部希望全都打碎。谁听说过阿吞神是个什么东西?埃赫那吞自己要去信仰它就算了,还要拆毁他们祖祖辈辈所信奉的阿蒙神庙。 那些高官们如何知晓他们的生死?他们主宰这个国家,土地是随便他们赏赐的,高兴了分了去,不高兴了又收回去。当他们是什么呢?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单纯的,她的眼神告诉她了。不知是哪位富家小姐,也不知为何会停留在那片荒野的丛林,这里的人都应该听说过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沉睡的女神 第 6 部分阅读 应该听说过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她为何会毫不知晓?他没想过要侵犯她,她却自动送上门来。 图拉提是个凶狠的人,大家都知道,但他只对那些无耻的狗官们下手,对于那些贫困的人们,他有时还会接济他们一些,但由于他们的深居简出,而且这个丛林经常发生血案,消息才会越传越远,越传越玄。面对这些传闻,图拉提都只是一笑置之。自打他从村子里逃出来以后,他连命都可以不要,名声算个屁!又不要靠它当官发财的。 何佩玲的手臂被困扎得生疼,又叫不出声,卡蒙王,卡蒙王,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怎么也不会不告而别,现在他们就是想到要找她也没处去找。哎,这个爱冒失的毛病从小就这样,现在可被它害苦了! 何佩另一边悔恨,一边眼泪都不自禁的滚落下来,明知道这些可恶的马贼根本不可能有同情心,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不去想王后的悲惨生活,保不定连小命都给丢了呢! 图拉提沉默了很久,终于说话了:“兄弟们,见过你们的大嫂,以后,这个女人就是我图拉提的压寨夫人了。” 此话一出,惊倒众生。 第五十五章 没有举行的婚礼 “压寨夫人?!”何佩玲差点被口水给呛到。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征得她的同意,把她当什么了?她可没有忘记此次出逃的目的,她是要去和罗叶伦告别的,她可不想一辈子老死在这个黑漆漆的山洞里。 山寨开始沸腾起来,那些图拉提的兄弟们似乎比其本人还要兴奋。有些人围着火堆跳舞,有些人拿着火把到处奔走相告,他们在山洞的墙壁上刻画着他们的喜悦,他们拥有这个埃及最优秀的画匠,笔功之精细叫人叹为观止。 何佩玲手脚仍旧被捆绑着,以防她逃走,她只能安静的看着身边的画匠,细心的缓慢的用一支纸莎草做成的笔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描绘。那些灵动的画和栩栩如生的字迹仿佛要飞扬起来。她亲眼见证了那些国王谷和其他一些陵墓里壁画的制作过程,何佩玲有些激动。 古埃及的人民真是伟大的艺术家,他们创造了令整个世界叹为观止的艺术珍品。在同一个时代,古代的中国应该还在处于夏禹舜等没有详细文字记录的时代,她不禁被古代埃及的文化所深深的折服。 悠扬的笛声响起来,似乎有一种安定的力量穿透到心里,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笛声的方向来源于图拉提。 他居然会吹笛?而且这宁静的笛声似乎根本和他粗旷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 这是一种号令,也是一种规劝,每逢大家听到这样的笛声都会知晓图拉提的不安。越是宁静的笛声,他的心里就越不安。还记得上一次的笛声是为了祭奠一个女孩,他的女儿,他唯一的亲人。 他独自一人坐在山头,整整吹了一夜的笛子,笛声中根本听不出丝毫的感情,它平缓而苍白,就这么直直的回荡在山谷中。重复,飘荡。生生的插入人的心里,梗在胸口,吞不进又吐不出,好生难受。 大家都沉静下来,望着图拉提。 “今天没有婚礼,大家各自回家睡觉吧。”折腾了整整一天的山寨此刻终于归于平静。这是今天图拉提作出了第二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 图拉提看见了何佩玲那双慌张而哀怨的眸子,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对自己所决定的事情有所怀疑,所以他没有立刻举行婚礼,他愿意等,当然不能太久,但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征服她,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 他松开了何佩玲身上的所有绳结,拿下了她手中塞着的亚麻布。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不会碰你。但是,你也别妄想逃走,兄弟们的家遍布这个山谷中所有的山洞,他们知道你是我要定了的女人。” 何佩玲此刻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她性格中最大的优点就是在大事面前都会保持绝对的冷静状态,因为当她知道自己已经身陷险境的时候,她就会积蓄所有的力量来解除困境。其他的事情,她可以暂时放下。而如今,她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图拉提。 她会用自己的力量逃出这里,但是,首先,她必须活下来,取得他的信任。 第五十六章 平凡的生活 既然有了目标和方向,何佩玲该为此而努力了。 她开始安分的生活,当然她也从中体会到了古埃及人民工作的辛苦。她好像突然就变成了这山寨中的一份子,大家都很和气的对待她,也许他们也像图拉提那么笃定,她总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寨子里的人们每天总要吃东西,何佩玲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将小麦磨成面粉,由男人们将面粉磨细,再烘焙成面包。这样的工艺居然跟现代人的面包制作过程相类似,何佩玲真不敢相信自己如今是生活在三千年前的古代埃及。 但是,制作面包的过程中最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就是从面粉中去除小石子和沙粒,但是遗憾的就是目前他们似乎还不能找出一种有效的去掉小石子和沙粒的方法,所以何佩玲注意到这里生活的人们似乎牙齿总不太好,经常犯牙疼。她也曾亲眼看见一些上了年纪的长者,牙齿里破了一个又一个小洞,甚至连吃东西都不能够了,只能喝一些浆果汁勉强度日。 很多时候,这里的人们更加热衷于制作啤酒,因为这里的啤酒不易喝醉而且富有营养,味道有些甜,又没有气泡。不过,啤酒里很不纯净,需要用纸莎草的茎秆制成的吸管来吸取。啤酒的制作工艺显然要比面包复杂的多:将生面团发酵成特殊的啤酒面团,加入一些麦芽,然后轻度烘烤,然后通过筛网用水过滤。当然还需要一些酵母。将这些混合物放在一个大缸里发酵,之后倒入罐中封闭,喝的时候直接倒出来就可以了。 大家通常都会聚集在一起畅饮啤酒,然后诉说着今天发生的一些快乐或者不快乐的事情,何佩玲很喜欢这种氛围,有一种不真实的家庭温馨感。几乎要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葡萄酒是一种奢侈品,只有富人才有资格享用它。在何佩玲待在寨子里的这段时间,寨子里的人好像只喝过一次这样的美味佳酿。图拉提的丰收之日,据说他这一次却没有杀掉那个高官,破天荒地放了他一条生路,只是把他车上的银两和物品都掠夺了来。当时的车上刚好有好几大坛子葡萄酒。当晚,寨子里就像过节一样,大家点燃火把喝酒跳舞,整整欢乐了一整夜。原来,如此简单的事情就可以让这些普通的人们快乐很久。 而住在宫殿里的卡蒙王,还有霍朗赫布将军,宰相阿伊,他们拥有很多的财富,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他们快乐吗? 突然,何佩玲第一次有了一种想法,她想要过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她愿意背负着很多财富权利劳累的过上一辈子,还是就只是在一个贫穷的山村里和心爱的人同盖一床被,同吃一块面包,过上一辈子? 如果,她有得选择,她该如何呢?如果这个寨子的寨主是卡蒙王就好了。 猛然间,何佩玲也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逗乐了。如果,寨主是卡蒙王,他们也许根本就无法遇见;如果,寨主是卡蒙王,她会不会是他死在家乡的前妻,然后让卡蒙王用这一生来凭吊;又或者,如果,寨主是卡蒙王,她根本就不用辛苦的穿越三千年的时光到这个陌生的时代…… 太多的如果,而如今,她只知道,如果让她回到逃出皇宫以前,她无论如何都会向卡蒙王再说一次我爱你。 第五十七章 忠实的仆人 人群中,何佩玲经常会感觉到温热的眼神,在她的背后停留,但每次等她回眸寻找,却没有任何的答案。 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说,她把小麦放在石磨里,出去井边提了一桶水,下一刻回来的时候小麦已经变成了小麦粉;她泡在水里的脏衣服,只要她一刻不守在水桶边,它们就会自动的被洗净挂到晾衣绳上去了。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不胜数。起初何佩玲还很高兴的说,这个寨子里的人都很善良,都抢着帮别人,可等她发现和她一起做事的妇女们都没有享受到这样的特殊待遇时,她才开始留心了。 终于有一次,她故意把小麦放在石磨里,然后装作出去提水,绕到屋后的窗户边。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吃力的推动着石磨,时而擦擦头上的汗水。 “吉多!”何佩玲惊呼。 “王……女王……”吉多尴尬的站着,抖落一身的面粉。 “你怎么会在这里?!”何佩玲的语气中充满了兴奋,他是她的一个故人,在这个偏远的寨子里,他的出现并不亚于任何一个亲人朋友的安慰。 “王,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当初,我们分别的时候,您根本没有告诉我您的行踪,过了好久,等到卡蒙王传令整个国家找你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出事了。”吉多咽了一口唾液,继续说着,“这个寨子我早就听说了,只是想来碰碰运气,为了到这个寨子里,我差点把命都给丢了。”说到这里,吉多嘿嘿乐了好一阵子。 他的眼睛里突然有了闪动的泪光,他其实好高兴能够找到她的。 何佩玲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温暖。这个朋友,她几乎已经快要忘记的朋友,竟然为了找她冒了很多的风险,她又算得了什么,值得她如此努力呢? “我永远是您最忠实的仆人。”吉多走时语气坚定的说,“我会带您离开这里的。” “不……等一下……”何佩玲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吉多就匆匆的走了。因为,图拉提正往她的方向走来。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图拉提的眼神中竟有一丝恳求的味道。 “我……让我再考虑考虑。”何佩玲小声的说。 “好,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我就在大家面前宣布你是我的压寨夫人,除非你能够找到很好的理由拒绝我。”图拉提根本不敢再回头看一眼何佩玲,扭头就走。 “嗯……好……好的。”只有何佩玲低低的声音回荡在简陋的茅屋里。 第二天清晨,何佩玲特地梳洗打扮了一番,她将要作出一个重大的决定,今后如何她只能交给命运来安排了。 “不用等到三天以后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决定。”何佩玲深吸了一口空气,“我答应做你的妻子。” 图拉提一时间没有想到何佩玲会答应自己,居然就这么傻傻的愣在那里。等他反应过来,他深深了拥抱了一下何佩玲,手臂松开的时候,居然有泪光在闪动。 此刻,何佩玲不禁深深的内疚,对于他,她是否过于残忍了? 第五十八章 喜宴 这是何佩玲的第一次婚礼,而面前的这个男人却注定不是她的丈夫。 她厌恶这种确信,却仍旧必须将这出戏演好。为何她从前对于婚礼场面的所有憧憬都必须烟消云散?为何她不能拥有一个简单而美好的人生,她的命运注定要如此混乱吗? 图拉提的山洞里,到处充满了喜气洋洋,火光冲天,像要将这个山洞熊熊的燃烧起来。也许对于图拉提来说,时间在这一刻永恒的停止,才是最好的结局。 她将是他的人了吗?图拉提几乎不敢相信,他压抑自己不去找她,不去想她,给她足够的空间,给她充分的自由。他无法替她决定,她必须背负自己的人生。但他强烈的期待着,他们是属于同一轨道上的两个人。 寨子里的人都很兴奋,甚至比他还要高兴,因为他们看见他们的老大终于要走出那段笼罩着阴影的岁月,也是所有寨子里的人都不愿意去回忆的一段岁月。 今晚将是个新的开始吧。 笛声悠扬的响起,图拉提保证,这是最后的一次,过了今晚他将要和过去的回忆告别,把那段伤痛深埋在心底。他可以也必须给面前的这个女人幸福,他要把他以前没有来得及给于另一个女人的幸福都加诸于这个女人身上。 他望着她那被喜帕遮住的脸,幸福的笑着,笛声也开始欢快起来。 一曲终了,他松开手里的笛子,任它滚落到熊熊的火堆里。就让它永远的陪伴西斯丽——他的第一任妻子,他曾深爱过的女人吧。他已经把他的从前给火葬了,和西斯丽埋在一起,而今后的岁月,他要和他的这一任妻子也是最后的妻子一起相守相惜。 人群中,一双尖锐的眼睛伺机而动。 何佩玲坐在石床上,身下垫着的厚厚一层虎皮不知为何让她躁动不安。图拉提此刻正在窑洞的外一间和他的兄弟们畅饮,他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吧。 轻微的脚步声,渐渐的向何佩玲靠近。 “谁?”何佩玲警觉的说。但脑后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让她失去了知觉,最后的一丝记忆中,她还在思考,吉多好像没有说还有把她打晕的这一幕啊。 接下来的事情何佩玲无从知晓。 熊熊的火光映红了大半边天,整个林子里充斥着嗷嗷的哀号,忙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将图拉提威严的号令声也给层层淹没了。 大火燃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没有人会去救火,也没有人敢去救火。 有人感叹,可惜了这么侠义的英雄就这么被一把火给烧死了。也有人叫好,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终于被剿灭了。大家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议论也渐渐的烟消云散了,毕竟那些人的死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生活,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无根无依的人。没有人祭奠也没有人伤心。就像一片云烟的消散,散了便散了,谁还能多说什么呢。 等到何佩玲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皇宫里了,卡蒙王的一双深情的眼眸里充满了关爱与思念。 第五十九章 幽幽谷 “你终于回来了。”卡蒙王的声音低沉,但却有种掩饰不了的沧桑。 何佩玲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卡蒙王,可是,为什么无论她如何逃离,最终总是能够回到这个地方,回到这个男人的身边?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深爱的人,如今她确定他也爱她,是何佩玲,而不是安可王后。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就充满了甜蜜。这辈子她注定要爱上他,那么那些爱上她的人便注定要受伤了。她无法对所有人负责,但起码她可以守护她爱的人。这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卡蒙王支开了身边所有的人,他要和她单独在一起,只有这样,他们彼此才是真实的。她,是遥远的未来二十一世纪上海普通小女子何佩玲;他,是遥远的古代埃及第十八王朝的法老赫赫有名的卡蒙王。当然这只是何佩玲心中的分量,对于卡蒙王来讲,更加简单,他们是彼此相爱的永恒的一对恋人,他爱她到可以不问她的出身。 但是卡蒙王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安可了,她是另一个身体另一个灵魂,他要让这个身体这个灵魂也永远属于他。感谢神让她有这样的类似于安可王后的美貌,这便减缓了他失去安可的痛苦,至于那个可怜的可爱的女人,他会让她带着他们过去共同的回忆长睡,希望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会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卡蒙王会永远感激她把何佩玲带来他的身边。 窗外一丝淡淡的云飘来,又散去了。谁都不会在意。 卡蒙王想要带何佩玲去一个地方,他感觉到疲惫,像刚经历过一场战争,充满硝烟和尸体,他输了。既然他不能给于他所有的子民安宁与幸福,他只好选择给于他所能给于的,一个女人的幸福。 这是一片空旷的山谷,充满了安宁祥和的气氛,鲜花遍地,鸟语阵阵。 这是恋人们的天堂,记得他小的时候,父亲曾经带他来过这个地方。这是他和父亲两个人的秘密,如今他带她来这里,想要与她分享。他要张开双臂迎接她进入他的世界里。 卡蒙记得父亲的脸,在这片美丽犹胜天堂的地方,充满忧伤与思念。父亲说,这辈子他只遭遇了一次爱情,他没有牢牢的抓住它,任它在他的指缝间溜走了。 卡蒙傻傻的问:父王,您最爱的女人是娜菲尔提提王后吗? 埃赫那吞幽幽的叹了口气,抚摸着他的头,说:卡吞(那个时候他的名字还叫图坦卡吞),你还太小,你不会明白爱情。你最常爱抚的那个人并不一定就是你心中最爱的那个人,而你最爱的那个人也许今生注定只能有一次相遇。所以,卡吞,请记住,当你遇见了那个人,你一定要牢牢的,牢牢的抓住她,不要让她有一丝离开你的机会,不然,你将会用你的一生来思念她,这是很痛苦的。 父王还说:我老了,我把这个幽幽谷留给你,这世上唯一的你。记得带你最爱的人来这里,亲手为她编织一个美丽的矢车菊花环,因为那会带来幸福。 第六十章 你是我最美丽的新娘 幽幽谷的美丽是世间罕见的,在这里似乎连时间都在留恋着,缓缓的流动。一切沉静而安详。 卡蒙王正在笨拙的编织着一个花环,这遍地零星的矢车菊争相斗妍,似乎正在奋力的比拼,想要成为这幸福花环上的一员,只要卡蒙王的手伸向他们,它们便拥有了幸福的权利。把这短暂的一生献给一位美丽的姑娘。 白色,间隔着偶尔的粉红色,可是这额头边的一朵该用什么样的颜色?淡蓝色?太素净了,还是紫色吧,可是会不会太艳了?卡蒙王一边插一边调,他要在自己的手中做出一圈最美丽的花环。因为这花环是要给他最美丽的新娘——何佩玲。 卡蒙王正策划着要给何佩玲一个最特别的婚礼。 此刻的何佩玲正快乐的在风中跳舞,那些原本美丽的花朵因着何佩玲曼妙的舞姿也显得格外的生动了。她并不知晓他将要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是那么的容易满足,只要一点美丽的景色,甚至一小片翻飞的树叶就可以让她快乐起来。 他却还没有给这个叫何佩玲的女孩一个名分,虽然她如今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女王,可他知道那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女神啊,请赐于我们幸福,我们愿在您的脚下,顶礼膜拜。 卡蒙悄悄的走到何佩玲的身后,温柔的用双手蒙住她的双眼,明知道她一定会猜出他是谁,他就是要故意逗她。“猜猜我是谁呢?”这一刻的卡蒙王就只是个孩子。 “是阿布韩王子吗?还是罗叶伦哥哥呢?” “什么?!!”卡蒙王没有想到何佩玲会这样说,心还是莫名的揪起来。 “哈哈,你这个傻瓜。”何佩玲掰开卡蒙王的手,看着他恼怒的模样,咯咯的笑起来。她突然想到了一首歌《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他一定不知道有一种游戏就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二十一世纪的歌还停留在记忆里,而自己却已经身处异乡,不,是另一个时代了。何佩玲又些许的忧伤。 卡蒙王看出了她的忧伤,他总能适时地发现她的忧伤,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他受够了只能在旁边看,却什么也帮不了她。还好今天形势有所改变,他自信能令她快乐起来。 卡蒙王牵着何佩玲的手,走向尼罗河。面前的一汪宁静的湖水是尼罗河的一小支分流,此刻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游过来一两只调皮的鱼儿,在他们的脚下打了个转儿又游走了。 “啊!”卡蒙王突然失足掉落进水里,就这么扑通一声,居然沉下去了。 何佩玲可吓坏了:“卡蒙,卡蒙……”终于,她也跳进了湖里。不对啊,这湖水很浅,只有何佩玲的半人高。这时,她感觉到有一双有力的臂膀在身后圈住了她,一枚戒指滑上了她的无名指。 何佩玲浑身都湿透了,湖面上的风吹来令她打了一个哆嗦。不过,她手上的那枚黄金的戒指轻盈而灵巧,中间雕刻着一条细细的眼镜蛇,这戒指在阳光的直射下格外的闪亮。她知道这是只有法老王的王后才能得到的馈赠。 “你戴上了戒指了,不许反悔哦,从今以后,你,何佩玲,就是我卡蒙王的妻子了。我会永远永远的爱着你。”卡蒙王深情地说,“你是我最美丽的新娘。” 第六十一章 爱的结晶 此刻的何佩玲浑身湿透了,发梢的水滴滴落在湖面上,嘀嗒嘀嗒,轻盈的声音,在湖面漾起一圈圈的水波,她听见一朵花开的声音,温暖而动人。 她想要给卡蒙王一个灿烂的微笑,因为她要他记住自己此刻最美丽的容颜。可是,极度的眩晕感把她打倒了,脑中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晕晕乎乎的,身体往下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卡蒙王眼见着何佩玲的脸庞渐渐的发红,浑身不住的颤抖,然后嘴角努力想要扬起一个笑容,但是她失败了,然后身体就这么径直的往湖里倒去。幸亏卡蒙王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让她倒在了她的怀里。 吓得卡蒙王赶紧抱起何佩玲就往皇宫的方向飞奔过去。何佩玲,我的妻子,你千万不能有事!我还没来得及多爱你一些啊。 太医们很尽职的左查右看,一会儿翻翻何佩玲的眼皮,一会儿摸摸她的额头。 “到底怎么回事,究竟有没有问题啊?”急得卡蒙王只有围着床边乱转的份。 “王……”太医朝旁边望了望他的助手们,似乎要宣布一件重大的事情似的,“恭喜王,安可王后又怀孕了,可是……” 卡蒙王刚喜上眉梢,他最怕听到这种转折词。“可是什么?” “可是安可王后的身体虚弱,如今又在持续高温,怕危及到腹中的小王子。”太医战战兢兢,“何况王后上一次怀孕……”旁边有人用胳膊撞了一下太医,太医没有继续说下去。 卡蒙王知道他们担心的是什么,上一次的怀孕?何佩玲没有过上一次,他很庆幸,此刻他才敢狂喜起来,他又要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了,这一次,他要用尽他所有的力量去保护这个孩子,不仅仅因为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还因为这是他和何佩玲的爱情的结晶。 他摆了摆手,让太医们先出去,这么重要的时刻,他想让何佩玲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人就是他,他才不要让太医们扫了兴呢。他会耐心的等待她的醒来,迎接他们共同的喜讯。她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反应呢? 何佩玲又开始进入一个又一个的梦境中,她遭遇了一个女孩,小小的,美丽的身躯,躺在她的臂弯里,那么乖巧,动人。她几乎以为她遇见了天使,她的笑容纯真无邪,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我是她的妈妈吗?我可以拥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孩吗? 可是,这个小孩很快就死了,她闭上了眼睛,没有了呼吸,身体冰冷。手中的她不见了,再抬头她已经站在了遥远的地方,她想要去追,她大喊:“孩子,你快回来。妈妈爱你……”女孩调转头,惨烈地朝何佩玲笑了一下,然后便消失在了浓浓的黑雾里。任何佩玲拼命的哭喊,追跑都无济于事。 “孩子……”何佩玲嘴里喊叫着,一身冷汗的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卡蒙王正一脸喜气的看着她。 第六十二章 赞纳扎皇子 旁人实在难以想象罗叶伦如今过着怎样的生活,一方面,他是撒皮鲁流马士一世最宠爱的儿子,侍卫们负责看护他,却又不能惹恼了他;另一方面,他仍旧还要被关在那个金丝鸟笼里,没有自由。但是,他的努力还是卓有成效的,最起码,乌娜兹被他成功的从牢狱里救了出来,如今,还是他身边的婢女。 最近,皇宫里阴云密布,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国王已经很久都没有来看过他了。他住在一个闭塞的空间里,根本没有消息来源。等他艰难辗转的知道那件事的时候,已经距离它的发生整整十天了。 二皇子死了。国王悲痛过度,在寝宫静养。 对于罗叶伦来说,他从没有见过这位有名无实的“哥哥”,充其量也不过是为了国王的难过而有些哀伤而已。如今这个皇宫无人主持大局,状况十分混乱。无论怎样,他总该去看一下国王,毕竟他如今是他的父亲,而且勉强还算是个和蔼的老人。 侍卫们仍旧不放他出去,但是态度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强硬了。 “你们如今还不清楚情况吗?二皇子已经死了,国王身体不好躺在床上静养,这个皇宫里的风水运势相信你们比我还清楚吧,嗯?”乌娜兹从罗叶伦的身后走出来,“还不赶紧开门让三皇子出去?” 轰的一声,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结束,这座尘封多年的大门终于在此刻重新开启,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连门内的小草都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罗叶伦有些疑惑:“为什么这座尘封多年的大门如今被你的几句话一说就打开了?” “你不知道,以前他们敢那么嚣张的对你,是因为他们以为二皇子会继承皇位,可是如今二皇子死了,国王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你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了。他们一定怕你到时候万一真的当上了国王,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乌娜兹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个女人究竟是何人?为何如此有心机?罗叶伦顿时涌上一丝疑惑。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故卷入了一场纷争之中。 “对了,二皇子,呃,他叫什么?”罗叶伦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乌娜兹亲昵的瞥了罗叶伦一眼:“幸亏是在我面前说,在其他人面前可千万别说露了陷。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早就把你给供出去了。哈哈。” “你敢,我可是三皇子哦,我可以赐你死罪的。”罗叶伦亲昵的抚摸了一下乌娜兹的头发,他感觉到乌娜兹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秒钟,但随后就什么也没有了,“说正经的,二皇子叫什么呢,给我介绍一下,免得到时候在父王面前穿帮。”罗叶伦在说“父王”两个字的时候,特别重读了一下。 “他叫赞纳扎。” 罗叶伦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不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好熟悉的名字!他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赞纳扎在古代赫梯国的历史上肯定留下过什么记载,可是,他怎么此刻就是想不起来? “他是撒皮鲁流马士一世的一个妃子所生,从小就特别安静,但是他总是会带给国王惊喜,在一次骑射练习中,他出人意外的以百步穿杨的本领震动了整个皇宫,那个时候他才十二岁。”乌娜兹继续说着,“所以整个宫廷里虽然大家都知道国王最疼爱的是你,但是却仍旧猜测,将来会继承大统的是赞纳扎皇子。” 第六十三章 谁将背负这个国家的命运? 是不是因为这个赞纳扎皇子将来继承了大统所以他才会留名在这历史长河里呢?可是,不对呀,他不是现在已经死去了吗?而且他的死也不是名垂千古的死法啊。罗叶伦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现在才来后悔当初研究这一块历史的时候没有把所有的人和事都对上号,为了应付考试,他只专心研究了他感兴趣的古埃及历史,而对这整个古埃及时代的文化和周围邻国的关系没有完全弄清。真是,这会子悔得肠子也绿了都没用。 不管了,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撒皮鲁流马士一世此刻正躺在床上,显得无比的苍老,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他是一个伟大的君王,在他的统治时代,赫梯国拥有空前辉煌的成就,版图也一再的扩大。 可是,如今他老了,他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儿子们,他无法决定把王位传给谁。按历代的规矩,本该是长子继位。可是古力巴为人刻薄,又没有什么大的志向,主要是他的母亲没有把他调教好,自凭着长子的身份,以为天下净是他的了;二皇子,也是他比较喜爱的一个,臣子们服他,他自己也争气,好学上进,虽然出身卑微,但母亲自他出生就去世了,也没有太大的坏影响,可是如今他却又战死沙场;三皇子是最受争议的一个,也是他最最宠爱的儿子,但是此刻撒皮鲁流马士一世也开始后悔当初没有让儿子多一些表现的机会,说文,他可算是通晓古今,但说到领兵,却根本不可能。也是他太过于保护了。其他的孩子有的都还小,有的太卑微,根本扶不上台面。 撒皮鲁流马士一世是很爱阿布韩的,他爱阿布韩更像一个父亲爱一个儿子,而不像他对于赞纳扎,只有过多的苛刻的要求。他给他最好的照顾,最舒服的生活环境,但却忘记了让他参与到自然界的竞争了。如今,阿布韩只能是他怀里的一个宠物,虽然可爱却经不起风雨。 他在缓慢的思考,他感觉到有人的靠近,但却不知道是谁。 “父王,我来看您了。”罗叶伦在国王的床边站定。 “国王,阿布韩王子来看您了,请您宽恕他的硬闯皇宫,他也是因为担心您。”乌娜兹适时地补充了几句。 “哦……哦,原来是阿布韩来了。”我真的老了吗?连我最亲爱的儿子我也感觉不出来了吗?撒皮鲁流马士一世缓缓的叹了口气。如今,阿布韩却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他支撑着坐了起来,紧握着阿布韩的手。他的手如此细腻,果然是没有经历过风霜的手,这样的一双手能够支撑起整个赫梯国吗? “阿布韩,”撒皮鲁流马士一世顿了顿,“你二哥赞纳扎战死的事情我们没有宣扬出去,我始终不相信他会战败。我不能长了亚述国和埃及王的威风,但是,你知道我是很悲痛的,我如今唯一的希望也就在你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学会处理国家事务,跟武士学会一些武术,不用你去打仗,但至少可以自卫防身。”他费力的咳了两声。继续说道:“父王老了,但是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土地,希望你可以帮我完成我的心愿。”他用力的握了一下罗叶伦的手,像要给于他力量。 从今以后,他们要互相依偎,互相扶持了。 第六十四章 阴谋 当那只熟悉的美丽的白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的时候,乌娜兹已经不那么兴奋了,甚至多了一丝厌恶和恐惧,她知道自己的哪些已经彻底的改变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这样的变化还是应该要做出适当的反应。 “请尽快动手吧。”信纸上如是写道。 乌娜兹突然觉得这是一封陌生的信,她心中的王不是个冷血的人,王温情、谦和、始终面带微笑,就连同她说话都是轻声慢语,可是,他如今却命令他杀一个人,用一种冰冷的看不出丝毫情感的语气。也许,这就是写信的坏处,你无法透过信纸看到那一头那一刻,笔端落下时那个人的表情,是阴,是晴?甚至究竟是不是那个熟悉的人? 也许是该决定的时刻了。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初刚来时那个毛躁的小丫头了,她拥有了阿布韩王子的信任。且不管这个王子是真是假,既然他有机会登上王位,既然他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他就必须为此而付出代价。乌娜兹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但是,她真的下得了手吗? 她五比思念她的家乡,思念那个现在想来更似兄妹的王,虽然她从小就没有了家人,可是王拿她当妹妹,她才有了生存的温暖可言。她的心究竟是怎样呢,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当她这么多年的梦想就快要实现的时刻,她怎能犹豫心软呢? 乌娜兹从眼镜蛇舌尖取了一点毒汁,如果阿布韩王子注定要死在她的手下,那么至少她不会让他死得太过痛苦。只要他喝下了她手中这杯琼浆,她就可以成功的完成任务,他也必须安静的死去了。她能够当作这么些年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吗? 杯中的无花果汁散发出阵阵清香,透出一丝妖冶的光亮。 乌娜兹轻轻的推开阿布韩王子的房门,吱呀一声。 罗叶伦正坐在桌前看书,头也没抬:“乌娜兹啊,这么晚还没睡啊?” “王子,我看你房间灯还亮着就知道你还在看书,我给你端来一杯无花果汁,您一定渴了吧。”乌娜兹强做自然。 罗叶伦抬起头来,微笑的看着她:“乌娜兹,你总是这么细心,先放着吧,我等会儿就喝,决不白费了你的心意。”继续低下头看书。 乌娜兹心里一阵难过,他总是这么相信她,他总是这么温柔。 突然,她改变了主意。“还是不要喝了吧……我,我去给你换一杯。”乌娜兹有些紧张。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罗叶伦关心的问,“不用麻烦再换了。你先去睡吧,我现在就喝。”他一定以为乌娜兹见他没喝生气了。说完,他端起了杯子,靠近唇边。 “不!不要!”乌娜兹一下子打掉了他手中的杯子。“这果汁里有毒!” 罗叶伦一阵心惊,他竟然没有在意这个。险些小命就玩完了。这个乌娜兹怎么了,如果真的有心害他,为何还要救他? 此刻,乌娜兹瘫软在地上,呜呜的哭泣起来。 第六十五章 拿什么爱你 乌娜兹不知该如何告诉阿布韩她的过去,这么多年来回忆是苦涩的,也是甜美的,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可是,此刻她就要与另一个男人分享了么? 她与卡蒙王,她与真正的阿布韩王子,她此行的目的,她身负的重任……这一切的一切,她不知该不该和面前的这个“阿布韩王子”诉说。也许他不是真正的王子也好,毕竟他与事实隔开了一层距离,听起来也许没有那么的伤痛,此刻,她只想卸下这一沉重的包袱,太沉重的回忆快要把她压垮。 罗叶伦是一个局外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但是他同时也是这个历史的参与者,他深知他如今再也不是历史长河中的一个小人物,他的一举一动也许可以改变这整个历? 沉睡的女神 第 7 部分阅读 罗叶伦是一个局外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但是他同时也是这个历史的参与者,他深知他如今再也不是历史长河中的一个小人物,他的一举一动也许可以改变这整个历史。他恐慌并跃跃欲试。 要承认卡蒙王的阴谋是残忍的,对于乌娜兹来说,这表明她这么多年来的信仰完全崩塌,卡蒙王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变成了一个恶俗的小人,乌娜兹的心里并不怎么好受。她也许明白自己为何要冒着回不了家乡的危险来拯救面前的这个已经不是阿布韩的王子,她终于向她的爱屈服了。 这一刹那,她的心中只涌起一种保护的欲望,面前的这个人是她此刻唯一的信仰。 卡蒙王?是埃及的卡蒙王吗?是何佩玲目前的“丈夫”吗?罗叶伦打了一个寒噤。虽然他深知奴隶主是残忍的,不管他们为自己披上了怎样的一件光鲜的外衣,但是这次他残忍的目标却和他有关,他就是他要除掉的那个阿布韩王子。而且,何佩玲在这样一个暴戾的君主面前该是何等的危险啊! 可是此刻,罗叶伦最好奇的还是乌娜兹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惊天大阴谋。他想不出她为什么会放弃自己将要苦守到头的光明,她应该可以马上就能够回到埃及王的身边去,她应该马上就能够过上另一种繁华的生活,她应该……这一切都将在他把这碗无花果汁喝下去之后实现。可是,她打掉了他手中的碗,并且告诉他他的危险处境。为什么? 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像他第一眼看到的那么柔弱了,她红润的脸上一双烨烨有神的眼睛,有一种坚定的信仰在。她变得比以往更加美丽了。 罗叶伦在现实面前还是很冷静的,既然是以至此,他们便应该采取一种更有效的方式来解决它。所以他们讨论的结果是,先稳住卡蒙王,看看他下一步的指示然后再行动。 这一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何佩玲,你现在好不好? 砰砰砰。很急促的敲门声。 罗叶伦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下天色,他才刚刚小眯了一会儿,现在天色还早,就有人来找他了吗?一夜的思考,一夜的辗转反侧让他疲惫不堪,他已经在心里悔恨了一万次当初为何要带何佩玲探什么大头险,搞得如今进退两难。 砰砰砰。门外继续不死心的敲击着。 “王,埃及的安可王后差信使求见。”门外是乌娜兹焦急的声音。 第六十六章 从埃及的来信 安可。安可?安可! 安可=何佩玲。罗叶伦一下子从昏睡中清醒。何佩玲是来找他了?罗叶伦赶紧穿好衣服,打开了门,紧按住乌娜兹的肩膀,指甲都深深的陷进去:“你是说埃及的安可王后?她差信使来见我?” “王……王子,你弄痛我了。”乌娜兹被他的神态给吓住了,他何以如此激动? “对……对不起。我是很想知道安可王后为什么会差信使来见我。”罗叶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呵呵,呃。” “不是,信使不是来找您的,是找国王的,国王最近身体不好,要王子代为接待。” “噢,是这样啊。”罗叶伦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失常,“那请信使先去大堂坐,我换完衣服就去。” 大堂里。罗叶伦坐在红木椅上来回搓着手,一付紧张的模样。 信使先致了一番敬辞,讲了一大堆客套话,最后才慢吞吞的说明来意。安可女王有一封非常重要的,有关于两国发展长期的友好关系的信件必须亲自交给撒皮鲁流马士一世国王。 “国王身体不适,有什么重要的信件可以放心交给我处理。我是赫悌国的三皇子阿布韩。”罗叶伦强装镇定,彬彬有礼的说。 信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交给了罗叶伦:“安可王后还说,祝贵国永远繁荣昌盛,长运不衰。” 罗叶伦命令人将信使送出了宫外,并准备了足够的盘缠和精良的马匹,以示对于埃及的尊重。 罗叶伦实在想不出何佩玲会有什么事情非要从遥远的埃及差信使过来。她是专门寄给他的吗?可是信使明明说是交给撒皮鲁流马士一世国王的,那么是两国之间的重大事务喽?可是卡蒙王呢,为何会让安可王后来主持两国之间交往的事务? 夜深人静的时候,罗叶伦终于鼓起勇气拆开了安可的信,不,是何佩玲的信。 清秀的字迹。可是却有斑斑的水渍。有些字迹还微微的糊涂了。 是……泪痕?! 尊敬的撒皮鲁流马士一世国王: 请允许我代表整个上下埃及对您和您的国家致以最衷心的问候! 另外,我个人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您,希望您能够用您一颗慈爱的心来接纳它。 您可否选择您的一位王子来到埃及,来做我的丈夫,同时也是这整个上下埃及的国王,因为我,不想被迫下嫁给我的仆人。 最后,衷心的祝愿赫悌国国运昌盛。 安可赫姗娜门 敬上 被迫下嫁给仆人?!罗叶伦一时间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卡蒙王呢?为何安可王后要另外嫁人?而且是下嫁给仆人。 外面的世界究竟怎么了,为何所有的情节都发展得如此之快?卡蒙王已经死了吗? 窗外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是谁?”罗叶伦正在混乱中,随口问道,其实他明明知道这个时候,除了乌娜兹根本不可能有别人。 “是我,王子。我能进来和您说说话吗?”乌娜兹的声音中透出无比的哀伤。 第六十七章 最后的辞行 乌娜兹无比悲伤,卡蒙王死了?这么多年的思念和等候居然毫无着落,就这么扑了个空,像终于做完了一场恶梦醒来,发现事实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卡蒙王仍旧是那个卡蒙王,从时间来算,他根本不可能是那个想要谋杀阿布韩王子的人,凶手另有其人。而那个凶手居然敢借用卡蒙王的名义来指使她做一些她万分不愿意做的事情,想必,他应该是个大人物。就连安可王后都不得不向他屈服,只能偷偷的向敌国求救。试想一下,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安可王后怎么也不会走这一步棋。 埃及王国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巨变呢? 罗叶伦此刻的心情恐怕更加复杂,首先,他可以确定卡蒙王是真的死了,而且安可正处于一种被迫退位,辅助一个更加有野心的国王登基的尴尬境地。她无法自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赫悌国这个邻国,也是一个强劲的敌国。 其次,他还不得不担心安可的生命安全。古代埃及继承王位有规定,没有正统王室血脉是无法继承大统的,就连卡蒙王是国王和妃子所生的儿子都没有资格继承王位,必须要娶埃赫那吞法老和娜菲尔提提王后的女儿安可赫姗娜门公主为妻才可以继承王位。虽然他是真心的爱着安可,但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这条规定的不可打破性。 而如今这个很有野心的家伙,要名正言顺的登上王位,就不得不动安可王后的歪脑筋。所以此刻的安可,也就是何佩玲无疑是十分危险的。 罗叶伦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他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到埃及去。 安可向赫梯国求一个王子?阿布韩王子?这是不是何佩玲给于他的一个暗示,请求他的帮助呢?无疑,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必须牢牢的抓住,还好撒皮鲁流马士一世此刻身体欠佳,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此刻的局面是,阿布韩王子,也就是自己,没有办法离开赫梯国,他必须在赫梯国困难的时刻主持大局,兴许他还必须继承国王的位子,做这个国家的君主。所以,他必须要仔细的谨慎的考虑周全。 “我知道这里已经留不住你了,但,答应我一个要求,带我回埃及。”乌娜兹冷静的说。此刻的她恐怕再也没有理由待在另一个国家来完成她的那个荒唐的“使命”了。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信仰轰然倒塌,令她成了一个无根的浮萍。此刻,她只想回家,如果那个冰冷的皇宫还能算是她的家的话。 “好,我们一起走。”罗叶伦很庆幸乌娜兹可以同行,对于埃及自己绝对不会比她了解得更多,虽然他也读到过历史资料里那些冷冰冰的文字。 最后的一件事情,他们得去辞行。第一个需要辞行的人竟然是阿布韩的仇人——古力巴王子,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的第一次重逢竟然是这种场面。古力巴显然不可能认出十几年没见面的弟弟是不是冒牌货,而今后赫梯国家的命运也不可避免的交付于这个男人的手中,此刻的罗叶伦只是希望他能够变的更加成熟。罗叶伦坦诚的告知他将要去埃及,并且不太可能再回来以后,古力巴终于对他露出了第一个微笑,也是最后的一个吧。 还有撒皮鲁流马士一世国王。不管他是不是他的儿子,他如此的疼爱,他必须要给他一个交待。 第六十八章 共赴埃及 “父王,请允许我和乌娜兹一起去往埃及,此次远行是应埃及安可赫姗娜门王后的邀请,我等此行必将给赫悌国的长远利益带来莫大的收益。”罗叶伦搜肠刮肚,好不容易凑到这么一番让人倒尽胃口的官腔。 “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非得要你亲自去吗?”撒皮鲁流马士一世勉强支撑起身体,强打起精神。 “埃及王后向我国求一个王子结婚,帮助她统治整个上下埃及。父王,此次我的远行一定会给赫悌国带来好消息,将整个埃及一并收复。”这个谎是不是扯得太大了?但是,罗叶伦随后便看见了国王脸上明显的喜色。 国王激动的拉着罗叶伦的手:“好,你终于有所起色了。也不枉我疼你。” 罗叶伦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他觉得愧对面前这个垂垂老者,其实他早已经失去了那个他最疼爱的儿子,既然这是他命中注定的悲剧,那么谁也帮不了他。 他们终于可以卸下一身的包袱离开了。他和乌娜兹终于可以启程共赴埃及了。 最后,还有一件事是不得不引起重视的。 罗叶伦根本不能以阿布韩王子的身份大摇大摆的进入埃及,既然有人存心想要杀他,那么他此行去埃及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他此行的身份是——赞纳扎皇子。 罗叶伦十分得意于自己的“深谋远虑”。原来他还有如此的大将风范啊! 他们终于上路了,为了方便起见,乌娜兹装扮成了他的随从,原来这个清秀的女子也可以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他们还特地从众多的侍卫中挑选出了一支精良的小队,他虽然是个男人可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与这些军人武士相比还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呢。 他不知道这一次的旅行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只知道如果有让他重新选择的机会,他宁愿安分的待在21世纪的中国,而不会再带何佩玲去什么探险,甚至不会让何佩玲有机会去埃及。 罗叶伦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何佩玲时候的模样。在他刚上大学的时候,他第一次踏进何崇仲教授的家门,他有些胆怯,刚从农村踏进大都市的他从未见过如此豪华的别墅。何佩玲就这么遂不及防的进入了他的世界,顽皮的她正从二楼的扶手往下滑,她当这是滑梯啊?可是由于重心不稳,就这么撞倒了他的怀里,害得他的小手指骨折,后脑勺还重重的撞倒了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巨响终于引来了在二楼等他的教授。 何佩玲赶紧从罗叶伦身上爬起来,顾不得喊疼,赴在罗叶伦的耳边用一种乞求的声音说道:“求你,别让爷爷知道是我。”然后身手敏捷的从半开的窗台翻了出去。窗外,是一片姹紫嫣红的花园。 等到教授慢吞吞的走下楼梯,何佩玲早就不见了踪影。罗叶伦只好说,没关系,没有人,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教授是个憨直的不拘小节的人,既然没什么事情发生,就急急的叫罗叶伦上楼讨论将要出版的新书了。谁都没有将这个意外放在心上,可是,罗叶伦的一生却因此而改变了。 也许相遇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会有故事发生,只是我们都无法预见命运之轮会往哪个方向转动。 第六十九章 谋杀者的自白(一) 我生平杀人无数,因为杀人而不心寒是作为一个军人必备的要素。很高兴,我成功了。 我也曾经是一个贫苦的平凡人家的孩子,那些作为回忆或者梦境中经常出现的童年时光,是我的负累,于是,我选择了遗忘,也许更确切的说,是一种自我麻痹。 如今,我已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将军了,而这唯一在我之上的法老王,我也可以不必掩饰我的野心。可是,那易逝的年华,那令人刺眼的青春,我已经不再拥有了。岁月的鞭子似乎在不停的抽打着我,让我胆战心惊,我还有多少个年岁可以熬,我还有多少个日夜可以伺机而动? 深夜,是我的释放期,也是卡蒙王的成长期,我们一起探讨关于埃及国家的未来,关于领兵作战的快感,关于埃及人民的疾苦……卡蒙王是一个聪明的君主,他倔强但是隐忍,我几乎可以看见我们每次吵架时,他压抑的怒火几乎要把他燃烧殆尽,但是他还是面露微笑的看着我,恭敬的聆听我的教诲。每当这个时刻,我的恐惧感就要把我淹没。 其实,我宁愿卡蒙王是一个单纯的,长不大的,可以受控于我的孩子,这样,我便不用努力的去做一些让自己都不能宽恕的事情。但是,他不是,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他有一种压不住的气势,并且随着年岁的增长,这种气势已经快要把我压垮。 所以,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并非我愿,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我们都不可避免的被卷入一场巨大的洪流之中。 罪行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记忆都几乎把我给抛弃了。我把一个美丽的女人推下了深深的尼罗河底。这件事情虽然迄今为止没有人知道,而且奇怪的是,大家似乎都将这样的一件事情彻底的遗忘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女子,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连埃赫那吞法老自己都没有再提及过。只是,自从这个女子消失以后,埃赫那吞突然间就沉静了。 虽然没有人降罪于我,但是也许这便是我犯罪因子蠢蠢欲动的源头。 罪行二: 说起来,这不算是犯罪。可是我的灵魂却无时无刻不在饱受煎熬。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人,那就是娜菲尔提提王后。这个全埃及上下最美丽的女人时时刻刻都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埃赫那吞法老最后的几年里,根本是个不称职的丈夫,也许他苦闷,而周遭的人都不能理解,但是他还是不应该不顾王后的反对盖起如此豪华的宫殿,整天沉迷于奢华淫逸的氛围里,让王后一人暗自垂泪。最后,王后不得不伤心的离开了皇宫一个人独居。 但是,为什么我的殷勤,王后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宁愿过离群索居的日子,也不愿接受我的爱慕?难道她只是贪恋王后的虚荣?不然我还有哪里比不上埃赫那吞了? 对于美丽的女人,我不忍下手,因为上天给于了她们一付让人怜惜的模样,就是为了来取悦男人的。可是,下面我回忆的事情,却是我不得不去做的,这并不能说是我的罪行,这只能说是我的功绩。无论是对于埃及和整个历史来讲,这都是值得铭记的事情。 第七十章 谋杀者的自白(二) 其实说起来,我与那些寨子里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的过节,但是,谁让他们拐走的是安可王后呢?也许这人生也真是奇怪,有时你自己都不明白何时会种下祸根,然后有一天你的慈悲反而会害了你自己。人只该为自己而活,不是吗? 吉多可真是个忠实的仆人,卡蒙王应该无比的感激他吧,可惜他再也没有能见到他无比衷心的主子,有时候办大事,牺牲一两个小角色是必要的。虽然可惜了这么衷心的奴才,对我还是毫无疑心。把信鸽放飞到了我的窗台,把赌注都压在了我的身上,也该如此,谁让我掌握了成千上万的埃及军队呢? 他是必须要死的,他知道得太多了,从一开始卡蒙王将他安排去寻找安可王后开始,他就应该知道这根本就是一条不归路。卡蒙王交待他不要惊动了安可王后,只是适当的时候召唤他回来,随时用信鸽保持联系。他出色的完成了任务,但就因为他的出色,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那壮观的火在整个丛林里烧了三天三夜,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色,它吞噬了多少条鲜活的人命?也将埃及的这个隐患彻底的清除。 他们说到底不过是一帮土匪,当初那些个埃赫那吞的测量师们也是做得太绝了一点,把人家的土地全都变相盘夺了,可是,这个错误已经酿成,在他们心中一定埋下了仇恨的种子,正因为这样才不能留着这些祸根存在这世上。且不说,他们杀了多少个朝廷的大官,就是单凭着他们有聚众造反的可能也该铲除。 偏偏让我逮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真是天助我也。他们绑走了安可王后,这绝对是死罪,卡蒙王也太妇人之仁了,下不了狠心来杀光他们,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是个什么模样,对于我,那不过是踩死了一群蚂蚁,也许可以说的更伟大些,是剿灭了一群敌人。 我做的这些难道不该被埃及的历史铭记吗?难道还不是我的伟大功绩吗? 安可王后,安可赫姗娜门。又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女人,她的面容倒有几分类似于娜菲尔提提王后。清澈的大眼睛,迷人肥厚的嘴唇,多么性感又妖娆的女人! 娜菲尔提提王后,这个女人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上什么我都能征服的,不是吗?可是这个女人的心,为何不管我是苦苦等候还是努力争取,都无法获得呢?如果有一天,我能够获得整个上下埃及无上的权力,如果有一天,我可以给她的,比埃赫那吞给她的还要多的荣华富贵,她是否就能够用心的,深情地望我一眼? 我从没有奢望过爱情,对于一个军人来讲,这根本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但是,这样一个让我迷恋的全埃及最美丽的女人,我想要拥有她,更像一个对于优秀军人的奖赏,这世间最美丽的事物就应该配上一个最勇猛的卫士来守护她如同珍宝,不是吗? 第七十一章 谋杀者的自白(三) 这是一场不可避免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争。我是强者,所以我一定会胜利。 在这个问题上,几乎所有的大臣都不敢有反对意见,只有宰相阿伊,他是安可王后的外祖父,也怪不得他不肯拿自己外孙女后半辈子的幸福来当作赌注,可是他也没有敢多说什么,对于我来说,对于我们全体来说,这是木已成舟的事情,容不得他来搅局。 所以我找了一个借口,让阿伊在家里静养了几天,本来嘛,年纪挺大的人也就不要没空跑来自讨没趣了。 所幸,他已是一个垂垂老者,当年统领全朝百官的气势和风光已不再,他也算是个精明的人,知道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也就聪明的保持沉默,这样,至少我还会看在当年同朝为官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卡蒙王竟完全没有疑心到什么,毕竟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再有大将风度,再有万丈雄心也是枉然了。 既然是要行动,必定要想个万全之策了。毕竟大家都输不起,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讨论,大家终于拿定了主意,当然这最终的结果是我想要的,毕竟他们的意见是仅供参考的,不足以定为事实。 孩子,可怜的孩子,怪只能怪你不该生在这是非之地,不该生在这宫廷之家。 阿坤娜偷偷的把一包白色的粉末放进了王后的晚餐里,我看见安可脸上痛苦的表情和额头上迅速滚落下来的汗水,一个生命就这样还未出生就陨落了。 安可王后挣扎了很久还是昏了过去。 对不起,安可,我不是有心要伤害你,只是,你不该怀了卡蒙王的孩子,一个可以和我争抢王位的孽种。 安可在昏睡了很多天后才醒来,看着她无比憔悴的容颜,我也有些心疼。那遗失的孩子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如果出生,大概也可以像她的妈妈一样是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吧。 卡蒙王似乎远远比安可王后更加悲伤,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可爱的女儿,但是她们本来就是不该来到这人世的,即使她有机会出生,那么等待她的也会是更加悲惨的结局。 八个月,没有卡和巴,这意味着她无法获得再次重生的机会。其实,做人又能怎样呢? 卡蒙王的身体似乎一下子垮了下去,他太过于悲伤了,好些日子根本没有机会在意朝廷里的事情,这对于我,是一个万分难得的机会。 这是一个泥坑,我只能越来越往下陷,没有人给于我帮助,也没有人能给于我救赎。我所拥有的只有我自己。 从我踏入军营的第一天起,我就只剩下自己了。在我最痛苦的日子里,我只能独自一人忍受,军杖的责罚,长官的飞扬跋扈,其他人的恶言恶语……那些高高在上的法老们如何知道我是怎样熬过来的? 神灵究竟是什么?如果他们有那么多的能力,为何作为何鲁斯化身的法老王没能保住他自己的孩子?神灵就是我,我能够颠覆整个国家,我就是何鲁斯的化身。 下一个步骤将是致命的,真正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已经听见我嗜血的灵魂的召唤,他正向卡蒙王张开了双臂。 第七十二章 失去了我的孩子 为何昨天我还在卡蒙的怀里微笑着,今天我就失去了我的孩子? 上天太嫉妒我了么? 卡蒙王会是个好父亲,他好爱我们的孩子,我还记得他蹲在我的面前,轻拂我的肚子,那微微隆起的孩子,淘气的踢着爸爸的手。我还听见他咯咯的笑声。 “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我们的孩子,尽我的全力去保护他。”卡蒙王单纯的眼神里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似乎要向我证明什么。 我向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我怎么会不相信他呢?这个全世界我最爱的男人,这个拥有无上权力的男人,他如今更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我何其幸运的拥有这份最伟大最无私的爱? 可是,他们告诉我流产了。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必须面对这个荒唐的事实。 这确实是一个事实,因为那令我幸福的隆起如今已经平坦了下去,我整整昏睡了十天?为什么要让我醒来,我宁愿永远沉睡在那个美丽的梦境里。 此刻我的房间里空荡荡的,连卡蒙王都不在。 他一定比我还更加难过吧,他那么自信满满的说着他的誓言,可是孩子还是失去了,八个月!!八个月!!为什么上天不让他降临,还有一个月,我就可以摸摸他的身体,亲吻他的小嘴,拉着他的小手……而如今,我竟然都没有亲眼见到我的第一个孩子。 “阿坤娜,阿坤娜!”我急促的叫着,我害怕一个人,这空空的屋子像我的心一样空空的,这个时候我需要有人的陪伴。 阿坤娜磨蹭着从门口走了进来,她的眼神有些闪烁。 “王后……您……有什么吩咐吗?” “噢,没有,我只是觉得孤单,觉得好害怕。你能陪陪我么?”此刻的我只像一个孩子一样,想要依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从前的记忆似乎都停顿了,那从前的从前,真的存在过么? 回忆是缓缓的流经我的脑海,那顿似乎格外可口的晚餐,刹那间的剧痛,那些细微的痛楚如今还留在我的神经末梢。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晚餐出了问题? “阿坤娜,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的回答我。”我突然间变了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你还记得我最后一次吃的晚餐么?那是谁给我准备的?” 阿坤娜刹那间脸色变得很难看:“王后,我……我不……不知道。” 我觉察出了异样,但还是不能相信我的推断,难道这宫廷里真的变得像卡蒙王所说的让人寒冷彻骨吗?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你?”我也变得尖锐,猛力的摇撼着阿坤娜的肩膀,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环境里,任何人都会变得疯狂的。 阿坤娜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不相信似的盯着我,突然间,她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哭声。 随后,她告诉了我一个我自己都不能相信的事实。原来,这个宫廷早已经不再像我想象的那么温暖和谐。它早就变成了一个寒冷的冰窖,只是我自己一直沉醉在自己编织的梦里,不肯醒来。 第七十三章 悔恨的泪水 阿坤娜伏在何佩玲的脚边哭泣,还拼命的磕头,请求她的原谅。 何佩玲如何原谅她呢?她杀死了她的孩子,这种事情竟然还是可以原谅的吗?“给我滚一边去,不要弄脏了我的裙裾。你这个肮脏的凶手!”何佩玲愤怒了。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真正的愤怒,也是真正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有的时候,你知道真相,但仍旧可以欺骗自己。可是一旦真相被另一个人证实了,就好似拨开了你结痂的伤疤,如此的疼痛。疼! 阿坤娜退缩到了一边,低头偷偷的抹着眼泪,这个可怜的女人,一直饱受着良心的谴责,王后是多么的疼爱她呀。可是,让她如何选择?她爱自己的孩子呀。她能想象这个母亲,这个年轻的王后此刻是多么的伤心。'奇/书/网…整。理'…提=。供'因为,她不想像她一样失去自己的孩子,所以只能选择杀了这个公主。 可恶的霍朗赫布!他才是真正的刽子手。她让一个女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而去杀了另一个可怜母亲的孩子。可悲的人性! 阿坤娜安静的,细细的讲述着一个骇人的故事。 这一整个王国的颠覆,说来只是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阿坤娜是最悲惨的受害者,而这个受害者还在继续制造更多的伤害。 毫无疑问,阿坤娜甚至这整个王宫的所有女人都在共同的爱着卡蒙王,这个高高在上俊美的男人。他们愿意为了他做任何的事情,包括自相残杀,包括出卖自己。霍朗赫布,这个卑劣的将军,他总是有一双犀利的眼睛,伺机而动。像一匹野狼,看准目标,从不失手。 阿坤娜会在深夜默默的注视着卡蒙王,他知道的,她是他的猎物,他说按照他说的做,她就会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包括卡蒙王在内。 她把自己献给了这条恶狼,于是,她如愿以偿的怀孕了,在一个卡蒙王喝醉的夜晚,她爬上了卡蒙王的床。卡蒙王当然不可能动她,但他还是不能相信自己在清晨醒来身边多出来一个赤裸的女人。然后,某一天太医告诉他,这个和他不知道做了什么的女人怀孕了。他恨自己,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如何动了这个女人。 计划就这样一步一步的按照他们设定的轨道运行。可是,安可王后也怀孕了。他们无比嫉妒的看着这个幸福的女人,脸上洋溢着的耀眼的光彩,在卡蒙王的怀里傻傻的笑着。于是,霍朗赫布告诉她,她的美梦做完了,除非她杀了王后腹中的孩子,不然她将失去她所梦想的一切,包括她腹中的孩子。 这个狠心的男人,阿坤娜不能忘记这个禽兽是怎样蹂躏她的,他总是叫着娜菲尔提提王后的名字趴在她的身体上,只因为她们有一双酷似的眼睛。她怀了他的孩子,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这真的是霍朗赫布的孩子,可是,他却要将她的孩子杀死。 她可以不要卡蒙王,但她至少还拥有这个孩子,无论他的父亲是谁。可是,这个可恶的刽子手,逼迫她放下了毒药,令她做了一件永远也得不到宽恕的事情。 她终于产下了刀口下生还的孩子,她也终于完成了她的心愿。 泪光中的阿坤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于是,她站立起来,走出房门。留下一脸迷惘的何佩玲。 第七十四章 阿坤娜之死 阿坤娜死了。死在一个冰冷的水池边。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僵硬冰冷。 她的唇边还残留着一抹微笑,那种令人震颤的动人的微笑。也许这是她想要留给这人间最后动人的表情。 因为她至少得到了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的最后的眼泪。 她是在昨天的深夜里偷偷跑进霍朗赫布的房间的,她的手心里紧紧地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是她为他准备的最后的拥抱。 这把精致的匕首来自于霍朗赫布一次欢愉后的赏赐,而如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成了她刺杀他的一个工具。它的上面即将沾满他的血吗? 进入他的房间对她来说总是很容易的,因为这条通往虎口的路她再熟悉不过了。他总是在一个不太清醒的夜晚召唤她的来临。她的脚步声很轻,很轻,摇曳着从侧门走进来,那半遮着的脸庞让人看不太真实,只留下一双明亮忽闪的大眼睛。就是这双眼睛令他神魂颠倒,也令她坠入了最深暗的地狱。 今夜却是她第一次主动来到霍朗赫布的房间。显然,他有些惊奇,甚至是惊喜!毕竟这个女人对他知根知底,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能袒露出最原始最真实的模样,这个女人,无论是好是歹,至少安慰了他在每一个寂寞难熬的深夜。 他看着她姿态轻盈的从门口走来,今天的她感觉与以往有些不同。为什么?她的眼睛更加忽闪,更加的深邃,更加的迷人了。她是真的美丽,只是那种美丽与娜菲尔提提的美不同,对于霍朗赫布来说,她的美丽是肤浅的,幼稚的,而娜菲尔提提王后,她的美丽沉淀了一段沧桑郁结的岁月,更加的深沉。 但不可否认,她是个尤物,只是不幸的她生在了一个奴隶之家,是没有资格和王室里的人平等的。只能说作为一个物品,她很珍贵。 阿坤娜要求他的一个拥抱,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很是渴求。 霍朗赫布很是乐意这样做,因为她的身体是柔软的,丰韵的,让人陶醉的。在她的身上,他的孤独感会自然的减少一些。 但这一次的拥抱与以往不同,他感受到了尖锐的疼痛,虽然只是腹部上不深的一道伤口,对于伤口,霍朗赫布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了。这个软弱的女人居然想要杀她,可惜,她太仁慈,始终不敢真的下手,这是她的可爱也是她的悲哀。 虽然她是个珍贵的物品,但此刻她已经腐坏变质,起了杀他的念头,不管这个念头有多么强烈,他始终不会让一个危险继续留在身边。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随即将这把匕首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在她即将倒下的一刻,他伸手扶住了她。 “其实……我刚刚才发现……我……根本不可能杀你,因为……我……已经爱上了你。但是已经太晚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阿坤娜的嘴角已经开始流血,“请你……求你……好好照顾我们的……我们的儿子。” 霍朗赫布终于落下了一滴眼泪,生平唯一的一滴眼泪。 阿坤娜看见了那滴眼泪以一个美丽的姿势落下,滴在了自己的脸庞上,她的嘴角扬起了最后一个弧度。 为了不让大家起疑,霍朗赫布把阿坤娜抱到了冰冷的水池边。既然她已经死去,就不该让自己卷入这场已经结束的游戏中,适时地跳出来,才是明智之举。 第七十五章 相思何处寄 何佩玲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不知所措。她从没有想过阿坤娜会死去,昨天,她不是还跪在她的脚边乞求自己的原谅吗? 虽然她恨阿坤娜,她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可是,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真正该死的是那个人面兽心的将军,可是,卡蒙王会知道他的阴谋吗?有这样一只阴险的老狐狸相伴身边,一定是一件无比危险的事情。 何佩玲决定去找他,无论他是否知晓这只老狐狸的诡计,她都要去确定他的安全。 只有在深夜里,人们才可以真实的面对自己,才可以冷静仔细的想清楚目前所处的状况。何佩玲的脚步很轻,她有些羞涩的向卡蒙王的寝宫靠近。从她失去了他们共同的孩子时,便开始害怕见到卡蒙王,幸亏他没有来打扰她的悲伤。可是,时间相隔的已经很久了,她开始无比的思念他了。 在他们的关系中,她一直是被动的那个,卡蒙王像一只勇猛的狮子,她是他的目标,也最终成了他囊中的猎物。她只是被动的享受着他的付出,他的爱,却从没有真正思考过该为他做些什么。 何佩玲算起来应该是卡蒙王的姐姐,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她还仅仅是个孩子,又是家里唯一的宝贝,所有人都把她捧在掌心里,她自己也不肯长大。可是,穿越了这恒古的三千年,比她还要小两岁的卡蒙王,已经开始试图主宰起这个庞大的国度,他的肩膀早已经非常厚实,可以担负起这整个国家的命运,可以担负起对于一个女人的承诺,不,是两个,安可和自己。她不能确定卡蒙王究竟是爱谁,因为她们共用了同一个身体。虽然,安可已经死了,可是,她对卡蒙王的爱还残留在这个身体里,何佩玲可以深深的感受到。 如今,她坐在了安可王后的位置上,来代替她爱卡蒙王。可是,她们的爱是双份的甚至更多。因为何佩玲如今已不仅仅是用安可的这个优美的身体来爱他,她也用自己的心灵,全部的心灵来爱他。今夜,你能否感受到我的爱? 卡蒙王已经太累了,还很瘦弱稚嫩的肩膀如何能承担如此沉重的压力?他怕自己终有一天会支撑不住,他不要自己是个弱者? 沉睡的女神 第 8 部分阅读 卡蒙王已经太累了,还很瘦弱稚嫩的肩膀如何能承担如此沉重的压力?他怕自己终有一天会支撑不住,他不要自己是个弱者,天生为王,字典里就不该有软弱这个词。 他们的孩子失去了,他作为父亲,没有好好的保护她们母子,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他已经悔恨得快要发疯了。安可……安可,我没有能保护好你,如今,你带给我的恩赐——何佩玲,我也没有保护好。我是否并不如我自己想象般的强大,我是否只是千万人中一个微小的份子? 卡蒙王此刻躺在床上,怎样也不能合眼。在这个深沉的夜里,何佩玲在做些什么,是不是也如我一样渴望,如我一样思念? 门外有一阵微弱的响声,有脚步声轻轻靠近。 “是谁?”卡蒙王警觉的说,“是何佩玲吗?”不知为何,他嗅到了一阵危险的气息。 第七十六章 刺杀卡蒙王 卡蒙王觉察出这不像是何佩玲的气息,何佩玲的脚步轻盈而这样的脚步声分明来自于一个男人。在这样的一个深夜里,会是谁有这么大的胆量独闯法老的寝宫?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卡蒙王思考的余地了。 卡蒙王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从窗口传来,然后他开始不自觉地昏迷过去,脑后感受到一记重重的打击。最后的意识中,他听见了一阵熟悉的惊呼声:啊!快来人哪!有刺客!然后,他就真的昏了过去。 何佩玲一边思念着卡蒙王的过去,一边轻踏着步伐往卡蒙王寝宫的方向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寝宫里还飘出一丝奇异的味道,这种气味让人有些发晕。不好!何佩玲冲进寝宫,果然,他看见了一个身着黑装,蒙着面的男人。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卡蒙王,他的后脑勺挨了重重的一击,鲜红的血很快浸湿了被褥,连那个冰凉的玉枕上也留下了一道血丝。 何佩玲发疯似的扯着嗓子大喊:啊!快来人哪!有刺客! 那个黑衣人身手敏捷的从床边的窗口跳了出去,皇宫里开始慢慢的沸腾起来。何佩玲管不了那么多,赶紧扶起躺在床上的卡蒙王,摇撼着他的身体。 “卡蒙,卡蒙,你醒醒吧。我求你,不要吓唬我。快点醒来。”何佩玲的眼泪滴在卡蒙王的面孔上,卡蒙王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可还是没有醒。 “太医,太医!”何佩玲吓得面色苍白,“谁来救救卡蒙王,谁来救救他!” 卡蒙王此刻的意识很不清楚,他只感觉到有人在摇撼着他,这让他的头更加的疼痛,有什么一直往外流,流出他的身体,再也流不回来。他只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滴的耗尽。他好想睁开眼睛再看看何佩玲,看看他心爱的王后,可是,眼皮很重,很重。 他好想睡觉,好累好累。原谅我,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深夜的风,恣意的吹过,只留下何佩玲轻声的呜咽和卡蒙王的血一滴一滴缓缓的流出体外,何佩玲,满手,满身都是。她最爱的人的血。她好像叫这些血不要再流出来,好想叫它们都回去,可是,她办不到,她帮不了他。 何佩玲撕开自己的裙裾将卡蒙王的头包扎起来,一层不够,两层,三层……终于,血被止住了。 天亮了,这将注定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太阳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出来。 卡蒙王还在昏迷,未曾醒来。 高烧不退,迷糊呓语,面色苍白。何佩玲感觉到卡蒙王的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流逝,没有人可以帮他,没有人! 他需要实物来帮助他恢复体力,这样他才有活下去的一线希望。何佩玲叫婢女准备了一杯新鲜的无花果汁。她求他,她喂他,可是,果汁还是不断的从他的嘴角流出来。 于是,她开始着急,开始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原来,和命运相比,我们能做的真的很少,卡蒙王就这样躺在这里,不吃,不笑,不说话,甚至可能已经不再思考。 第七十七章 娜美提斯 此刻卡蒙王是活着的,他还有微弱的呼吸。何佩玲可以感觉到他虽然微弱但很坚定的心跳。她要喂给他吃的,他想要叫他活过来。 如果,她再早到几分钟,也许她就能阻止这个可怕的事件发生,如果,她能够稍微懂一些医术,此刻她就可以救他。但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她只知道此刻她所能做的就是守候奇迹。 她喝了一口甜腻的无花果汁,含在嘴里,然后嘴对嘴的喂着昏迷中的卡蒙王,眼泪还在不停的掉落。周围的大臣们也被感动了,太医们其实也想帮助面前这个可怜无助的女人。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只有请来祭祀向阿蒙神祈祷,向伊西丝女神祈祷,甚至向俄塞利斯神祈祷,但是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还好他们此刻能够做的就是让王后和法老王好好的道别一下。 空荡荡的房间里霎那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何佩玲紧紧地抱住卡蒙王,用自己的身体帮他取暖,她不要他的身体像这样渐渐的变得冰冷。他吞咽了少许何佩玲喂给他的果汁,但是,还是不见丝毫起色。 她就这样搂着他,不吃,不喝,不眠,从清晨到黄昏,也许这已经是他陪她的最后一天。 深夜了,何佩玲极度疲累。眼皮开始不自禁的合起来。 朦胧中,她看见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慢慢的在一个女人的嘴角洋溢开来。不很清楚的脸,但是这个女人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直披脚裸。 “你不会守得住他的,他的命运本该如此,虽然你命中注定和他有一段美丽的相遇,也许她的安排会让你看上去有机会解救他,可是,你不是还是差了一步么?你不是还是错过了么?”这个女人的声音轻柔,但在这个沉寂的深夜还是显得格外的刺耳,“哈哈哈……伊西丝,你以为你比我想的周全么?你以为你可以救你的何鲁斯么?” 何佩玲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跟自己究竟有什么过节,为什么她一定要置卡蒙王于死地。 伊西丝又是谁呢?为何他们听起来好像有着常人不及的神秘力量呢?面前的这个女人与她自己的这段离奇的经历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但是,不管怎样,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卡蒙王就这样死去。现在就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何佩玲也要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争取。 “请问……你是谁?”在这深夜,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人心惊胆战,何况出现了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女人。 “哈哈,傻丫头,你还是自己自求多福吧。就当自己是做了个噩梦,赶紧滚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去吧。”女人尖锐的说。 “无论你是谁?我只想问你,你究竟可不可以救救卡蒙王?”何佩玲的语气此刻听来特别的哀伤。 “你可真是个天真的可人儿,也许就是这样,你才比较好骗吧。”女人顿了一下,“卡蒙王我是不会救的,有本事你让伊西丝来救啊。当然如果她真的来了,我也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因为,只有我,才是这个游戏真正的胜者。” 女人的脸靠近了何佩玲。此刻何佩玲才发现,这是一个美丽的,妖艳的,野性的女人,同时,她的脸上还有一丝顽皮的天真。 她,究竟是谁? 第七十八章 暗示 “求你,救救卡蒙王吧。无论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何佩玲的声音里充满凄苦和哀怨。 “别做梦了,我和伊西斯势不两立,为何要帮她救她的何鲁斯?”声音里充满轻蔑,“我会再来的,并且很快,因为,我确定伊西斯已经坐不住了。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远去。 何佩玲此刻觉得浑身瘫软,她好孤单,如今,她才觉得自己的力量好小好小。也许刚刚那个女人所说的伊西斯有办法救卡蒙王,可是,她究竟在哪里呢? 卡蒙王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并且还在继续微弱下去。天哪,请帮助我! 此刻何佩玲想到了那只奇异的手镯,就是它让她回到了这里,也许这一次她还可以相信它一次,这位伊西斯是何许人也?为何她能够确定她会爱上卡蒙王,并且救他? 何佩玲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从木箱底层翻出那只闪着奇异绿色的手镯。自从那一次在图坦卡蒙陵墓里,卡蒙王用这只手镯将她带回来以后,她就小心翼翼的将她藏在了箱底,这是她和卡蒙王相识相爱的见证,她要好好收藏它。 如今这只手镯从箱子里重见光明的时候,已经灰暗了许多,都说玉镯会和戴她的主人产生呼应,并且相生相息。玉镯会越来越亮,而人也会越来越红润。 何佩玲小心地擦拭起来,在那些甜蜜的岁月里,她几乎已经忘记了它的存在,任它在箱底自生自灭,占满灰尘。她也许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它会背负起她所有的希望。 被擦拭过的玉镯果然莹润了许多,在何佩玲将它戴上胳膊的一刹那,它发出一阵刺眼的光亮,何佩玲居然可以感受到玉镯的欢喜之情。她冷落它好久了。 “何佩玲……”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的说道,“对不起,此刻我帮不了你。我无法救出卡蒙王。” “你是伊西斯,伊西斯,对吧?”何佩玲兴奋的说道。 “对。我是伊西斯女神。对不起,何佩玲,我把你卷入了这个故事中,只为了挽救我的儿子何鲁斯,我以为这一切都可以挽回……”伊西斯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你是女神,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这一切的一切都系于你身,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够最终救得了他,但是这要看你们的爱究竟有多深,也许你的爱会让他的灵魂聚集,在下一个地方等你。” “这是什么意思?可以说得更加具体一点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卡蒙王的生命也在一点一滴的流逝。何佩玲万分焦急。 “我只能言尽于此,最终的结果就要看你的选择了。”伊西斯的声音充满悲哀,可以感觉得出来她比任何人都要焦急,可是,她也有她的苦衷。 伊西斯消失了。留下一团迷雾和伤心的何佩玲。 等到何佩玲再返回卡蒙王寝宫的时候,侍卫和大臣们满脸哀痛,何佩玲感到了一种天都要崩塌的恐惧感。 她轻轻的,缓缓的,推开门,她不想亲眼见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卡蒙王已经死了。 第七十九章 谋杀者究竟是谁? 有多久了,这样不笑,不动,不吃,不睡? 卡蒙王不在的日子,一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已经经过了多少个日夜,多少个世纪了? 卡蒙王在国王谷的陵墓还没有修建好,他们就把卡蒙王匆匆地送进了阴暗的未完工的陵墓了。 开口仪式居然是阿伊宰相主持的,不是说只有下一任法老王才可以拥有这份至高无上的荣耀么?难道下一任的法老王会是宰相阿伊么? 阿伊,安可赫姗娜门的外祖父,他已经是一个垂垂老者了。他如何还能够支撑起这个庞大的国家,如果时光可以倒退二十年,他或许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那个时候早就已经认定了埃赫那吞法老的下一任继承人了奇…书…。他如何有机会呢? 机会?谋杀法老王就可以换来机会的。 卡蒙王如今被谋杀了,那么他的死会不会和宰相阿伊有很大的关系呢? 阿伊一直是一个和蔼的人,可能认为自己就是他外孙女的缘故吧。如果他是真正的凶手,那么这件事情本身就会变成一个恶梦。何佩玲不能想象她生活的这个环境已经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那么阿坤娜的死呢?是自杀还是他杀? 何佩玲去看过阿坤娜的尸体,她的唇边留有一丝微笑,右手紧紧握住一把华丽的匕首,匕首深深的刺入自己的心脏,看上去绝对是自杀。 可是阿坤娜为何要自杀呢?她如此爱她的孩子,为了他,她竟然杀了我的孩子,她会忍心抛弃他去自杀么?她的微笑让人颤栗,在她临死之前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何佩玲没有去参加卡蒙王的葬礼,她不相信卡蒙王已经死了。伊西斯女神不是说他会在下一个地方等她么?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爱不够深沉么? 整个葬礼过程中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就好像卡蒙王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没有人计较他有没有妻子。王后在这个时候就好像根本就不存在。根本没有人管她是死是活,这样也好,她可以安静的思念那个被他们埋葬的人,她可以快乐的回忆着他和她的点点滴滴。 何佩玲就这么坐在床上,双手抱膝,回忆着,思念着,时而哭泣,时而微笑。再也没有婢女像阿坤娜那么关心她的情绪了。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 那么她,是不是真的应该像那个美丽的女人说的那样回到她自己的时代,自己的城市?可是,这样不就意味着放弃了卡蒙王么?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该相信伊西斯女神的话,不能放弃,女神说过,也许他会在下一个地方等待她的,不是吗? 有脚步靠近阿坤娜的寝宫,在沉寂了三天三夜以后,何佩玲终于发现有人还记得她的存在,只是,她怎样也不可能知道,这样的发现对于她竟是一种比地狱更加可怕的境地。 那些等待着她的,应该到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不管你有多么的不欢迎它的到来。一步一步的,只听见巨大的黑暗笼罩时发出的嘶嘶声,不,也许是更加响亮的隆隆声。 第八十章 荒唐的求婚 当宰相阿伊推开门进来的时候,他不禁吓了一跳,房间里黑漆漆的,根本没有一丝人气。 何佩玲仍旧靠在床上,并没有被这深夜的响声惊吓。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害怕的了,如果卡蒙王能够来看看她,哪怕要她随他一起去了也好。 可是,这是宰相阿伊,他的神情严肃,在慢慢的走近何佩玲的床,找到一个恰当的距离,坐了下来,何佩玲听见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安可,我知道你一个女人生活不容易,可以嫁给我么?让我来照顾你。”奇怪,阿伊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抬起来看她。他能够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尴尬和自责。 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宰相阿伊不是安可的外祖父么?哪有外祖父娶外孙女的道理呢?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宰相阿伊啊? 何佩玲费力的坐直身体,想要凑近一些瞧瞧面前的这个苍老的男人。意外的,他发现他的眼角流出一滴泪,在黑暗的空气里,一晃而逝。等到他发觉何佩玲在看他的时候,他慌忙的抬起头,脸庞清晰而空白,就像刚刚的那滴眼泪只是个错觉。 何佩玲根本不想思考,也许在这个荒唐的年代里,任何的逻辑推理都是无用的,至少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但是,她能够嫁给这样一个可笑的比她的年龄大了足足两倍的老人么?如今,没有卡蒙王的保护,只剩下她孤单的一人,此刻她还能做些什么反抗呢?不如,就这样放弃吧,就像被一根长满刺的绳索捆住了,越挣扎就越疼痛。 突然,她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影,也许这个人此刻就是她唯一的希望,唯一的依靠。他和她一起穿越三千年的时空来到这里,他最了解她,他最爱护她,对她知根知底。那就是——罗叶伦。 正因为没有了任何的依靠,如今的何佩玲根本不能走错一步,谁知道下一秒究竟是天堂的阶梯还是万丈的悬崖? 她答应了宰相阿伊的请求,这令阿伊很是惊讶,但是既然她能够顺从,他自然就不必多费唇舌向她解释,也许不知道也好,免得她一个纤纤弱女子承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反正有他在的一天,他们,那些恶魔,休想伤害安可! 阿伊走了,又剩下她一人,她开始极力思索自己的出路,她不能放弃,因为她身系挽救卡蒙王的重任,至少她这样执著的相信着,总有一天,她会凝聚起卡蒙王的灵魂,在下一个地方等着她。 于是,她开始提笔写信,无论这方法看起来多么的古老,但这确是她如今唯一的希望。 尊敬的撒皮鲁流马士一世国王: 请允许我代表整个上下埃及对您和您的国家致以最衷心的问候! 另外,我个人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求您,希望您能够用您一颗慈爱的心来接纳它。 您可否选择您的一位王子来到埃及,来做我的丈夫,同时也是这整个上下埃及的国王,因为我,不想被迫下嫁给我的仆人。 最后,衷心的祝愿赫悌国国运昌盛。 安可赫姗娜门敬上 她不知道这封信能否完整的,安全的到达罗叶伦手里,但至少他会有所耳闻,毕竟这对于赫悌国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而已。 该做的她都做了,让老天来安排一切吧! 第八十一章 艰难的行程 又来到了这个漫天黄沙飞舞的沙漠,干燥!炎热!在这里一切的一切都简化成最原始的渴望——水和食物。 罗叶伦带着乌娜兹随着一支精锐的队伍已经整整走了三十天了,他们穿越大海,沙漠,小镇。他们的速度越来越慢,马匹换成了骆驼,但还是疲累不堪。 乌娜兹的嘴唇干燥得流出血来,一条厚厚的毛毯裹在身上,不想让风沙吹痛敏感的皮肤。乌娜兹的身体似乎此刻才觉察出没有想象那般的好,自从那一年被侍卫用马车送到了千里迢迢的赫悌国后,她几乎就没有出过远门,她几乎要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艰苦了。 可是,她想要回去,回去看看那个记忆中的皇宫还在不在,看看那个熟悉的王——不,是王的遗体,但是,你叫她如何相信这么多年以后的重逢竟然是如此局面?不,卡蒙王怎么可能死了呢? 她疲累的坐在罗叶伦的前面,本来她也有一匹比较年幼的骆驼,但是她自己不能支撑自己的身体了,从骆驼上猛地栽倒在地上。罗叶伦只好让她坐在自己的身前,他可以用一只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搂住乌娜兹。 乌娜兹的脸庞明显瘦了下去,这么多天日头的暴晒让她黑了许多。但是罗叶伦发现从她坐在他的身前后,她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即使有时候她实在太劳累了,她也会靠在他的胳膊上休息一下,而这片刻的休息中,她的嘴角会自然的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可爱的乌娜兹!罗叶伦在她睡着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发。柔软的栗色的头发,因为很久没有梳理打扮显得凌乱,有几缕稀稀落落的披散在额头,罗叶伦拨开了这几缕散发,露出乌娜兹光洁饱满的额头。 队伍在缓慢的前行中,在罗叶伦的心里,他此刻唯一的渴望,也是他如今唯一支撑的信念就是,赶紧到何佩玲的身边,此刻,卡蒙王的死一定让她觉得很孤单无助,而他是她周围唯一可以给她安全依靠的人。 遥远的前方出现了很多个黑点,并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移动过来。他们是谁?想要怎样?难道他们这么不走运,刚巧遇到了马贼? 前面的领头人物在距离他们还有一百米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一声令下:“给我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罗叶伦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就看见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军队,个个挥舞着手中长剑,扑面而来。罗叶伦哪里经历过这么宏大的战争场面,当场就吓愣了,只是坐在骆驼上,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的能力。 倒是乌娜兹听到响声惊醒了过来,在一把长剑横贯长空的时候将罗叶伦一把推下骆驼,自己一个不及躲闪,胳膊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顿时汩汩流淌。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根本就不是马贼,看他们的穿着很像埃及的士兵。但是,埃及士兵为何要杀了他们。何佩玲究竟怎么了,难道事情已经发展得令她根本无法控制了么?至少她还是埃及的女王,至少在卡蒙王死去的短时间内她还可以说上几句话。 可是杀了赫悌国王子这么大的事情,何佩玲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让他们这样做? 第八十二章 乌娜兹公主 乌娜兹的奋力一推,让罗叶伦顿时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一下子清醒过来。他至少还是个男人,总不至于沦落到让一个弱女子来保护他。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把我们赶尽杀绝?”罗叶伦大声喝道。 “如果你是赫悌国的赞纳扎皇子,我们便没有杀错人,看你们的衣着打扮,应该是没错了。”那个带头的士兵嘴角挂着轻蔑的微笑,“皇子,您还有什么临终遗言吗?” “我不是……”罗叶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习惯了阿布韩王子的称谓,“我是赞纳扎,我是奉埃及安可赫姗娜门女王的命令来拜访埃及的,你们胆敢对我动手?” “哈哈,那我们就是找对了人,再也不必多费唇舌了。”带头的士兵向其他的士兵挥舞了一下手臂,“别废话了,给我统统杀干净,一个不留。” 罗叶伦最后的一着棋都失去了功效,看样子,今天他是必定要死在这里了。罗叶伦在这些高大威猛的士兵面前根本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他凭着身边的匕首还能勉强躲闪,但是,为了顾及到乌娜兹,他的手臂,胸口还是被士兵的长剑狠狠的刺伤了。鲜血一刻不停的往外流,罗叶伦已经浑身乏力,疲于防守了。 “何佩玲!”他在心底大喊,难道今日我是要死在这与你相隔不远的沙漠里了么? 何佩玲被一阵尖锐的喊叫声惊醒,但是她的周围空无一人。她坐在冰冷的床上,一身冷汗。她又看见了那个可怕的画面,罗叶伦浑身是血,伤痕累累,他还在呼唤着她。 他究竟如何了?自从那封信派给了一个衷心贴身的侍卫送到赫悌国已经整整三十多天了,一丝音信都没有,连侍卫都不知所踪,难道罗叶伦根本不曾知晓?还是他真的出了事,就像她梦境中见到的那样,鲜血淋漓? 可是,如今她被软禁在这个深宫中,不见天日,他们告诉她,如果她不同意和宰相阿伊结婚,他们便不再给她自由。她是处在怎样的一种状况下呀!她还在硬撑着不倒下去,这种接二连三的打击,确实让她疲累,可是,这样的软禁也好,毕竟,没有人可以打扰她,她可以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 首先是,罗叶伦究竟怎样了。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解答,因为他们不给她任何的信息,她也不知道宫廷内外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次是,她要如何找到伊西斯女神弄明白一些事情,可是自从她上次消失了以后,无论何佩玲再怎么拨弄她的手镯也都无济于事。 最后是,如果罗叶伦真的不能够出现,那么她究竟应该怎么办?要不要嫁给宰相阿伊?这件事听起来太过于荒唐,以至于何佩玲都不太相信它的真实性。 罗叶伦此刻身体的各个部分都受伤了,他几乎已经没有能力再反抗了。 鲜红的血就这样一滴一滴的流出体外,他感受到了生命的不可挽回和命运的难以捉摸。本来他的后半生应该安分的待在学校里,也许毕业以后去哪家研究所,然后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平凡幸福的度过一生。可是,他竟要死在这个遥远野蛮的古埃及了。他生命中唯一的精彩就是何佩玲,虽然大部分的时间他们聚少离多,但是她是他永恒的爱。 就在他快要晕厥的时候,他看见那个带头的士兵惊慌的看着乌娜兹,说:“您……您是……乌娜兹公主?” 第八十三章 黑泽利的回忆 其他的士兵听见头儿这么说,也吓得一时没有动弹,这可是埃及的公主,万一一个失手杀了她,他们也将人头落地。可是,这是一个什么公主呢?为何他们没有听说过? 带头的士兵不是别人,他叫黑泽利,是埃赫那吞法老一个妃子身边的侍卫。他亲手抱过一个可爱的女娃儿,她的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淡红色的胎记,很特别。他清楚地记得王妃将这个娃儿交到他手中时眼神中流露出的酸楚和留念。他发誓他要保护这个娃儿,但是只有他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他和几个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卫为了躲避杀害,将公主的身份隐藏了起来,送进宫女群里,并托付几个好的能够说的上话的年长宫女好好照顾。 乌娜兹有尊贵的王室血统,模样出落得十分灵巧,深受大家的喜爱,关键是她的乖巧可爱让年长一些的宫女都特别疼爱她。可是,有一天,有人来选王身边的贴身婢女,模样灵巧的乌娜兹一眼就被看中了,成了其她宫女羡慕的对象。 王对乌娜兹似乎有着特别的喜爱,有时他会亲自教她写字,有时他会独自欣赏她曼妙的舞姿。这是令所有的宫女羡慕甚至嫉妒不已的。 黑泽利由于战争被派去指挥打仗了。等他再次回到宫中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乌娜兹的身影。他也试图到处寻找问人,可是一来他怕别人过多的问起他和乌娜兹的关系,二来他也根本不知道问谁,所有的宫女都说乌娜兹突然不见了。 王的脸色难看了好多天,那阵子,他几乎没有心情吃饭睡觉。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和安可王后结婚。法老王的年少加上他很快投入到对安可的依赖中,这件事情开始慢慢淡开去。就像一朵艳丽的花朵的凋谢,不可能有人怀念一辈子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黑泽利一直耿耿于怀,他时时刻刻惦记着乌娜兹,他责怪自己辜负的王妃的委托,王妃是多么的信任他呀。他却把公主给弄丢了。 当他第一眼看见这个女子的时候,他涌起了一阵熟悉的感觉,却并没有看真切,当他靠近了一些,他便看见了额头上的那块淡红色的胎记,那么刺眼,那么鲜明。 他庆幸自己没有失手杀死公主,可是公主怎么会和赫梯国的赞纳扎皇子在一起呢? 他心中充满了无数个疑问,但是他看见乌娜兹根本没有在看他,她只是轻轻的搂着怀中的赞纳扎皇子,眼神中满是悲伤和绝望。而她怀中的那个男人已经奄奄一息,嘴角,胳膊,大腿处处是伤口,在流血。 “公主……”黑泽利犹豫着,轻声呼唤了一下。 “我不是什么公主,你们认错人了。”乌娜兹此刻根本不在意自己究竟是谁,她只要阿布韩王子能够好起来。(|Www。) “公主……你是乌娜兹公主。请跟我回宫吧。”黑泽利一反刚才的盛气凌人,语气中竟有些乞求的味道。 “你们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们!”乌娜兹的泪水滚滚而下,此刻,对于她来说,他们只是一帮杀了阿布韩的恶魔。 乌娜兹奋力的抱起沉重的阿布韩,想要将他扶到骆驼的背上。她不能看着他一点一滴的将血流尽,虽然此刻的她已经感到绝望,阿布韩连和她说话都感到困难了。 黑泽利想要帮助她,可是不知为何,他有些害怕。 终于,乌娜兹将他扶上了骆驼,自己坐在他的身后,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朝前走。身后跟着一大群埃及士兵。 第八十四章 葬礼与婚礼 这更像一个葬礼,那么肃穆,只有黄沙呼呼的刮在人的脸上,胳膊上,腿上,生疼。 罗叶伦还是撑不过命运,他倒在了乌娜兹的怀里。 埃及士兵们说,我们杀死了赞纳扎皇子,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黑泽利的眼中却有着深深的担忧。 乌娜兹的表情呆滞,只是紧紧地搂住阿布韩王子,任这匹瘦弱的骆驼把她带到一个未知的方向。 “公主……”黑泽利欲言又止。 “不要叫我公主,看看你们埃及对我做了什么,我这一生哪一天活得像一个高贵的公主了?”乌娜兹声声悲泣,“我只是一个孤儿,我无父无母,我竟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埃及人还是赫梯人?” “公主,请您告诉我,是谁把你送往赫梯?你在赫梯国过的究竟好不好?” “我……谢谢你们把我送往了赫梯,因为你们,才让我认识了阿布韩王子,”乌娜兹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但突然又尖锐起来,“可是,也是你们,让我失去了王子。” 黑泽利浑身颤抖了一下,因为乌娜兹哀怨的眼神。 骆驼似乎也背负了过多的悲伤,走得异常缓慢。 无声,无语。苍茫的大地,这一群人,像要这样永远走,一直走到尽头。 长长的队伍,领头的是乌娜兹和阿布韩王子,后面的一大群人似乎都是旁观者,也是送葬者。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一切只剩下走路这个机械的动作而已。 突然,乌娜兹发出一声苍凉的呼喊:“请你们让开,让我一个人走!”众人都被乌娜兹的声音给震慑住了,呆呆的站着,互相观望,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黑泽利朝士兵们挥了一下手,示意停止,让乌娜兹走。他的眼神里满是哀痛,但他知道他已经无力挽回这一切,他最后所能为乌娜兹做的也只有,放她走。 一匹骆驼,两个环抱着的人,渐渐的,在众人的视线中缩小,缩小,变成一个黑点,直至再也不见。 何佩玲这几天的心里总是闷闷地,像是总也透不过气来。沉重的空气,压得她快要窒息。她已经被软禁在深宫中整整四十天了。 这四十个日日夜夜,她几乎只是愣愣的望着窗外,看着日升日落,白天也黑的变幻,像她离奇的命运一样无常。她像是一夜间就苍老了许多,看透了许多事情。如今的生活似乎也正滑向了一个幽暗的黑洞。伸手不见五指。 自从她答应了嫁给宰相阿伊之后,她以为她的生活会涌起一阵巨浪,可是,却这样安静,骇人的静。这让她想起了暴风雨前那异样的平静。 一阵轻声的叩门声。 “进来吧。”何佩玲的声音充满疲惫,语气却不带丝毫感情。 “女王,宰相让我来通知您,婚礼将于后天举行。”一个孩童的声音,这应该是刚来的贴身侍卫吧,“宰相说请您做好准备。” 婚礼?婚礼。婚礼…… 她究竟经历了几次婚礼?可是为什么每次隆重的婚礼上她都觉得自己是最悲伤的新娘? 她记得她和卡蒙王的幽幽谷,虽然那只是一个简陋的没有证人也没有祝福的婚礼,但是,那却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婚礼。 现在的她,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第八十五章 最美丽的新娘 天还没有大亮,便有婢女穿梭于安可王后的寝宫。因为,今天是王后婚礼的庆典,没有人敢怠慢,虽然他们对于新上任的法老有诸多的不满和反抗,但是,她们不能多说一句。法老便是法老,无论在坐上这个位置之前是谁,但自从你坐上了这个位置,你就是神,你是何鲁斯神在人间的化身,众人都须敬仰。 先是沐浴,在飘满花瓣的池子里,何佩玲雪白的肌肤被映衬得格外的柔和。在那些各样的花瓣里,飘洒着最多的是矢车菊的花瓣,淡蓝色,粉紫色,白色的小小的花瓣。因为婢女说,那是可以带来幸福的花朵,她们都爱它。 她想起那个唯一的婚礼,还有那个卡蒙王没有编完的矢车菊花环。就像他们迅速凋零的幸福,如今只落得一瓣一瓣肆意的飘洒。这片片的花瓣如何来结算她的幸福? 婢女们帮她披上一件薄博的轻纱,扶她坐在了梳妆铜镜面前。婢女们带来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有象牙的,有雪花膏石的,一股浓郁的香味肆意的弥散开来。婢女们开始往她的脸上,身体上抹各种各样的香料。何佩玲一动不动的坐着,任她们在她的身体上摆弄。 有个小小的别致的化妆匙引起了何佩玲的注意。这是一个用优质木头和象牙精心雕刻而成的小匙子,外形为一个呈游泳状的姑娘,手捧一个桃仁形的盒子,姑娘戴着假发,沉沉的耳坠和项链。婢女们用这个精巧的化妆匙挑出些墨绿色的膏状体,轻轻的在指尖磨细,涂抹在她的眼圈和睫毛处,她们说,女王,您的眼睛本来就很美,这样修饰一下保准您会成为我们上下埃及最最美丽的新娘。 何佩玲苦笑不语,她开始羡慕这些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们,至少她们的世界纯净美丽,会认为女人拥有倾城的美貌和无上的权利,她就可以拥有一切。殊不知,何佩玲早已经成为了美貌和权利争斗的牺牲品,永远都做不回那个原本的自我了。 丫头们一边羡慕着眼前美丽的女王,一边手脚麻利的打扮着女王。她们在将何佩玲的面部修饰得毫无瑕疵以后,便开始往她的身上佩戴首饰。 女王,您喜欢金,银,宝石,玉石,贝壳还是其他一些什么装饰? 不,我不喜欢。 婢女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新法老交待她们一定要让女王看起来无比的美丽,因为他想要告诉全世界,他拥有了女王,等于拥有了整个埃及。他不仅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权利,也得到了这个全埃及最美丽女人。 一阵沉默过后,一个大胆的婢女走上前来,说,女王,您看我给您配色怎么样?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这个婢女长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这让何佩玲想到了阿坤娜,一时恍惚,说,好吧。 婢女将女王的脖子,胳膊,腰间等地方大多都配上了玉石,那种粉色的很稀有的玉石,再用一些新鲜的矢车菊花来点缀其间。一切结束后,何佩玲走到铜镜前仔细看了看,虽然铜镜还是比较模糊,但她仍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美丽,清纯,倾国倾城。 婢女说,女王,我叫梅朵,请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吧。 第八十六章 戒指 婚礼在正午举行。当太阳的万丈光芒直射到阿蒙神的整个身体时,是安可女王和宰相阿伊,不,法老阿伊的吉时。此刻的阿蒙神是最有威严的时刻,同时,他的能量也最强大。 法老说,我要让这整个埃及在我的指引下,进入一个空前辉煌的时代。 阿伊今天 沉睡的女神 第 9 部分阅读 法老说,我要让这整个埃及在我的指引下,进入一个空前辉煌的时代。 阿伊今天的气色很不错,他终于得偿所愿,登上了这他觊觎已久的王位?这样的野心未免也太让人心惊!尤其是,卡蒙王还是他的孙女婿,而此刻,他所娶的安可王后还是他的外孙女。 离正午时刻尚有一段时间,何佩玲此刻的心情无法形容,她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很美,可是这种美并不是她想要的,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美丽是一种累赘。当然,还有这个看似威风却很尴尬的女王的处境。 梅朵终于留在了安可王后的身边,她的笑容明确的表达了她的欣喜。她的确是一个可爱的,讨人喜欢的孩子。 何佩玲看着梅朵,她的眼睛和阿坤娜是如此的相似,以至于,每一次何佩玲叫梅朵时总有一时间的恍惚。她该对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好一些,这个宫廷里的婢女们大多都有一些可怜的身世,这是阿坤娜以前和她聊天时说到的。不知为什么,自从阿坤娜死了以后,何佩玲的感觉更加寒冷,这偌大的一个皇宫,竟没有一丝再能使她留恋的了。 时辰到了,婚礼必须如期举行。何佩玲祈祷的奇迹终究还是没有来临。 梅朵扶着阿坤娜,庄严的走进阿蒙神殿。祭祀们被允许作为神灵的化身来主持这场隆重盛大的婚礼。殿堂的外围,侍卫们严守以待,一丝不苟的环视着周围。 而那高高的台阶上,等待着何佩玲的是新一任的法老——曾经的宰相——阿伊。他面露微笑,手持杖柄,头上戴着象征着上下埃及的皇冠,额头前一条雄伟的眼镜蛇的装饰。 这柄权杖,这个皇冠,它们原本的主人应该是卡蒙王阿,可是,如今却戴在了这个人的身上。一个仆人! 如果真的有神灵,那么何鲁斯的化身也绝对不是这个可恶的老头! 阿伊缓慢的走下阶梯,想要搀扶着女王安可走上这雄伟的阶梯,共同坐上那个金光灿灿的宝座。何佩玲的胳膊本能的躲闪了一下。她清楚地看见阿伊的眼神中显露出的一丝尴尬。 原来这个世界上,男人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候是必须踩在女人的肩膀上过去的。就像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法老,为了让自己的血统更加纯净,就必须要娶女王为妻,为自己的篡夺王位披上一件柔和的外纱。 阿伊给她戴上了一枚精巧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只象征王权的眼镜蛇,而在这指环上赫然刻着阿伊和安可赫姗娜门的名字。这就是一段罪恶婚姻的证明么? 何佩玲冷笑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拒绝。 婚礼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结束。 这欢呼的人群中有一双伺机窥视的眼睛,那眼神中明显的显露出无比的贪婪。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微笑着离去。 第八十七章 为了爱的出逃 喧闹的婚礼结束了。沸腾的神殿顿时安静下来。 在这个夜晚,新任的法老,她的这一任丈夫没有陪伴身旁。不知为何,从他参加完典礼后,便不见踪影。何佩玲哪里有心思想他呢!对于她来说,今夜没有他在身边是一种万幸。 剩下来的时刻是属于她自己的。 在这样一个时刻,她的心,她的思想,她的整个灵魂都在思念着一个故去的人。她没有亲见他死去后的模样,她的脑海中总能浮现出他孩子气的笑容和突如其来的严肃。 她要去看看他,他睡得好不好?在这之前,她还要去一次他们的幽幽谷,这所有错综复杂的故事的源头,她要给他编织一个美丽的矢车菊花环,这一次,她将会把幸福带给他,无论他是否真的在沉睡。 婚礼后的夜晚是安全的,没有人想到她会在今晚逃走,每个人都沉浸在他们自己的欢愉中,有谁顾及其它? 门吱呀一声开了。何佩玲的心脏紧缩了一下,暗叫不妙。 是梅朵。她的手里提着一小包裹东西。 女王,请带我一起走。这个可怜的小女孩细声细气的说,抬头望着何佩玲的眼中满怀希翼。 好个灵巧的小丫头,竟然连她的衣物也一齐准备好了。她可以放心的带着这个小丫头上路么? 何佩玲决定赌一次,反正,如果不带走她,留她在宫中反而会泄漏了自己的行踪。 这是一次为了爱的出逃,前途难测,但心中却温暖无比。 卡蒙王会不会微笑着等待她的到来,然后像上一次在陵墓里的重逢一样,微笑着对她说,我一直在等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呀? 那些斑驳的点滴,像一个一个胎记,已经牢牢的锁在何佩玲的记忆里。 两个女人,单薄的行李,一个华丽的婚礼的背后,她们成功的躲过喝醉的侍卫们,出得宫来。 她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幽幽谷。而这中间的过程却是布满艰辛。 何佩玲只去过一次,而且上次回来的路上她还是昏睡着的。幸好,有人作伴,不显得太孤单。这个陪伴的人似乎比真正出逃的人还要兴奋,一路上不停的叽叽喳喳,说东问西的。疲累的时候,迷路的时候,沮丧的时候,何佩玲几乎都快要放弃了。 梅朵却在不停的鼓励着她,卡蒙王在等着您呢,女王,千万不要放弃。何佩玲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待到想要问个仔细的时候,梅朵总是借口岔开了。 在她们的干粮和水差不多吃完的时候,何佩玲终于找到了这个很不引人注意的幽幽谷的路口。距离她们逃出皇宫已经整整三天了,她们不敢走大路,这整个皇宫知道了女王失踪的消息怕是要挖地三尺的把她找出来。手也脱皮了,嘴唇也干裂了,衣服也磨破了…… 但是,当她们站在这方美丽的净土上时,她们还是庆幸自己的到来。 花儿还是那么争相斗妍,蝴蝶翩翩飞舞,柔和的风吹在她们脏乱的脸上,是那么的舒服。她们兴奋的躺在了花丛中,好久没有如此舒服的躺着了,几天的奔波劳累,此刻完全放松下来。 不知不觉地,她们进入了梦乡,嘴边都挂着浅浅的微笑。 第八十八章 我只属于你 “玲玲,你怎么就睡在这里啊,就不怕感冒阿?”一阵温柔的叫唤。 “噢,噢……好的。”何佩玲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我马上就起来。”可是,在下一秒钟,她几乎是狂喜的跳起来。 “卡蒙!卡蒙!”何佩玲眨了眨眼睛,仔细的看着,“真的是你么?” “嗯,是我。”卡蒙王满脸忧伤。 何佩玲飞快的站起来,想要上前拥抱卡蒙王。可是,除了冷冰冰的空气,她什么也没有触到。“为什么?” “这个我也没法解释,我也以为自己是死了,可是,当我醒来,却发现自己在这片熟悉的,美丽的幽幽谷,我惊喜不已,想要回去找你,告诉你我并没有死。可是……”卡蒙王顿了一下,“可是,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走不出这个山谷,我每天都不停的走啊走啊走,希望有一天会走出去找你,但最终,我总是会走到这片花丛周围。 “而且,我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任何东西,也完全没有饥饿感,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状态,我确实是死了。”讲到这里,卡蒙王的声音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悲伤。 “不,你没有死!你看,我不是可以看到你么?”何佩玲坚定的说,“你等着,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身体,对了,你的身体被他们放到哪里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一醒过来就是现在这付样子。还有,我知道谁是凶手,我在被杀的那一刻我看清了一张脸,你一定要万分注意这个人,他就是……”卡蒙王的身影突然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住了,最后的几个字没等何佩玲听见就被那阵强力连同卡蒙王的身影一同拉走了。 “卡蒙……卡蒙……”何佩玲大声的叫唤着。 “女王,女王,您怎么了?”梅朵轻柔的摇晃着何佩玲。何佩玲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原来,这竟是一场梦。可是,这样的情节未免也太真实! 何佩玲紧紧地攥着梅朵,不停的问:“你有没有看见卡蒙王?你有没有看见?” 梅朵被何佩玲紧张的神情吓住了:“没……没有,女王您怎么了?您梦到卡蒙王了么?卡蒙王对您说了些什么?” 何佩玲突然意识到这是一种强烈的暗示,在没有确定事实以前,她不敢妄加猜测。“没什么,只是个梦。”说完,长长的舒了口气。[·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卡蒙为何会被困在幽幽谷?他最后所说的,是要我注意谁?他为何会被一股强力拉走?这些会不会是给于我的暗示,我真的可以救卡蒙王么? 大片大片鲜艳的矢车菊,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它们都在期待着小小的幸福,或者是一阵清风,或者是一阵细雨。矢车菊会带来幸福么?不管这个古老的传说是不是真的,她会亲手编织一个最美丽的花环,希望可以延续她和卡蒙王的幸福。 最后;在编完的花环上,何佩玲挂上了一块装饰品,这是何佩玲在宫廷里早就准备好的一块玉石,上面一笔一划地刻着——我只属于你。是的,不管,身在何方,我们的心都只属于彼此。 带着一份希翼,她们出发了,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国王谷。 第八十九章 司库马亚 到达国王谷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一片寂静的沉眠之地,如今除了呼呼的风声像阵阵的呜咽以外,荒无人烟。 何佩玲和梅朵,这两个女人,相互依偎着,她们的心里也满是恐慌。 她们问路的时候,别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她们,并且劝告她们不要去打扰法老的睡眠,否则她们将会受到神明的惩罚。 可是,她们却是真的要去打扰法老的睡眠,而且她们此行的目的便是把卡蒙王从沉睡中叫醒。但,当她们此刻真正的踏上这一块领土时,才发现一切并非她们想象的那般容易。 首先,这里是供王公贵族们死后,不,是来到另一个世界休息的地方,所以几乎看不见活生生的人。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火或者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所不定还会有另外的一些生物来这里竞争,分享它们美好的晚餐。 其次,她们根本辨不清方向,这里所有的荒山都长得一副模样。据说,法老们的陵墓为了不让盗墓贼发现会尽量的隐秘。大多是保持荒山原来的模样,然后在它的底部大兴土木。一般法老陵墓的修建会耗费十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可是,卡蒙王死得太突然了,建筑师们还没有在陵墓的工程上完成自己雄伟的梦想。大约也只能选择一个比较体面的贵族的陵墓下葬了。 再者,就算她们能够找到卡蒙王的陵墓,就凭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能怎样呢?她们的所有能力真的还抵不上一个小小的盗墓贼。 她们彻底的看清了自己所面临的困境,梦想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正当她们彷徨无助,一筹莫展的时候,她们看见了前方有一小堆火光,零零星星的闪动,但在这个黑暗的,阴森的山谷里,绝对是起到光芒万丈的效果。 无论这一堆火光的背后对于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此刻,这毕竟是生命的火光。除了她们之外,这里还有活人! 何佩玲和梅朵怀着兴奋的心情,小心翼翼的靠近火光。 这是一小群人组成的一个小队,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但前面领头的人,何佩玲见过,感觉很熟悉。一定在哪里见过! 领头的人也认出了何佩玲。“女王!”那人惊呼出声。后面的人也面面相觑,一付不可置信的模样。 “我是司库马亚,安可女王。”领头人在冷静后,彬彬有礼的说。 怪不得面孔有些熟悉,他是卡蒙王生前最为得力的司库,卡蒙王也曾向她提起过这个马亚是个比较体己的人,安分守己,并且时有建设性的创意。 何佩玲很高兴在这样的环境中遇见他们,至少她该相信卡蒙王的话,对这个司库有一丝丝的好感。 此刻的国王谷阴森而寒冷,何佩玲和梅朵都瑟瑟发抖。司库马上下令那些人动手升起了一个很大的火堆,不管怎样,得先让女王烤烤火。 “马亚,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何佩玲终于按耐不住好奇的问。 “我,是来帮助卡蒙王进入更好的睡眠,因为前段时间,我听说有人试图盗墓。”马亚的语气中有一丝愤怒,“我是来重新修葺国王的陵墓的。” 第九十章 熟悉的陵墓 这个消息在何佩玲和梅朵听来绝对不亚于一个意外的惊喜,这意味着她们可以毫不费力的找到卡蒙王的陵墓了。也不枉费她们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来做最后的努力。 可是…… 司库马亚竟然坚决不答应带她们去卡蒙王的陵墓,因为他说,他不想任何人惊扰了法老的睡眠,而这于她们本身也是有害的。因为这个陵墓早已被祭祀们下了咒语,无论谁,打扰了法老的睡眠,死亡之翼便会向他挥动。 何佩玲忘记了古代的埃及人民是多么虔诚的相信着他们的众多神灵,他们并不害怕死亡,因为这可以带他们进入一个永生的境地,虽然他们自身也并不能确定能否顺利通过冥神的考验,但至少他们在亲人死后,可以减轻一些忧伤。 可是,何佩玲是不同的,她不要卡蒙王死,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谁都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永恒的黑暗中,无法得到救赎。此刻,她也像古代埃及人一样,为着自己的信仰坚持并且努力着。 “我只是要去看一下卡蒙的陵墓,你知道,我始终不相信卡蒙是真的离我而去了。”何佩玲黯然泪下,如此忧伤的眼神,如此滚烫的泪水,任谁都不忍拒绝这样的要求。 马亚的神色有些缓和,但是,他仍旧坚持着自己的方式,他认为王的睡眠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被打扰了,王就不会到达那些他所信仰的永生。 “司库大人,”梅朵的神色平静,“请相信我们,我们也不希望打扰到王的睡眠,我们也希望王可以顺利的到达那永生的彼岸。女王只是想要表达一份自己的思念,你看,她将会给王带去这个亲手编织的美丽的矢车菊花环,它会给王带来幸福的。您不也正是这样希望的么?” 何佩玲看着梅朵,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感激,此刻的梅朵一点也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小女孩了,她比自己要冷静沉着的多。 司库终于答应了带她们去往卡蒙王的陵墓,但也不忘再三叮咛她们只是送去花环,其他的事情一律不能干。 通往陵墓的路程是黑暗而又漫长的,但是,心中充满的期待与向往,让这两个千里赶来的女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来思考其他。毕竟,她们就快要见到卡蒙王了。 走在最前面的马亚,他的步伐也是犹豫的,虽然他去过陵墓已经两次了,但是说实话这里的每一座荒山都长得一个模样,能够找到卡蒙王的陵墓真的很不容易。幸亏开口仪式的那天他有在场,并且一路护送卡蒙王至陵墓口。但,即使是这样,带领她们来到陵墓口,还是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马亚告诉她们到了的时候,何佩玲还很惊讶,这里根本看不出来是个陵墓,因为根本就没有入口,或者说,这座荒山看上去到处都是入口,但只有马亚知道,这些个入口其实只是用来迷惑人的障眼法。真正的入口另有他处。 等到他们真正的进入陵墓的时候,何佩玲才发现,这是个她很熟悉的地方,记忆的底层中浮现出一段忧伤的充满快乐的往事。她想起了他们那次的重逢,只是不知这一次的相遇会是个什么样的场面? 第九十一章 轻轻的靠近你 卡蒙王的陵墓并不起眼,由于他匆匆下葬的关系,他的陵墓比以往的法老们要逊色得很多了。司库马亚面有愧色,缓缓的向女王诉说着。 何佩玲的心中一阵悲怆,卡蒙虽然贵为至高无上的法老王,可就是这样显赫的地位,让他被暴露在最危险的环境中,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自己啊! 她想起在二十一世纪被人们广泛谈论的少年王图坦卡蒙,她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跨越千年和他相恋,并与他一同经历欢笑与泪水。历史,究竟会不会放过这个少年呢?而自己的力量究竟能不能够挽回这场历史的悲剧呢? 何佩玲不能确定,但她此刻想起了伊西斯最后那悲伤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她便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尽力一试。为了她爱的卡蒙王,就算改变历史,就算她会成为滚滚历史长河中的众矢之的,她也在所不惜。 她突然有个奇特的想法,如果,她真的改变了历史,那么这样的多米诺骨牌反应会不会使她自己消失不见?我们每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一个偶然,一个精子和一个卵子的结合发育成一个胚胎甚至是一个人,这中间的几率微乎其微,她凭什么来到这里将今后所有人的命运改写? 这样想来,何佩玲自己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走完了一个迷宫似的通道,马亚告诉女王,卡蒙王就在这道门内。这道石门有明显的重新堆砌的痕迹,想必应该是马亚等人刚刚将卡蒙王的陵墓修缮过留下来的。 为了让女王见到卡蒙王,马亚命令这一小队人重新把封死的石门打开,这是一项艰巨的工程,因为马亚等人为了防止盗墓贼再次盗墓,将石门加固了好几层。 当石门最终被分割成无数的小块打开以后,一阵阴风扑面而来,何佩玲不自禁的拥紧了身体。卡蒙王,我可以见到你了么? 何佩玲决定自己一个人进去,她叫所有的人都在这道被毁的石门外等候。她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她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 她闻见一阵混乱的气味,药材,灰尘,油彩漆,甚至是发霉的食物的气味……她苦笑了一下,即使卡蒙王会醒过来也会被这阵呛人难闻的味道给薰晕吧! 火把在这个黑暗的地洞里发出暗淡的光,有黑烟从火把上喷出,稍稍破坏了墙壁上鲜艳的壁画。这些壁画描述了卡蒙王下葬的过程,竟有宰相阿伊主持开口仪式的画面。还有几幅竟然描绘到有关于安可女王的,卡蒙王和安可王后开心的交谈,太阳神的光辉神圣地照射到他们的身上。何佩玲有些异样的感觉,自己作为安可的化身站在这里,竟然在某人的陵墓上看到自己,这种感觉多少有些令人无法坦然。当然,还有许多的感动,这确实令她回想到她和卡蒙欢乐的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在何佩玲的正前方,还有另一个拐角,内侧大概就是卡蒙王的石棺了。 何佩玲迈着小心谨慎的步伐慢慢靠近,她不确定有什么等待着自己,所有的谜底都会在下一步揭开。此刻的她期待而又紧张不已。 第九十二章 等待一场奇迹 石棺果然静静的躺在这拐角的房间里,何佩玲手中的火光照耀着这个房间,似乎比外一间要更加明亮一些。再仔细一瞧,原来是这房间里到处是黄金锻造的器皿,就连石棺表面的一层人形棺也是镀金的,在火光的照射下,它们显现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派和威严。 那人形棺木上的雕刻画确是按照卡蒙王的模样打造的,看上去栩栩如生,好似卡蒙王本人双手交叉摆放胸前,威严的注视着天花板。 人形石棺的旁边,很显眼的位置,摆放着很小的两个石棺。何佩玲的双脚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隐隐的感觉到了,这两个小型的石棺里摆放着的是什么。 这两个灵魂无处依托的可怜的孩子呀,她们的母体正感应到她们强烈的召唤。何佩玲的眼泪就这样生生的落了下来。 我的孩子,我那将要降临却无端陨落的孩子!此刻,她们也在这里陪伴着她们的素未蒙面的父亲,在另一个世界里过着安宁祥和的生活么?可是,此刻何佩玲想要做的却是把她们敬爱的父亲从她们的身边夺走。 孩子,原谅妈妈的自私,我们真真是没有缘分的了,如果真有下辈子,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作为补偿。孩子,请你们保佑我,把我挚爱的卡蒙,你们敬爱的父亲还给我吧! 何佩玲想起了那束美丽的矢车菊花环,此刻它安静的躺在她的臂弯里,她希望可以将自己所有的爱凝结在这美丽的花环里献给卡蒙王。希望花环可以代替她告诉卡蒙王,我只属于你! 何佩玲庄严的捧着这束她亲手挑选、编制的矢车菊花环,她无法表达此刻的心情,所有的一切美好愿望都化作一份哀思凝结在这花环里。请你,求你,一定要将卡蒙王带来我的身边。伊西斯女神,如果您可以感应到我所作的一切努力,请您赐予我力量,将卡蒙王唤回吧! 何佩玲将这束花环放在了卡蒙王人形石棺的旁边,并且期待着她想要的奇迹。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何佩玲自己微弱的呼吸压抑着她,令她快要窒息。 此刻,何佩玲所能做的一切,只有——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何佩玲终于绝望的瘫软在石棺边。同时,她却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竟轻声的笑起来。 终于结束了。本来,她以为一定会有奇迹的出现,因为她总认为自己和卡蒙的故事并不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嘎然而止。然而,发生在她身上的奇迹已经够多了,原本不该再期待什么了。就让一切维持原样吧,至少她不必因为改变历史而胆战心惊,至少她和卡蒙经历的这一段刻骨铭心的爱她永远不会忘记。 火光渐渐微弱了,直至终于在下一秒钟完全熄灭。该是梦醒的时刻了。何佩玲摸索着站起身来,扶着墙壁往出口处走去。 身后突然一声清脆的“啪”的响声。 “谁?”何佩玲惊叫,满是欣喜,“卡蒙,是你么?一定是你,对不对?” 一阵妖冶的微风拂过。却无声无息。 第九十三章 为何感觉不到我? 此刻的我悲伤而压抑,我最爱的女人明明在我的面前,却无法感觉到我的存在。 何佩玲此刻该是如何的绝望? 亲爱的,请回过头来看看我,我就在你的身边啊! 我的灵魂已在此地停留很久很久,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自从幽幽谷的不辞而别以后,我就被困在这个漆黑的陵墓里。我想,也许是那个可恶的盗墓贼的原因,他竟然碰了我的肉体,他竟然妄图在我的身上寻找到更多的宝物! 马亚!我衷心的仆人,是他适时地到来解决了我的困境。感谢神,至少在那个冰冷的皇宫内还有一丝温暖存在。 可是,我再也回不去那美丽的幽幽谷了。我所能做的,只有毫无头绪地在这个黑暗的密室里等待她的到来。她真的来了!难道是她感应到我强烈的呼唤了么? 我看着她娇小的身躯因为没有呼唤到我而微微颤抖,我看见她的眼角流出的晶莹剔透的泪珠。可是,宝贝,我就在你身边啊,为何你感觉不到我? 我费尽心力的想要再次拥抱你,把你娇小的身体拥在怀里,然后狠狠的亲吻你甜蜜的唇瓣……可是,我张开了双臂,却只能拥住冰冷的空气。眼睁睁的看你毫不费力的穿过我的身体…… 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感觉不到我。那我将是多么的寒冷彻骨啊! 对!你听见响声了,你调转过头来,天!难道你看见我了么?我听见你的声音在呼唤我,你说你知道是我!那一刻我是多么的欣喜! 可是,只有一丝妖冶的风轻拂了你的脸庞,你闪光的眼睛渐渐的暗淡下去。 不!你是对的,那是我,那是我费劲心力碰倒黄金水杯的声音。 我终于可以绝望了,我只有看着你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般走出了墓室。我试图跟你出去,可是,我发现自己仍旧被困在这个墓室。 对了,我的周身还散发着一阵阵轻微的花香,像是矢车菊的气味。你把它们放在了我的石棺旁,是么?为什么我总被困在矢车菊的周围。那个美丽的花环上还一笔一划的刻着你想要对我说的话:我只属于你。 那么,今后的你,没有我在身边,该要如何度过?那么漫长的道路,谁会陪着你一同走下去呢? 何佩玲疲累的走过长长的甬道,终于呼吸道了久违的新鲜空气。 此刻,她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不可否认,对于她的未来,她所有的规划都是两个人的,而此刻形单影只的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今后的生活? 去往哪里呢?皇宫吗?没有了卡蒙王的皇宫,只是一群空空的楼宇而已。而除了皇宫,她在这里竟无处可去。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空间里,这么久以来,有了卡蒙王的爱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她没有在这份爱中觉得孤单,而突然间失去了这份赖以存活的空气般的爱,她才觉得自己长久以来都是活在一种危险的温暖里,除了卡蒙,她什么也没有。 而与她一起跌入这个时空的罗叶伦呢?又有一番怎样的遭遇? 第九十四章 女神的微笑 没有人注意到伊西斯的成功,这正是她想要的。 伊西斯费尽心力,挽救这场悲剧,她不惜触犯天怒将何佩玲从遥远的二十一世纪带到这个时空中来,此刻,她才觉得自己的这一切努力没有白费,虽然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无法预见何佩玲和卡蒙王的未来会滑向哪里,但,至少,卡蒙王会有重生的希望了。 而伊西斯所能做到的所有,就只有这些了。 水晶球已经脱离了命定的轨道而旋转,命运之轮此刻开始偏离了设定的主题。下面的故事如何谱写就要靠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伊西斯微笑着,她想,无论如何,她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她可以暂缓一口气,继续在那片深蓝的大海中沉睡了。 娜美提斯呢?希望她不会注意到我的这些小动作。 我与她的这场战争已经经历了太久太久了,这样的结局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应该都是最好的吧。就让她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认为我终于输给了她。我亲爱的妹妹,令我又爱又恨的人哪。我们都曾失去我们最至亲至爱的人,这样的痛苦还要将它延续下去么? 伊西斯终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闭上了疲累的眼睛,滑向那更深的湛蓝。深海的怀抱如此温暖,让我们忘记了过去一切的纷纷扰扰。愿她的好梦永远不再被打扰,在梦里也能露出甜蜜的微笑吧! 娜美提斯的心里舒坦极了。终于在这几千年后的今次,让她等到了她想要的成功。伊西斯啊,我亲爱的姐姐,此刻你也该绝望了吧,也该让你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人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了。为何从远古至今,受伤的总是我,而你,永远是一个幸运儿,站在辉煌的顶峰?你如何知晓我的苦处? 卡蒙王终于还是没有醒过来,即使你费尽了心力,将那个有可能改变这段历史悲剧的钥匙——何佩玲弄到这个时空来,并且真的让他们相爱了。可是,伊西斯,你看到了么?你机关算尽却总是算漏了我这一步。 娜美提斯渐渐的从胜利的狂喜中缓过神来,嘴边的笑容也渐渐隐去,突然她意识到她的生活出现了完全的空白状态,这么多年,她心中的目标,她所有的生活的信念都是打败伊西斯,而真正成功了之后,她却发现了这成功的背后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思,反而令她的斗志完全丧失,此刻,她真正的感觉到疲累。 她完全不想再去回忆这过去的几千年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好像有很多很多惊心动魄,也好像水面下波光粼粼的鹅卵石,只留下绚丽的光和影,却看不太真切。 娜美提斯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也许,此刻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放下所有的包袱,轻松的睡一场好觉,管它尘世如何纷扰,再也与她无关。 在最终滑向海底的刹那,她突然忆起一付画面。她曾在这里遇见过一个美丽的女子,她也曾经告诉过她一些事情,这些事情究竟有没有发生呢?她已经不记得了,连那个女子的面容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她最终笑了一笑,平躺了身体,闭上了沉重的眼睛,任身体滑向那海底的温暖。 第九十五章 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身影 人们会在埃及古老的大街上发现这样一个女人: 她穿着高贵的衣服,戴着华丽的饰品,容貌丽质却满脸愁云的寻找着她的丈夫。 她逢人便会问道:你们看见了阿布韩王子了吗?看见了吗?我可是高贵的公主,如果你们竟敢私自藏匿了他,我就派人砍了你们的脑袋…… 她的旁边有一个时刻跟随着的仆人,侍卫的打扮,你们可别想惊动了他的公主,他的功夫深不见底,只要你出现在公主的身边,顷刻间你便会被打到数丈之外。 乌娜兹怎么也没有想到,阿布韩竟然生生的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是那片混沌的沙漠让她模糊了双眼,还是这个叫做阿布韩的王子从来没有来过她的身边,一切的故事都只是她的臆造? 也许她的前半生一直是生活在一个虚幻的梦境里,也许她从来就是这个强盛埃及王国高贵的公主,她的脚步从未踏出过这个国土。好奇怪,为什么,她最近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混乱了?甚至连她曾经深爱过的那个男子的容貌也记不太清楚了。 她只知道,她醒来后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豪华的屋顶,布满了珍珠的坠饰,那些悬挂着的闪闪发亮的小球让她的头极度疼痛,她似乎经历了一场劫难,她只记得阿布韩这个名字和她曾深爱着他的这个事实,心中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疼痛,却又不明所以。 黑泽利说,他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只是孤身一人,身边有一匹干瘦的却忠心耿耿不忍离开主人的骆驼。乌娜兹昏睡在沙漠中,无人理会,那也是自然,这吃人的沙漠方圆几公里之内是不会有人出现的。 黑泽利也是在寻找了整整十天以后才像大海捞针似的发现了她。那一刻,他感激上苍给于了他一次重新报答乌娜兹母女的机会,他发誓自己一定会救活乌娜兹并给于她最好的生活。他将她带回了皇宫。当然,没有人承认她是公主,但在黑泽利的心中,她却是他唯一的救赎。 乌娜兹终于在昏睡中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阿布韩王子呢?不仅是醒来后,连她神志不清的时刻,她始终都在喊着这个名字。 记忆的末端,她仿佛看见她怀中的那个男子一点一滴的消失不见,但他睁开了眼睛,微笑的看着他,口型好像在对她说,要好好的生活。可是,他'奇·书·网…整。理'提。供'怎么可以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呢?'奇/书/网…整。理'…提=。供'乌娜兹想要拥抱他,手间却只残留着冰冷的空气,还留下了她那颗比空气还要冰冷的心,身体的虚弱加之阿布韩凭空的消失,这双重的打击让她昏阙过去。 埃及的皇宫。 这是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乌娜兹甚至还能清楚地听到,她在这个宫殿里翩翩起舞时那欢快的笑声,还有卡蒙王温暖的眼神的默默注视。 然而,这一场梦就这样清醒过来。她的心中空出一块,她要去寻找,把那块空出的心给找回来。 乌娜兹每天都会跑到皇宫附近的集市上打听阿布韩的消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虽然,她对于阿布韩的记忆随着时间真正的在一点一滴的消逝,但是,每天去集市问询一个男人的下落已经成了她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直到有一天,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神秘的长者对她说:不用再找了,你们的缘分已经尽了,他也已经回到他自己的国度去了。 第九十六章 我躺在医院里? 罗叶伦周围的人似乎都在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此刻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是雪白的墙壁和来来往往匆忙的穿着白大褂的人。 他是在医院! 头痛欲裂。漂亮的护士小姐一只手抱着一本记录本,另一只手熟练的撑开罗叶伦的眼皮。“可以看见我么?” “这么漂亮的护士小姐,怎么舍得看不见呢?”罗叶伦嬉皮笑脸。 “凭嘴!我去叫医生。”护士小姐一摇一晃的走开了,嘴里还在小声的咕哝什么。 接下来的一分钟空白,然后就看见满脸喜色,心急火燎的妈妈从门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现在是医院中午的供饭时间。 “乖儿子,你终于醒啦?你还认得我是谁么?” “人见人爱的老妈,偶怎么会忘嘞?”罗叶伦笑眯眯。 “那就好,还是以前那付死样子。”妈妈一边说着,不住的眼泪就往下掉。 “妈妈,我怎么会躺在病床上呢?现在这个时候,我不是应该在教授家里整理资料的么?”罗叶伦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十一点十五分。 “死小子,你已经在这里躺了整整一年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呜呜呜……” “一年?怎么可能?”罗叶伦不可置信的说,“妈妈你在骗我吧?你怎么能骗你这么善良可爱的儿子啊?” “骗你做啥?幸亏这一年来有何教授他们家资助我们,要不然就凭我的力量,哪里有钱让你在这里待上一年?”妈妈擦了一下眼睛,“对了,和你一起失踪的何佩玲小姐,你知道她去哪儿了么?” “何佩玲?她不是何教授的孙女? 沉睡的女神 第 10 部分阅读 俚暮闻辶嵝〗悖阒浪ツ亩嗣矗俊?br /> “何佩玲?她不是何教授的孙女么?她怎么了,不见了么?” “你……你当真不记得她了?”妈妈有些不相信,“你们俩明明都是同何教授一起去的埃及考察啊。中间何佩玲小姐回来过一次,后来又不见了。然后,我们就收到你在尼罗河里被巡逻的船队发现的消息,从那以后,你就一直躺在这里,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人看了好心寒!” “何佩玲。何佩玲。何佩玲……”罗叶伦确实对这个女孩子有很深刻的印象,因为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了她,但是他却怎样也想不起来他和她曾经共同经历过哪些事情?除了在校园里偶尔的几次根本没有招呼的碰面,他偶尔在图书馆的座位上痴痴的凝视外,他们应该从未有过交集啊。如今,这个他曾心心念念的女孩子,不见了么? 何教授此时也迈着匆忙的步伐踏进了这个悬挂着他唯一希望的病房。罗叶伦醒了,他终于醒了,那表示我也可以找到我的孙女何佩玲了么?一年多来,他变了,变得苍老了,沉默了,原本健硕的身体也因为这无望的等待而渐渐萎靡了。白发已经占据了所有的领地,再加上儿子与媳妇的离婚,使这个原本就破碎的家庭变得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可是,罗叶伦醒了。这表示一切都有希望了。他可以找回他们家庭所失去的快要被遗忘的幸福了吧? 何教授的手微微颤抖着,握住了罗叶伦的手,像最终抓住的一棵救命的稻草般。 “对不起,何教授,我真的不记得了。”这是罗叶伦此刻唯一能够说的。 第九十七章 《被遗落的古埃及》 当罗叶伦走进那个他万分熟悉的教室的时候,他就感觉几十双眼睛刷刷的望向他,那种眼神是奇特的,有好奇,有意外,有欣喜,甚至还有怨恨……再踏进这个教室的时候,似乎那种他所熟悉的温和安详的氛围已经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陌生和排斥。 难道他们忘记了罗叶伦以前是怎样的一个人了么?不管是表面的还是真实的,他应该称得上人缘很好,他这个人性格粗狂,走到哪里都爱和人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可是,这一切是怎么了呢? 好容易熬到了下课,回到寝室,上床一个关系比较铁的哥们半开玩笑的说,罗叶伦,你小子是不是把何佩玲给弄到哪个地方谋害啦?这一年多以来,教授老了好多,看着他从一个神采奕奕的院士变成了一个孤苦的老头,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本来都指望你小子能知道一点线索,可你倒好,刚一出院就事不关己似的来上课了。 罗叶伦心里可委屈了,自己明明就是记不起来,这一年多的时光对于他来说的的确确是个空白,而如今,他带着这一大片空白醒来,才感觉到,自己的清醒分明就换来别人的怨恨,本来他没有清醒,一切就都还有希望,可现在他打破了无数人心中的那个美丽的希望。 罗叶伦失望极了,也许他根本就不该醒来。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走出寝室,现在,这个校园根本就不是那个承载着他整个梦想的舞台了,这只是一个冰冷的地窖。每当他失望沮丧的时候,他的习惯是去图书馆猛看资料,钻进那个他最爱的历史空间里去。而此刻,他的步伐正迈向图书馆。 这是一个罗叶伦心目中的天堂,纯楠木打制成的光滑的桌椅,一排排高大整齐的书架,雪白的大理石地砖,再加上和蔼可亲的工作人员。这一切足以构成罗叶伦幸福的全部理由。他经常去的是第四阅览室,因为里面的书籍大多是有关于历史的或者文学的,从读本科二年起开始,从罗叶伦在一个偶然的机遇下走入了这个美丽的桃花源后,他便一头扎了进去,他牺牲了大部分的周末时间和晚间休息的时间来攻读这些厚厚的书籍,随着镜片的不断变厚,他的满足感也越来越强。然后便发展成,只要他心情不好,或者无所事事的时候都会来这里,泡上一杯清茶,度过一个悠闲而充实的一天。 书架上多出了很多本新进书籍,都是罗叶伦没有看过的,他的心情顿时好起来。 一本紫色封面的叫《被遗落的古埃及》的书很快吸引了罗叶伦的眼球,奇怪的是这本书已经很旧了,而对这个阅览室比对家还要熟悉的罗叶伦五年多来却从未见过这本书。他挑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开始细细的品味这本书。 他似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这些文字就像被他亲身经历般的在纸上跳跃起来,拼凑成一幅幅画面,在罗叶伦的眼前,脑海里播放起来…… 第九十八章 《被遗落的古埃及》节选之一 古代的埃及是一个空前繁荣的国度。 他们拥有最辉煌的文明,这包括都城,陵墓,宗教,文化,民俗……等到古代埃及发展到新王国时期,便达到了顶峰。 …… 新王国时期是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第十八王朝的统治者们依靠手中掌握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发动了大规模的对外侵略战争。 新王国时期有许多颗耀眼的明星,在这些明星的照耀下,有一位法老显得黯然失色,由于他的仁政与和平的主张,埃及在公元前1336…1327年之间,在他的统治之下,几乎没有发动过什么大的战争。 他的名字叫做图坦卡蒙。他是埃赫那吞法老和其中的一位王妃所生的第二个儿子。他的童年是一段非常值得回忆的欢乐时光,他有一个非常疼爱他的哥哥——斯门卡尔上,他是埃赫那吞法老和娜菲尔提提王后的儿子,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终于在公元前1337年继承了上下埃及的红白王冠,成为古埃及新王国第18王朝的第十一位法老。可是,他却在一次意外中丧生了。 如今,我想要讲述的主人公是图坦卡蒙,在他哥哥死去的那个时候,他的名字还叫做图坦卡吞,这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名字来源于他那性格古怪,脾气倔强的父亲——埃赫那吞,这个偏执的热爱着太阳神的疯子。 图坦卡吞的童年时光就像一根弹得正美的琴弦,在他哥哥的突然身亡中嘎然而止。随即他被选为斯门卡尔上的下一任法老,在他年仅9岁的孩童时刻。这个万中挑一的年轻法老就这样踏上了一条通往未知前程的道路。由于他的血统不够纯正,他必须娶比自己大两岁的安可赫姗娜门公主为妻。 这个公主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我们无法确见她的面容,但至少他在图坦卡蒙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美丽。他们这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互相扶持着,在这条并不平坦的王位之路上踉踉跄跄的走着,也许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感情会越来越深。 这确实是一对多灾多难的夫妻,在他们的大部分相处的时光里,他们必须共同面对一些从未应付过的事情。而自身的幸福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在图坦卡蒙17岁的时候,他们有过一个孩子,但是不知由于什么原因,安可王后的身体并没有留住这个孩子,王后为此还差点付出生命的代价。 从那以后,图坦卡蒙的性格似乎有些变化,这只是旁观者主观的看法,说是,他变得比以前开心了一些,但研究这些成年古代的事情的时候,我也只是靠想象来书写,在这一点上,我并没有比在读这本书的你更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是,历史永远是一条流动的河,在这条长河中流过的人,都实实在在的存在过,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哭过,笑过,生活并感受着。 我想要写一段已经流逝的时光,但它却时时刻刻的在我的周遭存在,并极大的影响着我的生活。 第九十九章 《被遗落的古埃及》节选之二 图坦卡蒙法老身边有一群极有野心的家伙,他们和这位年轻法老的关系十分微妙。法老是众人所敬畏的神在人间的化身,这群有着不同一般野心的家伙,他们既对这位法老抱有一种惧畏,又对这个孩子坐上这个万众敬仰的宝座充满嫉妒。 在他们中间,有一个将军,可以说是代表,他叫霍朗赫布,在他人生的早年时期,他极力扶持埃赫那吞法老搞那个轰轰烈烈的宗教改革,随着这位法老脾气越来越乖张暴戾,晚年的法老由于得不到众人的理解沉迷于酒色之中,霍朗赫布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深刻体会到人生的无常,对于自己前半生的努力呈现出一种怀疑并惊恐的状态。天下之大,有什么是自己可以掌握的呢?本想凭着和埃赫那吞法老共同为着太阳神的理想推翻一切陈旧的祭祀制度,却不想,这个法老最后还是放弃了。 还好,他的机会终于还是来了,在第一个儿子意外身亡之后,小法老图坦卡蒙登基时只有9岁,这个年龄的毛孩子能懂什么?霍朗赫布将军掌握全国所有的军队,他的决定势必将成为法老做事的准则,甚至,某些时候可以跳过小法老这一关,直接作出一些决定。 这样的日子其实跟自己坐上那个王位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这样安逸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小法老产生了夺回统治权的想法。随着他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口角越来越多,将军也就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他知道,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回到他进入军队之前那种一无所有的状况,他不要,从一个贫寒人家的小儿子到一个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将军,这中间所经历的磨难和挫折并非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忍受的。 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霍朗赫布将军的这一项阴谋应该是已经成功了。小法老的木乃伊的后脑勺显示出明显的被重物撞击的痕迹,很可能就是这次撞击导致了他的身亡,至于是否真是有将军策划或者亲自动手,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但如今,我们大致可以肯定是将军的所作所为,因为在小法老过世之后,安可王后曾经向邻国赫悌写了一封信,向邻国求一位王子,这个王子将作为她的丈夫,上下埃及的统治者来到王后的身边。 但是,这个名叫赞纳扎的王子却在去往埃及的沙漠中消失了。如果没有强大的军队作靠山,怎么可能将赞纳扎和他的精锐部队清除得如此干净?不管怎样,没有人亲见这段残酷的历史,如今我坐在我的案头,在对着这些线索一步一步的推论出这个结果的时候,我的心也开始一点一点的紧缩。 还有一点需要补充的是,将军并没有在小法老死去之后立刻继位,而是把王位让给了年迈的宰相阿伊,显然他不想把自己推到历史风口浪尖上,阿伊在位仅仅三年便死去了。接着霍朗赫布便开始了长达十八年的统治。而下一个王朝的第一位法老——拉美西斯一世在位仅一年就死去了,那么这个拉美西斯一世又是谁呢?也许他正是这位野心勃勃的将军霍朗赫布,他开创了自己的又一个新的王朝。 这些过往的历史虽然已经化作尘烟不复在我们的生活中存在了,但是,那些当时生存在这些历史中的人们,他们所经历的痛苦、哀号甚至杀戮,还是能够深深的震撼我。每次,我埋头伏案工作,最后总会痛得伏倒在案头上胃部痉挛。我想没有人比我更能理解这些历史,我这一生大概只能写出一部这样的书,因为写完这本书的我一定已经痛得死去了。 请你们——这些读完此书的人们记住这段历史,如果你也会像我一样为这段历史而扼腕痛惜的话,你们便会是我选择的人,你们,将永远与古代埃及的这段历史同眠同息。 第一百章 《被遗落的古埃及》节选之三 我现在想要讲的是一段有关于古埃及的神话传说,虽然这个神话传说已经人们传颂了无数次,也可以听说到许多的版本。但是,我要讲的这段神话却有一个不为大家所知的结尾,不要问我从何知晓,就当我也是古埃及诸神中的一份子吧。 我要讲的这个神话,是关于两个美丽的女人,一个是伊西斯,她象征忠贞的妻子和尽职的母亲;另一个就是她的妹妹娜美提斯。 伊西斯有一个名气很大的丈夫,他就是象征永恒生命的俄赛利斯,他作为亡灵的保护者,受到古代埃及人民的广泛崇拜。娜美提斯也有一个名气很响的丈夫,他就是被埃及人视为邪恶和灾难化身的赛特。 这两个美丽的女人,虽然贵为神灵,却始终并未摆脱人的劣根性。故事要从俄赛利斯开始说起。 俄赛利斯将要成为国王之时,娶伊西斯为后,嫉妒俄赛利斯的弟弟赛特,故意举行了一场宴会,并展示一具精美的棺木,说,如果谁能够恰好躺进这个棺木里,我就将棺木送于他,人们纷纷来试,不是长了些就是短了些,当俄赛利斯躺进棺木的时候,恰好头脚抵着棺木,不长不短,说时迟那时快,赛特迅速将棺木盖上并钉死。然后抛进尼罗河中,借机杀死哥哥俄赛利斯。伊西斯流浪千里寻找丈夫的尸身,最后在黎巴嫩地区的一棵树下伤心哭泣时,偶然发现俄赛利斯的棺木因为河水的泛滥,而漂流在这颗树上。伊西斯将之带回埃及时,愤怒的赛特将尸体支解成十四块,再度抛弃在尼罗河中。伊西斯又再度历经千辛万苦找到其尸身被分割的部分,并制作成第一个木乃伊。但是男人最重要的一块给猫鱼吃了,伊西斯便用绷带将其加固,并幻化成为老鹰与俄赛利斯交合,便生下了天空、光明之神何鲁斯。在死后的审判中,塞特中就被判有罪,而人间的国王王位由俄赛利斯之子何鲁斯来继承,塞特之后的身份则是阴间之神——死神。 娜美提斯和其丈夫赛特由于怀恨在心,便心生邪念,想要报复,借机破坏俄塞利斯和伊西斯的家庭。 娜美提斯和伊西斯的战争几乎在每一个法老身上都会上演,只是代表正义的伊西斯总是胜利的一方,所以法老们的世界和这两个女人根本没有什么联系。只是到了图坦卡蒙时期,由于卡蒙王命定的悲剧,虽然伊西斯努力的想要挽回,但终究还是不能改写历史。当然,也许她已经改变了卡蒙王的悲剧命运,或者说她已经把卡蒙王的生死寄放在一个钥匙里,只看有没有人可以找到这把钥匙了。 娜美提斯和伊西斯的战争终于可以终结了。 到如今,法老们的时代也早已经一去不返了,女神们也已经筋疲力尽,沉睡了。但是,是不是故事发展至今就会嘎然而止了呢? 我跟你们每一个读者一样,都在期待,或者说是等待,只是,有人可以看见历史的延伸,有人却只是过自己的生活,因为,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灵的存在,就像你,也不相信写着这篇文字的我其实只是你一个人的作者一样。 第一百零一章 《中国通史第二册》? 罗叶伦疲惫的合上书,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出神。直到背后有人喊道: “这位同学,图书馆快要关门了,请明天再来吧!” 这个时候罗叶伦才恍然醒悟,窗外已经星光点点,单薄的衬衫已裹不住发凉的身体。对了,他应该将这本书借回去,好好的研读一下,这书似乎真的是专为他写的,那里面的每一个情节都那么的熟悉,他甚至可以记起来书里每一个人物的面孔。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个时候连个确切相似的画像都没有,怎么可能说回忆起他们的面孔?他淡然的笑笑,掏出借书证。 “对不起,我们的借书系统已经关闭了。请您明天再来借好么?” 低头看看手表,十点零五分,系统是在五分钟之前关闭的。罗叶伦朝那位很和蔼的工作人员笑了一笑,将《被遗落的古埃及》放回到它本该在的那个书架上,恋恋不舍的走了。 舍友们看见罗叶伦回来,本来非常热闹的寝室突然极度安静下来,让罗叶伦憋得慌。但是,他仍旧没有说什么,脱了鞋,连衣服都没有脱就钻进被窝里。经过那么疲累的一场“回忆”,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其他的事情留到明天再说吧! 今夜的梦,很深,很沉。罗叶伦梦见一大片深蓝,罩住了他的整个世界,他极力的伸出手去,想要触摸那一片深蓝,感觉到有一股暖流缓缓流动,像水也想空气。只是,他怎样也挣脱不掉这片深蓝,无论他怎样奔跑、呼救直到完全绝望。 猛地,他掉入了一个沉沉的谷底。然后,他便醒了,发现自己跌倒在地上。阳光已经洒满整个寝室。却唯独只剩他一人,大家都去上课了,但没有人叫醒他。 罗叶伦觉得一阵荒凉,反正已经迟到了,索性不去了。他站起身,抖落一身的灰尘,对着镜子勉强的微笑了一下。至少今天天气不错。对了,今天一定要借到那本神奇的书。于是,他飞快的洗漱完毕,去超市买了瓶矿泉水加一个白面包,一边啃着一边向图书馆走去。 罗叶伦满怀希望的走到第四阅览室的倒数第二排书架边,却赫然发现,昨天他放在书架上的那本《被遗落的古埃及》已经不在了。这对于罗叶伦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央求着工作人员查一下系统看看这本书究竟被谁借走了,可是那位和蔼的工作人员却摇着头对他说:“不好意思,我们图书馆根本没有这本书,你是不是记错名字了?” 罗叶伦愕然,怎么可能?昨天一整天他都在看这本书,怎么可能没有呢?他心急的向工作人员解释:“我就是昨天晚上最后一个走的那个男生,您还记得我么?我昨天临走之前本来想借一本书,紫色封面的《被遗落的古埃及》,可是借书系统已经关闭了,我昨天就把那本书放在倒数第二排的书架上了呀,您再好好想想啊。” 那个和蔼的阿姨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我记得你啊,可是你昨天放回书架的书明明是《中国通史第二册》啊,当时我还在想,这个学生可真是太用功啦,一本书居然看了一天还舍不得走。” 罗叶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寝室,满脑子都是那张魅惑的紫色封面,和书面上那赫然的黑色大字“被遗落的古埃及”,还有封面那一片深不见底的湛蓝湖水。 他突然想起整本书的最后一句“因为,他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灵的存在,就像你,也不相信写着这篇文字的我其实只是你一个人的作者一样。” 第一百零二章 回到皇宫 何佩玲的脚步是沉重的,因为她的心情。 何佩玲没有能实现她所渴望的奇迹,但她还必须要活着,可是,这无望的生活是多么的漫长! 何佩玲随着司库马亚回到了那个血腥的皇宫,这是一个吃人的机器,它无情的夺走了卡蒙王。 生活还在继续,何佩玲的丈夫变成了一个可笑的老头,这个老头还是安可的外祖父。他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了,为何他还要继续坐在这个摇晃的王位上? 朝政已经不是他能够把持的了,当年的叱诧风云已经不复存在,据说,现在的朝政完全掌控在霍郎赫布将军的手里,他掌控着上下埃及最庞大最强壮的军队,得兵权者得天下,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可是,这一切与何佩玲又有什么关系,这帮人不就是想要得到这象征着无上王权的宝座才杀死了卡蒙王吗?何佩玲笑了一笑,这帮可怜的人,自以为得到了所谓的权利就可以永垂不朽了么? 在那遥远的二十一世纪,还有几个人还能够记起这段血腥的历史?一切都将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尘土掩盖。何佩玲亲见了这段历史,如果她可以回到现代,那么她将是可以揭开这段历史谜团的唯一人选,可是,她被困在了这里,她回不到未来,也找不到过去。 法老阿伊似乎此刻也比何佩玲好不到哪里去。看样子,他的预想是彻底的失败了,他不是斗不过霍郎赫布那个老狐狸,他只是斗不过他自己和那流逝的年少时光。 他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他不是不知道霍郎赫布的阴谋,但他低估了这个老狐狸的实力,霍郎赫布凭借着他的兵力,此刻正把持着朝廷,而阿伊似乎此刻才认识到他自己只是作为一颗棋子,一个挡箭牌,站在了历史的风口浪尖上。 卡蒙王的死虽然不是他的过错,但是他没有及时的通知他也是他的罪恶。他悔恨自己为何明明知道这阴谋还要被这个老狐狸利用。原来到了王位似乎唾手可得的那一刻,没有人会不动心。他早知道这场“意外”的死亡是谁的杰作,但他隐隐也在期待这场好戏的发生。也许,此刻便是他受到惩罚的时刻了。 只是,他如今唯一的牵挂就是安可了。这个可怜的孩子,他自己这把老骨头反正是撑不了多久了,但是安可还年轻,他希望能够确保她的安全,也算是对自己的罪恶有所补偿。他知道霍郎赫布留不了她多久,没有办法了,他只有冒险一试了。至少,他的手里还剩下最后一颗棋,不到最后,他不会轻易动它。但是,他所剩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看样子,他不得不走这一步了。 梅朵此刻正坐在安可王后的身边,安可王后正在沉睡。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睡眠了,梅朵微笑的看着她。这个可怜的公主,她一定不记得她曾经给于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的关爱了,她就是这样的纯洁。让她周围所有的女人都黯然失色。 可是,那颗粉红色的珍珠却时时刻刻垂挂在梅朵的胸前,她并没有用这颗珍珠换取最后的食物,而是凭着自己的那股韧性走到了今天。并且,希望用自己的双手来保护面前这个美丽的公主。 第一百零三章 婆婆 梅朵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衣衫褴褛的她从安可公主的手中接过那颗粉色的珍珠。 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对她说:小妹妹,我身上没有带钱,你一定很饿了,拿去换点钱买个馒头吃吧! 这是梅朵生命里最艰难的一刻,她死命的从醉鬼爸爸的鞭打中逃了出来,但是外面的世界更加的冷漠,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饿死在这个陌生的小镇上的时候,她的救星出现了。这个漂亮的女孩身穿着红色的缎袍,面容娇艳并且一脸纯真。 可是梅朵并没有换掉这颗粉色的珍珠,即使她被逼迫的不得不与野狗抢剩菜剩饭,她也没有用这颗珍珠换取一口吃的,她总想着,会有一天,她会带着这颗珍珠见到这个漂亮的女孩。以后的以后她才听说,这个漂亮的女孩就是下埃及的女王安可公主。 也许是这颗粉色的珍珠带来的幸运,梅朵被一个孤苦的老太婆收养了,她为她做饭,洗衣,打扫屋子……而这个古怪的老太婆开始并不和她亲近,她总是拒绝梅朵的好意,只是每天和她一起吃饭,其余的时间把自己关在一个阴暗的屋子里,并且警告梅朵不许靠近这个小屋一步,不然就把她赶走。 也许是梅朵的耐心和真诚的关怀让这个孤苦的婆婆动容。她开始同梅朵讲话,述说她被男人抛弃,被所有人所唾弃的一生。他们都说她是个疯婆子,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得了她,她总是自言自语说一些奇怪的话,并且在深夜里弄出各种恐怖的响声,同她一起生活过的四个男人歇斯底里的争吵。也许,婆婆年轻的时候还是很有几分姿色的,从她小巧的脸颊,眼睛的轮廓还可以隐约看出一些来。 婆婆说,她可以看到未来,她甚至可以预见到多年以后的一场阴谋,但是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疯婆子的话,久而久之,她开始蔑视他们——那些活得混沌并且自得其乐的人。她只是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看着外面这个大世界,有些时候她有些忍不住想要告诉那些即将遭厄运的人们,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这样做,神给了她这个特殊的能力不是让她阻止历史车轮的前进的,说到底,她也和他们一样,只是一个历史的旁观者而已。 几年以后,婆婆死在了那个她常待的屋子里,梅朵是守着那扇门看着婆婆一整天没有出来,才决定闯进屋子的。 这是一个简陋的屋子,里面除了一张凳子,一张桌子以外什么都没有,但是令人目眩的是那张桌子上的一个紫色的水晶球,发出星星点点的幽暗的光,那种紫色实在是太诡异了,以至于梅朵根本没有立刻看到倒在地板上的婆婆。 梅朵像着了魔般的朝着桌子走过去,眼神空洞,不小心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是婆婆!此刻,梅朵才恍然醒悟过来,赶紧将婆婆扶出屋外。 婆婆呼吸微弱,断断续续地说道:“孩子,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都不让你考进这个屋子,是怕你知道一些事情反而扰乱了你的生活,但是,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帮我保管好这个水晶球,有一天她会帮助你完成你的梦想,也算是对这么长时间以来你辛苦照顾我的一点回报吧。”说完,婆婆便闭上了眼睛,手渐渐的滑落下来,露出手心中的一把金色的钥匙。梅朵不知道这是什么钥匙,但她知道这把钥匙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紫色的水晶球突然异样的闪了一下便暗淡了下去。 第一百零四章 紫水晶和金钥匙的秘密 梅朵将婆婆就安葬在了这个陪伴了她整整一辈子的屋后,长久以来的相处虽然不甚融洽,但梅朵对于婆婆万分感激,如果没有婆婆,她也不知道如今自己会身在何方,说不定已经饿死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了。 很多天以后,婆婆的墓旁开出了一朵妖艳的紫色郁金香,在一片破败的屋子边显得异常的美丽。 梅朵在婆婆常待的那个屋子发现了一个金属的箱子,她用那把金钥匙轻而易举的便打开了这个过分华丽的箱子。一卷很旧的羊皮纸滑落了下来。 羊皮纸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画和符号,梅朵想到婆婆是不会写字的。可是,这些疏疏密密的图画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它们的出现,连同紫色的水晶球一起,留给了梅朵很多很多的疑问。可是,婆婆已经不在了,没有人会告诉她答案,这样的一个未解之谜只有靠梅朵自己去解开了。 梅朵也开始像婆婆一样整天待在这个黑暗的屋子里很少出门了。她打开了那些羊皮纸,断断续续地读着,开始,她什么也不懂,只看着满面的羊皮纸画满了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点或是圆圈。但是久而久之,她便发现了婆婆那些星星点点所代表的意思。不知不觉过了很多天,等到梅朵快要将那一卷羊皮纸看完的时候,她才赫然发现,这是一卷讲述星象命运的书卷。婆婆大概是把一生的感悟和练习法术的心得都记在了这些羊皮纸上。 那颗紫色的水晶似乎自从婆婆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一丝光亮,这时的它看上去就和普通的玻璃球一样,梅朵竟也能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悲伤的情绪。 找到开启这卷书的钥匙后,梅朵觉得信心倍增,于是,她便又重头开始细细的研究起来。这个世界上,此刻,只有梅朵能够看懂这本书,这本记载了埃及过去与未来的秘密卷宗,可惜,梅朵此刻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一生便会从翻开这卷羊皮纸开始改写。 有时候,梅朵会照着羊皮纸上的说法辨认星空,或者仔细查看周围这世事的变化。果然,一切都像婆婆料想到的那样。安可公主嫁给了卡蒙王,一个叫做霍朗赫布的人做了威风凛凛的将军,甚至是这个村子里那个恶毒的村长果然死于了一个醉鬼之手……梅朵冷眼的看着婆婆的预言一个个的实现,心里却有些悲凉。她终于体会到婆婆的冷漠来自何方了,明明知道这些或喜或悲的事情会发生,但却只能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是何等悲哀的一件事呵! 但是还是有一些让人开心的事情。比如说,梅朵照着婆婆的方法来打开紫水晶的预言,虽然她还没有能够看到整幅整幅的图画,但至少紫色水晶会偶尔发出紫色的亮光,会冒出一两幅陌生的图画出来。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打开紫水晶所有的秘密的。 有一天,梅朵在紫色水晶里看到了安可王后,但令她心惊的是,那幅画面显现的是安可王后被一双手推入了尼罗河的画面。由于她的功力不够,这样的画面只是闪现了一下便消失了,虽然她万分焦急,但是紫色水晶却依然保持沉默。 第一百零五章 预言的魔力 这一发现令梅朵感觉很不安,同时,羊皮纸上隐约也写了一些关于皇宫里的秘密和阴谋,梅朵不是很明白,在那个遥远的皇宫,她只认识安可王后一个人,还有其他一些人她根本不想去关心,可是,既然这个阴谋和安可有关,那么她就必须开始有所行动了。 她要保护安可! 可是,首先她要学会本领。而此刻她所能够想到的唯一的方法就是面前的紫色水晶,婆婆临终前不是说过么?这颗紫水晶会帮助她完成她的梦想。 时光还是一天一天的流逝。而梅朵也已经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颇懂人事的女人,她的外貌年轻美丽但是她的灵魂苍老。这些年她始终不曾和人过于亲近,她是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而走的时候她亦不想有所牵挂。 随着梅朵的灵力越来越高,她便可以从水晶球中看到越来越多的事情。有些时候,迫于生计,她偶尔也会为邻里乡亲们算上一算,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比如村子里的婆婆们经常为自己的闺女儿子配配姻缘什么的,梅朵可以看见他们的另一半究竟是谁,只要生活不会太差,她就会给这些婆婆一些指引。所以梅朵经常会收到邻里乡亲的一些小小礼物,像鸡蛋,馒头什么的。 直到有一天,梅朵可以自如的控制那颗水晶球,她便知道,是离开的时候了。 如何才能进到皇宫内?对于梅朵来说,这个应该不是个大问题。既然她能够看得见她感兴趣的事情,那么她就一定会瞅准一个时机,水晶球会给于她指引。 到底是都城,果然热闹非凡。梅朵究竟还是没有完全泯灭童心,满街花花绿绿的糖果,香喷喷的馒头,还有一些艺人的杂耍,都让梅朵忍不住要停下来看上一看。她用自己仅有的一些钱买了一根红色的缎带,她的头发油亮美丽,泛着微微的棕榈色,再用一根红色的缎带把头发高高的束起来,其实也和那些美丽的贵妇人们头上所带的假发差不多了。梅朵一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有钱的夫人们会舍得将这样美丽的头发给削掉,戴上所谓流行的假发。 这时,她真的碰到了那个人,那个可以把她带进皇宫的人。这时的梅朵所要做的只是略施手腕讨好一下这个女子。 “这位小姐,您是来为您的主人求福还是为您自己的这段感情来祈求神的宽恕呢?” “你是谁?为什么会问如此奇怪的问题?” “小姐,您可以听我一句,请您尽快结束这段罪恶的感情吧,您自己也知道这不是您想要的,对么?” 阿坤娜的眉头开始微皱了起来,但是脸上警惕的神情却放松了。其实,她也是想要寻求某个人的帮助的吧。但是,在情感的面前谁又能帮得了谁呢? “你还知道些什么,说吧,我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接近我。” “我想进入皇宫,如果您能够带我进入,也许我的告诫会对你很有帮助的。” 阿坤娜抬起头来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梅朵,终于舒了一口气:“好吧,我答应你,可是,真奇怪,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你。” 可是,不管怎么说,梅多最终是随着阿坤娜进了宫。 第一百零六章 刀疤再次出现 梅朵坐在安可王后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安可,夜已然深沉了,她可以听到安可均匀的呼吸,在月光的映衬下,安可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她小小的身躯需要有多少勇气才能经受得住这么多的打击? 门外有一丝轻微的响声。 “谁?”梅朵警觉的问,快速但是轻声的走近门口。她将门开成一条缝,一个人影快速的闪过,梅朵紧跟了出去,来到后花园一片丛林间的时候,人影消失了,只留下梅朵孤零零的站在丛林边。 王后的寝宫里,一个黑色的人影闪了进来,站在王后的床边,细细的打量着她,若有所思。突然,像下定决心般的,他抓起王后身边的枕头,用力蒙在了王后的脸上。 何佩玲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醒了,随即觉得窒息,有人想要谋杀她!毕竟她这王宫里最后一个障碍了。她拼命的挣扎,难道她也要像卡蒙一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张床上?!她想要用力的大叫,但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被厚重的枕头堵在了嘴边。这时,她摸到了枕边的一把匕首,这是阿坤娜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因为想念,她一直把它放在自己的枕边,没想到此刻竟然派上了用场,救了她一命! 那个人的手臂被匕首划了一刀,由于疼痛,他缩回了一只手,何佩玲立即从床上坐起来,将匕首抵在那人的胸口。 一道长长的刀疤赫然出现在何佩玲的眼前。是他!他不是早已经被卡蒙王处死了么?那道令人恐惧的伤疤动了动,一个难看的冷笑出 沉睡的女神 第 11 部分阅读 一道长长的刀疤赫然出现在何佩玲的眼前。是他!他不是早已经被卡蒙王处死了么?那道令人恐惧的伤疤动了动,一个难看的冷笑出现在这个人的脸上。 “王后,别来无恙啊!” “你……你不是已经……”何佩玲脸色越发苍白。 “幸亏鄙人福大命大,又得贵人相助,所以我今天是来报贵人的恩的。你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刀疤确实知道如何让人恐惧。 何佩玲死命的攥紧匕首:“你如果再向前靠近我就杀了你,你别看我是个弱小女子,正好我也想替卡蒙王报这个仇!” 刀疤的眉角动了动,似有些犹豫。 这个时候,梅朵破门而入,看见眼前的情形,随手抓起一样东西就朝刀疤的后脑勺砸去,玻璃破碎的声音震彻了这个宁静的夜晚。宫廷里也开始沸腾起来。 梅朵和何佩玲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舒了口气。 宫廷里灯火辉煌。居然又有人刺杀王后! 霍朗赫布将军脸色阴沉,一边命人请来太医,一边低声询问受惊的王后:“王后,您没事吧?”朝着王后身边的梅朵:“你这个下人怎么做事的,碰到这种情况怎么不立刻通知侍卫!” “来人啊!把这个刺客拖下去杀了!”将军声音里毫无迟疑。 只见刀疤的脸色骤然变了,本来还是一付泰然自若的样子,在听到将军的下令之后,突然变得恐慌起来:“将……将军,是我啊,我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快点将这个十恶不赦的刺客拖出去杀了!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宫廷里的侍卫队将刀疤拖了出去,只听见外面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将军……你不能这样对我……想想我为你做了多少事……” 众人听见刺客的叫声仿若根本没事,何佩玲看到众人的反应,心下一沉,难道他们…… 第一百零七章 明争暗斗 将军的手轻轻的按在何佩玲的肩膀上,他温和而抱歉地笑着:“让王后受惊了,回头我一定派人在您的寝宫严加防范。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王后回寝宫早些安歇吧。” “还不快送王后回寝宫,你们这些侍卫怎么这么没用,你,还有你,来人啊,把这两个没用的废物先押下地牢,听候处置!”将军威严的声音不容置疑。 “等一下,”安可轻声却坚定地说,“是我把他们支开的,不关他们的事,将军就请先放过他们吧。” 霍朗赫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算你们命大,这次先饶过你们。快护送王后回寝宫。”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 王后寝宫。 “对不起,王后,这一切都是霍朗赫布将军指使我们干的,王后,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两个侍卫此刻正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知道。”何佩玲的脸上毫无表情,“你们两个既然已经泄漏了秘密,还是尽早回家吧,这个老狐狸的鼻子很灵的,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梅朵,拿些金子给他们当盘缠。你们现在就动身吧。” 何佩玲在听完这两个侍卫从前到后的讲述后,心便沉了下去,果然不出所料,整个皇宫的大半都已经掌握在将军的手中了。她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宰相阿伊明明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为什么还要当这个傀儡? 宰相府。一阵激烈的争吵,时而还伴随着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 “你不是答应我放过安可的么?”宰相阿伊一边大声的说一边还忍不住咳嗽。 将军此刻面无表情,冷冷的说:“王,这么晚了,我看还是请您保重好自个儿的身体,早些回寝宫歇着吧。” “你……霍朗赫布将军,你可不要太嚣张,相信现在还不是你翅膀长硬的时候吧?”阿伊毕竟也是多年的宰相,虽然略显老态,但气势不减当年。 将军神色缓和了一些,回过头来,立刻换上了一付嘴脸:“王,我是担心您的身体,太过于劳累了,看您想到哪里去了呢。这次的事情都是下面的人擅自作主,回头我会好好的收拾他们的。” “别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好自为之。”阿伊知道再这么耗下去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只会碰得一鼻子灰。他也知道,自己是克制不了这个老狐狸多久了,只是,说什么他也要为了安可拼尽这最后一口气。 “这个老不死的,给他点面子,他还蹬鼻子上脸了!早晚得收拾你!”等阿伊走了,霍朗赫布便开始低声咒骂。 又是一个多事之夜,回到寝宫的何佩玲心声厌烦,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忍耐多久?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之中了?想起刚刚经历的那惊险的一幕,幸亏梅朵及时赶到,要不然……想想仍心有余悸。 可是,梅朵,她怎么会这么巧经过这里的呢?还有,何佩玲一直不知道,对于梅朵,她总有一种神秘的感觉,似乎梅朵与生俱来的就有这种让人难以接近的距离感,就算她们共同经历了那一场遥远的冒险,就算她救过自己一命。 她为什么会这样一直守候在她身边,总在她最需要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呢? 第一百零八章 我不是安可女王 梅朵深深的反省,差一点就中了霍朗赫布这个老狐狸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她从水晶球中知道了今晚是个多事之夜,虽然她看不真切究竟会发生一些什么具体的事情。所以,她会一整夜陪在王后的身边。想不到有些事情还是防不胜防的。 折腾了一夜,王后疲累的睡着了,梅朵为她掖了掖被角,也回房间了。推门进房的那一刹那,门缝里透出一丝紫色的光,是水晶球!她从没有看见水晶球闪出过这么亮的光。 梅朵凑近看了一下,发现水晶球里又出现了那幅熟悉的,令她不安的画面。安可王后被一双手推入了尼罗河,这次她看清楚了,那是一双细腻的女人的手。但是,安可王后脸上的表情居然是安详的,甚至她的唇边还带有一丝……微笑!是不是她看错了。 画面一晃而过,留下的只是一片深蓝色的大海,安可只是在海面上激起了一朵小水花便再寻不见了。 何佩玲睡得深沉,今夜的她真的是累坏了,不仅是身体,还有心,自从卡蒙离开后,她的心便从没有停止过疲累和荒凉。 她又在梦里见到了安可王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在她的梦中了。安可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向她报以感激的微笑,何佩玲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感激自己,令她心中好生不安,她没有代替她照顾好卡蒙王,她眼睁睁的看着卡蒙王离开了自己,消失不见了。她想要向她忏悔,可是,她刚张开口,就醒了。 刺眼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感觉出了一丝温暖。这又是新的一天,可是她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一天又和过去的一天有着怎样的区别?是不是今天的温度又回暖了一些,还是窗外的树梢上又多长出了一些嫩芽?可惜,这都不是她所要关心的了。 梅朵在这个早晨又来到了她身边,为她进进出出,端来洗漱用的水,为她穿衣装扮。在梅朵的手下,她永远是最美丽的女人,就算没有人欣赏,就算她只能对着镜子空叹。 何佩玲拉着梅朵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旁:“我们来聊聊天吧。” “王后,您有什么吩咐?”梅朵低垂着眼角。 “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何佩玲硬是把梅朵拉坐在她的身边,“梅朵,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梅朵的眼神突然闪亮了一下,想要说,又一想,像安可王后这样善良的人,她做过的善事肯定太多,想不起来了:“能够侍奉王后就我的荣幸。” 又是这股讨厌的距离感。何佩玲早已想好的话也被这样冷漠的语气给挡了回去。算了,这样也好,现在的她根本装载不下其他任何的事情,该怎样就怎样吧,刚刚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这时,梅朵从领口拿出了那条红线绑住的粉色珍珠,在何佩玲的眼前示意地晃了晃:“王后可还记得这颗珍珠?” 何佩玲一脸茫然,随即她认识到,这一定是和安可王后有着莫大的渊源的。她诚实的摇了摇头。 梅朵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她仍旧很高兴,至少那证明安可王后是个善良的人,做过的好事并不止这些。 何佩玲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她抬起了头,迎着梅朵的目光:“其实,我不是你的安可女王。” 第一百零九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何佩玲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梅朵讲出事实的真相,长久以来,这个秘密埋藏在她的心里,她几乎已经忘记自己是何佩玲而以为自己天生就是安可女王了。也许是她孤单太久了,也许是她不堪重负了,反正,她对着梅朵道出了这个秘密,在这个古老的年代,没有人会相信的秘密。 梅朵在听完何佩玲完整的讲述后,一时间根本不能相信。但是她突然想到了婆婆留下的羊皮书里记载着一段她怎样也读不懂的信息。羊皮书里说安可王后的那颗星坠落了,就在王后难产的那一天,但是那颗坠落的星的原位上却又出现了另一颗星,它们是不同的,但是祭祀们都没有发现,这颗新星比原来那颗星星闪耀出更为明亮的光彩。 每个星都会代表一个人,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只是有些星星因为它在人间的影子很渺小,所以根本无法辨认。 羊皮书上还说,虽然这颗星星带给了她周围不同以往的明亮,但终有一天,她还是会陨落的,婆婆已经预见了这一点,但是她始终是不可改变星象的,就像她也无法控制别人的命运一样。 起初,梅朵根本没有看明白婆婆的意思,加上婆婆是用绘图的方式来告诉她这一切的,所以虽然这一段经历和安可王后有关,是她最为关心的,但是因为没有听说过王后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也就自然淡忘了。此刻,显然这件事情是无比重要的。因为,何佩玲的话听起来虽然那么的不可信,但她说出了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实,那就是真正的安可王后已经死了。 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从遥远的未来来的吗?为什么会选择她?她又是如何代替得了安可王后的呢?好多的疑问梗在梅朵的心里,让她烦闷。但是,既然面前的这个女人愿意将真实的故事告诉她,那么她也将水晶球的秘密告诉了她。 此刻的梅朵想要回房间好好的思考一下,理清头绪,于是,她向何佩玲请示了一下便要回房。走到门口,何佩玲叫住了她:“既然你可以预知我将要发生的事情,那么请你帮帮我,我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了,我可以回到我的世界吗?”何佩玲不知道她这样的求救到底有没有用,但是她实在是太绝望了,任何一根救命的稻草她都会抓住的。 “好的,王后,婆婆的羊皮书里好像有过类似于这样的记载,也许水晶球会帮助我们都找到答案的。”梅朵顿了顿,“王后,没有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嗯,好的,请你一定要帮帮我。你也知道在这个皇宫里我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何佩玲满怀希望的看着梅朵。 梅朵走了,她去寻找她的答案去了。何佩玲此刻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何佩玲不知道,其实这个看似安静的皇宫已经暗流涌动,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想要把这皇宫最后的光明也给掐断。一阵巨大的阴影向何佩玲的头上笼罩过来。不只是她,还有阿伊法老,还有更多更多知道内幕的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刮来的,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第一百一十章 天狼星出现了! 关于这场历史纷争,史书上并无具体的记载,但是我们可以知道它最终的结果。那就是阿伊法老在位三年之后,便死了。死因诸说纷纭,也许是因为他的年龄,终究逃不过这一劫,也许是因为其他一些外人无法知晓的原因。而在法老阿伊死后,取代他的便再也不是皇室血统中的任何一位,而是霍朗赫布将军。 当然对于此种结果,本也是意料中之事。自古的兵权者得天下,而霍朗赫布将军便是辉煌的古代埃及新王国时期第十八王朝的最后统治者。 而此刻的我们,更加关心的是那个美丽的,坚强的,隐匿在历史背后,却被当作千古爱情神话流传的本故事的女主角。 此刻的她或许正沉睡于尼罗河最深最宁静的底层。她死了么?不,她是闭上了眼睛。但是,她在等待,等待另一段历史的空白。 当天狼星出现在地平线的时候,大地一片生机,梅朵知道尼罗河给于我们馈赠的时刻到了。更重要的是,她将要在今天完成一项使命,她不确信自己能否做好,但是,她愿意试一试。 今天注定是个腥风血雨的日子,她只看见水晶球里一片血红,没有图片,没有任何的信息,还好,她懂得如何救出何佩玲,无论她是不是她的女王。 天狼星是埃及人民的福星,尼罗河的泛滥虽然会淹没大片的房屋农田,但是,当潮水退去,会是另外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短暂的伤痛会带来更加丰硕的果实。埃及人民的勤劳会让这片上天赋予的神圣土地开出别样的花朵。 梅朵站在王后的窗台上,她知道,只要等到水晶球放出预示的颜色,尼罗河的水便会漫上她楼下的花园,当然这里是高地,潮水很快便会退去。但,她知道,这样的时刻是千载难逢的,她必须抓住这最关键的时刻,救出王后。 当然这并不可能是梅朵一个人的机遇,它还是霍朗赫布将军的,谁也不会知道这场滔滔的洪水究竟会带走多少人,那么让它多带走一个又何妨? 将军的如意算盘一向都不会落空,在这个时刻,宫廷中的每个人都在激动地讨论这尼罗河的馈赠。而他正向着王后的宫殿走来,既然那群饭桶无法彻底的将王后除去,那么就让亲自来结果了她。到最后,他所能依靠的也只有他自己。 此刻的王后正在做什么?在她生命的尽头,她会有怎样的心情?是喜,是悲,还是木然,他真的很好奇。不管怎样,走到最后的一步,他还是要亲自动手,对于女人,尤其是美人,他都是心有怜惜的。 天狼星出现了!尼罗河泛滥了么?何佩玲听说过这个古老的传说。 尼罗河阿,埃及的母亲河!你拥有无比的能量,你是上天最伟大的馈赠,你能否看懂这世人所作的卑劣的行径,你能否将这世间的罪恶一并洗刷干净,将这万劫不复的皇宫一并吞噬? 尼罗河一脸沉默,它带着无穷的力量,向这个罪恶的皇宫扑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潮涨……潮落…… “将军,你,你要做什么?!”当何佩玲看见霍朗赫布将军一脸阴沉的向她走来时,她感觉有些不妙。偏偏这个时候皇宫里人心惶惶,或喜或悲,没有人真正体会到她危险的处境。梅朵呢? 将军从来都是微笑着的,即便他是个心肠歹毒的人,但至少他会装出一幅和善的面孔,但此刻,他便是生生的撕下了他的面具,这意味着他已经无需伪装了,他的敌人快要消失了。 “王后,请您宽恕我。”将军慢吞吞的说,“您这么美丽,我实在不忍对您下手,但我们的立场不同,您知道了我太多的秘密,如果您在这里,就将会是这整个历史的证人,而我,会因为我所做的一切为后世所唾弃。所以……” “所以我必须死在这里,是么?”在这种时刻,何佩玲反而冷静了下来,“好,既然我今日免不了一死,那么也让我死个明白。您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 将军突然笑了起来,他看着面前这个单纯的女子,既然他无法留得她的命,但至少这最后的要求,他该尽量满足。“还记得那个图拉提吗?他们那个村庄都被我的一把火给烧了。”将军顿了顿,似乎在等王后消化一下这件事。 “图拉提?”何佩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马贼?他们,被烧死了?!”[·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卡蒙王是我派刀疤杀的,相信你已经猜到了。你的孩子也是我叫阿坤娜在你的汤里放了药才流产的。就连你那可怜的外祖父阿伊也是替我承担风险的替罪羊,毕竟杀死卡蒙王嫌疑最大的就是下一任的法老。”将军一口气说完,像是下定决心般的在何佩玲面前完全坦白。 果然,所有的猜测都被这个人亲口证实。甚至还有她没有想到的。好吧,既然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事实,无法改变,那么,至少她该保住自己的性命为历史作证。可是…… “既然你已经全部都知道了,我便再也无法让你活着了,你该知道的。”将军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孔,一步一步更加靠近何佩玲,将何佩玲一步步的逼向窗台。 梅朵突然间破门而入,巨大的撞击声让将军和何佩玲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她。 梅朵什么也没有说,径直的冲向何佩玲,在何佩玲的耳边快速的说了些什么,就一把将何佩玲推出了窗外。 将军惊愕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却什么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滚滚的尼罗河水气势汹涌的来了,又去了。 只留下花园里一些被河水淹没过的痕迹,台阶上还湿漉漉的,花草东倒西歪的腻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随着河水的慢慢退去,整个皇宫也渐渐的安静下来,王后的寝宫里,就只剩下嘴角留有一丝微笑的梅朵,一动不动的躺在地板上,凌乱的长发放肆的披散开来,朝着王后消失的窗台的方向,延伸,延伸…… 她是被活活给掐死的,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了几点暗红且深的指印,显得无辜而又无奈。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沉睡的女神 在何佩玲跌入尼罗河水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了梅朵凄厉的眼神,直直的望向自己,有万分的不舍与怜惜。 梅朵对她说:“王后,也许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何佩玲,不要忘记我,保重。” 于是,在下落的一瞬间,何佩玲的心被释放了,长久的禁锢终于解开了。她微笑着,张开双臂,迎接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尼罗河底温暖而宁静。已经多久了? 历史的车轮还是滚滚的向前行驶,它从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尼罗河畔还是一如往昔,有多少故事发生了,轰轰烈烈,最终还是淡去了。尼罗河仍旧如母亲般给埃及人民于代代繁衍,生生不息的资本。她一直在讲述着属于她自己的故事,只是有些人听见了,偶尔站在母亲的河畔沉思,久久不愿离去;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曾听见母亲河的诉说,但是母亲却从未吝啬过给于他们馈赠。 何佩玲看着尼罗河悲伤,欢笑,迷惘,沉默……渐渐的,她读懂了她的内心,她也看透了这世间人们一切或自私或伟大的行径。她习惯了看着,听着,这周遭所发生的一切,令她渐渐湮没了重新回去的念头。 光阴如梭,一晃三千年。 我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第一眼便看见床边的母亲喜极而泣。她用颤抖的手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以便确定这是真的。 医生也从另一个病房赶过来,不相信似的瞪大了双眼:“奇迹!真是奇迹,她竟然还能活过来!” “我怎么了?”也许是我许久没有开口,说起这句话竟然很费力,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乖女儿,你已经躺在这张床上整整三年了……”母亲似乎真的比过去苍老了很多,“自从那个混小子载着你骑摩托车出了车祸以后……”父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拍了一下母亲的肩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什么混小子?”我像是完全不记得自己躺在这里的原因了。 “不提也罢,那个混小子自己只是骨折了,虽然也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但是看见你这样,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这个混蛋……”过了两年多母亲还是痛恨得咬牙切齿。 我真的不记得什么混小子臭小子了,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记得那片纯净的深蓝,还有那个等待我去完成的故事。 为什么此刻我的脑袋里全部是那些凌乱的片断,卡蒙王悲伤的凝望,霍朗赫布阴森的眼神,梅朵那奋力的一推,还有那片属于海底的深蓝……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的知道这一切,但是,我知道有一件事是我必须要做的。 三年未见人世,但我仿佛竟能够看懂了人世间的一切,我的父母并不知道我其实已经变了,他们仍是爱我的,所以当我提出我要一个人去埃及图坦卡蒙陵墓的时候,他们虽然为难,但还是答应了。 我知道,我要寻找的是一个遗失了三千年的答案。 第一百一十三章 穿越千年的爱(大结局) 当飞机最终降落的时候,我感受到一股无名的悲哀,飘散在空气中,那么浓郁,苍凉。 广播里乘务员小姐甜甜的声音说道这里的天气炎热,气候干燥。怪不得,我的面颊自从来到这块土地上就开始发烫,连心跳也开始加速。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面对即将来临的答案,我甚至是恐慌大于期待的。这一切会不会仅仅只是我自己的一个自欺欺人的梦而已呢?根本也没有什么何佩玲,没有罗叶伦,而卡蒙王就只是那个因为谜般的故事和黄金面罩而闻名于世的少年,根本没有什么阴谋和仇杀,甚至连历史的河流也只是我们的幻觉。一切就都这样存在过,并且淡去了,变成教科书上的一段浓缩的文字,变成我们每个人的常识。 当我来到国王谷的时候,天却很意外的飘起小雨来,在这个沙漠中的国家,确实非常难得。这是个旅游淡季,游客稀稀落落的零星的分布在各个景点,而卡蒙王的陵墓由于在阴暗的天气里显得尤为阴森,所以根本没有什么人光顾。 这对于我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想想,万一有什么情况发生,千万可吓着了其他的游客。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进入深深的陵墓。 在踏进陵墓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我没有来错,我几乎熟知这里的一切,虽然时光不可挽回的流逝了千年,这里的物品除了旧一些,少一些,墙壁被重新翻新涂上了鲜艳的色彩以外,还是当初我梦见的何佩玲最后一次离开时的样子。而卡蒙王真正的石棺毫无疑问的应该在那个拐角后的暗室里。 空荡荡的陵墓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离石棺越来越近了,就当我站在石棺的边上的时候,我才失望的发现,它是空的!!空有一付华丽的外壳,那朵干枯的矢车菊也不知所踪,但我总还听说过,当初发掘出这个无比珍贵的陵墓的时候,卡蒙王的石棺边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矢车菊花环,据说上面还写着:我只属于你。 我匆忙的收拾包袱,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时光仍旧一成不变的匆匆流逝,转眼间大学的第二学期来了。 我是学理科的,压根就不能指望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自从进了大学以后,周围发生过的最大的事情也莫过于新学期的男老师长得特别的帅而已。 说起男老师,这学期的历史学老师会怎样呢?据说是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年轻男老师,人还没回来就已经在国内知名杂志上发表了几篇学术界比较有影响力的文章。会是怎样呢?很值得期待,这样的背景已经比以往的老师更具有传奇性了。 铃声终于响起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头顶着一顶网球帽,背着一个阿迪包,一身运动装匆匆的走进教室,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将讲义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了讲台上,才脱下了那顶白色的网球帽。 …… …… …… 你猜我看到了怎样一付熟悉的面孔? 我是你今生最美丽的舞姬(番外篇) 我从小就生长在王宫,我也不清楚自己的母亲和父亲究竟是谁,只知道自我懂事起,我就必须待在皇宫,哪里都不能去。 这里是底比斯,拥有最为辉煌文明的埃及首都,我,是埃及皇宫里的一名舞姬。 我每天都会轻摇曼妙的腰肢,在轻纱薄裙间,将我的心事化作最美丽的语言,传达给我的观众。当然,我的观众只有一个,那就是,无比尊贵的图坦卡蒙王。 那个时候的卡蒙王还是个年轻的君主,他的身边有许许多多美丽的女子。这是当然的,为了让人丁单薄的十八王朝兴旺,卡蒙王必须履行作为王的义务,需要更多的子嗣来继承他的大统。 我是那些女人中最特别的一个。因为王从来只看我一个人的舞姿,只在我的面前欢笑或哭泣,从来都只让我为他一个人表演。我为自己身为卡蒙王一个人的舞姬而自豪。 当然,在外人的面前,我的身份只是一个婢女,一个特殊的婢女,只负责听取王一个人的意见。还记得我三岁那年,遇上卡蒙王的后宫选秀,我战战兢兢的握着奶娘的手来到大厅上,站在最末的一排,低着头,等待王的挑选。 我从没有想到过自己的一生竟在那个年轻的王的一指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王仍旧很稚嫩的声音。 我怯怯的抬起头,迎上那对清亮的眸子。 “就是你了。明天起你到我的书房来。”卡蒙王年轻却不容置疑的命令。 从此我便开始了这种特殊的婢女生涯。 每天,会有师父手把手的教我象形文字,那些复杂难记的文字实在让我害怕,起初,我连笔都不肯拿,我的第一支笔,一支用莎纸草的秆做成的笔,就这样在我手下蛮横地折断。我随手拿起那支断笔就扔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 我吓得赶紧调转回头,是卡蒙王。那支断笔恰好砸在卡蒙王的额头上,此刻,他正无辜的揉着脑袋,一脸怨恨的望向我。我深深的感到羞愧了,低下头,连抱歉都忘记说。 卡蒙王轻声的走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示意师父先下去。他的双臂就这么一下子温柔地环拥住我,刹那间,我感受到卡蒙王身上那股属于男人的气息,沉重的心跳声,属于一个成熟的男人。卡蒙王此刻近在咫尺,让我眩晕。 多么英气逼人的脸庞,我甚至不敢抬头迎向他。但我发誓,只要这样就足够了,就算这样的拥抱会令王宫里所有的女人嫉妒得发疯,甚至不惜杀了我,我也甘愿。但,这多么像一个梦境,一个遥不可及,却近在眼前的梦境。 “来,我来帮你。”卡蒙王的手大而有力,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连同那支新的莎纸草的笔杆。一笔一画,在黏土上刻着,刚刚软湿的黏土此刻已经有些发硬了。可是,正因为这样,卡蒙王抓着我的手更加用力了。 “注意力要集中,想什么哪!”卡蒙王抽出手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再不努力,我就不理你了哦!” 我赶紧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块黑乎乎的黏土上,此刻,这块黏土上已经刻上了我写的第一个子。卡蒙王说:“这是一个‘王’字,乌娜兹,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个字要教你这个字么?” 我迎向王的双目:“是不是王要告诉我,这辈子都要对王效忠呢?”我看见王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王,我会一辈子对你效忠,只听您一个人的命令,只为你一个人跳舞。” “乌娜兹,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王重新将我搂进怀里。 王已经把我当作最疼爱的妹妹了,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众大臣们议定的王后安克赫姗娜门,也是王的姐姐啊,那么,我会有机会成为王的妃子么? 我没有看见说这句话的王的眼神里流露出怎样的不舍与留恋,我还在为王的那句妹妹而欣喜不已。 “王,您累了么?我给您跳支舞,好么?”在这样开心的时刻,唯有舞姿能够表达我的感受,我要跳舞,我要飞翔,拥抱自由。今生,我只为王一个人跳舞。 “好吧,就跳你最拿手的那支曲子——玲珑依。”随后将专门给我配曲的依达叫过来。 别误会,依达是看不见我曼妙的舞姿的,因为他从小就失去了双眼,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够弹出这世上最纯美的音乐,那里面没有一丝杂念,没有一丝世俗,和依达的世界一样,只有童真。 我在那首玲珑依的舞曲中,快乐地旋转,飞翔,衣袖飘然的瞬间,我瞥见卡蒙王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郁,是我看错了么?等我再一次旋转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唇边依旧挂着那丝熟悉的微笑。真的是我的错觉,在这样时刻,卡蒙王也该同我一样的开心,不是么? 一曲舞毕,我亦累得满脸汗涔涔的。卡蒙王关爱的擦了擦我的额头,嘱咐我一定要认真地跟师父学字,还说如果学好了,王会有特别地奖赏。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先回宫了。 特别的奖赏?会是什么呢?难道……是我想要的那个许诺?终于承认我是王妃的许诺?想到这里,我开心极了。 每天,我都会很努力的记那些难懂的文字,不仅是字型,还有字意,我要让王再一次看我的时候,大吃一惊。为了这个奖赏,我每日每夜努力的用那支莎纸草秆做成的笔练习,练习再练习。奇…书…就连师父也说我的进步神速,发出啧啧的赞叹。 可是,为什么,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还是不见王来探视我的踪影?难道他已经忘记了对我的承诺,难道他会在另一个女子的身边,说着同样的许诺?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样一个冬天。 这里的冬天并不太冷,只是我的心凄凉无比,连美丽的皇宫也因着这样的凄凉而黯然失色了。 天还没有亮,有人砰砰砰的拼命敲我的门。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响声而吓坏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乌娜兹,王命令我们带你出宫。”说话的那个人居然是霍朗赫布将军。 出宫?我从没有想要要踏出宫门一步,从我有记忆起我就一直生活在宫廷内,如果要我出宫,那么会带我去哪儿? 将军是卡蒙王最器重的大臣,他不会假传王的口谕来骗我,可是,王为什么要带我出宫?我不要。 我只问了一句:“王呢?” 他们没有回答我,而是强行地将我拉上了马车。我一边哭喊着,一边大声地叫着王的名字。没有人理我。 我突然间认清楚一个事实,就是,此刻我没有任何选择,必须出宫了,这样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将军,这次出宫,我也许回不来了,您能不能答应我最后的请求?”我恳求道。 将军冷漠的看了看我,示意让我说。 “请让我站在这里,为卡蒙王,跳完最后一支舞。”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很意外我提出这样一个要求。然后,见大家都没有反对,我便默默地在心里打着玲珑依的拍子,缓缓的,轻柔的,越来越快速的转动起来,我想要在这华丽的宫廷门口跳出我最美丽的舞姿,将最后一支舞献给我最爱的卡蒙王。 卡蒙王,虽然我不能成为您的王妃,但,我会是你今生最美丽的舞姬。 宫殿的最高处,居高临下的卡蒙王,流下了一滴清泪。 对不起,乌娜兹,我最亲爱的妹妹,为了我的国家,我不得不将你送往赫悌国,因为你的出色,你的美丽,我只能将这样的重任交给你。对不起,请不要在异国他乡再继续挂念我这个狠心的哥哥了。 祝你幸福! 马车在黄沙中留下了两道或深或浅的车印。只有黄沙在默默地诉说着这段尘封的往事。 让她替我来爱你(番外篇) 我一出生便知道自己与别人不一样,我的周围总是有许许多多美丽的宫女,父王说,我可以随意的支配她们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只要我愿意。 我是一个公主,地位仅次于我的父王,因为我拥有这个王室最纯正的血统。 我的父王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君主,并不是因为他治理国家的显赫业绩,而是因为他坚持的信仰——太阳神。我亲眼看见过很多据说以前显赫的祭祀家族因为阿蒙神的倒塌而家破人亡,父亲对于那些阿蒙神的信徒们极为反感,甚至不惜将那些人连同家族一起流放。 你该知道我是谁?我是埃及新王国时期十八王朝埃赫纳吞与王后唯一的女儿——安可赫姗娜门。 我的童年并不愉快,因为无论我想要得到什么,总可以马上得到,父王是最为疼爱我的,他总是抚摸着我的头,缓缓的说:“安可,我会帮你找到一个世上最好的丈夫,你将和他一起统治这个国家。” 父王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才释放出一丝光亮,平日里的父王总是闷闷不乐的,难道坐上了那个皇位,还是不能满足么?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会让这个国家的法老感觉到忧愁? 我瞪着一双大眼睛望向父王,眼神中充满迷惘,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有丈夫,就像我的母后一定要嫁给父王一样么?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找不出另外一个爱我犹胜父王的男人了啊。 “傻孩子,过些年你就会明白了,到时候,你一定会爱那个男人更胜于我的。”父亲慈爱的笑笑。 “不,父王,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只有你!”我厥起小嘴,不服气的说。 当他第一次被领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他好小!竟然比我还要小两岁。可恶的父王,竟然? 沉睡的女神 第 12 部分阅读 “不,父王,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只有你!”我厥起小嘴,不服气的说。 当他第一次被领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他好小!竟然比我还要小两岁。可恶的父王,竟然告诉我,这个弟弟将会是我未来的丈夫,他将和我一起坐上这个王位,统治整个上下埃及! 不过也好,是个弟弟,这样就算我欺负他,量他也不敢找父王去哭诉。嘿嘿……我暗自欣喜。 我对他微微笑了一笑,我知道自己是个美丽的公主,因为父王说过,任谁都会在第一眼就爱上我。果然,他的双颊羞红了,头也更低了。 “我……我叫图坦卡吞,安可公主。” “恩,好的。”我握了握他的手,并且悄悄的在他的耳边说,“过一会儿我去你房间找你玩哦^_^”没等他回答,我重新坐上了王位,至少现在,这个座位是我独享的。 午后,父王母后都用完餐,我跟父王说,我要去和卡吞玩。父王很高兴我的热络,赞许的说,不愧是我的好女儿,相信你们一定会相处的很好。 父王没瞧见,我在他的背后调皮的伸了伸舌头。 图坦卡吞是个害羞的孩子,我想。因为我在告诉他的侍女们不要声张时推开了他的房门。他正在看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但他一听见响声就惊惶的掉转回头,眼睛里流露出陌生的恐惧。 看见他那受伤的表情,不知怎么的,我流露出无比的兴奋,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人,虽然也有许许多多的宫女们陪着我,但是她们都怕我,因为有一次一个宫女替我梳头,一不小心揪下了我一小撮头发,疼的我哇哇乱叫,然后这名宫女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从那以后,宫女们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战战兢兢,放不开手脚,更没有人陪我玩了。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一个小丈夫,他是我名正言顺的玩伴,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欺负他,这真是太好了! “唉,我说,陪我去花园里走走。” “不要。我要看书。”他很干脆的回绝了。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拒绝我的命令,难道这个小毛孩是从外国来的么?“你竟然敢不答应,我去告诉父王去。”从没受过委屈的我,竟然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扭头就走。 父王一看见我的泪眼,马上就震怒了。我一看父王的表情,心里暗喜,眼泪却更快的往下掉落:“父王,图坦卡吞他欺负我!” “他敢!他怎么欺负你啦,乖女儿?” “他……他不肯陪我去花园玩。” “为什么不陪你去,那他在什么?” “他说要看书,怎么也不肯陪我。” 听到这里,父王却哈哈大笑起来:“好,有胆识,竟然不怕我们蛮横的小公主。” “父王,你到底帮谁嘛!”我很奇怪于父亲的语气,父亲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我啊,这个可恶的小鬼头,竟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没想到还没完,父王继续说:“以后,你要好好的收起你这付坏脾气,不要把我亲自选来的小驸马给吓跑了。去吧!” “父王……”我还想继续撒娇。母后却朝我使了一下颜色,示意我赶紧下去。我看母后脸色不对,也就勉强下去了。 好哇,父王竟然也偏着他,哼!不过,不急,以后的日子还多着呢。 可是,我没想到灾难的来临竟然是这样的快! 父王崩逝了! 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父王,那么和蔼爽朗,那么疼爱我的父王怎么可能就这么去世了呢? 宫廷里也乱成了一团,我看见大臣们的表情,有些忧郁,有些伤心,有些却有幸灾乐祸,有些甚至麻木不仁……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复杂的表情,我也从没有接触过父王羽翼以外的天空。 “不要怕,安可公主。”图坦卡吞对我说,用一种坚定的语气,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坚毅的力量。 “虽然父王崩逝了,但是他留给我们的绝不仅仅是伤痛。你看,他还留给了我们这整个的上下埃及。虽然它不如往前的辉煌,但是,我们可以共同在这片土地上创造出一个新的王国,让所有人都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你说好不好?”他拉着我的手,我竟然不知道这样的牵手就是一辈子的约定。 但是,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那些阿蒙神的信徒们,他们那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他们没有理由放弃,就像我们的决心一样。他们从流放的边境回来,想要找回自己已逝的权利,爵位,财富……一时间争吵声不断,夹杂着流血的汩汩声……尼罗河的岸边常常会有妇孺小孩们哭泣的声音,将我从睡梦中惊醒。这可怎么办? 所幸,霍朗赫布将军站了出来,他是先帝身边最得力的将军,掌握着埃及的几乎大半的军队,没有人敢正面朝着将军对抗。风波也开始慢慢平息。 不知哪一天,图坦卡吞的名字变了,改为图坦卡蒙。这并非妥协,而是避免更多不必要的杀戮和牺牲,我知道。 共同经历过那样的磨难,我想,任谁都不能将我和卡蒙王分开了。这个我眼中曾经的毛孩子,那个害羞的少年,渐渐的用一双还很稚嫩的双手撑起了我的整个天空。真的,我才体会到那一刻父王对我说的那句话:总有一天,我会爱上他,并且比爱我的父王更加深爱。 春去秋来,匆匆岁月已经经历了十几载。我和卡蒙王一直相爱相守,由于卡蒙王政务的繁忙,我们却没有少年时候的亲密了,但内心里,我们都深爱彼此,相敬如宾。日子虽然寂寞,但因为心中有爱,也不觉时光飞逝。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年的春天,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虽然那么的短暂。 我突然在花园里晕倒,正忙于政务的卡蒙王也匆匆赶来。醒来时的我,只看见卡蒙王拉着我的手,热泪盈眶,久久地抚摸着我地脸庞,激动地对我说:“安可,谢谢你。谢谢你带给我如此大的幸福。”看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才缓缓的说,“恭喜你,怀孕了。” 巨大的幸福感兜头而来,我和卡蒙王有了孩子! 那一年的春天,卡蒙王依然繁忙一如往昔,可是,我却丝毫没有了寂寞的感觉,因为我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一个小生命在蠢蠢欲动,有他的陪伴,我并不孤单。 但我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经常会在回眸的瞬间发现一些动静,又或者会莫名地在夜半地睡梦中惊醒。那些日子,我经常在梦中看见一个和我长得一摸一样的女人,她穿着古怪的衣服,在一个我所不知道的世界里生活,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却什么也不能做。我试图向卡蒙王诉说我的困扰,但是他实在太忙了,无暇顾及我的感受,只是让婢女们更多更好的照料我的起居饮食。 转眼间四个月过去了,我渐渐能感觉到孩子有力的心跳声,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顽皮的踢着我的肚子,我抚摸着已经渐渐隆起的肚子,自豪地笑着。可是,没想到就是那样的一个恍惚,我永远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一个陌生的宫女,她还不懂宫中的规矩,在和我玩闹的时候不小心绊了我一跤,我重重地跌在了地上,我骤然就感觉到腹部地疼痛,一会儿竟有血水从我的两腿间流了出来,天哪!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的孩子!我想要大声的呼救,那个宫女却由于害怕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恍惚间,我看见一个可爱的女娃,哇哇的哭着,从我的身边爬开了。 这时候却有一个女人,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被生生的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那漩涡的猛力竟将我拉出了自己的体外! “不要!我爱你,卡蒙王!”那是我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女人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她抢走了我深爱的丈夫,她抢走了我女王的地位,她甚至还抢走了我的身体! 我在阴冷的神庙前徘徊,久久不愿离去。我怎能离去?那是我心心念念的国度,那是我想要一辈子住的地方,此刻,我的身体却属于另一个女人,'奇·书·网…整。理'提。供'我不甘心。所以我要等在这里,这个女人终究要经过神的考验才可以到达卡蒙王的身边。 几天的徘徊令我绝望,我已经认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我有多么的不甘,我再也回不去那个躯体,我今生的尘缘已尽。 “你便是我,我便是你,请记住这句话,否则,你将永远被封闭在这个神庙里。知道了吗?”我终于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说出这样的话,泪水滚滚而下。 事实证明,上天的安排总有他的道理,那个叫做何佩玲的女人确实比我能够给予卡蒙王更多,她用她的爱心和能力打动了卡蒙王,而且救卡蒙王于最危难的时刻。她比我更有资格得到卡蒙王的爱。 两年以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尼罗河边。 他的手里捧着一束美丽的矢车菊,在尼罗河那一处只有我俩知道的小小花园边,默默的祈祷,我听见了他的声音:安可,请原谅我,我明明知道那不是你,可我还是爱上了她,但是,我没有忘记你,你陪伴我度过的那些最艰难的日子一直是我最珍藏的回忆。 他的眼角流出一滴清泪。 卡蒙王,谢谢你,你已经为我流下了今生唯一的一滴泪,你再也不欠我什么了。只要你能得到幸福,就让她替我来爱你吧! 我知道,这也是我该重新出发,去寻找属于我自己幸福的时刻了。 你的罪恶由我来背负(番外篇) 也许我的爱情注定就是错误的,因为爱上了你,所以注定要受到惩罚。但我的爱如果能够换回你的生命,那么就让我永远长眠于地下。 ——题记 生在一个穷苦之家是我的悲哀,而贫苦之家的我生得如此美貌便是我的福分了。我一直是这样的认为,因为我的美貌将我送进了那所高高在上的皇宫,虽然我在那个黄金的鸟笼里只是一个卑微至极的宫女。 皇宫里的一切都是我所向往的,那些华丽的衣饰,那些威严的军队,最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时不时的见到这个国家的神——图坦卡蒙王。 他可真是一个年轻而又英俊的王啊,我曾亲眼看见他独自一人制服了一匹猛狮,在那头畜生扑向卡蒙王,锋利的牙齿几乎要伸到卡蒙王的脖子的那一刹那,一把长矛深深的扎入了猛狮的咽喉,巨大的躯体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所有人都为他欢呼,我们都庆幸遇见了这样一个圣明而强大的君王,那本来就是为卡蒙王举行的祭奠,令他身后所有的武士震撼。而我,便是在那样的一刹那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君主。由于我的努力,那时候的我,已经是安可王后身边最为得力的助手了。 爱情从来就是自私的,无论我的爱对于王来说是多么的卑微。卡蒙王对于安可王后的那份不舍的依恋,我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每晚,卡蒙王忙完了政务都会来到王后的寝宫,我听见王在王后的耳边轻声的呢喃声,王后幸福的笑声,整个心都像要被撕裂开来。 他们当然不知道,深夜王后寝宫的门外总有一双窥视的双眼,贪婪的却又异常嫉妒的目光。我几乎每晚都控制不了自己这种愚蠢而危险的举动,想象着王身体下那位令他动容的女子不是王后而是我。我知道自己的举动很荒唐,但,我抑制不住。 可是,就连我也不知道,在我贪婪双眼的背后有一双更加贪婪的眼睛,而就因为那双善于窥视,伺机而动的眼睛,我便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地。 它的主人就是赫赫有名的霍朗赫布将军。 “你的眼睛好美!”将军用手捂住了我因为他的拍打而几乎惊叫的嘴,我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由于偷窥被发现的恐惧。“你有一双多么迷人的眼睛,你知道那是一切罪恶的源泉吗?”他轻声的笑着,贪婪地望着我。 我不能惊动了门内的卡蒙王和王后,无论我有多么的卑微,我也知道打扰了王的睡眠便难逃一死。在那个恶魔的威逼利诱下,我只好随着他走进了他的睡房,我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悔恨的泪水滚滚而下,我不该有得到卡蒙王如此疯狂的念头,那么今晚的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这个禽兽,我被他强压在床上,不敢发出任何叫喊,就在这样的压抑中,我被他玷污了。这是我最污浊的第一次,而且,这个禽兽一边在我身上不停的蠕动一边还在叫唤着……娜菲尔提提王后的名字! 在筋疲力尽之后,他说:“滚!滚回你该待的地方。”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衣衫褴褛的回到阴暗的小屋。我会永远记住这屈辱的一夜! 我告诉自己,那一夜只是个意外,我试图忘记,并且麻醉自己。但是,恶梦并没有到头,这只是开始。 他再一次在我的屋外找到了我,命令我,威胁我,乞求我…… 他说:“娜菲尔提提王后,你真美……” “不要碰我……我不是娜菲尔提提王后!”声音凄厉,响彻在空荡荡的夜里。 他似乎受到了惊吓,赶紧抱住我,将我拖回了我的屋子。“不要叫!难道你想让你的丑事被卡蒙王和王后发现吗?” “不!我不要……”一想起卡蒙王的脸和王后失望的眼神,我的心就不住的抽痛。 “那么,就跟我合作。”这个卑鄙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只要跟我合作,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权利,地位,甚至是——卡蒙王!” 我会得到卡蒙王么?多么大的诱惑,我的心告诉我不可以,但是我的身体却不自禁地靠向那个那个男人。我是怎么了? 那一天,将军派人通知我,今夜我们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整个白天我都心神不宁,我甚至把安可王后最心爱的胭脂盒给打碎了。看到王后因为心疼而责备的眼神,我的心终于硬了起来。 果然,今晚的卡蒙王喝醉了,他趴在了书房,沉沉的睡去,我赶紧到书房去接卡蒙王。看着他在桌边熟睡的脸庞,单纯而又天真!我的心动了一下,正要将我的唇压上他的,背后传来一阵干咳:“快点!怎么还不动手?”是霍朗赫布! 我在他的帮助下将王弄到了我的房间。[·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不能动王一下,我们只是想要得到各自的利益,如果王有任何闪失,我可保不住你!” 我点了点头,我确实知道自己卑微的身份。但只要能让我在王身边待上一个晚上,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一夜无眠。我睁着眼看着王熟睡的模样,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阿坤娜!”王惊异的声音刺穿我的耳膜。 “王……”我按照情节一步一步的上演,脸色绯红,当然这并不完全是在演戏。 “我昨天……” “没有,王……您……什么也没有做……”我故意将头低得很低,脸色也更加绯红了。 王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我感觉到了,还是心酸了一下。 “阿坤娜,对不起,昨晚的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不要跟王后提起。”卡蒙王整理了一下衣服,匆匆的走了。 那天的傍晚,我收到了卡蒙王的一块名贵的翡翠。我知道那代表了什么。虽然我根本没有什么期待,但心还是狠狠的疼痛起来。 我再也不会在深夜躲藏在门缝里偷看或者偷听卡蒙王和王后的动静了。 但是,那个狡猾的狐狸却并没有打算放过我。他仍旧时不时地在夜半时分偷偷溜进我的小屋,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痴话,甚至长久的抱着我一句话不说。 我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知道他的这些举动所为何来。但是将军的到来还是极大的改变了我的生活,我甚至开始暗暗的期待着他的到来,因为这样,至少可以让我的这个夜不再寂寞。 由于酒精的作用,他总在喝醉之后不停地说着什么,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只当他是酒后的胡话,但是当我从他的口中明白的听到了卡蒙王,安可女王,刀疤等人的名字,我就知道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开始了解到将军越来越多的秘密了。 这个恶魔!他竟然想要害死卡蒙王,害死王后腹中的胎儿,甚至想要夺取这个天下。我惊呆了!于是在一个夜晚,我将一把匕首藏在了枕头下面。 就在他脱掉衣裤的当口,我猛地从枕下抽出匕首,想要对着他的胸膛刺进去。但是他一把就将我的手抓住,在墙壁上磕了一下,匕首应声落地。 “嘿嘿,就凭你,就凭这把破玩意就像刺杀我?”他的声音里充满轻蔑,“别太小看我,我骑在战车上打天下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 我心想,完了,既然被他发现了,我就再没有生还的可能,他连王都敢杀,何况我一个无名的婢女。 可是,没想到,他没有杀了我,他吻住了我!这是他第一次吻我!!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你就这么恨我么?”他的眼神中竟有无比的凄凉,他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剑,说,“好!我送给你我身边最锋利的佩剑,下次,如果还想杀我,就用它!” 那一晚,他没有再碰我,而是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夜从未如此的凄凉。 他再也没有来找我。直到有一天,他又出现在我的门口,一脸冷酷。 “替我杀了安可女王肚子里的孩子!”命令的口吻中没有一丝温度,冰一样冷。 “不,你不能。”再见面时,我发现了一个残忍的,令我自己也不能接受的事实,那就是,我爱上了这个混蛋! “你究竟动不动手?” “请听我说。”我天真的认为这个男人也是爱着我的,要不然那么多夜的温存是个幻觉?“放弃你那些叛逆的想法,好不好?带着我一起走,离开皇宫,好不好?” “哈哈……你在说着什么鬼话?!”他讥笑着,一脸愤怒。 “我……怀了……你的……孩子。”我慢慢的吐出了这几个字。(|Www。) “那么,很好!”他的语气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你是要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活命,还是要王后的孩子活命?你自己选择。”他竟然拔出了刃剑,指着我的肚子。 “你……”我不相信似的摇着头,“他……也是你的孩子呀!” “我怎么可能和这种奴隶有孩子?!!别做梦了!说,要你自己的还是王后的?” 我还是把将军给我的半包堕胎药放入了王后的果汁里…… 几天后,我生下了我的孩子,一个可爱的男孩,我托人悄悄的带出宫去,找户人家收养他。 孩子,不是妈妈不要你,而是这个冰冷的王宫迟早会把你吞噬掉,妈妈不想你有我这样悲惨的结局。 跪在安可王后面前的我痛哭流涕,我知道无论我多么悔恨都挽回不了我的过错。 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我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了。如今,我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 今夜的风很沉静。我穿着最迷人的衣裙,和王后曾经赏赐的华丽衣饰,轻声的来到将军的睡房,当然,我更加没有忘记那柄从未使用过的黄金匕首。 我想今夜的我一定令人迷醉,不然为何将军看着我的眼睛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踏进将军的睡房,但目的却是——杀了这个恶魔! 我向将军要求一个拥抱,我知道他不会拒绝,我看出了他眼神中的贪婪和迷恋。 那个拥抱是温暖的,是我的错觉么?我感受到不一样的……真心?可是,我还是将匕首插进了他的腹部,只是,在碰触到他的温热的血的那一刹那,我再也不能插得更深。我输给了爱情! 我爱上了这个恶魔,今生,这是我唯一的错。可是,我仍旧不希望他死去,神啊!如果可以,请让我替他背负所有的罪,我愿替他——眼前的这个我所深爱的男人,长眠于地下! 我将匕首深深的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在永恒黑夜到来的那一刹那,我看见将军最终落下的那一滴泪,“啪”的一声滴落在我的脸庞。我猜,那也许是将军这一辈子唯一的一滴眼泪。 我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身体以一个美丽的姿势在飞翔…… 给你这最后的告白(番外篇) 你还记得吗?我们的相遇。 那时的我还是一个刚从农村踏入城市的毛头小子,而你,却是我满心崇敬的何崇仲教授最宝贝的孙女。 那时你从楼梯的扶手滑下来,和我撞了个满怀,你的皮肤光滑而细嫩,粉色的小手压在我的脸上,虽然因此使我更加紧张,而将别在身后的左手小指压得骨折,后脑勺还重重地撞在了冰冷地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由于这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在楼上的何教授,你匆忙从我的身体上跳起来,翘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让我轻声些,别惊动了爷爷。还愁眉苦脸的请求我不要让爷爷知道。 我看着你那花儿般的脸庞,由于忧郁而紧皱的眉头,我怎么可能还怪你?难道我要怪你生得太俊俏让我不忍看见你忧郁,还是要怪你不小心的撞了我满怀让我心怦怦乱跳? 得到我的默许之后,你兴奋地从我身边一跑而过,身手敏捷地跳过半开的窗台,我看见了,窗外的那片姹紫嫣红的花园和窗角的那一方蓝天。 接下来的日子我总是有意无意的找机会去何教授家里拜访,因为,我的脑海里不知为何一直浮现出那张放大了的,不小心跌落在我身上的你的脸。 可是,我却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何教授说,你是同父母同住的,连他自己都很少有机会见到你这个宝贝孙女呢! 谁又会料到命运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呢? 我由于教授的赏识加之自己的勤奋,终于留在了教授身边继续做他得意的弟子,而你,稀里糊涂的也考上了我们这所学校,居然上的还是什么生命科学系,听起来就是蛮能唬人的专业,保不定哪天谁就让你逮了去基因改造了呢! 我知道,既然命运可以让我们生活在同一所校园里,呼吸同一片空气,那么,我相信它总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安排,终有一天,我们会在一个特别的时刻特别的地点再次相遇。 没想到,这真是一个如此特别的机遇。 你这个调皮的小丫头,都已经是深秋的季节了,还是光脚穿着一双人字拖,踩着楼梯的水泥地板发出吧叽吧叽的声响。看你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就知道你是被家里宠坏了的小丫头,五年没见了,你已经不像从前那么毛毛燥燥的,多出了一份属于女孩子的安静,而且出落得更加水灵了。不用说,你一定不会记得我是谁了吧? “请问你是何佩玲吗?”既然你都已经不记得我了,那么我还是保守一些,免得被你笑话了。 “我是,有什么事吗?第一,我不收礼物,第二,我不接受男生的求爱,第三,我喜欢清静。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洗耳恭听。”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保护意识这么强啊,不过,这样才好。你这么可爱,大概所有见过你的男孩子都会想要和你继续交往下去吧,所以这些话都变成了你脱口而出的台词了么? “是你爷爷叫我来转告你一声,他国庆要去开罗做学术访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你果真记不得我了,枉我心心念念了五年,气死我了,再奉上一句让你更快更牢的记住我,“果然是被宠坏的小丫头,对了,我叫罗叶伦,你会记住我的。” 看见你的脸明显地表现出气愤的模样,脸颊都涨得通红,我不禁在心底笑出声来。好吧,让我们共同踏上一段难忘的异国之旅吧! 埃及,一个让我魂萦梦迁的国度,为了踏上这片有着丰腴的历史底蕴的国度,我才潜心研究古代埃及的历史,帮助同样痴迷于古埃及文化的何教授熬通宵,翻阅各种各样的资料,只为了能够更多的了解这样一个神秘的国度,以及那段随着历史长河滚滚流逝而被掩埋于地下的历史。 好可惜,本想带着你去看一看金字塔,狮身人面像,卢克索神庙……顺便向你好好讲解一下埃及辉煌文明的历史。可是埃及最近发生了很多人口离奇失踪案件,所以禁止一切游客观赏游玩,直到警方能够确切的解释这些离奇的失踪案件真的与那个神秘的法老诅咒毫无关联。 以为这样就可以关得住我的心么?难得踏上这方向往的热土,怎么甘心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回去呢?还是拉上你一起去吧,让法老的诅咒见鬼去吧!生在这文明的二十一世纪,怎么可能被那些子虚乌有的传闻给吓怕了呢? 你房间的门虚掩着,怎么回事?我听见你痛苦呻吟的声音。 我赶紧推开房门,将所有的灯都打开。顿时房间里一片明亮。 你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冲进我的怀里,死命地搂住我,像抓住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你难道没有听见,我的心跳得飞快,就要蹦出我的胸膛。 为了稳住你,我给了你一个大大的笑容。 “怎么了?”我用纸巾给你擦了擦泪眼,此时的你是多么的楚楚可怜,差点忍不住想要亲吻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你说不是,但是后面的话我根本没有听见,我被你的模样给深深吸引了,别怪我,谁叫你擅自作主扑进我的怀里呢?谁叫你总是在最无防备的时候闯进我的心里呢? 不行,我要打破这样的僵局。“想不想跟我去探险?”我试探并挑衅地问,“现在。” 你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像是一个誓言般。 亲爱的爷爷: 我拐走了你的首席大弟子,一起去寻找梦想了。勿念,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玲玲即日 你临走还不忘跟你的爷爷调皮一下。我刮了一下你的鼻子,说:“天!还不知道是谁拐了谁呢!” 就这样,我们就踏上了那段难忘的旅程。 我不知为什么命运将你赐予了我,还要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你最终爱上了那个赫赫有名的黄金面具的主人,我多么想要告诉你,你不该爱上那个男人,你也不能爱上他,因为他,只有短短十九年的寿命,而你,还要在这世间停留许久许久。 那个男人是传说中神灵在人间的化身,他拥有无上的权利,当然他也掌控着千万人的性命,你知道陪伴在他身边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么?你知道即便是你爱上了他,他也终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离去,留给你无尽的痛苦么? 可是,在那样的时代里,我什么都不能做,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在那遥远的赫悌国等待着你的音讯,一天又一天,任这思念和担心折磨我每一个无眠的夜晚。 直到那一天,我终于以王子的身份在赫悌国名正言顺的收到了你的求救信。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信的内容。 您可否选择您的一位王子来到埃及,来做我的丈夫,同时也是这整个上下埃及的国王,因为我,不想被迫下嫁给我的仆人。 你是在向我求救么?你说的那位王子便是我么?一定是我,对不对? 可是,你在那野蛮的埃及,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你究竟遭遇了些什么,让你竟不顾情势的危险,硬是让自己的亲信跑到遥远的赫悌国来给我送这一封求救信? 无论怎么说,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我,对么?我是你在那个时代唯一的依靠。我一定会赶过去救你——安可女王!但是,我必须借赞那扎皇子的名义出发去埃及,我不愿在我还没有来到你身边的时刻遭遇任何的意外。 谁想到,到头来我还是算错了一步,我忘记了曾经在历史上留名的赫悌国的王子就是赞那扎皇子,于是我必将按照历史的命运走完我在埃及的最后一程。 还有,我想要向你坦白,关于另一个女子,她叫乌娜兹,当然,我这辈子爱的人是你,请不要怀疑。但是,谁能告诉我,为何我每每见到这个女子的眼神总让我联想到一些更加美好的画面,而那些我向往的画面中,出现的那个女子,竟然不是你,而是她?! 乌娜兹是我在赫悌国认识的一个朋友,不,也许我们的感情要比一般朋友还要好一些,原谅我,一个人流落在一个陌生的国度,是她陪伴我度过了那段最最艰难的岁月。我对她真的心存感激,并且觉得愧疚。 但我知道,我本不属于那个时代,我们根本就无法开始,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留在古埃及,那段难忘的记忆里,能够支撑着我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找到你,然后和你一起逃离埃及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度和时代。 在我快要回来的那一刹那,我听见那些士兵叫乌娜兹公主。原来她是埃及的公主,幸好!就算我不在她的身边,也会有很多的人保护她的,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回来了。 何佩玲,我写这封信,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目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必须要把我心底最真诚的话语告诉你。 那段过往的不可思议的历史,我们谁都无法改变,那将会是刻在我们生命中最深刻的烙印,而且我们无法向他人述说,我只是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我和你两个人共同拥有这样的一个秘密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我不想干扰你的生活,你可以完全不必理会我究竟说了些什么,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请记住,我只是想要让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