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论剑太行》 抗日之论剑太行 第 1 部分阅读 《抗日之论剑太行》 第一章 天降战神 其实昏迷中的孟云霄首先感觉到的应该是大地的震动,然后才是震耳的枪炮声。反 正不管是什么动静吧,孟云霄总算是醒了。确切地说,应该是意识正在恢复。 孟云霄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意识刚恢复过来就睁开眼,相反,他的眼睑甚至都没动一下。他现在正在用超乎常人的意**来控制自己的意识,并且把这种意识传递到此四肢百骸。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通过神经末梢来感知一下自己有没有受伤、四周是否有危险存在?这是多年来的近乎残酷的特种训练练就的本领。 首先是四肢的神经感官传递到大脑一个信息:一切正常!然后大脑又得到一个信息:方圆30米以内没有可以呼吸的生物存在。 得到这两个结论,孟云霄才睁开眼,但他立刻就又闭上了。“操!”孟云霄的心情立刻坏到了极点,为什么?因为孟云霄清楚地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是在亚热带的丛林执行任务。特有的热带植被覆盖下,丛林中根本不见天日,而现在自己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 “这他妈的是哪儿啊?”孟云霄心里开始自问。 枪炮声一直没停下来。大地的震颤和震耳的轰鸣迅速地把孟云霄拉回到现实。他清楚地意识到枪炮声就在他左下方。迫在眉睫的危险立刻让训练有素的他冷静下来。他第二次睁开眼。这次他不去看蓝天白云了,而是转动眼珠,逡巡自己的左右。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平躺在一片半米高的枯黄的草丛里。而这片草丛是在一座山的半山腰。 北方的植物到了秋天变得枯黄,那现在应该是秋天了?而且阵阵袭来得凉意确定了他的判断。接下来,作为一个有着特殊训练的超级狙击手所具备的超常的心理素质迅速使孟云霄接受了自己所处的现实环境。 枪炮声在继续,战斗正在进行。孟云霄已经确定了自己周围百米内没有危险。他坐起身来,借助枯草的掩护,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 丛林刀还在大腿上,单兵匕首也在右胸,背囊就在他左腿边,而那支被他叫做“兄弟”的特制的狙击步枪就在他的右手边呢。孟云霄拿过背囊,拉开拉链,一件件的检查:4~8倍美制红外夜视望远镜、两盒狙击步枪子弹、行军地图、折叠式多功能步兵铲、登山索、六颗C4烈性炸弹、一套备用防弹衣孟云霄麻利的检查完自己的物品,拉好拉练,背上肩,顺手拿起腿边的狙击步枪,单膝跪地,把长长的枪管平平伸出去,轻轻拨开半米高的枯草,然后向枪炮声传来的方向仔细观察 在孟云霄所处位置的左下方,距他大概在落差300米的地方,两支军队正在激烈的交火。处于山谷之中向上仰攻的那支队伍的士兵都穿着土黄|色的军装,戴着“萝卜貌”,帽子后面飘着两块“屁帘”。 “啊?”孟云霄大吃一惊,“这不是日本鬼子吗?” 再看对面小山坡上防守的一方,衣衫褴褛,一时也看不出那军装的颜色。孟云霄赶紧把狙击步枪举起来,透过枪上的瞄准镜仔细观察,这才看到了那些士兵帽子上的青天白日徽章。 “**?”就算孟云霄的心理素质再好,再怎么受过高强度的心理训练,眼前发生的这真实的、活生生的一幕也让他如坠雾里。 自己醒过来,不在原来的地域也就罢了,怎么好像时空也转移了? 空气中飘过来的人血特有的腥味提醒他:这不是在拍电影;而眼看这一些活生生的生命被对方的炮火撕碎,空中不时飞起的残肢断臂更证明了这一切都在真实的发生着 一分钟以后,一个严酷的几乎让人不能接受的现实让孟云霄警醒过来:“我被时空转移了!我在被敌国的的巨炮震晕的时候,发生了时空逆转!” “操!”既然接受了这个现实,孟云霄嚣张的性格又发作了,“妈的,既来之,则安之。管他什么时代呢,管他什么时空呢,自己不是早就对倭奴憋着一股邪火吗?宠物犬参拜靖国神厕、侵我钓鱼岛、伤我保钓同胞奶奶的,在二十一世纪我奈何不了你,现在我可以敞开了揍你了吧?没准儿老子打舒坦了还能落个民族抗日英雄呢” 一想到这些,孟云霄立刻觉得神清气爽。收敛精神仔细观察战场的战况。也就是几十秒,孟云霄就看清了战场形势:相当的不妙啊!小日本鬼子大概一百七八十人,至少有四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而且在鬼子阵地的后方大约两百米处还有一个迫击炮阵地,四门迫击炮和六门掷弹筒的火力直接对**造成了火力覆盖。 再看对面的**,人数不过一百三四十,只有三挺轻机枪,还时不时地被对方火力压制,要不是占据着居高临下的地形,恐怕战斗早就有结果了。 看清了战场态势,孟云霄不敢怠慢了。左手往后一伸,熟练的从侧面拉开背囊,掏出消声器,拧在狙击枪的枪口上,一哈腰,狸猫般的消失在草丛中。 凭借一个王牌狙击手几十次实战的经验,孟云霄在山石间敏捷的跳跳蹦蹦,忽隐忽现,几个起落,悄无声息的接近了日军的炮兵阵地。选了一个绝佳的狙击位置,他安静下来。做了几个深呼吸,把气息调匀,然后把他的“兄弟”伸出了岩石的缝隙:“兄弟,开荤了”。 距离日军炮兵阵地一百五十米,孟云霄把左手食指在嘴唇上蘸一下,再伸出去,感觉一下风向和风速,然后,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近乎顽皮的笑容,因为一个正在准备把炮弹送进炮膛的小鬼子的脑袋突然像摔碎的西瓜一样爆开了,没等别的鬼子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紧紧十秒钟,日军炮位上的十三个炮手包括一名炮兵指挥官,无一例外的都以爆头的方式死在了炮位上。 这是什么枪法?这就是狙击手的最高境界——盲狙。也就是说,只要第一枪找到了感觉,那么接下来就不用再瞄准了。 孟云霄的枪又是什么枪呢?没有品牌。而且,包括孟云霄所处的那个时代,这种枪,也只有一枝。 当孟云霄在第六个秘密训练基地结束了他长达十八个月的特殊训练中最后三个月的时候,按照惯例,军械处的教官征询他首选武器的品牌或者性能,孟云霄提出了如下几个条件: 第一:射程要能达到一千八百米; 第二:要连发装置,弹匣装弹量二十发; 第三:能够迅速的拆装,并且拆卸完毕后的配件要能够装进他的背囊。 这下可给军械处出了个难题:没有一种狙击步枪适合孟云霄的要求,而且,增大射程就要增加枪管的长度,可是一千八百米的射程的枪管,是无论如何也装不进他那个只有四十五公分高的背囊的。还有就是,狙击步枪是点杀目标的武器,要那么大的弹容量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孟云霄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一个狙击手在执行点杀任务的时候,都有几个副手在执行侦察、掩护、阻击敌方的任务以配合主狙击手。毫无疑问,每次深入敌方腹地执行特种任务,都会遇到大股敌人,这时候,即便是狙击手完成了任务,难道接下来他就要扔下掩护他的战友逃跑吗?他的枪法是小分队里最好的,他应该和他的战友一起来阻击或者消灭敌人,然后安全撤离。但是他要是没有足够的弹药怎么来和他的战友并肩作战?最好的射手却没有弹药,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浪费吗?” “我完全同意云霄的见解”。站在孟云霄身后的最后一位狙击教官突然说话了,而且他平时像深潭一样的眼神变得激动起来,他拍着云霄的肩膀,语气由于激动而颤抖:“孟少校,我一生都在追求一个狙击手的最高境界,可我总是悟不出来。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了这个所谓的最高境界就是团结与协作”然后这个大校庄重的给孟云霄敬了一个标军的军礼。 孟云霄的要求终于被接受,只是枪管的问题却折中了一下:拆卸下来的枪管说什么也装不进特种兵的制式背囊,好在孟云霄奇计百出,他让军械处给他的枪管的两头加了一些材料,这些材料不仅保护了拆下来的枪管不被异物进入,而且还多了一个探雷的功能,这样,在狙击步枪拆卸分解的情况下,孟云霄的手里就多了一个像手杖的探雷器。 于是,一枝由二战时日式三八步枪的枪管、二十一世纪德式连发装置、美式瞄准镜、苏式折叠枪托的怪物就这样产生了。这支怪枪就成了孟云霄生死相随、相依为命的“兄弟”。 在咱们介绍孟云霄的“兄弟”的时候,孟云霄所处的战场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十秒钟的时间实在太短,短到日军的炮兵怎么也想不通他们的战友为什么突然会爆头,而且就像传染病一样,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的爆。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们的头也爆了,也是一个接一个,那事儿发生的就好像他们的头是自己想这件事想爆的一样。 四分钟以后,整个日军炮兵阵地沉寂下来,十三个迫击炮手、六个掷弹筒炮手、十八个弹药输送手都没有了生命的迹象。而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了炮兵阵地的变化。人还不少,那就是双方几乎所有的指战员。因为炮声一下子停了下来,这让双方的指挥官都大惑不解。 那孟云霄呢?他早就离开了那个狙击阵地进入到第二个狙击位置——他要点杀日军的机枪手。 “没有孟云霄点杀不了的目标!”对于这一点,不仅是孟云霄的战友、他的首长,甚至是敌对国中受到孟云霄狙击威胁的人都这么认为。遭遇时空逆转后的孟云霄依然在另一个时空世界中把这一神话继续上演了下去。在干净利落的点杀了七个机枪手以后,已经没人敢接近那象征着死亡的机枪了,孟云霄从容的把枪口转向了日军指挥官,在完成这些目标的点杀过程中,他的脸上一直带着点杀第一个目标时的那种怪笑:既顽皮又残忍。 小鬼子的猛烈的炮击突然停了,紧接着压的人抬不起头的机枪也变哑巴了,这瞬间发生的变故立刻涣散了苏仲康沉重的心情。从一堆乱石后面,他抬起了头,用力地摇了摇溅落在头发里的碎石片,然后才定睛观看战场的情况。小鬼子的阵地已经乱成了疑团,刚刚准备以散兵线发起进攻的鬼子也退了回去,枪声也逐渐稀落下来。然而,也就是几分钟,退回去的鬼子突然像中了邪似的,“嗷、嗷”叫着反扑了回来,举着战刀的小队长们脱了上衣、头上扎上了一圈白孝布,疯狗般的驱赶着他们的士兵向前攻击。 “机枪准备!”“任义汉!准备手榴弹!”“没有命令,不准开枪!”“把鬼子放近点再打!” 其实两军阵地不过两百米距离,自己一方只不过是在一百米的山坡上。也就是二十秒钟,鬼子就开始跑到山坡下,猫着要开始爬坡。奇怪的是自己人都很遵守命令,没人开枪,但是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总是突然像前一扑,同时那带着“屁帘”的头立刻就飙出一股粉红相间的东西,再蹬几下腿,然后就悄然不动了。傻子也知道,那鬼子的阵地背后肯定有一个神枪手再打冷枪,只是又听不见枪响,也看不到开枪时枪口的火焰。 “弟兄们!开火!”有的鬼子都快爬到半山腰了,苏仲康放弃了找寻那个神枪手的**头,手里驳壳枪一挥,放倒前面的一个鬼子,立刻,机枪、步枪都欢快的叫起来,手榴弹更像下冰雹一样往下仍。 没有炮火覆盖,也没有了机枪掩护,小鬼子的这次进攻很快被击退。 趁着战斗间隙,苏仲康把任义汉、班智超、尔格和孙尚尉几个军官喊过来:“你们发现没有?”苏仲康趴在战壕边,鹰隼一般的眼睛扫过日军阵地,停留在某处,“鬼子阵地背后,有一个高人在帮助咱们。” “我也发现了。”班智超说,“那个人枪法奇准,枪枪爆头” “我看呐,鬼子的迫击炮和机枪阵地背不住就是那个人干的”任义汉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哎!你们怎么就断定那就是一个人呢?”尔格显然也看到了这种情况,但他就是不相信这是一个人干的。 “各位兄弟,”看起来还是苏仲康比较明智,“咱们现在不要管对方究竟有多少人,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鬼子失去炮火掩护的机会,考虑一下咱们的出路。” “嗯”班智超点点头,“苏营长,我看咱们现在的出路不是突围,而是消灭这群鬼子!” “对!”任义汉立刻点头附和,“咱们伤员太多了,没负伤的可以突出去,但是不能把伤员弟兄们留给鬼子啊,可要带着伤员突围那成功的机会又更小” “突围都是问题,那歼灭这股鬼子岂不是更没希望?”尔格摇摇头,这个蒙古人原来是骑兵,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让他指挥骑兵行,一遇上这样的步兵阵地战,他就没辙了。 “呵呵,歼灭鬼子也不是没有希望,”苏仲康好像成竹在胸,“刚才鬼子乱了一阵,我估计应该是他们的指挥官阵亡了,要不就是负了重伤,不然小鬼子刚才不会乱,而且也不会败退得这么快。所以我想这么打”苏仲康从战壕边上抽回身体,转过来,看着他几个战友,“等下一次小鬼子进攻,如果还没有炮火和机枪掩护,那就说明我们的机会来了。经过几次冲锋,小鬼子的人数已经明显的不如我们多了,等下次小鬼子上来,我们照样用排枪和手榴弹招呼他,然后趁小鬼子溃退的机会,我们反冲锋,给他娘的来个刺刀见红!” “奶奶的,”一说到刺刀见红,任义汉的热血就要沸腾,“就这么干,小鬼子不是拚刺刀利害吗?我再让他尝尝大刀片的滋味!” 苏仲康挥挥手,制止了激动的任义汉:“而且,鬼子背后的那位高人我估计还没走。这样一来,我们和鬼子在明处拚刺刀,他在暗处打冷枪,小鬼子的心理防线会很快崩溃” “干!”尔格大手一挥,“他奶奶的!老子死也要死在马背上,绝不会死在这儿!” “好!”“我也同意!” 一切如苏仲康所料,当打退了鬼子再一次进攻之后,小鬼子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这时可能就有读者大大问了:小鬼子真那么不禁打吗?怎么一眨眼就伤了七八十人了?那**呢?就没死人吗?你耐心往下看,等一会儿你算算孟云霄大虾的战果你就明白了。 按照计划,鬼子溃退的时候,苏仲康率人立刻来了个反冲锋,跟在小鬼子的屁股追了下来。这可把小鬼子气坏了:怎么着?想和大日本皇军玩儿刺刀?于是小鬼子纷纷转身,退出枪膛里的子弹,拉开架势,准备显示一下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可有人就偏偏不给他机会,三个鬼子刚刚站好三角锥的阵势,跑在前面的班智超抱着捷克轻机枪就给他们来了个短点射,这让三个小鬼子临死前很不服气,倒在地上还嘟嘟囔囔地说着鸟语见他们的天照大婶去了。 眼看着山谷里短兵相接,躲在一棵大树后边的孟云霄终于沉不住气了。这些**兄弟居然以微弱的人员优势和小鬼子打白刃战?倒都是血性汉子,可小鬼子是那么好惹的吗?看到班智超不合规矩的开枪犯规,孟云霄才放下点心来,不讲规矩就不讲吧,谁他妈的和侵略者讲规矩啊?侵略者要懂规矩也就不是侵略者了。不过孟大虾还是换了一个满满的弹匣,从大树后面闪出身来。把他那相依为命的“兄弟”抱在胸前,从容的收割着小鬼子的生命。但这时候枪上的消音器已经取下来了。孟大虾现在不怕暴露,他就是要让战场上厮杀的双方听个响儿。他响动能让**兄弟安心,因为他们知道有一个神枪手在保护这他们;而小鬼子就闹心了,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背后有一个神枪手,但就是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有心情打爆自己的头。 还是苏仲康第一个看见了孟云霄。一条魁梧的大汉站在小山坡上,巍然屹立,手里的长枪不时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随之就有一个肮脏的躯体倒在弟兄们的脚边抽搐。渐渐西斜的阳光照着那条汉子刚毅的脸,那脸上居然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笑意。 “天降战神!”苏仲康大吼一声,抡着雪亮的刀片杀入敌阵。弟兄们仿佛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苏长官的虎吼感染了大家,“天降战神!杀!”一百多条好汉瞪着血红的眼睛,发出惊天动地般的虎啸之音! 一边是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的悍不畏死的华夏猛士,另一边却是战战兢兢、人心惶惶的倭奴小寇,这场白刃战在孟云霄又要换上第二个弹匣的时候见了分晓。血流成河的的小山谷里屹立着九十多条好汉,他们又一次用鲜血验证了中华民族神圣不可辱的誓言! 欢迎访问 第二章 义结金兰(上) 看着孟云霄轻捷的地走下山坡,苏仲康赶紧招呼附近几个正在指挥大兵们打扫战场的同僚,人人带着一脸的灿烂迎着孟云霄走过去。 能不高兴吗?别说自从和小鬼子交手以来就没打过这么痛快,单说这次,明明突围无望,同归于尽的思想都准备好了,却出现了一种神秘的力量使战场形势立刻转败为胜。而这神秘的力量就是那个正走向战场的年轻人。 走近孟云霄,苏仲康脸上的灿烂凝结了一下。不但这个刚刚收割敌人生命的年轻人手里那枝奇形怪状的长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像烧火棍最多也就是一根文明杖一样的东西;而且这个人正用那根“拐杖”点住一个鬼子伤兵的手掌,右手一把一尺多长的怪刀就那么一挥,立刻,一颗大好的头颅就滚了出去,鲜血飙射。跟着那个年轻人蹲下来,开始扒那个还在抽搐的的尸体的衣物,一件件的扒,扒的那家伙只剩了一条兜裆裤,顺手用刚解下来的武装带捆成一团,这才站起来。 “这位兄弟”苏仲康疑惑的冲孟云霄一抱拳,孟大虾赶紧抱拳回礼:“这位长官,麻烦你告诉兄弟们,将这些鬼子不论死活,全砍掉脑袋,扒掉衣服。”那口气好像就是自己这么做有天大的理由。你是谁呀?敢用这种口气和堂堂的**少校说话?可也就怪了,不但苏仲康,就连跟在旁边的班智超、任义汉、尔格和孙尚尉立刻就不折不扣地向自己的手下传达了这个命令。 “这位兄弟,好枪法!” “惭愧惭愧!”孟大虾赶紧第二次抱拳。以前这姿势只在影视中看过,怎么自己现在一做这么别扭啊? “承蒙兄弟拔刀相助,不然弟兄们这百十条人命今天就交待在这儿了。”这倒是实话,战争现实也就是这么严酷,“大恩不言谢” “长官言重了,”孟云霄张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日寇践踏我中华,大家都是热血好男儿,对日寇人人可诛之!” “好!好一个热血男儿!”苏仲康一挑大拇指,然后侧身转向身边的同僚,“我来给兄弟介绍一下。这位班智超,原来是**第九军第五十四师的一位营长。” “原来是郝梦龄和刘家麒将军的手下?久仰久仰!” “您也知道我们的军长和师长?” “‘兵无贪生之意,将有求死之心’郝将军的临行壮言哪个有骨气的中国人敢忘记呢?” 一句话,班智超虎目润泪,没再说话,只是庄重冲孟云霄敬礼。孟大虾赶紧立正还礼。 “这位任义汉营长” “我要猜得不错,应该是二十九军宋哲元将军的手下了?” “你怎么知道?”铁塔般的任义汉立刻就瞪大了牛眼。“呵呵呵,我是从任长官那手出神入化的无极刀法中认出来的。”“嘿嘿!”任义汉不好意思地笑笑,“俺们这无极刀看来也有人记得?” “这位是原**第九骑兵师的尔格营长!” “真是虎将无弱兵啊?能在傅作义将军手下服役,那也是作为一个军人的荣幸啊!” 这个满脸虬髯的蒙古大汉说话就是不会拐弯:“兄弟,刚才我带弟兄们看过了,这里一共有七十二个被打爆头的小鬼子,是不是都是你一个人干的?”敢情他还想着决战前的那个问题呢。 “嗯”孟云霄摇摇头,“好像不全是,我记得我一共打了七十一枪。”——靠,这是什么意思?七十二个爆头,只有一个不是你打的?嚣张!绝对的嚣张!!不过话又说回来,也没人能证明那七十一个不是孟大虾打的。这几位军事长官都自认枪法还过得去,但你要是让他们一枪爆头,特别是在那种面临全军覆没的紧张战斗中他们好像也没那心思显摆自己的枪法。 “这位长官怎么称呼?” “在下孙尚尉。说来惭愧,兄弟原是东北军少帅手下的一个炮营营长。”孙尚尉低下头,一脸的尴尬。谁都知道张学良将军背着一个不抵抗的坏名声。 “什么话?”孟大虾可学过近代史,“张少帅也是身不由己,都是南京那个蒋某人搞得鬼。而且,要没有民国二十五年的西安兵谏,国共两党也许还会无休止的打下去呢?这难道不是少帅的功劳吗?” 看着孙尚尉又抬起头,眼里又重新有了光彩,孟云霄又把友好的目光转向苏仲康:“这位长官呢?” “哈。”苏仲康要不是满脸的硝烟腰里还插着驳壳枪的话,他绝对是一位忠厚的长者。“在下原是二十五师关麟征将军属下。” “原来又是一位抗日名将的的下属。想当年,二十五师关麟征将军率部血战喜峰口,三天三夜啊!” 现在,孟云霄最想的就是拉拢人心。他真的很想感谢在他接受特种训练的时候逼他学习近代史的文教教官了。不信你看:这几位满脸硝烟的汉子在听到孟大虾一一赞述他们原部队的长官后,你瞧那眼神儿,不但亲切,还几乎对孟云霄都有崇拜的意思了。 在孟云霄和几位主官互相介绍的时候,士兵们都已经把战场打扫完毕了。看着一堆堆的战利品,官兵们那脸上的神情就像过年或者娶媳妇儿的时候那么高兴。尤其是孙尚尉和尔格。看到士兵们搬回四门完好无损的迫击炮,孙尚尉都要蹦起来了;尔格呢,跑到那群东洋马哪儿,摸摸这匹,亲亲那匹,真难想象这马背上的民族要是离开了马是多么的闹心。 这些人里有一个人最尴尬。谁呢?孟云霄孟大虾。因为他发现有一群士兵正从一个小山坳里赶出来六辆双驾的马车,而且那马车上满满的装着物资。还是王牌狙击手呢?怎么就没提前发现这是鬼子的一个运输队呢?而且那个山坳里万一有鬼子的话,那自己就该挨黑枪了。虽然有防弹衣,可毕竟是属于自己侦察不到位,这种失误简直弱智! 就在孟大虾心里自责自怨的时候,苏仲康又走了过来:“这位兄弟,说了半天真是失礼,还没请教兄弟你尊姓大名呢?” 要说正题了。孟大虾赶紧从自己的思绪中转回来。“这”孟云霄故作为难得看看四周围。“哦,兄弟,你要觉得这儿说话不方便的话,老哥有个不情之请。”苏仲康老江湖了。“苏长官的意思是” “兄弟要不嫌弃我们落营的地方简陋,那就随老哥去聊聊?” “这,方便吗?” “哈哈哈,兄弟,你一个人杀了那么多鬼子,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难道大家还拿你当成汉奸?兄弟,请!” “好!”孟云霄就等这句话呢,就算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总要先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现在具体的年代吧?管他**共军呢,先弄清了自己处境再说。 ***** 随着渐渐西斜的太阳,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在向大山深处进发。孟云霄和苏仲康等人走在队伍的中间,随着派向两翼和前方的尖兵组不断传回来的“一切正常”报告,大家的话也逐渐多起来。 孟云霄脸上仍是那样微笑着,仔细地倾听发言者的每一句言论,在这些话语中分析搜寻自己需要的东西。 很快,孟大虾就听出了端倪—— 首先是玉面长身的班智超的话:“这仗打得真痛快!总算是一雪前几天忻口会战的的耻辱了!” “忻口会战!”孟大虾的脑子里立刻飞速的搜索着关于忻口会战的信息:时间是一九三七年的十月中旬到十一月初。那现在才过去几天,应该是1937年的11份了。 紧接着尔格话又给了孟云霄一个提示:“在山西吃的亏却在这河北的太行山找回来了。”哦,原是在太行山啊?孟大虾很是满意,微笑着继续倾听下去。 顺着大家讨论这次战斗的话题,孟云霄也最终搞清楚了这支队伍的来历:原来,自9。18事变之后,孙尚尉由于不满当局的不抵抗的政策,带着自己的亲信卫兵脱离了东北军的编制,杀进山海关,跑到这太行深处落草为寇了。后来,回家养伤的苏仲康因为杀了村里的恶霸,也带着一些穷汉子躲进大山。接下来是任义汉,在二十九军退出北平,大踏步的往南撤的时候也脱离了编制,最后就是班智超和尔格了。忻口会战,长官殉国,部队被打散,抱着进山打游击的想法也上了梁山。现在山寨里还有两个人物在看家:一个是任义汉的把兄弟,原**53军的一个参谋陆子宇;还有一个就是班智超带来的第54师的一个后勤处处长赵清泉。 乖乖!孟大虾开始想美事儿了:有炮营营长、骑兵营营长、还有参谋后勤的人才,再加上这几位冲锋陷阵的大将,这部队的架子就算搭起来了!——他也不想想人家是不是收留他,就算是收留他,能让他当家吗? 欢迎访问 第三章 义结金兰(下)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让孟云霄对今天的战斗有了个大致了解。原来,随着保定的沦陷、忻口会战的失利,跑到这大山里的残兵游勇越来越多。群伙大得就直接自己占领山头了,而那些落单的则纷纷跑到苏仲康他们这儿入伙。山上的人多起来,武器给养就成了问题。前天得到消息,说有一支鬼子的运输队要从满城运送一批武器装备到阜平的一个据点,苏仲康他们就决定打个伏击,因为情报显示鬼子只有一个运输小队。可谁知战斗打响才发现鬼子居然是一个中队的兵力,反而被小鬼子逼上绝路。派了几批人想冲出去搬救兵都没成功,眼看要被鬼子吃掉的时候,孟大虾就出现了 “所以老弟啊,你可算是大伙儿的救命恩人啊!” “哪里哪里,大家不用挂在心上!”孟大虾赶紧客气几句。 一行人边走边聊,大约两小时以后,这支队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眼前这座山的海拔大概900多米,南、北、西三面都是刀削斧凿一般的悬崖峭壁,唯独东坡较缓,坡底山脚还有一片浓密的树林,二三百亩的样子,山路到林边为止,而林子里边的树木错综复杂,要没有人引领的话,想找上山的路还真要耽误点时间。 孟云霄和苏仲康他们带着队伍走到树林前的时候,陆子宇和赵清泉早带着人在林子外边等候多时了。二十分钟前就有班智超派出的联络兵回到山上,向他们详细的报告了整个战斗的过程,尤其是孟云霄的出现,更是添油加醋、绘声绘色描述得活灵活现,好像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守在孟云霄身边一样。听到战斗最终胜利而且几位长官都安然无恙的消息,两个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然后就是想迫不及待的见见这位传奇般的神枪手了。 队伍一拐过山脚,陆、赵二人首先就认出了孟云霄这个传奇人物。因为孟大虾的打扮实在是“另类”—— 比一般人高半头,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囊,穿的衣服蓝一块绿一块,衣服上面还满是兜兜,甚至袖子上都有,个个都鼓鼓的。手里提着一根“文明棍”。腰里的武装带上那支手枪好像是西方国家的新产品,因为曾是后勤处处长的赵清泉都没见过;还有右腿上那把怪刀,脚上的半高腰的皮靴所有这些与众不同的地方让二人判断这个人就是孟云霄。 孟云霄也想找件衣服换下那套丛林迷彩服。刚才在战场上一大片鬼子的死尸里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和他身材差不多的,可那军服都被满地的鲜血染红了,只好先扒下来,等找个地方洗干净了再换吧! 陆、赵二人率领着留守的兄弟迎上来。照例先是和这些幸存的兄弟拥抱、问候,然后苏仲康才把孟云霄介绍给他俩。“久仰久仰”,孟大虾一边抱拳客套,心里却在开小差:我他妈从2005年来的,久仰个屁呀?虚伪! 客套过了,两支人马合在一起,穿林上山。 通过了两处险隘,快到山顶的时候,孟大虾看到一座坐北朝南、二进的关帝庙。庙周围依山傍树用木头搭起了近20座木屋,有一些山洞的洞口也挂着块草帘子。显然这就是所谓的“山寨”了。 “议事厅”设在关帝庙的偏殿。进了山门,有人端过洗脸水,孟云霄也不客气,呼噜呼噜洗把脸,这才随大家走进“议事厅”。又是分宾主落座的客套,直到勤务兵倒完茶出去了,苏仲康才打个哈哈说到正题:“孟兄弟啊,咱们这也算到家了,这里也没外人。你老弟的庐山真面目也该给大伙儿展示一下了吧?” 孟云霄早在路上就准备好了,为了增加效果还趁着解手的机会准备了一件道具。 他先是苦笑着摇摇头,然后从背囊里掏出一个小蓝本,在众人面前一推,“呵呵,大伙儿请上眼。”食指、中指和无名指就自然而然的就遮盖了一些地方。在座的八个人,除了尔格不认识汉字,其余的全是“文化人”,众人礼貌的探过身来,注目一瞧,再看大伙儿的表情就都不对了:疑惑、惊讶、惶恐、警惕。 说得这么热闹,大伙儿究竟看到什么了?除了照片、籍贯和年龄,最让大家震撼的是职务:民国总统府特别卫队上校副队长。 怪不得人家身手那么好,原来是保护总统安全的;怪不得没见过人家的装备,敢情是**精锐中的精锐。哎,等等,在一群私自脱离了**编制的基层军官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长官,还是总统身边的人,这意味着什么?逃兵——军事法庭——枪毙。 看到把大家的情绪调动得差不多了,孟大虾这才继续下一组镜头: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燃那个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小蓝本。 “孟长官,您这是?” “苏大哥,我现在可不是什么长官了。”孟云霄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台词,侃侃而谈,“不瞒各位!自从9。18事变之后,兄弟投笔从戎,由师范大学进入黄埔。蒙上司抬爱,两年后留学德国。因为兄弟从小好动,于是选择了一个新兴的冷门专业——特种作战。一学四年。今年卢沟桥事变,日寇全面侵我中华,云霄被急召回国,就职于总统府。怎奈云霄生性不羁,每天在长官身边听到的都是日寇如何侵占我国土、如何践踏我同胞的累累兽行。云霄义愤填膺、日食不安、夜寝不寐,屡次请战于长官都被斥绝,无奈之下,才作此逃兵之举。” 说到这儿孟大虾停了一下,观注着每一个人的表情,“诸位脱离编制,多是战败或者负伤,云霄却是私逃。各位同僚待云霄虽厚,云霄心领。却也不想使各位违背了对党国的忠诚而为难。”说到这儿,孟大虾把腰里的手枪掏出来往桌上一放,“云霄不想陷各位于不忠,请吧!” “孟兄弟小看大伙儿了,”苏仲康站起来拿过孟云霄的手枪帮他插回腰里的枪套,“不管怎么说,这里在座的也和孟兄弟一样,脱离编制,没有一个是得到上峰的批准的。可是弟兄们离队不忘本” “是啊,咱们虽然离开了部队,可没一个做缩头乌龟,没一个贪生怕死!”任义汉把话题接过来。 “咱们还不是照样带着队伍打鬼子?” “虽然没人给咱们提供给养装备,没人愿意收留我们,可咱们抗战的大旗不是还在手里举着吗?” “咱们只是对那些在后方的长官失望。咱们在前线卖命,他们却在后方花天酒地,贪污走私,倾吞军饷,给这样的长官卖命不值得!” “是雄鹰就要高飞,是骏马就要驰骋,草原上的汉子就知道,要想成大事,就不要有什么束缚。” “孟兄弟,留下来和大伙儿一块儿干吧。”孙尚尉也走过来握住孟云霄的手,“既然学了一身本领,值此国家危难之际,那就效命疆场,以报国家!” “留下吧兄弟,大伙儿摽着膀子干它小鬼子狗日的1 “难道孟兄弟是嫌咱们庙小,容不下兄弟这尊大神?啊?哈哈哈!”看孟云霄不说话,苏仲康适时地幽了一默。 “哪里,”孟大虾赶紧表态,“云霄落魄之身,如无根之浮萍,蒙各位不弃,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还敢介意什? 抗日之论剑太行 第 2 部分阅读 “哪里,”孟大虾赶紧表态,“云霄落魄之身,如无根之浮萍,蒙各位不弃,感激还来不及,哪里还敢介意什么。” “我说孟兄弟啊,”尔格实在憋不住了,“刚才看你砍小鬼子脑袋,眼皮都不眨一下。怎么现在总是文诌诌的?你们说汉话要说白话还行,这么说我可不太懂!” “哈哈哈哈”尔格的耿直憨厚惹得大家都笑起来。 “各位,我有个建议!”一直笑眯眯的陆子宇终于开口了,“今日打了个大胜仗,又结识了云霄兄弟。既然大家这么有缘,又有共同的抗日志愿,我看不如咱们就在关老爷面前盟誓结拜,共图抗战!各位意下如何?” “好,好哇!我班智超和尔格早就有这意思!” “早该如此!”“这是好事儿,俺没有意见。” “那还等什么?勤务兵!准备香烛祭礼!”任义汉说风就是雨,就是这急脾气。 听说几位长官要和传奇人物结拜,大兵们纷纷涌进关帝庙来观摩结拜仪式。 孟云霄和大家说说笑笑得走入正殿,早有人准备好了香烛酒品。任义汉第一个上前,抱过酒坛到出半碗酒,抽出腰间的匕首在食指上一划,顺势将血滴进酒碗。这就叫歃血。众人依次效之。最后一个陆子宇端起已经变红的酒碗,又到回酒坛,然后摇匀,这才一一倒满香案上的八个大碗。 每人手捧一碗血酒,开始自报生辰年龄。苏仲康32岁居长,陆子宇30岁次之,任义汉29岁排第三位,老四孙尚尉,老五尔格,孟大虾不讲究,虚报了3岁排第六,赵清泉以三天之差排在了班智超的后面。 众人跪倒在关帝像前,老大苏仲康带头盟誓:“关老爷在上,今日苏仲康愿和陆子宇、任义汉、孙尚威、尔格、孟云霄、班智超、赵清泉结为异性兄弟。从今往后,我将和众兄弟共同浴血抗日疆场,同享富贵,共挡磨难。若他日违背誓言,让我身处万炮之中,碎尸万段!” 然后大家轮次把誓词再诵读一遍,只是最后违背誓言的几句,就根据自己对归宿的爱好,非常民主的花样百出了。 最后饮酒、摔碗、起身、握手,在最后肯定就是开怀痛饮一番了。 欢迎访问 第四章 整军建武(上) 结拜仪式结束,天也就黑了,整个营地点起了灯笼火把。长官们吩咐大兵:除了站岗值勤的,其余的人一律大开酒戒,为了今天的胜利,更为了今天和孟云霄的结识,大家就放纵一回!于是整个营地上下欢腾鼓舞,热闹非凡。 “兄弟们兄弟们,”苏仲康冲大家连连摇手,“都先把酒碗放下,先听我说。今天呐,大家确实高兴,双喜临门啊!可这酒哇,我可不能多喝。我一会儿有正事儿要和大家商量!” “大哥,什么正事儿比喝酒还重要啊?”尔格虽然喝惯了马奶酒,可一有这太行山的枣杠子他就喝起来没命。就喜欢这烈性。“别捣乱,听大哥说。”班智超扯扯他袖子,别看这尔格粗犷好酒,可他就是服这小白脸的气。 “兄弟们,”苏仲康放下酒碗,“咱们兄弟今天喝血酒、立毒誓,一个头磕在地上可不是为了聚在一起喝酒吃肉的图热闹。咱们可是为了一个共同的志向。什么呀?抗日!” “既然是想抗日,那兄弟们有没有想过咱们这支队伍的将来?咱们怎么带着这几百号人、以何名义杀入疆场?俗话说:马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咱们呐,应该先选出一个人来,然后给咱们这支队伍立一个名号。大家说对不对?”大家纷纷点头。 “这还不简单?你是大哥,你就领着大伙儿干就行了呗!”虽然尔格就是这么直肠子,可大家也没一个人有反对意见。还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我可不行。”苏仲康语惊四座。“论年龄,我的确痴长大家几岁,可要说到这带兵打仗,和另一个人比起来我是自愧不如啊!” “谁啊?”任义汉瞪着俩大牛眼四处咕噜咕噜的转着眼珠子。 “老六孟云霄!”这话可不是苏仲康说的,而是他身边的陆子宇说出来的。众人的目光“唰”的聚在孟云霄身上。孟大虾正在嚼一块野兔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差点把他噎死。就算他再怎么练得喜怒不行于色,连惊带噎,也闹了个大红脸。 “不不不”双手摇了半天,好不容日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可不行!” “你一定行!”苏仲康的语气毋庸置疑。“论单兵作战素质,你今天在战场上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先干掉炮兵,再控制机枪压制火力,最后打掉敌方指挥官,这就是你的战术修养;论资历,以上校军衔就职于总统府;论学历,就读黄埔,留学西洋,这都是大家望尘莫及的;更有一件事,是大家所不能比的”说到这儿,苏仲康停下来开始卖关子了。 “还有什么啊大哥?”孙尚尉先沉不住气了。 “这件事儿我知道。”陆子宇接过话题,“刚才大家入席的时候,老六出去了一下。我以为他是去解手方便,其实他是出去看看外边的兄弟是不是和我们吃的一样的饭食。真可谓宅心仁厚,这也正是深谙领兵之道啊!” “大哥二哥,各位哥哥兄弟,我,我”孟云霄红着脸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句话,”苏仲康端着一碗酒站起来,“同意老六当这个家的,就喝了这碗酒!”说完和陆子宇带头一饮而尽。大哥二哥都这样了,谁还不同意啊?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是职业军人,都曾经是基层军官,谁都知道跟着一个有勇有谋的资深指挥官意味着什么。 这样一来,最后没喝酒的就是孟云霄了。其实能被留下孟大虾就感到很知足了,后来还和大家磕了头、拜了把子,这简直就是意外收获。现在居然又让他来当家?孟大虾这可就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虽说男人在世不可一日无权,可这也太快了点吧?孟大虾计划怎么也要先打上几仗,自己再表现表现,混个二、三把交椅也就可以了。可没想到这结拜酒还没喝完呢,这军权就直接砸过来了。 “老六,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看着孟云霄发愣,孙尚尉吃不准了。说实话,老孙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好像天赐般的兄弟。 “云霄,在座的这些兄弟都是铁铮铮、坦荡荡的汉子,有什么就说什么,决不会做弄虚藏奸那一套。大家既然同意你来做当家的,那就是板上订钉的事儿,绝不会有人反悔,更不会有人给你暗中使坏。难道你还有什么顾虑的?”陆子宇这话说的言深意切,都有点苦口婆心了。 看这劲头,孟云霄明白自己要再不点头那就是做作,就有点虚伪了。于是一咬牙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好!好哇!痛快!” “六哥,这是咱们的全部家当,你先过过目。”孟云霄刚把酒碗放下,赵清泉就递过来一个本子。 孟云霄疑惑得看看赵清泉,又把目光转向苏仲康和陆子宇。 “老六你别看我们,”苏仲康笑得很和蔼,“现在你就是当家的了,你就行使你的职权吧?。” “嗯,”孟云霄又一咬牙,干!“大哥二哥,我看,咱们先给队伍起个名号吧?” “好啊!那老六你的意思呢?”陆子宇也笑眯眯的。 “既然大家已经脱离了**的编制,也没人再给咱们提供后勤给养和装备了,那咱们就自己干自己的。我看就叫‘抗日独立纵队’,大家觉得怎么样?” “嗯独立纵队好!”苏仲康率先表态,“这名字好,自己打天下,不用天王老子管。好名字!我看行!”说着话转向大家用眼光征询大家的意见,大家也纷纷点头。 “那咱们的政治走向呢?”看来陆子宇还真是“文化人”,一针见血的就提出了最敏感的问题。 “这个简单,”孟云霄早就成竹在胸了,“在政治立场上,我们不倾向任何一个党派,但只要是真正抗日的,我们就和他做朋友,可谁要是借着抗日的幌子破坏抗日或者残害百姓,那我们一律当鬼子汉奸对待。” “就这样定了!”陆子宇一边说话一边在一个本子上记着什么。 “说到百姓,我想给咱们独立纵队定第一条军规。既然咱们的宗旨是抗日救国,那咱们其实就是为了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因此我想把‘不许扰民’作为独立纵队的第一条军规,大家意下如何?” “哈哈哈,大哥果然没看错人。”任义汉哈哈大笑,“嘴里抗日,手里却去抢老百姓,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呢!” “云霄你接着说。” “大家和日本鬼子交手也不是一两次了,鬼子的战斗力的确普遍的比咱们的士兵高,因为什么原因大家想过吗?我个人认为,除了作战素质的修养,和个人的身体素质也有关系。西洋人叫我们东亚病夫,因为我们国人喜欢抽鸦片!所以‘戒除鸦片’应该作为我们独立纵队的第二条军规。” “说得太好了六哥!”班智超有点眉飞色舞。想来他一定是吃过这方面的大亏。 “咱们山上现在确实有鸦片,不过不是抽的。主要是有的重伤员伤口痛得忍不住的时候作为**用的。这一点老六你放心,咱们的兄弟,包括这两天新来的,没一个有大烟瘾。” “那更好。”孟云霄点点头,“第三条,为了咱们独立纵队将来的长足发展,在今后的战斗中,一切缴获的物品,全部归公,然后再由后勤部门统一发放。坚决杜绝个别的长官和士兵中饱私囊!” “嗯,”苏仲康不住地点头,“就这三条,我敢保证,咱们独立纵队就和别的队伍决不一样!无论是队伍的形象还是战斗力!” “还有没有?老六?”陆子宇拿着笔,认真地记录着。 “嘿嘿。”孟云霄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暂时就想到这么多。” “那六哥现在该看看咱们的家当了吧?”赵清泉见缝插针,又把那个本子推过来。 孟云霄打开一瞧:乖乖,家当还真不少呢。只见那上面工工整整地写得很清楚: 人员:458人。(含轻伤员26名,重伤员5名) 武器:三八式步枪476支,十一式轻机枪9挺,九二式重机枪2挺,八二口径迫击炮9门(一门已损坏),五零口径掷弹筒12具,九四式手枪28支; 中正式步枪289支,汉阳造62支,捷克是轻机枪3挺,马科沁重机枪1挺,驳壳枪18支,日式手雷1924颗,国产手榴弹177颗,各种机、步、手枪子弹97080发,炮弹416发。 战马48匹,驮马18匹,大车8挂。日式军服若干套。 “怎么这么多日式装备?”孟云霄看完了抬头问赵清泉。 “哦,因为今天伏击的小鬼子是一个运输队,光是步枪就有300支,迫击炮4门,掷弹筒6具,还有不少子弹。” 孟云霄点点头,呵呵笑着:“你这账目很清楚啊!看来咱们独立纵队的后勤部长非你莫属了?” “哈哈,行啊六哥,好像我也干不了别的。” “老兄弟你就别谦虚了,保定军校土木系的高材生。云霄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 “这样啊?那好,”云霄惊讶的看着赵清泉,“以后不管独立纵队打到哪儿,根据地的防御工程就交给你了。还有以后咱们有了工兵部队,也是由你来管。” “那干脆,云霄你就把大家的职责再安排一下吧。”陆子宇好像有意在考孟云霄。 “好啊,”孟大虾的嚣张势焰也上来了。 孟大虾低头看看那个“家产”清单:“五哥你上山的时候带来多少骑兵?” “唔现在还有52名,包括我自己和三名兽医。”尔格看起来不粗,一提他的骑兵就精明得很。 “好。你就担任独立纵队的骑兵连连长,48匹战马全部归你。不过有两点:营长变连长你可别有什么意见,谁叫咱们现在人少呢?呵呵。” “我没意见!”尔格高兴得大叫,有马骑就行。“还有什么老六你都说出来吧?” “还有就是你的骑兵连在没有满员编制之前,不到万不得已,你的人马不能参加战斗。你只能协助二哥担任情报侦查、通讯的任务。” “你要觉得有困难我也可以叫别人来管理骑兵连。”看着尔格低头沉默不语,孟大虾赶紧吓唬他。 “别,千万别,我听你和二哥的安排!”尔格一听,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那二哥就有劳你担任咱们的参谋长了?” “没问题老六,你叫二哥干啥都行。”陆子宇知道考不住他了。 “四哥,我把迫击炮都给你,掷弹筒也给你一半。你就还干你的炮兵老本行吧?” “老本行干起来顺手。现在整个队伍里能使炮的也就26个人,我看我也自封个连长吧?有多大饭量咱就吃多少饭。咱不图那虚名。”孙尚尉自己明白,家伙是不少,可是没那么多人会使啊。 “好啊四哥。不过26个人毕竟太少了,你再看着挑一些精明的战士,冲一下门面也行啊?” “行!那我明天再挑30个,贪多嚼不烂。慢慢来吧。”俩人就这么调侃着成立了炮兵连。 孟大虾继续低头看看总“家产”,作了一道算术题:总共458人减去伤员和骑兵、炮兵的人员,就剩319人了。 孟大虾算清楚才抬起头:“大哥、三哥和老七,你们要不也屈尊一下。就319人了,分给你们三个,说什么你们也只能是个步兵连连长了。” “哈哈哈哈”三个人不禁被孟云霄的幽默逗的哈哈大笑,“老六啊,319个人,我和你三哥、老七一人分106个,正好剩下一个,给你当勤务兵吧?大哥是不是很大方啊?哈哈哈哈” “那可不行,”孟云霄知道大哥在逗他,他却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老兄弟的后勤就他一人怎么可以啊?你们仨一人分一百人,其余的都给老八派到后勤去。” “那二哥的参谋长也是光杆司令着呢?你怎么给他安排人手啊?”任义汉这个粗人好像还真找到了孟云霄人事安排的漏洞。 “嘿嘿,”孟大虾坏笑了一下,“三哥你这就不用操心了。只要二哥召开参谋会议,三个步兵连长、骑兵连长、炮兵连长还有小弟,都要列席参加,并且民主的发表个人意见。这就是独立纵队参谋部的组成。” 果然是滴水不漏!在座的每个人听到这样的安排无不暗暗点头,一致认为这个总是一脸坏笑的小子确实有那么点儿帅才。 看到大家的神情,孟云霄趁热打铁—— 欢迎访问 第五章 惩恶锄奸 “各位长官!”依然是调侃的语气,依然是一脸的坏笑,“既然咱们独立纵队的宗旨是抗日,责任是安民,这问题就出来了。我发现咱们这山营周围没几个老百姓,咱们保护谁啊?抗日救国总不能只嚷嚷吧?” “哈哈哈,”苏仲康笑着,“老六啊,咱们山寨周围确实没几个村子。你知道为什么吗?第一,当初咱们上山的时候,目的是为了自身安全,第二呢,离百姓远点,就是怕扰民。至于队伍的给养,这太行山啊,什么都有。天天派两批人出去打打猎,那就天天有肉吃,决不至于饿肚子。不过现在咱们的独立纵队既然成立了,那咱们是应该考虑换个地方,挪挪窝了。” “就是啊!咱们不接近老百姓,离鬼子远了不说;今后部队的发展也是问题。兵源啊、军粮什么的去哪儿筹备啊?总不能天天吃野味,不吃粮食吧?” “等等老六,”孙尚尉好像听出点问题,“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去百姓中筹粮扩军,那我们不就是直接扰民了吗?兵过如洗,匪过如梳。军队到了老百姓身边,他们还会有安宁的日子吗?” “四哥你这么想就是钻牛角尖了。俗话说,事在人为。这么说吧:现在在城市中主宰人民生活的是资本家,而在农村里主宰百姓生活的却是地主乡绅。这些地主老财鱼肉乡里,欺压百姓,虽然也有好的,但毕竟是少数。你想啊,如果他要不放债收租,他怎么会成为地主呢?” “哎,六哥,你说这些地主恶霸的事和我们去接近百姓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刚才孙四哥不是说我们到了老百姓身边会扰民吗?其实我们不是去骚扰这些百姓,我们的目标是那些无恶不作的乡绅恶霸。我打个比方:例如某个村镇有个地主,放债收租,欺男霸女,那咱们就直接去打到他,把他的土地浮财分给百姓。这样做,我们既树立了威信,又给百姓出了气,还让大家有了自己的土地” “我明白了,”孙尚尉接过话头,“一旦老百姓把咱们当成主心骨,那我们在筹粮筹款,扩充军备的时候。老百姓就会主动配合了。” 孟云霄一挑大拇指:“四哥,我就是这意思。” “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这附近还真有一个合适的目标。”陆子宇沉思了一下,“距此三十里,在西北方向,有个神北镇。那镇上有个财主。那真是无恶不作啊。云霄啊,要不然咱们就先拿他开刀?” “好!明天二哥和五哥就派人先搞清情况,咱们也别冤枉好人,如果那个老财真的激起了民愤,那咱们的第一刀就放在他脖子上了。” ***** 神北镇三面环山,镇南一条二里多长的山路和保定通往山西的官道衔接。常住人口大约3100多人,这在大山里来说是不多见的大镇子。 韩建忠是镇子上最大的财主。此刻的韩大掌柜正坐在躺椅上,悠闲的剔着牙花子。丫环婆子在院子里忙碌着,韩建忠狼一样的目光落在一个丫环丰满的腰身上:这妮子有16了吧?也成|人了,娘的,晚上收了她 “掌、掌柜的、大掌柜的”一个背着长枪的团丁一溜歪斜的跑进来。 “慌什么?”韩掌柜大声呵斥,“这是内宅!不懂规矩!” “洋人,东洋人,太、、太君”团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由于紧张更使他语无伦次。 “是不是日本人来了?在哪儿?大少爷有没有跟着?” “进镇了,没有大少爷。翻译官也不认识。”那个团丁总算是说了两句完整话。 难道是在城里警察局的大儿子出事儿了?“走!快跟我看看去。” 刚走到十字街,一队日本兵在几个骑着东洋马的军官率领下迎面而来。镇上仅有的几家店铺纷纷关门上板,老百姓也呼儿唤女的关了自家的院门。 “你就是这儿的保长?”一个带着金丝墨镜、斜挎着盒子炮的人歪着脑袋问道。 “鄙人韩建忠。我儿子是”韩大掌柜的一脸谄媚。 “没问你儿子,问你呢。”金丝墨镜不耐烦地挥挥手,“我是保长。”现在的韩建忠不但满脸的谄笑,腰也弯下来。挪到墨镜身边,手在下面一动。金丝墨镜的手里便多了十块光洋。 “皇军是来执行公务的,韩保长招待一下吧?”有了光洋就好说话。 “请,请到寒舍再谈。”韩建忠带着俩团丁小跑着把皇军们带进了自家大院。 “韩保长,前两天皇军运输队在清沟岭被袭击这事儿你听说了吧?”那个日军少佐叽哩哇啦连说带比划一阵之后,墨镜开口了。 “是是有点耳闻。谅那几个毛贼”“毛贼?”墨镜一瞪眼,“你是说大日本皇军还惹不起几个毛贼吗?”“哎哟!你瞧我这破嘴。”韩建忠冷汗都下来了。这次不但抽了自己俩嘴巴,还又破费了20个大洋。 “因此,皇军为了加强本地治安,要在这神北镇建立皇协军。韩保长,这次皇军可是连武器都带来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下韩建忠真摸不着头脑了,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儿啊? 墨镜用力捅了一下发愣的韩建忠:“天上掉馅饼了,不想吃吗?”韩大掌柜立刻醒悟过来,皇军枪都带来了,再不用自己掏腰包了,真是天上掉馅饼啊!大好事儿! “呃韩保长,皇军想先看看你这里的民团,瞧他们是否符合改编皇协军的条件。” 有钱就符合。这一点韩建忠太明白了。不过这次韩大掌柜的破费的不是光洋,而是两根金条。外边两大车武器,谁也不傻。墨镜不说话,于是手里的两根金条就变五根了。“您老兄多照应。嘿嘿。” “好吧,”金条进了口袋,“你把团丁都集合起来。把你的家伙事儿都亮出来,给皇军瞧瞧。”一边说一边冲韩建忠挤眼。 “二蛋!叫所有人都集合!把咱们刚从山西买回来的机枪也抬出来。”最后这句话是小声说的。 不过一袋烟之后,韩建忠死的心都有了。因为“皇军”在打谷场上“检阅”了他的民团之后,突然就全给缴了械,包括他花了20根金条买回来的两挺机关枪。“皇军”还居然说起了中国话,张嘴就是他最喜欢说的那句;“他妈的,可把老子憋死了。” “哈哈,还别说大队长,你那日语说得还很地道。”墨镜也打着哈哈,把韩建忠当空气晾在一边,“瞧见没?”墨镜掏出韩建忠给他的金条,“老东西还真有钱,‘黄鱼’不少呢” “你,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韩大掌柜的,我们就是您老说的‘那几个毛贼’啊。” 孟云霄认为,接下来的事儿就应该简单多了。叫人集合百姓,开公审大会,揭发检举韩建忠在神北镇鱼肉乡里的暴行。 老百姓是集合起来了,可就没有一个人说话,都直愣愣的看着这支突然由“皇军”变成杂牌军的队伍。韩建忠虽然被五花大绑的捆着,心理却很得意:这半年过的队伍太多了,哪次不是凶神恶煞的?还不都是想要钱要梁?钱、粮老子都给,等队伍走了,老子还会照样从这些穷鬼身上找回来。揭发我?哼哼! 孟大虾犯愁了。他站在为了每年唱社戏搭起来的高台上,台下就是黑压压的老百姓。背着手踱了两圈,突然眼前一亮:人群里有个俊俏的小媳妇儿,不断的偷眼瞄向被战士们围住的民团。再仔细一扫看,不只是那小媳妇儿,瞄向民团的焦虑的眼神可不少。 “乡亲们,”孟云霄心理有底了,“这些团丁里是不是有你们的亲人啊?那好,你们现在就出来指认自己的亲人,而且,再有两户外人能证明他没干过坏事的话,我们立刻放人,让你们一家团聚。没有人指认的,或者没人证明没做过坏事的,那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人群骚动起来,人们开始小声的接头交耳。然后,还是孟云霄第一个看见的那个俊俏媳妇儿先占了出来,指着团丁中的一个:“那个是我男人。我们家欠了韩建忠的租子,他叫我男人来当团丁顶租。镇上的人都能证明我男人没干过坏事。”语音清脆,不卑不亢。 “好。”孟云霄大手一挥,“把你男人领走吧。” “这样不公平!”突然有人直着脖子大叫,人群一下安静下来。孟云霄和陆子宇注目一瞧,原来是团丁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俺娘眼睛看不见来不了,没人认俺,那俺不是冤枉?” “哈哈,”孟云霄一笑,“那这样吧,有人能给你作证你没做过坏事就行。” “俺没有。每次掌柜的抓人抢地、霸占人家闺女都是侯三和二蛋他们跟着去的。俺娘说了,俺要做一次伤天害理的事,老人家就死在我面前。” “把这小伙子放喽,把侯三和二蛋抓起来!” “长官饶命,都是掌柜的逼我们干的。” “想活命啊?那就说说你们掌柜的都逼你们做了哪些坏事,说清楚没你们的事就行。” “好些个坏主意都是他们出的,能说清楚个屁!”那小伙子走过台下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声音虽小,孟云霄还是听见了。 “哎你等等,”孟云霄叫住他,“既然他们说不清楚,那你就说说?”孟云霄呵呵笑着。 那年轻人抬头望着台上的人:“我要说了你们怎么发落掌柜的?”这个问题可是老百姓都关心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句话是台上的苏仲康说的。 “他大儿子在城里警察局做事儿呢,你们不怕?” “咣当”一声,从台上扔下个包袱滚到地上,包袱开了,露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是不是他啊?”任义汉指着人头,问小伙,也是问大家。“这就是给日本人做事当汉奸的后果!” 人群立刻又一次骚动起来。 欢迎访问 第六章 整军建武(下) “底下还有多少没扛完呢?”孟云霄站在韩家大宅后院的牲口棚前面,这里发现了韩建忠的一个地下粮库。搬出来的粮食已经堆成了小山,后院都快放不下了。 “多着呐!”尔格从洞里钻出来,放下肩上的麻袋,擦擦满头的大汗,“这个地洞太大了,又在里面发现了几十个装麦子的粮囤。” “怎么这么多?”孟云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不是平原产粮区,这是大山里。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陆子宇从前院过来,递给他一个厚厚的线装本。“这老东西把这方圆几十里的土地全霸占了。三千多亩良田啊!你看看今年的秋租,”陆子宇帮他翻开账本,“光是一年的秋租他就收了四十四万多斤。我看老百姓啊,剩点种粮就不错啦。” “真他妈狠!”孟云霄翻着账本,咬牙切齿的骂。 “哎,云霄啊,这么多粮食怎么处理啊?”苏仲康也过来了。 “按咱们商量好的,剩下一部分做军粮,其余全部分给老百姓。”“可是咱们不知道现在老百姓的具体人数,每人应该分多少啊?” “嗯”孟大虾故作沉思了一下,其实他心里早就有数了。“这样,大哥和二哥你们俩去找一下上午检举韩建忠的那些人。和大家商量一下,选一个村长出来,有了当地人帮助,以后别的事儿也就好办了。” “好主意!”陆子宇立刻赞同,“我这就和大哥去办。”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孟云霄暗暗得意:等着吧,先有了村主任,接着是民兵,还有妇救会,青抗先,儿童团,慢慢都会有的。 苏仲康和陆子宇的办事效率还很快。第二天上午,孟云霄就和镇上新选出的镇长以及民众代表见面议事了。 “孟长官”“等等。”对方刚一开口就被孟云霄笑嘻嘻制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别叫我长官,叫我云霄就行。” “好,”看来对方也是个爽快人,“我叫段同庆。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了。”说着话段同庆递过一张单子,“这是抗日独立纵队要的本镇常住人口登记表。本镇共有792户,人口3125人。” 孟云霄拿过单子看看,“不错啊,那就麻烦段大哥费费心。咱们发现了一个韩建忠的粮库,打算把粮食给乡亲们发下去。” “真的要放粮?”尽管昨天苏、陆二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一听到这队伍的长官亲口说出来,镇上的这些代表们还是很惊讶。以前来的军队,不抢粮食那就是老天开眼了,哪有放粮食给老百姓的? “当然!”孟云霄早就想到他们会是这种表情,也就不以为然了,“这样吧,每个人按60斤粗粮,30斤细粮的标准吧?咱们部队也要留下点军粮不是?老几位觉得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好了。还不是一般的好,是很好! “哦,还有。”孟云霄没等他们合上嘴,紧接着又语出惊人:“这个韩建忠霸占的这3668亩土地也有劳你们给大伙儿分下去吧。” 分粮食也就罢了,地也分了?自打开天辟地就没听说过。一位神北镇的代表忽然使劲拧了自己一下脸,疼得直咧嘴,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那地租怎么收呢?”段同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说话还有点结巴。 “这个呀,就按今天放粮的标准:夏租30斤细粮,秋租60斤粗粮。不过不是按人头,是按一亩地的标准。大家意下如何?” “唉!”随着一声长叹,一位花甲老人站了起来,“我今年67岁了,这样的军队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老少爷们儿,啥也别说啦,回家拿口袋分粮食吧。咱们穷人的队伍来啦。” ************ 一切如孟云霄所料:分粮分地以后,神北镇的抗日组织就像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其速度之快都让孟大虾瞠目。公审大会上,第一个出来指认亲人的那个俊俏媳妇儿春嫂主动担任了神北镇第一任妇女自救会的主任;而第一个揭发韩建忠的那个壮小伙刘二柱也成了民兵自卫队的队长,青年抗日先锋队也在陆子宇和段同庆的共同努力下正在组织筹备中。 眼看着地方工作按部就班的进入正轨,孟云霄的精力终于可以放到队伍建设上了。 从歼灭日军运输队到进驻神北镇才不过五天,部队收容的残兵游勇达到了300人。而神北镇要求参军的青年也有100多名。 “暂时先不要招收新兵!”孟云霄语惊四座。为什么不收新兵?队伍下山靠近百姓不就是为了发展吗? “我们收容的散兵其实都是些百战沙场的老兵,能在历次战斗中幸存下来,就证明他们具备丰富的军事经验和优良的作战素质。他们现在不过是打了败仗,在气势和精神上有些萎靡不振,只要稍加训练,假以时日,这些人就是咱们抗日独立纵队的精锐了。而我们现在要接收新兵的话,就要从最基本的装弹上膛这样的训练抓起,我们有时间但却没精力。刚收的这300多老兵就使队伍扩大了近一倍,再收新兵,我怕我们消化不了啊。” “那我们总不能打击这些青年参军的热情吧?”苏仲康说。 “那好办,给他们耐心做工作,先让他们进入民兵自卫队和青抗先。由部队派专人对他们进行系统的军事训练。并对他们承诺:训练成绩优秀者才可以进入部队。” “我明白了,”陆子宇恍然大悟,“老六你这是把民兵自卫队和青抗先当成咱们不在编制的新兵连了。既减轻部队压力,又随时有大批的新兵补充部队。高,实在是高。” 解决了新兵问题,孟云霄又提议部队进行有选择的更换武器装备。他的理由很简单:今后独立纵队将单独和日军作战,没有任何单位给部队提供后勤给养,那就只能靠缴获来维持部队的发展。国产武器的弹药将会越来越少,与其等弹药耗尽,不如现在就把装备更新,让士兵尽快熟悉掌握武器的性能。 “三八式不强的穿透力太强,如果不是击中敌人的要害,只会给对方造成贯穿伤,而影响杀伤效果。”这是在换装的时候,一个大兵班长给孟云霄提出来的建议。 云霄走过去拿过他的三八式,装弹上膛,对着百米外一棵碗口粗的树开了一枪。枪响树摇。大兵们都看着他们的大队长,那意思显然是“怎么样?你也看到了吧?” 孟云霄又拿出一颗子弹,他这回抬起脚,把子弹在鞋底上磨了几下,这才装弹上膛。“叭”的一声枪响,再看那棵树,树身晃了几下,然后突然就从中间折断了。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孟云霄举着一颗子弹大声地向士兵们解释,“只要把子弹在粗糙的地方磨几下,破坏了子弹的对称性,子弹再射出去后,就能收到和‘中正式’一样的杀伤效力。” 原来就这么简单啊?‘三八式’步枪射程远,精度准,后坐力小,枪身长。只要解决了杀伤力的问题,那无论是在射击还是在拼刺方面,都要优于国产的‘中正式’了。 一个简单的示范,就让换装工作在两个小时之内结束了。 这时候可能就有读者大大问了:抗日独立纵队原本就有400多人,又收容了300多残兵,大概七百多人了吧?孟大虾有那么多的日式武器来给他的大兵们大换血吗? 其实咱们说了,换装是有选择性的。首先尔格的骑兵连就没换,也不能换。因为三八式步枪1280毫米的长度的枪身,说什么也不适合作马枪。其次就是孙尚尉的的炮兵连,也没有换。而这支七百多人的队伍,优先被孙尚尉和尔格挑选出一部分曾经的炮兵和骑兵之后,也就剩下不到六百人了。孟大虾的家当里原本就有不到五百条日式的三八枪,又缴获了神北镇民团的几十条。还有一点就是换装仅限于步枪。轻重机枪国产的不多,孟大虾都拿着当宝贝了。而换装节省下来的子弹,由于‘捷克式’机枪和‘中正式’步枪的通用性,就正好补充了机枪。 换装完毕之后,继续进行的就是按照“孟大虾训练大纲”进行的军事训练了。 进驻神北镇的第四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孟云霄就开始了他第一个科目的训练:10公里越野。孟大虾又穿上了那身迷彩,背起了那个硕大的行军囊,手里依然是那根“文明棍”。出发前的动? 抗日之论剑太行 第 3 部分阅读 员很简单:“从这里出发,沿镇南官道向西跑,直到看见陆参谋长以后再往回跑。为了避免有人偷懒中途跑回,陆参谋长将会给他看到的每一个士兵发一块纸牌。牌子不能丢,不能毁坏。先回来的有赏,投机取巧的受罚。现在出发!” 一个小时后,在原来出发的地方,孟大虾开始对这第一次的越野训练进行总结了。 “所有的士兵看手里的牌子。凡是牌子上写着1到10数字的,占到队伍前面领取大洋2块。”——不是吧?就这么跑一圈就能领到两个大洋?虽说是累点,早知道给两个大洋,说什么也要卖把力气啊!那可是两个月的军饷啊。怎么才九个人领赏啊?还有一个呢?看着孟云霄最后走过去拿走了两个大洋,大兵们才想起来:原来大队长也参加了训练,而且一直跑在队伍的最前头。 “现在,”队伍前面的陆子宇语气突然重起来,“我手里还有23块牌子,而这次参加越野训练的是独立纵队的全体官兵共计755名。也就是说,你们当中有23个人没跑到中点就半途跑回来了。现在请他们自己站出来。”敢情骑兵连和炮兵连的人都参加了。可是没有人站出来,丢脸的事儿谁愿意主动承认啊? “没有人吗?好,以连为单位,各连连长把士兵手里的纸牌全部收上来。”厉害!这一下让23个懒鬼最终浮出水面。 惩罚的办法也很简单:早饭当然是免了。然后就是站在镇中央那个唱社戏的台子上,脖子里挂上一块“我是逃兵”的大牌子,示众半天。这样子就是逃兵吗?当然,训练场就是战场!这句话长官说过多少遍了,训练场上逃跑,当然就等于战场上逃跑了。不服气啊?不服气谁叫你早上不坚持下来啊?丢人吗?这不废话嘛,自打抗日独立纵队在神北镇分粮分地,那老百姓看大兵们的眼光怎么都觉得那么亲切,和当初当**的时候就不一样,可今天经过身边的百姓怎么看啊?虽说山民们不认识字,可偏偏就跑过来几个要上私塾的小孩子,——“我,是,逃,兵”。童音清脆。现在再瞧那几个懒鬼,那脸红的就像庙里的门;那头低地好像是在和自己下面的那个替身在说悄悄话。要不是身边围着几个持枪的战士看着,那撞墙的心都有了。 “知耻而后勇!”这是孟大虾经常说的。 欢迎访问 第七章 再战扬威(上) 《孟氏训练大纲》的第二个科目是射击。为了不让“乒乒砰砰”的枪声对百姓造成噪音污染和心理上的恐惧,孟云霄把独立纵队的练兵场选在镇东的山脚下。 孟大虾训练射击的方式也独出心裁。他不使用划的一圈圈的人形固定靶,而是叫人赶制了几十个孔明灯。 孔明灯的制作很简单:用木头扎起架子,外边罩上一层细布,底下用非燃物做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上易燃物,孔明灯就做成了。不过孟云霄的孔明灯与众不同,罩布染成鲜红色,灯的直径接近人体,底下用一根两米成的绳子固定在地上的石头上。这样,点燃易燃物,热空气进入布罩,孔明灯就升起来。随着山风在两米左右的高度摇摆飘荡。飘飘荡荡的孔明灯无疑增加了射击难度。孟云霄的解释是“训练就要从实战入手”。在战场上,没有一个敌人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哪儿让你随便打。 抗日独立纵队现在的大兵们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让这些曾经穿越生死的老兵油子再去从操枪、卧姿、站姿等等基础训练抓起的话,无疑是件不智之举。浪费时间不说,老兵油子们到时候会不会规矩的训练都是个问题。而孟大虾的这一创举刚一出场就激起了大兵们极大的热情。尤其是原来的大兵和新收容的散兵之间,本来就不同的编制,绝对是谁都不服谁,这两天都在吹嘘自己曾经多么厉害,多么牛逼。好,机会来了,见过这样的射击靶没有?来吧,比试比试吧? 看到大兵们如此高涨的训练热情,孟大虾满脸的得意。根据他对近代史的了解,抗战初期的日军,绝大部分日本的常备师团,常年不间断的实弹训练让他们几乎个个都成了神枪手。如何在短时间内提高大兵们的射击技术就让孟大虾费尽了脑筋,最后才想出来这个办法。这个“孔明灯射击法”还属于全天候,因为孔明灯点火才能升空,到了晚上就像个红灯笼,谁都看得见。 孟大虾正对自己的发明自我陶醉呢,三连那边热闹开了。原来三连有个大兵在连连击败几个挑战的对手之后,居然向班智超发出挑战。 “连长,咱别这么比了,浪费子弹。咱俩就打那根灯下的拉绳,而且一人一枪,咋样?” 这可把班智超将了一军。这个大兵是刚收容的,还真不知道有多大斤两。再说100以外,小手指粗细的绳子根本就看不见,只能凭着晃来荡去的孔明灯来感觉绳子的存在。 眼看着班智超要尴尬,孟云霄带着一脸和善的微笑过来了,“我和这位兄弟赌一把!” “好哇!”大兵们拍手欢呼。谁都知道大队长枪法如神。“怎么啦兄弟?”看到那个大兵发愣,孟云霄笑呵呵问道,“怕啦?” “报告大队长!”那个大兵立正,“大队长说过:训练场就是战场。在战场上遇到对手而不敢出手,那结果只有死!” 说得好!孟大虾不禁上下打量他两眼:一米七五的个头,相貌平平,大概也就23、4岁的样子。“是块好料子。”孟云霄心里暗暗点头。 “那还等什么?”“报告大队长:我、我想问一下大队长,我要是赢了,能得到什么奖赏?”嘿!敢接受大队长的挑战也就罢了,而且还想赢,还居然想赢了讨赏?真有尿性! “哈哈哈!”孟云霄大笑,他就喜欢这尿性。“想讨赏,赢了我再说!”言外之意就是答应了。这个大兵也不再废话,转身,操枪,瞄准。枪口随着远处飘摇的孔明灯微微转动,大家也都秉住呼吸,谁也不说话,都静静的期待着。 “叭勾”随着三八式步枪特有的枪声,远处一盏孔明灯飘飘悠悠的了升起来。“好!”大兵们一片欢呼。 那个大兵回过头来,脸色平静得看着他的大队长。嗯!孟大虾心里又点点头:胜不骄。喜怒不形于色。绝对是个狙击手的材料。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他了,孟云霄依然笑着,若无其事的右手一抬,“叭勾!”远处又一盏孔明灯解放了。大兵们又发出一阵如潮的欢呼。 “大队长,我服啦!”那个大兵由衷的再一次立正。 “你叫什么名字?”“周杰!”“职务?”“战士!”孟云霄点点头。“你不是要讨赏吗?我给你个任务:今天上午你在射击训练结束之前,在整个独立纵队把枪法好地战士给我挑出来。挑一个你就当组长;挑十个你就当班长;你要能挑二十个以上,那你就是抗日独自纵队神枪队的队长。怎么样?”——啊?原来升官这么容易啊。 “报告大队长:枪法好的标准是什么?请大队长指示!” “嗯”孟大虾低头思考了一下,“三枪能打中百米外的孔明灯就算合格!”“是!” 结果到射击训练结束,周杰就成了由27个人组成的神枪队的队长了。 如此训练进行了四天,第五天的时候,赵清泉风急火燎的来找孟云霄了。 “六哥再这样子下去可不行啦!”赵清泉一进门,看到屋里都是结拜的老哥儿几个,也就不再叫大队长了。“大哥二哥你们也看看,”赵清泉把几张单子扔到桌上,“四天就消耗了我五万多发子弹!满打满算我们才不过十万发的家底,还要算上机枪子弹和国产枪弹,现在三八式步枪子弹我只有两万发了,这要打起仗来我偷都没地方啊?”赵清泉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哈哈哈,”孟云霄大笑,大管家就要吝啬,不然就当不好家。看到孟云霄的样子,赵清泉气急败坏的要站起来,孟云霄把他按住了,“老小你先消消气,我正要派人去找您呢。” “找我干吗?”赵清泉不给他好脸色。“要你发放弹药啊?”“什么?”这次赵清泉蹿了起来,结果大伙儿“哄”的都笑起来。 “老兄弟老兄弟,”还是苏仲康仁厚,见状赶紧走过来,“先坐下,先坐下。”安顿下赵清泉,才转向孟云霄,“老六,你就别逗老兄弟了,看他急得着一头汗。” “呵呵,”孟云霄这才打个哈哈开口了。 原来驻满城的日军林芳大队因为平白无故丢了一个中队和大批的武器,大队长林芳正雄差点在联队长面前剖腹谢罪。受气又丢脸的林芳正雄赌咒发誓要找到罪魁祸首。功夫不负有心人,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终于得知了抗日独立纵队的存在。马上准备进山围剿。 “消息是神北镇一个在城里宪兵队给鬼子做饭的老百姓带回来的。因为鬼子把进山围剿的时间写在了厨房的黑板上。”孟云霄向大家介绍,“现在咱们来商量一下这一仗怎么打?” “一大清早你就和老二老四老五跑出去看地形了,云霄你就说说你的计划吧。”看来苏仲康这个老大当得满合格的,什么事儿都看在眼里了。 “好!”孟大虾也不客气了。他走到一个事先搭好的木架旁边,架子上是一块刨光的木板。拿起桌上一块烧过的木炭,唰唰几下子就在木板上勾勒出一个简单的地形示意图,“这是神北,这是镇南的官道。由官道向东20公里的地方,就这儿,”孟云霄指着木板上一个位置,“这里的地形成‘八”型,东窄西宽,南北是两道山岭。而到了西边最宽的地方,也就是这个‘八’字的底口,却又有一座小山,官道在此一分为二,绕过这座小山头又重新合二为一。我们就在这儿打鬼子的伏击。”孟云霄一口气说完,然后看大家的反应。 “那老六你估计鬼子会出动多少人?”苏仲康问得很慎重。 “两到三个中队。”“你这么肯定?”“应该是这样。”孟云霄走到桌边坐下,继续陈述自己的理由,“那个老乡虽然不懂军事常识,但他不止一次提到鬼子最大的官衔是大队长,这就说明驻满城的鬼子就是一个大队,”历史上当时日军在一个县城的驻军基本就是一个大队,特别是像离保定这样的大中城市近的地方,这一点孟大虾很清楚但就是不敢说。“我们前几天打掉了他一个中队,按照日军编制,这个大队就只剩下三个中队了。因此我肯定它最多出动三个中队。” “三个中队也不少啊?我们也不过是700多人,你觉得有把握吗?”兵法云:数倍而歼之。孟大虾不会这么不懂兵法吧? “三个中队不过是我的一个猜测。我认为鬼子最多也就是来两个中队。”在抗战初期,即便是对付700多人的正规军,日军也不会出动等同数量的军队,更别说像独立纵队这样连杂牌军也算不上的乌合之众了,这一点孟云霄更清楚,但他更不能说出来。 “老六,你有没有考虑过最坏的情况?”陆子宇也觉得孟云霄有点轻敌了,两个中队也不少啊。小鬼子的战斗力大家也是都领教过的。 “无非就两种情况,”孟大虾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赢或者输。” “赢了当然好办,万一我们要是失利了呢?”看来说到不愿意说“输”字。 “大家看,”孟云霄又走到他那自制的黑板前,“从这个‘八’字沟到神北的官道上,一共有三处弯道,每一处都有一座山拦路。这就为我们提供了三道天然的防线。万一我们失利,炮连先撤,由骑兵连进行骚扰阻敌,而其他三个步兵连依次在这三道防线构筑阻击阵地,这样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掩护神北的百姓转移,而且还能大量的杀伤敌人。” “好吧。”苏仲康和大家交换了一下目光,露出满意的表情,“既然你都把退路想好了,那还等什么?你就安排作战细节吧。” 欢迎访问 第八章 再战扬威(下) 林芳正雄中佐骑在马上,心里说不出来的郁闷。自中国事变以来,大日本皇军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只是在二十多天以前,板桓将军在平型关失利,遭到了狡猾的支那军队的埋伏,这在军界引起轩然大波。而板桓将军也把这次失利引为自己军事生涯的奇耻大辱。谁知道这事儿还没过去几天,同样的厄运就降临到自己头上。要不是身为师团参谋长的大舅哥力保,自己早就为天皇陛下“尽忠”了。更可气的是:自己和部下们开始一致认为能够消灭皇军一个中队的不是大批的国民党军就是狡猾的土八路,可最后情报却证明是一支叫什么“抗日独立纵队”的土匪队伍。简直是帝**队的耻辱! “哼。哼哼。”马背上的林芳中佐忽然冷笑两声,他想起了宪兵司令小岛太郎在他临出发的时候还劝他带上全部三个中队。开什么玩笑?林芳心里还在冷笑着,剿灭一支土匪武装就要出动三个中队,支那人只是狡猾,他们根本不具备那样的战斗力,他们只会搞偷袭。一想到大日本皇军强悍的战斗力,林芳正雄的心情才开始好转,他甚至在想:这支所谓的‘抗日独立纵队’听到大日本皇军围剿的消息,会不会闻风而逃?而他们要逃跑了怎么办?“屠村!”他恶狠狠的继续做他杀戮的美梦,“杀光所有老百姓,烧光他们的房子,花姑娘不能杀,要全部抓回来,慰劳这些为了帝国圣战而远渡重洋的勇士们!” 想到这儿,林芳正雄几乎得意地笑出声来,他仿佛看到了年轻的姑娘在勇士们的大笑声中瑟瑟发抖,满身着火的中国百姓在烈焰中挣扎嚎叫不过很遗憾,林芳的美梦到这儿就结束了,但他的脑海中确实出现了一片红彤彤的颜色,因为他的脑袋爆开了,那是他最后得到的神经传感信息。 一声清脆的枪响结束了林芳正雄的美梦,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炮声开始吞噬日军的生命。 孟云霄首先点杀了那个骑在马上的中佐,随后就跑到孙尚尉的炮兵阵地。他把自己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美制红外望远镜递给孙尚尉,指着乱成一团的日本兵喊:“四哥你看清楚。给我进行无差别轰击!” 所谓“无差别轰击”又是孟大虾独创的‘孟氏炮击法’。俗话说:新兵怕炮,老兵怕枪。有经验的老兵在第一轮炮击之后,如果侥幸不死的话,就会跑向刚刚炸出来的弹坑,躲在那里。因为战场经验教会他们:一个弹着点不可能经受两次炮击。可是孟大虾就要把这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是在战前他和孙尚尉反复研究过的。研究的结果就是:孙尚尉把他的炮兵分为两组,第一组进行轰击之后,第二组在对第一组的轰炸目标进行第二次轰击。为了不被炸起硝烟和尘土阻碍观察目标,孟大虾把他的红外望远镜都贡献出来了。炮兵轰击是今天作战的第一主角。 红外望远镜能够清楚地透过硝烟,看到一群群惊慌失措的鬼子四处奔跑。孙尚尉哈哈大笑,不停的对身边的传令兵下达着各种指令,准确地报出一个个坐标,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砸向敌人。 这下,那些有了经验的、自以为是的日军士兵可就倒了霉了。一个弹着点确实不能落下两发炮弹,可每一种型号的炮弹都有它一定的杀伤力,落在附近照样能让你没命。这狡猾的支那人到底懂不懂炮兵常识啊? 指挥官被击毙,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炮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的确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可小鬼子也不是吃素的。大队长阵亡,从偷袭中反应过来的各个中队长小队长立刻就各自为战,组织自己的部下进行反击。按照惯例,日军在发起进攻或者反击的时候,指挥官都会靠近压制火力以便于指挥。可又是这个惯例,使得在突如其来的炮击中幸存的几个鬼子中队长和小队长全部送了命。神枪手周杰率领的神枪队是孟大虾的第二张王牌。 早晨六点钟时候,部队进入了阵地,孟大虾就忙活开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周杰的神枪队分组,然后选择狙击点。因为神枪队刚刚成立,战士们的枪法还行,可对于狙击阵地的选择却没有一点经验。好在孟大虾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在三个山坡上选几个狙击点也不是什么难事,半小时之后,分成九组的神枪队终于全部进入了阵地。孟大虾最后一次向他们明确任务:第一,保护自己;第二,狙杀敌人的指挥官;第三,压制敌人的火力点。 “日军的指挥官长什么样子啊?”这个问题差点儿没把孟大虾气的吐血。 还是周杰聪明:“你管他长什么样?谁拿着指挥刀你就打谁。错不了。”周杰一句话,别说鬼子的小队长、中队长,包括那些军曹和曹长,也就是刚够佩刀资格的,就因为那把军刀就丧了命。 林芳这次带来了一个机枪中队何一个大队炮小队。可是八挺重机枪说什么也发挥不出压制火力的作用。仅仅十分钟,19个重机枪手相继阵亡,机枪中队的中队长像疯狗一样的扑向一挺重机枪,没等他的手碰到扳机,一颗大日本帝国生产的6。5mm的三八式子弹打着旋钻进了他的背心,把前胸炸出一个碗口大的洞,眼看着就翻开了白眼。 而那个炮小队比机枪中队还倒霉。两门70mm步兵炮都没从驮马上解下来,六个炮手就被炸飞了,为了不被密集的炮弹引爆己方的炮弹,负责弹药运输的鬼子兵直接就把弹药车往回赶。结果忙中出错,没走多远两辆大车给翻到路边沟里去了。费了老大劲架好了步兵炮,却没炮弹,连弹药车都找不到了(在沟里呢)你说这仗还怎么打? 小鬼子开始玩儿命了。铺天盖地的炮击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还有从各个方向打来的冷枪总在收割他们指挥官的生命。这让嗜血成命的鬼子终于兽性大发,好像失去了理智。一百三十多个鬼子光着上身,抱着机枪、端着刺刀不要命的冲向孙尚尉的炮兵阵地。对于身边不断倒下的同胞丝毫不做理会,好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班智超的三连开始出现伤亡。他的任务就是堵住冲击炮兵阵地的鬼子。炮兵阵地就在三连的背后。 尽管在出发之前孟云霄就把武器库中的最后三挺机枪补充给了三连,可是鬼子的进攻太厉害了,那些刚被收容起来几天的大兵们又开始产生怯意。 孟云霄有那么多机枪吗?有啊。独立纵队没成立之前就有三挺捷克式一挺马科沁,打掉鬼子运输队缴获了九挺歪把子两挺九二式;神北镇的韩建忠又给“贡献”了两挺捷克式,这样独立纵队就有了14挺轻机枪,三挺重机枪了。一开始孟大虾对日军的歪把子没什么好感,这破玩艺儿理论上射速很高,但由于采用漏斗式供弹的方式,所以实际射速平平,还他妈的极容易出现故障,所以孟大虾曾经没事儿干的时候把那几挺歪把子大卸八块儿,“狠狠”的研究了一把,把容易出现故障的部件重新保养,有怀疑的就直接剩出来做了配件。这么一来好好的九挺歪把子就变成了七挺。三个步兵连原本每个连配备三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多余的三挺入库,要打仗了孟大虾才拿出来都给了班智超。 孟云霄对班智超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次看见他抱着机枪冲入敌阵点杀和他拚刺刀的鬼子。孟大虾发现这个一身儒气的哥们儿有个特别“爱好”,就是喜欢抱着机枪专打敌人的下半身。确切地说是打腿。这哥们儿好像特欣赏敌人抱着被打断的腿在地方翻滚嚎叫的样子。 这爱好不错。孟大虾认为打断敌人的腿不但一劳永逸的消灭了敌人的有效战斗力,而且那翻滚惨叫的残酷镜头还能震慑其同伴的心理。给对方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因此孟大虾就把保护炮兵阵地、阻击鬼子前进道路的任务交给了班智超的三连。 而三连的阵地也就承担了比其他阵地大得多的压力。 鬼子的反击部队逼近了三连阵地。这时候,炮击停止了。 怎么不打炮了?没炮弹了。 按照孟云霄战前安排,战斗开始,孙尚尉就要把炮弹一颗不剩的全打出去,“你可别像老八那么小家子气。”孟大虾特别提醒,“这一仗能不能打好,关键就看你的炮击能杀伤多少敌人的有生力量。”整个家底就四百多发炮弹,而孟大虾还没都给孙尚尉。因为孟大虾给苏仲康的一连和任义汉的二连各配备了三门掷弹筒。把小炮弹分了一部分出去。 “你的炮连从西往东打,一连二连南北对轰。这么配置火力,绝不存在轰击死角的问题。”孙尚尉对这个六弟的解释哭笑不得,迫击炮的弹道本来就是个抛物线曲线,哪有什么死角啊?不过孟大虾既然能说出这么牵强的理由,肯定有他的苦衷。 孟大虾确实有苦衷,多给了班智超三挺机枪,一连二连能没意见吗?只好用掷弹筒来平衡一下吧。 不过鬼子要是两个中队的话也就差不多了。两个中队四百多人,平均一人头上顶着一颗炮弹,等这炮弹炸响之后再能站起来的还剩多少人啊?虽然打仗不是这么算帐,可减半总行吧?不行?别管行不行了,鬼子都冲到眼面前了。 就在鬼子兵快冲到三连阵地而炮击声也停下来的时候,在三连防守的这座山的右翼,一支骑兵部队犹如从天而降一般,挥舞着雪亮的马刀,风驰电掣般的杀将过来,膘壮的战马驮着凶悍的战士直突敌阵,刀飞血舞,人嚎马嘶。孟云霄的第三张王牌出现了。 尔格的骑兵连从右翼突入敌阵之后,没做丝毫停留,直接就杀向左翼,很快就消失在山脚,就像昙花一现。 虽然骑兵连很快退出战斗,但它及时地出现却大大的扭转了战局。日军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突击部队在三连阵地前本就成了强弩之末,被骑兵一冲,日军的斗志立刻就崩溃了。而三连的大兵们却又打起精神。原来背后还有一支骑兵呢?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眼看着鬼子失去斗志,这么好的机会孟云霄哪肯放过? “手榴弹!投弹!”孟云霄大吼一声,大兵们卯足了劲儿把冒着烟的“小甜瓜”就砸了出去。又一阵爆响之后,趁着弥漫的硝烟,孟大虾第一个越出掩体,带领大兵们猛虎下山般的冲入敌群,和残存的鬼子兵展开了一场刀光血影的白刃肉搏。 从孟云霄打响的第一枪算起,整整50分钟,战斗结束。 欢迎访问 第九章 一夜暴富(上) “骑兵连!”孟大虾站在一个高岗上大喊。 尔格的骑兵连不是昙花一现的消失了吗?早回来了。90多人的骑兵连就是因为只有50多匹战马而不能正面参加战斗,这让尔格伤透了脑筋。所以枪声一停,站在炮兵阵地又当了观众的尔格就带队杀了回来,加入打扫战场的行列。 不过他们打扫战场的目标不是枪炮弹药,而是那些受惊的战马。孟云霄喊道骑兵连的时候,尔格刚好圈住第四匹东洋马。 看尔格如此爱马,孟大虾也网开一面:“骑兵连留下几个人负责传递情报,其余人前出3公里警戒!” “炮兵连收拾家伙收工回家!三连照顾伤员,一连二连打扫战场。”“别呀,大队长。那炮呢?”孙尚尉着急了,炮弹打光了本来就心疼,刚看到两门步兵炮怎么就叫自己撤啊? “呵呵。四哥,那不是二柱他们在帮你拾掇呢。”二柱带的民兵担架队早就来了,利索的抬走伤员和阵亡的大兵,剩下的二十几个人都围着那两门步兵炮瞧新鲜呢。山里人哪见过这玩儿艺啊。 **** “老六,你看看咱们这个战斗简报怎么写?”陆子宇好像很为难。 “怎么啦二哥?”“孙老四的炮火实在厉害,把小鬼子炸的缺胳膊短腿。所以这确切的歼敌人数怎么也统计不出来。” “这还不好办吗?统计一下缴获的武器,根据武器数量计算使用的人数。”孟大虾有的是办法。“这恐怕也不行。炮火那么密集,人被炸烂了,武器当然也有损害。” “鬼子的火力压制武器呢?我们事先安排了周杰的神枪队控制敌人的火力点,四哥不会连这些武器都炸烂了吧?” “哦对,那些机枪和火炮基本都算完好,就算有损毁的根据残体也能判断出数量来。走,咱们去外边看看缴获的战利品。” 打谷场上可真热闹。战利品堆的小山似的,大兵们还差点,尤其是老百姓,围着这些东西,叽叽喳喳的评论着,也听不清再说什么。 “二哥你瞧,”孟大虾指着排成一溜的机枪,“日军的一个小队就有一个配置两挺轻机枪的机枪组和一个配置两门掷弹筒和一挺重机枪的火力组。数数有多少轻重机枪就能判断鬼子步兵的数量了。这两门山炮是鬼子的一个大队炮小队,人员编制大概是42人左右。”孟云霄扭过头,“二哥,这次战斗是全歼吗?就没有一个漏网的?” “没有。”陆子宇一边数机枪一边回答,“本来有三十多个鬼子溜出了包围圈,结果追上了前出警戒的骑兵连,就被尔格捡了便宜。咦?重机枪怎么这么多啊?”“多了?多多少?”“嗯,轻机枪是12挺,那就应该是六个日军小队的编制。那重机枪只能最多6挺,怎么咱们缴获了14挺啊?” “哦,这不奇怪。”提起日军的编制孟大虾如数家珍,“日军一个大队配备一个机枪中队,含8挺重机枪。人员96名。” “乖乖!”任义汉在旁边忍不住插嘴,“一个机枪中队,一个炮小队,六个步兵小队。咱们究竟消灭了多少鬼子啊?” “哈哈,三个步兵小队折合一个中队。日军步兵中队满员编制是196人。算算吧。” “196乘以2,再加上42,再加上96。老天!530人?有这么多吗?”任义汉还以为自己算错了,都不敢相信自己计算的结果。 “760对530,而且全歼!真的假的?”刚走到近前的苏仲康和班智超也不太敢相信这个结果。 “其实这次作战,我们侥幸的成分大些。”孟大虾一本正经的分析这才作战经过,“首先是鬼子的轻敌。他绝对没想到我们会有这么猛烈的炮火,更没想到我们会打他伏击;其次是地形选得好;然后才是我们的战术安排。”孟云霄现在可是一本正经,“周杰的神枪队不动声色的干掉了鬼子的斥候兵,这才促成了我们攻击的突然性和隐蔽性。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第二是孙四哥覆盖性的炮火和超常规的炮击方式,然后又是神枪队对敌方火力点的控制;而最后神兵天降的骑兵连更是画龙点睛因此我建议:炮兵连、神枪队、骑兵连每个战士奖励大洋10块,其余三个步兵连奖大洋1500块,论功行赏!” 一番话说得大家频频点头,尤其最后一句更说到了各位带队长官的心里:重赏之下才必有勇夫呢。但还有一个人没吱声。等大家都安静了,这人才走到孟云霄面前,冲他伸出了一个大巴掌。 “老八,这什么意思啊?”不但孟云霄,所有的人都迷惑不解。 “给钱啊!”赵清泉一脸的官司,“你是大队长,你说赏就赏,钱呢?” “咱们独立大队没钱了?”孟大虾好像怕别人听见,声音压得很低。但赵清泉好像就怕别人听不见,“你自己算算啊大队长:下山的时候咱们就300多大洋。从韩建忠这儿倒是弄了几千块,可你首先说部队超负荷训练,需要给战士们增加营养,补充体力,让我到处去给你买猪、买肉,实在买不到了就买牲口自己杀,就是为了你规定的每天两顿肉的伙食标准;然后训练的时候动不动就赏大洋,每天大早清跑一圈回来你就赏出去几十个大洋;射击也是,花钱请人做的孔明灯一枪打丢了你不但不心疼,还要奖励3个大洋?大队长,实话给您说,咱们现在就800个大洋了,要不你看着当这个家吧。” “啊?这样啊?”这下孟大虾可犯愁了。要说刚才对于日军的编制夸夸其谈、如数家珍,那是他在他那个时代就掌握的,耍小聪明而已。不过他那个时代可没告诉他三十年代的太行山哪里有金库,哪里有现成的大洋。 各位兄弟看这个平时嘻嘻哈哈大队长情绪突然低落下来,脸上出现少有的愁云,也都觉得很尴尬,心里都在埋怨自己刚才一听到行赏干吗表现的那么热衷啊? 苏仲康走过来拍拍孟云霄的肩:“老六别发愁,咱们慢慢想办法。”安慰人的话谁都会说,可孟大虾能不发愁吗?刚才自己一激动大话就放出去了。这儿可是操场,不但有各位结拜的兄弟,还有好多大兵呢。刚才论功行赏的话大兵们也听见了,要不能兑现的话,以后这兵怎么带?这仗还怎么打? 孟云霄给大家打个招呼,然后一个人沿着山路慢慢的走着,脑子里急速飞转,想着应对的办法。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谁呀这是?孟云霄一抬头吃了一惊。原己不知不觉已经远离了训练场,走到半山腰上来了。而他前面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这人身穿长衫,头戴礼帽,鼻子上架着一副墨镜。 孟云霄王牌狙击手出身,长期的专业性训练使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对于周围的环境都随时处于一个警惕状态,但这个人就站在他身前两米处,他都居然没有觉察到,能不让他吃惊吗? “孟大队长别紧张,在下没有恶意。”说着话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两道精练的眼神。孟云霄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就是想不起来。“我们好像见过面” “哈哈哈,在下的确和孟大队长有过一面之缘。” 孟云霄的脑海中突地灵光一闪:“在韩建忠的民团!”“孟大队长果然好记性!” 孟云霄彻底想起来了。原来那次的公审大会上,由于刘二柱的主动揭发,对于民团的亲人指认后来就变成对帮凶的揭发,把帮凶揪出来之后别人自然就都没事了,当时这个人就在那些人里面。 “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究竟有何贵干?”孟云霄说着话,提神凝气,开始戒备。 “在下展翼。”那个人可能感觉到了孟大虾周身泛起的杀气,赶紧正色抱拳,“孟大队长不要多疑,展翼此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孟大队长商量。” 原来展翼祖籍沧州,出身武林世家,自幼学得一身好武艺。7。7事变之后,日军占领沧州,烧杀抢掠。展翼的家和家人都在鬼子的一次飞机轰炸中遇难。从此展翼立誓杀敌抗日,以报国仇家恨。后来来到这太行山,落草为寇。 “山大王也不好做。”展翼苦笑着摇摇头,“本来上山入伙的都是穷哥们儿,谁也不忍心去祸害老百姓。再者说老百姓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就算抢他们也只能抢几根鸟毛。于是大伙儿除了偷袭日本鬼子之外,只找地主乡绅为难。” “那你怎么会在韩建忠的民团里?来‘踩盘子’的?” “正是。”展翼直言不讳,“我们注意韩建忠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个人的来历很蹊跷。五年前,神北镇有一个财主叫刘子善。据百姓的口碑,刘子善可真是个大大的善人,非但收租合理,遇到灾荒年,不但免租,还为穷人无偿提供下一年的种粮。现在的韩家大院当时叫刘家大院,刘大善人没架子,老百姓在刘家大院随便进出,就像街坊邻居一样,可是后来突然有一天,刘家大院紧闭了大门。第二天,刘大善人就铁青着脸,身边陪着韩建忠在镇上消息,说突遭变故,要把所有家产转卖给韩建忠,并召集佃户,宣布当年的租子向韩建忠缴纳。然后第三天,刘大善人一家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后来这里就成了韩建忠的天下了?”“对。韩建忠替代了刘大善人以后,立刻变本加厉的增加地租,巧取豪夺。没出三年,韩建忠手里的土地就从接手刘子善时候的一千多亩变成了现在的三千多亩。” “所以你们就惦记上了?” “嗯。”展翼点点头,“一开始是我的一个兄弟在我们落脚的笑佛谷的一堆骸骨旁边偶然发现了一个长命锁。锁上的名字正是刘子善。” “噢!”孟云霄好像听明白了,“你们怀疑刘子善一家是被韩建忠害死,然后被谋财?” “对!”展翼点点头,“正是这个原因,我们才把韩建忠当成第一个打劫对象。” 欢迎访问 第十章 一夜暴富(下) “刚才展翼老弟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难道就是韩建忠害死刘大善人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韩建忠坏事做尽,这不过是其中一件而已。我想告诉孟大队长的是有关韩建忠埋藏金银财宝的事。” “哦?”孟云霄心里一震,正为钱的事而发愁呢,难道天上真要掉馅饼?“展翼兄弟你? 抗日之论剑太行 第 4 部分阅读 “当然不是。韩建忠坏事做尽,这不过是其中一件而已。我想告诉孟大队长的是有关韩建忠埋藏金银财宝的事。” “哦?”孟云霄心里一震,正为钱的事而发愁呢,难道天上真要掉馅饼?“展翼兄弟你接着说。”看这语气有点迫不及待了。 “自从发现刘子善一家的残骸之后,我们兄弟便决定拿韩建忠开刀。可等大伙儿到了神北镇才发现:这老家伙刚组建了民团,增强了自卫力量。弟兄们没敢轻举妄动,为了摸清虚实,我亲自混进民团卧底侦查。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这老家伙的大儿子带了一个**的客人回来。开始我也没在意,可是晚上起夜去后院茅房的时候,却发现这老小子带着两个儿子在挖什么东西。我赶紧躲在暗影里,通过他们的谈话才知道,原来带回来的客人是**的一个团长,韩建忠父子打算在他手里买一批枪。而那个团长开口就要黄金交易,不要大洋。韩氏父子没办法,只好连夜把埋藏好的金条再挖出来。” “这么说你知道韩建忠的藏金地点了?” 展翼点点头,“而且在韩氏父子挖金条的时候,我还听到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什么话?” “韩建忠说了一句:‘就挖第八棵柿子树底下的吧,那里有一个缸才放了半缸大洋,正好再把这些大洋再放回去。’孟大队长你觉得这句话有意思吗?” 孟云霄多聪明啊?立刻就把这话里的话外音分析出来了:‘就挖第八棵树底下的’很可能就是别的树底下还埋着东西;‘那里有一个缸才放了半缸’那就说明还有第二个缸是满的。 孟云霄低头想了一下,立刻抬起头来:“展翼兄弟,你们兄弟为了做这个生意下了这么大工夫,现在你为什么要把这消息告诉我呢?你是想和我们平分这笔钱?” 展翼摇摇头;“不怕孟大队长介意,虽说你的指挥部设在韩家大院,可我要是想要这笔钱的话,只要孟大队长不是亲自在家的时候我都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得拿走这笔钱。”言外之意还真没敢小看孟大虾,不过孟大虾的手下却是不放在眼里了。 孟云霄点点头;“那展兄弟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带弟兄们入伙!”展翼直言不讳,“这笔钱就算弟兄们的投名状。” “展翼兄弟不是带人已经开了山头吗?” “不怕孟大队长笑话。自从家破人亡以后,我也曾找过几次小鬼子的晦气,但这几次的冒险行为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杀鬼子报仇,单凭一人之力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因此展翼才流落到这太行山,聚众为匪。可是展翼自问勇气可嘉,但要说到这当家管理山寨,可就不是那块料了。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展翼在韩家民团卧底的同时,也在找寻一支真正的抗日队伍。 “孟大队长率抗日独立纵队进驻神北镇,不但除了恶霸,还分粮分田,这让展翼以及众兄弟极为震撼,特别是今天孟大队长率众与鬼子血战于八里沟,更是让展翼敬仰。刚才在人群里展翼看到孟大队长为了队伍的军饷犯愁,这才现身与孟大队长送上这份薄礼” “展兄弟你等一下,”孟云霄皱着眉头打断展翼,“展兄弟大义慷慨,为抗日独立纵队送上这份厚礼。但如果我们要收留了展兄弟,不知道要给展兄弟安排个什么职位才算恰当呢?” “孟大队长小看展某了吧?”展翼语气有点不悦,“展翼若是那贪图功名富贵之人,只要取了这笔钱远走高飞就行,何必要把脑袋掖在腰里去做什么浴血沙场的事呢?只要孟大队长肯收留,展翼甘愿做一个马前走卒!” 这几句话说得孟大虾脸上一阵发热:自己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说出这种话? ****** 神北镇。韩家大院的后院。—— 孟大虾把展翼带回来之后先介绍给大家,然后又让展翼把原话复述一遍,正好天也就黑了。展翼和孟大虾的这些结义兄弟一起吃过晚饭,在大门口以及院墙外安排好了岗哨和巡逻队,九个人这才点起火把灯笼、各持一把铁锨走进后院。 首先从第八颗柿子树底下挖起,大概挖了两尺多深,铁锨碰到了东西。大伙赶紧向四周清理,扩大挖掘面积。谁知道周围也有东西。看着越挖越大的地面,孟云霄突然想起他的探雷器,马上跑回去拿了回来。 其实这探雷器就是金属感应探测器,在它的功效范围之内,只要探测到有金属制品的存在,就会根据自身的制作工艺,或者发出闪光,或者发出鸣叫。孟大虾是特种兵,他这个探测器就与众不同了,既不闪光,也不鸣叫,因为这在隐蔽或者侦查行军的时候都会暴露给敌人。他的探测器探测到目标的时候,发出的是震动。这无疑就给在场的人又增加了一种神秘感。只见他拿着“文明棍”在地上一转,这儿一个圈,那儿一个圆的就画开了,结果顺着他画出来的地方一挖,一缸缸的光洋,一小箱的金条就都出来了。 “我的妈呀!”挖出第一缸大洋的时候,赵清泉就大吃一惊。这釉瓷大缸足足有两搂粗,半人多高,银元装得满满的。“这是多少块啊?” “我估计得有上万块。”任义汉在一旁咂吧着嘴唇说。 “老六,你说有多少?”苏仲康看得也直皱眉头,谁见过这么多钱啊。 “想知道有多少好办。找一杆秤来,称一下就行。”看大家满脸疑惑,孟大虾赶紧解释; “银元大概是19块一斤,只要称出一整缸的分量,就能算出有多少块银元了。”这下大家才明白了,好在财主家什么都有,前几天不是还分粮食嘛,找杆秤很容易。结果大家把一缸银元分别装进几个口袋,分几次一称:好家伙,这一缸足足有1500多斤。也是说这一缸足足有3万多块。 大家称完一缸又开始挖,一个时辰以后才算把这第八棵柿子树底下的东西挖完了:银元两缸,金条120公斤。 接着大家又按孟云霄画出来的方位挖第二个地方,又挖了一个多时辰,才算完成。这次大家真傻眼了:又是同样的三大缸!而且假如孟云霄画出来的那些地方都能挖出来的话,照着这个比例,就算没有金条,也能再挖出十来缸银元。那是多少钱啊! “大家不要挖了!”孟云霄走过去,把他在地上画出来的那些印记用鞋底蹭掉。然后走回来看着大家,“这五缸大洋足足有八千斤,咱们现在应该想办法找个地方先放起来,要都挖出来,估计还得埋回去。” 大伙儿一想也对啊。都挖出来放哪儿啊?但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稳妥的地方,没办法,只好真的又埋上了三缸,剩下两缸和那箱金条都抬到了孟大虾“下榻”的地方。孟大虾满嘴的不同意,大家一再解释首先你是当家的,第二大家都信得过你。孟大虾就是不听,他的理由更简单:我知道大家信得过我,但是你们知不知道守着这玩儿艺睡觉就像是枕在火药桶上一样,万一要被谁惦记上那我这小命就危险了。 孟云霄真的怕了吗?真的怕了。今天展翼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而自己都没察觉,就让他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样子展翼投奔抗日的队伍确实是真心,但谁敢保证展翼的那帮手下也是真心抗日吗?那里面就没有见钱眼开的?就没有和展翼身手一样好的?而展翼有没有把这发现韩建忠藏宝的事儿告诉他的手下呢?在这些问题没弄清楚之前,孟云霄心里可真没底。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大家都让了一步:120公斤金条除了孟大虾,包括展翼,八个人各自分带了15公斤,只是把两缸银元留在了孟云霄的住处。孟大虾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大伙儿走了以后,孟云霄翻来覆去说什么也睡不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又都太顺利。想都不敢想的事却都自然而然的发生了。这反而让孟云霄有点摸不着头绪了。实在想不明白这究竟是好是坏。 反正睡不着,孟云霄索性就起来了。 已经是初冬时节,凉飕飕的夜风深寒刺骨。刚出屋门孟云霄就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头脑也有些清醒。 “云霄,怎么还没睡呢?”陆子宇和苏仲康也从对面的房间走出来。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也没休息呢?” “呵呵,”陆子宇善解人意似的笑着,“可能和你一样吧!” 孟云霄心里突然涌上一种欣慰的感觉。自从当了这个家,总感到力不从心,好像什么事都是自己在做,没有个帮手。现在听二哥这么一说,心里立刻觉得热乎乎的。原来大哥二哥都在背地里默默地关注着他呢。 “大哥二哥,既然都睡不着,那咱们去看看伤员好不好?” “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啊?”声音虽小,苏仲康和陆子宇还是吓了一跳,不知道展翼什么时候就在他俩的身后站着呢。 这次孟云霄看到了。在他和陆子宇说话的时候,就看到展翼从卧房的窗户“飘”了出来。没错,就是“飘”出来的,如四两棉花一般悄无声息的就落在地上。 伤兵都住在韩家大院的前院,一共52名,其中7个人看来要落残疾了。四个人悄悄地走在病房里,都是一脸的凝重。伤员们在睡梦中都被伤口的疼痛折磨得扭曲着脸,偶尔发出一两声呻吟。 “大哥二哥,”走出病房孟云霄先说话了,“咱们现在有钱了。我想先制定一个伤残人员和阵亡家属的抚恤金的计划。” “嗯,”苏、陆二人点点头,展翼则像一只猫头鹰一样四处警惕的张望。 “我想把金额定的高一些。你们看这些人,本来和咱们一样的生龙活虎,现在却为了打鬼子,缺胳膊断腿的。死了也就罢了,现在却落得终身残疾 “我们把抚恤金定高一点,尽量保证他们脱离部队后的基本生活。” “这是好事儿啊,云霄。你认为定多少合适呢?”苏、陆二人都用赞许的口气鼓励着他。 孟云霄皱眉想了一下:“阵亡的将士每人50个大洋,伤残人员每人80个!” 孟大虾话一出口,别说苏、陆二人,就连展翼也瞪大了眼珠子。50个大洋?要知道那个年代山里人也好,平原地区的老百姓也好,累死累活干一年,干好了最多也就是收入七、八块大洋,孟大队长也太大方了吧?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不过苏、陆二人已经答应了,自然也不好出口反驳了。二人一咬牙:“好!就这么定了!” 展翼也暗暗的挑起了大拇指。 欢迎访问 第十一章 蓝狐小队(上) 第二天一早,10公里越野训练结束以后,吃过早饭,孟云霄带上陆子宇,一起去了展翼的笑佛谷。 笑佛谷在神北镇的西北方向,距离大约二十五华里,三个人骑着东洋马一阵急驰。没多长时间笑佛谷就遥遥在望了。 “吁。”孟云霄勒住马缰,放慢了速度,“展翼,这个地方为什么叫‘笑佛谷’啊?” “噢,是这样的大队长,”展翼和陆子宇也勒住座骑,“这座山谷构造很奇特,如果您站到那座山顶山,”展翼指着右前方一座山峰,“就很容易看明白了。” “是吗?”孟大虾也不知怎么来了兴致,“二哥,要不咱们就去那山顶看看?” “行啊,”好不容易出来了,陆子宇也想让孟云霄彻底放松一下,“咱们去瞧瞧。” 于是三个人一拨马头,顺着展翼的指引下,打马上山。 “大队长、参谋长,你们看,”此时的展翼绝对是个合格的导游,“那道崎岖狭窄的山路就是进谷的唯一通路。顺山路进谷,首先看到的就是那片开阔地,就在那儿,这就像人的额头;然后往里走,左右是两片天然的荆棘林,藤棘丛生,就好像人的两道眉毛;山路在此一分为三,从两片林子中间的山路过去,就能登上那座小山,不过这条路也就到了尽头了,因为那座小山的北面是一道直上直下断崖,有三十多丈高” 孟、陆二人站在山顶,手搭凉棚,顺着展翼制的方向看。 “而且,那道断崖离地面十来丈高的地方居然有两个天然的山洞,于是当地人就叫它鼻梁山,鼻梁山两侧是两座坡度极缓的小山包,那就是人的脸了;从鼻梁山的左右两翼过去,就能到那两道五六丈高的山梁,两道山梁东西两头合在了一起,就像人的嘴” “哎,展翼,那这山和‘笑佛’究竟有什么关系呢?”陆子宇好像越听越糊涂。 “参谋长,你再仔细看看,瞧能不能看出来?”展翼故意卖关子。 “这张脸没眼睛!”孟云霄脱口而出。 “对啊!”展翼呵呵笑着,“人一笑的时候眼睛自然就会眯上。其实这整个山谷就像人的一张笑脸。”展翼太守向更远处一指,“瞧见北面那个更大的山谷没有?”大家一看,原来和这个“笑脸”的山谷隔着一道两百多米的山岭后面又是一个天然的大山怀。四周群山环抱,中间形成一个很大的盆地。“看这一大一小两个山谷,就好像倒躺的弥勒佛,北面的大山谷形成的盆地,就像弥勒佛的大肚子。‘笑佛谷’因此得名。” “真是好地方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陆子宇不禁感慨万千。 “我看着这方叫‘葫芦谷’更贴切。”孟云霄心里开始有了个计划。 “当地人也有这么叫的。” “哎!展翼。你的人在哪儿呢?怎么看不见?” “在那个两个‘鼻孔’里住着呢。咱们现在在他们后面,当然看不见他们。” 三个人说说话话走下山来,解了半山腰的战马,重新上马进山。 “这座山的地形很复杂,”骑在马上,展翼继续介绍,“顺着这条路进山谷以后,山路就多了,可是很多条都是死路,能到山“嘴”的路就一条,所以整个山谷就像个**阵。” “那通到‘弥勒佛’肚子里去的路有几条呢?”孟云霄不经意的问道。 “一条也没有!”展翼的回答斩钉截铁,“没人去过那个大山谷,当地人能上到这些山的山顶上的都很少,这些山实在太陡,平时除了上山采药的,没人愿意冒险上这山。” “哦。”孟云霄点点头,心里那个模糊的计划渐渐清晰起来。 站在‘鼻梁’下,展翼打了一个尖锐的唿哨,就见从山崖半腰的一个洞里探出一个头来。展翼掏出一块白手巾挥了几下,那洞口的脑袋立刻就多了起来。随后就看见从洞里伸出来几根两丈多长的木棍,好像木棍的一头有勾挂的东西挂在山崖或凹或凸的地方,然后这些人就顺着木棍,像猴子一样敏捷的往下爬,到了棍子的尽头,就用一只手攀住崖壁,另一只手把手里的棍子放下来再挂好再往下爬。 看到这些孟云霄倒没觉得怎么样,这对特种兵来说是基础课。陆子宇可就吃惊了,多危险啊?崖壁直上直下,就借助那些凸凹的地方和那根木棍上上下下,这些人的身手真不错啊!看样子只要经过云霄好好调教一下,这可都是好兵啊! “弟兄们!”看到大家都下来了,展翼把大家集合训话,“这位就是‘抗日独自纵队’的大队长孟云霄,这位是参谋长陆子宇。二位长官已经答应我们入伙啦!” “好哇!”“不用当土匪啦!”“再也不用过这野人一样住山洞的日子啦!” “大家静一静!”展翼挥挥手,“我可是按照咱们商量好的和人家独立纵队谈的,那就是进了独立纵队以后,就从一个小兵做起,一切行动听从长官指挥。有的兄弟现在是三当家、四当家,还有的兄弟是什么长,可只要加入独立纵队,就什么都不是啦!谁要是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拿上10块光洋走人。要不走的话那就是自愿啦!咱们可都是吐唾沫砸坑的汉子,别以后后悔了丢咱们‘笑佛谷’的人!大家听清楚了吗?” “大当家的你就做主吧!大伙儿都是站着撒尿的爷们儿,一把粗的屎橛子拉出来了还能缩回去吗?没人后悔!” 孟大虾听着这些用方言土语表的决心简直哭笑不得。山里的汉子虽然土气,可就是纯朴啊。 “孟大队长,”展翼转过身来,“陆参谋长,你们都看到了。‘笑佛谷’46条汉子就跟你们走了。” 孟云霄和陆子宇点点头,孟云霄走上一步:“抗日独立纵队欢迎大家的加入!” *********** “展翼,这是什么玩儿艺儿啊?”‘笑佛谷’的兄弟们不知从哪儿赶出两辆大车,正忙着往车上装东西,陆子宇看着一样圆咕噜嘟的东西问展翼。 “嘿嘿,”展翼不好意思得笑笑,“参谋长,这是咱们一个会做鞭炮的兄弟做的大雷子。偷袭鬼子的时候,专门埋在地上炸敌人的。咱们不是人少吗?只能用这种下三流的办法。让你和大队长见笑了。” “地雷吗?”孟云霄听到立刻走过来,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你们自己做的?” “嘿嘿!”展翼看大队长也过来看了,更觉得不好意思了,“是高四宝做的。”口气一转,“大队长,你别看做的难看,可这家伙一次就能炸死两个鬼子,近点的都能炸伤。” “嗯!”孟云霄赞许地点点头,“不错!真不错!你们做了多少?”“还有二十多颗。”“太少啦!”孟云霄摇摇头,“都拉回去。哎,谁叫高四宝?” “高四宝!”“哎!”一个皮肤黝黑的精壮小伙子跑过来。 “你叫高四宝?”“嗯。”“这地雷是你做的?”“嗯。”看来这小伙子不善言谈。 “你用的什么炸药?” “做炮仗的黑火药。” “哦。”孟云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怎么?大队长觉得这东西能派上大用场?”展翼没想到孟云霄如此看重这个丑玩意。 “当然能啊!”孟大虾想起了这个时代的地雷战,“只要换上烈性炸药,这家伙的威力可就太大了。关键时刻绝对能派上大用场!” “可是咱没有烈性炸药啊?”高四宝忽然瓮声瓮气地插言。 “你会做烈性炸药吗?” “不会!”高四宝老实的摇摇头,“俺就知道‘一硫二硝三木炭’这个做黑火药的法子。” 孟云霄微笑着看看这个朴实的山里汉子,“等有机会我教你做烈性炸药,然后你再把做成的炸药放进这地雷里,成不?”“成!”高四宝答应得很痛快。“可要是在这里面放烈性炸药的话,这外壳就不用做这么大了,这个你想过吗?” 高四宝笑了,露出来的牙齿很白,“长官,俺们家好几代了都是做炮仗的。做炮仗可大可小,那做这玩艺儿还不是一样吗?” “还有呢。炮仗是不是分好多种?” “是啊。” “那我要你做这个也分几种做,行不行?”看高四宝迷惑地抓着头皮,梦云又进一步提示:“比如说除了埋在地上的,还可以挂在墙上啊?或者放在水里?” “还能放在水里?”高四宝更迷惑了。 孟云霄也觉得不可能一下让他接受的太多,于是宽厚的笑一笑,“别急,慢慢来。” “嗯。”这个山里小伙子点点头,带着一脸的思考走开了。 此时大家也收拾好了行囊,于是整队上路。 孟大虾让陆子宇带队先行,他却和展翼牵着马,在这个‘笑脸谷’转悠开了。孟云霄要找一条能够进出‘弥勒佛’肚子的路,而且他预感一定有这条路。 可是结果却让他俩很失望,两百多米高的山岭就挡在那个‘大嘴’的后面,完全是刀削般的绝壁,根本不可能上去,而四周却连一条山的罅隙都找不到。 转悠了大半个时辰,两个人只好带着一脸的失望离开了。好在失望不等于绝望。孟大虾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再回来。 欢迎访问 第十二章 蓝狐小队(下) “组建特种小分队?”别说苏仲康,在座的好像都没听说过。 “对。”孟云霄胸有成竹,他开始陈述自己的理由,“这次八里沟的战斗过程中,周杰的神枪队成功的压制了敌人的火力,并且大量的击毙了敌方指挥官,造成了敌人的指挥混乱,这和这次作战的胜利是分不开的。而这,恰恰就证明了特种作战分队存在的必要性。” 大家都在沉思着,细细的体味着孟云霄说的话,回忆着这次作战中的每一个细节。 “我同意云霄的提议。”苏仲康第一个表态。 “我也同意。”任义汉想起了当时在29军大刀队时的作战经历,这特战小队的作战任务不是和大刀队夜袭鬼子阵地一样嘛。还别说,那时候夜袭的结果和起到的作用还真不小。 “云霄那你就放开干吧!” 虽然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支持,但是孟云霄对特种作战小分队的组建工作好像并不怎么着急。而是先根据这次八里沟的战斗,对部队进行有针对性地训练。 八里沟战斗部队连受伤带阵亡一共减员115人,这让孟大虾很是心疼,这可都是老兵啊!好在这几天除了接收展翼的人还又收容了一批慕名而来的散兵,另外当地要求当兵的老百姓说什么也不能再拒绝了,只好苛刻的挑选了一批新兵入伍。这样一来,独立纵队的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到了800人。但是部队的战斗力却打了折扣。训练必须抓紧。 每天早上六点,依然是越野训练。不过现在的越野训练已经没有“逃兵”了,谁都怕丢人。而且还有不少的大兵在大队长以身作则的带动下,主动求镇上妇救会的大嫂用厚厚的布口袋缝了个褡裢,里面装上石头,增加了自己的负重。榜样的作用体现出来了。 越野训练结束,看着身后陆续跑回来的大兵,孟云霄挑挑拣拣的叫展翼记下了14个人的名字。接下来是早饭之后的射击训练,依然是以孔明灯为目标。这次射击又闹了一个笑话:有俩大兵用枪说什么也打不中目标,后来俩人急了,居然拿出传统的弓箭,结果一射一个准儿。孟云霄一问,原来是展翼带来的,家里几代人都是猎户。“给我记住他俩的名字。”孟大虾吩咐道。 射击训练两个小时,然后是搏斗拼刺训练。这一项是孟大虾特意安排的,主要就是针对这次战斗中出现的问题。 八里沟战斗,在阵地阻击防御中伤亡并不是很大,可是在最后的冲刺白刃战中,就阵亡了二十多个,还有三十多个人受伤。可见部队和小鬼子之间的拼刺技术还是存在着一定差距。因此孟云霄决定在训练中重点来解决这个差距。 “弟兄们!”大兵们席地而坐,孟云霄站在队伍前面手持一把大刀给大兵们讲解刀法,“咱们这把刀叫做无极刀,大家看:大长柄,宽刃儿,还有这比较倾斜的刀尖,特别适合拼杀。而且咱们这刀法套路就是专门对付小日本儿的拼刺套路的。下面,咱们请任义汉连长给大伙儿演示一下刀法。” 任义汉正发愣呢。无极刀那可是**二十九军的看家之宝,是经过当时曾拜过九个师傅的韩慕侠武术大师指点,由无极门掌门李尧臣专门为大众创造的一路刀法。“手心手背,狼心狗肺,小日本儿就怕大刀队!”这是当时平津地区流传极广的一首童谣,由此对无极刀的威力可窥一斑。可怎么这孟大兄弟拿起大刀?*隽怂恼孚心亍? “老六,”任义汉压低声音,“我看还是你来表演一下吧。”任义汉真想试试孟大虾的斤两,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好!”孟云霄一点头,他正想嚣张一下呢。 “其实这刀法就一招,”孟云霄转向大兵们,“而且简单,但就是实用!大家看清楚:起手要双手握刀,刀尖向下,刀刃冲里,刀背向外;等敌人刺刀刺过来,抬刀上撩,磕开敌人的刺刀,顺势回手划弧,直砍敌人的脑袋!”说完孟云霄握刀起手上撩,同时左脚赶上一步,手中大刀顺势划出一道弧线下劈。整套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漂亮!”任义汉拍手喝彩,跟随任义汉的老兵们也拍手叫好。 “现在我命令:一连的老兵们个个都暂领班长的职务,各个连队暂时打破编制,12人为一个班,由一连的代理班长们带队训练!”任义汉从二十九军带来的老兵还有不到七十人,正好一人带一个班。 “ 在三八剌刀的碰撞中 在东倭刀的较量中 尽显我们的英勇吧”二十九军的老兵们在带队进行训练的同时,唱响了大刀队的队歌。 孟云霄则带着展翼和周杰在训练场上转圈子,看到把大刀耍的像模像样的就把名字记下来。从此,每天早上负重越野;早饭之后先射击后搏斗;下午则由各连队进行专业或者有针对性的训练。没有几天的功夫,部队的战斗力明白提升,而孟大虾特种作战小分队也就悄悄的出笼了。 训练进行到第四天,中午饭以后,孟云霄把展翼和周杰这几天记录下来的名单拿出来,三个人再仔细地筛选一遍,出现的少的名字划掉,只留下“出场率”高的。于是,一只由42人组成的精干小队就产生了。 当天晚上,孟云霄把经过层层筛选的42个大兵悄悄集中起来,先来了一个急行军越野,目标是展翼曾经寄身的‘笑佛谷’。十几公里的山路,又是晚上,孟云霄要求放下一切武器,跟上前面的向导兵,40分钟必须到达,至于掉队的,不许回营地,只能去笑佛谷,否则就等着喂狼吧。 手里没了武器,可就很难斗过山里的野狼了。大兵们紧张的跟在“向导”的后面,快速的向‘笑佛谷’前进。“向导”是谁啊?展翼。孟大虾呢?队伍后边悄悄跟着呢,他可舍不得把这些精心挑选出来的大兵喂狼。 38分钟后,孟云霄出现在气喘吁吁的大兵们的面前。在笑佛谷的鼻梁山上,孟大虾开始向他的“精英”们讲解特种作战的概**。 “所谓特种作战,是比较于常规作战来说的。特种作战较之常规作战,具有任务特殊、行动仓促、反应时间快、作战效益高等特点。而特种兵的组成,则是由经过特殊编组、特殊装备和特殊训练的精锐士兵组成。特种部队作战的任务是由经过特殊分组的小分队,携带必要的装备,利用夜色、复杂的自然条件或者复杂地形地貌,秘密地潜入敌后,进行爆破、偷袭或者暗杀、绑架等等大部队没有条件完成的行动。” “今天,咱们抗日独立纵队的特种小分队就算成立了!首先,每一个特种作战小队,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或者代号,大家想想咱们用个什么名字好呢?”看到大家都目瞪口呆的样子,孟大虾忽然感到自己是不是讲得太深奥了?这些人虽然作战经验丰富,可毕竟绝大部分都没有文化啊。于是赶紧把大家的思绪以民主参与的方式拉回到现实。 大兵们嗡嗡的议论起来,孟云霄当然知道这些人不会想出什么好名字,不过总算把大家从云里雾里拉回来了。 突然,半山腰一团红雾般的影子突地一现,“倏”的又消失了。“狐狸!”有人大叫一声。“是只红狐!” 孟云霄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原来真是一只红狐狸跑过去了。 “狐狸。”孟大虾若有所思的嘟囔着,“红狐狸” “蓝狐!”孟云霄脱口而出,“弟兄们,咱们这支特战小队就叫‘蓝狐小队’!” 接下来孟大虾就开始对这42个大兵进行分组整编:周杰当仁不让的就是狙击小组的组长了,按照周杰自己的这些大兵的了解,他挑了枪法最好的九个人;会造地雷的周四宝就是爆破组的组长;班智超的弟弟班慧超也和他哥哥一样喜欢玩儿机枪,孟大虾让他领导了火力支援组;孟大虾本想让展翼出任侦查组的组长,可展翼不干,他就想给孟大虾当一个普通的警卫,以实现自己当初“马前走卒”的承诺,没办法,孟大虾只好选了一个身手敏捷的叫单飞延的大兵来担任,不过孟大虾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单飞延像个梁上君子。 “今天咱们‘蓝狐小队’刚刚组建,我就先给大家讲讲狙击手的狙击战术,”分组完毕,孟大虾开始了他的特种作战第一讲,“一个狙击手除了要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身体素质和专业素质以外,还应该懂得狙击的战术。狙击的战术大体分为四种:第一是‘守株待兔’法,就是要求狙击手选择一个合适的隐蔽位置,然后等待目标出现。可别小看这个隐蔽位置的选择,首先这个地方距离你要点杀的目标的距离,要在你所使用武器的有效射程之内;然后这个位置还要有良好的隐蔽性,而且不能孤立,还必须要混杂在其他的地形物貌之间” 说到这儿孟大虾说不下去了,因为大家的眼神又迷茫了。孟云霄心里苦笑着摇摇头:也怪自己啊,这些不过是刚刚放下锄头拿起枪杆子的农民,跟他们说得这么绕口,人家当然不会明白了。 “我看这样吧,现在是晚上,咱们又没带武器。今天就说到这儿,明天再继续。不过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不要随着原来的连队训练了。明天早晨五点,到韩家大院门口集合。周杰!” “到!” “踩灭篝火,收拾干净。然后带大家回神北!” “是!” 欢迎访问 第十三章 开明士绅(上) “出来吧,大队长。我们早看见你了!”半山腰一片茂密的树林里,几个脸上抹着锅灰,穿着破蓝布条的衣服的人拿着各色武器,一边拨拉着厚厚的荆棘茅草,一边虚张声势的吆喝着。 今天是孟云霄带着刚成立的‘蓝狐小队’进行孤立生存训练的第四天,现在的训练科目是潜伏与反潜伏。 天天在山上和森林里捉迷藏,大兵们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树枝和荆棘撕挂的几乎成了布条条。好在孟大虾有办法,每天轮流派人发给限量的子弹去打猎,既解决了肚皮问题,又练了枪法,再把打来的猎物的皮收集起来,经过简单的加工做成御寒的衣服。而打不到猎物的小组就只能挨饿受冻。这就是所谓的孤立生存。 至于什么时候结束这次训练,没有人知道。孟云霄也不知道,因为当初他在接受这样的训练的时候,他的教官也不知道。这种训练的本身就是在考验人的体能极限和智力极限。不过这个年代的大兵们的适应能力好像普遍的高于那个和平年代的人,出来四天了,‘蓝狐小队’的成员除了衣服破烂些,各个的精神和斗志好像越来越好。 由于一天到晚在大山里和树林中钻来钻去,大家都已经迷失了方向,根本不知道现在所处的位置。孟云霄身上带了一个指北针,他只知道现在是在神北镇的东面,至于出来了多远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不过山峰越来越低,树林也渐稀,好像快到半山区了。 展翼和孟云霄一起,潜伏在一块大石头的罅隙里,四周都是一尺多高的茅草。在缩进这个石缝之后,孟大虾就仔细地把压低的枯草又扶了起来,恢复了原状。 听到班慧超的吆喝,展翼想站起来,却被孟云霄的小腿碰了一下。现在山半身不能动,一动枯草也动。展翼敢没吱声,甚至连头都没敢扭一下,这是孟云霄特意嘱咐过的。渐渐的,班慧超带着人走过去了,留给他俩几个忽隐忽现的脊背,孟云霄这才碰碰展翼,手腕不动,拇指和食指向左右两边分别一指,示意展翼左右出击 两分钟以后,孟大虾和展翼干净利索的“干掉”了班慧超和他带领的反潜伏小组。然后大家一起在树林里坐下来,一边等其他组上来,一边总结这次潜伏与反潜伏科目的经验和教训。 突然,从林子的外面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 “有情况!”大家“噌”的站起身来,各自抓过自己的武器。 “是不是别的小组出事了?”展翼和班慧超紧张问道。 孟云霄掏出指北针,判断了一下枪响的方向,向身后一指:“在我们后面。别管是谁,看看去!” 一行十二人随着孟云霄快速的钻出树林,跑到山腰上。山脚下就是笔直的官道。往远处看,山峦已经稀少,山峰的高度也低得多了,道路平坦宽阔。 孟云霄等人伏在山腰隐蔽处,向远处眺望。只见前方大约六七百米的地方,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显然是大队的骑兵卷起的烟尘。没过一会儿,只见五匹快马转过前面的小山包,向这边飞驰而来,紧随其后则是大批的日本骑兵。 马上的五个人不时地回身反击,可惜使得都是短枪,距离又远,一次齐射最多只有一个一个日军士兵被击中,几乎给对方构不成威胁。 “买卖来了!”孟云霄兴奋得大叫,“班慧超!” “到!” “集中你的火力组,占据有利地形。给我记住:只准打人,不许打马!这? 抗日之论剑太行 第 5 部分阅读 “到!” “集中你的火力组,占据有利地形。给我记住:只准打人,不许打马!这些马是咱们骑兵连的!” “明白!” 班慧超的话音未落,孟云霄手里的枪就响了,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头上立刻蓬出一股血雾,一头栽倒马下。展翼愣愣的看着他的大队长。五百多米的距离,高速运动的目标,还一枪爆头?这什么枪法? 孟大虾好象在表演,又好像在向大家证明不是巧合似的,紧跟着就打出了第二枪、第三枪 清脆的枪声引起来前面五匹马的主意,马上的人更是快马加鞭向这边奔驰过来。 “大队长好枪法!我也来试试!”孟云霄一回头,周杰和高四宝也带人赶到了,后面紧跟着单飞延。 “我再重复一遍:只准打人,不许打马!打掉一个鬼子奖大洋五块,打伤一匹马,滚出蓝狐小队!” “好嘞!”周杰答应一声,人到枪响,远处有一个鬼子落马。“操!没打中脑袋!再看这一枪!”周杰又推上一颗子弹。 这边山腰上的孟大虾和周杰开始了点杀竞赛,山路上的五骑马很快也奔到了山脚下。弃马离鞍,向孟云霄他们隐身的山腰奔了过来。 “掩护!”孟大虾一声令下,火力组、狙击组和侦查组的各种武器一齐开火了。日军的骑兵顿时有一大片从马上栽了下来。 五个人气喘吁吁地爬到山腰,孟大虾才发现五个人中居然有一个老人和两个姑娘。 那老者长须花白,在胸前飘洒着;而两个姑娘则各持两把二十响的大肚匣子枪,红扑扑的俏脸上蒙着一层细细的汗珠,却也英姿飒爽,颇有巾帼风范;最后面是两位英武雄伟的小伙子,也是手持双枪,往山上爬的同时还时不时地回身打上两枪。 那几个人看到孟大虾他们的装束,也是一愣。随后那老人一拱手,呵呵一笑:“承蒙各位出手相助,不知道哪位是大当家的?”看来是把孟云霄他们当成山大王了。 孟云霄回身再从马上打下来一个鬼子之后,才笑哈哈的扭过头,缩下身子放下枪,拱手回礼:“老前辈不要客气。大敌当前,先把敌人赶跑了再说话吧。”说完话重又转身抄起长枪,“叭”!又一个鬼子的头上冒起一股红白之物。 “爽快!”那老者哈哈大笑,“孩子们,咱就和这些好汉一起打他个狗娘养的!” 此时的日军骑兵在‘蓝狐小队’的阻击之下,已经不敢再贸然前进。仗着人多,鬼子骑兵跳下马,就近跑到小山包上,各找有利位置,和‘蓝狐小队’对射起来。显然是不愿意轻易放弃他们就要到手的猎物。——也不能放弃啊!也看要追上了,却突遭袭击,三两下就阵亡了二十几个帝国勇士,好歹两个骑兵小队的兵力,百十个人呢,就这么回去怎么给长官交待啊? 眼看形成对峙的形势,孟云霄乐了。好啊,那就检验一下‘蓝狐小队’这几天的训练成绩。 “周杰!”“到!”周杰“砰”的一枪,又打死一个鬼子,这才扭过脸。 “还记得昨天我给你们讲的狙击战术中的‘隐真示假’吗?” “当然记得!” “那好,叫你的人给我演练一把!” “是!” 所谓‘隐真示假’,就是在狙击过程中,由狙击手的助手在一个安全位置主动暴露出一个明显目标,引诱敌人暴露自己的位置,为己方的狙击手创造狙杀条件。 “分组狙击!”随着周杰的一声令下,包括周杰在内的十个特等射手立刻分成了五个小组,各自寻找有利地形,捕捉自己要狙杀的目标。 枪声稀落起来,但随着稀落的枪声,鬼子的伤亡却明显的增加。 “班慧超!火力组准备!” “明白!”班慧超一挥手,三挺机关枪也进入了临战状态。 孟大虾知道,鬼子很快就会从狙击小组的点杀下变得疯狂起来,狗急了会跳墙,那小犬蠢一狼的祖宗大概也就是狗吧?估计反应会差不多。 果然,十个特等射手的点杀所造成的心理压力使小鬼子再也隐伏不住了,一个鬼子军官在头上绑上了一条孝布,挥舞着倭刀,带着手下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也许在他看来,有着‘天照大婶’的庇护,有着皇军武士道的鼓舞,区区百十米的距离,几个土包子一样的支那人根本不在话下。 不过这次他可真地错了。对面山腰上的孟大虾很吝啬,只用一颗大日本帝国产的三八式步枪子弹就给他上了生动而又简短的一课,至于他有什么学习体会,可能只有他的‘天照大婶’知道了。 随着日军指挥官的倒地,火力组的三挺歪把子同时叫了起来,它们在欢快的叫声中收割着侵略者的生命。班慧超比孟大虾讲究,他只是用短点射教训着胆敢侵犯他的祖国的人。中国人心眼太善良了,就说这班慧超吧,和他哥哥班智超一样,对于侵略者,他没有没收他们的生命,只是用终生坐在轮椅上的后果来教育他们。——膝盖骨被打碎可能就得坐轮椅了。 “单飞延、高四宝!” “到!”俩人早等急了,特别是高四宝。出来的时候带了好些自制的爆炸物,可就是没机会使,不过现在总算遇到倒霉的小鬼子了。 “鬼子退回去了,不过看样子没有撤退的意思。你们渗透侦查组和爆破组从右翼悄悄的模上去,占领鬼子侧翼的小高地后,怎么打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只要你们一动手,我们这边就突击,最好能给他们包了饺子。” 没搞错吧孟大虾?满打满算42个人的‘蓝狐小队’就想把人家两个骑兵小队包饺子? 其实能不能包饺子孟云霄也没把握,但他有把握打垮这些鬼子。在刚才的狙击战和阻击战过程中,已经有四十多个鬼子丧命了,剩下的这四五十个那就更没得说了。两下一夹击,鬼子要不知道逃命的话,那可就比他们的后代小犬蠢一狼还蠢了。再说人家小犬还多进化了一代呢是不是?多进化了一代的还叫“犬蠢一狼”,那他的父代怎么也聪明一点吧? 欢迎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