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要你负责》 少爷,要你负责 第 1 部分阅读 《少爷,要你负责》 三十八分钟 阳光清澈金黄,罩在柚木地板上,泛起琥珀一般的光泽。 秦筝走出房门。手指一直在没出息地颤抖,她用力咬了一口。事已至此,只能勇敢面对。 走到同父异母妹妹秦笛门前敲了敲门,“笛子,该出发了。”房间内静寂无声,回答秦筝的只有橡木大门上的脆响。 秦筝皱眉。这样重要的日子,她嘱咐了秦笛一定要出席。 下楼,站在碧笙房门前,秦筝抬手刚想敲门,却发现房门压根没锁,随着她的手指无声打开一条门缝。透过门缝,里面传来浓重的喘息、吟哦声。 秦筝下意识望进去。纯黑的天鹅绒窗帘遮住落地窗,只燃着床头一盏红纱小灯。靡靡的灯光照在铺着纯黑丝质床单的大床,两具白色的躯体正在黑色床单间缠绕、涌动。 正是哥哥碧笙与妹妹秦笛。 尽管碧笙是家里的养子,与妹妹毫无血缘关系,可是毕竟十年兄妹相称。 是秦笛首先发现了秦筝,她修长的腿盘绕在碧笙腰上,妩媚的眸光横飞过来,“姐?原来你有这种兴趣。” 秦筝闭上眸子,冷静了数秒才含笑,“哥,笛子,时间不早了,刘叔的车子已经等在外面。我是来通知你们。我等久些没关系,别让刘叔等你们太久。” 。 碧笙整理好衣裳,拥着秦笛从房门出来,秦筝还站在门口。 阳光氤氲映在她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看见他们出来,秦筝反倒大方一笑,抬了抬腕表,“三十八分钟。哥,体力不错。希望你待会儿还有力气参加公司的董事会议。” 碧笙轻蔑一笑。他的眸子本是内双,乍看起来像是妖娆的凤眸;秦筝却知道,如果从他身。下的角度看上去,便会看见他隐藏的双眼皮,那时的那双眸子桃花潋滟,风情妖冶。 “秦筝,难道你还不知道么?” 他低头哄秦笛先去梳洗,继而慵懒含笑望秦筝,“你该知道,三十八分钟只是我多少分之一的体力。倒是你,这么苍白憔悴,是不是很久都没男人碰了?” “要不要,我扶贫下?” 秦筝轻巧退开,不怒反笑,“哥你也该知道,男人从来都只是我生活中的调剂品。所以不需要的时候,自然丢开。” “况且,哥这样博爱,就算是地主恐怕也没有余粮啊。” 秦筝在碧笙咬牙切齿之前,转身率先走向大门去,“哥,我到车上等你和笛子。作为爸的继承人,今天的特别董事会议,我们三人都必须出席。” 车子启动,秦筝从后座静静望副驾驶座上碧笙的发尾。又黑又直的发,闪着桀骜的微光。他的侧脸如新条真由漫画里男主一般的坚毅、完美。他的性子也一如新条真由笔下那本经典漫画的名字:《霸王爱人》。 - 【收藏哟】 这无比狗血的生活 车子滑入秦氏集团大楼的车道,大楼门前打着条幅抗议的员工便朝车子拥过来。司机刘叔急忙大按喇叭,冲出一条路,这才将秦筝等三人安全送入公司地下车库。那里有公司保安人员拦阻闹事的员工,让他们能从停车场搭专用电梯直达董事会议现场。 透明电梯向上滑去,人群渐渐变成小黑点,但是秦筝还是能清晰看见条幅上一个个斗大的字:“还我工资!”“欠薪无良、天诛地灭!” 秦筝丧气地垂下头,将拳头砸向透明的墙壁。都是她无能,否则怎么会看着公司这样一天天倒下去,却束手无策! 父亲秦子潇因经济犯罪被判入狱15年,父亲在狱中一急之下脑溢血,之后转成植物人,现在养在家里不死不活。 秦氏企业总要有人接手,秦筝是长女,自然责无旁贷。可是她并不擅此道,半年来秦氏企业终是走到了再无退路的悬崖边。股东们和员工们大哗,今天的特别董事会议便是董事们召集起来,要求更换董事长。 秦筝在会议桌边坐定,努力微笑,“各位叔伯,我明白今天大家的意思。按照大家的议程来吧,只要能让秦氏生存下去,我愿意做出任何让步。” 秦笛就更直接,一边修着指甲一边冷笑,“直接告诉我,卖了我手中继承的股份,能拿到多少钱就行了!” 董事们开始忙碌投票。秦筝垂下头去望办公桌上泛起的油漆光泽。她愿意交出一切,只求能让秦氏活下来。 “碧笙,你看看这……”老董事王翰的声音敲碎了秦筝心内最后一丝幻想。 秦筝凝眸望碧笙。他一身丝质手工纯黑西装坐在阳光里,有一种黑豹样优雅却霸道的气质。仿佛天生的王者,对一切都胜券在握。 在座董事又何止一个王翰在望着碧笙? 秦筝忽然笑起来。原来生活真TM就是一本狗血小言!养子暗中勾结股东,一点点蚕食养父家的企业……她以为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她家里,不过现实已经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半年里,碧笙在英国陪伴他未婚妻郑安琪。她以为他是为了避嫌,更是给她足够的空间自行决定公司大事,如今看来,这半年分明是他以退为进,一举吃进了所有董事的支持! 秦筝的笑声里,一众董事全都目瞪口呆。只有碧笙,眯着那双凤眸,仿佛黑豹凝视着自己的猎物一样,笃定而悠闲地望着她的失态。 “哥,你想要就说嘛。你早说你想要,我自然早就给了你。你也不说你想要,我怎么知道你想要?”秦筝笑得万般妩媚。 原来唐僧都TM比眼前这个男人可爱!至少,唐僧不虚伪。 - 推荐某苏完结现言:《恶魔情人在身边》(弟弟,放过我)。 当我的女人 “你给我出来!” 秦筝笑得花枝乱颤,甚至都伏倒在了桌子上。碧笙一把扯起秦筝,不顾秦笛的尖叫,“哥,你带她到哪儿去?”更不管董事们惊讶的目光。 砰! 碧笙将秦筝一把甩到了董事长办公室的沙发上,他烦躁地扯松领带,“想笑?好,你就在这笑个够!秦筝,你想发疯没关系,但是你要看场合!” 秦筝笑得更加妖艳,她边笑边爬起来去抓办公桌上的签字笔,“哥,哈哈,我知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是董事长办公室,你要我在这里给你签字是吧?哈哈,哥,我签,从现在起,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哥,我的董事长哥哥……” 啪—— 万宝龙签字笔被碧笙横着扔出去,撞在墙壁上,留下狼狈的印迹。 秦筝笑着仰头,俏生生说,“哥,你的演技真棒,该得奥斯卡影帝!做戏十年,你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 他不是应该开心吗?他应该欢笑才是!可是他为什么气得胸膛起伏,像是看着仇人似的恶狠狠地瞪着她? 哈哈,仇人……她一直用心保护的人,却原来始终将自己当做仇敌! “想保住秦氏,还有一个办法——”碧笙耙了下头发,霍地回眸望她。 秦筝这辈子别的不了解,言情小说还不了解吗?她笑起来,既然生活TM就是一本狗血小言,那索性就由自己来揭晓他想要的算了! “哥,你的条件是什么?让我嫁给你,是吗?这样你就可以从白眼狼养子变成正牌女婿,然后名正言顺地拥有秦氏了,对吗?” 秦筝从沙发上挣扎起来,笑容妩媚走向碧笙,眼睛里迸出假装出来的娇羞,“哥,你要向我求婚吗?我的婚纱要不要从法国手工订制?戒指呢?我们自己去南非找一颗12克拉的裸钻,然后回来自己镶,好不好?” “哥,我们会一起走进婚姻礼堂,我们还一起走进坟墓,好不好?”秦筝笑倒在碧笙怀里,娇颜妩媚。 “秦筝,你TM别再发疯了,行不行!” 秦筝依旧笑,眨着小猫一样的眼睛,“哥,来呀,求婚呀。” 碧笙深深吸气,“你弄错了,我不会向你求婚。我已经与安琪订了婚。我的条件是:你当我的女人。” “没有婚约的女人,你懂吗?” 秦筝终于再笑不出来。原来生活不是一本狗血小言,而是小言都比不上生活的狗血!生活啊,你TM就是一彻头彻尾的狗血缸! “给我理由。既然你已经跟郑安琪订婚了,你何必还需要我?” 碧笙终于找回从容,他黑豹一样居高临下凝视秦筝,“郑家信教,他们要将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我怎熬得住?又不想被人拍到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是我妹妹,你天天跟我在一起都不会有人怀疑。这样安全,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好的选择么?” 没什么不能放弃 秦筝终于再也笑不出来。她扬手甩向碧笙,手腕却在半空中被碧笙抓住。黑豹恢复了他一贯的慵懒和傲慢,“这可不行。不是我怕你,而是待会儿如果我脸上带着掌印出去,他们那帮老油条一定会猜到你我之间发生过什么……秦筝,你不是最怕被别人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就算在我床上叫得天崩地裂,你穿上衣服还要一口一个哥地叫我!” “秦筝,你想一辈子当我妹妹,我便让你如愿。当我妹妹吧,一起上。床的妹妹,一辈子都缠绕在一起的妹妹……” 秦筝跳起来咬向碧笙攥着她的那只手! 狼狈地挣脱,她颓然走向落地窗。这个房间的视野最好,能够看见远处那片海。通透碧蓝的一块,远远看去像是《泰坦尼克号》里那一颗珍贵的“海洋之心”。 这世上,最廉价的却也是心吧。 秦筝透过玻璃窗去望楼前举着条幅抗议的员工。那些人才是最让秦筝疼痛的。她知道他们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家庭,有需要奉养的老人、同甘共苦的妻子,还有值得倾尽一切去抚养的孩子。人活在这个世上,最大的负担、也是最大的幸福,便是家。 可如今,她已经全都没有了。 她想保住秦氏,不止是为了父母,也是为了这些员工。 没出息地,有一颗泪滑下。秦筝含泪笑着转身过来,凝望碧笙,“哥,其实你吃亏哦。我们早就上。床过了,你又何必要求这个条件?” 碧笙凤眸眯起,“你应该明白,我这个条件的潜台词——那就是你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你再嫁给别的男人!” 秦筝笑,一步步走向碧笙,“哥,你眼睛里写着自信,你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你,对吗?你以为你自己足够了解我,你以为你抓住了我的软肋,是吗?” 在他面前,站定,秦筝摇头,“秦碧笙,你错了。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认识过我。让秦氏破产吧,我不在乎你完全拥有它,甚至改掉它的名字!将我的股份全都变现,发给那些员工。只要你答应我,别亏待他们。” 秦筝含笑转身走向门口。 “那你呢!”碧笙忽然吼起来。 秦筝含笑停步,“我愿意从云端直接跌入泥泞,我不怕过最粗糙的生活。秦碧笙,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不会永远输给你。此时秦氏从我手中破产,但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之后,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会把它重新买回来!” 秦筝吞下泪水,含笑转眸,“哥,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不能放弃。我今天放弃了秦氏,我也从此放弃了你我之间的一切。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此后再见,你我便是陌生人!” - 【亲们的收藏,就是某苏更新的动力哟。】 夜色中的身份 “大学生出来赚学费吧?不像我们这圈子里的人。生意好吧?客人现在就好你们这口。” 秦筝对着镜子化浓妆,镜子上的灯泡晃得她发晕,镜子里是一张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的容颜。兰会所的夜色里,她叫喵喵。 身畔同为表演的露露主动搭讪,秦筝只好笑笑,“是啊,这都被你发现了。没办法,爸有病,妈又不赚钱,还有个不长进的妹。勤工俭学一个月只几百块,别说供养家里,连我的饭钱都不够。” 有一半谎言,却也有一半真实。爸现在是植物人,每个月营养费是一大笔款子;继母崔芬当惯了富太太,又要照顾爸,自然不会出去赚钱。秦笛那点卖了股份的钱让她自己挥霍得所剩无几,现在一大家子都靠秦筝。 她白天在一间杂志社做采编,晚上来兰会所表演钢管舞。不陪客人、不出台,一天拿到的工资和小费倒也可以勉强应付生活。 碧笙还算有良心,没有将他们一家人从秦家大宅里驱赶出去,否则她真的连房子都租不起。虽然不愿,却不得不低头,忍受着继续跟碧笙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尴尬。 秦筝收拾好过膝长皮靴。露露羡慕地过来捏捏秦筝的腰,“跳钢管舞的,腰就是又韧又软。骑男人,还不把他们爽死!” 秦筝的脸不争气地红起来。虽然现下钢管舞已经成了都市白领们一种流行的健身运动,越来越脱离了曾经的暧昧调调,但是似乎人们还是习惯地将钢管舞往艳。舞上去想。 “喵喵候场!”幸亏司仪在门外喊起来,秦筝连忙跑出去。 一场表演下来,秦筝已经汗透衣衫。她表演的时候从来不看向台下,只专注做自己的动作,就想象自己还是当初在健身会所里跟着老师一起做健身。 一片掌声里秦筝跑向更衣间。领班芳姐拦住了她,“有客人想做膝上舞,给两万,你做么?” 兰会所是个高档夜场,有高雅表演,也打适当的擦边球。芳姐是大领班,却从不为难这些表演者。愿意赚钱就去,不愿意的绝不强求。 秦筝的电话正好响起来,秦筝抱歉一笑转身接起来,电话那边是继母崔芬惊惶的声音,“秦筝啊,又有人来要钱!说从公司没拿到钱,就来跟你要。说要是你不给,他就带人来拔了你爸的营养管!” 纷乱霓虹灯光里,秦筝努力冷静。公司的账务已经因为公司的宣告破产而清算完毕,可是总有人趁人之危,说是爸私下跟他们借了多少多少钱。讹诈的,秦筝不管,但是的确就有人捏着爸亲笔签名的欠条来…… “芳姐我做!不过我有个条件:戴面具;还有,得让我把他手绑上。” - 推荐某苏正在火热连载的古文:《桃花债:邪恶王爷手放开》。 面具游戏 膝上舞,顾名思义就是舞娘要坐在客人腿上跳舞,性。感与挑。逗必不可少。 芳姐听秦筝答应,满意一笑,“膝上舞的要领是什么,懂吧?这两万块钱不是你随便扭几下就能拿到的。”芳姐拍着秦筝肩膀凑上来,含笑低声说,“得让人家射。出来……” 秦筝面颊红透,却坚定点头,“我明白。” “这个客人有点特别。据说不大喜欢女人,见女人就不硬。所以他的朋友就有人开了这个玩笑,找人做膝上舞,看他硬不硬、射不射。”芳姐说着也是忍不住笑,“喵喵,你可别丢了咱们女人的脸。再不好的女人,也该比男人强!” 露露闻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男性内。裤,塞进秦筝手里,“这个赚小费用。卖他2000块,除非他愿意湿着出去……” 秦筝真是哭笑不得,戴好面具走进包间里去。 豪华大包里只坐着一个人,房间里的灯都熄灭,只有大屏幕上的光幽幽投下来。 那男子竟然也戴着一张面具。豪华的、威尼斯狂欢节上常见到的那种宫廷面具。虽然一对眸子还是露出来,毕竟不用看见整张脸,便有一种演戏的感觉,不必面对残酷的现实。 秦筝含笑走过去,双腿跨在那男子腰上,眼神妩媚地引导男子双手背向后,然后将他双手捆住,背在椅子背后。 这样近距离的膝上舞,如果男人激动得动手动脚起来,可不好。 绑上他双手,秦筝这才放心一笑。坐在他腿上,妩媚回眸望大屏幕,“先生,喜欢什么背景音乐?” 露露方才嘱咐过她,背景音乐是必不可少的。最好来个快节奏,又含春的。 那男子似乎比秦筝还紧张,沙哑着嗓音,干干地说,“随便。” 遇到这样的客人总是相对可爱一点,秦筝只好命令自己放松下来。难不成两人都紧张得像两根木头?那怎么让人家释放出来? 秦筝俯身低笑,“要个快节奏,又含春的?” 那人登时更加紧张起来,喉头上下涌动,甚至伸出柔滑的舌尖润了润嘴唇。秦筝这才注意到他的下颌和嘴唇——秦筝怔了下,似乎东方男子很少有这样性。感的下颌弧度和唇。 秦筝借着大屏幕的光去看他的眼睛——心底微微一惊,果然在幽光里是一对幽蓝的眼瞳。 秦筝又紧张起来。都说老外这事儿上特持久,别她卖尽力气,他还不“交货”吧……怪不得着男人身材这样好,强壮而紧致,倒是比一般东方男人更惑人。 节奏快又含春的背景音乐…… 秦筝忽调皮而笑,遥控调好了音乐,便重新坐回男子膝上,红唇微吐,“先生,开始了……” - 【前五章重写了,原来看过青春版的亲们表晕哦。还是那个故事,只是将切入的时间点向后调整了,为了让故事节奏更快一点。要收藏哟。】 反正已经没人会在乎 仿佛星光浮荡的暗夜海潮,秦筝长发如海藻在雾光里摇曳,身子如蛇轻灵柔媚。像是夜雾里的妖精,她天生的妩媚从骨子里潋滟而出。 柔软与坚硬相抵,曲线与平坦厮磨。尽管,隔着衣裳。 隔靴搔痒,反而更痒。 那男子呼吸沉重起来,唇张开,大口吸着气。 秦筝将樱桃般水润嫣红的唇垂下去,一点点靠近他的唇。男子的喉结急速滚动起来,他似乎有所抗拒,却又无法抗拒地死死盯着秦筝的唇。双唇轻颤,渐渐饥。渴,急盼着秦筝的唇覆下…… 几乎吻住的刹那,秦筝忽退去。男子沙哑地诅咒出声,颓败得想要挣脱双手…… 膝上舞最勾人的地方就在这里:看似伸手可得,却其实永不可得。在国外的俱乐部里,如果有客人擅自伸手抚。摸舞娘,或者将小费塞进舞娘底裤里,便可能被控告上法庭。 他已经被她调动起来,秦筝笑得麻木。只要她再卖点力,很快就可以结束这场舞,拿到那笔钱。原来世上的男女都不过如此,就算没有感情,甚至素不相识,也一样可以产生简单而直接的生理反应。 秦筝俯下,隔着长裤坐上他的隆起…… 他已经膨胀炽热到了临界点……秦筝知道自己在玩火,可是又怎样?她已经输掉了秦氏、输掉了对碧笙的幻想,她不能再输掉爸的生命。 就算爸再罪无可赦,他总是给了她生命的人。 更何况,此时无论她做什么,也不会再有人在乎。碧笙,他已是别人的未婚夫。 秦筝咬牙,贴住那人的昂扬,柔曼扭动。眼前幽暗的光雾里,她眼前只见碧笙……看见碧笙黑发被汗水濡湿,看见他坏笑着将她一点点逼上忍耐的边沿;看见他与她一同颤抖着攀上极致的巅峰…… 碧笙。只有幻想他,才能让她投入。 掌心下,隔着衬衫的那具身子猛然痉挛起来。“啊——”两人汗水交织成的雾气里,那客人低声嘶吼起来,想要挣开双手,变被动为主动…… 他爆发了。亲筝木然起身。 工作结束了,她可以带着钱离开。然后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 忽地,迷离的幽暗里猛然腾起一线高亢的歌声: “如果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秦筝猛然被惊醒。天,那点歌机不带滞后这么久的吧?她方才其实在淘气,说找个快节奏的,还含春的,她顺手就点了个汪峰的《春天里》。结果它偏偏赶在这时候响起来…… “Zut!”那男人也诅咒起来,蓝眸狼狈抬起来望着秦筝,忽忍不住笑起来,“你竟然让我爆发在这样的音乐里……,其实汪峰有另一首歌更适合,你该点《怒放的生命》。” 【还有一更。放入书架哟。】 大手笔的礼物 卫嘉蓝狼狈地换好内。裤,等一切风平浪静了,这才红着脸走进隔壁的包房。坐在里面的一众等着看好戏的男子,哄笑着簇拥上来。 “怎么样?正点不?” 卫嘉蓝捂着脸,却也爽朗一笑,“很棒。那位舞娘虽然不够职业,不过她是个好女孩。过程里有一度,我想真的拥有她。” 生长在法国的卫嘉蓝去过国外的夜场,膝上舞的规矩他懂。正如客人不可以直接碰触舞娘的身子,其实舞娘也不可以直接碰触客人的敏。感部位。刚才的女孩却与他紧紧相贴,他能感觉到她的慌张与不娴熟,那份青涩的性。感却是那样的美好。 从这一点上,卫嘉蓝知道那女孩恐怕是初次做膝上舞。不知怎地,这种认知让他很开心。 要不是狼狈地急着换内。裤,他会想办法跟那女孩聊上两句,最好能拿到她的电话。只可惜,刚刚一结束,她便急着跑掉。隔着幽光,他留恋她背影良久。 “碧笙,还是你有办法!这次你赢了,碧水山庄那块地皮我们都撤标,归你了。”人群散开,坐在沙发上独自啜饮的碧笙曝露在灯光下。 原来他们在用卫嘉蓝来打赌,膝上舞的主意就是碧笙出的。 殊不知,有时你以为在捉弄别人,实际上却是命运反过来在捉弄你。 碧笙笑,“蓝,你不是说自己不喜欢女人么?还没真刀真枪地来,只是一场膝上舞,你就交货了?啧啧,亏咱们中国姑娘还幻想外国男人怎么怎么耐劳,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卫嘉蓝狼狈走过去给了碧笙一拳,“都是你这坏家伙!我是不随便喜欢女人,谁说我对女人就没有反应了?” “哈哈……”众人笑开。 此时的包间内,集合了本城的年轻新贵们,或是商界精英,或是红门公子。卫嘉蓝更是一脚踏两界:他是中法混血儿。母亲是中国人,外公是那位没人敢直呼其名的大人物;父亲是法国人,是CH1650矿泉水的主人。CH1650是法国王室专用水,被称为世界上最贵的水,由此便可见卫嘉蓝童鞋的不菲身价。 碧笙笑着抽出一盒男士内。裤来递给卫嘉蓝,“换上吧。” 卫嘉蓝笑得神秘,“我的女孩已经帮我换过了。两千块,估计这该是中国内地能买得到的最贵的内。裤了吧?” “两千!阿蓝,你让那女孩给宰了!”众人全都笑开。 卫嘉蓝却眯起蓝眼睛,“可惜她太急着逃跑,我还没把钱给她,她就已经逃得不见踪影。啧,她送了一条两千块的内。裤给我,真是大手笔的礼物。” 。 秦家大宅坐落在半山。通往半山的公路上,秦筝抱着手臂独自小跑。 屋漏偏赶连夜雨,出租车半路抛锚,这样晚了再拦不到车,她只能唱歌给自己壮胆,然后一路小跑上山。 身后忽刺来耀眼的车灯光柱。秦筝急忙向旁边让了让。那车子却没有呼啸着直冲过去,反倒在她身边停下来。 有钱难买我乐意 橙色兰博基尼。秦筝就当没看见,依旧独自向前小跑。 还记得碧笙的兰博基尼刚运回来时,秦筝还笑话他,“哥,咱买个什么不好,非得买个警车?”意大利警方为了治理公路飙车,便将兰博基尼作为警车,否则一般车追不上飙车党。 碧笙那时就乐,“行,我回头再配一警灯去,碰上交警就一家亲了。” 后来在兰博基尼上“车震”,秦筝忍不住笑,“哥,你交货的速度别跟兰博基尼一样吧?” 碧笙以实际行动回答了秦筝:的确是跟兰博基尼一样快,却不是交货,而是冲刺的速度…… 再那以后秦筝就亲切地称碧笙的车为“黄车”。什么颜色他不选,非要个橙色的,不黄是什么? 秦筝甩头努力忘记那些记忆,努力专注于此时的懊恼:卖内。裤的两千块小费没拿到。难得那客人听她说出价码,一没惊讶,二没砍价。结果她压根忘了拿钱,全成了一场空欢喜。 有那两千块,她就可以一个月不去兰会所。 “还差7分钟就零点了,你这时候在山坡上跑步?演《倩女幽魂》啊?上车!” 秦筝就当没听见。 兰博基尼猛然窜出去,像是失控了的火箭。 秦筝忍不住腹诽:现在油多贵啊,这一脚油下去要多少钱! 跑进大门,黄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三楼他的房间里吊来冷冷的目光,秦筝不抬头也知道,他定然是站在窗口狠狠地望着她。就像,望着仇人。 他们就是仇人,真是一点都没错。 秦筝擦着汗转头走进大宅后院的小房。那里本是准备的工人房,碧笙虽然没将秦家人赶出去,秦筝却不愿再住在自己原来的房间。她搬出来,只带最简单的行李,住进工人房里。 进门打灯,秦筝险些叫出来!一只大手将她嘴捂上,让她只能怒视那张欠揍的脸! 他不是该在三楼瞪她么?怎么跑她房间里来? 碧笙喘息着放开手,“我不介意被大家看见;你要是也不介意,那你就喊。” 秦筝推开碧笙,依旧不语。从此已是陌路,她不想跟他说话。 “天天回来这么晚,你干什么去了?”他沉不住气。 秦筝就当没听见,径自脱下鞋子。穿高跟鞋跑山路,她的脚已经不知崴了多少下。 “我在问你话!”碧笙面容在灯下狰狞起来,他一把抓住她脚踝,“跟男人鬼混,嗯?可是那男人怎么也不送你回来?别告诉我你找的是个连车都没有的穷酸,就算没车难道也舍不得打车送你回来么!” 穷酸……这个词刺痛了秦筝,她笑,傲然抬眸,“秦碧笙,你说的太对了。我现在就是穷酸,自然也只能找个穷酸的男人。不过我告诉你,他没有车不要紧,没有钱打车也没关系,反正——我乐意!” “这个世上有钱难买乐意,你懂么?” 【还有一更。要收藏哟。】 筝,别逼我 “你乐意!”碧笙手指加劲,拖着秦筝的两只脚踝,猛地将秦筝直接拖上他身上,贴紧:“你乐意可不够,必须要我点头……亲爱的妹妹,你别忘了,户籍上我还是你哥。” 他的大手毫不客气扣紧她的臀,让她不得不狼狈地与她紧贴在一起,“你也该知道我的眼光有多高。亲爱的妹妹,他如果比不上我,我是不会放手的。” 秦筝手臂被他单掌抓住,她野猫一样张口咬他。碧笙躲都没躲,只低声沙哑地警告,“你再咬,我便会让你咬你该咬的地方!”他大手将她贴得更近,“没忘了,当初你最喜欢咬我哪里……” “你混蛋!”秦筝咬牙低声嘶吼。 碧笙笑,牙齿在15瓦昏黄的灯泡下发着幽幽的光,“比这混蛋一百倍的事情我都做过。筝,别逼我。” 筝…… 秦筝别过头去,咬紧唇,“放开我。别忘了我现在是穷酸,我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如果你再不放开我,别怪我日后在郑安琪面前多嘴。秦碧笙,就算你敢惹你未婚妻,总不敢惹你那位当财神爷的未来岳父吧?他如今大权在握,多少人排队等着当他乘龙快婿!” 碧笙咬牙,昏黄灯光下像是露出犬齿的狼。不过狼也有忌惮,他颓然放开手,将秦筝扔回床上,摔门离去。 秦筝笑,抹去眼角的泪花。 。 半宿无眠,第二天早晨秦筝顶着两团黑眼圈去上班。好在现在流行烟熏妆。 “秦筝,你这样可危险咯。连着三个采访被你搞砸了。”号称“采编一枝花”的孟瑶踩着七寸高的高跟鞋嗒嗒走过来,捧着杯咖啡,怜悯地望秦筝,“呐,主任叫你来了进他办公室。小心点吧,他男性更年期。” 秦筝紧张地走进主任办公室去。 天地良心,真的不是她故意搞砸采访。他们这份杂志效益不好,现在靠给企业家做专访,借以从人家企业拉点软广告来生存,所以大家都说他们这帮当采编的,说白了就是交际花,为了拿到专访和广告,什么都得干。 这个月连续三个采访,A君关心她三围,B君只答应做午夜的床上采访,C君更直接,说“三缺一”,让她去凑数…… 好吧好吧,秦筝知道现在的企业家也不是好当的,巨大的压力之下,他们可能需要一点刺激来解压,柔软妩媚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工具——可是,她从没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拿到采访。 “秦筝,你以为你还是过去那个秦家大小姐?拜托你醒一醒!我当初为什么招聘你进来工作?你以为真是你那文章写得好?醒醒吧——这个世界上会写两笔刷子的人多了!你们当采编的,笔头不重要;只要你能拿到采访,我找人给你代笔都行!” 见不得人的Alan “你们秦家当年在商界也算一等门第,总该认识些人吧?可是你倒好,自己没拉到采访不说,反倒给我搞砸了三个!小姐啊,你要拿工资,我们杂志社也要吃饭的!” 主任将一张名片轻飘飘扔在秦筝面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他谢了顶的脑袋凑过来,闪着寒光,“本来已经没有这个机会,是你学过的法语救了你。去吧,再搞砸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阳光从高高的大厦顶倾天而下,秦筝望着手里的名片:Alan?Pierre(阿兰?皮埃尔)。 秦筝叹了口气,走进位于CBD的皇顶大厦,进电梯,将身子窝进人群里。主任只给了她这样一张名片,名片上只有这个名字,以及办公地址与办公电话。头衔、公司名称都没有!这真是傲到了骨子里的人,仿佛那些头衔都是身外俗物,他一点都不在乎,只要他自己这个人就够了。 更神秘的是,她上网去查这个人的资料,却也一片空白!显然,这位是聘用公关公司清除了网络上的信息,将所有的曝光度都降到最低。这个时代,一个完全不需要宣传和炒作的商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电梯向上去,电梯里的乘客渐渐走空。秦筝低头望着那张名片,忍不住低声抱怨,“阿兰?切,你以为你是阿兰?德龙,还是阿兰?希勒啊?” 阿兰德龙是演《佐罗》的超级帅哥,阿兰希勒是英超顶级强力前锋。 秦筝身后仅剩的一位乘客,似乎从她背后越过她肩头看了名片一眼,含笑一声,“阿兰德龙的脸蛋儿,再加上阿兰希勒的身体和速度,才能成就这位阿兰皮埃尔先生。” 秦筝怔着回首。那人很高,秦筝的目光滑上那人的下颌和唇便停住。秦筝低下头去,好在顶楼已经到了。 秦筝抱着包向外走,只觉心里打鼓。现在只要见到一个西方特征的下颌和唇就让她心里不舒服,会让她想起兰会所里膝上舞的那位客人。 其实客人很绅士,是她自己总是觉得别扭。她被所有人背叛,可是她自己却无法做到背叛…… “对不起,阿兰先生不接受媒体采访。是,任何媒体都包括。就是央视来了也不行。”前台小姐笑容礼貌,拒绝得却一点余地都不留。 秦筝有些急了。再搞砸这个采访,她的工作就没了!秦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一般大公司都不敢聘用她,唯恐得罪了碧笙。好不容易找到这家杂志社,她不能再轻易搞砸了! “这样讳莫如深,难道阿兰先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是他相貌丑陋、不良于行,还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秦筝拼了!中国兵家讲究兵不厌诈,她干脆豁出去来个激将法! “你!”有礼貌的前台小姐显然是从来没遇到过秦筝这样的,愣在桌边说不出话来。 “嗤……”身后一声轻笑掠过。秦筝回眸,只来得及看见一角背影。仿佛是方才电梯里那人。 - 【谢谢小蓝的888大红包。还有更新。】 每个人身上都贴着标签 秦筝的目光追随那个背影没入转角。孔雀蓝的西装,东方男子极少有人能穿得出色。不过那人穿得相当棒。 难道也是一只孔雀男? 前台小姐桌上的电话忽响起。前台小姐接起电话就是一怔,随即对秦筝,“阿兰先生请您进去。前走,左转。” 蓝衣蓝眸、纯白衬衫纯白领带。秦筝进了房间便忍不住微笑。阿兰皮埃尔先生果然是只孔雀男。 正是方才电梯里的男子。他倒也所言不虚,真的有阿兰德龙的脸蛋儿,外加阿兰希勒的身体。 结束采访阿兰握住秦筝的手,“秦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秦筝笑,“这句搭讪在中国已经out了,难道在法国依旧风头强劲?” 死党赵曼跑来跟秦筝一起午餐,赵曼一听秦筝说起方才的事,便忍不住伸手戳秦筝额头,“你傻了你!CH1650的未来老板哎!你知道不知道那一瓶水要多贵?160啊,小小250毫升就要卖160!而且每年只出产一百万公升,卖光了? 少爷,要你负责 第 2 部分阅读 酥缶退隳闩踝抛晔セ唬悸虿蛔牛≌庋男】鞫愦钰ǎ慊棺扒濉4浚 ?br /> 财富与出身,这些真的就那样重要么?秦筝抱着包独自走在红砖步道上。一树树梧桐摇曳下闪亮的阳光,映在她的鞋尖上,一跳一跳。抬头,秦筝这才发现自己走回了当年通往一中的那条林荫道。 1;2;3……从南边路口数第九棵梧桐,秦筝立住脚。向左回首,是一条宁谧的小巷。巷子里是日式小楼,纯白墙壁配低矮围墙。墙上爬满绿藤。 她看见1999年的碧笙狼狈而来。背着光,他唇角流血,额头青紫。看见她,他立住,却再没有曾经的惊喜目光,反而是孤狼一样的狠绝! 她忘了自己是女孩,提着书包便冲进小巷里去。一群少年正得意地笑着拍着手上的灰尘向前走,秦筝疯了样冲过去,甩着书包带子用书包砸向他们,大喊着,“看你们再欺负他!我跟你们拼了!” 那一群少年都是一中和周边职高的痞子学生。为首的男生一把抓住秦筝的书包带,咬牙忍着没出手,“行,老子不揍女人,老子忍了!你还护着他?他以为自己还是周家大少爷么?周家破产了,他现在就是个屁!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现在他有种就别出来,不然老子见一次打他一次!” 就是从那一刻秦筝才明白,原来一个人的家世与出身其实这样重要。有周家在,碧笙就是人人仰视的白衣公子;周家一旦败亡,碧笙便成了小混子们欺负的对象。 “爸,我求你,收养碧笙。”碧笙已经没有家,碧笙更因此失去了依仗。如果她自己的力量不足以保护他,那她便让出自己的家世来保护他! 【明早继续,要收藏哟。评论区这两天好像有点问题,回复的不显示,或者显示滞后,亲们先表急哦。看见紫嫣担心碧笙没有清瑾的深情,亲们记住某苏一贯的风格就好了:某苏笔下的男子,无论主配,不管正邪,一定都是深情男子。现在看他坏,大家可以回头想想当初的子衡哟,深情要慢慢揭晓。】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大 秦筝在一中校园外踯躅良久,回到家时已暮色四合。秦筝走进父亲的房间。 最后一缕夕阳伴着窗外的街灯光一齐筛入房中,却仍照不亮暮色的昏暗,就仿佛此时的父亲随时可能消散的最后一缕生命。 “妈您休息一下,我来吧。” 继母崔芬守在父亲床边,一点点帮父亲按摩着手指。看过植物人苏醒的案例,让他们的神经保持活性是最重要的,所以崔芬从来没有放弃过。 对于继母,秦筝心里只有感谢。不管当初继母是如何走入父亲的生活,又是如何对待她,只看继母今时今日就够了。 其实当时参加特别董事会议的当然应该还有继母。可是继母不放心父亲,干脆将她手头能够继承的股份平均三份分给了碧笙、她和笛子。继母能够这样做,秦筝便发誓要比对亲生母亲更要孝敬。 崔芬点头,“陪陪你爸吧,多跟他说说话。他一定都能听见。” 继母起身出去,秦筝握住父亲的手,落下泪来。曾经魁梧的父亲,此时已经瘦成皮包骨。 “爸,如果当初不是我坚持要让您收养他,是不是今天的一切便不会发生?”秦筝忘不了当时父亲的严词拒绝。是秦筝在父亲面前跪下来,跪了一天一夜,又连续三天三夜水米未进,这才逼迫着父亲含泪点头。 父亲当时便提出条件:“你们要一辈子当兄妹,一辈子都不许改变!”秦筝当时不明白父亲为何这样要求,此时想来,或许父亲就是为了保护她,怕她一旦投入了感情便会伤心吧…… 那时的自己有多天真,以为倾尽一切去保护他,便会得到他同样的真心回报。可如今…… 。 一场羽毛球打完,碧笙捡起毛巾擦满头的汗水,一双濡湿的黑瞳不赞同地瞪着卫嘉蓝,“蓝,你这可不对。就算本来就打不过我,可也不能故意溜号吧?” 卫嘉蓝大笑,“谁说我本来就打不过你?”卫嘉蓝说着忍不住又是抿嘴一笑,“碧,这世上总有比胜负更重要的事情。比如今天,我不介意被你劈杀得满地找牙,因为我心里很快乐。” “什么好事儿?” 卫嘉蓝坐在椅子上,蓝眸眯紧,“碧,你相信缘分么?一个你费尽心思找不到的人,却一下子主动撞到了你眼前。” “你在找谁?”碧笙黑瞳一转,“别告诉我你在找那个卖了2000块的内。裤给你的人。” 卫嘉蓝面色一红,“至少,我该把内。裤钱还给人家。” “你见到她了?” “我不百分百确定,但是我相信直觉。她今天来我办公室了,原来是个勤劳的小记者。” “记者?”碧笙眸子眯紧。 走出球场,碧笙按下电话,低声说,“去查查她最近又在采访谁?” 【谢谢jenny的588红包。稍后还有更新。收藏哟~~】 比忍耐更疼的是…… 夜色的掩映下,树丛暗影里,橙色兰博基尼震得山呼海啸。偶有路人经过,都不怀好意地笑。可惜车窗上的太阳膜质量太好,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 郑安琪骑在碧笙身上,急切地吮。吻着。碧笙就像她的毒,每多尝一点都会更深执迷。郑安琪按捺不住地扯掉自己的黑色蕾丝文。胸,用胸尖摩擦向碧笙的胸肌,忍不住吟哦,“碧笙,我好想要……” 碧笙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郑安琪一把扯开碧笙仅剩的内。裤,她吟着便要迎上去…… 却被碧笙一把攥住腰,停住。 郑安琪渴望如火,忍不住咬上碧笙肩头,“我要,我想要!不管了,反正我爸我妈也不知道!我忍不住了,好人,给我吧……” 碧笙一对黑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更加如雾如幻,他深沉喘息着,温柔吻着郑安琪,“乖。如果现在就做了,到时候举行婚礼的时候,岂不是在欺骗神?二老有这个要求,我们要再等等。” 郑安琪颤抖着哭起来,“我不管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 “傻姑娘。”碧笙邪气笑起,手在她腿间捏了一把,“不一样的。都说做过的女人,从背后走路的姿态上就能看出来。嘘,别让二老不高兴。” 。 碧笙疲惫走入房间。房间里一片幽暗,他却黑豹一样缩紧肌肉。 房间里有人! 碧笙也没说话,只是紧张地凝视着。是谁?难道是——她? 在英国陪了郑安琪大半年,他已经有两百天没碰过她!该死的,两百天,他快被渴望烧死!方才跟郑安琪差一点擦枪走火,他并非柳下惠,他只是——该死的,想要的只是她! “哥,怎么回来这样晚?”黑暗里,一线柔媚的嗓音轻轻响起。 碧笙一颤,他险些扑过去!却止住,不是她……尽管声音这样相近,他却也知道不是她。 如果是她,早已不会这样与他说话了吧。 柔软的女体蛇一样缠绕上来,那与她相近的感觉让他立即起了反应。他却推开,“笛子,很晚了。” 秦笛咯咯一笑,“晚?那样晚,哥也每晚都要去姐的小房。” 碧笙眯起眸子,“你监视我?” “我怎么敢……”秦笛咯咯笑起来,“哥,我想你。看你,也已经这样想我。”秦笛刻意模仿着秦筝说话的声音,手指绕住他的昂扬。 她是秦筝的妹妹,她的声音本就与秦筝有六成相近。她知道,一旦她刻意模仿秦筝,碧笙总是无法抗拒她。 更何况,他已经这样了…… 。 “哇,秦筝你快上本地新闻网来看。曹泰昌,是不是就是上次要带你玩儿4P的那个?”早晨一上班,秦筝就收到赵曼的电话,电话里赵曼高八度的嗓音吊得秦筝头疼。 “他怎了?” “他挨揍了!” - 【明天继续,亲们的收藏是某苏更新的动力哟。】 草太长就剪剪 秦筝连忙打开网页,图片很是触目惊心。曹泰昌活活被打成猪头,脸上红的青的紫的能开染铺,赶上鲁提辖拳打的镇关西了。 论坛里相关扒贴已经如雨后春笋,有个网名“旭日羊肝”的发出的帖子反响最热烈。他说曹泰昌被断了一肢。 后面立时有网友跟帖纠正:人家四肢都在,根本没断! 旭日羊肝回帖大笑:楼上是JJ还是MM?难道不知道男人都有“五肢”么? 帖子就此水了,下面一片调。笑。更有人说曹泰昌的名字就不好,听着是“草太长”,正好该给他剪短点。 秦筝暗自叹息。显然这个曹泰昌坏事做了太多,他出事没人表示一句同情,还都是一片欢庆。 不过秦筝真正关心的是,谁办了曹泰昌? 论坛里有人扒,说他是欠了赌债,被黑。社会追杀;还有人说是因为他招惹了某大哥的女人。 主任叫秦筝进去,拿着她对阿兰皮埃尔的采访稿,笑得像喜羊羊村长,“这次办的不错。周末商会搞个聚会,你代表我去吧。阿兰先生一定也会去,借此多亲近亲近,顺便把他们的广告搞定。” 秦筝想要拒绝,主任眯着眼睛,“这事办成了,给你10个点的提成。那单子能有多大,你心里该有数。10个点,你爸一年的营养费就有了。” 秦筝午饭跑到秦氏大楼下的街心公园去吃。啃着汉堡,仰首望碧空下金碧辉煌的大楼。 每当自己在工作上遇到不愿意做的事情,她便会跑到这里来。让那跟大厦一样巨大的压力一点点压碎自己心底那一点小小的女性矜持。她要赚钱,她要不顾一切地赚钱,才有可能在有生之年将秦氏买回来! 这时代,自尊心当不了饭吃。 秦氏是爸和妈联手创建起来,妈当初怀着她的时候正赶上秦氏的艰难期,妈一天都没休息过;生了她之后,身子便彻底垮掉,再也救不回来……她想买回秦氏,不仅仅是为了跟碧笙斗气,更不仅仅是为了爸,其实更是因为——妈。 妈去得早,秦筝心底便将秦氏当做是妈留下的最重要的遗物。所以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会将秦氏买回来! 秦氏大楼27层的董事长办公室。碧笙眯着眼睛望楼下。从这个高度望下去,街心花园像是一个绿色蛋糕,抹茶味儿的。街心公园里的人都化成一个个小点点。饶是如此,他却依旧能一眼认出那个人影。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所有人的面孔都是向下,只有她坐在“蛋糕”上,高高仰起下颌,在金色的阳光里一动不动。 碧笙背后的桌子上摊着今天的晨报,花边新闻版上整版的关于曹泰昌挨打的事件报道。娱记们很厉害,连曹泰昌八辈祖宗的底细都给挖出来。 壮士断腕,流。氓就只好给他断根。 【还有更新。】 只看着你 秦筝没想到重伤的曹泰昌竟然在周末的商会party上就出现了,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看曹泰昌满脸青紫,还能挤出笑容来举着名片四处交际,秦筝只能叹息一声转过头去。当商人其实都不容易。 秦筝的到来也吸引了不少目光。没人轻易过来跟秦筝说话,只是远远议论她。毕竟秦家发生的事,够一出TVB豪门大戏的了。秦筝独自端一杯酒走到窗边,隔着绿植避开众人。 “嗯……碧笙,就是这样,嗯~~”绿植背后原来另有乾坤,秦筝听见碧笙的名字想要避开,却已经来不及。落地巨幅窗帘掩映下,趴在碧笙身上的是那位号称“铁娘子”的某局女副局长。 秦筝咬牙离开。原来这世上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没想到刚一走出绿植掩映,就看见曹泰昌两眼阴森地站在那里,“哟,小美人儿来了怎么躲着我?我刚才就看见背影像你。” 秦筝头都大了,“曹总好,方才没看见曹总。” 曹泰昌一把捏住秦筝的手腕,“我这两天这么出名,你知道不?要多谢谢小美人儿你呀。” “曹总何意?” “何意?还装什么糊涂!那揍我的人可说了,‘这回还三缺一不?’小美人儿,曹总我也没难为你吧,谁想到回头你竟这么狠!” 秦筝惊住。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与她关联! “曹总您误会了,我真不知道。” “秦筝,你有种!你爹都植物人了,你身后竟然还有人。原来是卖。身给黑。道大哥了!” 秦筝想要解释,却见曹泰昌驴脸猛地一抽搐,挤出笑容来望向她身后绿植处。秦筝一惊回头,碧笙正倚着绿植缓缓点燃一根烟。见秦筝望他,碧笙只挑眉望曹泰昌,“曹总继续,我抽根烟就走。” “啊,不,不了。你们聊,你们聊……” 秦筝只觉心底恍有惊雷滚过。刚想说话,肩上被轻轻一拍,“嘿,这次我能说,‘秦小姐,我们在哪里见过’了吧?” 秦筝回头,阿兰皮埃尔蓝眸如醉。阿兰礼貌吻住秦筝手背,“我中文名叫卫嘉蓝,秦小姐可以自由选择叫我Alan,抑或蓝。” 法国人的吻手礼,秦筝还是有点不适应,急忙抽回手来礼貌打招呼,“卫先生。” 卫嘉蓝挑眉,“得,听着像‘卫生’了。叫我蓝吧。”卫嘉蓝说着引秦筝走向蔬果台,秦筝下意识回首,绿植边已经人影皆无。 一见卫嘉蓝带着秦筝走来,几乎场子里所有人都主动走上来与秦筝寒暄。秦筝明白这足以说明卫嘉蓝身份的特别,她也因之而受惠。 觥筹交错里,卫嘉蓝一直温柔照顾秦筝。秦筝含笑举杯的刹那,别开眸子望向人丛之外。暗影里,黑衣黑发的碧笙像是一只黑豹。万千喧哗里,独独,凝望着她。 - 【这世间比忍耐更疼的是:骗自己说不再爱你。明天继续,要收藏哟。】 今晚我可以陪你么? 都说这世上最温柔浪漫的男人便是法国男人,秦筝今晚算是彻底领略到。本来只是见过一面的初识之人,更是因为工作的缘故,但是卫嘉蓝表现出来的反倒像是深情款款的情。人。在她耳边温柔低语,体贴地将好吃的东西夹过来,走路搀着她的手肘以免她被高跟鞋崴倒。 秦筝本不善酒,被几个老总客套着灌了两杯后,面颊已是红透。借着酒意,秦筝半个身子挂在卫嘉蓝身上。她必须要拿到CH1650的广告,为了那10个点的提成。如果必须要牺牲一点点女性的娇媚才能做到,她愿意。 方才已经有同行几个手腕相当高杆的女人过来主动跟卫嘉蓝搭讪。低胸晚装,又刻意俯首向卫嘉蓝,足以让卫嘉蓝对那春色一览无余。不过卫嘉蓝也是个狡猾的狐狸先生,他在那几个女人面前装作不懂中文,硬要拉着她给翻译。潜台词很明显,他更愿意与她合作。 他想要什么,她懂。 卫嘉蓝也因秦筝而情生意动。如果办公室里的见面尚不能让他确定秦筝是不是那晚的舞娘,那么此时秦筝微醺娇媚贴过来的样子已经足够让他确定。 卫嘉蓝垂下头去轻含秦筝的耳垂,沙哑而缓慢地问,“筝,我今晚可以陪你么?” 秦筝醉了地笑。法国男人果然好情趣,他是问他可以陪她么,仿佛决定权在她手上。秦筝小猫一样眨着眼睛推开,“蓝,我跟你之间的工作还没处理完。今晚就是主任派我来跟你谈工作,你怎么可以直接跳到私人问题?” 卫嘉蓝心痒了。原来眼前的果然是个小尤。物,她太懂得什么叫欲拒还迎,什么是以退为进。 “petite。c atte,小猫,说你想要什么?” 秦筝眨着醉意朦胧的眼睛,香舌轻滑红唇,“蓝,CH1650在本城的广告合作方,你确定了么?” 该死的,她在主动勾。引卫嘉蓝!碧笙在人群外的暗影里,烦躁地将手中的烟扔在脚下,用脚掌碾灭。想不看她,这场子里豪放性。感的女人多得是,可是他该死的,眼睛只能围着她打转! 水晶球灯下,她像是会发光的夜明珠。娇柔曼妙,媚态天成。该死的,她那个样子,没有男人能抗拒得了! 夜深人散,卫嘉蓝扶秦筝上了自己的车。雷诺吉普车里,秦筝一个脚步不稳便倒在了卫嘉蓝怀里。卫嘉蓝拥住秦筝便吻了下去,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严,碧笙清楚看见秦筝骑在卫嘉蓝腰上,长发如海藻般垂落。 卫嘉蓝抱紧秦筝,身子已经不可思议立时反应起来,他明白,这是那场膝上舞的后遗症。他知道他必须要真正拥有她一次,才能治好。可惜,当他的唇急切需索而上的时候,秦筝却微微别开嘴唇,只让他吻在颊边。 【谢谢dujianfang亲的50朵鲜花,好大哟~~稍后第二更】 意外的交通事故【4更2】 “嘿,车门都不关,不怕上明天的花边头条?” 秦筝一震,猛然转头去。夜色里碧笙一步步走来,像是觅食的黑豹。 “哈,碧笙。不好意思,情难自已。”卫嘉蓝笑着摊手。 秦筝皱眉:看样子他们两人是认识的。 “阿蓝,老爷子最看不惯法国人这一点,你还是别让他生气了。”碧笙说着一指周边,“刚才有几个狗仔,让我赶跑了。” 卫嘉蓝听见碧笙提及他那位大人物外公,叹口气,“谢你啊,碧。” 碧笙的目光却一直落在秦筝唇上,暗黑眼瞳在夜色里仿佛有电光闪过。 卫嘉蓝礼貌介绍,“秦筝,秦碧笙。”卫嘉蓝自己说完都是一怔,“你们都姓秦?” 碧笙冷笑垂首,深深望秦筝,“我亲爱的妹妹,你已经玩得很晚,该回家了。” 卫嘉蓝一惊。碧笙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只能放手让碧笙活活将秦筝扯下车去。 “你放开我!我是成年人,拜托,我不是未满十八岁的少女!”秦筝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卫嘉蓝也不赞成地皱眉,“碧笙。” 碧笙一把扛起秦筝便走向自己的车子,夜色里暗瞳回眸,“蓝,你现在还不是我妹夫。所以你现在还没资格管。” “秦碧笙,你有病吗!”兰博基尼呼啸着冲开夜色,秦筝大喊起来。 碧笙握着方向盘,狠狠凝眸过来,“我有病,你早该知道!” 这世间有种病叫相思,疼痛入骨,无药可医。 “神经病!”秦筝咬住手指别开头去,望车窗外急速闪过的一盏盏街灯。 “我神经病?那你刚才还想干什么?是不是不光跟他亲嘴,是不是想干脆扯掉裙子跟他幕天席地了!” 秦筝眸子一寒,却忽地笑起来,“就算幕天席地也是我的权利。野营很刺激啊,你不知道么?我就是喜欢野营,你管得着么!” “砰!”碧笙忽然放开双手,猛地扑向秦筝。车子剧烈撞上隔离带,纯白气囊穿透夜色包围而来。 一片混乱里,碧笙狠狠吻住秦筝!不,或许不该叫吻,而应该叫野兽的撕咬! 秦筝被吓住,拼命躲开,四肢乱舞,“你疯了吗?” “野营?你喜欢野营,好,我陪你!秦筝,你给我记住,你若想放浪,只许你对我浪!想跟别的男人?你想都别想!” 气囊挤压里,碧笙猛兽样用安全带直接将秦筝双手和身子捆住。他俯首直接含住她胸尖,让秦筝以屈辱的扭曲姿态迎向他,无处可逃! 酒意此时翻涌开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疯狂,秦筝哭着却又叫着,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疼痛还是渴望。 “咚咚”,车窗玻璃突然被敲响。隔着玻璃看见闪着警灯,交警正努力看向车窗内。 秦筝紧张,如果这副样子被人看见……碧笙却阴鸷一笑,手指滑下,狠狠一刺! 【厚厚,某苏今天加更哟,一共四更!谁没收藏呢?掐掐~~】 不真实的拥抱【4更3】 交警叫来了消防队员,将车门破开。碧笙早已得逞,此时像是餍足的野兽。秦筝发丝凌乱,泪珠还挂在腮边。 交警一皱眉,“这车门不是好好的么?刚才怎么打不开?你们两个人在里头折腾什么呢,连个门都打不开了?” 碧笙慵懒地笑,“对不起警官,我刚刚把力气都用光了,现在让我掰个黄瓜都掰不开了。” 秦筝恨不得一头撞死。她现在能掰断黄瓜,他要是再敢用“黄瓜”欺负她,她发誓一定给他掰了! 交警一边登记,一边诧异看着碧笙。兰博基尼撞到这个程度,修理费十万都未必够,可是人家非但没有半丝忧色,反倒跟偷了个西瓜似的满面窃喜。 打车回家,秦筝一路流泪。他是个野兽,他竟然那样对她。 进自己的小平房,碧笙一直送她到门口。秦筝打开房门的时候手抖得几次都开不开锁。门檐上的灯因为下雨短路而时亮时灭,碧笙忽然从后面伸手过来,握着她的手坚定打开门锁。门外灯光忽灭,秦筝只觉碧笙将手臂收紧,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他的下颌抵着她的肩,仿佛有轻轻的颤抖。 下一秒灯亮,他已经起身,方才的那一瞬仿佛只是一个梦,短暂得那般不真实。 秦筝打开房门逃进去,将门在暗夜里砰然关严。 夜里秦筝无法入眠。黑暗里仿佛看见周伯父一家人下葬的那天。天色昏霾,秋风掠过林梢而来,那样凉。碧笙穿黑色西装站在微微细雨里,仿佛一夕长大。 周伯父、周伯母,还有大姐周碧云的葬礼是秦父一手操办,选了山上最好的墓园,倚山面海,风水极佳。 这可以作为给死者的告慰,却无法安慰独自活下来的碧笙。所有参加葬礼的人都退去,他依然独自静静站在墓碑前。曾经一同欢笑的亲人,如今只能隔着墓碑对他微笑。 秦筝站在碧笙背后,哭得无法自抑。 她就在他背后,可是她知道她却丝毫无法分担他的疼痛。周家出事这短短十几天间,碧笙仿佛整个换了个人;如今虽然近在咫尺,秦筝却只直觉,他已远赴天涯。 悲伤会让一个人关闭心门,秦筝懂。可是秦筝不想不通,为何碧笙不仅仅是将她关在心门外那样简单,就连看向她的目光里都浸满了嫌恶和憎恨! 她做错了什么? 可是,就算他嫌恶她、憎恨她,她也不能放弃碧笙。她知道,如果她再放弃了他,那么这个世界上,碧笙身畔再没有一个人相伴。 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他,她也绝不! “昨晚的值日生是谁?黑板没擦、地也没拖,今早上值周生检查会扣分的,会害我们班拿不到流动红旗的!”一大早班里的卫生委员就站在讲台上大叫。 【稍后第四更,收藏哦。】 求你,当我哥【4更毕】 那个时代里,学校里似乎对某些事情充满了执拗的竞争,一面卫生流动红旗都能在各个班级之间掀起轩然大波。 秦筝赶紧起身想扛下来,辫子却被扯住。秦筝一咧嘴,后桌的碧笙已经懒洋洋出声,“值日生表在墙上挂着呢。你想说就直说,何必装不知道?” 卫生委员王海燕面上一红,反唇相讥,“原来是周大少爷啊!可是周大少爷当初不愿意值日还能花钱找人来替你干,现在怎么了,没钱请人了是不?” “原来的堂堂大少爷,现在只是社会福利院里的孤儿!是不是也要改姓‘党’了?” 碧笙拍着桌子就跳起来。秦筝转身扑过去按住碧笙,压低声音,“她是女生,你讨不到半点便宜。” 秦筝吸口气转身,“我替他做。值周生从一楼开始检查,我们在三楼,还有点时间。” 秦筝说着就跑出去,电动人一般擦黑板、抹灰、拖地、摆桌椅。全班同学都停下早自习,看怪物似的看秦筝。 一切都刚刚好,在值周生走上三楼来,进了把头的高二(一)班教室的时候,秦筝提着脏水桶跑出门外。只要再将脏水倒掉,值周生就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了。 水房在教学楼外,秦筝飞一样冲下楼梯去。楼梯也刚被拖过,有水渍,秦筝脚底下一个打滑,从楼梯上直摔到转角的平台上。水撒了些没关系,秦筝穿着裙子的膝盖却被磕出铜钱大一块血渍。 直磕着骨头,皮开肉绽,很疼。秦筝咬牙忍住眼泪,提起水桶再向下去。却不敢再跑了,只能一步一步走。 手上却忽然一轻,水桶已经被人抢去。 秦筝转头,碧笙一言不发走在她身边,一手提了水桶,一手扶住她手肘,“不会做就别做!笨手笨脚,到头来还得我自己收拾。” 秦筝的泪忍不住流下来。那样疼、出了血她都没哭,看见他在她身边,她终究还是忍不住。 “碧笙,我求你答应,让我爸收养你吧,行吗?我一定当一个好妹妹,不跟你吵架、不跟你抢东西、不在爸妈面前出卖你,行吗?” 夏日的阳光金黄透明地落下来,碧笙一袭白衣在金光里眯起眼睛,“你就,那么想当我妹妹?” “我不管,我腿流血了,哎哟,好疼啊。你不能不管我,你欠我人情,你必须得答应。要是我腿就这么断了呢,我必须得有个哥背着我上学放学。你要是不是我哥,你背着我会有人说闲话……”秦筝索性坐地上耍起赖来。 碧笙指节攥紧,“你快起来吧!女生穿裙子还这么蹲着,内。裤都让别人看见了!” “哥,那你是不是答应当我哥了?”秦筝窜起来抱住碧笙的手臂,撒娇地喊,“哥,哥……” 【四更完毕,谢谢bgg亲的鲜花,收藏哟。亲们周末愉快。】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哥……”1999年的秦筝满怀欣悦唤着碧笙,却清楚地看见他黑眸里拢起的幽暗烟雾。 他最初似乎并不愿意进入秦家,为什么?秦筝长腿环绕住钢管,俯仰生姿,但是她的思维一直游离在舞蹈之外。 “喵喵,有客人送花。呐,还有卡片。”司仪送来大捧的香根鸢尾。 秦筝微惊。她在兰会所表演的夜晚,经常会收到客人的鲜花,大多是俗艳的红玫瑰,间或坊间流行的香水百合,都是想邀她共度春宵。 这一次的客人竟然送香根鸢尾。 香根鸢尾是法国国花。那号称“香都”的国度,选了这种花作为国花,可见它的不凡。 秦筝心底游过不祥预感,忙打开卡片,一行花体字龙飞凤舞:“打个赌:他并不知道你是夜色里迷人的小猫。” 秦筝攥紧手指,走进卫嘉蓝的VIP房。还是上次膝上舞那一间,依旧没点灯,只有大屏幕上周董唱“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卫嘉蓝一笑挑眉,“你来了,就证明我猜对了。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秦筝在兰会所跳舞,碧笙当然不知道。她每晚画极浓的妆,又从来不单独跟客人接触,就是为了不让他知道。却没想到这世界太小,撞到了卫嘉蓝手里。她不知道卫嘉蓝如何猜到她就是夜色里的舞娘,她只想让这个秘密继续保密下去。 “小猫,我是想还你钱。”卫嘉蓝在幽暗里眯起蓝眸,笑得像狐狸,“只要你赏脸跟我吃个饭。” “普罗旺斯的风”,秦筝喜欢这餐厅的名字。法国香颂的曲调漫溢在不大的房间里,卫嘉蓝挑眉看秦筝大口吃绿纹奶酪。“我每次来这里,都能看见年轻的姑娘被奶酪上绿色的霉菌吓到。啧,你真是奇迹。” “卫先生你也同样是奇迹。就算法国菜名闻天下,中国菜却也一样久负盛名。你来了中国还在找法国餐馆,真是食古不化。” 卫嘉蓝笑开,他知道他找到了宝。舞台上身姿妖娆,跳得所有男人都血脉贲张的小猫,此时眸如钻石,是执拗又直白的小姑娘。 秦筝极快咽下盘子里的食物,摊手向卫嘉蓝,“我吃完了,卫先生还了钱,我就要回去了。”白天工作里她是秦筝,晚上跳舞她是喵喵,她不喜欢将两种身份混合起来,这样尴尬坐在卫嘉蓝面前。 就像自己没穿衣服。 卫嘉蓝蓝眸一眨,痛快地掏出皮夹。GUCCI的鳄鱼纹皮夹,卫嘉蓝只钳出一枚一块钱的硬币来,放进秦筝掌心,“真对不起,我不习惯带现金。剩下的,我下次还。” 秦筝咬牙,“卫生,你不是想一天还我一块,然后一共要还两千次吧?” “放心,我付利息。”卫嘉蓝眼带笑意。 【稍后继续】 你们管得着么! “豪门恩怨未了,五百万名车撞毁,是谁在复仇?”晨报隔日一早便登出这样狗血的题目。杂志社门外拥满了小报记者,秦筝拎着晨报躲进卫生间里,坐在马桶上将头埋在膝上。 报纸上又在旧事重提,挖出周父与秦父间的恩怨。恶毒地说:秦子潇当年与周母田菊绣有过不。伦之恋,结果被周醒泉捉奸在床;周醒泉事业遭遇金融危机,没想到又后院起火,这才经受不住双重打击而开车跌落悬崖。 秦筝泪珠滑落下来,她知道这一则八卦虽然恶毒,却极有可能是真。周伯父出事前不久,有次气冲冲找到家里来,秦筝听见周伯父跟父亲两人关门在书房里吵了好久,听见他们怒吼里不时夹着周伯母田菊绣的名字。 妈去的早,周伯母便也经常来帮爸照顾秦筝。秦筝明白,那个情形下真的有可能…… 主任的电话打进来,“秦筝我限你在半小时内解决掉现在这个情况!这里是办公室,你让我们还怎么工作!” 秦筝将电话从耳边滑下,抹干泪,深吸口气,只能按下碧笙的电话号码。原来遇到困难时,身边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他。 不到十分钟,碧笙的嗓音在走廊里回响,“秦筝?” 秦筝走出卫生间,一片镁光灯里不敢抬头。碧笙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用他的身子挡住相机镜头。他丝毫不慌,甚至邪佞地笑,“各位随便拍照。只是我秦碧笙在这发誓,所有明天敢见报的,我秦碧笙一定会让它在明晚天黑之前倒闭!” “秦总说说您那辆兰博基尼为何会无故撞毁的吧?”小报记者们将矛头转向碧笙。无疑此时碧笙的身份更有爆料的价值,“听说当时秦筝也在你车上。是不是秦筝想要报复你抢走秦氏,所以故意扰乱秦先生你驾驶?” “秦先生会就这辆名车向秦筝索赔吗?秦筝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她该用什么赔偿?”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都尖锐得仿佛矛枪。 “嘁……”碧笙不怒反笑,昂然站定在众人镜头里,“一直以为记者都是消息最为灵通的人士,直觉也最为敏锐,今天才知道,原来传言并不可信。” 碧笙迎着众人将秦筝搂在胸前,“大家别忘了:秦筝还是我妹妹!我是秦家养子,按照民法通则,养子与亲生子拥有同样的法律权利和义务——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从法理上来说我们还是一家人!” 碧笙黑瞳轻闪,“我跟自己妹妹在车里做什么,不用跟各位报备吧?我妹妹喜欢玩碰碰车,我便将车子送给她撞,你们管得着么?!” - 【谢谢sl 5026亲的588红包,xiaolai的36朵花,幔迷的花。明天继续,收藏哟。】 天生的鸡婆 碧笙搂着秦筝的图片,虽未见报,却在各大论坛上炒翻了天。报纸和记者有名有姓,网民却像是无影的幽灵,无法禁绝。 秦筝犹豫了下,还是推开“蜀国”大门。郑安琪约她吃川菜,这注定是一顿鸿门宴。 郑安琪冷笑注视的目光里,秦筝埋头吃酸菜鱼。酸最解辣,秦筝觉得川菜里酸菜鱼的口味搭配最合理:辣得过瘾,又能第一时间用酸菜来解辣。 “秦筝,你倒是好胃口。这样吃辣,不怕长痘?” “别忘了这顿饭是你安排的。就算长痘,我也没什么不敢吃。” 郑安琪“啪”地将筷子摔在桌上,“你还真能装!你答应我会离碧笙远远的,昨天是怎么回事?当着那么多人抱在一起,你真不要脸!” 秦筝笑,缓缓将酸菜咽下,“安琪,就算我欲。火焚身,也不会饥。渴到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爱!”秦筝说着将一张百元钞票轻轻放在桌上,微笑,“我的单,我自己买了。你有种就把你自己那一份也吃光,别浪费粮食。” 秦筝坐公车回家去。夜色像是一条无边无际的河,秦筝望窗玻璃上闪过的各色灯火,仿佛又看见十年前的郑安琪捧着亲手做的饭盒站在她班门口,含羞带俏地说,“秦筝,帮我交给你哥。”同样的白衬衫配深蓝色短裙,郑安琪却在发间别了一枚粉红的发卡,整个人便显得那样娇俏可爱。 郑安琪的父亲郑九康是财政局长,做企业的都会设法巴结。恰巧郑安琪跟秦筝和碧笙念同在一中,秦子潇自然便想走儿女路线。 “哦,好。”秦筝记得父亲语重心长的嘱咐:一定要跟郑安琪成为好朋友。好朋友她真的做不到,但是传一个饭盒,她没理由拒绝。 “哥!”午休时秦筝跑遍了大半个校园都没找到碧笙,最后跑上天台,才看见那桀骜的少年坐在风 少爷,要你负责 第 3 部分阅读 由拒绝。 “哥!”午休时秦筝跑遍了大半个校园都没找到碧笙,最后跑上天台,才看见那桀骜的少年坐在风里,发丝跟白衬衫一同在风里飞扬。“哥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上午最后一节化学实验你又逃了!” 碧笙眯着眼睛望秦筝。跑过大段的路,她的马尾辫有些凌乱,用力地喘息,颊边有微微的红,青春的胸口盈盈起伏,唇柔软而红润。碧笙烦躁地别过头去,“你做的饭盒?拿来。” 大手一伸,秦筝还没来得及解释,碧笙已经将切成心形的饭团塞进口中。继而撇撇嘴微笑,“还不错。以后要给我做饭,不用这么偷偷摸摸。” 秦筝咬牙,“猪头,谁给你偷偷摸摸做饭!这是郑安琪要我拿给你的。快吃吧,下午有班主任的课,别再逃了。” 秦筝转身想走开,头发却被碧笙扯住。碧笙从缓台上跳下来,横眉立目问她,“王天娇的信、张丽丽的饼干、吴玉的卡片,今天是郑安琪的饭盒。秦筝,你开开心心帮我传递这些,经我允许了吗?你是天生的鸡婆吗?” 【还有更新。】 你后悔了吗,秦筝? 秦筝被气乐了,透明的阳光里走上去摸碧笙的额头,“哥,你发烧了吗?拜托,你有我这样的妹妹,还不知足?你知不知道赵曼经常要出卖她哥,然后跟她妈去换零用钱?我在帮你呀,哥。” 碧笙推开秦筝,少年的身子里像是藏着愤怒的狂狮。 “好在你说我是鸡婆,没说我是鸡。要不然我可要郑重告诉你:我要是母鸡,你就是公鸡。” 秦筝跑下楼去,碧笙狂怒地一脚将郑安琪粉红色的饭盒踢飞。 “曼曼你不会吧,呼……”赵曼手里也捏着一封粉红的信封,眼巴巴地瞅着秦筝。 “筝……”赵曼小脸泛红,“是你说只做兄妹的,筝,帮我。” 中午被碧笙训过,秦筝当然不敢再捋龙鳞。偷偷摸摸等到回家了才想给碧笙送过去。 “筝筝,你拿着什么,鬼鬼祟祟的?”不想秦子潇从房间里出来,秦筝吓得信落在地上。 一封粉红色的信,就算隔着代沟,秦子潇也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秦筝!爸有没有警告过你,只许你跟碧笙当兄妹,真的兄妹!”秦子潇勃然大怒,“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将碧笙送走!” “爸,您别误会。”秦筝紧张地捏紧指尖,“爸,是同学要我转交给哥的。我记得您的话,不会忘。” 秦筝不明白爸何必这样紧张。爸爸多年打拼才获得现在这一切,当然会爱惜名声,所以他不希望家里出现养子跟女儿暧昧的事情。这虽可以理解,秦筝却觉得没必要这样紧张。毕竟她跟碧笙没有血缘关系,就算将来在一起,又能怎样呢? 她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她却要在乎碧笙。爸一再警告,如果她不听话就会将碧笙送走。为了碧笙,她答应。 秦筝推开碧笙的房门,他正倚着门框邪邪笑着望她,黑瞳幽深。显然,方才秦子潇的话他都听见了。 秦筝连忙解释,“爸有点保护过度。你也知道我妈走得早,所以爸怕我犯错。” “你自己也怕吧?”碧笙从秦筝手里夺过信,伸手将秦筝推出门去,“其实爸做得对,秦筝你记住:这辈子一定要离我远远的,否则,你将来一定会后悔。” 秦筝望向车窗玻璃,里面模糊映出她自己的脸。她无声问玻璃里那人:你现在后悔了吗,秦筝? 身旁一个男孩子忽然要求下车。秦筝茫然看他身影淹没在夜色里。夜色里,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然后将皮夹里的东西扔进垃圾箱。 夜风轻过,一张薄薄的白纸在夜色里孤单飘飞。 “司机停车!”秦筝猛地扑向车门! 夜风里的照片飘摇降落,照片里是一对少年男女含笑并立。 - 【明天继续,收藏哟。】 站在街上放声大哭 “混蛋,混蛋!”秦筝下车冲过去,正有一辆车子驶过,将路边的积水全都溅到照片上,染污了照片里两个少年的白衣,模糊了他们的笑。 秦筝不顾脏污,捧起照片,站在车来车往的大街上放声大哭。呼啸而过的风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车窗里是一张张错愕的面容,可是她全都不在乎,不在乎! “秦筝?你怎么了!”宝蓝雷诺轿车停下,卫嘉蓝蓝眸惊讶。 卫嘉蓝将秦筝扶上车去,接过秦筝手里的照片,“秦筝你别哭,一张照片而已。家里还有底片么,重新洗一张;或者没有底片的话现在也可以复原。” 卫嘉蓝低头望那被污水染脏了的照片,惊讶抬眸,“是你和碧笙的合照?” 车子在夜风里穿行,秦筝一直在流泪。卫嘉蓝说的没错,现在技术这样先进,一张染污了的照片很容易便能复原,可是那时白衣无染的笑容,是否还能复原? 那照片拍在周家出事之前,那时的碧笙白衣映满阳光的灿烂,眸子闪亮。后来,他再也没在她面前那样笑过。 她用尽力气找回了碧笙,她却也永远地失去了碧升。 卫嘉蓝稳定握住方向盘,微微抿紧的唇泄露了他的情绪。兄妹之情,会让那个要强的女子为了一张合照的脏污而毫不在意形象地站在街上放声大哭么? “秦筝,我明晚来接你下班好不好?”卫嘉蓝送秦筝回秦家大宅,秦筝拒绝了他送她进去的好意。 秦筝站在街灯下虚弱地笑,她背后一墙青藤在夜色里像碧翠的青烟,“卫先生,你还要继续还给我一块钱么?”秦筝眼睛里有破碎却坚硬的闪光,“不必了。卫先生,那内。裤算我送你的。请你不必再用它当借口来找我了。” 这样的夜里,她只想推开所有人,独自埋进被窝里放声大哭一次。 却有人不肯放过秦筝。“哟,姐真是前卫,送内。裤给男人。啧,还是混血帅哥。”秦笛的嗓音不冷不热地从大门绿植边传来,“这边刚跟哥搂搂抱抱,回头又换了个混血帅哥。姐,你吃得消么?” 秦筝走过去,扬手便给了秦笛一个耳光,“记住,我是你姐,永远不许你这样对我说话!爸现在卧病在床,我是你长姊,这个耳光我是替爸管教你!” “啊!你打我,你敢打我!”秦笛捂着脸喊着冲进大宅去,“妈,秦筝她打我!” 秦筝疲惫站在夜色里。秦笛不懂,她有多在乎这个妹妹。她情愿将一切都让给她,甚至,碧笙……她打秦笛,也是因为真的将秦笛当妹妹看。只有至亲的姐妹,才会这样毫不掩饰。 如今秦家衰败,正是需要她们姐妹齐心的时候,她怎么会允许秦笛说出这样内讧的话? 【稍后继续。】 都被他知道了 这个夜晚已经足够糟糕,秦筝却没想到更糟糕的还在后头。碧笙幽灵一样站在灯光暗影里,眸子如黑豹一样闪着幽光,“卫嘉蓝的车子里还从没单独坐过女人,秦筝我要恭喜你,这个金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我也要警告你:别以为他的家族会接受你这样一个中国女人。他的家族都是傲慢的法国佬,极其讲究门当户对。” 秦筝疲惫,努力扯开嘴角,“你想提醒我什么呢?以为我会嫁给他?不是每个人都廉价地把感情当做攫取财富的工具的。秦总,你多虑了。” 碧笙在暗影里握紧拳头。 秦筝漠然从他身畔走过。碧笙一把扯住秦筝的手臂,将她反身抵在墙上,“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那个内。裤是怎么回事?” 碧笙咬牙,那一口整齐的牙齿在夜色里散放着狼牙一般的寒光,“秦筝,别告诉我那个舞娘就是你!” 碧笙永远无法忘记,方才听秦筝说出“内。裤”两字,他如遭雷劈的感觉!真是报应,一定是上天在报应他! 秦筝轻笑,推开碧笙的手臂。花影里静回眸,“膝上舞罢了。我给你跳过,当然也可以给别人跳。我不是你的谁,你没必要这样紧张。” 碧笙一拳砸向花篱。秦筝知道那篱笆上爬满了带刺的藤。可是今晚她已经没力气再去应付这些,碧笙的疼痛又哪里比得上她的万分之一? “秦筝,我昨晚骂笛子了。她不懂事,以后你该说就说,该打就打。”秦筝早晨出门,崔芬犹豫了下说。 秦筝鼻尖一酸,急忙回身抱住继母,“妈,对不起。” “傻孩子,你是姐姐,没关系的。” 刚进办公室,外线电话就响起来。秦筝拎起电话疲惫低吼,“卫先生,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 “秦小姐,你误会了。我今天找你只是要说公事。毕竟我们公司产品的广告是你负责承接的。作为联系人,我总要与你讨论。”卫嘉蓝在电话里含笑缓声说。像是掌握生死的佛,只是含笑对世人仓惶。 “秦筝啊,你该忙就去忙。皮埃尔先生方才已经致电,我已经答应,广告筹备期间,你直接去那边上班就好。一切都以皮埃尔先生满意为转移。”主任难得一脸笑容。 爸的营养费,营养费……秦筝去卫嘉蓝办公室的路上,只能一遍遍这样提醒自己。就当他是只蓝眼睛的法国蓝狐! “秦筝,真没想到是你。堂堂秦家大小姐原来也有看我脸色的一天。”卫嘉蓝亲自带秦筝去见聘请来拍广告的新晋女星吕璇。没想到这位新星竟然是旧识,是碧笙当年若干女友中的一位:吕云清。 【谢谢方、小年的长评;fores adowed和小年的鲜花哟。要收藏呀。】 今晚,我是你的客人 “秦筝你有病吧!让我来做代言人,你只要拍我的侧影,还是黑白的!”吕璇将文件夹狠狠摔在秦筝面前,“别跟我说什么法国产品诉求优雅,什么配合CH1650新推出的瓶身而强调女性曲线柔美……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还是当年被你欺负的乡下姑娘,我这次绝不给你好看!” 秦筝盯着银行柜台的厚玻璃,脑海里吕璇的吼叫依旧挥之不去。 “秦小姐?”银行职员抱憾地隔着玻璃笑,“真对不起,您来挂失得太晚了,您账户里所有的存款已经被取空,包括您那张信用卡的附卡也被提取了大量现金。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协助您向警方报案。” 秦筝怔在当场。所有的钱?! 爸的医药费和营养费怎么办,她跟继母、笛子的生活费怎么办!更遑论,她还想将来买回秦氏的愿望…… 那该死的小偷!那晚她只顾着在街上捧着沾污了的照片放声大哭,却忘了皮夹里那些银行卡。 “喵喵,还有客人找你做膝上舞。怎么样,做不做?”秦筝晚上在兰会所的表演乱七八糟,芳姐在后台过道上拦住她。 “客人说只要你点头,价码随你开。”芳姐见识过各种各样拒绝的托辞,所以她根本不给秦筝开口的机会,直接说主题。 价码随她开……秦筝还有别的选择么?她的银行账户里已经没有一分钱! 秦筝走进房间,客人已在椅子上坐好。隔着面具,黑瞳炯炯望她。 秦筝忽地不敢动,就算他戴了能够覆盖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对眼睛的面具,她也知道他是谁! “对不起先生,我今天身子不舒服。还是给您叫别的同伴来表演吧?” 秦筝转身就要跑,可是腰却被从后面紧紧抱住。秦筝被那人压倒在地,听他残忍地低喃,“我就要你。你能给阿蓝表演,凭什么不能给我跳!该死的,别想跑!” 秦筝挣扎,“你放开我!” “休想!”冷漠的面具上凝着一个讥讽的笑,“秦筝你需要钱,我的价码随你开。你没的选择。” “你怎么知道?” 碧笙隔着面具冷笑,“我给你的附卡,从来没有注销过。银行已经通知我,那张卡被提取了大量现金。五十万,秦筝,你拿什么还给我?” “秦碧笙,那是被小偷偷走的!” “我不管。那张卡是给你的,那钱就是你欠我的……” 碧笙手上用力,将秦筝拽回他身。下,隔着紧身热裤,他长指揉捻她神秘的核心,“给我跳舞。今晚,我是你的客人。” 【嘿,大女人、小女人们,女人节快乐!昨天xiaolai的长评很棒哟,完全写出了那一刻秦筝的心声。稍后第二更。】 秦碧笙,我们不能再这样! 【第一时间收看更新,要点“收藏此书”哟。】 - “混蛋,你放开我!”秦筝用力蹬腿。 “你死了这份心!秦筝我告诉你,我今晚既然来了,得不到我想要的,我绝不会放过你!”碧笙扯住秦筝大腿,强行将秦筝按坐在他腰上。那里,早已卓然昂扬。 “让我爆发出来,小猫……”碧笙躬身隔着薄薄的布料咬住秦筝胸尖,“你欠我的五十万就一笔勾销。” 秦筝慌起来,“你听我说,我们不能再这样,不能!” “五十万,秦筝……别忘了你爸还在我的房子里,别逼我做残忍的事。” “秦碧笙,你这个畜。牲。你想对我爸怎么样?” “乖,那就按我的话去做。让我射。出来。让我看你表演给别人的那副浪样儿!” 秦筝不再挣扎。他说得没错,她反正已经为卫嘉蓝跳过,并且以此赚了钱,她怎么就不能给碧笙也跳?只当他是普通的客人,只从他这里拿钱就是了。 想让他爆发……其实更容易。她熟知他每一处敏。感,知道如何让他按捺不住。 秦筝躬身舔住碧笙耳后,吮与轻舔,水软而柔滑。 碧笙忍不住弓起身子来,大手贪婪握住秦筝的|乳。 指尖沿着他肋骨滑下,平行掠过他的腹。指尖下传来碧笙紧。绷的颤。抖。秦筝忽地想笑,她的人生一直被他主宰,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只能臣服在她身子之下。 她想报复。 指尖灵蛇般滑进他的腰带,却不让他纾解,只是隔着腰带与布料,隔着他卓然的轮廓打转……那里滚烫如火,那里像是关着疯狂的野兽。只可惜钥匙只在她这里,她只想逗弄着它玩儿,让它更加狂躁。 “该死的,握住他!”碧笙两只大掌一只在秦筝身子前,一只在她臀后,发疯了样地挤捻……他想吃掉她,将她拆分入腹才能安心! 秦筝残忍笑开。笨蛋秦碧笙,他根本不是她对手。在男人与女人最原始的战场上,首先败下阵来的永远是男人,这是上天的捉弄。 秦筝俯下了身子,以两侧胸尖嵌住碧笙的昂扬……秦筝曼声轻吟,妖娆涌动里,碧笙终是低吼着爆发…… 秦筝毫不留恋地起身,“五十万,我不欠你了。” 秦筝说着转身。没想到狼狈之中的碧笙却不顾一切扑过来,将她大腿盘上他的腰,“错了小猫……我还,没结束!” “呲——”他大掌一分,竟活活撕裂了秦筝热裤!那霸道的昂扬已经狠狠冲入! “来,坏丫头。这样,再跳一次。这一次我再给你五十万!” 那份致命的嵌合终于让秦筝大哭出来,她双手拼命想要推开碧笙,“不能再这样,不能……” “秦碧笙,你我有可能是真的兄妹!” 【严重感谢小蓝童鞋巨大的12888大红包~~~~】 你一辈子只能是我哥 “秦碧笙,你我有可能是真的兄妹!”秦筝拼尽了力气推开碧笙,在碧笙的错愕里扯过桌布缠住身子,哭着跑进更衣室去。 好在更衣室里没有人,秦筝这才放心坐下来任泪水滑落。 ——终于说出来了。他可明白? 秦父与周父合作连锁百货及房地产生意,两家好得就像一家人。可是后来秦父与周父之间争吵越来越凶,这当中定是发生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小报上的猜测并非全然的捕风捉影,说不定当初周母真的跟父亲之间发生过感情! 否则,那天周伯父要开车带着妻子和女儿搬家到隔壁的A城,为何独独没带上碧笙? 隔着岁月的窗,秦筝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场酒会。秦子潇当选D城商会会长,又成为全国政协委员,攀上了他生命的顶峰。那一夜灯火璀璨,全城政商名流云集,都在殷切给父亲道喜。碧笙西装笔挺陪在父亲身边,站在红毯阶上,与来宾含笑寒暄。 “切,瞧那个养子秦碧笙现在是他左膀右臂了,小小年纪就有杀伐决断的狠劲,很有秦子潇当年的样子。还说什么收养,分明就是秦子潇认回了私生子,带他认祖归宗!秦子潇跟田菊绣当年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啊?”秦筝却亲耳听见,那些面上对父亲充满了崇敬之色的人,一转身便揭出这样不堪的丑闻。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秦筝跑回去抱住继母崔芬哭,“求您告诉我,爸是不是跟周伯母有过感情?” 那时继母的脸被灯光与黑暗遮成两半,她抱住秦筝,将秦筝的脸藏进怀抱,“傻孩子,本不该让你知道……” 果然是周伯父受不了打击,这才发生了车祸……可以说是爸间接害死了周家三条性命! 那晚的秦筝木偶一样走回自己的房间。走廊灯暗,转角处碧笙突然跳出来抱住秦筝。他微醉,唇里含着好闻的酒香,他心急地将她挤在墙角便开始吻她。这本是他们之间再平常不过的事,秦筝却在那个晚上狠狠推开了碧笙,抬高下颌冷冷睥睨,“你一辈子只能是我哥。别再对我做这些!” 她记得他面上刀刻一般的殇,听他绝望嘶吼,“我只是仰人鼻息的养子,秦筝我配不上你,对不对!” 。 露露她们陆续结束表演回更衣间来,秦筝起身去卫生间洗脸,经过方才的包间,房间竟然还没退,里面依然幽幽闪着大屏幕的光。秦筝轻轻走进去,碧笙委顿地坐在地上,贴着墙角,手指间有一星红火明明灭灭。 那是一根纤细的香烟,有深色的纸皮,看上去像是女士抽的摩尔。秦筝却一惊,走过去一把打飞了那根烟! 【谢谢aszxq亲的5朵花,还有大家的咖啡。】 该用什么来止疼 香烟在幽暗里翻着跟斗跌飞出去。碧笙抬起疲惫的眸子望秦筝,“你又何必回来?” 秦筝咬牙,“你疯了么,竟然碰这东西!” “嘁……”碧笙笑,“不然要怎样?我该用什么来止疼?那年爸开车带着妈和姐姐离开,却忘了我。” 他抬起眸子望她,一字一顿,“秦筝,你不要我。” “你有笛子,有郑安琪,还有那么多莺莺燕燕。她们都可以为你止疼!” 碧笙笑,原来伤心在他脸上都能化作暗夜里的妖娆,“可是她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叫秦筝?” 秦筝心狠狠一抖,转身就走。 碧笙没拦着,只在暗影里幽幽一声,“就为了那个理由,你自欺欺人了三年?秦筝,以你的聪明,你该知道如何去求得一个确定的答案。一个亲子鉴定便能解决一切。可是你宁愿逃开我三年,不问也什么都不做!” 亲子鉴定……没错,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里,似乎什么都不会成为难题。可是就像那张沾污的照片,即便能够复原,却再找不回曾经的笑容——暗光幽影里,秦筝回眸望碧笙。就算不是,又怎样呢?谁能将时光倒转? 秦氏破产,父亲脑溢血成植物人,笛子跟他纠缠在床上,他已经与郑安琪订婚。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继母后来告诉她,父亲在狱中并非是突发脑溢血,而是碧笙去探望时,跟父亲爆发了大吵。 爸跟碧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她又能如何选择? “已经无所谓了。”她走出他的视野,再不回头。 。 第二天上班,卫嘉蓝便将秦筝叫进办公室去。 “听说吕璇昨天朝你拍桌子大喊?” “没事。” “秦筝,我想说的是:请你处理好与吕小姐的关系。吕小姐刚刚在柏林电影节荣获最佳女主角银熊奖,她是中国人,柏林电影节又是欧洲最负盛名的电影节,所以她身上完美体现了中欧合作的精神。这一点正符合CH1650进入中国初期所要追求的诉求。所以,你必须要取得吕小姐的谅解与合作。”卫嘉蓝柔声,“不管有多委屈,秦筝,这是工作。” “我明白。”秦筝咬紧嘴唇。这是她该经历的,她不能逃避。 吕玫正在拍摄一部谍战片,拍摄地就在本市。秦筝走进吕玫的化妆室,吕玫正在做妆容的最后修饰。她穿月白缎绣凤戏牡丹纹样的长旗袍,波浪卷发用彩色赛璐璐发卡别住,纤纤手指夹着一根烟,三十年代旧中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很美,低调的妩媚从骨子里氤氲而出。其实此时她还不是最美,高一那年夏令营,秦筝看见她迷醉在碧笙怀里时,那一刻的吕璇才真是美得让人心惊。 【收藏哟~】 你以为我是为你而来? 吕璇见秦筝来,也不说话,只是从镜子里一眼一眼地望她。 眉梢高挑,红唇招摇。 秦筝明白,吕璇是想用这种凌迟般的目光让她难堪。此时无声胜有声,吕璇女王范儿,她只能匍匐在吕璇的脚下。 秦筝索性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就在吕璇斜后方,既不打扰吕璇化妆,又能清晰地与吕璇在镜子里视线碰撞。 她没那么易碎。 “你来干什么?我说过,如果你还坚持那狗。屁创意,就别来跟我谈!”终究是吕璇先沉不住气。 秦筝轻笑,“我没来跟你谈,我只是来看你拍戏。你忙你的,我看我的。” “谁让你们放她进来?这是我的私人化妆室,你们拿着我的薪水,都是干什么吃的?” 吕璇勃然大怒起来,将手上的香烟甩向身边几个助理。那几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躬身唯唯诺诺。 “你别为难他们。我手里捏着合约。” 秦筝举起合同,吕璇签约了广告拍摄,秦筝作为广告制作方有权在不打扰她拍戏的前提下随时在她出现的地方与她讨论广告拍摄细节。国际新晋影后纵然大牌,终究比不上1650年已经成为法国王室专用水的CH1650大牌。如果她这次终究不得不为了CH1650对吕璇低头,那么她也要先拿CH1650来打掉吕璇过分的女王范儿。 都是工作,必要的让步她肯做,却不会像那几个助理一样唯唯诺诺。 “行,秦筝,算你狠!” “吕小姐,我善意提醒您一句:您此时情绪很失控,这样不但影响妆容效果,恐怕待会儿也可能影响到拍戏。请您控制情绪,我希望看见一位从容的柏林新晋影后。” 。 吕璇演得真好。远远站在监视器后面的秦筝都由衷为她喝彩。 方才的情绪她非但一点都没带进戏里来,反倒巧妙将那种波动转化成了表演时的张力。演员不怕情绪波动,最怕心平如水,那就会很久进入不了状态。 片子的名字叫《埋伏》,吕璇饰演投身革命的富家小姐梦璃。美女间谍旗袍窈窕,配三十年代的洋场霓虹,画面带着怀旧的伤感和美丽。 “她是天生的演员。今日如此,当年亦如此。” 耳畔有磁性的嗓音,带一点沙哑。秦筝抬眸,几乎惊得跳起来,“你怎么来了!” 碧笙长眉在墨镜里挑高,“故人来拍戏,我不该来捧场啊么?” 他笑,索性更凑近她耳畔,“还是,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来的?” “无聊!”秦筝转身要走。 “碧笙!”吕璇的嗓音追过来,阳光下她三十年代的笑,婉约中带着一点羞涩,“你来了。还好么?” 秦筝迈步离去,碧笙的嗓音慵懒追过来,“老同学相聚当然应该吃顿饭。秦筝你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 【稍后第二更。为大家推荐wangyajuan1976亲的长篇留言,让某苏臭屁了,哈。】 皇上要吃蟹吗? 碧笙仔细将蟹肉点点挖出来,搁进吕璇面前的碟子里,剩下的蟹壳竟然还能完整摆成一个螃蟹。 吕璇惊喜叫起来,“以前倒也见过有蟹女能做到这样。可是碧笙以你的身份……” “嘘……在你面前我没任何身份。”碧笙眨眼而笑,吕璇登时面颊晕红。 秦筝自己用小锤子砸着蟹壳,想起KFC蟹堡的广告,里面的宫女谄媚问,“皇上吃蟹么?” 秦筝忍不住恶毒地想:眼前吕璇是女皇,那碧笙就是个太监! “……我倒是觉得这个创意有点意思,非常契合香奈儿小黑瓶精华液广告的创意。吕璇我觉得你一定会比香奈儿女郎更美。其实倒也可以借机宣传你的新片。美女间谍,在霓虹洋场上,在时代记忆里不也正是一弯翩然动人的剪影么?或许她们没机会将容貌刻入人们记忆,但是她们的身影已是足够。” 秦筝一怔:碧笙是在跟吕璇说CH1650广告的事情?似乎语锋是倾向她的。 “香奈儿应该是中国人认同度最高的法国品牌之一,跟香奈儿走趋同的路线,是合力策略。吕璇你会做得很好,定会有更多法国大牌找你合作。” 饭后碧笙开奥迪Q7送吕璇回酒店,吕璇显然很开心,笑着下车后回身望缩在后座上的秦筝,“你明天再跟我仔细说说你那个创意。” 奥迪Q7载了满身霓虹穿入夜色,碧笙从后视镜里望秦筝。秦筝缩了下,还是仰头,“谢谢你帮我。不过其实就算你不帮我,我也有把握慢慢说服她。”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你有说服人的能力。只是别忘了你用的这个词‘慢慢’。在商务合作领域,这个词最要不得。如果能寻找到最简洁而有效的办法,如果你不用,将会浪费巨大的经济成本。” 秦筝别过头去。商务领域里的碧笙是她从来不敢挑战的。每当涉及这个领域,他都仿佛化身黑豹,优雅从容而又霸气。 他说的对。 “好,那我该说声谢谢。” “不必。别忘了这事儿也是卫嘉蓝的生意,他是我朋友。泉水总有干涸的一天,他手里那么多闲置资金,我还觊觎着未来与他合作投资。” 碧笙从后视镜望秦筝,“所以也可以说,我是在帮我自己。商务领域里没人会毫无理由地帮另一个人,所以你也记得不必这样早就说谢谢。” 秦筝咬牙。这个时候的碧笙最可恶,让她毫无还嘴的余地! 曾经,他一这样笃定地说话,她就会直接跳上去咬他的嘴。他谙熟商务规则,那她就来原始的撒野! 此时,却已时过境迁。 【谢谢小蓝童鞋又来的8888大红包,泪目个~~~还要谢谢miao亲对于“空|穴来风”一词用法的指正,容易用错这个词的亲们也可以去评论区看下,O(∩_∩)O~。某苏还容易用错两个词:曾几何时、明日黄花~~ 亲们多留言交流哟,不必多美的文笔,咱们就当评论区是个聊天大集了。等着乃们哟~~】 “高四生”的挑衅 “虽然拍摄的是你的剪影,但是在产品广告内页,我们会接上跨页给你的专访。用以弥补你的美丽面容没能出现在广告画面上的遗憾。” “行了,就这么定吧。”吕璇妩媚的眸子越过骨瓷咖啡杯沿望秦筝,“不愧是秦家人。不但说服我拍剪影,又敲定了我一个专访。秦筝你要知道,本来你们这个级别的刊物,是休想拿到我的专访的,更何况是独家。” “我们都服务于CH1650。”秦筝一笑起身,捧起文件夹就要走。 “我知道你记恨我,可是我直到现在还是会这样告诉你:当年我是真的喜欢碧笙。”吕璇啜着咖啡轻轻袅袅地说。 秦筝停住脚步,回身过来冷冷望吕璇,“你真的喜欢他,还会害得他被人群殴?” “他为你挨的打还少么?”吕璇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秦筝在卫生间里换上运动鞋。她的大挎包里时常带着双运动鞋,若穿高跟鞋出来跑采访,脚会累死。她走上滨海路的原木栈道。清凉的海风吹来,摇曳山上树叶。枫叶渐红,银杏摇金,配视野里碧蓝清透的海,秦筝这才能深深呼吸。 吕璇说的一点都没错,自己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碧笙,可是在成长岁月里,碧笙却为她打过无数次架。那段记忆里还有一个人无法越过,那就是龙天翔。 。 “秦筝,你出来!”刚午休,秦筝还没吃午饭,门口就有几个女生叫她。 那几个女生染着头发,画着浓重的眼线。在一中敢这样打扮的,只有那些所谓的“高四生”,高考没考上又回来复读的。一中在后院另辟了个楼,将他们与正常的高中生分开,所以一中实际上有两个并存的小世界。 “你们找我什么事?” 那几个女生不容分说将秦筝扯上天台,劈手就是一个嘴巴扇过来,“贱。货!龙哥是你有资格碰的人么?” 秦筝没被打怕,只是冷笑,“聋哥?一只耳朵聋,还是双耳都聋?” “你!”其中一个粗胖的女生,校服小西装都兜不住她严重发育的胸,叫着扑过来抓秦筝的头发,“你敢这么说龙哥,你不想活了!” 秦筝挨了一下,她不会让自己再挨第二下。她抓起天台上废弃的桌子腿,狠狠扫向那几个女生! 可能那几个女生看惯了富家女的柔弱样,没想到秦筝敢这样反击,都叫着向后跳。 秦筝冷笑撑住桌子腿,“你们那个什么聋哥,我不稀罕。” 天台清透的风里,秦筝将大拇指竖起来,再缓缓倒转下去,扬起下颌。 --------- 【稍后第二更。谢谢liyanxuan37亲的5朵花, gfq603亲的花,还有大家的留言。】 黑龙笺 第二天一早秦筝书桌上就出现了一个信封。纯黑的纸上烫着一条金龙,很是嚣张。赵曼担心地蹭过来,“听说这叫黑龙笺。收到黑龙笺的就说明是被龙天翔看上的女生,叫别的男生都滚远点。” “他漫画看多了吧?幼稚。”秦筝将信封撕碎扔进纸篓。 放学秦筝就发觉不对。她跟赵曼分手后,就一直有辆银色宝马小跑跟在她后头。她骑单车努力避让,结果她向左那小跑就跟着向左,她向右那小跑就跟着向右! 秦筝索性从单车上跳下来,立在路面等着小跑驶近。车窗滑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五官倒也端正,却怎么看都轻佻。 秦筝冷笑,“你就是高四的龙天翔?你这是想做什么?” “送我女人回家咯。” 真是欠揍的不要脸。秦筝也不跟他废话,继续骑上单车就向前走,专门找红灯闯。自行车闯红灯没人管,宝马小跑一路红灯闯下来则会被罚钱无数。 这笔钱上缴财政,也能为民生做点贡献。 秦筝最后干脆自己扛着单车跑上山路上的台阶,笑着扬长而去。龙天翔恨得在下面按喇叭。秦筝翩然转身,竖起中指,摇了摇。龙天翔双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这个龙天翔,秦筝想起来了。上个月学校搞文化节,最后压轴的是一场化装舞会。全校学生打破班级和年组界限,秦筝看吕云清主动牵起碧笙的手,她也不示弱地走向一个陌生的男生。那男生戴装饰着纯黑羽毛的面具,身形气质上至少不输给碧笙。 她有舞蹈天赋,那晚更是放肆地跟那男生跳了一场伦巴,音乐结束全场掌声四起,那男生更是放肆地将她整个揽入怀中。仅此而已,舞蹈需要罢了,她早就忘记。 “我告诉你秦筝,你就是我龙天翔看上的女人,你跑不掉!”山脚下传来龙天翔气急败坏地大喊。 阳光金黄耀眼,身畔树影轻轻一摇,像是曝光过度了的胶片,呈现出一片白晃晃的视野。有个人从这样的视野里走到她身边,长臂一伸便将她肩上的自行车接过来,回首冷冷凝望山下的龙天翔良久,才缓步跟着秦筝一起向山上走。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是碧笙。 秦筝没想到碧笙也会在这条小道上,微微有些窘,搓着手解释,“其实,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还跟人家跳伦巴?当众倒在人家怀里,秦筝,你该自重!” 秦筝惊讶挑眉去望碧笙。她自己都忘了的人和事,他竟然都知道! 秦筝就笑,“哥,你管得比爸都宽。干嘛,你想扼杀我美妙的青春啊?” - 【哈,看见大家已经“四肢并举”要求某苏加更了,米问题,某苏酝酿两天就加更哦!这两天偶家电视坏了,正跑商店选电视,这个周末买完就多写稿子哦!】 龙天翔回来了 【第一时间得知更新,要将本文仿佛藏书架哟~~】 - 碧笙陪郑安琪吃完午饭,吕璇的电话便响起来。碧笙起身到窗边接起电话,吕璇含笑说,“碧笙,我这次没难为她。” “多谢你。” 吕璇在电话那端妖娆地笑,“就这么谢我?我今晚没通告,碧笙,别告诉我你不来。” “是谁的电话?”郑安琪从卫生间出来,见碧笙望着电话出神,便忍不住问。 碧笙摇头,“今晚我不能陪你去听音乐会了,有个重要的客户。” 碧笙说? 少爷,要你负责 第 4 部分阅读 “是谁的电话?”郑安琪从卫生间出来,见碧笙望着电话出神,便忍不住问。 碧笙摇头,“今晚我不能陪你去听音乐会了,有个重要的客户。” 碧笙说罢便率先向外走去,被忘在背后的郑安琪气得捏紧手指。不过没关系,她表姐就是移动通信的副总,她轻易就能查到他的通话记录,她会一只只把狐狸精都揪出来! 。 碧笙送郑安琪回去,将车停在滨海路上,听一刻海风宁静。吕璇从来不是个只付出不求收获的人,他知道必须答应。 “笙哥,龙天翔回来了。”碧笙另一支电话里,传来冷静而低沉的语声。 碧笙一皱眉,“加拿大应该限制他这样背景的人进出境,他怎么走得这么轻易?” “笙哥,任何政府都有用钱的地方,他走的是魁北克地方政府的门路。魁北克的法国后裔又在闹独立,加拿大联邦政府也不得不卖这个面子。” 碧笙收起电话,视线投远。海上遥遥飘起一层雾气,杳杳如纱;广播里传出萧敬腾的《新不了情》:“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碧笙被凝在回忆里,回首,是十年前的龙天翔痞气地跟在秦筝后面。 秦筝穿着白衬衫、深蓝色短裙,直直的长发被风吹起,倔强地一径向前走。龙天翔跟在后面赔着笑,“我知道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你不喜欢我开车跟着你,那我走路跟着你还不行?要不你骑车也行,我跟着你跑步……” 秦筝不耐,霍地转身,“高四生们都说龙哥酷毙了,怎么会是你现在这副模样!” “是啊,‘毙了’就死掉了,‘酷毙了’就是说一点都不酷了呗。” 秦筝气得一跺脚,不过还是被气乐了。风撩起她的长发,潋滟起一片丝绸般的光华。她笑,红唇柔软,“好了。做普通朋友当然没问题,反正我们都是一中的学生,本就是校友。” “说的跟江主。席一样正确!”龙天翔紧走几步,挨着秦筝的肩,两人一同走向前。夏日午后耀眼的阳光洒在柏油路面上,漾起金黄的辉芒,将两人身影笼罩。 仿佛他们两人一个世界,而他被抛在他们世界之外,只能呆呆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 想喊秦筝的名字,却终究没喊出声。 ------- 【稍后第二更。】 杜莎夫人的蜡像 一条滨海路,因为路边弧形山壁隔断了视线。秦筝与碧笙都在这条路上,却彼此没有看见。 秦筝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发,脊背上有一股被人凝望的感觉。秦筝惊愕回头,盘山公路边停着一辆单车。有长臂长腿的男子倚着单车望着她无声地笑,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看见她转头,这才摘下墨镜。天色水光,仿佛一齐闪耀在他眼里。 “嘿,my。girl,我回来了。” 秦筝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隔着马路跑过去,定定仰首,“龙天翔?真的是你吗?” “嘿,小姐你弄错了,我只是杜莎夫人蜡像馆的一尊蜡像。仿真吧?”他笑,190的高个子将笑容仿佛倾天洒下。 “去死!”秦筝笑着推了龙天翔一下,“都是名人才能入驻杜莎夫人蜡像馆,你以为你是谁呀!” 龙天翔借机抓住秦筝的手,敛起微笑,“秦筝,我回来了。” 秦筝微愣在他的严肃里,便也正色颔首,“欢迎你回归祖国怀抱。” “哈哈……”龙天翔大笑,“小姐,我是否有荣幸载你兜风?” “就这个?”秦筝讶然指着龙天翔的单车。 龙天翔耸肩,“你不喜欢我开车跟着你嘛,我有心理阴影,只能用这个。”龙天翔说着直接将秦筝抱上后座,“姑娘再年轻一次吧,就像十年前。” 单车沿着碧海路向前滑去,像一只大鸟。单车向前,时光却仿佛倒转,有海风丝丝刺进秦筝眼里,好想流泪。 背后有汽车轰鸣而过,龙天翔风中笑着回首,“嘁,没品的才在滨海路上开车。污染环境!” 秦筝却怔住:那辆车子是碧笙的。 。 碧笙站在吕璇房门前,轻轻敲响。眼前却还是滨海路上秦筝坐在单车上两臂伸开,笑容璀璨。该死的,那骑车的偏是龙天翔! 吕璇没给碧笙太多时间纠结,房门随即打开。碧笙走进灯光柔曼的房间,吕璇光脚站在猩红地毯上向他妩媚地笑。 餐台上是骨瓷餐具熠熠的光,桌面下却是吕璇若有似无荡来的纤足。碧笙敢打赌,此时吕璇裸色丝绸长袍下定然什么都没穿。 “吃了你剥的蟹,我晚上一直在拉肚子。助理担心是食物中毒,我却知道,我中的其实是你的毒。”吕璇娓娓地说,妙目盈盈而来,“碧笙,我从没有一日忘记你。” 碧笙笑,“螃蟹性寒,女人又天生体寒,吃多了难免有反应。” 吕璇脚趾伸上去,攀住碧笙的腿,缓缓拨弄,“还装?” 吕璇直接从餐桌上爬过来,跌进碧笙的怀抱,“我邀你晚餐,却不是吃这些;是要你——吃我。” 【“相爱没有那么容易……”小蓝推荐的歌《没那么简单》很好听哟。明天继续。】 一箭三雕 文化宫广场一片宁静,文化宫里正举行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演奏会。是英菲尼迪的代理商赞助的,来听的多数都是小时候被那位法国老帅哥给迷住过的70后、80后。 郑安琪却在演奏间隙从文化宫里跑了出来,高跟鞋敲碎广场的宁静。捏着托表姐打出来的碧笙的通话记录,郑安琪抱住手臂咬牙:原来勾。搭碧笙的是吕璇那个狐狸精! 郑安琪本想这个时间直接扑到吕璇下榻的宾馆去,带几个小报记者,直接给她曝光!但是后来还是忍住了,她得顾及碧笙和她老爸的脸面,倘若这样的照片见报,她老爸还不气得直接让她跟碧笙退婚! 她只想收拾吕璇,却不想因此失去碧笙。 吕云清,当年那个乡下丫头谁能想到今天竟然是柏林新晋影后?就像当初如何也想不到秦筝会从小公主变成灰姑娘…… 秦筝。 郑安琪突然想到了个好办法,她站在夜色里冷冷地笑,拿出电话按下秦筝的号码: “秦筝啊,你知道吕云清回来了吧?她约我去喝茶,你陪我去吧?哎,别说你晚上有事啊,我真怕当面跟她吵起来,到时候碧笙又得去收拾残局……” 秦筝先到了香格里拉,郑安琪的电话追过来,“秦筝你来了就上来,我已经在楼上了。” 吕璇的房间秦筝知道,便径直上楼去,敲门时听见门内吕璇不耐的大喊,“谁呀!” 秦筝还没等回答,吕璇就恨恨打开了房门。裹着睡袍的吕璇见秦筝便怔住,门内床榻上站起一个人,衣衫不整。 秦筝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咬了一下才勉强止住。秦筝努力地笑,“我来的不是时候了,二位继续。” “秦筝!”房间内的碧笙冲出来,“你怎么来了?” 酒店的走廊好长,尽管铺着纯羊毛的大红地毯,却仍显得那么空荡那么冷。秦筝在幽黄的灯光里镇定地笑,“我知道我不该来。” 卫生间里郑安琪缓缓步出,见走廊里的架势,郑安琪夸张地叫,“秦筝你先到了。我刚去卫生间。碧笙你怎么也在这儿?” 秦筝努力一笑,“安琪我先走了。”碧笙缀着秦筝,“我送你。” 吕璇面色黯然望碧笙远去,郑安琪冷笑着将吕璇推进房间去,劈手就给了吕璇一个耳光! “贱。人,我是给你面子,才没在走廊里就打你!我告诉你,碧笙现在是我未婚夫,如果你再敢打他主意,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娱乐圈就此消失!” 郑安琪冷笑着绕着吕璇走了一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被谁包着。广电总局那个处长是不是?你说我爸如果压住他一笔财政拨款,你说他还会不会继续捧你?” 【还有更新,收藏哟。】 三百万,跟我一年【今日加更】 郑安琪骄傲而去,房间里吕璇面如死灰。在娱乐圈混,她懂什么样的人绝对不能惹:一是黑。道,二是官道。无论她表面的光环有多耀眼,在国内却永远无法与官二代相比。人家只需捏紧手指,便能活活掐死她。 吕璇点燃黑色装圣罗兰女士烟,细细一脉烟气缭绕开。这个牌子烟熏味不大,口感却很苦,越吸便越冲鼻子。就仿佛一种处世态度:尽量对别人笑开,将所有的苦楚都留给自己。 她这种混娱乐圈的不正是如此?撑着一副光鲜的头面供人娱乐,镜头背后的苦楚有谁知道? 她方才输得很难看,却没输到底。郑安琪虽然聪明,却过于嚣张。只要她自己捏紧秦筝这张牌,就不怕碧笙会逃开。 否则秦筝一敲门,她怎么会那么快就打开了房门? 吕璇冷笑一声,抱着手臂走向落地窗,低头看不夜的都市,缓缓吐出口里的烟。 有了碧笙,她还何愁没有靠山? 。 碧笙看着秦筝一支支啃着冰淇淋,从香格里拉跑出来她就一头钻进了冰淇淋店。小闪灯的光芒明明灭灭罩着她的脸,让他看不清她的脸。 她从小到大,一遇见无法解决的事情便会用这种方式来减压。碧笙第一次看见秦筝这样做,是五岁,在秦子潇与崔芬的婚礼上。大堂里宾客喧哗,秦筝却自己躲在花园的草坪里啃了一支又一支。她眨着大眼睛对他说,“其实我好喜欢新妈妈,也喜欢小妹妹,我真的很为爸爸开心。” 碧笙难过地攥紧手指。他就在她身旁,却帮不上她。这一次更是他造的孽。 “老板,请再给我五支。” 碧笙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扯过秦筝的手,“够了!你都吃了二十个了!” 她的手指在他掌间轻颤,她的嘴唇冰得青紫。 秦筝垂头打开皮夹,尴尬地向他摊开手,“对不起,借我一百块钱。我没钱了……”灯光里她咬住唇,“下个月五号我发工资还给你。” 该死的小偷偷光了她所有的钱,她皮夹里最后一块钱都凑着交给了医院。她可以节约俭省,爸的营养液却是一天都不能停。 “该死的,我给你申请了新的附卡,你为什么不接受!” 秦筝抬起头来望他狂怒的脸,“丢的那张附卡我也没用过,可还是欠了你五十万!秦总,这张如果再丢了呢?难道要我再给你跳一场膝上舞,然后再让你强。暴我一次?!” 秦筝的泪落下来,“其实我真矫情。五十万买我一次已经是天价了,我还有什么不知足,还凭什么跟你抱怨?” “闭嘴!”碧笙将几张钞票拍在收银台上,扯着秦筝将她扔到车上。 “秦筝我知道你爸一年营养费和治疗费是30万,我给你三百万。”夜色里碧笙凝起黑色的眼瞳,“跟我一年。别说你不答应,你没的选择!” 【今天加更哟,稍后继续。收藏收藏收藏哟。】 至少装作爱我【3更】 “三百万买我一年?”秦筝含泪笑起来,“你这又何必?你身边又不缺女人,就连柏林影后都主动投怀送抱。” 碧笙烦躁地转过头去,双手握紧方向盘。车里没点灯,车外的夜色像是幽黑深海,将他们团团包围。 车子宛如孤岛,困着他们两个人,垂死挣扎。 “跟我一年。条件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至少装作爱我!”他不解释,只是要求。 至少装作爱我…… 秦筝咬住手指望车外夜色,所有的尖刺都再硬不起来。她只想流泪。 ——他要她“装作”爱他。 装作…… “一年吗?好。可是爱不是一个人便能装得像”,秦筝透过夜色悄然凝望碧笙侧脸。他的唇紧抿着,他的睫毛长而弯翘。 秦筝别开头望车窗外,轻轻说,“你也要装作爱我,在这一年里。” 碧笙只一声,“好。”便轰然发动了车子。黑色的奥迪Q7像是黑豹窜入夜色,像是藏着悸动的心。 。 CH1650与吕璇的广告拍摄进行得很顺利,秦筝坐在苹果机旁看摄影助理做PS后期处理,整张图片完美得超乎预期。 卫嘉蓝带了两箱水来慰问工作人员,亲自打开一瓶送到秦筝手里,“辛苦了。” 一众工作人员手里握着的都是白色霜花瓶,只有秦筝手里的是纯蓝瓶身。有修长的弧线,宛如美人的腰,握在手里非常舒服。 “这瓶的颜色怎么会不一样?” “是个小礼物。”卫嘉蓝湛蓝的眸子一闪,“这一系列限量品,我们与施华洛世奇合作,用纯蓝水晶做瓶身。水喝光之后,水晶瓶可以作为摆件。” 周围的同事发出惊呼,秦筝脸红起来,“这个我不能接受,太贵重了。” “嘿,”卫嘉蓝含笑,“CH1650进入中国的第一个推广创意便来自你的智慧,难道这还不足以接受一瓶水吗?一个水瓶而已,秦筝,你当之无愧。” 周围同事也都由衷鼓起掌来。秦筝这段日子的付出和智慧,他们都看在眼里。 吕璇也捏着水瓶走上来拍秦筝的肩,“你值得拥有。秦筝,我也被你征服了。从来不知道我自己的侧影有这样美。” 秦筝脸红,恰好有电话打进来给她解了围。秦筝握着水晶蓝瓶走到窗边去,那是个陌生的号码,但是秦筝直觉知道那是谁。 “忙完了?” 毫无修饰的三个字,却让秦筝不自知地挑起唇角,“你怎么知道?”从来没跟他说过工作的进度,没想到他都知道。 “那今晚该闲下来了吧?” 秦筝轻颤。 虽然答应了他,可是因为挂心工作的事,所以一直还没正式开始“履约”。 秦筝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同事,大家各自忙着,没人注意她。 “嗯。” “好,我今晚下班就回家。等我。” - 【谢谢小蓝和jenny的红包,还有大家的咖啡哟。明天继续。收藏哟~~】 亡命之徒 中午给秦筝打过电话,碧笙就离开了办公室。剑道馆更衣室里,郝氏企业的小开郝俊伟看着碧笙笑,“这是太阳打哪边出来了?工作狂秦碧笙也会下午翘班出来健身?心情怎么会这么好啊,赚了笔大的?” 碧笙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也是”,郝俊伟拍了拍碧笙的肩膀,“不然三分钟就射,真是太没面子了。” “哈哈……”几个同来的小开都笑开。 “哟,这是谁呀,这么大的范儿。”郝俊伟回头望向道馆入口。 碧笙束好剑道服,也随着郝俊伟的视线回眸望去。望见来人,碧笙挑起长眉,笑容敛去。 几个黑衣男子簇拥着一个穿纯白剑道衣的男子进来。那男子目光始终落在碧笙面上,带着明显的挑衅。 是龙天翔。 碧笙清冷一笑,“原来是龙公子,别来无恙。” 龙天翔阴郁着眼神直走过来,与碧笙面对面狠狠对视,“何必言不由衷?你不但希望我别来有恙,更希望我死在外头,永远都回不来!” 碧笙笑,毫不示弱,“龙公子不必这样激动。你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从鬼门关兜一圈回来,其实应该更看得开。” 周围有人便低声议论起来,“这个是谁,这么大排场?” “龙书记的二公子都不认识?也是黑大哥龙海生的弟弟。” “龙书记犯事儿不是跑到国外去了么?据说还申请政。治避难来的?” “是。不过才死了。人死账烂,所以他儿子这才能回国来。” “那龙海生呢?” “据说跟加拿大的华人黑道合二为一,现在又是大哥了……” 旁人的议论仿佛都与对视的两个人无关,龙天翔更从没将别人放在眼里过,只冷笑对碧笙,“怎么样,咱俩打一场?” 碧笙与龙翔天都是桀骜的人。满道场的人都穿靛蓝色剑道服,只他们俩一黑一白。此时对立在场中,就更是夺目。 龙天翔双手握竹剑直接狠狠击腹而来! 正常打法都会是先格开对手竹剑再伺机反攻,可是碧笙根本放空了腹部,竹剑直接刺向龙天翔的咽喉!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如果都是击中,就算不出人命也会两方都受伤! 教练看情形不对,急忙竹剑前伸,上下用力击开两人的竹剑,厉声喝,“都冷静些!” 龙天翔挑眉冷笑望碧笙,“哟,长进了。十年前你只有挨打的份儿。”说罢扔掉竹剑转身向外,“走吧。” 几个小开呼啦围过来,“碧笙,你怎么得罪了这个混世魔王?他可是亡命徒!” 碧笙一笑放下竹剑,“我也是不怕死的。” - 【稍后继续,谢谢忘书的花花。】 要她做菜 碧笙晚上到家的时候,秦筝已经在秦子潇的房间里,陪着崔芬低声地说话。 碧笙只来得及听见崔芬低低说了声,“真的就只有一年了?” 听见碧笙的脚步声,秦筝便迎出来,面上有挡不住的怯生生。碧笙皱眉望崔芬面上的泪,轻声问,“妈,怎么了?” 崔芬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秦筝拦住,“没事。” 碧笙扯掉领带走进厨房去,宋妈正在准备晚饭。 “晚上吃什么?”碧笙难得地亲自走进厨房问。 宋妈慈祥一笑,“做栗子鸡。看你这两天脸色不好,给你补补。” 碧笙难得孩子似的笑,却转头去望秦筝,“宋妈您歇着,让她做。” 宋妈担心地看了一眼秦筝,“碧笙啊,秦筝她……”宋妈从小看着秦筝和碧笙长大,他们之间的打打闹闹很让老人家担心。 “没事,她会做。做不好的地方,您指点着。” 碧笙说着上楼去,经过秦筝身畔,“我小睡下,做好了上来叫我一声。” 秦筝洗了手,用刀在栗子壳上划出十字,然后将栗子放入水里煮。栗子壳遇热胀开,秦筝小心将栗子肉取出。然后将鸡肉剁成块放进水里煮掉血水。栗子鸡不难做,稍微麻烦的是前面这点准备步骤。 宋妈担心地低声说,“我来做吧,你去歇会儿,做好了我叫你。碧笙不会发现的。” 秦筝摇头,“没事的,您老放心吧。再说,我也想吃自己做的饭了。” 看着鸡肉在水里翻转,秦筝才知道自己多想念家里的饭菜。自从跟碧笙闹翻之后,为了避免在饭桌上见面,她每晚都是在兰会所附近对付一口就作罢。 妈走的早,所以秦筝从很小就会做饭。那些爸晚归的夜里,她就做好了饭等着爸回来。当然宋妈可以做,可是她总觉得爸吃到自己做的饭才会有家的味道。 后面的程序就很简单,加入油、翻炒;加调料、慢炖。 宋妈起锅,秦筝在栗子鸡的香气里上楼去叫碧笙。他的房门虚掩着,他合衣躺在床上。秦筝敲门轻唤了声,碧笙似乎没听见。秦筝只好轻手轻脚走进去,绕过床边,这才看见碧笙睡着了。 秦筝站在原地怔了怔,伸手去扯被子,想给碧笙盖上。 没想到本来睡着的碧笙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揉进怀里,一同躺在床上。 秦筝一慌,刚想挣扎,被他含住了耳珠,沙哑地警告,“别出声,门没关。” “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嘶……”秦筝手指一疼,这才想起刚才走神时还是被热水烫到了手指。 “烫着了?”碧笙从背后将秦筝的手抓过去,将那根手指含入口中…… - 【秦筝为何会答应碧笙的一年之约?崔芬说什么只有一年?巧合,还是必然?明天继续。】 孤男寡女 碧笙将她烫伤的手指含入口中,秦筝惊得不敢动,在碧笙怀里僵直了身子。 他的舌尖沿着她烫伤的指腹轻缓打转,他的唇吮紧,他的口津清凉润滑……秦筝紧紧闭住眼睛咬住唇。 “你的房间我收拾好了,搬回来吧。工人房电路老化,我不放心。” 隔着衣料秦筝也能感觉到碧笙的身子紧绷起来,他嗓音沙哑地呢喃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撩着她的耳垂。 “我……” “好了,就这么定了。听话。” “哥……哥你回来了?”秦笛的嗓音忽然从门外传来,伴着上楼梯的噔噔声。 秦筝一凛,急忙从碧笙怀里滚出来。却忘了她已经在床边,扑通一声狼狈跌在地上。碧笙别过头去,眉毛轻抖,秦筝知道他在笑! 秦筝着急忙慌站起身来,秦笛已经推门而入。看见秦筝,便停在门口,冷笑,“哟,姐不是跟哥从此陌路了吗?怎么还跑人家房间里来?孤男寡女,这算什么?” “笛子你注意用词!这是自己家里,什么孤男寡女!” 碧笙仿佛没听见两个女人为了他而唇枪舌剑,他自顾慵懒起身,换了件衬衫。 “姐,原来你从来都是说一套做一套,立了牌坊还忍不住当婊。子!” 秦筝愣住,没想到秦笛能在家里就说出这样过分的话! 碧笙扣着纽扣扯住秦筝手臂向外走,走过秦笛身边时含笑垂下头来凑近秦笛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哥,你!”秦笛听了便面色大变! 碧笙一笑,便扯着秦筝出门,“吃饭吧,我饿了。” 秦笛恨恨望他们两人相偕下楼的背影,咬碎银牙。碧笙刚才竟然跟她说:“你从来不立牌坊,你只当婊。子!” 饭菜上了桌,崔芬见秦筝也坐了过来,忍不住一愣,“秦筝你……” “她从今天起回来吃饭。”碧笙自顾扒了一口饭,抬头望宋妈,“记得每晚给她留碗筷。” 几个人彼此视线交错,秦筝不自在地喃喃,“我……” “就这么定了。”碧笙夹了一筷子鸡肉放进她碗里。 “好,这可太好了。”宋妈欢喜得藏不住泪花。秦笛不耐烦地大喊了一声,“怎么这么烫,宋妈你怎么不把菜晾凉!” 崔芬满脸欣慰地笑,“秦筝啊,你早该回来吃饭。看你这些日子的脸色……” “妈,我没事。”秦筝适时出言截住继母的话茬儿。 一顿饭吃得各自无言,但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碧笙心情很好。平素简单吃一碗饭就够了,今晚连着添了三碗饭。 洗碗时宋妈高兴得忍不住跟秦筝唠叨,“哎,看这样多好!一个大小伙子,平常就跟吃猫食儿似的,今晚上吃了三碗饭,这才对嘛!” 秦筝将双手浸入洗洁精泡沫里去,“宋妈,他平常不好好吃饭么?” “可不!就算吃,也总是皱着眉,我真怕他这样吃饭吃出病来。” 按捺不住的吻 亲们收藏要给力,某苏更新就给力哟。 - 收拾完毕,秦筝又陪着崔芬和宋妈看了会儿电视剧,还给父亲擦了脸和身子,这才走向大门。 门口的幽暗里扬起一脉轻烟,碧笙竟然守在夜色里。 “我说过要你搬回来。” 秦筝攥紧了手指,“过几天吧,那房间很久没住了。” “嘁……”碧笙轻笑,夜色里吐了口烟圈过来,“我是打无准备之仗的人么?这几天趁着你工作忙,我都收拾好了。还是你房间原来的模样。” 秦筝垂下眸子去,不敢看碧笙的眼睛,“是吗?那我至少得回去收拾收拾衣服。” “好,我陪你去。” 碧笙将香烟扔在地上用脚掌碾灭,伸手拖了秦筝手腕就走。秦筝急急甩开,“别这样。”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规定我在家里不许牵你的手,不许吻你,不许碰你……”碧笙在夜色里回眸凉凉地笑,“十年的规矩,我竟然忘了。” 秦筝攥紧衣襟,“都过去了。” “是么?”碧笙欺身过来,垂下头,近距离望秦筝的眼睛,“你能忘么?” 秦筝闭住眼睛,“我已经忘了。” 夜色里听见碧笙嘶声的喘息,像是野兽压抑着怒气。良久,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忘不了。死了也不会忘!” 秦筝咬住唇,避开碧笙迈步向前。他的脚步停了下,飒飒跟上来。 工人房里的条件极简陋,衣柜是超市买来的布柜子,所以收拾起来并不难。秦筝将衣服一件一件取出来,从前将它们安置进去的时候并没想过,有一天还会带着它们再回秦家大宅。 碧笙就在她身边凝望她,甚至轻轻吹气,撩起她耳后的软发。 秦筝终于忍不住,回身轻喝,“你别捣乱。” 转身,他的唇已在眼前。仿佛魔法开启,秦筝被定住无法移动。 他的唇落下来,却狡猾地不吻她的唇,转而从她颈子开始吻起,滑过她的锁骨,掠过咽喉处那小小的浅窝,再向另一边锁骨去,滑上她另一边颈侧…… 秦筝手上还抱着一大包衣服,不敢动。身子就倚在布柜子上,那柜子根本就承托不住她的重量。可是那该死的男人还不伸手抱住她,只让她在晕眩中一点点失去平衡。 “碧笙!”她红着脸低喝。 “嗯?”他只好整以暇地应,却并不停下唇舌。终于贪婪滑上她面颊,却依旧只在她唇边打转。 “你停下。”秦筝几乎抓狂。 “不。”他的唇又向下,停在她咽喉处。 一股无法忍耐的麻痒仿佛从脚底升起,像是电流,瞬间刺动每一根神经! “你要么赶紧吻,要么停下来。我抱不动衣服了!”秦筝只能绝望低吼。她现在酥软得一丝力气都无,手里那一大包衣服马上就要掉了! “呵……”他沙哑地笑,像得逞的孩子,“你答应了?那可不算我犯规……” 他凶狠地扑下,一只手揽紧她的腰,一只手托住她后脑,仿佛想要将她碾碎,融入他自己的身。体。 【汗,再谢谢小蓝童鞋又来的12888超级大红包~~亲们收藏要给力,某苏更新就给力哟。明天继续。】 只见钻石,不见王老五 中午约好赵曼一起吃午饭,秦筝坐在阳光充裕的窗前,望透明的长腰玻璃杯里绿茶的叶子缓缓舒展,像一个绿衣的舞者,曼转飘摇。 门上铜铃“当”地一响,赵曼冲过来“啪”打了秦筝一记,“气色不错。最近跟那法国钻五勾。搭得不错?” “什么钻五,不过是工作伙伴。” “嘁……工作累了就一起上。床歇歇呗!”赵曼那丫头说这样的话,竟然还能一双大眼天真地眨呀眨。 秦筝忍不住笑开,推了赵曼一下,“赶紧叫东西吃,不然真堵不上你这张嘴。” “筝,说真的。都说男人的精。液才是女人最好的护肤品,看你最近皮子这么好,一定跟他搞上了吧?” 秦筝一口绿茶险些喷出来,“要死了你!” 赵曼挑眉看秦筝,“都什么时代了,说个‘精。液’就吓着你了?” 秦筝无奈耸肩,“关键你的表达方式有问题,听你的说法还以为要把男人那东西涂脸上呢!” “呕……”赵曼也差点吐出来,“人家说阴阳调和啦,还当记者呢你,完蛋!” 两人嘻嘻笑笑,心情很好。秦筝不是擅交际的人,十年走来难得有赵曼这样一个死党,极是珍贵。 “说真的,不是法国那个?还有别的钻五?”赵曼咬定青山不放松。 秦筝只好遮掩,“钻五啊也有不少,可惜我只看见钻石,却没看见王老五……” 。 秦筝走回办公室去,还在想着赵曼的问题,不自知地微笑。 是因为哪个男人呢?十年走来,她心里何曾有过另外一个男人? 搬回大宅自己的房间,碧笙每晚都从两个房间相连的阳台偷偷过来,抱着她睡。就像时光倒流回那些少年岁月,她说不许他在家里牵手、亲吻和ML,他就打擦边球,每晚偷偷跑来跟她挤在一起,凌晨三点再雷打不动地偷偷逃走…… 时光恍如倒流,人自然便看似年轻了。 电话响起来,是吕璇。秦筝皱眉,却还是答应了去见面。虽然亲眼看见碧笙在她房间里衣衫不整,不过吕璇确实在后来的工作中很是配合,所以她得承这个情。 吕璇倒也开门见山,直接抛了一份合同过来,“秦筝,你不该在那家杂志社继续干下去了。那是慢性自杀,没前途的。” “过来给我当助理吧,薪水翻五倍。” 秦筝惊讶,“为什么?” “为什么?”吕璇笑起来,“你以为我吕璇是瞎子,看不见你的能力和光彩?你有原则,你敢于坚持,你从不唯唯诺诺。你也看到我身边那几个就知道当应声虫的东西,她们能帮我什么?” 吕璇将合同从桌面上推过来,“我花高价是要买我认为值得的东西。秦筝,除非你自己认为你自己不值这个价钱。 吕璇好整以暇点燃一根烟,“别忘了你需要很多钱,才能买回秦氏。” - 【宝贝们昨天好棒,收藏给力,某苏更新就给力——今日加更!稍后第二更。】 都是我秦家的钱! 需要很多钱才能买回秦氏…… 吕璇的话不啻当头一棒敲醒了秦筝。她在做什么?为了爸的30万营养费,她卖给碧笙一年,可是她竟然还在为此容光焕发? 这不是爱情,这只是交易,是在以爸的性命和她自己的尊严做的交易! ——她竟然还在沉迷? 秦筝,该醒醒! 秦筝回杂志社辞职,“采编一枝花”孟瑶踏着高跟鞋走来,含笑,“辞职是钓着金龟了吧?” “哪里。只是想换个工作。” “切,还能逃过姐们儿法眼?”孟瑶拿眼睛瞄了瞄秦筝收拾进纸箱的一只水杯,“韦奇伍德吧?别忘了姐们儿我也是做奢侈品编辑的。中国大陆专卖店最便宜的一只也要人民币上千块。” 秦筝尴尬,“别人送的。” “所以啊!”孟瑶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舍得送你韦奇伍德杯子,又不张扬的,不是金龟又是什么?”孟瑶转头,“还是特大一个。” 刚出了杂志社要打车,碧笙驾着保时捷卡宴滑过来。浅金色的卡宴在阳光下光芒闪耀。 “你怎么来了?”秦筝上车,略有些尴尬。她辞职的事,碧笙应该不知道。 “给我理由,为什么辞职?”他今天穿纯黑的真丝衬衫配纯黑长裤,腰上是一条纯白腰带,英俊霸气得让秦筝不由得心尖一颤。 “吕璇出五倍薪水,我要去做她助理。” 碧笙良久没出声,秦筝却看得见他小指微微一弯。她知,他动气了。 “你也知道,我很需要钱。”秦筝垂下头去,攥紧手指。 “你需要钱,不能跟我说么?” 秦筝只觉心底一凉,“给自己买一千块一只的水杯么?秦总,就算我没失去秦氏之前都没这样奢侈过。韦奇伍德,那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牌子。” “只是个杯子,秦筝,你为一个杯子跟我斗气?” 秦筝怒极反笑,“拜托你秦总,别忘了那些都是我秦家的钱!就算你想花,也不必这样奢侈!” 碧笙猛地踩下油门,浅金色卡宴轰地冲了出去。 秦筝微惊,“你要带我去哪?我还要去吕璇那里报到!” “去做。爱!” “什么!”秦筝尖叫。 “我买了你,我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买下你的30万是我自己的钱,秦筝你给我记住!” 车子停在城乡结合部一个脏乱的小旅店门前。豪华的保时捷卡宴跟周围模糊混乱的建筑形成巨大的反差。 碧笙扯着秦筝便下车,走向小旅店去。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秦筝慌张起来。 “不是想要省钱吗?来呀!这里一小时只要十块钱,我们就在这里做!” “秦碧笙,你个疯子!” “疯子?秦筝,待会儿还有更疯的!” - 【收藏哟,还有更新。】 无路可逃【收藏与红包加更】 【上一章有处笔误,应该是300万。谢谢小蓝童鞋的提醒~~】 - “两位开。房啊?”老板看着两人暧昧地笑。 秦筝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一个钟十块钱,还有热水淋浴哦。”那老板用带着脏垢的指甲捏住碧笙递过去的钱,根本都没要身份证登记,直接拉皮。条的似的将两人向楼上领。 哪里是什么房间,根本就是薄薄的木板隔起来的隔板间!隔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被褥全都模糊不堪,桌子上还放着个电视和影碟机。老板鬼鬼祟祟从衣服里抽出一张画面很红果果的毛。片递给碧笙,然后暧昧笑着关门离开。 秦筝惊恐站在当地,坐立不是。 碧笙反倒不顾一身的阿玛尼,坦然坐上那脏得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被褥,背靠薄薄的隔板,“把片子放上。” 秦筝咬牙把碟片塞进影碟机。画面虚虚浮浮地放出来,不过音频倒是完好,日本女优魅惑的嗓音登时灌满整个小房间。 碧笙似乎看得津津有味,看见那大叔模样的男人揉。搓穿着高中校服模样的女优,粗胖的手指掀开短裙,勾开粉色蕾丝内。裤…… 秦筝只觉有一盆热火兜头浇下,越发手足无? 少爷,要你负责 第 5 部分阅读 裤…… 秦筝只觉有一盆热火兜头浇下,越发手足无措。 “我,我去洗澡。”秦筝躲进卫生间。 一个钟十块钱,碧笙方才就给了一个小时的钱,她争取在卫生间里把这一个小时都给磨蹭过去! 硬碟机里的声音越发不堪起来,秦筝在卫生间里捂住耳朵。她知道碧笙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羞辱她那该死的骄傲! “当当”,碧笙敲门,“我要上厕所。” 秦筝无奈只能打开门,碧笙进来解开裤子,却没去上厕所,而是一把扯住了秦筝! 秦筝向后躲,碰到了淋浴开关。热水从掉了漆的喷头里洒下来,淋湿秦筝的头发。 “不想穿着湿衣服出去,就赶紧都脱下来!”碧笙在水柱里残忍地笑,一把将自己的长裤和衬衫都扔出去! 秦筝尖叫,裙子已经被碧笙几把扯掉! 原始的白片粗瓷瓷砖,秦筝抱着手臂向后贴住,再无退路。 “秦碧笙,你要干什么!” “洗澡啊。你说要洗澡的,我免费提供搓澡服务。” “你出去!” “乖,听话。”卫生间狭窄,碧笙一步就贴住了秦筝。他竟然在水柱里邪气地笑,手逗哄着一点点掰开秦筝的手臂。 水柱热热打上秦筝皮。肤,胸。前两点玲珑逃无可逃地峭立而起。双手被碧笙固定在头顶,秦筝绝望地闭上眼睛。 碧笙的唇落下来,含住那嫣红的玲珑。 热,紧窒。 - 【谢谢xatongmu、亚宝两位亲的588红包;雪莲、似水两位亲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收藏明天如果还能过50,咱就继续加更。大家和某苏一起给力哟!】 黑豹的攻击 水柱热热刺下来,背后却是冰凉的旧瓷砖。秦筝双手被固定在头顶,胸尖被他含在唇里深吮轻啮……秦筝屈辱地闭上眼睛,希冀这一切都快些结束。 “谁允许你闭上眼睛?睁开,我要你看着我是如何爱你。”碧笙的嗓音沙哑低缓,像是被水幕濡湿,带着致命的慵懒和诱。惑。 “你别太过分!”秦筝咬牙,更紧地闭上眼睛。 “你错了秦筝。别忘了你现在是我300万买下来的——我要你怎么样,你就必须怎么样!”碧笙慵懒说,语意里却是刺人的寒凉。 “这就是钱的力量,不是么?秦筝,既然你那么在乎钱,那就乖乖给我睁开眼睛,看着我如何对你!” 秦筝心尖狠狠一疼,在水柱里睁开眼睛。 不就是看着吗,又能怎么样! “真乖……”碧笙满意笑开,带着黑豹一样的凶狠和慵懒,“从现在一直到结束,都要好好看着……” 碧笙按住秦筝双臂,舌尖一直向下去,滑过她紧致的腹,舌尖探进她小小软软的肚脐,继而唇舌再向下……掠过芳草,含住了她另一枚玲珑。 秦筝巨震,喘息望着他的头埋在她股间。他的发丝又黑又亮,在水花之中化作丝绸一般柔软,带着天然的弯度。这样看过去就更像一头黑豹,蛮横埋在她股间…… 他执着探着,紧紧吮住她,直到她身子里暖泉澎湃而来…… 他笑,却不急着便正式开始,只用濡湿氤氲的黑瞳凝着她,手指探入。 看她面上柔红蔓延,看她红唇启开,看她无助的小姑娘般任他为所欲为…… 碧笙自己也喘息起来,唇舌继续向下去,抬起秦筝的腿,舌尖流连在秦筝膝弯。 秦筝身子已经无法站立,几乎跌倒,只能死死倚住背后的瓷砖,在水的滚热与瓷砖的冰凉之间反复沉沦,体验冰火两重天。 “秦筝,要么?”水雾在小小房间里漫成白色雾霭,黑豹的嗓音穿过白雾缥缈而来。 “什么?”秦筝神智早已游离,舔着唇迷茫地问。 “要我么?说。” 秦筝咬紧牙关,想象自己是刘胡兰。 黑豹笑,露出整齐的白牙,“不要?好,那我们再从头来过。直到你说想要……” 当秦筝第三次在碧笙指尖颤。抖起来时,她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该死的,快点结束这一切!” “说,你想要我么?” “——要你,该死的,给我!” 黑豹沙哑一声低吼,昂然起身冲了进来!腰上环住她的腿,将她后背狠狠抵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在她身子里布撒下疯狂的冲击节奏…… 门外,碟片里的声浪越发高亢,碧笙残忍地笑,含紧秦筝的耳珠,“想叫就叫,反正别人以为碟片里的声音就是你在叫……” 【稍后继续。】 有钱没钱,我都贪婪要你 “老板,还要不要多加一个钟?我们再赠送半小时。” 碧笙将累得软脚了的秦筝扛回床。上,趁着她已经无力反抗,竟然又再度冲入,这中间隔了不到十分钟! 秦筝只能理解为他是黑豹,非人类。碧笙却慵懒笑说,“这一个小时是花了钱的,当然要充分利用。秦筝,你不喜欢我浪费钱的,对么?” 正在此时旅店老板的敲门声响起,传来人家友情提醒,竟然还搞买二赠零点五的促销活动。 秦筝暗自咬牙:这不害人么?像碧笙这样的,让他两个半小时折腾下来,她还活不活了! “不用了。”碧笙邪笑着凝望满面囧红的秦筝,“我速战速决,马上下楼。” 速战速决…… 木板床跟掉了零件的火车似的吱嘎起来,秦筝相信整个楼层差不多都听见了!这些薄薄的隔板,根本就不隔音! 穿衣服的时候,隔壁传来的交谈声证实了秦筝的猜想。 “怎么办,孩子的学费还差500块。”一个女人哀哀低声。 “要不,我再去卖一管血。总不能让孩子受委屈……”一个男人的嗓音苍老沙哑。 秦筝怔住,只觉心疼如绞。原来这家脏乱的小旅店里不光是片刻寻欢的露水鸳鸯光顾,还租住着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 “走吧。”碧笙拉着秦筝走出门去。经过隔壁房门的时候,碧笙忽然停住脚步,伸手敲了敲那家房门,“对不起,是谁在门口掉了钱?是你们的吧?” 房门猛地打开,一个面上似乎被热水长期浸泡得皮。肤暄红的中年女人愣怔地望碧笙,“钱?” 碧笙笑,恁样迷人,“一定是你们掉的。那钱一大半都在你们门里,门外只露了一个边角。”碧笙说着将钱郑重放进那女人手中,隔着门板,秦筝看见那女人的眼里闪起惊喜的泪。 。 上了车,保时捷卡宴轻快飞驰。秦筝缩在座位里,忍不住偷偷看碧笙的侧影。 还是有点狼狈,黑发濡湿、衣服上有了褶皱。但是反倒像是打开了他平素冷硬的面具,露出他毛茸茸的柔软。他的眼睛闪亮,薄唇似乎微微挑起,甚至随着音响轻轻吹着口哨。 他很快乐。 是不是男人得逞了之后都会这副德性? 秦筝转过头去,望车窗里一棵一棵以固定频率向后退去的绿树,轻轻说,“那钱,是你的吧?” 碧笙转头挑了挑眉,“我捡的。” 秦筝咬了咬唇,“我记得你小时候参加过魔术训练营,我也确实被你的快手给骗过——可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你走过去之前,那地面上什么都没有。” 碧笙一笑,便再没否认,只轻轻说,“秦筝,钱真的很重要,对么?” 秦筝垂下眼帘。 “可是秦筝我要你明白,无论是在七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还是在这样十块钱一个小时的简陋旅店里”,他的眸子幽深凝来,“我都会这样贪婪要你。” 【谢谢diyinye亲18朵花,雪莲又一朵花,还有亲们的咖啡。明天继续。】 衣冠禽。兽 后来秦筝才知道,原来那天碧笙拿出的钱,不仅仅是那对穷困夫妻说的缺少的500块,而是他皮夹里当时所有的现金。 翌日秦筝抱着东西去吕璇那里上班,想了想,终究还是又带上了那个韦奇伍德的杯子。 刚要走进吕璇化妆室,就听见吕璇高声的叫骂,“滚,都给我滚!看着衣冠楚楚,实际上禽。兽不如!哄着上手的时候怎么都行,玩过了就扔到一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秦筝怔在门外,看一个白胖的中年男子狼狈出门来,掏出手帕来擦了擦汗。秦筝好奇跟着走到窗口望向外,那人坐了一辆红旗离去。秦筝明白,这是位官员。 走进化妆室时,吕璇正使劲地抽烟。秦筝走上去直接将香烟抽走,“待会儿有访谈,别带着一身烟味儿。” “嗬,才来上班就管我?”吕璇的凤眼吊着秦筝,冷笑。 “难道你花大价钱请我来,是装聋作哑的?”秦筝将香烟熄灭扔掉。 吕璇支着额头很是疲惫,“我也不瞒你,刚才那王。八是高处长。我跟了他两年。他想当副局长,要拉我去陪他顶头上司!两年啊,我以为怎么也该有点感情,没想到他拿我当鸡!” 秦筝摇摇头,给吕璇倒过一杯水来,“问问你自己,爱他么?若不爱,就是各取所需而已,何必让自己伤心。” 吕璇惊讶抬眸望来,良久扑哧儿笑了,“拜托你秦筝,能不能别这样冷静?你就不能像那些狗血小言一样,陪着我义愤填膺一下?” “吕小姐,我这就起身去与皇天谈。看您还有没有什么补充?”吕璇经纪人杜誉走进来问。 吕璇从镜子里望秦筝,“秦筝,你跟着杜誉去吧。见识见识。” 杜誉怔了下,随即含笑,“秦小姐你稍等,我先去备车。车喇叭响,你就下楼。” 秦筝皱眉走到吕璇身边来,“为什么要我跟着去?” 吕璇冷笑,“我在给你机会,抓不抓住看你自己了。当助理还是经纪人,这其中地位与收入的差别你该知道。我让你从助理做起,却不会让你一辈子只当我助理。” 秦筝上车的时候,杜誉含笑帮秦筝打开车门,“秦小姐……” “叫我秦筝。” 杜誉一笑点头,“秦筝,我先给你介绍一下皇天集团。听这个名字我想你也能多少感知到,这是个有黑道背景的企业。娱乐圈里这也是见惯不怪。待会儿去的时候,秦筝你别紧张,一切跟着我来就好。” -------- 【哇,又见有爱长评,开心~~还要谢谢小蓝1888大红包, gfq60310朵花,雪莲的花。亲们这么有爱,没说的,今天加更!稍后第二更。】 十六岁的威胁 听见秦筝轻轻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消失,碧笙悄悄走进秦筝房间,放在桌子上那个韦奇伍德的杯子不见了,碧笙伸手抚过那空了的桌面,微微笑起。 像是藏着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郝俊伟的电话追过来,“吕璇不厚道,跟咱们谈的同时又跑去跟皇天接洽!” “小杜已经过去谈了?” “是,还带着……”郝俊伟在电话里似乎迟疑了一下,“还带着秦筝。” 碧笙扯了外套就急着下楼。宋妈跟着叫,“碧笙啊,喝口粥再走。你的胃……” “不吃了宋妈。”碧笙奔向门外去。 事情果然牵扯上秦筝,他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胃! 车子穿行,碧树一棵棵从视野里退后,碧笙记忆回到一中校外那条暗巷。夜色吞涌,遥远昏黄的街灯照不进巷子的黑暗,十六岁的他被困在狭窄的巷子里,巷子两头都是举着棒子的混子! 两方都没有说话,却仿佛有一个黑色的巨大的气球在窄巷里一点点膨胀起来,直至临界点,稍稍一碰就会发出巨大的响声! “呲……”黑暗里却软软燃起一朵火苗,是一只ZIPPO,火苗照亮一张嬉笑的脸。 碧笙咬牙,“龙翔天,你想怎么样!” 龙翔天咂咂嘴,笑得很柔软,“我也不想这样,其实我更想叫你一声哥。可惜,你不给我这个机会呀。我的黑龙笺你也看到了,所有男生都听话地离秦筝远远的。可是你呢,不但不躲开,反倒故意天天上学放学都缠着秦筝一起走。” 龙翔天笑嘻嘻走上来,用手掌拍了拍碧笙的面颊,“想跟我斗,嗯?” “跟你斗?”碧笙冷冷一笑,“龙翔天,你今天带了多少人来!” “哈,没错!秦碧笙你想用激将法?没用的——我龙翔天的原则是:手里拥有可动用的资源的时候,绝不浪费!” 龙翔天笑着捏住碧笙下颌,“不用我自己出拳,就能将你揍得鼻青脸肿,我何必不坐着看戏?” 碧笙甩头,挣脱开龙翔天的钳制,“你到底想怎么样?别忘了我现在是秦筝的哥哥。” “哥哥?”龙翔天笑得邪佞,“有哥哥盯着妹妹的背影半天回不了神的么?有哥哥偷偷在妹妹身后吸入妹妹发香的么?秦碧笙,你瞒得了别人,你瞒得过我么?” 碧笙反倒如释重负一笑,“原来还有人明白。” 龙翔天将燃着火的ZIPPO在指间转了个圈,“可惜,你是个胆小鬼!你只敢在心里偷偷摸摸,你却根本不敢在秦筝面前表现出来!” 龙翔天逼近碧笙,寒凉地笑,“你心里有鬼——你知道,我也知道。你究竟为什么答应秦筝进入秦家,别人以为你拗不过秦筝的苦苦相求;我却知道,那不过是你装出来的!” 龙翔天将ZIPPO按灭,黑暗如猛兽向碧笙扑来,“如果秦筝知道这一切,你猜她会怎么样?” “一辈子不理你。对么?” 【还有加更。】 宁愿你恨,不要你漠然【鲜花红包和长评的加更】 那天碧笙被揍得很惨。并非没能力反击,而是他放弃抵抗,任凭那些人的棍棒砸在身上。 唯有那种痛,才能置换心底的疼吧? 龙翔天的字眼拿捏的很好:他没说秦筝会“恨他一辈子”,只说“一辈子不理他”。 世人都以为“恨”是最严重的字眼,其实,他宁愿秦筝恨他,他只怕她不理他。 记得秦筝曾经看张晓风的一篇散文,还跟他讨论过。张晓风说“爱”的反义词不是“恨”,而是“漠然”。恨便是心里还有记挂,没有爱哪里来的恨;漠然便不同,完全放下了才会做到云淡风轻。 他当时便害怕起来。他宁愿秦筝恨他,也绝不要她漠然转身。 。 皇天集团会客室。秦筝帮杜誉整理资料,用心听杜誉与对方谈吕璇的事。忽听对方的王经理毕恭毕敬叫了声,“二少!” 杜誉也赶紧站起来,秦筝跟着抬头,便怔住。 龙翔天长手长脚倚着门框望着她笑,嘴里叼着根大卫杜夫的雪茄,冷眼看上去很有点周润发版许文强的味道。 龙翔天笑着拍了拍王经理的肩膀,“你们工作,我不掺和。只是,那位秦小姐是我最在乎的人,所以记住哦,为难她就是为难我。” 王经理面色立即变了,“明白。二少您放心。” 秦筝扔下资料,跟杜誉歉意点了个头便追出来。龙翔天好整以暇站在走廊里,仿佛算准了她会跟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皇天是你的?” 龙翔天叼着大卫杜夫耸肩笑,“谁说的。你看工商登记、税务登记上,哪有我名字。” 秦筝闭了闭眼,“你是幕后老板。因为你父亲,所以你不直接出面。” 龙翔天笑,走上来双手按着秦筝的肩,“是与不是都不重要。秦筝,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懂吗?” 秦筝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一步,避开龙翔天的手,“这是公事,你别管。” 龙翔天笑开,“好好,我的女强人。我收回方才的话,我只在这等你一起吃午饭,这总行吧?” 。 碧笙进了办公室,按内线吩咐秘书朱迪暂时不管公司任何事。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只韦奇伍德的杯子,同样简约的造型与纹饰,纯白骨瓷银线绘玉兰花,跟秦筝那个是一对。 可是他却只将它藏在办公室的抽屉里,永远不让她知道。 指腹划过杯子上银线刻绘的玉兰花,碧笙按下吕璇的电话。 “说,你要什么?”碧笙开门见山,毫无修辞。 吕璇在电话那端妖娆地笑,“我要什么,碧笙你懂的。老高靠不住,我总得找个下家。” “为什么扯上秦筝?” “哈……碧笙,瞧你说的,像我要对秦筝做什么坏事似的。她有自己的光芒,我当然不会放弃一个能帮得上我的人。” “说你的条件。” 吕璇笑,良久才幽幽地说,“碧笙,你该知道我一直喜欢你。” 【加更完毕,亲们周末愉快。】 那样不堪的开始 听见电话那边碧笙一声不吭直接扣掉电话,吕璇冷笑,这才缓缓挂断自己的电话。 他对她从来都是这样不屑和没耐心。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她愿意慢慢陪他玩。 只要是她吕璇看上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会是她的。 就像十年前她第一次看见碧笙,她就相信,他早晚会站在她身旁。 尽管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个乡下丫头,稀疏枯黄的头发结成老土的两根辫子,上学从来都只有校服可以穿。她只能遥遥看秦筝的光彩耀眼,但是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将秦大小姐踩在脚下,让秦大小姐仰望她,嫉妒地流泪。 第一次看见碧笙是什么时候?吕璇点燃黑色装YSL,让那份苦涩缓缓在自己胸臆里散开。那样不堪的开始,她怎么忘得了。 一中是D城最好的省级重点中学,所以人们都说只要考进一中,就是一只脚已经跨进了大学校门。虽然那时大学已经开始扩招,高考也不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对于吕璇这样的乡下丫头来说,高考却仍是改变她人生的唯一途径。 她拼了命地读书,终于考上一中。爹妈扬眉吐气,村里的乡亲敲锣打鼓送她进城上学。那一刻她从没有过的快乐。 可是属于她的荣光永远只有那么短,当她拎着行李站在宿舍门口,看见那三位已经先到了的城里同学,她就知道自己永远再无法抬起头来。 秦筝、赵曼、林玲。笑着抖开自己的蚕丝被、鸭绒被,桌子上摊着大堆高档的零食。吕璇不由得将自己的棉被向身后藏了藏。 是秦筝第一个发现了她,拉着她手走进宿舍,“我们三个先来了,就先选了床铺。你看你住上铺方便不?不方便的话,咱们俩再调换过来。” 吕璇愣愣望着房间里唯一空着的那张上铺,只觉心底冰寒:原来她们都选好了,何必还要假惺惺问她意见? 吕璇努力笑开,摇头,“没事。俺在家爬上爬下的习惯了,比你灵巧些,俺住上铺就好。” “俺?哈哈……”林玲没忍住,笑出声来。 秦筝拦都没拦住,也只能跟着微笑。 吕璇借故出去洗脸,站在卫生间里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怎么怪人家看不起自己?怎么能张嘴就说出“俺”来! 其实她平素说话已经刻意板过,可是刚才心里有气,所以说话的时候才没注意…… 吕璇洗完了脸端着盆子走回寝室,惊愕望见秦筝窗边坐着一个少年。穿一件白衬衫,黑发微长垂下。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有华光反射而起。 她才知道,那原来就是当时还叫周碧升的碧笙。 ----- 【白天出去买东西才回来,累得要死~~更新晚了,亲们久等了哦。稍后第二更。】 人间“胸”器 跟龙翔天吃过饭,秦筝回到家已是晚上。 秦筝照例去看爸,发现爸的病床边多了一个人。纯白的护士服,安静温柔的一张脸。 崔芬见秦筝回来便含笑介绍,“这位是周护士。我拜托邓医生帮着物色一位护士,这不正好就来了。” 周护士起身微笑,“秦小姐好。我叫周韵。” 秦筝主动伸手过去握住周韵的手,友好地笑,“周韵?倒是跟姜文的新妻子同名呢。” 周韵颊边有点红,“是啊,沾了名人的光。” 秦筝满意微笑。不卑不亢,是她所期望的样子。秦筝尤其喜欢周韵的姓氏:碧笙当年也是姓周的。 回到房间去,秦筝上网,QQ上赵曼的对话框迫不及待跳过来,“筝,你保密功夫做得可以啊!” 秦筝手指便一颤。赵曼发现了什么?难道察觉了她现在与碧笙的关系? 赵曼看秦筝半晌没有回话,又自己发过来一条,“我看着你跟龙翔天去吃饭了,你都没告诉我他回来了!啧啧,你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就从那饭店的窗外走过,你压根儿看都没看我一眼!” 秦筝只觉心“咚”一声落了地,便回话,“姐姐我也单身这么久了,如饥似渴一次不行啊?” 赵曼:“切,信你才怪!要真对龙二如饥似渴,当年你俩早就干柴烈火,如今娃都会打酱油了,还至于等到今天?” 秦筝:…… 赵曼见秦筝对龙二的话题不热衷,随即就换:“我们同事看了吕璇获奖那片子了,追着我去给要签名,都说迷得不行。秦筝你说,谁能想到当年那乡下丫头如今能变成万人迷?” 秦筝手指停住,想起当年碧笙第一次见到吕璇时说过的那句话:“其实她的眼睛里很有东西。她有点像章子怡,是那种看似柔弱,其实心性相当硬的人。” 那年章子怡刚拍完《我的父亲母亲》,正在被张艺谋推荐给李安拍《卧虎藏龙》,忍受着李安一面要她演玉娇龙,一面又在不断试镜新的女演员的窘境……没有刚硬的心,相信便没有后来凭借该片成为国际章的章子怡。 是不是每一个从娱乐圈走向红毯彼端的女子,都必须是心灵极为强大的? 秦筝想了想,敲下:“她自然有她的魅力,或许是我们当初都有眼不识金镶玉。” “那你怎么会给她打工?”赵曼终于将话说到正题上,“她一直嫉恨你,你不怕她借机报复你?” 秦筝一笑,敲下:“在自我保护与人民币之间,你该知道我会选哪一个。” “筝,别太委屈自己。她要是敢欺负你,我帮你收拾她!”赵曼侠女气质大爆发。 秦筝笑,“行。就用你80D的人间胸器去挤扁她的75A!” - 【亲们晚安。】 再不能挽起你的手 “嗯?80D?” 秦筝跟赵曼聊得太投入,没想到耳边传来声慵懒的嗓音。 秦筝都没来得及跟赵曼告别,便急急忙忙关机。他的大掌已经从后面环绕着覆了过来,灼热的唇咬着她的耳垂,“果然是又大了。” “你!”秦筝抱着笔记本避开,压低嗓音说,“我是说赵曼呢,不是我自己。” “呵……”碧笙无赖地又大掌覆过来,“我说你呢,我不关心赵曼的三围。” 秦筝深吸气,努力平静下来,“我先去洗澡,你先睡吧。” 碧笙箍紧秦筝腰,将她安置在他腿上,幽暗的灯光里眯起眼睛望她,“跟龙翔天一起吃饭,嗯?” 秦筝闭了下眼,“是。工作的时候碰到,一起吃个饭罢了。” “秦筝,离他远点。” 秦筝只觉心底一股寒气直贯头顶,她笑,在幽暗里对上他黑瞳,“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说过,不过是工作的时候碰到,凑巧吃了顿饭。”原来她什么都逃不出他的控制,跟谁吃了顿饭也值得他这样拐弯抹角! 腰上,他的大掌一紧,“秦筝,别忘了你答应跟我一年。300万,我有权要求你不许跟别的男人混在一起!” 秦筝笑,幽暗的灯光下却有泪花闪起,“秦碧笙,你以为自己又一次掌握了我的生杀大权吧?就像那次你拿走秦氏,威逼我做你的女人一样……” 碧笙指尖一颤。 秦筝站起身来,拿起身旁的毛巾,镇定走向卫生间。却在灯光散尽处停步,转头,“碧笙,别逼我。我不是只能从你那里拿到300万。如果我想要,相信龙翔天也愿意给我。” “我能卖给你一年,我也能卖给别人!”秦筝说完冲进卫生间去,砰地关上了门。 打开喷头,听热水刷刷地落下来,秦筝这才敢靠着墙坐下来,任凭泪水滑下。 就算她的自尊和身子已经不值钱,可是她并非只能卖给碧笙! ——他究竟明不明白,她为什么只选择他! 如果十年前没发生周家的车祸,她相信她一定会与碧笙走进婚姻殿堂。青梅竹马的长大,两小无嫌猜,她会将自己的感情告诉给他听,她也会努力争取他的爱……可是那一场猝不及防的车祸,撕碎了她所有的幻梦! 他们俩,注定只能成为彼此仇视的敌人,再不可能挽住对方的手。 秦筝无法忘记,看见电视里播放周家车祸的插播新闻,她第一时间冲向爸的书房。她以为爸也会与她一样马上冲向医院……却没想到只听见爸在书房里冷静讲电话,“什么?碧升竟然没在车上!废物,怎么能让他活下来!” 秦筝那一刻只觉天地都塌陷下来,将她死死挤在死亡的夹缝里。 爸在说什么?她又在怀疑什么! “去找到他,趁着警方还没分辨出死者的DNA……” - 【偶去吃早饭,饭后继续哦。】 从此,再不言爱 秦筝不记得自己那天是如何从家中奔出去的。她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找到碧升,一定要在爸的手下之前找到碧升! 只要她能守在碧升身边,爸的手下便不敢动手! 如果这个世上再没人能保护碧升,那么就让她来!就算要放弃自己的一切,她也要保护碧升! 尤其——决不能让他死在爸的手里! 秦筝找遍了碧升有可能去的地方,可是没有他,没有他! 秦筝最后找到学校去。大门早已关闭,秦筝豁出去穿着短裙爬上墙。碧升曾经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到篮球馆里去没完没了地扣篮,秦筝将最后的希望留在篮球馆。 可是,篮球馆却也黑着。 秦筝绝望地转身离去,却两步之后站定。她转身奔回篮球馆去,推开沉重的大门——篮球馆里空洞的黑暗像是狰狞的猛兽向她扑来,她却连恐惧都顾不上,只凝神倾听,将自己全部心神都化作听力去刺穿篮球馆里巨大空洞的黑暗…… 良久,果然有“咚、咚”的击球声传来。秦筝猛地奔进黑暗里去! 碧升,她终于找到了他! 在黑暗里,碧升像绝望的小兽,一个接着一个将篮球扣入篮筐。没有光,也没有声音,他就在黑暗里独自挣扎,像是与自己对战。 “碧升!”秦筝扑过去抱住他的后背,“你停下来,想哭就哭出来!” 碧升的身子微震,却仍旧用力想要挣脱她。她死死抱住,绝不松手。 碧升绝望地笑,疲惫地一个字一个字说:“秦筝,你还来干什么呢?周碧升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但是秦筝没有死,秦筝不会死!”秦筝在碧升背后不敢哭出声来,只能紧紧抱住他。她懂碧升在说什么,她明白她与他,再也回不到曾经,再也走不到梦想的未来。 。 秦筝从浴室走回房间,碧笙已经离开。空空的床铺洒着寂寞的光。 秦筝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只觉得冷。周碧升真的已经死在十年前,如今的秦碧笙已经再不是两小无猜那个少年。 两小“无”猜变作两小“有”猜,这中间何止一个字的距离? “秦筝,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难爸爸?你知不知道,周家在外面欠了多少外债,得罪了多少人。爸如果收养碧升,日后要为他操多少的心;而你又要为他背负多少!”她在爸面前跪下来,求爸收养碧升。那一刻的爸仿佛苍老十年,叹息问她。 秦筝听得见当年的自己坚定地答:“爸,求您收养碧升。您不答应,我就跪在这不起来。”爸是爱面子的人,碧升只要成为爸的养子,爸便不会再动手杀他。 爸拂袖而去,她跪在原地三天三夜。 爸最后屈服,却留下那个条件:“我要你们做真的兄妹,一辈子不许改变!” 她虚脱倒地,却含笑发誓答应。只要他能活下来,就算要她亲手埋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的爱恋,她也愿意…… 因为爱他,所以她从此不再爱他。 【明天继续,打滚要收藏哟。】 他们叫她“二嫂” “你一个小时后带着保姆车到夜色接我。” 吕璇推了一天通告,告诉秦筝不必上班。没想到傍晚时分还是来了电话。秦筝认命地换衣服出门,电话给司机王哥。 夜色是本市一间高级会所,会员制服务。秦筝先到了夜色,在门口等着王哥的车来。 七座的保姆车,平素吕璇都是在拍外景的时候,或者是遇到狗仔队跟拍了才会用。显然今晚吕璇有可能在夜色里遇上麻烦,需要她这小助理掩护。 王哥的车还没到,吕璇的电话先打过来,“你来了吗?那就,上来!” 秦筝皱眉,电话里很吵,吕璇似乎醉了。 秦筝上楼,找到天字号房,推开门就怔住。没有想象中的烟味儿和酒气,只有环坐的一群人。个个衣冠楚楚,居中的正是碧笙和吕璇。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她回眸对他妩媚地笑。 看见秦筝进来,几个跟碧笙知近的公子面色都是一变,转眸望碧笙。碧笙却只挑了下眉,手反倒更搂紧吕璇。 “我的小助理,你总算来了……”吕璇醉笑而来,脚步摇曳,“快来帮我,谁说咱们女人就喝不过男人!” 吕璇妖娆点指在座一位穿鹅黄衬衫的男子,“骆少,咱们再猜!” 那位陆少温和地笑,好脾气地陪吕璇继续猜拳。吕璇输了,便将酒杯塞进秦筝手里。 秦筝认命仰首,将一辈辈酒吞入腹中。 “二嫂,今晚就到这里吧。再喝,待会儿碧笙会跟我算账的。春宵一刻值千金,碧笙晚上的好事儿,弟弟我可不敢给搅了!”喝了三巡,那位骆少笑着婉拒。 “二嫂?”吕璇咯咯笑起来,“叫得好!”回眸去望碧笙,妩媚至极,“碧笙,郑安琪是大房,我是二房的哦?” 秦筝又捏起一杯酒来仰头灌下去。原来今晚的聚会是碧笙正式接纳吕璇,并且通告给他所有狐朋狗友! “哎?我的小助理,你也醉了吗?没轮到我们喝酒,你怎么自己就喝上了?”吕璇醉笑。 秦筝还要去抓酒杯,却被人一把夺掉,“秦筝,别喝了!” 秦筝惊讶抬眸,没想到竟然是多日没见的卫嘉蓝。原来卫嘉蓝一直坐在人群暗角里,静静望着这一幕。 卫嘉蓝冷冷望碧笙,“今天这日子,你叫她来做什么!你不必做得这么绝吧?” 一圈人都有点惊讶。卫嘉蓝出了名的好脾气,总是带着点法国人的浪漫和优雅,极少动气。没想到今晚竟能当面跟碧笙发起脾气来。 碧笙没说话,黑瞳阴郁望向已经藏不住醉意的秦筝。 “我们走。”卫嘉蓝扶起秦筝,蓝眸冷冷回望了一眼碧笙,便转身而去。 - 【谢谢zzy的5朵花,稍后第二更。】 你真牛掰! 出了房间门,卫嘉蓝扶着秦筝向电梯去,却被秦筝止住。 “谢谢你,蓝。我没事。”秦筝倚住墙壁,蹲下去,“我不能走,这是我的工作。我凉快凉快就好了。” “秦筝,何必呢?” 秦筝笑,“吕璇在我需要钱的时候,愿意用五倍的薪水聘请我,所以我要完成我的工作。娱乐圈是这个样子的,明星遇到这样的场合,助理是一定要帮着喝酒的。” 秦筝笑着抬头望卫嘉蓝,“倒是你,蓝,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见。” 卫嘉蓝轻叹,也陪着秦筝蹲下来,“我陪我妈回法国去参加我爸的婚礼。” “嗄?”秦筝瞪大眼睛。 卫嘉蓝垂下头去笑,“听起来很奇怪吧。我爸的家族不允许我爸迎娶一位来自红色中国的女子,尤其这个女子还是红门后代;同样,我外公也不允许我妈嫁给一个法国资本家……所以我爸妈虽然相爱,甚至我都这么大了,却还是没结婚。” 秦筝难过地摇头,“你爸终于还是妥协了?” 卫嘉蓝轻叹,“我爷爷患了肺癌,已经到了晚期,说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我爸能赶紧结婚。” 秦筝摇头苦笑起来:生活啊,果然都是狗血小言,无论中国法国,也总是绕不开这些套路。 卫嘉蓝却笑起来,“我妈却是第一个打电话给我爸祝福的人,还特地抓我回去陪她观礼。” 秦筝挑高眉毛,“你爸在你妈的注视下,结婚了?” 卫嘉蓝笑容渐渐扩大,“到了最后一个环节,神父要我爸宣誓。我爸对那姑娘说:‘我今天会与你结婚,但是请你理解,我没办法全心全意爱你。因为我的爱,早已经给了另一个人。’” “结果那新娘主动选择跑掉,我爸站在圣台上只回头看我妈笑。” 秦筝惊住。笑起来,眼睛里却忍不住涌起了泪,“真好。” 卫嘉蓝的蓝眸温软下来,转头望秦筝,“想知道我妈事后给我爸发短信的内容么?” 秦筝用力点头。 卫嘉蓝笑,“? 少爷,要你负责 第 6 部分阅读 秦筝惊住。笑起来,眼睛里却忍不住涌起了泪,“真好。” 卫嘉蓝的蓝眸温软下来,转头望秦筝,“想知道我妈事后给我爸发短信的内容么?” 秦筝用力点头。 卫嘉蓝笑,“我妈说:你真牛掰,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男人!” “呵……”秦筝由衷笑开。这位红门贵女才真是牛掰。谁说在爱情里,女人永远要演出苦情的戏码? 真好。 “蓝,真羡慕你能有这样的母亲。” “哪天介绍你们认识。”卫嘉蓝眸子轻柔。 “好。”秦筝含笑站起来,“蓝,我先进去了。酒醒了,多谢你。” 卫嘉蓝含笑,“我的车在门口。待会儿如果不舒服就来找我。” 看见秦筝再度推门进来,郝俊伟等人惊得像屁。股上长了刺,坐立不安。 秦筝却只是含笑按住吕璇的酒杯,“别再喝了。王哥的车到了,我等你一起回去。” - 【哈,被小年的精彩访谈长评给笑喷了~~强力推荐亲们去留言区“瞻仰”。明天继续。】 说,我是你的谁! 秦筝按住吕璇,“别喝了,王哥的车到了。” 吕璇含醉抬眸,眸子挑衅地望着秦筝笑,“你不跟他们一样,叫我声二嫂么?” 吕璇回头去看碧笙,含泪笑,“她是你妹妹,可是她却不认我呢。难道让你妹妹叫我一声二嫂也不行吗?” “哎,二嫂,来,弟弟陪你再喝两杯。”郝俊伟看情况不对,赶紧凑过来。 “郝公子,我们在说家事!”吕璇冷冷推开郝俊伟的酒杯,继续回头望碧笙,“秦碧笙,你说话!” 房间里静下来,只有音响在寂寞地响。 碧笙慵懒地陷在椅背里,良久缓缓挑眉望秦筝,“叫二嫂。” 秦筝笑起来,“秦总,你都已经不再是我哥,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叫声二嫂?” 一圈人都惊愕望来。 碧笙笑起来,黑瞳幽深,“我不是你哥了?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你的谁?” 他从桌子后面绕过来,一步一步逼近秦筝,“说呀。告诉他们,我是你的谁!” 秦筝咬住唇,忍不住轻颤起来。 ——他想干什么! 郝俊伟赶紧凑过来,“哎哎,秦筝,快坐下歇歇,刚才的酒还没醒吧?” “说呀。”碧笙笑起来,一把揽住秦筝的腰,当着众人的面,“你倒是说呀!” 他垂首下来凑近她耳畔,压低声音,“告诉他们,我是你男人!” 秦筝面如纸白,猛地推开碧笙。转头望吕璇,“还记得黄晓明拍完《唐伯虎2》和《叶问2》,娱记们说他2么?如果你真想,那我就叫——” “二嫂。” “啊,好了好了。”郝俊伟傻乎乎的还鼓起掌来。噼里啪啦的掌声里,吕璇面色惨白。秦筝一笑扬起下颌,迎上碧笙的目光。 夜半众人才离开。秦筝本是有意拽着吕璇走在后面,好借着众人隔开她与碧笙。这本是娱乐圈人常用的伎俩,让狗仔队抓不到两人绯闻的证据。没想到吕璇却主动走到碧笙身边去,下楼梯的时候还一不小心崴了脚。 碧笙一把扶住吕璇。吕璇娇声,“我走不了了。” 碧笙一笑,打横抱起吕璇走向保姆车。 门外的灌木丛里果然一片闪光灯亮起。 秦筝陪吕璇到凌晨,看吕璇还抓着碧笙的手不放开,秦筝抓起包包,“我先走了。” 秦筝出去拦出租车,半天也没过来一辆。身后脚步声响起,碧笙大掌捏住秦筝后颈,将秦筝一把推进他车子里去。 秦筝冷笑望碧笙,“你这是干什么?今晚是你们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碧笙只俯身过来给秦筝扣上安全带,黑瞳幽深,“说的对。” - 【稍后第二更。心跳地感谢偶家小蓝又送的12888超级大红包,鞠躬个~~还有waddamg的3朵花~~几天内会有10更大爆发,亲们稍等。】 我要让你怀孕 这一夜燠热而又绵长。碧笙压住秦筝,一遍遍地要她。将她手臂压在她头顶,不容她反抗,推高她双。腿强迫她配合。 明明是他在主宰这一切,可是他却像是跟自己斗的困兽,仿佛只有她的身子才是他短暂逃生的避难所。就像那一年在黑暗里,他一颗颗将篮球独自扣进篮筐里,用疯狂的方式让自己麻木。 秦筝终于忍受不住而低声嘶喊,“你够了吧!” “春宵一刻值千金,秦筝,这是你说的!” 心尖一阵窒息的疼,秦筝闭上眼睛,“你找错人了。今晚是你跟吕璇的一夜春宵。” 碧笙撑起上身撩开秦筝汗湿的发丝,望她的眼睛,“回答我,我究竟是你的谁?曾经你想方设法要我当你哥,可是你刚说我已经不再是你哥。秦筝,你说,我是你的谁!” 秦筝别开头去,“天亮了。我很累。求你就到这里吧。” 碧笙再没说话,只用最原始的方式回答秦筝。当热泉凶猛喷入,秦筝忍不住叫起来,“混蛋,你怎么能在里面!” 碧笙用强健的四肢死死压住秦筝,不允许她迅速起身排出热液。微熹晨光里他残忍凑近她耳畔,“我要让你怀孕。我当爸,你当妈。” “你混蛋!”秦筝眼泪流出来,却根本没办法挣脱。只能绝望地感受那热泉在她身子里,越走越深。 。 “给,毓婷。72小时之内都管用。”药店售货员隔着柜台扔过来一盒药,白与玫红交织的颜色,本是干净又温情,秦筝却只觉它在阳光下分外刺眼。 秦筝伸手将药盒抓在手里,只觉头昏,努力抬头,“一定管用吗?” 那店员看怪物似的瞅了瞅秦筝,“也不一定,上医院流去还有流不干净的呢!网上也传过,说这药造成过宫外孕。” 秦筝头一昏,险些跌倒。 店员叹息扶住秦筝,“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干脆生下来吧。真不明白你们这帮白领丽人,难道都只要挣钱不要孩子了?” 秦筝握着药盒坐在街心公园良久,忍着头晕掰出药片来塞进嘴里,直接咽下去。不过隔着几个小时,那小小的种子定然还没着床,但是秦筝还是听见心里的角落传来自己的声音,“对不起……” 没人会给秦筝自怜的时间,吞下了药片,秦筝又赶紧挤地铁去上班。杜誉正在整理材料,秦筝看了就怔住,“吕小姐签给星海了?不是要签给皇天么?” 杜誉一笑,见惯不怪的样子,“这是商场,当然谁出价高便签给谁。” 秦筝对娱乐圈内这些大鳄集团毫无了解,便问,“星海的老板是谁?” 杜誉一笑,却没答话。 门外响起嗒嗒的高跟鞋声,吕璇穿一身将校呢的国民党军服,明艳照人站在门前,“当然是碧笙的。我不签给自己男人,难道签给龙天翔?” - 【谢谢伯爵千金48朵大花花,大风亲5朵花。晴空亲开了个好头,大家已经开始跟某苏讨论剧情了,这是个好趋势,咔咔。明天继续,某苏正在努力存稿,几天之内大爆发哦!】 不是每个女明星都是李嘉欣 吕璇今天穿这一身国。民。党军服,是《埋伏》的情节已经进展到梦璃打入了敌人内部做了毛老板的机要秘书,将在敌人腹地与对手斗智斗勇。 秦筝有一刹那的愕然:吕璇这是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都说好演员经常分不清戏里戏外。 “你说星海是碧笙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以为很了解碧笙?秦筝我告诉你,关于碧笙你不知道的还多着。你以为他手里只有你秦氏一个企业?” 吕璇冷笑,“他要秦氏,不过是为了洗。钱!” 秦筝怔住,父母一生的心血原来只被碧笙当做洗。钱的工具?!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跟皇天谈?只是为了要更高的价码?” 吕璇笑开,拍了拍秦筝的肩,“不跟皇天谈,碧笙怎么会签我?女人不能只抱怨男人不要她,女人得清楚自己有没有让男人要的资本。” 看着吕璇的志得意满,秦筝只能摇头,“别忘了还有郑安琪。” 吕璇扬声笑开,“秦筝,你个傻女孩。你以为我要名分?你错了。混在娱乐圈早就该明白,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李嘉欣一样,玩了一圈还有机会铅华洗尽当许家的少奶奶!” “再说,我签约给碧笙,就是跟他上了一条船。郑安琪现在打击我,就是打击碧笙!你说她会么?” 。 昨夜彻夜未睡,再加上之前喝了太多酒,碧笙的胃疼起来。他等秦筝的脚步声消失才起身下楼。 他胃疼,不想让秦筝知道。 “别空腹喝咖啡,为你的胃不好。” 碧笙自己去倒咖啡,却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止住。碧笙回眸,是周韵。 “周护士知道我胃不好?” 周韵笑,“职业敏。感。另外也听宋妈说过。” 碧笙映着上午清透的阳光仔细看了周韵两眼,迟疑着说,“周护士,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周韵笑开,给碧笙递过一杯热牛奶,“秦总别开玩笑,会惹人误会。我只是护士,来贵府只是为了照顾好秦老先生。别的,与我无关。” 周韵说完转身离去,碧笙目光落在她白衣背影上,良久。 久得,仿佛穿过时光再看见了另一个人。可是,怎么可能? 。 “笙哥。”茶室里阳光温暖,杜誉起身来向碧笙恭敬问好。 碧笙一笑,走过去拍了拍杜誉的肩膀,“别这么见外,坐。” 杜誉担心地抬头望了望茶室门口。碧笙会意,“都是自己人。” 杜誉这才放心一笑,“吕璇的合同都弄好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碧笙抽出根哈瓦那雪茄来,却没点燃,只在鼻息下面过了过,“很好。” 杜誉压低声音,“吕璇签了星海,龙天翔会很快知道幕后是笙哥您。” 碧笙眨眼,“这次是吕璇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是吕璇用合约之事做钓饵,我都是被迫的;所以龙天翔就算动气,也该去找吕璇……” 【10点第二更。】 迎娶吕璇 星海为吕璇举办盛大的签约仪式,别出心裁用了婚礼的形式。君悦酒店顶层全水晶多功能厅里装饰满中国传统风格的大红,乍一进来还真会以为是一场婚宴。 吕璇是新娘,秦筝只好当伴娘。等在化妆室里,秦筝忍不住猜想那个新郎会不会就是碧笙。虽然碧笙给不了吕璇一个真实的名分,却用这样一场“婚礼”给了吕璇一份荣光。 真是用心良苦! 秦筝垂眸望吕璇,造型师在为她做最后的整理。大红云锦的改良凤尾旗袍裙,云髻高绾,珠花轻映。吕璇本就娇美的五官因了颊边的羞红而更显动人。相信她一出场,定然会艳惊四座。 “吉时到——”场上司仪高声,吕璇握住秦筝的手。秦筝感知得到她微微的激动。 红毯彼端,秦筝终于看见了碧笙,他果然是一身新郎打扮:纯黑团花贡缎长衫马褂,大红绸花丛后背绕到前胸。秦筝看过碧笙穿各种款式衣服的样子,唯独没见过他穿中式新郎装。一直以为他穿西装腰线标致,没想到中式服装的他别有一番气场:儒雅清逸,卓然出尘。 见吕璇出现,在场的媒体都疯狂起来,闪光灯片片雪花般闪起。 吕璇含羞带俏走向红毯彼端,碧笙远迎几步握住吕璇的手。一对璧人在装饰成合卺瓠瓜的合约书上签字,仿佛就此签定终身。 “礼成——”司仪高声宣布,场下响起掌声。 一对璧人站在台上接受媒体采访,老辣的记者们当然不会对签约本身感兴趣,提问直奔绯闻。 “秦先生,日前媒体拍到您夜半抱着吕小姐上车;又于凌晨才从吕小姐香闺离开,中间耽搁了将近两个小时。您今天又正式‘迎娶’吕小姐,请问这是不是您在向外界公开你们的关系?” 秦筝忍不住摇头。当时她还在身边呢,娱记们都能给八卦成这个样子。 碧笙笑,“各位说得没错,今天我就是向各位公开了我与吕小姐之间的关系:从现在起她是我星海的签约艺人。” 碧笙避重就轻的回答当然不会让记者满意,有人再问:“请问郑安琪小姐会对这场‘婚礼’作何意见?” 吕璇一笑,对着镜头,“安琪不好意思,我抢在你前面了。” 这本是个笑谑的答法,众媒体便也都哈哈一笑。秦筝却知,这根本就是吕璇公开的挑战! 一众媒体将各种话题都集中抛给吕璇,碧笙含笑退开。秦筝躲在人丛后,坐在椅子上很是疲惫。她今天穿桃红旗袍,满头青丝绾成髻,以一根漆彩发钗别住。虽然比不上新娘的浓墨重彩,却别有一份婉约秀丽。 尤其那身修身裁剪的旗袍,更是寸寸勾勒出秦筝曼妙的曲线,碧笙一望,心便激跳。 “这衣服不许脱,穿着回家。”碧笙在秦筝耳边说。 “我帮你脱。” - 【谢谢fores adowed的美钻, ousemaxwell亲的10朵花。某苏继续埋头存稿,争取早点10更哦!】 “距离”是个微妙的词儿 这样的场合,吕璇才该是焦点,碧笙却舍了吕璇到她身边来,对她说那暧昧的话。 秦筝一喘。 碧笙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来,藏不住笑意,“你穿喜服好看。” 秦筝只觉心底一坠:纵然是喜服却不过是伴娘的服装,只是为他人作嫁。这辈子她究竟还有没有机会为自己披上嫁衣? 秦筝避过碧笙目光,“除了星海,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碧笙一笑,“我从来没刻意瞒过你什么,是你自己不想知道。” “你用秦氏来洗钱?”秦筝握紧手指。 “嘁……”,碧笙冷笑,“你总归可以放心,我不是看中你秦氏的钱!” 秦筝死死握紧拳,才没一拳砸向他那张得意的脸,“可是你却把它变成了你犯罪的工具!秦碧笙,那是我父母一生的心血,你这个畜。生!” 碧笙冷冷回望秦筝,良久,“秦筝,你说得对,我就是个畜。生。所以我对你只有兽。欲,就像你对我只有恨!” 碧笙说罢起身冷冷离去。秦筝听见走廊里郝俊伟担心地喊,“碧笙你别走,这边还没完事儿呢!” 秦筝难过地垂下头去。 “你们俩真是不折不扣的冤家。一见面就吵。” 秦筝抬头,是卫嘉蓝。 “你怎么也来了?” “给碧笙捧场,也是吕小姐的面子。毕竟她是CH1650的代言人。” 秦筝垂下头去。卫嘉蓝说的没错,她跟碧笙一见面就吵,或许这就是他们两人逃不过的宿命。 “秦筝,我妈就住在这里,要不要下楼一起喝杯茶?” 君悦的露天茶座,有充足的阳光和纯白的窗帘、桌布,还有悦目的绿植。虽是号称最豪华的酒店,却以最清淡的视觉效果取悦客人。 卫嘉蓝的母亲邓婉榆是很典型的东方女性,有圆润的面颊、细长的眉眼,身量并不高,纵然上了年纪依然有小巧温婉的感觉。像一颗在时光里越发熠熠的珍珠,不耀眼,却高贵。 “秦筝你眼睛里有疑问,说吧,别憋着。”邓婉榆亲自给秦筝倒茶。 秦筝脸红,“您家在本市,为什么还要住在酒店里?” 邓婉榆眨眼微笑,“蓝或许已经将我跟他爸爸的事情说给你听了。我的家庭不允许我嫁给他,却不等于我真的妥协。我答应留在中国,留在这个城市,却不回家,就是要用这种距离感传达出我的态度:我尊重我的家庭,我也坚守我自己的爱情。” 秦筝只觉一股暖流从心尖滑过。眼前的这位的确是可敬可爱的老人家。 距离其实是一个多么微妙的词汇,无声地便可表达出许多事。比如她自己跟碧笙: 她说与他陌路,却依然与他在同一屋檐下,甚至睡在他怀里; 她说恨他,却依旧留在最靠近他的地方。 不能离去。 一场悲伤的独角戏 卫嘉蓝送秦筝回家。车到门前,秦筝才抱歉,“那晚在夜色门口,没让你久等吧?” “没有。”卫嘉蓝笑着亲自下车绕到另一边为秦筝打开车门,“别多想。能为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 秦筝含笑离去。卫嘉蓝望着秦筝的背影。其实那晚他一直等在夜色门口,亲眼看见碧笙将秦筝推进车里去。 秦筝不是忘了他,而是压根儿就没记得有他。 秦筝推门进屋,护士周韵正巧站在门边。秦筝脸一红,“还没休息?” 周韵笑着打趣秦筝,“好帅的混血帅哥。哪国人?” 秦筝尴尬地笑,“中法混血。” “男朋友?” “普通朋友。”秦筝狼狈逃上楼,很惊诧这位平素很注意分寸的护士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八卦。难道是女人就免不了八卦? 房间里灯光昏暗,秦筝望向镜子。自己这身伴娘的行头看起来有点扎眼。耳边不由得又回荡起碧笙的话,他说不让她脱掉那衣裳,他帮她脱。 秦筝咬牙,赌气似的自己扯开斜襟上的珍珠扣。一颗两颗,直到胸口,秦筝停住。 其实中国传统旗袍有一种浸润在骨子里的性。感,看似保守,实则极为诱。人。尤其是当衣襟半开,露出浑圆修长的颈子和玲珑的半边锁骨时,那份欲说还羞的魅惑便到达极致。 房间里有浊重的喘息声。沙哑的嗓音从阳台上传过来,“继续……” 长绒羊毛地毯吞没了碧笙的脚步声,他像狩猎的黑豹,一步步走来站在秦筝身后“我错了。原来你自己脱,比我脱更诱。人。秦筝你还没主动在我面前这样过。” 秦筝咬牙闭上眼睛,“你别欺人太甚。” “是我欺人太甚么?”碧笙走到秦筝身后来,指尖从秦筝背后绕过来,捏住秦筝的下颌,“我说过在这一年里不许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前有龙天翔,今天又是卫嘉蓝。怎么,跟着他去见家长?想走伯母路线?” 秦筝在镜子里笑,掩住哀伤,“你怎样说我,我都应了;只求你别毁了秦氏。”一旦他洗钱之事败露,秦氏会彻底被毁掉! “我可以考虑。秦筝,看你表现。” 秦筝咬牙,面对镜子一点一点将珍珠扣全部解开,桃红尽褪露出纯黑蕾丝Bra,圆润玲珑惑人掌握。碧笙灼热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唇落下去亲吻她细致的背,灼热的唇掠过肩胛骨沿着脊沟,湿润向下…… 镜子里只有她,他藏身在她背后。仿佛一场悲哀的独角戏,她付出所有却只能收获悲哀和疼痛。 秦筝几乎绝望之时,碧笙脸孔猛然从她背后现出,与她一同出现在镜子里,“看清楚,要你的人是我,不是龙天翔也不是卫嘉蓝!”他从后面狂狷顶入,手指捏着秦筝下颌迫她看着镜子里的一切! 热泉喷涌而至的刹那,碧笙捏碎秦筝藏在床头柜抽屉里的毓婷,“你防得了一次,防得了每晚么?秦筝,我不会放过你。”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 碧笙夜半离去,秦筝睡不着便起身上网。点开酷狗音乐盒,金莎柔静的嗓音不期然流泻而出:“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陌生又熟悉……” 秦筝的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第一次看见碧笙是五岁,爸的婚礼。爸跟继母被众人簇拥着在大堂行礼,她自己躲在花园里一支一支啃冰淇淋。 曾经,继母和妹妹还没来的时候,只要她躲起来,爸便会来找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可是那天她等了好久,爸也没有来。她知道,爸那天再不会来,爸要陪在新妈妈身边。那些她与爸相依为命的日子一去不返。 其实她真的喜欢新妈妈,喜欢小妹妹。继母对她温柔地笑,给她梳好看的辫子;小妹妹虽然来了什么都跟她抢,可是她很开心身边终于多了一个小伙伴。更重要的是,她在爸的脸上看见久违的笑容——这就足够了。 只要爸开心,她会小心翼翼藏起自己的不开心。 一支又一支,她不知已经啃了多少支冰淇淋。家里人都忙着,没人注意到她。却有个穿纯白西装的小男生执拗地站在她眼前,老气横秋瞪她,“你别再吃了!” 她也一样执拗,“这是我家的冰淇淋,要你管?” 小男生一把抢过冰淇淋去,“我是客人,你是主人,你要让给客人!” 冰淇淋被抢走,仿佛她最后的一点快乐也被抢走。她终于再也绷不住,哭起来。 小男生有点慌了,“你别哭。我不是抢你的冰淇淋,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吃了。肚子会痛!” 她哭着发泄出来,“其实我真的好喜欢新妈妈,也好喜欢小妹妹。我真的为爸爸开心……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一直想流眼泪……你说,秦筝是不是很不懂事,很不乖?” “不是。”小男孩为她擦去眼泪,“秦筝最懂事,最乖。爸爸不理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不理你,我会永远陪着你。” 那小男孩就是周碧升。 她以为他那天出现在她面前,是上天的安排。却没想到上天会安排快乐,也会安排灾难。 那一场车祸,上天没有带走碧升,将他留在她身边;却将天使变成了撒旦。原来上天永远都是这样“公平”,在你左手放下一颗苹果,便定要从你右手拿走一枚梨子。 那天她替他值日跌破了膝盖,铜钱大小的伤口灼烧样地疼。她却开心,因为碧笙终于答应做她的哥哥。碧笙背她去医务室。整个校园里都静静的,只能听见琅琅的读书声和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他忽然垂眸邪邪望她,“真的就那么想当我妹妹?真的我怎么欺负你都行?” 她用力点头。 他邪佞地笑,手指揉上她的唇,“真乖。” 他的唇落下来,含住她的…… 她不敢动,挺直脊背。听树叶在风中飒飒地响,仿佛有虫子在叶间喁喁低语。 他狼狈微停,再度咬牙低喃,“我恨你,我绝不让你得逞!”舌尖终于霸道冲入,狠狠夺走她的呼吸! 【稍后继续。】 一生梦魇 秦筝梦里还在流泪。 “我恨你!”碧笙当年的话变成十年醒不来的梦魇。 秦筝明白,那时年少力单的碧笙没办法报复父亲,所以他便将所有的恨都发泄在她身上。 ——只是他不知道,她甘愿。 阳台上夜风寒凉,碧笙咬着烟,穿过夜色看秦筝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在做噩梦,紧皱眉头。可是他却只能站在她的梦境之外,不能伸出自己的手! 如果安抚了她,他就要对不起家人的在天之灵! 其实夜晚被噩梦缠住的又何止是秦筝一人。那些他独自入睡的夜晚,只要闭上眼睛便会看见爸妈和姐姐,他们满身鲜血在悬崖下挣扎,喊着,“碧升,救我,救我……”他在梦里拼了命向他们冲过去,眼看就要抓住他们的手,梦便会戛然而止。他一身冷汗惊醒来,便会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 不能忘了仇恨,不能! 他从小便跟着爸学经商,很早便了解周氏企业里的情形。当年虽然只有十六岁,他却也看得出那场金融危机里,如果秦子潇肯伸把手援助,周氏便不至于还不上银行贷款而陷入破产清算的泥沼! 周氏破产,后来低价买了周氏的人却是秦子潇…… 秦子潇是他自幼尊敬的秦伯伯,更重要的是他是秦筝的父亲,是秦筝最在乎的人——所以碧笙努力想要将那一切当做巧合,可是他如何真能欺骗自己? ——所以他对秦家人再不能有爱,只可以有恨。报复仇恨的人,总归比报复所爱的人要来的简单,不是么? 他对秦筝的恨还要更多一重:他隔着门缝亲眼见秦筝对秦子潇发誓,“爸,我真的只是将他当哥哥,一辈子都是,绝对不会改变。” 原来她真的只是将他当做哥哥,怪不得她能轻易含笑喊着他“哥”…… 秦筝,他恨她! 他耻辱地冠上秦子潇的姓氏,忍受别人说他是秦子潇私生子的丑闻,然后在无人的背后,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恨都发泄在秦筝身上。 她只将他当哥,他却绝不容许她被别的男人夺走! 秦筝骂他是畜。生,他认。 只是他如今越发贪婪,毁了秦筝的少女时代,又买下秦筝一年,可是却都无法填满他心里那巨大的无底洞——他想要她生下他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疯了,可是他希望,如果有一天秦筝无可避免地走出他的生命,他可以从一个孩子的眉眼里去记起她的模样。 为此,他会不惜一切! 碧笙烦躁起来,拎起篮球去了地下室。地下室被他改造成健身房,装了隔音墙,有高高架起的篮筐。 碧笙褪掉上衣,光着膀子将篮球扣进篮筐中。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满身是汗,碧笙扔掉篮球苦笑起来:原来他跟秦筝都是大傻瓜。秦筝难过的时候一支一支啃冰淇淋,他则一个个将篮球扣入篮筐。明明都是看不开的人,还都在彼此面前拼命将自己打扮成冷静稳重的模样! 真的能,不在乎么? “啪,啪啪”,有空洞的掌声响起来,秦笛站在楼梯上冷笑,“都说男人欲。求不满才会在半夜起来打球。哥,我姐满足不了你?那还有我呢……” - 【O(∩_∩)O~,好吧亲爱滴们,偶知道乃们想看得过瘾了,本文明天上架!凌晨起将有两万字大爆发,也就是相当于十更哟!】 某苏未必最优秀,某苏却一定是最勤力。嘿,等着亲们来哟~~~欢迎【月票】,感谢【红包】,经济不富裕的亲们订阅就好,某苏鞠躬啦! 66、姐,我要抢走你的男人(7000字)'VIP' 碧笙立起身来,急速敛去面上流泻的表情。幽深的黑瞳眯起,在地下室幽暗的光里更像巨大的猫科动物,“这个地下室的钥匙只有我才有。别告诉我你偷配了门钥匙。秦笛,你也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最不喜欢别人不经我允许而乱碰属于我的东西。” 这个地下室是碧笙来到秦家之后,一点一点自己打造起来的。他快乐或者不快乐都会到这里来,可以说这是他自己的“小窝”,是他不容被他人闯入的私人领地。 秦笛一笑,转了转手指上的钥匙圈,“哥,是吗?那我怎么在我姐的房间里找到这个?” 碧笙狼狈别过头去。 秦筝笑着拥住碧笙,“再说,哥,我也是你的,你的人到你的地方来,这也不算犯界吧?” 碧笙方才打球脱光了上衣,此时健壮的肌肉和紧致的皮。肤上淌满了热汗。地下室不亮的灯光投射过来,在他的肌肉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越发显得那肌肉轮廓诱。人。秦笛按捺不住喘息起来,伸出舌尖便去寻找那一滴滴闪亮的汗珠。 鼻息全都是碧笙雄性的气息,她此时只想彻底征服这只豹子,让这豹子永远只属于她! 秦笛的舌尖妖娆水润地舔上来,碧笙深深吸口气推开,“我累了。” 秦笛笑,在碧笙面前跪下去,“哥,我知道。所以让我伺候你,你只享受就好。” 秦笛的舌尖沿着碧笙ru头向下,描摹腹线,直达裤腰之上。那里已有凝集起来的毛发延展成线,向下没入裤腰…… 秦笛渴念更盛,舌尖揉上那看上去是玄黑、实则却是金褐色的毛发向下,伸入裤腰……她灵活的指尖将碧笙的运动裤拉下,舌尖一路向下…… 碧笙一声闷哼,伸手止住秦笛的头,“够了!我说过我今晚累了,不想要。” 秦笛笑,“哥,让我们由它来做决定,不好么?如果我含住它的时候,它还没有反应的话,那我就放弃。可是哥,如果它也需要我的服务,那你就不要拒绝,好么?” 秦笛娇娆地笑,用自己的柔软的胸尖去挤压碧笙的腿内侧,“哥,你究竟想要什么呢?你想要我姐的一切,我都有。我跟她七成相像,我的声音跟她也极相似,我的身子还比她年轻。” 秦笛贴着碧笙几乎赤luo的身子滑上来,手臂缠紧碧笙的颈子,“我的胸跟她一样是80D,不信你摸摸……” 秦筝是碧笙的毒药,秦笛这样刻意用秦筝的嗓音在说话,秦笛故意提起秦筝的胸……碧笙狼狈地低吼,身子已经不可控制地产生了反应,抵住秦笛的身子! 秦笛妖娆地笑,“哥,你还想要什么?别告诉我,你想要的不仅仅是秦筝的身子,还有她的爱……” 碧笙狼狈,一把推开秦笛,“住口!我怎么会要她的爱!” 秦笛被推得跌倒在地,顺势扯住碧笙的裤子,将他的浑硕含入了口中! 碧笙浊重喘息起来。他刚打过篮球,男性的因子正是分泌最为旺盛之时,更何况秦笛竟然这样对他! 秦笛的口水润紧窒,碧笙闷哼着固定住秦笛不断吞吐的唇,“该死的,你停下。” 秦笛呻。吟着低笑,“哥,你停不下来了……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如果你还能要我,那就证明你没爱上我姐;如果你进来之前就软了,就证明你已经爱上我姐了……我就去告诉她。” “你敢!”碧笙像是被推到绝境的黑豹,“不许你胡说,我怎么可能爱上她!” “好啊……”秦笛从地上爬起来,将碧笙推倒在地上的厚垫子上,攀援爬上,“那我们来看看,哥,你到底还能不能进我的身。体……” 碧笙绝望地闭住眼睛。他知道今晚的秦笛是有备而来,就连她身上的沐浴露用的竟然也是跟秦筝同款! 秦筝的相貌、秦筝的声音、秦筝的体香、秦筝的…… 秦笛坐下,碧笙完全冲入她的身子。 碧笙绝望向后仰头:是不是真的要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包裹住自己,才能真的忘了她? 地下室里因为有良好的隔音墙,所以秦笛放肆地大喊起来。碧笙的喘息浑浊而沉重。 一室凌乱。 乱了的更何止是呼吸的节奏、癫狂的身影与满地的衣衫? 碧笙每一次冲刺都在心里无声怒吼,“我不爱她,不爱,不爱……” 终于,当愤怒随着热泉喷发而出,碧笙疲惫起身,推开秦笛缠绕而来的手臂。 “天亮自己去买药。”碧笙烦躁地揉乱头发。地下室里没有安全套。 秦笛躺在地上凄凉地笑,“哥,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碰着全部的你。原来你也有跟我不戴套的一天。怎么,不为我姐守身了?” “闭嘴!”碧笙烦躁起身,冷冷回眸,“你给我记住,别在秦筝面前说不该说的话,否则,我会立即停了你的信用卡!” 碧笙说完便离开。地下室铁门发出寂寞的空响。 秦笛冷笑躺倒,泪水滑落。 她三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有爸爸,不是邻居长舌妇们说的没有爹的“野种”,而且爸爸还是大商人秦子潇。可是爸爸却不带她回家。妈说,因为爸爸要保护姐姐,要等姐姐能接受她们,她才能大声喊爸爸。 三岁的她那瞬忽然懂得了恨。同样是爸爸的女儿,凭什么爸爸为了保护姐姐就要伤害她? 妈终于嫁给爸那天,她昂然走进秦府。可是那帮该死的下人却还是只管秦筝叫小姐!凭什么?这个家里是她的爸爸,她的妈妈,秦筝已经是个多余的人,可是为什么秦筝还是像个主人,而她自己仿佛是个闯入的客人? 什么都是秦筝的……她不甘!所以她一定要抢走碧笙,相信姐一定会痛不欲生。 秦碧笙……其实姐认识了他有多久,她秦笛就业也认识了他有多久! 秦筝跟碧笙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妈跟爸的婚礼上吧?其实那天爸的意思是要秦筝跟碧笙当花童。可是当她看见礼服店送来的花童的裙子,便喜欢得再不肯松手。 那是手工定制的纯白纱裙,一层层的蕾丝和雪纺撑起花朵般的蓬蓬裙。裙腰上是一圈粉红色的手工雪纺小玫瑰,背后有粉红色的丝带长长垂下。更有与腰带相呼应的小巧花环用来压在发顶…… 她抓在手里就不想放开,直到妈当着爸的面打了她! “笛子你放手,那是姐姐的!” 她只知道委屈地哭,“妈,是你和爸的婚礼,花童应该是我!为什么是姐,她又不是你的女儿!” “笛子!”妈过来死死抱住她,想要将她从裙子边扯开。 她大哭,用尽全身力气地大哭,仿佛将这么多年来的委屈都哭出来! 爸在一边尴尬搓手,“崔芬,对不起。笛子,爸给你买礼物好不好?只要你说,不管是什么,爸都买给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她使劲蹬踹,“我就要当花童,我就要穿这件裙子!” 爸想要再给她订做一条相同的,也想过再找一个小男生配她,这样用两对花童便可解决问题。怎奈那裙子是从法国手工定制来的,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做好…… ? 少爷,要你负责 第 7 部分阅读 两个月才能做好…… 那时候秦筝怯生生从楼上下来,站在门口的光影里,苍白着一张小脸,说,“爸,妈,我,我有点不舒服。对不起,不能当你们的花童了,就让笛子当吧。她跟我个子差不多高,那裙子一定可以穿的。” 她赢了。她咬牙回眸睥睨那怯生生的秦筝。她是第一次赢了那个姐姐。 穿上本来属于姐姐的白纱裙,站在本来属于姐姐的位置上,她好奇地侧头凝望身边一袭纯白燕尾小西装、高翻领子的白衬衫、配银白领结的小哥哥。妈事先告诉过她,说那个哥哥叫碧升,是爸最要好的朋友周伯伯的公子。妈说周碧升小小年纪就开始旁听周伯父的董事会议,才五岁大的孩子不但不闹不动,反倒听得仔细认真,遇到合理发言还会默默点头。商场的人们都预言这个孩子将来会成为商界奇才。 其实那些对于秦笛来说是太遥远的,她只是被周碧升的相貌迷住。他有又黑又直的发,在阳光下闪烁如黑色的丝绸;他的面容美得像天使,他的睫毛比她的还要长……秦笛站在红毯一端主动伸出手去拉周碧升的手,“周哥哥,我是笛子呀。笛子喜欢周哥哥。” 可惜碧升挑眉望了她一眼就收回手去,“怎么会是你?不是秦筝吗?”婚礼进程里,碧笙跟她站在新郎新娘身后交头接耳。碧笙只问她,“秦筝去哪里了?” 她还不明所以,拉着碧笙的手笑,“姐姐被恐龙特级克塞号给带走啦!哥哥你陪我玩吧,不要管姐姐。” 好不容易等到一对新人宣誓结束,她终于可以带着那个好看的哥哥去玩,结果一扭头才发现碧笙已经不见了。她找了好久,才最终在花园里找到碧笙。可是碧笙已经握着姐姐的手,跟她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永远不会不理你……” 她当时不明白自己心里好像塞了好大的一团棉絮究竟是什么,只觉得生气。就好像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了台阶顶端,刚想回首对观众们得意洋洋,结果还没等展开笑容,便被人一脚给踹了下来! 明明是她先看见周碧升,明明是她先喜欢周碧升,可是为什么周碧升却跑到姐姐身边去,对姐姐说那样好听的话? 秦笛笑着抹干自己的眼泪。当年的她还太小,不懂如何来争取自己想要的,可是现在不同了,她一定不会再输给秦筝!。 碧笙上楼回房间,走过秦筝的房门,站了好久。这一瞬他心里有个冲。动,他想冲进门去跪在秦筝面前,将他跟秦笛之间的一切都解释给秦筝听。不管她信不信他,也不管她是不是会揍他,他都任凭她。只求,她能原谅他。 却终究,放弃。他知他已经再没有资格去乞求秦筝的原谅。他已经走得太远,积重难返,再回不到十年前。 碧笙回到房间,痛苦地将头撞向墙壁。他真是畜。生,不折不扣的畜。生! 他恨秦家,所以那年秦笛在黑暗里扮作秦筝爬上他的床,他没有拒绝。甚至后来有意无意想利用秦笛来刺激秦筝,想看她生气…… 可是现在,为什么每一次跟秦笛在一起,他有的再不是报复的快乐,而是越来越深重的罪恶感? 他已经万劫不复,这一生再没资格言爱。 安琪的电话终于打来,其实碧笙已经够意外。吕璇站在媒体镜头前那样耀武扬威,以碧笙对安琪性子的了解,以为当天安琪就会按捺不住杀上来。没想到,时隔三天安琪才打来电话。 “秦碧笙,你给我个解释!”碧笙陪郑安琪吃午饭,郑安琪按捺不住拍桌而起,“你跟吕璇那贱。人到底怎么回事!” 吕璇签约星海当天,郑安琪看见吕璇站在电视屏幕里厚颜无耻地说,“安琪,我抢到你前面了。”当时就气得抡起椅子将液晶电视砸碎! 是她爸郑九康拦住了她,“傻丫头,这么点委屈就受不了了?你记住,不论她们怎么闹,你是唯一有名分的。” “想要嫁给碧笙这样的男人,这个气量你必须得有。否则只能是伤自己的心。” 郑安琪这才按捺了整整三天,等自己能冷静下来一点,这才打电话给碧笙。她是要兴师问罪,她是要碧笙给她明确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但是她不是要真的为此而失去他。 爸的一个比喻很好,说男人就像脖子上拴着链子的狗。你给他足够的距离,他就乖乖拴着链子该干嘛干嘛;可是如果你扯着绳子时时刻刻将它拽到你眼前来,那它不回头咬你一口才怪! 所以今天安琪的原则是:该拍的桌子一定要拍,不过该给碧笙留的面子也一定要留。 窗外已经是一城秋色一城夜,蓝灰色的夜色落在金黄|色的梧桐树叶子上,点染一层萧瑟。而窗内灯火璀璨、人声喧哗,人间温暖扑面而来。碧笙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定定望桌对面的安琪:或许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他的红尘温暖,纵然泼辣,却不会让他伤心。 碧笙一笑,伸手越过桌面去握住安琪的手,柔声轻唤“老婆,我错了。” 男人在女人面前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声“老婆”喊出来,郑安琪的嗓音立时就低了两个调儿。 碧笙打了个响指,助手推了个小推车来,伴着琴师的小提琴,一个蓝丝绒盒子被送到郑安琪面前。十一颗指甲大小的钻石闪耀着晶莹光芒。 碧笙亲自起身绕到郑安琪背后去,将项链给郑安琪戴好,轻声哄着,“签下吕璇是为了给公司赚钱。赚钱是为了给老婆买漂亮的钻石。” 郑安琪如何还能绷得住,扑哧儿一声顺势就也笑了,抚着钻石妩媚回首,“真的?” 碧笙诡笑,“十一颗钻石,代表一生一世。老婆你都收了我的一生一世,怎么还想退货呀?” “讨厌……”郑安琪骨头都酥了,顺势倒进碧笙怀里,送上红唇。 窗外已经起了秋风,第一片梧桐黄叶随着秋风缓缓飘落在夜色里。吕璇冷笑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饭店落地窗里映出来的浪漫场景。 “碧笙收复女人果然有一套。” 她身边的秦筝垂下头去,“应该的吧。男人不哄自己老婆,那才不对。既然给了一个女人一生的承诺,便应该用心去维护。” 吕璇挑眉望秦筝,“你这是打击我呢?你暗讽我不是他老婆咯?” 秦筝摇头,“就事论事。” 吕璇冷笑,“我真佩服你秦筝,直到现在你都不在外人面前说秦碧笙一个不字。我就不信你看见那一出,心里就一点酸味儿都没有!” “他曾经是我哥,是我求他当我哥。我说过我会一辈子只当他是我哥,我不会爱他,更不会嫁给他。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没什么可抱怨。”秦筝抬头望饭店大窗。他是快乐的吧?。 吕璇今天拍夜场戏,不知是不是之前受了碧笙和郑安琪的刺激,晚上拍戏迟迟进不了状态。导演王荆一个劲儿“卡、卡”地喊得所有人都烦躁起来。 “吕小姐,拜托你投入一点。今晚上是要你色。诱对方情报处长,那可是个老狐狸,你不卖点力气,这对手戏怎么有张力?”王荆拎着剧本亲自去给吕璇说戏。陪着笑,眼睛里却也藏不住不耐烦。 怎么说也是柏林新晋影后好不好,能不能表现出点专业素质来?这个片子吕璇是最大的卖点,观众花钱进影院就是要看她扮演风sao女间谍,在大众面前宽衣解带的。就连宣传海报上都只有她罗衫半褪的香。艳影像,其他人都不成其为卖点的,可是她怎么能临到激。情戏的时候HIGH不起来呀! 吕璇也不示弱,指着男主角的扮演者、香港演员华哥就反唇相讥;“谁说我不投入?没看他都有生理反应了,我不投入他能那样!” 导演无奈只能叫半小时暂停,说是让演员调整调整情绪。 吕璇进化妆室就把杯子摔碎在地上,“那混账吃老娘的豆腐,叫老娘怎么投入!难道还能主动投怀送抱,被咸猪手摸了还喊爽?” 那男演员是香港一过气男星,虽然早已经没什么市场,不过来内地还装得大哥一样。吕璇跟他对戏没少吃亏,每次只需要借机位来假的亲热动作,结果那男人都真摸真亲! 吕璇疲惫撑住额角,“杜誉那家伙到好莱坞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秦筝你电话他没有?” 杜誉去好莱坞跟几部有华人女角色参演的制片方接洽,看有没有机会帮吕璇打开好莱坞的大门。这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情,所以杜誉一去数天还没回来。 “有啊,杜哥那边还在谈。这件事对你很重要,你就别急了。”秦筝好脾气地劝。 “可是该怎么办?那兔崽子一天不手脚干净下来,我就一天拍戏进不了状态!妈。的,都快五十的人了还装奶油小生,家里孙子都有了,还跟我玩儿肉麻。恶心死了!”吕璇痛苦不堪地怕到梳妆台上,“杜誉又不在,谁能帮我跟导演谈?” 秦筝咬紧唇。她明白,现在杜誉不在,这件事就是她的职责。这当然是件棘手的事情,可是总不能就僵在这里不解决。 吕璇是今年碧笙的星海娱乐传媒集团最大手笔签下的艺人,借着她刚获得柏林影后的东风,星海想要进军创业板。《埋伏》是吕璇获奖后的第一部片子,如果演砸了,损失的将不仅仅是眼前的利益,更有星海未来的事业蓝图。 “要不,我去跟导演聊聊?我虽然对这行的了解还不多,但是以事论事,争取能得到导演方面的支持和理解。”秦筝想了想,终于还是坚定地说。 吕璇从梳妆台上仰起头来,点头,“也好。你去帮我跟导演谈谈,现在我还不方便直接出面。” 秦筝认命走向导演房间。秦筝敲门,导演王荆笑着让秦筝进去。 关上门,还没等秦筝说话,导演心照不宣地笑,伸手摸秦筝面颊,“小宝贝儿,说,看中哪个角色了?哥哥保证给你加戏,让你将来比吕璇都红!” 导演说着就挤上来,将秦筝按在门板上就亲! 秦筝慌了,拼命躲闪,连说,“导演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要角色,我是吕小姐的助理,我来跟您谈谈吕小姐的事儿。” “谈事儿?好,咱们‘深入’谈谈。”王荆的胖脸猪头似的拱上来,一张厚厚的嘴唇还喷着臭熏熏的口气就想吻秦筝的嘴。秦筝拼命转头躲过唇,却没避过王荆下面的攻击——他爪子直接伸进秦筝Bra里去,显然早已是潜规则高手。 秦筝咬牙忍住,她知道不能得罪这导演。这导演是投资方花大价钱请来的,去年得过金马奖最佳导演奖,在华人电影圈有一定的资历和知名度。如果惹得投资方因此而开罪吕璇,那就是她身为助理的失职了。 显然王荆是被内地某些女演员为了上戏而宁愿主动投身潜规则的事情给误导,以为凡是夜里主动来敲门的女孩儿都是来主动投怀送抱的。所以他也不给秦筝解释的机会,一味急哈哈地想要占便宜。 秦筝没办法,只好转身想要打开门逃走,或许等导演冷静下来,或者是换一个场合再谈会好点。没想到王荆却一把扯住秦筝的马尾辫,将秦筝生生从门边拖回来,“还装什么清纯?明明进我的屋就是来潜规则,不让我吃点甜头就想走?” 秦筝害怕起来。就在秦筝已经想要鱼死网破,直接一脚踹上导演的老二时—— “砰!”房门忽然被踹开,几个黑衣男子簇拥着长手长脚的男人呼啦啦涌进来,随即将房门关好。面容冷峻的黑衣人背后,那长手长脚的男子笑眯眯望着秦筝和导演,仿佛觉得眼前的一幕极为有趣。 “龙天翔!”秦筝终于喊出声来,“救我!” 见是龙天翔,王荆也赶紧松开手,胖脸上堆满笑容,“哎哟,龙少,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各位大哥,请坐。” 秦筝被放开,趁着王荆去挨个递烟的空当,想要开门离去。 龙天翔却含笑握住秦筝的手,将她扯回房里来,悠闲坐下,笑眯眯望导演,“导演今天加激。情戏,还要亲自上阵?这样的胜景,我龙天翔怎么能错过啊?”龙天翔招手唤门口的手下,“你们也是的,怎么忘了提醒导演带摄像?难道光玩儿不拍呀?” 龙天翔笑笑转脸向王荆,“王导演,幸亏我龙二来的及时。这不,灯光、摄像、场记、助理都给你带来了。”说着向门外的一大帮人一招手,“来来,架机位、灯光,记着把导演拍得仔细点,一丝儿表情都他。妈不准给我放过!” ----- 【下更预告:龙二救下秦筝,巧合的碧笙也拍马赶到。两个兽性男人的对决即将拉开……】 67、兽。性男人的对决(6500字)'VIP' 王荆也是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焉能还听不出好赖话来?他脸上的肉都颤成一团,“龙老板,您这是,这是……” 龙天翔笑,像个斯文俊秀的五好青年,那笑里一丝火药气都没有,就像你进了卡地亚专卖店,那衣领洁白、身材堪比男模的导购先生一般文静又好脾气。 “哟,王导演,我说错话了。我真不该在导演这样的专业人士面前说这些话。像是关公门前卖大刀、鲁班门前耍锯条了哈。王导演见笑,别跟我年轻人一般见识……” 龙天翔说着拍了拍王荆的肩膀,“别误会别误会,我龙二就是好奇。我就特想知道我龙二渴望了十年都没碰过的女人,在导演身。下会是个什么模样!” 王荆一听就堆了,满脸横肉颤得跟坐过山车似的,一个没坚定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龙老板,误会,都是一场误会啊!鄙人实在不知秦小姐是龙老板的禁脔,如果知道,就算十个脑袋也不敢啊!” 龙天翔笑,也没让导演起来,冷冷地说,“那也好说。”抬头望手下,“先带秦小姐到门外去压压惊。” 看着秦筝出门,龙天翔这才收敛脸上笑容,抬起脚来一脚就踹在王荆心口上,将王荆踹倒在地!“我龙二还没尝过的,你他。妈就敢动!我告诉你,今天是你走运,还没得手;要不,我今儿非把你阉了送泰国当人妖,专给那帮老基玩儿!” 王荆脸都白了,一径哆嗦着摇头摆手,“没有,龙少,我没有啊。没弄成,真的!” 龙天翔笑着从衣袋里掏出把瑞士军刀来,缓缓打开,将那薄薄的刀刃缓缓滑过王荆手腕,“哪支爪子碰的,说!” 王荆吓得身如筛糠,也顾不得自己什么江湖地位,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只一径不住叩头,“龙老板饶命,饶命啊!这部戏我不收钱了,白给龙老板打工了,行吗?” 龙天翔这才挑起长眉,隐隐笑开,“好,懂规矩。不过一部可不够,回头再上香港帮我拍部成|人小电影,我拿美洲卖去。金马奖名导演首次掌镜激。情电影,啧啧,这噱头足,一定大卖。” “龙老板,您这不是毁我吗?” 龙天翔笑,“好啊,你可以拒绝。那我只好要你一支爪子了。” 导演再不敢言语。 龙天翔冷笑,凑到导演耳边去,“听着,此外我还要你给我加场戏,要这样,这样……”语声淹没在王荆耳朵里,没人听见。 “啊?”王荆面色一白,“龙老板,这样行吗?” “我告诉你行,就行。王导演,识时务的话,我怎么告诉你,你就怎么乖乖给我做。做好了,自然有你的好处。”龙天翔说着从王荆鬓边揪下一根头发来,高高扔在空中,以军刀刀锋朝上,等着那根头发缓缓落下,然后被薄薄的刀锋斩成两段,坠落。 王荆再不敢说别的,低低垂下头去。 龙天翔含笑从房间里出来时,秦筝靠在走廊墙壁上,还在止不住地发抖。龙天翔低头撩开秦筝的额发,眼睛望着她的眼睛,“嘿,我的小辣椒哪儿去了?就当被猪咬了一口,我回头给你买猪肉馅儿大包子去。” 秦筝努力扯开唇角,想要勾起一抹笑。却还是没做到。 “笑不出来就别笑,赶上赵本山说的了:一乐跟哭似的。”龙天翔伸出长臂来揉了揉秦筝的头发,“没事了,一切有我在。”龙天翔伸臂将秦筝搂在怀中。 走廊另一边,碧笙从吕璇化妆室里出来,冷冷望向走廊另一端,昏暗的光影里龙天翔将秦筝抱在怀中。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是亲密,比亲密更悚目的是那份恨不得以身相代的在乎。其实龙天翔是个高个子,将近190的身高,秦筝不过162,龙天翔要将自己整个身子弯下来去屈就秦筝。 龙天翔那样宁折不弯的人,竟然也愿意为了一个人折腰。 ——碧笙攥紧手指。原来只是远远看一眼,心都是那么疼。 本来是跟郑安琪吃饭,给郑安琪戴好项链后他走回自己的座位,视线却不经意瞥向窗外,正好看见吕璇的车等过红灯正向前开。从车子后玻璃里,看见秦筝向后望来。 他知道秦筝那不过是匆匆一瞥,未必就看见他了。可是他那一瞬仿佛被电流击中,就愣在桌边不敢动。满脑子里都是:刚刚他吻安琪那一幕,秦筝看见了吗? 他知道自己真是傻,他当着秦筝的面做过的事情,比这严重的要多得多,可是他还是这样无法释怀。 一顿饭吃得没有滋味,好在安琪得到了他明确唤出的“老婆”,还有那十一颗钻石的“一生一世”,也不多为难他,便放他离开。他离开安琪的家,立即驱车便往回来。 吕璇今晚的拍摄地他并不知晓。吕璇不过是他公司里一个签约艺人,他做老板的自然没必要每个人都问得清清楚楚。可是为了秦筝,他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去问公司里艺人管理部的主管霍艺纹追问吕璇今晚确切的拍摄地,然后一路超速轰过来。 追进吕璇化妆室,秦筝却不在。吕璇说秦筝去了导演王荆的房间。碧笙当时一听头就大了,王荆在娱乐圈里是有名的咸猪手导演,凡是上他戏的女演员,就算不被他搞上了床,也得被他咸猪手摸过。这样夜场拍戏,秦筝有独自去王荆的房间……碧笙推开吕璇的纠缠就冲出门来。没想到抬眼便看见她被龙天翔抱在怀里。 她那样乖,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任凭龙天翔紧紧抱着她,任凭他额头与她相抵…… 原来他的小猫也有这样乖巧温柔的时候,不永远都是面对他时的紧张尖锐。 尽管难过,碧笙却没躲,反倒一步步坚定走过去。 她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他去收复自己的领地,像是骄傲的骑士。 “嘿,这是谁呀?原来是我们运筹帷幄、料敌如神的秦总啊……”龙天翔瞥着碧笙夸张地笑,搂着秦筝走到碧笙面前去,主动握手,“原来秦总这样体恤旗下艺人,就连夜场拍摄,也亲自来探吕小姐的班?” “难道不怕被媒体拍到,明天早上又会有一篇色香味俱全的八卦新闻出炉,说秦总心疼佳人夜探班,亲自护送佳人回香闺?郑安琪若是见到了,是不是又要跟你闹?” 碧笙冷笑,“龙天翔,拿开你的手。” 龙天翔夸张地收回伸向碧笙的那只手,“哎哟,哎哟哎哟,人总是分阶。级的,看咱们阳春白雪的秦总都不屑于跟我这样的下里巴人握手了!” “我说的是你另外那只手。”碧笙带着黑豹一样的不怒自威。压根儿就没拿龙天翔的奚落当回事儿。 “啊,这样啊……”龙天翔故作恍然大悟地将手从秦筝肩上移开。 “只是我不明白”,龙天翔笑嘻嘻凑到碧笙眼前来,“我搂不搂秦筝,与你有关吗?你凭什么让我把手放下来?我方才把手拿下来可不是听你秦总的话,我是怕秦筝难堪。” “发生什么事?”碧笙没搭理龙天翔的挑衅,只转眸问秦筝。 秦筝垂下头,“没事。”说罢径自走回吕璇化妆室去,不理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涛汹涌。 他们累不累?一个像黑豹,一个像狡猾的狼,拿她当争夺的猎物? 男人有时候真无聊! 秦筝“啪”地关上门,让走廊里的两个兽类男人都怔了怔。不过他们谁也没打算放过谁。 碧笙两手插在裤袋里,眯紧黑瞳,“龙二公子果然出手不凡。《埋伏》是今年的谍战大戏,一期戏投资已经过亿,后续的投资估计还要追加不少。我当初还在纳闷儿,就凭星球那么个小公司,怎么就有能力投资这个戏,请来这么大牌的阵容,原来是有龙二公子的黑金在背后支撑啊。”碧笙冷冷一笑,慵懒的黑豹一样,一旦发起进攻就要直接咬住敌人的喉咙,“龙书记果然遗产丰厚。” 龙天翔面上一阴,父亲是他不能碰触的疮疤。作为老革命、老红军,龙书记做到那样高位,以为再过几年便可从任上光荣退休。没想到一场反腐打黑的大浪拍来,龙书记落马。好在龙书记上头有些老朋友,提前给他传了个信儿,他这才能在中央派下来的工作组对他采取行动之前,带着全家易容持假证件逃到了加拿大去。却终究难逃一死,郁闷加异乡的孤独要了老人的命。 “哟,秦总真是消息灵通。星海的启动资金也是从秦氏转过来的吧?”龙天翔也直接戳向碧笙软肋。 言外之意,两人半斤八两,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嘁……”碧笙坦然一笑,耸了耸肩,“如果有一天我还有机会将秦氏的一切还给秦家,那你呢,龙二公子,你可是否还有机会将转移到海外去的那些黑金都还给dǎng和人民?” “哈……”龙天翔毫不示弱,“还给秦家?你以为杀了人之后再给人家家属一大笔钱,你就可以逍遥法外了?” 碧笙面色一整,转过头去。龙天翔戳的正是他最疼的地方。 龙天翔得意一哂,走过来搂住碧笙的肩膀,压低声音,远远望去像要好的哥们儿,“以为你签了吕璇,我就输给你一局了?可惜吕璇就算签给你,她上的还是我的戏。秦总啊,我友情提醒你一句:千万别高兴得太早。” “好戏,还在后头。”。 秦筝进了化妆室便找纸杯倒水来喝。双手捧住热水,还是止不住地抖。王荆那只肥粗短胖的咸猪手似乎还停留在Bra里。 吕璇从镜子里静静望秦筝,“发生什么事?” 秦筝摇头。 “他驳你面子?” 秦筝还是摇头。 “那你倒是说,那混蛋到底对你怎么了?”吕璇一拍桌子站起来走到秦筝面前来,眯着安静,顿了顿缓下语气,“他占你便宜?” 热水的蒸汽喷入眼睛里,秦筝只觉视野一花,吸了吸鼻子,“没事。” “哈……”吕璇气得别过头去,“别在我面前跟忍辱负重的韩剧小媳妇儿似的!你心里在骂我是吧?你以为我是故意让你去的,是吧?” 秦筝也略感意外,抬眸正色说,“这是助理的工作,我有责任帮你打点好周边的事情。我没怨你,我也知道娱乐圈就是这样的,我难过一下就好了。” 吕璇坐在椅子上,良久才说,“我上第一个戏的时候,只是个连台词都没有的小龙套。导演说给我加两句词,当晚不顾我还来着大姨妈就把我给……秦筝,进了这个圈子就再没退路,只能咬紧牙关向上爬。爬到山顶,就能忘了山脚下的一切。” 门口暗影处,碧笙在口袋里握紧手指,转身无声离去。 当晚王荆带着某赞助商安插进来的女四号出去宵夜,被一帮小混混打得满地找牙,钱包被抢走。因为导演拥有国际知名度,所以警方迅速介入调查。 警方的调查还没有结果,谁都没想到隔日王荆竟然私下召开媒体发布会,在一众娱乐媒体面前痛哭流涕,“鄙人自问并非完人,但是鄙人对艺术创作之工作极为热爱,故尽心尽力。出于导演职责,每每见到所谓的大牌演员仗着自己获得了某个国际著名奖项,便耍大牌,弃投资商投资于不顾,弃全组同仁日夜辛苦工作于不顾,单凭自己小性儿妄为之时,鄙人便会不假辞色加以呵斥。所为,并非私人恩怨,乃为工作之大事。没想到当日与彼大牌口角几句之后,便发生了鄙人被打之事……” “更令鄙人寒心的是:当日该大牌的公司老板也曾亲临现场。该大鳄并未规劝旗下艺人尽职尽责,反倒对鄙人冷眼相对。鄙人有理由怀疑,当晚之事极有可能是该大鳄吩咐人实施……” 导演满脸青紫眼泪闪闪望着镜头,“鄙人不敢做任何妄断,只希望将当日情形真实传达给公众。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公众会帮鄙人做出公正判断!”。 此事终究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娱乐媒体将此事与香港英皇老板杨受成等多位老板被捕受廉政公署调查之事相提并论,甚至跟内地重庆文强强迫女明星陪夜等事联系起来,言之凿凿说要借此掀开内地娱乐圈涉。黑的重大内幕。 吕璇和碧笙被推到风头浪尖上,便都没有上班。碧笙在家里电话遥控公司相关事宜,秦筝也只能在家里等待吕璇的电话。 “秦筝啊,碧笙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去劝劝他。他从小到大,也只肯听你的话。”准备晚餐时宋妈轻声说。 秦筝点头,端着宋妈特地熬好的皮蛋瘦肉粥上了楼。敲门,门内传来碧笙的低吼,“别进来!” 秦筝咬咬牙,“宋妈用了两个小时给你煮粥,你多少喝一点。我不打扰你,放下粥就走。” “你放门口吧。” 秦筝放下粥想下楼去,却走了两步还是停住。 ——碧笙方才的声音不对! 秦筝走去推门,发现门竟然锁着!秦筝二话没说找出备用钥匙就开门进去,碧笙佝偻在桌边,回身望着她怒吼,“你出去!” 秦筝奔过去,碧笙面色惨白,用手撑着胃。 秦筝没时间跟他斗嘴,直接去找药箱,然后跟周韵问用药注意事项。周韵只抬头望秦筝,“他的胃很不好,你要小心。” 秦筝点头,抱着药冲上楼梯去,跑到门前才发现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有了泪。 有生以来第一次看他被病折磨得身子都佝偻起来、面色惨白。平素那个黑豹一样霸道又慵懒的男人,此时看来那样孤单又虚弱。 “吃药。”秦筝倒好开水吹凉了,连同药片一同塞进碧笙手里。 碧笙像执拗的孩子,“我说了让你出去,我不用你管!”“你不吃是不是?”秦筝咬牙。 碧笙像打败的豹子,没力气反击却还是呲着牙发狠。 秦筝将药片全扔进自己嘴里,仰头就是一大口水,然后在碧笙的目瞪口呆中吻上了他的唇…… 碧笙没有防备,秦筝舌尖轻易将药片顶进他唇里去。那样灼热干涩的唇,像是盛夏里的非洲大漠。 水连同药片滚进碧笙咽喉里去,他被呛得咳起来,凶恶着一双眼睛瞪秦筝,面颊上却挡不住地红起来。 秦筝转身离去,“你要是还有瞪我的力气就把粥也给我喝光!秦碧笙,别告诉我你病得连一碗粥都对付不了,别让我看不起你!”秦筝走到门口回头,“半个小时后我来收碗。” 半小时后秦筝如愿从门口收走了空碗,下楼梯时嘴角不自觉勾起。 “吃啦?”宋妈开心地低声问。 秦筝含笑点头。 “谢天谢地啊。”宋妈开心地摇头,“真是一物降一物。碧笙这孩子从小就拧,也只有你能制他。” 秦筝的手在洗洁精泡沫里停住。一物降一物么?难道不是每次她都豁出自己的自尊去,才能换来他的勉为其难?。 翌日,郝俊伟打电话来汇报跟龙天翔方面的沟通结果。说对方坚持目前拍摄的停工都是吕璇和星海单方面造成的,所以不肯放弃索赔权利。 “好啊,让他们告去吧。你说回头我们也会召开媒体见面会,会将吕小姐这段时间来在片场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都公之于众,并有海量照片为证。要特别给他们强调,照片与男主角的职业道德有关。我倒看一部戏如果男女主角都换掉,他们还怎么继续下去!” 碧笙平静收线,目光不经意掠过镜子,这才怔住。方才是在处理棘手的事情,他的面上竟不自知挂着微笑。 这种疯狂是从昨晚的药片便已经开始了吧? 碧笙暗自骂自己傻瓜。那样不知餍足地要她,却还是被她轻轻一个吻给弄的神魂颠倒。 已经有多久,只敢抱她,却不敢吻她的唇? 娱乐圈的事情向来是雷声大雨点小,有人想黑旁人,其实自己手里也难免有把柄握在对方手里,所以王荆在公众面前博了把同情,又同时将自己的知名度与正在拍摄的《埋伏》热炒了一把,便也及时收手。 碧笙下楼跟全家人一起吃饭,崔芬问起事件结果时,碧笙只笑说,“小丑是娱乐大众的,可是小丑终归只是小丑,没人真拿他认真。” “哎,这下可好了……”崔芬拍着心口念叨。 “来,吃鱼喽。”宋妈含笑端鱼上桌。 “呕……”没想到秦笛就捂着嘴冲向卫生间。 宋妈为难,“笛子不是最喜欢吃鱼?” 在座每个人的面色都是一变。秦筝要起身跟进洗手间去,崔芬急忙拦住,“我去吧。” 周韵不由得望了碧笙一眼,而碧笙的目光定在秦筝脸上,秦筝则望着洗手间的方向。 卫生间里崔芬拍着秦笛的后背,身为母亲的直觉已经给了她答案。崔芬手上加劲,“让你胡闹,闹出事来了吧!是小宋,还是张强?如果想认真交往的,带回来给妈看看。” 秦笛摇头。 崔芬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不知道是谁的?那就赶紧跟我去医院!秦笛啊,你可真会给妈长脸!” 秦笛哭着抱住母亲,“妈,是我哥……” “什么!”崔芬一把推开秦笛,“怎么会是他?秦笛,妈当年就警告过你,要你离他远远的,你怎么还能……!” 秦笛咬牙,“凭什么我不行?妈,难道你不知道我姐跟他早就那样了嘛!” “住口!”崔芬一个耳光甩过来,“她又不是我女儿,我当然不管她会怎么样!” 崔芬喊完,眼泪也滑落下来,“妈当年生下你就是单亲母亲,吃尽白眼……没想到你竟然也重蹈覆辙。笛子,你跟谁在一起都行,唯独不能跟你哥!” 秦笛这才惊住,抱住崔芬,“妈,到底怎么回事?妈,你别告诉我,我们也跟那些狗血电视剧里演的似的,我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 【下更预告:秦笛若真的怀孕,秦筝跟碧笙之间会发生什么?一张神秘光盘记录秦筝膝上舞的妩媚,出现在片场……】 68、被偷拍的画面(7500字)'VIP' 秦筝帮宋妈洗碗,两次将碗跌碎。她还愣愣蹲下去用手去捡跟刀尖一样锋利的瓷片。宋妈惊得赶紧把秦筝赶走,“小祖宗啊,上楼歇着去吧。” 秦筝回了房间摸出一根七星来,光着脚坐在阳台上,抖着手点燃。都不用去追问笛子,她也知道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碧笙也走出阳台来,隔着夜色无声望秦筝。 秦筝笑起来,却几次也没撑起完整的笑容,“是你的?” 碧笙垂下头去,“只有一次不小心。我提醒过她事后去买药……” “畜。牲!”秦筝一个耳光甩过来,“你还有脸说!” 秦筝哭着冲进房间去,将连通阳台的玻璃门锁死。 碧笙站在门外轻敲,“秦筝你打开门,你听我说!” 秦筝将羽毛靠垫扔向玻璃门,“混蛋,你滚!” 碧笙越发阴郁,“秦筝,我让你开门,听没听见?” “你去死!” 碧笙咬牙一拳击向玻璃,“哗啦”一声脆响里,碧笙整个手背连同手臂全都鲜血淋淋。他却像不知道疼,只跨过碎玻璃走进来,“秦筝你他。妈听我说!”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会负起相应的责任。我会带她去最好的医院做手术,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我还会封锁所有的消息,一定不会影响她未来。我还会给她大笔钱,送她去国外念书……秦筝,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别以为秦笛是个单纯小女孩。她做什么,她自己都清楚得很!” “啪!”秦筝跳起来一个耳光又扇过来,“畜。牲!你还想说什么,啊?你是不是想说她明明知道你已经有了未婚妻,还主动怀孕啊?你是不是想说你是纯洁小处。男,是被秦笛给强。暴了啊!” 秦筝哭起来,“你明白不明白,怀孕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它不只是你们男人一次偷。情忘了做措施那么简单!那有可能是一个女人的一生啊,你懂不懂!” 碧笙无言以对,血沿着他的手臂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他却仿佛全无所知。 他从没这样无力过,面对着激怒流泪的秦筝,他该死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门上传来敲门声,是崔芬、宋妈和周韵的喊声,“开门啊,发生了什么事?有? 少爷,要你负责 第 8 部分阅读 他从没这样无力过,面对着激怒流泪的秦筝,他该死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门上传来敲门声,是崔芬、宋妈和周韵的喊声,“开门啊,发生了什么事?有事情我们好好坐下来谈,你们两个孩子别做傻事!” 秦筝霍地抬头,“娶她。” “你说什么?”碧笙仿佛没听懂秦筝的话,“你再说一遍。” “该死的,我说要你娶笛子!” 碧笙笑起来,像是听见世上最可笑的笑话,“秦筝,你疯了吗?我为什么要娶她?” 秦筝怔住,定定望碧笙,“是啊,你为什么要娶她?在你秦碧笙眼里,我们姐妹不过是你寂寞时的玩具。玩够了、利用完了,当然就该扔到垃圾桶里,让我们自己腐烂,自己变臭!” 碧笙闭上眼睛。手臂上的血流得更急。 “爸病了,我是长姊,我应该照顾好自己的妹妹。都是我的错,是我!”秦筝冷冷走过去开门,在门前立住,“秦碧笙你记住,除非你答应娶笛子,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门开,崔芬和宋妈冲进来,哭着捂住碧笙满是鲜血的手臂,“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一个个都这么不省心,你们还当自己是孩子吗?!” “妈您说的对。”秦筝含泪笑起,“我再不是孩子了,我的梦该醒了。”。 “你来干什么?”秦笛看秦筝走进房门,下意识向后缩,“妈已经说得够多的了,你要是也想像妈那么唠叨,你还是省省吧,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秦筝叹口气坐下来,“笛子,我不说你。其实我也没有资格说你。这么多年,我跟他的事瞒得了爸妈却瞒不了你。就算有错,我也错在你前面。” 秦筝咬了咬唇,从被子里抓出秦笛的手我在掌心,“我只是想来问问你的意见。笛子,你是想放弃这个孩子重新开始,还是想——嫁给他?” 秦笛一愣,显然没想到秦筝会与她来谈这个问题。她嗫嚅,“嫁给他?真的可以吗?” 秦筝忍住难过,努力笑开,“看姐的。姐就听你一句话,只要你说想嫁,姐就是拿刀压在他脖子上也得让他娶你过门!” 秦笛还是不敢置信,“姐,你说真的?” 秦筝忍住泪,“真的。笛子就算你从来也没相信姐过,但是这次姐一定说到做到!” 从秦笛房间里出来,秦筝坐在花园里独自垂泪。 其实她不是个好姐姐,当年不懂,这些年才渐渐明白。笛子只比自己小一岁,却直到笛子四岁的时候才能正式回到秦家来。其中原因就算爸不说,秦筝也明白,定然是爸怕她不接受,所以才宁愿委屈了继母和秦笛那么多年。 继母倒也罢了,毕竟是大人,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和承受力;可是对于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就只会是血淋淋的伤害,而且那伤害会成为终生的烙印,让她一辈子无法释怀。 看,她真是个坏透了的姐姐。当年的一切她也还小,她没办法来弥补;那么就让她这次弥补吧。碧笙是个男人,敢做就要敢当,而她自己,梦也总归该醒了。 从5岁到26岁,整整21年。仿佛这一辈子她都陷在他身边,因他而生,为他而呼吸。到今天,该结束了。 所有的爱与恨,罪与罚,21年,已经够了。 秦筝掏出电话,“安琪,你睡了吗?明天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跟你聊聊。” 郑安琪则劈头就问,“碧笙好吗?他没事了吧?我让我爸找广电局的人了,他们答应下禁令不许再炒这件事!” 安琪在电话那边轻声,“秦筝拜托你让碧笙给我打个电话。他的电话转秘书台,我打不进来。请你告诉他,我很担心他。” 秦筝含泪点头。其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郑安琪虽然公主病,但是安琪却是真心喜欢碧笙的。 秦筝再按下另一个电话:“龙天翔,你可不可以借给我300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给你,我也可能拿不出利息,可是我就是想知道,你肯不肯借给我?”。 兰会所后台化妆室里,露露惊讶地望秦筝,“喵喵你好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干了呢,怎么今天又来了?” 秦筝涂大红的口红,努力笑,“我想跳舞。去健身会所要花钱,来这里还能赚钱。” “说的对,哈……”露露拍拍秦筝的肩。 当最心痛麻木的时候,她只想跳舞。舞台上对着陌生的面孔,尽情舞动自己的肢体,不必在乎他们面上的表情。当热汗淋漓而下,从芳姐手里拿走当晚的薪水,干净利落。 为什么这个世上的事,不能都如这般简单清楚?非要辗转纠缠,百转千回…… “喵喵出场。” 秦筝一笑走上舞台去。胭脂色的彩雾灯光里,秦筝走上舞台去。她今天穿了窄版黑色小西装配黑色热裤,头上戴着高高的礼帽,手里拎着根文明棍,很有西方老派绅士派头。却一扭身便露出背后缝在PP上的猫尾巴,娇俏尽露。 一亮相舞台下便有人打起口哨来。 秦筝忘了现实中所有不快,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舞蹈中来。正转、反转、波浪贴杆……秦筝随着音乐节奏尽情释放,表演中第一次不光是肢体在动,心魂和表情都在跟着动。 秦筝的舞蹈已经是极致的魅惑,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表情就更是惑人。芳姐耳麦里充满了场子里经纪人的询价,芳姐一律拒绝:“告诉客人不好意思,喵喵从来不出台。说我们还有同样美丽的姑娘,欢迎他们来选。” 幽暗的人群里却有一个人狼一样死死盯着舞台上的秦筝。 是曹泰昌。 那次被打之后他夹起尾巴来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却在某个不经意光顾兰会所的夜晚发现了舞娘喵喵。曹泰昌不敢确定那就是秦筝,但是他愿意多花点时间和精力来证实。他连着每晚都来兰会所,却结果喵喵始终没有露面。就在曹泰昌已经要放弃的时候,今晚那小骚猫又出现了! 啧啧,看那小骚猫在舞台上翘。臀、扭腰,将粗。大的铁杆夹在两。腿。之间……曹泰昌就觉得热火上窜,恨不得将自己那根已经又粗又ying的棒子直接给了她! 这样浪,还在他眼前装什么清。纯! 他不会就那样算了的,她和秦碧笙所给予他的一切,他一定会十倍报复回来! ——他险些残了,也要把这个小贱。人玩儿残! 曹泰昌掏出电话低声说,“去帮我查查,前段时间《埋伏》导演被打的事儿……” 没错,他也承认自己就是个小人。凭他自己的力量收拾不了秦碧笙,但是他会跟在大人物的后头去给秦碧笙补上一脚! 都是社会上混出来的人,他曹泰昌岂能看不出上次那事儿根本就是有人在故意黑秦碧笙!就算那导演真得罪了吕璇,秦碧笙会笨到自己亲自下令去打人?秦碧笙难道不明白,一旦那导演出事儿,全世界的眼光都会投到他身上? 曹泰昌望着小猫样的秦筝,曹泰昌的手忍不住揉向自己身。下。终于出现了能帮他报仇的人,这个小骚猫很快就将臣服在他身。下!。 “姑娘,你哭了。虽然梨花带雨很好看,可是那水盐分太多,不利于盐碱平衡啊。” 市中心一间环境极佳的茶室,有通透的落地大窗,从窗口望出去正是本市最高档的写字楼,无数衣冠靓丽的精英人士温润笑着从街上走过。满眼都是现代社会的繁华。 正是中午,每张桌子都坐满。龙天翔隔着茶杯望秦筝在阳光下藏不住憔悴的脸。 秦筝扑哧儿一声乐出来,赶紧抹抹眼角,“不是说给我送钱么?怎么我人来了,却没见你的钱?” “告诉我,这300万是用来干嘛的?” 秦筝吸了吸鼻子,“我爸的营养费。我爸一年的营养费加上治疗费、药费,差不多要30万。300万是我爸十年的花费。” “你骗我。” 龙天翔修长的手指玩儿起ZIPPO来宛如魔术师般变幻莫测。他将ZIPPO在指间翻滚了数十个跟斗,忽然凑到秦筝面前,“叭”地点燃,“姑娘,说谎可不是好习惯。就算要给医院营养费,也不必一下子交满十年。你一次需要这么多钱,一定别有缘故。” 秦筝推开火机,垂下眼帘去,“龙天翔你可不可以别这样敏锐?你这么聪明,当年怎么还变成高四生?” “嘁……”龙天翔笑开。他最喜欢秦筝这点,看似已经无路可退,却能闪亮笑起,反倒给对手狠狠一击。女人可以哭,但是女人如果只会哭,那就没意思了。 “我成高四生,那是因为我不想那么早上大学。上大学干嘛呀,在中学里混着多幸福。” 秦筝皱鼻子,“原来你也有‘陌生环境恐惧症’,怎么害怕进了大学就当不成你的龙哥,发不成黑龙笺了呀?” 龙天翔笑,借着喝茶避过秦筝的目光去。秦筝有时候敏锐得让他害怕,她不经意用的一个字眼“陌生环境恐惧症”,便一下子将他推回到刚刚举家逃到加拿大的那段时间:异国他乡没有一个认识的人;父亲四处奔走申请避难身份却不知是否能获得批准,全家人时刻担心加国政府会将他们引渡回国…… 龙天翔放下茶杯,抬眸望秦筝,“是跟秦碧笙有关吧?他用钱要挟了你什么?” 秦筝是个硬骨头的姑娘,如果不是她遇到真的没办法解决的事情、面对没办法面对的人,她一定不会想要借钱,而且一张口就是这样大的数目。龙天翔看得很明白,从小到大秦筝在他面前总是一副从容俏皮的模样,唯有面对秦碧笙才会让她手足无措,隐忍着泪不流淌下来。 秦筝在桌子下攥紧手指,深深吸口气,“300万,我卖给他一年。但是我现在想要反悔,所以我要把钱还给他。” 300万是个不小的数字,她既然求到龙天翔面前,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就算这是自己最不堪的经历,她还是应该告诉他。 龙天翔半天没说话,忽地转身点手换餐厅经理,笑着附在他耳边,“告诉这里所有客人都在五分钟内离开,我负责买所有的单。” 五分钟后,空了的餐厅里,龙天翔猛地将眼前的餐桌推倒在地,杯盘“哗啦”一声全都摔碎! 龙天翔挑高眉毛望秦筝,“300万,我拿!秦筝你别怕。别说300万,就算他为此跟你算利息或者刁难,只要用钱能解决的,他要多少我给他多少!” 秦筝被惊住。 龙天翔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上溅上的茶水,走过来一把抱住秦筝,“傻姑娘,别再这么委屈自己,我心疼。”。 秦筝见过龙天翔,还要去见郑安琪。尽管心力交瘁,但是她明白,逃避没有用。既然总要面对,便不如今天全都一遭解决。 龙天翔的悍马跑在路上像一座移动的城堡,秦筝微笑,“就在前面的‘不见不散’。下个路口你放我下来就好。” 龙天翔挑眉,“怎么,不用我陪你去?郑安琪可是个小辣椒,我跟你去压场子吧。” 秦筝笑开,“顺便收保护费呀?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女人间的话题,你们男人听不懂。” 秦筝进了“不见不散”,郑安琪就迎上来,还向秦筝后头看了看,“碧笙没跟你一起来?” 秦筝摇头,努力地笑,“你看碧笙什么时候会开悍马。一看那蠢笨的大家伙就不是他了。” 郑安琪拿出一个锦盒,“我爸说这是长白山的老山参,几百年了,在市场上花多少钱都买不着了。你拿回去给碧笙熬汤喝。” 秦筝只觉难过,按住锦盒,硬下心来望郑安琪,“安琪,放弃碧笙吧。” 郑安琪怔住,眯着眼睛望秦筝,“哈,秦筝,我是不是给了你点好脸色,就让你蹬鼻子上脸了?你以为你是谁!” “安琪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喜欢碧笙,可是有另一个女人为碧笙怀了孩子。” 郑安琪怔怔望着秦筝,眼里有泪,“哈……怀了孩子。”安琪苦笑点头,“我他。妈还是个雏儿,他却已经让别的女人怀了孩子!” 郑安琪抬头,“秦筝,别告诉我这个女人就是你。带着球来谈判,这剧情忒TM狗血!” 秦筝摇头,“不是我。” 郑安琪笑,抹掉眼角的泪花,“其实是你不是你,都无所谓。我爸早就劝过我,想要拥有碧笙这样的男人,就得学会自己器量大些。所以秦筝我告诉你,就算真的有女人有了孩子,我也不在乎!要多少钱能摆平那个女人?你说个价,我现在就给你!” 秦筝垂下眼帘,“无论多少钱她也不会放弃孩子。她只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合法的父亲。” 郑安琪目光寒凉下来,“那你我今天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秦筝你回去告诉那个jian女人,让她有种自己来找我谈!我倒要看看这世上有没有不要脸还不要钱的女人!” “安琪,你的话别太过分!”秦筝也站起来。毕竟笛子是自己妹妹。 郑安琪冷笑,“既然是谈我跟碧笙之间的事,我根本就没必要跟你谈。秦筝,不论你是他过去的青梅竹马,还是妹妹,你都没这个资格!我会自己去找碧笙,至于你,还是省省吧!”。 原来“小言情节指南”也有失灵的时候。秦筝看车窗外流过的灯影,冲着玻璃上自己倒映的脸苦笑。 夜像无边无际的河流,视野里偶尔掠过被灯光照亮的面孔,像河里漂荡而过的河灯,眼睛还没能被那光亮温暖,它们便已经从视野里急速闪过。 小言里不是总有这样的情节:女配带着一张怀孕了的验尿证明便能去找女主摊牌。请注意这里还只是一张薄薄的纸,不过是写了女配的名字而已,就足以让女主疼痛得要死要活,然后找到男主甩他一个耳光,说“我要离开你!” 可是今天秦筝却真的被郑安琪征服。也许老夫子们会说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但是秦筝明白,那更是一份坚定的爱。 爱到,可以包容他所有的错,甚至愿意代他付出代价。 爱情里的洁癖很珍贵,但是郑安琪这份坚定同样让人敬佩。 如果换做自己,秦筝都不敢确定是否能做到郑安琪的坚定。 怎么可能不委屈?可是却能将自己的委屈放到第二位。 包包里手机震动起来,秦筝逃出来看,是碧笙的短信:“你在哪?” 秦筝跟郑安琪分手便没回家,在江边坐了一下午。天黑的时候接到吕璇复工的电话,现在正奔向吕璇的夜场拍摄地。 秦筝想了想,还是将手机又塞回包里。虽然碧笙罕有不直接打电话而发短信过来的情况,说明他这次给她留了空间,可是她还是不想跟他说话。 赶到拍戏的场地,是本市一座三十年代的日式小楼,有小巧的院落和玲珑的形状。吕璇的脾气有点不好,站在二楼的阳台上一根接一根抽烟。 见了秦筝来,吕璇眼底有些发红,“复工第一场他们就让我拍强。暴戏。奶。奶的,这是报复我呢!” 秦筝明白,拍摄强。暴戏对于任何一个女演员来说都会是一场噩梦,李冰冰拍《风声》里那场被黄晓明强。暴的戏,事先就是喝了酒的。 秦筝连忙从大挎包里取出胶布和胸贴,“我给你打双层胶布和超厚胸贴,别担心,我会很小心。” 吕璇一笑,“咳,我是不是又矫情了?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这是干什么。职业需要,没什么放不开。” 让秦筝欣慰的是,今晚杜誉从好莱坞回来赶到片场。身边多个男人至少可以压压场。 开拍,现场灯光打暗,吕璇敬业地没有要求大面积清场。男主角华哥一身白肉yin笑着扑过来,将吕璇扮演的梦璃压在身。下。 剧情的设计是,梦璃为了获取情报,还会在体位上采取主动。所以吕璇娇笑着转过身来,翻上华哥的腰。 “哎,卡,卡!”导演忽然叫起来。 吕璇恨得一甩胳膊站起来,“导演你又要怎么样?这场戏我已经很配合了,争取一条过不行啊?你非要拍几遍么?” 导演的态度这次倒是好了不少,陪着笑柔声说,“吕小姐,我也是想一条过啊。时间很晚了,全组人都很累了。可是吕小姐啊,这次喊停不是您演技的问题,而是——”导演说着将吕璇扯到监视器后面来,指着方才的画面,“吕小姐啊,您看您的背,有赘肉还有红痘痘。如果不严重,倒是可以后期做一做,可是现在看起来情形不是很好啊。” 吕璇一声惊呼。因为这段时间停工,什么时候复工又没明确的日期,所以吕璇这几天有点没节制饮食,“那怎么办,你找个裸替来吧。” 导演苦脸,“吕小姐啊,我一直对您的身材极有信心,您事先也没说要找裸替,您看这大半夜的我上哪儿给您找个合适的裸替来?”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吕璇说着又要拂袖而去。 导演突地回头来瞄秦筝,上一眼下一眼,“吕小姐,您这位助理秦小姐从身量和气质上倒是跟您有几分相像。尤其秦小姐熟悉您的肢体语言的特点,您看能不能……” 吕璇眯着眼睛望导演,又回头望秦筝,“你们俩自己谈,谈得拢就拍,谈不拢就别拍!” 导演笑眯眯招手唤秦筝,“秦小姐,麻烦你来一下。” 跟导演进了隔壁房间,秦筝郑重摇头,“不好意思导演,我只是吕小姐的助理,所以我没有义务去做这个替身。找到合适的演员和替身,应该是导演您的工作。” 秦筝此时面对导演,心里多少有几分底气。上次龙天翔如何对待这个导演,秦筝也看到了一大半,所以她相信导演不敢太为难她。 岂料导演阴森一笑,“秦小姐身材那么好,不露一下多可惜!再说,秦小姐本来干的就是露皮露肉的营生,别说今晚咱们只需要露个背,秦小姐在更多人面前露更多都做过……” 秦筝一凛,“你说什么!” “明白人不说糊涂话,秦小姐,就不必在我面前装清。纯了吧!”导演说着yin笑着抽出张碟片来塞进机器里,机器转动起来,画面点点浮起,秦筝便惊住! 画面里,正是她衣衫尽褪,坐在男人的腿上跳膝上舞的模样! - 【下更预告:秦筝会受威胁而答应当裸替么?拍戏时,秦筝又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明天奉上。呼,2万1千字,某苏累P了,亲们抱抱,偶睡觉去了。亲们给力哟,某苏争取明天凌晨还多更些!】 谢谢:xatongmu、fores adowed两位亲的588红包,小7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群么个。 69、心会疼么?【3更1】(4000+)'VIP' 画面里,正是她衣衫尽褪,坐在男人的腿上跳膝上舞的模样!她闭着眼睛,黑色蕾丝Bra已经褪至肋下,嫣红的胸尖饱满峭立。她身子后仰,让男人的手伸进她股间……她的脸上只有陶醉而全无羞耻! 秦筝啪地将机器关掉,将碟片抽出来,颤抖着望王荆,“你,你从哪里拿到这碟子!” “想掰碎?随你!反正我还有无数COPY!”导演得意地笑。 秦筝颤抖起来,膝上舞她一共跳过两次,一次给卫嘉蓝,一次给碧笙。给卫嘉蓝那次她衣衫完好,只有跟碧笙那次才——才被他挑dou得神智尽失,衣衫尽褪! 所以刚才的画面,一定是她跟碧笙在一起的时候! 秦筝怒极反笑,果然应了那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当初既然自己选择了到兰会所去跳舞,她就该想到迟早会有这样一天。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事已至此,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好怕的。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的秦家大小姐,她不过是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小女人。为一家温饱、为爸的营养费,这样出去跳个舞实在没什么丢人。更何况——她今生已经不指望再嫁人,所以她没什么好怕。 她唯一担心的是,此事涉及碧笙。其实那碟片拍得很有技巧,摄。像头安放的位置恰好只能拍到她,却没拍到那男人。更何况当日碧笙还戴着能遮蔽整张脸的面具。可是——既然有人拍了这画面,就难免摄像。头背后的人就没看到碧笙!眼前这片子极有可能是后期处理过的,让她只看见她自己,却不等于完整的画面里没有碧笙! 更何况……秦筝无法忘记,那天她不仅仅是给碧笙跳了一场膝上舞,碧笙之后曾经强。要了她。而且——事后碧笙曾经一直留在那房间里,甚至倚着墙壁抽了那该死的大。麻烟! 哈,那晚真是够糜。烂:性、毒。品、乱。伦、艳。舞……简直一应俱全! 所以,一旦这影像流出去,可以想象后果会有多严重!一旦这片子落在碧笙的敌人手里,定会被碧笙的敌人大肆利用,说碧笙与妹妹yin乱、luan伦之类,那么碧笙这辈子就毁了! 秦筝笑起来,笑到眼泪都快落下来。这世界真是个讽刺,就在她最恨碧笙、连他一条短信都不屑回的时候,天上突然活活掉下来这样一个大把柄! ——她不是想威胁碧笙娶了笛子吗?便将这片子给碧笙看呀,牛不喝水强按头,他秦碧笙好汉岂能吃眼前亏? ——她不是想搅黄郑安琪跟碧笙的婚事吗?只要她将这个碟片送给郑老爷子去看,估计老爷子一定会拍桌子让郑安琪退婚! 多好的机会呀,只要向前迈出罪恶的一小步,那么她就可以就此毁了秦碧笙! 秦筝笑得倚住墙壁,点指着导演,“你真他。妈是个小人!不就是想让我当个裸替嘛,你至于做成这个孙子样?!你个大男人不能直来直去的办事,非要做缩头缩脑的乌龟!” 不管了,她一定要骂出来! 王荆冷笑,“随你骂,我尽可让你痛快痛快嘴。不过秦小姐,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半小时后我可等着你在我摄像机前轻解罗裳咯。” 导演冷笑着摔门出去,秦筝抱着手臂靠着墙壁滑下来,蹲在墙角哭泣。 她知道,她并非没得选择。比如此时打电话给龙天翔,或者碧笙,他们都一定有办法救她。 可是这个世上除了女演员上导演的床之类的潜规则,还有个明规则:那就是宁愿得罪君子,也千万别得罪小人。 王荆获得过金马奖最佳导演奖,按说在圈内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却还能使出这样下三滥的路数,就证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是个衣冠禽。兽! 事关碧笙,那么她第一个便不能通知碧笙,否则难以想象碧笙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来。上次警方已经怀疑碧笙找人殴打王荆,警方的正式调查结果至今未公布,如果这次再闹点什么出来,岂不正是坐实了碧笙上次的过错?一旦两罪并罚,碧笙难免有牢狱之灾! 可是,她真的能找龙天翔么?上次她被龙天翔中途请出门外,隔着门板她能听见导演在房间里的哀号声。龙天翔一定做了什么威胁导演的事情。那么这次,导演在明知她跟龙天翔关系的情形下还敢拿碟片来威胁她,那么便摆明了是要豁出去个鱼死网破,用此来报复她和龙天翔! 说一千道一万,她自己不怕,真的不怕!就算这碟子流出去,让她未来都嫁不了人,她也不在乎——反正,她早已有自知之明,今生恐怕不会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妻…… 她只是担心碧笙。担心自己哪怕丝微的反抗也会逼得那个小人导演豁出一切去,那么就会毁了碧笙! 秦筝抹干眼泪,无声笑起来:她多傻,她真傻。即便此时此刻,即便已经决定要与碧笙决裂的现在,她还在一心担心着碧笙! 这就是她的命,是她明知会疼,也会毫不犹豫扎进自己心房的匕首!。 看见秦筝只穿着浴袍走到灯光下,吕璇一跺脚转身回了自己化妆室,杜誉惊讶奔过来抓住秦筝手臂,“秦筝你要干什么?” 秦筝努力笑,“当替身救救急,不然今晚的拍摄无法进行。” “救急也轮不到你!我去找导演和制片!” 秦筝扯住杜誉,“杜哥,求你别插手这件事。是我自己愿意的。他们能给很高的薪水,我正好需要钱。” “你需要钱,还有别的办法!”杜誉说着就扬眸冲导演喊,“这场戏我们不拍了!” 导演手底下负责这场戏的副导演阿伦冷笑,“杜先生,你只是吕小姐的经纪人,又不是秦小姐的经纪人。你有什么资格为秦小姐叫停这场戏?再说她已经亲笔跟我们签了合同了!如果违约,耽误了今晚的拍摄进程,秦小姐要为此支付一大笔违约金的!” 杜誉咬牙,“多少钱,你们说!” 秦筝急忙握住杜誉的手臂,“杜哥!他们说的没错,你只是吕小姐的经纪人,却不是我的!这件事是我自己签的字,是我自己甘心情愿的。杜哥你不清楚我的情况,我真的很需要钱,所以杜哥你就别管我了……” 杜誉恢复了身为经纪人的冷静,“好,那你先拍,我出去一下。” 秦筝扯住杜誉,“杜哥,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无论是龙天翔还是秦碧笙。杜哥,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杜誉冷眼望了秦筝片刻,甩手出去,“好,随你!” “调整机位,演员埋位……好,开拍!” 随着导演一句话,摄影机转动起来。秦筝努力将心神从身子里抽离,就仿佛此时的自己不过是一具空壳,做什么或被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满脸猥琐的华哥yin笑着扑过来,咸猪手有意无意直接揉过秦筝的胸,贴紧秦筝的身子,两人一起在被褥里翻滚。 秦筝能够清晰感知到,华哥的那东西已经膨大起来,就鼓鼓顶在她两股间。他还故意借着两人翻滚之机,故意挺起那东西,隔着衣料刺向她的柔软…… 做替身的不用拍脸,所以秦筝大方冷笑起来。又能如何,她还曾经让当时素不相识的卫嘉蓝爆发过呢!更深的河都趟过,她不会怕这条小阴沟! 好在替身不过需要一个翻滚,一个露背就结束镜头。导演喊停,秦筝冷静起身穿衣。 那华哥显然意犹未尽,背着机位捉住秦筝的手,“秦小姐身材好棒,待会儿放工后一起喝杯茶吧。” 秦筝冷冷望华哥,压低声音,“华哥,其实你来内地拍戏,真的有很多媒体关注的。他们都在千方百计挖华哥你的新闻,所以相信剧组里所有跟华哥有过接触的工作人员都会接到过媒体想要购买爆料的电话。” 华哥自负一笑,“那当然,想当年我在香港……” 秦筝截住话茬儿,根本不想听他的自吹自擂,“华哥知道么,现在内地有一个行当特别红啊,就是像我这种当裸替的。章子怡和巩俐的裸替,现在在圈里也都算个小腕儿了。所以,我这个刚刚跟华哥你演过激。情对手戏的裸替,华哥你说媒体们怎么会不主动蜂拥着跟我联系呢?” 华哥听得云里雾里,“啊,那恭喜你要红了。” 秦筝嫣然一笑,冷冷推开华哥握住她柔荑的毛爪子,“可是如果我不小心跟媒体说,华哥跟我对戏的时候用一根小口红顶住我私。处,你说媒体们该怎么报道呢?” “你!”华哥面上横肉直颤。 秦筝披衣而起,低声,“记着,以后跟我们吕小姐对戏的时候别再伸出你的咸猪手。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否管住这张嘴。华哥,如果让媒体知道您那东西不过是一根口红,您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您还会是师奶杀手么?师奶们还会那样追随你么?” 华哥面如铁灰,秦筝冷冷起身。 吕璇从化妆室里走出来,拿出自己的厚袍子披上秦筝的身,“拍完了戏还磨蹭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秦筝握紧衣襟,回到化妆室里去。眼底终究还是含泪,却还是努力笑开,要强地仰首望吕璇,“这笔买卖我不赔:拍戏赚了不错的薪水,顺便还摆平了那混账,算是一举两得。你放心,他日后再不敢对你毛手毛脚了。” 吕璇一怔,“那个时候你还惦记我的事儿?那混账没对你怎么样吧?” 秦筝含笑,用手背抹去泪花,“其实你说的对,都不是黄花大闺女了,有什么要死要活抹不开的。只要付出的能拿到回报,那就值了!” 吕璇怔了怔,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弯下腰去将秦筝拥进臂弯里,“行了,别该死的要强了。想哭就哭一声,谁敢笑话你我就抽他!”。 拍摄结束已经过了午夜,吕璇坚持要杜誉开车一路送秦筝回去。车到了秦宅大门口,吕璇从车窗里望向碧笙房间的窗口,唇角压抑不住一丝叹息。秦筝明白,吕璇也不过只是个女人,她当然也想堂而皇之进入男人的家宅,主宰那里的一切。 秦筝下车,杜誉挑头开车离去。秦筝站在镂花大铁门外的灯光里,努力地深呼吸,再深呼吸。不能让家人看出她哭过,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今晚都发生了什么。 她的家已经够多灾多难,她自己的事情她只愿自己背。 从花丛中走过,幽暗里有一线烟雾袅袅升起。秦筝只觉脊背下意识又一直,不自觉停住脚步。 碧笙从幽暗里走出来,身影疲惫。 “回来了就进去吧。”碧笙说着领头向大宅走去。 秦筝诧异望他背影。她昨天跟他大吵,今天没回他短信也一天都没回家。她知道他是坐在这里等她回来,她以为他会爆发大吵,却没想到他只是静静说了这样一句话就要结束今晚。 ——反倒不适应。 夜色里他穿纯黑的开司米V领恤,纯黑长裤,整个人几乎全都隐入夜色里去,只有手臂上的一段白让人触目惊心。 秦筝凝眸细看他手臂,从手肘到手指都裹着白纱布,有的地方还能隐隐看出血色。咬了咬唇,秦筝还是轻声问了句,“伤口里的玻璃碎片都取出来了吧?别留下碎渣,小心以后会造成血管和心脏的伤害。” 他立在夜风里转头回来定定望着她,纯黑的直发被风掀动,“心会疼吗?” 秦筝怔住:他在问什么?是问玻璃碎片随着血循环一旦伤害到心脏,心脏会不会疼痛,还是问她会不会心疼他? 秦筝只能呆呆望他在风中的眼,不知如何回答。 “没事,走吧。”他率先踏上台阶开门进去,转瞬便没了踪影。 【下更预告:秦筝跟碧笙摊牌要还给他300万。碧笙会答应么?】 70、还给你300万!【3更2】(3000字)'VIP' 秦筝回房间,还是从衣柜下面隐秘的角落里抽出药箱来。那里面时刻准备着绷带、胶布、脱脂棉、医用酒精、双氧水、小镊子。 那些东西从十年前碧笙住进来,她便暗自准备着。每当有的保质期过了,便偷偷补充一批新的进来。那些曾经为碧笙提心吊胆的岁月,她只能以这样隐忍又仔细的等候来慢慢捱过。 正如父亲当初所说,周家在外面欠了太多债,得罪了太多人,所以作为周家唯一活下来的人,碧笙身边似乎总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围绕着他。他经常会莫名地鼻青脸肿着回来,然后一声不吭从外面的消防通道里翻进房间,将自己和伤口一起藏进被子里,不让任何人知道。 那时候秦筝就会抱着小小的药箱偷偷潜进他房间里,忍着对血腥的恐惧和恶心,帮他处理伤口。 她本是晕血的,却为了他在这十年里学会了最基本的外科处理。 秦筝叹了口气从阳台走到碧笙房间里去。他正戴着耳机,上网看铁血论坛。没听见秦筝的脚步声,秦筝已经走到了他背后他才悚然察觉,一个慌乱,耳机里的歌没来得及停掉,让秦筝听见里里面的歌声。 是李健的《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在李健的《传奇》还没有被王菲唱响之前的很多年,秦筝便开始喜欢李健。那时候曾经最喜欢听他这首歌,很轻易思绪便会那悲凉的旋律带动,然后望着阳光洒满透明的玻璃窗,便会静静落下泪来。 “多想拥你在我怀里,却无法超越那距离。美好回忆渐渐地远去,盼望今生出现奇迹。” “无尽的想念,荒了容颜;无助的爱恋,从未改变……” 曾经有一度她霸占他的电脑,就连他的网络音乐盒里的歌单都是她主宰的。没想到经年已去,他还留着这首歌,还会在这样的夜深人静里独自戴着耳机听。 秦筝咬住唇,刻意略去那歌声,“我给你看看伤口。” 碧笙伸手将歌曲停止,将手臂藏到身后,执拗摇头,“没事,有周护士呢。” 秦筝只觉心里难过,原来都是自己照料的一切,终究也会有人代替。心底升起一股执拗,她一把扯过他手臂来,“我说给我看看,你别磨叽!” 秦筝说着一把扯过那手臂来,打开纱布。 能看得出包扎得很专业,却似乎不算完美。可以想象碧笙上来那个拧劲儿,不肯好好配合周护士的样儿 少爷,要你负责 第 9 部分阅读 秦筝说着一把扯过那手臂来,打开纱布。 能看得出包扎得很专业,却似乎不算完美。可以想象碧笙上来那个拧劲儿,不肯好好配合周护士的样儿,秦筝想着就忍不住将酒精棉用小镊子稍微用力捅向伤口,碧笙果然疼得一咧嘴,“嘶……杀人啊?” 秦筝垂下眼帘,“我今天见过安琪。”终究还是说了,“我想劝她放弃你,没想到被她坚决拒绝。其实安琪真是个好姑娘,就凭这一点,也值得你娶她。”秦筝终于鼓起勇气抬头来迎向碧笙的目光,“可是我也一样坚定:你不娶笛子我便誓不罢休!” 碧笙伤口疼得又是一皱眉,“你只是想来跟我谈安琪?不必了,我没兴趣。” 他们从五岁便在一起,彼此的表情都那样熟悉。秦筝狼狈省觉,她瞒不过他。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我跟龙天翔借钱了。300万,我会一分不少还给你。” 秦筝再深吸气,“如果你觉得只还给你300万的本金不够的话,请你说个数目,我会想办法筹钱给你。”电脑显示屏盈盈的蓝色幽光里,秦筝鼓足全身的勇气去望他,“碧笙,我们之间的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们之间的一切都该结束了?”碧笙忽然从秦筝手里抽走手臂,冷冷笑着垂下眸子来,“秦筝,你什么意思?” 秦筝深吸气,“我的意思是,我要终止与你那个荒唐的一年之约。我把钱还给你,然后我会想办法租房子,带爸妈搬出去,不再麻烦你。” “还有我的工作,我本来只以为是为吕璇工作,没想到吕璇后来签了你的公司;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支付违约金,离开吕璇。” “秦筝,你说重点!”碧笙咬牙。 秦筝抬头,静静地一字一顿,“我想从与你有交集的世界里全部退出。秦碧笙,我们之间不该再有任何羁绊。” 秦筝垂下眸子,“妈说的对,你我都不再是小孩子,孩子时的梦该醒了。从5岁到26岁,我一直生活在有你的世界里,已经够了。我想趁着年轻该过一点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一个没有你的、属于我自己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哈……”碧笙笑起来,“与我划清所有的界限,嗯?” “以为还了我300万,就能将你我之间这21年全都一笔抹掉?” “以为——以为你自认为潇洒地转身离去,你就可以跟我之间再无牵连,啊?!” “秦筝,别忘了你刚还在说要我娶秦笛!你想跟我划清界限?难道你也想跟秦笛划清界限,你说呀?!” “砰砰砰……”房门上响起敲门声,崔芬的嗓音焦急传来,“碧笙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又在跟谁喊啊?” 碧笙发疯似的爆发开来,惊动了大宅里的所有人。 秦筝难堪,尴尬地落下泪来。 碧笙深深呼吸,胸口起伏,半晌才隔着门板回话,“没事。我在跟公司同事打电话,他们在欧洲分部,跟我们这里时间不同。” “哦,那你早点休息,压压火气。”崔芬叹息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筝摇头,“你骗不过妈。你刚才说到笛子,你以为妈会相信你跟你公司的同事提到笛子?” “那你要怎么样?你难道要她进来,然后看见这个时间你在我房间里?”碧笙忽地一把扯住秦筝手臂,“我倒是愿意。你也肯吗?” 秦筝垂下头去。 碧笙愣笑,“秦筝,你个胆小鬼!十年了,你从来不敢跟我一起出现在旁人眼前!秦筝,不要说我拿你们姐妹当玩具,你何尝不是将我当玩具!想要了就跟我在一起,不想要的时候就转身躲开!” 秦筝一笑,“是,其实我真的一直都是胆小鬼。真对不起,惹你十年一直耿耿在心。好在,以后再不用了。碧笙,当你我之间再没有任何羁绊的时候,你我终会再不用因对方而生气。” 碧笙仰头,闭上眼睛,“秦筝,你休想!” 秦筝笑起来,“那你究竟还想怎么样?好……你想报复我爸,你现在已经毁了他一生心血抢走了秦氏,将他气成了植物人躺在那里不死不活,你还亲手毁了他两个女儿……秦碧笙,难道还不够么?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不让我走?” 碧笙像被溺在水里,深深下坠无法呼吸。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来,“秦筝,父债子偿,难道你忘了中国人做事的一个传统吗?所以,你我之间的一切还没完。秦筝,我不会放过你!” 秦筝在碧笙阴狠的眼光里,笑容一点点扩大。没有灯的房间里,只有电脑显示屏蓝盈盈的微光,可是她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你该了解我的性子,如果我决定了要离开,就一定有办法离开。所以秦碧笙你该知道,你根本拦不住我!” 碧笙疲惫望来,“秦筝,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筝笑了,走到碧笙面前来,“做一个交易吧。我不走,我生活在你能控制的范围内;而你,娶笛子。” “你跟我做交易?” 秦筝点头,“我发现我真的没办法说服郑安琪;出于一个女人的心情,我也再不忍心从她那里去打开突破口。所以,我只能从你这里想办法。碧笙,我这辈子还没来得及为我爸做什么,爸就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那么我便将那一切都给笛子吧。我这个当姐姐的也从来没给妹妹做过什么,那么我至少想给她腹中的孩子一个合法的父亲……” 秦筝努力笑,眨去眼中泪花,“碧笙,你也是个男人啊,至少你该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不管笛子是否有错,至少是你真的没有做措施便跟她在一起,所以你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 【下更预告:碧笙最终会不会答应娶笛子?笛子跟碧笙究竟有没有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谢谢:龙泉、jij31025356、ego_gao几位亲的月票;小蓝的神笔; ousemaxwell亲17朵花; gfq603亲10朵花;蝶的长评。群抱抱~~~ 71、我只好折断自己的骄傲【3更】(3000+)'VIP' “滚,你给我滚出去!”碧笙像头狮子样狂怒起来,打开门将秦筝一把推出去。 走廊里一片黑,只有门厅处一盏小灯幽幽地明着。秦筝这才放心落下泪来——她知道自己就像狗血小言里那些圣。母的女主一样,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可是她该怎么办?难道带着笛子去打胎,让碧笙在笛子身心上留下一个永远都抚不平的伤疤? 就算笛子也不是个吃素的姑娘,但是毕竟女人怀孕第一胎如果处理不慎,可能会造成一生的伤害…… 她的家已经这样,她作为姐姐怎么还能不站出来保护妹妹?笛子缺少父亲的庇护,而这一切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秦筝,想哭就到妈怀里来。” 秦筝以为无人的幽暗处,崔芬的嗓音静静传来。 秦筝的泪就更加止不住,她奔下楼梯投进继母的怀中,“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将一切都告诉您,也许便不会有今天。” 崔芬搂着秦筝回房间,给秦筝擦眼泪,“妈怎么能怪你?就连妈都没有勇气去强迫碧笙娶笛子,你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却做到了。筝筝,妈还有什么可说的?” “妈……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姐姐,更不是个好女儿。那么多年委屈了您和笛子,我只想能尽量弥补一点……” 崔芬摇头,“其实我劝过笛子,想让她放弃之前的念头。其实她嫁给碧笙能有什么好?可惜笛子这孩子就是拧,她说如果不能嫁给碧笙,那她就带着孩子一起去死……” “妈!”秦筝只觉浑身血液都被抽光,“妈您千万要看住笛子,千万不要让她做傻事。我会想办法说服碧笙,妈您让笛子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 崔芬点头。 楼下暗影里,周韵站在房门边,静静听着这一切。 又注定是一个无法睡去的夜,碧笙从电脑里调出一张图纸来。是一个地块未来开发计划的蓝图。碧笙滑动鼠标从那一个个大致功能划分完毕的地块上掠过,面上浮起一层如梦如幻的微笑。 这块地是他费尽心机拿到的,甚至当初都用上了卫嘉蓝来跟一众公子哥打赌。或许他们不明白这不过是一块城市周边的非黄金地块,他又何必这样用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定要拿到这块地,并且要在有生之年亲眼看着那一切在自己的手中变成现实。 一辈子总要完成一个愿望,一个与那人有关的愿望。 如果真的无缘拥有她,至少让他还有机会去完成当年给她的一个承诺。 这块地前期已经交给设计院去规划,可是他还是坚持自己深度参与其中,像是一个刚刚学会搭积木的孩子,一砖一瓦都要自己亲自完成。 “当,当”,门上有轻轻的敲门声。 碧笙呆住,又侧耳倾听了下,确定不是自己的幻听,这才火烧火燎地将蓝图关掉,双手搓着腿侧,轻轻走去开门。 那个敲门的力度和频率,只有秦筝。 “我是来……” “刚才……” 两人同时开口,也都同时停住,四目对望,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窘迫。 秦筝垂下头去,“你先说。” 碧笙摇头,“你先说。” 秦筝咬住唇。 碧笙轻轻一叹,还是自己先说。两个人较劲的时候,其实先说话的那个人自然就是输家。 “秦筝,我答应你的提议:娶秦笛。” 秦筝怔住,抬头惊愕望碧笙,不敢相信时隔不过半个小时,他的态度竟然来了这样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你说真的?” 碧笙将紧张得微微颤抖的手指攥紧,“是,我答应。你说的其实也对,既然是我的孩子,是我造成的后果,那么我该承当。” 秦筝反倒担心起来,“那,安琪那边怎么去说?还有她家老爷子……” 碧笙一笑,“担心财政局会再不给钱,然后我卖掉秦氏变现么?” 秦筝尴尬摇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碧笙深吸口气,“你也要做到你的承诺。秦筝,我不许你从我视线里消失,你给我记住。我能随时结婚,我也能随时离婚!如果发现你敢消失,我会抛弃笛子!” 秦筝只觉有泪一下子涌满眼眶,却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心愿终于达成的喜悦,还是被碧笙的威胁气着。人的情绪当到达一个临界值的时候,泪水就自然会倾泻而出,或许无关喜怒,只是想让心房无法承受的情绪宣泄出一点。 “好。只是请你明白,我所说的不离开,不是还要跟你保持从前的关系。”秦筝抬头静静望碧笙,“碧笙,因为你娶了笛子,我就更要跟你斩断所有牵绊。曾经你是我哥,那么日后你只能是我妹夫。我只是跟你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而不再是一个屋檐下。” “仅此而已。” 碧笙再度深深吸气,手指在裤袋里攥紧,“行。只要你不消失。” 秦筝咬住手指,分辨不清突来的心痛是为何,伸手抹去眼泪,秦筝努力地笑,“谢谢你。这是300万的支票。我知道你一定不愿看见龙天翔的签名,所以我将钱转存进我自己的户头,然后再开支票出来。碧笙你接受吧,上面只有我的名字。” “好。”碧笙这次竟然听话地接过秦筝手里的支票,紧紧将那张签了秦筝名字的纸片攥进掌心。(PS:大家一定要记住这张支票啊,后面很重要的哟。) “那我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妈和笛子,开始筹备婚礼。然后我会找房子搬出去,以不耽误你对房子的装修。” 碧笙别过头去望秦筝方才落在他床边的药箱,“好。” 秦筝一笑转身离去。碧笙挣扎着问了一声,“你会跟龙二在一起?” 秦筝挑眉。 碧笙尴尬解释,“我是说,他帮你拿了300万……”碧笙自己说完都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他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 秦筝摇头,“碧笙,不是每个男人拿300万给我,都是为了买我一年的。”眼睛里忽然又想流泪,秦筝疾步去开门,想了想还是停下来转身,“他已经追了我十年。我哪能这样轻易就答应他?女人是该多矜持些。” 秦筝抹了抹眼泪走回隔壁自己的房间,在黑暗中坐着。 碧笙想说什么,其实她明白。他以为她离开他便会接受了龙天翔。其实男人真的都好笨,女人的感情从来不是接力棒,不是从一个男人手里抽走便能轻松顺遂地交给下一个男人。 如果她真的喜欢龙天翔,这十年间任何一个时间点她都可以答应他,何必等到今天? 眼睛不自觉望向柜子底下那个空了的角落:药箱忘了拿回来。 这也许就是天意吧,十年来小心翼翼藏着的东西,今天终究忘记。 “姐你说真的?哥他真的答应娶我?”翌日秦筝将这个消息告诉给秦笛,秦笛惊喜得当场落下泪来,“姐你没骗我,他真的心甘情愿说想娶我?” 崔芬在旁边轻拍了笛子下,“还你哥你哥的,该叫碧笙了,不然结了婚人家听了不笑话?” 秦筝努力笑开,“叫哥也没事儿啊,现在不都说谈恋爱的人都是‘哥哥妹妹的’?” 笛子搂住秦筝的脖子,“姐,谢谢你。我知道一定都是你说服碧笙。” 秦筝回抱住秦笛,也落下泪来,“我们是姐妹,我不帮你帮谁?” 秦筝出去上班,秦笛还处在狂喜的状态,但还是担心地问崔芬,“妈,当年周伯母跟我爸是不是真的有一腿?你说我跟碧笙不会真的有血缘关系吧?要不然可惨了……” 崔芬背对着秦笛冷笑,“怎么会是呢,当然不是。就算碧笙她妈跟你爸有过什么,你也不可能跟碧笙有血缘关系。” “要不然,咱们还是偷偷做个亲子鉴定吧,别到时候真出事儿。”秦笛还是不放心。 崔芬就也依她,“不用采你爸的样本了,就拿你跟碧笙的样本去验就行。现在亲子鉴定可以验是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你哥前些日子受伤流血,我那边恰好留了点血;再加上你的血就行了。” 秦笛就乐,“哎呀妈,您真行啊,简直是摩登老太太。我还不清楚那东西都能干啥、该咋验的,原来您都知道啊!难道您验过呀?” “你呀,笨丫头,忘了你妈我当年也是当护士的?秦筝她妈当年有病时就是我给伺候的。” - 【崔芬跟笛子母女俩的谈话里深有玄机,大家能猜得到吧?哈~~今天万字更新完毕,争取明天凌晨继续万字哟!】 金屋藏娇【3更1】(4000字)'VIP' 《埋伏》的拍摄七七八八了,吕璇的大镜头基本都已杀青。谢天谢地的是王荆和华哥那边再没给什么刁难。 难得吕璇心情好,便扯着秦筝一起去逛街。秦筝倒是第一次看见吕璇小媳妇儿似的买了大堆的东西,从窗帘、桌布,到枕套、纱帘…… 秦筝就笑,“干嘛呀,人家家居店的售货员还以为你要当新娘子了呢,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秦筝说完就后悔,站在灯光煌煌的商场里尴尬望吕璇。 吕璇疲惫一笑,“秦筝你真会戳我心窝子。是有人要当新娘了,却不是我。就算我买空所有的商场,也没机会当上那个新娘。” “对不起。”秦筝只能道歉。 她知道吕璇当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从她当年以一个乡下丫头的身份去死缠着碧笙的勇气,到今天凭着一身孤勇爬上影坛的高峰,便能清楚。但是从一个女人的立场来说,她喜欢碧笙又是无可厚非。所以秦筝渐渐倒也能对她心平气和下来。一段时间的共同打拼,两人心中倒也渐渐升起一点心照不宣。 吕璇苍白地笑,“那就帮我去挂窗帘。我不能当新娘,我至少要个新房。” 梧桐街八号,地如其名,街道两边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纵然是萧瑟秋日,那满树的黄叶与玲珑坠下的梧桐子都将视野点缀得生动浪漫。这个楼盘最小都是两百平的复式住宅,每平方米的价格不低于人民币两万元。秦筝站在吕璇的房子里便忍不住咂舌,“裸房款要将近500万,这个面积的装修低不下100万;再加上后续的装饰配饰……吕影后,你真有钱。” 吕璇将包包扔在玄关鞋柜上,“碧笙买的。” 秦筝心一沉。她怎么能忘了碧笙已经当着朋友的面正式接纳了吕璇,吕璇扬言要做碧笙二房的。碧笙没将她带回家,当然在外面要另筑金屋。 其实秦筝并非没想到碧笙会为吕璇金屋藏娇,只不过她一直麻痹自己没有问。 问了又能如何?徒增伤感罢了。 吕璇换好了家居服,抱着手臂走过来清清冷冷地笑,“现在你不是正在给你妹妹策划和筹备婚事吗?对布置新房应该挺有经验的。那还杵着干什么呀,帮忙动手吧!” “秦筝我不得不佩服你那股子拧劲儿,竟然能让碧笙跟郑安琪退了婚。你要知道那有多难。” 秦筝微怔,“你都知道了?”原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跟碧笙那晚谈过,碧笙翌日便去找安琪的父亲郑九康谈。其中细节碧笙自然不会对她说,可是她能想到过程定然艰辛。不过郑九康终究答应退婚之事,并且说不会让安琪出来大闹。 毕竟此事也是大损郑家面子,郑九康就算狠下心来锁住郑安琪,也不会让她出来大哭大闹地丢人。 事关郑安琪,所以市里宣传部和广电局都有领导暗令各媒体不准报道碧笙跟郑安琪退婚的事儿。秦筝以为这件事能冷处理过去,没想到吕璇还是知道了。(ps:安琪这事儿当然不会这样简单就完,后面会慢慢道来,还有很多戏。) “吕璇我没故意想避着你,是因为不等郑家那边给个明确答复,也不好跟你说。” 吕璇冷笑,“你也不用觉得对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我清楚自己的地位。就算郑安琪下课,也轮不到我吕璇。我就是个二房,永远不可能扶正的二房。更何况”,吕璇瞟了秦筝一眼,“更何况你妹的肚子那么争气,我可豁不出来这么年轻就给碧笙生孩子!” 吕璇倒了杯伏特加,仰首全都倾入口中,“其实你妹也聪明。碧笙家里人都死光了,他当然期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就算碧笙未必希望孩子的妈就是你妹,但是孩子总归是自己的。碧笙就算再狠心,终究虎毒不食子。你妹这一步棋走得不错。” 碧笙已经再没亲人,他很想要一个孩子……秦筝吸了吸鼻子,想起那些迷乱的夜晚,碧笙冷酷在她耳边呢喃的话,“我要你怀孕。我当爸,你当妈!” 秦筝抬头望吕璇,“你打算跟碧笙多久?难道你一辈子这样过?我记得上次东北国企那位老总,还有深圳那位富二代对你可都是动了真情,难道你不想好好嫁个人?” “当然要。”吕璇笑,“你以为我就甘心一辈子当二房?” “你我今年都是二十六,虽然也奔三了,不过怎么也都还在三字头以内。所以趁着青春年少再好好拍几年戏,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不必太计较名分,反正影迷也接受不了我太早结婚。等过了三十,实在不行就找个爱我的,过完下半辈子。”吕璇的眼睛黑白分明。 “其实爱跟婚姻早就成了两回事。现在如果还能遇上能将这两者悔成一排的,已经是童话了。”吕璇晃着酒杯,眼神凉凉哀伤地望着秦筝。 “秦筝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为了你妹妹,劝我离开,是不是?其实秦筝你千万别这样圣。母,你妹妹要想嫁给碧笙,就得有这个心理准备。就算没有我吕璇,还有王璇、孙璇、刘璇!你妹妹能力抓住碧笙的心,这你该知道。碧笙究竟有没有心呢?秦筝,我相信你都不敢确认,对不对?” “所以,省省吧。”吕璇拍了拍秦筝肩膀,“她只是你妹妹,还是同父异母的。她又不是你。妈!你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够了。” 秦筝帮着吕璇装饰房子,龙天翔的电话打过来,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看电影。 秦筝推了,说在帮吕璇收拾房子。结果龙天翔挂了电话说十分钟之内赶到,秦筝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只能尴尬望电话出神。 吕璇望一脸无奈的秦筝就笑,“他粘了你十年还不累,现在还追得劲劲儿的,倒也难得。秦筝说真的,我真服你们俩的毅力:一个咬紧牙关不答应,一个咬定青山不放弃。” 秦筝摇头,“这或许都是雄性动物们最喜欢玩儿的狩猎游戏吧。有时候已经习惯了追逐,却忘了到底为什么追逐。” 秦筝冷静地望吕璇,“从一开始他就不一定是因为爱而追我,他是因为我不理他,这刺痛了他的男性自尊心,所以他千方百计想得到我。结果一直追到今天,习惯了这种追逐的惯性。他以为自己爱我,却忘了停下好好想一想,自己是否真的对我钟情。” 吕璇忍不住停下手来静静打量秦筝,“你真看得这么透?” 秦筝避过吕璇的眼睛,“爱与不爱,第一眼时问问自己的心就知道了。”中学时的舞会,虽然是她主动走向龙天翔,但是她的眼睛和心却始终是挂在碧笙那里。一场舞跳完,她压根儿就忘了龙天翔这个人,更根本记不得他的样貌。这样的,就算再追逐二十年、三十年,心中虽然也会被他的韧劲感动,却始终明白,是不爱的。 门铃响起,吕璇轻笑着去开门。倚着门框,吕璇笑着逗龙天翔,“龙老板这么紧迫盯人啊?我就暂借会儿来帮我收拾个房子,龙老板就拍马追来了?怎么,怕我把人给卖了?” 龙天翔一笑,“我的吕大影后你就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了。你是有咱们秦总相伴,我龙天翔不是还孤家寡人呢嘛,所以怎么能不用点劲儿,不然孤枕难眠啊。” “哟,都说到枕头啊床啊的了,得得,我看我还是放人吧。”吕璇笑着回眸望秦筝,“小助理,你可以下班了。再不走,回头我不给加班费不说,反倒扣工钱啊。别忘了我这部戏的片酬,龙老板还没发给我呢,我可怕拿不到钱。” 秦筝无奈跟着龙天翔出来。龙天翔已经拿好了电影票。华纳五星级影城,情侣小包厢里看黄晓明和张静初的《唐伯虎点秋香2》。 龙天翔买好了爆米花,兴致勃勃地看着银幕,“我还记着,当初上中学那会儿就千方百计打听你的爱好。问你喜欢看什么电影,你告诉我是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听说这个‘2’出来,我就惦记着带你来看。” 秦筝真想揪住龙天翔摇晃摇晃,告诉他“2”就是“2”呀,就算名字里前面所有的汉字都是一样的,这个“2”却已经不是原来那一部。 就算再过五十年,还有谁能复制得出星爷一边小瘪三地狼狈流鼻血,一边风雅吟诵“世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那一幕?还有那风华绝代的石榴姐,筷子敲碗蜡烛敲凳子的超强“强。奸了一百遍,一百遍”…… 秦筝眼睛望着“2”,面上却不自觉因回忆起星爷的表演而微笑。就像时光可以蹁跹而去,身边的人可以聚了又散,可是当年的心情如何能忘? 有些事、有些最初的信仰,是无论过了多少年都无法改变的。 秦筝从放映厅里出来,抱着杯冷可乐用力吸。龙天翔揉了揉头发,“嘿姑娘,怎么个喜剧片还把你看哭了?那段煽情戏有那么感人吗?” 秦筝放松吸管,努力地笑,“龙天翔我告诉你,如果你的公司也烧钱投拍这样借名骗感情的片子,我一定先给你一平底锅!” “平底锅?”龙天翔有点困惑。 秦筝扑哧儿一声笑开。都忘了龙天翔刚从加拿大回来没多久,他又是个不看动画片的大男人,当然不知道风靡全国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更不知道那一对销。魂的狼夫妻。 秦筝心里忽地想淘气,便抬眸望龙天翔,“给你五分钟,如果你能在五分钟内猜到平底锅是什么新式武器,那我就答应跟你一起去吃饭。” 真的不想跟龙天翔一起去吃饭,可是她欠了他300万的巨大人情,总该找个理由才能拒绝。相信龙天翔一定五分钟之内想不到,两个人就也不尴尬了。 谁能想到龙天翔跑去买了个超大桶的爆米花,蹲在过道上逮着个小朋友虚心请教,“叔叔请你吃爆米花好不好?请你告诉叔叔,平底锅是什么武器?” 那小女孩有一张白里透红的苹果脸,亮晶晶的眼睛渴望地望着那超大桶的爆米花,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打了龙天翔头顶一下,“叔叔你OUT啦,红太狼收拾灰太狼的武器你竟然都不知道!” 小女孩说着一指龙天翔背后的秦筝,“难道阿姨在家里都不用平底锅打你吗?” 龙天翔笑起来,“为什么在家里要用平底锅打我?” 小女孩老气横秋地摇头,“红太狼是老婆,灰太狼是老公。老公很笨,可是老公很爱很爱他老婆,所以甘心被老婆打!” 看着小女孩开心捧着超大的爆米花跑开,秦筝已经笑到趴在桌子上。龙天翔揉着被小女人拍过的头顶,承受着大女人的笑。他有点愣,有点无辜,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望着秦筝笑。 “哈哈……龙天翔,I服了U,你可真够‘不耻下问’的!” 龙天翔凑过来,“老婆,那我们去吃饭吧。” 秦筝一怔,笑容僵下来,却还是努力提起唇角。龙天翔再顺着红太狼跟灰太狼的故事说呀,她怎么能这样开不起玩笑? (龙龙,真希望你永远都能带给筝这样的欢笑。) ------- 【下更预告:没想到就这样犯了错……谁犯了错,犯了什么错?马上就来。】 没想到就这样犯了错【3更2】(3000+)'VIP' 秦筝没想到龙天翔带她去吃“豆角盖被”。直径一尺大小的小铁锅满满炖一大锅的豆角和土豆,上面盖一张大大的发面饼。菜熟了之后豆角的滋味儿都沁入面饼里去,一锅里既有主食也有菜,面香跟豆角土豆的香气也交融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秦筝吃的很香。现在的饭店虽然到处都是,但是吃到的菜却是味道越来越千篇一律,都是商业化的炒法,所有滋味都是食物添加剂勾兑出来的。很少再有人真的用心去调理菜的味道。 这家的豆角盖被却很有家的味道,纯正的豆角和面饼的香味,淳朴而真实。 秦筝自己就吃光了大半锅。好长一段时间她没能这样安心地吃饭,吃得高兴,心情似乎便也跟着敞亮起来。 “怎么想起带我来这儿吃饭?还以为你要跟小言里的男主角学,都去吃什么法国大餐呢。”秦筝笑,忍不住想起上次跟卫嘉蓝去“普罗旺斯的风”,她还嘲笑卫嘉蓝一个法国人来了中国还到处去找法国餐馆。 龙天翔一笑,要了个小瓶装的红星二锅头,往嘴里灌一口,“天凉了吃这个再喝点烈酒就更爽,特有咱中国味儿。” “我也要。”秦筝说着就将龙天翔手里的酒瓶抢过来,也不避讳,仰首就喝了一口,被辣得咳嗽起来。不过那种爽透了的滋味儿却是真的开心。 龙天翔拍着秦筝的后背笑,“我在加拿大那两年就特别想念这股中国味儿。加拿大冬天阴冷,想喝口烈酒还要受到政策的限制,就连在家里跟家人碰一杯的自由都没有。” 秦筝的笑僵住,“那两年你吃了不少苦吧?”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碰触的伤疤,所以龙天翔回来这样久,秦筝从来都没主动问过。 龙天翔一笑,又仰头喝了口酒,“现在我什么都吃腻了,就想带你来吃口这样的菜,有家的味道。秦筝,你知道不知道,我现在就算回到了国内,却再没有了家。那个空空的房子,我自己回去就只是往床上一倒,蒙头大睡。那怎么会是家,一点家的味道都找不到。” 秦筝难过起来。这种家破人亡、房子虽在却找不见家的感觉,她何尝没有?每天都在秦家大宅里生活着,那里的确就是她生与斯长于斯的家,可是却又清楚地知道那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家,这种矛盾的心情就更纠结。 秦筝抢过酒瓶又喝了口酒,哥们儿似的拍了拍龙天翔的肩头,“你还有朋友!我不是还在么?等哪天我去给你做饭,不是给你吹,我做的饭很好吃,我爸最爱吃了!” 爸最爱吃了……秦筝说着忽然停住,一颗眼泪咚地落进面前的茶杯,在茶水里漾起一圈涟漪。 ——就算再用心做饭、做得再好吃又怎样?爸再也吃不到了。 “咳,都怪我都怪我……”龙天翔长手臂伸过来拥住秦筝,两人额头碰额头,“不说了不说了,是我惹你伤心。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人彼此取暖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晚上秦筝跟龙天翔喝了几个小瓶的红星二锅头,已经不记得。只记得上了车子,龙天翔给她扣好安全带,一个转头灼热的唇便压下来,她已经醉得无力躲开。 阳光金黄,穿透绛紫丝绒窗帘的边缝,像一道金色的利剑刺进幽暗的房中来,狠狠劈开秦筝的梦境。 秦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便是愣住。 眼前不是自己的房间,不是自己的家! 腰上还有压迫感。秦筝低头一看,几乎喊起来——她身上未着寸缕,腰上压着一支强健的男性手臂! 秦筝不敢动,不敢呼吸,不敢回头去看那张男人的脸。 她整个乱了,身子如堕冰窟之中。 一切都已经不用再问,她和龙天翔的衣裳凌乱地扔了满地,从门口一直到床边都有。床边的地毯上还扔着三个用过的安全套。 三个! 秦筝愣了几分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必须赶紧离开,趁着龙天翔还没醒来。 她轻轻推开龙天翔的手臂,静静起身,弯腰捡起丢了一路的衣衫,一步步只觉心念成灰。 站在门口穿衣裳,秦筝伸手到背后去扣Bra的扣子,手指颤抖了半天也没扣上。心底好不容易压住的绝望与无助便像无边的海潮翻卷而起,漫过了她的心房,淹没了她的神智。她像迷路的孩子,一下子感觉好像不知接下来该到哪里去,该如何面对这件事发生之后的现实!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背后伸来一双手,温暖有力地支撑住她的脊背,灵巧地将Bra的扣子扣上。龙天翔的嗓音沙哑传来,似乎想要努力地笑开,却终究还是带着一丝轻颤,“后悔了,是吗?你知道,其实我功夫不错的,三次都让你到了高。潮,你像个小猫似的在我怀里又叫又咬……我以为你也跟我一样,很开心。” “龙天翔,你闭嘴!”秦筝手指抠住门框,已经虚弱得快要说不出话来。 她原来这样无耻,这样放。荡! 这么多年她竟然从没真正认识自己,她竟然都被自己给骗过! 龙天翔不再说下去,却长臂用力将秦筝带回到他怀里,“你的身。体接受了我,而且是三次!秦筝,别对我说这就是一场成|人游戏,你做不到这样洒脱,我也不会答应!” “你对我是有感觉的,这就是最好的答案。姑娘,别否认。” 秦筝绝望闭上眼睛。身上只穿着Bra被他困入怀中,与他肌。肤相贴。他是赤着身直接从被窝里起来!这样尴尬,可是她却已经根本没有立场去拒绝。 干什么呢,装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她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龙天翔从后面吻秦筝的耳朵,“姑娘,别以为吃干抹净就想走人。你得为我负责,要不然我可去派出所报案。我身上还有你挠过的伤口,警察叔叔会给我验伤。” 秦筝被气得恨不得昏过去,“龙天翔,你听我说,我不是想否认什么。可是,请你给我时间适应,行吗?” 秦筝努力转过身来面对龙天翔,“你听我说,我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跟你在朋友的距离来交往,可是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非常不习惯。龙天翔你也该知道我不是随便的人,所以我需要时间来消化昨晚的事情。” 仓皇无措的泪终于还是涌满了眼眶,秦筝努力将视线躲开龙天翔的身。体,“请给我点时间,求你。”。 秦筝走进家门时,两条腿都是颤抖的。昨晚整夜未归,全家人自然都知道。如果他们问起,她该如何扯谎? 该编一个什么借口,说跟谁在一起才好? 恰好赵曼的电话打过来,救了秦筝。秦筝几乎是如聆圣音般接起电话来,一边打电话,一边疾步走向楼梯,刻意忽略掉宋妈和继母从厨房追过来的目光。 “秦筝你真想租房子搬出来?你疯了?放着你们家那么大那么好的房子不住,而且还不要钱的。” “曼曼,你听我说,我已经决定了要搬出去。我让你帮我找房子,你到底帮我问了没?” “问啦问啦,秦大小姐。我这不? 少爷,要你负责 第 10 部分阅读 “问啦问啦,秦大小姐。我这不是打电话给你汇报来了嘛。我不过是还是忍不住要再骂骂你,你自找苦吃呢你!” “找到房子了?价钱多少?” 赵曼在电话里叹口气,“姐姐啊,你想要的房子我根本就找不到。你想想你要几个房间吧:你、你爸你妈你妹,再加上还一个护士,你说不找个四居室以上的,你们怎么住得开?别人都能忍,你爸的身。体状况自然不能住在环境太差的地方吧?一个环境不错的四居室,姐姐,没五六千块一个月的房租,你想都不要想!” 五六千块!秦筝被那个数字钉在楼梯上,无法移动。 她现在给吕璇打工,虽然薪水比在杂志社已经翻了五倍,但是却也不过是一万块上下。如果房租要五六千块,再加上一家人的吃穿、水电煤气费,还有要支付给周护士的工资……根本就不够! “秦筝,被吓到了吧?我就说你嘛,好好的干嘛要搬出来自讨苦吃?太难了。” 秦筝握着电话的手指都颤抖起来,深吸气努力平稳住声音,跟赵曼撒娇,“曼姐,我知道你最有办法了。要是容易办的事,小妹我也不麻烦曼姐你了。曼曼,帮帮忙,再帮我问问看。最好能找到房租在三千块以下的。对,四居室……” 赵曼叹息着收了线,秦筝还站在楼梯上不上不下发愣。 周韵从房间里走出来,扬声唤秦筝,“秦筝,有时间的话,方便聊两句么?” - 实在困了,先写两更。第三更大致会在上午8、9点钟发出来哟。 【内个,是不是看到秦筝跟龙龙在一起,会有美女跳起来用平底锅敲某苏啦?内个,可以敲,不过请轻敲哟,因为一旦敲坏了,以后真相揭露出来,某苏可跟乃们要医药费呀,哈哈……有缘故的。】 挽断罗衣留不住【3更】(3000+)'VIP' 听见周护士郑重其事的召唤,秦筝以为是爸出了什么问题,赶紧从楼梯上下来。跟周韵进了周韵的房间,周韵便不赞同地望秦筝,“你在找房子想要搬出去,还想带着秦老爷?” 秦筝点头,不知该如何对这个外人解释自己的想法。可能周护士也会跟赵曼一样,觉得她这样做真的是疯了。人家碧笙也没赶他们走,反倒是她削尖了脑袋三天两头吵着搬出去。 不在其中坐,不解其中味。 秦筝深吸口气,“周护士你也知道,我哥他要结婚了,过两天房子肯定要陆续开始装修,难免会有噪音和粉尘,这样对我爸不好。所以我想还是搬出去吧……” 秦筝都觉得自己编的理由站不住脚,所以到后来越说声音越低。 周韵干脆截住秦筝的话茬儿,不听她嗫嚅着说下去,“让我说说我的职业意见:在秦老爷现在这个情形下,你不适合让他老人家搬出去。老人家现在处于植物人状态,不宜搬动。他现在的生命体征本就不稳定,难道你不怕一旦搬动途中发生意外,或者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会让那仅余的生命体征全数消失?” “秦筝不用我提醒你吧,一旦植物人的生命体征完全消失,那将意味着什么……” 秦筝按捺不住地轻颤起来。她明白那是什么,那将意味着她会永远地失去爸! 其实并非没人给她提过建议,爸现在的植物状态很严重,她的经济又不宽裕,又何必要这样恨不得榨干自己骨髓一般地想尽一切办法供养着植物人状态的爸? 她何尝不知道负担的沉重,她何尝不明白这极有可能是一场根本没有希望的等待。 可是,她是真的不能失去爸呀…… 妈去的早,她与爸相依为命,是爸一边忙着公司的事,一边要同时当爸又当妈地拉扯大她。无关身外物质条件,单就这份深厚的血脉亲情,便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割舍的。 不管爸曾经做过什么坏事,对于她而言,爸永远是那个最重要的父亲。 更何况,她已经那样早就失去了妈,她怎么还能失去爸?如果爸也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一世相依? ——她都不敢想,她真的害怕。 就算爸已经是植物人状态,但是只要他还躺在那里,每天能让她看他一眼,心情喜悦或者悲伤的时候能握着爸的手说会儿话,她就会觉得原来这世上她还不是孤身一人,便会重新找回勇气。 所以就算要她付出一切、放弃一切,她也要供养爸,决不让爸这样离去。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要放弃! “可是,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房子和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属于碧笙,我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叨扰他。”秦筝垂下头去,绞紧自己的手指。 “你问过我么?”碧笙的嗓音忽然从门外传进来。 秦筝大惊,转头去看。房门没有关严,隔着门缝看见碧笙绷。紧的身。体。不知碧笙什么时候来,又已经站了多久。 “你来跟我说清楚!”碧笙直接走进房间来,扯了秦筝的手腕就出去。 秦筝只能抱歉向周韵点头,周韵只静静望两人离去。 被碧笙扯进他房间里去,秦筝的气场明显弱下来,她垂头望阳光落在地毯上,照亮了她的鞋尖,“我以为你上班去了。” 碧笙伸手耙了耙自己的头发,深呼吸了下才说,“秦筝,昨晚你整夜都没回来。家里人都给你打电话,结果电话关机。你说这样的情形下,我能安心去上班么?” “我又不是十六岁未成年少女,我今年都二十六了,偶尔夜不归宿也是我的权利吧。”秦筝垂下头去嘟哝,“再说我很快就要搬走了,你也管得太宽。” 该如何形容心中那种仿佛有小猫爪子挠过的感觉?嘴上说着故作潇洒的话,其实心已经忍不住软了下去。 碧笙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逃走。可是你在我身边一天,我都要确定你的安好才行!” 秦筝更深地垂下头,下颌都快贴上锁骨,想了想还是低声说,“对不起……” “我昨晚喝醉了,电话可能又不小心正好触动了关机键吧。不是故意不通知你们,也不是故意关掉电话……让大家担心了。” 碧笙攥紧手指。小猫为什么是那样神奇的动物,它生气抓狂的时候,全身的毛全都能跟刺猬似的树立起来,爪子就像十把锋利的小匕首;可是它乖下来,却又让人的心里涌起那么多的心疼和宠溺。 恨不得把它捉进怀里来,先打PP,再抱紧…… “嗯,我接受你道歉。”碧笙也诧异自己声音怎么会一下子柔成这样,“关于搬家的事情,你说我要装修,其实这个房子装修已经很好,没必要为了一场婚礼而重新弄。所以你们不必非要搬出去。” 秦筝还是摇头,坦白自己的心声,“我们一家人与你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经闹了那么多,我想还是彼此拉开距离比较好。” 碧笙眯起眼睛,“你怕我对你爸再下手?” 秦筝别过头去,方才的柔弱仿佛一刹幻梦,面上和心上再度竖起防备,“这对大家都好。” 碧笙攥紧拳头,一脚将床边的小几踢翻,“秦筝,我还不至于卑鄙到那个地步!他现在已经是植物人,我还能对他做什么!我倒比你更希望他早点醒过来,有什么事我们能当面全都说清楚!” 秦筝难过转身。是的,她这次是有点小人之心,可是这时候的爸真的已经没有丝毫的自保能力,她还能如何做呢?她只能想尽所有的办法保护爸,宁肯过分敏。感也要杜绝任何伤害的可能。 “对不起,如果我的过分担心伤害到了你的自尊,那我向你道歉。可是你该知道,我没别的选择。” “秦筝……”碧笙绝望地握紧拳,“可是你别忘了我要娶笛子,那么你爸就也是我的岳父。所以就算出于一个女婿的本分,留下岳父在这里生活也是应该。此外还有妈和周护士,难道你让她们也跟着你一起出去不方便?” 碧笙仿佛积聚了全身的力气说,“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再动你爸,这总行吧?” “秦筝,你能不能乖乖听我的话一回!” 碧笙终于忍不住吼出来,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已经无法控制的绝望和恐惧的颤抖。难道他真的就已经没有能力再拦住她离去的脚步?她真的就想跟他斩断所有的羁绊,只成为生活在一个城市里的陌路人? 这个城市,几百万的人口啊!难道要他隔着几百万人,今生只能远远地望着她? “就这么定了!”碧笙咬牙走过来,垂下黑瞳锁定秦筝,“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千万别再违拗我,不然本来不想再对你爸做什么事的,你别逼我一气之下又想反悔!” “碧笙啊,秦筝……”崔芬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打开门,听妈说句话。既然事关你爸,妈也有说话的权利。听妈说说,你们先别急着吵!” 碧笙呼啦扯开门,崔芬走进来握住秦筝的手,“筝,这一次妈也是要站在碧笙这一边。不管怎么样,一切要以你爸的身。体为重。刚才我跟周护士谈过,也跟你爸的主治医生通过电话,他们都一致认为:最好让你爸留在他熟悉的环境里。” 秦筝眼睛里热热一刺,她知道自己必须妥协。什么都不重要,爸才最重要。 “好,妈,爸就拜托给您了。您是碧笙的岳母,笛子是碧笙的妻子,所以你们其实应该都留下。我搬走。” “秦筝啊!”秦筝说罢扭头就走,崔芬拦都没拦住。 眼光从纯黑羊毛地毯上反射出迷蒙的光晕,照亮碧笙那一刻绝望的脸。 她还是要走,就算用了秦子潇做“人质”,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要走! 终究,留不住么?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想要挽留她?难道以她妹夫的身份?! 秦筝回到房间一边收拾衣柜,一边便落下泪来。终究还是执拗地想要离开,可是当自己说出了那个决定之后,自己的心里有何尝好受? 一格格打开衣柜,手指还是不由得停住。左边第二个跪柜门的夹层抽屉里,隐秘又妥帖地放着男士的内。衣,是他霸道地留下的,说要在她所有的地方都留下他的痕迹… 【凌晨继续。】 切割原来这样疼【3更1】(3000字)'VIP' 执拗说着要独自离开,打开衣柜望见他霸道留在她衣柜里的衣物,她还是忍不住手指拂过那些纯棉温软的织物,心疼如割。 以前看中央四套的《海峡两岸》,每次秦筝都会被台。湾主持人的一个用词给惊到:他们总是喜欢说“某某要与过去做一个切割”,“要与谁谁做一个切割”,大陆人不会用“切割”这样的词汇,秦筝每每听见台。湾主持人能轻松地说出这个词汇来,就觉得身上冷冷一凛,仿佛有刀子活活切开皮肉,有血淋漓而下。 其实说“切割”,当然是要表达那种坚决的离别意愿,可是人毕竟是感情的动物,所有经过的事、爱过的人,就算终有一日事情会湮没于时间灰烬、爱过的人会成为一段记忆,可是却也会打断骨头连着筋。 说“切割”,听似手起刀落、切瓜斩菜一般轻松利落,可其实——岂能有那样容易? 就比如现在,她真的是在做切割了,却还没能将过去推远,自己的心上已经千刀万刀受尽了凌迟。 家、曾经的成长岁月、自己房间里的每一段记忆……终究只能放弃,看着它们如指间沙,丝丝缕缕漏尽,再也找不回。 “秦筝啊,秦筝,你真的要走,啊?” 看着秦筝拖着大箱子从房间里出来,宋妈第一个忍不住,站在楼梯下哭出来,“你能去哪儿啊?你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这个家,你自己怎么能行啊?” “宋妈……”秦筝扔掉箱子搂住宋妈,伸出手来给宋妈擦眼泪,努力忍住自己的泪,撑开笑容,“宋妈,看您说的呀。我不是要走多远,就在附近租个小房子而已。宋妈想我,还可以去看我呀,或者我周末回来陪宋妈一起去买菜……宋妈,秦筝长大了,所以总会有一天离开家,所以宋妈你别哭,你该开心呀……” 宋妈哭得更加收不住声,“宋妈都知道,宋妈明白闺女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开家。但是宋妈本来希望是你结婚那天,穿上漂亮的嫁衣,跟帅气的姑爷一起手挽手走出这个家门;而不是像眼前一样,要离开自己的家……” 秦筝死死咬住唇,抱住宋妈忍住眼泪,“宋妈乖,别哭了。你再哭,那我也跟着你一起哭了。” 崔芬走上来扶住宋妈,“宋妈看你呀,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哭。让秦筝做她喜欢做的事吧。自打老爷出事,秦筝就没一天开心过,如果她的决定能让她觉得好过一点,我们总不该拦着。” 宋妈这才抽抽噎噎地抹掉眼泪,“太太您说的对,我这是老糊涂了。因为秦筝从小就在我眼前儿,我眼见儿着她一天天长大的,所以一想到要有一天忽然看不见她,我这心里就,就……”宋妈说着说着,眼泪就又下来了。 秦笛也从房间出来,走过来抱住秦筝,“姐……” 秦筝努力地笑,回头望继母和笛子,“你们别担心,每个月的生活费和我爸的费用,我还会按月打过来。凡是有什么需要,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就算我暂时搬出去,我们还是一家人。” 秦筝再向崔芬深深鞠躬,“妈,我知道这句话多余,但是我还得说:爸就拜托给您了,您一定要把女儿这份心一并尽了,女儿不能时时陪在爸身边,要您多费心了。” 崔芬含泪拍打秦筝,“你个傻孩子!说什么话呢,啊?说的像走了就一辈子不回来似的!这里还是你的家,就算不是原来的,但是以后也是你妹妹和妹夫的家!你要回来,每个星期都必须回来一次,啊!” 秦筝拖着大箱子走到大院门口,伸手拦出租车。 碧笙开着车不知从哪里钻出来,阴沉着脸停在秦筝面前,下车将箱子扔进车里,回首望家人,“你们都回去吧,我送她。” 不能当着家人的面再跟他吵起来,秦筝只好任由他做这一切。努力撑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回首向家人深深鞠躬,转头钻进碧笙的路虎揽胜。 车子启动,秦筝咬紧牙关不回头。直到车子向前行进出好远,前方将转入盘山道,再也看不见秦家大宅,秦筝这才回头望去……秦家大宅矗立在金色的阳光里,纯白的墙壁反射着静静的光。 爸说当年还是穷学生的时候,经常带着妈来这座山上看星星。妈那时候就说,如果有一天能在这山顶上建一座房子该有多好,就可以每天都看见这里的日升日落,看清这片天空上每一颗星星。爸当时便心中暗暗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不惜一切完成妈这个愿望。后来爸果然成功,带着百货零售业的资金进军房地产业,第一个项目便是开发了这片山顶,建了家里这幢房子…… 那不仅仅是一幢房子,那更是父母之间一个爱的承诺。然后她带着父母的爱来到世间。 ——可惜那与爱有关的一切终究敌不过现实风雨的敲打。爸不再是当年一袭白衣,却能勇敢为妈许下承诺的穷学生;而她再也没有了爸妈的爱。此时就连这座房子,都不得不远离。 路虎揽胜呼啸着转过山路去,那座高高在山顶的房子再也不见。以为永远都能高高站在山顶,纵然山脚下都能仰头看见;其实却是错了,根本还都身在此山中,只不过转过一个转角,一切便已经消失不见。 这世上还有没有永恒不变? “好了,请你放我下来吧。”秦筝转头去望碧笙。他面上绷得轮廓毕现,她其实心里有点怕他的这种气场,但是她还是得说,“我到前面自己去拦出租车。” 碧笙咬牙,“放着免费的路虎揽胜不坐,别告诉你想花一百块钱去坐普桑!” “嗤……”秦筝笑起来,“跟车子和花费有关么?就算要花一百块,就算只是普桑,可是我坐着开心,我钱花得高兴,总行吧?” “再说”,秦筝别过头去看车窗里一丛丛倒退而过的红枫,“路虎的减震太好,跑山路很棒;可待会儿到了平地,它却一跳一跳跟青蛙似的,还不如坐着普桑舒服呢!花298万去买这个罪,我是不会受的。” 碧笙闭上眼睛,点下刹车。 这就是秦筝,这就是刚刚苦得跟小白菜似的姑娘,却一回头就轻轻巧巧能给你一刀。 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如她,让他咬牙切齿地爱着又恨着,却又无可奈何! 秦筝自己拖着大箱子下车去。好在前面的山路是下坡,她不会太费力。而且再往山下不远就会好拦出租车,一切终究可以戛然而止。 其实心里不无惊诧。他这样等在门口只为开车送她,她以为他不会同意停车,却没想到他当即便踩下刹车。 所有纠结的,其实只要稍微狠一狠心按下“结束”,才会知道也许那之后的结果没有想象的那样难。 看着秦筝自己拖着大箱子向前去,碧笙坐在驾驶室里狠狠握住方向盘。 他明白她,更明白他们之间的命运。 ——她若想走,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她终会离开他的生命,这是上天多年前便已经定下的一个谶言:他若捡起仇恨,他便注定要失去她。这个世上从没有两全其美。 他没的选择,他也并不后悔对于这份前路的选择。 他只是想知道—— “秦筝,你恨我吗?”碧笙忽然打开车窗,在满山静静的风里扬声向秦筝。 正有一辆出租车驶来,秦筝扬手召唤,那一刻满山红叶,她以为她幻听。 出租车停在秦筝身边,司机师傅打开车门,秦筝还是忍不住回头望路虎揽胜里的碧笙。纯白的方方正正的车子,黑的底盘和窗。经典的黑白搭配,正像那个男人冷硬的性格。 秦筝还是决定听从自己方才刹那的直觉,站定隔着车窗望他,“你也许不信,可是我的答案还是:不恨。”秦筝说罢俯身钻进车子,司机师傅踩下油门,车子静静离去。 秦筝这次忍住了没有回头去望。她只趴在车窗上望山上一树树火红的枫叶。真的不恨,他懂么? 其实她当然有资格选择恨,只是她不要。这世上其实简单说句恨最容易,想要放下恨才是最难。 十年前面对父母姐姐的血海深仇,那时还是十六岁少年的碧笙没有选择,他只能接受命运强塞进他手里的恨。 他们两人之间有一个人选择恨就够了;她不能再做同样的事。 只是他不明白,离开并非一定源于恨;而不恨,也不等于就会永远不离开…… 满山红叶,山风静静。那些风掠过那些叶,发出静默的沙沙声。像是谁的叹息,还有谁压抑的呜咽。 --- 【下更预告:男人都是无肉不欢。马上就来。】 男人都是无肉不欢【3更2】(4000字)'VIP' 太好了!秦筝只有你一个人搬出来,那一切就简单多啦!”赵曼笑得跟包租婆似的,就差没买脑袋绑上烫发卷,外带嘴上叼根烟了,“成了,你就住我这儿,我当你的二房东!” 赵曼自己在市中心租着一个二居室,房租虽然还不至于让赵曼太头疼,但是女孩子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秦筝点头微笑,“是,包租婆。房租、水电煤气我都跟你分一半。但是有言在先,你晚上叫的声音小一点。” 赵曼他爸虽然不是什么高官,但也是发改委一个职责部门的小头头,所以钱从来不缺赵曼的。赵曼还要巴巴从家里搬出来,实际上是为了交男朋友方便。 赵曼搂着秦筝肩头就乐,“干嘛呀,怕听见我叫,馋得你受不了啊?那你也带男人回来呀,说不定咱俩还能换着用用。” 秦筝差点面瘫,一把推开赵曼,“我真该把你这语录都给你录下来,回头给赵叔叔、王阿姨听去。”秦筝说的是赵曼的父母。 赵曼还一“金光闪闪”的哥,目前还在剑桥读博,他们小时候倒也常在一起玩儿,不过倒是有几年没见了。赵曼就特看不惯她哥的金光闪闪,所以从小到大没少了四处挖她哥的“丑闻”专门出卖给她妈。 “小秦子,不要逼本宫给你来个超级龙抓手哟……”赵曼阴森地笑,两只爪子伸向秦筝的胸。 秦筝赶紧告饶,“老佛爷饶命啊。” “行,太后老佛爷饿了,小秦子,从现在起老佛爷就把御厨房赐给你了。快去做饭!” 秦筝认命地笑,“说的跟施恩似的,你不就是让我给你做饭么?行啊,反正我也得吃饭。” 秦筝的房间向街,有一点车水马龙的吵,还有一点西晒,不过秦筝也很知足,很快乐。 车水马龙的吵,那是人间烟火气,对于她这样一个等于事实上已经失去了父母的人来说,非但不觉得那些声音嘈杂,反倒觉得有亲近人世之感。 至于西晒就更没关系。每到下午,看呈现出浓金色的阳光给房间里铺展起大片金色的图景,便会觉得心里格外温暖。 在西晒的阳光里拍松了枕头,秦筝努力给自己加油,“离开家的第一个晚上,秦筝你不许失眠,而且一定要做个好梦!” 学会,梦里从此没有他。 晚上有建材商请碧笙吃饭。本来这事儿碧笙完全不用自己管,不过这个晚上他不想独自留在家里。 那个空空的屋子像是空虚的兽,随时可能将他拆分入腹。 这个城市里的川菜热潮渐渐退去,那些习惯了浓重口味的食客们便转投到湘菜的门下。建材商们今晚定了“湘妹子”,装修湘味十足的餐厅里也果真有漂亮又爽朗的湘妹子们端茶送水外加插科打诨。 “吃辣?老板你喜欢吃辣来我们这里就来对了嗦。川菜?老板难道没听说过我们西南那边的一句民谚么?都说四川人不怕辣,贵州人辣不怕……” 几个建材商拉着人家湖南姑娘聊个没完,“那你们湖南人呢?” “我们湖南人啊,那叫怕不辣——”那姑娘穿着白底儿蓝花的小夹袄,腰上系一条辣椒红的小围裙,头上浓油油一条大辫子,皮。肤白皙细嫩,一张小红嘴说出来的话真是又爽又辣。姑娘一边手脚麻利给各位添茶倒酒,被男人毛手毛脚摸摸手背也不恼,嘴上活泼泼把几个大男人给哄得都很开心。 “那你倒是给我们说说,怎么叫怕不辣?” “俗话说你们各位老板是无肉不欢,我们湖南人可是无辣不欢哟!” 建材商老穆当时就来了H段子,“无肉不欢?小姑娘你坏哟,你说我们男人怎么无肉不欢了?” 那姑娘也不含糊,“我虽然见识不多,但是多少也有点自己的心得。我们店里来吃饭的老板可多,但是好多老板都是不露富的。那要我们怎么分辨人家老板的身价呢?我们不能看衣裳,不能看手表,甚至看不见钱包和车子,我们就看老板身边的女人!” “凡是那女人一看又漂亮又有气质的,那她身边的老板就算只穿双拖鞋来,我们也知道那是大大的老板哝……” “哈哈……”男人们都被姑娘给逗笑起来。 碧笙听得有意思,嘴角也勾起来。这姑娘说话的这股子泼辣劲儿让他不自觉想起秦筝来。碧笙便凑了个趣儿,“男人无肉不欢,你们湖南妹子无辣不欢。那我倒是听说,你们湖南的腊肉很有名的内……” 腊肉正是“辣肉”的谐音,而且湖南的腊肉真的是辣味的,更是一语双关到男人的无肉不欢,与湘妹子的无辣不欢上来,所以当场的男人们全都笑得喷了出来。 “对对,有了辣肉,我们就更欢了……” 那姑娘一直从容不迫着,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秦碧笙来,那一张俏生生的小脸登时就红起来,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姑娘看着几个男人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儿,忽地转头出门。 “哟……秦总你吓走人家姑娘了。”男人们越发笑得猖狂。 碧笙一笑垂下眼帘去,想着待会儿走的时候给人家扔两百块小费。实际上他并不是存心调。笑,只是忽然好想念能跟秦筝斗嘴的那些日子。 如今她走了,他该跟谁斗嘴去? 没想到那姑娘出门去,一扭头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个白酒瓶子进来,“咚”一声放在碧笙面前一瓶。 “哟!”男人们越发兴奋起来。 碧笙懒洋洋抬起眼睛望那姑娘红扑扑的脸蛋儿,“找我拼酒?姑娘,我可是个酒鬼。” 那姑娘脸一红,眼睛却越发亮起来,“在我们湖南有句话:喝杯白酒,交个朋友!来,老板赏个脸,咱们一个人一瓶喝点白酒!” 碧笙看酒瓶,是金六福的瓶子,却不是原装的金六福。酒液微有淡黄,显然应该是家酿的。 “老板,别告诉我你不敢喝!” 湖南人都爱喝白酒,据湖南省就业协会的统计,湖南人平均每人每年能喝掉19斤白酒!湖南也更是个酒业大省,所以湘妹子看得出是个酒中高手。 “秦总,喝呀。别让人家小姑娘看扁!”那几个男人都怂恿起来,房间里的气氛达到高。潮。 “呵,好,喝就喝!”碧笙站起来拎起酒瓶。 拼酒,多好的一个借口,这样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酩酊大醉一次,不必被人怀疑他的醉与秦筝的离开有关。 喝醉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再想她? 碧笙也没再说话,拧开瓶盖仰头就将白酒倒进口里去。辛辣入腹,伴着醇香,宛如一线热火直窜四肢百骸…… 醉了吧?可不可以快点醉掉? “秦总,秦老板,您慢点,慢点……” 碧笙这架势显然吓坏了在场的人,就连那湘妹子也吓到。她是来拼酒,可是她没要碧笙这样不要命地直接灌的喝法呀。要知道她家里酿的那酒可是将近六十度的高度酒! 几个男人七手八脚将酒瓶从碧笙手里抢下来,瓶子已经空了。碧笙一个趔趄斜坐到椅子上,面上却一点都没红。他笑,黑瞳里染满了醉意,“喝,喝呀……” “秦总,好样的,真给咱们男人长脸!” 那湘妹子脸红起来,走过来一把推开那几个男人,“还说!看他脸这么白,这是伤肝了!” 几个建材商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七手八脚把碧笙扶起来,“秦总你还好吧?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碧笙一把推开几个人,只醺然地笑,“没事了。我想回家。” 碧笙坐在车子后排座位上,迷迷蒙蒙地醉着。他时而记得清是刚刚在湘菜馆跟湘妹子拼酒,时而忘记了自己置身在哪里。车子的摇晃让他只觉浑浑噩噩,就像一条行在河上的船,他孤身一人飘荡在水天缥缈里,喃喃地说,“我想回家。想回家……” 家里有爸摆好棋盘,期许地含笑望他,“儿子,来陪爸杀一盘!不用让爸一套车马炮,让爸一个车就行了,不然你老子我脸上很没面子的。” 妈会切好水果扎好牙签送到他手里来,还不忘了打趣爸爸一声,“当老子的输给儿子有什么丢脸?这叫青出于蓝胜于蓝。再说,这才充分证明了儿子继承的我的这份基因更优秀!” 姐姐会一边涂面膜一边摇头咂舌,“啧啧,我怎么托生到了这样的家庭。父母臭屁到这个程度,弟弟更是非人般地优秀,老天爷就是让我来当腐败女、败家子儿的,你们可别对我跟碧笙相同的期望哦!” 碧笙笑起来,只觉得心里好温暖、好快乐。他伸手向爸妈姐姐,轻轻说,“我想回家,回家……” 车子一震,惊醒了碧笙的梦。眼前爸妈的笑脸全都远去,碧笙隔着车子里的幽暗看前面。一张白净的小脸在夜色里有点尴尬,“路虎揽胜不是将近300万的豪车嘛,怎么还会半路抛锚啊?” 竟然是之前那餐馆里拼酒的姑娘。 碧笙皱眉,“怎么是你?” 那姑娘倔强地仰脸,“怎么,怕我弄坏你的豪车?你是在我的餐馆里喝了我的酒才醉成这样。我难道能让你自己开车回去?结果你那帮狐朋狗友都自己回去了,我给你找代驾也没找到,就只好拿了他们画给我的路线图送你回家呗!” “你送我回家?” “没事,你放心!你们山顶那片的路我很熟。有个老客户就住那边,我曾经去给送菜过的。” 碧笙摇头笑了笑,现在的姑娘们真是都勇敢又独立。这样深的夜,单身就送一个喝醉的男人回家,若是男人借酒发疯她该怎么办。 碧笙任由那姑娘又踩离合器,又鼓捣方向盘地折腾去,只将身子歪倒在座位上朦胧闭上眼睛。 他好想回家。可是他却再没有了家。 爸妈的家十年前摔碎在山崖下,十六岁到今天的家被秦筝塞进她的大皮箱带走了。 其实他追在她背后问她,恨不恨他;他更想问她一句,“你带走了那么大的皮箱,为什么把我给丢下?” 秦筝走了,他再也没有家。 是家里的司机刘叔发现了马路上颤颤巍巍开回来的路虎。碧笙半夜了还没回来,刘叔便开车在山上山下地遛着,就是担心碧笙出事。 其实他们这些做工人的不该对主人的私事插言,但是他也是明眼人,这么多年来是亲眼看着秦筝跟碧笙打打闹闹长到大。有些事可能是老爷太太不知道的,可是他跟宋妈却都看得真真儿的。 秦筝走了,这个晚上碧笙一定会发疯。 ------ 刘叔跟湘妹子两个人扶着碧笙进屋、上楼。 碧笙一路走一路还在喊着,“秦筝,带我回家。我要回家!” 全家人都被惊动了,崔芬和宋妈赶紧冲出来帮着搀扶。 秦笛从房间里出来,站在二楼冷冷打量忙出一头汗来的湘妹子,“你是谁?” 湘妹子有点不好意思,“大姐对不起,秦老板今天是到我们店里吃饭,不小心给喝醉了,我就把秦老板送回来。” “你管谁叫大姐?我比你老么?”秦笛尖声呵斥。 - 【下更预告:碧笙收到一个神秘邮件,事关秦筝……下一更会在上午8、9点钟发出来~~~晚安亲们。】 一直藏着你的笑,却不让你知道【3更】(3000字)'VIP' 湘妹子也分不清这家人都是什么关系,但是从笛子的敌意上能大致猜出来那八成是碧笙的老婆,便只能含笑赔不是,“我错了,那我喊你秦太太吧?” 崔芬皱眉轻斥,“笛子,你不过来帮忙看碧笙,在那喊什么?让人家笑话!” 笛子耸肩,“妈,别忘了我现在是孕妇,难道你让我跟你们一样去搬动他啊?” 崔芬连忙使眼色,“进去把床铺铺好,晚上好好照顾碧笙,他今晚肯定不能自己睡了!” 秦笛倒也聪敏,会意转回房门去,“好,我马上去!” 全家人都去忙活碧笙了,一楼的幽暗里只有周护士静静站着。她仰首望那已经空了的楼梯,眸子里是没人看得懂的暗芒。 “水,水……” 夜里碧笙醒来,喃喃要水喝。 秦笛一个激灵醒过来,咕哝着,“好,我去给你拿,你等着。” 碧笙听见笛子的声音,忽然猛地坐起来,瞪大了眼睛望向笛子。黑瞳穿过房间里的幽暗而来,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有光华如星子熠熠。 就仿佛所有的酒意瞬间全都退潮而去,他眼里一片澄明。 只可惜,一片澄明之后便也伴着一片失落。就像星子的光一霎时璀璨耀眼,却于下一瞬间化作流星陨落而去。 只留下一片冷寂的夜空。 碧笙重新倒下去,背过身去躺着,“不用了,我不渴了。” 躺了一下还是终究起身,“笛子你睡吧。都说孕妇怕打扰,我一身酒气对你和孩子的休息都不好。我回自己房间去了。” “碧笙,碧笙……”笛子追在碧笙后头挽留,却被“砰”地一声毫不留恋的关门声阻断了她的嗓音。 秦笛恨得将枕头狠狠摔到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笛咬牙切齿地落下泪来。 刚刚碧笙那副德性她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是在醉里把她的声音错听成了秦筝的,以为身边的是秦筝,以为是秦筝回来了,所以才那样猛然从醉里醒过来,两眼燃烧着火一样地用力望向她! 凭什么,他会这样想着她! 碧笙回到房间就已经支撑不住,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胃里火烧火燎的疼,他的胃像是被吊在火上反复煎烤的肉,刺啦刺啦滴着血,无限煎熬。 他知道是自己疯了,才会忍着胃病去将整瓶的高度白酒直接往嘴里倒! 不如此,如何止疼? 止疼……碧笙咬紧牙关翻身起来,趔趄着走向衣柜,从衣柜下面的角落里掏出一个小木匣。从里面拿出深色纸皮的香烟来,修长的烟身,就像女人喜欢抽的摩尔。 碧笙 少爷,要你负责 第 11 部分阅读 不如此,如何止疼? 止疼……碧笙咬紧牙关翻身起来,趔趄着走向衣柜,从衣柜下面的角落里掏出一个小木匣。从里面拿出深色纸皮的香烟来,修长的烟身,就像女人喜欢抽的摩尔。 碧笙靠着柜子坐在地上,摸索着打开打火机,点燃那根深色纸皮的香烟。 幸好还有它。 否则,他该用什么来止疼? 也许身子上的疼痛还有药物和意志力来抵抗,那么心呢?不仅仅是心上破了一个大洞,而是整颗心都已经被人活活摘走。 再也没有心。 碧笙隔日苍白着一张脸去上班,跟了他多年的班底都明白老大一定是坐在火山口上,没事儿谁也别去捋虎须。 首席秘书朱迪犹豫了半天这才敲门进来,“秦总,有一个给您的快件,需要您亲笔签收。我们已经事先扫描过,确定没有危险品。应该只是一张光碟。” 碧笙不多过问,拿过笔签了字。朱迪退出去,关上了门。 碧笙将快件拆开,果然是一张光碟。光碟上光秃秃的,任何标签都没有。碧笙皱眉,又将信封拿过来前前后后仔细看了看:很奇怪,寄件人的地址和姓名空着,收件人的地址和姓名处的字迹是用打印出来的字条贴出来的。 碧笙心中一动,再仔细看快件的公司:中通,很常见;揽件人的姓名框里只胡乱划着个字,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更诡异的是就连单号都是模糊不清的,显然被人浸泡在硫酸或者其它方式处理过。 碧笙将光碟塞进电脑。光驱沙沙地转,电脑显示屏上出现香。艳的画面。秦筝衣衫褪尽,坐在男人的膝盖上妩媚地舞动。该死的,他在画面里看见了戴着面具的自己! 碧笙奔到门边一把扯开了门,“朱迪,你叫保安经理、收发室主管、连同你自己,给我一起进来!” 面对那个快件,收发室主管说只是看见一个穿中通制服的送件人来送件,身份应该没有错;但是没人注意到那人的长相,因为那人始终低着头,头上还带着一个帽遮很大的鸭舌帽。 保安经理领命迅速查清中通快递公司在本区域以及本市内揽件、分拣、派件人的流程,以及当天负责这个件的所有经手人的身份和住址。 收发室主管和保安经理离开后,朱迪面色苍白下来,“秦总,这是我的失职。” “当然是你的失职!朱迪,你以为这是个小事情,只要检查过里面没有危险品,便能不必小心了?要知道稍微的一个疏忽,会连命都没了的!”碧笙眯着眼睛一字一字将这些话吐出来。看似没有大喊大叫惊人,但是那份压迫力却让朱迪抬不起头来。 “朱迪,我要你去给我查从六月起到现在,秦筝做过的事,她身边所有经过的人。恩怨情仇都要给我捋清。”碧笙缓缓命令朱迪,“这件事很繁杂,可是我不放心别人去做。朱迪,你该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 朱迪眼底一热,郑重点头,“笙哥您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看着朱迪背影离去,碧笙拿起桌面上一份新送来的《商界》月刊。大16开进口铜板纸的封面上,龙天翔好脾气地笑。 有人说,这个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也许不是你的朋友、家人,甚至不是你同床共枕的爱人;而是,你的敌人。 因为只有敌人才会费尽心机地去查清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所有爱好与憎恶。 所以似乎应该说,真正心有灵犀的便是你的敌人。只需你一动,对方立即便会察觉。 碧笙这边刚将印着龙天翔好脾气笑容的月刊放下,桌上的电话立即响起来,打来电话的人就正是龙天翔。 这不是心有灵犀,又是什么? 碧笙忍着胃里的不适,捞起电话就笑,“龙公子准备昭告天下:你龙家人又回来了?衣锦还乡实在是可喜可贺。”龙家刚出事的时候,龙家人是绝不可能再出现这样宣传性的刊物封面上的。 龙天翔在电话里好脾气地笑,“秦总,你真是可人儿,还没等我说,你就都给说出来了。” 碧笙仰头望窗子里泻进来的阳光,金灿灿的,很耀眼,“龙公子的公司做的戏很好,龙公子自己做的戏就更好。王荆的唱念做打真是专业,他其实不应该做导演,该回去自己当演员。” “呵,呵呵……”龙天翔在电话里笑起来,“秦总说什么我可不明白。王荆挨打的事儿,全世界都知道是秦总您派人做的了。就算警方没掌握到切实的证据,但是舆论所向早已判定了你的罪。” 碧笙冷笑,“龙公子果然是媒体大鳄,明白现今这个社会,舆论导向有多么重要。正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只是,咱国家国情不同,不管媒体怎么闹腾,最终有权力定性的还是咱们政府相关部门。” 碧笙狠狠一剑刺过去,“就比如当年龙书记已经被下令双规……” 龙天翔在电话里静默良久,忽地转了个话题,“秦总,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那天晚上也忘了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你这个当哥哥的。呵呵,秦总就原谅我的饥。渴吧,等了十年的滋味儿真是按捺不住啊。” 碧笙无声按断了电话。胃里一团火窜出来,他张口,一口鲜血喷出来! 他没顾上去抢救办公桌上那些重要的文件,他只一把夺过了桌角的相框。最简单的镜框,仿木色的边框配最普通的玻璃,没一点装饰和花样,大街上十块钱一个,批发市场里五六块钱满地都是的那种。 碧笙用手指擦去相框上沾上的鲜血,静静看那相框里的照片。葱翠田野里,爸妈、姐姐还有他并肩站在一起。他冲姐的太阳|穴比着手枪的姿势,姐扯着他的耳朵;爸一手搂着妈,一手搂着他和姐…… 碧笙颤抖着手指,将喷在他们身上的血污一点点擦干净。然后打开相框,将全家的这张照片抽出来,将藏在那照片背后的照片一点点翻转过来—— 同样的场景里,却换了不同的人。他一袭白衣笑容清透,他身边,同样一袭纯白连衣裙的秦筝发丝轻扬,美得像个白衣的天使…… 其实这张照片他一直都留着,一直都记得当年白衣无染的笑。只是他不想让秦筝知道,他只把照片藏在全家人合影的后面。所有人都以为他天天办公时候面对的是全家人曾经的微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透过那张照片,回望她当年的无邪笑靥。 照片很干净,隔着玻璃他喷出的血污没有染脏照片上的白衣。他哆嗦着手将照片重新关好,这才打电话给朱迪,“帮我联系一下刘医生,说我的胃溃疡造成了胃出血。” - 灯红酒绿放肆的夜【更1】(3000字)'VIP' 吕璇的戏份终于全部杀青,当晚吕璇请全组人吃饭。吃过了饭又全体去蒲夜场。 秦筝心里莫名其妙地烦躁,身为助理却不能驳了吕璇的面子,只能压压心底莫名的颤抖,撑起笑容陪着大家一起去。 全都是娱乐圈里的人,剧组里两岸三地的人都有,所以当晚就玩儿得很开。有个场记小男生长得斯文清秀,组里好几个腐女早就瞄上人家,当晚非要拉着人家出来验验到底是不是小受。 小男生被缠磨不过,只能红着脸问,“那到底要怎么验,才能让姐姐们满意?” 外联组的阿桃就带头发坏地说,“让姐姐们摸摸你,你要是能正常硬,那你就是直的;不然就是弯的啦!” “啊,不要吧……”那小男生登时就脸红了,那张白皙斯文的面颊上染上两团胭脂粉红,看得腐女们就更脸热心跳。 小男生还没来得及反抗,已经被一群女人抬到一个大卡座中间的茶几上,被几个女人压住手脚,扯开了衬衫…… 几个女人的手抚摸上小男生的胸膛,小男生登时摇晃着头嘶嘶娇喘起来,ru头竟然粉红红地峭立起来,惹得几个女人叫得跟高。潮了似的。 吕璇笑得趴倒在秦筝肩上,秦筝也红着脸笑,垂下头去不好意思看。 他们这边正闹着,场子里的大灯忽然熄灭,周边响起女人们狂热的尖叫声。延伸进客人坐席的T形镜子舞台上,有彩色干冰喷起,缓缓走来几个身材健壮又不失修长的男子。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场子里响起黑眼豆豆的歌儿。秦筝一听就明白了:黑眼豆豆的歌儿是钢管舞者经常选用的曲目,看来场上要进行的是男子的钢管舞。怪不得场子里的女人们叫成这个样子。 舞者赤着上身,穿纯黑紧身长裤,配黑色银钉短靴,男子的特征阳刚而张扬。 看他们随着节奏攀爬、抖杆,女人们全都沸腾起来,干脆离开了座位全都围绕到舞台周围去,一起拍掌,高声喊起节奏来。 那几个舞者也都极HIGH,看见气氛起来,干脆弯腰从舞台边拉起女性观众一起上了舞台! 秦筝今晚的心情莫名低落,可是今晚是吕璇请客,她是吕璇的助理,当然不能塌台,所以努力调动自己的情绪,跟着大家一起围到舞台边去。没想到一个舞者一把就捞住秦筝的手臂,将秦筝也给扯上了台去! 另几个同被扯上台的女观众全都被男舞者给逗得脸热心跳的,那几个男舞者将女观众当做钢管,将钢管舞里的动作都用在女人的身上,波浪起伏、似有似无的贴合,辗转厮磨,无限性。感,那几个女观众都只能傻傻地笑,完全无法自已。 秦筝这边本来也想学着当个普通的观众,可是舞者却的确有自己的天性,有时候自己的都是控制不住的。等秦筝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熟稔地跟着节奏在缓缓舞动,身前的男舞者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更加痴缠住她,与她贴身共舞! “秦筝,帅!”同组的女人们全都鼓起掌来。 秦筝的尴尬全都远远投映进了吕璇的眼睛,吕璇笑笑转着手里的酒杯,长长的蔻丹指甲被夜场里的灯光映得迷离。 导演王荆坐过来,讨好地伸酒杯过来跟吕璇碰杯,“吕小姐今晚好心情啊。” “能不好么,终于不用在你王导演手底下吃哑巴亏,我终于可以得道升天呢。”吕璇不冷不热地答。 王荆笑,却能一点都不尴尬,“吕小姐真是好眼光,你那助理秦小姐竟然连钢管舞都会跳。” 吕璇冷冷瞥了王荆一眼,“你什么意思?” 王荆笑,“咱们都是搞这个的,吕小姐难道看不出,她的肢体表现哪儿像是意外被扯上舞台的观众?倒像是习惯了站在舞台上跳钢管舞,习惯了用女人的媚态颠倒众生的。” 吕璇眼睛眯起来,“你知道了什么?” 王荆笑得一脸阴森,“吕小姐跟秦小姐是默契的工作伙伴,作为一个称职的导演呢,我也多少打听了些吕小姐的过往。有一个细节很有意思,吕小姐当年本来是最讨厌秦小姐的,如今怎么在我眼前成了好姐妹?” “而且,秦小姐的身份竟然还是秦总的妹妹,可是竟然会屈就吕小姐助理一职……” 吕璇“啪”地将酒杯墩在玻璃茶几上,“王荆我告诉你,你不用拿捏我!我曾经的事情有什么你想要拿来炒的?” “不敢不敢……”王荆笑得油头滑面,“就算我敢惹吕小姐你,我也不敢得罪秦总不是。现在谁不知道吕小姐是秦总的女人……”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荆摇头,“我只是想给吕小姐看一点东西。”。 “J人!”看了王荆存在手机里的画面,吕璇当场就将手机摔到沙发上去!王荆给吕璇看的当然就是那段秦筝跳给碧笙的膝上舞!虽然碧笙戴着面具,可是以吕璇对碧笙的了解,她怎么会认不出碧笙? 吕璇咬牙切齿:那样柔媚入骨的秦筝,就连吕璇看了都是里脸热心跳,更何况是碧笙! 说过做真的兄妹,原来她竟然那样去勾。引碧笙! 王荆冷笑,“吕小姐,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鄙人知道吕小姐对秦总用情很深,只是秦总似乎总是若即若离。吕小姐现在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吧……” 其实吕璇哪里不知道碧笙跟秦筝之间的暧昧?只不过她一直以为只是碧笙在强迫秦筝,哪里想到原来那小sao货竟然也这样主动去勾。引碧笙! 装得跟圣女贞德似的,原来浪起来比鸡还放dang!。 秦筝好不容易摆脱了钢管舞男舞者的纠缠,跳下舞台来,回到卡座就发现吕璇面色不善。 “不舒服么?我跟大家说一声,早点散了各自回去休息?你明天上午还要去新片导演,今晚不能太累。”秦筝尽职尽责。 吕璇冷笑,“秦筝你认定我不配得到碧笙给的戒指是不是?” “什么?”秦筝被问懵了。 吕璇转过手指来,她的中指上曾经一直戴着一枚五克拉的粉钻戒指。现在那里是空的,只有皮。肤一环淡淡的印迹记录着那里曾经有过的贵重。 秦筝怔了下,“那是他送的?” 吕璇一把揪住秦筝,“秦筝,我知道你妹妹马上就要成为碧笙的正室太太了,你为你妹妹不惜去跟郑安琪摊牌,更旁敲侧击希望我离开碧笙,所以你当然看不得碧笙送我戒指!” “你在说什么?”秦筝只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吕璇站起来将她的CHANEL菱形纹手袋扔到秦筝面前,“这个包一直是你帮我拿着吧?戒指我拍戏这些日子我没戴,就一直放在包里。它现在怎么没了,你给我解释解释!” 大家看见吕璇跟秦筝这儿剑拔弩张的,都围拢过来。 秦筝只觉委屈,泪水在眼圈里转了转还是咽了回去,“你别着急,待会儿我去化妆室和片场,把这个星期你所有去过的地方,角落旮旯我都好好找找,应该不会出问题。不行的话我去找保安,调监控录像。” 吕璇站在人群里冷笑,“这么冷静。看来你当初做的时候已经把退路都给想好了啊!是不是保安监控探头哪里有死角,你也都事先查的明明白白啊?” 大家都听得云里雾里,王荆手下一个香港带过来的女助理似无意地咕囔一句,“那五克拉的粉钻,要大概500万哎。啧啧,果然值得监守自盗一下。” 吕璇摇头,“秦筝,我知道你家里破产,父亲植物人,事事处处都需要钱。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我给你五倍的薪水,相信同样的助理职位没人有你的薪水高。如果你真的需要钱,你随时可以说,我吕璇这点朋友义气还是有的。甚至,我所有的珠宝首饰你都可以拿去用,可是为什么却是我最在乎的那枚粉钻戒指?” “你该明白,那对我不是意味着钱,而是我最重视的爱!” 吕璇说完甩手转身离去。夜场里的灯光虽然昏暗迷离,却足够照见她眼角闪烁的泪。 “吕小姐,我陪你。”组里的人看了看秦筝,都主动跟在吕璇身后离去,将秦筝一个人扔在众目睽睽之中,忍受着几乎整个场子里的人目光的凌迟! 人穷便会志短,不是么?所以大家全都有理由相信,一个花钱花惯了的富家小姐,一旦没有了钱,便真的有可能将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 - 【第二更会在上午8点前后发出来,明早见。】 爱是愚人的国度,看我们演得好辛苦【更2】(3000+)'VIP' 爱是愚人的国度,不能自拔,不懂退出。我们都回不去最初。 ——孙燕姿《愚人的国度》 - 剧组的人都已散尽,秦筝在众目睽睽之中仰起下颌,镇定穿上自己的外衣,拎着包包向外去。还没忘了去问问吧台,有没有账单没付清。 直到走出大门,被迎面来的凉凉秋风灌满了鼻腔,这才一股酸凉直冲头顶,咬咬牙忍住泪。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能因为人家怀疑自己,自己就寻死觅活。 赵曼的电话打过来,“姐姐啊,你在外面潇洒够了,你妹妹我还没吃晚饭呢,饿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能不能在我饿得咽了气之前回来救救我?” 秦筝努力微笑,“出来吃吧,我请客。有没有吃辣的好介绍?” “吃辣?”赵曼想了想,“嘿,我有个远房亲戚开个湘菜馆,肯定能给咱们打对折!” “湘妹子”里,赵曼拉着穿白底儿蓝花小夹袄的湖南妹子给秦筝介绍,“筝,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你来这儿么?其实不光是这儿能吃辣,菜好吃,还因为我这妹子跟你同名哎——她叫于筝!” 赵曼扭于筝的手,“去,叫姐。” 于筝大大方方地过来就揽住秦筝肩头,“秦姐姐,今晚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秦筝连忙推辞,“那怎么好意思。都是做生意,你也有成本的。” 要不是赵曼说,秦筝真的还没想到于筝是这家店老板的女儿,看她跟所有服务员一样给客人呼来喝去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于筝就笑,“要是秦姐姐担心我的成本呀,那就以后多带朋友来帮着捧捧场咯。” 秦筝就也笑开:“真是个好生意人!”这妮子有湘妹子特有的爽辣和热情,让人觉得心底里舒服。 秦筝就也爽快点头,“没说的!” 于筝陪着赵曼和秦筝吃菜,秦筝忍不住问,“我能不能喝点酒?” 赵曼有点惊讶望望秦筝,于筝却痛快起身,“没问题!我从老家带来的自家酿的酒还有,我这就给秦姐姐取去!” 趁着于筝出去,赵曼隔着桌子捉着秦筝的筷子,“你怎么了?” 秦筝摇头,“吃湘菜喝点酒才爽嘛,你就让我喝点。” 赵曼知道自从秦家出事,好长的一段时间秦筝都没痛快过,但是她都藏在自己心底,轻易不表露出来。既然今天秦筝主动想要求一醉,那就让她喝吧。 赵曼起身出去打电话,“伟子,你今晚上别过来了。什么呀,人家现在就你一男人。我姐妹儿今晚心情不痛快,我陪她。滚你的,你才蕾丝边儿呢!等我明天不撕了你的嘴,去,再说我半个月不让你碰!” 雅间里秦筝已经直接抓过于筝拿过来的酒瓶,张口就往嘴里倒。 “我的姐姐呀,你怎么也这么喝!难道你们这儿的人,都流行这个喝法呀?我以为我们湖南人喝白酒就猛了,没想到你们更猛!”于筝赶紧冲过去按住酒瓶。 “咳,咳……”秦筝咳嗽起来,声音又深又急。火辣辣的酒气顺着鼻子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眼泪哗地就流出来。 真好,终于可以有理由流泪。 于筝摇头,“姐姐,借酒浇愁真不是个好办法。我那天送回山顶那位老板,简直是被他们家人横着给拖进去的,听说后来还胃出血了的。” “山顶?”秦筝直觉想到秦家大宅,“那家姓什么?” “啊,好巧啊,秦姐姐我想起来了,那家跟你同姓,也姓秦呢!” 赵曼打完电话进了雅间,却发现秦筝的座位上空着,秦筝的外套和包包也都不见。 “哎?她呢?” 于筝也正发愣呢,“姐,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说上次也有个老板跟她一样喝急酒,喝得被他们家人横着拖进家里去,结果秦姐姐二话不说拎起衣裳就走了啊。” 赵曼一愣,“那老板姓什么?” “巧的很,也是姓秦呢!” 赵曼一拍大腿,“这俩冤家,哪儿都能碰头!”。 “刘医生,我是秦筝,麻烦你问一下,我哥是不是胃病犯了?”秦筝今晚顾不得省打车钱,跳上辆出租车就走,打电话问碧笙的医生。 碧笙胃不好,他自己从来不对她说;可是周护士曾经提醒过她,说碧笙的胃很不好,要她多当心。胃不好的人还这样大口地灌高度白酒,可能出现的后果她怎么能不知道! 她在家的时候会小心留心他的胃,可是如今她不在秦家大宅了,谁会记得提醒他? “秦筝,你都知道了?他的胃溃疡本来已经不轻,他又一次大量喝下高度白酒,造成了胃出血!”刘医生在电话那边叹息,“他这不是疯了嘛!他每次来体检,我都要反复提醒他。这种胃病最忌讳的就是大量饮酒,心情烦躁、压力大。结果他还是这么不注意自己!今天给他插胃管抽出400毫升的积血来!现在被我强制留在医院里平卧呢……” 秦筝收了线,难过地将头贴向车窗。秋夜的风穿过玻璃吹进来,吹散了她脑子里最后一丝因酒而来的昏胀。 之前陪着吕璇出来吃饭,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宁,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他出了事。人与人之间相处的久了,真的会产生微妙的心灵感应。即便已经努力对他关上了心门,可是他不舒服,她还是知道。 踏进医院的大门,住院部里已经静悄悄下来。住院部的护士拦住秦筝,说是过了探视时间,这个时候进去会打扰病人休息。 护士拦住秦筝,一来是因为时间真的晚了,再者秦筝身上有很浓重的酒气,护士担心是来闹事的。现在这个社会,人们真的是已经看惯了女人砸场子的戏码,不是正室,就是小三,反正只要男人花心,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有消停的。 秦筝努力跟护士解释,“护士小姐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吧。我不进病房,我就站在门外,隔着门玻璃往里看一眼就行。我跟你保证。” 护士坚定摇头。 秦筝怎么解释都不管用,好话说尽还是无法感动护士那张扑克脸。秦筝就站在医院里特有的惨白灯光下,眼泪一颗颗滴落下来,她什么都不再说,只是落泪。 老天知道她是在心里咒骂了自己多少次才来的,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要与他做一个切割,可是不过几十个小时,她就又愚蠢地自己转身跑回来。 可是,就算要咒骂自己,如果不亲眼看一眼他,确定他安好,她如何来安定自己的心? 她被吕璇当众冤枉是小偷,丢的那个东西还是碧笙给吕璇买的粉钻戒指,她站在众目睽睽之中忍受旁人的议论和指责……她都没哭,可是现在,只是因为他病了,她就站在这惨白的灯光下,哭得无法自已。 护士显然被吓着,那本来年纪也不大的姑娘有点担心,伸手轻轻推她,“诶,你没事吧?这真是医院的规定,也是为病人的健康负责。我真的不是故意为难你,你别这样哭啊。” 她当然不懂秦筝为什么会哭,秦筝也当然不会做解释。她也并非就想哭,可是她无论怎样都控制不住眼泪一颗颗滴下来。 护士没辙了,缓了一口气轻轻说,“这样吧,就按你刚才说的,你别进病房了,就站在病房门口从门玻璃往里看一眼吧。不许出声啊,不然我叫保安了。” 秦筝赶紧用力点头,然后独自走进住院部深深的走廊。 整个住院部全都宁谧下来,几乎听不见什么声响。惨白的灯光幽幽地落下来,在地面上拉长秦筝孤独的影子。 3-1A,秦筝其实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那个病房。条件最好的单间,自然都在环境最好的地段。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找了一辈子那么久。 站在房门前,她用力屏住呼吸,仿佛担心就连自己的呼吸声也会惊动他的好梦。 喝酒喝到胃出血,他定然是好不容易才睡熟的吧。 秦筝咬咬牙,却没有抬眼去看门玻璃,一步一步向后退,然后猛然一转身疾步离去。 她来了,可是她却不该再见他。 相信医疗设备先进完备的医院、专家级的刘医生定然能给他最佳的医疗救治,而笛子和家人也自然会给他妥帖的照料。她再来,或许已是多余。 她来了,她却应该走了。 “你个傻妞!”秦筝坐在医院门外的马路牙子上呆呆发愣,赵曼打车赶到。赵曼一把拎起秦筝,“就知道你到这儿来了,行了,你自己说吧,到底想走想留?” “走吧。”秦筝平静地首先钻进车里去,回头对赵曼说,“我还有点事要去片场,你再另外打个车,这个让给我吧。” - 【稍后,10点前后第三更。】 可不可以不勇敢【更3】(3000字)'VIP' 出租车开动,赵曼站在深夜的大街上喊,“秦筝你要干什么去?这么晚了,哎你别扔下我呀!我陪你去不行吗?” 秦筝回头望夜色中一行行橘色的街灯里,赵曼的身影被越推越远。秦筝静静摇了摇头。 ——那摇头,不知是对赵曼,还是对自己这颗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心。 她要做到之前跟吕璇说的话:回到片场和化妆室去,将所有的角落都翻出来,去找那枚粉钻的戒指。就算真的要把保安都从被窝里拎出来,就算要调出所有的监控录像,她也要把那戒指给找出来! 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让赵曼陪她去? 难道要赵曼也知道她被人当着众人的脸骂,说她是小偷吗?赵曼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绝对不能让赵曼也承受与她一样的白眼和猜忌。 赵曼的身影再也看不见,秦筝转回头来望前方。出租车静静穿进夜里,像是她执拗的心。 好吧,她当然能够想到吕璇未必就真的丢了戒指。吕璇只是不知又受了什么刺。激,想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她、欺负她。 想看她哭嘛,她就不哭! 就算明知片场里极有可能根本找不到那戒指,那她也要去!不是做给任何人看,是做给自己,做给自己的执拗和那份依然高高昂起的骄傲! 这个世界上,谁都有理由看不起自己,唯独自己绝对不能看低自己。 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不是不知好歹,是要给自己一个完整的交待。 秦筝进了片场,一地狼藉,她弯身去翻每个角落,掀开海报、推开纸箱、抬起每一张椅子,钻进桌子下面去。 窗外已经是城市的深夜,安静得吓人,像是巨大的猛兽静静趴在玻璃窗外。大厦里主要的照明电路,晚上已经被保安拉了闸,所以秦筝只能借着走廊上照进来的朦胧灯光去一点点寻找。幸好她自己多了个心眼儿,在进大楼之前先在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买了只手电筒和一盒备用的电池。 找着找着,忽然一种奇异的存在感像是细细的针扎进皮。肤,秦筝惊得不敢动——房子里有人! 可是地上铺着地毯,所以那人的脚步无声! 这样的深夜,大厦的保安也该都偷懒睡着了吧。是谁会来? 秦筝脑子里自动放出当年看的恐怖片,什么《office有鬼》呀的,她忍不住缩在桌子底下闭上了眼睛。 怎么办,包包里倒是有把刀,可惜是指甲刀! 喊么?整栋大厦里都是空的,她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见吧? 秦筝闭紧眼睛在心里默念,“佛祖、菩萨、无量天尊、上帝、圣母玛利亚、真主安拉……不管是你们谁,显灵帮帮忙……” 那种存在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觉已经到了眼前! 秦筝吓得一把举起海报遮住眼睛,只能装将头插。进沙子里的鸵鸟了! “哗啦”,海报却被一把扯掉,一个声音带着疲惫,却似乎藏不住笑意,“一张海报就能救你了?” 秦筝心中一跳,猛地睁开眼睛—— 她揉了揉,不敢相信。 眼前的人,怎么会是碧笙?! 也不知是手电筒的光黯淡苍白,还是他的脸真的苍白,秦筝只觉得面前的男子仿佛褪去了曾经的霸气,此刻只有虚弱的温柔。 “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是应该躺在病床上?” 碧笙笑笑,指了指自己衣领。秦筝循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外套里露出条纹病号服。显然他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病号服套上外套就跟着跑出来…… 秦筝只觉鼻尖酸痛,急忙低下头去,“你知道我去了?” 秦筝丧气地别过头去,“可是你怎么可能知道的?我根本没进你的房间去,我甚至都没扒着你门玻璃看。” 碧笙却似乎并不想谈这个问题,只问,“你在找什么?丢了什么?” 秦筝垂下头去,想了想,还是说了,“是吕璇的粉钻戒指不见了。之前一直是我保管着,我担心是掉在片场的角落里了。” “粉钻戒指?”碧笙一皱眉。 秦筝从桌底钻出来,咬住唇,“是,就是你送给吕璇的那枚。” 房间里静谧下来,两个人都再没说话。碧笙站在桌边,秦筝趴在地上四处去找。 有些疼,不敢碰触。 良久碧笙忽然笑了,“啊你不用找了,我想起来了,那戒指在我那儿呢,吕璇忘了。” “什么,在你那?”秦筝惊得站起身来,瞪大眼睛望碧笙,“明明一直都在吕璇包里,怎么会在你那?” 碧笙努力一笑,“我有天晚上去她那,顺手拿走了,想跟她开个玩笑,吓她一下。” 秦筝扔掉手里抓着的纸箱,将掌心在衣衫上蹭了蹭,只觉尴尬和绝望沿着心房爬起,像是顽固的藤,缠满她四肢百骸。 情人间是会玩这样的小游戏的吧。看她笑闹痴嗔,然后顺势将她抱进怀里。 那她还这样大半夜的来翻找什么?她真是病的不轻了她! “那麻烦你明天当面或者打电话跟吕璇说清楚。”秦筝也没顾得拍拍自己身上的灰,拎起外套和包包就向外走,还是忍不住回头轻声说,“别让她因为珍惜你而冤枉我。” 看秦筝的背影孤单走进走廊的灯光里,碧笙这才闷哼一声坐倒在身边的椅子上。手指按压住胃部,额头汗珠跌落。 她去医院了,他知道。 夜里睡不安稳的他,听见走廊里有护士的呵斥声。虽然护士的声音不大,但是夜半的医院走廊里回声很大,他还是听见了。忍着胃疼爬起来偷偷去看,看见走廊惨白的灯光下,秦筝站在护士面前,像犯了错、无助的孩子一样大颗大颗落着眼泪。 她说她只是来看他一眼,都不进门,只是扒着门玻璃看一眼。 他疯了样地不敢呼吸,在病床上坐卧不宁。当听见她静静的脚步声走近病房门,他一度觉得心跳都偷停。 只可惜,门玻璃上还没有出现她的面容,她的脚步声就越走越远。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毫不犹豫抓起外套套在病号服上便偷偷溜出门来。 当然不能走住院区大门,他钻进卫生间去,从三楼卫生间的窗子跳到二楼窗外的平台上,再跳到地上来。幸好卫生间的方位是大楼背面,夜里也有蓊郁的树丛,没人看见。 他傻傻地跟着她出来,然后看赵曼站在她的出租车后面大喊,问她要自己去做什么。 ——秦筝一定有事,他相信赵曼看出来了,他当然更明白。 如果不是锥心的疼,她不会站在一个陌生的护士面前那样大颗大颗流眼泪,又不为自己争辩半句。 她是要强的女子,就算难过,也会在最疼的时候反手给对手一刀;可是今晚她没有,定然是疼到最深处,疼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他想都没想拦了辆车就追过来。到了大厦底下才发现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便将自己手腕上三万多块的劳力士摘下来扔给那司机。司机还追在后头喊,“嘿,你这仿冒的吧?” 跟着她上了楼,看着她哆嗦着举着小手电满地爬来爬去。房间虽然大,却被夜色挤满,仿佛密闭的小房间。 秦筝从来都没跟任何人说过,只有他知道,她有一点幽闭房间恐惧症,最怕自己一个人在黑夜里的房间独处。 所以尽管他本来不想让她知道他来了,还是一步步走进来。 她妈妈走得早,秦子潇那几年又正是公司里最忙碌的时候,所以小小的秦筝便每天晚上都自己坐在房间的幽暗里,固执地等着爸回来才肯睡觉。虽然家里有宋妈,有其他的家人,但是没人能在那时候帮她排遣心中的孤单和无助。 所以吕璇她千不该万不该用那枚戒指说事儿! 如果不是因为那枚“他送给吕璇”的粉钻戒指,秦筝怎么会忍着那无法自己排遣的恐惧而大半夜地来这里翻找! 碧笙咬牙掏出电话。 电话那端的吕璇似乎睡意正浓,却显然嗓音里满是接到他电话的惊喜,“碧笙,这样晚打来怎么了?是想我了吗?那,要不要现在过来,我等你啊?” 碧笙笑,柔下嗓音,“亲爱的,我记得你的生日在下个星期吧?我明晚提前给你过生日好不好?我准备了份大礼要送给你。” “我下个星期过生日?”电话那端的吕璇怔住。她哪儿是下个星期过生日,她分明是半年之后才过生日啊。 不过她当然是懂得风情的女人,自然不能否认。男人难得要接机给你表现下殷勤,怎么能拒绝,“好啊。碧笙是什么大礼呀?你事先告诉人家一下嘛……” “你明晚就知道了,绝对是惊喜。” - 【谢谢:雪狼亲的1888大红包,jnliwei亲2张月票、dujianfang亲又一张月票,gx9801、春暖花开的大海的月票,还有大家有爱的留言和咖啡。明天继续。】 龙天翔说? 少爷,要你负责 第 12 部分阅读 龙天翔说“要加一场戏”【更1】(3000字)'VIP' “碧笙,你这是要干什么去?你现在还在住院期间!” 翌日早上,刘医生给碧笙做完例行的检查,没想到碧笙直接拎了衣裳就说,“检查完了,我先走了。” 刘医生扯住碧笙,“没有我这个主治医生的批准,你不可以出院。” 碧笙笑着拍了拍刘医生的手背。刘医生是多年的世交,当年就是周家的医生,这么多年一起过来,早已跟家人一般地亲厚。“刘叔你别这么紧张,不过就是喝酒造成的胃出血嘛,现在做企业的人,几个没这个病呢?” “我待会儿让孙明来办出院手续。”孙明是碧笙的助理,跟首席秘书朱迪一样是碧笙的左膀右臂。 刘医生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不用我提醒你胃出血的病例中,死亡率大约有10%这个数字吧!” 碧笙笑,摇头,“我都知道。刘叔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一定注意。少喝酒,而且尽量不碰高度白酒。” 孙明开车来接碧笙,碧笙直接走到驾驶位上去,“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出去办点事。” 孙明也有点担心地撑住车门,“笙哥,有什么事我替你去办。” 碧笙挑眉一笑。不愧是跟他身边多年的兄弟。碧笙拉过车门,关上,“放心,没事。” 孙明还是不放心,“笙哥,至少让我陪你去!” 碧笙笑开,“我的自由搏击冠军,有时候我真怕你出手,一下就是要人命的呀。放心吧,我自己能对付。” 碧笙踩下油门,车子窜出去。虽然知道这个世上很多事真的不必他亲自出手,但是有些事他却宁愿选择再辛苦也要自己来做。 更有些事,不论巨细、不管有没有必要,他都一定要全都自己抢过来做。 ——最后的这一种,是关于秦筝。 海边的一家饭店,从落地窗望出去就是海滩,秋的萧索让大海看起来有股灰蒙蒙的黯淡,全然没有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感觉。 因为已经过了旅游季节,饭店里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饭店里的服务员全都聚在门厅那边交头接耳,偌大的厅堂只有一个人在桌子边仓惶地坐着。 碧笙一笑将外套闪掉,扔给服务员。一边走向那个人,一边将衬衫的袖口打开,将袖子直挽上手肘。 一看碧笙这个架势,那人就紧张起来,连忙起身低头哈腰,“哎哟,秦总。原来是您叫我来呀,早说,何必这样兴师动众。” 正是导演王荆。 碧笙还是温和地笑,径自拉开椅子坐在王荆对面,“王导演别客气,坐。” “哎,哎……”王荆嘴上虽说得似乎平静,心里早已翻腾开了锅。 碧笙笑眯眯抽出一根红河特供中。央的香烟来,递给王导演,“烟丝里夹着金丝的烟,王导演没抽过吧?来,尝尝。” “哎哟,哎,还这样金贵的。也只有中南海里的领导们能摆得起这个谱儿。”王荆赶紧站起来接着,顺着碧笙的手点燃香烟。 碧笙笑着转头望窗外灰蒙蒙的海,“我就喜欢在这样的季节来海边。不吵,也没人占了我的视野,从这里望出去,好像整片大海都是只属于自己的。” 王荆也不明白碧笙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有点顾左右而言他。却也只能点头附和,“哎,是啊。香港就更严重,一年四季海边都跟下饺子似的,想拍戏取景都得事先跟特区政。府申请禁制令。” 碧笙转回头来望了望王荆那紧张之下已经吸了大半的烟,突然笑,“吸烟其实不是个好习惯,心情紧张就更不好。烟里的滋味儿全都没吸到,光用尼古丁荼毒肺了。” 王荆手被烧到了一般,一甩,将香烟跌到地上,“秦总,您什么意思!” “哈哈……”碧笙笑开,黑豹一样慵懒地享受王荆脸上的惊恐,“别怕,王导演,这根里面是没东西的。放不放东西,王导演,这事儿你自己定。” 王荆哆嗦起来,“秦总,秦总……您给我个痛快话,怎么才答应放过我?” 碧笙摇头笑笑,仿佛毫不在意地轻声问,“那段录像是从哪儿来的?” 王荆登时面如死灰。秦碧笙果然还是查到了他。 碧笙摇头,“别紧张,我知道那事儿不是你干的,你不过是个利用这事儿当跳梁小丑。给我的快件也不是你发的,你不过是听人之命。” 王荆的喉头急剧滚动着,“秦总您听我说,有些事小弟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是个香港人,内地没什么靠山,不过是来打工赚工钱。您说我总不能戏拍完了,命就丢了吧?所以,我真的不敢不听话。我也不想惹事,我只是想安安定定能回香港就行了。” 碧笙笑眯眯望着王荆的怨妇脸,只是轻轻掰着手指。 “咔,咔”,安静得让人心神不安的大厅里回响着指骨彼此撞响的声音。 王荆终于不再像祥林嫂似的唠叨个没完,只垂下头去,“是龙老板要我加场戏。秦总,我被打的事情当然不是您做的,我自己心里有数。在媒体面前那样说,我也是没办法……” “别跑题。”碧笙还是在笑,“那件事我早知答案,我只问你录像的事。” 王荆惊惶摇头,“秦总,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某天拍完戏了,回去看片子。结果机器里就放着那张碟,我一按播放它就放出来了……我就想,这事儿正好可以要挟一下秦小姐,顺带能多个跟秦总你谈判的条件……” 王荆苦着脸跑过来,几乎要跪在碧笙面前,“龙老板威胁我,让我回香港之后还要给他拍小电影……秦总您知道,我是视艺术为生命的……我就想,这边唯一能跟龙老板抗衡的就是秦总您,可是秦总您又一直都不待见我,我就想手里捏着这个录像,到时候能要挟秦总您关键时刻帮我一把。” 王荆一句“视艺术为生命”让碧笙笑得趴到桌子上。 “哈哈……”碧笙笑够了,缓缓抬起眼睛。黑瞳深深锁住王荆,“行了。”碧笙说着扔出一张机票去,“你老婆孩子我已经派人接到大马去了。这是到大马的机票,你今晚就走。片子你拍完了,就别亲自剪了,丢给制片吧。工钱也别要了,逃命要紧。龙天翔他大哥在加拿大正在加大拳脚做小电影,你一旦染上恐怕这辈子就脱不了身了。身外的钱财该放手就放手,赶紧走吧。” 王荆怔住,满脸是不可置信,“秦老板,您真肯帮我?我,我还对秦小姐……我,我真不是人!” 碧笙眯起眼睛望王荆,“我知道龙天翔让你加场戏,并非是加你挨打那场戏,而是要你加一场强。暴戏。不是假的强。暴,而是要假戏真做。他要你将那场戏真刀真枪地拍下来,可是你没干,所以龙天翔才在事后找人揍了你……王荆,如果不是当时你还有这点良心,你以为我现在会帮你?” 王荆的眼睛哗就下来了,“秦总,原来这您都知道!吕璇不听话,龙老板早就看她不顺眼。阿华又是个真喜欢跟女演员假戏真做的演员,所以龙老板才要我真安排一场强。暴吕璇的戏……是我拒绝了,我觉得不管我怎么看不惯吕璇,也总不该那么做。否则,一个女演员就会被活活毁了。” 碧笙点头,“你走吧。” 王荆走向门外去,却还是转身,“秦总,我王荆这辈子就算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这份恩情。还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秦总您。录像龙老板也看过。我把录像给吕小姐看,也是龙老板的意思。吕小姐果然看过就火了,然后就说秦小姐动了她的一枚粉钻戒指……” 碧笙转眸去望落地窗外铺天盖地的海,看着那一片灰蒙蒙的黯淡,“我知道了,你走吧。”。 “曼曼,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啊?”秦筝请了一天假,在房间里睡得昏天暗地。没想到晚上赵曼回来就把她从被窝里给扯出来,死拉活拽出了大街。 赵曼不耐地翻白眼,“问什么问呀,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大好青春你煳猪头,活该你人老珠黄熊猫眼!” 秦筝被气乐了,指着满大街画着小烟熏妆的女孩子,“哦,那她们难道就不是熊猫眼啊?” 赵曼郑重望秦筝,“我今晚上带你去打仗!拜托你给我好好打起精神来,我要你精精神神、漂漂亮亮的!” ---- 【下更预告:赵曼带着秦筝去打什么仗?会不会赢?大约8、9点钟发出来,明早见。】 从哪里开始,在哪里结束【更2】(6000+)'VIP' “打仗?”秦筝眨眼望赵曼,“听说你最近在钓个金龟,怎么,要跟他大、二、三、四老婆群殴啊?以一敌几?没事儿,姐妹儿陪你!正好我指甲还没剪,我去把她们全都挠成土豆丝!” “好啊。那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赵曼也没多说,直接扯秦筝上了出租车。 车子又停在“夜色”门前。秦筝闭了闭眼,“姐姐,你那金龟的大二三四老婆怎么都跟吕璇一审美?” 上一次就是在这里,碧笙当着他圈子里朋友的面,正式接纳了吕璇。 夜色这样美,“夜色”却让人心里那么疼。 赵曼扯了秦筝上楼,进了大包,秦筝这才怔住。什么赵曼钓金龟的大二三四老婆,分明都是当时那一圈人,分明人群正中还坐着碧笙跟吕璇! “曼曼,你这是做什么?”秦筝怔住,仓惶转眸望赵曼。 “筝你我过来!”赵曼扯着秦筝坐下,“我说了带你来打仗,懂了吗?” 秦筝只觉心底轰地一声。不是她不敢面对,只是她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跟演戏似的揭开自己的私事。她不是吕璇,她没有演员的表演欲。她不喜欢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演戏。 “打仗?哟,赵曼,没想到中学都毕业这么多年了,你这个火爆脾气还没改呀?”吕璇接过话茬儿来,冷笑着睥睨赵曼和秦筝。她的手指在灯光下故意转着,让秦筝看她那根空了的手指,仿佛在威胁,随时会将丢戒指的事情说出来。 赵曼一点都不惯着吕璇的脾气,“我这人就这脾气,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像某些人啊,摇身一变,以为自己穿金戴银了就不是当年那个山里的丫头了。有句俗语怎么说来的,叫‘土包子开花,马粪蛋子挂霜’吧?” “你!”吕璇一拍桌子险些就没按捺住而扑过来,却被碧笙扯住。碧笙含笑望赵曼,“啧,这笑话真好笑。” 郝俊伟冲过来,在赵曼眼前比比划划半天,却让赵曼一立立眼睛给噎回去,半天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吕璇的火就全冲郝俊伟发过来,“我说郝公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当和事老了?怎么我们一说事儿,你就冲上来解围啊?这事儿跟你八竿子打得着吗?” 郝俊伟窝囊囊想说什么,被赵曼一把推开,“你一边坐着去!” 总归是自己的事,干嘛要牵连别人?秦筝努力微笑,望碧笙,“我能问一下,今晚上这是什么场合么?我别又在不适当的场合说出来不适当的话,那可给秦总你丢大丑了。” 碧笙一笑,“吕璇生日。” 秦筝笑起来,“秦总你真好记性,吕璇的生日是在半年后。” 吕璇登时面子挂不住了,“我户口的生日报错了不行么?我真正的生日就告诉给碧笙了,你管得着?” 秦筝点头,“那好吧,就趁着你生日,我跟你明白说句话。”赵曼说了带她来打仗,她昨晚上的狼狈和失措全都被赵曼看在眼里,朋友都能勇敢地带着她出头,她自己岂能继续当缩头的鸵鸟? “昨晚上你在PUB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拿了你的粉钻戒指,那我现在就也当着大家的面告诉你:我没有!你的戒指在你亲爱的秦总那里,他亲口对我承认的。” 吕璇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下来,她惊慌失措地回头去望碧笙,“我的戒指,怎么会在你那里?” 秦筝咬唇,“吕璇,我明白你对秦总的感情,可是麻烦你们别把你们的闺房之乐建立在另一个人的难过上面。很不道德,也很无聊。” 秦筝说着扯过赵曼,“曼曼,我们走吧,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我天天在片场看吕影后演戏,已经看够了,今晚上不想看。” 赵曼还有点意犹未尽,“秦筝,你就这么轻易放过她?至少让她给你道个歉吧?或者拿走戒指的罪魁祸首秦总也该给你道个歉!” 碧笙对秦筝做过的一切,赵曼都看在眼里,所以赵曼有点想借着今天这个理由索性闹开,哪怕让碧笙当着大家的面给秦筝说声“对不起”也好。秦筝实在是太苦了。 秦筝笑,“干嘛呀,我又不是他们高堂,难道你要人家双双对对地拜我呀。”秦筝抓住赵曼的手,在赵曼的掌心里,她的手指忍不住冰冷地颤抖,“曼曼,我们走吧,我很累。” 赵曼攥紧秦筝冰凉的手指,她明白,秦筝面对这样的场合还是会难过。只能点头,“好,咱们走。咱不看那假惺惺的唱念做打,恶心!” 看着秦筝跟赵曼的身影离去,吕璇这才扑倒在碧笙怀里,“你也不管管你妹妹……看她对我说的是什么话呀?我怎么想到是你拿走了戒指嘛,我就是特别在乎那戒指,一时着急说了她两句,她就跟我这么不依不饶的,还带个人来一起气我。” 一圈人赶紧都凑过来缓和气氛,有邀请吕璇一起唱首歌的,有跟吕璇聊她新片计划的。 碧笙却笑着望吕璇,“对了,差点都忘了今晚的主题。今晚是你生日嘛,我的生日大礼带来了……” 房间里幽暗的灯光下,碧笙缓缓从怀里掏出个大红丝绒的心形盒子来,众人全都欢呼起来,“哟,戒指,碧笙要送戒指了!” 更有人猜测,“碧笙刚跟安琪退婚,不会就是为了今天吧?二嫂,你终于要转正了!” 吕璇也惊讶的满面通红,望着碧笙的眼睛,不敢置信地喃喃,“碧笙,难道真的是,真的是……” 碧笙也没再给大家更多的时间猜测,直接打开了盒子。一枚五克拉的粉钻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浪漫的光华,点亮了每个人的眼睛。 吕璇怔住:果然跟她那枚粉钻戒指一模一样! 碧笙微笑,黑瞳里却丝毫没有暖意,“你丢了的戒指,我还给你。” 吕璇颤抖起来,“碧笙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碧笙只是一笑,“男人送女人戒指,而且是这种贵重的钻石戒指,恐怕一生也只能送一枚。我送过,可是要再送——吕璇,你该明白一个词叫做:过犹不及。给一次叫承诺,再给第二次就叫做:结束。” 吕璇惊得一把抓住碧笙的手臂,“碧笙你听我说,我……” “够了。”碧笙推开吕璇的手,含笑对大家说,“兄弟们,我要结婚了。所以‘二嫂’这个称呼挺容易引起误会的,兄弟们以后还是别叫了,省得我老婆听了让我跪洗衣机。” 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有过换女人比换衣裳还快的经历,在座的人谁还能听不懂碧笙的意思? “碧笙!”吕璇尖利地喊起来,“你这样告诉大家,你不要我了?!” 碧笙一笑回眸,“两枚一模一样的粉钻戒指,每枚价值500万;再加上我送给你的梧桐街八号的房子,吕璇,混在这个圈子里这样久,你该懂得什么叫做知足,什么叫做适时收手。” “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这是怎么回事?”小开们跟着碧笙出门,都光顾着问碧笙的话里有话,没人再回头瞅一眼独自被扔在房间里沙发上的吕璇。 碧笙一笑,“没事。” 没事,真的没事。 只要事关你,无论那事情有多么艰辛难办、隐藏着什么样的惊涛骇浪,我也都会独力承担过来,不让你知道。 摆平了之后才轻轻一笑告诉你:没事。 秦筝跟赵曼出了夜色一起去吃麻辣烫。将香菇、豆腐串、鹌鹑蛋、鱼丸在热汤里滚过,蘸上浓浓的辣酱,用半拉方便饭盒接着,趁热送到嘴里去,享受那份鲜香热辣在舌尖滚过,直接落入胃里去的感觉,让那感觉在身子里带起一道热线。 就不再冷了。仿佛心也被暖热。 秦筝吃了很多,却还是招呼着老板让给多放几串魔芋丝。 赵曼挑着眼睛隔着热气看秦筝。 秦筝有点不自在,笑了笑,“都说魔芋是减肥佳品,吃了可以占肚子的,怎么我吃了这么多还不见饱?” 老板涮好了魔芋丝串递过来,秦筝看着竹筷子上那一束束魔芋细丝打成的结,就只觉心中难过。 有些事千丝万缕,一旦打成结,便永远没有解得开的一天。就像有些认定了的死心眼,就像有些明知道已经不该再执着的在乎。 秦筝张开嘴将魔芋丝咬进嘴里,使劲嚼着,仿佛消灭了方才那一刻的不甘心。 赵曼扔下半拉方便饭盒,直白望秦筝,“你的事儿我都知道了,别撑着了。那晚上我正好有姐妹儿也在那PUB玩儿,她全看见了。咱们俩从小在一起,她都认得你,回头就给我打了电话。” “是吗?”秦筝被一口辣酱给呛着,咳嗽了半天。其实也没什么奇怪,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赵曼付了钱扯着秦筝往外走,“你丫也真能挺,那么被人冤枉还去帮人家问结没结账。人家拉你一身,你还帮人家擦屁。股。” 秦筝笑着推了赵曼一下,“恶不恶心死啊你!”旁边摊子有卖水果的摊位上点起煤油灯,红彤彤的灯光映红了秦筝的脸,赶走了原有的苍白,“其实,这就是职场吧。就算我跟的人不是吕璇,换了另外一个人也会同样发生类似不愉快的事情。不是对职场悲观,而是时刻提醒自己,职场里必须要让自己的心更强大起来。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真的伤到自己。” 她再不是那个有爸保护的女儿,如今也已经没有了碧笙,她必须自己学会保护自己。 她已经不可以再像昨晚那样,受了委屈只想到他身边去,想着哪怕能远远地看他一眼也好。就像受委屈了的孩子,无论多远都要跑到家人身边去寻求一份安慰。 昨晚其实她不仅仅是担心碧笙的胃病,更何尝不是自己无法真的全然割断心上的依赖? ——已经再不可以。 秦筝虽然当面痛快地反击了吕璇,心里却着实不得不佩服吕璇的定力。翌日去上班,吕璇竟然能像没事儿人似的跟她问这一天的日程安排,职业地说自己的意见,丝毫没见还带有昨晚的私人情感。 她今天要见的是一位著名的法国导演布朗热。这次的片子得利与上次与卫嘉蓝的CH1650的广告代言合作,使得吕璇在法国拥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正好又赶上两国政府推动的中法文化年活动,具有商人慧眼的卫嘉蓝立即说服本家族,出资赞助一部电影,由中法两国班底共同制作,法国人让做导演,中国演员吕璇担任女主角。 所有人都明白,这将是一部极为重要的制作。如果一切顺利,这部片子将为吕璇打开通往欧洲市场的大门。在欧洲市场里,德法其实一直是一对较劲的对手,吕璇得了柏林影后,但是不等于就能打开法国市场;如今她如果再能借助这部片子而征服法国市场,欧洲大陆就将完全向她敞开。 “秦筝,你学法语的,快帮我参谋参谋,待会儿见布朗热导演,我准备点什么见面礼比较好?法国人喜欢品位与格调,第一次见面又不适合送太过的礼物,否则会让人家觉得我有意巴结似的。快帮我想想,我都头疼了。” 吕璇伸手揉着额角,金灿灿的阳光正好落在她手指上的粉钻戒指上,有如初春樱花瓣一般的粉嫩柔光潋滟流转,让观者别不开眼睛。 秦筝垂下头去,“让我想想,半个小时后给你答复。” 秦筝独自躲进更衣间,关上门,静静坐在一架架衣服竖起的丛林里。她需要半个小时,其实并不是要思考一个礼物的事儿便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她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吕璇手上的戒指。 从前也是见吕璇戴着这个粉钻戒指,当时只觉得很漂亮、很奢侈,却没有什么让她牵心连肺的地方,可是此时却已心境不同:那是碧笙送给吕璇的。 一个男人送给女人钻戒,虽然可能有理由千百种,甚至不一定都是婚姻和爱情。但是秦筝还是忍不住心底泛起涟漪的疼。 “秦筝你想好没有?我们得出发了。我要在路上顺道将礼物买好带过去。” 吕璇在门外拍门叫,秦筝连忙收敛起心情,撑开笑容走出去,“我想好了。” 布朗热先生有一部花白的大胡子,面上的皱纹里仿佛藏满了智慧和幽默,让吕璇和秦筝等中国同事一见便不觉有隔阂,大家交谈很是融洽。 吕璇有点不放心地又看了秦筝一眼,这才示意秦筝将礼物捧出来。吕璇含笑解释,“布朗热先生远道而来,我带了点见面礼来送给您,都是些小东西,不成敬意。” 布朗热先生笑着大方接过秦筝手里的锦盒,当着众人面打开。是一个红漆描绘龙凤彩画的大食盒,有透明的盖子,盖子里面是分成多格的什锦盒子,里面一格格放满了葡萄干、糖炒栗子等干果。 在来的路上,看见秦筝跑到老字号去买来的这个什锦果盒,吕璇当时就火了,质问秦筝,“你这是干什么?这样的东西怎么送的出手?” 秦筝却只是淡定地笑,“你相信我吧,我保证布朗热先生一定会喜欢。” 进酒店大门前,吕璇还在嘟囔,“你要是把这事儿给我搞砸了,秦筝,我饶不了你。” 秦筝也没忘了反击,“如果布朗热先生高兴了,你是不是会给我奖金?” 布朗热先生望着食盒,面上漾起笑意,却还是温和笑着抬头望秦筝。吕璇和中方的几个工作人员都不会说法语,难得秦筝会说,又是这样勤快的姑娘,所以布朗热对秦筝的印象很好。 “姑娘,我知道中国人都很喜欢讲故事。一山一水、一事一理,都喜欢隐喻在一个生动的故事里。那么我现在收到的这个礼物是否也有故事?” 秦筝笑开,明白布朗热先生想要表达的那个词汇是“典故”。就像现在做营销的人们都明白,做单纯产品的营销是最低层次的营销手段,再高一点是服务营销——就是在卖产品的同时,将服务也提供给消费者,让那个消费者能够提高购买的欲。望。 那么更高一层呢,就是文化营销了。通俗来说就是:我卖的不光是产品本身,以及后续的服务,我更是同时灌输给消费者一种文化理念,让消费者从文化和心理的层面与卖家达成共鸣,从而创造品牌认可度。 所以秦筝今天当然也是有备而来,她准备的礼物其实就是一份文化。 法兰西当然有自己的骄傲,唯一能征服法兰西的当然就是中华古国的历史与文化意蕴。一草一木都有其神韵,这才更吸引人。 “布朗热先生,您知道中国有一种非常著名的锦缎名叫‘蜀锦’,出产于四川。大约在中国宋朝的时候,四川进贡给皇帝的贡品里就有十种不同花色的蜀锦,合称为‘十样锦’。在中国古代,进贡给皇帝的礼物必定是寓意最为吉祥,工艺最为精湛的精品,所以后世人们便借助这个典故,将不同花色、相同类型的东西放在一起,叫做‘什锦’。什锦正是‘十样锦’的简称与化用。” 布朗热听得神往,连连点头。 秦筝一笑,“吕小姐送给您的这个干果盒的名字就叫‘什锦干果’。” “哦……好,好……”在中国人眼里已经简单到没有什么惊喜的“什锦”二字,却轻易让布朗热喜笑颜开。 秦筝点头微笑,“其实吕小姐还另有一重寓意,更多一个期许。” “哦?快请说。” “什锦,吕小姐希望这次与布朗热先生的合作能够十全十美、锦上添花。” 秦筝说完,束手一笑,静静婉约立在上午柔和灿烂的阳光里。 不光在座的法国工作人员,即便是中方人员全都不由得露出会心的静静笑意。一个简单的果盒,被赋予了这样的历史传奇色彩与美好的祝愿,谁能不喜欢?纵然中法两国文化背景有所差异,但是人们心中其实有共通的美好希冀。 吕璇望着秦筝婉约的背影,也不由得挑眉点头。 始终含笑坐在布朗热身边的卫嘉蓝,一双蓝眸仿佛幽蓝的地中海,静静凝着秦筝,良久未转。 双方会谈愉快,中午布朗热先生亲自设宴款待了吕璇等中方工作人员。法国大餐吃得大家都心情愉快,布朗热先生特地将秦筝叫到身边来又聊了很多。 最后告辞的时候,秦筝含笑凑在布朗热耳畔,“其实,这些果仁儿如果能放在刚出炉的面包上,相信会更香甜可口。” 布朗热先生大笑起来,“筝,我下次亲自烤了面包,撒上果仁儿,请你来品尝!” 秦筝含笑答应。 回去的车上,杜誉都忍不住问秦筝,“你怎么就想到这么好的一个主意呢?” 秦筝诡笑,“其实这没什么神奇的,只要多了解一点法国人就会知道了:法国人都喜欢吃干果,尤其是葡萄干、糖炒栗子之类的。另外嘛……”秦筝笑得眸子灵动,“还记得刚才我跟布朗热先生提到的烤面包么?其实‘布朗热’这个姓氏的意思就是——他的家族曾经就是做面包、开面包店的!杜哥你想想,一个家里有面包店的人,怎么会不喜欢吃面包上香甜纯美的果仁儿的?” - 【亲们,看 elen留言某苏才知道首页有个公告榜说本文是本周的红包榜黑马……这个荣誉,某苏归于大家,是亲们给了某苏这样一个荣光,谢谢大家了~~某苏不是个特善于跟大家表达的人,某苏只想将所有的诚意都融汇进文字里,给大家好看的故事、看到爽的更新,希望亲们都能体会到某苏的心情……深鞠躬,谢谢你们,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比什么都重要。明天继续~~】 谢谢: elen的又一个12888超级大红包+20朵花;s  oop的月票+鲜花,rtwoa、wuwangwo1009、sally的月票,xiaoxiang、香雪海等亲们的鲜花(如果有落下的,一并致谢)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第一更】(3000字)'VIP' 吕璇等一行人开心地回了公司,整个星海公司迅速传遍秦筝的漂亮亮相,就连公司里曾经故意对秦筝疏远的同事再遇到秦筝,都会禁不住轻轻点个头示意。 秦筝只觉欣慰。 都说职场难混、人心难猜,其实只要你的成绩是付出真心、实打实获得的,还是会有人会真心赞许。 午休前吕璇特地叫秦筝进去,将一张卡递给秦筝。 不是银行的信用卡,而是张一线服装品牌的VIP黑卡。吕璇是几个牌子的代言人,所以她拥有这样的黑卡。带着这黑卡到这个品牌全球各地的门店去,都可以任意挑选衣服穿走,而不必付钱。 “这是?” 吕璇将手肘支在阳光耀眼的桌面上抬起眼睛来望秦筝,“你说过布朗热先生如果喜欢你挑的礼物的话,要我给你付奖金。” “拿着这张卡吧,你已经很久没穿过新衣服。跟我出门,也总得注意点形象。” 秦筝说不出话来,手指不由握紧衣襟。身上这件修身小西装,还是两年前买的。 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女人,她早都将女人对新衣的狂热埋葬在心底。却在今天被吕璇的话不经意地给轻轻挑起,蓦然惊觉时,心里便已经疼成一片。 她终究还是个20多岁的年轻女子,她怎么会对美丽心无憧憬?她不是不想要,她是拼命麻痹自己、欺骗自己,忘掉。 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每个月的钱还不到月底已经花的精光。她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买衣服? “谢谢你。”秦筝握紧那张黑卡,这一次没说拒绝。 在困苦的环境里,她的自尊不容许自己接受施舍,但是这次的黑卡,她接受。 吕璇曾经在PUB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诬陷她是小偷,吕璇更在更多的场合里让她难堪,可是也只有同样走过艰辛之路的吕璇才会明白,如果这个时候给她的是现金而不是一样服装的黑卡,她绝对不会舍得用那些钱去换一件衣裳回来。 她会把每一分钱都存起来,或者是为了爸将来的营养费,或者是为了未来买回秦氏的梦想,还有——还龙天翔的三百万。 所以吕璇送出这张卡,绝不是借花献佛,而是真的明白该在这个时候送给她什么。 秦筝深深吸口气,“我穿什么颜色好看?给我个建议如何?” 有的时候或许敞开心灵去相信别人的善意,自己的心里也才会更快乐。 “嘁……”吕璇意外笑开,她也没想到秦筝这一次竟能这样坦然地接受,而且还能问她什么颜色好看。 吕璇抬起眼睛来,望阳光里那个泫然欲泣、却又笑容闪亮的姑娘,“去挑你自己喜欢的颜色。自己喜欢就好,关别人P事!” 秦筝豁然笑开,转身离去。开门时停住脚步转回头来,望住吕璇,“我今早曾经慎重考虑过向你辞职;可是我现在不了。我不是被你这张卡收买,我是看到你这份心意。吕璇,我决定继续留下来。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做诬陷我是小偷之类过分的事,我也不会再忍气吞声。” 秦筝淘气笑开,“我就借着当你助理的身份,四处编八卦卖给小报去赚钱,折磨死你。” 看秦筝的身影翩然而去,吕璇坐在椅子上愣怔良久,转头去看阳光漾满的玻璃窗,她自己也不自觉地挑起了唇角。 她真服了秦筝,真是想不服都不行。明明柔软如水,却偏偏有那么坚硬的骨头。 ——所以碧笙才会三千弱水之中,只看得见秦筝么?。 时代广场里,秦筝沿着铺满黑晶大理石的地面缓缓逛着。这里云集世界著名品牌的门店,每一间店里的每一件货品,价签上都写满了好多个零。 数字在这里变得很微妙,明明是什么都没有的零,跑到这里却变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仿佛零越多才越吸引人们趋之若鹜。 她身边方才就走过喜滋滋捧着LV包包的OL。这里LV门店里最简单的一个包包也要人民币六千块,以这个城市的平均工资水平来说,秦筝知道她们一定要攒几个月才能攒够这些钱。 秦筝握紧了掌心里的黑卡。如果这是一张银行卡,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什么都不买。她舍不得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么多个零只换来一个包包。 当初秦氏还没破产的时候,她也是秦家的大小姐,她当然也有能力买得起这里的东西。可是即便那个时候她都舍不得。因为她亲眼看见爸是如何辛苦打拼才赚来那些钱,她如果挥霍都只觉对不起爸。 她学不会笛子的潇洒,笛子最喜欢学王菲的范儿,到了人家店里要人家闭店三十分钟任她挑选。就从这一点上她就知道,笛子对爸只有怨。 是三宅一生大橱窗里一件翠绿的男士西装吸引她站住了脚。那是一套搭配好的西装与衬衫,就像一件祖母绿的吊坠,翠碧得通透耀眼,让人心动。 碧笙穿,一定很棒。 看着那件西装,秦筝忽然忍不住笑起来。其实碧笙穿绿色很好看,正如他名字里有的那个“碧”色,仿佛他天生就是适合绿色的。她曾经给碧笙买过一件绿色的短袖衬衫,却被碧笙咬牙切齿地给丢过来。她追着问原因,他咬牙切齿地掐她,“你干脆买个绿帽子给我戴算了!” 好像中国男人没有喜欢往身上弄绿色的,所以后来秦筝喜欢上苏打绿之后,每当看到苏打绿主唱吴青峰脑袋上那撮染绿了的头发,就一直觉得他真真是男人中的奇迹。 吴青峰的名字里有个“青”,正如碧笙名字里有个“碧”。也是因为这个,她才会注意到那个歌手吧? 秦筝垂下头去,努力命令自己离开那个橱窗,忘记那件衣裳。 谁的诗句里说那样的话? ——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华灯璀璨,秦筝拎着个购物袋走进秦家大宅。宋妈第一个发现,欢喜得顾不得洗掉手上的面粉便冲过来,“秦筝啊,你可回来了。想吃什么啊,宋妈给你做。” 崔芬和周韵也都出来打招呼。秦笛站在二楼跟秦筝不冷不热说了句话,就借口不舒服进房间歇着去了。 秦筝只是笑,“我出去逛街,看到一件衣裳挺适合我爸的,就买回来了。” 是的,她在时代广场逛了大半个下午,后来还是没舍得给自己买衣服,反倒是给爸买了一件。 跟她一样,爸从变成植物人之后,哦不,应该说爸变成植物人之前,从入狱开始就已经再没穿过新衣。如今他虽然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她还是要给爸买件新衣,她相信爸一定会知道,一定会开心。 崔芬听 少爷,要你负责 第 13 部分阅读 跟她一样,爸从变成植物人之后,哦不,应该说爸变成植物人之前,从入狱开始就已经再没穿过新衣。如今他虽然躺在床上人事不知,她还是要给爸买件新衣,她相信爸一定会知道,一定会开心。 崔芬听了秦筝的话,眼泪就下来了,“好孩子,那咱们去给你爸换上吧。” 不敢太搬动爸,只是将衣裳松松套在爸身上。长久的躺卧,就算继母跟周护士已经很小心,但是爸身上还是起了褥疮。给爸穿衣服的时候,秦筝的泪就一颗一颗落下来,擦都擦不净。 秦筝拉着爸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她专挑高兴的事儿说: “爸,我现在住的楼下就是条小街,里面什么都有卖的。有加炸油条的两口子特有创意,在油条里加了糖,简直比肯德基出的还好吃。爸,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就不爱吃油条,嫌它苦,您就拿白糖出来,让我蘸着吃么?爸,您快点醒来,我就让那大哥大嫂做两根最大最甜的油条来给您吃……” “爸,告诉您个好消息啊,您女儿我又求上进了。我报考了个在职的硕士班,本来没寻思能考上的,结果还真让我考上了!您不总是说,当初本来希望我考个硕士的吗?我现在就考一个回来给您看!——如果我当初就考了硕士,就明白怎么管理秦氏,爸,是不是我就能帮您很多,而且……” ——而且,后来就也不会让秦氏陷入破产的泥沼,让碧笙有了可乘之机抢走了秦氏…… 门外有开门声、脚步声。宋妈迎上前去,“碧笙你回来了呀。” 碧笙就只问,“谁来了?” 宋妈就说,“是秦筝回来了。” 碧笙那边就静默下来,良久都没有声音。可是他的脚步却也就此停留,没直接上楼去。 秦筝知道,终究躲不过。 - 【第二更会在明早发出来,争取早点。亲们晚安。】 千帆尽处【第二更】(3000字)'VIP' 秦筝主动开门走出去。 大厅里的水晶大吊灯光华灼灼,映着门厅地面的雕花大理石地面,仿佛水天熠熠,相映成辉。碧笙一身纯黑立在门厅里,反倒像客人似的,仿佛不知道手往哪儿放、脚往那儿搁。只抬着一双眼睛望着她,目光深幽。 就像他十年前刚到这个家的时候。 秦筝便笑起来,指了指门外,“有时间跟你聊两句么?” 碧笙竟然局促起来,“好啊。” 秦筝忍不住笑起来,“去换了衣服再下来吧。难道你要这样西装革履地跟我说话么?秦总,别忘了我也算你星海的员工,你这样正式,我会很紧张。” “哦,是吗。”碧笙赶紧走向楼梯去,上了两个台阶却又退下来,“那你等我一下。那个,两分钟就好,就两分钟。” 秦筝再度破功,垂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就再笑开。 他干嘛呀,以为她两分钟的耐性儿都没有,一着急了就走了么? 花架下有漆着白油漆的秋千,当年秦筝最喜欢坐在这秋千上看言情小说。那个时候她几乎看遍了所有的言情小说名家的作品,从琼瑶、岑凯伦、亦舒,到后来的席绢、于晴、古灵。 不过心底最私爱的还是严沁。可能严沁的知名度不算很大,但是却不知怎地,秦筝就是被严沁的《千帆尽处》给打动,久久难忘。 如今已经再想不起《千帆尽处》的具体情节,却仍然记得那份心情:过尽千帆皆不是……千帆尽处,是否有你? 秦筝坐在秋千上抬头望碧笙,“你,为什么骗我?” 碧笙站在那,像是被班主任教训的小学生,“我骗你?” 秦筝咬了咬唇,“吕璇的粉钻戒指根本就不在你那!” “谁说的,我已经还给她了。” “你骗人!”秦筝声音大起来。 碧笙皱眉,“秦筝,我以为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你来还是向我兴师问罪的?” 秦筝垂下头去,望身畔已经点点凋零的花丛,“吕璇当初那枚粉钻戒指是四爪镶嵌的,可是她今天戴在手上的那个却是六爪镶嵌的……她的根本就没在你那,是你又想办法找来一颗相同的钻石!” 秦筝抬头望碧笙,“你以为你找到一枚同样大小和切割的粉钻,只要镶嵌了拿来就行了么?我看出来了,它们根本就不是同一枚!” 秦筝垂下头去,忽然不敢看碧笙的眼睛,“它既然根本就没在你那,你何必骗我说在你那?” “就算我在片场和化妆室都找不见又怎样,就算她会因此而继续骂我小偷又怎样?其实我真的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秦筝咬住唇,“500万啊,你花那么多钱值得么?” ——不,其实她想说的不是钱的多少,她是想说,他们俩如今早已回不到过去,他却还只为帮她洗清冤枉就扔了500万出去,值得么? “嘁……”碧笙笑开,“怎么,吃味了?我买你一年才花了300万,送给吕璇一枚粉钻戒指却花了500万,你觉得这对你不公平?” 秦筝握拳站起来,“你明白,我说的不是这个。” 碧笙摇摇头转身走回大宅去,“算了秦筝,我知道你就是这个意思。女人总也要物有所值,她能对我主动投怀送抱,她能配合地对我巧笑倩兮……秦筝,这些你都没能给我,所以你自然该比人家便宜200万!” 秦筝站在花架下,望着碧笙的背影良久。低声,仿佛对自己说,“秦碧笙,你这个大混蛋……”。 秦筝拒绝了司机刘叔要送她回去的好意,自己坐晚班公车回去。赵曼的房间里叽叽咕咕有说话的声音,秦筝就也暗笑,知道又是赵曼的男朋友来了。知道赵曼最近钓了个金龟,挺上心的,虽然赵曼也经常举着电话大骂,但是秦筝明白那其实还是打是亲骂是爱,这次赵曼似乎真的动了真情。 赵曼从小生活在哥哥的影子下面,虽然衣食无忧,但是总是缺少了父母的正面肯定和足够关注,所以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偏要弄出点不省心的事儿来给父母上眼药。就比如此时交男朋友的事儿,多半也都是给父母看的。 秦筝知道赵曼不是个感情上洒脱的人,每次跟男朋友分手,就算并不是真的爱对方的,赵曼也会难过地哭上好几个晚上。说白了,赵曼还是重情义的,所以这次她能认真了倒也真的好。 秦筝就也放轻了脚步,不影响到赵曼两个人。要不人家知道她回来了,也会感觉尴尬。 秦筝正蹑手蹑脚穿过门厅向房间里走呢,没想到赵曼的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个男人光着身子就“弹射”出来,显然是被直接踹出来。 “哎哟曼曼啊,你别把这事儿跟我联系一起去。我哪知道碧笙是要干什么呀,不过他这次是真的不要吕璇了。” 秦筝惊得定住身形。 那边那个男子也意识到了门厅里有人,他转身望向秦筝的方向。两人目光一撞,都叫起来—— “秦筝!” “郝俊伟!” 赵曼大叫一声蹦出来,“完了,露馅儿了……” 秦筝忍不住乐,看郝俊伟被赵曼拎回去穿好衣服再出来后,坐在沙发上那个窝窝囊囊的样儿。秦筝给郝俊伟泡茶,“铁观音秋茶,没你们常喝的极品,不过你们素常其实也喝不出好赖来。” 郝俊伟狼狈,“秦筝你想乐就大方点乐,看你这么忍着,我反倒难受。” 秦筝索性大笑开,“我说那天赵曼怎么知道碧笙住在哪个医院里;接下来她怎么就知道碧笙跟吕璇就在那个晚上‘过生日’;还有啊……”秦筝忍俊不已,点指着这对冤家,“我当时还奇怪,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你郝公子冲过来拦着赵曼,结果赵曼一立立眼睛就把你给吓回去了;然后曼曼还让你一边坐着去,你也乖乖地去了呢……哈哈……” 郝俊伟脸上一红一白的,“其实也没什么丢人的,我也没想瞒你。是曼曼说暂时不让告诉你,怕你正恨碧笙呢,一见着我就会心情跟着不好起来……” 郝俊伟撅了撅嘴,“在曼曼心里,你比我都重要。她让你搬进来,就给我下了禁令,绝对不许在你需要休息的时候来找她……” “郝俊伟你给我闭嘴!你不说话,这个世界上没人当你是哑巴!”赵曼从卫生间里出来,凉飕飕就飞过来一把刀,郝俊伟立马乖乖不吱声了。 秦筝正色望郝俊伟,“你们俩的事儿,我不知道倒也罢了;但是我现在知道了,那我就得警告你:郝俊伟,曼曼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以前怎么玩儿小姑娘我不管,从今天起,如果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姐妹儿,别说曼曼了,我都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赵曼也乐。 郝俊伟连忙做双手双脚朝天投降状,“姑奶奶啊,我可不敢了。曼曼一个都够把我打得半身不遂的了,我可不敢同时招惹你们两个。” “再说了”,郝俊伟自己嘀咕,“我要是敢招惹你,碧笙还不把我给剁了啊……” 赵曼赶紧拎着郝俊伟耳朵,“得了,进去睡觉。要不你现在就走。” 秦筝转身走回房间,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都已经,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上班,就开始不断发生奇异的事情,弄得秦筝以为自己穿越了。 在这个打个喷嚏都能穿越的时代,秦筝只是纳闷儿自己怎么能同一时空平行穿越:她昨儿个在时代广场见过的商品,只要是她稍微驻足凝眸过,或者看过价签,或者跟售货员询问过两句的,全都一个一个出现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而且这些东西的到来还不是一股脑,而是每隔十分钟便有人来送一个包裹。整个上午,简直整个星海公司的办公室都跟着沸腾了! 艺人管理部的张蔷就笑,“当年连胜文追侯佩岑的时候,曾经在她27岁生日当天连送27件礼物给她。如今你超过侯佩岑了,看这架势估计会一直送到晚上下班才结束。” ----------- 【昨晚上光顾着写稿子了,都忘了新的一个月开始了,咔。可爱的你们却比某苏还记得清楚,自己都开始上缴月票了,呵呵,谢谢大家。中午之前第三更。】 其实,不想被你看见【第三更】(3000字)'VIP' 包裹被一个个地送进来,秦筝捏着笔不停地在签收、拆包。初时的惊喜早被后续的机械给代替,心里缓缓爬起无奈和疲惫。 秦筝并不开心。 这里毕竟是公司,就算是那送礼物的人对她是好意,可是这只会造成给同事们的困扰,并且会让人们对她误会更多。 这里是星海公司,是碧笙的公司。秦家所发生的豪门恩怨自然是这里每一个员工都熟知的,所以员工们对她的态度也极是微妙;她已经在努力将自己的形象定位为普通员工,跟所有人一起努力工作,不让私事影响公事——可是眼前这一幕恐怕要将她的努力毁于一旦。 她不是明星,她只是普通的员工,这样的事情发生,会让人以为她还是那个骄傲的富家小姐…… 秦筝只能不断向同事们鞠躬致歉,“对不住,打扰大家工作了。” 还是不断有礼物送进来,秦筝打电话给收发室,请求东西先不要再送进办公楼来,只在收发室暂存。 整个上午的工作计划全被打乱,秦筝心里更有一重担心:虽然碧笙并不是每日都到星海这边来上班,而是去秦氏,但是不等于星海这边发生的乱子就不会有人捅到碧笙那边去。 若是碧笙知道了,该怎么办…… 终于熬到了午休,秦筝去收发室领取那些东西。不断有员工从收发室窗外走过,对着房间里堆满的东西指指点点。那些过于招摇的品牌包装袋,混在娱乐圈里的星海员工们自然是更为熟稔。 就算星海公司里几位当家的花旦,也没有过这样的盛况,所以这事儿发生在一个曾经是秦家大小姐、如今只是平头小助理的秦筝身上,自然就有更多联想的余地。 秦筝打了车拉着那些东西送回住处去,电话响起,龙天翔笑谑的嗓音响起,“前边,车牌号TX089,靠边停车!车上的姑娘下车,到后面车上来!” 出租车司机都听见了,一边开车一边问秦筝,“乘客,后面那悍马跟着一路了。您要我靠边停车,还是继续开?” 秦筝闭上眼睛,“行,师傅你靠边停车吧。实在对不住了,给您造成了麻烦。”秦筝说着付了多一倍的车费。 满大街人都看一悍马追着出租车跑,好玩儿吗? 秦筝下车,指着塞满出租车的东西对龙天翔,“那你先帮我把东西都搬你车上去。” “遵命。”龙天翔好脾气地笑,一件件将东西从出租车里抱出来,扛进悍马里去。 秦筝扣好安全带,努力压了压火气,“你怎么还不上车来?”龙天翔抱完了东西却还站在马路边,就好像不但不想躲开交警罚违停,反倒还期盼着警察叔叔来似的。 龙天翔竟然稀奇地脸红,跟秦筝说,“你再等会儿,我还有件礼物没送出呢。你闭上眼睛看前面,不许看后座啊。” 好在悍马够大,秦筝听着龙天翔悉悉索索在后座上鼓捣了半天,这才爬过前座来,轻声说,“秦筝,这是送给你的。” 秦筝睁开眼睛望过去,毫无预警地,泪水一下子涌满眼眶。 她别过头去,只望车窗外的人流车河。控制不住眼泪一颗颗落下来,烫疼了面颊。 ——龙天翔竟然穿着那件三宅一生的绿色西装。其实龙天翔个子高,那衣裳他穿上有点捉襟见肘的感觉,可是他面上的表情却是那样真诚。 “秦筝你怎么哭了啊?我看见你站在三宅一生的橱窗外,看这件衣裳看了那么久。我就想你一定是喜欢。虽然没有我的尺码,不过我不在乎自己傻呵呵啊,只要你看着高兴就好。” ——他根本不明白。 秦筝用力擦光眼泪,回首努力地微笑,“你干嘛呀?我本来还欠着你300万呢,你又花这么多钱,你让我怎么还给你啊?” 龙天翔垂下头去,像是做错了事的小男孩,“你那天早上走了就再也不理我。我也不敢给你打电话,我知道你不开心。那晚上算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可是,秦筝,你别不理我啊。” “那你就跟着我去逛时代广场啊?那么多东西我就是看了一眼,谁说我喜欢了?你买些女式的东西给我倒也罢了,你还买那么多男式拖鞋、沙滩裤给我干什么啊?” 龙天翔脸又红,“我以为你喜欢,反正你看了,我就想那就挂在家里,你想看的时候就看呗。” “嗤……”秦筝终是忍不住笑开,“傻不傻呀你?” 龙天翔揉揉头发,“傻呀。而且这一傻就是傻了十年,都傻习惯了。你当初一生气就不搭理我,我不就得跟在你后头跟着?所以这回看你进了时代广场,我就又习惯地跟着了……” 龙天翔伸手拉过秦筝的手,“秦筝,你别再生我气了,行吗?十年我都等了,只要你答应考虑,那我不在乎继续等。不过,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你别再逃避行不?秦筝,我很想你……拥有了你之后,就更想你,想你想得晚上睡不着觉……” “去死。”秦筝脸热如灼,推了龙天翔一把。龙天翔打蛇随棍上,干脆一把将秦筝抱进怀里来。 “秦筝,求你让我得逞一次吧。” 秦筝挣脱不开,只能闭上了眼睛。或许真的累了,被人爱总比爱人轻松一点。对么? 龙天翔这一天中午简直成了城市风向标,只要他走过的地方,人们都会回头看一眼。本来在中国内地能穿一身绿的男人就不多,更何况这个还是个尺码不对的,纵然人人都能看出来那衣裳定然贵得吓人,但是也不必为了彰显名牌就穿个小号的出来吧? 秦筝一路走一路忍不住笑。吃饭的时候,想着想着还会不小心直接笑喷出来。 龙天翔窘得咬牙切齿,“别再笑了啊,你再笑,我回头就让人把我那车也喷成这个颜色去,看你怎么办。” 秦筝使劲捂住自己的嘴,“那好啊,以后我就更有借口不再跟你出来了。” “你敢……”龙天翔横眉立目地,目光却也因了秦筝的笑容而柔软下来。 她已经有多久,没这样“疯疯癫癫”地笑过? 吃过午饭龙天翔开车送秦筝回公司去。秦筝脸红,“这些东西如果还能退货的就退回去吧,太多了。” “我整个人都给你了,你还在乎这些身外的东西?” 秦筝脸红起来,连忙转身走进公司大门去。悍马当然并不是最贵的车,但是这个大家伙停在公司门外,怎么看着都扎眼。 秦筝不喜欢被人看见。 不过,还是被人看见了,而且还是两个人。 卫嘉蓝担心地望双手攥紧方向盘的碧笙,“连我都快看出来了,碧笙,你的自控力退步了。你冷静些,难道你希望全世界都知道,快要结婚的你在爱着你未来的大姨子?” 碧笙狼狈地别过头去,“蓝,我记得你说跟我来星海是来谈公事。” 卫嘉蓝叹息,“好,我们谈公事。”他地中海一样幽蓝的眸子却也忍不住再望向大门外的那一幕。那样红着脸巧笑倩兮的秦筝,确实也是他所从未见过的。 卫嘉蓝只觉心底悲哀:他就像一个意外闯进秦筝生活的莽撞小子,意外跟秦筝有了交集,而且是以那样亲密的方式……只可惜,就像他的爆发是隔着秦筝的衣裳,并没与秦筝有真正的接触,所以他对秦筝的好感便注定了也只能是隔岸观火,带着镜花水月的虚幻和凄凉。 就连此时心中腾起的不快,都不敢有碧笙那般的直白。 他卫嘉蓝算是秦筝的什么呢?他凭什么不开心?。 “秦筝,你跟我进碧笙办公室。”秦筝刚打算冷静下来开始下午的工作,便收到吕璇打来的内线电话。 秦筝心底一跳:碧笙果然还是来了吗?今天是她最不想见到碧笙的日子,没先到他竟然还是来了。 天意么? “这么淡的茶,我没钱给公司买茶叶么?” 秦筝刚推开橡木大门,就听见碧笙的怒吼。秘书Alice手足无措站在那里,惊慌地看地板上被摔撒的茶杯。 秦筝皱眉走上去,“秦总,你的胃出血刚好,医生嘱咐过要注意饮食。不能喝太浓的茶,这不是Alice失职,而是大家都在对你好!” 秦筝眼光一掠,微惊地落在卫嘉蓝面上。没想到卫嘉蓝今天也在座。 “碧笙,秦筝说的有道理。茶里有咖啡因,会刺激你刚刚痊愈的胃粘膜。”卫嘉蓝云淡风轻地说。 碧笙冷笑,抬眼望秦筝,“你不是最希望我死么?” 【亲们加油哟,月票如果今天过了50,某苏明天更大爆发答谢哟,比一万字还多的爆发哟~~亲们一给力,某苏就疯狂,来,咱们一起加油!】 ----- 谢谢:dujianfang亲的本月第一张月票;小蓝的3张月票; elen的2张;安、香雪海、凯越、lifei、伯爵千金等亲们宝贵的月票;还有yuredq亲的10朵花,初三五班的鲜花,以及大家的咖啡和留言哟。 明天凌晨继续,周末会多发点。 但有些事情 不能伪装【5更1】(3000字)'VIP' 碧笙冷笑,抬眼望秦筝,“你不是最希望我死么?” 碧笙此言一出,房间里登时陷入死一般的静默。公司里陆续进来参加会议的员工都束手,不敢出声。卫嘉蓝一皱眉,轻轻碰了碧笙手一下,“碧笙!这是在公司。” 碧笙深吸气,转头对Alice,“对不起,我方才言重了。请你原谅。” Alice没想到大老板会这样跟她道歉,眼圈儿都红了,“秦总您快别这样说。公司里同仁都知道您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您说几句没关系的。” 秦筝弯腰将递上的茶杯捡起来,用纸巾擦净地面的水渍,转身走出门去。 碧笙的目光追过去,没在乎吕璇冷冷瞥来的目光。 就在就连卫嘉蓝都认定秦筝不会再进来的时候,秦筝却悄然再度进来,手里捧了一杯水,静静放在碧笙身边的茶几上。 房间里没人知道那水有什么玄机,只有方才跟着秦筝出去、本也想给碧笙再换一杯水的Alice看见,秦筝倒了水之后,站在没人经过的走廊里,一口气一口气地将那水吹凉。 胃出血的人胃粘膜怕受刺激,就算是喝水,太热的水也不行。 Alice愣愣望着秦筝半晌,诧异曾经听来的那个有关秦家豪门恩怨的故事——为什么,眼前的一切似乎与那故事不同? 秦筝放下了茶杯便回到吕璇身后的椅子上坐好,听碧笙的发言。没想到碧笙就愣在那儿,压根儿忘了刚才在说什么、以及接下来准备要说什么,就傻着望向秦筝。 整个房间的人又不淡定了,抬头望了望那冷脸老板,再悄然扭头望望秦筝,都纳闷儿这两位到底怎么回事儿呢? 好在星海这边的执行副总经理萧亚林赶紧截过话茬儿来,“这次的影片,海外版名字定为《Paris。waits。for。you》,中文版定为《寻爱。法兰西》。法方投资人为CH1650的生产商卫嘉蓝先生的家族,中方投资人为我们秦氏集团的秦碧笙先生。这将是一件政府推动、横跨欧亚两大洲、国际影坛瞩目的大制作,相信每个人都以能够参与到其中为荣幸。” 在座工作人员都鼓起掌来。 萧亚林一笑,“经过我们与导演布朗热先生,以及中法两国文化部门官员的反复沟通,我们星海公司除了吕璇小姐荣膺女一号之外,还会有多位艺人有参与试镜的机会,只要好好表现,极有可能在这部大制作中获得出演的机会。” “哦,太好了……”艺人们有的发出小小的欢呼。更有几个星海公司原来的花旦,本就不忿吕璇的独占鳌头,这会儿斜着眼睛吊着吕璇。 吕璇倒是安之若素,只低头用小指甲锉锉着指甲,根本就不拿别人的眼光当回事儿。 娱乐圈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不光凭实力,也更要凭机会,凭运气。她运气好,拿回了柏林影后的头衔,这就是最金光闪闪的招牌,谁眼红都没用。 “另外,公司还要公布一个人事调整。”萧亚林说着回头看了看碧笙。碧笙无声点头。 秦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只觉得萧亚林的目光还特地从她面上掠过。她不过是个小助理,接下来的人事调整怎么可能会与她有关? “鉴于接下来的《寻爱法兰西》的拍摄,将动用我公司的技术、道具、服装、艺人等几乎所有的部门,所以公司决定将所有资源统一安排调动。每个艺人身边的人员全都统一收归公司艺人管理部统一调配。艺人如果有需要,提前向公司提出申请,由艺人管理部安排人员陪同。” 话说到这儿,秦筝终于听出内容来了。不单秦筝,吕璇也停下手中的指甲锉,半转回眸,不冷不热地盯了秦筝一眼。 从前秦筝是吕璇的助理,吕璇来支付薪水,吕璇可以自行决定秦筝的去留,也就是说吕璇才是秦筝事实上的老板。星海公司不过是一个挂靠的单位,并不具有严格的所属关系。可是按照公司的这一变动,那可就发生了质的变化,秦筝将从此都必须听从公司的调遣,也就是说落进了碧笙的掌心。 虽然拍摄《寻爱法兰西》的确是一个最完美的理由,可是秦筝还没傻到完全看不出这其中的因由。 散会之后吕璇便望着秦筝冷冷地笑,“有些人真是煞费苦心呢。秦筝,我只是不敢说,你一旦离了我的手,究竟是得道升天,还是猜出龙潭又入虎|穴。你好自为之。” 秦筝等众人各自散去,这才去敲碧笙的办公室大门。卫嘉蓝见是秦筝来,便起身告辞,“碧笙我还有点事,回头我们电话联系。” 走向大门,走过秦筝身边时,卫嘉蓝还是停下脚步来,“秦筝,布朗热让我转达一个邀请。他周末准备在寓所烤面包,问你可不可以过去。” 秦筝笑开,“好啊,我也正期待布朗热的面包呢。我一定过去。” 卫嘉蓝的蓝眸闪了闪,含笑而去。 偌大的房间,终于只剩下秦筝跟碧笙两两相对。 秦筝咬了咬唇,“我是吕璇聘请的助理,我的薪水也是吕璇发的。按照公司的薪水标准,助理应该底薪只有两千块。可是你知道,吕璇给我的是五倍的薪水……” “秦总对不起,我想我还是想继续留在吕璇身边工作。我舍不得那份薪水。” 碧笙冷笑,“不会吧秦小姐。今天上午我刚刚听说了发生在公司里的一桩奇闻,说有人竟然几乎买空了时代广场的名品门店,只为博佳人一笑。这样的一位佳人,怎么还会为这几千块的薪水锱铢必较?” 他果然知道了,怪不得刚才他跟Alice发无名之火。 “有人送我礼物,那是人家的心意;钱也是人家的,却不是我的。每个月的房租我要自己付;每个月的吃穿用度,我要自己掂量。秦总,虽然我知道你的婚礼不缺我这一点小小的钱,可是我也还是在用力攒钱,想送给你和笛子一份新婚礼物。” 秦筝垂下头去,“所以,我真的很需要钱。” “哈……”碧笙笑开,“在给我跟笛子准备新婚礼物?这么缺钱的秦小姐你,却还舍得用力攒钱给我们买礼物——你真的是特别盼望我们赶紧完婚,是不是?” 碧笙从起身,从桌子那边一步步走过来。长绒地毯淹没了他的脚步声,秦筝惊惶低头,看着他锃亮的菲拉格慕皮鞋尖一步一步走到她视野里来,站定,“你在怕什么,秦筝?怕我继续缠着你,是不是?怕我就算没有了那300万一年的契约,也不会真的放了你,是不是?” 秦筝惊得向后退一步,整个后背都贴在了门板上,“你答应过我的!” “没错,我答应你了。”碧笙笑起,像已经起了怒意的黑豹,明明那么发怒,却竟然还是看起来平静雍容,“可是你也说过,就算离开我,也不会立即跟龙天翔在一起。秦筝,是你违反前言在先。” 秦筝整个后背已经贴在了门板上,无路可退,可是碧笙根本就没有停滞不前的意思,还一步步走向秦筝来,“秦筝,这可怎么行呢?说话不算话的女孩儿,我怎么会放手?” 秦筝咬紧牙关低声嘶吼,不想将喊声传出门板外去,“你别忘了,这是公司!” “我没忘。所以,你最好别挣扎和反抗。况且,就算你挣扎和反抗了,我也会照做不误。”他将修长有力的腿直接插。进秦筝腿间来,一手撑住门板,一手揽住了秦筝的腰。 唇灼热地带着颤抖落下来。先是浅浅与秦筝的唇厮磨,再轻轻吮住秦筝的唇瓣,耐心地等着秦筝因急促的喘息而不自觉地张开唇瓣,这才将滚热的舌尖强。硬冲入…… 他的唇很干,唇上还有干枯翘起的干皮。这让秦筝狠不起心来咬住他,所以便也错过了最佳的自保时间……当他的唇需索又颤抖地吮住她的唇瓣,秦筝就知道自己完了…… 再推不开他的霸道,更心疼他还未痊愈的病,她只能绝望地含住他滚热的舌,带着绝望的颤抖…… --------- 【亲爱的们,今天五更哟,差不多会是一万五千字!马上开始清明小长假了,这是给亲们的小小礼物。下一更会在早上发出来~~~】 终究隔着 一颗心的距离【5更2】(3000字)'VIP' 秦筝小小的回应,让碧笙登时发了狂。他将秦筝狠狠揉进怀里,不顾一切地深吻下去。 正在此时有人敲门,“当,当……” 秦筝整个后背都在门板上,她惊得不敢动。努力避开自己的唇,却还是被碧笙无赖给吮了回去。唇齿厮磨里,碧笙咬牙低吼,“谁!” Alice弱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Alice真是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又撞在老板枪口上了,老板怎么又这么恶声恶气地跟她说话。 “秦总不好意思,艺人管理部将艺人资源统一调配的方案草稿递交上来,需要您亲自过目。” 秦筝乞求地抬眸望碧笙,努力想要推开他。 碧笙咬牙,伸手按住秦筝的眼睛,再垂下头去吮住她的唇瓣,缱绻着直到吻遍了她的颈子,在她玲珑的锁骨上流连了良久,这才喘息着放开,粗哑着嗓音朝门外的Alice吼,“好,你先回去,我待会儿打电话叫你。” “呼……”碧笙再度深深呼吸,这才从秦筝颈子上抬起头来,黑瞳润泽幽深,像是雾里的黑晶,“乖乖听公司的话。薪水方面,我不会让你为难。” 秦筝脸红起来,“你还是让我跟在吕璇身边吧。就算不是为了薪水……秦总,你放过我。” 碧笙咬牙,“我放过你?谁放过我?嗯?” 龙天翔在电话里清清楚楚地一个字一个字告诉他,秦筝上了他的床! 秦筝要他放了她,那他自己呢?谁能放过他,谁能让他的心不在夜晚里绝望地疼? 秦筝并不知龙天翔与碧笙之间说过此事,她只觉绝望,“秦总,别忘了,你要结婚了。” 碧笙残忍地笑,“没错,我就是要结婚了。可是,我也绝不允许你跟龙天翔在一起!只要我知道你们还在一起,秦筝,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秦筝难过地推开碧笙,深深呼吸,转身打开大门离去。 他上来蛮劲儿就根本就不讲理,而她自己也更失去了跟他争辩的立场。方才他吻下来的时候,她也曾主动含住他的舌…… 还是不说了,此时越说只会越乱。好在他跟笛子的婚期已经定下,就在圣诞节。都说孕妇会在四个月左右显出肚子来,他们必须要在秦笛大腹便便之前便将婚事办完。 圣诞节……还有短短两个月。 秦筝魂不守舍地工作了整个下午,要下班的时候吕璇在MSN发过来一条短信,“到服装部借条丝巾吧,如果你今晚还要跟龙天翔约会的话。” 秦筝一怔,回复过去,“什么意思?” 隔着一排排的座位,秦筝遥遥望正在执行副总经理萧亚林透明玻璃围起来的办公室里的吕璇。 吕璇冷笑,指了指她自己的颈子。 秦筝心底猛然一动,连忙去卫生间看。卫生间黯淡的灯光下,她颈子上印满了一颗一颗小草莓,从上到下全都是,锁骨中间的浅窝上那一枚尤其严重。 这该死的野。兽! 秦筝连忙将衣领子竖了竖,却还是挡不住全部。秦筝只好去找服装部借了条丝巾来,这才敢走出公司大门。 迎面秋夜的风吹过来,才知道心那样仓惶。 龙天翔的电话打过来,“姑娘,你在哪儿?” 秦筝闭了闭眼睛。她迟了半个小时才走出公司来,其实就是想避开龙天翔。中午两个人已经一起吃了饭,总觉得不必晚上再在一起。 更何况,她下午被碧笙吻过,她现在颈子上还带着一枚枚的吻痕…… 她做不到一切都当没发生过,她也拿自己的死心眼无可奈何。 “那个,我陪吕璇晚上要出席一个活动,已经早就离开公司了。真对不起,改天再约吧。” 秦筝说完就忙三火四扣掉了电话。 龙天翔坐在车里,目光阴郁下来。他打电话按下助手的电话,“已经接到吕璇了?嗯,好,海王食府,待会儿见。” 他今晚正安排跟吕璇的饭局,本来想趁着还有点时间可以开车送秦筝回家,没想到秦筝撒了这样一个丝毫都不聪明的谎。 她说陪吕璇去应酬,事实上吕璇今晚要应酬的人正是他龙天翔! 他用尽心力,她永远躲闪。 龙天翔咬牙踩下油门,悍马轰鸣着弹射出去。秦筝从大门角落里走出来,舒了口气拍了拍心口。 她明白,她对不住他。 可是有些事,真的不是你用力想做就能做到。只能期冀时间的魔术手,或许真的能慢慢改变一些事。 电话又响起来,是继母崔芬,“秦筝啊下班了没有?伦敦的Bruce。Oldfield已经给笛子寄来了婚纱的小样,秦筝啊你来给参谋参谋啊?” Bruce。Oldfield是秦筝推荐给秦笛的。当年看戴安娜与查尔斯王子世纪婚礼的录像,秦筝被戴妃那一袭绝美婚纱迷得不行,便去查那设计师的名字。 其实哪个女孩子心里没有对一袭婚纱的憧憬呢?当年的秦筝便暗自记着这个名字,希望将来自己出嫁的时候也有机会穿Bruce。Oldfield亲手设计的婚纱。 只是,自己这辈子也许再没有机会披起婚纱,所以秦筝便将这位设计师和作品介绍给了秦笛。笛子崇尚国际范儿,非要举行西式婚礼,那么Bruce。Oldfield当然是最佳的选择。 “好啊。妈,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下班直接带回来呀?” “傻孩子,家里什么都不缺。你赚钱那么辛苦,别买东西了? 少爷,要你负责 第 14 部分阅读 “傻孩子,家里什么都不缺。你赚钱那么辛苦,别买东西了,回来就好。” 秦筝收线,正想打电话告诉赵曼一声,说自己晚上要晚点回去,让她自己掂量着晚饭,身边忽然响起碧笙的嗓音,“一起走吧。” 秦筝惊得险些没将电话扔了,“你,怎么在这?” 碧笙挑眉,“难道这里不是公司大门?难道我下班不用走大门的?” 秦筝闭了闭眼睛,“那好吧。不过我要先去书店一趟,你方便么?” “走吧。”碧笙直接拖住秦筝的手腕就向车子走去,完全不理会公司员工的眼光。 书店里灯光明亮,一本本书堆得像小山高。碧笙偷偷抬眼去望书山之中的秦筝。 她静静地走着,时而捧起一本书来翻开,仔细地看几页。或者是满意地微微一笑,或者轻轻皱眉,撅起嘴唇来,将书放在一边——显然那书让她失望了。 碧笙忍不住笑起来。那笑仿佛自己从胸腔里爬出来,直接上了面颊,挡都挡不住。他悄悄走过去,将秦筝微笑过的书都捡过来,抱在怀里,悄悄送到收款台去。 秦筝选了几本自己读在职硕士要用的书籍,然后就将大部分精力放在选择育儿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是想买几本这样的书带给笛子,自己也想看看。 女人到了一定年龄,似乎对小宝宝便是失去抵抗力的了吧。那样柔柔嫩嫩的小小生命,会让女人忍不住地心软、心疼。 秦筝逛了一大圈,选了两本满意的书走到收款台上去,发现碧笙已经打开钱夹在付钱。 秦筝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买这么多书?” 碧笙挑眉,“有人规定我不能博览群书么?” 秦筝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去翻那一大堆的书,便是吃惊起来,“怎么你买的书跟我刚才翻过的书怎么都一样?” 碧笙依旧装得很酷,“是么?不过是我先来付款的,所以就算你翻了跟我同样的书,那也是你抄袭我的。” 好脾气的收款员小姑娘都忍不住笑起来,“先生太太,你们真有意思。” 秦筝的脸腾地红起来。显然人家误会了,看着他们一男一女来,而且又买了育儿的书籍,便以为他们是夫妻。 秦筝说不出话来,碧笙却酷酷地点头,“有眼光。将来用这样的眼光去挑老公,一定不会错。” 秦筝出了书店还忍不住笑,却不好意思当着碧笙的面笑出来。碧笙是那种平常酷酷的,但是搞笑起来却让人抗拒不了的冷面笑匠。 他自己不笑,却会让旁人憋到内伤。 秦筝从自己的袋子里抽出一本书递给碧笙,“这个是给你的。” 碧笙垂眸,是《好爸爸必知100题》。碧笙接过去,便向前径直走去,脚步快得秦筝根本跟不上。 方才笑意,尽数褪去。 秦筝跟碧笙走的太快,谁也没看见在他们背后,有一双怨毒的眼睛。那双怨恨的眼睛扫过秦筝方才买过的育儿书,便越发深幽。 - 【从尾巴里那双怨毒的眼睛,姑娘们乃们可以预感到了吧:一场巨大的风暴要来了。9点半前后第三更。】 有始有终是否可以换来 海阔天空?【5更3】(3000字)'VIP' 秦筝跟碧笙一起回到了秦氏大宅,崔芬笑呵呵迎了出来,从碧笙身边拉过秦筝的手上楼去,一起进了秦笛的房间。伦敦方面寄来了婚纱款式的图册,通过网络还传来了来不及印刷的最新图片。 秦筝捧着图册便忍不住缓缓笑开。 真美。 一层层纯白的蕾丝、雪纺、塔夫绸,被设计师的巧手制成各种不同款式的婚纱。款式虽有差异,却有共同的特征:浪漫柔美,而又不失高雅清逸。正是每个女子梦想里的模样。 秦笛却脸上挂着不满,“姐,你怎么是跟碧笙一起回来的?碧笙不是不用去星海上班么,难道你们也会碰上?” “笛子!”崔芬低喝,“你姐也是回家来,跟碧笙顺路,提前约好了一起走不行么?你不好好挑你的婚纱,说什么没用的!” 秦笛嚷起来,“拜托,妈,你是等我姐下班了才打电话让她过来的吧。你说他们有机会提前说好么?肯定是碧笙故意去星海见我姐!” 崔芬还想说什么,是秦筝给拦住,“妈,您别说了,没事的。现在笛子是孕妇,孕妇最大,我当姐姐的哪儿能真跟她较真儿。”秦筝说着推了继母出门,“妈您先出去歇歇,我跟笛子姐妹俩说说话。” 秦筝转头向秦笛,“笛子,你别胡思乱想。碧笙的确不必每天去星海那边上班,我每天跟他真的没什么碰面的机会;但是今天恰好碧笙要过来星海这边处理公事。真的只是巧合顺路,你别想别的。” “如果你还不放心,你打电话去问问。整个公司的人都能证明。” 秦筝将买来的育儿书放进秦笛手里,“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小肚鸡肠的,小心宝宝都能看见,将来出生了都要笑话你!” 被秦筝这么一说,秦笛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垂首去看育儿书上的小宝宝图片,面上漾起将为人母的柔软笑意。 秦筝只觉欣慰。原来自己那个麻辣难搞的妹妹,当了母亲之后,面上也会露出这样温驯柔软的微笑,真好。 秦筝伸手去摸秦笛的肚子,“宝宝会不会踢我?” 秦笛脸红摇头,“现在哪会,还这么小。肚子还没起来。医生说要16周左右肚子才会大起来,然后会摸到胎动。” 秦筝便笑起来,“那正好是你跟碧笙婚礼日期的前后了。想想你们俩一边在神前宣誓,一边感受着小宝宝用小脚丫在踢你,该多开心。” 秦笛也被秦筝的描述所感染,眼圈都红起来,“真的呀……” 秦筝笑,握住秦笛的手,“再别胡思乱想了,只想着你即将的婚礼,只想着你将要出生的小宝宝。笛子,姐会为你祝福。” 秦筝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其实笛子,这么多年来姐一直欠了你一句话:对不起。笛子,当年因为姐的年纪小不懂事,让你跟妈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其实姐这么多年一直想办法能补偿你,姐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快乐。” 秦筝的泪落下来,她用手背使劲抹掉,“所以笛子,姐希望你真的能够快乐,希望你跟碧笙和宝宝在一起能幸福。” 秦笛怔住,眼泪在她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跌落。笛子是真的没想到秦筝会当面将这样的话说出来。 其实人世间就是这样,很多事也许本来并不严重,可是人们就是本。能地逃避而没有说明白,憋久了终究会在心底变成腐烂变质了的毒。 秦笛咬住唇垂下头去,“所以你才把碧笙让给我吗?” 秦筝微微怔了下,随即摇头,“傻瓜,你会这样认为吗?不是的。且不说就算我让给你,你是否真的就能得到他;单就碧笙这个人来说,你觉得他是被动被人转让的人么?” 秦筝忍住难过,努力地微笑,“他既然能跟你在一起,既然能给你一个孩子,那就证明是他自己接受你的。而我跟他……”秦筝垂下头去,遮住眼里的泪,“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我答应了爸,一辈子只跟他当兄妹。我不会违背对爸的誓言,就算我心里有他,这辈子也绝对不能跟他在一起。年少时候的一切,就当人生的一场偷。欢,我知道终究只能抽身而退……” “所以笛子你放心,你们结婚后,我会从他的世界里退得干干净净。我又回去读书,将来希望出国去深造。” 笛子捧住腹部,抬头望秦筝,“你要出国?那你说,姐,他会对我好,会对孩子好吧?” 秦筝郑重点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虽然是个不很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但是事实上他很重亲情。尤其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他一定会很在乎很在乎你们的孩子。” “姐,你也会跟我一样喜欢宝宝的,是么?” 秦筝鼻子一酸,郑重点头,“他是碧笙和你的孩子,我当然会爱他。” 秦筝陪了笛子很久,两个人一起选了一款婚纱。婚纱是纯白蕾丝层层垂下,裙尾还装饰了纯白的羽毛。更独特的是头纱的设计,不是传统的蓬大,而是修长覆盖在发上逶迤而下,在左耳畔打花结,很有欧洲田园的浪漫风情。高雅圣洁而又不过于死板,甚至平时的生活中也可以稍加改动变作晚礼服来穿着。 秦筝打开房门离开的时候,秦笛忽然在后面轻唤,“姐,你会给我当伴娘的,对吧?” 秦筝握着门把的手指微微轻颤,她笑着回眸郑重点头,“好啊。我以为你的小姐妹会抢着给你当伴娘的,如果没人嫌我抢,那我就当吧。” 天色晚了,刘叔要送秦筝回去,秦筝就也没拒绝。到了楼下,秦筝下车,刘叔这才递给秦筝一袋东西,“是碧笙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不让早拿给你,怕你不要,嘱咐我到了楼下再给你。” 秦筝接过来一看就怔住:正是那袋子书。 可是这不是碧笙说他自己买来看的么? “刘叔您听我说,这些书我真的不能要。这是他自己买来看的,我如果需要的话,赶明儿再跟他去借。” 刘叔赶紧笑着摆手,“秦筝啊你可别难为我。碧笙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说一定要给你拿着。如果成功了他说要给我加薪呢。你就算心疼你刘叔,让你刘叔拿那点奖金吧。” 刘叔是家里多年的老司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所以秦筝怎么还好意思继续拒绝。只能点头微笑,“好啊,刘叔别忘了拿到奖金请我吃冰淇淋呀。” 那些爸忙着工作没有时间陪她的日子,刘叔曾经开车带着她到秦氏楼下去等。她寂寞了、烦了,刘叔就用自己的钱买冰淇淋给她吃…… 刘叔开车离去,秦筝在街灯下望着刘叔车子的背影,含着泪笑开。 其实老天待她不薄,虽然早早失去了妈,却也有刘叔、宋妈这样虽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人们陪在她身边。她该知足、感恩。 赵曼听秦筝说是去帮笛子挑婚纱了,便忍不住随口问了一句:“那他们怎么会想到要把婚期挑在圣诞啊?若说过去新娘是郑安琪还有可原,毕竟郑安琪她家信教,可能觉得圣诞节是最好的日子。可是现在碧笙娶的是你妹妹,那就跟圣诞节没什么关系了呀。” 秦筝也觉得心里一动,“也是巧合吧。都说孕妇会在四个月前后显怀,那个时候正好赶在圣诞前后。再往后挺着大肚子举办婚礼就不好看了。” 赵曼摇了摇头,“总觉得碧笙挺不上心的。这还有两个月了,也没见他怎么装修房子什么的。有点感觉敷衍了事。” 秦筝怔了怔。 是不是碧笙曾经跟安琪的婚期就定在圣诞节前的这个日子?碧笙这一次就干脆连婚期都没改?这样连酒店、结婚礼仪公司什么的都不用改,只需改变一个新娘便可以…… 秦筝甩了甩头,想要甩掉这奇怪的念头。自己一定是多心了,不会是这样的吧。 饭店里,龙天翔正跟吕璇相对而坐。 龙天翔亲自给吕璇满上红酒。吕璇倒也不客气,拿过来就浅浅啜了了一口,微微挑了眉尖望龙天翔,“龙老板今天怎么会想到请我吃饭?我还以为今晚上你跟秦筝有约会呢。” 龙天翔一乐,“我们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一时。” 吕璇冷笑,“龙老板还得加油啊,别追了十年还是原地踏步。” 龙天翔冷笑,“吕小姐真是太小看我龙某了。我想要的人,早晚都是我的。” ---- 【谢谢小蓝达人的又一个12888超级大红包+4张月票哟~~~一个小时后第四更!】 有爱,就会有寂寞【5更4】(3000字)'VIP' 吕璇面上的笑就也渐渐落下去,她冷冷望龙天翔,“龙老板今天约我来,也是要说这个事儿吧——龙老板说你想要的人没有要不到的,那我吕璇曾经就拒绝了龙老板的皇天公司,所以今天龙老板请我来,根本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吕璇仰头将红酒喝干,“哈,我也怪不得别人看笑话,谁让我真的就成了个笑话呢!以为自己能终究得着碧笙——当年自己是个乡下姑娘,得不到他,是我条件不够;现在我以为我怎么也是个柏林影后啊,身份也该够了吧,没想到还是得不到……” “他答应要我,他却又毫不犹豫地不要我了……原来我在他心里,根本连一点重量都没有,连让他微微犹豫和考虑一下的分量都没有!” 龙天翔静静看着吕璇的眼泪、吕璇的绝望,他其实很享受这一切。敢拿他龙天翔当傻子耍,吕璇胆子忒大了点。如果当初吕璇没有主动跟他皇天公司谈,倒也罢了;可是她竟然敢谈了却又去跟星海签约,她就是摆明了要拿他当猴子耍!他怎么会这样简单便吞了气下去? 不过,当然现在不急于收拾吕璇。吕璇对他来说还有用处。 看吕璇说得累了,龙天翔才缓缓地说,“想不想,报复他一下呢?只要你说想,我就帮你。” “吕小姐,你绝望的心情我最懂。你追了碧笙十年,我也同样追了秦筝十年。只可惜,十年了我们还一直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十年的执着都换不来他们一眼回眸。” “这十年,可是一个人生命里最宝贵的十年啊……你我就这么将十年都荒废在他们身上了。难道你不怨,不恨?” “哈哈,哈……”吕璇笑起来,眼睛却冷冷盯着龙天翔,“龙老板,十年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其实都不用你说,难道我还想不到你今晚请我来,是想干什么吗?” “龙老板,你可不能这样啊,你这样怎么跟碧笙比?他什么都能藏得住,他什么都可以做的不动声色;可是你太着急了,就会让你的所作所为太过流于痕迹……” 龙天翔一眯眼睛,“是么?” 吕璇笑,“女孩子是都有虚荣心的,女孩子也的确是都要哄的,但是你做得痕迹太重,会让对方‘受宠若惊’的。” “请你听明白我的字面意思,那是真的受惊啊……尤其是秦筝这样的女子,你觉得她会更喜欢碧笙的不动声色,还是你这种大肆张扬?” 龙天翔面色冷下来,手指捏紧酒杯。 其实吕璇说得没错,就算十年过来,他依旧学不会父亲和哥哥的不动声色。他终究有些事情藏不住,藏不住就等于将把柄交到对手的掌中去。 吕璇冷笑,一把夺过酒瓶,自己满上酒,“你比不过碧笙,可是我吕璇却不能比不过秦筝。” 吕璇笑着,却有一行清泪流下来,“曾经我一直不忿秦筝,不明白我怎么就不如她了,凭什么碧笙只看见她却看不见我。可是现在,我有点懂了……” 吕璇眸子一亮,正色望龙天翔,“如果今天坐在你对面的是秦筝,你用对我说的话跟她说,威胁、利诱全都用上,你认为秦筝会不会背叛碧笙、出卖碧笙?” 龙天翔眯紧眸子,“你想说什么?” 吕璇一笑,“碧笙伤害我,我是恨他。但是这是我跟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自己当然会想办法来解决,我凭什么要接受你龙老板的所谓帮忙?” “再说,龙老板你是真的来帮我么?你不过是想要借我的手毁掉碧笙!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我吕璇喜欢的男人,我凭什么要帮你来毁了他?就算真的要毁了他,也是我自己来做,关你P事!” 吕璇说完昂然站起来,提起自己的包包转身就走。六寸高跟鞋将地面敲得“嗒嗒”地明快地响,那么干脆又清晰。 龙天翔在吕璇背后的灯影里眯紧了眼睛。 真没想到,吕璇这个女人也有一天会改变。是跟秦筝在一起太久了么? 秦筝……龙天翔却微微笑开,他的姑娘说不定真有潜移默化改变一个人的力量。 他的姑娘,一定会成为他的。只能是他的。 周末秦筝跟卫嘉蓝一起去导演布朗热的寓所,吃布朗热亲手烤的面包。 布朗热在厨房里忙着,将卫嘉蓝和秦筝推出来,“你们先去坐坐,马上就好。” 秦筝跟卫嘉蓝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来聊天。秦筝问候了卫嘉蓝母亲,卫嘉蓝耸耸肩,“我妈又跟我爸去旅行了。他们把我这个苦命的儿子留下来给他们看着生意,他们自己轻松快活去了。” 秦筝笑开,“那才是神仙眷侣。其实有没有一张结婚证书,又有什么重要。爱是自己心里确认的,不是一张纸来确认。” 卫嘉蓝感喟点头。幽蓝的眸子望秦筝良久,才说,“真的能放下么?” 秦筝的脸腾地就红了。 卫嘉蓝摇摇头,“我听说碧笙一个多月后就跟你妹妹结婚了。他曾经是你哥,如今又要成了你妹夫。真的能放得下?” 秦筝微笑,伸出两只手,“我的手就这么大,就算放不下,只要将别的东西多抓在手里,那件放不下的也自然就拿不起来了……” 秦筝转过眸子望窗外碧空。秋日了,天空更高更蓝,并没有因为繁华似锦的夏日过去而只剩下萧瑟,反倒让人心更高远、通透,“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现在回去读书了,我还想去出国深造。好好地学习,好好弥补自己曾经的不足,将来不光一定要买回秦氏,也一定要好好地重新带领秦氏。” 秦筝回眸望卫嘉蓝,目光坚定,“这是我给爸妈的誓言,是我这辈子一定要完成的事。说起来容易,其实很艰辛,所以你说我心里一旦有了这件事,还有别的什么放不下?” 卫嘉蓝静静笑开。 他是做水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纯净的可贵和力量。 “如果你真的能这样选择,秦筝,我只能敬佩你和祝福你。” “嘿,面包出炉咯……在聊什么,这么开心?”香浓的面包香热热地从厨房传出来,布朗热笑着端着烤盘出来,胸前挂着长长的白围裙,双手戴着齐肘的大手套,看上去像广告片里专业的大厨,反倒完全不像国际知名的大导演。 卫嘉蓝微笑,“我们在聊秦筝未来的事业规划。在可以设想的未来,我们身边这位女士将成为一位优秀的女企业家。” “哈哈……”布朗热也竖起大拇指来,“筝如果能经商,也一定很棒。她柔软又坚强,有东方女性的兰心蕙质,同时又不缺乏西方女子一般的热情进取,所以我也看好你哦,筝。” 布朗热摘下手套来,拍了拍秦筝的肩膀,“只是千万别太累。你们东方人太喜欢往自己肩上压担子,只为了完成一个目标而忘记了要完成它的目的是什么。记住筝,人生所有的进取都是为了能让自己快乐,如果不快乐,就算成功又有什么意思?” 秦筝只觉心底温暖,就像布朗热亲手烤出来的温暖醇香的面包,能让人肚子温饱,又让人精神愉悦。 吃过面包,卫嘉蓝跟秦筝在庭院里散步。庭院里种着银杏,金黄的银杏叶落在还有绿色的草坪上,格外灿烂耀眼。 “秦筝,其实你签约给吕璇当助理让我很意外。娱乐圈毕竟是个五光十色的地方,有精彩却也难免有太过复杂的事情。其实我曾经有过一个想法,想成立一个机构给你来做,就是推广中法文化的,增进中法之间的彼此了解,也给中法两国的产品进入彼此的国家搭设一个文化的桥梁。你的直觉很好,你又是学法语的,其实正适合你。” 卫嘉蓝站定在银杏叶铺就的金黄地毯上,正色望秦筝,那双眸子幽蓝得仿佛秋日高天,“秦筝,考虑一下怎么样?更何况你晚上要去读书的话,娱乐圈这种不定时的工作性质又会给你带来困扰。只要你点头,我这边的马上着手去做。” 秦筝真的心动。如果可以不用继续留在娱乐圈,能够多学一点商务知识,这对她未来买回秦氏真的有很大的帮助! 秦筝郑重点头,“蓝,我会认真考虑,好么?” ----------- 【谢谢似水亲的1888红包+月票,还有小7的588红包哟~~12点前第五更哟~~】 不要哭,你应该忘了他【5更】(3000字)'VIP' “萧总,这口气我压在心里很久了,现在不得不说了。”星海公司曾经的一姐唐雪影第二天试镜回来就推开执行副总经理萧亚林的办公室大门,拍着桌子喊起来,“行,吕璇是柏林影后嘛,人家身上有卖点,所以公司捧她,这无可厚非。但是这次的《寻爱》根本是中法跨国背景的,她吕璇一句法语都不会说,怎么扮演一个学法语的女大学生?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可笑!” 当娱乐公司的老总,萧亚林当然坐得住,不慌不忙地望着唐雪影笑,“唐小姐你的意思呢?” 唐雪影冷笑,“自从半年前听说公司有可能参与这次中法联合制作的影片,我就报了法语班在学习。萧总,今天试镜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你看吕璇那表现算是什么样子!面对人家法国的男主角,就会傻愣着眼睛看人家说话,她完全找不到应对的时间点!” 跟外国演员演对手戏的确是这样的,因为语言的不通,很多时候感觉像是鸡同鸭讲,两个人很不容易找到默契的配合点,有时候情绪来得都不同步,所以经常会一个镜头反反复复地拍都不过。 今天试镜的时候,大家都对吕璇摇头叹息。 萧亚林赞许地笑笑,“唐小姐真是敬业的好演员,能够在演员名单还没确定下来就已经开始学习法语,这一点公司的确要给予相当的肯定和支持。这样,导演方面由公司出面去恳谈,希望能给唐小姐争取到一个重要的角色。” “至于吕小姐方面,这是中法两国投资方共同决定的人选,公司会将唐小姐的努力作为一个优秀的榜样,鼓励吕小姐也加强自身建设,争取将片子拍得更好。” 唐雪影也只能收手。她明白,公司这样说就已经给了她面子,不过她想争取女一号是没有可能了。 唐雪影带着化妆师和助理等人呼啦啦从吕璇化妆室门前经过,不屑地冷哼,“不就是秦总的小三儿嘛,装什么装!别以为自己的角色是拿柏林影后的头衔换回来的,归根到底还得凭床。上的真刀真枪。有些人真辛苦啊,白天在镜头前演三贞九烈的样儿,晚上在人家床。上却得当十足的荡。妇淫。娃!时间长了,会不会精分啊?” 吕璇也没恼,只是瞅着秦筝一乐,“哟,门口这不正走过去个精分么?有能耐你也爬上秦总的床啊,嘴巴这么厉害去给男人使去,跟我一个女人使了,我也不能给你什么好处……” “你!吕璇,你走着瞧!”唐雪影冷冷而去。 吕璇“扑哧儿”一声笑开。她抬了抬眼睛看秦筝,“对不住啊,不是特意说让她爬上碧笙的床的,话赶话赶到那儿了。又不是真的。” 秦筝点头,“有时候看着你,觉得真累。这个圈子,真让人累心。” 吕璇就笑,“我才不累。你看那些叫得欢、骂得脏的,那其实正好暴露她们自己的弱点:想要的没得到啊,当然要叫骂。我是得着的,我是雷打不动的女一号,我只要好好享受我的所得就够了,跟她们一般见识干什么。我乐还乐不过来呢,犯不着跟她们一起动气。” 秦筝不由得挑眉,“吕璇,我服你。” 吕璇也摇了摇头,“我自己差在哪儿,我自己也清楚。我不会法语,就算这个女主角雷打不动,但是日后的拍摄上肯定还会有很多问题。我跟男主角的情绪不同步,这就是最麻烦的事情。” 秦筝垂了垂头,还是说,“我教你法语吧。” 吕璇一笑,“你不是说想离开这个圈子?如今你都被收归公司艺人管理部统一管辖了,我再也管不着你,你要走就走吧。” “嘁,那你就不能争气点,跟我保证三个月之内大致能学会简单的对话啊?我会帮你把男主角所有的对话都讲给你听,哪里是情绪点你自己就都能找到了。” 吕璇挑眉,“三个月啊……秦筝三个月后你干什么去?” 秦筝笑了笑,“我去读书啊。三个月后开始想办法申请国外的学校,争取明年九月就出去。” “有眉目了吗?” 秦筝点头,“卫嘉蓝说他要做一个中法文化的推进机构,这样我就可以中国和法国两边跑,而这个工作又很有利于我去申请学校。而且,卫嘉蓝说他会帮忙。” 秦筝绞了绞手指,“你也知道,卫嘉蓝的家族在法国很有地位,如果有了他的推荐,我的留学申请会被批准的可能性就很大。” 吕璇叹了口气,“那么想走?” 秦筝微笑,没再说话。只抬头望窗外。商业街上已经渐渐有了圣诞节的气氛,酒店门前竖起了高高的彩灯圣诞树,商家的橱窗上装饰上了圣诞老人和雪花。就连肯德基都开始推介圣诞套餐…… 圣诞节,真的就快到了。 她答应过笛子,他们结婚后她会从碧笙的身边退得干干净净。其实她未来的打算,心里早已做好。当初就已经明确告诉过继母,她只还会在国内呆一年,一年后就会离开。那时候是因为跟碧笙还有一年的契约,她以为可以最后贪恋一年,醉在梦里不用醒来;没想到笛子的怀孕终究打碎了她的迷梦。 她该走了,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圣诞购物季即将到来,街上已经熙熙攘攘。更多的是十几岁的学生和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对这个西方节日感冒,想着要送给身边最重要的人什么礼物。 秦筝裹着大衣迎着街上窜行的风,走过老凤祥的橱窗。那里金灿的灯光下,有大红的丝绒支架,支架上有一个黑色丝绒的礼盒,盒子里托着一枚祖母绿的吊坠。她反反复复地来过好多趟,几乎每天中午都要想办法过来看看,担心那件吊坠被卖掉。 秦筝在看一眼那吊坠旁的价签,用力算一算自己银行里存下的钱,心中渐起曙光。 再发一个月的薪水,她就能把这个吊坠买下来了。婚礼时送给笛子吧,那是爱情的宝石,是生命的象征。 赵曼的电话打过来,“姐姐,晚上不用你做饭,咱们在家里涮火锅吧。天冷了,吃点火锅最爽!” 秦筝笑开,“好啊,那把伟子和于筝也都叫过来吧。吃火锅,人多一点热闹。” 秦筝下了班去超市多买了些鱼丸、海蛎子带回去。一进门就看见满屋子的热气,于筝蹦蹦跳跳过来接过秦筝手里的塑料袋,“秦姐姐,你可回来了!我们四个都饿扁了。” 秦筝微微一怔,“你们,四个?” 赵曼、郝俊伟,再加上于筝,这不应该是三个么? 另一个是谁? 屋子里的热气散开,有个人挂着印花的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高汤快好了啊,马上就可以入锅了。” 秦筝愣在当场,“你怎么会来?” 是碧笙。 碧笙穿着纯黑的薄羊绒衫,身上却挂着印了喜羊羊的围裙,简直跟穿越了似的,看得秦筝只以为自己眼睛发花。 “那个什么……”看秦筝冷冷地问,郝俊伟赶紧搓了搓双手凑过来,“那个什么,秦筝啊,是我拉碧笙来的。本来我们俩今晚上约好了一起出去吃饭,这不正赶上曼曼想要吃火锅嘛,我不想扔了朋友,更不敢得罪曼曼,就寻思反正一锅烩了吧……” 赵曼也有点不好意思,遥遥地跟秦筝抱拳作揖。 秦筝弯下腰去换鞋,轻轻地说,“哦。” 众人都无声地轻轻舒了一口气。 因为人多,门口玄关处的鞋子乱成一堆,秦筝没找见自己的拖鞋。正犹豫,碧笙弯腰从角落里将拖鞋找出来放在秦筝面前。那粉红的棉拖鞋上恰也印着一对喜羊羊,倒像是跟碧笙的围裙是配套的。 其实秦筝本来买这拖鞋跟围裙就是配套的,只不过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这围裙会穿在碧笙的身上。 “穿着高跟鞋练金鸡独立吗?别磨蹭了,穿上吧。”碧笙扯过秦筝还在犹豫的脚,将她的脚妥帖地塞进拖鞋里去。 郝俊伟和赵曼面面相觑,不明就里的于筝则双手抱拳抵在下巴颏上,花痴地轻喃,“秦总,原来你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真是让我太惊讶了、太感动了。” 【接下来几天的情节预告:碧笙跟笛子的婚礼。他们会顺利结婚么?婚礼上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秦筝就要这样从碧笙的世界里退得干干净净么?O(∩_∩)O~,即将奉上。亲们小长假 appy,谢谢昨天亲们47张月票的支持,因为人数太多,某苏没办法一一感谢了,会在留言区致谢。明天见。】 你就是我的药(6000字)'VIP' 火锅开餐,窗外已是灰蓝深暮。房里热热的空气喷在窗玻璃上,像清白纯净的纱,将窗外的暮色与寒冷都远远挡在窗外。 赵曼第一个忍不住了,捞了一筷子还没煮透的羊肉出来,火急火燎地放进嘴里,大叫着,“啊,好鲜啊!” 郝俊伟就乐,赶紧给赵曼倒上冰凉的王老吉,“你慢点啊。这辈子第一次吃火锅啊?” 赵曼的脸颊被火锅热气熏红,亮晶晶的眸子一转,就抿嘴笑开,“是啊。第一次跟你吃火锅啊,还是在家里。你个呆子!” 大家都笑了,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温暖而粉红起来,心底想冷硬都硬不起来。 于筝家里就是开餐馆的,她的兴趣不是很浓,只是夹着海蛎子在锅子里涮,对海货还算有点好奇,“秦姐姐,我常看见市场里有人就蹲在卖海蛎子的摊位边儿上,摊贩一边把海蛎子抠出来,那顾客当场就把生的吃进去了呀。” “是啊,那才鲜呢。熟的可比不了。”秦筝转头跟于筝说话,手里却不动声色握了一瓶酸奶。 碧笙也去涮肉,眼前却悄然递过来一罐酸奶。碧笙侧眸去望身边的秦筝。秦筝用口型说,“先喝了。” 碧笙放下筷子,乖乖用小小的吸管插。进小奶罐里去,缓缓地吸着酸奶。郝俊伟隔着锅子的热气看过来,“碧笙那肉你赶紧吃啊,都老了。” “哦。”碧笙答应着,手里那小瓶的酸奶却半天还没对付掉。似乎男人对酸奶都多少有点抗拒,碧笙喝酸奶的样子跟喝药差不多。 郝俊伟就嚷嚷,“看你跟喝敌敌畏似的。不想喝就别喝了,咱哥俩干一杯。” 赵曼和于筝也笑着站起来,“好好,咱们一起来碰一杯。” 于筝回头望秦筝,“秦姐姐,你也来呀。” 秦筝笑着拎起酒杯来,却把碧笙面前的酒杯拿起来,“好啊,我跟大家碰一杯,我会喝两杯。我哥的酒我代喝了吧,他的胃不好。” 郝俊伟第一个点头,“没说的,咱们四个喝,咱不带他。” 碧笙就笑,起身走向厨房去,“行,没看我今天自己主动戴上围裙了嘛。你们四个今天晚上可劲儿吃,可劲儿喝,打下手的活儿都交给我了,放心吧。” 他说着转身进厨房,“我再给你们切点冻豆腐。” 赵曼先挑了眉毛,隔着火锅的热气望秦筝,眼睛里满是问号。 郝俊伟也是张大了嘴巴呆呆望着碧笙的背影。 于筝就更是看了看赵曼,又看看秦筝。 ——秦碧笙童鞋什么时候变成居家男人了?竟然还能自告奋勇洗手作羹汤? 没听说胃病也能让人精神错乱的吧?不过他这阵子只得了胃病,没听说得精神病啊? 秦筝也不明白碧笙这是干什么,却忍不住面上红起。那三个人的眼光跟着碧笙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之后,便不约而同全都糊到了她脸上。 就像这事儿跟她有关似的。 “他是看着咱们喝酒,他省得自己嘴馋吧。”秦筝只能找理由,招呼着面上表情各异的三个人,“咱们吃啊,别管他。” 碧笙少顷出来,不但端了冻豆腐,还做了个老醋六样端出来。琥珀色的香醋里浸着红彤彤的花生米、绿莹莹的黄瓜、白生生的蜇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碧笙笑眯眯,“吃辣的最好是配点酸的,解辣还开胃。” 于筝就乐,“秦总,你懂的真多。” 碧笙就两手搓着围裙讪讪地乐,“这其实也是别人教我的。” 秦筝咬住筷子深深垂下头去。是她告诉碧笙的,她喜欢吃辣,却还怕辣,所以每次都想尽了办法。 没想到他还都记得。 一顿饭吃得五味俱全,酸甜苦辣麻各在其中。秦筝率先收了碗筷,“你们都去休息吧,我去洗碗。” 秦筝跟赵曼两人一起生活,本来每天洗碗的工作就是秦筝的。赵曼当惯了大小姐,对这些厨房的活儿一概不熟,赵曼不是不想帮忙,只是越帮越忙,所以秦筝就也学了宋妈对她的态度,每次都呵斥着赵曼,把她赶出厨房去。 其实她真的不是故意借机躲开碧笙,真的。 没想到碧笙还是进来。秦筝皱眉,“我说了我来就行了。你今天扎着围? 少爷,要你负责 第 15 部分阅读 其实她真的不是故意借机躲开碧笙,真的。 没想到碧笙还是进来。秦筝皱眉,“我说了我来就行了。你今天扎着围裙,就拿自己不当外人了?你是客人,没有客人来洗碗的规矩。” 他今天太过诡异,她只想把他赶得远远的。 碧笙尴尬地笑,“他们说想吃水果,我就来端。” 秦筝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觉额角黑线。她这是怎么了,用得着这样疾声厉色的么。越是这样其实反倒越暴露自己的不安。 “吃苹果吧?我来切。” 秦筝将苹果洗净,放在砧板上切下去。终究还是心乱了,一刀下去就见了血,手指上一道口子。 秦筝本来就在洗碗,手上有水还有洗洁精的残留,这一下子全都杀进去,疼得她“嘶……”了一声。 “你从小就动不得刀,你还逞能!从小到大你切过几次菜?哪次切菜不受伤?” 碧笙立时就急了,过来抓秦筝的手。厨房里一片乱,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碧笙只能从秦筝身后伸手过来抓她的手。 抓住了手,秦筝也已经在他怀里。 他没想到,她更惊住。 碧笙的叹息就落在秦筝耳畔,秦筝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他的手臂和他的气息已经将她团团缠绕起来,无法逃脱。 秦筝咬牙努力想要挣脱,碧笙却更紧箍住了手臂,低低地呢喃,“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你的手受伤了,我没办法装着没看见。” 碧笙握着秦筝的手到水龙头下面去冲水,水声沙沙,两个人的呼吸浑浊地交融在一起,心更是跳得乱成了一团。 “秦少爷,你去种苹果去了?开花结果没呢……”赵曼的嗓音出其不意冲进来,秦筝惊惶回头,赵曼立在厨房门口像个蜡像。 不过这蜡像恢复的很快,她连忙捂着眼睛跑出去,“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秦筝懊恼地推开碧笙,回身追出去,“曼曼!你别胡说!” 赵曼笑得邪恶地将秦筝扯到门厅角落里低声说,“我就知道你这丫头心里还没放下他!你个死鸭子嘴硬,我就不信你真忍心看他成了你妹夫!今晚上吃了他吧,让他回去抛弃了你妹!” 秦筝真是要崩溃了,“曼曼,你在说什么啊……笛子已经怀孕了。” 赵曼一撇嘴,“我是亲眼看见你家笛子长大的,她是个什么人我可看得真真儿的。切,我才不心疼她!她活该!” 秦筝难过地摇了摇头,“曼曼,坦白说我也明白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只是,我是她姐呀。如果这个时候我也说这样的话,曼曼,你说我还是人么?” 赵曼叹着气拍了拍秦筝的肩膀,“姐妹儿,想哭来找你赵姐我。我把肩膀借给你。没有男人,你还有女人嘛!” 秦筝真是被气乐了,“你家伟子还在屋里呢,你想让他误会咱俩的关系啊。” 赵曼一撇嘴,“我绝对重友轻色。”赵曼说着还横了横沙发上看电视的郝俊伟,“再说他不算绝色。换了你哥这个绝色的,还差不多。” 秦筝苦笑开。那些青春年少、情窦初开的时节,赵曼着实是迷恋过碧笙一段的。那时候的碧笙成绩好、长得帅,尤其是周家出事之后,曾经一身雪白的周碧升化作一身纯黑的秦碧笙,身上更是多了那么一种疏离的酷,惹得女生们心动又心疼。 赵曼也曾经给碧笙写过信的,秦筝一封封往家里给带,整整带了一个学期。结果后来反倒造成碧笙跟秦筝之间的一场大吵,这件事情就也慢慢淡了…… 那一场大吵……秦筝不敢回首。 就是从那一场大吵之后,碧笙开始在外结交不同的女生。 他的身边,不再是她一个人。 “喂,喂喂喂碧笙,你不会吧你。一罐啤酒你就这样了?”秦筝跟赵曼说着话,客厅里忽然传来郝俊伟一惊一乍的喊声。 秦筝一惊,连忙跑过去,“啤酒?你给他喝啤酒了?” 沙发上,碧笙倒在那里,似乎醉了。但是秦筝却更担心是他胃又出了问题,心慌地去翻电话,想要打电话给刘医生。 一旁的赵曼“啪”地劈手就给了郝俊伟一掌,“你发疯了啊你,秦筝之前都说了不能给碧笙喝酒,他胃不好。你没听见还是故意的啊,怎么还给他喝酒?” 郝俊伟举着空了的啤酒罐满脸的委屈,“这……,不是的……,唉,好吧,都是我的错。” 于筝也有点奇怪,“曼姐你也别怪伟哥。秦总说想喝,伟哥还拦着来的,不过没拦住。” 赵曼咬牙,“伟哥,我怎么没看见他伟,我就看见他痿了!” “啊你……”郝俊伟一副要死的样儿。 于筝脸红地转头过去,装作没听见。 这边秦筝终于在电话里翻出刘医生的电话号码,刚想拨过去,却被碧笙一把按住,“我没事……我就是有点醉了。” 碧笙真的是醉了,而且是醉得相当严重,跟个死猪似的被秦筝和郝俊伟两个人抬着都抬不动。 郝俊伟垮着脸,“这可怎么办?要不秦筝打你家刘叔的电话,让刘叔来接他?” “不用了。”秦筝只能叹气。 这么晚了惊动刘叔来,秦筝也不放心。再说继母和笛子听说碧笙这样子,回去也得折腾得全家人不得休息。 “伟子你打电话给我妈,说碧笙晚上跟你在一起,晚上睡在你家了。” 郝俊伟连忙点头,“哦,好,好。” 秦筝低声跟赵曼商量,“我把碧笙今晚留在这儿吧,让他睡我房间,不打扰你们休息。” 赵曼也脸红,“伟子今晚上也是赖着不想走……” 秦筝笑,“没事儿,我睡客厅。” 于筝自己打车回去了,郝俊伟跟赵曼也进了屋,秦筝自己拥着被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始终放不下来,侧着耳朵听房间里碧笙的动静,生怕他的胃会疼起来。 想了想还是披衣下楼去,去小区里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胃药和止疼药回来备着。冬夜的寒冷轻易击穿了秦筝身上的衣裳,她进屋搓着手半天才暖和过来。 房间里传来轻轻的语声,“秦筝?” “嗯?”秦筝连忙走进房间去,以为是碧笙哪里觉得不舒服。她手里有药,可以给他服下去。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帘外一点清幽的月色筛进来,影影绰绰勾勒出家具的边沿,还有碧笙的眼睛。 秦筝始终喜欢将碧笙比喻成黑豹,因为猫科动物的眼睛会在暗夜里发光,碧笙的眼睛就是这样的。暗夜不但不会掩藏起他的棱角,反倒让他更加邪恶,攻击性更强。 “你怎么了?胃疼了吗?别担心,我刚才去买了药。我去倒水来给你,你等我一下。”秦筝在暗夜里回避着碧笙的眼睛,费力地说完。 刚转身出门去倒水,整个人就被扯进了手臂围起的牢笼。 秦筝轻喘,用力推避着,却不敢大声,恐惊动了对面屋里的郝俊伟和赵曼,“你放开我!” 碧笙只是抱着她,嘶哑着嗓子问,“你怎么这么凉?你刚才就这么出去给我买药去了?” 秦筝懊恼低吼,“是啊!你逞英雄,你喝酒,就只能我大半夜的出去给你买药。” 碧笙的手臂箍得更紧,“你心疼我。” 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秦筝闭了闭眼睛,“我只是‘关心’你。你用错了字眼。” “嘁……”碧笙在黑暗里笑开,幽光闪闪的双瞳像黑豹一般,闪着不认同。 秦筝只觉口干舌燥,跟碧笙斗嘴,其实每次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你放开我,你该吃药了。” 碧笙的呼吸忽然一窒,他的嗓音在暗夜里巷柔滑的纯黑丝绸一般潋滟开,“真的允许我吃药么?” 秦筝只想逃脱,便点头,“只要你肯乖乖吃药,我今天就保证不跟你发脾气。吃药吧,行吗?” “好……”碧笙沙哑又低柔地回答,却在下一秒含住了秦筝的唇。 那颗小小的唇,像是柔润的樱桃,还带着冬夜的沁凉,丝丝清甜、盈盈滑润。碧笙贪婪地吮着,用舌尖反复描摹那形状的美好——仿佛大漠里行走得干渴燥热的旅人,终于品尝到那绝世美味、汁水淋漓的樱桃…… “啊……”秦筝手脚并用想要推开碧笙,“你疯了?我是说让你吃药!” 碧笙邪恶地将秦筝双手背到身后去,沙哑地笑,“你就是我的药。秦筝,再不品尝你,我就要死了……可怜可怜我,秦筝……” 嘴上说着哀求的话,大掌却已经霸道地直接伸进秦筝的衣衫。秦筝本就只穿着轻棉的家居服,里面只有一件衬衣,所以碧笙的手几乎毫无阻挡地便握住了她的柔软。 像是磁石终于找到铁,他的大掌便再不离开。 秦筝快要哭出来,“混蛋,你不能再这样做。” 碧笙一手按死秦筝的双手,一手轻轻将秦筝的Bra罩杯勾下来,舌尖舔上秦筝那颗玲珑的红豆。 因为柔软尚在Bra的支撑中,所以那弧度就更加曼妙,红豆的嫣然便更加挺。翘。碧笙舌尖流连其上,他粗浊的喘息便像是罂粟,妖冶绽放在暗夜之中。 他残忍地笑,“我不能再这样做么?好,那我换一种方式。”他收回舌尖,转而用牙齿轻啮那峭立红豆,辗转轻吮,咬啮盘桓,秦筝只觉一阵阵酥麻从那里被点燃,沿着神经走遍周身! 秦筝努力压抑着,努力让自己身子更加僵硬,“我求你,停下……你要结婚了,碧笙,你要当爸爸了,求你!” 碧笙却直接扯开了他自己的衣襟,露出胸膛来,向前,贴住秦筝赤裎的胸。两片肌。肤紧紧相贴,辗转厮磨。秦筝的泪落下来,她几乎快要压抑不住喉间的浅吟! 碧笙的唇滑上秦筝的耳际,沙哑低喃,“嘘……还记得我第一次这样碰你,是什么时候么?不管什么狗。屁婚礼,也不管别人,只想想仅有我们两人的过去……秦筝告诉我,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这样碰你,是在哪里,是什么时候?” 这个——混蛋! 秦筝知道,自己完蛋了。每个人都有弱点,每个人都有软肋。她跟他之间的过去就是她无法抗拒的弱点和软肋,只要他轻轻挑起,她便会被拖进那回忆中去,心中的恨就会点点褪去,那年少岁月执着的爱和守候就会蜂拥着回来! 那是他家人的忌日。他自己一个人跑到海边去,天要黑了还没回来。天上下起雨来,一场秋雨一场寒,而他跑出去的时候还穿着单衣。 秦筝便打着伞,带着刘叔等几个家人一起出去寻找。 风雨夜晚的大海充满恐怖的力量,海滩上一座座高高矗立的礁石像是身影黝黑的猛兽。秦筝握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礁石滩上,顾不得脚踝被锋利的礁石割出好几个血口子来。 她都不怕,她只知道必须要找到碧笙,一定不能让碧笙在他父母的忌日出事! 她后来终于找到了他,就在礁石围起的山洞里,碧笙像是绝望的小兽,在风浪暗雨里握紧拳头。 她求他跟他回家,他却凶狠地直望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秦筝,你让我进你的家,你让我当你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秦筝心疼地抱住他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身子,“我想守护你。哥,我只是想守护你!” 她用她自己小小的体温温暖着他,渐渐赶到他的身子热起来,一同热起来的还有他在暗夜里带着疯狂的眸子。 “你要守护我么?”他忽地一下子将她推开,垂下眸子去看她的身子。 她十六岁的身子已经发育得很好,柔嫩的浑圆高高挺起,虽然还没有成熟之后的丰润,但是那弧度已经足够娇美迷人。 尤其,在夜雨寒凉的刺激之下,那两枚小小的玲珑已经清晰峭立而起。只需轻轻凝眸,便能一眼看得见它们青涩又妩媚的形状…… 秦筝惊呼,连忙一把抱住自己的身子,羞耻的泪水滑下来。 碧笙却阴冷地笑开,一把扯开秦筝的手臂,大掌直接搓上秦筝的胸尖! “我这样对你,你还会守护我么?你说呀!” 秦筝整个惊住,像是暴风里的小小玉兰,瑟瑟轻颤。他一点都不温柔,他甚至带着恨意在狠狠搓弄着她。她绝望地感觉自己那还陌生的身子在他掌中峭立、丰盈…… 碧笙的呼吸浊重下来,他的嗓音越发沙哑,“秦筝你说呀,即便我这样对你,这样欺负你,你还会守护我么?” 秦筝的泪落下来,她下意识想要再保护住自己的手臂也用力垂下。她点头,带着死一般的绝望,“会,我还会守护你。即便你对我做这样的事情,秦碧笙,我也绝不放弃你!” 暗夜斗室,秦筝陷在回忆里,泪水婆娑。 当年海边疾风骤雨里她坚定的呼喊在耳边回绕,“即便你对我做这样的事情,秦碧笙,我也绝不放弃你!” 碧笙的抚。摸更加炽热,他沙哑地在她耳边呢喃,“你说过的,就算我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你也绝不会放弃我……秦筝,你不能不要我。不可以……” - 诺言已过期(3000字)'VIP' 碧笙的抚。摸更加炽热,“你说过的,就算我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你也绝不会放弃我……秦筝,你不可以不要我……” 秦筝被碧笙推进回忆里,久久难以忘却;可是眼前的现实却又是这样的残酷啊…… 老天知道,她并不想放手;可是现在又如何能不放手? 否则,她如何面对爸,如何面对笛子! 秦筝流着泪还在用力推拒碧笙。尽管她的力气早已用尽,尽管她根本就不是碧笙的对手,可是她要拼尽最后的努力给他看她的态度——“碧笙,我们不能再这样!你娶笛子是我一力促成。我怎么能在你们即将举行婚礼之前,还跟你这样!” 碧笙狂怒,“秦筝,你说过不会放弃我,你说过!” 秦筝的眼泪咸涩地流下来,“碧笙,我是说过,直到今天我还会坚持曾经的诺言,我还不后悔这十年所做的一切……” “可是,你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碧笙了呀……碧笙,你现在再不是弱者,你是高高在上的商界骄子,你是一只手轻易就能毁掉秦氏的巨人。你再不是那个失去了亲人庇护的少年,你再不是那个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孩子啊……” 秦筝哭得颤抖起来。仿佛刚才出门买药时沁进棉睡衣里面的冬夜寒意全都在此时一股脑刺进心里去,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流泪,“碧笙,是你再不需要我守护你。你有自己的意志,你已经按照自己的计划按部就班地实施了报复的计划,你已经……毁了你我所有还可能在一起的可能……” “碧笙啊,还记得你拿走秦氏那天我跟你说过的话?我宁愿从云端跌入泥泞,我不介意过最粗糙的生活,我也绝不成为你要挟之下委身于你的女人!” 碧笙一颤。 秦筝用尽全身力量推开碧笙,向后退,力气用尽跌倒在地上,将脊背紧紧贴着墙壁,“秦氏有价,你能抢走,我也能买回来。可是碧笙啊,你明白不明白,我秦筝的感情,是无价的!” “不论是你当初以秦氏未来相胁,还是后来的300万买我一年的契约,碧笙你其实从来都没有真的懂过我——我绝不会为了钱和财富而出卖我的感情!” 其实此时的秦筝早已挣扎得筋疲力尽,哭尽全身的力气,她此时脊背靠着墙壁坐着,已经再无退路。此时只需碧笙扑过去,秦筝根本已经无力抗拒。 碧笙却停在黑暗里,心痛地看她蜷起自己的膝盖、两只手紧紧地抱着膝盖,仿佛那小小的膝盖能成为她最后的依仗。 此时的她看起来那么小,就像一枚蜷缩起来的含羞草叶片,仿佛一阵风吹来也会将她带走——再不是曾经那个光彩照人的秦家大小姐,再不是那个眼眸闪亮着跟他斗嘴的小辣椒。 碧笙只觉虚空里仿佛有尖利的芒刺,狠狠刺进他心底最深处! 那样疼,却根本连血都流不出来。只能将那疼完完整整地留在心底,越积越深。 “可是你却也答应过我。如果笛子不怀孕,你答应我跟我一年,你答应我要在那一年里‘装作’爱我!” 秦筝抱紧膝盖,小小的身子贴着墙壁笑起来。她已经哭不出眼泪来,到了最深最痛之时却只想笑。 “是啊,我是答应了你。可是你以为那真的是你的300万买到的?秦碧笙啊,请你想想,如果我真的肯卖给你,如果我秦筝真的是钱能够买得到的,那为什么你拿走秦氏的时候我不答应当你的女人!” 秦筝干涸了的眼眶已经再没有泪水,她只能沙哑地笑。 他提出一年契约的那天晚上,她又是在啃冰淇淋。亲眼看见碧笙衣衫不整地在吕璇房间里,她那一瞬间蓦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她那么珍视的一切,却不过被别人只当做一件随时可以脱掉的衬衫…… 她又在啃冰淇淋,就好像又回到了自己五岁那一年。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在乎她的存在,她只能靠冰淇淋来安慰自己颤抖的心。其实女人有时,26岁与5岁,并无区别…… 可是他还是来了。尽管曾经衣衫不整在别的女人房间里,可是他还是不顾一切地追着她来。看见她没完没了地啃冰淇淋,怒吼着抢走她手里的冰淇淋。 就如,五岁那一年。 不管他身边有过多少女人,也不管他曾经对秦氏做过什么,就在那一刻,他还是五岁那年的他……就凭这一点,就够了。 她的心就在那一刻软了,听他提出那个计划,她竟然带着一丝欣欣然点了头。 一年,她以为她还有一年的机会睡在梦里,她以为她还有一年的机会“装作”爱他! 没想到就连这样卑微卖掉了自己才换来的迷梦都是这样短暂,碧笙就连这样一年的机会都不肯独独留给她——笛子怀孕了,她的梦也该醒了。 或许换做是这个世界上另外任何的一个女人,无论是吕璇还是郑安琪怀孕,她还都可以承受,可以装作与自己无关。可是那个人,偏偏是自己的妹妹! 就算妹妹十恶不赦,就算妹妹也有自己的心眼儿,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如今的秦家已经败落,甚至成了全城人的笑柄,身为长女的她,怎么还能不出头来为秦家争取最后的尊严?! ——尽管,那一点点尊严要付出的代价是,她最后的梦…… 秦筝浑身已经抖成一团,她却还骄傲扬起瘦削的下颌,“碧笙,对你的承诺我从没有一刻违背过。此时不是我自毁前言,而是早已再无必要。” 秦筝生生吞下浑身漫延而起的苦涩,轻轻微笑,“时光已过,再不重来。碧笙,我们再回不到过去。所以曾经的诺言,都已经失效。” 秦筝说完,努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低估了心力交瘁会给一人带来多大的影响。她的腿竟然是软的,她起了几次竟然都没起来! 秦筝只觉悲哀。原来痛到深处,就连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不过是想保留一个坚强的背影给对方,竟然都做不到。 秦筝苦笑起来,说了不在乎,说了放手,又何必在意留给他的背影是否好看? 秦筝干脆就地转身,双手双膝并用着爬起来。 尽管狼狈,尽管甚至折损了自尊,她也要履行自己的决心:离开他。 “秦——筝!” 碧笙痛呼。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那个女孩会为了逃离自己而放下她自己最后的自尊…… 碧笙扑过来一把将秦筝抱进怀里,“秦筝你休想!你倔强,我比你更倔强!你我之间的事情,从来不能只由你自己决定,我不答应!” “就算你想抽身而退,我也绝对会把你再捉回来!” 秦筝在碧笙怀中颤抖,其实碧笙自己又何尝没有颤抖? “哈……”碧笙沙哑地笑,“我知道你又要骂我,骂我混蛋,骂我畜。生,骂我是野。兽!我都应了,我就是混蛋、畜。生、野。兽!” “总之,秦筝,这辈子你别想从我手心逃走!” 碧笙慌不择言,拼命想要表达出自己的决绝,但是还不敢揭开自己心底那层软弱的答案,便只挑最芒刺尖锐的话来说,“我还没要够你,别的女人都不能带给我你的那种感觉……所以我还不能放过你。秦筝,我不许你逃开!” “而且,我说过要你给我生一个孩子的!如今你还没做到,你怎么就能走掉?绝对不行……至少,也得你给我生了孩子之后!” 碧笙将秦筝抱上了床去,恶狠狠覆下,“我一个家人都没有了,爸、妈、姐都没有了……我不想孤身一人。秦筝,你要赔给我!如果不是你,就是你给我生的孩子。陪着我,一生一世陪着我,不准走开!” 他再没有任何前。戏,甚至不管秦筝的身子因为抗拒和疲惫已经干涸,碧笙却还是凶猛冲入! 一如他第一次冲进她的身。体,在十年前那个乱影摇曳的夏夜。 他狂躁疯狂地掠夺,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强。暴……—— 【再疯狂一下吧,某苏继续写去,大约16点前后还继续更。难得放假有时间,亲们没事儿的可以跟着来。】 谢谢:羊羊亲的又一个12888超级大红包以及由此而来的4张月票~~ 太傻【3更】(3000字)'VIP' 他似乎也不在状态,却依旧疯狂难耐。秦筝以为很快就能结束,结果他还是反反复复贪恋了许久,这才任由热泉喷涌。 依旧,是完整留在她深处,带着少年般的执拗。不许她起身,更不许她拒绝。 秦筝像破败的木偶,四肢瘫软在他压覆之下,抽走自己身子里最后一丝力气。 也再没有力气,便一切由他去。就像这个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身子,反正自己的心已经仿佛活活被剖腹摘掉。 方才过程里,一直很疼。 干涸的身。体仿佛被一根根荆条碾压过,留下一道一道明明暗暗的伤痕。 其实更疼的却还不是身。体,而是心。 秦筝来不及为自己疼,她只是觉得对不起笛子…… 一个月后笛子就将成为碧笙的新娘。是她亲手促成了这桩婚姻,可是她却还是被碧笙得逞! 秦筝哭已无泪,只能瞪着空洞的眼睛望碧笙,“结束了么?你可不可以放开我?至少,让我去洗个澡。我觉得我很脏,我自己都不能容忍自己这样脏。爸还躺在病床上不死不活,笛子还在等着做你的新娘,而我……” 碧笙咬牙,“你是嫌我脏!” 秦筝摇头,空洞地笑,“不,我只是觉得自己脏。如果当初我便懂得拒绝你,便不会有今天。是我一直在纵容你,到了今天也许不该怪你,只该怪我自己。对不起,碧笙,是我让你犯错。” 她的面孔在黑夜里显得那么纤薄而弱小,映着月光,散发着凄惨憔悴的白。她的眼睛空洞无神,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再点燃她眸子里的火花。她甚至在笑,却不是在对他,而是在对自己无法反抗的命运,对这奇异而错乱的人生。 碧笙忽然很害怕,他一把捏住秦筝的下颌,狠狠咬牙,“秦筝你看着我,看着!我是混蛋,我是畜。生,我是他。妈的猪狗不如!你给我想清楚,刚才不是你勾。引了我,是我强。暴了你!” 秦筝就仿佛没听见,依旧空洞地微笑。 碧笙低吼,“秦筝,是我强。暴了你,你给我想明白!骂我呀,起来打我呀!你听没听见,我说你是被迫的,你到底听见没听见!” 秦筝只是空洞地望他,眸子里无波无澜。却也无怨,无爱。 碧笙一拳砸向床铺,绝望地抱紧秦筝。 他这一次真的是错了,错到了离谱…… 他或许该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心底的恐惧。他怕她走,他怕她就真的这样从他的生命里退得干干净净! 婚期还有一个月,她却已经开始联络出国的事情。原来她早已经抱了这样的心,她曾经告诉过崔芬,却从来没在他面前泄露过一个字! 就好像,你千辛万苦攥紧手指,想要留住掌中的沙。可是却无论你怎么用力,怎么哀求,它们还是顺着你的指缝一点一点地滑落,再也不肯留下。 他该怎样说,怎样做?! ——难道说爱她,她就会留下么? 早已错失了告白的机会,早已走错了太多的路。一回首早已百年身,纵然他说,她却哪里还能接受? “秦筝,我放你走。只有一个条件:给我生个孩子。只要你生下孩子,我发誓这辈子再不纠。缠你。如违此誓,我秦碧笙不得好死!” 碧笙绝望地吼出,翻身起床,决绝披衣。 秦筝忽然笑起,“给你生个孩子?碧笙,我不会用我的骨肉做一个冷酷的赌注。你愿意纠。缠就纠。缠吧,你不放我走,我还是要走。你那所谓的交换,从来就要挟不了我。” 碧笙握紧拳头,“那……用笛子母女来交换,如何?” “什么?” “你一定不希望我只是娶笛子,你一定不希望我只是成为她孩子合法的父亲而已。你希望我爱笛子,你希望我爱那个孩子,对么?那就用这个做交换条件吧:秦筝,给我生个孩子,然后我此生彻底忘掉你,心甘情愿去爱笛子和那个孩子,如何?” 秦筝怔了下,她心底真的滑过犹豫。 她促成笛子的婚姻,她承诺过笛子要爱那个小宝宝,所以她当然比任何人都希望笛子嫁给碧笙之后会快乐。 秦筝也坐起身来,隔着夜色,静静望碧笙似乎闪着碧色微芒的眼睛,“碧笙,我差一点就答应了。但是真不好意思,我还是拒绝。能为笛子做的,我真的已经尽心尽力。我不介意放弃自己的幸福去成全笛子,但是我不会为了笛子而牺牲我孩子的幸福……” “你娶了她,是否爱她,那都是你这个男人活在世间自己的选择。你跟笛子都是成年人,你们都有自己明辨是非的能力。我是在促成你们的婚姻,那是因为我觉得碧笙你该给笛子的孩子一个交代。我事先问过她,她说不会放弃这个孩子,那么无论你们相爱与否,都不能漠视那个孩子的生命。” 秦筝转头去望孤窗冷月,静静地笑,“我只想让我的孩子带着爱来到世间。与任何的交换都没有关系,更与所有的仇恨都远远隔开。我再不会让我的孩子重蹈覆辙。” 秦筝静静转眸望碧笙,“你我的覆辙。” 他们两人被夹在爱与恨之间已经太过痛楚,她不会将这样的窘境也带给她的孩子。 绝不。 碧笙咬牙,站起身来,“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去跟笛子退婚!” 秦筝笑,虚弱地摇头,只静静地说,“秦碧笙,别让我瞧不起你。别让我后悔这辈子与你一场相识。” “砰!”碧笙扯了外套便冲出门去,大门发出寂寞又决绝的空响。 对面屋的赵曼和郝俊伟都被惊动起来,赵曼没敢贸然冲进来,站在门口轻轻敲着门,“筝,你还好么?” 秦筝冷静回答,“曼曼,没事了。” 没事了,这一次应该真的没事了。 所有的牵绊都已经被割断,所有的留恋都已经被拔除。床笫之欢是男女之间最深的爱恋,却也可能是最绝情的告别。 诺言早已过期,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永久不变? 就像金城武在《重庆森林》里一罐一罐吃凤梨罐头,质问这个世界上什么没有保质期?一旦保质期过了,所有曾经的新鲜也都只会随着时间腐朽衰败,直到零落成泥碾作尘,再也不存在。 赵曼走进房间来,抱住秦筝,“傻孩子,其实我早看出来他是装醉。他是故意喝了那罐啤酒,想要留下来。其实伟子开始也撒了谎,根本就不是伟子之前跟他有约,而是当他知道了伟子在跟我交往,就央求着伟子带着他一起来。” 赵曼叹气,“我看见他在门口单腿跪下来给你换上拖鞋,你知道么,我当时差点就哭了。我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一个月后他就要娶笛子了,新郎都是要给新娘亲手换上鞋子的,可是他一定是不想先给笛子换上,所以他特地找了这个机会,把这件事先给你做了……” 秦筝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经哭干,却原来它们无穷无尽,稍微停息了片刻,便能再度来。真是可循环利用的水资源啊…… 赵曼宝珠秦筝,失神地说,“那天晚上你要去片场找吕璇的粉钻戒指,我在医院门口跟你分了手,我是亲眼看见他从三楼的卫生间窗户里跳下来,顾不得自己的病,大马路上追着辆出租车跑,生生把车里的乘客拉下来,他这才能跟得上你……” “秦筝其实我当时也担心你,我自认也是跟你过命的姐妹儿,可是我当时却眼睁睁只能看着你一个人的背影离开,我拦不到车就跟不上你——我真的,没有他的拼命。他为了撵上你,真是命都不要了……” “筝,我那时候就想,或许我们曾经都是误会了他的吧。所以我就决定想帮帮他。他要跟着伟子来咱家吃火锅,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筝,我是舍不得看他那样不要命,其实我也更是心疼你把所有的话都压在自己心底。” “筝,其实当年那么迷恋他的我,本来那么狂热地给他写信,怎么就一下子突然醒过来了呢?不是我自己善于叫停自己,而是有一天我忽然醒悟,他拒绝身边一切女生的好意,不是他不喜欢女生,而是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喜欢的女生,从此别的女生就变得都不再重要。” “筝,我想,其实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在爱着你。他没说过,你竟然也从不问他。你们就这么折磨自己、折磨对方整整的十年!你们都傻了么,还是你们都在装糊涂?”—— 【呼,三更一万二奉上。明天继续。】 谢谢:d7y的1888红包+月票,csbmd、jij等亲的月票,小蓝的一堆花,c uc unling的188红包,还有大家的咖啡和有爱留言唷~~ 我怀念的(6000字)'VIP' “你们都傻了么?还是你们都在装糊涂?” 赵曼的话一直在秦筝耳畔萦回。 她岂会不明白?就算碧笙从来就没说过,就算自己也从来也没问过,难道自己真的不明白跟碧笙之间的感情么? 如果不是因为确认有那份感情,她何必长长的十年心甘情愿守护在他身边? 这个世上是有善良的心,但是不会平白无故善良到为了保护一个少年而断送自己的一切吧? ——所以她才更不能说。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说给他听,甚至,都要骗自己忘掉…… 曾经是不能说,为了爸能答应收养他,为了他能安全活下来;现在是早已错失说的机会,再说就是对不起已经成了植物人的爸,对不起已经怀孕了的妹妹。 其实人生有些傻,不能不装。 装傻也许对别人和自己,更好。 窗子上已经挂了曙光,房间中反而更加幽暗。谁说过,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的黑暗? 秦筝起身,在最深的黑暗里蹲下去伸手去摸压在柜子最低层的铁盒。那是装糖果饼干的铁盒子,小时候家里都用过,长大了那东西过时,秦筝便将盒子收起来,用来放着自己在意的一些小东西。 或许人类都喜欢玩这样的“铁盒游戏”。比如在特别的时刻,在铁盒子里封存重要的信件和录音,埋进地下数十年甚至几百年,将今天的记忆留给未来。秦筝也是在这样做,当初封存下一切就是为了未来翻看,不过她的封存不是为了给别人看,只是为了安慰自己的心。 其实从十年前,她就知道未来注定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她一定会心痛,所以便留着那些东西到今天给自己止疼。 “秦筝,不然我该用什么来止疼?”其实碧笙问过她同样的话。 好在她自己还保存着这些记忆,或许她真的比碧笙幸运。 秦筝捧出略显陈旧了的铁盒,在黑暗里打开,手指熟稔地掠过那一摞信笺,抽出其中的几封。 在黑暗里展开它们。都已不必借着光亮去看清楚信笺上的字迹,因为她早已对每一个字全都烂熟于胸。就连那些信封与信笺被手指磨损了的弧度,她却全都一点点全都记得。 那些都是当初赵曼托她交给碧笙的。可是这些信笺却没在赵曼那里,反倒都保存在她的“时间铁盒”里,不是赵曼粗心,而是——这些信曾经都是秦筝写的。 那些少年的时代里,少男少女之间都有些小资的文艺调调,赵曼就也想赶时髦,写给碧笙的信里也想夹着一首小诗,可惜赵曼不会写,便每次都央着秦筝帮着写。秦筝写好了,赵曼再亲笔抄下来。 那是女孩子们年少的岁月里都可能与手帕交共同经历过的私密故事,藏着的其实都是同样悸动的心。 十? 少爷,要你负责 第 16 部分阅读 那是女孩子们年少的岁月里都可能与手帕交共同经历过的私密故事,藏着的其实都是同样悸动的心。 十六岁,还没来得及表达的感情便要被自己亲手生生扼杀,这对每一个年轻的心都是残酷的事情。所以秦筝便将自己所有的心情都寄托进代替赵曼写的信里,每一封她都用尽心力。 她写:蓦然转身,灯火阑珊里有你白衣身影轻闪。发丝碎,轻衫薄,清笑漾漾。 她写:凉风吹散了我的梦,旧故里,草木深,你已不再为我停留。 不是年少一语成谶,而是当年的她其实就已预见今天的结局。他和她,终究会两两散在漾漾烟波里,今生纵有情深,却奈何缘浅难相守。 她当年托着写了赵曼名字的信去送给碧笙,他总是坐在房间里的书案前在读书。那些年碧笙几乎发了疯一样地用功,每天在秦家除了吃饭,便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功课不够他学,那他就自己学课程之外的东西,甚至将秦子潇的经济学、企业管理学之类的书籍全都搬回来啃。 那种心情秦筝亦能体会,他是依旧在秦家找不到自己合适的位置,又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想要逃避,便用读书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自己逃开。他那时其实是多么孤独啊…… 秦筝每当在门口看见他尖峭着读书的侧影,便会觉得心疼,然后便会轻轻敲门,用力扬起一脸的微笑,“哥,我给你送信来了。” 那时候他便会带着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惊喜从书本里拔出精神来,侧眸望她。那刀削一般清隽的容颜在房间柔柔的光里,仿佛乍然出鞘的剑光一般清亮微凉,却光华潋滟。 秦筝闭了闭眼睛,纵然十年走过,她却依旧清晰记得他当年的每一个细微神情。哪怕只是微微一皱眉,或者轻轻一挑唇角,全都鲜活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清楚看得见他的惊喜,她更清楚明白自己的心疼。可是彼时彼刻,却终究还是隐下心事,只将赵曼的名字交托在他掌心。 直到那天晚上放学,她跟他做完了所有的值日,她拎起班级的锁头跟他笑着说,“走吧,解放了。” 他却依旧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 下了晚自习天已经黑透,整个教学楼里几乎都已经走空,只剩各个班里的值日生还在叮叮咣咣地忙活着。窗外夜色已深,他就坐在那里定定地望她,直到把她望得心底发毛,想要跑出去。 他扯住她,轻轻地问,“那些信都是你写的吧?你是不好意思,所以才假借了赵曼的名字,对不对?” 秦筝怔住。她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到那是她写的,更没想到他会误会是她假借赵曼的名字…… 她郑重摇头,“不是。” 他笑,忽地一把抓过她的书包扛上自己的肩头,率先向外走去,“每个星期只一封,太少了。” 秦筝只觉惶乱,心里像是藏着仓皇的小白兔,仿佛有什么事情再不按压一下,便要全都藏不住了。她寒下脸来,冷冷说,“哥,你多心了。真的是赵曼写给你的,我不过是帮着她润色一下而已。与我无关。” 她站在已经无人也无灯光的走廊里,借着窗外昏黄的街灯光冷静望他,“哥,你也该知道爸对我的要求。我不会做违背爸心意的事情,也请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不想爸不高兴。” 她直到现在还记得,那空旷深幽的教学楼走廊里,他一只手背在肩头,一个人背着两个人的书包。纯白的衬衫被窗外的接灯光染成深浓的茶色,那一张刀削一般的脸上瞬间晃过树叶的暗影。 她没敢看向他的眼睛。 那晚他再也没有跟她说话,长长的路一直到家,他再也没有回身看过她一眼。 第二天起他的身边便多了各种各样的女生。校内的如郑安琪、当年的吕云清;校外的就更是各种不同的身份、有着不同的五官和相貌。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开始坦然跟旁人介绍她,“这我妹妹。” 秦筝擦干眼泪,将信笺贴在心口上,用心口的温度熨干信笺上沾染的泪水。然后仔细将信笺放回铁盒,将铁盒封盖放回柜子的底层。 窗子上的晨光终于照亮了房间内的幽暗。 天亮了,她该去买那枚早已看好的祖母绿吊坠。 这个晚上同样在流泪的还有秦笛。 只不过秦笛始终比秦筝幸福,她流泪的时候还有母亲的怀抱可以依仗。 本来郝俊伟打电话说碧笙今晚跟他在一起,结果碧笙凌晨了突然从外面回来。满身的酒气,进了房间便将房门锁死,任凭谁敲门也不开。秦笛有点担心,站在门外听了半天的声儿,隐隐能听见碧笙再房间里粗闷的喘息声,却一声也不吭。 秦笛便难过地去找崔芬,伤心得直掉眼泪。 “距离婚礼还不到一个月了,妈,可是碧笙还是这样对我,您说该怎么办?如果就这样结婚了、生了孩子,将来他究竟能不能对我们好?” 崔芬也是轻轻叹了口气,“笛子啊,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决定要这样做,就不能后悔。任何事儿不是现在担心就不会发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只知道担心又有什么用呢?你得学会掂量和取舍。如果觉得能获得的比失去的要值得,那你就应该坚持下去。” 崔芬抚了抚秦笛的鬓角,“没了碧笙,你我娘俩还有什么?难道我们真的一辈子依靠你姐活下去?且不说你姐将来总归要结婚嫁人,单说你爸这样不死不活的,外面还总有人来要债,你说我们娘俩还怎么活?” 崔芬说着不由得伸了手指头点指笛子额头,“但凡你有你姐的一半,你妈我也不至于这么担心。你大小姐当惯了,花用惯了,将来可怎么办!就算妈不指望你,那妈有一天去了,你自己可怎么活?就你认识那帮小子,没一个能靠得住!趁着年轻怎么玩都行,难道你真指望跟他们那样的过一辈子?不可能啊……他们都是败家子儿,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就是家里有座金山,也早晚都能给败光了!” 秦笛垂下头去,“妈我知道了。至少,我不会再重蹈我小时候的覆辙,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爸。就为了这个,我也一定会跟碧笙结婚!” 崔芬一笑,“明白就好。别忘了碧笙手里拥有的这一切其实都是我们秦家的。只有成为他的妻子,生下他的孩子,牢牢地把继承权握在自己手里,我们才能把失去的一切再全都得回来。” 秦笛倒是微微一愣,“妈,原来您还有这份心思。倒是跟我姐一样啊,我姐说她不管有多辛苦,但是有生之年也一定要赚够钱,将秦氏再买回来。” “嘁……”崔芬一笑,“秦筝有这份心倒是好的,可是凭她的能力,你觉得还有希望么?那是买秦氏啊,不是买个盘子买个碗,如果赌咒发誓都管用,那这个世界上的人还都成亿万富翁了呢!就靠你姐这一个月攒一两千块,要几百年才能攒够?” “再说,你姐想要买回秦氏,是因为秦氏是她妈和你爸一辈子的心血。却与你我娘俩无关。就算她能念旧情,却也不过能分给我们一丁点股份罢了,人家吃肉咱们喝汤。” 崔芬拍了拍笛子的后背,“妈是为了你啊。秦家欠你的,所以你应该把秦家的一切都拿回来,属于你自己。” 秦笛也微微眯了眯眼睛,年幼时留在心灵上的伤痕当然是一辈子都不会消除的。 “妈,你说今晚上碧笙真的是跟郝俊伟在一起么?如果是跟郝俊伟在一起,他怎么会这么酩酊大醉地回来,那个郝俊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么?” 崔芬一笑,“这都是男人的伎俩。但凡不是自己打电话回来,而是朋友打电话的,那一般都是托儿,都是帮着打马虎眼的。” 秦笛的目光寒凉下来,“妈,那您说他今晚是跟谁在一起?” 崔芬叹了口气没回答。 秦笛咬牙,“挑婚纱那天,妈你还不让我问秦筝跟碧笙见面的事儿!那天难道您没看见她脖子上围着条纱巾?她的穿衣习惯我又不是不知道,她平时根本就不爱往脖子上戴那些累赘东西!肯定是——碧笙亲她了,在脖子上留下吻痕,她来咱们家怕咱们看见,所以弄了个纱巾给挡上!” 崔芬苦笑,“傻孩子,你能看出来的事儿,难道妈就看不出来?可是你问了又如何,难道是想让碧笙对你再多推远一点?现在有你姐在一天,碧笙就不敢对你我母女怎样;如果你真的跟秦筝弄僵了,你以为碧笙还会乖乖听话结婚么?” “你现在,越是跟你姐好;越是让你姐心疼你,你跟碧笙的婚事才越是板上钉钉。别忘了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发生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你现在唯一的护身符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而是你姐。” 秦笛默默点了点头。 “麻烦你我想请问一下,放在橱窗里的那枚祖母绿的吊坠放在哪里了?对,就是昨天还在那里的,衬着黑色丝绒盒子的那个。” 秦筝在老凤祥里焦急地问营业员。就在她好不容易攒够了钱,来买那吊坠的时候,才愕然发现橱窗里原来放着吊坠的盒子已经无影无踪,代之的是一套铂金钻石项链和手链。 营业员抱歉地笑,“啊,小姐你喜欢那祖母绿的吊坠?真是不好意思啊,您来晚了一步。本来那吊坠已经摆了半年都没卖,可是昨天刚刚卖掉了。” 秦筝只觉一颗心都凉了。苦苦守了半年的东西,终于攒够了钱,却这样便错过了。 “那么我能问一下,那位购买者的姓名和联系电话么?我想去问问看,如果我多加点钱,可不可以把那吊坠买回来。” 营业员摇头,“对不起小姐,所有客户的资料在我们公司都是一级保密的,绝对不允许被泄露出去。否则我们营业员会被解雇和罚款。” 秦筝哀求,“求你帮我这一次行么?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妹妹圣诞节就要结婚了,我想买那吊坠送给她当结婚礼物。我已经看了半年,我真的想买回它……” 店员还是摇头,“小姐其实我记得你。几乎每个中午都会看见你走到橱窗前来,只望着那吊坠。我们都知道你真的是喜欢它,但是你并没有跟我们申请预留,不然我们也许可以想办法帮你先留着的。” 秦筝难过地走出门去。 她真傻,她忘了商业上其实有些规则是可以被利用的,比如店员说的预留,只要她先拿出10%的定金来,商家是可以为她预留的。 她错误地将商业都当做了人生,以为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一辈子为你预留、一辈子都不改变。譬如感情。 感情易变,人生多舛,所以人们才会更加热衷去购买那些珍贵的石头和金属吧。在岁月面前,在人心面前,或许只有那些石头和金属才可以,永恒不变。 正如DeBeers那句著名的广告语: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这个世界上只有Diamod才是Forever。 如今就连她想给笛子买一个称心如意的结婚礼物的心愿都会成空。 都会成空…… 为什么非要买那个祖母绿的吊坠?其实不光是因为祖母绿是爱情的宝石,是生命和爱情长青的标志,更是因为——当年田菊绣的手上就戴着一枚老坑玻璃种的翡翠戒指。周伯母说过那是周家祖传的结婚戒指,将来会交给碧笙的妻子。 周家一家人出了车祸,整个车子从悬崖上滚落,三个人的身子都已经摔碎,唯有那枚戒指幸运地完整保留了下来,后来交到了碧笙手上。 秦筝知道,碧笙一定会拿那枚翡翠戒指作为结婚戒指。 可是那样通透润泽的老坑玻璃种的翡翠已经不好找,更何况秦筝也更拿不起那个价钱,所以退而求其次去找一块相对好找一点的祖母绿吊坠,帮笛子配手上的戒指,倒也从视觉上几乎可以乱真。 没想到,她的心愿终究落空。 如今该到哪里再给笛子找一个合适的结婚礼物?秦筝呆立在人行道边,看十字路口的红绿灯绿了又红,看一大群一大群的行人从面前的斑马线上聚了又散,她迟迟迈不开脚步,不知道下一步该走向哪里。 事与愿违,事事休。为什么只要事情一与碧笙相关,她便总也把握不住完美表现的机会?难道总要自己手足无措,难道总要自己狼狈不堪? 就在秦筝微微走神的刹那,忽然听得街上一片吵杂! 有车喇叭尖利的鸣叫声,有金属彼此碰撞的响声,有行人高声的尖叫,更有无数车子拼命踩住刹车的摩擦声,纷乱过耳的跑步声…… 秦筝几乎是被人横着给推开! 就在她身边不到半米处,一辆车子从马路上直直撞了过来! 幸好她身边有一根粗大的钢铁电线杆,还被身边不知谁给退了一把,否则那车子一定直接撞上她! 呼……秦筝拍了拍心口,心底暗自庆幸没事。 这个时代马路杀手太多,驾照太好考,就是站在人行道的路边竟然都有可能出车祸。真是,什么世道啊。 车祸的侥幸逃生让秦筝的心情好了一些。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有意的必有一失,她刚刚错失了那枚收了半年的祖母绿吊坠,却保住了性命。两者掂量起来,当然生命更重要。 秦筝努力笑开,仰首望楼群中间露出的金色阳光,告诉自己要快乐起来。 “秦筝,你没事吧!”身后忽然一个人冲过来,一把拉住秦筝的手肘。 秦筝惊讶回眸,竟然是卫嘉蓝。秦筝在卫嘉蓝眼睛里清晰看见了担忧。 秦筝笑着摇头,“没事啊。很幸运。” 卫嘉蓝抓着秦筝的手肘闭了几秒钟的眼睛,这才放松睁开,“刚才我开车从事故路段经过,看见你站在路边,然后亲眼见那辆车就向着你的方向直接冲过去……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 秦筝哑然失笑,心里却也涌起感动。回头望事故路段,指着那辆横在马路中央的雷诺,“你的车……” “我哪儿还管的上什么车,我跳下车就跑过来了。” 秦筝轻轻叹息,伸手握住卫嘉蓝的手,“蓝,你刚才想用自己的车子去拦住那辆肇事的车子?” 卫嘉蓝面上一红,垂下头去,“可惜还是没拦住。” 秦筝眼泪倏地落下,“一起吃午饭吧,我请客好不好?” -- 【先发6000字,亲们下午可以来看一眼,某苏上午出去下,中午要是能回来,下午就继续发哦~~】 敞开心接受(3000字)'VIP' 秦筝说请卫嘉蓝吃饭,却竟然是带着卫嘉蓝去吃亚惠快餐。每个人拎一个大托盘,按着快餐店规范好的路线,跟着大票人一步步向前挪动。像一群群奔着食物执着而去的小蚂蚁,路程中间从柜台上取下自己想要的餐点。 到了盛放着粥汤的白钢车子上,秦筝给卫嘉蓝舀紫菜蛋花汤,她自己取了一碗紫米粥。秦筝借机看了看卫嘉蓝的托盘上,还不错,有一小碟焦糖面包圈,也有海菜馅儿包子,一碟红烧鲅鱼,还有凉拌海带,以及玉米沙拉。营养搭配很丰富。 秦筝去收款台结账,两个人70块不到。 秦筝对这个数字很满意,开心笑着抬眸望卫嘉蓝,卫嘉蓝的蓝眸如宝石般闪了闪。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来,是原木色的圆桌,头顶有大大张开的白帆布伞。虽然跟上百人一同闹嚷嚷地吃饭,那一柄大伞却似乎让人有独处之感。闹中取静、别有洞天。 “蓝,真不好意思,带你来快餐店吃饭,你一定不习惯吧?可是今天是我请你吃饭呀,虽然我也可以大出血一次,请你去高档一点的餐厅,但是我更想带你以我的生活方式来进行,因为这就是我真实的生活状态。” 秦筝面颊还是有点红,“如果你实在不自在的话,我们再换地方。” 法国人最在乎格调,卫嘉蓝这位千亿身家的大少爷,家中又是贵族名门,定然没到过这样的地方吃饭才对。且不说餐点本身,单就这不大声嚷嚷就没办法让对方听见自己说话声的环境,可能卫嘉蓝就会不习惯。 没想到卫嘉蓝只是耸肩一笑,“我觉得这儿的菜做得挺好吃的。没太多的加工,倒是保持了份原汁原味。而且跟这么大群人在一起吃饭,很热闹,很让人有食欲。总比在高级餐厅里安静得咱们两个人只能面面相觑有意思多了。” 卫嘉蓝说着悄悄指了指背后的一家三口,“我方才就在偷听他们说话,特别好听。那妻子跟丈夫说邻居家有只猫发。情了,每晚叫的她睡不着觉;丈夫劝了几句,却似乎没什么效果。”卫嘉蓝笑开,蔚蓝的眸子在牙白帆布大伞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生动和澄澈,“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你知道那小宝宝说了什么吗?” 作为成年人,没人没被猫儿的叫。春给困扰过吧?所以卫嘉蓝的话也勾起了秦筝的兴趣来,“那宝宝说了什么?” 秦筝问着,目光越过卫嘉蓝去望了一眼那个宝宝。不过两三岁大的样子,粉嘟嘟的小女孩,正用一根吸管吸着可乐喝,那副专注又满足的表情就仿佛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秦筝忍不住笑开,真想掐掐那宝宝的小脸蛋儿。 卫嘉蓝静静凝望着秦筝微笑。秦筝刚刚经历了守候了半年的礼物被买走的失望,还有接下来的死亡插身而过的恐惧,所以这个时候该用什么来重新温暖和唤醒她的心? ——一个可爱的宝宝,这会是最棒的办法,不是么? 秦筝面上的笑自然而宁静,她遥望着那小宝宝的目光那样柔软。卫嘉蓝知道,他的办法奏效了。 卫嘉蓝终于放心地笑开,“那小宝宝跟妈妈说:‘妈妈,我也听见了呀,楼下的小猫在夜里唱歌儿。’” “啊?哈……”秦筝先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继而会意笑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是啊,就算小猫的发。情的叫声再难听、再扰眠,但是相信那妈妈再听见叫声时,只要想到女儿这样可爱的描述,便不会觉得心烦了吧? 孩子,真是这个人世间的天使。 “至于你刚才担心我不习惯在这里吃饭的问题……”卫嘉蓝笑着做出苦脸,“秦筝我要投诉你歧视我。” “啊?我怎么歧视你了?” 卫嘉蓝微笑,“法国人是最早打出自由、平等的牌子,所以在法国虽然也有穷富之分,但是绝不可以轻易便将人分成三六九等。没有人天生就要过富贵的生活,或许当年的法国王室自认为自己与人不同,所以便被推上了断头台。” “其实我上大学的时候一直在外面打工。虽然不是为了学费和生活费,可是我知道一个商人必须首先会吃苦,而不是坐享其成。现在的商业竞争这样残酷,如果我连一点吃苦的觉悟都没有,那我还是别想着将来继承父祖的事业了。所以这样的快餐厅我很熟悉,也跟每一个来这里用餐的人一样自在。秦筝是你将我束之高阁,其实我根本没有想过高高在上。” 卫嘉蓝收敛微笑,正色望秦筝,“我是你朋友,我永远只是站在你面前,跟你站在同样的高度上。我只是卫嘉蓝,CH1650只是我的家族留给我的一个产品。秦筝,你放下心里的包袱,我的一切仅此而已。” 秦筝脸红起来,垂下头去,“是,蓝其实我真的该说一声对不起。我一直有意对你疏远,甚至下意识想要逃避你,没有真诚地将你当做朋友。” “因为,因为……第一次我们见面是在那样的情形下,虽然我自己并不觉得那是耻辱,因为可以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爸的生活费;不过东方人毕竟含蓄保守,所以我总是担心你也会看轻我,也会觉得我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 “接下来,我再与你有交集是为了CH1650的广告投放之事。当时我供职的那家杂志社的领导公开跟我说,只要我从你那里拿来广告,会给我10个点的提成,这样我爸一年的营养费就有了着落……我接近你是带着功利的意图,我甚至有一点点利用自己的女性魅力来勾。搭你,所以我那时还没能把你当做朋友。” “再以后……”秦筝的脸越发红起来,像是彤彤桃花,“你又总是拿还给我2000块钱的借口跟我见面,就让我越发不想理你。” 秦筝面上已是红火一片,却还是勇敢抬头,扬起清澈的眸子,“我不希望被人看轻,更不希望你以那些理由与我创造交集。蓝,原谅我曾经的小肚鸡肠,虽然我接近你也是带着功利的目的,我却始终没办法以公平的心来看待你。” “可是今天,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说一声: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抛开所有的小肚鸡肠,忘了所有无所谓的担心,甚至如你所说别在乎什么身份和地位……只是纯粹地,成为朋友。” 卫嘉蓝笑开,嘴唇弯起好看的弧度。 混血儿的五官和身材本就比东方人更加醒目,此时他又一直在温柔地笑着,甚至还带着一丝羞涩,所以整个餐厅里的女人们都把视线投射到他这边来。只可惜,他的眼睛只望着秦筝。 “既然你能这样剖白,那我这个大男人当然也不能再藏着掖着。其实秦筝我坦白,我开始对你的心思真的很不纯。洁。跳舞的你真是太迷人,我有长久的一段时间夜里总是梦见你,当然是梦见跟你……呵,后来我便也以为你既然从事那个行业以便赚取金钱,那么我愿意付出金钱的代价来争取你,所以有了后来的广告合作,以及我在车上对你的那个吻……” “不过,是CH1650的广告拍摄最终让我改变了对你的想法。我看见你的才华,我看见你的执着,我看见你在吕璇的傲慢面前扬起倔强的下颌,我知道我必须要重新认识你了。” 卫嘉蓝郑重从桌子对面伸过手来,“重新认识一下吧:秦筝小姐你好,我叫卫嘉蓝。希望我能有这个荣幸,成为你的朋友。我会用朋友的真诚与忠实,陪伴在你的身边。” “还有一点要坦白的是……”卫嘉蓝微微羞涩一笑,“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喜欢你。不过秦筝你千万不要为此而烦恼,我明白你也许不会接受我。我只是坦白说出来而已:秦筝你是很棒的女人,男人们喜欢这才是应该的。” 秦筝垂下头去,红着脸撩了撩鬓边微乱了的发丝,继而坦诚伸手握住了卫嘉蓝,“好,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现在是真的朋友了,我也不会误会你的意思。” 秦筝带着卫嘉蓝来的这家亚惠快餐门店坐落于商场里,同一层楼里有小吃城,还有电影院和娱乐设施。周护士正好从楼层走过,望见秦筝的含羞微笑的侧脸,目光落在秦筝被卫嘉蓝握住的手上…… ------------ 【稍后,大约16:30再来一更。】 独自走回妇产医院去(3000字)'VIP' 亚惠快餐里人声嘈杂,秦筝是真的没有意识到周护士就在门外不远处盯着她看。 卫嘉蓝却敏。感注意到了,这或许是出于他身为商人的敏锐直觉。他却没惊动秦筝,只是微笑着垂下头去,“筝,你看商场里的彩灯布置得漂亮么?” 秦筝不明白卫嘉蓝怎么会说这件事儿,便下意识回头去望快餐厅外——不期然,目光正撞上周韵的视线。 周韵明显震了一下,似乎想往后退避。秦筝反倒笑着迎出去,“周护士,今天来逛街呀?” 周韵眯着眼睛望了卫嘉蓝一眼,这才笑开,“不是,是有点事情过来附近。秦筝你又跟那位法国帅哥约会呀,我在家门口见过的……” 秦筝有点脸红,“刚才碰到一起,就一起吃个饭。周护士你吃过没有,一起吃吧?” 周韵抿嘴笑,“那怎么行,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什么呀……”秦筝不好意思起来,“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周护士你可千万别多想。” 是不是女人都习惯将旁人一男一女看做情侣呢?真愁人…… 周韵一笑,“那秦筝你先忙着,我得赶紧去医院给笛子送住院用的东西。” 周韵说着提着手里的大塑料袋就往前走,秦筝一把将周韵扯回来,“周护士你说什么?什么给笛子送住院用的东西?笛子住院了?怎么了?” 秦筝垂头去看周韵手里的塑料袋,果然都是毛巾等一应要用的东西。 “周护士,笛子怎么了?你告诉我啊,她怎么了?” 一个孕妇还没到生产的时间,笛子怎么会进医院,而且还要住院! 唯一的解释是…… 秦筝急了,一把扯住周韵的手臂,“她出了危险对不对?孩子有危险,对不对?” 方才看着餐厅里那粉嘟嘟的小女孩嘬起花瓣一样的嘴唇,专注地用吸管去喝可乐。那一刻心底涌起的快乐,秦筝还都清清楚楚记得!——她当时还想:孩子真是这个世界上的天使…… 怎么就回头笛子的孩子就出了危险?! 秦筝只觉眼前一片白,扯住周韵的手就向电梯的方向奔,“走,带我去!” 卫嘉蓝看情形不对,赶紧追了出来,陪着秦筝和周韵到了妇产医院。 车上周韵大致给秦筝说了事情的经过,是秦笛想出来走走,便趁着今天太阳好出来逛逛街,给婚礼买点东西,更重要的是要买一点孕妇和小宝宝将来要用的东西。崔芬在家里照顾秦子潇,周韵就陪着秦笛出来。 结果秦笛刚从商店门口出来就遇上了车祸,虽然没被车撞着,但是四散逃命的人群还是冲撞着了秦笛,结果笛子就肚子疼,出现了流产的征兆。周韵这就急忙将秦笛送进妇产医院里来。医生说虽然孩子保住了,但是要求孕妇住院观察,以免出现问题。 秦筝奔进病房,秦笛苍白着一张脸从病床上坐起来,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望着秦筝,“姐,不是我故意不小心。我看见你就站在人行道边儿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红绿灯绿了又红,你也没看见。这时候那车就直直奔着你撞过来——我没想那么多,我就知道必须得推开你……” “姐你别骂我,我不是故意不小心宝宝,我只是当时什么都来不及想。姐……” 秦筝如遭雷击,眼泪狠狠跌落下来。 没错,她担心地冲进病房门来,真的想要说笛子几句的。可是周护士却没告诉她,笛子之所以会出事,原来也是跟她出现在同一个车祸的路段,而且就是为了推开她! 车祸那场乱纷纷里,就在那车子向她的方向直撞过来的时候,人群一下子涌过来,她只感觉有人用力推了她一下。如果没有那一下子,她真的有可能被那车子给撞到……可是后来人群乱纷纷,她却没看见笛子,更不知道是谁推了一下。 怎么能想到,竟然是笛子,竟然是怀着孕的笛子啊! 如果这一下子伤害了笛子,或者伤着了宝宝,她该如何自处! 秦筝都顾不得抹掉颊边的眼泪,就奔到笛子身边去一把抱住她,“你怎么那么傻,你管我干什么呀你!你是一个身子两条命,我不过就是自己一个人……” 笛子面色苍白虚弱地笑,“姐,你是我姐呀。你还答应我给我当伴娘,你还答应我跟我一样爱宝宝的……我怎么能不管你的安危?” 秦筝抱住笛子放声大哭,“傻瓜,傻瓜……你去上街干什么呀,你想要什么就打电话给我呀。你吓死我了,如果我再失去了你和宝宝,我可怎么办……” 崔芬在旁边也是暗自流泪,她也是接了周韵的电话才赶过来。崔芬叹息着从笛子床边拿出来一个纯黑丝绒的盒子,“笛子说你答应给她当伴娘,但是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也没买过什么像样的首饰,就算仅有的那几件也都变卖了给你爸交营养费和还债……所以笛子惦记着出来给你买样礼物,说是希望你在她婚礼那天,也能漂漂亮亮地站在她身边。” 秦筝愕住,忽然不敢接那个纯黑丝绒的盒子。 那个盒子她那样熟悉,熟悉到就连每一个棱角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绝不会跟另一个同样的盒子记混…… “姐,我知道你特别喜欢翡翠,可是现在种水好的翡翠不好找,太多充胶改色的。我逛街去一眼就看见了这件祖母绿”,秦笛将丝绒首饰盒从崔芬手里接过来,在秦筝面前轻轻打开,“它的颜色真的好漂亮,跟老坑玻璃种的翡翠有的一拼。我就想如果能送这个给姐,姐你一定会很开心……” 秦笛也落下泪来,“姐,相信姐妹是连心的呀,我去跟老凤祥的店员问这祖母绿吊坠的时候,其实还没决定是否一定要买下。可是那个店员跟我讲,说有位小姐每天中午都会去出窗外看这个吊坠,已经看了半年的时间。说那位小姐的相貌跟我非常相像,店员还笑,说原来相貌相似的人,就连选宝石的眼光都是相似的……” 秦筝的泪一颗颗落下来,打湿盒子里的丝绒。 “姐,我就知道是你。所以我毫不犹豫就买下了这个吊坠。既然姐你那么喜欢,而你又看了它半年都舍不得买,那我一定要买下来送给你,不管多少钱……” 秦筝接过首饰盒,抱住秦笛,这一次却再没出声大哭,只是无声地一颗颗落下泪来。 原来她不光是对卫嘉蓝小肚鸡肠,其实她对妹妹也还有所保留——她想促成笛子的婚事,她答应当笛子的伴娘、答应笛子将来也好好爱她的宝宝……可是她却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 秦筝抱紧笛子,轻声说,“笛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秦筝你做什么去?” 秦筝从笛子病房出来,本来已经离开了妇产医院的大门,却又转身走回去。卫嘉蓝不解,大声地问。 秦筝站在冬日下午难得温暖的阳光里微笑,“蓝你先回去吧。这是妇产医院,我当然要回去看点女人的病,反正也是来一趟,顺路了。” 卫嘉蓝皱眉,“你病了?哪里不舒服?我陪你一起去看医生吧。” 秦筝红着脸推走卫嘉蓝,“蓝,我知道法国男人都有绅士风度。但是别忘了我还是保守的中国女人。女人有些病是不可以被男人知道的。你先走吧,我真的没事。” 卫嘉蓝只好转身离去,不放心地回头,远远地望秦筝孤单瘦削的背影湮没在妇产医院熙熙攘攘的人流里。 卫嘉蓝只觉心里莫名地轻颤。方才的秦筝脸上的坚强和微笑,根本是强撑出来的。 卫嘉蓝给碧笙打电话:“你未婚妻遇到车祸进了医院,现在正在妇产医院里。” 碧笙的语声平静,“嗯,我知道了。正在开个会,会议结束后我马上赶过来。” “蓝,可是你怎么知道?” 卫嘉蓝叹息,“秦筝恰好也在那场车祸现场。我陪秦筝来看你未婚妻,然后秦筝想办法赶走我,自己走回了妇产医院去……” 卫嘉蓝还没等说完,还没等说出自己的担心,那边碧笙已经扣掉了电话。 卫嘉蓝望着电话愣了愣,只能摇头苦笑,向外走去。 他知道,已经没有他继续留下的必要。 他还得去找自己的车子。当看见有车子急速冲向路边的秦筝,他什么都没想就开着自己的车子撞向那车子的尾部,想要将那车子的方向撞开。 完全不顾自己有可能翻车而遭遇生命的危险。 如今那可怜的车子定然还停在事发路段,或者已经被交警给拖走。 既然没有人再需要他,他只能去“搭救”他的车子了。 - 【三更一万二搞定。弱弱地跟亲们呼唤月票哟~~~~明天见。】 谢谢:小蓝童鞋又一个12888的超级大红包,似水亲、t35亲的1888大红包。13756449754亲的美钻,xiaoxiang的神笔。ziz ou、米爱、叶嘉欣、空凝绝、z angz ang、miaosj等亲们的月票。还有 elen、似水、zzylixueq、忘书等亲们的鲜花~~(肯定有某苏眼花没统计全的,一并给亲们鞠躬了~~) 意外的降临(6000字)'VIP' 就在卫嘉蓝乘着出租车离开妇产医院的路上,他从对面路上看见了碧笙超速驾车而来。两车交汇的瞬间,他看见了碧笙面上写满的焦急,可是碧笙根本就没注意他。 卫嘉蓝将手指交叠着放在膝盖上。他明白,此时碧笙的心里已经再没有其它。 秦筝与秦笛在碧笙心中孰轻孰重,根本就不需要问。 碧笙冲到妇产医院去,整整三层楼无数个诊室,他像个无头苍蝇般挨个冲进去。有的诊室是在给孕妇做相对比较私密的检查,结果护士拦他都拦不住,差点惊动医院的保安。 碧笙没辙就只好撒谎,“护士大姐,求你让我进去吧,我老婆正在里面呢。她最怕医院,经常晕针晕血,我怕她在里面晕了。你这不让我进去,她要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那护士一听就愣了,反复问了两遍,“你确定,那里面的是你妻子?” “是啊,这还能有错吗?”? 少爷,要你负责 第 17 部分阅读 那护士一听就愣了,反复问了两遍,“你确定,那里面的是你妻子?” “是啊,这还能有错吗?”碧笙瞪眼睛说瞎话,而且说得情真意切、煞有介事。 那护士有点吃惊,回头跟护士站里另外两个护士挤眉弄眼了半天,这才点头,“行吧,那你进去吧。” 碧笙高兴地刚想进诊室去,没想到诊室的门就开了,出来位能有五十岁的阿姨。 碧笙就愣了。 那护士就嚷嚷,“你妻子出来了,方才是检查子宫肌瘤。你怎么不扶一把?” 碧笙站在当场,像是被电给打过。 “嗤……”碧笙听见背后有人轻轻地笑,急忙转头望去,秦筝正含笑站在另一个诊室门口。 碧笙急忙抬头望那诊室的门牌,只可惜上面只写着“专家(2)诊室”,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碧笙急忙跑过去,皱眉望秦筝,“你怎么了?怎么自己跑回医院来?病了吗?要不要紧?” 秦筝轻轻叹息。都不用问就知道是卫嘉蓝打电话给碧笙,并且将之前的事儿也都描述过了。 秦筝避过碧笙的目光,“笛子病房在三楼,去看看她吧。医生说孩子没事儿,不过笛子当时被惊吓了,而且摔倒过,所以孩子之前出现一点流产的征兆,不过已经稳定住了。” 碧笙仰头,在医院特有的惨白灯光下闭了闭眼睛,伸手抓了下自己的头发,这才叹息着垂下头来,双手握住秦筝的肩头,“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回事?” 秦筝摇头,“没事。” “没事他。妈的才怪!”碧笙终于忍不住吼出来,“是不是你怀孕了,是不是你想自己偷偷把孩子打掉!” 方才接着卫嘉蓝的电话,他正在跟秦氏股东开会。有几个老股东总是拿出当年秦子潇的政策说事儿,张口闭口“当年老董事长怎么说”,明显就是打压他的年轻,明里暗里讽刺他的领导权来得有问题。这样的时候碧笙一点都不能走神,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能稳定住秦氏。可是当他一听说秦筝自己不声不响自己走回妇产医院里去,他只觉心瞬间腾入天空,却又直接跌入地狱。 他直觉:秦筝或许是有孕了,可是她想背着他偷偷拿掉这个孩子! 他当场甩手走人,完全顾不上老股东曾权还脸红脖子粗地想跟他争辩。 去他的什么行事规范,他秦碧笙没工夫搭理! ——没有人比她更重要。没有事情比她想要自作主张更要命。 碧笙哪儿还顾得上这里是医院,哪儿还顾得上周围还有人在看热闹,他低吼着,“说,是不是?!” 秦筝环顾四周,脸就红了。女人多的地方好奇的眼光就格外多,议论的长舌头也多,秦筝赶紧拨开碧笙抓住她肩头的大掌,“出去说。” 碧笙跟着秦筝到了妇产医院门诊大楼幽静的楼道里,再没人观望和打扰,秦筝这才说,“我是最近有点月。经不调,所以来问问医生。我也以为是自己怀孕了,所以必须来确定一下。结果大夫说不是,说是我长期口服毓婷造成的紊乱,说停了药两个月以后就会渐渐恢复了。” 碧笙眯起眼睛来,“真的?” 她又瘦了,本来有点BabyFat的脸上,如今已经是骨感毕现。那张不盈一握的小小脸孔在冬日微黄的阳光里像是透明。 碧笙握紧手指,这才克制住想捧住她面颊的渴望,“别想瞒我,你该知道我有这个能耐去查清刚才是哪位大夫给你看诊,以及你究竟出了什么事。” 秦筝摇摇头,无声笑开,“信我就那么难么?我真的不会来打胎。我之前是服用过毓婷,但是那是在72小时之内,那个小生命还没有形成。如果他已经形成了一个生命,你以为我会忍心把他拿掉?不管做了什么,总之是大人的错,凭什么要让孩子来替大人受过?我不会的。我会小心不怀孕,如果怀孕了就一定不会剥夺他的生命。” 碧笙眯起眼睛,“所以你要我跟笛子结婚。因为我让她有了孩子……” 秦筝轻轻一叹,转过身去,“去看笛子吧,她今天吓得不轻。” 秦筝率先向前走去,上楼梯的时候小心地扶着墙壁,下意识放慢下速度来。碧笙在后面跟着她,也不由得跟着放慢下脚步来,眯着眼睛望着秦筝刻意的小心翼翼。 她一定有事情瞒着他。 她从秦氏大宅搬走前,他就一直没做防护措施跟她在一起。她自己偷偷藏在房间各个角落里的毓婷和避孕药也都被他一次次给扔进马桶冲走。碧笙明白,如果发生什么事,那个时候可能已经种下。 吃火锅那晚,碧笙知道秦筝从始至终都在躲避他的掠夺。那晚她的身子像是枯败的叶,在他身。下毫无反应。那当然有可能是她在表达她的绝望和痛恨,但是碧笙不能不去想象:有没有可能秦筝不仅仅是为了秦笛而不让他碰,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如果一个女人怀孕了,她是不是出于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就会千方百计回避亲密? 碧笙只觉心跳惶急。他真想将秦筝揪住,拼命摇晃她问个明白。却只能压抑住自己,他明白如果那样做恐怕只能适得其反。他要忍住,等事后他会有机会查明白一切。 看见碧笙走进病房门来,秦笛含泪向碧笙伸出手来,“碧笙,对不起。幸好宝宝没事,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向你交待。” 碧笙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我回去让宋妈给你炖补品来。” 秦笛泪水涟涟,“只要姐没事就好。我真不敢想象,如果当时不是我恰好看见姐,如果不是我将她推开,姐现在会怎么样……” 周韵给碧笙端过杯茶来,“笛子你别想太多,其实就算你不冲出去,秦筝也不会有事。我恰好在快餐厅看见那位混血儿帅哥跟秦筝在一起,我这才想起来车祸发生的一刹那,我亲眼看见那帅哥开着车不顾自己性命地撞向那个肇事车辆。就这么一个小小车祸,都会同时出现你和那帅哥一起舍命相救,秦筝自然是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碧笙眯起眼睛望周韵。 周韵宁静转眸回望碧笙,“秦总你气色不大好,手上怎么好像有擦伤?难道秦总今天也遇到了交通事故?” “是吗?碧笙你怎么了?”秦笛连忙扯过碧笙的手。 碧笙摇头,“中午去练剑,跟人过招受了点小伤。” 秦笛抱住碧笙的手,“今晚陪我吃完了饭再回去吧?我今晚觉得特别不安心。我真怕今晚宝宝再出什么危险,医生说今晚是最危险的时段” 碧笙叹了口气,“好吧。” 碧笙自己进了秦笛的病房,秦筝在门前站了站,还是决定离开。这个时候笛子如果再见到她跟碧笙一起来,恐怕又要多心。孕妇本就多疑,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秦筝摇了摇头,转身下楼去。 站在门外凉凉的冬风里,秦筝深深吸气,只觉手指都冷得抖起来。她掏出电话按下龙天翔的号码,“晚上我想见你,行吗?”。 龙天翔接到秦筝电话的时候,正在跟他哥龙海生通话。见到是秦筝的电话打进来,他立即让哥哥在线上等着,听了秦筝的电话。 秦筝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而且语声里有明显的失落,但还是让龙天翔翘起了唇角。再跟他哥恢复通话的时候,就连龙海生都听出了弟弟前后语气的变化。 “天翔,什么事儿乐成这样?” “哪有。哥您继续说。妈最近好么?” 龙天翔的父亲龙书记死在异国他乡,只剩下他母亲孤身一人。妈出身书香世家,从小就不喜欢哥的打打杀杀,反倒对他这个二儿子多一点偏爱。妈总说他身上最难得的便是比哥多了一点“痴”。 妈说,虽然“痴”听着似乎傻了点,却难得真挚。 “妈现在在华人社团教华裔小孩子学毛笔字,每天都乐此不疲,脸上总是挂着笑,你放心吧。”龙海生说。 龙天翔这才放心笑开,“那我就放心了。” 父亲一生奋斗,没想到最后因为贪腐而落马,后来竟然要亡命海外,更是死了都无法归国埋骨。龙天翔一直不放心母亲,担心书香世家出身的母亲会因此而郁郁寡欢。看来是他低估了老人家心灵的力量,她老人家一个人不但活得很好,更努力想要对别人做一点贡献。 今晚对他而言算是双喜临门:秦筝主动打电话来,再知道妈一切都好。 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她们都好,那他就自然更好。 龙海生最后电话收线的时候问了一句,“王荆那个老滑头你找着没有?我都答应人家肯定能找他来掌镜了,别回头找不到,钱赚不到不说,还把咱们自己的投资都砸里头。” 龙海生在加国想要大展拳脚做小电影,格外想要找王荆这个刚得过金马奖最佳导演奖的导演合作。 龙天翔眸子黯了黯,“还没找着。这兔崽子果然狡兔三窟,我也没防范他提前就跑了。不过整个东南亚华人圈都这么大,我早晚把他给翻出来!” 龙天翔收了电话,目光凝着窗上渐渐暗下来的天光,目光跟着阴沉下来。 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否则在内地并无靠山的王荆怎么可能走得干干净净?恐怕连登机的手续和证件都是另外做好的,谁能有这样的能力? 龙天翔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映着灯光看红酒在高脚杯里泛开琥珀光。其实那个敌人并不难猜,跟他龙家作对的人已经不多,死的死残的残,如今也就剩下一个秦碧笙。 秦碧笙…… 他的名字也是谐音“必胜”么?他以为他赢过一次,便能永远赢下去? 做梦! “二少,秦筝今天去了妇产医院。”有手下电话来报。 龙天翔也是一凛,“妇产医院?查明了她去了哪个科室,当班医生是谁不?” “嗯,好……干的漂亮,回头赏你。”龙天翔冷笑披衣出门。 他开车去接秦筝的路上便接到了那位妇产科专家的电话。任何医生也不过都只是普通的母亲,他不过是派了几个人到那医生儿子上学的高中门口守候了一下,顺便跟人打听了一下医生儿子所在的班级,没想到那医生就乖乖上道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他们告诉我可以打这个电话。不管你是谁,我只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龙天翔戴着耳机一边开车一边好脾气地微笑,“医生你多虑了。我老婆今天去你那看病,回来又死活不肯跟我说。我就想着打扰大夫你一下……”。 龙天翔开车到秦筝跟赵曼所居楼房的楼下,秦筝已经站在路灯下。 昏黄的路灯照亮秦筝瘦削的身形,显得她那样纤弱。夜色里已经微微飘起了轻雪,那些轻雪像是空气中飞舞的微尘,将秦筝置身的那一团光晕笼罩出一层雾气。 她就站在那团雾气里,仿佛呵气就会融化去,再也不见。 龙天翔赶紧停车,下去握住秦筝的手,“怎么不在楼上等我?这么早下来,多冷!” 秦筝努力地笑,“没事,刚下来不一会儿。” “都怪我晚了几分钟。路上碰上塞车,耽误了会儿工夫。”龙天翔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在秦筝面前弯下腰来认错。 秦筝无奈微笑,“喂,我又没怪你。现在的城市交通就是这样的,四个轮子的汽车都快赶不上两个轮子的自行车快了。我知道的,没事儿。” 龙天翔笑眯眯望秦筝,“上次你说要在家里给我做饭的。今晚上我不想出去吃,给我做饭吧,好不好?我把所有的东西都买好了,就等你这位大厨动手了。我忙活了一大下午都没吃一口东西,你要是不给我做饭,那我就只好饿死了。” 秦筝微微为难,“喂……” 龙天翔笑着收紧掌心,“走吧。这都21世纪了,如果咱社会。主义国家还能出现我这样的饿死鬼,那国际影响多不好。秦筝同志,你可要为国为民着想哟。” 秦筝只能无奈笑开,“那好吧,也正好我今天想跟你谈点私事,也不方便在公共场合去说。”。 秦筝做了麻辣豆腐,醋溜白果,香辣牛肉条,五彩拉皮。味道都是她想要的,唯独看着那些菜的形状稍微觉得陌生。 她会做菜,但是从小就不善用刀,每次用刀都会将自己手指碰出点小伤口来,所以过去的十年里凡是她做饭的日子,一般都是宋妈或者碧笙帮她把菜切好。 每次碧笙抱怨,说她做菜还要把他给支使得乱转,秦筝就笑着反驳,说凡是大师傅炒菜都是这个范儿。她这是充分表达出自己对自己厨艺的自信。 ——今晚的菜却是龙天翔帮着切的。虽然龙天翔的刀工也相当好,让秦筝小小惊喜了下,却,终究看着那些菜的粗细长短有点陌生。 龙天翔坐下吃饭,吃得香甜无比,却还是边吃便笑,“怎么今天的菜除了酸就是辣?” 秦筝便吃不下去了,将碗筷放下,苍白着一张脸望龙天翔,“我有件事想问问你。我们,我是说我们在一起那个晚上,是不是×月×号?” 龙天翔挑眉微笑,“我以为只有我自己记得清楚。原来你也记得。” 秦筝面色越发苍白起来,“那么,那个晚上,你是不是一直都用了防护措施?” “噗……”龙天翔一口米饭喷出来,咳嗽了半天,抬眼不好意思地望秦筝,“好不容易能跟你在一起,我真的不愿意用那小雨衣。所以,我都是后来到了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才,才中途套上的……” “哒,哒……”两声微微却清脆的响声响起,龙天翔一把握住秦筝的手,“怎么了?” 秦筝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握在指间的两根筷子竟然都落到了地上去,她竟毫无察觉。 “秦筝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了?”龙天翔离开自己的椅子,凑到秦筝面前去,伸手捧住秦筝的脸,让秦筝看着他,“是不是怀孕了?” “否则你不会平白无故跟我确定那个日子,还问我防护措施做得是否到位……你告诉我秦筝,是不是怀孕了?” 秦筝面色苍白如纸,她在灯光和龙天翔的目光注视下还在努力地想要微笑,“你先别多心。我只是月。经来得不稳定,所以需要问问。” 龙天翔摇头,“秦筝你骗我。我在你身边腻了十年,我至于看不出你面上的神色?如果只是月。经的问题,你不至于面色会这样苍白。告诉我答案,不然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验!” 秦筝闭上眼睛,只觉彻底绝望,“好吧,那我承认,是的。龙天翔,我今天去医院验过,医生说是怀孕了。具体的孕龄检验报告是晚上才出来的,刚刚医生打电话跟我说了,孕龄正好跟你我在一起的那个日子吻合……” 秦筝努力睁开眼睛,“我是想来问问你,你是否同意我放弃这个孩子?” “放弃这个孩子?哈,哈哈……”龙天翔突地笑开,“秦筝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孩子?他是你我的孩子,不是么?这个孩子是我所盼望的,我为什么要放弃?” 秦筝绝望地握紧手指,“你的意思是?” 龙天翔笑,他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出一种说不出的阴郁,“我现在就订机票,明天就带你回加拿大见我妈。然后我们就结婚。傻瓜,一切都还来得及,有我在,别担心。” 秦筝怔住,“龙天翔,你是说想要跟我结婚?” “为什么不?姑娘,我追了你十年,这是上天终究垂怜于我,不是么?我为什么不马上跟你结婚,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孩子?傻瓜,别胡思乱想。你休息下,我马上打电话订机票!” 龙天翔说着真的就开始打电话,秦筝惶急抓住龙天翔的手,“你先别……请你听我说,我还,没做好这个准备……” 龙天翔的面色阴沉下来,他一把抓住秦筝的手,冷冷垂眸,“别告诉我你不想嫁给我。更别告诉我,你想就这么拿掉这个孩子。姑娘,我可以容忍你的一切,但是绝不包括这一条。” “等着当我的新娘吧。秦筝,我不信你就舍得放弃这个孩子。你说过,你喜欢孩子,你认为孩子是这个世界上的天使。别告诉我你想亲手扼杀一个天使的生命!” - 【还记得碧笙刚听到手下报告龙天翔要回来时,那份山雨欲来的紧张不?这其中当然有缘故呀。大家当时是没重视吧~~】 不想懂得(3000字)'VIP' 就在龙天翔开车接走了秦筝去他家做饭的时候,碧笙也刚陪秦笛吃过了饭。 秦笛居住的病房是单间,但是因为妇产医院向来床位紧张,所以没能住上有独立小厨房的套间。周韵便捧着餐盒到走廊尽头的公共水房去洗刷。碧笙借口抽烟,跟了出来。 周韵刚拧开水龙头,碧笙的手就伸了过来,接过一个饭盆儿去,“周护士今天看见秦筝跟卫嘉蓝一起吃饭,是在哪儿?” 刷刷的水流从水龙头流出来,溅在饭盆儿里扬起清亮的水花。碧笙垂着头,发丝遮住他的神情,只有手指在熟练地刷洗,完全没有一般富有男子对厨房事的陌生和不屑。 周韵瞥过的目光落在碧笙的手指上。那里有清晰的茧子,明白地写着碧笙这么多年的走来并不容易。 周韵叹了口气,“是在商场里的亚惠快餐。我当时还以为他们两个人在约会,后来才知道是那位卫先生为了救秦筝,开着自己的车不管不顾地撞向那出车祸的车子去,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所以秦筝是出于感谢,这才请卫先生吃饭。” 周韵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那么重要的感谢,秦筝竟然选择在那样噪杂的快餐厅里。” 碧笙没出声,只是静静刷完了手里的饭盆儿,又去拿周韵旁边的另一个等着洗刷的餐具。 周韵忍不住阻止,“你还是别刷了,你手上还有擦伤,沾了水别感染了。” 碧笙也没说话,依旧坚定地拿过餐具来,继续洗刷着。仿佛只有反复的单调动作,才能够压抑他心里的某种情绪。 周韵便也没再拦着,专心刷洗自己手里的餐具,“其实碧笙你手上的伤不是在剑道馆里来的吧。如果是剑道馆里的,更多的是击打伤,你现在手上的应该是摔倒在地上,跟地面摩擦出来的伤口。” “嘁……”碧笙忍不住笑开,“周护士你不该当护士,你应该当福尔摩斯。就连这个都瞒不过你。” “不过”,碧笙侧眸望周韵,“周护士自己知道就行了,别跟别人说了。现在笛子还在住院,不想让大家都跟着瞎担心。” 周韵深深叹了一声,“放心吧,我不会告诉秦筝,其实你也在车祸现场。” 碧笙面色猛然一白,“周护士你说什么?” 周韵叹息,“你也说我该当福尔摩斯去的。福尔摩斯是什么?并非就真的是多聪明,他不过是观察力比旁人细致了些。碧笙你手上有伤口,我就多留心看了一眼。我看见你伤口边儿上有点黄|色的油漆。我又恰好记得发生车祸的那个路口刚新刷过地面的信号线不久。那么联系起来我不难猜到:是你飞身扑出去,跌倒在地上,手上正好擦到某处还没全干透的信号线。” 碧笙垂下头去,再没说话。 周韵还是叹息,“秦筝从地上爬起来后根本就没顾上去看是谁推开了她。不是她不知道感恩,而是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注意——我看见她捂着肚子,那一瞬间好像失去了思维的能力。” 碧笙“啪”地将餐具扔下,转身就冲出水房门去。 周韵看得见,碧笙冲出去的方向根本不是笛子的病房,而是门诊大楼。 半个小时后,今晚值班的妇产医院沈副院长拍着碧笙的肩头开怀地笑,“碧笙啊,真的是要感谢你啊。咱们医院一直有几个重要的科研项目因为资金短缺迟迟没办法着手进行。这次得到秦氏的鼎力支持,咱们一定把那些项目好好搞下去,这也是造福百姓啊!” 碧笙微笑,“妇产医院与普通的医院又有不同。别的医院是治病救人,往往是亡羊补牢的意味;妇产医院则是生命的摇篮,承托着的都是全新的生命。所以资助妇产医院的意义,我个人觉得就真的要比别的医院更为重大。能够有幸参与到妇产医院的科研项目推进中来,秦氏每个员工都是与有荣焉。” 沈院长大笑,“太好了。我知道秦氏目前也在进军制药行业,未来咱们企院携手的机会还多着。碧笙啊你好好做,医药行业这块大蛋糕,永远都是值得关注。” 碧笙清清淡淡一笑,“那些都以后再说。沈院长,我现在想问咱们一位专家的电话。我未婚妻就在咱们妇产医院住院呢,我想跟那位专家请教几句。” “那有什么难的,你说,我给你电话。用不用我陪你亲自去她家一趟?” 碧笙笑,连忙推辞,“沈院长您今晚值班,一旦有疑难手术找您,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您把电话告诉我,我自己去就好。” 碧笙把电话打过去,宋医生接着电话,声音里似乎还有丝无奈,“请问你又是哪位?有什么事不能明天上班再说么?” “宋医生您好,真不好意思这样晚了还打扰您。我是刚刚从沈院长手里拿到您的电话号码,所以才打给您。”碧笙压下心底一丝不安。 宋医生听见碧笙提到沈院长,这才缓和下语气来,“有事请说。” 碧笙就也直奔主题,“宋医生下午看诊过一位名叫秦筝的病人吧?她是我妹妹,我想跟大夫您问一下,她身。体究竟怎么样?” 没想到宋医生半晌没说话,良久才说,“就这事儿吗?好,我再说一遍,她怀孕了,受孕期应该是在×月×日前后。胎儿发育不错,只是孕妇有忧惊的困扰,另外睡眠和休息不足。” 碧笙在深浓夜色里一下子站不稳身形,他连忙倚着医院花园的长椅坐下。已是冬日,花园里满目萧索,长椅瑟瑟孤立在寒风里,只有寂寞的橘黄街灯光相伴。整个小花园除了偶尔过路的医生和病人,根本不会再有人停留,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坐着,却根本就感觉不到长椅的凉。 “宋医生您是说她怀孕了?她怀孕的日期是……” “是。拜托你们别再问了,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宋医生冷冷扣掉电话,将碧笙独自留在一片茫然的单调话音里。 晚上崔芬来看秦笛,崔芬做主让周韵回去休息,她晚上来陪伴笛子。 碧笙出去良久也不见回来,秦笛有点担心,仰头问崔芬,“妈,您说我说的,我姐会信吗?” 崔芬凝望女儿,“笛子你说什么傻话呢?什么叫你说的你姐会信么?那就是事实,她为什么不信?你就是不顾自己的安危亲手推开了她,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何必问她信不信?” “妈……”笛子懊恼地皱起眉毛。 崔芬冷笑,“笛子啊,你还是太年轻。这世上的事儿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要你一口咬定了,只要连你自己都认定是真的,那它就是铁打的真事儿,谁还敢质疑?” 秦笛抱住膝盖,转头望窗外越来越深的夜色。有星星点点的雪花从窗棂外飘落,凌乱了那本来宁静的接灯光,“可是周韵呢?上街她陪我一起去的,当时的一切她都亲眼看见。” 崔芬一笑,“就因为是她,所以你才更不用担心。她是我批准进了秦家的,如果这个人不可信,你说我会要她么?” “妈?”秦笛也是一愣。本来只以为周韵就是爸的主治医生派来的,没想到原来是妈早就选好的。 妈做事,原来这样细致缜密。 “你不用担心周韵。她妈在乡下得了尿毒症,就靠透析活着。没有我给她钱,她妈早就活不下去了。周韵是个孝顺女儿,跟她妈相依为命,她不会不管她妈。再说,你跟秦筝说过的话也跟她周韵没关系,她凭什么乱说去?” 崔芬站在窗前望了望窗外,“这世上没有傻子,每个人都知道为自己打算。” “这样啊……”秦笛还是有点担心,“妈,可是我觉得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一旦被我姐知道,她还不得恨我?” 崔芬笑,目光拉得悠长,“等她知道那天,你已经是碧笙的妻子了。” “笛子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嫁给碧笙之后还能抓住碧笙的心。你总不能一辈子靠你姐来给你维系这段婚姻。你姐这个护身符用到你结婚,也就差不多了。用得太多了,难保将来他们两个还有可能在一起……” 秦笛丧气地垂下头去,“妈,你没看碧笙对我那个死样?我都住院了,都差点流产,可是你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 【这两天某苏真的有点累,还赶上大姨妈来,昏了~~可是亲们你们让某苏太感动了,看到亲们小长假最后一天竟然在自己去注册小号给某苏投红包以赢得月票,某苏知道自己必须要以诚意给亲们再来更新!谢谢大家,尤其是似水、小蓝、 elen三位亲,你们的小号某苏都记住了,抱抱~~今天先更3000,有点困,怕影响质量,明后天再给亲们多更哦~~】 还要谢谢:舒舒、乐鱼儿、jyy77、ziyinv ai、lliay等亲们的宝贵月票,还有xiaoxiang亲的588红包,zzylixueq的5朵花、伊莱、香雪海等亲们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和留言哦~~明天要上班上课啦,亲们早点休息,明天见~~】 是谁,让天变灰(3000字)'VIP' 收拾好碗筷,秦筝伸手抿了抿鬓角,将几茎乱了的发丝重新整理好,这才走到玄关处,含笑望龙天翔,“我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吃完了饭秦筝要收拾碗筷,龙天翔死活拦着,说她现在是国宝大熊猫,什么都要他自己来。结果一个电话打进来,龙天翔看了号码,面色就是微微一变,跟秦筝抱憾笑笑,转身进了书房去接听电话。秦筝这才有机会亲手来收拾碗筷,也没对龙天翔的电话多想。 男人总归有自己的世界,有一些事情是永远不希望被女人知道的。虽然有相当部分的男人,这部分神秘电话可能跟外面的女人有关,但是秦筝相信,男人并不都是那样。 就算怀孕了,收拾个碗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妈当初生她的时候,临产前还在公司帮爸打理生意;外婆就更厉害,外婆说当时正在劈劈柴,蹲在那劈着劈着就感觉不行了,赶紧找了接生婆来,结果当时就生了妈。 要当母亲了,这并不意味着女人就真的成了所谓的国宝大熊猫,而是要做好准备,即将走上一条更加辛劳的路,所以她宁愿从现在起就做好心理准备。 孩子,她还是决定留下。不论她心里还有多少遗憾,这总归是她自己的错,她该为自己的错负责,不能不负责任剥夺一个无辜孩子的生命。 也或许,这就是上天帮她做了决定。不是一直犹豫不决么,那么现在她必须斩钉截铁了。 秦筝含笑告辞的时候,龙天翔刚从书房里接完电话出来,脸色平静,眼睛里却似乎有一丝难读懂的狂热。 听见秦筝说要走,他还微微愣了下,“外面下雪了……” 秦筝微笑,“没事,都是小轻雪,现在地上估计也没积多少。” 秦筝说着弯腰换鞋,龙天翔跟火箭似的冲过来,单膝跪倒在地上,将秦筝的脚放在他膝上,小心给秦筝换上鞋。玄关处小小的柔和光晕里,龙天翔仰头望秦筝,“姑娘,就算你不爱惜自己,也得爱惜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孕妇了,还这么弯腰自己换鞋?把孩子窝着怎么办?” 秦筝笑开,忍不住揉了揉龙天翔的头发。他是个大个子的家伙,190的身高对于162的秦筝来说,高得就像座山,秦筝认识他这么多年,好像还从来没看见过他头顶。难得他主动把整颗脑袋都低在她面前,秦筝当然要伸手揉揉才过瘾。 “喂,没那么严重啦。还没听说过哪个孕妇流产是因为换鞋造成的。你没看人家欧美的女人生完孩子都没有坐月子的,生完了七天就上班,人家的孩子也都是又强又壮。中国人就是太拿这个事儿当成事儿了,越小心反倒越可能适得其反。” 龙天翔仰头呲牙笑,露出整齐而好看的牙齿来,“别的女人我才不管,又不是我老婆。” 秦筝脸红垂下头去,“好了,都换完了,把我脚放开吧。” 曾经也有过一个人,也这般单膝跪倒在门口玄关处,有点粗鲁地扯过她的脚,套上拖鞋…… 人或许真的是善于进化的,那时她只觉心中沉重无可承受,换鞋那片刻的时间让她觉得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浑身颤抖着几乎无法站稳……而此时,她已经可以轻松地跟龙天翔开玩笑。 凡事第一次,总是让人无法承托又永生不忘,可是做得多了,是不是自然便失去了那份让人心颤的力量? 龙天翔叹息着放开秦筝的脚,自己起身,垂头去望秦筝,“姑娘,非要我说得那么直白么?今晚就不能不走?” 龙天翔伸手将秦筝背对着他的身子反转过来,双手拥住秦筝,“姑娘,你总得适应与我一起生活的日子。就从今晚开始吧,好不好?” 秦筝只觉心头一颤,还是垂下了头,压住鼻头冲撞而来的酸意,伸手抚了抚龙天翔领口牙白的小扣子,“你听我说,我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可是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软着陆’行么?” 秦筝纵然难过,还是勇敢抬起头来面对龙天翔的眼睛,“我知道我是个死心眼的人,又经常跟自己闹别扭,这个过程中其实更容易伤害身旁的人。龙天翔,我明白我的犹豫会让你很难过……可是这就是我啊,你要是想接受我,就得连我这副臭脾气都接受啊。行么?” 龙天翔长眉舒展,只能无奈笑开。亲手从衣帽钩上将秦筝的大衣取下来,亲自给秦筝穿上,然后又用长长的手臂将秦筝抱紧,“行,我的姑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上辈子我欠你的吧,有时候也会生气,也会懊恼到想要吐血。可是谁让我就这么喜欢你了呢,当了你十年的跟屁虫乐此不疲……姑娘,我都依你,只要你高兴。” 秦筝咬住唇,压抑住险些跌落的泪,“龙天翔你放心,我不会别扭太久,给我一个星期时间吧,我整理整理就搬过来。” 龙天翔静静一笑,“行。都听你的。我这辈子就交给你了,什么都听你的。” 秦筝赶紧背过身去,“你去穿衣服吧。晚上冷,多穿点。” 龙天翔开车送秦筝回到楼下,还要陪秦筝上楼去,被秦筝拦着。 秦筝脸红,“我怀孕的事儿是今天下午才确定的,我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赵曼也不知道,所以你还是别跟我一起上去了,不然赵曼一定被吓着。” 龙天翔就笑,“那我进门就先喊一句Surprise好了。” “龙天翔……”秦筝无奈撅嘴。 龙天翔笑开,“好,我的姑娘,我不让你为难了。你上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你。” 楼底下有路过的邻居,谁看了龙天翔的悍马都停步细看两眼。这种烧钱的车子,太多人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这回可算看着一活物,就都聚过来看,顺道向车子的主人瞟几眼,低低议论几句。 秦筝有点不自在,推着龙天翔离开,“你还是先走吧。回去开车小心点。” 龙天翔也明白秦筝是不好意思了,只能点头,笑着转身走向车子的时候,还跟大家打招呼,“嘿,大爷大妈好,以后咱就一家人了。有想坐这车遛遛的,就一起上车啊。” 秦筝脸红地赶紧走进楼门去,否则待会儿还指不定听见龙天翔那张嘴说出什么来。不过是租来的房子周边的邻居,怎么还就成一家人了?真是服了他。 秦筝脸红含笑走进楼门来,电梯门清楚地反射出秦筝的神色。 电梯很快来了,秦筝走进电梯去。小小的密闭空间,这才将秦筝所有的思绪全都赶跑,让她沉下心来细想自己的决定和未来。 电梯向上攀爬,秦筝回想楼下保安在保安室里跟她点头致意……保安室旁边的绿植在冬日里依旧苍翠,绿植边的长凳上似乎有一角军绿衣摆从她视野里闪过。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穿军绿风衣的人,电梯便来了,她便走进了电梯…… 秦筝一下子按住最近的楼层,电梯停下,她冲出来。电梯向上行去,她来不及再等电梯下来,便走进楼梯间里去,也顾不得自己的身子,沿着楼梯向下跑起来。 但愿是她看错了吧,但愿是她猜错! 秦筝冲下楼梯,额角已经见了汗。大厅里却空空的,只有保安大叔抱着个热水袋坐在保安室里向外张望着。 “秦小姐不是上楼去了么?怎么又下来?落了东西?”保安大叔人很好,跟大厦里居住的每个人都熟。 秦筝急忙奔到窗边去,问保安大叔,“刚才大厅的长凳上是不是坐了个穿M 少爷,要你负责 第 18 部分阅读 秦筝急忙奔到窗边去,问保安大叔,“刚才大厅的长凳上是不是坐了个穿M65军款风衣的男人?这么高,头发又黑又直,是,是挺帅的……” 保安大叔点头说,“可是他看你进了电梯,转头就走了啊。好像还走得挺急的。” 秦筝没等保安大叔说完,就跑向楼门外去。 夜色深浓,橘黄|色的街灯光越发显得寂寞。空气中扬起的雪花大了起来,不再像傍晚时的细小雪沫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一片大大的羽毛。整个天地仿佛都静寂无声,所有的声响似乎都被落雪吸附。只有遥遥夜色里,有人踩着雪一路走,嘎吱,嘎吱,寂寞地响。 秦筝想大声喊他的名字,却终究还是忍住。 只能抱住包包,站在楼门口的台阶上,死死咬住唇。 天地落雪,万家窗口万盏灯火,可是天地纵大却没有他们两人一起停留的空间,万家灯火也只有头顶楼门前这一盏幽幽的小灯照亮她的周身。 这便是注定,不是么? 纵然相遇,终究只能放手;只能,擦肩而过。 - 【昨晚想睡一会然后爬起来写零点的更新,不过一直睡过去了,让零点等更的亲们辛苦了,某苏跟大家致歉个。下一更中午之前发出~~~谢谢昨天又投了月票的亲们。】 来不及去珍惜(5000字)'VIP' 秦筝收拾东西,赵曼站在门口,肩膀斜倚着门框,一口一口用力咬着苹果,一眼一眼盯着秦筝。 秦筝被盯得发毛,只好停下手上的收拾,坐下来投降地笑,“曼曼,我觉着你现在不是咬苹果呢,你是咬我呢。怎么了?” 赵曼叹了口气,拎着苹果走进来坐在秦筝身旁,手搭在秦筝肩上,似乎再也没有了品尝苹果的意趣,“龙天翔功夫还好吧?不然怎么一晚上就让你中奖。他那家伙应该挺大的吧,他个子那么高,按比例来说,那东西也小不了……” 秦筝哑然失笑,回身拍了赵曼一下,“喂,你说什么呢你……晕死我了,还以为见你好不容易玩深沉一次能说出点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呢,结果说这个。少儿不宜啊你。” 赵曼叹息着垂下头去,“我总得找出点龙天翔的好处来,才能说服我自己不在你眼前说他坏话的,是不?” 秦筝笑起来,“别那么纠结。其实我也知道龙天翔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十年前他就不是个好学生,成天在学校里拉帮结伙还发黑龙笺欺负人;他身边的小太妹也不少,别忘了我还为了他被那帮高四女生给打过……再有,他爸虽然死在国外了,但是他回国来必然也得背着上头的审查。我知道,跟他在一起的话,这日子也未必就过得顺遂。” 赵曼把手里的苹果凌空扔进垃圾桶里去,还是个篮球高人的范儿,“你知道就好。坦白说,我一点都不放心把你交给他。” 赵曼说着郁闷地将双腿蜷起来,整个身子缩到床上去,脊背贴着墙壁,“秦筝你说你怎么就让人这么不省心呢?你从小到大身边也没几个男人,本以为这样的乖女孩儿总该让人省点心吧,结果你身边那两个男人一个是碧笙,一个是龙天翔。秦筝我跟你说,我从小到大的男朋友怎么也有十几个了,可是他们绑一块儿也没有碧笙或者龙天翔一个让人操心!” 赵曼摇晃着脑袋望秦筝,“你说你究竟是没桃花,还是桃花债太深啊?” 秦筝笑着垂下头去,专心去折膝盖上堆着的衣服。 赵曼这里也没有呆长,她又要收拾衣服搬去下一个地方。好在这一次没有上次从秦家大宅里搬出来那种切割一般的疼,只有一点对未来的不确定。 “其实龙天翔对我很好。不管他这个人对别人怎么样,至少这十年来,他一直对我很好。所以我倒是不这样悲观。曼曼你别担心。我又不是旧社会的小丫鬟,做什么事儿都不能自主;这次是我自己决定的。我既然这样决定了,就会努力将这份生活过好。” 被人爱,总比无望地爱人要幸福,不是么? 秦筝收拾得差不多了,还特地去妇产医院跟秦笛和崔芬说了声。 “笛子我以为我肯定能给你当伴娘的,不过恐怕我可能会比你还先结婚。龙天翔说希望我能跟他回加拿大看他母亲的时候就一起把婚事也办了。毕竟龙家人都在国外,国内就算还有亲友,可能也不敢公开来参加婚礼了,毕竟龙书记的事儿还没完。” 秦笛惊讶得张大嘴巴,“姐,你真的跟龙天翔上。床了?我还以为他追了你十年都没结果,你根本就没这个心思呢。” “笛子,说什么呢你!”崔芬拍了秦笛一下。 崔芬回头拉住秦筝的手,“秦筝,你真的决定了?” 秦筝微笑,“妈你一直担心我26了还没个谈婚论嫁的男朋友,这下子应该放心了吧?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崔芬点头,“嗯,那就好。只是妈这边既要照顾你爸,还有笛子,实在是脱不开身。秦筝,如果到时候你在加拿大的婚礼没有娘家人出席,龙家人不会挑理吧?” 秦筝笑,“妈,怎么会呢。秦家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其实龙家人自己也刚经历了那么多不愉快,正是同病相怜之时,所以他们一定是不会见怪的。” 崔芬难过地握紧秦筝的手,“其实妈更在乎的是你的感受。每一场婚礼都应该是娘家人亲手将你交付给新郎,可是这次咱们实在是抽不出人过去……” 秦筝含泪微笑,安慰地拍拍继母的手背,“妈,看您说的。那不过只是个仪式,所有的程序不过都是个形式。我心里有就够了,我知道就算家里人都没在我身边,你们的目光也一定都在我身边伴着我。” 秦筝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秦笛还追在后面问,“姐你在加拿大举行婚礼的话,会戴着我送给你的那个祖母绿吊坠吧?没想到我那个礼物真是买对了,正好作你的新婚礼物!” 秦筝只是一笑,没做回答。她从病房出来,一步步走下楼梯,只觉这世间万事都仿佛自有禅机。不管自己这些俗人如何折腾,一切都早已经是上天早已安排好。 她费心费力想要将那祖母绿的吊坠用作庆贺笛子新婚的礼物,却兜兜转转反倒最终成了笛子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都说世事无常,其实都不对,其实是万事万物早有注定,只不过人们肉眼凡胎参不透那冥冥之中的注定罢了。 秦筝还特地回了秦家大宅去。崔芬、笛子和周韵都在妇产医院里,秦家大宅显得空空的。 宋妈看秦筝回来,赶紧去张罗倒茶做饭。秦筝自己走进爸的房间。这几日崔芬和周韵都忙着笛子那边,爸的房间稍显凌乱。秦筝只觉心疼,便一件件收拾起房间里的东西,细细地叠好,放在爸的枕边。 握着爸的手,秦筝静静流泪,“爸您知道么,您马上就要当外公了呀。而且还不只是笛子一个人,还有我啊。您一下子要有两个外孙了,爸,您高兴吧?” 爸一直很忙,但是爸却努力抽时间陪她,在那些没有妈的日子里,爸便是她全部的天地。尽管那时候年纪小,但是她却也从不抱怨爸,因为没人比她更清楚,爸有多辛苦。 爸每天都要在公司忙,但是每个中午都不忘打电话给她,在电话里给她讲个小故事,哄她睡午觉。爸就算晚上要出去喝酒应酬,回来已是深夜,满身酒气的爸当然也想好好睡个觉,但是爸会立时从酒气里挣脱出来,再累也要陪她说会儿话,直到她睡着…… 后来渐渐长大了,家里有了新妈妈和笛子,她自觉地从爸的生活里退后一点,好让爸能将他的时间分给新妈妈和笛子一些。 不是她退让,是她明白那种渴望爸爸的心情。新妈妈和笛子一定也有这样的心情,所以她心甘情愿向后退一步。 但是爸却也并未放弃对她的关心,经常在她耳边念叨,说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个好丈夫。说这世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不要看商场上那些所谓的女强人,她们其实都是没机会找到好男人,才会故意装得不在乎,装得自己跟铁娘子似的不用渴望爱情…… 爸说,跟碧笙只能一辈子当兄妹,绝对不许跟他有任何感情上的羁绊。因为他不会是个有情郎,不会纯粹地爱她…… 爸当年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有时候听得似懂非懂,有时候害羞地逃开,更多的是以为爸是在开玩笑。爸跟女儿说这样的话,总会让女儿觉得怪怪的,所以她刻意不记在心底。 或许此时,也终于可以给爸告慰。秦筝握着爸的手,此时整个秦家大宅都没有人,宋妈在厨房里忙着,耳际听得见宋妈空空的切菜声,秦筝这才敞开胸臆,“爸……女儿记得您的警告,女儿明白这一辈子绝不可以跟碧笙在一起。爸,女儿做到了,这次的这个男人不是碧笙,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碧笙的。爸,您可以放心。” 秦筝垂下泪来,“其实爸您当年还是说晚了。您如果真的担心我会喜欢他,那您就不应该跟周伯父那样交好,这样我就可以不认识他……爸,您知道不知道,当我知道在他和您之间,我只能选择一个人的时候,我有多难过?” 秦筝静静哭出声来,“我知道作为女儿,我不应该怪您,没有资格埋怨您,可是您知道不知道,您当年的作为不仅仅是毁了周家和周氏企业,您也亲手毁了,你的女儿啊……我知道您和碧笙之间注定无法彼此原谅,因为那三条命的血海深仇已经不是一段爱情就可以化解……所以我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孤身一人,再不能披起嫁衣……” “爸,我虽然一直在偷偷地爱着他,我不计名分地跟他在一起;但是我还似乎选择把忠诚留给了您……爸,只要没有您的亲口应允,我这辈子只能是他的妹妹,爸,我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这一次,这个孩子来得让女儿惶恐,但是女儿却也释然。或许这就是天意,上天想让我从那个死结里跳出来。龙天翔是个很好的男人,无论他性格如何,他对女儿一直很好。所以女儿想,便这样了吧。既能不违反对爸你的承诺,又能不跟碧笙在一起,还能不伤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秦筝哭着用面颊贴住爸的手背,“爸,您会祝福我的,对吗?我会好好活着,我会努力让自己开心,您放心。就算您不在我身边,就算没办法跟您说话,我也知道,您一定会开心……” 很难得,大宅里竟然是这样安静。不用担心哭泣被别人看见,不必在乎旁人指指点点。秦筝放纵自己哭出来,声声哀哀,面颊贴紧爸的手背。 忽然,秦筝只觉爸的手背动了动。 很细微,细微到根本看不见手指有任何的移动。但是因为秦筝面颊贴着爸的手背,手背上会有神经和肌肉的微微颤动…… 秦筝惊得用衣袖胡乱擦干脸上的眼泪,瞪大已经哭肿了的眼睛去望爸的脸,急切呼唤着,“爸,爸……是您在动了,是不是?您是听见了我说的话了,是不是?是我的坦白和选择让您开心了,对不对?” “爸,您说话呀,您回答我一声……爸,我已经有多久没再听过您的声音,爸……” 爸又一动不动了,秦筝抱着爸的肩头嚎啕大哭。是难过,却也有福至心灵的快乐。尽管爸又不动了,但是秦筝相信方才爸的轻动肯定不是她的幻觉,肯定是爸听见了她的话! 原来爸是开心的,原来爸是满意她这样的选择的。 知女莫若父,这十年她跟碧笙的暗通款曲,爸岂能毫不知情?爸虽然狠下心来要她一句承诺,却也可能终究是心疼她,没有连暗通款曲的机会都生生截断……爸也定是为难的吧,长辈之间或许有长辈必须要做的事,爸只是没想到她会对碧笙那么早便已经动了情。 这十年来,爸也一定是将他们两人之间的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吧?所以爸知道了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也正要跟另外一个人结婚,所以爸这才开心得甚至突破了植物人的状态,而有了反应吧? 秦筝握住爸的手,“爸,女儿明白了,真的明白了。女儿直到失去您的一刻才明白,今生最大的遗憾是没机会在您面前尽孝。如今女儿终于找到了机会,爸,女儿再不会违背您,希望女儿这样做,能让您醒来……” 秦筝哭得太恸,没能留意门口一弯浅浅的身影。更没能注意到那弯身影静静消散,仿佛被风带走了的一缕青烟。 兰会所里,午夜正是欢乐最酣。郝俊伟来者不拒地接过几个陪酒女郎手里的酒杯,嘻嘻哈哈地扬头喝着。 隔着幽暗灯光,郝俊伟晃了晃醉眼,笑眯眯地望进来的人,“碧笙?你怎么也来了?你老婆在妇产医院里住院,孩子差点流了,你还有心情跑这儿来跟我们混?” 碧笙没说话,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来。却没点燃,只是叼在唇里。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望着虚空。 郝俊伟推开陪酒女郎,凑过去揽住碧笙的肩头,“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碧笙一笑,没出声,依旧咬着那根烟没有点燃。 郝俊伟叹了口气,“真没意思,你们这些人啊,有什么事儿就不能说出来么?就在自己心里憋着啊憋着啊,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碧笙还是没说话。 郝俊伟郁闷地自己拎起一瓶酒来,边喝边唠叨,“那个赵曼也是的。本来刚认识的时候,是个特别开明的女孩儿,直接跟我说,说她对我其实没什么兴趣,不过是那晚上寂寞,顺便找个男人来玩嘛。我当时不也是这么想的嘛,心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呀,可是怎么她一不搭理我,我反倒这么难受了呢?” 郝俊伟醉意熏熏地一指房间里的四个陪酒女郎,“想要女人,我郝俊伟啥时候缺过?我一招手,看她们谁不主动凑上来?老子想亲就亲,想摸就摸,想打。炮就打。炮……凭什么,要装孙子似的跟着她屁。股后面转?” “她奶。子大么?她屁。股圆么?她在床上会要死要活地浪。叫么?老子凭什么就惦记她啊?一定都是跟秦筝学的……好好的,跟谁学不好,偏要跟秦筝学?秦筝没搬过去之前,她对我不是那样的。都怪秦筝,都怪她……” 郝俊伟已经醉到根儿了,他胡乱地说着,可能也没真的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如果他有一丝一毫的神智在,他会傻到在碧笙面前说秦筝么? 可是碧笙根本不给郝俊伟自己醒觉的机会,吐了烟,一把拎起郝俊伟的衣领。在四个陪酒小姐的尖叫声里,碧笙一拳砸在郝俊伟眼眶上,直接将郝俊伟打飞! “就算她再不好,就算她再傻,可是小郝你给我记住,我自己都没舍得动过的人,我也绝不会允许你说一句不好的!” 郝俊伟被一拳打醒了酒,拼命回想着自己方才傻了吧唧说了什么话。看碧笙的狂怒,这才寻思起来些,也没顾上自己挨揍,连忙求饶,“啊,碧笙啊碧笙,我喝醉了,驴马尿灌迷糊了,我说了什么都没经过大脑,你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郝俊伟说着一推身边的陪酒女,“你们都他。妈给老子灌了什么马尿,都给我滚,滚!” 碧笙坐回去,用双手抱住头,再不说话。 郝俊伟担心地走过去,青着眼眶搭着碧笙的肩头,“哥们儿明白你心里难受。哥们儿今晚上也才明白这种难受的滋味儿。是真的不想说,更不能说。一旦说出来了,自己就都控制不住自己了,是不是?所以就藏着、压着,能多藏一日是一日,能多压一天是一天吧。” 郝俊伟摇摇晃晃拎起酒瓶,“喝,喝一杯吧。” 碧笙接过酒杯,仰头便喝。郝俊伟呆愣愣望着碧笙。方才碧笙猛然抬头的刹那,他脸上那亮晶晶的东西,是泪么? 秦碧笙,也会流泪? - 看到亲们留言,大家都很担心秦筝的孩子是谁的,以及孩子是否能留下来……其实某苏在字里行间都把答案给大家了,所以大家回头好好想下就会有答案了,O(∩_∩)O~ 【谢谢似水fly号的月票,saybaby3张月票,zl的4张月票,cry68的3张月票,易正的2张月票+鲜花,米爱、sally、miao等亲们的月票,凯越的鲜花~~(某苏对后台功能不熟,只能从评论区一条条来翻,所以肯定就没看见的,一并致谢哟~~)。今天先更8000字,下午开会,汗。明早继续。】 原来你能这样冷静(6000字)'VIP' 吕璇的《寻爱》拍摄进行得还算顺利。毕竟是两国政。府推动的影片,外围没人敢捣乱。星海的执行副总经理萧亚林知道秦筝一直在私下教授吕璇学法语,这当然也给公司解了燃眉之急,便也授意秦筝暂时可以扔下手中的工作,专心帮吕璇教法语,以及帮着标明剧本男主角的情绪点。 秦筝却没想到这天上班就收到HR的mail,,HR经理高鹤群简单通知,秦筝从即日起转为内勤,也就是说不再做任何一个艺人私下调遣的助理,工作地点也从四处奔波变成固定的办公室工作。 这样的HR调职,对于助理来说有利也有弊。利是可以固定朝九晚五上班,不必再忍受奔波之苦,也不用再像保姆似的被艺人呼来喝去的;弊是可能会少了部分收入,以及更多见识世面的机会。 不过秦筝倒是开心。毕竟身子已经这样,她已经没有资本再去满世界地跑去。只是她不能不去猜测,HR怎么会平白无故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就连执行副总萧亚林都已经亲自授意要她继续帮吕璇教法语,又怎么会轻易调她回来做内勤。 唯一的解释是:碧笙。 碧笙绝不会随便就做这样的决定,尤其在这个时候。所以秦筝猜得到,碧笙已经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 其实她没想瞒着碧笙,也知道瞒不住。就像碧笙自己说,他有本事去打听到给她看诊的医生是谁,更有能力从医生那里问清楚她到底怎么了。 其实秦筝早已直觉,碧笙知道了。不然那个落雪的晚上,碧笙怎么会明明已经到了大厦楼下等她,却在见到龙天翔送她回来后,就悄然离去? 碧笙定然是误会了。因为看见她面上的羞红和笑容。他定然以为,她是开心快乐的。 ——就让他继续那样以为下去吧,秦筝并不打算做任何的解释。或许这样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不过似乎也到了正式跟他说一声的时候。她怀孕以及要嫁给龙天翔这件事,她在家里已经正式给每个人说过了,就连宋妈和刘叔也都说过了,只是还没正式跟碧笙说过。不管怎样,在户籍上他依旧是她哥,还是即将的妹夫。就算仅仅是为了礼貌,她也该当面告知。 趁着午休秦筝拎着饭盒去了秦氏大楼。饭盒里是秦筝自己学着拌的凉皮子。大冬天的吃凉皮子有点诡异,可是应该没人会责怪一个孕妇奇异的胃口。总觉得自己胃里烧着一团火,必须吃点凉的才舒服。好在这种陕西凉皮是用面粉做的,不像绿豆凉皮什么的那么寒。 秦筝记得碧笙也喜欢吃这东西。当年上学的时候,陕西凉皮刚刚在这个城市里流行起来,好多时候碧笙中午都不带饭,花三块钱在学校门口买了凉皮来吃。 秦筝尤其喜欢吃凉皮里的面筋,所以每次碧笙吃凉皮的时候,总会多花一块钱多要些面筋来。 进了秦氏大楼,秦筝跟保安颔首微笑,在秦氏员工奇异的注目里安静等电梯上楼。 自从秦氏落到碧笙手里去,秦筝就再也没有正式回到秦氏大楼来过。她想念这里了,就跑到大厦对面的街心公园里去,一边咬着汉堡,一边一眼一眼地将秦氏深深刻进心里去。许多秦氏的员工都看见过那时候的秦筝,不过普通小员工为了避嫌就没人主动跟秦筝打招呼。而那些中层以上的干部,曾经跟秦子潇一起打拼过、被秦子潇一手提拔过的,后来一见着秦筝就更是躲闪不及。 秦筝明白人们心里的小小尖刺,便也没有主动与任何人打招呼。这个时代生存压力这样大,谁心里都会有小小的自私。所以可能换做她是那些员工,她可能也会对前老板的女儿躲闪不及。她不怪他们。 秦筝去敲碧笙办公室的门。碧笙的首席秘书朱迪开始想拦,后来想了想便也作罢,只是低声给秦筝嘱咐,“正在气头上,在里面嚷嚷半天了,饭还没吃。你先别跟他吵,先劝他把饭吃了。” 朱迪说着不好意思笑起来,“秦筝你这次来不是找他吵架的吧?我必须得问清楚了,如果你是来找他吵架,我真的不能让你进去。今天公司的事情已经够他烦了。” “怎么了?”秦筝关切地问。碧笙是个心里很能藏得住事儿的人,如果不是遇到什么极为棘手的事情,他一般不会这样将自己的情绪形于外。 朱迪刚想说话,碧笙的房门猛地被从里面打开。碧笙扬声,“朱迪……”却刚只出来一个名字,碧笙接下来的话就被门口秦筝的到来给噎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 秦筝压制不住地脸红起来,“你有公事在忙么?要不,我换个时间再来?” 朱迪抱着手臂笑笑地望碧笙,“秦筝提了饭盒过来。如果我没闻错那个味道,应该是凉皮子。” 秦筝的脸更红起来,“呃,是的。我带着凉皮子一起过来,跟你吃个饭,顺便说点事。” 碧笙挑了挑眉毛,“冬天吃凉皮?”边说边扶了秦筝的手肘进办公室去。 朱迪笑着帮两个人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知道今天就算再有天大的事儿,碧笙也不会再跟她发无名之火了。 秦筝打开塑料袋,取出饭盒来。她早上顺便在早点摊上要了两双方便筷子装在方便袋里,便拿出来掰开。正要递过另一双去给碧笙,却被碧笙打横里伸过手来,将她手中的那副也一并给夺走。 秦筝瞪眼睛,“有一双是我的!你要用两双筷子吃饭啊?左右开弓?” 话音还未落,没想到碧笙直接将两双方便筷子都扔进垃圾桶去。 秦筝错愕,“你干嘛呀?你让我用手抓着吃啊?” 碧笙也没多说话,从自己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双象牙筷子来,小心地用保温瓶里的热水烫过,这才递给秦筝,“用这个吧。孕妇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秦筝接过象牙筷子脸就红了,她垂下头去极其认真地看饭盒,“你,都知道了?” 碧笙用饭盒盖将凉皮分成两份,将比较少的那份放在秦筝面前,“这东西又凉又酸又辣,是开胃,但是别多吃。” 秦筝用筷子拨着凉皮子里的黄瓜丝,“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说了。” 碧笙没做声,下意识从烟盒里咬出一根烟来,烦躁地寻到了火机,却终究忍住了,没点着。 秦筝看他憋得难受,轻声说,“你抽一根吧,没事儿的。咱国家在公共场所禁烟的政策还不是失败告终?在中国哪个孕妇还不抽点二手烟啊,挡不住的。” 碧笙似乎是想笑,却终究扯了扯唇角,没笑出来。 秦筝有点讪讪的,便没话找话说别的,“朱迪说你今天上午在发脾气,是公事上遇到问题了?你给我说说,我也关心秦氏。” “没事。”碧笙挑起眉尖望秦筝,“记住我的话:秦氏的事,不用你操心。” 秦筝咬着象牙筷子的头儿忍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拍筷子站起身来,“是,我是弄错了,秦总。今天的秦氏还叫秦氏,却根本不是原来的秦氏,这个‘秦’如今是秦碧笙的秦!我没资格过问秦氏的事情,我是谁呀我!” 碧笙只静静望秦筝,等她说完了才清清静静地说,“你发脾气也没用。你记住我的话,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秦氏的事,不许你过问,更不许你操心!” “秦碧笙,你欺人太甚!”秦筝气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嘁……”碧笙却冷冷笑了声,“说完了吗?说完了继续坐下来吃饭。” 秦筝气得一推饭盒,“我不吃了!” 碧笙将手肘抵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垫着下颌,一对纯黑的深瞳静静望着秦筝,“秦筝同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自己拎着饭盒走进我办公室来,说要跟我一起吃饭和说事儿的。不是我邀请你来的吧?更不是我强逼着你来的吧?你怎么自己就要放弃了?” 秦筝气得咬住嘴唇瞪着碧笙。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矛盾,比如那个落雪的晚上,她能不顾一切跑下楼梯来去追寻他的背影;可是真的一旦见了面,她就像竖起颈上羽毛的小母鸡一样,总是忍不住跟他对着干。 天生的冤家,是不是? “谁说我要放弃?谁说吃饭之前就不能发脾气?我热身一下不行啊?生气会加速血液循环,让我消化系统更激活,你管得着么?”秦筝丧气地坐下,还没忘了嘴上刺碧笙一下。 碧笙这次终于微微笑开,起身去给秦筝倒了杯热水。 秦筝索性继续发脾气,“到你这儿来你就给我喝白水啊?我不喝。” 碧笙看了秦筝一眼,一言不发走出办公室门去,半天都没回来。 秦筝的胃口全被败坏了,自己拿筷子挑着凉皮子没有了吃的兴致。本来想的好好的,就是来跟他说一声自己要怀孕了,然后告诉他要跟龙天翔结婚了,最后顺便问问公司HR的决定是不是他的授意,如果是的话就说声谢谢。没想到,又被她搞砸了。 秦筝将饭盒收拾起来,心想也许碧笙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秦筝正穿大衣的当儿,门一开,碧笙又走了进来,挑着眉毛望她,“到哪儿去?” 秦筝回头正想顶他两句,却被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给怔住:他拿着一杯牛奶,牛奶还冒着热气。 “公司里平时准备的饮料除了茶和咖啡之外,现在又多了牛奶么?” 碧笙身上没穿大衣,他进来带了股凉气进来。秦筝不敢细想,接过牛奶的时候碰到他的手指,尖端也那么凉。 “亏你也知道公司里只有茶和咖啡,还埋怨我只给你喝白开水。孕妇不能喝茶和咖啡的,我没说错吧?” 秦筝低下头去一小口一小口啜起牛奶来。 明白,碧笙方才不声不响出门去,该是给她买牛奶去了。大冬天里,连外套也忘了穿。只为她赌气的一句话,说他只给她喝白开水。 “不生气了?”碧笙走回位子坐好,再把秦筝收拾好的饭盒重新扒拉出来。 秦筝瞪了他一眼,“谁说我生气了?” “嘁……”碧笙笑开,将凉皮子扒进嘴里,“挺好吃的,比以前学校门前那家做得好。那家为了赚钱有点偷工减料,调料从来都放得抠抠嗖嗖的。” 秦筝瞪着碧笙手里的象牙筷子出神。这是她刚刚用过的,他竟然想都不想直接拿起来就用。难道秦氏现在已经贫穷到,堂堂老板的办公室里只能找出一双筷子来么? 秦筝垂下头去,“我今天想来跟你说的事情是两件:一件就是你已经知道的,我怀孕了。还有一件事是:我决定跟龙天翔回加拿大去见他家人。很可能我跟他会在加拿大举行婚礼。” 碧笙停住筷子,似乎被辣椒辣到了嗓子眼儿,空空地咳嗽起来。 秦筝深深吸口气,“家里人我都已经正式告知了,你这边忙,所以我今天才来告诉你。因为婚礼会在加拿大举行,我就不邀请你出席我的婚礼了。不过你放心,我跟龙天翔来得及赶回来参加你和笛子的婚礼。没想到我们竟然赶在了你们前面。” 碧笙嘴里一口凉皮子迟迟没能咽下,“你们什么时候走?” “十二月中吧。龙天翔手里还有点公事没处理完。处理完了就走。” 碧笙清了清嗓子,半天才说,“秦筝,你真的想好了?” 秦筝努力笑起来,“是啊。以前看言情小说,都说兜兜转转,最好的其实一直都在身边,却都忽略了。龙天翔就是,跟在我身后十年了,我一直都没能接受他。如今倒是忽然想明白了,可能我终于长大了吧。” 碧笙使劲将口里含着的一口凉皮子咽下去。那么凉,那么酸,那么辣。 碧笙凝眸望秦筝,“你,快乐吗?还记得我提醒过你,别跟龙二在一起;你当时也答应过我,没想到还是这么快……” 秦筝笑着截断碧笙的话,“还说那些有什么意思呢?我也有了龙天翔的孩子,更有龙天翔十年的不离不弃。所以对不起碧笙,你忘了我当初答应你的话吧。” 秦筝站起身来,“该说的都说了,我走了。” 其实另一个问题她已经不必问出口,于是便微笑说,“我想星海HR那边的人事调转是你的授意吧,那我谢谢你了。你忙吧,我走了。” 碧笙还坐在座位上。从秦筝的视角望过去,只看见冬日的阳光寂寞地在他黑发头顶上闪呀闪,却看不见他的脸。 秦筝难过起来,轻轻说,“其实我今天又是错了。不该带凉皮子来的。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喜欢吃酸辣味道的少年,你如今的胃已经承受不了这个。是我一厢情愿地来,真对不起。你扔在一边吧。我走了,拜拜。” 秦筝走出秦氏大楼去,迎着路上的冷风,忍住心中莫名的伤感。 之前一直不敢直接面对他,不敢将要怀孕结婚的事情告诉他,就是担心他会发脾气,怕他甚至会跟龙天翔发生冲突。却原来她的担心不过跟带来的凉皮一样,只是一场一厢情愿的担心罢了。他虽然似乎很压抑,但是他却其实很冷静。 他竟然这样冷静。 自己那么多的放不下,其实都是自作多情吧。可能他早已放下,或者说他其实也许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 她能这样做最后的告别,他似乎也长出了一口气吧。 秦筝不想回公司,便给公司打了个电话,直接坐车去了吕璇的片场。 《寻爱》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个两代人的爱情故事。二战期间,法国男青年于勒因不满法国贝当政府的投降政策,毅然加入了国际反法西斯联盟,被联盟派到中国来。刚到中国的于勒为了掩护身份,与学法语的中国女大学生依云乔装成夫妻隐蔽下来。本是一对陌生人,却不得不为了掩人耳目而同床共枕。在同甘共苦的生活里,两人渐起情愫,就在依云真的跟于勒有了夫妻之实的那个晚上,日军宪兵突至…… 二战结束,依云听当时与于勒被同关在日军宪兵队里的狱友介绍,说于勒已经被日军处死。依云独自抚养了她跟于勒的儿子长大成|人,依云的儿子后来也结婚生子,依云有了孙女名叫梦薰。依云和儿子为了纪念于勒,让梦薰学了法语。 梦薰长大后去法国留学,也是为了纪念自己的祖父。梦薰在法国遇到了一位做水的企业家的孙子约瑟。约瑟家那水的名字正叫依云…… 因为法国有注明的泉源小镇也叫依云,所以梦薰便没有将这个名字与祖母联系在一起,只以为是巧合,或者是名字翻译上的雷同。所以她便与约瑟渐渐相知相爱。 因为家族的反对,约瑟始终没敢将梦薰带到家人面前去。两人暗地商量,等怀孕了生下小孩子,再带着孩子一起回家去,这样家人便不会反对。 等他们有了孩子,残酷的现实才凛冽揭开:原来约瑟的祖父正是于勒!于勒没有死,被国际反法西斯联盟救出,直接被送回了法国。战火之中与依云失去了联系。 约瑟与梦薰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他们的未来该何去何从?《寻爱》的故事梗概令秦筝无限唏嘘,更是勾动了她心底那份情愫,所以她会不自觉地关注拍摄的进程,期望导演布朗热能够给这段心痛的两代人的爱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吕璇一人分饰两角:祖母依云和孙女梦薰。跨时代、跨年龄段、跨角色身份,极为考验演技,一旦演好了当然更容易出彩。 秦筝赶到的时候正在拍依云独自怀着孩子怀念“死去”的于勒的场景。 那是一幢临街的小楼,有小小的窗子开向街道。从窗子看出去,越过一片屋顶,能看见远处的江边码头,看见远帆来了又去,看见旅人走了又回。 依云打定主意独自抚养孩子,为了节省下每一分钱,便只能租住便宜的小阁楼来住。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能从这扇窗子望出去,看着江边的旅人与亲人重逢时的拥抱。 整个场景的拍摄没有一句台词,一切全都靠镜头的切转与吕璇的面部表情来体现。那些回忆时的甜蜜,那些现实的残酷,那些对于未来的担忧与期待,全都要像静静流淌的江水一般,从吕璇的眸子里表达出来。不能没有表情,又不能太多,要充分表达出依云那种东方女性特有的隐忍与坚强。 吕璇拿捏得很好。窗外彩霞满天,映红了她的脸,她在霞光里静静 少爷,要你负责 第 19 部分阅读 爰崆俊?br /> 吕璇拿捏得很好。窗外彩霞满天,映红了她的脸,她在霞光里静静微笑,双手托住腹;远帆来了又去,她无言凝眸,眼底有留恋与感伤静静流淌…… 整个现场鸦雀无声,秦筝的眼泪一颗又一颗,热热地坠下。 剧中依云的心情,正如她此时吧。孩子给了她希望与憧憬,可是即将要来的未来又是那样难测和不确定。为了孩子要有割舍,也要有放下。女人一旦有了孩子,便已经不再是为自己而活。 无关是否圣母,这真的就是女人的天性。母亲注定要将自己的一部分生命转给孩子,那么她就必须要为了孩子的幸福而活着。 吕璇去卸妆,秦筝趁着空当翻了翻堆在一边的报纸。一则消息不期然跃入眼帘,她便是一怔。 “秦氏企业强拆,引发原住户引火自。焚……贫困母子一死一重伤。” - 【上午还会发一更。严重感谢小蓝的58888+12888两个超级大红包,某苏都肝儿颤了,太感谢了~~】 生死离别(4000字)'VIP' 报纸上加粗的黑体字嚣张地刺疼了秦筝的眼睛。题目旁边配着套彩题图,第一张是一对母子站在房檐上,手上执着燃烧的瓶子,誓死顽抗的样子;第二张是那儿子身上已经着起火来,那母亲哭喊着扑向儿子…… 秦筝颤抖着手向下看去,她最关心的是那对母子究竟如何:令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重伤的是那个儿子,说截止消息发布时那儿子入住了重症监护室ICU病房,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秦筝起身抓起包包就往外去。吕璇从镜子里望秦筝的背影,“秦筝你去哪里?” “医院。” 吕璇推开化妆师转过身来,“你去跟着闹哄什么?现在秦氏那边一定派了律师过去,这时候不能去说错一句话,更不能让媒体抓到一个有炒作价值的镜头。你要知道你身份的特殊,弄不好你会给碧笙惹麻烦!” 秦筝摇头,“吕璇你说错了,遇到这样的事情,决不能只有律师在场。这是人命,这是母亲亲眼看见儿子的死亡,如果只有冰冷的法律,我敢说那母亲绝对不会放过秦氏,绝对不会放过碧笙!” 秦筝跟吕璇这一嚷嚷,片场的工作人员都诧异地向两人望过来。秦筝却哪里还顾得上,疾步冲出房门去。 她现在已经是母亲,所以她更加能体会那位原住户母亲的绝望与痛恨。即便法律能免除掉秦氏和碧笙的责任,即便秦氏和碧笙愿意拿出一大笔钱来挽回社会舆论,但是——永远没法为一个母亲换回她的孩子,所以这个母亲一定会跟秦氏和碧笙拼命! 医院门前果然一片大乱,各家媒体都派了重员来蹲坑守候,不断见到文字记者扯住医院里的医护人员、病人,甚至是过路人想方设法打探里面的消息,更有影像记者不断咔嚓咔嚓地按着快门。 医院看样子是封锁了通道,所以这些媒体记者们才会在门外跟没头苍蝇似的撞大运。 秦筝一到,早就有嗅觉敏锐的记者冲了过来。 秦家的新闻曾经在城中名噪一时,秦筝的面容许多媒体记者当然是烂熟于心。 一见记者冲过来,秦筝急忙避向一边。也有秦氏安排过来的保全人员发现了秦筝的到来,赶紧通过耳脉通报给上级,随即便有几个保全人员冲过来接走秦筝,连同阻挡媒体记者。 媒体记者都是极为顽强的小强,纵然被保全人员推搡着,还连珠炮似的发出提问来,“秦氏企业从城中龙头企业集团,如今沦为强拆致人死案的犯罪企业,请问秦筝小姐你对家族企业毁于一旦是否痛心?” 秦筝皱眉。保全人员低声嘱咐,“秦小姐,多说多错。上级指示,秦小姐不要回答任何媒体提问,等事态明朗下来,公司会召开媒体通报会。” 秦筝摇头,回头去望那记者,让他们隔着保全人员的胳膊还能看见她坚定的眼睛。 “记者小姐你的措辞缺少专业素质。此事自然有公安机关以及政府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在权威部门作出最后的鉴定之前,记者小姐你这样说有诬构之嫌,相信贵方公司也不愿意听到自己的员工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判断。” 被记者追访的时候,一般人都会心神慌乱,更何况秦筝一个不习惯抛头露面的小女子,所以没人想到秦筝竟然能冷静地说出这样含着尖刺,却又句句在理的话来。 那女记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秦筝停下来,索性面对媒体镜头,“我父亲如今重病在床,那么秦氏如今由我哥哥秦碧笙先生带领。就算秦氏企业的领导者发生了变化,但是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来,所以秦氏还是秦氏,始终以社会公义为己任,为社会创造财富的同时,绝对是守法奉公。关于今早见报的强拆一事,相信相关部门会做出公正判断,请各位媒体朋友秉公报道。” 秦筝说完转身,毫不迟疑地大步向医院中去。 她不懂危机公关,但是她明白遇到负面事情的时候,必须要站出来表明己方态度。越是躲闪,就越可能给外界任意歪曲猜测的机会。就像章子怡当初的泼墨门、诈捐门事件造成的负面影响那样大,就是因为她的团队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明确的表态,后来再想弥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秦筝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帮上秦氏、帮上碧笙什么,但是她知道,在这样的事情出来的时候,她必须站在秦氏一边,必须站在碧笙身边。 这种感觉也有点像,母亲守护自己的孩子。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怀疑。 ——无论那些报道上如何歪曲,如何把现今社会上对于房地产商暴利的不满联系到碧笙身上来,秦筝就是相信,这绝不是碧笙授意干的。 碧笙眼睁睁失去过自己的亲人,这成了他一生之中最大的疼痛,所以他怎么可能为了一栋房子的强拆,而让那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葬身火海? 不会的,一定不会。 那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碧笙,就算全世界都怀疑他,她也会站在他身边! 秦筝被保全人员带进医院去,重伤的儿子的病房外,碧笙跟秦氏几位高层都神色凝重。市里也派了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来,都在门外守着。 透过ICU的大玻璃窗,秦筝看得见许多医护人员都围在一张床边,透过那些白大褂的间隙能隐约见着病床上的那个人已经全身焦黑。隔着玻璃窗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却能看到那病人痛苦地嘶吼着…… 烧灼伤是最疼的伤吧?秦筝不敢想象那疼到底有多难过,不过只从那伤者的反应上便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身周也有烈火包围…… 秦筝难过,走过去直直迎着碧笙的目光,伸出手去握住了碧笙的手。 碧笙傻傻一愣,显然没想到秦筝会来,更没想到秦筝会这样不避讳周围众人的目光,直直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碧笙皱眉,低声说,“你来干什么?这里这样乱,不适合你一个孕妇。” 秦筝却仰头笑开,明净的笑容在黄昏胭脂红的阳光里清透耀眼,“我已经来了,你生气也晚了。” 碧笙咬牙,“我警告过你:无论秦氏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用你过问,更不用你操心!” 秦筝依旧笑着,手指却故意弯起来,在旁人都看不见的地方,用指甲尖狠狠抠了碧笙手上的肉,“我非要关心,我非要过问。只要它一天还是秦氏,我就一天放不下!” 碧笙转过头去,望窗内那急惶奔走的医护人员,“他的命恐怕保不住了。我的手上,又多了一条人命。” 秦筝怔住,也转头去望窗内。只觉彷徨,人们在死亡面前,竟然是这样的无力。无论怎么想挽救,无论愿意付出多少努力,只要那死亡坚决而来,便没人能拦得住死神的脚步。 秦筝手指握紧,望着碧笙摇头,“我相信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一定不是你眼睁睁看着他们要引火自。焚还要坚持让推土机去推倒他们的房子!” 碧笙微微挑眉,定定望了秦筝一眼,却凉凉笑开,“秦筝,你怎么那么好骗?当然是我做的啊,那片地是我开发的,是我要求施工方尽快扫清一切障碍开工兴建。是我对他们说过,不惜一切代价……” 秦筝深深凝望碧笙眼里的疼痛,缓缓,却坚定地摇头,“不是。就算你说过要不惜一切代价,你的意思也无非是金钱。你一定不会枉顾人命,尤其是让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葬身火海!” “诶?这位是?” 听见秦筝的话语声,市里相关部门的领导也走过来,“怎么会说得那么笃定?有什么证据么?” 秦筝努力一笑,自我介绍。 那位领导显然也是知道秦子潇这个女儿的,便点头,“原来是秦小姐。” 秦筝点头致意,“您好。我说这一切一定不是我哥的授意,这样说并不是我掌握了什么证据,而是我相信他的为人。” “哦?”那领导挑起眉毛来。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最该痛恨秦碧笙,那么不就正该是眼前这位秦小姐么?怎么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她不但不落井下石,反倒走来握住秦碧笙的手,还说相信他的为人? 秦筝当然明白自己的言行看在别人眼里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秦筝笃定点头,“王局长,请您设身处地想象:如果您曾经失去过自己所有的亲人,体会过那种噬心刻骨的疼痛,您怎么会还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 “在来医院的路上,我翻看了这几天的本地报刊,知道秦氏开发的这块土地上就剩下这一家住户不满补偿价格而不肯搬走。王局长您也知道秦氏的实力,如果只为这一家,拿点钱出来不成问题,绝不会闹到如今出了人命的地步。” “秦氏开发这块土地,其实外界都该能看得见秦氏的诚意。在此事发生之前也曾有过十几户钉子户坐地要价,秦氏都满足了他们的要求。如果只是钱的问题,秦氏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几百万的补偿款跟秦氏这么多年的商誉相比,孰轻孰重?难道王局长相信,我们秦氏的决策者会短视到如此地步?” 王局长听着笑开,微微点头,“真是虎父无犬女,秦小姐,好思辨、好口才。” 秦筝宁静抬眸,“王局长,这不是思辨,更不是牙尖嘴利。是实事求是。” 正说着话,碧笙握着秦筝的指尖忽地一颤,原来他这半天的精神根本就没放在那个王局长的反应上,他始终还都凝望着ICU病房里。 秦筝急忙回眸,随着碧笙的目光望过去——似乎里面的抢救工作已经结束,医护人员纷纷黯然退后。有个护士走上前去,轻轻抬起被单,盖过了伤者的头…… 秦筝只觉心仿佛被谁用老虎钳子给狠狠一拧! 那样疼,却一声都发不出来。 少顷,医生从ICU里走出来,摘下口罩,望着在场众人摇了摇头,声音沉沉,“对不起,我们医疗小组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可惜,伤者的伤势实在太重……” 秦筝只觉腿一软,碧笙一个没扶住,秦筝一下子坐在地上。 “啊——儿呀,儿呀!!!”一声爆发开的哭声猛然从走廊尽头传来。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子,身上穿着病号服,胳膊上甚至还连着个点滴的瓶子,一路嚎哭着冲过来。眼见到了病房门口,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起身,索性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儿啊,儿啊……妈来了,妈来保护你!谁也不许把你从妈身边带走,谁也不可以!” 秦筝的泪模糊了眼睛,她知道,那位一定就是死者的母亲。亲眼看见儿子被烈火焚身,如今又是生死永隔…… 秦氏的保全人员一见,立即闪身搭起一道人墙,将碧笙紧紧护在身后。 那老妈妈用力推搡着拦着她的医护人员,“啊!——啊!——让我进去,我要进去!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见见我的小康,他要妈妈哄着才能睡着啊……小康啊,小康,妈来了,妈还没给你唱歌,你怎么自己就睡了,啊?” - 【这片地的开发,亲们还记得前面的细节么?碧笙跟人拿卫嘉蓝打赌拿到一块地,碧笙在深夜的电脑上独自勾勒着一幅图……今天万字更新完毕,明早继续。】 谢谢:似水fly的1888红包,小蓝妹妹的1888红包+钻石,sodagreen亲的钻石;遍地开花、芙蓉、zml、blueseastar等亲们的宝贵月票;琴、xiaoxiang、tiaopibenben等亲们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哟~~ 最后一次守护你(3000字)'VIP' 后一次守护你(3000字)'VIP' “小康啊,妈来了,你别睡,妈还有话要跟你说。小康啊,你乖,妈来陪你来了啊……”小康妈哭着爬向ICU病房的大玻璃窗,粗糙的手摸着大玻璃窗,仿佛在细细摩挲儿子的面容,“小康啊,给妈开开门。乖,妈再也不打你,不骂你,你想吃什么,妈都买给你,啊……妈现在有钱了,有很多很多的钱,小康啊,你听话,给妈打开门,啊……”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秦筝更是双手捂住面颊,哭得无法自已。 母亲对于孩子的感情,是男人或者还没当过母亲的女人所无法体会的。那种恨不得代替他疼,那种没有了他仿佛整个世界都倾塌的感情,只有同样身为母亲,才会深深懂得。 秦筝明白整件事情定然有隐情,明白强拆一定不是碧笙的授意,但是无论如何,在小康的死亡面前,在小康妈的悲痛面前,任何的辩白都是无力的。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一个母亲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葬身火海更疼? 秦筝推开保全人员的手臂,走到小康妈身边去,扶住小康妈的身子。或许别人会劝老妈妈别哭了,但是秦筝不,这时候如果让一个母亲连哭泣都敛去,那这种悲伤是足以让她逼死自己…… 秦筝只是扶着小康妈,陪着她一起流泪。 看似只是一窗相隔,但是小康妈与儿子已是天人永隔。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一个母亲对于自己的孩子,哪里只能是看着另一个人生老病死那样简单? 小康妈哭累了,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泪眼朦胧地给身边的秦筝讲,“闺女啊,你知道我们小康有多懂事吗?他看我一天到晚去拾矿泉水瓶、捡垃圾辛苦,他就说,妈呀,将来我要娶十个媳妇儿,一个媳妇儿给妈做饭,一个媳妇儿给妈揉肩,一个媳妇儿给妈洗脚,还有一个媳妇儿专门给妈讲故事……人家都说我小康傻,可是闺女你看,我小康哪里傻呢?我小康还知道要娶十个媳妇儿来伺候他妈我呀,我的小康是这天下第一孝顺的好孩子……” 秦筝含泪点头。有一种直刺进心底的疼无法出口,甚至都无法大声地哭,只能一颗眼泪一颗眼泪地跌落。 她明白此时小康妈其实已经分不清身边的人是谁。其实小康妈身边的人是谁都不重要,就算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小康妈还是会这样自己说给自己听。她是心底的情绪压抑得太多,她必须要用一种倾诉的形式将它们都发泄出来。她一定是恨不得将小康从出生那天起直到今天的所有往事都说出来,就像重新经历一次儿子的出生与长大,就像——儿子还在身边,没有永诀。 秦筝轻声应着,“真好……小康怎么那样懂事啊,其实他最好还能让那十个媳妇儿每个人都生个大胖小子、大胖丫头,想想如果有十个粉嘟嘟的小家伙陪着您,那您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老太太……” 小康妈点头,面上是虚幻的笑,“闺女,你说得对!那样儿孙满堂、孙子孙女儿绕膝跑,我老太太就算吃了一辈子的苦,就算为我小康流干了眼泪,也值得的,是不?菩萨都说好人有好报,我这辈子为我小康吃尽了苦,为的不就是老了那天,有这样的天伦之乐?” 秦筝从身上没找见纸巾,便干脆伸手去擦小康妈涕泪横流的脸,“您说的对啊。只要孩子好,就算当妈的要吃一辈子的苦,老了看着他们高兴,就也只觉着甜了,是不?” 小康妈看向秦筝的目光渐渐从虚无里抽回来,一点点有了焦点,“闺女,你说的真好。你也当妈了?” 秦筝含泪微笑,“大妈,是啊。在这儿呢。” 秦筝说着将老太太的手放在她的腹上,小康妈用掌心抚摸着秦筝的腹部,轻轻地笑,“哎哟,真好。还没显怀,但是已经能摸出肚子硬硬的了……” 秦筝含笑点头,“是啊。他虽然还只是小小的,但是已经告诉我他来了。” 小康妈怔怔抬头望着秦筝,“你的孩子在你肚子里,那我的小康呢?” 小康妈忽地惶急起来,她一把推开秦筝,从地上猛地站起来,四处去望,“小康啊,小康你在哪儿啊?妈来了,你藏到哪儿去了?小康啊,你快点出来呀……” 小康妈喊着,走着,忽然一转头看见了被保全人员护在身后的碧笙。小康妈站在那儿就笑了,伸着手指着碧笙,“小康?小康你长大了,你长得真好看啊。小康,他们都说你是傻孩子,其实妈知道你不是。看你现在多好,长得这样好看,怎么会是个傻孩子……” 小康妈说着便向碧笙的方向走过来,伸着手,仿佛真的想要拥抱自己的儿子。 秦氏的保全人员全都如临大敌,彼此架起手臂来拦住小康妈,“您看错了,这是我们秦总!” 秦筝轻唤,“碧笙……” 此时不该让保全人员用残酷的现实点醒小康妈。她现在已经进入一个癫狂的状态,虽然看似疯癫,但是这个状态未必就不是人在巨大悲痛面前的自我保护方式。所以,不应该点醒她啊,应该给她一点时间,让她的心慢慢接受儿子已经不在的现实…… 碧笙听见秦筝的呼唤,隔着人墙沉痛地望着小康妈。 忽然,碧笙推开了所有的保全人员,独自走向小康妈去,甚至主动握住了小康妈的手,“诶,妈,我在这儿。我长大了,我变得好看了……” “小康啊,我的儿啊……”小康妈一把抱住碧笙,嚎啕大哭。 人群背后,秦筝也哭得再也压不住了声音。 良久,小康妈终于苦累了,在碧笙的怀里睡去。即便疲惫入梦,却还紧紧攥着碧笙的手不肯放开。 医护人员推来了担架车,将老人放在车上送到病房去。碧笙没有抽开手,跟着小康妈一起走向病房去。 担架车路过秦筝身边,碧笙用另只手将秦筝扶起来,含着泪却笑开,“傻瓜,看你哭得眼睛都肿了。怎么,想当金鱼啊?” 秦筝擦干眼泪,脸一红,“你滚。” 碧笙轻轻叹息了声,“你先回去吧,我今晚留在这儿陪着她。她悲伤过度了,我怕晚上再有什么事。我让孙明送你回去,你也跟着哭了这么半天,回去好好休息。” 秦筝点头,却还是不放心,“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清醒过来了,恐怕会跟你拼命。” 碧笙点头,“放心吧。这个心理准备我有,就算让她打几下、骂几句,我都应该受着。” 秦筝欣慰点头,想到碧笙可能要受到的苦,还是忍不住垂泪,“受不住的时候,就求饶。让她把心里的痛苦和疼都发泄出来就好了。” 碧笙一笑,“我连你都能忍,忍她就是小菜一碟。” 秦筝气得险些挥拳去打。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忘了打趣她? 孙明被碧笙电话从公司召来,亲自送秦筝回去。秦筝跟着孙明向外走,依旧忍不住回首去望走廊深处。碧笙任由小康妈握着手,他高高的个子就着小康妈的高度而弯下身子去,一边走一边转头注意着小康妈手上的点滴瓶…… 走廊那样长,灯光那样惨淡,可是秦筝却只觉心底涌起一股温暖,知道碧笙一定会有办法给老人最好的安置。 其实发生这样的事,碧笙和秦氏当然有足够的财力和律师力量去给自己争取免责,但是秦筝却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不是为了秦氏的声誉,也只因为她如今也是一个母亲…… 如今碧笙也将成为父亲,希望他处理好这件事,也是为了他未来的孩子,积德积福。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孙明带着秦筝从医院小门离开,避过了还在外面蹲坑守候的媒体。孙明平稳开车向前,秦筝终于抵不过疲倦,倚在靠背上睡着。 梦中是五岁那年,碧笙一身纯白的燕尾服式小西装站在花园的绿荫里,执拗又坚定地说,“我永远不会不理你,我会永远陪着你……” 便是梦中,也有清泪从秦筝眼角滑下。她在梦里轻轻地说,“碧笙,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守护你了。你身边将会有笛子母子,而我,也会将给你的感情,转给龙天翔。” “碧笙,你长大了,再也不需要我。而我,也终究会努力学着,忘了你。” - 【先更3000字,下一更会在上午发出来,亲们晚安。】 天使不再专属(3000字)'VIP' 看秦筝睡着,孙明尽量平稳地开车,恐惊醒秦筝的梦。 孙明曾经是一中隔壁德明职高的混子,整天上学就拎着个棒子四处逛悠,就算老师在上课,只要看着谁不顺眼,走上前去就揍人。 孙明的爸早亡,妈还是残疾人,母子俩唯一的生活来源是妈在街道办的残疾人工厂里糊纸盒。从小到大,孙明是在胡同邻居的白眼里长大的。好不容易有小伙伴,人家家长却早早就拎了人家孩子的胳膊就走,说不许跟他这样的孩子玩儿。 所以他从小就恨这个社会,恨周遭的人,他打起架来尤其狠,那是一种不要命的狠法,根本不是简单的好勇斗狠。都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孙明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声名鹊起”,成了德明高中的一霸。 那个年代里职高说白了就是摆设,都是上不了高中、考不上大学的人进的地方。所以也没人将职高的课程当回事,课堂上跟自由市场差不多,所以孙明就更无心学业。 他认识碧笙就是在那个时候。刚开始就是听说一中有个富家少爷家里人都死光了,职高里的混子就提议着去收拾收拾那个少爷,弄点钱花花。以前人家家里人活着惹不起,现在可没人帮着他了。 孙明就拎着棒子带了几个人在晚自习之后去堵碧笙。以为就是个文弱的书生,一吓唬就掏钱那种。更何况暗夜小巷,孙明还带着好几个人,就算碧笙敢反抗两下,最终也得掏钱。 谁能想到那个晚上他孙明就“折”在这个文弱书生的手里。那个幽暗的小巷里,头顶一顶街灯忽亮忽灭,碧笙见到他们几个人围上来,一点都没惊慌,只是打量了他们几个人一眼,然后将黑瞳定在他脸上,含笑轻问,“带头的是你,对吧?” 孙明当然要认自己是老大,横横地说,“就是我,怎么地吧?” 那一晚的孙明只来得及看见碧笙在明明灭灭的灯光里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灯光骤灭的刹那,碧笙已经像个豹子一样向他扑了过来! 那是一场群殴,但是碧笙却只扯着他一个人打,根本就不分散精力去反击那几个人,就仿佛那几个人的拳头和棒子打在身上都不知道疼一样。 那场群殴最后倒是他孙明先告了饶。碧笙把挨几个人打的疼痛,全都集中反击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根本就被碧笙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给打懵了。如果当晚他还不告饶,暗巷里会有两条被活活打死的尸体:一个是碧笙,一个就是他孙明。他可不想陪着碧笙去死,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告饶。 当他带来的几个小子扶着他走向巷子外头的时候,碧笙也自己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却撑着墙壁走不动。 孙明心里这才有了点比较优势,忍着扯了嘴角的疼傲慢地朝碧笙笑笑,这才走出小巷去——却在巷子口那幽暗的路灯下,看见一个女孩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书包,明明很紧张,却一丝都不抖,更在幽暗里闪亮着一双眸子狠狠盯着他看! 那一瞬孙明的感受是:HelloKitty发起威来,它也是一只母老虎啊! 孙明打了这么多年架都没怕过谁,可是那一瞬却被那个女孩冷冷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被兄弟们扶着走出去老远,这才敢再回头望那女孩。那女孩走进巷子去,坚定地扶住碧笙的手臂一起向外走。幽暗灯光下,看见她耸起的两片薄薄的肩胛,像是天使背上的翅膀。 那一晚,孙明知道自己完败。从此便也跟碧笙成了兄弟。碧笙后来送他去练散打,得了全国冠军,这都是后话。 孙明叹了口气继续专心开车。他一直都知道,秦筝是碧笙的天使。只是不懂碧笙为什么会硬起了心,非要赶走她。 孙明回过神来,下意识从后视镜向车后望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活活让孙明惊出一身汗来! 孙明知道自己方才出神的时间是大致三分钟左右,而此时跟在他车后的那辆黑色普桑在三分钟之前就跟在后面!这三分钟之内路过三个路口,两个丁字路口,所以两辆车一直同路的几率并不大。况且孙明从后视镜里清晰地看见后车的司机戴着墨镜,遮住大半的面容…… 夜里开车还戴着墨镜,当然就是为了掩藏自己! 孙明回头看一眼,秦筝身上的安全带好好地扣着,他便放心地猛然一打轮,将本已向右侧路口开去的车,猛地转向了左边那条路去。 轮胎与马路摩擦,发出刺耳的“兹——”声,秦筝被惊醒,却没有一般女人的尖声惊叫,只是睁大眼睛,短促地问,“有事?” 孙明嘴角忍不住挑起。一个富家小姐,一个看上去那么弱弱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冷静。 “嗯,有车跟着。不过不确定恶意,只是直觉。换条路走,省得不安心。” 秦筝也没有大动作回头去看,只是从车窗旁的镜子看了一眼,轻声说,“没跟来。” 孙明点头微笑,“刚才那动作,不是每个司机都用得出来的。” 秦筝笑起来,良久,当笑容散去,轻声说,“孙明,好好照顾碧笙。” 孙明一怔,等秦筝下车后,还盯着秦筝的背影。 她今晚没有耸起肩胛来。天使终于要收起自己的翅膀了么?不然她怎么会将自己保护碧笙的责任托付给他?。 家里灯火通明,赵曼陪着龙天翔正坐在客厅里,两个人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当年赵曼就看不上龙天翔,现在是看在秦筝的面子上勉强跟他保持脸上笑容。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恶,其实有时候很奇怪。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直觉地接纳和抗拒。 秦筝歉意向龙天翔,“让你等久了吧?” 说着去拖鞋,却已经被龙天翔抢先一步将她整个抱起来,走向沙发去,让她坐下来,这才把拖鞋给她取过来换上。 赵曼挑着眉毛看龙天翔的表现,面上似乎还有质疑。 秦筝脸红,回头望赵曼,“我记得你那个法国网友今晚上跟你约好了聊天的,怎么还不去?” 赵曼扭了扭腰站起来,“好,我不当电灯泡了。我走。” 秦筝笑望龙天翔,“你该好好检讨检讨自己。不是自认挺有女人缘的么?怎么连我最好的朋友都讨好不成?” 龙天翔耸肩,“那可不一样。郝俊伟现在是赵曼男朋友,郝俊伟还是秦碧笙的死党,我跟赵曼中间总是缺少这么一环。更何况”,龙天翔摇了摇头,“更何况当年赵曼也是喜欢秦碧笙的,她当然看着我不顺眼。” 秦筝撅嘴,伸手打了龙天翔一下,“都多少年的事儿了?你还提!” 龙天翔被打乐了,回手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凶器”递给秦筝,“要打用这个打,咱别疼着手。” 秦筝收过那小小纸盒,打开一看就笑得弯了腰。原来那盒子里是一柄小小的平底锅,就是淘。宝上常见到的那种卖10块钱、能煎蛋煎出小小笑脸的那种小锅。 那次跟龙天翔一起去看电影,她说过要用平底锅砸他。路遇的小女孩“语重心长”地给龙天翔扫盲,告诉了他红太狼如何收拾灰太狼。 没想到,他都记下了。还真的亲手送上这柄“凶器”给她。 人之对人,做到这个份儿上,也算足够了吧。 秦筝笑着,眼角还是起了泪。她向前一点,主动靠进龙天翔的怀中去,“好啊,那以后你惹我生气,我就用这个平底锅打你哦。所以你要做完美的丈夫,不然不光是我,还有我们的孩子,都会一起跳起来打你……” 龙天翔狠狠一怔,半天才回味过来秦筝在说什么。他一把将秦筝抱紧,“嘿,我都快忘了还有我们的‘小灰灰’呢。老婆,你放心,我一定做个像灰太狼那样好的老公,天天去尽职尽责给老婆去抓羊……” 秦筝笑着抹掉眼角的泪花,“你怎么都知道剧情了?” 龙天翔揉了揉脑袋,“我把《喜羊羊和灰太狼》的碟子都找来扫盲了。秦筝,那是好几百集啊,我都要晕了……不过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我用牙签撑着眼皮也把那几百集都看完了……” “傻瓜……”秦筝主动抱住龙天翔,笑开,“你也不白看啊。将来给我们孩子讲故事可用得着。” 龙天翔低头将面颊贴在秦筝腹上,轻声说,“小子,到时候你会崇拜死你老爸我的。我可会几百集的剧情!” 秦筝笑开,“傻瓜,他现在还只是个小蝌蚪那么大,你就说这些,他可听不着。” “啊?我儿子是个蝌蚪啊?那我成什么了?”龙天翔苦起脸来。 秦筝笑起来,“哈……其实到后来真正吃到天鹅肉的都是癞蛤蟆。” 秦筝本是个玩笑,龙天翔却真的当了真,郑重其事地点头,“我同意。因为虽然所有人都嘲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是其实癞蛤蟆坚持不懈,早晚会被天鹅看见,从而抱得天鹅归。” 秦筝心中难过,握住龙天翔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 - 【嘿,又见谁的小号呀,这次把我难住了,哈~~我猜猜啊。谢谢 elen的又一个12888的超级大红包哟!12点之前第三更。】 我会好好过(3000字)'VIP' 车子滑行向前,阳光粼粼闪过车窗,带了光明和温暖给车里的人,秦筝微笑听着龙天翔吹口哨。 秦筝其实非常喜欢听男孩子吹口哨,人类可以聪明得发明那么多乐器,其实人本身便也有这样好的乐器呢。她小时候还嘬起嘴唇来,正经八百地跟着碧笙学过吹口哨。只可惜只能吹出单音来,到后来勉强能吹一个小节,气息就不够用了。 龙天翔感受到秦筝在看他,还一只手脱了方向盘伸过来握住秦筝的手。 秦筝稍稍犹疑,没有避开。 手被龙天翔握住,他手大脚大的,她的手入了他的掌心,全部被包覆住。很温暖,也很安心。 秦筝别过头去望窗外的街景。知道秦筝总是笑话他的悍马,这次龙天翔还特地换了个车来。丰田克鲁泽,虽然价格和外型上没有悍马那么嚣张了,可是看起来还是个小坦克似的,跟悍马的外形有的一拼。 秦筝忍不住笑开:这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就像他能十年跟在她背后吧? “我把对面那个单位也给买下来了,这样咱们一层楼里只有咱们一家,省得吵到你和孩子。” 龙天翔住的是酒店化管理的别墅式公寓,每栋小楼都只有三层,却并不由一家独栋居住。龙天翔说就喜欢这种还住在人群里的感觉,既有足够的清静,也不至于整栋房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对面的单位……秦筝去龙天翔的住处不多,对对面单位的住户并没有什么印象。听了龙天翔说也就笑,“你也是的,对面的邻居都没有了,将来我要是想要借个酱油啊、盐啊的,还得下楼啊?” 龙天翔认真点头,“那我真错了。这样吧,反正对面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把超市里的调料多搬回来一点放进去好不好?” 秦筝笑得拍了龙天翔一掌,“暴发户的儿子,你打住吧你。” 说完了,秦筝这才意识到失言,急忙捂住口,轻轻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 知道龙书记是龙天翔心头不许被碰触的疼痛,所以秦筝担心龙天翔会不开心。 “暴发户的儿子”是当年看大S和F4演的《流星花园》,里面有个跟杉菜青梅竹马的小子,旁人都叫他是“暴发户的儿子”,那男生跟F4比虽然不够帅,但是胜在真挚和善良,陪着杉菜度过不少不开心的时光。 所以秦筝心里一直记着这个称谓,顺口就说出来,不是故意提及龙书记。 龙天翔笑笑,握着秦筝的手摇了摇,“没事儿,那都是你公公了,提一提是应该的。” 龙天翔回神专注去开车,轻声说,“如果我爸知道你成了他儿媳妇,知道他儿子终于十年心愿得偿? 少爷,要你负责 第 20 部分阅读 龙天翔笑笑,握着秦筝的手摇了摇,“没事儿,那都是你公公了,提一提是应该的。” 龙天翔回神专注去开车,轻声说,“如果我爸知道你成了他儿媳妇,知道他儿子终于十年心愿得偿,应该也会快乐的吧。” “应该”也会快乐的? 秦筝忍不住抬眸去望龙天翔的眼睛。为什么是“应该”也会快乐的?难道龙天翔心里并不确定? 为什么? “我们三天后就走吧。”龙天翔将秦筝接进房间去,看着秦筝在浅金色的阳光里将皮箱里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出来挂进衣柜里去,他含笑轻声说。 “三天后?”秦筝停下手里的活计,“不是说公司还有个大CASE,要到12月中才能腾出时间来?” 龙天翔摇头,“没有事情比我娶你更重要。秦筝,早点嫁给我,我等不及了。” 秦筝笑,被龙天翔一把抱进怀里去,坐在他膝上,“傻瓜,就算再等不及也不差这十几天。十年都等了,十天都等不及?如果有公事,你就先忙。” 龙天翔摇头,哀怨地望秦筝,“老婆,这么久你还没主动吻过我一下……” 秦筝的脸腾地就红了。就算那晚跟他有了那样的亲密,可是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如何与他辗转承托,如何与他一同攀上巅峰,全都不记得……秦筝紧张地深吸口气,“去,医生说怀孕头三个月是不安全的。如果有,有那个,会刺激子宫收缩,会有可能给孩子带来危险。” 龙天翔的呼吸沉重起来,大掌滑上秦筝的身子,掌心灼热,带着茧子的摩擦,“老婆,就一下。轻轻地,不会伤到孩子。” 窗外的阳光那样柔暖,像是一层丝绵轻轻包绕住秦筝周身。龙天翔像个大孩子一样仰着头专注望她,黑瞳幽深,唇瓣柔软…… 秦筝听见自己心底轻轻叹息。 她扔下手里的衣服,主动伸臂环住龙天翔的脖颈,闭上眼睛,将唇瓣落下…… 柔软而温暖的唇,灵巧而润泽的舌,下颌辗转里能感受到他唇上微微刺着的胡茬,她的唇在他唇里一如她的手在他掌心,完全被包覆…… 秦筝在龙天翔颈后悄悄攥紧了手指。 忘了曾经那个人的唇齿记忆,不要再觉得眼前人的一切都这样陌生。曾经那个人只能是她的“曾经”,眼前这个人才是她的未来。 龙天翔呼吸越发深沉起来,长臂扶着秦筝跨坐在她腰间。唇齿依旧缱绻,他的大手已经灵巧解开她的衣扣。那样丰盈圆润的|乳,已圈在他掌心。掌心贴着那枚小巧的玲珑,婆娑不已…… 秦筝深深吸气,再吸气。 终于能够任凭龙天下垂下头,含住她的|乳尖……。 夕阳西下,龙天翔拥紧秦筝。温暖的被窝,紧贴的怀抱。窗外夕阳染了胭脂红,轻柔落满枕巾。 秦筝却背对着龙天翔,努力压抑着流泪。 虽然最后关头,龙天翔忌惮着孩子而没有最终进来,可是这之前的一切,他都已经享有。 她会努力忘了那个人,或许就是要从身。体开始。抹去他曾经留下的痕迹,留下龙天翔全新的印迹。 龙天翔收紧手臂抱紧秦筝,下颌抵着秦筝的发顶,“姑娘,我明白女孩子这事儿上会有时候想不开,可是你现在都是孕妇了,可不能再没完没了地流眼泪啊。我不是都给了你平底锅么,要是不开心了就砸我一顿,砸完了你的火卸掉了,你要赶紧快乐起来。” 秦筝抹干眼泪,轻声答应。嗓音里还有浓重的鼻音,但是她已经努力笑开。 就算放手会痛,她也要自己好好的。 转过身来,秦筝含羞面对龙天翔,“我饿了。” 龙天翔挑眉,“姑娘,未来的八个月里,我警告你不许再说这句话。” “嗯?”秦筝被龙天翔说糊涂了,“不许我吃饭?” 龙天翔笑着将秦筝抱紧,“傻姑娘。你说饿了,我只想用另一种办法喂饱你……要你很撑很撑才行……” 他的身。体贴着她,立时起了反应。秦筝恍然大悟,惊得一动不敢动。龙天翔贴着秦筝又摩挲了良久,这才含笑起身,“我去做饭。要吃酸辣粉么?” 秦筝立时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快点去做!” 龙天翔笑着穿衣出门。秦筝满面如花的笑,一瓣一瓣凋零。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幸福,不是么?。 秦筝去公司请好了假。HR小慧笑眯眯望着秦筝,“看你一脸桃花,这次请假是去浪漫吧?” 秦筝脸红了红,“哪有。” “还说呢……”小慧眼睛里闪着星星问,“就是上次每隔十分钟送一份礼物来的那个帅哥吧?天呀,简直羡慕死我们了。那么有钱,还那么有情调,关键是那么帅!” 秦筝脸又红起来,“他很帅么?” “就是啊,帅死了,酷毙了!特别像年轻时候的格里高利。派克!” “格里高利。派克?”秦筝笑起来,“《罗马假日》里的帅哥记者么?可惜人家遇见的是奥黛丽赫本那样的公主,我这位遇见的只是个灰姑娘。” “哎哟,还说不是去浪漫呢。都说‘我这位’了……” 秦筝拿了假条从HR办公室走出去,只觉心中有片刻的宁静。其实她方才没注意自己的措辞,但是“我这位”还是顺利出口了。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她总要对外界承认,她总要成为他的妻子…… 就这样说出来了,倒也好。 “行了,你们不用跟我说了!烦死了……你们能不能跟秦筝学学呀,别烦我,行不行!”秦筝正走向座位去,却见吕璇懊恼地从外面冲进来,直接关进自己的化妆室去。公司后来给她配的几个小助理一脸惶恐地跟在她后头,被门板给“哐”地挡在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 【明日预告:秦筝跟龙天翔回加拿大。会遇到什么?会结婚么?大转折即将启动~~明早继续】 谢谢:某苏还没猜出来的碧笙呀的两个1888红包+月票、xiaoxiang的1888红包+月票、US亲的红包+月票,wantyo亲的30朵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与留言哟~~~ 逃不脱的那些手(3000字)'VIP' 不再做吕璇的助理,秦筝本想避开。可是既然已经走到了眼前,吕璇新助理小立和大猫一扭头就看见了秦筝,便都叫,“秦姐姐,快来帮帮忙。” 秦筝见躲不过,只能走过去问,“吕小姐这是怎么了?今天日程不是有拍摄?” 小个子带黑边眼睛的小立就咧嘴,“本来是的啊,而且今天是第一场演梦薰的戏,谁知道就这么不顺。” “不顺?” 秦筝其实之前心里有担心,吕璇在《寻爱》里因为一个人饰演两个角色,之前演依云的时候又太用力,真的有可能从依云的角色里拔不出来。虽然是祖孙两人,但是毕竟是两个时代的两个人物,如果给人感觉像一个人就糟了。前面无论吕璇多努力,那前一半的成功也可能被后一半不成功给全盘毁了。 面孔圆圆、烫了爆炸头的大猫苦着脸点头,“是啊。布朗热导演拍了几条,都说不满意。一个劲儿喊着,‘记住你现在是梦薰,不是依云’!” 秦筝叹了口气,果然如她所料。 就因为吕璇前面太用力,赢得太多的肯定和赞誉,所以她反倒找不到演绎梦薰的感觉了。 “小立、大猫,你们先坐下喝口水歇歇。我进去跟吕小姐谈谈,希望能帮她平复下来。” “好啊,秦姐姐,拜托拜托。” 秦筝敲门,“吕璇,是我。” 门从里面打开,吕璇落寞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周围有一圈黛色。显然是哭过,眼线和眼影糊了点。 秦筝抽了纸巾过去递给吕璇,“现在公司里多少女星都盯着你的角色。如果你稍微退让一点,她们一定会想办法顶上去。别人不说,唐雪影就在确定角色之前已经去学了法语。秦筝你最大的资本是柏林影后的桂冠,但是这个桂冠不可能一直帮着你。一旦新鲜度过了,你会被人遗忘。” 吕璇将手中的纸巾扔掉,“我知道人人都会过气,用不着你这么刺激我!” 秦筝只是静静地看她,“怕刺激还在这个圈子里混什么?你当明星,就是要生活在别人的眼光和唾沫里,这是你职业的一部分。” 吕璇气焰弱下来,别过头去望窗外干枯了的树丫,“杜誉是个好经纪人,但是他毕竟是男人,我的心思他有时候没办法明白。秦筝你回来吧,我要转你当经纪人。” 秦筝一怔,“吕璇你开什么玩笑?我助理还没当过几天,我怎么当你经纪人!经纪人圈子里的规矩我根本就不懂。” 吕璇抬头静静望秦筝,“难道你已经准备好金盆洗手,回去安安静静当龙太太?可是秦筝,你以为一切真的会这么简单?” 秦筝皱眉,“吕璇你什么意思?” 吕璇摇头,“秦筝你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真是太单纯了。你不愁吃穿,你爸把你养在玻璃房里。所以你不知道这个世界里还有那么多看不见的手,不但支配着这个世界,更是支配着每个人的人生。” “吕璇,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吕璇静静抬头,“你不觉得最近你经历的一系列事情真是太巧了么?你站在街边出车祸,紧接着秦氏又被卷进强拆致死的漩涡里去。还有,你跟碧笙竟然分别都要结婚了……” 吕璇话未说完,萧亚林的电话打来,将吕璇叫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秦筝独自走向外,许多曾经没有重视过的小细节被莫名串联在了一起: ——她跟孙明从医院回来的晚上,车后莫名有车跟着。虽然孙明也说不确定那个是刻意的跟踪还是真的是巧合,但是秦筝却不能不将那车子与她之前遇到过的车祸联系在一起…… ——碧笙严肃对她说,无论秦氏出了什么事,都不许她过问,更不许她操心。她以为是碧笙想要将秦氏与她割裂开来,可是后来紧接着便出现了秦氏强拆的事情……那明明不该是碧笙授意的事情,那明明不符合秦氏历来形式规范的事情,怎么会出现? ——吕璇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些看不见的手,那些手不仅支配着世界,更支配了每个人的人生…… 秦筝只觉压抑,转头去看四周,仿佛虚无里正有一只只手向她捏来,仿佛想控制她的一切! 那些手到底为什么? 那些手的主人究竟是谁?! 秦筝撑住墙壁,这才让自己勉强站稳身子。抬头望走廊尽头的落地大玻璃窗,冬日的凋零塞满视野。 要结婚了……如果按照当年的梦想,她是不是一定会选在草绿花繁的季节把自己嫁掉?如今怎么会这样仓促,怎么会这样狼狈就要决定了自己的人生? 怎么自己的人生,仿佛就一下子不再由自己主宰? “秦筝……”走廊里忽然响起龙天翔的嗓音。办公区里本就安静,轩敞的空间又让回声格外大,秦筝不知龙天翔怎么会进来,还这样大喊起来。怕影响同事们工作,她急忙撑着身子迎向龙天翔的方向去,“我在这。” 龙天翔见了秦筝就是一惊,“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会这么差?” 秦筝摇头,“没事。可能刚才去卫生间,起身的时候急了点。你怎么来了?” 龙天翔叹息,“说好你今天回公司来请假,我来接你一起回家。结果你这么半天还不出来,我心里就觉着莫名的心慌,所以也就顾不得你们公司保卫不让,我就赶紧跑进来了。” “还多亏了我跑进来,要不你昏倒都没人看得见!” 龙天翔恨恨咬牙,“这是什么破公司,还有没有点人性化!也只有秦碧笙能做出这样的企业来!” 秦筝微微皱眉,“跟碧笙没有关系。我这是突发情况,跟公司没有关系;再说一个公司运营,又岂能是碧笙一个人边边角角都能照顾得过来?” 龙天翔低头望秦筝,“你还这么护着他?” 秦筝轻轻闭了闭眼睛,幽幽叹息一声,“龙天翔……” 龙天翔顿了下,深深吸了口气,随即抬起秦筝的手掌打在他脸上,“对不起,是我小肚鸡肠了。你都快成我老婆了,我不该这样。” 秦筝停住手,将颤抖的手指攥成拳头,收回来,握在自己另一只掌心。 窗外冬日的阳光映照进来,在大理石地面反射起幽幽的光晕,秦筝仰头郑重望龙天翔,“阿龙,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十年的等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十年里你也都知道我身边发生过什么。可是阿龙我要你知道,既然我答应了你,既然我决定嫁给你,那我就会一心一意学着爱你,我不会一边答应了你,一边还跟别的男人勾搭连环。阿龙,如果你喜欢我,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你既然能十年等我,那也请你相信我。” 龙天翔静静望秦筝,忽地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凛冽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回荡,“老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再提,你就抽我!” 秦筝握住龙天翔的手,不让他再抽自己,“我们回家吧,好么?” “好,回家。”。 秦筝再将放进了皮箱里的东西仔细检查了一下,问龙天翔,“你说,妈和大哥大嫂会喜欢我带的礼物么?” 龙天翔笑,走过来从后面环住秦筝的腰,“他们凭什么不喜欢?你花了这么多心思,他们要是不喜欢,我跟他们没完!” “傻瓜。”秦筝笑开,“喜欢是要自己从心底生发的呀,还能让你用拳头指着呀?” 龙天翔从后面偷着亲了秦筝面颊一下,发出“叭”的一声脆响,“肯定会喜欢的!我是他们的儿子和弟弟,他们喜欢我;而我又这么喜欢你,所以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和你带的礼物?” 秦筝这才放心地扣好皮箱盖。 明天的飞机飞往陌生而遥远的加拿大,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等着她。 夜里秦筝一直在做梦,梦里总是她白天心里想过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她仿佛独自坐在一辆车子里,从后视镜里看见有一辆车,车子里坐着戴着面具的男子,始终阴沉跟着她……继而梦境一转,她仿佛又站在路边,抬头猛然看见一辆车向她冲过来,司机还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秦筝拼命退开,那车子便向她身边冲去,尖叫声里,秦筝看见有大片的鲜血漫过她的脚面。她顺着鲜血流来的方向看过去——笛子正躺在血泊里,她肚皮上有一个大大的血洞…… “啊!”秦筝从梦里惊醒。 龙天翔握着她的手,正垂眸望着她。秦筝努力喘息,满面的汗水,轻声解释,“我做梦了。” 龙天翔静静眯住眼睛,抱紧秦筝,“别怕,我在你身边。没人能伤得了你。我绝不会让人伤害你……” - 【早晨会继续更新~~亲们好梦。】 为什么不喜欢?(3000字)'VIP' 飞机像是银色的大鸟穿行在碧空白云之间,秦筝戴着耳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听着神思者的轻音乐,随手翻看飞机上提供的报刊杂志。 本地报纸上还在连篇累牍地报道秦氏企业的强拆事件,显然媒体们并不想轻易放过秦氏和碧笙。不过因为当事人小康已经死亡,小康妈的精神状态一直没能恢复,所以报纸上的所谓深度报道,还是臆测的成分占多。间中也有采访那块地上已经搬走的原住户的,也有对市府相关部门领导的采访的,总是看上去扑扑啦啦、轰轰烈烈,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秦筝的目光只被一张长焦吊拍到的远拍镜头吸引住。隔着树丛枯枝,隐约看得见小康妈坐在轮椅上,静静停在水边。她的腿上搭着毛毯,正有一个男子在她腿前蹲下,细细将滑下的毛毯重新盖好。 是碧笙。 秦筝轻轻舒了口气,将报纸重新放回原位去。纷纷攘攘的事件终究会随着时间而成为过去,碧笙的反应令她欣慰。 这就够了。 当年的碧笙会选择仇恨和反击,而这次,碧笙却选择了宽容和爱。 他真的长大了,她该放心。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到达龙母林竹所居住的小城时已经是深夜。一路奔波,直到走进宁谧的夜色,秦筝才有机会仰头望望这一片异国的天空。在国内已经很久没有仰头望上去的星空,靛蓝清透得仿佛就在眼前。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冬的寒凉直透心肺,却是格外的清冽,很舒服。 枫叶之国,没想到今生会以这样的形式与她狭路相逢。 “走吧。”龙天翔拥住秦筝的肩膀,“我妈是个很好相处的婆婆,不会刁难你的。再说,还有我呢。” 秦筝笑笑,压住心底莫名的不安。 远远地便望见了那幢草地上的红砖房子,窗口透出橘黄的灯光。房屋周边种满枫树,夜色里也隐隐可见那浓烈的枫红。 即便是冬,这里竟然也是色彩缤纷,真好。 让秦筝微微惊讶的是,整个房子周边只有开放性的大草坪,草坪外沿上只有矮矮的白色小栅栏,根本起不到任何的防御功能,只能算作是边界的一个标志或者是装饰。这便与国内人们的居住理念截然不同。中国人可能习惯深宅大院,用高大的围墙将自己的家宅紧紧保护起来,不为外人窥伺。 “阿龙,大哥和大嫂也陪着妈住在这里么?”秦筝忍不住问。 龙天翔摇头,“哥和大嫂住在蒙特利尔。这里是小镇,大哥不方便做事。” 秦筝微微惊讶,“难道这房子里只有妈一个人?” 龙天翔耸耸肩,“还有我们家里多年的老工人,陈姨。” “就两位老人家住在这里?安全么?”秦筝忍不住环顾出去。加国相对而言地广人稀,这样的小镇就更是明显。房子周边要隔很远才能见到另一幢房子,这样孤零零的小屋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龙天翔点头,“你试试看。只要你的脚尖踏入草地一步,整个房子立时就会警笛大噪。” 龙天翔笑着捏了捏秦筝冻得冰凉的鼻尖,“保全是要靠科技的,不能靠围墙。再高的围墙也会有人跳得进去。” “我哥在蒙特利尔就是做保全公司的,各种保全设备他那应有尽有,所以妈这儿安全得很。” 龙海生在加拿大开保全公司?秦筝不由得抬头望了望龙天翔,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当年在国内的时候,龙海生可是D城无人不知的黑道大哥,仗着他爸龙书记的权势,简直无所不为。市里乃至省里几个大城市的旧城改造全都是被他给垄断了,地角好的商铺也全都被龙海生不给钱先霸占下……如今龙海生在加拿大真的只满足于做一个保全公司么? 不过倒也是对劲的。当年看台湾小言,好些混黑道出来的男主后来不是也都从事了这个行业?原来这个世上的万事万物总有自己的道儿。 龙天翔揽着秦筝的腰走进院子去。房子门廊下有铜铃随风“叮咚”一响,便听见里面有老人家的嗓音,“哎哟,回来了!” 随着声音房门一开,一片橘黄|色的温暖灯光从门里倾泻出来,照亮了门外的石板路。 秦筝抬眼看去,是一位穿着斜襟中式上衣的老妈妈,大概有五十多岁的样子,花白的头发绾着顺滑的髻,很有东方的味道。 秦筝握着龙天翔的手就是一紧,以为就是龙母林竹。 龙天翔一笑,先扬声,“陈姨,我妈还没睡吧?” 秦筝这才舒了口气,原来不是林竹,而是陈姨。 “陈姨好。”秦筝赶紧抢先一声说。 陈姨映着门廊的灯光上上下下地看秦筝,高兴得合不拢嘴,“哎哟,这位小姐长得真好看。二少爷啊,这位小姐是?” 秦筝一怔,转头去望龙天翔。 难道他的家人不知道他会带她回来? 龙天翔抱歉笑笑,“陈姨,她叫秦筝。我未婚妻。” “未婚妻?”陈姨显然被惊到,站在门廊上有一秒钟的迟疑,然后赶紧笑开,打开门,“夜深了,外面冷,快请进吧,有话咱们屋里说。” 秦筝压下心底的惊疑,跟着龙天翔进了房间。只能想,或许因为陈姨终究是个工人,所以龙天翔此事并未告诉给陈姨也是有情可原。 走进房间,一室温暖扑面而来。秦筝听见有悦耳的古筝弦音从里面的房间里传出来。 龙天翔迎着秦筝的目光微笑点头,“没错,我妈。她不但写一手好毛笔字,更是古筝弹得也是一绝。当年我妈就是在他们大学迎新联欢会上弹了一首古筝,彻底征服了我爸的。” 秦筝会意一笑,眸子里却隐隐露出悲伤。 对于中国古典音乐,秦筝知道的不多,但是也许是自己的名字为“秦筝”,便自然会去关注一点古筝的知识。她听得出,林竹弹奏的是《汉宫秋月》。 秦筝放下外套,迎着那丝弦声走近里面的房间去,房门虚掩,一位身着秋香色软缎衣裳的老年女子正在弹奏古筝。古筝边一炉香,幽香袅袅。 秦筝听得神往,不由得轻声吟,“汉家秦地月,流影照明妃。一上玉关道,天涯去不归。” 这是李白写的有关王昭君出塞的诗句,秦筝心底酸凉,明白老人家在这无人的静夜里独自弹奏起《汉宫秋月》,实在是思念故土。 故土难离,老人却有家回不得。这虽然是龙书记犯下的错误,但是毕竟中国人都希望叶落归根,老人家年纪大了,当然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回到祖国去。 听见秦筝的吟诵,林竹停下手指,抬头望来,“知道古筝十大名曲的人很多,能脱口叫出这首《汉宫秋月》曲名的人也不少。只是难得你能一言便说出我心中想着的诗句。” 龙天翔从后面凑了过来,脸从门缝里塞进去望着母亲笑,“她跟您投缘的地方还多着呢。您喜欢古筝,她就叫秦筝呢。” 林竹也是微微挑眉,“‘奔车看牡丹,走马听秦筝’。真的是难得。” 林竹缓缓从古筝边起身走到门前来打开来门,“只是姑娘你姓秦,不知你是哪个秦家的女儿呢?我们龙家倒也认识几家姓秦的,不知你是否便是其中一家的女儿?” 龙天翔握住秦筝的手便是一紧。 秦筝惊诧回眸,还是缓缓告诉老人,“家父是秦子潇。” 林竹眉尖便是轻轻一颤,尽管面上神色看不出太多的端倪,但是秦筝明显察觉到,林竹似乎对她的家庭极为敏感。 “哦,原来是秦子潇的女儿。”林竹淡淡一笑,“你们远途坐飞机来也都累了吧,天色也不早了,我叫陈姨给你们安排房间。” 林竹说着转头望龙天翔,“小二你还住你自己的房间,让秦小姐住客房吧。” 龙天翔涎着脸,“妈,不用额外收拾客房了,她跟我睡就行。” 秦筝连忙扯了龙天翔手臂一下。从林竹的做派就能看出这位老人家相当传统,龙天翔这样说,一定会让老人不高兴。 果然,林竹面色一沉,“小二你说什么呢?你带来的女性普通朋友,怎么能跟你住一个房间?你们都长大了,在外面怎么糊涂,妈也鞭长莫及;但是在妈眼皮底下,妈怎么会容许你乱来!” - 【中午之前还有更新。】 抓住幸福的影子(3000字)'VIP' 来到加拿大的第一个夜晚注定无眠。 秦筝披了羊毛大披肩坐在窗台上,看窗外异国夜色中一树树摇曳的枫叶。 想家了。刚刚离开十几个小时,已经很想家。想秦家大宅坐落的那座山上,每到秋冬也会摇曳得满山深浓红色的枫叶。家那边的枫叶没有眼前异国的叶片阔大,但是那毕竟是自己从小习惯的一切。 异国的夜色,陌生的龙家人,莫名被冷落的心情…… 此时此刻秦筝真想找一根烟。她不会抽烟,她更没有烟瘾,可是就在此时此刻忽然懂了那些抽烟的人对烟的渴望。这样的一室萧索,这样的独自一人对抗黑夜的寂寞,如果指间能有一根烟,随着那烟气的飘渺,让烟草的气息熨帖气管和肺叶,似乎就像多了个人陪伴,不用这样寂寞这样凉。 龙天翔的母亲为何会这样不喜欢自己? 直到此时就算龙天翔没有明确地说,秦筝自己也已经猜到,极有可能他的家人根本就不同意他与她的婚事,可是是他一厢情愿地带了她来,又执拗地坚持着,宁可与家人对抗。 幸好今晚龙海生一家因为住得远而没有过来,否则要她同时面对龙母与龙海生,她该如何自处。 她其实不怕不被接受,她只是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 如果是她不好,她会想办法改正;如果是对秦家之前的乱子不想掺和,她会尽量解释那一切都已过去。 从林竹不愿去大城市居住,而只愿意居住在这座小镇里的作为判断,秦筝明白龙家曾经的事情已经让老人感觉厌倦,如今只想安静度过晚年。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龙家才不希望也找一个同样在人们眼里成为谈资的乱哄哄的秦家的儿媳妇。 可是,真的只是这样么? 秦筝抱住膝盖,只觉心下茫然。 窗子上忽然“啪”地一响。秦筝从窗子向外看去,一枚松果落在窗前的草地上。 秦筝打开窗子向外望去,冷不防窗边的墙壁旁冷不丁蹿出一个人来,抱住她便一起钻进窗子来。 秦筝踹了一脚,“该死的,你吓死我了!” 龙天翔笑得一脸坏坏地坐在地毯上,“刚才看你脸上那么难过,不吓你一下,你那股劲儿还过不来。” 龙天翔说着从自己的大毛衣里抽出几块木头来,“晚上冷,我给你点壁炉。” 秦筝担心地指指壁炉,“不会煤气中毒么?” 龙天翔笑,“你就放心吧。待会儿你睡,我守着你。” 秦筝眼睛里的光芒敛去,抱住膝盖,将面颊贴在膝盖上,“阿龙,你瞒了我什么?你妈和你大哥根本就不同意你娶我,是不是?就算今天的回来,你可能都没事先通知家人的,是不是?” 客房时陈姨现收拾出来的,如果早知道他们的归期,龙家人就算再不满意,该有的礼节却还是该有的。 龙天翔没说话,用手理的油毡点燃木头,淡金色的火光照亮了房间,暖烘烘罩在秦筝的毛衣上。 “秦筝,这都21世纪了,婚姻自由了。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是一定要娶你的,你别担心。” 秦筝气得伸脚踹了龙天翔腰眼儿一下,“干嘛要这样?为什么不能在取得家人的同意之后再结婚?我不想在没有家人祝福的情形下结婚……” 秦筝抱紧膝盖,心中酸楚泛起咕嘟咕嘟的气泡,“我家里已经那样了:爸已经是植物人,妈要在家里照顾爸和笛子,笛子险些流产躺在医院里……如果连你家人都不能祝福,那我们这个婚结得还有什么意思……” 龙天翔转身一把将秦筝抱在怀里。 他的毛衣上暖暖的,被壁炉里的火光烘得像是揣着个太阳,可是他抱住她的手臂却在轻颤。他大大的个子却像个孩子似的将头枕在秦筝肩头,“我不管,我就要娶你。就算没有一个人观礼,我也要娶你。秦筝你和我都不孤单,你有我,而我也有你。” 秦筝一怔,只觉心中酸涩更盛,便也伸开手臂主动抱住龙天翔,“傻瓜,告诉我你家人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改,行吗?” 龙天翔抱住秦筝,摇头,“别管了。快睡吧,孩子一会儿都累了。” 龙天翔将秦筝横抱起来,放进床榻里去。柔软的床垫友好地接纳了秦筝,龙天翔给秦筝盖上被子,他自己在床边坐下来,“睡吧。我给你守着壁炉,放心吧。” 困倦经由柔软的床垫席卷而来,秦筝还是忍不住从被子里伸出手指来捅了捅龙天翔,“喂,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 “快点告诉我,不告诉我,我就一直问。” 龙天翔无奈笑开,伸出自己的手指勾住秦筝的手指,“我在加拿大呆过一段时间,也认识过当地的几个华人姑娘。其中不乏有跟我爸我妈的老友,所以我妈曾经很看好过一个姑娘。只可惜,我不喜欢。”龙天翔回过身来温柔吻秦筝的额头,“姑娘,你放心吧。他们暂时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哪里不好,只是因为我没听他们的话,所以他们才不高兴了。给他们一点时间发现你的好,如果他们再不同意,那就是他们有眼无珠了。乖,睡吧。” 原来是这样啊……秦筝只觉自己心底的一块巨石落了地。 却也难怪,龙书记当年位高权重,龙家人肯定已经习惯了去决定别人的事情;况且林竹是那样一位做派传统的老太太,她肯定希望由她来决定龙天翔的婚事。没想到儿子不听话,老人家自然会发脾气。 只要不是因为她,就好了。 秦筝迷迷糊糊地睡着,听见龙天翔在寂静的夜里轻轻地吹一支口哨。 秦筝喜欢听龙天翔吹口哨,有天还开玩笑说是很棒的催眠曲,没想到龙天翔就记住了,每当秦筝睡觉,只要他在她身边就会吹口哨给她听。 加拿大的夜真的好静,除了能听见风掠过树梢的声音,再有木柴在壁炉里毕啵的燃烧声之外,再没有其它任何杂音。秦筝静静听着龙天翔的口哨声,含笑沉入梦乡。 她在梦中都听得出,那支口哨是《亲亲我的宝贝》。 “秦总,秦总?” 碧笙正在开会,偶然抬头,正有一架银色的飞机掠过碧空而去,瞬间就消失在视野里。 连同碧笙的魂也被勾走,碧笙就停在那里望着窗外,半晌都回不了神。 孙明只能叹息着轻声呼唤,“秦总,肯定不是这架飞机,方向不对。” 碧笙回神,面上微红,皱眉望孙明,“你在说什么?我要你跟我汇报拆迁事件的进度,你说什么飞机和方向?” 朱迪笑不可支,从桌底轻踹了孙明一脚。 孙明知道自己拍到马蹄子上了,急忙正襟危坐,“宣传部和法务部的工作都很见成效,现在基本上已经澄清了外界对此事的误解,也开始有人站在我们的视角在批评有些完全没有道理的钉子户。因为一两户钉子户的存在,要让上万户回迁的居民无法顺利回迁,这也引起了社会上的讨论。” 碧笙点头,“告诉下面,只要是我们承受范围内的,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不要太多计较。” 朱迪拿了张纸条放在碧笙面前,“魁北克,星光镇。当地与我们这里有13个小时的时差,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讨论工作,而秦筝已经在加拿大的床上睡觉。” 碧笙垂下眼帘去。 这两个助手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一个告诉他飞机的方向,一个干脆将秦筝的到达时间、地址都拿到了。 星光镇……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想来伴着秦筝的睡梦,定然有星光满天。 她好么?。 天刚蒙蒙亮,秦筝就起了床。龙天翔歪在床边睡熟,壁炉里的火早就熄了。秦筝将棉被从床上拖下来,仔细盖在龙天翔身上。 他的额发有一丝凌乱地垂下来,秦筝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指去帮他撩开。 静静出门,秦筝悄然等着林竹起身。却还是晚了,林竹已经穿戴好,拎了把宝剑已经走出大门去。 秦筝急忙拽了外套跟出去。 房子出去,向左,越过一片杉树林,有一面宽广的湖泊。水面阔大而平静,水边落满了红的、黄的比手掌还要大两圈的巨大枫叶。 林竹就在水边晨雾里,缓缓挥动宝剑,打了一套太极剑。 秦筝只是静静望着,没出一点声音。待得林竹收势,这才偏转过头来望秦筝,“起得很早啊。昨晚小二又没出息地跑进你房间去了吧?” 秦筝面上微红,却还是坦然笑着点头,“是。他怕我冷,去给我点壁炉。我又担心会有煤气中毒,所以他一直守着我。” 林竹向前走去,“加国人早就习惯用壁炉取暖,他们将收烟系统做得很好,其实你们根本就不用担心。” 秦筝微笑点头,“阿龙一定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明白我不放心。” 林竹站住身,在水色天光里转过头来望秦筝,“你想说,他很爱你?” 秦筝点头,那样坦然,“他真的很爱我。他也很爱您,正如您爱他。所以我找不到理由,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爱的人快乐。” 秦筝轻轻说,“伯母,不必为了我而为难他。如果我不能让您满意,我会努力。让他为了我而为难,让他夹在他爱的人中间的夹缝里,他很无辜。” - 109、向左,还是向右?【求月票哟~~】'VIP' 湖边白雾如纱轻荡,林竹听着秦筝的话,微微挑眉,“你在为小二着想?那你会不会为了小二而同意放弃他?只要你放手,他自然就不会被夹在夹缝里。” 秦筝笑开,忍不住想起她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言。通常都是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里,王子的妈 少爷,要你负责 第 21 部分阅读 秦筝笑开,忍不住想起她曾经看过的那些小言。通常都是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里,王子的妈会带着一身光闪闪和桀骜的眼神去找灰姑娘,然后拍出来一张有一大堆零的支票来,请灰姑娘离开王子。 “伯母您是通透之人,又岂能不知道,就算我放手,天翔依旧还在夹缝里?就算我这边放手,您以为他自己就会释放自己的心?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光是因为那个人,也更是因为自己的心。是自己的心决定了要喜欢那个人。” 林竹收起宝剑,抬步向前走去,“你的理论很新颖。不过,我必须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望着林竹长衫飘然向前去的背影,秦筝终于展开笑颜。 太阳渐渐升起,湖上的雾气点点散去。林竹没有回家,而是径自走向海边去。星光镇临着海边,有冬捕回来的渔船带回来新鲜的鱼和贝。渔民在岸边就地便摆起摊子来,有早起的人们就来海边带新鲜的鱼回家,给家人准备一顿爱心早餐。 林竹一边穿行在鱼摊子中间,一边跟路遇的熟人打招呼。这个小镇本就不大,人口又不多,所以大致上彼此都是认识的。其中更有不少东方面孔,大多是华裔的样子。 便有人笑着问林竹,“这个漂亮的姑娘是国内来的亲戚啊?” 也有洋面孔的用法语说同样的话。幸好秦筝懂法语,所以并无觉得障碍。 魁北克居住人口的95%的是说法语的,所以秦筝倒觉得亲切。没有格外像是出了国的那种茫然。 秦筝从容用汉语和法语与好奇打量她的人们打招呼。 林竹也微微惊讶,回头笑笑望她,“难得你会法语。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我跟小二上街就只敢去找东方面孔的店家去买东西,但是还经常认错,将日本人和韩国人当成是中国人。还有很多说客家话的中国人,我们也都没办法沟通。” 林竹现在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秦筝却能够深切体会到他们刚到加拿大时候的那种惶惑感。仿佛永远被人群隔离在外,每天只能收紧自己的羽翼去做惊弓之鸟。 或许也正因为此,龙家人对外人的防备心才会更强,所以对于儿子的婚事也才管得格外严格吧? 秦筝跟着林竹从海边拎了大篮的鱼回家,龙海生一家已经到了。秦筝见到张曼盈就叫起来,因为张曼盈曾经是娱乐圈里红极一时的人物,是第一个以大陆人的身份在香港亚洲小姐选美比赛中获得冠军的美女。只不过她只在圈里呆了一年便隐退,没想到原来是嫁给了龙海生。 看秦筝一口一个大嫂地叫着,张曼盈就笑,趁着两个人一起去厨房取碗筷的当儿,张曼盈站在窗前凉凉地笑,“你可别叫大嫂了,我当不起。叫我曼盈姐吧。” “曼盈姐?” 张曼盈穿墨绿色的修身长裙,裙上有金线刺绣出的玉兰花,墨绿与金色的搭配完美而典雅。她丰盈的发烫成大波浪垂在背后,更显万种风情。这样的女人,怎么都值得好好呵护的吧。 “我现在还不是海生的合法妻子。所以你这声大嫂,我真的不敢当。” 秦筝一怔,忍不住回首去望客厅里坐在龙天翔膝上,正跟龙天翔抢一个栗子的龙子楠。三岁的小男生,兼具龙海生的俊挺与张曼盈的秀美。 张曼盈明白秦筝的诧异,“就算生了孩子,还是男孩,也没能让我正式进了龙家的门。” 张曼盈清凉地笑,“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嫌弃我是选美出身,又在娱乐圈里打拼过。觉得这样的儿媳妇进门,会给龙家带来负面影响。老爷子那么爱惜自己的羽毛,恐怕也没想到老来老来落得这样一个客死异乡的下场。” 秦筝一叹。龙书记位高权重,尤其是做书记的人更不同于一般的干部和豪门,当然就更在意儿媳妇的形象。 张曼盈冷笑,“当年我还想争一争,现在老爷子都死了,我争都没人听。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老爷子的一种报应。” 秦筝答不上话来。 张曼盈一笑,“其实秦筝你该知足。天翔竟然肯为了你跟他妈、跟海生争执。我们那位,说都不说。被我说得急了,干脆给我一个耳光,打到我不说了为止。” 张曼盈转身向外,“当龙家的儿媳妇不容易。” 秦筝跟着张曼盈端了餐具出来,一张一张给每个人面前摆上餐盘。龙海生阴郁的目光盯得秦筝如芒在背。 龙海生与龙天翔两兄弟很相像,只是龙海生给人的感觉更加黑暗一些。秦筝跟龙天翔在一起会觉得很自在,可是一靠近龙海生就会觉得对方在耸着目光探究她。 如果说林竹的拒绝是隐在骨子里的,龙海生的不认可就是毫不掩饰地刺出来。 陈姨做好了鱼端出来,秦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回身疾步走进卫生间去。 哗哗的水声里,听见客厅里龙海生的嗓音,“天翔,你给我个解释!怎么,以为有了孩子就能回来要挟我和妈?别忘了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如今子楠都三岁了,曼盈不是依然还没过门!” 龙天翔的嗓音也是毫不退让,“你是你,我是我。哥,我说过我会娶她,而且只会娶她!不管你和妈谁拦着都没用!” 秦筝吐得更难受。 龙天翔冲进卫生间来,揽住秦筝的腰身,“还难受么?含一片柠檬,看能不能好一点。” 柠檬的酸味入腹,秦筝这才感觉好些。急忙出去,向林竹和龙海生及张曼盈致歉,“不好意思。” 张曼盈清清凉凉地说,“陈姨啊,您老这鱼做得真不是时候,不过也真是时候。” 龙海生阴郁的目光落在张曼盈脸上,缓缓说,“你要是吃饱了,就带着子楠到楼上去玩。” 张曼盈手里刚撕开一块面包,便也就扔下,起身,“子楠,我们走。” 林竹皱眉,“海生……子楠还没吃饱。” 龙海生一拍桌子,“我的话没听见么?给我上楼去!” 桌子震动,桌上的瓷器彼此碰撞,发出仓惶的“哗啦”声。 龙天翔在桌子下面握住秦筝的手,秦筝微笑,手指轻轻点了点龙天翔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秦筝不但没被吓着,反倒主动夹了一块鱼放进林竹面前的餐盘里去,微笑,“伯母今早上特地买了鱼回来,也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怀孕了吧。其实伯母您直接问我就好。” 林竹倒也笑了,“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也是巧合。我们这边每天都有捕鱼的船回来,冬天的鱼又肉质格外鲜美,所以买回来待客也是对的。” 秦筝再夹一块递给龙海生,“大哥您这样发脾气,不但对孩子和大嫂不好,其实对你自己也不好。含着怒气吃饭,会伤身子。平平气,有话直接对我说就好。边吃边聊吧。” 龙海生眯着眼睛看着秦筝,忽地静静笑开,“果然是秦子潇的女儿,真有定力,胆子也不小。别说别人,曼盈跟了我这么多年,也从不敢这样跟我说话。” 秦筝一笑,“世上人有千百种,难道大哥希望千人一面?” “是啊,秦家的人果然都很善于变脸。秦小姐也跟令尊学过?” 秦筝停下刀叉,“为尊者讳,我相信大哥在社会上这样久了,自然该明白这个道理。就像我并不提及伯父一样,大哥又何必言及家父?家父此时情形,大哥不会不知道。” 龙海生拢起手指来,黑瞳凝着秦筝,“那我就直说:秦小姐,我们龙家并不欢迎你。希望你绝了嫁进龙家的念头。就算你有了孩子,我们龙家也并不会就此接纳你。” “哥!”龙天翔拍着桌子站起来,“我说过,就算你们不答应,我也会娶秦筝!我回来是给你和妈一个交代,证明我重视你们;可是如果你们这样做,我也只能六亲不认!” “天翔你说什么,嗯?”龙海生也站起来,隔着桌子一把揪住龙天翔的衣领,一指厅堂上挂着的龙书记的黑框相片,“有种你去跟爸说,去啊!” 龙天翔身子绷紧,像是一张硬弓,并不肯向龙海生屈服。秦筝却能清楚地看见,在龙天翔的目光触及相框里的父亲时,他身子有一丝的轻颤。 秦筝叹息,轻轻扯了扯龙天翔的手。 龙天翔垂下头来,轻轻扶起秦筝来,柔声说,“我们走吧。既然这个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没必要留下来。” 秦筝点头,起身进房间去收拾东西。 龙海生怒吼,“天翔,你糊涂了么?” 龙天翔静静地笑,“是啊哥,我就是糊涂了。要怪就怪老天爷吧,谁让我十年前就认识秦筝了呢。那时候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是动情在先!” 秦筝摇头,只觉头昏脑胀。 ——究竟是为什么? 秦筝将刚打开的皮箱又都收拾好。终究还是停住,捧了事先带来的礼物走回客厅去。 送给林竹的是一尊昆仑玉的观音菩萨。秦筝微笑,“当年昆仑玉的价格很低,可能伯母您在国内的时候还不稀罕这样的玉件。但是2008北京奥运会金镶玉的奖牌就用了昆仑玉,所以昆仑玉的价格现在翻了几十倍。我带着个来送给您,不是因为它的价格,是想借着它将国内最新的气息带过来给您。听您弹《汉宫秋月》,我就知道您心中最想要的便是故乡。” 秦筝再将一罐铁观音送给龙海生,“大哥见多识广,我都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好。这罐安溪铁观音是秋天的时候我跟着公司同事去福建拍戏,在安溪原产地买到的。秋茶的口感比春茶更温和,而且是我亲眼看着他们当场采摘,当场炮制的,就算价格不算贵,但是更难得是这份乡土气息。大哥脾气急躁,平时喝点这种温和的秋茶会平肝理气,对身子有好处。” 然后还有给张曼盈和龙子楠的小礼物,都是并不贵,却寓意深刻。 秦筝说完含笑转身,拉着龙天翔的手,“我们走吧。” 龙天翔帮秦筝收拾好皮箱,细心给秦筝穿好大衣。将领子提了又提,垂下眼睛望秦筝,“会不会埋怨我?会不会失望?” 秦筝一笑,摇头,“我当然是希望有一个被家人簇拥、有家人祝福的婚礼啊。可是如果我们已经尽了力还得不到家人理解和接受的话,那我也只能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总得为自己而活,不是么?家人我会在意和尊重,但是不该为了他们就放弃自己想要的幸福。” 龙天翔笑开,拥住秦筝,“姑娘,你说的真经典。赶明儿我抄下来,给孩子们当家庭语录。” 秦筝握住龙天翔的手一起走向外去。房门忽然打开,林竹站在门口。 老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上前来握住秦筝的手,将她自己手腕上一支老玉的镯子直接褪下来戴到秦筝手腕上去。 “伯母?” “妈?” 秦筝和龙天翔都惊问。 林竹淡淡一笑,“当初我就说过,小二身上就是比老大多了一份‘痴’。却也难得他这份‘痴’。” “妈——”龙天翔一把拥住母亲,“您答应了,是不是?” 林竹一笑,“秦筝姓秦,这也不是她自己能选择的。只要小二你日后能幸福,当妈的为什么不同意?难道我能为了拒绝一个儿媳,而丢掉一个儿子?” “那我哥……” 林竹微笑,“如果当年的你哥和曼盈能有你们两人今日的勇气,说不定你爸也早答应了。只可惜,他们没有你们勇敢。” - 【下更预告:龙天翔与秦筝的婚礼。会发生什么事?秦筝会成为龙天翔的妻子么?第二更上午8点前后发出来~~求月票啊,哭个~~】 110、婚礼,他来了'VIP' 星光镇政府,婚姻登记处的旁边附带着一个小小的教堂,有公家聘请的牧师为新人主持婚礼。 虽然是镇政府公家提供的场所,不过一点都不简陋。典雅的哥特式尖顶刺向碧蓝晴空,像是将人类的心声可以直达天听。地面上铺着纯白的地毯,龙天翔更是在当地的花房里亲手摘了上千朵纯白的百合回来,洒满了地面。 秦筝穿了洁白的婚纱站在教堂门口,龙天翔的母亲林竹陪伴在她身旁。 “别紧张,待会儿会有天翔的师伯来带你走进教堂去。”林竹轻声说。 秦筝点头,感激地握紧林竹的手,“伯母,多谢您。我家里人都无法来观礼,多谢您安排一切。” 林竹笑,“傻孩子别放在心上。你是我儿媳妇,我不帮你谁帮你?再说……”林竹叹息了声,望向自己颈子上的白金项链。心形项链坠里是龙书记的小像,“其实我也也早希望在家里办一场喜事。当妈的哪有不希望自己孩子幸福的?只可惜天翔他爸走得太早,没有看见这一天。” 秦筝心内震动,主动拥住了林竹的肩膀。 曾经一直以为林竹不喜欢她、不接受她。可是林竹却在今天体现出了一位母亲的慈祥与大度。 “可惜,大哥没来。” 龙海生终究是不能接受龙天翔迎娶秦筝。虽然后来林竹都站出来劝说龙海生,但是龙海生还是带着妻儿摔门而去,誓言绝不接受这个弟媳妇儿。 林竹轻轻叹息,“秦筝你别怪你大哥。当年发生的许多事情,我是个妇道人家帮不上忙,那时候小二还小,几乎所有的压力都是你大哥一个人扛下来的。所以他今天这样的反应,也请你理解和原谅他。给他一点时间,也许过几年他自己就改变心意了。” 秦筝点头。 有些事情,秦筝也隐约有了体悟。龙海生提及秦子潇时的憎恶几乎毫不掩饰,很有可能当年父亲还在主导秦氏的时候,也许在商场上与龙海生及龙家有过什么龃龉。 但是似乎林竹和龙天翔都不想再谈及往事,秦筝也就不好问,只能等将来时机成熟了再问。 少顷,林竹邀请来的那位世伯已经到了。世伯慈祥笑着走到秦筝身边,“丫头,别紧张。世伯会带着你一直走向前去,将你交到天翔的手里。” 秦筝含泪颔首,“多谢世伯。我家中没人能赶过来,有劳世伯了。” “谁说你家里没人能赶过来?”轻轻一声,恍若春风拂开花瓣,顷刻姹紫嫣红,“秦筝,我来了。” 秦筝怔住,忽地不敢回首。只能僵直挺起脊背,让耳朵细细听向门外嘈杂的声响。总以为,是自己幻听。 怎么会,是他? “这位是?”世伯含笑朗声问。 “晚辈秦碧笙。” 秦筝猛地转回头去,耳畔垂下的鬓花摇曳,与她的目光凌乱着一同去回望那含笑立于天光里的英挺男子。 他依旧是纯黑的西装,修身剪裁,腰线贴合得完美无缺。他一头又黑又直的发今天还特地修饰过,越发显得长鬓如裁,发线清晰,衬托得那一副无瑕的五官,优雅完美得像是君临这块土地的王子。 “怎么是你?”秦筝惊愣轻问。 碧笙踏前一步,不露声色地从世伯手中接过秦筝的手,“你的婚礼,我怎么会不来?你最重要的时候,我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五岁时我就说过,我永远不会不理你,我会永远陪着你……秦筝,这样的时候,我岂能不来?” 秦筝一个踉跄,泪水猝不及防地跌落下来,“其实,不必。秦氏还有那么多事,爸和笛子还都需要你照顾……” 碧笙含笑凝眸,用指尖抚平她鬓边乱了的簪花,“都比不上你。” 秦筝再说不出话来。 站在长毯彼端,手在他掌心,整个人颤抖着只想流泪,完全听不见礼堂里任何的声音,看不见眼前任何人。 我永远不会不理你,我会永远陪着你……他果然信守了诺言,果然没扔下她一个人。 可是,眼前的这种情势岂是她心中期盼的情形? 礼堂里他牵住她的手,却不是要带着她走完一生一世,他只是要将她的手交给另一个人,然后他就可云淡风轻地转身退去。 从礼堂里,更是从她的生命里。 是么? 站在长毯彼端的龙天翔也发现了碧笙的到来。他似乎想冲过来,却被身边的亲友给拦住。在场的宾客也全都发现了剑拔弩张的异样,人们不禁回首向门口望来。 只有碧笙泰然自若,温热的掌心坚定握住秦筝的手,含笑面对所有惊疑的目光。 《婚礼进行曲》音乐响起,秦筝已经颤抖得无法移动。是碧笙握紧她的手,坚定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向神圣的圣坛。 “各位来宾,我们今天欢聚在这里,共同来参加龙天翔先生与秦筝小姐的婚礼。”牧师开始主持婚礼。 “婚姻是爱情和相互信任的升华。它不仅需要双方一生一世的相爱,更需要一生一世的相互信赖。今天龙天翔先生与秦筝小姐将在这里向大家庄严宣告他们向对方爱情和信任的承诺……” 接下来的环节就应该是碧笙将秦筝的手交托给龙天翔,然后他转身离开。继而牧师带领新郎和新娘在神和众人面前宣誓。 正当牧师含笑转身朝向新郎龙天翔,忽然有一股冷风从教堂门口涌入,将教堂中高燃的蜡烛吹得火焰摇曳。 碧笙还依旧握着秦筝的手没有放开。 门口忽然涌入几十名身穿深色西装的男子! “都给我停下!他们的婚姻不合法!” 一个男子嚣张地喊叫着。牧师皱眉,“这是神圣之地,请你们慎言!” “慎言?好啊……”随着一声冷冷的笑,龙海生从黑衣男子身后闪身而出。同样的一身黑,不像是来参加婚礼,反倒使人感觉是参加葬礼。 “牧师先生请不要激动,我也是守法奉公的好公民。我只是来提醒您,好好看看您今天的主持备案,是否有你眼前这一对新人的登记记录?” “什么?”牧师主持婚礼是要事先拿到新人的合法婚姻登记记录才行,否则就将是巨大的乌龙。牧师急忙垂首去查,继而面现惊色,望着龙天翔,只能无奈地摊手。 “没有记录?怎么可能!” 龙天翔吼起来,“我提前十天申请排期,镇政府给我排定的就是今天这个日子。怎么可能没有?” 龙天翔冲出去,少顷拎着镇政府婚姻登记员的衣领子走进来。那红头发的男子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一个劲儿解释,“龙先生,这实在不关我事。是你的亲属来镇政府替你取消了排期,有事请与你的亲属私下沟通。如果沟通顺利,我愿意帮你尽早排期。” “我的亲属?” 龙天翔霍地转身去望龙海生,“哥,是你?!” 龙海生磔磔地笑,“天翔,在这里举行西式婚礼,你要明白一个道理。”龙海生说着走向蜡烛台,指着其上的三根蜡烛,“这中间的蜡烛是婚姻之烛,而两边的则是家庭之烛!它们是并列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家人的祝福和首肯,天翔你这个婚就结不成!” “海生,你太胡闹!”林竹压抑不住,厉声呵斥。 “我胡闹?”龙海生冷笑着望母亲,“妈,就算我再胡闹,我能在爸尸骨未寒之时就娶了爸仇人的女儿?” 秦筝怔住。 龙海生在说什么?什么龙书记的仇人之女?原来爸当年跟龙书记有过仇怨么? 怪不得龙家人不喜欢她,怪不得龙天翔要跟他哥起冲突…… 秦筝只觉头晕。碧笙的手紧紧撑住她,直到此时秦筝才意识到,原来碧笙一直都没有放开她的手。 秦筝苍白着面颊回眸望碧笙,“你早都知道,是不是?” 碧笙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龙海生。 那目光虽然看似闲适而宁静,秦筝却能看出来那里面实则波涛暗涌。碧笙就像个静静等待时机的黑豹,慵懒之中暗藏着万千杀机! 龙天翔大步走向龙海生,毫不示弱地立在龙海生面前,“我说过,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一定会娶秦筝!行,加拿大是你的地盘,我斗不过你。那我带秦筝回中国去结婚,我看你还能怎么着!” - 【碧笙闪亮登场,呼唤月票咯~~~~稍后第三更。】 那瞬间,痛得刺眼'VIP' 龙天翔说着一把扯过秦筝的手,低头短促地说,“秦筝,我们走!这里结不成婚,回国内我补给你一个更盛大的!” 秦筝这才意识到,她的一只手还在碧笙掌心,另一只手已经被笼天翔攥住。 秦筝为难地回眸望龙天翔。看得见龙天翔眸子里血色毕现,像是狂怒的兽。 再回眸去望碧笙。他竟然依旧那样闲适地笑着,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那般云淡风轻,仿佛作壁上观。 秦筝心中难过,猛地甩开碧笙的手。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是吧? 龙家根本就不接受她这个儿媳妇,出国前郑重地通知给家里每个人说她要结婚了,却原来到这里不过是一场自取其辱! 她和龙天翔落到这步田地,正是碧笙想要看到的,是吧! 秦筝低头将曳地长裙挽起来,坚定握住龙天翔的手,“好,我们走!” 龙天翔拉着秦筝的手走过龙海生和他那群手下的身边,龙天翔的肌肉下意识绷紧,以为龙海生和那群手下一定会拦着。没想到龙海生竟然悠闲地笑着望他们两人的离去,就连他那群手下也看都没看他们就放了他们出教堂去。 龙天翔长出一口气,扯着秦筝就奔下台阶去,“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秦筝点头,提起裙摆,握住龙天翔的手就向前奔去。 加拿大的冬风真的好大啊,寒凉地掠过耳梢,吹乱了耳边的纯白花串,吹起她的发丝她的头纱。那风再旋过林梢,摇曳出飒飒的响声,显得天地那么空洞,那么凉。 秦筝忽地站住,她松开龙天翔的手。 “怎么了?”龙天翔站住,回首问。 秦筝抬眸望龙天翔,静静地说,“碧笙没出来。” 龙天翔叹息,“我们先走一步。” 秦筝摇头,“不对。我们走出来,大哥和他的手下拦也没拦,肯定不是他们就这样好心放我们走,而是他们另有要拦住的人!” 秦筝说完转身提着裙摆就往回冲! 怪不得碧笙之前一直在静静地笑,就像等待一扑杀机的黑豹! 怪不得她之前甩开他的手,他毫不抗拒。甚至她刚刚抬起手腕,他就已经主动松开了他的手指…… 之前,他却是一直坚定地、紧紧握住她的手。即便已经站在龙天翔身边,即便牧师已经开始了颂词,他都没放开…… 秦筝在心底无声嘶吼,“该死的,你敢出事!”。 几分钟前,秦筝跟龙天翔跑出教堂大门的瞬间。教堂里烛光幽暗,门外天光耀眼。龙海生跟他那帮手下的确是都没在意秦筝与龙天翔的离开,甚至看都没看他们两个人——那些人的目光都凝注在碧笙的身上! 在场宾客骚动起来。之前碧笙莫名出现时,大家已经感受到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如今龙海生带着人来,这种气氛就更加凝重起来。 龙海生咬着雪茄,笑眯眯地对手下,“请各位宾客退场。婚礼取消了,那么就也不用再观礼。” 教堂里人影攒动,只有两个人还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两人都含笑凝视着对方,仿佛天地大动也都与自己无关,只有对面的那个人才最重要。 龙海生先笑了,用手指将雪茄从唇边夹出来,“秦碧笙,你的胆子还真大。不但敢来我的地盘,而且还敢单枪匹马的来。” 碧笙也一笑,红唇好看地挑起,“因为你在这里,我就不能来参加我妹妹的婚礼么?” 龙海生大笑起来,“你妹妹?屁!她已经当了你十年的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碧笙宁静地笑,“是,又怎么样?如果换做你是我,如果自己的仇人已经变成了不死不活的植物人,你觉得我的报复游戏怎么会就这么结束?就去报复在他女儿身上,对不对?把她变成自己的玩物,毁了她的一生,对不对?” 碧笙黑瞳眯紧,“这样有趣的游戏,玩了十年也玩不够呢。” 龙海生也眯着眼睛望碧笙,“真的?”。 “嗒,嗒,嗒……”秦筝跑回教堂来,正好听见碧笙最后的一段话。她奔跑的脚步缓下来,最后变成踉跄。 龙海生也听见了秦筝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去看秦筝面上的苍白,似乎觉得很有趣,索性没拦着,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碧笙去。 秦筝忍住心上的疼,站在碧笙面前,“你,再说一遍。” 碧笙竟然还在笑,他迎着门外的光辉露出好看的牙齿,低下头,一字一顿,“从一开始,我就是在玩弄你,报复你。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爸妈和我姐是怎么死的么?你以为让你爸收养了我,让他对我有了养育之恩,我就不能再动手报复他了,是么?” 碧笙眸子寒凉下来,“秦筝你口口声声说,要给我一个家,要让我不再受人欺负。可是其实你根本就不是这样想的!你早就知道我爸妈和我姐的死因,可是你自私地将那一切都隐瞒下来!你假惺惺地让你爸收养了我,就是想让我承你爸的情,将来再也不能动手杀了他!” 碧笙冷笑着伸出手指掠过秦筝的面颊,那样温柔,又那样残忍,“秦筝,你真自私,你也真虚伪。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实际上你都是为了你爸!” “你说,对于这样虚伪又冷血的你,我怎么会放过?玩弄你十年,秦筝,你就算疼了也不敢哭,对不对?” 碧笙含笑走过来甚至当着众人的面狎戏地抱住秦筝,“我玩儿你的时候,你是痛苦更多一点,还是快。感更多?” 龙海生那群手下都下。流地笑开。 秦筝就觉得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没有生命的木偶。苍白、麻木、思维停止。 “混蛋!”龙天翔飞奔而至,一记勾拳狠狠打在碧笙面上! 秦筝眼睁睁看着一线血花在教堂幽暗的光芒中扬起,看碧笙向后几步狼狈地趔趄。 龙海生笑起来,他缓步走到秦筝面前来,柔声对秦筝说,“哦,忘了告诉你们。其实我跟秦碧笙是很好的朋友。今天的这场笑话,也是我邀请他来看的。” 秦筝的泪无声地一颗一颗跌落,她却努力笑开,“我懂了。原来你们都是来看我出丑,都是等着看我生不如死,是么?” 秦筝一转身奔出门外去,龙天翔追都追不上。 那抹纯白的身影翩然而去,仿佛连这世上最后一抹光亮也被带走。教堂里幽暗下来,像是夜幕降临。 碧笙垂下头,只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抬头去看秦筝奔远的背影。 龙海生也回眸望着秦筝跑远,这才咬着雪茄一步步走到碧笙眼前来,叹着,“啧啧,真够狠的。那丫头一定恨死你了。” 碧笙冷冷一笑,抬起头来,“我跟你倒是什么时候成了朋友?” “很快就要成了啊!”龙海生笑着伸手拍碧笙的肩头,“告诉我,你把王荆藏哪儿去了吧。别的事儿咱们以后再议,只要你告诉我王荆的下落,我就放你走。” 龙海生吐了口烟圈,“实话也不瞒你。我早就答应了好多下盘,放出话去一定让王荆来给我拍戏。如今下盘的定金我都花光了,现在再找不到王荆,我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赔给他们。” 碧笙冷笑,“王荆是你弟弟的皇天公司请去拍戏的,具体行踪你该问你弟弟才是,何必问我?” 龙海生笑着摇头,“秦碧笙,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都是出来混的人,跟明白人就别说装糊涂的话。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是确定了这事儿就是你干的。你交出来,咱们就是朋友;你如果不交,那自然就是摆明了要跟我对着干。” 碧笙恢复了之前笑眯眯的模样,“我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无论龙大少你是信也好,不信也好。” 龙海生抬眸睥睨,点着头退向后去,伸手招呼手下,“秦总远道而来,好好招呼招呼秦总。” 数十黑衣人像是黑压压的云,瞬间全都冲向碧笙!。 教堂外,秦筝不顾一起向前奔跑着。小镇寂静而清爽,每一个街角都有清晰的路牌,用法语标注着镇里各个重要机构的名称。 秦筝瞄着一个方向向前死命奔去。 龙天翔在后面着急大喊,“秦筝你站住!那边根本不是机场的方向!” - 【三更万字完毕。继续呼唤月票哟~~~】 ~~ 心上的朱砂'VIP' 秦筝在前面没命地跑,就算长手长脚的龙天翔都追不上。龙天翔急得大喊,“秦筝你这是要去哪里?那边根本不是机场的方向!” 秦筝站下脚,在呼啸的冬日风里,灿烂一笑,“谁说我要去机场?” “那你要去哪里?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你想去哪啊?” 秦筝眸子一闪,指着背后的招牌,“我要来这里!” “镇长办公室?”龙天翔一愣,“你到镇长办公室来做什么?难道你认识镇长?” 秦筝已经来不及解释,直接冲进办公室大门去,还跟龙天翔喊,“门口那个大块头的保安交给你了,你帮我挡住他!” 龙天翔只能依言跟大块头的保安周旋,秦筝162的个子在这两个大个子中间就显得极为娇小灵动,她一弯腰就从保安的肩窝底下钻进去,直接跑进办公室去。 “哎?小姐你留步!想见镇长的话需要预约!” 应该说加拿大的镇长保卫人员还是比国内的和蔼可亲些,也或许是他看见秦筝和龙天翔还都穿着结婚礼服,总之秦筝顺利地冲进了镇长办公室去,而没有被保安人员给老鹰捉小鸡一般提着走。 秦筝冲进镇长办公室去,镇长也被惊得站起来,礼貌地问,“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 秦筝喘着粗气站在镇长办公桌前,一边用力呼吸,一边一字一句地说: “1995年,加拿大魁北克省星光镇发生泥石流灾害,中华人民共和国D城秦氏企业捐赠救灾帐篷400顶,并主动参与灾后重建工作,秦氏建设在北美的分公司以成本价帮助星光镇新建民宅47座。” “2001年,星光镇华裔移民与法国移民后代发生矛盾,几乎达到械斗的地步。秦氏企业利用自己在华人圈内的影响力,主动帮助镇政府平息了矛盾,维护了星光镇本地平安。” “2007年,星光镇渔民出海遇险。秦氏企业主动联络周边运输公司,共同协助救护遇难船员及船只……” “2008年,星光镇奥运选手在北京奥运会遭遇车祸,又是秦氏企业主动参与救援工作……” “2009年……” 秦筝一字一句地说出来,镇长的面色从惊愕,渐至尊敬。 “小姐,请问你是秦氏企业的……” 秦筝摇头,“我是谁不重要。我只告诉您,秦氏企业的现任董事长如今在贵地的教堂遇险,我只是想问,星光镇可有一丝念旧?可否容忍秦氏企业的董事长在此地遇到不公正待遇?”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镇长立即打电话给当地警察局,安排警员第一时间到达教堂现场。 镇长也亲自派了车,带着秦筝和龙天翔一起奔赴教堂。车上镇长郑重地说,“秦小姐请你相信,星光镇是懂得感恩的地方,我们记得中国秦氏为我们做的每一件事。尽管有些事情是发生在我当镇长之前,但是却也是发生在我的记忆里。星光镇每一个镇民都不会忘记。” 秦筝这才放心地软下身子来。脚踝早被高跟鞋磨破。以前看电视看人家外国人搞高跟鞋百米赛跑,秦筝还会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她刚刚完成了这样一个壮举。 其实以后她可以跟参加高跟鞋赛跑的选手交流下,什么才是获胜的最大秘诀——那就是干脆忘记了你是在穿着高跟鞋,只要用尽全心一直向前冲就好了。 小镇本就不大,闪着警灯的车子很快就到达教堂。警察们举着枪喊话让教堂里的人都蹲下,双手背在脑后。 秦筝掰下一双高跟鞋来扔在一边,光着脚冲下车,冲上台阶—— 光影流转,教堂内外人声攘攘,秦筝光着脚站在大理石的门阶上,只一眼便看找见了碧笙。 他狼狈地倚在一张椅子里,嘴角都是血。本来一丝不苟的黑色礼服已经被撕扯得狼狈不堪,他用手背擦着唇角的血,秦筝看得见,他手背上,那些手指隆起的骨节处,也全都鲜血淋淋…… 眼泪疼痛地流下来,秦筝却无声地笑开:真是没有天道,一个人被群殴到这样狼狈的地步,怎么还会那么帅?此刻的他坐在教堂的摇曳烛光里,不但不丑不脏,反倒像个受难的圣徒一般,似乎身周都笼罩着圣洁的光环。 他骂走她,他以为她会相信他? 隔着教堂里的幽暗,隔着龙海生手下那群黑衣的男子,碧笙也早就看见了秦筝。她一袭白色婚纱也早就狼狈不堪,裙摆拖着灰尘,鬓花凋落,发丝蓬乱。可是她的笑却清透明亮得耀眼,就像阳光照耀的纯蓝湖水,波光潋滟。 碧笙也笑开,遥? 少爷,要你负责 第 22 部分阅读 的纯蓝湖水,波光潋滟。 碧笙也笑开,遥遥迎着秦筝。越过那些攘攘的人群,那一抹笑恍如春光。 秦筝含泪走过去,将手里一样东西塞回碧笙掌心去,低声说,“不是任何时候这东西都管用。你真笨,就算我能用这东西救了我自己,那我也会犯罪。” 之前,就在碧笙狎戏地抱住她,当着众人的面说那样不堪的话的时候,秦筝的掌心却被碧笙悄然放进一样东西。 小巧的勃朗宁小型手枪,可以藏在掌心的。 她小时候对兵器一窍不通,唯独能指着碧笙总喜欢看的《兵器世界》叫出勃朗宁的名字来。只因为那小巧的手枪精致得简直不像是杀人的武器,倒像是一件工艺品。 镇长亲自走过来,站在碧笙面前致歉,“秦先生,我代表星光镇欢迎您的到来,也为您刚刚所遭遇的不公正待遇致歉。这些企图伤害您的人,警方会将他们带回去调查。一定尽快给您一个明确的回复。” 镇长握住碧笙的手,诚挚地说,“感谢秦氏企业多年来为星光镇所做的贡献。每一个星光镇的镇民都不会忘记。” 碧笙含笑与镇长寒暄,却特特挑了眉尖望秦筝。目光横着掠过镇长的肩,清清凉凉落在秦筝面上。像一泓月色。 秦筝已经顾不上,光着脚踩在地上只觉得冷,她坐在一边用双手抱住了脚。 警方清点龙海生的手下,却不见龙海生的踪影。 龙天翔还在配合警方录着口供,秦筝明白,他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龙天翔回头看了秦筝一眼,略为犹豫,还是隐去了龙海生的名字。只说是自己跟秦筝在此处举行婚礼,碧笙是来观礼的女方家属,却不知从哪里窜出这些陌生人来,团团围住碧笙。 秦筝轻轻叹口气。她理解,她也不怪龙天翔。 别说龙海生有的是替死鬼,就算龙天翔说出了龙海生的名字,恐怕星光镇的政府和警方也未必就敢动他。她今天想要的并不是绳之于法,她只想要让碧笙安全脱险。离开这里,安全回到中国去。 别的都不重要。 秦筝赤脚踩到地面去,忍着脚上的冷和疼,想要继续光着脚去找自己的鞋子。 面前忽然蹲下一个身子,看上去不算强健却实则足够宽厚的脊背对着自己。碧笙回眸,黑瞳瞬也不瞬望着她,“上来。” 秦筝怔住,忽地不知该如何决定。 碧笙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抓住秦筝的腿弯,轻易便将她背上后背。然后起身,向外大踏步而去。 秦筝死死咬住自己的指尖,才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小时候跟碧笙玩儿过家家的游戏,碧笙总是说“猪八戒背媳妇”。 小时候的秦筝就笑,“那你是说你自己是猪八戒咯?” 那时候的碧笙就臭屁地一撩头发,“反正你也是猪八戒的媳妇儿,一对猪夫猪妇,谁也好不到哪儿去。” 童年的一切稚嫩言语都湮没在时光里,如今想起,直如一炉沉香屑。纵然成灰,却还是那样香。 “你还背的动我么?看你自己鼻青脸肿的,旁人看见我还要你背着,都以为我欺负病人呢。你还是放我下来吧。”秦筝吸吸鼻子,低声说。 秦筝将秦筝向上又托了托,坚定地走着,“欺负就欺负吧。你从小欺负我的事儿还少么?不差这一桩。” 秦筝咬牙,“谁欺负过你?” 碧笙低低笑开。他的笑声融进风声中去,就连风声掠过树梢发出的飒飒声,似乎都有了悦耳的旋律,“我倒是奇怪,你怎么会把秦氏在星光镇做过的那么多事都记得那么清楚?” 秦筝仰头去看枫叶在风中摇曳。 很奇怪吧,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记得。在爸锒铛入狱、秦氏遭遇了空前的危机的时候,她进入秦氏,拼命想要了解秦氏的一切。可是终究还是没做到,终究还是将秦氏断送,但是她当初记得的那些事情,却神奇地在脑海中沉淀下来,直到今天派上用场。 难道也是冥冥之中的一个注定? “怎么会想到请镇长来?” 秦筝轻轻叹息,“闹事的都是华人,如果直接去找警方,他们甚至有可能坐视不管。都说中国人在国外最会闹不合,所以我担心警方根本帮不上忙。只有用秦氏曾经的贡献去提醒他们的感恩之心,他们才会真的做事。” “真聪明。” “你才知道么?” 镇长派来了车子专程来接碧笙。司机恭敬地站在车边,将车门打开。 龙天翔也从教堂门口奔过来。 秦筝从碧笙背上滑下去,在碧笙转过头来望他的时候,秦筝垂下头去,躲过碧笙的目光,“你跟龙海生有过结?” 碧笙耸了耸肩,算是回答。 “你既然知道到这里来会遇到他,你既然知道会有危险,你干嘛还来?” 秦筝抬起头来望碧笙。她要看着他的眼睛,要一个答案。 碧笙笑了笑,似乎扯动了嘴角的伤,他疼得咧了咧嘴,“知道有危险,难道我就可以违背五岁时候的誓言么?五岁的时候已经懂得承诺一生,怎么能长大了反倒越活越退步?” 龙天翔追上来,握住秦筝的手,眯着眼睛望碧笙,“秦总你有事先去忙吧,秦筝有我照顾。今天的事情,无论怎样我欠你一声对不起。到此为止吧。” “秦先生,镇长先生亲自送您去机场。在登机之前还有时间去换换衣服。”镇长派来的司机毕恭毕敬地说。 碧笙点头,回身上了车。 车子启动,静静在枫叶大道上远去。车子前面摇曳的两张小镇旗在风中扑啦啦地抖动着。秦筝望着车子走远,望后窗里那个黑发的头颅,只觉心中仿佛也有秋叶凋落。 “小二、秦筝。”林竹闻讯赶了来。之前是龙海生派了人将老人家死拉活拽回了家去,是老太太跟那些人大发脾气,这才出来。 “秦筝,我替你大哥说声对不起。他这次真的很过分,我日后逮着他会说他。” 秦筝握住林竹的手,轻轻摇头,“妈,没事。您老没事吧?” 秦筝的一声“妈”叫得林竹潸然泪下,“好孩子。今天你们的婚礼没能举行,没想到你还肯叫我一声妈。” 秦筝含泪微笑,“那些都是仪式而已。就算媳妇这杯茶还没来得及敬给妈,但是我心里已经是将您当做母亲了。” 秦筝帮林竹擦去泪花,“我妈走得早,我甚至都对我妈没有了太多的记忆,所以我早就认定您是妈了。” 林竹一把抱住秦筝,“好孩子。多亏我没做糊涂事,否则不但给小二错过了一个好妻子,更给我自己错过了一个好女儿。” 秦筝回抱林竹,“妈,有机会回国来吧,我跟天翔一起孝敬您。” 林竹微微一愣,随即垂下头,静静笑开,“我回不去了。我不能留下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他的骨灰都没有资格回去,那我就在这里一直陪他。” 秦筝明白,那个“他”,说的是龙书记。 就算那人是十恶不赦的罪犯,可是在亲人的心里,总是无法抹除的一抹朱砂吧。 【亲们的有些担心,看到这里应该多少得到欣慰了吧?该如何来解释某苏所倾向的女主类型?秦筝究竟够不够强大?某苏觉得那种“强大”不是表面上所谓刚强,某苏倾向中国传统文化中对女性的定位:“柔韧”。君当如磐石,妾当为蒲苇。看似柔弱,看似曲折,其实从未放弃爱。接下来就是笛子的婚礼。这个“大坑”某苏如何来扭转?请亲们拭目以待~~~上午第二更】 他没有回来(3000字)'VIP' 离开加拿大,直到回到了D城,秦筝都一直没看见碧笙。 回了公司销假,还没来得及给崔芬和笛子打电话,HR经理高鹤群就亲自叫了秦筝进去。办公室里还有执行副总萧亚林。 显然,有重要的事。不然不会两大巨头都在。 高鹤群开门见山,“吕璇跟公司要求更换经纪人。她自己点名要你。” 秦筝望了萧亚林一眼,明白萧亚林也早已知道此事。 秦筝摇头一笑,“还请公司另请高人。我对这个圈子不了解,刚入行不久,而且不过是做过一段时间的助理而已,对经纪人这个行当根本就没有任何经验。” 星海公司内部实行工作室制度,一旦秦筝如果答应担任经纪人,那么她要负责的事情就已经不是当初那样简单。 且不说她的确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再说她此时已经是孕妇,根本做不了负荷那样大的工作。 萧亚林静静望秦筝,“吕璇说如果公司不满足她这个要求,她会考虑与星海解约。” 秦筝皱眉,“吕小姐这也可能是冲动的话。她现在正在参与《寻爱》的拍摄,不但有经纪人约,更有片约在身。吕小姐不会这样冲动的。” 萧亚林清清凉凉一笑,“秦筝你请假没在国内,所以你可能还不知道这边的事情。自从你离开公司,吕璇便已经从《寻爱》的片场消失,不肯再参与影片的继续拍摄。” 秦筝一怔。 其实之前已经有征兆。吕璇对依云这个角色入戏太深,迟迟无法进入梦薰的角色,引起了导演和制片人的极大不满。秦筝知道吕璇当时承受极大的压力,不单来自她自己对自己的要求,还有那么多女星的虎视眈眈和冷嘲热讽,所以她承受不住压力而逃避,也可能是有的。 秦筝垂下头去,“我待会儿找个机会跟吕璇私下沟通看看,尽量劝她恢复拍摄。” 与担任什么职位无关,无论她是曾经的助理,如今的内勤,还是公司想要她做的经纪人,只要是关系到公司利益的事情,她都会尽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碧笙。只要星海是他的公司,她就只觉自己责无旁贷。 高鹤群静静望了秦筝几秒钟,“有件事我想应该还是告知你。吕璇跟经纪人杜誉已经闹翻,所以吕璇的经纪人是一定要更换的。但是吕璇是刚进入我们星海公司不久,所有星海公司原有的经纪人她都不信任。目前公司职员里,唯一能对吕璇拥有影响力的就只有秦筝你。” “可以说此时是公司有求于你。公司已经别无选择。除非启动法律程序强压吕璇接受,但是一旦开启了法律程序就也意味着公司与吕璇未来的合作将走向悬崖。公司之前为了争取吕璇签约而做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秦筝心中“咯噔”一动,抬头去望萧亚林,“秦总呢?他知道这件事么?” 萧亚林缓缓摇头,“秦总几天前买了去加拿大的机票,独自赴加。然后就关了电话,没人能再联系到他。” 萧亚林缓缓望秦筝,“个中情由,我想秦筝你该比我们更清楚才是。如果现在就连你都无法联系上秦总,那我们就更没办法了。” 像是有小小的虫子,一点点咬啮秦筝的心。 想安慰自己,不必担心什么的。毕竟当时在星光镇分开的时候,是镇长亲自派车请了碧笙去,还说要换了衣服后直接送去机场。难道是没有搭乘同一班飞机?或者碧笙中途有事要去办,比方说去看看秦氏在北美的分公司,所以延误了回程? 秦筝压下心头的不安,只静静点头,“高经理,萧总,给我几天时间,我先跟吕璇沟通一下,如果能劝说她恢复拍摄,那么就还有余地让她接受公司另派的经纪人。退一万步说,就算吕璇真的不肯接受别人,我再跟她聊聊,看看是不是能从外围再请新的经纪人回来。” 高鹤群和萧亚林只能接受。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萧亚林看高鹤群先行离去,这才扯住秦筝的衣袖。 “跟星海签约的时候,吕璇已经事先做过博弈。所以现在听说皇天已经在积极联络她。她早已经放话出来,根本不在乎公司启动法律程序,甚至她愿意赔钱。她说她根本就不在乎钱。” 秦筝皱眉,“你担心是皇天在背后支持她,所以她才有恃无恐?” 萧亚林静静点头,“所以秦筝你在这件事中的地位会很微妙。毕竟,皇天是龙天翔的公司,而现在外面都已经知道你是龙天翔的妻子。” 秦筝垂下头去,“还不是。我跟他的婚礼在加拿大中止了。” 萧亚林也怔了下,“可是国内这边的消息早已经铺天盖地了。就算你说还没结婚,国内会认定已经结婚了。” 秦筝别过头去看窗外。冬日的窗外只有光秃的枝丫,纵然也有阳光温暖,却总觉萧瑟,“杜哥一直跟着吕璇,合作得挺好的。吕璇怎么突然跟杜哥闹翻了?” 萧亚林轻轻叹了声,“秦筝你也一直都不知道吧:小杜是笙哥派到吕璇身边去的。这件事运筹了很久,所以当初就连吕璇都毫无所知。可是不知怎么吕璇突然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跟小杜闹翻。” “杜哥是碧笙的人?”秦筝彻底呆住。 萧亚林点头,“做娱乐圈其实会比做普通的企业更复杂。掌握人的资源才是最重要。素衣笙哥很早就开始物色有潜质的演员,然后想办法将我们自己的力量渗透到那人身边去,以利将来他们为我们所用。” 秦筝点头,却不自觉握紧了手指。 虽然明白这是做企业的人不可避免的谋略,却也只觉悲哀。娱乐圈的明星都是看似光鲜,其实不过是被握在他人掌中的棋子,被人摆弄于台面上。 没想到,碧笙也是那背后的一只手。 秦筝走到走到走廊里去,拨通崔芬的电话,“妈,是我。嗯,我回来了,现在在公司里。晚上回去吃饭?好,好的,我待会儿会打给天翔。笛子还好吧?嗯,好的。不用准备额外的,天翔他什么都吃,不挑嘴的。代我给笛子、周护士、宋妈和刘叔带好。” 秦筝收线,垂头望着电话出神。其实刚才特别想问,笛子是否知道碧笙去了哪里。就算公司里没人知道,笛子似乎总应该知道吧。却还是没问出口,只能等着晚上去吃饭的时候再问。 崔芬提议要龙天翔一起过去吃饭。他们当然还不知道她跟龙天翔的婚没结成,所以要龙天翔一起过去吃饭也是常理,她只能点头。 秦筝又分别给赵曼和卫嘉蓝等朋友打电话报了个平安,这才深吸口气拨通了吕璇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吕璇就接起来,言笑晏晏地呼唤,“老板娘,别人的电话我敢不接,你的电话我可不敢不接。” 秦筝愕然,“老板娘?” “咯咯……”吕璇柔曼地笑,“我正在跟皇天谈签约的事儿呢,皇天是龙天翔的公司,我当然叫你老板娘咯!老板娘日后还要多照顾哟……” 秦筝回身进办公室抓起包包,对电话里说,“吕璇你在哪里?你别走开,我马上过去!” 吕璇在梧桐街八号,当初碧笙买了送给她,作为金屋藏娇的地方。 还是当初的模样,秦筝曾经亲手帮她挂上的窗帘还在风中摇曳。吕璇裹了一袭皮草披肩坐在溃檐下的风里,笑得风情万种。 秦筝踏上门阶,“大冬天的你怎么坐在外面。感冒了,或者哑了嗓子还怎么拍戏?” 吕璇笑,点燃一支YSL,深深吸一口,“其实我就是最喜欢秋冬季节的梧桐。夏天满世界的叶子都是绿的,梧桐一点都不显眼,可是到了秋冬,旁的树叶子黄了看着那么萧索,可是梧桐却越发显得高贵华丽。现在正是看梧桐的好季节,我怎么舍得坐进窗子里去?” “再说”,吕璇向着秦筝吐了一口烟圈,“再说我现在又不着急拍戏。你家龙老板还没给我签其他的戏呢。” 秦筝冷冷看着吕璇,“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你明白我在说什么。我问你《寻爱》的戏呢?你该知道这个戏有多重要,不仅仅是卫嘉蓝跟碧笙两方的投资,更是中法两国政府的推动,这样的戏你也舍得半途而废?” 吕璇摊摊手,“老板娘你的立场不对呀。我以为你是该站在皇天的立场,对我放弃《寻爱》拍手叫好呢,怎么你现在是龙天翔的老婆了,竟然还替碧笙的星海着想?你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老板娘你说这算不算三心二意?” - 【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人间自是有情痴(3000字)'VIP' 吕璇开口就是带刺儿,直接讽刺秦筝现在的身份。 秦筝忍住,依旧垂眸望吕璇的眼睛,“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忽然放弃《寻爱》?吕璇我毕竟跟你认识了十年,还当过你那么长时间的助理,所以我大致能摸到你的脾气。你真是知难而退的人么?如果你知难而退,你现在根本就应该早就离开碧笙远远的!” “是,我知道你一个人饰演两个角色不容易,依云演得太用力了,拔不出来,迟迟进不了梦薰的角色。你感受到来自导演和同事的压力,这我都懂……” 秦筝静静望着吕璇的眼睛,“但是我更看得见你对这部戏的重视。你演依云那么用力,以至于造成今天的麻烦,就是因为你太重视这个戏,太想好好表现!不是你不敬业,而是你太敬业。这样用心在乎的戏,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瓶颈的压力就轻易放手?” 秦筝蹲下来捉住吕璇的手,“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筝垂下头去,咬着唇努力说,“难道是天翔给了你什么压力?他要你这样做?” 尽管不想这样去设想,秦筝也不能不说出这样的疑问。龙天翔是龙书记的儿子,又是龙海生的弟弟,从小就习惯了高高在上,整个城市,甚至整个省里都没人敢招惹他。只有碧笙是个异数,就算他能带着人群殴碧笙,却只能让碧笙对他的反抗越来越勇猛,所以秦筝知道龙天翔与碧笙之间的心结很严重。 尤其,中间又隔着一个她。 男人都是喜欢狩猎的动物,喜欢你争我夺,所以秦筝当然明白龙天翔有可能为了赢过碧笙而采取一些小动作。 吕璇低头看着秦筝面上游走过的神情,似乎觉得有趣。她轻轻一笑,“娱乐圈里混的人,每个人都会有把柄在别人手里。这是不可避免的。” 吕璇说着起身走进房门里去,留下秦筝一个人怔怔站在门阶上,心中犹疑丛生。 转头去望小区里处处植着的梧桐。树树摇黄,有一棵棵梧桐子垂挂下来,像是满身尽带黄金的皇后琼耳上垂下的珠串。 果然是“梧桐街八号”,真的是又多梧桐,又多“发”。 国人都称那些梧桐为“法国梧桐”,仿佛跟这种树挨边,便仿佛沾染了法国的富贵与浪漫。可是殊不知这其实是个天大的误会,法国梧桐既不是原产法国,又根本不是梧桐。后来秦筝看见姚晨在中法两国一个电影推介活动上说在法国根本就没见过法国梧桐,那时她不由得又想起此时此境,会心一笑。 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多似是而非。那么多想当然了很多年的东西,一旦深究,原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秦筝不由转头去望门内吕璇的背影。她方才所说的,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晚上秦筝跟龙天翔在公司门口会合,一起回家去。说起来这十年里龙天翔无数次尾随着秦筝到她家门口,直到今天才第一次有机会正式登堂入室。 当年秦子潇知道龙天翔是龙书记的二公子,不是没有劝说秦筝要请龙天翔进来坐坐,可是都被秦筝一口回绝。碧笙在家里,如果再让龙天翔进来喝茶,难道她想自己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么? 带着龙天翔一路走进大宅去,想起往事,秦筝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旧事不可追,追了便伤神。 “天翔来了,快请进。”崔芬亲自站在门阶上迎接龙天翔,秦筝红着脸给龙天翔介绍,“这是妈。” 其实秦筝这样介绍并不是想让龙天翔也喊妈,只是她没有别的方式来介绍。没想到龙天翔直接就喊了声,“妈。” 崔芬喜欢得直接握住龙天翔的手,“哎,哎……太好了,看妈都欢喜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笛都难得下楼来,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盯着龙天翔看,“姐夫,你知道不知道你是一中的一个传奇?龙二公子当年可是一中身价最贵的公子,就连校长见了你都得点头哈腰,跟在你身边想要巴结你的女生那就更多了。偏你还谁都不搭理,成天就跟我姐身后当跟屁虫。光我知道的,那些女生给你的情书就一堆一堆的,你竟然还每个星期固定让人给你扔到垃圾站里去,姐夫你真是太酷了!” 秦筝囧得不行。 龙天翔握着秦筝的手大笑,“哈哈……不管怎么样,今天我终于如愿以偿,那十年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对的,都是值得的。” 秦笛眨着眼问,“那姐夫,你为什么就跟着我姐呢?一中里比我姐漂亮的女生也有很多啊。我姐究竟哪儿吸引你了?” 龙天翔一笑,颊上竟然红起来。 秦筝赶紧打岔,“他什么被我吸引了,他是被我给虐到了。全世界的女生都围着他转,就我不搭理他,所以他就觉得我特别了呗。” “才不是。” 龙天翔笑着用手指缠住秦筝的手指,“其实一直是你自己误会了。你以为我是自虐才会一直跟着你?我至于一自虐就是十年么?” 崔芬端了水果来,亲自递过一片甜瓜给龙天翔,“天翔那你说说。秦筝这孩子从小就嘴紧,什么事儿都不跟我们说。当年你跟她之间的事儿,她瞒得可紧了!” 龙天翔一笑,“上高中的时候其实我每天就是混,不知道自己每天上学究竟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未来到底想要什么。有一天早上我拎着书包往学校晃悠,那天时间很早,我就看见前面有个我们学校的女生,穿着白衣黑裙,头发在早晨的阳光里飘啊飘的。结果她走着走着就不向学校大门走了,反倒一拐弯拐进了学校旁的一片小树林里去。” 龙天翔赧色一笑,“我使坏,就跟着进去。那片小树林是一中学生的‘爱情林’,大家都知道经常会有小情侣跑进去拥抱亲吻什么的,我就以为前面那女生也是,我就跟着她进去了……” 秦筝的脸腾地红起来,拍了龙天翔一下。 龙天翔却温柔笑开,“结果她一进去,根本就没有人在里面等着。她蹲下朝着林子里‘妙,妙……’地叫,不大会儿就出来一群小野猫。她把自己的早餐撕了一般出来,掰碎了喂给那些猫吃。猫们还没吃饱,盯着她手里的饼看。结果她毫不犹豫就把自己手里的饼都给了猫儿们……” 龙天翔的眼睛仿佛穿过岁月看见十年前,“那天的阳光很柔软很温暖,在树林里拢起一圈温和的光晕。她就蹲在那儿,一身白衣反射着清光,发丝被风轻轻撩起,荡呀荡。我就觉得我的心好像都被她的发梢给荡着,再也停不下来。” 龙天翔回望秦筝,“从那天起我就不自觉在校园里寻找她的影子。想了不少办法跟她认识,但是她就好像毫无知觉,完全当我是电线杆子一样就擦身而过。没想到校园文化节化装舞会那个晚上,她却自己向我走来,将她的手主动放进我掌心……” “我就紧紧握住,知道,自己这辈子一定再不放开。” 良久,无声。 崔芬轻轻叹息着,笛子的眼里几乎蹦出星星来。秦筝脸红过耳,目光落在龙天翔面上,也觉感动。 “所以我后来发现,林子里的猫开始每天都定时有人喂了,而且喂的还都是猫粮,是你干的是不是?” 龙天翔脸红,“不是我亲自干的,是我让那帮小子每人负责一天。” “噗……”秦笛笑出声来,“给野猫喂猫粮,姐夫你真有钱!” 秦筝咬牙跳起来掐龙天翔,“你这个坏人。你知道不知道野猫一旦吃了猫粮,它们就别的什么都不吃了啊。我还说这缺德事儿是谁干的呢,你让它们以后怎么活呀……” 崔芬也笑起来。 龙天翔愣了半天,赶紧抱住秦筝的腰,“老婆,你饶了我吧,我是真不懂这个。以为你那么在乎它们,那我当然要给它们吃最好的啊。你想掐我就告诉我,我弯腰下来给你掐,你可别蹦别跳了,我儿子啊……” 崔芬也连说,“就是,小心点啊。” 秦筝跟笛子上楼去换衣裳。秦筝终于问,“碧笙有给消息没,他什么时候回来?” 笛子茫然望秦筝,“他走的时候说是出差去内蒙了。怎么了?” - 【明天会安排筝跟笙的甜蜜哟,咔咔,两人在异域的独处~~谢谢阿来的2张月票,z angyan0、杨涟玉、mian、1688、qdd等亲们的宝贵月票~~】 你在哪里?(4000字)'VIP' 第二天,第三天……直到周末,已经是12月15号,碧笙竟然还没有回来。秦筝在自己行事历附带的小日历上,用笔画满了圈圈。一个圈圈画起来很简单,但是在秦筝的心上却是一段遥远的旅程。 每画过一圈,心中便会从期盼、焦急、犹疑,到担忧,整整走一圈。却只能让心情周而复始回到原点,找不到冲出迷局的出口。 临近中午的时候萧亚林打内线电话叫秦筝进他办公室去。秦筝以为又是谈让她转作吕璇经纪人的事情,便进门解说,“我在跟吕璇沟通中,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萧总请再给我几天时间……” 萧亚林一笑,“秦筝你不是说对这个圈子不够了解么,现在就给你一个了解的机会。现在开罗国际电影节正在举行,你跟着过去看看。这个机会最适合你,因为它既是世界十一大电影节之一,你能在看见许多来自世界各国的业内人士,学习到相关的知识;但是它又不是特别紧张的,因为它是近年才增加了竞赛单元,所以大多数人去了还都是抱着交流的态度去的,不是为了争夺奖项。” 冬日的阳光从大玻璃窗涌进来,洒在萧亚林的办公桌上,泛起琥珀光。 萧亚林说着将机票和护照、签证从桌面上推过来,“公司已经提前帮你办好了相关的证件,你明早就启程吧。” 萧亚林在办公桌上漾起的琥珀光里抬头微微一笑,“秦筝你不会拒绝这一趟埃及之旅吧?” 这样突然的安排让秦筝本。能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终究笑开。秦筝抿嘴望萧亚林办公桌上所有的办公用品都被琥珀光包裹起来,像是所有的棱角都已被磨得温柔,“萧总你从哪里知道我一直神往埃及的?” 萧亚林一笑,“好像你这一梦想也并不保密啊。如果我没记错,你的MSN上曾经一度有一条签名:想站在吉萨高原上看新年第一缕阳光。” 秦筝笑起来,“是啊,我把自己的心愿都告诉给大家了,真是不善于保护隐私的人,真不像这个圈子里的人。” “呵呵……”萧亚林也笑起来,“正好此次去,公私两全。秦筝,知道你以前也做过采编和记者,好好给咱们写两篇稿子出来。主要是体现咱们星海公司在国际电影市场上的参与度就行。难得这个电影节没什么功利性,能够体现艺术性,可以好好宣传宣传。” 秦筝点头,“好。” 秦筝转身出门,打开门还是停下脚步。窗外的阳光暖烘烘地照在背上,前胸却凉了下来。方才的兴奋点点消散,秦筝转身,“萧总,你这边还没有秦总的消息么?” 萧亚林转过头去看墙上一幅黄铜的世界地图,“秦筝你去先忙这件事吧。应该你回来之后,秦总也就该回来了。” 秦筝犹豫了下,还是开门离开。 已经12月15日了,距离碧笙跟笛子的婚礼不过还有十天,这个碧笙究竟去哪里了啊! 他去了加拿大之前告诉笛子和崔芬,说他去内蒙出差。显然他是刻意隐瞒下去加拿大见她的事情。 秦筝拨通了加拿大星光镇镇长的电话。镇长的回答让秦筝的心情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风里仓惶地飞的更远,找不到回来的方向。 镇长说,秦碧笙先生已经于当日被镇长亲自送到了机场去,登机离开了。 可是,他到底在哪里啊! 晚上听说秦筝要去开罗电影节,龙天翔还笑,“那个电影节有什么去的意义?它当年是世界三大非竞赛电影节之中的第二位,所以世界各国的电影公司还派些有重量的影片和演员过去,反正也没有什么竞争。1991年增加了竞赛单元之后,重量级别的电影公司和电影人就不是很多了,大多都是西方电影公司拍摄了古埃及题材的影片才会送去参展。星海怎么会让你去?” 秦筝倒是摇了摇头,“虽然这个圈子里人们是追名逐利的,但是去了总归能学点东西。看看人家都是怎么运作的。” 龙天翔回头翻了翻行事历,微微皱眉,“我这几天正好有点重要的事情。你的机票要不推迟改签吧,我明天把这些事都推了,后天一早咱们再走。” 秦筝一怔,“咱们?” 龙天翔郑重点头,“当然是咱们啊。难道你让我放心你一个人去?” 秦筝笑起来,“傻瓜,这是公事,不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啊,还有公司的同事呢。你跟着我去算是怎么回事啊,且不说皇天跟星海还算是竞争对手,单说你为我推掉那么多公事就也不对啊。” 秦筝笑着用手指戳了龙天翔额头一记,“难道你要你公司员工和合作伙伴暗地里骂我呀?你好好工作你的,我跟公司同事好好去忙我的,啊!” 龙天翔还想说什么。秦筝转身瞪眼,“还说我是领导呢?领导的指示还敢回嘴?” 龙天翔只能委委屈屈地扁了嘴,双手高举做投降状,“好,我同意。” 秦筝转身进房间收拾,方才在龙天翔面前强撑起来的笑容已经尽数垮掉。心仿佛被一段毒藤密密匝匝地缠绕住,毒藤的尖刺一根一根地刺进心房里,只要呼吸便会一下一下地疼。 他究竟去了哪里?他是否安好? 一直说要离开他,一直说要远远地去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一直是要自己主动地走,想要将自己的背影留给他。可是这一次却是他主动地离开,是他将背影留给了她。不过短短几天,她竟然已经这样失魂落魄。 翌日与秦筝一同踏上飞机的是公司宣传部的男生小孟。平时彼此不是很熟悉,只是点头之交,所以秦筝上了飞机之后索性戴上耳机小睡。她不是刻意跟小孟拉开距离,是真的需要补眠。且不说孕妇都嗜睡,昨晚上她辗转一晚无法安眠,今天是真的有点精神不济。再说10个小时的飞行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因为班机是飞往埃及的,所以飞机上有许多是去埃及旅行的人们。空中小姐便用扩音器给大家介绍埃及的风土人情,还说这个季节去埃及,气温是很合宜的。这个时候开罗的平均气温大致在8~20℃,相比于那个沙漠城市来说,正是难得的清爽。 秦筝不由得想起当年,她看《尼罗河的女儿》、《天是红河岸》,便对古埃及充满了神往。大学里又偶然看过一本漫画,故事里讲的是,一个学美术的女孩子给导师做助理,导师是国内著名的画家,妻子早亡,他唯一的兴趣就是收集年轻的女孩子,然后在曼珠沙华开得火红似火的季节里带着年轻的女孩子回到他的故乡,将年轻的女孩子的胴。体画在屏风上。 女孩仰慕导师的才华,便甘心成了若干个“屏风女孩”之一。但是导师并不爱她。在曼珠沙华摇曳如火的季节里,女孩在导师古色古香的故宅里看见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坐在溃檐下偷偷地在画她的侧影。 在导师的笔下,她这是僵硬的、没有任何生命力的屏风女孩,可是在那男孩的笔下,即便只是潦草的素描,她也看懂了那孩子凝于彼端的感情。 那个男孩是导师的儿子。同样才华横溢,却被导师憎恶和疏离,并且不允许他作画。女孩与儿子渐渐相爱,结果被导师发现,导师愤怒中燃起漫天大火,想要烧死这一对小恋人…… 那时候秦筝看了这个故事便会觉得很心痛。那个女孩夹在父子两个人的爱情里,虽然从旁观者的视角可以随便丢掷一个批评的词汇出去,说她乱。伦或者是如何;但是秦筝却能够体会到那个女孩的心。就正如她自己。 她自己也正是夹在对爸的亲情与对碧笙的情感之中。爸和碧笙注定了是不能彼此放过的,她究竟应该选择哪一边?是成全自己的亲情,还是埋葬自己的爱情? 好在故事就是故事,最后那位导师父亲在火舌即将吞噬房间的时候猛地冲进去,将儿子救了出去。他自己却葬身火海里……亲情最终成了爱情的救赎,最后,女孩跟那个儿子有情人终成眷属。 最后一张画面,是男孩坐在骆驼上,女孩坐在他背后,前方是高高耸起的金字塔,高原上的风撩起女孩帽子上的轻纱,掩映着她回眸望向读者的澄澈的笑脸。 从那一刻起,想去埃及的心愿便定格在了秦筝心上。 就仿佛这世间所有夹在亲情? 少爷,要你负责 第 23 部分阅读 琳叩某纬旱男α场?br /> 从那一刻起,想去埃及的心愿便定格在了秦筝心上。 就仿佛这世间所有夹在亲情与爱情之间的故事,在经历过所有的曲折和疼痛之后,都会最终到达一个美丽的终点。 那个终点的名字叫埃及,那个终点的地点是金字塔。 昏昏沉沉醒着睡着,迷迷蒙蒙穿行在当年的记忆与看过的漫画之间,载着秦筝的班机终于到达了开罗国际机场。 小孟是个勤快的男孩子,大学刚毕业不久,很是照拂秦筝。提过秦筝的箱子,上出租车嘱咐司机师傅开得平缓些。小孟大学里学过阿拉伯语,秦筝就也乐得鸭子听雷了。 开罗是世界最古老的城市之一。古老一词便会有两种不同的涵义:可以是文化悠久、承载丰富,却也可能是相对于现代城市来说有了陈旧的痕迹。 秦筝将面颊贴在出租车窗玻璃上,隔着幽蓝的夜色看开罗城市夜空里高高低低在视野里掠过的塔尖。有尖尖的如哥特式建筑的尖塔,也有几乎同样多的拜占庭式建筑的圆顶。秦筝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挂在了哪一根塔尖上,招展在开罗的哪一片夜色里,却清楚地知道,多年心愿得圆,可是她此时却一点都不快乐。 曾经梦想来埃及,因为是当这里爱情的终点。怎么会是如此时,自己孤身一人? 司机开车在十字路口一个急刹车,这才将秦筝从冥想里拉回来。秦筝拍着前座小孟的肩头轻问,“这样晚了我们方便找得到酒店么?或者我们先联系一下电影节组委会,他们应该会安排24小时的会务接待吧?” 小孟一笑,在幽蓝夜色里露出白色整齐的牙齿,“秦姐你放心吧,咱们公司有落地接待。” “公司还有其他人来么?” 小孟点头,“应该是的。” 秦筝便也不再问,只掏出手机再次输入碧笙的电话号码。之前的数天,她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每次都是说机主关机。今晚她本不抱希望,却只是无聊,又听不懂小孟跟司机师傅在交谈的阿拉伯语,索性掏出手机来摆动。 却没想到,电话通了。 那一瞬泪水倏地涌满了秦筝的眼眶,她将手机捧在耳边,像是圣徒聆听圣音一般虔诚地听着。 却可惜,电话铃声只是在寂寞地响着,没有人接听电话。良久又是那个礼貌却冷漠的声音说,“机主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请您稍后再拨。” 秦筝忍住眼泪,发了一条短信出去。简单的四个字,却是百转千回: “你在哪里?” 手机握在掌心,秦筝习惯了把手机调成振动。可是这一次她不放心将手机扔进包包里,唯恐手机的振动她感受不到,只能这样握在手心,像是握着一线希望。 碧笙你在哪里? 请你给我回话。哪怕只是回复一条短信也好。 求你…… - 【9点半前后第二更。】 夜色正朦胧(3000字)'VIP' 电话握在掌心,直到握出了汗。在这开罗古城薄寒的夜色里,连掌心的汗热过也马上就凉。 可惜,出租车穿行过开罗古老的街道,七转八弯地到了酒店门口,秦筝手上的电话也没有一丝动静。 如果手机失去了通话的功能,它就只是一块没有生命力的废铁,只是那么冷冷地、顽固地躺在秦筝掌心。 秦筝咬牙,将手机扔进包包里去,顺手按了关机键。 如果连它也不肯给她一个希望,那她就不凭借它!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都说手机仿佛手雷,随时可以引爆,将你从苍茫人海之中炸出来,让你无所遁形。可是这事儿轮到她身上,却遥远得仿佛一个笑话。 茫茫人海,纵然她投一个手雷出去,回答她的却也是无边无际的空茫和寂静。 秦筝赌气自己提了箱子出来,惊得小孟一连串地喊,“秦姐,你就是我亲姐,您可别这么着,一旦您身子出了点闪失,我回去就得被开除。姐姐啊,这时代工作难找啊,您就让我来吧。” 秦筝被小孟气乐了,“有那么严重么?” 小孟迭声,“有啊有啊,只有更严重,没有最严重。” 秦筝便也放开手,让小孟提了两个人的箱子,跑前跑后地去办理入住手续。 秦筝站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里,仰首望绘满壁画的穹顶,只觉目眩神迷。显然这里又是遵循了巴洛克式建筑的规则,将曲线缠绕往复得让人无法别开目光,又以金粉勾勒每一个线条,越发显得整个大堂繁盛热烈。 秦筝努力挑起唇角。她应该高兴才对,这样金碧辉煌的一切对人的心情会是个强行的绑。架,将花团锦簇一下子全都塞进你心里,仿佛想将所有的幽暗和不安全都扫荡出去。 小孟很快办完了入住手续,将房卡交到秦筝手里,“秦姐,上楼吧。” 秦筝微怔。环望整个酒店,因为是来埃及旅游的好季节,所以酒店大堂里有许多等待的游客。许多人看样子已经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空出来的房间,怎么他们刚到就这样顺利? 难道真的如小孟所说,公司还派了打前站的人来? 可是怎么可能?萧亚林说过开罗电影节并非极为重要的,公司已经派了她跟小孟来,还有必要再派打前站的同事么? 小孟已经不由分说簇拥了秦筝上楼。小孟却是住在另一个楼层里,他送了秦筝进房间,将箱子放下后,这才反身下楼去。 疲倦和夜色这才一下子将秦筝席卷起来。秦筝简单洗漱了便躺下来,闭上眼睛努力催促自己入睡。 却如何,也睡不着。心中的梗块始终难除。 他的电话明明开机了,她明明都打过去了,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或者他不方便接电话,总能回复一条短信回来吧? 他为什么不理她? 他究竟知道不知道,她有多担心他? 这一郁闷便越发睡不着。秦筝索性起身,到楼下的商店里买了一条埃及女子寻常用的头巾,换上一条宽松些的羊毛长裙,秦筝没有通知小孟,独自走进夜色里。 埃及是阿拉伯国家,当地的女子都要用头巾包住头发,只露出面颊来。可是这并没有减损她们的美丽,反倒因为头巾的包绕而使得她们凹凸玲珑的五官更加精致鲜明,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格外小巧动人。 秦筝自己选的这条头巾是蓝底绣了金线,是繁复的牡丹花样。蓝色极素,金线绣的牡丹又是富贵堂皇,秦筝看中的便是这种看似矛盾,却又奇异和谐的组合。而且从牡丹的花样上,秦筝便猜想这条头巾该是来自中国,来自江浙某个虽然面积不算大、却人人富足的小镇。在异国用上来自祖国的商品,不会心疼花掉的外币,心里反倒会多了一丝亲近。即便独自一人走进异国陌生的夜色,也不觉得孤单。 虽然秦家也算富足之家,但是秦筝却极少有出国的机会。她自己舍不得,爸出国又多是因公,所以她多数只能在脑海里去想象外国的模样。 那时候她曾经说过,如果要出国去,一定要穿印花的长裙,散开长发,在鬓边簪一朵大红花。只是浪漫而丰富的想象,只是后来这装束被电视选秀节目里的杨二车娜姆给演绎得有点妖魔化。秦筝想着,不禁莞尔。 其实杨二车娜姆这个勇敢的摩梭女子,当年刚写《女儿国》的时候,她还是极为喜欢的。 在埃及这个阿拉伯国家,秦筝当然不能放肆地披散长发和在鬓边簪上大红花,不过头巾随风飘荡在肩后,头巾上有刺绣繁复的牡丹,这也等于满足了她的心愿吧。 站在异国的街头,看熙攘的的商业街里燃起的赤黄灯火,照着摊位上琳琅满目浓墨重彩的织物和商品,耳畔不时掠过旋律神奇的阿拉伯音乐,鼻息里流过浓厚的香料味道。 有一点仿佛置身《天方夜谭》里的错觉,仿佛随时抬头,空中就会有飞毯披着星光月色而来,有深色皮肤的王子带你去飞翔。 秦筝轻轻叹息了声,垂下头来看自己的影子投映在圆石路面上。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浓墨重彩,只有她自己形单影只,身影投射在异国的夜色里,仿佛一道轻袅的淡烟。 秦筝伸出手指撑起自己的唇角,努力摆出一个微笑的弧度。既然来了,便该好好享受。这是梦想中的埃及啊,怎么能冷下脸来擦肩而过? 况且……秦筝伸手轻轻抚摸腹部。她根本就不是孤身一人呢,有亲爱的孩子陪伴着她。无论她去哪里,都有孩子在身边。 这样想着便开心起来,秦筝含笑走进街上一间小店里去。秦筝不是很确定这里究竟应该称之为“酒吧”、“水吧”,还是咖啡店。从门口的设施及室内的装潢看,这里与世界各地的酒吧都毫无二致,但是秦筝记得阿拉伯国家是不应该公开出售酒的,所以心里存了一个疑问。 在异国的夜色里,呼吸着异国奇异的空气,穿着印花的长裙——嗯,就差再遇见一个异国帅哥,共同度过一个浪漫的异国之夜了。 秦筝想着便笑,自己都是孩子妈了,脑子里还除不掉这些根深蒂固的浪漫因子。真是言情小说看得看多,已经深入骨髓了。 秦筝的视线掠过店子里每一张面孔去。阿拉伯人虽然也是黑发,但是他们的五官明显比别的东方人更加立体和深邃,在中国人的眼里,他们可能反倒更像是西方人。所以当秦筝的视线不期然掠过一个东方人的面庞时,她不由得心底腾起小小的快乐火花。 以前总听赵曼埋怨,说中国人的五官太扁平,怎么看都不亮眼;此时此地,当看到那一张宛如圆月般平和温柔的中国人的面庞,秦筝这才知道,其实中国人自己的审美也早已经烙印进了骨头里。还是最喜欢这种温和的美丽,不张扬的韵致。 只可惜,那个年轻的男子只给了秦筝一个侧脸。再加上灯光幽暗,秦筝一晃眼便再找不到他。 秦筝心底爬起一丝细小的彷徨。就像在风潮浪涌的海上,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可惜一个浪头打过来,那稻草就消失了。 秦筝忍不住走进人群去,走到那男子曾经的座位上去。那里是空的,只有吧台上他刚刚用过的杯子。 秦筝便在那个座位上坐下来,看到周围的人竟然都在喝酒。才明白原来禁酒的阿拉伯国家,在某些旅游区里也是可以供应酒的。秦筝微笑,心下释然下来。总觉得这样的夜色里如果少了酒,其实是一件煞风景的事情。 “嘿,怎么会有女士抢了别人的座位?难道是觉得我这里风景独好。还是——”一线嗓音慵懒响起,秦筝紧张得挺直了脊背,几乎不敢呼吸。 那声音在慵懒里掺了一丝笑意,像是化开的酒香,缠绕醉人,“还是,你偷偷爱上我了?” 秦筝没回转头,只是伸手紧紧攥住了酒保递过来的酒杯。 小小的酒杯,一排七个。透明的玻璃杯里盛满了透明的液体,在酒吧里惑人的橙黄灯光下涌起小小的气泡。咕嘟嘟,从杯底到杯沿。 像心底酝酿了太久的情感,纵然还在拼命压抑,却终究发酵出了气泡,喷涌而出。 -------------------------- 【11点前后第三更哟~~~~】 风情万种,只因与你(3000字)'VIP' 窗外的夜色里,遥遥可见一枝一枝树立向空中的塔尖。有街上卖艺的乐者吹起悠然长笛。那不是现代乐队里的长笛,而是古埃及几千年来流传下来的古老乐器。奇妙的旋律,悠长的倾诉,伴着鼻息间飘荡而过的香料气息。 像是沉浸一个甜蜜温软的梦,却枕着一滴泪。 秦筝没说话,舔了一口抹在手背虎口处的盐,杯子一墩杯垫,发出“砰”的钝声,她仰头将一杯液体全都倒进口中。 很酷吧?他说他的话,卖弄他自以为是的魅力和性。感。可惜她根本看都不看他,仿佛他都没有她手里的一杯酒重要。 “嘁……”他在她耳边笑开。完全不顾她左右的位子上都有人,座位之间那么狭小的空隙里挤进他一个大男人来,会干扰到别人。好在他够帅,他干扰到别人,人家不但没跟他挥舞拳头,而且旁边的几位女士竟然还都弯腰侧头过来看他,向他讨好地笑。 只可惜他虽生就万种风情,此时却是不解风情,只盯着敌人似的盯着她手里的酒杯。 秦筝忍不住挑起唇角。他不嫌自己多余,她就也继续当他不存在。继续捏起第二杯酒。 “喂,你别喝了。” 秦筝却就当没听见,依旧帅气地舔了盐后,仰头将酒杯凑到唇边去。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秦筝捏着酒杯的手被按住,他的声音有了压不住的急切,“我让你别喝了,你听见没有?” 秦筝依旧没回头,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一把将酒杯转移过去,仰头又是一杯! 耳边立时有某人不蛋定了的喘息声,很粗,很重,非常慌张和凌乱。或者套用另一个更新潮的词汇,此时那人一定是蛋疼了。 秦筝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下,继续伸手去抓第三杯。 那蛋疼的人果然再也按捺不住,也不顾身边旁人诧异的眼光低吼起来,“秦筝,你够了没有!我叫你别喝了,你听见没听见?!” 他扯住她手腕,粗鲁却又不失小心,“我带你去吃冰淇淋,你想吃多少都随你,但是你不能再喝酒了,行不行!” 秦筝笑,垂下头,再将目光斜着从下方挑上来,用眼角斜斜地望他。像是一缕柔软的丝绸,妩媚却又挑衅,“你也知道着急么?” 他穿蓝色织金的花衬衫,站在酒吧的迷离灯色下,恍惚看上去很有点像古希腊最伟大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同样挺直的鼻梁,浓黑的长眉斜飞入鬓,坚毅的唇紧紧地抿着。眸光严肃却又温柔…… 一个男人生成这样,这不就是天生便引人犯罪的么?他长得丑一点就不行么?就算中国人的面孔扔在一对五官立体的外国人当中,他怎么还是最帅的那一只? 颠倒众生的妖孽。 秦筝一直觉得古埃及人更帅气一些,如今被阿拉伯化的埃及人有点失去了古埃及人面上线条的那种坚毅。 秦筝忍不住想象起来,如果用自己的眼线膏给碧笙描上浓黑的眼线,那该是怎样的效果?碧笙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其实类似的事情她不是没做过。曾经碧笙喝醉酒,她心疼又生气,便趁着他睡熟的时候,给他画了大红的口红,还有面颊上两坨红脸蛋,等碧笙第二天早上起来,活活盯着镜子望了自己三分钟,才确定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自己……为此,她遭了不少罪,那天碧笙将她困在床上,活活要了她五次。直到她累得仿佛就剩下一层皮,他才放她起来吃饭…… 秦筝面颊不由得红了起来。 好在这里是酒吧,每一个客人全都脸热耳酣。没人觉得她异常。 秦筝挑衅地望碧笙,“你也知道着急,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天玩失踪?还关掉电话,让每个人都找不到你。后来好不容易开了电话,好嘛,还不接电话。给你发了短信也不回。你多酷啊你,你怎么会知道着急?活该这个世上的旁人都为你着急死、忧心死,你只需要穿着大花衬衫,走在埃及这花花都市的夜色里,笑眯眯喝你的酒就是了!你何必还要着急,你何必还要管别人会不会为你着急!” 秦筝小钢炮似的“咚咚咚”说完,一连串汉语让周遭的埃及客人完全没听懂,顺便炸晕了对面这个穿花衬衫的好看男人。 跩什么跩呀?今晚穿上花衬衫,她就不认识他是谁了么? 还好死不死地,他身上的花衬衫跟她的头巾“撞色”,都是蓝色配金线挑绣!干嘛呀,谁要跟他穿情侣装啊…… 秦筝说完转回头去,手指捏住小酒杯,已经忍不住在轻颤。 说得简单,其实她的话如何能表达出来这些日子的担忧?她为他设想过无数种危险的境地,她无数次猜想是不是龙海生扣住了他,她甚至在查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系方式……她担心死了,她在白天在公司同事面前、在龙天翔面前、在崔芬和笛子面前,拼了命地强颜欢笑,不让自己流露出一点来,然后在背转身之后,才能独自恐惧得颤抖,只能抱住自己的手臂,不敢出声地哭泣。 他凭什么还能这样云淡风轻? 他凭什么还能穿着花衬衫站在这迷离的夜色里,颠倒众生? 她不但要骂他,她甚至还想抽他! 不过她要多喝几杯酒才能鼓起勇气来抽他…… 秦筝再捏起一杯酒来。 他向黑豹似的,无声欺近她的身子,含着酒香的口气喷在她颊上,“一定要喝酒么?” 秦筝眨着眼睛,毫不示弱回瞪回去,“是!” “好……” 碧笙不再说话,只将她的手腕举高,用一只手撑住她背后的吧台,绵绵密密落下唇来,吮住了她还在不断颤动的舌尖…… 酒吧里登时沸腾起来,有男士当场高声打起了口哨来。 他们不明白这两个中国人是什么关系。有稍微细心一点的发现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起来的,而是一先一后进来,却那么巧选定了同一个座位。 这样迷离如梦的夜里,在异国街头的酒吧里邂逅一个人,然后共同拥有一个浪漫的夜……多美的情节,每个人都喜欢的浪漫故事。 所以纵然也有女人们不屑秦筝清水般的容颜,却也不得不为这样的故事情节而鼓掌起来。 碧笙笑,口中的酒香顺着唇舌缠。绵,一丝丝融入秦筝口中。 碧笙移开唇,放秦筝小小呼吸一口,便再度吻下来。拉她坐在他腿上,双臂将她紧紧箍进怀里。 秦筝只来得及在方才换气的小小间隙,听见碧笙在她耳边沙哑轻笑,“想喝酒,我给你……” 秦筝懂了。他的口中有酒香,她可以从他的唇舌里品尝到酒香,又不必真的喝下酒水去。 小小的酒吧里本来就空气灼热,再加上周围的酒客全都站起来鼓掌给碧笙叫好,秦筝被碧笙箍在怀里,只能下意识回应着他的唇舌,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更没有力气推开他。 这样在异国街头迷离的夜色里,这样在陌生人的欢呼和掌声里放肆地与他唇齿纠。缠…… 直如梦啊。 从来都是偷偷摸摸地跟他在一起,从来都怕被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更别提能这样放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热吻。他是怎么知道,她小小的心里曾经有一个这样疯狂的梦想? 还是,他的心一如她,也早已渴望这样的梦境? 直到清凉的风打在她面颊上,她这才意识到,已经被碧笙扯着走出了酒吧,两人牵手融入开罗迷人的夜色里,看赤黄的灯光照亮他黑曜石一般灼灼的眼瞳。 她像迷路的孩子,不能思想,不知方向,只能任由他握着她的手一直向前走。眼前闪过一张又一张陌生的面孔,带着似乎见过又似乎从未见过的笑容。 陌生的国度,交汇在陌生的街头,却都带着温暖的微笑。 第一次,不必在外人面前放开手。第一次,敢一直握着他的手指,仿佛甘心走到地老天荒。 他在灯光里回眸望她,眼角眉梢全是流转风情。 “喜欢这里的衣服?”他含笑凑在她耳边,“你戴头巾真好看……越是保守就越是性。感,你穿得绵绵密密,我只想帮你一点点打开、褪掉……” 秦筝晕了。他竟然在街头,在人群里,这样公然与她调。情。 他疯了吗? 还是,更早疯了的那个人,根本是她? 那么多天的找不见他,那么多天无法克制的思念,是不是一下子便扯掉了她在他面前的伪装,让她重新找回他的此时,再也掩饰不住心底的渴望? - 【哈,这一段甜蜜某苏会写得细腻一点。比起肢体的激烈,这个时候他们彼此心底的认定才更重要哟。所以大家别急哦,这是很重要的一段情节滴~~昨晚零点是不是有亲等更了?某苏道个歉,昨晚又睡过去了~~今晚继续哦!】 谢谢:小蓝8888大红包,sos、V5等亲的1888红包+月票,budan、鲸鱼等亲的宝贵月票。还有 eny、兔兔、lxl等亲们的鲜花,以及大家的咖啡喝有爱的留言哟~~ 都是我自己犯的罪(5000字)'VIP' 碧笙拉着秦筝的手走进熙熙攘攘的市场里去。 纵然夜色已深浓,市场里却一点都不见冷清,仿佛这里是不夜之城,永远敞开怀抱欢迎每一个投奔它而来的人。 秦筝看不懂阿拉伯语,不知道这个市场叫什么名字,但是它邻近大清。真寺,市场里的商铺密密匝匝地一家挨着一家,而且往来的顾客中有泰半是外国人的面孔。秦筝自然便能想到,这里一定是当地一个著名的购物地点。 夜空幽蓝,高高能见大清。真寺巨大的金色圆顶,圆顶上有星月标志,墙面上贴满了蓝白两色的瓷片。即便身在俗世,即便这样近便是商业繁华,但是却无法抹去那建筑身上浑然天成的出尘气质。 秦筝也不问碧笙要带她去哪里,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拉着他的手,只要能这样一直随他走,不必在意迎面而来的目光,不用担心会撞上熟人,就算走到天涯海角去,都是快乐。 直到眼前五彩斑斓地涌进各色衣衫,全都带着浓郁的阿拉伯特色,浓墨重彩,图案繁复而神秘。秦筝才意识到碧笙是带她来了一家服装店铺。 他方才说她带着阿拉伯的头巾很好看,还说越是保守就越是性。感……秦筝红了脸,垂着头站在店家的灯火里,一颗心怦然地跳。 碧笙用英语与店家对话,指着挂在货架上的几件衣服,熟稔地报出秦筝的尺码。 衣服太多,碧笙便充当活动衣架,手臂上抱了大堆站在更衣间门口。 花团锦簇的长袍,看似保守,实则都是贴身的裁剪,极能勾勒出女子天然曼妙的曲线。秦筝只能将身上的衣裳都脱下来,才能去试穿那些衣裳。连续试了几件,身上都见了汗。将衣服隔着试衣间的门缝递出去给碧笙,“下一件。” 真的是有点放肆的。她知道自己不该买这么多衣服,不过她决定今晚放纵自己,享受一下被他宠爱的感觉…… 看言情小说,几乎每一本里都有男主角给女主角买衣服,试穿了一大堆,然后男主角潇洒地递上金卡,一点都不肉疼地告诉店员,“全都要了,都包起来吧。” 看,其实如果女主角拜金的话,真不如直接让男主角把现金点过来实惠,所以还是说有时候女人对衣服的热爱和偏执,甚至超过了金钱。 没有女人不爱新衣,没有女人会嫌试衣烦躁。秦筝悄然勾起唇角来,就让自己今晚任性一下。 十天后就是他跟笛子的婚礼,或许从今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隔着门缝,碧笙将下一件衣服递到秦筝手上,秦筝看了一眼,有点脸红。那是一件两件式的衣裳。衬裙是透明的黑色蕾丝,上面连缀着缠枝的牡丹。要穿上衬裙之后,外面才是纯黑滚着红色边线的外裙。 保守又暗藏妖娆。 秦筝刚刚将衬裙套上,试衣间的门一开,碧笙竟然挤了进来! 市场里的商铺密密匝匝一家挨着一家,每家店铺之间都是以帆布或者是薄薄的板壁间隔开。每家店铺的面积都不大,所以这试衣间的面积就更是被压缩到最低,而且里面还都堆着大包小包的货物,几乎只能容一个人站着,能伸开手臂更换衣裳就很不错了。 碧笙一个大男人乍然挤进来,整个空间更加拥挤不堪。秦筝脸红,又不好矫情地将碧笙推出去,否则推推搡搡地定然让店主起疑。 毕竟他们是手挽手一起走进来,店主定然已经认定他们是一对情侣。情侣如果还这样推推搡搡的,反倒尴尬。 “你要干嘛?”秦筝只能红着脸低声问他。 “要一件一件衣服递给你。反复开门有凉风进来,你出了一身汗,感冒了怎么办。” 秦筝咬住唇,说不出话来。 有些坏人就是最善于冠冕堂皇,明明做的是坏事,偏还说的自己跟活雷锋似的。 秦筝只能继续转回头去换衣裳。一抬眼正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绯红如桃,身上穿着黑色透明蕾丝的衬裙。两朵大红缠枝牡丹正好堪堪遮住她的胸,另一朵妖娆盘桓在她的神秘之地…… 镜子里,碧笙竟然毫不遮掩地定定望着她的身子。仿佛这样直白看着她,根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秦筝一声惊呼,连忙抓过外裙套上。可是慌乱中出错,外裙背后的拉链刮在蕾丝上,她自己怎么也扯不开了。现在的情形是,外裙在脖子处堆成一团,像是一条压抑的围巾,可是身上什么都没挡住,依旧透明蕾丝,依旧缠枝牡丹妖娆辗转。 “嘁……”碧笙笑着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背,帮她摘开拉链。 “你知道不知道,你平时看着挺冷静的,可是慌不得,越慌越出错。你最处理不好这些琐碎的事情,比如头发总跟皮筋儿打架,拉链总跟衣领打架;容易踩上鞋带,容易把书包带缠进自行车车轮里去,缝扣子经常缝出一团乱线……” 他的指尖隔着透明的蕾丝在她背上缓缓滑过,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让秦筝以为这是爱。抚。 “你想说我逻辑思维能力差呗?我承认又怎么样。我数学就是学得一团糟,我总比不上你的成绩好,这总行了吧……”秦筝忍不住撅嘴。 他缓缓将夹进拉链里的蕾丝抽出来,垂下头去,目光落在她纤瘦的肩上,“这些事,你要记得提醒龙天翔。尤其你现在有了身子,这些事都要让他提前帮你想到。” 秦筝一顿,只能呆呆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错愕的样子。脸颊明明还那样绯红,眼睛里已经涌满了泪。 ——他干嘛说这个? “你刚才明明喝了酒,嘴里怎么没有酒气?”碧笙将外裙帮秦筝缓缓拉好,将她的发丝从后面整理好。 “嗄?”秦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方才分明在说让她几乎落泪的话题,怎么一下子转到了这个话题上来? “谁说我喝酒了?”秦筝努力吸气,收回眼泪,在镜子里眸光闪闪望着碧笙。有一丝狡黠,有一丝挑衅。 碧笙笑,“那你喝的是什么?难道不是龙舌兰?” 秦筝含笑摇头,“是水。” “酒保给你水?” “为什么不?客人想要的,他怎么会拒绝?反正我愿意付给他酒的价钱。” “嘁……”碧笙笑开,忍不住伸手捏住秦筝的耳垂,“原来你故意骗我!我说怎么一杯又一杯喝得那么豪爽!担心死我,你明明该知道孕妇是不能喝酒的,否则会刺激到宝宝的神经发育!” 秦筝笑,心里却点点难过起来,“不然凭什么只让我一个人着急?为什么我就不能也做点任性的事情,让你着急?从小到大,总是你任性,我着急;这次我非要翻转过来……” 他竟然知道了孕妇饮酒的危害。当初他买了育儿书给他看,他看都不看就丢在一边。原来他还是在乎了,还是有了将为人父的觉悟…… 她该高兴的,是不是? 她该为笛子母子欣慰的,对不对? “幸好这次不用我再着急上火了,原来你已经看了育儿的常识。那你要好好照顾笛子,好好照顾你们的孩子……”秦筝闭上眼睛,轻轻地说。 秦筝话音未落,已经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碧笙扯住秦筝的手臂,将她从背后紧紧箍在怀里,“傻女人,傻瓜!” 秦筝难过地挣扎,“放开我吧碧笙。今晚我们已经很放肆,到这里该结束了。” 碧笙却一点都不放松,从后面伸过手臂来轻轻托住了秦筝的腹部。他的手臂那么轻柔,那样小心,他沙哑着嗓子在秦筝耳边问,“他快三个月了吧?好不好?” 秦筝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嗯,快三个月了。我每个月都按时去做体检,医生说他发育的很好。” 秦筝的力气被碧笙软软一句话给抽走,再狠不下心来推开他,“比你跟笛子的孩子小一个月左右……” 碧笙忽然用手将秦筝的头转过来,他从后面伸过头来问秦筝,喃喃地说,“嘘……别提不相干的人。秦筝,这里,只有你和我。” 秦筝闭上眼睛,“可是这里还有这个孩子。碧笙,我不能当他不存在。” 碧笙薄唇抿起,牵了秦筝的手走出试衣间。面对店老板的目光,秦筝惭愧地垂下头去。碧笙付过了钱,秦筝就穿着那件黑色滚了妖娆红边线的长裙跟着碧笙向外去。 她知道,他生气了。 他一言不发拉着她打车,走进人头攒动的酒店大堂,在酒店小弟愕然的注目里踏上电梯一路向上。看电梯的小弟本来想问他到几层,结果说了半天有点结巴了。是秦筝不忍看着人家为难,赶紧从他背后走出来,按下的楼层的数字。 到了楼层,碧笙依旧薄唇紧抿,直到进了房间,将秦筝甩到床边去。 秦筝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这才深深、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单腿跪倒在秦筝面前,帮秦筝将鞋子脱了,将她已经有点浮肿的小腿放在他膝盖上,轻轻按揉。 “记着,孕妇怀孕小腿容易浮肿,别站着太久。今天是我忘了,让你在试衣间里站了那么久。” 秦筝惊愣地望他的头顶。那样浓密的头发,又黑又直,像是他不服输的性子。可是他就这样跪在她面前,轻轻揉着她的小腿,说着柔软的话。 以为他那样生气,一定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 秦筝轻轻喘息了一下,仿佛怕惊动房间里宁谧的空气。她伸出手来抚摸碧笙的发顶,轻轻地,带着不确定。 “你不生我的气了,是吗?” 他遽然抬起头来,就在她面前,“如果我还生气,你会在乎么?你心里在乎的人那么多,何时还能留着给我的位置!” 秦筝只觉心底仿佛有细丝崩断,那样毫无预警地就轻轻地“铮”地断了,仿佛还在空气里扬起一抹微尘。快得她自己都没来得及防备。 眼泪就直直堕下来,跌碎在他们之间,“你以为我不在乎么?如果我不在乎,我干嘛为你担心得要死?你说呀,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明明都打通了的……我听着那嘟嘟的打通声,我高兴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我以为你马上就会接起电话来,然后我就可以听见你的声音,确定你的安好。可是你没有,你个该死的,根本就不接我的电话!” “然后我发短信啊。我以为你有事不方便接听电话,那我就发短信给你吧。我甚至将用字节约到最少,我只用了四个字,问你在哪里……这样你总会回复我了吧,什么都不用说,哪怕就给我一个地名,让我知道你好好的……可是你竟然也没有,没有!” “秦碧笙,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生气,嗯?你还凭什么问我在乎不在乎你!我后悔为你那么担心了,行不行?我以后再不这样傻,再也不在乎你,行不行?” 秦筝哭着扑进碧笙的怀里,狠狠捶打着他的脊背。所有的委屈,终于得到一个出口,倾泻而出。 “我也不是故意要跟你提孩子的事情,难道我不知道能够在这里相逢,就是我们两个人,这该有多么难得?可是,你让我该怎么不提?难道你让我忘了笛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你让我忘了我爸如今满身褥疮地躺在那里不死不活?” 秦筝哭着捧住碧笙的面颊,“我知道你难过,我更知道自己有多难过……可是碧笙,我们还能怎么做?如果你没让笛子怀孕,如果我爸没有成为植物人,也许,也许我们之间还有其他的出路。可是如今,那些出路都已经被我们自己给堵死……我们,再也冲不出去了。” 房间里的灯光幽暗柔软,映着碧笙那一张仿佛画笔方能勾勒出的容颜。碧笙忽然轻轻扯开嘴角,笑开。他伸手擦干秦筝的眼泪,拨开她被泪水濡湿的发丝,“傻瓜……你哭得真难看。” 秦筝赶紧收回手臂,用手背抹掉脸上的狼籍。 碧笙一弯腰,便将秦筝轻轻压下,却顾及她的肚子,侧转了身子。 秦筝颤抖,“碧笙,不行。” 碧笙轻笑,“傻瓜,你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埃及的酒吧里当然也卖水,但是却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水当然没有酒的刺。激,那么便不能让夜晚HIGH起来。客人HIGH不起来,酒吧的气氛就没了。所以……” 碧笙的手一点点解开秦筝的衣裳,伸进去,轻轻揉着她的身子,从玲珑的锁骨开始,颤抖灼热的指尖停留在她锁骨之间的浅窝处,感动着她的紧张与悸动,“所以他们会在水里加上适量的香料,有催。情作用的……” 碧笙手指所到? 少爷,要你负责 第 24 部分阅读 窝处,感动着她的紧张与悸动,“所以他们会在水里加上适量的香料,有催。情作用的……” 碧笙手指所到之处,仿佛开放一朵朵罪恶的罂粟。那样邪佞,却是那样妖娆。仿佛罂粟有细长的根,一条条刺进秦筝的血脉,游走在秦筝的四肢百骸。秦筝只觉身子无可救药地热了起来,柔曼的吟。哦冲口而出。 身子便像是自动绽放的花朵,|乳尖峭立主动迎向他的掌心,渴望他粗粝的搓。揉;红唇微张,吞吐着空气,更像是等待着他的掠夺……还有那里啊,不知一夜春。潮起,芳草萋萋径自开,全都等待着他的到来…… 原来是这样么?原来是因为水里被酒保掺了香料么? “还有,傻瓜……我今晚根本就不想放过你,所以我在吻你的时候,嘴里事先含了媚药……所以,小傻猫,今晚的一切都是我犯下的罪,与你丝毫无关……” 他垂下头去,落在她的股间。却没用最强劲的方式,只是用最柔软的舌尖,点点探开桃花秘境,游戏春水芳草…… 秦筝忍受不住,缩紧膝盖,曼声轻吟,“嗯……” 碧笙粗喘着暂停,柔声呼唤,“如果不舒服了,或者是肚子疼了,要告诉我。” 秦筝深深吸气,双膝再次缓缓打开…… 都说孕妇在怀孕的头三个月会下意识保护胎儿而拒绝亲密。可是他却不同,从五岁到如今,长长的21年里虽然已经习惯了被他伤害,可是却也习惯了心里对他的依赖。 信他不会伤害到她,信他不会伤及腹中的孩子,所以她再度绽放了自己的身子…… - 【叹息,就算有亲要砸偶,偶也要让他们在一起一次。某苏要任性一次,也相信亲们也看懂了碧笙的苦心了,对么?上午第二更。】 春深处(4000字)'VIP' 无限缱绻,秦筝压抑不住地柔曼之声如幽柔的轻纱在房间里涟漪漫延。 那吟哦明明是幽咽如玄黑的轻纱,却在褶皱里绽放一大朵一大朵暗红的缠枝花朵,彼此勾连,声声不断。 就像碧笙的舌尖,一波一波在秦筝的秘地深行,又浅退。指尖也耐不住地欺身而上,揉住秦筝胸尖,似乎贪婪的占。有,又仿佛只是蜻蜓戏水一般的撩。拨。 深到浓时全化浅,春雨润物细无声。 整个房间仿佛化作一潭深水,秦筝只能依凭着碧笙的舌尖的手指,在水中浪中载浮载沉。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压抑不住地吟。哦、控制不住地颤抖。身子里巴山春雨涨秋池,她已经完全对自己的身子失去了控制力…… 只能做他的俘虏,只能是他舌尖之下的奴,任凭他带着她攀上巅峰,又辗转入桃林幽壑,继而看彩虹漫天,在纷繁如烟花坠落的快乐里,一颗一颗落下眼泪来,泣不成声。 秦筝颤抖着流泪,即便没有全部拥有,竟然也让她快乐得止不住眼泪。 虽然有些字眼是小时候不好意思说的,但是她却从来都觉得,西方人用make。love这个短语来称呼男女床笫之欢,真的是太可爱了。是因为爱,是制造。爱,一切的一切没有不堪,没有亵渎,没有拘谨的放不开,没有矫情的推三阻四。 只要跟从他,只要信任他,只要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给她带来快乐,只要记得——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爱。 所以她放纵自己用叫声来回应他。曾经在那十年的岁月里,每一次都要咬紧自己的手指,或者咬住他的手臂才能控制住的欢声,这一次,她要全无压抑地叫出来。 让他知道,她有多喜欢…… 即便他最终没有进来,可是她却也感受到了完整的快乐。爱之欢乐,当然不只是器官的嵌合,更重要的是——心的享有。 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是快乐,看着他的眼睛,感受着他的抚触,一点点盯着他因她而灼热、而悸动,那种感觉便比这世上最贵的媚药都有催。情的功效。 “碧笙,碧笙……”在极致的焰火绽放里,她仿佛飞翔入幽蓝夜空,身翼轻盈有清风掠过,俯首可见万家灯火。她哭着喊他的名字,她要确定,他真的一直在她身畔。不是梦。 可是他却自己停了下来,闷哼着从后面抱住她,停止一切动作。他的灼热抵着她的身子,像是藏着狂狷的兽,丝滑轻颤,努力压抑着攻击之心。 他只用安全得方式给了她最大的快乐,可是他自己根本就未得纾解。她在极致地流泪,他却在独自忍受。 “你……?”秦筝忍不住轻声问。 “好了,睡吧……”碧笙抱紧秦筝,轻轻说,“我OK了。” 他压抑着喘息抱紧她,掌心轻轻摩挲她的发,再没有之前的激烈,只像是哄着小小的孩子,让她安然入眠。 秦筝却如何能睡得着?眼泪更是控制不住,一颗一颗,无声滑下面颊。 他的心跳贴着她左边脊背,怦咚、怦咚。哪里是OK了,他分明还在激昂,他分明心跳如雷! 从十六岁他第一次撬开她的房门,小兽一样强占了她的身子,这十年来没有一次他不是贪婪狂狷的,每一次似乎都要不够她,非要将她缠磨得筋疲力尽才肯放她走。可是这一次,他不但没有真的进来,甚至还努力压抑着他自己,违心地说自己“好了”,然后只一心想安抚她睡去…… 傻瓜,大傻瓜! 他说他好了,可是他分明身如炭火。他想要她,他抵在她身后的灼热根本就自有意志地在叫嚣着,在颤抖着想要找到入口…… 秦筝闭上眼睛,将双手向后伸去……微凉的指尖握住灼热的昂扬,就仿佛热铁淬火一般,几乎发出“刺啦”的声响来。她知道他登时便如木雕泥塑,僵直得不敢动,良久,当她的手指已经主动滑动起来,他才闷哼着含住她的耳珠: “小猫,你……” 秦筝再不说话,只是手指穿梭滑动。 他说她今晚受了药物的蛊惑,不是么?就当自己做了一场梦,就当自己犯下一场罪…… 为此,她愿意背负任何惩罚。就让她任性一次,行吗?。 这一夜,秦筝睡得很香,很沉。甚至梦见了当年的情景。那一年周家还没有出事,爸跟周伯父联手做成了一桩大生意,开心之下,秦周两家便一起出去玩。 他们两家一起去了市郊的碧水山庄。地如其名,那里真的是山色青奇、水汽空濛。一条碧水蜿蜒过小桥人家,一幢又一幢简朴的农家房前屋后花树缤纷,仿佛世外桃源。 秦筝一到了那里,便喜欢上。忍不住跟爸撒娇,“爸,当年您给妈盖了山上的房子;那您可不可以也给我在这里盖一座房子呀?我喜欢这里。” 周伯父就打趣道,“你爸给你妈妈盖房子,那是源于一个爱的承诺。秦筝长大了也要去找肯给你承诺的男孩子才行。让他在这里给你建一座房子。” “哦。”秦筝脸红起来,忍不住眸光轻飘,掠过那时的周碧升的面颊去。 他却不知怎么生气了,紧抿着薄薄的嘴唇,如裁的长鬓刻入风里,转过头去不肯接下她的目光。 秦筝撅嘴,忍不住向周碧升做了个鬼脸,“碧升你在看什么?看那边洗衣服的小村姑么?” 其实秦筝对乡下姑娘真的没有一点歧视之心,只是看见周碧升的目光落在那溪水边穿粉红衣裳正在洗衣服的女孩身上,心里便不自在起来,仿佛不话里带刺地说他两句,就不甘心。 周碧升冷冷转头看她,“村姑怎么了?村姑可不心里只想着找男人!” 爸和周伯父、周伯母都笑了。大姐周碧云笑着一边一个搂住他们俩,“哎呀你们两个小冤家,有完没完啊?到哪儿你们都吵,吵了这么多年还没吵够?” “谁稀罕跟他(她)吵!”她跟碧升竟然异口同声说出来。 大家又都笑成了一团。 秦筝面上挂不住,一扭身自己跑开去。爸跟周伯父、周伯母进了事先租好的农家房舍去,周碧云自己拿着个相机四处去拍照。 秦筝自己气呼呼蹲在树下,看清水潺潺,绕过村郭去。 头顶柳树新发芽,嫩绿的柳枝像少女柔嫩的长发,轻轻垂下,随着微风,一荡一荡扫着秦筝的面颊。秦筝莫名地想要流眼泪。 讨厌死碧升了,真讨厌! 正自言自语着,面前忽然伸过一只手掌来,掌心托着黑红色一小坠一小坠的东西。有嫣红的汁水染红了那掌心。 “讨厌我?真没良心,亏我还爬树给你去采桑葚。” 秦筝就也忘了刚才的不快,扬起眉梢望碧升,“这是桑葚?桑树上长的?好吃么?” 碧升笑,伸手拈了一个直接塞进秦筝唇里去。 一股酸甜清冽的滋味入了唇,秦筝几乎叫起来,“真好吃!” 却见眼前的少年面颊红了起来,一层一层的胭脂色柔曼泛开,就像是他掌心染满的桑葚汁水。白衣绿柳、黑发清眸,少年面上的红晕越发夺目。 秦筝这才意识到,他方才直接用手指拈了桑葚送入她唇里来,她刚刚只顾着吮那汁水,竟然连他指尖一同吮过…… 他的手指竟然还停留在她唇上,双眸凝着她,像是着了什么疯魔。 后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秦筝记得唇里还含着桑葚的清香跟他坐在一株樱花下聊天,聊着聊着她睡着了。 有醺然春风吹过她面颊,她闻见了青涩的柳气花香。就像,那个少年身上的气息。 然后,轻轻、软软地,唇上便有淡淡的触觉滑过,像是樱花瓣飘过……。 秦筝流着泪坐起身来,窗子上已经染了晨光的青色。一直以为他给她的第一个吻,是在一中医务室里那一次,他带着暴戾与惩罚,那样狠狠地吻了她。 其实心里曾经不无遗憾,总觉得初吻应该是一个美好的记忆,那天却被他咬得好疼。 原来竟然是自己错了,竟然是自己刻意压制着当年的记忆,他们的初吻原来早就发生过,是在碧水山庄的樱花之下。 那天春意深浓、天清水碧。白衣的少年明眸皓齿、长鬓如裁。 他吻她,若樱花飘落。 秦筝回眸去望身畔,碧笙还睡着。恬静的睡颜像是孩子,红唇轻抿,长长睫毛轻垂下来,像是蝴蝶轻栖。 秦筝含着泪印下唇去吻他。带着轻颤,含着泪水的滋味,轻易打开他的唇瓣,将舌尖主动深入他的口中去。 丝滑辗转,水润温暖。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唇上每一条纹理,有微微的干涩,被她的唇给润泽,渐渐柔滑丰盈而起,像是雨水灌溉之下的花瓣。 用花瓣来形容一个男人的唇,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可是谁让他就是这样好看,谁让他该死地比许多女孩子都好看! 她的唇颤抖着离开他的唇,滑下他的下颌。下颌处有小小的凹陷,让她在那里流连不已。再向下,吻上他悸动的喉结。 碧笙是个善于掩藏自己的男人,平素看他,总像个黑豹似的玩儿深沉。但是她却总能窥破他对她的渴望。只要他望着她,甚至都不用眼神灼热起来,只需她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她便明白,他想要她了…… 有一次是班级同学的聚会。一大帮少男少女挤在饭店的大房间里,吃了火锅又喝酒。碧笙被灌了好多酒,可是他面上依旧白白的,看不出醉意。 他走到走廊里去,站在落地窗前的窗帘旁边。 她不放心他,走过去看他。他的眼波平静,面色平静,但是她看见他喉结的上下滚动。那天她也是微醉,面颊如桃,薄衬衣胸前还被撒了酒,勾勒出胸尖的轮廓…… 她醉着走到他面前去,将落地的大窗帘拉起来,包绕住他们的身子。 他那天站着要了她,那样放肆,那样不羁。尽管隔着窗帘还有人不断走过,他竟然就放肆地在她身子里深深冲击…… 那会儿之前他们还在吵架。就因为碧笙心里不痛快才被同学灌醉了酒,她也是因为要在他面前撑起面子来所以才来者不拒……一对小醉猫,就那样忘了之前的生气,只顾着在对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一生都不许毁去的烙印。 秦筝吻着碧笙的颈子,泪水控制不住地滑下,沿着他的喉结向下。流去,像是小小的泉流。 碧笙深深呼吸着抱住秦筝,“怎么了?” 秦筝“啪”地打在碧笙肩膀上,“你别管,继续睡!” 她伸出小巧的舌尖,从他锁骨中间的浅窝向下滑去,挑起他小小的胸凸。男人的胸尖跟女人大有不同,碧笙的胸尖旁边还有两根长长的毛毛,又粗又硬的毛发,尽管打着弧度,却依然不屈不挠的样子,像极了这个顽固男人的本性。 秦筝忍不住去咬他的胸尖,再用舌尖卷住那两根毛毛,戏弄流连。 碧笙闷声喘息,像是蓄势待发的豹子。秦筝却不许他动,甚至不许他睁开眼睛。 碧笙只能沙哑地低吼,“该死的,我这样还能睡得着么?我要是还能睡得着,我还是不是男人!” - 【呼,舍不得停下这种感觉,所以明天继续甜蜜。会去看金字塔~~明天继续。】 谢谢:似水的50朵鲜花,xatongmu、su26两位亲的1888红包+月票,冰玉的月票+鲜花,suns ine、weiqi等亲们的月票;香雪海、糖糖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和留言哟~~ 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4000字)'VIP' 碧笙被秦筝地舌尖勾弄得喘息如狂,秦筝还打他,要他继续睡。碧笙一个耸身翻转过来,将秦筝置于身。下,在青蓝晨光里眯起眼睛望着面色绯红、双瞳晶亮的秦筝,“你这样我还能睡得着么?我要是还能睡得着,我还是不是男人!” 秦筝笑,淘气得像是餍足的猫咪。小小的舌尖轻轻舔过樱花一般的红唇,惹得碧笙浑身如火,深深吮住秦筝的舌尖,再不肯放开。 秦筝将手指穿入碧笙黑发之中去。那样黑那样直的发,带着桀骜,让她心醉又心悸。 碧笙喘息着将昂扬抵住秦筝的水润秘地,颤抖得几乎不能自已。 “坏蛋,你想让我死么……” 秦筝红着脸握住他,带他缓缓进来。碧笙却自己停住,只在门边轻转。只有小小一个尖端的厮磨,让两个人都快乐地喘息,却又忍不住压抑地叹息。 致命的快乐。却也是致命的不满足啊…… 碧笙挣扎了良久,还是转身躺回去,抱紧秦筝,“小猫,我去洗个澡。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秦筝抱着被子,红唇咬住被角,不满足地在被子里滚来滚去。 要去哪里啊?什么地方这样重要,让他都舍得这样扔开她? 当秦筝看见碧笙租来的老吉普车便笑开。军绿的吉普车,上面是帆布的车顶,除了依旧骨架高大之外,整个车子已经旧得够严重。 “怎么样?”碧笙头戴磨得飞了边儿的牛仔帽,双手撑着车栏,笑眯眯望秦筝。 秦筝一声尖叫,当即便扑了上去,摸摸看看之后,兴冲冲打开车门爬进去坐好,用手拍着车门的钣金,“我爱死了这老吉普!我当年就梦醒着开这样的车子进大漠去撒野。金黄的大漠里,只有这样的老吉普才够味儿,而且军绿配大漠红日简直是最他。妈地绝配了!” 秦筝开心之下竟然蹦出脏字来。好在这里是埃及开罗,她知道自己这样用汉语说话没人能听得懂,所以可以放肆一下。 ——更主要是因为,这种感觉真的是需要“他。妈”两字才能说出来呀,非此两字不能表达出那种惊喜和完美! 碧笙大笑,轰鸣着踩下油门去,军绿的旧吉普奔驰进大漠里去。 这才是他的秦筝,他一直都懂的。她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个看起来文弱乖巧的姑娘,她藏在骨子里的桀骜和叛逆,一旦遇到合适的引信,便会如瞬间被燃起窜上天空的焰火一般耀眼,美得火辣惊人。 大漠的风扯起秦筝的长发,秦筝看着青蓝的天空中渐渐漾起绯色的轻红,慢慢的,一点点从东方漫延起来,就像是春日里轻红的樱花花瓣。 秦筝叫起来,“你要带我去看金字塔,对不对?” 碧笙斜叼着雪茄,邪邪笑开。 秦筝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指着东边天际一点点漾起的红,大喊道,“要日出了!司机老哥,你快点!” 碧笙再轰下油门去,“没说的,老妹儿!”他一边邪佞大笑,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扯住秦筝,将一件大衣扔给她,“穿上!高原早晨的风大。” 秦筝能乖乖听话才怪,她不但没好好坐着,反倒站起身来,将帆布的车顶给掀开! 踩着座椅,将头从车顶伸出去,骨架高大的吉普车便成了拉风的跑车。秦筝站在埃及五千年的风里,忍不住将头发散开,高举着双手,仰天大喊,“埃及,我终于来了……” 埃及,我终于来了。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他。 还好,还来得及。九天后他就将成为笛子的丈夫,成为笛子孩子的爸爸;不过还好,还来得及跟他一起来…… 那些曾经的梦想啊,当年觉得那样笃定和必然,以为轻轻一踏仿佛就能到达梦想的地方;长大了才知道,早一步或者晚一步,就是永远的错过。 幸好,她还来得及在他属于别人之前,跟他一起来到这里。 碧笙的老绿吉普轰鸣着开上吉萨高地的时候,已经有许多游客到了这里,东方面孔和西方面孔都有。他们攀上胡夫金字塔高大的石块上去,仰首望着东方,等待着太阳降临这个神奇之地。 古埃及最为崇敬太阳神,尊贵的法老王也被认为是太阳神的儿子,代替太阳神君临天下,来统治这块尼罗河流过的富庶国度。所以法老王的坟墓,三座最大的金字塔被建在吉萨高地上,站在最高的地方,在这块土地上最早迎接晨起的阳光。 秦筝也要逞强去爬金字塔巨大的石块,却被碧笙给拦住。碧笙将她安置在高地上,他自己拿了相机爬上石块上去,回身大声说,“你乖乖等在下面,我爬到上面去给你拍日出。” 秦筝裹着大衣,仰头望碧笙手脚灵活攀上金字塔巨大的石块上去。忍不住思绪翩飞:当年在碧水山庄,他攀上桑树去给她摘桑葚的时候,是不是也以这样的身姿? 巨大的金字塔,伟大的人类创举,碧笙的身影攀援而上,渐渐只剩下小蚂蚁一般小小的一点。 秦筝收回目光来,拢紧大衣,转头去面向高地上清洌吹来的风。 高地旁有一圈欧洲人坐在一起,边等日出边轮流唱着歌儿。秦筝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他们的歌声却触动了她的神经。 曾经,在听过张韶涵一首歌的时候,她曾经想过,要来到埃及,来到吉萨高原上当第一缕阳光披上肩头的时候,迎着风唱起来。 尽管不是新年,尽管不是新年第一缕阳光,可是这样与他相偕而来,是不是有可能是最后的一次机会? 秦筝垂下头去,藏住泪水。 是想唱给他听,此时却不能让他站在面前唱给他听。因为两人的身境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再也不是当年的他们。她只能唱给自己听,唱给流过吉萨高地的清风听,唱给埃及五千年的碧空大漠听,唱给——同一片天空之下的他的背影听…… 秦筝用手撩开缠住嘴唇的发丝,迎着埃及五千年的长风,轻声唱起: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像从来没有失过望受过伤,还相信敢飞就有天空那样。” “我要在看得最远的地方,披第一道曙光在肩膀。被泼过太冷的雨滴和雪花,更坚持微笑要暖得像太阳……” 歌词的作者是姚若龙,当年很长一段时间里,秦筝分不清姚若龙与姚谦这两个填词大师谁是谁,又因为他们相近的外貌而将他们两个人混为一谈,以为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一个是本名,一个是艺名。秦筝曾经一边戴着耳麦听歌,一边感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既能写出王菲的《我愿意》那样经典的歌词,又能写出《看得最远的地方》这样的歌词来的? 只能说是神来之笔,只能说是超越女子的细腻和悱恻。这样的男子活在古代就是颠倒众生的柳永和李后主。 后来终于分清了二姚不是一个人,这首歌词也深深地刻进了秦筝的心里去。 吉萨高地上的长风一丝丝吹进秦筝眼睛里去,惹出了她的眼泪。不,不,一定只是风的罪过,她真的没有想哭,真的…… “你是第一个发现我,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所以当我不肯落泪地颤抖,你会心疼的抱我在胸口” “你比谁都还了解我,内心的渴望比表面来得多。所以当我跌断翅膀的时候,你不扶我但陪我学忍痛……” 秦筝终于哭得再无法继续唱下去,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任凭泪水肆意滂沱。 一直都勇敢地直面对他说放手,一直提醒说自己能放得下,直到此时此刻才明白,她要放开他,该有多么难…… 她若放开他,便不只是简单地放弃一段感情、放弃一个男人,她放弃的还有这辈子最珍视的承诺、这辈子从没想过的勇敢,还有她从小到大的这段成长岁月啊…… 他已经融入她的血脉,他跟她筋骨相连,他见证了她成长岁月的每一步脚印,他比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她放弃的哪里仅仅是一个人?她要放弃的几乎就是自己啊…… 只有毁灭了自己,只有亲手擦掉记忆里的留痕,才能忘记他啊! 谈何容易,谈何容易! 她纵然强撑起勇气在他面前凛冽地说,可是谁明白她该有多疼?就像要活活凌迟自己,就像要将自己的大脑和四肢切碎! 有谁,能明白? 有谁啊…… 一定是吉萨高地的宽广,一定是三大金字塔的雄浑,一定是埃及五千年的神奇,才让她再也压抑不住心内的感情,才让她会这样失控地痛哭吧? 长风高地,金塔默默,反正没人会听得见她的哭声,反正没人认识她,反正没人会探究她在哭些什么,对不对? 秦筝将面颊藏进大衣里面去,抹净面上的泪水,然后再度放开自己的脸,仰首望高地上清蓝的天空,轻轻说,“埃及,我已经来过了。” 天空之上朝霞飞红,原来太阳已经升起。不管人世悲喜,不管春夏秋冬,太阳永远东升西落,重复着亘古永恒的节奏。 五千年的长空,五千年的日出,五千年的高地静默,五千年的…… 寂寂守候。 秦筝再转头去望高大的胡夫金字塔。 ——却愣住。 映入她视野焦点的根本就不是那巨大的金字塔,而是碧笙的脸。不知他什么时候已经下了金字塔,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她身边来。 高地上的长风掩藏了他的脚步声,却不知,有没有将她的哭声和歌声也同样藏好? 秦筝局促起来,努力掀动嘴唇,却也只出了几声嗫嚅,“你,你拍到了?” 碧笙伸开双臂,一把将她抓进怀抱里去。 “抓进”,没错,就是抓进。就像猛禽飞扑而来,带着狠狠的力道,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他在她耳畔低喃,“秦筝,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不回去了,好不好?将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全都抛下,将那些曾经的爱与恨全都忘记,只留下此情此景,只想要此时此刻。 ——好不好? 秦筝好不容易停住的泪再度落下来,她抓紧碧笙的大衣,放声哭出来。 不回去了,还是——回不去了? 那些当初的白衣美好,那个樱花树下若有似无的轻吻。全都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周家人的墓碑在山林秋风里冷硬矗立,爸躺在病床上不死不活。 碧笙啊,我们怎么还能回得去? 我们怎能就当那一切都没发生过? 爱是爱啊,可是爱却不能代替那些曾经做错的事情。不是因为爱,我们便可以自私地强留在彼此身边。 其实就算我离开你,就算我不能在你身边守护,你明白不明白,我其实一直还在——爱你? 就算不在你身边,就算放弃与你今生相守的机会,也都是我在——换了另一种方式,爱你…… 碧笙啊,你可明白? 秦筝擦干自己的泪水,再仰首,伸出指尖一点一点擦干碧笙颊边的泪。摇头,静静地笑,“秦碧笙,你知道不知道,我爱你?” - 【上午第二更~~~】 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4000字)'VIP' 碧笙被秦筝地舌尖勾弄得喘息如狂,秦筝还打他,要他继续睡。碧笙一个耸身翻转过来,将秦筝置于身。下,在青蓝晨光里眯起眼睛望着面色绯红、双瞳晶亮的秦筝,“你这样我还能睡得着么?我要是还能睡得着,我还是不是男人!” 秦筝笑,淘气得像是餍足的猫咪。小小的舌尖轻轻舔过樱花一般的红唇,惹得碧笙浑身如火,深深吮住秦筝的舌尖,再不肯放开。 秦筝将手指穿入碧笙黑发之中去。那样黑那样直的发,带着桀骜,让她心醉又心悸。 碧笙喘息着将昂扬抵住秦筝的水润秘地,颤抖得几乎不能自已。 “坏蛋,你想让我死么……” 秦筝红着脸握住他,带他缓缓进来。碧笙却自己停住,只在门边轻转。只有小小一个尖端的厮磨,让两个人都快乐地喘息,却又忍不住压抑地叹息。 致命的快乐。却也是致命的不满足啊…… 碧笙挣扎了良久,还是转身躺回去,抱紧秦筝,“小猫,我去洗个澡。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秦筝抱着被子,红唇咬住被角,不满足地在被子里滚来滚去。 要去哪里啊?什么地方这样重要,让他都舍得这样扔开她? 当秦筝看见碧笙租来的老吉普车便笑开。军绿的吉普车,上面是帆布的车顶,除了依旧骨架高大之外,整个车子已经旧得够严重。 “怎么样?”碧笙头戴磨得飞了边儿的牛仔帽,双手撑着车栏,笑眯眯望秦筝。 秦筝一声尖叫,当即便扑了上去,摸摸看看之后,兴冲冲打开车门爬进去坐好,用手拍着车门的钣金,“我爱死了这老吉普!我当年就梦醒着开这样的车子进大漠去撒野。金黄的大漠里,只有这样的老吉普才够味儿,而且军绿配大漠红日简直是最他。妈地绝配了!” 秦筝开心之下竟然蹦出脏字来。好在这里是埃及开罗,她知道自己这样用汉语说话没人能听得懂,所以可以放肆一下。 ——更主要是因为,这种感觉真的是需要“他。妈”两字才能说出来呀,非此两字不能表达出那种惊喜和完美! 碧笙大笑,轰鸣着踩下油门去,军绿的旧吉普奔驰进大漠里去。 这才是他的秦筝,他一直都懂的。她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个看起来文弱乖巧的姑娘,她藏在骨子里的桀骜和叛逆,一旦遇到合适的引信,便会如瞬间被燃起窜上天空的焰火一般耀眼,美得火辣惊人。 大漠的风扯起秦筝的长发,秦筝看着青蓝的天空中渐渐漾起绯色的轻红,慢慢的,一点点从东方漫延起来,就像是春日里轻红的樱花花瓣。 秦筝叫起来,“你要带我去看金字塔,对不对?” 碧笙斜叼着雪茄,邪邪笑开。 秦筝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指着东边天际一点点漾起的红,大喊道,“要日出了!司机老哥,你快点!” 碧笙再轰下油门去,“没说的,老妹儿!”他一边邪佞大笑,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扯住秦筝,将一件大衣扔给她,“穿上!高原早晨的风大。” 秦筝能乖乖听话才怪,她不但没好好坐着,反倒站起身来,将帆布的车顶给掀开! 踩着座椅,将头从车顶伸出去,骨架高大的吉普车便成了拉风的跑车。秦筝站在埃及五千年的风里,忍不住将头发散开,高举着双手,仰天大喊,“埃及,我终于来了……” 埃及,我终于来了。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他。 还好,还来得及。九天后他就将成为笛子的丈夫,成为笛子孩子的爸爸;不过还好,还来得及跟他一起来…… 那些曾经的梦想啊,当年觉得那样笃定和必然,以为轻轻一踏仿佛就能到达梦想的地方;长大了才知道,早一步或者晚一步,就是永远的错过。 幸好,她还来得及在他属于别人之前,跟他一起来到这里。 碧笙的老绿吉普轰鸣着开上吉萨高地的时候,已经有许多游客到了这里,东方面孔和西方面孔都有。他们攀上胡夫金字塔高大的石块上去,仰首望着东方,等待着太阳降临这个神奇之地。 古埃及最为崇敬太阳神,尊贵的法老王也被认为是太阳神的儿子,代替太阳神君临天下,来统治这块尼罗河流过的富庶国度。所以法老王的坟墓,三座最大的金字塔被建在吉萨高地上,站在最高的地方,在这块土地上最早迎接晨起的阳光。 秦筝也要逞强去爬金字塔巨大的石块,却被碧笙给拦住。碧笙将她安置在高地上,他自己拿了相机爬上石块上去,回身大声说,“你乖乖等在下面,我爬到上面去给你拍日出。” 秦筝裹着大衣,仰头望碧笙手脚灵活攀上金字塔巨大的石块上去。忍不住思绪翩飞:当年在碧水山庄,他攀上桑树去给她摘桑葚的时候,是不是也以这样的身姿? 巨大的金字塔,伟大的人类创举,碧笙的身影攀援而上,渐渐只剩下小蚂蚁一般小小的一点。 秦筝收回目光来,拢紧大衣,转头去面向高地上清洌吹来的风。 高地旁有一圈欧洲人坐在一起,边等日出边轮流唱着歌儿。秦筝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他们的歌声却触动了她的神经。 曾经,在听过张韶涵一首歌的时候,她曾经想过,要来到埃及,来到吉萨高原上当第一缕阳光披上肩头的时候,迎着风唱起来。 尽管不是新年,尽管不是新年第一缕阳光,可是这样与他相偕而来,是不是有可能是最后的一次机会? 秦筝垂下头去,藏住泪水。 是想唱给他听,此时却不能让他站在面前唱给他听。因为两人的身境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再也不是当年的他们。她只能唱给自己听,唱给流过吉萨高地的清风听,唱给埃及五千年的碧空大漠听,唱给——同一片天空之下的他的背影听…… 秦筝用手撩开缠住嘴唇的发丝,迎着埃及五千年的长风,轻声唱起: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像从来没有失过望受过伤,还相信敢飞就有天空那样。” “我要在看得最远的地方,披第一道曙光在肩膀。被泼过太冷的雨滴和雪花,更坚持微笑要暖得像太阳……” 歌词的作者是姚若龙,当年很长一段时间里,秦筝分不清姚若龙与姚谦这两个填词大师谁是谁,又因为他们相近的外貌而将他们两个人混为一谈,以为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一个是本名,一个是艺名。秦筝曾经一边戴着耳麦听歌,一边感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既能写出王菲的《我愿意》那样经典的歌词,又能写出《看得最远的地方》这样的歌词来的? 只能说是神来之笔,只能说是超越女子的细腻和悱恻。这样的男子活在古代就是颠倒众生的柳永和李后主。 后来终于分清了二姚不是一个人,这首歌词也深深地刻进了秦筝的心里去。 吉萨高地上的长风一丝丝吹进秦筝眼睛里去,惹出了她的眼泪。不,不,一定只是风的罪过,她真的没有想哭,真的…… “你是第一个发现我,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所以当我不肯落泪地颤抖,你会心疼的抱我在胸口” “你比谁都还了解我,内心的渴望比表面来得多。所以当我跌断翅膀的时候,你不扶我但陪我学忍痛……” 秦筝终于哭得再无法继续唱下去,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任凭泪水肆意滂沱。 一直都勇敢地直面对他说放手,一直提醒说自己能放得下,直到此时此刻才明白,她要放开他,该有多么难…… 她若放开他,便不只是简单地放弃一段感情、放弃一个男人,她放弃的还有这辈子最珍视的承诺、这辈子从没想过的勇敢,还有她从小到大的这段成长岁月啊…… 他已经融入她的血脉,他跟她筋骨相连,他见证了她成长岁月的每一步脚印,他比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她放弃的哪里仅仅是一个人?她要放弃的几乎就是自己啊…… 只有毁灭了自己,只有亲手擦掉记忆里的留痕,才能忘记他啊! 谈何容易,谈何容易! 她纵然强撑起勇气在他面前凛冽地说,可是谁明白她该有多疼?就像要活活凌迟自己,就像要将自己的大脑和四肢切碎! 有谁,能明白? 有谁啊…… 一定是吉萨高地的宽广,一定 少爷,要你负责 第 25 部分阅读 她纵然强撑起勇气在他面前凛冽地说,可是谁明白她该有多疼?就像要活活凌迟自己,就像要将自己的大脑和四肢切碎! 有谁,能明白? 有谁啊…… 一定是吉萨高地的宽广,一定是三大金字塔的雄浑,一定是埃及五千年的神奇,才让她再也压抑不住心内的感情,才让她会这样失控地痛哭吧? 长风高地,金塔默默,反正没人会听得见她的哭声,反正没人认识她,反正没人会探究她在哭些什么,对不对? 秦筝将面颊藏进大衣里面去,抹净面上的泪水,然后再度放开自己的脸,仰首望高地上清蓝的天空,轻轻说,“埃及,我已经来过了。” 天空之上朝霞飞红,原来太阳已经升起。不管人世悲喜,不管春夏秋冬,太阳永远东升西落,重复着亘古永恒的节奏。 五千年的长空,五千年的日出,五千年的高地静默,五千年的…… 寂寂守候。 秦筝再转头去望高大的胡夫金字塔。 ——却愣住。 映入她视野焦点的根本就不是那巨大的金字塔,而是碧笙的脸。不知他什么时候已经下了金字塔,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她身边来。 高地上的长风掩藏了他的脚步声,却不知,有没有将她的哭声和歌声也同样藏好? 秦筝局促起来,努力掀动嘴唇,却也只出了几声嗫嚅,“你,你拍到了?” 碧笙伸开双臂,一把将她抓进怀抱里去。 “抓进”,没错,就是抓进。就像猛禽飞扑而来,带着狠狠的力道,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他在她耳畔低喃,“秦筝,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不回去了,好不好?将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全都抛下,将那些曾经的爱与恨全都忘记,只留下此情此景,只想要此时此刻。 ——好不好? 秦筝好不容易停住的泪再度落下来,她抓紧碧笙的大衣,放声哭出来。 不回去了,还是——回不去了? 那些当初的白衣美好,那个樱花树下若有似无的轻吻。全都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周家人的墓碑在山林秋风里冷硬矗立,爸躺在病床上不死不活。 碧笙啊,我们怎么还能回得去? 我们怎能就当那一切都没发生过? 爱是爱啊,可是爱却不能代替那些曾经做错的事情。不是因为爱,我们便可以自私地强留在彼此身边。 其实就算我离开你,就算我不能在你身边守护,你明白不明白,我其实一直还在——爱你? 就算不在你身边,就算放弃与你今生相守的机会,也都是我在——换了另一种方式,爱你…… 碧笙啊,你可明白? 秦筝擦干自己的泪水,再仰首,伸出指尖一点一点擦干碧笙颊边的泪。摇头,静静地笑,“秦碧笙,你知道不知道,我爱你?” - 【上午第二更~~~】 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圆满你的梦(5000字)【求月票呀~~】'VIP' 那天早上他们相拥着坐在吉萨高地上,良久。 就像那三座高大地金字塔屹立在这块土地上那么久。五千年的岁月里,一日复一日,东看日升,西望日落。长空流云、清风卷过,游客来了又去,尼罗河上的莲花落了又开……它们依旧矗立在吉萨高地上,不离不去。 碧笙将秦筝裹进他的大衣里去,吻着她的发顶,替她赶走长风的冷冽,跟她一起看天空中一点点绽放成灿烂的阳光。 真好。 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必解释,只是两个人静静环抱着,便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便更加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走哪一条路。 就像人鱼公主明明知道想要幻化成|人,想要走进王子生活的世界里面去,便要忍受尾巴被活活切开、然后每一步都要踏在刀尖上一般的疼痛,她也心甘情愿走下去。 碧笙的电话恰在此时响起,像是注定了要打破灰姑娘幻梦的12点的钟声。看似响起的突然,其实倒像是冥冥之中的一个注定。梦,该醒来了。 碧笙接起电话来,眉头便紧锁起来。 “嗯,好,我知道了。” 秦筝仰头望他,“有事?” 碧笙摇头,“没事。” 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一句:没事。 回到酒店去,小孟正在四处找秦筝,“我的亲姐呀,我可找着你了。电影节组委会邀请咱们去看片子呢,结果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了。你没在房间里,打你电话还关机,你这不是要活活急死我吗?” 秦筝脸上一红,这才想起来电话昨晚被她一气之下扔进包包里,顺手按下了关机键。竟然一直忘了再开机…… 碧笙沉默着从小孟视野里走过,小孟这才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啊,那个,秦姐,刚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秦筝一皱眉,一把扯住小孟的衣袖,“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你早知道秦总过来这边,是不是?” 小孟见瞒不过了,扑哧儿一声笑开,“要不我怎么跟你说,开罗这边有打前站的同事呢。咱们的住宿都是秦总一手安排的。给你选了最安静、视野最好的房间。要不这个季节咱们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订到酒店,而且是最好的房间?” 秦筝回首去望碧笙的背影,再咬牙,“萧总是不是也知道?” 小孟告饶地笑,“我都知道了,萧总自然也都知道。不过萧总警告过我一个字都不许泄露,不然回去就炒我鱿鱼。” 秦筝哭笑不得,心底却还是涌起了担忧。 如果小孟回国去乱说,该怎么办? 小孟猴儿精,察言观色就知道秦筝在担心什么。他就笑,“姐姐你别担心,这个世上我就算要出卖谁,也肯定不能出卖秦总。” 秦筝挑眉。 小孟轻轻叹息,“我从小到大,每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秦总给付的。就连我爸死的时候,挖坟立碑钱都是秦总亲自交给我的。没有秦总,就没有今天还人模人样站在姐姐你面前的小孟。我小孟这辈子最大的恩人就是秦总。就算我出卖我自己,我也绝不会出卖秦总!” 碧笙一笑,从秦筝背后扬声,“我说过,你能好好学阿拉伯语,就是报答我了。所以到今天为止,小孟,你再不欠我什么了。” 秦筝挑眉回望。碧笙闲适地摘下牛仔帽,放下墨镜,解开衬衫的扣子。就好像这一切再正常不过,仿佛小孟说出来的话没一点特别。 可是她却真真儿听出点端倪来,走过去一眼一眼瞄着碧笙,“你让他,学阿拉伯语?” “所以,这次让小孟跟我一起来埃及出差,根本就不是个巧合,是不是?” “怎么会有人从那么多年前便想着要让自己助学的孩子去学阿拉伯语?” 碧笙笑,什么都没说。 秦筝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手指扣住窗台深深吸气。 她从小就喜欢埃及,几年前早就跟他嚷嚷过,说有一天一定要让他带她来埃及。当时不过少年言语,说了就忘了,没想到他却都记在心上,甚至早早让自己助学的小孟学了阿拉伯语,只为将来有朝一日能给他们做导游吧…… 他不声不响,竟然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年。 所以这次他选择在与笛子成婚之前带她来埃及,就是为了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完成她的心愿,是不是? 碧笙在一边打电话,声音低沉,“嗯,好的,我知道了。机票记得分开订,我们分开走。她跟小孟一起,我绕道香港,顺便参加香港的法国电影节,跟卫嘉蓝会合,推介一下《寻爱》。嗯,好,就这样。” 秦筝努力装作没有听见。 他已经在订机票。南柯一梦虽然美好,终究也有必须醒来的期限。 就在秦筝回头去看碧笙的一刹那,似乎有个身影从她视野里一闪而过。秦筝心下惊惊一跳,再凝神望向窗外去寻找时,已经是人流攘攘、车流穿梭,再也不见了之前的那个身影。 ——是她眼花了吧? 碧笙进去洗澡更衣,秦筝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来,按下开机键。还没等看清有没有来电和短信时,电话已经自动关机——没电了。 秦筝刚来埃及的时候,一直在拨碧笙的电话,之后又一直等着碧笙的短信,所以电量消耗很快。偏她是带着心事来埃及,启程的时候还忘记了带充电器。去酒店服务台询问,幸好两国电压都是220V,但是不巧的是需要一个转换插头。酒店的备用转换插头还偏巧用光了,秦筝只能等。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承诺,只要有空下来的,一定第一时间通知秦筝。 一个小小的转换插头,不知怎的就坏了秦筝的情绪。捧着那个一块废铁般的手机,秦筝站在电梯里郁闷得喘不过气来。 总觉得似乎什么事情与这手机息息相关,却迟迟无法开启那个秘密。就像之前眼前一闪而过的那个身影…… 秦筝走回房间去直接拿起电话来。碧笙正从卫生间走出来,已经换了雪白的衬衫和纯黑的礼服西装。巴掌宽的纯黑缎带缠在他腰上,将他的腰线勾勒得销。魂摄魄。凡是女人看了,恐怕都会心动。 秦筝却垂下头去,微微局促起来,“我,我想打个电话。” 碧笙转回身去,“给谁?” 秦筝闭上眼睛,“给龙天翔。” 秦筝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都忘了答应过他,到了埃及之后要报平安。” 碧笙走回卫生间去,鞋尖不小心碰到桌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深深吸气,秦筝睁开眼睛去看碧笙的背影,“我真的,只是答应了他要报平安。” 碧笙没说话,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秦筝难过地攥紧电话,明白碧笙的不开心。其实若是换位思考,如果此时此刻碧笙会打电话给笛子或者其他女人,她也一定是不开心的吧。 可是……这个电话必须要打。 秦筝想了想还是拨通了龙天翔的电话。没想到这些挣扎只换来电话里那个礼貌却又冷漠的声音,“机主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秦筝愣怔着将电话放回机座上去,心内只觉空茫。 便起身,轻轻走进卫生间去。碧笙正站在镜子前,映着镜子上方金黄的灯光,凝眉望着镜子中的他自己。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仿佛镜子里的另外一个他是他自己的敌人一般,怒目冷视,却又无可奈何。 秦筝心底一疼,走上去,从后面抱住碧笙的腰。 他又在跟自己赌气,她懂。每当他遇见自己没有办法处理的事情,他就会这样狠狠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恨不得一拳打进镜子去,击碎镜子里的他自己。 秦筝吸了吸鼻子,将面颊贴在他后背上,“碧笙,待会儿有组委会的看片会,明早就要登机回国。碧笙,你得赶紧醒过来。” 南柯一梦纵然再美,也总该醒来呀。 碧笙握住秦筝的手,深深吸气。然后垂下。身子去,打开水龙头,用掌心接了冷水扑在自己额头。水声沙沙地响着,正好可以掩盖两个人都悸动的心跳。 “你听我说,碧笙,刚才打电话给龙天翔,不是刻意要做给你看,也不是我有多想念他。是因为,我必须要打电话给他……”秦筝本不想解释,想了想终于还是说给他听。 只是不舍得,看他这样跟自己较劲。 碧笙手臂向后,从后面环抱着秦筝,“嗯,我知道。我没生你的气,我是生自己的气。” 秦筝难过地贴紧碧笙的脊背。不期然就想起星海公司“迎娶”吕璇的那个晚上,她穿了伴娘的旗袍回家。他在镜子前要了她,站着从她身后顶入,还强迫她看向镜子,看向她自己孤身一人……那时她觉得像是一场悲哀的独角戏,只有自己一个人,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秦筝明白那种镜子里只看得见自己的孤独。即便身子在拥抱,即便肢体没有距离,可是镜子里却只看到自己一个人的孤单和挣扎。秦筝没有松开拥抱着他的手臂,却移动脚步走到他身前来,将面颊贴上他的心…… 她要他知道,就算她不得不离开,她却也一直都在他身边,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就像后来大热了网络的那一段话: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门铃突兀响起来,将秦筝震醒。她连忙擦干了眼泪,走出卫生间去打开房门。是一个穿着纯白西装的男子笑眯眯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大大盒子,翡色,打着同色的丝带。 秦筝一怔,“请问您是?” 那个男子已经笑着用法语对秦筝说,“秦先生订的商品。请女士签收。” 秦筝只能回身去叫碧笙,“碧笙,你订的东西到了。是不是该由你自己来签收?” 碧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一边系着袖扣,一边挑起眉毛,“给你的,当然要你签。” “给我的?”秦筝带着一点好奇,伸手签了单子。职业的男子优雅地退去。 埃及能够见到操着法语的店员,这样的店家在这个国度里是屈指可数的吧。 秦筝抱着盒子放在床上,带一点忐忑打开缎带,掀开盒子。其实单只是这个盒子,她已经很喜欢。因为都是翡色,正如她最爱的翡翠。 打开盒子,秦筝一声惊呼,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 层层绉纱映衬下,一件翡翠碧色的轻纱长裙跃入视野。 碧笙站在秦筝背后笑,“喜欢么?” 秦筝哭着跳起来,一把搂住碧笙的脖子,也不管他身上穿戴整齐了的礼服西装,放肆地将她的眼泪全都蹭到他颈侧去。 她小时候刚开始看琼瑶的时候,便跟他说过,琼瑶的书名里她最喜欢的是《寒烟翠》,最喜欢的女角色的名字也是《寒烟翠》里的绿绿。 那时年少的她简直觉得匪夷所思,琼瑶怎么会起出“绿绿”这样一个好听的名字,仿佛那个女孩子,那个看似狂野的女孩子,赤足踏在山间林里,映着林间幽秘的水光,长发如水中绿藻般散开,通透翠碧着,再不用其他文字的渲染,便已经十足十是个山间的精灵。 然后看他笑,看他完美到让她嫉妒的侧脸在光晕里轻轻一转。 其实当年她多想说,他也是“绿绿”啊。碧笙,碧玉为管、青竹做笙,笙歌如翠,染醉今生。 一如她喜欢那件三宅一生的绿西装,一如她彼刻心境: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碧笙含笑,“去穿上。” 秦筝流着眼泪将绿裙换上,望着那小小鸡心形的衣领露出她玲珑细致的锁骨,还有背上薄薄的肩胛骨的形状。整个裙子的修饰并不多,或者说这裙子最大的修饰便是它通身的翡翠之色,塔夫绸的选用又恰好在灯光下让裙子散发出华美的光泽来,正如玉光,莹润而不刺眼,通透灵秀,让人转不开眼。 就这样穿着绿裙走在碧笙身边,踏上长长的红地毯,在开罗电影节的官方仪式上登堂入室。秦筝只觉眼前一切直如梦境。 站在红毯边沿,前方的主持人似乎已经开始介绍即将走上红毯的嘉宾的身份。她听见了碧笙的名字。 就在此时,碧笙忽然垂下头来,凑在她耳边,“戴上这个。正好配你的裙子。不然看着太空了。” 手指上被套进一个小小的物件,凉凉的,带着山泉一般的通透。 秦筝却已经来不及垂首去看,因为追灯已经向他们这边照过来。白炽的灯光,让她一瞬间几乎失明,更来不及思考。 碧笙笑着挽住她的手,带她迎着灯光走上红毯去,迎着所有人的注目,走向红毯彼端。那里,也是一个殿堂呢,虽然是电影的殿堂,却让秦筝不由得想起婚礼的殿堂。 是那样相像。长长的红毯,众人的注目,他握紧她的手,走向无法预知的前路,却,心中只有喜悦的悸动。 “秦先生,星海公司今年参与了几部大制作,尤其以目前正在制作的中法合资影片《寻爱》最为吸引业界关注。请问秦先生,如何评价拍摄过半之时女主角吕璇小姐却忽然不告而别?” “秦先生,星海公司与皇天公司早有摩擦,此次两个公司的矛盾更是集中在了吕璇小姐离巢一事上,请问秦先生如何看待皇天此次公开的挑衅?” 竟然有华语媒体在开罗电影节这样的场合里,完全无视主办方,提出完全与开罗电影节无关的问题来。好在汉语没有多少人听得懂。 秦筝却一个字一个字全都听进去。 秦筝的手指颤抖起来。不过离开这样几天,她不在国内的这几天怎么就风云突变?之前她是在怀疑吕璇逃离拍摄之事与龙天翔有关,但是她还并不确定;但是此时听媒体记者的意思,分明已经认定了此事背后的主使者和获利者正是皇天公司和龙天翔! 离开国内启程来埃及之前,龙天翔说正在忙着一件重要的公务。也为了那件公务,龙天翔才勉强答应了不陪她来埃及……当时秦筝并没有多想,此时想来,难道龙天翔那几天在忙的事情正是怂恿吕璇离巢?! - 【亲们,求月票呀,招着小手,还有月票的亲们拜托啦。快被挤出前十啦,那偶可没有十更大爆发啦~~~~】 谢谢:小蓝的50朵鲜花+1888红包,mmj的1888红包+月票,xiaoxiang、tututo、lxq等亲们的鲜花,以及大家的咖啡和留言哟。 狭路相逢(4000字)'VIP' 华语媒体针对吕璇地提问一波连着一波。碧笙只是微笑,并未在红毯上多做停留,径直向前走去。 碧笙这样做也并不过分,毕竟是开罗电影节的现场,每个嘉宾走过红毯的时间都是在主办方统筹之内的,碧笙没有时间停下来去一个个回答媒体的提问,也在情理之中。 却终究有媒体不依不饶,一个港台腔的女记者索性大喊起来,“秦先生你不必回避了,其实你此时此刻的作为就是最好的回答!你挽着皇天公司总经理龙天翔先生的新婚妻子一起走红毯,这当然就是龙先生以及皇天公司撬走吕小姐的最大动因!” 在场媒体登时大哗。 就连其他非华语媒体也都被眼前的情势吸引,记者的职业敏感让他们全都将镜头对准了红毯之上的碧笙和秦筝。 汉语暂时听不懂没关系,只要他们拍摄、收录了音像,回去再翻译也来得及! 不放过任何一条新闻,不轻易错失任何一个突发事件,这根本就是全球所有娱记们共同的职业共识。 “秦先生,请问方才那位同业所提问的是不是正是问题的关键?就算皇天公司已经存在有年,但是龙天翔先生是最近才回国不久的,所以按理来说龙天翔先生个人应该与秦先生及星海公司并无龃龉。但是看目前龙先生做事的狠绝手段,根本已经跳脱了公司竞争的范畴,让我们不能不猜测是不是这一场争斗里融入了个人恩怨……之前外界还多方猜测龙先生怎么会与秦先生你有私人恩怨,原来症结所在就是您此时挽在手里的女士么?” 提问的是一位香港华语媒体的记者,提问有理有据,措辞还稍微温和。可是接下来的内地媒体便已经撕破了表面的温文,直接将语言锋刺向秦筝: “这位女士应该就是秦筝小姐吧?秦氏曾经的公主,秦子潇先生的女儿,当初秦氏易主就是全因秦筝小姐的能力不足所致,秦筝小姐更是因为秦氏内部的股权变动而放出话来,从此与秦碧笙先生你断绝十年兄妹之情,再见即为陌路吧?——当时的信誓旦旦犹在耳畔,怎么秦筝小姐这样快就忘记了?竟然还这样亲热地与秦先生挽手而来?就算曾经是兄妹之情,可是你们也毕竟没有血缘关系,这样挽手而来,是不是便证明了你们之间根本就有乱。伦私情?!秦小姐这样快就忘记了当初掷地有声的誓言,该说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根本就是水性杨花?” 秦筝只觉得冷。 夜晚的埃及有了寒意,虽然也有零上十摄氏度左右的温度,再加上过道周围又被人群站得密不透风,外加高瓦数的大灯烤着,本来不致太冷。可是秦筝却忍不住颤抖,指尖在碧笙掌心凉得没有了一丝温度。 他们本是要问吕璇之事,而且整件事情里该负责任的也应该是吕璇和龙天翔,却没想到记者们反倒将矛头直指向她。 她确实对碧笙有私情,可是她绝没有那种站在红毯上侃侃将自己感情事公诸于众的表演欲。 不管自己爱谁,终究是自己的事情,不是么?她又不是明星,她自己的感情,跟这些人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面对他们这样咄咄逼人的审问? 秦筝困难地喘息。 碧笙只是静静听着媒体的提问,含笑面对镜头,一声不答。感受到秦筝的紧张和愤怒,碧笙这才轻轻弯腰,凑在秦筝耳边,“记住,这个圈子的名字叫娱乐圈。娱乐而已,别太紧张。” 碧笙说着放开了秦筝的手。 秦筝一惊,轻问,“你去哪里?” 碧笙含笑眨眼,“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等我。” 秦筝木雕泥塑一样站在原地,看碧笙含笑走过红毯去,走向媒体采访区。直直走到最后那个人身攻击的内地媒体记者的面前去。 登时,摄像机、照相机和录音笔像是黑色的丛林一般矗立起来,全都堆到碧笙眼前去,每个人都尽量向前探着身子,甚至都不怕从护栏上翻过去。娱记从业者的竞争压力可见一斑。 秦筝看着,那颗开始惊悸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这就是娱乐圈内的游戏规则,如果你选择进入这个圈子,就只能遵循这个游戏规则。胆小或者排斥这个规则,那你就只能不要玩。 秦筝平静下来,再缓缓将视线调回碧笙背影上去。黑色礼服西装完美勾勒出他的腰线,他的背影那样放松,纵然面对众多媒体,面对那么多尖锐的问题,他依然优雅从容得仿佛黑豹。 丛林里虽然危险丛生,但是黑豹永远是君临大地的王者。纵然危机环伺,它也永远胜券在握。 秦筝忍不住微微笑起来。她喜欢这样的碧笙。就像当初他拿走秦氏那天,虽然让她悲痛欲绝,但是不能不说,那一天的秦碧笙真的干的漂亮。 她喜欢的男人,便应该如是。 不动声色,便已一切在握。 碧笙含笑站在媒体人丛前,忽地含笑招手唤了一下之前提问的那个娱记。那娱记赶紧凑近碧笙,碧笙含笑凑近那娱记的耳边,低声地说了什么。透过树立在场地里的外景收音话筒,能清晰听得见碧笙在说话,却因为风声过耳,听不清碧笙在说什么。 秦筝忽然笑起来,看着那个记者的面色从开始的受宠若惊,到麻木,到最终的面如土色。 碧笙含笑起身,眨着眼睛对那位记者,“我将此事的独家报道权交给你们了。请你一定要好好报道此事。”碧笙再抬头望众位记者,“各位媒体的朋友们,今天是开罗电影节的看片会,作为嘉宾我定然不能喧宾夺主。大家好奇的问题我不能一一答复给各位,便都将答案交给了这位朋友,大家还有什么不了解的,直接向这位朋友求证吧。我这边的接受采访的时间已经超支了,请各位朋友理解,我先行一步了。” 碧笙含笑转身,走向秦筝去。 红毯暗夜,黑衣亮眸,碧笙一步步优雅而归,薄薄的红唇笑谑挑起。 秦筝的笑容扩大,忍不住向他伸出手去。 她知道他干了什么。这个坏人,他把麻烦都推给了那个娱记,只因为那个娱记口出不逊,所以他便四两拨千斤,索性将大麻烦都丢给了那个人。如果没有猜错,碧笙不是在那个娱记耳边背诵了一首唐诗,便是念了一首歌词。 碧笙迎着秦筝的目光,也是笑开。他明白,秦筝猜到他刚才都干了什么。正如他方才跟她说,娱乐圈娱乐圈,最好的心态就是娱乐,凡事不必伤肝动气,有办法娱乐一下就够了,这才是最好的反击。 碧笙看见秦筝向他伸出手来。 这才是他的小猫。刚刚还在紧张恐惧得指尖冰冷、手指颤抖;这样快已经恢复了自然,此时更是站在红毯灯光里向他闪亮地笑。 他的,秦筝。 就在碧笙即将到达秦筝面前,就在秦筝以为下一秒钟碧笙就会重新握住她的手,忽地身后有一股凉风吹来,扬起了她的裙摆。 有人站在她身边,揽住了她的腰。 秦筝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却看见碧笙的面色已是变了。碧笙背后的媒体们再度骚动起来,长短镜头都向她这边聚过来…… 秦筝忙回头看去—— 幽深夜色,灯光耀眼。一身纯黑西装的男子站在身边,还戴了顶黑色的小礼帽,脖子上搭了条纯白的开司米围巾…… 秦筝闭了闭眼睛。不是老版《上海滩》里的周润发含笑而来,而是龙天翔。 龙天翔揽住秦筝的腰,含笑弯腰下来吻她面颊,“老婆,我来了。” 秦筝虚弱地笑,勉力向外退了半步,“你怎么来了?” 回首去望碧笙,他已经恢复了冷静,半转身仰首望前方主办方的主题背板,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其实红毯就是这样的地方,不止他们,还另有几队嘉宾因为在红毯上聚首,彼此热烈地拥抱和亲吻面颊。 红毯上就是作秀的地方,所以谁也不会觉得这些热烈有多出格。 “龙先生,龙先生……请您说说吕璇小姐离开星海公司的事情!” 娱记们疯了一样高声叫着,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两方对手狭路相逢的好戏。 龙天翔含笑拥着秦筝的腰走向记者们,“媒体朋友们,你们搞错了今晚的焦点。我龙天翔今晚上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我妻子秦筝小姐。至于吕璇嘛,抱歉我今晚心里没有她。” 龙天翔的偷换概念让记者们都笑了。 龙天翔眨眼,“关于工作的事情,待我们回国之后肯定会给媒体朋友们一个明确的告知。可是今晚呢……”龙天翔拥紧秦筝,“我跟秦筝已经几十个小时没见面了,请大家原谅一个男人对妻子的思念,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所以我今晚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去讨论吕小姐的事情。请大家千万包涵哟,女人都是小心眼儿的,你们非逼我说吕璇,一旦我老婆今晚上逼我跪搓衣板可怎么办?哈哈……” 龙天翔的话虽有点粗,不过胜在有趣且情真,所以媒体记者们便也不再好意思多追问下去。再加上之前碧笙设了那个小小陷阱,记者们便也都追着方才那娱记去了。 一场风波,也就散了大半。 秦筝在龙天翔臂弯里回首,碧笙已经走到了主题背板那里去。幸好还有小孟跟在身旁,也算撑起场面来。 只是秦筝总觉得,红毯台阶之上的碧笙那样孤单。虽然依旧优雅从容如黑豹,却终究显得形单影只。 “老婆,我们也进去吧。”龙天翔弯下腰跟秦筝说话,却眯着眼睛遥遥望着红台之上接受现场主持人采访的碧笙。小孟在给他做翻译,碧笙自己从容含笑应答。 秦筝深深吸气,“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来了?” “想听官方的,还是私下的?” 秦筝深深吸气,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他开玩笑。 酒店窗口,她看见有个身影从视野里一闪而过。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原来果然是他! 他那时是刚到,还是…… “官方的呢,我正好将《埋伏》样片拿给几个片商看,他们也恰好也都要开罗电影节来逛逛,所以我也顺便来了。私下里的嘛……”龙天翔哀怨地撅起嘴来,“你说到了埃及就给我打电话的,结果几十个小时了你也不理我。我给你打电话,结果你电话还关机。那我只能千里追妻而来啦……” “对不起……”秦筝垂下头去,“我手机没电了,还忘了带充电器来。这边的充电器虽然能用,但是缺少一个转换插头。” “嘘,没事没事。老婆你别在意,我可没怪你。我的意思是,正好找个机会陪你一起来埃及,这岂不是很棒么?” 龙天翔竟然真的一点都没生气? 秦筝不由抬头去望龙天翔的眼睛。他一直在微笑,夜晚的灯光如闪耀的灯光,全都投射进他眼睛里去,让秦筝一时看不清他眼睛里真实的神色。 秦筝攥紧手指,在临走近座位时停下身来,在影院大厅里问,“阿龙,你告诉我:吕璇的事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你是不是将这件事特地赶在我出国的这段时间实施的?” - 【亲们,大家真是太给力了,谢谢大家昨天给出的那么多红包和月票。某苏会想办法在几天内给大家加更。上午第二更。】 若你懂我,这一秒(4000字)'VIP' 秦筝终是压抑不住问出,“阿龙,吕璇地事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你是不是特地赶在我出国的这两天,怂恿她离开星海?” 埃及的建筑大多喜欢金碧辉煌的华丽内饰,此时置身的影院也不例外。耀眼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灿烂的灯光照耀着穹顶与立柱上漆金的雕饰,晃得秦筝只觉头晕。 在这样让她晕眩的灯光里,龙天翔露出整齐好看的牙齿,向她垂下头来,“老婆你说什么呢?如果不是吕璇自己想要离开,我说得动她么?再说我跟秦碧笙都是在商言商,吕璇在签约给星海之前是先跟我们皇天公司洽谈过的,老婆你当时作为吕璇的助理,不会忘记了吧?——所以这件事情里,如果有人做卑鄙的事情,那也该是秦碧笙的星海先开的头。” 秦筝闭了闭眼睛,只觉心“咕咚”沉下去,“可是阿龙,现在的情势毕竟已有不同。吕璇正在《寻爱》的拍摄之中,一旦她中途缺席,那么遭受损失的将不只是她自己。阿龙,这部影片是献礼中法文化年的啊,是两国政府共同推动的,一旦有变,都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龙天翔一笑,轻轻,一字一顿地说,“那,岂不更好?我亲爱的老婆,我还一直在想,该送给你一个什么样的新婚礼物……你今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老婆,我明白,你是想拿回秦氏,对不对?那我们从星海开始做起,一点点收回秦氏,好不好?” 秦筝惊住,缓缓抬头去望龙天翔。大厅里的金碧辉煌对她而言只成为巨大的光压力,她只觉双耳都轰鸣起来,“阿龙你说什么?” 龙天翔拥紧秦筝,“老婆,傻了呀?我说要送你一份新婚大礼,我会帮你拿回秦氏。” 秦筝努力吞咽,口水似乎都已经干涩,“阿龙,这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但是,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自己的事情?”龙天翔笑起来,那笑容在明艳的灯光里有一丝夸张,“老婆,你在说什么呀?曾经那的确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现在你已经是我老婆了。夫妻夫妻,本就是两位一体,你的事情当然就是我的事情。难道你让我一个大男人看着自己老婆受委屈,然后要挺着大肚子自己去寻找办法复仇么?” “老婆,这一切都交给我吧。你只需要在我羽翼之下安静生活。什么都不用管。” 秦筝心跳起来,那样惊,那样急,“阿龙你听我说……” “嘘……”龙天翔拥着秦筝的腰走向座位,“走啦,仪式已经开始了。有事咱们回家再说,乖。” 整晚,碧笙再也没有出现在秦筝身边,甚至再没有回眸望她一眼。 隔着影院里的人头攒动,秦筝看得见最左侧座位里的碧笙。他坐在她前三排,有电影节官方人员在陪同,似乎热络地在交谈着什么。 龙天翔坐在她右边,始终握住她的右手。 舞台上主持人热烈地说着什么,秦筝也都听不懂。她一直紧紧攥着自己的左手,始终没敢打开。就在仪式结束,即将放映影片而灯光灭掉的刹那,秦筝才打开自己左手的手指—— 影院内的灯光瞬间熄灭。消失的灯火从秦筝指间滑过,留下一带流光沿着弧形曲线一闪而去…… 秦筝怔住。虽然光影流转仅有短短一瞬,却也让她看清了指上那枚戒指! 黄金为托,老坑玻璃种的翡翠碧绿欲滴,像是一滴清泪,从春意深浓处的柳叶尖梢坠落而下,吸尽日月星辰的光华,凝固成一颗刻骨疼痛的美丽。 秦筝的眼泪蓦地涌出眼眶,忍都忍不住。好在场中灯光已经尽灭,人们的目光在灯光乍然熄灭的刹那视觉并不清晰。应该没人能看见,所以可以让自己放肆落泪。 ——那戒指她怎么会认不出?那是当年周伯母田菊绣留给碧笙的唯一遗物。秦筝记得当年周伯母曾经指着手上的戒指跟她说起过,说那枚戒指是周家祖传下来的,是给儿媳妇的新婚戒指。秦筝以为碧笙会在圣诞婚期那天将这枚戒指套进笛子的指上,秦筝想去买那枚祖母绿的吊坠送给笛子,也正是 少爷,要你负责 第 26 部分阅读 的吊坠送给笛子,也正是为了要搭配这枚翡翠戒指…… 可是怎么会想到,碧笙却将这戒指套在她指上。 还说,只是为了配她身上这条裙子而已。 他千里迢迢将戒指带在身上,处心积虑安排这一趟埃及之旅,陪她看了吉萨高原上的第一缕阳光,然后在万众瞩目里握住她的手,将他祖传的戒指戴上她的指间…… 这哪里仅仅是一趟异域之旅,这哪里仅仅是一桩礼物的馈赠? 之前还一直在猜想他今晚为何会送她这条翡色的裙子,就算是为了配合今晚的看片会,也不必非要送一条这个颜色的裙子——此时才明白,那只不过是他想送出戒指的一个借口。 他想送她这戒指,却怕她不肯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条同色的裙子,所以他才特地赶在站在红毯起点的时候,才悄然戴在她指上,让她都没来得及看清那究竟是什么…… 他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和理由。 秦筝再度攥紧指尖,拼命压抑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站在吉萨高原的风里,她绝望地望他的眼睛,含着泪一字一字用力地说,“秦碧笙,你知道不知道,我爱你?” 可是他却没有回答她。 她用尽了一生的气力告诉他,她爱他。甚至为此不惜撕开自己的尊严,撕碎曾经的誓言……可是他却一声都没有回答。 以为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以为终究得不到他半个字的回应。 却没想到指上已经落下了这枚戒指。 他不说,他却已经说尽。 还用问么?还用犹疑么?可是为什么此刻她心里全无快乐,只想抱住他,放声大哭? “老婆,怎么了?”龙天翔低声凑过来问,唇滑过秦筝颊边,“有不舒服么?怎么在哭?” 秦筝连忙收摄心神。以为可以借着灯光乍熄的刹那,让自己放肆一下,没想到龙天翔还是极快地适应了黑暗,并且敏。感地察觉了她在哭。 “没事啊。电影太感人了。”秦筝垂下头去,借着黑暗,藏住自己的眼泪。 左手不着痕迹地,将戒指褪下,藏进手袋里。 不能让龙天翔看见,更不能被继母和笛子看见。这份心情只能沉淀为自己心底的一个秘密,不可示人。 “是么?我的老婆总是这样多愁善感。”龙天翔笑,握紧秦筝的手。 有一些事情,秦筝知道从此不同了。曾经龙天翔一直叫她“我的姑娘”,可是这次埃及重逢,直到现在,龙天翔始终一口一个“老婆”地叫着。听起来老婆似乎比姑娘更为亲近,但是秦筝却也明白,有些东西真的已经有了改变…… 她不怪龙天翔,她明白是自己的错。 这晚看片会后,龙天翔陪几个片商去应酬,要将之前拍摄的《埋伏》推介到国外市场去。因为一定会难免喝酒,所以秦筝没跟着一起去。龙天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东方天明,他醉着抱紧秦筝,含着酒气咕哝,“别丢下我一个人……” 秦筝难过,只能停下抗拒,听凭龙天翔将她抱入怀中。听他在她耳边咕哝了许久,这才带着酒气缓缓发出深沉的鼾声。 几个小时后,龙天翔睁着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陪着秦筝踏上了回国的班机。 秦筝心疼龙天翔,便将眼罩递给他,“飞机要11个小时,你睡会儿吧。” 龙天翔却握住秦筝的手笑,“我才不睡。我一闭上眼睛,你就消失了,该怎么办?” 秦筝心下刺痛,只能垂下眼帘去,“傻瓜,我就在你身边呢。这里是飞机呀,难道我能从飞机上跳下去?就算我想跳,人家空姐们也不给我打开舱门啊。舷窗又是特殊加工的,我砸都砸不开。” 龙天翔还是摇头,“我就想看着你。一辈子也看不够,你说该怎么办?” 秦筝转过头去深深吸气,“阿龙你睡一会儿,我跟你保证我哪儿都不去,就在你身边。” 龙天翔这才孩子一样笑开,“好。只要你答应我一辈子都在我身边,我就信。” 龙天翔睡着,手还紧紧握着秦筝。就像个孩子好不容易得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时时刻刻都不想放手一般。 秦筝只觉心中潮涌万千。许多想严肃问他的话,无论如何也再张不开口。 秦笛放下电话,在冬日微黄的阳光里冷冷一笑,“妈,碧笙说还要两天才回来。要去香港参加法国电影节。” 崔芬点头,“他这次拍的片子是跟法国人合作嘛,当然要彼此捧场。” “是啊,要彼此捧场……他根本就忘了我跟他的婚礼还有七天!谁的场子他都该捧,他只是没有兴趣捧我的场!” “笛子你想干嘛?如果沉不住气,就别进来趟这个浑水!”崔芬静静凝视女儿,语气却沉下来,“碧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不清楚?你以为他会为你全心全意?笛子,从一开始妈就提醒过你,如果非要跟他在一起,就一定要清楚你能拿到什么、放弃什么!” 笛子恨得转过身去,被崔芬给诘问得哑口无言。 可是女人就是这样可悲。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想要的得不到,却还是不甘心。明明都是世上普通的女人,她跟秦筝明明还那么相像,凭什么就得不到碧笙一点点的在乎? 就连肚子里这个孩子,碧笙什么时候主动问起过? 还有七天就要举行婚礼了,还要她主动给他打电话,才能知道他的归期! 崔芬凝望着笛子,只能轻轻叹气。她一世用心,没想到还是生出这么个沉不住气的女儿来。 “笛子你听妈说,只要你消消停停熬过七天之后的那个婚礼,只要你将他们周家那枚祖传的翡翠戒指戴在手上,那你就赢了。至于其它的,你以后未必就没有机会慢慢去争取。碧笙是你合法丈夫,你跟他的时间自然就比别人要多,难道你到时候不能再多用点心思?” 崔芬的话终于让笛子渐渐缓和下来。 秦笛忽然皱眉问崔芬,“妈,上次送去做的亲子鉴定,结果怎么还没回来?做个鉴定这样麻烦么?不是都寄过去一个多月了?” 崔芬点头,“毕竟隔着远,人家在上海呢,来回邮寄的路上也难免耽搁。回头我打电话催催。” “不会有事的,笛子你放心吧。无论是你,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会受到任何怀疑。” 秦笛走过来抱住崔芬的肩膀,小女孩一样依赖地将面颊靠在崔芬肩头,“妈,你说碧笙有没有可能真的是爸的骨肉?” 崔芬拍拍秦笛的手背,“你放心吧,这次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你就不会再担心了。这次做的就是碧笙跟你是否兄妹的鉴定,你们两个不会有问题的。” 崔芬眯了眯眼睛,“趁着还有七天时间,笛子,再确认一下你曾经的小朋友们不会来闹事。” 笛子面色一变,赶紧回答,“我知道了妈,您放心。” - 【春天容易感冒,大连昨天变天,某苏今天早上就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了~~亲们也多注意身体呀。从埃及回来,马上进入笛子和碧笙的婚礼环节。笛子这个人物如何处置?笛子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地雷怎么办?这两天马上就要揭晓啦~~】 谢谢:小蓝的12888超级大红包;似水的50朵鲜花;miao的2个1888红包,小土、素色纱衣、xatongma、xiaoxiang、iita等亲们的1888大红包;还有品位宁静、jnliwei、暴爆、peter、绿色空间、萌、fei yu、猪猪小静、塞塞、伯爵千金、梁婉、cwy、年+爽、易正等亲们的宝贵月票……某苏在评论区一条条翻,肯定有没统计全的,一并给大家鞠躬致谢了~~~ 用自己做交换(6000字)'VIP' 秦筝飞机落地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约吕璇。龙天翔在卫生间里洗澡,沙沙地水声传出来。 吕璇似乎并未惊讶,在电话里悠闲地笑,“真荣幸啊,没想到老板娘从埃及出差回来,第一时间想见的人是我。” “秦筝,其实我早想到你会找我。那你就来吧,我还在老地方,你该知道。” 秦筝怔了一下,吕璇的电话已经挂断。电话里是一片空茫的回声。 电话的蜂鸣器不断响起,秦筝连忙将电话从耳朵边拿下来,手机短信震动把秦筝手掌震得发麻。秦筝一条一条翻看短信。不出预料,大多数都是垃圾短信、广告短信。秦筝看得心烦,索性全都忽略。 她得好好想想待会儿跟吕璇去如何说。 想要帮星海留住吕璇。就算不能长久留住,至少要劝吕璇将《寻爱》拍完。否则星海公司作为吕璇和经纪公司和《寻爱》的投资方,将会遭受双重的经济损失。更何况,一旦不能顺利完成影片,引致政府相关部门的不满,那就糟了。 在国内办事,得罪谁也绝对不能得罪政府相关部门,否则将来无论再投入多少人力物力恐怕也再无法挽回。 龙天翔穿纯白的浴袍走出卫生间来,发丝上还垂着水珠,看秦筝捏着电话坐在床边发呆,就笑,“老婆,把你手机给我交上来!都孕妇了,还天天在手里捏着手机,你不怕电磁辐射伤害我儿子啊?” 秦筝连忙抱歉地将电话放到一边,“对不起啊,我刚才想事儿呢。” 龙天翔走过来坐在秦筝身边。高高大大的他却像小孩子一样,长手长脚都扒住秦筝,还将面颊垂在秦筝肩头,“刚回来就打电话给谁?别告诉我你今晚上还要出去。老婆,哪里也别去,谁也别见了,好不好?等明天,不然你身子吃不消。” 秦筝也只觉歉意,便取过毛巾来包裹住龙天翔的头,一下一下帮他擦着头发。想了想还是扯了个谎,“我是给赵曼打电话。她的性格你也知道,一时一刻都等不得的。” 龙天翔乖孩子似的用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她最近在跟郝氏企业那个小三郝俊伟谈恋爱吧?应该是出问题了,我那天看见郝俊伟胳膊上挂着个嫩模……” “什么!”秦筝立时便怒了,“郝俊伟公然带着别的女人出去?” 龙天翔点头,“老婆,这世上像你老公我这么乖的男人可是越来越少喽。老婆你要珍惜我。” 秦筝忍不住笑开,轻轻用毛巾砸了他头一下,“好啦……” 秦筝起来穿大衣,“你昨晚跟片商应酬那么晚,今天又坐了一白天的飞机,今晚上留家里好好睡一觉。我去跟赵曼说说话就回来,很快的。” 秦筝出门来才犹豫住:该到哪里去见吕璇? 吕璇在电话里说“老地方”,可是这个老地方该是哪里? 梧桐街八号么? 秦筝站在路边,看小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多是刚下班回来的人,最寻常就是两口子一起回来,手里拎着塑料袋,袋子里是蔬菜和水果。很普通,却那么温馨。 秦筝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想了想跟司机说,“师傅麻烦去一中。” 虽然已是夜晚,一中却正是灯火通明。整座教学楼里几乎每扇窗子里的灯火都亮着。这个时间正是学年上学期快要进入期末考试的阶段,所以高中生们没有不全力拼搏的。 门卫听秦筝说是一中老校友,想进校园去找找回忆的影子,稍微犹豫了一下,问了秦筝是哪一届的,班主任是谁;见秦筝全都回答无误,便也就笑着放秦筝进去。 秦筝沿着教学楼旁的槐树夹道走到楼后的小篮球场去。那些槐树每到春日会开出白色的槐花,每一朵都很细小,连在一起却成为一串一串的花串,垂在片片绿叶之间,像清丽婉约的女子,明净出尘。那时候满操场都是深浓的槐花香气。那样看似并不起眼的花朵,那种一点都不招摇的颜色,却香气深浓而纯正,染香了秦筝少年时记忆里的春天。 那时候每每会有养蜂人在学校附近的小山上搭起军绿的帆布帐篷来,放了蜜蜂去采集槐花蜜。秦筝也曾经跟赵曼等几个女生,趁着午休拿杯子去买新鲜的蜂蜜,然后带回学校来冲水喝。一杯蜂蜜水或许比不上今时今日众多的饮料,但是却在曾经的岁月里留给秦筝甜蜜的回忆。 秦筝顺着槐花夹道向前走去。教学楼正面的灯光渐渐被墙壁隐去,楼后的小篮球场里灯火阑珊。 吕璇所提到的“老地方”,会不会是这里? 秦筝记得那个春天,正是槐花缀满枝头的季节,宿舍里忽然没有了吕璇的身影。直到晚上十点半熄灯,吕璇还没有回来。赵曼她们都睡着了,秦筝不放心便下楼去找。 那时候一中的女生们在学校里也就有那么几个去处:或者是教室,或者是宿舍。秦筝只能向教学楼去,却没找到吕璇。从熄了灯的走廊里出来,秦筝不经意从走廊的窗户望向后操场,却见篮球架底下像是坐了一个人。小小的身子蜷起来,头都抵在膝盖上。 秦筝连忙从教学楼里奔出去,篮球架下的人正是吕璇。 后操场上的灯光本就是白色的,越发将吕璇的脸照得雪白,秦筝急忙抓住她手臂,“云清,这是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那时候还叫吕云清的吕璇脸上涌起一种狠绝之色,“滚开!我不用你假惺惺!” 秦筝仔细看她,除了脸色的惨白,她的裤子上似乎还有凝固的血色。 那时候的女生们都有过偶尔将例假染在裤子上的尴尬记忆,秦筝便问,“是不是忘了带卫生巾?我回去给你拿,你别担心,没人会看见。” 秦筝转身要回宿舍去,吕璇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 秦筝如遭雷劈,立在当场。 女生都是有极其敏锐的直觉的,更何况吕璇跟秦筝喜欢着同一个男生。吕璇那样绝望地哭起来,秦筝就明白了她裤子上的血渍根本就不是例假留下的…… 秦筝努力微笑,“你别怕,有我呢。” 秦筝颤抖这两条腿跑回宿舍去,扯了被子和一大包卫生巾就跑出来。想了想还用保温瓶泡了一大壶的槐花蜜。 那个夜晚,空气里全都是槐花的甜香。清风拂过,有小小的纯白槐花轻轻飘落。秦筝用杯子倒了槐花蜜水,吹温了,小心地一点一点喂给吕璇喝。她的被子披在吕璇身上,她自己在则在微凉的夜风里抱紧了手臂…… 甜香的槐花蜜,却勾起那样苦涩的回忆。秦筝深深呼吸,一步步走向篮球架下去。果然有一个人坐在那里。却再不是当年小小地蜷起身子的模样,而是优雅地翘着腿,一脉香烟从指尖缭绕而起。 秦筝一颗心才落下来:吕璇果然在这里。 吕璇看见秦筝来,便笑,“你是想骂我的,对不对?你是想说我忘恩负义,不顾星海公司的栽培,只想着离巢,对不对?” 秦筝垂下头去,“是阿龙鼓动你的?” 吕璇笑,声音凉凉,“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经亲口拒绝过龙天翔。你我之间的事,谁也瞒不过谁,我知道龙天翔因为你而跟碧笙之间有十年的心结。龙天翔一直想打败碧笙,所以他来找我结盟。可是秦筝我告诉你,我当初拒绝了龙天翔。尽管那时候碧笙已经将粉钻戒指给了我,并且说明了再不要我,可是我还是没有出卖他。” 秦筝没着急说话,只是在幽暗的灯光里静静地望着吕璇。 十年已过,她们都长大了。眼前的吕璇更是从当年的乡下丫头贵为柏林影后。但是学校这个小小的篮球场并没有变,就连头顶这盏灯,依旧维持着十年前的模样。 时光易过,还是不易过? 吕璇急着抽了几口烟,“我现在的决定,其实是碧笙逼我的。秦筝你知道么,杜誉竟然是碧笙的人!从我当年在这个圈子里有了小小的知名度开始,原来碧笙已经派了人到我身边来,一点一点控制我!” 秦筝心底咯噔一声。此事她听萧亚林说过,却没想到吕璇终于还是知道了。 吕璇冷笑,“我以为我回来找碧笙,总有点当年的情分在的。我当年配不上他,如今至少可以从身份上配得起他。没想到他这么绝情,从那么多年前已经开始防备我!”吕璇冷冷转眸过来望秦筝,“我所有的合同都是小杜帮我拟定的,秦筝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我根本就是碧笙玩弄在掌心的一枚棋子!” 秦筝叹息,说不出话来。 吕璇指间的烟已经燃尽,她站起身来,“秦筝我是欠你一个解释,我现在说给你听了,我也该走了。女人都是这样,哀大莫过于心死,碧笙这样对我,我怎么可能还对他抱任何的幻想?” 吕璇踩着高跟鞋,挺直脊背向外走去。 秦筝望着吕璇的背影,良久,忽然轻声说,“吕璇,还记得你说过要我考虑,当你的经纪人么?如果我答应你,如果我亲自来接手你的经纪人工作,不再让人欺骗你、伤害你。你可不可以考虑,留下?” 吕璇站住,却没回头。 秦筝深深吸气,“吕璇我知道你找我来,一定不是只想告诉我,你就决定这么将碧笙和星海给扔到永不翻身的境地里了。否则你找我在哪儿谈都一样,何必要回到一中来,回到这里来谈?” “吕璇,我知道你从十年前就不是个很喜欢敞开心扉说敞亮话的人,但是我这次能明白你的心思。吕璇,其实这次你是肯听我的话的,对不对?” 吕璇身影摇了摇,忽地转身过来,望向秦筝,“秦筝你知道我讨厌你吧?你总那么高高在上,你有了龙书记的二公子的追求还不够,还跟你哥没完没了。我有多讨厌你,因为站在你身边,我就黯淡得像是一粒尘埃。” 秦筝点头。这种心情她懂。如今她自己也是站在尘埃里,她明白经历过困苦的人们的心境。 吕璇深深吸气,缓缓地,笑开,“可是当我最不堪的时候,当我打了胎之后只敢一个人坐在这篮球架下一个人哭的时候,当我裤子全被血给染红而不敢回宿舍的时候……秦筝,却偏偏是你找到我,陪着我。你把你自己的被子披在我身上,丝毫不怕我给你染脏;你给我喝槐花蜜的水,在我最苦的时候给我尝一点甜。” “你第二天带着我去医院,将你自己的血输给我;你更为了我,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甩了秦碧笙一个耳光!” 吕璇在黯淡的灯光下闭上眼睛,“秦筝我是记恨你,但是你为我做的事情我也没忘。我吕璇不待见你,但是我也不想欠你。我才不想让你一辈子假惺惺做那个施恩于我的人,所以我这次将这个机会给你……” 秦筝点头,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如鼓,“吕璇你听我说,这次让我们来再做一个平等的交换:我答应做你的经纪人,我答应尽我所能帮你争取利益;所以你也答应我,留在星海,好不好?至少在《寻爱》拍完之前留下,好不好?” 吕璇终于缓缓点头。 秦筝高兴得赶紧给导演布朗热和卫嘉蓝打电话,将吕璇愿意复拍的消息通知给两个人。布朗热和卫嘉蓝虽然都对吕璇的作为有所微词,却也都表示欣慰,希望能尽快开工。 秦筝开心地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以为龙天翔已经睡着,秦筝蹑手蹑脚走进卧室里去,却发现床头灯依旧黯淡地亮着,幽暗的灯光里拢天翔静静坐在床边,一双眼睛幽深地凝望着她,邪气地笑,“老婆,你根本不是去见赵曼,对不对?”。 秦筝怔了下,先去挂大衣,继而才转过身来,平静地说,“是啊,我去见了吕璇。” 龙天翔在幽暗里挑起眉毛,继续邪气地笑,“你想阻止她离开星海?” 秦筝点头,“去意已绝的当然留不住,能留住的就说明她还没去意已绝。如果还有商量的余地,我会想办法劝劝她看看。不为别的,也要为了《寻爱》的拍摄。” “老婆你不是为了《寻爱》,也不是为了星海,你是为了秦碧笙吧?!”龙天翔继续在笑,说话的声音越发柔软。 秦筝深深吸气,却还是决定抬起眼睛来直面龙天翔邪邪的目光,“阿龙,我知道你跟碧笙之间有心结。这当中有一大部分恐怕是我的原因。阿龙我不希望看见你们两人杀得你死我活。” “你暂时不签约吕璇,对你其实没什么损失;可是如果星海这次失去吕璇,那么可能就此完了。不光是经济方面双重的损失,得罪了政府以后可能再难拿到新片的牌照。” 龙天翔摇头,“在商人眼里,得失不是这样计算的。老婆,你以为我什么都没有损失么?我在乎的是经济成本——如果这个机会抓住了,我就能将星海变成我的。将来更可能以星海为阶梯,把秦氏给你拿回来。” 秦筝走过去轻轻握住龙天翔的手,“阿龙,你我就要结婚了。就算为了这个原因,少做一件损人利己的事情,行吗?难道你认为拿到星海比拥有我更重要么?” 龙天翔眉毛挑的更高,他笑,那笑却似乎只成了一个僵硬的面具,“老婆,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这次我放手,你就会乖乖地嫁给我,对不对?你不是在用吕璇跟我博弈,你是在用你自己跟我做交换呢,是么?” 秦筝缓缓闭上眼睛,接受龙天翔落下来的唇。 她明白她终究瞒不过龙天翔,更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站在龙天翔的视角看起来会是一种背叛和伤害……所以她愿意用自己来交换。因为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平息下龙天翔的怒火。一旦龙天翔真的要跟碧笙撕破脸,再加上他远在加拿大那位黑枭一样的大哥……秦筝怕,碧笙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翌日上班秦筝便将自己的决定告诉给了萧亚林。萧亚林也不由得迟疑了一下,“秦筝你真的确定你的身子能支撑?” 秦筝微笑,“好在目下吕璇就是《寻爱》一部戏,我盯着她把这部戏拍完还是来得及的。这部戏再有两个月怎么也都杀青了,再说片场有助理跟着,我也不用天天跟着她。” 萧亚林点头,“这当然是公司最希望的。只是我不确定秦总知道了之后,会不会活活剐了我。” 秦筝便笑,“萧总你刚刚帮过他一个大忙,把我给诓到了埃及去,是不是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功过相抵啊?” 萧亚林脸红笑开,“这都被你看穿了。” 秦筝微笑,“萧总,这件事先别告诉秦总了。他在香港忙着那边的电影节,等他回来先斩后奏比较好。”。 剩下的几天时间,秦筝除了要关注吕璇在片场复工的事情,再就是专心去帮着笛子婚礼的筹备。 伦敦方面派来了专人来给秦笛做最后的婚纱修整工作。因为秦笛的肚子一点点显了出来,之前量的尺寸需要不断进行修改。秦笛穿着婚纱,站在大镜子前,灯光明晃晃照下来,无死角地照亮秦笛全身。Bruce。Oldfield店里的工作人员蹲在笛子脚下不断调整着婚纱的尺寸和角度。 秦筝含笑望着笛子,轻声说,“笛子,真漂亮。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婚纱。” 秦笛也是面上涌起羞红,“姐你在加拿大的婚纱是怎么样的?” 秦筝怔了怔,摇摇头,“因为有点仓促,就是从当地的成衣店里直接买过来。” 秦笛吐了吐舌,“你和我姐夫干脆这次跟我一起把婚礼办了得了,怎么还拖着?” 秦筝摇头,“他落籍在加拿大,要过来在中国登记结婚的话,需要那边寄来单身证明,然后还要去大使馆公证。很麻烦,赶不及了。” 秦笛红着脸望秦筝,“姐你说我要不要在手腕上加一条绿色的丝带?不然碧笙家那枚翡翠戒指配白婚纱的话,看着有点突兀了。不然我捧花里多加点绿色啊?” 秦筝怔在原地,思维停顿了两秒钟才缓过神来,努力微笑,“没事儿吧。” 秦筝借口出去,便打车直奔秦氏办公室。坐在碧笙办公桌前,秦筝深深吸气,将包包里的首饰盒拿出来,隔着桌面递给碧笙,“在开罗,你帮我配裙子的首饰,我带来还给你。” 碧笙坐在办公桌彼端,半晌没有说话,更没有接那个盒子。 秦筝不敢看碧笙的眼睛,困难地呼吸,“我刚陪笛子试婚纱,笛子问我要不要在婚纱的整体设计上多加一点绿颜色。为的是,是——要配合这枚翡翠戒指。” “又怎么样?”碧笙慵懒出声。 秦筝再深深吸气,“笛子和妈都知道你们周家有这枚戒指,所以她们定然都认定了这将是结婚戒指。” “所以你拿回来给我?” 秦筝点头,“你那晚只是借给我戴,说了是帮我配裙子嘛……” 只能装傻,只能给彼此安静的台阶下。 “嘁……”碧笙冷冷地笑,“究竟是为了笛子着想,还是你根本就不稀罕要!” 碧笙砰地砸了下桌面,转身站起来,面向窗子点起雪茄来。阳光落在他指间,烟雾寂寞地燃。 秦筝轻轻说,“这本来就不该是我的东西,我放这儿了。我走了。” - 【上午第二更】 无名指永远不分开(3000字)'VIP' 秦筝不想在戒指这件事儿上多做纠。缠,将戒指放在桌面上,起身就走。 碧笙站在落地窗前,跟秦筝之间隔着一张阔大地老板台,秦筝拉开门的当儿,没想到碧笙竟然豹子一样窜过来,直接从老板台上横越而过,在秦筝拉开门之前,一把扯住秦筝的手肘,将她压在门板上。 “秦筝!” 秦筝伏在门板上,轻轻摇头,“碧笙,不过只是个戒指。” 碧笙咬牙,“只是个戒指?是啊,秦筝你何时缺少这样个戒指!如果你想要,龙天翔会给你买成百上千个回来,是不是?” 碧笙是愤怒的,但是他这次却没有怒吼,只是喑哑着嗓音,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吐出来。 秦筝的心反而更疼。 她再摇头,在碧笙的怀抱里转过身来,“秦总,你还是那个叱咤商场的秦碧笙么?人家都说你在商场上如同黑豹,谁也看不清你究竟在想什么,谁也猜不到你下一步要做什么……为什么现在的你却跟毛头小子一样?” 看着碧笙面上掠过的万千神色,秦筝缓缓笑开,“从小到大,你总是把我的话按照最坏的那种意思来理解。你自虐狂啊你?” 碧笙一怔,那股子天生如同黑豹样的优雅和从容再度回来。他约略放了放手臂,将手肘抵在秦筝头顶,黑瞳凝着秦筝的笑颜。 她在难过,可是她的笑容仍然那样灿烂。有时候他都做不到。 女人的柔韧,其实远比男人所为的阳刚来得更加持久和坚强。 “好,我错了。我听你说。” 碧笙用指尖轻轻拨开秦筝颊边的碎发,看她长睫如蝶,红唇轻启。 “碧笙你知道结婚的时候,为什么要将婚戒套在无名指上么?因为据说无名指距离心的距离是最短的。” 秦筝含笑凝望碧笙的眼睛,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埃及的夜色里,红毯起端,在耀眼灯光和万众瞩目里,碧笙将那戒指悄然戴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秦筝缓缓将左手无名指旋转给碧笙看,“它还在这里。” 望着空空的手指,听着秦筝似乎自相矛盾的话,碧笙缓缓挑起长眉。 秦筝的微笑点点绽开,她明白,碧笙懂了她的意思。 “距离婚礼就剩下这几天了,多用点心思在那边。”秦筝转身开门,留下碧笙一个人如痴如傻站在原地。 秦筝便下楼便笑。如果秦氏的员工看了碧笙那个情态,是不是都会被吓到? 坐着公交车融入城市的夜色,秦筝想起少年时跟赵曼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研究戒指的事情。那时候少女情怀总是诗,所以格外对各种浪漫的典故和传说极为神往。那时候经常聊起的话题就是刚才她对碧笙所说的:为什么婚戒要戴在无名指上。 其实正如这世上任何的典故其实都有千百种说法一样,婚戒戴在无名指上的说法也有很多。 方才秦筝解释给碧笙听的不过是其中的一种说法,是最简单的。 相对麻烦一点的说法是:请你将双手相对,中指弯下彼此相抵,然后另外四根手指的指尖相对。 这时候先打开指尖相对的拇指:拇指代表我们的父母;人有生老病死,父母终有一天会离我们而去。 继而再打开相对的食指:食指代表兄弟姐妹。他们总会有自己的家庭,也会离开我们。 最后再打开小指:小指代表孩子。孩子长大后迟早也会有自己的世界和家庭,所以他们也会离开我们。 最后,再尝试打开那对一直静默相伴的无名指:在另外四根手指都彼此相抵的情形之下,拇指、食指和小指都能分别打开,只有无名指怎么也分不开。 无名指就代表着夫妻,是一辈子都不分开的。 秦筝轻轻一叹,缓缓笑开。其实无名指上有没有那个戒指又有什么重要呢?她跟碧笙早已经一辈子都分不开。从五岁那一年懵懂的誓言,到周家出世后这十年间两人之间的爱恨纠。缠,都已经注定他们两个人根本早已是两位一体,今生今世无法分离。 不管那种关系的名称叫做“兄妹”,还是“夫妻”,抑或是“冤家”、“仇人”,其实都没关系,都证明他们会一辈子生活在彼此的身边,无法离去。 秦筝记得一位心理学家说过:你能含笑放弃一样东西,并不是说你渴望它而没有得到,所以才放弃;而是你曾经拥有过,你确认已经足够,所以你才能含笑放手。 所以她不要那个戒指。因为那戒指一直就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永不消失。 皇天公司,龙天翔关着办公室的门,细细听负责公司日常运作的副总经理王京生汇报公司跟吕璇之间最后谈判的结果。 其实结果他早就知道,他明白秦筝一旦咬定了要做什么事,她肯定有办法能办到;龙天翔只想知道谈判的过程里,吕璇方面的丝微反应。 王经理有点迟疑,“最最出乎我们预料的是,吕璇方面经纪人的变更。杜誉跟吕璇掰了,我们还都在猜测吕璇会请谁当她的新经纪人……” 龙天翔将两条长腿从桌子底下拿上来,直接翘到桌面上去。他明白,跟着吕璇一起参与谈判的人一定是秦筝。 手下的人自然会奇怪,老板娘怎么跟自己公司打起了对台来。秦筝此举不仅仅是让皇天飞了吕璇这只煮熟的鸭子,更是让员工会怀疑到他自己身上来。想来外界对此的猜疑也会不少。 他龙天翔连自己老婆都搞不定,还在商场上怎么混! 烦躁地摆手让王经理出去,电话响起,龙天翔看着屏幕上那个号码迟疑了下,还是皱眉接起了电话。 龙海生的嗓音在电话彼端冷冷地响,“天翔,你的女人真是够心疼你啊!知道你最近闲得慌,索性给你添点眼药、让你闹心上火一下是不是?” 龙天翔闭了闭眼睛,“哥,你都知道了?” “怕我知道么?怕我知道,你当初就别惦记这个女人!” “哥!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不用我操心?行,我只问你一句话,爸的仇你报还是不报!” 龙天翔烦躁起来,“我不会忘了爸的遗愿。可是哥,秦子潇已经躺在那不死不活是个植物人了,你还要怎么样!” 龙海生磔磔笑起来,“中国人有中国人的规矩:父债子偿。” “这一切根本跟秦筝无关!哥,你不该迁怒在秦筝身上!她根本就不懂做生意,否则当初秦氏怎么会落在秦碧笙手里!” 龙海生冷笑,“她根本不懂做生意?她不懂做生意,怎么会知道从你手里撬走吕璇?天翔你别被这个女人给蒙蔽了眼睛!” 龙天翔绝望地闭上眼睛,“哥我求你,别动秦筝。否则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还有三天就是碧笙的婚礼,碧笙已经郑重跟公司里的中上层干部都交代了未来半个月的工作事宜,他这几天不会再到公司里来。 星海这边的工作自然就全落在了萧亚林身上。娱乐圈跟别的圈子不一样,24小时、365天没有一刻能休息,随时都可能出娄子,所以萧亚林的神经一刻都不敢放松下来。 这晚他下班开着奥迪A6滑行在夜色里,忽然发现后面有车子跟随。萧亚林跟了碧笙多年,这点防范能力还是有的,他急速打方向,将车子转进另外一个路口去。没想到,那条路再往前去已经没有了人和车。只有一辆车子打横停在路中间,车边站着个高大的男子,正用一张纸燃烧着点燃他唇上的香烟。 萧亚林向后看,刚才进来的入口已经被人截住。扮成工人模样,用“前方施工,请绕行”的路障拦住了所有的人和车。 原来人家是做好了这个布袋子,等着他来钻。 萧亚林也就冷静下来,下车主动打招呼,“龙少这么有闲情逸致啊?以为龙少找人谈事儿都应该是风花雪月呢,怎么来到这个乌漆抹黑的公路上来?” 龙天翔叼着烟,仿佛无害地笑,“从这里能看见杨村啊。” 萧亚林一震! 杨村正是他的老家。 - 【 少爷,要你负责 第 27 部分阅读 龙天翔叼着烟,仿佛无害地笑,“从这里能看见杨村啊。” 萧亚林一震! 杨村正是他的老家。 - 【记着有亲问某苏:吕璇那么算计秦筝,秦筝为什么还帮她?这个问题也类似于笛子,为什么笛子怀孕了,秦筝就宁愿放手自己的幸福?其实答案是相同的:就比如我们自己家里人犯了错,我们也会跟他吵,但是我们肯定首先想的是如何帮家人把外面的伤害进行弥补,对吧?吕璇当年为碧笙打过胎,笛子又为碧笙怀了孕,就算秦筝自己也受到了碧笙的伤害,但是在所有应该被补偿的名单里,秦筝一定将自己放在最后一位。这种感情是不是圣母?相信亲们能够慢慢去体察和理解吧?O(∩_∩)O~~~~】 谢谢:羊羊的5888大红包, gfg、susan、xiaoxiang几位亲的1888红包,还有蛋糕、绿色空间、桑纺等亲们的宝贵月票。还有“散花天女”似水每天的50朵鲜花,哈~~~另外还有易正、洁白晶莹、122308等亲们的鲜花,以及亲们的咖啡和留言哟~~周末快乐,明早继续。 婚礼前夜(4000字)'VIP' 先更正个小细节:前面写埃及那段,写到拉美西斯二世,某苏当时不知道怎么溜号把拉二地定语给写成“希腊”了哈~~谢谢雷臻童鞋的提醒。V章不能修改,只能特此说明下~~ - 12月24日圣诞前日,整个城市里都开始飘荡起浪漫的气息。格子间里已经悠扬地放起了音乐,每个员工都心里长草地彼此在MSN上交换待会儿下班要去哪里的信息。就在这个甜蜜得都要飘起来的时刻,秦筝忽然打开大门冲进萧亚林的办公室,将身上从外面来的寒气一股脑冲到萧亚林面上去。 “萧总,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亚林一点都不意外,静静从办公桌上抬头望秦筝,“秦筝,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静下来,“萧总对不起,我有点急了,没注意说话的态度。我刚刚在片场看见唐雪影在拍梦薰的镜头,不明白公司怎么会这样安排?” 萧亚林摇摇头,“这有什么奇怪?吕璇复工几天了,依旧还是复工之前的老毛病——对依云的入戏太深,迟迟找不到梦薰的感觉啊!吕璇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如果她还不能找到梦薰的感觉,那我们只好再派一个女艺人顶上,这难道不符合行规?” “萧总我不是说您这样安排不对,我是——”秦筝坐下来努力解说,“吕璇好不容易争取留在了公司,她也全力重新投入拍摄之中去。她之前停了那么多日子,冷不丁一复工肯定会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公司这个时候找了B角去,这不是等于摆明了公司的态度是不信任她?萧总,公司不能这样急功近利吧?” 萧亚林笑,“秦筝你做这个圈子,资历果然还是浅。公司这样做其实也正是想从旁给她一定的压力,说不定对她也是个良性的刺激。每个艺人都会有瓶颈,适当的压力也是帮他们能更快走出瓶颈。” “再说,公司已经经历过吕璇罢演这样的事情,如果再不及时做提前的准备,如果她过两天又撂挑子了,怎么办?这是为了将公司的风险降到最低。” 萧亚林静静望秦筝,“实话不妨告诉你,秦筝,唐雪影可能不仅仅是梦薰的B角,公司还在跟布朗热和法国制片方做积极的沟通,如果证明吕璇实在无法继续胜任,我们不排除让唐雪影将依云的角色也重新拍摄的可能!” 秦筝笑起来,“萧总,公司从来都是这样对旗下艺人的么?” “在商言商,秦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件事情也是秦总亲自批准的。” 原来这是碧笙的意思……秦筝握紧拳,转身出门。 秦筝回片场去,唐雪影正在拍着吕璇刚刚拍过的一个镜头。秦筝走进吕璇化妆室去,吕璇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抽着烟。 秦筝轻声说,“对不起,公司不接受我的意见。” 吕璇轻轻一笑,“我一点都不奇怪。” “吕璇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会找机会跟碧笙沟通。” “算了吧。碧笙明天就结婚了,难道要你今天跑去跟他说这件事?再说,就算说了又能如何呢?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秦筝摇头,“这次是我劝你留在星海的,所以我对你有责任。” 吕璇摇摇头,“秦筝其实你我可能都错了。你从来就不了解商场上的碧笙,他从来都是这样子的,冷酷无情、不讲情面。为了公司的利益,他从不拖泥带水。” 吕璇起身抓起大衣来,“唐雪影拍的不错。法语底子也好。我看今晚上剩下的镜头我已经必要继续等着去拍了。同样的镜头A、B角各拍一遍,工作人员都烦了。我还是不给大家添麻烦了。” “吕璇你听我说……” “不必了。秦筝你的心思尽到了,我看见了。算了,这才是碧笙的行事原则,或许我留下根本就是个错。他不在乎我的去留,我又何必还顾及他?又是我自作多情了!” 秦筝追出去,吕璇已经快步下了楼梯去。 娱乐圈从来没有休息的概念,当晚,就在这个平安夜的晚上,吕璇便召开了媒体见面会,公开表达离开星海的愿望,并且结束《寻爱》的一切拍摄。 皇天公司的副总王京生亲自陪同在吕璇身边,摆明了皇天公司的态度。 一众媒体纷纷问吕璇: “吕小姐如果辞演《寻爱》和离巢星海公司,将会被控支付巨额的违约金。请问吕小姐是早已做好了经济方面的准备,还是另外有皇天公司答应帮你支付这笔钱?” 吕璇冷冷地笑,在众多媒体镜头前表现出了柏林影后的职业素质:柳叶眉轻轻一挑,红唇轻启,一颦一笑风情万种,“我支付这笔违约金?我不跟他们追索就不错了!” 话里有话,媒体记者全都疯狂追问内中情由。 王京生不失时机安排保安人员护送吕璇离开,继而他代为回答,“我们皇天公司已经为吕小姐聘请了从业经验丰富的曹律师、高律师、邓律师,为此事专程成立律师团,就为了帮吕小姐顺利解决此事,一定会保证吕小姐的利益不受无良企业的半点损害。还请各位关心吕小姐的媒体朋友和粉丝们放心。公道自在人心,一切都会有合理的答案。” 秦筝捏着鼠标在网上看见这段视频,只觉心如死灰。 抓起电话打给公司宣传部门的员工,均是答曰只能联系到电视台,答应将这条新闻暂缓到明天播出;但是网络媒体已经挡不住了,就算几个合作比较好的大型门户网站答应删帖,但是小网站上已经不断有人以网友的身份将帖子发上来。 今晚是平安夜,看来已经注定不平安。 “秦筝啊,你还窝在里面上什么网,快点出来一起说说笑话。”崔芬含笑的嗓音从门外传进来。今晚笛子住在酒店里,为了明早碧笙来迎娶。笛子的许多小姐妹都来了,赵曼和于筝也过来帮忙,一窝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嘎嘎没完。 “哦,就来。”秦筝赶紧关掉电脑,走出房间去。 今晚定了万达酒店的总统套房,几十个女人围着笛子说说笑笑。 秦筝赶紧低声嘱咐崔芬,“妈,今晚别让笛子玩儿的太疯。不然明早上妆不漂亮。再者,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了。” 崔芬赶紧点头,“秦筝你身子没事儿吧?” 秦筝急中生智,也就顺势点头,“妈我有点不舒服。这边太吵,我想睡会儿也睡不着,我先回去躺躺。过了午夜,阿龙会送我再过来。” 秦筝出了酒店就打碧笙的电话。 今晚是所谓婚前最后一夜的单身聚会,郝俊伟他们肯定不会放过碧笙,所以秦筝不确定这个时间碧笙会在哪里,他的神智又是否还能清醒。 电话打通,碧笙却迟迟没接。秦筝急得差点把电话摔在马路上。 她只能蹲在马路边上再继续反复地拨碧笙的电话。还是不通。秦筝咬牙去发短信,想了想还是发出在埃及的那四个字:“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平安夜的城市早已被温情漾满,每一家饭店都是客满为患,每一个还在路上的行人也都脚步匆匆想要快点赶回家里去。其实节日是西方还是东方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节日是人们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可以希冀快乐,可以借机团圆,可以在这一天里做浪漫的事…… 只有她,蹲在马路边上,不知该去往哪里。 就像周家刚刚出事那天,谁也不知道碧笙去了哪里。周家的房子早已经被法院查封,用来清算抵债;偌大世间碧笙已经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那天她站在大街上也正是这样彷徨的心情。这个城市里有几百万人,眼前走过的行人也有很多,她多希望下一张就是他的脸。可是,一直不是,都不是…… 如果十年前她还有机会回到一中去,在黑暗的篮球馆里找到碧笙,那么今晚,她又该到哪里去找他? 再过几个小时他就将成为妹妹的新郎,她今晚又该以何样的身份去找他? 一整个白天,她拼了命找各种事情来麻醉自己。跟着吕璇去片场拍戏,然后赶回星海公司跟萧亚林争执,继而再跑回片场去劝说吕璇……她努力而认真地忙着,以为有理由今天就再也不去见他。 谁知道,终究还要满世界的去找他。 秦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要回到秦家大宅来。或许是因为继母和笛子都在外面的酒店里住,所以担心爸吧? 秦家大宅已经被装饰一新,婚庆礼仪公司在大门上挂了粉玫瑰和白玫瑰交织而成的美丽花门,有长长的纯白丝带从花门上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地飘荡,飘荡。 庭院里的花木已经被修剪一新,冬日枯黄的草坪已经全被新移植来的翠绿抗寒草坪给替换过。再加上大门上方才那些经过处理的玫瑰,秦筝越发分不清,眼前的季节究竟是冬日,还是春夏之暖? 宋妈见她回来便迎出来,却不复如往日一般开心,反倒把着大门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筝就笑,握住宋妈的手。老人的手很凉。 “宋妈您这是怎么了?难道不让我进门呀?我也不是新娘子,今晚来新房看看没事的。” 宋妈依旧站在门边。 秦筝叹息,以为是老人家的死脑筋,“宋妈你让我进去呀。我就去看看我爸就走。” 宋妈见拦不住,只能放开手,却还是紧紧抓住秦筝的衣袖,“秦筝啊,你听宋妈说,看看老爷,你就赶紧走吧。” 秦筝听得出宋妈的话里有话。 秦筝猛然惊悟,“碧笙在家?” “啊,没有啊没有啊……”宋妈连忙摆手。 秦筝一把拨开宋妈的手,便冲上楼梯去。新房早就布置好了,簇新的大红地毯、大红的窗帘。全都是秦筝出了主意,笛子亲手定下的。 秦筝转头望向床榻上凌乱的被褥,有一件女人的Bra明晃晃地躺在被褥的褶皱里。虽然主人已经不在,但是那Bra就像一张嘲笑的脸,冷冷地望着在门口呆若木鸡的秦筝。 秦筝只觉全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上去,耳际里传来沙沙的水声,她转头望向卫生间。隔着纯白的磨花玻璃,看得见碧笙正在里面洗澡。秦筝什么也顾不得,直接冲过去打开了卫生间的大门。 水柱下,碧笙一丝不挂。温热的水流沿着他的发丝、面颊、胸肌、肚脐,一直滑下他神秘的毛发…… 他却避都不避,只眯着眼睛在水柱里看她。 秦筝闭上眼睛,停顿了几秒钟,这才鼓起全身力气大喊,“畜。生,那个女人是谁,你说!” 碧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望着她。 秦筝哭出来,“明天就是你们的婚礼了,难道你非要在今晚也要找别的女人?就在你们的婚床上,就在明天要用的簇新被褥里,你就能跟另一个女人……秦碧笙,这最后的一点尊重,难道你也不能给笛子!” 突来的头痛像是巨大的黑色幕布兜头罩来,秦筝难过地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泪落在冲了水的瓷砖上,仿佛激起小小的涟漪,“其实我哪里还有资格骂你?在埃及的那几天,虽然不是结婚前日,却也一样是距离婚礼不久的日子。我不是也刚刚跟你……你我都是混蛋,都是罪人!” - 【大家估计又要跳脚了吧?O(∩_∩)O~,亲们请注意细节,为啥某苏只写一件bra而没写人?~~上午第二更】 更正个小细节:前面写埃及那段,写到拉美西斯二世,某苏当时不知道怎么溜号把拉二的定语给写成“希腊”了哈~~谢谢雷臻童鞋的提醒。V章不能修改,只能特此说明下~~ 爱过(4000字)'VIP' 秦筝跌倒在地上。瓷砖上流满了水,又湿又滑。她身子里仿佛一丝力气都没有,跌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 碧笙冲过来,一把打横抱起她。顾不得他自己没穿衣裳而可能着凉,更顾不得他满身都是水。 碧笙将秦筝放在床上,给秦筝盖上被子。秦筝却爆发出来,哭着踢开被子,将被子褶皱里那条Bra狠狠扔向碧笙,“你滚开,我嫌这些被褥脏!” 秦筝挣扎着起来,“我现在打电话给布艺商店,看哪里还有一模一样地床单和被罩买回来。而你,赶紧把房间里还可能留下的脏证都给我清理干净!” 碧笙沉默地将那条Bra抓走,他的目光似乎还在Bra上停留了片刻,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告诉我,是谁?”秦筝抓住被单,努力压抑住声音。 碧笙没说话,只径自去穿好衣服。 秦筝颤抖起来,“事已至此,难道你还不能对我开诚布公么?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 碧笙却冷笑着转回头来,“这个女人是谁,还有那么重要么?秦筝,是你自己亲手放弃了我给你的戒指,是你让我绝了所有的念想。好,我答应你,娶笛子,给她的孩子一个名分,但是我告诉你,秦筝你没权利决定我未来的心!我给笛子婚姻而已,我愿意跟哪个女人在一起,那是我自己的事。你们,谁都无权过问!” 秦筝垂下头去,忽然急急地咳嗽起来。 她明白碧笙就是这样的人,当初她也跟继母和笛子说过类似的话,她曾郑重问过笛子,如果不能放弃孩子就只能接受这样的碧笙。当时笛子忍泪点头,崔芬也说知道碧笙就是这样的性子…… 虽然心里都有思想准备,可是事到眼前听碧笙这样冷酷绝情地说出口,还是觉得只想站起来给他一个耳光! “好,我不问。碧笙你说的好,我没有权利过问你的事,其实从认识你到现在,我一直都只是在自以为是地管着你,其实你从来就没有授权给我。”秦筝说着,眼泪便不停地跌下来。 “当初是我自以为是要你当我哥。强迫我爸收养你,再强迫你改姓秦,住进我家里来。我以为这样能够让你们住在同一屋檐下,用亲情化解仇恨。可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有些恨是永远不可能化解得开,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一厢情愿、自不量力的傻子!” “接下来,笛子怀孕了。我又一次强迫了你,强迫你娶笛子。我明知道你不愿意,我用尽了所有能让你点头的办法——直到此时,直到婚礼的前一夜,你定然还都是恨着我的吧?” “我还自作主张地想要帮星海留下吕璇。吕璇的留下对星海未来益处多多,而且我以为你当年亏欠过吕璇,现在总算能有机会稍微对她补偿一点。可是又是我错了,你其实从多年前已经把杜誉派到她身边去控制她;我好不容易留下她,你又同时安排了唐雪影去做B角,故意打击她,最终将她赶走。逼得她今晚召开媒体见面会,宣布从此跟星海一刀两断……” 秦筝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抚住自己的心口说不出话来。 “我所有用心用力做的一切,在你的眼里不过一堆狗屎。因为我没有权利管你的事,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授权我管你的事……所以你轻描淡写地将我做的一切,一件一件毁掉。看着我难过,你是不是觉得解气?” 碧笙黑瞳一眯,“你说公司安排了唐雪影去做B角,吕璇选择了在今晚宣布与星海一刀两断?” 秦筝笑起来,“是啊。秦总,难道你竟然会这样吃惊么?怎么可能啊,您不是料事如神的秦总么?这些事情不就是您自己一步步安排下,一步步等着收网的么?” “求仁得仁,秦总您真了不起。不像我这样的小黎民百姓,只能有梦想,却永远知道,那梦,不会成真。” 不知道是不是怒火还能给人力量,秦筝觉得自己好些了。她摇摇晃晃起身向外去,边走还边打电话,“是啊,就是上次我们定的那套,是不是还有一样的?真的没有了呀?那麻烦您在库房里帮我们翻翻,还有没有相似的?哪怕花式稍有不同也没事,只要颜色看着是一样就好……” “秦筝你到哪去?”碧笙在后面低吼。 秦筝站住,回头凉凉地笑,“我当然还得去给你擦屁。股啊。秦碧笙其实你这次依旧可以骂我没权利管你的事,可是我就是贱啊,明明知道你不需要、不喜欢,可是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给你做事。我有强迫症的吧,要不然我就是天生犯贱的命。秦总您稍等,我去给您找一套相似的被褥来,保证明天不会有人发现,这套被褥已经被新郎跟别的女人一起玷污过!” 秦筝说完,开门下楼。 宋妈担心地等在楼梯口,一见秦筝便轻喊,“秦筝啊,你慢着些。你还带着身子哪……” 周韵从秦子潇的房间里出来,一把拦住秦筝,“秦筝你别这么冲动。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秦筝点头,抓了周韵的手就上了出租车。 直到坐上了车,秦筝才知道自己一直在发抖。双腿几乎已经支撑不了自己的重量,多亏身边还有周韵的扶持。 出租车司机好脾气地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拉着她们直奔商业街。秦筝应该感谢这个商业经济发达的时代,所有商店都延长了营业时间,如果这家店也像小时候一样,晚上五点就关了门,那她真的就回天乏力了。 周韵轻声劝,“秦筝啊,你别再生闷气。对孩子不好的。” 秦筝转头望窗外街景。视野里不时闪过一对对相拥而行的小情人。城市教堂的广场上会还有小孩子穿红色的斗篷,捧了蜡烛在唱歌。仿佛降落在人间的天使,那么纯净,那么甜美。 “周护士你告诉我,今晚上是谁来过?”秦筝回首望着已经从视野里远去的那些唱歌的孩子,轻声问。 周韵犹豫了下,终于说,“是郑安琪。” 泪水一下子涌满了秦筝的眼睛。那么灼热,那么疼。 原来如此…… 她几乎要忘了世界上还有郑安琪这个人。她几乎要忘了郑安琪有多要强,有多爱碧笙。 所以郑安琪今晚的到来几乎成了顺理成章:明天的婚期本就是人家郑安琪披上婚纱的日子,新房里准备好的一切也本该就是人家郑安琪的。后来不过是因为笛子有了孩子,然后是她秦筝逼着碧笙跟郑家退了婚。 谁能说碧笙对郑安琪就没有一点感情呢? 那是个娇蛮的公主,但是却心甘情愿在碧笙面前扮温柔可爱的姑娘;就算笛子怀孕,秦筝去跟她摊牌,郑安琪尽管流泪却依旧坚定地说,她愿意出钱帮碧笙摆平! 郑安琪她爸掌握一方经济命脉,所有的企业都跟人家巴结,郑安琪有的是资本骄奢淫逸,可是她却能够坚持在婚前还是处。女! 这也是因为碧笙吧?所以她才会在今晚来找碧笙,把自己给碧笙留了十年的东西给了碧笙…… 秦筝垂下头去握紧自己的手指。 她永远不会忘记,碧笙拿走秦氏的那天,她曾经绝望地主动答应嫁给碧笙。碧笙却拒绝了,说他已经跟郑安琪订婚,他未来的妻子是郑安琪…… 彼时她知道碧笙也许需要郑安琪的父亲郑九康的支持,所以碧笙要娶郑安琪为妻。其实如果抛开郑九康的权势,碧笙是不是也有可能真的喜欢上郑安琪?毕竟郑安琪爱得那样义无反顾…… 秦筝知道自己在碧笙心中是有分量的,可是似乎在她与郑安琪之间,碧笙更加倾向郑安琪一些。 秦筝难过地咬住嘴唇,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窗外店铺橱窗里倾泻出来的灿烂灯火。 他将他家祖传的戒指交给她,却从没对她说过一声爱。她曾经以为他用自己的作为已经将他的爱意全都说尽,此时却不能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是一场自以为是? 就算或许自己在碧笙心里是有分量的,可是碧笙却喜欢郑安琪多一些呢? 所以站在吉萨高原的风里,她那么大声地说,“秦碧笙你知道不知道,我爱你?” 他沉默不语。 或许不是不爱,只是,不够爱。 这个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有保鲜期,或许她跟碧笙之间的感情,经历了长长的十年,蒙蒙昧昧里始终没有说出口。就在那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沉默里,保鲜期便已经到了。所以当她终于说了爱他,他只用一个同等重量的戒指来回应她,却已经没有了继续爱她的渴望…… 爱过。却浪费了保鲜期,所以,不再爱。 眼泪从面颊上滑下来,一滴一滴,擦都擦不干。秦筝徒劳地用手背一遍遍抹过面颊,她知道她现在应该冷静下来再思考,可是她真的做不到。 周韵担心地握住秦筝的手,“秦筝你怎么了?” 秦筝努力撑起笑容,指着车子后窗里渐渐远去的唱歌的孩子们,“呃,没事。可能被那些孩子们给感染了。真是天使一般的孩子。” 周韵便笑,伸手抚着秦筝的腹部,“你这里也已经有了一个啊。羡慕人家,不如珍惜自己的。” 幸好,布艺店里找到了相同布料裁制的另一套床单被罩。只是绣花稍有不同,原来的那套是盛开的大花,这一套是欲放的花苞。秦筝欣慰地交钱。 回来的出租车上,秦筝已经平静下来。只跟周韵问着爸这些日子的情形。 “周护士你说,我爸上次指尖动过一下,是不是好转的信号?我爸会不会有醒来的一天?” 周韵在夜色里一怔,“老爷的手指动过么?那我这些日子格外注意一下。” 回到秦家大宅去,却发现碧笙已经不在。宋妈只是担心地守在楼下,见着秦筝和周韵回来,轻声说,“你们出去,碧笙就也出去了。我问了去哪里,他没说。” 秦筝点头,自顾上楼去更换床单和被罩。将换下来的床单和被罩拿到地下室的垃圾篮里去,秦筝被篮里的一件东西吸引了目光。那应该是碧笙的一件衬衫,簇新的,就那么被扔在垃圾篮里。 碧笙不是个随意浪费的人,每次衬衫一定要穿到袖口磨毛了才会丢弃。秦筝好奇便捡起了衬衫来看——湿漉漉的,像是事先用水洗过。 洗过的衬衫,怎么又扔了? 秦筝掐住自己的好奇心,将衬衫赌气地扔回垃圾篮里去。又何必还管他?他又没授权给自己。反正人家衬衫多得是,何必在乎这一件? 秦筝将床单被罩扔了便转身走,还记得打电话通知给清洁工人,要他们在天亮之前一定要将垃圾清走。 将房间整理完,时针已经指向了零点。碧笙的新婚前夜结束了。 秦筝疲惫地提了袋子下楼去。宋妈心疼地握住秦筝的手,“秦筝啊,你何必这样拼命?好好歇歇,你不跟着忙,没人能挑你的理。” 秦筝走进爸的房间去,看爸安详的面容在窗外的星光里静静睡着。秦筝用掌心摸过爸清癯的面颊,“爸,笛子要结婚了,您开心么?您入狱的时候跟我说,您亏欠笛子太多,要我一定要照顾好笛子,别让她受委屈。爸,我做到了。” - 明天争取加更~~ 【谢谢:wzdjj、我心飞飞等亲们的宝贵月票,小7的鲜花。还有亲们的咖啡和留言。亲们明天见~~】 从心底拿走一个人(3000字)'VIP' 夜色深浓,秦筝要走,拗不过刘叔,只能坐他地车。还是家里那辆很老的皇冠,爸一直舍不得换掉它,说当年这辆皇冠曾经是本城最拉风的车,更是妈一直坐的。 刘叔开车很稳,秦筝放心地坐在车后座上,头后仰,闭上眼睛。 其实爸当初出事似乎早就已经有了预兆。那段时间正赶上2008年的金融海啸,秦氏之前合作很好的几家大银行都不肯房贷给秦氏。像秦氏这样的大企业,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家大业大,但是说白了都要靠银行贷款支撑着。尤其秦氏的支柱企业是秦氏建设,房地产开发就更需要银行的支持才行。一旦资金链断裂,那么秦氏就完了。 那段时间爸几乎天天出去应酬,秦筝明白那是爸去求人。每天晚上爸都醉醺醺地回来,然后掏心掏肝地吐,然后便抓住秦筝的手流眼泪,“女儿啊,如果不是因为秦氏是你妈一生心血,如果不是因为秦氏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最重要的遗物,那爸就索性放手了。真的很累,很难……” “女儿啊,爸一点都不后悔没让你学经商,让你远远地离开那个黑暗的商场。步步杀机,一步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秦筝问爸怎么了,秦子潇却什么都不肯说。 公司的事情秦筝从小就没接触过,她没有办法便只能去找碧笙问。说到难过的时候,也顾不得面子,便在碧笙面前哭。 碧笙那个时候也是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肯说,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然后抱紧她说,“你别管了,有我在,没事的。” 她就信了他,相信他真的有能力帮到爸,有能力帮秦氏活下来。 谁知没过多久,爸就被捕入狱。法院采取了不公开的审判,爸因经济罪被判入狱15年……15年还有那么长,爸却已经不死不活成了植物人。 那个最艰难的时候,她身边唯一能依赖的人,只有碧笙。当她想要向碧笙求助的时候,碧笙却云淡风轻地告诉她,要陪着郑安琪去欧洲游学半年…… 他那样笃定地对她说,“有我在,没事的。”结果回头便是大厦将倾,秦氏所有的担子都猝不及防压在她肩上,而一直帮爸打理秦氏的碧笙却转身去了欧洲。 她那样信他,他却给了她一堆瓦砾。 就是那一次,严酷的现实让她对碧笙的信任开始土崩瓦解。 那个时候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离她而去,无论是爸的入狱,还是秦氏好几个大股东的撤资,甚至是爸商场上几个老朋友的避而不见……只是,她不能接受碧笙的离开。 这辈子她那个时候最需要他,可是他偏偏在那个时候为了郑安琪而抽身而退。 那时候,在她和郑安琪之间,他便已经做了选择,而且给了她直白的回答吧?只是她迟钝,直到现在才懂。 秦筝抱着手臂坐在出租车里,泪水滑落。 车后窗里渐渐远去的是山顶装饰一新的秦家大宅。天亮那里就将成为碧笙跟笛子的新房,越发再没有她任何的关系。 其实碧笙在郑安琪和她之间的选择,当年便已经很清楚了吧。就算他对她有爱,终究那爱败给了仇恨,败给了保鲜期,败给了——命运的捉弄。 是谁说过这世间真爱无敌?都是骗人的! 就像电视里每个周末热辣上演的那些所谓相亲节目,你从里面还能看到百分之零点几的爱情?都只是一场热热闹闹的作秀,虚假得已经与爱情无关。 秦筝抹干眼泪打开电话。方才处理碧笙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关掉了电话。是怕崔芬和龙天翔打电话来问,她不知道能不能完美地掩饰过去,索性关掉电话。好在终于弄完了,她总该面对大家。 龙天翔的短信蹦过来,“老婆,你在哪里?” 秦筝打电话过去,龙天翔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焦急,“老婆啊,我都要去派出所报案了。可是人家说失踪人口得失踪满了48小时才管,啊,急死我了啊……” 秦筝深深吸口气,“我手机不是设定了晚上的自动关机嘛,我就给忘了今晚要通宵的。刚才才想起来重新打开手机。阿龙,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老婆你去了哪里?怎么也没在笛子那边?” 秦筝缓了缓,“我去给笛子找一套床单被罩。新房里用的,忽然发现有个小瑕疵,觉着新婚用着不好,我就亲自去给换了。” 龙天翔在电话里宁静地笑,“老婆,你真是体贴。在哪儿呢,我去接你吧?” 秦筝努力微笑,“我要回万达酒店了,你就别过来了,这边都是小姑娘,你来了也不方便。” “怎么,怕我出轨呀?” 秦筝笑,“怕呀。这个世上还有男人不会出轨的么?” 龙天翔在电话里笑得极开心,“你终于在乎我了?放心老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秦筝收线,颊边的泪水也已经干了。本来还想问他今晚吕璇跟皇天公司的王经理一起出席媒体发布会的事,此时想来似乎也没有必要了吧。 没有她,碧笙依旧活得很好。事业风生水起,身边美女如云。公司里每一个决定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就连她这样一个在他身边21年、几乎是每天看着他长大的人都猜不透他的心…… 所以,她又何必继续自作多情下去? 今晚一过,他将有妻有子,更有外面的郑安琪为他保驾护航。再用不着她了,她还何必再费心为他考量? 真的,累了。 站在埃及吉萨高原的风里告诉他,爱他,其实并非是为了要去改变什么,只是觉得这十年来终究欠他这样一句话。 说过了,再无亏欠了,终究可以画圆一个句号了吧。 秦筝在酒店里睡得很熟。虽然梦里眼前不断闪过粼粼丛丛的影,秦筝却也让自己能一直睡着。闹够了,伤心过了,该好好让自己麻醉一下,休息一下了。 凌晨四点的时候化妆师已经开始给笛子上妆。赵曼陪着秦筝一个房间躺着,出去看了看,又回转身来。 秦筝闭着眼睛问了句,“没有需要帮忙的吧?” “那也没你的事儿,你痛快儿躺着。谁敢挑你的理,我第一个不让!” 秦筝闭着眼睛微笑开,“别整得跟阶级敌人似的,那毕竟是我妹的婚礼。” 赵曼叹了口气,“不得不佩服你妹。都跟着她那帮姐妹儿疯了一晚上了,这时候还精神奕奕的。真是习惯了蒲夜场的人,眼睛跟俩灯泡儿似的!” 秦筝笑开,“这帮孩子都是这样的,晚上除了通宵上网就是蒲吧,然后白天萎靡得跟醉猫似的睡觉。” 赵曼摇摇头,“我昨晚上听她跟她那帮姐妹说话,说什么当初哪个哪个男朋友的。秦筝你就不担心你妹肚子里的不是碧笙的种?” 秦筝翻了个身,背对着赵曼,许久没说话。 赵曼以为秦筝睡着了,便也躺下。秦筝忽然开口,“你跟郝俊伟还没和好?郝俊伟应该是碧笙的伴郎,天亮了终究避不开。” 赵曼泄气地瘫软在被子里,“别提他行不行?听了我就烦!不就跟他一夜。情了,然后发展成多夜情嘛,怎么就弄得非要跟一生一世似的?一辈子那是多少夜啊,总是对着他一个人,烦不烦啊!” 秦筝转过身来,借着微弱的星光望赵曼,“你逞强。我从埃及回来这几天一直没工夫审你这事儿,等明天笛子婚礼完了我就问郝俊伟去。你要是有什么心里话,痛快儿跟我直说了。” 赵曼瞅着秦筝,忽然一笑,伸手掐了秦筝脸颊一下,“你就转移话题吧你!我一问你戳你心窝子的事儿,你立马把话题给我转回来,一样戳着我心窝子,让我只顾着自保而忘了继续去问你……” 秦筝笑着闭紧眼睛。 赵曼都这样了解她,碧笙是不是就更知道。可是明明知道今晚已经惹毛了她,他竟然直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打,一个短信都没发……他已经根本不屑跟她解释了,对吧? 她是否生气和难过,终究对他再不重要…… 浑浑噩噩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崔芬的嗓音在门外,“秦筝啊,碧笙来迎亲了。咱们走吧?” ------ 【早上8点前后第二更。今天大概会更一万二~一万五的样子。亲们晚安~~~】 婚礼上的不速来客'VIP' 房间外已经闹成了一团,秦笛地小姐妹们变着花样儿地折腾碧笙和那帮伴郎。喧闹的声音传进房间来,秦筝和赵曼却站在卫生间的大镜子前沉默地画着妆。 秦筝仔细地上眼妆。用眼影掩去眼周浓浓的倦意。小刷子在眼周有频率地动着,有一种被按摩的舒服,秦筝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赵曼问。 秦筝笑了笑,“其实有时候想想,男人还不如一支化妆刷子。” “啊?”赵曼一惊一乍起来,“难道你晚上准备用? 少爷,要你负责 第 28 部分阅读 “怎么了?”赵曼问。 秦筝笑了笑,“其实有时候想想,男人还不如一支化妆刷子。” “啊?”赵曼一惊一乍起来,“难道你晚上准备用化妆刷子自。慰呀?你们家龙天翔那个大手大脚的,都不行啊?” 秦筝囧起来,扑过去掐赵曼的脸,“你说什么呢你呀!人家说刷子刷在脸上很温柔、很放松,哪儿有你说的那个,那个……” “哈哈……”赵曼笑着躲避,“我倒是听说呀,女子监狱里最受欢迎的东西就是火腿肠。每当有家属送吃的进来,她们都首选火腿肠……” 秦筝跟赵曼闹了一阵,这才在面颊上见了些红晕。 终于,可以出去见人。带着满面的红晕,便不会被人知道她昨晚睡得有多辛苦,对吧? 秦筝跟赵曼毕竟比笛子那些小姐妹年长,也不能跟她们一样闹得太凶。秦筝看着房间大门都快被两方人给挤坏了,也要顾及这个时间其他房间里休息的宾客,便含笑主持大局,“这样吧,咱们进行最后一个环节。姐妹们,咱们出一个最实质,又最安静的方式考验考验他们吧!” 笛子的小姐妹都笑,“筝姐,你定吧。” 秦筝笑眯眯透过门缝去看碧笙的伴郎们。都是他平常圈子里那些人,虽然女人都换过无数,却始终还都冠着“单身”的幌子。秦筝只在心里叹息,心说他们也真都好意思。 “俯卧撑吧,伴郎一个人做50个;新郎加倍!” 丛丛簇拥的人群里,碧笙被几个打先锋的伴郎给挡在后头。秦筝刻意避开碧笙的身影,只在视线一滑而过的时候留意到,他穿纯白的礼服,长长的燕尾垂落身后,腰上有纯白的丝缎腰带…… 一如,五岁时的模样。 郝俊伟跟几个伴郎也没说的,趴在地上就开始做俯卧撑。赵曼也挤过来看,隔着门缝看郝俊伟呲牙裂嘴的样子就忍不住笑。 秦筝跟赵曼低声说,“就这样不中用的,难怪你都不稀罕搭理他。是得练练,太不禁操劳了……” 赵曼红着脸在底下偷偷掐秦筝。 秦筝笑着缓了口气,“其实你也该开心。他这模样估计就算在外面花心,也多数是有那个心没那个力的。” 赵曼不好意思了躲开,秦筝这才忍不住去看碧笙的方向。他脱了外套,只穿着衬衫在那里做俯卧撑。身子拉直、膝盖一点都不弯,完全不像那几个草包伴郎做得要死要活。 喧哗闹嚷里,他垂着头,只专注做着俯卧撑,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就好像他是专程来做俯卧撑的,而不是来迎亲的。 秦筝别开眼睛去,将决定权交给了笛子的小姐妹。 昨晚上他大概也是一夜没合眼睛,还这么有精神头做俯卧撑……还有他的胃,这样折腾能否受得了? 还是犯贱地忍不住去担心他,索性不看也不理,便能不想了吧。 最终还是笛子忍不住发话求情了,她的小姐妹们这才作罢。房间大门被一推而开,一众男宾一拥而入。登时空中飞满彩带,还有“啪啪”的电子炮仗声。 喧闹里秦筝跟着赵曼先从人群边儿上绕过去,率先出门去。 与一众男宾擦肩而过的刹那,秦筝下意识抬眸——隔着一众扰攘,所有人都面向新娘的方向,却唯有一个人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面上。 很轻,却很疼。 秦筝连忙垂下脸去,快步出了门。 好在只有擦肩的一瞬,好在热闹的气氛随即被火爆点燃。 婚礼的现场布置得华贵而又浪漫。鲜花和冰雕将梦幻的色彩点缀处处,空中飘飞的彩色泡泡更是将眼前一切布置得仿佛梦中世界。 却也不失一丝凝重:长辈席位上除了坐着崔芬之外,还特地摆上三副空的碗筷。跟秦周两家相熟的人便都明白,这三副碗筷是摆给植物人的秦子潇,还有已经过世的周家二老的。 秦筝只能轻轻叹息。好在他们老三位都不能亲临现场。如果他们真的能亲身赶来,不知道会不会当场便大打出手?毕竟时光不会倒流,周家与秦家再也不复当年的交好。 “新人来了——”大家都起立鼓掌。在《婚礼进行曲》的节奏里,碧笙牵了秦笛的手,缓缓而来。 干冰营造起天上人间的情境,白雾坠在新娘裙摆。不能不承认,今天的秦笛的确是美得惊人。长长的裙摆上坠了手工缝制的数百颗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她海藻一般的长发被头发柔柔圈住,缱绻垂在左侧胸前。镂花头纱浪漫垂下,带有欧洲浪漫的田园气质…… 秦笛是在举行神圣的婚礼,却也更像是甜美的仙子漫步田园。婚礼只是一时,生活却是一世,所以秦筝帮笛子选了这袭婚纱,刻意少了殿堂气,而多了田园风,就是希冀笛子能够顺利踏上生活路,即便婚礼过了也能一直这样幸福走下去。 秦筝跟众宾客一样用力地鼓掌,努力忍住眼睛里的泪,刻意忽略视野里的如梦如幻全都被泪水模糊…… 肩头一稳,秦筝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龙天翔凑过来。秦筝也更是不敢回头,否则一定会被龙天翔看见她满眼的泪…… 碧笙引着秦笛走到了主持人面前去。牧师已经准备在为一对新人主持婚礼。礼仪公司聘请来的唱诗班开始随着风琴长期空灵的歌儿来,一盏盏纯白的蜡烛在所有宾客手上传递开。 就在此时,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即将开始的婚礼宣誓牵引住的时候,礼堂大门忽地被重重推开! 门外刺眼的天光一下子穿越门口涌了进来,打破了礼堂内宁谧温馨的氛围。 与门外的天光相比,门内的烛光是那样幽暗。仿佛只要门外天光一旦涌入,门内用心营造起的一切便都会被揭穿,变得黯淡无光。 唱诗班的孩子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风琴声虽然依旧响着,孩子们却已经都停下了歌唱,睁大了眼睛望向大门。 礼堂内的宾客们也骚动起来,彼此喁喁低语。 婚庆礼仪公司和碧笙手下的伴郎等都涌到门前去看。却被一个人拼了蛮力将大家都给推开。门口晃眼睛的光晕里,一个小个子男人推开众人,闯了进来! 方才隔着耀眼的光,看不清那个男子究竟什么相貌,待得他一步步走近了,大家才看清。其实也是个好看的男孩子,年纪不大,只是穿戴流气了些,梳着高高竖起的莫西干头,染了金黄。耳朵上还从上到下扎了一大排的耳环。 上身穿着大红的皮夹克,下面却是一条黄黑格子的裤子,脚上踩着的波鞋更是绿色的…… 这样的装束在年轻人的眼里是潮,是酷,可是在这个场合,看在一众大人的眼里,那就是流里流气了。 众人还都不知道如何反应,秦笛先大叫了起来,“我不认识他,把他赶出去!” 那男子进来也没说是找谁的,笛子这样一来反倒是欲盖弥彰。 宾客便越发乱起来。 秦筝连忙挤开身边人,挤到秦笛身边去,扯住崔芬的手,“妈,这是怎么回事?” 崔芬的面色也很不好,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来趁机捣乱的吧。先别管别的,先让人把那个人带出去,先把婚礼举行完了是正经。” 秦筝点头,回头去跟碧笙说,“公司没派保全人员过来么?怎么这样个人还拦不住?” 碧笙只闲适一笑,“为什么要拦着人家?咱们是举行婚礼呢,宾客当然是越多越开心,干嘛要赶走人家?” 秦筝咬牙,只能挤回龙天翔身边去,“阿龙,帮我。” 龙天翔点头,迅即拿出电话来,低低说了几句就转头向秦筝,“放心,没事。” 几个黑衣人无声而来,各自架住那男子的手臂便向外去。 那男子便急了,大喊起来—— ------------- 【大约10点前后第三更~~~~】 别让我对你绝望(第三更)'VIP' 龙天翔地人很快到来,无声扯着那黄毛男子的手臂就向外去。 在场的宾客就更乱,纷纷张望着门口。从敞开的大门可以看见,已经有媒体冲了进来,正跟保全人员推搡着。 秦碧笙迎娶秦氏前老板的女儿、他曾经的妹妹秦笛,这桩婚事本就掺和了豪门、仇恨、不伦、阴谋与爱情、奉子成婚等等勾人眼球的炒作元素,媒体岂能轻易放过? 碧笙事先已经发过严令:谢绝一切媒体采访。今天一切的进行还都顺利,保全人员的工作也做得很见功夫,却还是没想到百密一疏,终究因为跑进来这么个不速之客,进而让媒体趁机涌了进来…… 现场越发失控,那黄毛男子被架着便高喊起来,“笛子,笛子……你不能嫁给你哥,我不答应!” 秦筝求救地望龙天翔,龙天翔一摆手,黑衣男子便一把捂住了黄毛男子的嘴,将他像是拖死狗一样向外扯。 秦筝扯住秦笛,压低声音,“笛子你跟姐说实话,他是谁?” 秦笛早已方寸大乱,“姐,他是张强。” 张强?秦筝在脑海里快速搜寻,想起来,那曾经是笛子一段时间交往过的男友。也是个富二代,家里是开服装厂的。 “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干嘛要来闹。姐我根本就没给他邀请卡,我甚至都没告诉过他婚礼的日期,估计是小玲她们私下里跟他说的……” 秦笛的声音跟身子一样地颤抖,像是深秋的落叶在枝头随风摇曳,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 秦筝咬牙,“笛子你给我一句实话,他到底跟你有没有过什么?” 秦笛哭起来,“姐,我发誓我没骗过你。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碧笙,真的真的是……我跟张强是上过床,但是绝对不是他的孩子,真的……姐我心里只有碧笙一个人,我跟别人在一起其实是为了气他的,你也知道他从小到大都不搭理我,我只是想,想找个人爱我……” 一阵阵的眩晕冲向秦筝。秦筝努力支撑住,握着秦笛的手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擦干眼泪好好准备接下来的婚礼。张强的事儿,我一定想办法。” 秦筝马上掏电话打给星海公司的宣传部同事,“对,拜托大家一定要跟平时合作愉快的媒体打好招呼,请暂时不要发布任何有关秦总婚礼的任何消息。如果见到网友发上来的图片和视频,请他们尽量以需要审核的理由给压住。对,多压一会儿是一会儿,然后告诉大家,我们会马上给出有价值的新闻以交换这一条新闻。” 眼看着黄毛男子就要被拖出大门去了,那小子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劲,猛地挣脱开,大声喊起来,“笛子,你不能嫁啊……那是我们的孩子,笛子,那是我的孩子啊!” 孩子! 在场的宾客的议论声更加大了起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秦笛,有的含着同情,更多的是鄙夷的。秦笛在礼台上颤抖起来,哀求地望碧笙,“碧笙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真的不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碧笙,请你相信,真的是你的……” 碧笙冷冷一笑,抽回被笛子握紧的手,“是吗?那你该如何来解释那个人说的话?他冤枉你么?那他怎么谁都不冤枉,偏偏来冤枉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敢说你跟他之间是清白的么?” 秦笛无话可说,只能机械地重复着,“碧笙你相信我,真的不是,真的……” 碧笙厌恶地转身,“让我相信你?可是我又该拿什么来收拾我自己的自尊!我秦碧笙在这个城市好歹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如今让你这样玩弄和践踏!秦笛我告诉你,我肯娶你已经给了你极大的面子,谁能想到你这样给脸不要脸!” “妈……”看着碧笙毫不留情转身走下礼台去,秦笛哇地一声哭开,转身抱住崔芬。 崔芬也慌了,抢上几步扯住碧笙,软言劝着,“碧笙啊,以前是笛子年纪小、不懂事。可是你也要看看这时候是什么场合啊。这是你们俩的婚礼啊,一切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宣誓和交换戒指了。碧笙啊,你说的对,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一定要言出必行的,对不对啊?全城都知道你今天迎娶笛子啊,就算不看在笛子面子上,你总该看笛子肚子里的孩子……” 碧笙回首冷笑,“妈,你还好意思提笛子肚子里的孩子么?现在那男人口口声声说那是他的孩子!怎么,你们就使劲拿绿帽子扣我头上,还不准我不要么?” 崔芬只能再软语相求,“碧笙啊,孩子是谁的可不是那捣乱的人说了算的啊。咱们有医学依据的,回家我就拿给你看,行不行啊?碧笙啊,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否则这样的时候是要出人命的啊……” 秦笛的身子摇摇晃晃,,面色越发苍白。 秦筝看见情形不对,赶紧收了电话,冲过来抱住秦笛,“笛子,你怎么了?你挺住,你挺住啊……” 秦笛苍白着面孔流泪望秦筝,“姐,你信我,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碧笙的,真的是他的……我知道我小时候荒唐,可是我不会傻到怀了别人的孩子来骗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姐你比我更清楚,你说我笨到要那样来骗他么?” 秦筝点头,握紧笛子的手。 笛子说得没错,所以就算连赵曼也曾经怀疑过笛子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种,但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笛子不会那样傻,绝对不会…… 所以她才坚持要碧笙迎娶笛子。不光是为了笛子,更是为了那个孩子。 秦筝将笛子交到崔芬怀抱里,她转头迎着碧笙的目光走到他面前去。仰首,望他的眼睛。 他今天真好看,很难得地穿了纯白的礼服。似乎记忆里她除了五岁那年之外,这是第二次见他穿纯白的礼服。平时的他总是一袭黑衣示人,所以越发显得他自己在白衣之中俊美无俦。 他是她见过的,穿白衣最美的男子。无人能比。 门外的天光透射进来,罩在他一袭白衣上,泛起柔柔的清光。他明眸皓齿站在光晕里,美得让她心跳如鼓,仿佛透过时光又见到当年的碧水山庄里,粉色樱花下、嫩绿柳丝旁,他清瞳流光。 秦筝深深呼吸,轻轻说,“碧笙,你答应过我的。” 他答应过她,要娶笛子;他答应过她,要善待笛子母子。所以她生活在他的视野里,她不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忍着自己的痛,强笑留下来。他怎么会忘了? “碧笙,还记得当年爸入狱之前,你答应过我么?你说什么都不用我担心,一切都有你;你说没事的。我信了你,我一辈子都毫无怀疑地信你。可是后来你做了什么?你放手秦氏,转身就走。秦氏如大厦将倾,一下子全都砸在我肩头。我慌乱无主,我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来帮我……” 碧笙痛楚地闭上眼睛,“秦筝,以后我会给你解释……” 秦筝摇头,微笑,“不必了,反正一切都已经过去。只是那时候你辜负了我一个信任,碧笙,我不希望眼前这一次,又要对你失望……” 秦筝深深呼吸,眼睛里的泪能避开旁人的目光,却终究避不开眼前的碧笙。她却依旧努力笑着,“碧笙,让我再信你一次,行不行?失望一次叫失望,失望多了就会成为绝望。碧笙啊,不要让我对你绝望,行吗?” 碧笙悄然握紧双拳,紧紧贴住双腿。他咬牙,静静凝着秦筝眼睛里的泪花。她越是难过的时候,她偏偏笑得更加甜美。该死的,她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就卸掉他心中所有的防御?仿佛只要看着她含泪的笑,他便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他便只能乖乖对她束手投降…… 之前所有的部署,都不在重要。他只想让她此时,看起来不那么难过…… 碧笙咬牙,“好!” 只一个字,却是千钧重。 碧笙转头走回礼台上去,重新站在秦笛身边。 秦筝长长一口气吐出来,眼泪也跟着不由自主流下来,打湿了面颊。 黄毛男子终于被拖了出去,秦筝刚想转身,身边却无声走来一个人。 是周韵。 “周护士你不是在家里照顾我爸么?你怎么也来了?” - 【周韵怎么会突然来?所有担心周韵身份的亲们,乃们猜猜~~~11点半前后第四更。】 晴天霹雳(第四更)'VIP' 张强被龙天翔地手下拖了出去,碧笙这边也被秦筝说服,眼看着一场风波终于平安渡过。秦筝刚刚舒了口气的当儿,周韵无声走了过来,轻轻扯了扯秦筝衣袖。 家里人都来这边帮忙婚礼,周韵被留在家里照顾爸,所以秦筝很奇怪周韵怎么会来。肋 周韵扯着秦筝的衣袖到了旁边避人处。礼堂的大门再度被关合,房间内的幽暗再度吞没众人。周韵的表情在幽暗里显得暧昧不清,她捧着一个大信封交给秦筝: “早上宋妈说收到一个紧急邮件,拿给我看。秦筝我毕竟是医务工作者,宋妈没看出来这个是什么,我却知道……” 秦筝拿过信封来,看到是上海方面过来的,却是个模糊不清的机构名称,什么××司法医学证据鉴定中心。 “司法证据?”秦筝皱眉,“他们寄错了地方吧?怎么看着像破案用的?” 周韵在幽暗里抬头,望着秦筝的眼睛,缓缓摇头,“秦筝我告诉你,这是做亲子鉴定的机构……” 亲子鉴定! 谁会去做这个亲子鉴定?亲子鉴定的结果又是什么? 秦筝手一颤,忍不住想起刚才张强来闹的一幕,想起秦笛信誓旦旦说孩子就是碧笙的。 秦筝望着大信封咬牙,犹豫了下还是刺啦撕开信封的封口。薄薄一张文件映入眼帘,上面的字迹很简单,就是两行。下面加盖了大红的印章……镬 泪水一下子模糊了秦筝的眼睛,拿着文件的手抖得自己都控制不住。 秦筝转头去望礼台上,牧师已经在问碧笙: “秦碧笙,你是否愿意娶秦笛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碧笙这里。礼堂里的追灯也明晃晃地照来,灯柱煌煌,只照着碧笙面上的表情。场上大屏幕上也都特写着碧笙的神情…… 大家都在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碧笙的那一声“我愿意”…… 秦筝怔怔望着碧笙,手中的纸张已经抖得像冬日寒风里的枯叶。 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大屏幕上,特写的碧笙的面孔,他终于缓缓微笑,轻轻张开了嘴唇—— 就在大家心中都是一块石头落地的刹那,秦筝忽然从礼台旁冲出来,不顾一切跑向碧笙,大喊着,“碧笙你不能答应,不能!” “啊——”在场的众人又都乱了起来,大家惊讶的目光全都望向秦筝来。 碧笙也蓦然回头望向秦筝。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在追灯耀眼的光晕里,发出熠熠的光。他的唇边甚至勾起一抹笑,一抹仿佛等待了许久,终于可以放心绽放的微笑…… 秦笛则是呆若木鸡,崔芬几步奔过来抓住秦筝的手,“秦筝你太累了吧?去歇歇,妈陪着你去,啊……” 秦筝茫然抬头望崔芬。人影幢幢里,她看见龙天翔也是满面错愕,正努力推开他身边人向她这边过来。 所有人都想阻止她,对吧? 好不容易渡过了刚刚张强那个坎儿,大家都以为能舒一口气看婚礼继续吧,没人想到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阻止的人竟然是她,对吧? 明明前一刻,她还是最用力敦促婚礼继续进行的人啊…… 秦筝攥紧手中的文件,望崔芬,落下泪来,“妈,不能让他们继续婚礼。否则,将是大错!” 崔芬惊讶,“秦筝,你说什么?什么大错?” 崔芬毕竟是老人家,格外镇定些,看见秦筝手里握着一张纸一直在抖,便劈手一把将那张纸夺了过去。只一眼,崔芬也站在原地抖了起来,面色死白,回首再去望笛子和碧笙,再没有了言语。 秦筝再喊,“不能继续举行婚礼,停下!” 秦筝转身望在场的宾客,高举双手,尽量平缓地说“各位亲朋好友,真的是对不起,今天的婚礼到此为止,不能再继续进行下去。因为新郎与新娘家庭的私人原因,具体的理由现在尚不便对各位言明。请各位多多包涵,稍后新郎和新娘及家属会亲自过府致歉。” “搞什么啊……”宾客里有人控制不住,大声诅咒起来。 “秦家人都疯了吗?之前秦氏破产是不是把秦家人都给刺。激得脑筋不正常了?把女儿还嫁给狼心贼子也就罢了,搞个婚礼还一波三折的。逗人玩儿呢?” “现在的有钱人啊,成天削尖了脑袋就想着炒作。不过这个炒作也太过分了吧,不但拿婚姻来炒作,还拿肚子里的孩子来炒作?” “真是有病!活该他秦氏倒了,原来秦家人都有病!” “他们疯了就疯了,凭什么还把咱们都诓来陪着他们疯?真是缺德!” 一句又一句恶毒的话,毫不遮掩地传进秦筝耳朵里。她听着,却无法做任何的辩白。尽管那话已经不仅仅是在宣泄对此次婚礼的不满,已经上升到了污蔑秦家清誉的高度上,就算秦筝在心里叫着“不是”,却也无力张口…… 秦家,已经倒了。不单是一个秦氏企业,如今秦家的声誉也都彻底完了。 爸和妈穷尽一生心血创建的一切,全都毁在她的手里。她不但没有能力挽救秦氏,更没有能力挽回秦家的声誉…… 她真是无能,真是废物! 秦筝闭着眼睛,才能不让自己晕倒。只要一张开眼睛,就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自己眼前飞速旋转,让她只想倒下逃离…… “秦筝!” 却有人不想放过她,秦笛疯了一样从礼台上奔下来,一把拉住她的衣领,“你干什么?秦筝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说啊!” 秦筝克制着头晕,努力睁开眼睛望向秦笛,“笛子,对不起……你们的婚礼真的不能继续下去……” 现在还不能告诉笛子原因。她刚刚已经受了极大的刺激,如果再将亲子鉴定上的原因告诉她,秦笛一定会疯掉! “到底为什么?秦筝,你说呀,说呀!” 秦笛转头去望一脸死灰的崔芬,“妈,您怎么也不说话?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您还能眼睁睁看着秦筝这样欺负我?她答应了我要帮我的,她说一定会让碧笙给我一个交待的,她还说要跟我一样爱我的宝宝的……可是她现在毁了我的婚礼呀!妈,怎么连您也不说话,不拦着她?” 崔芬无力地摇了摇手,“笛子啊,亲子鉴定来了……” “亲子鉴定来了?”秦笛恍惚地笑着,一歪一斜地走向崔芬去,“亲子鉴定来了又怎么样?难道会出什么问题么?妈你说过一切都没问题的,难道不是么?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碧笙的,就算没有亲子鉴定,我自己心里也是百分之一万地确定啊!我想要这个亲子鉴定根本就不是为了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碧笙的,我只是想要在他怀疑的时候给他看看罢了……亲子鉴定也没有我自己的心更清楚,所以这个鉴定结果来了又怎么样?为什么就要中止我的婚礼,为什么啊!” 笛子一把抢去崔芬手里的文件,颤抖着手打开就要看—— “不能给笛子看!”秦筝一声惊呼,扑过去就去抢秦笛手里的文件! 秦笛似乎早料到秦筝扑过来抢文件,猛地一个闪身,秦筝没收住,身子整个横飞出去,撞上了旁边的桌椅…… “秦筝!”碧笙和龙天翔同时喊出来。 龙天翔奔过来,一把推开碧笙,“滚开!” 龙天翔抱住秦筝,声音都颤抖起来,“老婆,老婆。我们去医院,啊。我们不管了,他们要死要活都跟咱们没关系。咱们不管了,咱们走……”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妈,妈呀,怎么会这样——”那边秦笛忽然爆发开! 秦筝一把扯住龙天翔,顾不得自己,“阿龙我不能不管!阿龙……她是我妹妹啊!爸已经那样了,我秦家就剩下这一个妹妹,我不能不管她,不能……” 崔芬大哭着抱住秦笛,“笛子你冷静啊,冷静啊……这,这可能是出了错。你冷静下来,妈这就打电话去问,啊……笛子乖,你听妈的话,冷静下来……” 秦笛却已经无法冷静下来,她扯掉自己的头发,扯掉发上的鬓花,直到什么都扯光了,又在撕扯自己的头发,就像不知道疼…… 她尖叫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碧笙的,这个没有问题啊,人家都给了鉴定结果了。可是我跟碧笙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关系,怎么可能啊!——” - 【四更一万二更新完毕……某苏说过这段会是个大转折,所以这个婚礼的余波还没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明天继续~~有没有亲扔两张月票鼓励呀?O(∩_∩)O~】 谢谢:wuyu亲的1888红包+月票,fc62676、bluesyvivian等亲的宝贵月票;紫翎亲的5朵鲜花,xiaoxiang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喝留言哟。 不能失去你'VIP' 秦笛发疯地撕扯着自己地头发,喊起来,“这是什么破亲子鉴定,啊?亲子鉴定不是论证孩子是谁的吗?你看它白纸黑字说的多清楚啊,就是碧笙的孩子啊,是不是?怎么会,要论证我跟碧笙的关系?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啊?”肋 “我跟碧笙怎么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怎么可能!” 秦笛哭着瘫倒在地上,抱住崔芬的腿,“妈,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这样,啊?原来当初的传闻是真的,碧笙真的是我爸的私生子?妈啊,您说话啊,说呀……” “妈,您不是跟我说过,就算碧笙他妈跟我爸有过什么,我跟碧笙也不可能有血缘关系的?那么眼前的事情怎么解释,啊?妈,您说呀……” 碧笙本来站在秦筝身边,黑瞳凝着秦筝苍白的面颊。听见秦笛的疯狂呼喊,碧笙仿佛被雷劈中。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他没有马上转过身去,只是缓缓地转过头去望秦笛,然后身子才一点点转过去,一步一步缓缓走到秦笛身边去。 蹲下,却不是去安慰那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笛子,只是从她手里拿走那张亲子鉴定的文件…… 门外吹来冷冷的风,吹动礼堂内的烛光。那些本来美轮美奂的冰雕和鲜花,全都融化、凋残,只能在冷风中无助地摇曳。 秦筝抓住龙天翔的衣袖,望着那个一声不发的碧笙,担心得不敢呼吸。镬 她已经禁受完了打击,心里多少已经适应了这个情境;笛子至少也已经发泄出来,只有碧笙一声不出,只有他缓缓地走向那张残酷的鉴定证书。 他若是能跟笛子一样爆发出来,秦筝反倒不怕;他如今这样一声不吭,秦筝才真的担心进了骨髓里…… 当年周家发生那样悲惨的事,碧笙竟然也是一声不发。在家人的葬礼上,所有参与的人都是泪流满面,只有他无声地站在萧瑟的风里,面上看不见一点表情。 有人说他少年老成,有人说他一夜长大,只有她知道,他不是不伤心——他只是把那些伤痕都刻进了心上。心已经裂开,面上却一点都没有反应。 只有当夜深人静,只有当所有人都散去,他才会蜷缩下来,独自打开自己的心,细细舔舐那些伤痕…… 秦筝全副的心神都放在碧笙身上。她要确知他面上任何的情绪波动,她想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想的…… “哇——”秦笛却一声大哭,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奔向大门外去,“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问问,一定是他们搞错了……” “笛子——”崔芬追上去,终究是年纪大了,没跑两步就跌倒在地,只能徒劳地朝着笛子的背影挥舞着手臂空喊着,“笛子啊你快回来!妈一定有办法问清楚,你快点回来啊……” 碧笙还在原地看着报告愣怔着,仿佛笛子的任何反应都与他无关。 其他所有人都愣怔着,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只有秦筝最快反应过来,不顾一起追出去,“笛子,你站住啊——” 秦笛跑到外面,抢下一辆宾客的车子开着就走。 秦筝急,便从秦氏一个保全人员手里要了车钥匙便追上去。 一条盘山路,秦笛疯狂地向前开着车子,秦筝担心地在后面拼命按着喇叭,心里默念: “笛子你停下来,笛子你千万不要出事……” “这个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出错,谁能说一个亲子鉴定就一定是百分之百正确?说不定他们弄错了样本,说不定他们打印的时候将两份鉴定弄混了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笛子你千万不能出事,我们还有时间问清楚一切,就算真的有问题,我们还有时间来解决……” 秦筝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秦笛身上,她一边操纵着自己的车子,一边紧张地望着前面秦笛的车子,生怕笛子的车子出现一点问题。 秦筝却没注意,就在盘山路的岔路口,缓缓驶出一辆车子。那车子不疾不徐,一点点等着秦筝的车子驶过来,才突然从后面加速冲向秦筝的车子! 秦筝开着车,下意识抬头看头顶的后视镜——她蓦地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就算那个人戴了假发、戴了能遮住大半个面孔的宽幅墨镜,秦筝也能认出那个人来! 毕竟相识十年,她怎么会认不出来! ——郑安琪! 秦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颤抖起来。她怎么会忘了郑安琪这个人,她怎么会没想到郑安琪没出现在婚礼现场,这件事本来就很异常! 以郑安琪的为人,她怎么可能就眼睁睁看着碧笙这样轻易便迎娶了别人? 但是秦筝已经来不及多想之前婚礼现场的异常,她只想知道郑安琪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郑安琪又为什么要故意戴着假发和大墨镜?难道她真的只是碰巧开车出现在这条路上么?怎么可能! 秦筝踩下油门,更快地想要追上笛子! 女人在有些时候是会失去理智的——如果原定是你的婚礼,新娘的位置却被另一个女人抢走;如果你心心念念等了多年要嫁的男子却不得不娶了另一个女人…… 你会不会发疯?! 你会不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秦筝颤抖起来,郑安琪此时应该是为了笛子而来,是不是! 秦筝一边开车,一边大喊起来,“笛子你小心呀,笛子……” 秦筝的电话在这个时候疯狂地响起来,秦筝却已经无法分神去接听。她能想到那或许是龙天翔,或者是崔芬,或者是赵曼……他们一定都在担心她和笛子,他们都一定希望看到她们姐妹安全地回去…… 秦筝思忖之间,路面上忽然有一个拳头大的石块出现在眼前。秦筝来不及避开,前轮直接压上去,整个车子蓦然失控,一个偏转,便打横被推到了路边去! 好在,她的车子被推开的方向不是直接朝着山崖去,而是被推到了山路内里那边去…… 这一变故事发突然,郑安琪的车子便直接越过了秦筝的车子冲向前去—— “兹……”车轮摩擦路面的尖利刹车声蓦然冲入耳鼓,秦筝绝望地眼睁睁看着郑安琪的车子直接追上秦笛的车尾! 这是一条盘山路,一辆车子加速直线冲出去,所造成的离心力将是巨大的。更何况前面的笛子开车本就是心慌意乱,再加上根本就没想到后面会有车子这样直直冲上来! “笛子,不——” 秦筝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地看着笛子的车子像是一片深秋的落叶,飘飘摇摇从山崖上落下去。 秦筝有点分不清,眼前出现在脑海里的情景究竟是亲眼看见的,还是只是她的想象——她明明坐在车子里,她的车子明明还在山崖上的盘山公路上,她本该只能看见笛子的车子的一个车尾,可是为什么她却似乎亲眼看见笛子的车子像一片落叶一般,飘摇而落? ——她是醒着,还是睡着? 只知道心里一直叫着:笛子,笛子…… 姐知道你从小就嫉恨姐,你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被姐抢先给拿走了,无论是爸的爱,还是秦家小姐的身份,后来还有碧笙……姐知道你一直心中觉得不甘、不平,姐明白你一直想要将那些东西从姐身边都抢走的心情。 姐都知道,所以只要姐能让给你的,也都让给你了。 姐努力让出爸的时间和关爱。虽然姐也想爸啊,但是当爸难得抽时间留在家里的时候,姐都主动借口做功课就躲进自己房间去了,姐把爸爸都让给你一个人。你知道姐自己躲在窗帘后面,看爸推着你打秋千,看爸蒙着眼睛陪你在花园里捉迷藏,姐有多羡慕你?那时候的姐也? 少爷,要你负责 第 29 部分阅读 睛陪你在花园里捉迷藏,姐有多羡慕你?那时候的姐也好难过啊,可是姐看见你在笑,姐就觉得这样其实很值得…… 后来是碧笙。其实姐都知道,姐是五岁就认识了碧笙,其实你更早,那一年你才四岁啊。从那一年到现在,姐跟碧笙认识了长长的21年,但是笛子你也是同样那样长了啊……所以你对碧笙的感情,姐怎么会不知道?姐知道你结交小男朋友都是气他,姐明白你是故意想要挑起他的注意。你将每个小男友都故意带回家里来,都故意在他面前卿卿我我。就算碧笙没注意,姐我也已经注意了啊…… 所以当碧笙让你怀了孕,我才要求他必须要为你和孩子负起责任来…… 笛子求求你千万不要出事,笛子你一定要活下来。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查清,没有什么事情无法补救,求求你,一定不能出事…… 秦家,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笛子,你一定要,活下来…… 笛子,你是这个世上我唯一的妹妹。 唯一的…… 你知道不知道?。 D城的各大媒体这一天像是发了疯,忙得发疯,开心得发疯,却也唏嘘得要发疯。 先是得知秦氏集团秦碧笙迎娶妹妹秦笛的消息,有人大闹婚礼之后,好不容易恢复进行,结果秦家大女儿又跳出来宣布终止了婚礼。 一波未平,又发生了二女儿发疯开车而去的新闻,大女儿也驱车追去,两辆车子结果因为超速驾驶,在盘山公路上相继出了事。大女儿的车子撞上山壁,头上受了巨大的碰撞,直到现在昏迷未醒;二女儿的车子则是被直接追尾撞下山崖! 结果本来该迎娶二女儿的秦碧笙没来得及顾及掉落悬崖的未婚妻,反倒是发疯地抱着昏迷的大女儿一路从盘山路上狂奔下来,竟然都忘了这世上还有汽车这种现代工具……直到他累得跌倒在地上,还紧紧抱着昏迷的大女儿,双瞳染血地向所有试图想要接近大女儿的医护人员喊,“滚开!” 后来,是大女儿的未婚夫龙家二少上来一记标准的左勾拳将秦碧笙直接打晕,医护人员这才得以将大女儿从秦碧笙怀中抢出来,送上救护车…… 更让媒体们想不到的是,那个肇事的司机很快便被捉到了,竟然是财政局长郑九康的千金郑安琪! 郑安琪本来是城中名媛,时常出没于各种社交场合,更是秦碧笙曾经的未婚妻。可是秦碧笙突然退婚之后,郑安琪便被她父亲关起来,不准出门。 警察捉到郑安琪的时候,郑安琪却在大笑,“警察叔叔,你们抓错人了吧?我不叫郑安琪啊,我根本就不是郑安琪……我是秦筝,秦筝啊!你们没看见我的头发跟秦筝的一模一样,你们没看见我戴上墨镜的样子像极了秦筝么?” 警察严肃提醒她,说她是郑安琪,根本就不是秦筝。 郑安琪却像小孩子一样委屈地说,“我怎么会不是秦筝?我就是秦筝啊……他只喜欢秦筝一个人,我要他也喜欢我,所以我必须要变成秦筝……” 继而她又疯狂大笑,“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哦,杀死秦笛的人是秦筝!是秦筝的车子失控撞上秦笛的车子,就是她,哈哈哈哈,老天爷就是安排秦筝杀死秦笛的!她们两个,一个被杀死了,一个杀死了人,所以都死光光,死光光了!” 郑安琪被塞进警车里,她像小女孩一样扯住警察,双眼放光地问,“她们姐妹都死光了,就没有人跟我抢碧笙了,是不是?” - 【还记得在碧笙跟郑家退婚那一段,某苏特地说过,郑安琪不会这样善罢甘休,她在后面还有重要的戏份么?昨天大家被某苏虐得不清,大家其实是忘记了重要的人物啊——这个文里每一个出场的人物都不是白出场的哟~~上午8点左右第二更。】 好好活下来'VIP' “姐,姐……你会帮我,你会祝福我,你会跟我一起爱我地宝宝,对么?” 窗子里透进柔柔的阳光,静静罩在笛子的床上。笛子25岁了,却有时候心性还像个小孩子,还是喜欢把房间都用粉红色。她房间里的床单和被罩都是粉红色,上面还有大大的HelloKitty……肋 笛子就坐在那一片粉红色的柔柔光晕里,偏转过头来,望着秦筝轻轻地说话。 笛子的头发长长了,柔柔地披在她肩头。她的眼睛明丽清亮,秦筝有时候看着秦笛的眼睛,就像又看到曾经的自己。 这样的笛子是秦筝最喜欢的:从小到大极少看见笛子对她这样柔柔地说话,语气里满是信赖和希冀。秦筝明白,那是因为笛子也当了母亲啊,所以她愿意答应笛子,答应要帮笛子一起守护笛子的孩子…… 秦筝郑重点头,“笛子,我会的,我答应你一定会的!” 笛子在柔软的光晕里轻轻笑开,“姐,谢谢你。” 然后,光晕点点散去,化作颗颗星光散漫在时空里。窗外吹来一阵清风,那些光晕散成的星光便都随着风,化成一缕,缓缓飘向窗外去。就连笛子也跟着那些星光一起飘浮起来,回首想秦筝笑着,身子却一点点飞出窗外…… 秦筝大喊,“笛子,笛子,笛子!” “秦筝,你醒醒!”镬 耳畔传来杂沓的声音,似乎很多人在急速地行走着,四肢剧烈的运动摩擦了衣服的布料发出飒飒的声音,还有各种金属器械彼此碰撞的叮当声…… 秦筝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耳边有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她在哪里啊? 发生了什么? 秦筝用力睁开眼睛——撞入视野里的是一大片白,白得惨淡,白得刺眼。窗外的阳光照在这一片白上,反射进秦筝的眼睛里,刺得秦筝的眼睛好疼。秦筝闭了闭眼睛,才再度缓缓睁开…… 她懂了,她是在医院里。 “秦筝!”耳畔的呼唤疼痛而深沉。 秦筝循声努力转头去看。龙天翔正握住她的手,坐在床边。看起来他真的好狼狈啊,双腮塌陷露出高高的颧骨来,嘴边都是乱生的胡茬子。 秦筝努力微笑了下,缓缓说,“你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茬子,都深深迷住了我……” 当年看星爷的《国产007》,那段台词成了经典。后来每当女生“调。戏”男生的时候,都会说这段话。眼前的龙天翔真的符合台词里的情形,秦筝故意说得轻松一点。 “嘁……”龙天翔摇头苦笑开,“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就当羊肉片,任凭你涮了。” 医生凑过来给秦筝做检查,轻声嘱咐,“别让病人情绪太波动。” 龙天翔站起来,目光还凝着秦筝。 秦筝努力掀动唇角,露出一个笑容来安慰他。再顺着那个方向看向周边——崔芬站在一边流泪,赵曼咬着手指也是一副林妹妹泫然欲泣的模样。 秦筝轻轻叹了口气,越过那些人,她知道还有别人。也许是公司的同事,也许是于筝等朋友的朋友…… 秦筝垂了下眼帘,再努力抬头,迎向人群后面那孤单的一线目光。 玄黑的,宛如丝绸。 不近在眼前,却无法忽略。 他不在人群里,他自己自成一岸;其实就算他在人群里,恐怕她也能在人群里找到他,第一时间。 透过人丛的缝隙,秦筝看见:墙边,一排医疗器械旁边,碧笙抱着手臂贴着墙站着。他穿那件M65军款风衣,目光幽深。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全都被他吸走了一般,传不出一丝光芒来。 秦筝努力掀了掀唇角,凝成一抹笑,坦然地望碧笙。 不管在她知道还是不知道的情形下,究竟发生过了什么事情。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活下来了,便要学会努力地,微笑。 医生检查完毕,示意病情情况良好,家属可以跟病人说话。崔芬这才哇地一声哭出来,奔过来握住秦筝的手,“秦筝啊,你可醒过来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吓死妈了,妈以为你又要跟你爸一样,一睡就再也不醒过来……” 秦筝轻轻握住崔芬的手,给继母擦去颊边的泪,“妈,我睡了多久啊?” “你睡了十天啊,秦筝,十天啊……妈真怕你沉入深度昏迷里去,那妈可怎么办……妈就剩下你一个女儿了,妈不能再没有你了啊,秦筝啊……” “妈!”碧笙冷而短促地出声,想要阻止崔芬的话,却还是晚了。 秦筝听着便是一皱眉。一股铺天盖地的眩晕感狠狠向她砸下来,让她的眼睛忽然适应不了眼前的光明,她只有再闭上眼睛去…… 一滴泪,从眼角轻轻滑下。 “秦筝啊,秦筝,你又怎么了?” 护士没好气地走过来给秦筝检查,低声呵斥,“不是告诉过你们,别让病人情绪太激动!都控制点!” 秦筝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护士摇头,“护士小姐,我没事。” 护士这才让开。 秦筝静静去望崔芬,望着那个母亲满面的泪水。秦筝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沙哑,“妈,笛子她……她?” 秦筝咬住唇,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 “妈,都怪我。如果我能快点追上笛子,可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呢。妈怎么会怪你?你尽了力,如果不是为了去追笛子,你自己也不会开车撞在山壁上昏迷了这么些日子……都是笛子自己不小心,还有那个杀千刀的郑安琪!” 秦筝眯起眼睛来,“郑安琪抓到了?她认罪了没?” 崔芬这才大哭起来,“抓到了,她也认罪,可是这又有什么用!笛子是一尸两命啊,就算郑安琪用自己一条命来抵,也不够!” “妈,这些话慢慢再说。你先别让秦筝太激动。”碧笙无声走上来,架走了崔芬。 秦筝望着碧笙的背影,久久无声。 其实相比而言,她自己是幸福的,她能够躺在病床上,一切会让她激动的话题都被医护人员给屏蔽掉。可是碧笙怎么办呢?他就算无法承受,也只能强撑起肩膀来扛下来吧? 走到门口,碧笙忽然停步,转头望来,“想吃什么吗?我回去让宋妈给你做了送来。” 龙天翔忽然怒吼起来,“秦碧笙,用你管么?只要你别再来折腾秦筝,那就谢天谢地了!” 碧笙垂下眼帘去。 “我不饿。别劳动宋妈了。”秦筝轻轻出声。 碧笙点头,扶着崔芬转身走出去。 房间里陷入一片尴尬的寂静里。赵曼抬头看了龙天翔一眼,这才走过来握住秦筝的手。 秦筝望着龙天翔努力微笑,“阿龙,这么多朋友来看我,你帮我招待招待。我没事,大家就也赶紧回去工作吧。” 龙天翔点头,引着大队人向病房套间的客厅里去。 赵曼这才落下泪来,“秦筝……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秦筝也垂下眼帘,清泪落下,“曼曼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我自己的身子发生了什么变化,难道我还能不知道么?从前我都不敢这样仰躺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现在那里是空的,我当然知道……” “秦筝……”赵曼泣不成声。 秦筝却努力地微笑,“笛子去了,如果我的宝宝也能一路陪着她去,或许也能让我安心。我的宝宝一定是了解他妈妈的心情吧,所以他才代替他妈妈陪着小姨一起走……他知道,如果他不这样做,可能他妈妈一辈子都不会安乐。” “秦筝?”赵曼不确定地望着秦筝,“秦筝你没事吧?” 秦筝摇头,“我也想崩溃,我也想承受不住这份压力。可是我的宝宝已经代替我赎了这份罪,我就再没有理由软弱……我得活下来,我得替笛子、替我的宝宝,好好地活下来……” “其实死亡真的很容易,但是活下来才更难……我得照顾好妈,我得替笛子把这份孝道尽完。而且,爸就剩下我这么一个女儿了,我更得好好活下来……” 秦筝含泪望向小客厅里龙天翔忙前忙后的背影,轻轻说,“曼曼你别担心,我会好好活下来。因为还有你们,为了你们,我也一定会好好活着。” - 【10点前后第三更。】 为什么,偏偏是你?'VIP' 秦筝出院那天,没告诉任何人,她独自去看了郑安琪。 郑安琪坐在看守所苍白地阳光里,显得面孔更小,双眼空洞地大。 “秦筝,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怎么,来看我有多狼狈,来看我生不如死的样子?”肋 秦筝摇头,“看见你狼狈,看见你生不如死,难道就能救回笛子么?看见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想到她的死……安琪,我只来跟你要一个解释。” “哈——”郑安琪冷冷地笑,“解释,你跟我要什么解释!你们姐妹干了什么,你们都忘了?你抢走了碧笙的心,从小到大碧笙的心都只挂在你身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行,我忍了,我想就算得不到碧笙的心,至少我要他的婚姻总行吧?” 郑安琪目光阴冷望向秦筝,“可是就连这都不行!秦筝你这个贱。人,你夺走了碧笙的心,你还帮你妹妹秦笛抢走了碧笙的婚姻!” 秦筝一皱眉。 郑安琪笑起来,“如果是正大光明的方法也就算了,原来你们姐妹就只会使用一个办法,那就是怀孕,逼迫碧笙就范!真是同门而出的贱。人,竟然都怀了碧笙的孩子!” 时间已经是一月了,秦筝的昏迷里,已经错过了新岁交替的那个时刻。新年已到,春天便不会远了,但是窗外的冬寒却越发地冷。 人们都躲在有暖气的房间里,窗外的麻雀却不肯停歇。有一只麻雀正从窗口起身飞去,小小的脚丫蹬动树枝,让干枯的树枝在阳光里倏然一闪。镬 “安琪你说什么?”秦筝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郑安琪在躁狂之下说错了话。 郑安琪却冷静地望着她笑,“你的孩子也是碧笙的,你以为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我!我看见你带着碧笙去书店买书,我看见你专门挑育儿的书看!” 秦筝怔住,“那是去买给笛子的。安琪你怎么就认定我的孩子是碧笙的?” 郑安琪冷笑开,“还敢骗我!碧笙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如果你只是给你妹妹去买育儿的书看,他会小心翼翼跟在你后头,把你翻过的育儿书全都捡起来抱到收款台去?” “碧笙怎么对待笛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秦筝你还能不知道?所以他根本就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所以他才会那么小心翼翼!” 秦筝面色苍白下来,指尖都冰冷。她只能攥紧自己的手,“安琪你告诉我,你还知道了什么?” 郑安琪凄怆笑开,“我们家有个亲戚在妇产医院当大夫,可是有天晚上她给我爸打电话,正好我爸没在家,我就问了是怎么回事。我家亲戚说受黑。社会威胁,想求我爸帮忙。我就问是怎么回事……” 秦筝屏住呼吸,只觉心都偷停。 “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小。秦筝,我家亲戚就是给你看诊的大夫!” 秦筝离开看守所,没有坐车,只是沿着公路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一月的寒风扑面而来,钻进秦筝大衣里去。可是秦筝却不觉得冷,她只觉自己双腿仿佛踩着棉花,虚软地一步一步向前去。 郑安琪后来说的话,秦筝都听懂了。定然是龙天翔威胁了妇产医院的大夫,那大夫才配合龙天翔唱了这一出双簧,说那孩子受孕的时间就是她跟龙天翔在一起的那个晚上…… 其实她当初并非没有过怀疑,就算能判断受孕的时间,却似乎也不可能精确到某一天吧?可是毕竟她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又觉得那大夫毕竟是妇产医院的专家,自己怎么能不相信专家的话呢? 却原来,专家也是会说谎的。因为专家也是人,是人就有恐惧,就会被威胁。 原来阿龙从始至终一直在骗她。就差一点,她就为了这个孩子而成为阿龙的妻子…… 不敢想象,如果当初的婚礼真的成功了,可是婚后她才知道孩子根本就不是龙天翔的,那她该怎么办? 还有,碧笙既然已经知道,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这似乎不是碧笙曾经的性子。他曾经一直想要她怀孕,当时知道了她怀孕,怎么会一声不发? 秦筝只觉脑海里塞满了乱绪,无法厘清,无法解释。 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郑安琪说过的话,“秦筝,其实我要杀的人根本就不是秦笛,而是你!因为秦笛在碧笙的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有你才是他心上永远放不下的人!我只有杀了你,才能得到他!” “我本来是要撞你的车子,然后你的车子就自然会撞上你妹妹的车子,这样你们姐妹俩就都会死光光了,哈哈,死光光……谁知道你竟然命好,你的车子怎么会突然打横飞了出去!否则我已经撞上了你的车子,你跟你妹妹会一起掉下悬崖去的!” 秦筝走不动了,便停下脚步来,脊背倚在一栋日式小院子的院墙上,从包包里翻出电话来。电话在车子的碰撞里已经被摔碎,是秦筝求赵曼托人才给勉强修好。赵曼说要给秦筝买个新的电话,是秦筝自己拒绝了。 冥冥之中就觉得,一定是那个电话救了自己。如果开车的时候没有因为电话一个溜号,她可能就绕过了路上的那块石头去,而被郑安琪的车子给追尾。 所以她舍不得丢掉这个电话。虽然已经破烂不堪,但是在她眼里却是救命的恩人一般。 她现在忽然好想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心忽然跳得很急,秦筝打开通话记录,去找未接电话。那是她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个未接电话,所以那个号码明晃晃地就在第一位…… 秦筝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曾经想过那个电话是龙天翔打来的,或者是赵曼,或者是崔芬……却没想到是碧笙。 她跟笛子夺门而出的时候,碧笙正被亲子鉴定的结果打击得沉默着,她以为他应该没有时间顾及到她。却没想到,那个电话竟然是碧笙打来的…… 不,她这样说其实也是不对的。潜意识里,她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是不是? 只是她自己不敢确认,她自己怕希望转成失望,所以她才用力把这个电话想到别人的身上去,几乎将身边人想了一个遍,努力不去想是碧笙…… 可是偏偏就是他。 偏偏,就是他…… 小时候听陈百强的歌儿,最爱的当然就是那首《偏偏喜欢你》。那时候在心底里百转千回地琢磨,为什么要说“偏偏”喜欢你?为什么那份爱来的是“偏偏”? 现在却似乎渐渐懂了。其实偏偏不是“偏巧”,更不是“偏狭”,而是“注定”,是必然。 就算自己心里也会问自己,为什么喜欢的是他?其实心里也早已经有了答案,因为本来就是他,此生注定就是他…… 就像王菲歌儿里唱: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秦筝擦干眼泪想把电话收起来,却还是停住。她打开短信收件夹,一封一封翻着短信。上百条短信一下子涌了出来,大多数是广告短信,秦筝就像在沙海之中寻珠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仔细地一封一封翻检着。 在埃及的时候,她给碧笙发短信,问他“你在哪里?”可是他没回,她气得关了电话。 笛子和碧笙的婚礼前夜,她又茫然地站在街边发短信给他,还是问他“你在哪里?”他依旧没回,所以她借着郑安琪Bra的事情不分青红皂白便大骂了他…… 可是她现在忽然想知道,他真的没有回复么? 就算在她等待的那段时间里,他没能及时回复;可是在后来的时间里,他真的对她置若罔闻了么? 秦筝一条一条地翻着短信,冬风流过,撩起秦筝的发丝。发丝轻轻飞起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可是她都顾不得。 心里像是莫名腾起一团火,烧得她心底惶急。仿佛有一把重要的钥匙,被她不小心遗忘在时间的夹缝里。她只能透过时光的大门,从那条门缝里看见那把钥匙发出的光芒,却伸不出手去,摸不到那钥匙。 翻过了几十封短信,秦筝蓦地停住。指尖颤抖着,眼睛定定望着那个号码。 还是那个号码,还是碧笙的号码。他果然给她发了短信来,他果然没有不理她! 秦筝颤抖着点开短信——短信内容流泻而出的刹那,秦筝先闭上了眼睛,忽然不敢看…… - 【秦筝的孩子失去了,但是孩子却用这样的方式挽救了筝跟笙的爱。亲们,那个孩子一定是天使,所以他纵然离去也会留下一段温暖的,是不是?孩子应该是在有爱的前提下到来,只能说这个宝宝来的时候不对,那么下一次否极泰来,一定是带着爱来的,对么?为了即将接下来的甜,呼唤月票鼓励哟,这两天快被乃们砸死了,我这个苦命的亲妈呀,哈~~】 谢谢:小蓝、似水、lxl亲的1888大红包,xiaoxiang的588红包。 122038、飘飞的雪、青青河边草、kattya、liujiandidi、YGR、减肥药等亲们的宝贵月票呀~~~ 我会在原地等你'VIP' “如果我迷路了,秦筝,你还找得到我么?” 一月凛冽地风里,陌生的街道上,秦筝双腿已经疲惫得仿似灌满了铅,她脊背靠在别人家的院墙上,捧着手里碎成废物的手机,哭得像个孩子。 她头顶的樱花树,纵然成了光秃的枝,却也在风中陪着秦筝轻轻地摇荡、摇荡。肋 他说,“如果我迷路了,秦筝,你还找得到我么?” 就像十年前,在那没有灯光的篮球馆里,他在黑暗里压抑住颤抖说,“周碧升已经死了。” 秦筝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回答:“可是秦筝没有死,秦筝不会死!” 如今他说他迷路了,他问她是否还能找得到他…… 在埃及的时候,她没看见他的短信,但是她即便在异国他乡,即便独自穿越了陌生的开罗夜色,依旧在那间酒吧里找到他; 平安夜,她也是没能收到他的短信,但是她还是凭直觉回到了秦家大宅去,找到了他…… 就算她没回答,但是她已经用行动作了最完美的回答。这是不是正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秦筝用手背抹着眼泪,在电话里输下:“笨蛋,迷路了就转身向回走。就算我找不见你,我也会在原地等你。” 冬风寒凉,吹冷秦筝的手指。秦筝站在风里恣意地哭,颤抖着指尖犹豫着是否要按下“发送”键。镬 想了想,秦筝还是放弃。将短信存进了发件箱里。 毕竟已经事过境迁,此时已经不是在埃及,也不是在平安夜的街头。她不用发短信回答他,她只需去找到他,自己说给他就够了。 生命易逝,她本该死在那场车祸里。可是她侥幸活下来了,她便觉得自己是拥有了一次重生。许多事,她想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完成;好多话,她要在还来得及说的时候,说出来…… 秦筝拦了车去秦氏。带着一身凉气冲进碧笙的办公室去,碧笙正跟孙明、萧亚林、朱迪等几个人在开会,大家看见秦筝直接闯进来,都赶紧起身。 秦筝脸红起来,站在门口嗫嚅,“那个,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开会。那个,你们继续,我待会儿再来……” “秦筝!”碧笙轻唤。 孙明、朱迪和萧亚林几个人彼此交换了个眼色,都笑眯眯收拾起自己的文件夹,抱在怀里就向外走。 朱迪笑眯眯扯住秦筝的手,“该走的是我们才对。现在都倡导节能环保,我们几个凑在一起就太高碳了。” “嗯?”秦筝不明所以。 孙明笑开,“我们每个人都是个瓦数巨大的大灯泡,现在还是好几个凑在一起,岂不是太耗能了?” 秦筝的脸腾地红起来,“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啊……” 碧笙“嗯、嗯”的清了两声嗓子。朱迪和孙明连忙加快步伐,小步跑了出去。 萧亚林笑,“我待会儿回公司去,要我给公司同事带好么?” 秦筝用力点头,“帮我谢谢公司同事们,他们的小礼物和祝福我都收到了,等我回去上班会跟大家鞠躬。” 萧亚林笑笑便离去。 秦筝红着脸转过头去看碧笙,却发现碧笙眯着眼睛,幽深的眸子盯着萧亚林离去的背影,眼睛里有一层她看不懂的玄黑。 “碧笙。”秦筝忍不住出声喊他。 碧笙收回眼神,起身走过来,“你出院之后跑哪儿去了?妈和宋妈、赵曼四处找你都找不到。” 秦筝调皮一笑,“我在医院里关了这么久‘紧闭’,当然要自己出去透透气。我可不想带着她们一起出去,否则她们一定把我保护成大熊猫,我可受不了。” 碧笙挑眉望秦筝颊边的红晕,“逛街这么开心?” 秦筝点头,“是啊,遇见个大帅哥,跟他眉来眼去来的。” 碧笙端起杯子喝水,一口水就喷出来。 秦筝笑着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秦碧笙先生如何给自己收场。 没想到碧笙只是耸了耸肩,“听说现在好看的男人都是GAY了,你确定你能打得过人家那个男性的伴侣?” 秦筝笑开,垂下头去,无声地摇头。他自己就挺好看的,难道他说自己也是GAY么?笨蛋! 良久,秦筝缓缓抬起头来望阳光里的碧笙。正好撞上他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目光。看他狼狈地狠狠别过头去。 “碧笙我准备搬回去。” 房间里静默下来。 足足静默了数秒,碧笙才轻声问,“你说什么?搬回哪里去?” 秦筝也不说话,拎着包包起身就走向办公室门去。 “秦筝你站住!”碧笙惶急追来,扯住秦筝手臂,“你怎么话说了一半就走?到底是什么?” 秦筝回眸瞟了碧笙一眼,“好吧,我会付你房租,这总行了吧?” 碧笙登时怔在当场。 秦筝笑着开门走去,知道碧笙的目光一直灼烧在她背上,直到她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秦筝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散去。待会儿如何面对龙天翔,对她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阿龙你在哪里?”秦筝打电话,“嗯,我现在回家去。你如果有时间也提前回来一下吧,我等你。” 秦筝回家先烧了几个菜,都是平素两个人吃的家常菜。豆豉鱼是龙天翔喜欢吃的,秦筝曾经打趣过,说他自己就是个“龙”,还偏偏喜欢吃鱼,这简直是自相残杀。 龙天翔就也毫不示弱地反击,“好啊,那你把你那盘手剥笋都让给我吧。你是‘筝’就也是竹子做的,哪儿还能残杀手足?” 饭菜上桌,龙天翔也回来了。长手长脚地抱住秦筝,就想吻下去。却被秦筝不着痕迹地躲开,“先吃饭吧,待会儿凉了。” 龙天翔愣住,回头洗了手坐在饭桌边。努力撑起笑容吃了口鱼,就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只抬眼望着秦筝,“老婆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孩子没了并不是你的错,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我们都还年轻……” 秦筝被一粒米哽住,终于放下碗筷,正色望龙天翔,“阿龙,这个谎言你还要继续下去么?” 龙天翔一颤,一筷子豆豉鱼落在纯白的桌布上,染上大块红色的酱料,像一抹凝固了的血。 “秦筝你听我说……” “阿龙,免开尊口吧。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我就搬走了。这盘子手剥笋我给你留下,以后不会有人再跟你抢了。” 龙天翔垂眸凝着面前的餐盘,眼睛里涌起血红的绝望。 静默。 龙天翔猛地将桌子上的餐盘全都挥到地上!瓷盘子碗落地,发出脆生生的碎裂声,菜汤沿着桌布淌下去,像无力的眼泪。 “你决定了要走,又何必给我做这顿饭!你知道不知道,我一回来开门闻见菜香,我有多开心!秦筝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生活,我习惯了回家就有热乎乎的饭菜,习惯了一边看着你的脸一边吃饭……可是你却说这是最后一顿饭,秦筝,你好狠的心!” 秦筝垂下头去,一点点小心地将碎裂的瓷片收拾好。 她都有一点不习惯,上一次在这张桌边吃饭的时候,她的肚子里还有宝宝在。所以任何需要弯腰和下蹲的动作,她都会极其小心翼翼去做,唯恐伤到了宝宝。可是今天已经不用再小心,她稍嫌粗鲁地去做这些家事。 不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只是因为——宝宝不在了。 眼泪就猝不及防地跌落下来,秦筝将碎片收拾好站起身来,“阿龙,如果你是用我的事情来骗我,我真的能够理解,甚至想办法替你开脱;可是我不能接受你用孩子的事情来骗我。” 龙天翔握紧拳头,仿佛压抑着极大的痛楚,“秦筝你听我说……” “阿龙,不必了。我的性格你也知道,决定了就谁都拉不住我。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有机会我会想办法回报你。但是我不会再留下。” “又是为了秦碧笙,是不是?!”龙天翔绝望地嘶吼。 秦筝拖出已经收拾好的箱子,站在灯下静静望着龙天翔,“阿龙你长大了,再不是当年那个无怨无悔跟在我身后的大男孩儿了,是不是?你开始学会了欺骗,你开始懂得了阴谋,你开始用手段去骗取本来不该属于你的东西……阿龙,或许作为一个成年人,我该说你越发高深莫测了。只是阿龙,我也越发不认得现在的你了。” “如果时光重来,阿龙,我宁愿你还是当年那个大男孩儿。总是邪邪地笑,心里却没半分阴暗。” - 【上午第二更,大致8-9点会发出来。账户里还有鲜花的亲们,给撒点哟~~】 天地偌大,我只有你'VIP' 秦筝下了出租车,提着大箱子站在秦家大宅前,深深吸了口气。 小时候看亦舒地小说,印象最深的是那本《圆舞》。虽然那个故事写到最后让人心生悲凉,但是却让秦筝记住了这种舞蹈形式。 从起点跟那个人共舞,然后放开彼此的手,一路向下跳下去,握过不同舞伴的手。以为是向背远离,却兜兜转转最终会回到原来的地方,重新握住原来那个舞伴的手。肋 她此时是不是也是如此? 这里是她生命开始的地方,也是她跟碧笙相识的地方。所有的爱与恨也都发端于这里,所有的欢笑和眼泪也都藏在这里。溃檐屋瓦,柳底花间,每一处景物都印着旧时记忆,抹不掉更忘不了。 “没钱交出租车费么?”碧笙从大门后走出来,穿绛红色高领毛衣,双手插在裤兜里。面上神情很闲适,但是秦筝敢打赌,他藏在裤兜里的双手一定是紧张地握成拳头的。 “是啊。一般大人物出门都是身上不带现金的,自然有小跟班处理这些琐碎事儿。” 听碧笙说,秦筝才意识到自己下了车还没给司机师傅车钱,就这样傻愣愣呆在大门前想心事。她本想自己掏钱付给司机,想了想还是抽回自己的手,只提着大箱子走进大门去,决定将这些破烂事儿交给碧笙处理吧。 “嘁……”碧笙站在大门前无奈笑开,只得打开皮夹付钱。镬 拿出两张百元钞票递给司机师傅,碧笙也没顾得等着零钱,就赶紧坠着秦筝的脚步追过去。 司机在后面喊,“先生,还有找零!” 碧笙一笑摆手,“不用找了。” 那司机师傅也挺高兴,笑呵呵在后面说,“打是亲骂是爱,你们小两口可真有意思。” 秦筝囧得一咬牙,索性将手上的箱子也放手,留给碧笙去处理。 碧笙低声在夜色里笑,笑声像缓缓飘荡的玄色丝绸,柔柔漫延。 崔芬和宋妈都等在大厅里,见秦筝进门都笑着迎出来。 崔芬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家里人越来越少了,家里也越来越冷清,多一个人也好多一分热闹。” 宋妈望了望崔芬,给秦筝使了个颜色。秦筝明白,崔芬一定是还没有从失去笛子的打击中完全恢复过来,所以不似她平常说话做事的飒爽模样,显得有点唠叨。 秦筝握住崔芬的手,“妈,您说得对。以后您就放心吧,我一定让家里热热闹闹的。” 崔芬僵直地瞪着秦筝的眼睛良久,这才大梦初醒似的笑出来,“啊,好啊。秦筝你房间妈都收拾好了,你直接搬进去就行了。还是当初你离开前的模样,妈什么都没给你动。” 秦筝抬头望了望爸的房间,“周护士呢?怎么没见出来?” 崔芬愕了愕,“哦,她给你爸擦身子呢,就没出来,让我给你带个好。” 秦筝睡到夜半还是醒了,睁着眼睛在房间的幽暗里,无论如何也再睡不着,索性起身下楼到厨房去,想要给自己? 少爷,要你负责 第 30 部分阅读 崔芬愕了愕,“哦,她给你爸擦身子呢,就没出来,让我给你带个好。” 秦筝睡到夜半还是醒了,睁着眼睛在房间的幽暗里,无论如何也再睡不着,索性起身下楼到厨房去,想要给自己热一杯牛奶。 走过爸病房的时候,秦筝小心地向房间里看了一眼。爸的房间里习惯性地留一盏低瓦数的小灯,在蓝幽幽的灯光里,秦筝看见周韵正坐在爸病床边的沙发上,双眼直勾勾看着爸的手指,似乎在凝神思忖什么。 秦筝的心就是咯噔一动。 婚礼前夜,周韵陪着她去买床单被罩的时候,秦筝曾经告诉过周韵,说爸的手指会动了。此时周韵的目光都集中在爸的手指上,定然不该只是巧合。 ——难道是爸的手指又动了? 秦筝压抑不住心内的激动,推门便走了进去。周韵抬头看见秦筝,面上掠过一丝惊色,却很快被她压抑住。周韵起来微笑,“秦筝你没睡呀。” 秦筝点头,压低声音,“周护士你怎么也还没睡?周护士你盯着我爸的手指在看,是不是我爸他,他手指又动过了?” 周韵一笑,别过头去,面上神情都掩入暗影里,“哪里有啊。秦筝你说过之后,我就每天都很仔细地留意着,却一次都没有。我估计秦筝你还是眼花看错了。老爷深度昏迷得很严重,怎么可能说动就动了。” 周韵抬起头来望秦筝一脸的失望,“我刚才盯着老爷的手指看,是因为我傍晚才给老爷剪过指甲。有地方不小心剪到了老爷手指上的肉,我这就担心呢,所以睡不着就守着看看。” 秦筝长叹一声,难过地坐倒在沙发上,“周护士,我那次真的不是看错了。我总觉得我爸肯定会醒过来。我有这个感觉。” 周韵叹息着拉着秦筝的手走到门外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秦筝倒了一杯温水。 “其实所有植物人的家属可能都有这样的想法吧。以前医院里常见有家属大半夜的打电话给医生,坚持说他们家人动了,甚至还有的都睁开眼睛了、说话了……结果一声被大半夜的找来,开了仪器给检查,无一例外都没有任何改变,都只是家属们思虑过度出现了幻象,严重的更是患了癔症。”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伺候一个植物人就更是心理上的煎熬。植物人现在就是介于死人与生人之间,所以才会更让家属们折磨。秦筝你这段是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你也太累,精神和心理上遭受的创伤也很严重……” 周韵静静望了秦筝一眼,“我建议你有时间去看看心理医生。” 秦筝握着杯子说不出话来,良久才苦笑出声,“周护士你说我是精神出现了问题,所以才认定我爸手指动了?” 周韵摇头,“在你没做任何医学检查的前提下,我不做任何判定。我只是根据你这些日子的生活经历,给你这样一个建议罢了。当然最终要不要去做,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思。” “如果你需要,我有相熟的心理科医生,可以介绍给你。” 秦筝叹了口气,摇头站起身来,“暂时不要了吧。周护士我想你的建议有道理,这段时间我会自己调整一下心态再跟你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周韵点头,“我也会继续密切观察老爷,希望他真的是动了。” 秦筝走上楼去,心底已经一片灰烬。 她努力在每个人面前笑起来。因为正如崔芬所说,这个家里已经太冷清,这个家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太多悲伤的事情。所以她必须得笑起来,给家里人希望。 她坚信爸那天真的是动过。她想着如果有哪一天爸突然醒过来,慈祥望着她呼唤她的名字该有多好。这几乎成了她的精神支柱,再忍不住的时候只要想到这个情景,她也能努力笑开。 却被周韵这样冷冷打击。 尽管秦筝明白,周韵是以专业人士的角度来客观提醒她,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从小到大,她是被爸拉扯大的,爸既当爸又当妈,所以她相信自己跟爸之间一定有心灵感应。 原来竟然也是错了么? 如果爸真的永远醒不过来,她该怎么般…… 楼梯转角有一个小小的吧台,秦筝走上楼梯冷不防抬眼去看,被一个黑黢黢的身影给吓到。 “是我。”是碧笙。 秦筝这才拍着心口,深呼吸。忍不住劈手便砸了出去,“你干嘛站在这儿呀,也不知道开灯,吓死我了。” 手却没打着碧笙,反而被他一把攥住。 秦筝微微颤了颤,想要抽回手,却没做到。 便只能乖乖像个小女孩一样,被他牵着手走回楼上去。 “去你爸房间了?” 秦筝点头。以前碧笙也跟她一同叫爸的,后来他便改称“你爸”,多出来的一个字硬生生将两个人的距离推远,将有些事再也弥补不回来。 “深更半夜的怎么会去?” 二楼的灯都灭着,只有一楼大厅的一盏壁灯亮着,幽幽的光隔着楼梯挡板照上来,不见光明,只是笼了一层梦幻的光。 秦筝只觉鼻尖酸凉,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碧笙的腰,将面颊贴在碧笙的背上。那样宽厚,那样温暖,让她安心。 “怎么了?”碧笙从前面握住秦筝环绕来的手,轻声问。 “碧笙,如果我爸再也醒不过来了,我该怎么办……” 忽然不想再自己一个人死撑,忽然想说给他听,想让他帮她负担一半。 尽管心底也有犹疑,也许碧笙是不希望爸醒过来的吧,可是她还是将自己的担忧说给他听。 如果爸再离去,偌大世间,她只剩下他。 - 【10点左右第三更哟~~~】 骗不了自己'VIP' 秦筝在幽暗里抱着碧笙地腰,将面颊贴在他背上。他方才应该是在楼梯转角的小酒吧喝过酒,毛衣的丝丝纹理里都透出淡淡的酒香。 其实男人真的如酒,越是年深日久,越是醇香难忘。她认识了他21年,如果这个年代放在一瓶酒上,那会是何样的价值。肋 前些日子看见电视上爆炒茅台酒的价格,一瓶1992年的茅台被拍出890万元的天价来。1992年距离此时,也是差不多快要20年,倒是正好跟碧笙的“年份”大致身价相当。 碧笙的体温跟着酒香一同从毛衣纹理里融出来,秦筝深深呼吸着,只觉惴惴的心,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谁跟你说你爸醒不过来了?周护士?” 秦筝靠着碧笙,觉得自己都快睡着了。冷不防听见碧笙的声音劈开宁谧,短促而来。 “嗯……”秦筝懒懒不想动,恨不得就这样站着睡着了。 “她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秦筝撅嘴,“她还说可能是我最近心理遭受的创伤比较大,所以可能需要看看心理医生。” 不知怎地,秦筝只觉碧笙的身子紧绷起来。秦筝连忙甩甩头赶走睡意,抬头望他,“怎么了?” “没事。”碧笙牵了秦筝的手到她自己房间门口,“去睡觉,别胡思乱想。如果觉得身子没关系了,就回公司上班,别总在家里呆着。”镬 秦筝气得一跺脚,冲着碧笙的背影做鬼脸,“资本家呀!” 其实秦筝明白,碧笙说的对。笛子才走了不久,家里还是一片愁云惨雾。崔芬就更是精神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留在家里只会让自己也被封闭在那一片灰色的情绪里。 秦筝翌日便回星海去上班。 格子间里只要没出外勤的同事们全都跑过来看她,嘘寒问暖,秦筝觉得很温暖。 萧亚林打内线电话来叫秦筝过去。 “秦筝你对未来的工作是怎么打算的?你从进公司之前就是一直跟着吕璇的,前段时间才刚刚接受了吕璇的经纪人工作,结果没想到吕璇突然离巢……我是想问问你是想继续做以前的助理、内勤,还是继续做其他艺人的经纪人?” 秦筝垂下头想了想。 她想起当初秦氏的大厦将倾。那个时候她眼睁睁看着秦氏一天天倒下去而束手无策,她眼睁睁从27楼办公室的窗子去看秦氏员工在楼下打着大条幅讨薪。那个时候的绝望和无助,是她这辈子淌血的烙印。 她当时悔恨得就想从27楼的窗子跳出去,摔死算了。她责备自己怎么会这样笨,怎么会之前一点都不了解秦氏的运营。 那样的疼痛,她不想再来一次。 秦筝深呼吸,抬眸望萧亚林,“萧总,做助理、内勤或是经纪人,哪一个职位能对公司的了解更多一点,能给公司的贡献更大一点?” 萧亚林挑眉,“当然是做经纪人。艺人是公司的命脉,好的经纪人就是公司运营的灵魂。” 秦筝明灿笑开,“那我就做经纪人。” 萧亚林点头,“秦筝这样,那你先跟唐雪影吧。她现在拍《寻爱》,那边从制片人、导演到每一个剧组工作人员,你都熟悉。所以你过去跟唐雪影,可以驾轻就熟。《寻爱》也算一波三折了,你把这个好好给我盯完,然后我再给你另外安排艺人。” 秦筝点头。毕竟做经纪人,她的资历尚浅。现在就算萧亚林马上给她安排其他艺人,她可能一时也上不了手。这个行当就是这样,做生不如做熟。 驱车去了片场,唐雪影正在埋位,显然也听说了公司的决定,带着妆向她笑了笑,便继续去准备拍摄。 秦筝扬眸去望周围,卫嘉蓝正站在角落里,含笑望向她。 秦筝笑着主动伸手过去,握住卫嘉蓝的手,“嘿,蓝,你最近跑哪儿去了?” 碧笙的婚礼上没见着他,似乎吕璇离巢前后的事儿里也没见着卫嘉蓝的身影。作为《寻爱》的投资方之一,卫嘉蓝这样不出现其实总是有几分诡异的。 卫嘉蓝一笑,不满足于握手,给了秦筝一个大大的拥抱,“真好,我见了你就知道,我又回到中国来了。” 拍摄在进行,秦筝便跟着卫嘉蓝出去喝咖啡。这才知道卫嘉蓝原来是回法国去了。 “我的家族你也知道,有着一股子骄傲在的。所以前段时间《寻爱》的拍摄突然中止,再加上吕璇的意外离巢,这消息动摇了我家族继续投资的信心。所以我必须要飞回去,亲自向他们解释来龙去脉,并且要对未来的工作一跳一跳细致地汇报清楚,以让他们相信,《寻爱》的工作能够继续进行,而且能够保证家族投资的既定利益。” 秦筝吐了吐舌,“好复杂,以为是你家的家族企业的话……” “以为是我的家族企业的话,就跟我自己家里的东西一样,可以由着我自由地拿出去?”卫嘉蓝笑开,湛蓝的眼睛在阳光下熠熠如宝石,“这就是中西文化的不同。可能西方的观念里,家庭更像一个公司,要对每个家庭成员的利益负责。” 秦筝用小汤匙搅了搅咖啡,摇摇头,“蓝,我想你一定会很累。如果你是全部的法国人,你会全盘接受这种观念;但是你还有一半是中国人,你一定会觉得他们的方式很别扭。” “呵……”卫嘉蓝笑开,伸出纤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秦筝你可不可以别这样直接。你的话让我很难过,像是被一块石头直接砸中了心。” 秦筝笑开,“好吧,那我们说点轻松的。其实蓝我早就想问你,你投资《寻爱》不是完全的商业考量,对不对?” “怎么说?” 秦筝笑起来,转头去看落地玻璃窗外冬日的太阳。虽然没有盛夏的火热,却也有自己融融的温暖,“《寻爱》的剧本我几乎可以背下来了,所以可能除了编剧和导演之外,整个组里我算是对剧情知道得最清楚的人。蓝,我觉得那绝不仅仅是一个杜撰的故事,其实你是在把你父母的故事搬上银幕,对不对?” “哈……”卫嘉蓝惊讶地笑开,双手托着腮帮凑近了细细地望秦筝,“你怎么那么懂我?” 秦筝一笑,避开目光,“我很喜欢伯母啊。那样敢爱敢恨的女子,是我的楷模。” 卫嘉蓝垂首去看咖啡旋转的液面,“所以你也决定要敢爱敢恨了么?” 秦筝的心尖急急一跳。 这个法国佬,他刚才还一个劲儿说她能看穿他,没想到她稍微一个放松,就被他直接揭穿了心事去。 看秦筝面上囧红,卫嘉蓝呵呵一笑,转过话题去,“不是要说轻松的话题么?那我说给你个好玩的吧——其实我这次回法国去,还是被家里安排相亲去了。” “啊?法国人也流行相亲呀?我还以为西方人对婚姻要求不那么严格呢,很大年纪不结婚也没有关系呀。” 卫嘉蓝笑,轻轻摇头,“如果肩上没有责任的,当然可以喜欢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但是很不幸,我是家里这个辈分里唯一的男孩,所以我必须得结婚,而且要在三十岁之前搞定。” 秦筝的八卦劲儿上来了,“给我讲讲相亲的时候怎么样的?结果呢?你找到自己喜欢的姑娘没有?” 卫嘉蓝笑,“前后一共有三个姑娘。其中家族最看好的是里昂一位红酒商的千金。他家里有传承了数百年的酒庄,更有如今在市场上运营极好的几个红酒品牌。而且我们做水的与他们做红酒的,看起来就是本根本原的感觉。” “那个姑娘也很漂亮。有一头红发,非常性。感,而又不失优雅。我们坐下来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聊了很多,从天气一直聊到金融海啸,聊到各国经济复苏政策……” 秦筝吐了吐舌“你们聊这个?你们真有创意。” 卫嘉蓝摊手,“没办法,这就是所谓的家族意识,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家族是多么有全球前瞻意识,是多么会做生意……所以家族第一,个人恋爱第二。” 秦筝摇头,“真累。” 卫嘉蓝笑开,“我也是这个想法,所以聊着聊着我就不想继续说话了。” 卫嘉蓝湛蓝的眸光落在秦筝的面上。秦筝显然是坐累了,索性将下颌搁在手背上,半个身子几乎都趴在桌子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再阳光里显得清透明丽。 “然后我就说了一句蠢话。” 秦筝抬起眼睛。黑瞳如阳光下的晶石,光华灵动,“什么蠢话?” 卫嘉蓝笑,别开眼睛去,“我问她:你为什么不说汉语?” 其实还有另一句话,不过卫嘉蓝没说出来。 他还问那位红发的姑娘:“你为什么不叫秦筝?” - 杨村的秘密'VIP' 碧笙去厨房冲咖啡,周韵正好煮好一壶,便笑着给碧笙倒上一杯,“别喝速溶地了,正好我煮了一壶。” 碧笙点头,不经意地抬眸望周韵,“这段时间家里的事多,一直没什么机会跟周护士你聊天。” 周韵端着咖啡在厨房餐台旁的高脚椅上坐下来,“你想知道什么?”肋 碧笙对周韵的尖锐,微微挑了挑眉,“周护士真是爽快人。一直没听周护士谈起过家里人。” 周韵一笑,垂下头去看着杯子里旋转的咖啡液面,轻轻摇了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秦总你应该比我更知道这个道理。秦家的事情已经够多,难道我还能把自己家里的事情也说出来,给大家添烦?” 碧笙笑着指了指周韵身边的糖罐,“帮我拿块方糖。” 周韵打开方糖瓷罐,拣出一块方糖掰开,将一半投进碧笙的咖啡杯里去。 周韵做得很自然,自然到她一气呵成地做完,这才发现自己做得太自然了,微微一怔。 碧笙一笑,“我喝咖啡有个怪癖,只喜欢放半块方糖。没想到周护士也知道啊。” 周韵只是沉静一笑,“这么巧啊。其实是我自己喝咖啡有这个习惯,所以顺手就也给你只掰了半块。开始我还觉得不好意思,想跟你道个歉呢,原来咱们俩恰好习惯一样。” “这样啊……”碧笙在灯光下眯了眯眼睛。镬 周韵喝完了一杯咖啡,将余温尚在的咖啡杯握在掌心,感受那份温暖,“既然秦总你问了,那我就讲讲。我家是杨村的。本来也算是郊区了吧,结果谁也没想到城市化发展得那么快,结果杨村人集体转城镇户口了,所以杨村人就也都进城务工了。” “周护士做护士多久了?”碧笙忽然插话问。 “护校毕业就一直在做,倒忘了具体多少年了。”周韵不轻不重地回答。 碧笙一笑,在灯光里垂下眸子去。 “秦总觉得好笑?” “不是。”碧笙也将空了的杯子放在桌上,“只是觉得很巧。我公司里有个兄弟,老家也是杨村的,改天带来介绍你们认识。” 周韵微微挑眉,静静一笑,“不必了吧。杨村十几万人呢,改成城镇户口之后都进城来工作和生活了。这么攀老乡的话,还不攀冒泡了。”。 “笙哥。” 秦氏大楼,孙明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衣襟的凉气走进碧笙办公室去,“您让我查的人,我查到了。的确家里只剩下一位老妈妈。” 碧笙眯着眼睛望着大班台上的相框。照片里,周家四口人并肩站在一起,面上都是透明灿烂的笑。 “笙哥?您在想什么?”孙明见碧笙没有回答,便轻轻出声。 碧笙点了点头,“我在想老萧。孙明你还记得老萧家里是哪儿的么?” “萧哥?”孙明不明白碧笙怎么会来此一问,“我想想啊,好像是杨村的吧?不过他家早搬进城里来了,也不算杨村人了。” 碧笙无声笑了笑。 孙明挑眉望碧笙,“笙哥,你怎么会莫名问起萧哥的老家?” 碧笙一笑,“这不是都集中到杨村那儿去了嘛,所以我就觉得有缘。我想起我小时候的事儿,想起我爸说过的话。” 孙明坐下来听碧笙说往事。他明白,碧笙此时口中的“我爸”,不是曾经的秦子潇,而是周父。 其实这么多年来,碧笙身边的人都极少听碧笙提起周父。周家的一切在碧笙这里都是不能被随便言及的禁区。 “那个时候市中心这边的房地产开发正是如火如荼。所有人都卯着劲看好市中心那几块地皮,都削尖了脑袋想要打通关节拿到那几块地。只有我爸不疾不徐,被别人拉着参与竞标,也是并不热衷。” “争斗最激烈的那几天,我爸索性开车带着我离开风暴中心,去了杨村散心。那时候的杨村那可真的还是农村啊,满眼望去都是苹果树和蔬菜大棚。杨村的妇女最有特点,出来种地都戴那种颜色特鲜艳的大头巾,把头和脸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所以等她们一摘下头巾来,那脸上的皮肤还都是很白皙,一点都没有农村人的粗黑。我爸就说,就从这一点上,你就能看出杨村人一点都不甘于当农村人,他们都很有前瞻的眼光。” 碧笙将ZIPPO打火机在指间旋转了几个来回,眼光望着火机的金属光泽在指间闪过,“我爸说,不光是杨村人,就是杨村这个地方也同样是有极大的前景的。如今别人都在守着市中心那几块黄金地皮,我爸却告诉我,要将杨村的地皮都买下来。说是,留给我,留给未来。” 孙明轻轻一叹。周父无疑是最有前瞻性目光的那一个。当年杨村还是郊区,地皮根本就不值钱;没人能想到城市会发展得这样快,不过几年光景,当年的郊区农地,如今早已是新市区,那是寸土寸金。更因为英特尔等几个特大型企业的入住,而使得当地的房价甚至超过了传统老城市中心区的价格。 孙明大致能了解到,碧笙那样关注杨村的原因了。 他想念家人,可是他不让自己在人前表现出来。所以他需要这样一个间接的媒介,能够让他在旁人面前坦然地谈起父亲。 这种隐忍的疼,让孙明跟着一阵阵难过。 碧笙一笑起身,“帮我打电话给老萧,说我想跟他出去聊聊。找一个能看见杨村的地方,说说话。”。 萧亚林开车到了碧笙约定的地点时,碧笙已经先到了。碧笙的车子远远停在公路边上,孙明坐在驾驶位上冲萧亚林点了点头。 萧亚林下车,也朝碧笙的方向步行走过去。 这是一片填海填出来的土地,围堰上有水泥打起来的大方格子,以免土石在海水冲击下松动。碧笙就站在围堰边上,一只脚撑在水泥方格子上,遥遥望着大海那边的土地。 海风吹来,将碧笙的额发全都向后吹,露出他饱满的额头,五官越发毫无遮挡。 萧亚林不知怎地,只觉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寒凉的海风吹进他的风衣里,透骨的寒。 碧笙转过头来望萧亚林,“老萧你来了。” 萧亚林站定,垂下头去,“碧笙我知道你有事要跟我说。你直说吧。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的习惯我还是知道的。” 萧亚林正式跟从碧笙的时候,碧笙还是个大学生。萧亚林跟孙明一样,都是碧笙最为信任的兄弟。所以碧笙通常都会直接打电话给他。可是今天碧笙没有,只是让孙明打电话给他。萧亚林就知道,有些事终究瞒不住了。 秦碧笙就像一头荒漠上的孤狼,直觉准确得让人胆寒。所以萧亚林纵然相信自己并无破绽,但是却已经被碧笙怀疑了。 碧笙笑了笑,转回头去,指着大海那边的土地,“老萧,你还记得那边是哪里么?” 萧亚林眯着眼睛望过去。眼前只是一小片海湾,所以看到对面并不困难。对面竖起无数塔吊,一片建筑正忙的样子。 “杨村啊。” 碧笙一笑,“老萧你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么?” 萧亚林愕了愕,“是你大二那年。我去秦氏应聘,走廊里遇见学生气的你。我以为你也是来应聘的,或者是秦氏打工的工读生,所以就跟你坐在秦氏大楼的走廊里聊起来。那天聊了很多,几乎将我对秦氏的了解以及意见全都说给你听了。我以为只是一场随便的谈话,没想到转天就收到秦氏HR的电话,说是副总对我的面试表现很满意……” “嘁……”碧笙笑开。海水波光映上他的眉眼,格外的一番明媚生动。 萧亚林攥紧手指,“我萧亚林也曾经心高气傲,但是那一刻我知道,我服了你这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家伙,所以我愿意跟着你,按照你的意志去做。” 萧亚林深深吸气。空气凉而咸涩,“碧笙你直说吧。我受得住。” 碧笙摇摇头,“老萧你说错了。我第一次见你,根本就不是在秦氏大楼里,而是在秦氏。那年我五岁,你快十岁了。在杨村村头那棵大槐树下,你带着一帮孩子弹玻璃球。嫌弃我小,不带着我一起玩儿。我就来气了,回头买了一大罐头瓶子的玻璃球分发给那些孩子们,让他们都孤立你。我记得那天你一个人站在大槐树下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后来还是冲过来揍我。我也顾不得什么,捡起一块大石头,直接砸中你的眉毛……” 萧亚林惊呆了,下意识用手去摸眉毛里的一条疤,“原来那个狼崽子一样狠的小破孩儿就是你!” “哈哈……”碧笙笑开,“我一直记得你。” 萧亚林垂下头去,“有一年刮台风,我家房子倒了,有神秘的人帮我家盖了新房。后来因为承包地的事儿,村主任欺负我们,后来又被人给摆平……原来,原来……” 萧亚林说不下去了,眼泪狠狠跌入风里。 碧笙起身走向车子,“老萧,时间不早了,回去工作吧。我想说的,都说完了。” 孙明开车拉着碧笙离去,萧亚林站在原地望着碧笙的车子走远,只觉心内一片赤火。 这里这个地方,那个晚上正是他开车被别进的岔路口。龙天翔那晚上就是也站在水泥围堰边上,用一大张纸点燃了唇上的香烟。然后在眼光火气里,一眼一眼地望着他,问他,海那边是哪里。 碧笙今天的所做作为简直与那晚的龙天翔如出一辙。 没错,他萧亚林是杨村人。杨村从一个安静的小乡村,不知怎么一夜之间成了各大房地产开发商争抢的土地。家里淳朴的父母故土难离,不愿意到城里去住楼房,所以村子里的宅基地就始终不愿卖给那些开发商。 结果终究还是遭遇了强拆。某个凌晨的昏暗晨光里,有几个穿着黑背心的男子拎着铁棍子冲进了他家里,见东西就砸。门窗玻璃、大棚、鸡棚鸭舍全都被毁掉。 爸发疯了一样拎着铁锹冲出去跟那些人拼命,结果被活活打断了腿…… 这件事萧亚林一家人搬进城之后,再也没对人提起过。没想到龙天翔竟然知道。 那个晚上,在龙天翔点燃香烟所用的那张纸的火光烟气里,龙天翔冷冷地笑,“知道当年在杨村跑马圈地的开发商是谁么?知道整个杨村的土地,如今在谁手里么?” 萧亚林的思维在那一刻疯狂起来。 龙天翔就静静地笑,“不会让你对不起你主子,我只不过是要一个人。吕璇本来是先跟我谈合作的,后来被你们星海给撬去。我只是心里不忿这件事,所以你放了吕璇就行了。这是你职责范围内的事儿,再说你主子本来也请了婚假回家要准备婚礼去了,他说过星海公司的事儿你可以全权处理。” “无论于公于私,萧总你都不算越格。” 萧亚林隔日就安排唐雪影去做了吕璇的B角,并最终使得吕璇愤而离去。 方才他以为碧笙会因为这件事跟他问责,没想到碧笙却只是说了他们小时候的事。萧亚林更没想到,在周家给了他仇恨之前,他已经先受了周碧升那么多的恩惠。 萧亚林站在凛冽的风里望碧笙的车影,轻声说,“我错了。” - 【接下来的情节预告:碧笙已经开始怀疑周韵,秦筝当然也会,这个周韵究竟是谁?那份亲子鉴定究竟是怎么回事,龙天翔会甘心失去秦筝么?……即将一一展开。早上第二更。】 那晚不是郑安琪'VIP' 吃过晚饭,秦筝先扶着崔芬回房间,继而才帮宋妈收拾了碗筷进厨房去。厨房里地灯光晕黄柔暖,照着墙上的白色马赛克,扬起一轮一轮细小却安静的光晕。 宋妈收拾锅台,秦筝刷碗。宋妈就笑,“秦筝你有事儿就说,我看你都憋得眉头一动一动的。”肋 “呵……”秦筝笑开。宋妈是堪比母亲的人,从小看着她长大,自然她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宋妈。 “宋妈我想问问,碧笙婚礼那天,你是什么时候收到那个快件的?就是信封上有奇怪的什么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那个大信封。” 宋妈停下手中的抹布,转头望秦筝,顿了顿才说,“啊,那是一大早送来的。你们都去参加婚礼了,家里就剩下我跟周护士。我担心是什么重要的邮件,就拿给周护士看。” 秦筝点头,“宋妈,那邮件是谁送来的?您当时感觉没感觉有什么古怪?” 宋妈又怔了怔,这才说,“啊,那天我记得我还跟周护士说来的,说怎么这么大清早就来送邮件了。那个时间应该是送快递的小孩儿都没上班的时间,怎么这个这么勤快……” 秦筝微微挑起眉尖。 帮宋妈刷过了碗筷,秦筝走回楼上去。路过周韵的房门时,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向房间里望了一眼。 宋妈用抹布擦着碗筷,正好从厨房里看见这一幕。镬 秦筝上楼去找碧笙。碧笙的晚饭又吃得很少,吃过了就上楼回了房间,说是等秦氏北美分支的电话。 秦筝推开房门的时候,碧笙刚放下电话。神色凝重地坐在房间的幽暗里,眉心像是染满了夜色的玄黑。 “有什么事么?” 碧笙刚想回答,秦筝自己就给答出来了,“行,我也不奢望等着你正经八百的回答。我知道你一准儿又是说,‘没事’。我索性自问自答了,还显得我智商高。” “嘁……”碧笙笑开,“是有点棘手的事情。次贷危机对北美的影响太大,短期之内北美经济复苏的脚步会很迟缓。这样房地产生意会首当其冲受到波及,所以秦氏建设北美分支那边,现在出现了财务危机。” 秦筝点头,“所以你晚上就吃不下饭去了?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饭的话大脑供血就不足。大脑供血不足,你想事儿就思维慢。所以你不吃饭一点都帮不到难题的解决,只不过是摆了一副晚娘的面孔给我们看,让我们反倒跟你一起担心。” 碧笙无奈地笑开,“好好,都是我的罪过。你说怎么办吧?” 秦筝将温热的牛奶塞进碧笙手里去,“答应我每个晚上喝一杯牛奶。既能补充营养,又养胃。” 碧笙微笑着握紧掌心的温暖,“好。” 男生好像喝起牛奶来总有点费劲,碧笙也不例外。少年时每当早餐要喝牛奶,他总是将自己那份推给秦筝,还酷酷地说自己已经断奶了。 在有些意乱情迷的时刻,当他含住秦筝|乳尖的时候,秦筝便会用那句话来回敬他,问他既然已经断奶了,怎么还吮着她的…… 那时候的碧笙就会变成懊恼又凶猛的小豹子,不把秦筝折腾得再没有力气牙尖嘴利誓不罢休。 思及往事,秦筝便忍不住面上一红,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碧笙自然也想到了,握住牛奶杯的手指不觉紧了紧。 秦筝清了清嗓子才问,“碧笙我想问你一件事:平安夜那天晚上郑安琪来,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发现没发现她精神状态的异常?” 再提及那个晚上的事情,秦筝心底还是会愀然地疼。如果那个晚上碧笙就发现了郑安琪的精神状态的不稳定,是不是第二天婚礼那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碧笙一眯眼睛,“你说郑安琪来?” 秦筝叹口气,“你也不必隐瞒了,我都知道了。周护士都告诉我了。” 碧笙仰头将牛奶全部吞入腹中,捏着空了的玻璃杯,转头去望窗外。秦筝看不见他的脸。 “我没发现她的异常。他爸答应关着她,不让她出来闹事。我也没想到她那天有机会能出得来。” 秦筝望着碧笙的背影,无言地起身。 硬生生撇开自己心底的那个怀疑。 ——其实只是周韵告诉她,那晚来的人是郑安琪。问过宋妈,宋妈都说那晚睡得很早,不知道是谁来过。秦筝只是觉得万事不该那样凑巧,怎么就周韵看见了郑安琪来,而且翌日又是周韵亲自拿了亲子鉴定过去给秦筝看。 不过既然碧笙此时也说的确是郑安琪来过,她便只能相信。 秦筝转身离开,碧笙独自坐在幽暗里,低低垂下了头去。 他明白秦筝的想法,他知道秦筝已经将怀疑的心转移到了周韵那里去。 其实他自己何尝没有怀疑过周韵的身份? 周韵刚来就知道他胃不好,周韵那天晚上甚至极其自然地只掰了半块方糖给他。他不是个愿意将个人隐私的习惯随便暴露给外人的人,所以他自问他自己的这些细节,周韵本该不知道才是。 他派了孙明去杨村旧户之间查。果然是有周韵这个人,她家里还有位老母在。十年前的往事许多已经湮灭在时间的尘烟里,杨村老户都散在城市的浩淼烟波里,很难去找到原来周韵家的老邻居来确认此事。 孙明没查到碧笙担心的那个答案,却带回了让碧笙更加担心的事情:原来周韵是崔芬的人。周韵的老母亲患尿毒症,就靠着透析活着。透析的大笔费用周韵自己当然付不起,都是崔芬私下里在给钱。 如果周韵跟崔芬站在一条战线上…… 碧笙只觉得不寒而栗。 他不是没办法对付她们,他只是必须要顾虑到牵一发而动全身。崔芬和周韵都在肘腋之中,一旦动作冒失,反可能起了反面效果。尤其,秦子潇的生死全在这两个女人掌中,他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呆在家里守着。 秦筝那天晚上抱住他说,“如果我爸再也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他当然明白秦子潇对于秦筝的意义。哪怕秦子潇就是这样不死不活地躺在那里,也总比一个冰冷的墓碑来的要好,至少能让秦筝心里安定。 碧笙起身走向阳台,站在冬日寒冷的风里遥望西山方向。那里,他的父母姐姐却已经都化作了冰冷的墓碑,永远再也回不到他身边。 平安夜那晚来的人,根本就不是郑安琪。所以当他看见秦筝手里拿着的那个Bra,他只是仔细地去看那东西的特征,却没急着跟秦筝否认。他明白一定是有人开始做局,他如果急着否认,反倒会打草惊蛇。 那晚的秦筝太过激动,她根本都没能仔细看看那个Bra。那Bra上的标签还没剪去,不过这也透露了那人的心思细密:那人定然就是担心碧笙能从Bra的颜色和尺码上猜出什么来,所以便拿了个全新的来…… 秦筝那晚被床单被褥的混乱不堪给激怒,秦筝不知道,那其实是他自己一个人造成的。 那晚本来是婚前的单身派对,郝俊伟他们已经在PUB里准备好了要大疯一场。结果他胃疼,? 少爷,要你负责 第 31 部分阅读 那晚本来是婚前的单身派对,郝俊伟他们已经在PUB里准备好了要大疯一场。结果他胃疼,只能早早回来。那晚的疼痛让他无法自己忍耐,便自己一个人蜷缩在被褥之间努力压抑。结果还是吐了自己一身,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就在那个时候秦筝的电话打来,他不敢接听。秦筝的短信随之追来,问他在哪里。他这才找到了求生的力量,起身去清理自己。 因为他猜得到,秦筝一定会像在埃及那次一样,接不到电话、收不到短信的情形下,也能凭着直觉找到他…… 他不能让秦筝发现自己的狼狈。 他忍着疼将吐脏了的衬衫洗了,后来还是担心衬衫会被秦筝给敏。感地发现,索性便扔了它。就在他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进卫生间去洗澡的时候,秦筝冲了进来…… 根本没有人来过,却不知怎么会多了那个Bra。更没想到周护士会对秦筝说是郑安琪来过。 周韵…… 碧笙缓缓攥紧了拳头。这个世上他只剩下秦筝,他决不允许有人再将险恶的用心投掷到秦筝身上。 不管周韵是为了什么,这件事也应该由他来做。他不放心让秦筝自己去探查这件事,所以他宁愿帮周韵掩饰。 -------- 【10点半前后第三更。】 那晚不是郑安琪'VIP' 吃过晚饭,秦筝先扶着崔芬回房间,继而才帮宋妈收拾了碗筷进厨房去。厨房里地灯光晕黄柔暖,照着墙上的白色马赛克,扬起一轮一轮细小却安静的光晕。 宋妈收拾锅台,秦筝刷碗。宋妈就笑,“秦筝你有事儿就说,我看你都憋得眉头一动一动的。”肋 “呵……”秦筝笑开。宋妈是堪比母亲的人,从小看着她长大,自然她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宋妈。 “宋妈我想问问,碧笙婚礼那天,你是什么时候收到那个快件的?就是信封上有奇怪的什么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那个大信封。” 宋妈停下手中的抹布,转头望秦筝,顿了顿才说,“啊,那是一大早送来的。你们都去参加婚礼了,家里就剩下我跟周护士。我担心是什么重要的邮件,就拿给周护士看。” 秦筝点头,“宋妈,那邮件是谁送来的?您当时感觉没感觉有什么古怪?” 宋妈又怔了怔,这才说,“啊,那天我记得我还跟周护士说来的,说怎么这么大清早就来送邮件了。那个时间应该是送快递的小孩儿都没上班的时间,怎么这个这么勤快……” 秦筝微微挑起眉尖。 帮宋妈刷过了碗筷,秦筝走回楼上去。路过周韵的房门时,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向房间里望了一眼。 宋妈用抹布擦着碗筷,正好从厨房里看见这一幕。镬 秦筝上楼去找碧笙。碧笙的晚饭又吃得很少,吃过了就上楼回了房间,说是等秦氏北美分支的电话。 秦筝推开房门的时候,碧笙刚放下电话。神色凝重地坐在房间的幽暗里,眉心像是染满了夜色的玄黑。 “有什么事么?” 碧笙刚想回答,秦筝自己就给答出来了,“行,我也不奢望等着你正经八百的回答。我知道你一准儿又是说,‘没事’。我索性自问自答了,还显得我智商高。” “嘁……”碧笙笑开,“是有点棘手的事情。次贷危机对北美的影响太大,短期之内北美经济复苏的脚步会很迟缓。这样房地产生意会首当其冲受到波及,所以秦氏建设北美分支那边,现在出现了财务危机。” 秦筝点头,“所以你晚上就吃不下饭去了?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饭的话大脑供血就不足。大脑供血不足,你想事儿就思维慢。所以你不吃饭一点都帮不到难题的解决,只不过是摆了一副晚娘的面孔给我们看,让我们反倒跟你一起担心。” 碧笙无奈地笑开,“好好,都是我的罪过。你说怎么办吧?” 秦筝将温热的牛奶塞进碧笙手里去,“答应我每个晚上喝一杯牛奶。既能补充营养,又养胃。” 碧笙微笑着握紧掌心的温暖,“好。” 男生好像喝起牛奶来总有点费劲,碧笙也不例外。少年时每当早餐要喝牛奶,他总是将自己那份推给秦筝,还酷酷地说自己已经断奶了。 在有些意乱情迷的时刻,当他含住秦筝|乳尖的时候,秦筝便会用那句话来回敬他,问他既然已经断奶了,怎么还吮着她的…… 那时候的碧笙就会变成懊恼又凶猛的小豹子,不把秦筝折腾得再没有力气牙尖嘴利誓不罢休。 思及往事,秦筝便忍不住面上一红,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碧笙自然也想到了,握住牛奶杯的手指不觉紧了紧。 秦筝清了清嗓子才问,“碧笙我想问你一件事:平安夜那天晚上郑安琪来,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发现没发现她精神状态的异常?” 再提及那个晚上的事情,秦筝心底还是会愀然地疼。如果那个晚上碧笙就发现了郑安琪的精神状态的不稳定,是不是第二天婚礼那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碧笙一眯眼睛,“你说郑安琪来?” 秦筝叹口气,“你也不必隐瞒了,我都知道了。周护士都告诉我了。” 碧笙仰头将牛奶全部吞入腹中,捏着空了的玻璃杯,转头去望窗外。秦筝看不见他的脸。 “我没发现她的异常。他爸答应关着她,不让她出来闹事。我也没想到她那天有机会能出得来。” 秦筝望着碧笙的背影,无言地起身。 硬生生撇开自己心底的那个怀疑。 ——其实只是周韵告诉她,那晚来的人是郑安琪。问过宋妈,宋妈都说那晚睡得很早,不知道是谁来过。秦筝只是觉得万事不该那样凑巧,怎么就周韵看见了郑安琪来,而且翌日又是周韵亲自拿了亲子鉴定过去给秦筝看。 不过既然碧笙此时也说的确是郑安琪来过,她便只能相信。 秦筝转身离开,碧笙独自坐在幽暗里,低低垂下了头去。 他明白秦筝的想法,他知道秦筝已经将怀疑的心转移到了周韵那里去。 其实他自己何尝没有怀疑过周韵的身份? 周韵刚来就知道他胃不好,周韵那天晚上甚至极其自然地只掰了半块方糖给他。他不是个愿意将个人隐私的习惯随便暴露给外人的人,所以他自问他自己的这些细节,周韵本该不知道才是。 他派了孙明去杨村旧户之间查。果然是有周韵这个人,她家里还有位老母在。十年前的往事许多已经湮灭在时间的尘烟里,杨村老户都散在城市的浩淼烟波里,很难去找到原来周韵家的老邻居来确认此事。 孙明没查到碧笙担心的那个答案,却带回了让碧笙更加担心的事情:原来周韵是崔芬的人。周韵的老母亲患尿毒症,就靠着透析活着。透析的大笔费用周韵自己当然付不起,都是崔芬私下里在给钱。 如果周韵跟崔芬站在一条战线上…… 碧笙只觉得不寒而栗。 他不是没办法对付她们,他只是必须要顾虑到牵一发而动全身。崔芬和周韵都在肘腋之中,一旦动作冒失,反可能起了反面效果。尤其,秦子潇的生死全在这两个女人掌中,他总不可能时时刻刻呆在家里守着。 秦筝那天晚上抱住他说,“如果我爸再也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他当然明白秦子潇对于秦筝的意义。哪怕秦子潇就是这样不死不活地躺在那里,也总比一个冰冷的墓碑来的要好,至少能让秦筝心里安定。 碧笙起身走向阳台,站在冬日寒冷的风里遥望西山方向。那里,他的父母姐姐却已经都化作了冰冷的墓碑,永远再也回不到他身边。 平安夜那晚来的人,根本就不是郑安琪。所以当他看见秦筝手里拿着的那个Bra,他只是仔细地去看那东西的特征,却没急着跟秦筝否认。他明白一定是有人开始做局,他如果急着否认,反倒会打草惊蛇。 那晚的秦筝太过激动,她根本都没能仔细看看那个Bra。那Bra上的标签还没剪去,不过这也透露了那人的心思细密:那人定然就是担心碧笙能从Bra的颜色和尺码上猜出什么来,所以便拿了个全新的来…… 秦筝那晚被床单被褥的混乱不堪给激怒,秦筝不知道,那其实是他自己一个人造成的。 那晚本来是婚前的单身派对,郝俊伟他们已经在PUB里准备好了要大疯一场。结果他胃疼,只能早早回来。那晚的疼痛让他无法自己忍耐,便自己一个人蜷缩在被褥之间努力压抑。结果还是吐了自己一身,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就在那个时候秦筝的电话打来,他不敢接听。秦筝的短信随之追来,问他在哪里。他这才找到了求生的力量,起身去清理自己。 因为他猜得到,秦筝一定会像在埃及那次一样,接不到电话、收不到短信的情形下,也能凭着直觉找到他…… 他不能让秦筝发现自己的狼狈。 他忍着疼将吐脏了的衬衫洗了,后来还是担心衬衫会被秦筝给敏。感地发现,索性便扔了它。就在他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进卫生间去洗澡的时候,秦筝冲了进来…… 根本没有人来过,却不知怎么会多了那个Bra。更没想到周护士会对秦筝说是郑安琪来过。 周韵…… 碧笙缓缓攥紧了拳头。这个世上他只剩下秦筝,他决不允许有人再将险恶的用心投掷到秦筝身上。 不管周韵是为了什么,这件事也应该由他来做。他不放心让秦筝自己去探查这件事,所以他宁愿帮周韵掩饰。 -------- 【10点半前后第三更。】 爱情本是一夜尘埃【求月票哟~~~】'VIP' 夜色阑珊,偌大地屋子便显得更加空旷而阔大。 龙天翔捏紧手里的方杯,仰头将里面的伏特加全都倒进嘴里去。他喜欢俄罗斯那边产的伏特加,格外带劲儿。 格外适合在这样空洞而寂寞的夜里,麻醉自己的神经。肋 秦筝走了,这个房子便寂静得像是坟墓。再没有之前的饭菜香气,再没有她柔软的言谈笑语,眼睛更找不见她纤致的身影。 龙天翔咬牙,转头望着墙上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身影。就仿佛连那个暗黑的影子都在笑话他,用古怪的声音尖利地笑着说,“龙天翔,活该你一生孤独。谁让你甘心情愿当了十年的傻子,只跟在那一个女人的身后!” “这个世上什么女人没有?只要你勾勾小手指,她们都争先恐后来帮你暖床,可是你竟然都不要!傻子啊,傻子啊……” 龙天翔一声怒吼,将手里空了的方杯狠狠砸向墙壁上的身影。“啪”地一声迸碎,玻璃碎片反射着灯光四散飞开。 龙天翔朝着那影子醺醉地怒吼,“都给我滚开!敢笑话我的人,都去死!” 他动,墙壁上的影子也跟着动,龙天翔越发懊恼,伸脚就踹向墙壁。纯白的墙壁上落下脚印,脏了一方洁白。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唤醒了龙天翔残存的冷静。他走过去抓起电话,“喂?”镬 龙海生的嗓音缥缈地从电话里飘荡来,“天翔,你又喝酒。别忘了你在加拿大接受过戒酒的管制,别跑回中国去,老毛病又犯了!” “嗤……”龙天翔笑开,抓着电话摇摇晃晃说,“哥,你怎么跟爸越来越像了?你别用爸的语气跟我说话行不行?我会想起老爸的……” “你还会想起老爸?天翔,我以为你忘了爸。” “你胡说!老爸的事情我都记得……我还记得小时候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有一次老爸驮着我坐脖颈,我把老爸的脖子给尿了。” 龙天翔说着,眼角有清泪滑下。当年的父亲已经坐上了书记的高位,多少双眼睛盯着,可是老爸在自己眼里就是个普通的老爸。那天老爸还有个会议要出去,都来不及洗个澡,便留着脖子上的尿迹就急着出门去…… 龙天翔闭了下眼睛,“哥你今天打电话来有事么?直说吧。” 龙海生笑了笑,“秦筝的事儿你还不肯跟我说实话?可惜那个女人却不肯给你留情面。上次你们回加拿大来,妈把自己手上一个老玉的镯子给了她。坦白说,那镯子是曼盈早就惦记着,私下里也跟我说了好几次,结果没想到妈那么痛快就给了秦筝。” “哥你跟我提那个镯子干什么?” “因为那女人已经将镯子航空快递回了加拿大,还给了妈……天翔,是不是如果这个女人还没退还镯子,你还不肯跟我和妈说实话?一打电话问你,你就说你跟她好好的!” 龙天翔苦笑开,“不然怎么样?难道要我跟你承认我败给你了?哥,从小到大你一直比我强,你又何必非要让我在你面前再低头认错一次?哥,我已经很难过了,你就别再这么奚落我了,行不行!” 电话那边静默了良久。 龙海生的嗓音半晌才又传过来,已经带了沙哑,像是染满了岁月的风霜,“天翔你以为我一直强压你低头么?我何尝不期望你也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爸走了,我这个当哥的就要扛起爸的责任来,照顾好你,保护好你……哥之前一直不同意你跟秦筝,不仅仅是因为秦家跟咱们龙家的仇恨,哥更是早就看穿了秦筝那个女人!” “天翔,她不是值得你爱的女人,她更是也从来都没爱过你。她只是利用你,所以我绝对不能答应你跟她在一起……那是注定要让你伤心的,而这个世上所有伤害我家人的人,都是我龙海生不共戴天的仇人……” 龙天翔没出声。目光透过房间里的幽暗,紧紧凝视着墙壁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他还是没能恨秦筝,他明白秦筝是不能容忍他在孩子问题上的欺骗。 他只是更清楚,自己该去恨谁。 这个世上最大的仇恨是什么?——杀复仇,夺妻恨,对不对? 那么秦碧笙已经跟他做绝了! 杀复仇。夺妻恨。 秦碧笙,这个世上注定有你没我! “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龙海生在电话里笑,“秦氏建设北美这边,已经被我蛀空了。天翔,送给你怎么样?”。 “笙哥,魁北克地方法院已经判令秦氏建设北美分公司清盘。”一大早,碧笙刚进办公室,孙明便握着传真走进来,面色凝重。 碧笙点头,只缓缓将大衣挂好,“我想到了。北美次贷危机重创北美经济,龙海生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千载良机。秦氏建设的北美分公司本就在他地盘上,他当然要趁机拿到手。” “笙哥,就这么放弃么?” 碧笙回眸望窗外的阳光,看冬日的阳光在对面高层大楼的玻璃幕墙上闪烁,“放弃。北美那边当初的出资入股就有问题,现在索性不要了。否则鞭长莫及,将来要为之付出的代价也许会更大。” 孙明点头,只是叹息,“要过年了,没想到还能出这么大的事儿。” “是啊,要过年了……”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童年的春节,秦筝穿着红底碎花的掐腰小棉袄,头上绑着花绸子,站在漫天的雪花里手中攥一根长长的大红冰糖葫芦,鼓着冻得通红的小脸蛋儿问他,“以后每年过年,你都会陪着我在一起么?” 碧笙微笑,“别的事情暂且放放,不急于一时。问问公司同事有什么好点子,咱们过年好好玩玩儿。”。 超市里,秦筝扭着赵曼的手,一排排的货架子里穿行。手上的大推车里已经放了满满登登的东西,多数是零食,从果冻、瓜子、薯片,到开心果、牛肉干,几乎应有尽有。 赵曼扭头望秦筝,“姐姐,我怎么觉着这不是过年采购,而是你家要开小卖店呢?” 秦筝一笑,“那你就这么认为吧,反正这当年也确实是我的伟大志向之一。我从六岁就开始盼望着自己能有个小卖店,然后能一边卖一边吃,多好。” “哈哈……”赵曼笑弯了腰,“看你那点出息。” 秦筝也笑着反击,“你当年不是也梦想过去当卖冰棍儿的吗?难道不是揣着同样的心思,想一边卖一边管够了吃啊?” “哈哈……”赵曼笑着扑倒在秦筝肩膀上,“你说咱俩咋就这点志向啊,除了吃还是吃。”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很庆幸,身边有赵曼这样一个朋友,能不管不顾地这样没心没肺笑开。 “曼曼你跟我家一起过年,赵叔和王姨不反对呀?”赵曼今年主动说要来陪秦家一起过年。可以想见,秦家今年这个春节肯定不好过。 赵曼摇头,“我家老头和老太太正筹划着去英国看他们那金光闪闪的大儿子呢,我这个灰尘暴土的女儿,他们自然顾不上了。” “他们去看你哥,你怎么不跟着去?就当出国旅游了呗。” 赵曼被秦筝问的一愣,瞅着秦筝半晌,才又笑开,“我舍不得你嘛,宝贝儿。” 秦筝笑,伸手捅了赵曼腰眼儿一下,“是不是还是放不下郝俊伟呢?” “谁放不下他啊!就他那孙子样儿,压根儿就不是我理想中的人物。我跟他ML,姑奶奶我还得拿霆锋当性。幻想对象,不然没高。潮!” 秦筝连忙捂住赵曼的嘴,“你可住了吧你。待会儿人家超市把你当疯子给赶走。” 赵曼满不在乎,一拍钱包,“姑娘我有人民币,他们能赶我才怪!” 赵曼说着又跑到前面货架去,跳着脚去够最上面的棉花糖。秦筝望着赵曼的背影,看见她跟班藏不住的哀伤。 自从懂了爱,是不是每个女人的心底里便也都有了永远无法治愈的伤疤? 秦筝跟赵曼提着大包小裹站在超市门口打车。正值冬日,又是要过年了正是大采购季,所以街上的车子很难打。赵曼正专心伸手向道中央时,秦筝下意识抬头向前方望去。 对面马路上,隔着铁架子的隔离栏,她看见一辆悍马呼啸而过。驾驶位上正是龙天翔。 视线交错的刹那,秦筝看见龙天翔幽深的目光。 一闪而过。 - 月底了,继续跟大家求月票哟~~这两天会有甜蜜的肉肉哟,想要不?月票月票哟~O(∩_∩)O~~~~ 谢谢:龙泉的又一张月票。yeu的1888红包,小蓝的50朵鲜花,un的22朵鲜花,依依、vgy的鲜花~~~ 141、才知道我一点都不勇敢'VIP' 超市门口,秦筝看见护栏对面龙天翔驾驶着悍马一闪而过,便愣住神。 忙着给家里准备过年地东西,都不知道龙天翔过年会怎么过。是回加拿大么?还是留在这里一个人。 虽然两个人之间没有当夫妻的缘分,毕竟那也是十年的故人。秦筝想着他方才一闪而过的幽深目光,还是觉得心尖颤颤地疼了一下。肋 赵曼伸手过来在秦筝眼前晃了晃,“小姐呀,你又站在马路边上愣神儿?上次那一次车祸你还没长记性啊,现在这马路上到处都是杀手,你不能小心点啊?” 秦筝一吐舌头,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看谁呢,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对面?有帅哥吗?”赵曼伸着脖子向对面望。却只见车流攘攘,没见着半个帅哥。倒是有中年大叔,头顶着油汪汪的地中海,远远地向赵曼回望。 赵曼甩了甩手,低声诅咒了一句。 秦筝笑问,“我看你大美女伸手拦半天的车了,怎么还一辆都没有?” 赵曼沮丧地将面颊藏进大围巾里去,“KAO,全国人民不是都买车了吗,怎么满大街的出租车还都满载呀?” 秦筝笑笑,“还是姐姐试试吧,妹妹你一边呆着看着。” 赵曼是个急火火的脾气,半天没打到车一定来气了。秦筝便只能将这个活儿自己揽过来做。 说来也巧,秦筝刚刚伸出手去,耳畔就听见“嘎兹……”一声刹车。镬 秦筝一扭头就愣了。 赵曼在一边乐,“哎?咱这地儿啥时候出租车都高档成悍马这级别了?怪不得都说中国企业要收购悍马呢,果然普及成这样儿了。” 秦筝只能愣愣看着副座玻璃落下来,龙天翔在里面甩头,“上车吧。” 原来方才龙天翔从对面看见秦筝,并不是直接便走,而是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允许掉头的地方转回来。 “不用了。”秦筝连忙摆手,“阿龙你有事先忙去。我跟赵曼就是逛街,也不赶时间。” 赵曼却提了塑料袋迈腿就上了车,还扯了秦筝一起上来,“姐姐啊,就算不赶时间,也拜托你心疼心疼我这两条腿。一月数九寒天的,我穿着丝袜呢,冻死我了……” 赵曼说着冲龙天翔露出一脸笑容,“龙二少,多谢仗义相帮啊。” 秦筝已经反抗无效,只能抱着袋子坐下来。 龙天翔一笑,踩下油门。悍马像是嘶吼的猛兽,迅即窜了出去。 车子停在秦家大宅门口,宋妈和周韵都出来帮着提东西。碧笙站在几个女人背后静静抬眸望龙天翔。龙天翔玄黑的目光也毫不示弱凝着碧笙。 秦筝赶紧回身跟龙天翔道谢,“谢谢你啊,阿龙。进来喝杯茶吧?” “不必了。”龙天翔探过身子来关上车门,巨大的悍马轰鸣着向山下冲去。 赵曼跟宋妈、周韵将袋子提进去。秦筝跟碧笙落在后头。 秦筝轻声说,“是在路上碰巧遇上的。我跟赵曼打不到车子,阿龙就把我们捎回来了。” 碧笙站在一月的冬夜凉风里,吐了一口烟圈。白色的烟圈升上暗黑的夜空,仿佛也被黑夜染得深浓,白得那样无力。 “问心无愧的事情,其实根本不用解释。”碧笙垂眸望秦筝望来,那一眼如刀,“如果你解释,那就不是问心无愧。” 碧笙说完便率先向前走去。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整个脊背绷得很直。 秦筝气得将手里沉重的塑料袋扔地上。 这算什么啊,耍什么脾气?或者就算她理解他也会吃醋,可是总该帮她把塑料袋提走再说吧! 都多大了,还当自己当小孩子?真是的。 秦筝最后一个进屋,碧笙已经倚在桌边拿遥控器调着电视频道。秦筝故意从他面前走过,脚丫不偏不倚正踩过碧笙脚尖。 秦筝仰头,挑衅地望碧笙的眼睛,“行,既然越描越黑,以后我索性什么都不说了。那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某些人根本就管不着……” 碧笙被踩得一咧嘴,更可气的是秦筝还特意踩在他脚尖上转了下脚掌。 那疼,几乎入髓。 赵曼从厨房出来,拎着个苹果一口一口咬着,就望着碧笙笑,“你别冤枉秦筝,是我强拉着她坐的车。有火冲我来。” 碧笙转身上楼,故意不去理赵曼跟秦筝在楼下得意地笑成一团。 崔芬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赵曼和秦筝的样儿便问,“是天翔送你们回来的呀?天翔那孩子真是个好孩子。秦筝啊你没问问天翔,过年要不要过来一起过?” “妈……”秦筝微微皱眉,“还是不用了吧。阿龙应该回加拿大跟他母亲和哥哥团聚。” 崔芬叹口气,“怎么能那么绝情呢?人家本来都是你丈夫了,怎么能说不理就不理?” 赵曼挑着眉毛望崔芬,又望秦筝。 “阿姨,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秦筝当初也真心实意跟着他去了加拿大,是他大哥搅黄了婚礼,怎么能说是秦筝绝情?” 秦筝连忙给赵曼使眼色,软了语气走过来握住崔芬的手“妈您说的对。我以后多跟他打打电话。当不成夫妻,朋友还是要当的,毕竟也认识了这么多年。” 崔芬点头,眼睛愣愣地转过去看电视。 少顷又转回来望秦筝,“秦筝啊,帮妈把笛子长头发穿校服那张照片找出来,洗了放大一张挂到碧笙房间里去。” “什么?”赵曼瞪大了眼睛。 崔芬自顾自说着话,“那房间本来就是他们的新房,笛子要是还活着就住在那房间里的。逢年过节本来都要请家里的亡人回来的。眼见着就到年根儿底下了,我不能让笛子一个人在外面当孤魂野鬼……” 连宋妈都皱起眉来,心疼地望着秦筝。 秦筝咬牙垂下头去,“这事儿交给我吧。妈您放心。” 崔芬回房间去,赵曼就扯着秦筝上楼去,进了房间就嚷嚷,“秦筝,你后妈疯了吧?就算她心疼她闺女,大过年的摆个死人照片在人家碧笙房间里干嘛?多税。 ?br /> 秦筝摇头,“可能老人家都是这个规矩吧。我小时候,每到逢年过节的,我爸也把我爷爷奶奶和我妈的照片都翻出来,就在大厅里摆上,还要在除夕要我给他们鞠躬的。” 赵曼耸了耸肩膀,双手麻痒似的在手臂上抚了抚,“这规矩我倒是也明白,我家里也供着老人呢。只是我总觉得你后妈有点毛病了。” 秦筝垂下头去,“其实我现在理解她的心情……” 崔芬刚刚失去笛子这个女儿,秦筝也是刚刚失去自己的孩子。所以秦筝明白崔芬的心情,明白那份身为人母、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觉。 失去的宝宝,每逢午夜梦回总会让秦筝疼得蜷起身子来。人的身子蜷起来,肚子就是整个身子的中心,仿佛女人天生就是要保护肚子里的小生命的……只可惜,她现在只能蜷起身子来,却已经没有了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秦筝眨去眼泪,抬起眼睛来望赵曼,“其实什么都可以通融,妈只是要把笛子的照片挂在碧笙的房间里。如果碧笙不喜欢的话,让碧笙暂时睡客房也就是了。没必要大过年的还跟老人过不去。” 赵曼耸了耸肩。 秦筝去敲碧笙的门,将崔芬的意思跟碧笙说了。没想到碧笙竟然爽快答应,“挂吧。” 这回轮到秦筝惊讶地挑眉去望碧笙。 碧笙一笑,“其实我该谢她。不管怎样,走的是她,而你活下来。” 秦筝的眼泪就一下子涌满眼眶。原以为碧笙还会反对的,没想到碧笙只是想到她。 “感动成这样啊?那刚才还那么死劲踩我?”碧笙笑笑抬眸望秦筝。 秦筝用手背抹掉眼泪,“秦碧笙,瞒着我的事情,你究竟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坦白?” “什么事儿啊?”碧笙有点愣眉愣眼。 他瞒着秦筝的事情多了,他该向她坦白哪一件? 秦筝的眼泪流下来,“妈说不舍得让笛子大过年的做孤魂野鬼,我也不舍得我的宝宝……碧笙,你说我该怎么办,能不能买到一个小灵位,或者用什么办法可以让他过年的时候能找到回家的路?” ------ 【“才知道我一点都不勇敢”,秦筝虽然努力掩藏,却终究还是想念那个错失的宝宝~~~伸着小手,眼巴巴地跟亲们求月票呀,要月末了呀,亲们给力哟~~~~上午第二更。】 142、没有人能取代'VIP' 提到错失地宝宝,秦筝终于在碧笙面前泪如雨下。 失去宝宝的时候她还在昏迷之中,醒来宝宝已经不在。她没在大家面前哭,她只是努力微笑着,感谢自己还能够侥幸活下来。 生命可贵,她感谢上天给了她继续活下去的机会;同时她也明白,这何尝不是宝宝在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她活着。所以她必须好好地活下来,以过去双倍的勇气。肋 只是,在那个晚上,她还是无法睡去。独自一人从病床上坐起来,摸着自己已经空空的肚子,落下泪来。 那天晚上病房里静悄悄的,没点灯,只有窗外夜色里的一点幽蓝的微光透过窗棂落进来,染上她的衣襟。她顾不得自己刚刚醒过来,身子还很虚弱,便悄悄走出病房,走到三楼的妇产科病房去。 那里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别的科室的住院部在那个时间早已沉入了睡梦的沉静,可是妇产科的住院部里却正是人头攒动。秦筝以前看育儿书籍也多少知道一点,说许多孕妇都是赶在半夜和凌晨分娩的。 无数家属簇拥着产妇进产房去,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穿着白大褂忙碌地走来走去。就连病房里也是并不安宁的,时不时传出新生小婴儿的哭泣声和呓语声。 秦筝就在长椅上坐下来,静静地,什么也不想,只是凝神听着那些小婴儿软软的声音。镬 每当有产妇从产房里被推出来,秦筝便不由自主想要去望一望担架车上包着襁褓的小宝宝。 听说小宝贝们死去都会很快转生,因为他们前世没有罪孽,所以魂灵便被即时送入下一段生命。秦筝便想知道,这些刚刚出生的小婴儿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就是她曾经错失了的宝宝…… 她只想看一眼他的眼睛,她只是想知道,他很好…… 那天晚上她在妇产科病房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凌晨已过,再没有产妇等着分娩。有妇产科的护士发现了长椅上穿着病号服的她,便提醒她,要多注意身体,应该回病房去休息了。 秦筝这才离开,带着满心的疼痛。 秦筝只是遗憾,哪怕失去宝宝的时候感觉到了那种疼痛也好啊,至少能让她心里好过一点……可是她当时昏迷得实在很严重,所以竟然连那种疼痛也没有感受到。 宝宝就像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她生命里,又轻轻地随风而去,在她的生命里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有质感的痕迹,时常让她错觉那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可是她当然知道不是。那些午夜梦回下意识蜷起身子来保护肚子的动作,真真切切地提醒她,那里曾经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存在过。 让她对他爱逾生命,让她甚至毫不犹豫地不去考虑自己的幸福而只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却都没了。宝宝连同她当初那么多的心路煎熬,竟然都于一夜成空。 她就像坐着过山车,刚到了高高的轨道顶端,正希冀着看过山车落下时满目的风景,可是那过山车却毫无预警地就卡在了最高处,让她上不去下不来。 所以她理解崔芬那看似过分的要求。在一个母亲眼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比不上自己的孩子重要。就算别人会因此受到困扰,一个母亲在悲痛之中也全都顾不上,只想告慰自己的孩子。 正如她自己此时。 秦筝满腹的难过便都向碧笙发泄出来,她用力拍打着碧笙,“混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孩子是你的?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带着他差点嫁给了龙天翔!” 碧笙皱眉,没有拦着秦筝打他,只起身伸开双臂将秦筝抱进怀中,“哭吧,哭过就好了。我知道你委屈,就都哭出来吧。” 秦筝揪着碧笙的衣襟,哭得肝肠寸断,“你说啊,混蛋,你说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一直瞒着我?” “你在埃及的时候,带我去买衣服,你那么小心翼翼地问我,问他好么……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就知道了?可是你一直瞒着我,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秦碧笙,你这个大混蛋!” 碧笙深深呼吸,不反抗,也不解释,只将秦筝的头按在肩上,轻轻叹息。 等秦筝哭累了,碧笙忽然轻轻微笑,揉着秦筝满头乱了的发丝,“交给我吧。我一定想办法让宝宝在过年的时候,能找到回家的路,好么?” 秦筝含泪点头。心中虽然难过,不过身边有碧笙,似乎心里也能安定下来。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了都扔给碧笙去处理。因为她知道,碧笙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办法,比她自己都能让她自己更满意。 两个人拥抱得太久,秦筝听见了碧笙越发紊乱的心跳声。她脸上一红,也赶紧退离碧笙的怀抱。用手背抹干眼泪,红肿着眼睛朝碧笙忽地一笑,“给你个革命任务,过年的时候把郝俊伟也拉来一起过年。” 碧笙没想到秦筝的话题转得这样快,听得有点愣眉愣眼,“让小郝来?不好吧,郝家也是一大家子的人,小郝是老三,你也知道他们家里争斗得那么厉害。他要是过年不在家里,一定又落了口实给他爸那几个老婆的孩子。” 秦筝咬唇,眸光因为方才的流泪而显得更加璀璨晶莹,“我不管,反正要你想办法做到。你的朋友不是都听你的么?难道都是空口说说的?我这次就要验证一下。秦碧笙,你这次要是做不到,你就在我心里完了!” 碧笙抚着额角呻。吟,“秦筝你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我就是了!反正你要是做不到,我就看不起你!”秦筝一笑,转身出门。 走在走廊里,唇角还挂着微笑,眼泪还是忍不住又落下来。 她追问碧笙原因,碧笙不回答。其实她明白,这才是碧笙最好的回答。 因为要让碧笙迎娶笛子,为笛子肚子里的孩子负起责任来,这本是她的坚持。那么就算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也不能再说出来。因为他明白她的性子,如果他坦白了说,那么她真的有可能就放弃这个孩子,至少也会痛不欲生。 碧 少爷,要你负责 第 32 部分阅读 芫头牌飧龊⒆樱辽僖不嵬床挥?br /> 碧笙方才若是回答她,若是再提起有关笛子的那些前尘往事,那么便等于是在埋怨她。毕竟那一切跟她脱不得干系。所以碧笙选择不说,那便是在告诉她——往事种种,无论他与她谁对谁错,他对她都无怨怼。 秦筝进门,赵曼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是大冬天啊,桃儿怎么就熟成这样了?” 秦筝脸红,推着赵曼,“滚!最新眼妆,不懂了吧你?” 赵曼抱着枕头坐在床边上,“秦筝啊秦筝,就去人家房间跟人家谈个挂照片的事儿,你就弄的两只眼睛红肿得跟个桃儿似的。如果下次真的就为了人家而去,那是不是得换你嘴唇红肿成这样儿了?” 赵曼说着诡笑,“说不定还有别的地方哟……该肿的都肿,该红的都红,是不是?” 秦筝跳过来抓过枕头砸赵曼,“你还说!” 两个人一顿闹,赵曼这才喘着气告饶,“姐姐,原谅小妹我童言无忌吧。” 秦筝笑着整理好发丝。 赵曼瞅着秦筝,“到底是个什么事儿,能让你哭成这样?秦筝,这不是你呀,当年你爸出事,秦氏倒了,你也都没这么哭啊。” 秦筝垂下头去,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赵曼,“你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从阿龙那搬回来?其实孩子是碧笙的,阿龙威胁妇产医院的大夫……” “啊?这个坏蛋!”赵曼狠狠将枕头扔向墙壁,当墙壁上的影子是龙天翔。 赵曼走到秦筝身边,搂住秦筝的肩膀,“你刚才跟碧笙摊牌了?” 秦筝点头,“我跟他发脾气,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曼想了想,又坏坏笑开,捅着秦筝的腰眼儿问,“你们俩这么多年床也上过了,孩子也有了;现在笛子也死了,郑安琪也进了监狱了,吕璇也跳槽离开了……障碍都扫除了,这下子你们俩该在一起了吧?” 秦筝微微一怔,停下手里的面膜,抬头望镜子里的自己。 她从没想过要离开碧笙。就算当初曾经差点跟龙天翔结婚,可是她知道自己还是站在碧笙身边的。 可是不离开,是不是就意味着将来会嫁给碧笙? 秦筝垂下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只想着让家里人过好年。今年,家里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 【10点前后第三更~~~~】 心有芥蒂【呼唤月票哟~~】'VIP' 色深浓,周韵做完每晚给秦子潇地例行身体指标的检查与记录工作,刚转身想要熄了灯出门去,就看见崔芬正阴森森站在门口的暗影里。 周韵一震,深深呼吸了下,轻声说,“崔姨,找我有事儿啊?到我房间说吧。”肋 崔芬跟在周韵后头,仰头看了看碧笙和秦筝的卧室,又扬眸望了望宋妈的房间,这才跟着周韵走进了她房间。 周韵给崔芬倒了杯牛奶,这才问,“崔姨您想问我亲子鉴定的事儿吧?就因为是我把亲子鉴定的那个大信封拿给秦筝的,所以您就怀疑我了,是不是?” 崔芬冷冷地看着周韵,“我只关心,那个鉴定结果怎么变成了那个内容!上海那边的人我都认识,我也打电话确认过,人家说根本发出来的就不是那个内容的鉴定结果!” “周韵,我也不相信这件事儿与你有关。毕竟这么多年我对你不薄,而且你也是聪明人,知道你妈那条命都捏在我手里呢,你怎么傻到随便乱做事——可是周韵啊,你说让我怎么能不担心?毕竟那个鉴定报告,在秦筝打开之前只有你碰过。我不怀疑你,又去怀疑谁呢?” 周韵一笑,“崔姨,你忘了这邮件我也是后来才拿到的?之前是宋妈拿着的,过来问我是什么东西,我这才看见邮件。” 崔芬眼睛一眯,“宋妈?”镬 周韵笑了笑,“我没说这事儿一定跟宋妈有关,我只是客观跟您说这个转手的过程。” “可是,怎么会跟她有关系?她一个老糊涂的,一共也没念过几天书,她怎么知道什么是亲子鉴定!不可能的,不可能……” 周韵一笑,“崔姨我理解您怀疑我,但是现在您光怀疑我是不够的。我不是想给自己辩白什么,我只是提醒您别错过了真正的凶手……” 周韵静静望着崔芬的眼睛,缓缓说,“那人等于是害死笛子的间接凶手,甚至比郑安琪还可恶……” 崔芬起身走向门外去。 这个世上,她如今最恨的就是那个亲子鉴定的结果。如果没有那个亲子鉴定,笛子就不会因受不了打击而狂奔而去,更不会出了车祸。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沉不住气的女儿来,如果当初不是笛子自己要求,她也不至于非要去做这个亲子鉴定。 就像冥冥之中有注定一般,笛子这个傻丫头给自己选择了未来的结局。 可是究竟是谁在冥冥之中主宰这一切? 她恨,她恨! 崔芬走回房间去,那里是秦家大宅的主卧室,曾经是秦子潇跟孟玉茹的房间。她抬头望正对着床铺的那面墙。她记得她刚住进来的时候,就在那面墙上就挂着孟玉茹的一张遗照。 每个晚上,无论她跟秦子潇做什么,孟玉茹都从那面墙上盯着他们。盯得她毛骨悚然,渐渐地就败了兴致。 后来她跟秦子潇说了,秦子潇虽然亲自将那幅照片移走,但是那照片的阴影却深深烙印在了她心上。每当跟秦子潇亲热,她一抬头仿佛就看见孟玉茹冷冷的笑脸。 她后来干脆搬出了主卧室,借口秦子潇每个晚上都回来太晚,她有点神经衰弱了。那样早便跟秦子潇分居,她不知道这后来会不会造成秦子潇跟碧笙他妈田菊绣的私情…… 那个传闻其实崔芬已经不在乎是真是假了,反正就算秦子潇身边没有田菊绣,也一定会有更年轻、更貌美的女人。混在商场上的男人都是这个德性,天天在水边走,哪儿有能不湿鞋的。只要她坐稳了秦家正室夫人的位子,她就知足了。 她所做的一切,当然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笛子。 可是谁想到笛子竟然走在了她的前头…… 这一切是谁在冥冥之中主宰?崔芬冷冷抬头望那面墙壁,望孟玉茹遗照曾经悬挂的地方,“孟玉茹,是你,对不对?你害了我女儿,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女儿么?孟玉茹啊孟玉茹,你活着的时候,咱们俩就争夺一个男人;没想到你死了,咱们还会争夺彼此的女儿……” “孟玉茹,你千万别得意。我绝不会放过你女儿,你有能耐就从坟墓里爬出来保护她吧!”。 春节前后的期间,是各大媒体最为河蟹的时间段。一来老百姓的目光都盯在春晚上呢,没工夫搭理娱乐圈那些乱糟糟的事儿;再者上头也有严令,年前年后的时间各大媒体的主调必须都是河蟹欢乐,不许挑事儿。 秦筝浏览了一下各大网站的娱乐新闻版面,跟宣传肖玲交代了下,说年前年后跟各大网络媒体的频道编辑和论坛斑竹们敲定一下时间,她要请大家吃饭。 肖玲点头微笑,“秦姐,真看不出来你是刚做经纪人的,上手真快!唐唐跟你,真是跟对人了。还真别说,当吕璇当初挑秦姐你跟她,真是慧眼识珠。” 秦筝笑,“环境压力这么大,自己不进步,就只能被环境淘汰了。我跟大家学习,肖玲你经验比我丰富,觉得我哪儿做的不对的,就赶紧跟我提啊!” 跟肖玲告别,秦筝就奔片场去。法国人没有过春节的概念,但是中方员工这边肯定要放几天假的。秦筝这个时候得过去盯一盯,避免艺人跟剧组产生什么误会和摩擦。 进了片场,还没来得及跟唐雪影打招呼呢,肖玲的电话就打过来,口气里有支支吾吾。 秦筝就说,“肖玲你有话直说。” 肖玲叹口气,“我从娱记手里得到消息,说昨晚上唐雪影陪富商出饭局!现在正在挖演艺圈里淫媒的事儿,唐唐怎么这么不小心……” 秦筝的头轰一声就大了。 唐雪影的助理丁丁朝秦筝打招呼,秦筝从丁丁手里抓过日程表,仔细看着昨天晚上唐雪影的时间安排。的确是有个纰漏,晚上9点之后不知道唐雪影去哪里了。 秦筝指着那档空了的表格问丁丁,“唐唐昨晚去哪儿了?” 丁丁为难地搓搓手,“这阵子唐唐很累,昨晚上好不容点空当,她说想回去好好泡个澡睡个觉。我就放她自己回去了。” 秦筝无力地挥着手,“你知道不知道,今天肖玲拿到消息,说昨晚唐唐去陪富商饭局!” 秦筝说话的时候,唐雪影正好拍完一条,走过来冷冷地说,“就算是,又怎么样?混在这个圈子里,谁还不能有个富商朋友?为什么跟普通人当朋友一起吃个饭没关系,只要那个朋友是个富商,就这么多事儿?” 秦筝压住脾气,“唐唐,在这个圈子里,你的经验比我还丰富。你应该明白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一旦落到了娱记们手里会被歪曲成什么样子。” “歪曲就歪曲咯。又能怎么样呢?能让我上头条,那我倒是捡着啊!” 秦筝闭了闭眼睛,“唐唐我知道你最近是挺不满吕璇的曝光点多,可是她毕竟是刚刚从公司离巢,所以外界的关注多了一些很正常。你好好拍你的《寻爱》,影片杀青之后,就凭这片子的密集宣传,你一定有办法挽回人气。” 唐雪影冷笑,“就连这片子也是吕璇拍剩下的吧!秦筝,吕璇来公司之前,我就是公司的当家花旦;好,吕璇来了,我立马靠边站。如今吕璇走了,公司又拖我出来擦屁。股?公司究竟拿我唐雪影当什么!” “而且,”唐雪影冷冷地盯着秦筝,“还派你这个吕璇的前助理、前经纪人来带我,这算什么意思!我唐雪影难道就走不出她吕璇的阴影了?我凭什么什么都是她吕璇用剩下的!” 秦筝垂下头去,“唐唐,如果你对我来接手你经纪人的工作有意见的话,你可以找公司去谈。这件事毕竟是公司的决定。可是你如果没有跟公司谈过的情形下,就私自不通知经纪人而做出一些有可能引致负面新闻的事情,那就是唐唐你职业素质的不到位。” 唐雪影一哂,“公司?我跟公司去谈对你的不满?秦筝你别搞笑了,谁不知道星海公司根本就是你们家的!他们谁不护着你?” 秦筝中午坐在快餐店里啃一个超级大的巨无霸汉堡。碧笙的电话打进来,“听说唐雪影跟你在片场争吵?” 秦筝努力咽下汉堡去,努力没噎着,“不用你管,这事儿我自己想办法!” “苟延残喘”其实很美妙'VIP' 就要过年了,街道上到处都是喜庆气氛。不管穷富,老百姓都会在春节前这几天,面上带着笑,将口袋里地钱全都送到各大商超去,然后提着、捧着包装花花绿绿的商品踏上回家的路,极有一种“五谷丰登”的乐呵气。 秦筝站在街头的风里,静静看从身边走过的行人们。他们面上的喜庆透过冬风,传进了她心底。肋 小时候她就喜欢在夏日的傍晚,到街上来。也不是要做什么,就是坐在大槐树下的台阶上,或者只是倚着街边的铁栏杆,望眼前川流不息走过的人流。 尤其喜欢看,那些孩子跟爸爸妈妈一边牵了一只手,三个人缓缓走在夕阳光辉里的家庭。 秦筝会一直望着他们从眼前走过,看着他们的侧脸被夕阳余晖染红;然后目送他们一点点向前去,渐渐消失在梧桐长街的尽头。 人影散去,抬头却是彩霞满天。 她从来没有过那样的记忆,所以那幅在夕阳余晖里缓缓溶出胭脂色的画面便成了她对幸福的定义。她不在乎家里穷富,也不在乎以后会伴在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否是所谓的成功人士,他只希望他能这样陪着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在夕阳的温暖里。 爱这个字对她来说,简单概括,便是一个词汇:相伴。 秦筝咬了咬指节,将手指上的冰寒赶走。她知道一切还都来得及。镬 现在是快要过年了,各大网站慑于上头的压力,肯定不会将唐雪影昨晚陪富商出饭局的事情曝光出来。 不是唐雪影或者星海公司有多了不起,而是近来娱乐圈一直在爆炒女性卖。淫,背后有黑。社会性质的淫媒控制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毕竟在社会。主义的中国,是有点不可以被堂而皇之摆在台面上大肆讨论的。 就算年后他们迟早会变本加厉用这个事儿来爆炒,但是至少秦筝手里还有几天的转圜时间。 娱乐圈里寸秒寸金,有了时间便有可能创造奇迹。 跟吕璇在娱乐圈里转了一段时间,秦筝也渐渐摸到一点门道:其实当负面新闻爆出来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未必是去费力掩盖那件事,而是能快速找到另一个更吸引媒体和社会眼球的新闻来。 在这个信息传播极大化的时代,只有各大媒体的头版和头条才更具有传播意义。更多的二三类新闻则被淹没在浩如烟海的无数条文字标题里。只要时间一过,就算这条新闻再被翻出来,社会也早已经失去了关注度。 可是这个时间段,有什么人物和新闻的重量级会决定性压倒女性陪酒、淫媒等这样勾引眼球的字眼的呢? 秦筝的思维飞速流转着,她的目光也无焦距地落在眼前的人群身上。有一对学生模样的小情侣手挽着手从她面前走过,他们两个人走到了一间商铺门口的花车上,那女孩穿纯白的羽绒服,戴了大红的棒针毛线帽和配套的围巾。她从花车上拿起一只布艺的小牛,笑着举到那男孩眼前。 男孩穿了黑色的羽绒服,也戴着跟女孩同款的大围巾,只不过是白色的。两个人的颜色搭配得很好看,将灰沉沉的冬日街头都给染亮。 女孩举着小红牛,做出让那小牛低头去顶男孩的举动。 秦筝便不由自主地笑了。当年功能性饮料“红牛”曾经在学校风靡一时。所有参加校运动会白米赛跑的男生几乎人手一瓶。 那天碧笙也去参加百米赛跑,可是秦筝不巧忘了带钱包。等跟同学借好了钱跑去买红牛想要送到起跑线的时候,碧笙已经在起点做好了起跑的动作,她已经来不及了。 秦筝便站在观战的人群里,不管不顾将红牛扔向碧笙。 其实那是很冒险的,那样远的距离,如果碧笙稍微没接住,那铁皮罐子就可能砸到别人。秦筝扔出去罐子,便紧张得闭起眼睛来。结果身边同学一阵欢呼,秦筝睁开眼睛,正好看见碧笙穿着大红的运动服,一个鱼跃弧线飞向红牛罐子。矫健的身影在碧空掩映里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百米裁判老师就笑,“秦碧笙你不该参加百米赛跑,你该去跳高去,肯定又是中国又一个朱建华!” 秦筝心头忽然一亮。 她想起肖玲跟她说过,唐雪影有个学生时代的恋人。两个人从初中就在一个学校,一直走到高中和大学。唐雪影在圈内出的绯闻不多,据说就是因为那个男子。 秦筝连忙打电话给唐雪影,“唐唐你先别打断我的话,安静听我说完:我脑子里有个方案,给你做宣传的。但是我来不及落实在字面上,只能这样说给你听。” “……我将这样做,主题也正好配合《寻爱》纯爱的主题。如果你没有更有建设性的建议,我将通知给肖玲这样执行。” 电话里唐雪影许久没出声,“这些事你都怎么知道的?” 秦筝一笑,“唐唐,我只想告诉你:我更喜欢这样的你!”。 秦筝回家便注册微博,以“娱乐圈小Q”的马甲开始在网上撰文。她写得隐晦,却又让人们足够能够联想到唐雪影的身份。比如相对直白地说“T女星此时正在参与一部中法合资影片……”之类的话语。 微博上这段时间有许多人很有名,比如舞美师、八掌柜等等,他们都是靠爆娱乐圈里的猛料而成为万众瞩目的博主。 秦筝模仿他们的方式,却走了纯情路线。她不是在炒私隐,不是挖阴暗面,而是如细水长流一般,静静地讲述一个女星的成长与爱情故事。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能够有这样的女星本来就不容易;再者这股清纯风又正好赶上了张艺谋炒起来的“山楂树”的路线,再加上春节前这段河蟹的特殊时间段,所以秦筝的微博很快被推荐上了首页。一个昼夜之间便被数万人转发,并有更多人在绞尽脑汁猜着那个女星是谁。 都说姚晨离婚、另结新欢的事件让粉丝对娱乐圈的爱情绝望,那么这个纯情的故事无疑给了广大失望的粉丝们一剂强心针。 更有著名的博主用了这样的措辞:“原来真爱还在苟延残喘。第一次知道苟延残喘是个美丽到无以复加的词汇。” 肖玲的电话打进来,那妮子在电话里欢声尖叫,“秦姐,唐唐的后援会被刷爆了,都是来留言支持的!” 秦筝长出一口气,手指离开键盘。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她率先以这样隐晦的方式将唐雪影的爱情故事曝光出去,就算春节后也有人说唐雪影涉嫌出饭局,估计粉丝们早已经形成了成见,反倒会站出来支持唐雪影。 秦筝也凝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访问率和转发数字微笑。其实虽然说经纪人最好跟艺人之间保持一个职业的距离,但是秦筝还是希望自己能为喜欢的艺人工作,这样她会觉得有动力。 以前跟唐雪影一直不熟,因为吕璇,唐雪影还总是对她冷嘲热讽。所以现在的工作就进展很不顺。秦筝还在给自己打气,如今倒是无心插柳,她喜欢这样的唐雪影,喜欢从学生时代就能坚守一份爱情,不为社会现实、不为娱乐圈的混乱给打击到的爱情。 QQ跳开,碧笙发过来一个咪咪笑的表情,“那个女星纯情故事的微博是你做的吧?” 碧笙是老板,他当然要对手下的艺人的特征更为了解。 秦筝发了个点头的表情。 碧笙继续发笑眯眯的表情过来,“过年给你发奖励吧。” 秦筝耸了耸肩,敲过去:“公司同事都在嚷嚷年会要怎么过。秦总有了什么好节目没?” “还在想。或者听听你的建议?” 秦筝便笑,“我记得马云在阿里巴巴的年会上扮白雪公主,还跳钢管舞……这个创意在网上点击率超高,等于免费给公司做广告。” 碧笙那边沉默良久。 秦筝倒不意外,本来她就是故意打趣碧笙的。这世间的老总,有几个能像马云那般玩儿得开的。 就在秦筝想要关掉QQ的时候,那边忽然飞过来一句话,飞快地闪过秦筝视野,让秦筝以为自己看花眼: “我想看你跳。” 秦筝怔了怔,只觉指尖瞬间冰凉下来,还在轻轻地颤抖。 秦筝想了想敲下,“是要让我给你培训吧?行啊,只要你别太笨。” 碧笙那边又沉默了。 良久,碧笙发过来一条,“在你面前,我总是这样笨。” - 【筝跟笙的情路也曾走到绝望吧,好在他们还有“苟延残喘”。那是不是残喘并不重要。因为:活着就是希望。这段爱情只要还有“残喘”便终有一天能够复苏。O(∩_∩)O~上午第二更。“求月票、鲜花”的小碗继续飘荡到亲们眼前~~~】 L会所丑。闻'VIP' 秦筝关机下线,已经是翌日地清晨。一晚上绞尽脑汁地措辞,一晚上小心翼翼的观察,终于为唐雪影赢得了一片正面人气。 秦筝揉揉一跳一跳疼痛的眉心,关掉论坛和微博,想要洗漱去上班。 就在她鼠标即将点中论坛目录页的小×的时候,秦筝的目光忽然被一条新发上来的帖子给吸引住。这个时间大多数网民还都在睡梦里,论坛上冷冷清清,所以新冒出来的帖子便显得极为扎眼。肋 那个新冒出来的帖子虽然还没有什么访问量,但是因为它是这个人少的时间发出来的,所以帖子的题目长久地留在了显眼的上方—— “惊爆!L会所藏污纳垢,娱乐圈中多人有染”。 秦筝颤抖着手指点开那个帖子,内容不多,却是直刺要害: “扫黄办联合警方昨夜突击搜查娱乐场所,端掉卖。淫嫖。娼的几个窝点。其中不乏我市著名的L会所,当场擒获正在从事性。交易的女子××名。据称其中更有不少在演艺圈内小有名气的艺人。警方怀疑L会所事件与娱乐圈内潜藏的黑。社会性质的淫媒集团有莫大关系,据称该集团利用毒。品和艳。照来迫使女艺人就范……” 秦筝的心就狠狠跳了一下。 虽然帖子里没有直接说出那个L会所到底是哪个,但是秦筝凭直觉猜,那个“L会所”极有可能就是兰会所!镬 秦筝在兰会所跳舞,她当然知道那个地方跟所有的夜场一样,并不干净。但是她也相信芳姐,相信兰会所的人其实是不会迫使女孩子操皮肉生意的。极有可能,根本就是那些本来就来路不正的女人,为了将自己的撇清,而一股脑地将责任都推到了芳姐身上去。 秦筝皱眉,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芳姐的电话。 电话里的芳姐声音疲惫,听起来又干又哑,“难得喵喵你还记得问候我一声。现在这帮人都躲得远远的了,唯恐跟自己牵连上。没事,嗯,我现在已经被保出来了。他们查吧,你也该知道每到春节前后,警方都得做几个这样的大动静,好给老百姓看,给上头看。让他们封两天,也正好让咱们消停过个年,过完年之后就又开了。” 秦筝又问了露露她们几句。芳姐说露露她们也都是有自己原则的舞娘,所以就算被警方也一并因为“穿着暴。露”而带走,却没有捉。奸在床,所以应该也没事。 秦筝放下电话,就觉得心底七上八下地不安宁。 昨晚一夜的忙碌所带来的成就感和快乐,全都被击碎。 她自己也不明白这份心惊肉跳所为何来,或许只是心有戚戚吧。 这样一折腾,秦筝的睡意全无,便到卫生间捧着凉水洗了把脸。无可避免的,眼周有了黑眼圈。好在现在流行这样夸张的眼妆,娱乐圈里就更是妆不惊人死不休,所以秦筝轻松地便用小烟熏遮盖了疲惫。 早上到公司,寻常同事还好,各个工作室负责宣传的却都对秦筝挑起大拇指来。 娱乐圈里做宣传的是真辛苦,无所谓何时上班何时下班,就算三更半夜还时常在各大网站的论坛上泡着,以第一时间截获与自家艺人有关的信息。所以虽然秦筝是昨晚才发的微博,但是许多干宣传的同事却都明白了她的意图。 受到同事们的肯定,秦筝当然开心。在办公室坐定就有电话打进来。秦筝抓起来接,没想到电话里传出来的是吕璇的嗓音。 “秦筝,你有一套啊。现在带唐雪影,也是风生水起嘛。唐小姐出了名的难伺候,经纪人和助理哭着被骂走的一批又一批,没想到你倒是坚持下来了,而且还能说服她爆出她的私隐来……” 秦筝一笑,“吕小姐见笑了。我真的不明白吕小姐在说什么。什么爆私隐?唐唐个人的脾气如何,作为经纪人我不予置评,我只是在尽心尽力完成我的工作,对得起公司付给我的薪水而已。” 吕璇笑,“界限划清得真快呀。当初还是龙少的老婆,是我的老板娘,又是我从前的助理和经纪人,感觉上总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如今倒好,跟龙少分了,立马生龙活虎地开始带星海的艺人跟我们打对台,而且现在连跟我说话都这样张扬了。” 秦筝叹息,摇了摇头,“我个人和星海公司的作为,不过都是正常的去推进艺人的工作罢了,哪里有什么故意跟你们打擂台?吕小姐,我也知道娱乐圈这个圈子不好混,但是只要你不把对方当成敌人,那么对方也不至于就非要跟你对抗,是不是?” 吕璇轻轻地笑,“秦筝,要我提醒你一句么?你在这个圈子里的资历还是太浅,太多的事情你不了解。所以你现在如果是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说不做,那你还是安全的;如果你胆敢冒出来说什么做什么,我警告你一句,你一定会后悔的!” 吕璇那边扣了电话,秦筝揉着眉心看本地几大报纸的娱乐版。明白吕璇这是发得哪门子邪火,原来本地报纸的娱乐版头条竟然都是她昨晚的那条微博…… 应该感谢微博这种传播载体在这一两年间蓬勃发展的态势,所以使得各大媒体格外留意微博爆出来的资源,才使得这样一条并没有明确身份的新闻得以登上头条。 秦筝只能摇头。艺人之间拼人气几乎是白热化的战争,女艺人之间就更是你死我活,当红的一线女艺人之间那就更是只能用誓不两立来形容。 其实她做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为了要帮唐雪影炒人气来超过吕璇,她只是想做一个预热,以免年后爆出唐雪影陪富商饭局的丑闻来…… 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想要什么结果,便能单纯地去做事以收获这样的结果;总有旁人从他们自己的视角来看待你所做的一切。 在娱乐圈其实就是扑腾在吐沫星子里:你要不能被唾沫星子捧上了天,你就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秦筝又打电话给唐雪影。 唐雪影对这事儿倒是淡然,“是有记者和粉丝打电话来跟我求证。我打太极呗,或者干脆把电话丢给丁丁去处理。反正你又没直说我是谁,更何况大家多数都是正面的意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好担心的?” 唐雪影那边的电话里有导演在喊“埋位”。唐雪影咯咯一乐,“管它呢,只要能压过吕璇,那我就没有不满意的。” 放下电话,秦筝有一片时的愣怔。女明星这样彼此的勾心斗角,让她觉得胆寒和疲惫。似乎只要能压倒对方,便甘于无所不用其极。 还好,她隐晦地保护了唐雪影的私隐。这是她自己的原则,她不能去做那些为了炒作而无所不用其极的经纪人。就算混在这个圈子里,她也要遵守她自己的处世规矩。 这一天秦筝几乎被电话淹没,所以当朱迪打来电话的时候,秦筝已经握着电话麻木了。 朱迪就笑,“我来转达大老板的一句话:问你今天下午三点能不能结束工作?” 秦筝微微挑眉,“碧笙?他有什么事?” 朱迪在电话里笑得跟狐狸精似的,“大老板说你昨天晚上答应了他重要的事情,所以想约你在练功房见。” 秦筝的脸腾地红起来。 她想起来,昨晚答应做碧笙的教练,教他跳钢管舞。不过本以为这是个玩笑的,她一点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碧笙反倒当了真。 他那性子,真的肯啊? 秦筝清了清嗓子,红着脸回答电话,“那,这件事他怎么自己不打电话来?或者在公司的内部MSN上跟我说一声就是了。干嘛叫你朱迪大秘打电话来,弄得我很紧张呀。” 朱迪就乐,“大老板其实就是这个意思。让我给你打电话,显得公事公办似的,就是要让你不能拒绝呢。秦筝你就认了吧,这就是残酷的职场,官大一级压死人。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难做的不光是你,还饶上一个我。就算心疼心疼我,你也千万千万不能拒绝哟。” “嘁……”秦筝笑开,只能点头,“好啊,就算为了我们性。感迷人的朱迪大美女,我也答应了。” 放下电话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也“嘁”地一声笑开。这似乎是秦碧笙那厮的招牌笑声才对…… --------- 【辛苦大家的等待了,谢谢大家的慰问,点了几百块前的头孢,还不知道管用不管用~~某苏此时披着大棉袄、坐在棉被里向大家致意~~很像一头大棉熊啊,囧。大约16点半前后的时候第三更哟。】 电梯里的贪婪目光【谢谢大家的慰问】'VIP' 下午两点半,秦筝将手头地工事都忙得差不多了,这才享受今天的第一杯咖啡。想了想还是在MSN上敲开碧笙的头像: “还是到外面找个健身房吧。公司里虽然有条件完备的练功房,但是来来往往的同事不少。”肋 碧笙那边发了个笑脸过来,问,“怕同事看见?” 秦筝眯起眼睛想了想。午后阳光中的她,眯起眼睛来慵懒得像是一只猫儿。 “大老板这样绞尽脑汁准备年会上的亮相,定然不希望谜底被提前曝光,被同事们都事先知道了吧?” 秦氏大楼,碧笙也同样坐在下午温暖的阳光里,眼睛盯着显示屏微笑。 他能想象到此时秦筝的模样。定然是眼睛闪亮着,眨着狡黠的光;红唇微润,像一枚成熟的樱桃,闪着惑人的光泽。 从小到大,她跟他耍小聪明狡辩的时候向来如此。而他,便也甘心败在她这样一番动人的容颜里,甘心情愿认输。 碧笙笑了笑,在键盘上敲下,“好啊,那就金领见。” 秦筝先到了金领健身的楼下,站在马路牙子上等碧笙来。 金领健身的楼前没停车场,所有的车子都停在人行道上。虽然停车的地方简陋了点,但是抬眼望过去,那正经叫一排的真金白银啊,在午后的阳光下那叫一个闪。 秦筝记得第一次来金领健身,也是跟碧笙一起来的。她就亲眼看见一宝马银灰色的小跑想要停到马路牙子上来,结果豪车的底盘都太低,活活叫那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将宝马小跑底盘给刮了嘎兹嘎兹地响。镬 秦筝当时就心疼得跟自己的车被人刮了似的,一个劲儿念叨着这得多少钱啊。 当初碧笙就笑,“还以为你们女生都喜欢这样能糟践钱的男人呢。不是经常听你念叨有男人用钱点燃了去点烟,然后你还说酷的?” 秦筝只能反驳,“小说和电视剧跟生活不一样。要是将来我身边谁这么败家,我一定掐死他!” 言犹在耳,碧笙不是也曾经为她撞毁了一辆500万的橙色兰博基尼?现在想来还觉肉疼。尽管那一天她算是被他强。暴的,但是她还是更心疼那辆车的价值。 赵曼上学的时候就经常扯着她穿了两年多、早已经洗得发白的睡裙笑话,“秦筝,你也算富家女么?” 她也算富家女么?秦筝站在腊月的午后阳光里微笑。冬风吹起她的发丝,像是濛濛的轻雾罩着她恬静秀美的容颜,在夕阳余晖里让人心里宁静,又有莫名的悸动。 碧笙开车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秦筝这样的一幕。 碧笙就觉得握住方向盘的手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本来对他来说驾轻就熟的上马路牙子去停车,结果也变成了个高难度的事儿。一个打轮不及时,车子底盘与马路牙子摩擦出“嘎兹……”的声音来。 一如,当年。 碧笙狼狈地望向秦筝的方向。秦筝也正好转眸过来望他。 碧笙懊恼地垂下头去,秦筝隔空伸出双手做了掐脖子的动作。 因为一段小小往事,两个人乍见面的尴尬就也散了。碧笙带秦筝坐电梯上楼去。金领就在顶楼,果如其名,来这里的人都是“金领”,非富即贵。就连一个简单的电梯都被装饰到奢华的地步。据称那块铺在地上的猩红地毯,就是伊朗那边进口的纯手工织造的波斯极品地毯。 进去的时候正有一对男女在暧昧地视线交。缠着。从那衣装能看出来,应该是某位富婆与年轻健壮的健身教练。 彼此都不是熟人,所以那位富婆开始的警惕神色就也放淡,继续当碧笙跟秦筝如无物一般,用视线勾缠着那男子。 男子的肌肉很棒,透过运动衫也能看清楚一块一块的隆起。 富婆的目光从上半身转完了,直接奔去主题,盯住那壮男腰线下三寸,甚至还咽了口口水…… 秦筝脸红过耳。 不是她自己要去看那俩人红果果的表演,实在是电梯就这么P大点地方,四面还都是大镜子,她就算不看那俩人,大镜子照样多角度地将那俩人的样子反射到她眼底来。 秦筝只能倚着电梯角落,垂下头去。 没想到碧笙竟然也是同样的心思,他也向这边挤过来。结果两人商量好了似的挤到了一起去,手臂挨着手臂、大腿贴着大腿,看上去比那对早就浴火焚身了的还急迫! 秦筝急忙向旁边避去,却被碧笙拖住了手指。 秦筝不敢动,不敢抬头,只能那样任凭他握着她的手指,静默而暧昧地站在电梯里。 电梯向上去,秦筝努力了大半天,这才提起勇气来抬头去望碧笙。 这一望才望出门道来,她明白碧笙为什么突然握住她的手了。 因为隔着电梯里这样狭仄的空间,那富婆见了碧笙之后,就像苍蝇发现了新鲜的蛋,将目光从那肌肉男身上拔出来,一眼又一眼地,绵绵密密全都贴在了碧笙身上! 秦筝便忍不住笑开。 那富婆红果果地盯着壮男腰下三寸的目光,她怎么能忘? 少爷,要你负责 第 33 部分阅读 苋继诹吮腆仙砩希?br /> 秦筝便忍不住笑开。 那富婆红果果地盯着壮男腰下三寸的目光,她怎么能忘?如今碧笙一定在那富婆黏兮兮的目光里如入刀山火海吧? 哈! 不知道是不是女人之间总是习惯明争暗斗的,或者秦筝只是看不惯那富婆看男人时红果果的目光,她忽然仰头望着碧笙坏坏一笑,然后伸开手臂便勾住了碧笙的脖颈。 碧笙玩味地一挑眉,秦筝笑着抬头望他的眼睛,随即单腿翘起,缠上碧笙的腰! - 【好吧,有些大家召唤的戏码即将登场~~~~明早见。】 谢谢:羊羊的5888大红包+50朵鲜花,似水的200朵鲜花+小号里的2个1888红包+月票,小蓝的1888红包+50朵鲜花,3061的1888红包+20朵鲜花,xatong的1888红包+月票+鲜花,xi11、桑纺、 jyblj042017等亲们的宝贵月票,dddddd亲的10朵花,花样男子亲的5朵花~~(某苏一定有没找全的,一并鞠躬致谢了~~) 我只是把你当成一根钢管'VIP' 逼仄地电梯里,秦筝伸出手臂勾住碧笙的颈子,长腿弯起,缠在碧笙的腰上。一双猫儿样的眸子闪着狡黠与淘气,直对着碧笙的眼睛。 就算秦筝的目光只对着碧笙,可是在电梯四壁的大镜子里,秦筝的目光还是被无数次反射,形成无数重复叠加的影像,远远近近,明明灭灭地闪烁着。肋 从碧笙的视角上看向对面的大镜子,正好能看见秦筝纤致的背影和圆翘的臀。它们都在他掌下,只要他稍稍伸手,便能都握进掌心来。 碧笙登时呼吸就粗重起来。玄黑的眸子里像是漾起子夜的烟雾,一浮一荡,缱绻徘徊。 秦筝也听见了身后那对男女嘶嘶的吸气声。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效果。 秦筝诡笑着将头贴在碧笙心口,“达令,我记得你说过,最近没怎么吃过猪肉也经常见满大街都有猪跑的,哦?” 碧笙还是有点懵,眸底闪过一丝迷茫,只能附和着说,“是啊。” 秦筝继续在他身上贴着,“你昨天没看新闻么?河南都查出‘健美猪’来了。你说怎么连某些猪都不在家里好好当她的猪,反而跑出来练健美了呢?” 秦筝的目光娇俏轻荡,从电梯的大镜子里一飘一飘地掠过那富婆变了颜色的脸去。 显然那富婆就算听明白了秦筝是在骂她,却也不能主动发作。否则这个世界上怎么就她自己蹦出来主动承认自己是猪?所以这个哑巴亏,她只能忍了。镬 “噗……”碧笙一个没忍住,一下子笑开。他懂了这小妮子的意思了,他的小猫朝看不惯的人伸出利爪了。 你平时看秦筝柔柔顺顺,像是好脾气的样子。可是如果真的惹到了她忍耐的底限,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跳起来反击! 秦筝勾着碧笙的颈子,嫣然而笑,曼声说,“猪长得丑不是猪的错,因为猪天生就是那么个模样,谁也不会怪罪上天造化。可是明明长得那么丑还跑出来练健美,练完了健美非但不‘美’,反倒更只剩下‘贱’了,那可就是那头猪自己主动出来丢人现眼了!” 那富婆穿着短款的金黄|色貂皮大衣。那夸张的颜色和那短款卡腰的设计越发泄露了富婆身材和心理的双重短处。 胖是女人都不愿意自己选择的事儿;有钱了都想适当享受一下,所以肥胖、炫富这两条搁在别人身上本也无可厚非,秦筝就是看不上那富婆红果果去看身边那壮男的眼光。 跟看什么似的?就像菜市场上去买肉,挑肥拣瘦之外还得问你排酸了没。 更让秦筝怒火中烧的是,那富婆还敢将那黏糊糊、红果果的目光瞄在碧笙的身上! 她当她是谁呀?玛丽莲梦露? 不是每个肉弹型的女子都是性。感女神的,她那样的只能让人想到一滩猪油还差不多。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出来不好好地练健美,反倒看上了人家年轻体壮的健美教练,要用自己老公打拼回来的钱去养小白脸,这算什么事儿啊! 碧笙听着就笑,也忍不住补上了一句,“其实就算真的又贱又美,也改不了她天生的猪样儿!” “噗……”这回换秦筝忍不住,笑出声来。 秦筝抬眸去寻找碧笙的眼睛。她明白,他又懂了她的心思。他们俩经常就这样跟唱双簧似的一搭一唱地去欺负人,其实每一次开始都并没有设计好,就是说着说着两个人就各自明白了对方的心了。 这种默契,是21年相伴的馈赠。没有什么神奇,只是心有灵犀。 电梯里柔软的灯光下,有一丝笑纹不经意地爬上了碧笙眼角。秦筝细致地发现了,忍不住伸出指尖去轻轻抚开那道细纹。 都说女人当看见自己眼角的第一条鱼尾纹的时候,都会沮丧地大叫起来。男人却是不同,不会觉得苍老和难看,反倒感觉更有了味道,不再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秦筝前面的一系列动作都是在做戏,是为了打击那个富婆,可是她伸手去抚平碧笙眼角皱纹的动作却是发自于心。 因为她自己也不会事先预料到那条细纹会在这一刻爬上碧笙眼角,她更加不知道岁月会什么时候施展它的魔术手,将人们从一个年龄段推向下一个年龄段。 看着那条皱纹她才忽然意识到,她跟他都不再是孩子。甚至再也没有资格,去耍孩子的脾气。 之前的眉尖轻扬,化作后来的悠然静默。碧笙捉住秦筝的手,在秦筝的情绪滑向沮丧之前,先揽住了她的腰。灼热的唇落在她柔腻的颈间,吞吐着滚烫的气息轻轻说,“听说猫有九条命,所以她就永远不会老吧。老了一条生命,便随即换做第二条生命……如此循环,小猫永远用权利撒娇和耍赖。更可以……”碧笙笑,抬眼望了望被气得脸一红一白的富婆,“做欺负人的游戏。” 秦筝揽住碧笙的脖颈吃吃笑开。 电梯恰在此时“叮”地打开门,金领健身到了。碧笙和秦筝相拥着,刻意挑起眉尖望着那对男女先走出去。并不意外地收获到富婆的满脸怒意,还有健身教练的一脸赧色。 看那男女出去,碧笙才轻声说,“小猫,你方才的话真狠。” 秦筝摇了摇头,松开手臂,“看那女人的样子,也可以想象到她手里的钱也根本就不是自己赚到的。老公在外面赚钱,结果她就出来找小白脸……我看不惯这样的人。” 碧笙轻轻一叹,不知是为刚才那女人,还是为了秦筝松开了的手臂,“其实她也一定是个可怜人。她既然都这样了,她老公八成更是拿着钱四处去找年轻漂亮的女人,所以她寂寞,她也想报复,就拿着丈夫的钱出来找年轻的男人咯。” 秦筝抱着手臂垂下头去,“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原来这个世上概莫能外么?” 碧笙黯然,转开头去,轻声说,“秦筝其实你说的不全对。男人变坏,其实可能与钱完全无关;男人想要变坏,有时候是不需要理由的。” 碧笙说着径自走向吧台去确认预定好的健身房,颀长的背影落在众人之中,总显得那样英挺和出众。就算健身房里总有身材漂亮的男子走来走去,碧笙却也一点都不输给那些人,反倒更避免了一丝纯粹由肌肉所曝露出来的浮躁之气。 秦筝远远望着碧笙的背影,思忖着他方才的话。 他说男人想要变坏,有时候不需要理由。他是在说他自己么? 他从何时开始变坏?应该是从周家出事之后吧?他是想告诉她,就算没有周家的灭门惨案,他对她也会如十年前的突变么? 白衣少年乍然变成黑衣野兽……秦碧笙,这真的是你自己想要的结果么? 对于金领健身,秦筝自然熟门熟路。她的钢管舞当年就是在金领跟着教练学的。碧笙也是这里的至尊VIP,所以人家一听说碧笙是要来这里突击学习钢管舞就笑,“秦总这样好的身材,练过了钢管舞之后,考虑下直接转作我们的客座教练得了。我们金领肯定钢管舞项目爆满!” 碧笙就也笑,“好啊,一定要让我带女学员。男学员一个不要!” 工作人员带着两个人找了个小房间,便将大门关严。知道他们这是要做秘密训练呢,定然不希望让外人知道。 大门关严,秦筝的心就一丝一丝地惊跳起来,压也压不住。狭小的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飙升起来,四壁的大镜子像极了电梯间里的情形。 秦筝抬眼去望碧笙,看他遵照钢管舞的规矩赤了上身,换了黑色长裤。脚上蹬着黑色马丁靴,像是野地战场上桀骜不驯的新兵。 “其实刚才在电梯里……”秦筝舔了舔唇,哑哑出声。她也不知道自己何必要解释刚才在电梯里的一切。 碧笙明明该知道,她不过是在做戏气人罢了;而且此时越解释反倒越可能是欲盖弥彰。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之大脑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开启了这个话题。 “嗯?你刚才在电梯里怎么了?“碧笙笑着走过来,站在秦筝面前,俯下玄黑的双瞳紧紧凝着她。 秦筝只觉口干舌燥,只能再伸出舌尖来舔了舔嘴唇,“我是想说,我刚才在电梯里其实都是在给你演示钢管舞的基本动作。” “说白了,你把我当成一根没有生命的钢管?” 秦筝紧张得咽了下口水,点头,“正解。” - 【筝你太坏了,竟然把人家热血沸腾的大男人当成钢管,看人家下一章怎么收拾你吧~~~亲们,今天上午某苏还有一次吊瓶,所以大家还得等等偶,大致中午大家来看看哦,偶打完吊瓶回来就写稿。】 狂狷的渴望'VIP' “嘁……”碧笙笑开,忍不住伸手来捏秦筝地鼻尖,“你可真会打击男人的自尊心!人家电梯里那富婆还把我当个正常的男人看呢,眼睛都不看那健身教练了,足以证明我的男性魅力。结果你倒好,愣生生把我这个有血有肉的男人给当成了根钢管!”肋 秦筝紧张起来,只觉手掌脚心全都是汗。碧笙整个人向她压过来,面孔就垂在她眼前。她退无可退,脊背只能抵着墙壁上冷硬的把杆,眼睛不得不以45°的仰角去望碧笙。目光正好落在他下颌上,看得见他新长出来的青色浅浅的短髭。 记得有位名女人说过,她觉得男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就是男人的下巴。那名女人时常吻在年轻情人下巴的凹沟里,流连辗转,身子便跟着湿了,然后两人便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欢爱。 秦筝狼狈地别开目光去,不敢再看他下颌。 心已经乱了,身子里涌起暖软的潮,像是三月里的桃花汛,染着绯红的颜色一点点拍打心的堤防,让心防一点一点松懈,簌簌落下松软的土,渐渐地丢盔卸甲,再难装出严厉的神色。 秦筝伸直手臂推开碧笙,头藏进双臂之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碧笙你到那边去先压压腿,活动开了好开始练习。” 碧笙眯紧幽黑的双瞳,紧紧凝望着秦筝面上神色的变化。一声轻叹缓缓从他唇边溢出,他垂下头绕过她的手臂去寻找她的眼睛。镬 他明白,她又是想要逃开。 就算笛子已经不在,就算郑安琪也已经进了监狱,可是碧笙明白,秦筝还是卡在那里无法移动。 ——她爸和秦氏像是两座大山,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家族的仇恨,那染了鲜血的亲情,都成为他们一生都无法醒来的梦魇,成为他们都没有能力爬过的大山! 碧笙的双拳砸在把杆上,密闭的房间里传出“嗡——”的共振回声。他转身走到另一边墙壁的大镜子前去,将脚踝搁上把杆,压低身子。 他长期健身,又每周都去练习剑道,所以他身子的柔韧性极好,简单的压腿等热身动作根本就难不倒他。几个热身动作做得利落又极到位,男性身。体的线条完美地展现在秦筝面前,在午后的阳光里像是会熠熠闪光。 秦筝只觉喉咙干哑,清了清嗓子这才走过去,“很好,你的身体条件比金领好多教练的都要好。” 他就挑起唇角,黑瞳向她望来,玄黑的瞳光里染着夕阳橘黄|色的斜照,“那你刚才在电梯里还把我当成钢管?” 秦筝脸红起来,不答话,只伸手去帮碧笙调整体态姿势。 她的指尖修长而微凉,从他肋侧的皮。肤上滑过,让他忍不住粗喘出声。便压抑不住,放肆地在她耳边低喃,“见过我这样完美的钢管么?” 秦筝一喘,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想要跳开。 碧笙便笑开,一把揽住秦筝腰,“好吧,那我就继续当你的钢管。给我示范动作吧,我美丽的教练。” 秦筝开了音乐,甩甩头,尽量将思路扯回来。褪下外衣,只剩下黑色紧身的小背心,外搭黑色及膝短裤,散开了长发。 其实这种装束跟舞台表演时候所用的服装比起来已经是相当保守。因为钢管舞需要有大幅度的动作,关节等部位都不能受束缚;所以服装自然不能太累赘。秦筝事先已经选了最保守的练功服,就是担心会在两个人的独处里显出不自在来。可是她终究还是错了,即便她现在的样子跟夏天时女孩子们出街的装束并没什么区别,可是看在碧笙的眼里,却已经火花四射。 秦筝也感觉到了。她俯身去褪长裤,裤子还挂在脚踝上,碧笙望来的目光已经有了烫人的温度,让她整个身子都热得战。栗起来。 有一滴汗,从秦筝鬓角滑下,沿着修长的颈线,没入她领口…… 她之前的怀孕,让她更加丰腴了一些。皮下脂肪的增多,让她的肢体看起来都比以前更加柔软有弹性。不是胖,而是曲线更加圆润柔滑。就像熟透了的果实,仿佛诱。人采摘与品尝。 秦筝深深呼吸,站起来望碧笙,“或者,我还是给你找个男子教练来吧。女子的钢管舞毕竟跟男子的不同,有些用力的动作我也把握不好。 秦筝说完,抱起衣服就想往外逃。却刚跑到门口,大门却已经被碧笙先一步按住,他转过头来深深望她。 他的黑瞳幽暗如子夜,眸底却似乎绽开了一朵又一朵邪恶的花朵,就像暗夜里迎风摇曳的罂粟,罪恶却极致魅惑,让人无力抗拒…… “你是真的不懂怎么把握舞蹈动作,还是……”碧笙的眸光幽深罩来,“还是你没办法面对自己对我的渴望?秦筝,在我们俩之间,饥。渴的那个不只是我一个人,对不对?” 秦筝惊得喘息起来,胸口起起伏伏。 碧笙越发激动,他沙哑着嗓音,喃喃地说,“你在我身上的时候,也是这样胸口起伏喘息的……小猫,我想你。” 他的唇毫无预警地落下来,直接落在她紧身背心的领口。舌尖猖狂地直接伸进领口,去寻找那滴诱。惑了他太久的汗珠…… 秦筝颤抖起来,皮。肤在他粗粝的大掌下变得敏。感而灼热起来。她的身子全都紧紧贴着他赤。裸的上身,他激烈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狠狠撞击在她的胸上。 胸尖隔着Bra,绝望地峭立而起,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碰触着他的皮。肤…… 碧笙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的身子简直天生为他而生,完全能够配合他每一个动作,自然而然产生性。感的回应。 她那两颗小小的胸尖,顽皮地峭立着,一下一下挑刺着他的神经,就像在跟他挑衅! “该死的,我忍不住了!”碧笙一声嘶吼,将秦筝的背心从下方直接翻卷而上,反罩住她的眼睛,将她直接推到墙壁上,垂下头便贪婪含住那两颗淘气的胸尖…… 秦筝的面颊被翻起来的背心挡住,胸尖上是他狂狷的吮。吸和咬啮。就仿佛被困进一个闭塞的笼子里,她无力反抗,更看不见他的神情,却只能绝望地感受他疯狂的掠夺与激|情…… 秦筝哭起来。 她心里明明知道不该这样,可是她的身子根本就已经不再听自己的话! 她在他的舌尖之下痉。挛,她被他的手指撩。拨到酥软沉醉。当他的手指隔着练功裤揉住她的核心,她更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身如小舟,颠簸在他营造出的巨浪里。时而被高高抛上迷醉的巅峰,时而颤。抖着只想求他给她更多…… 他这个混蛋,混蛋!怎么可以这样了解她的身。体,甚至比她自己了解更多! “碧笙!求你停下来,求你……”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眼睛隔着纯黑的背心,想要逃离那如丝如棉将她紧紧缠绕的激。情。 他粗喘着伸开手指拉下她的背心,玄黑的双瞳兜头直落下来,缠住她的目光,“让你刚才说我是钢管。我就要让你知道钢管跟男人有什么不同……” “它是冷的,我是热的;它是被动的,我却是主动掠取的……”他的唇落下来,唇上还有短短的新髭,嘴角轻抿着,显示出了压抑和决绝。 他唇里的气息一丝一丝笼罩了秦筝,秦筝只觉仿佛被麻醉了一般,头脑都失去了冷静,只想任凭自己迷醉过去。 就在他的唇干渴地覆上她的唇,霸道的舌尖已经来叩她的唇齿,想要攻城略地要得更多的时候,秦筝却猛地伸开双手推开了他! “碧笙,你停住!” 秦筝在碧笙的错愕里落下泪来,将方才推开他的双臂抱在胸前,做出下意识的防卫姿势,“碧笙对不起,我们不能……笛子尸骨未寒,如果我们做了错事,她会在上面眼睁睁看着!” “SHIT!”碧笙懊恼地将脚边的一个拳击手套踢飞,“秦筝,你能不能不再提她!” 碧笙受挫,便像发怒的豹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怒吼,“她死了,秦筝,她已经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她的阴影,嗯?是不是就因为你有这个妹妹,我就一辈子都不能再碰你!” - 【亲们,这块是不是又有亲无法接受秦筝顾及笛子这件事了?从人之常情来说,笛子毕竟尸骨未寒,所以秦筝是应该这样处理的。当然后面她会走出心结,所以紧接下来还是会有亲密的~~~乃们就当这段是道开胃菜吧,后面会有主菜跟着来。月票月票哟~~~ 12点前后第三更~~~】 别梦想我不碰你!'VIP' “我告诉你秦筝,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别梦想我再不碰你,别梦想我这次还能放过你!就算笛子活着,我还是一样要你;秦筝你记住吧,这就是你地命——你一辈子休想逃离我,更别期望我能真的像哥哥或者陌生人那样对你相敬如宾!”肋 碧笙被渴望折磨得身心如火,他只想要她,就是现在,狠狠地要她! 他想直达她身。体的最深处,更想直达她心灵的最深处! 他要知道,他不是被她排在那么多不相干的人的后面。什么笛子,什么郑安琪,什么龙天翔,什么崔芬,什么秦子潇……他要她身。体里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已经忍得够久,他再也忍耐不住! 他注定是她的男人,她也是为他而生的女人!他们身。体的完美契合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他们彼此之间的渴望更是没人能够明白! 长长的十年,他试过太多次。有时候她仅仅是目光湿润地望向他,他便昂扬得无法忍耐;有时候,他仅仅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她便会湿润得主动滑动环住他…… 这种感觉他在别的女人身上从来没有体验过,他相信就算龙天翔也绝对不可能给了秦筝! 所以他怎么可能放过她?就算隔着家族的仇恨,就算要面对染了血的亲情,他也绝对不能放开想要拥抱住她的手!镬 龙天翔的那一次已经足够了,他不想再品尝第二次。这一次就算要他强硬地禁锢,他也要将她再锁回身畔! 更何况,这一次根本就是她主动回来的…… 她怎么还可以拒绝他?她难道不知道他有多渴望她,渴望到已经要死了么? 碧笙深深呼吸,黑瞳紧紧缠住秦筝,“秦筝,你最好有这个觉悟——我不会为笛子守孝,更不会为她守身!秦筝,我想要你,每天都想要你!你认识我这样久,你既然这次主动回来,你便应该明白!我忍不住的,不碰你的话,我会死的!” 秦筝的泪落下来,她轻轻摇头,“至少现在还不可以,对不起……” “别再说又是为了秦笛!我说过,我根本就不在乎她!” “其实不光是为了笛子,还有宝宝啊!……”秦筝终于放声大哭,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坠落面颊,跌落在她的手背上,灼热而疼痛,“碧笙啊,他刚刚从我身子里离开,我还没有适应身子里没有他的感觉。对不起我现在真的做不到……只要你一碰我,我就会想起宝宝的到来,就会想起我竟然就那么失去了他……” “碧笙我知道你不开心,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如果我之前在电梯里所做的一切误导了你,那我跟你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身子和心还都没有复原。我现在回到秦家大宅来,却不意味着我跟你还能顺利走回过去……你得给我时间,你得让我能慢慢康复。碧笙啊,别告诉我,你自己就能一点都不在乎,你自己就能还坦然面对曾经发生过的事!” 碧笙咬牙,玄黑的眸子在地板发射起的光雾里,像是幽深的两泓深潭。 秦筝哭得蹲下去,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好吧,就算笛子她可以不在乎,但是作为一个母亲,谁能不在乎刚刚失去的孩子?曾经宝宝就在那里,她已经习惯了小心翼翼拒绝激。情以免伤害到宝宝的做法,可是现在宝宝突然不在了,而她若是重拾激。情,这对宝宝是不是一种伤害和不公平? 秦筝哭得视野昏乱起来,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摇晃起来。直到,一双马丁靴一步步走到她眼前来。是碧笙。他也蹲下,一把将秦筝拥入了怀里。 “好了,我都知道了。今天是我错,我不该这样冲。动。我忘了那些事刚过去不久,你的伤还没有痊愈……” 秦筝哭着扑进碧笙的怀里,忍不住放声大哭,“我觉得我是罪人啊……男欢。女爱也许在成年人眼里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可是那个无辜的小生命却是来的真真切切。可是我竟然那么不小心,就把他弄丢了,丢了……” 碧笙抱紧秦筝,眼泪也顺着眼角一滴一滴落下来。 秦筝的痛他全都懂,其实他心里何尝没有同样的痛,或者是更多的痛? 秦筝至少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是昏迷的,可是他却真真切切地全都经历着: ——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听见医生冷冷地说,“这个孩子留不住了,要流掉。” ——他眼睁睁看着,秦筝被推进手术室又推出来。秦筝躺在洁白的床单里,似乎睡容安详,什么都没有变化;可是他却真切地知道,她从手术室门的一进一出之后失去了什么! 那些日子他像是走投无路的困兽,绝望地看着秦筝始终昏迷着不肯醒来,又要绝望地看着那有关孩子的一切手续都是龙天翔以父亲的身份在签字…… 那些天他只想打架,真想拎着龙天翔的脖领子在外面好好地打上一架! 他龙天翔凭什么,凭什么! “嘿,别哭了。既然错都在我,那你打我吧……” 碧笙捞起秦筝的手掌来打在他自己身上,一下一下,真的希望能分担秦筝心里的疼痛。 秦筝哭够了,收回手,用手背抹干自己颊边的泪水,顾不上手背将面颊都抹红,“秦总你还练习不练习啊?原来你花大价钱包了整个房间,就是为了让我哭的呀?” 碧笙也收敛哀伤,静静一笑,“好啊,就算给你热热身了。来吧,教我钢管舞。” 幸好碧笙跟秦筝独处的练功房里隔音设施比较完备,而且音乐的声音足够大,所以他们两人又哭又嚷地并没被外人听见。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没有人对他们独处在房间里而且关上房门的事情不感兴趣。 比如那位被秦筝给“调。戏”过的富婆。 富婆一边跟年轻力壮的健身教练练习健美,一边眼睛透过玻璃墙瞄着那边的房门,忍不住便问,“那两个人究竟什么身份?今天本来健身房里的人不少,他们还能单独定下一个房间来。” 健身教练出去跟同事聊了聊,进来说,“是这边的老客户。说在那房间里练钢管舞呢。” 一听钢管舞,富婆的眼睛都亮了。毕竟那舞蹈是性。感的,没人不好奇。 “他们是谁,问了没?” 健身教练皱皱眉,“他们来头可大着,还是别招惹他们。那男人是秦氏的新老板秦碧笙,那女的是他妹妹,叫秦筝的。” 富婆肥肉颤颤的脸上笑开,“你是说兄妹两个人关起房门来跳艳。舞?” “什么艳。舞啊!”健身教练毕竟是业内人士,对富婆的用词有点不满,“现在算是健身舞蹈的一种了。各大健身公司都有这门课的。都市白领都热衷得不得了,阿里巴巴公司从老总马云到下面的员工,都可流行学钢管舞呢。” 富婆就笑,伸手摸摸教练那张年轻而较真儿的脸,“哎哟哎哟,好了,我的好人儿……下午去买那块表吧,就照你看好的那款。” 富婆健身之后走出金领,冷笑着站在门口的风里打电话,“《橙子周刊》么?我给你们爆一条猛料……嗯,没错没错,就是哥哥和妹妹一起关在房间里跳艳。舞!现在还没走,你们过来一定能拍到!” “哦?是吗?你们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那男的还差点成了那女的妹夫?啧啧,妹妹刚死没几天,这叫尸骨未寒啊,他们就这么乱。伦了!记者同志们啊,你们可不能放过这对狗男女,一定要好好曝光他们!” 富婆开心地收了线,仿佛想到什么似的,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老曹啊,你在公司呢?去,谁查你的岗啊,我可没跟你玩儿紧密盯人。我就是问你一个事儿,我记得你以前说顶看不惯秦氏企业那个新老板叫秦碧笙的?” “死鬼,去你的。那要是你老婆我给你出了口恶气,你该赏我点什么?” 富婆口中的那位“老曹”,恰好就是那位“草太长就剪剪”的曹泰昌。 曹泰昌对秦筝起过色心,结果被人几乎给打断了“第五肢”,他曾发誓一定要报复碧笙和秦筝,并且一定要把秦筝搞到手。 这个世界的每一个遇见,原来都不会是纯粹的巧合。 - 【O(∩_∩)O~,亲们是不是遗憾碧笙跟秦筝的亲密戛然而止?不会的啦,这几天都会是他们的亲热戏,今天的钢管舞只是前奏,接下来还会有公司年会的辣身热舞、酒会上的情难自禁,以及除夕夜的最终相拥……会一直写到他们俩尽情滚床单滴!这两天之内将逐一奉上。】 谢谢:比比童鞋的3张月票,tj的1888红包+月票,家栋的月票,萌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哟~~~ 树欲静而风不止'VIP' 【亲们凌晨有等更地了吧?某苏跟大家说生不好意思。昨晚上发烧,实在是没写出来,辛苦大家了。】 - 翌日上班,秦筝便发现公司的气氛不对。萧亚林一个一个将各个工作室的经纪人、宣传和艺人的助理都叫到办公室去,关着门不知道聊什么。反正每个跟萧亚林聊过的同事出来之后面色都是很不好看。肋 秦筝问肖玲,“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怎么这么严重?” 要过年了,公司的各级领导们也开始走亲民路线,见到下属都是主动露出笑容,甚至遇到员工有些小纰漏的也不再严词批评。毕竟过年大过天,谁还不希望过年的时候能一团和气、吉吉利利的呢? 所以萧亚林此举就越发显得诡异。除非是极其重大的事情,否则萧亚林必不致此。 肖玲伸头四下看了看,这才滑着椅子凑到秦筝身边来,压低了声音,“秦姐你没看见网上疯传,说以L会所为首的好多家夜场都被抓到有情Se交易的了么?说是已经揭开了娱乐圈卖。淫的冰山一角……” 秦筝点头,心底又不自主地惊跳起来。 不知怎的,这两天只要一想到这事儿,就觉得心乱如麻。 “听说,这事儿里卷上咱们公司的艺人了……” 秦筝心里就咯噔一坠,“咱们公司的艺人也有参与的?是谁?”镬 肖玲摊手,“估计萧总那边已经收到警方的通报了,他今天就是为这事儿大发雷霆呢。自己公司全不知情,却是在警方通报之后才得到消息,这在圈子里就已经全输了……” 秦筝担心起来。 娱乐圈子里乱,只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儿,但是乱得有一个度。你漫天去传绯闻没事儿,但是闹出卖。淫的事儿那就麻烦了! 上级部门最烦这事儿,所以一旦揪到小辫子就会一打到底。如果公司艺人被抓走,那么不但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还要赔付人家剧组和广告主的钱……公司等于人财两空。 “都涉及谁了?” “听说主要是些二三线的小艺人。都是些平时通告不多、曝光度也不够的,为了多赚点钱就走这条道了。”肖玲耸耸肩。 明星们就是这样,一旦红过,习惯了光鲜亮丽的生活,穿用消费惯了,那么一旦不红了,就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办法赚钱。 秦筝看着各个工作室的经纪人几乎都到萧亚林办公室走过了一遭,知道很快就轮到自己了。 果然内线电话随即响起,秦筝赶紧应声,走进萧亚林办公室去。 萧亚林看上去极为疲惫,眉心已经被他自己不自知地掐出一片红来。见秦筝进来,便叫她坐。 “知道今天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吧?” 秦筝点头,“私下里跟同事问了问,听说是公司艺人卷进L会所丑闻里的事儿?萧总,如果只是些二三线的小艺人,公司应该还有能力转圜,您别这样忧心了。” “只是二三线的小艺人?”萧亚林又掐住眉心,疲惫笑开,“如果只是二三线的小艺人,公司自然还有办法转圜。已经接了的通告,让一线艺人去给顶上,用一线的身份拿二三线的报酬,不愁那些广告主和剧组不接受;可是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在这里……” 秦筝心尖惊跳,“萧总,莫非还牵扯到了别的?” 萧亚林睁开眼睛,带着一丝疲惫望向秦筝,“警方现在怀疑有娱乐公司以及经纪人威逼艺人卖。淫,将潜藏已久的淫媒集团的身份指向娱乐公司和经纪人!” 秦筝手指握紧,只觉得寒意从指尖爬起,沿着血管和神经迅速爬遍她周身。 如果只是二三线的小艺人,那不过就是枝节的受损而已,伤不到公司的主干;可是如果是公司和经纪人都受到犯罪指责,那么就是整体的完蛋了…… 秦筝声音止不住微微轻颤,“公司的经纪人有牵扯其中的么?” 萧亚林咬牙,“有。但是现在还不清楚是谁。” 就因为还不知道是谁,所以没有办法事先做好防范。谁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背后有没有其他阴谋,更不知道一旦警方传唤他,他会不会说出什么不利于公司的话语来…… 秦筝走出萧亚林的办公室,只觉额头的血管都在激跳,仿佛想要跳脱头皮的控制。秦筝努力按住额头,这才止住眼前的晕眩。 都说女人有敏锐的直觉,这事儿从一开始她就不经意之间接触到了,而且从看见网上那个帖子开始,就觉得心惊肉跳。虽然现在一切还说不清究竟能发展到什么方向和程度上去,她只感觉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就蹲伏在她身边不远处。 并不奔过来吞没她,只是守株待兔,好整以暇地观望着她,然后等她一步步自己跌进它的陷阱…… “秦筝你怎么了?”耳边有惊呼声,是肖玲跑过来扶住她。 秦筝这才意识到,刚刚的刹那,她竟然腿一软差点没跌倒在地。 “肖玲我没事。”她忍着额头上仿佛千万根针一起刺下的疼痛,努力撑起笑容望向肖玲。 偌大的格子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筝这里,惊愕地望着她的异常反应。 肖玲故意放大声音说,“秦筝你真是的,身材这么好了还减什么肥呀,早上还不吃早饭就来上班!看吧,这回好了吧,血糖低了差点晕倒!” 秦筝微微皱眉,不知肖玲这是唱哪出。 肖玲扶着秦筝走回座位,压低声音警告,“大家今早上都是惊弓之鸟,也格外想知道究竟是谁出了事儿。你从萧总办公室出来就直接玩儿晕倒,难免人家不误会什么……” 秦筝心尖惊惊一跳。差点忘了这里是风声鹤唳的娱乐圈,P大点事儿都能被传出核爆炸的声响去。 秦筝低声对肖玲,“多谢你帮我。” 肖玲叹口气,“越在公司有事儿的时候,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越要神采奕奕,才能将自己从丑闻里摘出来。秦姐,你这些日子要格外表现着些,才能把刚才 少爷,要你负责 第 34 部分阅读 秦筝低声对肖玲,“多谢你帮我。” 肖玲叹口气,“越在公司有事儿的时候,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越要神采奕奕,才能将自己从丑闻里摘出来。秦姐,你这些日子要格外表现着些,才能把刚才的局面给扳回来。” 秦筝点头,“我懂了。” 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按照肖玲所说的这个原则,今年星海公司操持的年会的场面也格外地大。不仅仅是公司内部员工,以及各地分支机构的优秀员工都召集回来,更是特别邀请了合作友好的媒体,以及其他同行公司的负责任。 碧笙特别宣布今年还邀请了上级领导,今年新上位的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高局长将参加今年星海公司的年会。 碧笙的宣布无疑为星海公司的员工打了一剂强心剂。在这两天的人心飘摇中,并非没有员工担心过自己的公司,但是主管大领导的亲临年会,岂不是给星海公司披上了一个“清白”的外衣?如果星海公司真的与淫媒集团的事儿有关,大领导岂能还来趟这浑水? 秦筝便也放下心来。 前些日子的心惊肉跳,恐怕真的是自己多虑了。就像周护士说的,她这段时间来密集地经受了太多负面事件的刺。激,心理压力是太大了。 连着三天陪碧笙在金领健身联系钢管舞。没想到碧笙达到的程度,就连金领健身的专业教练都觉得惊讶,说完全看不出来是仅仅练习过三天的。 碧笙就笑,“那王教练你看,我在公司年会上还能蒙混过关吧?” 王教练大笑,“何止是蒙混过关,估计你们公司所有美女都会惊声尖叫的!秦总,我估计你那天晚上一定会被好多美女约……” 碧笙也笑,“最难消受美人恩,那我到时候还是跳过舞就赶紧逃跑吧。” 碧笙说着,玄黑的目光掠过秦筝。 秦筝别过头,就当没看见。 秦筝跟碧笙一起下电梯去。四壁的大镜子加上脚下猩红的地毯,总让秦筝觉得不自在,总是想起那天在电梯里的一幕。 秦筝垂下头去,“其实王教练那是捧你呢,你可别沾沾自喜啊。毕竟才练了三天,对杆的掌控力还有限。别做太多杆上动作,还是做外围的动作吧。” 碧笙笑,从对面的镜子反光里偷看秦筝纤致迷人的背影,忍不住凑近她耳边,“其实我真的练习了不止三天。从前你在家里练习的时候,几乎每一次我都有偷看。所以那些动作,我早已经烂熟于心。秦筝,你不知道你那时有多美……” 秦筝只觉无法呼吸。 他的手臂绕过来,喃喃说,“今晚在家里,你再给我跳一次吧?” - 【看大家的留言,知道有的亲以为这一段娱乐圈的事儿是支线,怕冲淡了主线吧?其实这一段也是主线,后面将关系到秦筝和碧笙未来的命运,某苏在给大家写两人相对平静的这段情节的同时,在埋设着伏笔。所以大家这段非但不该忽略,而且建议大家要仔细看哟~~下一个大转折,都在这儿呢~~大约9点半第二更】 如果你不在了呢?'VIP' 脚下地猩红地毯仿佛燃烧起的热火,整个身子都仿佛被火焰蒸烤。秦筝不可置信地回眸去望碧笙。 电梯里的灯光虽不是高瓦数的大灯泡,但是经过四壁大镜子的反复反射,那灯光自然也被放大了数倍。就在一片精光灿然里,碧笙的双瞳像是纯黑的丝缎,闪着粼粼的光华。耀目,却又藏不住邪恶。肋 “你偷窥我?!”秦筝吼出来,脸就红了。 本来自己才是受害的那一方,可是不知怎的,反倒是自己心底更虚,仿佛亏欠了他。 当年刚学钢管舞的时候,秦筝便爱上了这个运动形式。其实刚开始跟着碧笙去金领健身的时候,她是玩票的兴致。女孩子都并不喜欢真的练出一身的肌肉块来,就算那在运动领域是一种美,但是夏天穿着裙子短袖,如果露出那样的肌肉块来就不好看了。 但是钢管舞征服了她。这个项目的神奇之处在于:即便是初学者,刚上了六堂课,身上就已经出现了很漂亮的肌肉线条。而且肌肉细长,不难看,还很柔韧有力。这对于爱美的女孩子来说,不啻是一道福音。 青春期又是比较容易长肉的年纪,秦筝的性子又不喜欢从嘴上斤斤计较,所以每晚她都会偷偷到地下室去练习一会儿。 练习钢管舞的事儿没敢让家里人知道,毕竟父母隔着代沟,他们可能会不理解这种舞蹈跟艳。舞有什么区别;秦筝更不敢被笛子知道,如果一旦笛子知道,全世界都会知道,而且恐怕会是以最不堪的形式。镬 地下室是碧笙自己的密地,他在里面安装了篮球架和一些健身器材,而且墙壁上也都铺设了隔音设备,所以是她最佳的选择。 她连哄带威胁地从碧笙那里要来了副本钥匙,每个晚上都特地踩在碧笙不去的时间跑去地下室。 练习钢管舞,大腿和腹部必须是要露出来的,以增加皮。肤与钢管之间的摩擦,所以身上肯定要穿得很少。秦筝每次都小心将大门关好,就是怕被人看见,尤其是碧笙。 碧笙是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到时候她一定非但练习不好舞蹈,还得被他吃掉。大灰狼吃完了之后还会舔着嘴唇厚脸皮地对小红帽说:“都怪你穿这么少勾。引我,我一想如果不吃掉你就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所以秦筝一直很相信自己能避开碧笙的目光的,可是谁知道原来他当初真的一直在偷窥她! 碧笙得意地笑,“别忘了那房子是我自己亲手设计和改造的,哪里有漏洞,我当然更清楚。那些你看上去很安全很完整的墙壁,其实都有我的‘瞭望孔’……” 秦筝脸红起来,咬着唇别过头去。 “其实又何必?我对你早已经没有秘密,你该看的都看过。” “嘁……”碧笙低低笑开,“那时候的你是不同的,仿佛浑身都会闪光。可能你在跳舞的时候才是最投入的,能把你潜藏在皮。肤之下的热情都释放出来……” 电梯四壁都是大镜子,镜子外是白钢的横杆。碧笙的手指沿着横杆滑过来,牢牢缠住秦筝的手指,“你在我面前,什么时候也能那样全情投入一次?什么都不想,把你的热情全都给了我?” 秦筝垂下眸子去。 她也想,真的。可是当年碧笙给她的欢爱,就已经加了些许报复的味道,每一个冲刺都是狠狠的,仿佛想要将她刺穿。 秦筝懂,那是碧笙总是摆脱不了她是秦子潇女儿的现实,那份快感里自然就会掺杂了些疼痛和仇恨。 后来就是她自己再也不能全情投入。因为笛子的介入,因为爸的入狱和病倒,因为——如今的一切。 男人或许是可以身心割裂的,无论心上如何,身子一样能够达到高。潮;女人却不行,女人必须要身心合一,心上一点点小小的溜号,都会在身子里表现出来。 幸好电梯“叮”地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泄了明晃晃的阳光进来。 秦筝便率先走出电梯门去。 一路向前走着,走出自动的玻璃门前,秦筝下意识向旁边看去。那里是几盆高大的绿植,被大厦物业伺弄得很好,即便在冬日依旧有浓绿肥厚的巨大叶片。 碧笙跟上来,在她耳边问,“怎么了,看什么呢?” 秦筝又看了看,这才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坐上车子,秦筝依旧无法确定方才自己的直觉是否出了错。 毕竟她在电梯里一直在溜号想心事,刚刚走出电梯门的时候迎面又是刺眼的大片强光,所以她那会儿视觉出现了短暂的错觉也有可能——否则,她怎会感觉大厅里绿植所在的那个方向似乎有闪光灯朝着她的方向亮起? 就算这个世界狗仔队已经无孔不入,但是有人拍她干嘛?她又不是明星。 就算她是明星的经纪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几个明星的经纪人经常见报的? 碧笙握着方向盘,侧过头来问她,“你有事。到底怎么了?” 秦筝揉着眉尖轻声说,“星海这边的事情,萧总都跟你说了吧?究竟会不会有事?” “你为了这件事忧心忡忡?”碧笙松开一只手来,在秦筝膝盖上握住秦筝的手,“交给我吧。你又不是星海的总经理,更不是星海的老板,你只要做你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你管好自己带的艺人就够了。其他的事情,自然有承担那个责任的人来做。” 秦筝闭了闭眼睛。当年秦氏大厦将倾之时,她自己的无力感再度浮现,“你是说,我不过是瞎操心,对吧?就算操心,却帮不上忙。” 碧笙笑,轻轻拍了拍秦筝的手背,“如果我说你能帮得上忙,你会帮么?” “好,你说!只要能帮得上公司,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干!” 碧笙一笑,猛地打轮,将车子停在路边。 他转过身来望秦筝,“好,那我跟你说实话,星海的事情很棘手。毕竟这件事已经惊动了警方,并且被新华社写内参的记者给直接捅到上头去了,所以就算我们之前在本地的关系网也未必就能保得住我们……” 秦筝颤抖起来,“原来已经有那么严重!那你说,我该如何帮忙?” 碧笙笑了,在椅子上仰躺下来,“这件事让我殚精竭虑,整晚整晚的无法入眠。如果你肯睡在我身边,帮我舒缓神经,让我能睡个好觉,然后第二天我会有加倍的精力去处理好这些事……” “去!”秦筝用力将碧笙握着她的手拨开,“你又给我下套!” 碧笙从靠背上侧转过头来,黑瞳凝着秦筝,“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想让你睡在我身边,我没说要做坏事。男人和女人的电荷不同,我觉得我需要中和一下电荷……” 秦筝脸红,转过脸去看窗外的路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公园,从车子里能看见有老人在那边练太极拳。缓缓的步伐与手势,秦筝却知道那如果真的用在对战里,是力沉万钧的。 这有一点像商战里的规则。往往笑到最后的,并非是那个出拳最猛的人,反倒是那个看似攻击力不强,却能一直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这次年会筹备得这样隆重,也是要做给外人看的吧?” 碧笙轻笑,缓缓摇头,“你说错了。我根本就不在乎外人的看法,我更重视自己人。我做这些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员工。只有他们相信、团结、坚持,咱们才有可能共度难关。如果他们散了,那么咱们就算后来被证实无辜,但是公司也再无法正常运行了。” “我就是要让员工们对公司坚定信心,让他们知道,无论何时,无论碰到什么事情,公司决策层都有能力把阻力扫平,让大家能安心地在新的一年继续稳定地工作下去。” 秦筝转回头来,静静凝视碧笙闭上的双眼。他果然很累,眼周有淡淡的黑眼圈。他此时看上去已经想要睡去。 “碧笙,星海不会有事吧?” 碧笙嗓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很是困倦的样子,“只要有我在,星海就一定不会出事……” 只要有我在……秦筝不由得想起秦氏出事之前碧笙也曾经这样说过。可是他转身就跟郑安琪出了国……于是秦氏遭遇灭顶之灾。 她真的想在此时再问一句:那么,如果你不在了呢? 隔着棉被拥抱你'VIP' 回到家,崔芬难得地站在门口等秦筝和碧笙回来。秦筝一进门,崔芬就握住秦筝地手,呵着气,“哎哟傻孩子,怎么也不带副手套,看把手给冻得。” 从笛子死后,崔芬的状态就一直不稳定,难得今天看起来这样好。秦筝开心地抱住继母的肩头,“妈,没事的。一点也不冷,我坐碧笙的车回来,车里有空调。”肋 崔芬仰头望秦筝,眼睛里又出现了迷惑的神情,“你坐碧笙的车子回来?你不是答应了笛子,不在公司里跟碧笙见面了吗?怎么还会坐碧笙的车子回来?” 恍若甜美的浆果里藏了一枚针,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汁水融入口齿,却也不小心将针咬进了牙肉里,那么尖刺,那么疼。 宋妈见势不对,赶紧走过来扶住崔芬的手肘,“太太呀,你别在门口这站着。风大,咱们进里面坐着说话,啊……” 崔芬却轻轻巧巧便推开了宋妈,用小孩子一般执拗却又透明的目光望着秦筝,“秦筝,我没说错话吧?怎么你们都不开心了呢?” 秦筝站在原地深深地吸气,努力平复掉心上的疼痛。努力笑开扶住崔芬的手肘,“嗯,妈您没说错,您说的很对。咱们先进屋里去,我再给您说,啊。” 崔芬这才乖乖地把着秦筝的手臂,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去。 碧笙站在楼梯上,目光冷冷地盯着崔芬。镬 秦筝敏。感地发现了,忙给碧笙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这样冷眉冷眼地盯着崔芬看。崔芬现在的情绪不稳定,只能跟哄小孩似的哄着才行。 碧笙无声地隐去,身影没入楼上的黑暗里。秦筝这才拿着苹果亲自削了递到崔芬手里。 小孩子都应该是这样的吧,再棘手的事情,只要拿给小家伙吃的,小家伙就会好沟通许多。 秦筝微笑,“妈,您听我说,是这么回事。这不是要过年了嘛,公司里都在筹划着怎么办年会。碧笙除了忙秦氏的事情,另外还有星海公司,所以他也要过星海这边来排练节目。天这么冷,我就跟他搭顺风车回来了。” 秦筝握住崔芬的手,“妈,刚才我的手冷着进门,您都心疼了,是不是?我坐碧笙的顺风车,其实就是不想妈您担心我呢。就算妈没在我身边,我还是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妈您放心吧。” 崔芬啃着苹果,果然没再问出尴尬的问题来,只依依呀呀地笑。 果然像极了小孩子。 一家人消消停停吃过了饭,崔芬又拉着秦筝进了她房间。她捧出当初那张惹出人命来的亲子鉴定证书,递给秦筝,眼神里闪烁着惊恐,“秦筝啊,这鉴定上说,碧笙跟笛子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妈好害怕,怕你跟碧笙在一起……秦筝啊,你比笛子听话,你更比笛子懂事,你千万不要做笛子的傻事,好不好?” 崔芬说着捶胸顿足地落下泪来,“妈已经老了,再受不了了……先是秦氏倒了,咱们几乎成了丧家之犬,天天有人打电话来恐吓和要钱;接着你爸入狱,后来又成了植物人,不死不活地就那么躺在那里……” “妈在夜里自己偷着哭,却不让你们看出一点来。因为妈知道,你们两个还都是小孩子,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妈是你们的精神支柱,所以妈一定不能倒下。妈好不容易熬过来了,以为笛子怀孕了,要结婚了,终于熬出头了吧,谁想到,谁想到笛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都死了……那是一尸二命啊……” “秦筝啊,妈现在就剩下你了,妈绝对不能再让你出任何事!碧笙是个狼崽子,秦筝你千万不能再上他的当……秦筝,妈一定要好好保护你……” 秦筝的眼泪也落下来。 妈走得早,所以妈的形象在她心里是缺位的。这个世上所有人都不喜欢后妈,但是秦筝却讨厌不起来。不光是因为崔芬做得已经足够好,更是因为秦筝心底根本就没有亲妈做对比的样本。 所以崔芬就算是个后妈,却也渐渐在多年的岁月里,一点点变成了秦筝心底那个母亲的形象。虽然没有生身之恩,总有养育之情。 在笛子跟她抢东西的时候,崔芬总是二话不说走上去就给笛子一个巴掌,然后将笛子已经抢到手里的东西夺下来,转身就递回她怀里。还会蹲下来,摸着她的发丝柔声说,“秦筝最乖,秦筝不哭啊。妈妈把东西给你要回来了,都是笛子不乖……” 每次带着她跟笛子一起出去买衣服,崔芬总是首先要她挑,给她买的东西都是要最大的品牌专卖店里的东西。尽管后来秦筝都不会要,但是崔芬的心意她却是懂的。 就算是继母,就算隔着血脉,但是崔芬能够做到这个地步,作为女儿来说,秦筝还能挑什么? 就算连赵曼都说,崔芬恐怕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但是秦筝却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在这20多年来的相处。 崔芬待她如亲女,她自然要以敬重母亲的心情去待崔芬。 秦筝驱前一步,半跪在崔芬面前,将头依偎进崔芬的怀里去,“妈,女儿都知道……妈,您放心吧,就算笛子走了,我还是您的女儿。” 秦筝抬起头来,伸出指尖去轻轻擦掉崔芬颊边的泪,“妈,您别再记着这张亲子鉴定了。这鉴定是有问题的,肯定是被人动过手脚。无论笛子还是我,都不可能跟碧笙是兄妹。我不是不信任亲子鉴定的准确性,我是相信我爸……” 秦筝的泪一颗一颗落下来,“科技日新月异,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不能依靠科技手段给检测出来……妈,他们都号称亲子鉴定结果的准确率高大99。9%吧?可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就去说100%了,干嘛还给自己留下那1%的余地?妈,那就是因为任何的科技手段终究也比不过人心。” “妈,我相信科技的准确,但是我更加相信爸。就算外面有人在传,说爸跟周伯母有什么样的私情,但是我知道,爸一定不会的……” 虽然妈走得早,但是爸对妈的感情,秦筝看得最清楚。 如果不深情,有哪个男人会在亡妻已经去世了数年、并且已经正式迎娶了第二任妻子的时候,还会在家里每一个视线能及的地方都放满了前妻的照片? 如果不深情,有哪个男人会在忙碌的脚不沾地的日子里,还会一草一木地不断宅院里不断添加着东西?只为守着当年一个承诺,只为给前期一个最美好的家园,所以纵然她已经不在,他却还会继续…… 这样的爸,一定也是最为尊重婚姻与爱情的,所以他怎么会与另一个有家室的女人有私情? 就算不再去做亲子鉴定,秦筝也知道碧笙绝不可能是爸的私生子。 尽管当年她也用这个理由去推开碧笙,但是那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好让她自己从她、笛子跟碧笙的三角习题里抽身而退…… 秦筝抽过崔芬手里的亲子鉴定证书,走到窗边,拿出火机来点燃了。燃烧的纸张在风里变成一缕烟,一晃眼便散尽了。 秦筝转头去望崔芬,“妈,忘了这张亲子鉴定吧。它本来就是胡扯八道,咱们就更不该继续活在它的阴影里!” 秦筝安顿了崔芬睡下,直到崔芬睡熟,还一直握着她的手。 听见崔芬的呼吸匀净下来,秦筝这才起身,轻轻走过去熄了灯,开门静静地走出去。 上楼走过碧笙的房门时,秦筝忍不住停下脚步来。 刚哄了崔芬睡觉,此时无法不想起碧笙仰躺在驾驶座上时,眼底一圈疲惫的暗影。 秦筝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听着秦筝的脚步在门前停了,却又随即离去,碧笙沮丧地将手里空了的烟盒扔到墙角去。 墙角的柜子底下,那藏着深色纸烟的小木盒像是闪烁起惑人的光芒,在幽暗里召唤着碧笙的眼睛,让他抗拒不了地只想走过去,打开那个小纸盒,取出深色的纸烟来,结束自己的失眠…… 碧笙已经无法抗拒,正要起身,却听见阳台门轻轻一响。 碧笙连忙躺回棉被里去,闭上眼睛装作睡熟。 可是心,早已经激跳如狂。 会是她么? 有轻轻的脚步声走到床边来。就算长绒地毯能够吸去声音,但是多年的习惯,还是让他能分辨出那脚步声来…… 身边的床铺缓缓凹陷下去—— 碧笙猛地转过身去。夜色天光里,秦筝将自己裹在棉被里,像是一条大虫子,只露出双眼。 如果有灯光,碧笙相信她的额头都会是红的。 “你……”碧笙几乎不敢出声,怕是一个梦的泡泡,一出声就碎了。 秦筝躲在棉被里笑,“睡吧,我困了。” 隔着棉被,秦筝伸出手臂来轻轻抱住了碧笙…… - 秦碧笙是杀人凶手?'VIP' 秦筝隔着棉被拥抱着碧笙,她地手臂修长而纤致,压在身上有足够的存在感而又不过于压迫。碧笙睡得很香。 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家里每个人都是盖那种纯正的大棉被。两层棉布或者纱布里面细细密密地絮着棉花,外面还要加上被里和被面。那时候母亲对孩子的体贴往往就体现在那床棉被上,母亲通常会在絮棉被的时候笑着说,“给你絮得厚厚的啊,省得冬天冷。”肋 碧笙就记得母亲曾经这样做过。其实那时候周家已经是殷实之家,本不用母亲再自己这样用棉花一片一片地去絮棉被,完全可以拿着棉花去找那些被服加工的小店,让他们把棉花弹成现成的被套。可是母亲就是信不着,说棉被是每个晚上都要盖的,自己家人的一定要自己亲手絮出来的才能保证暖和。 母亲会将纯新的棉花都絮给他和姐姐碧云,而将他们姐弟两个被子里原来用过的旧棉花腾出来,用在母亲自己的被子里去。 碧笙记得这辈子第一次对“大学”有了印象,还是在四岁大的时候。那天妈就在床上缝着被子,然后笑着对他说,“碧升,长大了要上最好的大学啊。妈压箱底还有两块最好的软缎被面,到时候都给你用上。” 碧笙后来才明白,妈所谓的“压箱底”是陪嫁的东西。那个年代里能够在结婚的时候给出嫁的女儿压箱底的,定然是最珍贵、最难得的好东西。妈嫁给爸之后都一直没舍得用,留了好几年,还说要一直留到他上大学。镬 可是出乎每个人的预料,谁也没想到时代会发展得那样快。还没过几年,软缎的被面就已经失去了用武之地。家里用上了鸭绒被、蚕丝被、九孔棉等等新概念的棉被,有现成的高织数的精纺棉布被套,再用不着过去的老式被面…… 妈或许也曾经为了她那两块因为过于珍爱而反倒失去了使用机会的软缎被面伤感,但是殊不知,其实他也有对新时代、新事物的并不适应…… 那轻飘飘的被子盖在身上,哪里有老式棉被的质感与温暖? 更重要的是,那些被子里再也没有了妈妈的气息…… 碧笙迷迷蒙蒙地梦着母亲,他在梦里看见母亲坐在氤氲的阳光里朝着他明丽地笑。那时候的母亲还好年轻啊,而且好漂亮。 这一晚他的被子似乎又有了当年老式棉被的重量和温暖。他的鼻息鼻息之间,仿佛又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 “妈,我好想你。”梦里,碧笙喃喃地说。 秦筝的睡意尽去,借着夜色天光睁大眼睛望碧笙的脸。他在睡着,面上露出甜甜的笑。 就像小孩子,那样毫无防备,那样地完全信任。 秦筝只觉心中一梗,眼泪便不由自主滑下面颊。 这些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在爸的面前保护着碧笙,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到位,却一直忘了,就算他那个时候已经是十六岁的少年,纵然已经像个小豹子一样英挺坚毅,但是他的心里毕竟也曾经只是一个小男孩过。 没有孩子不依恋母亲。就算再大,总想有机会能依偎在母亲身边。困了累了、受了委屈了,无论年纪已经多大,不论离开母亲身边多远,也都要想尽办法回到母亲身边去,哪怕只将面颊贴在母亲那早已年迈瘦削的膝盖上,心里也会找到休憩的港湾。然后能重新唤醒前行的勇气,然后能再转身去做自己未完成的事。 她一直忘了,爸是毁了他这个心灵最后的依仗和港湾。就算她再保护他,却终究无法代替母亲的存在。她始终是无法再赔付给他一个完整的亲情…… 再后来秦氏出事,爸入狱、变成植物人,她心中对碧笙的怨怼越发多起来,便也更加忘了,他为什么会这样深地恨。他不明白,纵然她十年小心翼翼的守护,他为什么还是在十年之后选择了复仇……曾经她痛苦地扪心自问,甚至心中怨他恨他,可是此时,她却在无声里,悄然地懂了…… 就像人们都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既然恨那么深,定然是因为之前的爱更深。 秦筝咬住指节,努力控制着不哭出声来。他好不容易才睡着,他好不容易睡得毫无防备地像个孩子。 秦筝这一刻再也不想去追问,究竟这十年的爱与恨之中,是谁对了,还是谁错了,她突然明白,其实爱与恨都是无缘由的。不必去追问,只要问自己的心能否接受。 能接受便留下,如果不能接受便离去。 如今她回来,自己的心已经给了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夜色正深,秦筝只能再揽紧碧笙。 真想对他说一声:好好睡吧,乖。 夜色深宁,秦筝抱着自己的棉被从连通的阳台去了碧笙的房间。她不会想到,这样深的夜里会有人出现在她的房间。 崔芬拿着备用钥匙站在空无一人的、秦筝的房间里,只有手里的金属钥匙反射着窗外透射进来的接灯光。房间中太过黑暗,根本看不清崔芬眼中的神情。 崔芬没急着离去,她知道天亮之前秦筝定然不会再回来。崔芬转身在秦筝床边坐下来,静静地望着床铺对面的墙壁。 靠着墙壁是一排家具。从窗子到门的方向,依次排放着大衣柜、梳妆台和写字台。正对着床铺的是写字台,写字台上放着秦筝的电脑。秦筝应该是睡前还用过,笔记本的盖子还没有合上。 不过崔芬知道,这其实是秦筝使用笔记本电脑的一个习惯。一般情形下,她晚上用了电脑都不会关上盖子。或许是为了让电脑更好散热,或者就是偷懒一小下。 崔芬坐在床边冷冷地望着打开的电脑,一片漆黑的电脑屏幕在幽深的夜色里越发显得黯淡,就像一个幽深的黑洞,仿佛能将什么都给吸进去。 崔芬冷冷地笑了笑,这才缓步从秦筝房间里走出来。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只可惜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崔芬无声地走下楼梯,走回自己的房间去,却没看见周韵就坐在厨房的高脚椅上,隔着夜色一直在无声地望着她。 隔日就是公司年会,秦筝特地空出半天时间来,将工作室里的员工都召集在一起,排练明天要表演的节目。 因为是娱乐公司,什么样的人才都有,什么样古怪的主意都能想出来,所以想要在年会上出彩其实一点都不容易。 肖玲就出了个主意,为了热闹,大雅就不如大俗。干脆工作室的几个人就学小沈阳,统一穿跑偏的苏格兰红色花呢长裙裤,穿小白衬衫配小围脖,无论男女一律打上发蜡把头发往后背。估计一出场,全场就能都笑翻。 节目都是其次,只要全场笑翻,他们想要的目的就达到了。 肖玲为首,丁丁等几个人煞有介事地装扮起来。还没等别人看呢,秦筝自己一看就差点没笑抽了。 她被推为监场,所以不用她上去表演。秦筝捂着肚子看着他们几个人用小沈阳“PIA、PIA”的跑法在场上踩着节奏又跳又蹦,秦筝就知道自己眼角肯定得长鱼尾纹。 就在这个时候吕璇的电话打过来,秦筝接起电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净。本是含着笑意地跟吕璇说话,没想到吕璇两句话就将秦筝面上的笑容冻结。 秦筝举着电话挺直了脊背,努力平静下来问,“真的么?” 吕璇在电话里就笑,“那个张强家里不是开服装厂的嘛。我们皇天这边正好要采购一批行头,正好合作方就是他们家。他跟着他老子来公司这边一起谈合同。你说这世界怎么就这么小,龙老板一眼就认出那小子来了。却也难怪,本来也是白白净净一小男孩儿,非得弄个染了黄毛的莫西干头,耳朵上还扎了一排银耳环,简直比咱娱乐圈还娱乐圈,龙老板眼光那么独,认不出来才奇怪。” 秦筝尽量好脾气地笑,“吕小姐你今天特地打电话来,就想告诉我这个么?既然是阿龙发现的,他怎么自己不给我打电话?” 吕璇冷笑,“张强就是被碧笙找来搅场子的。秦筝啊,难为你千方百计想让碧笙娶了笛子,没想到就到了最后,碧笙还是想方设法不认账!” “龙老板就怕这事儿他跟你说,你会误会。他自己都没想跟你说,是我觉着听起来挺好玩儿的,就趁着大过年说给你听听,让你也跟着一起乐乐……” 秦筝的笑容早已一丝丝敛去。吕璇这哪里是要让她开心? “吕小姐你的笑话很有趣。过了年我自己会跟阿龙求证,或者我直接问问碧笙吧。这终究是我、阿龙和碧笙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吕小姐真是多劳了。” 吕璇的笑声更加无忌,“秦筝你也能猜到那个亲子鉴定有问题了吧?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那么这个动手脚的人,可能是谁?” 秦筝的手指冷了下来。她捏着电话,只觉脊柱僵硬。另一只耳朵边还萦绕着小沈阳高亢而风趣的歌声:“我叫小沈阳,沈是沈阳的沈啊,阳是沈阳的阳……”眼前是工作室几个年轻人穿着跑偏的大红方格子裙裤又蹦又跳。 多喜庆的情景和声音,秦筝不由得质疑自己在电话里听见的是不是都是幻听。 “你说那个动了手脚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碧笙?他是铁了心地想要抵赖,想要不娶笛子。可是他当然也能想到,只有一个张强也许是不够的。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阻拦,所以他当然要提前做好几手准备……” “张强的一计不成他当然再来一计,所以亲子鉴定那张证书那么巧地就在那个时间点上送到你秦筝的手上。没有那么凑巧,因为就是有人安排好的。自然那鉴定证书也是被人事先准备好了的,就是要拿给你们看的……” 吕璇的嗓音柔软下来,听起来越发妩媚。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在秦筝说,“那个人就是碧笙,对不对?所以可以说笛子根本就是碧笙害死的,是不是?” 秦筝握着电话,挺直了脊柱,说不出话来。只觉眼前一张张又蹦又跳的笑脸,仿佛都变成了一个个讥讽的嘲笑,耳边那些跃动轻松的旋律只化作车祸那天她耳朵里幻听到的笛子的惨叫…… 吕璇的话没错,她自己也早就想到,张强的到来一定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安排。因为秦筝相信笛子不会说谎,笛子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会是张强的。那么这个张强就来得没道理,而且过于巧合。 接下来的那张亲子鉴定就更是如此。太过明显的造假,太过巧合的到达时间。 只是秦筝还没有得出答案,没有说服自己这个藏在背后的指使人是谁。她曾经将疑心放在周韵身上过,可是周韵却只与亲子鉴定有关,周韵没理由认识张强,而且周韵的身份也更撑不住脚——一个普通的护士,人家为什么要来安排这一切? -------------- 【上午第二更~~~~这么晚了还没睡的亲们,早点休息哟~~~】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VIP' 吕璇冷笑着收了线。 听着电话那边嗡嗡地忙音,秦筝挺直脊背坐在暖气充足的办公室里,却只觉得冷。仿佛有凉气从骨头缝里一丝一丝地钻出来,一缕一缕地紧紧缠绕住她的身心。 秦筝从来没有将这件事想到碧笙身上过。肋 从来没有。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她只是选择了相信碧笙。尽管碧笙一次次辜负了她的信任,可是她还是没有怀疑他。 可是吕璇今天这样说出来,秦筝却不能不去顺着那个逻辑推想下去——正如吕璇所说,真的是有可能的,是不是? 想要找到一个凶案的嫌疑人,刑侦专家通常会先去找那个通过罪案得到益处的人。那么放回婚礼那天的事情上,无疑最从中得益的就是碧笙,对不对? 秦碧笙从来不是一个肯乖乖受威胁的人。可是她的威胁,他竟然就接受了。是她太早相信了他的承诺,是她将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是么? 碧笙的心中对秦家的恨那么深,他怎么会轻易放过秦家任何一个人?笛子也是秦家的女儿啊,爸虽然是植物人了毕竟还有一线生气,所以碧笙便将所有的恨都发泄到了笛子身上,是不是! 秦碧笙怎么可能会真的迎娶秦家的女儿,周家怎么可能会真的接受一个仇人家的女儿成为周家的儿媳妇! 周家三个亡灵守在天上,都不会答应吧!镬 “秦姐,你怎么了?” 眼前影影绰绰站满了人。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音乐已经走到了尽头,肖玲她们的舞蹈早已经跳完。秦筝的神情全落入了他们的眼底,他们忙涌过来询问。 秦筝努力笑着,冷着指尖将电话? 少爷,要你负责 第 35 部分阅读 秦筝努力笑着,冷着指尖将电话收好。伸手在口袋里摸摸索索,然后抬脸望肖玲,“有烟么,给我一支。” “好。”肖玲忙抽出一根七星来递给秦筝。纤细的一根纯白的香烟夹在指间,秦筝就着肖玲递过来的火,哆哆嗦嗦地点燃。然后努力地回眸微笑,“你们先继续,我出去吸根烟。公司规定办公室里不许吸烟的。” 大家都没敢出声。 秦筝麻木地站起来走向门外去。 肖玲忍不住在背后追问过来,“秦姐,我陪你去吧!” 秦筝笑着摇头,“就让这尼古丁荼毒我一个人的肺就够了,别让你跟着吸二手烟了。” 蹲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暖地照进来。秦筝抽着烟,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她不善此道,只是觉得这个时候需要一根香烟来排解一下。 不是号称叫“温和七星”么?怎么抽起来还这么辣? 凉凉辣辣的滋味从鼻腔直冲头顶,眼泪就自己流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秦筝打电话给萧亚林,说要请假早走一会儿。萧亚林听出秦筝的声音不对,便也同意。秦筝出门前又仔细嘱咐了肖玲关于明天年会的事儿。肖玲担心地望秦筝,“秦姐你真的没事儿吧?这边的事儿你都交给我吧,保证妥妥帖帖。” 秦筝强撑着出门去,打车去了西山墓园。 周家三人的遗骨就埋在这里,她母亲孟玉茹的遗骨也在这里。 秦筝拿了纸巾将周家三人的墓碑擦干净,忍着泪,只是努力微笑。待终于走到自己母亲的墓碑前,秦筝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 墓碑是黑色大理石雕刻而成,妈秀美的面容在墓碑顶端朝着她温柔地笑。 秦筝伸手去抚摸妈的面容,轻声说,“妈,您说我该怎么办?” 妈是秦筝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也是秦筝最不敢轻易碰触的角落。纵然再强装坚强,只要站在妈的面前便都装不下去。妈的柔软目光仿佛能直直望进她心底去,看清她藏起来的恐惧和彷徨。 “妈,妈……您为什么要走得那么早?妈,您知道不知道,女儿有多想你……”秦筝哭倒在母亲墓碑前,伸手抱住母亲的墓碑,就仿佛是抱住母亲的身子。 只可惜,那墓碑冰冷,丝毫没有母亲的温度。 冬日的墓园,寒冷萧瑟。极少有人来扫墓。掠过耳际的只有林梢飒飒卷过的风,伴着枯叶沙沙流淌过脚尖。 冬风吹干了秦筝的眼泪,秦筝就在妈的墓碑前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酒来。是西凤,爸说妈生前最喜欢喝这个。每年过年上供,爸都要她亲手给妈倒上一杯西凤。其实秦筝自己也喜欢这个名字。有女子的柔软,也有人已西去的遗憾。 秦筝流着泪在墓碑前的酒盅里倒酒,一杯撒在妈的墓碑前,一杯自己仰头喝下。她今天真是开了荤,不但抽了烟,这会儿还喝了酒。不过这么多年一直活得小心翼翼,今天她真的想放肆一下。 只觉活得好累,好累…… 谁说活着就一定比死了更幸福呢? 只要你还活着,就一天都放不下肩上的、心上的责任。就算想要放下却都已经做不到,只能像那驮着石碑的老龟,永生永世不得翻身,直到以死亡来解脱。 “妈,您喝呀,我陪您。我都26了,还没陪您喝过一杯酒呢,我真是不孝女。妈,我是不是特窝囊?生为爸和您的女儿,我不但对秦氏什么都不懂,竟然连点酒都喝不得……妈,您是不是觉得对我这个女儿特失望,所以您根本都不进我梦里来,是不是?” 秦筝又仰头喝下一杯酒,眼帘垂下,两颗泪珠无声滚落。 直到今天她才觉得自己完全失败了。以为自己小心翼翼去维护周遭的人,希望不让任何一个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用心用力,她以为她能够做好,却没想到——根本没人在乎她的用心。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还都按照自己既定的轨道走下去,根本就拿她的心血不当回事!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这辈子从没有此时这样彻底否定自己。 这么多年的坚持,究竟得到了什么? 除了一次次的失望直到绝望,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想要保护的人,终究还是一个个死去;尽心尽力去爱的人,终究只还给她一个恨! “妈,我不走了,就在这里陪你,好不好?反正他们都不需要我,只有妈你不嫌弃我,对不对?” 她累了:哭累了,心更累了。她就靠在妈的墓碑上,缓缓闭上眼睛,想要好好睡一觉。手中的酒盅无声滚落,沿着墓园一层层的石阶咕噜噜向下滚去。瓷质与石头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白色的酒盅沿着青色的石阶向下滚,一直滚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尖,才被皮鞋给挡住,停在了原地,打着转。 那双皮鞋停了一下,坚定向上去,一直走到秦筝面前。伸手撩开秦筝散乱了的额发,看她被酒精和冬风合力染成胭脂红的面颊,目光凝在她眼角还没散去的泪痕上,良久。 那人俯身抱起秦筝,像抱着一个小孩子,那么小心翼翼。 他缓缓向石阶下去,从孟玉茹墓碑的角度看过去,隔着重重墓碑、层层杉树,只能看见那是个男子,有颀长的背影,穿黑色开司米的长大衣,陪银灰色长裤。 即便只是个很模糊的背影,却足以证明那是个非常英俊的男子。修剪整齐的黑发,发线清晰、长鬓如裁。 秦筝睡着,朦胧里觉得好奇怪。妈的墓碑前应该是冰冷的啊,还有寒凉的风从山上海上来,一丝丝吹乱了她的头发,带走她身上的温度。可是此时怎么会不一样了?怎么感觉身后倚着的这个“墓碑”变得这样柔软而又温暖? 扑在面颊上的“风”也变得暖暖的,似乎还带着熟悉的香气。就像某个人经常使用的一款古龙水,香氛淡而精雅,却让人辗转难忘。 怎么,难道真的是酒精的作用么?喝酒真的会让人身。体温暖,然后想到自己最喜欢的事物,对不对? 秦筝不由得再向“墓碑”靠近了些,伸手环抱住“墓碑”,喃喃地说,“妈,你好软哦……” 那男子终于忍不住,皱眉轻声呼唤,“秦筝你醒醒,秦筝……” 秦筝迷糊着缓缓睁开眼睛——视野里一片朦胧与摇晃,影影绰绰看见一个人。 正是碧笙呢。她在梦里看见了碧笙呀。 秦筝就笑起来,伸手捏住碧笙的面颊,揉圆搓扁,“大坏蛋,你这回进我梦里,就只能任我欺负了,是不是?” - 【下一章,大家能够猜到要发生什么了,是不是?酒醉的小猫要发威鸟~~~O(∩_∩)O~,大约10点半前后第三更。要月票哟亲们~~】 大坏蛋,我要惩罚你!'VIP' 车子里空调温暖,真皮地沙发座套熨帖着身子,那样舒服。 秦筝笑眯眯望着梦里的碧笙,辗转这身子,歪着头望他,像个小孩子一般显摆,“秦碧笙我告诉你,我今天特别棒!我抽了烟,我还喝了酒耶!” 梦里的碧笙皱眉,“你发什么疯?抽烟也就罢了,你还在这么凉的山上喝酒,不想活了么!”肋 秦筝笑起来,肢体柔软如蛇,便爬起来,伸出指尖去碰他的眉心,“别皱眉,别皱眉……好难看啊。像个小老头。” 梦里的碧笙深深叹息,只能抓住她拂向他眉心的手,低低地呢喃,“秦筝,你别再做这些傻事。如果我刚才没跟着你来,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可能会冻死在山上!” 秦筝望着梦里的碧笙,望着他满面的忧色,小女孩一样天真地笑起来,“这个梦真好啊……梦里的碧笙会为我心疼呢。这个梦不要醒,醒了之后那个碧笙就再也不会用这样的眼神望着我。” 梦里的碧笙怔住,黑瞳里一点一点涌起破碎的疼痛,“秦筝,原来你一直这样以为么?” 秦筝认真地点头,摊开掌心去抚。摸碧笙的下颌。上面又已经长满了青色浅浅的短髭,朦胧里看起来是那么性。感,“是啊……碧笙,你对我最不好了。你可以对笛子微笑,你可以陪着郑安琪去逛街、去玩,可是你对我呢?十年了,你只是在隐秘的夜里来找我,只是用我来给你解决身。体的欲望啊……”镬 “秦碧笙,你这个大混蛋!知道你陪我去埃及,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么?我站在吉萨高原的风里,那么大声那么大声地告诉你,我爱你……可是你这个混蛋竟然一声都不吭,你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埃及的风里,你不管我……” 梦里的碧笙咬紧牙关,别开头去,“秦筝,我宁愿你恨我。” “我也想呀!”秦筝小猫样从自己的座位爬过来,直接爬上碧笙的身。 驾驶室本来就那样狭仄,秦筝爬过来,两个人就只能紧紧贴在一起。梦里的碧笙喘息便急促了起来,轻轻推着秦筝,“小猫,你醉了,乖乖坐好。” “我才不!”秦筝发起小猫一样的脾气来,她整个人都无赖地趴在秦筝的身上,各自相抵。 秦筝落下唇去吻碧笙的下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下颌上的“小草”看起来那样朦胧地诱。人,让她只想用舌尖去感觉它们的存在。 原来那个名女人说的真对,男人的下巴真的是性。感得让女人无法抗拒。 秦筝一边轻轻舔着,一边恨恨地说,“我也想恨你呀,秦碧笙大混蛋!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恨不起来……我也想过要做个有骨气的姑娘,我也想转身就走啊。我之前也真的做到了,我搬走,我去赵曼那里住,我甚至搬去跟阿龙一起住……” 秦筝软嫩的舌尖滑下去,舔上碧笙的喉结。那里早已上下滚动,仿佛压抑着狂躁的语言,“可是秦碧笙你这个大混蛋,你也不肯放过我呀。我去赵曼那里住,你以郝俊伟为跳板去那里;我跟阿龙住,可是却还是不断地想起你……你是个混蛋,你知道不知道》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迷幻药,为什么我想恨你,想离开你,却全都做不到?” 梦里的碧笙喘息如雷。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身子,似乎想要将她嵌进他骨头缝里去。 秦筝扭动着身子不满起来,“坏蛋,你掐得我好疼……不要抠着我肋条骨,你把手放这儿,这肉多,不怕疼!” 秦筝小醉猫一边咕哝着,一边主动扯住碧笙的手,一边一只,托住她圆翘的臀。瓣…… 碧笙嗓音沙哑起来,他尽量轻声地说,“小猫,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秦筝从碧笙身上微微挺起上身来,骄傲地笑,“我在欺负你呀,大坏蛋!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你不许反抗!” 她的面颊绯红,发丝揉扯之中早已凌乱,被汗珠一丝一丝粘在额角、颊边。纷乱如雾里,她的唇瓣柔软而润泽,带着微微的红肿,轻轻开启,仿佛邀人品尝。 碧笙忽然无法呼吸,绝望地知道自己已经强势“起立”…… 两个人的身子贴合得那样紧,秦筝如何感知不到双。腿之间的那根昂扬? 小猫迷醉地伸出舌尖,得意又调皮地舔着红唇,吃吃地笑,“碧笙,你坏……” 碧笙绝望地低吼,“秦筝,你下去。别玩火了行不行?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要,我不想伤了你!” 秦筝笑着伏低了身子,刻意用自己胸尖的柔软挤压过碧笙的胸膛,“谁说我,不想要?” 她的翘臀压低,隔着长裤点点厮磨着他的灼热。碧笙几乎疯了,“秦筝,你停下!” 秦筝迷醉地笑,“小乖乖,听话哟……你在梦里,应该是乖乖的。不许动,不许反抗!” 碧笙还想说话,却被秦筝落下的唇给含住。 那样小小的唇,水润柔滑。尖尖一点丁香舌,还含着酒气的芬芳,淘气地直接钻进他的唇,在他唇内缱绻游走。勾缠住他的舌,便再也不放开。小小的唇吮着他的唇,越吸越紧,仿佛将他的神智也一丝一丝地全都吸走…… 碧笙剧烈地呼吸起来,整个胸膛如波浪般涌动。 秦筝娇俏抬起迷蒙的眸子,“你呼吸不畅么?我来给你做人工呼吸!” 纤细的手指滑进他的衣扣,轻巧地解开他的衣襟。那滑腻的手指带着一点凉,直接抚上他的胸膛……男性的|乳,平缓而强劲,嵌着那一点小小的凸起,惹得秦筝又揉又掐。 碧笙要疯了,用力推着秦筝。可是她醉着,她用尽了蛮劲压着他,总能逃脱他的力道。 这样在狭仄空间里的痴缠,反倒让两个人的身子更为紧贴,彼此缠绕…… “碧笙,你不乖哦……你这个大坏蛋,梦里还不乖,我要惩罚你!” 秦筝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将安全带扯出来缠绕住了碧笙的手腕,然后将安全带扣死。碧笙颓败地低吼,“秦筝,你这个小疯子!你会后悔的……” 秦筝骑在碧笙身上,居高临下像是勇敢无畏的女骑士。她的眸光柔媚如丝而又明媚闪亮,她柔软的胸起起伏伏…… 碧笙颓败地闭紧眼睛,大吼一声,“该死的,我要你,要你!” 秦筝却小猫样纯真地笑开,在碧笙的目光里一点点解开自己的衣裳,妩媚地轻笑,“大坏蛋你说错了!不是你要我,而是——我要你……” 秦筝毕竟有膝上舞的底子,所以驾驶室内虽然狭窄,但是足够她灵巧而迅速地将自己的衣衫褪尽。 碧笙早已疯了,双眼只能紧紧盯着身上媚态横生的秦筝,都顾不得去看一眼车外。 车外,暮色轻垂,海天萧瑟。西山墓园的肃穆配合着冬日的寒冷凋敝,包容着车内的春光旖旎。 碧笙的双腕被秦筝绑着,他都没办法拉下车窗帘。他更已经没心情去注意窗外,他的心他的神,早已被眼前那妩媚的小猫给逗疯! 她却还不肯给他,磨磨蹭蹭一点点解着他的腰带,再仿若折磨一般一个一个解开他裤子的扣子。 碧笙这辈子从来没这样狼狈过,甚至不敢再看向自己被她的小手尽情抚弄着的身子。 那里早已昂扬不堪,带着疯狂的颤抖…… 梦里的碧笙终于乖了,他不再嘶吼也不再反抗,乖乖地躺在那里还闭上了眼睛……秦筝好有成就感,手指索性滑进了他的内。裤…… 那份灼热烫着了她的掌心,那份宛如天鹅绒一样的丝滑让她自动自发地滑动起来。 那个坏蛋痛楚地叫出声来。 邪恶的小醉猫忽然想起了抗日题材的电影,想着那些坏人一边给好人上刑,一边狞笑着听好人惨烈的叫声。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坏人,从来没有这样地收拾过秦碧笙,真是好开心。 她的手上加快动作起来,秦碧笙这个平素冷漠得像只黑豹的男人,终于失去了自控力,叫得越发大声起来…… 秦筝迷醉地舔着唇。原来男人的叫声也这样好听,雄浑而不失缠。绵,阳刚里甚至夹杂着丝丝妩媚…… 秦筝坏笑着从碧笙腰际滑下,落下他双。腿之间,用水润的唇含住了他…… - 【看到这里,新来跟某苏文的读者们,乃们明白了某苏的风格没?越是虐得严重的时候,越是看似绝望的时候,就证明转机越已经悄然到来。行至水尽,方坐看云起。所以乃们别着急,带着份淡定跟着某苏走下去吧,O(∩_∩)O~明天继续】 谢谢:lblk121、l1xiang、3061、tt等亲们的宝贵月票,还有年的鲜花,以及大家的咖啡和有爱留言哟~~ 我爱你……(5000字,呼唤月票)'VIP' 车外是低垂地暮色,从车窗玻璃望出去便是肃穆的西山墓园。墓园这个季节没有人来,广阔的视野里,只有山壁上一层一层的黑色大理石墓碑静静矗立在海天之间。 西边天际,透过厚厚密密的层云,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还恋恋不舍地垂落在海面上,在冬季灰暗的大海上留下一抹胭脂色。肋 窗外飞掠过去一只肥胖的喜鹊,白白的肚子、黑黑的尾巴,哑着难听的嗓子飞过灰黑色的天际,站上杉树的梢顶,惊飞了树枝上本来停留的一群麻雀。都说喜鹊登枝,果然如此。只可惜喜鹊的名字虽然讨彩,但是喜鹊的叫声却着实难听。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与车内的两个人无关,碧笙的全部认知、全部世界更是早已经凝缩成了一张水润紧致的小嘴。那小嘴含住他的灼热,每一个轻动,都让他快要按捺不住…… 碧笙这辈子从没觉得自己这样绝望和无助过,竟然被一个小醉猫给这样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双手被她绑住,最禁不起撩。拨的地方还偏偏正被她小小的唇和柔滑的舌给反复撩。拨…… “给我,小猫,我求你……”碧笙只能沙哑着嗓音跟秦筝哀求。他从没想过,他秦碧笙也有这样要低声下气去跟秦筝哀求的一天。 可是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该死的男性自尊?!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只是看着秦筝的那副媚态已经让他无法按捺,更何况此时是她在“凌虐”着他……镬 秦筝轻轻浅浅地笑,从他腿。间迷蒙地抬起眼睛来,舌尖舔过红唇,像餍足的小猫一般慵懒娇媚,“给你什么?” “该死的,你懂的!” 秦筝双颊绯红,醉意正在她血管内达到最深浓的峰值。所有的顾忌都被酒精挤走,曾经的矜持全都被她骨子里的猫性儿给代替。 秦筝缓缓滑上碧笙的腿,丰润柔腻的|乳似不经意地滑过他要命的灼热,那两边的丰软恰好将他夹在当中…… 她却在此时故意停下,反复戏弄! 碧笙深深地吸气,嘶声喘息,“该死的!秦筝,你一定会为了今天后悔的!” “后悔?我干嘛要后悔呀?”慵懒的小猫娇慵地扬起绯红的小脸,红唇润湿,仿佛方才还没有餍足,依旧等待着更丰盈的满足,“欺负你,我干嘛后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碧笙闭上眼睛,绝望地无言。车内的温度飙升,呵气成霜,全都积聚在车窗玻璃上,仿佛给车窗拉上一层白纱的窗帘。透过那层朦胧的轻纱,隐隐看得见西边天际最后一抹余红。 就像欢。爱过后,秦筝颊边长久不褪的娇憨。每次他看见,都恨不得再次冲进她身子里去。却更多地,只是拥紧她,看她在他臂弯像小猫一般疲惫地睡熟…… 碧笙越发情生意动,可是他知道身上这只小猫肯定不会自己满足他。他只能努力驱动自己的脑筋想办法。否则今天小猫还不知道要戏弄到什么时候,别小猫还没玩儿够,他已经阳。爆而亡…… 碧笙深深地呼吸,闭上眼睛努力不去看向眼前秦筝的妩媚,否则他会失去任何任何思考的能力。 少顷,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邪邪的笑,他睁开眼睛望着秦筝,柔声轻唤,“小猫,你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唔……”秦筝迷蒙地眨着眼睛望向碧笙。他的黑瞳幽深湿。润,像是被水汽笼罩的黑曜石,两扇睫毛又黑又长,蝶翼一般轻轻眨动,眨得她心里不知为何地痒。 秦筝乖乖爬起来,将耳朵凑近碧笙的唇,“嗯……你说吧,我听着。” 岂料碧笙强健的双腿一下子反缠住她的腿,四条腿纠结在一起,仿佛肌骨嵌合,“小猫,我们打个赌,你今天不能把我放进去……” 秦筝迷糊着,睁大眼睛,“为什么今天放不进去?” 碧笙喷出的气都已经是灼热的,他努力压抑着已经尖声嘶吼起来的渴望,继续柔声哄劝,“因为我今天,太大了……” “你胡说!”秦筝小雌猫发怒了,撅起红唇来努力摇头,“我不信!” 碧笙压抑着心底的得意,缓缓说,“不信,你试试呀……你一定不敢试的,因为你一定会输……” “谁说的!”秦筝醉到深浓处,早已经分不清碧笙话里的“阴谋”,便逞强压下了身子去,将他抵在入口处,眨着雾蒙蒙的大眼睛,“一定能进去!今天我是你的统治者,你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碧笙觉得自己要死了。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能这样折磨他不?前面那些先不说了,都已经到了入口,他都已经感受到了她暖软的碰触,还有那润泽的泉水……她竟然还在说那些没营养的话! 碧笙凶狠起来,“看谁是谁的统治者!”便反客为主,猛然一挺。身—— 秦筝还在惦记着打赌的事儿,想着输家赢家啊、赌注啊一类的事儿。没想到身子下面那个本来乖乖任凭她欺负的“梦中人”竟然一反常态,咬着牙,猛地一挺刺! 她被瞬间充满,毫无间隙。那份骤然而来的丰盈,让秦筝迷醉地想要叹息。 好在小醉猫还有点残存的理智,乍时的快乐散去,秦筝叫起来,“啊!你,你进来了!你还说我放不进来,你看呀,你输了……” 她骑着他,一边说话,身子跟着一边轻颤。那柔软的小肉肉轻一下重一下地环绕住他……碧笙额上的汗一颗颗跌落下来。天杀的,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会在今天让这个小醉猫这样折磨! “好啊……”他继续哄着小孩子一般柔软着嗓音,“那我们退出来,试验着再进一次,好不好?如果还能进去,那我就认输……” 秦筝迷醉地挠了挠头发,觉得碧笙说的话有道理,便乖乖地笑,“好啊……” 如此这般,碧笙终于得以在秦筝的协助下,反反复复,出出入入……每一次,轻轻的刮蹭、肉肉的缠绕,都是那般噬骨消。魂…… 秦筝慢慢觉得了不对,她听见自己的曼声吟哦早已盖过了碧笙的嘶吼,她身子里那抹狂野的渴念更是让她自己有点害怕。就仿佛身子已经空成一个无底洞,无论怎样都不够,无论怎样都填不满。 “不对不对,你停下……不是这样的。” 秦筝醉着骑住碧笙,红唇咬着自己的手指,媚眼婉转,仿佛绞尽脑汁地思索,“我本来要做什么来的?” 碧笙绝望地用头狠狠撞了一下座椅的靠背,杀了他吧……却还不能惊醒秦筝,只能继续缓缓说,“今天本来我说我要你,可是你说不对,是你要我……” “哦,我想起来了!”秦筝果然再度中计,粉拳彼此相击,主动跳进了碧笙的陷阱。 “那,你乖乖的,我要开始要你了哟……”秦筝像好脾气的小猫咪一样,甜兮兮、温柔柔地再度坐下去…… 又是极致的缠绕。 不过方才温柔的小猫极快地变身成为小野猫,在他身子上激狂伏涌,变成了勇敢的女骑士! 碧笙只觉大脑已是一片空白,全部的身心都被小猫给霸道操控。他只能浊重地喘息,只能拼尽了全身气力向上挺。刺! “放开我的手,小猫,听话,乖……” 碧笙怎么能满足于此,他要掌控,他要变被动为主动! 秦筝却已经曼声吟。哦起来,顽固地摇头,并且更用力夹。紧他,“就不就不,你这个大坏人……” “啊!——”碧笙一声怒吼,“宝贝儿,乖,我要不行了。快点……” 秦筝用指尖轻轻挠着碧笙的喉结,忽然狡黠地笑,“坏人,我恨死你了。在埃及,你为什么都不说你爱我……” 她伏低身子,用她柔软丰腻的|乳摩擦过他的胸尖,碧笙再度沙哑嘶吼。 秦筝坏坏地笑,“说——你也爱我。说一次,我就给你一下。说……” 碧笙即将到达巅峰,却活活被秦筝给停在中途。这种非人的折磨,他如何还有任何的能力去抵抗! “小猫,我爱你,爱你!” 秦筝的泪“嗒”地一声落下来,她的身子里也有热泪蓦然流涌…… 碧笙疯了,拼命挺起腰杆,一边嘶吼着,一边用尽权利不停向上刺去! 一室流光浮涌,两人的喘息声纠缠在了一起。除此之外便是碧笙一声又一声的—— “我爱你,爱你!”。 秦筝睡了个好觉。很久没有睡得这样温暖而且舒坦,仿佛有一双手臂始终环绕着她,免她惊,免她扰。 秦筝在梦里露出餍足的微笑,咕哝着说,“真好……” 耳畔似乎有轻轻的笑声。就像风掠过耳际,带一点沙哑的轻喘,颊上便被什么东西刺着,像是一只短刺的小刺猬,有小小的刺,密密的,却不是很疼。 秦筝下意识伸手去推,却摸到一个—— 下巴! 秦筝一下子从梦里吓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眼前是碧笙软得像融化了的炼|乳一般的笑容。秦筝明白,方才刺着她面颊的“短刺刺猬”根本就是碧笙的下颌! 夜了,他的下颌早已经长满青色的短髭,使得夜色里的这个男人看起来更加雄性和魅惑。 秦筝连忙转回头去,抱紧自己身上的衣裳。 衣裳都没穿上,只是盖在她身上。是他的大衣,纯黑的开司米,柔软而保暖,号称“软黄金”,寸寸昂贵。 就算方才再醉,却也留了一些片段的记忆在脑海里。秦筝记得自己解开他的腰带,记得自己……张口含住他。 记得……最后在他身上疯狂地驰骋。 ——没错,所有那些最羞人、她本来最想忘掉的环节,她竟然都记得! 还能说什么?怪人家碧笙么?碧笙可是一直任她宰割,他的手还是被她用安全带给缠住扣死的呢! 秦筝将腿缩上座位,双手抱住膝盖,无声地落下泪来。 她知道,自己完了。 再多的虚饰,再做狡辩,都已经无用。 “对不起。”秦筝轻轻说。 碧笙伸手过来,隔着大衣整个将她抱住,“傻瓜,我乐不思蜀。” 秦筝咬住唇,没拒绝他的怀抱,“我以为我的身子会很不堪……毕竟刚刚怀过宝宝……我本来很怕,听人家说怀孕会让女人那里改变……然后有许多男人在妻子生育之后就会变心,都是因为妻子的身子改变了……” 碧笙听得挑起眉来,“你一直拒绝我,原来是怕这个?” 秦筝哭得更加压抑不住,“这个也是很重要的……我很怕,如果我也变了,该怎么办……很丑的,该怎么办……” 碧笙一把将秦筝从副座上抱过来,放在他身上,轻轻哄着,“乖,闭上眼睛,我验证给你看。别拒绝,相信我……” 秦筝含着泪点头。 碧笙将手指从下方一点点放进去。秦筝感受到,紧张地吸气。 想要抗拒,却被碧笙阻止,“乖,听话……” 碧笙刚刚平复下来的喘息又急促了起来,他嗓音再度喑哑,“宝贝儿,感受到了么?你紧紧地夹着它……这只是一根手指,这样细,如果换成我,你会夹得更紧……” 一层层的红潮从秦筝柔白的肤上席卷而起,缓缓散开。她坐在碧笙的手指上,微微颤抖。 碧笙咬紧牙关才能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黑瞳早已染了醺醉的颜色,“小猫,我又想要你了!”他抱紧秦筝,灼热的唇不甘地含住她耳珠,“让我死在你身子里吧……” 秦筝一颤,心底不知为何疼痛泛起,“你别胡说!周伯伯、周伯母还都在墓园的山上看着你,你怎么能说死……” 碧笙一笑,“好吧,我不死。只要你还能在我身边一天,我就用力多活一天。” “你在说什么?”秦筝猛地转头来看碧笙的眼睛,“秦碧笙,生生死死不是笑话,不能这样拿来随便地说笑,你懂不懂!” 碧笙笑着点头,缓缓给秦筝穿上衣裳,“好,是我错了。再不说了。” 秦筝穿好衣裳,默然地坐回副座上,转头去看车窗外。窗外早已是夜色深浓,路滑霜重。墓园里的灯光亮起来,一层一层的墓碑遥遥地更显肃穆。 秦筝拢起自己的手臂,没有回头,“碧笙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请你拍着良心回答我。如果你还在心里留给过我一点点的位置的话,请你不要骗我……” 碧笙点头,黑瞳眯起,“你说。” “你告诉我,婚礼那天突然跑来的张强,是不是你找来的?” “我发誓,不是。” 秦筝霍地转回头来,目光直刺碧笙的眼睛,“那么那份亲子鉴定证书呢?是不是你给动过手脚,然后安排好了周护士在那个时间点送给我?” 碧笙闭上眼睛,缓了缓,才郑重地说,“也不是。” 秦筝的眼泪无声的坠落下来,急急地。 碧笙皱眉,“你不信我?” 秦筝摇头,忽然探过身子来一把抱住了碧笙,大哭出声,“太好了,太好了!吓死我了,我真担心会是你……如果是你,我该怎么办!” 碧笙回手抱住秦筝,“是谁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己这样推测?” 秦筝摇头,再摇头,“不管,都不用去管……只要不是你就好。” “你肯信我?”碧笙垂下黑瞳来望秦筝。 秦筝含泪点头,“只要你说,我就信。” 碧笙的车子终于启动,车子没入遥远的夜色里。西山林中又有风来,吹过孟玉茹的墓碑。那位母亲镌刻在墓碑顶端的照片,笑得更加慈祥…… 秦筝坐在车里,还努力回头去望。遥遥山间,再分不清哪一个是妈的墓碑。但是她却突然想到,一定是妈在保佑她,一定是妈听见了她的心声。所以才让她跟碧笙在此地打开心结,所以才让她在酒醉之间,糊里糊涂地就将自己所有的顾忌都只能抛掷到九霄云外。 她知道自己的性子,如果没有这一场酒醉,她真的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重新接受碧笙。 如今都已经接受了,她已经再没有回头路。 失去的那个宝宝是她跟碧笙的孩子,如果她想要再让宝宝回来,当然还只能跟碧笙在一起…… 秦筝回眸遥望,心底无声轻轻言:妈,谢谢您。周伯父、周伯母、碧云姐姐,谢谢你们……我知道一定是你们在合力保佑,一定是你们也想要亲眼看见我和碧笙都能好好地活着,对么? - 【可怜的某苏啊,顶着大家的误会在努力营造着甜枣,还没有月票……哭,还有月票的亲们,谁还藏着呢?O(∩_∩)O~下更年会,继续甜,该让这段感情走到人前了。】 你男人,还不错吧?(3000字)'VIP' 腊月廿七,星海公司年会。 位于D城市中心黄金地段地君悦酒店华灯璀璨、流光溢彩。白色的大厦仿佛身穿白衣的王者,君临城市的夜色,傲然俯瞰一城灯火,遥遥凭栏海面波光。 今晚君悦酒店除了事先预订出去之外的所有客房全都被星海公司包下,酒店顶层的多功能厅更是成为星海公司年会的主会场。顶层多功能厅外的各个小厅,也都成为星海公司员工的休闲之地,无论是健身中心、棋牌中心、影视中心,全都聚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愉快的笑。肋 酒店门外更是大排场。长长的红毯从酒店门阶向外延展开,一路铺向大路去。红毯边站满了闻讯前来支持偶像的粉丝团,还有各媒体的记者。一场星海年会真叫星光熠熠,场面丝毫不比一场电影节或者颁奖礼来的小。 星海公司的各路艺人就更是各施手段,都想要在公司内部抢占鳌头,树立自己在公司的地位。所以虽然看似只是一场公司内部的年会,可是剑拔弩张的意味非但一点都没减少,反倒多了一种近身相搏的紧张。 负责各个艺人的团队,也都暗暗较足了劲。 秦筝只是嘱咐唐雪影,“你是星海公司当仁不让的一姐,无论是你过去的资历,还是如今你正拍着的《寻爱》,都是公司最重头的。所以你倒不必跟小弟小妹们过于计较,轻松下来,仪态万方,你就赢尽了。”镬 唐雪影也是自信一笑,“我也这样想。” 秦筝安排助理丁丁陪唐雪影走红毯,她从停车场乘电梯直达楼上。还是不放心待会儿碧笙要做的钢管舞表演,所以她得赶紧先找到碧笙。 碧笙却没在会场里,朱迪说去亲自迎接刚履新的文化广播电视局高局长去了。秦筝走到窗口去看红毯上的盛况。 灯火璀璨,呼声鼎沸,无数女孩子举着荧光牌呼喊着偶像的名字。公司几个新捧起来的偶像小男生,全都穿着紧窄的西装走进来,遥遥看去那腰线倒是比女孩子收得还细。 秦筝忍不住微笑,心想怪不得现在女孩子们都要死要活地喊着减肥了,不然将来跟男朋友一起上街,女孩子看着块头比男朋友还大,的确是件恐怖的事情。 秦筝略微分神的当儿,已经到了唐雪影的压轴出场。唐雪影今天穿希腊款牙白色褶皱长裙,露出她修长的颈子与柔腻的双臂。一头青丝全都向上绾起,梳宫廷髻,以缎带压住发脚。大红的唇妆越发显得她高雅美艳,一颦一笑之间极有女王范儿。 秦筝遥遥看着唐雪影从红毯彼端走来,一步一莲,步步生姿,便是欣慰一笑。 秦筝看见红毯两边有粉丝疯狂朝唐雪影挥手,还有的打起板子来说“支持唐唐,支持真爱”。秦筝含笑按下电话问丁丁 少爷,要你负责 第 36 部分阅读 秦筝遥遥看着唐雪影从红毯彼端走来,一步一莲,步步生姿,便是欣慰一笑。 秦筝看见红毯两边有粉丝疯狂朝唐雪影挥手,还有的打起板子来说“支持唐唐,支持真爱”。秦筝含笑按下电话问丁丁,“一切都好吧?” 丁丁戴着耳机,仰头向秦筝所在的窗口看了一眼。距离太远,虽然两人都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但是也感觉得到都是欢欣的。 可是就在此时,耳际突然传来丁丁惊惶的叫声,“唐唐!” 秦筝也一惊,急忙问,“怎么了?” 只见红毯上唐雪影已经跌倒。丁丁顾不上回话,蹲下去扶唐雪影。秦筝一急,连忙电话给工作室的同事。还没等丁丁那边报告怎么回事,身边已经有了冷言冷语传过来,“女王范儿扮过了吧,千小心万谨慎,没想到会败在一根安全别针上。哈,真是天意啊……” 秦筝回头去望,是茉莉儿的经纪人朱爱伦。茉莉儿走青春路线,近来连着拍了两个叫座的卫视自拍偶像剧,紧接着又出了单曲EP,正是风头强劲的时刻。显然朱爱伦就已经急着想要茉莉儿上位,想要抢走星海一姐的地位了。 秦筝皱眉。安全别针出了问题,那就是说方才唐雪影那么一摔,肯定是走光了。她的希腊长裙前后都是大V…… 秦筝回眸笑了笑,“反正唐唐有资本,露一下也很漂亮。毕竟跟发育未满的小妹妹不一样,就算被拍到,也不会被拍到垫子。” 茉莉儿对外号称“少男杀手”,以青春性。感搏位,所以经常穿得很清凉,露出半球来,号称E奶小波。神。实际上却是要在里面垫上两层垫子,给硬挤出来的! 朱爱伦面色急变,却嘴上依旧能凌厉反击,“只可惜记者们写出来可就不定给变成什么样儿。我倒是相信人们也许未必在乎是垫出来的还是真的,可能他们倒是更相信某些人特意玩儿走光搏出位。这个年头啊,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朱爱伦踩着高跟鞋摇曳离去,目光里全是不屑。秦筝也顾不得跟她争嘴上的短长,自己直接冲下电梯去看唐雪影的情形。 丁丁一脸歉意解释,“秦姐你别担心,一切没有太严重。安全别针虽然断了,但是我事先在里面记得给唐唐打底,而且还贴了双层的脚步。刚刚唐唐虽然倒地,相信记者们拍不到什么。” 秦筝点头,“我都看见了。唐唐一倒,你就冲过去卡位了,挡住了唐唐。估计记者们的镜头里只有你这个女主角了。” 丁丁脸红,秦筝笑着捏了捏丁丁面颊,“干得好!” 虽然有意外,但是今晚唐雪影注定了要谋杀大部分的菲林,所以曝光度上来说,整个星海公司里的艺人,唐雪影又是当仁不让的一姐。这便够了。 红毯走完,除了还有些小粉丝不舍退去,媒体记者们已经被公司同事请去吃招待餐,酒店门口也就清静下来,只余灯光还在闪耀。 丁丁陪唐雪影进去换衣服,秦筝站在门阶上吸了口气。做这个圈子,几乎每个活动都是在打仗。待会儿年会开始了要别的苗头还更多,所以她让自己趁机喘口气。 正呼吸着夜色里清凉的空气,门口一辆加长礼宾车无声滑入视野,停在红毯彼端。黑色的车身在璀璨的灯火里,现出别样的华贵与沉稳。 总以为黑色是一众色彩之中最不出彩的那一个,可是偏偏最低调华贵的那个反倒往往是它。 秦筝忍不住好奇地观望了下。 车门打开,碧笙先走下来,依旧是纯黑的西装,配纯白的衬衫。礼服腰上是银色缎带,领带也是同样的银色。一头黑发全都向后梳起,长鬓如裁。 秦筝的心跳便漏了半拍。 碧笙含笑请出车内人,便一同向台阶上走来。秦筝闪身避在柱子后。忍不住去望那位大人物。一看之下秦筝便怔住——那张肥肥白白的脸,带着养尊处优的痕迹,又似乎是惯常在室内,极少晒太阳的缘故…… 这个人她见过。 当初刚当吕璇助理的时候,她曾经在吕璇化妆室外看见过这个人。彼时他边走便拿着手帕擦额上的汗,继而秦筝听见吕璇声泪居下地骂他是王八蛋…… 原来这位履新的文化广播电视局的局长,竟然就是当初只是广电总局一位处长的那个姓高的男人。 他当年就想将吕璇送给他顶头上司以换取升职,吕璇不干;可是他如今还是当上了局长,是不是说他又找到了另外的牺牲品?又或者说,他那个时候身边的女人根本就不只吕璇一个,还有别的女明星? 秦筝皱眉,她不喜欢这个男人,只觉讨厌。可是要看见碧笙那样毕恭毕敬地陪在那人身畔,秦筝只觉扫兴。 等他们先进去,秦筝在外面又站了会儿。直到电话响起来,碧笙的嗓音传过来。他在笑,嗓音带着一点沙哑,听起来却格外磁性和魅惑,“躲在柱子后头干什么呢?偷窥我啊?” 秦筝脸腾地红起来,下意识四下里望望。好在这是夜色里,再因为星海的包场,所以酒店大门也没几个出入。秦筝这才轻轻舒了口气,“你看见我了?” “以为我看不见你么?傻样儿……”碧笙在电话里低低地笑,像偷着了腥的公猫, “你男人,还不错吧?” “嗯?”秦筝一时没听懂。 “笨蛋……”碧笙在那边逗小猫似的笑,逗得秦筝心里痒痒,却要不到答案。 秦筝却也随即懂了。他方才说她偷窥他,然后问她还不错吧……言外之意,那个“她男人”当然是说他。 秦筝脸红更甚,垂下头去,“不知道你说什么。喝醉了么你?” 碧笙却缓缓收了线,轻声说,“快上来,我想你。” - 我只要你'VIP' 秦筝上楼,到顶层出了电梯,先去卫生间掬了冷水拍在面上让颊边冷却下来。终究还是定力不够,方才被碧笙轻轻巧巧地一句“你男人”就弄得双颊燃火,半天都熄不掉。待会儿如果顶着两坨红进去见他,那家伙一定又该得意偷笑了。肋 真真是个妖孽。 秦筝想着,抬起头来望镜子,还是撞见了自己面上不自知漾起的笑。竟然乐成一朵花,真丢人。 秦筝赶紧又掬了两把水都拍在脸上,这才放心转身走出卫生间。多功能厅里已经音乐滚动、欢声如潮,年会开始了。 公司内部的年会嘛,所有的明星和节目都是现成的,开场的歌舞只要把今年新捧起来的几个新人和组合全都拉上台遛遛就得大半天。秦筝进去隔着黑压压的人脑袋去找碧笙。他坐第一排正中,陪着那位高局长。 看见秦筝进来,朱迪笑着遥遥朝秦筝招手。秦筝哈着腰凑过去,朱迪笑眯眯地扒着她耳朵说,“大老板让你十分钟去2707号房。”说着将一张门卡塞进她掌心去。 “干嘛?”秦筝脸上一热,心虚地瞄了朱迪一眼。 朱迪就捂着嘴笑,“看你,不打自招啊?得了得了,我可什么都不知道……”笑够了才说,“大老板在那房间里换衣裳啊,你这个舞蹈教练不得去再帮着收拾收拾?” “呃。”秦筝答应,却不知怎地心跳的就乱了。镬 自己团队的节目还排在后面,况且还有肖玲和丁丁她们呢,也用不着她操心。秦筝就嘱咐了几句之后也就闪身出来。舞台上正有公司新签下的一个选秀小男生卖力地唱着柔软的情歌,一众干内勤的中年妇女听得骨头都酥了。 秦筝含笑走出大厅去,经过嘉宾席,她不经意地回眸望一眼…… 望过就后悔了,没想到一眼就撞上龙天翔的目光。他坐在幽暗里,目光如万年深井,紧紧锁着她。 秦筝扯开唇角努力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便赶紧走出大厅门去。总觉背上如芒如刺,被钉得好难受。 循着门牌去找2707号房,手臂却猛地被人扯住。秦筝回眸,心尖惊惊一跳。是龙天翔,高高大大的身子像是裹挟着一股怒气。 心中纵惊,却只能微笑。秦筝尽量平静地挑起唇角,“阿龙你来了啊。还以为发给你们皇天的帖子,你们也就派个外联经理过来呢,没想到是龙老板亲自莅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你知道为什么。”龙天翔似乎一点都不想绕弯子,一双眸子凝着秦筝,“你有多久没打电话给我?” “啊?”秦筝想了想,只能抱憾笑开,“真的是呢。这阵子又是要过年,又赶着把年前的工作结尾,给忙活忘了。阿龙真不好意思啊,其实挺想问问你过年怎么过的。” 龙天翔丧气地倚在墙壁上,抱着手臂,支起长腿,“还能怎么过?当然自己过。” “不如,回加拿大吧。”秦筝心中有不忍。 龙天翔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根烟来抽。却不是用火机,而是用长梗的火柴。长长的一根在他修长的指间轻轻一闪,蓝色的光焰还没来得及变红,便已经一闪而灭。 秦筝知道他们这个高干子弟的圈子有自己的审美标准和特殊的情趣。虽然龙书记下台已久,又已经客死他乡,但是龙天翔的好多习惯还都刻意留着,说白了也是一种对曾经生活环境的不肯放手,就仿佛龙书记还在曾经的高位。 便更令人心酸。 龙天翔摇着手指将火光熄灭,深深吸了一口,侧过头来望秦筝,“回加拿大去干什么?我妈自有我哥和我嫂子,还有子楠陪着。那也算完整的天伦之乐,我回去岂不是让他们更不开心?” 秦筝垂下头,手指绞着衣襟,“对不起。” 一时便是尴尬无言。恰好孙明从前面一间房门里走出来,看见龙天翔便转了转目光,遥遥笑着,“哟,龙老板亲自莅临啊,荣幸荣幸。”回首对秦筝说,“快进去吧,等你半天了。” 秦筝舒了口气逃命似的钻进孙明方才那个房门,原来那就是2707,刚刚只差一步就到了。 房间里却没有人,开着大灯。秦筝很喜欢那大灯的设计,没有大灯泡,只是一根一根伸出的柔软枝桠,枝桠尽头有一点如珠的小小LED灯泡,望上去若珠盈枝上,又像是满天繁星。 “啧啧,这酒店怎么这么不人性化?一个灯泡都嫌多,他们竟然弄了一大堆。” 碧笙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秦筝压根儿就没听见一点开门声和脚步声。秦筝微惊地回头去看他,他一身黑衣倚在纯白的墙壁上,像是慵懒的豹子。 秦筝的脸不争气地又红,“你说什么啊。” 碧笙翘起食指向秦筝勾勾,“来,我解释给你听。” 秦筝脸红,站在原地垂下头去。 碧笙轻笑着走过来,站在满“树”灯光下,深深地吻下来。掌心用力托着她后脑,将舌尖邪佞地占满她的小口。耐心地辗转,贪婪地吮。吸。 直到不能呼吸,秦筝才抬起脚来狠狠踩了碧笙的脚尖一下。碧笙呼痛放开,长眉斜飞,眸子里仿佛染了妖气,“这个时候千万别让我疼……否则,我另处疼就忍不住了。” 秦筝只能张开口帮助一起呼吸。这个妖孽,他故意的他…… 碧笙眯着眼睛看晶璨灯光下,他的女人媚眼含雾、红唇微肿而轻启、丰盈的胸因剧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的样子,只觉真想他。妈的扔下那帮公司的人都不管,直接把她压在身。下,整夜爱她。 他的女人……碧笙忽地被自己刚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一个字眼给逗笑。这个感觉真好。忽然觉得,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她游离在身边。他想拥有她,给她冠上他的身份。 就像给商品打上一个标签,“唯我专有”的烙印。也许不是为了给别人看,自己看着就心里觉得美。 秦筝狼狈地转过身去。碧笙像个黑豹那样用目光肆无忌惮地吞剥着她,让她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刚转过身就被从后面抱住,他将她整个箍进怀里去,从后面咬着她耳朵,“我要每天在你身上做一个记号……今天就先从耳朵做起吧……” 秦筝还不明什么意思,他已经用牙齿微微用力咬了下来…… “你讨厌呀!”秦筝这才慌了神,想要推开他,却根本推不动。充其量只能是在他怀里扭扭身子。 碧笙坏坏笑开,“你是我的了。” 秦筝连忙将耳畔的发丝扑下来,盖住耳朵,咬牙,“别人会看见的!” “我就是要让人看见,我喜欢……”碧笙抱紧秦筝,下颌倚在秦筝肩头。 秦筝还想挣脱,碧笙坏坏地用昂扬抵住秦筝臀。瓣,“还动?” 秦筝吓得不敢再动,只能任凭他抱着她。良久,那份灼热才渐渐平息下去。 秦筝小心地转头轻问,“我没见台子上准备了钢管啊。待会儿你用什么器械?现安装么?” “不跳钢管舞了,跳弗拉明戈。” “啊?”秦筝惊得转身,“为什么?” 碧笙笑,指着内间,“你的裙子在里头,去换上。” “你是说——” 碧笙耸耸肩膀,“难道你让我自己跳弗拉明戈?” 秦筝垂下头去,“你要跳双人舞的话,公司里有很多艺人都会的。或者你该换个伴儿……”要跟他公然在公司同事面前跳双人舞?不,秦筝还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她们都没你跳得好……”碧笙走上来捏住秦筝下颌,“就找你跳。小猫,我只要你……” 碧笙秦筝上场,整个会场都沸腾了起来。全公司人与嘉宾都卖力地尖叫和打着口哨。 也难怪,今天的碧笙是在是帅得冒烟:他穿黑色长裤,纯白的宽松衬衫散开胸膛,隐隐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胸肌。一头平素梳理得一丝不乱的黑发此时全都被揉搓打乱,一丝一丝垂在他幽深黑瞳前,看上去那样狂野不羁而又无限魅惑,就像是邪魅而来的海盗,诱。惑着全场人的心。 秦筝站在如潮的掌声和尖叫声里,紧张得满手都是汗。碧笙握住她的手,含笑低声,“小猫,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 ----- 【一场火花四溅的弗拉明戈跳完,两人又会如何?上午第二更,亲们晚安。】 当众的吻'VIP' 全场灯光暗去,只余一柱追光亮起。灯光透过黑暗而来,罩在碧笙跟秦筝身上。天地偌大,却仿佛这一方天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众人地目光在经受了碧笙的惊艳洗礼之后,也渐渐地投落在秦筝身上。 秦筝穿大红长摆裙,行走之间宽大的裙摆仿佛一朵妖冶盛开的红花。她长发全都后绾,露出明净的额头和修长的颈子。脑后的发髻边,簪着一朵硕大的红花。肋 那是碧笙亲手给她簪上的,让她不由得想起在埃及时候的一个小小遗憾:她曾经想过如果有机会去异国,一定要穿大花裙子、鬓边簪大朵的花,招摇着走进异国的浪漫之夜。只可惜埃及是阿拉伯国家,女人的头发要包起来。没想到今天碧笙反倒完成了她的心愿。 音乐响起,秦筝踩着节奏进入了自己的情境。仿佛是一位迷人的吉普赛女郎,在异国他乡的街头为人看手相。她的美艳吸引了一位贵公子的目光,那位公子一直追随着她,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 只可惜身份悬殊,贵家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吉普赛女人。贵公子只得恳求她做他的情人,他说不能给她名分,却会用尽一生来爱她。他送她高档的公寓、优渥的生活。这些对于颠沛流离、靠给人看手相为生的吉普赛女子来说,充满了现世安稳的诱。惑。 所有人都以为那吉普赛女子会感激涕零地接受,没想到她只是微微犹豫了一秒钟便断然拒绝。她说,吉普赛人纵然没有安稳的生活,却有不可亵渎的高贵灵魂,所以她不要他施舍的所谓爱情。如果是真爱,便不会这样退而求其次。吉普赛女子毫不犹豫地离去,贵公子仍旧苦追不舍。吉普赛女子为了逃开这痛苦的爱情,便央求一位熟识的军官扮演她新的情人。贵公子醋火之下拔剑向那军官挑战,终究不是军官的对手,被一剑穿胸而死……镬 看见贵公子倒在血泊里,所有人都落下了眼泪。吉普赛女子抱着贵公子的尸体却没哭,她只将自己鬓边簪着的大红花拔下来放在贵公子的胸口,然后拾起他的佩剑毫不犹豫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因为她只是要他的唯一,若他能给她,纵然那代价是死亡,她也含笑接受。在天国,他们终于能厮守了…… 舞蹈里讲述的并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爱情故事,秦筝却喜欢。爱情不能退而求其次,所以她明白那吉普赛女子宁愿死而相拥,也不要活着做一个永远不能见天日的情人。就算最后只能以死亡的形式表达不对世俗的妥协,秦筝相信她的心那一刻是完整的、依旧高贵的。 这就足够了。 秦筝双手捏了裙摆,踏着舞步疾步走向舞台另一边。大红的裙摆在暗光里妖冶成魅惑的花朵,秦筝停步、转头,抬起下颌看另一边的碧笙。正如故事情节之中,吉普赛女郎傲然拒绝,然后决绝离去。 一抹冷艳绽放在秦筝面上,像是天生的气质从骨子里傲然生发。吉普赛女子的狂野、高傲、魅惑全都在秦筝的面上身上复活。仿佛那就是她。 全场无声。就连肖玲、丁丁这样平素跟秦筝熟识的同事都被惊住。 这不是她们平素认识的秦筝。秦筝平时总是低调,穿着和妆容都丝毫不出众,可是此时舞动起来的她,却仿佛宝剑乍出鞘,有冷凝而耀眼的光华如泉倾泻,让人不敢逼视。 众人都已如此,碧笙更如何不醉?他根本已经傻在那里,忘了自己还是其中一个舞者。他惭愧得不敢跟上秦筝的脚步,他只想把整个舞台都拱手让给他的小猫。 他的小猫……平时看着柔柔弱弱,其实她气场极强,比如此时;比如——在他身上……他都只有臣服,只有陷入迷醉的漩涡,无力自拔。 秦筝回眸望碧笙,忍不住急得一挑眉。音乐已经到了他的节拍,他竟然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怎么了,忘了舞步么?秦筝只能急中生智,原地踢踏而舞,手臂上扬,响亮击掌。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他那边才会冷静下来想起舞步吧? 他的小猫发怒了。碧笙忍住笑,踏着节拍赶上去,像是不甘心被抛弃的贵公子,紧紧扯住她的裙裾。 秦筝这才放下心来,全身心融入角色中去。闪躲、抗拒、倔强、反叛。吉普赛女子的狂野与桀骜宛如阳光下盛放的艳红大丽花,泼洒尽了热度与火辣。 音乐声一停,这个舞蹈的片段恰停在贵公子抱住吉普赛女郎,想做最后的倾诉。碧笙手臂强劲前伸,捧住秦筝后脑,两人唇瓣靠近,四目相望。 灯光一盏一盏重新亮起来,大厅里掌声如潮涌来。秦筝仿佛从梦里醒来,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人境,红着脸想要推开碧笙。 却没想到,碧笙当着众目睽睽,非但没有松开她,反倒直直吻下来! 秦筝只觉仿佛天地都旋转起来,她的唇瓣被他霸道地含入他唇里,辗转厮磨,舌尖蛮横地探索着她唇的入口。 碧笙,这是要干什么? 秦筝惊住,不敢大动作抗拒,只能勉力推着。他却低低地威胁,“几百人看着,秦筝,你越挣扎他们看的越清楚。乖,张开嘴,给我你的舌尖……让我亲够了就放开你。” 秦筝心跳得快要跳出来。好,就算要舞蹈的最后是这样一个收势,就算有可能要为了挑气氛而吻一下——可是唇上吻一下也就够了,他为什么还要舌吻啊!!! -------------- 【碧笙这是要干嘛呀?O(∩_∩)O~10点前后第三更。还有月票的亲们,打劫咯~~~~】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VIP' 秦筝刚想张口反驳,就已经失去了反抗地机会。她忘了她此时张开嘴本身,就已经是对恶势力的低头,碧笙那个坏蛋给她的只能是做尽坏事…… 她的唇带着喘息轻启,他的舌头就贼溜溜钻进来,无赖地缠住了她的舌尖。就像刚刚那一场弗拉明戈,他强硬地缠着她共舞,不容她逃避和闪躲。肋 秦筝的双腿根本就支撑不住自己,只能瘫软在他怀里。浑身酥麻,任他为所欲为。 碧笙的黑瞳漾起得意的笑意,他叹息着将她抱紧,用尽全身力气地吻她。仿佛周围那几百人都是树桩,仿佛这里只是他们两人的天地。 围观众人本来还在为两个人的精彩表演鼓掌,两个人突然拥吻起来。这样一大片桃色哗啦一下堆在眼前,大家还有点惊愕,稀稀拉拉停了掌声,惊愕地面面相觑。却只见台上的两个人非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大老板反倒更打蛇随棍上,两手坚定地捧住秦筝的脸——啧啧,大屏幕上看的很清楚哎,大老板的舌头都伸进去了哎…… 舌吻,惊天地泣鬼神的舌吻哎! 娱乐公司的人本就是八卦的核心,这下子谁还能猜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娱乐圈里彼此玩亲亲很普遍,可是谁敢这样众目睽睽地捧住人家的后脑,肆无顾忌地玩儿舌吻啊! 答案只有一个:大老板恋爱了!镬 掌声停歇了一刻,随即如潮水般再度汹涌澎湃起来。朱迪更是全然放下了淑女风度,扯着裙子爬上凳子去,高声打着口哨,“大老板,干得漂亮!一定要亲够五分钟啊!” 朱迪刚喊完,就被人从凳子上给直接扯了下来。朱迪抚着裙摆,挑眉去睨着那个肇事者,“你干嘛呀?” 孙明抱着手臂,不认同地摇头,“五分钟无氧,你想憋死笙哥啊!” 朱迪双手交叉,“大老板是奥特曼,是超人,你懂不懂,嗯?再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总比有些人只敢看不敢做强!” 孙明略带戾气的脸,在阴暗里更加耍抗饫淅涞骺灰T度ネ细缒翘踉诖笃聊簧弦谰汕逦卦谌思仪伢菪『齑奖呓龀龅纳嗤贰澳闼邓桓铱矗桓易觯俊彼幕袄淅涞模路鸫友婪炖锛烦隼础?br /> 朱迪惊喘,“那,那好吧,算我没说。” 孙明阴鸷一笑,忽然走过来凑在朱迪耳边,“今晚你不等我的话,就是你胆小鬼!有种,就等着我!” 不知道碧笙箍着她吻了多久,秦筝只感觉自己快要翻白眼了——好吧好吧,请原谅她,这样浪漫的时刻竟然用“翻白眼”这样粗俗的词汇——不过大俗就是大雅,她这个时候的感受就用这三个字形容才最妥帖。就在她快要翻白眼,膝盖就快要一激动就不管不顾踢出去的时候,碧笙终于放开了她。 秦筝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没当场跌倒。对比了下冷硬的地板和面前男人的怀抱,结果秦筝还是毫不犹豫地一头倒进了他怀里。 于是后来的小道传闻就变成她“需索无度”,缠着大老板舌吻五分钟尤不知足,紧接着还玩儿投怀送抱,惹得大老板险些再度忘记彼时何时、彼地何地,直接打横抱起她就开。房而去…… 秦筝极为丢脸地当众晕倒在碧笙怀里,还是被他活活给吮。吻造成的窒息。所以碧笙只转头跟大家含笑说“大家继续”就抱着她跑向2707房间。 被碧笙放进柔软的床榻,秦筝还软软地,碧笙就“凶残”地跨骑上来,大掌毫不犹豫扯开她的长裙领口…… 秦筝一声惊呼,“碧笙,你!”终究还是中气不足,下半句几乎变成曼声吟。哦,“你要干什么呀……” 碧笙望着身。下柔软如绵、温顺如猫的秦筝,手都颤了起来。她面颊绯红、樱唇红肿,胸前大片的柔腻在他手指下被释放出来,柔软的弧度就在他手指边——只需他轻轻动动手指,他便可以“掌握住”她…… 碧笙深深吸气,“傻瓜,我就是再禽。兽,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你这裙子太紧了,我给你松开透透气。”说罢将她的裙子整个扯下去,堆在腰间。 粗粝的大掌带着烫人的热度,按揉向她的胸口,带着丝丝颤抖,指尖掠过她的锁骨,终是按捺不住而停在她锁骨中间的浅窝,盘桓了良久才向别处去。 秦筝闭紧眼睛,不敢看向碧笙。盲目地伸手去找被子,想要盖住自己的身子——她此时是什么样子,她自己从窗玻璃的反光上都看见。大红长裙像一堆残红挂在腰间,她从肚脐以上都裸。露着,只余那个欲盖弥彰的蕾丝Bra…… “别乱动。干什么呢?”她的小动作终究没瞒过碧笙去。 她只能脸红睁开眼睛,却不敢看他眼睛,“我找被子。” “冷了么?空调开到最大了啊……”碧笙咕哝着,转头去看空调旋钮。 秦筝脸红死了,她哪里是冷,她的身子都快被碧笙灼热的目光给烫化了。却也不敢说,只能转身去扯被子。 碧笙无声走回来,嗓音沙哑下来,“不如,我来当你的被子吧……” 他覆下来,身子滚烫,完完全全盖住了她…… 秦筝今晚是待宰的羔羊,她虚弱得根本无力抵抗,被碧笙压在身。下,放肆地吻。 “唔,不行了……碧笙你停下,我的嘴都被你咬肿了,待会儿还怎么见人……” 碧笙坏笑,将面颊贪婪地埋在她双峰之间的柔腻里,吮着、舔着,“那就不去见人。我们今晚不出去了,好不好?” 秦筝呻。吟起来,“那怎么行……全公司几百双眼睛都瞄着咱们这扇房门呢,我们要是敢不出去,那以后就真的没法见人了。”秦筝说起来就压不住了气,忍不住伸出粉拳去砸他,“刚刚,你干嘛当着那么多人吻我?你疯了呀?” 碧笙从她的双。峰间抬起头来。发丝有些乱了,一丝一丝从额上垂下来,遮住他的黑瞳。那双本就幽深邪气的黑瞳,此刻像是染了空濛的水汽,让她的心不由得一丝丝地颤。 “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轻轻一句话,却像一把小锤子生生敲在秦筝心上。不是很疼,却无比震动。 “碧笙,你,你在说什么?” 碧笙撑起手肘来,手指捋起她一缕长发,淘气地一下一下扫在她面颊上,“既然已经被你逼着说了我爱你……那我就也索性让别人也都知道吧。秦筝,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再是我妹妹,你是我女人。” 秦筝轻轻颤了下。 碧笙剑眉皱起,“你不同意?” 秦筝转过头去,望落地大玻璃窗。窗子里反射着他们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一床的凌乱,她的身子更是几乎全都裸。露出来,被碧笙恣意地抚摸着……秦筝闭上眼睛,这样看上去仿佛就是在看别人,自己似乎只是一个旁观者。 “秦筝!”碧笙急急来捏她的下颌,“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难道你不愿意?” 秦筝转过头来,张口就咬住了碧笙的手腕,忍不住哭起来,“混蛋,你知道不知道,我恨死你了!我现在看着窗玻璃上咱们两个人的倒影,我就觉得好像是在看别人!——混蛋,你知道不知道,当初我看见你跟笛子这样在床。上的时候,我要多用力才能保持冷静,才能不在你们面前崩溃掉!” “当年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混蛋,我恨死你了,我想掐死你……” 碧笙惊讶地望着发威了的小雌猫,哑然失笑。没有防备之下,轻易被秦筝将他从床上推下去,四脚朝天地摔倒在地上,呲牙裂嘴,“谋杀亲夫啊!” “叫你胡说!”秦筝从床上直接扑下来,将被子一同裹着狼狈地冲下来,也顾不上,骑住他就是打,“讨厌讨厌你讨厌!如今还说什么要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想让人家笑话死我们秦家么?别的倒也算了,秦家的两个女儿竟然都败在你手上!秦碧笙,我们秦家的一切都毁在你手上啊!” 秦筝所有的气力用尽,终于俯身大哭起来。 其实她是开心的,开心终于碧笙肯承认他们的感情,开心他甚至想要公开他们的关系。可是——这个世上的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外人不会管你们之间的感情早在5岁那年就已经开始,人家只看见妹妹刚说要嫁给他,回头尸骨未寒呢姐姐就又被他当众拥吻! 秦筝哭倒在地,纤致的肩膀随着哭声轻轻抖动。显得她那样小,都不像26岁的大人,反倒只像个6岁的小姑娘。 碧笙心疼起来,起身将秦筝抱紧,“傻瓜,你别忘了我现在还叫‘秦’碧笙……秦筝,你要好好记住,无论到何时何地,都要记着我这句话。” ~ 娥眉宛转 小媳妇儿'VIP' 已经在2707房间里盘桓了太久,秦筝催着碧笙起身换衣服出门。 碧笙脱下跳舞地服装,换回之前的黑西装白衬衫。英挺的“秦总”再度长眉微挑,披了一身耀眼的光站在镜里,浑身上下天生的傲然。秦筝轻轻叹息了下,从衣架上取下银色的领带来,走过去给碧笙扎上。肋 碧笙边系着袖扣,目光便直直落在她面上,不肯稍离。秦筝便脸红起来,“我本来就打不好领带,你还看。再看我打歪了,你就自己重新打吧。” “打歪了我也直接那么出去。”碧笙笑着伸臂拥住秦筝的腰,“贤惠得像个小媳妇儿,真招人稀罕!” “去!”秦筝红了脸,松开打好的领带,转身去整理自己的头发。 跟他认识21年,同一屋檐下生活了整整10年,若说老夫老妻,也似乎可以了。熟悉彼此的每一个神情动作,眼角眉梢的每一个细节都谙熟得仿佛自己掌心的纹理。有时候甚至会想,他其实该是另一个自己,是同一生命的另外一个分身。 所以,怎么可能分得开? 碧笙轻挑了长眉,从镜子里望她,黑瞳雾蒙蒙地仿佛染了层妖气,“我现在不想喊你‘秦筝’……” “嗄?”秦筝被他突来的一句说得一愣,停住摆弄发丝的手,转回头去望他,“那你想叫我什么?” 碧笙笑着眨眼,又摇摇头,“你知道。”镬 秦筝刚好不容易褪去了的颊红,再度染来。她怔怔地不敢动,努力安抚着心底那只蹦跶起来的小兔子,哄着它要它乖……用力才能转回头去,仿佛被他纯黑丝绸一般的目光给缠住,努力装作轻松地一笑,“随便你咯。反正你也经常喊‘小猫’的。喊什么不过都是代号,我都是我。” ——不论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不管是曾经的竹马青梅,还是后来的仇家女儿、还是养父家的妹妹,甚或只是同学和同事,都没关系。我还是我,永远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门忽然被敲响,孙明的嗓音轻轻传来,“笙哥,高局长问了三回了。” 碧笙还皱眉不想离去,秦筝赶紧推了推他,“快去吧。公司同事就算没关系,高局长总不能怠慢的。况且还有那么多嘉宾呢,都要你亲自去致谢才好。” “那你跟我一起去?” 秦筝又脸红,“不了,你先去,我再歇会儿。”怎么能跟他一起去呀?今晚上他疯得已经够可以了,再跟着他一同出去见人,还不定被别人给想成什么样子了。 碧笙拖了秦筝的手一起走向门边,“那你快点来。” 秦筝含笑点头,想了想还是偏了头问,“那高局长,你是才认识不久的么?” 碧笙手都握住了门把手,还是停下,回首挑了长眉望秦筝娇俏的小脸儿,“你又知道了?” 秦筝点头,“我刚给吕璇当助理那会儿,事出巧合在吕璇化妆室门口看见过当时还是高处长的他。”秦筝轻轻咬了咬唇,“碧笙你告诉我,你这样做只是巧合,还是与吕璇有关?” “嘁……”碧笙笑,伸手揉了揉秦筝的发丝,将秦筝刚好不容易绾好的发髻又给揉乱了,“什么都瞒不过你,秦碧笙的女人,请问你可不可以别这样敏锐,就当是我借机讨好一下主管官员,不行么?” 秦筝脸红,却仍不放弃,“碧笙你做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再重复当年秦氏的一切,不想再被蒙进鼓里。” 碧笙微微眯了黑瞳,“怨恨我?” “是,怨恨你。”秦筝坦白扬眸望他的眼睛,“但是我更自责。自责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主动去了解过秦氏的一切,才会在大乱突来的时候乱了手脚。当时就算没有你,我知道也一定会有别人。董事会里那几只老狐狸,还有商场上虎视眈眈的对手,他们都绝不会放弃那个将秦氏装进囊中的机会!”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坚定言,“现在与我有关的一切,我都要知道。碧笙我希望自己能帮到你,如果星海有事的话,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碧笙垂首,轻轻笑开,“没事。” 秦筝气得伸拳砸向碧笙肩头,“你还骗我!我不再是当年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秦筝,秦碧笙我告诉你,我现在每天都在很努力地学习,所以现在星海可能会面临的问题我都能感觉到!” 秦筝伸出双手去捧住碧笙的面颊,目光如泉,“别忘了我现在是你星海最重要的艺人唐雪影的经纪人,一个没有能力应对激变的经纪人是无法在职场生存下去的。相信我 少爷,要你负责 第 37 部分阅读 O嘈盼遥矣凶愎坏某惺芰陀Ρ淠芰Α1腆希疑碓谛呛#蚁M馨锏叫呛#锏侥恪!?br /> 碧笙挑着眉尖,黑瞳流光如雾,深深凝着秦筝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向前一步将秦筝紧紧抱进怀里,“其实这是我不想要的。我不想看你忧虑,不想给你压力。只要我还能自己承担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扛。小猫你是我女人啊,只有男人无能才会推女人出来顶风抗雨。我不要你那么辛苦,有我在,没事。” 秦筝泪水盈眶,却还是伸手掐了碧笙一把,努力扬起娇俏的笑,“凭什么呀,觉得我不如你呗?秦碧笙,男人有男人的强大,女人也有女人的坚韧。有些事男人能做得好,可是有些事女人反而比男人更适合去做。我明白你的心,可是我不再想做羽翼之下的雏鸟。” 当年的爸也是如此,伸开宽大的翅膀将她紧紧护在羽翼之下,不让她经风,不让她栉雨。爸可能以为那样就是给她幸福,殊不知,一旦大乱突来,她根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她宁愿多吃点苦,也不要在大乱面前束手无措。 “所以碧笙,你得告诉我高局长的事儿。否则我跟你没完!” 碧笙笑开,伸手捏了捏秦筝秀挺的小鼻尖。随即笑容敛去,黑瞳里漾出一丝宛如子夜般深浓的雾气来,“好吧,我告诉你。近来娱乐圈爆淫媒集团丑闻,牵扯到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这事情一旦这样定性,问题就大了。不再只是娱乐圈内部传传丑闻那么简单,警方和政府一定会介入调查。所以现在这位主管高局长的态度就很重要。我也是借此事探探他的底,既然他今天肯来出席咱们的年会,就说明也许我们没事。” 娱乐圈一旦出事,那么各家娱乐公司就都未必干净。L会所查到了星海公司的艺人,就未必没有其他公司的艺人,所以碧笙想要探高局长的底,真的有必要。 秦筝点头推他向外,“那你快去吧。” 碧笙离去,房间内只剩下秦筝。秦筝望着窗外的一城灯火,心里忽地一动:今晚龙天翔亲自光临星海公司的年会,这其实是超乎规格的。就算星海公司恭恭敬敬给龙天翔下过请帖,但是他毕竟是老板,应该拿起老板的范儿。处于礼貌派个外联经理来也就是了,真的不必他亲身而来——他说他来是因为她,可是谁又能说他来不是为了见一见那位高局长? 如果娱乐圈有事,如果事情牵扯到了星海公司,那么皇天公司自然也摘不干净。高局长对于星海公司的态度便会微妙起来,所以龙天翔今天就是特地来亲眼观察这位高局长的表现,也未可知…… 房间内空调开的很足,秦筝却还是感觉一股寒意窜来,冷冷地爬上她的肌骨。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的手臂,仿佛才能够抵御得住那股寒意。 ——阿龙,似乎不再是那个十年记忆之中的少年。他开始做与所说不符的事情,说着是为她而来,实则是负了更重要的任务。 秦筝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被龙天翔利用做工具,而龙天翔要做的事情还正是要探查星海公司的虚实。如果今晚的一切影响到未来,秦筝无法推开自己的干系。 秦筝拢了手臂便转身出门去。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同事聚在一起乘凉聊天,大会场里的气氛依旧热烈。秦筝站在门口隔着人头去望嘉宾席。星海公司随行的几个工作人员还在原地,目光炯炯望着台上。 龙天翔方才坐过的位子已经空了。 ------------- 【亲们,谢谢大家这两天的大力支持。某苏今天给大家加更哦,差不多是4更哦~~~5、6点钟的时候第二更~~】 桃。色陷阱'VIP' 秦筝低声问守门地保全人员,那人说龙天翔很早就离开了。那年轻的小伙子红了脸,嗫嚅了半天才继续说,“就是看秦小姐你与秦总拥吻的时候,那位先生才起身离去的。当时整个大厅里的人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舞台中间的秦小姐你和秦总身上,所以应该没人格外留意那位先生何时离开,以及离开之后的去向。”肋 秦筝心底狠狠一震,回头去找孙明。都没用秦筝说话,只是目光相遇,孙明便敏。感地走了过来,“秦筝你怎么了?” 秦筝扯着孙明的手到走廊里,压低了声音,“去调酒店监控室的录像看看。就在我跟碧笙跳舞的前后时间段,有哪些人离开大厅,后来又去了哪里。” 孙明一皱眉,回身望向龙天翔的座位。这个人跟在碧笙身边这么多年,果然也有鹰隼一般的直觉。其他的再没用秦筝多说,只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办。” 秦筝下楼去,借着聊天之机去问大厦门口的门童,还有停车场代客泊车的小弟。均说没有注意到龙天翔装扮的那样一位客人,也没有停泊过悍马。 秦筝只觉手指寒凉下来。她但愿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可是不祥的感觉还是笼罩在她身畔,让她不自觉咬紧了指节才能抑制住身子的冷颤。她站在酒店灯火璀璨的门阶上,只觉天地昏暗。 上楼去,凡事既然已经出了,那便要赶紧想办法补救。她要等孙明查完酒店的监控录像,再者现在龙天翔想要做什么还没爆出来,还不好评估这件事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也许只能说,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可怕得惊人。尤其是在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时候。镬 她要保护碧笙,保护星海! 决不能让秦氏曾经的惨剧再度重演! 秦筝的异样只有孙明一个人知道,秦筝没让他通知碧笙。碧笙在陪着高局长,如果心里有事,难免眼角眉梢会泄露出来。所以没人注意到秦筝下楼去,所有人还都在顶楼热闹着,整个被星海公司包下来的酒店里便显得格外冷清。 秦筝走向一部电梯,隔着一盆绿植,大堂另外一边的一部电梯正好停下来。秦筝下意识回眸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一角衣袂闪过。那是件淡红的外套,秦筝记得之前茉莉儿的经纪人朱爱伦穿过。 秦筝心底涌起一股异样,却一闪而逝抓不住是什么。眼前的电梯正好到了,秦筝便进了电梯去。 站在电梯里,透过观光电梯透明的幕墙望向楼外的满城夜色,秦筝骋目再寻找了一下那个淡红衣裳的身影。功夫不负有心人,真的被她找到了。那人谨慎地穿行在夜色里,走向贵宾停车场。贵宾停车场里最醒目的位置正好停着公司的礼宾车,也就是方才碧笙亲自迎接了高局长所用的那辆车子。 秦筝皱眉仔细看去,朱爱伦正好就停在那辆车子旁边。似乎弯腰向里面说着什么…… 难道朱爱伦还跟这位高局长有什么交集? 不等秦筝看清,电梯已经到了。秦筝再按下电梯,想要回身去看清朱爱伦所为时,那里已经恢复了寂静,再没有人影。 秦筝拖住一位保全人员,低声嘱咐,“请秦总出来一下。别说是我,就说有朋友相邀。” 保全人员点头进去。少顷,碧笙走出来。看见秦筝就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舒服么?我送你回去吧。你认床,这里肯定睡不好。” 秦筝连忙按住碧笙的手,“我没事,你别担心。再说就算我要回去,自己打车就行了,这还几百号人呢,你今晚得留这儿。” 秦筝平抑了下情绪,“碧笙我问你个事儿,你邀请高局长来,他就欣然赴约了吗?有没有什么中间的条件?” “你以为我贿赂他啊?”碧笙一笑,“没那么复杂。高局长也是刚刚履新,他当然也想跟下边这些企业多亲多近。再说他女儿是茉莉儿的粉丝,一听说我们邀请她爸爸来,忙不迭帮我们做工作,要他爸今晚拿到茉莉儿的签名和合影。” “茉莉儿?”秦筝皱眉。 碧笙微笑,“茉莉儿现在是18岁以下粉丝们最喜欢的偶像,所以高局长的女儿这样做也是很正常。” 秦筝点头,“嗯,那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陪高局长吧。别怠慢了人家。” 碧笙耸耸肩,“高局长刚刚出去打电话。私人电话,我也不方便跟着。” 秦筝猛地抬头,“你今晚也给高局长安排房间了,是不是?” 碧笙点头,“今晚公司同事想必是要闹通宵,高局长来了,我怕他累,自然要安排个房间。” 秦筝只觉头顶一紧,几乎晕眩。赶紧倚住墙壁撑住自己的身子,“是哪个房间?总统套房?” “是。” 碧笙扶住秦筝,“到底怎么了,你跟我直说!” 秦筝深深吸气,“这位高局长风评不大好,一直喜欢包养女明星,吕璇便是最明显的例子。他说他女儿喜欢茉莉儿,这个我相信,但是这不等于就能洗脱他自己,说不定他自己也喜欢茉莉儿呢……” 秦筝心底还有一重担心,茉莉儿的经纪人朱爱伦是个功利的主儿,绝对是个为了让自己手底下的艺人上位而能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所以她真的担心方才朱爱伦主动去找高局长的车子,根本就是有意为之! 碧笙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如果被传出我们星海用手下的艺人,尤其是未满十八岁的女艺人去性。贿赂官员,那就糟了!” 秦筝点头,“我刚刚已经让孙明去调酒店的监控录像,我希望不会看到我们不想看到的镜头……” 秦筝更不希望,这一切“恰好”与龙天翔拉上干系! 如果这一切跟龙天翔有关,她会恨他! 碧笙扯了扯领带,“我这边亲自去盯高局长,我马上安排朱迪给我盯死茉莉儿,务必让这两边不能碰头!” 秦筝点头,“我去盯着朱爱伦。” “朱爱伦?”碧笙眯起眼睛,“你怀疑她?” 秦筝微笑,“我也是防患于未然。好了,你快点进去吧。如果出来得太久了,恐怕员工会多心。” 碧笙握住秦筝手,“记住我的话,公司里有大批的人手,不必你这样辛苦。如果累就发短信告诉我,或者告诉孙明,别自己亲力亲为。”本是想阻止她,碧笙却记得方才在2707房间里,秦筝那样郑重跟他说的话。她说她不要再当他羽翼之下的雏鸟,她要出力帮助他,帮助星海。 秦筝点头而笑,“放心吧,我会量力而为。我得自己去做,才安心。”要亲自确定没人能伤害你,要亲自保护你的安全,我,才能安心。 望着碧笙转身回去的背影,努力压下心底的忧虑。在还没有确定之前,她还不能说给碧笙听,不想扰乱他的心神。 L会所丑闻爆出来后,说很多艺人牵涉其中。艺人卖。淫的话,淫媒极有可能是经纪人。毕竟经纪人一手掌握艺人生死,经纪人也最善于做这种居中的事情……虽然朱爱伦也是星海公司的人,但是娱乐圈内向来人员制度相对松散。艺人可以指定自己的经纪人,金牌经纪人也可以带着自己的签约艺人在娱乐公司之间频繁过档,所以难免这个朱爱伦人心隔肚皮,有事情是公司所不知道的。 艺人卖。淫的丑闻里,还没有确定淫媒究竟是谁。可是既然卖淫的名单牵扯到了星海公司的二三线艺人,那么就难保星海公司内部没有藏着这样居中勾连的淫媒……秦筝直觉怀疑朱爱伦,她要亲自去查证这件事。 “秦筝,监控录像我查过了。”孙明无声走过来,轻轻一托秦筝手肘,“龙天翔的确是那个时间离开大厅的,但是显然他很了解酒店监控镜头的布放,所以我只能看见他离开大厅,沿着走廊一路走到尽头,就消失了。” 秦筝回眸去望走廊尽头。那里是一个通向多个方向的多边形大厅。既有楼梯间,也有电梯,还有卫生间,甚至还有员工通道。那么无论是卫生间、楼梯间抑或是员工通道,都有可能是监控镜头架设的死角。 秦筝更不会忘记,刚到加拿大的时候龙天翔说过,他哥龙海生现在在加拿大就是以作保全公司卫生。保全公司是干什么的,他们当然对监控的架设是行家里手。就算龙天翔自己不清楚,可能只需询问他哥,当然就能轻巧绕过所有监控! --- 【究竟此时与龙龙有没有关系?大约9点第三更~~~亲们不必太担心这样快又要有波折了,这块甜的主旋律没变,咱还没过年呢,所以还会继续甜下去~~】 情之一字'VIP' 今晚地事情究竟与龙天翔有没有关系?秦筝只觉脑海中一片混乱。如果与龙天翔无关,他何必要绕开所有的监控设备而离开?他干嘛不好好地乘电梯下楼去?额角是突突的疼痛,秦筝伸开手指按揉着。平心而论,她不希望这一切是龙天翔设下的陷阱。肋 朱爱伦本来就对星海公司没有所谓的员工忠诚,年会前走红毯时候她对唐雪影跌倒的冷嘲热讽就能看出来她那个人的刻薄与无情。如果龙天翔故意拉拢朱爱伦,那么朱爱伦真的可能跟龙天翔一起做出不利于星海的事情来…… 阿龙,你终于伸出复仇之手了么? 秦筝揉着额角,尽量平静地说,“孙明你帮我盯一下朱爱伦。她在年会会场内外的踪迹,甚至如果今晚她离开之后去了哪里,麻烦你都帮我查清。” “还有,告诉碧笙我先回去了。”秦筝想了想,还是拉住孙明,“别现在就告诉他,待会儿等年会结束了,你再跟他说。” 孙明点头,职业地知道应该不问,便转身走进暗影里去。 秦筝向外走,想着,还是掏出电话来按下龙天翔的号码。 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听。秦筝站在电话这一端,只觉时间成荒芜衰草,等得心念成灰。即使到了这一刻,她依旧不希望这一切与龙天翔有关联。她的少年时代并不安稳,龙天翔却是她那十年中难得的一笔色彩,她不希望那缤纷的记忆终究定格成黑色的痛恨。镬 良久,电话终于接起来。秦筝连忙呼唤,“阿龙,你现在在哪里?刚刚你怎么没说一声就走了?” 电话那边又沉寂了一下,半天才有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传过来,“喂,你好。请问你是这位先生的家人么?如果您是他的家人或者朋友,请你来‘4-in-love’来接他。他喝醉了。我们这里的地址是朝阳街53号……对对,就是从滨海路绕出来左转就到了……” 秦筝连忙打车过去。龙天翔的突然离席,秦筝脑海里百转千回,想过无数种他的去向。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跑去喝酒,而且喝醉在陌生的小酒吧里。 秦筝奔进4-In-love,小酒吧里人并不多。虽然这个时间正是灯红酒绿的时候,但是毕竟已经是腊月廿七,好多在本市工作的外地白领都纷纷回老家了,就算是本地人也都在家里陪着家人准备过年了,来酒吧的自然就少了。小酒吧并不大的店面里,只有稀稀拉拉几桌客人,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歌手站在舞台上抱着吉他缓着嗓子唱《野百合也有春天》。白衬衫配格子短裙,长发落满肩头,垂着脸,一副落寞。 龙天翔整个人趴在吧台上,长长的手臂从吧台上垂下来,像是枯萎了的花藤,半丝生气也无。 秦筝看得心酸,忙鞠躬跟酒保道谢,“多谢你啊。” 酒保叹了口气,“这都到年根儿底下了,能跑来一个人喝醉酒黯然神伤的,小姐,容我说句出格儿的话:这位先生定然是伤心到了极点啊。这世上能有什么事儿让这样一个大男人伤心成这样?是感情吧……” 酒保也有了些年纪,应该也是情路上的过来人,一边擦着酒具,一边轻轻叹息,“多开解着他些。他一晚上就是一边喝酒一边心碎地傻笑,连我看着都跟着心酸。” 秦筝轻叹着坐下来,就在龙天翔身边看着他。本来之前满肚子都是猜疑和怨恨,那种天生的老母鸡的保护本。能已经将她自己攒成了一个拳头,就等着见着龙天翔,打向他去。没想到看见了的他却是眼前这副模样,就像一拳伸出去却砸在了棉花上,之前所用攒起来的劲都白费了。 看着他这样,甚至有点后悔,或许真的是误会了他。 他一路离开年会现场正是在她跟碧笙共舞、拥吻的时刻,所以他怎么可能不黯然神伤地离开?就因为是黯然神伤,也因为他自己毕竟也是D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他才要选择不引人注目的通道黯然离开……茉莉儿跟高局长的事情,可能也真的只是跟他的离开巧合地撞在了一起,看他此时的模样,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设下那个陷阱,不是么? 秦筝跟老板要了点冷水,用自己的围巾蘸了冷水覆在龙天翔额头上。看他醺红着脸,还在梦里笑,鼻息里吞吐着都是酒气,手指虚空里伸出来摇呀摇,“姑娘,我就栽在你手里了,你说怎么办?你不让我跟着,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脚啊。要不这样,我友情赞助你一把菜刀,你直接帮我把我这两个惹事儿的脚丫子给剁下来得了,这样它们就不再天天自动自发去跟着你了……” 还是少年时的痴言语,还是醒不来的梦中人。秦筝只觉心底酸涩,将他额头的冷围巾翻了个面,手指划过他额头,不知怎么就被他一把握住了。 秦筝想向回抽开手,却被他死死攥住。满脸醺红,他的眼睛却在一刹那里清明起来,攥着她的手,却伸出另一只手去碰触她的面颊,“姑娘,真的是你么?我没做梦吧?呵,不可能,一定是我醉糊涂了。你都已经走了,已经不要我了,我只能在梦里才能见着你,现在怎么可能不是梦?你不要我了,你只在秦碧笙的身边巧笑倩兮。姑娘,可是你还记得么,十年前,你是跟我跳了一场舞啊,今天怎么可以换成那个家伙!他抢走了你,难道他还想连我独占的最后一份美好的记忆都给抢走?!姑娘,你是只跟我跳舞的,你怎么可以跟他也跳了舞……” 酒吧里灯光幽暗,窗外挂满窗框的彩灯一闪一灭地投映进来。偶尔门前开过的车子,将刺眼的氙气大灯的灯光也直直打进来。就在这明明灭灭的灯光里,龙天翔忽然坐直了身子。一颗又圆又大的泪珠,无声地沿着他的面颊跌落下来,滚烫地落在秦筝手背上,“而且,还让他在跳完舞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了你……姑娘,那是我想了十年都没做成的事,凭什么也都被他抢走了?” 秦筝说不出话来,只能伸手握住他的手臂,半晌才说,“阿龙你醒醒,是我啊,是我来了。你喝醉了,在说醉话。打电话叫公司的人来送你回家好不好?” 龙书记出事之后,龙家所有的亲友都避之不及,全都跟龙家断绝了来往。如今龙天翔在国内只是孤身一人,遇到他这喝醉的样子,秦筝都不知道除了联系他公司的同事之外,还能找谁来帮他。 纵然曾经是高高在上龙家二公子,就算现在也是D城商界重量级的人物,却在人后,这般孑然孤寂。连个能在他喝醉了送他回家的人,都找不到。秦筝只觉心底有酸涩的疼。 龙天翔似乎酒醒了些,伸出手本来还想碰触秦筝的面颊,却苦笑了一下,讪讪地垂下了手指去,“我真衰,这副糗样子竟然也被你看见了。我就是想不让人知道,才到这家陌生的小酒吧来,我就是想放肆地在这儿喝醉了然后大哭一场,也不会有人认得我……可是就连这个愿望都不能实现,姑娘,你还是能找到我。为什么我总是笨得把自己最衰的一面呈现给你看,为什么不能让你看见我成功的一面?如果我能做到那样,是不是,姑娘,你就不会嫌弃我,就会有可能爱上我?” “别说傻话了,阿龙。把你电话给我,告诉我哪个是你公司的员工,我们要他来送你回家吧。”直到此时秦筝才知道,之前也算跟龙天翔共处过一段时间的,她竟然根本就没有意愿想要了解过龙天翔周边的人,从没了解过皇天公司的一切。反观之,她对星海的感情和了解,原来就连这件事上也能够透露出自己心中对那两个人态度的不同啊。 如果你爱一个人,如果你想保护一个人,你就一定会千方百计了解他周遭的一切,认识他所认识的人,甚至努力去学习,学习有关他事业的细节……而你丝毫不想去了解他周遭一切的,那你自然对他没有爱。 秦筝心下也觉黯然,伸手去拿龙天翔口袋里的电话。 龙天翔按住秦筝的手,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向秦筝望来。那一瞬,眸如冷泉,“你竟然都不肯送我回家么?还要打电话找公司的人来?姑娘,你对我已经绝情到了这个地步?” 龙天翔冷冷拨开秦筝的手,没让她碰电话,“还记得上次我们喝酒么?我们一起去吃豆角盖被,喝小瓶的二锅头。同样喝醉了,然后,我要了你……” 为你,不顾一切【4更1w2,答谢亲们的红包、月票、鲜花】'VIP' 离开龙天翔后,秦筝始终小心翼翼躲开心里地那抹血红的烙印。关于她跟龙天翔喝醉了的那个晚上,关于地上扔着的那三个用过的杜蕾斯,秦筝都不想再想起,更不想再提及。她是用尽了力气才骗着自己,说忘了,忘了。 就算孩子的事情后来尘埃落定,知道了是碧笙的孩子,可是关于那个夜晚却没办法否定,因为那个晚上的当事人只有他们两人。肋 秦筝今晚狠着心不想送酒醉的龙天翔回家,也正是顾忌着当初那段不想再提起的记忆。没想到龙天翔就这样直戳戳提起,仿佛将秦筝心底那个好不容易刚结痂了的伤疤再度活生生给撕裂! 秦筝深深呼吸,只觉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是光与暗影交织袭来。她两手强撑住吧台,才能让自己没有跌倒。转头望龙天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吼,“阿龙你闭嘴!那件事我不想再提,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么?”龙天翔坐在暗影里笑,那笑里却像掺了一把黄连,怎么看怎么都是满眼睛满嘴的苦涩,“就算过去了,难道能装作没发生过么?姑娘,或许你能骗着自己,说就当那一切都没发生过,因为那对于你是急于想要忘记、想要抛弃的回忆;可是对于我,却是一辈子最幸福、最美好的记忆……我不但不会忘记,不会当做没发生过,我还会用心用力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来,在那些枕边已经没有了你,我一个人根本无法睡去的夜晚。”镬 龙天翔的眸子转向秦筝,酒意仍在他面上窜行,他坐着都不稳,仿佛那手长脚长的身子随时都会从高脚椅上跌倒下来,“我死都不会忘了。姑娘,曾经有一夜,你真的是只属于我的姑娘……我这辈子就算只为那一晚而活着,我龙天翔也他。妈的心、甘、情、愿了!”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指天顿地赌咒发誓的模样。 秦筝难过得别开头去,不搭理他,只看向窗外一闪一闪行过的车影。 “砰!”他们两个人这边还没闹完,没想到小酒吧里另一边霍地传来酒瓶敲碎的仓皇碎裂声。 秦筝一震,回首望去。只见几个醉醺醺的男子围在小舞台边儿上,手上握着敲碎了的酒瓶指着那穿白衬衫格子短裙的大学生模样的女歌手,“草,大年根儿底下的,你哼哼唧唧唱他。妈什么玩意儿!要死要活,啊?” 看样子是几个混子,每到年节混子们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每逢佳节倍思亲是每个人心底绕不开的心结,混子们就更是没几个有家能回的,所以便格外容易在这个时候挑事儿。 酒保赶紧冲过去讨好,“哎哟,哥儿几个,这是怎么说的?这样,今晚算是我们店里请客了,千万别动气,别跟小妹妹计较啊!” “小妹妹?”为首的男子剃着板寸,忽地将脸上的戾气抹去,变成色。迷迷的邪气,“有多小啊?让哥哥看看,看看哥哥这棒子捅不捅得进去……” 此话一出,另外几个小子也都鬼叫起来,冲上台就去抓那女孩,把女孩吓得大叫起来! 酒保急了,冲上去想要保护那女孩,却被个小子给拦腰抱住,挣脱不开。女孩就被三个小子给按在桌面上,仰躺着,动弹不得。四肢全都被压住,一副绝望。 一见酒吧里有人闹事,另外几桌的客人赶紧都走了。讲究的在吧台上留下酒钱;不讲究的趁机就逃。 秦筝站在原地,只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让她从头冷到了脚底,手指脚趾都冷得勾了起来。 “不是他。妈唱《野百合也有春天》吗?来,让哥哥看看,你这多花儿有多野,能叫出什么样的春来!”那为首的板寸头狞笑着一把掀开女歌手的短裙,拉下她的小裤裤,捏出自己的那丑物,就要直接往里捅! “你们这帮畜。生!”秦筝再也忍不住,顺手拎起高脚椅便冲过去,一下子便将那即将得逞的板寸头给打倒! 事出突然,那几个小子也懵住。秦筝挥舞着高脚椅横着抡向桌边按着女孩儿手脚的那几个小子,把他们也全都赶开。秦筝一把扯起女孩的手,低声喊,“跑啊,快跑!跑出去就去报警!” 那女孩儿开始已经被吓懵了,听见秦筝一说,脸上还留着泪痕,急忙点头,“好!”说着便扯好身上的衣衫,也顾不得衣衫单薄便冲进了门外的夜色! 几个小子回过神来,冷笑着朝秦筝围过来,“行啊娘儿们,够他。妈狠!不过哥儿几个就喜欢你这个辣味儿,跟你比起来刚才那小妹妹太无趣儿了。来吧小娘们儿,乖乖给哥几个好好玩玩儿。玩儿爽了,刚才就一笔勾销;要是不听话,妈。的,哥儿几个玩儿残了你!” 秦筝也害怕得颤抖起来。只能一步一步退向后,尽量靠近门口去。 不过她的意图已经被那为首的板寸头给识破,他一个转身便站到了秦筝的背后,秦筝再往后退,正好一步就退进了他怀里。那家伙就鬼叫起来,“哎哟,自己投怀送抱了?真乖,来让哥哥香一个!” 秦筝叫起来,“混蛋,你放开我!”手肘向后击打向那人肋骨,秦筝的脚也没闲着,用力跺向那板寸头的脚尖! 板寸头嚎叫了一声,面上戾气渐浓,“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儿几个,给她轮了!” “啪,啪啪。”冷暗空气里忽然传来掌声,不急不慢,不冷不热。 几个小子都赶紧回眸去看。方才那个醉猫似的倒在吧台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坐起来,正隔着幽暗的夜色冷冷望着他们几个。 那几个小子心里也有数儿,刚才他们也看见了龙天翔跟秦筝在一起。但是毕竟他就自己一人,而且之前早就醉趴下了,根本不足为惧。 板寸头就眯起眼睛来横着龙天翔,“你鼓掌什么意思?” 龙天翔微微一笑,“你们让我看了场好戏啊,我还能不鼓掌。你们继续,我会仔细一眼一眼都看着。你们哪根手指头碰过我女人,哪里挨着过我女人,我都会仔细地记下来……” “你想怎么的?” 龙天翔一笑,“断指、剥皮、剜骨、挑筋!” 不过八个字,龙天翔甚至说得慢条斯理。却一个字一个字全都敲在那几个人心上。 板寸头就是一哆嗦。他也是道儿上混过不少年的人,还没见过这么狠的! 板寸头低声跟手底下几个小弟问,“认不认识?这家伙什么来头?” 那几个小弟都摇头。 龙天翔“叭”在暗夜里点燃打火机,缓缓照亮了他自己的脸,“小子,出去问问,还有没有人记得龙二这个人……” “龙二?”那几个小子毛了起来,“是说当年龙书记那个二公子么?那可是个混世魔王,杀人不眨眼的!” “是啊,当年听说有人跟他哥抢地盘,这小子就把人家抓来在江边给活埋进江砂里了!还不给人家个痛快的,就把沙子埋到脖颈,活活40分钟才让人断气,狠啊!” 几个小子都慌了,为首的板寸头哆嗦着转过身来,“你,你就是龙二少?” 龙天翔闲适地乐,露出整齐的白牙,“不信的话,你们尽管继续。” 那几个小子谁也没敢再动,彼此凝视了一下,便都松了手灰溜溜跑了。龙天翔轻轻扬声,“别急着跑,把人老板的酒钱和砸坏东西的赔偿交了再跑。” 酒保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那几个小子跑得没影,龙天翔才一头从高脚椅上直接摔下来——原来他根本就没醒酒,只是刚才硬撑着一口气。 秦筝叫着跑过去扶起他,龙天翔还在嘟囔着,“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出租车无声滑行进冬夜的幽深,橘红色的街灯光一盏一盏从视野里掠过,秦筝扶着龙天翔坐在后座上。龙天翔睡得像个孩子,头枕在秦筝肩上,双手还环着秦筝的腰,不肯放手。喃喃地,“老婆,别扔下我一个人……” 方才他那样护她,秦筝没办法再丢下他不管,只能打了车送他回去。听他在夜色里寂寞地呢喃,心底也是阵阵苦涩。 到了龙天翔楼下,秦筝摸出电话来,想了想还是按响了碧笙的号码,“现在那边还忙不忙?你能出来一下么?” 一场好戏'VIP' 秦筝在电话里说,“酒店里忙得怎么样了?你能,出来一下么?”她地声音里还有丝丝的迟疑,在静夜的电话里,就连她丝微的吸气声都能听得清楚。 碧笙听着电话,不自知地微微笑起来。他的小猫,真的一夜之间长大了么?知道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打电话给他,避免了他的误会,也不再让自己担忧。可是,她还在担心呢。是担心他会不高兴吧?呵呵……肋 “酒店里没什么事儿了。你别急,我马上下楼,很快就来。”他唇角轻扬,只觉满城夜色都变得轻袅而美好起来。就算车窗外还有丑恶正在进行,他却也都觉得无所谓了。 这世上什么腌臜丑恶的,碰着他纯净的小猫,便也都被荡涤开,不再污浊了他的眼睛、他的脑海。 秦筝还在电话里说着,“碧笙你听我说,我现在在阿龙的住所大门外。他,他喝醉了。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跟他见面,我是,是……碧笙,这个事儿等你来了再跟你解释。我先告诉你阿龙住所的地址:这个地方是……你开车从××路左拐……” “好了小傻猫,我都知道。乖乖等着我来,很快就到。”碧笙笑着收了线,眉尖柔柔挑起。秦筝不知道,他其实比她更留意龙天翔的行踪,所以龙天翔住在哪里,他岂能不知道? 碧笙收了电话,手指轻轻敲在方向盘上,黑瞳冷峻看向车窗外的夜色。镬 ——没错,他此时根本就没在酒店。秦筝离开的时候,他就开着车跟了出来。虽然公司还有大堆人在酒店里,群龙不能无首,可是他还是离开,跟着秦筝出来。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比确保她的安全更重要,这个人间没有什么人比他的小猫更珍贵。所以都无所谓,他没什么放不开。就算明知道酒店那边陷阱已经张开,危机四伏,可是他都不在乎了。 就算失去一切,他也要亲眼确定秦筝的安好。他绝不许任何一点阴谋沾染上她的衣襟。她应该永远如十六岁那一年,一袭白裙站在绿柳樱花之间,双目如泉,澄澈而笑。 在酒店里孙明回去就跟他暗暗汇报了调看监控录像的结果,说到龙天翔绕过监控而消失,碧笙就追了出来。他不是在乎龙天翔动手脚,他是担心秦筝。 开车追出来,一路坠着秦筝的身影。秦筝走得急,女孩子家终究也还是少了丝警惕,所以她一路只急着奔着这家陌生的小酒吧来,一路上都没回头向后面看过一眼。 碧笙将车子停在路边无灯的树影里,看着秦筝扶着龙天翔从4-In-love里出来,急着打车离开。秦筝还是犯了老毛病,依旧急急的就走了,一眼都没回头看一看。碧笙只能摇头苦笑,他的小猫总是善良的,她只是相信了自己的眼睛,没想到这世上太多的事情不过都只是个故意撑出来的假象。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概莫能外。 就比如此时。方才那几个跑出了酒吧的人,无论是之前那个捂着脸痛哭着跑出来的女歌手,还是后来那几个落荒而逃的小子,在秦筝扶着龙天翔离开之后,竟然都从旁边的树丛里走出来,相偕走回酒吧里去。 那个为首的板寸头甚至走上前去一把搂住了那女歌手的肩膀,女歌手也撒娇似的挂在那男人身上……透过酒吧窗子的灯光,碧笙冷冷看着方才那狗熊样帮不上忙的酒保从腰包里数出了钞票,一个一个交到那几个人手里。 碧笙冷笑:这真是一场并不高明的戏,每个人的演技都有点过,忒用力。只是秦筝没想那么多,她自己是女孩子,所以她完全将自己的感情投射到那受辱的女歌手身上……秦筝急着救人,更没想到这一切根本都是假的。 酒吧里静了下来,碧笙回头看着滨海路上陆续又有几辆车开过来,这才启动了车子,尾随着那几辆车子一同从酒吧门前的公路上一掠? 少爷,要你负责 第 38 部分阅读 酒吧里静了下来,碧笙回头看着滨海路上陆续又有几辆车开过来,这才启动了车子,尾随着那几辆车子一同从酒吧门前的公路上一掠而过。 碧笙赶到龙天翔家楼下的时候,一共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他今晚上开了Jaguar,整车如同车头上的美洲豹车标,矫捷无声地在夜色里疾速奔行。Jaguar是秦筝认为最适合他的车子,秦筝常打趣说他应该人豹合一,开车就也别藏着掖着了。只是他平素极少开捷豹,只在最重要的时候才用这车子。 可是今晚,他想用这车子。 秦筝当然也敏。感地发现了碧笙换了捷豹,便朝着夜色里优雅矫捷而来的碧笙挑眉耸了耸肩。碧笙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筝此时正扶着龙天翔坐在楼下的门卫室里,有温暖的灯光和充足的暖气。龙天翔醉得沉睡在秦筝肩头。秦筝嗫嚅了下,轻声说,“他太沉了,我想让你来帮我扶他上去。” 碧笙一笑,走过去扶起龙天翔,回首望秦筝,“我明白。” 碧笙明白,秦筝想叫他来,根本就不是扶不动龙天翔。且不说有电梯呢,就算还不行,还有门卫室里的保安,业主这个忙他们自然是应该帮的。秦筝是不想被他误会,她是希望能让他来跟她一起面对龙天翔。 扶了龙天翔出电梯,秦筝在龙天翔口袋里摸钥匙。龙天翔这才酒醒了些,迷迷蒙蒙张开眼睛去望身边的碧笙。一看就怒了,用力想要推开碧笙。碧笙也不手软,手腕几个轻轻击打,龙天翔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软软地任凭碧笙扶着。 龙天翔咬牙,“你趁人之危,这叫胜之不武!” 秦筝一看情形不妙,赶紧打开门冲进去开了灯。可不能让这俩人在门外打起来,不然成什么事儿了! “嘁……”碧笙在门内泄出的光晕里笑开,挑眉睥睨龙天翔,“我就趁你之危了,谁让你现在把自己灌醉了?这是你自找的,你明智的话最好别反抗,给我乖乖进门睡觉去!我可告诉你,我学过的格斗术可不只是剑道一种,制服你的法子可多着!” 龙天翔在黑暗里呲牙,像是野狼在警告敌人。 房间里秦筝给龙天翔铺好被子,赶紧走出门来拍了龙天翔一下,“你别别扭了,赶紧进来!” 轻轻袅袅的一声,块头更是没法跟这两个大男人相比,但是秦筝的话却立时见效。龙天翔纵然不愿,还是主动抬步走进了门槛。 碧笙也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碧笙架着龙天翔,将他安置在床铺上,忽地抬头望秦筝,“给他倒杯温水来吧。” “好。”秦筝微微有点惊愕,还以为碧笙进来扔下龙天翔,就得扯了她的手一起走呢;哪里想到碧笙不但动作小心翼翼,而且还顾及到龙天翔的口渴。人喝了酒之后,身子里的血液循环加速,自然会感觉口干舌燥,秦筝便也不疑有他,疾步进了厨房去。 房间里,龙天翔眯了眼睛望碧笙,“我不用你管我!” 碧笙笑了笑,将龙天翔两条长腿给他摆上了床,“我又不是为了你龙天翔,我是为了秦筝。” “什、什么?”龙天翔还大着舌头,却也神智一点点清明下来。 碧笙回头望门外,秦筝纤柔的背影在厨房昏黄的灯光里温软闪过,碧笙的心便是轻轻一荡。他笑,抬头望龙天翔,“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照顾秦筝,就一切都拜托你了。” “什、什么!”龙天翔又是一惊。 秦筝已经走了进来,方才也隐约听见两人说话,这才不放心。“你们在说什么?” “没事。”碧笙笑了笑,目光避过秦筝去望龙天翔,眼神里多了一丝凌厉。龙天翔明白,那是在警告他不准将方才的话告诉给秦筝。 龙天翔也眯了眼睛,抿紧了嘴巴。 碧笙陪着秦筝用热毛巾给龙天翔擦过了脸,又喝了两杯浓茶,这才起身扯了秦筝的手离开。出门的时候,碧笙笑着望秦筝,“如果还不放心的话,嘱咐给楼下的保安,让他们每隔一两个小时上来看看他也就是了。只是喝醉,没什么大事。” 秦筝点头,忍不住抬头来望碧笙的眼睛,“今晚,辛苦你了。你,你会不会不高兴?我到了酒吧的时候他已经喝醉了,我也想打电话给他们皇天公司的同事,后来……” 秦筝还在努力地解释,碧笙的唇已经落了下来。在小小的电梯里,封缄了秦筝的挣扎…… ------- 【敏锐的大家,该嗅到的气氛一定嗅到了吧~~~下一更会早点发出来,不影响大家出行。大概会在早上6点前后吧。】 因为爱,所以不问'VIP' 一吻意犹未尽,但是电梯已经到底,“叮”地一声大门打开。秦筝连忙推开碧笙,早已双颊酡红。 碧笙笑着伸出手指抚平秦筝鬓边几茎乱了地发,黑瞳漾起柔软的轻雾,轻声说,“我都知道,不用说了。秦筝,我信你,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肋 走出龙天翔的公寓,已是夜深,周遭天地都宁寂下来。漫天的星光无声地落下来,罩在两个人的肩头。路边高大的法国梧桐,一根一根静静地立着,树冠上垂下金黄的叶子来,一片一片像是在静夜里伸开的小小手掌。星星就在这些小手掌的间缝里,明明灭灭,像是调皮的孩子眨着眼睛。 秦筝深深吸气,抬头望漫天星斗,“好多年没见过这样大、这样亮的星星了。” 碧笙不赞成地摇头,“那是因为你有很久没有这样抬头看过了。星星一直都在那里,这两年大气污染也治理得不错,是你一直忘了抬头去寻找它们。” 秦筝听得心下微微震动,忍不住郑重其事地回过头去望他。目光沉静,望着他的眼睛,“秦碧笙童鞋,为什么我觉得你今晚这么不一样?” 碧笙笑开,露出好看的牙齿。有些男人夜晚看起来似乎比白天还好看,因为夜色敛去他的棱角,星光晕染了他的目光里原有的凌厉。碧笙无疑就属于这样一种,他白天看起来,浑身仿佛都闪耀着黑金色的光芒,让人不自觉就紧张;可是晚上的他多了一丝柔软和温暖,就像黑豹的本质也是一只大猫。镬 “因为我也是一颗星啊。你也很久很久都没有好好地看过我了。你心中只是曾经那片灰暗了的天空,我呢也早在你心里蒙了尘。”他在星光里垂首望她,眸子里的光比星光更要璀璨。 “嘁……”秦筝笑开,“就你还一颗星。一头猩猩还差不多。”秦筝童心起,平伸开两条胳膊,手肘弯曲向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扮作大猩猩模样。 碧笙笑开,站在璀璨的星光下,静静地望着秦筝娇俏的模样。“你知道这动作是猩猩在表达什么意思么?” “嗄?”秦筝被问住,“不知道哎。反正看《动物世界》里都是这样的,小品演员学猩猩也都是这个表情。” “就说你是个笨丫头……”碧笙笑着,伸出手来捏秦筝的鼻梁。 秦筝撅嘴,“那你说吧,难道你知道么?” 碧笙也不急着去开车门,只是扯着秦筝的手走在无人的大街上,走平素不敢走的马路中间儿,有点横行无忌的意思。夜色深宁,偌大天地仿佛都缩小,不再是平日的浮躁与阔大,此时显出小小的温柔,静静包容两人,仿佛只余一方小小世界。 “大猩猩那样做的意思是——我很爱你啊,你爱不爱我啊?你要是不爱我,我就揍你啊……”碧笙一边说,一边学着大猩猩捶胸顿足的动作。 “哈哈,你胡说……”秦筝笑得直不起腰来,扯着碧笙的手支撑住身子,“你骗我!” 碧笙的笑谑敛去,垂下头来望秦筝的眼睛,“我爱你。” 就像空气里会有一颗露珠无声析出,蓦地凝上了秦筝的睫尖儿。秦筝就愣在那里,望着碧笙,不敢说话也不敢呼吸。就仿佛一说话一呼吸,眼前的一切都会变成一个幻影。 碧笙笑着转身向前走去,“这一次不是被你逼着说出来,我总得独立自主一次。不然一个大男人多丢人!” 他的发丝被迎面的风扬起来,在他脑后漾成一波纯黑的涟漪。就像一匹黑色丝绸在夜风之中潋滟而过,华光潋滟。 “碧笙!”秦筝跑向前,一把抱住碧笙的腰,将她的面颊紧紧贴在碧笙后背上,哽咽了说,“你怎么不问我?你一直想问我的,是不是?碧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该骂我,你该跟我发脾气,你那样我的心里才会好过一点……” 关于她跟龙天翔的那个晚上,她隔日回到秦家大宅之后,她当然能看懂碧笙眼底的愤怒和绝望。但是这么久了,他竟然再没提起。将心比心,秦筝明白碧笙心底该有多少疑问,以他的性格她以为他必然压不住,可是他竟然生生隐忍了这样久…… 就因为知道她无法面对吧,就因为知道她自己还在痛苦地挣扎。所以他甘愿忍住,甘愿给她时间,等她自己捋清了、能够面对了,再听她主动说给他听,对不对?曾经以为要很久很久才能做到,没想到今晚她已经可以自己面对。她想要就这样说给他听,就算他会发脾气,就算他会恼她,她也愿意说给他听…… 她做好准备了,真的。 碧笙身子微微一僵,便用双手包住了秦筝冰凉的小手,“傻瓜,我什么都不想问,也不用问。都过去了,那些事都与你我无关。” 碧笙转过身来抱住秦筝。就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就在别无他人的天地间。头顶是静静闪烁的星光,耳边是梧桐叶轻轻摇曳的沙沙声。整个世界都那么宁静,宁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还有互相的心跳。 “如果有人需要解释,那也该是我。如果要有人道歉,那也还是我。秦筝,这么多年我身边来来往往走过那么多女人,你不是从来也不问?就算你生气,就算你跟我发脾气,可是以从来都不问,你都选择发过脾气之后继续留下来,陪在我身边。就算笛子……” 碧笙的嗓音压抑地微微停顿,“就算我跟笛子在一起,故意做那么多让你伤心的事,你不是还都不问?傻丫头,所以我还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问起你不想说的事情?记住我的话,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才会让你曾经那么痛苦和彷徨。” 捷豹无声穿进夜色,像是黑夜中的幽灵般迅捷向前去。秦筝望着窗口闪过的一盏盏街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一颗一颗落下来。 跟龙天翔的那个晚上,秦筝一直将它视作一个污点。自己不敢想起,更不敢跟碧笙解释。可是碧笙竟然从来都没问过,就连当初说有孩子的时候,碧笙也一句都没问过……她今晚忽然就有了勇气,想要坦白告诉他,想要在他面前正视那个晚上,想要——跟他说一声对不起。可是他竟然都不需要,原来自己曾经痛苦了那么久的心结,到了他这里便可以迎刃而解。 如果知道是这样,又何苦要自己苦苦死扛着这么久?如果能早一点向他敞开心扉,如果能早一点跟他坦白,是不是自己就也不必捱过那么多疼痛的夜晚? “我送你回家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碧笙的车子开向秦家大宅的方向。 秦筝擦干了眼泪,转过头来望他,“那你呢?” 碧笙轻描淡写地说,“我还得回酒店去啊。那帮家伙等着我晚上一起打麻将呢。估计不输给他们万八千的,他们不会放过我。” 秦筝无奈笑开。这就是商场上的男人们,出来聚会除了喝酒和女人,就是打麻将了。当年曾经秦氏想要拿一块地,想给主管领导送点礼,可是对方怎么都不肯接受。后来没办法还是碧笙拎了麻将出门,就在那位领导家小区的麻将馆里,陪着领导的夫人活活打了十个小时的麻将,一炮又一炮地将本来要送给领导的礼金全都输给了领导的夫人去。那位夫人打得快乐无比,亲自领着碧笙去他们家吃夜宵,那块地的事儿就也迎刃而解…… 今晚上碧笙说要陪着人打麻将,估计也是这样的心思。那位高局长定然不是好伺候的主儿,更何况此时外部环境本也复杂。所以一场麻将对于碧笙来说根本就不是一场消遣,而是一个战场,斗心斗力,甚至要花费上双倍的心力。其实有时候赢钱容易,想要把把都输钱其实很难。更何况要输得合情合理,输得让对方赢得心安理得,就更是难上加难。 秦筝伸手去握住了碧笙的手,“别太辛苦了,我等你回来。” 碧笙垂首过来又吻住秦筝。这一次没有激狂,只是唇细细密密地落下,将秦筝的唇每一个角落、每一根线条全都吻遍。比起激狂,他此时的吻更多了一丝心动的力量。 秦筝回抱住他,用心品味他的吻。 电话突兀响起,秦筝红着脸接起电话。是肖玲。 “什么!”秦筝听完电话,面色便是大变! ---------- 【亲们太不好意思了,本来说6点给大家第二更的,结果懒猫某苏起来晚了……一睁开眼睛都6点半多了~~跟等更的亲们道个歉哈!9点前后第三更】 狠毒的阴谋'VIP' “怎么了?”碧笙看秦筝接过电话后,脸色都变了,便倾身过来问,“谁地电话?” 秦筝努力笑了笑,“掉头回去吧,我也跟你回酒店去。是肖玲的电话,有点事儿。” 碧笙眯起眼睛来,“很严重?” 秦筝努力微笑,“这是我们团队的事儿,所以我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你。给我点时间,让我自己解决看看。不然事无巨细都要汇报给你大老板,会给同事带来压力,以后我跟她们还怎么混啊。”肋 碧笙点头,“那好吧。如果有事你不能解决的,第一时间告诉我。” 捷豹穿过夜色,风驰电掣回到酒店去。秦筝也顾不上碧笙,急忙跑到肖玲房间里去。房间里一片无声,大灯苍白的灯光照在牙白的床单被罩上,更显苍白冷寂。 唐雪影正坐在床边,肖玲揽着她肩膀。丁丁在一边捧着杯水走来走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见了秦筝进来,丁丁赶紧冲过来,“秦姐,你可算回来了!” 秦筝点了个头,赶紧走到床边去,握住唐雪影的手,“愿意跟我说说么?” 肖玲和丁丁彼此使了个眼色,都无声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唐雪影跟秦筝。 唐雪影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来,“今晚年会不是安排我唱首歌儿嘛,我就把电话扔给了丁丁,专心准备演出。秦筝你也知道,公司里多少人都盯着我虎视眈眈的,我不允许自己的表演出现一点瑕疵。等我唱完了下来,丁丁才告诉我说,有个电话打进来十几遍。丁丁说了我正在工作,暂时没时间回话,稍后会打回去。我也觉得丁丁这样处理没有什么不对的。可是,等我把电话接过来,一看那个号码,我就懵了……”镬 那一定是个重要的人的电话,否则以唐雪影的历练,不至于当场就懵了。秦筝点头,“唐唐,告诉我那是谁的电话?” 唐雪影哭起来,“那是一帆的电话!” 秦筝皱眉。一帆,应该就是江一帆,唐雪影那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一帆病了,想要打电话跟我说说话,异国他乡他孤身一人,连个能送他去医院的人都没有。可是他连着打过来十几次,我都没能接听。一帆就火了,他说跟我在一起的这么多年,几乎每次有急事打电话找我都找不到。他说我不是在演出,就是在应酬,好像粉丝和投资商比他这个男朋友还要重要……” “他还在电话里责怪我,说这都大年根儿底下了,这样晚了怎么我还在应酬?难道是,难道是……”唐雪影哭倒在秦筝怀里。秦筝懂,跟娱乐圈里的人谈恋爱,江一帆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娱乐圈的时间不固定,娱乐圈里的情感更是被人们习惯了昙花一现,所以江一帆难免会有不信任,会有脾气。 “然后呢?后来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秦筝轻声问。虽然后面的事情更加不堪,可能更让唐雪影无法负荷,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必须要问清楚才能想办法去补救。一味逃避绝对不是办法。 “我很难过,就自己躲出去喝酒。我到K歌房去,自己一边喝酒一边唱歌,一边流泪。也是巧,我进K房的时候,高局长正好从我旁边过。以前活动上也跟高局长有过一面之识,高局长主动过来打招呼,我当然也就不能不识抬举。高局长就进来跟我一起坐坐,一起喝喝酒说说话。本来什么都好好的,我也不知怎么就,就……” 秦筝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情,还用唐雪影说么?秦筝努力平复下心情,冷静问,“高局长给你喝过什么?” 唐雪影含泪摇头,“我都不记得了。那会儿我本来已经都要醉了,再加上心里难过,有点破罐子破摔,所以他给我倒上酒我就喝,也没想过那么多……” 秦筝叫了肖玲和丁丁进来,让她们先送唐雪影回家去,并且特地嘱咐肖玲和丁丁今晚一定要陪着唐雪影一起。 “剩下的事情我来办。明天开始就是春节假期了,趁着这几天好好休息,关了电话,也别上网,听我的话,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的事情。” 肖玲和丁丁扶了唐雪影离开,房间里只剩下秦筝一个人,她这才腿一软,跌坐在床上。 今晚上千防万防,防了茉莉儿防朱爱伦,甚至还将龙天翔都算在内,却没想到纰漏竟然出在了唐雪影这里! 高局长果然是个衣。冠禽兽!他竟然把唐雪影给迷Jian了,这个畜。生! 秦筝将脸埋进枕头里去,难过得真想甩自己两个耳光。经纪人的任务不止是要为手下的艺人联络演出事宜,更重要的责任是要保护艺人的安全啊!她今晚怎么会这样大意,就算明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可是全然忘了自己手下的唐雪影! 吕璇走后,唐雪影就是星海公司的一姐。唐雪影又正在拍摄《寻爱》,在娱乐圈众女星当中也算是一线的红星。那些好。色的高官们当然更喜欢去玩弄这样的一线女星。就算高局长可能也对茉莉儿有坏心,但是显然茉莉儿的吸引度比不上唐雪影! 她真笨,她怎么会忘了这一点! 她刚刚给唐雪影写下那么动人的纯爱故事,可是回头她就没保护住唐雪影,让唐雪莹落入那么个衣冠禽。兽的魔爪!都是她的工作没做到位,都是她的错…… 秦筝咬牙,一把推开枕头坐起身来。这时候流泪根本就没用,她得想办法! 年会开始前,朱爱伦冷冷看着唐雪影跌倒的一幕不期然再度跳回秦筝脑海——秦筝心中忽然滑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说之前朱爱伦跟高局长之间的勾搭连环,根本就不是在为茉莉儿,而是在“做”唐雪影?! 冷酷【求5月新月票哟~~】'VIP' 【5月1日啦,跟亲们求新月月票哟,亲们地账户里又有新的月票啦~~~】 - 窗外的夜色越发深浓,应该是快要天明了,黑夜便将所有的黑暗一下子全都泼洒出来。在暖气充裕的酒店里,秦筝仍旧觉得冷。幸好随身带了条大披肩来。那是当年爸去新。疆出差给她带回来的。大红的羊毛披肩,披在身上像是件大外套,轻柔温暖。当年爸带回这条披肩来,说款式老气,本来是要送给崔芬的,秦筝一看却喜欢得不得了,便央求着崔芬要了来。这些年来,已经有些旧了,秦筝却还是喜欢天凉的时候带在身边,因为那份轻柔温暖像极了爸的怀抱。就算再冷再难,她也能从中找回勇气和力量。肋 秦筝沿着灯火渐黯的走廊,一路走进总统套房去。房内一片灯火通明,碧笙带着萧亚林、孙明,还有秦氏和星海公司的几个高层,正在陪高局长打麻将。从秦筝站着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高局长的背影。典型的官僚坐姿,看着脊背挺直,桌子下的膝盖却下意识地一个劲儿震颤,活活一副面上一套内里一套的样子。高局长也是个个子不矮的男人,脖子却显得短粗,从后面看起来像是脖子上戴了一个皮肉油滑的颈圈。定然是常年流连酒肉欢场的痕迹。 碧笙坐在高局长左手边,正是高局长的上家的位置。他右面侧脸正对着秦筝的方向,隔着远远的距离,秦筝也能看的清他微微抿紧的唇角。他的唇薄而棱角分明,就像一片红色的柳叶。古人喜欢用柳叶来形容女子的长眉,可是秦筝更喜欢用柳叶来形容碧笙的唇。每当他抿紧唇,秦筝便知道他是不高兴了。这样地陪着高局长应酬,这样地想尽办法讨好,秦筝也明白碧笙实是身不由己,他自己并不喜欢做这样的事。镬 秦筝攥紧手指,真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掐住高局长的脖子! 刚刚祸害了唐雪影,时间不过刚刚过去一两个小时,他此时竟然装得就跟没事儿人似的优哉游哉打麻将!看得出,他是色和财两者都不想放过啊!秦筝真想用桌子上那盏水晶厚重的大烟灰缸敲开高局长的脑壳看看,这个人究竟是人脑还是猪脑!如果是人脑,生而为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畜。生的行径来! 真想问问这位大局长,在他眼里究竟是唐雪影不值钱,还是他觉得他统御的整个娱乐圈本该就是他游戏的青楼!他是主管领导啊,他怎么能这样! 秦筝在进娱乐圈前,也曾听爸的那些富商朋友们在酒桌上喷着酒气鄙夷地说过,女明星都是婊。子,都是只要肯花钱能买到的,不分一线二线,不过都是高级的妓。女,十万搞不定一百万肯定能搞定了。那时候她也不懂娱乐圈内的艰辛,只看得见这个圈子的光鲜亮丽和乌烟瘴气,所以对那位伯父的说法就也姑且那么一听。 此时却已不同。她亲眼看见在这个圈子里打拼的艰辛,艺人要付出很多,尤其是女艺人,想要为自己博得一个未来,更是要忍受比旁人多十倍的压力。说白了,人前刚刚笑完,转身就得将打掉的牙齿和血吞。 不固定的工作时间,没有通告的时候就没有收入,想要上戏要忍受导演和制片的挑三拣四,就算好不容易拿到了角色还要出席饭局去答谢投资人……更可怜的,公司里还有个二线过气了的女艺人,忙活着连体验生活到拍摄耗费了一整年,好不容易剪辑完毕要上档的戏,活活被上头给压下来不让公映,结果一年的努力就全都付之东流。 秦筝不是要为这个圈子辩白什么,她只是想尽心尽责保护好手上的艺人。就连这样一点微末的愿望,她却竟然都没做到!更可气的是,艺人不是毁在黑道大哥或者富商手里,而是就活生生毁在主管领导的手上! 满屋子的人,却还是碧笙先发现了秦筝的异样。他在麻将桌上,并未刻意转过头来看她,只是眉尖微微抖了抖,唇角抿得更紧。秦筝便感觉有一线清冷的目光凛凛刺中了她面颊,让她不由得震动了下。秦筝懂,是碧笙在警告她。 “二条。”碧笙指骨修长,似乎犹疑着在自己面前的牌面上兜游了许久,这才抻出一张牌来,打出去。狭长微微带桃花的眼睛璨光一转,仿佛不经意地掠过高局长的面颊,“不管了,就算是炮种子我也得扔了。满手里就它没用!” 碧笙眸光一转的当儿,站在他对面的孙明已经不动声色地看懂了碧笙目光里的指令,无声向秦筝走过来。满屋子人的目光都凝注在牌桌上,没人注意孙明悄然的离身。 “哎哟,秦总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就等这张牌呢!”高局长笑得颤颤地一推面前的牌,“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又和了!” 碧笙连忙惋惜地叹气,“哎呀高局,您简直如有神助。怎么我手里有什么牌,我要打什么牌,你好像都能事先算到似的!这就是当领导的素质,高屋建瓴、大处着眼,不像我们就知道看眼前、算小利。” “是啊,高局不但政绩斐然,就连牌局上都是高手!”萧亚林和几个秦氏的高层那也都是场面上的人,立时给碧笙将话接上,一搭一合让高局长想不信其诚挚都不成。 “哪里哪里。也是运气,运气。”高局长兴奋得满面红光,双手拢着新到手的筹码,乐得合不拢嘴。 碧笙凤目微微闪了闪,没人看见,孙明却看得清楚。孙明一把扯住秦筝的手臂,将秦筝扯出门去。站在走廊里,孙明不疾不徐地向秦筝垂下眸子来,“秦筝,你想干什么?” 秦筝咬牙,“你跟碧笙都知道了,是不是?唐雪影的事情,你们竟然都当没发生过?!” 孙明眯了眯眼睛,“笙哥的担心果然没错。他刚刚给我使眼色,就是怕你当场就发作出来。秦筝,今天是什么时间,现在你置身的又是什么场合?是我们将高局长邀请来,是在我们公司包下来的酒店,倘若高局长出了三长两短,咱们公司难辞其咎!” “好,我明白公司的利益更重要,可是——唐雪影怎么办?难道就当那一切都没发生过?”秦筝急了,掏出电话就按按键,“碧笙和你的意思都是不管,是不是?那我报警行不行!趁着现在唐唐身子上还有证据,我就告他个强。奸罪!” “够了秦筝,够了!”孙明扯住秦筝的手臂,阻住她想要疾步离去的身影。 秦筝只觉一股热气从心底猛地冲到头顶,她用力甩开孙明,低吼着,“孙明,你想要怎么样!你别告诉我,在我没来星海公司之前,你们一贯都是这样做事的!就算不是你们拿着女艺人去贿赂高官,可是女艺人吃亏了之后你们非但不闻不问,难道还不许别人去打抱不平!” 孙明浓眉紧锁,“秦筝,你冷静点!” 秦筝一把推开孙明,活活将孙明推了个大趔趄,“我告诉你们,这样的容忍犯罪就等同你们在共同犯罪!孙明,我是唐雪影的经纪人,我有责任保护她,所以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秦筝甩了手,转身再向外去。孙明咬牙,两步赶上秦筝,老鹰捉小鸡一样拎着秦筝直接将她推进了旁边的房间去!好在酒店里所有的房间都是星海公司包下的,总统套房旁边的几个小房间也都是预留给一起打麻将的高层。 秦筝被孙明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到床边去,一个趔趄坐在床上。秦筝怒目横视,现在终于可以不必顾忌地大喊出来,“孙明你个王八蛋!我问你,这到底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碧笙的授意?!如果是他,你把他给我喊来!” 孙明冷冷望着秦筝,“你别给笙哥添乱,行不行?你就不能信笙哥一次,你就不能消消停停等着笙哥来做这件事么?笙哥不让你管这些烂事儿,你知道不知道!” 孙明忍了忍,还是说,“笙哥跟我说了,说你不愿意再做羽翼下的雏鸟,说你想要挺身而出保护公司保护他。你知道不知道笙哥说这话给我听的时候,他的眼睛里简直都能温柔出水来。可是秦筝我告诉你,有些事儿是笙哥宁死也不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掺和的!” 秦筝一怔,“孙明你说什么?什么他宁死也不让我知道?” 孙明一皱眉,缓了一口气,“就是说,有些事儿女人不该掺和,你该给男人留下自尊心。” ------------ 【第二更会早一点发出来,大致6、7点钟~~~亲爱的们晚安。】下页上页 还是,相信你【求5月新月票哟~~】'VIP' 【谢谢lily地5月第一张月票,mark之~~】—— 总统套房里,就像是没人注意到秦筝进来后又被孙明扯着手臂给拎出去。牌桌上依旧麻将牌哗哗,高局长又连坐一把庄,面颊上的红光在得意的笑容里又盛了一层。肋 碧笙似乎有些累,停下手去点烟。修长的手指捧住ZIPPO燃起的一点光,像是爱极了那微微的一点光与热,不想它们太快散去。 高局长码完了牌,笑笑地歪头看碧笙,“方才进来的那位美女就是令妹吧?之前跟秦总你跳那一舞,令妹真是迷人。果然秦家无庸子。” 方才高局长一直背对着秦筝的方向坐着,一次都没回头去过。唯一的一次视线偏移,还是碧笙点炮了,他侧过头去跟碧笙说话。没人想到,就是那么视线的小角度偏转,高局长都能一眼“叨”着秦筝,足见这个人的不简单。你看着他坐在牌桌上打牌,赢了乐得满脸红光,实则人家什么都没错过。这样的人,哪里有一点简单? 高局长此言一出,萧亚林和房间中的几个人面色都似乎微微变了变。唯有碧笙的面上看不出一丝痕迹来。碧笙只是将火机轻轻丢在桌面上,伸手继续抓排,烟里腾起的白雾一丝一缕上升,笼住了他的眸子,就算从高局长的位置看过去,也只觉烟熏雾罩,看不分明碧笙的目光。镬 “高局可别提她了,不然我待会儿还得继续输钱。”碧笙说得漫不经心,语速迟缓,嘴里含着烟的缘故所以听起来连咬字都并不清晰。 “哦?关心则乱么?”高局长笑笑,仿佛在打趣。 萧亚林的的手指不小心碰翻了桌边的纸杯,“啪嗒”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萧亚林的助理赶紧走上来蹲下去清理。萧亚林抱歉地跟众人笑笑,“不好意思啊,输得我心慌意乱了都,哈哈。高局,手下留情啊,不然回去跟老婆都没办法报账了。” 高局长的目光就也被吸引过去,连说,“对不住,对不住啊……”电光火石之间,高局长正好错过了碧笙面上一丝狠绝的神色。 高局长再转眸回来时,碧笙已经恢复了常色,叼着香烟继续码牌,“高局千金今年快升初中了吧?定了去哪个学校没?” 高局长目光蓦地沉下来,方才满面红光硬生生全都褪去,“啊,还没定。看孩子自己的意思吧。” “其实高局长也是个省心的父亲,能有这么个好女儿。令千金在学校年组排名都是前三,所以全市各个中学还不都得抢着要啊,哪儿会让高局在这事儿上费一点心。”碧笙说得轻描淡写,修长的手指捏住一颗麻将牌,上下轻转。 高局长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些,“啊,是啊。我不操心,不操心。不该操心的事儿,的确不该操心。”话虽说得平和,坐在高局长对家的萧亚林却没错过高局长眼底一闪而过的冷硬。 “还是碧笙你提醒的好啊,不然我还没注意这窗户上,天都亮了。玩完这把我得回去了,不然我们豆豆肯定还一直等我呢。她现在放寒假,我也不放心她整晚看漫画。” 碧笙清清淡淡一笑,“好啊,我马上安排车,待会儿我亲自送高局回去。”。 总统套房旁边的房间里,秦筝趴在床褥间颓败地笑,转过头去望窗外的夜色。隐隐地,窗外的深黑里已经有了丝丝晨光的颜色,像是上好的青瓷,青莹莹、碧生生地在天际点点析出来。怪不得古时会将这种模仿天色破晓颜色的瓷器称为“天青秘色”,果然有其神秘美感,惑人心神。 秦筝终于在这份神秘的天青秘色里,渐渐找回了冷静。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那颜色里终究又渗了一丝碧色。就算心中再乱,仿佛只要眼中一落入碧色,她的心便能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就算不信谁,她此时却不该不相信碧笙。碧笙怎么会冷酷到坐视公司的艺人吃这样的亏而不闻不问?他刚来秦家的那年,刘叔上初中的儿子晚上放学的时候总被高年级的几个小子劫,刘叔急得没办法。想报警,那几个孩子还都小,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错,法律威慑不着;反映给学校呢,又怕那几个小子跟儿子同在一个学校里,反倒更加变本加厉。刘叔有天开车送秦筝去练舞,一边开车就一边跟秦筝唠叨出来了。秦筝跟刘叔建议给他儿子转学,或者干脆要刘叔每天开着秦家的车去接送他儿子上学放学。坐在一边一直没出声的碧笙只冷冷地从鼻子里哼了声。 当时秦筝还生了碧笙的气。刘叔是秦家的老人儿,碧笙刚来秦家正是对秦家的一切都充满了抵触的时候,再说刘叔的身份当然更入不得他的眼睛,他自然会对这件事儿不屑一顾。不过不屑一顾就不屑一顾吧,也不至于还要冷冷哼一声儿啊!那天剩下的时间里,秦筝在学校里赌气再没搭理过碧笙,她觉得他冷血。就连课间明明看见他站在教室门外的那棵银杏树下一直凝望着她,她也装作没看见,跟赵曼说说笑笑从他身边走过去。冷血的家伙,跟一根没有心的树桩子有什么区别呢,她才懒得理他! 可是那个当天晚上碧笙回来的很晚。秦筝到家很久,吃过饭了在看书,眼睛不放心地瞄着窗外,这才看见远远地,碧笙的身影出现在昏黄的街灯光下。他默然进屋,自己去找药水。秦筝从阳台门看见便搬了药箱进他房间去,扯过他躲躲藏藏的手臂,这才看见手腕上有几块淤青。 隔日刘叔却欢天喜地跑进大屋来深深鞠躬致谢,说那几个小子 少爷,要你负责 第 39 部分阅读 滞笊嫌屑缚橛偾唷?br /> 隔日刘叔却欢天喜地跑进大屋来深深鞠躬致谢,说那几个小子保证了再也不找他儿子的麻烦。 碧笙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看似酷酷的,什么都不关心;其实他会暗暗将在乎的人保护得很好。所以就算方才亲眼看着碧笙还在故意讨好着高局长,秦筝也知道,自己不该不信碧笙。 想起往事,想起她纵然说信他却也总是在事情刚刚发生的瞬间误会他,秦筝就觉得鼻尖一酸,泪水充满眼眶。忍住险些冲出眼眶的泪水,伸手拨了下乱了的发丝,微微尴尬地笑了笑,勇敢地抬头望孙明,目光宁静,“对不起孙明,我刚才真的是太激动了。是我错了,不该跟你那个态度,也更不应该怀疑碧笙。我只是很为唐唐难过,孙明你也知道,女人最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 天色微明的天青色光芒里,孙明这才不着痕迹地长长舒了口气。跟在碧笙身边这么多年,他亲眼看见了这对冤家之间的种种。明明相爱,明明将对方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却都忍不住像两只小斗鸡一样,不停地掐掐掐…… 孙明别过眼睛去偷望秦筝的侧影。笙哥说的对,秦筝似乎真的是长大了。秦筝是个努力的姑娘,只是她毕竟自出生起身边的环境就比较单纯,秦子潇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将她与社会上那些东西隔开。就像秦筝自己所说,她是秦子潇翅膀下的雏鸟。后来再加上碧笙,两个大鸟把秦筝保护得太好,所以对于人情世故,秦筝其实不是特别了解的。 可是此时的她看起来,更坚韧了。就算要达到笙哥的地步还很远,但是谁能要求一个女人也要有男人那样深的城府呢? 孙明轻轻一笑,“你能这么说,我就知足了。至少能回去跟笙哥交差。秦筝你在这儿睡会儿,别胡思乱想的。笙哥会把事情都处理得妥妥帖帖,现在只不过是还不到时机。” 秦筝仰眸望孙明,想了想终于点头,“我知道了。我这边会尽量配合,安抚好唐雪影的情绪,让她暂时别闹出什么事儿来。” 孙明一笑离去。出了房门这才看见碧笙抱着手臂正倚在门外的墙边。 孙明笑着做惊恐状,“老大你别这么吓人行不行啊?你这样听墙角,会让小弟我做事很有压力的。老大那是你女人,我可清楚,所以我除了扯了扯她胳膊,推了她一下,可没做别的出格的事儿啊。” “嘁……”碧笙笑开,伸手给了孙明一拳。笑容静静敛去,轻声说,“孙明你记住,如果——”碧笙没继续说如果什么,只是直接跳到下一句,“你要先救秦筝。无条件地……” 孙明心里狠狠一疼,“笙哥!”… 心里偷偷都是你'VIP' 黑夜被晨曦撕开一个小小边角,看似茫茫黑夜里只渗进浅浅淡淡地青碧色,却不过一晃神之间,天色已经大亮。夜色再黑暗,只要晨曦到来,终究所有的黑暗都会被光明扫除。 天色既亮,萧亚林便带人开始安排公司同事们的各自离去事宜,碧笙虽不用亲自动手,却也要坐镇。他只来得及站在房门前,微微挑了眉尖望她一眼,便被公司同事请示事情而给请走。秦筝躺在床上,用棉被蒙住脸,努力想要让自己再睡一会儿。整个夜晚,她几乎都不曾合眼。肋 这个晚上她经历了太多,从开始跟碧笙的共舞、拥吻,到后来被朱爱伦的惊吓,再到后面与龙天翔在小酒吧里的惊魂一幕,直到——她听他站在龙天翔家楼下无人的长街上,头顶璀璨星光,大声地说爱她…… 秦筝将头埋进被子里去,却整个脑海里都是他。他穿宽松的衬衫像个强盗样在只有一束追光打来的舞台上与她缠。绵共舞,他在众人面前狂狷吻他。他的眼睛在夜色里璀璨得仿佛星光,他坐在高局长上家位置薄唇紧抿……他方才在门口,只来得及推开门,挑着眉尖无声望她一眼。薄薄的目光轻轻一转,却早已无声胜有声…… 秦筝无力地呻。吟了声,用被子将自己卷起来,在床上滚了几圈。怎么会这样,现在怎么会落得满脑子满心里都是他,一时不见都是想念?镬 定然是被他下了蛊,听他在月色星光之下大声地说爱她,便被他就此勾走了魂儿,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不可自制地想着他。 秦筝趴在被子里,将头发从头顶全都拍下来,让它们柔柔地遮住面颊。纵然明知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却也害羞,就像怕被人看见她此时面上的红。 电话早晨自动报时的音乐声响起来。秦筝转头去看被她搁在床头柜上的电话,方才心底一番挣扎的甜蜜便尽数凉了下去。想起唐雪影,想起这个夜晚对于唐雪影的难熬,秦筝便忍不住自责,自责刚刚自己怎么会那样自私地只沉浸在自己的感情里。 咬住唇,秦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怕太早打电话过去会影响她们的休息。就这么盯着手机,又熬了半个小时过去,秦筝才按下了电话号码。是肖玲接的电话,声音听起来很是疲倦,“秦姐你别担心,我跟丁丁一直都陪在唐唐身边,一步都没离开。唐唐自己也很坚强,回来用热水洗了把脸就睡了,没哭也没闹。” 肖玲深深叹了口气,“只是梦里还会不断惊悸,会偷偷落泪。唐唐真是太可怜了……” 秦筝忍不住落下泪来,手指紧紧绞住被单。深深吸气,才对肖玲说,“辛苦你和丁丁了。待会儿我过去替换你们,你们也都跟着累了一个晚上了。” “其实昨晚上还好说,毕竟不过就是一个晚上,我跟丁丁死看死守肯定没事儿。秦姐,我担心的是紧接下来的几天春节假期。她开工的时候有事儿干还好,这一旦闲下来……”肖玲的语气里有浓浓的担忧。 “我明白。”秦筝在被子里抱紧膝盖,将整条被子都裹在身上,却还是觉得冷,“肖玲你放心吧,这几天我会过去陪唐唐。过年,我把她接到我家去。” 秦筝又跟肖玲交代了两句,这才又给唐雪影老家打电话。唐雪影老家在外省,今年过年秦筝是肯定不能放唐雪影回老家去的。一旦她一时想不开,在老家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电话打通了,秦筝就主动先跟两位老人家道歉,说过年临时给唐雪影接了个通告。已经跟广告方签约了,如果违约了会很难做。秦筝将唐雪影不能回家过年的责任全都揽在了自己肩上,说都是自己的错…… 唐雪影的父母都是淳朴的老人家,听着秦筝一个姑娘家一口一声地道歉,便也都不好意思起来,连连说没事没事,还拜托秦筝在未来一年要多多照应唐雪影。二位老人都说女儿一路走来不容易,希望女儿能少吃些苦。 秦筝郑重答应下来,她也在心里跟自己暗暗发誓。未来的一年,她一定要尽己所能,好好保护唐雪影,好好打理她在演艺圈的事业。 秦筝放下电话,朝阳已经高高挂上了天际。窗棂上落满金色的辉芒,纵然是寒冬腊月,却没人能挡住太阳的温暖。 秦筝进卫生间去,草草掬水洗了把脸。包包里只带了面霜和眉笔、口红。秦筝简单描画了下,便裹紧了大披肩提了包包走出房间去。 走廊里已经三三两两都是公司同事,大家彼此打招呼问早安。过了昨夜的年会就是公司的春节假期,所以大家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表情。 秦筝穿过人群去找碧笙。他远远站在人群中央,垂首认真听萧亚林汇报着什么。秦筝便止住脚步,想着还是不打扰他了。就在秦筝想要转身想要离开的刹那,碧笙忽地偏了偏头,目光就准确地罩上她,隔着那样多人只望住她。 秦筝心头一热,忙垂下了头去。不能这样直直走过去打断他的公事,便站在门边测过了身,掏出电话来给他发短信:我去看唐唐,今天白天可能都不回家。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秦筝望着短信发送出去的小图标,看那小信封插上翅膀飞翔的样子,便忍不住静静微笑。总是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鸡毛信的故事,她小时候还曾经去拔宋妈养在笼子里的鸡毛,为了去粘信,结果鸡毛还没拔到,倒先把鸡给惊得从笼子里跑出来满院子乱跑。那天家里天下大乱,所有人都满院子去捉鸡…… 秦筝特地先拐到百货大楼背面的小巷里去。掩藏在城市繁华的背面,小巷显得阴暗又闭塞,可是秦筝知道这里有一家很棒的粥店。店面很小,只容得下两张桌子,更多的客人干脆就捧了瓷碗盛了粥站在门口的巷子里喝。喝完了将瓷碗放下,转身就走,奔行向城市的繁华,走向自己一天的繁忙。 秦筝买了几碗粥。有紫米粥、蛋花瘦肉粥、大枣莲子粥。拎了粥才一路去了唐雪影的公寓。 唐雪影也已经起身了,肖玲陪着唐雪影在卫生间洗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丁丁帮着唐雪影叠被、收拾床铺。见了秦筝来,显然肖玲和丁丁两个人都舒了口气。 秦筝将蛋花瘦肉粥和大枣莲子粥递给肖玲和丁丁,“喝口粥歇歇吧。” 秦筝亲自将紫米粥装了碗,捧到唐雪影面前去,“喝碗粥吧。” 唐雪影也很坚强,二话没说接过了粥碗就坐到餐桌边去。秦筝从塑料袋里拿出事先买好的乌江榨菜递过去,“古坛的,味儿不错,配着粥一起吃。” 唐雪影咬牙大大喝了一口粥,却含在嘴里怎么也咽不下去。粥碗里的热气全都扑进了她眼睛里,忍了良久的泪还是吧嗒落下来,灼疼了秦筝的心。 秦筝接过碗来,用汤匙缓缓搅凉了粥,一勺一勺喂给唐雪影吃,“不管怎么样总得熬过去。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的话,命都没了,更没有精神打算将来。” 唐雪影抹了抹眼泪,“秦筝你觉得我特矫情吧?都是这个圈子里混的人,我唐雪影自然也不是什么冰清玉洁,所以我还这样掉眼泪,怎么都觉得没意思吧?” 秦筝叹了口气,“唐唐,我觉得你这样说才真的矫情。这个圈子怎么了,这个圈子女人就不是女人了?凡是女人,遇见这个事儿当然都有资格难过。” 唐雪影咬住唇,别过头去,却坚强地忍住了泪,“其实我没什么的,我只是怕被一帆知道。他是做学问的人,家里又是 ,对这些都看得挺重。他父母本就不同意我们交往,如果知道了昨晚的事,就算一帆还能接受我,他们家就更不会要我……” 秦筝握住唐雪影的手,“唐唐我发誓,一定会尽己所能不让此事外传。昨晚的事情我已经仔细问过,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应该没有更多人知道。”秦筝唯一不能确认的就是朱爱伦,昨晚上已经找不到朱爱伦的影踪,问过只说是不舒服先回家了。 唐雪影望着秦筝,想要努力地笑,可是嘴唇掀起来,终究还是只剩下一个疼痛的弧度,“秦筝,你说这个世上真的有不透风的墙么?秦筝我怕,我真的好怕……” -------- 【额滴神呀,亲们乃们真是太给力了!某苏去参加婚礼,回来得晚了,结果就看见一大堆的月票、荷包和鲜花呀,真是太惊喜了,谢谢亲爱的们!今天某苏还给大家更万字哦~~~早上7点左右第二更】 他的温柔'VIP' 【亲们不好意思,懒猫某苏今天早晨丢丢地醒晚了,所以更新晚了一个小时,道歉个~~】 秦筝遣了肖玲和丁丁回家去休假,她自己来照顾唐雪影。耐心劝说唐雪影跟她一起回秦家大宅去过年,又安慰了唐雪影,说江一帆一定不会知道,唐雪影地情绪这才点点平复下来。肋 又帮着唐雪影收拾好了几件衣服,走出房门时,已经是中午。唐雪影出门定然戴大墨镜,用大头巾严严实实包住半张脸。尽管这已经是年根儿底下,就连狗仔也要歇口气儿,所以本来不必那样紧张,但是秦筝还是被唐雪影给影响到,出了大厦的门就急着找出租车。 唐雪影这个情绪之下,秦筝自然不放心让她开车;秦筝自己,自从出了笛子那场车祸之后,就再也不敢开车,秦筝站在马路边儿上高高扬起手,结果半天路过的车子都是满载。 秦筝懊恼得踢了路边一棵大树一下。唐雪影此时这番打扮站在路边,反倒更扎眼,秦筝真怕待会儿人们因为好奇而多观望几眼,反倒把唐雪影给认出来。如果她秦筝自己是明星,才不会这样“武装”自己,只要卸掉脸上的浓妆,扎个清爽的马尾,保准大多数粉丝绝对不敢认出偶像来。毕竟镜头与灯光之下的浓墨重彩与自然阳光下的清水芙蓉,看起来会判若两人。也就是说,没有伪装的“武装”,才反而更安全。镬 小区院墙转角处的树影下忽然驶出一辆车子,秦筝下意识望过去就怔住。看车窗无声落下,露出那张笑得像张狐狸的脸,秦筝就也忍不住扑哧儿笑开,“你什么时候来的?” 碧笙坐在车里笑,“两位女士需要出租车服务么?请上车吧,不过车费是每人一个微笑。” 唐雪影也连忙跑过来,“秦总怎么是您?” 秦筝就笑着拉着唐雪影的手上车,“唐唐,赐他一个微笑。” 唐雪影微微赧色笑开。 碧笙打了个响指,“唐唐,你还是这样笑最好看。我记得你那年第一次拿金鸡奖影后,就是这样的笑容。还记得隔日记者们形容你的笑容,说是‘静花照水,万千风华尽在笑与不笑之间’。” 唐雪影脸红起来,想起彼日辉煌,不觉红了面颊,轻轻又是一笑。 秦筝拉着唐雪影坐在后座上,从后视镜里望着碧笙,眨了眨眼。碧笙方才说要两位女士每人一个微笑,这用意秦筝明白,碧笙也是放下身段在努力哄唐雪影笑。碧笙一直是个酷酷的人,当年就算对她都没这样费心过,可见这次的用心。 唐雪影也明白碧笙的心,坐在后座上幽幽地说,“秦总您千万别多心,我知道这件事情跟您和公司都没关。除了那个王八蛋自己不是人之外,也是我自己给了他可乘之机。如果我不是自己喝醉了,不是自己跑到楼下的K房去唱歌,就不会出这件事……秦总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不会做不知轻重的事。” 碧笙微笑,“唐唐,都过去了。再有两天,连这一年都要过去了。未来的日子还长着,看以后。” 秦筝路上打电话给赵曼,让她赶紧行动,能早点过来过年就早两天过来,别赶到三十儿了才过来。秦家这个年注定要多费心思些,崔芬还沉浸在失去笛子的悲伤里,唐雪影又赶上这宗事,秦筝便格外需要赵曼的好性格来挑气氛。 “好啦好啦,小秦子稍安勿躁,本宫这就摆驾。”赵曼在电话那头没心没肺地笑着说。 秦筝收线,笑着对唐雪影解释,“我一朋友,性格很好,今年也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 唐雪影茫然地点了点头,随口问了句,“哦,那她家人不一起过么?” “她哥在剑桥读博,她父母今年过年到英国去看她哥。所以这个没人要的姑娘,今年就被我收容了。”秦筝尽量说轻松的话题,以分散唐雪影的注意力,让她心情轻松些。 却见前面碧笙转了个弯,没向秦家大宅的方向行进。秦筝拍了拍座椅靠背,“这是要去哪里?” 碧笙在后视镜里展颜一笑,“要过年了,难道两位女士就没有什么想要添置的么?”说着话车子已经行进时代广场停车场,碧笙笑着给秦筝和唐雪影拉开车门,“去买新衣服吧,今天我买单。” 秦筝惊喜地睁大眼睛,唐雪影也脸红起来,连声推辞,“秦总,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难道两位女士不肯给我这个面子?”碧笙站在冬日的阳光里笑,黑瞳漾彩,“去吧。如果觉得不好意思,就当也帮我挑件新衣裳吧。我相信两位的眼光,过年的行头可都交给你们二位了。” 凡是女人,总是对买新衣抗拒不了那份诱。惑吧,所以秦筝清楚地从唐雪影的眼睛里看见了兴奋之色。便忍不住回眸去望碧笙,看他颀长的身子站在风里微笑。原来她的男人,也是这样温柔的人呢…… 她的男人。 秦筝轻轻闭了闭眼睛,压抑住心底柔软的涌动。她喜欢这样的碧笙,真的真的很喜欢。 不知道其他的公司老板遇到员工受侵害这样的事情,会第一时间怎么去做。可能多数都只是表面形式的慰问,然后说些义愤填膺的话吧?可是事实上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除了让当事人再度回忆起痛苦的情形之外,对心灵的复苏有任何作用么? 碧笙什么都没说,碧笙看似什么也都没做。可是他以大老板的身份亲自陪在唐雪影身边,亲自来陪她逛街购物,从她心底里潜流无声地帮她一点点复苏…… 秦筝睁开眼睛,望着那光芒万丈的男人微笑。她想告诉他,他做得真的很棒。 - 【10点前后第三更~~~】 你伸出的手,那么暖'VIP' 这一天秦筝跟唐雪影过得很充实,两个人在时代广场里,每一间名店都进,什么价码地衣裳都敢上身去试。秦筝拉着唐雪影的手就笑,“背后有大款,心里不哆嗦。啧啧,我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胆量,真爽!” 唐雪影就发怔,“秦筝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情?拜托你,这都是我这样穷人家出身的孩子才该有的心境好不好,你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女,怎么会有这样的沧桑?”肋 秦家当年在商场上的风光,城中几乎无人不知。 秦筝转身去看一件外套,手指掠过柔软的面料去,只轻轻一笑,“唐唐其实你现在也是大明星了呀,在外人眼里大明星都很有钱的,你怎么会也有刚刚的心境?” 唐雪影轻轻叹息了声。好在名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极有规矩,没人会跟在顾客后头唠叨不停,更不会去侧耳倾听客人私下的谈话,所以秦筝跟唐雪影倒是难得轻松。 “什么大明星呢?人的性格都是小时候在家庭环境里就被烙印下的。中国现在虽然有钱人也多起来了,但是几乎却也个个都是小时候过过穷苦日子的。谁没被穷怕过?谁没有过那种只敢从橱窗里看看那些漂亮衣裳,然后连人家店门都不好意思迈进,更不敢去翻看那价签的记忆?就算现在买得起,心里的那个阴影却还是一辈子都在的。”镬 “我爸是国企工人,老早就下岗;我妈是老师,当年老师的待遇还没有现在这么好,每天早晨4点半就起床出门去陪学生上早自习,晚上到家都快11点了,每个月都赚不了几个钱,而且学校还经常拖欠工资……”唐雪影深深吸气,“我当初上大学的钱,都是我爸在工地给人家背砖头,一块砖头最高5分钱地积攒起来的。那时候多亏有一帆,每个寒暑假,一帆也都去偷偷到工地帮我爸背砖头……” 秦筝握住了唐雪影的手指,“其实,我也是啊。虽然我出生的时候,爸已经创立起了秦氏,但是我出生的时候就失去了妈。妈之所以会在生我的时候出事,就是因为分娩前还一直都在秦氏族忙碌……” 唐雪影一怔,反手握住秦筝。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所以一想到秦氏所有的财富都是用我妈的性命换来的,唐唐,你想我还舍得去乱花钱么?” 唐雪影放下手中的购物袋,回身抱住了秦筝。她们相识相处的此时此地,一个是名满全国的大明星,一个是带着秦家曾有光环的所谓富家女,所以两个人之间心里不无隔阂;可是推翻现在这些所谓的身份,翻回到两个女孩的曾经去,却也不过都是从艰辛的环境里一点点挣扎着活过来的姑娘。彼此相似的心境,让两个大女孩真心地拥抱在了一起。 碧笙坐在店家的沙发里,感受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纯皮沙发的柔软和舒适,遥遥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微笑。 在娱乐圈里这么多年,身为老板的他当然看多了艺人与经纪人之间的那点破事儿。不是艺人站出来控诉经纪人的冷血无情,就是经纪人将艺人的隐。私卖给小报赚钱。极少有人真心相处,如今他看见秦筝跟唐雪影拥抱在一起,只觉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秦筝是个要强的姑娘,他看得出她这次是卯足了劲想要在娱乐圈做一番事业,想要做好一个经纪人。但是之前唐雪影因为与吕璇心有嫌隙,所以跟秦筝之间总是隔着距离,碧笙曾经很担心秦筝会挺不住压力,会被唐雪影欺负得自己躲起来哭。如今终于可以相信,他的小猫已经拥有自己足够的能力和魅力去做好她自己的工作。 有时候做事做人,也许能力不是第一重要,最最要紧的是心。秦筝用心,秦筝真心,所以她一定能做好。 碧笙含笑端起店员送来的咖啡。哥伦比亚咖啡豆,适度的酸味弥散在咖啡的微苦里,却联合在舌尖到舌根一脉滑过,直到变成了弥散身心的醇香……咖啡之味便如人生,与东方人从茶中悟道的情由相同,所以它们才能跳脱单纯为一种饮料的身份,转而成为一种文化,多年来启发了许多人的领悟。 他终于确认,他的小猫已经长大。就算有一天他不能再陪在她身边,她也能过得很好。 碧笙缓缓咽下咖啡,将温暖与醇香融入心间。真好。 逛得累了,时代广场里有哈根达斯的店。看见逛街的女孩子们眼睛里闪着光,冲进去吃冰淇淋火锅。碧笙就也笑着指了指里面,“女士见了冰淇淋都会走不动路的,是不是?” 秦筝伸出大拇指来,却倒转下去,“秦老板,你OUT了。”秦筝笑着扯起唐雪影的手臂,“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唐雪影便也笑,忍不住回眸去看碧笙。那位在她印象里几乎没怎么笑过的大老板,此时站在时代广场的大理石地面上,被地面反射起来的阳光笼罩着,一脸无奈地伸手挠着头发,像是手足无措的大男孩儿。脸上挂着羞涩的微笑,却又掩藏不住满脸的宠溺和纵容……唐雪影都不由得在心里轻叹,这真的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老板么?还是那个圈子里都说是黑豹一样狠毒决绝的男人? 唐雪影当然明白,这是爱情的力量。这世上唯有真爱能让一个男人一夜之间从青涩的大男孩变成世故沉稳的男人,却也能将一个世故沉稳的男人瞬间还原成青涩澄澈的大男孩儿。 唐雪影忍不住去看身边的秦筝。D城人都熟知秦家的豪门恩怨,大家都觉得秦筝可怜,活活被秦碧笙抢走了秦师氏;但是此时看来,唐雪影不由得在心底思忖,失去秦氏却得到了秦碧笙这个人的真爱,这对于秦筝来说是失去更多,还是得到更多? 人生里总会有得有失,就看当事人如何衡量得与失之间的分量。秦筝会更在乎哪一边? 秦筝拉了唐雪影去一间私家菜馆。小小的馆子,也没做太麻烦的装潢,只是整个店子里都是用松木装饰,没有刷油漆,所以一进屋子便能闻见好闻的松香味儿。店家是位白白胖胖的男子,见了秦筝来就笑,“还是想我的手艺了吧?还带了大明星来?真是多谢捧场啊。” 秦筝当场就挑了眉尖,扯住店家的胳膊就不放手,“老邪你赶紧给我坦白交代,我们唐唐都捂成这样儿了,怎么还让你一眼就给看出来了?” 被秦筝叫成“老邪”的白胖男子,便为难地朝院子里的天井看,看碧笙披了一身的清光走进来,一副“事不关己,别扯我”的样子闲适地脱下大衣来自己去挂,“碧笙你也不管管……她怎么还管我叫老邪啊?” 碧笙就笑,“那你找她。不是我不管她,而是我也惹不起她……” 饭菜端上来,秦筝先给唐雪影满满舀了一勺白白嫩嫩的东西,让唐雪影尝,“唐唐你猜这是什么?” 唐雪影尝了就笑,“双皮奶吧?我去广东特地去吃过。” 碧笙就笑了,清俊的男子,一笑起来眼角眉梢竟然都是掩不住的风情。雕花窗棂上的蝙蝠捧桃的图案被阳光印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着,就像那图案本身似的,诡异却又吉祥。 秦筝小孩子似的狂呼大笑,“哈哈,唐唐你也被骗过了!我当初第一次吃到的时候,也是这样以为。虽然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南方有双皮奶这种小吃,但是我也是只觉就想到牛奶那儿去了。” “难道不是双皮奶?”唐雪影又吃了一口,睁着大眼睛望秦筝。 秦筝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得意,“当当当,我来揭晓——这不是双皮奶,这是——豆腐脑!” “豆腐脑?”唐雪影一听就怔住了,急着又喝了几口。真的不敢相信这是豆腐脑,可能豆腐脑是中国人都太过熟悉以至给轻忽了的食品。满大街都是,一块钱能买到一大杯,谁还能想到通常以高价和独特为炒作噱头的私家菜馆里,竟然会卖这样一碗豆腐脑! 秦筝笑着指着一大桌子的菜,“不止这是豆腐脑,这一大桌子的菜都是用豆腐做的!没看见刚才咱们厨师老邪就是白白胖胖的么,他就是偶心中最最极品的那一位‘豆腐东施’……” 秦筝做迷醉状,唐雪影已经忍俊不已,最惨的却是碧笙,一口豆腐脑呛住,又不好失礼而喷出来,只能用了非人的忍耐力,硬生生将豆腐脑给咽回去,满脸那叫一个抽。搐,那叫一个痛苦地红…… 秦筝笑得双手拍桌子,双脚跺地,小女孩儿的天真相尽显,看得唐雪影都忍不住想掐掐她的面颊。 “说真的秦筝,你怎么会发现这样一个好地方?”唐雪影大快朵颐,桌子上每道菜虽然都是豆腐做的,却完全都看不出。但是老邪最难得的地方是,他虽然用了豆腐去代替其他的菜品做主料,但是他并没有刻意掩去豆腐本身的香气,让人吃着看似其他的菜品,却能从品味的余韵里感受到豆质的本香。 不刻意,又化万物于无形,极圆融又洒脱的一种态度,让唐雪影不由得去猜测这位大师傅曾经的阅历和身份。 秦筝听唐雪影问怎么找到这样个好地方的,便脸红,方才小孩子样的献宝得意劲儿都褪了,目光轻飘向碧笙,“不是我找的。是跟他来的。” 唐雪影挑了眉尖去望碧笙。越发开始好奇秦筝跟大老板之间的故事。他们之间的往事,一定更动人吧? 碧笙只是轻轻一笑,并未多话,只是筷子拣了一块笋尖儿放进秦筝面前的碟子里去。无声,却体贴到了细微之境。看得唐雪影都心底一暖。 秦筝红着脸故意不去看向碧笙,只望着唐雪影,“知道我为什么叫他老邪么?还记得83版的《射雕英雄传》吧?那里头曾江扮演的黄老邪简直迷死我了。潇洒帅气,而又深情专一,跟傻呆子的男主郭靖比起来,更难得的是无所不通。咱们这店里的老邪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秦筝压低了声音,“虽然看着不那么帅吧,不过真的是什么都会,老厉害了……” 秦筝忍着笑,“唐唐你吃差不多了吧,那我给你说个恶心的:你猜老邪以前的职业是什么?” 唐雪影当然摇头。 秦筝又笑开,“他是医生!看咱们吃的豆腐脑那样白花花的好看吧,估计跟他以前天天开颅看着的人脑子感觉差不多,都是白花花、软嫩嫩、热乎乎……” “呕!”唐雪影捂着嘴,差点就没吐出来。女人家的心性儿散开,伸拳就去打秦筝,“啊,你个坏丫头!” “哈哈……”秦筝得意极了。 碧笙眉梢也染了一抹笑,他淡定地继续将面前的豆腐脑喝完,这才慢条斯理地说,“当年她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我当场就跑出门去吐了……唐唐你的定力已经让我佩服。” 三个人离开菜馆已经是夜色阑珊。唐雪影枕在秦筝肩上缓缓进入梦乡。她先想的是,那位厨师老邪的眼光真的是带有医生的如刀犀利,一眼就看出她的身份来。她接下来想的是——今天一整天,她竟然都忘了想起昨晚的痛苦经历,只跟着秦筝在哭在笑…… - 梁上有双燕'VIP' 秦筝不放心将唐雪影安顿在一楼地客房里,便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将床单被罩都换了新的,这才给唐雪影拿了浴袍和毛巾,让她进去洗澡。 碧笙敲阳台的门,秦筝一看连忙打开门将碧笙往回推,“去去去,人家唐唐洗澡呢,你这个时候过来干嘛呀?”肋 碧笙也没想到,窘得微微脸红,修长的手指挠了挠头发,“我只是想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秦筝笑,眼神坏兮兮地瞄着碧笙。 月色星光,冬夜的凉风从山顶遥遥地吹来,带来丝丝凉意。秦筝下意识拢紧了双臂,颊边却染了柔暖的红。 碧笙哑然失笑,“你个坏丫头,你想什么呢?干嘛这么坏兮兮地看着我?” “我在想啊,是不是有人想要趁虚而入呢?唐唐可是大美女……”秦筝当然是在开玩笑,她其实心里知道这是完全没影儿的事儿,只是想故意这样气气碧笙。难得见他温柔如斯,就忍不住想伸出小小的尖刺扎他一下。 却还没等秦筝说完,碧笙的唇已经落下来,覆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他颀长的身子压下来,将她抵在墙面上。却还怕她冷,碧笙将自己的双手撑在她背后,替她挡开墙面的凉气。他的唇有点干燥,唇舌灼热,与冬夜的冷形成鲜明的对比。秦筝的身子不由得因为冷而轻颤起来,只能更紧地吮。吸住他口中哺喂来的温暖……镬 碧笙吻到动情处,情不自禁抱紧了秦筝。秦筝喘息笑着推开,红着面颊轻声提醒,“嘘,唐唐在呢。” 碧笙颓丧地放开手,“坏丫头,都怪你!”他身子起了反应,尴尬地分腿站着。秦筝红着脸捂嘴笑开,“凭什么说我坏呀?是你自己吻下来的,撑了小帐篷还怪我……” 碧笙咬牙,伸手去掐秦筝的面颊。 秦筝笑着躲,又不敢大声,只能压抑地轻喘,“饶了我吧,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公子,饶过奴家吧……”声音软糯,丝丝清甜,惹得碧笙又吻下来。秦筝躲,碧笙这才叹息着只轻轻吻了吻秦筝的发顶。 “你今晚把唐唐安排在你房间里,那你睡哪儿?”碧笙抱着秦筝,替她挡开山间吹来的冷风,“难不成你跟她一起睡?” 秦筝淘气心又起,娇俏抬头望他的眼睛,“是啊,我跟唐唐是拉拉,这你就不懂了吧?” “你!”碧笙好悬被自己一口口水给呛着,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这或许就是他的命,无论他曾经有过何样的口才,一到她眼前就笨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看她红润的菱唇娇俏挑起、眼瞳闪亮着一句一句地直刺他软肋。 夜风越发凉了,秦筝的鼻头都冻红了。碧笙知道不能再留她在阳台上,便咬牙低声,“不许跟唐唐一起睡,过来跟我一起睡!” 碧笙自己说完,都恨不得沮丧地撞墙。听听他都直白到了什么地步啊,怎么就这么笨嘴拙腮了? 秦筝笑得差点岔了气,发丝被风吹动,一丝一缕缠绕上她明丽的五官。她轻轻拍碧笙的面颊,“小朋友你长大了,要自己睡一个房间咯。阿姨希望小朋友要勇敢哟……” 秦筝说完径自转身进门,留笨蛋版的秦碧笙独自留在阳台上沮丧加懊恼地要吐血。 秦筝的时间拿捏得刚刚好,进了门正看见唐雪影从卫生间里出来。唐雪影本就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所以刚出浴的美人穿着纯白的浴袍走出来就更是曼妙动人。秦筝赶紧回头去望阳台,心里有小小的小气,不想让碧笙看见唐雪影此时的美丽。 阳台里却空着,只有天际的月光透过云层落下来,筛了一地轻霜。 “看什么呢?”唐雪影用大毛巾擦着还滴水的发丝问。顺着秦筝的目光也望向阳台去,便也猜到了几分。之前跟着秦筝进房门的时候,就见着碧笙进了隔壁那间房,唐雪影就也明白秦筝和碧笙两个人的房间是挨着的。 唐雪影就笑,“秦筝你家里这边的自然条件挺好的啊,大冬天了还有燕子呢。” “嗄?”秦筝一听就愣了,“这都寒冬腊月了,怎么会有燕子?唐唐你眼花,把麻雀当成燕子了吧?” 唐雪影抿嘴笑,“谁说的呀,我刚刚在卫生间里都听见阳台上有一对燕子啊,叽叽喳喳地叫着,那叫一个浓情蜜意呢。” “唐唐,你!”秦筝的脸腾地红起来,这才明白唐雪影是在化用“梁上双燕”的典故来笑话她刚刚跟碧笙在一起的事儿呢! 唐雪影笑着坐下来,真诚抬眸,“秦筝,你跟秦总的好事将近了吧?” “你说什么啊……”秦筝红着脸背过身去。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你们两个在爱着对方。秦筝你别告诉我,你还拘囿在秦总跟你们秦家的仇怨里,所以还不肯接受他吧?”作为星海的员工,唐雪影当然也被获邀参加? 少爷,要你负责 第 40 部分阅读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你们两个在爱着对方。秦筝你别告诉我,你还拘囿在秦总跟你们秦家的仇怨里,所以还不肯接受他吧?”作为星海的员工,唐雪影当然也被获邀参加碧笙圣诞节跟秦笛的婚礼,所以也算目睹了整个婚礼的惨剧。唐雪影怔忡了下,“秦筝,或者我这样说时机不对,毕竟圣诞节的事情过去还不到两个月……可是秦筝,你真的不该为那件事放弃秦总。相信所有人都会理解你们之间的感情。” 秦筝笑了笑,想起赵曼也问过她同样的话。她跟碧笙的感情,经过了星海公司年会上的共舞和拥吻之后,已经被推到了人前,再瞒不住。所以相信日后会有更多人问起,她跟碧笙什么时候成其好事。如果再说“没想过”,就是矫情。 爱一个人,终究还是想跟他一起走进婚姻殿堂的吧。就算当日被碧笙在董事会上抢走了秦氏那天,她那样绝望,却还是在心里存了一丝希冀,以为能用自己的婚姻来换回父母一生的心血。所以不论之前对碧笙有多少误会与怨恨,她心中想要跟他一生厮守的心,其实一直都没熄灭。 秦筝笑着坐下来,正色望唐雪影,“唐唐,我给你讲个故事。卫嘉蓝你认识吧,就是《寻爱》的那位法国投资人。我见过他的母亲,一位中国红门的女公子。她跟卫嘉蓝的法国父亲就是一辈子都没结婚,可是他们却能一生相爱。” 秦筝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卫嘉蓝的母亲邓婉榆的时候,从心底油然而发的那个感悟:“距离”是个奇妙的词汇,能够表达出女子在爱情里的态度。也许一辈子都不走进婚姻,却永远在他身边……婚姻是爱情的归宿,可是如果由于客观的种种限制,让相爱的两人没有机会走进婚姻的话,也并非就不能一生相守。卫嘉蓝的母亲邓婉榆是为了尊重自己的家庭、尊重自己的父亲,所以只能忍痛放弃了婚姻,看似有缺憾,秦筝却明白,这才是将亲情与爱情两全其美的办法。 秦筝静静微笑,柔美的面颊在温软的灯光里仿佛熠熠的珍珠,散发出静美却不刺眼的光华,“所以唐唐,无论未来我跟他有没有机会走进婚姻,其实都没关系。我从5岁已经开始爱他,我这辈子早已经习惯了爱他。或许爱他早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所以无论能否结婚,我还会一直爱他,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唐雪影愣住,定定地望了秦筝良久,缓缓伸手去握住秦筝的手,“秦筝,我开始崇拜你了,你说该怎么办呀?要不,你给我签个名吧?” 秦筝笑开,拍掉唐雪影的手。其实她很开心,唐唐已经可以这样轻松地开起玩笑来,这是不是说,唐唐心上的伤口已经开始一点点地愈合? “唐唐你职业病犯了你!你们这些大明星的签名要来可以装裱了挂在墙上,最市侩的还可以拿去卖钱啊,你要我一个小平头老百姓的签名干嘛?” 唐雪影笑着重又握住秦筝的手,“秦筝,我想我现在多少可以体会到秦总为什么会喜欢你。这么多年,在星海公司也见过秦总身边的女人来了又去,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真的动心过,更没见过他那么柔软又可爱的表情。他只在你面前才会卸掉面具……秦筝,别说秦总,我想就连我都已经开始喜欢上你了。秦筝,我想今年上天终究待我不薄,能让我遇上你这样的经纪人,我会记得在除夕夜好好感谢上天。” 门外崔芬无声走过。门内有人要在除夕夜因为秦筝而感谢上天,可是她只想在除夕夜因为秦筝而大骂上天! 过年就是年关呢,到了一年清算的时候。她已经等了够久,不想再等下去了。 【早上第二更~~昨儿忘了感谢似水的两个1888大红包+月票了,还有香雪海的月票,可能还有落下的,某苏脸红个~~】 狐狸总会露出尾巴'VIP' 看秦筝转身进了房门去,面上地娇俏红晕在被风吹乱的发丝里轻红一闪。碧笙始终保持着微笑的面容,待得秦筝的身影彻底没入房门,碧笙这才敛尽了笑容,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去。 长绒地毯完美地收尽了碧笙的脚步声,但是碧笙还是小心翼翼走着,不发出一点声响。就像在夜里出来捕猎的黑豹,用脚底的肉垫吸尽了所有声响,耐心地一步步走近猎物。肋 碧笙在方才走到阳台去的时候已经事先熄灭了灯,所以此时房间的幽暗里,除了有窗子筛进来的星月光芒和街灯光,再就是门板与地面之间的那一条细窄的缝隙里漏泄进来的一丝丝微芒。 碧笙无声伏地,将眼睛静静透过那门缝望出去——果然不出他所料,有一双脚缓缓、轻轻地从门前走过。是从秦筝房门的方向走过来…… 碧笙无声地坐在房间的幽暗里,一双黑瞳在静夜里闪耀着凛然的光芒。崔芬,已经按捺不住了。 碧笙拿起电话来,拨通,低声问,“这两天公司年会前后,崔芬去见过什么人?” 电话里有宁静的声音,语气没有什么顿挫,却每一个字眼都咬得清晰,“崔芬于腊月二十开始,便已经频繁出门。当然她的借口是出门置办年货,以及为秦家二小姐入庙祈福。她见过的人主要都是秦氏的老董事,其中尤其是王翰和魏然,更是在几天之内见过三次面。”镬 碧笙在夜色里无声将电话收线。转头去望窗外的阑珊夜色。在外人眼里,尤其是在秦筝眼里,老董事王翰是个特别的人物:当初的秦氏特别董事会议上,最终就是王翰跟他说,“碧笙,你看这……” 王翰在特别董事会议上公然向他询问意见,使得所有人都认定王翰是他的人,是他提前收买到了并且继续安插在董事会里的人物。可是就是这位据说是他的人的王翰,却能够背着他,趁着他忙于年会这几天私下里与崔芬频繁见面…… 碧笙冷冷笑起来。只要是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所以这么久以来他听之任之,不管流言怎么传,他也就当认了;因为他知道,一切总有揭开的一天,与其贸然动手而打草惊蛇,何如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至于那位老董事魏然,倒是没有王翰那样虚伪。已经连续几次董事会议上,魏然仗着老资格,公然站起来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问,质疑他的决策,还公然提起老董事长曾经如何如何,话里话外极是指责他年少轻狂,将秦氏的家底轻易动用。 其实碧笙倒是理解这两个老男人的心。秦氏那是多大的一块蛋糕啊,那两个老男人守着那大蛋糕,可能早已经垂涎三尺多年,却始终没有吞下去;如今他面上无毛,秦子潇不死不活,似乎已经没人能镇伏得住他们,他们怎么还能按捺得住?是小丑,终究要跳梁的。 碧笙将电话在指间极快一转,黑瞳眯起。就算他们还能按捺住自己的野心,恐怕也熬不过岁月去。难道他们舍得要七老八十了才拿到自己等了盼了一辈子的东西?这份成就又带不进坟墓去。这把老骨头了还要做最后一搏,他这个当后生晚辈的,怎么好拦着呢?不但不拦着,更要创造机会让他们自己跳将出来。就像民间说:疖子总得出头儿。出头儿了就好了。 碧笙想着便静静笑了笑。就像黑豹避于林间,早已窥见了猎物从树后露头。他不急着飞身扑过去,他要等着猎物自己一点点靠近过来,这样他便能以最小的体力损失,获得最稳妥的一击即中! 隔壁房间里的那两个人却对碧笙这边的暗波汹涌毫无所知。秦筝怕唐雪影认床睡不着,就陪着唐雪影靠床头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唐雪影前晚几乎一夜没合眼睛,白天又逛了一天,所有的疲倦都在洗完热水澡之后到达了顶峰。已是困了,声音里有浓浓的倦意,便闭着眼睛问秦筝,“那个私房菜的老板老邪,怎么会好好地不当医生了,而去开那个菜馆子?” 秦筝也闭着眼睛,浅浅地笑,“你的问题,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就问了。老邪说,他们当医生的,虽然说职业是救死扶伤,但是他们却也有太多的无奈,有太多的时候要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从手上流逝,怎么都挽不回来。他那时候就倦了,就想着与其去照顾那些到了病入膏肓的时候才知道去抱佛脚求医的人,还不如退一步,早点趁着人们还没有生病的时候便去照顾他们。老邪说,看见客人们从他这里吃得满意而去,他就觉得比当年在医院里救下一条性命还要开心。” 唐雪影也轻轻笑了,“老邪其实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睡意潸然降临,唐雪影滑下了身子去,良久才缓缓又问,“秦筝,你第一次去老邪的菜馆,是哪一年啊?” 秦筝一笑,转过眸子去看窗外夜色,要仔细算一下才能给唐雪影答案,“差不多是八年前了吧……” 唐雪影那边良久无声。 秦筝偏过头去望唐雪影,这才发现她已经睡熟,鼻息里隐隐有小小的鼾声。秦筝笑开,伸手将被子给唐雪影盖严,这才蹑手蹑脚熄了灯,走出房门去。 整个大宅已经全都宁谧下来,秦筝站在楼梯栏杆处,望着大厅里幽幽的壁灯光静静笑开。八年了,是啊,都已经那么久。凡是与碧笙共同经历的一切,每一件不经意地拈起,算一算都已经是经年。 岁月成酒,历久弥香。便是一生一世都无法放手的啊……情不自禁走到碧笙房门前去,想听他睡熟的鼾声。却听见里面传来细小的呻。吟! - 【10点前后第三更哟~~~~】 我就不滚,你能怎么样!'VIP' 听见房门内传来细小地呻。吟声,秦筝的心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给紧紧捏住,并且瞬间攥紧! 秦筝只觉不能呼吸,使劲控制着自己,才能从钥匙串上找出备用钥匙来,打开碧笙的房门—— 房间里一丝灯光都没有。只有窗子筛进来的街灯光,昏黄地,将一切都笼罩得更加朦胧。就在那朦胧的光雾里,碧笙正蜷缩着身子坐在地毯上,抱紧了自己的身子。肋 秦筝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哭出来。幽暗的光里,他蜷缩起的身子显得那样小,那样无助。看得出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只发出一点细微的呻。吟来…… 秦筝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哭。尽管眼泪早已经涌满了眼眶,尽管心底已经疼痛得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也不能哭!秦筝狠狠地咬了自己一下,忍住泪,她尽量镇定地走过去,蹲在碧笙面前,轻声问,“那东西,你藏哪儿了?” 床脚的地面上,碧笙努力抱住自己。整个身子蜷成一团,像是深秋里凄凉的落叶。看见秦筝进来,他孤狼一般的目光里登时漾满了绝望。他像受伤的小兽,只想自己躲起来疗伤,不想被人看见。 “你——走!”他咬紧了牙关,才能勉力吐出这两个字来,带着决绝,却也掩不住绝望的悲凉。 秦筝心一晃,眼泪险些失控就掉下来。其实她真的害怕,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时的碧笙……可是如果她真的走了,他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自己忍受着煎熬,然后在水里火里生不如死?镬 她没走,索性扔开碧笙,在他柜子里、抽屉里翻掏起来。 他的房间,她比他更清楚,所以整个房间里能逃得过她的角落并不多。当秦筝的手指终于凭着直觉碰触到柜子底部隐秘角落里一个小木匣的时候,她的手指凉凉一顿,那一瞬心如死灰。他果然一直在房间里藏着这东西。那次在兰会所里见他吸,根本不是偶然为之,而是他早已经形成了习惯! 却没时间整理自己的心绪,秦筝犹豫了下还是将木匣掏了出来。 木匣打开,一排整齐的狭长香烟无声陈列在眼前,有深色的纸皮、纤长的烟身。明明邪恶,却带着无比优雅的姿态,甚至有点像贵族一般的傲然身段,在夜色寂暗里仿佛闪着幽幽的光。带着罪孽的烙印,却又让人无法抗拒。 秦筝咬牙,从中拈出一根来。转身去找打火机。 碧笙一见便嘶吼,“滚开,我不要你管!” 秦筝含住眼泪,亲自叼了那细长的香烟,用火机点燃,然后颤抖着手指将香烟放进碧笙唇里去。他已经颤抖疼痛得只能抱住自己的身子,连手都抽不出来,所以只能她来帮他…… 碧笙叼着香烟,身子颤如枯叶。秦筝的指尖滑过他的嘴唇,那里是冰块一样的寒凉。 秦筝含泪在他身边坐下,与他并肩,一同倚靠着床脚。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去。她的体温也并不高,但是哪怕只有一点,她也想全都渡给他,让他温暖。 碧笙绝望地闭着眼睛,不肯看向秦筝。只能死命地吸着香烟,黑暗里只有那一星红火明明灭灭。就像希望,亮了又灭,灭了之后又再度顽强地亮起。 良久,碧笙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他颓丧地将香烟从唇里扯出来,远远地扔出去。低低垂下头,不去望向秦筝,只是疲惫地推开她,“好了,你走吧。” 秦筝咬住唇,走过去将香烟捏起来走进卫生间去冲进马桶里去。这东西,决不能在家里留下任何一点痕迹,更不能让家里其他人知道。 走回来,碧笙还保持着之前的坐姿,像是僵硬了一般。夜色吞涌,淹没了他面上的表情,让她明明就站在他面前,却只觉距离他海角天涯。 秦筝咬牙,伸手去扶碧笙,“去睡一下。” 碧笙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横着挥舞胳膊一把推开秦筝。他的发丝早已经在之前的挣扎里被揉乱,黑瞳里漾着疯狂的光芒,刚刚恢复了的精神蓦地全都爆发开,“秦筝我让你出去,你听没听见!滚出去——” 秦筝明明想笑,想告诉他其实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怕他发脾气,结果一张口,泪还是先滚了下来。热热地,灼疼了她自己的面颊。秦筝赌气似的用力抹了一下眼泪,“我就不滚,你能拿我怎么样!秦碧笙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没什么受不了的!就算你这样,我也不害怕!” 碧笙愣住,怔怔抬头望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秦筝上来拗劲,突然转身冲向那小匣子去,又拈起一根来,“不就是这东西吗,有什么!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抽,这样你是不是就能心里好过点?秦碧笙我告诉你,你赶不走我!” 碧笙豹子一样猛地飞身扑了过来,一把将秦筝手里的香烟夺走,一脚踢翻了地上的木匣!那些“珍贵”的香烟一根一根瘫倒在地,凌乱枯败,完全没有一般吸麻的人对那东西的珍爱和小心翼翼。 碧笙抓住秦筝的手臂,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如果你敢碰那东西,我会杀了——我自己!” 秦筝本以为他说会杀了她,却没想到他那样恶狠狠地说出的,竟然是杀了他自己!压抑不住的眼泪终于跌落下来,秦筝咬住嘴唇让自己不哭出声来,深深吸气转头回去望他,“人家开玩笑你也听不出来啊?你干嘛那么吓人啊?为什么准你自己碰,却不准我碰啊?” 碧笙深深吸气,平复下情绪,这才说,“好了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秦筝反倒一把扯住碧笙的胳膊,“我偏不走!你刚才说的,让我不要跟唐唐睡,要我过来跟你睡……”说到后面,早已羞红染满颈子。 碧笙心尖漏跳了一拍,却还是坚决掰开秦筝的手指,将手臂抽出来,“今晚我累了,对不起,你去客房睡吧。” “我就不!”秦筝跟扭股糖似的偎进碧笙怀里去,“我就不走,我今晚就在这。” 碧笙仰头,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有一颗眼泪控制不住地跌落,“秦筝,你知不知道,我不希望被你看见!你走吧,我求你……” 秦筝再也强撑不出顽强来,终究含泪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按摩他的关节,“很疼,是不是?” 碧笙长叹一声,“是。疼起来的时候,我一动都动不了。就像有铁钳子一把一把地掐住我身上每一个关节。” 秦筝哭着抱住碧笙,“等过了年,忙过了这段,我陪你去戒毒好不好?碧笙,我们不要再忍受这种疼痛了。我永远忘不了第一次看你抽这东西时,你说过的那句话,你说‘秦筝,要不然我该用什么来止疼?’是我让你疼了,是不是?碧笙,如果是我让你疼了,那就让我来当你的止疼药,我们不要这东西,好不好?” 碧笙的泪也滑下来,他抱紧秦筝,深深点头,“好!都听你的。” 虽然不放心,秦筝还是选择了尊重碧笙的意愿,陪着他看他睡着了,这才转身走出房门去。天地静寂,秦筝在幽暗里难过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她方才就想问的,可是她没问出口。她想知道碧笙是怎么开始吸这东西的,究竟是什么让他这样疼?碧笙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究竟是什么疼都已经超越了他自己的承受力而要去寻求那东西的麻痹? 秦筝轻轻颤抖起来——会不会是他的胃? 很久了,他一直在胃疼。那一次他还因为胃出血进了医院,刘医生跟她明里暗里地提醒了很多!可是她竟然一直忽略了…… 现代社会好像人人都多少有点胃病,胃药的广告里还有明星大言不惭地说“得了胃病,光荣!”所以她竟然就也粗心地给忽略了,虽然看着他疼的时候她难过,可是她没想到他会疼到这个地步…… 秦筝抱住柱子,哭得难以自已。如果他病到老邪所说的那样,直到病入膏肓,那么她该怎么办? 以前就好奇,碧笙怎么会跟老邪这样的人成为好友,这是不是说老邪早就知道了碧笙的病? - 【筝是多好的姑娘~~~小虐下,给明天开始的甜做个铺垫。只有彼此能共同正视艰难,才能有身心合一的甜蜜。亲们再等某苏两天哦,每天某苏要发出来万字,所以几乎就存不下几个字了,要一下子更两万得需要多几天啊,这个月内一定实现,亲们别急啊~~O(∩_∩)O~】 谢谢:susan的3张月票,安、流年的2张月票,fore的又一张、xiaoxiang2号的又一张,jenny、果果等亲们的宝贵月票哟。还有山茶、番茄亲的10朵花,蝴蝶的鲜花,以及大家的咖啡和留言哟~~ 假期结束了,亲们加油! 似曾相识'VIP' 秦筝睡在客房里,一个晚上辗转翻覆,总是难以入眠。直到东方破晓才勉强跌进梦乡,是被赵曼地大嗓门给嚷嚷醒的,睁开眼睛才看见满屋子的阳光,原来都快十点了。 赵曼坐在床边就抿着嘴笑,“昨晚上又操劳了吧?看把这把小身子骨给累的。我得跟碧笙谈谈了,不能太非人啊!”肋 “你说什么呢!”秦筝红着脸推了赵曼一把,“赵叔和王姨已经启程了吧?我这两天忙着公司的年会,也没去给他们二老送行。等他们从英国回来,我一定登门给二老赔礼。” “秦筝,你可拉倒吧你!”赵曼就笑,“都什么时代了,你还守着那些古礼?你是我朋友,你跟我过得去就行了,没必要我爸我妈怎么地了,你也跟着守那些劳什子礼节去。不用,我可告诉你,千万不要啊!” 赵曼扭了扭身子,“再说,我爸和我妈也没去英国。” “没去?”秦筝就怔了,“怎么不去了?” “我那金光闪闪的哥想家了呗!我妈说我哥今年回来过年,所以他们不去了。两个人一来一回的机票钱,当然没有我哥一个人来回的节省。” “那可怎么好意思……”秦筝咬了嘴唇,“原以为赵叔叔和王姨去英国,我这才张罗让你过来过年,如果二老不走,而且你哥也回来的话,我可没有理由拉你过来过年了。”镬 “得得得,你可别说这些没用的。就算你不让我来过年,我自己也会来的。我可没那个陪太子读书的兴趣,我那金光闪闪的哥一回来,我爸妈眼睛里哪儿还揉得下我?我还是趁早躲出来我,省得他们一边说着儿子的好,一边数落我的不是。”赵曼颓丧地揉了揉额角。 秦筝知道这一直是赵曼心里的死角,便也只好任由她。再说她心里也有个暗自筹划的事儿呢,她让碧笙过年把郝俊伟带来,就是想趁着过年的机会撮合他们俩重归于好。 赵曼能瞒过谁却也瞒不过秦筝。赵曼这些年,身边的男朋友跟走马灯似的,走了一个就来下一个。可是唯独这次跟郝俊伟分了之后,赵曼迟迟提不起兴致来走进下一段感情去,唯一的解释就是赵曼动真格的了。 秦筝也曾经侧面问过一点,原来不是人家郝俊伟的事儿,都是赵曼越来越觉得跟郝俊伟在一起压力太大,受不了郝俊伟曾经五彩斑斓的情史,所以后来根本就是赵曼不搭理人家郝俊伟的。郝俊伟主动上门去求,甚至喝醉了酒大半夜的去拍门,结果赵曼这妞儿就狠下心来愣让人家大冬天的在门外坐了一宿…… 郝俊伟终究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哪儿受得了这样被人作践。所以隔日天亮了一发狠就转身离去,回家高烧了三天之后指天顿地地发誓,再也不在赵曼面前低三下四。继而今天吊着个嫩模招摇过市,明天领着个女明星共赴香闺,隔日再跟个富家女共同午餐。 两人越闹越大,终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秦筝看得出赵曼后悔了,却已经无法回头,更找不到台阶。朋友是用来干嘛的,不是天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是要在关键时刻咔嚓出手的。如果注定自己的情路坎坷多波折,她更愿意帮朋友获得一份完满的婚姻和爱情。 秦筝就笑,“那行,咱们还原计划在我家过年。对了,跟我上楼去,我给你介绍一朋友。” 赵曼就摆手,“得了。我来就听宋妈说了,说你睡在客房里,自己房间让给你们公司的女明星了。”赵曼说着撇了撇嘴,“秦筝你也真放心啊,你那房间阳台跟碧笙连着呢,你自己傻大姐似的下楼来睡,你不怕他们俩趁着你不在,暗渡陈仓?” “你说什么呢!”秦筝被气乐了,伸手就掐赵曼,“那可是我带的艺人,可不是那些花边新闻里传说的那种。” 赵曼继续撇嘴,“得了,女明星我认识一个吕璇已经够要命的了。难道你这次这个跟吕璇不同?” 秦筝叹了口气,依然要客观地说,“其实吕璇本人在男女问题上也不是个随便的人。多少富商捧着银子请她一起纯吃个饭,更有开发商要送房子送地的,她压根儿理都不理。” “那又怎么样,坏人终究还是坏人!”赵曼帮着秦筝叠被子。 秦筝想起吕璇在电话里跟她煽风点火的那几次,诬陷碧笙是害死笛子的凶手……秦筝就也黯然下来。她对吕璇真心真意相交,没行到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只是——秦筝始终无法忘记吕璇眼睛里那坚硬的光芒,忘不了她说要跟星海解约那天,却回到一中校园里去,在漫天的槐花香里将决定权交给她……在那一刻,秦筝以为自己已经有机会触碰到了吕璇的真心。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她终究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吕璇转身而去。只是,吕璇在电话里那样故意诋毁碧笙,秦筝总觉得事出有因。若是吕璇是个故意诋毁碧笙的人,当初她跟在吕璇身边当助理的时候,吕璇有的是机会在她面前演戏,可是吕璇却并没有……秦筝心底有一闪而过的直觉,却都捉不住,只能暂时丢下。 赵曼见着唐雪影先怔了怔,略显唐突地说,“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唐雪影也被问得一愣,望着赵曼的目光也似乎有些犹疑。 秦筝连忙给打圆场,“唐唐可是我们星海的大明星,当年的金鸡奖影后。曼曼你不是从小就追星嘛,肯定是在娱乐新闻或者是杂志上见着我们唐唐的呗!” 赵曼耸了耸肩倒也不置可否,一扭身出去帮宋妈择菜。唐雪影的面色却是变了又变。 秦筝察觉到了,便没跟赵曼一起出去。待得赵曼离开,这才问,“唐唐,怎么了?” 唐雪影面色苍白下来,喃喃说,“你的朋友姓赵啊,可是怎么会……” “唐唐你说什么?” 唐雪影努力撑开一抹笑,“秦筝我没事了。我想换换衣服……” 秦筝便急忙走出门去,“那我先去帮宋妈择菜。你待会儿要是无聊了就也下来跟我们一起聊天吧。” 家里的人一多起来,尤其是赵曼这个开心果的到来,宋妈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周韵闻声也出来跟着一起忙活。赵曼就问,“周护士你过年不回家呀?” 秦筝也抬头去望周韵。自从亲子鉴定事件之后,秦筝心里对周韵难以避免地多了层隔膜,她此时也正想听听周韵的说法。崔芬正从房间里走出来,听见赵曼问就说,“是我让周韵今年过年多辛苦辛苦,就别回去了。我今年的精神头不比往年,平常照顾你秦伯父,还得多亏周护士多用些心力。”崔芬转眸望周韵,“真是辛苦周护士了。” “您真是太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周韵不疾不徐地回答,眸光轻轻掠过秦筝的面颊去,目光里倒是平静得波澜不兴。 秦筝压住心底的异样,也只能以为自己是过于敏。感了。 唐雪影也下楼来,陪着崔芬坐在一边说话。崔芬倒是对这位大明星极是礼貌,温婉地问着唐雪影日常拍片的见闻,不时柔静地微笑。 “唐小姐啊,你本人真的比电视里还好看。”崔芬顿了顿,“不过现在干什么都不容易,电视新闻里不是经常报,总有明星站出来控诉,说经纪公司侵吞他们的血汗钱,他们都是看着光鲜,其实连长工都不如。” 唐雪影听了就微微挑眉,“伯母平时也经常看娱乐新闻呀。圈内那样的事情是有,好在我还没碰上。至少我们现在星海公司就从没出过这样的事情,秦总对艺人很大方的,佣金抽得不高。” “抽得不高,是不是也要拿走一半啊?”崔芬好奇地瞪大眼睛。 唐雪影的目光投向秦筝去。秦筝赶紧皱眉跑过来握住崔芬的手,“妈……大过年的,我们好不容易放个假,咱们不提工作的事儿,就轻轻松松过个年,啊!” 崔芬愣了愣,黯然起身,“真对不起啊唐小姐,我这老婆子说话越发不入你们年轻人的耳了。你们好好过年吧,我还是回房间里自己呆着吧。” “妈……”秦筝难过地抱住崔芬,“妈,是我说错话了,您原谅我。” -------------- 【大家都在忙活,碧笙这一章里却没出场,亲们可以猜下这小子干嘛去了呢?O(∩_∩)O~8点前后第二更。】 暖雪倾城'VIP' 忙完了饭前地准备工作,宋妈将秦筝、赵曼和唐雪影赶上楼去,“你们三个先去说说话啊,我自己做就行了。待会儿饭好了叫你们。”宋妈说着四处望了望,“碧笙这孩子去哪儿了?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得等他回来一起开饭。”肋 听宋妈这么一说,秦筝也才注意到碧笙一直没下楼来。心里就多了一重担心,怕是碧笙昨晚的发作还没好,便舍下赵曼两人,去敲隔壁碧笙的房门。却连敲几声都没人应,用了备用钥匙开门进去,一室的阳光扑面而来,被子折得整齐地放在床边,没了人影。 秦筝没来由地心一慌,暗自怪自己早晨醒来得实在是太晚,便奔下楼去问宋妈。宋妈也摇头,说早晨一直忙着,没注意碧笙。秦筝有点慌,掏出电话就打,偏碧笙的电话还关机了。秦筝拿了大衣围巾就想出去找。 正巧周韵从秦子潇房间走出来,看见秦筝的一脸惊慌,就轻叹了声,“秦筝你别慌,碧笙出去办事。我早上见他出门,他是满脸微笑的。” 仿佛一个鼓胀巨大的气球被一个小小针尖给轻轻刺破,秦筝终于一口长气舒出来,“哦,是这样啊……”便红了脸望着周韵,“谢谢你啊,周护士。” 周韵也笑了笑,“不必这么紧张他,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出事的。” 秦筝的脸越发红起来,周韵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去,面上的微笑更深。镬 秦筝回房间,赵曼和唐雪影就都笑。三个人笑闹了一阵,赵曼这才说,“秦筝我觉得你后妈越发神经不正常了。你看她刚才跟人家唐唐说些什么啊。真是大过年的专挑不好听的说!” 唐雪影也点点头。久在娱乐圈里混的人,即便是第一次见崔芬,也能一眼看出来对方的意思。 秦筝轻轻叹了声,“不管怎么样,她总是我爸的妻子。如今爸这个情形,笛子又已经去世,我必须照顾她。这是我爸未尽的责任,更是我秦家的责任。” 正说着话,楼下有人说话,高门大嗓的,“碧笙,碧笙?你小子一天三个电话地催我,怎么我来了你连楼都不下?” 一听这嗓音,赵曼的脸色就变了。秦筝抿嘴笑着赶紧从房间里出来。楼下夸张地穿着大红羊绒衫的不是郝俊伟又是谁! “小郝你来啦!碧笙出去办点事,估计待会儿开饭就回来了。”秦筝连忙招呼。 郝俊伟又嘻嘻笑,“秦筝,我现在该管你叫啥了?继续叫妹子,还是叫嫂子啊?” “你滚!”秦筝气得就差没伸脚踹他。真是的,什么玩笑都开。回眸去望崔芬的房间,生怕崔芬听见了会多心。 出于报复之心,秦筝笑着扭住郝俊伟手臂,“你来,我给你介绍个人。” “谁呀?美女不?”郝俊伟嘻嘻哈哈哈地跟着凑趣。 “当然啦,大美女!”秦筝就坏笑,将郝俊伟推进了房间去。郝俊伟进去一见赵曼就傻了,呆瓜蛋子似的站在那儿一个劲儿搓手。 赵曼就火了,“秦筝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筝也不恼,笑眯眯说,“哎,都别紧张啊,我是给郝俊伟介绍介绍唐唐呢。大家一起过年,总得彼此认识一下才好啊。” 唐雪影也就明白了秦筝的用意,笑着走过来握住郝俊伟的手,“哎哟,郝老板还认识我不?” 郝俊伟是星海公司的大股东,虽然只是出钱而不怎么露面,不过公司里几个重量级的艺人他还是认识的。握着唐雪影的手,郝俊伟就笑,“秦筝你就是给我介绍唐唐啊,我们早认识了。还一起吃过好几顿饭呢……” 没想到赵曼就误会了,一跺脚转身就出门去,将门摔得山响。 唐雪影有点愣,秦筝却自顾站在一边捂着嘴乐。郝俊伟的魂儿就像是都被赵曼给牵走,也没顾上跟唐雪影说话,转身就跟出去了。 唐雪影见状就也明白了大概,笑着瞄秦筝,“没想到咱们星海公司的大老板和二老板竟然都是个情种啊!” “哎哎哎,赵曼你可不能走。秦筝就指着你过年呢,你要是走了,她保准儿整个年过得都是苦瓜脸。”碧笙的嗓音从楼下传来,秦筝就笑着也下楼去,扯着赵曼的大衣低声说,“干嘛呀,你怕郝俊伟呀?怎么他一来了,你就走?” 秦筝说着目光飘向碧笙去。他是刚从门外进来的样子,大衣上还落着几片雪花。 秦筝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窗外已经纷纷扬扬落了雪。就像西方人都喜欢“白色圣诞节“一样,秦筝也特别喜欢过年的时候下雪。这样一家人暖暖融融围坐在家里,门外挂着红灯笼,窗子上贴着大红的剪纸,这才更有过年的气息。 碧笙笑着冲秦筝点头,“还能堆雪人。” 秦筝脸红起来。碧笙仿佛都能看见她在想什么,只是接下去说。 秦筝跟碧笙之间的暗通款曲让赵曼也闹不起来了,反而转头促狭地盯着他们二人笑。秦筝脸红,“好了好了,快点跟我上楼吧。宋妈的饭都做好了,待会儿可以开饭了。” 碧笙则笑着一边脱大衣,一边轻轻打了郝俊伟一拳。那小子刚刚看着赵曼要走,简直化身木雕泥塑,什么都不会说了。 秦筝跟着碧笙上楼去,低声问,“你干嘛去了?” 碧笙拢着大衣轻笑,“想我啦?” 秦筝脸红,“去死!” 碧笙轻轻挽了秦筝的手,将她的手揣进自己裤兜,“傻瓜。为了你,我也要努力多活一天。” -------- 【10点前后第三更~~~~】 都只为你'VIP' “碧笙你说什么?”秦筝站在楼梯上,手指在裤袋里紧紧绞住碧笙地手指,“秦碧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多活一天,你这是什么意思!” 碧笙笑,伸出另只手来,用掌心缓缓遮住秦筝的眼睛。他的肩膀抵在秦筝肩上,像一个没有手臂环绕的拥抱,“别紧张,小傻猫。人总有生死,不是么?”肋 秦筝的睫毛濡湿地刷过他的掌心,碧笙看见秦筝的肩在微微抖动。这阵子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死亡虽然可怕,却也已经生生出现在了秦筝的脑海里,所以碧笙相信,纵然难过,但是秦筝现在也已经可以勇敢地正视死亡这? 少爷,要你负责 第 41 部分阅读 但是秦筝现在也已经可以勇敢地正视死亡这件事。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秦子潇刚刚入狱以至成为植物人,秦氏刚刚易主的时候,秦筝有相当长的时间里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而如今,却不同了。这次笛子的死,还有秦筝宝宝的失去,秦筝虽然也痛苦流泪,可是她很快地就走上了自我治疗的道路。到今天,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能够勇敢地重新绽放笑容,并且还在帮着唐雪影,帮着赵曼和郝俊伟……人必自疗,方能疗人,这是碧笙从老邪那里学到的道理,所以他相信,他的小猫已经真的长大。 “碧笙,不许你再胡说。”秦筝深深吸气,攥紧碧笙的手指,“人家都说好人活不久,祸害遗千年,所以你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的……”镬 “嘁……”碧笙笑开,伸手刮了秦筝鼻梁一下,“你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打击我啊,我怎么就祸害了我?” “碧笙……就算你说要努力多活一天,也是要比我多活一天,好不好?”秦筝笑着,却掩不住了眸底的泪意,“你答应我,你要比我多活一天……” 碧笙怔住,心里像是有刀尖挑刺着一般地疼。 秦筝深深吸气,颈子上勒出两片薄薄的骨,她努力地笑,“人家都说相爱的人当中早一点走的那个人比较幸福,因为就算死的时候还会有最爱的人在身边。所以让我自私一下,你要把那个更幸福的位置让给我,好不好?碧笙你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要比我多活一天,好不好?” 碧笙狠狠咬住牙关,别开头去。他的小猫这样在他面前软声哀求,他如何还能硬起心肠来不答应?碧笙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为你,多活一天。” 时光如轻羽,袅袅飘落。转眼已经是除夕。今年阴历没有三十,所以廿九便是除夕。大家便也都忙活起来。秦筝宣布自己加冕今晚的大厨,将择菜、切菜、配盘等小活一一分配给众人。大家都也都笑着同意。宋妈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秦筝啊,这鱼都收拾好了。活鱼活吃才好,你赶紧掌勺吧!” 熟知秦筝底细的赵曼就笑弯了腰。不明就里的唐雪影跟郝俊伟惊诧地看秦筝僵在那儿,刚刚得意的笑容还在,这会儿已经一动不敢动了。 原来秦筝最怕活鱼,偏偏现在老百姓餐桌上还就讲究个活鱼活吃。秦筝每次一看见那已经被刮净了鳞、开膛破肚了的鱼还能在锅里活蹦乱跳就吓得恨不得一个旱地拔葱直接蹦楼上去。 可是过年的年夜饭里是必须得有鱼的呀,所以秦筝努力在做心理建设,麻木的转身,带着刘胡兰奔赴刑场的壮烈表情朝着灶台一步一步挪过去。 还没等她挪过去呢,一双手臂伸到她颈子前来,将她的围裙给摘走。秦筝诧异回眸,碧笙已经笑着将围裙挂在身上,挽起了袖口,拎着锅铲走到了大锅前,轻松将活鱼入锅,油花溅起,热烈的“刺啦”声随即扬升。 秦筝还怔着,大家却都已经笑开。 郝俊伟摇头晃脑,“秦筝你可得了吧,就这样的还当大厨呢。赶紧把位置交出来吧。” 碧笙能炒得一手好菜,这秦筝知道,但是这么多年秦家过年,碧笙也从未上手掌勺过。所以今天碧笙能这样做,秦筝只觉宛如梦里。 秦筝冲那几个人瞪了瞪眼睛,这才走到碧笙身旁,轻声问,“要不,我来呀?” 碧笙笑,转过头来望秦筝,眸子里漾满了温暖的火光,“你是行政总厨,我是掌勺师傅,所以大师傅还是你。”趁着大家没注意的当儿,碧笙垂下头来,凑近秦筝耳边,“你是我领导,我都听你的。” 秦筝的脸腾地便红了,知道他意有所指,可是从字面上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只能红了脸咬住唇笑。 原来碧笙当居家男人的时候,才最好看。 准备得差不多了,秦筝就打开电视招呼崔芬过去,“妈,春晚快开始了。现在正演《一年又一年》,给春晚爆料呢,您来看吧。” 崔芬愣愣地走过去,“呃,好。” 碧笙擦了手从厨房出来,走到崔芬面前,“妈,把笛子的照片给我吧,我亲手挂到我房间里去。客厅就别挂了吧,家里有客人,也不方便。就放我房间里,妈你要上香什么的,都到我房间去。” 秦筝一愣,抬头去望碧笙,只觉眼底有泪。 崔芬显然也没想到,怔怔抬头望碧笙,“你真的肯?” 照片早就找出来了,还是秦筝给亲自带出去冲洗放大的。只是还一直没得机会挂上去。秦筝本来还想着待会儿得了空再跟碧笙好好说说,没想到碧笙自己提出来。 崔芬反身回房间去,把笛子的相框捧出来递给碧笙,眼泪就噼里啪啦掉下来。碧笙握住相框,用指腹轻轻擦去笛子面上沾的一丝尘埃,柔声说,“笛子,过年了,回家吧。” 秦筝含着泪陪碧笙上楼去,给碧笙把着凳子。碧笙亲自在墙上钉了钉子,然后将照片挂上去。端端正正,抬头便能望见秦笛穿着校服,青春的少女笑靥如花。 碧笙挂完照片下来,秦筝早已经哭得雨打梨花。碧笙捧住秦筝的脸,“过年了,该高兴点。” 秦筝越发哽咽着停不下来,“你怎么会主动答应的?我还担心你不肯……” 碧笙轻轻叹息,将秦筝抱进怀里,“这件事是妈的心结,我岂能不知道它也是你的心结?这样做既然能让你心情舒坦些,我为什么会拒绝?” 秦筝终于“哇”地一声哭开,抱住碧笙。 门上敲门声响,赵曼也抹着眼睛站在门口,努力笑着,“春晚都开始了,赶紧下来一起吃饭吧。我都给笛子把碗筷也摆上了。” 碧笙拥着秦筝的肩头下楼,一路在众人的眼光里走下去,没有放开手臂。秦筝轻轻地推,也没推开。 郝俊伟笑着拎起酒瓶来连倒三杯,“碧笙你得连干三杯啊!” 碧笙会意,笑着仰头就喝。秦筝担心扯住他手臂,碧笙笑着垂眸,“今晚高兴,就让给我喝吧,没事。” 宋妈见状也欣慰地站起来,“喝吧。今晚上你们年轻的孩子都放心吃喝、放心玩儿。有宋妈给你们收拾呢,什么都不用你们操心。” 赵曼跟郝俊伟果然是天生一对,有这对活宝在,整个饭桌上的气氛立时热烈起来。临到午夜的时候,于筝从门外披了一身的雪进来,饭桌上便更加热闹起来。于筝跟赵曼姐妹两个人一起收拾郝俊伟,直把郝俊伟灌成了醉虾。 趁着酒劲于筝建议出去堆雪人、打雪仗。说今晚的雪又软又厚,正适合玩雪。赵曼和郝俊伟当然一拍即合,唐雪影或许是名字里沾了个“雪”字,也是极爱玩雪的,所以几个人闹闹嚷嚷就奔了出去。 秦筝也想拿大衣跟着出去,却被碧笙缠住了手指。秦筝红了脸,“干嘛?” 碧笙只笑,也不说话,只是拖了秦筝的手就上楼去。 碧笙今夜微醉,平素冷冽的黑瞳今晚染了一层醉意,便越发邪魅惑人。秦筝红了脸,轻轻拍着碧笙的手背,“他们还都在呢,所以现在还不行……” 碧笙吞吐着酒气便将秦筝抵在二楼墙上,唇灼热地压下来,落在秦筝颊上,“小猫,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的唇灼热又急迫地滑下来,直接滑进秦筝的V字领里去,“是这样么?” 大掌贪婪地溜进秦筝衣襟里,缓慢却狂炙地揉捏住秦筝的柔软,“还是,这样?” 秦筝喘息起来,就像落入蜘蛛网中的小虫,无力挣扎。她之前也浅啜了几杯,究竟在四肢百骸游走,激活了她身子上每一个感受细胞。那些细胞都在呼喊着,“要他,要他!” -- 【更多的甜,明天继续哟~~】 谢谢:小蓝的4个大红包,susan的1888红包,fore的钻石,塞塞的月票+神笔,伊莱的月票+鲜花,清清、纯、安、小7、 jyblj042017、vivi、122038、xiaoxiang等亲们的宝贵月票。还有大家的推荐+咖啡+留言哟~~ 你从不曾远去(3000字)'VIP' 楼下还在直播着春晚,赵曼和郝俊伟他们地欢乐呼声从窗外传进来,隔着玻璃能看见橘红的街灯光里一片一片纯白的雪花飘落。偶有风来,轻轻软软的雪花便被风裹挟着冲向窗玻璃,本来的柔软变成有了力量,将窗玻璃撞出哗哗的声响。就仿佛有小小的天使在轻敲窗棂,想要进来分享一抔人间温暖。肋 二楼没开灯,只有一楼大厅的灯光透过楼梯栏杆筛落过来,在地板上印下一栏一栏的明明灭灭。秦筝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二楼的空间里浅软又灼热地响起,像是柔韧的丝,一根一根缠绕住碧笙炽烈的喘息。 他想要她。 她也同样多地,想要他。 第一次,秦筝不想逃避自己的渴望。伸开手臂主动环抱住了碧笙,将自己的唇舌软软地缠绕上去,主动回吻着他。挺起身子,将自己胸尖的柔软贴上他的胸膛,感受他的肌理强劲,感受他的——如鼓心跳。 这时候楼下传来清澈的乐声,仿佛一个个梦幻的泡泡在碧海蓝天里冉冉浮生。泡泡化为碧树琼花,化作天地万物。随着澄澈的旋律,有空灵的嗓音轻袅漾开: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想你时你在心田。宁愿相信你我前世有约,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镬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秦筝停下来,依在碧笙怀抱里静静聆听。仰头望他的眼睛,“是王菲。”歌后重出歌坛,选在春晚这个舞台亮相。娱乐圈里早已炒了良久,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歌后就是歌后,一首《传奇》奠定又一个传奇。 碧笙懊恼地粗喘,“她是我情敌!” 秦筝挑了眉望他,旋即会意,笑得红了脸颊。手臂柔柔缠绕住他,抱紧,轻声说,“今晚我补偿你。” 碧笙闷哼,终究激|情转成柔情,只余缱绻。两人又拥抱了良久,碧笙忽地握了秦筝的手向楼梯跑去。秦筝惊呼,“上楼顶去干什么?” “来!”碧笙自己先出了楼顶去,一脚在楼顶板上,一脚还跨在楼梯上,回身伸手递给秦筝。 秦筝仰头去看碧笙,一带黛色夜空从他背后闪现,正有大蓬大蓬的烟花腾空而起,红的、绿的、黄的光芒闪烁,刷地腾起又落下。就仿佛,在碧笙背后泼展开一个巨大的彩色背景,绚丽多彩的光芒在碧笙身周明灭闪耀。 秦筝就看得痴了,被碧笙在彩光绚烂的光芒里扬起的那抹笑给眩惑。便忍不住伸手给他,被他一下子拉出了楼顶! 站上楼顶,秦筝捂住嘴惊呼——已近午夜,焰火早已点燃了整个城市。秦家大宅的位置又是在山顶,他们站在山顶的楼顶,几乎整个城市就都在眼前。 万家灯火,一城烟花,一蓬一蓬的光焰腾空而起,就像是春日里的百花竞放。 “好美啊!”秦筝只觉有泪涌入眼眶。不是悲伤,不是要哭泣,只是无法来排解这一瞬间心里升腾起来的巨大欢乐。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更无法述说给旁人听,那一刻的心情只有自己能懂,只有自己的心跳才能解释这泪水所代表的喜悦…… 背后,有温暖的怀抱圈过来,碧笙的下颌抵着秦筝的发顶,“其实我刚才拉着你的手上楼,根本就没想做别的,我就是要带你来楼顶看烟花。结果都是你说‘现在还不行’,反倒激起了我的渴望……” “啊,是这样!”秦筝囧得捂住了脸,“那你怎么不明说,害得人家胡思乱想。” “嘁……我就是喜欢看你胡思乱想啊。小猫,你不知道自己那样有多迷人……”碧笙收紧手臂,将秦筝紧紧圈在怀中,“你看那边——” 秦筝仰首去望天空,就在东边的天际忽然升腾起一个巨大的烟花。与之前所见的礼花不同,那烟花升腾开,忽然泼洒开,一朵一朵小小的火花渐渐拼接、融合,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的形状! “啊!”秦筝惊讶得捂住了嘴巴。从小到大看见的烟花总是大同小异,2008年奥运会的时候才被大脚印的新造型给惊艳住,没想到不过两年时间烟花又已经出了这样新的形式,真是让人惊讶。 秦筝心中想着,忽地怔住。心中滑过一丝灵光,让她几乎不敢呼吸…… 她仰头定定地望着天空,泪无声地滑下来。那个小孩子在东方的天际耀眼升腾,无限璀璨之后,渐渐堙没于天际。夜空幽蓝,远处还不断有烟花腾起,爆裂开的鞭炮声接踵而起,整个天地一片欢腾。 秦筝却静静地哭泣,在冬夜的风里,在漫天轻柔的瑞雪里,用力地哭泣。 每一个孩子,都是长着翅膀的小天使,是不是?这漫天漫地的轻柔白雪,是不是就是小天使振动翅膀的时候落下的细小羽毛?纵然他已经走了,纵然他只是回眸向着人间轻柔一笑,便振翅飞入了天堂,再也不回来……可是这些细小的羽毛,这些宛如飞羽一般的落雪,却印证着,他曾经来过;就算轻如羽毛,却也真真实实在这世间存在过…… 秦筝懂了,这定然不是一个巧合,碧笙不是兴致突起要带着她来看烟花——她曾在他面前哭泣,正如崔芬担心笛子过年找不到回家的路,她也一直担心自己那错失的宝宝在过年的时候孤单一缕魂魄在天地之间飘荡……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问遍了人,都说那样还没成形的孩子是不能供牌位的,就连烧纸钱都不恰当。她只觉心都被蚀空,可是她却只能一直死死压在心底里不敢在人前表露出来,没想到,没想到碧笙竟然找到了一个办法,让她能够在这样的除夕夜里“看见”宝宝的转身而去…… 宝宝一定是去了天堂,她甚至亲眼看见了宝宝的振翅而去。 “秦筝,你再看院子那边的角落。”碧笙轻轻出声。 秦筝顺着碧笙的手指看过去。那里,曾经只是一片空空的草坪,此时却多了一棵树。冬日里看不出是什么树,秦筝却心上忽然流过领悟,“樱花?” 碧笙抱紧秦筝,轻轻点头,“我今天去了妇产医院,见了宋医生。终究是医者父母心,她一直对你心有愧疚,所以小心地保存下了当初有关你产检的所有记录……” “真的?”秦筝的泪无声地流淌。 “是。所以我今天上午去了宋医生那里,拜托宋医生将所有的材料都给了我。”碧笙深深吸气,眼泪也静静滑下,“我将那些材料做了真空处理,然后就埋在那株樱花树下。秦筝,我们的宝宝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就算他还小,还没成形,但是他永远活在我们身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等到明年春来,樱花盛开,那就是我们的孩子回来看我们……” “碧笙!碧笙啊,碧笙……”秦筝终于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来抱住碧笙,放声大哭。 多亏这个世上还有他,多亏不用什么事情都要她自己来背。秦筝放心地将眼泪全都落进碧笙胸膛里去。 真好,她对宝宝的歉疚终于可以释怀,终于能够打开自己的心,终于不用——每每夜半醒来抱着空空的小。腹落泪…… “嘿,你们两个抱着站在楼顶上干什么呢?演《泰坦尼克》啊?”赵曼先发现了楼顶的秦筝和碧笙。 秦筝红了脸,却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泰坦尼克》也是个历经死亡的真爱故事,当年的她扯着碧笙前前后后看这个片子不下十遍,每一遍都哭得红了眼睛。始终难忘席琳迪翁的那首主题歌《My- eart-will-go-on》,就算有人离去,就算有生死永隔,但是我的心却会一直走下去,我心里对你的爱会一直持续。就算死亡会隔断阴阳,可是爱你的心却会永远不变…… 便如此时此刻啊,便如对宝宝的心情。就算他已经离去,就算再也没有机会拥他入怀,可是他却永远都在心里,永远都是她最爱的宝贝…… 今晚的烟花灿烂里,碧笙给了她一个传奇。 人间真爱,都是传奇。 - 【那个宝宝其实从来未曾远去,他守护着父母,含笑望着他们终于打开心结。8、9点第二更。】 我们会在一起'VIP' 赵曼他们玩儿够了雪,嘻嘻哈哈地奔进屋里来。三男一女地雪仗,当然那个男的就是重灾区,赵曼和于筝再加上唐雪影,将所有的雪球都打到了郝俊伟身上。宋妈笑着拿了毛巾过来帮郝俊伟擦掉满身满头满脖子的雪。赵曼搂着于筝的肩膀,笑得无限得意。唐雪影也在一边兀自捧了一团雪球微笑。肋 碧笙也拉着秦筝的手下了楼顶,秦筝刚走下楼梯,唐雪影便将手里的大雪团投向秦筝去。雪花在秦筝肩头爆开,碎屑也迸到了碧笙身上,大家又是笑开。 电视里春晚倒计时开始,全家人就都围过来彼此拜年。崔芬还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分给每个年轻人去。秦筝没想到继母还能这样顾着场面,只觉心中更是感念。 新年钟声响起,秦筝走进爸的房间里去。爸的房间里依旧静静的,不管窗外的天地早已被烟花爆竹崩翻了天,那些热烈的声音似乎都不会惊醒爸的梦。秦筝深深吸了口气,在爸的床边坐下来,握住爸的手,轻轻说,“爸,过年好。”将自己手里的红包塞进爸的掌心去,“爸,要给你压岁哦,希望您能年年轻轻的。” 爸一直在睡着,是不是时间在爸这里也已经停止下来?可是为什么还会看见爸的白发渐生,面上的皱纹似乎又多了几条? 秦筝闭上眼睛,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今晚是过年了呢,不能在爸的面前哭,不能让爸担心她。“爸,您放心,一切都好好的。您的女儿已经长大,再不是当年那个一点都帮不上您的忙、分担不了您的压力的温室花朵。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秦家,照顾好每一个人。”镬 门口光影一闪,有人静静走了进来。秦筝还以为是崔芬或者周韵,看见那个人的身影走到身边,才愕然发现竟然是碧笙! 秦筝微微紧张起来,握住爸的手抬头去望碧笙。 碧笙看见秦筝眼睛里的紧张和防备,只觉心上一疼。走过去伸手拂了拂秦筝的发顶,继而转向秦子潇。透过房间里的幽暗,他静静凝望病床上熟睡的秦子潇。窗外幽蓝的夜空被大蓬大蓬的烟花染红,旋即又归入静谧。午夜过了,烟花虽然还在一朵一朵地升腾入夜空,却显然已经渐渐稀落了下来,这座城市在经历了狂欢之后,定然会归于梦乡沉寂。 碧笙吸了口气,望着秦子潇轻声说,“我会照顾好秦筝,尽我所能。” 只是轻轻一声,不过十一个字,却狠狠地催出了秦筝的眼泪来,让她的泪珠一颗一颗沉沉地跌落。其实她不是很敢确认碧笙的心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了,不过她就是觉得,碧笙这样做,就像世俗里每一个男女,在婚前总要郑重拜会女方的家长,在女方家长面前严肃保证,说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女儿一生一世。 秦筝不是怀疑碧笙对她的心,她是一直不敢确定,爸是否还能赢得碧笙的尊重,对于长辈的那种尊重。毕竟,周家的血海深仇横亘在碧笙与爸之间,就算秦筝想说爸定然也有不得已的缘由,可是毕竟仇恨已经奠定,再无可辩驳。所以她在心里也有窃窃的盼念,也希望爸碧笙能够原谅爸,但是她始终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 却从不敢想,会有这样的一天。碧笙会在新的一年降临的时刻,对着爸说出这样的承诺。 ——这便够了,这便足够抚慰她的心…… 眼前这两个男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啊。她无法想象,如果他们一直敌视下去,她该怎么办……于是便也有时会自私地有小小的庆幸,或许也多亏爸此时是睡着的,否则她该在爸跟碧笙之间如何选择?只能放弃碧笙,对不对? “谢谢你……”秦筝心头有千言万语,汇集到了舌尖却只剩下这样浅淡的三个字。她也暗骂自己的没用,却在此时真的只能用这个三个字来表达。 碧笙挑了挑眉间,在焰火的明明灭灭里也说了三个字。那一瞬间,窗外有一枚巨大的焰火爆裂开,天地都被震动,巨大的回声在山林之间轰隆轰隆地回响,让秦筝一时没有听清碧笙的声音。 同样的三个字,该是“不客气”么? 门外传来赵曼叫着困的声音,秦筝只能笑着走出门去。将家里的两间客房安排给赵曼和于筝一间、郝俊伟一间,唐雪影依旧睡秦筝的房间,秦筝便没房间睡了。 赵曼促狭地眨眼,“秦筝那你睡哪儿?” 秦筝便红了脸。崔芬和周韵与宋妈还都在场呢,赵曼就这么口无遮拦了。 还没等秦筝说话,碧笙便无声挽了她的手就走。秦筝红了脸,挣脱了几下都没挣脱开。赵曼和于筝几个人就尖叫起来。秦筝囧得不敢抬头,又挣脱不开,只能跟着碧笙走。 走上楼梯,碧笙忽然站住身,转头回来望大家,“今晚送给大家的另一个新年礼物是:我跟秦筝会在一起。” “喔……“一片尖叫声再度扬起。碧笙含笑行骑士礼,目光却不经意从崔芬和周韵的面上滑过。 秦筝羞得还想挣扎,碧笙索性一弯腰,将秦筝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碧笙眨眼望众人,“明早十点之后见咯。” “啊,要十点才起床?”赵曼做昏倒状,“碧笙你真有才!” “什么叫真有才呀,那叫真给力!”郝俊伟不失时机凑上一句。 于筝则做无辜少女状,向秦筝摇手,“秦姐姐,我会想你的……” 唐雪影笑得弯了腰,“大老板,细水长流,来日方长啊!” --- 【中午之前第三更~~~】 只要你!'VIP' 碧笙横抱着秦筝进了房间,用脚将房门踢上。秦筝手臂环着碧笙地脖颈,早已羞得抬不起头来。 碧笙将秦筝放在床上,秦筝扯住碧笙的袖子,红着脸仰首,“你方才在爸房间里,跟我说什么?” 碧笙挑了挑眉,一抹轻笑漾起,染醉了他的眉眼,仿佛有桃花轻绽,“忘了。”肋 秦筝哪里肯依,扭住他不放,“你说了,你说了三个字,我都看见了。” “你都看见了,怎么还问我?”碧笙跪在床边的地毯上,一边跟他娇羞的小猫虚与委蛇,一边伸手去解秦筝的衣扣。他知道她并不是纠结于那三个字是什么,她只是害羞,便扯着那根“救命稻草”,借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便随她,反正他今晚不会放过她,无论她怎么推诿都不行。想她,早已深刻骨髓。 秦筝知道自己无法抗拒,身子在他手指拨弄之下,早已软绵如水。脑海里有奇异的想象,仿佛自己化身成一把古琴,静静横陈在邪魅男子面前。那男子笑容虽邪佞,却依旧敛衽而正襟危坐,只伸了手来,十根手指缓缓在她身上拨弄。高弦低音,铮咚不绝。时而高悬而激狂如高山流水,时而低缓盘旋如小溪春流……她身子每一处他都了解,何处该用何种指法,拨挑还是揉。捻,各不相同。便是每一处都是余音袅袅,余韵连绵。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即便隔着衣服的每一个轻浅碰触,都会在她身子上点燃隐秘的火花。那火花如电,仿佛能从每一个毛孔钻进身子里去,沿着神经一路深入,直到——千万条火花都聚集在她身子深处,共同凝成巨大的点击,一次又一次冲击在她最深处,让她忍不住痉。挛颤栗。镬 仅仅十根手指,已经给了她极致;却又哪里能满足于手指而已,只能绷紧脚尖,渴望更多的碰触…… 秦筝喘息着闭上眼睛——真丢人,他刚刚开始,她却已经一波一波地体验到了小小的高。潮。如果这样下去,今晚她还指不定会怎样…… 秦筝的每一个颤。栗,碧笙全都感同身受。他挑起眉尖绵长地笑,拼尽全力按捺下自己来,只想给她更多。只解开她的衣扣,却不急着褪下她衣衫,只沿着她的衣衫缓缓游动手指,每一弯曲线全都仔细逡巡,每一点浅涡都浅揉慢捻,听着秦筝压抑不住的呻。吟在暗夜里绵延成妖娆伸展的花朵,一点点打开它的花瓣,终究在极致的颤抖里尽数绽放,将花。心里最美的风景独独展现在他眼前。 碧笙自己也压抑不住颤抖起来。她的美、她的娇柔、她的妩媚,于他都是噬骨的毒药,让他只想不顾一切地狠狠品尝,不去想尝过之后是否还有机会醒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是人贪色不畏死,而是那一刻早已心愿足矣,此生无憾,所以自然可以含笑放手,就此归去。 秦筝早已被他撩。拨到无法自已,却又不甘心去求他,便继续跟他纠缠之前的三个字。小小的手扯住他手臂,感受他的手指在她身子里越入越深,忍不住如柔软的蛇一般蜷曲起来,缠紧他的手指,“你说嘛……到底,说了,什么……嗯……你说……” 碧笙忍不住笑开,小猫的意志力如此强韧,她的神智都已经被他一丝一丝地给赶走,她竟然还能记得之前的这个问题。便忍不住手指淘气用力伸刺,“嘘……” “嗯……”秦筝勾紧了脚尖,身子里一股酥麻涌遍四肢百骸,却还不投降,“坏蛋,你快说。” 知道只这样被动着,终究不是他对手。秦筝滑动起来,从床榻上扬起唇来,却不吻上他的唇,却只含着他耳珠,曼声吟。哦,“告诉我嘛……” 碧笙只觉胸臆之间有巨大的火球爆裂开来,炽热的红火在四肢窜流!只是因为她水润的唇瓣,只是因为她柔软的小舌!该死的,原来他的定力更差,只不过这样轻轻一个吮。吸,他便几乎前功尽弃! 碧笙笑,嗓音沙哑如玄黑丝绸,“你猜,我说了什么?” 秦筝懊恼地低。吟,“你讨厌~~”撑起身子来,将舌尖淘气伸进他耳廓,嗓音早已甜软得没有了半丝骨骼,“你说‘不客气’,是不是?” 碧笙笑着摇头,叹息着将手伸进她衣襟里去。丝绸一般的触感,让他无法自抑地膨胀…… “那是——‘不用谢’?”秦筝进行着小小的游戏,舌尖柔软,漫过他的耳廓,滑上他耳后。他那里有一处敏。感带,只需贴着那里缓缓说话,他便难以按捺。 碧笙当然知道他的小坏猫要做什么,便也不甘示弱地将食指的指尖滑进她Bra中去。只有根指尖,而不是全部的掌握……这一点的碰触,往往会让秦筝发疯。 “啊……”秦筝果然忍受不住轻叫出来,只能软声哀求,“公子,告诉奴家吧,奴家求你了……”唇饥。渴地去找他的唇。 碧笙用一根指尖,隔着Bra的束缚去轻轻点击她的胸尖,那份玲珑的触感让他也嗓音喑哑下来,忍不住落下唇去,隔着衣料含住那两颗玲珑…… “告诉我嘛,说啊……” 碧笙努力赶走脑子里的昏乱,大掌紧紧托紧秦筝的臀。瓣,跪起身来,爬上了床榻去。他的凸起似乎自有意志,尽管还隔着衣料,却已经准确找到了她的密境,紧紧贴合住,辗转厮磨。 秦筝早已乱了,只能自己想要结束这碍事儿的问答,双腿盘住他的腰,软声问,“难道你是在说‘我爱你’?” 碧笙笑,将脸埋进她肩窝里去,舌尖隔着衣领去碰触那小小的尖凸,“对了一半。” 秦筝懊恼到了极点,双腿缠着他的腰,主动去摩擦他的灼热。天,她想他,想他! 秦筝不想再按捺,不想再被这邪佞的男人极尽折磨,她心底里那只狡黠的小猫再度醒来,她舔着唇笑,从他身子下溜过去,手指轻伸,隔着衣料握住了他…… 难道只有他的手指能让她如醉如狂么?他太小看她了,从来他们两人在一起时,她都不输给他。 手指轻揉,掌心滑动,碧笙果然闷声如雷。 此时窗外的天地已经安静下来,只有极远处偶然有一两声小炮仗炸裂开,却已经无法再打破凌晨的宁谧。所有狂欢过了的人们都已经进入睡梦,而他们两人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越是在这样宁谧的夜色里,越是将他们的狂欢渲染出隐秘的色彩,就像毒。品,每一个浅啜都只能上瘾更多。 天地静暗,他们两人之间的每一个声响全都被放大,无论是绵长的喘息,还是压抑不住的吟。哦,或者是心跳的怦然,甚至——衣料的摩擦……全都一声一声落入彼此的耳中,将两人之间那份越绷越紧的弦更加勒紧,仿佛只需要一片羽毛轻落,那根弦就会瞬间崩断,压抑终将全数奔入疯狂! 碧笙先疯了。尽管之前他是那个掌控节奏的,可是秦筝只是轻轻握住他,他便已经无法冷静下来!他扯开秦筝的Bra,将唇舌贪婪吞啮她的柔软,而她的小手在他下方…… 势均力敌的较量,两人都是逼疯对手的胜家,又都是被对手逼疯的败者。 他越贪婪,她越动得快速,直到碧笙终于按捺不住,将她的小手扯出来,按压至她头顶,这才结束了势均力敌的胶着之势! “啊!”秦筝低声惊叫。她终究没有他力量大,所以这混蛋欺负人! 碧笙这才恢复了豹子的优雅,他笑,黑瞳染醉,“小猫,今晚你别想睡。” 秦筝狡黠地眨着眼睛回望他,“好啊……只是不知道谁在交货之后,要有半个小时的不应期哟。那个不应期里,谁睡着谁是小狗!” 碧笙受打击地咬牙。这就是男人的短处,他被他的小猫给吃的死死的!为什么男人非要有那半个小时的尴尬啊啊啊,真是想要撞墙! 不过碧笙哪里是轻易认输的?他坏笑,缓缓抵在她的入口,轻轻厮磨,“好啊……那我便不退出来,他会在你里面很快醒来……小猫,我们一直不分开,好不好?” 豹子说罢,挺。身便刺!摒弃温柔,不用虚饰,全部的热情,全部的渴望,直达最深!与此同时,他在她耳畔吼出那三个字的答案,“只要你!” ----- 【大甜船还没完,明天继续。难得打开心结的甜蜜,某苏想多写一点。要带着这份刻骨铭心的甜蜜去迎接即将来的大转折。有爱,才会更勇敢。不反对的亲们要月票、鲜花、红包支持哟,咔咔~~~~】 谢谢:fore亲的又两个红包+月票,凯越、伊莱、纱衣、xiaoxiang的红包+月票,xionglei、yuki、花样美男、mian、lliay、mac、free、洁白等亲们的宝贵月票哟~~ 爱让自己完整'VIP' 天地寂静,隐隐能听得见楼上楼下传来地静静鼾声。闹了一大天加上大半夜,每个人都累了。窗外连偶尔爆裂开的鞭炮声都停歇下来,天上飘落的雪花也不知何时悄然地停了。只有院子里高高挑起的大红灯笼将喜庆的红光筛进窗棂来,染红了窗内的夜色,在墙壁上留下胭脂色的梦幻。肋 秦筝抓紧床头栏杆,全部承接住碧笙汹涌的冲击,听自己的喘息在暗夜里蜿蜒成长茎的花藤,于天地幽光中妖娆绽放。一瓣一瓣,绽尽媚妩。 昏乱里,忽然想象,如果婚礼之夜,是不是也如此时?窗外有红灯高挑,窗上有大红的窗花刻满并蒂缠枝的花朵,而床榻上便如他们两人此时,满床凌乱、一室轻喘? 秦筝便觉自己更加软糯下来,迎向他的更加坚毅。 有水声,琅琅耳畔,像是山泉从泉眼涌出,一路流泻,撞上青色的山石,击出欢乐的水花。水花喷溅开,淋上岸边春花,让鲜嫩的更鲜嫩,让能绽放的花瓣一下子全都绽放到了极致! 山风轻灵,有蜜蜂淘气飞来,探花寻蕊,深浅刺。入。惹得那本来被花瓣保护住的鲜嫩花心若痛若欢,只能将自己所有的密汁尽皆呈现,任凭那淘气的家伙予取予夺……不知它何时餍足,不知它何时才能停止这噬骨消。魂的探索…… 似乎早已承受不住,心底却窃窃地仿佛想要更多。秦筝早已找不到了自己的神智,只能随着他的身子,高低起伏。迎着他每一次低刺,辗转引他入得更深,轻转腰。肢惹他热汗滴落……镬 既然已经疯了,就疯到底吧。 再没有任何的顾虑,再无法封闭自己的心。只想告诉他,她喜欢他这样待她,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只是快乐。就算这快乐被早早打上了仇恨的烙印,就算要与亲情相抵触,她也不想放手,她也要紧紧抓紧这份感情! 她的回应让碧笙更加亢。奋,每一次冲击都是直达极致,两个人完全嵌合,彼此再无缝隙。心身合一,四肢交。缠,他在她深处,她亦在他心中最尽头。 碧笙灼热的汗珠一滴滴落下来,跌在秦筝柔滑的肌。肤上,却留不住,沿着完美的弧线滑下? 少爷,要你负责 第 42 部分阅读 他心中最尽头。 碧笙灼热的汗珠一滴滴落下来,跌在秦筝柔滑的肌。肤上,却留不住,沿着完美的弧线滑下去,留下一道泛着秘光的痕迹,惹得碧笙捧紧秦筝臀。瓣,深深穿刺的同时再落下唇去,去吮那一颗颗淘气的汗珠…… 是他的汗,却全染遍了她的气息,那样甜蜜,那样清芬,原来这世上最有效的催。情。药根本就不是外在得来,而正是爱人的气息! 正如这世间所有动物性的香料,大多都是动物发。情之时分泌物所散发出来的香气,用以求偶,用以在欢。爱之时来修饰自身……所以可以说,这世间最迷人的香的名字应该叫做:爱情。 鼻息之间萦绕着秦筝的体香,耳边是她若泣若吟的柔曼嗓音,眼前是他的小猫含羞带怯却勇敢地直直望进他眼睛的眸子,身子深深埋进她的水润绵软里仿佛被丝绸包裹厮磨……碧笙再也忍不住,咬着牙低吼,“小猫,我来了!” 一线热泉喷涌而出,直击花心。那一瞬,秦筝只觉天地皆春,万物尽暗,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紧紧攀住他,任凭他将她推入无边的星空璀璨…… 秦筝在极致里忍不住低声啜泣,心里静静说:爸,对不起,我不能为你报仇。我也想恨他,我也想将他当做伤害你的仇人,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因为我早已爱他更多。再多的恨似乎也无法已经与那份爱对敌。爸,原谅我,原谅我。 还有,妈。我知道秦氏是您和爸一生的心血,我知道您直到分娩之前都放不下秦氏,秦氏是您留给我的最珍贵的遗物,可是我现在真的想要放弃,不想再从他的手中夺回秦氏……妈,不是女儿被爱情冲昏头脑,而是女儿相信他。或许女儿真的比不上妈您,做不了事业上的女强人,所以就算女儿能有机会夺回秦氏,却也真的不敢确认自己有能力驾驭它。妈,既然秦氏是您留给女儿的最珍贵的礼物,那么就允许女儿自己来处置这份礼物,好不好?妈,答应我,让我把最珍贵的礼物送给我最心爱的男人,好不好? 爸、妈、笛子、宝宝……我不想再要仇恨,我不想再要心的嫌隙。请你们原谅我,请你们允我勇气,让我用爱来抹掉曾经的仇恨,好么? 碧笙呻。吟着落下了身子来,将秦筝抱紧在怀里,咬着秦筝耳朵,“好么?” 秦筝羞红了脸,还压抑不住狂喜之后的抽泣,“讨厌……还问!” “为什么不能问?”碧笙坏坏笑起,手掌搓着秦筝的肌。肤。每一寸,他都爱到至深。 秦筝羞得张口去咬他的肩头,“我方才怎么样,你还没感受到?” “怎么样了嘛,你说啊……”碧笙八爪鱼一样将秦筝全都圈进自己四肢筑成的“囚笼”里,满足地叹息。 秦筝深深吸气,缓缓说,“很棒啊。真的很好……碧笙,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这样?” 碧笙微微挑眉,一抹微笑如丝绸一般缓缓漾开。他的小猫是只狡黠又勇敢的小东西,她在他身上的时候,从来都不输给他;只是她却又是害羞的小家伙,做了却极少说,一问就满脸满身地都羞红,有次他还亲眼看见她的小脚趾尖儿都变成了粉红色…… 今天,她竟然说了,竟然说了! 碧笙一个激动,身子竟然快速复苏!秦筝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碧笙。他在她身子里一点点胀大,他竟然毫无预警地就再度充满了她!这种感觉那样奇异,从前的每一次,都是他足够大了之后才会冲进来,可是这一次她却是亲身感受到他从小苗一茎,瞬间变成参天大树!好奇妙…… 碧笙竟然也红了脸,抵着秦筝的额头,低低地笑。笑声沙哑,无限惑人,“小猫,你今晚输了……你不是说我要半个小时?输了的人就要认赌服输对不对?所以,你没有时间休息了,再来……” 碧笙一个翻转,将秦筝拱上来。他背靠在床头上,迷醉地望着她的小猫化身勇敢的女骑士。他爱这样的秦筝,仿佛只要这样看着她,都能让他得到巨大的满足。 秦筝羞涩起来,两个人的身子还紧紧嵌合着,这样翻转,只觉心潮澎湃。 秦筝脸红着别开头去望身畔,大衣柜的镜子里映出他们两人的一切,看着那里就仿佛在看着别人。秦筝难以相信,此时那个骑跨在男人腰上,发丝凌乱,红唇微张的女子就是自己——那样莹润饱满的身子,那样辗转娇柔的曲线…… “哦……”秦筝害羞得蒙住眼睛。 碧笙当然也发现了,便坏坏地再从下方向上挺起,惹得秦筝猝不及防地发出吟。哦,带着看见自己的羞涩,再度被缠入另一个狂欢的漩涡。 秦筝羞得拍打碧笙,让他乖下来,这才抽身而退,跑下去将大衣柜的镜子拉开。床榻上,碧笙不餍足地低吟,“快回来……” 秦筝红了脸,“不许看我。” 碧笙笑,“就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秦筝急忙爬回床榻去,仿佛站在床榻之外被他那样看着,感觉好奇怪……转身刹那,碧笙再度急火火地冲进来,秦筝却僵住。 方才的水润柔滑全都变成了僵硬,让碧笙一怔。 碧笙坐起身来抱住秦筝,轻轻呼唤,“小猫,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么?还是,我今天太用力了?来,让我抱抱你,别紧张,放松下来,乖……” 秦筝依偎在碧笙怀里,大颗大颗的泪水掉落下来。就在她爬回床榻的刹那,她不经意地转身,视线刚好掠过笛子的照片!就在床榻对面的墙上,当年还穿着校服的笛子,神采飞扬地正望着他们两个! 就在笛子的注视下,他们竟然,竟然……虽然笛子已经死了,可是她却正在看着他们啊! 碧笙顺着秦筝的视线望过去,也看见了笛子的照片,碧笙也是一皱眉。拢紧手臂心疼地问,“怕了么?” 秦筝颤抖着回眸去望笛子。照片里的笛子发丝轻扬,青春无敌的笑容在阳光下仿佛熠熠闪光。秦筝记得这张照片拍摄的日期,那是笛子考上一中,第一次穿上一中的校服时候拍摄下的。 ------- 【在笛子的遗像前,秦筝会如何?究竟会如曾经那样退缩,还是勇敢打开自己的心结?上午第二更~~~】 特别感谢小蓝童鞋的千朵鲜花+12888超级大红包,一看见这两件超级大礼物,某苏真是快流鼻血了~~谢谢亲爱的,某苏何其幸运能够拥有乃们这样珍贵的读者,鞠躬了~~ 敢不敢爱我?'VIP' 笛子地照片挂在床榻对面的墙壁上,笛子穿着一中的校服在照片里笑得神采飞扬。那是笛子刚考上一中、第一次穿上一中的校服的时候拍摄下的。 一中在D城有特殊的地位,只要考上一中就等于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大学校门,每一年就算是一中吊车尾的学生也能走个二本,所以每个家庭都以自己家的孩子考上了一中为荣。秦筝先一年考上,秦笛却一直成绩并不突出,崔芬就天天在笛子面前念叨,“你要是像你姐一样能考上一中,我就什么都答应你。”没人相信笛子能考上,秦子潇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花钱让笛子上一中的准备,谁也没想到那一年笛子像发了疯一样地学习,竟然自己真的考上了一中!肋 那天笛子捧了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回来,全家人全都惊喜万分。那天爸破例一整天都没去上班,只在家里陪着笛子,带着笛子去逛街买礼物,满足笛子的一切要求。可能从笛子四岁来到秦家后,那天是第一次风头超过秦筝,让爸全部的心思都围着笛子转。 看着全家人的惊喜,秦筝也跟着高兴。只是她更明白,笛子是怎么会在去年一年中那样发疯地学习,并且最终考上一中的。是笛子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一口对她不服输的气。那口气最终变成了可怕的动力,推动笛子达到了一个巅峰。 就是在那一天,秦筝知道了怨恨的力量有多可怕,她也更明白笛子憋在心中的、对她的怨气有多深。镬 所以后来当她在那个清晨,赤着脚踩着青蓝色的晨光,想要将自己天光刚亮时从窗棂上捉到的一只斑斓蝴蝶悄悄拿给碧笙看的时候,却在门口看见了推门而出的笛子……那一瞬秦筝慌得只敢垂下头去看蝴蝶彩翼上还凝着的一颗露珠。笛子竟然一点都没有惊慌,只是淡定地望着她的眼睛。 一切无声胜有声,秦筝于那一瞬就明白了笛子用无声表达出来的意思: 只要是属于她秦筝的东西,笛子都有信心一定全都能抢走。不光是考上一中的荣光,更是还有碧笙。笛子终究会将碧笙变作与她斗气的砝码,这件事必定会发生,只不过迟早迟晚。所以那天清晨发生在秦筝眼前的事情,不是偶然,也不必垂下头去闪躲;而是必然,是秦筝只能眼睁睁去面对的残酷现实。这种残酷终将如影随形,终生不绝,就算她闭上眼睛掩住耳朵,都无法逃开,所以她后来只能麻木面对,冷眼望着笛子越发肆意地在碧笙房间进进出出。 终生不绝……岂料人算不如天算,其实笛子只差一步就成功了,她已经马上就要成为碧笙的妻子。可是她就在那一天跌落悬崖去,从此这个死结也就解了。 只是,就算笛子死去,却也将一个死亡的巨大阴影狠狠烙印在秦筝心上。就算她死了,还不肯放秦筝逃生,就算此时,好不容易与碧笙能够真心相对的时刻,还逃不开她似笑非笑的眼睛。 夜色深宁里,秦筝一直在颤抖哭泣,碧笙咬牙起身,就要去摘掉那照片。秦筝扑过去一把抱住碧笙的腰,“碧笙,不要!别忘了这照片是你自己挂上去的,既然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就不能反悔。” 碧笙闭了眼睛深深吸气,手指攥住桌沿,指节毕现,“秦筝你怕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又想逃?” 秦筝没说话,她只是抬起眼睛,在幽静的夜色里,映着窗外筛进来的大红灯笼的光芒,静静地望着照片里的笛子。其实笛子长得真的跟她自己好像啊,就这样看着笛子的笑容,秦筝都会有刹那的错觉,仿佛此时看见的都是自己当年的笑容。 谁都有过青春无敌,谁都有过少女怀春,所以其实笛子或许也没有错吧?从小到大,碧笙都是距离她最近的男生,偏又生得这样好,性情又是神秘又狂狷,迎合了每个女孩子在少女时代的梦幻……所以笛子爱上碧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呢,是不是? 心底忽然有小小的泉流涌动。如果不将笛子始终放在对立面上,如果也用自己曾经有过的相同心境去揣度笛子当初的心情,其实是不是——笛子不仅仅是将碧笙当做报复她这个姐姐的砝码,而是,真的只是在喜欢着碧笙? 同样都是女人,同样都是那样青春梦里一起走过来的人,谁能说笛子对碧笙的感情就是错? 秦筝深深吸气,嘴角却缓缓绽放一抹微笑。她抬头勇敢地面对照片里的笛子,轻声说,“笛子,姐一直误会了你,是不是?姐一直认定,你抢走碧笙,只是为了要跟姐斗气。因为就算姐能瞒得过爸和妈,却一定瞒不过你,你看得到姐对碧笙的感情。所以姐以为你就像是小时候要抢走姐的公主裙、布娃娃,还有爸心中的位置等等等等那些东西一样,也要抢走姐珍视的碧笙……” “其实我一直都错了,是不是?你抢走碧笙,不光是因为要跟我斗气,而是——你也真的喜欢他,对不对?那时候我是鸵鸟,将头扎进沙子里去,奉守着给爸的承诺,在人前永远只叫碧笙为哥,更永远都不敢说爱他,不敢给他任何的承诺……那时候是我自己做错了,所以才造成了我跟碧笙之间永远隔着一条缝隙,所以你当然有机会插。进来,你当然有资格想给碧笙更多的爱,是不是?” 远远地,不知哪里又炸开一枚爆竹,在已经深宁的人间,爆出一声脆生生的响。秦筝吸了吸鼻子,转眸去望窗外。天际已经微微透出青蓝,她明白方才那一声爆竹未必是有人早起燃放,而是环卫工人早早起身去收拾昨晚满地的残红。今天是大年初一呢,但是环卫工人们却也不会因为是大年初一而有一天的懈怠,他们知道越是大年初一,人们才越期望看到一个干净光鲜的世界,所以他们纵然也有昨夜的疲累,纵然也不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但是他们终究要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应该去做的事、应该去承担的责任。 便比如笛子之于她吧。从小到大,可能没人比秦筝更明白秦笛与她之间的争夺,所以她也真的可以早就弃笛子于不顾。可是她还是选择了那条更艰辛的路——只是因为笛子是妹妹,笛子是流着秦家血脉的妹妹。这一生唯一与生俱来的就是血脉亲情,不是你自己说割舍便能抹杀。所以她一路走来拼命隐忍,只是在做一个姐姐应该做的事。 因为你是姐姐,因为照顾妹妹是你对父亲的承诺,所以不管你心里是否愿意,你都必须要做。 秦筝落下泪来,终究可以坦然面对任何一个人,无论是长睡不醒的爸,还是此时只能在遗像里微笑的笛子,甚至是此时一直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继母,她都能坦然面对他们,说:我真的尽力了。 能做到尽心尽力,心中自然便无遗憾,更无歉疚。所以此时她能静静抬头望照片里的秦笛,心内流淌的只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思念,却再无恐惧。 碧笙静静地望着他的小猫,望着她的神情从最开始的慌乱,到难过,渐渐过渡到了平静,再到眼前的无声微笑。看似只是几个表情之间的转换,碧笙却也知道秦筝是刚刚走过了一条艰难的心路。 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其实这世间最难走的路,是一个人的心路。最难说服自己,最难看清自己,也最难安抚自己。可是他的小猫已经做到了,他真的欣慰。 碧笙没做声,只抽过被子披在自己的肩上,走上前将秦筝拥进怀里去。家里良好的地热系统将暖意隔着地毯传导到他们足底,碧笙的怀抱又温暖了她的身子,秦筝含笑回眸,眸底纵然有泪,也全都是释然。 秦筝在被子里环住碧笙的腰,将面颊贴在他心口,轻声问,“你也知道笛子其实是真的喜欢你的,是不是?” 碧笙拥紧了秦筝,轻轻点头,“所以我主动将她的照片挂起来。虽然我没办法回应她同样的感情,可是我毕竟欠她。所以我愿意用这样的方式,给她一点补偿。” 秦筝轻轻点头,“就是因为我们一直都不够勇敢,就是因为我们一直都没告诉对方自己的感情,所以才会有笛子……碧笙,我们再不分开了,好不好?” 碧笙抱紧秦筝,“就算曾经跟笛子在一起,我也只闭着眼睛,把她当成你。再让我爱你一次,就在笛子眼前……秦筝,你敢不敢?” ---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地爱我”……筝,冲破笛子的阴影,再大胆爱一次!中午之前第三更,甜蜜继续~~~~求月票咯~~~】 天地同春,无人知我一身风雪【呼唤月票哟~~】'VIP' “再让我爱你一次,就在笛子面前。秦筝,你敢不敢!”碧笙地话仿若一颗颗小钉子,深深钉进秦筝心底。 可以么?真的可以么? 碧笙握住秦筝的肩膀。她这些日子似乎又清减了,小小的肩头薄薄一片,让碧笙只觉心疼。他明白,这些日子看着秦筝一直都在坚强地笑,但是不等于她真的能忘了笛子的死。肋 这世上除了秦子潇,没有人比他更懂秦筝。甚至他比秦子潇懂得还要多。秦筝是个从小就习惯将什么事情都偷偷揣进心里的人。从小便失去了母亲,她的童年虽然有父亲的加倍关爱,但是却终究缺少安全感;再加上秦子潇一直忙于秦氏,秦筝便从小便学会了体谅别人,努力不给父亲添麻烦,不想让父亲更累。 后来崔芬和笛子进了秦家,秦筝就更学会了小心忍让,不想因为自己的任何一个小小过失而惹得继母不快。不是秦筝害怕继母,只是因为秦筝一直对崔芬心有感念。因为她将父亲当做这个世间最重要的人,她便以为只要让继母开心,便也是让爸开心。所以秦筝虽然生在秦家这样的豪门,却一点都没有富家女的骄奢习气,反倒事事处处都为他人考虑。 再后来……碧笙深深吸气,只觉疼痛从心底爬起,漫延至五脏六腑——再后来就是周家出事,他带着仇恨进入了秦家。一次次强迫她,一次次在她的眼泪里才能寻得报复的快。感,而秦筝为了保护他,只能生生吞下自己的泪水,更要在家人面前强颜欢笑,一声又一声甜蜜地喊他哥……镬 一大家子人,却没有一个能给秦筝安全感。所以她早已经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着,什么都不说。她把所有的苦都给自己尝,她只想让每一个自己在乎的人都能快乐。 碧笙心疼地抱紧秦筝,“敢不敢?如果今晚不行,那我会等。” 不是他今晚一定要强迫秦筝,而是他必须要陪着她一起走出笛子的阴影。否则这个阴影有可能一辈子都烙印在秦筝心上,永生永世难以擦除。尽管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尽管他现在也已经放心秦筝拥有了足够的心理承受力,但是他还是想能够亲自陪着她一起跨过去。 趁着他还来得及的时候,陪她一起。 不再让她,自己扛。 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碧笙明白,其实自己带给秦筝的痛苦才最多最深刻。所以他一定要弥补。既然秦筝连他都能原谅,那么就一定能跨越笛子这道坎儿! 隔着胸膛,碧笙感受得到秦筝的心跳加速起来。汩汩而动,也震响了他的心房。 “秦筝?”碧笙有点点不敢确信,便垂下头去找秦筝的眼睛。 秦筝却不让他得逞,故意更低地垂下头,却将两条修长的腿攀援着缠上了碧笙的腰! 常年练习钢管舞的结果就是,秦筝简直能极其轻松地将碧笙的身子当成一根钢管,轻易便能盘旋而上。纵然碧笙此时还站在地上,秦筝却已经在棉被里跨上了他的腰! 碧笙的呼吸乱了,急切地想要看秦筝的眼睛。他必须要确认此时秦筝是可以接受的,否则他不敢唐突冲入。身子的渴望已经如火灼烧,但是他更在乎秦筝此时的心境。如果她是不愿意的,他决不能在她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秦筝红了面颊,含羞带怯地望碧笙,“带我去窗台那边。我能面对笛子了,但是我还是不要让她看见……那边有窗帘,还有大衣柜能隔开。不是心里还有阴影,而是因为现在要做的事只是你我两个人的事,我要自己珍藏着,不能给别人看……” 碧笙听得心醉神迷,怎么可能还拒绝?便捧住了秦筝,两步跨到窗子旁边去。 “还记得那次在金领,我说在电梯里将你当成了根钢管么?”碧笙急忙忙地走着,秦筝却还故意在他耳畔吹气,曼声说着淘气的话。 碧笙微微挑眉,随即红唇微抿,心里有花朵无声开放,一朵又一朵,无限春光。终于可以确认,他的小猫已经自己勇敢地解开了心结。只有她解开心结,她才会又变回娇俏的模样,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笑,身子更是直接给了他满意的答复…… 碧笙闷哼起来,“要我当钢管……小坏蛋,你的意思难道是让我就这么站着当钢管?” 秦筝笑起来,膝弯勾紧,一点一点,引他嵌入深处,“是!你不但要站住、站稳,而且——只能像根钢管一样,不许动!” 碧笙呻。吟了一声,“满。清十大酷刑都没你这个狠。小猫,可怜可怜我。” “不管……”秦筝已经柔曼摇曳起来,将他紧紧缠绕。 钢管舞者最善于在杆上做各种俯仰的动作,虽然两人这种嵌合都让彼此心神摇曳,但是秦筝基本的动作要领还是极其到位——俯仰生姿里,碧笙除了嘶吼,再没有任何理智。只能在一次次颤。栗里,心里是无限的叹息:他的小猫,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姿势,这般的角度……纵然梁朝伟与汤唯的“曲别针”似乎也比不上。 体力的双重考验下,秦筝也早已娇。喘吁吁,皮。肤上被染上了胭脂轻红,发丝被汗珠粘住,红唇甜软。 碧笙一声嘶吼,豹子终于不再“甘于人下”,将秦筝放在桌面上,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地反击…… 秦筝只能头向后仰,将身子全部打开迎向碧笙。身子摇曳里,不经意瞥过挂着笛子照片的那面墙壁…… “笛子,都说血缘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你我身子里流着相同的血,所以我们才有了相似的眼睛、鼻子、甚至声音。是不是,相似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外貌,还有我们内在的心?所以我们才会喜欢同一个男生,带着同样的决绝和不愿放弃?笛子,那姐就更爱他多一点,好不好?如果曾经,姐不够全心全意地爱他,如果给他的爱还不够勇敢,那么姐就加上你的爱和勇气,加倍地都给了他,好不好?” 秦筝在极致里,轻轻在心底说。她相信,笛子一定会听见。因为在最终的神魂飞扬里,她仿佛看见了笛子的笑。那笑,澄澈透明,再无怨怼。 ——其实笛子是否真的答应,笛子是否真的已经再无怨怼,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筝自己终于能够打开心结,终于能够坦然面对所有人。因为已经尽心尽力,所以了无遗憾。 一室春光浮涌,秦筝依偎在碧笙怀里,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看周润发、张国荣和钟楚红共同出演的经典影片《 四海》。电影结尾处,周润发含笑大叫的那一句“祝愿你——春梦了无痕啊!”当年还小,不解其中滋味,此时却早已懂了,便忍不住吃吃地笑。 事如春梦了无痕,故人不用赋招魂。这是苏轼的诗句,除去被后人附会的旖旎情境,其实又是一种旷达况味。已经过去的事情,便让它恍如一场梦一般,过而无痕。就算曾经有过仇恨,有过悲伤,也都已经被时光带走,不应该再留下阴影来折磨活着的人。秦筝轻轻微笑,抱住碧笙,缓缓沉入梦乡。 该忘的,她从今夜遗忘;该放下的,她已经全都放下。 而该执着的,该重拾的,她将从此时做起,再不遗漏。 听着秦筝的呼吸声渐渐沉稳,碧笙环抱住秦筝,缓缓吻住她的发顶。 爱她,不因生死有变。 一城落雪,一夜不眠。当东方破晓,天地不但未能早早苏醒,反倒刚刚沉进更甜蜜的酣梦里。所以没人发现秦家大宅门外的银杏树下站了一个人。不知他站了多久,只见他黑色的大衣上已经落满了雪。遥遥看去,像是又一棵立在风雪里的树。 秦家院子里的红灯尚未熄灭,秦家窗内的春色一直旖旎。新年到了,人们都说天地同春,却独独忘了他。 天地同春,只有他孤身一人,披了满身的风雪。 整个秦家,最勤劳的还是宋妈。宋妈早早起来,推开被雪封住的大门,吱嘎的声响里,震动了门外树枝上的积雪。宋妈眯起眼睛来,看那棵活的树转身离去。隔着厚厚的雪,没看清那人相貌。 ------------ 【谢谢亲们陪伴,明天继续。大高。潮即将展开,前面埋了很久的伏笔将一个个被挑开,笙的深情逐渐揭晓,筝会越来越勇敢~~~继续呼唤月票中~~~】 谢谢:那朵花、唯美、liuqian、小7、圆苑、843、5ur等亲们的宝贵月票~~还有xiaoxiang的钻石,yl亲的20朵花,雅飘蝶的鲜花,以及大家的咖啡和有爱留言哟~~~ 心慌意乱(3000字)'VIP' 宋妈站在门阶上望着那个背影怔了怔,便也回手去干自己地活,拿笤帚和撮子出来将门阶上的积雪扫净。院子里传来“刷,刷”的声响,是老司机刘叔用大扫帚正扫着院子里的雪。两位秦家的老工人在大门外聚首,彼此点头微笑,都道声过年好。肋 宋妈就问,“老刘啊,碧笙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嘛,说今儿大初一的不用你过来了,让你在家里多陪陪家人。怎么这一大早你就又早早过来了?” 刘叔就笑,“几十年的老习惯了,怎么也改不掉。天天一到这个时间,在家里就坐不住了。要是不过来忙活,就浑身都不得劲儿。” 宋妈也笑开,“是啊,咱们两个老家伙都是同样的老毛病。把主人家看得比咱们自己家更重要。” 宋妈说着又下意识抬眸望了望大门外刚刚站过身影的那棵树下。人影已杳,只留树下一个浅浅的雪窝。刘叔也回头顺着宋妈的眼神望去,笑了笑,“我刚才开车上山来,正巧碰见个年轻人从咱们这个方向下山去。我还琢磨着是谁家的亲戚呢。这山上住的邻居,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谁家有什么人,彼此都熟。” 宋妈笑了笑,“啊,是啊。我刚才也是纳闷儿呢。年轻人这个时间还都睡着,谁会大年初一这么早就出门啊。” “不过走走也好。不都说大年初一走百病嘛,年轻人多动动身子骨,好啊……”刘叔说着挥舞着大扫帚又扫向别的方向去。镬 这一天秦家的工人全都放了假,只有宋妈和刘叔这两位将秦家看的比自己家还要重要的老工人留下。 崔芬隐身在窗帘后,冷冷望着宋妈和刘叔在门外一边扫雪一边聊天。 赵曼的大嗓门忽然毫无预警地从客房冲出来,“啊?老爸老妈,你们是故意的吧?不是不是,我觉得一定不是巧合,你们肯定是故意要折磨我的!我跟我哥犯冲,你们不知道啊,还要把他丢给我!我不活了我……” 秦筝从碧笙怀里醒来,红了脸迎向碧笙含笑的眼睛。 “新年好。”碧笙笑,黑瞳仿佛染了一层春意。 “你也新年好。”秦筝红着脸,凑上唇去,轻轻吻了下碧笙。 赵曼已经开始砸门了,“秦筝啊,对不起打扰你们啊,我有个事儿得跟你商量商量。” 碧笙挑眉,低声诅咒,“这个大灯泡……让人家柔情蜜意一会儿不行啊……” 秦筝笑着赶紧穿上衣裳,打开门迎出去。赵曼站在门口红了脸。就算秦筝极小心地只开了条门缝,用门板挡住了床上的碧笙,但是赵曼也能猜到,房间里昨夜的“战况”一定很“惨烈”。 “秦筝啊真对不起,我那俩活宝老爸老妈刚刚给我来了个电话,说农村老家那边明天初二要搞什么族人的祭祖。我哥这不是带着病回国的嘛,我爸妈就说体弱的人不应该参加这样的活动,于是就只能把我哥自己扔家里。可是他们又不放心他们儿子,说要让我把他也带过来……” 秦筝就笑了,“我跟小凡哥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吧,那就让小凡哥过来吧。大家一起玩还热闹。” 赵曼咬牙切齿,“听听,亏你还记着我哥那个小名——小凡,谁能想到我那金光闪闪的哥还有这么个亲民的小名儿!” “好了你……”秦筝就笑,“要是我有这么个金光闪闪的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多好啊,就算你以后不想工作了,只需要赖着金光闪闪的哥,随手就能掰几块金子下来了,你还埋怨啊你。” 听见赵曼跟秦筝说话,睡在隔壁秦筝房间里的唐雪影就也打开了门,彼此拜年。秦筝就笑,“待会儿家里还来个帅哥,是赵曼的哥,在剑桥读博士的。” “在剑桥读博士的?”唐雪影一听面色就变了。 秦筝也觉得巧,便笑,“唐唐,我记得你那位也是在剑桥读博的吧?咱中国人真厉害啊,想想一年剑桥才能培养出几个博士来,咱们眼前儿这就两个了。” “呃,是吗?”唐雪影说着目光又从赵曼面上掠过,面色越发不好。 秦筝便推了赵曼下楼,“去帮我喊郝俊伟起床,这半天就他没动静了,估计还睡懒觉呢。连问问他,早上想吃什么。” 赵曼下楼去,秦筝拉了唐雪影的手进门去。秦筝先看了一眼她的电脑,还好,电脑搁在桌子上,似乎没动过。秦筝的心微微放下了些。她事先嘱咐过唐雪影,不让她上网看论坛,就是担心有居心不良的人将年会那晚的事儿给爆出来。只要唐唐自己不知道,那么外围的事情她就还有时间来处理掉。 “唐唐,你脸色不好。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太累了?不然你再睡会儿,等饭好了我叫你。” 唐雪影摇头,苦笑着回望搁在床头的电话,“我昨晚给一帆打电话,他不接。给他发短信,只说新年好,他也没回。”唐雪影努力忍着,却还是泪水滑下来,“看来这次他真的跟我生气了。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贱,都被那杀千刀的高局长给……我还有什么资格给一帆打电话?他是做学问的人,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我……” 秦筝也难过,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唐雪影是无辜的,但是大错已经铸成。更何况这是在中。国, 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秦筝,真不好意思。大年初一的,我就跟你哭天抹泪的。听你说待会儿还有朋友来,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我自己安静安静就好了。” “唐唐,你说什么呢。就因为是大过年的,我才更不可能放你走。流泪就流泪,怕什么?谁规定大年初一不能流泪的?”秦筝努力说笑,“要说流眼泪,我比你流得还早还多呢。从凌晨开始我就哭过。” “怎么了?你不是跟秦总在一起吗,怎么还哭了?”唐雪影关切地问。 秦筝就笑,“女人啊不都是这样嘛,难过也哭,高兴也哭,所以是个女人就少不了流眼泪。不都说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那女人不流眼泪的才不对呢。唐唐你别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哭哭如果能开心点,那就哭几声没关系的。哭完了,咱们下楼吃饭。” 于筝蹦蹦哒哒上楼来,倚着门框望秦筝,“秦姐,我今天给你们做湘菜啊!好歹我家也开餐馆的,我得给你们露一手!” 秦筝点头叫好,不过还是嘱咐了句,“别太辣啊。” 于筝听了就乐了,“秦姐,这还用你说呀!你们家秦总那天晚上喝到吐血,我可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惨状。放心吧,我会做两份,辣的咱们吃,不放辣椒的给他吃。” “也别一点都不放,你少放点。不然他又该抗议了。” 于筝扁了嘴,“秦姐呀,要不你跟我下来吧。到底放多少,我心里可没底。” “那行。”秦筝就也点头。回身跟唐雪影说,“唐唐你再睡一下,别胡思乱想,待会儿饭好了我来叫你。” 秦筝跟着于筝下楼去。碧笙也下楼去,跟郝俊伟说话。二楼寂静下来,唐雪影只觉心底莫名地烦乱,便也就听了秦筝的话继续躺下,想要再睡一会儿。 刚刚秦筝走得急,房门都没关上。唐雪影一个回神之间房门就又开了,崔芬无声地走了进来。唐雪影连忙起身,“伯母。” “那伯母快请坐。再别叫唐小姐了,就叫我唐唐吧。” “唐唐,好名字啊,听着就甜。” 楼下厨房里,秦筝帮着于筝配料。于筝手里忙着,说缺块姜。秦筝就自告奋勇拎了菜刀去切姜。去拎菜刀的时候,秦筝还下意识望了楼上一眼。唐雪影的房门关着,也没听见有什么响动,秦筝便以为唐雪影睡了,心里也就放下心来。想着,就一刀切下去,明明将姜的位置看得真真儿的,谁知道一刀下去,姜是切开了,她手指上的血也热热地淌下来。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你从小就不会用刀,还逞强切菜!”宋妈正从外面进来,看见了就冲过来,将手上捧着的干菜都扔到地上,一把捏住秦筝的手指。 秦筝不好意思地笑,压低声音,“宋妈……我没事的。” 碧笙在郝俊伟的客房里,却已经听见了,几步便奔过来,从宋妈手里接过秦筝的手指,捏紧了带着她到水龙头处去冲水。 “逞强!从小到大,你做饭哪次不是我跟宋妈给你切好了菜?自己的弱点总记不住!”碧笙显然是急了,说的话语气很重。 于筝特别不好意思,望着碧笙铁青的脸色一个劲儿道歉,“秦总,都怪我。秦姐,都是我的错。” 赵曼和郝俊伟也都闻声奔进厨房里来,赵曼一个劲儿掐于筝。周韵也出来,带了药箱来帮着包扎。 一个小伤口惊动了全家人,害得于筝本来好心好意想给大家做顿饭还落了埋怨,秦筝的面上就有点挂不住了。又不能跟别人发作,就跟碧笙发起火来,“你干什么呀你!至于吗?不就是个小伤口吗?我自己都不在乎,你干嘛对我这么凶!” - 【8点前后第二更~~】 她去了哪里?'VIP' 秦筝这一发脾气,厨房里地气氛越发微妙了起来。碧笙愣眉愣眼地看着秦筝,似乎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解释起,只能盯着秦筝气鼓鼓跟小红包子似的脸蛋儿,一声也出? 少爷,要你负责 第 43 部分阅读 【8点前后第二更~~】 她去了哪里?'VIP' 秦筝这一发脾气,厨房里地气氛越发微妙了起来。碧笙愣眉愣眼地看着秦筝,似乎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解释起,只能盯着秦筝气鼓鼓跟小红包子似的脸蛋儿,一声也出不来。 周围的其他人却都悄然绽开了微笑,赵曼挤眉弄眼地望于筝,郝俊伟耸肩摇着头,周韵也抬头跟宋妈交换了个无声的眼神儿。肋 秦筝感受到周围气场不对,便回头去望大家,“怎么了你们?” 碧笙也回过味来,就笑,“看戏要买票啊。” 赵曼就笑出声来,“碧笙你怎么搞的,现在就让人家给吃的死死的了?那你未来还几十年呢,就这么受妻管严了?” 秦筝冲过去掐赵曼的脸,“你还胡说……” 正笑闹着,门铃响起来。赵曼扭头去望大门外,影影绰绰隔着雕花玻璃看见有颀长的身影站在门口的阳光里。新春的阳光被门外的雪光映得格外耀眼,便越发将门外那道身影映得清光潋滟。 赵曼就呻。吟,“哦,是我那金光闪闪的哥……你看你看,就连站在门口都那么金光闪闪……” 秦筝就笑,“赶紧请小凡哥进来吧。” 那边郝俊伟就紧张得握紧了双手。碧笙打趣地拍他肩膀,“干嘛这么紧张?这还没拜见岳父大人呢,不过是大舅哥而已。” 郝俊伟愁眉苦脸,“没听赵曼说嘛,他哥是做学问的,最看不惯我这种纨绔子弟。”镬 碧笙笑,却摇头,“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却知道。放心,我帮你,给你打包票。” 郝俊伟还是紧张,“碧笙你从小就跟赵曼她们是同学,是不是也认识她哥?” “她哥从小在她外婆那边读书,所以寒暑假虽然见过,但是基本上没什么交往。” 说着话,赵曼她哥已经走了进来。大门外倾泻进耀眼的天光雪色,秦筝眯了眼睛伸出手去,“小凡哥过年好,多年不见,还认识我么?” 那身影颀长的男子笑着握住秦筝的手,“秦筝,你都没变,只是长高了。” 赵曼拉着她哥的手进门给大家介绍,“我哥,赵一凡。” “小凡哥全名叫赵一凡么?”秦筝就笑。虽然也是从小就认识,但是小凡哥小时候在他外婆那边读书,只有寒暑假才回来,再加上赵一凡从小就是做学问的性子,跟秦筝她们玩儿不到一起去,所以秦筝总是记不准小凡哥的大名。 赵一凡就笑,“真是失败,秦筝都记不住我名字。” 秦筝连忙解释,“是小凡哥的名字让我想起一个人来。“秦筝指了指楼上,“我一朋友的男朋友的名字跟小凡哥很相似。” “哦?说来听听。” 秦筝眨了眨眼,望碧笙,“唐唐的男朋友也是在剑桥读博的,他叫江一帆呢。” 艺人的私。生活本来就都是秘密,所以唐雪影这段青梅竹马的爱情也只有秦筝和肖玲几个知近人才知道,江一帆的名字就更是高度机密,纵然身为经纪公司老板的碧笙也并不知晓。 谁知秦筝说出江一帆的名字之后,赵曼和赵一凡的面色就变了。 秦筝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问,“小凡哥,我说错什么话了么?” 赵一凡抬头望二楼,“你是说,唐唐也在这里?” 秦筝心底轰然一声,颤着声音问,“小凡哥,难道你认识唐唐?” 赵一凡已经顾不上多说,几个大步就跨上楼梯去。赵曼扯着秦筝的手,脸色变了又变,“秦筝,我哥在我外婆家读书,就姓了我外公的姓,他在那边的名字就叫江一帆。” “那糟了!”秦筝连忙推开赵曼,跟着跑上楼去! 不是不想让唐唐跟江一帆见面,秦筝也清楚唐雪影有多想念江一帆。但是现在却不是见面的时机。毕竟唐雪影被高局长强。暴的事情才过去没几天,唐雪影还没能从那阴影里完全复苏过来。这一旦跟江一帆意外见面,唐雪影的精神怎么承受得住! 碧笙见状也跟着秦筝一起跑上楼来。秦筝到了二楼忽然停住脚步,捂着耳朵问碧笙,“你听见有滴水声了吗?这不是冬天吗,又不会下大雨,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滴水声?” 碧笙一皱眉,垂头去看秦筝。她的面色如纸一般苍白,两眼大而空洞,眼瞳里仿佛只有深黑。碧笙心头一紧,握住秦筝的肩头,“你别胡斯乱想!你现在是幻听了,估计是刚刚给你伤口冲水的时候,你听了太多的水流声。” “碧笙,我怎么觉得不是你说的那样?……”秦筝虚软地笑,转身进了房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江一帆愣愣站在房间里,环视四周,问秦筝,“她去了哪里?” 赵曼等几个人也奔上来,四处去望。方才大家都集中在厨房里,对着秦筝手上的伤。没人注意到有人上楼或者下楼没有。赵曼走过去拉开衣柜,“她应该没走,她的衣服还都挂在衣柜里。” 秦筝颤抖起来,只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我知道。她的化妆品还都在梳妆台上。那是她用了最习惯的面霜,她去哪里都一定会带着,因为那是专人根据她肤质配制的,买不到的……” “那她去哪儿了?” 秦筝忽然站不住,一个踉跄扶住身后的墙壁。刷刷的冲水声不停不停冲进她耳鼓,已经从最开始的滴水声衍变成了巨大的冲水声。就像江河奔涌,有巨大的水流撞上河道中的石块,发出砰然的巨响。 “秦筝!”碧笙担心地唤她。 “我没事。我知道唐唐在哪里。”秦筝木然抬头,“请你们都出去一下,五分钟之后再请你们进来。” ------ 【唐雪影去了哪里?这将对筝和笙的命运带来什么样的重大影响?10点前后第三更。】 痛'VIP' 窗外地积雪映着明亮的阳光,明晃晃地映入窗棂来,在墙面和家具的油漆上都漾起反光,重重叠叠映进眼底,让人只觉被强光刺得头昏眼花。 强光映上秦筝的脸,便显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单薄、透明。她似乎那么脆弱,却又用骨架撑起不容拒绝的强硬来,眸光如星钻,坚定地望着在场众人。肋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心底都有疑问,都想问出口,却也都只能缄口,都只能依从而退出门外。碧笙最后一个退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秦筝一个人。不,其实她知道,房间里不只她一个人,还有唐唐。秦筝深深吸气,不让自己哭出来,她转身走向卫生间。 刷刷的冲水声就是从卫生间传出来的。就算别人都没听见,她却一声一声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是她的房间,房间里每一样物件她都了如指掌。所以那设计精良的水龙头本来已经有很棒的消音处理,但是她还是能分辨得出那细微的冲水声。秦筝一步一步走向卫生间去,卫生间的门是白色的,门上有小块小块的雕花玻璃,一共是六块。这个式样是她自己亲自选的,带着一点点自恋的性质。小时候看过了太多电影中美人入浴的镜头,秦筝一直觉得那是女子最美的一道风景,所以不该被厚重的门板全然隔断,而应该在雕花的玻璃上影影绰绰留下一道倩影。镬 所有味道都在见于未见之间,很有中国水墨画的意境。 从前每一次走进浴室去,只要见着这扇门,她的心里总会涌起小小的快乐。可是今天,她却一步一步走向这扇门,却一步一步只觉沉重和恐惧…… 可是再恐惧,终究还是几步便走到了门前去。门前的距离原来这样地短。 秦筝再深深吸气,缓缓推开了浴室的门——门打开的刹那,秦筝还是闭上了眼睛…… 有时候眼睛其实并不是人最灵敏而准确的感官,所以在这样的时刻秦筝宁愿去相信直觉和耳朵。她站在门口,只听见沙沙的水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眼泪便从眼睛里凶猛地冲出来,刺痛了秦筝的眼睛。秦筝扶着门把手颤抖着,用力睁开眼睛——透过泪雾朦胧秦筝看见纯白的地砖上,原本清澈的水已经不再清澈,有丝丝缕缕的红蜿蜒其中。就像胭脂色的蚕丝,一束一束迤逦而来,点染了浴室里的纯白…… 水龙头里的水还在沙沙地流着,秦筝仿佛不知道那水会打湿她,只是一步一步直直走过去,走到浴缸里的唐雪影身边。 她仿佛睡着了,头静静倚着白瓷的浴缸边沿。她的长发被水打湿,仿佛妖娆得水藻,从浴缸边滑下来,垂落在地面的瓷砖上。 秦筝哭出声来,轻轻呼唤,“唐唐,你醒醒啊。我只是让你睡一小会儿,我说饭好了我就来叫你。我没让你一直睡下去啊,所以唐唐,你要赶紧醒来啊。你答应我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唐雪影依旧无声,手腕静静垂在温热的水里,仿佛缠了一道红绸,那样娇艳,那样美。 秦筝走回床榻去,一路上撞翻了架子上的花瓶。瓷片迸碎的稀里哗啦声却仿佛根本就没有传进秦筝耳中,她的耳朵里只听见刷刷的冲水声。连绵不绝,又无法逃脱。 秦筝木然地站在衣柜前去翻唐雪影的衣裳。那天碧笙带着她们两个去时代广场,唐血影买了件范思哲的晚装长裙。纯蓝里夹着翠绿与鹅黄,垂坠而飘逸的面料,唐雪影穿上时,那些灵动的色彩蜿蜒着从身上一直流淌到脚面,就像一条满含春意的溪流。当时唐唐还说,这条晚装最适合春天上身,等过了春节,等《寻爱》杀青发布会上,她就要穿着这条长裙去走红毯…… 言犹在耳,她却已经再没机会穿了。秦筝哭着将那长裙赌气似的一把扯出来,扭身跑回浴室去给唐雪影套上。 秦筝知道唐雪影是个极爱惜自己形象的人,就算死,她一定也不希望自己苍白狼狈地出现在江一帆面前。所以她要给唐唐穿上最美的新衣,在所有人看见唐唐之前。 唐唐轻盈的身子,这时候却变得好沉啊。秦筝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却都极难转动她的身子。她浸在浴缸里,身子就像是吸满了水的海绵,变得毫无弹性地绵软。虽然浴缸里温热的水帮她身子还保留了一丝温度,可是握在秦筝掌心的皮肤却已经无法避免地一点点冷了下去。 就像那已经逝去的生命,无论你费尽多大的努力,都已经再也挽不回! 秦筝颓败地哭起来,“唐唐,你让我帮你穿上新衣裳!帮我,帮我……” 房门响起,杂沓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来。秦筝知道是五分钟已经过了,江一帆他们已经冲了进来。 “你们都站住!再给我一点时间。”秦筝隔着浴室的门大吼着。她不能让唐唐这样地被他们看见,她一定要处理好一切。 终于,拼尽了浑身的力气,秦筝帮唐唐穿好了新衣,放净了浴缸里的血水,冲掉了地面上的血渍。纯白的浴缸里,穿着范思哲春季新款长裙的唐雪影仿佛只是睡着了,海藻般的长发迤逦从肩头垂下,像是睡在一张白玉的床里,仿佛在梦着姗姗而来的春天。 秦筝自己却已经累得跌坐在地上。她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顾不得水龙头里的水全然打湿了她。她这才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门前去,轻轻打开了浴室的门。 面对江一帆等众人的错愕目光,秦筝努力撑开嘴角,竖起手指在唇边,轻声说,“嘘……唐唐睡着了,你们不要吵醒她……” 言毕,秦筝便沉沉向前倒去。最后的记忆是,耳边碧笙的大喊,“秦筝!” 秦筝觉得自己走进一个光影浮涌的世界,就像是胶片里营造出的世界,看见唐雪影穿纯白的长裙,披一身清光站在面前,伸出手去拉她的手。 声音仿佛隔着气泡,有空洞的回声,仿佛要极慢才能传进耳鼓。秦筝含泪握住唐雪影的手,“唐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走啊,家里的饭都做好了,于筝做了好吃的湘菜呢。小凡哥也来了,我知道你现在或许还不想见她,但是我会帮你跟小凡哥聊聊,好么?唐唐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来收拾残局,我会尽力去保护你,好不好?” 唐雪影却笑,轻轻摇头,“秦筝我好累。你也说过,累了就再多睡一会儿,不是吗?让我睡吧,我不想再醒来。真的好累……” 秦筝的眼泪流下来,在浮光流动的世界里仿佛凝成一颗一颗闪亮的珠,飘浮在空气里,不但不落入尘埃,反而冉冉升起,向着太阳的方向飘去。 唐雪影握着秦筝的手,透明地笑,“我得走了,秦筝你也要回去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快回去。” 唐雪影说着便松开了手,甚至还用力推了秦筝一下。秦筝一个踉跄,身子便从那光影里被推出去。再回眸去望光影浮动之中的唐雪影,看她一身纯白的长裙渐渐染上了天空的颜色,化作碧蓝的长裙,上面有翠绿与鹅黄交织闪过,就像春意流泻的溪流,无比动人…… “唐唐你不要走,唐唐你回来……”秦筝哭着睁开眼睛。一室幽暗,光影黯淡。手却被第一时间握住,那人掌心焦热,似乎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秦筝转过头去,看见碧笙的头就在床边。他整个人就坐在床边,将头枕在她身畔。他明明还在睡着,却能下意识一把握住她的手。 秦筝咬紧嘴唇,压住差点跌落的泪。碧笙硬生生从梦里醒过来,伸手过来托住她的面颊,“秦筝你醒了?” 秦筝点头,伸手抱住碧笙的颈子,“我睡了几天?我是不是错过了唐唐?” “没有,没有……”碧笙回抱住秦筝,“你只睡了一天,早上发现唐唐的尸体,现在才是傍晚而已。秦筝你别担心,一切还都来得及。” 秦筝这才放心地落下泪来。她好怕,怕再像失去了孩子的那次一样,一直一直睡着,醒来才发现早已错失了自己的孩子,就连那份疼痛都没来得及体验…… 秦筝起身要下床去,“我去洗把脸。” 碧笙没拦着,只是跟在她身后。秦筝将冷水扑在面颊上,寒意透过毛孔一丝丝沁进神经里去,让她浑身疼得想要颤抖,却咬紧牙关忍住了。 秦筝回身问碧笙,“公司已经成立了治丧小组吧?通知了她家人没有呢?” 碧笙摇头,“这件事我交给老萧去做。老萧做事一向很仔细,你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 秦筝努力地笑,“我还是要亲自打个电话。不管萧哥打过电话没有,我还欠二老一个道歉。”秦筝回身去拿电话,努力平静对碧笙说,“你帮我收拾下随身的东西,我要亲自去接二老过来。” 如果没有他……'VIP' 唐雪影地丧礼终于尘埃落定。不知道是不是大年初一去世的原因,火葬场和公安等部门都一路绿灯,极快地便将整件事情推向了完结的终点。 秦筝站在炼炉前,看着殡葬工人将唐雪影推进炼炉里去,随着大铁门被开关的空洞声响,炼炉里的火焰瞬间便吞没了唐雪影。唐雪影的父母嚎哭开,不舍地想要奔向那炼炉去,江一帆和萧亚林死死抱住二老。秦筝只静静站在一边,无声望着那火焰的蒸腾、燃烧。肋 人世炎凉,对于女明星来说体会更甚。阮玲玉当年死时留给世人一句“人言可畏”,唐雪影更是被比语言更严重的行为所伤害。 唐雪影家里没来什么亲属,除了二老之外没有同辈或者晚辈的亲友同来,所以到捡骨灰的时候,是秦筝亲手去做。那些骨殖似乎还留着唐雪影的体温,可是却再也看不见她美丽的笑靥。 唐雪影父母拒绝了公司的好意,没有在D城留下来。他们将唐雪影的骨灰盒带回老家去,说唐雪影还是当年没有离开老家的时候最快乐,老家的山山水水都曾留下过她的笑声;后来她长大后来了D城,成了名也有了钱,却再也见不到她面上曾经的笑容。二老说一直支持唐唐做明星,不是贪图她的星光和财富,他们只是单纯地想要支持女儿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如今她既然去了,便要带她离开这些虚浮的光环,返璞归真回到自己的故乡去。镬 秦筝将唐雪影的房产、珠宝能变现的都变现,存进一张卡里交给两位老人。因为那些东西对于两位老人都没有意义,或许把它们换成钱还能支撑两位老人过完晚年。两位老人婉拒了公司和秦筝,坚持不坐公司派的车子,也不要秦筝陪着他们回去。他们说,就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回家就够了。 秦筝只能含泪给二老买好了火车票。是中午的火车,二老上午相扶着出去了一趟,却不肯让人跟着。待得中午约好了在火车站见,秦筝才知道二老是去了孤儿院,将卡里的大部分数字都捐给了孤儿院……秦筝听着当场就落下泪来,二老只是含笑说,“我们的孩子去了,那就多帮帮那些没爸没妈的孩子吧。” 两位老人家没有任何的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善良。秦筝站在月台上落泪望火车载着二老缓缓驶出车站。冬日的天空显得灰白浅淡,没有夏日浓丽的蓝,却仍旧能洒下大片的阳光来,落在火车的铁皮壳子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秦筝以为二老来了会埋怨她,会责怪公司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没想到他们只是淡然一声,“人在做,天在看。好人自有好报,恶人总有恶报。” 或许有人会说这是两个普通的老百姓面对有权有势的恶势力时候只能说出的无力又无奈的话,但是秦筝却宁愿相信,这更是两位老人家用岁月累积起来的一份人生智慧。人在做,天在看,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火车隆隆开向远方,沿着轨道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那列钢铁的庞然大物终究被距离凝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阳光从火车尾巴落下来,一大片一大片地照亮了它方才走过的土地上,温暖了秦筝的眼睛。 心里蓦然就温暖了,在这春天将来未来的严寒里。秦筝裹紧身上的大衣,转身走进寒风里。冬风宛如一把一把小刀子刺进肌。肤,却已经不觉得冷。 走出火车站,秦筝抬头望向马路对面。碧笙的车子静静停在那里,他的车窗落下,他隔着马路、隔着火车站前似乎永远不会停歇下来的茫茫人流望着她。 秦筝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就站在火车站前熙熙攘攘的人流前,望着马路对面的碧笙微笑。他一定是不放心她,一定担心她会独自一个人站在火车站外流泪吧?他明白她心里有自责,自责自己终究没有保护住唐唐。可是她要告诉他,就算有自责,就算心里还会疼,可是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复苏。 这个世间总有不快乐的、不平的事,但是总归要努力活下来。因为活着,才有希望。 碧笙看见了秦筝的微笑,在人海苍茫里,那笑容像一朵柔静的兰花。仿佛尘海茫茫,仿佛每一波人浪席卷过来,都会淹没那朵小小兰花,可是它却那样顽强,纵然浪起浪遏,它都始终在那里,将静婉的美丽扬起。 碧笙便也微笑,隔着车流人海,回望着秦筝。 秦筝的笑容越发扩大,她左右看着车流,跋山涉水一般向他奔来。一行行的车行过去,她越来越近。 碧笙却只觉心底一个阴影遽然扩大。他无法再继续坐在车子里,烦躁地将鼻梁上的墨镜摘掉扔在一边,伸手便去开车门—— 春节过后的天气有点奇怪,就比如今天。明明是冬日,却有那样明晃晃到刺眼的阳光;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却依旧温暖不了那寒风的刺骨。就在这样冷热交集的诡异天气里,仿佛所有的声音都一刹那静止下来,只听见秦筝拼了命一般的呼喊,“碧笙,别动!” 火车站前的马路是这个城市里最宽的车道之一。当初就是这个城市最早采取双向八车道的道路,近两年市政又拼命压缩了道两边的绿化带,将挤出来的地方也都变成了道路的一部分。隔着这样宽阔的马路,更何况火车站前又是那样不停歇地熙攘繁华,所以就算秦筝拼了命地喊起来,碧笙都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听见她的喊声。 可是就是这样奇怪,方才那一瞬他觉得整个天地都安静下来,他只听见秦筝声嘶力竭的喊声。他被惊住,下意识将迈出车门的那条腿收回去,整个身子向后一退—— “咔——嚓——”电光火石之间,碧笙只看见一辆巨大的斯太尔重型车高速从车门边经过,那金属的车门就仿佛被撕开的一片纸一样,轻易便被斯太尔给才冲出去十几米远! 饶是碧笙也都惊得不敢动弹,不敢相信刚刚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如果他刚刚不是退后一步,那么被斯太尔冲出去的将不仅仅是一扇车门!——还有他整个人,或者至少也是一条腿! “碧笙!碧笙——”秦筝的嗓音发疯一般地传来,碧笙刚来得及眯住眼睛躲过车外刺眼的阳光,秦筝已经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随之而起的是道路上大片响起的车笛声跟急刹车导致的车轮跟路面刺耳的摩擦声。碧笙的听觉此时仿佛才刚刚恢复,他听见有司机高声诅咒,“不想活了!这么拼命跑过马路,你不想活也别连累我们!” 碧笙皱眉,凝着秦筝,“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干嘛这样跑过来!出事了怎么办!” 秦筝就哭起来,“你还说我?那你自己刚才呢?你出了事怎么办!秦碧笙,你要是死在我眼前,你让我该怎么办!” 碧笙叹息了一声,将秦筝抱在怀里,“傻瓜,我绝不会死在你眼前,我发誓。” 交警的警车闪着警灯迅即到达,有交警分别走到碧笙车前,还有那辆斯太尔那边去调查取证。 秦筝咬牙抹掉泪水,推开碧笙转头就下了车,奔着那斯太尔的驾驶室就爬上去,拽开车门就给了那司机两个耳光,“你疯了吗,啊!” 那司机被秦筝扇懵了,捂着脸想要辩解什么,却又见秦筝是个柔弱的女子,而没办法说出口。 交警拉着秦筝下来,安抚,“你别这么激动啊,人没出事就是万幸。他是外地牌照外地车,咱这条道平常是不让大车走的,他这是趁着过年以为我们都不上岗,这才走这条道。都是意外你知道不知道,所以别这么激动啊!责任认定还有我们民警和法律呢,你这么上去就扇人,这算怎么回事儿这!” 秦筝从小都是很尊敬警察叔叔的,毕竟从小的教育里警察叔叔就是正义的化身,可是她今天实在蛋定不下来,愤怒的小母鸡一样扯着脖子就喊起来,“敢情不是你家人,是不是?如果刚才车里的是你女朋友,你能这么冷静吗?我不过就扇他两个耳光,你也不让!你知道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啊!我要是再没有了他,我该,我该怎么活下去!” 已经失去了太多人,她纵然会哭会恸,但是都还有勇气继续活下来。可是如果有一天这个人换成了碧笙,她如何还有能力复苏!如果没有了他,这片天地留下还有什么意义! --------- 【早上第二更~~~亲们晚安。这个月的月票好难求哟,账户里还有月票的亲们多多支持哟~~】 诡异的苦味'VIP' 火车站前正是一年中最繁忙地时段之一。春节刚过,火车站前涌满了刚刚返回D城的外地人,还有正要赶去学校的大学生,各种形色、身份的人都有,更何况刚刚经历的车祸还吸引了太多人的围观……可是秦筝全都顾不上,她就站在火车站前的马路上,面对无数人惊异的目光,面对着交警放声大哭起来。肋 她这一辈子站在马路上这样放声大哭,一共也才有过两次。而这两次,都只为了碧笙一个人! 只有他才会让她失去自控,只有他才会让她全然忘了自己! 那交警也是个年轻人,如果剥掉身为警察的职业严肃,其实也就跟秦筝年纪相仿,刚刚出于职业习惯批评了秦筝几句,他也没想到秦筝就会站在他面前放声大哭起来。交警手足无措起来,又不好去扶着秦筝,只能红着脸道歉,“哎,你别哭啊,我说对不起了,行么?我错了啊,我不该说你。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不是要怪你,我也是为了你考虑,你说你要把人家司机给打坏了,他反过来再控告你,那你不就不值得了吗?” 碧笙也正在对面前的另一位交警仔细交待着事件前后的经历,看见秦筝哭起来,碧笙也顾不得那位交警,推开交警就跑过来,一把抱住秦筝,轻轻哄慰,“秦筝,好了,不哭了啊……” 秦筝也顾不得许多,转身扑进碧笙怀里,死死抱住他,“秦碧笙你跟我保证过的,一定要比我多活一天,一定要!”镬 碧笙抱歉地向两位交警点头便离开,打电话将车子的事情交代给孙明,便拦了出租车带秦筝回家。在车上碧笙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抱着秦筝,将她当做小孩子一般,紧紧地抱在怀里。 宋妈见着秦筝这样苍白着脸回来,便担心地冲上来问,“秦筝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火车站人多吧,快上楼歇歇。” 崔芬闻声也出房间来,亲自扶着秦筝进房间,一直握着秦筝的手说,“这是大正月里,一定否极泰来的。都说岁岁平安,‘碎’过就好了啊。秦筝啊你别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 秦筝始终捉着碧笙的手,根本无法睡去,就仿佛只要沉入梦乡、松开了手,碧笙就会不见了。况且她的房间里还到处都留着唐雪影的身影,她一闭上眼睛就想流眼泪。 崔芬担心地抚着秦筝的额头,“傻孩子,要不让周护士给你打一针镇定剂吧。你这样熬着不睡觉,身体受不了啊。” “妈,不必了!我守着秦筝,她累了自然会睡着。”秦筝刚想拒绝,没想到碧笙抢先冷冷出声。 崔芬怔了怔,“啊,好的。” “妈,周护士手里备着镇定剂干什么?”秦筝皱眉问崔芬。 崔芬搓了搓手,面上似乎有难言之隐,嗫嚅了半天才说,“啊,是这样的,本来周护士手里真的没有必要备着那东西。笛子走了之后我不是夜夜都睡不着吗,就起来问周护士手里有没有安眠药,周护士说安眠药对身子不好,就给我注射了一支。真的挺管用的,能睡得挺好的。” 崔芬说完了话就借口离开了房间,秦筝和碧笙对望了一眼,都将一份疑心压进了心底。崔芬的话似乎是回答了秦筝的怀疑,但是语焉不详。秦筝仍旧无法弄清楚,究竟是周韵手里先已经有了镇定剂,然后被崔芬碰巧发现了;还是周韵就是为了崔芬的失眠才备下的镇定剂。 看似只是一个因果的前后关系,那里面却其实有奥妙万千。 碧笙握住秦筝的手,“这事儿交给我,你别多想了。躺下闭上眼睛,我陪着你,最好能睡一会儿。” 本不敢松开碧笙的手,仿佛一放开手指他就会不见。秦筝却还是挣扎着松开了手,努力微笑着望碧笙,“你好狼狈呀。今早上是不是都没刮胡子?去洗把脸,刮了胡子再过来。我没事了,刚才那股子紧张劲儿都过了。” 碧笙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难得秦筝自己放松下来,他就也跟着打趣,“何必刮掉,这样多有男人味儿!”说着便垂下了下颌来用细小的胡茬扎秦筝的面颊,听秦筝含羞带怯地笑。 秦筝笑着推开他,“快去吧,我等你。” 碧笙犹豫了下,还是转身走出门去。虽然在秦筝的房间里也可以洗脸,可是他终究不放心门外发生的事,静静走过走廊,凭着二楼镂空的栏杆去望楼下。秦子潇的房间门开着,周韵正做着每天的例行检查,在手里的大本子上记录着秦子潇的各种生命体征的数字。 碧笙转身出门去,秦筝就也爬起身来。几天都没有心情收拾屋子,房间里沉淀了各种气息。之前一直闻着房间里有一丝特殊的苦味,却不知道是什么。方才崔芬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话,秦筝这才猛然意识到,之前房间里的那种苦味就是崔芬身上的味道! 崔芬有风湿病,腿上常年贴着治疗风湿的膏药。秦筝闻了多年,嗅细胞早已经麻木,有时候都已经对那种苦味不甚敏。感,所以之前一直忽略了房间里的这种气息……秦筝抱紧手臂,身上有一串一串的寒冷窜过;唯一的解释是,唐雪影死前崔芬来过这个房间。 可是继母来做什么?单凭崔芬来过,难道就能把崔芬与唐唐的死联系在一起么?这里毕竟也是继母的家,继母若是到房间里来找她,或者是进来拿什么东西用,所以便也将身上的苦味留下了呢? 最难最难认定的是:崔芬有什么理由要做对唐雪影不利的事情?崔芬根本就不认得唐雪影,她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利害冲突。若要做事必该有因,可是秦筝根本找不到原因啊…… 秦筝抱紧了头,只觉额角一鼓一鼓地跳。 - 【亲们留意细节哟,这一段字不多,却有很重要的细节哟~~~O(∩_∩)O~,10点前后第三更。】 不配爱她'VIP' 夜色阑珊,酒吧里客人还不多。这似乎就是中国人地传统习惯,不过了元宵节,人们都还不愿意离开家。吧台前只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只一个人闷头喝酒,前前后后有过几个妙龄女子主动过来搭讪,那男子头也没抬过。那几个女人被闹了个没趣,走过去都忍不住叨咕,“有病吧?”肋 秦筝站在幽暗里,隔着幽幽的红灯望吧台前的那个男子,轻轻叹了口气。穿过桌椅走到吧台前去,秦筝跟酒保说,“他喝什么就给我什么。” 那男子这才偏了头过来瞥了一眼,见是秦筝,长眉皱起,“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秦筝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细长的酒杯在掌心里沁凉着,“小凡哥,你以为我跟踪你?其实你信不信,是唐唐指引我找到你。” 那男子正是江一帆。唐雪影的丧礼过后,没有人能找到他。赵曼一直不屌她这个金光闪闪的哥,可是这一次是真的慌了。又不能报警,只能在电话里跟秦筝哭。说担心她哥会出事,说她哥从小就知道学习把心都学傻了,遇见事儿就容易钻牛角尖。 秦筝在电话里只能哭笑不得。明明赵曼是担心自己的哥哥呢,却还忘不了在任何可能的时机里把她哥往死里踩。 “秦筝你开什么玩笑?你有事找我就说吧。如果没话可说,就让我安静地一个人待会儿。”镬 秦筝捏住酒杯,深深吸了口气,“小凡哥我可不可以骂你一句?你做学问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学问越高对人的信心就越薄?当初你不肯相信唐唐,如今你又不肯相信我。小凡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太过于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好,你是剑桥的大博士,所以你认定了你能猜透我们每个人的心,是不是?”秦筝说着火就大了起来,想起当初唐雪影对她哭诉,说江一帆不肯相信她年会那晚是真的在忙工作。 “江一帆,你他。妈真的欠揍,你知道不知道!”秦筝将酒杯里的酒仰头灌下去,方才就差一点,她险些就将整杯酒都扬到江一帆脸上去! “江一帆我告诉你,我今晚上根本就不是来找你的。说白了,就算你是赵曼的哥,可是我完全可以当你是陌生人!就看你当初待唐唐那个态度,我就可以一辈子都不搭理你!凭什么啊,因为你是剑桥的博士,所以你就有资格高高在上看不起娱乐圈里打拼的人了?我告诉你江一帆,唐唐比你成功一百倍!她演的电影让那么多人哭过笑过,而你呢,你只知道用自己的脾气把唐唐给欺负哭!就算你是博士又怎么样,这个世上一辈子毫无建树光死读书的博士多了去了!” 秦筝深深吸口气,招手唤酒保,“麻烦你把那半瓶酒给我拿来。” 酒保将瓶子递给秦筝。修长的瓶身宛如美人纤致的腰身,深茶色的玻璃在灯光下散放出琥珀一般的光泽。如果女人的心也可以被树脂封住,那么相信所有的女人都愿意将自己的心经过千万年的岁月,凝成一颗流光熠熠的琥珀。记着当年的深爱,千万年不忘;不悔当年的钟情,纵然受伤亦不改……秦筝含泪将瓶子握在掌心,“江一帆我告诉你,我今晚是来找唐唐的。她当初就喜欢来这里喝酒,开心了来,不开心了也来。最后一次来,这瓶酒我们只喝了一半,还剩下一半,她说等《寻爱》杀青那个晚上再一起来喝完它……” “可是却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今晚想她,所以才来这里,来找这半瓶酒。遇见你,江一帆,我只能说是一个意外。当然,我也很欣慰。我想既然你也来这里,既然当初唐唐也喜欢来这里,一定是说明这里是你们曾经经常见面的地方。江一帆你还能来这里,说明你也是念旧的人。江一帆,不过我依然还是鄙视你!” 江一帆怔住,垂眸去望秦筝掌中的酒瓶。深茶色的玻璃看似颜色深重 少爷,要你负责 第 44 部分阅读 江一帆怔住,垂眸去望秦筝掌中的酒瓶。深茶色的玻璃看似颜色深重,其实那是种神奇的颜色,只要灯光亮度合适,那种深浓的颜色便会绽放出金色的光华。江一帆深深吸气,“秦筝你说对了,这里是我们经常见面的地方。我外公是个极其重男轻女的老人家,却只有我妈一个女儿,外公一气之下都没让我妈姓江,要我妈跟着外婆的姓。外公家族里曾经在出过状元和探花,我从小学习成绩就好,外公极为喜欢我,便让我跟了他的姓。我姓了外公的姓,却也从此背负上了江这个姓氏的沉重担子——家里人绝对不可能接受唐唐。当知道了我跟唐唐的来往,外公便将我送回D城来。唐唐不顾一切也跟来,却只能偷偷摸摸跟我见面。我们就到这里来,她跟着她的朋友,我跟着我的朋友,两个人遥遥望着,要等到彼此的朋友都喝醉了才能借机到外面见面……” 江一帆的眼泪落下来,“我爱她,尽管我也相信她对我的爱,但是我也不可避免地被家人从小灌输的思想给打上了烙印。所以我担心她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改变了自己。” 秦筝冷笑,“所以你跟她发脾气,故意不理她,你用你的冷暴力想要逼迫唐唐为了你退出娱乐圈!” 江一帆眼神疲惫,“秦筝,难道我错了吗?娱乐圈这样乱,我想让她离开,这有什么不对?” 秦筝咬牙转过头去,想起唐雪影的双亲说过的那句话,“我们支持女儿的演艺事业,不是在乎她的光环和财富,我们只是想让她去做她自己喜欢做的事……”秦筝一个字一个字轻轻说,“江一帆,你知道不知道,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其实你根本就没有资格爱她。” “娱乐圈虽然乱,但是不等于每个娱乐圈里的人都会随波逐流。唐唐是真的热爱表演的,她是将演艺当做她的事业。你不知道唐唐进入角色的时候,那一刻有多美。她是天生为了表演而生的人,她创作出来的人物都会深深牵动观众的心。你不懂她的心,你只会用感情来强迫她,小凡哥,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你,真的爱她?” 秦筝提了酒瓶离开,头也不回。 她是恨高局长,但是秦筝心中更怨江一帆。为什么少年时代的爱就可以那样坚贞,小凡哥宁愿去工地帮唐唐的父亲背砖来支持唐唐上学,可是当年纪渐长,两个人都有了足够的能力来养活自己的时候,少年时候的坚贞却点点被怀疑代替? 为什么真情善始,却难得善终? 一个人被邪恶的力量残害,其实并非没有机会复苏;可是如果一旦被自己最亲爱的人给伤害,那伤痛就会直达心底,甚至再也没有机会痊愈。唐唐死了,唐唐明明已经勇敢地从高局长那件事里复苏,所以唐唐一定不是因为恐惧高局长而死,唐唐应该是死在江一帆这个坎儿上。她跨越不过去那段情,她无法接受未来将没有他的生活,所以她所有的希望全都破灭,死亡便成了唯一的出路。 秦筝带着那半瓶酒去了火葬场。唐唐的骨灰没有埋在D城,这里是唐唐最后去过的地方。秦筝抱着酒瓶望着火葬场门前一排排的松树,听冷风刮过,沙沙地响,像是寂寞的哭泣。 秦筝想了想,掏出电话来,按下一串号码。其实她并不确认这样做是否是最好的办法,甚至这样做很可能是一件极其冒失的事,但是秦筝想要试一试。就算试了可能会失败,至少还有一半成功的可能;如果不试便放弃,那就是100%的失败。 电话里那个声音略有迟疑,“呵,真没想到你还会主动打电话约我……好啊,待会儿见。”。 春节假期结束第一天上班,通常都是各个公司的所谓“收心会”。经历了春节假期,人们的心都散了,所以各个公司的领导们都要说一点比较严肃的话,让员工散了的心都赶紧调整回工作状态来。秦氏也一样,碧笙也被要求待会儿要在高层经理会上给大家说点什么。 可是还没等高层经理会议召开,上头就打了电话来通知他去开会。通知的人语气严肃,似有山雨欲来。 ---------- 【唐唐的事终究要引到筝跟笙的命运上来了……跟大家再分享一下某苏的一个创作想法:写江一帆跟唐唐少年时代的爱恋,是对筝与笙少年时代爱恋的一个反衬。同样的青梅竹马,江一帆跟唐唐的爱情因为疑而受到伤害;而筝与笙却终究会克服怀疑,用彼此的相信来换得幸福的未来……明天继续,亲们周末嗨皮。】 谢谢:羊羊的5888大红包,碧笙哥哥的好几个大红包(这个素谁,偶米猜到,脸红);郁金的2个红包、ku74亲的红包+月票;洁白、萧来、时光等亲们的宝贵月票;清敬、小蓝的10朵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和留言哟,群么个! 走到绝境(4000字)'VIP' 碧笙没通知任何人,独自开车去了文化广播电视管理局。其实这件事他应该至少要带着萧亚林一起去,虽然他是星海地老板,但是星海的日常运作他自己基本不插手。而且就算是出于事业上的尊重,碧笙其实似乎也应该通知星海那边的主管们。肋 可是碧笙没有。 碧笙开车到了文化广播电视管理局,事先给高局长打电话,却被告知高局长不在局里。接待碧笙的是一位主管娱乐市场的副局长。这位付局长有意思:身为副局长,其实也姓付,所以仿佛注定了只能当副手。这位付局长姓氏虽然软了点,做事却是铁腕,是位退伍军人,做事雷厉风行、不讲情面。据说文化部门跟公安部门联合扫黄打非的几个重点案件都是这位付局长亲自动手布置的。 这几位主管领导的背景和行事风格,碧笙早已经都知道,所以见是付局长,碧笙就明白自己今天该是怎么个回应的态度了。 见了碧笙来,付局长开门见山,“秦总,听说贵公司春节期间出了件大事,著名女演员唐雪影去世了。对于演员个人私。生活的是是非非,我们不想多加置评,我只想问问你们星海公司如何来应对《寻爱》接下来的拍摄?” 碧笙一皱眉,“付局长,这件事的发生也确实让星海公司上下大为震惊。这几天时间公司全力处理唐小姐的后事,今天一早公司将召开特别会议,将选调最有能力的女演员来接替唐雪影,尽全力弥补剧组的损失。”镬 “选调最有能力的女演员来接替……”付局长就笑了,那笑里却一丝温度都没有,“秦碧笙啊,我是行伍出身,我们当军人的有句话:两军对阵,最忌临阵换将。《寻爱》的女主角从当初的吕璇换到唐雪影,已经换过一次了。那次换将也是因为你们星海公司的内部问题,不过无论是我们主管部门、还是剧组上下也都忍了;怎么,这一次又要换了?” 付局长自己冲了杯茶,杯盖跟杯身碰得叮当响,“秦碧笙你也是商人,试问你们觉得一部影片换过三个女主角,还会有人愿意看么?” 碧笙皱眉,却真的无言以对。 付局长冷笑,“其实如果这是你们公司自己投资的影片,你们企业当然会自负盈亏。赚了赔了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们做主管领导的也不便多说什么。可是《寻爱》却不是你们自己玩儿的游戏,这是献礼给中法文化年,是两国文化部共同推动拍摄的影片!” 付局长“啪”地一拍桌子,“秦碧笙,这样的政府推动项目,你也敢给我怠慢到这个地步!且不说拍摄日程被一拖再拖,就算到时候能够按期制作完成,你觉得我们还怎么有脸拿换了三个女主角、一路丑闻不断的影片来献礼给中法文化年!秦碧笙,你这不是仅仅给你自己的星海公司抹黑,你还在给我们D城的文化电影事业抹黑!到时候这部电影推不出来,这脸都丢到法兰西去了,你这还是在给国家,给我们政府抹黑!” “秦碧笙,你负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碧笙在付局长的办公室里坐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里几乎没机会说一句话,只听着付局长大发雷霆。其实碧笙并非没有机会辩白,他只是知道纵然辩白已经是无用。有人做好了套子让你钻进来,就算这时候想要转身,却早已经没有了机会。 “行了你回去吧,听候处理。”付局长冷冷撂了一句话,便将碧笙“请”了出去。 局里的工作人员,甚至是大厅里的保安,都用种同情和怜悯的目光望着碧笙。这就是中国的国情,文化这个口儿看起来平时没什么要紧,但是一旦有了事儿那就是大事儿。文化总归跟意识形态领域沾边儿,涉及了意识形态领域的错误,那就是国内最大的错误。一旦你被掀下马来,连再起身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碧笙从文化广播影视剧高大的门阶走出去,头顶一大片阳光明晃晃地落下来,将白色的石头台阶照得白花花地晃眼睛。碧笙站在台阶上,闭上眼睛两分钟,这才能克服眼睛仿佛瞬间雪盲的不适感,继续走下台阶去。 萧亚林的电话打过来,“碧笙,我们讨论后定了三个人选,都是挑着外貌条件与唐雪影相似的,相信对《寻爱》的收尾工作应该影响不大。毕竟整个片子已经接近尾声。” 碧笙静静一笑,“老萧,不必了。《寻爱》不会继续拍下去了。” 萧亚林也显然是一惊,在电话里静默良久,这才缓缓说,“碧笙,别忘了我们自己也是投资方。扔进去的投资,连同人员和设备的成本已经上亿。如果这个片子不能顺利公映,那我们的流动资金将被这个片子压死……” 萧亚林显然是在谨慎地选择字眼,“碧笙,一旦星海的资金链断裂,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更何况,你一向不肯将星海并入秦氏,就是不想动用秦氏的资金来支撑星海吧?” 碧笙静静一笑,抬头望天空。过了春天,那看似苍白浅淡的天空已经多了丝丝碧蓝。看来,春天就快来了。 “老萧,我知道那将意味着什么。坦白对你讲,其实事情也许会比你担心的还要严重。不仅仅是星海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就算资金链断裂,只要我们还有机会继续运营下去,也许亏空还能很快补上。可是现在……” 萧亚林沉重的呼吸声透过电话传过来,“碧笙你的意思是,我们有可能会被吊销经营资质,上头要掐死咱们?” 碧笙却更轻快地笑起来,“为什么不会呢?在国内办事,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主管部门,更不能损了主管部门的脸面,否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无论我们星海曾经在业内有什么样的名望,更无论我们曾经做过多大的感情投资,我们都始终只是捏在领导们掌心的一只小虫子。只要领导们不高兴,轻轻收紧手指,我们就只能粉身碎骨。” 其实那些人将这个局做得多好啊,一步一步挪动的棋子都只是吕璇和唐雪影这两个女明星。没人会将发生在吕璇和唐雪影身上的事情与那些人的计划联系到一起去。 其实就连碧笙自己都只料到了一步,而忽略了另一步:吕璇跟他有关系,所以他会小心防着吕璇,可是唐雪影却真的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所以对手在唐雪影身上下的狠招成功了。对手的立场站的更高,比他看得还要远,的确有战略眼光,堪称帅才。 “碧笙……”萧亚林不敢说下去了。 碧笙站在明晃晃的阳光里,偏了头望台阶边那两尊威严的石狮,望着不知是谁在狮子颈子上系上的红绸微笑,“老萧,别慌。趁着公司的资产还没有被冻结,快一点动手,将给员工们的遣散费都预留出来。合作一场,希望大家不必空手而去。” “好。”萧亚林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有些事,你永远没办法跟上级主管部门去争论,所以只能安静接受无法推翻的命运;在还来得及转圜的范围内,做最后的亡羊补牢,“碧笙你自己一个人么?要我通知孙明过去接你不?” 碧笙依旧清净地笑,“怎么,担心我想不开?老萧你该明白我的为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认赌服输。” 碧笙收了电话,缓缓走向自己的车子去。他当初给这个公司取名为“星海”,可能有人会想到著名的音乐家冼星海,或者有人会附会这个名字的含义是“明星的海洋”,其实这都并不是碧笙的本意。 碧笙开车去了海边,静静将车子停在呼啸的海风里,看没有人的、空空静静的海滩。如果你细细看过夜晚的大海,你会看见星光落进海波里,海天同辉,那样美;只是那种美丽不过是一种假象,星星永远不会坠落入海,“星海”不过只是一场水月镜花。 早就知道是一场水月镜花,所以失去的时候就算心里也会有感伤,可是哪里会是伤筋动骨的要死要活?付局长用战场上的经验给他讲道理,多年浸淫商场的他又岂会不懂?如今《孙子兵法》都成了商场的必读书,所以他秦碧笙怎么会不明白个中谋略? 当然碧笙不能当面告诉给付局长,星海不过只是一个游戏,他所用的无非也只是四个字:兵不厌诈。如果套用三十六计,可以演化成几个小的枝节:围魏救赵、金蝉脱壳,还是李代桃僵?其实都无所谓,他只是想知道,一旦秦筝知道星海保不住了,她会不会落泪? 碧笙想着,微微笑起来。他的小猫真的是将全部的心思都扑到星海的工作里。那样认真,那样用尽心力。她认真工作的时候,真好看。如果可能,如果将来还有一切都能得到顺利解决的一天,他一定会重建星海,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娱乐圈里的人都是敏锐的,所以虽然目下的形势只有碧笙和萧亚林两个人知道,但是公司里的员工们还是体会到了一种奇异的紧张感,个个都有点说不清的心慌慌。 秦筝看着萧亚林每天都面色不善地在办公室出出进进,只觉压抑。回去问碧笙,碧笙也只说是《寻爱》因为唐雪影的死而无法继续拍摄的事儿。 秦筝专程去拜访了导演布朗热,想劝说布朗热接受星海公司接下来的换角。布朗热遗憾地摇头,“筝,我很欣赏你。但是电影毕竟是我的事业,虽然我也对唐小姐的事情深表遗憾,但是一部电影如果更换了三个女主角,是不会有人能接受的。所以,对不起,我已经表达了拒绝之意,这部片子我无法继续拍摄下去。” 秦筝绝望之下,打电话给卫嘉蓝。事到如今,唯一还能仰仗的人只有卫嘉蓝。毕竟卫嘉蓝也是影片的投资人之一,另外他的家族在法国具有那样特殊的地位,他外公的身份在国内又是这样举足轻重,所以如果他肯帮着说句话,相信对中法两国文化部都会起到相当的影响力。 按下卫嘉蓝的电话,秦筝站在街上的风里,惭愧得只想掐自己。仿佛只有求助的时候,她才会想起卫嘉蓝。已经有多久没有主动跟他联络?那一次车祸,卫嘉蓝开车不顾自己安危地去撞那辆肇事的车子,卫嘉蓝坐在快餐店里蓝眸宁静地直白对她的感情……可是她却从来没在心里给卫嘉蓝留下哪怕一丁点的位置。却要在事到危急的时候才会想起他,还要向他求助…… 要知道,一旦《寻爱》夭折,卫嘉蓝要遭受的损失甚至比星海还要大。不光是钱,卫嘉蓝当初是以自己的名誉做担保来说服他法国那边的家人,尤其这个影片里的故事分明是他父母的爱情……因为星海的缘故,卫嘉蓝会失去这样多,可是她还要为了星海去向卫嘉蓝求助。 秦筝,你怎么那么厚脸皮?秦筝按下了十个数字,最后的那一个是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可是碧笙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起来,斯太尔疯狂冲向碧笙车子时的那份绝望感再度将秦筝淹没——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碧笙更重要。秦筝咬牙,按下最后一个数字。 电话响起,却是接到了秘书台。秦筝对着虽然打通、却无法找到卫嘉蓝的电话,只觉心中涌满绝望。厚着脸皮去向卫嘉蓝求助,岂知他并不会永远等在原地。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却没有义务一直等待。 -- 【还记得前面某苏提过的一个细节么?有人传言说碧笙早已掏空了秦氏,将所有的钱都用来养星海。说秦氏不过只是碧笙用来洗钱的一个空壳子……看到这里大家明白那个传言为什么会有,而且是谁刻意这样做的了吧?围魏救赵、金蝉脱壳、李代桃僵……说的都是这个意思。上午第二更】 爱到深处是寂寞(4000字)'VIP' 卫嘉蓝地电话拨通了,却找不到他。秘书台的录音声机械地回荡在秦筝耳边,是甜美柔静,却像冷冷地在秦筝面前关严了希望的门。 这或许就是命吧?卫嘉蓝想方设法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只是拒绝;等她想要去主动找卫嘉蓝的时候,他已经不再等在原地。肋 这世上什么最易变?人心吧。更何况换位思考一下,以卫嘉蓝的身份,他凭什么要守着一份毫无希望的感情,一直等她在原地? 秦筝虽难过,心下却也释然。既然寻找不到外力的帮助,就尽人力听天命也罢。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就算碧笙不说,秦筝也已经能想到。 是失去星海吧。再如当日失去秦氏一样,再一次亲身体会一次树倒猢狲散,看着自己和同事用尽心血营造起的事业,毫无办法地看着它一点点倒塌,跌进尘埃,化为齑粉。 不过如此。她经历过,早已不怕。 除了对一起奋斗过的同事们深感抱歉之外,她自己倒是真的无所谓。她不知道星海的失去对于碧笙的事业有多大的影响,就算星海会拖垮了他所有的一切,她也不怕。不做企业,不开名车,不住豪宅,她也能陪着他活得好好的。 秦筝深深吸气,将电话丢进包包里去。电话打不通,前面的路却还要走下去。 秦筝没坐车,自己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红砖步道旁的绿化带看上去还是枯黄的衰草,秦筝低头去看草坪,那些向阳的地方,就在草根儿的地方已经莹莹透出了绿色。秦筝开心地停住脚步,蹲下去伸手拨开黄草——哪里只是草根儿的一点绿意,而是整片草坪早已经都偷偷变绿。只不过上面被黄草盖着,被人们匆匆的目光给忽略掉。镬 秦筝孩子似的站在路边就笑起来,这真是意外的收获,如果选择了坐车而没有步行,那一闪而过的视野里一定只有枯黄的衰草,绝没机会看见这些悄然早已盎然的生机。 路边有急刹车声,听着那声音也知道是个庞然的大家伙,轮胎跟地面的摩擦面足够大,才会发出那样大的声响来。秦筝含着笑回头去望,后面的半截笑就凝在了脸上。 悍马招摇地停在路边,有在草地边上坐着晒太阳的老人家善良提醒,“小伙子别把车往这儿停,这边交警抓违停抓得可厉害了。估计贴一次单子就得罚你两百块!” 是龙天翔。 龙天翔还真就拿老大爷的话当了真,没急着跑过来,就站在车前头摸出自己的皮夹,认真地伸了手指头进去扒拉着皮夹里的钞票,仿佛数着一共有多少钱。片刻他抬起头来,露出整齐好看的牙齿,在早春的阳光里耀眼地笑,“大爷谢啦。我这边还有点钱,估计他们贴个十张八张单子还够!” 那大爷也是一愣,伸着拐棍儿指着龙天翔就笑,“你这孩子,还有认罚的!怎么这么倔啊,把车换个地方省点钱不好吗?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慢慢留着花!” 龙天翔笑得有点天真无邪的意思,朝向秦筝的方向努了努嘴,“大爷您可不知道,我这要是开车换个地方,就算只是眨巴眼的工夫,那姑娘就飞了。我可好不容易逮着跟她独处的机会,所以罚多少钱我都乐意!” 大爷会意,回头望着秦筝笑,“姑娘,这小伙子多好啊。赶紧上他车,跟他一起把车开走,省得挨罚,他还不用交钱,这才是一举两得!” 秦筝真是被气乐了。好像每次只要遇见龙天翔,你都没法按照常理出牌,好好的道理到他这儿肯定得拐个弯儿! 龙天翔状似无奈地向秦筝耸肩,“姑娘,既然大爷都这么说了,咱们也不好违拗老人家的建议,是不?常言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姑娘,咱们也就帅哥美女别吃眼前亏啦!” 秦筝本来见了龙天翔的面,正觉得别扭,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可是被他这么一搅合,除了微笑再没办法有别的表情。这个人也真没办法,从小到大长长的十年,他竟然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事,都还有办法在她面前嬉皮笑脸起来,让她无法拒绝。 龙天翔走过来拉着秦筝的手臂,“姑娘,走吧。待会儿警察叔叔真的来啦!” 给秦筝扣好了安全带,龙天翔还不忘从副驾驶的窗子探出头去,跟那大爷打招呼,“大爷,谢嘞!” 车子呼啸而去,秦筝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正有一位警察叔叔走过来,真是就差毫厘。 “姑娘,你刚才自己站在路边傻笑什么呢?看见什么好玩的事儿不跟我分享一下?”龙天翔开着车,边打轮将车子融入车河去,便倾过头来望秦筝,目光闪闪。 秦筝下意识一打龙天翔的手臂,“你小心开车啊!” 龙天翔就笑了,“还能被你打,真幸福。” 秦筝微微皱眉。 龙天翔却下一秒钟便收敛了神色,稳定地操控着方向盘。良久方清清凉凉地笑,“秦筝有时候我真的想就这么放开方向盘,随便什么方向地撞上去:如果能跟你就这么死在一起,我也是开心的。” 秦筝心尖一颤,“阿龙,你又在胡说什么!什么生啊死啊的,如果被伯母听见,会多伤心!” 龙天翔就笑,笑得仿佛一丝人间烟火气都没,“秦筝我有时候会自私地想,是不是只有我们俩死在一起,你才能完完全全只属于我?” “阿龙!”秦筝这才明白,龙天翔竟然真的这样想过! 龙天翔笑了笑,洁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里那样好看,“别紧张啊,姑娘。我明白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我了,所以就当我YY一下吧。你跟秦碧笙之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在公司年会共舞、拥吻。他为你找尽全国各地的烟花厂商,只为制作一枚特别的烟花。他守在宋医生的诊室外,终于换得宋医生将你全部的就诊记录都给了他……” 龙天翔在早春鹅黄的阳光里偏过头来望秦筝,“姑娘,你现在会觉得幸福一点了么?跟秦碧笙在一起,真的比跟我在一起还要幸福么?” 秦筝咬住唇,手指扣住安全带,深深吸气才能面对龙天翔的眼睛,“阿龙,敢情你拉我上车,就是故意想要弄哭我啊?这是不是欺负女生啊?” “呵……”龙天翔笑开,转过头去,移开他逼人的目光,“陪我吃顿饭吧,就当可怜可怜我。你可不知道,天天一个人吃饭的滋味有多难受。” 龙天翔将车子拐进郊区一条窄巷,巨大的悍马几乎要将人家的巷子全部堵死。是一间农家院,里面的陈设更让秦筝惊讶得叫出来。清一色北方农村的陈设,房间里没有一般饭店里的桌椅,只有一个一个的锅台里面嵌着大铁锅。所有吃饭的客人都是围坐在铁锅旁,也不用盘子碗,直接将吃食扔进大铁锅里去炖。恍惚间有种吃超级大火锅的感觉。 待得店家将要扔进锅里的食材端上来的时候,秦筝没忍住就惊叫了起来。 白钢盆子里,一条条刮净了鳞片的活鱼上蹿下跳!秦筝最怕活鱼,这毛病龙天翔也知道,所以看秦筝叫得花容失色就笑开,“好了姑娘,你坐下。” “阿龙!”秦筝恼起来,“你知道我怕活鱼的吧?你今天这是故意的吧?” 龙天翔笑着按住她的手,“是,我就是故意的。知道你怕活鱼,所以才更要带你来吃活鱼。好让我——伺候你。” 秦筝本来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着张开,指尖越发颤得停不下来。“阿龙,你这又是何必?” 龙天翔将活鱼一条条下到大铁锅里去,在大锅升腾起来的热气里偏转了头望秦筝,“省得你又要说我欺负女生。”笑了笑,龙天翔便将头转回去,仿佛极认真盯着锅里的活鱼,被蒸汽掩住了面上的神色,“十年了,我一直跟在你身后,可是那天晚上喝醉才忽然想起,我似乎只忙着跟着你,却没给你做过什么。” “阿龙……” “秦筝你让我说完。那天你跟秦碧笙送喝醉的我回家,你们离开后我爬起来,扒着窗子正看见秦碧笙在拉着你的手,在没有人的马路上,那样大声说爱你……我那一刻嫉妒到发狂,可是却也忽然明白,他能那样大声对你说,是因为他有底气,他做到了。可是我呢,只能当你的跟屁虫,怎么看起来都只是想祈求人施舍爱情的小丑。只想着跟你要,却没能真的给你什么。” 大铁锅里的热气不断扑进眼睛里来,热热的、软软的,勾着秦筝一个劲儿想要流泪。“阿龙你别说这样的傻话。我不记得自己告诉没告诉过你,那我今天索性再说一遍:我一点都不觉得你那十年只是可怜的祈求的小丑,我一直将你当做我少年时代最重要的朋友之一。阿龙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是好热闹的人,所以身边的朋友并不多,除了赵曼,再近一点的就是你了。阿龙,其实我非常感谢你那十年的陪伴,你给我讲有趣的笑话,你耐心哄我开心。阿龙,其实很多事上你甚至做得比碧笙还要好。只是……” 龙天翔一笑,“姑娘你别说了,我都懂。” 只是他不是碧笙。不是因为他做得不够用心,只是因为他不是那个人。天意弄人,人心难拗,他一次次撞在秦筝这座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心灰意冷,他怎么会还不懂?如果真的能感化一个人,从而获得她的爱情,他便早就做到了。 “阿龙你那晚喝醉了,之后身。体没事吧?” “没事。看我这身子骨,想出点事都难。”龙天翔望着沸汤里翻滚的活鱼,忽地缓缓说,“秦碧笙在分拆秦氏悄悄变卖,你知道么?” 秦筝怔住,眯着眼睛望沉浸在白色蒸汽里的龙天翔。却看不清龙天翔面上的神情。秦筝深深吸气,努力轻描淡写地说,“哦,原来阿龙你今天带我出来吃饭,就是为了要说这件事啊。我知道,碧笙早就跟我说过。星海最近遇到资金周转的问题,所以分拆一部分秦氏变现支撑星海那边,等星海那边的资金回笼了,碧笙会将变卖的再回购。” 秦筝说得很努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不过这都是努力支撑起来的。碧笙没告诉过她,秦筝对碧笙这样做毫不知情。虽然也能想到碧笙该是为了星海,而且她也一定能够理解和接受,但是她还是没想到碧笙会瞒着她。 以为早已两心相许,以为终究不会再有隔阂,却真的没想到,碧笙还会悄然分拆秦氏。 秦氏终究是她心上不能随便碰触的伤疤啊。碧笙为什么不能跟她开诚布公? “是么,你既然知道了就好。姑娘你可能又要说我小人心度君子腹,以为我故意到你面前来抹黑碧笙来拆散你们两个吧?” 秦筝垂下头去,伸过筷子夹起龙天翔送过来的熟透了的活鱼。鱼肉纯白、嫩得筷子一碰就碎了。秦筝将鱼肉放进嘴里,鼻息间是香醇的气息,嘴里却如同嚼蜡,“阿龙,其实我也一直有件事想要当面问你。想要让星海垮掉,阿龙,是你做的吧?” ------ 【两更八千字完毕,明天继续~~~】 谢谢:xingxing、霞光、金角等亲们的宝贵月票;樱花、引生等亲的花花,还有大家的咖啡和有爱留言哟~~ 杀父仇人(4000字)'VIP' 龙天翔就停了筷子,在大铁锅腾起地热气里偏着头望秦筝,“姑娘,你何必还要问出来?其实你已经在心里给我判了死罪,是不是?” 秦筝垂下头去,“阿龙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恨碧笙。我不说星海的事,商场上的争斗也许就该认赌服输,既然你想要打垮星海,没关系,那就全都给你;我只跟你说碧笙那天差点被斯太尔给撞到的事。”肋 想起那天的惊心动魄,秦筝一口鱼咽下去便被鱼刺卡到了喉咙,咳嗽着说,“阿龙,我不管那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哥的授意,我只是要告诉你,如果再出现那天的事,我一定会跟你拼命!”龙天翔要的是单间,秦筝索性当面把话说开。 龙天翔就像没听见,急着跑到门口去跟店家要白糖、要醋,想帮秦筝把卡在喉咙里的鱼刺给咽下去。秦筝咳嗽得眼泪都落下来,“阿龙你回答我,那件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龙天翔张罗着将白糖、陈醋都要来,还要了两个老面馒头,全都摆在秦筝面前,满满登登地占据了整个锅台。他只低头忙自己在乎的事,仿佛秦筝说的话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秦筝急了,没要他殷勤递过来的白糖和陈醋,就梗着脖子自己努力向下吞咽。 龙天翔抬起头来,目光里有疼痛,“姑娘你就准备这么记恨我了?你这是跟我赌气,还是跟你自己赌气!”镬 秦筝难受得嗓音嘶哑,“阿龙你告诉我实话。究竟是不是你?” 龙天翔垂下头去,别开脸望大锅台通向窗子外面的铁皮烟囱管子,铁皮的管子破开玻璃,将烟都送到窗外去,“姑娘你只知道怪我,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和我哥为什么不肯放过秦碧笙?” 秦筝闭上眼睛,“在加拿大你哥不是曾经拍桌子跟我说过么?他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秦子潇的女儿……就算知道得并不确切,我却也能猜到我爸当年或许是跟你们龙家有仇。你哥当年还在国内的时候就是垄断了各个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拆迁工程吧?我们秦氏又恰好也做房地产的,所以这方面有了摩擦,是不是?你们恨碧笙便也与此有关吧?毕竟现在碧笙坐镇秦氏,你们就把对我爸和秦氏的仇恨都转移到了碧笙头上吧?” “如果碧笙是代我爸和秦氏受难,我就更不能允许你们兄弟伤害碧笙!”秦筝梗着脖子,终于将那块鱼刺狠狠吞咽下去。 “呵……”龙天翔苦笑,却还是回过头来关切望秦筝的反应,担心那根鱼刺还会让她疼。其实他明白,他自己之于秦筝,此时也变成了一根梗在喉咙里的鱼刺,吐不出又咽不下。龙天翔伸出手去,下意识想要去帮秦筝按摩喉咙。指尖将要碰到秦筝颈子前,秦筝下意识向后退去,龙天翔的手指就僵在半空中,最后只能他自己颓败地放下。 “姑娘,我在你眼里心里早已注定了是恶人,对不对?你只看到我们怎么威胁到秦碧笙,仿佛他有多么无辜。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诉你:我们龙家跟你父亲的确有仇,不过跟碧笙的仇却不只是他是你们秦家的替死鬼!” 龙天翔深深吸了口气,眸子里迸出狠冽的冷光,“我爸当年出事,就是秦碧笙捅出来的!他拿了你们秦氏行贿我爸的证据去检举!” 龙天翔回想起那段时间家里的阴云沉闷,爸一天都不敢懈怠,每天依旧早早夹了公文包出去上班。但是他面上的神情瞒不过家人,就连当时还没心没肺的他都能看出来爸有多不想走出家里这扇门。官场风云向来诡谲,爸在D城书记这个位置上已经工作了多年,早有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爸。一旦有人检举,那么多少人就会趁机伸出手去,所谓墙倒众人推,爸曾经煊赫无比的形象,到后来羸弱到不堪一击。 那段时间,爸每天晚上回来,唯一的放松就是听妈弹一首古筝。《渔舟唱晚》、《出水莲》、直到《香山射鼓》、《战台风》,终于到了《林冲夜奔》,爸动了离去之念。龙天翔永远也忘不了爸决定了要走那天,将他和哥叫到眼前说,“爸决定要带你们离开,不是爸就真的承认有罪,而是我觉得累了。与其这样继续跟他们争斗下去,你们全都会被牵累。我不想为了一个官位,或者一身清白就让全家人跟着惶惶不可终日。所以爸决定要走,你们也就都不要留恋了。能收拾的就收拾带走,不能收拾的,全都放下。” 龙天翔记着,就是从那一天起,他收敛起了少年时的荒唐形色。没错,哥这么多年在D城仗着爸的地位闹得乌烟瘴气,其实他也看不惯哥的所作所为。只是爸在他心中是无辜的,许多事情其实根本就不是爸的错,是哥做出来的。他明白爸有多爱惜羽毛。小时候就跟着参加革命,又为官一生,爸那个时候已经六十多岁,一个人过了花甲之年还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他相信爸其实愿意用一切来换回一生清誉。只不过,那扇门被死死堵上,而那个始作俑者就是秦碧笙。秦碧笙不肯给爸留下哪怕一线的生机! 龙天翔缓缓转过头来望秦筝,“秦碧笙从大一开始就进了你们? 少爷,要你负责 第 45 部分阅读 龙天翔缓缓转过头来望秦筝,“秦碧笙从大一开始就进了你们秦氏半工半读,秦氏的一切他都早已在暗中一点一点掌控到手中,所以他拿出的证据全都是能一口就咬死我爸的铁证!” 秦筝颤抖起来,隔着浓重的蒸汽,无法继续坚定地直视龙天翔的眼睛。她爸后来锒铛入狱也正是因为行贿罪,可是爸和碧笙从始至终都瞒着她;当初爸接受审判,因为涉及到官员,所以也是不公开的审判,她根本没机会到庭去旁听,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爸究竟是贿赂了哪位官员……如今想来,难道正是龙书记?! 秦筝闭上眼睛,“就因为那些咬死你爸的行贿证据是我爸当年做下的,所以你们龙家将我爸当做仇人,对么?” 龙天翔眯了眯眼睛,没有明说。却还是压抑不住地冷笑,“秦碧笙有多狠啊!他捅开我爸的受贿罪,便等于一石二鸟——他毁了我爸一辈子的名誉,他逼得我爸只能远走加拿大;同时,他又将你爸直接送进了监狱!” 秦筝颤抖起来,想伸手去端面前的那杯可乐。嗓子干哑,她忽然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渴过……却,无论如何也端不住。可乐从被子里溢出来,洒了她一身,她却已经没有心力去收拾。 龙天翔深深吸气,“我说出这些来,可能你心里又再度给我加了一条罪。秦筝我知道你心里始终是袒护秦碧笙的,你会觉得我又是在用办法里间你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姑娘,你总该认清现实:秦碧笙绝不是谦谦君子。如果我是狼,他就是豹子,所以你不该只将我钉在罪恶的柱子上。姑娘,如果你认定了我有罪,那么秦碧笙绝对也不干净!” 龙天翔仰头将一瓶啤酒全都灌入口中,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酒沫,“秦筝你扪心自问,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你会不会想要除掉秦碧笙!杀父仇人不共戴天,是不是!” 秦筝从凳子上抓起包包,转身走向外去,“对不起阿龙,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秦筝走到巷子口,拦了车子回家去。远远地看得见龙天翔的悍马跟在出租车后面,却并不追上来,只是遥遥坠着。 ——他依旧如十年前一般,执着地跟在她身后。可是这一次,中间的距离却有那样远。少年时的心境澄澈再也找不回来了,是么?那些纯净的爱恋中间,终于隔了永远无法跨越的恨。 秦家、周家、龙家,这三个家庭仿佛就像一个乱局,彼此恩怨纠缠,夹杂了太多的爱与恨。长辈之间的倒也罢了,至少还算恩怨分明;可是夹在他们三个晚辈之间的呢?怎么能简单地用一个“爱”或者“恨”就能完全廓清? 该如何选择,是选那份爱,还是选那个恨? 甚至就连之前信心满满的立场都已经失去,本来想要大骂龙天翔一顿,让他打消伤害碧笙的念头;可是此时看来只觉自己可笑。那样深的仇恨,她又有什么资格让人家龙家放弃寻仇? 她自己当初刚刚失去秦氏的时候,不是也曾经将碧笙恨进骨子里?不过爸还能侥幸地活着,虽然是植物人,却至少还有活人的温度;可是龙天翔的父亲早已客死异乡,永远再无法落叶归根。 是,从法律意义上来说,龙书记是罪人,或许可以说罪有应得。可是在一个儿子的心中,父亲何曾有错?哪个父亲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家庭,不是为了给孩子更好的未来?所以她秦筝凭什么还能去阻止龙家的复仇! 包包里的电话响起来。秦筝深深吸口气打开电话。想着或许是碧笙和家人,担心她天黑了还没回家;或者是龙天翔,想要再跟她解释什么。可是当电话里那个温柔的嗓音响起来的时候,秦筝猝不及防地险些落下泪来。 “筝,对不起我才收到秘书台的信息。你找我?”竟然是卫嘉蓝。 秦筝咬紧嘴唇,深深吸气。她现在的心很乱,所以其实不想接碧笙的电话,也不想听龙天翔的解释。可是她却不能逃避,所以虽然不愿意却还是只能接起电话来——却没想到上天终于怜悯她,不是那两个人中任何一人的电话,而是卫嘉蓝,那个曾经让她懊恼了良久而找不到的人。 仿佛天使,从天而临。 秦筝握紧电话,“蓝,你在哪里?你知道不知道《寻爱》出了事情?唐唐去世,布朗热不肯再接受一个新换的女主角,主管部门为此大发雷霆,星海可能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眼泪被控制住,没有落下来,却都流进鼻子里去,酸酸凉凉。秦筝深深吸气,“我不知道该跟谁说,我就只想到你,可是我之前打电话却找不到你。蓝,我现在很想见你。” “好。”卫嘉蓝什么都没说,只轻柔说了一个字。 秦筝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终于找到家人的庇护,便能放心落下眼泪来,“蓝,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你在哪儿,我现在就打车过去好不好?” 卫嘉蓝在电话里轻轻地笑,“筝,别急。听我说,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好不好?你听我的话,今晚回去乖乖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明天等我电话。我一定早一点给你电话,好不好?” 秦筝像小孩子一样,满腹的担心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人。她乖乖地用力点头,尽管明知隔着电话卫嘉蓝都看不见,但她还是认真地点头,“蓝那我等你电话。” 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挽救星海,在关键时刻帮碧笙一把,那这个人只剩下卫嘉蓝。秦筝永远忘不了他那双地中海一般湛蓝的眼睛,像是拥有能平静人心的神奇魔力。秦筝想着卫嘉蓝的眼睛,心里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或许卫嘉蓝说的对,就算天大的事情,也要让自己能平静下来好好睡一觉。只有精力充沛了,才能去迎接更大的风浪。 ------------ (大家觉得,斯太尔冲过来想要杀碧笙的是谁?是龙龙么?中午之前第二更) 【亲们看到某苏在评论区的公告了吧?昨天才听编辑提起,说红袖的发布系统不稳定,赶在12点前后发布的话会产生“秒杀”现象,会有问题,所以咱以后第一更不在零点发,改在早上6、7点钟了啊~~这样亲们也就不必熬夜了,O(∩_∩)O~。】 有你守护(4000字)'VIP' 秦筝回家去草草吃了口饭就进了被窝去,努力控制自己不许想白天那些乱糟事儿,命令自己赶紧睡觉。就像玩儿迷宫游戏,越是眼前地表象纷繁复杂,就越要谨慎抓住自己的冷静,不要让心被眼前的表象所干扰与迷惑;闭上眼睛跟从心,就一定能找到出口。肋 门外阳台上,碧笙手指捏了烟,静静望着秦筝,却没进秦筝的阳台门。指间的红火明明灭灭,照不进他的眼睛,更温暖不了他的心。 孙明刚刚打来电话,继秦氏建设北美分公司之后,秦氏手下的几个分公司也相继分拆完毕,已经找到了接盘的下家。如今的秦氏只剩下当年秦子潇刚创建秦氏时候的主干产业——百货商超。多年的风风雨雨走过来,秦氏如今又回到了当年的原点。 碧笙透过阳台玻璃门,静静望着那将自己整个埋进被褥里、像个小小鸵鸟的秦筝。这个消息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秦筝早晚都会知道。到时候她一定会像个愤怒的小火鸡,说不定还会跳起来咬他的脖子。 碧笙想着秦筝暴怒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凝了一抹微笑。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美得惊人,像明丽的火焰,他曾经甚至会故意惹她生气,只为了看她那时明亮的容颜。 想着,碧笙嘴角那微笑的弧度却无法继续扩大,只因心底的沉重与寒凉——秦筝知道了秦氏被分拆、再度回到了当年的原点的时候,一定会恨死他了吧?镬 碧笙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再过几天春天就来了,地下的冻土化开,碧水山庄的项目就可以继续进行建设了。整体工程今年内便能竣工,并且会完成所有的内部装修装饰部分。碧笙打开电脑,望着那一片接近尾声的蓝图静静微笑,他一定要聘请全世界最棒的园林景观设计公司来做碧水山庄最后的设计。 这是,送给她的礼物。 秦筝昏昏沉沉地睡着,虽然明知身体在睡眠中,却只觉精神更累。当年小,不明白爸为什么每天都把自己弄得那样累,后来是碧笙。这两个男人每天都把自己弄得好像陀螺,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当老板的反倒还不如打工的,打工的至少每周有两天周末,逢年过节还有法定假期,可是爸和碧笙却不然,一天24小时随时有事随时就要起身,一年365天更是无所谓周末和休息。爸的身子急速地垮下来,成了植物人的时候医生就说过,爸的身子状态非常不好,所以才会迟迟难以醒来;碧笙就更是,年纪轻轻就有了那样严重的胃病,除了他自己脾气不好不知道控制之外,快节奏的生活和烟酒的不知节制就是最大的杀手…… 总是感慨男人为什么总把自己弄得那样累啊,自己此时其实也已经深切体会到。 不是自己愿意忙,不是自己不知道休息,而是面临的事情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缠绞着你不得不跟着那旋转的节奏高速运动起来。如果一旦跟不上漩涡运动的速度,便只能放开自己手里想要攥紧的东西。 赵曼的电话没眼力见儿地打进来,彻底赶走了秦筝昏昏沉沉的梦。赵曼在电话里大言不惭地说,“反正你也睡不着,就出来陪我喝酒吧。喝醉了才能睡个好觉,到时候我陪你一起睡。” 赵曼电话里说的轻松,等秦筝打车到了的时候,却看见她满眼睛的泪。 “怎么了?”秦筝急忙问,“跟郝俊伟又吵起来了?” 赵曼摇头,“筝,我哥完了。” “小凡哥?”秦筝心里也是咯噔一声。那天她确实在江一帆面前说了重话,说他不配爱唐唐。“小凡哥怎么了?” “我哥跟我爸妈吵架,他喝光了我爸收藏在家里的酒,跟我爸妈耍酒疯。”赵曼说着似乎想起了那天的情形,想到她金光闪闪的哥也有喝醉了、一脸胡茬子满身狼狈的模样,赵曼一想到她哥那样就想笑,可是谁知道笑容咧到了嘴角,却落下的是眼泪,“我哥说不想回剑桥去读书了。我爸妈听了就疯了,他马上就要毕业了啊,不回去做论文的话,之前的一切全都前功尽弃。” 秦筝深深吸气,“小凡哥不想回去,是因为唐唐的死?” 赵曼点头,“我哥回家跟我说了,说你那晚上骂他骂得好惨,不过也真的骂醒了他。以前他一直认定娱乐圈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他觉得当然有理由想让唐唐离开。况且家里的要求又是那样严格,他想要唐唐离开娱乐圈也是为了他们两个的将来——可是他忘了,唐唐之所以背负那么大的压力还在娱乐圈里打拼,是因为唐唐真的热爱这份事业。我哥说他真是太自私了,竟然忘了设身处地替唐唐着想。” 秦筝难过地垂下头去。其实还有更严重的事情没告诉江一帆。如果江一帆知道,年会那个晚上正是因为他的发脾气,才让唐唐难过喝醉而落入了高局长的陷阱……那么江一帆一定会更加责怪自己。 秦筝深深吸气,掏出电话来跟赵曼问了江一帆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只轻轻说了一句,“小凡哥,你拿到剑桥博士文凭的那天,我会将唐唐留下的那半瓶酒送给你。”轻轻收了线,秦筝在心里无声说:唐唐,你也一直以江一帆为傲吧?你一定也期望他能最终完成学业,成为万众欣羡的剑桥博士。所以我将你留下的那半瓶酒留给江一帆,希望他能带着你的动力,一路前行。 不知是不是跟赵曼一起喝了点酒,秦筝回家后真的能安静沉入睡梦里。梦里看见唐唐恬静的笑,秦筝知道,唐唐是同意了她的做法。这一晚终于能够平静入梦,也是因为做了一件对的事情吧? 这世上棒打鸳鸯总是很容易,而能够帮助他们重新相信爱情,其实很难。只希望,没能来得及保护唐唐,却还能来得及帮江一帆醒过来。死者长已矣,生者当自强。 天光大明,秦筝便接到了卫嘉蓝的电话。电话里卫嘉蓝的嗓音似乎带着点疲惫,“秦筝,我在‘普罗旺斯的风’等你。” 秦筝梳洗了往外走,碧笙也正好出门。见了秦筝的样子便问,“上班么?一起走吧。” 秦筝红了脸,微微垂下眼帘,“不用了,我今天有点私事。” 碧笙挑了长眉,“与人有约?” 秦筝直白点头,“是,我约了卫嘉蓝。” “嘁……怎么可能。”碧笙一笑,“我昨天傍晚刚跟他通过电话,他在法国呢。” “他在法国?”秦筝听着便愣了。 还是拒绝了碧笙,秦筝独自打车到了“普罗旺斯的风”,进门果然见卫嘉蓝坐在桌子边。那张桌子正是他们两人上次坐过的那张。见秦筝来,卫嘉蓝笑着起身替秦筝拉开椅子。秦筝坐下的同时仔细看见了卫嘉蓝面上的疲惫,很少见地,他的下颌上还有残存的胡茬。 秦筝心底就是愀然一疼,面上却是笑开,“能见着法国绅士的下颌还有胡茬,真是我的荣幸。” “哈……”卫嘉蓝就笑开,“什么法国绅士,只要是男人就都难免有这样的狼狈时刻。筝,昨晚睡得好么?” 秦筝微笑点头,“听了你的咒语,我真的睡了个好觉。今早上要不是你的电话打进来,我还醒不过来呢。睡得很好。”秦筝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周,“看,没有黑眼圈。” 卫嘉蓝笑着伸手去给秦筝倒茶。秦筝清晰看见卫嘉蓝的黑眼圈。从法国坐红眼航班回来,没有黑眼圈才怪吧。只是秦筝不想说破,只在心里记住这份深情厚意就够了。不能够给回应的感情,自然便不能再给人家误会更多。 秦筝开门见山,“蓝,你也知道了《寻爱》停止拍摄的事情吧?”秦筝深吸口气,努力拿捏着字眼,“蓝,我知道你有多在乎那个影片。不光是钱的问题,那更是伯父跟伯母的爱情故事。所以蓝,我想问你有没有办法再说服一下布朗热和两国文化部。这个影片如果夭折了,真的很让人伤心。在当今这个时代,纯爱故事早已成了传奇,所以这样一段真实的故事不应该被埋没。” 卫嘉蓝静静一笑,只无声喝茶。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骨瓷的茶杯,极有贵族气质。良久,卫嘉蓝才说,“筝,我爸时日无多了。我这段时间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只陪我妈回了法国。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我们一家三口欢聚的每一秒钟才是世间最为珍贵的。” “所以秦筝,真实的故事都已经即将走到终点,我暂时真的无暇去顾及那创作出来的电影……” 秦筝心内狠狠一疼。或许就连卫嘉蓝都不知道,秦筝心底早已将卫嘉蓝的母亲邓婉榆当做了自己心灵的榜样。那样勇敢而无畏的性格,那样以完美的距离将家庭与爱情两全齐美的智慧女性,那样即便已经上了年纪依然散发出珍珠般熠熠光辉的女子……秦筝尊敬和喜欢那位老人家,如果可能,她希望自己将来也能够成为这样的人。 却没想到,噩运竟然也会忍心降临到那位老人家的身边。一辈子相爱却始终缺少一纸婚约,都熬过来了,却没想到死神却要这样早降临。 卫嘉蓝深深吸了口气,“筝,你来之前我已经致电给两国的文化部,尽量与他们协商。只是《寻爱》只能搁浅了。不过我尽量保下星海来。我借助了法国家族的威望,中国这边借了我外公的声威,估计不会有太大问题。两国文化部也都不会不给我家族和我外公面子。所以秦筝你好好放宽心,星海不会有事。我马上也会注资星海,成为星海的大股东,这样两国主管部门就更不会擅动星海。筝,你和碧笙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秦筝快要哭出来。在这样的时候还麻烦卫嘉蓝,让他为她千里迢迢连夜飞回来,秦筝只觉心中愧疚,“对不起,蓝……我想我真是个麻烦精,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打扰你。” “嘁……”卫嘉蓝笑开,托着腮帮静静望秦筝,湛蓝的眸子里满是柔软,“腿长在我自己身上,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我肯定不会坐在这里。所以,筝你又何必责怪自己呢?记住我的话: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愿意。” 秦筝没志气地趴在了桌面上,就算法餐厅都是极讲究礼仪,她也全都顾不得了。至少趴着哭,没人能看见。 “对不起,蓝,把你的手帕借我用用,我忘了带纸巾。”哭了半晌,秦筝伸出手来朝着卫嘉蓝。头还低着,却伸出手来抓挠,卫嘉蓝就笑了,想起看过的那个恐怖片里的贞子。 秦筝抓着卫嘉蓝的手帕擦干了眼泪,红着脸抬头,“我不还给你了啊,被我用脏了。反正你蓝大款也不缺这一条手帕……”(O(∩_∩)O~) 卫嘉蓝点头,“在中国传统文化里,这样私人的物品相赠,是不是算定情信物啊?” 秦筝含着泪就“扑哧儿”一声笑开,“是啊,定情信物——以后咱俩就是‘手帕交’了,定了这份姐妹情吧!” “噗……”卫嘉蓝终于也绅士形象全都被毁,一口茶喷了出来。 “哈哈……”秦筝终于笑开。已经有多少天,她没有这样开心地笑? 卫嘉蓝,真是她的蓝眼天使。 ------ 有图有真相(4000字)'VIP' 星海危机化险为夷。 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只在系统内部不痛不痒给了星海公司一个警告,同时要求系统内地娱乐传播公司都要自查,并且要好好约束旗下艺人,近期决不准再出现涉黄、自杀之类的负面消息。星海公司内部被《寻爱》压住的资金,也因为卫嘉蓝强势的资金注入而得到了缓解,至少维持正常经营已经不成问题。肋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可能旁人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却逃不过萧亚林的眼睛。萧亚林特地叫了秦筝进他办公室去,笑眯眯亲自倒了杯茶来,双手递给秦筝,“秦筝,我要替星海全体员工谢谢你。金融海啸的余波还没尽退,工作还不好找,你替他们安全度过这场危机。” 秦筝脸红,“萧总您太客气了。我自己也是星海的职员,当然有义务为公司出力;再说这件事的功臣是卫嘉蓝,卫嘉蓝跟碧笙早就是很好的朋友。” 萧亚林就笑,“如果没有秦筝你,卫嘉蓝会帮这样大的忙么?”萧亚林跟了碧笙多年,与秦筝也是私下里熟识,此时没有外人便开起玩笑来,“卫嘉蓝注资星海,你看我都乐得屁颠儿屁颠的了,可是碧笙就没这么高兴吧?这就更证明卫嘉蓝不是看碧笙的面子,就连碧笙都明白卫嘉蓝就是为了你啊!” 秦筝无奈只能红着脸笑。只能在心底里暗自感谢卫嘉蓝,这一生除了爱情之外,如果还有其他的机会回报卫嘉蓝,她一定会去做。好在卫嘉蓝跟龙天翔不同,龙天翔会想办法夺走她的婚姻,可是卫嘉蓝不会那样做,所以卫嘉蓝虽然也对她言明了他的感情,却并不让她觉得不自在,只觉如沐春风。镬 秦筝心情好起来,走出萧亚林的办公室,嘴角便不自觉地噙了一抹笑。看见肖玲窝在电脑前,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显示器,秦筝就笑,忍不住悄悄走到肖玲身边,“咚!”地突然叫了声,吓得肖玲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 秦筝笑得弯了腰,抱住肖玲,“干嘛呢吓成这样?坦白从宽,是不是跟帅哥网聊呢?” 肖玲面色变了又变,“秦筝你这两天没看论坛?” 秦筝一皱眉。这几天都在为星海的命运担忧,再加上唐雪影已经去世,她手上没有艺人,所以自然对网络的关注度并不高。听见肖玲这样说,秦筝便只觉心一沉,“发生什么事了?” 肖玲面色压不住地苍白下来,“秦筝我一直犹豫要不要跟你说,现在既然告诉你了,那我要提醒你,待会儿看的时候千万冷静。秦筝我看得出来你今天的心情很好,我本来不想告诉你……”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秦筝郑重点头,“肖玲你说吧,我没有什么承受不了的。” 肖玲深深吸气,这才让开位置,将电脑给秦筝看。秦筝坐下,晃动鼠标,显示屏上的屏保滑开,露出肖玲之前正在浏览的页面。是国内一个著名的网络社区,帖子内容图文并茂,号称有图有真相。秦筝一看那图片,面色就是大变! ——图片里正是唐雪影喝得烂醉,跌倒在K歌房的皮沙发上的各种姿态。 其实人喝醉的时候自己根本就对自己的姿态失去了控制力,所以那个时候唐雪影一定没有故意摆出什么妩媚的样子来,但是许多即景的瞬间到了有心人的手里就会变了味道。比如唐雪影一张困倦得眼眸半闭的图片,就被那挑事儿的发帖人冠名为“媚眼勾人”! 照片里的情形,秦筝看得出,应该就是高局长欺负唐雪影之前的时间。唐雪影那个时候独自在K歌房里饮酒想一醉忘掉江一帆的误会。却不知被哪个杂。种给偷。拍了下来!这个世界专业狗仔已经无孔不入,那个晚上是星海公司的年会,所以狗仔们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更何况,这个网络时代还有那么多非专业的狗仔们!见到当红女星的醉态,酒店的工作人员,甚至是酒店里的住客……太多人,他们都有可能顺手拍下来,然后恶意歪曲了发到网上来,就为了博得点击率! 秦筝咬牙一摔鼠标,“肖玲你帮我联系这个论坛的斑竹,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把帖子给我删了!太缺德了,不管唐唐怎么样,她都已经是死去的人,难道他们不怕亵渎亡人的在天之灵!” 肖玲无奈地摇头,点开MSN的对话界面,给秦筝看方才跟网站斑竹的交谈记录。秦筝看着就握紧了拳。那斑竹说得很职业,说他们也很同情唐小姐,并且对于亡者一直秉承着尊重的态度,所以同类的帖子出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删除过多次。但是网友已经开始投诉,说娱乐圈既然存在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就不允许发帖。而且相同的帖子已经不止在他们网站出现,在同级别的网站上早已铺开……还说他们也觉得抱歉,但是责任更多是当事人自己的不检点,说他们也要顾及自己负责频道的点击率云云……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不会再删贴!这样狗血的帖子该有多吸引眼球,他们怎么舍得放手! 秦筝咬牙,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去骂这个冷血的斑竹。秦筝被那斑竹的一句话给吓到:那斑竹说同级别的网站这帖子早已铺开! 秦筝连忙挨个进入国内几大著名的论坛……一个个页面被层叠打开,经过恶意歪曲过的照片一张张在眼前展现,各个角度、各个侧面,全都唐雪影醉态撩。人!……秦筝只觉那些页面和图片全都堆叠起来,一座大山一般猛地都糊向她的脸,让她无法呼吸。 “秦姐!”肖玲扑过来扶住秦筝,扶她仰靠在椅子靠背上,用文件夹扇着风,“秦姐你千万冷静。我刚才也差点被气得砸了电脑!” “肖玲我没事。麻烦你,一定要想办法拜托他们,至少查清发帖人的IP地址。我想知道究竟是谁在做这件事。就算已经来不及删除这些帖子,我至少要知道该去找谁!” 肖玲点头,“秦姐你到窗口去歇会儿,这交给我,你别坐电脑前了。” 秦筝握着杯子走向茶水间去。除了茶水间,她都不知道该去哪,仿佛整个世界一回首,到处都是方才的图片,都是被恶意裁切过的唐唐的图片! 单纯从那图片里看起来,唐唐分明就是在搔首弄姿!其实这根本就是外人对女星的普遍认知吧……秦筝并不想回护什么,她只是无法接受唐唐已经故去了,竟然还有人不肯放过唐唐!那个晚上,唐唐受了那样大的伤害,可是那些人竟然还能狠心到这样歪曲和喷口水! 咖啡壶“咕嘟嘟”地响着,秦筝靠在茶水间的墙壁上,看咖啡在透明的咖啡壶里翻滚沸腾。就也像人的命运吧,有时候完全失去自保的能力,只能被外力煎熬着,而无力改变任何。唐唐活着的时候她没办法保护唐唐,如今唐唐已经去了,她还是连删掉个帖子的能力都没有! 就算能删掉一个帖子,就算能搞定一个网站,可是整个网络世界浩如烟海,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网站,论坛、博客、空间……那些铺天盖地的恶炒密密麻麻,又该怎么办,怎么办! 秦筝心底忽地一动,拿起电话拨肖玲的分机,“帮我查一下,这些帖子最早是出现在哪天?那斑竹不是说刚出现帖子的时候已经删除过几次?让她帮忙查查最早发帖的时间!” 肖玲很快回话,声音里都是颤抖,“秦姐,那些人太缺德了!这帖子最早出现的时间是,是……” 秦筝只觉心底狠狠一个翻涌,“过年期间,是不是?” “是。最早出现在除夕夜。不过那晚的访问量并不高,因为有春晚勾着;斑竹说第一个访问的峰值出现在初一白天……” 初一白天……秦筝手里握着咖啡,一个趔趄,半杯咖啡都泼洒出来,溅上了她的手背。咖啡滚烫,手背上立时就被烫红,秦筝却一点都不知道疼。 初一白天,正是唐唐选择了死亡的时间!秦筝曾经一直想不通唐唐怎么就突然走上死路,她以为经过那几天的冷静,唐唐已经能够平静下来,甚至复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之前唐唐见到赵曼就已经猜到了赵曼就是江一帆的妹妹吧?秦筝当时只觉唐雪影的神色很古怪,却没多想;等到初一早上,听见了赵曼打电话说她哥要来,唐唐定然已经开始绝望了,是不是?然后她又偶然之下打开了电脑,看见了那在网络上已经泛滥开的不堪入目的帖子! …… 秦筝不敢想,那一刻的唐唐会绝望到了何样的地步!她一定是怕被江一帆看见,她一定是不想让江一帆知道她那晚曾经经历过那样不堪的一切!所以她选择了以死来洗脱烦恼…… 几十年前一句“人言可畏”都足以逼死阮玲玉,如今这铺天盖地的有图有真相、赤。裸。裸的歪曲,还有跟帖网友毫不负责的谩骂与嬉笑当然足以让唐唐失去活下去的勇气!秦筝靠着墙壁滑下去,泪水狠狠地跌下来。太过分了,那些人真的是太过分了!一条生命啊,那是一条生命啊,他们怎么就能这样忍心在唐唐尸骨未寒的时候还继续着这样丑恶的炒作! 该怎么办?怎么办! 那些冷血的网站不肯放弃这个炒作的话题,那些网民更不想放弃这样一个“娱乐”的机会……可是她不能坐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唐唐的在天之灵还在痛苦地挣扎! 秦筝用力抹掉眼泪,深深呼吸,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这时候眼泪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她必须尽快恢复冷静,才能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秦筝握住电话,手指不由得颤抖起来。按下十一个数字费尽了力气,可是她还是坚定地将电话打出去。电话那边许久没接,似乎因为她这个号码的陌生。秦筝便锲而不舍地一打再打。终于那边的人接通了,秦筝忍着泪咬牙微笑,“高局长您好,我是秦筝啊。对对,就是星海公司的秦筝。啊,承蒙您还记得我啊,真是荣幸……” 寒暄已毕,秦筝冷冷转入正题,“高局长,唐雪影的所有遗物都是我亲手处理的。很巧啊,我在唐唐的遗物里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唐唐的腕表是有录像功能的,有趣极了,我竟然在唐唐的手表里看见了高局长您呢……” 茶水间里极静极静,静到秦筝一边听着电话里高局长的粗喘,一边还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坦白说她真的很紧张,能在官场上混到那个位置的定然都是老狐狸,秦筝不敢确认自己是否能真的骗得过高局长,但是她也一定要试! 没错,秦筝是在撒谎。唐唐的腕表是浪琴,当然没有所谓的录像功能。秦筝这样说是前阵子王上热炒的一个新闻事件得来的灵感:那个新闻是说一个经常上访的前村长被重型车给压死,众说纷纭之中,最重要的物证后来竟然来自那受害者自己腕上的手表,那手表有录像功能…… 秦筝只是孤注一掷拼将一次,她不信做了坏事的人就一点都不心虚! -------- 【有亲说没看出来转折呀~~~到这儿了有没有点看出来了?前面写了那么多唐唐的事儿,都是转折的引线,现在看出点味道没?O(∩_∩)O~,再往后看几章,亲们就会越发明白了。布局的人绝不仅仅是唐唐一步棋,终极目的是碧笙和秦筝……】 玩死你(4000字)'VIP' 高局长在电话里终于缓缓笑开,“秦筝啊,你有话不妨直言。我跟碧笙不光是公事上地关系,私下里也是不错的朋友。既然你是碧笙的妹妹,咱们就没什么不能说的。秦筝啊,我知道你这样打电话来跟我说录像的事儿,也是为了我好,所以咱们就更不妨开诚布公了。这世上没什么事儿解决不了,话说开了,就自然有办法。”肋 秦筝挑了挑眉。高局长说跟碧笙私下里也是不错的朋友……秦筝想起年会那天,碧笙亲自去接高局长。高局长能够在娱乐圈涉黄那事儿的风口浪尖上亲自莅临星海公司的年会,自然是给足了碧笙的面子吧? 秦筝抬头看对面那墙壁上的一幅画。梵高的《向日葵》,大块浓烈的色彩,给视觉极大的冲击。当初行政部决定用这幅画来装饰茶水间的时候,就说员工们通常来茶水间喝咖啡都是一天中最疲惫的时段,如果看见梵高的浓烈色彩,一定会精神一振,就能更好地回去工作。 ——商场上的人们都已经精明到如许地步,就连茶水间墙壁上一幅装饰画,都要计算到骨头里去。秦筝喜欢梵高,她只是不喜欢这种算计入骨的感觉。简单一幅画如果也被承载了算计,那真是名作的悲哀。 秦筝深深吸气,她不喜欢这样跟老狐狸的高局长说话,更不喜欢要不得不去想象碧笙跟这位高局长私下里的交往……镬 爸当年要行贿龙书记,最终断送了自己。虽然她明白人在商场上打拼,有时候行贿是迫不得已,可是她真的不希望碧笙也步上爸的后尘。她不喜欢,真的不喜欢。 如果非要碧笙也不得不沾染上商场的尘埃,她情愿执了他的手,放弃那看似繁华的一切,只平平凡凡做一对普通的夫妻。上班打工,一个月拿两三千块的工资。够活就好,至少能让心安宁。 想象着那样一幅愿景,秦筝终于微笑起来,语气也更加从容,“高局长我在网上看到大片大片的恶炒唐唐年会那晚的帖子。既然有人偷拍唐唐,那么就肯定不只是偷拍一个时段,可能那晚上唐唐所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被那人给偷拍了下来……高局长,其实唐唐已经故去了,这件事对于她而言已经无所谓;可是毕竟还有别人啊,如果这些帖子不被制止,谁也不知道那后面会陆续爆出什么来啊。如果那后面的图片内容牵扯到了我们星海公司的朋友,那就不好了……” 秦筝嘴角噙了一抹微笑收线。话她已经说得很明白,该留的想象余地也都留给了高局长。除非高局长不怕后面爆出有他参与的画面来,不怕被人知道他那个晚上干了什么! 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差一点就掐死星海的事件给了秦筝启发。没错,网络世界浩如烟海,凭借她一己之力根本就没办法要所有的网站都删除相关内容,但是不等于别人就没有这个能力。在国内最有话语权的是上级主管部门,只要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一句话,哪个网站敢不删! 不删简单,那就不必混下去了。秦筝相信,没有哪个网站蠢到了跟主管部门对抗的地步。文化口儿没有事最好,有事就是大事。所以秦筝想到了要去借助主管部门的力量。 秦筝仰头再去望梵高的向日葵。法国碧蓝的天空下,大片大片的向日葵开成橘黄的海洋。那样极致的颜色,那样汹涌的美。秦筝是学法语的,便也跟所有学法语的学生一样,都曾经深深向往过法兰西那个国度,想去法国南部小镇阿尔寻找梵高曾经留下的衣袂清影,去看那曾经点燃了梵高眼瞳的大片的向日葵。人们对梵高的向日葵有各种各样的解读,秦筝领略到的是蓬勃的生命力。就算如梵高那样自己身处逆境,眼瞳里却始终燃烧着向日葵浓烈的颜色,这便是生命本身的力量,是希望的炽烈颜色。 秦筝含笑站起身来,转身重新去煮一壶咖啡。只要活着就是希望,与其无助地流泪和胡思乱想,她更应该面对生活,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秦姐,秦姐……”茶水间外传来咚咚的跑步声,肖玲冲进来一把抱住秦筝,面颊通红地欢呼,“秦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少爷,要你负责 第 46 部分阅读 “秦姐,秦姐……”茶水间外传来咚咚的跑步声,肖玲冲进来一把抱住秦筝,面颊通红地欢呼,“秦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嘛,刚刚我一刷新页面,发现所有帖子都被删了!所有的,秦姐,不是一个两个网站,而是所有的!就算有的是博客和空间里的,网站不能给删除的,也都给屏蔽或者加了访问限制!” 肖玲的眼泪抑制不住地落下来,“秦姐这真是个奇迹,是不是?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唐唐,我做宣传的没办法说服所有的网站,删不掉那些丑陋的帖子——却没想到,竟然有人做到了,真是太好了,我终于可以面对唐唐的在天之灵。”肖玲又哭又笑,“秦姐你说这事儿是谁做到的呢?太牛B了!” 秦筝只是静静微笑,将煮好的咖啡先倒了一杯交到肖玲手里去,“傻丫头别哭了,待会儿眼睛红肿了,同事们还得以为是你跟男朋友吵架了呢。喝杯咖啡暖暖,也难为你了。唐唐的在天之灵看着呢,就算咱们力有不逮,只要尽心了就好,唐唐也一定都明白。” 秦筝不由得想起那天唐唐的双亲说过的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好人总有好报,恶人自有恶报。秦筝举起咖啡杯来,朝着虚无的天际遥祝了下,无论是唐唐,还是唐唐的二老,终究可以放一份心。 “笙哥,龙海生回国了!” 秦氏,碧笙的办公室。孙明都没来得及敲门,推门就冲了进来。 落地窗映入大片阳光,落在大班台上,扬起琥珀色的光芒。碧笙眯起眼睛来望着那层层泛起的琥珀光。如果树脂真的能够封闭时光,那么他真的愿意将整颗心都变作一颗琥珀,用来做一枚吊坠,垂挂在秦筝颈上,贴着她的体温和脉搏。 “好啊,该回来的终于回来了。”碧笙轻描淡写的一声,孙明却没忽略掉碧笙黑瞳里漾过的一抹寒光。 决战,到了么? 碧笙一笑,“记得打电话给龙大少,替我们约个时间见见面。他既然从远道而归,我怎么也该给他接风洗洗尘。” 孙明便也静静一笑。跟在碧笙身边这么多年,他当然明白碧笙的行事规则:越是危险的事情碧笙越是要直面相对。只是除了……秦筝。 碧笙可以在任何危险面前谈笑风生,唯独不肯将全部心臆都敞开给秦筝看。孙明却也明白碧笙的苦心。秦筝毕竟是秦家大小姐,就算生活里曾有过小波折,却也没见过大风浪。碧笙怎么舍得将那一切都让她看见…… 孙明只觉心痛,深深吸了口气。当年他亲眼看见秦筝耸起小小的肩胛,恐惧着却仍旧勇敢地走到碧笙身边去,他认定了秦筝是碧笙的守护天使;其实这么多年走过来,孙明早知道,真正的守护天使其实是碧笙。 所有真正的天使都是不能说话的,不能将他们所做的一切告诉给自己暗自守护的那个人听,否则术法就会失灵,那个他们用心去守护的人便会失去了庇护,而暴露在危险之下。所以每个守护天使都选择不言。 孙明掂量了一下语气,这才又缓缓说,“笙哥,王荆不见了。” 碧笙这才猛地挑眉。孙明说话的方式,碧笙早已明了。光听一半是不对的,按照孙明逻辑来说应该将前后两句话联系起来,变成: 龙海生回国来,王荆也恰好于这个时间不见了。 或者是:王荆不见了,所以龙海生回国来了。 两句话两件事之间,必有因果。 碧笙缓缓攥紧手指,“替我看好秦筝。” 孙明摇摇头,“我已经让朱迪去陪秦筝。笙哥,我得跟着你。你的处境比秦筝危险得多。” 碧笙笑,起身走到孙明面前轻轻擂了下孙明的肩膀,“我的全国散打冠军,要不哪天约个场地咱么俩打一场?我未必输给你。” 孙明就也笑,“不必了,笙哥。还记得当年在一中墙外那条巷子里,咱们不是早就打过了吗?我早就输了,更何况那晚上我还带着好几个小弟群殴你……” 碧笙挑起唇角笑开,“那天你输的是勇气。” “不,笙哥,我那天输的是心……”孙明一笑,“还输给了爱……你跟秦筝,打败了我们一大帮人。” 碧笙垂下头去,“其实这件事我不想把朱迪也扯进来。” 孙明骤起眉头,“笙哥你说什么呢!朱迪听见了,该有多难过!都是跟你出生入死的,怎么能在出事儿的时候不让她出力!” 碧笙笑起来,缓缓抬头,黑瞳里漾了温柔出来,“傻子,还以为你们两个之间的事儿我都不知道?如果你们俩之间还没事儿,那我自然会带着朱迪。将秦筝交给朱迪,我最放心。但是现在不同了,孙明你跟着我,说句严重的话,能不能活下来是两可之间;所以我就不想将朱迪拉进来。” 孙明笑,碧笙的心他懂了。就像碧笙做任何事都不想将秦筝拉扯进来一样,碧笙这是在为他考虑,不想让朱迪牵扯进危险里来。 孙明笑着挠了挠头发,“笙哥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说句实话,我现在怕她比怕笙哥你还严重。这个决定其实是她自己下的,她一看这几天有事儿你只叫我而不叫她,她就来气了,硬逼着我要我跟你说,不许不带着她。” 孙明深吸了口气,难得憨厚地笑了笑,“朱迪说,生生死死我们两个都陪着笙哥在一起。” 孙明是个狠厉的人,极难露出这样憨厚的表情。偏是这样的人说出来的动情的话,便更是格外的深深刺进心底去。碧笙听着就猛地转身去望窗外,看一大片一大片的阳光刺眼地闪耀。 良久,碧笙才转过身来,“那就替我拜托朱迪,照顾好秦筝。”碧笙的黑瞳仿佛凝了一层玉光,“还有你孙明,记得年会那晚答应我的话。如果我和秦筝同时出事,先去救她。” 孙明郑重点头。 碧笙笑着挑了眉尖,走过来揽住孙明的肩头,“有你和朱迪的承诺,那我还怕什么?走,去吃点好吃的!” 碧笙开车与孙明去了烧烤店。早春乍来,微暖而尚有春寒料峭,碧笙最喜欢在有心事的时候来吃烧烤,烟熏火燎里,用火热赶走心底的烦躁。满堂的烟火气,也顾不上身上的衣裳,两个人吃得很开心。 正吃着,小店里忽然静下来。碧笙皱眉抬起眼来,目光正撞上门口的一群黑衣人。那为首的男人手长脚长,目光隔着墨镜向他这边掠来。 碧笙就笑了,抬手召唤,“龙大少,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遇上了,就请进来一起吃点烧烤吧。” 孙明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手指捏住酒瓶。碧笙伸手按住酒瓶,压低声音,“没事。” “啊,好啊,难得在这里都能碰见秦总。这是咱们俩有缘呢,还是该说——冤家路窄?”龙海生长声一笑,摘下皮手套来,扔给身后人,“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跟秦总叙叙旧,你们都别跟这儿碍眼了。” 龙海生展眸望碧笙,“秦总,终于要你我两人面对面地好好玩玩儿了。” ------ 【明早继续~~~】 谢谢:小蓝的5朵鲜花,xiaoxiang的钻石,158亲、巧乐兹、瑟、qingqing、破茧、roselife、蒲公英等亲们的宝贵月票,还有大家的咖啡和留言哟~~~ 要你生不如死!(4000字)'VIP' “嘁……”碧笙就笑,红唇薄抿,从孙明手里夺过酒瓶,隔着烤炉伸过去给龙海生倒酒。边倒酒边吩咐孙明,“好容易跟龙大少聚到一起,我就不回公司去了。你也不用跟着我了,回去告诉办公室,说下班前地碰头会取消。”肋 孙明迟疑了下。碧笙黑瞳凝着孙明,像两潭幽井,孙明只能咬了咬牙起身,转身出门。 龙海生的眼睛始终盯在眼前的酒杯上,却在孙明起身离开之后笑着望碧笙,“你这手下不错啊,练家子。” “什么都瞒不过龙大少的眼睛,佩服。”碧笙静静一笑,“这年头风大,满大街都是广告牌,固定施工还都偷工减料的,说不定什么时候过马路就能从天而降一块广告牌砸脑袋上。所以就算不防人祸,也得防着点天灾,身边没几个人哪儿行。” 龙海生就无声地笑,那双极其酷似龙天翔的眸子盯着碧笙看,却比龙天翔多了太多老辣,“秦总原来也怕死么?其实不用这样谨小慎微,人的命早就天注定,该死的时候怎么防都防不住;还不该死的时候,想死也未必能死得成。” 龙海生眯了眼睛,隔着烤炉里升起的炭烟和蒸腾油气去望碧笙,“不知道秦总喜欢怎么玩儿。不过我呢,一般不喜欢把对手一击就置于死地。我会让他活着,好让他好好看着我一件一件拿走他珍视的东西,让他体会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如果一下子就死了,还有什么意思?”镬 龙海生说着召唤店家养在柜台桌子底下的一只猫。猫儿仿佛也慑于龙海生的气势,乖乖走过来将头放在龙海生膝上。龙海生眯了眼睛伸手去抚摸那猫儿的头顶,将猫儿抚得呼噜噜舒服地一动不动。“秦总,见过猫捉老鼠吧?猫其实一爪子下去就能将老鼠给抓住,可是它偏不着急吃掉老鼠,还要松开了爪子再让老鼠跑。一旦那老鼠跑得远了,猫儿就会再把它勾回来。如此反复,什么时候那老鼠学得乖了,再不反抗再不跑了,乖乖等着受死的时候,猫才——啊呜一口吞掉它!” 龙海生本来缓缓抚着那猫,忽地猛然拎起那猫的后脖颈将猫扔开!猫受惊,在半空中“嗷”地嘶叫了一声。龙海生就像没听着,只凝着碧笙微笑,“所以秦总啊,咱们的游戏还得好好玩、慢慢儿玩。我有的是耐心,秦总你也千万别着急啊。玩儿得越久,越有趣。” 猫的嘶嚎声里,小店里其他的食客都被惊到,纷纷停下了筷子,灰溜溜结账走人。店家心疼自家的猫,更胆寒于眼前的人,只能噤了声,身子猫在柜台后头不敢吱声。 周遭一切却似乎丝毫都没影响到碧笙吃肉的雅兴,他含笑伸筷子夹了片火候正好的肉片放进龙海生眼前的盘子里去,做足东主的姿态,“龙大少在加拿大三年,很少尝到国内这样地道的烤肉了吧。试试,味道不错。”碧笙只说他自己想要说的话,龙海生之前说什么做什么仿佛都与他无关,根本搅扰不了他的兴致,更干扰不了他的心。心若静,天地自然宁谧,所有杂声都是外物。 龙海生也被碧笙的冷静给镇住,伸筷子将肉片放进嘴里,咀嚼有声,却忽然转身点手唤店家,“怎么搞的,这是娘们儿开的店吗?怎么味道这么温吞!没有好辣椒啊?买不起好辣椒还开什么烧烤店!” 一见龙海生将矛头朝向了他,那小店老板惊得在柜台后头就开始哆嗦,却也不敢怠慢,赶紧钻出来躬身站在龙海生身边,“有,有啊。一般怕客人吃不了太辣的,这才用了普通的辣椒。您要是不怕辣,咱们有湖南的山椒。” “那还不赶紧着给我们换?娘们儿才吃这种味儿!”龙海生的话是朝着店老板说的,眼睛却始终眯着凝着碧笙。 碧笙自在地继续吃肉喝酒,不时还轻轻点点头,似乎对烤肉的味道很是满意。 店老板给换了新的酱料拌过的肉和蘸料来,龙海生先烤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嘶哈着就叫,“这才叫男人吃的味儿!”说着夹了片肉,厚厚地蘸了蘸料递给碧笙去,“来而不往非礼也,秦总尝尝这个味儿!” 肉片上滴答着一滴滴金色的油,辣酱的红将肉片都染成了狰狞的颜色,碧笙却仿佛丝毫不介意,接过来就放进嘴里,微挑了眉尖微笑,“不错。” 龙海生冷笑,将啤酒换成了二锅头,满满地给碧笙满上一杯,“吃烤肉当然应该喝烈酒,秦总来,你我干一杯!” 碧笙面色丝毫未变,仰头便将满满一盅二锅头全都喝下! “啪,啪啪”,龙海生冷笑着鼓起掌来,“秦总,不错呀!听说秦总的胃病已经相当严重,曾经喝酒喝到胃出血,要连夜进医院去抽500毫升的血出来……啧,今天竟然还敢吃这么辣的烤肉,喝这么烈的酒!”龙海生伸出大拇指,“爷们儿!” 碧笙微笑,“龙大少逃走三年,终于有勇气回来,可喜可贺。我只是好奇,检察院、公安部门、反贪局都没去拜访你么?” 龙海生哈哈一笑,“秦总,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三年这个年头回来么?当年我爸在加拿大下葬,我在我爸目前发誓过,三年为他报仇!三年了,一千多天啊,我终于忍过来了!秦总啊,知道忍的滋味儿吗?心字头上一把刀啊,每一天每一夜都像用刀子在剜自己的心!” 碧笙缓缓再喝下一杯酒,冷笑,“龙大少不必说得这样煽情,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选择三年这个年头回来。”碧笙放下酒杯,抬起眸子来,黑瞳直直望向龙海生,“因为三年之中,所有能够指证龙大少你有罪的证人全都不死就是重伤!你躲在加拿大三年,有多棒的不在场证据,所以这些人的死伤没办法联系到你身上;等他们都不能再站出来指证你,你当然就能大摇大摆地回来。龙书记早已故去,所有的责任都人死账烂……” “哈哈,哈哈……”龙海生大笑起来,可是只有声音在笑,面上去一丝笑意也无,“秦总啊,你说的怎么那么寡情?难道你不知道,我选择三年这个年头回来,也是为了你么?秦总啊,你的胃病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龙海生。我在加拿大就担心啊,想着,你还能活几天啊?我从离开中国就一天一天给你数着呢。我就想着,三年啦,我得赶紧回来了,要是再晚几天,说不定我连见着秦碧笙活人的机会都没了,那可就不好玩儿啦!” 龙海生面上笑容倏然尽去,冷冷凝着碧笙,“如果你死了,这个游戏就没意思了。秦碧笙啊,我不要你死,因为我知道你自己本来就要死了;我只是要你尝尝在死之前,一件一件失去自己所有的滋味……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龙海生说完,却没从碧笙面上看出任何一点神色的变化。龙海生就也一笑,将话题扯回面前的烤肉来,“胃都疼成那个样儿了,秦总还能不动声色。真是好定力,这滋味儿跟往自己心头上插刀,差不多吧?” 碧笙还是微笑,“龙大少的假手都能运用自如,外人都根本看不出那只手是假的。所以我秦碧笙这么点胃病怎么就敢矜持了?” 龙海生的眸子眯紧。方才他进了小店是特意将手上的皮手套摘下来扔给手下的。这三年来,除了贴身的人,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手是义肢。从失去那只手开始,他就拼了命地练习,直到将义肢运用得如同自己原来的手。许多事情曾经掩饰着,此时已经到了不必再掩饰的时候。龙海生就磔磔地笑,“秦总,双手双脚你自己选一个,到时候我得带走。”。 碧笙晚上开车回家,拼命压着胃里的翻涌。他的胃粘膜早已不堪一击,更何况今天是龙海生这样刻意的辣椒与烈酒的双重刺。激! 车子滑进秦家大宅车道,碧笙眯了眼睛望旁边一家空了很久的宅院。那宅院的大门开着,出出进进有人在往里搬东西。显然那宅子有人住进来。 碧笙忍着胃里火烧火燎的疼痛进门去,司机老刘无声走过来,从碧笙手里接过车钥匙,要将车子泊进车库去。碧笙从驾驶室里出来,疲惫地扯了扯领带,“隔壁有人搬进来?” 刘叔点头,“搬进来多个伴儿也挺好的,不然咱们这边太冷清了。” 碧笙挑了挑眉,便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大宅里去。 “你喝酒了?”秦筝担心地等在客厅里。碧笙这段时间每晚都会乖乖回来吃饭,如果有应酬也会提前跟她说,可是今晚却一声不响地很晚还没回来,秦筝便坐在客厅里一直等他。 “跟谁喝的?” 碧笙就笑了,扯掉领带伸手去碰秦筝绷得严肃的脸蛋儿,“怎么,怕我跟女人出去?” 秦筝咬牙偏过头去,躲过碧笙的手指,“就算你跟女人出去也没关系,我是在乎你又喝酒!”那样浓重的酒气,肯定不是喝低度酒,他疯了吗他! 宋妈听见就赶紧进厨房去给碧笙熬醒酒汤,走过秦筝身边时轻声劝,“秦筝啊,他喝醉了,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等他明早醒了再跟他说道。” 周韵也出来笑,给碧笙拧了条温毛巾递过来,“秦筝你现在跟他发脾气也没用,他转头睡一觉就都忘了。宋妈说的对,等他明早酒醒了再跟他算账。”周韵仔细地看了碧笙的面色,“还好,他今晚没太严重,不用送医院。” “你们都护着他,是不是?”秦筝就急了,“行,全家就我一个恶人。你们就都纵容他吧,等他哪天喝得再吐了血,你们管他,我不管了!”说着眼泪就掉下来,想起他那次住院,秦筝的心都碎了。秦筝转身跑向楼梯,不想再看碧笙这副醉样儿。 碧笙就笑,伸手无赖地扯住秦筝的手,柔声喊,“筝,别生气啊。筝……” 碧笙纵然是个醉猫,手上的力气还蛮大,勾住秦筝,秦筝就怎么都挣不脱。索性当着大家的面哭开,也顾不得那么多,“秦碧笙你别叫我,你要是再这么往死里喝酒,你就别再喊我!我不认识你,我不管你了,这总行吧?” “筝……”碧笙面颊赤红,黑瞳里漾着醉意,只一径扯着秦筝的手笑,“筝你别生气。” 周韵都忍不住笑,“秦筝你别难过了,你没听他都管你叫什么了?我可赶紧躲回房间去,待会儿别听了别的,再把我自己给惹得脸热心跳的……” 秦筝红了脸,目送周韵的背影。碧笙在喊她什么,她怎么可能听不见?他在喊她“筝”啊…… 宋妈端了醒酒汤出来,也跟着抿嘴笑,“秦筝你伺候着碧笙喝吧,我困了先进去睡。给他吹凉了,别烫着。他那胃本来就不禁刺。激,你可别再给他喝热的。” 方才还都在眼前聒噪了替碧笙说好话的人呼啦一下全都鸟兽散了,秦筝就坐在沙发上捧着汤碗咬牙。回首去看碧笙,他笑眯眯地笑得像个讨好的孩子,一径握了她的手,柔声唤,“筝,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 【秦家隔壁搬过来的人是谁?亲们注意这个细节没?O(∩_∩)O~,中午之前第二更。】 许你今生(4000字)'VIP' 秦筝叹息,将汤碗里地醒酒汤一口一口吹凉了,送到碧笙嘴边去,“那你乖乖喝了汤,不许嫌酸嫌甜。”碧笙典型的男人口味,吃东西不喜欢酸不喜欢甜,倒是净喜欢辛辣的了,结果现在胃活活给刺。激坏了。秦筝想着碧笙的胃,就忍不住轻声叹息。旁敲侧击问过刘医生,刘医生言之模糊地只说是胃出血。肋 碧笙醉目凝着秦筝,笑着接过醒酒汤,咕哝了一句什么,就咕咚咕咚将汤喝了进去。 沙发旁的台灯灯光柔黄,碧笙就在光晕里望着碧笙。他双手捧着碗,碗上泛着瓷器如玉的光华。他喝汤的时候微微闭了眼睛,睫毛长长地垂下来,轻轻地随着他的吞咽而有如蝶翼轻颤……秦筝就觉得自己的心一块一块地软了下来,再撑不起脾气来。 都说相爱的人是前生欠他,这一辈子来补偿,秦筝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辜负了他,不然这辈子怎么就跟他狠不起心来?他们之间隔着家族的仇恨,如果换了其他女人,早就恨而离去了吧?她总是这样没出息,一次次想过要走,一次次还是自己回到他身边。 ——仿佛天下偌大,却只有他身边才是她应该呆的地方。 碧笙喝完汤,醉猫似的笑眯眯地将碗递给秦筝,“辛苦你了,老婆大人。” 秦筝手腕就一抖,险些将手里的汤碗跌到地上。其实刚刚碧笙接过汤碗去喝汤的时候,秦筝就听见他咕哝着说了一句什么,只不过秦筝没敢当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这会儿他又说,而且是黑瞳凝着她,丝毫不想回避地说。镬 秦筝只觉面上燃起红火来,却又不能跟这个醉猫当真,便转过头去起身将汤碗送到厨房去,轻轻说了声,“别胡说八道了,赶紧上楼去睡觉!” 望着秦筝纤致的背影缓缓融入光晕之外的黑暗里去,碧笙眯了眼睛,目光里终于压抑不住丝丝感伤。他还能这样看着她,多久? 他知道他今晚真是孟浪,可是就是想这样叫她。尽管知道自己其实没有资格,他甚至根本没办法给秦筝一个关于明天的承诺——如今这个时代里已经c eap到不值钱的一句话,他都不敢说出来……却还是无法压抑自己的心,想这样称呼她,想告诉她他的心情。 想着方才秦筝仿佛小猫一样受惊的神情,碧笙就忍不住笑开。她的眼睛圆睁,葡萄一样的瞳仁里掠过一丝粉红色的电光,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点点羞怯…… 碧笙想着,心里就热了,坐不住索性起身来,摇摇晃晃跟着走进厨房去。秦筝正在水池边洗碗,碧笙心中一柔,便伸臂从背后抱住了秦筝的腰,将头无赖地搁在秦筝肩上,“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秦筝就僵了,手上还满是洗洁精的泡沫,便讷讷地呵斥,“你,你别乱叫。” “老婆老婆老婆……”碧笙越发无赖,从后面吻着秦筝的耳垂,“你不让,我也要叫。你就是我老婆老婆老婆……” “嘁……”秦筝被他闹得无奈,忍不住伸手拍了他额头一下,将手上的洗洁精泡沫全拍到他额头上去,“好,你现在头发白了,是老公公,我是老婆婆……” 其实心里也早已有了这份笃定吧。就算没有他的承诺,自己甚至也不敢想是否有一天真的能走进婚姻,可是心里早已认定了彼此吧?所以他叫老婆也不为过,便让他叫吧。心里是若惊若惶,可是更多的是开心,不是么? 卫嘉蓝的母亲邓婉榆曾经给了秦筝绝大的启发。其实就算不能跟相爱的人走进婚姻,却也不妨碍两个人能够相伴一生。其实爱情和婚姻的本质是什么?并不是那一纸证书不是么,只要是两心相许、一生相守,就够了。 秦筝释然,洗净了手转过身来将碧笙额头的洗洁精泡沫一点一点擦净,明眸宁静,“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这么喝酒。记着,你的身子不光是属于你自己一个人的,也是属于我的。秦碧笙,你还得陪我一辈子呢,不许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碧笙听得心潮澎湃,紧跟着就迅速下。流了……他借着酒意将秦筝抵在流理台上,将没出息地昂扬起的部位无赖地贴住秦筝,嗓音沙哑下来,“说的太好了……老婆,我的身子是属于你的……你要不要吗?快说你要……” 秦筝被碧笙的厚脸皮给惊到,旋即莞尔而笑,轻轻推着碧笙的肩膀,低声讨饶,“你别闹了……嘘,妈、周护士和宋妈都睡着了,你这样,她们会听见的……你讨厌啦……” 碧笙却已经难以按捺,手指伸进去揉弄,借着酒劲儿贪婪索取着秦筝的吻。 秦筝最后只能投降,笑着哄他,“我们上楼,啊……” 一夜旖旎,碧笙像是不要命地冲击,仿佛想将自己的身子榨干,每一滴精华全都要喷入秦筝体。内。天亮时分秦筝被他折腾得实在熬不住,中途就在他臂弯里睡着。她的面颊嫩如桃花,红唇柔软而水润,像是成熟的樱桃。碧笙爱得心内痒痒,即便她睡了,却还舍不得抽身而退。不忍心打扰她的美梦,便缓缓推进,更像是柔情的倾诉。 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碧笙缓缓起身。一夜无眠,他一秒钟都不想浪费还能跟秦筝在一起的时光。胃里的疼痛翻涌还在,还好,与秦筝的欢。爱就是这世间唯一能医治他的灵丹妙药。用迷醉身心的爱,与胃里的疼痛对抗了一夜,他此时才能这样淡定起身。碧笙披了衣裳到窗前,黑瞳穿过青蓝的晨光,静静望着隔壁的那家宅院。他必须要知道,隔壁住进了谁。 此时此刻,围绕秦筝身边每一个异动,他都必须要了若指掌! 决不能,让秦筝冒一分一毫的风险。 “碧笙……”秦筝从被子里娇慵伸出双臂来,面颊绯红像是吃饱了的小猫,长长的发一丝丝缠绕住她妩媚的眼神。碧笙回身便笑,收起之前所有的凛然神色,“多睡会儿吧,乖,累坏你了。” 秦筝笑,赤着身子将被子裹住,便跳下床来走到碧笙身边。两只手还扯着被角,防止走光,只将面颊贴在他背上,“那你给我补偿……给我个礼物。” 碧笙就笑,心底柔情如潮水泛滥,“好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心、我的命,都是你的。”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指来,越过他宽阔的肩膊,伸到他眼前去。却,没说话。 碧笙望着秦筝的手,微微愣了愣,随即会意,心里便有澎湃的欢喜猛然喷发!“小猫,你要什么?难道是……” 秦筝在碧笙背后红了脸,“你讨厌不讨厌呀你!猜到了还要问出口?你知道不知道女人自己要那东西,多掉价!还不赶紧给我呀?” 碧笙就笑,反身抱紧秦筝,“我给你拿去啊,乖,闭上眼睛。” 秦筝单手扯着被角,闭上眼睛,另一只手就忐忑地按在了心口。忽然就决定将自己的一生这样交给他。不要万众瞩目的婚礼,不要牧师主持的誓词,甚至不在乎法律上的一纸证书,甚至也不介意别人知道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改变…… 就这样,与他约定一生。 在这东边窗子朝阳绯红的初生里,在这昨夜将彼此都坦诚交付之后的余暖里,在自己还没来得及穿衣的看似尴尬里……在这天地宁静,万物尚未苏醒的时刻;在这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刻——将自己的一生交给他。 婚礼的时候,牧师会郑重地问新郎新娘的心意,每个新人都要郑重地说“我愿意”。“我愿意”便是婚礼中最重要的时刻。所以不在乎有没有仪式,只在于有没有那份“我愿意”的心意。 秦筝闭上眼睛微笑,在心底默默说,“秦碧笙,我愿意。只要一生一世都能在你身边,无论要承受什么,我都愿意。” 本来两个人一生相许的承诺就与旁人无关,不是么?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这一片静默不言的天地,就够了。 指上套入清凉,碧笙的指腹粗粝而温暖。秦筝体会着那丝清凉一点点套入指根,眼泪终于一颗一颗跌落。 睁开眼睛,秦筝忍不住哭出声来——碧笙竟然单膝跪倒在她面前,带着一份近似虔诚的表情,那样认真地将戒指戴进她手指上。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纵然是婚礼宣誓的时候两人也都只是并肩站着,可是他此刻,却跪倒在她面前…… 他定然是懂了她的心吧。她不介意有没有仪式,甚至不在乎主动地跟他去要那枚戒指,所以他将自己最大的诚意也奉献在她脚前。他跪倒在她面前,带着祈求一般的卑微。 那是谁啊?那是骄傲得从来一如王者的秦碧笙啊!可是他此时却带着那样虔敬而卑微的神情跪倒在她面前! 秦筝哭着也跪倒,抱住碧笙,“你讨厌啊你,为什么又要弄哭我?戴个戒指就戴嘛,干嘛要跪下?” 碧笙也含泪,却调皮地笑,“你不知道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你走光?”。 秦筝开心地走进办公室去,忍不住今早上第263次举起手指来看手指上那枚翡翠戒指。虽然式样已经稍显古老,黄金镶嵌翡翠的浓烈色彩似乎也与现今时代的简约风格有所不符,但是那块老坑玻璃种的翡翠真的漂亮啊,在阳光的映照下就仿佛一颗澄澈的碧色泪水,凝尽天地春色。 肖玲见了秦筝就笑,“秦大小姐啊,别总这么一脸春风的好不好?你会让我对咱们大老板产生不该产生的联想哟……” 秦筝就脸红,轻拍了肖玲脸颊一下,“联想呗,随便!”说着便笑,“反正只有你们想象的份儿!” “哟!”肖玲就笑,“这么臭P地宣告所有权了呀?” 秦筝笑弯了眼睛,走回自己座位去。边开电脑边跟肖玲说,“萧总说想让我从几个新晋里选个人来带,肖玲你给我点意见。上网看看,粉丝们对那几个新晋都有什么意见。” 肖玲回身去浏览网页,却良久无声。 习惯了肖玲快手的秦筝就一皱眉,“肖玲?肖玲?怎么没声儿了?他们知名度那么差,以至于网上都毫无评论么?” 肖玲还是默不作声,只背对着秦筝。 秦筝心底一沉,起身走到肖玲身边去。一篇博客爆料,用红色描金的大字烫疼了秦筝的眼睛: “T姓女星之死谜底大爆料:被迫卖。淫,以死明志!” 秦筝抢过肖玲手里的鼠标,将正文内容拉出来。那博客的内容让秦筝只觉每一个汗毛孔都被寒意凉透。 “T姓女星之死本成坊间热议,可是却神秘被权力人物于一夜之间掩住悠悠众口。其中自有猫腻!” “春节前,公安机关联合文化广电局破获L会所为代表的娱乐圈卖。淫案件,T姓女星就正是被牵扯其中!T姓女星本有青梅竹马的恋人,纯情故事也曾被网友于博客动情讲述,所以T姓女星出道多年也是洁身自好,但是春节前却被拍到出席某富商的饭局!不是T姓女星自甘堕落,而是她背后有涉及黑。恶势力的淫媒集团从中操纵、逼迫!” “X公司惯用此手段,强迫手下女星对高官实行xing贿赂。城中具有黑。社会性质的淫媒集团的真正身份,呼之欲出!” - 【O(∩_∩)O~,还没看出转折的亲们,到这儿看出来没?明天继续。争取明天就大爆发加更,一口气把这个大转折都挑出来!——月票啊亲们啊,给某苏点动力撒!】 谢谢:锦裳亲的红包+月票+10朵花;大幅、155、疯狂、火箭亲的红包+月票;语桐、爱你、671等亲们的宝贵月票~~还有xiaoxiang、soda两位亲的大钻石,以及所有亲们的陪伴和鼓励哟! 着急了的亲们稍安勿躁,让某苏还给大家一个深情的碧笙。到最后,他定会撼动大家的心弦。 诬陷【2万字爆发,第①更】'VIP' 【今天2万字大爆发,大致3k字一章,有6~7更~~谢谢亲们一直以来地月票、荷包、鲜花支持~~】 --------------- 秦筝看网页,心底好像有一列疾驰的火车呼啸着奔过。轰隆隆,耳朵再听不见任何声响。肋 “T女星之死疑点一:死亡地点。” “T女星死亡的地点为其经纪人的卧室卫生间。试问一个人想要寻思,为什么不安安静静选择在自己家中,而要跑到别人家的卧室去?答案只有一个:死者想要用自己的死向外界传递自己的死因答案。T女星的死与其经纪人绝对脱不开干系!” “如今的娱乐圈,所有艺人都被经纪公司和经纪人死死操控在手里,看着艺人们表面的风光,无人知他们被经纪公司和经纪人操控的压抑和痛苦。T女星本是洁身自好,却被迫卖。淫、出席富商饭局,这个从中牵线搭桥之人,便是T女星的经纪人!” “T女星的经纪人更是其经纪公司老板的自家人,所以想而得知,其经纪人一定是为了X公司的利益拼命压榨T女星,终使T女星无法忍耐,而走上死路!” “否则,T女星过年为何不回老家与亲人团聚?为何要在经纪人家里过年?一定是经纪人为了操控T女星,怕T女星跳脱掌握之后,对外爆料!这哪里是经纪人与艺人之间合作的关系,这分明是软禁和拘押!”镬 …… 那博客内容号称不断更新中,每次更新必有猛料爆出。只看了开头这一点,秦筝已经几乎承受不住。只觉心底那列火车越开越快。又仿佛自己全部的血液也都化身成了那列火车,在身子里横冲直撞,轰轰之声冲得秦筝头昏眼花。 “秦姐,你还好吧?”肖玲当然明白这博客的冲击力有多大,担心地问秦筝。 秦筝努力压住心中的纷乱,用力按住鼠标将网页平静地关掉,这才回身望肖玲,嗓音稳定,“这事儿还有谁知道么?” 肖玲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估计各个经纪人手底下的宣传八成也都看见了,她们毕竟都是每天盯网络的。我看见了,他们自然也都看见了。” 秦筝点头,“联系这家网站的频道编辑试试看,就说为死者讳,看能不能给这个博客设访问限制。” 肖玲欲言又止,只轻轻叹息。 秦筝也兀自点头,“我明白,这次对手更聪明了,他们没直接提名字,而用了T女星这样的说法,在网络上打擦边球,让咱们要求网站删除内容的理由不充分……”秦筝起身握住肖玲的手,“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尽人力、听天命。我们只尽力做尝试,如果不行就算了,至少我们尽? 少爷,要你负责 第 47 部分阅读 的一切都是尽人力、听天命。我们只尽力做尝试,如果不行就算了,至少我们尽力了。” 肖玲郑重点头,“秦姐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肖玲红了脸,“这家网站频道编辑是个男的,约过我吃饭,不过我怕我男朋友误会就给推了。实在不行,我答应他今晚上一起吃饭。” 秦筝心底一热,一把抱住肖玲,“傻丫头,那我就不让你干这事儿了。工作是要做,但是别搭上自己,否则就不值得了。”秦筝努力微笑,“我已经失去了唐唐,绝对不能再让你受委屈。肖玲你千万别做傻事,就算不行那也算了,尽力就好。” 肖玲眼圈也一红,“秦姐,听我一句话:毕竟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宣传,我觉得这次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人故意在操作这一切,每一步的内容都是经过精心策划,发帖的时间也都是拿捏的很准,直刺要害。秦姐,我怀疑这绝不是网友的个人行为,我觉得这背后一定有阴谋。” 秦筝微笑,“我知道。如果之前他们的目标还都只是指向唐唐一个人,这次已经露出尾巴来。我也看出来了,他们已经将唐唐的死和淫媒集团的事儿联系起来,将矛头直接指向咱们公司。” “秦姐你听我说,这件事也许不只是指向公司这么简单。毕竟想通过网络炒作的方式来打垮一个大型的经纪公司简直是痴人说梦……” 肖玲深深吸气,“秦姐,我有个不好的直觉,觉得这矛头是冲着你来的。娱乐圈就是这样,一旦手底下的艺人受到攻击,那么艺人的经纪人自然也会被牵扯其中,难逃池鱼之殃。尤其唐唐此时已经不在了,许多事情便形成了你一面之词的不利形势。他们会将有关唐唐的负面新闻的责任全都扣到你头上来!” 秦筝怔了怔。肖玲虽然只是经纪人手底下做宣传的,一直没拿到经纪人牌照,但是肖玲却在圈内混过多年,跟过很多经纪人,所以经验和判断力自然比秦筝要老道,所以肖玲的话秦筝不能不放在心上。秦筝努力笑了笑,“谢谢你肖玲。如果他们早就处心积虑想要来的总归会来,躲也躲不过。我会小心从事,走一步看一步。” 肖玲点头。 秦筝转身走向萧亚林办公室去。 冲着她来的,她真的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星海。星海公司刚刚熬过之前险些被主管部门给扼杀的危机,她不能再让星海在这场丑闻里出事。不仅仅是为了碧笙,其实也是为了卫嘉蓝。卫嘉蓝为了她,大量资金注入星海,她总得给人家卫嘉蓝一个交待。 萧亚林在办公室里也正盯着电脑,眉头紧锁。看秦筝进来,便也将网页给秦筝看。正是之前秦筝看过的那个博客。 秦筝平静下来,“萧总,这件事你怎么看?” 萧亚林偏了头去看窗外,忽然说出一句似乎答非所问的话来,“秦筝,听说龙海生回国了。” 秦筝就一怔。 走出萧亚林办公室,秦筝就打电话给孙明。孙明起先还不肯说,拗不过秦筝连威逼带利诱,后来甚至说了要将他高中时候当小混子时候交过的女朋友名单全都卖给朱迪去,孙明这才招供了,告诉了秦筝昨天跟碧笙一起喝酒的人就是龙海生。 秦筝提了包包离开公司,在早春的风里去公园坐摩天轮。还没到旅游旺季,整个公园里都没什么人,到处都是凋敝的花木,支撑起一角惨淡的天空。位于公园一角的摩天轮也只是每天中午才开启个把小时。大多数是学生情侣一起来玩,只有秦筝自己一个人坐了一个车厢。 摩天轮启动,秦筝抬眼看那一片越来越接近的天空,她将手从窗口伸出去,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天空。摩天轮,真的是个形象的名字。可是天空何曾是个实际的存在?就算你身在高处,就算你尽力伸出了手去,却哪里可能摸到所谓的“天空”?指尖只有凉凉流过的空气,虽然有了早春的暖意,却还是推不开冬季一直绵延来的凉意。 风很大,摩天轮的车厢在半空中缓缓摇动,忽然就有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恐惧感,那恐惧就像是毒藤般沿着心房爬升起来。秦筝心底有点慌,便只能骋目去望摩天轮上另一个车厢里的一对小情侣。那对小情侣看样子还是对中学生,都穿着中学生的校服,肥肥大大的运动服套在身上,显得邋遢而老气横秋。秦筝当年就最不喜欢国内学校拿超大运动服当校服的做法,可是此时从后面看着那一对小情侣相拥在一起的背影,秦筝却也忽然觉得,其实无论校服如何,青春总是掩盖不住的吧;不管外形美丑,该相爱的人总会相爱。 前面车厢里的那个中学生女孩似乎也害怕起来。被风悠荡起来的车厢总会让人有失重感。那男孩子一直在安慰女朋友。秦筝从他们后面能看见,那男孩子甚至双手伸出来搭在头两边,伸出舌头来,装着大狗的样子逗女朋友笑……秦筝就缓缓笑开,心底的恐惧一点点散去。 生死有命,如果知道身边总还有人陪伴,便不那么害怕了,是不是?就像《泰坦尼克》里的Rose,可能泰坦尼克的海难在她心目中不仅仅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更是一个爱的烙印。所以她这一生不是带着对死亡的恐惧而老去,而是记着爱,她定一生都活在爱的记忆里。 “秦筝,我在这儿!”有笃定的声音穿过空旷的风,结结实实灌进秦筝耳朵里,让她跟着车厢一起悠悠荡荡的心安定下来。 ------------------------ 【第二更马上就来~~~~大爆发求月票哟~~~~~】 怎么会是你!【2万字爆发,第②更】'VIP' 秦筝以为自己幻听,不敢置信地伸出头去看地下。摩天轮走过了最高点,缓缓下降,秦筝看清楚了那站在地面地人。那人影由小变大,便仿佛她心底的快乐。 有暖暖酸酸的泪意从眼底涌起,模糊了秦筝的视野。秦筝努力笑着,伸出手去向地面摆动,“碧笙,你怎么来了!”心里忽然涌起小女孩一般的好胜心,真想拍拍前面的车厢,告诉那一对能在危险里彼此相拥的学生情侣:我的爱人也在,我在害怕的时候也有人陪我在一起。肋 碧笙站在风里静静微笑,扬起眸子来静静凝望秦筝。早春的风扬起他大衣的衣摆,呼啦啦,像一波一波的水浪。怎么看着都是临风玉树,秦筝忍不住在心底臭屁地轻轻叹息:该死的,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招蜂引蝶么? 摩天轮终于平稳停下。穿公园统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忙跑过来打开车厢门,经过碧笙面前的时候还似乎紧张地拉了拉帽遮。秦筝也没顾得那工作人员,便像归巢的小燕子一样伸开奔向碧笙,抱住碧笙就傻傻地笑,“你怎么来了?跟踪我啊?” “在上面,一个人,害怕了么?”碧笙含笑,伸出手指拨开秦筝被风吹乱了的发。 秦筝脸红,轻轻点头,随即又摇头,“开始有点怕,上面的风好大,吹得那车厢都像是要掉下来似的。后来,就不怕了。”秦筝回头去望那一对已经走远的学生情侣,“看见他们两个在我前头的车厢里,知道摩天轮上不止是我一个人,就不怕了。”镬 碧笙也转头去望那对学生情侣,便也笑了。他和秦筝两人也都有穿着大大的校服逃了课,偷偷跑出来约会的经历。那时,一切都那般青涩又美好。 “我是听见孙明在走廊里打电话,看他窘得满脸通红。在我印象里能在电话里就把孙明给窘成那个样子的,除了朱迪之外就是你了。我就猜到应该是你打电话逼问孙明我昨天喝酒的事儿。我就不放心了,索性跟出来。你又走路不看人,我一路跟着你走到公园来,你竟然梦游似的看都没看。”碧笙说着,只能在心底深深叹气。他的小傻猫,还不知道要警惕地保护自己。 “记着以后别再自己出来。有事的话告诉我或者朱迪一声。” 秦筝微微一怔,仰头去望碧笙的眸子,“有事?” “没事。” 秦筝咬住唇,“你不必再瞒着我了,我知道龙海生回来了。昨天你就是跟他在一起喝酒,喝成那个样子……” 碧笙静静一笑,“我没想瞒你,我知道你早晚都会知道。所以你记着,如果要出来一定别自己一个人。” 碧笙拉着秦筝的手走向公园外,眸子警惕掠过摩天轮的控制室。秦筝说是刚才那对学生情侣帮她克服了恐惧感,碧笙知道真的是刚才那对情侣救了秦筝的命。这个季节摩天轮几乎没人,能够碰上两拨人同时坐摩天轮都是极巧合。如果刚才整个摩天轮上只是秦筝一个人——碧笙忽地不敢想,只握紧了秦筝的手。 龙海生说过,要让他生不如死。要让他活着,眼睁睁看着他自己珍视的一切被一件件毁掉……他最珍视的不是秦氏,不是星海,不是他所拥有的所谓身份和地位。 ——他最珍视的,是秦筝! 龙海生当然不会不知道,所以他才更要小心翼翼保护好秦筝! 曾经想过永不言爱,这样便可将秦筝从自己身边推远,也将她从危险里推开。可是他终究说不服自己的心。一旦想到她要离开,他便活不下去……所以便只能依顺了自己的心,放纵自己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好好地爱她一段时间。当然这样做的前提是,他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让秦筝因此而担负一丝的风险。 “碧笙,你担心么?”碧笙送秦筝回家,秦筝摘下安全带,回头望碧笙。暮色阑珊而降,像是青色的纱笼罩了大宅周遭。“如果他们想拿走秦氏,就给他们吧。碧笙我想告诉你,秦氏对我很重要,因为那是我爸妈一生的心血;但是,你更重要。我这辈子可以甘心情愿放弃秦氏,只是为了你。” 碧笙手指握住方向盘,指节青白。他深深吸气,这才转头来望秦筝,伸手揉乱了秦筝的头发,“怎么,不怨我了?当初我拿走秦氏,你说过与我从此陌路。” 秦筝脸红,垂下头去,“谁让你那时不答应娶我?你宁愿要娶郑安琪,也不要我……其实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驾驭不了秦氏,我也更不喜欢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我只是难过,你只要秦氏,却不要我……” 碧笙望向车窗外,目光拉得悠长。半晌才含笑握住秦筝的手,吻在她手背上,“乖,你先回家。公司里还有点事,我处理完了就回来。如果晚,你就先睡。” 目送碧笙的车子开下山去,秦筝才转身走进院门。却不经意望向隔壁宅院的大门,被那个正站在门口的身影给惊到!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筝惊问。 山顶的住宅都有着类似的风格,都是纯白的建筑,院墙也都是纯白的。在山海之间那纯白的建筑更显出一派别样的气质来。在阳光之下最耀眼的颜色反而是白色,可能非富即贵的人们当拥有的财富和地位达到了相当的高度,便会返璞归真,更爱上这份看似简单的纯白。 就像当年陈道明给利郎商务男装做广告所说的那句经典的广告词:简约而不简单。或许这就是成功的境界。 暮色四合里,秦家大宅隔壁那纯白的院墙边却立了个穿黑衣的男子。长手长脚地在暮色里,凝着暮色望去,仿佛长长一笔水墨。 比暮色更幽深的,是他凝向秦筝的眸子。 “阿龙,你怎么在这里?”秦筝惊问。 龙天翔高举双手伸了伸懒腰,“刚想趁着傍晚出来活动活动,顺便看看夕阳落山,却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对鸳鸯吻别。真不知道我是幸运,还是不幸?” 秦筝垂下头去,“听说我家隔壁搬了新的业主进来,不会就是你吧?” 龙天翔就站在暮色里清清凉凉地笑,“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还是,姑娘你心里能容得下任何人住在你身边,却独独不希望那个人是我。”龙天翔笑,转身去望西边天际那一片胭脂红。纵然红彤美丽,却终究被暮色一点点吞没,“姑娘,你总是在心里判定了我的罪。不过是因为,我爱你……” “我爱你,你却不爱我,所以就连我只想搬到你身边来住,在你眼里也成了罪过,是不是?” 秦筝心里难过,“阿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搬到这里来。你家在市中心也有房子,更何况那里是你父母的老屋……我以为你会更喜欢留在那里。” 龙天翔眯起眼睛来,黑瞳直直向秦筝望来,“那房子里不仅有我爸妈的影子,还有你的影子。你知道吗姑娘,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一个从来没人住过、没有承载过任何记忆的新房子。因为如果那房子里有过你在乎的人存在,如果那里印染着记忆,你就会在独自一个人面对着那空房子的时候,一个劲儿只想起那个人,想起你跟她共同度过的那些日子。然后,便更觉得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只是煎熬。” “我就去找房屋中介,想另外找个新房子住,正好看见中介店堂里挂着这房子的广告。我看环境好,又恰好与你比邻,就买下来了。姑娘,其实如果我这样做能给你造成困扰的话,我虽然会道歉,可是心里却还是偷偷高兴的:那就证明你心里并非一点都没有我,所以才会这样计较。” 秦筝已经没有心情开玩笑,孙明的话浮上脑海:龙海生回来了,龙海生回来了……昨晚碧笙喝那样多的酒,又都是烈性酒! “阿龙,这是不是又是你哥的授意!如今你哥回来了,你便觉得自己更有仗恃了,索性搬到我家隔壁来了,是不是!一辆斯太尔撞不死碧笙,你是不是就想着直接从我家门口撞死他?或者,你根本就想开车冲进我家来,直接把碧笙和我爸全都撞死了才甘心!” ------------------- 【龙龙搬到秦家隔壁来,用意是善是恶?是不是龙海生的授意?稍后第三更~~~~】 周护士是谁?【2万字爆发,第③更】'VIP' 秦筝激动起来,举起自己地手指,将那枚翡翠戒指晾在龙天翔面前,“阿龙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杀了碧笙和我爸的话,那你就从我尸体上压过去!因为我是我爸的女儿,我更已经是秦碧笙的妻子!所以,如果你想要杀了他们,那你也必须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肋 龙天翔眯起眼睛来看秦筝的手指,“你说你已经是秦碧笙的妻子?哈……”龙天翔就笑起来,“姑娘,你别告诉我,你们真的偷偷登记了。姑娘我实话告诉你,我压根儿就不相信!” 龙天翔说的似乎轻松,整个人却掩饰不住地烦躁起来。他在原地走了几步,垂着头,眸光里闪着绝望。霍地停住,将那受伤了的猛兽一般的目光狠狠凝在秦筝面上,“秦筝难道你忘了你当年给你爸的承诺?!你爸要你跟秦碧笙做兄妹,一辈子!你爸的意思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爸就是想用这句承诺套住你,不想让你嫁给秦碧笙!” 龙天翔几乎嘶吼起来,“你们秦家和他周家的仇,这辈子都解不了!你怎么可能违背了给你爸的誓言,你怎么能嫁给他!” 龙天翔的嗓音像是受伤了的兽,好在山上人家本就不多,更是彼此隔着不远的距离,再加上山上风大,不断有海风掠过树梢去,留下沙沙的声响。风声湮没了龙天翔的嘶吼,却也毫不留情地吹冷了秦筝的心。镬 “阿龙你说的没错,我当然记得我给我爸的承诺!如今我爸已经这样,我当然不能违背给我爸的誓言!”秦筝抱紧手臂,努力不落下泪来。 “那你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龙天翔眯起眼睛来。 秦筝难过地深吸气,山上冷冷的空气直接冲进她胸臆去,只觉得每一片肺叶都跟针刺一般地疼。秦筝却就在那泪光与疼痛里,坚强抬眸,耀眼笑开,“谁说不嫁给他,就不能成为他的妻子?如果你问我有没有法律上的登记,或者有没有世俗的婚礼,那我告诉你:没有。” 没有婚,自然无所谓嫁。她没违背给爸的誓言,她没嫁给他;可是她却接受了他的戒指,将自己的一生许给了他。这份承诺来自于心,与身外的一切都无关。 秦筝含笑垂首,望自己手指上静光流转的戒指,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我会生死都跟他在一起。只有这样他才能会心有顾忌,好好地活下来。” 秦筝扬起下颌,眼神里漾起钻石一般的光华,甚至带了一丝睥睨,“阿龙你回去告诉你大哥,我们不是那样轻易就会被打败的。如果他想要的只是秦氏和我秦家的财产,那好,我宁愿拱手相让。可是如果他想要动的是碧笙的性命,那你告诉他吧,最柔软的蒲苇也会拧成能勒死人的吊索!” 龙天翔眯起眼睛来,“是什么让你突然这样坚强起来?我哥他对你做了什么?” 秦筝笑,笑声里却一丝丝抽走了热度,“阿龙,不必这样装傻了。就算我再傻,经历了这么多事,过了这么多天,也都已经猜到了。唐雪影就是被你哥逼死的吧!当然,逼死唐雪影并不是你哥的终极目的,唐唐的性命不过只是你哥捏在掌心的一枚棋子,他想要通过唐唐的死来对付我,对付碧笙,对付星海和秦氏!” 秦筝刻意忽略掉龙天翔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黯然,转头走回自己家去。她不信龙天翔真的只是“巧合”地在这个时候搬到她家隔壁来住,龙天翔一定是跟他哥之间有阴谋!行,都已经推进到了她家门口,逃已经是来不及的了,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怎么样!。 碧笙送秦筝回家后,他自己并没回秦氏的办公室去,他开车去了星海。 萧亚林正等在办公室里,见了碧笙来,连忙起身,“秦筝把事儿都跟你说了吧?” 碧笙一皱眉,“什么事?” 萧亚林讶了下,没想到秦筝竟然没跟碧笙说。萧亚林便将上午看到的那个博客打开给碧笙看。那博客是不断更新的,猛料不停地爆,吸引着越来越大的关注度。 碧笙凝着那网页,面色渐渐冷峻下来。萧亚林缓缓说,“看来我们之前的估计可能都错了。以为他们是要星海,看来他们要的不只是星海……” 碧笙缓缓关了网页,“我知道了。”碧笙抬眸望萧亚林,“老萧,我觉得你心里应该是还有事吧?你也是这圈子里的老人儿了,这么点事儿不至于就让你面色这么差。还有什么事,说吧。” 萧亚林犹豫了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来,递给碧笙一支,他自己也点燃一支,“碧笙,还记得你上次跟我提杨村的事儿?杨村的老住户都因拆迁而搬走了,散落在市中心和周边的区县里。我这段时间一家一家地去找过,终于找到了你想要的答案……” 碧笙的眸子一下子便眯紧,他的手都极其难得地现出神经质来,微微颤抖着握紧,“究竟是么?” 萧亚林望着碧笙的眼睛。这么多年,他从未见碧笙这样紧张过。缓缓,萧亚林点头,“碧笙,我也觉得你猜对了。” 碧笙手里一抖,一支笔被他碰得咕噜噜滚落到桌边,“啪嗒”一声跌碎在地上。 萧亚林担心地去望碧笙的眼睛,“碧笙你冷静下。我也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不过崔芬应该还不知道。杨村的老住户都已经分散得各处都是,除了我这样的老杨村人之外,没人有能力挨家挨户找到每一个人。所以崔芬应该只以为她不过只是个普通的护士,而且家中有重病的老母,所以崔芬觉得这个人可以被要挟和利用。崔芬一定不知道她就是……” 碧笙脸色苍白地起身,缓缓向门外走去。 萧亚林紧皱眉头,本来想忍住不说,但是看碧笙那样失魂落魄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我更想知道的是:如果她真的是……她为什么不告诉你?就算要背着旁人,可是私下里告诉你,又有什么不行?” 碧笙走到门口站住,转身望萧亚林,“老萧,这件事先别让任何人知道。”碧笙的眸子垂下去,落在他自己握着门把的手上。手指竟然在不自禁地颤抖着,“尤其,先别告诉秦筝。这件事先压下来,等我慢慢跟她解释。” “好。”萧亚林点头,望着碧笙落寞离去的背影,轻轻叹息。 真的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于碧笙而言,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是更深重的左右为难? 跟着碧笙这么多年,萧亚林明白碧笙行事方式背后的潜台词。那次他因为一时冲动之下着了龙天翔的道儿,将吕璇从星海逼走。碧笙知道了,却只将他叫到了海湾去,隔着海湾遥望对面的杨村,说起杨村曾经的事。碧笙没有惩罚他,甚至没提过一句他之前跟龙天翔之间的事。 萧亚林愧疚之余,便也想起了碧笙似乎无意说起的一句话,说他家里照顾秦老爷子的护士周韵也说自己是杨村人……碧笙从来不说没用的话,当然更不做无用的事。碧笙特地将他叫到能望见杨村旧址的海湾去,在那里跟他提到了那个护士。萧亚林便明白了碧笙想要他做什么。 其实就算碧笙不说,他也会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就算要大海捞针也要将那个周护士的底细给碧笙捞出来。那天碧笙云淡风轻地转身离去,萧亚林已经发誓要把自己的命给了碧笙。命都可以给,更何况只是要大海捞针找一个人。 这么多日子,几乎每天萧亚林都没有休息,一家一家去找杨村的老住户,一户一户去打听有没有人认识那样一户姓周的人家。直到真的问到了想要的答案,萧亚林这才激灵灵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便也更加明白,为什么碧笙要那样隐晦地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 这将是碧笙最隐晦的秘密,更可能是碧笙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的秘密。却也——有可能给碧笙带来极大的麻烦。 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最在乎的两个人彼此为敌,你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萧亚林不由得想起秦筝来。曾经,秦筝岂不正是出于这样的难境?自己的父亲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中间隔着血海深仇。就连萧亚林都佩服,秦筝竟然能那样勇敢地跨越了那道沟壑。萧亚林想知道,碧笙能不能同样做到。 ---------------- 【第三更,后面还有三到四更。稍后第四更奉上~~呼唤月票哟亲们~~~】 要她?那就杀了他!【第④更,加更求月票哟~~】'VIP' 龙家地老房子。夜色阑珊。 龙天翔搬走了,龙家的老房子却并未从此空置。龙天翔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将钥匙串旋转在指尖,望着房间里的龙海生笑,“哥,你回来了。” 龙海生此时穿了龙书记当年的旧浴袍,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龙天翔的心就一颤。那浴袍的毛巾料已经几乎快要磨秃,手肘处还有两个破洞,是龙母林竹用其他毛巾的边角给缝补起来的。如今这个时代再看见这样“老革命”的艰苦朴素,总有点诡异。肋 龙天翔就笑,“爸穿了那么多年的,我都担心用点力扯一下就能碎了。没想到你还穿。我房间柜子里还有件新的,你穿我的吧。” 龙海生咬了大卫杜夫雪茄坐在皮转椅上就笑,“我就想穿爸这件。爸这件浴袍穿了多少年,小二你还记得不?” 龙天翔挠了挠头,“好像从我有记忆起,老爸一直就穿这件。我也张罗着给他换一件,结果新的都被他放柜里去搁着,每次洗澡还穿这件,连妈都拿他没辙。他们这帮老革命,还总忘不了以前的艰苦朴素。” 龙海生笑了,拍了拍身边的床榻,“过来坐呀。咱们哥俩好久没好好聊天了。” 龙天翔过去,坐在龙海生身边,看龙海生在雪茄扬起的烟雾里眯起眼睛。此时才发现,他哥也老了,眯起的眼睛周围也早已布满了皱纹。哥的鬓角,隐隐地已经见了白发。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哥越发像当年的父亲。镬 龙天翔只觉喉头一紧,难过地垂下头去,“哥,你这么回来,加拿大那边的生意都放得下么?” 龙海生静静地笑了笑,“有什么放不下的?生意、钱、女人,这些东西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甚至没了还能再去找别的;唯独有一样不行,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人这一辈子啊,只有血缘亲情是与生俱来,是永远放不下的。”龙海生在雪茄烟雾里缓缓转头过来,黑瞳静静凝着龙天翔,“给爸报仇才是我这一辈子最想做的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龙天翔喉头一个滚动,“哥,你这次回来,是决定了……” 龙海生点头,“当年爸的遗骨只能埋在加拿大,是我没能耐将爸送回国内安葬。我知道就算爸不怪我,从来没在梦里找过我,但是爸也一定还是带着遗憾走的。给爸下葬那天,我就在自己心里偷偷发了誓:三年,我一定要给爸报仇!当年那些害了爸的、欠了爸的,我通通都要他们给我还回来!” 龙海生缓缓伸出手去摸龙天翔的肩头,“小二,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龙天翔就落下泪来。他怎么会忘记爸在加拿大最后那几年的压抑和悲伤?如果单论身。体,爸是多年坚持冬泳锻炼的,如果不是最后几年的心灵压抑,爸一定不至于这样早便去了……今晚的哥特别像爸,就连说话的语气,还有说话的时候轻轻拍着他肩膀的动作,都像极了…… 龙天翔当然明白哥今晚怎么会突然穿上爸的旧浴袍。一定是因为那浴袍上还留着爸的体温和气息吧。将爸的浴袍穿在身上,就仿佛爸就在身边…… 龙天翔垂下头去,用双手抱住头,“哥,我只求你,别伤害秦筝!” “没出息!”龙海生本来温柔拍在龙天翔肩头的手掌,猛地加力,一把将龙天翔推开,“小二,你看看你这点出息,啊??天下大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你为什么就非要这个秦家的丫头,你说!” 龙海生一把扔了手里的大卫杜夫雪茄,狠狠站起来,走到龙天翔面前来,“行,小二我知道你心里喜欢了她许多年,退一万步说,如果她也能真的喜欢你,那我就成全你们!给爸报仇重要,可是你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你在我心里同样重要!小二,哥也愿意让你幸福——可是不是你哥我不肯成全你,而是秦家那个丫头压根儿她就不要你!” 龙海生声音缓下来,他蹲下,黑瞳直直凝着龙天翔的眼睛,“小二,你醒了没有?不是哥不想让你开心顺意,是那个J女人啊!她宁愿跟秦碧笙在一起,她宁愿忘了她秦家的仇,她不要脸地跟她妹妹分享同一个男人……她都J到了这个份儿上,她却还是不肯接受你!小二,你跟了她十年,爱了她十年,哥就没见你再对身边别的女人多看过一眼。” “哥在加拿大也不是没给你想过办法吧,哥都给你喂了药,把女人扒光了推到你床上去,可是你还能只喊着那J女人的名字!小二啊,男人可以多情,但是不能到你这个份儿上啊。如果都像你这样的,男人还怎么做事,啊?就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你还是男人吗?!” 龙天翔双手抱住脸,说不出话来。 龙海生阴森眯着眼睛,缓缓推开龙天翔,“小二啊,你干的那些丢人事儿,你以为我都不知道?站在爸的遗像前,我都替你臊得慌!可能你心里一直埋怨哥,不理解为什么哥要搅黄你跟她在加拿大的婚礼。可能你觉得,那次是你那么小心地争取到她,就差一步就能达到目的,哥的所作所为太过不近人情……” “可是小二啊,你以为哥不知道你是怎么才能骗到她的?你去威胁人家妇产医院的大夫,啊?你用人家大夫儿子的小命去威胁人家!小二,你丢不丢人啊你!人家肚子里揣着别人的种,你还巴巴地贴过去,想要给人家当现成的爹!” “小二啊,咱们龙家就算败了,可是怎么能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娶了新媳妇进门,好嘛,肚子里揣着别人的种,啊?!小二你对得起爸,你对得起龙家么?!所以,我怎么能允许那场婚礼举行,嗯?” “哥,你别说了哥……”龙天翔终于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我知道我对不起爸,对不起龙家,可是哥你知道不知道,那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是我甘心情愿,你知道不知道!” 龙天翔放下双手来,用手背抹掉面颊上的泪,“哥,我知道你从来不拿女人太当回事儿,就是为了能保持自己的冷静。曼盈姐直到如今也成不了你合法妻子,你就是因为爸当年的一句不满意……哥,其实我真的佩服你,佩服你将爸的每一句话都当做最重要的事情。可是哥,你真的幸福么?曼盈姐难道对你就没有怨气么?爸是重要,但是难道自己最在乎的女人就不重要么?难道非要把自己的爱情跟给爸的亲情对立起来么?哥,你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让你自己开心了么?” 龙海生挑眉望着弟弟的反击,微有意外,却并没动气。他反倒笑了,静静望着龙天翔,“小二,你从小就嘻嘻哈哈的脾气。你从来在爸和我面前,不说一句反对的话。我以前以为你是没性格,现在明白了那是因为那些东西都是你不在乎的;一旦遇到你真的在乎的东西,你会扬起脸来跟我当面翻脸……” “哥,我不是跟你翻脸。我只是,求你……” 龙海生缓缓吐了口烟雾,“如果那丫头死了,你会怎么样?” 龙天翔霍地扬起眸子来望龙海生,眸子里如火焰腾然而起,“哥!那我会一生不娶,我说到做到!如果是我一奶同胞的哥哥杀了我最爱的姑娘,那我只能以自己一生孤独来谢罪!” 龙海生再没说话,只无声凝着龙天翔,良久。 龙海生又踱步去点了一支雪茄过来,在雪茄燃起的纯白烟雾里静静凝视龙天翔,“好,我答应你,让秦家那丫头活下来。只是小二啊,你也得答应哥一个条件……” “行,哥你说。只要不伤害秦筝,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龙海生笑了,“其实仔细想想,为什么那个丫头总是不肯接受你?肯定不是我弟弟不够好,就是秦碧笙碍事!如果这世上没有了秦碧笙,如果在她万般困难的时候是你陪伴在她身边——弟弟啊,你说秦家那丫头怎么还能拒绝得了你啊?” 龙海生磔磔笑起来,笑声穿透袅袅的烟雾,听着宛如地狱的阎罗,“小二啊,那你可得跟哥联手来除掉那个秦碧笙……这不只是为了给爸报仇,也为了得到你想要的女人啊。” ----------- 【还有2~3更。第五更随后就来~~~~】 现言新文开挖:《名门公子:老师,别害羞》 嘴不是用来喷粪的!【第⑤更】'VIP' 夜色里,碧笙无声走进秦家大宅。家里人都睡了,给碧笙等门地宋妈也满脸倦意。碧笙竖起手指来示意宋妈噤声,进了门后就先让宋妈去睡,碧笙一个人静静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熄灭所有的灯光。 黑暗如宁静的海水,无声涌来将他包围。碧笙静静望着周韵房间的方向,良久眼珠没有动一动。肋 萧亚林给了他答案。其实他心里也早已经有了答案,萧亚林的答案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印证。这世上都说客观的事实比主观的臆测更准确,可是人却有时候只能首先依赖直觉才能安全地活下来。 尤其是他。十六岁已经学会了在荆棘丛林里独自挣扎求生,还要小心翼翼保护着身后那个柔弱却比他还要倔强的小人儿……十年的日子,换来他如今宛如豹子一样的直觉,所以对于周韵的身份,他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他如今唯一想知道的是,周韵究竟想要做什么?十年前的艰难抉择再度摆在他面前,他又要割裂自己的心一般再去选择一次:究竟是要亲情的恨,还是要与秦筝的爱。 自古忠孝难以两全,于他,似乎永远是亲情与爱情的不可兼得。 该选择哪一个?该如何取舍…… 电话在夜色里无声响起,振动的蜂鸣声打破了夜色宁谧。碧笙看是孙明的电话,急忙握住电话无声奔上楼去。进了房间碧笙接通电话,电话里就是孙明略显焦急的声音,“笙哥,我派到大马的人回了信,说王荆果然是被龙海生带走了!”镬 碧笙眸子眯起来,“想办法找到王荆,不惜一切代价!” 孙明在电话里似乎踌躇,“笙哥,允我问句不该问的:那个死导演跟我们什么关系,我们有必要为了他费那么多心力?现在龙海生那边还按兵未动,我们如果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导演就跟他主动挑起争端来,值得么!” 当初碧笙花了重资,又托了大马那边好多人脉才给王荆全家安顿下来,又给买房子又给生活费的,孙明就不明白碧笙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龙海生想要抓王荆去 少爷,要你负责 第 48 部分阅读 当初碧笙花了重资,又托了大马那边好多人脉才给王荆全家安顿下来,又给买房子又给生活费的,孙明就不明白碧笙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龙海生想要抓王荆去拍小电影?可是这跟碧笙又有什么关系?碧笙怎么会就因为一个小导演而跟龙海生别苗头? 在加拿大,碧笙单枪匹马去参加秦筝跟龙天翔原定的婚礼,就差点因为这个导演的缘故而遭了龙海生的黑手——碧笙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在乎那个导演! 碧笙在房间里轻轻地喘息了一声,“孙明,王荆手里有秦筝的床。戏镜头!”。 隔壁有了声音,秦筝知道是碧笙回来了。她却没如往天一样迎出去,还关了自己的灯,做出已经睡了的样子。不是不想在他晚归的时候给他点一盏灯,不是不想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只是此时,她不能让他看见她的样子…… 她满面的泪水,手始终握着鼠标在不停地抖。就算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吓人。这样的自己,决不能让碧笙看见…… 碧笙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秦筝一直在守着网上的那篇博客。博客不断刷新,她的心也越发沉入寒潭之底—— “T女星死亡疑点之二:格外‘干净’的死亡现场。” “本博主有哥们儿在公安机关工作,所以得以打听到T女星死亡时候的现场情形。据说那现场干净得根本就不像是个死亡的现场:浴缸里的血水都被放干净,地面上的血污也都被冲刷掉,T女星身上的衣服也是换了全新的,连新衣上的标签都还没来得及剪掉!” “为什么要这样处心积虑地破坏第一现场?——当然是凶手想要破坏现场证据,洗掉指纹,洗白自己!” 秦筝看到这里时,已经支撑不住。她当时只是心疼唐唐去得凄凉,她当时只是不想让唐唐的狼狈印进江一帆的眼底!可是这些人,为什么这样歪曲她! 就连警方都已经确定了是自杀,这些人在网上,究竟想要干什么! 趁着夜深人静,趁着碧笙还没回来,秦筝偷着溜出去拿了一瓶酒回来。她突然明白为什么男人那么喜欢喝酒,在巨大的压力面前惟有杜康方能解忧,是不是? 可是网上那人还不肯放过她,不过半个小时,博客再次被刷新。这一次的矛头直接指向了她! “T女星背后黑手:经纪人Q女大起底!” “Q女本为城中富家女,长着一副柔弱怜人的外貌,骗过不少人,让人们无法将T女星的死与她联系起来。但其实Q女素来淫。荡,十几岁的时候就曾经出入妇产医院打过胎,据称那肇事的男方正是她父亲的养子!十几岁已经会勾。引哥哥,还教唆自己的妹妹同样爬上哥哥的床!玩儿乱。伦3。P啊,此女淫。荡足见一斑!” “后来此女不再满足于在家中玩儿乱。伦3。P,还跑到某会所去跳钢管舞!当众搔首弄姿,勾。引城中富豪,夜半相偕而去,做尽丑事!” “而那Q女跳舞过的某会所,正是春节前东窗事发的YIN窟——L会所!” 秦筝再也看不下去,将电脑显示屏扣下来,趴在桌子上,只想嚎啕大哭一场! 原来这个世间根本就没有秘密,她那么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事情,轻易就被人给挖了出来! ——那些人是谁?他们从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注意她?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干什么! 秦筝哭着再仰头去喝酒,可是就连酒都欺负她!明明刚刚还是满满一瓶的,怎么刚刚喝了几口就光了?秦筝举着空了的酒瓶,冲着窗外落进来的幽暗街灯光去看:怎么会没了啊,怎么就连酒都一起欺负她! 秦筝好想挥舞着酒瓶跟那个在网上满嘴喷粪的人大喊,让那个人他。妈闭上他的臭嘴! 嘴巴是用来说话、吃饭、歌唱和亲吻的,不是用来排泄的!那人知道不知道他好脏,脏死了! 只因为在网络上,只因为披了个伪装,就可以胡说乱说满嘴喷粪么?那个人是个畜。生么?他怎么可以这样随便诋毁别人,随便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 秦筝用力抹干净眼泪,再掀开电脑,指着屏幕无声地在心里骂:“你说我十几岁就打胎?我告诉你,那是我陪着吕云清去打胎!她害怕,她是农村姑娘,农村人对这个看的太严重,所以我就用了我的名字!你凭什么只是拿到那样一张诊断书,就凭着那名字认定是我!” “还有我跟碧笙之间的感情……从五岁就开始了,你们懂不懂啊!五岁就开始了,就算那时候想要停止都已经停不下来……” 眼泪流满了一脸,用手背抹掉,又很快爬满。像是黏人的小虫子,长长的、凉凉的、黏腻的,好讨厌啊啊啊。她不要哭,不要哭! 生气是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她不要生气,她更不要哭!——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 秦筝醉着摇摇晃晃起身,撑住桌角和墙壁,缓缓走向卫生间去。她得去洗把脸,把所有的眼泪都洗掉了才行,不然它们就一直流啊流,难道要把她的脸颊都腌成咸菜么? 房间通向卫生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好远啊。秦筝扶着墙壁,带着醉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又仿佛站在了大年初一的那一天,站在通往卫生间的通道上。那一天也是觉得那条只有几步的路,那样长啊…… 好不容易走进了卫生间的大门,瓷砖上一滑,险些将秦筝滑倒在地。秦筝狼狈地笑着自己笨蛋,走到洗手台前去,映着镜子上的灯光,看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样子。卫生间里幽暗着,只开着镜子上这一盏灯。秦筝打开了水龙头,听着水流哗哗的声响,忽然就只觉时光仿佛倒流——她好像又听见了大年初一那天的水声沙沙…… 隔着镜子,秦筝仿佛又看到了唐雪影。看见唐唐孤单地坐在浴缸沿上,剪影纤致地独自抽一根烟。那一刻天地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唐唐一个人。秦筝仿佛能听见唐唐的心声——何必要活着面对那些人的口水和污蔑?何必要活着忍受接下来的残酷……不如就这样归去,不如归去…… 秦筝凝了泪,转头去望浴缸边沿。看见唐唐转过头来,向她伸出手来,“秦筝,活着好累呀。我们一起走吧,好不好?” - 【稍后第⑥更~~~叹息,某苏还不够努力么?亲们乃们的月票就这么舍不得给呀?可怜的某苏,继续爬走写稿去~~】 不如归去……【第⑥更】'VIP' “秦筝,我们一起走吧,好不好?” 秦筝凝着泪望唐雪影,只觉自己地心仿佛跟唐唐的心合在了一处。她读懂了唐唐大年初一那天决然离去的心情——累了,真的太累了。 一个女人只是想努力地活着,用心去做一份事业,用情去收获一份爱,没什么过高的奢求,也没妨碍别人的道路,可是——却有人总是不肯放过自己。多少努力也敌不过一句留言,多少用心也都被诬蔑成了罪孽!肋 这样冷漠的人世,这样无论用尽多少心力都无法承受的压力……何必还要活着?何必还要这样委屈自己苦苦去挣扎? “秦筝,我们走吧……再不理他们,再不被他们伤害……” 秦筝忍不住伸出了手,“唐唐,我真的好累……我这一辈子都在小心翼翼,我想让身边的人都能快乐,可是为什么还有人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这样不肯放过我……” “那么多难听的话啊,唐唐我真的受不了了……唐唐你那天也一定是再无法忍受那些网上的人对你的诋毁,对不对?所以你放手,不是你害怕,只是你厌倦了。与其跟他们去解释、去争执,真的不如保守着自己一颗宁静的心。唐唐,我真的好累……” 秦筝向唐雪影伸出手去,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已经走到了浴缸下的台阶边,秦筝忽然偏转了头,望向那一片没有光的黑暗。她只觉自己此时已经不是在房间里的卫生间里,她又站在了一中校外的那条梧桐大道上。一、二、三……数过第九棵梧桐树,她转头向左。那里有一条丁字路口,映着金黄微软的阳光,她看见十六岁的碧笙一步步向她走来。眼角淤青,嘴角还流着血。他就站在那里用孤狼一样的眼神望着她……镬 秦筝的心蓦地就痛了。 十六岁开始,碧笙的眼神就像孤狼一样。用那样绝望的狠绝,来掩盖无人陪伴的悲伤……如果她也走了,如果她此时不握住他的手,碧笙该怎么办呢?他在这个世上,岂不是更要孤身一人? 秦筝的泪流下来,越流越多。已经不同于方才的泪水,这次的泪又热又急,秦筝抬头去望坐在浴缸边沿上的唐雪影,轻轻摇头,“对不起唐唐,我不能跟你走……虽然我好累,可是我还要留在他的身边。如果他再没有了我,他改怎么办呢……” “就算再累,就算再难过,我也不能扔下他一个人。唐唐,我要回去保护他。他的安全和幸福,比我自己的幸福更重要……” 秦筝的泪温热地滑过眼瞳,之前视野里的幻影缓缓化去,像是一层薄薄的烟雾,袅袅而散。秦筝站在只有自己的卫生间里,抱住自己的肩膀哭出声来。浴缸边沿上早已没有了唐唐的身影,方才就在唐唐选择了走上绝路的地方,她也差一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此时此看见,原来那空了的酒瓶早已被她跌跌撞撞地一路走来而打碎,她掌心握了一块尖锐如刀的玻璃碎片!那碎片终究没有割向她自己的腕动脉去,却深深地扎进了掌心,那么灼烫一般地疼…… 她竟然差一点就做了傻事。 “秦筝?秦筝?”卫生间的门上响起敲门声。碧笙焦急的嗓音穿过卫生间的门而来,“秦筝你开开门,乖,打开门让我进来。” 秦筝蓦地松开手,手里的玻璃碎片跌到了地上,她跑过去打开门,一把抱住满面焦急的碧笙,大哭起来,“碧笙,我错了碧笙。我知道我错了……” 碧笙一眼就看见了地上跌落的玻璃碎片,尽管光线幽暗,却也看得清那碎片上染着的触目惊心的鲜血! 碧笙深深吸气,努力压抑住心里的慌张,紧紧抱住秦筝,像哄着小孩子一样地劝着,“小傻瓜,你又干什么呢?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是要跟我藏猫猫么?生我气了,是不是,觉得我回来太晚了,是不?” 秦筝索性抱住碧笙大哭,不肯解释自己方才是怎么了。那样丢人,她不想让他知道。不过只是那些不相干的人在网上的喷粪,她怎么就能承受不住,怎么就能差点寻了短见——比起自己来,碧笙所承受的压力一定是千倍万倍吧,碧笙都熬过来了,她怎么就这么不坚强! 碧笙抱紧秦筝,像是抱着小小的孩子,用掌心摩挲着秦筝的发顶,柔声哄着,“老婆乖啊,让我帮你把手上的血给冲干净了。不然染到衣服和床单上,就洗不掉了。” 秦筝由着碧笙将她的手打开,伸到水龙头下面去。水柱蓦地冲向裂开的伤口,疼得秦筝额头直跳,“嘶……” 碧笙就哄着,“别怕。要是实在疼了,你就咬我!” 秦筝就又落下泪来,“我不要……咬你,我会更疼……” 碧笙眸光一个摇晃,便将秦筝紧紧抱进怀里,“小傻瓜,你要记着,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把它交给我,你都别管。更别做伤害自己的事。” “好……”秦筝哭着扑进碧笙的怀里去,“碧笙我是不是真没用?这么一点小小的压力都承受不住。” 碧笙就笑,将秦筝哭花了的小脸缓缓推开,捏着秦筝的小鼻尖,“是啊,你真的很没用啊……可是谁让你是女人呢?女人如果坚强得跟男人一样了,那还要男人做什么呢?女人就是要由男人来保护的,所以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坚强抑或软弱,都没关系,只要你是你,就好了。” 都是老狐狸【7更2万字完毕~~谢谢大家的荷包、月票和鲜花!】'VIP' 一夜酣眠,秦筝早晨醒来,用被子捂着自己地脸,不好意思地笑开。碧笙抱了她一个晚上,将她那只缠满了纱布的手始终托在他掌心,这一晚上过来,估计他身子早就麻得僵了。 床边放着她当初的那只药箱子。当初逼着碧笙答应娶笛子那个晚上,碧笙激怒之下用手臂砸碎了她房间的阳台门,她带着药箱子过去给他包扎,便也将药箱子落在了碧笙房间。那时她曾想,十年的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感情终于就要放手。肋 ——却没想到,今天却是因为自己,而使这只药箱子再回到她身边。就像失而复得的感情吧?那一份她差一点就因为不够信任就放手的感情…… 秦筝红着脸望碧笙笑,“我昨晚怎么了?” 碧笙微挑眉尖,就也笑,“昨晚怎么了?不就是吃饭睡觉么?” 秦筝笑起来,“那我手怎么了?” 碧笙极为认真地做回忆状,“没事儿啊,就是听说最近比较流行‘纱布妆’,所以你也给自己手心缠上了几道啊。” 秦筝笑得用被子遮住自己全部的面孔。心里暗暗说:秦碧笙,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不过蛔虫也有长得这样帅的么? 秦筝如常去上班,打开电脑,还是深深吸了口气,才去点开那个博客的页面。已经平静下来,已经能够直面那些网络上的言语。想起当初在埃及的时候,碧笙曾经在她耳边说过的一句话“娱乐圈就是娱乐圈,所以你带着娱乐的心态就好了,千万别当真。”其实此时也是的,网络本就是戴着假面的舞会,你便也当那些人都是见不得人的胡言乱语好了,清者自清,没必要被那些盖着面孔的小人给吓到。镬 秦筝点开那页面,却只见页面缓冲的小转。轮一直在不停地旋转,却迟迟打不开那个页面。 肖玲见状走过来,便微笑,“秦姐你想打那个博客么?不用了,打不开了。就算打开也都空了。” “怎么了?”秦筝惊住。 肖玲就笑,“我也是今早上才发现,跑MSN上跟那个频道编辑聊了两句,才知道那博客今天凌晨让人给黑了。所有的数据全都被破坏,无法恢复。” 肖玲拍了拍秦筝肩头,“人在做,天在看。一定也有人看不过去了。秦姐,别想了。” 秦筝心内愀然一跳,忍不住晃动鼠标点开公司内部的MSN,鼠标从碧笙灰白的头像上晃过。想要点开对话框问他一句,却还是忍住。不必问了,因为真的不重要,心里知道就够了。 秦筝更明白,事情绝不会这样就完了。网络世界这样大,就算一个网站、一个博客可以被黑掉,那么其他那些转载的网站呢?或者那人自然可以在多个网站同时发帖爆料……树欲静而风不止,对方的反击也一定会更猛烈。只是她已不再害怕。 对于过惯了夜生活的人来说,白天见着太阳都只觉刺眼。芳姐现在就觉得头晕目眩,用手袋挡了落地窗里倾泻进来的阳光,眯着眼睛去看对面的那个男人。 龙海生就笑,“怎么,一别三年,你就不认得我了?” 芳姐也一笑,“龙大少可别忘了,我那是欢场。总在欢场里混着的女人,无情更无义。我只记得昨晚的男人是谁,就够了。时隔三年那么久的,何必还记得?更何况人家早已有妻有子。” 龙海生“嗤”一声笑开,“谁说我有妻了?曼盈是还跟着我,给我生了儿子,不过只可惜她还不是我妻子。” 芳姐挑了挑眉,“你们老爷子当初的遗训,你还记着?” 龙海生笑着拿起面前的咖啡来,“我们家老头严肃地跟我说:绝不许娶欢场女子。倒也可惜了曼盈,堂堂大明星,在我们家老头子的心里依旧还是欢场女子。” 芳姐高高翘起二郎腿,手指敲着拿起咖啡杯来。仿佛龙海生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本来也无关,龙海生说的是他此时的家事,又不是说她跟他当年那段夭折的情。 “龙大少,有话直说吧。大白天将我从被窝里扯出来,真的很损容颜啊。有话快说,有P快放,我还得回去睡觉去呢。”芳姐笑眯眯,“昨晚儿找那小男孩儿,身材倍儿棒,那叫一个嫩!老娘还没做够!” 龙海生的脸黑下来,“林芳姿,我当年给你开了L会所,不是他。妈让你包小白脸的!”龙海生终于按捺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 好在这间店午间时段全都让龙海生给包下来,所以他怎么吼怎么闹都没关系。 芳姐就笑,“啧,若不是你连名带姓地叫我,我都快忘了我还曾经有那么一个好听的名字。林芳姿,呵,呵呵,跟当年那个好看的女明星,叫林芳兵的,有点像啊……” 其实何止是名字像,芳姐眼角眉梢的哀怨动人也像极了林芳兵,所以当年的龙海生便一见倾心。她总是淡淡的,若即若离,却偏越是这样越勾着龙海生无法放手。后来影坛的粉丝们都道张曼盈眼角眉梢有淡淡的哀愁,却没人知道龙海生不过是透过张曼盈的眉眼去看当年的另一个人…… “哦……是啊是啊,龙老板,你不说,我又忘了。L会所不过表面上是我的,背后的大老板是龙哥你啊!”芳姐冷冷轻哼,站起身来抓起手袋就往外走,“你想要的话,就拿回去!老娘没你那个狗平P会所也能活得下去!” “阿芳!”龙海生追过来,扯住芳姐的手臂。 芳姐冷冷回头,“那破会所给我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么?老娘早就厌了,老娘只想安安静静过几天消停日子!” 就因为道儿上人背地里都知道L会所的真正老板是龙海生,所以当年龙书记还在位的时候,那会所就乱得无法无天。一切丑恶的东西都能在那会所里找到。后来龙书记倒台,龙海生也跟着去了加拿大,芳姐勉力支撑着会所,想要将肮脏的东西有所收敛。几年做下来也算还有成效,但是有些人的老习惯却总也改不了,明面上虽然没什么了,但是暗地里也总有麻烦。 春节前那一场扫黄打非,芳姐被警察拎着头发给揪进警车里去,凌晨还要坐在明灯煌煌的审讯室里,芳姐那一刻就倦了。她不过是傻傻地一直替龙海生守着这个地方,如果这个地方永远这样肮脏,她就宁愿放手了。 龙海生伸手将芳姐搂进怀里去,压住她所有的挣扎。良久,等芳姐安静下来才说,“那就放手吧,咱们不要它了。忙完这次的事,我带你回加拿大去。国内的一切,全都不要了。” 龙海生搂着芳姐坐在阳光下良久,等芳姐终于哭够了平静下来,龙海生才缓缓说,“还记得你的场子里有个跳舞的舞娘,叫喵喵的?”。 秦筝中午去吃饭,走在人行道上,身后忽然有人按车喇叭。 秦筝回头去看,便是一皱眉,想要避开已经是晚了。秦氏的老董事王翰从车窗里喊,“秦筝啊,有没有时间陪王伯伯说说话?” 秦筝坐在餐厅里,脑海里便都是当初碧笙拿走秦氏那天,王翰讨好地笑着跟碧笙说话的样子。那时候董事们的投票结果还未公布,王翰就已经像是讨好主人的狗一样去跟碧笙毕恭毕敬地说话…… 秦筝调整呼吸,劝说自己。王翰纵然令人讨厌,不过他当时的错也比不过碧笙。她此时都已经能够原谅碧笙,那么就不该还看着王翰不顺眼。不管怎样,王翰也算是秦氏的老功臣,当年跟着爸一直打拼到今天,就算出于礼貌,他也是叔伯。 秦筝就努力地微笑,“王伯伯,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吃饭呀?”从秦氏易手,秦氏曾经的老董事们都对秦筝能躲就躲,怎么今天王翰倒还不避嫌了?——哦,也难怪,自从星海的公司年会,秦氏那边自然也都知道了她跟碧笙的关系。 真是善于见风使舵,果然都是老油条。 王翰就笑,“秦筝啊,我知道你一直记恨王伯伯。就算你不说,王伯伯也看得出你的表情来。别忘了王伯伯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跟了你爸爸一起打拼那么多年,王伯伯早就拿你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秦筝挑了挑眉。王翰这样说倒也是此言不虚,毕竟当年也是经常在家里出出进进的。秦筝就笑,“难为王伯伯还记得我爸爸。如今秦氏早已是一片新世界。” 王翰就笑,“谁说的?秦氏永远是秦家的,这天下姓秦的人多了,但是秦氏只能是你爸爸当年建立的那个秦氏。” 爸,求求你……'VIP' 【让亲们久等了,不好意思。昨天拼凶了,手疼,打字很慢,跟大家抱歉了哦~~】 - 秦筝眯起眼睛来望王翰,“王伯伯,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翰就笑,“秦筝啊,王伯伯知道你心里最尊敬地人就是你爸爸。可是从你爸爸入狱,直到现在成了植物人,你是不是就以为你爸爸这棵大树已经倒了?秦筝啊,永远不要轻视一个父亲想要保护女儿的那份心,更永远不要忘了你爸当年是D城最成功的商人。”肋 “一个商人做事,就像棋手下棋,看着的永远不是眼前的一步两步,一个商人要看得很远,看到未来的许多年。”王翰就笑,目光温暖地望着秦筝,“秦碧笙狼子野心,你以为你爸就看不出来?所以当年虽然同意秦碧笙进入秦氏,但是你爸又哪里会一点都不防备着他?所以秦筝啊你放心,再用不了多久秦氏就会回到你手里,这一天不远了。” 秦筝眯起眼睛来望着王翰。良久。久到她都听得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脏从慢到激跳,再到后来的缓缓趋于平静。秦筝就笑,“王伯伯,您是想说,我爸当初就已经预见到了后来要发生的事,所以我爸给你留下了锦囊妙计,要王伯伯您事后一个一个锦囊拆开,然后依计施行?” 王翰就笑了,布满皱纹的眼睛在阳光里显得老奸巨猾,“别忘了秦筝,秦氏是你爸妈一手建立起来的。不光是你王伯伯我一个人,整个秦氏集团的董事会、所有的老董事和老员工都是你爸一手培养和提携起来的。”镬 秦筝只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王伯伯您是想说,那些人还都是记着我爸的?可是当初秦氏出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帮我一把?”秦筝想起曾经,想起她站在27楼的窗边,向下望着秦氏的员工打着大条幅在楼下追讨欠薪……她那时连一头从27楼跳下去的心都有了!却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站在她身边,安慰她一句,或者是帮着劝说一下员工们? 王翰垂下眼帘去,“秦筝你要明白,那时候不是没人帮你,而是那时候需要那样做。那时候你注定斗不过秦碧笙,所以我们只能顺水推舟将秦氏送到秦碧笙的手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初叔叔伯伯们对不起你的,很快我们就会替你拿回来了。” 秦筝抬眼望着王翰,心中已经再没任何的情绪,她只觉好笑,便只能露出笑这一种表情来,“王伯伯,如果我现在要对你们说:停手吧,我不要秦氏了,行不行?我想你们也已经知道了我跟碧笙的关系,我跟他现在不再是仇人,我已经甘心情愿将秦氏交给碧笙了,行不行!” 秦筝忽地很有想要砸杯子的冲动!现在碧笙正处在内忧外患之中,龙海生早已不仅仅是想要毁掉碧笙的星海公司,龙海生兄弟还想要夺走碧笙的性命!——这样的时候,难道秦氏也要后院起火?这些老董事们要打着爸的旗号再将碧笙掀下马来?! 他们究竟是忠诚旧主,还是根本就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所为?! 王翰眯起眼睛来望秦筝,仿佛在判断秦筝的话里有几分真。良久才缓缓笑开,“秦筝啊,王伯伯从小看着你长大,将你看做是自己的女儿。王伯伯虽然也想体谅你的心情,可是我必须要完成当年给你爸的承诺——就算你这个当女儿的可以忘了你当年给你爸的承诺,王伯伯却不能言而无信。秦筝啊,王伯伯答应过你爸,一定要将秦氏给你保住。如果秦碧笙胆敢抢走秦氏,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一切挽回!” 秦筝手上正握着一杯饮料,听见王翰的话,手指猛地一颤,“王伯伯,你说,这是我爸的意思?” 王翰静静一笑,“是,秦筝啊,这就是你爸的意思。秦筝啊,看看在你爸和碧笙之间,你会如何选择吧?别告诉我,你要舍弃了你爸……你爸可是你生身父亲啊!” 秦筝抱着包包在路边走,茫然不知前路该去往哪里。曾经在爸的病床前,心里有自私的小小庆幸,觉得或许爸现在的状态也好,至少不会再让她处在两难的选择里。爸和碧笙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她能选择谁而放弃谁? 曾经她想过放弃碧笙,一辈子不说爱他,一辈子不成为他的妻子。因为血缘亲情是不能被割断的,从你出生来到这个世间,父亲就是最重要的那个人——可是她终究放不下碧笙,所以走到今天,所以一直还在碧笙身边。可是现在该怎么办?爸已经是植物人,该如何要爸收回成命! 以王翰为首的秦氏的老董事、老员工,根本就不肯听她的!除非爸醒来,除非爸自己解除当初的命令! 可是,怎么可能啊!! 王翰刚刚的话还在她耳边轰鸣,“已经不能再继续纵容碧笙了。他现在已经将秦氏拆分变卖,如今只剩下你爸当初创业时候的主干产业——在这样下去,秦氏就将毁在秦碧笙手里!” 秦筝站在早春的风里,看街上车流熙攘,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爸,爸……求求你,放过碧笙,行不行?这样的时候,不能再让他多分一点心了!爸,女儿求你了……” 秦筝回家去,走进爸的房间。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周韵站在病床前给爸按摩着手臂和手指,避免神经和肌肉收缩。秦筝失魂落魄望着爸,轻轻呼唤,“爸,您能听见我的声音么?爸,如果您能听见我的声音,您动一下好不好?好不好?” --------- 【大约中午发第二更哦~~红袖出了个“大神公会”的东东,亲们可以在M里搜miss_苏公会,某苏躺倒等乃们来TX撒,咔咔~~】 天空是白是黑?(4000字)'VIP' 周韵转头来望秦筝,就微微皱眉,“秦筝你这是干什么?你爸这个状态,你以为还能唤醒他?恕我说一句听起来冷酷地话:能够这样维持生命体征已经不容易,不抱过高的期望就不会有无法承受的失望。” 秦筝也知道自己好笑,讷讷地回眸去望周韵。就像每一个小孩子一样,秦筝小时候也很害怕医院,害怕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所以周韵听起来略显冷硬的语气,在秦筝耳朵里产生的权威的效果。肋 秦筝只能苦笑着停下呼唤,努力收回已经挂上了睫毛尖儿的泪珠,“是啊,我明白。周护士让你见笑了。我只是——好想我爸,有时候就有点控制不住。”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我从小就对我妈没什么记忆,只记得我爸。所以遇到为难的事儿,就下意识总想找我爸说说。”秦筝垂下头去,绞紧手指,“周护士听说你家里也只有母亲一个人,你也能理解我的感受吧?” 周韵的手不着痕迹的动了下,她转头继续去看秦子潇病床边的一大堆医疗器械,仔细地去看那些仪器上的读数,认真地记录下来,这才缓缓说“秦筝你对我的家庭也这么感兴趣了呀?我记得好像没跟你们说过我家里的情形。这里虽然是你们家里,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工作的地方,我不想被私人的事情干扰了工作,所以一点都不想在你们家人面前提及我私人的事情。”镬 秦筝点头,“周护士,我明白你的专业态度。我也非常感谢你。” 周韵缓缓转头来望秦筝,“我家里的事情,是崔阿姨跟你提起的吧?” 秦筝怔了怔,“哦,是吧。” 望着周护士转身走出房门的背影,秦筝只觉心中奇异跳动。周护士的家庭情况,她不是听崔芬说的。周韵是崔芬亲自挑选确定的护士,所以崔芬似乎对周护士的身份比较保护,从来不在他们面前提起周护士任何的私人信息。关于周护士家里只有老母一事,秦筝努力捋顺记忆——她应该是听碧笙提起过的…… 碧笙自然也不是听崔芬提起,那么碧笙是听谁说的?还是说——碧笙在暗地里打听周韵的背景? 碧笙他,为什么这样做? 没错,自从上次亲子鉴定那件事之后,秦筝对周护士也产生了怀疑,直觉周护士不仅仅是个简单的护士。秦筝也想办法查过周韵,无奈毫无线索。碧笙是不是也因为那件事而对周韵有了怀疑? 可是,碧笙如果去查周韵,为什么从来没对她提起过?碧笙又查到了什么,为什么也一点都没跟她说过? 秦筝只觉心头有雾气缭绕,便抬头去望病床上静静睡着的爸。秦筝握着爸的手,轻轻说,“爸,我一点都不想要回秦氏了。爸,我只想要碧笙。这一生我亲眼看着你和妈都被秦氏所累,一辈子因为秦氏而拥有成就感,却也累得损害了自己的健康——所以爸,我不想要秦氏了,我只想要碧笙,行不行?爸,王翰他们只肯听您的话,您帮帮我,帮帮我……” 秦筝将面颊贴在爸的手背上,将泪水都印在爸的手背上。人活一世,不管多大年纪,只要还有父母健在,就永远还是个孩子。伤了疼了,都想回到爸的身边…… 电话响起来,秦筝看是赵曼的号码。秦筝拎了包包出门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秦子潇独自躺在病床上。时光在他这里仿佛凝固,仿佛春秋冬夏都已经毫无意义。 就在静寂得仿佛凝固了的时光里,忽然,有一滴泪水从秦子潇眼角悄然滑下——快得,仿佛骤然滑过的一秒时光。时光在他这里仿佛凝固,却又因了那一滴泪飞速滑过…… 只可惜,秦筝没看见。 秦筝边上楼便按下接听键,“曼曼,有事啊?” 赵曼在电话里似乎隐忍了一下,这才缓缓说,“我哥又要回来了。” 秦筝皱眉。前些日子才劝江一帆好好地回去英国去继续他的博士论文,没想到他怎么又折腾要回来了?“曼曼,小凡哥又怎么了?” 赵曼在电话里深深呼吸,“秦筝我想你应该在国内的网站上见过一个扒唐雪影之死内幕的一个博客吧?” 秦筝心底便是轰然一声,颤着声音问,“曼曼,你的意思是说,小凡哥也看见了,是不是?” 赵曼叹了口气,“那人唯恐天下不乱,跑FACEBOOK上也去发了相同的东西。FACEBOOK在国外应用度极高,我哥也在玩,所以那人还特地找到了我哥,并且把那东西复制给了我哥看……” 秦筝难过得几乎握不住电话。这件事里,唐唐已经去了,那么最受伤害的自然就是江一帆。以为小凡哥身在国外,能不受到那博客的影响,却没想到网络世界早已经没有了国界,那些想挑事儿的人自然不肯放过江一帆! 秦筝举着电话说,“对不起……” 赵曼急了,“秦筝你倒是给我个解释呀!我信你,我知道唐唐的死一定跟你没有关系,可是我哥他不行,他一看那内容就疯了!他以为你真的有问题,他会为了唐雪影跟你没完!” 赵曼也极为难,“筝,我知道你不会的。可是我那哥本来就是读书把脑袋都读傻了的,我也不待见他。你说死读书那就是读死书,他现在榆木脑袋一个,他都不知道变通了他!” “行了秦筝,你别担心,我哥就交给我了。我就是绑,我也把他绑在家里头,不让他跟你找麻烦!真是的,我这辈子怎么摊了这么个哥,烦死了,烦死了……” 秦筝深深吸气,“曼曼,你别为难。这件事我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如果小凡哥想要找我算账,那你就让他来找我吧。我不知道怎么给他信心,但是我必须要面对他。不管他信不信,我总要当面给他一个解释。” 平静收线,秦筝并没有一丝惊慌。江一帆的反应她全都理解,如果换位思考,她也一定会的。不能不说那些发博客的人真的是精心计算过的,将她之前无心做过的事情全都描绘成居心叵测。江一帆冲。动之下会做不信任她,也真的正常。 秦筝转头去望西天那一片缓缓黯下去的晚霞,轻轻说,“唐唐,其实我替你高兴。小凡哥能这样反应激烈,那一定是证明他还在爱着你,放不下你。唐唐,我不怕小凡哥对我的误解,我不怕他会来找我发脾气,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站在我身边,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唐唐,天地偌大,悠悠众口,其实我没有必要对任何人去做解释。他们愿意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去吧,我只需要对你一个人解释,是不是?”。 “好,Lucia,你的进步很大。继续努力,争取今年暑期给你推一张EP,顺便签一 少爷,要你负责 第 49 部分阅读 “好,Lucia,你的进步很大。继续努力,争取今年暑期给你推一张EP,顺便签一个大品牌的少女线副牌的广告。”公司的练功室里,秦筝站在大玻璃镜子前欣慰地鼓掌。经过了挑选,秦筝挑了一个选秀出来的女孩子。女孩子家境不好,所以很能吃苦,无论秦筝给她安排了多大的训练压力,都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做到最好。秦筝喜欢这样的艺人,会有让人浑身燃起火一般希望的感觉。 秦筝跟公司的形体教练阿芒打招呼,“芒,再帮Lucia多加两个小时的训练,拜托了。” 阿芒想了想,也就点头,“好。本来下午的时段安排的是茉莉儿,不过她中午有通告,估计下午回不来了,就把茉莉儿的时段也安排给Lucia。”阿芒说着回头笑对Lucia,“宝贝儿,遇上秦筝真是你的福气。跟着她,你一定会红!现在她可是把手里的资源都给你了!” “可不……如今公司的资源可都在秦筝手里了……”练功室的门缓缓推开,茉莉儿的经纪人朱爱伦冷笑着走进来,“也不看看秦筝如今是什么身份,所以公司什么资源不可着她先用?我看不如把所有艺人都过档到秦筝手底下算了,何必还要我们这些经纪人?” 秦筝就是一皱眉,“爱伦,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直接跟萧总反映。萧总负责公司整体运营,他会做出符合公司利益的整体安排。我不过也是星海的员工,仅此而已。” 朱爱伦就笑,“秦筝你算了吧!谁不知道你现在是老板娘啊?——看看,你手里带个选秀新出来的小姑娘,P大点知名度而已;可是我手里的茉莉儿早就是少女明星里最大牌的,可是在公司里还不是被你们压着?就连练功的时间都给抢走了,秦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阿芒急忙过来打圆场,“爱伦姐,这是我的错。我看茉莉儿中午有通告,以为下午肯定赶不回来,就想着那时段空着也是空着,就安排给Lucia了。” 朱爱伦冷笑,“不用在我面前充摇尾巴的狗!想要给老板娘讨好么?你直接过去呀!”朱爱伦说着转头就往外走,将门摔得山响。 “爱伦!”秦筝追出去,“今天的事情是我安排有误,我的错误我改正。我们退出来,将时间还给茉莉儿。刚刚的事,我向你道歉。” 朱爱伦冷冷一笑,“好啊。老板娘给了台阶,我得下。” 秦筝一笑,“正好中午了,爱伦我们一起去午餐吧,算我给你赔罪。” 朱爱伦转了转眼珠,就也答应,“好啊,老板娘的面子,我给。”。 “碧笙,你这是什么意思?”卫嘉蓝刚刚从法国归来,碧笙第一时间赶到,将一张大额支票放在了他面前。卫嘉蓝缓缓地笑,“难道星海的情形这样快就好转了?那我真是要恭喜你。” 碧笙笑着摇了摇头,“正好相反。所以我要提前将这张支票还给你。” 卫嘉蓝皱眉,却也不再多问,只将支票收起,缓缓抬了蓝眸望碧笙,“我还能帮你做什么?” 碧笙一笑,安静地垂下头,“蓝,你已经为我和秦筝做了够多。那次车祸,我知道你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撞那辆车子……” 卫嘉蓝将手里的笔隔着大班台扔向碧笙,“喂!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秦碧笙,你得打起精神来!记住,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来找我。就算不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秦筝。” 碧笙笑了,挑起眸子来望卫嘉蓝,“在一个男人面前,大言不惭地提人家的女人,卫嘉蓝同学,你在挑战我的底线么?” 卫嘉蓝就笑,“还好,刺激你一下你还能反弹回来,我还以为你就此麻木不仁了呢。” 碧笙笑着点头,“我不会放弃。只是——我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也如你所说,不是为了我秦碧笙,也要为了秦筝……” 从卫嘉蓝的办公室出来,碧笙打通萧亚林的电话,“将所有可能被牵扯的员工,都提前找来聊聊,安抚他们,别让他们过激。这次公安部门肯定会大面积约见我们公司内部的员工,让大家心里提前有个准备。” 舍不得你'VIP' 朱爱伦用叉子绞着盘子里地鹅肝,就挑眉望对面的秦筝,“真没想到老板娘请我吃法国大餐,还上鹅肝这样贵的菜。” 秦筝一笑,“我想请爱伦你吃饭,那可是实心实意的。难道我能就请你吃顿肯德基算对付过去了?再说,爱伦,我请你吃饭除了道歉之外,还有所求。”肋 朱爱伦眯起眼睛来,“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我现在在吃你请的饭,每个月还要从你未来老公的手里领薪水,果然是又该嘴软,又加手短。所以你说吧,有什么事儿用得着我的?” “呵……”秦筝笑开,“当然是取经求教。Lucia这个孩子底子挺好的,只是我从来没带过少女艺人,所以该如何为她铺开未来的道路有点迟疑。爱伦你一手捧红了茉莉儿,正是我最好的榜样,所以我当然要跟你拜师取经了。” 朱爱伦笑了笑,似乎并未惊讶,“说句坦白的话,秦筝我很纳闷儿你怎么会进娱乐圈来做经纪人。你的性格真的不适合做这个。做经纪人,可以说一半是人一半是鬼,为了捧红手里的艺人,你得无所不用其极。” “举个例子,最近网上流传个马姓女星卖。淫的视频,那女星还跳出来诉委屈、说冤枉的。其实那事儿就是他经纪公司老板一手策划和实行的。当初她那经纪公司老板就曾这样炒作过一次,策划了个‘张韶涵夜店掌掴女星’的视频发到网上去,那个被掌掴的就是此次这个马姓女星。当然,张韶涵并不是真的张韶涵,是从某个明星脸选秀里找来的……”镬 秦筝听着就是皱眉。这样的经纪人和经纪公司,简直都已经没有道德底线。马姓女星卖。淫的视频她也看见过,简直就是对着镜头宽衣解带,上围都脱光了……为了炒作,为了上位,就能连脸面都不顾了? 朱爱伦盯着秦筝面上的神色,就摇了摇头,“秦筝我现在该给你面镜子,让你看看你的面色和表情。就凭这一点,你就不该来混这个行当。” 朱爱伦眯了眼睛望秦筝,“如今这些孩子们多想红啊,你知道不知道?前几天网上那位写‘梨花体’的女诗人不是曾经爆料过,说在剧组里,有90后的小姑娘大半夜的自己去敲导演的门,说主动要执行潜。规则,吓得那导演打电话给那女孩的父亲,可是她父亲还说‘导演别客气……’” 秦筝大口喝了口红酒,咳嗽起来。 朱爱伦就笑,“看把你给刺激的。这就是现在的孩子们,90后早就不像70后、80后了,她们有自己的主意和承受能力。只要红,她们什么都能舍得!所以秦筝,作为经纪人如果你无法接受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无法将她们迅速捧红,试问人家还跟着你混什么?” 秦筝垂下眸子来,望着阳光在骨瓷碟子边沿上散发出耀眼的金色,“那爱伦,如果真的用了非常规的办法,难道艺人不会记恨么?” “哈,记恨?”朱爱伦转了转头,“经纪人跟艺人是什么关系?合作啊!就所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难道经纪人为的不是捧红艺人?没有艺人身价的提升,经纪人的佣金又是从哪里来?一定是艺人先红了,才有经纪人的好处啊!她们自然都懂。” “再说,她们自己的丑事都在你手里握着呢,不行就想办法拍点镜头或者声音留下来,看她们还敢出去乱说什么!” 从餐馆出来,秦筝给朱爱伦打了车,目送朱爱伦离去,秦筝这才站在路边,只觉胃里翻腾。仿佛刚才吃的不是一顿法国大餐,而是一堆苍蝇。 没错,从年会那晚秦筝就开始怀疑朱爱伦,只是一直没什么机会去证实。今天秦筝特地借机跟朱爱伦吃了顿饭,就是想探探朱爱伦的口风。朱爱伦年会那晚并没发现秦筝一直在暗中盯着她,所以朱爱伦说话的时候就也没特别谨慎。 秦筝站在路边用力呼吸,想借助春风荡涤尽胸中所有的浊气。朱爱伦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却已经将她的态度和行事方式都体现出来了。秦筝相信,为了能让茉莉儿红,朱爱伦真的有可能无所不用其极! ——直觉里,星海公司里面的那个淫媒,就有可能是朱爱伦,对不对? 肖玲的电话打过来,语声有点支支吾吾。 秦筝就笑,“肖玲你的伶牙俐齿都哪儿去了?做宣传的如果连话都说不明白,那以后还怎么混啊?” 肖玲叹了口气,缓缓说,“秦姐,我这边接到几十个电话了,都是媒体,都说想要采访你。” 秦筝揉了揉额头,“他们疯了吧?采访我干什么?我一不是金牌经纪人,二手里还没有当红的艺人,三我自己又不是明星。他们干吗要采访我?而且还是几十个一起要求采访?” 肖玲在电话里没做声。 秦筝的心“咚”地一沉。抬头望天上,本是晴朗的天空,却从东边飘来一片厚重的乌云,那乌云缓缓掠过头顶去,仿佛直直向秦筝压下来,让秦筝半晌都无法呼吸。秦筝努力微笑,对着电话轻声问,“是因为那博客,对不对?媒体将唐唐的死跟我联系起来了,所以要采访我,问问我是不是那个逼着唐唐去出席饭局、陪睡的刽子手?” 肖玲深深的吸气声从话筒里“嘶嘶”地传来,“秦姐,你今天一直还没上网吧?” 秦筝就笑了。她真是悲从中来,却反倒怒不起来,只能笑着,“难道我刚才的猜测还不够全面?难道还有别的事?肖玲你说吧,到底网上又爆出了什么事儿来?我没什么忍不住的。” “秦姐,网上爆出了你的录像来。是在L会所的钢管舞。虽然你戴面具,还画浓妆,乍看之下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你,但是——那些人却有你从进入会所,到更衣间,换过衣服出来之后所有一系列的照片,足以证明那个舞娘就是你!” 秦筝站在春风里笑,笑得心神俱疲,“肖玲没关系,这是我自己当初的选择,为了生活,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这个么?肖玲那你别担心了,我没关系。” 肖玲缓缓叹息,“秦姐,可是事情已经不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简单。他们已经将你的身份与咱们公司里那个淫媒直接联系到了一起。他们说你之前就行为放。荡,所以什么样的经纪人就会带出什么样的艺人来……所以……” 秦筝努力地笑,转头去望马路上熙熙攘攘的车流,“肖玲,那些采访能不能推掉?” “秦姐我已经想尽办法推掉一些了。可是有些媒体的确是咱们之前一直合作的,而且已经连续邀约多次……” 秦筝将脊背靠在背后的树干上,缓缓仰起头,闭上眼睛,“那好吧,就集中跟他们一起见面。肖玲麻烦你通知他们,我只给半个小时,每个媒体只能提一个问题。” “秦姐,你真的能支撑住?不然,我跟他们说做文字采访吧?让他们把提纲列出来,然后你笔答。” 秦筝笑,闭住眼睛,感受春风微微亲吻脸颊,“肖玲,媒体是什么,你该比我更清楚。遇到一条‘腥膻’的新闻,他们就都变成了苍蝇,你逃到哪儿他们就会追到哪儿,躲不掉的。索性一次说清楚吧。” “好。秦姐,那我安排细节。别紧张,到时候我会全程都陪在你身边。” 秦筝深深呼吸,“我知道,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所以我不怕。” “还有我啊,也会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秦筝还没来得及挂断肖玲的电话,耳边忽然有人说话! 秦筝惊得急忙睁开眼睛,微绿的柳条下,碧笙含笑而立。 秦筝连忙收了电话,努力收敛起之前的悲伤,“你怎么出现了?天上掉下来,还是地底下钻出来?” 碧笙微笑,“刚开车经过,看你跟朱爱伦在一起吃饭。” 秦筝挑起眉尖,“干嘛?担心我对付不了她?” 碧笙笑,用指尖捋开秦筝面上被风吹乱的发,“是不想你委屈自己。你不喜欢跟朱爱伦这样的女人交往,却还强制自己跟她吃饭,我怕你会辛苦。” 秦筝的心一热,伸手抱住碧笙手臂,小女孩样低垂了头含羞地笑,“不辛苦。人家都叫我老板娘了,我哪儿能还不拿出点老板娘的大度来? --------- 【10点前后第二更~~】 第一次挽你的手(4000字)'VIP' 碧笙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秦筝地手,手指全都穿进秦筝指间去,十指交。缠。 两个人就这么挽着手,沿着那条长长的人行道一直向前走去。已是春日,小草泛绿、柳条萌发新芽,阳光也格外明丽灿烂,脚下的这条铺满了红砖的人行道便格外显得温暖。肋 秦筝不知怎地,反倒心底更酸,便抬头去看天上。方才那一片厚重压来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了。高天总有流云,人间总有风云变幻,但是毕竟云总会被风吹走,所以只要你勇敢地立在风里,总有云开雾散的一刻。 秦筝由衷笑开,便偏了头去望碧笙。他的侧脸那样完美地印在眼底,长鬓如裁。“你的车子呢?怎么一直这么走下去?” “不管它。”碧笙握紧了秦筝的手,“总是开车,才知道反倒错过了太多风景。老婆,真想跟你这样一直走下去。什么都不管,只握着你的手。” 就像有凉凉的薄荷叶子被风吹进秦筝心肺里面去,留下一段苦涩。秦筝努力笑着拍碧笙的手臂,“那还不容易呀?现在不是都说倡导低碳么,自己开车费油费钱还没有走路快,那咱以后就把车卖了,咱就天天徒步,好不好?” 碧笙笑着点头,那笑容在阳光里显得透明一般地柔软,“好啊,都听你的。” 秦筝两手握住碧笙的手臂,摇啊摇,“那要走好多年哦,碧笙你不会嫌烦么?我们今年27岁了,就算活到77岁,那还有50年呢,哇塞,好长好长啊……天天让你跟我这样走,你会腻了吧?”镬 碧笙就笑,黑瞳宠溺地凝住秦筝绯红的笑靥,“小。平同。志都说了:50年不变。” 秦筝眉眼尽展,笑靥如花,“好啊,那你可要遵循小。平同。志的语录,不许改变哦!” 前面有卖棉花糖的,摊贩在白铁皮围起来的“炉子”旁踩动风箱,呼呼地,扔进去的颗粒状的蔗糖便拉出细细的糖丝来,摊贩用长长的竹签子伸进去凌空一搅,那些糖丝便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全都自动缠上了竹签子。眨眼之间便变成了大大的一团。 秦筝跟小孩子似的站在旁边着迷地看着。虽然这样卖棉花糖有点简陋,而且就在路边上,一大团棉花糖做出来,估计一边旋转一边也得粘上不少粉尘。但是哪个人会因为怕那一点粉尘而放弃棉花糖的甜蜜呢? 碧笙递出硬币去买了大大的一团来交到秦筝手里。 秦筝脸红起来,“我就站在大马路上吃呀?会粘到嘴上脸上到处都是的……黏黏的,纸巾都擦不干净……” 碧笙就笑,面颊不期然红了起来。 秦筝撅嘴,掐着碧笙的手指,“你个大色狼,你想什么呢你!” 碧笙笑,垂下头来凑在秦筝耳边,“我帮你舔干净。” 27岁的秦筝,手里举着一团大大的棉花糖,站在大马路上脸红成个大苹果。秦筝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什么淑女形象,伸出穿着高跟鞋的脚就去踢碧笙小腿上的腓骨。风扬起她的长发,阳光映着她闪亮的眼瞳—— 碧笙忍着疼,缓缓收紧手臂,将秦筝抱进怀里。就在马路边上,不去管路过人们好奇的目光。 那天碧笙挽着秦筝的手走了好远。直到必须要回公司去,秦筝才垂下头去,轻声说,“这好像是我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样挽着手,大白天地走在大街上……” 那一刻,碧笙攥紧了秦筝的手指,良久。 江一帆步下舷梯,D城春日的明媚阳光刺得他眼睛一疼。习惯了英国的晦暗天空,差点忘了D城的春天有天高云朗。 有正装男子抱了鲜花站在舷梯旁含笑等候。江一帆提了箱子便径自向机场大楼走去,却被那抱着鲜花的男子给拦住,“江一帆先生吧?我们已经恭候多时。” 江一帆挑了眉毛看那男子,努力在记忆里搜寻这一张特征并不明晰的男子的脸。却无所获。江一帆只能礼貌地笑,“我是江一帆,可是的确不记得与先生何时相识。” 那男子就笑,“相逢何必曾相识?朋友在成为朋友之前都是陌生人。” 江一帆一笑,“那不知先生找我何事?”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江一帆对眼前抱着鲜花的男子本。能地并无好感。 那男子似乎也有自知之明,便也没多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江先生这样急着从英国赶回来,就是为了唐雪影小姐之死吧?” 江一帆眯了眼睛,“你是谁?难道你就是那个在face辣文小说网上联系我的人?” 那男子一笑,“是不是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关于此事,我建议江先生应该跟我们聊聊。因为我们是知情者。” 江一帆静静望着那男子那张叵测的脸,终于缓缓点头,“好,我跟你们去。”。 春日夜晚,华灯如璀璨的花。秦筝握了lucia的手,轻声安慰,“别紧张。相信你自己的魅力,你一定能赢得代理商的青睐。” 秦筝一直在为lucia联系一个国际大品牌少女产品线副牌的广告,今晚就是该品牌的代理商的一个商业活动,所以秦筝带着lucia来出席。只要今晚双方能够彼此满意,那么这个合同就一定拿下了。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如果能借着一个大品牌的广告来上位,是迅速提升自身知名度的一个很重要的途径。 Lucia出身工薪家庭,所以对眼前的场合很是不适应,紧张地握住秦筝的手,低声说,“秦姐,我……我待会儿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能跟他们聊些什么呢?秦姐求你别离开我身边,我,我害怕……” 秦筝就笑,拍着lucia的手背,“如果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你的性子有点天生的冷傲,这个没关系,因为这种气质反倒符合大品牌的定位。你不说话只会让大家觉得你更神秘,倒也不是坏事……” “秦姐……你别走。” 秦筝安抚地拍拍lucia的肩膀,“那边有几个品牌的代理商,我得过去打个招呼,也是为了给你以后铺路。Lucia,进了这个圈子你一定要学得勇敢,如果总是经纪人跟在你身边,会显得你拒人千里之外。” Lucia深深吸气,“好。秦家那你打过招呼之后快点回来。” 秦筝明白小姑娘的怯场,便快步含笑走向那几个代理商去,想着聊几句就转回头去。 那几个品牌代理商,曾经也算是秦子潇在商场上的熟识,后来秦筝跑去做《商界》的采编,也或多或少遇上过,所以说起话来还算轻松。 秦筝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回去找lucia,原来的地方却已经不见了lucia的身影。 秦筝只好耐下性子来去寻找。在这样的场合里又不能急着跑起来,只能含笑扮作随意地跟每个路过的人含笑点头。在大厅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lucia的身影,秦筝便有些急,担心是不是lucia迷路了,或者因为胆子小而躲起来了。 最后一个可能就是卫生间。秦筝寒暄了一圈这才走到走廊里去,循着卫生间的方向走。比起大厅里的热火朝天,走廊里冷清了许多,有凉凉的风不知从哪里吹过来,让秦筝一个激灵。 走过走廊边的一大盆绿植,秦筝听见那绿植后面有喁喁的声音,像是小女生的羞涩哭泣。秦筝心里就一震,停下脚步来回望那绿植背后。 有男子粗重的喘息声,“乖,别动,别动啊……嗯,真乖……” 秦筝只觉自己头皮都麻木起来,头发仿佛一根根树立起,她努力平静地一步步走近绿植边上,轻声呼唤,“Lucia?” 绿植背后蓦然僵直,周遭死一般的宁静。半晌,lucia才从绿植后边奔出来,哭着扑进秦筝的怀里,“秦姐……” 秦筝抱住lucia,狠狠凝着绿植背后那个身影。“没事了,别哭了。” 秦筝掏出纸巾来给lucia擦眼泪,安抚了她几声之后,转身走向那绿植去,扬手便扇向那人的面颊! “她还是个小姑娘,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被传扬出去,你该知道现在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绿植背后那猪头样的中年男子被秦筝打得愣眉愣眼,赫然正是当年就想占秦筝便宜的那个曹泰昌! 秦筝忘不了那个曹泰昌的嘴脸,所以刚刚一见就是这个猪头欺负lucia,秦筝根本就没办法冷静下来,也顾不得什么后果,只想扇他! 曹泰昌捂着脸颊狼狈地盯着秦筝,初时的惊愕过了,反倒挂起一副垂涎的表情来,“哟,我还以为是谁……小美人儿,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正想你的时候,你自己就出现了。” 秦筝冷冷盯着曹泰昌,“曹总,都说成功的商人都最为明智,可是为什么总有人吃一堑却没长一智?当初曹总挨打的新闻在坊间也传得沸沸扬扬,怎么没过几天,曹总就老毛病又犯了?” 秦筝咬牙,“曹总,怎么说你也是个成功的商人,你口袋里不缺钱!那你花钱去找女人不行么?反正这个世上也有需要钱的女人……我只警告你,不许再动lucia的心眼儿!她现在是我签约的艺人,如果你再敢伤害她,我绝不止再给你一个耳光!” 提到那次的挨打,曹泰昌的神色阴森了下来。他笑,声音寒凉,“秦筝啊,你现在翅膀硬了,有仗恃了,越发不将我曹某人放在眼里了,是不是?其实你还是太嫩了点儿,有些事儿绝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咱们就说你手下那个小丫头,她叫什么来的?芦笛,是不是?” “秦筝啊,你只看见我亲她,可是你怎么不问清楚来龙去脉?坦白跟你说,当初她参加那个选秀,我就是幕后的投资人之一。说白了,我们自己手里都有名额,想要让谁被选上,谁就能被选上。是你手里那个小丫头自己来找我,说只要能让她被选上,就让我给她开。苞!” “可是她进了三甲之后就跑了,这是她欠我的!好不容易又逮住她,我凭什么不能要回我该得的!”曹泰昌满脸的油光在灯下狰狞地颤抖,越发显得他欠揍! “秦姐我没有!本来我就已经进了二十强,是我凭自己实力进的。是他说能帮我挤进三甲,他说他觉得我长得像他女儿,所以才帮我的!”lucia抱着自己的身子,激动地喊起来。 秦筝回头恨恨地盯着曹泰昌那幅不要脸的猪头样儿,还“开。苞”! 秦筝懒得再跟曹泰昌磨嘴皮子,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就踹向曹泰昌裆。部!“不要脸!我看你再敢提起那些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作为经纪人,秦筝第一次已经没能保护住唐唐,眼睁睁看着唐唐如花的生命在她眼前凋零,所以此时再碰见手下的艺人被这丑恶之事骚。扰,秦筝哪里还能压得住火气! ----------- 【谢谢阅读,明天继续~~~】 谢谢:susan的151朵巨大花花;dan的3张月票,易正的月票+红包,qq628、MIAN、uy、12030、3061等亲们的宝贵月票~~还有亲们的咖啡和留言。 昨天下午去游泳了,发现对缓解肌肉和神经的疲劳真的很棒。水是软的,不像按摩那样重,推荐给同样伏案工作和学习的亲们~~ 我要保护你!'VIP' 见秦筝踹向曹泰昌,Lucia吓得抱住秦筝,嘤嘤地哭,“秦姐,秦姐……别打了,咱们惹不起他,咱们走吧。” 秦筝难过地回身抱住卢笛。曹泰昌说得没错,lucia地名字叫卢笛。当初秦筝在几个新晋的艺人里面选择自己要带的艺人的时候,就是这个名字第一时间跳进了秦筝的眼底。笛子……肋 卢笛也是工薪家庭出来的孩子,每当遇到大场面都会露出怯怯的眼神,仿佛很渴望融入其中,却又总摆脱不了骨子里的恐惧,那眼神总是会牵动秦筝的神经。当年,四岁的笛子刚回来秦家的时候,便也是带着这样的眼神。秦家大宅、秦家办事的排场,秦家去参与商场朋友聚会的场景……全都是笛子努力想要去争取,却总是本。能害怕的。秦筝明白,笛子从小跟着崔芬在外面受了太多的苦,也没什么机会见世面,所以才会那样。——卢笛的名字和那同样怯怯又热切的眼神,便决定了秦筝不可能再越过她而去选择别的新晋艺人。 秦筝带了卢笛之后,却仍旧不敢叫卢笛“笛子”,便只叫了她的英文名lucia…… “笛子,我们走!这样的人渣,如果再敢欺负你,见一次我扇他一次!”秦筝揽紧卢笛瘦弱的肩头,第一次大声地再次喊出了“笛子”这个名字。 人都会胆怯,都会有自己心底绕不过的小阴影。不必急,只要还有自己能克服胆怯的一天,只要自己能坦然走过那片小阴影去,就会变得更加成熟和勇敢。镬 走廊里这一顿乱,本来围在大厅里的媒体记者们自然都是闻风而来。也顾不得之前在大厅里都是小礼服配高跟鞋地衣冠楚楚,拼了命地跑来抢消息。毕竟这样“腥膻”的消息,自然是吸引眼球的好新闻。 看着记者们呼啦一下子就到了眼前,秦筝皱眉。拿自己的手袋挡住卢笛的脸,手臂搂住卢笛,坚定地推开眼前一个个挡着路提问的记者,毫不手软。 记者们就不满了,有的记者语气不善起来,“秦小姐,今天这一幕是不是又是你在安排手下的艺人给富商陪。睡?前面的唐雪影尸骨未寒,秦小姐你又故技重施么?不过你手里这个签约艺人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女,你这样也忍心?” 秦筝将火气压了又压,听那记者越发说的不像样子,秦筝一把夺过那记者的录音笔,“啪”地摔在地上,努力含笑,“记得到我们公司报备,我个人再给你买个更好的录音笔!” 那记者就叫起来,“秦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筝索性闹开,转身环视围在身边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们,冷笑,“记者大人们,我知道你们很多都是传媒学院科班出身,当年学《新闻传播学》的时候,还记得那里面提及的各位的职业道德是什么吧!如实传达信息,对不对?可是看看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秦筝冷笑着回手去指曹泰昌,“拜托你们擦亮眼睛,是他在欺负小姑娘!你们不利用舆论的武器去谴责那种为富不仁的色狼,你们怎么忍心跟在我们的小姑娘身边,只想拍下小姑娘受惊的面容!你们怎么了,拍拍你们的良心,难道就为了点击率、为了收视率,你们就连职业道德和一个为人的良心都丢掉,啊?!” 秦筝像发怒了的老母鸡,为了保护羽翼之下的小鸡宝宝,眼神凌厉,语速飞出宛如子弹。竟然还有狗仔不放弃地想要趁机去拍卢笛惊慌失措的面容。秦筝霍地转过身去,双眸圆睁就直直望着那人的镜头,“你再拍!让我看看你再敢按快门!告诉你,我秦筝几个相机还是赔得起,不怕我给你摔了你就继续拍!” 秦筝个子不高,本来也是相貌温婉,所以开始记者们没觉得她有什么压迫力。可是谁想到这一瞬间的秦筝竟然仿佛炮弹炸开,咄咄逼人! 那几个临近秦筝的记者都不由得向后退去。秦筝冷笑,抱紧卢笛,另一支手臂大力挥开,活活将几十个记者堵住的前路给通开,带着卢笛顺利离去! 大厅外就更乱,还有闻讯而来的记者不断赶来。秦筝站在台阶上一时找不到公司的车子,急得左顾右盼。正踌躇间,忽见一辆捷豹宛如夜色里的豹子,披了一身的流光而来。人群被它毫不减速的凌厉气势给惊到,纷纷让路。那辆流光溢彩的捷豹一个漂移甩尾后漂亮地停在了秦筝和卢笛面前! 碧笙的面容从车窗里露出来,他戴着墨镜露出整齐的白牙齿,“两位女士,上车!” 一见是碧笙,记者们又更加兴奋起来,呼啦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秦筝护着卢笛上车,记者们便都糊到了碧笙的车窗外,“秦总亲自开车来接旗下艺人,这是表明回护的态度么?” 碧笙好脾气地笑眯眯,“各位,这问题还用问么?自己旗下的艺人就跟自己家里的孩子一样,当家长的不护着自己家孩子,难道任由自己家孩子被外人欺负?” 记者里有嗅觉敏锐且记忆里超强的,便尖刻地问,“秦总,刚刚跟lucia结下梁子的是曹泰昌。曾经曹泰昌被打,据说那事也与秦总你有关……难道秦总今天的亮相就是故意来警告曹泰昌么?试问秦总是不是还会在事后教训曹泰昌?” “是啊,秦总你说说……当年的事情是不是就是秦总做的?”记者们越发疯狂起来,录音笔和话筒几乎都要将车窗玻璃挤碎。 碧笙继续好脾气地笑,“老祖宗有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说罢,碧笙的车窗玻璃无声升起。 - 【自己身处险境,碧笙和秦筝还都毫不犹豫出手保护自己的艺人,感动个~~稍后第二更。】 我们再要个宝宝,好么?(4000字)'VIP' “秦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曹泰昌早就主动向你们星海挑衅么?曹泰昌跟星海因何事结下梁子?还有秦总你地话根本就是威胁,是说以后也绝不放过他么?”记者们全都不甘心就听见碧笙这样一句似答非答的说法,便都摆出死缠烂打的姿态来,甚至不惜主动挑事儿,逼迫着碧笙不得不答。肋 谁知碧笙根本就没上当,只是戴上墨镜,隔着质量良好的玻璃太阳膜向记者们露出白色的牙齿无声一笑,然后就猛地发动了引擎! 碧笙先是向后缓缓倒车,等记者们都跑到车后方去卡位,碧笙猛然向前加速,车子像森林里野性奔跑的豹子,霍地刺入夜色中!大群的记者全都被轻易甩开,懊恼的他们站在原地跳脚。 碧笙从后视镜里看记者们被甩远,这才含笑回望卢笛,“lucia,没事了。想哭的话就哭几声,但是哭完了要快点忘记,因为未来的路还长。” 卢笛没想到竟然是碧笙亲自来带她突出重围,红着脸抹掉泪水,“秦总,真不好意思还让您来接我。” 碧笙从后视镜里静静望秦筝,看着她面颊绯红、眼瞳闪亮,没有一点害怕,更没有一丝事后的萎靡,反倒像是还没斗够的小母鸡……碧笙便笑开,“没事了。” 送了卢笛回家,秦筝特地细细嘱咐了卢笛的母亲,不让她问太多,只让她帮卢笛早点睡下休息,别给卢笛太大的压力。卢笛送秦筝出门,抱住秦笛,“秦姐谢谢你……虽然刚入娱乐圈不久,但是我也能猜出来,秦姐你这是故意动粗来保护我——你把媒体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动手这件事上来,好让记者给我的压力小一点……秦姐谢谢你。我没见过还有经纪人为了艺人,都肯不顾后果动手打人的……”镬 秦筝就笑,“小傻瓜,别胡思乱想。我是你经纪人,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再说,根本就是那曹泰昌欠揍!” 秦筝之前打了曹泰昌,又跟记者们推搡,真是消耗了太大的体力。方才陪着卢笛还不觉得,等事情都忙完了,这才累得垮掉。碧笙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含笑望着窝在副驾驶座位上、累得靠在车门上快要睡着的秦筝,“小母鸡的斗志熄灭了?” 秦筝懒得动弹,就伸脚蹬了碧笙一脚,“我要是小母鸡,那你就是大公鸡。”秦筝就想起小时候的一首童谣来,闭着眼睛就笑开,缓缓说,“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夜色深浓,像是无声汹涌而来的海浪。碧笙前一刻还在笑着,听见秦筝的童谣,他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一点一点垮下来。直到,唇角再也无法继续支撑起微笑的角度来。 秦筝自己说完也后悔了。所有睡意尽去,只抱着自己的膝盖,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隔着长长的睫毛去偷望碧笙。 周家三口人的死,在碧笙心里是永远都无法痊愈的伤疤。如今碧笙选择了跟她在一起,便等于要背叛自己的父母。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句童谣似乎真的极其讽刺地正发生在碧笙的身上——他的疼她自然都懂,可是她怎么还这样不懂事地说出那讽刺的童谣来? 要有多勇敢,才能坚持爱你不放弃?尤其这中间更要隔着父母姐姐的血海深仇…… 秦筝难过,便转过身来抱住碧笙,“碧笙,对不起……” 碧笙一震,踩下刹车。夜里路上车子越发少了,整个天地宁静下来,风吹着萌发了新芽的柳条,在视野里柔软摇曳。碧笙深深吸气,回抱住秦筝,努力微笑,“你 少爷,要你负责 第 50 部分阅读 碧笙一震,踩下刹车。夜里路上车子越发少了,整个天地宁静下来,风吹着萌发了新芽的柳条,在视野里柔软摇曳。碧笙深深吸气,回抱住秦筝,努力微笑,“你没说错,你是小母鸡,我本来就应该是大公鸡。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那是因为要陪我过一辈子的是你,爸妈给了我生命却不能一生一世陪我走下去,所以我总该有一天忘了他们,只握住你的手就够了。” 秦筝努力忍着,泪还是涌满了眼眶。热热的,沉沉的,聚成一颗大大的泪,模糊了视野。秦筝将头贴在碧笙心口,轻声说,“明天我们去墓园好不好?我想去周伯父周伯母的墓前去。尽管我知道他们可能不会接受我,可是碧笙,我已经戴上了周家祖传的翡翠戒指不是么?我就应该去给他们敬一杯茶,替我爸说一声对不起……” 秦筝终于忍不住哭起来,“碧笙我恨自己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赎罪,如果这世上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只是我好笨,我找不到那个好办法……碧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傻瓜!这本就与你无关!”碧笙心疼地将秦筝抱过来,紧紧箍进怀里去,“这些事让我自己来背负着就够了,我不要你也跟着这么为难。记着秦筝,这些都与你无关!” “可是怎么可能无关啊……”秦筝再也压抑不住。十年的小心翼翼,十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心里怎么会真的平静无波?愧疚终究如影随形,终生难去。 “碧笙,我是秦子潇的女儿。这个世上什么都可以割裂,只有血缘终生无法舍弃。所以单凭这个身份,我就不可能置身事外。碧笙我爸现在已经是那个样子了,那么我就应该代替我爸到周伯父伯母的墓前去,叩头谢罪……” 终于说出来了,终于能够坦然地面对这件事。秦筝流泪,心却仿佛长长出了一口浊气般,变得轻盈而通透,再不被十年的乌云重压。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就像一旦说出就仿佛要判定了爸的死罪,心中终究对爸还残存着一点自私的保护,所以她从来不敢在碧笙面前这样坦然地说一声道歉——可是今天,终于可以。因为知道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因为那仇恨的重新翻开而转身弃她而去;因为知道,就算再难过,就算要流再多的泪,也毕竟有他陪在身边。 碧笙抱紧秦筝,半晌无法说话。良久才轻轻说,“傻瓜,都过去了。该如何做才能让你安心?傻瓜,要不这样,我跟你保证,日后再不提及此事,不提仇恨,不提报仇,就让上一辈人的恩怨被时间尘封,我们只牵住彼此的手,不再回头,好不好?” 秦筝怔住,抬起眼睛来定定望碧笙,泪水无声地滑下——碧笙在说什么?碧笙在说要从此彻底放下两家的仇恨,只珍惜与她的现在和未来,是不是? “放下”两字说来容易,其实做起来根本宛如抽筋剥骨,要将自己曾经最重视的一切全都硬生生剥下,然后才能重新捡拾起另外的选择……易地而处,如果她自己是碧笙,如果她背负着家人的仇恨,她是否能这样说“放下”? 秦筝揽紧碧笙的脖颈,只能哽咽着点头,再点头。 要他为了她放下家人的仇恨,那她只能给他再多一倍的爱。用尽自己的心力,将自己的全部都用来爱他! 秦筝抱着碧笙的脖颈,落着泪忽然努力笑开,“碧笙,我们再要个宝宝吧,好不好?将来带着宝宝去看他的爷爷奶奶,老人家都对小孙子没有抵抗力,所以他们会因为宝宝而接受我的,好不好?” 良久无声。碧笙抱住秦筝的手臂在夜色里似乎微微轻颤。秦筝将下颌抵在碧笙肩上忽地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怎么了?难道他不想么? 秦筝茫然的目光抬起望向车窗外的夜色。秦筝其实怕黑,总是觉得玻璃窗外的夜色像是一头巨大凶猛的兽,就趴在玻璃窗外觊觎着,那一层薄薄的玻璃根本就挡不住它,它仿佛随时会冲破玻璃冲进来! “碧笙你说话呀,碧笙你为什么不答应我?”秦筝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那样尖细,宛如一根弦一样,在春夜清冷的空气里发出微微的颤抖,“碧笙你说话呀,你说话……” 良久,碧笙的嗓音才干哑响起,像是徒步走过沙漠的旅人,“好——啊。傻瓜,不过还不是现在,现在公司里、家里还有这么多事。心情烦乱的时候会影响受孕的质量,而且对宝宝的未来也不好。等这些事情尘埃落定了,我们什么都不管了,就两个人在一起,再考虑生宝宝的事情,好不好?” 碧笙的话真的有道理,秦筝便也乖乖笑开。这一段时间来真的可以用“心乱如麻”来形容自己的心境,的确是该再等等再考虑孩子的事情。秦筝就笑,在碧笙怀里软了下来,柔着嗓子呢喃,“是哦,还要你戒烟和戒酒。至少要戒烟戒酒半年以上才可以考虑怀孕的事情……” “嗯,就这样定了吧。”碧笙轻吻秦筝发顶,“等这些事都过去,我们就再要个宝宝。” 车子重新启动,捷豹披了一身夜色滑进秦家大宅车库。在路过龙天翔的宅院时,秦筝不经意挑眸望了一眼那房子的窗口——所有的窗子都露出灯火来,仿佛那房子里所有的灯都开着。却每个窗口都没有人影晃动,整座宅院里没有一丝声响。 秦筝的心微微一沉。就算房子里所有的灯光都开着,就算房子每一个角落都会被灯光照亮,可是却并不会因此而多了一点被人陪伴的感觉。重重灯火在一面面空寂的墙壁上,倒映出的恐怕都只是更加孤单的身影。 龙天翔这样,又是何必? 碧笙将车子停好,解开安全带,黑瞳凝望秦筝,“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Lucia那个少女线副牌的广告,放弃吧。” “为什么?”秦筝一直在为卢笛争取这个广告,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借此来迅速提升卢笛的商业价值和知名度,“碧笙你是担心今天我们搅了代理商的活动么?我明天会找机会跟他们解释,虽然我们破坏了活动的气氛,但是却也更吸引了媒体的报道,所以对他们品牌的商业推广也并非都是坏事……” 碧笙只静静望着秦筝,没说话。 秦筝蓦地会意,睁大了眼睛望碧笙,“难道那品牌副线产品的代理上就是——?” 碧笙缓缓点头,“我也是才知道,这才不放心,过去看你们。” 秦筝气得一踹车轮,“该死的!曹泰昌那畜。生凭什么还那么有钱,还总能拿到好的产品代理权?难道厂家都不评估这个人的德行么?” “就因为他厚脸皮,所以他在营销领域很有自己的一套,能做到不菲的成绩,所以代理商愿意与他合作。” 秦筝垂下头去,“好,那我放弃。不能为了一支广告而断送了笛子……” 碧笙也耳尖地听见了秦筝叫卢笛“笛子”。碧笙伸手握住秦筝,“不过就是一支广告,这次错过了,还有下次。做经纪人的,要对自己的艺人有信心,更得对自己的直觉判断有信心。” 秦筝郑重点头,抬眸一笑,“相信我,一定会捧红笛子!我不光要做星海的老板娘,我还要做星海最成功的经纪人!” 碧笙笑开,他眼前的小猫再度面颊因了梦想而飞红,双瞳闪亮。 她真棒,她一定会做到——碧笙从不怀疑。 他只是怀疑,命运会不会就此放开捉弄他们的手,让他们能一直牵手走向那一天…… ------ 【今天更新完毕,谢谢阅读,明天继续哟~~~】 谢谢:susan、0563、50788等亲们的1888大红包;badbulma等亲们的月票,130234、asuka等亲们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哟~~~ 结庐在人境,心远地自偏'VIP' 庐在人境,心远地自偏'VIP' 吃过了晚饭,秦筝陪着崔芬说了几句话,就上楼打开了电脑。果然不出所料,秦筝打了曹泰昌、砸了记者录音笔地事情,当天晚上就已经上了门户网站娱乐频道的头条。网络媒体永远走在各种媒体之前,也许其他的纸媒还要明天早晨才能将相关内容见报,但是今晚网络上已经炒开。就算想要一个晚上几个小时的逃避,都不可得。秦筝只能捏捏自己面颊,努力打起精神来去看那稿子。肋 那撰稿人用了耸人听闻的标题:“某女经纪人撕破‘画皮’,露出狰狞鬼面!” 秦筝握着鼠标冷冷地看那篇稿子,看自己在那撰稿人笔下被妖魔化,成了暴躁、打人、不可理喻的女人。那人说她原来的柔婉外貌都是伪装,将矛头直指前些日子那诋毁她的博客里所爆出的猛料——仿佛想要印证,她秦筝就是个披着画皮的妖精,表面谨言慎行,其实骨子里是个放。荡的浪女,不仅自己行为不检,还将手底下的艺人推出去陪酒、陪睡,直至逼死了一代金鸡影后唐雪影! 秦筝眯着眼睛一直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心里的温度一格一格降至冰点。因为是门户网站娱乐频道里的文章,秦筝明白这稿子里的用词已经相当克制,如果同样的内容出现在论坛和博客里,那就不知道还会恶毒成什么样子。 文章下面接着的网友评论印证了秦筝的直觉,那些戴着面具的不知名的人根本就已经对她破口大骂,说她当了biao子还要立牌坊,说她自己不要脸还要逼人不要脸!镬 秦筝丢开鼠标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去,望着窗外宁静的夜色抱紧了手臂。寒意从心底流泻而出,顺着毛孔爬上手臂。 ——其实她早知道网上会传出不堪的报道,心里也早已做好了准备。这个世上有些人是不能够得罪的,执着舆论话语权的记者便是其中重要一例。她今天既然已经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记者,她便知道自己要背负什么。只是当那些恶毒的推断、肮脏的语言宛如一盆污水一样一下子泼过来,秦筝还是觉得阴湿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抬眼望窗外,夜色宁谧,院子里的街灯光昏黄温暖,院子外不时有经过的车辆亮起耀眼的大灯。倦鸟思归,夜色里奔向回家的路,每个人心里都会揣着一点欣欣然。仿佛世界上再大的事,也比不过回家。 纵然网络世界上早已喧嚣鼎沸,窗外的天地依旧宁谧。秦筝深深吸了口气,心情便缓缓平静下来——当你无法承受的时候,只要将自己的心从那个小世界里抽离出来,或许就会好了。让自己的心游离开那些争执,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再回头去望那片喧嚣的网络,便会有一种超然的解脱感,甚至觉得那里的争执幼稚可笑。 想着,秦筝便微笑起来。俗话都说越挨骂脸皮越厚,她自己现在似乎也体会到了这种境界。还记得刚刚看到网上那些恶意的攻击时,她几乎崩溃,几乎步上唐雪影后尘那种绝望——可此时,她已经学会了超然一笑、云淡风轻。 心里不期然想起中学语文课本里学过的陶渊明的那几句名句:“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当年年纪小,虽然也被老师教授了那诗句的释义,但是心中并无共鸣。今时今夜蓦然就懂了,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蓦然体悟到诗人那一份被岁月淬炼出的超脱与旷达。 这人生中总会遇到困境,总会有自己解不开的愁绪,想要逃离么?可是逃到哪里去?真的有一个所谓的“别的地方”可以完全躲开那份烦恼么?——不如留在原地,只将心绪抽离——当你不在乎了,自然便不会再纠结其中,不再为其所恼、被其所累。 秦筝含笑回到电脑前,只觉心空宁静。便让他们炒去吧,万人万口,万口万言,既然掩不住,便听凭他们去说,自己就当耳畔流风也就是了。 看眼前动的是风,是幡;只要不是心,就好了。 秦筝点了鼠标要去关网页。困了,想睡,没工夫再搭理他们说什么,却在鼠标滑过页面的刹那,眼睛不期然撞上新发上来的一条评论——警方已经秘密约见了娱乐圈中多位大佬,更有星海公司多位知情职员…… 秦筝这才觉得凛然一惊,脊梁沟里瞬间便凉凉的都是汗。 这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警方是秘密约见的,所以她在公司里看不出端倪来;那么碧笙呢?碧笙为什么也瞒着她? 秦筝想了下,还是直接从阳台门去了碧笙的房间。 碧笙的房间里没点灯,他也正坐在电脑前握着鼠标看着什么。显示器上的光蓝盈盈地落在他面上,像笼着一团轻雾,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秦筝站住脚,忽然便觉得他距她好远,看得见却摸不着。 秦筝深吸气,清了清嗓子,轻唤,“碧笙,你在忙么?” 碧笙闻声急忙动了鼠标,似乎急着关了什么文件,这才转身来望她,“怎么了?” 他方才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刻意瞒着她?秦筝垂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努力压抑住心中的犹疑,“我听说警方秘密约见了公司的许多员工……这件事,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碧笙微皱眉,走过来轻轻搂住秦筝,“既然都说了是警方的秘密约见,所以我自然也就不清楚细节。不清楚细节的事情,自然就没办法模糊地告诉你。你的心思重,如果我只是模糊地说给你听,只会让你更担心,是不是?” -- 【稍后第二更~~~】 偷。情(4000字)'VIP' 碧笙轻描淡写地回答,虽然还不能让秦筝解除担忧,但是秦筝却也知道,碧笙说的有理。既然是警方传唤,那么碧笙作为公司老板,自然不能再私下里去追问员工,因为这一旦被捅出来,可能就会被认为是妨碍司法公正,便又是一条欲加之罪。肋 秦筝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不安,主动环抱住碧笙,将头轻轻搁在碧笙肩头,“他们还不肯放过星海么?上一次文化广电局的事情被蓝帮我们摆平了,所以他们又在想别的办法,这次是从公安系统开始动手脚,是不是?” “是。所以我已经将卫嘉蓝的钱还给他。”碧笙微微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告诉秦筝,“如果有事,我们自己承担就够了,不能让蓝跟着我们一起担风险。之前《寻爱》的拍摄已经让他和他的家族损失了很多,这一次我们不能再让他陪着我们付出代价。” 秦筝一怔,推开碧笙,双眼急切地去看他的黑瞳,“碧笙你做得对,如果那些人真的还不肯放弃,那我们要保证蓝的投资安全……只是,你的意思是——,难道是……” 碧笙点头,“我准备放弃星海。既然对手不肯放弃,那只有我放弃。如果胶着在一件事上争夺不休,恐怕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星海就算暂时放手,以后我们还有机会重建。” “碧笙!”秦筝急起来。王翰已经跟她说了,要将秦氏再从碧笙手里抢回来;如果碧笙真的会失去秦氏,那他再失去星海的话,这对碧笙将是多大的一个打击!镬 不,秦筝不是担心碧笙会在意那些财富和地位,秦筝是担心碧笙的信心受到打击。有时候事业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光意味着利润,它们更是一个男人支撑自己自信心的一个工具。如果碧笙用尽了心血来统御的两个企业都一夜之间失去,碧笙这个事业狂怎么会受得了! “碧笙你听我说……”秦筝垂下头去,避开碧笙的目光,“不如——放弃秦氏吧,保住星海。” 说放弃秦氏,她心里何尝会不痛?可是秦氏如今对于她来说已经意义不同,因为爸妈一生的心血终究比不上碧笙更重要。如果碧笙都能为了她而放弃周家人的仇恨,那她为什么就不能为了碧笙而放弃秦氏?碧笙说得对,父母生身之恩不可忘,但是毕竟父母不能陪着自己一生一世。未来那个挽着自己的手走完今生今世的只能是碧笙……所以她宁愿为了未来而抛弃过去。 人总要活下来,总要将眼睛望向前路,不是么? “你劝我放弃秦氏?”碧笙的眸子眯起来,去找秦筝的眼睛。王翰私下里与秦筝见面的事情,手下人已经禀报给他——那么秦筝此时这样说,是不是便是在王翰授意之下做的决定? “是。”秦筝郑重点头,抬起头来望碧笙,“碧笙,秦氏终究不是你亲手创建起来的企业,所以秦氏对于你的意义定然比不上星海。如果你必须要集中起全部的精力才能够保住其中之一,那么碧笙,放弃秦氏吧,全力保住星海。” 碧笙垂下头去,良久,“我会考虑。秦筝,公安机关极有可能也会传唤你,他们的传唤是从外围向核心一点点包围过来。你是唐雪影的经纪人,这件事又是直接牵扯到唐雪影的死,所以你一定会在传唤的名单里……” 秦筝点头,仰眸望他,“我不怕。” 碧笙微笑,轻轻握住秦筝的手,“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相信公安机关做事总不会太过分。” 秦筝轻轻叹息着将头靠在碧笙手臂上,“你别担心,公司里的员工们心里也都有自己的一杆秤。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焦虑也已经没有用,索性走一步看一步,相信结果总比我们想象的要好。” 秦筝笑,双瞳如星,“最不济,碧笙我们放手就是。无论是秦氏还是星海,既然他们那么想要,那我们施舍给他们。没了秦氏和星海,我们照样过我们的日子——我们就去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凭你我,打工每个人赚三千块钱应该没问题,够平常过日子、够每个周末出去吃一顿好吃的,就很好了。” 碧笙就笑,伸手刮了秦筝鼻梁一下,“这是秦家的女儿说出来的话么?你从小可曾过过那样的日子?” 秦筝笑着摇头,“就算别人会误会,你秦碧笙却第一个不该误会的。我从小过的什么日子?除了这个房子比一般人家大了些,我哪里贪图过锦衣玉食?” 碧笙心疼地将秦筝抱在怀里,“可是我不舍得。” 秦筝就笑,伸手绞了几根碧笙的发丝,卷成一把小小的笤帚,轻轻挠着他的额头,“或许我那时候就要适应普通的生活,其实就是为了给今天的困境做准备呢。碧笙,只要在你身边,任何的日子我都甘之如饴。” “还记得当初失去秦氏,我说给你听的话么?——我不介意从云端跌入泥泞,我也不怕过最粗糙的生活——秦碧笙你给我记住,那时候没有你,我都能那样坚持下去;而此时和未来有你在身边,这样的日子我更只觉得快乐。” 碧笙紧紧闭住眼睛,将秦筝深深箍进怀里,“我懂。其实现在这尔虞我诈的一切,你都不喜欢。秦筝,我会完成你的梦想,相信我。”。 大宅里静静的,最静的莫过于秦子潇的房间。没人会希冀秦子潇还能发出任何的声音,所以无论整座大宅是动是静,他这里都是永恒的安静。崔芬坐在秦子潇床边,也是无声地望着秦子潇。这个她爱了恨了三十年的男人,此时早已憔悴枯槁得宛如一具枯木。 心中就算再多爱与恨,却根本已经没有机会再诉说和发泄出来。崔芬只觉更加委屈和绝望,满肚子的话只能自己狠狠地压抑着。她真盼望能大声喊出来骂出来,哭过闹过之后,至少能让心里好过一点——可是该死的秦子潇如今竟然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再给她! 她这一生,似乎都在被秦子潇压制着而无声隐忍。 当年刚生下笛子,秦子潇给她们母女买了房子,安顿了生活,却严词命令她对外什么都不许说,否则他就不会承认笛子,不会给她一个合法的身份。她忍了,一忍就是四年,每当笛子在外面被人骂是野种而哭着跑回来,她只能抱住笛子流泪。笛子还有她这个妈来安慰,但是谁来安慰她? 后来终于能在秦家登堂入室,可是她还是要继续忍。秦子潇的房间里挂着孟玉茹的照片,孟玉茹的女儿秦筝才是这个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她跟笛子,虽然一个是合法的秦太太,一个是正式被认定了身份的秦家二小姐,可是却总是像个备胎一样,似乎永远只能生活在孟玉茹和她女儿秦筝的阴影里,一生不得翻身! 她忍,她都忍……她只想着,总有朝一日能让自己的隐忍全都得到补偿!秦子潇总有死那一天,那么她就会将秦氏全都拿过来,送给笛子! ——可是谁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一切已经接近成功的时候,笛子她竟然死去…… 如今她还能做什么?就算真的将秦氏拿到了手,就算能亲手毁了整个秦家,可是还有谁能与她分享成功的喜悦? 她这一生,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着? 她手机的蜂鸣器响起来,是一条短信。崔芬看到那个号码,似乎就局促起来,虽然明知秦子潇已经是植物人,但似乎在秦子潇面前打开这个号码的短信还是会心惊肉跳。 崔芬深深吸了口气,方才心里的怨气腾然而起。她面上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秦子潇既然能给她那么多委屈,她凭什么还不敢面对他! 崔芬索性挺直了脊背,缓缓按开那条短信——只有两个字:“想你”。 崔芬里脸热心跳起来,一双眸子高高挑起冷冷睥睨昏睡无知的秦子潇。崔芬忽然笑起来,走上前去握住秦子潇的手,冷冷狠狠地说,“秦子潇,知不知道我给你戴了绿帽子啊?有能耐你倒是跳起来打我啊!做不到么?那你就只能当硬壳的乌龟王八!”。 翌日。 一天一地的阳光却照不进遮挡了绛红色丝绒窗帘的房间。KING-SIZE的大床上,崔芬徐娘半老、妖娆不减,她此时正扯着被角面色绯红。 王翰已经累得快要睡着,手还在崔芬的背上轻轻摩挲,“你个狠心的,这个月才肯给我一次,馋死我了。” 崔芬就笑,“装吧你,你还指望我信你的话?你身边年轻的小姑娘多了,鬼才相信你还惦记着我。” 王翰就扑过来一把抱住崔芬,“我的心肝儿啊,你说这话是不是想让我死?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就是你狠心,就是你不肯跟秦子潇离了——我为了你这么多年不娶,你还不明白我的心!” 崔芬就笑,那笑容里已经落满了落寞。 其实王翰说的对,其实如果她当年就答应了王翰,是不是今天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可是往事不可追,只能轻声叹息,“你该知道,我是为了笛子……笛子当年跟我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能回到秦家,好不容易身边能有了合法的父亲,我怎么舍得孩子还要再跟我离开……” 王翰长叹一声,“我明白。我王翰当年也是没能耐,只能当秦子潇背后的一条狗!如果早有今时今日,自然不必当时。” 崔芬转了头去点一根烟。她的烟瘾其实早就断了,因为她在秦子潇面前从来就不敢抽烟,但是在王翰身边她还是习惯手指间捏着一根烟。主要还是因为跟王翰在一起,除了做。爱,她经常会不知道说什么。王翰终究不是秦子潇,她在心里的感受上毕竟差了一层。 王翰见崔芬不说话了,便有点急,抱着崔芬就说,“芬芬,秦氏我很快就能拿到了,到时候我一定全都奉在你的掌中。秦子潇一生欠你,我便将他最在乎的秦氏送给你!” “好啊。”崔芬答得意兴阑珊。就算拿到秦氏又如何?就算她拿着秦氏的股权变更证书到秦子潇面前去耀武扬威,秦子潇却也已经都不知道,她也根本就无法收货秦子潇面上的痛楚……更何况,笛子已经不在,她就算拿到秦氏又有什么意思? “芬芬?”王翰抱着她,皱眉,“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心不在焉?” 崔芬强撑着一笑,“我觉得累。真是年纪大了吧,说说话都容易走神。” 王翰垂下头去,“你是觉得我真没用吧?这么久了,竟然还没能帮你把秦氏拿过来!” 王翰忽地仰头,眸子里露出鹰隼一样的光芒,“机会就要来了!芬芬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王翰如何将秦氏夺过来,奉献在你手中!” 崔芬凝着王翰的目光,像是被感染,也一点一点笑开,“好啊……我相信那一刻秦碧笙面上一定会很绝望,是不是?好啊,好啊……就算那老东西看不见了这一幕,不过如果能就此毁了秦碧笙那个狼崽子,我就也值得了!” 崔芬将手中的香烟掐灭,就仿佛那根烟是碧笙的脖颈。敢伤害了她女儿的人,她决不能留着! 毁了秦氏,毁了秦碧笙,然后再毁了秦筝——那她崔芬这一辈子就将再无遗憾!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两三天内还爆发哦,让某苏这两天稍缓一点以好好酝酿酝酿~~】 谢谢:小蓝童鞋的5888大红包+100朵鲜花,心跳加速中~~~飞越重样而归的 elen回来便洒下的3张月票哟;蔓蔓的1888红包+10朵花;反对、2234等亲们的1888红包+月票; ui ui、5034等亲们的宝贵月票,以及大家的咖啡哟~~~ 警局里的狭路相逢【今日加更:更①】'VIP' 秦筝是中午上班地时候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虽然接到电话的时候,秦筝还是心跳着惊愕了一下,不过之前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去跟HR请假的时候,倒也还能淡然笑开。 走上公安局的台阶,秦筝不由得抬眸去看天际。此时天空湛蓝,却有乌云流过天边。尤其诡异的是,那乌云上还染了一抹胭脂色的霞光。秦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记错,似乎当年在看电视里关于汶川地震的报道时,就曾经见过有人描述那天汶川的奇异云相,就说过曾见到有红色的霞光染在厚重的乌云之上……肋 秦筝轻轻叹了口气,走进公安局去。这世上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总归躲不过。既然躲不过,便要勇敢面对。就算当面说起来再难堪,也总比自己胡思乱想要强。 被警官带向问询室去,秦筝正巧与一个人不期而遇。那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并列着有许多间小小的问询室。那人正从旁边的一个问询室走出来,似乎趾高气扬、志得意满的样子。仿佛刚刚不是接受警官问询,倒好像是干了一件什么扬眉吐气的成就似的。 秦筝就停住脚步,在走廊里幽暗的光线里眯住眼睛来望那人。不是冤家不聚头,那人正是曹泰昌。 曹泰昌看见秦筝停步看他,便得意洋洋地冷冷一笑,“哎哟,是秦小姐啊。别这么狠叨叨地盯着我啊,怎么,又想打我?我说秦小姐啊,你可千万不要忘记,这里可是公安局啊!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们的民警同志绝对不会坐视不管。”镬 秦筝就“扑哧儿”笑开,这个世上真是人至贱则无敌,见过不要脸的,不过确实没见过像曹泰昌这种不要脸到如此地步的。秦筝笑着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就算曹总有自虐倾向,我还得爱惜自己的指甲呢。我昨天刚修过指甲,花了五块钱人民币呢。为了你浪费了我五块钱,真不值得。” “哟……”曹泰昌显然没想到曾经那个小绵羊似的、只敢抱着采访本用怯生生的眼神望着他,想要得到专访的那个秦筝,如今能够露出这样的伶牙俐齿来。不过这样的小辣椒才更对他胃口。曹泰昌想到这里,心情就好了许多,“秦小姐真是好口才,把久在商场上混的我老曹都给说得哑口无言。” 曹泰昌笑着指指公安局墙上悬挂的警徽,“只可惜呢,法律面前讲究的是证据,就算有人再伶牙俐齿、再善于狡辩都是没用的。” 秦筝眯了眼睛望曹泰昌。他话里有话,秦筝不能不担心这个人也被请进警局来是来干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地与她被安排在同一天进公安局接受问询? “好了曹先生,不好耽误你更多时间,就送您到这里了。”陪同曹泰昌从问询室里出来的民警似乎也不想让曹泰昌与秦筝之间继续明枪暗箭下去,毕竟这里是公安局,当着这个场合让这两个人没完没了的实在是不好看。 曹泰昌对民警那叫一个恭敬,油光四溢的胖脸上立时堆满了笑意,冲着那位民警点头哈腰道,“留步,请留步。日后还有什么需要我老曹的地方,尽管打电话,我老曹一准儿扔下万事赶过来。” 那民警也只好以礼相待,“多谢曹先生今天对我们警方的配合。” “秦小姐,请进吧。”那位陪同秦筝的警官便也伸手将秦筝向问询室里请。秦筝回身望曹泰昌离去的背影,想着那警官说的“配合”,便只觉心下一沉。 曹泰昌在配合警方做什么?看来他不是与因为犯错而来接受问询,反倒似乎是来作证的…… 进了问询室,警官还算客气,寒暄了几句才进入正题:“秦小姐,既然方才你在走廊上也跟曹先生碰了面,那我们就先从你和曹先生的过结上聊起吧。” 秦筝眯了眼睛去望那位警官。那警官很年轻,不会超过30岁的样子,但是一身警服穿在身上,立时便让他具有了让人不敢质疑的威严。秦筝缓了口气,“警官你说吧。” 那警官一笑,“我叫魏强。秦小姐如果觉得别扭,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不必了,还是叫魏警官吧。” 魏强点头微笑,“前几天有人向我们报案,说曹先生遇袭。我们110指挥中心迅速出警,在现场向曹先生取证。尽管报案人并不是曹先生本人,但是曹先生确实受了轻伤,所以这件事也算留了一个底子。” 秦筝点头,“是我打的,我承认。不过似乎咱们民法也有个规则:民不举,官不究,对吧?既然曹泰昌没有报案,那么咱们公安机关似乎就不应该追究我的责任才是。” 魏强一笑,“秦小姐说的不错,只是我们今天想要谈的虽然不是你轻伤曹先生的事情,但是却也是与此紧密相关的另一个案件——那个案件就算曹先生自己不报案,恐怕检察院将来也会提起公诉,所以秦小姐这件事总归是逃避不了的。” 秦筝的心就咯噔了一声。凡是会提起公诉的案件,那么自然不是小事,一般来说都是国家想要追究责任的大事。 “秦小姐请跟我说说,当日为何会追打曹先生?”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事关我手下未成年艺人的私隐,我可不可以略过不谈?”毕竟卢笛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如果提及那晚曹泰昌xing骚扰卢笛的事情,再牵连出当初卢笛选秀时候所谓给出的“开。苞”承诺,那么卢笛的声誉就毁了。 “秦小姐最好给予说明,我们会保证绝不对外界透露相关私隐。如果秦小姐不将此事说明,恐怕对秦小姐所处形势极为不利。”魏强公事公办,平和的语气里却隐隐满是威慑。 秦筝垂下眼帘去,“曹泰昌骚扰我手下艺人,出于义愤,我才打了他。” 这本是充分的理由,秦筝相信就算警官也会理解。曾经她就在电视里看见过一位法官当庭审判一个犯人,出于公,那法官依法办案;但是当庭审结束,那位法官怒发冲冠而起,脱掉身上的法官袍,站到旁听席上对那犯人大声斥责! 虽然那法官的此等作为引发了社会上的争论,但是秦筝却从本心里欣赏。穿着法官袍,我以国家法律为准绳,我屏蔽掉个人情感;但是并不等于我从内心里就会看得惯你的犯罪行为!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出的举动。 秦筝相信,听了曹泰昌对卢笛的所作所为,魏强警官也一定可以理解她打人的原因。公检法的从业人员首先也是普通人。 没想到魏强却挑起眉尖冷冷一笑,“秦小姐说的与事实有所出入吧?坦白说,现在的社会条件下,法律上就连认定强。奸罪都是极为审慎,除非证据充分而确凿,否则一般不会轻易定罪;更何况是在潜规则盛行的娱乐圈里?秦小姐手下的艺人是新晋,而曹先生早已是商界成功的商人,这种不平衡的身份对比之中,秦小姐你自己倒是说说看,更容易出现问题的是哪一方?” 秦筝心“咕咚”一沉,莫非这位警官认定了是卢笛在主动钓曹泰昌?“魏警官,你在诱导我口供的方向?我虽然不是很懂法律,却也知道魏警官这样做是不合宜的。” “哈!”魏强倒是不恼,依旧好脾气地笑,“秦小姐果然好口才,很善辩。好,我现在不做任何诱导性的提示,请秦小姐你继续说下去。” 秦筝走出公安局时,已是日落西暮。秦筝站在公安局门口,抬头望西边天际那颗浑圆暗红的太阳。宛如一枚柴鸡蛋的鸡蛋黄被包在薄纱里,略显呆板地挂在天边。 秦筝轻轻叹息,原来永远火力四射的太阳也有这样无力呆板的时刻。她在公安局里该说的都说了,秉持着良心,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可是魏强警官那凉凉的眼神始终滑溜溜地刺在她心上。 女人都有可怕的直觉,虽然说不出为什么,秦筝 少爷,要你负责 第 51 部分阅读 女人都有可怕的直觉,虽然说不出为什么,秦筝本。能感觉到那警官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话,甚至似乎有意无意间对她相当鄙薄。 她做错了什么?难道曹泰昌那样的人渣不该打么?难道那样的情形下,要她眼睁睁看着卢笛受辱,而只为了自保而无动于衷?拜托,就算要因此而触犯法律,那样的情形之下她也真的按捺不住自己! ---------- 【今天加更哟,大致会有4~5更。曹泰昌怎么会这么巧也进警局?他的到来对秦筝未来将造成什么重大影响?稍后第二更。】 人渣!【更②,加更求月票咯~~~】'VIP' 秦筝提着包包向前走去,没有在公交车站停下脚步。心烦地时候,她喜欢走路。看似单调的节奏,却能让烦乱的心情一步一步地捋顺和平静下来。 今天公安局请她来,不是应该是询问星海公司内部可能有淫媒存在的事情么?怎么会揪住她打曹泰昌的事情问个没完?而且那魏强警官后来还问了她不少关于她当初曾经在兰会所跳舞,以及在杂志社做采编,还有给吕璇当经纪人的事情……虽然这都是她履历的一部分,可是这些事又与她那天打了曹泰昌有什么必然联系?肋 总觉得那警官的态度和问询内容太过奇怪。明明犯了错的曹泰昌被警官们礼貌地请出请入,而她这个只是保护艺人的经纪人却被当做罪犯一般遭受莫名的鄙薄。秦筝只觉心口里闷闷地,像是堵了一块棉花。 从公司来公安局的时候,碧笙特地打电话给她,要她结束了公安局的问询就打电话给他。可是此时此刻的这种心境,秦筝哪里还能打电话给碧笙?碧笙已经够忙够烦的了,她怎么还能将自己的情绪传染给他? 秦筝站在街上深深呼吸。尽管现在的城市街边已经不再有新鲜的空气,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股汽车尾气味儿,但是里面终究还有一点氧气泡泡,能够充盈起已经被她压扁了的肺泡。 “嘀——嘀……”身畔有车喇叭声响起。秦筝回眸去望,心里竟然连一点惊讶都没了——是龙天翔。镬 通常能够开着车子不管不顾地就随便在路边停车的,向来就是这位二少爷的行事风格。不管何时何地,只要看见她,龙天翔就会漠视一切地想办法凑到她身边来,所以方才听见那突兀而起的喇叭声,她心里就已经猜到是谁来了,就一点都不惊讶了……想到这里,秦筝忍不住轻轻一笑。真是相处十年,早已习惯了对方的这样出现。 一见秦筝的微笑,龙天翔只觉心荡神驰,长手长脚地从副驾驶车门直接窜出来,笑着扯住秦筝的手臂,“哎呀,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天上要下红雨了。今儿我的姑娘没骂我,没不睬我,反倒还主动冲我微笑了嘿……” 秦筝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这么巧?” 龙天翔摇头,“一点都不巧,我是故意想来‘碰巧遇上你’。” 秦筝微微挑眉,“你知道我来公安局?你怎么知道的?” 龙天翔没说话,只站在夕照的斜阳里柔柔地望秦筝,半晌才岔开了话题,“姑娘,去吃饭吧。南方人有规矩,说进了局子再出来要吃猪脚面线去去晦气。咱们这边虽然没那么多讲究,不过总要给你压压惊。局子里有煞气,没人进去不带着一腔子的惊慌出来。” 秦筝静静望着龙天翔。方才的问题他没回答,不过他的沉默就也给了她答案了。 她来公安局,龙天翔怎么会知道?当然是因为这一切都与龙天翔,或者说是龙天翔背后的龙海生有关——秦筝就笑起来,只觉心底凉透。龙海生果然是龙书记的儿子,做事这样善于玩弄权谋。你如果想将龙海生当做一般的黑大哥,除了会玩儿斯太尔撞人、或者出言威胁之类的低级伎俩的,那就错了。龙海生跟着龙书记在官场上浸淫了这么多年,当然深谙借刀杀人之道。他不直接出面,而是借助国家机关,小手指头轻轻一翘,就能把平民小老百姓玩儿得死不翻身! “好啊,那就去吃顿好的吧。阿龙,我要吃生蚝。”事已至此,又能如何?索性好好吃一顿,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想办法对敌。 龙天翔没带秦筝去餐馆,而是去了海边渔村。虽然市中心的餐馆里的炭烧生蚝卖相好看,但是生蚝从海边到了餐馆,路上就已经会流失许多鲜美的汤汁;而在海边的小渔村里吃,一切看似简陋,但是那生蚝却原汁原味,鲜美得会让人吞了舌头。 秦筝贪婪地从炭火上取下生蚝来,也顾不得那耗壳会烫手,用指甲尖拈着便将鲜美的耗肉和耗汁都“秃噜”一声吸入口中,美得闭上眼睛,双眉轻颤。 龙天翔就笑,自己也没顾上吃,就一个劲儿给秦筝往炭火上的铁网上补充生蚝,“蘸点辣根儿,别贪生的,吃完了坏肚子。” 秦筝就笑,摇头,“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在小说里看见人家说‘炭烧生蚝’,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后来上网查了才知道,原来那神秘兮兮的生蚝就是海蛎子,把我给乐得呀……”秦筝笑眯眯又拈起一个来,“你看咱们这里的海蛎子多便宜,而且能采到最新鲜的。看他们小说里和电影里,那么郑重其事地吃炭烧生蚝,觉得那真是一道很贵的菜,要论个儿地买,哪儿有咱们这样吃得爽快呀!那时候就觉得,能够生长在这个城市,真的好幸福,就为了能一辈子吃最便宜、最新鲜的炭烧生蚝,我也一辈子就留在这里,哪儿都不去了。” 龙天翔也挑了眉毛轻笑,望着炭火里升腾起来的烟,微微眯起了眼睛。其实秦筝这样的感慨,他自己何尝没有?刚到加拿大的时候,那个小镇虽然也是滨海的,每个早上也都有新鲜的海货被渔民们带回来。但是说不清是海域的不同、物种的不同,还是根本就是心境的不同,总之龙天翔就是觉得海鲜的味道都不对,永远比不上D城的鲜甜。 月是故乡明,有些东西是永远的无可比拟。 秦筝又连着吃了好几个大海蛎子,这才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海蛎子滋阴抑躁,正适合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吃。吃饱了,又有动力了!”秦筝眼眸闪亮地望住龙天翔,“阿龙,回去告诉你哥,曹泰昌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他那样的癞皮狗合作,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们龙氏兄弟!” 龙天翔眯起眼睛来望秦筝,“曹泰昌得罪过你?” 正说着话,秦筝的电话响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秦筝本不想接,按掉;可是那电话就跟狗皮膏药一样不断地响起来。秦筝心里一动,便转身接起电话。 曹泰昌油滑的嗓音从电话里溜出来,“秦筝啊,怎么不想接我电话啊?曹哥哥跟你说几句体己的话,你可不能不听啊。” 秦筝真差点把刚刚吃进肚子的鲜美生蚝全给吐出来。方才她的直觉果然没错,那狗皮膏药似的不停响起的电话果然是曹泰昌的! 秦筝不怒反笑,“哎哟,曹总这是说的什么话?方才在警局,曹总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秦筝看你说的……公事公办,私事呢当然就要私办……秦筝啊,我也明白人不说暗话了,我也不瞒你,我今天被警方请去协助调查呢,就是去办关于你的事儿去了——秦筝啊,这事儿本来我是不该说给你听的,属于串供啊,不过念在你曹哥哥我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的份儿上,我就说给你听吧。” “秦筝啊,你的祸事到了,警方已经掌握了证据,说你利用经纪人身份胁迫手下艺人卖。淫啊!秦筝啊,如果我跟警方说,那天晚上你打我就是因为你想让卢笛陪我上。床以胁迫我来得到我代理那个牌子的广告,可是被我拒绝了,于是你恼羞成怒便冲上来打我……秦筝啊,你说你是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牌子本来就是我代理的,而秦筝你一直在想方设法给卢笛拿到那个副线牌子的广告……按照娱乐圈的潜规则手段,外人真的有理由认为你有可能让卢笛主动来勾。引我,你说对不对?秦筝啊,说实话我对卢笛那个小丫头没什么兴趣,她那么青涩,哪儿有你身上的女人味儿啊……” 曹泰昌的话越说越下。流,秦筝再听不下去,“曹泰昌,你怎么还不死啊?如果你再在警局里胡乱说话,我会咒你三天之内死于横祸!” 秦筝气得收了线就将电话扔到一边。龙天翔缓缓从炭火烟气里望秦筝,“是曹泰昌?” 秦筝咬牙望龙天翔,“当初我在杂志社当采编,那时候你还在加拿大,就是这个曹泰昌就想占我便宜!他说我想要拿到他的专访可以,却要求我必须跟他玩儿3P!就是这种人,又来威胁我的艺人,我怎么可能不揍他!” 秦筝怒了,“龙天翔,这样的人渣,亏你们兄弟还肯跟他合作!那你们也是人渣,我恨死你们!” ----- 【今天加更哟,手里还有月票的亲们给某苏点动力撒~~O(∩_∩)O~10点前后第三更。】 筝,你一定要等樱花开放【更③】'VIP' 龙天翔开车带秦筝一起回山上大宅,一路上秦筝再没跟龙天翔说过话。秦筝只觉心中闷闷地,像是一大块棉花堵在胸腔里,吐不出又咽不下。 本是十年相伴的人,却终究被仇恨隔开。 一路上龙天翔竟然也安静地没说话,一改他这多年聒噪的脾性,只是冷冷握着方向盘。秦筝看不清他的神色,只看见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指节绷紧。肋 到了山上,龙天翔将车子停在秦家大门口,探过身来想给秦筝解开安全带。秦筝不着痕迹地一退,避开了。龙天翔的手就停在半空里,尴尬地不知该向前还是退后。秦筝轻轻叹口气,伸出手去主动握住了龙天翔的手,像是一个朋友之间极普通的握手告别,“谢谢你请我吃好吃的生蚝,还送我回来。阿龙,晚安。” 秦筝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跳出车门去,长发在夜色街灯里仿佛玄色的丝绸,一荡,有丝光潋滟。龙天翔坐在驾驶室里,默默望着秦筝的背影,望着她毫不留恋地转身走进秦家大宅去。 龙天翔抬头望秦家大宅二楼的窗口,秦碧笙的房间亮着灯,秦碧笙的身影清晰地印在窗口上,远远地迎着秦筝。龙天翔可以想象,此时的秦筝一定是高高扬起下颌,神采飞扬地朝着秦碧笙微笑吧? 她只顾着前面的那个人,却连一个回眸都再施舍给背后的他……镬 龙天翔缓缓收回那只方才被秦筝又握过的手。秦筝的好意他懂,秦筝已经尽力让他不必觉得尴尬,只是,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握手——不是秦筝的错,是他自己不知足。可是这世上的人心不也都是如此么?谁能知足?都是想要的更多,都是想按照自己心里的想象去夺取…… 可是他夺取了,却还是失败。 曾经一直以为,将她夺到身边,她就会爱上他——事实证明他错了。其实哥说的也是错了,他此时极清楚,就算秦碧笙死了,秦筝也不会爱上他龙天翔。秦筝会一辈子守着对秦碧笙的怀念,活在她自己的小小世界里,更加远地推开他,却永远不会施舍给他哪怕一点爱。 他还能做什么?天地偌大,人间这么多的事情,可是他龙天翔却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已经习惯了跟在她身后,已经习惯了眼睛只看着她的背影,如果她终究不肯为他停留,他该怎么办? 龙天翔黯然踩下油门,启动车子。大得跟坦克似的悍马独自在夜色里踯躅而行,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孤单的影子。总是喜欢买大车子,看起来似乎很强大,其实也不过只是为了掩盖心底的渺小和孤单。就像这遮天盖地的夜色里,再大的车子投在地面上的也不过只是小小而孤单的一段影,悍马的马力再强劲却终究没有能力跟夜色对抗。龙天翔握着方向盘便笑,笑自己真是个可怜鬼。总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却不过是个没了那个姑娘便活不下去的可怜鬼……。 看秦筝进门,碧笙便从楼上迎下来,接过秦筝的包包,伸手拍了拍秦筝微微醺红的面颊,“去哪儿吃饭了?” 秦筝脸红了下。从公安局出来一直跟龙天翔在一起,接过曹泰昌电话后又一气之下关掉了电话……知道碧笙在等她电话,知道碧笙会着急,可还是这样任性地这么晚才回来,尤其又是跟龙天翔在一起…… 秦筝红了脸握住碧笙的手,“去吃生蚝了,阿龙带我去了个小渔村,有很正点的新鲜海蛎子,滋味好极了,吃得我险些吞了自己的舌头。”只能跟碧笙说实话,不想虚饰,更不想让碧笙胡思乱想。 碧笙就笑了,白日里看起来坚毅的五官在灯光里却显出别样的柔软来,“那样好吃呀,下次也带我去尝尝吧。海蛎子补钙,含钙量是牛奶的七倍呢,女人是该多吃点。” 秦筝心里一片担心就散了,忍不住撒娇地搂住碧笙的手臂,“我跟阿龙出去,你不高兴了吧?” 碧笙将秦筝的外套接过来,连同包包一起都抱在臂弯里,另只手挽了秦筝的手上楼去,转眸过来望秦筝,眉眼生动,“我为什么要担心龙二?难道我担心他魅力大过我么?我就不信秦筝你会舍高就低。” “去……臭屁!”秦筝就笑开,任凭碧笙牵了她的手,一起上楼去。 “我明白龙天翔在你生命里也是个重要的人,所以想要强行抹掉他也是不对的。如今你是我老婆了,我的戒指在你手指上戴着,我就得相信你啊,总不能把你锁在家里不让你出门,你说对吧?” 秦筝宽心一笑,还是轻轻说,“毕竟他是龙海生的弟弟呢,如果你不允许我跟他见面,其实我也可以理解的。” 碧笙轻轻一笑,转头去望窗外夜色,“我总有个直觉,可能跟龙天翔交往,对于你来说反倒更安全。”。 夜半碧笙的电话无声响起。碧笙从梦里冷静醒来,转头望身边熟睡的秦筝,这才悄然起身,走到了阳台上去。 是孙明打来的电话,声音略有惶急,“笙哥,曹泰昌出事了!” 碧笙便是一皱眉,“什么时间出的事?怎么了?” “他被人斩断一条腿!时间是晚上八点前后,在茉莉吧后门的巷子里。” “晚上八点……”碧笙眯起眼睛来。秦筝到家是快晚上十点了,晚上八点的时间他自己本人正焦急地等在家里,因为打秦筝的电话都是关机,他又想知道在公安局里秦筝究竟受没受委屈……没想到就在这个时段出事了,显然就是有人算计好的。 “笙哥,曹泰昌已经报案了,说打他的人就是你!这会是个刑事案子,不会那么好摆平。” 夜色已经深了,山上就格外显得寂静。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遥遥听去就像是有人在悲伤地饮泣。碧笙握紧电话,黑瞳凝着院子角落里那株樱花。春天来了,那樱花也已经凝了小小的花苞,小小的、透着一点嫣红排列在树枝上下,仿佛只等春天的一声命令,便尽数将所有的美丽全都绽放开。 碧笙缓缓地笑了,真想就在这个时候唤醒秦筝,告诉她,“我们的宝宝就要来看你了呢……秦筝就算再多苦难,你也要好好留在此地,等着看那株樱花的满树灿烂,因为那都是我们的宝宝在对你展开笑颜。” “嗯,我知道了。”碧笙没再多说,平静地收线。 跟高手下棋就是这样的,你永远想不到对手会走哪一步棋。其实对手走的每一步棋都是从碧笙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里衍生来的,每一步都能将碧笙紧紧缠绕在自己曾经的作为里,化作泥沼,无法自拔。 碧笙当年冲动之下派人教训了曹泰昌,所以现在曹泰昌再出事,那么碧笙当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就算后面还有机会洗脱嫌疑,但是至少调查取证期间,他是无法自由行动的。对手真是狡猾到了骨子里,从不亲自动手,只需借刀就能将他的羽翼一刀一刀斩碎。 碧笙双手握住阳台栏杆,静静一笑。对手这样阴狠的步步陷阱,他并不害怕——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年少买单,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他自问也是个谨慎的人,但是偏生今生就是有克星,凡事只要与秦筝有牵连,他便无法冷静思考、全盘失去冷静,所以尽管多年小心,终究还是一个个破绽地暴露出来,成为对手攻击的目标。被一刀刀捅进来,疼么?当然疼,却不悔。 因为如果他疼,秦筝便不会疼。便让他将所有的疼痛都独自背负吧,只想这样远远地守护着她的梦。碧笙回眸去望熟睡中的秦筝。不知她梦见了什么,面上餍足着吐出小小的舌尖……定然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这个小馋猫。 碧笙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去,没回秦筝的房间。今晚他需要好好想想,独自一个人。这个时候与他相伴的不该是秦筝,只能是那深色纸皮的香烟。 当烟雾缭绕起来,碧笙独自抱紧膝盖,将整个身子都沉浸入烟雾里去。秦筝不知道,他最近对这东西的依赖越发强烈了。不过他只会放纵自己这样一段时间,如果一切都能顺利走过,他会按照当初答应秦筝的那样,去好好戒掉这东西……只是现在还不行,因为没有了它,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止疼。 有一种疼深入骨髓。不是对危机的胆怯,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刻骨铭心的遗憾:我只是难过,不能陪你一起老。 这种疼,将碧笙吞没。 --- 【11点半前后第四更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更④】'VIP' 秦筝知道曹泰昌出事,已经是翌日。盯着晨报上地照片,看曹泰昌被缠了一圈圈的纱布,坐在医院里满脸的戾色,秦筝心下便是惊惊一跳! 本。能地,秦筝也想到了碧笙。 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晚上八点,如果她那个时候没有跟龙天翔在一起,她真的有可能会以为是龙天翔。因为她那个时候跟龙天翔说了她跟曹泰昌之间的过结,说了曹泰昌曾经在她当采编的时候多次骚。扰她的事。她跟龙天翔说那些话的时候,看见龙天翔眸子里掠过的阴狠。肋 龙天翔对她的心,她懂,所以她自然也会担心龙天翔会为了当初曹泰昌做的事而收拾曹泰昌——可是她那个时候正跟龙天翔在一起啊! 能够为了她而动手收拾曹泰昌的人,这个世间除了龙天翔之外,就是碧笙了吧?再说碧笙当年也真的派人打过曹泰昌…… 秦筝打电话给碧笙,碧笙的电话却关机。不祥的预感如阴云笼来,狠狠缠住了秦筝的心。秦筝再给孙明打电话,孙明支支吾吾说了半天,直到秦筝再也按捺不住,在电话里吼起来,“碧笙是不是被警察带走了,你说啊!” 孙明叹息一声,尽量平缓了语气,“秦筝你听我说,笙哥临走之前特地嘱咐我,要我一定要劝你冷静。没什么大不了的,警方早晚会调查清楚,不过是进去呆几天而已。秦筝你要好好的,千万别让笙哥分心。你也知道,笙哥不在乎一切,只在乎你。”镬 秦筝无声地挂了电话,早已泪流满面。 电话又响起来,秦筝以为还是孙明,泪眼朦胧着按下接听键,才听见曹泰昌疯狗一样的嗓音越过电话而来,“贱。人,你的心真的好狠啊!你威胁我,你说我三天之内必遭横祸,我果然遭了你的毒手!贱。人,你有种,你不用自己动手,自然有秦碧笙替你出头,啊!当初他就说要断我一肢,现在果然断了!贱。人,你给我听着,我曹泰昌对天发誓,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一定要告倒秦碧笙,一定会跟你报仇!你毁了我,贱。人,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我告诉你,秦筝,你断了我一条腿,我会让你和秦碧笙都被关进监狱,永世不得翻身!你等着瞧!你昨晚跟我的通话记录,我已经呈报给了警方,这就是确凿的证据!贱。人,你色。诱不成就狠下杀手,你等着瞧吧!我会让你和秦碧笙更惨……” 秦筝无声地掐断了电话。曹泰昌此时已经是疯狗,秦筝不怀疑他一定会疯狂反扑,他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她害怕,是真的,从小到大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当年爸的牢狱之灾还深深刻印在她脑海里,成为挥之不去的阴影——可是怕归怕,她决不能就这样颤抖着蜷缩在原地。还有那么多事是她应该去做的,所以她不能停下脚步。 秦筝跟萧亚林去请假。萧亚林显然也已经知道了消息,皱着眉不肯给她假,“秦筝你有什么事情交给我去做。你就留在公司里,哪都不准去。碧笙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必须要亲自看住你!” 秦筝就笑了,“萧哥,别紧张。你以为我要干嘛去呀?萧哥,你不用替碧笙看护我,你好好替碧笙看着星海吧。我现在没事,可是星海却会随时都有可能出事。萧哥你别管我了,星海现在比我更重要。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只是想回家去给碧笙收拾几件衣服。他是个干净惯了的人,如果几天都不换衣服,他肯定受不了的。” 萧亚林还不放心,房门一响,朱迪走了进来。朱迪握住秦筝的手,“萧哥,没事。我陪秦筝去。我总是个女人,我陪着秦筝比你方便。别这段时间又爆出你跟秦筝的绯闻就更乱糟了。” 萧亚林只能无奈地摊手,“好。朱迪你要小心照顾秦筝。” 秦筝跟着朱迪往外走,长长的一条走廊黑压压地朝她压下来,秦筝就摇头苦笑,“朱迪,你们不必这样像保护珍稀动物一样地陪着我。碧笙暂时不在,秦氏的事情一定更多。我知道好多老董事正在寻找机会兴风作浪。朱迪你回秦氏去,别管我。” 秦筝深深吸气,“我知道比起你们来,我没经历过什么事,心理也没有你们坚强,但是朱迪请你相信我,这样的时刻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我不会乱来。我会好好的,等着碧笙回来。” 朱迪停下脚步来,静静凝望秦筝。虽然理解地在微笑,却坚定摇头,“秦筝对不起,我答应过笙哥。就算你反对,我也必须要跟在你身边。笙哥说的明白,秦氏和星海都不重要,甚至他自己也不重要,他只要求我们必须要护住你,这是无条件的第一选择。” 秦筝垂下头来,望着阳光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一层层伸展来,照亮了她的脚尖。秦筝就轻轻地笑了,“朱迪,其实我跟他的心都是一样的。他说不在乎秦氏,不在乎星海,不在乎他自己,也要你们保护住我;其实我也是想,我自己都不重要,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想保护住他的一切。” 朱迪轻轻一叹,握住秦筝的手,“你们两个啊,都是傻瓜。”想了想,朱迪的面颊轻轻飞红,“这世上所有陷入爱河的人,都是傻瓜。” 秦筝回了秦氏大宅,简单收拾了几件碧笙日常穿的旧衣裳。在局子里,穿旧衣裳总会更柔软、更舒服。崔芬、宋妈和周韵都闻讯赶出来,聚在大厅里,仰头望着秦筝从楼上走下来。 “这是怎么说的,碧笙怎么会这样鲁莽……曹泰昌那样的小人,得罪不得啊!”崔芬颤着声音唠叨着。 宋妈也是急得直落泪,“怎么可能是碧笙呢?碧笙就算会打人,也不至于就把那人的一条腿给血淋淋地砍下来啊!一定不是碧笙,不是!” 秦筝吸了口气,努力微笑。只有她平静下来,才能安抚家人,“妈,宋妈,你们都别担心。这件事一定不是碧笙做的。就算现在有人设了迷局,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碧笙,但是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他,所以一定不是他做的。总有水落石出,相信警方会秉公查案。” 秦筝说着,目光宁静地对上周韵。相比崔芬和宋妈的惊慌失措,周韵倒是极为冷静。秦筝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忽然对周韵轻声说一句,“周护士你也别担心,碧笙一定没事。” “好。”周韵也是冷静微笑,回身进了房间,从药箱子里掏出几瓶药来塞进秦筝手里,“你光给他带了衣裳,却忘了给他拿药。有些药,他是离不了的。” 秦筝的泪一下子就涌出来。如果不是周韵说,她真的疏忽了。在局子里,一旦碧笙的胃病犯了该怎么办?他一定疼得难以忍受吧?可是警察是不是也不会搭理他? “谢谢你周护士,你要是不说,我甚至都忘了。真该打,我真是粗心。”其实秦筝哪里是粗心,秦筝是心都已经乱了。可是还要在表面上强自镇定下来。这个时候在观望着她反应的人一定很多吧,那些人就像躲藏在密林深处窥伺着猎物的猛兽,只要她露出一点破绽来,它们索性一拥而上! 所以,她越发不能软弱,越发要在没有碧笙陪在身边的时候,挺直自己的腰杆。 周韵拉了秦筝的手走向大门,“我帮你提着袋子吧,送你到门口。” “哦,好……”秦筝略有惊讶,不过也依言走向大门。 周韵走出门外,这才低声对秦筝说,“里面有一瓶直通胶囊,我把胶囊里的药末换了,在里面掺了东西……秦筝你懂吧?碧笙在局子里需要的不仅仅是胃疼药,他还需要另一种……如果被警方知道他有毒瘾,那恐怕就更麻烦。” 秦筝这才怔住,深深去望周韵。原来什么都没瞒过周韵的眼睛,她果然是专业人士。没人会想到的办法,周护士也都想得这样周到。秦筝咬住唇,握住周韵的手,“多谢你周护士,真的太周到了。” 周韵一笑,再也没说话,将装着衣物的袋子放上朱迪开的车子,便一笑挥了挥手,转身走回大宅去。 秦筝就愣在周韵的背影里,望着周韵的背影只觉视野模糊。就仿佛穿过记忆,看见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都说这个世界上面容可以更改,穿着可以改变,唯有人走路的姿势可能一辈子变不了。尤其是从背影上看起来,更是有永远改变不了的细节习惯。 秦筝心底就是咯噔一动。 十面埋伏【5更1】'VIP' 谁敢说我没资格!【5更2】'VIP' 秦筝在含笑说话,可是在座这帮老狐狸谁能听不出来秦筝地话里有刺? 王翰就更是讪讪的,面上的笑容有些尴尬,“秦筝啊,当初你王伯伯我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么?”秦筝就笑,那笑容就像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般清澈透明而又无害,“王伯伯为什么会不得已啊?难道有人拿枪指着王伯伯您的脑袋?不会吧……当时的事情,在座的各位叔叔伯伯也都亲眼看着,哪位看见有人用枪指着王伯伯您的脑袋了?我倒是只看见,当时碧笙就坐在桌子边上什么话都没说,王伯伯就自己将投票结果送到了碧笙的手里去呀。”肋 “嗤……”在座有董事绷不住便笑开。这帮老家伙之间本就是勾心斗角,暂时的友谊不过只是为了服从共同的利益,私下里彼此根本就不买账。王翰这阵子在董事会里越发耀武扬威起来,动辄总是提当年他跟老董事长一起赤手空拳打天下的时候如何如何,所以现在看他在秦筝面前吃瘪,自然有人乐见其成。 王翰额角汗下,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板起脸来,便扯着秦筝的手臂轻劝,“秦筝啊,这是召开董事会呢,都是些你不懂的事情。不如你先到王伯伯办公室里坐坐,喝杯咖啡看看报纸,待会儿会议结束了王伯伯就第一时间将结果告诉你,好不好?” “不好。”秦筝依旧澄澈地笑着,却凝着王翰的目光,坚定拒绝。镬 王翰有些懊恼,便板起了面孔来,“秦筝,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你不是董事,所以你不能参加董事会议!” “呵呵……”秦筝垂首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在座的董事们都是一惊。当初那次特别董事会议,当秦筝看见碧笙最终夺走了秦氏,她也是这样发疯地笑起来过。那一次的笑是秦筝在崩溃,后来是碧笙将她直接拎出会议室,才结束了她那天的胡闹。 此时秦筝竟然又笑起来,这一次还有谁能制止她? 秦筝还在笑,仰头澄澈地望王翰,“我不是秦氏的董事?王伯伯你说的对呀。我真的不是秦氏的董事。当初秦氏有难,银行冻结资金,员工又催讨欠薪,所以我只好把我爸留给我的股份全都变现,用以去偿还债务、补给员工的薪水……秦氏大难之时,王伯伯啊,你又在哪里?秦氏是我爸一手创建起来的,难道不是大家共有的事业?为什么大难临头的时候,只有我秦筝将自己的股份拿出来,而王伯伯你只是袖手旁观?如今开董事会了,王伯伯你才知道我没有了股份,不再是董事了吗?” 秦筝缓缓收了笑容,推开椅子站起身来,走到会议桌边,居高临下凝视着在座每一位董事。她的眸子从来没有这样清冽和鉴定过,宛如一把尖尖的小锤子,挨个从董事们的目光里敲击而过,“各位董事,王翰董事说得没错,我秦筝的确不是秦氏的董事,没有资格参加今天这场董事会议。但是大家相信还没有忘记,我秦筝是秦子潇的女儿!” “这座秦氏,是我爸妈一生心血的凝聚,没有人比我更有理由关心这里!”秦筝说着缓缓举起手来,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如果我是秦子潇女儿的身份还不够的话,那么请你们看我手上的戒指!秦碧笙是秦氏现任董事长,在董事长因不可抗力无法出席董事会议的时候,作为他的直系亲属——我,有没有资格代替他来出席今天的会议?!” 在座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全都汇集在秦筝手指的戒指上。 坐在座位上阴沉沉望着秦筝的老董事魏然忽然说话,“我赞成秦筝出席今天的会议。作为老董事长的女儿,她就有足够的资格;别忘了老董事长还没去世,所以秦筝代表老董事长来旁听会议,谁能提出异议?再说,秦筝只是旁听而已,不给她投票权就也是了,王翰你有必要这样紧张么?” 董事会里王翰和魏然一直是两派势力的代表人物。当初王翰主动变作摇尾巴的狗,拜倒在了碧笙面前;可是魏然却始终在董事会里跟碧笙对着干,动辄更是指着碧笙的鼻子说“当年老董事长……”恨得碧笙时常明里暗里地骂他。 此时魏然一说话,当然在董事会中拥有相当的影响力。魏然一派的董事便也都纷纷发言,表示赞同。 王翰眯着眼睛望魏然,魏然也丝毫不让。魏然笑着望王翰,“王翰啊,既然秦筝现在又是老董事长的女儿,又是碧笙的妻子,那么她就代表了双重的身份,所以咱们两派谁都不该反对她的旁听,不是么?” 王翰咬牙,刚想点头。忽然会议室的大门又是轻轻一开,在座董事们就又是面色大变! 秦筝回头去望,心中也是咯噔一跳。秦筝忙站起身来走过去,“妈,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崔芬。 崔芬向在座董事们打招呼,董事们纷纷起身向崔芬问好。虽然不是原配,崔芬终究还是秦子潇的合法妻子,论理也算得上秦氏曾经的主母。 崔芬这才含笑拍了拍秦筝的手,“秦氏有这样的大事,我当然要代替你爸来出席旁听。秦筝啊,你戴着碧笙的戒指就这么唐突跑来了啊,别让叔伯们见笑:你只是戴着碧笙的戒指,却还没登记,法律上也是不认可的。” “如果有人可以代替碧笙,那也应该是妈。毕竟笛子差一点就是碧笙的合法妻子,我也算是碧笙的岳母。更何况,从户籍上来说,我还是碧笙的母亲。” 崔芬温婉地笑,“所以今天能够代表你爸和碧笙来参加这个会议的,唯一拥有合法身份的,就是我啊。秦筝这些事你别掺和了,小孩子不懂,也别让叔伯们以为我们秦家大人不主事,还要让小孩子们出来乱扑腾呢。” - 【五更求月票咯~~稍后第三更。】 一双一对一辈子【5更3】'VIP' 听见崔芬地话,秦筝就是一愕,“妈?” 王翰更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走过来,站在崔芬面前望秦筝,“秦筝啊,夫人说的不错。虽然你是老董事长的女儿,不过夫人显然比你更有资格代表老董事长出席会议;更何况碧笙是秦家的养子,从法律关系上来说,夫人就是碧笙的母亲,所以夫人更有合法的身份来代表碧笙来出席今天的会议。”肋 王翰握住秦筝的手臂,“秦筝啊,你先出去休息会儿,啊。待会儿结果出来了,王伯伯一定还你一个满意。” 崔芬也温婉地笑,“秦筝听你王伯伯的话吧,这里万事有妈,你放心。” “妈!”秦筝急了起来,“妈您从来没有插手过秦氏的事情,您不了解这其中的事情……” 崔芬含笑止住秦筝的话,“妈虽然没有你们年轻人这样聪敏,不过却也一直在学习秦氏的事情,为了你爸爸。所以你放心吧,妈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秦筝惊愕着被保全人员请 少爷,要你负责 第 52 部分阅读 崔芬含笑止住秦筝的话,“妈虽然没有你们年轻人这样聪敏,不过却也一直在学习秦氏的事情,为了你爸爸。所以你放心吧,妈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秦筝惊愕着被保全人员请出了会议室。望着会议室大门轰然关闭,秦筝站在走廊里,只觉天花板全都向她压下来! 方才的那个继母,她真的好陌生,仿佛不是这20几年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那个人。她不相信今天崔芬的到来只是巧合,而且崔芬刚刚说她并不是碧笙合法妻子的那几句话,分明是藏着冷芒,根本就是语带讽刺!镬 ——原来这世间所有的继母终究都是跳不出那个窠臼,总会最终撕开温婉的面具么? 秦筝笑起来,向后将脊背抵住走廊的墙壁。其实就算真的失去秦氏,她自己都并不在乎;她只是不希望碧笙不在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她只想在碧笙不在的时候,至少能维护住现有的一切。 要与不要,她想自己拥有选择的权利。就算将来不要秦氏了,也是自己放开手,而不是这样地被一群人在背后偷偷地抢走了秦氏……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最终揪出来的却是继母。 秦筝只觉疲倦,越发讨厌商场的尔虞我诈。就算今天还有可能保住秦氏,代价却是彻底打翻继母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她真的无法去衡量,得与失之间哪个更重要。 从小就对妈没有什么记忆,所以她便毫无选择地将对母亲的憧憬全都转移到了崔芬身上去。虽然所有人都说继母是恶毒的形象,但是秦筝对继母的爱戴从来都比猜疑和防备更多。却没想到,一场相信终是错了。 “秦筝,你没事吧?”朱迪和孙明赶上来,朱迪扶住秦筝。 孙明皱眉转头望会议室,“崔芬终于按捺不住了么?” 秦筝疲惫地摇头,“朱迪我没事。孙明你放心,我就算被赶出来了,却还没一败涂地。我想我们还有转圜余地。” 孙明担心地望秦筝,“你脸色很不好,不如回去休息吧。既然进不去,就索性等结果出来。就算他们出了什么不利的结果,终究是需要笙哥签字才能生效。” 秦筝虚软地笑,却坚定摇头,“你们别担心我,我没事。” 秦筝在脑子里迅速回顾方才在会议室里的每一个细节,魏然不期然跃入脑海来。所有人都认定了魏然是反对碧笙的,可是方才魏然言辞里的态度却让秦筝有丝丝犹疑…… 秦筝回首望孙明和朱迪,忽地问,“碧笙是不是已经布了局?他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不对?” 孙明和朱迪对视了一眼,都慎重回眸望秦筝,“笙哥做事向来谨慎。所以我们也有同样的怀疑,只是笙哥的做法我们都摸不透。” 秦筝忽然轻轻笑起来,垂下头去望地面上一层一层漾过来的阳光,只觉心头的阴霾一点点消退。虽然现在还不敢确认,却直觉碧笙绝不是被人按在砧板上而从不反抗的人。外人都看不出来,却不等于他什么都没做过。就像龙海生一直在暗暗布局,碧笙何尝不会也早已做了一一的应对? 其实男人有时候做事,真的没必要什么都要向女人交待。他不对她说,并非不信任她,只是男女毕竟有别,男人总有男人做事的办法。她爱他,那么便信他就够了,不必全都要一一探听清楚。相信,他总有自己的理由,就够了。 “我有点累,想去碧笙的办公室待会儿。”秦筝抬头,含着笑望孙明和朱迪。朱迪点头,“好啊,我们去歇会儿。” 秦筝累了,靠在碧笙办公室的沙发上浅浅睡着。梦里耳边都是他的声音—— “没事。” “你带着娱乐的心态就好了。” …… 仿佛碧笙一直都在暗暗地提醒她,只是她一直放松不下来,一直提着心而忽略了碧笙语中的深意。 这多年来,她生活在爱情与亲情、恩与怨的夹缝里,总是小心翼翼提起了心,总是担心有些冲突会一触即发。后来这种担心渐渐演变成了对黑夜、对狭小空间的恐惧。有些防备过度,有些杞人忧天。如果她早能听懂碧笙的潜台词,如果她能早点选择相信他,是不是很多的事情便不会发生? 秦筝缓缓从潜睡里睁开眼睛,走到碧笙的办公桌前去。横着竖着两大排的抽屉,只有最靠近碧笙左手边的一个抽屉的把手被磨得锃亮,秦筝好奇地打开那抽屉——心仿佛呼啦敞开一扇门。 一只与她用的那只韦奇伍德的杯子同式同款的杯子正静静躺在抽屉里。她曾经为了这只价值千元的昂贵杯子与他争执,此时才忽然明白他选择这样贵重的杯子只是为了要承载他的心情—— 是谁说过,送你一只杯子,就是送给你我的一辈子…… 一对同式同样的杯子,岂不就是:一双一对一辈子? ----- 【稍后第四更。】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5更4】'VIP' 真庆幸偌大地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秦筝抱着那只韦奇伍德的杯子就又是哭又是笑。 可能外人永远无法明白,这只杯子对于秦筝的意义:碧笙送了杯子给她的时候,正是她跟他闹得最僵的时候。碧笙刚夺走秦氏,又与笛子纠缠不清,那时候正是秦筝决定了要选择恨碧笙,选择要离开碧笙的时候。肋 那时候,她跟所有人一样,都以为碧笙选择了为周家报仇,而狠心将他与她之间十年的感情全都抹杀掉! 就是在那个绝望的时候,为了那只杯子,她还曾指着碧笙的鼻子大骂他乱花秦家的钱……第一次,将他推到了秦家的对立面上去,第一次选择了秦家而要放弃碧笙…… 如今想来,竟然都是错了。 如果碧笙真的只是为了报仇而抢走秦氏,如果碧笙真的是为了羞辱秦家所以才跟秦家两个女儿都发生感情的纠葛,那么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送给她那个杯子! 送了一杯子,就是送出自己的一辈子。 家人的仇恨再重要,真的就重过他的一辈子么? 所以,其实那个时候碧笙已经偷偷给了她答案吧,只是她一直没看出来,一直没看懂!她只知道一味地去怨他恨他,却从不知道他或许跟他所表现出来的并不一致…… 秦筝垂首抚着纯白骨瓷的杯子上,银线刻绣出的玉兰花,眼泪便一颗一颗地落下去,打湿了那瓷面上的玉兰花。就算还没有当面问他,秦筝却也忽地明了——其实他从来就没有给周家报仇过,是不是?镬 其实他夺走秦氏,也根本不是为了给周家人报仇,对不对? 原来在爱与恨之间,他并没有如她所担心的那样去选择了恨,而放弃了爱……只是这个该死的竟然从来都不说,竟然就狠心地让她担心绝望了那样久! 秦筝凝着那杯子,忽地含泪咬牙,“秦碧笙,你欠我一辈子。我会一辈子缠着你,一辈子跟你索取补偿!哼,哼,你跑不了了这回——这回就是你再骗我,再赶我,我也再也不离开你身边!” 内线电话响起来,秦筝连忙抹掉眼泪,接起电话。是孙明。 “秦筝,他们的董事会议结束了。王翰正向你办公室这边来,你心理有个准备。” 秦筝抹干眼泪,朝着电话就笑,“孙明你放心吧。刚才我就不怕,现在就更不怕了。” 电话刚挂断,王翰就敲着门走了进来,崔芬也跟在他后面,一起走进来。 崔芬就笑,“秦筝啊,还不来谢谢你王伯伯。” 秦筝缓缓将大班椅转过来,隔着办公桌静静望王翰,但笑不语。 王翰站在办公室门前,见着秦筝淡定地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心底便没来由地一颤。当初秦子潇刚成植物人的时候,秦筝曾经在这个位置上也代理过一段时间,但是那个时候她的眼神都是慌乱的,遇到下属送来的文件就更是忙得焦头烂额。而此时,她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虽然身形还是纤弱的,面色却是从未有过的淡定。 就仿佛,这个位置天生就是她的,她此时不过归来。 王翰心下就又是一抖,仿佛隔着岁月的尘烟看见了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孟玉茹。孟玉茹当年是商场上有名的铁娘子,长得纤弱,做事却杀伐决断丝毫不亚于男人。许多秦子潇尚且优柔寡断的事情,孟玉茹从不左顾右盼。当时整个秦氏,没有人不服孟玉茹。 秦筝与孟玉茹长得本来就像,当年秦筝年纪小便不觉得怎么,如今27岁的秦筝已经俨然有了当年孟玉茹的风范。 王翰便心虚地垂下头去,“咳,看夫人说的,这不过是我应该做的。当年跟着老董事长,受老董事长提携,当年不得已站在秦碧笙身边,其实忍辱负重为的都是今天。” 秦筝就笑,只是那笑清清淡淡,完全没有到达眼底,“王伯伯真是言重了,是不是《潜伏》看多了?侄女我小时候港产警匪片也没少看,经常看见有卧底说,自己卧底太多年,渐渐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是人是鬼。” 王翰被秦筝损得站在那里,得意的笑容全都冻结在脸上。 崔芬微微皱眉,走过来扯了王翰手臂一下,“还不赶紧把董事会的决议拿给秦筝看?让秦筝也跟着高兴高兴。” “啊,是啊是啊。”王翰这才醒悟过来,走上前来双手将决议书呈递给秦筝。 秦筝扫了扫,就笑开。通篇公事公办的官腔文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那个决议:结束碧笙的董事长之职,补选新的董事长。 秦筝一笑,“王伯伯,这个新的董事长是谁?是你,还是我妈?” 王翰与崔芬彼此对视了一眼,崔芬就笑,“当然还是咱们秦家自己人。秦筝啊妈先暂代一段时间,等你星海那边的工作进入正轨,能腾出时间来兼管秦氏这边,妈再正式退休。” “噢。”秦筝一笑,静静凝眸,“妈,辛苦您了。” 崔芬微微皱眉,抬头望秦筝。王翰方才乍见秦筝坐在办公桌后的模样,联想起了孟玉茹,此时的崔芬何尝没有同样的惊悸! 那个一直有小鹿一般闪烁眼神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忽然长大,能够这样淡定地坐稳了董事长的交椅,而且能够举重若轻地与她眼神相对了? 崔芬轻轻一笑,“傻孩子,妈本就该为孩子分忧,说什么累不累。” 秦筝坐在大班椅上就笑开,俯仰生姿,“妈,您误会了,我说您辛苦不是说未来您要担任秦氏的掌舵人。我是说,这么多年来,妈您辛苦了——想要的东西装作不在意这么多年,隐忍得真的很辛苦吧?” - 【12点前后第五更。】 原来都是你【5更毕,谢谢大家的支持】'VIP' 听了秦筝地话,崔芬便是一惊。隔着大班台,她站着,秦筝坐着,崔芬便只觉仿佛时光倒转,是孟玉茹坐在办公桌后面冷冷看着她。仿佛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心里的算计,全都已经掌握在了孟玉茹手里。 孟玉茹只是冷笑,“想跟我谈什么呢?让我让出秦子潇妻子这个位子?那真对不起,你不应该是来找我谈,你该去问问秦子潇!如果他也同意,那么我便立马就跟他去办手续。可是如果秦子潇不愿意,崔芬,那你就给我省省吧。”肋 孟玉茹一双眸子清清冷冷地凝着她,“我也是商场上混过的女人,我明白有些事的身不由己。子潇出轨的确让我难过,但是我更知道子潇遇上你这样有心机的女人,那么那错就未必是子潇自己一个人犯下的。怎么,以为我是一听说丈夫出轨,就会哭着喊着闹离婚的那种女人?崔芬你错了,在我眼里,丈夫的话永远比一个外面女人的话更重要。所以我选择原谅他,选择相信他。” 孟玉茹冷笑着睥睨崔芬,“想要钱的话,你尽管张口。想闹事的话,也随你的便。我会一直站在我丈夫身边,陪他渡过所有难关。崔芬我宁愿相信你是真的对子潇动了情,而不是趁着他喝醉设下骗他的陷阱……” 崔芬只觉头皮发紧,眼前有金星一颗颗飞窜起来。抬眼去看那个冷然坐在大班台后面的小女孩,越发跟当年孟玉茹的身影两者合一。崔芬心悸着喘了口气,“秦筝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镬 秦筝笑,轻轻摇头,“妈,不必激动。其实这都是人之常情,换了我是您,可能也会这样做。妈,平心而论,我知道你在我秦家,在我爸身边吃了不少苦,所以你心里一定会有怨气。人有了怨气便想着报复,所以拿走那个人最重要的东西,自然便是好办法。” “妈,我只希望你及时收手。你现在放手了,你就还是我妈,就算我爸和笛子都不在了,我也会安奉您的晚年。”崔芬当年跟爸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秦筝无从知晓。但是至少爸选择了跟崔芬结婚,那就说明爸给了这个承诺,那么她就会帮爸把这个承诺完成。 崔芬就也笑了,转身坐回大班台对面的沙发上去,“秦筝,你真是长大了。当年那个腻在我怀里,听我讲故事,让我给梳辫子的小姑娘,此时已经翅膀硬了,不再把我这个继母放在眼里了。果然所有的豪门故事,总归会走到同一条路上去:一家人早晚都会为了钱而打破头。” “秦筝,我不是原配,我明白你也会因此而看轻我。可是我要跟你重申,我这样做不是要你秦筝的施舍,我这是法律赋予我的合法权利。你爸的财产,我作为合法妻子至少要分一半;再加上你跟笛子的平均分配,我还应该能拿到笛子那一份……秦筝,你以为就算没有你的支持,我就拿不到秦氏了么?” 崔芬眯着眼睛望着秦筝。阳光从秦筝背后的落地窗里倾泻进来,仿佛在秦筝身周披上一层迷离而又耀眼的轻纱,让崔芬一时不敢逼视。 这一刻的光雾闪耀也让崔芬自己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此时这样强硬反驳的那个人,究竟是秦筝,还是孟玉茹……二十多年,可能她在心里已经将那个渴望熬成了一个伤口,太想能够站在孟玉茹面前傲然睥睨,而不是当年那个被孟玉茹的目光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可怜虫。 崔芬缓缓地笑,“秦筝我记得你以前问过我,说秦氏有个神秘的大股东是谁。当初秦氏被银行冻结了资金,所以你爸不得不打量变卖股份以套现。有20%的秦氏股份流失,而那个神秘的大股东却一次都没有现身,甚至多年来都不肯参加董事会议……” “秦筝,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么?” 光雾闪耀里,秦筝缓缓握住了手指。心里的怒火一瞬间腾开,秦筝的笑却越发透明,“妈,原来是您么?怪不得刚刚我说您不了解秦氏的运作,可是您却说早已经开始了学习呢……妈,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王翰见崔芬抓回了话语的主动权,便跟着一笑,“秦筝啊,实不相瞒,如今你王伯伯我手里控制的股份也不少,所以只要我跟你妈联起手来,就没人能够反击。其实这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将秦氏夺回来,还在你们秦家人的手里。” 崔芬轻轻一叹,“秦筝啊,就算不为了别人着想,你总该为碧笙着想,是不是?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谁都装不下了,什么周家和秦家的仇恨,什么你爸死不死活不活的……女生外向,你现在心里唯一揣得下的就是碧笙。” 崔芬转眸去望碧笙的书柜,“现在做大的企业,极少有一汪水般干净的。你说如果我和你王伯伯再找到点什么碧笙经商的污点,与他此时的处境合并起来,你说他还有没有可能出得来啊?” “哈哈,哈……”秦筝听着听着便笑起来,抱着手臂站起身来,从大班台后绕过来,一步步走到崔芬面前来,弯下腰,凝着崔芬的眼睛,“妈,当年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对不对?我爸被爆出行贿罪,有人从秦氏内部找到了证据!——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碧笙做的,所有人都以为是碧笙为了报仇,所以将我爸往死里推——其实是你,对不对!” “你当年已经想借机得到秦氏,你没做到,结果今天卷土重来,是不是?!” 恶人自有恶报'VIP' 秦氏大宅,宋妈将厨房里地垃圾收拾了,拎到后面的工人房去。司机刘叔正在车库前擦车。秦家那辆老款的皇冠,虽然此时看起来已经古旧,却仍被刘叔保养得极好,在阳光下光芒熠熠,像是老当益壮的人。 宋妈就笑,“老刘啊,夫人今儿不是要出去么,怎么没用你开车?”肋 刘叔摇摇头,“她凡是不用我开车送的,肯定都是办见不得人的事儿。” 宋妈就停住脚步,“看今天的电话号码,应该是秦氏那边打来的电话。莫非又是秦氏出事了?” 刘叔也停下手,将抹布扔进水桶里去,“碧笙进了局子,这当然是个好机会。你以为他们会放弃么?” 宋妈担心地拍着心口,“哎哟,我以为就算要闹事,起码还得等一阵子。怎么碧笙这刚进去,他们这么早就闹起来了?” “还不是他们也不敢确定这次能关碧笙多久,所以趁早动手,等碧笙出来的时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了呗。” 宋妈站在庭院里抬头望天,良久,才缓缓吐气,“也不知道秦筝能不能扛得住……”宋妈说着回头去望秦子潇房间的窗子,摇头叹息,“老爷啊,您得帮秦筝啊。秦筝从小到大,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啊。” “放心吧,就算老爷帮不上忙,这不是还有咱们嘛。宋妈,当初你把笛子亲子鉴定的结果给换了的法子,用得真好。”镬 宋妈脸上一红,“咳,也没什么难的。他们的亲子鉴定结果早就到了,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心里留了个心眼儿,把原来那个鉴定结果就给藏起来了。剩下的就是让你家小刘帮着按照原来的字眼重新打印出来一份了呗!” 刘叔一笑,“咱们怎么也得替老爷守住秦家。咱们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都在秦家,秦家早已比咱们自己的家都更重要。如果没有了秦家,岂不是等于连咱们自己的过去也都被一笔抹去了?” 宋妈点头,“老刘,你说的真好。秦家就是咱们自己家,为了秦筝,咱们也得把这个家好好守住。让所有有阴谋的人,都不能得逞。” 刘叔转回身去擦车。如今他没机会再伺候老爷,他便将这辆老车子当成老爷一样地伺候。其实还有件事刘叔就连宋妈都没告诉…… 那天笛子和碧笙的婚礼,是他开车送周护士去送亲子鉴定的报告。那天他开的车子不是这辆老皇冠,而是家里另一辆车子。那车子刹车有点小毛病,好在他是老司机,对家里每一辆车子的性能都了解得仿佛自己的孩子,他知道该如何取巧控制。 周护士进了礼堂去,他坐在外面等着,然后便看见笛子疯了一样地冲出来……笛子奔向一辆宾客的车子,那宾客被吓得死死抓着车钥匙不肯给;他那时看见笛子的发疯,心里便是一动,知道一定是那亲子鉴定的结果起了作用。他深深吸口气,然后主动向笛子招手。笛子冲过来抢走了他那辆刹车有毛病的车子…… 那天晚上他回来在老爷床前跪了一夜。心中虽有愧疚,但是他和宋妈都知道,除非笛子死了,否则秦筝和碧笙就真的无法今生在一起。他也没有事先规划,只是一切就都赶在了眼前,于是他顺水推舟。 崔芬和她女儿的阴谋,这么多年也许能瞒过老爷,却从没瞒过他和宋妈。他就无数次开车送了崔芬出去,崔芬说是跟老朋友聚会,结果等他开车离开,就会走向宾馆…… 所以尽管心中有难过,可是他却从来不悔自己做的事。 恶人总有恶报,刘叔相信这也是老天的报应。 “妈,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样恨爸……”秦氏办公室里,秦筝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疑,她笑得落下泪来,“妈你知道么,我曾经一直在心里感谢你。我妈走得早,我很开心爸身边又有了你的陪伴。我以为你是真的爱爸的,毕竟当年还没回秦家的时候,也为了爸受了那么多苦,我以为只有爱的支撑,才会让你熬过那么多年……” “原来我错了,支撑你的力量根本就不是爱,而是恨!” 秦筝用力抹掉面上的泪,指着崔芬和王翰,“你们两个现在既然已经胜券在握,又何必还来找我?你们直接将董事会的决议公布了就是,不必再跟我说了。” 崔芬冷笑起来,“我也不想还来给你看,因为的确没这个必要。只是,我终究要你的那枚印章!” “印章?”秦筝惊住,“什么印章?” “秦筝啊,你还装什么糊涂?”王翰也冷笑起来,“你方才在董事会上高高举起你的手指,不就是要给大家看,你现在拥有了秦碧笙的私人印鉴么!” “你说什么?”秦筝霍地垂下眸子去看自己的手指。金色光雾里,翡翠戒指华光潋滟。 崔芬冷哼一声,“没错。那戒指事实上就是他们周家的私人印鉴!现在董事会的决议就差秦碧笙这一枚印章便可以生效了。秦筝,盖章吧,否则我真不敢保证还会捅出什么来,到时候你最在乎的秦碧笙出不来,你到时候再哭可就来不及了。” “哈,哈哈……”秦筝笑起来,伸手点指崔芬,“好,你们既然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就只为拿走秦氏,那我给了你们!” “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秦筝敛起笑声,换换走到崔芬面前去,直直去望崔芬的眼睛,“只要你答应我,我便把秦氏给了你们!” ---------- 【刘叔的小人物大能量,耶!稍后第二更~~~~】 也曾爱过吧?'VIP' 崔芬被秦筝冷冽地目光看得一惊。从不知道,这个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原来目光里也有这样令人心惊的冷冽。 崔芬忍不住想起当初碧笙拿走秦氏那天,所有人都以为秦筝会要死要活,结果没想到秦筝竟然能在短暂的失控之后,那样淡然地转身而去。就仿佛,秦氏不是被碧笙抢走的,而只是她自己不想要了,所以便放手丢弃了施舍给碧笙一样。而此时,这种感觉又来了,崔芬有点惊讶,真的没想到秦筝竟然能说放弃秦氏。肋 “你说吧,什么条件?”崔芬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秦筝静静一笑,“妈,跟我去爸的面前吧。将你做过的一切跟爸说,让爸听见。别以为他睡着,就要被你蒙骗一生!” 崔芬眯起眼睛来。 秦筝这个丫头真狠!没错,她崔芬做了这么多事,却还是不敢在秦子潇面前表露出来。虽然明知道他已经是植物人,虽然明知道他听不见更不会跳起来掐死她。可就是,不敢…… 崔芬闭了闭眼睛,“只是这个条件?” 秦筝点头,“是。” 崔芬借口上洗手间,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王翰便气急败坏地赶上来,扯住她手臂,“你为什么不肯答应!有什么难的,想想一句话的事儿,跟整个秦氏比较起来,哪个轻哪个重!” 崔芬垂下头去,半晌无言。镬 王翰叹了口气,缓下语气来,“他现在已经是植物人了,什么反应都不会有的。崔芬,你都已经委屈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想继续忍下去?行,我明白你这颗当妈的心,总想为了笛子一忍再忍。可是现在笛子已经不在了,难道你还不肯为了你自己考虑考虑?” “崔芬啊,我们的年纪可都不小了,还有多少年能活?你现在还不肯替自己考虑,难道你要一辈子都走不出孟玉茹的阴影吗?!” 提到孟玉茹,崔芬的眸光一瞬间坚硬起来,之前的犹豫尽去。崔芬抬起头来望王翰,看他鬓间已经一根一根花白了的头发,终于点头,“好,我答应她!”。 秦子潇的房间里,仿佛永恒的沉默。 崔芬站在秦子潇床前,鼓满了胸腔的勇气,不知怎么的,又丝丝抽去。 看见崔芬和秦筝回家就直奔秦子潇的房间来,周韵就也跟进来。崔芬回头去问周韵,“今天按摩了么?” 周韵摇头,指了指房门上方的挂钟,“还不到时间。” 崔芬叹口气,对周韵说,“好了,我来做,你先出去吧。” 周韵转身出门,还是忍不住回眸望了秦筝一眼。 秦筝攥紧了手指,努力压抑着心底的疼痛,看着崔芬坐下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给爸按摩。 尽管恨,可是女人的心却是共通的。秦筝其实明白,纵然崔芬做了对不起爸、对不起秦氏的事,但是崔芬的心里也一定是深深地爱过爸的。 爱有时候不是语言的表达,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细节的动作就够了。 崔芬一边给秦子潇按摩,一边缓缓开口,“老秦啊,你能感觉到不,这是我跟你按摩,不是周韵呢。老秦啊,我今天要来跟你说件事……” 夕阳的余晖从窗口筛进来,柔柔地落满秦子潇的被单,映照着崔芬握住秦子潇的手。那两双手,全都印满了褶皱,仿佛一条一条皱纹全写满了一年一年的时光。秦筝难过地别开眼睛去,从她五岁那年崔芬进了秦家的门,到如今也已经是长长的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几乎已经是漫长一生了吧?至少,也是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年华。 二十二年的时光里,崔芬和爸相伴度过,如果不是走到今天这一步,秦筝也不忍心生生看着他们仳离。 秦筝叹了口气,走出门去,无声掩上了房门。或许这段时光应该留给崔芬和爸两个人,让他们单独去说说他们之间的那些事。长辈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可能做女儿的,永远也不会理解,所以她宁愿避开,宁愿将这最后的一段时光留给他们两个人。 深深吸气,秦筝站在大宅的大厅里,环抱住自己,仰头看轩敞的房顶。这座宅子很大、很美,在如今这个房价节节蹿升的时代里,真的是弥足珍贵。可是,这座房子里的人却一个个离去,再大再好的房子终究留不住人——如今崔芬再离开,这座房子就更空了。 如果碧笙再不在,整个房子里仿佛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 环顾四周,秦筝似乎还能看得见爸的音容笑貌,似乎还听得见笛子大声的说笑……可是一眨眼之间,却都消失不见。秦筝无法忘记这座房子建起的由来,那是爸给妈的一个爱的承诺,而她也是带着爸妈的爱来到人间。可是似乎从她出生那一天起,便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妈走了。 爸害了周家人,锒铛入狱,又如今成了植物人。 笛子走了,带着她腹中跟碧笙的孩子。 如今,又是崔芬…… 爱的房子,二十几年来渐渐盛满了悲伤和不快乐。秦筝咬住手指,忍住眼泪。 这也正是她为什么只要求崔芬给爸一个解释之后,便想放手秦氏的原因。不是她想纵容崔芬,也不是她不再珍视父母一生的心血——是因为秦氏也变了模样啊。那里不再是爸妈当年打拼的那爿事业,秦氏变成了阴谋的滋生地,变成了罪恶的潜藏巢|穴。甚至,为了秦氏的发展壮大,爸还对周家动了手,将周氏变成了秦氏发展的血肉沃土! ——这样的秦氏,她不再想要。 既然崔芬已经从那么久以前便开始动手,既然如果想要挽回反倒要可能付出更大的代价,如今这个千疮百孔而又肮脏的秦氏,她索性放手! --------- 【大约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群殴'VIP' 龙天翔推开门走进龙海生地房间,龙海生正咬着一根雪茄,翘着二郎腿坐在意大利手工纯皮沙发上,对着墙上巨大的液晶电视,看一幕并不清晰的视频。 龙天翔扬眸看向那视频,面色便是大变,“哥,你找人打秦碧笙!”肋 龙海生冷冷一笑,将雪茄在唇里转到另一边,轻轻摇动手指,“NO,NO……小二你千万别乱说话,否则被人听见了,还真以为这是我做的。” 龙天翔闷闷地坐下来,接过龙海生递过来的一瓶红酒。 “尝尝这个,我去张裕的酒庄淘来的。国内的红酒现在窖藏的条件也越发地道了,如今这口味不输给里昂那帮红酒商手里的货。” 龙天翔哪里有心思品酒,只盯着那屏幕,“这是号里面出来的视频?” 电视屏幕上人影晃动,光线昏暗。显然是在夜里,借着走廊里映进来的光,以及幽暗的月光才拍下来的。拍摄的设备肯定不是DV一类的高清设备,而极有可能是带有录像功能的手表、或者是被安装在纽扣上的针孔摄像机一类。 龙天翔对这类设备极高的隐藏度并不惊讶,毕竟龙海生在加拿大就是做这生意的,那些针孔摄像机隐藏的方式,之哟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但凡身上的物件,大到手表、裤腰带、钢笔,小到纽扣、商标,甚至假牙……全都有可能是伪装过的针孔摄像机。镬 镜头里,碧笙被几个彪形大汉围在当中,如雨的拳打脚踢落下去……没人出声,仿佛暗夜里一场拼死的战斗。最让龙天翔咬牙的是,碧笙被那样群殴,竟然也是一声不吭。 龙海生笑眯眯地望着电视,仿佛这一幕场景是他最欣赏的美景,“这就是号里的规矩,刚进去的新人,谁不挨打?秦碧笙真是个懂规矩的,没看挨打挨得一声不吭,一下不还?” 龙天翔咬牙,“哥,你安排了人?” “NO,NO……”龙海生眯着眼睛笑,“这年头各个号里都有牢头狱霸的。只不过很凑巧,我手下几个人前几天犯了点小事儿也被关进去了。谁能想到他们那么巧就被关在同一间号房里呢……” 龙天翔不再问,只闷闷地将一杯酒全都倒进口里去。 这就是他跟他哥做事的区别,他看着秦碧笙不顺眼,他可以直接冲到秦碧笙面前去,就宛如在剑道馆那次一样,面对面地挑战。可是哥却不同,哥最善于将整个棋局全都掌控在他自己手里,什么时候该动哪个棋子,别人全然想不通,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要动那枚棋子。直到棋子形成了打劫之势,旁人才看懂哥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就比如这一次,曹泰昌欺负秦筝,他看不过眼,趁着秦筝接听曹泰昌的电话,便派人去收拾曹泰昌。结果手下禀告了哥,奇怪的是哥非但没拦着,反倒授意手下直接斩断曹泰昌的腿! 龙天翔咽下红酒去,只觉喉咙都是苦涩,“哥,你早等着有机会把秦碧笙关进局子里去呢吧?如果是犯人闹事打死了他,没人会想到这与你有关,是不是?” “哈……”龙海生冷冷一笑,“小二你说的没错,本来我以为这件事还需要布局一段时间,没想到曹泰昌这个小丑跳出来,更没想到小二你帮了哥一个大忙……” 龙天翔郁闷地垂下头去,“我打了曹泰昌,你正好嫁祸给秦碧笙!” “那有什么错呢?小二啊,那个时候你正跟秦家那个丫头一起吃炭烧生蚝呢,她自然就是你最好的不在场的证据,所以谁会知道这件事其实是你做的?反正当年秦碧笙也打过曹泰昌,还威胁他要断他一肢,我就帮秦碧笙实现这个愿望吧……” 龙海生缓缓将雪茄掐碎在掌心,“想跟我玩儿……那我就玩儿死你!” 龙海生蓦地转头望龙天翔,冷冷笑开,“小二啊,你说一个本来就胃出血的人,再被这样每天一顿群殴,他还能活几天啊?”。 看守所接待室,秦筝再度被拒绝! 秦筝绝望地转身出门,站在碧蓝的天空下,只觉胸腔憋得胀痛。 她永远说不过警官,对方总能找到理由不让她见! 好,就算对于曹泰昌的被打案件,她自己也是个核心的嫌疑人,但是这不构成坚决不许她跟碧笙见面的原因吧! 有可怕的直觉排山倒海而来——难道是碧笙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不方便被探视,是不是! 秦氏她放手了。当看见崔芬哭红了眼睛从爸的房间里走出来,那一瞬间秦筝只觉释然。纵然崔芬暗地里做了那么多坏事,不过她终究会在爸的面前落泪,那就证明她并非全无感情,那便够了。 崔芬离开,秦氏放手,秦筝便只觉整个天地都空了。于是碧笙便越发重要地盘踞住她全部的心神。却没想到,她仍然见不到碧笙! “秦筝?请问你是秦筝吧?麻烦你停步。”背后有警官追出来。 “什么事?”秦筝微皱眉。 “魏强警官随后就到,请你稍等一下。” 魏强?秦筝想起那天那个带着轻蔑的眼神问询她的那位警官,心里有莫名的抵触。魏强又要找她干什么? 正胡思乱想间,魏强已经开着警车赶来,将秦筝请上车去。 回了市局,魏强将秦筝请进问询室,便开门见山将一叠照片摔在了秦筝面前,“秦小姐,受害人又提供了证据。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什么!” 秦筝垂眸望去便惊住! 照片里都是卢笛穿着暴。露的短裙搔首弄姿的模样。 少爷,要你负责 第 53 部分阅读 秦筝垂眸望去便惊住! 照片里都是卢笛穿着暴。露的短裙搔首弄姿的模样。而她搔首弄姿着面对的那个看客,正是曹泰昌!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情节已经进入收尾中,着急的亲们少安毋躁,最后一个大转折了。想看甜蜜的亲们也不用着急,因为后面还有大段大段的甜蜜,咔咔,小猫会硬上弓滴!】 谢谢:小蓝的300朵鲜花;抹茶、天涯等亲们的1888红包+月票;age、雁、suns ine等亲们的宝贵月票; appy等亲们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哟~~ 雪上加霜'VIP' 秦筝压住心中地惊潮,平静抬头望魏强,“魏警官说这是受害人提供的?” 魏强缓缓点了点头,“受害人指控,说你屡次从中牵线,想要将这个新晋艺人送上他的床,用以拿下受害人代理的那个国际大品牌的代言广告。受害人指控你就是潜藏在星海公司里的淫媒!”肋 秦筝笑起来,忽然觉得那下手收拾了曹泰昌的人怎么就那么手下留情,怎么就只断了他一条腿!那个人渣不应该活在世上! 秦筝笑够了,冷冷抬头望魏强,“魏警官做警察多少年了?” 魏强愣了下,没想到秦筝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公安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做到今天,五年多了。” “这五年里,相信魏警官也看过太多倒打一耙的事情吧?魏警官,我不信你对那个人渣没有你自己心里的一个评判!” 魏强缓缓望秦筝,“可是法律面前看的不是个人的评判,而是证据。秦筝,受害人手里握着很有力的证据,而你却没有。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你的无辜,那么你就是有嫌疑的。” “秦筝你口口声声对我说,是受害人骚。扰你手下的艺人,可是你现在看看这照片,主动的那一方根本就是你手下的那个艺人!” 秦筝不再说话,她明白多说无益。曹泰昌说过,一定会报复。碧笙已经进了局子,现在当然会轮到了她。如今碧笙不在,再没人能保护她。镬 心里乱极,秦筝反倒平静下来。掠了掠鬓边碎发,秦筝抬头望魏强,“魏警官带着这样有力的证据,也只是带我进问询室,而不是直接给我发逮捕令,就证明魏警官还没确定我的过错,是不是?结束了现在的对话,我还有机会自由地走出公安局的大门,对么?” 魏强挑了挑眉,难得一笑,“没错。我们执法也是有极其严格的执法程序的,当然不能乱来。” 秦筝点头,“好,那我回去会好好问清楚这件事。有了答案第一时间给你魏警官打电话。坦白说,我曾经对配合你办案极有抵触情绪,觉得自己是清白的,怎么会被警官给强扯进来;但是现在我不那样想了,既然自己清白,就更要自己想办法证明。” 魏强赞赏地点头,“秦筝,你的心理变化很好,像是小女孩长大了。” 秦筝摇头一笑,“魏警官说的老气横秋的,难道你比我大么?”。 “卢笛半个小时后你到公司等我。”秦筝从公安局出来,安排跟卢笛见面。 魏强方才说的没错,那一瞬间她也感知到自己心理的微妙变化。以前极排斥与魏强说话,仿佛魏强的眼神里都带着轻蔑,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仿佛一扇门大开,忽地就明白,在碧笙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必须要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与警方积极合作,才能让自己洗脱嫌疑,一味的排斥,其实到后来只能更加为难自己。 如果有一天,碧笙不在身边……曾经这样的想法只是她脑海中的设想,没想到真的有一天这样的事实会发生在身边。 秦筝深吸口气,望窗外点点绽开的春光。 碧笙,我会做得更好,你放心。 卢笛听秦筝提起那叠照片,面色便惨白下来。垂下头去,半晌无言。 秦筝叹息,“别想骗我,说那是你过去的照片。我有注意那照片的拍摄时间!卢笛,你为什么这么做!” 卢笛嗫嚅起来,“秦姐,你好多天没来公司上班了。公司里也传开,说秦氏出了大事,而你全身心都扑到了那边去,还有你家里的事……我的工作也再没有安排,我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你……可是秦姐,我真的不能没有工作的。好不容易选秀进了这个圈子,我必须继续下去。好不容易借由选秀积累的一点人气,如果再没有工作接续下去,那么那点人气就也很快会散了……” 秦筝眯了眼睛,“所以你去找了朱爱伦,是不是?” 卢笛眼泪跌落下来,在秦筝面前垂下头去,“是。秦姐我是真的没有办法……爱伦姐说她一手捧红了茉莉儿,如今茉莉儿的年纪渐渐大了,许多以前走少女路线的工作都没法继续再接。爱伦姐说,只要我肯听话,就把茉莉儿接不了的工作,都转移给我。” “秦姐,对不起。可是爱伦姐手里的资源和机会无疑更多。就算我知道秦姐你也一定会为我想尽办法接下工作,可是现在这个阶段,你家里的事情那么多,一定没办法分心……” 秦筝无声跌坐回座位里,疲惫地垂下眼帘。 “爱伦姐说,圈子里的老板都是不能得罪的。得罪了一个曹老板,日后别的老板也不会请我拍广告的,他们都是一类人,所以必须从哪跌倒就从哪爬起来……所以,所以我才去找了曹老板……” 秦筝只觉想笑。其实她真的没资格责怪卢笛的,毕竟这段时间她真的是无暇他顾,影响了卢笛的工作安排。卢笛当然更不会想到,卢笛自己主动去找曹泰昌,将会在法律上给她秦筝带来什么样不利的影响。 “笛子,你跟我说句实话,爱伦还给你安排了什么?有没有跟老板们陪酒和上。床?” 卢笛的脸腾地红了起来,良久才点头,“有。” 秦筝眯起眼睛来,“你答应了?” 卢笛咬住嘴唇,眼睛里盈盈含泪,“爱伦姐说,娱乐圈里的女星,除了有靠山和背景的之外,都得走这条路。想当烈女,就不能在这个圈子里混!” ------------------ 【下一更大约在9点半前后~~~】 用我心换你心(4000字)'VIP' 春节前被压下去地那场娱乐圈淫媒集团的案件终于重新挑开。 外部的公众以为这案件时隔很久才重新挑开,其实星海公司内部的员工都知道,其实警方从来就没停手过相关案件的调查和取证。这段时间来,警方以不公开的方式大面积约见星海公司内部的员工,从外围向核心一步一步渗透进来,终于在约见完了所有他们想要约见的员工之后,正式挑开了整个事件!肋 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挑开此案,星海内部人谁不明白,警方便是已经将娱乐圈淫媒的身份指向了星海! 星海公司青春红星茉莉儿上了吴大导演的文艺片,被揭出以色。相换角色,是陪了投资人、制片人和导演三个男人,才最终战胜了另一公司青春红星苏丽丽而取得角色的! 星海公司拍摄《寻爱》,屡次违规操作,造成政府投资的巨亏,并最终无法献礼中法文化年……这样大的事件最终不了了之,据称也正是星海公司胁迫当红女星唐雪影xing贿赂文化广电局高官才得以逃脱…… 星海公司以吸纳新晋为借口,签下多个选秀节目里的新人,实则都是为了将她们送上xing交易的谈判桌! 星海公司经纪人自身极不检点,曾经在某藏污纳垢的会所跳艳。舞,还于手下艺人拍片过程中,与该片男主角——香港某男星在片场床上大战数百回合……此女担任了星海公司的经纪人后,更是将每个签约在手下的女艺人全都强迫推出去卖yin!镬 星海公司终于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每天公司门外都得出动全体保全人员,拦住蜂拥而来想要采访的媒体记者。星海公司,从来没有这样出名过。 萧亚林找秦筝进她办公室。萧亚林以为会看见秦筝惊慌失措的面容,没想到秦筝面色如常冷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淡然的微笑。文艺圈里这几年特别喜欢借用栀子花的意象来形容一个人,萧亚林觉得自己不该跟着这样矫情,但是此时此刻,看着白衣长发立在阳光里的秦筝,他真的只能想到栀子花。 清芳淡雅,波澜不惊。 萧亚林就笑,“秦筝,没想到你这样冷静。” 秦筝点头微笑,“还有什么更能打击到我的?萧哥,你直说吧。” 萧亚林默了下,这才缓缓说,“还记得当初吕璇拍《埋伏》的那个香港导演王荆吧?” 秦筝皱了下眉,“萧哥怎么提起他?” “他当初就是受龙海生威胁,不得已才跑路。碧笙将他安排到了大马去。结果这次龙海生找到了他,把他带回国内来。前阵子碧笙千方百计找到他,答应了他什么条件……结果没想到碧笙会突然被捕,所以在约定的时间里没能满足王荆的要求……” 秦筝的眼睛眯起来,想到外界那些传闻,说什么某经纪人在片场跟男主角上。床……秦筝就笑了,“萧哥我明白了。王荆手里一定掐着我当初给吕璇当裸。替,跟阿华拍的那一段床。戏镜头吧?” 当初秦筝不懂,以为拍摄的只是后来剪辑过的一个画面,也无非就是她的背部一闪而已。如今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久,她当然明白机位架设的奥妙。一段镜头从一个机位看起来是一回事,换了另一个角度、另一个机位看起来却成了相反的另一回事! 就算不知道另一个角度下的她是什么样子,也能想到那一段有多不堪。如今想起来,还依然能想起阿华咸猪手抓来的感觉,还记得他那膨胀起来的脏物抵着她腿。间的感觉! “王荆老羞成怒之下,将那带子终究交了出来……秦筝,警方现在掌握了你当初跳舞的镜头、王荆手里拍戏的镜头,再加上唐唐的死、卢笛的主动勾。搭曹泰昌……”萧亚林说不下去了,眉头拧紧。 秦筝笑起来,“从证据链上来说,这些东西已经足够批捕我了,是不是?人证物证俱在,我却一个证人都找不出来。” 萧亚林深深吸气,“坦白说,秦筝,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清楚这件事可能的走向。说白了,那个淫媒集团是不是我们星海公司,那个核心的淫媒是不是身为经纪人的秦筝你,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因为只要娱乐圈存在一天,这样的事情就一天都不会断绝。所以现在有关部门想要做的只是给公众一个交代——至于这个淫媒集团和淫媒本人究竟是谁,其实都不重要。” 秦筝一笑,苦涩点头,“萧哥,我明白。星海公司和我,不过是在风口浪尖上被拉出来的替罪羊,用这些明摆着的证据掩住悠悠众口罢了。” 秦筝提起手袋,“萧哥我先请个假出去一趟。如果警方真的来抓我,叫他们打我电话。” 走出星海公司大门,天地一片清朗阳光。春深了,空气里已经俨然有了夏日的味道。街上爱美的女孩子已经提前清凉了起来,露出嫩藕一般的手臂和小腿,夏装鲜亮的颜色点染了视野。 秦筝忍不住笑。当女孩子真好,仿佛天生就是这个世间美丽的风景。 只是她这个夏天应该已经没有机会再这样穿上漂亮的夏装,号里的号服都是灰蓝黯淡的,她得提前习惯那个没有鲜丽色彩的世界。 其实她谁也不怪,甚至越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对手布下的局,等着她一步一步踏进来,她也不怨怼。因为此时,怨怼早已无用。自己做过的事,自己给对手留下了破绽,自己当年的意气用事、少不更事……不光是对手的狠毒,更有自己的不成熟。 既然相关部门需要一个替罪羊,那么她愿意用自己换下星海。谁让她自己就是星海的未来老板娘呢,所以她当然有能力,凭一己之力调动星海公司那些涉案的艺人。星海公司却不了解,一切都只是她个人所为。 她决定了。心里的不安便尽数平息,面上只余微笑。 秦筝去了看守所,不过这次不是去看碧笙。很幸运,因为不是来看碧笙,所以她的探视申请被批准了。 秦筝坐在探视室里,隔着大玻璃望对面那张憔悴了的容颜。曾经那是多么明丽娇艳的一张脸,虽然秦筝相信她在里面也不会吃太大的苦头,但是终究因为高墙深隔,让那张脸看起来有不健康的苍白与浮肿。 是郑安琪。 郑安琪被捕的时候精神状态不稳定,再加上她爸的关系,所以虽然被定了罪却没被送进监狱去关押,继续留在看守所里。 郑安琪望着秦筝就笑。“哟,真没想到你还能来看我。怎么,来享受你的胜利果实么?想来看看我在里面有多凄惨?” 郑安琪眯着眼睛盯着秦筝的手指,“我看见你戴着周家那枚翡翠戒指了。那曾经是我多年的梦想,如今却在你手指头上。你就是特地戴着它来向我炫耀的吧?” 秦筝一笑,也不避讳,将手指转过来给郑安琪看,“戴上这个,不仅仅是爱情,更是责任。我们年纪小的时候还能为了它,争争风吃吃醋,可是它现在只在我心里沉甸甸的。”秦筝说着垂了下眼帘,“安琪你知道么,碧笙也跟你关押在一个看守所里,有可能只是一墙之隔。” “你说什么!”郑安琪明显一震。 秦筝深深吸气,“安琪,帮他。” 人长大了,其实能客观认识自己。人成熟了,才能承认自己有不足。秦筝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可能真的没办法跟老辣的龙海生抗衡,更何况龙海生一步步的布局全都是在借助国家相关部门来进行! 商场,秦筝已经不了解;更何况更为复杂的官场?如今碧笙身陷囹圄,秦筝只能想求助于更能谙熟官场之道的人来帮忙。 郑安琪的父亲郑九康,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秦筝相信,安琪是真的爱着碧笙。尽管如今高墙隔开两人,但是只要听见碧笙有难,郑安琪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秦筝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与国家机关对抗,自己没能力救碧笙出来,那么她知道自己该如何去交换,才能让碧笙平安归来…… 只要碧笙无恙,她没什么是自己不能放手的。 秦筝从看守所出来,习惯性地仰头看天。看守所里的压抑,与天空的自由相比,真是截然的不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恣意地仰望苍穹多久。也许很快,她也只能从小小的格子窗来望被分割成小小一块的蓝天。 秦筝走到公车站去,打开电话。电话立即疯了一样地响起来。秦筝接听,是孙明,“秦筝你在哪里?刚才为什么会关机?” 秦筝不能告诉孙明自己来见郑安琪,所以只能故作轻松笑笑,“刚刚在逛地下商场,可能信号不好吧。孙明有事么?” 孙明的声音在电话里一沉,“快点回星海来,有事!” 秦筝也顾不得等公车,拦了出租车回星海去。一大群警察站在办公室里,手里还亮着手铐。为首的正是魏强。 秦筝心底倏然凉透。原来警官们这样快就到了,自己方才关了手机,所以警官们没找到自己吧。 秦筝淡定笑着走向魏强,“魏警官,等急了吧?我回来了,带我走吧。” “带你走?为什么要带你走?”魏强笑,一双黑色的深瞳在帽檐下显得益发幽深。 秦筝怔住,“你们这不是来抓人的么?不是抓我又是谁?” 萧亚林站在办公室门口轻喊,“秦筝你进来一下。” 萧亚林办公室的大门关严,秦筝望着萧亚林就愣住。萧亚林办公桌上乱成一片,这完全不符合萧亚林平素工作有条理的性格。 “萧总,发生什么事?”秦筝努力平抑下嗓音,轻声问。 魏强指了指桌子上一张公文,“我们是来带走萧总的。” “什么!”秦筝惊住,用力睁大了眼睛,使劲地望住萧亚林,“萧哥你干什么?” 萧亚林淡然一笑,“真不好意思秦筝,那些淫媒的事情,都是我安排手下去做的。朱爱伦的所作所为都是我直接授意的。让你和公司同事替我担了虚妄的罪名,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萧亚林抬眸望魏强,“魏警官已经查清,我对碧笙一直怀恨在心。当年周家在杨村圈地,那帮强拆的人毁了我老家的房子,还打伤了我爸。所以我后来借机主动接近碧笙,从他手里拿到了星海的直接控制权之后,我便开始了自己的报复计划。我将星海变成淫媒集团,我强迫手下艺人去陪酒陪睡。这些身在秦氏遥控的碧笙都不知情,是我对他的报复。” “当初吕璇从公司跳槽,造成星海公司无法继续拍摄《寻爱》,那件事就是我做的!” 秦筝心底轰然一声,眼泪毫无预警地跌落下来。秦筝走过去握住萧亚林的手,“萧哥你干什么!嫂子和小囡还等你下班回去!” 萧亚林一笑,“帮我照顾佩雅和小囡。我会好好配合警方工作,争取积极表现,早日回来。” 萧亚林说着淡然向魏强伸出双手去。魏强无声将手铐戴上萧亚林的手腕,并用一件衣服将萧亚林双手遮住。萧亚林含笑转身向外走去,步履之间没有一丝迟疑。 “萧哥!”秦筝哭着追上去。萧亚林只回眸轻轻一笑,便再不停留,继续坚定向前去。 - 【每一份善良都会得到回报。碧笙年幼时不经意建立的友情、碧笙在明知萧亚林犯错之后的宽容,终究收获了一份回报。还有刘叔的儿子,碧笙也是在年少的时候不经意帮过他一次,结果后来更换亲子鉴定结果便是刘叔父子的报答……莫以善小而不为,每一份真心都会收获另一份真心。】 谢谢:羊羊的5888大红包,塞塞的两个1888红包+月票,雁、fc、dmx、清香等亲们的宝贵月票,还有yutu等亲们的鲜花,以及大家的咖啡哟~~亲们周末愉快。 他要亲自出手了'VIP' “萧哥……”秦筝抓住办公室地房门,泪如雨下。 她知道一定不是的,那些事情绝对不是如萧亚林自己所说的那样——萧亚林所做的,不过是跟她自己之前决定的一样——用自己换下整个星海公司,换下碧笙来! 可是这件事不该由萧哥去做,他家里还有佩雅嫂子和才四岁的小囡啊!她们的生活里怎么能没有萧哥!肋 秦筝赶到窗边去,垂首看萧亚林随着魏强走出星海公司办公大楼去。 阳光倾天而降,落在他周身。他手上盖着外套,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终究忍不住回首望来——星海是碧笙的事业,但是从一开始便是萧亚林负责执行。可以说星海公司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全都是萧亚林的全部心血。 萧亚林对星海的感情,一定比碧笙对星海的感情要深。 所以碧笙能够相对轻松地说出要放弃星海,但是萧亚林一定舍不得。 秦筝这一刻蓦然懂了,星海之于萧亚林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个伴侣、另一个孩子?所以他今日此举是为了救碧笙、救她,可是何尝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伴侣”和“孩子”?也正因此,所以萧哥才能走得那样义无反顾,那样坚定不犹疑。 人这一生总有些事要坚定地去做,就算明知前方是疼痛,却也该义无反顾向前去。 秦筝抹掉眼泪,将萧亚林桌子上摊了一大堆的文件,一件一件整理好,重新放回书柜里去。整理的同时,她也一件一件将那些文件的内容大致浏览。镬 整理办公室容易,不过两个小时,办公室里已经恢复了原状——就像萧亚林还没离开。可是只能是“就像”,因为星海此时已经没有了萧亚林,再遇到日常行政的问题,再没有萧亚林淡定的笑容和嗓音。 秦筝环顾办公室,咬牙打通了萧亚林妻子佩雅的电话,“嫂子,对不起……萧哥被带走了,是……” 莫佩雅在电话里微微停了下,嗓音里有轻轻的颤抖,却似乎并无惊讶,反倒安慰秦筝,“秦筝你别难过。这件事亚林已经跟我说过。所以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佩雅在电话那端似乎在深深吸气,举重若轻对谁来说都不容易,“秦筝,我支持亚林那样做。这是亚林自己的选择,所以你千万不必觉得抱歉。” 秦筝泪落下来,“嫂子,尽管你这样说,我还是觉得非常非常对不起。因为,还有小囡啊……小囡才四岁,正是最粘爸爸的时候。” 佩雅在电话里努力地笑,“没事的。我会带小囡去看她爸爸。” 佩雅的明理再度让秦筝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收了线之后,秦筝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放肆地在萧亚林的办公室里大声哭出来。 原来身边的人都这样珍贵而可爱。她以前却粗心地不知道。 “大哥,秦碧笙被放出来了。” 龙海生的办公室,一片黑色的静谧。龙海生背对着手下站在窗边,看窗外天空的云气翻涌,手里掐着的一根雪茄,已经凝了长长一段的烟灰。烟灰雪白,如雪纷落。 “大哥,费了不少周折,终于打听到背后动手脚的人。是郑九康。” 龙海生眉尖一拧,“郑九康?” 那手下点头,“我也很惊讶。当初秦碧笙跟郑安琪已经就要结婚了,却忽然退婚,让郑家面子大损,郑安琪更因为那个事儿弄得疯疯癫癫的。所有人都以为郑九康一定不会放过秦碧笙,谁能想到郑九康非但没有收拾秦碧笙,反倒这次的事儿上伸手捞他……” 龙海生将手上的雪茄点点团进掌心。珍贵的哈瓦那雪茄,瞬间在他掌心变做一团狼藉,“那个老狗!我跟他的账还没算呢,他倒是先跳出来跟我对着干!别以为我爸倒了,D城就是他的天下了!” “大哥,不过现在的确很棘手。虽然各个部门里还都有我们当年养下的人,我们手里也都掐着他们的把柄,不怕他们不跟着好好做事——只是,似乎各个部门都不能不卖郑九康这位财神爷的面子。现在这个时代,什么事儿都离不开财政。” 龙海生将揉碎了雪茄扔掉,“我明白。现在既然郑九康出手了,那么我们的游戏规则就得改变。以前是玩儿借刀杀人,现在这条路就被截断了,我们得自己出手了。” 那手下有所迟疑,“大哥,你的身份毕竟敏。感,如果亲自动手而暴露出自己来——大哥,不敢保证我们能全身而退。到时候你一旦被限制离境,我们该怎么办?” 龙海生没说话,只转眸望大班台上的相框。相框里,爸和他并肩而立。那时候爸还年轻,还没从部队里退下来;而他也还是个毛头小子。爸每次带着队伍去野战训练,他也一定会跟着去,与战士们一起摸爬滚打,让他觉得特别快乐。 那次就是他逞能,非要跟着战士大比武,一起跑5000米障碍,结果落在了队尾。别人都当他是小孩子,还安慰他说成绩已经很不错了。他却躲开众人,在午饭的时候自己跑到小树林里去掉眼泪。 他以为爸没时间管他,甚至会因为他哭鼻子而训他,却没想到他正流着眼泪踢树干的时候,爸却无声地来到,就端着饭盒静静地望着他,说,“踢累了就吃饭。男子汉得能屈能伸,这次输了,还有下次!只要你有心,总会赢!” 龙海生深深吸了口气,“把我户头里的钱想办法都转出去。一半给我妈,一半给曼盈。” 龙海生环视自己的办公室,缓缓说,“这边的资产,都转到阿芳名下。” --- 【10点前后第二更~~~】 都不用你知道(3更2)'VIP' “大哥!” 听得龙海生这样地吩咐,那手下惊呼出声。龙海生方才的话,根本像是在嘱托后事。那手下跟了龙海生多年,当然明白龙海生此时的心意是什么。 “大哥,为了秦碧笙,就这样孤注一掷,值得么!就算这一次郑九康的突然出手,全然打乱了大哥你之前的部署,但是我们来日方长,如果这次要不了秦碧笙的命,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肋 龙海生望着窗外清清凉凉地笑,“来日方长……小宋啊,你说的没错。只是这是我当年在我爸坟前发的誓。三年,我一定给他报仇。” 龙海生说着冷笑了几声,回身走到酒柜前,缓缓给自己倒了威士忌,仰头全都倒进口里去,“我这一辈子,其实已经让我爸失望。我爸在官场走了那么多年,一直希望我这个长子能够继承他。可惜我不争气,一直在道儿上混着,名声越来越不好,终于再没办法洗白,所以就永远不能再涉足官场。” “我已经让我爸因为后继无人而失望一生,我这次给我爸的誓言就更不能再落空。所以就算真要搭上我自己这条命,我也不能再让我爸失望。” 小宋闻言就是皱眉,“大哥!” 龙海生摇摇头,“好了小宋,我已经决定了的事,谁也更改不了。” 小宋叹息着走出去,龙海生房间里套间的房门打开,一个人走出来。龙海生忙走过去笑着拍那人的肩膀,“怎么样,昨晚那妞儿正点吧?让你一直睡到现在才醒,我得赏她!”镬 那人歪了头,挑眉望龙海生,“我该感谢你。自从唐唐离世,我已经很多个晚上没有好好合过眼。神思都恍惚了,多亏有这样好好一觉。” 那人正是江一帆。那天从机场直接接走了江一帆的神秘人,正是龙海生的手下。 “江先生休息好了,整理好了心情,是不是已经决定了如何去做?”龙海生笑着,耐心等待江一帆的回答。 读书人都是天生傲气,更何况江一帆这样已经读到剑桥博士的?所以他愿意耐心地等,等江一帆自己做出那个决定。 更何况,江一帆的妹妹赵曼跟秦筝还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江一帆多犹豫几天才是人之常情。 看守所里的线人也给了他通报,说秦筝几天前来见过郑安琪。是他当时疏忽了,没想到秦筝要去见郑安琪干什么。如今郑九康动手捞秦碧笙出去,他龙海生再愚钝也能想到这件事一定是秦筝的推动。 他低估了那小妮子。以为将秦碧笙关进号里去,那个小妮子便孤掌难鸣,做不出什么事来。没想到她真的够狠,为了能捞秦碧笙出来,她真的什么都舍得放手。 秦氏,她放手了,任凭王翰和崔芬将秦氏抢走。她竟然懂得舍车保帅,不想在秦氏的争夺上浪费不必要的精力。 如今秦碧笙她竟然也能放手——只为了能让郑九康救秦碧笙出来,这个丫头竟然连自己最在乎的都能放弃…… 不过那个丫头怎么做,他没工夫搭理;他只在乎的是,所有敢于扰乱他计划,敢阻挡他计划的人,都得死! 江一帆揉了揉额角,缓缓转头去望窗外的风起云涌。夏天来了,夏天的雷雨便也要到了。江一帆缓缓点头,“我想好了,起诉秦筝,给唐唐讨一个公道!” 江一帆激动起来,“唐唐为什么会死在秦家,为什么会死在秦筝的房间里,这一定是唐唐在给我示警!没想到秦筝这个贱。人这样过分,她竟然强迫唐唐去陪那个畜。生!” “我说上次星海那次就差点在淫媒集团事件里落马,怎么会年会的时候还能请动文化广电局的高局长去,继而成功地熬过来了呢。原来他们就是答应了让唐唐那晚去陪那个老色鬼!” 龙海生挑眉望着江一帆,玩味地看着江一帆的眼睛。书生意气,果然如此。不管读了多少书,也不管做学问做到了多高的水平,书生终究都是容易激动的,一激动起来就停不下。 不过这也正是龙海生想要的。 “我不会让唐唐含冤九泉的,我一定要给唐唐报仇!”江一帆攥紧手指,书卷气的眼瞳里,满是乍起的风云。 “哥,你有病吧你!”赵曼一听说江一帆要起诉秦筝,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江一帆的鼻子就骂,“你长点脑子行不行啊?你凭什么说唐唐就是被秦筝害死的!” “我告儿你江一帆,过年的时候我也一直都在秦筝家,我亲眼看见秦筝是怎么照顾唐唐的!别说秦筝不可能逼死唐唐,我倒是觉得唐唐能够多活那么几天,根本都是人家秦筝的功劳!” “就你这样的,在家没本事摆平爸妈和外公对唐唐的挑剔;在外没能耐替唐唐遮风挡雨,这会儿唐唐死了你跳出来了,良心不安了,是不是?你早干什么来的!当初唐唐给你打电话,几次三番跟你服软认错,请求你理解和原谅的时候,江一帆你他。妈的都干什么呢!” “我告儿你,别人没看出来,我可早就看出来了:唐唐根本就不是被秦筝逼死的,她压根儿是被你逼死的!江一帆你个乌龟王八蛋,你自己做的孽,你凭什么要倒打一耙冤枉人家秦筝!” 赵曼越骂声音越大,她个子小,在高达的江一帆面前就显得总是处于劣势,赵曼干脆蹦上沙发去,这才更方便指着江一帆的鼻子。 “江一帆你给我醒醒,你别再给秦筝添乱了行不行!你知道不知道,她现在有多难!”赵曼骂着,眼泪流下来。 秦筝现在有多难,别人就算不知道,她赵曼却都知道啊! 碧笙出来了,秦筝就要按照答应郑安琪的那样,从此从碧笙的生命里退出来,再不许反悔! - 【大约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你怎么还不回来?(3更毕)'VIP' “秦筝,你真地不跟我一起去接笙哥?”孙明攥了车钥匙,玩味地望秦筝的眼睛。 秦筝垂下头去,避开孙明的目光,“是啊,我不去了。孙明你开车小心点。先别带他回公司,也别带他回家,先在附近找个宾馆,让他好好洗个澡。”肋 秦筝从座位上拿起一个袋子递给孙明,“换洗的衣裳我都准备好了,都是新买的,给他去去身上晦气。” 孙明眯了眼睛接过袋子。目光轻轻一扫,便知道袋子里都是笙哥喜欢的颜色和牌子。 “秦筝你既然准备得这样周到了,怎么不肯跟我一起去接笙哥?笙哥一定希望一出来第一个就看见你。其实我都是电灯泡,属于被笙哥一看见就挨瞪的。” 秦筝笑了笑,轻轻摇头,“公司还有这么多事儿呢。反正晚上回家就见着了,让他先消停洗个澡吧。别带着一身的脏兮兮回家去,让家人跟着难过。” 孙明就也没坚持,“那好吧,我先去。” 看着孙明的背影走出办公室的门,走进走廊去。走廊狭长,孙明一直向前走,就像走廊的天棚和地板合力向他压缩过去,仿佛孙明会终究消失在视野尽头。 秦筝的心蓦地一抖,急忙冲到办公室门边去,压制住心里的慌张,轻声地喊,“孙明,你小心开车。” 孙明站在电梯口,回头朝秦筝一笑,“你放心吧,我可是多年的老司机。”镬 秦筝闭了闭眼睛,努力藏起心中的不安,“别忘了先给朱迪打个电话。” 朱迪还在秦氏那边盯着崔芬和王翰他们办交接,所以一直还没过星海这边来。 听到朱迪的名字,孙明眉间舒展开,略带羞涩地一笑,“秦筝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 秦筝心底也有一抹柔软荡开。朱迪、孙明和萧亚林是跟在碧笙身边最久的人,如今萧亚林为了星海、为了碧笙而去顶罪,秦筝希望孙明和朱迪能够好好的,再不要出任何的闪失。 如果朱迪能跟孙明在一起,秦筝当然是乐见其成。这一对冤家活宝,当年是一见面就打,如今难得都找到了爱的感觉。 “我就八卦,赶明儿朱迪出嫁的时候我还得给朱迪当伴娘呢!我可不希望看见新郎不是你啊!” 孙明站在电梯口就夸张地笑,“我看我得改个称呼了,不然你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是不?你一个手上戴着笙哥戒指的女人,还好意思给朱迪当伴娘啊?”孙明调皮起来,牙尖嘴利地反击。 秦筝垂下眼帘,悄然压住心底的落寞。努力撑开一抹微笑,“怎么,反正法律上我还是单身,那我就能当伴娘!” 电梯来了,“叮”地一声响起,孙明含笑走进电梯去,却还将头伸回来,调皮地喊了声,“嫂子,我走了!” 孙明的身影随之消失,秦筝红着脸站在门边遥遥望着。 孙明当年跟碧笙的梁子,她都知道。曾经有一度,在上学放学的路上,只要见着孙明的身影,她便恨不得用眼皮夹死他。别人看不见的时候,秦筝也没少了干扎孙明车胎的事儿,没想到一晃十几年过去,他却成了碧笙身边最可信赖的朋友。 岁月果然是最伟大的魔术师,他可以创造任何奇迹。 秦筝一件件整理萧亚林抛下的那些文件。最初还不明白萧亚林临走那天,怎么将文件扔得满哪都是。后来一件件整理起来,秦筝才默默懂得了萧亚林的苦心。 萧亚林走的时候只将秦筝叫到了办公室去,所以萧亚 少爷,要你负责 第 54 部分阅读 萧亚林走的时候只将秦筝叫到了办公室去,所以萧亚林确认秦筝一定会将他的办公室重新收拾好。秦筝做事仔细,在整理混乱了的文件时,也一定会仔细去看文件的内容,以便分门别类——这样一来就等于逼着秦筝将他的工作内容全都浏览了一遍。 萧亚林走了,星海公司群龙无首;而那个时候萧亚林还不能确定碧笙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萧亚林无声地将星海这副担子放在了秦筝的肩上。 可能萧亚林也知道,如果当面跟秦筝说,秦筝可能会推辞,可能会怀疑自己的能力;萧亚林这样做,便让秦筝连胆怯和拒绝的机会都不会有。秦筝只能在心底越发感谢这位兄长。 文件一篇篇地看过来,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可是孙明的电话始终还没有打来。 秦筝的心就乱了,不由得去猜想,碧笙从看守所出来,一切手续办得是否顺利?他们两个人现在已经走到哪个阶段了?是不是碧笙已经在宾馆里好好地洗澡了?或者他们被大塞车给挡住了? 可是无论如何,以孙明办事的习惯,他一旦接到碧笙,是一定会给她打个电话的。无论是塞车还是已经进了宾馆,孙明都没有理由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秦筝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跳却越发激烈。 秦筝只能顺从自己的心,停了手上的工作,转身走到窗边去,轻轻按下朱迪的号码。孙明如果还没来得及给她打电话,也应该给朱迪打了电话吧。 朱迪的电话一直在占线中,秦筝前前后后打了半个小时都没打进去。烦乱像一团乱麻塞满了胸臆,让秦筝什么事情都干不下去。 天色黑了下来,公司的同事们已经纷纷下班去,办公室外的大格子间已经人去楼空。 “当当”,肖玲来敲门,“还不下班?秦总不是今天回家么?” 秦筝努力地笑笑,“这就走,还有个文件没看完。” 肖玲点头转身,“别太拼了,你最近瘦了好几圈。” 肖玲的背影也终于从视野里消失尽,整个公司办公室里一片宁静。 秦筝握紧电话,曾经那种奇异的心绪重又袭来。仿佛十六岁那年,满世界找不见碧笙;仿佛在埃及那个晚上,打不进他的电话…… 就像——秦氏岌岌可危的时候,他却转身陪着郑安琪踏上飞机远去…… 秦筝面上一凉,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流满了泪。电话毫无预警地响起来,秦筝接起电话。 是朱迪。 朱迪的嗓音颤抖,秦筝从没听见过她那样的惊慌。 - 【谢谢阅读,明天继续。山雨欲来,却也是负面的东西即将出尽,将要苦尽甘来咯!】 谢谢:小蓝的500朵巨大花花,塞塞的51朵美丽鲜花~~似水的大红包;小白鸽、阿狸、xdl、doria、adara等亲们的宝贵月票;xiaoxiang的6朵鲜花、carrie等亲们的鲜花,还有大家的咖啡~~(这两天评论区故障,好些亲们的月票评论区没有显示,但是某苏从后台能看见,所以亲们发现没显示的情况,要告诉某苏哦,某苏去查~~因这个原因没感谢到名字的亲们,某苏统一鞠躬哦!) 没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上(第一更,3000字)'VIP' “秦筝,孙明和笙哥给没给你打过电话?”朱迪地嗓音在电话里颤抖。 秦筝心跳便几乎停下,“朱迪,难道他们也没给你打电话?” “没有。我不放心,托交通台的朋友去查从看守所出来的路段情况,结果听说那边发生了大塞车……”肋 秦筝偷停的心又恢复了跳动,她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哦,原来他们是被大塞车给堵住了啊。我说呢,他们这次怎么这么慢。”秦筝还故意打趣孙明,“孙明跟我说他是老司机,我还以为他遇上大塞车,都能让车子长出翅膀飞过来呢。” 秦筝以为朱迪听见她打趣孙明,至少会笑一声儿。 可是,电话里静默,只听见朱迪轻轻的呼吸声。 “朱迪你想告诉我的不仅仅是这个吧。你直说吧,我能受得住。”秦筝满面的笑意全都敛去,心里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那个路段的大塞车是因为一场车祸引起的。车祸的车辆正是孙明开着的笙哥的那辆捷豹,而现场的交警发回来的消息是——车上并没有人……” 秦筝就是一个趔趄,伸手撑住背后的窗台,这才缓住自己的身形,没有直接跌坐到地上。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她以为这个最坏的可能就是孙明跟碧笙出了车祸,然后此时两个人在医院里。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两个人折了胳膊断了腿,哪怕一见到他们全都是全身缠满了纱布呢……都没关系,只要他们出现在视野里,秦筝就都能放下心来。镬 ——却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不在车子里! 不,朱迪的描述不会那么马虎,朱迪既然这样说,那就证明他们两个人不在车子里不是被救护车救走了,或者他们两个提前跳车——朱迪说他们不在车子里,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有人劫走了他们! “我马上过去,在省道231路段?好,我这就去!” 秦筝颤抖着收了线,便奔出门去。两条腿早已经不像是自己的,身子只是在机械地移动。坐电梯下楼,整个大厦都安静了下来,秦筝只觉黑暗和说募啪泊拥缣菡飧鲂∠蛔拥乃闹芤煌蛩构矗焦鞘苫辍?br /> 白天孙明离开时,秦筝心中那股不明不白的不祥预感再度涌上心头。那一刻秦筝望着孙明一直走向走廊去,狭长的走廊便似乎要将孙明吞没……秦筝开始还以为自己杞人忧天,却哪里想到,那时候可能真的是冥冥之中上天给予的预警。 她却没能抓住。 “小姐,你去哪里?”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里望着后座上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已经问了三遍,可是她仿佛都没听着。出租车司机只能放大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秦筝这才仿佛惊醒过来,将路段告诉了出租车司机。司机便是一皱眉,“小姐,那个路段发生了严重的车祸,有车子从公路护栏被撞飞,简直都摔成废铁了。那边现在还在塞车,小姐你一定要去那边么?” 秦筝将皮夹里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给那司机,“师傅,求你了,我有急事!” 司机还是迟疑,将钱退回来,“小姐,不是钱的问题。你既然有急事,就更不应该从那个路段走,否则塞起车来,根本都动不了地方!” 秦筝的泪便落下来,沿着面颊一直滴落,“师傅求你,那出了车祸的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一定要赶过去,我一定要亲眼去确定他的生死。” 那司机一愕,随即毅然点头,“好!小姐你坐好了,我陪你去!就算今晚上塞到那个路段里,拉不到别的活儿,我也陪你一起去!” 车子轰然启动,司机师傅最后几句坚毅的话让秦筝坐在后座上,更加止不住眼泪。 上苍啊,千万不要让碧笙和孙明出事,千万不要…… 到了省道上,老远便能看见红蓝的警灯在夜色里耀眼地闪着。一路向事发路段行驶,塞车的状况略有缓解,但是仍不时要停下等待。秦筝不断听见旁边车的司机和乘客们在谈论着前方的车祸,心口便如铅坠沉沉。 终于到了231路段,海风呼啸着鼓荡过来。这是一段海上架起的公路桥,隔着护栏,下面就是夜色里深黑的海水。正赶上夜晚涨潮,海浪不断拍击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借着昏暗的月光望过去,看得见黝黑的礁石上泛起的白色的浪花。那样萧索而又冷漠,仿佛人间一切都不关它们的事。 公路桥一边的护栏已经被撞出一个大豁口,很多人围在豁口边上向下望着。秦筝给了钱便奔下车去,推开围观的人,挤到豁口前。 豁口处已经被警方拦住警戒绳,警方支架了探灯下去,想要照亮桥下的黑暗。可是夜色吞涌,那一站探灯的光芒被轻易抹杀,根本就照不亮那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秦筝的腿一软,便坐在护栏上。 海上汹涌的风毫不留情地鼓荡而来,吹乱了秦筝的头发,带走了她心怀里最后的一点温度。 公路桥距离海面有三十多米,桥下都是利刃一般的礁石滩,从这里坠落,不是车子撞上礁石,要不就是车子直接坠入海里。 “秦筝!”朱迪看见她来,奔过来抱住她,“现在还没查到他们两个人的下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没在车子的残骸里,所以至少现在,不能确定他们已经死了。” 秦筝仰起头来笑着望朱迪,“他们当然不会死。因为那些人不想让他们这样轻易便死了的……” 秦筝深深吸气,握住朱迪的手,“我好累,我想先回去睡会儿。” 朱迪微微皱眉,“秦筝你没事吧?” 秦筝摇头,“朱迪,就剩你了。你一定要留在此地配合警方的搜索工作。我先走了。” 夜色吞涌,海风呼啸,朱迪站在一众扰攘的围观人群里,扬眸去望秦筝的背影。街灯昏黄,照不亮秦筝薄薄的背影。那一片薄薄的背影在夜色海风里显得那样弱不禁风,可是她却毫不犹豫地向前走着,步幅不大,但是步速却很快。风扯起秦筝的发,仿佛缭绕起一团轻雾,让人看不清。 朱迪心底狠狠一动,忍不住出声大喊,“秦筝!” 距离已经很远,朱迪不确定秦筝是否能在嘈杂里听见她的喊声。可是秦筝却停住了脚步,在昏黄的街灯光里,回首来望她。夜色阑珊,却掩不住秦筝面上那一抹粲然的笑。 这样的危机面前,秦筝却笑得那般坚定。 朱迪只能嘱咐手下人,尽快结束今晚的搜寻工作,她突然不放心秦筝。可是这里脱不开身,朱迪只能心里暗暗祈求,秦筝今晚能乖乖睡个觉。 秦筝沿着海边公路走了很久,都打不到出租车。等到看有出租车过来的时候,她却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已经将皮夹里的钱都留在了来时那辆出租车的座位上。 秦筝站在路边的海风里,掏出电话按下号码。夜风从山海之间来,在她身周旋转成一个气流的漩涡,撩起她的头发和衣袂。她甚至在电话接通的刹那露出笑容来,“阿龙?麻烦你过来接我,我想见你。嗯,好,待会儿见。” 秦筝打电话给龙天翔。她甚至没说自己在哪儿,也不在乎这个路段塞车很严重,不担心龙天翔会很久才能到——因为她相信,龙天翔一定就在附近! 都说女人有可怕的直觉,尤其是女人在最关心的人受到危险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女人就像伸开翅膀去保护小鸡的老母鸡一样,对一切形势有清晰和准确的判断。 秦筝明白,这一定是龙海生出手了。 龙海生千方百计用官场部门的手段绊住碧笙,却没想到郑九康会出手相助,而一旦让碧笙出来,便无异放虎归山,一旦碧笙再跟郑九康联起手来,龙海生定然已经没有十足的胜算,所以他会等在碧笙回家的这个路段上动手…… 孤注一掷,鱼死网破。秦筝明白这正是龙海生做事的风格,就算他自己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他也一定会要碧笙的命! 现在报警,已经来不及。 警方当然不会凭直觉去断案,当然不会凭着她直觉里的一面之词便去偏听偏信,所以她现在报警也没有用,在没有充分的证据之前,警方绝对不会出动人去找龙海生。而等警方找到了足够的证据——说不定龙海生已经杀了碧笙! 她要的是活生生的碧笙,而不是一具早已冰冷了的尸体! 所以现在,她唯一还能抓到的一条线索,就是龙天翔。 秦筝含笑,坚定立在夜风里,等龙天翔来。 - 【稍后第二更~~~白热化的阶段到来鸟~~~~】 你怎能忍心,让我独自活(第二更,3000字)'VIP' 海边,有陡峭而起地海岸,岸上的高层国际公寓,昂然站在城市的夜空里,显得傲慢却又孤寂。 这一片海岸有别于其他地方的温软沙滩,而是雄浑的礁石滩。如果说沙滩海岸更像柔美的女子,那么这里的冷峻礁石滩便更像是男人的海滩。肋 龙海生就喜欢这样的海滩。正如他的名字,海生,他自己的性子便也一如这片海滩,冷硬、决绝、黝黑。 他刚刚在芳姐的身子里发泄完昂然的热情,芳姐虚软地吐了口气,推开龙海生,兀自坐起来靠着纯皮床头缓缓点燃一根烟。 龙海生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望芳姐。她永远对他若即若离,即便刚刚纠缠里那般热情,热情一褪,她便急不可耐地将他推开。此时望去,相距那样远。 龙海生心里莫名生了一丝惶急。这一辈子他对什么都能胜券在握,唯独对这个女人,无能为力。 龙海生伸手去抢芳姐指间那根烟。看她对那根烟都比对他上心。 芳姐却躲开,拍掉他伸过去的手,冷冷说,“烟盒在床头柜上,要抽自己拿去。” “芳,我就想要你那根。”龙海生难得涎下脸来耍赖皮。 他此时的模样若让留在加拿大的张曼盈看见,一定会将她惊得不敢相信他是龙海生……龙海生想着,便笑了。 芳姐叹了口气,“你给我转了一大笔钱,怎么回事?”镬 龙海生低低一笑,“女人,有不喜欢钱的么?给你就留着,别问那么多。” “你要走了?”芳姐依然抽着烟,目光都没望向龙海生。 龙海生不答,只是伸手搅了芳姐一串发卷缠在指尖,“如果我要你跟我一起回加拿大,你会去么?” 芳姐冷笑,“我才不去!张曼盈虽然不是你法律上的老婆,但是全世界都认定她是你老婆了,更何况她还给你生了儿子。” “你怕她为难你?”龙海生忽然兴趣盎然的模样。 “嗤……”芳姐冷笑,“我没那兴趣跟你旁的女人抢夺你,再说就算你身边只有我,我都未必要你。”芳姐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张曼盈这些年跟着你,也受尽了委屈。我可不愿意去趟这浑水。” 龙海生颓丧地躺下来,眼睛直勾勾望着天花板,“芳,没认识你之前,我从不知道自己这样贱。可是或许就是一物降一物,在你面前,被你损着,被你赶着,可是我就是离不开你……” 龙海生翻了个身抱住芳姐,“芳,这次如果能够顺利离开,我会带你走。就算你不愿,我绑也绑着你走。我回去好好娶你,下辈子就缠着你一个女人。” 龙海生这样人的嘴里能够吐出这样的情话和承诺,该有多么难得,芳姐当然明白。可是她依旧没有一丝兴奋,只淡淡地将烟抽完,拍了拍枕头躺下,“到时候再说吧。” 芳姐心里最清楚,龙海生这个男人只在遇到危机的时候,才会说出心里的柔情来。他此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她表明感情,不是他此时才良心发现,而是他怕他自己危机之后再没机会说出来。 龙海生面临着危机,芳姐比谁都清楚。 所以她不要“以后”,她只希望龙海生能好好活过这场危机再说。 在芳姐近乎残酷的冷静面前,龙海生只觉烦躁,下意识伸手去耙头发,却没想到放下的手里夹满了落发。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的第五次。龙海生烦躁地将脱发扔开。 芳姐挑了挑眉,“你最近总脱发,怎么回事?” 龙海生没说话。 芳姐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心事太重,你自己算算你都多少个晚上睡不着觉了?弄成神经衰弱了吧?好好睡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明天天亮了再说。” “好。”龙海生难得乖乖地躺下,手臂伸出去,依恋地抱住芳姐。 芳姐扭了扭,还是没挣脱开。 床头灯熄灭,窗外的夜色一下子奔涌进来。潮汐拍打着礁石的声响刷刷地突进耳鼓,芳姐只觉没来由地心慌意乱。睡不着,便在夜色里轻声问龙海生,“上次你跟我问我会所里那个舞娘喵喵……你问她干什么?还有,你在会所里每个房间里都安那么些针孔摄像头,你突然要调那东西的存档干什么?” 龙海生在夜色里闭着眼睛,“怎么,一个舞娘你也在乎?” 芳姐愣了愣,“这个舞娘是有点不一样的……” 龙海生的鼾声已起,芳姐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了。龙海生从来都是个固执的人,只要他自己决定了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他。 芳姐只在夜色里瞪大眼睛。或许是多年夜场的生活使得她的生物钟早已混乱,越到夜里反倒越精神。伴着龙海生的鼾声,芳姐越发想起春节前警方对兰会所的那场突击搜查……她作为大领班,被警察揪着头发毫不留情地给塞进警车里去…… 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那个叫喵喵的舞娘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好不好。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芳姐早已经看得太多。所以她并不记恨那些在危难里各自自保、不搭理她的人;可是芳姐却反倒更加感念喵喵那个电话。 一个电话微不足道,但是却让她在冰冷的号房里,感知到人间最后残存的一丝温暖。 芳姐的思绪还在蔓延,龙海生的电话毫无预警地猛然响起来。龙海生从梦里直接坐起来,接过电话便眯起眼睛来,狠狠地笑开,“干得好!我马上就来!” 芳姐望着龙海生的表情,心内便是激跳。那种决绝,多年前,她曾经见过…… 龙海生起身穿衣,芳姐忍不住伸了手抱住龙海生的手臂,“你又要去杀人?” 龙海生一笑,“杀完这个便收手。我答应你。”。 站在呼啸的夜风里,秦筝转头望龙天翔的巨大悍马驰来,在夜色里庞然的像极了坦克,凶猛又霸道。 她没料错,龙天翔果然就在附近! 秦筝缓缓闭了闭眼睛。这一切果然是龙氏兄弟的阴谋,而具体执行者竟然是龙天翔。 她跟他,终于走到了无法再回头的决裂上去。 十年里那个她只要回头,就一定能够看见的尾随在身后的笑颜,终于将成为过去。 “上车!”龙天翔将车子停下,也没多说话,打开车门拉秦筝上车。 夜色深了,路上的人和车子都渐渐少了,方才还塞得寸步难行的路面上,已经疏通开了一条条的通路。 龙天翔双手握住方向盘,“去哪儿?” 秦筝靠在椅子靠背上就笑,“阿龙,带我去见你哥吧。” “你疯了吗?!”龙天翔手指攥紧,猛地转头来望秦筝,“你给我老实呆着,哪儿都不许去!” 秦筝依旧在笑,“带我去吧。就算你不带我去见他,我也还会想办法去见他的。阿龙,算你帮我个忙,最后一个忙,好么?” “你休想!”龙天翔咬牙,双手狠狠砸了方向盘一下。 “阿龙,碧笙的车祸是你干的,对不对?”秦筝转过身子来,在夜色里望龙天翔的侧影。其实如果褪去龙家人天生的那种戾气,龙天翔真的是个很好看的男人。他个子高、轮廓清晰,如果能走上T台,估计很快就会成为大模儿。 秦筝忽然笑开,“阿龙,其实我知道这并非你的本意,一定是你哥逼你这样做的。他用什么来要挟你?——我,对么?” “如果你不答应你哥,如果你不肯对碧笙动手,那么你哥会杀了我,对不对?” 龙天翔沉默下来,驾驶室里只有沉重的喘息声,龙天翔死死盯着窗外的夜色,一声都不吭。 “阿龙,我明白你的为难。一边是你的父兄,一边是我。你一定不愿意违拗自己的兄长,你心里也在乎你爸的抑郁而去……”秦筝深深吸口气,“可是我知道,你这次选择亲自动手,一定不仅仅是为了你父兄,你更是为了保护我……阿龙,尽管我从来不在你面前承认,可是我真的知道自己在你心上的重量。” 秦筝的泪无声滑下来,“我懂,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会难过,所以你不惜亲自对碧笙动手,也要让我活下来。你爱我,所以你不能接受没有我的未来……可是阿龙你想过没有,我的心里也是一样啊。”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了碧笙,如果未来的日子里没有他的音容笑貌作陪,阿龙,你觉得我自己一个人活下来,还有意义么?就算还能活着,也只能是一句行尸走肉,再没有感情,再没有了欢笑啊……” 秦筝缓缓伸手握住了龙天翔的手臂,“阿龙,难道你想看着我那样活下来?阿龙,难道你忍心让我那样活下来?!” 死。亡游戏(3更1,求鲜花,月票)'VIP' 沉寂夜色里,有铁器撞击石壁发出地巨大空响声。“哐——啷”,声音本身或许音量并不大,却在空荡的山洞里被反复折返,终至叠加成巨大的回声。 碧笙在黑暗里眯了眯眼睛,扬眸望向那扇大铁门。门被“吱嘎嘎”打开,门外有光线倾泻而入。肋 其实那光线并不亮,只是与山洞里似乎永久的黑暗比起来,那束光乍然冲进眼底,碧笙还是忍不住闭了下眼睛,才能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骤然的光线变化。 这应该是一个废弃的隧洞,在深山里。 D城多山,城市发展起来,许多的公路和轻轨都需要穿山而过,所以修建隧洞的工程随处可见。却也有隧洞开了一半,到中间的时候发现山岩性质不适合继续开挖,于是便废弃了的。 隧洞被装上大铁门,便是一个绝佳的监牢。碧笙在黑暗里缓缓笑起来,为了关押他,龙海生真是费心。 大铁门被打开,矿灯的灯光几束一起向碧笙的方向照来。碧笙眯着眼睛,逆着光线去看那高大走来的身形。龙家父子都是高个子,手长脚长,所以在光影里就显得益发醒目。 碧笙就笑,主动扬眸打招呼,“龙大少,别来无恙。” 龙海生在光影后头冷笑,“我当然无恙,有恙的该是你。而且你不会仅是有恙,你会死。” “龙大少,你痛快。直言你要做什么,免得周遭人还要猜。”碧笙面上毫无惧色,一径笑着。镬 “笙哥。”被绑在碧笙身后的孙明低低叫了声。碧笙没做声,继续用手中一块尖角锋利的石头在割着孙明手腕上的绳子。 他们的车子在公路桥上被龙家的手下直接撞下海面去,气囊保护了碧笙没受大伤,可是孙明却在跟龙家手下的搏斗里受了伤。碧笙明白或许今天自己逃不过这一劫,可是他想要尽力让孙明逃出去。 周家、秦家与龙家的恩怨,早晚要解决。孙明却是无辜的,况且朱迪还在等他。 碧笙心下黯然了下。在外面等待的人,何止一个朱迪;秦筝也一定在等着他。想到秦筝,碧笙的心被针扎一样地疼。 “秦碧笙啊,你厉害啊。我以为把你关进号里去,你就能乖乖束手就擒;我也真的以为我成功了,看你挨揍一声不吭的损种样儿,我以为你真的认命了呢,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办法,愣逃出来了啊。”龙海生在碧笙面前蹲下来,黑瞳冷冷凝着碧笙。 碧笙微笑,“希望你的对手是个坐以待毙、束手就擒的么?我记得龙大少说你最喜欢玩游戏,如果我是那样的人,你还有什么玩的乐趣?” 碧笙缓缓地说话,面上沉静如水,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加紧。刚刚龙海生带人车子驶来的声音,碧笙贴在地面听见,应该只有两辆车,那么车上的人加在一起不会超过十个。以孙明的身手,即便带伤,对付这几个人应该还有胜算。 “哈……”龙海生笑开,“那个魏强是你的人吧?我听说本来侦办秦筝案件的警官根本就不是这个魏强,可是魏强放下手头其他的案子,主动请缨要来审淫媒这个案子……别人都嫌这样的案子棘手,而且搞不好还会惹一身骚,所以都避得远远的,只有他主动要求来做。不是因为这个叫魏强的小子事业心重,而是你不放心让别人来审秦筝吧。” 龙海生缓缓点燃一根烟,烟雾从他口中飘出,弥漫着被吹向碧笙,“你身在号里,还有能耐操纵着警官遥控外面的事儿,秦碧笙,我真是低估了你。” 碧笙也笑,“这事儿我也知道瞒不了龙大少你多久,可能别人都不知道,龙大少你早晚都会知道。” 龙海生眯起眼睛来,“旁的警官办案,怎么会蠢到魏强那种,将受害人提供的关键证据都摆到秦筝面前的?这不根本不是为了要指证秦筝,反倒是提醒秦筝怎么来脱罪!KAO,他这是违反纪律的!” 碧笙笑着垂下头去。不管怎么样,秦筝没事,这就足够了。 龙海生喷出的烟雾越发浓重地钻进碧笙鼻息。碧笙更深垂下头去,手在背后暗自加快动作。他知道,自己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龙海生依旧好整以暇地吐着烟雾,“秦碧笙啊,闻着我这烟味儿是不是很香啊?你被关进号里这么久,是不是早就馋死了?” 龙海生转身伸手从手下手里拿过一瓶药来。那是缓解胃病的止痛胶囊,深茶色的瓶身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商标,写着英文。龙海生将那瓶子拿到碧笙面前就笑,“这瓶子药,可能看守所里的警官们全都看不懂内里乾坤。且不说别的,单就这商标上的英文,就够他们迷糊的了。国内的警察,几个上学的时候好好学过英语的?就算他们找人去查,估计也只能查到这是缓解胃疼的止痛药,更没人想到这里面藏了什么……” 龙海生狞笑,“我倒是好奇,秦家一个普通的护士,怎么会为了你这样费心。将胶囊中心的一点药末给换掉,一般人真的验不出来。这太不合乎常理了,所以我就不得不去想象——秦碧笙啊,她一定不只是普通的护士,她反倒有可能是比秦筝还要了解你的人……” “秦筝跟你五岁起就认识,所以按说这个世上不该再有哪个女人比秦筝更了解你。除了一个……”龙海生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说,狠狠盯着碧笙的眼睛,“那个人从你出生就已经认识你,更何况还有血缘亲情割不断。只是她本来已经死了啊,她现在又活过来就不对了。早就死了的人,还是让她继续死去吧,秦碧笙你说呢?” 碧笙这次终于无法淡定,狠狠一凛。他那一双黑瞳里再度露出孤狼一般的狠绝,“龙海生,你敢动她一根毫毛!” “哟……”龙海生得意笑开,“我还以为待会儿说到秦筝的时候,你才会这么激动呢。秦碧笙啊,一个秦筝已经足够你牵心扯肺的;如今又多了一个姐姐,秦碧笙你这一条命怎么够替两个人死?” 碧笙的手隐在背后,猛地一个挑刺,终于割断了孙明手上的绳索。 碧笙用力过大,加上心情的激动,便咳嗽起来。这样做,也是为了遮掩孙明得以自由行动所发出的簌簌声响。 “嘿,别介,这么激动哪儿行?”龙海生得意地笑。此时秦碧笙纵然肋生双翅,也逃不出他手掌心去! “不如这样吧,我替你做个选择。你只替你姐姐死,秦筝留下来给我家小二玩儿……” 碧笙猛然抬起头来,狠狠凝视龙海生,“你把秦筝怎么了!” “NO,NO……”龙海生好整以暇地摇动手指,“秦碧笙你弄错了,不是我将秦筝怎么了,你该问我家小二对秦筝怎么了……”龙海生得意地笑,“你该知道,那傻丫头为了你,什么都肯付出。你说现在这个情形下,她自己是不是会主动爬上我家小二的床?我家小二啊也是个情种,跟她身后跟了这么多年,也没尝着过几下……这次要玩儿就一定会玩儿到底,玩儿到过瘾为止,你说是不是?” “更何况……”龙海生享受地看着碧笙越发苍白的面色,“更何况,我给她喝的酒里掺了媚药。那个药量呢,她怎么也得跟我家小二大战三天三夜才能醒过来……” “你!”碧笙只觉胸口血气吞涌,一张口,一口血就喷出来! “哎哟,哎哟,看你这个激动的。你那胃都千疮百孔了,一激动这不又出血了吧?”龙海生狠狠地笑,笑得无比得意,“别急着这么就小命交待。秦碧笙啊,我还没给你尝过好东西呢。你平常为了止疼就敢抽那么点大。麻,真他。妈不像个男人!是男人,至少也得尝尝白面儿!” 龙海生说着朝身后一挥手,“来呀,伺候秦总尝尝好东西。别白活了一辈子,只尝过大。麻。” 身后有面无表情的男子走上前来,手里拿着粗大的针筒。针筒里溶解了的海。洛因在幽暗的光影里仿佛闪烁着鬼魅的幽光。 龙海生冷笑,“秦总是个汉子,知道你喜欢重口味。咱们就也别娘们儿了,第一次尝,就直接来静脉注射吧!看看,第一管下去,秦总你是直接去见了马。克思,还是仅仅是上了白面儿的瘾……” ------- 【今天加更哟,账户里还有月票和鲜花的亲们支持个~~O(∩_∩)O~】 心痛的交换(第2更)'VIP' 静脉注射! 碧笙漠然抬头望那根粗大地针管,他背后的孙明却紧张地握紧了他的手。 吸。毒的人都知道,静脉注射是对瘾头很大的人才会采用的办法,这样猛烈的剂量,通常只会有两个后果:要么直接死亡,要么一次便上瘾。肋 海。洛因的毒性之大,堪称毒。品之王,它的毒性绝非碧笙曾经用以止疼的大。麻那么简单,一旦吸上,很可能终生难以戒除。龙海生这样做,就算这一针管不能直接取了碧笙的性命,那么也等于给碧笙的未来埋下一个巨大的隐患,等于长线杀死他! 碧笙当然明白这样做后果的严重,可是他只是静静在微笑,“龙大少,还记得你们龙家有一个祖传的宝物么?” 龙海生眯起眼睛来,“你说珐琅彩七宝转心瓶?原来那东西在你手里!” 龙书记当权时,手里古董无数。但是龙书记最为钟爱的就是一尊清乾隆官窑珐琅彩的七宝转心瓶。据说这也是乾隆那个风雅皇帝最为喜爱的瓷器之一,当年景德镇官窑烧造的时候曾经用了七年的时间方烧造成功,转心瓶有三层套心,灵巧精致、巧夺天工。 当年龙书记到了加拿大的时候,一应家什大半都无法带出来,龙书记最为惋惜的便是那件转心瓶,时常在龙海生面前念叨,说将来有朝一日去世,只想带着那件转心瓶一起入土。镬 龙书记病重弥留之际,龙海生发了疯一样派人到国内去搜寻那转心瓶的下落,可是那转心瓶却如泥牛入海无消息。三年前龙海生在龙书记墓前发誓报仇,便也带上了找到转心瓶这一条。只想着大仇得报,然后再将转心瓶找回放入爸的坟墓里,便算这一生心愿得偿。 所以龙海生此时乍然听见那转心瓶的下落,怎能不激动! 龙海生的反应,碧笙当然早在意料之中,他静静一笑,“就是那瓶子。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将那瓶子还给你。” 龙海生眯紧了眼睛冷笑,“条件?想换你自己不死么?秦碧笙,别做你的春秋大梦。那瓶子虽重要,却没有你的命重要。再说,杀了你之后我自然还有时间慢慢去找那瓶子。” 碧笙笑,黑瞳里漾满轻蔑,“龙大少,你小看我了。我知道难免一死,我又何必要用一个瓶子去换自己的命?再说,我秦碧笙的命岂能跟一个瓷瓶相提并论!” “噢?不是换你自己一条命?那你倒是说说,你想换什么?”。 惊涛拍岸,碧笙在夜色里墨黑的海水里载浮载沉。秦筝站在岸边吼哑了嗓子,却也无法唤回碧笙。海边围观的人个个看不清面目,麻木地仿佛只是等着看那个在海水里挣扎的人什么时候才会死,却没有一个伸出手来帮碧笙一把。 汹涌的海面上,又一个巨大的潮头拍来,将碧笙整个吞入海水中! “碧笙!”秦筝疯了样地冲向大海。全然不顾自己根本就不会游泳,她已经忘了自己的生死,她只想在还来得及的时候抓住碧笙的手! 就算死,她也绝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单而去。她跟他是在一起的,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 “碧笙!碧笙!” 秦筝心魂俱颤地喊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抱紧衾被,汗下如雨。环视四周,夜色吞涌如海,才知道方才所见只是一场噩梦。可是现在纵然醒来,这段时间所一直经历的噩梦可曾醒来? 秦筝醒来的声音惊动了一直在床边守着的龙天翔。龙天翔几乎从梦里直接跳起来,握住秦筝的手,“秦筝你听我说!” “听你说个P!”秦筝扬手就甩了龙天翔一个耳光,“我这是在哪里,你哥又去了哪里!” 那晚龙天翔拗不过秦筝,只能带她去见了龙海生。龙海生只是一径阴森地笑,让人倒酒给秦筝喝。开始的几杯,龙天翔全都抢先替秦筝喝了,到最后一杯,龙海生只冷笑望秦筝,“到我这儿来要人,难道连 少爷,要你负责 第 55 部分阅读 那晚龙天翔拗不过秦筝,只能带她去见了龙海生。龙海生只是一径阴森地笑,让人倒酒给秦筝喝。开始的几杯,龙天翔全都抢先替秦筝喝了,到最后一杯,龙海生只冷笑望秦筝,“到我这儿来要人,难道连杯酒都不敢喝?我也明人不说暗话,直接告诉你,这酒里就是有东西。可能是要命的毒药,也可能是让你神魂俱昏的媚药——不敢喝就直说,那咱就不喝。不过不喝的话呢,你想跟我说的一切,都免谈。” “哥!”龙天翔就急了,奔上前去又想抢最后那杯酒。 龙海生只冷笑着望秦筝,“行啊,你算是给我家小二灌了迷汤了,让他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行,你有这个靠山,我舍不得动,那咱们今晚上就别谈了。” 秦筝便发怒的小猫一样扑过来,用尽全力推开龙天翔,毅然抓起那杯酒。不管那酒里放了要命的毒药,还是会让她做出痛不欲生之事的媚药,她都只能喝! 秦筝抓了酒杯就笑,“行,我喝。只是你要答应我,我喝完酒之后带我见碧笙!” 龙海生只是无声地笑。 秦筝握着酒杯,妩媚一笑,“我知道,我一介女流,说出来的话自然对你没有半点威胁。你可以不在乎我秦筝,可是你总该在乎你弟弟吧……” 秦筝转头望灯影里的龙天翔,眸子里终究流泻了歉意。她只能深吸口气,努力不去看龙天翔那双受伤的眼睛,转头去望龙海生,“娱乐圈没有干净的,我星海出了事,不能保证你弟弟的皇天就能独善其身。我手里一样握着皇天的犯罪证据,就算我拿你龙大少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杀了人之后离境而去,可是试问龙大少你就舍得看你弟弟在国内给你当了替死鬼,替你锒铛入狱?!” 秦筝笑着将酒杯送上唇瓣,“我发誓,如果我喝了酒之后,你龙大少不带我见碧笙,我就一定毁了你弟弟!” - 【叹息,原谅秦筝甩龙龙那个耳光吧,她真是被逼急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一直跟你在一起(第3更,稍后还有)'VIP' 秦筝自己说完,心里也是纠结地疼。不敢回首去望龙天翔的神情。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软肋,每个人都有掣肘之处。他龙海生也不例外。只是秦筝一直不忍将龙天翔扯进来,毕竟十年相伴,龙天翔对她的心她也一直都知道。可是面临碧笙的生死,她只能狠心这样去做。肋 如今,她已经没有选择,她只能拼尽一切! “哈哈,哈……”龙海生冷冷望龙天翔。光影明明暗暗的交界里,龙天翔愣成了一根木头,满脸惊愕,悲伤仿佛从他的骨头缝里一丝丝喷涌出来,漾满了他周身,他想要掩饰都掩不住。秦筝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秦筝心里的轻重就更是不需要追问。 ——在他的姑娘心里,与秦碧笙比较起来,他龙天翔连个P都不如! “小二啊,你听见了吧?这就是你十年来一直跟着的姑娘,这就是你不惜跟我吵架,不惜当年违拗爸,耗尽了你最好的青春时光去全心全意爱着的女人!”龙海生咬牙切齿,在明明灭灭的灯影里像是狰狞的阎罗,“小二,你的梦还没醒么?” 秦筝难过地垂下头去,不忍心回头去看龙天翔的神情。她只捏住那杯酒,转头来望龙海生,“龙大少,这杯酒我喝了。无论你在酒里加了什么,我秦筝今天都给你这个面子,只是希望你言而有信,我喝完带我去见碧笙!”镬 她不能再让龙海生继续刺激龙天翔。虽然错本就在她,只是她不想再被龙海生恶毒歪曲下去。她所说的不过是孤注一掷的做法,除非碧笙真的死在龙海生手里,她便不会真的将龙天翔卖出去! “好,你喝……”龙海生森冷地望着秦筝,凝眸秦筝将杯里的酒仰头灌入口中! 最后一滴酒入腹,秦筝便已经头晕目眩得站不稳身子。她伸手扶住身边的桌面,强撑着去望龙海生,“带我去,见,碧笙……” 话音方落,秦筝便扑倒在地。 龙天翔惊呼一声奔上来抱住秦筝,“秦筝!”继而抬头瞪着龙海生,“哥,你给她喝了什么!” 龙海生只阴森地笑,“你以为我会杀了她?不,还不到时候……我只是给她喝了迷|药加媚药。小二啊,接下来这个妞就交给你了,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秦碧笙那边,就交给哥了。” 龙天翔一震,“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龙海生起身,轻轻一推便将龙天翔推到一边去,“杀人的事儿,我不会让你沾边。就算将来有事,也只是你哥我自己的事。” 龙海生说着回眸望了昏倒在地的秦筝一眼,“那丫头轻视你哥我了。我怎么会将自己的弟弟留下来当我的替死鬼?她能为了秦碧笙,连自己的一切都不顾,我龙海生怎么还能都比不上一个丫头!” “哥!”龙天翔一急,“爸的事,是我们兄弟两个人的责任,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去!” 龙海生站住,轻轻拍了拍龙天翔的肩膀,微笑道,“小二,你长大了。看你,都比哥高了。好了,爸的事情你已经做完了你的那一份,将秦碧笙撞下公路桥,这就是你尽完了孝心了。剩下的那一半,交给哥吧。” “嗯,嗯……”秦筝在地上忽然扭转呻。吟起来。龙天翔回头去看秦筝,只见她面如桃花,红唇半启。 “小二,这个丫头也需要你照顾。不及时跟她ML,她也会受不了的。行了,剩下的事儿,哥自己去做。冰箱里给你们留够了三天的吃喝,记住,三天里不许出门。” 龙海生一笑而去。他将秦筝这样留给弟弟,不仅仅是为了要绊住秦筝,也是要绊住弟弟。 妈说得好,他这个弟弟与他最大的区别,就是性子里多了那么一份“痴”。弟弟不会放他自己去杀人,尽管弟弟并不主张杀死秦碧笙——可是如今已经箭到弦上,他必须要给爸报仇。 杀人的事,他不希望弟弟碰。 爸已经去了,他来不及在爸面前彩衣娱亲;妈又从来都看不惯他行事的方式,所以他也没办法让妈晚年开心——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让弟弟好好活下来。 来不及当一个好儿子,他只能当一个好哥哥。 秦筝在睡着之前最后的记忆就是龙海生的转身离去,之后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都做了什么!只记得身如烈火,自己的身心仿佛在烈火里被反复煎烹,神智昏乱。 “说呀,你哥他去了哪里!”秦筝扯住龙天翔的手臂,“还有,我睡了多久,多久!” 秦筝心底有一个抹不去的阴影。当初笛子车祸那天,她就是这样昏迷着,睡了很久。就在睡梦里,笛子离去,她也错失了自己的宝宝……所以她最怕沉睡,就怕自己又在昏睡之中失去了更重要的人——碧笙! 如果醒来时,这个世界上便已经没有了碧笙,那么她何必还要醒来?她宁愿就此沉睡过去,她宁愿跟碧笙一起,再不醒来! 龙天翔垂下眸子去,“三天。” “三天?你是说我睡了三天?”秦筝只觉心都沉入了冰海深处。三天之间,碧笙可能早已经死了几个来回!她竟然睡了那么久,睡了七十多个小时! 秦筝麻木地转头去望龙天翔,“那么碧笙呢,他还好么?” 龙天翔烦躁地耙了耙头发,“我不知道。这三天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一直跟我在一起?”秦筝忽然想笑,可是笑容还没绽开,眼睛里的泪已经跌落下来,“阿龙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一直跟我在一起?” - 【泪,也原谅龙龙吧~~~本打算今天三更,看到大家的支持,某苏来劲儿了,继续加更!稍后第四更~~~】 不要忘(4更毕,求月票、鲜花咯~~)'VIP' “阿龙,你说呀!”秦筝已经声嘶力竭起来,一双眸子盯着龙天翔,已经满是绝望。 她是在问,可是她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她只是必须吼出来,否则她真地会活不下去! 三天……碧笙生死未卜,她却一直都跟龙天翔在一起!肋 ——老天怎么会忍心这样惩罚她,怎么忍心! 龙天翔狼狈地转过头去,不敢看向秦筝。 秦筝就笑开,“你是说,你这三天来一直在跟我做。爱,是不是?就像你哥希望的那样,你这三天来都在尽情地玩儿我?!” 秦筝从被子里扑过来,不顾身上狼狈不堪的衣裤,“畜。生,你是个畜。生!” 一个耳光重重甩在龙天翔面颊上,龙天翔只觉嘴角一股撕。裂的疼痛,有热流滚下。他用手背一擦,手背上染满了血色。 看见龙天翔嘴角流血,秦筝也是一怔。可是随即那份抱歉转瞬便被汹涌而来的痛恨淹没,秦筝吼着拎着龙天翔的衣领,“你恨我,所以用这种办法报复我,是不是?就因为我用你要挟你哥,所以你在惩罚我,是不是!” 看着秦筝苍白的面色,龙天翔沉痛凝眸,缓缓开口,“不是!” “秦筝,我一直都承认自己是个贱。人,被你损着,被你骂着,被你唾弃着逃避着,我还是他。妈的只能跟着你!就连你三天前拿我跟我哥做交换条件,我那会儿尽管伤心得要死,我却也还是舍不得骂你一声、碰你一个手指头!”镬 “舍不得碰我一手指头?”秦筝像狂怒的小猫般张牙舞爪地吼起来,“那你后来对我做了什么!那有一指头那么简单么?” 龙天翔闭了闭眼睛,这样的秦筝让他越发心疼,“姑娘,你冷静下来听我说。我哥给你灌了迷|药和媚药,然后将我们锁在这里,切断了电话线、网线以及一切对外联络方式!你那样被煎熬着,你说我能怎么办!” “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受苦?难道让我看着你毁了你自己!” 龙天翔闭上眼睛,想起第一个晚上,秦筝难受得将杯子摔碎,几乎用玻璃碎片割断自己的腕动脉…… 龙天翔所有的冷静就在那一刻全都抛到脑后去。就算明知秦筝醒来会恨他,就算能猜到两个人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未来,他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狂烈欲。望的刺激之下,用自残的方式来让自己得到发泄! “是,我是真的做了你!姑娘,这一次不是假的,我是真的全部地拥有了你!而且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秦筝面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她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就像雷劈过的白地,只剩苍白灰烬。 “可是姑娘我要你记住,我不后悔。我告诉你,这三天三夜我没有以为自己是在帮你逃过药效,我龙天翔是倾尽了全部生命地爱你!每一次,都是我全心全意的爱!” “就算你会恨我,就算你现在拿着刀子杀了我,姑娘,我告诉你,我龙天翔对这三天三夜做过的事,丝毫不悔!” 龙天翔凑过来,伸出手指抹掉秦筝颊边的泪,“就算要我用一生来换这三天三夜,姑娘,我也心甘情愿。” 秦筝颤抖着环抱住自己,已经再说不出话。 良久,室内无声。只听得见窗外有滔天的巨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慑人的巨大响声。 秦筝忽地抬头,潋滟一笑,“好啊,阿龙,我现在是你的人了。那你答应我,带我去看碧笙,好不好?” “这也是你哥答应我的,而且你现在还舍得拒绝我么?” 秦筝抱紧自己,用力将狼狈不堪的衣衫重新拽好,甚至努力地让笑容更加娇美。 没关系,她自己现在怎么了都没关系,因为一切都没有碧笙重要。她不该再将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她没时间再跟龙天翔闹,她要节约下每一秒钟,她要尽快赶到碧笙面前去。 哪怕一秒,都可能是碧笙的生死交错,她他。妈没时间再搭理自己,没时间再要死要活! 她只要碧笙活着,只要碧笙活着!。 死寂的隧洞里,碧笙再度从一波“闪电”里醒来。 凡是用静脉注射海。洛因的人都将那种迅即而至的快。感称为“闪电”,因为那快乐来得迅速而又凶猛,就像闪电一样能够瞬间击中你的神经,让你产生宛如电火窜身一般的快乐。 却也是说,人自己的意志力对这种快乐,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这三天里,龙海生的手下一次次给他注射,那种闪电般的感觉一次次击溃他的神经。每当闪电乍来,或者是刚刚结束的刹那,碧笙都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他甚至看得见死神狰狞的面容。 而每一次,都是那坐在茵茵草坪里,身穿白裙的秦筝唤回了他。 她五岁的、小小地坐在那里,眼睛里含着悲伤和无助的眼泪,轻轻地对他说,“你说过要一直一直陪着我,一直一直不离开……如果你也离开了,我该怎么办?” 碧笙伸手,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用那直击血肉的疼来赶走脑海里的昏乱。 他必须坚持下来,他必须让自己比药物本身的清醒时间要更早地醒来,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来思考。 只要药效时间一到,守在一边的龙海生的手下便会来继续给他注射,他就又会失去自控。 用那件七宝转心瓶的消息,碧笙与龙海生交换,要交换孙明的性命。龙海生已经用上了静脉注射海。洛因这样阴狠的手法,碧笙便知道,龙海生一定不会让自己活下去。他用转心瓶保住孙明的命,不能让孙明跟着自己无辜去死。 龙海生当然没有那么傻,他不同意那简单的交换。碧笙只好说转心瓶藏着的位置只有孙明知道,要孙明去取。龙海生也不含糊,亲自带了孙明出去…… 碧笙只希望,孙明在跟龙海生出去的路上有机会逃脱。 “啊,啊……”碧笙抽搐起来,眼睛眯着遥遥望向那几个留下看守他的人。 那边果然被惊动,那手持针筒的男子骂骂咧咧走过来,“CAO,这么快就又发作了?老子还没准备好药呢,你这么快发作,这不是找死吗?” 另外有人担心地说,“给他少弄点吧,别大哥还没回来,他先两腿一蹬玩儿完了。大哥可不想让他这么痛快地死。” 那拿针管的人犹豫了下,走过去蹲下来翻开碧笙的眼皮,想要查看碧笙的情形—— 就在此时,宛如电光火石,碧笙猛地从地上窜起,用手肘夹住那男子的脖颈!。 五楼窗口,海风飘摇。秦筝站在窗台上,望向地面,只觉眼前微微眼晕。 龙天翔皱眉,“你等着,我先下去,打开大门!” 秦筝坚定扬起下颌,“你大哥既然铁了心将你我锁在这里,那么那个门就一定不是轻易就能打开!我敢下,你别拦着我!” 一条由床单和窗帘系成的长绳从窗台顺下去,秦筝咬了咬牙,还是转过身来,沿着那长绳向下去。 没有女孩子不恐高,可是她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今天还上的风特别大,惊涛拍岸,怒雪千堆。海风凛冽地撩起秦筝的衣袂和长发,吹彻冷寒。秦筝谨慎地向下去,掌心已经都是汗。 布绳的承重力有限,所以龙天翔没办法抱着她一起向下,只能在下面等着她。她自己的安危都握在她自己的掌心。 更重要的是,秦筝隐隐相信,碧笙的生死此时也握在她的掌心!她必须快,就有可能救到碧笙! 最后一层楼,秦筝手上一滑,整个身子向下坠去。龙天翔惊呼着伸开手臂将秦筝接在怀里,“你小心一点!就算为了快,也不能不要命啊!” 秦筝身在龙天翔怀抱里,忽然扬起眸子,坚定望他,“阿龙,帮我!只要你肯点头,我便忘了那三天你对我做的一切。行吗?” 龙天翔闭住了眼睛,将秦筝放下,却闷然一声,“姑娘,我不要你忘了这三天都发生过什么。就算宁愿你恨我,我也不许你忘了!” 海风呼啸里,龙天翔忽然怆然一笑,“姑娘,我这辈子终于拥有你了,所以请你,不要忘……” 最后一次说爱你(更①)'VIP' 龙天翔开着车茫然冲向公路。 龙海生做事谨慎,也更明白他这个弟弟地脾性,所以龙海生和手下从来没当着龙天翔的面说过将碧笙和孙明关在哪里。龙天翔握着方向盘,也只觉前路迷茫,不知道该带着秦筝倒哪里去找人。肋 秦筝衣衫狼狈,像孤独无望的小猫,整个人都蜷缩在副驾驶座位上,只有一双眸子大大地睁着,像是燃着两团炽烈的火焰。 仿佛,她全部的生命都已经化作了那两团火焰,只有听见碧笙的消息才能灼热燃烧,如果一旦找不到碧笙,那两团火就会熄灭,而她的生命也将随之熄灭。 龙天翔只觉心魂都颤抖起来。 “阿龙,你不知道你哥把碧笙关在哪里么?”秦筝发现了不对,龙天翔的驾驶从来没有这样迟疑过。 “是。”龙天翔握拳一砸方向盘。 秦筝扯过龙天翔的手,让他停车,“你好好想想。阿龙,拜托你,好好想想……”。 孙明笑着带龙海生到了银行外面去。隔着银行的大玻璃门,能够看见森严的警卫。 “你带我到这儿来干什么?”龙海生阴森地问。 孙明就笑了,“龙大少这问题问得真奇怪。七宝转心瓶那样珍贵的古董,不存在银行保险库里,又该存到哪里去?” 孙明的腿上还汩汩流着血,血染红了龙海生沃尔沃轿车的纯皮座椅。不过两个人似乎都没看见,完全不当回事。只是孙明的面色益发苍白,他已经失血太多。镬 孙明习惯地从裤袋里摸电话,却没摸到。这才想起被捉到后,电话已经被龙海生的人搜去。孙明就笑着望龙海生,笑容牵动了他面颊上的伤口,让他疼得轻轻一嘶,“我要用电话。” “干什么?”龙海生黑瞳审慎地凝视孙明,不想放过孙明面上任何一点表情变化。 “嗤……”孙明嗤笑,“我要带你去取转心瓶,总得有钥匙吧。那钥匙又岂能是天天都带在身上的?我得电话找秦总的助理,钥匙在她手里。” “朱迪么?”龙海生眯起眼睛。发生在朱迪和孙明之间的感情,龙海生当然也打听得清清楚楚。 孙明听见朱迪的名字,面上漾起一抹柔软来,“是啊。” 龙海生缓缓将自己的电话掏出来递给孙明。 孙明摇头一笑,“我得要自己的电话卡。朱迪如果一看不是我的号码,她不会接的。” 龙海生眯了眯眼睛,从手下的手里拿过孙明的电话来,将电话卡抽出来塞进他的电话里去,这才递给孙明。 孙明接过电话,手指缝都在流血,仿佛电话那轻轻的重量都会让他支撑不动。 按下朱迪的号码,孙明已经疲惫得支撑不住,他靠着座椅的靠背缓缓闭上眼睛,听着“嘟嘟”的声响回荡在耳边,心里便只觉得温暖又安定。因为他知道,借助这个电话,他已经又回到了朱迪的身边…… “孙明!”朱迪的嗓音终于从听筒里冲过来,荡入孙明的耳鼓。孙明笑起来,心如春花绽放。 “是我。” “孙明……”朱迪的嗓音里已经有了哽咽。孙明知道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已经有多不容易。若是换了其他女人,此时定然已经嚎啕大哭,朱迪是在拼命压抑着,孙明听得出来。 龙海生眯着眼睛,紧紧盯着孙明。孙明感知到,轻轻对着话筒,“朱迪,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我爱你。” 说完,孙明就毫不犹豫地将电话挂断,都不听朱迪在电话里的反应。 “孙明你什么意思!”龙海生大怒,一把卡住孙明的脖子。 孙明本来就已经失血过多,此时更是面色苍白得几乎死去。 “龙大少,别激动。我挂断电话,是为了你好。我的电话卡有全球定位,通话超过三分钟,我们的人就会准确知道我在哪里……龙大少,难道你希望这个时候,我们的人赶过来?” 龙海生眯着眼睛,缓缓放开了他的手,“既然你还有机会逃脱,你怎么会放弃!” 孙明咳嗽着向后仰,头靠在靠背上,嘴角却噙着一抹微笑。 没错,他真的还有机会逃脱,只要朱迪锁定了他的位置,朱迪一定会带人赶来,说不定他还有一线生机……可是他不要。 龙海生是个亡命徒,一旦发现朱迪带人赶来,龙海生一定不会放过朱迪! 他自己的伤已经太严重,就算伤还有治,可是失血已经太多——所以他不要朱迪来。 “龙大少,我们走吧。我才想起来,保险柜里还有一套副锁,是密码锁,我能想起来密码。”孙明仿佛休息够了,面颊上甚至涌起一丝红晕来,率先走下车去。 龙海生坐在车上没动,只让手下跟着孙明去。孙明就笑了,站在阳光下回首望龙海生,“龙大少,我是跟你出来办事。你手下毛手毛脚的,瓷器那么金贵的东西如果被他们磕了碰了,我又怎么向你龙大少交待?” 龙海生眯了眯眼睛,点手唤手下,“去给他买条裤子,弄点湿巾擦掉他身上的血渍。” 孙明如果一身鲜血走进银行去,一定会引起警卫的警惕。龙海生没那么傻,他当然要将孙明处理好了才能一起进去。 孙明乖乖任凭处理,弄好了这才走向银行去。他的目光掠过沿途的银行警卫,一直随着工作人员走到了保险库的大门前。 银行保险库自然是一级防备,大门前后警方的探头闪着幽幽的光。 - 【昨天筝的遭遇炸出了好多潜水的亲们呀,咔咔。别急,某苏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今明两天就会写到啦!稍后第二更~~~继续呼唤月票和鲜花哟~~】 死神的微笑(更②)'VIP' 龙海生站在原地,眯着眼睛抬头望头顶各处明暗遍布地探头。 孙明就笑,“龙大少,请吧。” 孙明朝着保险箱走去,银行的工作人员出于对客户私隐的尊重,只停留在门外。 保险库里安静得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清楚听见,孙明因失血过多而沉浊的呼吸声仔寂静里便显得格外刺耳。龙海生缓缓跟在孙明的身后,一边打量着周遭一排排的保险箱,一边眯着眼睛瞄着孙明,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肋 其实人的目光都是有重量的,孙明当然清楚地知道那份如芒在背的感觉来自龙海生。他却已经不在乎,只微笑着向前走,双手捂住自己的腹。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太多的缘故,孙明每走一步,胸腔里总会翻涌起来,想要干呕。他便捂着自己的腹,想用手指最后的力量压制住这股子不舒服。 保险箱就在前方,碧笙带他来过许多次。他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他更知道该如何运用那东西。 终于走到了保险箱前,孙明站定,已经是虚汗淋漓。龙海生警惕地站在他身旁几步远。看着孙明在幽暗的灯光里,伸出颤抖的手指去开启那个密码锁。 “我想起来了,当年我爸还在位的时候,我哥的工程公司承包过几个大项目。轻轨三号线铺设的山体隧道工程就是我哥做的,可是钻探到中间,发现山体岩石的性质不适合再向前掘进,所以轻轨三号线修改了修建地点——就在原址那边,沿线有几个废弃的隧洞,我想秦碧笙有可能被关在那边!”镬 龙天翔眼睛一亮,踩下油门,巨大的悍马轰鸣着掉头而去。 秦筝蜷在副驾驶座上抱紧双手,心中在默默祈祷,希望龙天翔的直觉没有错,一定要找到碧笙,一定要! 曾经秦筝总觉得中国城市的大马路上跑悍马很奇怪,本来这是美国的军车,却被中国人给城市化了,等到龙天翔开车上了山路,秦筝才发觉了悍马的好。动力强劲,爬坡丝毫不减速。真难以想象,如果此时换了另一款温吞的车子,她在里面会不会急死! 沿线一共有五个废弃的隧洞,龙天翔已经找过了四个,都无所获。当悍马呼啸着攀上第五座隧洞所在的山坡,老远便已经听见了打斗声!。 孙明含笑开着密码锁。昏暗的灯光照在银色的密码锁上,放出幽幽的光。 他好像看见十年前的碧笙,像个孤狼一样背靠在小巷的墙壁上,一声不响地狠狠凝视着他。本来温润的富家公子,却不知从何时起早已披满了狠绝的戾气。 一转头,孙明看见小巷口的昏暗街灯下,秦筝抱着书包也静静站在那里。同样地一声不吭,同样的目光孤绝。 孙明笑起来。那两个傻瓜啊,总是要牺牲自己去保护对方,全然不顾自己遍体鳞伤。这一次他再看不过去了,索性推开他们两个人,这一次就让他来守护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人别再傻傻地只知道什么都自己扛。 孙明笑,视野里有泪光浮涌。萧哥已经先一步采取了行动,萧哥不顾自己的一切而替星海和笙哥扛起那个淫媒集团主导者的罪名来。其实萧哥能这样做,他一点都不奇怪。因为所有跟在笙哥身边的人,其实心里都早已有了一个共识:如果笙哥出事,他们都会抢先挡在笙哥前面。如果真的保护不住笙哥,就让那些人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死也要跟笙哥死在一起。 士为知己者死。这就是男人们心中最好的归宿。 孙明轻轻叹息了下,眼前再度望见朱迪。看见她当年顶着一脑袋鸡窝头,身上穿渔网一样的透视装,站在街边挨个车子弯下腰去,露出柔嫩的|乳。沟。没人怜惜她,小混子们都趁机占她便宜,就连当年的他也只是想跟朱迪上一次床。 只有笙哥一声不响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刚上身的新款阿玛尼,挡住朱迪幼小的身子,一个左勾拳将想要吃朱迪豆腐的猪头给打得满地找牙…… 孙明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换做了是朱迪,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所以他今天根本就没想活着,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朱迪,他今天都一定要这样做! 就算要牺牲自己,就算要忍心看着刚萌芽的爱情夭折,他也义无反顾。 “碧笙!碧笙啊……”秦筝疯了样地推开车门便跌下去,顾不得身子与岩石磕碰出来的疼痛,手脚并用地奔过去。 隧洞门前,那个独自在于七八个人搏斗的人,不是碧笙又是谁! 老天保佑,他没事,他还活着! 碧笙像是陷入重围的孤狼,非但没有惧色,那决绝的立场反倒给了他更大的勇气和力量。以寡敌众的情势之下,他并没急着主动进攻,因为一旦向前进攻去,后面就难免露出破绽来,所以他只在原地不动,环视周遭。只有当对手主动发动进攻,他才逐一击破,将守势化为凌厉的攻势。 看似,一个人与一群人的对峙似乎是势均力敌,但是秦筝却知道,碧笙已经支撑不住! 碧笙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如果他还有足够的体力逃脱,他绝不会还盘桓在隧洞口不离去!虽然此时对方只有七八个人,但是谁也不敢保证稍后会不会有更多的对方同伙赶来支援,所以如果碧笙还有力气的话,他一定会想办法至少离开眼前这个危险的地方! 隔着人丛,碧笙听见了秦筝的喊声,便霍地转过眸子来。黑瞳如夜,漾着嗜血的光芒。 - 绝地反击(更③,3000字)'VIP' 有风从山顶吹来,吹动废弃工地上地砂石,卷起迷蒙的尘雾来,打疼了秦筝的眼睛。可是秦筝却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生怕那一眨眼,眼前的碧笙就会变成一个幻像而消失不见。 隔着飞沙走石,那几个围住碧笙的男子也转过头来望向秦筝,眸子里全是凶狠和嗜杀。肋 只是他们都没敢轻举妄动,因为目光越过秦筝,便能看见她背后巨大的悍马。龙天翔坐在悍马里,隔着距离和尘雾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人不知道二少对这个秦家丫头的迷恋,他们更都知道过去的三天三夜里,大少给二少安排了什么,所以现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更加微妙起来。 “回去!”碧笙忽然喊起来,那嗓音里根本就没有见到秦筝的快乐,反倒是更加的阴寒。 一人与七八个人对敌,碧笙面上都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可是这一瞬望见秦筝到来,碧笙便已经压不住面上涌起的忧急。 “我不!” 秦筝咬牙回绝,转头看见废弃的工地上还对着一些木方。秦筝抄起一根木方来便扑向人群! 没错,她知道自己一个女人也许帮不上什么忙。如果客观冷静来说,她应该记着打电话报警。可是这里是山里,就算警方能够立即出动,可是他们的警车到了眼前的山地一样无能为力!不能奢望中国的警方也都配备有龙天翔那样的大马力悍马来当警车吧!镬 而一旦那时间耽误起来,少则要半个小时以上——半个小时,碧笙足够死几个来回了! 不管了,就算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至少能让他知道她就在他身边。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女人疯狂起来的力气大得惊人,秦筝不管不顾地一大棒子朝临近的男子砸下去!那木方上还带着钉子,秦筝之前没注意到,那木方砸下去,铁钉子也钉进那男子的头皮去,一股血线便凌空而起! “啊,你个臭娘们儿!你竟然这么狠!” 那受伤的男子恼羞成怒,哪里还顾得上碧笙,反转身来,狰狞着便冲向秦筝! 秦筝当然怕,不过这时候怕是最没用的。她从小练舞蹈,手脚灵活,体力也不差,所以她只闪身躲过了那男子直直打来的拳头,侧过身子,将木方再度毫不留情地砸向那男人的脑袋! “啊——”男人惨叫着,被铁钉扎得满脸都是血。他方才动作里的那点迟疑全都被疼痛赶走,他疯了一样地扑向秦筝! “臭娘们儿,我要杀了你!” 秦筝跟那男子的打斗分散了碧笙这边人的注意力,那几个人似乎在犹豫,是否应该分过去几个人帮帮那个被秦筝打伤的小子。更有几个人不时将视线瞄向悍马车里按兵未动的龙天翔,猜测着这位二少爷究竟是安的什么心思。 一个分神之间,便是转折的战机。碧笙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良机。 他懂,秦筝那样鲁莽地主动发动攻击,就是为了缓解他这边的压力!所以他更不能耽搁,否则秦筝那边就有危险! 碧笙急向前奔,手抓住一个男子的手臂一卸,那男子的关节便被卸掉! 再回手抓住另一个对手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那人直直摔进沙坑里去! 那边秦筝勉力躲闪了几下,终究体力不支,再也挥舞不动那根粗大的木方,便被那满脸是血的家伙追到身边,眼看就再无力自保!。 随着锁盘的转动,终于发出“叮”地好听一声,密码锁开了。 孙明展眉一笑,忽然露出孩子一般调皮的神色,转头去望站在几步之外的龙海生,“龙大少,宝物就在这盒子里头了。我已经没力气了,您老就别让我来打开那个大盖子了。” 龙海生也微有动容。派人在国内搜寻了三年,一千个日夜遍寻不获的宝物,爸临死之前还心心念念不肯释怀的心爱古董,终于在这一刻回到了他的手中。 报仇与寻宝,他终于就要全都实现。 孙明面色越发惨白,像一张没有生命的纸。他喘息着,背靠着保险柜的架子滑倒下来,干呕着咳嗽着坐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活不过半个小时去。 龙海生一直防着孙明。毕竟孙明是秦碧笙身边最得力的干将,又是练家子,得过散打全国冠军,所以龙海生始终与孙明保持着距离。可是出乎龙海生意料的是,原来这个散打冠军这样不堪一击,甚至没做什么反抗,就这么乖乖地一路来了。 不过龙海生心里倒也有底。不管你是什么散打冠军,只要你是人就抵不过鲜血的流失。以孙明此时的样子,早已失去了任何攻击的能力。 龙海生哂然一笑,伸手便去揭开那保险箱的盖子—— 电光火石之间,那蜷缩在地上的孙明身形暴涨,宛如游龙一般从地上长身而起,伸手入那保险箱,便擎出一柄铁伞来! 那伞看似油纸伞,带着时光的印记,有日。本奈良时代的特点。 那古伞是被作为奈良时期的文物,被碧笙从苏富比拍回来,锁进了银行的保险箱。可是没人知道这伞在当年的真正用途。日本古时忍者盛行,常肩负刺杀使命,所以忍者们便将武器伪装成各种可以随身携带的物件。这把铁伞便是其中之一。 当初银行并不知这铁伞实际上是武器,只当是古董,便允许碧笙存入。可是孙明却知道这东西的用途。 电光火石之间,孙明倏然从铁伞里抽出两根峨眉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刺入龙海生胸膛!。 “秦筝!” 碧笙一脚踹飞面前最后一个男子,再奔向秦筝时却已经晚了。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个被秦筝打伤的男子已经疯狂地将秦筝给举了起来!他眼前就是山崖,崖下是一个巨大的石? 少爷,要你负责 第 56 部分阅读 氖沂罂樱绻娴慕伢萑酉氯ィ也凰登伢莼岵换嵬凡孔驳窖沂ッ退隳强罂永锘孤懵蹲诺氖遥不嵋饲伢莸拿?br /> 碧笙心胆俱裂,站在原地忽然不敢动。虽然眼前仅有十几米的距离,碧笙也只觉遥遥仿佛天涯! 那男子狞笑起来,“臭娘们儿,去死吧!” 就在他将要抖动手臂的千钧一发的刹那,龙天翔的车门不知何时开了,一声“砰”的枪响几乎撕裂了每个人的耳膜! “秦筝!”碧笙嘶吼起来,看着秦筝的身子落下地面来。碧笙不顾身子已经再度犯瘾,手脚并用地奔过去,在秦筝身子落地的一刹那将秦筝接入怀中! 而那个男子不敢置信地转身去望龙天翔。他不相信竟然是龙二少开了枪。就算龙二少爱那个女人都爱得发了疯,可是现在是在给他父亲报仇啊!难道他竟然能为了这个女人,忘了他父亲的仇,违拗他哥哥? 可是死亡已经倏然到来,死神根本不会再给他机会去好好思量龙二少的心思,他的身子已经直直堕下,像一片枯败的叶,落下矿坑…… “二少!” “二少你这是……!” 那几个本来围住碧笙的手下全都惊了,顾不得被碧笙打得东倒西歪,全都惊愕望向龙天翔去。 龙天翔站在车门外的台阶上,静静收回了枪,没看向碧笙飞身扑过来抱住秦筝,也没看向那些手下失望惊讶的目光。他只将枪揣回腰间,缩身坐回了车子里。隔着风沙和玻璃,依旧没人看得清他面上的神情。 哥说,杀人的事儿不让他沾边。就算这次是要给爸报仇,这本是他们兄弟俩共同的责任,可是哥还是用秦筝作为绊脚石拦住了他,不想让他蹚这趟浑水。哥对他的回护,他都懂,可是他还是杀了人,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人! 如果爸在天有灵,会不会怪他? 如果哥反身回来,会不会扇他一个耳光? 可是刚刚,难道让他眼睁睁看着他的姑娘葬身矿坑?! 每一个有过罪孽的人,都喜欢用一个词,“洗白”,就仿佛只要金盆洗手,便能让自己身上的污垢尽去,恢复曾经的清白之身。可是其实呢,只要你做过,便要一辈子背着那些罪孽。金盆洗手,如何洗的掉手上沾着的血腥! 所以他早已经不希冀洗白,尤其在秦筝的心里。他已经注定了是个罪人,一个让她不但再爱不起来,更要刻骨铭心去恨的罪人! ——也好。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谢谢:小菜、凤、妖娆等亲们的红包;sally、7522等亲们的月票;家栋等亲们的鲜花~~~ 生死之间(第一更)'VIP' 银行保险库里,时间仿佛静止。寂静,恍如死神地阴影肆意横行。 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孙明只能听见自己宛如牛喘的呼吸声。他将手上的力气再度用大,他多想一对娥眉刺都能穿入龙海生胸膛,直接要了龙海生的命!肋 这样用尽全力的一击,孙明只觉眼前一片昏白。像是曝光过度了的照片,影影绰绰似乎还有一点影像,却全都看不清,眼前只有大片一大片的白,刺眼地闪烁。 “哈哈,哈……”死亡一般的几秒静寂过后,龙海生忽然大笑起来,“孙明,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是秦碧笙最忠心的狗,怎么可能就这样窝窝囊囊地听我的话!你果然还有一招,置于死地而后生,嗯?!” 孙明只觉头皮都炸了,想要用力看清龙海生的情形,却已经看不清。只能影影绰绰看见龙海生阴鸷的笑脸在他眼前晃动。 “孙明啊,你以为我会不防着你么?”龙海生霍地扯开自己的衬衫扣子,露出里面厚重的背心,“我提前穿了防刺背心啊,就是为了防备你这一手!” 龙海生冷笑着,双手反着掰住孙明的手腕,反向一别,孙明便是一声闷哼! 龙海生冷笑着顺势将孙明手中的一对娥眉刺掉转了方向,直接全都刺进孙明自己的胸膛里去! 孙明已经抖感觉不到疼。失血过多的肌体早已麻木。他所有的气力都已用尽,只可惜,还是没能杀了龙海生!镬 孙明软软地倒下去,再没有一丝力气。他唯有用散了焦距的眼睛茫然去望保险库各处的探头。 这也正是他带着龙海生来银行保险库的原因。银行毕竟是防范重地,就算他杀不了龙海生,但是他们之间的搏斗一定会引起银行警卫的注意,进而招来警方,那么他用自己的命换来龙海生被捕,那他的目的就也可以达到了! 龙海生冷笑着将他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在了孙明的身上,系紧了扣子,挡住那两根深深刺进孙明胸膛的娥眉刺! 龙海生将保险箱重新锁好,架着孙明向外走。门口的警卫看见了眯起眼睛望了望孙明,龙海生就笑,“保险库里有点缺氧,我这兄弟身子本来就不怎么好,在里面喘不过气来了。” 警卫望了望孙明那张白纸一样的脸,便也点头,“需要我们打电话叫救护车么?” 龙海生连忙摆手,“不必了,多谢了,我们的车子就在外头。” 警卫点头,龙海生架着孙明大摇大摆地离去。 沃尔沃发动,龙海生冷笑着回望银行大厅。孙明的心思他岂能不知?孙明分明是想用警方的力量来绊住他!可惜啊,孙明忘了他是做什么的。 背后那银行里所有的探头还都是三年前他的公司做的。那时他依仗爸的地位,垄断了整个D市所有警用设备的安装工程。所以他事先站在保险库的门前仰头去望那些探头的位置,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探头拍摄画面的更新时间,以及那些探头视野的死角! 他就站在那死角里,轻易将娥眉刺刺进孙明的胸膛! 孙明解决了,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去结果了秦碧笙!原来秦碧笙根本就是在骗他,那保险箱里压根儿就没有七宝转心瓶! 复仇与寻宝,既然秦碧笙让他已经落空了一个,那么他一定要将另一个坐实!。 “孙明,该死的,你到底在哪里!”朱迪一边派人查定位系统,一边忍不住落下泪来。 那该死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打来电话,却只说了一句爱她,然后在她都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就挂断了电话…… 他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能——让她连说一句“我也爱你”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究竟在哪里,他有没有危险! 还有笙哥呢?笙哥又在哪里? “朱迪姐,真是不好意思,孙哥的通话时间太短了,我们没办法精确定位。”手下赧然回报。 “无法精确定位?那是不是可以模糊定位?只要能找到他大致的地点,也行!”朱迪拎住那手下的衣领,眼睛都红了起来。 那手下嗫嚅了两分钟,“只能查到孙哥是在山下区。” “山下区,行,够了!”朱迪反身便出门去。 山下区不是城市的中心区,属于新市区,过去曾经是城乡结合部,周边的范围赶上一个县大了。想要在那个区域里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可是朱迪也不想放弃,只要孙明还在这个世上,她一定要找到他!。 “碧笙,碧笙啊……你怎么了,怎么了!” 碧笙不顾自己的安危,飞身扑过来救下秦筝。两个人一起滚落沙地。秦筝刚舒了一口气,便见碧笙仰躺在沙地上抽搐了起来! 秦筝曾经亲眼看见过碧笙的毒。瘾发作,但是那次绝没有眼前的这样严重。秦筝急了,起身跑向那几个被碧笙打倒在地的男人,“混蛋,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说!” 山上来风,吹乱一团乱沙,整个天地仿佛都被沙土飞满。 “啧啧,刚给他尝了点好东西,他就贪成这个样子了。这才多久没打针啊,就这么想要了……”有阴森的声音透过飞沙走石而来,声声寒凉,句句如针! “哥!”龙天翔的嗓音震惊而来。 秦筝只觉浑身肌肉和神经都被抽紧,她霍地回过头去。沙影里,龙海生阴鸷笑着一步一步走来,走到碧笙面前,像是上帝垂怜一样冷冷望着碧笙。 “你给他注射了海。洛因?!”秦筝疯了样地扑向龙海生,“你说,是不是!你这个魔鬼!” - 【被大家敲着,懒虫某苏终于弄了个群:134237135,欢迎大家加入撒~~稍后第二更】 懂你(第二更)'VIP' “哟,没想到你这温室里长大地丫头也懂这个!” 漫天风沙里,龙海生歪过头来望秦筝,“怎么,是不是在家里早就看过他这个死样子,所以你上网去恶补啊?” 龙海生声如寒刃,冷冷劈开秦筝的心。龙海生说的没错,秦筝在亲眼目睹了碧笙毒。瘾发作的情形之后,曾经上网去查过许多关于毒。品的资料。她想要他以后还有机会戒除那东西,她就必须先要了解那东西。肋 “龙海生,你不是人!”秦筝怒了,发疯的小猫一样扑向龙海生,“你是个魔鬼!” 如果想杀碧笙,龙海生就来个痛快的啊!龙海生这样做,就算碧笙这次还能侥幸活下来,可是他也几乎等于死了!这个世上还没听说有谁能成功摆脱海。洛因的控制,都是看似戒除了,很快再复吸!海。洛因又岂能是大。麻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龙海生轻易便隔开秦筝的攻击,冷笑着回眸去望站在车子边的龙天翔,“小二,看看吧,这就是你的姑娘!跟你三天三夜滚在一起,她现在的心还挂在秦碧笙身上!” 秦筝怔住,立在飞旋的风沙里。她转头去望在地上已经抽搐得难以自制的碧笙,定定去望碧笙的眼睛。 天地飞沙,她的心里也像是灌满了飞旋的风沙。碧笙终究是听见了她过去的三天三夜里都在哪里,都做了什么,是吧?镬 她这样不堪。从碧笙此时的情形不难看出,过去的三天三夜里碧笙都经历过什么——碧笙在死神的身边一次次走过,而她却在龙天翔的床上! “哈哈,哈……”龙海生笑得越发狂肆,走上前来望着碧笙,“秦碧笙啊,你还这样垂死挣扎个什么劲儿!你爸妈全都被秦子潇给害死,你的两个孩子分明在秦家两个丫头的肚子里夭折,你的秦氏被崔芬和王翰夺走,你的星海此时要死不活……你最在乎的这个丫头还被我弟弟玩儿了个够。秦碧笙啊,你怎么还有脸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不如,我成全了你吧!” 碧笙在地上抽搐得无法自已,只有一对眸子还拼了命地没有散焦。他狠狠凝望着龙海生,牙齿战栗着挤出一个名字来,“孙——明……” 龙海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那么孙明呢! 如果龙海生挂了彩,碧笙还有理由相信孙明逃脱了;可是龙海生安然无恙,那么便证明孙明根本连逃脱的机会都不会有! 龙海生得意大笑起来,“你猜呢?你用七宝转心瓶骗我,就想要给你那条狗骗一条活路——秦碧笙啊,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得陪我好好玩儿。我最恨的是人家在玩儿游戏的时候骗我,那就是不尊重我。秦碧笙啊,你说我该对一个不尊重我的人怎么做呢?” 龙海生冷笑着,猛地回头朝手下,“把孙明给他带过来!” 风沙弥漫,孙明像是一个没有了生命力的木偶,被龙海生两个手下给拎了过来。龙海生之前披在孙明身上的那件黑色的风衣,扣子被扭脱,山风撩开风衣的前襟,露出孙明的胸膛来——他胸膛上,一对深没入柄的峨眉刺赫然在望! “孙明!”秦筝大哭起来,扑过去想要看孙明,却被龙海生死死扯住手臂。 “孙——明……”碧笙在地上抽搐着也闭上了眼睛。那样深重的穿刺伤,没人能够逃生。 碧笙忽然笑了,压抑着身子的颤抖,抬手召唤龙海生,“龙大少,你来,七宝转心瓶其实是放在……” 龙海生冷笑,却并没移动脚步。 秦筝却猛地挣脱了龙海生的手,扑过去抱住碧笙,“你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 方才碧笙召唤龙海生是要干什么,龙海生猜到了,秦筝也猜到了——碧笙一定是想跟龙海生同归于尽! 碧笙却寒凉了双瞳,冷冷望秦筝,“你走开!口口声声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口口声声说只当龙天翔是朋友,嗯?可是你这三天三夜都做了什么!你果然跟你爸一样,都是言而无信的小人;你更跟你妹妹秦笛一样,都只是随便爬上男人床的贱。人!” 秦筝愣怔着望碧笙,却也只有片刻的犹豫,眼神便恢复了光彩。 背对着龙氏兄弟,秦筝忽然发怒的小野猫一样扑向碧笙,扬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你可以骂我,但是不准羞辱我爸!不管怎么样,我爸养你长大,十年啊,难道你是个狼崽子!” 背对着龙氏兄弟,秦筝将袖口里一样东西隐秘地滑入了碧笙的掌心…… 背对着龙家人,在昏乱的飞沙走石里,碧笙和秦筝的嘴里彼此咒骂着,可是两个人的眼睛却都定定凝望对方。 彼此的心,都是明白。 秦筝忍着泪,再深深望了碧笙一眼,猛地起身走向龙天翔,“阿龙,带我走!这个混蛋,枉我为他担心!” 龙天翔站在车边深深凝望着秦筝的眼睛,龙海生也转过头来饶有兴味地瞄着秦筝。 秦筝站在风沙里望住龙天翔便落下泪来,“怎么?你也不肯带我走?嫌弃我了么?阿龙,你也要不管我了吗?” 龙天翔犹豫了片刻,一把握住秦筝的手腕,“我们走!” 龙天翔的车子启动,龙海生狞笑着走向碧笙。他知道他必须得早点下手了,秦家那个丫头这样跟着小二离开,保不准她会去报警。 站在碧笙面前,龙海生冷冷看着碧笙抽搐得团成一团的狼狈样子,缓缓抽出腰带里的军刺—— 爸说过,现代的武器和战争虽然早已升级,但是真正的男人还是会回望冷兵器时代的荣光。男人与男人的较量,依旧应该是冷的刀刃、热的血! “秦碧笙,永别了。”龙海生举起军刺便向碧笙刺下! - 【稍后第三更】 报应不爽(第三更)'VIP' 龙天翔地悍马在山地上果然如一匹彪悍的野马般撒开了蹄子便向外跑,飞土扬沙里,片刻便将隧洞前的一切抛在了身后远处。 龙天翔抓紧方向盘,没有出声。 秦筝便也没有说话。只在副座上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回头望天地飞沙。肋 龙天翔知道,以他哥的脾性,一旦开了杀戒,难说待会儿杀了秦碧笙之后,是不是还会对秦筝动手!更何况,难道要秦筝眼睁睁看着碧笙死?所以,就算他也同样放心不下大哥,他还是要攥紧了方向盘带着他的姑娘逃离! 秦筝则一根一根收紧了已经冰冷得毫无一丝体温的手指。不管怎样,她首先要带走龙天翔。龙天翔手里有枪,刚刚他打死那个要杀她的手下的时候已经使用过!如果待会儿龙天翔看见碧笙对龙海生动手,激怒之下不敢保证龙天翔不会再枪击碧笙! 所以就算再不放心,就算再不舍得,秦筝也只能横下一条心来,将龙天翔诓走! 惟愿老天垂怜,碧笙千万不要出事,不要……。 秦碧笙此时毒。瘾发作,抽搐得就像个核桃,龙海生一点都不怀疑此时碧笙已经毫无反抗的能力。毕竟人都是肉做的,几个人能够承受的了短时间内大剂量的静脉注射海。洛因! 其实现在秦碧笙的表现就算不错了,至少他还能跟他瞪着眼睛。龙海生好整以暇找好了碧笙肾脏的位置——只要刀刺到肾脏上,那便是一刀毙命!镬 当年跟着爸在部队里玩儿的时候,龙海生也曾好奇过特种兵的训练。当时特种兵的教官都是爸的老部下,便也跟他讲过些。特种兵杀人都是刀刺肾脏,都是一刀毙命! 心脏虽然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但是心脏是人的正面,说不定秦碧笙还能有反抗,而背部的肾脏就要安全得多…… 秦碧笙倒也真乖,或许也是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所以被龙海生轻易翻转了身子。 龙海生扬起手中的军刺,便向下刺去——风沙里蓦然扬起冷泉一般的刀光,龙海生狞笑着,只等着大仇得报! 就在刀光闪烁、得意之心扬起的刹那,龙海生微微晃了一晃神。他终于能够得意一下,终于能够憧憬一下未来再没有了仇恨的日子。他说过要带着阿芳一同回加拿大。从此隐居,再也不问世事。 这个时间阿芳应该已经提着行李在机场等他。时间还足够,一个小时后飞机就将起飞——而一具被扔进废弃的石灰石矿坑里的尸首要被警方找到,恐怕至少需要24小时的时间。而到时,他已经身在加拿大,从此逍遥法外。 就这样微微的一个晃神,龙海生就没看清碧笙的反应。 倒也不怪龙海生,因为是碧笙是被他翻转了身子,背对着他。从一个人的背面,怎么能看得清那人在做什么?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在龙海生手中的军刺即将刺破碧笙衣袂的刹那—— “砰!” 一声枪响惊破山河,龙海生下意识低头望自己——胸口一团血花娇艳腾起,在飞沙走石的昏乱里,显得格外耀眼。 龙海生懵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胸口爆出血花来。那个本来要死的、那个本来要胸口迸出血花来的人,不是应该是秦碧笙么?怎么会变成了他? 时间恍如停止,龙海生不可置信地回首望他的手下们——他们捉到秦碧笙的时候,不是已经严格地搜了他的身,确保了他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器?怎么会,他的身上还藏着枪! 一抹乌云暗影倏然袭来,龙海生猛地想起来方才秦筝向碧笙扑去的那个刹那! 龙海生冷笑起来,那个贱。人,他果然不应该放过她! 他要她死,一定要她死!。 龙天翔开着车子飞速向外奔驰,秦筝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秦筝颤抖着拿起电话——竟然是孙明的号码! 秦筝回眸望了一眼龙天翔,便按下了接听键—— 孙明不是死了么,他的电话怎么会打过来? 那么碧笙呢,碧笙有没有用她扑过去的刹那里,偷偷放进他掌心的勃朗宁手枪打死龙海生! 当年跟龙天翔去加拿大举行婚礼,那天龙海生带人闹事,情况紧急之下碧笙在她掌心偷偷放入了一把特制的勃朗宁小手枪。后来那把小枪就成了她的,那晚知道碧笙出事,她便带上了它。 谢天谢地,那三天三夜或许龙天翔只顾着与她ML,而没有翻检她的东西,才让她得以将勃朗宁带在身边,交给碧笙…… 秦筝的心思飞得很远,所以没注意电话接通的刹那,并没有话声传来,反倒电话里发出诡异的“嘀,嘀”声……。 龙海生跌倒在地的刹那,拨通了秦筝的电话。他将秦筝电话号码的十一个数字都狠狠记着,却忘了刚刚他电话里放入的电话卡是孙明的那一张。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秦筝这个时候接听电话,就可以引爆他派人装进秦筝电话里的炸弹!手机引爆炸弹,这本来都是塔。利班那边搞人体。炸弹的玩儿法,他拿来放在秦筝的身上。 没错,他从来没有真的希望秦筝跟龙天翔在一起。因为秦家的人,都该死! 龙海生按下电话,听见信号通了……他终于含笑躺倒在地,心中也算一桩愿望得偿。 今天来的时候,其实他一直在犹豫:防弹背心与防刺背心,他应该选哪一个。这世上总是没有双全的事,防弹背心防弹却不防刺,防刺背心防刺却不防弹。犹豫再三,他终究选择了防刺背心。 他开始的确也对了,防刺背心帮他逃过了孙明那垂死的一刺;可是此时防刺背心却没能帮他逃过碧笙的子弹……这也算他咎由自取,是么? 躺倒的那一刻,龙海生的视野里仿佛看见那本来抽搐成一团的碧笙跃身而起,更仿佛看见那本来已经死了的孙明忽然诈尸一般,将胸膛里两根峨眉刺活活抽出来,转身挥向那些想要扑向碧笙的龙家的手下…… 最后留在龙海生脑海里的念头是:阿芳在机场等不到他来,会不会恨他?当年他便辜负了她,这一次却更要永久地,辜负下去了……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加更哟~~~~这两天被乃们砸死了,要明天扭转局面不?咔咔,月票、鲜花支持呀亲们,给某苏一点温暖的动力!】 另:看到有亲们说碧笙并不是龙家的仇人,其实这是个误会,碧笙真的是龙家滴仇人滴,后面会给大家答案。 求你,活下来(更①,加更求月票、鲜花)'VIP' “朱迪姐,搜寻到孙哥手机卡地精确位置,应该就在槐花山上!” 手下高声报告,朱迪双眼一下子被泪水模糊。一定是老天帮她,让她在偌大的山下区里发疯一样地搜寻却又无所获,几乎要绝望之时,突然有找到了孙明电话卡的定位!肋 孙明的电话还在通话状态,那是不是说他没事? 老天啊,千万不要让他出事。至少,要给她一个机会回答他的话,要让她这辈子还有机会跟他也说一声“爱你”。 “走!”朱迪却没时间让自己流泪,用手背抹去了泪花,第一个带头冲向山坡!。 隧洞口,风稍定,砂石渐歇。 碧笙和孙明也像是两片拼尽了春光的枯叶,各自倒在地上,只能勉力支起上身来,用焦灼的目光搜寻彼此,却再难有力气起身。 终于,在一片躺倒在地的人影里,碧笙和孙明的目光碰在了一起。隔着幢幢的人影,两个男人都是一身的狼狈,却是相视而笑。 就仿佛,看见对方还活着,比自己能够侥幸逃脱一死还要开心。 “笙哥……你还好吧?”孙明嘶哑地喊着。 碧笙含泪点头,“没事。孙明你的伤……” 孙明含笑躺倒在地。他再没力气,在银行保险库里被龙海生一双峨眉刺刺入胸膛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他那时候还留着一口气,他知道那个时候若是反抗,一定会被龙海生直接刺死。他要留着最后一口气,找最后一次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机会;他要留着最后一口气回到笙哥身边去,他要亲眼确定笙哥没事!镬 可是他那一口气已经用尽了,此时再没有力气醒过来。 好累啊,他想睡去。 “孙明!”碧笙嘶吼,爬向孙明的方向。 碧笙喊完,就看见了山坡下第一个冲上来的朱迪! “朱迪,去看孙明,叫救护车,快!”碧笙用尽力气嘶吼着,随之神智就被淹没——方才他能抗拒得了毒。瘾而翻身而起与孙明一起打倒所有扑上来的龙家手下,全都是他用自己身子的疼痛来叫醒神智,此时终究再也抗拒不住。 “笙哥!”朱迪却先冲到他身边来,“笙哥你没事吧?” 碧笙抽搐着倒在地上,闭上眼睛咬牙,“去看孙明!” 朱迪拼了命地将碧笙扶起来,“孙明临走跟我说过,如果你们两个人同时出事,要我别管他!笙哥,我们先走!” “混蛋!”碧笙一把推开朱迪,咬牙切齿,“去看孙明!——他,不行了!” 朱迪含泪颤抖了一下,在风中像是摇曳无依的叶子。 “去——啊!”碧笙再度大喊。 朱迪这才转身奔向孙明,跪在孙明身畔,却哭不出声来,只有眼泪一颗一颗跌落。 苍茫的暮色里,孙明缓缓睁开眼睛,含笑望向朱迪。其实他此时视野里已经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凭着直觉,凭着恋人之间的心灵感应,知道他身畔的人就是最心爱的姑娘。 山下“呜呕呜呕”地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朱迪握住孙明的手,却已经不敢出声。 孙明用尽全身气力,挑起嘴唇,微笑。 他已无憾。终于亲眼看见笙哥活下来,终于又在临死之前看见了朱迪……上天终究待他不薄,他可以放心地去了。 好累,眼皮再也支撑不动。孙明握紧朱迪的手,一点点放松,终于全数松脱。 “孙明!”朱迪终于压抑不住大哭起来,抱住孙明大喊,“孙明,我爱你,我爱你!你听见了没有,我说我爱你!该死的,你不许就这么撇下我了。你还得为我负责,你爬上了我的床就不管了!不行,你得给我好好活下来,你答应我要一辈子给我当牛做马!孙明,孙明啊……” 天空有警用直升机盘旋而来,碧笙一口咬向自己的手腕,用疼痛呼唤自己的理智,起身拼命摇手,让直升机上的人看见。 救孙明,一定要救孙明!。 “医生,孙明还能不能活下来……”救护车里,碧笙拼命咬着牙关,问随车的医生。 那医生叹了口气,“他挺幸运的,碰见了警用直升机。直升机当然比咱们的救护车要快多了,否则如果他坐的是咱们的救护车,可就难说了——咱们救护车上虽然有基本的抢救设备,但是没有足够的备用血。他大量失血,必须要争取每一秒的时间紧急输血。” 碧笙闭上眼睛躺下去。听医生的语气,虽然孙明是否能脱离危险还难说,但是至少,警用直升机的到来给了孙明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终于出现奇迹,那直升机的到来就是一个奇迹,不是么? 须知警用直升机起飞一次的耗资不菲,除非有极其重大的事件,否则警用直升机是不会起飞的。 碧笙心里忽然咯噔一动,挣扎着问医生,“市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么?怎么会有警用直升机过来?” 就算是他们在隧洞前生死相博,但是似乎也不会严重到引得警用直升机出动。那么就一定是附近的市区发生了重大的事件,才需要警用直升机在上空指导交通或者观测大局。 “唉,你们估计是没听见,山下发生了大爆炸!一辆悍马整个炸飞了!”那医生叹口气。 碧笙只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不敢置信地望医生,“您说什么?悍马被炸飞了?”碧笙激动起来,“那车上的人呢,生还了没有!” 医生安抚碧笙,“哎呀你别激动啊,你伤口还在流血!” “那你告诉我!她活没活下来,你快说呀!” ------ 【今天加更跟亲们求月票哟,账户里还有月票的亲们早点扔出来吧,最后一天系统容易出现吞票的情形~~~月底不投,下个月是作废滴~~稍后第二更。】 一生只等你一次回眸(更②,本章3000字,加更求月票、鲜花)'VIP' 半个小时前,龙天翔地悍马车里。 秦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仿佛又看见了加拿大的婚礼那天,碧笙出乎意料地到来,一身黑西装上披满了天地清光。他站在光晕里向她展演而笑,红唇轻挑,长鬓如裁。 或许是想得过于用力,也或许是刚刚的搏斗耗尽了她全部的体力,所以秦筝没能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嘀嘀”声……肋 晃神里,秦筝只来得及惊愕龙天翔整个向她扑过来,然后推开车门,将她整个推出了车外! 秦筝猛地倒在地上,正巧路面上有个小斜坡,秦筝的身子便控制不住地沿着小斜坡滚下去……地面上的小砂石磨疼了皮。肤,秦筝的身子不断撞上沿途的东西,一个个疼痛接接踵而至。好不容易停下身子来,她却还没来得及去看身上的伤口,便猛地听见身后“砰”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天地之间,有灼热的气浪仿佛滔天的海啸冲击而来,冲破四合的暮色,毫不留情地将秦筝好不容易停下的身子再度掀翻,秦筝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狂风里翻滚的枯叶一般,被卷出去很远,直到撞上路边一辆卖雪糕的车子才停了下来。 秦筝懵了,连忙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看之下,秦筝便尖叫了起来——升腾的火焰烟雾里,龙天翔的悍马被整个炸飞!巨大的、小坦克一样的车子平地震起,无数零件被巨大的气浪推着冲向外来,转瞬之间那庞然大物便被烈火整个吞没!镬 “阿龙——” 秦筝疯了一样爬起来,顾不得自己的身子已经被摔得生疼,更顾不得烟火的蒸腾,秦筝跑向那辆被炸飞了的车子! 方才的一幕终于清醒地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电话里传出的“嘀嘀”声根本就是炸弹的倒计时警示音,她没听见,阿龙则全力将她推出车外,而没时间自己再逃生! 苍天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怎么能! “姑娘你疯了啊!靠后,靠后!油箱很快还会爆炸!”一位本来正在原地协助十字路Kou交通执勤的交通协管员一把扯住秦筝的手臂向后扯,“不能过去!” 秦筝用力甩着手臂,嚎啕大哭起来,“可是阿龙还在里面,他还在里面啊!” “不管谁在里头,这样的大爆炸也一定没活了!你现在冲过去,来不及救他不说,你的命也得被搭上!”协管员大叔死死扯住秦筝的手臂,不肯放她送死。 “大叔,你说他已经死了么?”秦筝怔怔望向协管员,“您是说,就这么一眨眼之间,他已经死了?啊?!” 怎么可能相信,怎么能够接受! 刚刚他还在她身边,怎么能这样一眨眼便不在了! 怎么会?怎么会! 远处消防车的警笛声响彻天地,协管员大叔用尽了全身气力将秦筝向火场外扯着,“丫头,你冷静,冷静啊!” 秦筝用力挣着,“他把我推出来,我怎么能不管他!” “傻孩子!他把你推出来,一定是想要让你好好活下来!如果你再傻傻地跑回去,如果再有了生命危险,那个救你出来的人,不就白牺牲生命了?!”协管员大叔死命扯着秦筝,嗓子已经喊哑。 仿佛一记重锤擂在头上,秦筝怔住,含泪望着协管员大叔满面的焦急。 大叔说的没错,她懂阿龙那一推的分量!他是用了他自己的性命来交换她,他是宁肯自己死去也要让她活下来啊!如果她不能活下来,那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心! “现场所有人员请向外撤,车子残骸随时还可能发生爆炸,请闲杂人员赶紧离开现场!”消防队员冲了进来,头上也盘旋起警方的直升机,有扩音器凌空指挥着地面现场的情况,疏散人员、疏导交通,并且呼唤临近的各个消防中队急速赶来,一定要确保火场附近的加油站不要出事。 秦筝站在原地泪如雨下,可是她却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回眸望被火舌包绕住了的悍马残骸,秦筝终于转身离去。 阿龙,我知道,这是你的心愿,对么? 我一定会好好活下来,一定!。 龙天翔的意识定格的最后一个画面里,是隔着蒸腾的火焰,秦筝从地上爬起身来,心痛回望…… 那一刻龙天翔已经在悍马车里被整个震高了一米,就是那一米的高度,让他有机会将视线越过蒸腾的火焰去寻找他心爱的姑娘。 他看见她一身狼狈,面上都沾上了烟火色,发丝被风扯乱。那样狼狈的姑娘啊,可是那一回眸依旧俏生生地动人,轻易便掳走了他所有的心神和目光。 这一辈子他都跟在她身后,可是她从来都没有为他停下脚步,从来就没给他一次回眸。可是现在她给了他——她为他不顾冲天火光,她为他停留在危险的边缘,她为他专注回眸,她为他——眼睛里漾满了震惊和心疼! 知足了。 这一生,足矣。 又一声巨大的爆炸模糊了他的视野,他忽然什么都看不见,火光全然阻隔了他最心爱的姑娘,再也,看不见…… 他忽然想笑,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更没有一点点疼痛的感觉。他只想含笑望着他的姑娘,告诉她—— 傻瓜,别哭。 都说这个世界上最强烈的两种感情就是爱和恨。我知道,你已经把你全部的爱都留给了秦碧笙,我无法再奢望你因为爱而记住我;所以我只能选择恨——姑娘,明知你不能爱我,那我就让你恨我。 宁愿你恨我,也要让你记住我——我的姑娘,请原谅我的自私。 我自私,真的自私,自私到舍不得看见你受一点的委屈,就算那委屈是来自秦碧笙,就算你甘心情愿去受那委屈,我也舍不得…… 可能你恨我,恨我当初骗你说那个孩子是我的。可是你难道忘了你自己当初的处境么?你妹妹秦笛怀了秦碧笙的孩子,他们很快就要举行婚礼——那你怎么办? 我知道你定然不会舍得放弃那个孩子,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当单亲妈妈?可能这个世上所有男人都不喜欢给自己扣上一顶绿帽子,就算是自己的骨肉还要去做亲子鉴定呢,所以你一定想不到,我竟然愿意去主动认下那个孩子,去当那个孩子现成的爹。 我傻吧,姑娘?就像我明知道会遭人耻笑,我还是会因为你在? 少爷,要你负责 第 57 部分阅读 鞫舷履歉龊⒆樱サ蹦歉龊⒆酉殖傻牡?br /> 我傻吧,姑娘?就像我明知道会遭人耻笑,我还是会因为你在那橱窗前的长久驻足,而去买下那件三宅一生的绿色西装——只因为你喜欢,那我就穿给你看,就算别人笑话我,又怎样! 姑娘,在我的心里,我自己的名誉从来比不上你重要。所以我宁愿你知道后会骂我、恨我,我也想用那个孩子套牢你,拥有你…… 还有这次,三天三夜……我除了敢去吻你,其他的全都没做成。 不是我不想做,你该知道我有多渴望你——可是你个坏姑娘,抱着我还在喊着秦碧笙的名字,你太知道该如何打击一个男人,是不是?所以我根本就没办法反应,我只能像个傻瓜似的抱着你,陪你一起熬那难过的三天三夜。 为了让你安睡,我给你打了镇定剂。傻姑娘,你的心都放在秦碧笙身上,你甚至都没有机会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如果你看了,你定然会发现手臂上的针眼——那你就会知道,其实我碰都没碰过你…… 姑娘,我真傻,是不是? 就像当年你笑话我玩儿的那个“黑龙笺”,在一中里没人敢不在乎,可是你第一次见了就嗤笑着把它给扔垃圾桶里去,还说,“是漫画看多了吧?”你知道我那天有多没面子?我躲在你们教室门外,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真的,在碰见你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威风。整个学校,甚至整个城市,没有一个人敢不尊重我,除了你,我的姑娘…… 我知道自己完了,就这么栽到你手里,而且永不翻身。可是为什么我一点怒气都没有,反倒像一片在风里飘摇无依的叶子,终于找到了值得停留的树枝似的那样高兴? 我真贱,姑娘,我从那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了。 姑娘,我再不奢望你爱我。不爱我没关系,恨我,好么? 让我自私地在你心里再给自己留下一个位置,让你在某些午夜梦回的时刻,能够因为痛恨而想起我,好么? 还有,哥……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想要违拗你,不是故意想要忘记爸的仇恨。而是——我真的没办法啊。这十年来已经习惯了跟在秦筝的背后,已经习惯了眼睛只看见她。所以如果她出了事,那我还怎么活下来? 我以后去跟着哪个方向走?我以后眼睛去望着谁? 就像失去了罗盘的航船,哥,我的一生早已经跟我的姑娘紧紧拴在一起。所以,哥,对不起…… 记得法国足球队雅凯在率队夺得世界杯冠军后写书说“一生只为一颗星”,而我,姑娘,一生只为等你一次回眸。 够了。 再见…… ----- 【哭死某苏自己了,难过难过……亲们,爱龙龙吧。大约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几度夕阳红(更③)'VIP' 一个月后。 D城地夏天已深。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重新长满了硕大的叶片。每有风来,遥遥地看去,像是半空中一只只热情挥舞的手。 纯金色的阳光从绿叶间直投下来,染得整片天地浓墨重彩。 眯起眼,只觉眼前光影流转,美得仿佛不是真的,而只是梦里曾见。肋 龙母林竹重新站在故土之上,深深吸了口气,高高仰起了头,没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从前是不能回来,这一次终究能回来,故土的风治愈了她的思乡之情,却——无法治愈她的痛子之殇。 这一次是回来参加儿子的葬礼的,而且是两个儿子…… 丈夫早已逝,如今两个儿子又都死去,她就算能回到故土来,也已经孑然一身。 这世间的悲欢从来都是如此。当上天给了你一个格外的恩赐、满足了你一个长久的愿望的同时,也会拿走你一样格外珍惜的拥有。这就是所为的天道平衡吧,让所有凡夫俗子站在上天的决定面前,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因心愿得逞而欢笑,还是应该为了失去而嚎啕大哭。 “秦筝,你还有什么脸来!” 林竹一怔,身边的张曼盈已经咒骂起来。林竹转头去看秦筝——静静的墓园,有清风掠过云杉树梢去,远远地,海上波光映来,粼粼闪闪仿佛无数尾跳跃的鱼儿。镬 就在那片粼粼闪闪的光影里,秦筝静静站着。穿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裙,配纯白的衬衫,长发鬓角还簪着一朵小小白花。秦筝没在她面前哭,更没在张曼盈眼前流泪,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但是林竹也能看见她一对眸子早已水肿起,漾着红红的眼圈。 她曾经在暗夜无人里的哭泣,她曾经隐忍落下的泪水,一定不比她林竹和张曼盈少。 “曼盈……这是墓园,别惊扰了安睡的亡灵。”林竹轻声出言阻止,握住曼盈愤怒挥舞的手腕。 “妈……海生和天翔,都是死在她手里!难道您不恨她,不怨她!”张曼盈怨气难消,那一张也曾经在红毯上颠倒众生的容颜因为仇恨而扭曲。 秦筝深深吸气,走上前来,向林竹鞠了个躬。然后将满怀抱的白菊花静静放在了龙天翔的墓前。 她的愧疚,只对龙龙。龙海生的死,虽然会让林竹和张曼盈痛不欲生,她也并不因此而抱歉。 因为龙海生对碧笙做了那样过分的事,他现在是能安静长眠了,可是他没看见碧笙毒。瘾发作时那痛不欲生的样子!就为了这一点,秦筝也绝不会原谅龙海生! “你凭什么来给天翔送花,你害死了他!秦筝,你真是好狠的心,枉天翔对你一生痴心,你终究还是害死了他!” 一见秦筝那样淡定地将鲜花放在龙天翔墓前,张曼盈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挣脱开林竹的手,便去抓秦筝。 秦筝一个闪身避过,抬眼静静望张曼盈,“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更重要的原因不是因为阿龙,而是为了龙海生!关于阿龙的遇难,我秦筝有愧疚,但是对龙海生的死,我只能对你说一句:那是他咎由自取!” 秦筝深深吸气,转头去望山风里孤独站着的林竹。 这世上有不是的儿女,哪里有不是的母亲? 秦筝走到林竹面前去,深深鞠躬,“妈,对不起。” 一声“妈”叫得林竹泪如雨下,“孩子,你这又是何必……” 秦筝摇头,“曾经我差一点就成了阿龙的妻子,差一点就是您的儿媳妇。那时候没机会叫出口的,我今天一定要当着您和阿龙的面叫出来。妈,就算没能成为阿龙的妻子,但是从今往后,我会用儿媳的孝心来侍奉您,我会尽心将阿龙那一份孝心都奉上。” “你算了吧,少在这耗子哭猫假惺惺!”张曼盈冲过来一把扯开秦筝,“还敢来叫妈?还说什么孝心侍奉妈,你难道也想让妈少活几天,啊?!” 张曼盈的眼泪也落下来,“让妈见着杀害自己两个儿子的仇人,你觉得妈会开心么,啊?!” 秦筝这一次没有出声。无论龙海生有多么该死,无论龙龙是如何选择替她赴死,可是在一个母亲的面前,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世间最疼痛的是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所以也许法律和道义在一个母亲的心痛面前,都是苍白和教条的。 秦筝深深吸气,又向林竹鞠躬,“妈,那我今天先走了。我知道您已经决定在国内定居。等过两天您的心情平复了些,我再来看您。” “不要脸!”张曼盈还在朝着秦筝的背影很恨地骂。 林竹却望着秦筝的背影,将目光拉长。 车子启动,林竹望向窗外久违的故国,轻轻叹了口气。 “曼盈啊,听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么?” 张曼盈一怔,“妈,您还有心情说故事?” 林竹微微挑了下唇角,继续转回头去望窗外夏日,轻轻说: “在英国有位母亲,她的女儿才七岁,却迷上了驾驶飞机。这位母亲拼命打工,终于在女儿七岁生日的时候攒够了钱,让女儿去参加了一个飞机驾驶俱乐部。那天七岁的小女孩开开心心地拽着爸爸和飞机驾驶教练一起驾驶着飞机飞向蓝天……” 张曼盈听着,转过头来望林竹。毕竟她自己此时也已经是个母亲,她跟龙海生的儿子龙子楠最近也是很迷飞机模型,所以林竹的故事还是引起了她的共鸣。 林竹轻轻叹了口气,转回头来凝望张曼盈,缓缓握住张曼盈的手,“可是就在那一天,上帝跟她开了个玩笑:飞机失事了。她最心爱的小女儿,连同她的丈夫和驾驶教练全都丧生在那片蓝天里。” ------- 【稍后第四更】 守得云开(更④,月底了求月票鲜花哟~~)'VIP' 张曼盈惊讶地“啊”了一声,泪水无声流下。她能体会那位母亲那一刻地绝望和悔恨。 “所有亲戚朋友都埋怨她,说她不应该纵容孩子的梦想,如果她能让孩子安分守己地呆在大地上,便不会有此时的死亡。” 林竹轻轻擦去自己的泪花,“如果是我们中国的母亲,一定会于那个刹那崩溃,然后变成祥林嫂一样,一生活在追悔里,念叨着‘如果那天我不让孩子去,那她一定就不会死,她爸爸也一定不会死……’,再也醒不来。”肋 “可是那位英国的母亲没有,她反而坚强笑着迎向人们同情和质疑的目光。她说:那是孩子最大的梦想。那天孩子离开的时候,是孩子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她从没见过孩子那样开心地笑过。” “就算孩子丧生在那一天,可是孩子是为了梦想而死的……她作为一个母亲,最大的责任不是要束缚住孩子,而是要帮孩子完成她的梦想。她相信,就算孩子去了天堂,也一定是含着微笑的。这就够了。” 张曼盈已经哭得难以自已,“妈,您给我讲这个故事,是想说什么?” 林竹静静一笑,眸子里的泪光已经点点静去,“我想告诉你,我不恨秦筝。小二爱她一生,小二选择为了心爱的姑娘去死,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能剥夺小二自己的梦想。既然他认定这样做是他自己最幸福的事,我便尊重他。”镬 “妈!”张曼盈惊呼! 林竹坚定地握住张曼盈的手,“关于海生……该怎么说,或许秦筝说的‘咎由自取’也不算全错。你是海生的女人,你该知道这次海生回国安了什么样的心思。他出事前将加拿大这边所有的资产都转在了你我的名下,你也能猜到他的孤注一掷。” “唉……”林竹深深叹息,“海生的事,我这个当妈的要负责任。从小他就崇拜他爸,跟我这个妈不是很投脾气,我说的话他都不肯听,以为是妇人之见。如果我当初多一些耐心,多跟他聊聊,也许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步田地。可是这个孩子的确太拧,他的死,早有征兆。” “妈!”张曼盈哭得颤抖起来,“就算他再有错,我也不准有人害死他!” 林竹点头,“曼盈,妈都懂。所以妈并不阻拦你去恨秦筝,妈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自己的态度:我已经放下。” 林竹深深叹息,回眸去望山海之间宁静矗立的墓园,“不管怎么样,他们终究都能长眠在故土,也算叶落归根了。都比他们的父亲强,要在外面漂泊了那么久,思而不得。”。 秦筝悄悄走进碧笙房间的时候,碧笙还在睡着,手上还抱着一条秦筝的披肩。那条大红的披肩早已旧了,边缘已经有些脱线,可是碧笙却像个孩子似的抱得好满足,嘴角还似乎露出恬淡的微笑来。 周韵正在床边守着碧笙,看见秦筝进来,一笑起身,压低了声音说,“今天睡得挺好的。” 秦筝脸红,握住周韵的手,“周护士辛苦你了啊,一边照顾我爸,一边还要照顾碧笙。” “看你说的。”周韵笑了笑,伸手掠了掠鬓边的碎发,“家里现在就我跟宋妈两个人。宋妈还得照顾起居生活,再说她年纪也大了,禁不住碧笙的折腾,我不来难道还能让你抛下手上的工作,天天在家看着他啊?” “好在老爷那边情况稳定,不用花费太多的心神。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来照顾照顾碧笙吧。” 秦筝含笑目送周韵向外走去的背影,只觉心潮澎湃。 就在方才,周韵完全无意识地掠了掠鬓发。那一刻窗外夏日的阳光明丽耀目,正好照见周韵额角发际线处的一角疤痕。 当年周家和秦家还没闹翻,周碧云跟碧笙一起经常来秦家走动。有次几个孩子说要一起出去野餐,碧笙钓了条大鱼上来,本来秦筝是自告奋勇要掌勺炒菜的,结果那条活鱼都已经刮净了鳞了,却从炒锅里直接蹦了出来! 秦筝最怕活鱼,一个慌乱之下,炒锅的边沿直接砸上周碧云的额角。那滚烫的锅,加上锅本身的重量,在周碧云的发际线上便留下了一道伤口…… 秦筝站在那里,便只觉时光流转,仿佛再度看见了周碧云的身影。 这种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虽然自己也没有证据,不敢相信,但是却越发将周韵与周碧云的身影分不开了。 “嘿,看什么呢?”床上沉睡的碧笙忽然出声。 秦筝忙转身来,望着碧笙笑,“不是睡得很熟么,怎么这么快醒来?装的一点都不像!” 碧笙笑着伸出手臂来将秦筝扯回去,“好,我知道骗不过我们英明神武的秦女侠。” 秦筝微笑,“你装睡,想干什么?” 碧笙脸红着挠了挠头发,“就是想趁着你过来看我,然后突然亲你一下……我都太久没亲你了……”碧笙说着垂下头去,黑瞳里漾起疼痛。 他现在在接受脱毒治疗,用美。沙酮等替代药物来截断毒。瘾。可是那些药物只能口服,绝对不可以静脉注射,所以碧笙总觉得心理有障碍,觉得自己嘴里很脏,不敢去吻秦筝。 秦筝笑起来,就扔他自己在那别扭着,她坐在岸边看落水狗挣扎。 这种心理上的障碍,只能让他自己去克服。 碧笙懊恼地将秦筝扯回来,抱进怀里去。这才望见秦筝鬓边簪着的小小白花,“你去墓园了?” 秦筝在碧笙怀里轻轻点头,“是。今天是龙家兄弟的正式下葬。龙伯母从加拿大回来了,还有张曼盈。” 碧笙垂下头去,“她们没有难为你吧?” 秦筝笑着摇头,“我是无敌女金刚啊,就算她们埋怨两句,我也受得住。再说……”秦筝想起林竹那位老人家沧桑中却含着淡定的眼神,只觉蕾饰演狂,“再说,龙伯母真的是一位非常好非常好的老人家。我会像对母亲一样尊敬和爱戴她。” 碧笙点头。 秦筝忽然拖着碧笙的手臂问,“你觉不觉得……周护士有点像一个人?” 碧笙身子一僵,面上笑容点点隐去,“是么?像谁呀?别说又像哪个明星啊,我可没看出来。” “什么啊……”秦筝拍了碧笙肩头下,犹豫了半晌才说,“我怎么总觉得周护士有点像碧云姐?”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宁寂深井,非但没有激起任何涟漪,甚至连声音都被深水吞没。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半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秦筝暗自责怪了自己一下。明知道碧笙现在还处在脱毒治疗的阶段,情绪本来就有大的波动,她怎么还能提起这样的事儿。须知,周家人是碧笙心上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疤,她这样贸然提起,简直等于向碧笙的心上捅刀子。 “碧笙,对不起……”秦筝小猫似的攀住碧笙的手臂,轻轻摇啊摇,“我只是觉得像,可能我眼花了吧,你千万别多心。” 碧笙没说话,只转头过去望窗外的彩霞满天。 秦筝安顿了碧笙休息,亲手煲了一锅鸡汤,用砂锅装了送去医院。 孙明还在ICU里,隔着玻璃窗,朱迪就那么静静守着孙明,片刻不离。 秦筝努力笑了笑,走过去拍朱迪的肩膀,“喂,还站着呀,快要站成望夫石了。” 朱迪脸一红,“笙哥怎么样?” “他挺好的,能吃能睡的,这两天还胖了呢。”秦筝微笑着将手里的鸡汤罐捧过来,“待会儿我去问问医生,看是不是能用食管给孙明喝点鸡汤。不过不管他能不能喝,你都得给我喝点。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儿了,别他好了,你却倒下了。” 朱迪的泪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年,秦筝都从来没看见这个坚强的女子哭过,可是这一个月里,几乎看朱迪哭尽了一辈子的眼泪。 “秦筝谢谢你。可是你说,孙明还会不会好起来?这都一个月了,他竟然还是出不了ICU。” 秦筝也只觉难过,抱住朱迪,“朱迪啊,听我说实话么?如果没有你在窗外,孙明一定是坚持不了的。医生说,他失血太多,各部分器官都已经衰竭;可是既然他当天都没死,一直熬过了一个月来,那就证明他有极强的求生渴望。” 秦筝握住朱迪的手,“这都是因为你。朱迪,你要每天都告诉他你爱他,我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 -------- 【四更完毕,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今天先让大家情绪过渡下,明天安排甜枣哈……鸳鸯戏水如何?哈哈,捂脸飘过】 谢谢:小蓝的200多朵鲜花,susan的50朵,似水的30朵,xiaoxiang的10朵花,xinxin等亲们的鲜花;小土、塞塞、carrie、十号、胭脂泪、十年、美人、考拉等亲们的1888红包+月票;翟燕、liuyi、迷糊、翘楚、安公子等亲们的宝贵月票~~(有没统计全的,某苏一并致谢哟!) 告诉我……(第一更)'VIP' 秦筝回到家,夜色已深。 走过爸地房间门口,秦筝下意识向门里望。本以为这个时间爸的房间里不该再有人,却讶然见床头灯蓝莹莹的光晕里,碧笙正坐在爸床边的沙发上,双眼凝着沉睡的爸,似乎思绪被拉得很远。肋 有奇怪的感觉瞬间击中秦筝的心。 似乎这样的情景,她已经看过不止一次。 如果一次是偶然,可是屡次三番看见碧笙在夜深时独自坐在爸的床边,这就有点太奇怪了。 “碧笙,你怎么还没睡?” 终究还是在意碧笙的身子,秦筝想了想还是出声。蓝莹莹的光晕里碧笙猛地抬头向她望来。那一瞬的面色带着仓惶。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就算只是这样坐在爸的床边,似乎碧笙也不必这样惊慌失色吧?更何况,碧笙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如果不是极大的震动,他本不该面上失色。 “秦筝你回来了……我睡不着,就过来坐会儿。”碧笙垂下眼睛去,没望向秦筝的目光。 秦筝努力甩掉心上的奇异感觉,笑着抱住碧笙的手臂,“我去看孙明。虽然孙明现在还没能从ICU里出来,但是医生说孙明的求生意愿非常强烈,他的情形每一天都在好转中,相信终究会有好起来的一天。” “真的?”碧笙听着,也只觉心潮澎湃。镬 “是啊!”秦筝抽了抽鼻子,“我觉得人真的好伟大。以前总觉得人在疾病面前,有时候显得那么弱小而又束手无措;可是现在懂了,原来只要有强烈的求生意志,那么就无论是什么严重的疾病,都有可能有好起来的一天。” 秦筝说着,心下一动,回头去望爸的房间,心底腾起不可思议的预感,“我忽然想,碧笙你说,是不是有一天,爸也会醒来?我相信爸一定有强烈的求生意愿,我知道爸一定不舍得扔下我一个人……” 此时窗外夜色阑珊,大宅里只有幽静的壁灯光柔柔地亮。秦筝忽然想到有许多禅学大师们都提倡的那种冥想的境界,仿佛在万籁俱寂之时,心灵最容易接通天地,从而获得冥冥之中的启迪…… 便宛如她这一刻的福至心灵。 泪就一下子压抑不住,无声流下面颊。她握紧碧笙的手,仿佛想要汲取他掌心与手指的温暖和力量,“碧笙,我相信爸一定在努力地醒过来。即便这样的时候,即便在我们眼里他还是在静静沉睡着的,可是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在他自己的意识里,他一定在拼命地抗击着……” 碧笙身子似乎微微一震,站定了脚步,转身来望秦筝。 “碧笙你知道么,我曾经亲眼见过我爸的指尖在动……虽然周护士说那有可能是脑神经异常的放电情形,可是我却不那样看,我觉得那一定是爸在努力醒来,那一定是他想要告诉我……” 真是天地俱静吧,真是刚刚经历了那样大的劫难,所以心灵才会这样地格外脆弱吧?秦筝说着便停不住,只觉心里的渴望早已辗转成了深刻的疼。 这一次又失去了龙龙,她生命里那些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所以她有多希望爸能够醒来。这个世界她可以不要其他任何的愿望,只希望爸能醒过来。 秦筝扑进碧笙的怀里去,将眼泪印染上他的衣衫。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抱紧她?。 “醒来啦,困了就回去睡吧。” 碧笙从卫生间出来,看见秦筝已经困得歪倒在床头,坐着就睡着了。碧笙心疼地撩起秦筝的额发,轻声呼唤着。 秦筝的衣裳还都没换,打着呵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是娇慵的猫儿蜷缩在碧笙的怀里,“又要赶我走?” 碧笙眸子黯淡了下,“哪有……我是怕我晚上发作,会影响你休息。”碧笙转过头去,避开秦筝的目光,“现在星海那么多事,白天都是你在撑着,我一点忙都帮不上,所以还怎么舍得你晚上休息不好?” 秦筝不赞同地哼了声,“不对,你在故意躲着我。白天还可怜兮兮地说有多久没亲我了呀,其实根本不是我不让你亲,是你自己这里有问题。”秦筝用指尖点着碧笙的心口,“秦碧笙童鞋,告诉我,你这里究竟在计较什么?” 碧笙垂下头去,不肯迎向秦筝的眼睛。 秦筝当然不肯接受碧笙这样的冷遇,便慵懒着在碧笙怀中爬起,小小香舌滑上碧笙颈侧。几乎同时,碧笙的喘息便重了。 秦筝坏笑,轻轻浅浅地用唇瓣吮着碧笙的耳垂,沙哑地低喃,“傻瓜,告诉我,你心里究竟,藏着,什么?” 碧笙的喉结猛地一动,“小猫,你!” “还是不肯说,是么?好,你不说,那我去问它……”秦筝的纤指缓缓沿着碧笙胸膛滑下,隔着衬衫抚上他左侧胸肌。 那里有蓬勃的心跳,更有——性感的弧。度。 都只以为男人更喜欢女人的胸,其实男人的胸肌如果漂亮的话,女人也是一样喜欢。秦筝的手指隔着衬衫找到了他那枚小小的红豆,她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女孩一般满足地笑,指尖环绕这那颗红豆辗转打圈。 碧笙的呼吸更加狂乱。他按捺地低吼,“秦筝……去睡觉!” “不嘛,我要听见它的回答……今晚弄不清它究竟在纠结什么,我就——”那双平时望起来只觉明丽灵动的眼睛,在夜色里、灯光下,却显得像是猫儿一般地狡黠和妩媚,“不放过它……” - 【今天会一直甜,白天不出门的亲们可以跟着来哈。大约10点前后第二更。】 你逃不掉(第二更)'VIP' “秦筝……”碧笙长长地吸气,心口那颗红豆在她淘气地指尖下无可抑制地膨大,渐至敏。感到让自己全身每一根神经都跟着绷紧起来。 方才隔着衬衫的揉。捻已经将他推到忍耐的极致,此时肌。肤厮磨,更让他只想发狂!肋 秦筝却哪里肯点到即止,娇软笑着俯下了身子去,用舌尖代替了指尖……那粒男子的红豆在幽暗的灯光下,越发如雨。露初淋,玲珑峭立。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在纠结什么?真的只是担心晚上发作被我看见?” 秦筝拥过来,抱住碧笙的脖颈,“坦白说,你发作的时候是会让我害怕。可是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担心你。我不知道那种毒素有多可怕,可是我看见它化身凶狂的猛兽,要你耗尽了所有的心神才能勉强对抗住……所以我会害怕,我怕它会伤害你;我更怕你反抗得猛烈了,会反倒更加伤害到自己。” “可是,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是另有问题。不是怕发作,而是你根本是在故意将我推远……”秦筝难过地垂下眼帘,“碧笙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 碧笙深深吸气,终于缓缓说,“秦筝,你知道毒。品对人体的伤害么?我是说在性。欲这个方面……就每一次吸。毒来说,刚开始的时候会造成欲。望强烈,脑海里会有虚幻的高。潮;可是长期下去,那东西却又会损害人体的这方面机能……”镬 即便是男人,碧笙说起这个话题来,还是红了脸,“我自己现在还无法控制。我既怕刚开始的时候会太猛烈而伤害到你;又怕后面无法持久,而让你失落……秦筝,不是我不渴望你,而是我不敢。” 秦筝仰起头去望碧笙的眼睛。毕竟都是东方人,就算两个人已经早已彼此熟悉得仿佛自己,但是一旦当面谈起这个话题,还是无限尴尬。 秦筝也羞得双颊燃火,却强令自己不许垂下头去,一定要坦然凝望他的眼睛,勇敢地将自己的反应呈现给他,更要将他眼睛里每一个流露出的信号全都读懂。 “听我给你讲讲女人的感受,好么?其实亲密的事情对于女人来说,不一定完全是身体和器官的满足,更多的是心。” “所以无论那个过程是否有你期望的那样完美,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女人在整个过程中,感受到被男人爱着、呵护着、拥抱着、渴望着……这就够了。” 秦筝深深吸气,努力去捋清自己的思绪,尽量选择温和又准确的字眼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所以我在意的是:你究竟想不想要我;而不是——做得完美不完美……” 说完这些话,秦筝早已羞的连鼻尖都红了起来。却仍旧双眸晶亮而闪烁,勇敢地凝着碧笙的眼睛。 “秦碧笙,我只问你:想不想要我?”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宁静,像是沏好的铁观音,带着宁静的茶香,惑人深醉。这样的灯光轻轻落在秦筝柔软的长发上,漾起雾一般的光晕,缭绕着碧笙的眼睛,诱。惑了他的心。 “傻瓜……”他叹息着将将秦筝抱过来,“当然想要!” “好,那我们从一个吻开始,好不好?”秦筝贪恋地滑上碧笙的下颌,却不肯直接吻上他的唇。她要将主动权交给碧笙。这个时候,就看他能不能突破自己心理上的羁绊,就看他能不能恢复曾经那霸气的雄性攻击心! “秦碧笙,我在等着你吻我……”秦筝柔声低喃,呵气成芳,撩动着碧笙的鼻翼。 碧笙还是在迟疑。 秦筝自己终是按捺不住,跪起了身子,捧住碧笙的头。却不讲唇瓣印下,只是坏坏地先将舌尖凌空探进他唇里去。娇俏灵动,柔软甜。嫩,惹得碧笙只能粗喘着吮紧,放肆地以自己的舌与之缠。绵…… 碧笙被逗起来,再也停不下,一把揽住秦筝的腰,便化被动为主动,终于——唇狠狠地覆下,吞噬了秦筝小小软软的唇…… 她的所有呻。吟,也全都被他覆住。 秦筝当然不满足于一个小小的吻,被他覆在身。下,却还极尽婉转地扭动。她本就是跳舞的身子,柔软、韧劲足,纵然承受着他的体重,却依然能够曲折盘绕,引得碧笙只能闷哼着一再压紧她的身子…… 秦筝承受着碧笙猛烈的吻,手指不安分地去解他的扣子。小小的手掌贪婪地游走在他胸膛。他的身子依旧那样精壮,虽然被毒。品折腾得瘦了些,却显得那肌理越发修长而有力,让秦筝不能不去想象,他在她身上冲。刺时,那肌肉的紧绷与舒展…… “吼,秦筝……秦筝你停下。” 不过一个吻之间,碧笙已经快被秦筝剥。光。碧笙狼狈又忍不住笑,只能将秦筝双手向上固定住。他的小猫,又这样心急。 秦筝懊恼地红了脸,“给我,我想要!” 碧笙想了想,还是坐起了身子,将半褪的衬衫衣襟拉严,“秦筝,今天先到这里吧,我们下次再继续。” “秦碧笙!”秦筝真的恼了,她的身子正灼热水润着,可是他竟然就这样将她推开! “秦筝,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 碧笙说话的时候,秦筝留了个心眼儿,用力盯着他的表情。只见他的眼睛从他腿上滑过,那一瞬的眼神里仿佛凝着一抹疼。 秦筝的心就咯噔一声。 秦筝努力没发现什么,转而一笑,“那好吧,我放过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秦筝羞红了脸,“我没力气了,今晚还没洗澡。都赖你让我出了一身汗,所以你得帮我洗澡……” ------- 【12点之前第三更~~】 共曼妙(第三更,继续呼唤月票、鲜花)'VIP' 碧笙反抗无效,只能认命地进卫生间去放水。秦筝望着碧笙地背影消失在卫生间的毛玻璃门里,这才丝丝敛去面上的娇慵和无赖。 在床上坐起身来,抱住自己的膝盖,秦筝只觉得有寒意爬上脚尖,沿着她的神经一直向上攀来。肋 再也,笑不出来。 其实她刚才早就听出来,碧笙是在敷衍她。就算毒。品真的对xing欲有影响,但是秦筝就是知道,那不过是碧笙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问题是出在他的腿上。 方才她在他身。下已经验证过,她知道他还是一如既往,只要一贴住她的身子,他就一定会有反应——他不是不想要,不是不能要,他是——不敢要。 她之前已经褪下了他的上衣,他都没拦着,可是等她想要去碰触他的长裤,他却敏。感地逃开——他在用长裤遮挡着什么?他有什么不敢被她看见的? 从他上次出事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可是他竟然都不让她知道他身体的情形,就连医院的大夫好像也被他警告过,所以对她三缄其口! 就算在家里,在最开始的那几天,他毒。瘾发作得频繁又猛烈,根本就没办法自己沐浴更衣——可是他宁肯让周护士帮他,却不肯让她近身! 他究竟,有什么不敢被她看见! 可是碧笙太小看她了,他以为她会就这样放弃?所以她故意要让他给她洗澡,她就不信两个人身上如果都湿了,他还能继续穿着长裤挡着不让她看!镬 秦筝闭了闭眼。其实她心中已经多多少少已经有了答案:自从知道碧笙吸。毒的事情之后,她没少了在网上搜寻相关的知识。她知道有些严重的吸。毒者,夏天根本就不敢穿短袖衣裳,因为他们手臂上遍布针孔…… 碧笙是不是也正因此? 可是碧笙手臂上的针孔已经将要痊愈,他根本没在乎被她看见——那么他的腿上,究竟藏着什么? 卫生间门再度响起,碧笙的脚步声返回。 秦筝连忙收敛形色,重新躺回床上,慵懒地像个小醉猫。 “看你困成这个样子……”碧笙无奈地摇头,只能笑着伸手抱起秦筝,“小猫,去洗澡了。你可别在洗澡的时候睡着……” 秦筝吊着碧笙的脖子就撒娇地笑,“我就是喜欢在浴缸里睡着……水很软很暖,睡起来最舒服……” “喂……那你怎么洗澡啊?” “有你嘛……”秦筝索性玩儿赖到底,在他臂弯里蜷缩起身子来,甜美地闭上眼睛。 秦碧笙真没用……秦筝装睡着,在心里偷偷骂碧笙。他不过刚将手放在她第二颗扣子上,便已经喘息如牛,手指也开始颤抖。 不管了,她就一径装睡下去,衣衫都要他给脱。他要是觉得自己有柳下惠的定力,那她就认输! 她就不信找不见他藏着的那个秘密,她就不信他的长裤能永远帮着他! “碧笙,我要,洗澡澡……”秦筝搭着大大的呵欠,决定给碧笙火上浇油。 碧笙的喘息声更重,只能加速去解开她的衣扣。当他的手掌滑过她胸口,秦筝还故作转身,借机将玲珑的饱满挺向他的掌心…… 一场洗澡前的准备,彻底成了碧笙的炼狱。 那小猫娇慵地睡着,无邪的模样,可是她的身子总是在他掌下仿佛辗转承欢,诱得他只想这一刻化身野兽! 碧笙控制着心跳,索性加快速度,将秦筝的衣物全都三下五除二扯掉,以快点结束这甜蜜又痛苦的折磨。就在手指扯掉她小裤裤的刹那,被她按住…… 他停在她那里,任温软的泉水滑过他的手指。 她带着他的手指,一起沉入浴缸温软的水里,用内外两层暖水,将他环绕。 碧笙终于按捺不住,粗重的喘息化作呻。吟,手指穿刺花。径,寻花问蕊,尽染春色。 温水拥有神奇的力量,会让人的肌肉得到充分放松。秦筝便越发放。浪了自己,在回声叠加的卫生间里大声吟。叫起来…… “小猫,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 碧笙挺。起身子来,跪倒在浴缸? 少爷,要你负责 第 58 部分阅读 温水拥有神奇的力量,会让人的肌肉得到充分放松。秦筝便越发放。浪了自己,在回声叠加的卫生间里大声吟。叫起来…… “小猫,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 碧笙挺。起身子来,跪倒在浴缸边,居高临下紧紧凝着他的小猫那份毫不掩饰的娇媚。他的手指仿佛自有意志,在内外两重水浪里疯狂冲刺起来,激起浪涌重重…… 秦筝高高仰着头,被浸湿的长发宛如海藻一般,沿着浴缸蜿蜒而下,直垂在地面上。她的双手始终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将他固定在那里,不许他有片刻的逃离…… 碧笙恍惚,只觉这一幕冲击并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发动,而是两个人一同…… 一波峰尖毫无预警袭来,秦筝尖叫着弓起身子,却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按住他在她里面……峰尖最陡峭处,她突然用力,将半个身子倾在浴缸边沿上的他,整个扯入水中! 哗啦声响,水花四溅。 碧笙恍惚,直分不清那水花四溅的是她的身子里面,还是浴缸里……他只觉自己被水浪卷住,再也无法逃脱。 秦筝还在峰尖战抖,反身而上,仿佛是用蛮力直接扯开了他的腰带! 她的手直接探进去,不容他逃避地握住了他…… 秦筝喘息着,海藻一般湿润的长发垂下来,落在他胸膛之上,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浅浅曼吟,“秦碧笙,请进……” 碧笙知道自己完了。他根本没有机会反抗,便直接被秦筝送入妙境!她还正在巅峰,那里面的美妙仿佛仙境,他只浅浅一尝,便已经心魂皆逝。只能被她裹挟着,只能任凭她带着他,从大地辗转攀升起,直上碧空,腾上青云,在万丈璀璨里,纵身飞入星光…… - 【今天更新完毕,亲们周末愉快。账户里还有月票和鲜花的亲们多支持哟,某苏争取在月末这几天多给大家写点甜枣撒~~O(∩_∩)O~】 雨后的无言(更②)'VIP' 秦筝听着就笑了,她也没急着辩白,只是抬头宁静望崔芬,“秦氏在有些人眼里,永远是具有巨大诱。惑力地大蛋糕,对么?妈,这种滋味您应该最有体会。您能够将秦氏从我和碧笙的手里夺走,自然也会有人想要同样从您手里夺走它。”肋 秦筝摇摇头,“看着您现在的神情,真的很累。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得到了秦氏对于您来说,更多的是成就感和快乐,还是更多的压力和焦虑?拥有秦氏就像坐在火山口上吧,时刻要防范有人夺走它,因为您自己心里也并不敢确定自己就能长久保有它,因为秦氏本来就不是属于您的。” 崔芬手一推玻璃杯,玻璃杯跟盘子相撞,发出尖脆的碰撞声,“秦筝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筝一笑,“妈,其实对于您来说,是谁想要抢走秦氏,还有什么区别呢?如果我是您,索性放手,带着那笔钱好好去过完自己的晚年,岂不更快乐?” 秦筝吸了口气,转头去望大玻璃窗外行色匆匆的人们。即便这是午休时间,即便这家饭店是在一间大s opping-mall里面,想来窗外的人们都是来逛街和吃午饭的,但是人们依旧脚步匆匆、神色紧张。 在这个高节奏的社会里,人们的生活真的是太紧张、太累了。秦筝不由得想起爸来,想起崔芬刚刚说的、爸喜欢吃酱大骨的缘由。是不是人们都厌倦了这种生活方式,都想要停下脚步来,让自己的生活节奏慢一点?可惜身不由己,这种念头也只能转瞬即逝,因为如果你被社会的车轮落下,可能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镬 秦筝缓缓起身,唤侍者付了钱,转身静静望崔芬,“妈,不累么?何必呢?” “我知道您这是在跟我爸赌一口气,甚至还有我妈。可是我妈已经去世二十多年,我爸又已经是现在的样子,就算您拼了命做得再好,又是做给谁看?妈,别再活在别人的影子里,好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既然秦氏已经不让您快乐,何必不放手?” 秦筝说完转身走向门外。心里便蓦地释然了,曾经对崔芬的怨恨,刹那云开雾散。 这个世上万事自有天报。可能在外人眼里,崔芬是个成功者,夺得了秦氏,坐拥了财富;可是方才秦筝真真切切看见她面上的疲惫和彷徨。就像给自己用黄金打造了一只牢笼的鸟儿,财富反而成了她最大的痛苦之源。 是谁在收购秦氏,其实秦筝并不关心。秦氏是她主动放手的,不是被谁抢走的;既然是她自己选择了放手的东西,现在便已经与她无关,谁想要做崔芬的下家,谁想要继续玩儿这个抢夺的游戏,又跟她什么关系? 名利转头万事空,她只想过好现在的生活,与碧笙一同的生活。 秦氏大宅,夏日宁静。树上的知了叫得人昏昏欲睡,房间里的碧笙却双瞳清明,毫无睡意。 他倚在床头,静静听郝俊伟说秦氏被收购的事情。 “这股力量来得很蹊跷,从资本市场寻根溯源,却追踪不到他们的身份。我担心有可能是海外热钱涌进来。可问题是,秦氏这么一个已经快被你给折腾成空壳的企业,怎么会吸引海外热钱?海外热钱可不是头脑发热的热啊,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给他们带来丰厚的回报,他们干吗要做这笔投资?” 碧笙出事的时候,郝俊伟当了缩头乌龟没出面。认识碧笙和郝俊伟的人私下里都没少了骂郝俊伟,觉得他这个人不仗义。其实这是碧笙特地的嘱托。 碧笙手下的兄弟,从萧亚林到孙明,一个个都为了保护碧笙而连命都豁出去了,碧笙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全都搭进来。更何况,郝俊伟比萧亚林和孙明都更懂经济,更明白资本市场的运作,所以他要求郝俊伟必须置身事外,至少,要帮他看着秦氏。 碧笙将手上的ZIPPO在指间旋转了个来回,“小郝你以为这事儿是我做的?” 郝俊伟摇摇头,又点点头,“至少,外界会这样猜测。崔芬毕竟趁你有难的时候将秦氏抢走,所以你脱险之后自然会将秦氏抢回来。” “那你也这样认为么?” 郝俊伟摇头,“你身上还背着条人命案子,我不信你这么分不清主次。龙海生的死,说得轻一点是你防卫过当而杀人,可是也有人说你根本就是故意杀人……” 碧笙将火机又转了转,“郑九康最近在忙什么呀?”。 “对不起秦姐,我们真的只能离开了……”下午的阳光带着一丝厚重投射进秦筝的办公室来,与琥珀色的办公桌椅交相辉映起来,那颜色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这已经是这一个月以来第十二批艺人请辞的事件。此时站在秦筝办公桌前的,是公司近一年来力捧的偶像男星吴爵。公司在他身上投入的培训费、造型费、服装费,难以计数。刚刚到了产出期,没想到吴爵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提出离开。 “以前我们都是跟着爱伦姐,结果现在她被关起来,我们已经几个月没有通告了。秦姐您也知道,吃咱们这碗饭的如果没有通告,那就一分钱都没得赚。我们也是人,我们也得过日子啊,也有父母高堂要奉养,所以对不起了秦姐。” 秦筝只能尽力安抚,“阿爵你听我说,这阵子公司的确出了些事情,我也是刚接手萧总的工作,对公司的整体安排肯定有欠妥当之处——这一点,我向你们道歉。只是希望你们还能留下来,相信公司一定给你们最适当的安排,一定会尽快替你们接下通告。” “算了吧秦姐……如今我们一出去,都说是淫媒集团派出来的,根本没人敢用我们。秦姐您别劝了,再见。” - 【12点之前第三更】 一种痛(更③,3000字)'VIP' 夏日夜色里,秦筝长长久久地坐在花园里,对着墙角那株樱花,无声地流泪。 五月樱花最盛地时候,也正是碧笙出事的前后,所以秦筝竟然都没能坐下来好好地看看那满树的樱花。等想起来要去看的时候,樱花早已飘落,像一场纷纷扬扬的粉香轻雪。肋 樱花虽美,花期却是短暂。就像青春年少里的一场梦,飘远得毫无痕迹。 此时盛夏,正是各种花都拼尽了力气去展示娇艳的季节,樱花却只剩满树的绿叶。虽然也是生机茂盛,却终究颜色单调了些。秦筝看着便觉得难过,仿佛错过了宝宝那最美的笑颜。 “怎么了,自己躲这儿一个人哭?以为不在房间里哭,我就看不见了么?”碧笙的嗓音传来,他温热的大掌扶住秦筝肩头。 秦筝便只觉心中的酸楚更甚,泪水又扑簌簌落下,“我只是难过……我以为就是忙几天,忙过了就好好来看;结果没想到,不过几天的时间,樱花就已经落尽了。直到现在才有时间专心来看宝宝,却已经错失了宝宝最美的笑颜。” “傻瓜……”碧笙笑,从后面抱紧秦筝,“花落还会开,你今年没看见,还有明年。就算人会失约,花期总会如约而至。” “再说,我录了DV、拍了照片,还存了花瓣下来抽成真空……你随时想看,随时都能看。”镬 “啊?”秦筝不敢置信地转头去望碧笙的眼睛,“你竟然还做了那么多事情?天,那段时间正是你,是你……” 碧笙含笑点头,“那段时间正是我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段时间。可是生死自有天命,只要这一秒还活着,就要做一点能让自己更快乐的事。我知道你那段时间比我还要担心,根本就忘了要来看樱花,所以我得替你把它们留下来……” “尤其是……”碧笙深深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筝的泪又落下来,“尤其是,你那时候担心自己没机会再活下来,所以你更要做好那件事,至少要帮我把宝宝的笑颜留下来,让他陪着我……” 碧笙就笑,“好啦,都过去了,现在我不是就在你身边呢么?”碧笙给秦筝擦掉眼泪,用鼻尖顶了顶秦筝的鼻尖,“总可以跟我说,究竟是什么不开心了吧?” 秦筝难过地垂下头去,攥住碧笙的衣角,“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公司里一个月来已经走了十二批人。我想尽了办法挽留他们,却都留不住。我觉得他们不是对公司没信心,只是对我没信心……” 秦筝伸手抚了抚自己的手臂,努力压抑住眼泪,“我就仿佛又回到了爸刚出事那会儿,也是这样到了岌岌可危的秦氏,也是望着秦氏的大厦即倒而束手无措……碧笙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经营管理的能力?” “我怎么这么笨……我简直就不配当秦子潇和孟玉茹的女儿,我竟然半分经商天分都没有遗传到……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碧笙就笑,伸手将秦筝拥进怀里,“嗯,其实你真的没有太多经商的天分,那是因为你的心不够狠。现在商场是什么,那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只有让自己的心冷硬得刀枪不入,才能有机会抓住每一个机会击倒对手,然后狠狠地将刀直刺入他的喉咙。” “就比如你说公司有艺人离开,其实你完全可以用合同去束缚他们。每一张合同都有高额的违约金跟着,只要你不签字,他们只能留在公司;然后你再将所有敢于挑刺儿的艺人直接雪藏,让他们在合同期内都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看他们谁还敢没事儿找事儿!” “艺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没人敢拿自己这一辈子最宝贵的时光当赌注,所以我保证不出三个月,他们一定都乖乖回到你身边来,任凭你揉圆捏扁。” 秦筝摇头,“我不喜欢那样。即便有合同约束,但是他们的心已经根本不在了。艺术创作是要用心的,才能创作出有血有肉的作品来,如果我只留着他们的空壳,看他们去做那没有生命力的作品,我不如不做。” 碧笙就笑,收紧手臂,“看,这就是你的原则。所以你永远当不了那种冷血的商人,你无法做到唯利是图。所以就别计较了,做能让你自己开心的事情就够了。” “娱乐圈的新陈代谢极快的,所以那些想要离开的,就让他们离开好了,不必心里难过。我们卧薪尝胆一两年,重新培养一批新人,到时候就又是另一番江山。” 秦筝终于破涕为笑,偎进碧笙怀里,“你跟我想的一样!” “那你还哭?” “我只是担心,怕自己做得不够。如果我尽心尽力了,那么就算失去也会甘心……我就是怕自己太笨,将你和萧哥全副心血的星海公司给败光了……” 碧笙就笑,吻向秦筝的发顶,“说什么呢?我的人都是你的了,星海就更已经早就是你的了。该败就败,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必有任何的顾虑。” “那你呢?”秦筝故作恶狠狠地瞪着碧笙,“难道你想永远猫在家里啊?你什么时候准备出山?” 碧笙捂住自己的下巴,“哎哟,这两天杨梅吃得多了点,牙都倒了——老婆,我就想继续吃软饭了,你养我好不好?”。 公安局问询室里,碧笙望着对面的魏强微笑,“强子,该怎么谢你?” 魏强挑了挑眉毛,“你那辆哈雷吧。裸车八十万,加上改装怎么也得一百万了。像我这种小警察,一辈子也赚不到一辆。” 碧笙就笑,“如果你想,你口袋里何止一百万?不说别的,魏叔的生意你能接盘就有得赚了,还不是你就愿意当你的警察!” 魏强就笑,双手的指尖对着抵起来,“是啊,我就是喜欢当我的警察。多少钱都买不来办完一个案子,惩治了坏人、保护了好人之后的那种快乐。所以口袋里有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心很强大!” 碧笙高高挑起大拇指,“强子,我服你。” “哈哈,你可别说……”魏强压低了嗓音,促狭地望碧笙,“你们家秦筝八成恨死我了。每次我跟她谈话,她都一副小猫被逼急了的表情,好像随时会窜起来挠我!” “哈哈……”碧笙就也笑开,“别怕,如果她知道了你做的一切都是我事先知道的,估计她第一个会窜起来挠我!” 魏强笑,缓缓敛去笑容,“张曼盈闹得很凶。她一口咬定就是你要枪击龙海生,说你是故意杀人,而不是正当防卫。” “碧笙,你在现场没有证人。孙明现在这个情况不说,他的身份又不能给你当证人……所以现在的情形很被动。” 碧笙点头,“其实这一个月能在家里呆着,我已经知足。强子,谢谢你帮我挡了强制戒毒的事儿。” 魏强摇头,“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么?张曼盈现在有点被逼疯了的样子。” 碧笙敛去笑容,正色点头,“我会小心。” 碧笙打开门准备向外走去,魏强忽然喊住他,“碧笙,有件事挺奇怪的,我要跟你说说。” “强子你说。”碧笙关上门。 “给龙海生验尸,发现他身体有奇异的各器官功能退化、衰竭的症状。并且有大面积的胃溃疡和脱发。我想这个原因如果也能被采信,有可能帮你减轻怀疑。” “当时如果龙海生不是器官衰竭,被警用直升机救走之后本来还有可能救的过来——也就是说龙海生的致死原因有你的枪击,但是更主要的来自他身体自身的问题……” 碧笙眯了眼睛,“大面积的胃溃疡和脱发?” 魏强就笑,“怎么,又想到你自己了啊?你是得好好治治,本来就有胃溃疡加胃出血,你还被龙海生用了那么大剂量的白粉,能活过来已经是奇迹。以后可别再出事。” 碧笙走出公安局,头顶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晃得他睁不开眼睛。 一直找不到自己胃溃疡的原因,可是刚刚那一瞬间,仿佛一束电光劈过! 难道他的病,也是那么来的? 秦筝不知道的(第1更)'VIP' 碧笙没急着回家,自己开车去了墓园。远远地,他知道身后一直有便衣警察跟着。他现在还在戒毒期,难得地为他多争取了一段时间地自由;等他这边脱毒治疗结束,就将直接进入龙海生之死的法律程序。到时法官将会如何认定责任,现在还不好说。如果被认定是有故意枪击,那就有可能有重刑。肋 好在,万事都有魏强那边的安排,所以就算有便衣警察跟着他,只要他不离开本市就没问题,市内各个地方他都能随便去。 站在墓园苍穆的青山之下,碧笙轻轻叹息。 都说这个世上的人其实都是有缘,许多许多人都是从同一间医院的同一间产科病房里走出来,死去的时候又同样长眠在同一个墓园里。这是不是也算得上是一种生死相依? 此时此地,他的父母、秦筝的母亲、龙氏兄弟,这三个家庭的成员,生前爱过恨过,死后却也都比邻地长睡于此。那一生争斗,如今终于能安静地比邻而居。 如果生前都能如此,该多好? 碧笙先去了龙天翔的墓前。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龙天翔恬淡地笑。五官上有龙家人遗传的决绝之色,眉眼之间却难得地含了一抹羞涩。 碧笙叹了口气,弯下腰将墓碑下几茎偷偷爬起的小草拔掉。拍了拍墓碑,说,“阿龙,本来以为先走的那个人是我,所以我曾经把秦筝托付给你。没想到此时反倒是你在墓碑里,而我站在你面前。”镬 “就算连秦筝都不知道,我却是懂的,你搬来秦家大宅隔壁来住,其实不是为了帮你哥来监视我的行踪——阿龙,你是来贴身保护秦筝的,是吧?你怕你哥狗急跳墙,干脆掳走秦筝来要挟我,你怕有天我疏忽了来不及顾及秦筝,所以你才要补上我这个漏洞……” 碧笙在墓碑前蹲下来,直望着照片里龙天翔的眼睛,“以秦筝的脾气,我猜得到她一定会误解你,甚至会跟你发脾气吧?那个时候你一定都不辩解,你怕身边有你哥的人,一旦你说了就会被他们知道,所以宁愿忍着,什么都不说,是不是?” “可是看着秦筝发脾气地转身就走,你一个人回到那个空空荡荡的大宅子里,一定是孤独又绝望的,是不是?” 碧笙说着,眼角已经闪起泪花,他深呼吸,伸手拍了拍墓碑,就像是拍着龙天翔的肩膀,“说起来我自己也觉得很可笑,本来该是敌人的你我两个人,我反倒比秦筝能更明白你的心。虽然当着她的面你我争风吃醋,但是一旦知道危机来临,我最能放心的人,反而是你。” “那时候我就整天都在想,一旦我遇到危险,该把秦筝托付给谁……有谁能不顾自己的一切来保护她……”碧笙眼泪无声滑下,他却似乎不愿意被墓碑里的龙天翔看见,不想在龙天翔面前示弱,所以他转过头去看那一片大海。大海里粼粼的光波倒影入他眼中。 “想把秦筝托付给你,不是因为你是龙海生的弟弟,不是因为关键时刻龙海生要顾及你的感受——而是,我知道你一定会舍了自己的命去护着秦筝。” “而你,也的确做到了。龙天翔,这一遭,我输给你。” 碧笙深深吸气,忍住越涌越多的眼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因为未到伤心时。 “阿龙,咱们当年一直没什么机会像这样平心静气地好好聊聊。现在终于能有点时间,我知道你一定都能听见。” “我知道你又要说,咱们两个之间彼此这样了结,那是因为互为对手——你说这个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不是爱人,而是敌人。因为敌人要揣测透你,才能找到你的弱点和漏洞,借以打击……” “可是我却不这样认为。阿龙,我们两个人之间虽然敌对,却能够彼此理解,我觉得那是因为——我们都在爱着同一个姑娘啊……我们想的事情都是相同,我们的立场都是相同,在生死危险面前,你我的选择都是相同……你说,我们怎么可能不互相理解对方的心境?” 碧笙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又拍了拍龙天翔的墓碑,“我走了,来日会来陪你。到时你我也安安静静地这样比邻而居,也挺好。” 龙海生的墓就在龙天翔的墓碑旁边。碧笙从龙海生的墓前走过,方才面上的情感尽数褪去,眯起眼睛来冷冷望着墓碑上龙海生的遗照。而那张照片里,龙海生也正以同样阴冷的目光直视着碧笙。 有些人的对敌,永远不绝。即便生死相隔,但是仇恨却难以泯灭。 “曼曼,出来陪我一起逛街吧。好久没见你,想死了。” 趁着周末,秦筝给赵曼打电话。已经很久没见到赵曼,自从江一帆上次嚷着要起诉秦筝,赵曼就一直没主动出现在秦筝面前。 秦筝知道赵曼是不好意思,可是秦筝却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尤其刚刚经历过生死的考验,她的人生态度就也更加豁达。江一帆的反应其实她一点都不埋怨,如果换做是她,可能她也会被仇恨蒙了眼睛,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情动则智损,“剑桥博士”不过是江一帆外在的一个标签,人在爱情里都不过是最普通的人。 “要不,我也叫上小郝啊?快点招供,你最近是不是跟小郝都搬到一起去了?是不是非要我把小郝在赵叔和王姨面前供出来,你才肯跟我出来逛街呀?” -------- 【江一帆童鞋又有什么活动,他到底是善是恶?稍后第二更~~~~】 我要守住这片天空(第2更)'VIP' 秦筝拉着赵曼在街上逛了好多店,给自己和赵曼都买了应季地新衣服、新鞋子。 赵曼就抱着手臂笑,“我说秦大小姐,你现在才找回来当富家女的感觉呀?从小到大,看你买衣服买鞋子,都是一百块左右的,超过两百块的就心疼得不行……让人家售货员还都以为你是工薪阶层家庭出身呢,谁敢相信你是秦家的大小姐啊!”肋 “今天怎么了,怎么脑袋开窍了?” 秦筝就笑,将脚上的菲拉格慕细带凉鞋在镜子里照了照,“赵曼你还真说错了。其实现在是我最没钱的时候。且不说当年我爸还在主持秦氏的时候,就是一个多月以前碧笙还在秦氏的时候,我的钱都比现在多。现在呢,秦氏已经失去,星海又在风雨飘摇中,而且每天给我爸的营养费、给碧笙的脱毒治疗的费用都是大笔,我口袋里除了能透支的信用卡,事实上已经没有多少现金。” 赵曼听着就是一皱眉,“现在星海的情形那么不好?” “是啊……”秦筝垂下头去,像是在极其认真地看脚上的细带凉鞋,“这个月已经走了十二批艺人,之前朱爱伦领衔签订的许多演出合同都被取消,公司里新的艺人迟迟拿不到通告……每天都没有收入,还要交出大笔的运营费用去。有时候我坐在办公室里,单纯看中央空调转着,想着那每一缕凉风背后的电费,都让我惊得后背上都是汗。”镬 “筝!”赵曼心疼地蹲下来,一把攥住秦筝的手。赵曼此时才感受到,秦筝看起来试衣服、试鞋,看着很是轻松随意,实则她的掌心里都是汗,冷冷的,粘稠而潮湿。 赵曼记得小时后家里经济还没有那么宽裕的时候,妈总是说一句话:“要一分钱掰成八瓣儿花,一分钱都攥出水来。”此时的秦筝,是不是正是如此?看她似乎潇洒地在刷卡,实则她的心里早已心疼得快要出血。 “星海真的已经那么困难了么?怎么会到了这步田地?是资金周转不过来了,还是合作伙伴信心动摇?” 秦筝努力地笑,“其实资金和合作伙伴的信心这方面还好说,毕竟星海的名号还在那放着;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之前那个‘淫媒集团’的帽子。现在只要一派出艺人去争取广告或者演出的机会,相关的负责人就都避之不及,生怕受池鱼之殃,怕被人以为是咱们xing贿赂才得到的机会……” 赵曼黯然下来,伸手抱住秦筝,“筝,真的对不起。那件事如果没有我哥那么一闹,可能还没那么严重……” 秦筝努力地笑,“其实我不怪小凡哥。毕竟唐唐死得那样惨,换了谁都会崩溃掉……” “筝,今晚上你买吧,放心大胆地买,所有的单都由我来结!”赵曼抹了抹面颊,才知道眼泪早已无声地滑下。 “不要了……你现在自己的工资根本就不够花,每个月还要赵叔叔和王姨贴补你两千块。”秦筝摇头。 赵曼努力一笑,将皮夹翻出来给秦筝看里面的几张金卡、白金卡,“放心吧,别忘了我现在怎么也傍个大款呢!这都是郝俊伟给我的,我不要,他还跟我赌气!他就是天生的贱。人,我不花他钱,他还觉得我对不起他!来,咱们就帮他多花点!” 秦筝笑着按住赵曼的手,“不要了。那是小郝给你的心意,我不能滥用。” 赵曼知道秦筝的性格,只能作罢。握着秦筝的手问,“既然钱这样不够用,又何必今晚上还买这么多衣服和鞋子?筝,我记得你从来都不是那种过分在乎外表打扮的人,今晚上这又是怎么了?” 秦筝轻轻叹口气,“越是在这样额时候,我越要注意自己的衣着和仪表。这个世上最脆弱的就是人心,我越是光鲜亮丽,就越能给家人和同事们信心,让他们知道我每天都很乐观坚强,让他们能从我身上看见希望。” 秦筝垂下头去,“如果我蓬头垢面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他们的信心就更支撑不住了。越是难的时候,我越是不允许自己垮下来,更不允许星海在我手上垮掉!” 赵曼实在难过得忍不住,跳起来抓起电话就打过去,叫起来,“江一帆,你个大混蛋!我恨你,我告诉你我恨死你了!我真恨不得跟你脱离关系,我怎么是你这个白眼儿狼的妹妹!奶奶的,江一帆等我回家抽你!” 赵曼说完就站在店铺门口掉下眼泪来。仲夏之夜,华灯绽放,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流,渲染着人间商业的繁华。可是她的心却都疼死了,为了秦筝,为了她强忍的眼泪! 她哥究竟是怎么了?就算仇恨真的会蒙蔽了人的眼睛,可是他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了秦筝是害死唐唐的凶手! 如今龙家兄弟都死了,这前前后后的事儿都昭示着,之前星海所经历的事情,包括唐唐的死,分明都是龙海生一步一步的阴谋。就连她这个不聪明的脑袋都转过弯儿来了,她哥那么聪明的脑袋,怎么就钻进牛角尖去出不来啊! 秦筝听见赵曼在电话里大喊,便急忙冲出来抱住赵曼,抱住赵曼满脸的眼泪,“曼曼,你别这样。看你这样,我更难过。” “就是江一帆他不是人!” 秦筝缓下口气来,“小凡哥最近怎么样啊?他在忙什么?” “他放弃回剑桥了,即将到手的博士文凭都不要了!我爸妈跟他天天吵都不管用,他已经在国内找了份工作。不知道他还要干什么!” ----------- 稍后第三更。 【亲们,到月末最后两天了。某苏在同时做鲜花榜、月票榜两个榜单的最后冲刺,这两天榜单又在天下大乱中,所以某苏期待亲们的大力支持哟~~某苏用最诚挚的心意来跟亲们求票和鲜花——这两天更新不保底,只要月票每多20,或者鲜花每多300朵,某苏就加一更!亲们支持越多,某苏就更新越多!今天几更?亲们说了算!】 他好像才更适合你(第3更)'VIP' “两位小姐,你们要地货品都已经包装好,请问是给二位直接送到车上去,还是二位提着走?”商店里穿着笔挺职业套裙的服务员走出来,微微躬身,好脾气地问,“不过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二位小姐应该自己提不动。或者需要我们代为叫车服务?”肋 赵曼收住眼泪,惊愕回头望秦筝,“筝,那些东西你都付钱了?不是说好了今晚的单我买嘛,你怎么还逞强!” 秦筝也惊讶地一皱眉,转身对那售货员小姐说,“方才我们并没有结账,小姐你记错了吧?那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小姐你可千万别出这样大的纰漏。” 那服务员就温婉笑开,“没有错,方才那位先生已经把两位试过的衣服和鞋子都买下。号码稍有不合的,我们方才都有记录,都已经为二位更换了合适的号码。” 秦筝和赵曼相视一眼,在对方眼睛里都看见了惶惑。 赵曼喃喃,“筝,我觉得自己好像时光倒流,刚刚差一点就喊出龙天翔的名字来——这倒是龙二少爷寻常的做事方式。可是现在,他毕竟已经不在了呀……” 赵曼一句话就说出了秦筝的泪水。秦筝转头去望店铺内的收款台,隔着阑珊灯光,隔着眸子里粼粼的泪雾,秦筝也仿佛看见龙天翔长手长脚地站在灯影里向她微笑,伸开手,邪气又略带羞涩地笑,“我的姑娘……”镬 秦筝用力眨掉眼里的泪花,深深吸气去凝眸望店内的收款台。这才微微惊住——店内煌煌的灯光里,一个身着红雀蓝修身西装、配白色高领衬衫的男子,优雅地站在柜台边,手肘抵着柜台,一双地中海般湛蓝的眸子正含笑凝望着她。 秦筝略微迟疑了一秒,这才含笑奔进去,“蓝,你从法国回来了?听说你又带人去阿尔卑斯山冰川雪原里去寻找新的泉眼,你一直都好吧?” 那人正是卫嘉蓝。 看见秦筝惊喜地奔过来,卫嘉蓝之前的优雅和冷静全都掩去,湛蓝的眸子里漾起一抹忧伤,伸手便将秦筝紧紧抱住,深深呼吸了声,才在秦筝耳畔轻轻说,“不好,我一点都不好。很难过,很沮丧……” “怎么了?”这还是除了当年跳的那场膝上舞之后,秦筝与卫嘉蓝之间最亲密的一个拥抱。秦筝略有不习惯,本想要推开卫嘉蓝,却感受到他身子的微微颤抖,心下一软,便没推开。 秦筝知道,卫嘉蓝一定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卫嘉蓝又是深深吸气,“筝,我爸他,走了……” “啊!”秦筝一声惊呼,泪水就已经模糊了视野。 卫嘉蓝的父母历经几十年的跨国苦恋,还没等冲破两个家庭的阻碍而最终修成正果,却已经…… “蓝,节哀顺变啊。老人家这么多年也是累了,就让老人家好好歇歇吧……”统领着CH1650的家族事业,在欧洲维持贵族的地位,又在全世界开拓事业版图,那位老人家肩头背负的压力可想而知。溘然而逝虽然对生者来说是沉痛,可是对老人家自己来说,或许也真的是一份解脱。 秦筝抱紧卫嘉蓝,再也不在乎这里是公众场合,不在乎店员们惊讶探查的目光,“蓝,那是不是意味着,你以后会更累?老人家仙逝,那么你法国那边的家族事业就都要你来承当……蓝,辛苦了。” 卫嘉蓝抱紧秦筝,只觉鼻尖酸涩。东方女子的身子都比西方女子娇小而柔软,此时抱着秦筝,便让他感觉更能放松——他现在的举动在法国时是不可思议的,那些劳什子的所谓贵族礼仪缠死了他,让他哭不敢放声哭,笑不能大声笑,此时站在陌生的店铺里,被来来回回的店员和进店的顾客好奇地打量着,他却体会到了从没有过的轻松。 真好。 能回到秦筝身边来,真好。 “啊……卫斯理是你帮我们结的帐啊,你真是大好人,多谢多谢啊!” 秦筝正跟卫嘉蓝在这儿伤感呢,赵曼却大大咧咧冲过来,拍着卫嘉蓝的肩头又是笑又是跳。 秦筝觉着自己真是败给赵曼了,刚刚涌满了眼眶的泪水,一下子让赵曼都给吓回去了。的确不适合在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面前玩儿抒情。 “卫斯理?”卫嘉蓝挑了挑长眉,不赞同地望赵曼。 赵曼就笑,“卫斯理姓卫,你也姓卫,所以就直接叫你卫斯理咯!” 秦筝无奈地扯住赵曼,“卫斯理的名字是当年倪匡先生见到香港一个村子的名字叫‘卫斯理村’,所以才给主人公叫了这个名字……那是个小山村啦……” 卫嘉蓝好脾气地笑,在赵曼面前又恢复了他优雅的绅士风度,“卫斯理是一位大侦探,尽管自大又脾气不好,不过看在他匡扶正义、脑筋好使的份儿上,小姐你这样称呼我,也没关系。” 赵曼登时做迷醉状,“哇,原来你们法国绅士也读过《卫斯理》啊……还以为你们整天都是捧读文豪的名著,不看这样的通俗文学呢。” “哈……”卫嘉蓝也笑开,凑近赵曼耳畔,低声说,“我也觉得那样假惺惺的。所以我通常都是在名著里面夹着通俗小说看。” 买了这样一大堆东西,卫嘉蓝当然要当义务司机+搬运工。卫嘉蓝出去提车的当儿,赵曼扯着秦筝的手臂走在后头,故意慢下脚步来,咬着秦筝的耳朵说,“其实,如果没有碧笙的话,我倒是觉得这位卫斯理先生更适合你。他真的好温柔哎,正好能平复你的心。” - 【哈,在小蓝童鞋的100朵花花强力补充下,够了300朵,米说 少爷,要你负责 第 59 部分阅读 - 【哈,在小蓝童鞋的100朵花花强力补充下,够了300朵,米说滴,某苏加更!稍后第四更~~~】 不会让你孤单(第4更)'VIP' 听着赵曼又口无遮拦,秦筝皱眉掐了她一下,“别乱说。蓝听见地话,会误会。” “好嘛好嘛,算我外貌协会的会长好啦。谁让这蓝眼混血帅哥长得就是好看呢,咱中国的男人哪儿有这么白的皮肤和湛蓝的眼睛?唔,看着就心醉了……”肋 赵曼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挑起眸子来望秦筝,面上方才的笑谑尽数褪去,眼睛里仿佛被染满了夜色的幽深,“筝,恕我直言,更何况碧笙现在这个样子……你确定将来他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筝,你肩上背着的担子已经够多,现在已经压得你都快喘不过气来;可是现在又要压上一个碧笙,你那小肩膀怎么受得了!” “赵曼!”这下秦筝是真的火了,当街就甩掉了赵曼的手臂,“你再说一句这样的话,我真的会转身就走!” 赵曼也没恼,只是轻轻摇着头叹息,“筝,我知道你会生气。这个世上可能我最了解你们两个过去发生过的那些事——可是我说的话也不算过分,而且都是真的。就算现在碧笙在用美沙酮做脱毒治疗,但是这个世上有几个人真的能逃脱海。洛因的毒。瘾。此时戒了,很快便二度、三度复吸!那东西是附骨的毒虫啊——如果碧笙一辈子都不能再出去工作,你就这么养他一辈子?” 赵曼抱着手臂转头去看满街夜色,“你们现在已经没有了秦氏,星海还在风雨飘摇里。你爸每天的营养费已经够你受的了,如果再加上碧笙以后吸。毒的钱……”镬 “赵曼,你住口!”秦筝颤抖起来,抱紧自己的手臂。 已经是仲夏之夜,正是一年中最温暖的季节了,可是秦筝却只觉得冷。仿佛有不断的冷气从心底蔓延出来,透过每一个毛孔、每一隙骨缝向外奔涌。 “筝,你该知道,我不是故意踩碧笙。”赵曼叹息着握住秦筝的手,“别忘了,当年我还喜欢过碧笙。可是在碧笙跟你之间,我当然要更偏向你一些,所以就算明知道你会骂我,甚至有可能真的因此而和我绝交,可是筝,我还是要说给你听——我知道你跟碧笙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可是生活不能只是言情小说里的爱情那么空中楼阁,你们总要落回原地,总要考虑现实的生活,是不是?” 赵曼垂下眼帘去,“更何况——碧笙此时还背着人命案子……我听郝俊伟说了,龙海生的家属根本就不肯罢休,就算碧笙最终能逃脱杀人的嫌疑,而只定个防卫过当,那很有可能也得被关进去一两年。筝,你确定你未来跟他在一起,真的会幸福?” 秦筝手都颤抖起来,小小一袋东西都要提不住,“曼曼,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真的是过虑了,只要他还是他,只要我们还能活下去一天,哪怕吃糠咽菜、哪怕砸锅卖铁,我也都甘之如饴!” 秦筝的泪落下来,大大的泪珠映着灯影迷离,“我从五岁遇见他,这辈子已经只学会了爱他。所以就算他再落魄、再不好,只要他是他,我就会永远永远爱下去,直到死去。” 赵曼的眼泪也跌落下来,伸手抱紧秦筝,“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话跟你道歉。我知道我一定伤了你的心……筝你掐我吧,都怪我,以为是对你好,其实反倒害你难过……” 卫嘉蓝提了车来,下车来走向秦筝和赵曼,本来想帮两位女士提手里的袋子,却没想到正看见两个人站在夜色灯影里拥抱在一起哭着。 卫嘉蓝停住脚步,遥遥望着秦筝。 夜色里,她本就单薄的身影此时看起来更加单薄。就仿佛一阵风来就能将她吹走。 关于秦筝和碧笙的事情,虽然他这段时间被家里的事情给羁绊在法国,他却全都知道。他离开中国的时候,便已经请了人守在秦筝身边,将秦筝所有的事情都报告给他知道。当听说了秦筝现在所处的困境,他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爸的葬礼,以及CH1650在法国那边的工作交接,第一时间回到中国来。 他当然明白自己这样做真的很傻。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秦筝的心全都在碧笙那里,就像方才在夜风里听见秦筝自己说,只要碧笙是碧笙,那她就会永远永远爱下去,直到死去……他永远没机会站在秦筝身边,他都知道。 可是人就是这样矛盾,永远没办法说服自己的心。就像这次爸去世,他第一时间想的都不是到妈的身边去寻求安慰,而是——刻骨铭心地想念秦筝,只想着要尽快回到她身边。 哪怕只是跟她同在一块土地上,能够呼吸她呼吸的空气,心中就能安定下来。 真傻,他自己都知道。却这样甘之如饴,原来傻气一点远比故作的睿智更幸福。 这个世上也许能够爱着人才最开心,有时候甚至超过被人爱。因为这份感情、这种动作至少是自己主动的选择。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受了爸和妈的影响,只要爱了便要锐意去爱,不去想这份爱究竟会不会结果。爸和妈一生的经历告诉他,只要还有时间、只要还来得及爱,就已经很幸福。至于未来,那是未来的事情,便留给未来去担心。 赵曼说的话他也都已经听见。他选择这个时候回国,一来是想从秦筝这里寻找心灵的安慰,其实也更是为了在此时能够站在秦筝身边。 这个时候碧笙在接受脱毒治疗,之后还要走龙海生之死的司法程序。秦筝一定是孤立无援吧? 他不会让秦筝孤独,还有他。 -- 【第四更完毕~~哇塞,鲜花差不多又要100了,月票也有好几票了,某苏先去吃个午饭,待会儿来哦!某苏今天会有几更?亲们说了算!O(∩_∩)O~】 只为他而活(第5更)'VIP' 卫嘉蓝开车先送赵曼回家。 赵曼给出地地址果然是郝俊伟在外头的一处房子,秦筝听见那地址,就眯起眼睛来,促狭地扯着赵曼笑。赵曼红了脸,躲躲闪闪,扭扭捏捏。 秦筝知道这一次赵曼是真的了。认识赵曼十年,她亲眼见着赵曼这样害羞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爱情就是这样奇妙的事情,一旦过于洒脱了,那只能证明没有真的爱起来。肋 看赵曼此时满面绯红,扭扭捏捏跟个小媳妇儿的模样,秦筝就知道,或许不久就能喝到赵曼和郝俊伟的喜酒了。就算郝家也可能对赵曼的家庭出身挑三拣四,但是秦筝相信郝俊伟一定会拼力相争。 春节之前两个人的那段分离,已经让郝俊伟尝够了思念的殇,以后他肯定会好好地珍惜赵曼了。 赵曼提了大包小裹下车,小腰摇曳地走进夜色里,走了几步后忽然转回身来,在街灯光下娇俏地笑,“卫斯理,其实我今天后悔了。要知道你会突然跳出来抢着给筝结账,那我一定把那个s opping-mall里所有我看中的东西都买下来!” 秦筝汗颜得咬牙。 赵曼当然看见了后座秦筝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就弯了腰笑,“所以啊,卫斯理,我今天可就不因为这些东西跟你道谢了,因为我还没买全自己想要的东西呢!要是想听我说谢谢呢,以后再邀请我和筝出来购物吧!”镬 “哈……”卫嘉蓝爽朗地笑。 秦筝这才明白,原来赵曼是为了不用道谢才说出这么一大堆道理来。 “不用客气,让女士们开心,是我们男人的光荣使命。”卫嘉蓝在夜色里温柔地笑。笑容是对着赵曼,那湛蓝的目光却静静停驻在秦筝面上。 真好,她终于笑了。 “哎~~听听,人家法国绅士就是懂浪漫、解风情!啧,中国男人怎么个个跟死榆木疙瘩似的呢?”赵曼笑着望卫嘉蓝,“卫斯理,要不你试着喜欢我看看呗?我立马回去踹了我们那个死木头疙瘩!” “曼曼!”秦筝终于受不了,出言警告。 在人家郝俊伟的房子前面说人家是榆木疙瘩,难道赵曼这是又要跟郝俊伟没事儿找事儿地打架玩儿?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幸福,秦筝当然要帮赵曼呵护好。 “好,好,我知道啦。卫斯理先生那双蓝眼睛早已经说明了人家的心意。人家是不会喜欢我滴……”赵曼笑着小腰一扭走回去,“拜拜了二位。卫斯理你可早点把我们筝送回家啊!” 卫嘉蓝目送着赵曼身影消失在大门里,这才笑着踩下油门,从后视镜里望秦筝微微染红的面颊,“你这个朋友真可爱。筝,你应该多跟这样开朗的朋友在一起。” 秦筝红着脸撅了撅嘴,“蓝,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说我古板又沉闷啊?” “哈哈,不敢不敢……”卫嘉蓝在夜色里爽朗笑开。夜色如雾如纱,将秦筝轻轻笼罩,此时的秦筝褪去了白日里的坚强,更露出了小女儿的情态。 卫嘉蓝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初次的相见,那个戴着面具在他膝上妖娆而舞的女子,那一瞬的记忆铭刻永生,再也无法找到另一个女子来替代她。 “筝,我是觉得,你最近给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你是典型的东方女子,习惯将什么都往自己心里藏,而且越藏越深,直到那些不开心的事在心底积郁成无法治愈的伤口。筝,你跟赵曼这样的朋友在一起,你信赖她,你们的性格又能形成互补,正好能让你将压力向外纾发一些。” 秦筝含笑点头,“是。我的性子不是好热闹的人,所以从小到大,虽然朋友也不少,但是真正能天天腻在一起的,也就是赵曼一个人。” 卫嘉蓝无声地叹息,真想出言纠正秦筝。 其实她说的不对,不是她性子清冷而不容易结交朋友,而是她将自己心里所有的空间都用来珍藏那个人的事情,一言一行、一悲一欢,她只习惯了将眼睛望向他,却忘了给自己留下一点时间和空间,去过自己的生活,去结交自己的朋友。 她仿佛从小到大只是在为秦碧笙而活。 卫嘉蓝沉默着开车,秦筝从后座静静凝望卫嘉蓝的背影。秦筝当然不知道卫嘉蓝在想什么,她以为他是在思念他刚刚离世的父亲,便轻声出言劝慰,“蓝,又想令尊了是不是?我知道这时候跟你提起老人家的事,你可能会难过,不过正像你刚才说我的那些话,其实这种思念的疼不应该只自己藏进心里去,说给我听听行么?纾发出来,会好些。” 卫嘉蓝笑笑,“这次我代替爸,带着人去阿尔卑斯山寻找新的泉眼,我才第一次亲身理解我爸的不容易。现在自然环境都污染得很厉害,法国那边的泉眼出水量越来越少,到了旱季甚至要枯竭。我们的CH1650卖的就是水,一旦泉水枯竭,那就等于走上绝路。” “我爸早很多年就认识到了这个严重性,所以每一年夏季都要带人去欧洲各个主要山脉去寻找全新的、无污染的泉眼。可是他从来就不带我去。我那时候小,以为爸所要做的事情跟去阿尔卑斯山滑雪一样地轻松惬意,所以爸不带我去,我就特别不开心,为此也跟我爸吵过几次……” 秦筝也微微皱了眉,“老人家为什么不让你去?既然你早晚要接管家族生意,那么让你早一点了解,也能早一点上手啊。” “我也这样想……直到我爸弥留之际,我才知道了真正的原因……”卫嘉蓝将车子停在路边,便已经压抑不住。他努力背转身子,不让秦筝看见他的哀伤。 “原来,我爸去阿尔卑斯山探泉眼,要运用到工业探伤的某些仪器。那些仪器看似无害,实则里面要用上放射性金属。放射性的金属都是杀人于无形,我爸是最早发现自己身子的反应,所以便坚决拒绝带我去。” 卫嘉蓝的眼泪流下来,“他在弥留之际抓着我的手说,虽然探泉眼很重要,事关我们的家族事业的继续绵延,但是他更在乎的是我的健康——他宁愿让家族的事业就此毁掉,也不希望看见我的身子跟他一样垮掉……” - 【5更完毕。谢谢今天亲们那么多的鲜花和月票支持~~~晚上继续呼唤鲜花和月票哟,就算某苏晚上来不及加更的,也会在后面几天都给亲们补上! 最后一天一夜咯,亲们拜托啦!】 O(∩_∩)O~今天的名单太多啦,某苏就不一一感谢了,否则要拉出好长一串来,咔咔~~某苏一并给大家鞠躬,有你们在身边,是某苏的幸运。 无形的伤害(更①)'VIP' 秦筝站在秦氏大宅门口,目送卫嘉蓝地车子离去。宋妈听见声音便出来帮秦筝将大包小裹都搬进去,周韵也来帮忙。 秦筝却站在原地迟迟收不回思绪来。 当初星海出事的时候,就听卫嘉蓝说他爸时日无多了。当时也没心情细问那位老人家究竟得了什么病,可是刚刚卫嘉蓝说的话还是让秦筝一惊。肋 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疾病,因为那位老人家与欧洲大家族的掌门人一样,都是极为热爱运动,夏季骑马、玩儿帆船,冬天去阿尔卑斯山滑雪,身子很硬朗。原来问题竟然出在老人家带着去山体里寻找泉眼的工业探伤的设备。工业探伤的设备要用到放射性的金属,对人体有辐射,会在无色无味无形之中,暗暗伤害了人体健康。往往等人们自行发现,已经无药可医。 古人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能够伤害人命的可能有很多,车祸、仇恨、疾病,不一而足,可是这种在毫无所查中就被一种金属元素给伤害到失去性命,真的是一种巨大的悲伤,会让人觉得自己无力而又软弱。 那样一位叱咤欧洲商界的掌门人,却这样地死去,难怪卫嘉蓝会久久无法从那份悲伤里复苏。 秦筝站在大门前望着卫嘉蓝的车子从视野里消失,雷诺转过弯去再也不见,秦筝却还呆呆地目视着那个方向。镬 周韵站在秦筝背后,眯着眼睛望秦筝。似乎每次这位法国帅哥送秦筝回家,秦筝总是情绪比较异常。她平素看起来是个心静如水的姑娘,可是只要是卫嘉蓝约会回来,要么是面颊染红,要么就是呆呆地望着那帅哥的背影,依依不舍…… 夜色里,秦筝收回目光来轻轻叹了口气,回身来,这才看见周韵若有所思地正站在她背后望着她,秦筝脸一红,轻声召唤,“周护士,你怎么了?” 因为越来越觉得周韵的背影像极了碧笙的姐姐周碧云,所谓爱屋及乌,再加上爸对周家人的亏欠,所以秦筝心里对周护士便不自觉地多了丝疼惜。曾经因为亲子鉴定的事儿而对周韵产生的怀疑,也就被这份疼惜给冲淡。 不管如何,笛子的死早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现在崔芬也不在秦家了,所以秦筝倒是希望能够跟周韵好好相处。 相信,就凭这份相似感,周韵在秦家的存在,也会让此时正遭受毒。瘾折磨的碧笙心下安宁一些吧。当年碧笙刚刚来秦家的时候,便经常会做恶梦,秦筝赶过去照顾他,梦魇里的碧笙会紧紧握着秦筝的手,在噩梦的折磨里喃喃地喊着,“姐,姐……” 所以这个时候,秦筝相信,最适合照顾碧笙进行脱毒治疗的人就是周韵。她本身是护士,拥有专业的知识和技能;再说她的身影与周碧云的酷似,能够抚慰碧笙的心。况且,现在星海也正在困难之时,她就算有心,却也无力多抽出时间来陪伴碧笙。 秦筝闭了闭眼睛,决定从此全心信赖周韵。 古人有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周韵是照顾碧笙的最佳人选,那么为了碧笙,她就必须选择相信周韵。 “哦,没事。我看你站在大门前半天了,一声不吱,一下不动的,我不放心就站你后头看着些。”周韵有医护人员职业的冷静语气,仿佛一切都是波澜不兴。 秦筝点头微笑,“我没事。谢谢你啊周护士。” 跟周护士并肩向大宅内走,秦筝想了想还是问,“医学上有没有办法早起发现放射性元素的辐射?有没有特效药能够治疗?” 周护士似乎微微一惊,停下脚步来望秦筝,“你知道了什么?” 秦筝叹息,“蓝的父亲就是在无形之中被放射性元素辐射,产生了身体的病变,这才去世的。我突然挺害怕这东西,真担心身边就潜藏着这样无色无味无臭的东西,天天受辐射却不知道。” 周韵听着笑了笑,“其实自然界的辐射无处不在。你们用电脑上网有辐射,用手机有辐射,就连家里的地面、窗台、厨房的理石台面等等等等,都是有辐射的。不用那么紧张。” 秦筝就也摇头笑开,“是啊,我是有点杞人忧天了。有时候想想,生死有命,自己焦虑也是没用的。”。 “秦筝,真不好意思,我是当初星海组建就在星海的,按理说不该在星海有难的时候离开……” 星海公司资格最老的经纪人郑婕坐在秦筝面前,面颊赧然地红,眼神闪烁不定,“可是就算我自己能挨过来,我毕竟得为手下的艺人负责。毕竟是我签了他们,我就有义务为他们找到演出的机会,有义务让他们能在我手底下有饭吃……” “可是现在星海的名声实在是太不好,咱们的人一出去,他们就说‘淫。窝子又出来人了’。出去人家根本都不看艺人的表现,直接挥手让走人……秦筝,你也是当过经纪人的,你该明白我的心情。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秦筝的心已经沉到最底,她却还努力笑开,“郑姐,你不用说了,你的处境我都明白。其实是公司对不起大家,没能给大家提供一个稳定的平台,让大家也跟着受了不少委屈。” “郑姐,你是星海的元老,现在公司拿不出太多钱来,这样,待会儿我让会计给你准备三个月的薪水吧。” 郑婕的眼泪无声落了下来,“秦筝你千万别这样……我这已经不仁义了,哪儿还能拿公司的三个月薪水?” 郑婕想了想还是说,“秦筝,我觉得星海并不是没有起死回生的机会——只是我们现在实在太需要一个能力挽狂澜的天王天后级的人物。就算星海的名声不好,但是天王天后还是受欢迎的,就也能为公司里二三线的艺人争取些演出机会,毕竟我们可以签搭售合同……” ---- 大约11点前后第二更~~~ 【亲们,更新晚了点,跟大家抱歉声啊。亲们账户里还有鲜花的多多支持哟,太恐怖了,有的文从凌晨到7点钟竟然涨了3000朵花……亲们给了某苏6000朵鲜花,保持了一个月的领先,最后一天7个小时内被反超,晕死……】 惊还是喜?(更②)'VIP' 秦筝明白,郑婕说地话有道理,这都是她多年经验所得。现在娱乐圈里常见,粉丝们都对一个天王天后的起居习惯、穿衣戴帽的细节习惯全都如数家珍,却根本就不知道那天王天后背后的经纪公司是什么。 就算现在星海的名声不好,但是那些想要上赶着求天王天后们代言和出演以取得商业利益的厂商和导演们,一定不会因为星海的名声而放弃一个大腕。肋 秦筝想着,心里的苦涩就翻涌起来,“郑姐,我知道你说的都对。您能这样跟我推心置腹地谈,就证明虽然您要离开了,可是您的心还是向着星海的。” 秦筝垂下头去,自责得心痛如绞,“可是我现在到哪里能找来一位有分量的天王天后呢?且不说娱乐圈里的天王天后一共就那么几位,而且各自都已经有了东家;就算我们幸运,能碰上哪位天王天后正是空窗期,可是他们怎么会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咱们星海?” 秦筝心里还有一种疼痛,没有当着郑婕的面说出来。就算这时候有天王天后肯加盟星海,可是她现在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大笔的签约金来。更何况天王天后自然有天王天后的做派,她现在到哪里找钱来去支付庞大的助理队伍? 郑婕也跟着叹气,“是啊。曾经咱们星海也算人才济济、星辉璀璨。且不说柏林影后吕璇,至少还有金鸡影后唐血影,还有青春小天后茉莉儿,再加上言情当家小生吴爵……哪个出去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可如今吕璇走,唐雪影死,茉莉儿被爆出丑闻来,吴爵离巢……”镬 秦筝难过得垂下头去,硬撑着抓过笔来,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郑姐,你的心意我领了。如今这样的星海,也实在没资格挽留你们留下。辞职信给我吧,我签字。等以后星海渡过低谷,我再将大家请回来。到时候郑姐别忘了老东家就好。” 郑婕眼眶也湿了,“秦筝,真的对不起……如果将来星海能回到正轨,我一定第一个回来。就像当年星海初建,我一定还当那个最早加入的人。” 秦筝的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抓紧笔杆,泪眼模糊地看不清辞职信上的字迹。 每次有艺人和经纪人要离开,都像剜着她的心窝子那么疼。因为秦筝知道,每多走一个人,便意味着星海未来的路更难走了一重。 “哎?别这么急着签字啊。秦筝,这不像你了啊,你不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嘛,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 正在此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串银铃似的嗓音。清脆得有金属的声响,更重要的那嗓音里含着让人不得不仰视的信心。 此时的星海与秦筝,其实最缺少的就是这种高高昂起的信心。 秦筝一怔,抬起头来望过去,整个人就惊住。 郑婕也愣了,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其实刚才人家郑婕说的多好啊,绝对的经验之谈。只需要找到个重量级的人物,就能在这最低迷的时期挽救星海。至少别让星海的情形再继续糟糕下去……” 那人咯咯笑着,柳腰款摆走到秦筝办公桌前来,“你一定认为你自己找不到,是吧?啧啧,看看你啊,现在怎么这么胆子小了?当年跟我对着干的勇气都哪儿去了?” “你都不试着问问看,怎么能确定就没有天王天后愿意在这个时候加盟星海呢?” 秦筝心底一热,眼睛都湿了,“你是说,是说……” “咯咯……没错。我吕璇怎么说也是柏林影后。中国影坛一共也没几个柏林影后吧?我就算身价还比不上张曼玉,也好歹同是获得过柏林影后的呀,怎么在国内影视圈里也算个天后吧?秦筝,你说呢?” 郑婕激动得都有点磕巴起来,“吕小姐,如果你肯回星海来,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你真的愿意在这个时候回星海来?” 没错,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来客,正是当年从星海愤愤而走的吕璇。 吕璇就笑,掐着腰回眸去望郑婕,那一回眸风情万种,“郑婕,如果我愿意回来,你敢不敢跟我一起留下,不走了?” 郑婕登时就血气上用,面颊都红了起来,“当然!既然吕小姐都能在这样的时候挺身而出,我郑婕如果再走,那就真的不仗义了!” “更何况,我们都相信吕小姐回来之后,星海一定会很快就熬过难关去!” “哈哈,好啊……”吕璇插着腰咯咯笑着,“那就回去告诉你手底下那几个小鬼,都给我在星海老实儿地呆着,别这山望那山高的。如果在星海这么好的外部环境里都混不好,他们去哪儿了都一样红不起来!” 郑婕郑重点头,“一定!我手底下的孩子们我负责了,以后一定不会再跟公司胡闹。” 吕璇满意点头,“再告诉外面的人一声儿,这个周末我吕璇请客。有不屑给我吕璇面子的,那就到时候不用来。” 郑婕连忙说,“哎,哎哟,他们谁敢!放心吕小姐,我一定挨个通知到了。” 郑婕开心笑着走出办公室去,顺手带上了门。 秦筝开始的喜色褪去,静静坐在椅子上,抱起双臂无声地望着吕璇。 这些日子没见,吕璇更美了。可以说是顾盼生辉、风情万种,正是女人最灿烂、最娇艳的时段。这样的吕璇名声正盛,美貌正盛,可以想见她的回归将对星海的未来意味着什么。 “吕璇,我记得你跟皇天的合同还没到期。你现在到我面前来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 【O(∩_∩)O~,吕璇出现吓了大家一跳吧?今天的更新,有亲看出极其重要的伏笔来米?咔咔,某苏先去吃午饭,下午1点前后第三更哦!】 茉莉花香(更③)'VIP' 【明天又是新月份开始,跟亲们预求6月月票~~第一个会是哪位亲呢?O(∩_∩)O~】 - 吕璇听见秦筝地话就笑,却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回答,只抱着手臂前前后后绕着坐在大班椅里的秦筝走了两圈,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秦筝,“啧啧,现在不错嘛,看上去很有女老板的架势,越发比当年给我当小助理的时候威风多了。看上去,有几分女强人的味道了。”肋 秦筝闭了闭眼睛,忍住想要回击吕璇的冲动,“吕璇,说正题行吗?我公司的事情还有很多,你的时间更是比我宝贵。” “没关系,我不介意。”吕璇就笑,“其实我以为萧亚林被逮捕、碧笙被要求脱毒治疗的时候,我以为星海就要倒了。” “我比你更了解这个圈子里那帮兔崽子的德性,大树一摇晃,立马猢狲散。要不怎么过去那句老话儿说biao子无情、戏子无义呢,混在娱乐圈里的人只为自己考虑。” 秦筝就笑,微微摇了摇头,“吕璇,别忘了现在你我也都是娱乐圈中人,这样说岂不是等于骂自己?” “骂自己又怎么样?难道你秦筝连这点勇气和承受力都没有?”吕璇原地转了转身,越发显得纤。腰一抹。 秦筝挑了挑眉,就也笑了。从前一直像个刺猬似的,总是防备着吕璇,好像任何事情吕璇都会跳出来捣乱。现在想想,也可能自己的确有些杯弓蛇影了。镬 “嗯,你说得对。这可能多少也是这个圈子的现状,我们自己不欣赏,但是也得正视这样情形的存在。”秦筝站起身来,主动拉住吕璇的手,将她拉到桌子对面的沙发处坐下,“刚才是我的错,待客不周。我坐在那里看着你说话,真不礼貌。我跟你赔礼,吕小姐请坐,我亲奉香茶。” 吕璇就也笑了,“这还差不多。你别给我沏那些廉价的茉莉花茶啊,满杯子虽然都是茉莉花香,可都是香精的味儿,刺鼻死了!” 秦筝从小喜欢喝茉莉花茶,所以办公室里准备的就是这个。当年爸还在窗台上养几盆茉莉,待得花朵开到最盛的时候,爸便在绿叶间掐下纯白芳馥的小花儿来,放进秦筝的茶杯里。那份自然的清香,染醉了秦筝的记忆。 秦筝不由挑了眉去望吕璇,“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习惯。好像上中学的女孩子们很少有注意别人喝什么茶的,没想到你倒还记得。” 吕璇一笑,转头去望秦筝身后的书柜。 阳光从落地窗里投进来,掠过了深茶色的书柜,将一抹琥珀般的光泽染上了吕璇的鬓边。难得锋芒万丈的吕璇,此时看起来竟也似乎有了岁月的柔软和醇香。 “秦筝那是你不知道,可能你一直认定了我跟你敌对,你一直都不知道,其实中学的岁月里,我一直在偷偷地、下意识地学你。” “我那个时候因为家庭贫穷,而极为自卑,偏偏又要用外表的强硬来掩饰内心的卑微。所以我就看不上你这个富家女,时时处处想要跟你作对,想要表现出我一点不输给你。可是暗地里,我却不由自主地用目光追随你……” 吕璇轻轻叹息,转起眸子望秦筝,“谁让你这个富家女还那么善良?所以我一方面心里讨厌死你,恨死你,可是却又在努力抗拒对你的喜欢和崇拜。” 秦筝惊得张大嘴巴。今天的吕璇,这是吃错药了吧? 吕璇看见秦筝的失态,就得意地笑,“我就知道跟你这么一说,一准儿把你吓得掉了下巴。这是真的——尤其,我喜欢的碧笙却只喜欢你,我就更是会下意识地模仿你,想要借此得到他的一抹凝眸啊。” 秦筝平抑呼吸数秒钟,这才轻声问,“吕璇,你还是吕璇么?” 吕璇就笑开,“随便你判断,反正我还是那个我,也许年龄不同了,心境便也不同了。” “曾经我执着于碧笙,总是放不下。我想千方百计得到他的感情,借此战胜你,顺道来证明我这个农村出来的穷丫头,一点都不比你这个富家女差!” 吕璇说着笑起来,眸子里点点清光闪耀,“可是有一天晚上我梦见小时候的事情,睡醒了就坐在床上自己傻笑起来——咱们都长大了,我怎么还走不出你秦筝的阴影呢?当初的我是穷,是卑微,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这么多年的挣扎和努力,我已经获得了今天的成就,我何必还被拘禁在小时候的自卑和狭隘里,出不来?” 秦筝深深吸气,缓缓笑开。 人的眼神骗不了人,秦筝知道,吕璇是真的从那个自己划地而成的小小牢笼里解脱了出来。 退一步天地宽,有时候人就是自己钻进牛角尖里去,结果前路越走越窄。 “那,我代表星海郑重地说一声”,秦筝由衷地握住吕璇的手,“欢迎你回来!我个人和星海一定会竭尽全力给你打造一个稳固的平台,凡是有所需的,只要我能做得到,尽管开口!” 秦筝笑着,眼睛里又自如地流露出猫儿一般的狡黠与灵动来,“当然——前提是你跟皇天的合同没有纠纷。” 吕璇就笑,“如果有纠纷呢?你就不能替我出违约金啊?” 秦筝认真地回头去算了算账,半天没抬起头来。公司的资金真的不多了,吕璇的违约金又可以想见定然是天文数字。 “哈……秦筝你真好玩儿!”吕璇笑起来,“放心吧,我跟皇天没有合同。” “你跟皇天没有合同?”秦筝怔住,“怎么可能?” 吕璇狡黠一笑,“我是跟龙天翔个人签的合同。如今他死了,那合同自然无效了。” ------------ 【还记得秦筝抱着唐唐留下的酒,在火葬场门前哭,然后打电话给一个人么?亲们猜了很多人:卫嘉蓝、高局长等等,其实那个答案是吕璇!未来情节预告:郑安琪要出来喽……】 谢谢小蓝、似水、yqf、susan、miao、liang、gx、小桥、浮以心、月儿、xinxin、xiaoxiang、穿越时空等等等等亲们的大力支持,某苏翻不过来了,统一给大家鞠躬了啊! 昨晚上亲们的给力,某苏还欠大家2更,今天有月底总结会~~等某苏端午小长假的时候给亲们补回来哦! 明天六一啦,预祝所有的大孩子小孩子们节日快乐! 261、白白胖胖好生养【大小孩纸们节日嗨皮】(第一更)'VIP' 秦筝回家就一直忍不住抿着嘴笑,吃饭地时候,端起饭碗来就笑得忘了将筷子上夹着的米饭送进嘴里去。 同桌吃饭的碧笙、宋妈和周韵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宋妈有点按捺不住,刚想出声问问秦筝,碧笙却笑着连忙夹了一筷子鱼送进宋妈饭碗里去,竖起手指来,示意宋妈不要惊动秦筝。肋 虽然乐得忘了吃饭,看起来是有点小傻,但是难得秦筝能这样开心。 很久以来,秦筝虽然每天都在笑着,但是从小就看着她长大的宋妈和碧笙当然不会被骗过,他们都知道秦筝是在强颜欢笑,为的只是让他们安心。 能让她这样忘形地笑笑,碧笙当然乐见其成。 周韵却一直侧眸凝着秦筝,忧郁地眯了眯眼睛。 看此时的秦筝,面带桃花,双眼迷蒙,简直就是陷入爱河的女子的典型状态。可是她这样一定不是因为碧笙,因为碧笙就坐在她身边,她自然不会这样陷入朦胧的思慕状态里…… 周韵直接想到了卫嘉蓝。 也难怪,似乎混血的帅哥对于东方女子来说,魅力是无法阻挡的。虽然碧笙已经生就一副好相貌,但是毕竟东方人的轮廓没有西方人那般惹眼。 更何况,碧笙现在还在脱毒治疗期内,身体和神态上总归带了丝疲惫。 周韵垂下头去,专心将饭碗里的米粒扒进口中,眼睛只定定望着面前的桌面出神。就仿佛碧笙和宋妈之间的喜色完全与她无关。镬 “周护士,怎么光吃米饭不夹菜呀?”秦筝回过神来,就看见周护士在那极其认真地只吃米饭的样子,秦筝就笑,伸筷子夹了一条鸡腿放进周韵的碗里,“周护士尝尝这盐煛〖Γ径急粺 干了,一点都不油,挺好吃的。” 周韵怔了怔,方说,“哦,谢谢。” 秦筝脸红起来,“周护士,你怎么还谢我?是我应该好好谢谢你才对。” 秦筝说着抬眸去望碧笙,眼波轻轻一转,“碧笙的身子看起来好了很多,周护士我知道这都是你的功劳。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照顾好碧笙。如今他发作的次数 少爷,要你负责 第 60 部分阅读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照顾好碧笙。如今他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相信距离彻底戒除的日子定然已经不远。周护士,真的辛苦你了,看你这些日子都瘦了,我应该给你好好补补。” “秦筝说得对,周护士真是咱们家大功臣,是该给周护士好好补补!”宋妈将话茬儿接过去,笑眯眯望周韵,“周韵啊,你说想吃什么,明儿宋妈就去买!” 周韵也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连忙推辞,“我做的都是自己分内应当做的,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现在不是都流行以瘦为美嘛,其实我是在减肥呢。” 宋妈不认同地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的女孩子啊,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想的!都要瘦成一把小骨头了,还要天天嚷着减肥减肥。” 秦筝就笑。 宋妈立马将枪口掉转向秦筝,“你还笑?我说的也有你一个!看看你这阵子瘦的啊,一把风都能给吹走喽!” 秦筝跟周韵相视而笑,秦筝更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宋妈就拍板决定,“这事儿我说了算了,从明儿开始我给你们加餐,一定要把你们两个丫头都给养得白白胖胖的!” “啊?白白胖胖!”秦筝惊恐地望宋妈。 宋妈诡秘一笑,眸子望着碧笙,“白白胖胖的才好生养,是不是?” 秦筝哪儿能想到宋妈的话题突然跳到那个事儿上去,脸就红得收都收不住,柔柔的眼波荡漾着,想要看碧笙的面上的表情,却又不好意思看。 吃过了饭,秦筝搬了张藤椅到阳台上去,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山上的空气好,难得漫天星斗,这样高高仰头看过去,就像一大片镶嵌满了璀璨星钻的黑绸铺展在眼前。 宋妈吃饭的时候提到生养的问题,让秦筝的心不由得小小悸动。 如今虽然星海还不稳定,但是吕璇回来了,至少能够保证熬过目前的难关去;碧笙的健康状况也越来越好了起来——这是不是说,她跟他之间,终于可以考虑下一步的生活? 要嫁给他吧? 很快再要一个宝宝的吧? 虽然现在星海的工作还忙不过来,但是孙明的情形已经越来越好,所以朱迪已经能过来帮忙。偶尔偷下懒,可以趁机赶紧生个宝宝的吧? 想当年,妈生她的时候就是一天工作都没耽误,直到临产的时候才进了医院……爸说妈的朋友们有些流行丁克的,都劝妈说,她这样的事业型女强人不该被尿布和奶嘴给拖累到。克死妈说女人一定要当了母亲才是完整的女人,为了所谓的事业而放弃为人母乐趣的,将来一定会后悔。 妈当年挺着大肚子每天上班下班,真的很辛苦。但是爸说妈在那十个月里,却是从没有过的快乐。 秦筝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妈不是太累了而积劳成疾,在生下她不久便去世了的话,该有多好。 “怎么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一直偷着抿嘴在笑,这会儿看着星星,反倒唉声叹气起来?”是碧笙。 刚洗过澡,只松松套着纯白的浴袍,头发还滴着水。一双黑瞳像是沾了朝露的葡萄,湿漉漉的,如雾如幻。一张薄唇嫣红地抿着,让秦筝不由得罪恶地想起耽美小说里那些含了羞,却又要命骄傲的女王受。 秦筝便只觉心底有桃花开满,瞬间被春色撩。动。抱紧了膝盖,秦筝从藤椅上娇俏转头望碧笙,“你呢?偷窥我多久了?干嘛呀,贪慕我美色呀?” - 【今天儿童节,所以今天只甜不虐哟~~马上第二更】 262、是你的女人(第二更)'VIP' 斯夜,夜空幽深清透,星子缀满头顶。有清凉地山风掠过林梢而来,像是爱人温柔的手,轻轻撩起秦筝颈边的发丝,一荡一荡,若有似无地爱。抚她颈上的肌。肤。 秦筝舒服得直想叹息,等到自己的一声轻。吟溢出唇瓣,秦筝这才意识到——这幕场景有些暧。昧了。肋 秦筝脸红,转头去望碧笙,看着他黑瞳里玄色更深,秦筝便只觉口干舌燥起来,连出口的声音都变得喑哑。 秦筝努力清了清嗓子,想要借碧笙方才的问题来掩饰心中的兔跳,“我故意绷着没说,就是为了要这时候说出来吓你一跳!”秦筝猫儿一般眯起娇俏的眸子,“你能猜到在星海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回来了么?” 碧笙倚在阳台的铁艺栏杆上,眯了眼睛望星光下狡黠如猫的秦筝,薄薄的红唇便不自觉勾了一抹微笑。那里面有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浓浓宠溺,“朱迪么?我都知道了,朱迪给我打过电话。每天她都会向我汇报孙明的情况,顺便问我的情形。” “嗤……”秦筝撅起嘴来,妙目轻扬,“怎么一点想象力都没有啊!朱迪每天给你打电话,难道我还不知道么?如果这个人是朱迪,我还用故意藏着掖着,巴巴地等着晚上来吓你?” “不是么?”碧笙就笑开,迷恋地望秦筝这难得的轻松憨态。 其实猜对猜错一点都不重要,碧笙甚至是故意都不去猜,放弃那整条推理的链条,只为露怯出来,博秦筝一笑。镬 她太累了,他心疼得受不了。可是自己此时却又帮不上忙,如果能够装傻让她一笑,那么他愿意彩衣而舞。 秦筝故意卖关子,伸出手臂去做柔软体操,转了腕关节又去转每一根手指,目光就丝滑清甜地吊着碧笙,笑得像是偷吃了鱼的小猫,“我揭晓答案了啊,你要扶住那铁栏杆啊……那东东年岁很老了,比我都大,也差不多快要寿终正寝了。待会儿你别一惊讶就撞断了栏杆掉下去啊……那我可不负责啊……” 碧笙也不急,好整以暇地倚着栏杆,目光邪邪睇着秦筝。 秦筝就笑了,她知道自己的定力总是比不过碧笙。他终究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能皮笑肉不笑地一直绷着,她还是先破功了,“登登登登,答案隆重登场——碧笙,想得到是吕璇回来了么?” 碧笙眯了眼睛,眸底闪过一缕寒光,“吕璇?!” “是啊!”秦筝的心绪又被拉回到吕璇在她正绝望之际仿佛从天而降般,走进办公室门来的情景。 “郑姐如果再走了,星海就成了一个空壳子。就算我还能带着芦笛,但是总不能整个公司里就一个经纪人,还有几个没什么名气的新晋艺人啊。我正一筹莫展,没想到吕璇来了……碧笙,我丢掉的信心都找到了回来的路。现在我有信心重新带好星海。就算无法达到你跟萧哥当年所创造的繁盛,但是至少我不会让星海在我手里垮掉。” 说到萧亚林和碧笙过去创造的辉煌,秦筝只觉一股酸酸凉凉的滋味从心底蜿蜒爬升,像是喝多了酸梅汤,“至少,我能守着现有的星海,等着萧哥回来,或者等着你痊愈归来。” 看见秦筝那娇俏的小鼻尖在夜色里轻轻地红起来,看着她薄薄的鼻翼微微翕动,碧笙便觉得心底一疼。笑着藏住心里的难过,秦筝伸手揉了揉秦筝发顶,“傻瓜,我知道你一定会做得很好。” “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定位成一个守着摊子的人?为什么一定要等着老萧或者我回来?就算我们都不回去,秦筝,你也一定能做得很好。” 秦筝面颊红热起来,眸子在星光下熠熠闪烁,“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哄我开心?” 碧笙摇头,笑着捏了捏秦筝的鼻尖,“怎么,怀疑我的眼光啊?别忘了我当年也被称为商界神童,很有投资的眼光的。如果我连一个人的潜质都看不到,那我如何来投资一个企业?” “小猫,你会做得很好。别忘了你是秦子潇和孟玉茹的女儿。你虽然行事风格没有他们那样雷厉风行,但是你有你自己柔韧的个性。娱乐圈不缺少有个性的人,只缺少有耐心而且心地善良的组织者。这最难得的素质你有,那么你就一定能做好。” 秦筝的心热起来。就算她在这个世界上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她却不能不在乎碧笙的眼光。只要碧笙说她行,那她就算天塌下来也会用力顶住。 只要碧笙相信她,她就一定能做好! 秦筝抽了抽鼻子投进碧笙怀里去,圈住碧笙的腰,“其实你说的不完全。我不光是秦子潇和孟玉茹的女儿啊,我还是秦碧笙的女人。不光有先天的遗传,也有后天的耳濡目染。就算我学不会你经商的技巧,但是我懂得你曾经的坚持。” 碧笙轻轻叹息,搂紧了秦筝。 他的小猫,终于从一块看似普通的石料,逐渐被磨难和时光雕琢出美玉的光华来。 虽然现在还没看全玉色流光,但是碧笙却已经能够想象到那番胜景。当年在没有灯光的篮球馆里,当秦筝顽强得近乎顽固地抱住他的腰,让他挣脱不开,让他无法离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子看似柔弱的身子里,藏着一颗百折不回的心。 “只是,秦筝啊,你切不可因为吕璇在这个危难之时回来帮你,你就全心地去信赖她,不再做任何防备。”碧笙抱着秦筝,柔声说,“吕璇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始终很有心机。我是担心她这个时候回来,会有所图。” - 【继续第三更】 263、在爱里(第三更)'VIP' 秦筝仰头望碧笙,晶亮地笑,“我知道吕璇不是简单地女人,可是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这次会有所图。” “哦?”碧笙挑了眉毛。 “碧笙,人活一世,没做一件事情,哪里会没有所图呢?所以她有所图才是对的,如果她表现得好无所图,那我才应该小心提防。”肋 秦筝捉紧碧笙的衣襟。他的胸膛在浴袍的领口若隐若现,古铜色的肌。肤与浴袍的纯白形成明显的色差,让秦筝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伸进去抚。摸他强健的胸肌。 他总是那样诱。人。一到了他面前,她就觉得自己仿佛化身色女,守不得那些定义淑女的规矩。 “吕璇跟我说了,她这次回到星海来,不仅仅是想当签约艺人。她会用自身的名望来入股星海,从此也能跻身自己当老板的行列。” “你答应了?”碧笙垂眸,顺便握住她淘气地隔着浴袍开始到处点火的小手。 “是啊。我答应了给她的名望作价20%入股。”小手又跟滑溜溜的鱼儿一般,淘气地从碧笙掌中溜出,依旧故我地隔着浴袍去描摹碧笙胸肌的轮廓。 碧笙终于按捺不住,自觉很没面子地重重喘息了声,“25%?比例不低啊。就算现在星海还在低估,毕竟硬件投资那么大,她只凭自己的声望就能作价25%?秦筝,你不怕太过便宜她?”镬 秦筝满意地享受碧笙的悸动喘息,“不。碧笙我不这样看,如果没有吕璇,那么星海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具没有了生命的空壳。是,就算那房产和硬件也能卖上一笔钱,但是那个价钱跟它们如今还在运转时候所能带来的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秦筝悄然垂下长睫,“我不要星海垮掉。所以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它继续存活下来。” 秦筝从碧笙怀中转头去看栏杆外的那株樱花。本是深绿浅红色占满视野的盛夏,那株樱花却独自只带着绿叶,寂静地站在墙角。可是却并不觉得它单调,反倒只觉恬淡宁和,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贴心地,让人止不住地心疼。 “碧笙啊,其实你知道么,我现在已经将星海看做我们的另一个孩子。我们已经失去过一个宝宝,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再让星海垮掉……对于我来说,星海不是一爿生意,不是一个随时可以转手的公司,它是有血有肉的生命。所以我要让它欢欢快快、蓬蓬勃勃地继续活下去,而不是变作一堆冷硬的空壳,或者是一串没有任何色彩的数字。” “吕璇能救活星海,所以她的要求都值得。我知道自己心机上比不上吕璇,但是其实说句实话,从十年前到曾经给她当助理、当经纪人,我从来没有用心机去对待她。我都是用自己的心——碧笙,我相信也终能换得她一份心。” 碧笙深深吸气,揽紧秦筝。 他既心疼她将星海当做他们另一个孩子的这份心,他又为秦筝目光的练达而欣慰。 其实这个世上,经商跟做人一样,哪里有一个绝对的标准,标注着如何做才对,怎样行事才能确保获得满意的效果?他的小心谨慎在秦筝的宽容与坦白之下,便显得阴暗了许多。 也可能是因为他这么多年来习惯了去质疑人,而秦筝一直都是在接受和包容。 其实碧笙更喜欢秦筝的这种做事方式。相信任何人都不会喜欢,刚刚开始做一件事,就被合作伙伴带着质疑的心态来相处吧?吕璇虽有心机,毕竟也是个聪慧的女人,碧笙相信秦筝一定会做的很好。 “嗯。那我就不胡乱操心了。小猫,我相信你,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举双手双脚支持。” 本就是夏夜,碧笙又是刚刚洗了澡,有温暖潮湿的体味透过浴袍而来,染柔了秦筝的鼻息。 秦筝的心跳便跟着乱了,一径捉了碧笙的衣襟,将鼻尖凑近他领口去,想要更近、更多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那气息真的好闻啊…… 不是古龙水或者沐浴露那种经由化学方法而来的香精味道,而是——他独有的体香。 秦筝记得有科学家研究爱情产生的奥秘,便说其实爱情都是鼻子的选择。一个人会爱上另一个人,会愿意跟另一个人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跟喜欢对方身上的体味不无关系。 每个人的体味都是不同,据说是与基因的排列组合次序有关,就像基因的独一性,所以人的体味也是各个不同。 秦筝贪婪地嗅着,像是小孩子贪恋着一件从小陪在身边的玩具。 “碧笙……”秦筝终于按捺不住,将小手探进了碧笙浴袍的领口去,厮摩着碧笙的胸肌,“宋妈说从明天起就要给我补身子了呢。” “嗯……”碧笙闭上眼睛,心跳早已经泄露了渴望。 “宋妈的厨艺那么好,我都能想到,不出几天我就会被补得白白胖胖的……” “嗯~~” “那,等我白白胖胖了之后,我们就再要个宝宝,好不好?” 小手沿着碧笙的胸肌向下滑去,停留在他脐边,轻拢慢捻,反复流连着他的六条腹肌。再往下去……已经到了绝密之境。 碧笙喘息急了起来,“那,现在你又在干嘛?你现在好像,还没白白胖胖起来嘛……” 秦筝咬住唇,妙目如猫,“可是我有的地方,现在已经很白白胖胖了……” 碧笙一声惊喘,险些爆笑开。 秦筝懊恼地跳起来去捂碧笙的嘴,“难道不是么?你不要,那我给别人啦~~” 碧笙终于深深喘息着伸手握住秦筝一边椒。|乳,“是么?那我要先验验货才行……” - 【三更完毕,明天上船,接下来就是本文最后一个大转折:碧笙的胃病怎么回事?周韵的身份究竟是善是恶?秦子潇究竟醒没醒来?周家与秦家的血海深仇如何处理?筝与笙是否能今生相守?……中间还会写十年前那一段青涩美好有含着点酸的少年时光——本月最后一个大转折,即将启幕!】 我在你身上种了花(更1,甜蜜求月票)'VIP' 随着碧笙放肆探入地手,清凉的山风趁机淘气流入,沁凉了秦筝肌。肤上的灼热,在她凝脂一般的皮。肤上植上一片小小的粟粒。 碧笙粗粝的指腹随之灼热而来,他经过的地方,那些小小的粟粒便被他颗颗碾平。秦筝刚刚被山风沁凉了的肌肤再度灼热起来。都不用垂眸去看,秦筝就知道自己的肌肤上定然一定已经有胭脂色的轻潮泛滥开,一片一片,藏也藏不住。那片燥热从每一个毛孔深深钻入,直到在身体隐秘的深处汇集起来,汩汩奔涌,化作情。欲春。潮。肋 碧笙在水墨一样的夜色里低低地笑出声,一双眸子闪亮又邪恶地凝紧秦筝,不肯放过秦筝面上、身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像是邪佞的领主,居高临下凝睇着自己的奴隶,决定着她的生死,更主宰着她的甜蜜和折磨…… 清风荡来,她小小的面颊早已艳如春花。小小的红唇半张着,嘶嘶地吸气,仿佛在做拼命的挣扎,却也更像是随时会溢出诱。人的呻。吟,像是——在渴望他狂肆的吻,渴望他疾风暴雨的蹂。躏,又像是——等待着他凶猛的攻入! 天,他不行了。看着她的小小又嫩红的唇,他便想起她另一处小小入口,想起那里同样的柔软和嫩红…… 碧笙手上的搓。揉便越发凶狂起来,带着无法按捺的情。欲味道。 她一双娇俏挺立的椒。|乳便如奇妙的花,在他掌心偷偷绽放,盈满了他的掌握……那一点嫣红轻蕾,羞怯着却更勇敢地直接刺向他的掌心正中,就仿佛——刺中他欲。望的核心……镬 呼……碧笙深吸口气。他是主宰者,他这次再不能失控,他要慢慢享受她的美好,不能再像前几次一样,糊里糊涂就被他的小猫夺去了理智,然后激狂地便交了货。 这一次,他要慢慢地、甜蜜地折磨、挑弄他的小猫。让她又羞又恼、又娇又蛮地臣服在他身。下…… 碧笙凝着秦筝的眼睛,薄唇轻轻一挑,那双漾满桃花的眸子邪邪笑起。 秦筝望见他这般的眼神,心里便是一抖。她太了解他,只要他一这样笑,便一定是安了坏心眼儿——果然,还没等秦筝去想象碧笙会使什么坏,碧笙已经毫无预警地大掌一分,将秦筝的衣襟撕开! 玲珑的|乳,乍然暴露于清凉的夏风里,倏然的热与冷让它挺立得更加娇俏。凝脂一样的白,在水墨一样的夜色里像是一朵清雅又妩媚绽放的昙花,清芳缭绕,风情流转…… 秦筝惊得低低一叫,“碧笙!这是,这是外面……” 碧笙邪肆地笑,“是午夜了,家里人都睡熟了。山上更没有一个人会看见……” 秦筝被他笃定有邪肆的话惹得心跳如狂,再说不出话来,只能咬住自己的唇,双眸盈盈望着他。 他是她的王,更是——她的流。氓…… “小猫,低头看看,看我在你身上,种下了多美的白昙……”碧笙享受地看着秦筝面上那含羞带怯的神情,双掌推高了她的柔软,哄她自己低头来看,“看啊,这样肥白柔软的花瓣,配着嫣红挺。翘的花芯儿……小猫告诉我,你喜欢我种的花儿么?” 碧笙当然明白自己的手指能给秦筝的身体带来何样的变化,就像拥有魔术手的面点师,能够将那些看起来苍白、松散的面粉,经由了他的奇妙手指变成柔软曼妙的面团,被他在案板上恣意搓。揉……再被他加入神奇的配料,经过耐心的烘焙,终将那些曾经毫无诱。惑力的面粉变成甜蜜的面点,能够被他舌尖舔尝,直到——拆分入腹。 在仲夏夜清风的淡凉里,秦筝整个身体都灼热起来。每一块肌肉都如搓。揉得恰到好处的面团,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着无声地尖叫着想要更多…… 这种滋味,仿佛冰火两重天,秦筝只觉自己被碧笙的手指吊在冰与火之间,任凭碧笙将她一会儿推向灼热的火,一会儿又扯回沁凉的冰。 “我,我不看……”秦筝羞得无法自持。 秦碧笙这个大坏蛋,大疯子。他,他要羞死她了…… “乖,跟着我的手……” 碧笙含笑,用大掌抓着秦筝的手,将她的柔荑引领向上,包覆盖住她的柔软……男性粗粝的手指与女子纤柔的手指彼此交。缠,共同覆着那柔软的嫩白,他不容她闪躲,带领她自己缓缓打圈,从轻浅到激狂地抚揉…… “嗯……”秦筝哪里禁得住这样疯狂的举动,身子早已不由自主,神智更是尽数被他夺走。今夜只觉自己如一具人偶,无论他做什么,都已经无法抗拒。 “小猫,你的叫声真好听……”碧笙坏笑俯下唇,深深吮进那粒樱桃,牙齿轻啮,舌尖撩。拨,惹得秦筝的曼吟越发压抑不住,一声又一声,在曼妙的夜色里化作最动听的音符…… 秦筝却哪里肯轻易服输?清凉的山风穿越他营造起来的灼热和狂乱,点点唤醒了她身子里小猫的狡黠和不服输。秦筝笑着向后坐上藤椅旁边的铁艺圆桌,媚眼如丝,“我冷……” 碧笙笑,“我不信。这都什么温度了,你是想逃。” “真的是冷……”秦筝娇笑,小手转而扯住碧笙的浴袍领口,“要不,你也来感觉感觉……” 小手乍然用力,碧笙本就松松套在身上的浴袍便应声大开—— 秦筝柔曼地喘息,将自己绽放在夜色中的白皙柔软,贴上了他的古铜强健…… 四粒红豆,各自找到了对方,紧紧相抵。 -- 【呼唤月票啊亲们~~大约一个小时后第二更。】 也有过这样的悸动(更2)'VIP' 碧笙按捺不住地颤。抖起来。她地柔软那样美好,温腻轻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缓缓厮磨。 “说呀,你是不是也觉得到了冷?”秦筝坐在铁艺圆桌上,高高仰起了头,眼瞳晶亮地勇敢凝着碧笙,小小的红唇下意识翘着,恁般娇俏,像是在挑战。肋 “还是没有。”碧笙闷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失控。 “没有么?”秦筝就笑,小猫似的狡黠和得意,小小的手掌也攀附而上,沿着他胸肌的轮廓缓缓打圈,“没有的话,你怎么会在发抖?你身子上,又怎么会有鸡皮疙瘩?” 坏坏的小猫!碧笙在心底无声地呐喊,他那哪里是觉得冷了?他是被她挑。逗得几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他疯狂地只想要现在就冲进去,想去狂猛地去霸占她最美妙的柔软和水嫩! “坏丫头,你在玩儿火……”碧笙笑起来,那双内双的眸子从秦筝此时的角度看上去,邪魅又染了夜色的深幽,就像是夜里造访的撒旦,邪恶而又致命地迷人。 秦筝按捺不住地喘息起来,“是,又怎么样?有能耐你别燃起火来呀!” 秦筝说着伸出脚尖,脚趾若有似无地滑过碧笙腰线之下……那里,早已迫不及待。 面对秦筝这样坏坏的动作,碧笙反倒更加耐心下来,他一把抓住秦筝的小脚丫,黑瞳凝着秦筝眼瞳里闪过的惊慌,狂狷而笑。下一秒钟,他便将秦筝那根刚刚犯了错的脚趾,整个含进了口中!镬 “啊!”秦筝低低惊呼。 碧笙坏笑着,深吮、轻缠、丝丝颤动……良久,才缓缓放开,邪魅的红唇凑近秦筝耳畔,“感觉到了么?我在你里面,就是这种感受……好不好?还要不要?” 秦筝嘤咛一声,羞得捂紧了自己的脸。 这个坏胚子,这个大流。氓! 可是自己却又——这么地喜欢他邪恶对她……真是要死了,要死了…… 碧笙笑,舌尖辗转滑向秦筝脚心,缓缓地游移,嗓音沙哑着在夜风轻送里低喃,“中医按摩理论说,脚底各个区域可以一一对应身体各部分的脏器……那我此时,便等于舔舐过了你的全身……宝贝,喜欢么?要不要,真的把你全身都给我?乖,让我取悦你……” 秦筝说不出话来,只能勾紧指尖,嘶嘶娇喘着任凭他为所欲为。 曾经的记忆像是山间掠来的清风,秦筝无法自控地想起多年前。那次是碧笙刚来秦家,正是与她最为敌对的时候,学校组织了全年组同学去夏令营,就在市郊的凤凰山上。 D市虽然有山,但是市中心并不多,而且市中心的那些山坡早都已经被改建成了住宅小区,已经见不到山本身的凌厉与雄浑。所以乍然来到凤凰山,秦筝的腿脚就很不灵光,经常崴了脚踝,或者被路边带着尖刺的小草给扎到。 因为带来的药膏装在了碧笙的背包里,那个晚上秦筝背着众人去碧笙的帐篷要药膏。因为赵曼是个大嗓门,一旦发现她脚上被扎出了伤口,一定会大呼小叫。秦筝不希望老师和同学认为她是个娇气的富家女,所以宁愿忍到晚上,才来找碧笙药药膏。 同学们带的帐篷都是小型的,顶多只能睡下两个人。碧笙的帐篷就更小,是单人的帐篷。再加上他那个时候的叛逆和疏离,所以自然也没男生要求跟他同一个帐篷。可是当秦筝走到碧笙的帐篷前,却听见里里面的两个同时响起的喘息的声音…… 秦筝当时就懵了,女孩子的直觉让她几乎就听出了另一个声音是女孩子。秦筝脚底本就有伤,这一个迟疑,便不小心踢动了帐篷外的石块。那石块哗啦啦滑下山坡去,惊动了帐篷里的人。 “谁!”碧笙警惕而压抑地短促喝问。 秦筝便只想逃。她知道碧笙根本就是想故意激怒她,他说要她不许哭也不许喊,可是如果她受不了他,哭了喊了,那她就失败了——就等于,她会同意,他从她身边离开…… 所以她只想逃。就好像,只要远远地逃开,就不必面对他那少年的尖刺。就好像,只要能远远地逃开,她就可以装作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可是她的脚却不给她争气,起身刚跑了两步,就被脚心那伤口的刺骨疼痛给摔倒。在绝望里,回头看见碧笙的帐篷打开——碧笙赤着上身,牛仔裤的拉链拉开着;而那时候还叫吕云清的吕璇衣衫凌乱着躲在他怀里……即便在山上的夜色里,秦筝也能看见吕云清的唇瓣艳红而轻肿,分明是——刚刚激吻过的模样! 秦筝死死咬住自己的唇,没让自己叫出来,更不能让自己哭出声来。 身子里也不知哪里忽然涌起巨大而澎湃的力气,她全然不顾了脚底的伤,其身便冲下山坡去! 她没有心情去辨识方向,更不知道前方的路况如何,她只是想逃开,远远地逃开刚刚那一瞬的压抑,那一种宛如刀尖剜进她的心的疼痛、宛如无数层蘸水的面纸一下子糊住她口鼻一般的窒息! 逃开,远远地逃开。看不见、不去问,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能再继续坚持自己想要的守护,是不是?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会不会就此对那个少年绝望,然后就此放开了想要牢牢握住他手的手指? 心里的疼痛和绝望里,加上野外山上的光线幽暗,结果她一头便掉进一个树洞里去! 天昏地暗,地覆天翻…… ---------- 【稍后第三更~~~~~】 吻你的挣扎(更3)'VIP' 在庞大地山林里,一个人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力。秦筝失足跌进树洞里,就像一粒小小的石子落入了汪洋一般,不过只发出一点小小的声响。只是轻轻一声,便迅即被山林之海给吞没,微弱到,几乎没人可能听见。 山林里密密匝匝的树叶和野草铺天盖地地压过来,迅速地掩住树洞口,将她唯一留下的路线痕迹全然湮灭。就算有人会凑巧到树洞附近来,也不会发现她曾经掉下去过!肋 恐惧之中,秦筝拼尽了全力向上爬,却触手都是湿滑的青苔,根本就上不去。 她绝望地坐在树洞底哭泣。感觉仿佛整个天地、所有的人都背弃了她,她只有自己小小的灵魂,只能依靠自己才能舔舐自己心底和身上的伤。就像濒死的小兽,在绝望里独自挣扎。 她哭,哭妈那么久就撒手人寰,哭爸终究还是有了新妻子、新女儿,哭从小到大唯一以为会一辈子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男孩也终究有了另外的女生……别人都说她这一辈子拥有很多,可是此时她看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单到绝望的一个人! 那一瞬,真的好恨碧笙,恨死了! 他怎么能那样做,怎么能那样背弃她! 她甚至可以容忍他不爱她,可是她不能接受他用另一个女生来气走她! 这算什么?如果不喜欢,便坦白说出来,不行么?他怎么能一边偷偷吻着她,一边还去对另一个女生做同样的事情!镬 树洞里嗡嗡地有回声,头顶有密密的林叶遮挡,她所处的这一片小小天地是一个密闭的小空间。秦筝索性就放声大哭起来。从小已经习惯了流泪不出声,只是那样悄悄地啜泣,如今她只想大声地哭出来,将心里的委屈和绝望,全都哭出来! 秦筝放声大哭起来,面前是树洞里无边无际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是不是在这种情形之下,眼睛无法发挥功用,所以听觉才自然而然变得敏锐起来——秦筝大声哭泣着,耳朵却没错过头顶一点簌簌的细小声响。 沙沙、沙沙,就像风掠过树叶发出的声响,声音不大,却持续地响着。 秦筝惊得抱紧自己。这是山上,虽然城市周边的山上早就没有了猛兽,但是就算是飞进来一只大鸟,也有可能很可怕……秦筝不敢出声,将方才的大声的哭泣全都吞进唇里,死死地压着。 “秦筝!秦筝你还好么?”忽然,头顶竟然传来碧笙的嗓音! 秦筝被吓住的眼泪,哗啦一下子全都重新涌出来。她已经来不及再死鸭子嘴硬,哭着喊起来,“我在这里,我,我好害怕……” “别怕,我来了!” 随着清亮一声,少年如猿猴般敏捷地从洞口落下来,一个转身,在黑暗里凭直觉便找到了秦筝所在的方向! 少年一声没发,伸手便将秦筝揽进怀里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已经抖得无法自制的小小身子。 她怕黑,她怕自己一个人在小小的密闭空间里。他都知道…… 秦筝终于哇地一声哭开,“我还以为,你不会知道掉到这里来……你,你怎么才来呀……” 那个晚上,借着登山用的手电筒的小小光芒,碧笙在树洞底下给秦筝处理脚底的伤口。他只带来了纱布,却忘了带消毒水,树洞里又找不到干净的水。情急之下,碧笙也顾不上许多,有力的手抓紧秦筝的脚踝,便将舌尖舔上了她的足底…… 少年时不懂情滋味,秦筝开始只是觉得自己脚底很脏,很不好意思;但是当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从脚底沿着脚踝、小腿一直爬上来,直到隐藏进了一个神秘的地方……秦筝这才颤。抖起来,本。能地知道,这样做不对,真的很不对…… 小小的树洞本就藏不住两个人的呼吸,更压不住两个人交响鼓动的心跳。 碧笙的舌尖也越发灼热柔软下来,那游移的地方也越来越偏离了伤口的位置…… 不知是不是因为置身在那树洞里,绝望得仿佛与死亡很近,或者再加上之前看见吕云清红肿的唇瓣……那个晚上秦筝放纵了自己,主动吻上了碧笙的唇。 尽管他们之间已经有过许多次吻,那桀骜如狼的少年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吻她,或者是惩罚她,或者是要故意惹她哭泣,或者是心烦意乱……总之,他将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化作凶猛的吻,印在了她的唇上。家里,上学的路上,校园后院的树林里,甚至还有图书馆里的书架间、无人的教师里……他灼热的唇无处不在。可是那个晚上却是她第一次主动地吻住他。 少年先是惊住,仿佛彷徨着不敢动。却经不过她青涩的撩。拨,很快便反守为攻,唇舌攻击得她只剩下柔弱的喘息,任凭他将灼热的唇烫上了她的颈子、她幼嫩的胸口…… 她在陌生的快。感里放肆地哭,埋怨他跟吕云清在一起。还说,他既然跟吕云清在一起,又何必来找她。不如就让她自己一个人死在这树洞里算了,反正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再爱她,没有人需要她…… 那个晚上她在他怀抱里,任性地哭了很久、说了很多。他却难得地一声都没反驳,只是抱紧她,只当她在说得太过分的时候,覆下唇来,吞噬她的挣扎的呻。吟和狂躁的怒意…… 清风拂来,秦筝早已长睫上挂满了泪珠。此时想来才明白,可能那个时候的碧笙就是用那样的吻来吻掉她胡乱的猜疑。可能她那个时候的担心与彷徨并不是正确的,可是他却还不能说,所以只能那样绝望又霸道地吻她…… --------------------- 【一个小时后加一更哟,补上月底欠亲们的更新,明天再补另外一更~~~12点之前第四更。】 夜夜只梦着你(更4)'VIP' 心仿佛被现时地快乐与回忆的酸涩两面煎着,秦筝缓缓吐了口气,脚尖扭了扭。 只是细微一个动作,碧笙却已经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黑瞳还氤氲着雾气,停下抬头望秦筝,“怎么了?” 秦筝脸红了下,“想起当年你这样帮我处理伤口……”肋 碧笙轻轻一顿,心里便明白了秦筝梗在心上的那根刺是什么。碧笙深深呼吸,停下所有的动作,只伸出手来将秦筝环抱进怀里,下颌抵着秦筝发顶轻轻滑动,“今天先到这里吧,乖,行么?等你哪天心情好起来,我们再继续。” 秦筝忙伸出手臂去抱住碧笙的脖颈,“碧笙你听我说,我不是……” 已经长大,两人已经走过了那么多? 少爷,要你负责 第 61 部分阅读 秦筝忙伸出手臂去抱住碧笙的脖颈,“碧笙你听我说,我不是……” 已经长大,两人已经走过了那么多磨难,好不容易又能在一起,怎么可以被过去的阴云再度笼罩了今天的生活? 碧笙就算曾经在感情上有过别的选择,可是他却将他自己的命都交到她手上。他可以毫不犹豫为她而死,他愿意将他全部心血创建的星海只作为保护她的一个工具……他交到她的,又哪里是当初的吕云清所能相比? 碧笙抱起秦筝来,让她像个小猫儿一样能舒服地蜷缩在他怀里,走进房间去。 “没关系,我不觉得扫兴。方才的一切已经让我很快乐。秦筝,别放不开。” 秦筝将面颊靠近碧笙的胸膛,“其实,我只想要你给我一个解释……这么多年你什么都不跟我解释,就算我会错怪你,你也一声都不吭。碧笙,我听说过一个人如果不想对另外一个人解释,那是因为不相信那个人,或者不在乎那个人。那我也是么?你也是不相信我,或者不在乎我么?”镬 “傻瓜,别乱说!”碧笙抱紧秦筝,“你现在这样说,是想逼疯我?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我怎么会不在乎你!” “那你解释给我听……碧笙,只要你肯说,我就信你。”秦筝撅起小小的红唇来,手指相对,像是没有自信的孩子,“我承认是我自己小心眼,好多事情压进心底就会很久很久都散不开。如果你不给我解释,那我自己就真的没能力自己开导自己,很可能会一辈子都没办法从那个阴影里走出来……碧笙,你要对我负责,这都是你造成的,你不能不管我……” “当年我掉进树洞,你都可以将树皮和藤条搓成长绳,不顾自己安危地下来救我;此时我被自己困在这个心结的树洞里,你为什么就不能用一句解释来救我出去呀?” 碧笙只能无奈笑开。看他的小猫,此时娇怯软弱得就像一个没有办法自保的孩子。 她事实上也真的是的,无论她在外人面前有多顽强,也无论她现在在事业上已经透露出成熟的天分——她在他面前永远是不设防的。就像蚌会张开蚌壳,将她所有的柔软都在他面前一展无疑,从来不用蚌壳保护住她自己。 这样的她,让他如何忍心再拒绝解释? 碧笙轻叹了一声,“如果我说,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你的误会,你肯相信我么?我那天晚上跟吕云清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筝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你分明赤着上身,牛仔裤的拉链还拉开着!” “傻瓜……”碧笙忍不住宠溺地笑,“我在睡觉啊,我在家都习惯不穿衣服睡,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热天的,又在闷热的帐篷里,难道你让我穿着衣服睡?” “裤子也是因为她偷偷进来,我抓起裤子套在身上,都没来得及拉上拉链!——因为听见你在外面的一声轻呼,我不知道你怎么了,这才也顾不上裤子,就冲出去看你。” 秦筝整个傻了,身子蜷在碧笙怀抱里,只知道大大睁着眼睛去望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秦筝才又讷讷地问,“可是我听见你们两个人的喘息,我还,我还看见她的嘴唇红肿,根本就是你们之前在,在……” 碧笙再度无奈地笑,看着秦筝那副无辜的小模样,忍不住落下唇来去轻轻吻她微微张开的水润唇瓣。 “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在一起喘息,她的唇也红肿着——我也不算完全清白,因为当时我真的在跟她吻着——只是根本就不是我吻她,而是她冲进来就直接扑在我身上,强吻了我!” “我又不敢出声,就是怕被你听见;我只能拼命推开她,可是她就跟水蛭一样咬住了我,怎么都甩不脱!” 碧笙说着,仿佛当年的懊恼还在心上,他耙了耙头发,“我那时候还没被女人主动吻过,我自己也有点被吓傻了。更何况我当时还光着身子……” 秦筝惊着,半天才猛地反应过来,她跳起来一把扯住碧笙的面颊,“嗯?你后面还想说什么,嗯?你光着身子,她又偷偷进来强吻你——所以你有反应了,是不是?你个坏蛋!” 碧笙不但不恼,反倒大声笑开。身子如黑豹般矫捷地反守为攻,轻易将秦筝扑倒。两个人厮打挣扎着,从床上跌落在地上。好在长绒地毯柔软吸声,秦筝的身子又被他的双臂挡着,没摔疼。 “我坦白——小猫,我当时正在做梦,一时没分清梦里和现实,所以就,就反应了……” 秦筝咬牙切齿,瞳光闪亮,“你在做梦?做什么梦,嗯?!” 碧笙彻底脸红,难得地嗫嚅了半天,才说,“做——有你的梦。我那会儿刚刚,刚刚剥。光了你的衣服,把你抱进怀里。我梦见你的柔软抵着我,我就疯了样地吻下去……” “啊!”秦筝惊了,“你当时就,就……” 秦筝也红了脸,软下了挣扎,不敢看向碧笙的眼睛,“你那时候才十六,你就,你就做那样的梦……” “哈……”碧笙满意地压住小猫还想挣扎的手臂,“那还早……傻瓜,从很早起我就在做那样的梦。你都不知道,每天晚上跟你在一个屋檐下睡觉,我都会整夜整夜地梦着你……我渴望你,已经很久。” 随着最后一句话,碧笙已经霸气地攻入…… 秦筝再也无力抗拒,只能盘住他的腰,迎接他凶狂的侵。占。 这样快乐…… 有人要抢走我的布娃娃(第一更)'VIP' 那一晚地缠。绵,即便很久之后回忆起来,依然会让秦筝想起一个在言情小说里已经用滥了的词汇——抵死缠。绵。 浓稠如墨的夜色里,两个人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生命去爱着对方。夏夜的燠热,让两个人身上都起了汗,绵绵密密地布满皮肤,让两个人更加紧贴。肋 秦筝也分不清,那份近乎带着绝望的力量是谁开始策动,只知道当自己用尽了力量,便也同时感受到了碧笙同样的力量——同样的倾尽所有,同样的毫不保留,也同样的——像是带了痛和绝望。 在巅峰上,秦筝置身无边璀璨的星光里,压抑不住地放声大哭。高。潮的美好如露如电,却是那样短暂啊。瞬间极致的灿烂宛如开尽的烟花点点凋零后,秦筝只看得见围绕着周遭的一片幽暗天空。 那样漆黑,那么清冷。全然找不到了片刻之前的温度和光亮。 碧笙的汗水从他面上跌下来,落在秦筝唇角,秦筝抿唇含住——那里面竟然有了咸涩的味道。 难道仅仅是汗水么? 秦筝不敢深想,只能抱紧了碧笙,直至入梦。就像是小孩子,舍不得自己最爱的那个布娃娃。 曾经她也有过一个这样珍惜的布娃娃,不是后来女孩子们都喜欢的芭比娃娃,而是一个真正用布和棉花做出的娃娃。柔软的身子,用棉花填充起来的面颊,纽扣做的眼睛、布片缝出的上扬嘴角,共同扮出极普通的笑容。那个布娃娃虽然普通,却一直在爸妈不在身边的寂寂长夜里,陪伴在秦筝的身边。镬 秦筝将想说给妈的话都说给布娃娃听,将从幼儿园学来的故事都讲给布娃娃。布娃娃代替了爸和妈,陪伴在小小的秦筝身边,帮她赶走那些寂寞长夜里独自睡去的孤单。 ——只是,后来那个布娃娃被笛子夺走。跟秦筝所有钟爱的东西一样,笛子都想将它们从秦筝身边夺走。新裙子、漂亮的头花,那些东西秦筝都放手送给了笛子,只有那个布娃娃,秦筝死死不肯放开。 可能正是因为秦筝的不肯放手,才让笛子更想夺走它。终于在一天,笛子趁着秦筝不在家,偷偷进了秦筝的房间,偷走了那个布娃娃! 笛子并不喜欢那样普通的布娃娃,只用剪刀将布娃娃剪碎,等秦筝冲过去抢的时候,布娃娃已经只剩下一团碎布头和烂棉花。 那天是秦筝第一次对笛子动粗。她只觉得有一股自己都无法遏止的怒火从身子里爆发出来,想都没想便拿起桌子上一杯水,扬手泼了笛子一脸! 那杯水还是温的,虽然没将笛子烫伤,笛子还是被秦筝突来的冷冽给吓到,捂着脸便奔出房门去,大哭着去找崔芬告状。 秦筝想着便叹了口气。其实不过只是一个布娃娃,她不是悭吝不想给笛子玩儿,她只是无法忍受,笛子拿走了她最心爱的东西却不知道珍惜,反而那样残忍地给毁掉。 窗外的阳光已经跃上了窗棂,秦筝抱住膝盖扭回头去看还在熟睡之中的碧笙。一夜疲惫,他唇上和下颌长起来茸茸的短髭,被软金色的阳光照起来,有种孩子般的稚气。 秦筝就轻轻笑起来。虽然他醒来时像是个霸道的豹子,可是他此时只是安静睡在她身边的布娃娃。那样乖乖,那样柔软。 他才是她这辈子最宝贵的布娃娃。所以她一定不允许再有人伤害他。 她再不会犯当年的错。 吕璇的归来,的确给星海注入了一股新的生机和活力。公司的向心力更强大,就算有的艺人不相信秦筝的能力,但是他们都相信背靠着吕璇这棵大树有荫凉可以乘。 上午跟几个片商和厂商电话沟通过,初步达成了几个合作意向。有一部即将翻拍的民国大戏邀请吕璇出演,秦筝趁机给公司里几个新晋的艺人也争取了角色。尽管有的只是一两句台词的小龙套,但是能在这样一部票房一定会创新高的大戏里露露面,便等于给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向未来的门。 秦筝很开心,难得地在办公室里轻轻哼起歌儿来。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秦筝皱了皱眉,只觉今天的铃声很刺耳。 接起电话来,一听里面那冷冷的笑声,秦筝就怔住。面上的笑容一丝丝隐去,手指下意识捏紧了电话。 是郑安琪。 “秦筝啊,不祝贺我么?能这样早从那地方出来,你该请我吃顿饭。猪脚面线吧,你请客。” 秦筝听见自己的心狠狠地沉下去,“咚”地一声,像石块跌进深深的水里,随即沉没不见。以为郑安琪至少要在里面呆两年,以为距离履行对郑安琪的承诺还有些日子,却没想到这样快便已经一切都到了眼前。 “好,待会儿见。”说出回答,秦筝才听见自己的嗓音有多干哑。 阳光从办公室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房间里营造出梦幻一般的光雾。秦筝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笛子,带着那样冷冷又贪婪的目光站在光雾里,盯着秦筝手里紧紧抱着的布娃娃。 郑安琪要来抢她的“布娃娃”了,一如当年。 卖猪脚面线的店子里,中午人很多,热气腾腾里,大家都西里呼噜地吃得欢畅。秦筝却半点食欲都没有,只抱着手臂隔着雾气腾腾看郑安琪吃得正香。 “看什么?纳闷儿我怎么一碗猪脚面线都吃得这么香甜,是吧?”郑安琪停了嘴,带着奚落的口气自我解嘲,“我自己也没想到呢。当初有人求我吃,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这东西,如今竟然吃得停不下。” 郑安琪转头去望隔壁桌。那应该是一对小情侣,虽然都是西装革履着,像是公司里的白领,但是能看出来两个人的收入必定不高,不然也不至于要中午跑来吃这个,吃一脸的油和汗。 不过,看着两个人头碰头地一起吞着米线,能够趁着午餐的时间还能小小约会一下,观者便也只觉羡慕了。 郑安琪就笑,“曾经我最不喜欢到这些烟火气重的地方来吃饭,觉得空气不好,环境油腻。直到进了看守所才知道,原来曾经最不屑一顾的人间烟火,才是最宝贵的东西。我那时候就想,等出了看守所,老娘一定不再装B,不管有多少钱,也得让自己活在人间烟火里,当个纯粹的人。” 秦筝没说话,只默默递上湿纸巾。 郑安琪大方接过,就手擦了擦口角和面颊,她凉凉的目光越过一屋子的烟火气落在秦筝面上,“你不好奇我怎么出来的么?” 秦筝苦笑了下,轻轻摇头。 其实秦筝早就想到郑安琪必然不会在看守所里呆得太久。她爸是郑九康,是主宰这个城市经济命脉的人,而郑家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郑九康怎么可能不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郑安琪捞出来? 其实这从郑安琪虽然被定了罪,却迟迟不进监狱,只是留在看守所里就能看出来。 “秦筝啊,我现在是保外就医。你该知道咱们国家有规定的,得了躁狂忧郁症的都是可以保外就医的。”郑安琪清清冷冷地笑,“别忘了我进去之前,全世界人都看见了我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所以啊,我就是这么命好,说出来就能出来。” 秦筝依旧没说话,只是淡然望着郑安琪。 郑安琪是个优越感极强的女子,她有话必定藏不住,非要说出来才觉得爽。 郑安琪就也笑了。相识十年,郑安琪当然知道自己的定力永远比不上秦筝,每次在跟秦筝面对面相争的时候,她总是输在了躁狂二字上。 “秦筝,进了看守所才知道曾经的拥有是多么重要,所以我出来就要一样一样将我曾经的拥有再都找回来。秦筝啊,还记得你那时候答应我的话吧?” 秦筝心一痛,垂下眸子去。 “秦筝,碧笙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秦碧笙此时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秦碧笙。当年他拥有秦氏,星海也如日中天,他那会儿是D城商界跺一脚都颤一颤的人物——可是这会儿,他是个杀人的犯罪嫌疑人,是淫媒集团的幕后老板,是吸。毒的人……” 郑安琪残忍地笑,“这其中任何一样,都够将碧笙再扔进去。我爸有能耐将他捞出来,就更轻而易举地便能将此时的他扔进去!秦筝,我不相信你忍心看着碧笙在牢狱里痛苦,是不是?” -- 【8点前后第二更~~~~】 车祸背后的阴谋(第二更)'VIP' 郑安琪眯着眼睛看秦筝面上苍白渐起,“我呢也不难为你,不要求你现在就马上走。这样,现在是7月了,这个夏天也正是最热地时候,我也体谅你不想这个时候走;那就等到十一吧,那时候秋高气爽,你就收拾收拾离开吧。”肋 “我知道你当初一直想出国去留学,如果笛子不死,你现在可能已经身在欧洲。这样吧,我替你安排这一切,学校、奖学金、打工的机会,我全都给你弄好。十月之前就去报到吧。你是学法语的,就法国吧。香都帅哥又多,你去了,自然会遇上帅哥帮你疗养情伤。” 天上的太阳像是巨大的火球,不断将一波一波的热浪从天空泼洒下来。脚下的柏油路面都被烤化,穿着高跟鞋踩在上面,尖细的高跟不断被陷进去,秦筝一步一步走得小心又难受。 郑安琪的话还在她耳畔盘旋,“上一次碧笙跟我退婚,我们郑家的面子被他毁了,我这个人也得了躁狂忧郁症,也算是毁在了他手里。所以这一次,无论是我爸还是我,都绝不允许再次失败。” 郑安琪的眸光穿透饭店里的热气,像是两串寒冰射向秦筝,“这一次如果他再敢背弃我,我发誓,一定会毁了他!得不到就毁掉——秦筝你知道我会那么做的,哦?反正我是躁狂忧郁症,就算杀了人都不一定会判定有罪的,你知道的,哦?”镬 秦筝一步一步走着,脚底下快要融化了的柏油路面将热气直直透过鞋底来,烫疼了她的脚底。 龙海生的死,让她在舒了一口气之后麻木了下来,许多事情忘了再去仔细捋一捋。 当初她和碧笙各自都经历过一次离奇的车祸,他们两人都险些丧生。但是当时因为有龙海生,所以她理所当然便将一切都归咎到了龙海生的头上去。可是此时想来,却只觉脊背寒透。 那不是龙海生做事的方式。 细细想想龙海生的手段,先是借刀杀人,再就是直接披挂上场。前期他还能借刀杀人的时候,龙海生应该不屑去玩儿那种用车子撞人的低级手段;后期他亲自出手的时候,应该更喜欢面对面的直接杀戮! 而且,秦筝记得当初站在龙天翔新买的大宅门前,指着他鼻子骂他和他哥的时候,龙天翔眸子里闪过的一丝迷茫……当时她忽略了,此时才想到,以龙天翔的脾气,如果那两场车祸真的是他们兄弟做的,他一定会忍不住地承认下来。 如果那两场车祸都与龙家兄弟无关,那么,策动了那车祸的人又是谁?! 这世上还有谁人会像龙家兄弟一样,恨她和碧笙到了刻骨的地步? ——郑家,对不对? 当初碧笙能够顺利退婚,秦筝就曾经心中奇怪,她也不敢相信郑九康会那样轻易便答应了退婚……原来他们根本就没善罢甘休! 秦筝站在惹火倾天的夏日烈阳下,只觉心堕寒冰。灼热的阳光在柏油路面上经过折射,形成了海市蜃楼的现象。秦筝抬眸望远处行驶来的车子,仿佛都从水里雾里开来,湿漉漉的,如梦如幻。 秦筝仿佛就在那片海市蜃楼里又看见了她的布娃娃。那样凄惨地躺在那里,只剩下一团破棉花和一堆碎布……虽然布娃娃没有鲜血,虽然没有那样血粼粼的艳红,但是秦筝也能仿佛听见布娃娃疼痛的尖叫。 那种声音此时又来了,就在她耳边尖利地响起。 她的布娃娃——她的碧笙,此时又要有人举起了剪刀,想要刺向他! 燠热的空气里,秦筝捂住耳朵,想要逃开布娃娃那垂死时尖利的喊声。 不要,她不要!。 “秦筝,筝!”耳边有急切的呼唤声,秦筝努力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医院里。纯白墙壁上反射的阳光刺得她一闭眼,手便被人握住,那样修长有力的手指,给了她安慰,“秦筝,你别担心,我在这里。” 秦筝心里轻轻一跳。 多希望是碧笙,可是又知道碧笙此时的样子定然不会到医院里来。 秦筝轻轻叹息了声,转头去望身边。卫嘉蓝湛蓝的眸子里漾满了焦急,正定定凝望着她。 秦筝扯了扯嘴唇,努力笑开,“我怎么在这儿?我怎么了?”说了话才知道自己有这么虚弱,就说了那样几个字,都觉得头昏眼花,像是耗尽了所有的气力。 卫嘉蓝笑开,“没事,你别担心。你是中暑了。太阳那么大那么热,结果你就站在当街,也不知道找个树荫。我正好开车经过,就带你来了医院。医生已经做了处理,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了。” “蓝,谢谢你。” 卫嘉蓝握住秦筝的手,含笑摇摇头,“秦筝,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如果心里实在不开心,就来找我聊聊。” 秦筝郑重点头,“好。”。 秦筝在医院里躺了一个下午,这才好些。卫嘉蓝不放心,出了医院还带她去吃了饭,这才送秦筝回家。 回到家夜色已经深浓,秦筝礼貌地站在门口目视卫嘉蓝的车子离去,这才转身进门。 秦筝自己用钥匙打开大门,整个宅子一片宁静。夜色如水墨包绕来,有一种别样的温柔。 今晚她事先打电话给了宋妈。开始在医院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就做好了在医院里过完整夜再回去的打算,怕苍白着一张脸回去,让大家担心。所以秦筝就告诉宋妈,不必给她等门了,她今晚有事不回去。 经过爸房间的门口,秦筝忽然听见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的头被按入水里,那人在拼命地挣扎、垂死地呼吸! 爸!(第三更)'VIP' 秦筝大惊,扔了手里地包包就奔进爸的房间里去。 电光火石之间,秦筝心里有浮光掠影飞涌而过。她曾亲眼见到爸的手指轻动;在过年那个焰火漫天的夜晚,她觉得自己看见了爸的流泪…… 此时爸的房间里响起那样的呼吸和挣扎声,是不是说,是不是——爸醒来了?肋 从大厅到爸的房间,跑起来不过几步之遥,可是秦筝却觉得仿佛奔跑过万水千山。 如果真的是爸醒来,该有多好!那她就可以求爸收回当年的要求,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嫁给碧笙…… 秦筝跑进爸的房间便怔住。平素,爸的房间里即便是夜晚也会点着一盏小灯,秦筝早已经习惯了晚上进来就能看见那蓝盈盈的灯光——可是今晚竟然漆黑一片,没有那熟悉的灯光。 虽然也有窗外筛进来的街灯光,但是比之记忆里的印象,便只觉黑暗。 ——可是就在那片黑暗里,秦筝却也清晰地看见了那个站在爸床边的人是谁! 怎么会认不出,即便只是那轮廓剪影,即便不用灯光,她也都能知道那是谁! 秦筝扶住门框,勉力平抑住自己的慌乱,甚至努力绽开一抹微笑,将那微笑的温度融进了话音里,“碧笙?这么晚了,你不睡觉站在我爸的床边干嘛?” “怎么不开灯呢,我爸不喜欢这么黑的呀。如果我爸醒来,看见满屋子的黑暗,可怎么办呢?”镬 碧笙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出声。 秦筝只觉有一只无形的、宛如眼前黑夜一般黝黑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卡住了她的脖子! 呼吸那样难,甚至秦筝自己也发出方才听见的那垂死挣扎的呼吸声! 可是,她刚刚听见的那种声音,已经渐渐微弱,终于在某个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间点上,戛然而止。 秦筝愣了一秒钟,这才疯了一样冲向爸的病床,大叫着,“爸,爸!” 秦筝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蓝盈盈的灯光登时涌满整个房间,秦筝垂眸去望爸——秦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爸用以维系生命的呼吸机管子竟然不见了! “爸!”秦筝慌了,转头就向门外大喊,“周护士,周护士!你快来啊,你看我爸怎么了啊?!” 爸的身子已经僵直地躺在了床上,看上去植物人似乎本来就是那个状态的,可是秦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敏,她只觉得掌心下爸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凉! 门外登时就传来了杂沓的声响。周护士和宋妈都简单地披了件衣服就都冲过来。 秦筝这才转身去望背后的碧笙…… 他明明就在背后,可是刚刚那一瞬,秦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不敢看向他。那种感觉就像当年在凤凰山上,她听见了帐篷里两个人的喘息之后,她转身只知道落荒而逃,都不敢回头去望…… 碧笙说,当年的事情都不是真的。所以她听他说起答案的时候还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没能鼓足勇气回头去看一眼。可能仔细地看清楚,她就不会误会那么多。所以这一次,尽管已经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贯头顶,秦筝还是努力鼓起勇气,回头去看向背后的他…… 一看之下,秦筝再也无法冷静,她疯了一样跳起来扑向碧笙,嘶吼着,“秦碧笙,你这个畜。生!” 秦筝多希望是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秦筝多希望她看见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碧笙无声地站着,黑瞳幽深。而他的手里正紧紧捏着那根呼吸机的导管! 秦筝跳起来,铺天盖地地打他,哭喊着,“秦碧笙,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说啊!” “秦筝你冷静些,这是怎么了?”周韵和宋妈都赶紧冲过来抱住秦筝。 秦筝颤抖着已经无法站稳,她哭着冲周韵吼,“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快点找医生来,快点啊……” 周韵回头望向秦子潇,便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她一把从碧笙手里抢回呼吸机的导管,回身嘱咐宋妈,“宋妈,您去打电话。我来抢救老爷!” 宋妈终究是上了年纪,见了这样的事情就有点懵了,答应了一声,“哎……”走路却已经脚都浮软。 秦筝咬牙,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候她必须冷静,她必须他。妈的冷静下来! 秦筝掏出电话来,按下120,又打爸的主治医生的电话。尽量用稳定的声音,清晰明了地报出情况、地址,家中现有的设备等等…… 电话打完,秦筝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只能流着泪望周韵在各种医疗器械之间忙碌着,可是她的动作却也渐渐缓慢了下来,直到——周韵转过身来,满脸哀戚地望秦筝,“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宋妈“哇”地一声就大哭出来,“老爷,老爷啊……” 宋妈大哭出来,秦筝反倒流不出眼泪来。她只是坐在地上,定定地望周韵的脸,看她的唇瓣张张合合,仿佛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司机刘叔住在大宅后头的工人房,听见了大宅里头的哭声,也冲了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情景,刘叔心痛地仰头望碧笙,“碧笙少爷,你疯了吗?!不管老爷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他现在已经是植物人,已经是不死不活的样子!你还想要他怎么样?你竟然还能忍心到拔掉他的呼吸机!” 碧笙站在原地,任凭刘叔指着鼻子骂着,一声都没有。 刘叔说到后来,六十多岁的人终于再也忍不住,老泪 ,“碧笙少爷啊,我是亲眼看着你在秦家长大的。就算老爷有对不起你,有对不起你们周家,可是你现在总要问秦筝想想啊!” - 【稍后加一更。大约一个小时后第四更~~】 从此只剩她一个人(第四更)'VIP' 夜色像是吞涌地海潮,在窗外看似平静,实则翻天覆地地狂奔着。秦筝不想看眼前的人,也不想听他们说的话。她只是定定地凝望着病床上的爸。 他睡得那么安详。 纵然方才刚经历过那样垂死的挣扎,纵然刚刚那一瞬他定然难受至极,可是他在最后一秒钟用来呈现给她的,竟然还是那样平静而恬淡的面容。肋 就像,真的睡着了。 爸的手从病床上滑落下来,垂在病床边上,就在秦筝的眼前。就好像,爸伸过手来想要握住她的手…… 从小到大,每当秦筝不开心了,爸总是会这样握住秦筝的手。爸说十指连心,这样握住了手,她心里不开心的事情便都会经由手指传导给爸,就算她不愿意说,他也都会感知到。爸说,只要握住了他的手,那么他的心就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无论遇到再大的困难、再难以承受的疼痛,秦筝耳边总会响起爸洪亮的嗓音,“女儿,握住爸的手!” 秦筝流着泪,静静爬过去,握住了爸的手…… 在秦筝的记忆里,爸的手总是很大、很有力、很温暖。他掌心有老茧,那都是当年吃过苦留下的印迹。爸后来所拥有的一切,不是天上掉下的馅儿饼,而是爸白手打拼而来。 爸这一辈子,真的很不容易。为了给她撑起一片无风无雨的天空,爸自己却在外面淋风栉雨。所以不管爸在外人眼里是否是奸商,是否是杀人凶手,可是至少在秦筝的心里,他是一位好父亲……镬 刘叔心疼地指着秦筝,老泪 着望碧笙,“你要报仇,你心里有恨,这我们也都理解——可是你让秦筝怎么办,啊?!秦筝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忍了多少委屈,眼见着你们俩终于熬过了一关又一关来,就要有好日子了——你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候这样做!” 刘叔跺脚叹息,“你这是往秦筝心里捅刀子,你这是活活杀了秦筝啊!” “碧笙少爷啊,你这样做了之后,是,你是可以告慰你的亲人;可是你跟秦筝该怎么办?你们还能相守在一起么?你说啊!” 窗外终于响起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其实救护车来得很快,可是秦筝却只觉时间慢得像是被涂满了胶水。宋妈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便大叫,“菩。萨保佑,终于来了!” 善良的宋妈还在抱着一线希望,可是秦筝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爸的手已经凉了下来,那曾经能握紧她的手、给她温暖和力量的手指已经僵硬。 一个人能够停止呼吸多久?就算还能到医院去采取医疗手段,但是爸之前已经是植物人状态,所以能够生还的机会早已是微乎其微了吧。 秦筝抹掉眼泪,无声地站起来。她看都没看碧笙,径自握住刘叔的手,“刘叔,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送我爸去医院,别的,都已经无关紧要。” 刘叔怔了下,望了望宋妈,这才沉痛点头,“是!我这就去将他们迎进来!” 周韵的反应更是快,一回身已经拿好了急救包,带好了秦子潇每天的病历日志,配合着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将秦子潇小心翼翼地送上救护车去。 秦筝上车,眼泪早已被山上清凉的夜风收干。她甚至还在静静微笑,拍了拍宋妈的手,“宋妈我去,您在家等消息。家里不能没有人,我还等着回来的时候,您能为我点亮一盏灯……” 宋妈的泪哗地落下来,她不放心地扯着秦筝的手,“秦筝啊,你自己一个人能行么?” 秦筝微笑,“宋妈您放心。我不再是过去的我,现在的我足够坚强。” 救护车闪着灯急速地离去,秦筝坐在车厢里握着爸的手,静静望窗子里闪过的树影和灯光。 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她,她现在已经足够坚强。因为这个世上,她能依赖的人只剩下她自己。从此,这个天地之间,她已经孑然一身…… 她再也没有什么放不下,再也没有什么承受不了。 医院里,急救只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当急救室门口的红灯熄灭,秦筝一滴泪都没有流。 主治医生走出来,沉痛地向秦筝道歉。秦筝甚至微笑着握了握医生的手,说尽力了就好。其实爸能够存活这样长时间,已经是医护人员们的尽心尽力,她深表感谢。 刘叔当场便嚎啕大哭起来。 急救室门前长长的走廊里,一定已经见证了太多的生死离别。所以刘叔那样放声地大哭着,从走廊里经过的人都只是同情地望了一眼,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秦筝静静靠在墙上,遥遥望着走廊尽头的刘叔。他蹲在地上,头顶着墙壁,整个身子蜷缩下去,将脸面相踢脚线的方向,毫不顾忌地哭着。 窗外橘黄|色的街灯光筛进窗棂来,与医院里特有的那种苍白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黯淡地落在刘叔的身上、发上。 刘叔老了,鬓边已经有了苍苍白发。刘叔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在爸的身边,从爸赚了钱买了第一辆皇冠,司机便一直都是刘叔。秦筝知道,爸和刘叔的身份虽然是主雇,但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情谊早已深如手足。所以这个时候她怎么能不让刘叔大声哭出来呢? 如果眼泪真的能让悲伤从心底流泻出来一些,能让心里轻松一点、好过一点,所以哭出来又有何妨? 其实她现在也真的好想哭,只是已经再流不出泪来。 她的眼泪早已流干,在过去的十年里,为了那同一个人。如今她发誓,从此后再不为那个人流一滴眼泪。 她该做的都做了,她已经不再欠他。 - 【把自己写哭了,呼,最后一个大虐,然后就要奔向结局了……亲们要记着秦子潇那只手,很重要啊很重要。他是个好父亲,后面会让大家看到。】 不再疼(更①)'VIP' 刘叔开车带秦筝回家去。 车子上了山道,拐了个弯就远远看见秦家大宅白色地楼宇,静静地站在被夜色笼罩的海山之间,仿佛遗世独立。 曾经每一次,只要这样看见家,秦筝心里就会升起欢喜。家是每个人在这个世间最后的屏障,不管在外面经受了多少风雨,不管心身受了多少伤,只要还能回到家,只要还有家可回,总还是幸运。肋 如今,秦筝却望着那座纯白的建筑,再也找不到了曾经那份心底油然而生的欣喜。 家里如果没有了等待的人,那不过只是一座空房子,再也不是家。 曾经,爸虽然已经是植物人,但是至少家里还有爸在静静等待她。就算再累再难,她也会挂着微笑朝向家去,奔向爸。如今,已经没有了…… 还有,那个人啊。过去长长的十年,或者应该再向远推,长得几乎是她终生的二十一年……她永远都是满怀欢欣奔向他,可是这一次,曾经的欢欣已经熄灭。 车子驶近秦家大宅的门口,刘叔放慢车速,犹疑着回眸望秦筝,“秦筝,你没事吧?” 秦筝明白,刘叔是担心她不知如何来面对碧笙。 秦筝在夜色里寂寞地笑,仰头望刘叔,“叔,你跟我爸也有深厚的感情,那你怎么看碧笙,你会不会回去之后找他拼命?” 刘叔怔了怔,之后悠然叹息开,“秦筝,恕刘叔说句对不起老爷的话——当初的确是老爷对不起周家人在先,所以……”镬 秦筝的眼泪静静流下来。刘叔的反应其实正是她心底的反应,就算真的已经恨死了那个人,可是毕竟这是爸欠他的。 “叔,继续开车吧,我没事。宋妈还在家里等着消息,我说了让她帮我点一盏灯。我们得赶紧? 少爷,要你负责 第 62 部分阅读 秦筝的眼泪静静流下来。刘叔的反应其实正是她心底的反应,就算真的已经恨死了那个人,可是毕竟这是爸欠他的。 “叔,继续开车吧,我没事。宋妈还在家里等着消息,我说了让她帮我点一盏灯。我们得赶紧回去,不然宋妈会着急。”。 宋妈果然守信,秦氏大宅所有的房间都点着灯,整个大宅灯火通明。 秦筝走进大门去,蓦地就想起了曾经龙天翔居住的隔壁。那时候龙龙也是每个晚上都将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此时方更加懂得,原来这样的灯火辉煌,并没有增加温暖和光明,反倒愈发反衬出那份噬骨的孤寂和悲凉。 秦筝终还是忍不住抬头望了望碧笙的房间——整座大宅的灯都亮着,除了他的窗口。 秦筝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不是她刻意抬头去望向那个窗口,而是这个动作早已自然到成了她本。能的行为。可是要提醒自己,从此以后再不要这样做。 宋妈一直守在门口等着,迎进来秦筝,看见刘叔轻轻摇头,宋妈便放声大哭起来。老人家的身子在哭泣中颤抖着,像是秋风里摇曳的枯叶。 秦筝却已经一滴泪都流不下来,只抱着宋妈。 周韵带着东西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秦筝面前含泪说,“老爷已经去了,我的工作就完结了。秦筝,节哀顺变,我先走了。” 秦筝抱紧自己的手臂,纵然是夏夜,依然有凉意悄然爬上手臂来。秦筝点头,“我送你。” 秦筝安抚宋妈,独自一人陪着周韵向外走。周韵的东西不多,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小小的背包,此时还是那个背包,一点东西都没多。 大宅的门口通向院子门口,之间有几十米的一段路,秦筝走在周韵身边,只觉心底翻涌。 “周护士,离开这里,你下一步打算是什么呢?” 周韵就淡然一笑,“回归我自己的生活呗。还不都是一天一天这样过?” 站在大院门口,黯淡的街灯光被头顶梧桐树的枝叶遮挡着,照不清秦筝面上的神情。秦筝忽然停下脚步来,轻声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不走了?” “嗯?”周护士惊住,“秦筝你说什么?” 秦筝深深吸气,抱紧自己的手臂,“我是说,就算我爸已经走了,看似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但是其实,碧笙的病更需要你。” 秦筝在树影里垂下头去,只看着脚下的地面上有灯影树叶斑驳摇曳。倏忽光照亮了影,随即影又吞没了光,“周护士,别走了。碧笙现在还在脱毒治疗,更何况他还有严重的胃溃疡。家里宋妈的年纪大了,我爸的走,也一定给了宋妈很大的打击,日后宋妈可能就更没办法周到地照顾碧笙——你留下吧,留下来照顾他,陪伴他。” 秦筝转头去望树外夜空。那里有一颗一颗星子明灭闪烁,一颗一颗,就像是盈盈的泪珠,“就像,姐姐一样。” “秦筝!”周韵一惊。 秦筝却已经转身走回了秦家大宅,再也没有停下脚步,再也没说一句话。 她终究又是违背了自己之前的决定,还是忍不住要为他考虑——如果她自己也走了,还有谁能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便将周韵留下来吧。她已经不在乎那个答案,周韵是不是周碧云都没关系,都已经与她无关。 夜色里,秦筝利落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想起上一次搬走,那是为了笛子,收拾东西的时候只觉切割之痛。而此时,已经不再疼。 不是不疼,而是疼已经太深太重,疼到就连最敏。感的神经末梢都已经麻木。终于,再也感受不到疼。 收拾完了东西,秦筝走到阳台去,站在碧笙门前。 里面一片漆黑,秦筝也没有向里面看,只是轻声说,“我唯一的希望是,求你别动我爸房间里的一切。我会将它锁上,就算请你施舍给我最后一个纪念。” ---------- 【大约10点前后第二更。亲们节日快乐。】 情愿为你傻(更②)'VIP' “姑娘,这钥匙你替我拿着。是我那房子地钥匙。” “为什么要我给你拿着?” “我是担心——如果待会儿我回不来,这房子至少还能留给你。” “你胡说什么?什么你回不来?” “呵……好,是我说错话了。我的性格你也知道,经常丢了这些小零碎儿,就当你帮我揣着吧。待会儿找到秦碧笙,一切都解决了之后,我再跟你拿回来。”肋 “阿龙……” “好了,走吧。床单和窗帘做的绳子已经搞定。” 秦筝提着箱子站在龙天翔的大宅门口,风凉凉地吹进了她的眼睛。当初被龙海生关了三天三夜,那个早晨在窗外澎湃的海潮声里,龙天翔忽然将这房子的钥匙塞给她。 她当时心里只记挂着碧笙,根本就没有细想龙天翔话里的深意——此时却是懂了,龙龙一定是那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一定是知道他哥已经下定决定要开杀戒,所以龙龙那个时候已经做好了——替她死的准备。 秦筝从颈子上解下那枚钥匙来,轻轻打开了龙天翔的大院门。 其实这宅院她一点都不陌生,当年秦家的大宅是这片山上第一座宅院,后来爸又拿到了整片山顶开发住宅的许可,周遭的宅子都是秦氏建设一手设计开发的,所以这座最邻近秦家的宅子刚刚起了地基开始,秦筝就曾经好奇地不时跑过去看。镬 一砖一瓦盖起,直到后来的精装修,再到园林的绿化,秦筝都曾亲眼看见。 那时候秦筝身边的朋友不多,她特别希望这宅子盖好了,会搬来一家和善的邻居,然后邻居家也正好有两个小朋友,这样大家就可以每天在一起玩。 只可惜,那宅子盖好之后就一直空着。 秦筝走进去,眼前的一切都熟稔得一如当年,就仿佛时光在这里停滞,从未曾改变。 秦筝推开主卧的门,环视周遭,都是龙天翔最喜欢的黑白两色。那房间的装饰,一如龙天翔之前那个房子里的一切。 他真是个死心眼儿的家伙,就像十年里只知道跟在她身后,就连他卧室里的装饰,竟然也能一辈子都不改变风格……秦筝站在那里含泪,却微笑开。 也好,因为唯有这样,才会感觉似乎龙天翔的气息还在,就在她身边,无声缭绕。 靠墙是一张写字台,写字台对面墙壁上是一张百般,上面用磁力扣贴着各种各样的纸张。有NBA最新的赛程表,有F1明星的大头照,还有皇天集团下半年度的工作计划流程……在一堆纷纷的纸片里,秦筝的手指最后停留在一张纯白的粗纹纸上。 她记得当年,她曾经有一度极为迷恋这种纯朴的粗纹纸,到处去搜罗那种手工做的本子,用牛皮做封面、粗纹纸做内页的那种。只觉得在那样的本子上写日记时最有质感的事情,仿佛时光都在笔尖凝集,特别有沧桑的感觉。 那张粗纹纸被周遭一堆纸的边边角角给压着,秦筝将那些纸张拂开——龙天翔的笔迹显露出来。 秦筝细细品读,泪水无声爬满脸颊—— “有段时间,她特迷徐志摩和林徽因。整天嘴里念叨着‘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我知道她说着笙箫,其实心里是想着秦碧笙。” “我是个粗人,学不来那份文字里的风花雪月,她就总是笑话我。好,那我悄悄去看徐志摩和林徽因的故事,不让她知道。可是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朽木不可雕,我竟然完全没有被徐志摩和林徽因的故事所打动,我反倒被另外一个爱慕着林徽因的男人所打动——那就是金岳霖。” “书里都说金岳霖是中国近代最宏大的逻辑学之父,可是他却为林徽因做了最不合逻辑的事情——他为她终身不娶,他选择与她和她的丈夫比邻而居,他帮他们照顾他们的孩子,他在临死之前还一直呼唤着她的英文名……” “我知道,我这辈子终究做不了她心中的‘笙箫’,那我便做那个傻瓜金岳霖吧。与她比邻而居,守护她每一个晨昏微笑。” 字迹稍乱,看得出是他心境烦乱时信笔写下。可是每一个笔画却都力透纸背,看得出他当时心意的坚决。 秦筝哭得跪倒在地上。 她想得到,这样的字迹一定是龙龙在那些灯光尽亮,整个房间里却只有自己的形影相吊时,在近乎绝望的孤寂里写下的心声。 “阿龙,我来了,你知道么?我会在你留给我的房子里住下来,我不会再让你的魂回来时依旧孤单。” 电话响起来,是赵曼。 “筝,你现在在哪里?秦家,你是不是住不下去了?那你出来,到我这来,我现在就把郝俊伟赶走!” 赵曼永远那么不拿郝俊伟当回事儿,总是这样风风火火,秦筝含着泪都忍不住笑,“曼曼,你打住!你现在是住在人家郝俊伟的房子里,你怎么能把人家赶走?我不会去你那里,你别管了。” 赵曼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现在好不容易跟郝俊伟好好地在一起,她怎么能为了自己就再去分开他们? 不……她只希望赵曼比她幸福。 “秦筝,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别告诉我你提着箱子站在大马路边上,无处可去!” 秦筝笑得都流出了眼泪来,“傻瓜,看你说的,我哪儿会那么惨?我有房子啊,阿龙给我留了一个房子呢。” 赵曼立时就嚷,“好你等着我,我立马就到!” ------------- 【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何必泪流满面(更③)'VIP' 秦筝瞪大眼睛望赵曼手里地大包小裹,“你这是搬家啊?” “是啊!”赵曼俯身付钱,然后招呼出租车走,这才转身,将一个大包包扔给秦筝,“我是你姐妹儿,你现在这样,难道我能让你一个人面壁流泪?” 秦筝心底一热,却是笑开,“听你说的,是祥林嫂吧?我才不会。”肋 赵曼站在夜色里,映着大宅里的灯光望秦筝,“姐妹儿,不这么强忍着,你会死啊?能不能别在我面前再这么硬撑,我可不会给你颁发个‘神勇女金刚’的奖状。” 秦筝垂首笑开,继而抬眸,“真的没硬撑。这次我是真的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两个人洗过了澡,都穿着浴袍,头发上裹着大毛巾,盘腿坐在床上说话。 赵曼先说了好多笑话,这才缓缓敛了笑容,瞳孔幽深地望秦筝,“你恨他么?” 秦筝想了想,望着自己的脚趾,“恨。可是也更理解他的选择。” “怎么说?” 秦筝向后靠在床头上,抱住自己的膝盖,“看见他手里握着我爸呼吸机的管子,那一瞬间我真的恨不得拿把刀杀了他!——就在那一瞬我发现,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爱了。不是不爱他,而是真的爱不动了……” “要隔着我爸的尸体去爱他么?要一看见他就想到他亲手拔掉我爸呼吸机管子的那一瞬间么?——可是曼曼,我就也忽然明白了这十年他心里的苦。”镬 “其实他心里的感受与我那一瞬间是相同的吧。不是不爱我,而是要隔着周家的血海深仇,怎么还能爱得起来?所以就算爱,就算明知可能从此要失去我们彼此,但是也一定放不下亲人的仇。” 秦筝垂下头去,“所以我现在已经不爱了,也不恨了。21年的爱与10年的恨,终于可以彼此抵消,我现在都想放下。” 赵曼叹息着握住秦筝的手,“你打算怎么做?” 秦筝微笑,“我想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星海已经熬过了最难的时候,孙明也渐渐康复,朱迪更能回来一起帮忙。我会在两个月内将手头的工作跟朱迪和吕璇交代好。然后,出国去。” 秦筝吸了吸鼻子,“你我都是学法语的啊,还记得咱们当初的梦想么?去法国南部的小镇,比如阿尔,去看那里大片的向日葵,喝着法国红酒、去勾。搭法国帅哥……” “这个愿望已经很久了,趁着还年轻,趁着还能有机会走出去,我想出去看看。这一辈子都将自己困在这个小世界里,只看得见身边的人,只能看见头顶这一片小小的天空——倦了,想换一种风景。” 赵曼沉默下来,良久才又抬头望秦筝,“真的放得下?” 秦筝笑,目光仿佛穿过墙壁,投得极远,“放不下,也要放。其实人这一辈子有太多的事情,当时觉得放不下,等到很久以后回头去望,才觉得根本没什么放不下。”。 医院里,孙明躺在ICU病房里,透过大玻璃窗向窗外的秦筝微笑。 他还很虚弱,躺在那里还在吃半流质的食物。但是秦筝能看得出,孙明的精神很好,距离康复也一定都不远。 秦筝笑,抬起手里的砂锅向孙明致意。 孙明小时候家里不富裕,一直拿鸡汤当最有营养的东西,以前每次来秦家,都要秦筝亲手给他炖鸡汤喝。孙明还跟碧笙说,哪个男人能一辈子喝到秦筝亲手炖的鸡汤,那真是上辈子积德。那时候碧笙就会得意地笑,狭长的眼角轻轻掠过秦筝羞红的颊边去。 所以秦筝每次来看孙明,一定会带亲手炖的鸡汤。 尤其这一次,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相信她以后再回来,孙明一定已经恢复了强壮,再不用这样用鸡汤养着。 孙明隔着玻璃窗抱拳。秦筝笑,看得见孙明的眼睛里藏着的情绪。 孙明也是亲眼见证她跟碧笙一路走到今天,所以孙明一定更明白她将要做出的选择。可是就也因为更懂,所以孙明选择不问。 朱迪却忍不住,扯了秦筝到一边去坐,便忧色挂满了脸,“秦筝,你真的决定了?!” “嗯,签证都弄好了。星海的一切就都交给你和孙明了。吕璇毕竟自己还是艺人,对公司的日常运作帮不上太多的忙,你们要多用些心。虽然星海是娱乐公司,但是公司的运作总有大同小异的规则,你们只需用当年在秦氏的经验来日常管理就好。” 秦筝握住朱迪的手,“挺过这一段,等碧笙脱毒成功了,就好了。还有,相信萧哥那边也会提前出来,他表现非常好,一定有机会减刑。” 朱迪难过地含了泪,“本以为你这次跟笙哥终于能在一起了,可是怎么会……” 秦筝摇头,“担心我恨他么?其实不。他只是做了他为人子应该做的事情,而我——也只是要遵守当年给我爸的承诺。” “我爸说,要我一辈子只能跟他做兄妹,就是不允许我嫁给他。本来我一直希望我爸能有机会醒来,到时候我会跪在爸面前跟他求,求爸允许我嫁给他——可是现在已经再没有机会,所以我只能放弃。” “我不会再选择为我爸报仇,所以我只能放弃对他的爱。两不亏欠,也再不牵挂。” “秦筝……”朱迪难过得泪落下来。 朱迪是了解秦筝的,就算秦筝能说的这样洒脱,可是朱迪怎么能不明白,此刻秦筝的心会有多疼?她说她能放弃,可是就连她自己都不能确信吧?那样从五岁就开始的爱,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朱迪,我走的时候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人。所以我这里提前跟你说一声告别。等以后我回来,希望你跟孙明已经永结百年之好,而且,你们已经有了可爱的宝宝……” - 【今天更新完毕,谢谢节日里还陪在某苏身边的读者亲们哟。明早继续。】 昨天11点~今天11点,亲们的月票如下: 3张:郁金香岸、3281 2张:cuvnflvl、羊羊、绯桃 1张:miao、xiaoxiang2、ironnrb、7、雪若有声、 elendeng1226、海上兰花、洁白、sdi45、gaodan11123、sodagreen2012、塞塞、桑纺 谢谢大家哟~~O(∩_∩)O~ 用一段青春,换一段过往(第一更)'VIP' 机场。晴空湛蓝。 秦筝仰起头深深吸气,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呼吸这个城市地空气。再回来时,已是经年。 小时候看电影电视,有那些故土难离的人们,背井离乡的时候,总会带走一抔故乡的泥土;而游子返乡,第一件事也会长长跪倒在故乡的大地上,捧起泥土来,深深嗅进那泥土的芬芳。肋 她带不走泥土,便带走这座城市的空气吧。 这段飘摇空气,她曾与人共同呼吸。中国人有句话:“同呼吸,共命运”,她将自己的命运与那人紧紧拴在一起,并以为会一生这样走下去。 可是终究人还是会向往一片全新的世界,如果就连呼吸的空气都不再相同,自然命运也会从此错开了吧? “飞往法国的××次班机,现在开始登机……”机场大厅里扬起广播小姐甜美的嗓音,秦筝将目光从湛蓝的晴空里收回,略一转头回望背后的那个城市,然后疾步走向登机口。 她最喜欢这个城市的秋,有晴空湛蓝而又高远,有银杏树华贵而淡然的金黄,有清冽凉爽的空气……都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她却要在这个季节里放手曾经的拥有,离开最爱的地方。 临街的咖啡座里,阳光如金洒落。绿茶修长的叶子在热水里片片舒展,像是舞蹈的绿袖,轻盈飘逸。 赵曼叹口气,抱紧手臂望对面那个男人。镬 认识他十年,从他还是白衣清冷的少年,到后来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鳄,甚至是后来遭了变故、被毒。品折磨得憔悴的那个病人……赵曼都从来没看见他有此时的狼狈。 每一个认识秦碧笙的人,都对他眸子里的光芒记忆深刻。那是一种如同孤狼一般的坚定和狠绝,让人肃然起敬,不敢忽视那光芒所昭示的顽强生命力。 可是此时,他眸子里的光芒熄灭。 那一堆曾经宛如黑曜石般灼灼的眸子,此时黯淡得如蒙尘了的黑晶。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她要走,她说她一直有个愿望,想去法国的小镇晒太阳、看向日葵。可是她没告诉我什么时候走,也没告诉我到底要去哪里。她说她走的时候不会通知任何人,也不希望任何人为她送行……” 赵曼叹息,她自己心里也是难过。 她也没想到秦筝这样突然就走了,连她也没告诉一声。不过她明白秦筝的心情。那个秦筝最在乎的人都不可能去送行,那么秦筝自然就也没必要再要别人送行。 而且,秦筝说过,送别总是难过的事情,她宁愿不要。 “碧笙啊,我相信秦筝既然铁了心要瞒过所有人,那么你就没办法轻易查到她的消息。我相信你在来找我之前一定已经去机场查过相关的记录吧,没查到是不是?秦筝一定是事先做了私隐声明的,航空公司一定要尊重乘客的要求的。” 碧笙还是没说话。 赵曼却没有错过他握着打火机的手指,在金色的阳光里,轻轻地颤抖。 “其实我本不该告诉你……”赵曼咬了咬唇,在心里暗自祈祷秦筝日后不要怪她,“你从看守所出来之前,秦筝去找过郑安琪。你也该能猜得到郑安琪会跟秦筝提出什么条件,所以……” 赵曼的话还没说完,碧笙已经倏然起身,拎起黑色的西装外套便奔出门去。 赵曼叹息,望着眼前刚好完全舒展开叶片的绿茶,看那些伶仃的茶叶在水里舞蹈之后缓缓跌落。 秦筝,孤身去了异国,她还好么?。 美容院里,郑安琪正舒舒服服地做脸。方才美容师小姐讲了几个笑话给她听,逗得她很开心。渐渐地,随着美容师轻重适度的手指按压,还有喷雾沙沙的轻响,睡意便翩然而来。郑安琪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在看守所里呆过,才知道外面的一切生活都是这样享受,真好。 郑安琪觉得自己是半入梦境。美容师小姐的按摩做完,便悄然退出去。耳边只有喷雾依旧沙沙的响声。 就在此时,郑安琪只觉自己心里咯噔一动。 其实没有声音,但是郑安琪就是觉得空气里像是多了一种莫名的压力。就像大气环流之中的黑洞,寂静无声,却是极大的危险。 郑安琪也顾不得做脸的效果,猛地从美容床上坐起来,回首去望那压力所来的方向——碧笙正坐在那里,黑瞳无声地凝着她。面上没有一丝表情,黑瞳里只似乎漾着一丝怜悯。 怜悯…… 擦!郑安琪不由得在心里骂一句,碧笙现在这个样子了,他凭什么还能用那么居高临下的眼神来怜悯她! 只是因为,她爱他,所以便注定卑微,是么? 碧笙看郑安琪醒来,红唇薄薄一挑,半句废话都没有就直奔主题,“秦筝去哪儿了?”。 秦筝在飞机上自己的座位坐下来。 没要到靠窗的位子,她的位子临近过道。秦筝有点不喜欢这个位子,便戴上耳机来听歌儿。 “于是我们终于明白,再美的浪漫也祇是枉然。用多少付出换来的今天,还是走到这一刻……” “电影开场,爱情散场,我们被寂寞送回老地方。我们入场,我们离场,有始有终,亲手将爱埋葬……” 听着耳机里刘惜君的《蔷薇映画馆》,秦筝终于忍不住落泪。 用一段青春缓一段过往。蔷薇开过,开不到下一站。 秦筝看见自己仿佛站在电影院的暗影光雾里,向着那站在梧桐树下的少年挥了挥手。 与那一场青春,作别。 - 【下更预告:飞机上突然出现了谁?9点半前后第二更】 风筝断了线(第二更)'VIP' 飞机起飞,渐渐在大气层中进入平稳飞行。 有空中小姐走过来,在秦筝面前轻声问,“请问,是秦筝小姐么?” 秦筝睁开眼睛,点头,心上有微微地惊愕。 以为是空中小姐看她闭目,便要给她盖毯子。秦筝轻轻摇头,“我没睡着,不用帮我盖毯子,谢谢你。”肋 那位空中小姐就笑了,“秦筝小姐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要跟你抱歉,因为机场安排的问题,我们为你确认的座位有误。对因此会给秦小姐你带来的困扰,我们深表歉意。现在我们希望能为秦小姐你免费升舱,希望秦小姐能够接受。” 秦筝订的是经济舱,听说机组会为她免费升舱,秦筝便微笑点头,“好啊,谢谢你们。” 秦筝听说过机场在售票的时候会出现乌龙,有的座位会被不同的机票代理商给重复预售出。秦筝便想自己的座位可能也属于这种,心下倒也没过多想。 不管怎么样,飞到巴黎的班级要十个小时,如果能换商务舱也是好的。 谁知空中小姐竟然一直将她带进了头等舱! 头等舱里静静的,只有一位乘客。那乘客用脚凳架高了脚,用报纸盖着脸,似乎正在睡觉。 秦筝有些窘了,低声跟空中小姐说,“免费升舱怎么会直接升到头等舱来?不然就去商务舱吧,那边应该也有空位。”镬 空中小姐望了一眼那正在睡觉的乘客,莞尔一笑,“秦小姐不好意思,其实我们方才是跟你说了谎。准确地说,给您升舱的决定是这位先生做出的,并不是我们工作的纰漏。为了完成这位尊贵乘客的愿望,我们这才配合他,将您带到这里来。” 空中小姐微微鞠躬,含笑退去,“秦小姐请珍视皮埃尔先生的心意。” “皮埃尔先生?”秦筝在脑海里忖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转头望向那位睡觉的先生时,才发现那人已经笑眯眯地坐直了身体,将面上的报纸拿开,露出一双湛蓝的眼睛,笑笑凝注着她。 秦筝轻握拳,“蓝,果然是你!”秦筝有些懊恼地向周遭挥了挥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以为她走得很安静,她以为她走得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可是怎么会被卫嘉蓝撞了个正着!。 “我是给她安排好了学校,给她买好了机票。可是她除了拿走了签证之外,别的什么也没要!我给她联系的学校、我给她争取的奖学金、我给她找到的打工的机会……她统统都没要!我哪里知道她去哪儿了!” 郑安琪懊恼地喊起来,“你跟我发脾气也没有用,秦碧笙,是她选择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你而离开,不是我逼她的!” “你没有逼她?嗯?”碧笙不怒反笑,只是那双黑瞳里没有一丝的笑意,他走过来一把捏住郑安琪的下颌,“你没逼她,那么她怎么会这样决意要走!” “秦碧笙,你不要脸!还有脸问我,她怎么会走?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忘了?难道你希望她能够跟你这个她的杀父仇人再共在一个屋檐下?”郑安琪一句都不让。 碧笙怔了怔,手指上的力道卸去。他坐回去,垂首望自己的脚尖,轻声地说,“我知道她会离开我,可是我没想到,她会一声不响地走那么远;更没想到,她连去了哪里都没有人知道。” 碧笙像是在说给郑安琪听。毕竟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郑安琪却知道他根本不是在说给她听,他只是说给他自己听。 从小到大,郑安琪也曾无数次亲眼目睹到碧笙跟秦筝之间的打打闹闹。可是每次秦筝总会在哭过之后,主动走回到碧笙身边来;可是这一次,秦筝真是铁了心要走,而且一走便是这样远,像是自己剪断了线绳的风筝,彻底从碧笙的天空飞远。 碧笙会害怕,这是一定。 郑安琪心底疼。 他在为秦筝心疼,而她则在为他心疼。可是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碧笙回秦氏大宅,良久地站在秦子潇的房门前。房门上已经落了锁,是秦筝锁的。那天她站在他房间的阳台门外轻轻跟他说,“我只求你不要改变我爸房间里的一切,我会把它锁起来,就当你施舍给我的最后一个纪念。” 那个晚上整个秦氏大宅全都灯火通明,只有他的房间黑着。秦筝只站在阳台门外,没有进来,更没有向里面看。他就蜷缩在黑暗里,绝望地望着玻璃门外的她,听见自己的心一寸一寸地枯竭、死亡。 如今秦子潇的房间已经如她所愿,成了她的最后一个纪念。可是——他呢?她可曾留给他最后一个纪念?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就这样谁都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茫茫天地,该死的,她究竟去了哪里! 宋妈看见碧笙回来,就急急忙忙地冲过来,“碧笙啊,找到秦筝了吗?她去哪儿了?哪天回来啊?” 碧笙站在原地,深深吸气,良久才努力笑了笑,“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宋妈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周韵从厨房出来,端了汤和药,陪着碧笙一起上楼去。 “碧笙,吃药吧。”周韵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职业而冷静。 “好。先放那儿吧,我待会儿自己会喝。”碧笙烦躁地扯开衬衫的扣子,转头去望窗外。 “碧笙,不管发生了任何事,你的身子最重要。先喝了药。”周韵在坚持。 碧笙霍地转过身来,狠狠凝视周韵,“吃药,吃药!你除了会叫我吃药,你还会说一句别的么?!” ---- 【10点半前后第三更】 你要离开的一些时候(第三更)'VIP' “你知道不知道,就算我现在吃了药,可是我已经死了,死了!”碧笙难过地挥舞着手臂,“她走了,走得我都找不到,那我还吃什么药!” “就算吃了药,还是,找不见她……” 周韵一惊,手里地一杯水摇晃了一下,洒出些来溅到她手背的皮肤上。那水还很热,在空气里漾起一片热雾。肋 碧笙一惊,一个箭步冲过来握住周韵的手,“疼吗?”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两个人都反应过来,周韵的手已经被碧笙握在掌中。周韵有点尴尬,向后抽了抽手。 碧笙垂下眸子去,“不必躲了,我都知道了。” 周韵一震,抬起眸子来望碧笙,“你,你知道什么了?” 碧笙轻轻咬牙,“弟弟握着姐姐的手,没人会误会!所以你不必刻意躲闪!——还是,你是不想让我看见你手上植皮过的痕迹!” 周韵又是一颤,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泪光,“你,竟然已经知道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我以为我一直做得很完美,难道还是被你发现了纰漏么?” 碧笙深深吸气,仰起头来,“会有人真的笨到认不出自己的亲人来么?血脉相连啊,姐,就算你现在植皮整容过,难道你以为我就真的不知道是你?” 碧笙长长叹息,扯了周韵的手向卫生间去,想给她的烫伤冲冷水。镬 周韵拦住,“没事。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的手其实根本不知道疼。手背上这一大块,都是植皮来的。移植过来的皮肤没有筋膜和血管,根本不知道疼。” “姐!”碧笙难过得紧紧握住周韵的手,“你手上的皮肤都是移植过来的,还有……?” 周韵冷笑着点头,“车子跌落山崖的时候,油箱爆炸。爸拼了命在最后刹那将我推出车子来,但还是没逃过油箱的火。我全身被烧伤70%,熬过了鬼门关后,这十年来一直在不停地做植皮手术。” “不是我刻意要整容来骗过你,而是我的脸整个都被烧毁了!”周韵激动起来,“都是秦子潇害的,都是他!是他让我生不如死,是他让我们一家人活着比死了还难过!” “我咬紧牙关活下来,我一次次从植皮手术里熬过来,只为了——报仇!” 碧笙闭住眼睛,当年的情形再度回到眼前。那一天他赶到山崖边的时候,一切都没有了。车子发生了大爆炸,爸妈和姐姐的身子都被炸碎,根本就没办法收殓。后来还是经过DNA的比对,法警采集了散落在现场的DNA标本,这才确定了三人都已经丧生。 想来当时姐定然也是有大量的血液,甚至是皮肤组织等散落在现场;而她本人又已经不在现场,这才让法警错误认定三人都已经罹难。 “那你当时去了哪里?” 周韵深深吸气,藏住眼泪,“我被爸推出车子,回头就看见整个车子炸成了碎片……我知道是爸和老天都让我活下来报仇,我必须要赶紧离开现场,否则秦子潇一定不会让我活下来!我就拼了命沿着山坡向下滚……后来落进一个大树坑里,碰见了我后来的养母……” “就是杨村那位老人家?得了尿毒症,你不惜一切为她筹钱的那位?” “是啊……她为我卖掉了家里的果园和土地。当年咱们周家买杨村土地的那些钱,她全都用在了我的植皮手术上。我欠她的实在太多……”周韵提起养母,泪水终是忍不住落下。 想起姐十年间那么多次的植皮手术,想起姐这么多年受过的苦,碧笙的泪也流下来,一把将周韵拥进怀里,“姐,对不起……都是我无能,都是我没能早一点知道你还活着……” “傻瓜,你干嘛自责?那个时候你还小,就算你知道我还活着,别说你没有能力保护我,你那个时候连自己都没办法保护……碧笙,在秦家的这么多年,姐明白你有多苦。你忍耐着活下来,就是想给爸妈和我报仇,我都明白!” 碧笙微微一颤。 该怎么对姐说,曾经的初衷早已被一个人而改变?。 秦筝懊恼地在头等舱里,用飞机上提供的杂志盖住了脸,学着方才卫嘉蓝的模样,努力想要睡去。 好在头等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这样任性发脾气也没人会笑。 “秦筝,这次去法国,你有什么打算?去读书?还是去旅游散心?”卫嘉蓝还在好脾气地问。 秦筝叹了口气坐起来,扯掉报纸去望卫嘉蓝的眼睛。从来没想到这位法国绅士也是这样孩子气,只要她不回答,他就跟罗家英版本的唐僧似的一劲儿问一劲儿问! “皮埃尔先生,是不是我不回答你的话,你就准备这样一直问上十个小时,直到飞机落地?” 卫嘉蓝笑,耸了耸肩,湛蓝的眸子里透出股狡猾来,“其实这一点都不耗能。滔滔不绝说上十个小时,所耗费的能量充其量也就是能烧开一杯水而已。” “再说”,卫嘉蓝好脾气地笑,“就算你不说,等到了巴黎,我一样会开着车子跟着你。你到哪儿,我跟着你到哪儿去。别忘了法国可是我的地盘,你总归没有我熟。” “咱们中国的那句俗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我就是地头蛇,你还是早早招了吧。” “谁跟你‘咱们中国人’?你个狡诈的法国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秦筝真是恼了,也不管不顾地就回口反驳。 卫嘉蓝还是好脾气地笑,“秦筝,我觉得能够巧合遇上你,这是上天的安排。就连上天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离家出走。你是大女孩了,这次竟然又走得这么远,需要有人知道你的下落,需要有人在你身边照顾你。” 宁愿忍受一万倍的疼痛(更①)'VIP' 少爷,要你负责 第 63 部分阅读 宁愿忍受一万倍的疼痛(更①)'VIP' 医院里,阳光正好。 可是刘医生地眸子里却仿佛凝着寒夜,“秦碧笙!你真是不可救药了你!不然我现在直接联系警方,让你进戒毒所去强制戒毒!” 碧笙落寞地笑,发丝长得遮住眼帘,“好啊刘叔,如果你忍心,那你就打电话吧。”肋 刘医生一声长叹,拍了拍碧笙肩膀,“我知道秦筝走了,我也明白你心里难过。但是之前的脱毒治疗好不容易出现了成效,你怎么能又复吸了,啊?!” 碧笙难过地垂下头去,“我忍不住……从前是她在我身边,看见她我就有动力;可是现在,如果再没有了这东西,我该用什么来止疼……” “止疼?”刘医生担心地抬高碧笙的小腿,看他腿上那大片的青乌,皱眉,“你的腿,唉!碧笙啊,你就作吧,你这条腿恐怕……” 碧笙微微笑了笑,抱住膝盖转头去望窗外的大槐树。 刘医生以为他说的“止疼”是说的自己的腿么?腿上的这点疼痛,与他心里的疼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要截肢,也是要打麻药的;可是秦筝的走,便似活生生将他心从胸腔里摘走。而这个始作俑者,还是他自己。 要亲手赶走自己最爱的人,这份疼痛有谁能懂?。 餐厅里,有小提琴手站在桌边为客人演奏。厨师亲自推着锃亮的餐车,将餐盘一一摆放到铺着纯白桌布的桌面上,一一为客人讲解菜肴的配料以及特色。镬 氛围很轻松、美好,碧笙却仿佛游离在氛围之外,丝毫提不起兴致来。 郑安琪开始还笑眯眯地有所期待,看到碧笙面上的漠然之后,一颗心便也熄灭。她挥手让小提琴手和厨师都退下。 今天的一切仿佛给她的一记重重耳光:曾经都是碧笙这样殷勤地讨好她,为她安排这些浪漫的小细节;今天是她费尽了心思,想要反过来讨他的欢心,可是他却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郑安琪忍了忍,心里的难过还是喷涌了出来,“秦碧笙,你如果不想跟我一起吃饭,那就别答应我啊!既然答应了我,那你难道连一个笑容都吝啬不肯给我?” 碧笙这才把眸子从不知名的远处收回来,悠然地望了望郑安琪,“才这样就受不了了?安琪,你我之间还有一辈子那么遥远。我每一天都会这样对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碧笙,你!”郑安琪终于受不了,啪地扔了餐巾。 如果是曾经,碧笙一定会将餐巾接住,重新放回她手边;可是这一次,碧笙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任凭那餐巾从他身边飞过,直接落在地上,像一朵枯败萎靡了的花朵。 碧笙的黑瞳一瞬不瞬地盯着郑安琪,冷冷地直接熄灭掉郑安琪还想发作起来的小姐脾气。 “你,你干嘛那么看着我?”郑安琪只觉心底发毛。 碧笙倒笑了,“你不是喜欢我么?你想用你自己的一辈子跟我赌。好,我陪着你,是不是只要我娶了你,我一辈子只要你一个女人,你就能甘心,你爸就能罢手?我秦碧笙现在就是个落水狗,没能力再跟你们斗了,那我服输,行么?” 碧笙的笑容扩大,只可惜那黑瞳里一点温度都没,“我会娶你,安琪。可是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只会这样一生与你相对。仅此而已。” “你混蛋!”郑安琪怒了,“我懂了,秦碧笙,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只有秦筝离开,你才敢这样跟我说话,因为你清楚一旦你敢这样激怒我,我一定不会放过秦筝的,是不是?所以你故意气走秦筝,这一次干脆把她气走到了法国去,而且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这样你就可以不怕我和我爸了,是不是!” “呵呵,呵……”碧笙出声地笑起来,“还不止如此呢,安琪。明白告诉你,我现在是个怎么样的废物——我的脱毒治疗失败了,我依旧是个嗜毒如命的瘾君子;而且我的小腿就要保不住了,快要成为个废物!郑安琪,如果你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丈夫,那好,我成全你!” 郑安琪重重一怔,随即“哇”地一声哭出来,“碧笙你说什么,啊?!你说你的腿,真的,保不住了?” 碧笙坐在餐厅的煌煌灯光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尽管明知要亲手推远秦筝,那种疼痛比失去小腿要难过一万倍;但是他也不想让自己残废地拖累秦筝一生,所以他宁愿忍受那沉重一万倍的心痛,也要亲手赶走秦筝。 他已经锁了她太久,她一直在他身边,一直没有过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生活。所以他要推远她,让她能够忘了他,能够看清自己的心,能够听从自己独立的医院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和,爱人。 碧笙喝了很多酒,回到秦氏大宅之后便吐得昏天黑地。 周韵一边照顾他,一边心疼得直流泪,“你不要命了你!你的胃啊,你还敢这么喝酒!” 碧笙就怔在那里,忽然不吐也不闹了,就安安静静地黑瞳凝视着周韵。忽地笑,柔声说,“以前我这样喝醉了回家,那个一边哭一边骂我的人,去哪儿了?怎么变成了你啊,姐?” “曾经我一见她那样又哭又骂,我心里就很愤怒。因为我不想要她照顾我,我想要爸、妈、姐……可是现在,姐啊,你回来了,可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快乐;我只想要再听她骂我?” ----------- 【亲们端午节快乐~~~~稍后第二更】 各自的选择(更②)'VIP' “碧笙,你给我住口!”周韵泪水跌落,却扬手就给了碧笙一个耳光,“你叫了十年地‘秦碧笙’,你是不是就忘了自己本该是‘周碧升’,啊?!” “你姓秦家的姓,你难道就能忘了周家的仇?!碧笙,我知道你跟秦筝从小感情好,但是我告诉你,只要她是秦子潇的女儿,那就绝对不可以成为我周家的儿媳妇!就算爸妈在坟墓里已经管不了你,但是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一天决不允许!”肋 碧笙怔怔地坐着,面上已经没有了神情。 周韵深深吸气,抹掉眼泪,“而且,秦筝那丫头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在暗暗观察她。本来看在她跟你那么多年的情分上,我对她从没下过什么手——可是她做了什么,嗯?一边跟龙家那个老二勾搭连环,一边又跟那个法国帅哥暧昧纠缠!” “她就跟她妹妹一样,是个贱。人!她怎么能配得上你,怎么配!” “够了!”碧笙霍地转过头来,黑瞳里凝着子夜一般的幽暗,“我不管你怎么恨秦子潇,可是我不许你这么说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你比我清楚?碧笙啊,你被她骗了都不知道吧?有多少个晚上,我不睡觉就等着她回来。那时候你都不知道,她跟那个法国帅哥站在大门口,那个难舍难分、悱恻缠。绵!”镬 “还有这次她走——这个世界大了,她怎么哪儿都不去,偏偏去了法国?碧笙,难道你都没多想一想,是不是她根本就是舍弃了你,跟那个法国帅哥双宿双飞去了?” 碧笙眯了眼睛,定定望周韵。周韵的指责他没听进去,可是他却着实听进了一个名字——是啊,为什么他忘了卫嘉蓝?凭卫嘉蓝的家族在法国的地位和势力,就算要他们地毯式的排查过整个法国,他们也做得到! 想到这里,碧笙忽然静静地笑了。之前面上的戾色尽去。 不管她此时在哪里,也不管她什么时候才肯回来。只要他能知道她身在哪里,那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周韵见碧笙平静下来,便翻出碧笙在医院的检查报告来看。这一看才面上惊色毕现,“你,你又复吸?!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碧笙没说话,只想着秦筝,宁静地微笑。 那天晚上整个秦氏大宅都灯火通明,只有他的房间没有开灯。她就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外,橘红色的街灯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得朦胧而婉约。她在门外轻声对他说话,而他就蜷缩在房间的黑暗里,重新捡起了那个住着魔鬼的针筒…… 那次她因为笛子要离开他,他疼得只能用大。麻来止疼。而这一次,大。麻都已经无用,他只能用那最严重的东西,来麻醉自己…… 这个世上的毒品最开始并不是毒品,都是用作止痛的药品,无论是大。麻还是海。洛因。所以他每到疼痛,便不自觉地去寻找它们。因为单凭他自己的承受力,根本无法抵抗失去秦筝的疼。 “碧笙啊,碧笙……你到底要怎么样!姐好不容易挣扎着活下来,是为了给爸妈报仇,也是因为放心不下你……可是你怎么能这样做,你让姐该怎么办啊……”周韵抑制不住地哭起来。 眼前的不是她的弟弟。她的弟弟当年是那样白衣清逸的少年,如今他怎么披了一身的黑,怎么会露出那么绝望的眼神? ——难道她,竟是做错了么? 以为家仇得报,碧笙他也会快乐。如今秦家的一切都已经在他们姐弟手中,也算是可以告慰爸妈的在天之灵。周家曾经被秦家夺走的一切,都已经被偿还。 可是谁能想到,眼前的碧笙甚至比秦子潇死之前还要绝望……难道秦筝在碧笙心里的地位终究超过了爸妈的血海深仇去?所以逼走了秦筝,便也等于杀了自己的弟弟,是不是? 周韵难过地抱紧自己,忽然分不清,是告慰爸妈的在天之灵更重要,还是要让活着的弟弟能够幸福地活下去才更重要…… 这个选择真的对她很难,很难。 十月,法国南部小镇阿尔,天空像铺展开的湛蓝丝绸,轻灵而明亮。 秦筝抱着牛皮本子坐在路边一个露天咖啡厅里,转头看路上的车辆和行人。 一个月,她已经在这座小镇找到了归宿感。其实这种感觉找到得很简单,只要你不将自己当成外人,不把那些异国的面孔当做陌生就好了。一样地找个房子住下来,一样地每天自己去买菜做饭,其实世界各地的生活模式已经没有太大的不同,只要心宁静下来,异国的孤独感便也会点点淡去。 在这座小镇里,时光仿佛也放慢了脚步。再见不到穿着西装革履,每天急急忙忙赶车去上班的人;生活的节奏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悠闲。 秦筝去望一位法国女子。其实已经上了年纪,至少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却依旧很瘦,剪了短短的头发,上身穿一件黑色的小羊皮夹克——真正吸引了秦筝目光的是她皮夹克下面配的一条粉红色印花雪纺的大长裙。 秦筝就笑起来,这样的颜色和花色,在中国就算是过了三十岁的女子,也鲜少有人再穿出来。可是那位牵着条可卡倚着白色墙壁立着的老妇人,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的不妥。 因为她脸上,还有纯净如少女一般的笑容。 那一瞬间秦筝的心境便豁然开朗。 青春是什么?不是岁月的多少,而只是心态的选择。 - 【10点半前后第三更。看到这里,亲们应该有的会抱怨:碧笙在水深火热里,秦筝自己这样逍遥自在……O(∩_∩)O~,先别急,给秦筝一点心灵呼吸的时间。认清了自己的心,人就会有复苏的力量;曾经失去的爱下去的勇气,会重新再来。】 寻爱(更③)'VIP' 【推荐某苏现言新文:《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 - 秦筝含笑在咖啡座里一边喝完了大杯地咖啡,一边又在自己的牛皮本子里写完了今天想要写的故事。午后时分,这才收拾起了本子起身,走向小镇的公立医院。肋 她在这所医院做兼职护工,每天下午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照顾医院里的深度昏迷的病人。给他们按摩肌肉,给他们读自己写的故事。 大玻璃天花板的大病房里,阳光充足。抬头就能看见窗外大片的薰衣草花田。虽然此时是十月,没有薰衣草的花朵,但是秦筝每当目光望向那里,就会想象到明年6月,大片的薰衣草开遍天涯的景色。 心,便似乎也被染成薰衣草的颜色。 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的奇迹。 高大俊朗的弗朗索瓦医生被几个护士簇拥着走进来给病人们做例行查房。看见秦筝正坐在午后阳光的光晕里,轻轻垂着头,一手给病人按摩着手臂的肌肉,一手托着牛皮粗纸的本子,在轻柔地朗读着。 弗朗索瓦就停住脚步,轻轻微笑,“嘿,筝,今天又写了什么好看的故事?” 秦筝抬眸而笑,柔软的长发随着她的俯仰动作灵动一闪,仿佛一匹纯黑的丝绸,“嘿,医生你好,今天又是你来查房啊?我给他们读的还是写的那个跨越中法两国的爱情故事……”镬 弗朗索瓦微笑,碧色的眸子漾满温柔,“《寻爱》?” 秦筝欢快地笑起来,“是啊,《寻爱》,难得弗朗索瓦医生你还能记得。” 没错,秦筝现在是在写《寻爱》的小说版。当年《寻爱》没能够拍摄完成,更是几乎酿成了星海公司的滑铁卢。秦筝一直觉得对不起卫嘉蓝,卫嘉蓝为了这个片子几乎倾尽所有,更重要的是这本是他想要献给自己父母的礼物……结果这个片子中途搁浅,而卫嘉蓝的父亲更是溘然长逝,这件事终究成了卫嘉蓝一个没有来得及完成的愿望。 秦筝知道自己补救已经来不及,但是她并不会因为来不及就不去补救……就算已经来不及献给那位溘然长逝的老人家,至少还可以献给卫嘉蓝和他的母亲。 再说,这个故事对于她自己而言,也有重大的意义——《寻爱》,她希望能够重新寻回爱的勇气,寻回那一份难以割舍的心情。 人生在世,总有失去。其实失去并不可怕,只要你还有机会去寻回。 就算那个路程也许艰苦且漫长,那么哪怕一天只能走一小步,便也是朝向最终的目标,越发近了一步。 这段路,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但是不论多久,她也已经开始走。 “弗朗索瓦,你太过分了!我们围着你一整天了,你都不冲我们笑一下。结果一看见筝,你就笑的眉开眼笑的!”性。感迷人的法国护士梅丽莎掐着小蛮腰,不满地嚷起来。 秦筝便笑起来。法国人相对在感情上比较外向,所以这样的情景她早已经见惯不怪。而且法国人表达情感会很坦率和直白,并不会因为嫉妒而暗中给情敌使绊子,所以秦筝也就乐得看戏,并不觉得困扰。 弗朗索瓦喜欢她,这她知道;但是秦筝明白这种喜欢有点像西方人对于东方文化的好奇,不一定是真的爱情。 秦筝竖起手指,轻声说,“嘘……病人们都在睡觉。” 弗朗索瓦无奈地挠挠头,这才转身带了几个护士出去。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倾天的阳光照在每一张沉睡的脸上。秦筝微笑。可能在其他人眼里,她方才的作为是有点奇怪的,这里都是深度昏迷的植物人啊,谁能怕吵呢?可是在秦筝心里不这样想,她知道他们一定都能听得见。 就像——爸。 想起爸,秦筝心底有酸涩涌起,但是已经能够平静以待。 也是为了爸,她才选择了这样一份工作。这份工作在很多法国姑娘眼里是极为枯燥无趣的,秦筝却乐在其中。就仿佛,透过那一张张沉睡的容颜,重新回到了爸的身边。 如今能够再面对跟爸同样昏迷的病人,能够心境相对平和地回想起爸……那是不是说,她心上的伤,也终于一点一点地,开始复元?。 夜晚披着满天星光,秦筝走出镇立医院去。其实这个时间早已超过了她工作的时限,是她愿意主动多留下来一会儿。 映着星光向小镇的超市走去,秦筝盘算着,今晚不想吃棍子面包,想买一包面粉,自己回去尝试着包点饺子尝尝。 正想着,身边有车灯明晃晃地打过来,秦筝用手挡着眼睛望过去,毫不意外地望见卫嘉蓝湛蓝的眼睛。 秦筝皱眉,“你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 卫嘉蓝双手举高,投降地微笑,“从巴黎到阿尔,我开了五个小时的车。” 秦筝捂住嘴巴,“你疯了!” “所以,为了不让我连夜再开五个小时的车回去,筝,施舍点怜悯给我,今晚别赶我走了吧?” 秦筝转过头去,抱着本子一声不响地往前走。 此时的卫嘉蓝,神色之间的一点调皮和无赖,让她想起了龙天翔。 “秦筝……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卫嘉蓝扔了车子跑出来,跟在秦筝身后。小镇古老的鹅卵石路面上,月光拉长两个人的身影。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可以把你的地板借给我,让我睡在地板上就行。”卫嘉蓝努力解释,“我中午之前拼命地处理好一天的工作,就是为了下午能抽出时间来开车跑过来……真的很累,所以我才想能留下来。凌晨四点我就走,行吗?” - 【当初写星海公司在拍摄《寻爱》,给那个影片取这个名字,某苏其实就是为了从这里开始的这段情节~~~爱会失去,也会寻回,只要还爱着。O(∩_∩)O~】 今天更新完毕,谢谢大家。某苏的道具中心今天死活打不开了,月票的统计明 心只为你空着(第一更)'VIP' 看见卫嘉蓝跟着秦筝哀求,有路边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地皓首老人,含笑扬声,“姑娘,给小伙子一个机会!不要自己关上了通往爱情的大门!” “是啊!姑娘,不要自己关上大门。爱情是上帝最美丽的恩赐。”另外几位老人高举啤酒杯,齐声应和。肋 秦筝的脸就红了。法国真是个浪漫的国度,老人家们说起这样的话来也是只觉可爱,并不觉得唐突。 另一条岔道上相拥走来一对年轻的情侣。到了楼下,男孩子站在当街的灯光下,大方地拥住女孩儿,众目睽睽之下就深深吻下去。爱情在这里是一件再光明正大不过的事情,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秦筝只能叹息着垂下头去,“其实我可以问问房东,他应该还有另外的空房间。或者就是街角也有一件小旅店……” 卫嘉蓝就笑了,“傻瓜,如果我是为了来这里,只是为了随便找个房间睡一夜,那我何必还要拼了命地飞车而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阿尔,而只是为了看望一个人。我冒着被那个人轻蔑和唾弃的危险,厚着脸皮想要跟她睡在一个房间里,只是为了能多看她一眼,能多听听她的声音。” 秦筝心底一疼,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今晚上想要包饺子。我想你也肯定想吃饺子了,就为了饺子让你留下来吧。不过,你得帮我一起包饺子啊!”镬 卫嘉蓝一声欢呼,“太好了,不但有姑娘看,还有饺子吃!” 饺子的味道还不错,只是用洋葱做的葱花拌进馅儿里,味道稍微有点冲。用西芹做的芹菜馅儿也稍微有点味道不那么地道——不过有饺子吃已经很幸福,尤其秦筝竟然还幸运地从镇上的超市买到了台。湾商人送进去的饺子醋,吃起来就更有了故土的味道。 “我本来想做韭菜的馅儿,难得那台湾供。货商也送了韭菜进去,就是好贵啊——9欧一盒,一盒估计也就够夹三筷子……”秦筝吃着西芹馅儿的饺子,一边满意地眉飞色舞,一边微有遗憾地忍不住唏嘘。 卫嘉蓝就停下筷子来,湛蓝的眸子定定凝着秦筝,“筝,跟我去巴黎吧。那边有很多中超和亚超,能买到各种你想要的中国食材和调料。我家里也有中国厨师,只要你想,就随时能吃到地道的中国饭菜。” “而且,就不用我每天都疯狂地想要开车往这里跑了……筝,为了公路交通安全,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秦筝就笑起来,将一颗小西红柿扔向卫嘉蓝,“好了,打住!我给你的答案永远是一样的:我来法国的愿望只是来这个梵高曾经居住过的小镇里看看。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另一个人,也不为寻找另一份感情。” 秦筝知道自己很冷酷,却也并不后悔这样做。她来法国,只是因为她是学法语的,想来法国南部小镇看看——不是因为卫嘉蓝,也不是为了另外寻找一份可以用来疗伤的爱情。 她不想给卫嘉蓝误会的机会,更不想违背了自己来法国的初衷。 虽然真话很残酷,却也对卫嘉蓝最好。 就仿佛对龙龙,就因为龙龙对她投入的感情太多、太深,这才使得龙龙最终为她而死;她明白卫嘉蓝也喜欢她,但是她绝不想卫嘉蓝也像龙龙那样陷得太深。 她回报不了的感情,索性早早挑明。 卫嘉蓝轻轻叹口气,“我都明白,我的梦早就被你无情地敲醒了。可是秦筝,你难道真的不想去上学么?现在十月了,再晚就错过了各个学校最后的注册时限。难道你真的就想在这个小镇,做这份护工的工作,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卫嘉蓝为秦筝联络了著名的大学,只要秦筝点头,就能带着全额的奖学金去读。秦筝却拒绝了。她来法国只是因为自己想来,不是因为卫嘉蓝在这里,所以她只要力所能及的事情,便拒绝卫嘉蓝任何的帮助。 “蓝,唯一要求你帮忙的是,我的签证是留学签证,如果我不按时注册入学,那么签证可能要被取消。你帮我改了签证吧。” 卫嘉蓝只能无声叹息。 本以为秦筝到了法国来,他就能有机会距离她更近一点。哪里想得到,她反倒将他推得更远。 他懂,越是来了法国,她越是要避嫌。只为了要让碧笙知道,她跟他卫嘉蓝之间永远不会有任何的暧。昧。 她已经说了不再爱碧笙;可是她的心却在距离碧笙遥远的法国天空下,还在独独为碧笙空白着。 她主动将碧笙从自己心里摘走,却也从此再不会装进另外的人去。 D市财政局,局长办公室。 房间里摆着几个大纸箱,郑九康的秘书小张正在小心翼翼地将郑九康的私人物品一一装入纸箱内。 碧笙敲了敲门走进来,郑九康抬眸见了,便吩咐小张暂时出去。 郑九康就拍着碧笙的肩头,“姑爷,进来坐。” 碧笙清清凉凉地笑,坐下来环视郑九康的办公室,“老爷子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一朝离开,会不会舍不得?” 郑九康就笑,“组织上的决定,我这个小卒当然听凭调遣。我就是革命的螺丝钉,哪里缺了往哪儿安。” 碧笙挑了挑眉,“市长办公室那可是更大的舞台。碧笙恭喜老爷子了。” “哈哈……”郑九康朗声笑开,“都是自己家人,碧笙啊你这是客气什么。” “日后啊,只要你跟安琪的小日子过得消消停停的,这后方安定了,我在市长的任上也好为咱们D市百姓多做几件实事。” 碧笙没搭理郑九康的豪言壮语,只垂了首望指间的那支特供红河。网上有些官员被爆出抽特价烟,然后被挖出贪腐的证据来被拉下了马;其实那些都是没什么高位的。真正像郑九康这样的,抽的烟绝对让外人看不出来有丝毫的奢华和不同,甚至那烟纸看起来都赶不上普通的中华,可是烟丝里的学问可就大了。这一支烟在外头若按照市场价来计算,没两百块人民币根本下不来——特供红河的烟丝里都夹着999纯金丝! “我看电视台都在播放您调职的新闻公示,向广大百姓收集意见呢。这个程序走完,您就可以马上去市长办公室那边上班了吧?”碧笙凝着烟丝,轻声说。 郑九康一笑,压低了声音,“那不过就是走个形式。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呢,我不是也照样得提前收拾东西。纪检的工作咱们要配合,不过纪检难道还能违拗了上级的令啊?” 碧笙就笑了,“也是,一般的信访,纪检那边估计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郑九康笑,“咱们爷俩关起门来这样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这么说哟。” 碧笙一笑,缓缓抬起头来,“可是如果有人揭发出来,当年龙书记案件里,还有人侥幸逃脱了呢?老爷子难道您不怕么?这个市长的高位,您盼望了这么久;眼看就到手了,舍得就这么丢了么?”。 D市这几天的媒体像是打了鸡血般充满了干劲。 很久了,跑社会版的记者也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一把,社会版的关注度这几天噌噌地往上窜,直接压过了一直独占鳌头的娱乐版去! 全城的老百姓现在早上从报摊上买了报纸后,直接就翻到社会版去,全都将娱乐版给抛到一边去了,看得社会版的编辑记者们那叫一个心里美! 秦氏又出大事了。 这个秦氏真的是豪门恩怨类言情小说的最佳发源地,从秦子潇锒铛入狱、到成了植物人,一直到秦氏被秦碧笙抢走,再到秦碧笙跟秦家两姐妹之间的绯闻爆发……这几年间,秦氏就没断了给媒体输送足以勾眼球的各类新闻。 社会版的编辑记者们都想过,如果能颁发个“最佳新闻产生地”,他们一定做个大奖牌去送给秦氏。 记者们没多少时间自我膨胀,赶紧又都早早驱车赶到了秦氏大楼外头去。果然不出所料,那位小康妈又早早地坐在了秦氏大楼门前,指着秦氏大楼连哭带骂。 ----------- 【亲们以前问过,碧笙为何要跟郑安琪订婚?为何要在秦氏危机的时候跟着安琪去了欧洲?从这里开始,看出点眉目来了吧?稍后第二更~~~~有高考的妹妹们,加油哦!】 宁愿赔上我自己(第二更,3000字)'VIP' “该杀千刀地啊,你们都是作孽啊!你们会不得好死的,你们手里赚了钱,那也都是沾着人血的脏钱!你们一定会下阿鼻地狱!” 烈日艳阳下,小康妈坐在秦氏大楼的门阶上指着秦氏大楼,破口大骂。而她头顶,说巧不巧地,正好是大门口的阳遮,所以就算想指望太阳晒晕她,都不能够。肋 秦氏的保安人员尴尬地站在玻璃门里,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只能面带严肃地严阵以待,等着上头的明令。 关于这位小康妈,新闻闪回一下,记忆力超好的编辑记者们当然还能记得,这就是当初那桩闹出了人命的“秦氏强拆案”里的苦主。她的儿子,一个患了脑瘫的大小伙子,因为抗拒秦氏强拆家园,而自制汽油弹向外面投掷;结果不小心点燃了自己,被活活烧死。 这件事当初的影响极大,曾经差一点造成秦氏无法摆脱的危机。但是后来也不知道秦碧笙用了什么办法安抚下了小康妈,小康妈非但没有再闹,反而同意了秦氏继续进行拆迁重建的工作。 谁能想到平静了这么久,这位小康妈再度蹦出来闹! 秦氏大楼27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崔芬抱着手臂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一片纷乱,气得面色苍白,回头跟王翰就发脾气,“就任凭她在门口这么闹么?这么闹下去,整个D城都在看笑话了!我们的脸还往哪儿搁!”镬 王翰摊了摊手,“不让她闹,还能怎么样?这个人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她儿子是脑瘫,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行,你今天让保安把人给拎走,回头她犯了病,那丑闻岂不更大了?!” 崔芬咬牙切齿,“她怎么早不出来闹,晚不出来闹,偏偏赶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儿出来闹?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王翰也眯了眼睛,“当然没那么简单……现在股市上那些神秘人对咱们秦氏的收购那么狠,他们当然会想办法趁机再打压一下秦氏的股价。” “让这个老疯婆子这么一闹,新闻媒体都跟打鸡血了似的使劲儿报道,秦氏的股价连续几天的大跳水,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崔芬站在落地窗前闭了闭眼睛。方才那一瞬,她忽然有身在悬崖边儿上,仿佛随时会失足跌落的感觉。相信当年秦氏的第一、第二次危机时,那时的秦子潇和秦筝,一定也都站在27楼的这扇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向下望着,心中涌起同样的这种感觉吧? 看似居高临下,实则高处不胜寒。仿佛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得粉身碎骨,连退路都不会有。 “秘密收购秦氏的人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查到?”崔芬不耐地转身回到办公桌边去。 王翰眯了眼睛望崔芬面上那抹不耐,忽地问,“芬,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崔芬惊了下,仿佛没想到王翰怎么会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来。 王翰眯着眼睛凝着崔芬面上的惊讶,“以前你说秦子潇是植物人,法律上会保护植物人,轻易不会允许你们离婚;可是现在他已经死了,你总归是自由身了,现在你还有什么顾虑?” 崔芬叹了口气,“王翰啊,现在是秦氏的多事之秋,咱们能不能先不要谈这件事?” 王翰就笑了,那一笑无比凄凉,“不要谈,又是不要谈……一句不要谈,你就让我等了这么多年!当年你说笛子还小,你不能当个自私的母亲,你得为笛子着想,所以要我不要谈;后来你又说不能跟秦子潇离婚,所以还是不要谈……如今呢,你又有了新的借口,是不是!” “王翰!”崔芬一凛,赶紧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这是在公司里,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王翰摇头,凄凉地笑,“我懂了,崔芬啊,其实你从来都没对我动过一点心,是不是?我王翰从始至终不过是你报复秦子潇、夺取秦氏的一枚棋子。如今秦子潇死了,秦氏又已经在你手里,所以你就用不着我了,是不是?” 崔芬更加不耐,“王翰你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到究竟是谁在秘密收购秦氏,再有就是赶紧想办法赶走门口那个疯子!” 王翰苦笑着摇摇头,“我觉得在秘密收购秦氏的不止是一伙人;而这个小康妈来闹,也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崔芬啊,恕我直言,你斗不过这些人。就算你也有心机,但是你毕竟这么多年只用在秦家的窝里斗上!”。 郑九康办公室。阳光炽烈而明艳,房间内却似乎跌入死寂。郑九康一双鹰眼狠狠凝着碧笙,良久才说,“说吧,你要怎么样?” 碧笙清清淡淡一笑,“老爷子,放弃秦氏。我知道你手下的人一直在秘密收购秦氏,现在停手吧。秦氏永远是秦氏,不会变成姓郑。” 郑九康在明艳的阳光里眯起了眼睛,“原来,你都知道了。” 碧笙耸耸肩,“老爷子毕竟是多年的老棋手,所以虽然我这样的后生晚辈开始没猜到,但是只要多多了解老爷子你下棋的风格,慢慢就也能猜到了。” “猜到的慢一点没关系,反正我还年轻,还有那么多时间;老爷子您就不一样了,就算现在拿到了秦氏,您又能怎么样呢?” “哈哈,哈……”郑九康忽然笑起来,鹰眸里漾过一丝激赏,“碧笙啊,好小子!这就是我一直欣赏你的原因——可惜啊,我只有安琪一个女儿,如果我有你这么样一个儿子,那我还愁什么!” 郑九康望住碧笙,“碧笙啊,你说得对。就算我现在拿到了秦氏,或者当上了市长,我还能享受几年?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和安琪。难得安琪这个孩子从小一直只喜欢你一个,安琪也没有什么野心,所以我现在的一切将来就都是你的。” “碧笙啊,这个道理你该懂吧?所以就算有别人想暗中给我使绊子,这个人也不该是我的女婿你,对不对啊?” 碧笙依旧清清淡淡地笑,仿佛郑九康放在他面前那块巨大的馅儿饼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他还是缓缓说,“老爷子,放手秦氏。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郑九康眯起眼睛,“让我放手秦氏,然后你要做什么?是不是又要跟安琪提分手,再把安琪逼疯一次?!” 碧笙依旧清清淡淡一笑,“不。老爷子,我知道跟你下棋的规矩,我想从你老手底下吃掉一个棋子,我必然得拿自己的另一个棋子来交换。从来高手对弈都没有绝对的胜负,只不过都是棋子的彼此交换罢了——所以我不会跟安琪提分手。” 碧笙垂下眼帘来,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腿上,“我明白,您老放弃秦氏的前提是什么——我会把我自己的一生跟郑家拴在一起,这样您老就能放心了吧?” 郑九康冷笑,“碧笙啊,能认识安琪,能让安琪爱上你,真的是你的造化!如果我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绝不会……” 碧笙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阳光。郑九康的话他当然明白。如果不是郑安琪,郑九康早不会允许他活到现在。 “笙哥!”孙明终于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尽管身子还有点弱,不过已经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看见碧笙来看他,孙明激 少爷,要你负责 第 64 部分阅读 “笙哥!”孙明终于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尽管身子还有点弱,不过已经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看见碧笙来看他,孙明激动地一把握住碧笙的手,“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碧笙含笑点头,“没事了啊。” 孙明眯了眯眼睛,“笙哥,真的?” 碧笙笑着转头跟朱迪说话,避过了孙明的问题。碧笙明白,就算能瞒过所有人,都瞒不过孙明。孙明是过命的兄弟,孙明能看得穿他的伪装。 “朱迪,我想吃医院门口那家的水煎包……”孙明忽然出声。 朱迪脸红了下,跟碧笙打了招呼就走出去。 孙明这才凝眸望碧笙,“笙哥,秦老的死……是周护士,对么?” 碧笙没说话,只凝着孙明的被子。 “笙哥,我懂……可是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秦筝离开,难道你心里就不难过?” 碧笙垂下头去,轻轻一笑,“我姐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让我眼睁睁再看着她死一次?她活下来那么不容易,十年里经历过无数次的植皮手术,那种疼比死还难过……我知道对不起秦筝,可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姐再死一次。” “所以现在的我已经不配再拥有秦筝……”碧笙抬眸笑着望孙明,颊边却有一颗泪狠狠跌落! “她一定是明白的,所以她压下了这件事。公安机关确定死因的时候,她没将我或者我姐说出去——那一刻她一定已经绝望,她宁肯背负了她爸的死,也没有站出来指证我们姐弟……所以,她才会走。” “我除了看着她走,我还有什么资格留住她?” - 【今天6000字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谢谢如下亲们的宝贵月票: 3张:十号、星辰; 2张: gfg、天涯; 1张:sodagreen2012、roselife、纱衣、胖嘟嘟、sally、碧笙呀、塞塞、carrie、xiaoxiang2 都是女人(更①,3000字)'VIP' 夜色里地兰会所,又是歌舞登场。灯红酒绿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也被灯光映得陌生。 芳姐从候场门望舞台上舞娘们的表演。这本是她每晚都按部就班要做的工作,可是今晚只觉心底涌起无边的疲惫。 忽地就厌了,仿佛眼前热闹的表演、满耳朵高分贝的音乐都无法挑起她心底的快乐来。肋 芳姐叹了口气,将督促候场的事儿交给了手下人,自己转身回了房间。在铺设了隔音墙的办公室里,芳姐点起一根烟来缓缓吞吐,在缭绕飘散的烟雾里,仿佛又见到当年。那时还年轻的龙海生坐在台下看她在台上跳舞。 她那时候是出了名的冷艳,许多大款客人用手帕包了钻戒来送给她,只求与她一度春宵,却都被她拒绝。那晚上龙大少也是让人买了大捧的鲜花堆满了舞台,可是她依旧看都没看。 一舞跳罢,她转身想要下台,忽然听见台下一片大乱。只见龙海生直接从下面奔过来,跳上舞台来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当年的她也有些慌,毕竟自己只是个小舞娘,跟这些纨绔子弟斗不起。不过她也火了,想着大不了豁出去,闹个鱼死网破,也不能就范。 没想到龙大少站在灯影里却眼睛闪闪地笑,“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林芳兵她妹啊?你怎么长得跟她那么像?啊不,我说错了,你长得比她还好看!”镬 一句话问得她啼笑皆非。 后来知道了他叫龙海生,她就同样回敬他一句,“那你呢,是不是就是《霍元甲》里那个混蛋龙海生再世啊?怎么一样霸道,一样不是人?” 他看着她直白地跟他对骂,不但没恼,反倒满面的笑意,黑瞳晶闪。 再后来,她跟他回他家,站在他家门口不敢进去。门板里面,龙海生跟龙书记吵得天翻地覆。她清晰听见龙书记洪亮的膛音在吼着,“我们是什么人家,而她是什么身份!你是我龙家的长子,怎么能找欢场女人!” 她的恐惧和颤抖便都一瞬间消失。她抹干眼泪,甚至微笑着转身就走。 人家轻贱她,她决不能再自己轻贱自己。她宁肯放弃这段感情,也不会在这个家庭里扮演那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儿。 爱情和自尊哪个更重要?看言情小说里,似乎都是说爱情比自尊更重要,可是她不这样看。人只有先爱自己,才能让自己有资格被人所爱。 当晚,她主动从龙海生的房子里搬走,结束了那段感情。后来不论龙海生怎么闹,怎么砸,她都全不放在心上。终于后来龙海生结识了著名女星张曼盈。张曼盈眉眼之间也颇有几分林芳兵当年的神韵。 从此,她与他在感情上一刀两断。可是她还留在兰会所。他不再允许她表演,她便替他经营。 再后来,他们龙家去了加拿大。而她,也学着忘记过往那一切。 直到龙海生回来,说要带她走。 她那天在机场等了好久。龙海生说他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做完了就带她走,从此再不理世事。她坐在机场大厅里,听着他们要搭乘的那班飞机通知登机,抬头看那班飞机掠过碧空而去……直到,当天所有的班级都已经起飞完毕,龙海生一直没有来。 其实她早已经明白,她等不到龙海生了。龙海生终于最后一次放开她的手。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她没有眼泪,只是觉得心里塞满了疲倦。 芳姐叹口气,将已经结了长长烟蒂的香烟扔进烟灰缸,拿出电话来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通了,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出声。 芳姐笑了笑,对那边的冷漠并不意外,“张小姐么?我是阿芳。兰会所的所有权我已经变更好,只等你来签字。” 芳姐这个电话正是打给张曼盈的。 张曼盈听着也是一怔,“你把兰会所变更给我?”张曼盈忍不住冷笑,“那是海生留给你的!怎么,嫌少了?” 芳姐淡淡一笑,“我从来就没看中过他的钱。如今他死了,他的钱我更一分钱都不会留着。你有时间就直接去律师事务所签字就好。” 芳姐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张曼盈忽然急着说了一句,“你先别急着挂,我就问你一句:我想给海生报仇,我要秦碧笙死……你会不会帮我?” “要我怎么帮?”芳姐眯了眼睛去望窗外。城市的灯光那么亮,挡住了天上的星光。虽然人间是光明了,却再也找不到月朗星辉的原汁原味。 张曼盈冷笑,“我知道你手里一定握着秦筝的许多演出录像……” 芳姐心中一沉。张曼盈看来也是在龙海生身边太久了,竟然也学会了龙海生的狠绝。想要收拾一个男人,难道非要从他身边的女人下手么?尤其张曼盈自己也是个女人,何苦如此相煎? “不好意思,会所里的录像资料只会保存一段时间,太久远的都删掉了。”芳姐冷冷给出答案。 “我不信!”张曼盈吼起来,“当初海生跟你要,你就没给。还是海生跟曹泰昌和王荆那里才找到的!阿芳,不管怎么样,你也曾经是海生的女人,你就眼睁睁看着海生这么冤死了?” 芳姐心中疲惫感更盛,她揉着眉心缓缓说,“张小姐,别忘了你此时已经是一个母亲。难道你想让自己的孩子看到你此时的一幕,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要一辈子纠缠在上一辈的仇恨里,最终断送了自己?!” 芳姐疲惫叹息,“就像海生一样……如果他这辈子不是放不开上一辈人的仇恨,相信他一定还会活在你们母子身边,而且会活得很快乐。张小姐,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海生也并非无辜,他做过什么,你应该清楚。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好好带大他的儿子,给他的儿子一份比他自己要幸福的人生。” “阿芳!”张曼盈那边还在厉声惊呼。 芳姐已经不想再听,轻轻扣死电话。 与张曼盈的这个电话比起来,她更珍惜当初兰会所被查封时,秦筝打来的那个电话。那时候所有认识的人都唯恐沾上麻烦,而对她避之不及;只有秦筝柔声问她好不好…… 一个电话,可能在有些人心里简直连个P都不如,可是在她阿芳心里,却是足以作为一个行事的准则。 海生死了,她是悲痛欲绝。但是她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事绝不该做。 坐在夜色里,芳姐关了房间的灯。窗外暗夜一下子涌进来,笼罩了她的周身。 却终于能看见,天上一点一点闪烁的星星。 张曼盈气急败坏地扣了电话,气得抱着手臂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 如今她孤掌难鸣,她都能放下情敌的防备之心,而主动要求跟芳姐联起手来,没想到那女人这么给脸不要脸! 张曼盈想了想,又打电话,“吕小姐,我前次跟你聊的事情,你觉得如何?” 吕璇跟秦碧笙和秦筝都有过结,如今吕璇趁着星海危机回到星海去,成为了星海的股东之一。张曼盈当然以为吕璇是为了回去报仇,至少跟她也应该是立场相近的。张曼盈承诺两方联手彻底夺过星海来,就全都送给吕璇,她只是为了打击碧笙。 吕璇在电话里就笑,“张小姐,真不好意思,我让你失望了。你以为我回星海来,是为了报复碧笙吧?那我实话告诉你说吧,女人不是一辈子都要活在一个男人的阴影里的。” “我是爱过秦碧笙,我是为他十年的时间里耿耿于怀。但是我可不是傻子,既然我都成了柏林影后人家还是不爱我,那我何必还要在他身上浪费青春?” “他不爱我,这世上自然还有男人会爱我。张小姐啊,我明白对自己好其实更重要。” 张曼盈一惊,“难道你这次回星海,不是为了秦碧笙?” “咯咯……”吕璇笑开,目光渐渐悠长,“实话对你说,我是为了秦筝回去的。至于原因,我没义务告知你。” 吕璇也静静扣死了电话。 转头去望窗外夜色,吕璇仿佛又看见了医院里那条长长的走廊,铺着幽暗的花岗岩,灯光暗淡。那一年的她抖得像片秋天的树叶,身边只有秦筝陪着她,亲手给她剥开鸡蛋皮…… 那是她这辈子最落魄、最胆怯、最孤单的时候。本以为秦筝有机会笑话她、打击她,却没想到秦筝却坐在她身边,从始至终陪伴她…… 人这一辈子总有些低谷不愿再回忆起,可是人这辈子却也有些事永远无法忘记。就算从没说过感谢,却也终究会烙印在骨子里,会在某个时刻让自己的身体自动找到该走的方向。 - 【女配也有女配的光芒,有让人讨厌的,也会有让人心中暗生赞赏的~~稍后第二更】 思念成病(更②,3000字)'VIP' 法国地夜晚,秦筝还开着窗。这所临河的三层小楼房颜色很鲜艳,房东自己带领家人将墙壁漆成白色,却将每一扇窗都粉刷成了粉红色。窗外的小平台上摇曳着小小的花儿,看上去像是小雏菊,是开放在秋日的耐寒花朵。 这样浓墨重彩,即便是在秋日也只觉生机盎然,丝毫没有单调和萧索的感觉。肋 窗外就是环绕着小镇的一条小河,偶尔也有老年人坐了小船从河上漂流而下。他们的船上绑着闪亮的小煤油灯,然后坐在船上对饮啤酒,很有一番惬意滋味。 秦筝来了欧洲便益发觉得,欧洲人对四季的着装划分没有那么严格,也真的比国人不畏冷。若是在国内,这个季节人们应该已经习惯了船上厚厚的毛衫,至少也是该长袖长裤武装严实;可是这里的人们,每到太阳好的时候,还常见穿着短裤,或者是光着脚穿花园鞋的。所以这里的秋天便显得格外不那么冷。 秦筝在房间里房东提供的老式台式机上敲下:“曼曼,碧笙还好吗?” 欧洲人用的电脑竟然还是国内早就淘汰了几个来回的586,显示器和机箱看起来那样笨拙而沉重。秦筝格外想念国内电脑更新换代的快速,想念那些小桥的机箱和轻便的液晶显示器。 想了想,秦筝还是按下了Backspace键。心底的思念已经长满了荒草,寂寞了田园。可是还是无法忘记爸最后那垂死的挣扎,那种被强按入水底勉力呼吸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一直响,一直响……镬 仿佛隔着水泡,咕噜噜,秦筝在那绝望的呼吸声里再听见爸洪亮的嗓音,“女儿,来,握住爸的手……” 心,就再度裂开。 抱着手臂,裹紧身上的大红披肩,秦筝站在粉红色的窗边,望窗外的小河泠泠,看临河房屋里的灯光映在水上,泛起波光粼粼。 他,还好么?。 “呕,呕……” 夜色里,碧笙坐在电脑前,忽然一阵铺天盖地的呕吐涌来。他难过地抱着胃,蜷缩在了地上。 周韵闻声跑进来,惊慌失措地扶起碧笙,“碧笙啊,我们去医院!” 碧笙面色苍白地笑,“没事了姐,你也该知道,现在恐怕已经无药可医。” 周韵听着就哭着坐倒在地上,“该死的秦子潇,该死的!算他便宜,让他这么快就死了,我真不该这么快就让他死,真不该!” “姐!”碧笙捂着胃,疾声厉色起来,“你够了!我不希望看见我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韵眯起眼睛来,“碧笙,你又恨我,是不是?你越发忘了自己是周家人,你在替秦子潇那条老狗怨恨我!” 碧笙难过地向后靠去,后背抵着床尾,“姐……其实曾经听崔芬说镇定剂,我心里虽然涌起怀疑,不过真的没敢将你想得那么坏……姐啊,秦筝早就发现过秦子潇醒来的痕迹。只不过秦筝不敢确认,再加上你故意的误导,说是什么大脑神经的错误放电现象……” 周韵面上的神情僵硬下来,“碧笙,你都发现了?” 碧笙捂住胃,疲惫地闭上眼睛,“就让秦筝认为秦子潇的死,是因为呼吸机的导管被拔掉吧……而不是,她苦苦盼望了好久的,她爸终于醒来,却还被人用镇定剂而强迫维持昏迷状态!” 碧笙蓦地睁开眼睛,黑瞳幽深凝望周韵,“更不要让秦筝知道,她爸最终是死于过量注射镇定剂而造成的!” “就让秦筝以为她爸是在植物人状态里死去的,可能她心里还会好过一点——如果让她知道,她爸根本已经醒过来,却活活被夺去了呼吸……她一定会崩溃!” 碧笙的泪流下来,“从前一直坚信,秦家亏欠我们周家;可是现在,我只觉得欠了秦家的太多,太多……多到,我觉得自己好脏,已经不配再拥有秦筝。” “当年心情最难过的时候,我总会想起爸妈,想起姐……可是姐,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周韵眸光一丝丝冷硬下来,“你难道这是在埋怨姐,你怨恨我杀了秦子潇!可是你明白我为什么要那样折磨他,那样故意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韵的泪也流了下来。她那张经过多次植皮手术的脸,平素习惯了在口罩的遮掩下,看起来还好;可是此时暴露在灯光下,只觉狰狞。就仿佛所有的表情都是僵硬扭曲的,像是戴着一张面具般,“碧笙,你不必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那个该死的秦子潇,他用放射性元素混进了你的饮食,所以才造成你现在的胃粘膜大面积溃疡,几乎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他是在慢性地杀死你,碧笙啊,你说我怎么能不折磨他,怎么能便宜了他,让他能那么痛快地去死!” 周韵哭得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随着镇定剂的逐日增加剂量,他早晚会死的。可是那个晚上我没想到竟然是碧笙你拔下了他的呼吸管……碧笙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扛下这个责任!” 碧笙转过头去,无声地望着阳台门。 多希望,此时此刻一抬眸,还能看见秦筝站在那里的那抹俏生生的倩影……可是她现在已经远在天涯,再也看不见。 自从当初从崔芬口里意外听说周韵手里有镇定剂,碧笙心里便多留了个心眼。无数个晚上,当整个大宅的人都已经熟睡了之后,他会悄悄地下楼来,坐在秦子潇的床前,确定他呼吸等一切指标正常。 所以那段时间秦筝也曾意外地发现过几次,发现他在夜色里还坐在秦子潇的床边。 那个晚上,秦筝打电话给宋妈,说晚上在赵曼那不回来了,碧笙这才又到了秦子潇的房间里去。却突然发现秦子潇抽。搐起来……就在秦子潇呼吸停止的刹那,他听见了秦筝的脚步声。 两个人早已经心有灵犀到,只听着脚步声就能知道是对方。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瞬间,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涌过——是要让秦筝发现秦子潇真正的死因么?要让她知道,她爸早已醒来,却始终被周韵以过量的镇定剂控制着,直至窒息而亡?! ——要让秦筝发现,是他的姐姐谋杀了她的父亲么? 那一瞬,碧笙终于做了今生最艰难的决定。他毅然拔掉秦子潇呼吸机的导管——尽管那个时候秦子潇早已经停止了呼吸…… 杀死秦子潇的是不是他,这已经都无所谓。他只知道,那一拔,他也同时杀死了他自己…… 从此他将背负着秦子潇的死,无法超脱;更会从此失去了,再去爱秦筝的资格…… 为了保护姐,为了隐瞒秦子潇死亡的真相,他终究做了秦筝用尽了十年的力量想去避免发生的那件事——杀死了秦子潇,在爱情与仇恨之间,选择了复仇…… 那一刻秦筝绝望的眼神,他都深深烙印进了心底。 秦筝拼尽了十年的力量,终于还是没能改变他……秦筝那一刻也必然觉得她自己也已经死了吧? 他今生,已经再没资格爱她。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背影远去,只能将最后的时间都好好用在自己该做的事情上。 碧笙在医院做透析,做完之后疲惫到不想说话。他没告诉任何人他的胃病可能来源于放射性元素的中毒,所以他只是一个人悄悄来做透析。 却没想到,一走出透析室,就看见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吕璇。吕璇穿一件纯白的开司米连衣裙,腰上娇俏地挽了一条鲜红的皮带,显得整个人耀眼地美丽。 人在窗下,仿佛玉兰轻绽。 碧笙恍惚了下,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在这儿?来看病么?” 吕璇抬起下颌,桀骜一笑,“我是来看病——人。你怎么样,先坐下休息会儿吧。” 碧笙狼狈推开吕璇伸过来的手,“不用你管我!” 吕璇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却还是忍住了,“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要不是受人所托……”吕璇猛地收住下面的话,险些说漏了嘴。 “受人所托?”碧笙眯着眼睛转过身来,黑瞳漾满子夜的颜色,“受谁所托?” “啊……”吕璇赶紧解释,“我刚刚回公司,朱迪和孙明正忙着跟上影厂谈合作的事儿,还想着要来接你。我一看他们俩走不开,那我就来了呗。” - 稍后给大家加一更。 【胃溃疡从医学角度看是胃粘膜出血等症状,而放射性元素也会造成|人体粘膜的类似症状,所以在医学上有时候会造成误诊,这也就是碧笙胃溃疡的原因……镇定剂一节,某苏在前面提醒过大家要注意哟,咔咔。还有迈克尔杰克逊正是死于镇定剂过量注射。】 心上胭脂(更③,3000字,加更求月票咯~~)'VIP' 吕璇没让碧笙自己开车,打电话让公司地司机来提车。她将碧笙拽进她自己的红色沃尔沃上去。 碧笙挑眉,“你换了沃尔沃?”从前的吕璇偏好酷车,嫌弃沃尔沃外貌不够出众。 吕璇戴上墨镜,拍了拍车子,“弗拉明戈红,颜色漂亮吧?”肋 弗拉明戈红……碧笙的思绪被迅速扯走,回到了星海年会的那个夜晚。他的秦筝与他共舞一支弗拉明戈。她穿大红的宽摆长裙,梳得顺滑的鬓边斜插一朵硕大的红花…… 弗拉明戈红,如刺在他心上的胭脂记。怎么能忘? 吕璇嘴角含笑启动车子,抛碧笙一个人陷在回忆的泥沼里不能自拔。 谁说这世间的思念还用刻意挑起?睹物而思人,只需你轻轻撩起那些与回忆有关的轻纱,就足够了。 吕璇的车子平稳向前滑去。 碧笙缓缓从回忆里抽离回来,忍不住拧眉去望吕璇。 吕璇就咯咯笑,“干嘛啊,学会偷着看我了?怎么,才发现我的好,准备喜欢我了啊?” “嘁……”碧笙清冷一笑,“别作梦了。” “唉……你还真不是会一般地打击人,伤心死我了。”吕璇一边平稳开车,一边无奈地苦笑,“好在我没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不然真是会被你给毁了。” 碧笙转头去望车窗外,“吕璇,你又谈恋爱了吧?还改了用车子的习惯,改成用以前你看不上外形的沃尔沃……是那个男人买给你的吧?车子不贵,但是贵在他的用心,他希望你行车安全,是不是?”镬 吕璇心里呼啦一热,眼眶里几乎涌出泪水来。 这个男人,果然是懂她的。只可惜他因为懂她而不爱她。 吕璇就笑了,“这事儿,其实你是第二个发现的。在你之前,有个人已经先发现了。” 那时星海有难,她高调回了星海。秦筝对她也不无怀疑,可是就连她自己都纳闷儿,怎么忽然一下子,秦筝就放下了对她的怀疑。 那天她站在办公室里开诚布公地问秦筝。秦筝就笑,说看见她此时面上身上有从没有过的照人艳光。 秦筝说,女人能够这样艳光四射,唯一的解释就是谈恋爱了,而且是全身心投入地去爱,并且也获得了相当的回报,属于身心愉悦型的恋爱。 秦筝说,她吕璇对星海的耿耿于怀,其实是来源于对碧笙的耿耿于怀。可是一旦她放下了碧笙,那么就自然没有必要继续对星海再记恨。既然双方的合作对星海和她个人都有利,那么秦筝就自然选择相信了她…… 吕璇沉浸在回忆里微笑。秦筝这个小妮子真是挺奇妙的,看起来柔柔弱弱,也没什么聪明绝顶的,但是就是会在某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瞬间,能直直打动你的心。 碧笙垂下头去。不必问,那个第一个猜到了吕璇谈恋爱的人,一定就是秦筝。 从前就连他也无法理解,为什么秦筝选择跟吕璇真心交往。十年前吕璇还是吕云清的时候,就没少了暗地里给秦筝下绊,可是秦筝却都“不长记性”,一直到今天。 那天他听秦筝开心地跟他说,星海有难的时候吕璇回来了。他第一反应是吕璇回来必有所图。他是多年来早已习惯了怀疑人,对任何人的任何作为,都会提前做一个质疑。他没有秦筝的宽容与大量,可能在危机之前更加多疑。所以,如果当日星海最低谷的时候,不是秦筝在星海坐镇,那么星海一定早就完了。 每天都有艺人和经纪人离开,每天都有同行的冷嘲热讽……在那些最艰难的日子里,是秦筝以她独有的坚韧和微笑将星海带了过来。如今吕璇回来,那些以前离开了星海的艺人们心里有愧,更是主动帮星海联络合作的机会…… 如果当日没有秦筝,今天的一切早已糟糕到不可想象。 秦筝总说自己不是经商的材料,总为了当日秦氏的坍塌而自责……可是她不知道,她给星海和他,创造了多么大的奇迹。 相思之心不能动,一动便是蚀骨销。魂。碧笙抱紧了自己的胃,只觉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疼。 “碧笙啊,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吕璇一边开车一边说,“龙天翔死后,皇天公司落进了张曼盈手里。她恨你,自然想将你置于死地。再说她当年在影视圈也算有一号,所以她已经开始正面与星海对敌。所有我们星海艺人参与的演出和代言,她都将皇天的要价降低一半与我们打对台。” “嗤……”碧笙轻蔑一笑,“一个女人……” 吕璇摇头,“永远不要轻视一个女人的力量,尤其这个女人是怀恨在心的。你千万要小心。” 碧笙眯了眼睛去望吕璇,忽然轻轻问,“前段时间高局长突然无声无息地下马了,付局长提了正位……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吕璇的脸腾地就红了,她实在没想到碧笙竟然敏。感到了这个程度! 碧笙缓缓闭上眼睛,头向后靠去。 他已经不必再跟吕璇追问答案,因为吕璇面上的神情已经给了她答案。 唐唐的死,秦筝一直耿耿于怀。无数个夜晚,他站在阳台上看见秦筝在梦里暗自落泪,喃喃地呼唤着唐雪影的名字。唐唐就死在秦家,就死在秦筝的房间里,这给秦筝的冲击实在太大,所以碧笙知道秦筝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高局长,她一定会找机会给唐雪影讨一个公道。 只是碧笙一直不知道秦筝会如何做,此时却是懂了。 这个世上,手里握着高局长把柄最多的人,应该就是吕璇。吕璇本就是个有心计的女人,又被高局长包过几年,而后来高局长又伤了吕璇的心,所以吕璇最有可能跟秦筝联起手来…… 碧笙就也明白,为什么秦筝肯于一直委屈自己而跟吕璇保持着联系;她一定早已经暗暗做了这个准备,下定了这个决心。 “人民警察同志啊,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究竟什么时候肯缉拿凶犯归案!” 公安局里,张曼盈拍着桌子指着在场的一干民警,“所有人都看见了是秦碧笙枪击我先生,可是你们迟迟不肯批捕,你们就想这样任由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我就问问你们,究竟什么时候还我们一个司法公正!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张曼盈索性发起泼来。 魏强冷眼望着张曼盈,等她喊够了这才走过来,“张小姐,我们公安机关办案有自己的原则和程序。案件正在侦查阶段,如果侦查结果认定秦碧笙就是杀人凶手,我们自然会采取相关措施。可是我们现在更想要确定的是——秦碧笙是如何出现在废弃已久的隧洞里,并且被强行注射了大剂量的海。洛因的!” “龙海生先生去世,我们都深表同情。但是法律面前只讲证据,我们首先要确定,是否是龙海生先生有犯罪行为在先!” 张曼盈回眸,盯着魏强的胸牌就笑开,“哟,原来这就是魏强警官啊。公安大学传奇的优秀毕业生,本市年纪最轻的十佳警官……可是我知道你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啊……” “令尊是魏然啊,那可是秦氏最大的股东之一。所以你魏强根本就不该参与进此案中来,因为你们魏家根本就是秦家的狗!” “张曼盈你不要太过分!”身边的一帮警察都压抑不住了奔过来,“你辱骂一名警察,就是辱骂我们所有人!” 魏强冷静地笑,“张小姐,你说我的身份,这没错。从参与这个案件第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向组织上汇报了相关的情形,是否适合参与本案的工作,组织上自有判定。而且正如张小姐你方才所说,我是本市年纪最轻的十佳警察,那是人民给的判定——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张小姐,难道你质疑人民的评判?!”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们。我倒要看着,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处理秦碧笙!杀人偿命,我就不信你们敢罔顾人命!”。 “筝,张曼盈闹起来了。现在这边舆论压力很大,估计碧笙可能要等不到脱毒治疗完毕,就得进入龙海生之死的司法调查程序了……” 夜色中,赵曼一边给秦筝写邮件,一边叹息。 秦筝还是不肯告诉她,她究竟在哪里。只有两个人之间的mail联系。可是赵曼知道,秦筝就算人在异国,可是她的心始终吊在国内,吊在碧笙的身上。 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 【三更9000字完毕,谢谢阅读,明天继续。这几天会有连续加更,跟亲们求月票哟~~是不是秦父要害碧笙?秦父又为何要害周家?这些事还有缘故,后面即将一一揭开~~~】 下手了(第1更)'VIP' 到赵曼邮件地时候,正是法国的傍晚,是秦筝可以从镇立医院下班的时间。秦筝望着邮件里的内容,怔怔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凭这么多年与赵曼的友情,秦筝看得出赵曼在措辞上是谨慎的。如果按照赵曼的本性,那恐怕眼前的文字肯定是一堆的感叹号,和一串串叠加的感叹词了。肋 秦筝拿着鼠标,看着光标在每个字上又滑动了一遍,这才点了“×”。 秦筝明白,这是赵曼在希望她能回去。也的确,以她曾经的性格来说,一听说碧笙遇到危险,她都会扔下一切,不管不顾地跑回到碧笙身边去——甚至都不去想,自己跑过去究竟是能帮忙,还是只是给他增加了累赘…… 这一次她不了。因为她相信,碧笙一定有能力对付张曼盈。 在加拿大秦筝亲眼见过张曼盈。虽然张曼盈看起来也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但是秦筝在见过了吕璇和崔芬之后,真的已经不再把张曼盈放在心上——张曼盈的心计还比不上吕璇和崔芬,张曼盈太直接,藏不住。 能让秦筝更加放心的是,张曼盈身边还有林竹这样一位明理的老人家;更何况张曼盈还有儿子,所以张曼盈一定做不到鱼死网破。碧笙自己的能力来对付这个女人,已经足够了。 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筝抱着牛皮本子走向大病房。这个时间回去也只是自己空空守着一个房间,所以即便下班了,她还是愿意在医院里多留一会儿。镬 可是这次她没直接走到大病房里去,反而在一间被玻璃墙壁罩着的小病房窗外停住了脚步,静静望那个躺在小病房里的病人。 那也是位植物人,只是他被单独隔离了。 弗朗索瓦医生走过来,站在秦筝背后。高大的法国男子静静垂眸望秦筝的发顶,“怎么,还在遗憾不能进去照顾他?” 秦筝点头,“是啊,我给每位病人都读过我写的故事了,只有他还没听过。这些病人本就沉在深深的昏迷里,已经很与世隔绝;可是这位就更让人心疼,他竟然连听我的故事都做不到……” “筝,你别难过。”弗朗索瓦医生轻轻叹息,“他的昏迷原因与大病房里的病人不同,他是铊中毒才造成的深度昏迷。铊中毒是一种可怕的病症,如果医护人员不戴防护而接触他的身体,或者碰触他碰触过的东西,可能都会一起中毒。这种放射性元素造成的中毒防不胜防,所以我们也只能将他隔离开。” “铊中毒?”秦筝听着心里便是一惊。她是文科生,化学一向不好。如今金属表她全差不多都就饭吃了,更遑论记住这样生僻的一种金属。 弗朗索瓦医生点头,“其实铊中毒在你们中国有过一个很典型的案例。1970年代,有位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就是莫名得了病,当时是查不到病因,所以中国有关部门将她的事情传到了互联网上来,成为当时中国互联网刚刚起步时期的一个重要事件。” “就是那位高材生,当初也曾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一度呈现植物人状态。” 秦筝心里一动,“那么后来那位高材生醒过来了么?” 弗朗索瓦医生点头,“很幸运,醒过来了。只是可惜,直到现在还一直找不到是谁投毒。放射性金属的中毒事件总是蹊跷又诡异,无色、无声、无形,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病入膏肓。” 秦筝一把抓住弗朗索瓦医生,“那么欧洲这边,是否已经有了相应的治疗办法?我知道我的祖国那边可能这类的案例经验还不多,那么你们这边呢?” 弗朗索瓦医生垂下碧色的眸子望秦筝,“筝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说,你身边有这样的病人和案例?” “筝,如果你想多了解相关的知识,留在阿尔这座小镇是不够的。我建议你去巴黎,巴黎五大有很棒的医学研究力量,也许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那个疯婆子凭什么来告我们!她儿子死,当时也是秦碧笙在主事,她不去告秦碧笙,她像个疯狗似的干嘛来咬我们?!” 秦氏大楼,27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崔芬捏着报纸激动地拍桌子大叫。 王翰站在一边,目光幽深,“那个疯婆子其实心里一点都不疯。” 崔芬一震,转头过来望王翰,“难道当年的事,都被那疯婆子知道了?” 王翰冷笑,“当初拆迁碧水山庄那块地,记得是你吩咐我,让我找几个人惹点事儿出来。现在全国各地强拆的事情那么多,出了人命的事儿更是比比皆是,你不是告诉我,索性咱们也给秦碧笙滴几滴这样的眼药水么……” “可是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那疯婆子怎么会知道!” 王翰笑起来,“崔芬啊,你真天真。就算那疯婆子不知道,可是秦碧笙却一定是早就知道了的。别? 少爷,要你负责 第 65 部分阅读 “可是这事儿只有你知我知,那疯婆子怎么会知道!” 王翰笑起来,“崔芬啊,你真天真。就算那疯婆子不知道,可是秦碧笙却一定是早就知道了的。别忘了,那疯婆子一直都在被秦碧笙照顾着,一直很消停,怎么这几天突然闹起来——难道你没想过就是秦碧笙的授意么?” 王翰手里玩儿着两个玉球,玉球彼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如果我没记错,也是从强拆那件事之后,秦碧笙就已经开始暗中分拆秦氏了……从前我们都觉得,他分拆秦氏是为了彻底毁掉秦氏,来报复秦子潇;现在看来,他根本是明白了你我的触角已经在秦氏内部伸展开,所以他才刻意分拆了秦氏,以遏制你我!” “所以那疯婆子这次来闹,从一开始就是目标清楚。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秦碧笙冲你我下手了!” --------- 【稍后第二更】 当年的承诺(第2更)'VIP' 秦氏特别董事会,整个会议室里一片沉肃。 王翰按捺不住,拍着桌子大声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嗯?逼宫么?!我跟你们说,那个疯婆子就算要追究责任,也应该追究地是当时的主事者秦碧笙的责任,你们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肋 坐在王翰对面的魏然冷冷一笑,“王翰,你开什么玩笑?人家小康妈是向秦氏追究责任,这你懂不懂?不论秦氏主事者变没变,你的企业主体还是秦氏!” “拆迁造成|人死亡,这是企业行为,不是个人行为!” “那么魏然,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做呢?既然是企业行为,就不该由某个个人来承担这个责任,对不对?”崔芬冷冷望着魏然,缓缓说,“所以魏董事你倡议召开这个特别董事会议就是没有道理的。既然是秦氏整体的问题,单凭更换董事长和董事总经理,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么?凭什么要我和王翰来承担这个责任!” 魏然笑了,笑得很冷酷,“夫人你说的没错,如果是旁人来担任董事长或者董事总经理,要他们个人来承担企业行为的后果,的确有失公允。可是你的身份不同啊,你是老董事长的夫人啊……秦氏的命运,就是秦家人的命运。当初龙书记的案子犯了,秦氏被牵连其中,爆出为龙书记洗钱的丑闻来,那时候老董事长以自身锒铛入狱而换来秦氏的平安;”镬 “后来,秦氏遇到金融风暴,资金链断裂,劳资纠纷闹得沸沸扬扬;那时候是秦筝站出来,放弃自己在秦氏的所有股份,这才换来秦氏在金融风暴里的平稳过渡……” “如今呢,夫人啊,轮到您了。难道您能眼睁睁看着强拆致人死亡的丑闻被媒体越炒越严重,严重危及到秦氏商誉?虽然老董事长已经仙逝,可是您目下的身份依旧还是秦家人,还是老董事长的夫人,不是么?” “魏然,你!”崔芬拍着桌子,面色大白。 魏然冷冷一笑,“有些游戏,夫人和王翰会玩儿,我也会玩儿。就算今天你们不想放弃,那我凭着我手里超过50%的股权,也有权以绝对大股东的身份剥夺你们董事长和总经理的职位!” “你手里有超过50%的股权?你是绝对大股东?”王翰叫起来,“魏然,你放。屁!你根本做不到!” 魏然笑了,“没错,我一个人是做不到。可是如果还有他呢?……” 王翰面上蓦然一白,会议室房门轻轻一响,碧笙叼着根雪茄静静站在门口,“如果再加上我呢?或者,再加上之前在流通市场被郑局长手下收购去的那些股份……你们说,我们手里的够不够50%?” “郑局长?我不信!”王翰吼起来,跳起来去打电话。 随即面色一片死灰,扔掉电话。郑九康果然将手里所有的秦氏股份都让给了碧笙。 为了得到秦氏,为了巴结财政局长郑九康,王翰曾经说服崔芬拿出部分股份来。后来又听说股市上有人在秘密收购秦氏股份……原来是这样。 “秦碧笙,你凭什么想要来收复秦氏?别忘了你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吸。毒者、杀人犯,子潇就是被你亲手害死的!”崔芬绝望地吼起来。 碧笙冷笑,黑瞳里漾起深雾,“崔芬,要我出示当初秦老董事长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视频资料么?别以为那是在看守所里,你做过什么就神不知鬼不觉!你与王翰勾。搭成奸;暗中蛀空秦氏,又在看守所里用此事将老董事长刺激得脑出血……崔芬,你还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魏然抬手,“我能证明。犬子那个时候正在看守所工作,所以这段视频资料我看过。” 碧笙将雪茄缓缓熄灭,“秦家内部的事情,迟早自有公论,我们现在讨论的是秦氏的事情,是秦氏广大股东的利益问题——股东们投资秦氏是要获得最大的回报,谁能带领秦氏走出如今的低谷,谁能给股东们带来最大的回报,股东们自然会支持谁。” 碧笙静静一笑,黑瞳环视在座众人,“各位,在我秦碧笙和崔芬、王翰之间,各位更能相信谁?请给出你们的意见!” 秦氏自从易主以来,秦氏内部的问题就没断过。崔芬再有心计,不过也只是个家庭妇女,对企业的经营所懂不多;王翰就更是狐假虎威,企业的管理全都被他一人把持着,根本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去。因此,董事们的倾向自然不言而喻。 碧笙含笑走出会议室门去,亲手给魏然点上一根雪茄。 魏然笑,“碧笙,这么久的卧底,我做的还算称职吧?” 碧笙笑,却不知怎地眼睛一酸。当初他刚入主秦氏的时候,魏然跟他对着干最严重,经常在董事会议上就拍桌子,指鼻子跟碧笙说“当年老董事长如何如何”,曾经一度,碧笙恨魏然。 “魏叔,辛苦你了。” 魏然静静一笑,望向走廊尽头的大玻璃窗。走廊狭窄而幽暗,可是却无法阻止阳光温暖而入。他轻轻说了一声,“我只是在完成老董事长的心愿。他临入狱之前跟我说,碧笙这孩子毕竟年纪还小,有些事想不周全,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老魏啊,你得替我看着他,看着秦氏。” 碧笙的泪终于无声滑下。魏然的话终于印证了碧笙自己的猜想,原来魏然这条线,真的是秦子潇暗自布置下,不是为了防着他,而只是为了帮他,帮秦氏。 否则,以魏然自己的身家和手笔,又何必要时时窝在秦氏?他自己也有生意,如今也早已风生水起,声势不次于秦氏。 魏然只是为了要完成对老朋友的一个承诺。 一生的承诺。 - 【失去秦氏,崔芬的报应之一;接下来还另有报应。稍后第三更】 安妮,不能失去你(第3更)'VIP' 巴黎地十二月,空气中仿佛都弥散起浪漫的气息。 圣诞节快到了,即便天空有乌云,空中飘着雪花,可是香都的美女们依然穿着绚烂的纱裙配丝袜,靓丽地点染了视野。 秦筝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含笑,用法语对环绕在身前的二十几个法国孩子说,“圣诞节快要到了,今天安妮教你们说一句中文的祝词……”小小彩灯闪烁的窗子里琅琅响起孩子们童真的嗓音,“圣——诞——快——乐!”肋 孩子们的中文课结束,纷纷拎起自己的小书包,欢快地走向门外。秦筝含笑站在门口,跟孩子们告别。 她今天特地穿了红色的毛衣,陪红绿格子的及膝裙,长发上特地扎了一条红色的发带,整个人充满了节日的气息。明天就是圣诞假期,她跟孩子们要有一个星期不会见面。 红头发的男孩莱昂跑过来抱住秦筝的手,“安妮,你来我家跟我一起过圣诞,好不好?如果圣诞假我见不到你,我会很不开心。就算圣诞节也不会让我快乐。” 秦筝大笑着抱住六岁小小男子汉的肩头,“莱昂,千万不要这样说话。圣诞节是家庭聚会的节日,不光要让自己快乐,也要让家人都快乐。有家人的陪伴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而且过完了圣诞,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哦!” 莱昂的母亲也笑着从门外走过来,诚挚地邀请,“安妮,莱昂是真的喜欢你。我们全家人都邀请你来我们家里过圣诞。当然,如果安妮老师你圣诞没有其他安排的话。”镬 这位安妮老师虽然才来巴黎不久,却很快博得了孩子们和家长们的喜欢。莱昂的母亲也知道秦筝在法国是孤身一人,也担心她在节日里会觉得孤单。 秦筝感动,只觉心底有暖流涌动,“好啊,如果你们不嫌弃,我很荣幸能跟你们一起过圣诞。”。 孩子们都跟出笼了小鸽子般,欢快地奔进夜色里。方才还一屋子的欢声笑语,这一刻已经只剩下秦筝自己守着大片的寂静。 只有挂在窗子上和圣诞树上的彩灯在寂寞地闪。 秦筝面上的笑意也一点点地熄灭下来,望向镜子里几乎是“活的圣诞树”的自己,秦筝努力又向上扯了扯嘴角。 又是圣诞节了,欧洲各个国家都欢腾起来,可是刻印在秦筝心里的却是不想再回忆起的疼痛——曾经的圣诞,是碧笙跟郑安琪,以及后来笛子的婚礼。 秦筝拿了大衣,走进门外的夜色里。 到处都是一片欢腾,眼前不时跑过手持着焰火魔术棒的孩子。火光璀璨如星,照亮他们美丽的五官,映着他们的笑。 电话第五次响起来,秦筝垂首看向那个号码——是卫嘉蓝。秦筝深深吸了口气,还是狠了狠心将电话扔回包包里,今晚的第五次没有接听。 她明白,卫嘉蓝是好意。在这举国欢腾的节日里,卫嘉蓝当然不会舍得让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从一个星期之前,卫嘉蓝已经不断打电话来,问她对圣诞的期望和安排。可是秦筝都推辞了。 并非不孤单,并非不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暂时休息一下;并非是卫嘉蓝不够好,只可惜,卫嘉蓝不是他。 秦筝裹紧了大衣走到桥边去,垂首望桥下奔腾而过的河水。纯白的石桥栏杆上,都装饰了射灯,在夜色里美得宛如梦里的城堡。整个背景都是静美的建筑与热闹的人群,只有她,仿佛不合曲调的孤单音符,嵌在画面的一角。 因为弗朗索瓦医生的一句话,她毅然离开了阿尔,来到了巴黎。只为了到巴黎第五大学来探寻有关放射性元素中毒的相关知识。卫嘉蓝的父亲死于放射性元素中毒,龙海生死前身体也曾经遭受过大面积的辐射……这不能不让她想起碧笙。 其实她不懂医学,更不懂化学,她有的只是一颗爱着的心,有一种爱人之间奇异的直觉。每天都像海绵一样拼命汲取相关的知识,就算有的根本就是囫囵吞枣,但是她也想尽了办法想让自己多记住一个名字,多懂得一点东西。如果未来能用得上呢?哪怕一点也好。 为了谋生,她拒绝了卫嘉蓝的好意,自己教法国孩子学汉语。拜祖国强大所赐,现在许多法国家庭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学汉语,所以她有机会在巴黎顺利生活下来。 来了巴黎之后,孩子们都喊她“安妮老师”。当初大学的时候上第一堂法语课,老师要求每个学生都取一个法语名字,秦筝当时几乎想都没想便给自己取了安妮这个名字。不是因为法国许多的王后和公主也都叫这个名字,也不是因为它本意里的“善良、优雅”,是因为一首歌。 王杰,可能这个歌手许多年轻的孩子都已经不知道,但是秦筝小时后却着实喜欢过这位浪子歌手。王杰有一首歌就叫《安妮》。 “事到如今不能埋怨你,只恨我不能抗拒命运。时时刻刻沉醉爱河里,谁知悲剧早己注定。闭上眼睛想起你的情,难忘记你我曾有的约定。长夜漫漫默默在哭泣,心中无限痛苦呼唤你——” “安妮,我不能失去你;安妮,我无法忘记你。安妮,我用生命呼唤你……永远的爱你!” 那是一首哀婉的歌词,当年少女方懂愁滋味的时候,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深深烙印进了她的心湖。曾经想过,时过经年之后,会不会也有人这样追悔且留恋地呼唤她的名字?是不是也会有人,不惜付出一切,换回错失的爱? 夜色阑珊,人群欢涌。秦筝不知道,就在她背后,遥遥隔着一条街的露天咖啡座里,正有一个人静静望着她的背影。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而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 【今天三更完毕。明天加更哟!】 更吹落,星如雨(5更1)'VIP' “爸,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郑安琪望着父母,只觉心脏被狠狠捏紧。 圣诞前夜,信教地郑妈妈本来该是一年当中心情最好的时候,可是今天却一大早就这样面色沉郁地坐在她对面。 郑安琪就只觉整颗心都向下坠,坠到无底的深渊里去。肋 这样的情形,她当年曾经经历过一次。那次爸妈也是这样坐在她对面,良久都一言不发。后来是爸说,碧笙来退婚了,说已经让秦笛怀了孕,已经不配娶她。 她当时就笑了,跟爸说,“我知道了呀,我早就知道秦笛怀孕了。可是我根本就不在乎呀!爸你说过,不管那些女人怎么样,只要我好好当他的正牌妻子,那就任凭那些女人怎么闹都没关系……爸,这不是您教导过我的话么?” 爸的面上铁青,良久才狠狠说了一句,“现在是秦碧笙不要你,不是那些女人的缘故!他不要你,就算没那些女人,你也还是成不了他的妻子!安琪啊,你死了这份儿心吧……” 郑安琪那时只觉整座房子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铁盒子,上下左右不断地向中心点压缩,再压缩,直到将她狠狠地困在里头,无法逃生。 她那时听见自己突然爆发出的尖叫声。那声音如同澎湃的潮,从她嗓子眼儿自动自发地喷涌出来,让她自己都觉得被惊住。 那一瞬她觉得自己的神智跟身体是被劈开的,神智高高地飘到半空,沉默地冷眼看着身体站在地上痛苦地扭曲、抽搐、嚎叫……就像一头绝望的野兽。镬 那一刻就连自己都在——同情自己。 她知道,从那之后她就病了。就算她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身体的状况。后来直到从看守所出来,她才知道自己得的病叫狂躁抑郁症。这种病症跟一般的精神性疾病不同,不表现为人格的缺损,所以她平常看起来就是个很好的正常人——除了,提到有关碧笙的事。 尤其,是说碧笙又要再度抛弃她。 只要再提到与碧笙有关的事情,她便会失去自控,情绪像是脱缰的野马,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情绪会发展到什么样的地步。 ——就比如那一次,她竟然去开车杀人! 那种痛苦她已经没有勇气再承受一次,所以她绝对不要,绝对! 郑安琪就笑了,身子已经坠进无底的深渊,却依旧在拼尽全力挣扎,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爸,妈,你们在干嘛呀?弄得我还以为是时光倒流呢,好像又看见当初碧笙来退婚那一幕。” 郑妈妈心疼女儿,走过来一把抱住安琪,“女儿啊,你千万要挺住……你听你爸说,啊;千万别激动。” “爸,妈,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说句话呀!”郑安琪笑着,眼泪却是无声地从颊边滑落。 就算爸妈还什么都没说,她却已经猜到了,爸妈究竟想要说什么。 碧笙他,终究还是不要她,是么?。 “秦筝,终于找到你了!” 塞纳河畔流光溢彩,秦筝肩上被轻轻一拍。 秦筝转头,卫嘉蓝站在夜色里,双眸湛蓝。 “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秦筝不好意思地脸红,可是说不清为什么,看到是卫嘉蓝,好像心底便有某一角蓦地落空。 目光忍不住越过卫嘉蓝的肩头去望一条街外的露天咖啡座。铁艺雕镂的桌椅上,高高擎起白色帆布的大伞。法国人真是浪漫,即便在这样寒冷的十二月,依旧有人会好整以暇地坐在露天的冷风里,捧一杯热咖啡,尽情浏览塞纳河的美景。 方才就在那个方向,秦筝分明感受到有人正在望着她;可就是这样一个转身之间,那个方向上已经空无一人。 秦筝跑过去——那桌面上分明还搁着一杯咖啡,那咖啡还飘散着热气! 卫嘉蓝跟过来,“怎么了?” 秦筝的眼睛里噙满了泪花,抬头望卫嘉蓝,“蓝,你从哪里来?方才你是不是坐在这里喝咖啡?” 卫嘉蓝皱了皱眉,蓝眸里闪过片刻的惶惑,“筝你冷静下来。我不是从这里来,我是从停车场的方向直接过来的。你为什么这样问,你看见了谁?” 秦筝就站在塞纳河畔泠泠的风里,失望得手脚冰冷。就仿佛冬日的风,一下子全都钻进了她额大衣里,带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温度。 “没有。一定是我弄错了。对不起蓝,我想吃点热的,陪我去吃饭行么?” 卫嘉蓝走过来,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细细密密地缠上秦筝的颈子。然后不顾秦筝的微微推拒,拥住秦筝冷得颤抖的肩膀,一起走向河岸那边的停车场去。 树影婆娑,人丛幢幢,瞬间那两个人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 桥上咖啡座旁的树丛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望着秦筝和卫嘉蓝身影离去的方向,站立了良久,良久。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我在灯火阑珊处,也得你回眸,却终不可相见。 中国,D市。医大附属二院。 碧笙的主治医师刘医生正惶急地站在走廊里搓手。打了碧笙的电话,没有人接。电话给孙明,就连孙明都不知道碧笙去了哪里! 走廊里传来急急的脚步声,孙明奔过来。 刘医生连忙推住孙明,“唉,你刚康复不久,怎么这么跑啊!” 孙明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身子,只急切地问刘医生,“刘叔,笙哥还没有消息么?他、他的腿真的保不住了?” - 【今天加更,保底5更哟~~~账户里还有月票的亲们,多支持哟~~】 最想去的地方(5更2)'VIP' 郑安琪地眼泪迸落,她摇着头,仿佛难以置信,“爸你说什么呀……你是不是又要找借口来敷衍我,所以才这么说?碧笙他的腿怎么会……,还有他怎么会……?!” 郑九康闭了闭眼睛,“丫头,知女莫若父,你爸我当然知道你心里对碧笙的执念有多深……上一次那件事,你都已经把爸的魂都吓飞了,所以你说爸除非万不得已,怎么还敢当面说这样的话来刺激你?”肋 郑九康深深吸了口气,“这事儿,爸已经找了几个医院的专家都看过了,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碧笙的腿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郑安琪没发狂,反倒冷静地笑,尽管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可是她依旧很冷静,“爸,不就是缺一段小腿吗,我不在乎!再说现在义肢的技术已经这样发达了,到时候大不了给碧笙安一段义肢,他照样能走能跑,外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郑安琪笑,“爸,你也看娱乐新闻吧,你知道香港那个女星黎姿吧,她不就嫁给了腿有问题、平时要架着双拐的大亨?没关系的,您看见黎姿面上的笑容了吧?腿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两个人有感情啊……” 郑九康面色阴沉下来,“傻孩子,就算你能答应,可是……” “可是什么?爸,您还有什么没说的?不光是他的腿,是不是?”镬。 医大二院,走廊的狭长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孙明一把掐住刘医生的手臂,“刘叔,你再说一遍!” 孙明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估计自己身体还差点元气没有恢复,所以才会听错了刘医生的话吧——刚刚刘医生说笙哥的腿保不住了,这件事不是已经很严重了么?怎么还会有更严重的? 老天,他不会对笙哥这样残忍吧! 刘医生也闭住了眼睛。刘医生与周家私交甚笃,几乎是周家的私家医生。刘医生是亲眼看着碧笙长大的,他心里怎么会不疼,怎么能不自责! 毕竟碧笙一直是他亲手医治的,他竟然没能治愈! 刘医生深深吸气,“胃出血的死亡率有10%,这一点我反复跟碧笙强调过,可是他从来不当回事。尤其是最近,他的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巨大的伤害和压力,所以他的情况非常不妙!” 孙明茫然松开双手,只傻傻盯着刘医生,“刘叔您说吧,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 刘医生闭上眼睛,向后一步,后背抵在墙壁上,“冬季血管内的压力会加大,他的血管可能承受不住这样的血压,随时可能爆血管——猝死!” “猝死?”孙明的眼泪唰地落下来。 刘医生摘下眼镜来,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他,让他安安静静养在医院里!可是现在这个混小子,他究竟跑到哪儿去了他!” 孙明愕着,忽然缓缓笑开。 他忽地就明白了笙哥为什么会失踪,而且会赶在圣诞节这个日子失踪——笙哥的心,他孙明懂啊,如果这辈子终究逃不开一死,如果生死自有天命,笙哥一定希望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去一个地方,看一个人…… 去过了,看到了,就算死亡在那瞬间猝然到来,笙哥也会心满意足地含笑而去。 “爸……你说什么?你说碧笙随时有可能……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定又是他找借口不要我呢吧,或者又是爸你找借口让我乖乖听你们的安排,是不是!”郑安琪哭得扑倒在地,郑妈妈心痛地抱紧女儿。 郑九康咬牙,“傻丫头!爸已经逼过你一次,把你逼出病来;如果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爸怎么忍心继续逼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就算爸豁出这条老命去,也得让你不再遭那份罪了……” 郑九康也是老泪 。 没错,之前碧笙也曾跟他做过交换,言语之间颇有威胁之意。但是郑九康都没答应。 人到了年纪大的时候,可能自己的名利和生死就都看得淡了。比他现在即将到手的市长高位比起来,女儿一生的幸福更加重要。所以郑九康什么都可以答应碧笙,可以放弃收购来的秦氏的股份,他却唯独要坚持让碧笙跟郑安琪在一起。 只是——现在碧笙的身体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他却不能再让安琪跟碧笙在一起。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女儿成为寡妇? “丫头啊,爸这次只能狠了心。爸明白你的心思,可是真的不能啊……” 郑安琪大哭仰头,“爸,您答应他了?您又在问都没问我的前提下,答应了他,是不是?!”。 几口热巧克力喝下去,秦筝感觉好多了。热气浮涌着喷上了面颊,秦筝觉得自己像是一棵冻僵的植物,这会儿又缓了过来。 卫嘉蓝坐在对面,望着她的装束笑。 秦筝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教室出来,穿了大衣就走出来,大衣里面还穿着那套“活的圣诞树”的装束:红的毛衣,红绿格子的薄呢长裙。 秦筝就脸红起来,“为了逗孩子们开心的。” 卫嘉蓝点点头,“其实我想说,筝,你这样穿很好看。其实你平常的装束有些素淡了,其实你很适合浓烈的颜色,那种喜庆会折射到你眼底,让你更鲜活。” 秦筝笑了笑,“老了吧,总觉得穿太鲜艳会不好意思。” 卫嘉蓝垂下头去,“为什么一直不肯接我的电话?是不是我给你带来了困扰?” 卫嘉蓝深深吸气,一贯优雅的法国绅士,这会儿再也找不到了自己惯常的那份从容,“筝,我明白你对碧笙的感情。我不会强求你,我只是希望能呆在尽可能距离你近的地方,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 【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平安夜的奇迹(5更3)'VIP' “平安夜决定怎么过?”卫嘉蓝轻声问。 秦筝垂首微笑,“我已经答应了班里地孩子莱昂,去他家跟他的家人一起过。” 秦筝明白,如果不给自己的平安夜安排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内容,那么她真的无法拒绝卫嘉蓝。虽然卫嘉蓝对她有感情,但是卫嘉蓝从来都是绅士地守护在她身畔,并不给她很大的压力,所以秦筝如果太过刻意地躲闪,反倒对不起这份友情。肋 星海搞砸了卫嘉蓝拍摄《寻爱》的梦想,可是在星海最难的时候,卫嘉蓝给星海注入巨资。 卫嘉蓝为了她一个电话,连夜坐红眼航班从法国飞回来…… 卫嘉蓝在那场车祸里,不顾自己安危地开车撞向那肇事者的车尾…… 她欠卫嘉蓝的,实在很多。 “班里的小朋友都很可爱,莱昂就说,如果我不去他家过平安夜,那他就不会快乐……”秦筝说着红了脸,“所以蓝,真对不起,我必须去。不舍得让孩子们希望落空。” 卫嘉蓝点头笑了笑,用笑容掩住蓝瞳里的落寞,“嗯,我懂。本来我想邀请你去我们家族在枫丹白露的一处古堡。在那里过圣诞节,非常有古意。” 秦筝点头微笑,“蓝,谢谢你。可是让我说句坦白的话,我真的蛮抗拒去你们那个古老的家族做客。且不说我不习惯那些古老的礼仪,单就我的法语来说就怕贻笑大方。据说我们法语老师的发音有点村,我估计我的发音肯定跟他一脉相承……蓝,你带我这样的朋友去见你的家人,我真怕给你丢脸。”镬 卫嘉蓝在他家人面前一定是很好面子的,秦筝能想得到。毕竟卫嘉蓝有一半的中国血统,而且还是非婚生子,所以他家族那些法国佬一定没少了拿捏他的短脚;所以如果卫嘉蓝真的要带一个女孩出现在他家人面前,卫嘉蓝自己肯定也希望那个女子高雅而完美,这才能帮他赢回重要的分数。 卫嘉蓝垂下头去,用叉子轻轻捅捅那块鹅肝,“筝,其实你该知道——那些都不重要。或者说,没有你重要。” 秦筝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只能嗫嚅着,“蓝,对不起……我真的不能……” 卫嘉蓝点头努力地笑,“我懂。既然你已经答应了莱昂,那么我就不该跟小朋友抢。明晚去莱昂家里好好玩。过了圣诞夜,我带你去滑雪。这次不是个家族成员,是跟公司里的朋友。” 秦筝再不好拒绝,只能点头,“好。”。 圣诞夜,秦筝在中国超市寻觅了良久,最终才确定买了一坛花雕去。花雕酒顾名思义,便是在酒坛上雕刻有五彩图样,这样带去送给人家做节日的礼物,会显得很喜庆。 花雕坛子里面放的酒都是多年贮藏的绍兴黄酒。在世界公认的三大古酒中,唯有黄酒发源于中国,而绍兴黄酒是中国黄酒的典型代表。所以送花雕,会带有极其浓厚的中国特色。 一坛酒看似简单,却是秦筝费尽了心思。 其实过节送礼从来都是如此,正所谓礼轻情意重,礼物本身倒是次要,重要的是礼物所承载的心意。所以秦筝愿意为这样一件礼物煞费苦心。 能在西方的节日里,去法国家庭体验他们的合家团聚,也真的很好。 而她自己,恐怕再也没有合家团聚的机会。妈、笛子、宝宝、爸……一个一个地离去,如今的她,早已孑然一身。 秦筝到达的时候,家里只有莱昂和他的几个表兄表姐,大人们都去了教会做子夜弥撒。这是法国人过圣诞的规矩,秦筝便帮着孩子们一起在门口堆雪人。 少顷莱昂家人都回来。圣诞大餐摆上长条桌。纯白的桌布长长蔓延下来,闪亮的银餐具、银蜡台耀花了秦筝的眼睛。大捧的百合和香根鸢尾将餐桌点缀得宛如春日。 莱昂先生回头对自己弟弟说,“你的那位中国朋友呢,怎么不见出席?正好莱昂邀请了安妮老师与我们共度圣诞,正好让两位中国朋友认识认识!” 莱昂的叔叔赶紧跑进主宅后面用作临时大厨房的平房里去。少顷失望地回来,“真对不起,我朋友他临时有重要的事情已经离开了。不过,他给我们留下了美味的中国菜肴!” 秦筝没来由地,心里微微一荡。 方才带着孩子们在主宅门前的空地上堆雪人的时候,她曾经好奇过后面那临时厨房的灯光里晃动的人影。因为闻到的那菜肴的气味分明是中国糖醋鱼的味道! 可是出于礼貌,秦筝当然不能自己随便乱闯厨房,便也在心底按捺下了惊奇。 莱昂的叔叔说着兴奋地推过一辆白钢小餐车来,将餐车上的菜式一一捧上餐桌。因为秦筝是来自中国的客人,所以莱昂的叔叔还特地将菜式首先捧到秦筝面前来。 秦筝一看便怔住——她之前的嗅觉果然没有错,那一道主菜不是糖醋鱼,又是什么! 她是喜欢吃鱼的,但是从来不敢自己收拾鱼。所以从前过年的时候,每个三十晚上,碧笙都要亲自动手,帮她把鱼收拾好了放在一边…… 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涌满了眼眶。想起那个人,心便又疼了。 莱昂的叔叔含笑介绍,“我的朋友说,在中国过年是一定要吃鱼的,这叫‘年年有余’。” 菜式一一揭开,秦筝心中惊跳更甚——那一道一道菜,根本都是自己最爱吃的! “麻烦你,你的中国朋友叫什么名字?”秦筝顾不得失态,一把抓住了莱昂的叔叔! ------------------ 【一个小时后第四更。】 秦碧笙!'VIP' 秦筝地失态让莱昂一家都是大惊。 莱昂伸出小手来,轻轻握了握秦筝的手,“安妮,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哭?” 秦筝闻言,一抹自己的眼角——这才发现,原来她刚刚喊出声的时候,眼泪已经不自知地流了下来。肋 秦筝再说,“麻烦你告诉我,你的中国朋友是不是姓秦?” 秦筝不敢说出那个全名来,只是怕又是自己弄错。所以只敢说出一个姓氏来,这样如果是自己弄错,大家也不至于太过惊异。 谁知莱昂的叔叔就点了头,“是,他是姓秦。他叫秦碧笙。” 尽管法国人在发出中国人姓名的读音的时候,听起来会有一点点走音,但是秦筝却不会听错那个名字——秦碧笙,秦碧笙! 她果然没猜错,果然是他来过! ——他来这个家庭怎么会是巧合! ——他特地做了这些菜,尤其是那道鱼,怎么会是巧合! 他果然来了巴黎,他果然就在她身边不远处——他甚至都知道她圣诞节的安排是什么,可是他却根本不肯出来见她! 秦筝忍住泪,向在座的莱昂的家人躬了躬身,“对不起。” 只能忍着说出三个字来,秦筝就冲了出去。茫茫天地,夜色罩着白雪莹白,秦筝站在无人的空地上,仰高了头,哭得出不了声…… 以为大恸之时,必有大悲声,可是此时才明白,原来恸到深处,哭都出不了声。镬 因为那恸早已深深刺入肌骨,早已失去了转化成为眼泪而宣泄出的机会。 他来了,他果然来了……在这圣诞之夜,在这她独在异国倍思亲的夜晚,在这她会不自觉想起曾经那两个没有完成的婚礼的时间…… 他怕她孤单,他怕她难过,是不是? 可是他更怕她见了他会愤怒,他怕她会更想起爸的死,是不是? 秦筝站在雪地上努力努力地呼吸,冷冽的空气直直钻进肺叶,让她胸腔翕张之间都是疼,却又甜蜜。 就算他不现身,就算看不见他,可是知道他就在身边,就在这同一片天空下。心里蓦然就暖了,再不觉得孤单…… 莱昂的家人全都随着她冲出来,却不敢打扰她,只静静站在她的背后。 秦筝却也顾不上那些目光,只含泪环视四周。没有人,甚至没有一盏车灯,天地冥冥,幽然安静。遥遥地去往莱昂家邻居那一栋一栋独立的小房子,看得见每一扇窗口都露出温暖的橙色灯光,窗棂上晃动着欢快的人影…… 秦筝将双手拢到口边去,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喊,“秦碧笙,秦碧笙!” 除了他的名字,她忽地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明明,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想要说,想要让他听见——可是话到口边,她却只能这样地单单呼唤着他的名字。 ——就仿佛,这样便够了。就仿佛千言万语都能浓缩成这个名字,只这样倾情地呼唤他的名字,一切的一切便都尽在不言中。如果他能听见,他一定都懂…… 这一生,她的口里、眼里、心里,除了这个名字,何曾有过另一个名字!。 莱昂的母亲和叔叔都奔过来,莱昂的母亲拥住秦筝,“安妮老师,哭过了要记得重新微笑啊。” 莱昂的叔叔抱歉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安妮老师原来跟我? 少爷,要你负责 第 66 部分阅读 莱昂的叔叔抱歉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安妮老师原来跟我那位朋友是相识的,而且看样子安妮老师应该很想见到他——如果我事先知道,一定会想办法留住他,不让他离开。” 秦筝抹掉泪水,含笑摇头,“不必感到抱歉。我明白,是他自己不愿意现身。所以就算我真的很想很想见他,我也只能尊重他的决定。他这样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除了接受,再无怨尤。” “更何况,他能够在圣诞前夜出现,能够亲手做出那么多好吃的,能够——在这个时间不远万里来到法国这片土地上,就已经足够了……” 秦筝双手抱在胸前,仰首望天,“不管天上的您是谁,是欧洲世界的上帝,还是我们中国人信仰的神佛,我都要谢谢您。您已经给了我最好的圣诞礼物,不是么?我该学会感恩,而不该强求。” 秦筝抹掉眼泪,努力地笑,“让大家为我担心了,真的是不好意思。请大家快点回去享受圣诞大餐吧,这真是一个让人快乐的节日。” 望着秦筝被莱昂一家人簇拥着,欢乐地走回房间,路边高高树立的树后,一个人早已泪落双颊。 此时此刻,隔着七个小时时差的中国早已是圣诞节的早晨。 吕璇慵懒地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 身边有洪亮却不失温柔的嗓音,“你凌晨三点才忙完平安夜的通告回来,刚躺下这么一会儿又起来干什么?再多睡会儿。” 吕璇脸红了红,“哎呀你别管了,人家有事儿!” 吕璇在邮件的输入框里打了删,删了又打,似乎都不满意。后来干脆直接写: “秦筝我知道你一定会怨我,不过我也认了。是我出卖了你,是我把你的地址告诉了碧笙了。” “人家都说圣诞节要送礼物的嘛,那我就把碧笙这个大礼物送给你好了——当初你那么倔,拒绝郑安琪的一切安排,自己跑到法国去,我还真是不放心。那时候看碧笙一天天行尸走肉的样子,我真的差一点就没忍住说了;好在我忍住了。” “可是秦筝,对不起,我那时候都忍住了,现在却真的忍不住了——秦筝,我不能再拒绝碧笙了。他现在很不好,真的很不好——我怕我现在不告诉他,就再没机会告诉他了。” “而你,如果现在再不见他,可能就真的再没机会见他……” - 【一个小时后第五更~~~~呼唤月票哟亲们~~~】 愿随春归(5更,求月票)'VIP' 吕璇自己写完就抱着笔记本嘤嘤地哭起来。 她身边地男人惊住,起身抱住她,“这是怎么了?” 吕璇索性抱住那男人的肩头嚎啕大哭,“为什么这两个傻子都这么傻,啊?明明我是该恨他们的,可是我现在为什么只想飞到法国去,把他们两个给揪在一起,让他们别再折腾了啊?!”肋 那人一怔,“你是说秦筝和秦碧笙?” “是啊,啊啊啊……”吕璇哭得毫不顾忌。 秦筝离开莱昂家,天边已经露出淡淡青蓝。莱昂的叔叔开车送秦筝回去,却没直接按照秦筝给出的地址走,而是将车子开到了距离秦筝中文教室不远的一处小旅店。 秦筝便明白了莱昂叔叔的意思。流着泪道谢。 莱昂的叔叔叹了口气,“他就住在三楼最东边的那个房间里,有一扇开向东边的窗子。本来有采光更好的房间,可是他不要。我还问他为什么要那个房间,他说,他生命的光亮都在那个方向……” 秦筝下了车子,看着莱昂叔叔车子开走,她就站在黎明的晨巷里默默流泪。 碧笙的意思她都懂:因为她的住处正是在那旅店东边的方向。 秦筝抹干净眼泪,深深呼吸着走进小旅店去。这附近没有大酒店,只有家庭式的小旅店,真不知平素住惯了大酒店的碧笙,会不会习惯。镬 推开玻璃大门,门上挂着的铜门铃“叮咚”一响。秦筝的心蓦地就被高高地提起来,忽然不知道待会儿如果见了碧笙,她该用什么样表情,说什么样的话。 继续装作冷漠,继续不理他么? 还是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去,告诉他,她想他若狂?。 旅店的老板娘揉着惺忪的睡眼望着秦筝,“哦,小姐,我知道秦先生。可是你来的真的很不巧,就在大约一个小时之前,秦先生刚刚结账离开……” “去哪里了?我们也不知道。我想他应该是中国的旅行者,也许旅行结束了,回到中国去了吧……” 秦筝只觉心往下坠,一直一直,跌进无底的空洞去。 竟然就这样,错过而来他。几乎是擦肩而过,几乎是——就差一点点便能碰触到他的指尖! 秦筝流泪,“那,我能不能去他住过的房间看看?我愿意付费,只求你让我看看。” 老板娘点头,“女士,千万别这样说。我给您的这个消息让您这样难过,我都觉得抱歉死了,哪里还能跟您要费用?正巧时间还早,那个房间我们还没来得及收拾,那就请您进去看看吧。没关系,您多呆一会儿也可以。” 秦筝进了碧笙呆过的房间。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秦筝几乎都能猜到,碧笙一定是手扶着桌面,站在朝向东边的窗前,静静望着她的住处。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烟草气息,那正是碧笙习惯抽的那个牌子。 此时才知道,思念这样疼。 秦筝深深吸气,望着房间里的虚空,轻声说,“爸,可以么?如果我背叛了您,您会不会怪我?原来我真的做不到,离他这样远。求您原谅我,让我回到他身边去,好么?” 心便于那一瞬间轻轻落地。 曾经的焦灼与犹豫,仿佛刹那被清风吹散。 其实她心里一直有这个答案,一直等着自己绕过自己心底的迷宫,找到这个出口的,对么? 她的中文班还有两个月结束,她在巴黎五大正在旁听的一个有关放射性元素对人体伤害的医学课程也恰好会在3月初结束。 那时候,正是D城的春天姗姗来临的时候吧?秦筝静静微笑,她会在3月回到那里去。 就这样决定。 “筝,在想什么,这样开心?” 欧洲高铁在茫茫雪原上飞速前行,窗外一座座银白的雪山在视野里一掠而过。秦筝坐在暖气充裕的车厢里,托着香腮静静望窗外景色,唇角挂着浅淡而神秘的微笑。 卫嘉蓝看得心尖悸动,忍不住出言。 秦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想什么,我是在看窗外的景色。在欧洲坐火车真的好幸福,让我不由得想起在中国春运时候坐火车的经历。” 卫嘉蓝会意点头,“看你心情似乎特别好。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么?” 秦筝笑着点头,想了想还是对维加蓝说,“蓝,我决定了,三月会回到中国去。” 卫嘉蓝挑了挑眉,一抹没来得及掩饰的落寞从蓝眸里飞掠而过,却随即笑开,“好啊。我这边的生意也会向中国及东亚市场大力推广,反正我是中法两国人嘛。” 秦筝深深吸口气,凝视着卫嘉蓝的眸子,“蓝,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卫嘉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蓝宝石一样透明的忧伤,“我明白。你这次回去是要嫁给碧笙了,对么?” 秦筝缓缓点头,“是。我想,我真的是没出息的温室花朵,还是习惯呆在他羽翼遮蔽的地方。” 卫嘉蓝笑着握住秦筝的手,“筝,你幸福,就是我幸福。” 秦筝心底狠狠一晃,眼泪还是跌落下来,打湿了卫嘉蓝的手背。 卫嘉蓝笑了,“能得到筝你这样珍贵的一滴眼泪,于我,就是足够。” 卫嘉蓝掩饰掉悲伤,换上雀跃的神色,“筝,在回国之前,在阿尔卑斯山好好地玩儿一次吧!可能你下次来阿尔卑斯山,还要好久以后。” 湛蓝的眸子静静凝望着秦筝的眼睛,“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单独陪在你身边了。” 秦筝难过,“蓝,你是我跟碧笙一辈子的朋友。” 卫嘉蓝点头,笑容里藏着蓝色的忧伤,“我知道。我明白我该站的位置,该选择的距离。” ------------ 五更完毕,谢谢大家。明天继续。 【谢谢:小蓝、xiaoxiang、妞妞、甘草、苹等亲们的好几个1888大红包;sifan、翘楚、似水、2234、c en uei、de、12030、岚星等亲们的宝贵月票;susan的50朵大花花~~~以及亲们的咖啡和留言。(这两天道具中心又打不开,没来得及感谢的亲们,某苏一并鞠躬致谢。)】 秦筝,快跑!(第一更)'VIP' 站在阿尔卑斯山下,秦筝禁不住深深呼吸。完全是下意识地动作,就像是动物对于纯净自然的本。能向往。 忽然明白,为什么卫嘉蓝的父亲要坚持来阿尔卑斯山寻找新的泉眼;为什么她当年最喜欢的班得瑞,要跑到阿尔卑斯山来收音,以制作那些享誉世界的自然之声的轻音乐……因为这里,让人无法不觉得纯净与美好。肋 遥望雪。峰矗立如银,片片纯白的光芒在阳光下静静闪耀。大片大片的云杉和松林在雪山坡上绵延开去,与白雪共同托举起一片碧蓝通透的天空。 整个世界仿佛透明的水晶。 与卫嘉蓝同行的CH1650的公司员工,个个都是滑雪高手。欧洲人似乎很有滑雪的传统,所以一到雪场,他们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坐上缆车到了山顶去。秦筝比较惨一点,只能红着脸望着卫嘉蓝,像是可怜的小狗。 卫嘉蓝就笑,“滑雪服不会穿,滑雪板也不会穿……还有什么,凌空缆车也不敢坐,因为会恐高……还有么?” 秦筝狼狈地红着脸,“还有完全没有滑过雪,如果没有人扶着,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卫嘉蓝湛蓝的眸子在雪山的映衬下就更显得清透闪亮,那眸光里漾着毫不遮掩的促狭和宠溺,“哈哈……” 秦筝就恼了,“哼,你也别笑!我自己是个大笨熊,我绝对得拉个垫背的!你以为你是高手,你来了就可以自由地高山滑雪了?哼,甭想!你得在我身边老实儿呆着,给我当拐棍儿;等我摔了的时候,你得先趴地上给我当人肉褥子!”镬 “哈哈……”卫嘉蓝再度朗笑开。他的笑容比阿尔卑斯山的空气还要透明,比天空射下来的金色阳光还要温暖。他握住秦筝的手,“傻瓜,以为这就刁难住我了?我都愿意……只要你答应,我愿意放弃一切自由,就陪在你身边。” 秦筝的脸腾地红起来,不自在地转身望向别处。已经有同来的人英姿飒爽地从雪道飞身滑下,像是雪地上鲜艳的大鸟。 卫嘉蓝拉着秦筝坐上凌空缆车,柔声说,“就让我再放肆一天吧。我知道我的话对你来说是唐突,我发誓,过了今天再也不说。” 阿尔卑斯山的风,凌空而来。秦筝坐在缆车上,只觉头脚都是一片清凉。那片凉一直漫过了她的眼睛去,让她只想流泪。 好在这是山里,迎面有风,所以她大可以说自己这是迎风流泪。 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如果有可能,请上天派一个天使来到人间,陪伴在卫嘉蓝的身旁。这个男人,真的是很好很好;可惜她只能让他伤心。 不知道是师父带得好,还是秦筝本身有跳舞的底子,所以身子平衡感很好,总之两个人没练习多大一会儿,秦筝就已经基本掌握了滑雪的动作要领,可以沿着比较平缓的雪道,自己滑行了。 初生牛犊一般都是主动找老虎挑战的,秦筝也不例外,没滑一会儿便扯着卫嘉蓝嚷,“带我去看你说的那个‘蓝宝石’!” 卫嘉蓝每年都来滑雪,曾经在山坳里发现一个天然湖泊,天光倒映,纯蓝碧透,美得就像这世间最为纯净的蓝宝石。卫嘉蓝在来时的火车上跟秦筝提起,秦筝便心生向往,想着要去看。 还是因为当年看《泰坦尼克》的缘故,秦筝总是对电影里那枚纯蓝到让人心醉又心碎的“海洋之心”念念不忘。尤其是最后一个镜头,当年迈的Rose将海洋之心投掷进深蓝的海洋,随着海洋之心的缓缓沉落,仿佛再度看见年轻的爱人从水波里冉冉微笑的那一幕,早已经在秦筝的心里凝成了永远无法开释的疼。所以她才更要去看一看卫嘉蓝说的那个湖泊。 卫嘉蓝微微犹豫,“稍等,等他们滑完这个雪道,我们一起过去。” 秦筝有些心急,扯住卫嘉蓝就恳求,“尊敬的皮埃尔先生,求求你就满足一下鄙人这微末的小小愿望吧——我们要去看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纯净的蓝宝石啊,难道要一大群人熙熙攘攘的去?就我们两个人去吧,那里是该带着虔诚的心,安静地去拜谒。” “就我们两个人……”秦筝的这个说法撼动了卫嘉蓝的心。明知道已经是痴心妄想,明知道已经是永远无法企及的愿望,但是当这个说法从秦筝口里说出来,卫嘉蓝还是无法抗拒。 “好,就我们两个人。我们走!”卫嘉蓝撑起滑雪杆,带领着秦筝便向前去。 渐往前去,已经不再有平整的雪坡。卫嘉蓝单膝跪下来,将秦筝的滑雪板摘掉。两个人向前走去,攀越过积雪的山岩。 卫嘉蓝伸手握住秦筝的手。秦筝微微抗拒了下,却没推开。这样的积雪山岩的确危险,便只能任由卫嘉蓝握着。 卫嘉蓝见秦筝再不挣脱,心神一荡,只觉如果生命结束在这一刻——这与秦筝牵手独处的一刻,都值得了。 秦筝忽然停下来,仰头问卫嘉蓝,“蓝,你听没听见好像有脚步声?” 卫嘉蓝停下来,细细听了听,然后摇头,“怎么,担心有熊来么?不用担心,不会了。” 又向前走,秦筝还是觉得耳边有奇异的声响,便再问,“还是有声音……蓝,你听听,这一次好像有海潮翻卷而来!” “海潮翻卷而来?”卫嘉蓝听着也是一怔,他随即侧耳倾听,继而趴倒在地将耳朵贴近大地—— “不好,秦筝,快走!”卫嘉蓝忽然大叫起来! ----------- 【静……最后一个大波澜,毫无预警地,来了~~~~马上第二更。】 别扔下我一个人(第二更)'VIP' “怎么了?!”秦筝问出话来地同时,便已经找到了答案——只见前方的雪山发生了奇异的颤动,有大片的雪像是海潮一般,从山顶上直冲下来! “筝,向旁边跑!是雪崩!” 雪崩! 秦筝大惊!平素听说过这个词汇,都知道那是能于瞬间山崩地裂、吞噬一切的,哪里能想到,这一次她就偏偏碰上!肋 秦筝只觉手脚都已经麻木得不能动,卫嘉蓝急了,冲过来扯着秦筝就跑! 秦筝机械地向前跑着,脑海里浮涌起电影《后天》和《2012》里的镜头。当海啸掀起山峰一样的巨浪,席卷向城市的高楼大厦时,人们惊慌逃命——可是,逃跑根本就没有用,再跑也跑不过海啸的奔涌,无数生命只在一眨眼之间便被海潮吞没…… 秦筝只在心底绝望地呐喊,“碧笙,碧笙……难道我真的,再也没机会见到你!”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遇到雪崩这样的天灾,秦筝并不是怕死——她只是怕,还没来得及再见到碧笙,就这样与碧笙擦肩而过,成为生死永隔! 就在此时,猛然听卫嘉蓝一声怒吼,“秦筝,滚!” 秦筝一个愣怔,整个身子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她的身子急速沿着山坡向下滚去——轰隆隆,排山倒海的雪潮迅速扑来,将她吞没……。 镬 也不知过了多久,是一阵歌声在耳畔响起,唤醒了秦筝。 一片白雪覆盖,秦筝努力刨动着身边的雪。好在她置身的是一片树林里,所以雪埋的并不深,她能够顺着树干找到向上的方向。 天空中响起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秦筝抬头,看见数架直升机在头顶盘旋。 一定是雪崩的消息被媒体传播出去,所以相关部门派了直升机来救援。 秦筝一边向直升机挥动手臂,一边垂首去寻找卫嘉蓝。 她记得,当雪潮山呼海啸着向她扑来的时候,是卫嘉蓝将她推下了山坡! 曾经龙天翔为她而死的一幕再度袭来,秦筝怕得颤抖起来——不,她决不能让龙天翔的那一幕悲剧再度发生在眼前! 他们不过都是爱着她的男子,他们本身并没有罪过,老天怎么能再让一个男人为她而死! 决不能,决不! 她一定要找到卫嘉蓝,一定要! 头顶的直升机显然发现了秦筝,有人在高空喊话,“那位穿红色衣服的女士,请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们马上放绳套下来,请你抓紧绳套。不要怕,我们会安全地接住你……” 可是秦筝哪里听得进去,她已经顾不上自己,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茫茫雪原里,只为了找到卫嘉蓝! “蓝……卫嘉蓝……”秦筝喊了起来,“你回答我,回答我啊……求求你千万活下来,求求你回答我一声……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活下来……” 她的喊声在山间回荡。旷野无声,只有头顶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她不知道卫嘉蓝能不能听见她的喊声,但是她要一直喊,直到喊破了嗓子,直到再也喊不出来为止! 苍天啊,千万再不要让一个爱她的男人,为她而死! 否则她会负罪地活不下去! 头顶,直升机的绳套已经放了下来,直升机上的人用扩音器在催促,“女士,请你赶紧登机!阿尔卑斯山的焚风仍在继续,周围的山坡依然有再度雪崩的危险。请你赶紧登机,赶紧登机!” 秦筝整个扑倒在了松软的雪上,手脚并用地在附近刨着。 她不能走,她不能就这么扔下卫嘉蓝走了! 直升机不耐地在头顶反复盘旋,就在秦筝几乎绝望的刹那,她膝盖下的雪突然松动了一下! 秦筝惊得连忙伏在地上——她以为又一波雪崩开始了! 可是似乎动的只是她身子下方这片雪,周围的雪野没有一丝颤动的迹象。 缓缓,缓缓地,有一丝嗓音从下面传来,“嘿……筝,你很重哎……” 秦筝几乎平地弹射起来,她惊呼着用手刨着身子下方的雪! 她确定自己没有幻听,她确定方才的刹那她听见了卫嘉蓝的嗓音! 上天保佑,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她终于,不用再亲眼看着爱她的男子,为了就她而死在她面前…… 太好了,太好了……。 发生在阿尔卑斯山毫无预警的焚风引发的雪崩震惊了整个法国。卫嘉蓝家族的私人飞机也全都起飞,第一时间将卫嘉蓝和秦筝接回了巴黎。 秦筝除了表皮的擦伤,很幸运地没有大问题。 卫嘉蓝比较严重些,身上有多处骨折,需要几个月的卧床静养。 秦筝知道自己暂时不能离开法国,不能离开卫嘉蓝。她至少要照顾卫嘉蓝到他康复。 因为雪崩的范围较大,所以遇难人员的搜救工作一直都在进行。电视新闻里每天都会实时播送最新的搜救进展。 当日在阿尔卑斯山雪场被雪埋的人很多,各国都有。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像秦筝这样幸运,能够遇到拥有私人飞机的卫嘉蓝。所以阿尔卑斯山那边还有相当一部分人的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出于对共同经历、共同命运的关注,秦筝和卫嘉蓝每个晚上都会准时坐在电视机前,听当天最新的新闻报道。 还好,与他们同去的CH1650公司的同事并没有罹难的。新闻里还播放了有华人的新闻,一个来自香港的旅游团有几名伤者;台湾的几个家庭幸免于难;来自中国大陆的一个公司的奖励旅行遇到了伤心的经历…… 秦筝全都认真地听着。 不知怎地,她忽然就想给碧笙打个电话。劫后余生,本来最想见的人,就是他吧? - 【大家注意,唤醒秦筝的音乐是什么?稍后第三更】 找不到他(第三更)'VIP' 秦筝地电话打过去,那瞬间秦筝心跳如鼓。 从来到法国,大半年的时间了,她还从来没有主动跟碧笙联络过——真不知道他看到她主动打电话给他,会是什么表情? 那个臭p的家伙,是不是还会故意绷着脸,在电话里一声都不出?肋 想着,秦筝就笑了,真想现在就在他面前,当他露出那样臭P的表情时,跳起来捏捏他那欠揍的脸蛋儿。 电话接通,却是占线。 方才所有的想象都成了浪费表情。秦筝盯着电话半天,仿佛有些回不过神来。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说法国当地政府的官员去看望了在当地医院医治的受伤旅行者……秦筝却都已经听不进去。心里莫名起了烦躁,她握着电话站到窗边去,望窗外片片飘雪。 “秦筝,怎么了?打电话给谁?”卫嘉蓝躺在壁炉边的沙发上,身子动不了,湛蓝的眸子里却漾满担忧。 秦筝回身努力微笑,摇了摇电话,“没事,电话占线而已。别担心。” 卫嘉蓝垂下眼帘,望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打电话给碧笙?手机打不通的话,你或者应该打给他的座机,或者跟孙明与朱迪联络下。” 秦筝不好意思起来。不过是一个电话没打通,自己竟然这样忧色形于色,让卫嘉蓝都看见了。秦筝赶紧笑着走回来,“没事啦。碧笙本来就忙,电话经常处于占线状态。我稍后再打给他就好了。”镬。 来自法国的雪崩报道也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被中国相关媒体转播。毕竟,在阿尔卑斯山受伤、遇难和失踪的人员名单里,也有为数不少的华人。 如今中国强大起来,世界各地的旅游胜地都有相当数量的华人;这本是好事,但是一旦发生天灾人祸,国人自然就会跟着揪心。 当阿尔卑斯山雪崩的消息刚刚在央视新闻频道播出的时候,D城并没有人有太大的反应,人们如常地工作和生活。 孙明也是刚刚忙完了一轮商业代言合同的谈判,闲下来上网看了看新闻,这才看到这则新闻。 因为秦筝和碧笙这个时候都在法国,孙明就留心了一下,还打内线电话问朱迪,想知道碧笙现在到哪儿了。 朱迪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打碧笙的电话占线,说这个时间是法国的晚上,所以就没继续打。等法国时间白天了再拨打过去。 孙明也是心底没来由地一晃。想了想,还是给碧笙打了个电话。 可是这个电话打过去,已经是“电源未开”。 孙明在办公室里就莫名地烦躁起来。这不是笙哥行事的习惯,笙哥是个谨慎的人,随身总是会多带两块充满了电的电池。可是这次他孤身一人去了法国,他怎么可能会没开机,或者让电话没电? 就算法国那边有可能出现电压与国内不同,或者是插头不同的问题——但是以笙哥时常出国的经验来看,这点小事儿都不会难倒笙哥才是。 那么笙哥的电话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明越想越发按捺不住,拨通朱迪的内线电话,“朱迪,你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对,什么事都不要管——你现在只做一件事,查笙哥的下落。对,要确切知道笙哥究竟在法国的哪里,他现在置身的地方。” 朱迪听见孙明这样说,也是大愣,“究竟发生什么事?你的嗓音怎么这么沙哑?”。 夜色里,秦筝盘腿坐在床上,又抓起手机来看。 方才又拨了一遍碧笙的电话。这一次是关机。 ——难道碧笙看见有未接电话,竟然都没给她拨回来么?怎么会这样? 秦筝自己想着想着,忽然笑了——自己真是傻瓜了,难道被雪崩给砸坏了脑子么?手里的电话是自己的电话,可是却刚刚才成为自己的电话。她原来那支手机已经在雪崩里遗失在雪里,这支是卫嘉蓝新送给她的。 镶满了钻石的全球限量版,最低要八千美金……这样“沉甸甸”的手机,秦筝握在手里却一点质感都没有。只觉得它根本就不该属于她,用起来用轻飘飘的疏离感。 电话里的电话卡就更不是原来那张。如今身在法国,没办法回中国移动来重新补办,所以之前所有的通话记录都查不到——她打电话给碧笙,显示在碧笙电话上的电话号码自然也是这个新的,对于碧笙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号码,所以碧笙当然不知道会是她,就也不会回拨了呗…… 虽然理由充分,可是秦筝还是觉得失落。现代社会人情果然已经退化成了一根无形的电话线,如果这条线断了,就根本找不到了彼此。 叹口气,门上有敲门的声音。卫嘉蓝家里的老佣人约瑟芬大妈笑着端了托盘进来,将一杯香气浓郁的牛奶放在秦筝掌心,“孩子,喝了它睡个好觉。阿蓝知道你换了床睡不好,很不放心。” 约瑟芬大妈是从小带大卫嘉蓝的老妈妈,对人很是和善,所以秦筝并不觉得生分。秦筝就笑,“谢谢大妈!” 约瑟芬尽职地站在床边,看着秦筝将牛奶喝下去,和蔼地笑,“香吧?这是咱们自己农场里养的奶牛。产下这杯牛奶的奶牛叫‘哞哞’,当年还是阿蓝亲手接生下来的小母牛呢!” “啊?蓝还会接生小母牛?”秦筝惊得笑起来。真难想象平素那优雅的绅士,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约瑟芬大妈微笑,“阿蓝是个好孩子,他身上的好还多着。筝啊,要你慧眼去发现。” -------- 【一个小时后第四更】 什么都愿意,为你(第四更)'VIP' 约瑟芬大妈地意思,秦筝都懂。 这次在阿尔卑斯山上遇险,卫嘉蓝骨折重伤,她就直接跟着卫嘉蓝回到他家来。虽然以前一直担心这个法国上流社会的家庭有许多规矩,但是这一次已经都顾不上。 没想到这里的一切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至少卫嘉蓝所居住的这座庄园里的老家人们都是很和蔼可亲的。肋 这些老家人都是亲眼按着卫嘉蓝长大的,自然明白卫嘉蓝望向秦筝的眼神,所以大家都对秦筝格外地好,仿佛比卫嘉蓝还要耐心和细致。秦筝竟然在这异国的土地上,体会到了失落了许多年的那种被呵护的感觉。 其实,真的很幸福。 在这里所受到的一切,感觉起来都如同卫嘉蓝这个人带给她的感受一样——温柔而有礼,亲近而又不过于狎近。总而言之,是那种受到尊重的、自在的舒服。 秦筝明白,卫嘉蓝是她的“彼岸”。 人都谓,此岸为苦。仿佛永远有一个远方,只要到达那里就能逃脱此岸的苦恼,获得那里无忧无虑的快乐。就比如她此时,明明知道回国后还要面临那么多的问题:该如何面对周韵和碧笙?难道真的就能全然忘记爸的死?还有崔芬、秦氏…… 当然更重要的,还有碧笙的身体…… 那一团一团纠结的乱绪,想来便是头痛。没有人不想就此抛开那些,转而拥抱轻松的幸福吧?镬 这样的机会其实就正摆在她眼前。只要她选择了卫嘉蓝,只要她放弃回国的愿望,那她就能跟卫嘉蓝在法兰西这片浪漫的国土上,过她想要的轻松自由的生活。 秦筝抱住膝盖,转头望窗外的夜色。法国的夜色很美,可惜中国有句老话儿:月是故乡明。 再美丽的国度,非我故国;再完美的人,终究不是从小到大镌刻在心上的那一个。 纵然彼岸开满幸福的鲜花,我只想在此岸勉力踯躅。 梦里,秦筝仿佛又听见那首熟悉的旋律。她想起那时被埋在雪中,耳边正是响着这首旋律,就是这声音唤醒了她,让她从混沌里一下子惊醒过来。 空灵的嗓音,音量并不大,却始终娓娓倾诉,一声一声直入心臆。就像,有人始终不懈在耳边轻唤:“醒来,快醒来。不要睡,快醒来……” 秦筝一下子从梦里坐起来,腮上凉凉的,已是一片泪水。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了那声音是什么! 在她的手机里,所有人的来电提示音都是相同的。只有一个人除外——是碧笙。 最痛最难的时候,她不知道该如何排遣心中那种爱与怨交织在一起的纠结,每当有爱涌起,就会同时有同样多的怨如影随形而来——思念他,却也不能不同时想起爸的死…… 爸和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缺了哪一个,她的生命都会无法继续。可是他们偏偏就站在了仇恨的两岸,将她夹在中间。 那时候正好在大巴上听见一首歌,王菲的《我愿意》。作为现阶段中国最有影响力的通俗歌后,原来在法国也有王菲的拥趸在。秦筝那一瞬含着泪,将碧笙的来电提示音换成了这首歌。 “我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当时只是想表达这样一种心情,却没想到,在她生命遭遇危险的那个刹那,竟然就是那首歌一直一直在耳边回响! 来法国几个月,他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秦筝以为自己都要忘了这首歌,忘了他电话的响铃是什么——却没想到,就在那片白雪覆盖、与世隔绝的小世界里,就在那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听见电话里那娓娓的诉说,“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碧笙!”秦筝从床上跳起来,哭着便抓着电话跑出门去! 他打电话给她,就在她遇到危险的那个刹那!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筝,你这是怎么了!这样晚了,你要干什么去?”卫嘉蓝也顾不得自己的情形,坚持着被管家用轮椅推出来,死死扯住秦筝的手,“就算要走,也要等到天亮!” 秦筝提着箱子站在异国的夜色里流泪,“蓝,我找不到他。我打电话,他先是不接,后来又是关机——这种经历我经受过,那次是在埃及。那个时候我就想过,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我一定不再只傻傻等在电话这边……我要回去,我要回到他身边去!” “法国与中国,距离真的太远了啊……如果他发生什么事,我都来不及在他身边!” 卫嘉蓝闭住眼睛,良久才说,“他的电话打不通,你可以打给孙明和朱迪啊。你这样大半夜的跑出去,筝,你让我如何能放心你?如果我的身体没有问题,我甚至愿意亲自驾驶飞机送你走——可是我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扯住你的手臂……” “筝,别激动,先冷静下来打个电话。” 卫嘉蓝的蓝眸仿佛拥有平定人心的奇异力量。秦筝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卫嘉蓝说的没错,就算这时候冲到机场去,也没有飞机。 秦筝在卫嘉蓝眸光的鼓励下,拨通了孙明的电话。这个时候正是中国D城的上午,秦筝能够想象到,星海的办公室里,阳光正好。 果然,孙明的嗓音也跟灿烂的阳光一样,呼啦一下子从电话里涌了出来,“嘿,是秦筝啊,都没来得及跟你问声圣诞快乐。嗯?你问笙哥啊,他没事啊,好好的!” “笙哥的电话啊,没事……正好没电了呗。别担心啊,他现在正在跟国家广电总局的领导会晤,要不我现在叫他出来接电话?” -- 【稍后第五更……先把自己虐哭了~~~还有月票鼓励不?某苏今天继续发疯一下!】 他们的情人节(第五更,加更求月票)'VIP' 法国冬日地夜晚布满寒凉,可是孙明电话里的嗓音却带着阳光的明亮与和煦。 秦筝握着电话便怔在当场。她真是,杞人忧天了吧? “真的么?”她还是不放心,不由得轻声问。 孙明在电话里就笑,“看你啊,秦筝,要是不放心,我干脆把笙哥叫出来吧。你等等啊,不过就是让广电总局领导等会儿,不碍事的。”肋 秦筝深深吸气,只能拦住,“不用了。孙明,你别叫了,哪儿有让领导们等待的道理。” 孙明就也乐,“是啊,那我就先不叫了啊。” 秦筝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就是握着电话,迟迟不舍得挂掉。就在此时,电话里忽然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碧笙怎么还没忙完啊,他答应我要陪我去看电影、吃饭的,烦死了……今晚回家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秦筝心里最后的火苗无声熄灭。 那声音她听得出,纵然隔着法国与中国之间遥远的距离,秦筝也知道那是郑安琪。 原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根本不需要她杞人忧天的担心…… 秦筝怔怔地想要将电话扣死,电话那边的郑安琪仿佛发现了孙明在打电话给谁,立即咄咄逼人地说,“孙明你给谁打电话?秦筝么?让我跟她说话!” 电话那边,孙明似乎支吾了几声,电话旋即被郑安琪抢过去。镬 郑安琪盛气凌人地说,“秦筝么?本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电话怎么始终打不? 少爷,要你负责 第 67 部分阅读 电话那边,孙明似乎支吾了几声,电话旋即被郑安琪抢过去。镬 郑安琪盛气凌人地说,“秦筝么?本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电话怎么始终打不通啊?” 秦筝缓缓吐了口气,静静说,“我在阿尔卑斯山遇到雪崩,我的电话被埋在雪里美拿出来。” “哦,这样啊,那我在这里告诉你也是一样——秦筝啊,我跟碧笙的婚期定在2月14号情人节了,怎么样,你回来给我当伴娘啊?” 2月14号情人节…… 秦筝握紧电话,站在原地无声地笑。可是那笑,却只剩满心的苦涩——他们真是会挑日子啊,情人节结婚,真是好日子…… 这个日子既能避开碧笙跟笛子当年圣诞节那个婚期的不吉利,又能——赶在三月之前。 那个还心心念念想着要三月随着春天一起回到D城去的她,真是傻! 秦筝深深吸气,“是吗,那要恭喜你了安琪。伴娘,我看就不必了。伴娘本来都该是新娘最好的闺蜜来担任,我跟你的私交又没有那样深厚,还是留给你的朋友来当吧。” “哟,是吗……”郑安琪的音调也是清清冷冷的,“那就算了,我就不强人所难了。本来以为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在户籍上你怎么说也还是我跟碧笙的妹妹,所以我主动示好想让你来给我当伴娘——既然你没这个心思,那就算了。反正等着给我当伴娘的人还多了去了,缺你一个不少。” 这样的盛气凌人……秦筝忍了,此时没有心情与她争口舌长短。 秦筝握紧手指,努力地说,“安琪,你跟碧笙还缺什么?我会送份大礼回去。” “送份大礼啊?”郑安琪咯咯笑起来,“什么大礼?算了吧秦筝,只要你不回来搅局,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秦筝闭上眼睛,“我明白了。我到时候可能也挺忙的,可能回不去参加你们的婚礼,那我提前跟你和碧笙道一声恭喜了。” “谢了。”郑安琪皮笑肉不笑的声音透过电话冷冷地来,“我会通知碧笙的。” 电话扣死,秦筝手里的电话一个拿捏不稳,从她指尖无声地滑落下来。 原来所有的憧憬和期待都只是一场虚妄——碧笙在圣诞节来到她身边,暗自无声地为她做菜,原来都只是为了跟她说一声告别…… 他要走了,他要转身去成为别人的丈夫。 所以纵然他来了法国,却根本就不现身与她见面。如果他真的是来挽回她,他何必这样故意躲闪? 终究是她,自作多情。 秦筝流泪回身,朝卫嘉蓝微笑,“蓝,我真可笑,是不是?我这样的傻瓜,可不可以求你收留?给我一份工作,让我留在法国,我不想回去了,不想了……” “少爷!”管家一声惊呼,卫嘉蓝竟然不顾自己还打着石膏,用完好的那条腿蹦着过来一把抱住秦筝,“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和我所有的一切,都永远为你等待!”。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已经到了2月。今年中国的农历春节很早,2月初就过年了,而且跟立春的节气赶在了一起,是为双春。 身在法国,秦筝感受不到在国内的那份年味儿,她在温暖的屋子里将身子更深地偎进被子里,披着轻暖的鸭绒被给赵曼发邮件。 秦筝将她在巴黎第五大学搜集到的与放射性元素有关的所有资料都整理成压缩文件传给赵曼。 赵曼在MSN上迟疑着问她,“你传给我这些干嘛?我要是想看的话,我自然会问我那金光闪闪的哥。你疯了吧你,在浪漫香都你不好好呆着,竟然跑去学这么晦涩的东东。真是不解风情!” 秦筝抓着鼠标在看见赵曼的话时愣了一下,半晌才敲下去,“哦?难道小凡哥在剑桥是学医学的么?我怎么记得好像不是啊?” 赵曼发过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要死了你,什么学医学的!我老妈他们有个迷信,说庸医都没有好后人,所以他们才不会同意我老哥学医!” “啊?那这些资料小凡哥怎么会有?” 赵曼又发过来一柄大锤子,“我老哥堂堂一金光闪闪的剑桥化学未毕业的博士啊!” 哦?江一帆是学化学的?秦筝怔了半晌,只觉脑海中有什么倏忽滑过,却抓也抓不住。 赵曼在那边发了一堆表情,半晌才又打字,“筝,2月14号你真的不回来了?” 上善若水任方圆(更①)'VIP' 看到赵曼地问,秦筝在电脑这边就停下了手,目光凝着显示器良久,这才缓缓敲下,“曼曼,你说我该不该回去?我这几天一直在犹豫。” 赵曼那边也沉寂了良久,但是能看见她小小的头像上有“正在输入”的小提示,显然赵曼是写了删、删了又在写。秦筝明白,她的问题定然难住了赵曼,让赵曼也不知道怎么来回答了吧。肋 良久,赵曼那边的字终于跳了出来:“筝,你还是别回来了。既然这次走了,那你就该长点记性,走了就走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秦筝愕了下。 若是往常,估计赵曼会大声吵着让她回去。就算回去已经什么都来不及挽回,赵曼也一定会怂恿她大闹一场,至少不能这么忍气吞声! 秦筝微笑,转头望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赵曼也已经长大了呢,在爱情里也学会了容忍和体谅吧。 “嗯,曼曼你说的有道理。我这边的一切都刚刚开始,我也想不回去了。我方才发给你的压缩文件,麻烦你转给孙明,让他打印整理出来,转交碧笙的主治医生刘医生。” “你把这个给碧笙的医生干嘛?” 秦筝想了想,这才将她心中的直觉说给赵曼听,从卫嘉蓝父亲的死,到在法国阿尔镇立医院看到的那位铊中毒引致深度昏迷的病人,又说到龙海生死前身体有过大面积溃疡的症状……“曼曼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过敏,我想就把这个资料给刘医生看吧,如果是我直觉错误当然更好,如果我恰好猜对,至少能帮上点忙。”镬 “国内,毕竟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和经验都不多,正好我在巴黎,就顺手做了这件事……”碧笙要结婚了,秦筝只能将自己所有的用心都化为轻描淡写。 中国的凌晨,赵曼看见秦筝的头像暗下去,自己却还定定地半天抽不回眼神。 眼睛还是红的,键盘上都是方才跌落的眼泪。 郝俊伟紧张地坐在一边,“说服秦筝了?” 赵曼扣上笔记本,无声垂泪,“是。她说不回来了。” 郝俊伟拥住赵曼的肩,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对她也好。” 赵曼反身扑进郝俊伟怀里去,“可是我怎么觉得我对不起秦筝啊?你知道么,她刚刚还把她在巴黎搜集到的有关放射性元素的资料都发给我。你说,如果她真的已经开始痛恨碧笙,她怎么还会做这些?我就是担心,她根本是在苦着她自己,她没真的恨碧笙……”。 CH1650的办公室里,正在进行一场CH1650东方行销方案的讨论会。这场讨论会行销方案的设计人正是秦筝。 投影蓝盈盈的光照射在在座每个人的面上,大家都在凝神听着秦筝的讲述: “产品的营销,在文化古老的东方更加看重文化行销的内涵。一瓶水,在东方人的理念里,可能是随处可得的东西。他们可能不会接受一瓶水要卖到20欧元,大概合人民币将近两百块这样的价位。不错,品牌营销在东方已经开始大行其道,很多富有阶层开始盲目地去追求高消费、名牌——但是这种消费的目的是什么?是好面子,是炫耀。而一瓶水,喝光了就没有了,它不能像衣服与皮包能够作为长久的外在行头,也不能像红酒要前镇满桌,所以它要走奢侈品消费这条路线,可以,但是不能长久。” “那么强调功能性呢?用功能来营销——在欧美人的概念里,我们可以强调它的矿物质丰富,能够在生物学上对人体产生的科学的好处;但是这些在东方却未必能行得通。” 秦筝抬眸望了一眼长条会议桌尽头的卫嘉蓝。投影机蓝盈盈的光芒与他眼睛里的湛蓝交织在一起,仿佛织成一片梦幻的蓝色雾霭。 卫嘉蓝冲着她,赞许地笑。 秦筝心底的紧张尽去,笑容绽放,“所以,我们一定要用文化营销的理念来赢得东方的市场。” “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这就是说人的品行最高境界便如水一般,泽被万物而不争名利。这是东方文化中至上的品格,它又恰好被水来诠释……” “哦,我明白了,所以你们中国的领导人的名字,有‘泽东’,还有‘泽。民’!”一位法国同事兴奋出言。 秦筝颔首而笑。 “在我们中国还有许多用水来标示最高境界的说法。比如:从善如流;比如‘君子之交淡如水’。可以说水是融入东方人品格的元素,所以只要我们在行销之中把握好水在东方文化之中的独特之处,那么让东方人来接受最纯净、最高贵的CH1650,定然指日可待。” 投影仪在沙沙运转着,在座所有公司同事都静静聆听着秦筝的讲述。 中法语言和文化之间存在一定的理解差异,难得秦筝能够用准确的语言,流畅表达出东方文化里的婉约意境,让异国人也能够体会到那份丰富的文化意境。 讲述完毕,一片掌声响起。秦筝在法国佬们面上看见了由衷的赞赏。 秦筝再抬眸望向卫嘉蓝,他的笑容比她自己还要快乐。 众人散去,卫嘉蓝带着秦筝向外走,“信达雅,秦筝你都做到了。给你庆祝下,想去吃什么?” 秦筝站住,在三月微暖的阳光里,定定望卫嘉蓝,“蓝,如果你真的想奖励我,那么请你派我回中国吧。” ------ 【上善若水任方圆,其实便也如女子的性格,柔韧、包容;就像已经下定了决心的秦筝。稍后第二更】 最初的心愿(更②)'VIP' 在巴黎却坐在中国餐馆里吃川菜,秦筝就想起第一次跟卫嘉蓝一起吃饭地情形。那是在D城,卫嘉蓝这个法国佬却带她去了“普罗旺斯的风”。秦筝当时还笑话他,说他在法国天天吃法国菜还不腻,跑到中国来还要找法国餐馆……肋 此时,却是懂了。 就像有诗人说,“故乡”是一个不离开便不知道是什么涵义的词汇,只有身在异国他乡,才更明白本乡本土的珍贵。 便如此时,坐在一家台。湾第三代移民开的川菜馆子里,虽然那菜也号称是中国的川菜,但是其实吃到嘴里早已经变了味道。即便这样,秦筝还是觉得好吃,就仿佛这些走了味道的川菜比巴黎最顶级餐馆里的法国大餐还要可口。 秦筝大口吃着酸菜鱼,被呛着,咳嗽了起来。辣是够辣,但是麻的成分过多,不够鲜香。不过却依旧过瘾,法国大餐永远像端着架子的法国佬,从来没有一道这样爽的,能让人狂呼大笑。 秦筝想着想着,眼泪就落下来。 卫嘉蓝无声地递过餐巾来,“你还是决定了要回去?你该知道现在回去将意味着什么吧……” 秦筝用力点头,“2月14号他们已经结婚了。现在是三月份了,我回去的时候碧笙跟郑安琪已经在一起。” “那你还要回去?”卫嘉蓝幽幽地问。 秦筝喝了口水,笑笑,“你看,就跟我吃饭的风格一样啊。我就是有个中国胃,无论到了哪里都还觉得中国的东西最好吃。既然长着这样的胃,那么就注定了不适合在异国漂泊……”镬 天下再大,彼岸再美,却永远比不上在他身边。 就算他身边已经另外有了个她,她也至少要呆在能看得见他的地方。 是习惯了吧……从五岁遇见他,她的眼睛早已经习惯了看见他;如果太久不见,她的眼睛都会想念。 卫嘉蓝垂下头去,“我始终,留不住你。” 秦筝忍住眼泪,伸过手来握住卫嘉蓝的手臂,“蓝,你值得更好的女孩。从你第一天遇见我,那时候的我已经是没有心的空心人——我的心早已经在五岁那年便已经送给了别人,所以就算我能留在你身边,这对你也不公平。” “蓝,你是个非常非常完美的男人,上天一定会派来一个更好的女子,全心全意地爱你。”。 “秦筝,秦小姐么?您好,我们是××警局,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想请您过来一趟。有一张签着您名字的大额支票,我们需要您来亲自确定一下。” 卫嘉蓝不知道,就在2月14号情人节那天早晨,秦筝忽然接到了这样一个电话。 2月14号,秦筝知道这将是自己最难熬的一天,所以提前跟公司请了假。正在房间里寂寞地不知如何排遣,没想到就接到了这个电话。 警官给出的那个地名,秦筝知道。这些日子天天都在看阿尔卑斯山雪崩的后续报道。看见死者的骨灰被送回故土,看着伤者重得健康喜回故乡……那个地名被一再地提及,所以秦筝想不记住都不行。 那是阿尔卑斯山下一个镇子的地名。 秦筝当天坐了欧洲高铁重返那个曾经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地方。站在山下,望山坡上晶莹的皑皑白雪,秦筝有一片刻的愣怔——这片重复纯净清透的天地,几个月前是否真的发生过那样惨烈的雪崩? 不知为何,当站在山下的时候,秦筝心里想的根本不是警官在电话里提及的那张大额支票,她只想着那支沉睡在了雪里的手机。 她是否还有机会,找回它? 当地警察局的警长亲自接待了秦筝,核实过了秦筝的身份,又要核实秦筝的亲笔签名。一切程序走完,那位警长才郑重地从保险箱里拿出一张装在塑料袋里的支票,拿给秦筝看,“秦小姐,我们知道雪崩发生的时候,您也曾在‘最初的心愿’上被雪掩埋。这张支票就是在‘最初的心愿’的积雪中发现的,方才也核对过您的亲笔签名了,现在我们将这张大额支票归还给你。祝愿您幸福。” 秦筝接过支票来,眼泪“唰”地便落下来——天,她看见了什么! 那是一张金额为300万的支票,支票上写了她的亲笔签名——这是当初碧笙曾经用300万买下她一年,后来她因为笛子怀孕而忍痛离开碧笙,跟龙天翔借了300万还给碧笙,说从此一刀两断。 她了解碧笙的性子,知道他必然不愿接受签着龙天翔名字的支票,所以她将那300万转进了她自己的户头,又再签出来,写上她自己的名字…… 这张支票她明明已经还给了碧笙,可是它怎么会出现在阿尔卑斯山雪崩的积雪之下! “那么那个人呢?那个带着这张支票的人呢?!”秦筝急得落泪,拍着桌子朝警长大吼起来! 警长一愣,“哦?小姐你的意思是,这张支票并不是携带在您自己的身上?” 秦筝还哪里顾得上这300万,她哭着大喊,“他人呢?他人呢?!难道他当时也在那山上,他也被积雪掩埋?!” “最初的心愿”,那警官说那座发生了雪崩的山峰名叫最初的心愿,是么? 她最初的心愿是什么?而他呢,他最初的心愿又是什么,是什么?! 耳畔又萦回起她昏迷之时唤醒她的那段歌声,那是来自于他的电话,是他的电话一直在叫醒她!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 -- 【还记得某苏在写那张支票的时候,提醒过大家一定要记得这张支票不?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回来(更③)'VIP' 秦筝提着箱子走上飞机舷梯。 回头望机场大楼,秦筝站在初春地阳光下宁静微笑。 卫嘉蓝果然懂她,没来。 她买好了机票,最后一次陪他去做物理复健。看他在杠子上努力拉伸那条因为骨折而太久没有运动的腿,以纠正肌肉与筋的萎缩,她在他的挥汗如雨里轻轻告诉了他归期。肋 他就僵在那里,半天都一动没动。 秦筝当场差点飙泪,却只能忍住。卫嘉蓝连头都没有回,便继续去做复健,只是说,“好,到时候我让司机送你。我那天有事,就不去送你了。” 秦筝站在法国的三月春风里,在心里无声地说,“蓝,谢谢你。” 如果他来,她的心里一定沉沉如铅坠,觉得负疚,觉得欠他良多。如果他来,她一定会忍不住泪洒机场吧……他不来,她才能如此时一般如释重负,只想着回家的路。 秦筝最后吸了口气,这才走进机舱去。 银色羽翼腾空而起,呼啸着划破碧蓝青天。阳光如金,灿烂地从天空洒下,落进那一片如地中海般湛蓝的眸子里。 隔着巨大的柱子,卫嘉蓝目送秦筝登机、起飞,直到从他的视野里划过苍穹而去。 他终究是,留不住她。 便将所有的难过都留给自己,让她轻装自在地飞,不让她背负他的伤悲。 镬 “秦小姐你别急,你听我说。”那天在阿尔卑斯山下小镇的警局里,秦筝完全不顾形象地朝着那警长拍桌子大喊,警长惊得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置信,眼前这位斯文秀美的东方女性竟能在一秒钟内化身河东吼狮。 “我们在‘最初的心愿’的积雪中反复地搜寻了多次,我们确认,再没有找到过任何伤者或者死者。所以小姐您应该放心,您的那位朋友一定被及时救走,也许就安置在巴黎或者山脚下任何一个地方的医院里。” 秦筝就在那一瞬间释然。 原来就在生死擦肩的一瞬间,他就在她身边,而且拨通了电话,以免她睡着了,再也醒不来…… 就像五岁那年,站在秦宅花园的草地上,他那样郑重地跟她说,“我不会不管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生死擦肩的刹那,她不是自己孤身一个人,他就在她身边,他就那样无声地陪着她! ——这便够了。 他做到了他当年给她的承诺,他没有丢下她一个人,没有…… 既然这样,就算他今天2月14号情人节已经要决定成为别人的丈夫,她也已经不该再有怨尤,是不是? 就在那一瞬间,秦筝决定了回国。就算他已经不再是她的碧笙,就散他已经是郑安琪的丈夫——都没关系。 她可以放弃对他的男女之情,哪怕只是当他户籍上的妹妹,只要能亲眼看着他好好地活着,便也足够了。 飞机滑落D市机场,秦筝站在D市温暖的早春的暖阳中长长伸了个懒腰。 要回来的事情,她谁都没告诉,一如她当初悄然的离开。这一次她要给大家一个惊喜。 秦筝含笑打开电话,首先拨通了赵曼的电话,“曼曼你在哪里?在上班啊……嗯,我很想吃你们公司后面小街里那个小馆子里的拉面啊,你请客吧?” 赵曼在电话里无奈地笑骂她,“看你想吃的这点东西!难道要我打包给你空运到巴黎去呀?还我请客——没问题啊,面钱我付;航空钱你自己付啊!” 秦筝就在电话这端静静地笑。 电话那边的赵曼却笑不出来了。赵曼捏着电话,调整了好几下呼吸,这才缓缓问,“筝,别告诉我,你回来了。现在刚下飞机……” 秦筝笑起来,“你说对了呀,曼曼,Surprise!” Surprise!赵曼手一哆嗦,电话险些滑下来跌落在地上——惊是惊了,她到哪儿去找喜来?! 秦筝在电话里微笑,“我自己坐车过来,你别翘班了。一个小时后我在你办公室楼下等你。” 秦筝说着按了电话。赵曼这边却惊跳着赶紧去跟上司请了假。 赵曼站在走廊里打电话给郝俊伟,郝俊伟听了也是大惊,“秦筝怎么悄无声息地就回来了!” 赵曼难过地摇头,“我哪儿知道……这要是过去的秦筝,如果知道碧笙已经结婚了,那她一定会逃得远远的。就算早晚也会回来,却至少会在外面多呆几年……我也没想到秦筝这次竟然这么死心眼儿,她竟然这么勇敢……” 郝俊伟在电话里有点发傻,“那现在该怎么办?” 赵曼急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能不能临危不乱一点?待会儿秦筝会来找我吃饭,我先拖住她;你赶紧给孙明和朱迪打电话,让他们安排好一切,大家统一口径,别说漏了!”。 秦筝坐在出租车里,司机师傅正在听交通台。声音甜美的新闻主播在播报新闻,“郑市长一行考察了靠山村的生态环境建设,郑市长强调要大力推进生态农业的建设……” 秦筝跟司机攀谈,“这位郑市长是从外市调来的啊?没听说以前有位姓郑的市长啊。” “哪儿啊”,司机师傅就笑,“就是原来的财政局长郑九康!” “是郑九康?”秦筝讶了讶异,随即敛去笑容,轻声问,“师傅,那郑市长千金上个月的婚礼,是不是很轰动啊?” “郑市长千金的婚礼?”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大惊小怪地看秦筝,“姑娘,你弄错了吧。没听说郑市长的千金结婚啊!” ---------- 【一个小时后第四更】 你们都在骗我!(更④)'VIP' “师傅您说什么?”秦筝坐在出租车里,眯着眼睛望司机师傅地神情。 司机师傅看见乘客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也怕自己说错了话,努力想了想,“姑娘,其实你也该知道干我们这行的,虽然成天都在车里坐着,但是因为天天跟形形色色的乘客打交道,所以我们的消息也算挺灵通的——所以我应该不会弄错。”肋 “如果市长的千金真的结婚了,就算人家不大操大办,毕竟也会有人知道。所以我们一定会多少知道点消息——真的是没有啊。” 司机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秦筝,“姑娘,看你脸色这么差,那我就说句不该说的——郑市长的千金现在身上可是还背着案子呢,就算现在是保外就医,但是好像这样的情况也不能结婚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秦筝登时就傻了。 按照法律的规定,保外就医人员的确是不准结婚的!所以就算郑安琪是郑九康的女儿,那她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违反法律规定吧! 更何况郑九康刚刚升任市长,他怎么会随便落这么大一个话柄给公众? 明明不可能,那么为什么他们都告诉她,说碧笙已经跟郑安琪结婚了;就连郑安琪自己都这样说! 为什么! 秦筝只觉脑子里乱起来,眼前的一切都陷入混沌。司机师傅担心地问,“姑娘,你是不是刚下飞机太累了?要不我直接送你去医院看看吧?”镬 秦筝勉力摇头,“不必了。师傅请你换个方向,我不去CBD了,你送我上山……” 忽然就失去了想去吃赵曼公司楼下那个小馆子里的拉面的兴头,她现在只想回家去看看! 如果碧笙结婚了,那么新房应该还在秦氏大宅里吧?就算他会另外找房子,那么秦氏大宅里一定也留有痕迹吧——至少,她可以回去问周韵,问宋妈! 车子停在秦氏大宅门前,庭院里的冷寂让秦筝一惊。 已经三月了,就算在D城距离春暖花开还有时日,不过往年的这个时候,宋妈定然已经吆喝着园丁开始翻松土壤,给沉睡了一冬的草坪浇水……可是今年,怎么一切都没有动静? 秦筝从箱子里找了钥匙开门进去,整个大宅都安安静静的,像是没有人的空洞,除了寂寞还是寂寞。 “宋妈?周护士?”秦筝喊了几声,回答她的都只有大宅里的回声。 他们去了哪里? 秦筝出门走到车库去。刘叔和车子也都没在,家里原来的几个工人也都不在。 秦筝只能推开大门走出宅子去。正好碰上门口的大路上有清洁工人在打扫,是陌生的面孔,应该是才来不久的。 秦筝就问,“这位阿姨,我问下您这几天都在这打扫么?” 那位清洁工阿姨点头,“是啊,这一个月来我每天都在这里打扫。一个月就休了一天假。” 秦筝点头,“那请问您知道这宅子有几天没人了?他们都去了哪儿呢?” “啊,姑娘你说的是秦家吧?”那清洁工人就叹气,“他们家可出了大事了!现在一家人都在医院里轮流守护呢!” 秦筝一个踉跄,被那清洁工阿姨一把扶住,“哎哟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秦筝撑住,“阿姨,您说这家谁出事了?是不是宋妈?或者是周护士?”心里胡乱地猜着,眼泪已经扑簌簌落下…… 岂能一点都猜不到?她只是想装傻,她只是想确定那都不是真的! 清洁工阿姨叹了口气,“好像是那家的男主人,我也没见过本人,据说是个挺帅的小伙子……” 后面清洁工阿姨还说什么,秦筝都早已听不见。等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庭院里那株樱花树下,傻傻地仰头望着天。 春天来了,樱花上已经隐隐有了小小的叶芽。碧笙说过,等到春天再来的时候,她就会再看见宝宝那纯美的笑颜。 她知道,岁岁花会开,所以就算去年春天她错过了樱花最美的花期,但是她知道今年还会再见——可是怎么会,樱花都快要再开了,她这次回来却错失了碧笙的笑颜! 这是老天在惩罚她么?不能给她十全十美的幸福,总要在赐予她一种幸福的同时,再夺走另一样? “秦筝啊,怎么是你!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坐在这儿?” 宋妈推开大门进来,一看见坐在树下的秦筝,就惊得连忙奔过来,一把抱住秦筝。 秦筝努力吸气藏住泪,“宋妈,碧笙在哪个医院?” “秦筝你说什么呀,什么医院……”宋妈显然还在遮掩着。 秦筝的泪就再度狠狠迸落,“宋妈!您别再瞒我了——我都知道了。碧笙出事了,是不是?他去了法国就出事了,你们整整瞒了我三个月,是不是!” “根本没有碧笙跟郑安琪的婚礼,所有的所有,都是你们一群人合起伙来骗我的!你们不想让我知道,不想让我回来”,秦筝抱住宋妈嚎啕大哭,“你们,你们这群我最相信的人,竟然合起伙来,整整瞒了我三个月!” 宋妈的泪也跌落下来,“秦筝啊,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了啊,啊?!” 秦筝用力摇头。是有人告诉她么?不…… 碧笙的事情,她跟他之间的情感维系,已经不需要旁人再将那些事完整地描述给她听,她就已经全都能知道…… 只需要片段的环节,只需要将支票、当日唤醒她的电话铃声、不存在的婚礼、赵曼的支支吾吾等一系列看似没有联系的东西串起来,她便能轻易还原事件的全部! -------- 【一个小时后第五更】 睡吧,我在你身边(更⑤)'VIP' 宋妈带着秦筝到了医院,守在病房外地所有人都惊住。 孙明第一个反应过来,走上前来扶住秦筝的手臂,“秦筝你听我说……” 秦筝蓦然抬首,静静望着孙明,目光里却没有埋怨,“不必了。我不怪你们大家,我其实要谢谢你们。”肋 “秦筝……”朱迪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秦筝摇头,努力微笑,“我没事。你们先别都急着忙活我,让我去看看他啊。” 隔着ICU的大玻璃窗,秦筝终于看见了碧笙。他静静地睡在纯白的床单里,面上神情安详,像是一点痛苦都没有。甚至,秦筝能看见他嘴角上还挂着一丝恬淡的微笑——她懂,这是因为他的心愿都得偿了。 他安排了所有人一起瞒住她,他以为她这次真的不会回来,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地睡去,都不急着醒来…… 眼泪无声地沿着面颊流下来。 “秦筝!” “秦筝——” 赵曼也在这个时候冲到医院来。她在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秦筝都没有来,赵曼就意识到坏事儿了。跟郝俊伟会合了,这才一起到医院来。一进医院便看见秦筝站在大玻璃窗外,赵曼的心就是咯噔一声。 早春的阳光是柔软的,没有盛夏的那种金黄炽热,就像一层浅浅的奶油,柔柔罩着秦筝的周身。秦筝站在那奶油色的光晕里,面颊仿佛透明。她轻轻伸出手去,手指贴在玻璃窗上,就像是贴着碧笙的面颊……镬 赵曼当时就绷不住,眼泪流下来。 “秦筝对不起……对不起……” 秦筝含着泪微笑,搂住赵曼的肩膀,“傻瓜,我都明白。” 赵曼担心地望秦筝,“你还好么?” 秦筝点头,“我没事。知道么,我在阿尔的时候,每天的工作就是去照顾这样深度昏迷的病人。那时候的景况比现在要‘壮观’得多,一个大大的病房里,躺着十几位一动不动的病人……如果没有在阿尔镇立医院的经历,也许我在看见碧笙这样的时候会崩溃,可是现在不会了。” “筝,你竟然去做那样的工作!” 秦筝点头微笑,“其实那是一段很美好的记忆,我自己写故事,然后坐在午后的夕阳里,静静读给他们听。虽然他们不会说话,不会给我一个微笑,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都听懂了我读的故事……” 秦筝转头去看ICU里,想起阿尔镇立医院里那位被单独隔离开的铊中毒的病人,忽地就笑了——她的碧笙其实是幸运的,因为她不会丢开他一个人躺在寂寞里。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像他真的只是,睡着了……。 避开众人,秦筝独自去找了刘医生。 刘医生见了秦筝,也是难过得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法国救援人员在山上的积雪里发现碧笙的时候,他已经冻僵了。可是就算冻僵了,他还在手里死死攥着电话。电话被设定成‘反复拨打’,而他拨出的那个号码正是你的……” 秦筝死死咬住嘴唇,这才没有哭出声来。 “发现得太晚了,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受到了重创。他的身体本来已经非常不好,头还在滚动里撞上了山岩……所以他现在陷入深度昏迷,我也说不好他究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究竟还能不能醒过来……” 秦筝听着,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阳光在寂寞地闪耀。 “秦筝啊,你没事吧?我建议你来心理科门诊接受一下疏导——这段时间你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秦筝却含笑摇头,“刘医生,您担心我会承受不住么?不会的。我已经经过了我爸的事情,我知道该如何照顾一位深度昏迷的病人。我不会绝望,更不会因此而病倒。” 秦筝静静一笑,“刘医生,我现在相信生命的奇迹。虽然我尊重医护人员的专业知识,但是我更相信,人自身的神奇力量。” 秦筝笑着转头望碧笙病房的方向,“他一定会醒来的,我相信。因为他说过,这一辈子一定不会扔下我一个人,一定会一直一直陪在我身边。他现在沉睡,是因为他以为我已经有人照顾,可是我现在孤身一人回来,他就不能再不管我了……”。 走回病房去,病房前已经静悄悄的。大家都被护士劝离。 ICU病房前只静静站着一个人。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走过去。是周韵。 周韵站在原地,毫无表情地望着秦筝。目光里有一丝防卫。 秦筝静静望着周韵,“我明白,是他自己不愿醒来。是他以为,只要这样一直睡下去,如同我爸当年那般地一直睡下去,就是在向我爸赎罪……” 周韵没想到秦筝会这样说,神色的防卫一个瓦解,眼睛里就含满了泪,“他傻,其实他本不用的!” 秦筝含泪微笑,“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么?什么都自己扛下来,什么都不想让身边人知道。他恨不得将身边人都推得远远的,然后他自己傻瓜似的遥遥看着对方幸福……他以为他自己没有能力让别人幸福,所以他只扛下来那些最难最苦的事。” 周韵的眼泪终于落下来,“还是你懂他。” 秦筝一笑,“我走的时候,将他托付给你。我以为你比我更懂他;可是我知道我错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收回照顾他的权利,我会自己来照顾他。” 秦筝静静垂首望周韵,“不管你是谁,我都会这样做。碧笙长大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要陪他走完一辈子的,是我。” ----------- 真的爱你(第一更)'VIP' 坐在碧笙身边,看窗外春日地阳光洒满了他周身。秦筝将百叶窗侧了侧,挡住了直射着碧笙眼睛的那抹阳光。 很刺眼的啊,是么,碧笙? 调整好了百叶窗的角度,秦筝坐下来打开本地的晚报。 她在阿尔镇每天读给镇立医院里深度昏迷的病人们听的那个大牛皮本子,秦筝已经留给了卫嘉蓝。从法国走,她没什么能留给卫嘉蓝的,便将那个自己亲笔 少爷,要你负责 第 68 部分阅读 兜模憬歉鲎约呵妆市聪碌墓适铝袅讼吕础@?br /> 那个故事里写的本就是卫嘉蓝父母的故事,她写那个故事的初衷本来也是送给卫嘉蓝的一份礼物。虽然对于卫嘉蓝来说,那本手写的东东没什么金钱上的价值,但是那也是她用心的一份礼物。 给碧笙读完了一段财经新闻,秦筝转头去望碧笙,看他宁静的睡颜,“喂,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呀?是不是这段新闻不好听?我也觉得呢……味如嚼蜡,一点都不好玩。真不知道你当初天天早晨都要第一时间看这些东东,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算是知道了,你的胃怎么会不好。其实都是被这些枯燥的新闻给害的,是不是?天天一边吃早饭一边看这些枯燥的东东,你要是能笑话得好那才怪呢……” 我该给你读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什么样的故事才能唤醒你? 秦筝怔忡着望向碧笙,看他面容上浅浅淡淡的光影流转。他面上的纹理又深刻了些,有了岁月的痕迹;可是拂过时光的微尘,秦筝还是能看见当年的他。十年前那个满脸青涩却又狠绝的少年,依然住在这副沉睡的身体里,从未曾稍离……镬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心底有蓬勃绽放的花朵。粉红色的,颜色轻浅而柔美,像是罩着一层轻纱,带着朦胧的底色——她知道她该给碧笙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了。 讲他们的少年时代吧,那些纠结了爱与恨的记忆,一丝一缕重新剥开时光的尘封,重新找回那些被掩藏在恨意之下的爱,重新去回忆他当初所作所为的深意。 一步步走到今天,一步步他将自己逼到绝路,其实也有她的错——如果当年的她便体会到了他所作所为里的深意,是不是便不会走到今天这里? 心找到了方向,秦筝终于笑开。 握着碧笙的手,秦筝起身,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说,“天黑了,碧笙你自己好好睡。我先回去了,明天来看你。” 秦筝走出病房,沿着医院长长的走廊坚定地走向前去。 在她回来之前,整整的三个月里,大家都如临大敌地将碧笙留在重症监护室ICU里,觉得碧笙这是极为严重的病症,随时可能遇到生命的危险。是秦筝回来之后坚持要求将碧笙挪到普通的病房里来。 碧笙是在深度昏迷,他却不是病况垂危。 ——他只是累了,他只是想要好好睡一觉。 ——他只是,自己不愿醒来。 所以她不愿意当他是病人,她只留他在这里好好睡一觉。而她也忍痛,不在这里全天候守着他,而是像对待所有平常人一样,夜了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安静地睡。 而她,要去挑起他暂时放下的担子。 她没有时间守着他,无助地落泪;她更不会纵容他的任性,她要逼他自己醒来! 医院的走廊那样长,花岗岩坚硬的地面上反射着幽暗苍白的灯光。曾经秦筝最怕这里,总觉得那样冷漠而寒凉,像是通向死亡的黄泉路;可是今天她却坚定地带着笑意,一步步走向前。 秦筝去找了郑安琪。 虽然心里总觉别扭,但是秦筝明白,这个人是迟早都要面对的。 坐在茶座里,郑安琪一直转头望落地窗外的街景,有炫酷的少年在窗外的广场上,玩着滑板腾身而跃,白衣的身影轻灵地从浅金色的阳光里飞闪而过,整个人仿佛都在闪闪发光。欣羡的目光落满了那少年半长的发尾,耀起一片璀璨。 秦筝轻轻一叹,“年轻真好。” 郑安琪忽地静静一笑,目光朦胧地轻声说,“我第一次看见碧笙,他也这么大吧。那天他蹬着单车从我身边滑过,也是这样被风吹起了白衬衫。那天通往一中的马路上那么多人,我却只觉得仿佛天地都宁静下来,只看见他发丝飞扬着从梧桐树影里飞掠而过。我那时候想起了白鸽,我知道用白鸽来形容一个男生并不恰当,可是我当时就真的像是看见了一只白鸽。” “羽色纯白,身姿轻灵,抿紧了嘴角带着一丝傲然,毫不留恋地从我视野里飞掠而过,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我。” 谁都曾青春年少,谁都有过那莫名的心动一刻。郑安琪的心情,秦筝都懂。想起少年时,心里总是甜甜,又酸涩吧。 “那时候我没想过自己会爱这个男孩子那么久。从初中开始,我身边的男孩儿也出现得不少,我也以为这些过家家似的小恋爱不会持续太久。最迟到了毕业,各分东西就也散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就会,一直一直记挂着他。” 郑安琪转头回来,目光宁静地对上秦筝的眼睛,“可能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只是一时的游戏,没人会相信我是真的爱碧笙,对不对?” “不光是你,就连我爸我妈也都没当回事。可是我自己却知道。尤其时过经年,这样回首过往,我就更能确定那年的那份心情。” “为什么会一直对他念念不忘?那是因为真的爱他。” 郑安琪缓缓起身,居高临下望着秦筝,“所以你今天来问我的一切,都已经不必出口。我做什么都只是为了我所爱的人,我做什么都是我愿意。秦筝,我答应碧笙帮着演戏,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他。” 郑安琪说完,转身离去,那一片阳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脚步,那样耀眼,那样美。 当年的约定(第二更)'VIP' 秦筝静静坐在秦氏27层,董事长地办公室里。 以为曾经放手的秦氏,没想到又回到了她手里。 直到方才,为了确认股权划分,秦筝咨询了秦氏的法律顾问,这才知道秦氏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主人。就算是当初碧笙高调地从她手里夺走了秦氏,那时候的碧笙也没有去改变过那个名字……秦氏从来都在她的名下。肋 就算过程当中有一度崔芬和王翰曾经攫取了秦氏,但是他们想要召开董事会来变更法人代表,却因为股东参会的比例没有达到股份比例的要求,所以只能搁浅。 最大部分的股份始终牢牢掌控在碧笙手里,而他始终将她的名字高高地挂在那里,从未改变。 法律顾问走后,秦筝一直坐在座位里,将自己包绕在一种轻纱一样的情绪里,久久难以自拔。 忍不住打开碧笙的电脑。那是碧笙随身携带的一个笔记本,从来不让人乱动。 开机密码输入框横在眼前,秦筝怔了下。试验着输入碧笙的生日、她的生日、周家父母的生日……都不对。 问了孙明,孙明也说不知道碧笙在电脑里藏着什么。但是却总见他没人的时候,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捅咕,而且那一刻时常是面带微笑、目光温柔。 孙明这么一说,秦筝就也想起来。曾经在家的时候,她也曾见过碧笙这样的神秘。总是在那些他不开灯的夜色里,他独自一人蜷腿坐在地摊上,将电脑放在床尾,独自隐秘地却又笑眯眯地去捅咕这个电脑。那时候秦筝看见过,电脑显示屏上蓝幽幽的光落在他面上,仿佛与他一同保守着一个什么秘密……每当秦筝走进他房间,他便麻利地将电脑扣死,不让她看见。镬 秦筝的拗劲儿就也被挑起来。 孙明看秦筝不肯放弃,便也建议可以请技术部的同事来打开电脑的开机锁,可是秦筝不干。她定然与他心有灵犀,她不信就被他设定的密码给挡在门外! 是孙明的一句话给了秦筝醍醐灌顶——“秦筝,笙哥曾经有次跟我一起喝酒,喝醉了跟我说,他要送给你一件礼物。这件礼物他筹划了许久,应该就藏在这个电脑里。” 碧笙要送给她一件礼物,是什么呢? 困倦袭来,秦筝缓缓向后靠去,倚在椅子背上闭上了眼睛。 从到了法国,直到圣诞节的雪崩,再到回国来,大半年的时间她都没好好地睡过。她是个择床的人,乍然换过一个环境、换了床铺,她就都睡不好。更何况从小一直都在碧笙身边,一旦没有了他,心里都不安定。 没想到倦意在办公室里就这样铺天盖地袭来,让她都无力抗拒。 秦筝闭上眼睛,任凭脑海中的记忆回旋。 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春天,周家和秦家还是至交好友,两家人一起去了碧水山庄。她跟碧笙莫名地就赌了气,然后一个人落寞地坐在柳树下,看溪流畔一个身着粉红衣裳的山庄姑娘在洗衣裳。 他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掌心里托了深红的桑葚,送进她唇里,酸酸甜甜…… 那天他坏坏地偷吻了她,然后扯了她的手满山庄闲逛。她带着心里那份酸酸甜甜的味道,便轻轻说,爸这辈子太辛苦,每天都像是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呀转;她说难道人们都要将自己逼得那么紧、活得那么忙碌那么累才算是所谓的成功和幸福么? 她说她宁愿不要这样的所谓幸福。幸福对于她而言,就是能握着爱人的手,这样慢慢悠悠走过这一片青山碧水。哪怕没有钱,只要够温饱就好。她说她宁愿在碧水山庄里做一个普通的村姑,也不想去做那所谓的秦家大小姐…… 她记得他那时一身白衣,披满了柳色水光,然后就站在溪水畔,轻轻地说了声,“好。” 她当时回头问他什么好?难道是那在溪水边洗衣服的村姑好? 他但笑不语,气得她扬起拳头去砸他…… 少年往事,不经意地倏忽重来。秦筝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手臂一个挥舞,不小心刮倒了桌面上的相框——相框毫无预警地“啪”跌在地上,登时粉碎! 秦筝惊得也顾不得玻璃碎片扎手,连忙跪下来用手指去捡起那张照片——真是罪过,那相框里的相片是周家一家人!周伯父、周伯母和碧云姐,三个人都环护在碧笙的身边…… 秦筝懂,这张照片一定是碧笙最在乎的照片,可是她竟然就这样一个迷糊就给碰碎了!如果碧笙看见,一定很难过。 手上一疼,一块玻璃碎片无情地刺进秦筝手里。 秦筝却没意识到疼,她的手指在触碰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这才发现那照片的下面分明还藏着另一张照片! 不知为何,秦筝的心便颤抖起来。 秦筝用缓缓将那张照片抽出来——窗外的阳光一下子奔涌进来,全都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白衣的少年与白裙黑发的少女并肩而立。他们身后,绿柳红樱,水秀山青…… 泪水无声涌满了眼眶,秦筝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指,这才没哭出声来。 这两张照片其实拍摄于同一天,就是周秦两家人一起去碧水山庄的那一天。那次的同游是周秦两家最后的美好记忆,从那之后,周秦两家便渐行渐远,而她跟碧笙也终于渐渐被推到了仇恨的两岸。 秦筝忍着泪,转身回去敲击键盘,在那个开机密码的输入框里输入了那个日期——周秦两家人一起在碧水山庄度假的日子…… - 【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第三更)'VIP' 随着那个日期地输入,电脑上单调的拦截屏如水划开,露出电脑里面的内容。 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秦筝点开,是一封书信。 “秦筝,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我已经不在这个人间了。嘘,别哭……我要你看这一切,不是为了要让你哭,而是要让你快乐。”肋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知道也许我会先走。因为胃病,我才从一直跟我家交好的刘医生那里知道,我们周家有胃病的遗传。我爷爷就死于胃癌,我爸当年的胃也是一直不好,但是因为胃病的常见,所以都被他们给忽略了。我在想,或许我的胃病便与遗传直接相关……” “呵,我知道,筝,你又要怪我了。好吧,我承认,不光是我的胃病,还有龙家的事。龙家一定不会放弃复仇,如果见不到人命和鲜血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要早早写这封信给你,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时候就会死在龙家人的手下……”(小注:碧笙写信的时间是在龙海生死之前。) “啰啰嗦嗦说了这样多,秦筝,你是不是怪我跑题?我也觉得自己唠叨,好像特别喜欢这样唠唠叨叨跟你说个没完——现在说正题,这部电脑里藏着我想送给你的一个礼物。” “秦筝,我知道我恐怕没机会陪你一起老,那就让我的这份礼物一生一世陪伴你……”镬 秦筝含着泪看完碧笙的“啰嗦”。 他真的是很啰嗦啊,他以为他能骗得过她?——他一旦要撒谎,就会这样罗里啰嗦没个完,一点都不像他平素行事的利落。 他还想要骗她——他以为他说自己家里有胃病的遗传史,所以她就会相信他的胃病只是遗传来的么? 他太小看她了!他可能永远想不到,身在法国的时候,她便已经凭着直觉猜到了他胃病的来历——这个傻瓜,他想这样扁她,只是为了帮爸掩藏真相吧?他一定知道她不愿意知道爸曾经那样对待过他…… 他为什么不懂,女生外向——女孩子长大了之后,就算爸是生身父亲,是从小又当爸又当妈拉扯她长大那个人,可是在她的心里,他秦碧笙的分量中就已经超过了爸去?! 就像她跟周韵那天在医院里所说的,因为那个将来要陪她一辈子走下去的人,是他们彼此! 亲情纵然可贵,但是可能终究在孩子长大了之后,要退一步让位给爱情…… 他真笨,他竟然都不明白!。 秦筝含着泪点开书信最后留下的文件路径——那是一份图纸,秦筝看得一头雾水,但是却也能明白,那是一份建设规划设计图。 那里的山山水水,方位设计——秦筝无声地惊叫起来——她认得出,那里正是碧水山庄的原址! 听见秦筝在办公室里“乒乒乓乓”的动静,朱迪敲门,“秦筝,你打开电脑了是么?” 秦筝流着泪打开门,“是。” 朱迪深深吸气,然后将一份档案袋递给秦筝,“当初笙哥嘱咐我,说有一天你打开了他的电脑,就让我把这件东西交给你。我也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文件袋里的东西是什么……不过现在终于到了这个时间,剩下的谜底要你自己来揭开了。” 秦筝点头,转身回了办公桌,打开那个文件袋——泪水,静静流下。 春暖三月,秦筝独自开了车,没带任何人,自己去了碧水山庄的旧址。 从笛子死了那天起,她再没敢摸过方向盘,自己开车在她脑海里凝成一片绕不过的阴影——可是今天,她忽然想要自己开车。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就算扭头回身去看身边,副驾驶座位空空的,只有阳光。但是秦筝知道,碧笙就坐在那里,用温暖和鼓励的目光,望着她。 老的碧水山庄早已不在。 当年这个城市里房地产业突飞猛进发展起来的时候,这块土地被一家无良房地产商给买下,然后却因为他们的资金出现问题而将这块土地一直闲置,成了一片荒地。后来政府将这块地重新拿出来拍卖,却因为那房地产商的低调,而没有媒体能够拿到有关这个地块开发的任何一点有价值的新闻。 通常房地产商开发房产项目,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博得媒体的宣传,而这里一直宁静。 秦筝打开竹篱门走进去,泪水便止不住地落下来。 老的碧水山庄早已不在,新的碧水山庄又现在眼前。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竟然还都是旧时模样! 谁能这样傻,花了大价钱买下一块地,只是为了将它重复当年的面貌!。 沿着溪水走上去,秦筝又站在当年与他并肩而立的那棵垂柳之下。水畔又有人在洗衣裳,不过这次不是个年轻的姑娘,而是一位老大妈。 秦筝走过去打招呼,却惊在那位大妈扬起的面容里。 竟然是小康妈! 小康妈看见秦筝,竟然似乎一点都没有惊讶,她笑着望秦筝,“丫头,回来了?碧笙就说你一定会回来,他说的果然没错。” “他说的其实一直都没错呢。当年我们的碧水山庄变成了一片荒地,我们小康一直就记挂着山庄里的山山水水,所以我就带着小康回来,在废弃了的旧房子里住。可是没想到,我们的房子还是被推倒了,小康也死了……” “那时候碧笙就推着我回到这里来,说,‘妈您放心,我一定会让碧水山庄重建起来。就算小康不在了,可是您能一直生活在他惦念的那片山水里。水色天光里,都会是小康开心的笑颜。’” --- 【今天三更完毕,明天继续。某苏的后台道具中心又打不开,统一给送出月票的亲们鞠个躬啊!】 不思量,自难忘(①更)'VIP' 静夜深邃,万籁俱静。 记忆仿佛化作胶片里地影像,穿破黑暗重新绽放在眼前。中间仿佛隔着朦胧的轻雾,自己去看自己曾经的过往,因为隔着时光的距离,自己便似乎都变作看客,旁观着别人的故事。 那个夏夜无风,汗水粘稠地裹紧了自己,空旷无人的篮球馆里没有一丝灯光,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肋 他当年看金庸,看小龙女与杨过隐居“活死人墓”,少时不解,此时却是欣羡。如果这世间真有这样一座大墓,能够只携着心爱的人,不理世事隐居其中,任凭它世间风云变幻,只握紧了爱人的手……该有多好。 这一夜,他希望自己是死了的。 爸妈和姐出事了,当他亲眼看见山崖下那跌碎、烧成灰的狼藉,无法接受那就是爸妈和姐……他在学校里住宿,平日不怎么回家,那天爸妈带着姐竟然走得那样急,都没叫他一声…… 还是,爸妈已经预感到了有危险,所以故意没有通知他?以为他在学校,这个环境是相对安全的? 他已经无从想清,他更没有机会去问爸妈。 他只能将篮球一只只疯狂地投进篮筐里去,不管进没进,他只想机械地一只只那样投出去!仿佛一静下来,爸妈和姐的惨死就会如毒藤一般攀爬起来,狠狠缠绕住他的心! 老天啊,让他死了吧。镬 失去爸妈和姐已经让他死了一半,想到那可能杀害了爸妈和姐的凶手竟然是秦子潇,他便宁肯自己的另一半也尽数死掉! 若是活下来,他该如何去面对秦筝? 要恨她么?将她从此打上“仇人之女”的烙印? 还是从此将她从他的生命里推开,今生今世只如陌路? “啊——,啊——”怎么想心里都是疼,都是苦。他摔开篮球,整个人扑通躺在篮球馆地面上,向着那高高挑起的穹顶大声地狂呼…… 闭上眼睛,任凭夜色将他全部吞噬,他就当自己是死了,在这绝望的黑暗和孤寂里。 良久,忽然听见篮球馆的大门似乎有轻轻的响动。 他在夜色里眯紧了黑色的眸子,转头静静去望大门。 篮球馆大门每天晚上熄灯时分就会被保安锁上,是他自己撬开了锁头自己进来。这样门上的轻轻微响,难道是保安巡视校园,发现了篮球馆大门没锁,所以来锁上? 也好,就让整个世界都遗忘了他;就让他自己这般绝望地与世隔绝吧! 可是那声音却喁喁未绝。声音很小,似乎夹着粗重的喘息——他忽地明白了,原来是篮球馆的大铁门太重,那人自己想要打开大门很是费力。 心便蓦地被一种奇异的情绪攥紧——单凭那细微却执着的喘息声,他便能猜到那来人是谁。 她的呼吸里,仿佛都带着让他无法抗拒的芬芳…… 紧张,便蓦然攫紧了他的神经,让他整个身子不自禁地轻轻颤抖起来。 想见她,却又这样地怕见她。 他还没做好思想准备,他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是如从前那样温柔相对,还是——从此化身野兽,从她的身子上开始复仇的计划?! “吱嘎,吱嘎……”就像小老鼠在不懈地啃动大铁门,他还做好最后的决定,她竟然已经推开了大铁门! 门外的灯光与清凉的空气,瞬间从门缝里奔涌而入。他转头去看门口,那一线灯光月色里,她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 虽然可能她的眼睛还没适应篮球馆里的黑暗,但是她就那么坚定地一步步向他的方向走来。 黑暗吞涌,他相信她一定不是看见了他,而是该死的,跟他有同样的心灵感应——就算天地偌大,只要对方存在,那么他们就一定能感知到彼此! 心烦如蛛丝缠绕而来,他烦躁地拾起了地上的篮球,看都不看就扬手投出去——竟然是个漂亮的空心篮! 篮球落在地板上,咚咚,咚,咚……终至无声。 “碧升。”她的声音很弱,却依旧坚定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没做声,只是抓紧了又一只篮球。如果可能,他真希望自己的指力能够大到捏爆了这只篮球,让它发出巨大的声响,来打破篮球馆里这股难言的尴尬! 尴尬……曾经是相处最为自在的人,此时却觉得她的存在让他如芒在背! 她在黑暗里像盲人一样悄然却又坚定地走过来,就站在他身边,“碧升,我们回家吧。” “家?”他冷笑,“我哪里还有家?周氏破产,所有的房产和家当都被封存等待拍卖!” “你有家。”她在幽暗里静静地笑,像一朵颤颤却坚定绽放的小小雏菊,“只要我还有家,你就有。去我家,我求爸收养你。” 她求她爸收养他? 哈,她是想让他管他的仇人叫爸?! 她是想,让他生不如死地冠上仇人的姓氏,然后在这个人间屈辱地苟延残喘! 怒火那一瞬间蒸腾起来,他转身狠狠地去望她,“你还来干什么呢?秦筝,周碧升已经死了,死了!” 她静静走上来,却毫不犹豫地从背后抱紧了他,“不会的,不会的!秦筝没有死,秦筝不会死!” 他懂,她在对他说:秦筝没有死,秦筝还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秦筝不会死,只要秦筝还活着一天,就一定会守护在你的身边! 心里蓦地涌起暖潮——他明白,秦筝是说无论他们之间会不会成为仇人,她还会一如既往地留在他身边,不会放弃他…… 可是,她明白不明白,他如果接受了她的提议,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冠着仇人的姓,屈辱地活着!要叫仇人为爸,要忍受活活将自己从小守护的女孩变作自己的妹妹! ------ 【稍后第二更】 从一开始就做不成兄妹(②更)'VIP' “秦筝没有死,秦筝不会死!” 漆黑地篮球馆里,无风、无光、无声。她怔怔站在他面前,听见他忽地抢走了她的台词,说出那句话—— “秦筝没有死,秦筝不会死!——因为,我会挡在你前面,我会替你去死……”肋 秦筝流着泪从梦中醒转,思绪停留在那年那地,再也无法移转。 那年的燠热,此时又环绕上了周身。他带着满身的汗,带着霸道的粘腻,忽然一把就抱紧了她。 她惊得浑身颤抖。 虽然从小一起长大,虽然这辈子已经明白只会将他镌刻心底,可是——他们之间毕竟还没有过这样直接的拥抱。 除了——在碧水山庄那天,他偷偷的一个吻,可是那却也只如蜻蜓点水。 可是此时他周身都是汗,整个身子粘腻灼热,他的气息随着汗味一起霸道袭来,控制了她所有的感官。他不再是记忆里那个白衣温润的少年,他此时更像是夜色里霸道掠夺的野兽! 他的唇灼热地落下来,贴着她的颈侧。霸道,却也似乎带着轻轻的颤抖,“你想怎么做呢?让我成为你爸的养子,成为你法律上的哥哥么?秦筝,你说我会答应么?” 他的唇灼热如火,贴着她的颈侧轻轻滑动,缓缓含住了她的耳珠…… 她的耳珠,果如其名,小小一颗玲珑柔软。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呆呆地凝着她的耳珠发呆。每当有风吹过,撩起她柔软的发丝,露出她微微还带着小小绒毛的颈侧,他就会按捺不住地想象,如果能用唇含住她的耳珠,该是何等的曼妙滋味……所以今天他做了,他今天只想发疯,他必须要做一些发疯的事情来才行!镬 她跟他已经被家人的仇恨推到了两边岸上,本来这中间就已经隔了血海深仇——可是她还要他成为她法律上的哥哥! 她也要推远他了么?他如何可能拿她只当妹妹! 他做不到,杀了他也做不到!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终究有一天她会挽了别的男人的手,只留给他一个白纱的背影? 不! 秦筝记得自己那一瞬间的感觉——是惊么?是慌乱?还是偷偷的喜悦?抑或不知所措的茫然? 其实都没有。她只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时间去想自己心里的感受,只记得他灼热柔软的唇、灵活霸道的舌尖。缠住她的耳珠,恣意放肆。 她的耳珠被他吮着,她便只觉自己的周身都被他吮进唇里,被他恣意舔弄撩。拨,只随着他辗转俯仰…… 一个少女对于情。欲的认知,就在那个燠热的夜晚,在那一片漆黑无声的夜色里,在那近乎笨拙的探索与近乎绝望的抚触里,萌芽。 尽管有着少女的羞涩,但是她更明白——她喜欢,喜欢他这样近乎粗鲁地对她。 也是因为早已认定了他,也是因为心里已经默认,这辈子终究是要接受他给她的一切,所以她没有躲闪,甚至主动环住了他的腰,将自己的面颊勇敢地贴上他的胸膛。 这一生注定相拥,早一点又有何妨? 她听见碧笙胸膛里激烈的鼓声,她感受得到他身子的变化——十六岁的女孩该懂的也都已懂得,虽然还青涩,虽然还紧张地颤抖,可是她却死死压住自己心里的恐惧,全都接受…… 只要——他能答应她,只要他能给她机会守护他! 他沙哑地在她耳边问,“你不会拒绝我,是么?秦筝,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拒绝我,是么?” 秦筝缓缓点头,“只要你答应我!碧升,求求你答应,当我哥!”。 他那晚带着汗水拥抱了她,一直绝望地在抚。摸她。她觉得自己在那片漆黑里,颤抖得像是暴风雨打击之下的雏菊。 她明白他是带着恨,他想要让她害怕,他想要她自己知难而退。可是她咬紧了牙关,无论他抚摸到她哪里,她都没有抗拒…… 只是那晚,他始终没有吻过她的唇。 绝望里,听着少年亢奋地在漆黑的夜色里喘息,篮球馆放大了他的声音,可是她的唇上却始终无法收货他的吻——她懂,唇上的吻是给爱人的,从某种含义上来说,唇上的吻的重要性甚至要超过女人身子里那层膜。所以他故意不肯给他,他故意要只用粗暴和恨意吓怕她!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不知道他这一晚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当他亢奋地喘息着将手滑下她的腰线……他这才霍地停住,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她! “够了,你走!长得像根豆芽菜,真没意思!” 秦筝只默默敛好自己被揉搓得乱成一团的衣衫,不容许自己落一滴泪。只在黑暗里望着他,“那你是答应我了,对么?”。 那晚之后,碧笙又消失了几天。 赵曼打了电话来告诉她,她也没能出去找他——因为她跪在爸的面前,抱住爸的腿,求爸答应收养碧笙。 只要爸答应了收养,爸就不能再去亲手杀死自己的养子,爸是好面子的人,他不会背负这样的骂名…… 三天三夜,她跪得晕倒在地。爸最终只能含着泪答应了她,却要求她从此只能跟碧笙做兄妹,绝对不能有其他的感情…… 她答应。她只是没告诉爸,爸的要求其实已经提得太晚,她五岁那年已经决定了要一辈子跟着他;她前晚已经跟他做了超越了兄妹的事…… 尽管还没有做到最后,尽管只有探索着的抚。摸,可是兄妹之间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动作。 三天后她上学,惊喜发现碧笙竟然也回来!他就在她后桌,看见她进来,一双黑瞳潋滟起她都读不懂的奇异光芒——像是豹子盯着小白兔。 - 【一个小时左右第三更】 丁香吻(③更)'VIP' 她地碧笙,仿佛从那晚之后,彻底改变。 他凝视她的目光会让她从头到脚地冰凉恐惧,却更有无法掩饰的——颤抖的喜悦。 从前的碧笙白衣温润,两人之间有欲说还羞的少年依恋,却似乎还没有上升到男女之情的灼热;可是那一晚之间,一切都已变化——仿佛一层窗户纸被捅开,两人都被撕去伪装,被推到了彼此眼前。肋 都再逃不脱。 以为那份要用岁月去慢慢酝酿的感情,一夜之间便已经灼热起来。凶狂得,再容不得等待。 她站在座位前红着脸跟他打招呼,“碧笙,你回来了?” 他只挑了挑眉,“以为你能逃得开我?” 刚坐好,卫生委员为王海燕便叫起来,“昨天谁是值日生?怎么都没打扫!” 她想都没想,提起抹布便去替他做值日。赶时间提着污水去楼下倒,结果在楼梯的水渍上跌倒……他无声无息从后面跟上来,背着她去了医务室。 那天整个校园里都静静的,窗外甬道边的丁香都开了,那种甜中带苦的气息随风吹入窗棂,染得她的鼻息和整个心神都是丁香的味道。 校医去库房取纱布,整个医务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床边的白色帷帐在风里轻轻飘动,像是心湖上无风起的波。 她那一瞬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面颊抑制不住地红起来。却只能抬头望着身边那个身形颀长的少年,凝着子夜一般幽深玄黑的深瞳,贪婪地望着她颊边的飞红。镬 “哥,你答应做我哥了,是么?” 她觉得咽喉冒烟,唇上仿佛起了火,只能找话题来开释,却不经意让小小的舌尖滑过了干涩的唇瓣…… 当看见他的目光越发幽深下来,她才知道自己错了,却已经来不及。 他修长微凉的手指伸过来,挑起了她的下颌,“就这么想当我的妹妹?休想,我不会让你得逞!秦筝,我会恨你!” 唇霸道地落下来,带着近乎报复的力道,狠狠碾压她的唇;更是含住她无辜的舌尖,将她的舌尖狠狠吮进他的唇里,强迫她主动吻他…… 那时,风吹动树叶沙沙地响,丁香甜中带苦的味道染满了她的心魂。 她无法抗拒,也不敢呼吸,只能挺直了脊背,承受他那凶狂的吮。吻。 ——不同了,一切与当年在碧水山庄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再不相同。 是校医“哒哒”响亮的高跟鞋声敲醒了他们两人,秦筝一惊,狠狠推开碧笙!他却坏坏地依旧衔紧她的舌尖,不肯放松。 直到校医已经走到床边帷幔的后面,说,“纱布取来了,到这边来坐。” 碧笙这才坏笑着松开了她的舌尖,背对着校医,眸子里带着不满足和邪气凝着她,嘴角挑了一抹微笑。 那一瞬的碧笙让她止不住地脸热心跳,单腿蹦着到了校医的办公桌边,直到坐下还在气喘微微。 校医皱眉凝着她,“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 她只能垂首掩饰,“没……是刚才磕破了,我有点怕血,所以就,就紧张了……” “哦,没事,只是小伤口。我给你处理过包扎上,记着这两天别沾水就行。”校医浅言安慰。 趁着校医给她包扎,她悄然回头去望那坏坏的少年。他抱着手臂倚在床边,目光深邃,始终紧紧凝望着她。 那一吻仿佛一个谶语,从此她跟他之间的一切更是剪不断、理还乱。他仿佛迷上了吻她,从此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或强迫,或哄着她答应接受他的吻。 她便只能接受,因为他终于答应了跟她回家。 那天爸带着她和碧笙在民政局的办公室里,签下了收养确认书。爸签字过后轻轻叹息了声,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从此你就是秦碧笙,是我秦家的儿子,也是秦筝和笛子的哥哥。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和和睦睦,亲如一家。” 爸说完了就率先向前走去提车,他则一直站在原地半天一动不动。 她只能用力扯着他一起走。 明白他心里的挣扎,可是现在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算要委屈了他,她也只能强迫他接受。 否则少年的肩膀还是太瘦弱,他根本还没能力撑起自己未来的人生啊! 那一瞬起了风,吹动了路边的梧桐。梧桐树的阴影落满了他的眼瞳,他向她垂下眼眸来,“很开心终于在法律上成了我的妹妹,是不是?秦筝,我不会让你如愿。你一定会后悔……” 刘叔在前边开车,爸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跟刘叔有的没的一句句聊天;她跟碧笙并排坐在后座,手却被他暗自死死地扣着,他的指骨修长而 少爷,要你负责 第 69 部分阅读 刘叔在前边开车,爸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跟刘叔有的没的一句句聊天;她跟碧笙并排坐在后座,手却被他暗自死死地扣着,他的指骨修长而有力,仿佛要勒断了她的手指。 那份隐忍进骨子里的疼痛,他尽数让她也跟着体尝。 回了家,宋妈带着一干工人等在门口迎接,全都毕恭毕敬叫他“碧笙少爷”。他只冷冷走过,一声回答都没有。 大门的台阶上,崔芬带着秦笛含笑迎接。崔芬颇有风范,主动打招呼,“碧笙回来啦。房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先上去休息下吧。待会儿饭好了我去叫你。” 碧笙依旧冷漠不言。 秦筝只好抢在前头,跟崔芬说,“妈,您放心吧,我领他去他房间。” 秦笛那天穿荷叶边的超短裙,修长的腿被红裙映衬得格外圆润优美。她站在台阶上凝着碧笙,“周哥哥,以后你可就再也走不了了哦……” 碧笙冷冷地抬头凝了笛子一眼,依旧一言不发。 房间就被安排在一楼,是原来的客房之一改装成的。碧笙从小在秦家常来常往,自然对一切都不陌生。秦筝领着碧笙进了房间,碧笙便开始发脾气,“为什么给我这个房间?这里是客房,口口声声说我是一家人,果然还将我当做外人!” - 【今天更新完毕,明早继续。今天主要是勾连了下前面的几段零散记忆,是因为怕大家忘了;明天就会向前推进了~~】 红袖抽得很严重,某苏还是打不开道具中心,稍后给大家确认哦。给所有支持了月票和荷包、鲜花的亲们鞠躬了~~惊喜发现玉若璞亲的长评,很棒,谢谢! 秦筝,我们的游戏开始了'VIP' 秦筝只能握住他地手,用眼神恳求他冷静下来。 崔芬将一楼的客房改造成碧笙的房间,这件事是经过爸和全家人同意的。她和笛子都住在二楼,崔芬认为让碧笙跟家里两个青春期的女儿住在一个楼层多有不便;秦子潇便也点头。肋 秦筝当时也点了头。心里不知怎地总是缭绕起笛子望向碧笙的目光,总是带着三分挑衅,却也有更多的——引逗。 尤其今天,笛子站在台阶上还穿了那样短的裙子,露出整条青春圆润的大腿来;其实按照秦家的规矩,笛子今天的穿着已经是过分了。就算要迎接的人是自己法律上的哥哥,可是还是多了太多微妙的意味。 “哥,妈也是好意。楼下这个房间通风和朝向都很好。再说家里房间的功能也都只是暂时的,既然这个房间现在是你的了,那自然就不再是客房。你别多心……” 碧笙挑了眉看秦筝。不是继续纠结这房间,而是秦筝那样自然而然叫出来的“哥”。不过刚刚办完手续,他不过刚刚走进秦家的门——她就已经这样迫不及待了? 以为她这样划清界限,他跟她之间就只能从此谨守兄妹防线,再不能越雷池一步? 碧笙冷笑,“我知道夹在我跟崔芬之间,很让你为难。我方才喊的那些话,你很怕被崔芬听见吧?你怕崔芬不高兴就去跟你爸闹别扭,你不想你爸为难……是不是?”镬 是。碧笙从小就在秦家进出,他当然明白她的为难和挣扎! 碧笙就笑,好整以暇坐在床边,“过来吻我,我就不再挑剔。” “嗄?”秦筝怔住,一个踉跄,后背撞在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碧笙眯住眼睛,像是狠绝的小兽,“一直都是我在吻你,你不是,还没主动吻过我么?” 秦筝的心便漏跳了一拍。 “过来,吻我。不然,别想我今天会安安静静度过……” 秦筝只能绝望地闭了眼睛,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去。 隔着他翘起的腿去吻他的唇。 他先时未动,只听凭她青涩而又浅浅地去吻他的唇,当她努力学着他曾经的做法,将小小的舌尖试探着伸进他唇瓣之间……他突地闷哼起,一把扯住她的双臂! 她跌坐在他腿上,两具年轻的身子猝不及防贴合在了一起! 他在她唇里粗喘低吼,更放开了唇,让她更深地与他纠缠……他的大掌蓦地托紧了她的臀,让她与他紧紧相贴! 他那青春锐气的蓬勃,就那样毫无掩饰地抵住了她! 秦筝惊得想要退开,却被他衔紧了舌尖,无法退开。 他终究放开她的舌尖,得意地沙哑地笑,贴着她的颈子去含她的耳珠,魅惑却又残忍地宣告,“你该明白,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你的嘴唇……秦筝,我们的游戏开始了——我会一点一点夺走我想要的一切,就算你会哭,就算你会逃走,我还是会把你抓回到我怀里来。每一样,我都不会放过,你最好有这个觉悟,秦筝——这辈子我都绝不会放过你。” “就算我是哥哥,你是妹妹,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秦筝还被碧笙按坐在他腿上,他的大掌还在她臀上,门上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笛子的嗓音懒洋洋地传进来,“你们两个在里面干嘛?锁着门还乒乒乓乓的,打架啊?” 秦筝一窘,连忙挣脱开碧笙,红着脸转身去开门。 门开处,笛子依着门框,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秦筝,“哟,干什么力气活了?头发都乱了,脸还这么红?” 秦筝努力调整呼吸,“笛子你很闲么?我记得你作业还没写完吧?明天你们物理老师会放过你么?” 笛子脸色一沉。她物理最差,每次写物理作业都是要死要活,物理老师也对她最凶。 秦筝终于找回了从容,含笑望笛子面上的色彩万千,“当然,如果你的物理作业写完了的话,那你就也来帮哥整理柜子吧。我刚刚整理过一些了,不过还没忙完。” 笛子大小姐习气很浓,房间从来都不自己收拾,除了崔芬还有宋妈,所以秦筝故意提收拾柜子的事儿,笛子果然向后退一步,“得了,我还是去写作业去吧。” 这样说着,笛子还是不服气地翘起了脚尖儿,目光越过秦筝的肩头去望碧笙,“哥,待会儿我拿作业下来,你辅导我写物理作业啊!”。 晚饭的时候,秦子潇和崔芬都特地亲自下厨,连同宋妈的拿手菜,整整做了一大桌子。 碧笙坐在桌边却始终在扒米饭。 秦子潇和崔芬对望了一眼。崔芬夹了一块三文鱼递进碧笙的碗里,“碧笙尝尝这块鱼。知道你不喜欢吃生鱼片,就把这三文鱼煎了,味道也很棒。” 碧笙只挑眸望了身边的秦筝一眼,冷冷放下碗筷,“不必了。相煎何太急,我想起这句话就更吃不下。” 整顿饭吃得秦筝好难过。她明白能让爸放下心防,亲自跟崔芬下厨做了这么多菜,而且又特地没有到外头去吃,这足见爸的诚意……可是碧笙还是这样冷硬。 吃过饭秦筝便先跑进厨房里,跟崔芬一起收拾碗筷,低声道歉,“妈,真是对不起。我替哥跟您道歉。” 崔芬就乐,“为什么是你替他来道歉?” 秦筝难过地绞紧衣襟,“因为是我说服爸收养了碧笙,所以他带给家人的不愉快,我要负责。” 崔芬垂下眸去,望着洗洁精泡沫里幽光闪烁的瓷器餐具,“秦筝,其实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件事情上我是真的不赞同你的做法。碧笙心里对你爸有仇恨,他又是个青春期的男孩子,让他来家里真的是太多危险和不便。” 秦筝郑重点头,“妈您放心,我一定会看住他,寸步不离!” - 【10点半前后第二更。】 只想对你坏(第2更)'VIP' 秦筝回房间,褪下衣裳来,只穿了小可爱和小裤裤,准备去洗澡。 十六岁地少女,身形已经现出柔嫩的窈窕。虽然曲线还不够圆润,但是那份透着粉红的甜美,还是由内而外散发着惑人的美丽。 从窗边的柜子里拿了换洗的衣裳,秦筝不经意转头望了一眼阳台的玻璃门——夜色幽深,映着窗外朦胧的街灯光,正有一双邪气的眸子毫不遮掩地盯着她的身子!肋 ——像是夜色里伺机捕猎的狼! “哥!” 秦筝惊得忙将衣裳掩住身子,也不敢大声喊,只能打开了阳台门,一把将碧笙扯了进来,低声怒吼,“你怎么上来的?要干嘛呀?” 碧笙耸了耸肩,指了指阳台外的排水管,“我想上来的话,太容易。” 秦筝红了脸,垂下头去,“你上来干嘛?找我有事,不能走楼梯么?” “嘁……”碧笙嗤笑,“我找你要做不可告人的事,我怎么会走楼梯?你后妈跟看着犯人似的防着我,我还敢走楼梯上楼来?” 秦筝听着,心里也是一疼。 虽然理解崔芬那种为人母的心情,担心碧笙将仇恨报复在她的女儿身上;但是既然同处一个屋檐下,都是一家人了,继母却还这样防贼似的着意提防,碧笙本来就敏。感的心,怎么会没有反弹? “那你找我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呀。家里的电话都有分机,我下楼来带你上来,就算妈也不会多说什么的。”镬 碧笙冷笑,走前一步,“你后妈不会多说什么——那是当然,以为你们俩已经达成了共识嘛!你说过要寸步不离地看着我,不是么?” 秦筝的心一沉。原来她跟继母在厨房里说的话,他都听见了;而且多了心。 “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防范着你,其实——”秦筝还是顿住。该怎么说她心里那点少女的心情——该怎么说,她其实是想防备着笛子? 不知为何,秦筝的心里跟崔芬的担心一点都不一样:她不担心碧笙会对笛子做什么,她反倒担心笛子会对碧笙做什么…… 毕竟两家认识这么久了,碧笙也几乎是在秦家长大。碧笙对笛子的不假辞色,秦筝全都看在眼里。反倒是笛子主动贴过去,有事没事总要创造跟碧笙独处的机会。 不,她不是出于女孩子的小心眼,怕妹妹跟自己抢一个男孩子——如果那个男孩子能被抢走,那也不值得珍惜了,不是么?——秦筝只是担心,如果碧笙跟笛子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么爸一定会不容商量地将碧笙赶走!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碧笙该怎么办? 秦筝说不下去,便更落了把柄在碧笙手里。碧笙冷笑垂眸,“寸步不离……秦筝,我只记得你这句话。寸步不离是什么意思,你该明白吧……” 碧笙说着冷笑地躺倒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 秦筝浑身腾地宛如着了火,“哥!你,你这是……” 碧笙眯着眼睛望秦筝。她定时羞涩极了,连手臂和腿上的皮肤都显出了桃红色…… “去洗澡吧。不然待会儿我去帮你洗。”碧笙说话,嗓音里都染上了自己都没想到的沙哑。 他本是来吓吓她,用来报复她之前跟崔芬说的那些话——却没想到,如今受到“威胁”的那个反倒是自己。 该死的,他望着现在的她,满脑子只想做坏事,最坏最坏的事! 那份少年纯纯的爱恋,被蓦然袭来的仇恨点染成了奇怪的情感,那样疯狂,那样无法按捺……就像,如果他稍微一放松,她就会含笑退远,从此只是他盈盈浅笑的妹妹,再不能是那个他能放在心底的女孩,所以他现在只想狠狠地将她囚禁在怀里,让她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是的,他比她更想寸步不离,恨不得时时守在她身边! 这个世界,他失去了爸妈、姐姐;失去了周氏,失去了曾经的一切——他只剩下她。所以他要牢牢地囚禁她,决不能再失去她…… 她不是妹妹,她休想! 秦筝囧得无地自容,只能抱紧了衣裳转身冲进洗浴间去。 水声随即唰唰地响起来。连那水声都似乎浸染了秦筝的情绪,带着丝丝的轻颤。 碧笙听着就忍不住笑起来。他的小猫,此时正是最惹人怜爱时。他真坏,这样吓她。明明知道她是传统的小姑娘,他却总是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谁让——她脸颊绯红、红唇微张、双瞳染雾的时候,那样动人。 他坏,可是只是因为她而坏,只想对她坏。 他悄然起身,脚步声被长绒地毯尽数吸附。他走到洗浴间门前去,隔着门上的毛玻璃凝视那抹剪影。 心便一震一震地跳。 他的小猫果然长大了——此时隔着毛玻璃去望,那娇娆的曲线已经点点褪去了青涩,有了女人的妩媚。 碧笙努力按捺着心跳。忽地明白,这场游戏里最受煎熬的,可能反倒是他自己。 他不确定自己究竟能忍多久。 该死的,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像头野兽。就想这样破门冲进去,狠狠抱紧她! 让她成为他的,永远永远。再不用担心会失去她。 洗浴间里有灯,门口却是一片漆黑,秦筝却心惊胆战地总觉得门外就有人。 秦筝慌乱得不能自已。 尽管早已被他吻过,尽管那晚在漆黑燠热的篮球馆里他抚摸过了她……可是毕竟那一切还都是带着一层朦胧的帷幔。 闭上眼睛,水柱唰唰打在身上,秦筝只觉有陌生的颤。栗沿着肌。肤涌起——她不可遏制地想象他的抚触,那些青涩却又霸道的揉。捻…… 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却又奇妙。只是想象一个人,便能让身体变得这样…… - 【12点前后第三更】 少女情怀(第3更)'VIP' 这是秦筝有生以来,洗澡洗得最为艰难地一次。 带着陌生的颤。栗和慌张的惊恐,秦筝终于换好了衣服走出门去——紧张地望向床铺,那里竟然已经空空如也。 秦筝这才长舒了口气。 方才或许是她多心了,她刚刚以为碧笙说要“寸步不离”,就是说连晚上都要在一起!好在他没这样干,不然她真的还不知道该怎么办……肋 秦筝擦干了头发,光着脚坐在床上,想了想,还是翻出妈的照片来看。 妈在照片里笑的那样灿烂。秦筝最喜欢的是妈眼睛里那抹坚定的光芒。 秦筝从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想念妈。多想妈就能此时坐在眼前,眸子里带着那样坚定的光芒望着她——女孩子到了青春期,总会有些难言的心事、自己捋不清的烦恼,她多想能跟妈说说。 就像这天下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孩儿们能做的那样——既羞且恼地伏在妈的怀里,娓娓诉说着自己都感陌生的那些心事。 她最近与碧笙之间的一切是对的么?如果按照老师们的教导,这些都是大错特错的事情……在校园里偷偷亲吻,罔顾法律上兄妹的界限; 可是她跟碧笙之间的一切就真的是错的么?从五岁那年遇见他,她得心里就已经一点一点认定了他;既然已经认定了是他,那么他这样对她,似乎就也不是错,对么?镬 秦筝呻。吟着趴到床上,腿使劲地蹬着——谁能给她答案,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做嘛! 妈的照片落在地上,妈的笑容温暖坚定地就在眼前,秦筝只觉心中涌起莫名的委屈,鼻尖一酸,眼泪便落下来,打湿了妈的笑容。 “妈,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嘛……如果拒绝他,那他是不是会恼羞成怒,索性离开咱们家?可是如果这样放任他,我,我真的好害怕……” 少女的矜持是与生俱来的,与爱人之间的亲热虽然明明知道那也是幸福的一种、是天经地义,可是少女最初的放弃防守,心中却总会烙印下莫名的失落…… 所谓少女情怀总是诗,说的便也是这种苦涩与甜蜜纠结,勇敢与瑟缩并存的朦胧心态吧? 只是——秦筝回头去望床的另一边。方才碧笙在那里躺过,在本来平整的床单上压出了一个身形轮廓的浅窝——她却在心底暗自感谢碧笙。感谢他在她从洗浴间走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悄然离开。 留下这一方天地给她自己,让她自己一个人能够垂首梳理自己这份少女情怀。 如果他此时还在,可能她除了惊慌失措,再无其他心情。 秦筝偷偷笑开,抱了柔软的大枕头,缓缓靠近他留下的浅窝去,沿着那形体的轮廓慢慢躺下来——便似,挨着他。 心底的挣扎和慌乱便点点地散去,她闭上眼睛,坠入梦乡。嘴角,还含着一丝可能连她自己都没留意到的——微笑。 不管怎样,身边有他相伴,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幸福。就算有些迷惘的心情是必须要经历,她却相信,他会陪着她一同,不会只有她一个人。 “啊!碧笙真的成了你哥?跟你一起回家了?”周一早晨大课刚下课,班里的一群女生就将秦筝给围住。隔壁班级的女生闻讯也有赶过来,众星捧月地将秦筝给堵在走廊上。 秦筝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只能红着脸点头。 “太好了……”赵曼最是藏不住话的,不管什么场合她什么话都敢说,“以前我们就对碧笙虎视眈眈,不过看他的目光永远只落在秦筝你身上,我们就也没敢迎难而上——现在他成了你哥、你成了他妹妹,那么你们之间便什么都不可能发生的了,对吧?” “就是!”隔壁班的刘歌附和,“他们现在在一个户籍上,如果他们之间再有什么,那就是乱。伦!” 秦筝只觉心底咯噔一声。 赵曼还在不管不顾地说,“没了你,碧笙就会喜欢别的女生了吧!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攻笙行动’!” “还有我!” “我也要!” 一众女生跟菜市场抢着买打折青菜的婆娘一般,纷纷举高了手。 秦筝本来想笑,不知怎地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隔着一众女生们纷纷举起的手臂,秦筝下意识抬眸向走廊那边望去——上午的阳光笼成浅金色的光雾,碧笙跟几个男生并肩走向外,却忽地停住脚步,转头向她回望来。 那一眼,比子夜还要幽深。 晚自习放学,碧笙抓了书包就走。骑上单车,少年发丝扬起,仿佛御风而去。 秦筝也急得蹬着单车,在他身后喊,“哥,你慢点,我有话跟你说!” 碧笙的习惯她都早已摸透,只要晚上他想甩了她独自先走,那就只意味着一件事——有人又要找他干架。 自从周碧升变成了秦碧笙,他的性情似乎也变了,一点火星都容忍不得。秦筝拼命蹬着单车,却终究撵不上碧笙。 不过一个转弯,碧笙已经失去了方向。 秦筝只能停下单车,原地跺脚大喊,“哥,哥!” 好在学校周边就那么几条小巷,秦筝只需一条条找下去,终究在一条没有灯光的巷子里找到了碧笙。他沉默地站在黑漆漆的巷子里,缓缓点燃一根烟。火机的光焰照亮他面上的狠绝,却一闪即逝。 秦筝紧张地走进去,摸着黑捉住他的手臂,“哥,受伤了么?我看看。” 无光,她宛如盲人,只能靠着指尖去摸向他的脸。通常他的嘴角最容易流血,她的指尖碰上他的唇——棱角分明,此时却灼热如火。 他就在无人的暗巷里,一根根地吻过她的指尖。 - 如果不能爱(更①)'VIP' 313、 “你为什么要你爸收养我?为什么想当我妹妹?”黑暗无光里,他地唇灼热地吻着她的指尖,齿间却吐出这样寒凉的质问。 “是不是想从此跟我划清界限,是不是就是告诉我,以后我只能像哥哥对妹妹那样对你?”肋 该如何回答他? 爸那天终于答应了收养碧笙,可是秦筝却也能看出,爸那个点头有多为难……从小到大,旁人只看见了环绕在爸身周的光圈,觉得他有钱;只有秦筝看见了爸人后的辛苦。所以就算所有人都不体谅爸,她却一定要体谅——所以她那天逼迫爸答应收养碧笙,她明白爸要多挣扎才能最终点头。 爸是心疼她跪了三天三夜,说白了爸不是为了收养碧笙,而只是为了完成她一个心愿。 就像爸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她在爸的心中自然也是最重要——就算已经有了继母和笛子,可是爸的心里还是最以她为重…… 不管爸对周家人做过什么,爸对她而言,终究还是最好的父亲。所以她在保护碧笙的同时,也一定要尽量不要伤害到爸…… “哥,你想让我说什么呢?你是原来的周碧升,抑或现在的我哥,我们依然还能在一起长大。难道这不是最重要的么?你现在只能是我哥,只能是这样,你懂么?” 就算要隐忍,就算有放弃,可是此时此境,难道能活下来不是最重要的么?镬 只要能好哈地活下来,就还有未来;此时必须要暂时放弃的,将来还有机会重新捡起,不是么? 所以又何必要纠结于此时手上的拥有,何必要计较一时之短长? 他的唇那样炽烈,巷子里又是这样幽深……秦筝紧张得还来不及将心里的想法清晰地解释给碧笙听,碧笙便已经狠狠甩掉了她的手! “哈,有什么区别?秦筝,你说有什么区别!”黑暗里碧笙转过身去,无声地走向巷子外,“我懂了,你已经给了我答案。” 他身如黑豹,绷紧着肌肉,无声地走向巷子口。巷子外的街灯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身形。他蓦然停住,转头回来,“可是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秦筝,我的答案却与你不同——别梦想我会像哥哥对待妹妹一样对待你!” 稍顿,碧笙一字一声狠狠地说,“从现在起,我决定连你也要一起恨!秦筝,我会让你哭,我会让你疼!” ——就像,你方才给我的绝望一样。 ——我有多疼,便会给你多少疼;秦筝,如果我下地狱,也一定要带着你一起……谁让,我这辈子早已认定了你!。 “秦筝,我的信,你,你拿没拿给你哥?” 每个课间,都会有女生跑到秦筝身边来问同样的问题。课间走在走廊里也会有外班的女生凑上来搭话。秦筝自认是个性子清冷的女生,好像自己从来没这样好人缘、受欢迎过,却原来根本不是因为她自己,而只是因为碧笙。 只是因为她是他妹妹,所以她自然是最好的信使,又是最无害的对手。好像整个世界的人都认定,她是最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人,否则就是乱。伦! 秦筝只能垂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原来她那份少女的爱恋,此时已经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被容许的事情。那么她只能暗自将这份心事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那,你哥怎么说的?他会不会回信给我?” 秦筝忍不住转头去望教室里碧笙的座位。每次给他送信,他从最初的暴怒,后来反倒发展成了对她的戏弄。 有信来他便要她读给他听。那些信件里甜腻的一字一句,就反倒变成了她对他的大声直白。 每当那时,他就坐在他眼前看,一瞬不瞬盯着她面上的尴尬和红晕,仿佛乐在其中! 所以此时,女生们的信件不再成为碧笙的困扰,反倒成为她的。信件越来越多,她读得越发口干舌燥,他便有机会戏弄地吻她,说是帮她“润润舌”…… 一边读着别的女生缠。绵的字句,一边承受着他戏弄的吻,秦筝只觉自己快被撕。裂。 “秦筝不好了,碧笙跟人打起来了!” 赵曼忽然从外面冲进来,扯着秦筝就向外跑。隔着走廊的窗子能看见后楼的篮球场。篮球场上碧笙和本班的几个男生,正跟另一群男生对峙着。 “怎么回事?”秦筝着急地问。 赵曼指着那群与碧笙对峙的男生,“他们是高四生!仗着他们年纪大,就抢场地。碧笙他们本来在这边玩儿得好好的,高四生非说碧笙他们占了他们的场地!” 高四生……一中校园里还别有另一个小世界,同样挂着一中牌子的高考补习班。班里的学生都比一中正常的学生大着好几岁,其中更不乏官宦人家的孩子。 秦筝咬牙,眼见着篮球场上的局势一触即发,她已经来不及奔下楼去。 女生们都闻讯趴在窗台上看热闹,秦筝咬牙,推开身边的女生,“你们都起来!”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碧笙被打! 秦筝咬牙冲进教室去,端起值日生洗抹布用过的一桶脏水,返身回到窗台前,朝着对方那一群男生里为首的一个就扬了下去! 哗啦一声,一大桶脏水兜头浇湿了那为首的男生。本来长手长脚衣冠楚楚的样子,瞬间狼狈到了一头一脸的污水。 “草,这谁呀?不长眼睛啊!”立即有高四的男生大骂起来。 “谁不长眼睛啊?怎么天下这么大,我的脏水泼不到别人身上,专能泼到他身上?!这么大地方,长眼睛的不会躲?好汉不吃眼前亏,吃了眼前亏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秦筝气急,一串话跟小炮弹似的就甩了出去! - 【10点半前后第二更】 原来你不会永远都在我身边(更②)'VIP' 高四生在一中校园里向来比较挑事儿,很是霸道。那天秦筝扬了一桶脏水下去,本以为高四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能放过碧笙,也肯定会来找她地碴儿。秦筝都做好思想准备了,可是却没想到高四生很是消停。 明明在路上碰见时,她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怒火,可是那几个高四生却似乎都在压抑着,并没跟她发作出来。肋 赵曼也跟着秦筝心惊胆战了好几天,到最后只能挎着秦筝的胳膊笑,“我说你是不是有电啊?那些高四生不敢近你身前呀?真牛!” 这事儿秦筝就也没往心里去。毕竟一中是D城首屈一指的省级重点高中,就算那帮高四生多少都有点身份背景,但是相信在学校里也不敢太乱来。 当然,秦筝还要感谢爸,感谢自己这个“秦氏大小姐”的身份。就算那帮高四生想要找她的麻烦,也要掂量掂量秦氏在这个城市商界举足轻重的地位。 “秦筝,吕云清那个丫头还真不简单嘞!” 秦筝走神,连忙抽回神思,“嗯?吕云清怎么了?” “校园文化节,你没去看话剧社的表演?他们话剧社也挺敢挑战经典的,竟然拍《四世同堂》……” 秦筝挑了挑眉,“云清参加话剧社了?” 赵曼耸耸肩,“我开始刚听说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惊讶。你说吕云清一个村姑,在学校里任嘛活动都不参加的人,怎么会巴巴地跑去参加话剧社!我都纳了闷儿了,当初话剧社的老大是不是耳朵串风了才同意接收吕云清——就她那一口乡音,能进话剧社真是个奇迹!”镬 秦筝拍了赵曼下,“别胡说。她的口音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一方水土一方人嘛。” 赵曼也只能叹叹气,摇摇头,“要说这个吕云清还真争气,这不在话剧社的年度大戏《四世同堂》里愣是把那个大赤包给演活了!把咱们语文老师给乐的呀……学校领导说难得一个中学的女孩子竟然能把大赤包那份沧桑烟火气给拿捏的那么好,校长就当面表扬了咱语文老师,说一定是语文老师上课的时候,把老舍先生的作品给讲解得非常到位!” 秦筝就也跟着抿嘴乐,“我倒是觉得,这跟语文老师不沾边。语文老师讲老舍的时候,我都快睡着了;他除了会照本宣科,他还会什么呀?——这八成是云清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 “一个村姑还有表演天赋?”赵曼不赞同地撇嘴。 秦筝点头,“我哥说过,吕云清的眼睛里有一股与众不同的光芒。凡是这样的人,将来一定有成就。” 赵曼眯了眯眼睛,“秦筝,你没觉得这话有问题么?——碧笙怎么会注意到吕云清眼睛里的光芒?” 秦筝听着,心下也是微微一动。 吕云清在班里的能吃苦是有名的。别的同学都不太认真学的地理,吕云清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乐得地理老师钦点吕云清为地理课代表。每次上课,吕云清都要负责带着男生去库房里去取地理大挂图和沉重的地球仪。 往常秦筝倒没注意吕云清会带着哪个男生一起去,可是听了赵曼的话,秦筝便也悄然留意到,五次里至少有三次,吕云清是叫碧笙一起去的。 班里人也都嫌弃吕云清是农村考上来的,所以每当吕云清要男生帮忙去取教具,经常会遭到拒绝;而碧笙却从来都没拒绝过。 碧笙此时在班级里的处境与吕云清类似。曾经的周家大少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如今更是成了秦家的养子,所以就有些势利眼的同学总是轻蔑对他——秦筝想,定然是这种类似的处境,才会让碧笙格外同情吕云清,所以吕云清每次上课前求助,碧笙从来都没有拒绝过。 这天的地理课是下午第一节,所以午休时间吕云清就叫了碧笙一起去库房。鬼使神差地,秦筝就悄悄跟在他们后头,一同去了库房。 隔着窗子,秦筝努力透过窗子上的灰尘望里面。吕云清拿了梯子爬到架子上去取大挂图。转身下来,一个不小心,一脚踩空,整个人就从梯子上滑了下来! 站在梯子下面的碧笙下意识伸手去接,吕云清就整个滑进了碧笙的怀里! 库房的空间本就狭窄,又被梯子占了大半,吕云清的身子就跟碧笙紧紧贴在了一起…… 秦筝怔住,那一瞬间忽然想破门而入,却又想——无声退去。 就在一个走神之间,再看窗子里头,吕云清已经揽住了碧笙的脖子,唇就那么勇敢地吻上了碧笙的唇! 秦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那堂地理课更是糟透了。地理老师几次提问,她全都是所答非所问,气得地理老师连连训斥她! 反观身为地理课代表的吕云清则表现的那样完美。每个秦筝没回答上来的问题,吕云清全都主动举手代替回答,每个答案全都准确无误。 地理老师语重心长地说,“秦筝啊,好好学着点吕云清!看看人家是什么家庭情况,看看你又是什么情况!别光顾着在锦衣玉食里迷失了本性,忘了自己是个该奋发向上的学生!” 那天的吕云清光芒耀眼,那天的她秦筝,灰头土脸。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咬牙,还没下课扯了书包就冲出教室门去! 她做错了什么?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一直自己孤单地走出校门去,好远好远,她以为回头能看见碧笙追上来,却始终没有。 ----------- 【12点之前第三更~~~】 专有宠物(更③)'VIP' 从那天起,秦筝才格外留意起吕云清来。从前以为吕云清会是跟碧笙八竿子都打不着地人,忽然一夜之间才明了,那些看似距离遥远的人却有可能一步便走进对方的怀抱,吻上彼此的唇…… 文化节的闭幕式上,话剧社的年度大戏《四世同堂》被校长钦点为闭幕式压轴演出,结果赢得了满堂彩。剧里个性色彩最为浓烈的大赤包当然成为风头最劲的人物。吕云清从一个乡下丫头,登时在校园里声名鹊起,成了没人不知道的“演技天才”。校长与校园艺术节全体演员合影留念,还特地叫了吕云清到他身边去,两人一起站在众人中央,成为镜头的焦点。肋 闭幕式那个晚上,灯光璀璨,人声鼎沸。所有学生的目光都投注在了舞台中央,投注在吕云清的身上。 秦筝坐在众人里,目光却静静落在碧笙身上。他也如所有的同学一般,双眸闪亮地望着台上,为了台上精彩的演出而用力鼓掌——那一刻秦筝的心底酸涩得如同打翻了一摊子老陈醋,酸涩沉闷的气息在四肢百骸里奔涌。 那个周末,校园艺术节最后的重头戏开场,打破年级和班级界限的化妆舞会开始。平常被书本压榨到小脸苍白的中学生们,这回可找到了释放压力的出口,每个人都尽出怪招,无所不用其极地将自己装扮成另外的模样,务必让曾经身边最熟悉的人都认不出来。镬 秦筝装扮成猫女。 平素在学校和同学们面前的秦筝,是乖乖女的形象。秦筝那几天正被一种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煎熬着,便格外想要突破自己往常的形象。 当身段窈窕、眼神惑人的猫女出现在舞会的会场,男生们满场的口哨声便此起彼伏起。 那个晚上本来最出风头的自然是吕云清,可是蓦然出现的猫女还是抢去了太多男生的目光。如果说女生们更崇拜吕云清的仙女范儿,那么男生们自然更迷恋娇娆神秘的猫女。 隔着偌大的场地,秦筝傲然抬高了眸子去望碧笙。吕云清已经主动邀请了碧笙做她今晚的舞伴,所以她公然将手放进碧笙的掌心。 碧笙今晚穿纯黑丝绒的海盗装,远远望去——只差一条尾巴,就是一头活生生的黑豹! 秦筝站在灯影里无声微笑——她是猫女,他是黑豹,他们两个果然才是最为相配。同样的人形猫科动物,同样的在任何的场合都无法掩饰地只想要这个形象。 反观吕云清的仙女装、女王范儿,配在黑豹身边,就是 少爷,要你负责 第 70 部分阅读 掩饰地只想要这个形象。 反观吕云清的仙女装、女王范儿,配在黑豹身边,就是那么可笑。 隔着整个场地,碧笙当然也注视着那只娇媚诱。人的猫咪久矣。就算隔着整个场地,就算隔着整个学校千八百人,他也一眼就能认出她! 谁让,她是他的专有宠物? 他的小猫发怒了,他知道。不过是故意与吕云清虚与委蛇,她的小猫便已经不再淡定……碧笙握紧吕云清主动递过来的手指,嘴角挑起微笑。 他就不信,他要不到她亲口说爱他! 该死的,他要听她说爱他! 只有这样的一句承诺,才能让他的心安定下来。否则披着法律上兄妹的身份,难道要他真的谨守这所谓的“拟制血亲”的大关,不能对她做他想做的事?! 这个游戏他会一直玩下去——直到,听见她主动说爱他! 她的性格他了解,如果不将她逼到最后的绝望,她肯定不会主动说!——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她爸! 他就是想看看,在他与她爸之间,她究竟会觉得谁更重要! 可是他没想到——他错了。 他的小猫红唇闪耀着望了他几眼,却没向他走过来,反而转身走向另一边的一个高个子男生! 那个男生也很出众,穿纯白的西装,却配黑色羽毛的面具,整个人有一种王子与撒旦二合一的复杂气质。至少从气场上来说,那个男生竟然不亚于他秦碧笙! 碧笙咬牙,下意识攥紧了吕云清的手指。吕云清疼得轻轻低呼了一声,碧笙却全然没听见。 他全部的心神,都在他的宠物身上。 那是他的小猫,是别人不准碰触的娇柔!。 秦筝含笑,中规中矩迈着猫步走向那个高个子男生。 她在笑,可是她的心在一抽一抽地疼。 她知道,方才碧笙也认出了她。就像她一眼就能在万千人海里认出他一样,她在他面前也是无所遁形的。可是——他却没向她走过来,反而更紧地握住吕云清的手! 是啊,她懂——秦碧笙是谁呢,他自然是场中最引人注目的男生;而吕云清注定是今晚的皇后。他不握紧吕云清的手,难道只过来捉住她这只不起眼的小猫? 秦筝心里的难过便翻涌开,越发觉得自己这身装扮真是可笑——非但没有《蝙蝠侠》里猫女的狡黠与娇媚,反倒灰头土脸,越发渺小。 秦筝不由得想起韦伯音乐剧《猫》里那只邋遢猫,只能唱起《回忆》来引起众猫的同情……只能赚同情分么?她不要! 秦筝咬牙转身离开,不去看碧笙和吕云清,她主动走向另一方的那个白衣黑羽毛面具的男生——她在他眼睛里看见了惊喜和期待,她在他的目光里笑起来,猫性尽现…… 娇柔的、妩媚的、撒娇的、慵懒的、性。感的……她恨不得将平素被乖乖女的身份掩盖起来的一切,全都在那一晚泼洒出来,只为了——反击碧笙与吕云清! - 【三更完毕,谢谢阅读。明天继续~~~】 隔世的风(第一更)'VIP' 一支舞跳完,秦筝转身就走。她身后一帮因为化了妆而看不出本来面目地男生鬼呼鬼叫,“嘿,别急着走啊,跟我们每人都跳一支舞!” 秦筝就当没听见。方才与她共舞的男生,掌心也是灼热,几乎烙疼了她的手。舞姿俯仰里她清楚看见,透过黑色羽毛的面具,那个男生目光如火。肋 可是于她,这些都似乎无物。 学生们都围过来,掌声如浪涌起。秦筝只是高高扬起下颌,斜斜瞟了眼神过去,凝着依旧站在场边的碧笙和吕云清。 灯光明明灭灭的影子里,她看见碧笙在无声地笑。黑瞳静静凝着她,满是笃定。 就像猫儿玩弄的老鼠,虽然老鼠想尽了办法左突右冲,猫儿都只是好整以暇地望着;直到老鼠自以为聪明地折腾够了,猫儿才会轻松伸出爪子去,将老鼠吞入腹中…… 秦筝心便是一凛,猛地意识到,自己这样其实反倒正是暴露了心里的醋意,不是么? 秦筝便越发呆不下去,急急离开舞会场地。 全校的学生都在舞会现场,整个校园宁寂得只能听见风声吹动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夜风的清凉吹散了秦筝方才的头脑发热,站在清凉的风里,她只觉得自己可笑。 在争什么呢? 又想要证明什么? 分明也是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才是最重要;就算现在是妹妹,可是也一辈子不会有女人占据他的心,是么?镬 可是,换位相处,如果碧笙这样来问她,自己也是根本就不敢给他一个笃定的回答,不是么?那么又怎么有资格来这样要求他? 且不说横亘在周家与秦家之间的血海深仇,就单说未来那无法预测的人生,就算她能笃定自己的心,又如何能要求碧笙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不会遇到另一个女人、一个让他更爱的女人? 十六岁的花季,总是既甜美且酸涩的吧。对未来的人生有那么多的美丽憧憬,却也有同样多的不敢确认。 秦筝叹息了下,沿着两边种植满梧桐的甬路走回宿舍去。 身后忽然响起“咚咚”的脚步声,像是追着跑来很急。秦筝心底涌起小小的欢喜——是碧笙来了吗?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的,是不是? 秦筝含笑在夜风里转过身来——却愣住。 哪里是碧笙,只是之前跟她跳过一支舞的那个男生。高高的个子,在夜色里越发显得出挑。 秦筝黯然垂首,转回身去继续走。 那男生就傻傻地跟在她身后,“你为什么走呢?舞会还没结束。而且完后还会放电影……” “我没兴趣。累了,回去睡觉。” 那男生似乎囧了下,又努力地说,“你的舞跳的真好,跟你跳过舞之后,我跟她们都没办法跳了。” 秦筝依旧没回头,“哦。” 那男生估计从来也没遇到过女生如此得冷遇——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可是秦筝还是能看到他的气场。凭他的气质,平素也应该是很瘦女生欢迎的类型。此时这般的低声下气,其实很难得。 “我是说,我们跳过了舞,至少应该彼此认识一下……”那男生依旧跟在她背后,好脾气地说。 “不必了。”秦筝心头正是最为压抑之时,哪里有心情去认识他是谁。 “可是……”从礼堂到宿舍的路怎么这么短啊,还没走几步竟然已经到了女生宿舍门口……那男生颓丧地站在女生宿舍门口还想说什么。 秦筝摇摇头,已经走上台阶去。 不是碧笙,那么这个人是谁都与她无关。 看着秦筝的背影一转,便消失在视野里,那男生懊恼得踢飞了脚下的一块石子。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她是谁,他只想告诉她,他是谁……认识总该是双向的嘛,怎么能只是他认识了她? 可惜,她毫不留情地关严了那扇门,哐当一声就把他给关在了门外,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他认识她,她都不知道吧? 那天早上他吊儿郎当地跟踪一个女生进了校园外的小树林,本来想要目睹一场拥抱亲吻的好戏,却没想到那女生根本就不是去会情郎的,而是蹲在树下召唤出了大批的流浪猫。她将自己的早餐掰碎了,一点一点喂给那些狼狈的野猫们吃,她的神情流露出的柔软让他的心没来由地偷停了几秒。 她那样爱猫,她自己更是十足的小猫。 在小篮球场上,本来他想好好干一架,却没想到她从三楼窗台兜头就浇下一盆脏水来,从头到脚淋了他一身。他一抬头看见是她,不知怎么的,满身的脏水却化成了满心的喜悦。 那一刻窗口的她,就像是发怒的小猫呢。 她说这世界这么大,怎么脏水就泼了他一身;他懂,她是在说他没长眼睛。可是他心里偏偏为了这句话美得不行——是啊,整个操场这么多人,她怎么就一桶脏水浇了他一身?这就是缘分,不是么? 他傻,傻得通知所有高四生,谁都不许动她。堂堂龙二少受了欺负而不报复,从小到大这是头一回。他是心甘情愿。 他更傻到,在舞会现场看见她一身猫女装束而来,他真恨不得跳出去命令所有的男生集体闭眼! 她果然就是个猫,她那么爱猫,所以她太了解猫儿的习性。 更想不到,她会主动向他走来,呵气如兰挑衅地在他耳边低喃,“会跳伦巴么?不会的话,那我换人了。” 他死死抓住她的指尖,心中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狂喜,“还想跑么,我的姑娘?” - 【龙龙,再见你,恍如隔世。10点前后第二更。】 失控地吻你(第二更)'VIP' 秦筝刚上了楼,换了衣裳。门上地大喇叭就响起楼下管理员阿姨的大嗓门,“秦筝,楼下有人找!” 秦筝以为还是那个高个子男生,便郁闷地窝到床上去,就当没听着。 窗子上“啪”地一声脆响。秦筝以为起风了,将梧桐子垂落打在了玻璃上,便也没在意。结果“啪、啪”的脆响接二连三地传来,秦筝只能将被子扔到一边去。肋 从三楼的窗口遥遥还能看得见礼堂,看得见礼堂窗口透出的五彩灯光。那里正是一片喧腾,整个校园倒是凄凉的宁谧。所以便更显得玻璃上的那种脆响刺耳。 秦筝拉开窗帘,倾了半个身子向下看——便愣在窗台上。 那穿着黑衣的海盗正站在窗下,手里攥了一大把梧桐子,正好整以暇地一颗颗扔上来。看见她冒头,他手却依旧没停,一颗梧桐子“嗖”地扔上来,“啪”地打在她颊边的玻璃上,险些打中她的脸! 秦筝就咬牙,“你干什么?” 好在此时整个学校的学生几乎都在礼堂的舞会里,夜风宁谧,她这样大声嚷嚷也没人会听见。 “下——来。”他慵懒地呼唤。 秦筝绷了脸,“我困了,你别闹!” “困了?”他在下头慵懒地笑,像个欠揍的公豹。整个女生宿舍楼都是黑着的,只有她窗口的灯光照亮了他扬起的脸,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只盯在她脸上,“那定是跳舞跳累了的。跳伦巴很费体力的,更何况还要给人家巧笑倩兮……”镬 他在笑,可是她却听得出他语声里的寒意。 秦筝怔了怔,“你别闹了,我真困了。你回去吧,我要睡觉。待会儿舞会结束了,大家该都回来了!” “大家都回来又怎么样?你不下来,别想我今晚就会放过你!”他慵懒地说,说出的话却那样紧迫盯人。 他手上的梧桐子依旧准确无误地爆响在她颊边,一颗连着一颗。 秦筝只能含恨咬牙。他从小就喜欢玩飞镖,他房间的墙上永远挂着一张飞镖靶。每天放学回家他第一件事就是将六支飞镖一一插上靶心。如今要住校了,他敢情拿她这窗子当飞镖来过瘾了是吧? “你别砸了,玻璃会砸碎了!” “我赔。” 秦筝缠磨不过,只能下楼来。 清凉的夜风鼓荡而来,吹乱了秦筝的发。隔着风望着他邪气而又笃定的笑,秦筝的心便也跟着乱了。 “带我去哪?”秦筝别扭地甩着碧笙的手。虽然现在是兄妹,可是这样在校园里拖着手走,如果被老师和同学发现了,还是觉得别扭。 梧桐树影深处,他终于肯停住脚步。挑了眼梢望她,“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了别人?” “嗯?”秦筝怔了下,这才会意。碧笙说的是那个高个子男生。她本来不认识,可是这会儿却偏要装作认识,便仰高了下颌,眸子晶亮地反击,“要你管!” 他目光一凛,便落了唇下来吻她。唇一边留恋地辗转,牙尖一边狠狠地咬她,“再说!” 秦筝也不服软,被他咬着,依旧赌气地说,“不要你管!” 一声又一声,便换来他一个又一个的吻。 直到——他将她抵在了后面的梧桐树干上。梧桐树粗大合抱,大片大片的叶子垂下来,像是一只只张开的手掌。一串串梧桐子就在眼前、耳边,像是风中摇曳起的风铃。 他的吻越发缠。绵,碾着她的唇,咬着她的舌,反反复复,不肯止歇。 “还说么?你最好一直说下去……”他的大掌毫无预警地袭来,隔着衣裳揉上她的|乳尖。她在他掌心颤抖起来,像是风中摇曳得无法自主的梧桐子。 他知道自己孟浪了。她在害怕,微微颤抖。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整个晚上,他满脑子都是她猫态妩媚。那样娇柔,那样慵懒,那样俏皮,那样该死的——让他心痒痒! “记住,就算是妹妹,可是你也只属于我!”他沉浸在忽然袭来的渴望里无法自拔,手指笨拙地去想要扯开她的衣扣…… 曾经疯狂,可是他抑制了自己出轨的渴望。就算之前的几次抚摸,他也没有放纵自己解开她的衣裳,都是隔着布料轻轻的揉。弄……这一次,他想要抚摸全部的她,不再隔着这些该死的布料! 只有那样坦诚的抚摸,才能确定她的脉搏与心跳,是不是? 秦筝颤抖起来,“哥……” 他的指尖终于突破了她的衣襟,只要再坚定一点,便能抚上她丰盈的柔软! 就在此时——“碧笙。” 轻轻一声呼唤,却像巨大的石块砰然投进水里,激起百丈高的浪潮!。 碧笙一把将秦筝推到背后去,用他自己的身形挡住秦筝。抬眼去看,月光从梧桐树影里垂落下来,照亮树下那个穿着白裙的少女。 正是今晚扮仙女范儿的吕云清! “你怎么来了?你跟着我?”碧笙不假辞色,冷冷地问。 吕云清站在树下盈盈地笑,“碧笙,你忘了今晚你是我的舞伴么?你突然离开,你让我自己怎么站在舞会场地里呢?我看你跑得那么急,我担心是有事了,便跟着跑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 吕云清哀伤地望着秦筝,“我也没想到会看见眼前这一幕啊。如果知道会看见你们兄妹这样做,我肯定不会跟着来。这样丑恶的事情,怎么可以被人看见……” “你闭嘴!”碧笙低声怒喝。 -------------- 【大约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平生难了一份痴(第三更)'VIP' “好,我闭嘴。”吕云清却笑了,并没有退开,反而一步一步走向被碧笙藏在背后地秦筝来。 “以为今晚上猫女的风头赢过我了么?秦筝,我们走着瞧……” 秦筝紧张地攥紧碧笙的衣衫,狼狈地慌忙系紧自己的衣扣,手指冰凉,每个扣子都费了长久的时间。肋 “吕云清……”碧笙低声怒喝。 秦筝连忙扯住碧笙的指尖,“别说了。” 是她今晚自己闯的祸,她忘了吕云清今天本来有多扬眉吐气,是她非要在心里暗自地争斗,非要在舞会上夺走吕云清的风头……以吕云清的为人,她必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把柄。多说无益,她了解吕云清的性格,碧笙说得越多反倒可能越会激怒她…… 乱。伦终究是大事,更何况还在两人的中学时代……一旦这件事被传扬开,学校一定会给狠厉的处分! 高中了,谁还敢拿自己的高考和前程开玩笑?秦筝就更不敢拿碧笙的未来冒险。 吕云清得意地冷笑,转了头去看碧笙,“舞会还没结束呢。刚刚王校长说,结束的时候要我跳最后一支舞。你是我的舞伴,我等着你呢。” 碧笙手指紧了下。 秦筝只能轻轻推着,“哥,去吧。” 碧笙终于放开秦筝的手指,走向吕云清。吕云清得意笑着跟碧笙一起走向梧桐树林外,转头回来望秦筝,“秦筝,要不要我告诉龙少爷一声,让他来送你回宿舍?”镬 碧笙怒吼,“走不走?!” 第二天收到“黑龙笺”,秦筝这才从赵曼那儿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龙书记的二公子龙天翔。 见到那张黑龙笺,秦筝眼前只晃动着月下梧桐树影里吕云清幸灾乐祸的笑,她便想都没想,将黑龙笺撕碎了扔进纸篓,“他漫画看多了吧?幼稚!”。 本以为跟龙天翔的交集就此错开,没想到几个高四的女生不依不饶,将秦筝叫到天台上去……学校里这样的事儿传得最快,秦筝虽然小心翼翼保密着,却被秦笛回家就给说开。 “龙二少?就是龙书记的二公子吧?”崔芬倒是抿嘴一笑,转头去望秦子潇,“对了,你前几天不是还叨咕,想要拜托龙书记的老战友给你中间牵个线吗?我看这下子不用了,龙书记的公子都主动送上门来了。” 崔芬笑眯眯地揽紧秦筝的肩头,“哎哟,这将来说不定是一门好亲戚呢!” “妈!——”秦筝急了,目光赶紧去望正端着一碗饭无声扒着的碧笙。虽然明白继母这是在开玩笑,一来她年纪还小,对这样的玩笑还抹不开脸;再来,碧笙那脾气…… 秦笛唯恐天下不乱地还加了一句,“恐怕不一定。我哥前几天在后楼的小篮球场差一点跟人家龙二少打起来!” 崔芬眉尖一挑,秦子潇的眼睛也眯了眯。 秦筝惊得去拍秦笛的手。也可能秦笛说者无心,她说的本来也没错,碧笙是差点跟龙天翔为首的高四生打起来——可是他们为的是篮球场地的事情。现在被笛子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说起来,难免会被爸和继母误会成碧笙跟龙天翔是为了她而大动干戈! 秦筝不喜欢这样的戏码。难道一个女生真的要让几个男生为她大打出手,才能显示出她的优秀来么?她只是想静静地守着一个人,静静地过完每个晨昏。她不想惹那些桃色新闻,更不想被爸和继母误会。 秦子潇却笑起来,目光柔软下来,“丫头,真是长大了。算龙家二少爷有眼光,我女儿出落得这样好看,越来越像你妈妈当年。呵呵……” 秦筝彻底没法再反驳。 看爸那样柔软的目光,秦筝能想象到,爸很有可能想到他跟妈的当年了。当年的妈美丽又出色,爸肯定也为了妈跟别的男生打过架吧? 只有秦笛才注意到崔芬面上一僵。 碧笙则似乎事不关己地垂下头去,始终扒着米饭。 龙天翔开始无孔不入地渗入秦筝的生活里来。秦筝不知道是爸的主意,还是继母的主意,抑或是爸的生意伙伴的主意——总之,家里一连几个星期都在搞烧烤啊、冷餐聚会啊……巧的是,每个周末晚上总能看见龙天翔衣冠楚楚地来。 一个中学生便每天开着宝马小跑招摇过市,年过不惑的一帮商人还都对他点头哈腰……秦筝真是看不惯,不喜欢这种因为父辈的权势而外露出来的张狂。 秦筝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的商务场合,再加上龙天翔的出现,秦筝就更是避之不及。 可是爸要求她必须出席。 秦筝明吧,秦氏虽然看着家大业大,实则要承受的压力也更大。每个商人都想千方百计与官员搭上线,以寻求更多的支持与适当的保护。而她,就成了爸的一枚棋子。 是不喜欢,却不忍心拒绝。 虽然只是个龙天翔到场,整个D城商界的人却也都因此知道了秦家与龙家的私交极好。虽然龙天翔只是个孩子,但是没人不知道龙书记对这两个儿子的溺爱,尤其是这个小儿子,几乎从不违拗。龙书记平日极少带着二儿子出席什么场合,更遑论这样连着几个星期的出现,所以尽管龙书记自己并未到场,所有人却也都知道了秦家攀上了更大的靠山。 这个城市里,谁敢不卖龙书记的面子? 龙书记最在乎的二公子都频频亲临秦家,谁还不知这其中涵义? 秦筝明白,爸不需要她做什么,只要她乖乖出席,龙天翔那个大傻瓜就会傻傻地每个星期都来——这就足够了。 秦筝尴尬自己的处境,更——同情龙天翔。他是龙书记的儿子,他难道看不懂爸这样做的目的?他怎么就甘心出席,甘心被爸利用! - 【傻龙龙,却爱死你的痴~~~~今天周末,大约一个小时后给大家加一更哟~~~~内个,笙哥的醋坛子要被打翻了。你们懂的,O(∩_∩)O~】 被侵占的秘园(第四更,求月票)'VIP' 终于在一个轰趴( ome-party)的傍晚,秦筝忍不住了扯着龙天翔的手就走,绕过前庭里的宾客,到了秦氏大宅后院的小花园。 那里,是秦筝心底最宁静的园地。当年就是在这里,她邂逅了碧笙。 所以,遇到什么不想被人知道的话,她下意识将龙天翔带到这里来。肋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我家?” 龙天翔就笑,“为什么不来?有好吃的东西,这么热闹,更关键的是,还能看见你。” “在学校里,咱们不在一个教学楼,我扒着窗子看你们那边,也总看不见你。好不容易中午课间有可能碰见你,结果你根本就不搭理我。还是你在家里可爱,至少对我满面笑容……虽然我看得出,那笑容很勉强。” 秦筝真是无力又无奈。本无心惹桃花,可是这朵大桃花就铁了心粘定她。 “龙天翔你听我说,这些轰趴都是大人们谈事儿的场合,你跟着掺和什么呀!” 他只是为了她来,可是他却已经成了爸商务目的上的棋子。她只能这样旁敲侧击点醒他。 “没事儿,我乐意。” 龙天翔自幼跟在龙书记身边,官场商场上的事儿也经过的不少,所以他焉能不知秦子潇请他这个半大孩子来的目的?不过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愿意。 他原本就是这个身份,不是被秦子潇利用,也难免被别人利用。既然秦子潇是秦筝的父亲,他反倒愿意那个利用他的人是秦子潇。镬 只要,他能看见他的姑娘。能看见她穿着美丽的裙子,梳顺了长发,站在草地上向着他盈盈地笑。 就够了。 秦筝急了,哪儿想到这位看着挺狠挺大哥范儿的呀,怎么一说起这事儿就黏黏糊糊、拎不清了呢! “龙天翔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姑娘,我喜欢你。” 草坪青翠,有小小的野花星星点点地开。推杯换盏的热烈声不断从前庭传来。秦筝凝着龙天翔的眼,有一刹那的恍惚。 女孩子心底都会在悄然等待一个奇妙的时刻吧?等待一个男孩子毫不遮掩地在你面前,绽放热烈而又透明的微笑,然后笃定地说,喜欢…… 她当然也曾无数次憧憬过这样的时刻。 只不过,憧憬里的人不是眼前人。 心便在那一刻愀然地疼起来,秦筝的泪无声滑落。 心爱的女孩在自己表白了的刹那,竟然会落下泪来——龙天翔便误会了,以为她是喜极而泣,以为她是感动于自己的告白。 龙天翔心底一热,仗着手长脚长,一把将秦筝拥进怀里,唇就落了下去! 傍晚的和风那样宁静,远远听得见归林的倦鸟拍动羽翼的声音。龙天翔只觉心那样满足,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感情…… 秦筝没想到龙天翔会这样误会,慌张着想要躲,却躲开了唇而没能躲开面颊。龙天翔的唇便灼热颤抖地落在她颊边…… “你们在干什么!”狠狠的一声,如同漆黑的雾霭猛地袭来! 秦筝慌乱之下一把推开龙天翔,转头去望那声音来处——幽幽树影里,碧笙一袭黑衣站在那里,黑瞳如火! 秦筝慌了,只能讷讷地喊,“哥……” 龙天翔被秦筝慌乱推开,便也是一怔。不过龙天翔随即就笑了,以为碧笙不过是哥哥保护妹妹的那种紧张。他甚至主动真诚地朝碧笙伸出手来,“为了我的姑娘,我愿意跟你讲和。上次篮球场的事儿,我跟你道歉。” 碧笙黑瞳凝着龙天翔,那里面恍如有黑色的火焰在蒸腾,半晌只冷冷一个字,“滚!” 龙天翔便也眯住了眼睛。他是傻,不过只是对一个姑娘傻,面对雄性动物这样直白的挑战,他从不畏缩。龙天翔讪讪一笑收回方才主动伸出去的手,缓缓仰高下颌,冷眼睥睨着碧笙。 龙天翔是高四生,比碧笙还大着两岁;在那个青春期的岁月里,两岁的年纪便意味着身高上的距离。所以龙天翔这样冷冷地睥睨,便显得更加狂妄和傲慢,“我跟你讲和,那是我看得起你。秦碧笙,我给你面子那是为了秦筝。你是她哥,我便愿意在你面前忍气吞声。但是如果你给脸不要脸,那我也不会惯着你!” “你是谁呢?以为自己姓秦了,就真的是秦筝的哥?说白了你不过是秦家的养子——秦家善心大发了养的一只流浪狗!……”龙天翔从小到大哪里受过旁人的冷眼,碧笙方才的反应真是惹毛了他。 “龙天翔,你住口!”秦筝慌了,赶紧跑过来,抓住龙天翔的手就往外推她。 可是没想到,龙天翔打蛇随棍上,握住秦筝的小手就抬起来送到唇边,“叭”地一个响吻,长眸傲慢地回望碧笙,“她只是你的妹妹,却是——我的姑娘!” 说罢,龙天翔弯下腰来细细看秦筝面上的惊慌,“好,我不听谁的话,却必须要听你的话。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走了姑娘,要开心哟。记得想我!” 龙天翔笑着大步走向前庭,秦筝站在原地就已经颤抖不停。 糟了,她知道龙天翔替她闯祸了…… 她忍着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散发的紧张,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向碧笙,站在他面前,努力想要看清他的眸光,“哥,你听我说……” “这里,是什么地方?”碧笙忽然笑起来,只是那笑容与眼神一样,都是望不穿的玄黑。 秦筝一抖,“小花园啊。” “小花园?”碧笙的笑容更邪气,“难道你真的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亲爱的妹妹,这里是属于你我的秘园……五岁那年我看见了你,五岁那年你说要我一生一世陪着你,只陪着你一个人……” - 【四更完毕,亲们周末愉快。还有月票的亲们支持个呀~~~~】 你总让我疲惫,让我疼(更①)'VIP' “哥你别误会”秦筝急着解释,“我带他来这里,仅仅是因为这里比较隐秘和方便,我跟他说的话不想被别人知道——我不是,要将他也带进这个只属于你我的地方来!” 秦筝垂下眼帘,轻轻说,“那意义,是不同的。”肋 “是不同的?是啊,果然是不同——你爸这么早已经在为你的未来做打算了呢。能成为龙书记家的儿媳妇,我亲爱的妹妹,你果然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碧笙眯了黑瞳一步步地走过来,步速很缓,却每一步都具有雷霆一般的压迫力。 “你带他到这里来,因为你跟他说的话不想被别人知道——那是当然啊,因为你跟他说的都是情话,你勾。引他来吻你!” “你爸终究只能给你创造个条件和环境,究竟能不能把他勾。引上手,还得靠你自己的本事——所以你连色相都不惜奉献出来了。方才你的表演我都看见了,那是相当动人啊!梨花带雨、娇柔妩媚,龙天翔他要是不上钩他就不是男人!——恭喜你呀,我亲爱的妹妹,我听见了他亲口说喜欢你,我更亲眼看见了他吻你……你成功了,我亲爱的妹妹,你果然是你爸的好女儿!” “卖女儿攀高枝,嗯?这就是你的好父亲!” 碧笙两手放进裤兜里,紧紧握成拳。 他最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而且发生的这样早。秦子潇要他成为秦筝法律上的哥哥,就等于故意关严了他与她感情上的那道大门!镬 秦子潇的目的很明白,他根本就不希望将来秦筝会跟他在一起,秦子潇认定了他会伤害秦筝! 他明白,终有一天秦子潇会用力将秦筝推到别的男人身边——可是他以为那至少会发生在大学毕业,哪里能想到从现在起,秦子潇已经开始这么做! ——他还没来得及说爱她,龙天翔却已经说了。 ——他还没开始用男女之间的情感来对她,她身边就另有了他人! 他不准! “哥,你够了!”秦筝颤抖起来,抱紧自己的手臂,“我明白你误会了的心情,我也能容忍你跟我发脾气——但是至少请你不要在我面前这样说我爸!” 秦筝难过地背过身去,“我知道你一直恨我爸。从周氏出现财务危机就开始……我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也不是想盲目地替我爸辩解——我只是,不喜欢听见你当着我的面骂我爸。” 就算爸是罪人,可是对她而言,爸却是位好父亲。从小既当爸又当妈地将她拉扯长大,爸对她的意义,曾经便是整个世界。 尤其,眼前这个男生,是自己最爱的人啊……怎么能忍受最爱的男生不敬地随便责骂自己的父亲! 秦筝难过,抬步走去,走了几步后站在幽幽树影里,轻轻说,“哥,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感到很累,又很疼?” “所以你坚持不下去了,是吗?你身边出现了更温柔、更会讨你欢心的龙二少,所以你要放弃了,是吗?”碧笙在秦筝的背影里怒吼起来,“我们之间的一切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所以你故意要选择在这里结束,是吗?” “秦筝,碧笙……你们这两个孩子这又是怎么了?”宋妈正巧走过来,担心地望着他们俩。本来一对金童玉女似的孩子,从小一起手拉手地长大,可是自从周家出了事,这两个孩子就变成了冤家,两天不吵三天就早早地。这是怎么说的…… 秦筝望宋妈,努力微笑,“宋妈您别担心,没事。”秦筝无法再跟碧笙说什么,只能快步离开。 这个周末爸带着崔芬和笛子出去玩。秦氏建设新落成的一个度假村正式开门迎客,秦子潇便将商圈的朋友都邀请去。 作为主人,秦家自然要举家出动。 只是秦筝没有心情,便托辞不舒服留下。 晚上宋妈简单做了几个小菜,秦筝没吃几口就放下。只觉得头昏昏沉沉,只想抱着枕头用力地睡觉。 晚上起了风,本来晴好的天空莫名聚满了乌云。风云聚会,天空便不时窜过电光。 那电光极短促,像是狰狞的爬虫爬满了天空,一小段一小段,将天空割裂。 秦筝在这样的夜里,身子虽然燠热而昏沉地睡着,精神却似乎一直醒着。每一道电光窜过天空,她似乎都知道。 宋妈说她是感冒了,说是白天出了一身的汗,结果在小花园的树荫里站凉了,汗被封在身体里出不来。宋妈给她做了大枣糖姜水,让她喝完了盖着大棉被好好地发发汗,等汗出来就好了。 秦筝从小听话,不希望自己的小病小灾地让家人跟着担心,便忍着天气的燥热,依旧乖乖将自己埋进厚厚的棉被里。 汗水出了一层又一层,身上只觉燠热又沉重,却始终没有迎来宋妈所说的那种发了汗就好了的清爽。 不知睡了多久,只知道应该很晚了,门外已经没有了声音,宋妈他们应该都睡了。 门上忽然有声音。秦筝一怔,以为是宋妈。 可是那门锁压抑轻响的样子,分明是在偷偷地开门! 秦筝心底一沉,便又继续躺回床上——应该是碧笙。可是她今晚很难受,不想再跟他吵。她只想安安静静睡一觉。 她今晚锁死了门,碧笙开了半天都没能进来。他似乎急躁了些,可是依旧没能打开。 秦筝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不想搭理。 少顷,阳台门上也传来轻轻的开门声。秦筝赌气依旧没起来开门。 今晚的两道门她都已经锁死,就像——锁死了自己的心门。 他让她那样疲惫,那样疼。她今晚不想见他。 - 【哦,下一更的内容不用偶预告了吧,咔咔~~】 不要!(更②)'VIP' 阳台门上的声音响了一会儿,就也沉寂下去。 秦筝将被子兜头盖住自己,心中暗自庆幸,碧笙终于走开,今晚他没闹。 秦筝刚想再沉入那燠热又昏昏的睡梦里去,窗外的天空毫无预警地“咔嚓”响起一个又空又震的大雷!肋 整个天地变成了巨大的共振音箱,巨大的瓮响反反复复地回声轰鸣着。秦筝心惊胆战地抱紧了自己,只觉浑身的汗水里,她自己依旧冷得发抖。 雷鸣既过,整个天地便再不宁静。一个接着一个雷声轰隆隆滚过天际,一声又一声接连炸响在秦筝耳畔。 一片轰然里,秦筝都没来得及分清,门上是否真的传来响声。应该也是雷声吧,耳朵根本已经被炸得失去了灵敏度,只觉天地都是一片铿锵的鸣响,无从分辨其他的声音。 直到,一种令她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像是夜色里更加幽深的阴影,一步步逼近眼前——秦筝这才猛地掀开了被子——房间里一片幽暗,窗外是一道道粉色奔流而过的电光,就在这样的背景里,身穿黑衣的少年身子颀长,眸光却似撒旦一般的? 少爷,要你负责 第 71 部分阅读 陌担巴馐且坏赖婪凵剂鞫牡绻猓驮谡庋谋尘袄铮泶┖谝碌纳倌晟碜玉ぃ馊此迫龅┮话愕囊跎止钰埽?br /> 他站在幽暗和电光里,邪气地向她绽放笑颜。 竟然是他趁着雷声轰鸣,硬撞开了她的门锁! 秦筝惊得又是一身冷汗流下,“哥,怎么是你?” “那你希望是谁呀,我亲爱的妹妹?”他笑着一步步走过来,就在她眼前,“今晚你爸和笛子母女都去度假村了,你为什么不去?你不是你爸最听话的乖女儿么?你不是最替你爸的生意着想么?今晚上度假村会来那么多权贵的公子,你怎么不替你爸去招待他们啊?”镬 秦筝颤抖起来,本就在热汗里打着寒战的身子,此时像是狂风中的叶。 秦筝咬牙,努力说,“哥,你在说什么!” “你爸可以把你推给龙天翔,自然也可以把你推给别的公子啊!今晚上刘副省长的儿子不是也会来?那可比龙书记家的门第还高着一等,你怎能不去啊?” 秦筝裹着被子,只觉如堕寒潭,“秦碧笙,你给我闭嘴!” 碧笙也丝毫不让,“怎么,只准你们父女做这样的事,却容不得我说么?” “秦碧笙,你混蛋!”秦筝拽着被角,只觉目眩头晕。 “啊,我知道了……”碧笙在暗夜里阴森地笑,“你是不是与人有约啊?故意避开你爸和笛子母女,连晚饭也没心情吃,早早回了房间来——就是等人晚上来约会呢吧,是不是?” 秦筝怔住,“你说什么?” 碧笙冷笑,“我明白了。龙天翔个子高,又同样跟我一样练习剑道。我能爬得上来的阳台,他上来恐怕会更加容易。我说白天在剑道馆里怎么听他笑嘻嘻地推了那几个公子哥儿晚上的邀请呢,他还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便是来赴你的约会的吧,是不是?!” “哥!”秦筝惊得无法反应,“你今晚怎么了,你在胡说什么!” “咔嚓”,天空又是一道电光闪过,随即一个轰动山河的重雷劈响。 粉红色、流窜的电光里,秦筝忽然看见眼前的少年笑了。那笑那样邪恶而又诡谲,可是在电光最强的刹那,秦筝还是从他眼底看见那样脆弱的悲伤…… 秦筝顾不得自己的不舒服,从棉被里伸手去碰他的额头,“哥,你是不是也病了?跟我一样,明明很热,却只觉得冷?” 碧笙长手长脚爬上床来,一点一点来到秦筝面前,一把抓住秦筝的手腕。指骨用力,像是要捏碎秦筝的手腕,“是,我是病了。我必须要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方式,将你永远困在我身边!” 秦筝颤抖起来,“哥,你,你要什么?” 他的唇灼热地落下来,沿着她的指尖、腕骨、手臂,一点点向上滑动,“你!” 昏乱像是夜里突来的雷电,在秦筝身子里疯狂地奔突——少女的直觉刹那间明白了碧笙说的是什么! 秦筝紧张起来,“哥,你冷静下来,你听我说……” 她会给他,她不是要拒绝他——可是不是现在。现在他们还太小,现在碧笙还只沉浸在仇恨里,更重要的是——她此时正在病着,会传染给他! 邪肆的少年却冷笑着凝着她的眼,“我不听你说,从现在开始,我只听你叫!” 秦筝害怕起来,向后退,“哥,求求你冷静下来。宋妈还在楼下。” 碧笙冷笑,“想等宋妈来救你?你省省吧!我让刘叔开车带着宋妈去给你爸送电话——你爸的手机忘带了,刚刚打电话回来问。今晚这么大的风雨,他们应该回不来才是——我最亲爱的妹妹,今晚整个大宅里,只有你我两个人。” “你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秦筝,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过你!” 秦筝流下眼泪来,她只觉眼前的少年不再是曾经那温柔陪伴的白衣少年,眼前的他目光带着凶狠的掠夺,红唇无情地薄抿——他根本是头狼! 秦筝抱紧棉被,猛地从床上跑下来! 不——她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占。有! 她要的是爱,不是恨! 他现在想要她,不是因为爱到极致;他是因为恨,他是想要报复! 他误会了她和爸,他以为他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留住她——可是她不是的,她要时间来跟他说明白,他此时的担心根本就是不必要! 不能在这样的恨里开启他们的第一次,老天啊,不要! ----- 【12点半前后第三更。】 撕碎(更③)'VIP' 看见秦筝竟然还敢跑,碧笙心中那股无名的怒火登时爆发! 天地昏暗,雷电横行,他自己更是无法压抑自己心中那股奇异的感觉——从来没有这样矛盾过,从来没有过这样奇异的渴望,一边想要破坏地撕碎,一边却想将她揉进怀里轻声抚慰……肋 她是他的,他决不能让给别人。 就算她哭,他也绝不放过她! ——明知道太早,可是他真的害怕。就仿佛他再晚一步,等到时再抬眸,她已经在龙天翔怀中! 所以就算她会哭,他也不会放手! 碧笙一个俯冲,整个身子便凌空抱住秦筝,“你要去哪儿啊,我亲爱的妹妹?” 秦筝含着泪,努力推着他,“哥,求你,放开我。” 他笑,残忍又疯狂。他的大掌直接伸进秦筝披在身上的棉被里去,那里燠热又湿润,让他不自觉地产生某种邪恶的联想——她的身子,最隐秘的那里,是不是也正如此? 他的指尖这一次毫不犹豫地直接扯开她的衣襟,覆上了她的肌。肤……她那样热,他的指尖却那样凉。秦筝在这种温度的差异里颤抖起来,拼命推着他的手,哭喊着,“哥!不要!” 他在她上方支起身子,黑瞳仿佛带着地狱的幽光,“要,不准不要……” “哥!”秦筝浑身无力。发烧偷走了她浑身的气力,更让她头脑昏沉。镬 碧笙邪邪挑起唇角,轻易便将她双手压到她头顶,用他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另一只手,便城了脱缰的野马…… 窗外的电光一个个爆开,在那粉色的流光里,秦筝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皮。肤一寸寸暴露出来…… 他的指尖毫不怜惜地捻着她柔嫩的胸尖,让它峭立,让它在他眼前膨大! 他的眼睛凝着她,却毫不犹豫地伸了舌尖去舔弄她的红豆。他的眼神惑着她,引领着她的目光,让她无法避开地看清,他在对她做什么! 而他那只脱缰野马一般的手,一直向下去……捻住了,她另一枚红豆…… 电光从窗外袭入了窗内吧?是不是还一直种植进她的身子? 否则,为什么随着窗外每一道电光的窜过,她的身子便也随之无助地痉。挛? 在那份无法自主的绝望里,秦筝想起赵曼的话。赵曼说这阵子碧笙越发过分,赵曼都经常见到碧笙跟一些不三不四的职高女生躲在校外没有路灯的暗巷里……赵曼说那些职高的女生都极早熟,每个人可能都去过妇产科打胎过至少一两次。赵曼说,碧笙那样的男生,那些职高女生一定都会主动献。身的…… 曾经秦筝不信,可是这一瞬她却信了。 ——否则,碧笙怎么会做得这样熟练!就仿佛她的身子,每一处隐秘、每一丝敏。感,他都知道!他的手指顽强而霸道地游走,揉。捻、挤压、拨挑、穿刺……每一次,都是那么该死的恰到好处! 如果他不是真的跟那帮女生有过经验,他怎么会这样懂! 一波波的快乐,绝望地冲击着秦筝的身子。尽管她的心和精神在悲伤和绝望,可是她的身子——却在该死地欢叫! 无人的秦家大宅,像是被抛弃在雷雨暗夜里的孤岛。碧笙在夜色里放肆地品尝秦筝的每一寸,放肆地操控她的身子,让她哭,却又让她快意地痉。挛! 又一波颤抖过去,秦筝大哭出来。 碧笙却邪恶地垂下唇来,吮着秦筝的耳珠,“快乐么,我亲爱的妹妹?这些,龙天翔可曾给过你?我知道,他做不到的……只有哥哥能带给你这样的奇妙……” 他压住她,当着他的面,缓缓褪掉他纯黑的T恤。少年瘦削却紧致有力的肌肉刹那全部绽放在她眼前。 秦筝闭上眼睛,却被他强令睁开,“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就像,我看到了全部的你……” 当他从容地褪掉长裤,释放他最后的神秘。秦筝终究还是绝望地大哭起来。 他很耐心,大掌托着她的臀,没急着疾冲而入,只是在入口处小小地滑动。让她熟悉他的存在,让她熟悉他的轮廓,让她熟悉——他的膨大。 他的手指是先锋,让她适应了之后,才缓缓攻入…… 秦筝不知哪里来的一股蛮力,拼命挣脱开了双手,扬手便给了碧笙一个耳光!——就在他进来的刹那,电光火石! 陌生而终于成真的梦想刹那包裹住碧笙,他极致地吸气。可是秦筝的耳光同时打来,让他被刺。激得发了疯! 他稍停动作,将秦筝的睡裙向上拖去,绕成麻绳,将秦筝的手腕绑在了床头上! 秦筝弓起身子来大哭,“畜。生,我们还都只有十六岁!” 他的手捏住秦筝的下颌,目光垂下来,忽然轻轻说,“可是,我已经认识了你一辈子。”唇坚决地落下来覆住她的咒骂,指尖猛地捏紧她胸尖的红豆,继而—— 下方猛地用力,那硕大的灼热猛地穿透了她最后一道屏障…… 疼痛与瞬间爆发出的快感同时袭来,秦筝被绑着双手,身子拱起,唇在他唇里嘶声地叫…… 眼前仿佛有烟花,一片一片,璀璨开放。可是开过了,却变成永恒的苍白,仿佛整个天地再无颜色。 第一次,她曾经无数次偷偷憧憬过的第一次…… 竟然是一场,含着仇恨的强。暴! 她像个破败的玩偶,被他压在身。下,无力抵抗。只能绝望地随着他起伏,只能在他疯狂的冲击里快乐又悲伤地叫喊…… 天空酝酿了许久的雨倾盆而下,沙沙地冲刷着玻璃。秦筝转头看玻璃上,一串串的雨水滑下。是它们也在哭么? - 【阿米豆腐,笙哥,你真是太不温柔了~~~罚你以后一定要对筝温柔!今天先三更啦,明天继续。继续呼唤月票呀~~~~】 我自己愿意的(第1更)'VIP' 秦筝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睡着。 睁开眼睛,竟然已经是满室阳光。昨夜的风雨尽去,房间内宁静又温暖。 秦筝抱紧被子,不由得想起网上流行起来的一句话:生活就是一场强。暴,如果不能反抗,就只有好好享受……昨夜经历的一切,到后来,她竟然已经在享受。肋 恨么?是的。 她现在依旧无法释然他夺走她第一次的方式。不在于夺走这件事本身,她只是无法接受这方式。应该是在最最浪漫的情况下,或者干脆一直留到洞房花烛夜,可是他竟然用那样粗暴的方式…… 身子还在疼,更多的是疲惫的酸涩。 秦筝抱紧了被单起身,没敢回头去看一直睡在身边的碧笙,自己悄然走向卫生间去。 自己一定很狼狈,估计是满身的乌青。她不想用这样的可怜相面对他,她想趁着他还没醒来,赶紧收拾好自己。 当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秦筝还是难过得落下泪来。她身上,片片吻痕,更有他手指留下的痕迹。 他昨晚凶猛得像个发狂了的小豹子,根本不懂得该如何来控制自己的力道,只知道掠夺,再掠夺。 秦筝颤抖着丢开被单,打开热水器的喷头。 热水冲刷在痕迹斑斑的身子上,很疼。像是有微小的火苗,一簇一簇地灼烧着她的皮。肤,虽然不至于疼到何种程度,却不敢碰触。镬 秦筝轻轻用掌心揉着皮。肤,抱紧自己小小的身体。 后背上有一块疼痛。那是昨晚碧笙最为凶狂时,将她手腕绑上了床头,她的后背就正抵着铁艺镂刻的床头架子,挣扎里被反复撞击。 秦筝伸了胳膊去够,却总是够不到。秦筝懊恼地不想去管它。背上却无声地抚上凉凉的手指…… 秦筝忽地想哭,就在这一刻将心底所有的委屈都化作嚎啕大哭!水柱沙沙地在耳畔寂寞地响,她深深呼吸数次,这才缓缓压抑住那份想大哭的冲。动。 哭很容易,可是哭又能改变什么? 他在背后也没说话,只是用指尖无声却极细致地抚过她那处疼痛。 奇异地,秦筝便觉得那伤口上的疼一点点地减轻。其实身体上的都是小小的轻伤,她之所以觉得疼,是因为心上的难过——因为那些伤都来自于他的伤害。只不过他此时小小的一点抚慰,她竟然就已经觉得满足。 真傻,是不是? “我以后,会轻一点。”没有道歉,只有他对于未来的一句承诺。他甚至都不要问以后她是否还同意他这样对她,竟然就能这样笃定地说出来这样的话。 秦筝忍着他指尖带给她的轻颤,沙哑地缓缓出声,“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碰我。这一次我原谅你,只是,不再有以后。” 她也有骄傲,她也有高高地绽放在悬崖边的花儿一般尖峭的自尊。她不是被他予取予求的玩偶,就算她昨晚没有推开他,不等于她从此默认了他的做法! 不是不爱,只是不能接受爱里的伤害。 他的指尖蓦然一紧。她感知到了,却漠然地当做不知。 门外忽然传来宋妈惊慌的叫声,“秦筝啊,你的门怎么撞坏了?昨晚发生什么事?” 秦筝惊得不敢动。没想到宋妈竟然在这个时间已经回来了! 乍然的惊吓,秦筝忘了要继续与碧笙暗战,倏地转过身来去寻找碧笙的眼睛。每到紧急之时,她习惯性地依赖他。 碧笙也有微微惊慌,却没失去镇定。他竖起手指示意秦筝不要慌乱,然后做了洗澡的动作指示秦筝。 秦筝会意,努力调整了嗓音,尽量轻快地喊,“宋妈我在洗澡啊。我肚子饿了,你帮我准备早饭吧。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给你讲哦!” 嗓音尽量轻快,秦筝依旧紧张。碧笙的衣裤应该就在床脚下的地摊上,宋妈怎么会看不见…… 碧笙轻叹一声,将秦筝拥进怀里,接收她全部的颤抖。没说话,只是用指尖缓缓滑过她的发丝,让她安定。 秦筝坐在桌边安静地吃早饭,碧笙就坐在她身边。秦筝垂下头默默地吃,努力避开碧笙和宋妈的眼神。 “昨晚你一直在发烧,我给老爷去送手机,结果被雨隔住回不来,就整晚都在担心你。”宋妈忍不住唠叨。 “宋妈我没事了。听你的话,用棉被捂了一个晚上,汗出透了。”秦筝小心翼翼地回答。说也奇怪,昨晚那样昏沉的感冒,折腾了一个晚上,早晨起来竟然真的就好了。 真是汗都出透了吧…… “你的房门……”宋妈犹豫着问。 秦筝深深吸口气,“昨晚上我不舒服,我哥不放心我。我想喝水又起不来,就喊着他帮我倒水。他没找到钥匙,我又起不来,他担心之下就直接把房门给撞开了。” “是这样啊。那就好。”宋妈低低说了声,再没说话。 碧笙吃完了饭,有礼貌地跟两人打招呼,“我吃好了,先回房间,你们慢慢吃。” 秦筝垂着头,感受到碧笙的目光最后静静落在她身上。像是蝴蝶轻栖,却那样专注。秦筝的脸便按捺不住地红起来,喝粥呛到,轻轻咳起来。 看碧笙的背影消失在他自己房间门内,宋妈这才放下饭碗,再也吃不下去,“秦筝,宋妈从小看你长大,有事的话你别瞒宋妈。” “如果有人敢欺负你……”宋妈的嗓音起伏起来。 秦筝心底一跳,赶紧握住宋妈的手,“宋妈……我自己愿意的。” --- 【11点前后第二更~~~~】 假如爱有天意(第2更)'VIP' 宋妈怎么会看不出来? 且不说宋妈从小看着她长大,她的一言一行,甚至她说谎之后会有的反应,宋妈一定都了若指掌。更何况眼前—— 秦筝站在自己的床榻前,难过地叹息。 满床的凌乱,床单上更染着她初次的落红。肋 秦筝将床单抽下来,自己抱到卫生间去清洗。这样的床单自然不敢交给宋妈去洗。 沙沙的水声里,染在床单上的红色一点点褪去。 该感谢这个时代的洗涤用品都有强大的去污力吧?不管是什么样的污渍,只要仔细去洗涤,都会被洗掉,渐至到最后全无痕迹。 只是床单上的污渍可以被洗掉,印在她心上的痕迹呢? 门上传来钉锤的声音。秦筝抱着洗好的床单走到阳台去晾,看见碧笙提着工具箱,单腿跪在门口钉着被他撞坏的门。 秦筝没说话,抱着床单直接走到阳台去,晾好。 他们两个人,此时都在做着补救的工作么?她将染了红的床单洗干净,而他将撞坏的门板重新钉好。可是就算床单可以清洗干净,门板也可以钉好,那些昨晚被撕碎的那一切,如何还能有机会亡羊补牢? 秦筝收拾好房间,坐下来打电话给赵曼,约好了一起逛街。 出门的时候,碧笙忽然一声低吼,“你今天不能在家里好好休息么?”镬 秦筝笑了笑,“哥,不用你操心了。” 休息只能让身体静止,可是心呢?语气静静呆在家里,反复想起昨夜的事情,秦筝宁愿出去消耗掉所有的精力,然后疲惫至极回来再好好睡一觉。 中午坐在肯德基里,赵曼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秦筝,你今天很奇怪啊。明明是你自己提议来逛街,可是你的身子是在给逛,可是你的心跑哪儿去了?看看你今天买的这几件衣服,根本就不是你平时喜欢的款式啊!怎么今天店员推荐了几句,你想都不想就去结账了?” 秦筝咬着汉堡这才回过神来,“哦?有么?可能昨晚上下大雷雨,我整夜都没睡好,所以今天有点神思恍惚。” 赵曼叹口气,“那待会儿的电影还是别看了。你回家睡觉,我去图书馆找书。” 秦筝站在公车站台上,看见公车来了又走,她还是没有踏上那辆回家的公车。自己就缓缓沿着人行道一直向前走,挑着人行道中央铺着的盲道砖走,闭上眼睛,感受那些直线烙印在脚底、指挥着自己一直向前走的感觉。 不知不觉,抬头见前面已经是电影院。秦筝叹口气,还是拿出电影票走了进去。尽管就自己一个人,依旧买了大桶的爆米花和大罐的可乐。 她只想告诉自己,就算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是她的生活依旧没有改变。她还是原来的秦筝,一定是。 ——不会因为他昨晚的所作所为而动摇了守护他的心,不会因为失望而放弃曾经的誓言。 《假如爱有天意》。当初一看见这片名,秦筝就莫名地喜欢。 坐在影院里,影院里人并不多。在这个人们只愿意花钱去看所谓的“大片”,只想用夸张的镜头语言来刺激眼睛的年代里,唯美的爱情片总是少人问津。 秦筝反倒喜欢这样安静。 动心动情的电影,若是身边摩肩接踵地坐满了陌生人,就连想要流眼泪都不得自由,会觉得内心的情感无法尽情释放。 开始一直在微笑,看一段并不新鲜的三个人的恋爱。孙艺珍隔着艺术馆里一张张画作、雕像,隔着好友去投望好友那边的赵仁成。本是一段心酸,却被天才的郭在容处理成轻松的微笑。原来笑中带泪才更入心。 待得看见时光斗转,回到他们上辈人的生活环境里,秦筝却再也笑不出来。其实比之他们的上辈人,虽然现代的这段爱情,中间也因为夹杂了友情,而使得爱情受到羁绊,但是毕竟这个时代是宽容的;而上辈人那种本来深深相爱,却永远没有机会相守的困顿,像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抓紧了秦筝的心。 很疼,却说不出来。只能让眼泪一颗又一颗,无声地滑下来。 就连想要哭泣都无法恣意,只能化作哽咽,只能无语凝噎。 可是,就算是电影里的爱情隔着门第,隔着友情,此时看来却都有跨越的可能;而她跟碧笙之间呢? 只隔着周家三条人命的血海深仇,就已经无法跨越了。无论任何的时代,任何的国家和民族,杀父灭门之仇都是永远无法原谅的,对吧?所以她跟碧笙之间该怎么办,怎么办…… 昨晚,他已经开始了报复的第一个步骤,是么? 当看到孙艺珍在小咖啡馆里望着曹承佑流泪,而已经双目失明了的曹承佑,却无法看见孙艺珍的眼泪……那种本来就在你面前,却无法看见你、无法分担你悲伤的疼痛,终于让秦筝再也压抑不住自己,轻轻地哭出声来。 她伸手到包包里去摸纸巾,却没摸到。 背后无声地递过来一包纸巾。秦筝大惊,回头去看,这才借着电影银幕上朦胧的光,看见背后的黑暗里坐着一身黑衣的少年。他一直静静地坐在她背后的黑暗里,一声都没有出,如果不是看见她流泪到无法自已而送出纸巾,可能秦筝便永远无法发现他就在自己背后。 电影里,孙艺珍站在洒了曹承佑骨灰的河边流泪。那条河记载了他们的相遇与相恋,如今曹承佑便将自己的骨灰都撒入河水,她知道他想说,永志不忘。 还不谙世事的女儿却蹲在河边玩水。将被困住的鱼儿解放,帮它游回河水。那微妙的一刻,母女相视而笑。秦筝懂,导演郭在容是想告诉观众:上一辈人之间没有实现的爱,终将被他们的孩子延续。 秦筝挺直脊背重新坐好。 忽然再不孤单,知道他就在她身后。 真好。 -- 【12点半前后第三更~~~】 贪恋你的温柔(第3更)'VIP' “你们两个,发生什么事了么?” 周日的晚上,秦子潇和崔芬、笛子归来。坐在晚饭的餐桌上,笛子就盯着秦筝和碧笙两个人,忍不住出声问。 秦筝一惊,目光遇上同样望来的碧笙。 她自从回到家后一直在小心翼翼,唯恐泄露出来。她相信宋妈也不会乱说,宋妈绝不会让崔芬抓住她的一点把柄。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终究还是被笛子抓住了不同。肋 “怎么了?”崔芬也放下饭碗问笛子,“不好好吃饭,你说什么呢?” 笛子的眼睛在秦筝和碧笙之间转了转,重又低头吃饭,“就是觉得他们两个很古怪。” 的确是古怪,秦筝自己后来也发现。本来她跟碧笙是有意避开彼此的目光,可是两个人之间还是有奇怪的心灵感应。她刚看了茶几上的遥控器一眼,他恰好已经拿起了遥控器拨到她想看的频道;碧笙那边刚拿起一个苹果来,而她正好把水果刀放在了他手边。 她与他之间本来就心有灵犀,这是这么多年相处培养起来的。只是今晚,这种感觉更加奇怪——有点像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彼此熟知对方任何一个轻微的想法。 宋妈赶紧打圆场,“哎哟谢天谢地啊,你们兄妹俩终于不再打了。也不知道你们两个这些日子都闹了几场了,现在总算吵够了。”镬 自从碧笙来到秦家,他在所有人面前都礼貌而又隐忍的,不多说一句话,不做一件出格的事;只是到了秦筝面前,他便所有的火气都压不住,所以两个人的小磕小绊就没断。 听宋妈这一说,秦子潇和崔芬便也都笑了。秦子潇笑着望笛子,“你这个傻孩子,难道看你哥哥姐姐吵嘴看习惯了,看他们两个和平共处还不习惯了么?” “哎呀,不是的!”笛子急得一跳脚,却又说不清她自己心里的那种奇怪的直觉,也只能作罢。 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就像碧笙和秦筝已经成为一个人,他们之间再也插不进一根针去。 曾经笛子以为自己能轻易走进他们中间的空当里去,如今只觉他们两个人一起将她关在了门外。那扇无形的门,只将他们两个人关拢在一起。 隔着透明的门,她明明能看见他们,他们明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只觉被孤立了,永远走不到他们那个小小的世界里去。 周五下午的体活时间,教室里很安静。除了有同学在提前做作业,大多数同学都去操场运动。 秦筝忙着将历史笔记整理好。 碧笙用笔尖轻轻捅秦筝的后背,“今晚上,早点回家。” 高中的课业越发繁重,秦筝和碧笙便也都开始住校,只在每个周五晚上回家,周日的晚上再返回学校。 秦筝脸一红,“我今晚上不想回去,明早再回。今晚上我们宿舍几个人说好了要一起给吕云清过生日。” “你再说一遍……”碧笙毫不掩饰地就恼了,从后面扯着秦筝的辫梢,“不许不回去!” 秦筝轻颤起来。因为住校,他只能周末的晚上才能偷偷进来她的房间,拥抱她。所以她今晚不回家,等于在拒绝他的亲热。 秦筝只能低声说,“明天一早我就回去,还有——明天晚上呢。” 碧笙凝着秦筝,看她面颊上涌起的红晕,忽地邪气笑开,“一个晚上,不够。” 秦筝惊得差点将课本捂到他嘴上去!——这里是教室啊,他说什么呢他! 悄然环顾四周,教室里的同学都没注意他们在干嘛。秦筝这才红着脸长舒了一口气,“我今晚上已经答应了大家。她们都怪我了,说我经常不参加宿舍的集体活动。今晚再不参加,他们就会认定我谈恋爱了。” 他笑起来,长眉神采飞扬,“难道你不是么?” 秦筝整个身子几乎爆炸开,“哥!” 碧笙长身而起,邪邪垂了眸子望秦筝,压低了嗓音说,“穿白衬衫还敢穿黑色的Bra,从后面看得清清的——你今天就是故意的,勾。引我还敢不给我!” “什么啊!”秦筝几乎惊叫起来。她是在白衬衫里穿着黑色的Bra,可是她的头发很长,完全可以遮住背部。除非有人故意去看,否则怎么能看得到!分明是他心怀不轨,竟然还敢诬陷她——勾。引他…… 他笑,少年风发耀眼明亮,“我去打球,晚上等你。等你给吕云清过完生日,让她们再无抱怨了,我们再回家,这总可以吧?” 他的个子又偷偷地长高了,秦筝只能仰视着他的灿烂,羞涩点头,“嗯。”。 周五学校宿舍不熄灯,学生们难得得了自由。自从舞会之后,秦筝跟吕云清就一直隔着心结,两个人没怎么好好说过话。但是毕竟一个宿舍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宿舍的其他几个姐妹就撺掇着要给吕云清过生日。一来吕云清家庭条件不好,自己肯定没办法过生日;再来就是姐妹们努力想要撮合秦筝和吕云清,让她们别再那么别扭。 秦筝明白大家的苦心,就格外卖力地帮着布置。大蛋糕、礼物,还有宿舍里的彩带,都是秦筝一手负责的。姐妹们说要给吕云清一个惊喜,所以大家就约好了谁都不要提前告诉吕云清。 都晚上九点了,结果吕云清还没回来。 “云清应该还在上晚自习吧?她太刻苦了。” 吕云清的刻苦的确是不要命的。她明白自己的家境不好,将来只能靠自己,所以即便是每个周末,她也按时按点去上晚自习。 赵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我都困了,她再不回来我要睡着了。” 秦筝自告奋勇,“我去找云清回来。你们准备好惊喜哟。” -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继续。呼唤月票哟~~~】 只推开我好了(更①)'VIP' 秦筝走向教学楼去。过了晚上九点,路上都是从教学楼往宿舍楼走的同学,她就像一条溯洄而上的小鱼,逆着水流向上,揣着满心的欢欣,想去找回吕云清。 其实心里一直有点记恨吕云清的,尤其是舞会后,碧笙正在吻着她时,吕云清的突然出现。吕云清分明是在用她跟碧笙之间的吻来要挟碧笙,继续做她接下来的舞伴。那样明白而尖刻的挑战,让秦筝觉得很不舒服。肋 可是此时心境却又是一转。毕竟已经跟碧笙有了更深层次的亲密,便忽然觉得别人都已经无所谓。碧笙这阵子越发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她这里,让她隐隐有被宠爱的感觉——这样便够了吧,还有什么别的奢望呢? 存了这样的心,再去看吕云清,心结便也释然。毕竟同在一个宿舍里住着,吕云清的家庭条件又是不好,她又何苦不放吕云清一马呢? 同是女孩,她也明白吕云清的心:不过都是喜欢上一个男孩,谁就有错呢? 从教学楼穿过足球场有一片小树林,打斜线穿过去会近很多。秦筝便沿着小树林走过去。橘红色的街灯光筛落树林里来,隐隐听得见有同学在大声地背诵着英文单词。秦筝微笑,心里便也跟着默诵那个单词。心思一闪之间,就没及早发现前面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待发现时,她已经来不及隐藏自己。镬 灯影摇曳里,两个人正拥抱在一起。就算秦筝不想主动去看清,可是橘红色的街灯光依旧清晰地照着那女生敞开的衣襟,还有那男生放在她胸上的双手! 晚风掠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秦筝却只听见小树林里潜流的粗哑的喘息! 吕云清丹凤眼一挑,抢先发现了秦筝的到来。她靠在树干上妖娆地笑,眼睛却只望着碧笙,“好棒,好舒服……” 秦筝想转头就逃,可是她还是站住了脚步。就在那一片昏乱粗哑的喘息里望着那两个人笑。 笑。她此时竟然除了笑,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表情。 “云清,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宿舍呢?寝室的姐妹们都等着你呢。” 碧笙闻声重重一震,急忙拿开自己的双手,惊跳着转过身来望她。想说话,却还是一声没出。 其实一切都已经不用解释,就算解释,也无法抹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的手就是放在了吕云清的胸上,而他那一刻喘息沙哑。 秦筝依旧在笑,“哥,刘叔刚打电话来问,问你今晚是不是还回家去?刘叔说时间很晚了,公车都没了,如果你确定要回家去,他开车来接你。” 碧笙垂下头去,“好,我待会儿给他回电话。” 秦筝深深吸气,努力让自己面上的笑容看起来更灿烂,“我今晚有事就不回去了,哥你跟家里人说一声。”说罢转头去看吕云清,而不去看向他的反应,“云清你整理好衣裳了吧?我们走吧,宿舍里的姐妹都等着你呢。” 吕云清显然也没料到秦筝竟然用这样的态度面对她,她只能点头,“好,走吧。” 秦筝跟吕云清一起向外走去,再没回头。背后无声,只有风吹林叶的沙沙声。秦筝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很苦,很疼。 校园里过生日的气氛都差不多吧,随着彩带的高飘,宿舍的姐妹们都在尖声欢叫。接下来就是许愿,吃蛋糕,然后每个人脸上都被抹上奶油,看上去像是狼狈的丛林野战军。 秦筝始终跟着大家一起笑着、闹着。那些欢悦的情绪是最好的伪装,能够掩藏了她心底潜行的疼。 折腾够了,大家也就赶紧熄灯睡觉。否则楼下的管理员阿姨一定上来喊。 秦筝将一片狼藉的蛋糕盒子拿到楼下去扔,却惊异看见楼下暗影里站着的那个身影。 那里没有光,只有一抹剪影。相信除了她,这世间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这样认出他来。 想狠心掉头就走,却还是被他剪影里的哀伤给留住。这不是他的性格,他如果来找她,一定会想尽了办法威逼她下楼来;而此时他只将自己隐藏在无光的暗影里,像是在跟自己对抗。 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秦筝走过去,在无光的暗影里抬头望他,“刘叔还没开车过来么?那也快回宿舍去吧,快锁门了。” 他别开头去,不说话。 “或者,你是来找吕云清的?那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这就上楼去,把吕云清叫下来。”秦筝只能凄然地笑,转头就走。 “秦筝,今晚是我的错。她把衣衫打开,我本来能拒绝,可是我忽然想到了你——想到了你穿在白衬衫里的黑色胸。衣……我,我没能抗拒。” 他忽然在背后出声,声音沉痛。 秦筝停住脚步,想要转回头。却被他奔上来推住,不让她回眸望他。 “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本来今晚是我忍耐的极限,可是听你说又不想回家,我就疯了——所以看见她的胸,我就没能推开。” 秦筝站在夜风里悲凉地笑。他在跟她解释,他在跟她道歉,是么? 好,她是能理解他的心情。都是刚刚偷尝禁果,他是个热血的男孩子,所以心中的贪恋多了些,可以理解——可是未来呢,她能想象到他身边出现的女人 少爷,要你负责 第 72 部分阅读 好,她是能理解他的心情。都是刚刚偷尝禁果,他是个热血的男孩子,所以心中的贪恋多了些,可以理解——可是未来呢,她能想象到他身边出现的女人会更多,难道他每一个都因为想起她来,而无法推开? 秦筝轻轻地笑,“没关系,你推不开别人,就只推开我好了。” ------------- 【9点半前后第二更】 爱本是一意孤勇(更②)'VIP' 手机在夜半时分响起,秦筝爬起来,看是刘叔的号码。秦筝走到走廊尽头的小阳台去,“刘叔,怎么了?” 刘叔在电话里焦急地问,“秦筝你已经睡了吧,打扰你了啊。碧笙今晚不是说回家来么?结果我在校门口等了快两个钟头了,怎么也没见他人影?打他电话也没接!那孩子,不是又闹了什么别扭吧?”肋 碧笙进了秦家之后,几乎就没一天的好脸色。就连刘叔和宋妈都跟着赔着小心,生怕把他给惹着了,再给秦家出什么乱子。 秦筝难过地跟刘叔道歉,“刘叔,让您跟着费心了,都是我的错。您先回去吧,就跟我爸妈说,他今晚上有事不回去了。我负责明天一早就带他回家。” “好。秦筝你能找到他吧?你们校门也锁了,我在外面干着急没办法。” “刘叔您放心回去,我一定能找到他。” 挂断电话,秦筝回去草草穿了衣裳就下楼。从一楼的卫生间窗子跳出去。 夜色茫茫,整个校园里都寂静无声。街灯都熄灭了,只有星光月色隐隐照亮前路。 秦筝跑去篮球馆,大门紧锁,没有他。 又跑去教学楼,依旧找不到他。 秦筝心里猛地窜起一苗火花,便从教学楼的方向直奔之前发现了吕云清和碧笙的那片小树林…… 夜色宁静,风都停了,就连树叶的沙沙声都已经杳然。秦筝微微紧张地一步步走向之前发现他们两人的地方——果然,借着朦胧的月色,能看见树下坐着一个人。身子蜷缩起来,头抵在膝盖上,像是被无形的痛楚压弯了腰。镬 秦筝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个傻瓜,原来将他自己困在方才的阴影里,走不出来。也怪她,自从周家的事后,每次他遇到困难,她总是会在岸上死命地拉他;可是方才,她因为太难过,便将他独自扔在泥沼里,独自转身离开——他怕她丢开他,她懂。 也没说话,秦筝就在他身边坐下来。 什么都不想说了。人就是这样奇怪,有些话出了口就会成了伤害。就算她心里再疼,却也不想把那份疼再说出去。其实就是这样静静坐着,她相信他也明白她心里的那份难过;所以,何必再说? 坐在他身旁,感受他身上的气息温热地拂来,秦筝竟然就困了。方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会儿竟然心境宁和得只想闭上眼睛。 秦筝将头靠向背后的梧桐树干,很硬,不舒服,而且梧桐树干细闻起来还有种怪怪的味道——秦筝轻轻侧首,看了看碧笙的侧面。他依旧薄唇紧抿,侧面的线条刀刻一般清晰。秦筝不知怎地就笑出来,索性将头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 谁让你惹我伤心?就罚你当我的大枕头吧。就算把你枕麻了,你也不许抱怨不许动。 秦筝含笑闭上眼睛。 她头靠来的一瞬间,碧笙心跳如狂。以为她会从此不理他,以为两个人之间好不容易找到的微妙感觉又会再度被吕云清给扰乱。就像——他好不容易留住的天地一角,也终于要抛弃了他……所以他独自坐在树下自责,甚至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却没想到她来了,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靠在他肩头,微微地入了梦乡。 碧笙一把将秦筝抱过来,整个揣进了他的怀抱,就像抱着最疼爱的小猫,舍不得她受一丝风、担一点凉。 “你干嘛?”秦筝微微睁开慵懒的眼睛,用手指拨开乱了的发丝,小小红唇娇软。 碧笙听见自己心底仿佛有一根弦应声而断,他深深呼吸,轻轻吻了下去。 原来有她在怀里,这样好。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就像,这世界的一切美好,都只在她这里。 秦筝红着脸,这一次没有抗拒,主动回应了他的吻。娇舌甜软,辗转相随。 碧笙的渴望越发难以自制,他闷哼一声,起身转身将秦筝抵在了树上! 树干上有一处分叉留下的树窝,秦筝坐在树窝上,手指只能无助地攥紧了树干。 他的手伸进她衣襟时,秦筝还是轻轻颤了一下。碧笙马上停住,喘息着说,“对不起,我停下。” 秦筝心底一酸。就像看着一个孩子,明明很想要商店里摆放的一个玩具,可是却忌惮着妈妈的眼神,不敢说;却又万万舍不得就这样擦肩而过,只能无声地扭头回来,用力用力地去看那玩具,直到,再也看不见…… 心,愀然地疼起来。他再大,终究还是妈妈眼前的孩子。可是他现在却太早地自己担负起一切,就算想要撒娇,却再也没有那个可以让他撒娇的人。 秦筝深深呼吸,双手握住了他的手,缓缓,将它们放在了她的柔软上——而那里的甜美,早已经为他而悄悄峭立。 碧笙双手握住,呼吸便粗重起来,他沙哑问她,“真的,可以?” 秦筝在快乐里悄然垂泪,“你要是再敢摸别人,那我也让别人摸我!” 本是赌气的一句话,甚至没仔细想这话里的含义。秦筝赌气地说出来,自己就也没忍住,笑出来。 抬起眼帘,借着朦胧的星月之光,隔着长长的睫毛,去偷偷望他的表情。 他果然大怒,黑瞳里甚至漾起黑色的火焰,“你敢!这是我的,谁也不许碰!” 秦筝柔软下来,重复小猫的娇媚之态,握住了他的手,抬起眼瞳来,挑衅望他,“你看我敢不敢!有种你就再摸别人试试!” 碧笙一声闷哼,指尖用力,放肆搓。揉,“该死的,我想现在,要你!” 秦筝羞涩,双。腿却勇敢地盘住他的腰…… ------- 【10点半前后第三更。】 等你,抚慰我的孤单(更③)'VIP' 天色暗下来,秦筝起身开启病房里的小灯。茶色的光芒幽幽笼满整个病房,照着碧笙安静的睡颜。 秦筝讲到这里已经红了脸。虽然明知碧笙在睡着,可是她还是羞得不敢去看他的脸。 那年不过十六岁,竟然就敢在夜色里的校园,在小树林里那样勇敢地盘上他的腰。直到此时还清晰记得那种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他们两人而清幽,星月之光都为他们而朦胧的感觉。肋 微妙而无限甜美。仿佛一笔水墨抛染在宣纸上,一勾一抹尽是风情,辗转氤氲便为气象万千。 清晰记得——他在她身子里那激狂的冲击。一下又一下,仿佛裹挟着怒意,又是最深的流连;微微的疼痛伴着狂烈的快意,让她的指甲掐入他肩膀的皮肉里,在无风的树林里放肆地喊叫。 最有趣的是,有学校保安从树林外巡视而过。还有人问,“这是什么声音?” 然后另一个声音回答,“开春了,猫叫。春了。” 她伏在他怀里不敢动,发丝软软垂下来,遮住了她与他交叠的脸。他却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坏坏地更深猛地顶入,逼得她想叫却又不敢叫,只能主动吻上他的唇,将那快乐又惊慌的喊叫尽数释放在他的口唇之间…… 那夜他一直将她抱在怀里,就像最爱的宠物猫儿。一遍一遍吻她的唇、她的眼睛、她的发顶。镬 她懂,这是他的道歉、他的誓言。 时间如果能够定格在那一刻,该多好。那时候她其实相信了他,相信他从此不会再跟吕云清纠葛在一起,更不会再碰其他的女人。她以为她那一刻读懂了他的心,她以为他那一个又一个的吻,就是他无声地再跟她保证这些。 可是后来——她好像还是错了。 秦筝轻轻叹息了声,止住自己又在无限蔓延的回忆。起身伸手抚了抚碧笙的面颊,“又一天过去了,我又要走了。说好了,明天,你一定要醒来哦!” 说好了,明天,你一定要醒来哦!——这句话,每次她从碧笙的病房里离开,都会说给碧笙听。她不给他设定一个固定的日期,不会强迫他在某一天必须醒来,她只说“明天”。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只要还有明天,她就会一直等下去。 走到病房门前,秦筝忽然停住了脚。她想起她在小树林里挑衅地跟他说,“如果你再敢摸别人,我就也让别人摸我”时,碧笙黑瞳里那几乎燃烧起来的黑色火焰! 秦筝扶着门框微笑,深深吸气,抑住眼底浮起的眼泪,静静回身望茶色灯光里独自静睡的碧笙,轻声说,“你再不醒来,那我晚上约人咯?一个人睡,孤枕难眠啊。” 若是碧笙醒着,他一定会跳起来掐她,是不是? 想象着那副场景,秦筝缓缓笑开,轻轻打开病房门,走出去。 走出去还是停住脚,再回头看无声关合的门板。 碧笙,你知道么,没有你的夜晚,我好孤单。 没有你相伴的人生,也好孤单。 知道赵曼现在跟郝俊伟正不要脸地浓情蜜意中,秦筝也知趣地知道不能找她,于是便拨了吕璇的电话。 谁知吕璇在电话里竟然也支支吾吾,说什么今晚要跟剧组一起去吃饭。 秦筝只能作罢。 独自挽了包包去逛街。秦筝喜欢夜市上的人间烟火。虽然路边小吃摊未见得干净,那些卖小东西的也多半是三无产品,不过这些都不影响逛夜市人们的热闹心情。 孤单了,便更想走进人群里去,更喜欢这份毫不掩饰浓烈扑面的人间烟火气。 秦筝站在一个卖臭豆腐的摊子前,不顾忌地大口咬着臭豆腐,满口的臭气却是满心的快乐,忍不住还跟老板大声叫,“要更臭的、最臭的!” 笑着,不经意的回首间,忽然看见阑珊的灯火里有个人的侧面一闪。 秦筝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她怎么会看见十年前的吕云清从眼前走过? 厚厚,当然不是穿越,也不是演鬼片——只是因为秦筝又看见了当年那个不施粉黛、将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明丽地露出光洁前额的那个吕璇。 自从长大,自从踏入演艺圈,吕璇何曾还有过这样的时刻?她总是高高端着影后的范儿,出门就是前呼后拥,恨不得戴能遮住整个脸颊的大墨镜…… 所以方才乍然相见的一刻,秦筝只觉时光倒流。 人越长大,仿佛越学会了伪装。伪装伪装着就忘了什么是伪装,什么是原来真实的自己,便将那伪装当成了自己理所当然的外壳。 “小姐,你要的最臭的臭豆腐好了!”摊子上的老板热烈地招呼着。 “来嘞!”秦筝微笑着收回目光,继续去跟自己的臭豆腐奋战。 ——不去追问,那小心翼翼扶住吕璇腰肢的男子是谁。 那样英挺的背影,那样挺拔的气质,虽然脱去了那一身公装,秦筝知道自己也能认出那人是谁……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开始的?其实,又有什么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一起;他们很快乐。 秦筝又大口地咬下臭豆腐去,不去在乎酱料几乎溅到了衣襟上。只觉香甜越过臭气,在齿颊间缓缓氤氲开。 真好。 看着此时的吕璇,就算曾经在青葱的少女时代,她们之间曾经为了一个少年而心有芥蒂,又有什么关系?没有那样尖锐而又青涩的爱,哪里是完整的少女时代? 秦筝含笑踩着高跟鞋走回家的方向。她今晚要继续写下的故事,将不再有吕云清。下一个人物,将是郑安琪。 要去回想她与碧笙之间的那场婚约,回想碧笙为了郑安琪而放弃她……秦筝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不过却相信,以今天的视角再去回忆当年的事,定然会有全新的发现。 碧笙,你一定站在回忆里等我,是么? 等我去找回你;等我反身回去,重新读懂你彼时的真心,是么? -- 【今天三更完毕,明天给大家加更哦!】 主动的勾。引(4更1)'VIP' 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看你这土不拉几的样子,别以为一场校园文化节,你就能成为校园里的皇后!我告诉你,灰姑娘就算能在舞会上邂逅王子、穿上水晶鞋,可是当十二点的钟声响过,她还是会变回曾经那个灰姑娘!” “我告诉你,不该你做的梦你趁早别做,否则我给你活活从梦境里拎出来,你别跟我喊残忍!”肋 秦筝抱着课本上天台,本来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背历史大题,却没想到刚走到天台门口,就听见上面被风吹涌来的叫骂声。 秦筝皱眉,推开门望去,正看见郑安琪眼神如火地瞪着她面前的女生。那个女生,秦筝只看见背影。尽管面对着郑安琪的傲慢和强势,依旧倔强地挺直着脊背,虽然不回口,却丝毫不示弱的样子。 单凭那个背影,秦筝也知道那该是吕云清。 郑安琪与吕云清之间的pk……秦筝并不想管,可是她们之间那个矛盾的焦点是碧笙,所以她又不能完全袖手旁观。 只能抱着课本隐在天台门边的暗影里,不出一声。 少顷,骂够了人的郑安琪像是高傲的天鹅,高高挺直着修长的脖颈脚步轻盈地离去。秦筝凝视着郑安琪的背影,心中也掠起无法说清的疑惑。碧笙曾经为了她将郑安琪的信带给他而勃然大怒,可是后来碧笙怎么反倒跟郑安琪越走越近?镬 如果没有碧笙主动的靠近,郑安琪就算再公主病,却似乎也没有立场这样高调地教训吕云清。她方才的语气,简直是以正牌女友的身份自居。 秦筝以为吕云清也会跟着出来,可是良久还没见她。秦筝忍不住侧了头去望天台上,只见朦胧的金色光影里,吕云清还保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居然一动都没动! 秦筝只看得见吕云清的背影,依旧如前那般隐忍却又倔强地站着。 秦筝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没出声。 良久,忽然听见天台上传来绝望的喊声,“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我投错胎了么?凭什么你们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就能这样欺负我!如果抛开家庭条件,你们哪一个比得上我!凭什么,就只许你们去喜欢他,却不准我喜欢他!” “他埋在心底的痛苦,你们都懂么?你们不过都是温室的花朵,你们有什么资格以为自己有能力陪在他身边!” 秦筝心底狠狠一震。虽然吕云清的话确有偏激,可是又如何能简单地就说她错了呢? “啊——啊……”吕云清站在无人的天台上大声地哭着。高中同学三年,秦筝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吕云清将情绪发泄出来。往常的她什么表情都不挂在脸上,什么事都不说,只像个弓着身子的影子,每天早出晚归,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用功上。 秦筝的心跟着愀然一疼。 又过了一会儿,吕云清的脚步声才响起。吕云清迈下台阶就忽然定住,霍地转头望向秦筝的藏身处,“谁?!” 秦筝微微皱眉。吕云清习惯的谨小慎微让她拥有了敏锐的察觉。秦筝只好走出来。 吕云清冷笑,“你偷听?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来看戏?郑安琪打了我,你很爽吧?!” 秦筝皱眉。她赶来的时候只听见郑安琪的叫骂,没看见郑安琪打吕云清,“她打了你?” 吕云清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我知道,你秦大小姐也很想这么做吧?可是你还没有郑安琪直白,你就知道虚伪,你就知道装!” 秦筝懒得解释,只能轻轻叹息,“用我帮忙么?”虽然郑安琪的手劲不是很大,但是此时看上去,吕云清的半边面颊还是微有红肿,“别回教室了,回宿舍,我给你冷敷。” “猫哭耗子假慈悲么?”吕云清咬牙,“不必了!” 她转身,方才悲伤的灰姑娘仿佛转身之间就变回了那个童话里的公主,吕云清带着自尊的光芒安静离去。 下午体活的时候秦筝找到了郑安琪。 郑安琪就冷笑,“怎么,别告诉我你想给吕云清打抱不平!” 秦筝闭了闭眼睛,轻轻摇头,“不是那样。安琪,我比你更了解吕云清的性格,你那样对她,非但不会让她停止,反倒会更加激起她的斗志——坦白而言,我不管你么两个之间会怎么样,我不希望这件事会牵扯和影响到我哥。” “高三了,现在什么事都不重要,只有高考最重要。” 郑安琪冷笑,“秦筝,你除了会把矛盾压下来,你还会干什么?你以为矛盾被压下来,就不存在了?就算我今天不教训吕云清,那个婊。子还是一样会想方设法将碧笙拖下水来!” 秦筝皱眉,“拖下水来?” “切……”郑安琪冷笑,“原来碧笙真是个好哥哥,他什么都没告诉你,是吧?” “怎么了?” 郑安琪恨恨一踹身边的梧桐树,“我亲眼看见她在这片林子里勾。引碧笙!她自己抓了碧笙的手去摸她!——她安的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高三马上毕业了,碧笙自然会上最好的大学,她吕云清充其量也就是个二本,所以她想跟碧笙挂上肉。体关系,将来好以此要挟,你懂不懂?!” 秦筝只觉脑袋里轰然一声。曾经亲眼见到的那一幕再度袭来,她亲眼看见碧笙的双手放在吕云清的胸上……以为不会再有下次,难道吕云清一个女孩家竟然会主动……?! “我不知道吕云清抓到了你跟碧笙的什么把柄,不过我却猜得到,碧笙本来根本不必搭理那村姑;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吕云清握着,而且那个把柄一定与你有关!”郑安琪狠狠地说,“秦筝你该清楚,碧笙根本不受威胁的吧?除非——那件事与你有关!只要与你有关的事,他就宁肯自己站进泥沼里,一个人扛!” ----- 【谢谢亲们这几天的支持,某苏打不开后台道具中心,没办法一一致谢,今天统一加更答谢哟!9点前后第二更。】 心若彷徨(4更2)'VIP' 碧笙送郑安琪回家去。市府家属院里静悄悄的,门口站岗的警卫谨慎地盘查过往人等。 郑安琪到了家门口,不舍地拉着碧笙的手,“你进来坐坐嘛!” 碧笙含笑,“还是不了。待会儿你爸妈回来了,看见不好。”肋 郑安琪依旧不放手,“哎呀,你进来嘛……没事儿,我爸要是敢给你脸色看,我跟他没完!” 碧笙只能勉为其难进了郑安琪的家。其实远没有想象中的豪华,只是房子比较大,规格比较高而已。那时候的党。政干部还都极其爱惜自己的羽毛,至少不能在外表上看出过度浮夸来。 “你坐着看会儿电视啊,我给你洗水果去!”安琪欢快得像只小羚羊。 碧笙望着安琪背影离开,迅即起身……。 少顷,安琪洗完了水果走回客厅里,只看见电视寂寞地响,碧笙却不见了踪影。 “碧笙,碧笙?” 安琪走到书房前,这才看见碧笙,“你怎么跑我爸书房里来了?” 碧笙捧着一本书正在看,“书呆子习气呗,见了书就想翻翻看。” 安琪就乐,“服了你了,在学校天天书山题海的还不够,跑我家来还不放松放松。” 碧笙说着将书放下,面颊微红一笑,“好,听你的。”。 周末了说好一起回家,碧笙却放了学就陪着郑安琪一起离开……镬 秦筝自己抱着沉重的大书包一步一步走到公交车站去。虽然爸和继母都说过,要让刘叔每个周末来接他们回家,可是秦筝自己拒绝了。 一来是自己不喜欢那种浮夸的作风,二来,心里也有小小的盘算。因为她跟碧笙两个人一起坐公车回家,中间还有好长好长一段路。两个人可以并肩一起缓缓踩着夕阳走到公车站,然后并肩等着公车来。之后一起坐在公车最后一排,偷偷地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公车行进着,像是穿梭在时光的河流里。看窗外斜阳渐暗,暮色四合,然后灰蓝色的暮色里一盏一盏的灯光次第亮起……然后,握紧他的手。 就仿佛,一生便这样渡过了。相偕朝朝暮暮。 可是今天,只有她一个人。 秦筝抱着大大的书包坐在车亭里的长凳上,目送着一辆辆公车来了又走,却迟迟没有上车去。 天色渐暗了下来,像是水墨一笔一笔地描浓,从灰蓝色直到墨黑。 等着上车的人们也越发倦怠麻木,借着朦胧的车上灯光,只能从一格格的车窗玻璃里看见他们毫无表情的脸。 “走不走?”司机大叔关上车门前善意地提醒。 秦筝怔了怔,还是抱起沉重的大书包起身,快步跨上了车门来。 背上被推挤了一下,秦筝只顾着低头从书包里去掏零钱,也没回头去看。将硬币投进钱箱,秦筝摇摇晃晃向车厢后头走,这才看见坐在灯光里笑眯眯的龙天翔。 龙天翔起身接过秦筝的大书包,顺便接收了秦筝惊愕的眼神。 车子加速,秦筝赶紧坐下来。龙天翔耸耸肩,“每个周末其实我都安了想送你回家的心。可惜你哥总碍事地在你身边,我也就能开车远远地尾随你一段。今天却见你一个人在站台那发愣,我开车在你眼前兜了两圈,你竟然都没发现。我就想,嘿,老天爷还是对我好,终究给了我机会!我就跑上来咯!” 秦筝哑然失笑,“那你车子呢?” 龙天翔回身指了指背后,“那呢。” 秦筝回头望去,就惊叫起来,“哎呀,你看你那车门还没关呢!”银灰色的宝马小跑,就跟被遗弃了的孩子似的,孤零零停在站台边上,车灯都打着,车门更是没关! 秦筝急着站起来就想招呼司机大叔停车。 龙天翔笑着扯住她手,将她拽坐下来,“算了!” “你疯了啊?那车还不得被偷?多少钱啊!” 龙天翔凝着秦筝,黑瞳如子夜,“我的车,没人敢动。我对一切都有自信掌控,只是在你面前惊慌失措。”。 上山去,远远就看见街灯下碧笙颀长的身影,正倚在灯柱上抽烟。烟雾细长袅袅地从他指尖升起,他脚下已经积了一小堆烟蒂。 秦筝只能轻轻叹息。回身跟龙天翔告别,“谢谢你送我回来。天色不早了不好请你进去喝茶,下次吧。” 龙天翔斜了眼睛瞟了灯影下的碧笙一眼,忽然长臂一伸,揽住秦筝的后颈,便亲了秦筝额头一记。 “你干什么呀!”秦筝没来得及推开;待得推开,两个人这边的拉扯已经吸引了碧笙的目光。 看见碧笙的目光远远地瞥来,把秦筝紧张得赶紧推开龙天翔,“好了,阿龙,你走吧!” 龙天翔一声轻笑,转身走去,高高扬起手挥别,“再见,我的姑娘!” 碧笙走过来,秦筝只觉心上阴影加重。想解释,却已是徒劳。 “这么晚才回来,是跟他在一起?” 秦筝闭了闭眼睛。该如何跟他说,今晚从傍晚直到天黑,她只自己傻傻坐在等车亭里,孤单地只能抱紧自己的大书包? “是啊,我是跟他在一起。”委屈化作要强,秦筝高高挑起自己的下颌,目光迎着他森然的目光。“哥也要送郑安琪回家,难道我就不能被别人送回来么?哥有哥的青春,难道我就不能有我的花季?” “你的花季?”碧笙一把扯住秦筝的手腕,“所以你允许龙二公子拈花惹草了,嗯?他亲你,根本就是你鼓励的,是不是!” -- 【11点前后第三更】 你是魔女,操控我的心(4更3)'VIP' 碧笙率先走回大宅去。从山坡上的那盏路灯,距离山上的大宅还有好远一段,他就双拳握紧了插在裤兜里,一个人孤狼似的向前疾走。 “碧笙,我知道我卑鄙,不过我不后悔。没办法,我没能力跟郑安琪和秦筝站在平等的起跑线上,她们一个是权贵之女,一个是秦家小姐,我没有跟她们同样的资源——所以我只能耍小人手段……”肋 “我想,秦筝一定不想让人知道你们兄妹乱。伦,对么?只可惜,我手上握着你们的照片——舞会晚上那个吻……” “吕云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吕云清笑,“碧笙,你知道我想干什么。我喜欢你,我想得到你。让我成为你的女人,我会对你死心塌地。” “为什么一定要爱上自己的妹妹?碧笙,你明知道那不行……为什么不试试,另外一个女生能不能带给你同样的感觉?” 那天已经很晚了,秦筝又是早睡的小猫,碧笙相信那时候的秦筝一定不会出现在这片小树林里,所以当吕云清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放上她的胸——他没拒绝。 碧笙明白,不是吕云清的胸蛊惑了自己;蛊惑了他的是吕云清说出的话——为什么一定要爱上秦筝?是不是因为五岁起已经认识了她,便从此认定了她? 可不可以不爱她?可不可以身边再出现另外一个女子?镬 如果周家的血海深仇不能忘怀,那么他第一个要推远的人就应该是秦筝,对不对?——只有推远了她,才能不在复仇的时候伤害到她! 可不可以不爱她?可不可以,换了另一个人? 可是方才那一瞬,他明白现实给了自己一个残酷的答案——他做不到,做不到! 只不过是看见龙天翔送秦筝回来,只不过看见龙天翔落了一个吻在秦筝额头,他便已经想要暴跳如狂!——如何还敢想象,如果有一天秦筝与别的男人步入婚礼殿堂,为那个男人生儿育女!如何能忍受,他的小猫对另一个男人巧笑倩兮,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婉转承欢! 不! 他做不到,他无法放开握紧秦筝的手。 周家的仇恨,与秦筝之间,他到底该如何选择?。 秦筝跟在碧笙身后,遥遥看他孤绝地向前疾行。 “哎哟,我的脚……”秦筝惊呼一声,跌坐在地上。 碧笙一震,停下脚步却没回身。 “哎呀——蛇,蛇啊!毒蛇啊,救命啊……”秦筝坐在地上索性撒开了大喊。 “哥,救命啊……有蛇,我好害怕!” 碧笙终究隐忍不住,反身跑回来,一把捏住秦筝的脚踝,“伤在哪儿了?” 秦筝狡黠一笑,一下子攀住碧笙的脖子,娇软的红唇便贴上了他的唇,“心上!” 碧笙懊恼得真想掐死自己——这么多年一起长大,他焉能不知这是秦筝的圈套?再说这座山上八百年前早就没了蛇,秦筝那呼唤声里更是惧怕不足、娇媚太浓……可是该死的,他就是无法抗拒! 环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感受她甜嫩的舌尖主动探进来……碧笙只觉所有的理智都已飞到九霄云外去! “哥,别生气了,都是我错,还不行么?”秦筝娇软地抱着碧笙的手臂,撒娇地摇啊摇。 “碧笙哥哥……哥哥……”秦筝又喊。 碧笙只能闭了闭眼睛,“肉麻啊!” 如何还能生起气来?她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是不是? 秦筝狡黠地笑,忽地跃上碧笙的后背,“哥,背我。” 碧笙懊恼地低吼,“你真的崴了脚?我不信!” “不管……反正你背我……” 就算要被你抛在身后,也不要那样远远地跟着你,至少要贴在你后背上,跟你不分开。秦筝缓缓收敛了面上顽皮的笑,将面颊轻轻贴在碧笙的后背上。 也许有的人要从正面的胸膛去听他的心跳,可是碧笙,她却要从后背去听。因为她知道,当着他的面,他总会有所掩饰。 “秦筝,你永远不要忘了吕云清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忘了校园文化节上的演出?他们都说她是天生的演员——懂了么?永远不要被吕云清给骗过!” “而我郑安琪呢,不敢说就比吕云清善良到哪儿去,但是我郑安琪胜在光明磊落!就算我要对付谁,也一定在明里,我才不会跟那个婊。子似的在背后动刀子!” 秦筝搂紧了碧笙的脖颈,轻声问,“哥,你那晚不是主动抚摸了吕云清,是不是?” 碧笙脚步一窒,“嘁……手是长在我自己身上。” “你还撒谎!”秦筝恼起来,张口就咬在碧笙后颈上! 碧笙疼的鬼叫,“小狗啊你!”却没放松托住她小PP的手。 “对不起……”她重又趴回他背上,“我那晚错怪你。” “嘁……”碧笙真的不想笑,可是那笑声就自己从心底溜出来,点染了夜色,“你那晚,不是补偿我了么?让我回味好久。” “滚,要死啊你!”秦筝脸红起来,明明知道在他背后,他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忍不住脸红。真是个虚伪的自己,都敢那么大胆、那么疯狂地做了,却还是羞于听见他提及。只能点动膝盖,踢着他的PP,像是骑士驾驶小马驹,“马儿啊,你快些跑哎,快些跑哎……” 碧笙也笑开,撒开了就跑。 真是奇怪,明明心情在前一刻还那样沮丧,充满了绝望,可是不过一瞬间,竟然就奇异地被她点亮。她定然是手里燃着魔术星火的小巫女,轻易便可操控他的心。 如果这一生能够这样相守,不在乎是兄妹还是情侣,便也知足了,是么? - 【12点前后第四更。】 投怀送抱(4更毕)'VIP' 碧笙一直背着秦筝走到了秦家大宅的门口。 “下来吧。” “不要——”秦筝勒紧了手臂,继续耍赖,“你一直背我进房间。” “嘁……猪八戒背媳妇啊?”碧笙本是无言一句,说出来两个人心里却都是重重一震!肋 结婚便也是这样的吧,有新郎背着新娘入洞房的古老习俗……秦筝的眼泪就无声地模糊了双眼,从背后抱紧他,“哥,背我进房间。” 碧笙的心也潮湿起来,再开不起玩笑,只能再用了用力,背着她坚定地向大宅里走。 “哎哟,你们两个这又是唱的哪出啊?”宋妈打开门迎他们进来,“猪八戒背媳妇啊?” 秦筝脸红地跟宋妈撒娇,“什么啊……宋妈,我脚崴了。” “哎哟,严不严重?我这就去拿红花油。” 碧笙背着秦筝上楼,顺手从宋妈手里接过红花油,“我来吧。” 当然不能让宋妈给秦筝揉啊,不然还不露馅儿?秦大小姐这哪儿是受伤了啊,这是撒娇呢。 将秦筝放在床沿上,碧笙转回身来望去,他的小猫满面绯红、发丝微乱、红唇轻启。碧笙闭了闭眼,“你怎么了?” 秦筝讶了下,“我怎么了?” 碧笙恨不得掐自己一下。怎么一到她面前,就变成了野兽一样?她这样估计也是刚才在路上紧紧抱住他给累的,肯定不是她刻意诱。惑他……镬 “没事。”碧笙别扭地站起身来,双手撑进裤兜里。 秦筝坐在床沿上,眼睛的高度正好是—— 秦筝就笑起来。这个傻瓜,还用双手撑进裤兜里,以为那样她就不会发现他已经…… 碧笙像被戳穿了的孩子,懊恼地伸手去揉乱秦筝的头发,“还笑,都怪你!” 老天知道,她趴在他后背上,胸上的柔软紧密贴着他的后背;双腿又紧紧缠着他的腰……他能不胡思乱想么? 秦筝笑着抓住碧笙的手,“那你还送不送郑安琪回家?”小猫狡黠又现,“你要是答应我不再送了,那我今晚就,就……” 今晚的气氛很好,刚刚碧笙能当着全家人的面背着她进房间——秦筝知道,碧笙的心里也一定想到了那古老的婚俗……所以,她想着,这时候如果要求碧笙跟郑安琪断了来往,碧笙有可能会答应的,是不是? 可是谁知,碧笙却一顿,眼神便凉了下来,“秦筝……对不起,我暂时做不到。” 秦筝就那样还含着娇俏的微笑,便愣在床沿上。她困难地仰头,努力去找碧笙的眼睛,“哥……难道你是真的喜欢了郑安琪么?我记得我刚刚把她的信拿给你的时候,你还跟我发那么大的火……可是这才不过一个学期,你就已经,喜欢上她了么?” “哥喜欢上了谁?”门口忽然响起笛子的嗓音。 秦筝和碧笙都是重重一愣。 碧笙还好,秦筝几乎整张脸都苍白下来——笛子在门口呆了多久,她是不是看见了、听见了她和碧笙方才的情形和谈话? “笛子?你站在门口干什么?”碧笙嗓音轻柔,眸子却暗黑下来,冷冷凝着笛子。 笛子却也不闪不避,桀骜地仰高了头去望碧笙的眼睛,“郑安琪是谁?就是财政局长郑九康的女儿么?爸说过要多多用心去结交的那位财神爷吧?” “够了笛子,这与你无关!”秦筝连忙起身握住笛子的手。 碧笙最不喜欢被这样明目张胆地刺 少爷,要你负责 第 73 部分阅读 “够了笛子,这与你无关!”秦筝连忙起身握住笛子的手。 碧笙最不喜欢被这样明目张胆地刺探,秦筝不想看见碧笙跟笛子正面起冲突。 “与我无关么?”笛子冷冷地回望秦筝,继而目光掠过碧笙,“他是我们亲爱的哥哥呀。姐,他与你我的关系是相同的,不是么?你是他妹妹,你可以关心他;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秦筝一怔。笛子上了高二,个子已经与她等高,越发是个大姑娘了,再不是从前那个小妹妹。如今笛子眼睛里的光芒,竟然让秦筝都觉得陌生。 “是啊,就是那个郑安琪……”碧笙忽然懒洋洋开口,眯着眼睛邪邪瞥着笛子,“爸想要巴结龙书记,便让秦筝去勾。搭龙家二少爷;爸现在又要结交郑局长,那么自然要我出马来笼络郑安琪……这有什么奇怪,不过是同一个做法的不同版本。” 碧笙垂了眸子看笛子面上的一红一白,“等下次爸再要去攀附哪位权贵的时候,就该轮到笛子你出马了。我可替你祈祷,希望到时候是个相貌周正的公子,可别碰上个歪瓜裂枣。” “你!”笛子被激怒,面颊气得通红,却发泄不出来。 “哥你也住口!”秦筝一把扯开碧笙,“你胡说什么!”。 碧笙拂袖而去,笛子也一跺脚气得转身离开,秦筝只能自己坐在房间里,独拥一室的夜色。 夜半仍无法睡去,秦筝悄然起了身。 走廊里的壁灯光雾幽幽,秦筝光了脚踮着脚尖走下楼梯去。用备用钥匙轻轻打开碧笙的门,房间里一室幽暗。 “谁?”碧笙轻声喝问。 秦筝连忙关上了门,跑到碧笙床边去。 碧笙似乎还有气没消,转了个身。 秦筝红了红脸,硬着头皮掀起碧笙的被子,偎进了被窝去。 小小的身子轻颤着贴上碧笙的身子,秦筝这才发现,碧笙根本就没有表现得那么冷静——他的肌。肤都如同有火在燃烧! 被子里的碧笙,只穿着一条小裤裤……秦筝忍着羞意,悄悄将小手抚上了他的身子。 他在努力克制着,秦筝能感觉到。可是当秦筝淘气的小手抚上了碧笙小裤裤的带子,碧笙再也装不下去。他嘶吼,“你来干什么!” 秦筝小手继续前进,含羞带怯地郑重宣布,“投怀送抱啊!” -------- 【4更完毕,明天继续~~~~亲们表急哦,回忆里还剩一点点,咱们把郑安琪和笛子的事儿捋顺了,就继续往下发展了哦~~谢谢小蓝的红包+月票;susan的22朵花,xiaxueyi等亲们的鲜花,还有亲们的宝贵月票哦~~】 Angel(第一更)'VIP' 那夜,秦筝第一次主动拥有了碧笙。像个羞怯却勇敢的女骑士,在碧笙故意的隐忍里,一次次主动去刺探他忍耐的极限,直到将他冰冷的外壳敲碎,扯出他骨子里的热情,与她一同缠。绵。 情到浓处,她依旧没放弃她的小女孩想法,揪着他的手指,羞羞俏俏地呢喃,“不许再送郑安琪回家……要不,我会很难过……”肋 那样静谧宁美的夜色里,那样刚刚尽情拥抱了彼此的浓情之后,她以为他不忍拒绝,却没想到,他虽然握紧了她的手,却没点头。 就在那一刻,她看见自己的心沉进深深的谷底。由不得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郑安琪毕竟是与吕云清不同的。吕云清再执着,不过只是农村考来的丫头,就算有演戏的天赋,可是高中时代这天赋却也帮不上吕云清什么大忙;可是郑安琪却不一样,她爸是财政局长郑九康,在这个经济挂帅的时代里,郑九康几乎是这个城市里除了龙书记之外,第二个被巴结得最多的官员。 如果攀上郑家这根高枝,碧笙不但不用再在秦家寄人篱下,更有可能将来凭借郑家的力量反而扳倒秦家,是不是? 碧笙选择了郑安琪,就等于在爱情与仇恨之间,选择了报仇。是不是?。 秦筝轻声叹息,在碧笙床边合上了笔记本。这一段是她最不愿意回忆起,却总是不得不面对的。镬 秦筝告别了碧笙,走向街区去。夏日的熏风拂面而来,时令已经快到6月。3月归国,到今日,又近百日,这是秦筝人生中最感孤单的一百天。 与独自在法国的日子还有不同,毕竟在法国的时候知道碧笙在国内好好地生活着;而这一百天,却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这世间最让人憔悴的就是等待,尤其这是一段没有确定终点的等待——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时候会醒来,更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醒…… 当年爸刚陷入昏迷的时候,秦筝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每每出现幻觉。要么是听见爸在夜晚唤她的名字,她叽里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跑下楼,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要么她就是总以为爸还在每天正常地上下班,到了晚上爸下班的时间,她还像小时后那样,早早去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等爸回来…… 不过那种难过,终究还有自己熬过去的一天。女孩子大了,爸就算再重要,终究是隔了一层;不像碧笙,她觉得自己这次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那种幻觉会一直持续着,如影随形。 就仿佛刚刚,她转过青翠柔嫩的柳条时,恍惚里,似乎看见水岸边碧笙的身影一晃。等她凝眸再去找,却已经毫无踪影。 她的幻觉,虽然虚假,虽然事后会让自己的心更空;可是幻觉乍然绽放的那一刻,却至少会是片刻的温暖和美丽。 秦筝努力笑了笑,拂过心上一片微尘。 走到江边水岸去,看见有穿白T恤、肩上披着大红绶带的青年男女在为云南地震灾区募捐。秦筝扬眸望去,被那些年轻的笑脸感染。通常电视里看见的募捐场面都是肃穆的、好多还流着眼泪;可是眼前的却有不同,他们手上持着小小心形的电子蜡烛,烛光轻跳,照着他们年轻的眉眼,那上面都是朝气的微笑。 死者长已矣,生者当自强。秦筝喜欢这种为了生者而募捐的做法,喜欢这种即便在废墟里仍然可以寻找乍放雏菊的心境,秦筝从皮夹里掏出两百块钱,走上前去,塞进募捐箱。 “谢谢你。”那抱着募捐箱的女孩子向秦筝鞠躬,抬起头来,露出闪亮的眼睛和洁白的牙齿,那笑容近乎水晶般清透——秦筝却愣住。 “安琪,怎么是你?” 原来是教会的募捐,安琪积极做了志愿者。秦筝陪着安琪在水边忙完了募捐,这才带着安琪去吃饭。 没想到安琪主动拉着秦筝远离那些高档的餐馆,转而去了夜市。两人找了个露天的烧烤摊子就坐下来,围着一个小小的炭烧烤炉大吃烤串。 “怎么会想到要做这些事?” 安琪咬着烤串,顽皮地笑笑,“我爸妈给我取名叫安琪啊,我也总得做点天使该做的事。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自己都是怎么活过来的,总觉得仿佛只是活在一个套子里,每天只做那么一点点狭隘的事情。这段时间参与了赈灾募捐,我才好像真正睁开了眼睛,第一次将目光从自己身边放远,去看那么广阔天地里的人和生活,就更觉得,自己的过去,真是浪费生命,真是不应该。” 秦筝微微一震,仿佛看见了第二个吕璇。看见了第二个,自己从感情的泥沼里走出来,一个转身便是气象万千的女子。 “安琪,我是说,你的病……” 安琪笑起来,“你以为我现在是在发疯啊?其实我自己都摸索到了,我的躁狂忧郁症就是因为太过于关注自己的事情,心境太过于狭隘造成的。当我将注意力转到更广阔的空间里,去更真实地贴近人生,我自然就会心境平和下来。虽然这种病也许没法根治,但是我至少自己知道该如何排解和控制了。” 秦筝只能静静给安琪满上面前的饮料,轻轻说,“真好。” 安琪微笑,“这个暑假,我会去甘肃农村支教了。以前我给他们那边募捐书本、学习用品;可是那边的老校长说,其实外在的东西都没关系,孩子们都能克服——唯一克服不了的是,没有老师。现在那边的老师都是年纪很大的,自己都没走出过山村,更没见过崭新的科技和外面的世界,所以他们能带给孩子的就越发有限;老校长说,要让孩子们多了解山外面的知识,不能被时代抛得太远……” 安琪收敛起笑容,正色望秦筝,“所以我要去做这件事。” - 【稍后第二更。】 当年的婚约(第二更)'VIP' 秦筝说不出话来,只能抓起自己的杯子,主动碰上安琪的酒杯,发出“当”地脆响。 安琪却没拿起酒杯,只是凝眸望秦筝,眼睛里就像喝了太多酒,染了盈盈的水意,“其实可能外人都以为,我这次进局子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滑铁卢,可是秦筝你知道么,我现在却在心里暗自感谢这次经历。如果没有这次经历,可能我的人生永远在浮躁里,每天茫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就好像我的世界里除了缠着碧笙就再没有别样的风景。”肋 “在看守所的时光是寂寞的,不准随便交头接耳,就逼迫我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胡思乱想够了,就只好将自己这二十几年的生活经历拿出来重新翻检——我才明白,自己活得竟然那样狭隘,那样无聊。” 郑安琪自己忽然抓起酒杯来,仰头喝了一大口,并没有跟秦筝碰杯。秦筝懂,安琪是将自己又关进了自己的小世界里,独自面对着自己的心事。 “秦筝,我想我欠你一声对不起……之前就算在看守所里,我都没认为自己撞了笛子的车子就是错的;因为她想要抢走我的碧笙,因为她想要毁了我的人生……” “可是我现在能慢慢想明白了,我在恨笛子,其实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个笛子?”安琪抬起头来,撇掉之前的迷惘,冷静地望秦筝,“因为,碧笙其实从来就不属于我,一天都没有。他是你的,你们之间根本插不进另外一个人去——我认为笛子是在抢我的,我又何尝不是在抢秦筝你的?”镬 “抢来的,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我竟然就那样鲁莽地夺去了笛子的生命……”郑安琪哭起来,“我后来才知道,我那天杀了的还不只是笛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是恨笛子,可是这两个孩子却是无辜的……” 郑安琪又猛地灌了一口酒,“你知道我信教,在教义里,杀害孩子是罪孽;是不被上帝宽宥的罪孽!而我竟然连害三条人命,其中竟然有两个孩子……” 郑安琪抱住手臂哭起来,“我一直说自己爱碧笙,可是我竟然那么狠毒地杀了两个碧笙的孩子……” “安琪,好了,都过去了。”秦筝心底也是疼痛翻涌,可是她还是勇敢地起身,走过去跟安琪并肩坐下来,揽住安琪的头,“好了,平静下来。都过去了。” 安琪哭了一会儿,从纷乱的发丝里抬起脸来,努力笑开,“是,都过去了,秦筝你不用担心我犯病。我做的错事,我会想办法弥补;我害了那两个孩子,我会在有生之年想办法在其他孩子身上弥补回来。” 秦筝含泪点头,“所以你才要去支教,你想带给那些山里的孩子们一份崭新的生命,是么?” “嗯!”安琪用力点头,泪水如注。 两个女人坐在夜市的阑珊灯火里,喝着啤酒吃着烤串,一会儿抱头痛哭,一会儿相视而笑。好在,夜市本就是扰攘繁华,身边的人们都是流动而去,没人会因为两个女人的哭哭笑笑而真正驻足。 便如人生吧。全心在乎的只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想要好好去爱的人;旁人和他们的观点都只是流动的背景。 “那你现在的情形被允许离开本城么?” 安琪点头,“国家也很赞成我这样做啊。本地警方跟那边的警方交待好了,两方到时候在火车站做个交接就行。” 秦筝郑重点头,“走的那天,我去送你。等我这边忙差不多了,以后有机会我也跟你一起去!” 安琪笑,“好啊。这么多年咱们俩一直吵啊吵啊吵,除了在喜欢碧笙这件事上达成过共识,此外好像还没什么一致的观点——不过这次又找到共同点了。” 秦筝笑开,“以后会更多的。安琪,我们都长大了,所以认识人,也会更全面。我当年也是狭隘,对你也只是竖起敌意的尖刺。” “好……”安琪笑开,眼泪还是无声地流下来,“说好了哦,等将来你和碧笙有了孩子,我要当教母哦。” 秦筝怔了下,没想到安琪直接说到这个问题上。秦筝的眼泪便也落下来,想着那一天是否会到来,心中便揣了无限的希冀,忍不住点头,“好。一言为定。”。 夜色越发深浓,两个喝醉了的女人一起打车回去。 安琪坐在车后座上,摇下了车窗玻璃,在夜风里大声地唱歌。将小时候学过的歌儿都唱遍了,笑着躺倒在秦筝肩头,幽幽地说,“秦筝,当初碧笙跟我订婚,是我爸逼他。” 秦筝一震。 “那时候你们秦氏资金链马上就要断裂,碧笙只有来求我爸。我爸当然清楚我的梦想是什么,就跟他说,要他离开你,跟我订婚,并且去欧洲,不准回来。” “碧笙没有选择,只能答应。呵呵……”安琪醉意熏然转头望秦筝,“你以为你后来支撑半年,秦氏还是倒了,你为此而难过——其实如果没有碧笙,就是那半年秦氏都坚持不住……我跟他在欧洲呆了半年,听说你那边再也支撑不住,他发了疯似的一定要回来。他说,就算没有力量再力挽狂澜,至少要在你流泪的时候,站在你身边……” “是么?”纵然心底缠绞起巨大的疼痛,秦筝却只是轻轻吐出语声,“可是后来他还是拿走了秦氏呢……” “秦筝,你这个大傻瓜。你不知道你们秦氏发生了什么……当年龙书记,那么多、那么多钱,都是怎么洗白的?都是用你们秦氏,还有周氏啊……你们两家攀附龙书记,那也自然要付出代价,就要充当那些大官们洗钱的工具哟……” “一旦事发,那就是重罪。如果你再在秦氏主事,秦筝,你就会跟着完蛋——所以碧笙抢走了秦氏。秦筝,你这个傻姑娘!” - 【大约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一辈子赖着他(第三更)'VIP' 秦筝轻颤,“安琪,你是说当年周家也成为官员们洗钱的工具?”安琪醉得轻摇手臂,扯着秦筝的发丝痴痴地笑,“是哦。我爸说,咱们D城排名靠前的几个大企业就没有干净的!想要做生意,就离不开官员们的扶持;想要取得官员的扶持,就难免要有见不得人的交易……当年周氏和秦氏,那都是本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他们想要让自己的企业生存下来,就必须要接受那个游戏规则……”秦筝心底忽然有冷光一闪,“如果他们胆敢拒绝……”“哈哈,哈……”安琪笑起来,“所以周家人都死了哦。如果他们胆敢拒绝,可是他们又都已经知道了官员的底细,所以你想啊,那些官员会让他们活下来么?”秦筝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是说,周家有可能是被那些官员害死的?”安琪笑,“就算直接执行人不是那些官员,但是幕后主使者一定是的……”秦筝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觉一股一股的寒意从骨头缝里涌出来,弥漫周身,“安琪,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秦筝握紧手指,“你今天故意喝这么多酒,其实就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安琪再也笑不出来。她果然在秦筝面前就会变得很笨,她总是斗不过秦筝,就连想玩个“酒后吐真言”的把戏,还是被秦筝给识破了。安琪只能坐起来,面色沉静下来,“秦筝,我觉得如果再瞒着你,我会良心不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爸当年都做过什么……”秦筝忽然笑起来,就算安琪不说,秦筝也能想到了郑九康当年做过什么——与龙书记一样,是么?别忘了郑九康是财政局长,他是正官正管的财神爷——每天手里流动过那么天文数字的钱,他自己焉能甘心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安琪难过地别过头去,“原来我爸还跟碧笙有过另外一个交易——龙家倒了之后,我爸会想尽办法帮碧笙保住秦氏,但是条件是:其一,与我订婚,让碧笙成为我们郑家船上的人;其二,让秦氏从此成为给我爸洗钱的工具……”“所以后来我遇到的车祸,还有斯太尔撞击碧笙的交通事故,都是你爸一手安排的,是不是!你爸借着龙海生的掩护,便想偷偷下手,是不是!”安琪的脸色苍白下来,她没想到秦筝的直觉这样敏锐。“是。碧笙跟我退婚,这不仅伤了我郑家的面子,更让我爸担心碧笙会从此逃过我们郑家的船,会将我爸的秘密说出去——所以我爸策动了那场车祸。是拿你秦筝作为目标,敲山震虎,威胁碧笙!——因为就连我爸都清楚,碧笙自己根本就不怕死,但是他怕你出事!”“再后来,碧笙表面上是为了防备秦氏被龙海生毁掉而将秦氏分拆卖掉,可是我爸知道,碧笙这样做实际上就是在跟我爸对抗,是想将秦氏从洗钱工具这条路上给推开!——碧笙要给你保下秦氏来,他不但要给你一个活下来的秦氏,更要还你一个干净的秦氏!——所以我爸第二次动手。”秦筝再无法淡定,一把推开了安琪,“对不起,我暂时没法跟你继续这样亲近。”安琪抱紧自己的手臂,望着秦筝,点头。那一刻刚刚知道爸这多年都做过什么时候,她差一点活活崩溃!那是她最敬仰、最依恋的父亲,那是她遇到不开心的时候都要去寻找安慰的靠山……没想到……安琪那一刻忽然明白了,妈为何会信教。其实虽然说信仰自由,但是作为官员的家属,这样公开信教是有点不好的影响的——那一刻安琪才明白,其实妈哪里只是在找个精神寄托,分明是妈在为爸忏悔和赎罪,是不是?爸那些事情不可告人,妈就只能暗自将那些罪恶忏悔给上帝,祈求上帝的原谅。所以她知道自己再没资格继续做那个公主梦,她必须赶紧醒过来,尽己所能多去为他人做一点事——为人子女,她也想为爸多赎一点罪。车子到了郑家门外,安琪勇敢笑着面对秦筝,“真好,原来全都说出来的感觉这样轻松。秦筝,我走了。记得我说过的话,等你跟碧笙的孩子出生,我要做教母。”。安琪的背影缓缓消失在了梧桐树影里,出租车掉头驶向秦家大宅的方向。秦筝坐在后座上,暗自流泪。安琪今晚一定是鼓足了勇气才对自己说出了这样的实情。当初她刚归国时,知道安琪竟然也能帮着碧笙瞒着她,秦筝其实还多少有点不敢相信。那时候安琪说,那是因为她爱碧笙,所以愿意帮碧笙实现愿望——此时更是懂了,其实安琪当时便是秉持着一份弥补和赎罪的心。人心总有恶念吧,好在还会醒来,迷途知返。而那个一直一直在偷偷替她承担下一切的人,此时依旧在深沉的昏迷里,不知何时才会反身而归……唯一欣慰的是刘医生的话。刘医生说本来碧笙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不好,腿上的坏死在加剧,胃部也随时可能出现大出血猝死的情形——可是这场昏迷却又像是一剂迟缓剂。因为碧笙在昏迷,他身体的新陈代谢都在放缓,所以原来在加剧的病情便也因之而减缓了下来。秦筝那时努力在开玩笑,问刘医生是不是就是科幻电影里描述的那样,对当代医学还没办法医治的病症,索性将那病人给冷冻起来,等待未来医学更发展的时候再让他醒来?刘医生含笑说类似。可是现在,秦筝却想反悔——她不想让他未来才醒来。就算他醒来会断腿,就算他的胃还会麻烦不断,但是她至少要让他活在她身边。因为生命只有一次,她一定要拖着他活在她身边。就算貌丑身残,就算垂垂老去,她也要赖着他。-【看到这里大家也就能大致明白当年碧笙为何会坚持送安琪回家,以及与安琪保持感情的原因了吧?谢谢家栋、xionglei、xiaoyi、qmm、tt等亲们的宝贵月票~~~~明天继续。】 笛子的日记①'VIP' 秦筝回秦氏大宅,在夜色里缓缓打开了笛子的房门。 很久了,秦筝再没有碰触过笛子的房间;除了当初崔芬还在的时候会定时进来打扫,秦筝再也没有进来过。 睹物思人会是一种疼痛。物仍是,人已非。 可是今晚她想进来看看。安琪道歉了,她想说给笛子听。这无关法律,只在人心;秦筝相信,相对于法律的惩罚,安琪这个出于诚心的道歉才更珍贵。肋 走进房间去,夜色将时光寂静湮没。秦筝站在黑暗里没有开灯,仿佛冥冥之中这样会与那个消逝的灵魂更加靠近。 “笛子,安琪说了对不起。老人们说,当故去的人还有尘世牵挂的事情,定然会舍不得离去;我想你定然也在等安琪这个道歉,是不是?这声道歉定然会斩断牵绊着你的尘世之所,让你能放心投入全新的轮回……笛子,这下你总该放心去了。” 秦筝站在黑暗里静静落下泪来。 笛子是敌人,笛子是这个世间所有人里伤害她最深的人——但是笛子之所以能够伤她最深,并不是她做的事情要比吕璇和安琪严重多少倍——只是因为,笛子是妹妹。 笛子,是妹妹啊……是尽管异母,却终究流着相同血液的亲妹妹! 所以秦筝心中对笛子,所持的感情也最复杂,最难确定。如果是外人,单纯地爱了或者恨了就好,可是对于亲妹妹,又岂能是一个简单的爱或者恨,就能完美地界定?镬 小时候总能简单地说:××,我爱你;或者,我恨你。可是当时光轻过、年纪渐长,又如何能再那样轻率出口? 这世间从来没有哪一种感情是单一而纯粹,它们往往都是复合的,同时糅合了爱恨等等多种情感,所以又如何能简单定义? 不管如何,不管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更深刻一点,秦筝此时做的都是她应该做的——给故去的人一个交待,放她安心离去,期待她重入轮回。 将今生与她所有的交集画上一个句号。然后转身,去走她自己的路。 秦筝抹掉了眼泪,转身走向门边。忽然一阵风扬起,推开窗棂,扬起窗边长长的纱帘…… 秦筝停住脚步,回身望去。 夏日了,宋妈会经常进这个房间里来开窗换换空气,以避免房间内的物品潮湿发霉。可是以宋妈一贯做事的谨慎来说,她定然不会忘记将窗子在夜晚关严。秦筝走到窗边去,这才发现原来是窗子的一个铁质的插销老化了,没有拴严窗棂。山间夜晚又是风大,所以一阵风便将插销鼓开。 秦筝不由得想起自己房间外的阳台。曾经碧笙穿着浴袍,双肘抵在阳台的铁艺镂花栏杆上,那时秦筝还曾提醒过他,说那栏杆已经有了腐朽的迹象,要碧笙小心。 这个房子里所有的金属件,都是当年爸为妈盖这座房子时一齐配备的,所以一件东西出现了衰腐的迹象,那么其它的金属件定然也会相继出现同样的情形。她竟然忘了。 快三十年了,这座铭刻着爸和妈爱情与承诺的房子比她的年纪还要大。三十年的风风雨雨敲打下,再结实的金属也会老去。 秦筝轻轻叹了口气,只能任凭窗子开着。她得记得明天通知刘叔,让他带着工人将房子里的金属件都再检修下。 从窗子走向门口,要路过大衣柜和写字台。秦筝不小心撞到了衣柜的边角,衣柜上头一个小木盒被撞动,咕噜噜地滚落下来,跌在写字台上,被摔开了盖子。 秦筝赶忙奔过去,却还是没来得及挽救:盒子里的一本日记被摔开,风从窗外来,一页页吹开了日记的内页。沙沙,仿佛时光流转。 秦筝打开桌子上的台灯以方便收拾,柔软的灯光落在日记本的内页上,仿佛重新闪耀起旧日光芒——秦筝的目光不经意被日记本打开的那一页所记载的内容坠住—— “××年,7月30日,雨。” “今天是周家人的忌日,碧笙一大早就跑得没有了踪影,秦筝跑出去找他。爸的神色也很不好,早晨起来便将自己锁进书房里。我的测验卷子要找爸签字,却被妈给扯住,说今天无论任何事都不许打扰爸。” “我只能撅嘴。我的测验考得那么惨,当然不敢找妈给我签字,否则妈会活活撕了我的皮。如果爸今天也不能给我签字,我该怎么办?” “藏着掖着卷子,我回了房间。准备找爸以前签字的笔迹出来,我自己学着画一个。爸永远比妈来得温柔慈祥。不是爸脾气好,我知道是爸总觉得亏欠我——或者照实了说,爸是始终就没把我当成他自己的女儿,跟我之间总隔着如同陌生人一般的距离。” “我只能叹气,再叹气,命令自己不许再向深入想下去,否则会更难过。在这个家里,我不过只是名义上的主人,在爸和宋妈、刘叔他们的眼里,我更像只是个客人。所以这里虽然是秦家,可是我却能最理解碧笙的心情——虽然号称这里是家,其实我们不过都只是在寄人篱下。” “我胡思乱想了好久,笔下描出来的签字难看得要命,一个都用不成。我们老师也不是傻子,她一看就能看出来哪个是真的签字。我爸毕竟是秦子潇啊,他经常在各种重要的场合里签名,那种熟练度早就是行云流水、下笔如有神;我在这描的,简直就是虫子爬,一看运笔就知道作假了。” “我只能坐等碧笙回来。碧笙很聪明,手又巧,他很会模仿爸的签名。这事儿可能就连秦筝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 ---- 【10点前后第二更。】 笛子的日记②:舍不得丢下你'VIP' 碧笙很会模仿爸的签名?秦筝心尖微微一跳,像是有什么滑过,却捉不住。 “那次也是测验考砸了,老师要求我拿卷子回来给爸签名。我当然不敢,23分,如果被爸看见了,他一定会更加不喜欢我——在爸心里,我永远没有乖巧又成绩好的秦筝完美吧,他本来已经有够不喜欢我……”肋 “我就坐在房间里发呆,后来想起碧笙,觉得也许男生模仿爸的签名会更相像,所以我就去碧笙的房间。碧笙本来不愿意搭理我,可我哭着跟他说,不想被爸看见我这个狼狈的成绩,不想爸更不爱我……他竟然点头答应了。” “我想,那一瞬也许是我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或者是让他想起他的父亲,或者是让他体会到在秦家只有我跟他的境遇最为相似——总之他按照我拿给他的签名小样,将把的签名画了下来……” “可是我发现,他做得比我语气的还要好。甚至不必我拿爸的签名小样,他似乎也可以信手拈来……原来真的是男生更善于描摹爸的签名的,对吧?” 秦筝在黑暗里,静静呆愣了良久。 再垂首望向那日记,看笛子关于忌日当天的记载。 其实那个忌日秦筝自己又如何能忘?一大早起来就找不到碧笙的踪影,好在是在暑假里,秦筝便发了疯似的跑出去找碧笙,生怕他想不开而出了事。镬 秦筝最后凭着微末的直觉跑到海边去。那天乌云密布,海上起了很大的风。风卷着海浪扑向岸边,拍上礁石,发出砰然的巨响。秦筝终于在黑黢高耸的礁石洞里找到了碧笙,看他只穿着单衣,双手握拳,仿佛绝望地注视着那片风起浪涌的海。 秦筝懂,可能这样的环境才能让他宣泄出心中压抑的疼痛。秦筝没有拦阻她,只是淡然出来告诉刘叔等跟着一起搜寻的家人,让他们先回家去报信,让家里人不必跟着担心。她会留下来陪着碧笙,直到将他平安地带回去。 刘叔他们都走了,海滩上留下清晰的脚印。秦筝自己打着手电筒站在夜黑浪白的海滩上,只觉有孤掌难鸣的苦涩。 她懂,可能每一天,碧笙都会在爱与恨之间挣扎,一会儿想用感情来压制仇恨,一会儿却又被仇恨击溃了理智……像被两头同样凶悍的猛兽撕扯着,碧笙一定在时时体会着被撕裂的痛楚。 而她只能在旁边守着他,却没办法代他疼——更何况,那两头猛兽里的一头正是被她带到他身边。 如果不是她坚持守护他,如果不是她坚持要他进入秦家,可能碧笙就能简单地只捡起复仇的工具,单纯地恨秦家就是了;又何必要在爱与恨之间这样苦苦挣扎? 爸给了他仇恨,而她的爱同样给了他痛苦。她不是他的天使,她其实也是害他痛苦的罪魁祸首之一……是她让他不能快意恩仇,是她将他放在爱与恨交织的火炉上煎熬。 所以在疯狂的情绪之下,碧笙在黝黑的山洞里抱住她,想要用更强烈的肢体动作来压制心中的绝望——她却拒绝了,狠狠张口咬在他胸膛上! 不,不能这样! 她要他好好地活下来,却不是要这样活在无法挣脱的煎熬里!不是要让他变成无法控制自己的疯子! ——她甚至在那一瞬间想过,如果没有了她的爱,如果她再不爱他,是不是就会让他更好过一些? 让那两头同时在撕扯着他的猛兽,死掉一头吧。她会带着那猛兽的残骸,独自踯躅前行。 秦筝记得自己在那风狂浪涌的夜里,在那惊涛拍岸的海边,狠狠地喊了声,“你永远是我哥,这辈子只能是我哥!” 秦筝眨眼,眨掉眼睛里的泪花。不想再自己去回首那天的往事,垂首去继续看笛子的记录。 “天黑的时候,碧笙回来了。他几乎是冲进大门来的,一身都是雨水和绝望。全家人都被他吓到了,宋妈急着想要拿毛巾给他擦身子,他去一头就撞进了他房间里,将房门锁死。” “紧随着他的脚步,秦筝也回来了。同样地狼狈。头发都一绺一绺地粘在脸上,像是没有了生命力的海藻,掩映着她那张比死人还要苍白的脸。” “我妈好心好意地想要跟上去安慰安慰秦筝,爸却一声大吼,‘都给我住口,今晚上谁都不许再废话!’我也不知爸这是怎么了,极少见爸在家里发这样大的火。” “家里人都噤若寒蝉,各自早早回了各自的房间,估计就算这个时候有陨石落在大厅里,都没人会推门出来看。可是他们可以安静下来,我却不行啊!我的卷子还等着签名,虽然是暑假,我还在上暑期班;这卷子明天一早要到校交给老师看啊!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偷偷拿了备用钥匙,走向碧笙的房间。就算天塌下来,也总比明天一早被老师揪到前头大骂要好。” “那天晚上的天色真的好黑呀,黑得就像是谁在天上大桶大桶地泼下浓墨来。就连院子里的街灯光都照不进大厅里来,显得那么风雨飘摇。我拿着钥匙去开碧笙的门,一开门就闻见浓烈的酒气……原来碧笙竟然在偷着喝酒,而且此时就像个醉猴子一样躺倒在了地上。我一进门不小心,还踩到了他的手指。” “他疼得一下子坐起身来,却没喊。他只是坐在黑暗里,双眸灼灼地盯着我看。他突然笑了,静静地说,‘你还是舍不得我,是么?就算我惹你生气,你还是舍不得我一个人喝醉,是不是?——就像,我明知道爸妈姐姐死的那么惨,我却还是舍不得丢下你……’” -- 【11点前第三更】 笛子的日记③:下辈子……'VIP' 秦筝就愣在笛子记录的碧笙的那句话上,呆呆地,只能任凭泪水无声地流。 “碧笙在说什么啊?我最讨厌听他这么深情地跟秦筝说话那个死样!可是——我又不能摔门离开,我现在有求于他啊!这个醉猴子,一定是把我当成我姐了,那我就嗯啊答应着听着吧。等他说完了,我再找他签名。”肋 “碧笙却还在没完没了地说,‘其实今天我本来有机会告慰爸妈和姐的在天之灵。秦筝,我苦心孤诣进了秦氏,我一点一点博得了你爸的好感,我甚至将他的签名临摹得惟妙惟肖——就连董事会里的魏然他们都分辨不出真假来……所以本来机会已经来了,只要我再狠心一点,我就能将你爸在秦氏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公诸于世!’” “‘可是我去还是没有做到……秦筝,我知道你爸和秦氏是一体的,如果我扳倒了你爸,秦氏就也会毁了。我拿着那些证据,终究没签下名去——我眼前都是你的样子,都是你在说,说秦氏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最重要的遗物;你说你一定要好好看好秦氏,因为只要秦氏还在,就能想起你妈……’” “碧笙的话让我激灵灵出了一身的冷汗。我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从碧笙的醉话里,我也听得出,碧笙是要用模仿爸的签名,以及进入秦氏的机会,去做不利于爸和秦氏的事情!”镬 “我便 少爷,要你负责 第 74 部分阅读 的签名,以及进入秦氏的机会,去做不利于爸和秦氏的事情!”镬 “我便更加耐心下来,主动倾听碧笙的话。他说,‘所以我今天特别难过,特别绝望……我觉得对不起爸妈,对不起姐姐……因为我越来越发现,秦筝,我放不下你——就算要抛下给爸妈和姐的仇恨,就算要忘了他们的惨死,我也丢不下你……’” “‘秦筝,在爱与恨之间,你始终在努力让我捡起你的爱,而放弃报仇,是吧?好,我承认,我说给你听——秦筝,你成功了!我做不到恨你,做不到伤害你……既然秦氏和你爸是你最在乎的天和地,那我就给你保留下来,我就不毁了他们!——而我终将在自己也死亡的那一天,在天上,向我爸妈和姐姐叩头赎罪!’” 秦筝压抑不住地哭出声来——原来那个晚上碧笙竟然说了这么多真心话,原来碧笙那天的绝望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爱! “我震惊在碧笙的话语里,可是我的心里却涌起奇异的愤恨。如果让秦筝听见了碧笙这样的话,他们之间一定会更好,是不是?碧笙的心里就越发没有我的位置……凭什么,一切都被姐姐夺走,我不甘心!今晚上,碧笙这些话没被姐姐听见,却是被我听见——这定是天意,是不是?” “我看见自己心里有小小的恶魔露出微笑。我没再出声,只是褪掉了我全部的衣裳,走进碧笙的怀里去。正如他模仿爸的签名惟妙惟肖,我也能将秦筝的声音模仿得足以乱真——更何况,他此时心智几乎全失,他根本就没有了分辨的能力。” “第二天早晨他醒来,我冷静地让他给我签了名。然后将他昨夜的话复述给他听,却只说了他在秦氏里都干了些什么,而刻意掠过了他说舍不得秦筝的那一节——我看见他的绝望,可是我还要狠下心来说,‘只要你对我好,这些事我就烂在肚子里,不去跟我姐说。哥,你也知道,如果姐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该有多伤心。’” “我虽然说得轻松,却也看见了自己心底的伤痕。我装作从容地从碧笙床上抽走了那条染了我的血的床单。这条床单是姐亲手买给他的,所以只要有这条床单在我手里,他就注定了永远逃不出我的掌心。我知道他永远不会给我他的心,那好,我只要他的身体就好了。这样,我也算是跟秦筝打了个平手,而不是那个彻底的输家,不是么?” “那天凌晨,我盯着熹微的晨光走回自己的房间,终究还是抱着床单大哭了一场。我也不甘心这样做,可是我除了这样做,又如何能夺得他的一丝目光?” 秦筝看不下去,只觉心如刀绞。虽然事已经年,可是此时却仍然有绵长不散的疼。一针一针,直刺心底。 秦筝将日记向后翻。纸声沙沙,像是时光脚步慌乱。 “一切的一切,就都从那天发生了改变。秦筝故意疏远碧笙,碧笙则越发狂躁,而我开始偷偷进出碧笙的房间。有几次,我知道,秦筝一定偷偷地发现了,可是她什么却都没有说出来。8月末,秦筝独自带了行李去了外省的大学,碧笙则留在本城的财经大学。” “四年大学,秦筝很少回来。可是我知道,碧笙没少了偷偷去看她。我能猜到,他们一定又偷偷地和好……我还能怎么做?我也曾一遍遍坐在夜色里这样问自己。威胁、诱。惑,甚至想要在套子上扎洞……我都做了,可是他每次之后都不忘了逼我吃药!我终究得不到他,我知道。” “我现在,唯一的利器就是我跟他之间的关系……这件事就是个怪圈,做了一次跟做了一百次,伤害的程度是相同的;所以我们有了那第一次,他便已经被我钉死。我只要说要去找我姐,将我跟他之间的一切都描述给我姐听,他就每一次都无法抵抗,乖乖地成为我的俘虏……他怕失去我姐,我怕失去他,而我姐一定明明知道了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我们三个人,其实都是自欺欺人的傻瓜。” “惟愿下辈子,秦筝与我不再是姐妹,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与她竞争。” “下辈子……” -- 【笛子这段完毕。不做对错评价,只做一个交待。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可是相信,纵有忧怖,却宁愿“爱过”。稍后给大家加一更~~~~】 坠楼(4更完毕)'VIP' 看完日记,秦筝长久地坐在黑暗里,像是从一段被禁锢的时光里走出来。 深深吸口气,想再以今时今日的目光回头再去看一遍那些被她略过的文字——却愕然发现,刚刚她实在是太心急,而且眼泪仿佛完全自动自发地跌落,此时再垂眸去看日记本,竟然有好多的自己已经被她的泪水洇开,变成一团模糊的蓝色墨水,再也凑不全内容。肋 一页一页,全都如此。 秦筝心底涌起惊慌,为自己的不小心而充满了愧疚——却又于刹那间释然,放开了急于去一页一页翻动的手。 其实今晚的一切都很微妙,恍有天意。如果不是今天恰好遇见安琪,听安琪说道歉,那么她就不会来笛子的房间;如果笛子的房间窗框的插销没有恰好松脱,她便不会走过去看,更不会碰到柜子,将那装着日记本的小盒子碰落下来…… 如果日记本没有被风吹开,恰好停留在忌日的那一页,可能她会出于尊重笛子,而不会翻看整本日记。 ——而此时,又是泪水洇开了墨水,将这一切再度掩藏,无法重新追溯。 秦筝深深吸气,将日记本重新放好,就搁在了笛子的写字台上。或许这就是笛子自己的意思,是么? 她刚刚跟笛子说,故去的人因为在尘世还有牵绊,所以无法洒脱地走,无法自由地再入轮回;她只想到了其中一样,以为肇事者的一个道歉会解放笛子,却忘了可能还有一件……镬 笛子的心愿啊……她说惟愿下辈子不再做姐妹。 因为做姐妹,一旦爱上同一个男子,便注定了是一场内心的煎熬。如果下辈子再相逢,不是姐妹也好,可能到那时,她与笛子反倒能相逢一笑。就像此时她与吕璇和安琪之间的心结尽释。 秦筝站起身来,凝望被风吹动的窗纱,轻声说,“好,笛子,我答应你。下辈子若仍有缘再见,我们再不做姐妹。” 风便悄然停了。本来被风吹得高高扬起的纱帘,静静垂落下来,刮动了窗棂上挂着的一挂风铃,叮铃,叮铃,像是有谁欢快的笑声扬起。 秦筝记得,那挂风铃是那年笛子刚来秦家,她带着笛子去山脚下的海边玩儿,捡了满满一个小水桶的贝壳,回来央求了刘叔给钻孔串联起来的。 叮铃,叮铃……秦筝含笑毅然转身。 永别了,妹妹。 “妈……”秦筝拨打崔芬的电话,想了想,还是用了一直叫惯了的那个称呼,“家里老屋旧了,我打算重新装修一下。笛子的房间一切都还是原样,我想笛子的那些遗物,还是交给您来保管最合适。我怕在装修的过程中,工人给不小心碰坏。” 笛子说,期望下辈子不再做姐妹;笛子在日记本里写,在秦家的日子每一天都仿佛寄人篱下——所以秦筝想,让笛子的遗物跟着崔芬吧,毕竟崔芬是母亲,笛子也才能走得安心。 “哦,好。我过来收拾。” 崔芬来收拾的那天,秦筝特地等在家里。秦筝亲自爬上爬下,将每一件细小的遗物,甚至连一个小小的粘钩都没有错过,仔细地摘下来,包好,放在纸壳箱里。 崔芬则始终沉浸在房间的氛围里,仿佛又被曾经的时光给吸走。 崔芬后来始终没跟王翰结婚。即便爸已经去世,崔芬已经拥有了法律上的自由,可是她始终没有答应王翰。 秦筝曾经看见王翰又挎着更年轻的女子出入商场,心里不禁为崔芬小小叹息。可是此时却忽然想到——其实未必全然是王翰嫌弃崔芬人老珠黄吧?或许在崔芬心里,王翰也从来没有比爸重要过。 崔芬是恨爸,可是秦筝相信,在那些青春的岁月里,崔芬肯为了爸受那么多的委屈,独自生了笛子而苦苦等待——她为的不仅仅是秦家的财富,她应该也一定是爱着爸的。 只可惜,就算妈走了,爸的心里却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妈。崔芬就这样在绝望的等待里,心里的爱变成了恨。 秦筝将最后一件东西放进纸壳箱里,轻声叹息扶住崔芬的手肘,“都收拾好了。我打电话给搬家公司,他们很快就到。” “哦。”崔芬麻木作答,眼睛却还流连在房间里。 从去了法国到现在,秦筝也有年余没有再见过崔芬。此时乍然一见,只觉崔芬老得很厉害。当年养尊处优的秦太太,此时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那份雍容。 秦筝忍不住轻声问,“这些日子,您还好吧?” 崔芬笑了笑,“嗯,好啊。” 楼下响起车喇叭声,搬家公司来了。秦筝转身出去招呼搬家公司,崔芬也走到阳台上去,将上半身都倾到外头去,看搬家公司的车子。 秦筝只来得及一瞥,心里猛地一动,再转身回来大喊,“您小心点!”时,却已经晚了—— 阳台的铁艺镂雕的栏杆都已经被岁月的风雨腐蚀,崔芬这一趴过去,那铁艺的栏杆无声断裂…… “妈——” “太太——” 秦筝从三楼冲下去,跑到崔芬坠落的地方,只见崔芬安静地躺在地上,全身都没有大碍,只有脑侧流血。 “快打120,叫救护车!” 急救室的灯熄灭,医生走出来,“病人没什么大碍,只从三楼跌落下来,地面上还有草坪,所以身上只有皮外伤,骨头都没有断。” 秦筝这才长出一口气。 “只是,她的头遭到了撞击……” 秦筝走进病房去,崔芬小女孩一样抬头望秦筝,微笑,“表姐,你来看我啦?” --------- 【好吧,大家这回知道某苏一直在说阳台栏杆腐朽了的用意吧~~~~特别感谢懒猫童鞋这几天支持的月票哟~~~今天四更完毕,明天继续。】 最初的梦想(更①)'VIP' 星海又签了一个大单子,与国内某著名的卫视合作,在未来的三年里,负责为该卫视包装定做该台的自拍剧,以与另一只知道将韩剧改头换面拿过来充当“原创”的卫视台抗衡。 庆祝酒会上,秦筝含笑望朱迪和吕璇自如地穿梭宾客之间,巧笑倩兮,秦筝的心缓缓安定。肋 该卫视制作部总监走过来跟秦筝碰杯,“秦小姐,多亏你这次的好主意。我们台长还亲自跟我问过秦小姐的身份,台长以为秦小姐只是星海的员工,所以愿意以三倍的年薪请秦小姐来我台工作。” “呵……”秦筝笑开,“可是如果台长大人知道我在星海根本是不拿薪水的,一定会吓了一跳吧。” 制作总监点头大笑,“是啊!后来我跟台长说了你与碧笙的关系,台长这才恍然大悟,连说遗憾,说不必跟秦小姐谈了,因为秦小姐是一定不会离开星海的。” 秦筝主动跟制作总监碰杯,“以后星海跟贵台的合作机会还多着,所以也算我给贵台效力呢。” 制作总监含笑点头,“手头的几个剧本里,我们台长的意思是,想首先投拍秦小姐重新撰写过的那个故事《寻爱》。台长亲自看了秦小姐手写的那个笔记本,深为感动。” “《寻爱》?笔记本?”秦筝惊了。那个笔记本她在离开法国的时候,明明留给卫嘉蓝了,卫视台的台长怎么会看见她手写的笔记本?镬 制作总监并不意外地微笑,“坦白说,秦小姐,这次我台与贵公司的合作,从中牵线搭桥的人就是卫嘉蓝先生。”。 “秦筝,你开什么玩笑!”酒会一隅,本来满面春风的吕璇听见秦筝说出的一句话后,便是面色大变! “秦筝,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吕璇激动起来,“你是我经纪人,我吕璇没想过要换其他人,再说别人也自然没能耐梳拢我,所以你赶紧把你刚才的话收回!” 秦筝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吕璇,我定了。如今星海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未来三年的运作都有了保障;三年之后,萧哥也会回来了,那么星海就更无虞。” 朱迪看两个人在这边不对劲,忙笑着告别宾客,握了酒杯走过来。朱迪以为秦筝又在跟吕璇吵架,忙一个人手里塞了一杯酒,“今晚是酒会,只喝酒,不许吵架!” 吕璇哪里还有心思喝酒,“朱迪,她说她要当甩手掌柜,不管星海了!” “什么!”朱迪也是惊呼。 秦筝微笑,“还有秦氏,我也不管了。有孙明、魏叔他们在,不用我什么事儿了。” “你到底要干嘛?!”。 七月盛夏,天地流火,有一个地方却是山清水秀,有清凉的风越过树荫,清宁而来。窗上的细竹帘被轻轻撩开,风儿的凉意如山泉流入,让人心臆平添一份幽意。 尖顶木屋里,摆着原木剖成的七八张餐桌。有穿了彩色T恤的女子站在吧台前,用柔静的嗓音,缓缓给在座的宾客讲解每道菜的原料选取、制作过程、营养价值、以及日常可供参考的餐谱搭配。 这一切并不新鲜,新鲜的是那女子缓慢的语速,以及与她语速搭调的迟缓的上菜过程,以及食客们堪称蜗牛的品尝速度。 时光仿佛在这里驻足不前,这里就像是现代社会的一个变异了的黑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难以想象21世纪的今天,还有人会这样慢条斯理地吃一顿饭。 讲解员不时在讲解里作以注释,“我们今天会用四个小时的时间来吃完这餐,所以大家要尽量放慢速度,不要囫囵吞枣,请仔细品尝每一种食材所带来的滋味,感受美妙在味蕾上的悄然绽放。” 什么?!要用四个小时来吃完一顿饭? 来采访的媒体记者都有要疯的冲动。对于他们这个拿时间当生命的职业来说,能好好坐下来吃完一顿饭已经不容易,更何况要用四个小时来吃完! 况且,看那盘子碗里,菜码一点都不大,三两口就可以嚼完,哪里用得上四个小时! 《商界》的记者牛茜茜先熬不住了,奔出了竹帘来,站在门口大口地喘气。好在这里林木葱翠,空气里充满氧气泡泡。 正坐在树下看书的秦筝笑着招呼,“茜茜,能这样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也很好。如果肚子吃饱了,我们去散步,怎么样?” 天空太阳很大,山间却是林荫幽静。秦筝挽着牛茜茜的手臂,缓缓地走向前。脚底踩着上一年的落叶,柔软,发出宁静的沙沙声。 “秦姐,我真奇怪了,你怎么会想到要放弃星海的工作,来这里做这个慢活山庄?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碧笙和你的继母么?那你完全可以给他们找个环境好些的疗养院,你却没必要把自己的生活和工作的重心也都改变了吧?” 这里是秦筝新近开始做的事业——慢活山庄。选用的地点正是当年的碧水山庄。曾经少年时与碧笙在这里留下那个樱花一般的初吻,后来碧笙处心积虑将地皮盘回,重新恢复了当年的样貌…… 秦筝含笑摇头,站在林荫里缓缓舒展身体,“这件事其实跟碧笙或者我继母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恰巧适合他们修养而已。想过这样的生活,其实早就是我个人的愿望。” 这一生看多了身边人的辛苦:妈生她之前的几个小时还在办公室里,爸整天忙得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碧笙就更是累到胃出血……她想要的幸福从来不是那样的,她只想挽着爱人的手,悠然看日升日落。 一如妈当年坐在山顶,对爸说起过的,那最初的梦想。 -- 【10点前后第二更】 我要找回他(更②)'VIP' 秦筝送走了媒体记者,反身走回房间。 她做这个慢活山庄,起初并不想吸引外界的注意。可能因为她的方式的确与现今这个社会观念太冲突,所以反倒引起了媒体的极大关注。在媒体的追捧之下,秦筝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将山庄做得风生水起。曾经一直怀疑自己的经营能力,觉得自己不配当秦子潇和孟玉茹的女儿;而今天,竟然也拥有了自己的一片事业天空。肋 就算收入无法与秦氏和星海相提并论,不过已经很超乎她自己的预期。 事业的成就感让秦筝不由得微微翘起唇角。真的很快乐。 “笛子,快来。妈给你做了好吃的果汁刨冰,尝尝,甜吧?”崔芬正在流理台前忙着,见了秦筝进来,忙不迭打开冰箱,拿出高脚杯里盛着的刨冰,献宝似的递到秦筝手里。 宋妈站在一边,为难地望着秦筝。 崔芬的头受到了撞击,虽然没有生命的危险,但是她的认知和记忆出现了混乱。她一会儿将自己当成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会儿又错把秦筝当做笛子。 宋妈等人都建议过秦筝,要她把崔芬送进医疗机构去,每个月给钱也就是了。秦筝却没有这样做,毕竟崔芬是在秦家大宅里坠楼,从法律上来说,秦筝的确是要负责任的。 秦筝微笑,朝宋妈眨了眨眼睛,便从容地张开口,接受崔芬用小汤匙送来的刨冰。果然果味香浓,冰凉可口。秦筝笑,拍了拍崔芬的肩头,“妈,做的不错。以后每天多做点吧,我拿到前面餐厅去,让客人们都尝尝。”镬 崔芬跟小姑娘似的颊边漾起红晕,“我的手艺真的能拿出去见人?” “能!”秦筝鼓励地笑,“您做的果汁刨冰,里面一滴色素和添加剂都没有,只有最纯正的果香和山泉水的清冽,正好适合我们慢活山庄的倡导主义。” “好,那我明天多准备些!”崔芬兴奋地赶紧转身去继续收拾水果。 秦筝含笑走向楼梯去。宋妈走过来轻轻握住秦筝的手,“真的没事?” 秦筝点头微笑,“您放心。” 秦筝上楼,走到阳光房里去。占据整个阳台的阳光房,里面种了大叶的植物,龟背竹等的大叶子好好地遮蔽掉阳光的刺眼,只将适当的光线漏到藤床上。 藤床上,碧笙在安静地睡。 秦筝征询了医生的意见,这才将碧笙移回山庄来。早晨碧笙刚到,周韵一直在旁照顾。 秦筝问周韵,“环境还可以吧?温度和湿度,以及光照的方向,还有植物散发的气息,我都事先找专业人士看过了,他们都给了通行证。” 周韵点头,“挺好的。比秦氏大宅里当初给老爷的那个房间环境还要好。” 秦筝微微挑眉去望周韵。周韵转身下楼,只留给秦筝一个白衣的背影。 自从爸去世,爸就成了秦筝和周韵之间永远不敢提及的话题。却没想到今天的周韵,竟然会主动提及爸…… 秦筝深深吸气走进阳光房里去,坐在藤床边,撅起嘴来,“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起来啦,太阳都晒PP了。” 回答她的,只有风过花叶的轻轻沙沙。 宋妈不放心崔芬,秦筝明白。毕竟崔芬曾经对秦家有那么大的恨意,现在这副样子又是疯疯癫癫的,宋妈怕秦筝受不了。 其实秦筝自己明白,她有什么受不了的呢?——崔芬此时其实跟碧笙一样,全都睡在自己过去的旧梦里,不肯醒来。 其实他们并非没能力醒来吧,只是不愿意醒来。可能对于他们来说,曾经的旧梦是比现实更加美丽的,只要沉浸在那旧梦里不醒来,就能够逃避掉眼前无法承受的残酷现实。 崔芬失去了一切,孑然一身。 碧笙以为她已经留在法国,跟卫嘉蓝成双成对;而他还要面对爸的死,面对他每况愈下的身体……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能睡在旧梦里,虽然旁人看上去一个是在深度昏迷,一个是疯疯癫癫,可是对于他们自己来说却是幸福。 秦筝轻轻叹息了声,抓过碧笙的手指来按摩。他的掌心温暖、指尖微凉,秦筝忍不住将自己的手与他的手对在一起,看他的大手比她的手整整大出一圈的边沿。 秦筝看着,电话忽然响起来。她微一分神,指甲就抠到了碧笙的手。秦筝接听电话,却忽然猛地转头去看碧笙——方才,他的手竟然下意识一颤! “秦筝,我看到关于你慢活山庄的报道,很棒。”电话里是卫嘉蓝。 秦筝眼眶里不由得涌起泪水,“蓝,我很想很想你啊……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哪里?我现在就来见你,好不好?” “嗯?”卫嘉蓝在电话里微微一怔。 秦筝却自顾自还在说着,嗓音里全是热切和渴望,“我想念你的怀抱,想念你的唇,想念你温暖的身体,想念你——想念你的一切!让我现在就见你,好不好?我再也等不了,等不了了……” 秦筝握着电话,缠。绵不绝地说了良久情话。阳光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花叶在微风里轻轻地摇曳。 秦筝终于说完,起身抓着电话便奔出房去。那急切,仿佛真的就要立即冲上卫嘉蓝的床! 光影流转里,被秦筝毫不珍惜地推在藤床畔的那只手,一颤,再颤。 宋妈和周韵看见秦筝大哭着冲下楼梯来,都惊得拦住她,“秦筝,你这是怎么了?” 秦筝却无法控制泪水,哽咽着说,“这次你们都不要拦我,谁也不许拦着我!我一定要,找回他!” “谁?”周韵面色变了变,“你那位法国帅哥?” --- 【11点半前后第三更。】 王。八蛋!(更③,求月票)'VIP' 海滨,巨大的贝壳形广场上,万头攒动。夜幕缓缓降临,夕阳像一枚温暖的橙,远远地挂在海天之间。酷暑七月,仿佛整个城市的人们都蜂拥到海边广场来,享受海风带来的清凉。铺满了纯白广场砖的广场上,正放起慢四的音乐,有鹤发童颜的老人们相拥起舞,用脚步踩着音乐的节拍,更像是踩着一步一步走来的岁月。广场边上,有木凳长椅,一对对年轻的情侣花下相依。秦筝却站在攘攘人丛中只觉天地旋转。眼前,每一张面容都带着笑,每一个人都放松又快乐,只有她紧紧绷紧自己的神经,只有她,一直在找一个人!茫茫人海,煌煌人世间,她一直在找一个人,陪她走过人生,说不离不弃,永远握紧她的手。可是他在哪里?他又,是否会来?广场上的音乐一转,放上了一线女声:“我一直在找一个人,就算盲目都快乐。也只有真心相爱才可能,了解什么叫深刻。”“我一直在找一个人,让我相信幸福是真的。还有什么能够让人更虔诚,身边有你,我就有了答案……”秦筝的泪终于抑制不住地流下来。电话里是说要去见卫嘉蓝,可是她压根儿连卫嘉蓝在哪儿都没问!她奔出山庄,只开车到了这里来。她在后视镜里看得见,后面一直跟着一辆出租车,她的直觉一定没有错!可是她已经到了,他又在哪里?!难道这里天地阔大、人影幢幢,他竟然没能找到她?天地空旷里,那嗓音醇厚的女子缓慢了下来,轻轻哼唱着,“有谁不是在汹涌人海里,寂寞地等待谁呼唤自己的名字,等待着有天爱让自己变得完整?……”秦筝转身去望身边含笑掠过的一个又一个人影:我一直在这里,你胡不来?。不知道是不是秦筝的神情过于失魂落魄,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连小毛贼都欺负秦筝此时孤身一人,就在秦筝在偌大的广场上,转身来去,寻找那个等待得心都痛了的人影时,横下里忽然窜出一个个子瘦小的毛贼,一把抢走了秦筝手上的包包!秦筝猛然醒过神来,转身朝向那毛贼,“抓小偷!”她不在乎包里还有没有现金,她在乎的是包里一直存着的那张300万的支票!——只是因为写了她的名字,他便一直一直带在身边;如果在阿尔卑斯山的雪崩里,不是因为这张支票,可能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个跟卫嘉蓝一起将她推出雪崩的人,还有一个碧笙!如果没有这样支票,她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他在国内结婚,然后这一生忘了她……当初他说用300万买她一年——冥冥之中似有天意,也的确是这300万将她一生紧紧地锁在了他身旁!她走不开他身旁。广场上人虽然多,一来事发突然,再来可能人们都习惯了冷漠,所以看热闹的人多,却没有人帮着追上去。秦筝急了,脱下自己的高跟鞋,不顾一切地久追上去!不能让那张支票丢失,不能!。那小毛贼正在跑着,忽然前面迎面走来一个人。那小毛贼转个弯,正想从那人身边溜开。没想到那人忽然一伸脚,小毛贼一个躲闪不及,整个人就直接飞了出去!千钧一发之间,那人回身将地上的手包抓过来,似乎犹豫着该继续走向秦筝的方向,还是转头隐向人丛里。就在这一瞬之间,秦筝已经追了上来!却——停下脚步,只能拼命地呼吸,只能控制不住地流眼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泣不成声……那人怔了一下,眼泪也早已无声地滑落下来。大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是整个广场上的人因为小偷事件,几乎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这里——真是万众瞩目,他就算想要流泪,也不该这样大庭广众的,是不是?可是,他真的无法自控。眼泪就像自有意志,自己静静地流。那小毛贼见状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趁乱从人群里逃跑。那人猛地转身,伸出脚又将那小毛贼直接踹倒在地!小毛贼大呼,“爷爷,爷爷你放了我吧。我没得逞,那包不是还在爷爷你手里攥着么?您就当个屁,把我放了吧……”那人却猛地抹了把眼泪,提着那小毛贼的后脖领子转身走,“去派出所!”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秦筝的气还没喘过来,没想到那人竟然就要走!秦筝拼尽了全身力量,大哭着喊出来,“秦碧笙你个王。八蛋,你给我站住!我不要包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你给我站住!”那人,正是本该依旧在“昏迷”之中的秦碧笙!可是看他的身手,看他方才反应那个灵敏劲儿,哪里像是刚从昏迷里醒来!秦筝大哭着从后面赶上来,一把抱住碧笙的腰,“你还想骗我多久,你说啊!我在法国你就骗我,后来还要联络大家一起骗我;好,你现在终于醒了,你个王。八蛋,你竟然还要继续装昏迷,继续骗我!”那天离开碧笙的病房,秦筝忍不住轻声说,“碧笙,没有你的夜晚,我好孤单。”秦筝独自晃悠到江边,看见安琪他们在募捐。人流熙攘里,秦筝错觉恍惚在翠绿的柳条下,似乎看见碧笙的身影一晃。秦筝那时只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就像小时候每每听见爸的呼唤一样……--------【呼,笙哥终于归来。后面就是他俩甜蜜的小别扭了,属于没事儿找事儿、最后要天雷地火滚床单才能解决的那种小矛盾,咔咔~~~谢谢qq等亲们的宝贵月票~~继续呼唤月票哟,月票多,咱后面的甜蜜就大段大段的哟!】 结局篇1:你在说笑话么(第一更)'VIP' 在江边水岸仿佛看见碧笙的身影在新绿柳条里无声晃过,秦筝只当自己又产生的幻觉。可是那个晚上回到家,从爸曾经的房间门前经过,秦筝忽然想起,曾经爸的手指就是动过,可是她自己也曾经当做了幻觉而给错失…… 如果当初便将爸的反应及时通知给医院,是不是她便不会失去爸?肋 失去爸,已经让她痛不欲生;她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碧笙身上。如果爸的去世已经让她跟着死去了半条命,那么碧笙再这样,那她还有什么勇气在这个世上活下来? 仿如福至心灵,秦筝之后便小心地在碧笙的床边做了记号。或者是故意给他的衣袖折一个边角,或者是留下一跟她的头发做参照——果然,之后每每,秦筝总能发现一切记号都发生了变化! 还有一个比较清晰的细节:碧笙昏迷的时候,周韵每天都以专业的手法尽职尽责地给碧笙按摩肌肉;周韵面上的神情更是带着哀戚,经常仿佛是陷入茫然里,迟迟无法回神。可是从那晚起,秦筝再挑异于往常的时间来医院,却极少见周韵再给碧笙按摩;甚至,她面上的神情也轻快起来。 最无法瞒住人的,就是带着爱的人们的神情吧?周韵的表现绝对不再一样。 秦筝明白,碧笙不愿醒来有他的原因,他有无法面对的事情——譬如爸的死……可是她不想再等待。回首这些年、这些过往,就算她跟他中间终究隔了爸的死,但是她却从没有比今天更清醒地知道:爸是重要,可是她宁愿担负了愧疚,宁愿将来也死去的一天,到天上去给爸叩头谢罪,却也不想因为爸的死亡,而再错过碧笙了!镬 人生苦短,不过这样几十年。他们相遇得很早,可是却相守得太晚。她不想再继续蹉跎下去,不想再将自己的心放在亲情与爱情的夹缝里双面煎熬。这辈子,她想任性一次、自私一次,她想——不管碧笙曾经做过什么,更不管他们之间是不是还隔着许多世俗观念里不被接受的事情——她只想挽住他的手,这辈子再不分开。 “王八蛋,你还想骗我多久,你说!不如你干脆不要醒来,你一直睡着好了,你直接睡死,也就不用我这样——徒劳牵挂!” 秦筝拖着碧笙的手,一径沿着海岸走着;她无法冷静下来,她甚至都忘了这里是公众场合,更忘了自己把车子停在了哪里。她什么都顾不得,就只知道这样拖着碧笙的手,沿着长长的海岸一直向前走,一边哭,一边不顾自己的形象地大骂着——却连大骂,都始终没有放开紧紧握着他的手…… 不知走了多久,海岸高高的灯架亮起耀眼的大灯来。海边还有夜泳的人们,但是大多数人已经带着海风的清凉,伴着亲人和恋人的手,一起走上回家的路。海边静下来,只有白色的海鸥飞翔掠过深蓝色的海天,发出嘹亮的叫声。 秦筝终于走累了、也骂累了。身上的狼狈更是让她自己脸红:高跟鞋早就不知道踢丢到哪儿去了,包包被抢来抢去的已经看不出形状,情急之下她找不到纸巾擦眼泪就索性将眼泪和鼻涕都抹在自己和碧笙的衣裳上…… 好吧,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没这样狼狈过,可是她决定不再隐藏,就算再丑,这一面也要让碧笙全都看见! 该死的,就要让你看看,你让我有多难过,多绝望! 秦筝在海滩上坐下来,手却还老虎钳子一样死死扣着碧笙的手腕。碧笙为难地也只能跟着坐下来。 海风清凉,掠过他们彼此依靠的肩。 “嗤……”秦筝忽然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儿来,侧了头,眸子含羞望向碧笙,“我像个疯婆娘吧?还是像个泼妇?” 碧笙淡淡地,没有转回眸子来,只凝着海天之间那艘远远停在海心的白色轮船,轻轻说,“还好。” “嗤……”秦筝又是笑开,“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你玩儿深沉么?你再这样,那我还骂你了啊!” 海风幽幽,吹动秦筝脚前的海水,层层,泛起白色的浪花。 碧笙转过头来,忽然黑瞳宁静,“可是,小姐你究竟是谁呢?”。 秦筝笑起来,笑得刚刚才好不容易藏住的眼泪再度流出来,“哈哈,碧笙,真的很好笑啊……恭喜你,尽管昏迷了几个月,可是竟然还能保持着幽默感没有丢掉。你看,你都把我逗笑了,我好久没听到过这样好笑的笑话。” “你知道不知道,电视里有个节目就叫《讲笑话》啊?那个女主持人天天声嘶力竭地,都没把我给逗笑过——可是你这样清清冷冷说了一句,我竟然就笑得停不下来了……碧笙,你是冷笑话的高手,我一直都知道的——你真该去应征《讲笑话》的主持人,肯定迷死人!” 秦筝的泪一滴一滴沿着下颌滑落,热热地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用手背去抹眼泪,却怎么都抹不光,“看你啊,我刚才哭了那么久,我以为我把我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光了呢,现在才知道,女人真的是水做的啊——碧笙,你是在给我讲笑话的,是吧?‘笑果’已经达到了,你可以收回方才的话了,是不是?” 碧笙依旧淡淡地,只是静静望秦筝,“小姐你究竟怎么回事?我知道我是短暂昏迷过,可是醒来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先是对我破口大骂,之后又是哭又是笑……我知道男人应该有风度,可是小姐你真是让我的忍耐到了极限!” “小姐,今晚的闹剧该结束了!” ------------------ 【稍后第二更~~~~】 结局篇2:老天是猫头鹰(二更)'VIP' “小姐,今晚的闹剧够了吧!”他霍然起身,在深蓝色的海天之间,居高临下瞪视着她。 秦筝愕住,眯着眼睛从下向上去望他。尽管隔着T恤,秦筝也看得见他肩膊的肌肉绷紧,像是压抑着什么剧烈的情绪。 少爷,要你负责 第 75 部分阅读 “小姐,今晚的闹剧够了吧!”他霍然起身,在深蓝色的海天之间,居高临下瞪视着她。 秦筝愕住,眯着眼睛从下向上去望他。尽管隔着T恤,秦筝也看得见他肩膊的肌肉绷紧,像是压抑着什么剧烈的情绪。 秦筝垂下头去,疲惫感像是一波一波偷袭上她脚面的海潮一般,不断冲击向她的心神。肋 她好累。 索性不去管他又在唠叨什么,只将手肘向后,支撑在海水漫过的沙滩上,将身子放平。仰头看夜空,低低地就在眼前,一颗一颗星子也像是渴睡的眼睛,眨呀眨。 她现在只想睡觉。他醒了,该轮到她睡了。他那些唠叨,都见鬼去吧! 碧笙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吼,她竟然毫无反应。竟然只是无声地垂下了粉颈去,在海风中摇摇晃晃地,仿佛随时会睡倒——这种感觉就像一记重拳却尽数打在棉花上,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让碧笙颓丧,就也再喊不出来。 “喂,你不会想在海滩上睡觉吧?走啦,你回家去睡!”还是忍不住这样喊出来。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秦筝竟然就真的在海风里一点点躺倒下来,仿佛当碧笙的话就是放P。 “你回家去睡,听见没有!”碧笙不恼,他就不用继续当男人了! “嗤……”秦筝忽然笑起来,迷蒙着眼睛转头去看碧笙。从下向上挑着眸子,像是渴睡的猫儿,“回家?嗯,好哦……你背我。我走不动了……”镬 碧笙握紧了双拳,他挣扎着说,“你自己走!” “我走不动了啊,你没听见我说啊?!”秦筝恼了,踢蹬着自己光裸的脚丫,“你没看见,我连鞋子都丢了吗?我一没力气,二没鞋,我怎么走啊!想让我回家,那你就背我!” 碧笙说不出话来。 秦筝撅着嘴,努力抗拒着瞌睡虫,挑着眸子望他,“是你说要我回家睡,不然我就要在这睡着了!你吵醒了我,那我听你话了,可是你竟然不管我!——不管,你得为我负责!背我回家,我要回家睡觉!” 碧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一转眼,某只小睡猫已经自动自发从沙滩上爬起来,一跳就跳上了他的背,两条胳膊狠狠勒住他脖子,还将她的手袋挂在他脖子上! “驾,驾……回家睡觉……”她咕咕哝哝地说着,然后就径自趴在他后背上,微微地打起了鼾! 碧笙在原地站了半天,努力回想自己的立场和怒气,却发现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人家压根儿就不搭理他了。他只能咬牙背着秦筝一步步向海边的台阶走去。 现在还说什么?人家根本会周公去了!。 整个山庄的人都站在门口列队欢迎两个人回来。当然,独自穿梭在大家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里的,只有碧笙孤身一个人。另外那个人早已睡得不知飞到了哪个云彩国去,她才不会知道大家的目光有多讶异。 宋妈和周韵早已在碧笙醒来奔下楼梯冲出去那会儿经历过了心灵的过山车,所以这会儿倒是还能比较平静;慢活山庄的员工们则还没办法蛋定。 “哎?秦总不是成了植物人么?都昏迷大半年了,怎么突然醒过来了,还能背着筝姐走了这么远的路?体力真的不错哦!” “喂……植物人能够苏醒,这都是医学界的一大喜事了吧,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并不希望秦总醒过来似的?” “哎,不是不是啊。我的意思是,秦总刚苏醒过来体力就这么好,有点非人了吧?你说能不能像武侠小说里说的那样,醒过来就拥有了神奇的内功?” “你就穿越吧你,要不然你就是秀逗了!” 这对话有够雷,秦筝趴在碧笙背上,终究还是没忍住,“扑哧儿”就笑出来。 秦筝这一破功,碧笙猛地伸直身子,秦筝啪嗒落地。 “喂,有点职业道德行不行啊?至少把我背上楼啊!”秦筝撅了嘴,跟碧笙横眉立目。 “摔着哪儿没?”宋妈赶紧走上来,扶着秦筝。 客厅里,宋妈、周韵、刘叔,连同闻讯赶来的赵曼、郝俊伟、孙明、朱迪、吕璇等人,听着秦筝的解释,全都惊住。 “筝,你的意思是,碧笙认得我们所有人,记得与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唯独,忘了你,忘了跟你之间所有的过往?”赵曼问着,眼泪就啪嗒落下来。 刚刚听见说碧笙醒来,赵曼差点没一蹦头顶撞天花板上去,都以为老天长眼睛,秦筝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终于苦尽甘来,到了该放手享受幸福的时候——可谁知道,竟然又出了这么个事儿。 老天到底是长了眼睛,还是瞎了眼睛?还是他实在善于玩儿睁一眼、闭一眼的猫头鹰游戏? 秦筝垂下头去,在众人的目光里,缓缓摊开自己的手,又再合住。 她不习惯在大家这样的目光底下,觉得自己好像可怜的小蚂蚁。其实她现在很幸福,就算他忘了,可是他毕竟醒来,总能生龙活虎地走在自己的视野里,而不必只看着他沉睡不醒的样子。 况且还有这么多好朋友啊,一听说有事,不管他们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正在忙着什么事情,一准儿都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来,陪着她一起捱每一个痛苦的时刻。 所以,她还有资格伤心落泪么? 秦筝努力微笑,“我跟刘医生谈过,他说这样也算是典型的病例。雪崩里,他为了推开我,头撞到了山岩上。而且,他从昏迷之前很长的时间里,就一直在给自己施压,强迫他自己忘了我……所以这些东西会在他潜意识的层面里反馈出来,成为现在的情形,是很正常的。” - 【大约一个小时后第三更。】 结局篇4:你是我买的男人(更①)'VIP' “你在说什么?我卖给你?秦筝,你疯了吧?”秦氏大楼,27层,尊贵的董事长办公室。曾经旁人都以为这里是镶了金边儿的尊贵地点,秦氏的每个员工和访客都要带着毕恭毕敬的心走近这里。没人能想到此时办公室里正在做着什么样的谈判。秦筝好整以暇地坐在董事长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穿纯黑立体剪裁的修身职业裙装,凝脂般的肌肤与黑色的套装正好形成极大的视觉差异。裙下,一双修长的美腿交。叠着,不时从小小一步裙里转换一下交叠的方式……办公桌那边正襟危坐的男人会看见什么,那可不是她的错。听见了她说出的话,那男人所有努力压制的情绪果然再也藏不住,干柴烈火地爆发出来。啧啧,秦筝都仿佛能听见那火花吞噬干柴的“吡啵”声。好大的火气,爆发力真强。秦筝也不急,更不恼,只是甜美笑着,眯着眼睛,逆着金色的阳光看那个在办公桌后头,正襟危坐的男人。他真好看。一场昏迷的折腾,他略微瘦了些。不过却让他的身形看起来更加颀长有力,面上的线条越发如刀刻笔划,完美得犹如雕刻。他依旧穿纯黑真丝手工剪裁的修身西装,两支手肘向后抵在椅子的扶手上。这个笨蛋——秦筝在心底忍不住微笑。他不知道她早已窥破了他,他的肢体语言已经泄露了他心底真正的想法。秦碧笙一直是攻击型的,他这样的人通常应该摆出的姿势是——身子前倾,两个手肘抵在桌面上,一双黑瞳仿佛凝了子夜的幽暗,盯着对面的人。那姿势气场极足,甚有压迫力,会让对手觉得喘不过起来。人一喘不过气,大脑就缺氧;大脑缺氧了,自然没办法正常思考,所以就更容易在他面前出昏招——所以在商场上,他是常胜将军。可是如今倒好——他向后去,手肘抵在椅子的扶手上。这根本是防御的姿势嘛!就算他自己没说,她也能看明白他身姿的潜台词——他怕她,他被她轻易就逼到了死角里去。拜托,哪儿能这么玩儿?没意思啊!如果一头豹子只剩下防御之心,那他就不是豹子而是病猫了。秦筝笑着,差一点就跟碧笙明说,“你不是豹子么?你别耷拉尾巴跑啊,你扑过来啊,我等着你生吞活剥呢……”秦筝又换了下坐姿,微微耸肩,“秦总,我渴了,想喝茶。”碧笙闭了闭眼睛,“不好意思,竟然让你在这里干坐了这么久。我现在就打电话叫秘书来送茶。”碧笙捉着按内线,要去叫秘书。“不必了,我又不是客人。”秦筝走过来按住碧笙的手指,“我自己泡。不用劳烦秘书小姐。呃对了,你新来的这位秘书小姐叫什么来的?孟潞,是吧?啧啧,我乍一听还以为是梦露再世呢。”朱迪一直在星海那边,碧笙自己回了秦氏之后,便请了新的首席秘书来领导董事长的秘书办公室。只是秦筝对这个名字很不感冒,尤其那女人搔首弄姿的样子也有点故意抹黑梦露的意思。秦筝压了压心头的烦乱,暂时忘了孟潞,先顾着眼前的游戏。她不能失却了冷静和从容,否则就等于又自己放弃了游戏的主导权。一个旋身,秦筝在金色的光雾里嫣然一笑,“喏,那里一直放着我最爱的茉莉花茶。”秦筝伸手指着碧笙身旁的书柜,碧笙又闭了闭眼睛,“我办公室里没有纸杯。我让秘书送纸杯进来。”“也不用啦!”秦筝转了个身,在办公桌边轻倚着,“你这里明明有现成的杯子,凭什么不给我用?那么吝啬啊?”“什么?”碧笙被问得一愣。秦筝咯咯一笑,径自伸了手臂,绕过碧笙的身子去,伸手就扯开了碧笙手边的抽屉——当初一直被碧笙珍藏在抽屉里的那支韦奇伍德的杯子明净地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光华耀目。像是曾经蒙尘了的宝物,重见天日的刹那,绽放出岁月的璀璨之光。即便是最简单的瓷器,当趟过时光的河流,也会成为身价不菲的古董。更何况这只杯子本就价格昂贵、手工精湛,更是——凝了那样一份深浓的心。秦筝缓缓笑开,“我就要这个杯子。”碧笙果然面色大变,“这个杯子,不是用来喝水的。这是我的个人珍藏。”“得了。”秦筝女强盗一样直接将杯子捞起来,“只要是杯子,最基本的功能就是用来喝水,否则那还怎么是杯子?堂堂秦大董事长,别连一只杯子都这样吝惜。”秦筝拿着杯子便走向书柜的茶叶盒,缓缓回眸,盈盈一笑,“更何况,这个杯子跟我用的那只本就是一对的。”指尖从那细滑的骨瓷上滑过,轻轻拂过骨瓷上刻掉的银线玉兰花……一茎茎修长婉转,绵延不断。像是百折不回的心。秦筝不由得想起中国传统瓷器上常见的纹样:缠枝莲。缠枝莲所谓“缠枝”,正是枝蔓彼此缠绕,连绵不绝之意。便如女子柔韧似蒲柳,缠绕磐石,永不放松。秦筝泡了茶,茶香在办公室内缓缓飘散。茉莉的清香与茶香君臣相佐,香了鼻息与齿颊。秦筝感受那一线温热的茶香直通入腹,满足地嘤咛了一声,在迷离金灿的光雾里闭上了眼睛,“真好。”碧笙硬生生别开始终追随着秦筝的目光,闷闷地低吼,“你说你买了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秦碧笙就算昏迷过,可是却怎么会卖给一个女人!”-----------------------------【10点前后第二更】 结局篇5:还想抵赖?(更②)'VIP' 秦筝抱着手臂,手指捏着韦奇伍德的杯子,感受茉莉花香从价值千元的杯子里缓缓飘散。他急,他激。她才不。“秦大老板,你蛋定些。如果不是有确凿的证据,你说我秦筝一个小女子敢上你的地盘来,跟你宣告所有权么?”秦筝依旧好脾气地,嫣然而笑。“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秦大老板您的确是商场上的强者,思维缜密,可是您也有出昏招的时候嘛。或者您那段时间昏迷,给忘了也说不定。”碧笙眯起眼睛来凝着秦筝,“证据。既然你说有确凿的证据,那拿出来给我看。”秦筝笑,缓缓放下茶杯,袅娜走上前来,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一张纸来,轻盈地放在碧笙面前。阳光如金,落在那张纸上。碧笙一见便是面色一变,却并未失却冷静,“这张支票,又能说明什么?”“能说明什么?”秦筝一翘腿,小PP坐在办公桌边沿上,娇俏回首。春葱样的指尖轻轻点指支票上的抬头和落款,“秦大老板请上眼:这支票的抬头写得很清楚,是开给秦碧笙先生您;落款正是鄙人。而且这张支票由私人账户往来……”“这支票的意思正是:我秦筝开出300万来买下秦碧笙先生你!”“你!”碧笙握拳,看样子是要砸向桌面的,后来还是停住。八成是秦先生发现了自己这样动作实在是有失冷静,与他自己素日的形象不符,这才硬生生刹住闸。那只手空空地停留在半空中,怎么看都像个笑话,“一张私人账户往来的支票,可以有诸多的用途,你凭什么说这就是你用来买我的?”秦筝含笑,静静挑起眼帘,“秦总,请你看看这张支票开出的时间——我知道你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是你总该记得自己生命里的这个时间。这个时间你刚刚拿到秦氏,我秦家正是最为困顿的时候……”秦筝想起那段时间的窘迫,她搞垮了秦氏,不得已白天当采编,忍受那些所谓大佬们的调。戏,夜晚还要去夜店跳舞……只为了能让爸的营养费有继,只为了给继母和笛子赚生活费……那段时间她近乎绝望,这一生从来没有那段时间那么愤世嫉俗过。思及往事,秦筝心底还留着未曾干涸的疼。“三百万,秦大老板,这个数字对于你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毛的小数目,不值一提;可是在我的那个时候,却可能是比我的命还要贵重的数字——所以如果不是出于极其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开出那样一个数字来给你?”“秦大老板,这张支票在你的概念里,可能有千百个可能的用途;可是在我这里,唯有一个目的。”秦筝用指尖缓缓将支票收回,攥紧在掌心,“……就是要用它,获得我生命中最珍视的人。”碧笙不言,良久方笑,“就算是,又怎么样?你欺我失忆,所以故意扭曲了事实来骗我,也未可知!”秦筝耸耸肩,静静微笑,“那我给你最权威的证人与证言。这支票不但我开出来了,而且当年的秦大老板你还满怀欢欣地接受了,并且一直带在身边。不信的话你打电话给法国阿尔卑斯山脚下的××镇警局,相信警官们会很高兴给你解答,当初是怎么在雪崩底下发现了你,而你身上正是带着这张支票。如果没有这样支票,他们还真的不好确认你的身份……”碧笙眯了眼睛。秦筝快意地微笑,像是狡黠的猫儿,“秦大老板,你当年不仅接受了我的支票,而且一直都带在身上——这就证明,你我之间的这个契约一直都是有效的。你以为你昏迷了几个月就可以忘掉契约,就可以逃避来继续给我付出了么?你错了,秦大老板,你是成功的商人,当然明白商誉的重要……你不会违约的,哦?”碧笙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话语来,“你到底想要什么?”秦筝笑了,走到碧笙身前去,倾下了身子凑在他耳边,“一个男人买下一个女人,会要做什么?那么一个女人买下一个男人,想要做的,便也是相同的事情……”“秦大老板,就算人前你是秦氏的老板,是成功而光鲜的成功男人;可是在人后,在我秦筝面前,你却是我的奴……”“你!”碧笙咬牙,黑瞳狠狠凝着秦筝。秦筝笑,指尖沿着碧笙的胸膛滑下,感受着指腹下他肌肉的贲突、还有心跳的怦然,“既然这么有力量,别这样浪费。留着在床上使出来……要不遗余力哟。”“秦筝,你——胡——说!这张支票,不是那样的!”“哦?是么?那秦老板告诉我,这张支票是做什么用的?”秦筝好整以暇做在碧笙身前的桌沿上,媚眼如丝,“你说呀。”碧笙只能无力地闭上眼睛,“我忘了。”“哈……”秦筝笑开,“既然你忘了,那就只能是我的答案。碧笙,我不要继续等下去了。”秦筝再度俯下了身子来,“我已经等了几个月,再等不及了……”碧笙无可压抑地闷哼一声。秦筝笑,刻意将目光调下去,看了看他某处,“还要嘴硬么?秦大老板,我知道,你也要忍不住了……”“砰砰砰”,办公室门上响起清脆的敲门声,信任秦氏董事长首席秘书的孟潞在门外娇娆地出言,“董事长,午餐会晤的时间到了。今天约您的是JM国际的张董。”碧笙似乎长出口气,霍地从椅子上站起——却不意,正好站在秦筝两。腿。中间……-----------------【啧啧,笙哥,你惨了~~~~11点前后第三更。O(∩_∩)O~继续呼唤月票哟~~~~~】 结局篇6:勾魂的妖精!(更③)'VIP' 这样尴尬的姿势,碧笙也没想到。想要转身避开,秦筝已经收紧了双。腿……“你!放开,没听见我秘书说,午餐我有公事会晤?”碧笙狼狈。“当然听见了……”秦筝笑,猫儿般狡黠又娇媚,“不过磨刀不误砍柴工,JM国际现在根本是有求于秦氏,所以秦总本不必那么上赶着早到——稍微晚一点到,方能显出地位的不同。所以秦大老板,别急嘛……”“你想干什么?”碧笙低吼,努力压抑住狂跳如雷的心。她就在他眼前,媚眼如丝、红唇娇软;而他,就在她两。腿中间。一切的一切,只要他微微示意,便可唾手得来!秦筝用舌尖缓缓舔了舔娇唇,“一个吻,不会浪费秦大老板很长时间的……”一双柔曼的手臂攀援向上,柔韧缠绕住碧笙的颈子,将他的头压向她……红唇一点,就在唇下。碧笙闷哼一声,“这里是办公室!”秦筝笑了,吹气如兰,“谁说,在办公室里,不能做坏事?”她收紧手臂,将他的头拉下来,红唇轻舔上他耳垂,如他曾经对她做过无数次的那样,“还记得一中和我大学时候的教室么?那里更严肃,更不该被亵渎,可是你在那里对我做过什么?你难道都忘了?”碧笙像是被困在浅滩上的鱼,推不开、离不得,只能嘶嘶粗喘。“哦,我真笨,又忘了——秦总你忘了的,是吧?与我有关的一切记忆,你都忘了的……那我讲给你听,好不好?”“秦筝!”碧笙额角青筋暴跳,他低声吼,“一个吻,你就能让我走,是不是?”“董事长?请问您准备好了没有?”首席秘书孟潞在门外再度轻轻敲门。今天的午餐是公务,所以孟潞要跟着去做相应的记录和资料整理工作。可是她站在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大老板出来,反倒是里面像是有压抑的喘息,还有听不清楚的低吼声。不像是两个人在说话,倒像是两头小兽在做较量。秦筝娇俏仰头,高高抬起下颌。她的颈子修长、下颌的线条深刻而优美,“是。”“好,我满足你!”碧笙双手猛地叉进秦筝腰间,将她身子箍紧,微微上抬——让她的唇正好与他的唇贴合在一起……只想这样蜻蜓点水便停止,谁知秦筝手臂收紧,一声嘤咛,主动开启了柔嫩水润的唇瓣……碧笙心思猛地一飞,自己的舌便自有意志般凶猛冲入她的小口……她的丁香小舌,甜蜜而柔软,灵活柔韧地缠住他的舌,勾出他嗓子里一声激怒的吼叫!他吼在她小小软软的唇里,大掌一把捧住她的臀瓣!她的双腿随即紧紧缠住他的身子,将两个人的身子紧紧贴合!她柔软,他刚硬……就在碧笙还想要加深这个吻,秦筝丁香小舌忽然主动退开;吮紧的水润唇瓣也主动撤离。碧笙仿佛被吊在了半空,找不到依凭,只能愣着感受自己唇舌的空落,眯紧了眼睛瞪着他身。下的女人!该死的,不过一个吻,她竟然像是经过了欢爱一般,面色绯红、发丝凌乱,喘息微微……更要命的是,她的唇红肿而水嫩,像是被他凶狂地蹂。躏过!他不由得去想象,她身子其他地方的美妙,想象那些嫣红的、水嫩的地方,是否也都已经这样迷人……该死的,这样的关头,她竟然放他鸽子!“你……”一出口,碧笙才知道自己的嗓音竟然如许沙哑,像是欲。求不满的毛头小子,“你为什么停下!”秦筝笑,又伸出小小的舌尖舔过唇瓣,白皙贝齿咬住唇瓣,大眼无辜地水蒙蒙望他,“你说过的,中午有重要的公务,不能耽误太多时间。我也答应了你,只是一个吻……”她说着,双腿也缓缓撤离。当然,没忘记故意用她的柔软蹭过他的刚硬……“唔……”碧笙果然失分地一声闷哼!秦筝长腿一伸,从桌子上落下地来,从容地将已经被推髋骨两边的短裙放下来,伸手将发丝梳理整齐。碧笙却没这样从容,他双手始终撑在办公桌上,痛楚地嘶嘶喘气。她是妖精,活活吸干他的妖精!秦筝收拾完毕,含笑拎起包包,回眸娇软而笑,“秦大老板,那我不耽误你公事了,我先走了。”猛地开门,门口正在侧耳倾身偷听的孟潞险些一个趔趄摔进来。秦筝望着孟潞那大得几乎是气球的某个部位,低低一笑——碧笙想要弄个秘书来当障眼法么?真笨!她明白碧笙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不仅仅是要曲线娇娆,更重要的是纤秾合度。就如他曾经在情动时,单掌握住她一方柔软时所说,“不能太小,却也不可太大。刚好在我掌心,那一点顶着我的痒处……”这世间能与他相配的,只有她。“秦总,这块地的计划,您看……”JM国际的张董滔滔不绝地讲了对一块建设用地的规划,结果说完了,发现对面的碧笙眯着黑瞳,薄薄的唇角似乎含着一抹微笑,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总,秦总?”张董只能低调轻唤。这次是有求于秦氏呢,他自然得忍着。孟潞也连忙轻轻碰了碧笙手肘一下。碧笙这才回过神来,“嗯?哦,是啊,五星级影视城这个计划是不错,不过细节上还需要打磨。如今这种大型影视城的做法已经并不新鲜,投资又过于巨大,所以需要再从长计议。”驴唇不对马嘴。正在此时,女侍者含笑引入另两位顾客来,就坐在碧笙他们邻座。碧笙下意识抬眸望去,面色便是大变!秦筝巧笑倩兮,对着她面前的男子,红唇如花。--【更新完毕,明天继续~~~这场角力,谁是赢家?O(∩_∩)O~~~月票哟亲们,月底啦~~】 结局篇7:有种别吃醋(第一更)'VIP' 【本更3000字,亲们记得翻页】-碧笙盯着邻桌的秦筝,眯紧了眼睛。不过这么一会儿没见,她竟然就换了衣裳。方才在他面前那套职业套裙已经换去,此时穿了纯白亚麻的裙裤套装。亚麻做布料的衣裳,有种似露非露的朦胧感,秦筝偏在里头还穿了黑色的Bra,影影绰绰,虽然看不真切什么,但是单凭那妖娆的线条,已经足够观者怦然心跳。就像——当年某时。她的长发垂下,轻柔的发卷垂在肩头,像是摇曳的浪花。碧笙咬牙,手指捏紧了杯子。秦筝对面那男人他也认得,是最近经常光顾慢活山庄的一位忠实顾客。海归、如今城中炙手可热的理财规划师顾秉伦。秦筝跟顾秉伦是侧对着碧笙的方向坐。顾秉伦像是说了个什么笑话,逗笑了秦筝。秦筝低垂臻首,柔荑掩住樱口,说不尽的娇羞。而他们坐的角度,正好让碧笙什么都看得见,却又什么都不能得窥全貌。碧笙就是一皱眉。秦筝笑着,微微侧头,仿佛这才发现了碧笙他们就在邻座,收不住笑,只是伸手缓缓摇摇。顾秉伦见状也转头来看,待发现了是碧笙和张董,忙起身,先跟秦筝说了句什么,这才走过来,跟碧笙和张董事握手,“原来是两位在这里午餐。”碧笙冷冷抬眼望顾秉伦,“一起过来用吧?”顾秉伦含笑回首望了秦筝一眼,“不打扰了。我那边的菜已经上来了。”张董不明就里,还跟着煽风点火,“小顾这是有佳人相约,我们自然不能强求了。怪不得小顾上次去我公司,就是一脸的春风桃花,原来是好事近了。”顾秉伦也只是笑,并不解释,只似默认。碧笙垂下眸子去,忽然烦躁起来,“小顾跟我妹妹交往多久了?看样子似乎已经很亲密,可是我妹妹怎么一次都没在我眼前提过你?”张董是本城商界老人儿,当然知道秦筝跟碧笙之间的关系。秦家那团乱事儿,自是一幕大戏,让城中各界人士看戏良久。顾秉伦却因为是刚刚归国,似乎略有惊讶,“哦?原来秦总现在还认秦筝为妹?”碧笙眯起眼睛来,“你什么意思?”顾秉伦用在国外长大的人那种典型的轻松,微笑作答,“秦筝说秦总已经忘了她,根本不记得与她有关的一切。这样的话,你们两人应与陌路无异。”碧笙却笑了,只不过那黑瞳里冷意更甚,“哦,原来秦筝果然与你交往得很有深度了,连这样的家事都会对你提起。”顾秉伦也不含糊,“小顾不才,既然用真心交往,当然会取得秦筝的信任。”碧笙手指握紧,回头看还在跟牛扒战斗的孟潞,“还没吃完?要不要我再给你叫一份?你先吃,我先回公司去!”孟潞一嘴的牛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张董一惊,“秦总,我们的case……”碧笙停住脚步,回眸望张董,“下次换个地方聊吧。张董怎么会挑这么个乱糟糟的地方,真是坏了心情!”张董面色一变。这地方不是他挑的啊,是他们秦氏的规定地点啊!餐厅经理也跟着心下大惊!这是怎么说的呀这!秦氏中高层的午餐会晤已经在他们这订了三年的桌子了,这怎么说不满意就不满意了?。事件的漩涡里,只有顾秉伦清清淡淡地笑。转头看碧笙的身影消失在自动门外,这才返回桌子,坐下笑着望秦筝的眼睛,“你还真胆大,敢这么惹那头豹子。就连我站在他身边,都被他身上喷发着的那股怒火给灼伤,恨不得赶紧转头,退避三舍。”秦筝抿了一口果汁,面上方才轻松随意的笑容点点散去,“小顾,谢你帮我演这场戏。”顾秉伦含笑摇头。秦筝只盯着手里的橙汁,开玩笑,“小顾你如果哪天跟数字打交道腻了,不如入星海来拍戏。入戏这样快,甚至不用我给你脚本,完全能随机应变,又能直刺焦点。”“哈哈……”顾秉伦大笑,“人生如戏,所以咱们现在都是粉墨登场呢。不过是男女爱情的戏码,多一个人太挤……我在大学参加戏剧社,此类戏码没少排演过。”人生如戏……秦筝轻轻叹口气。戏再复杂,演完了终究有散场,褪了戏装、卸掉妆容,转身而去还是本真的那个自我;可是人生的戏码哪里有散场的时候?就算再辛苦,也只能一直捱下去。“小顾谢了。我有事先走一步,下次聊。”秦筝含笑起身,径直向外走去,没有回头。顾秉伦轻轻叹了口气,望着秦筝的背影,不用奢望她会为他回眸。从美国回来,通过媒体的报道,惊喜地发现国内原来也有一间与国际流行慢活理念接轨的慢活山庄。他是与经济和数字打交道的,虽然每一年的工作时间不超过600个小时,但是工作时候的强度也是别的从业者的数十倍。所以他成了慢活山庄的常客,每当有重要的工作之前,或者工作之后,都会到慢活山庄住几天。就这样认识了秦筝。在外人眼里,她永远是淡淡的,是很好的经营者,也是不错的朋友,她会很耐心地陪着客人在山庄里缓缓散步,给他们介绍这里每一株植物的名字、花期、特性。她的气质正好契合慢活山庄的精神,所以在都市喧嚣里厌倦了的客人们都狠喜欢她,当然更不乏异性主动的接近和追求。面对所有的异性,她也并不刻意推拒。礼物会收下:鲜花用来布置房间,食物分发给山庄里的人们;如果是贵重的衣服和食品,她会以山庄与那位客人共同的名义捐赠给慈善拍卖。始终是接纳的态度,从来不会刻意拒绝。顾秉伦最初也很热衷于以追求异性的套路这样去做,可是几次下来,顾秉伦就明白,她是一座永远攻不克的堡垒。顾秉伦索性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与秦筝交往,终于明白了秦筝心里的秘密。她能对所有人都淡淡的,像是幽兰清芳,唯独对一个人做不到。只要与那个人相关,她就总能表现出小女儿的情态来,或是欲擒故纵,或是拈酸吃醋,还有争强好胜。答案就这样明摆着。顾秉伦便也只将秦筝当做了朋友和重要的客户。而且愿意在适当的时候,帮秦筝一下。不过就连他也看不明白,秦碧笙怎么会故意关闭了心门,将秦筝推在门外?明明想要将自己置身事外,可是却又根本就做不到。看方才的表现,已经是十足的醋男。何苦?。“董事长,皇天公司张曼盈女士约今晚的晚餐。”孟潞给碧笙汇报这几天的日程安排。碧笙一切都淡然听着,唯独在听见张曼盈的邀约时,微微挑了挑眉。该来的,早晚会来。他昏迷了几个月,张曼盈定然已经急不可耐。秋天了,夏日的暖热变成了秋天的秋雨绵绵。天空总是阴云密布,像是板起张晚娘面孔。“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做事。”腿上的疼痛像一条铁足的蜈蚣爬上来,碧笙皱眉让孟潞出去。一到阴雨连绵的天气,他的腿就不肯放过他。晚上约了在渔人码头见。张曼盈极好地秉持了女士应该晚到十分钟的规则,进来时,已经看见碧笙坐在桌边等候。碧笙也不客套,嘱咐侍者上菜。既然张曼盈晚来,他索性利用这十分钟好好研究了下菜谱,尽数点了自己喜欢的菜。张曼盈也是明白人,见了碧笙的做派,就知道这一个回合,两人各有胜算,她并没能尽赢。“秦总,开门见山。星海果然注定了是要跟我们皇天打对台的,哦?”碧笙将生鱼片蘸了绿芥送入口中,满意地感觉鼻息通畅,“直说。”“我们跟苹果台合作自拍剧,你们就跟蓝色台也做同样的合作。看似两个卫视对撼,实则是秦总依旧针对我们皇天啊。”“苹果台自拍剧?”碧笙缓缓咽下口中的鱼肉,“张小姐,你别恶心我了。我们做的自拍剧,跟你们给苹果台做的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么?他们除了会将韩剧、台剧、泰剧拿过来,生搬硬套换了中国的背景之外,还会什么?什么叫自拍剧,那分明是最恶劣的山寨剧!”“你!”张曼盈将餐巾丢了,“秦总,果然芥末吃多了,口气冲啊!”碧笙微笑,“张小姐,别兜圈子了。是来向我宣战的吧?想把我推上法场,对吧?”张曼盈满意地笑,“跟秦总这样的明白人说话,就是不费劲。秦总,您从玩儿戒毒,到玩儿昏迷,也逍遥了许久了。我张曼盈自问不是有好耐性的人,不过为了你秦总,也算坚持了很久了。秦总,我正是来通知您一声儿:咱们该秋后算账了。”-------【10点前后第二更】 结局篇8:黑寡妇(第二更)'VIP' 【本更3000字,亲们记得翻页】-碧笙出去见张曼盈,朱迪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秦筝。秦筝握着电话静默了几秒钟,才点头,“谢谢你朱迪,我知道了。”朱迪在电话里笑,“如果让笙哥知道,我现在在你们两个人之间,首先选择的人是秦筝你的话,估计笙哥鼻子会被气歪了。”秦筝笑起来,“那正好。省得每次跟他接吻,总会撞着他鼻子。他鼻子又直又挺,碍事。”“哈哈……”朱迪在电话里大笑,忍不住说,“秦筝,你知道自己变了么?真的变化很大——这若是从前,我告诉你张曼盈又要挑事儿,你一定郁闷得说不出话来,更何况还会跟我开这样的玩笑。”秦筝静静点头,“死都经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朱迪在电话里敛去笑谑,缓缓说,“秦筝,张曼盈虽然不会像龙海生那样难对付,但是她确实也很难缠。不达目的,她恐怕不会罢休。”“黑寡妇么?”秦筝笑了笑,想起某国乱战中的那支可怕的势力。女人都柔弱,但是女人为了给自己死去的男人报仇,往往会变成最狠毒的杀手。这个道理,她同是女人,当然懂。倚着门口,秦筝含笑看房间里林竹耐心地指导孩子们弹奏古筝。一双双澄澈透明的眼睛里,写满了对于艺术之美的执着渴望;一双双粉嫩的小手,可能连筷子还没拿稳呢,此时却贴着玳瑁义甲,灵巧地在琴弦上流畅地弹奏。林竹抬首看见秦筝,微笑。孩子们都散去,秦筝陪林竹去买菜。农贸市场里看似没有超市的干净整洁,但是林竹说贵在那蔬菜上还带着的乡土味儿,而不像超市里的蔬菜都只知道空泛地打什么“有机”、“绿色”的招牌,其实不过是变相涨价。秦筝懂,林竹这样的老太太,曾经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可是如今老了,身边的孩子还都已经死去,所以老太太反倒更喜欢亲手做一些琐碎的事情,更加贴近人间烟火——只是为了排遣那似乎永无涯岸的孤寂啊……秦筝便陪着林竹从农贸市场头走到尾,一把小葱、一棵白菜地跟小摊贩逗哏、讲价。现如今的菜贩都自有幽默,经常逗得林竹哈哈大笑。老人家当然不在乎那块八毛钱,要的便是这个过程里的快乐:至少有人陪着说说话,笑一笑。菜市场逛下来,秦筝轻轻说,“妈,子楠的幼儿园也该放学了吧?我陪您去接子楠放学吧?”林竹笑,“正是这么打算呢。从家里到子? 少爷,要你负责 第 76 部分阅读 阶娱挠锥埃┕┟呈谐≌馓趼纷罱陈氛没鼓苌⒉搅虿恕!绷娱投恋氖且患涔视锥埃T暗母鞣矫婀芾矶己芡晟啤7叛奔溆欣鲜φ驹谛T懊趴冢桓龈龊耸盗思页さ纳矸荩欧藕⒆痈页だ肟涸鹑巍A种窀鲜Υ蛘泻簦鲜ο匀欢粤种褚丫欤阈ψ耪泻袅娱础8糇盘父耍伢菝凶叛劬νρ衾镄朔芘芾吹牧娱痪跣某迸炫取呛⒆拥拿佳凼堑湫偷牧胰耍饧改昝患椒⒊鎏簦对犊醋啪瓜袷切『诺牧煜柘蛩芾础伢菸战袅种竦氖帧K加姓庋拇砭酰先思夷侵指芯跻欢ɑ岣忧苛摇?醋潘镒拥纳碛埃肫鹨丫赖牧礁龆樱侵职追⑷怂秃诜⑷说奶弁矗欢ɑ岷莺莶首±先说男陌桑苛种窕嵋猓不匚兆×饲伢莸氖郑崆嵋恍Γ岸脊チ耍皇隆!薄澳棠蹋娱芟肽棠膛叮 弊娱脊矗苯颖冀种竦幕潮Ю锶ァW娱芑崛鼋浚∨す商且谎堑昧种窈苁强摹!澳棠蹋砩铣允裁矗课蚁氤阅棠糖资肿龅镊阃枧丁!绷种窬托赝纺徘伢荩扒魄疲馑底潘底啪吐断诙税伞2皇窍胛夷兀窍胛易龅镊阃枘亍!鼻伢菀哺判Γ跋肽钅棠套龅镊阃瑁簿褪窍肽棠棠亍2蝗蛔娱趺椿岵灰鹑俗龅镊阃瑁幌胍棠糖资肿龅难剑圆欢裕俊绷娱鍪紫蜃徘伢菘车匦Γ扒匕⒁趟档枚裕娱褪钦饷聪氲模 鼻伢菡苏幌氲阶娱谷系盟5蹦暝诩幽么蠹妫娱怪皇歉鋈甑暮⒆樱恢涝诹煜璧南ネ犯逍δ肿徘酪豢爬踝印A种裥α诵Γ牧伺那伢莸氖直常八道匆彩瞧婀郑娱呛I亩樱墒切愿袢聪裉煜瓒嘁恍N掖有「煜璧钠烙锞褪牵人缍嗬忠环荨铡J裁词恰铡志貌恢挂病P《不赌愣嗄辏蛔娱材艹ぞ玫丶亲∫桓鋈恕!鼻伢莸男谋闶且徊滩蛔《紫铝松碜樱娱⌒〉纳碜颖Ы忱铮劬锏睦岵畹愕洹W娱碌赝徘伢莸难劬Γ扒匕⒁滩豢蕖P∈迨遄钕不肚匕⒁蹋∈迨寤雇低到套娱星匕⒁绦∩羯簟W娱衷诰徒校匕⒁叹筒豢蘖撕貌缓谩∩羯簦 庇锥袄锏暮⒆用亲叩貌畈欢嗔耍鲜σ匦C牛阕吖创蛘泻簦芭叮娱愕哪棠毯吐杪瓒寄敲雌粒葱∩羯粢舱庋涟 M郏悄阏媸切腋5男『ⅰ:昧耍娱鲜σ匦C趴魈旒!弊娱郧苫邮郑袄鲜υ偌W娱岷芄裕裢砘岷人崮蹋缓笥帽Ρρ栏嗨⒀莱荨!薄班牛婀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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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更3000字】“曼盈姐,听说过‘黑寡妇’么?”秦筝却并不急,只是在电话里缓缓地讲故事,“黑寡妇是世界上估计最富盛名的毒蜘蛛。它的毒性是草原响尾蛇的15倍;它的蛛丝强韧度超过现有所有的天然纤维——看,它就是这样又毒,又坚韧呢。很难缠,是不是?”“当然,这个名字如今更被世人熟知,是因为车国那一群真正的寡妇,她们不惜毁灭自己,为了给战争中死亡的父亲、兄弟、丈夫和儿子们复仇。她们生命中的男人就是她们的天和地,男人们一旦死去,她们会完全不顾自己地去报仇……”“哈哈,哈……”张曼盈忽然笑起来,“秦筝,你想说我就是黑寡妇,是吧?你说我是恐。怖分子么?你想说我一样杀人不眨眼么?”“呵……曼盈姐,你错了。”秦筝的嗓音仍旧平静无波,“我不是在说你,我只是在说我自己。”“说你自己?哈哈,秦筝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想为你爸报仇,你应该去找秦碧笙,你为什么来找我的子楠!”秦筝喘了一口气,缓缓说,“我没在说我爸。我爸的死,我已经忘了。就像电影里都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我爸自己也做过错事,虽然我难过,但是我已经决定放下……”周家两条性命,爸也就算做了个抵偿吧。“曼盈姐,我只是说现在,说碧笙。同是女人,我明白为了给龙海生报仇,你舍得豁出一切去——那么我也一样呢。为了保护碧笙,为了守护自己的男人,我秦筝也绝对不惜去做个残忍的黑寡妇!”张曼盈一震,心尖激跳起来,“秦筝,你还是不是人啊!子楠他还是个孩子,孩子!难道你为了救秦碧笙,你就真的忍心伤害我的子楠,啊?!”秦筝在电话里笑。张曼盈看不见的电话那边,秦筝已经无声落下泪来——没错,她当然不忍心。“曼盈姐,子楠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尤其看着他的眉眼,我更是想起了天翔……可是曼盈姐你真的别逼我,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比碧笙更重要,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曼盈姐,选择的主动权掌握在你手里——如果你这一辈子不肯放过碧笙,那我跟你发誓,我这一辈子就也不会放过子楠——女人认真起来总是很可怕,你有多耐心,那我就有多耐心。曼盈姐,我相信你知道我这样说,绝对不是个笑话。”“你能做到的,曼盈姐,我秦筝同样做得到!——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曼盈姐你选择就这样恶心循环下去,我秦筝绝对奉陪到底!”“秦筝,你个疯子!”张曼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知道秦筝说的是真的,她知道秦筝的顽固一点都不比她张曼盈差,“我再警告你,不管怎样,不许你动子楠一根头发,你给我记住!”。秦筝放下电话,转身走回去看子楠跟小朋友们一起在城堡里爬来爬去,满脸都是汗水,却笑得那样开心。小眼睛亮亮的,像极了跟秦筝说话时候的龙天翔……秦筝的心就是一疼,深深吸气。“小婶婶,你累了么?那子楠不玩了,我们回家吧。”街心公园距离林竹家一点都不远,但是子楠竟然从来都没来这里的儿童乐园玩过。秦筝问了子楠,子楠说妈妈每天放学后就把他留在家里,不许随便出门。爱玩是孩子的天性,秦筝带着子楠来玩,子楠自然只有开心。他并不知道方才电话里,秦筝跟他妈妈有了那样一番较量。秦筝伸手给子楠擦汗,没有直接用包包里的纸巾。小孩子的皮肤都很幼嫩,秦筝不舍得用那些加了漂白剂的工业制造出来的纸巾去接触子楠的皮肤,“子楠也累了吧?想喝什么,小婶婶这就去买。看见那边有冷饮亭么?什么都有卖的!”子楠小兔子似的笑起来,“小婶婶,真的可以么?妈妈说不许喝带糖的饮料,不然牙齿会坏掉——小婶婶真的允许子楠喝那些饮料么?”秦筝笑开,抚着子楠的头顶,“只要你答应小婶婶,喝过了那些饮料之后要立即用矿泉水漱口;而且回家后要第一时间去刷牙。”“嗯!子楠一定做到!”子楠郑重点头,像是小小的男子汉。秦筝心已经柔得仿佛化成一滩水,“子楠说,想喝什么。什么都可以。”子楠凝着远处的冷饮亭,渴望地说,“要喝橙汁、苹果汁……还有可乐和醒目,好不好?”“哈,要那么多!”秦筝忍不住笑开。子楠抬起小小的眼睛,“小婶婶,子楠是不是很过分?”“哈……”秦筝忍不住又伸手去揉了揉子楠的发顶,“子楠没关系。你是男子汉,想要什么就应该直接说。小婶婶只是感叹一下,并不是在拒绝。你稍等,我马上就来。”秦筝含笑走向冷饮亭去,忽然街心公园外就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秦筝抱了几瓶饮料走回滑梯去,却看见几位警官冲进来,直奔子楠!秦筝惊得愣住,电光火石之间,那警官已经发现了秦筝,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秦筝?我们收到幼儿园的报案,说有人企图劫持龙子楠。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秦筝抱着满怀的饮料,回头去望滑梯上的子楠。子楠的目光也正穿过滑梯的栏杆缝隙,沉静却又困惑地投下来,落在秦筝面上。不……秦筝心底嘶叫:她不想让子楠看见这一幕,她不想将孩子扯进来!。“走吧!”警官说着丢开那些饮料,就要带秦筝走。“警察叔叔,你们是坏人!为什么要抓我小婶婶,为什么要丢掉我小婶婶给我买的饮料!”子楠的童声忽然在滑梯上传出来。警官也是一愣,“小朋友,你知道她是谁,她为什么要偷偷带走你?”“她是我小婶婶,是我小叔叔最爱的人!不是小婶婶带走我,是我跟小婶婶偷偷约定好,要她带我来街心公园玩的!妈妈从来不许我出门,不许我来玩,我这才跟小婶婶偷偷约定好……”子楠小小的男子汉,挺起了胸膛,目光明净。秦筝的眼泪一下子滑了下来,在阳光明晃晃的光晕里,仿佛又看见龙天翔笑容闪亮。“是啊,警官,你们是弄错了呢。”旁边忽然响起林竹的嗓音。秦筝回头,林竹拎了一篮子蔬菜,笑着走过来。“也是我老太婆记性不好,我今天傍晚正好有事,就拜托秦筝这孩子帮我去接子楠放学。结果我自己给忘了,买完了菜,还如同往常一样去接子楠,发现子楠没了,还以为子楠出事……真对不起啊,都是我这个老太婆的错。”林竹笑容温暖,语态安详。“哦,原来是这样么?”警官们狐疑地看了看林竹,又看了看秦筝。冷饮亭的老板也跟着咕哝了一句,“这位小姐陪着那小帅哥在这边玩了很久了,小帅哥高兴得跟脱了缰的小野马似的。你们没看见那孩子一头的汗、一脸的兴奋啊……还说这是绑架么?”警官们只能作罢,回头将出警记录给林竹,林竹签了字。警官们跟秦筝嘱咐,“以后就算孩子跟你约好,可是也别再做这样莽撞的事情,至少要跟家里都打过招呼再玩。”秦筝赶紧点头,“一定一定。辛苦警官们了。”警官们离去,警灯响着渐渐消失。秦筝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转身便抱住林竹。子楠也懂事地走过来,握住秦筝的手。“好了孩子,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就算不是为了你考虑,我也要为子楠考虑。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没能让海生和天翔走出他爸爸的阴影;同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让它发生在子楠身上……我会好好守护我的孙子,不让仇恨扭曲了他。”秦筝流着泪向林竹道歉,“妈,您知道,我并不想伤害子楠……”林竹拍了拍秦筝的手,“我懂,你只是要用子楠来提醒张曼盈一下。女人这一辈子不止是要活在男人的仇恨里,女人不该忘了,自己还是母亲,要将爱传授给自己的孩子……”“秦筝,别难过了。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其实我也早已经将你当做我的孩子。小二这一生只爱过你一个姑娘,如今小二不在了,我也依然将你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我会替小二尽一份心,不让你受到伤害。这是我这个当妈的,唯一能告慰小二的了。”------------【10点前后第二更】 结局篇10:今晚就要(更②)'VIP' 【记得翻页哟~~】秦筝听说张曼盈卖掉了皇天公司,要带着林竹和子楠回加拿大的消息,她捏着电话,半天没说出话来。林竹在电话里轻声说,“这些都是为了子楠着想。龙家的事情虽然早已经结束,可是子楠在这个城市里还是会受到流言的伤害。他现在还小,还不懂,只是将听来的话回来问我和他妈妈;等他再长大几年,他就会为此而难过了。所以我们决定,还是离开吧。子楠就是在加拿大那边出生,他对那边比这边更加熟悉。”秦筝深深吸气,“可是妈,您的年纪大了,如何还能背井离乡?更何况,天翔他们的骨灰还都在这边的墓园。”林竹轻轻一笑,“是啊,当年在加拿大,能够叶落归根一直都是我最大的愿望——可是回来了,心却也更清醒了,其实对于我们这些老骨头来说,埋骨在哪里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含笑看着子孙们都能快乐。所以为了子楠,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妈……”秦筝的泪流下来,“对不起。”林竹笑,“傻孩子,记得给我打电话。如果得了空,来加拿大玩儿。”电话挂掉,有两份快递送来。秦筝先拆开了其中一份——墨绿衬黄缎子里儿的锦盒里,一支玉镯灵气通透。正是那年跟随龙天翔回加拿大,林竹从手腕上褪下来送给她的那一只。后来跟龙天翔婚事告吹,秦筝便将玉镯航空邮递回加拿大,还给了林竹。没想到此番林竹再度离开,竟然又将这手镯留下给她……秦筝明白,林竹这一去,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老人自有天命,这何尝不是老人最后的一份馈赠?秦筝擦掉眼泪,再去拆开第二份邮件——如果说第一个邮包已经让秦筝震惊,那么第二个邮包更是让秦筝久久无法呼吸……邮件里是一份文件,文件上签署了张曼盈的名字。文件的内容是将皇天公司转到秦筝名下!是听说张曼盈卖了皇天,秦筝还在好奇那个接盘人会是谁,因为那人未来将成为星海的最大对手。却没想到——这个人会变成自己。张曼盈在文件里还放了一张小便笺,草草几个字:“皇天是天翔的,我知道他更愿意留给你。”秦筝眯了眯眼睛,有点点不能理解张曼盈这样突然的改变。虽然她相信,龙天翔的心愿的确是这样的;但是张曼盈肯放手,这就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再翻翻邮件,一张纸无声飘落下来,是一幅蜡笔画,画上是小男生在滑梯上玩,手里抱着好几大瓶子的各种含糖饮料。小男生乐得脸上开了花……秦筝的眼睛湿润了,她明白,那是子楠画的画。画纸边缘,是子楠稚嫩的笔迹:“我在中国,最快乐的记忆。”“小婶婶,我喜欢你!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字迹像是扭曲的小蝌蚪,有的词汇用的是英文,有的是拼音……可是秦筝却逐字逐句读懂了那颗童真心灵里的情谊。秦筝的眼泪落下来,心中隐隐懂了,为何张曼盈会甘心将皇天让给她……女人终究是女人,再狠心的女人,也总会是慈祥的母亲。秦筝利用了子楠来解决眼前的困局,没想到那个小小的男生给予她的,远比她希冀的要多。子楠在最后还加了一句话:小婶婶要生小妹妹哦,子楠长大了保护她!秦筝哭得再难自抑制,仰天望向碧朗的晴空,喃喃地说着,“子楠,好孩子,谢谢你……小婶婶更对不起你。等小婶婶生了小宝宝,一定会让她跟你做最好最好的朋友。”龙、秦两家的仇,在她这一辈仍然没解开,希望下辈子、下代人,终究能够解开。秦筝回了秦氏大宅。碧笙醒来后,坚持要搬回秦氏大宅来,死活不肯跟秦筝一起住在慢活山庄。好在慢活山庄已经上了轨道,秦筝聘请了顾秉伦做理财顾问,又聘请了专业的经理人。做慢活山庄对于她而言,慢活是目的,赚钱根本不是她当初的希冀。所以当这爿生意越来越赚钱,秦筝反倒要转身,抽身而退。这一辈子,她只想要经营好一个男人、一个家庭就够了。别的,都不重要。周韵看秦筝回来,淡淡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就算秦筝已经努力要忘记爸的死,可是周韵却似乎还被困在那个死结里,走不出来。秦筝只能望着周韵的背影轻叹,希望周韵也能够坦然跟她露出笑颜来。就如同那些少年岁月,周韵是她的碧云姐,在碧笙和她之间添油加醋,或者活活稀泥,总有快乐记忆。宋妈赶紧张罗做饭。秦筝走到二楼去,趴在二楼平台的茶几上,用一张白纸写:1、担心张曼盈,担心牢狱之灾,我给你搞定。我看你还有什么借口!秦筝写完,将这张纸贴在碧笙的房门上。秦筝明白,那张纸上肯定不止“1、”,一定还会有“2、”、“3、”,甚至更多。碧笙现在的死样儿,一定是他心里还有解不开的疙瘩。秦筝贴完了,只能双手叉腰摇头。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死都死过一回了,活过来还这个死德性,什么都自己扛着,他以为他是大力金刚啊?其实她能做很多,甚至比他做得还好,可是他就是不肯让她负担责任。讨厌,大男子主义,沙文猪!。深夜碧笙回来,无声上了楼梯,见了门上贴的纸,便忍不住笑开。伸手松了松领带,轻轻无奈地摇头。张曼盈突然的收手,让碧笙也很是措手不及。他已经暗中开始布置防线,结果防线布置好了,洪水却自动退却了。这个世上能够完全跳脱他的猜测,以无厘头方式出牌的,想来也只有秦筝了。不过他是真的好奇,秦筝究竟是怎样做到这一点?一个想要报仇的女人,其实是不可理喻的,甚至比龙海生还要难缠几分,因为他是男人,无法去揣度一个女人的心思——可是这样一个女人,竟然能够心甘情愿地主动放下一起,真是不可思议。碧笙站在门前,在壁灯幽幽的光雾里,还是忍不住偏了头去看秦筝的房间。他前脚搬回来,她后脚立马带着宋妈和周韵跟着搬回来。就好像那个此时被商界津津乐道的慢活山庄,完全与她无关,说放下,毫不留恋地就转身。她的态度他明白,她已经划清了道道儿:死缠烂打!耳边又回荡起秦筝那娇软慵懒的呢喃,“碧笙,给我一个宝宝吧……”碧笙的心就是一颤。这样的夜深人静里,想起她那样娇媚的话,他这不是活活准备让自己今夜睡不着么?烦恼地推开门,碧笙决定先去冲冷水。隔着房门,碧笙的脚步声停下,良久。房间内的秦筝已经紧张得心都要蹦出来。知道他就是在看她贴在门上的那张纸。可是,用不用看那么久啊——不过他看得越久,这家伙的破绽就露得越大。如果真的是全都忘了,那么她写这样一张纸,他干脆不明所以地直接死掉扔了就好,又何苦几个字都要反反复复思量这样久?终于,门响。门外大厅里幽幽的壁灯光从门缝里泻进来,一线柔黄。秦筝悄悄睁开眼睛去看碧笙。他颀长的身形站在门前,身上正好明明暗暗披满了那线柔黄的光晕,显得他如刀刻笔划的轮廓,略显出一丝柔软。他已经很久没跟她笑过了。整天绷着脸,像是她欠了他八百吊。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样冷酷,反倒更迷人。秦筝想象着他那样冷冷地被她骑在身子下头,该是何样的风情……秦筝想着,面上不由得笑开,身子热了起来。今晚,就想要他。就算要霸王花硬上弓,她也要!。碧笙进了房间,眼睛也许还没有适应房间里的幽暗,或者是心里在想其他的事情,总之他并没看向床铺,径直走向淋浴间。一边走着,一边一件一件褪下身上的衣裳。从西装外套、衬衫,到长裤、内。裤……他紧致有力的线条,一条条在淋浴间透出来的幽暗光晕中展露出来。秦筝看得心跳加速。他的每一寸她都熟悉,他的每一寸——她都曾品尝过。她记得他那时肌肉的贲张,记得他粗哑的喘息——记得,他的汗咸丝丝在她舌尖绽放……碧笙进了淋浴间去,秦筝全luo着从被子里站起。想了想还是拾起他褪掉的衬衫穿在身上,玲珑毕现。---------【今天更新完毕,明早继续。谢谢今晨、破茧、b8c等亲们的鲜花;s idai的鲜花(某苏道具中心还是只能打开一页,只能统一给亲们致谢。爱乃们~~】 结局篇11:你也想要(第一更)'VIP' 碧笙站在水柱下,任水花沙沙打在身上。高高仰起头,主动用面颊去迎接奔流而下的水柱。水从面颊上落下去,像是人工的眼泪。 曾经当年,年少青涩的他也有过想要用泪水来宣泄心中烦闷的渴望。每当那时他便会来冲淋浴,任水从他面颊倾泻而落,借机放任自己的眼泪流下。那时的狼狈与孤寂,仿佛还一直刻印在骨髓里,难以拔除。肋 水冲在身上是热的,骨子里却是寒的。 那天宋妈和秦筝在大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演的是某个卫视台重磅包装的一台选秀节目,遴选掩藏在平民之中的达人。其中有个男生,16岁,面貌清秀,玩儿的却是电磁线圈,以手指和全身引动流动电光,让全场的观众惊呼不已。 面对这样的奇迹,面对这样年轻的表演者,观众和评委都给予极高的评价。想来拥有这样的儿子,他的母亲也应该在后台欣慰了吧? 谁能想到,当后台主持人将少年的母亲引到前台,当母亲握着儿子的手共同站在聚光灯下,面对观众的欢呼和掌声时,那位母亲却泣不成声——原来,少年这些年为了做这个电流的试验,经历过危险的爆炸,手骨都被炸碎…… 在所谓的“成功”面前,一位质朴的母亲想的不是鲜花和掌声,她只是泣不成声地倾诉:“将来有一天,如果我的儿子结婚了,她的妻子要求他去做一些体力活:比方说要将一罐煤气扛上楼去,他都做不到了……我在想,那时候他的妻子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在一个家庭里,有些事情是当妻子的做不到的,需要丈夫来做;可是我儿子他却连这样一点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了……”镬 秦筝和宋妈看得潸然泪下。 这就是男人与女人思维方式的不同:男人如那个男孩,可能更看重的是他做这件事的结果,为了梦想的成功,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许几块手骨的粉碎,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 可是女人会更注重细节,更在乎生活里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如果一个男人连生活中最基本的事情都不能帮妻子做到,那么相信任何一个女人,心中都会多多少少留有遗憾…… 宋妈和秦筝的相对饮泣里,碧笙心如荒原,无声离去。 碧笙许是想得太过出神,或者是没想到自己的房间里竟然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所以当听见微微的门响,碧笙并没在意。以为不过是风吹动了门扉。 可是当一具软玉温香的身子无声欺入他怀里,碧笙险些跳起来! 水柱下,仅着他男式衬衫的秦筝,瞬间便湿了。衬衫包裹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恍如透明。她的发丝也润如海藻,衬着她雾蒙蒙的眸子,一颗红唇如樱。 “该死的,你这是要干什么!”碧笙恼了,一把推开秦筝。 秦筝被推出水柱,却依旧耐心地望着她。推开一点距离,她此时的模样更清晰地投射进他的眼底——衬衫湿而透明,她身上除了肌。肤若隐若现,她胸前那两颗红豆更是尖峭挺立起,高高撑起衣襟…… 碧笙的呼吸都停下,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再向下去,看见她下方肤色之中那一抹蓬勃的芳草茵茵…… “呼……“碧笙按捺不住地呼吸变粗,他猛地转过身去,狠狠地低喊,“出去!” “你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不会出去,我想要的也一定不会放手。”秦筝温柔地说着,吐出的却是决绝的字句。 非但不退,反倒转到他面前去,仰起头看他在水柱里尴尬得绷紧的面容,“你是我买的男人,我想要的时候,你就不能拒绝!” 碧笙闷哼一声,伸手要去够搭在一边架子上的浴袍,却被秦筝拦住,“秦碧笙,你虚伪!” 碧笙闭了闭眼睛,“我怎么虚伪?” 秦筝藏住眸子里的挫败,高高仰起下颌,挑衅地望他水雾迷蒙的黑瞳,“你明明也跟我一样想要,你为什么还装清高!” 碧笙咬牙,想要推开秦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她握住! 就在擦肩而过的刹那;就在他想要推开她,从她身边逃之夭夭的刹那,他已经陷入她小小掌心围绕起的监牢。 “秦筝!”碧笙咬牙,嘶嘶粗喘。 秦筝迷蒙抬头,表情无辜又困惑,“难道你不喜欢么?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又怎么会变成这样?既然你喜欢,又为什么要拒绝?” 话音柔曼,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小小的手柔软又紧致,浴着热水的温润,一下下,将碧笙送上峭壁悬崖! 那里尖峭危险,仰头是碧空艳阳,垂眸可见山谷绿野繁花,处处人间极胜,寸寸乱尽心跳……可是那里却也是致命之地,只消向前迈进一步,就有可能是堕入崖下,粉身碎骨! ——尽管,在那粉身碎骨之前,会有人间极乐! 碧笙粗哑地喘息,“秦筝,你不要太过分!” 秦筝笑了,更进一步,用她隔着湿透了的衬衫的胸尖缓缓摩擦碧笙的胸膛,“我就是过分,你又怎么样?谁让你会反应?谁让——你也想要?” 她手上动作未停,踮起脚尖来去吻他的唇。 每次都是在主动吻他的时候,才知道他有多高。她要高高踮起脚尖,还要将下颌努力向上仰起,才能碰到他的唇。尤其在他故意不配合的时候,她就更要艰苦一点,所以看起来显得她——似乎更饥。渴。 -- 【马上第二更。】 结局篇12:生宝宝!(第二更)'VIP' 他的唇紧抿着,秦筝虽然吻到,却无法加深这个吻,更得不到回应。 不过秦筝不在乎。不就这么一点时间么,她将未来的五十年都预支出来了,她不怕跟他耗——只要他还在她身边,只要他还能呼吸,只要他身子还是热的……她就不信,勾。引不到他!肋 她一定要生宝宝,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宝宝。 尤其是见了子楠,尤其是听了街心公园里那么多妈妈的讲述——情侣到了三十岁前后,是需要一个小宝宝来充当粘合剂了。碧笙此时还在逃避,她就不信,如果她生下了宝宝,他还能继续逃避多久! 她是他的责任,他扛得很好;那么她索性再加上一个小人儿,再在他肩头多放一份责任,看他还怎么能说放就放! 秦筝手上的动作没停,索性长腿上盘,一个钢管舞的攀爬动作,就爬上了碧笙的身子! 水将光滑的皮。肤染得多了一重黏腻,能让秦筝的攀爬更加容易。所以碧笙还没回过神来,秦筝已经爬上了他的身子,双手捧住他的头,蛮横又娇羞地吻了下来! 牙齿发出轻声的碰撞,像是海潮里,贝壳彼此拥抱而发出的响声。叮咚,仿佛透明。 唇舌辗转缠绕,灼热,却微凉。碧笙还想退避,奈何被秦筝紧紧缠住,只能无助地任凭秦筝需索,嗓子里是他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压抑的粗哑喘息。镬 碧笙身子努力后仰,分开彼此缠绕的唇舌,去寻秦筝的眼睛。淋浴间的热气氤氲升起,温度也是骤然飙升。在湿润又蓬乱的发丝里,秦筝的双眸水润如晶。望去,仿佛繁茂的原始森林里,一双遗世的明珠。 “秦筝,够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秦筝笑,藏住眼底的哀伤,“做。爱。生宝宝!” 碧笙咬牙,“别缠着我,不行么?!” “不行!我缠定你,我就要你!秦碧笙,你别想逃!” 秦筝说着身子下滑,在碧笙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滑到了他腰间——而他,自动自发地便冲入了她的神秘……这一切,根本都没有经过他的大脑,仿佛这样做已经成了本。能反应,根本就不需要大脑的指令! “噢……”骤然而来的水润和紧致,让碧笙无法自制地轻吟出声。 秦筝笑起来,收紧身子,双腿用力盘住他,开始了致命的摇曳、辗转、吐纳…… “秦筝……”碧笙呻。吟着还做最后的抗争。 秦筝吮紧他的唇瓣,不再听他无用的唠叨——同时,下面也吮紧…… 满室的氤氲,斗方之间的旖旎,水声哗哗不断冲击进两人紧缠的身子,碧笙被动地承受,可是他强力的昂扬却泄露了他真实的渴望…… 情到浓处,碧笙终于再按捺不住,一个转身将秦筝放在洗手台上。背后就是镜子,罩着她纤致的后背,一双小小的肩胛因为用力而轻轻颤动,像是一双飞翔的小小羽翼…… 镜子上的灯光晕黄迷离,将两个人嵌合的身子渲染得如梦如幻,碧笙哪里还能控制得住,怒吼着冲击……却在最高峰时想要抽身而退,却被秦筝主动伸出手臂按住了他的臀瓣…… 碧笙嘶吼,“不行,我没做准备!” 秦筝收紧身子,高高仰起下颌,海藻一般的长发全都向后仰去。她在即将爆发的欢乐里,急促地呐喊,“我要你在里面!” “秦筝!” 秦筝在近乎癫狂的摇曳里,忽地眸子静下来。像是子夜里最静谧、最幽然的天空,直直望着碧笙的眼睛,“我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秦碧笙,你认命吧,就算你又老又丑、腿短筋折,我也决不放开你的手!” 泪与狂喜一同袭来,秦筝在那狂喜席卷神智的瞬间,依旧定定望着碧笙的眼睛,“你说过,永远陪着我……秦碧笙,就算你忘了,我也会一直在你耳边聒噪,让你记住为止……” “就算你真的忘了我,那我现在再做自我介绍,就像五岁那年,我们在花园的草地上——碧笙,我是秦筝。我是一辈子都会缠着你,一辈子都会赖在你身边,一辈子都会强迫你爱我,一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的——秦筝!” 狂喜终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秦筝终于抱住碧笙的脖颈,放声大哭! 碧笙在极致的喷。发里,也终于忍不住,有泪滑下……。 她说就算他忘了她,她也会再度跟他自我介绍! 可是他就算是忘了他自己,又如何能够忘了她! 就算死亡降临,他生命的最后一个瞬间里,都不是在想着自己的安危——他只是想要她活下来。用他的命换了她活下来!所以当雪崩骤来得那一瞬间,他一点都没怕。 这一生,他不怕自己死去,不怕背负任何的骂名,他只怕——不能陪她一起老,不能陪她幸福过完这一生。 从周氏出事,到爸妈惨死,他就已经无可选择地被浸入仇恨的寒潭——他的心里非他自己愿意,却已经被注满了阴暗的、黑色的仇恨。不是他不向往光明,不是他不想要爱,他只是怕自己已经被仇恨扭曲,已经没有资格再继续抓紧她的爱…… 他以为,也许世上有另一个男人,比他更有资格获得秦筝的爱。曾经他以为那个人就是卫嘉 少爷,要你负责 第 77 部分阅读 抓紧她的爱…… 他以为,也许世上有另一个男人,比他更有资格获得秦筝的爱。曾经他以为那个人就是卫嘉蓝。 卫嘉蓝能为了救秦筝,两次不顾自己的性命;卫嘉蓝能为了秦筝,忍着父亲去世得疼痛,连夜从法国飞回来……更重要的是,在卫嘉蓝与秦筝之间,没有仇恨。卫嘉蓝能够轻装简从地只是爱她,而不像他,要负重着家族的仇恨,每一步都走得疲惫而疼痛…… 仿佛,虽然他爱她,却总是让她疼。 - 【稍后第三更。】 结局篇13:情到深处(第三更)'VIP' 在那些年少莽撞的少年时代,他被夹在灭门深仇与秦筝的爱恋之间,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溺水的鱼,虽然能够呼吸,却活活要被窒息! 他想过推开秦筝,他想过只捡起复仇的宝剑。所以他跟笛子在一起。他想用这个办法让秦筝对他死心,可以从此不再守护他,这样她就不会被他所累……她已经为他流过太多泪,吃过太多苦,他不想再让她难过。肋 他想得很好,他也设计得很周到。他以为一场死亡的到来,能够结束他罪孽深重的一生,并能彻底割断秦筝对他的留恋——能够让秦筝全然自由去飞向她自己的幸福……所以当雪崩来临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是——含笑赴死。 可是谁能想到,上天终究跟他开了个大玩笑。黑白无常已经带着他走上了黄泉路,却走着走着突然扔下他,告诉他,“你回去吧,我们找错人了。” 就这样,以为已经可以让他自己以死谢罪的现实,又重新残酷地抛掷回他眼前,让他完全都没有心理准备! 他活下来了,残废的身心,凭什么还要拽着秦筝再放弃卫嘉蓝,重新回到他身边?他为什么没能死了,为什么?。 极致的爱恋,抽干了小猫所有的气力。她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碧笙甚至还在她身子里,她却已经睡着了…… 碧笙摇摇头,无奈地笑开。伸手撩开她湿润如海藻一般的长发,露出她孩子般的睡颜。她脸颊红红的,小嘴甚至还在撒娇似的嘟着,仿佛还在抱怨他之前的无情。镬 多情总被无情恼。可是她哪里知道,她并不是墙外路过的那个路人——她永远是墙内秋千上银铃一般笑着的佳人,他才是躲在墙外,想要多听几声笑的那个行人。只凭她盈盈一笑,他便从此无路可逃。 碧笙轻轻叹了口气,留恋地抽离她的身子。用温水缓缓清洗了她的身子,这才抱着熟睡的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回床铺去。她信赖而慵懒地趴在他怀里,手臂勾着他的颈子,头测靠在他心口,睡得那样安详。 一步一步,碧笙极尽小心,生怕一步不小心,惊醒了她的梦。 她真是无赖的小猫,明知他的腿已残,还强行将她的体重全要他来负担。 曾经他自己也以为负担不起、做不到,此时被强迫上阵,却发现,原来仍然能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她是他甜蜜的负担,更是他走得更稳的最大动力。 忍不住,他垂首望怀里的小猫,轻声问,“我真的,可以么?” 我真的,如此残躯,还能继续负担你的重量么? 我真的——如此不堪,还能希冀将你留在身边,还能继续做着拥有你的梦么? 我真的,在做了那么多罪孽之后,还能,爱你么? 怀里的小猫娇软、慵懒地睡着,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和问话,在他怀里辗转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伸出小小的舌尖,嫣红一点,轻轻呢喃,“好……” 也不知道小猫梦见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好”,可是这个字恰好回答了碧笙的问题,将他从迷惘里整个拖出来! 夜色阑珊,窗外晕黄的街灯光筛落进来,点染一室温柔。碧笙抱紧秦筝,终于含笑,“你说好,那就好。”。 “你是说,碧笙可能还是逃不脱牢狱之灾?”茶座里,秦筝和吕璇并肩坐着,共同面对着桌子对面的魏强。 今天说白了,秦筝是来做坏事的。跟碧笙的关系一点点融洽起来,虽然那家伙似乎还总有点推三阻四,不过当她主动爬上他的身子,他却不再拒绝了……而且每一次,都让她酣畅得快要死掉。 尤其,再不用做防护的感觉,仿佛回到刚刚亲密开始的青涩少年时代,更仿佛——两个人真真正正地融为一体。 心情大好之下,秦筝调皮的毛病就苏醒了,找了个机会分别约了魏强和吕璇出来吃饭。然后秦筝得意地看着那两个彼此不知道对方在场的人,惊愣在当场的表情。 秦筝就拍掌大笑,“挑破奸。情的滋味儿真是太好了……” 笑着,秦筝趴到吕璇耳边,低声说,“这是报复你哟。让你当初偷看碧笙问我,哈哈……” 再提起少年事,吕璇脸红过耳。 魏强终究是男人,又是警官,脸红了半个小时就恢复过来了。倒也直白,接受了秦筝的诸多条件:比如要真心真意待吕璇好,比如不许闹绯闻,比如将来要把吕璇娶回家,等等…… 轻松的氛围里,魏强犹豫了下还是直说。虽然张曼盈不再起诉碧笙,但是从国家司法程序上来说,有可能碧笙还是会面临公诉。毕竟他杀死了龙海生,而且有防卫过当的嫌疑。 吕璇一听就急了,“强子,这事儿你得给摆平了,不然,不然我再不理你了!” 魏强长眉轻皱,“云清,你知道这件事必须秉公处理。” “秉公你个P!”吕璇就恼了,“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碧笙进大狱!你该知道那时候如果碧笙不杀龙海生,龙海生也一定杀了碧笙!” 魏强闭上眼睛,“法律重事实,不能以假设作为论据。” “好了你们!”秦筝赶紧抓住吕璇的手,歉意地望着魏强,“真对不起,为了碧笙的事情让你们吵架。这件事你们别管了。就算碧笙真的逃不过这一劫,就算他必须要进监牢几年才能彻底洗清这件事,那他就去。我等他。” 吕璇的眼泪流下来,“秦筝,你牛B!” - 【亲们还有月票的多支持哟,这两天就要大结局,本文最后一次跟大家求月票了哟~~~三更完毕,明天继续。亲们想看谁的番外,或者感觉前面哪部分情节(比如有亲说10年前的校园故事)没看够的,跟某苏说哟,某苏会在大结局后给大家写;要不某苏完结了就封了这个坑咯,咔咔~~】 大结局(一)'VIP' 暮色四合,碧笙看着秦氏的企划书,秦筝握在她身边,东扭扭西转转地,将那天她贴在门上的字条找出来,背过身去,一笔一划地写下:“2、就算张曼盈放弃,你担心可能还是要为龙海生的死负一定责任。没关系,我跟宝宝一起等你。”秦筝写完,将字条塞到碧笙面前去。碧笙看了没有出声,只是将秦筝抱进怀里,深深嗅入她的发香。秦筝缓缓说,“刑法第20条第2款规定,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就算免除不了,也不会判太重的刑罚。所以,不会有很多年。”碧笙点头。两分钟后,碧笙才猛地回过神来,“你写什么?你跟——宝宝,一起等我?”秦筝偏头调皮一笑,“想知道么?那你告诉我,你‘恢复记忆’没?失去记忆的人,我才不告诉他这样重要的事情,省得他忘了!”碧笙将笔记本电脑整个扔掉,一把抱住秦筝,“小坏猫,你快说!”秦筝含笑,“那先把蓝莓汁喝了。”“又喝?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难喝的蓝莓汁!行,我决定这辈子最讨厌的水果就是蓝莓了!”秦筝眸子里狡黠闪动。碧笙“恢复记忆”,大家伙都欢天喜地来给碧笙道喜。没人去质疑他失忆的真实性,因为每个人都明白,那场失忆对于碧笙其实等同于真实存在过——就像一场凤凰涅槃,真的是浴火之后方得重生。碧笙将自己的身心放在火里淬炼、煎熬过,直到说服了自己,直到重新找到面对现实与未来的勇气,他才真的醒来。赵曼来,江一帆也跟着来。秦筝让大家在大厅玩儿,悄悄请了江一帆上楼。进了秦筝自己的房间,秦筝小心翼翼关上了房门,这才笑着向江一帆抱拳,“小凡哥,太谢谢你了!”江一帆笑,“我给你的那东西,起效了?”秦筝用力点头,“是!我偷偷拿他的血液样本去做过化验,的确有效!”江一帆也是欣慰点头,“真好。”秦筝忍不住叹息,“小凡哥你刚把普鲁士蓝给我的时候,我还纳闷儿呢。明明只是一种染料,能用来上釉和画油画用得蓝色染料,怎么能救碧笙的中毒。我以为终究要陪着碧笙出国去,找一间国际知名的医疗机构,至少要多准备点钱才能医治,哪里想到——每一管只要不到一块钱的蓝色染料就能救命了……”(大家知道前面提到的“蓝莓汁”是什么了吧,呵呵,染料的口感怎么会好,O(∩_∩)O~~~)“哈哈……”江一帆笑,“医用的普鲁士蓝跟做染料用的还是稍有差别。不过原理相同,化学元素和化学反应的方程式都是相同。铊可以置换普鲁士蓝上的钾,形成不溶性物质,这样就可以使铊随着粪便被排出体内,所以普鲁士蓝可以口服治疗铊中毒。”“真的,要不是那次巧合跟曼曼在MSN上聊天,我竟然一直不知道小凡哥是学化学的。要不是遇见小凡哥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中国对这类的中毒实在是经验太少,就算能找到普鲁士蓝,可是国家的储备也就才一百片左右……如果不是小凡哥你,我真担心碧笙他……”江一帆笑,伸手拍了拍秦筝,“这就是吉人自有天相吧。可能这个时候在你身边有个专家级的医生,都未必能够了解这个治疗的方法。当年清华大学的学生铊中毒,在协和医院经过多次专家会诊,依旧给一次次的误诊了……也许这就是天意。”江一帆郑重望秦筝,“这一定是唐唐的心愿,她要我留在你们身边,能够有机会报答你和碧笙。”“在唐唐最痛苦的时候,我这个做男朋友、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没能陪在她身边,没有能给她劝慰;是你和碧笙做到了……”江一帆深深吸气,“秦筝,这是唐唐的心意。”提到唐唐,秦筝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小凡哥,你准备怎么做?你要多久,才能走出唐唐的记忆,重新找个人?”江一帆摇头,笑着望秦筝,“治好了碧笙,我还另外有事要做。之所以一直拖着没做,其实是为了能好好地看着碧笙的状况。现在既然碧笙已经好转了,我该去做另一件事了。”“另一件事?”秦筝惊愕。江一帆却笑而不答。“秦筝,不是要亲自掌勺么?菜都准备好了,还不下来?”宋妈在楼下喊。江一帆还在环视整个房间。秦筝明白,因为整个房间是唐唐最后呆过的地方,所以江一帆定然别有一番留恋。秦筝轻声说,“小凡哥你先呆会儿啊,我下去炒个菜。菜好了,我上来叫你。”江一帆点头,也愿意独自凭吊心中伊人。秦筝下楼去,崔芬却在大家没注意中,上楼来。因为是家人和亲友的庆祝,虽然崔芬曾经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可是毕竟现在崔芬已经神智糊涂。秦筝就没舍得将她一个人扔在慢活山庄那边,也接她回来吃饭。崔芬自己呆着烦闷了,便循着楼梯上楼来。看秦筝的房间门还开着,便走进去。房间里静静的,并没有人在。只有卫生间里似乎传来静静的水声。崔芬身子奇异地一震,她自己似乎也想不起来,为何此时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向她袭来,像是黑色无形的烟雾,缓缓包绕了她周身,沿着她的血脉,攫住了她的心魂!曾经何时,是谁也独自留在那间淋浴室里?房间里没有人,秦筝在楼下炒菜,那么此时独自呆在秦筝房间里人,究竟是谁?!崔芬颤抖着一步一步试探着走向淋浴间去。她想,或许是她的幻觉。可是就在此时,卫生间的毛玻璃上忽然出现一个身影!黝黑的身影映在毛玻璃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双黑色的眼睛透过玻璃,正在阴森地望着她!“啊!——”崔芬大叫起来,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串记忆!卫生间里,纯白的浴缸里,本是澄澈透明的水,却忽地涌起鲜红的血!那血本来细似一线,却渐渐越漫延越大,直到将一缸水全都染红。然后那血红的水,颜色越发红,越发红……“啊!——”崔芬尖叫起来,捂住耳朵,瞪大了眼睛看向门上那个身影,“唐、唐雪影,是、是你么?我知道是你,是你来向我报仇了,是不是?”“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而是谁让你恰好成为那个出现在棋局上的棋子?只要你死了,只要你死得很惨,就可以将罪责都推到秦筝和碧笙的身上,那样我就可以给我的笛子报仇了……”“碧笙吸大。麻的,反正你那会儿也难过得快要死掉,你跟我要香烟嘛。那我就把从碧笙那偷来的大。麻烟给你抽咯……我说的也没错,活着真的很累。你被强。暴了,这消息一旦过完年之后传出去,你就是没办法继续做人的——人言可畏啊,阮玲玉都是这么死的,那么唐雪影你自然也该这么死啊。”“再说了,你江一帆家是 ,最在乎女人的贞。洁,你这样的混在娱乐圈里本来已经不容于他们家,被强。暴之后你就更不可能跟江一帆成了啊……你这样活下去,该有多累!所以我选你当给笛子报仇的砝码,其实也是成全了你嘛!再说,是你抽了大。麻之后自己产生了幻觉,你是自己要去死的,不是么?”崔芬靠着墙壁滑坐下来,捂着耳朵嚎哭起来,“我的笛子死得好惨啊,一尸两命啊……虽然凶手是郑安琪,但是真正将我的笛子逼上黄泉路的,是秦筝,是秦碧笙啊!我苦命的女儿,妈这一辈子就没能好好去爱,可是你比妈还要惨——你做错了什么?你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妈不能看着你那么含冤饮恨地走,所以妈要给你报仇!”崔芬这样的尖叫,大厅里的人们都被惊动。秦筝和碧笙率先跑上来——可是崔芬已经狂躁得认不得任何人。淋浴间的门静静打开,江一帆无声地站在门口。冷冷看着陷入癫狂的崔芬。方才他是进了淋浴间去,想要凭吊一下唐唐。却没想到竟然这样不经意之间,揭开了当年唐唐惨死之谜!所有人都咬牙切齿看着崔芬。如果她现在不是陷入恐惧的癫狂里,真的会扑上来一人给她一个耳光!秦筝疲惫地拿起电话来,拨通了精神病院。罢了,她不能再原谅崔芬。毕竟是继母,毕竟是笛子的母亲,所以当初崔芬夺走过秦氏,秦筝都想要努力原谅她。不管怎样,想着要帮她颐养天年。纵然不是亲生母女,毕竟一场母女。可是此时中间隔着唐唐的惨死,就算她再如何,终究也不能再原谅崔芬!。崔芬被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带走,她忽然平静下来,甚至走出房门的时候还掠了掠鬓角的发丝,将自己收拾整齐。望着门边站立的秦筝,她静静一笑,“表姐,你都来送我了,是么?唐雪影死在我手,她不放过我;我知道你死在我手里,必然也不肯放过我——这么多年我一直被有你的噩梦折磨着,够了,我也想早点解脱。”秦筝重重一震,一把抓住崔芬的手,“你说什么?!”崔芬静静一笑,“镇定剂真的是个好东西。痛苦的人、想要睡觉的人,只要用上那个都会上瘾。就像碧笙吸食的毒。品,一旦吸上就停不下来……你当年生了秦筝,身子却一直无法复原。你就求我给你注射镇定剂。我不过是按照你的心愿去做,只不过剂量到后来越发无法控制罢了……”秦筝颤抖起来,碧笙赶紧走上来扶住秦筝,急切地问,“秦筝,你没事吧!”崔芬向外走去,脸上一派云淡风轻,“他们倒也正好做一对同命鸳鸯。孟玉茹死在镇定剂的针筒下,秦子潇也是这样地死……好吧,让他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去,我要过属于我自己的日子去了。”“嘁,再不稀罕夹在他们之间,当她的替身了!我要做我自己,我要做崔芬,我不要做眉目与孟玉茹相像的影子!”崔芬说着脚步轻快地下楼,蹦蹦跳跳而去,竟像是小姑娘的模样。“你说什么?为什么说我爸跟我妈是同命鸳鸯?”秦筝追出来,在崔芬后头喊。如果妈是死于崔芬当年过量注射镇定剂,那么——爸呢?可是崔芬已经不再回头。医护人员拦住秦筝,“别再刺激她。她没清醒,现在恐怕思维和记忆更加混乱。”----------------崔芬事件过去,一天,秦筝接到江一帆的电话,说是要约她喝酒。当年唐唐留在酒吧里的半瓶酒,秦筝后来还是送给了江一帆。并且说,等江一帆拿到剑桥博士的那天,她会用这半瓶酒给江一帆庆祝。可是江一帆竟然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剑桥博士文凭,留在国内。秦筝不明白,怎么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江一帆竟然想要和她喝酒。秦筝去了酒吧,还坐在当年跟唐唐坐过的位子。酒保都还是原来那一个,就连舞台上那个牙疼一样唱着乡村民谣的歌手都还是原来那一个。仿佛一切都没变,变的只是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回那个人。江一帆今晚仿佛刻意褪去那层斯文的外衣,扯开了衬衫领口,抓着那半瓶酒给秦筝倒酒。不过半瓶酒,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江一帆这样便醉了。秦筝懂,酒不醉人,人自醉。平生最怕的就是思念,思念断人肠;尤其是这种已经注定无望、无边无涯的思念。生死永隔,这是没人能解决的遗憾。秦筝却伸手盖住酒杯口,眼神略微羞涩望江一帆,“小凡哥,我不能喝酒了。”“为什么?碧笙会不高兴么?没事,待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我。”“小凡哥,不是啦……不是碧笙不答应,而是……”秦筝用手轻轻环住自己的腹部,羞涩一笑。江一帆猛地会意,挑高了眉尖去望秦筝,“宝宝?”秦筝欢喜笑开,“是!小凡哥,这个宝宝的到来,你是最大的功臣。如果不是你给了我那些特别配制的普鲁士蓝,解了碧笙身子里的铊中毒,我轻易还不敢怀孕。就是确认了他血液力,铊的含量已经正常,我才敢要这个宝宝。”秦筝深深吸气,抓过瓶子来,给江一帆倒了一杯酒,“小凡哥,你不但是碧笙的救命恩人,你更是宝宝的守护恩人。今晚借唐唐这瓶酒,我敬你一杯!”江一帆也深深感喟,接过酒杯,一仰而尽。不必说,两个人都明白,唐唐一定含笑在天上看。那晚,秦筝看着江一帆将那半瓶酒全都喝光,一滴都没剩。秦筝明白江一帆一定是思念唐唐到了最浓处。可是秦筝还是想劝江一帆少喝点。一来喝酒多了对身子不好,再者唐唐只剩下这么一点酒,如果一晚喝完,以后想找都没了。江一帆却推开秦筝阻拦的手臂,只醉眼含笑说,“让我喝吧,以后就没机会喝了。”秦筝不明白江一帆那晚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隔日收到魏强的电话。秦筝几乎握不住电话,冲着魏强喊起来,“小凡哥去自首?他去自什么首啊?碧笙杀了龙海生,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秦筝急了,虽然她也舍不得让碧笙承担法律责任,但是这件事的确是碧笙做的;跟江一帆有什么关系?江一帆是不是为了成全她和碧笙,所以自己去顶罪?!江一帆一直说,他还有一件事要去做;昨晚又一口气喝光了唐唐留下的最后半瓶酒……原来他是在壮士断腕,他原来是要去做这件事!魏强在电话里叹息,“秦筝,你别着急,这件事我们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了。之前刑侦专家们也曾怀疑过,不过一直无法确认谁能做到这一点;现在江一帆出现了,正好将这个推理链条闭合。”“魏强,你在说什么啊?”“秦筝,还记得龙海生死后做尸检,发现他身体粘膜有大面积的溃疡症状?当时刑侦专家聘请了医学专家做过推论,只不过当时医学专家们也没能做最后的确认——因为当时不明白还应该请化学专家。”“秦筝你听说过最近的一桩时事新闻吧?一个俄国前特工,是普。京的反对者,在国外被暗杀——死于奇特的放射性元素中毒。这件事启发了刑侦专家,大家开始往这个方面去着手。在我们国内,如今相对知名度高一点的是铊中毒,但是我们没能在龙海生的体内发现铊元素,所以这件事就暂时放下了。后来俄国这件事发生,刑侦专家们才请来了化学专家,检验出了龙海生体内的确含有一种极其少见的放射性元素!化学专家说,这种元素的检出率极低,定然是化学高手所为……”秦筝一个踉跄,伸手倚住墙壁,这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是江一帆?”魏强郑重点头,“江一帆是剑桥化学博士,只差一点就能拿到博士学位;而且据剑桥方面反馈回来的信息说,江一帆更是该校历史上最优秀的中国留学生之一,他对放射性元素的研究已经可以站在国际前沿。”秦筝垂下泪来,“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唐唐,没有放弃为唐唐报仇的心。”魏强也是叹息,“是。可是他为了唐唐,断送了自己的事业,这一生也许就因此将彻底改变。”秦筝难过地坐下来,“可是如果小凡哥不来自首的话,是不是警方还一时难以确定他有罪?因为你说那种放射性元素并不容易检出,掌握不到证据单凭推断是不够的,对么?”魏强点头,“是。如果他自己不来自首,我们可能真的暂时无法定他的责任,更不能直接论证龙海生是否死于碧笙的子弹。所以碧笙极有可能还会有牢狱之灾。”“我懂了。”秦筝泪水流泻,“小凡哥来自首,其实,是为了碧笙……”。看守所里,天光晴好。穿着灰蓝色号服的江一帆坐在玻璃窗那边,目光宁静。秦筝无声垂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江一帆就笑,握住电话,“别就这么对着我哭啊,哪儿有会见一句话都不说的?你不说的话,那我说给你听吧。”“唐唐死后,我的脑子就被一棒子打清醒了。我知道一切定然有背后的指示和动机。曼曼将碧笙同龙家的事情跟我说了,我循着唐唐的死,便一点点推论到了龙海生的身上。报仇,那时候就成了我唯一的想法。所以我放弃在剑桥最后的时光,回来。因为那个博士学位对于我,已经没有了意义。”“秦筝,当初那段时间我故意歪曲事实,冤枉你,我真的要跟你道歉。可是那个时候如果我不那么做,就没办法吸引到龙海生的注意,更没办法接近他。当他以为他成功地用唐唐的死嫁祸给你,激起了我的仇恨,他便将我引为同党——他们的人将我接到龙海生身边去,在龙海生的私宅里,我跟他们混了几天。”秦筝掉泪,“就是那几天,你将放射性元素投进他饮食里去了,是不是?”江一帆笑笑,面上难掩怆然,“我是学化学的,却没想到有一天要利用自己所学的知识来杀人……秦筝你说得对,放射性元素无色、无形、无嗅、无味,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本来这件事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可是秦筝,当我听说碧笙反倒可能为此承担责任的时候,我想我应该站出来了。龙海生虽然中了碧笙一颗子弹,但是他并非死于子弹造成的流血过多,而是死于器官大面积衰竭……所以那个杀人凶手,应该是我。”“秦筝你放心,虽然碧笙枪击了龙海生,但是相信法律上不会追究碧笙的法律责任。你们一家三口,不用分开。”江一帆深深吸了口气,含笑望着秦筝,“可能,你们宝宝的出生,我没办法去道贺了。现在提前跟你说一声恭喜。将来等宝宝长大了,过了五岁之后,就带宝宝去看看唐唐。我相信,唐唐也一定特别想看见你和碧笙的宝宝;我和唐唐,都希望你们一家能够平安、幸福。”。秦筝含泪走出会见室,踢了一脚在门边蹲着,哭了一脸泪水的赵曼,“你还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姐妹儿吗?明明想见小凡哥,明明早早就跟着我来了,你怎么不进去啊你!”赵曼蹲在墙角那,又哭了半天,才仰起头来,“他一直都是我金光闪闪的哥啊,我明白,他一定不愿意被我看见他如今的样子……”赵曼掰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哭一边唠叨,“你都不知道,我这个金光闪闪的哥从小有多臭屁,他永远不允许他邋遢、不好的一面在我面前显露出来。他死要面子活受罪嘛,他想要保持在我爸妈面前对我的绝对优势嘛,那我就让给他咯,让他永远是那个完美得、高高在上的哥咯……”“傻瓜!”秦筝蹲下抱住赵曼,“现在小凡哥已经不是那样了。”赵曼赶紧扯着秦筝站起来,还流着泪已经忍不住牙尖嘴利,“哎哟喂我的姑奶奶啊,你还敢蹲下!要是伤了小宝贝儿,秦碧笙肯定让我提头来见!”秦筝真是哭笑不得,“没那么严重,我慢慢的;再说,肚子还没出来呢,早着呢。”赵曼叹了口气,拉着秦筝向外走,“唉,走吧,让你个孕妇在看守所这地儿呆久了不好,有戾气。”秦筝扯着赵曼的手,“你真的,不进去看看小凡哥?”赵曼的眼泪又流下来,回身望着那片高墙围起来的小小世界,用力摇摇头,“不了,我们一家人都等着他出来。他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金光闪闪的哥!”赵曼扶着秦筝走出看守所大门。灿烂天空下,一辆捷豹静静等候,纯黑的车身,散放着华贵的光芒。车门边,一个身穿纯黑修身西装的男子静静等候。秦筝走过去,高高仰起下颌,“你今天不是有重要的会议,怎么会来?”碧笙含笑,垂眸,黑瞳郑重,“因为我答应过你,永远陪着你。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永远在你身边。”------【谢谢亲们昨天的月票支持~~~~明天继续~~~正文应该在明天或者后天全部完结。接下来会按照大家的投票结果,选择番外的内容~~~~O(∩_∩)O~~~还有月票的亲们,最后一天咯!爱乃们~~~】 大结局(二)'VIP' 秋日渐深,早晚已经有了冬天的寒意。秦筝害酸也越发严重起来,经常夜半也要忽然从梦里醒来,然后小跑到卫生间去呕吐。每当其时,碧笙都担心得恨不得将秦筝抓住,想将她夹在臂弯下,好代替她跑。都说怀孕最初的三个月最容易滑胎,秦筝竟然还敢这样一路小跑!秦筝趴在水台前干呕。其实吐不出什么,就是有呕吐的感觉一个劲儿在嗓子眼儿翻腾。一抬头看见镜子里,碧笙咬牙切齿的样子,秦筝便忍不住笑开。那股子想要呕吐的感觉就也淡了。都说男人其实也“怀孕”。看着妻子怀孕的疲惫,男人干有劲儿帮不上忙,所以那种焦虑的心情有时候比女人更加严重。可以说女人是生理怀孕,而男人是心理怀孕。“没事的,我心里有数。虽然说孕妇头三个月要小心,不过你要记住一句话:母子连心。母亲是个奇妙的肌体,仿佛能本。能预测到什么对孩子好,什么对孩子不好。你看我这样小跑,身子毫无反应,那就是证明宝宝完全禁得起我这么折腾。”碧笙拧眉。这理论,他怎么会懂?秦筝用温水扑了扑脸,摸了摸肚子微笑,“这小东西夜半三更地还要把我从睡梦里给折腾醒,那我也可以小小跑两步,折腾他们一下嘛……”这又是什么理论!碧笙的眉头拧得更紧。而且——什么叫他们?秦筝笑开,回身扯了碧笙的手,“快走啦,回去睡。趁着他们还没出生,我们赶紧再好好睡几个月的觉;否则啊,等他们出来了,咱们恐怕要几年之内都没办法睡个囫囵觉。”带小宝宝就是很麻烦,最初的一两年里要每个晚上都喂奶;后来宝宝虽然不用吃奶,但是小宝宝半夜会有尿啊,或者做了噩梦啊,当爸爸妈妈的都必须随时奉陪。就算白天累得像头驴,晚上也得立马睁开眼睛跳起来。可是,想到那个场景,却真的觉得好幸福。“秦筝,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什么?”看秦筝想得那么入神,眼睛几乎飞起、嘴角挑着甜蜜的笑,碧笙挑起眉来,垂下头近距离望秦筝的眼睛。“我发现,你现在有太多的事情故意瞒着我。当初让我喝蓝染料,还骗我说是蓝莓汁,结果让我从此恨死蓝莓;接下来有宝宝了还藏着掖着,如果不是那天你自己说漏了嘴,可能我还不知道……”碧笙拧眉立目状,不过黑瞳里的温柔还是出卖了他。秦筝就笑,也不退开,反而迎着他压下的目光挺起身去,让四眸相对,身子缓缓贴合……“唔,你这个小坏猫!”碧笙几乎是弹跳开,尴尬地原地蹦跳了几下。秦筝笑得直不起腰来。碧笙咬牙,拎着裤子的某个部位,努力让自己赶紧平息下去,“你故意的,嗯?明知道我这个时候不敢碰你,你还故意惹我!”“就是啊,你才知道么?”秦筝笑得像个偷着腥的小猫,“不趁着现在的机会欺负你,等宝宝生出来,你就不会这样对我百依百顺、温柔得像个HELLO-KITTY了!”碧笙终于平复了些,走过来捏住秦筝娇俏的下颌,“抱怨我以前对你不好,是不?”秦筝微笑了下,垂下头去,却伸开指尖缓缓缠绕住碧笙的手,“你对我怎样,我都爱你。秦碧笙,这辈子我出生,就是注定要来爱你、陪伴你。除了这件事,什么对我而言,都不重要。”碧笙轻轻一颤。秦筝找来当初的那张字条,想了想,继续写下:“3、爸的死,让你永远无法释怀。其实我也是,当年答应过爸的诺言,竟然没机会让爸亲口收回。总觉得没有长辈的祝福,我们便无法安心走进婚姻……”拿过字条举在碧笙眼前,秦筝挡住自己的眼睛。眼睛里已经酸涩有泪,秦筝知道碧笙此时也一定会泪染双眸。他一定不想让她看见,她懂,索性用字条遮住自己的眼睛。碧笙深深叹息,伸臂将秦筝抱进怀里,心疼地收紧手臂。咚咚,两个人的心一起在跳。秦筝赶紧收起字条,巧笑倩兮挽住碧笙胳膊,两个人一起回被窝去。碧笙给秦筝暖暖盖好被子,像哄着小孩一样拍着她,“好了,睡吧,乖啊。”秦筝用被子遮住半边面孔,只露出眼睛,俏皮地吃吃笑,“碧笙,我真的是故意的。我是在报复你哦——谁让你当初什么都不跟说,死死撑着什么都瞒着我,所以我现在就也什么都不第一时间跟你说,故意看着你着急!”“好啊你……”碧笙敛去面上深思神色,伸手捏了捏秦筝鼻尖,“你个坏蛋!”秦筝笑开,“其实,当然是更想看你乍然听说那时惊喜的模样啊!”碧笙伸臂将秦筝的头放在他肩上,“嗯,其实明白。”“碧笙……”秦筝伸手指淘气地捅碧笙的咯吱窝,“要多准备一个婴儿房了。”“嗯,好。给宝宝做书房么?”碧笙痛快地答应着,忽然猛地坐起身来,几乎像是惊吓似的望着秦筝,“你刚才说什么?”秦筝笑开,“傻了你!要是让商界中人知道秦碧笙自从当了爸爸就智商急速退步,人家一定要额手相庆了——终于不用再担心你这个对手!”碧笙咬牙,“还不是在你面前,我就变得像个傻子?你赶紧说清楚,开始说‘他们’,这会儿又说要多准备一个婴儿房,究竟是——?”秦筝含笑点头,“医生说是双胞胎哟。我偷偷问过医生孩子的性别,医生说医院一般情形下是严禁透露孩子的性别的,不过我们这个属于特例,所以就告诉我了——她说,我们的是龙凤胎宝宝哦!”“真的?”碧笙乐得半天回不了神。秦筝又是忍不住大笑,一把推倒了碧笙。碧笙像个雕塑一样,竟然在床上滚了一下,直接掉到了地上去!“哈哈……”秦筝笑得几乎瘫倒。两个人不好好睡觉,在房间里丁丁咚咚的。睡在楼下的宋妈和周韵不放心,便都起身来看。生怕是秦筝身子出现了什么异样。自从秦筝宣布了怀孕,全家就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平时就算碧笙不在,宋妈和周韵也是贴身跟随,死看死守。听见周韵和宋妈在门外的询问,秦筝笑着披起睡袍去开门。碧笙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被宋妈和周韵看了个正着!碧笙不好意思地笑,伸手捏了捏秦筝的脸蛋儿。“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大半夜的这么折腾,秦筝你的身体能受得了么?”宋妈不赞同地皱眉。碧笙赶紧主动承认错误,“今晚上是我的错。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没冷静下来。”碧笙说着,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一把抓住宋妈和周韵的手臂,“秦筝怀的是双胞胎,而且——是龙凤胎!”“啊!真的?”宋妈和周韵齐声惊呼,每个人眼里都不由得闪起了泪花。无论是秦家还是周家,这几年都一直在有人去世,人丁越发单薄。如今整个秦氏大宅空空荡荡的,一旦想起曾经人多热闹的场景,不免让人心酸。如今秦筝竟然一生就是两个,怎么能不让宋妈和周韵都是一喜!。赵曼陪着秦筝在商场给小宝宝们添置东西。每一件,秦筝都要坚持自己来选购。尽管孕妇逛商场是一件比较辛苦的事,但是秦筝宁愿稍微慢点,也非要一件一件都亲自来确定。如今确定了是龙凤胎,以前准备的东西又要额外添置出另一份来。赵曼就摇头,“你这又是硬撑,不嫌累呀?”秦筝 少爷,要你负责 第 78 部分阅读 今确定了是龙凤胎,以前准备的东西又要额外添置出另一份来。赵曼就摇头,“你这又是硬撑,不嫌累呀?”秦筝笑笑摇头,“其实现在的母亲已经都够不尽职了。过去的母亲们,宝宝的每件衣服都要亲手缝制出来,那种感觉才更有母亲的样子。如今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上街来给宝宝们购买嘛,哪儿还能嫌累?”其实秦筝是想起了妈。妈走得那样早,她完全不记得妈曾经照顾过她的样子。自己小时候的那些衣物用品,也不知道有哪一样曾经经过妈的手。这一直是她心头的一个遗憾,所以一旦自己当妈,她一定要将每一件事都做足。相信,这也是圆满妈当年的一个遗憾吧。妈走得早,心中最眷恋的一定是还小的她。两个人缓缓往回走,一路秋阳明丽。“碧笙他,还没有决定?”赵曼轻声问。秦筝笑了下,摇了摇头,“他卡在这儿了。我爸当初是正式在民政局办理过领养手续的,所以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已经是定论的拟制血亲。虽然国家的相关法律没有禁止拟制血亲之间的婚姻,但是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一方要结束这种关系。”“目前唯一可做的是碧笙要公证结束与我爸之间的养父子关系,将户籍信息彻底与秦家割断,这样我们两个才能被获准登记结婚——我想碧笙正是在犹豫这件事。”“怎么会这么犹豫?”赵曼皱眉问,“我记得当年你爸刚说要收养碧笙那会儿,碧笙那是死活都不愿意啊!他来了你家至少一两年之后才慢慢接受了吧……既然当年那么不愿意,那么今天要解除关系,他怎么又犹豫开了?”秦筝垂下头去,看阳光穿过树叶,将光影一跳一跳洒满脚尖前路。赵曼的问题其实问得真好,仿佛一根针,一下子便刺进了某些可能秦筝自己都从没想过的事实核心。如果碧笙真的记恨爸,如果碧笙还放不下当年的某些事,他又何必这样犹豫?斩不断,是因为还有留恋。有留恋,自然便是有感情。而有感情——就算曾经是仇人,又如何能做到决然拔掉爸的呼吸管……秦筝眯了眼睛去看眼前那抹光影。一跳,那光影似乎便跃入了心底,一簇温暖扬起!。秦筝约了周韵出来喝茶。周韵却不允许秦筝喝任何的茶,只给她喝矿泉水。秦筝就笑,“没事儿吧?”“怎么没事儿!茶叶里都含有咖啡因,刺激的!”周韵拿出医护人员的专业精神来,从秦筝眼前将茶水单抢走。秦筝就笑,转头去望望大玻璃窗投射进来的阳光。已是秋末冬初,可是阳光晒在身上,依旧暖洋洋,让人骨头都只觉酥软,想要慵懒躺下来。心就也像一块牛奶糖,软软地,像是要融化掉。周韵将侍者送来的矿泉水接过来,放到秦筝眼前,“喝这个吧,温过的。你现在太冷的水也不要喝。天冷了,你身子本来就寒,更得注意脏器保暖。”秦筝笑着接过水杯,顺手握住了周韵的手。秦筝暖洋洋趴在桌上的阳光里微笑,凝着周韵,“碧云姐,谢谢你。”听见秦筝的称呼,周韵微微一颤,手里的矿泉水险些没泼洒出来。秦筝依旧在坚定地笑,“碧云姐,不用再逃避了。你该明白,我早就猜到了。碧笙也跟我开诚布公,我希望一家人不要再继续装作陌生人了。”周韵放下水杯,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听你叫碧云这个名字,我还真觉得陌生。虽然就是自己,可是隔着那么多年,竟然觉得像是在叫另外一个人。”周韵迟疑了下,还是在深秋的阳光里抬起头来望秦筝,目光宁静,“其实名字不过只是个代号。还是继续叫我周韵吧,听着已经习惯了。再说就算名字变了,我始终都只姓周,所以没关系。”秦筝点头,“姐,我会让女宝宝随秦家的姓;而男宝宝,我希望他姓周。”周韵一怔,手指一颤碰着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真的肯?”秦筝笑开,隔着桌面伸手过来握住周韵的手,“姐,周家是我小时候最快乐的记忆。不管我们的父辈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可是我始终记得当年去周家,姐你戴着我玩过家家的游戏。你用纱巾给我装饰头发,扮作印度姑娘的纱丽;你拿了伯母的口红和化妆品来给我打扮……”周韵思及往事也轻轻笑开,“是啊。那时候我妈刚怀碧笙的时候,我特别希望妈生出来的会是个妹妹。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带着妹妹玩,给妹妹打扮,将她变成最漂亮的洋娃娃——可惜妈生出来的却是个弟弟,我曾经遗憾数年。后来你来我家,终于圆了我想要妹妹的梦。”周韵说着笑容扩大,“其实那时候哪里会什么化妆,不过是将口红和眉笔胡乱给你涂抹在脸上,我妈看见了还打了我一巴掌,说我把你这么漂亮的小女孩都快给画成小鬼儿了。”秦筝含笑摇头,“姐你不知道,其实我那时觉得自己美极。我从小没有妈,身边虽然有笛子这个妹妹却从不亲近,所以能被姐你打扮成那个样子,我已经觉得心满意足……”“更关键的是,特别享受你的手指轻柔抚摸在我头发上的感觉,很幸福……”泪无声涌满秦筝眼眶,秦筝握住周韵的手指,“姐,回来吧。忘了那些不快乐的事,看我即将出生的小宝宝们。他们需要你的照顾,姐,我只相信你。”周韵的泪无声滑落。想了想,周韵终于说,“其实,我一直阻止碧笙娶你。我觉得那对不起我爸妈。可是后来看碧笙竟然甘心为了你去死,后来又为了不阻挡你的幸福而去装昏迷、装失忆……我这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为了爸妈的仇,我先些亲手毁了自己的弟弟……”“尤其是后来看见龙老太太,竟然能那样豁达,我就更加自知罪孽深重。”周韵顿了顿,清净了嗓音,目光坚定望向秦筝,“你爸是我害死的。我利用自己当护士的身份,每天都给你爸注射大量的镇定剂。其实你之前的直觉没有错,你爸的确醒来过——我给他注射镇定剂,就是为了让他继续沉睡……我想报仇,我无法原谅他对我周家所做的一切。”“当年周氏的财务危机,就是你爸一手造成。周氏和秦氏同被市里的某些大人物用作洗钱的工具,我爸不想继续干,便想退出。可是你爸不同意,说秦氏与周氏早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周氏退出,那些大人物一定会怒及秦氏;他们会毁了我周家的同时,也毁了你们秦家……你爸说,就算他自己不怕死,但是他必须要尽一切力量保护你。”“我爸毕竟是学者出身,当时便大怒,声言要去揭发那些大人物,顺带也要检举你爸……之后便发生了我家的车祸。虽然碧笙后来与我讲过,那些主使人根本就是龙书记与郑九康,可是执行人却是你爸……你爸为了你,杀害了我爸妈……”秦筝的泪如瀑滑落。尽管这些事她多半都已经知道,可是此时听见周韵再说起,依旧觉得心痛如绞。周韵哭过了,却用力抹了抹眼泪,“你们秦家欠我们周家两条命。所以那晚上,听见碧笙乐得跟个大傻子似的跟我喊,说你怀了龙凤胎——我就想,或许这就是天意。因为你,你爸欠了我周家两条人命,如今却由你还回来两个生命。”周韵的泪水渐渐被笑容代替,“我想,带着这个消息,我终究可以去我爸妈的墓前,告慰他们二老的在天之灵。他们如果在世,一定是最慈祥的爷爷奶奶。为了孩子,我相信我爸妈也会告诉我,放弃仇恨。”周韵深深吸了口气,“碧笙是周家的儿子,却已经叫了这么多年秦碧笙,如今更是秦氏的董事长。而你们的关系更是仿佛从一开始便已注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是谁,竟然都无法拆散你们——这就注定了周家和秦家是骨肉难分的,两家人,却其实是一家。”“秦筝,我从现在起,彻底放下仇恨。我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公安局自守,还你爸一个公平。”“姐!”秦筝惊了,隔着桌子死死握住周韵的手,“不要!”周韵笑着摇头,“不,我必须得去。不管你爸做过什么,可终究是我杀了他,这在法律上终究是有罪。再说……”周韵的泪水滑下来,“如果我不这样做,碧笙可能永远走不出这个阴影,他就没办法坦然迎娶你。孩子都这么大了,难道让他们做非婚生子女?”秦筝用力摇头,“没事的,姐,真的。我什么事都熬过来了,没有什么扛不住的。现在国家法律不是都修改了吗?单身妈妈是可以给孩子落户口的。就算我跟碧笙暂时还没办法结婚,就算碧笙可能还窝在我爸死的这个阴影里——不过什么都不影响的,我可以让孩子都只随着我来落籍。”“不要。”周韵淡定两个字,“我这辈子已经是个废人,没机会再结婚生子。所以这两个孩子虽然是秦筝你生的,我却同样视同己出。所以我不要他们受委屈,我要去自守。”。周韵走的那天,阳光正好。周韵站在阳光里回身微笑,她面上竟然是从没有过的轻松。秦筝哭倒在碧笙的怀里。碧笙也在流泪,却含笑安慰秦筝,“让姐这样去做吧,这样她才快乐。姐不是个坏人,这么多年却被仇恨扭曲。她自守了,就可以洗净身上的尘埃,再回来时,便是重生。”秦筝哭,“可是我只觉,对不起姐……”碧笙摇头,“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给法官写了那么多求情信,连法官们都被感动,否则姐哪里会判得这样轻?几年而已,姐说,她还来得及回来陪着我们的宝宝上学放学。”。周韵的事情尘埃落定,秦筝打开了爸那间尘封已久的房间。自从爸去世,她便将这间屋子锁起来。虽然想爸,却不敢开启这扇门来面对爸。毕竟,她明白爸死于被害,却不能主动站出来去检举揭发那个凶手。她只觉对不起爸。如今,终于要面对爸了。秦筝在爸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一如曾经每次。房间里一切如昔,什么都没曾动过,就连此时窗子晒落的阳光仿佛还都是同样的角度和高度。秦筝轻轻闭上眼睛,伸出手去,仿佛再握住爸的手。碧笙在身边轻轻嘱咐,“别太伤心,小心动了胎气。”秦筝含泪笑着摇头,“不,没事。我这是让爸感受我们的宝宝呢……爸说,十指连心,只要我握住他的手,他就能感知到我的喜怒哀乐。如今我跟宝宝血脉相连,相信握住爸的手,爸一定能感受到小家伙们蓬勃的脉搏。”想起最后那个夜晚,想起最后握住爸的手……爸的手垂落,就垂在床边,仿佛在指着什么方向……秦筝的心猛然一动!凭着当日的记忆,秦筝将手伸进床边的内侧去——那里本是金属底盘,秦筝却摸到了一张纸!就塞在金属架子的缝隙里,秦筝拉出来,泪水便猛地滑下——那是一封红包。那是那年过年,崔芬封了红包发给大家。秦筝心疼爸,握着红包进爸的房间,将红包放进爸的掌心,跟爸说新年快乐……之后便忘了这个红包,只以为被周韵收拾走。却没想到爸竟然是利用这张纸,在不知何时曾经醒来的时候,写下了上面的字!“孩子,告诉碧笙,我始终视他如子。他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却不怪他。”“孩子,记住,不要再计较爸的生死。对爸来说,生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幸福。”“孩子,爸收回当年对你的那个要求。如果爱他就去爱吧,嫁给他,不必再做一对兄妹……”字迹潦草,看得出爸写下那几个字有多难。秦筝哭着跪倒在地,“爸,爸!”爸原来始终都明白,这么多年一直禁锢着她的,正是当年答应了爸的那句话——这辈子只能做兄妹,只能做兄妹!觉得对不起爸,所以她自己真的不是个好女儿。没能及时发现爸已经醒来的事实,更不忍心去给爸报仇……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人啊,她竟然就那样忍心看着他那样孤独、痛苦地离世,却什么都做不了,做不了……于是自己的心里便多了一把锁。虽然现在已经跟碧笙在一起,却不敢走进婚姻。总觉得还欠爸一句解释,明知不可能却还在盼望爸的一句宽宥——曾经以为阴阳永隔,这样的愿望永远无法达成,却没想到……窗外的阳光换了一个角度,缓缓照在秦筝的身上。那样柔软,那样暖,就像是——爸的大手。秦筝终于大哭开,“爸,爸!谢谢您!”碧笙也在秦筝背后跪倒,向着那抹温暖金色的阳光,郑重说,“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秦筝。一生一世,永生永世。”秦筝转头,回望光晕里的碧笙,缓缓想起五岁那年,后花园的草坪上。那个白色燕尾服的小男生面色郑重,“就算你爸不在你身边,就算你爸不陪你;还有我!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秦筝含笑,“碧笙,我们结婚吧!”【正文,终】------------------------谢谢大家的一路陪伴,某苏鞠躬了~~~~~明天开始会进入番外阶段,欢迎亲们继续跟随。某苏新文《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也已上架,7月后的月票亲们请投给新文,某苏集中火力冲榜。多谢大家。 竹马弄青梅1:聋子,难'VIP' 【7月月票,亲们请投给某苏新文《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某苏要集中火力冲榜哟,谢谢啦!】-“龙子男?你叫这样古怪的名字?”加拿大的夏日阳光清透而炽烈,越过笔直的云杉直筛落湖畔。湖水粼粼闪过,像是水里藏着无数尾银色鳞片的大鱼。12岁的龙子楠挑着眉尖望着眼前的小女孩。本是粉雕玉琢,浑身软软嫩嫩、有着苹果脸颊、樱桃小口的小东西,可是说出话来怎么这么麻辣?“古怪么?”龙子楠不欲与她争论。5岁的小东西,她自己连话还没说全呢,哪里懂得他名字的含义。“奇怪!怎么不奇怪!”5岁的秦雅意用力点头。一颗小头颅点得像是捣蒜。“你看哦,我说给你听哦:龙子,男……”雅意眨着葡萄样的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地望子楠,“龙子,当然是男的啊,要不然就应该叫龙女啦!”“噗——”龙子楠正在喝一罐可乐,一个冷不防,猛地喷了出来。狼狈至极,龙子楠诅咒了一声,赶紧抓过纸巾擦拭。转头再去望那个始作俑者,水天清光里,她穿深蓝色镶白边的幼稚园校服裙,长发垂落,脸蛋儿柔嫩,满面的郑重其事。龙子楠只能嗤了声,“算了吧你。根本就不是那个字。你以为这世上只有男女的nan啊?”“哦,那不是这个‘男’哦。”雅意托着小尖下颌努力想了想,“可是那也还是很古怪!”“又怎么了?”龙子楠只觉头都大了。雅意郑重地望着子楠的眼睛,“聋子,难?”小娃娃扁了扁嘴,“妈妈说过,要帮助残疾人士。我才知道你是聋子……那你是用什么法宝听见我说话的呢?”龙子楠瞠目结舌地瞪着雅意大半天,这才一骨碌爬起来,转身就走回家去。他服了,他真受不了了。看这种孩子的事情,他还是交还给奶奶吧,他真受不了了!再多陪她一会儿,还不定她能把他的名字给八卦成什么模样!龙子,男……聋子,难!OH,MY-GOD!。三天前,D城国际机场。五岁的秦雅意小盆友,正色望蹲在她眼前的妈,“秦筝大朋友,拜托你不要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好不好?我是去加拿大看奶奶,是去玩,是开心的事情。”同样五岁的周雅音端起哥哥的架子,老气横秋地望雅意,“小雅,不许这样跟妈妈说话。妈妈是不放心你,因为你是小孩子,第一次独自坐飞机,而且要做国际航班。妈妈当然不放心!”秦筝蹲在雅意面前,用力点头,“小雅,是妈妈要说声道歉。本来约好了,妈妈会带你去加拿大看奶奶,可是妈妈的公司突然有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雅意点头,“妈妈没关系。大人的工作很重要,小雅的暑假计划也很重要。小雅不会要求妈妈为了小雅的计划放弃工作,那么妈妈就让小雅自己去完成计划吧。”周雅音也望秦筝,“妈妈,您不用担心。会有空姐阿姨全程照顾小雅,而且小雅到了加拿大,奶奶就会去接机。不会出事的。”秦筝也只能点头。就连碧笙都没想到,自己的小女儿竟然这样勇敢又独立。小小五岁的小人儿,就敢自己坐飞机独赴异国!。飞机上,头等舱,负责照顾无人飞行的小朋友的空姐陈阿姨怕雅意寂寞,便逗着雅意说话,“雅意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呢?”雅意小大人似的回答,“闻弦歌而知雅意。我爸爸的名字里有‘笙’,妈妈的名字里有‘筝’,所以我的名字叫雅意。”“哇,雅意好棒,才五岁的小朋友就能说出这样有典故的话。”陈阿姨鼓掌。雅意和陈阿姨玩得很开心,却没想到这份聒噪惹恼了雅意后排的一个小男生。那个小男生约莫12、3岁的样子,个子已经很高,隐约能目测出未来的俊逸来。他穿纯黑的小西装,正统得像个大人。“我倒希望,那个‘雅’是哑巴的哑……吵死人了!”雅意回头过去冲他做鬼脸。原来他也是没有大人陪伴的独行客,陈阿姨只好赶紧过去安抚他。雅意看着他那张本来很好看,却几乎绷成扑克牌一样的面孔,叹了口气,怜悯地说,“我明白你的心情,你是太孤独了。故意这样吸引陈阿姨的注意力。可怜的小孩,我把陈阿姨让给你。”有些人的相遇总似乎命中注定,那个男孩正是龙子楠。虽然龙子楠对雅意不假辞色,可是雅意却渐渐黏上龙子楠。陈阿姨还有飞机上的工作要做,整个头等舱的未成年人看护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雅意就将子楠当成了活体大玩具。坐着坐着,就跑到子楠腿上去了,扯着他的手问他,“你是从中国去加拿大,还是从中国回加拿大?”子楠被她磨得没办法,只能一问一答地应对,“我是回加拿大。”“那你去中国干嘛?”“我回去看我爷爷、爸爸和二叔。”“哦?他们都在中国,可是你跟奶奶和妈妈却独自住在加拿大么?一家人为什么要分开?”子楠垂下眼眸来,“因为他们都已经无法再回到亲人身边。”雅意看见子楠面上的悲伤,跟着便扑搭、扑搭落下眼泪来,握紧子楠的手,“你真的是可怜的小孩……那,雅意陪你玩吧?雅意会一直陪着你。”雅意听赵曼阿姨讲过爸爸和妈妈小时候的故事。那时候爸爸妈妈也才是五岁呢,爸爸就曾经给妈妈许下了一生的诺言。尽管雅意无法明白一个五岁的孩子后来是吃什么才变成他们现在这么大,不过雅意却很喜欢那个小小诺言的故事。她如今也五岁了呢,她一定是比爸爸妈妈更聪明的小孩,她更懂得诺言的力量。-【咔咔,很意外大家在投票里选择龙子楠小朋友的番外的人数最多,咔咔,那这就开始。会是个蛮好玩的故事。】 竹马弄青梅2:为什么爱王子?'VIP' “聋子哥哥,你慢一点,你不要不等我啊……” 加拿大地广人稀,在星光小镇里就更是这样。尽管是临近中午,整个小镇里依旧宁静得不见几个人。天地空旷,便将某个小人儿的喊声传得更远。 听了喊声的人们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中国娃娃,穿深蓝色镶白边的校服裙,两手费劲地提着一只小水桶,一边跑一边有水从那桶里泼洒出来。肋 那样子看着很辛苦,可是小女孩却丝毫不肯放弃。 正是秦雅意小美女,锲而不舍直追龙子楠小帅哥。 “扑通——”雅意太顾着去追前面的身影,脚下一个没注意,被石块绊倒。小水桶里的水全都洒在了身上,泼湿了衣裳。水桶边的地上,一跳一跳的是几尾两寸许长的银鳞片小鱼。 “聋子——哥哥……” 雅意的膝盖很痛,终于没忍住,哭出来。 前面一个劲儿疾步向前走的龙子楠听见,猛地停住脚步,转头去看地上那浑身狼狈的小娃娃。 “聋子哥哥……你不许不理我!小雅说了,要永远陪着你……不许你不要小雅,不然小雅会很难过……” 哭着,那个小人儿还说着之前在飞机上唠叨给他听的诺言。 龙子楠只觉天空几只乌鸦飞过,拍动着翅膀,“嘎,嘎……” 五岁的小东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镬。 林竹从社区学校回来,远远地就看见龙子楠背着雅意向回走。雅意小小、乖乖地伏在子楠的背上,浑身的裙子都湿哒哒的。子楠一手小心地在后头托着雅意的小PP,一手提着一个小水桶。 林竹就笑起来。 暑假里,子楠说要自己回中国去给爷爷、爸爸和叔叔扫墓;之后林竹就接到了秦筝的电话,说是小雅要过来玩。林竹只是没想到,到了机场一同接下飞机的,竟然还有子楠。 子楠本定好要隔日才回来,可是他自己改签了时间,竟然跟小雅坐在同一班飞机上。 更有趣的是,10个小时的飞机坐下来,尽管子楠面上还是绷的很严肃,可是小雅已经极为自来熟地扯着子楠的手,一起走下舷梯来。 虽然看上去子楠还是很抗拒,一边走一边想甩手,可是终究——他被小雅这块小小棉花糖给黏住,两个小东西一直手拉手到了林竹眼前。 “奶奶——”小雅先像小鸟一样飞扑过来。林竹就笑着望愣住的子楠,直到子楠也喃喃地喊了声“奶奶”。小雅却不满意起来,伸手推了子楠一下,抱紧林竹的腰,“奶奶是小雅一个人的奶奶!” 这一推可把子楠给推恼了,他扯着小雅的小手,狠狠地说,“你有没有搞错!这是我的奶奶好不好!我的亲奶奶,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奶奶!” 林竹只能笑着解围,“好啦好啦,是子楠的亲奶奶,也是小雅的亲奶奶哦!” 五年前秦筝分娩,两个小家伙,秦筝自己一个人根本就照顾不过来。虽然有宋妈帮衬着,可是还是忙得捉襟见肘。越洋电话里,秦筝跟林竹说起自己的母亲,说不当妈不知父母恩,特别希望此时她母亲还在身边…… 林竹的眼泪就落下来,第二天闷声不响买了机票回国去。本以为今生为了子楠而再不回到中国去,却还是为了秦筝而回去。 雅音和雅意两个宝宝都漂亮得像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尤其是雅意,第一眼见到她就张开小手要她抱。林竹登时便喜欢上这个小女娃,每年暑假都争取回国去看看她。这样,五年过来,小雅便将她当作了亲生的奶奶。 小雅是个小可怜儿,生下来就没有了祖母,也没有了外祖母,便将这份恋着奶奶的感情寄托在她身上。林竹觉得很幸福。 小雅到了加拿大这几天,子楠一直绷着脸,对小雅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本来林竹还担心,可是此时看见子楠背着小雅向回走,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便只觉一颗心都放下来。 没有父亲的家庭里,作为唯一的男孩,子楠很早熟。但是他性子里却也不可避免地多了点疏离的因子,平素似乎外人很难接近。可是林竹看得出,小雅已经用她“棉花糖”一般的黏人功力,一点点走近了子楠的身边。 “聋子哥哥,白雪公主为什么一定会爱上王子呢?她最难过的时候,明明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是七个小矮人啊。为什么白雪公主不能爱上小矮人?只因为王子比小矮人们更英俊,而且高贵和富有么?” 两个人的身影相叠而来,小雅呢喃的嗓音甜甜软软地随风传进林竹的耳朵里。林竹的笑容便更大。原来一边走,子楠还在一边给小雅讲着白雪公主的故事。她这个做奶奶的都不知道,自己这个看似冷冷的孙子,什么时候也会讲这样浪漫的故事了? 更让林竹开心的是,小雅果然是个可爱的孩子。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便证明这个孩子天生是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幸福的——这个世界其实从来不缺少幸福,缺少的只是人们对于幸福的领悟力。 “你!”子楠显然被小雅的问题给雷到,有些不耐烦地嚷嚷,“拜托你,这是童话好不好?童话里都是这么讲的啊!” 子楠嚷嚷着,猛地抬头正看见站在门口含笑注视着他们两个人的奶奶。子楠脸一红,连忙将小雅放下来,“你自己走啦!” 小雅站在原地,小嘴一扁,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聋子哥哥,你又要不理小雅了么?” ---- 【厚厚,龙子楠小盆友,看你还怎么继续装酷~~~明天将有筝笙登场,幸福生活哟~~~对了要问下大家,是喜欢看子楠跟小雅的小娃娃阶段,还是要他们俩长大都要看的?说下,某苏好控制接下来的故事节奏哈~~】 竹马弄青梅3:征服(更①)'VIP' “小雅好棒,妈妈真为你骄傲!”秦筝按下“结束视频”的按键,含笑叹息着回望身边聚成一小簇的人们。碧笙、宋妈、周韵,还有雅音。大大小小的人全都眼巴巴盯着屏幕上视频那小小的窗口望着小雅,满眼睛的想念。“好了,小雅再过几天就回来了。你们不要像千百年了没见过小雅那样,行不行?小雅看见了,会难过。”宋妈就流下眼泪来,忍不住埋怨秦筝,“秦筝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那么胆大,真的就让小雅自己一个人去了加拿大!她刚五岁啊,就自己漂洋过海去!”在老人家的心中,漂洋过海那真是件极其严重的大事,有点过去下南洋的味道,似是要经历九死一生般。“宋妈,没事的……”秦筝扶住宋妈的手臂,轻声劝慰,“现在各个航空公司的相关服务制度都很完备,对于没有成|人陪同乘坐飞机的小朋友,都有相关的明文规定:有专门的陪护舱,有专门配备的空乘人员,会有门到门的地面服务……小雅现在已经安全在加拿大了呀,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宋妈还是担心不已,“小雅这一天不回来,我这颗提着的心就一天都放不下来。哎哟,菩萨保佑,我们小雅可千万要平安啊!”“更何况张曼盈那个人那么疯狂,这要是我们小雅落在她手里,按照她当年做事的方式,还不定得怎么对咱们小雅……”“还有子楠那个孩子,小时候虽然是个好孩子,可是毕竟这都好几年没见了。他会不会遗传了他爸爸的疯狂啊?他要是拿咱们小雅报仇,那该怎么办啊!”秦筝抬头望碧笙。其实宋妈的担心,秦筝心底并非一点没有担心。可是秦筝却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刚刚6岁的子楠所做过的一切,忘不了林竹这位伟大的母亲,更忘不了——最后时刻,张曼盈在即将离开中国的时候,将皇天留给了她……冤家宜解不宜结,虽然在她这代人身上也许已经来不及解开这个疙瘩,那么她希望在下一代人身上终究可以实现这个愿望。简桐在碧笙黑瞳里看见了同样的平静和笃定。小雅是上天赐给她的宝贝。有她自己和碧笙的善良和聪慧,更有比她小时候更加坚定的勇敢。希望友谊可以在小孩子们一辈人中间点点滋生,龙、秦、周三家,再不要继续仇恨。加拿大。子楠帮小雅关掉了对话框。方才还满脸天使般甜蜜微笑的小雅,小嘴一扁,眼泪就扑簌簌落下来。子楠挑眉望那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孩,“既然这么难过,刚才干嘛还装作那么高兴?”小雅轻轻抽泣,“小雅不要大家担心。”子楠叹了口气,“那我打电话给航空公司,帮你把机票改签提前几天吧?想他们的话,就赶紧回去啊!”小雅一听,眼泪就又掉下来,泪珠又大又圆,“小雅不在中国没关系,家里有很多人。爸爸妈妈、大雅、宋奶奶、还有姑姑……可是如果小雅走了,加拿大的家里就只剩下聋子哥哥你一个人……”子楠的心咯噔一疼,笑了下,伸手揉了揉小雅的头顶,“喂,你5岁,我12;;你出生时我都7岁了,难道没你的日子,我还会死啊?”小雅苹果脸颊鼓得圆圆的,正色点头,“没有小雅,聋子哥哥的生活就会——不、幸、福!”子楠被小雅的臭屁打败,抖了抖眉毛,还是没忍住轻笑开。碧笙洗过澡从洗浴间出来,秦筝正坐在被子里笑得像个小坏猫。眼睛亮闪闪地瞄着碧笙古铜色的肌肤,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碧笙笑,走过来掐了秦筝鼻尖一记,“我在里头洗澡,你不过来陪我,自己坐在这儿笑什么呢?”秦筝便脸红,拍了下碧笙的Luo胸,“去!刚做完,还要我去陪你洗澡,那你不还得要一次……”碧笙笑得臭屁,一把搂过秦筝,“好久没给我跳过膝上舞了……”“讨厌……”秦筝脸红过耳,在碧笙的热吻下,渐渐放松了身子……碧笙呼吸越发灼热,却在关键处停了下来,只抱着秦筝喘粗气,“给我讲讲,你刚才在笑什么?”秦筝不满足地呻。吟,却也知道不能让碧笙太累。便挑起狡黠的笑容,“我是在想小雅啊……你猜猜,你女儿为什么在加拿大不张罗回来?”“小孩子贪玩儿吧。加拿大那边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新鲜、奇特。再说还有林伯母的照顾。”秦筝摇头,“我觉得——不是的!”秦筝笑起来,“可能你们都没注意,视频框里有一角身影。虽然没有整个露出镜头来,但是我能猜到那是子楠。”“那又怎么样?”“哈……”秦筝笑,“记得妈来得时候说,子楠这几年越发自闭了吧?估计他也多少已经知道了他腹父祖与我们之间的恩怨,所以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有可能是直觉地不喜欢小雅的。”“可是你看,小雅自己肯定不会调电脑来跟我们视频,定然是有人帮她。那个人不会是妈,也不会是张曼盈,只会是子楠。子楠听凭我们小雅调遣了不说,而且还一直守护在畔……虽然感觉上可能还有疏离,不过我直觉,我们小雅已经快要征服他了!”碧笙笑着,轻轻弹了秦筝个脑瓜崩,“啧,我怎么觉得你不像小雅的母亲,反倒像青楼的老鸨?小雅才五岁,你都已经考虑这样远了。”秦筝仰头,“五岁还小么?别忘了五岁那一年,我已经决定要爱上你。秦碧笙,难道你后悔?”“唔,后悔……”碧笙坏笑压。下来,“后悔还给你留了这么多体力,让你还能牙尖嘴利……”“啊,你这个坏蛋!”秦筝大叫着,双。腿却主动盘上了碧笙的腰……------------【大约16点,再来一更。开始让两个孩子长大,开始青涩朦胧期,咔咔~~】 竹马弄青梅4:青涩的等待(更②)'VIP' 【7月月票,亲们请支持某苏新文《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谢谢大家。】-12岁的初一新生小雅背着书包回家,不情不愿地将书包里一叠信送进哥哥雅音的房间里去。雅音正盘腿坐在地摊上打PSP,看了那一叠信,头不抬眼不睁,“又带回这么多垃圾来干什么?送给你了,信封里如果有小礼物或者巧克力的话,随便你收还是不收;其余的扔垃圾桶吧。”小雅站在门口睨着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两个人虽然是双胞胎,小的时候几乎分不出两个人谁是谁;但是自从过了十岁,两个人便越相距越远。如今雅音已经比雅意高出一个头来,小男生有整齐俊逸的发际线,远远看去就能知道未来是个美男子。大雅长得越发像爸爸,不过五官中又融合了妈妈的柔美,所以看起来更符合小女孩们的梦想些,所以小雅就成了大雅的“替死鬼”,每天要在书包里驮着大量的信件和小礼物——小雅便将自己的个子长不过哥哥的原因归咎于此。天天背着那么多东西,她能不被压矮了嘛她!“大雅,你也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人家小女生写信给你是表示喜欢你。你看她们那么仔细地挑选信笺和信封,还要在遣词造句上用尽了心思,更要给你准备小礼物——这样小小一封信,里面承载的心意却是沉甸甸的啊,你怎么说扔就给扔掉!”“不然你要我怎么样?”大雅挑起眉毛来。本来看着比碧笙要柔和的五官,却其实行事跟碧笙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难道你要我12岁就去谈恋爱啊?行,你先跟爸妈去说,看他们同意么?”小雅急了,“你不用搬出爸妈来压我!就算跟爸妈说,我也敢!——就算这些女生这样做太早了些,可是人家的心意却是好的。就算你不跟人家谈恋爱,好歹你写两个字回复给人家啊——就说礼物收到了,很喜欢,谢谢你……写这么几个字,你会死啊?!”大雅冷冷眨了眨眼,一字一顿,“没、兴、趣。”“你冷血!”小雅叫起来。“我这叫不给她们幻想的机会。幻想破灭了是会难过一下,却总比她们现在成天胡思乱想好。12岁就想谈恋爱,她们的学业一定完蛋了!”小雅气得一跺脚走出大雅房门去,只觉心底涌起莫名的惆怅。受欢迎的男生都是这样冷血的么?听赵曼阿姨说,爸当年就是这样的,因为妈当年总给爸带情书,爸还跟妈大吵过好几次;哥又是这个德性——看来好看的男生都是被女生宠坏了,所以他们才越发不懂珍惜女孩子们的心意。就如同聋子哥哥。在她的心目中,聋子哥哥真的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男生。比爸和哥都帅。这个暑假她升初中,爸妈没允许她去加拿大……这么久了,她写给聋子哥哥的信,他也是竟然一封都没回。聋子哥哥是不是也跟大雅讨厌那些写信的女生? 少爷,要你负责 第 79 部分阅读 么蟆饷淳昧耍锤痈绺绲男牛彩蔷谷灰环舛济换亍A痈绺缡遣皇且哺笱盘盅崮切┬葱诺呐谎盅崴兀肯氲秸饫铮⊙胖痪跣睦镆凰苛ζ济挥辛恕=衲晁?2岁,可是聋子哥哥都19岁了,上了大学,已经是大人了。在一个19岁的大人眼里,12岁是个屁大点儿的小孩儿吧?他怎么会,想念她……。多伦多大学,初秋的枫叶正红。子楠背着书包走在湖边,将手里吃剩的面包屑投给白羽的水鸟。那些水鸟白羽红嘴,有清亮的眼睛。子楠眼前就不期然浮现起一张小脸儿来——粉雕玉砌般的苹果脸颊,小小一点的樱桃红唇,双眼清澈明亮,顾盼之间都是生动明媚。子楠笑起来,不去问心底微微涌起的悸动是什么。她每一年暑假都来加拿大陪他,只有今年要升初中了所以没来。心里的这份悸动一定是一份惦念吧,就如同哥哥对小妹妹。像一颗顽固的小钉子,她霸道地一点点钉入了他的生活,钉入了他的心,让他根本没办法将自己的心门关严。7年过来,那道被她硬生生撬开的门缝,只好越来越大。那个小东西,现在在干嘛?在中学里,是否一切都顺利?“龙……”同班同学诺玛走过来,亲热地挎住子楠的手臂,“晚上一起温书,然后去我那吧?”诺玛是典型热情的加国女子,进入大学便被子楠的东方气质迷住。爱到浓处,也几次主动想要亲热……子楠并非不想,只是事到最后,总觉得差了一点感觉。诺玛便也没多想,只以为是东方人含蓄保守,或者那几次正好赶上子楠状态不佳——可是诺玛相信,早晚有一天,子楠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能够跟一个神秘的东方男子恋爱,一直是诺玛的梦想。诺玛的邀请很坦白,子楠反倒不好意思推诿,只能含笑说,“对不起诺玛,这个周末我想回家去看望我奶奶和妈妈。”诺玛闻言撅了撅嘴,“龙,难道我不够美,不够性。感么?为什么你对我总是缺乏热情?”子楠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绝对不该是恋童癖——他不该对一个此时只有12岁的小女孩念念不忘。尽管当年已经答应她,要她留在他身边……7岁的年龄差距,是他无法跨越的障碍。眼前,仿佛又浮现起小姑娘那如花的容颜,“聋子哥哥,你要乖乖等我长大!你要好好当聋子——听不进任何女生的话!”子楠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望诺玛,“在我们中国有一个观念:初。夜只能留在洞房花烛夜。对不起诺玛。”-【中间过渡几章,然后就进入可以让他们谈恋爱的年纪哦~~O(∩_∩)O~,明天继续。】 竹马弄青梅5:心有千千结'VIP' 小雅有心事了……秦筝坐在大厅里看报纸,眼睛却越过报纸的边沿盯着小雅。几分钟内,小雅已经如小僵尸般从秦筝眼前掠过了四五次,却还在问宋妈,“宋奶奶,我妈妈今晚什么时候下班回来?”秦筝微微叹息着放下了报纸。这个暑假,为了小雅升初中,所以她没答应小雅去加拿大,结果小雅就一直心里揣了心事。当母亲的,当然明白女儿的心事。秦筝其实也是乐见其成——只是,还不是现在。小雅刚刚12岁,子楠却已经19岁了。这个阶段是两个人人生路上的一个错位阶段,一个已经是成年人,一个却还是小孩子。秦筝相信家族之间的仇怨终会成为过去,但是这两个孩子之间7岁的巨大年龄差异却有可能是最大的障碍。宋妈走过来为难地笑,“要不,我再问问邮差,是不是有信忘了给咱们送来吧?”小雅一直在等子楠得信,可是迟迟未到。秦筝摇摇头,“让小雅学会等待的滋味吧。她还太小,如果学不会等待,那么将来后悔的可能只是她自己。”宋妈叹息点头,“碧笙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准备开饭的时间。”秦筝垂下头去。最近碧笙一直回来得很晚,虽然公事忙,可是这些年来他又有哪一天不忙的?就算再忙,他也一定抽时间回来陪家人晚餐——可是这段时间,他却似乎刻意回避。“没关系,我们先吃吧。如果他回来,我再另外给他做。”秦筝只能让宋妈放心。“嗯,你们先吃吧。我还在办公室,有几个策划案要马上跟策划部敲定,以便尽快交给市场部去执行。嗯。要晚一点回去,你先睡吧。代我跟大雅和小雅说晚安。”秦氏大楼,夜色宁寂。白日里告诉运转的各个办公室,此时全都宁静无声。碧笙坐在办公室里,疲惫地向后仰靠在椅子背上,一只手捏着自己的眉心。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并无他在电话里跟秦筝所说的那么忙碌。没有策划部的同事,没有堆叠如山的策划案,甚至连大灯都没开。只有他一个人无声坐在黑暗里,感受着时光如暗流,从身畔无声滑过。那么寂寞,那么漫长。门上响起敲门声。碧笙皱眉,以为又是大厦的保全人员来提醒他时间。碧笙扬声,“我知道了,稍后就离开。你们先启动保全系统也可。”敲门声静下去,碧笙再度疲惫地闭上眼睛。就在以为保全人员终于离去的时候,碧笙忽地猛然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幽暗里有人在!“谁?!”碧笙坐直身子,却在那幽暗的光线里看见那窈窕的身子线条时,长长出了口气,“嘁……倩女幽魂啊?”秦筝站在黑暗里凝着碧笙笑。就知道他在骗她。哪里有什么工作,哪里有那么忙——那不过都是他逃避回家,逃避早点看见她的借口。这个世上还有谁比她更了解他?他是工作狂,真的有工作缠身的时候,他反倒精神奕奕、效率百倍。如果今晚真的是有工作,他断然不会在声音里流露出那么多的疲惫。她与他之间,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逃不过彼此的心。就算眼睛看不见,心也一定能查知。他自卑了。他变成胆小鬼,不敢面对她。“小雅你等下啊,有客人来。”秦氏大宅里,小雅正在跟林竹视频。还没说几句话,还没问到子楠的近况,门铃就响起来。看样子,奶奶那边的老工人正在厨房里忙碌,奶奶便亲自去开门。视频框里静了一阵,小雅却听见有人在说话。小雅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儿来——是聋子哥哥,是他回来了!可是还没等小雅一个笑容完全绽放,却猛地听见聋子哥哥介绍的声音,“奶奶,这是诺玛。”“诺玛,这是奶奶。”“奶奶!”诺玛用标准的法语跟林竹打招呼。小雅从小跟着秦筝学法语,每年暑假又都去加拿大,所以她的法语流利得几乎媲美汉语。诺玛的每一句话,小雅都听得很清楚——“奶奶您好,我是诺玛,龙的女朋友。第一次登门拜访,很高兴见到奶奶。龙说过,奶奶是他最敬爱的长辈,日后我也会跟龙一起孝敬您老……”小雅只觉一个空空的炸雷炸响在头顶,将她耳朵轰得什么都听不见。她转身,捂住耳朵,再不看向视频窗口。加拿大,星光镇。林竹站在门口,看着诺玛亲热地喊她奶奶,自我介绍说是子楠的女朋友,林竹也惊得不知该如何作答。小雅还在线上,就算镜头没有照到这里,可是小雅一定听得见这声音。小雅是个乖巧的女孩,小雅跟她视频没有先问到子楠,可是林竹知道,小雅一定是惦念子楠了。是的,小雅这个孩子是还小——可是让她这样猝不及防地就听见这一切,那孩子怎么受得了……“哦,好,你好。”林竹赶紧冲子楠使眼色,“子楠啊,带诺玛先上二楼坐坐。奶奶正跟中国视频,待会儿说完了话就来啊。”子楠一皱眉,“奶奶,您在视频?跟小雅?”林竹叹息点头。子楠一把推开诺玛就跑到电脑前面去!——子楠当然想得到,此时小雅都听见了什么!“小雅,小雅!”视频框里空着,并没有人在。子楠忽然心里一慌,大声冲话筒里喊起来!“小雅?小雅……你在么,小雅?” 竹马弄青梅6:洛丽塔情结'VIP' “小雅!”子楠担心地叫。 视频框里静默许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正对着镜头的房门忽然一开,小雅手里捏着个甜筒走进来。看见视频框里子楠满带忧色的大大脸孔,小雅笑开,坐在电脑前向子楠打招呼:“嗨,聋子哥哥。”肋 “小雅……”子楠只觉满肚子的话忽然说不出来,只能喃喃问,“刚刚,你一直在电脑前么?” “没有啊。”小雅惬意地舔着甜筒,嘟着小嘴唇在电脑前左扭右扭,“刚刚奶奶说去开门,我就趁机跑出去拿冰淇淋啦!” “真的?”子楠有些不敢相信。 小雅摇头晃脑地笑,“当然了!甜筒好好吃,聋子哥哥想不想吃?” 子楠笑笑,“不了,小雅吃。” “龙,这个东方小女孩是谁?好可爱,像是瓷娃娃。”林竹一个没拦住,诺玛走过来,弯下腰也凑过来看。面颊几乎跟子楠的面颊挤在一起。 小雅冲着摄像头天真无邪地笑,“姐姐你好,我叫小雅。姐姐好美哦,真是大美女!” 诺玛脸红地笑起来,“谢谢你,小雅。你的法语真的好棒,原来现在中国人连这样小的孩子也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了呀?” 小雅笑眯眯地,依旧闲适舔着甜筒,“因为有聋子哥哥啊……我的法语,每一个字都是他教给我的。” 小雅说着像是恍然大悟,“啊,也不是聋子哥哥特意教我,而是聋子哥哥总是对我说,我自然而然就学会了。比如‘热带m’(我爱你)、‘图莫忙给’(我想你)、mon-amour(爱人)……这些都是聋子哥哥从我五岁开始,天天对着我说的话,我自己就都记住了!”镬 诺玛越听脸色越差,当听到后来小雅说从她五岁,子楠便说这些词给她听时,诺玛的脸终于再也没有一丝血色。 子楠皱眉,低声喝止,“小雅!” 小雅是什么性格,子楠最清楚。那绝对是个长了天使面孔的小魔女,杀人不见血的那种! 诺玛惊疑地侧过头去看子楠。 小雅仿佛没看见诺玛的面色苍白和震惊神情,还继续甜蜜笑着说,“姐姐,那几个词都是什么意思呀?我只会说,却不明白含义。我不知道为什么聋子哥哥每次都要对我说这些啊……” “小雅!你,别太过分了!”子楠绷不住了,厉声一喝。 小雅在电脑那边就扁扁嘴,泪水盈盈起来,“诺玛姐姐,我忘了聋子哥哥警告过我,绝对不许我这件事说给别人听……我是喜欢诺玛姐姐你嘛,我就说给你听了,可是聋子哥哥生气了,他对我好凶哦……” “他会打我的……他经常用奇怪的方式打我……” 小雅还没说完,诺玛就一把扯过子楠的手腕,跑出了视频框去。遥遥,小雅听见乒乒乓乓的脚步声,还有房门“哐”的一声关闭。 小雅坐在电脑前笑起来,一边舔着甜筒,一边大笑——可是笑着笑着,就再也笑不出来,只觉得甜筒都变成苦涩。 好难过。 “龙子楠,你,你知道你做过什么?!”诺玛拖着子楠的手冲到外头,忍不住站在当街便吼起来,“那个孩子才多大?8岁,还是10岁?” 在西方人眼里,东方人远比实际年纪还要小,所以诺玛将12岁的小雅当做更小年纪的孩子,“你怎么能对她说那些过分的话?你知道不知道,这在加拿大的法律里是严重的犯罪!” “如果你这样的癖好被警方知道了,他们会将相关信息通知给社区,那么你将被社区限制居住!”诺玛激动起来,“没有哪个社区不在乎自己社区里孩子们的安全和身心健康!” 子楠叹息,平伸开双手努力安抚诺玛。 小雅这个小坏蛋,她的主意果然得逞了!诺玛一定想不到那个瓷娃娃似的女孩儿,实际上真的是个小魔女…… “诺玛你听我说,小雅12岁了。而且她方才说的话都是开玩笑。她是从5岁起已经出现在我身边,但是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都清楚得很!” 子楠微微闭了闭眼睛,“现在,我不会对她说一个过分的字眼儿,不会做一个过分的动作。我只做我的聋子哥哥,仅仅做兄长!” “现在不会?”诺玛冷笑起来,“那你的意思是以后会咯?龙,原来你有‘洛丽塔情结’!” 诺玛说到气愤处,转身就走! 子楠下意识想阻拦,却没捉到诺玛的手臂。可能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的文化背景下,有洛丽塔情结的人,似乎都是不能为主流思维所接受,所以这一次诺玛走得毫不拖泥带水。子楠相信,未来的同学日子里,诺玛再也不会对他热情如火了…… 站在诺玛背后,加拿大的风掠过云杉树梢,拂乱了子楠的发丝。 子楠非但没有懊恼和沮丧,反倒忍不住笑开。 摇摇头,走回家的方向去。 这已经是小雅吓跑了的第几个女朋友了?如果她们单方面的好感,便也可以算作女朋友的话…… 还能怎么办呢?那个小魔女偏偏长了一张瓷娃娃一般天真无邪的小脸蛋儿,就是骗死人不偿命,所以那些女生没有不上当的。 好吧——子楠含笑仰头望万里长空,心中暗自说:龙子楠你认命吧,在秦雅意可以谈恋爱之前,你注定孤单一人。 耐住寂寞吧,等着她长大。 远在中国的秦雅意,忽然凭空里“阿嚏”打了个大喷嚏! -- 【不好意思亲们,这几天上了很大的火,牙齿一直疼得难受。前两天去钻牙,今天跑去补上,耽误了更新的时间,跟大家抱歉了哦~~~】 竹马弄青梅8:外星人回家①'VIP' 趁着周末,秦筝带着小雅去逛街。小雅的心情不好,秦筝想要尽量让女儿开心。秦筝给小雅买了新衣服,小雅却仍旧是兴趣缺缺。 周末的商业街繁华得到处都只看见人,小雅在人来人往中低垂着头,仿佛地面比人脸好看。肋 正走着走着,小雅忽然扯住了秦筝的手。秦筝随着小雅停下来,顺着人流的方向望过去—— “哈……”秦筝笑起来,低头问小雅,“那是什么?” 小雅仔细认真地研究了下街根儿蹲着的那银色的生物,然后确凿地下结论,“外星人。” 秦筝笑着拉着小雅的手走到那人面前去。果然是个“外星人”,穿银色连体衣,大大的头罩上,盈盈大大黑眼睛,颇神似斯皮尔伯格的经典名作《ET外星人》。 “外星人”面前放着一只碗,还压着一张纸:“求5元路费,送孩子回家。” 秦筝看了就笑开。这阵子网上正被数万次转载的一个新闻,她上网的时候也都看见了。说是有位网友通过这种方式来排遣心情,在网上一度传为妙谈。 小雅围着“外星人”走了两圈,忽然站在秦筝眼前笑起来。 秦筝不解其意,小雅也不说,只是拉着秦筝的手走到街对面的一家快餐店去吃饭。快餐店环境很棒,大大的落地窗正好正对着那“外星人”,方便随时监测“外星人”的动静。镬 “秦筝,你和小雅也来了?”小雅去点餐,秦筝在卡座上坐下来,正好遇见刘医生老两口带着他的小孙子。 “刘叔,刘婶。快坐。”刘叔多年来看顾碧笙的身体,前些年虽然退休,却干脆做起了碧笙的家庭医生,照顾的更为细致周到。 “不了,我们刚吃过,正要走。”刘医生说着,跟老伴示意,让她带着小孙子先行一步。 秦筝明白,刘医生这是有事跟她说,便含笑向刘医生的老伴告别。 刘医生这才问,“碧笙的腿……” 秦筝笑开,“刘叔不必担心,没事了。” “啊……”刘医生这才恍然笑开,“太好了,我就知道秦筝你一定能捋开他心里那个疙瘩。” 刘医生想着当初劝说碧笙时候的为难劲儿就摇头,“碧笙那条腿保守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可是如果再不截除,恐怕坏死和溃烂的影响会更大。当初他死活不同意,后来是我威胁他,说再不截除的话会有生命危险。我问他如果你和孩子们身边没有了他,难道他就舍得?一小段腿和秦筝与孩子们之间,问他到底选择谁……” 秦筝点头笑开,“如果是为了他自己,他肯定宁死不截肢;可是为了我跟孩子们,他让步了。” 刘医生点头,“秦筝啊,碧笙的腿我知道是藏在你心底十几年的一枚炸弹。如今总算引爆了,你能放心了。”。 刘医生欣慰离去,秦筝这才想起小雅去点餐大半天了还没回来。扬眸去找,却发现小雅正端着餐盘站在大玻璃窗前,举着根鸡腿朝着马路对面手舞足蹈、挤眉弄眼。 秦筝顺着小雅的目光望出去——大街对面只有那个“外星人”。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好奇的围观人群也都渐渐散去,原来相较于对外星人的好奇,人们更在乎自己的肚子。 ——小雅难道是正跟那“外星人”挤眉弄眼么? 秦筝含笑走过去,轻轻拍了小雅一下,“那是谁呀?” 小雅先是吓了一跳,继而转头回来就笑,满面坏坏地揶揄秦筝,“妈妈,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认识那外星人都没关系,可是如果连您都不认识,那您可真得回去好好检讨检讨了!” “哦?”秦筝被小雅满面的得意和眸子里亮晶晶的挑战给震住。其实开始并没有格外注意那个“外星人”,让小雅这样一说,秦筝不由得转眸去自习凝着那“外星人”。 那“外星人”穿银闪闪的连体服,戴着同样材质的大大面罩,两只眼睛都是藏在面罩里的,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有关那人真实身份的端倪…… 小雅臭屁地坐下来,一边优哉游哉啃鸡翅,一边笑眯眯地望着秦筝。 鸡腿…… 秦筝忽然笑开,“大雅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说学校有活动,知道他干嘛去了么?” “哈哈……妈妈您真聪明!”小雅不忌讳地用两只刚啃过鸡翅的小爪子拍在一起,笑靥如花,“真不愧是我秦小雅的生身母亲!” 秦筝笑着点了小雅额头一记,“哦,原来时刻不放弃自夸的机会呀!” 秦筝说着再转头去看一眼在太阳地儿下蹲着的那可怜的“外星人”。虽然已经是秋天了,可是秋老虎更炽热,再加上那孩子穿一身银色闪亮的连身衣,简直就是个活体的太阳能热水器了…… 秦筝低声跟小雅商量,“我偷偷嘱咐服务员给他送杯可乐加一个汉堡,就说让他带给火星小朋友也常常咱地球小朋友最稀罕吃的东西,行不行?” “哈哈……”小雅笑得连牙肉都露了出来,“妈妈,我爱你!” 秦筝暗自招呼了餐厅服务员,这才坐回来。 “妈妈,您是怎么猜到那是大雅?” 秦筝微笑,“你猜。” 小雅耸耸肩,“跟我一样吧。他虽然穿着那奇怪的衣裳,但是他的小动作却永远独一无二,我观察了他两圈,发现了六个以上的小动作,就确定是他了。妈妈你也是吧?你发现了几个?” 秦筝笑开,“我就发现了一个——你站在窗口举着根鸡腿气他。我们家秦小雅,估计这辈子只在地球上对一个人做这样的事,所以,我就确定咯。” “与其费力去观察那‘外星人’,我还是观察下你这个地球人,更靠谱。” “哈哈……”小雅笑开,“妈妈,爸爸说的没错,你真是个鬼精灵!” 竹马弄青梅9:红布绿花朵(更②)'VIP' 秦筝跟小雅慢慢吃饭,就坐在窗口边望着大雅。大雅吃过了汉堡,喝过了可乐,大脑袋不时转向她们这边来。秦筝就笑,继续绷着,装作还没认出他的样子,故意垂下头去“专心致志”喝可乐。这时候大雅身边忽然跳来个女孩子,年纪跟大雅相当,穿的那是相当精彩!红衣绿裙,长长的头发结成两根麻花辫从肩头垂下来——这倒也罢了,最让人惊悚的是……小雅也一副差点喷了的表情跟秦筝嘀咕,“妈妈。她胳膊上套着的那个,应该是长筒袜吧?”秦筝也郑重点头,“是啊,那个长度至少是能到膝盖的……尤其那花色,我怎么觉着这么熟悉呢?”秦筝含笑的话音还未落,小雅已经蹦了出去!小女侠秦小雅一把攥住那红衣绿裙女生的手腕,拧眉立目等着她手臂上套着的那两管冒充长臂手套的长筒袜,“你,你,你是个小偷!这是我的袜子!”这袜子小雅绝对不会认错。这是去年去法国,到卫嘉蓝叔叔家的农场去玩,在那里采了羊毛,然后卫家的织布工人当场给她做的呀!整个地球上仅此一双,却活活被那奇怪的女生给剪掉了袜底,只留着那两根长筒,改造成了长手套!小雅这一把抓住那女孩的手腕,才知道这个女孩子有多瘦。小雅自己也不胖,跟秦筝一样,属于那种纤秾合度的女孩子;可是眼前这个红衣绿裙的女孩,手臂简直像是两根小麻杆!她穿肥肥大大的裙子,头发又那么长,所以乍然看去并不觉得她有多瘦——瘦成这样的女生,竟然有一对灼灼耀眼的眼睛!那女孩面对小雅的质问,竟然气势上一点都不输,她笑着凝着小雅,“你说它是你的么?那好,你喊它,它说是应答了,那我就还给你!”“外星人”终于再绷不住了,起身一把将那女孩的手臂从小雅手里夺下来,“小雅!”小雅眼珠一转,生气地笑起来,“哦,我懂了……大雅,我这袜子是你偷出来给她糟践着玩儿的,是不是!”周围人都好奇围观过来,大雅狼狈地赶紧摘下头罩来,然后赶紧扯着小雅和那女孩进了身后的一条背巷。“小雅,你并不缺这样一双袜子。这袜子在你柜子里已经闲置了一年。鸵鸵喜欢就送给她吧。”小雅恼了,“啪”地甩开大雅的手,“我不缺这一双袜子,我让它在我柜子里闲置了一年,嗯?”小雅转头过去狠狠凝了那个叫鸵鸵的女孩子一眼,“我这袜子是卫嘉蓝叔叔送给我的,是这个地球上独一无二的一双!我将它放在柜子里,那是因为我舍不得将它当做普通的袜子来穿!”“大雅,你想讨女孩子欢欣,这你随便,可是你不能拿我的东西借花献佛,然后还弄得好像天经地义似的!”秦筝走过来,却没着急给孩子们之间的事儿插嘴,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三个孩子。倒是那个叫鸵鸵的女孩子大方地笑着拉住小雅的手,“哦~~,原来你就是小雅啊。你好小雅妹妹,我是驼驼。”“小雅妹妹?”小雅方才跟大雅的拧眉立目还没过去,便将那股子戾气也转移给了驼驼看,“你个子还没有我高,又这么瘦,凭什么管我叫妹妹?”“小雅,驼驼今年十五岁,比我们大两岁。”“那又怎么样?是碎碎就可以随便侵占我的东西么?老祖宗说尊老爱幼,好像她还没到‘老’的程度吧?反倒是她更应该让着我的不是么?”大雅被噎得一愣。从小到大,大雅总是说不过小雅,只能干瞪眼。“哎呀好了,需要人家让着的,通常都是不济事的。”驼驼小小地看着大雅跟小雅兄妹两个斗嘴,仿佛觉得看着面貌那样酷似的两个人打嘴架很有意思,就仿佛人家兄妹俩吵架与她毫无关系似的,一双眸子闪着无辜和善良,“小雅妹妹才不用人家让着。倒是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需要小雅妹妹你多照顾。”“老胳膊老腿?”小雅嗤声笑起来,“不会吧你。十五岁就敢称自己老胳膊老腿,你还真的会倚老卖老啊!”这样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女孩子,还将她珍视的袜子弄得那样妖魔,小雅当然恼了!驼驼也不计较,只是伸着两根瘦瘦的手臂到小雅面前去,“你真的这么喜欢这双袜子?那好吧,我还给你。”拖拖说着便将袜子从手臂上扯下来交还给小雅。“你不会吧你,这样也叫还给我?!”小雅举着已经只剩两根长筒的袜子给驼驼看,“我好好的袜子,被你剪掉了袜底,就剩这么两根长筒,你还好意思说还给我啊!”秦筝皱眉,赶紧走过来握住小雅的手,“小雅,一双袜子而已。如果你真的在意,我请卫嘉蓝叔叔再给你织一双。”“可是,那就再也不是我原来那双了!”小雅恼怒起来。一双瘦瘦的手臂伸过来,又拉住小雅的手,“算了,是我剪掉的,我帮你织补回来。完璧归赵,这总行了吧?”“你行么?”驼驼耸耸肩,“试试看咯。反正也坏了,死马就当活马医好了。”大雅走到秦筝面前,“妈妈,上个星期跟安琪阿姨他们一起给被拐骗儿童的网站募捐,我想到这个办法,想多筹集些钱来。”秦筝欣慰点头,“这样做很好。只是这个办法……”“这个办法是我想的。”驼驼笑眯眯望着秦筝。小雅撇了撇嘴,“想来也是你的主意。你们一个穿成外星人,一个穿成红衣服绿裙子,真是奇思妙想!” 竹马弄青梅10:爱の事'VIP' 因为驼驼的事儿,小雅回家还赌气,晚饭都没吃。 秦筝端了饭上楼去小雅的房间,“大雅都给我讲了。你安琪妈妈跟朋友们合作了个‘送孩子回家’的网站,在各个城市帮助被拐骗的孩子回家。小雅你也该明白,这笔路费是一大笔款子,所以必须要引起社会的关注,从社会上募集而来。”肋 “大雅就是在帮你安琪妈妈做这件事。大雅真棒,不是么?” 小雅这才软化了些,“那,那个驼驼呢?” “驼驼……”秦筝轻轻叹了口气,“驼驼自己就是被拐卖的孩子。她五岁被人贩子从山里拐出来,只卖了3000块钱。后来被解救出来,再送她回家的时候,她的父母因为又生了儿子,竟然不肯再认她……她就只能留在福利院里,直到今天。” “啊?”小雅叫起来,“她的父母,怎么那么畜生啊!” “小雅,不能这样说……”秦筝只能摇头,“中国的很多山区很穷很穷,家里如果多养活一个孩子,会是极大的负担;而且在那些相对偏僻的地区,重男轻女的观念就更加严重——如果她的父母能够稍微宽裕一点,我相信他们也不会不要驼驼的,可能真的是力不能及。” “真过分!”小雅气得一砸枕头。 “更可怜的是,驼驼被拐走的时候已经五岁,她分明还记得自己家的那个村子,记得自己的爸爸妈妈。所以当她终于回到家乡,终于见到爸爸妈妈,却被他们当做陌生人给推开——小雅,你能想象那种疼痛吧?”镬 小雅的眼泪落下来,“妈妈,我错了,不应该因为一双袜子就那样刻薄地指责驼驼。” 女儿的乖巧懂事,让秦筝欣慰笑开,伸手将小雅拥进怀中,“我的小雅真是好孩子。” “其实驼驼也是非常好的姑娘——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出主意,让大雅和她一起扮作那样的奇怪模样么?他们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募集到更多的善款,好送更多的孩子回家。” “尽管驼驼自己是受到伤害的那个,可是她并没从此泯灭了善良的心;她将她没能得到的机会,让给更多的孩子……” 小雅的眼泪流下来,“妈妈,我想邀请驼驼来我们家玩儿,好么?我要跟她做最好的朋友。” 秦筝郑重点头,“当然。其实妈妈跟爸爸聊过,有想法要收养驼驼这个孩子。” “好啊,妈妈我支持你!” 秦筝微笑,“可惜,驼驼拒绝了。我跟你爸爸便想着退一步,助养她吧,可是驼驼还是拒绝了——她说她已经十五岁了,可以自力更生,所以让我们将这笔钱节省出来,捐献给更需要这笔钱的孩子。” “哇,驼驼好伟大!”小雅说着,忽然狡黠一笑,“妈妈您发现没有,大雅对驼驼的态度很不一样哦!学校里那些女生给大雅写信、送礼物,都被大雅丢掉;可是大雅却愿意接受驼驼的鬼怪主意,扮成外星人那么奇怪的样子去大街上蹲着——这实在与大雅的性格不符。” 秦筝笑开,“所以我跟爸爸才最终放弃了想要收养驼驼的心思哟……” “啊!”小雅惊喜叫起来,“妈妈,你和爸爸是要给大雅和驼驼的未来留机会?” 秦筝含笑点头。 “其实小雅,妈妈想要给未来留机会的,并不止大雅和驼驼——同样,还有你。” “我?” “小雅,你从暑假开始就闷闷不乐,这一切妈妈和爸爸都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你是想念子楠,我们都知道。可是小雅你还小,如果你现在就已经只活在这样小的世界里,只知道为了这件事而放弃天真的快乐,那么我和你爸爸,会觉得我们两个人很失败——我们很努力想要做明理、智慧的父母,可是如果不能让你快乐,不能让你看见人生更美丽的风景,那么就证明我们做得很不到位。” “不,妈妈,这跟你和爸爸都没有关系。你们很爱我,我都知道;如果换了我们同学家那些父母,如果知道我是在想念聋子哥哥,那么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秦筝笑着拥紧小女儿,“爱是一种美丽且伟大的情感,怎么会成为罪过?所以爸爸和妈妈绝对不会那样做。只是妈妈和爸爸希望你知道——在长大到可以去认识这份爱,成熟到足以去驾驭这份爱,足够冷静到能够坚定面对可能随着爱而来的伤害之前,请不要这样早就沉浸到爱得悲伤里去。” “小雅,看看大雅,想想驼驼,还有你安琪妈妈……人活着,不止有自己心灵这样小的一块天地。还有别人,还有大爱,你完全可以走出这份狭窄的悲伤来,将时间和精力去投注到更多的事情当中去。” “就像大雅,他扮演外星人被太阳晒,被那么多路人围观,可是他竟然一点都不恼、不抱怨。因为他的心会很满足,他知道他的汗水会换来多一个孩子的平安回家。” 小雅仰首望着秦筝,明媚笑开,“是!妈妈我懂了,我会好好长大,在能够去爱之前,将自己的心扉敞开,去做更大更宽广的事!” 端着小雅吃光了饭菜的碗,走出小雅的房间。碧笙正含笑坐在二楼的沙发上望着秦筝。 秦筝笑着点头。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是都明白,他们的女儿一定已经走出了那份小女孩刚成长为少女过程中的阴霾和雨季。 “你真是个好妈妈,我得替大雅和小雅谢你。” 秦筝调皮仰首,“怎么谢?以身相许么?” 碧笙大笑,压低了嗓音,环住秦筝的肩头,“绝对——勇往直前!” ---------- 【好妈妈帮小女儿解开了这段成长道路上的心结,小雅下一章将长大为明丽的少女。爱情的季节,终于到来。】 竹马弄青梅11:情の折磨(2更)'VIP' “小雅,7月毕业,我手上已经有几份大公司的offer,我正在犹豫。”子楠在MSN上敲下这些字,庆幸没有开着摄像头,所以小雅看不见他此时满面的神情。 小雅是否能看懂他字里行间的意思? 小雅那边半天没回话。肋 “小雅,让我看看你。”子楠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在键盘上敲下这样的话。 将近一年,小雅都不肯打开摄像头,不肯给他看她如今的样子。子楠能够想象那小妮子这样故意玩儿神秘的时候,面上的坏笑。 与几年前故意气走诺玛等女生的比较直白的手段,到如今轻易就能将他勾得心痒痒的欲擒故纵,子楠知道自己已经再也绷不下去——想她,快要发狂。 缓缓,对话框里终于出现小雅的回话:“不要。刚洗过澡。” 子楠在网线那边愕了半晌——小雅说她现在刚洗过澡,所以不肯开摄像头,不肯让他看…… 子楠闭了闭眼睛,听见自己胸腔里有火车轰轰开过。 不自在地起身,转身倒了杯冰水来喝。 忍着心中那奇异的渴望,在键盘上继续打字,“那,开了麦克风,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也不要……” “小雅!”子楠除了能干巴巴敲出这两个字,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被拒绝的愤懑、心中奇异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将他推向自控力的边缘,让他只想怒吼!镬 这个小坏蛋,她还想怎么折磨他! 懊恼归懊恼,子楠还是在键盘上继续“引。诱”:“小雅,帮我参谋那几家公司。你说我去哪一家比较好。” 小雅又是隔了良久,这才不痛不痒敲下几个字:“随便,你爱去哪个就哪个。” 子楠气得直接将无线鼠标扔飞! 看子楠良久不说话,网线那头的小坏蛋变消极反应为主动反应,发了个嫩嫩微笑的表情过来,“聋子哥哥,你生气了呀?小雅是真的不知道那几家公司哪个好嘛。再说人家相信聋子哥哥聪明睿智,一定会给自己的未来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子楠闭了闭眼睛,只能自己回身将鼠标给捡回来,继续打字:“无关英明与正确与否,小雅,我只想听你意见。” 小雅又发过来一个笑眯眯的表情:“聋子哥哥稍等,我先给我同学回话。” 又是半晌。 子楠再也忍不住,发过去问:“你在跟我聊天的同时,还在跟别人 少爷,要你负责 第 80 部分阅读 小雅又发过来一个笑眯眯的表情:“聋子哥哥稍等,我先给我同学回话。” 又是半晌。 子楠再也忍不住,发过去问:“你在跟我聊天的同时,还在跟别人说话?” “是啊。”小雅唯恐天下不乱地回复,“我们校草正跟我说话呢。学校追他的人大把,难得他天天晚上上线跟我说话。校草特别帅,像日漫里的男主人公一样!” 子楠真是要疯了,拍了桌子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 门上有敲门声,林竹推门走进来,惊讶看着自己冷静的孙子,此时在房间里像头困兽,“子楠,发生什么事?听见你房间里乒乒乓乓,你是在砸东西还是拍桌子?” 子楠烦躁地闭了闭眼睛,“奶奶,对不起。心情有些不好。” “子楠,这半年来你的情绪越发焦躁,发生了什么事么?” 定然不是子楠学校的事情。他刚刚被评为多伦多十杰大学毕业生,诸多大公司的offer更是从他大四那年伊始已经雪片般飞向他。对于一个男孩子而言,此时正应该是人生中最为风发的时段,可是看子楠却似乎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如果手上拿到的那些offer,并没有你自己真正中意的,那不如直接接受你妈妈的生意。你妈妈一个人忙了这么多年,也该休息休息了。” 张曼盈是个女强人,当初放弃了皇天,带着林竹和子楠回到加国来,独自经营起当初龙海生从秦氏剥离买下的秦氏建设,这十几年来倒也经营得风生水起,成为加国建筑界一支主力。 子楠轻轻摇头,抬眸望林竹,“奶奶,您有没有想过回到中国去?”。 网线那边半天没动静,中国的小雅心里也略有些慌乱。 看来刚刚那剂药有些下得猛了,真的将子楠气到了。 其实她这边校草真的是在跟她说话的,磨磨唧唧说了半天了,只不过她一直在用系统预定的快捷回答哼哈应付着而已。她全副的精力都在子楠这边。 子楠的话,她懂。他是要她说,希望他毕业后回来中国,回到她身边来。 ——可是,她偏不要说! 子楠是在刺探她的心意,她何尝不是在等待子楠的心意? 妈妈说过,为了爱情的真正到来,值得耐心的等待。 今年她十六周岁了,子楠也已经二十三岁。她虽然长大了,但是在子楠面前恐怕还是个小丫头。大人的世界她尚不能完全掌控,所以她更想要他主动的回答。 “你想回中国去?”林竹微微皱眉。 正说着话,电脑忽然想起麦克风调整的声音。子楠一震,急忙反身回去,点开“接受音频对话”。 小雅娇娇甜甜的嗓音从音箱传出来,“聋子哥哥,你怎么不理我?” 子楠连忙坐到椅子上。林竹从门口侧面看着自己的孙子。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小伙子,听着小雅的语声,竟然紧张得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仿佛紧张得,那颗心都会随时蹦出来! 林竹便抿嘴转身。她明白方才子楠在楼上乒乒乓乓的原因了。小雅那个鬼精灵,别看只有十六岁,但是拿捏子楠的心绪简直手到擒来。 她的孙子,她引以为傲的子楠,已经输在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手里。 哦不,应该说当年小雅五岁的时候,子楠就已经输了。 代价将是:爱情和一生吧? - 【更新完毕,大家周末愉快。】 竹马弄青梅12:悸动的重逢'VIP' 一整个暑假,小雅晒得黑了一大圈。她跟着安琪妈妈,还有大雅和驼驼他们去了一趟山区,将自己发动同学们找出来的闲置的旧书籍、旧的学习用品等,拉了满满一个车皮,运去给山区的小朋友们。 小雅回到家时,已经是暑假末尾,还有几天就要开学。肋 最后的几天时间,小雅几乎全都泡在图书馆。假期作业还有一半没做完,尽管自己也很累,却还是坚持着要独立写完作业。 小雅以前跟其他同学们一样,也想过大家凑在一起,每个分分摊一部分作业,然后集中起来,互相抄一抄,应付完事。是这次山区之行,彻底改变了她。 那些山区的孩子们,手里握着只剩一寸长的铅笔头,在正面背面都写满了字的本子上反复地写着。写完了再用橡皮擦掉,继续写…… 好多教师的课桌,连桌子腿都没有了,是孩子们用石块一块一块垫起来,支撑着桌面。稍微一动,那桌子就可能稀里哗啦地动一下,有时候连笔画都写不直。 小雅带给他们的假期作业,本来是小雅都要扔掉不要的废弃物,可是那些孩子却反反复复地拿来做,做完了还要擦掉再做——他们说,“小雅姐姐,我们不觉得写作业烦和累,因为能够读书学知识是我们这些山里孩子最大的快乐。” “我们山里的孩子不像你们大城市的孩子,可能你们有好看的电视,有好玩的电脑,有各种各样的图书——我们都没有。对于我们来说,能够多做几道作业题,能够有足够用的笔和本子,就已经非常幸福。”镬 小雅当场就掉下眼泪来,想起自己曾经对知识的怠慢和不尊重。 回来将这经历说给同学听,他们也都难过地将想要对付过去的作业本重新捡回来,一道题一道题重新认真去做。 写累了,小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起身想去找本书来看。 夏日的下午就是让人慵懒,阳光从窗子筛进来,罩在一排一排大书架和桌椅上,泛起琥珀色的光芒。那些光被书架切割成一扇一扇的光雾,像是一层一层软金色的纱帘。 雾蒙蒙,如梦如幻。 小雅迷蒙着睡眼,一架一架书架走着。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一点声音。看书的人或者是静静地阅读,更有大部分在这种安静的温暖里趴在桌子上睡着…… 小雅忽然听见一声小小的叫声——有一只小猫儿突然出现在脚尖前面! 是谁的猫儿?小雅不由得抬眸四处去望。 现在的孩子,很多都喜欢养宠物。他们班的男生还有将宠物蜥蜴撞进书包带去班级的呢,结果当场就把历史老师给吓得尖叫起来——这只小猫八成也是被小主人带来图书馆的。来图书馆看书还不忘了跟小猫玩,真是的…… 小雅回头看了几圈,都没看见有哪个人望这边。或许那主人睡着了吧,所以小猫才从书包里爬出来……小雅忍不住去看那小家伙——不是什么名贵的宠物猫,就是民间常见的那种小狸猫。 有白白的小肚皮,灰白色的脊背上有条纹,四只小爪子也是白的。在浅金色的光雾里,小家伙伸着小小的舌尖,看样子不是渴了就是饿了。 看见小雅在看它,那小家伙轻轻地叫了起来。 小猫看样子应该是刚满月断奶的大小,叫声都像小针尖一样小小细细的。小雅连忙一把抱起小猫,捂住它的嘴。如果图书馆的管理员阿姨听见了它叫,一定会把它赶出去的。 谁知小猫认生,被小雅抱住捂住嘴巴,便急了,小爪子伸出来,毫不留情地给了小雅一下! 小雅吃痛松开手,小猫一下子蹦到递上去,随即一个转身便不见了! 小雅心中一急,忙一架架转过大书架去寻找。 当走到尽头的书架前,小雅却愣在了那里。 阳光如雾如纱,将书架之间的空间笼罩成小小的自成一格的世界。就在那块空地上坐着一个男子,脊背抵着书架,一腿蜷起,另一腿在地上伸直——他睡着了。半长的发丝轻轻垂下来,遮住他清俊的容颜…… 小雅只觉心跳都要停了,她甚至以为眼前出现了幻觉,还用力揉了揉眼睛。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应该还在加拿大!。 就在小雅还在发愣的时候,尖尖小小的一声“喵咪……”,那只小猫忽然从书架上跳下来,欢快地跳到了那人的腿上,乖得轻轻用小脸颊去蹭那人的手掌。 仿佛神智还在梦里,那男子却轻轻笑开,闭着眼睛伸出手,准确摸着小猫咪的头。修长的手指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小猫的头顶,让小猫咪舒服得主动在他指上蹭来蹭去。 缓缓,他深深吸了口气,带着慵懒慢慢睁开了眼睛,“小猫,你回来了……” 小雅只觉心尖几乎是带着疼痛地一跳——虽然明知那句话他是说给小猫咪听,可是那种亲昵和宠爱的感觉,就像是他对她在说话……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 仿佛是因为听见了小雅的抽气声,那男子的目光从小猫的面上抬起来,缓缓,对上小雅的眼睛…… 窗外有风来,吹起图书馆长长的白窗帘,一荡又一荡,搅乱了之前平静无波的金色光雾。 小雅努力眨了眨眼睛,努力压住心底翻涌起来的泪水,缓缓笑开,“喂,我国政。府允许你入境了么?你不经我批准,怎么能随便回来?” “嘁……”他笑开,“我的小猫逃走了啊,我要找她回来。 他起身,一步一步走过来,垂下头深深凝望她,“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小猫?” - 竹马弄青梅13:小妖精!'VIP' 看着子楠跟小雅一起回家来,秦筝便笑得合不拢嘴。 小雅纳闷儿地望两个人,“妈,你们俩在打什么暗号?” 秦筝笑起来,“妈跟子楠打赌,只告诉他你在图书馆,看他能不能找到你。没想到子楠竟然找到了。要知道那个图书馆那么大,子楠又是第一次去,能找到你是完全凭直觉。”肋 子楠也笑,“小婶婶,其实是小雅找到我的。”子楠便将小雅在书架间的空地上找到他的事情与秦筝说了。 秦筝面上便更是欢喜,“那说明你们两个都有找到彼此的能力。” 小雅带子楠到客房去休息,磨磨蹭蹭还在问,“聋子哥哥,你到底为什么回中国来?你毕业了不是应该马上去工作么?北美那么多大公司争着抢着想要你,你干嘛还回来?” 子楠挑眉望小雅。夕阳斜照里,他的小雅已经长大。 虽然才有十六周岁,按照中国人的习惯说是十七岁,可是她的个子已经到了他肩头。长发像是柔顺闪亮的黑缎从肩头滑下,映衬着她那张还有点baby-fat的瓜子脸。小小下颌尖尖,一颗柔唇红润玲珑。再往上去是小巧俏皮的鼻,一双大眼睛狡黠盈盈…… 子楠心跳起来。 他甚至不敢去看小雅脖颈以下——那里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女性该有的玲珑与柔美,她已尽有。子楠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象,如果自己的手掌覆住她的|乳——那尺寸该有何等完美嵌合……镬 好吧,他承认他荷尔蒙早已超标。当初在加拿大的时候,好多西人男生在初中就已经有了相关经验,可是他竟然——一直等到23岁! 大学里在同一个宿舍的时候,那几个兄弟经常会一起谈论女人,说起他们曾经女朋友的身材,说起他们亲热时候是如何如何……每一次都听得子楠脸热心跳,却只能光当听众,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几个兄弟曾经郑重地问过子楠,问他是不是那东东有问题,否则怎么会这么“老”了,竟然还是处。男。 更有甚者,一次他过生日,几个兄弟送给他的礼物竟然是一位应召女郎! 几个兄弟说是为了他生。理健康着想,几个人七手八脚将他按在凳子上,让那应召女郎直接给用手、用口的……结果子楠当场大怒,差点没将那几个兄弟给打飞! 他从小跟龙海生和龙天翔学过剑道和空手道,这么多年也始终没有荒废,所以对付那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所以后来那几个兄弟就越发当他是怪人,以为东方人都是没有欲。望的。 东方人怎么会没有欲。望?东方人却只对动情的女子才会产生欲。望——比如说现在,比如说,小雅这样近地站在他身边,只是发上和身子上清淡而来的香气,他便已经快要无法自持…… 想起这些,子楠的呼吸便乱了。 小雅这一年来都不肯在网络上让他看,此时乍然一见,看她的青春美丽,看她的顾盼生姿,他的心里有些东西便终于压抑不住。 再难将她退回到从前那个小东西的形象上去。她现在在他眼里,已是女人……。 “聋子哥哥,你怎么了?房间里很热么?”小雅嘟着唇望子楠面色通红、呼吸急促。 一见小雅那无辜嘟起唇的样子,子楠只能用力转过头去,“没事。小雅你出去吧,我想休息。” 小雅瞪着子楠,没想到两个人刚刚见面,他非但没有一丝想念的话,而且这样急着不耐烦地赶她走! 行,算你狠龙子楠,我倒要看看咱们谁狠得过谁——某人心中的邪恶小妖精登时启动。从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吃定了的猎物,现在还有力气反抗?真是反了天了呢还! 小雅压住心中不快,娇俏地笑,“好啊聋子哥哥。”再往前走一步,小小的唇就在他眼前,“你要睡觉了吗?” 子楠退无可退,只能干哑地盯着小雅的嫩唇,“呃……我是想要睡会儿。” 小雅一笑,忽地抓住子楠的手臂,抬起脚尖来,“叭”地吻在了子楠的颊上! “晚安吻咯。还记得每年暑假在加拿大,我都这样吻你的哦~~”小雅点完火,拍了拍手掌转身就走。丝毫的留恋都没有。 关某个困兽自己在房间里郁闷好了。 子楠看着小雅离开,半天才恢复呼吸——这个小妖精! 她的唇小小软软地仿佛还印在他脸颊,她亲她的时候,甚至还故意用小舌尖轻轻舔了他面颊一下……更要命的,她故意抱住他的手臂,将她整个身子都贴在他手臂上…… 那些柔软,那些娇。嫩、那些似开非开的花瓣…… 龙子楠抱住头,一声呻。吟。忽然有点犹豫,他这样早回到她身边来,是对还是错? 如果能再坚持两年,如果能抵抗住对她的思念两年,那么他可以在加拿大再清心寡欲地等着她正式成年——可是老天知道,他中了什么邪,怎么就在现在就已经抵挡不住对她的思念,选择了放弃加拿大的一切,只为回来守在她身边…… 如今看来。他分明是自找苦吃…… 她才刚刚十六岁,他又能怎么做? 他当然舍不得伤害她,所以就只能拼命压抑自己——明天就要向小婶婶禀明,他不能住在秦家。否则,他一定会发疯…… 只要想到他跟她在同一屋檐下,只要一想到她那小妖精似的明媚而又狡黠的坏笑,他就只想——将她压在身。下! ------------- 【明天继续~~~~~聋子哥哥,磨难开始咯。你要忍住哟~~O(∩_∩)O~】 竹马弄青梅:舍不得离开你'VIP' 子楠很快便找到了工作。凭借子楠在加国获得过十杰毕业生的荣誉,以及他在多伦多大学土木工程系的优异成绩,回到了中国就更是抢手。这次供职的伟航公司除了提供子楠理想的职位和薪水之外,更是连住房都给配备好,简直是爱若至宝。子楠从秦家大宅搬出去,公司特地请了专业的搬家公司来帮忙。小雅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望着,看子楠一步一步走出她的视野。小雅郁闷地踹着楼梯栏杆。他刚回来两天,只在她视野里呆了一天,第二天刚出去找工作竟然就找到了,然后就这样搬走。那个公司竟然还找搬家公司来帮他——他有什么啊?不过一个行囊而已,用得着那么大费周章么?真讨厌,这样快又要走出她的世界。他是大人了,开始工作;而她,不过还只是个高中生。两个人的世界,已经完全错开。子楠临走向秦家大宅的大门,蓦然回首,凝眸望那站在二楼不肯下来送行的小小身影。一想到再向前一步,从此就将离开秦家大宅,可能再见到小雅就要隔一段时间,子楠的心就是一疼。小雅跟他发脾气,他明白。可是他该怎么跟小雅说呢?难道告诉她,他现在就已经开始按捺不住地渴望她,每当看见她从眼前经过,都只想将她狠狠揉进怀里?他不能这样做,所以他无法忍受继续跟小雅同一屋檐下的生活。所以他必须要搬出去住,必须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到一个合理的数字——他舍不得伤害她,毕竟她还没到十八岁。这么多年的守候,这么多年的等待,他不介意再多两年。与一辈子比起来,两年真的只是一段很短的时光。更何况他已经回到中国来,再不是曾经远在两国的迢迢。他希望她能明白,他爱她。若爱,便要为了保护她,克制欲。望。“子楠,搬过去那边,饮食起居自己都能照顾好自己吧?如果方便的话,给小婶婶留一把钥匙。我定期去给你收拾房间。”秦筝也有点不放心。子楠自幼在加拿大长大,虽然幼儿园的时候短暂归国居住过,但是那只是很短的一段时光,秦筝担心他对国内的一切都不适应。子楠微笑,“小婶婶您别担心。公司那边的公寓聘请了家政公司负责做饭和收拾房间,基本上不用自己做什么的。”航……公司照顾得真周到啊。不如直接再给配给个女人,那子楠的小日子就过得更滋润了!——小雅站在二楼撅起了嘴,心中烦闷更甚。再磨蹭,终究也要走出门去,子楠只好跟秦筝告别,“小婶婶,这是备用的钥匙,我放在您这一把。随时,欢迎您过去我那边。”子楠还是留恋地再抬头望一眼二楼那抹倩影,心里愀然地疼。多希望她此时能够飞奔下楼来,让他在走之前,抱抱她……秦筝一笑点头,“放心,我会带着大雅小雅经常过去你那里玩。大雅说迷上你做的建筑模型,快要吵着搬去跟你住了。”子楠笑开,“随时欢迎。”再抬头,却知道已经不能多做流连,不然连小婶婶都看出来了——子楠狠了狠心,转身走向门外。一步跨出门去,心就仿佛空了。小雅转身跑进房间,藏在窗帘后头,偷偷望着搬家公司的车子开走,只觉心里难过,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讨厌,聋子哥哥好讨厌!难道他就不想她?难道他就不想留在她身边?为什么总是分开,为什么不能让她天天看见他!。“其实我很希望能延揽子楠进我们秦氏建设。”晚饭的时候碧笙听说子楠搬走,只觉遗憾。“我也有此意,可是子楠明确地拒绝了。他说不想靠着我们的荫蔽,他想要闯自己的一片天空。即便是伟航公司,他也只准备呆两年,两年后他会做自己的建筑师事务所。”秦筝望了望小雅,跟碧笙解释。碧笙微微皱了皱眉,“老婆,你说子楠是不是……”龙家与秦家的仇恨,虽然已经时过境迁,可是毕竟龙海生和龙天翔都是间接死在碧笙手上,所以子楠从感情上也许还无法接受。秦筝又望了小雅一眼,“如果有,也是情有可原吧。”“我却更喜欢聋子哥哥的做法。”小雅端着饭碗,静静凝望父母,“聋子哥哥很优秀,他也有自己对未来的梦想。中国人的想法是,总要将孩子拢到自己身边去,仿佛让他继承自己的事业才是最好的安排——可是聋子哥哥是在加拿大长大,他受西式教育,他不吃这一套的。”“爸爸,就算你的事业很成功,却不等于聋子哥哥会喜欢。事业不在大小,也许将来他开的那爿小小事务所,才更是他钟爱的事业。”碧笙和秦筝对望一眼,都不由得笑开。宋妈只能咂舌,“啧啧,看看,女生外向啊。这才多大点的小丫头,就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哈哈……”碧笙笑开,低声对宋妈言,“这是遗传。秦筝那年学会胳膊肘往外拐的时候,比小雅还小呢。”秦筝脸颊腾地红起来,在桌底下踹碧笙。碧笙笑着哄老婆,“老婆大人脚下留情啊……好好,我承认,那年咱们同岁啊,所以是咱们俩共同的遗传造就今天的小雅。”碧笙说着含笑望小雅,“闺女,说得好!明儿我再见了子楠,一定把你说过的话告诉他,感动死他!”大雅从外面回来,“爸爸妈妈,我顺便去看了楠哥的新居。原来不是他一个人住,还有个美女哦!”---------【亲们不好意思,今天周一,下午被抓去开了一个下午的会,更新晚了,辛苦大家。明天两更哦!】 竹马弄青梅15:追男计划(更1) “大雅!”秦筝忙喝止大雅,“那可能是子楠的同事过去帮忙。或者也有可能是家政公司的服务人员,子楠说过他的公寓是由家政公司负责日常清洁的。”秦筝说着望了一眼碧笙,目光再小心翼翼去望小雅。小雅兀自低着头扒饭,好像没听见大雅的话。大雅跟小雅是孪生兄妹,他焉能不明白小雅的心情?但是与父母的静观其变比较而言,大雅相对不希望小雅跟子楠之间有感情牵绊。毕竟小雅太小,而从他们这个年龄上来看子楠,子楠的世界绝对与他们的不同。更何况——子楠的父亲龙海生和母亲张曼盈当年都对秦家有那样莫大的仇恨。可能相比爸妈而言,大雅要对妹妹更多一重保护欲。毕竟他们是双胞胎,他们一起来到人间,他们在十岁之前有着完全相同的容貌,所以他们之间的兄妹情比一般的手足要亲厚得多。大雅耸耸肩,“妈,那女人的身份,我想我不会误会。如果是去帮忙的公司同事,或者是家政公司的服务人员,我至于看不出来么?”叮当,碗筷一响。小雅站起身来,礼貌跟大家躬身,“我吃好了,你们慢用。我先上楼去温习功课。”见小雅的身影没入二楼,周韵也忍不住说,“大雅,我们大家都明白你是为了保护妹妹。但是你这样急着说,完全不给小雅缓冲,你让她该多难过!”小雅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敲下《周末实习生申请表》,意向公司一栏里郑重写下:伟航公司。小雅所在的一中近年来在做教学改革,与新加坡、香港等友好中学增强互动,从对方那边学到不少国际先进的教学经验,改变了原来只将学生拘囿在书本上的做法,积极与社会联络,给学生们创造许多可以利用周末和寒暑假进行社会实践的基地。伟航公司正是其中之一。小雅因为素日都去郑安琪那边的基金会帮忙,所以没报名参加相关的实习计划;这一次,她不能再无动于衷。小雅敲下最后一个字,小小菱唇微微翘起:哼,聋子哥哥你有办法从我家搬走,那我就有办法跑到你工作的地方去!想逃?休想!小魔女必杀技开始启动!遥远的公寓里,龙子楠“阿嚏”打了个大喷嚏!孟晓曦笑着望子楠,“是不是我胡椒粉放多了?那我少放些。”子楠红着脸道歉,“不好意思晓曦。”“没事儿!”孟晓曦笑着摇头,“看你似乎从搬过来就有点闷闷不乐。能这样畅快地打个大喷嚏,心情就会好起来了。”孟晓曦是伟航公司设计部的,跟子楠共同分居两室两厅的套房。两人除了共用一个厨房之外,各自有自己的空间,公司考虑得比较周详,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却用装修格局做了切割,所以并不会产生异性同居的尴尬。孟晓曦身材高挑,有170左右的样子,在185的子楠面前也并不显得小。孟晓曦是南方人,一头利落的短发,皮。肤白皙,有南方人典型的柔软嗓音与恬静笑容。尤其说话时专注望着对方的眼神,宁静深邃,睫毛长而卷翘,很是迷人。孟晓曦在公司也是人气度极高的女同事,许多男同事千方百计想要追求。一听说子楠能跟孟晓曦“同居”,那些男同事眼睛都要蓝了。子楠想起那些男同事的眼神就忍不住笑开,“是啊,心情好多了。”“子楠独自回国来,女朋友留在加拿大不担心么?”孟晓曦一边搅动着锅子里的菜,一边轻声细语地问。子楠笑笑,“没女朋友。”“不会吧?”孟晓曦一讶,“子楠你这样帅、功课又这么棒,难道加国的女生都是盲人不成?怎么会没能发现你这块宝?”子楠不由得想起曾经的那些年,小雅用她天真无邪作为武器,唬走了他身边一个又一个女人。子楠便忍不住唇角挑高,“一直在等对的人。”孟晓曦转头凝望着子楠的侧影,看他梦幻般的一缕微笑,不由得呆住。这样优秀的男子,竟然感情经历还是一片空白——这是上天送给她的机会,不是么?。小雅声音甜美,所以周末担当伟航公司的兼职接线员工作。周末的公事电话并不多,小雅抱着公司内部电话簿走过会议室,正好看见里面进行一场会议。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不过能看出来很激烈。子楠站在投影大屏幕前,正在耐心地讲解着什么。小雅心底轻轻一荡。选择周末来伟航公司当实习生真的是对了。子楠跟爸爸一样是个工作狂,刚进公司,凡事亲力亲为,几乎在拼命。如果她不来当实习生,恐怕每个周末都要抱着电话,听着他说要加班而失望地快要死掉吧?她了解子楠的性子,所以她才不要那样傻傻地等待。一边来当实习生,一边还能在公司见到他,多好。这是她与他的办公室约会。一场会开完,子楠只觉口舌生烟。回到办公室扯了扯领带,心里浮起那抹娇羞的倩影。他的小雅,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又跟女同学在一起,坐在图书馆外的花坛上,一边舔着冰淇林,一边说着老师和同学的八卦?子楠想着,心便柔软起来。那就是她们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情,他此时的忙碌都只为了能够让她能安心过那样平静的生活。他只有让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忙起来,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想念她……这是她最后两年的“童年”,他不该抢走她“童年”最后的纯。真。想起小雅舔着冰淇林那娇憨的模样,想起她那嫣红娇软的小小舌尖……子楠闷哼一声,捏住电话,急迫地想要听听小雅的声音。-【一个小时后第二更】 竹马弄青梅16:为她吃醋(更2) 子楠刚想拨打小雅的电话,没想到办公桌上的公事电话没眼力见儿地响起来。子楠只能拼命克制心底的渴望,伸手抓过电话,“喂?哪里?”。 子楠的嗓音轻柔、职业地从话筒里传出来,小雅轻轻地闭上眼睛,悄悄地喘息了声。 光是凭这声音,她也会爱上子楠。她真的喜欢这样声音温柔的男子。 “您好,设计部龙子楠副经理么?这里有一个外线电话,我给您接进去。”压抑着怦然的心跳,小雅努力保持了刚进公司时,兼职员工培训的内容里所要求的职业与热情甜美。 子楠听见话筒里那声娇软的轻轻喘息声——他以为自己幻听,几乎快将总机小姐的嗓音听成死小雅的嗓音…… 该死的,那一声娇软的喘息,几乎让他…… 子楠懊恼地耙了耙头发,“好,麻烦你接进来。近” 是工地的工程经理,跟子楠汇报了一些工地现场的情形,子楠听着,却几度溜号。不知怎地,耳朵里一直回荡着方才电话里那娇软的喘息声…… 困难地跟对方沟通完,子楠本来还应该立即回到会议室去。可是鬼使神差地,他竟然捏了杯子借着去茶水间倒水的借口,走向总机室去。 总机室的门紧闭着,子楠站在门口挣扎了良久,这才悄悄推开一条门缝—— 他一定是疯了,只是因为一声娇软的喘息像极了小雅,他就能这样失去自制——小雅真是他的毒,已经让他到了发狂的边沿。只要再向前一点点,便是万劫不复……。 小雅的工作是两个人一班。今天的搭档恰好是校草刘宏宇贝。 刘宏宇在学校就是广播站的一哥,他姐姐更是电视台的新闻女主播,所以刘宏宇一来伟航公司,当仁不让地就留在总机室了。 不过几乎所有来伟航公司实习的一中学生都明白,刘宏宇进总机室,包括他来伟航公司实习,都只是为了小雅。 从初中开始,刘宏宇就一直在追小雅。只可惜小雅虽然脾气好,经常回报以甜美的笑容,却直到现在两个人依旧没有任何进展。刘宏宇只觉得,小雅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个没有心的洋娃娃,很美、很甜、很好脾气,就是完全没有感情。 刘宏宇就不甘心。全校同学都知道他追小雅,所以他一定要追到小雅。否则他的脸面还往哪儿放! 小雅给子楠接完电话,忽然感觉怪怪的。回头去看,正好看见刘宏宇满面绯红地望着她。 小雅方才完全下意识的一声娇软喘息,惹得刘宏宇心都痒痒起来。两个人并肩坐在操控台边,小雅那一声娇软的叹息就在刘宏宇耳边——刘宏宇少年的冲。动蓬勃而起!。 “怎么了?”小雅下意识舔了舔红唇,不解刘宏宇望向她的那如火焰一般的眼神所为何来。 “小雅,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刘宏宇红着脸郑重地说。 小雅垂首一笑,“宏宇,同样的答案我也给了你好多次。我不喜欢你,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那样毫不留情的拒绝,甚至一点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刘宏宇的自尊心受到重创! 一向自视甚高的他,在学校也是大把的女生主动往上贴,可是竟然被小雅这样丝毫不当回事儿地直言拒绝! 女生,是不是都是装的?都会说反话? 刘宏宇心内一股火猛地窜起,他一把捧住小雅的头,唇便狠狠地压了下去! ……。 子楠犹豫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正是这样一幕——一个少年捧着小雅的头,正将唇压向小雅的唇去…… 从子楠的方向,看不见小雅的反抗。电光火石之间,子楠一声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刘宏宇的唇几乎已经要覆上小雅的柔唇,他灼热的气息都烫疼了小雅的唇——那声厉喝里,刘宏宇只能紧急刹车,红着脸回头去望门口的子楠。 子楠怒了,大步跨进来,一把拎起刘宏宇的衣领,“我问你在做什么!”。 “我们在KISS哦。龙经理,难道这你都看不出来么?” 子楠和刘宏宇闻声都是一震,共同抬眸来望小雅! 小雅坐在原位上,眼神里还有一丝惊慌,面上却缓缓扬起了一抹狡黠的微笑。她甚至还伸出小小的舌尖,仿佛不餍足地舔了舔没被吻到的红唇。 “小雅?”刘宏宇怔了。 子楠咬牙,拎着刘宏宇的衣领子直接将他推到门外去,“这里是公司的总机室,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如果不希望我通知你们学校,你现在就赶紧给我滚!” 刘宏宇当然怕这件丑事被传扬到学校去,红着脸赶紧离开。 子楠咬着牙转头去望小雅。 她竟然在笑。小小红唇软嫩,一双眸子狡黠如猫,颊边甚至有羞涩的红晕——该死的,她宛如一颗刚刚成熟的水蜜桃一般诱。人! “秦小雅,你怎么会在这里!” 子楠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心中被一种又是开心又是痛苦的感觉给狠狠缠住! 方才那声娇软的喘息,果然来自小雅!他真的早已心有灵犀,就凭那一声喘息,他已经想到小雅——可是该死的,难道她那声娇软的喘息是为了刚刚那个男生? 天杀的,他们两个刚刚关严了门,在总机室里做什么! 是不是不止一个吻?小雅的那声娇软的喘息,是不是因为那男生做了别的? 子楠觉得自己要疯了,疯了! “我来,实习咯……”小雅缓缓地笑,声音柔软。 “那你刚刚跟那个男生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 小雅笑起来,眼神如丝,“我十七岁了,竟然还没被男孩子吻过。我要学习我的初吻,却被你给搅了。” - 【明天继续。】 竹马弄青梅17:拿走我的初吻'VIP' 方才一切的发生全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小雅将外线电话给子楠接过去,思维还沉浸在对子楠的思念里,没想到身边的刘宏宇突然启动,扳住她的头就吻下来! 刘宏宇追她,她早就知道。两个人从初中就开始同校,刘宏宇长相斯文、眉眼周正,再加上家世也好,身上颇有点文艺小男生的味道,所以被女生们说是校草。可是小雅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男生,看着是挺好看的,不过却不是她的菜。肋 出于同学的礼貌,平素刘宏宇在QQ上闪她,她也会用系统预设的快速回答应付那么两句。平素在广播站里有合作,但是也仅止于合作而已。 妈说,女孩子在青春期里受到男孩子的关注,这是很正常的。不要因为自己的不喜欢便随便伤了别人的心。 妈每次这样说的时候,眸子里总会流过一丝哀伤。小雅明白妈那是想起了龙天翔。 小雅从五岁起心中就有了子楠,所以对其他所有的男生她都只是礼貌地微笑。没想到这个刘宏宇竟然会趁着两个人在伟航公司周末实习的机会想要来强的! 更让小雅没想到的是,就在那千钧一发的当口,子楠竟然推门而入,正好看见了那样一幕! 子楠暴怒起来,一把拎起刘宏宇的衣领,便将他扔到门外去——小雅觉得好开心。 原来子楠这样在为她吃醋……镬 所以,她不会像其他差点收到侵犯的女孩儿 少爷,要你负责 第 81 部分阅读 原来子楠这样在为她吃醋……镬 所以,她不会像其他差点收到侵犯的女孩儿一样,委屈地流着泪解释什么——她只想,火上浇油! 龙奶奶说,子楠小时候很是开朗活泼,可是他爸爸和叔叔一同死去后,他就变得自闭。不是说他弃世。而是他关闭了心门,面上依旧斯文有礼,可是却不轻易向外人展示自己的真实心情…… 所以,这么多年来,聋子哥哥才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喜欢她,是不是? 明明,她能感知到他的心;明明,有时候他那句话都到了舌尖,可是他就是硬生生退回去。 小雅不喜欢他这份退缩,她一定要逼他说出来! 所以小雅撒了谎,她说她在跟刘宏宇练习初吻——果然,子楠额头青筋暴起,瞪着她的目光仿佛要吃人! 小雅拍了拍小心口:哇,怪兽发起火来,真的好惊人啊。好在她从小就知道怎么对付他,所以不怕。 “学习初吻,嗯?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初吻只有一次,你这样轻易的交付了,初吻便会从此失去了!小雅,那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初吻,你怎么能这么轻忽!” 汹涌的怒火几乎将子楠的理智全都焚烧成灰烬! 她的初吻,这是小雅的初吻!这么多年来,多少次他盯着她花瓣一样柔软红嫩的唇,几乎就差一点点就吻上去——他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才好好地将她的初吻留到今天! 可是她竟然随随便便就想交付出去! “那个男生是你们同学?你——喜欢他?” 子楠也知道公司是许多中学和大学的实践基地,所以周末都会有学生来临时兼职。只是他从来没想到,小雅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小雅站起身来,迎着他的怒火,缓缓走到子楠面前,“我不喜欢他。聋子哥哥,我一直喜欢一个人,你知道他是谁么?” 小雅仰起下颌,目光明净。子楠只觉心中一荡,仿佛被小雅轻易推到了悬崖边上! ——进一步,还是退一步? 子楠困难地喘息,倚在柜子上,别开目光,“小雅,既然你心里有了喜欢的人,那就更不应该将初吻随便交付。你现在还小,可能以为一切失去了都还能再回来,可是请你千万不要莽撞,相信我,如果轻率了,你未来会追悔。” 他又逃了…… 小雅咬住唇,决定不再放过他,“我不!我就要去享受初吻的乐趣!我都十七岁了,还没交过男朋友,没有被人吻过!我们班女生,三分之二都有过初吻的经历了!我又不丑,为什么我会没人要?” 小雅故作的执拗深深刺痛了子楠的心,他一把抓住小雅的手臂,“小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子楠闭了闭眼睛,“既然你在伟航公司实习,那么我就有义务看顾好你,不然我都没办法跟秦叔叔和小婶婶交待。小雅你给我听好,我绝对不许你乱来!” “看顾好我?不允许我乱来?”小雅调皮笑开,“聋子哥哥你能时时看住我么?就算在这个公司可以,可是我每天还要上学的呀——学校里,追我的男生很多的,只要一秒钟,我的初吻就会丢掉了!” 子楠手指蓦地收紧,几乎掐进小雅肩膊皮肉里去! 小雅忍着疼,狡黠笑开,“聋子哥哥,你是真的想看好我的初吻么?那我教给你一个好办法吧……” 小雅踮起脚尖来,看似要凑近子楠的耳边。所以子楠没躲,让小雅靠近——谁知,小雅却换了个方向,将柔嫩的唇送到了子楠的唇边——几乎相贴,只要微微向前,便能虏获那柔嫩的唇瓣…… “聋子哥哥,如果你想看好我的初吻,不让我将它交付给别的男生——那么,就请你,现在,将它拿走……如果它属于了你,你就不用再担心,我会轻率地将它叫给,其他男生……”。 子楠整个怔住,只能愣愣盯着就在自己唇边的那柔嫩芬芳的嫩唇——仿佛是柔嫩的棉花糖,空气中似乎随着她的言语而扬起水蜜桃一般的芬芳。她缓缓地说话,唇每一动,几乎都能擦过他的唇去…… 她说,只要他拿走她的初吻,便从此再不用担心—— --------------- 【明天继续。】 竹马弄青梅18:初吻(更1)WWЩ。⑼ヮㄨ。ПèΤ 小雅踮起脚尖,柔软的唇就停在子楠唇畔。 子楠身子靠在柜子上,已经无路可退,只能困兽一般低吼,“小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小雅目光明净,毫不遮掩地凝视着子楠的唇。 他的唇形,她用目光反复描摹过。男子的唇形坚毅地抿着,唇下有一个小小凹陷。他的唇看似很薄,实则却很有肉,如果吻上去,一定很柔软……肋 “聋子哥哥,拿走我的初吻。不然,我就去交给别人!” 子楠一声绝望的嘶吼,像是困兽终于再不能忍受。长臂揽住小雅的腰肢,一个转身便将小雅压在柜子上。唇还是犹豫了下,这才猛地覆了上去! 唇瓣相贴,果然如想象中一般柔软娇嫩。子楠粗哑地喘息着,只想以嘴唇厮磨,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伸出舌尖去——她还那样小,如果他那样放肆地舌吻她,她是不是会害怕? 正在子楠天人交战之时——子楠只觉唇内一片水蜜桃的芬芳! 他惊住,用力回神才敢确认竟然是小雅主动伸进了舌尖! 吻着,子楠不由得转了眸子去望小雅——天,他的小雅小小的面颊上全是羞红,却勇敢地睁大了眼睛,直白地回望着他! 子楠一声粗喘,舌尖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进小雅小小的口中! 那样小,又那样软,像是小小的蜜桃,却已经成熟到了汁水淋漓!镬 “喔……”子楠一声呻。吟,理智早已魂飞魄散,他将小雅转了个方向,将她放在办公桌上,双臂撑在小雅头两侧,放纵自己深深地吻下去,再吻下去…… “嗯~~”小雅娇软地轻吟,却仿佛一记重锤猛地敲醒了子楠! 小雅能够轻吟出来,那么他在吻着她哪儿?难道——不是唇? 子楠猛地从迷蒙里抽身而退,这才发现小雅的学生服衬衫领口已经被他打开,而他方才正吻在小雅柔嫩的颈子上,那时他的一只手正隔着衬衫捧住小雅的一方柔软! 他,他真是个畜。生!小雅还那么小,他在干什么! 子楠浊重地喘息,将小雅从桌子上抱起来,寒着一张脸,颤抖着手指给小雅将衣扣一个个系好。 小雅怔住,望着子楠的满面寒霜,“子楠,你怎么了?” 子楠抿紧了唇不说话,将小雅的衣扣系好,将她从桌子上抱下来,整理好她已经被他推到腰上的短裙。 然后——“啪”,子楠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子楠!”小雅惊呼起来。 子楠回头抓紧自己的杯子,痛楚地对小雅说,“对不起,我是个混蛋!”说罢转身离开,像是逃跑。 小雅揪着衣襟跌坐在椅子上——子楠怎么了?方才的一切都那样美好。她是生涩,可是她根本就不怕。因为子楠是她早已认定的人,她心里早已有了体悟,自己的一切早晚都会交给他。 他方才让她意乱情迷,她喜欢他那样碰她啊。可是他怎么会突然停下来,还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是因为跟她在一起,让他有了罪恶感么? 她不希望子楠那样,她只想要爱,爱本身便不应该有罪恶感,不是么?。 子楠逃回自己的办公室,“砰”地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身子是逃回来了,可是心神和记忆却还停留在方才!——他伏在她身上,他的小雅柔软而芬芳。他深深吻她,她娇软的小舌勇敢地与他交。缠…… 该死的,他记得她每一声似羞似怯的呻。吟,记得她每一个青涩的回应! ——他想要的,哪里仅仅只是一个吻? 一个吻,如何能够满足他! 方才的吻仿佛开启了暗夜的黑魔法,他对小雅的渴望已经关不住!方才就差一点点,就在公司的总机室的办公桌上,他差点就强行侵。犯了小雅! 那是他守护了十二年的小雅,不是随便的女人。他怎么能那么对她,怎么能! 子楠烦躁地坐回办公室,扯掉领带。 门上忽然敲门声响。子楠以为是秘书送文件,焦躁地喊,“进来!” 房门轻开,地毯吸走了来人的脚步声。直到一股水蜜桃的甜香萦绕鼻息,子楠才猛地睁开眼——他的小雅含笑站在办公桌前,面颊绯红,瞳光闪亮。 “小雅……”子楠困难地开口。 小雅笑开,“子楠,从现在起,我只叫你‘子楠’。” 子楠挣扎,“小雅,你……” “你吻过我了哦,而且,还不只是一个吻……”小雅红着面颊,却是坚定出声,“哥哥自然不能做方才那些事,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将你当成哥哥。子楠,你就是子楠。” 子楠只觉胸腔快要炸开——有莫名的自责,却更有说不清的喜悦! 小雅明净澄澈地笑,“从今天开始我会警告那些想要追求我的男生,第一个就是刘宏宇。我会告诉他们,我有男朋友了。我男朋友是个很棒的男人,我会告诉他们不许再招惹我!” 子楠惊住,“小雅,你在说什么?” 小雅直视着子楠的眼睛,伸出春葱一般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唇,“这里,你方才烙印下了你的名字。子楠,别告诉我,你只是玩玩。所以从现在起,你是我男朋友!” “小雅,你还是个孩子!”子楠又是喜悦又是惆怅。他做了什么,他这岂不是毁了小雅的纯真! 小雅眨眼微笑,“我还是不是个孩子,我相信你刚才已经找到了答案——” 子楠巨震! “所以,子楠,别再拿我当小孩子。该懂的,我早都懂了。没告诉过你的是,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已经在努力学会长大。子楠,等着你这样对我,已经很久。” - 【稍后再来一更。】 竹马弄青梅19:只看见你(更2) 夜色阑珊,华灯初上。伟航公司的周年答谢酒会,场面热烈。城中所有与伟航公司有过生意往来的企业全都被邀请,一时间城内政商名流云集,给伟航公司做过商业代言的明星和模特儿们也都济济一堂。子楠一身修身剪裁的黑色西装,配纯手工制作的白衬衫,立在众人之中,卓然不群。有眼光独到的人,从子楠的面容和年纪上已经猜出他是龙家人。毕竟龙家人曾经是这个城市中的王室一般,而且龙家人的遗传基因又很是霸道,所以人们太容易一眼就认出子楠来。龙家辉煌早已散去,可是龙家的余威犹存。坊间更有一个传说,说龙家人手里还掌握着一份绝密的材料,上面有这个城市里几乎每个政商名流行贿受贿、洗钱等犯罪的证据。当年龙书记一案本来牵连甚广,可是龙书记远遁,便让同案的其他人全都逃脱了法律的制裁;龙书记刻意留下那份证据,就是为了将来给儿孙保命。只可惜后来他的儿子遇上了秦碧笙,双双毙命;那么此时这份证据,想来就应该在龙书记唯一的孙子龙子楠身上。所以尽管今晚的场合是伟航公司的周年答谢酒会,子楠又只是刚加入公司的新进职员,而且职位不过只是设计部的副经理,并不显赫,但是当晚子楠还是成为了整个会场的焦点。子楠很是不喜欢这种被目光围绕的感觉。他可能跟祖父、父亲和叔叔都不一样,他甚至都并未继承母亲身为影后的因子,他不喜欢这种被万众瞩目的场合。如果可能,他宁愿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安静地看看书、听听歌,或者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的小雅在眼前如小蝴蝶一般缤纷来去……是的,关于未来的设想里,早已经有小雅。“子楠,怎么自己在边上喝酒?我给你介绍几位领导。”伟航公司老板赵伟航在酒桌边找到子楠,笑着拍他肩头,“子楠啊,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年轻人,是我们伟航之星。别闷着,过来一起说话。”子楠皱眉,摇摇头,“不必了赵总,我这样自得其乐挺好的。场面上的应酬,我并不喜欢。”赵伟航也不勉强,只笑着对旁边走过来的孟晓曦说,“晓曦啊,你来陪陪子楠。你们俩住在一个屋檐下,总归比旁的同事要多亲多近。”孟晓曦红了面颊,“赵总!”赵伟航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两个一个还没男朋友,一个没有女朋友,如果能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倒是咱们伟航公司的一段佳话!”“赵总!”孟晓曦羞得几乎跺起脚来。当着赵总的面,子楠不好直接否定什么,总得给女士留下几分颜面,所以只能尴尬地陪着一起笑。赵伟航被几个商场朋友请走,犹自回头来鼓励孟晓曦,“子楠这么好的人才,可肥水不能流外人田啊!晓曦啊,你要是能帮我们伟航留住子楠,那我可要奖励你们一套婚房。咱们公司的‘在水一方’就是你们合作一起设计的,就那里吧,只要你们在开盘前领了结婚证,我拍板给你们留一套!”“晓曦,赵总玩笑,你千万别介意。”子楠看着赵伟航走远,这才主动跟孟晓曦碰杯,以示歉意。孟晓曦碰了杯,缓缓抿了口酒,望着子楠的目光不由得绵长起来,“子楠,我看介意的倒是你。”“嗯?”子楠不解。孟晓曦垂下眸子去,“赵总说的不是玩笑。其实全公司的同事都看出来了,我喜欢你。子楠,只有你自己还没看出来。我不知道是我的表达方式太过含蓄,还是你太过后知后觉。”子楠微微一惊。该怎么说呢,他不是完全不知。女孩子的肢体语言是最直白的表述,因为共同住在一个单元套房里,每个晚上一起下班回家,晚上还要经常一起做饭吃饭,所以孟晓曦眼神里的东西,子楠不可能完全看不见。不过他只是一笑置之。孟晓曦喜欢他,这不是错;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喜欢孟晓曦,避开而已。只是没想到,今天这个场合,孟晓曦竟然会自己直接说出来。子楠有些困惑。他在国外长大,所以一直以为国内的女孩子们对感情还是比较保守的,所以对孟晓曦这样的直白表达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晓曦,这件事……”孟晓曦一笑,举着酒杯直白地凝望子楠,“我明白。你现在还没喜欢上我。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身边还没有女朋友,那我还有机会。子楠你该不会连一个追求的机会都不给我吧?让我努力试试,我希望能倒追到你。”“晓曦……”“子楠。”子楠为难地还想跟晓曦说什么,却被一个娇软的呼唤惊住。掌心里,随即塞进一只绵软的小手来。子楠回头望去,小雅穿了一身香槟红色小礼服长裙站在灯光里。平素扎成马尾的长发垂落下来,耳畔别了一个同色系的缎带蝴蝶结。整个人清纯甜美,却又多了一丝小女人的妩媚可爱。子楠的心就是狠狠一震,握住小雅的手,不由得弯下腰来,轻声细语地问,“你怎么来了?今晚不用做功课么?”小雅凝着子楠的眼睛,甜甜地笑,“都做好了。”说着皱了皱鼻子,“我这么聪明,哪里需要做那么久!”子楠不由得宠溺地笑开,手指在小雅手背紧了紧。仿佛只要她在眼前,别人都已经不再重要。“子楠,这位小妹妹是?”孟晓曦在畔当然不甘心被忽视,她含笑望着小雅,扬声问。------------------------【两更完毕,明天继续。】 竹马弄青梅20:她要干嘛(更1) “子楠,这位小妹妹是?” 孟晓曦的话,可能外人听起来没什么错误,毕竟小雅还是个高中生,纵然今晚穿了小礼服,放下丝缎一般的长发,终究气质上还是青涩的。 可是这句话听进子楠和小雅的耳朵里,却是那样刺耳。肋 子楠握着小雅的手指不由得紧了紧。他太清楚他的小雅是什么脾气,单凭这句“小妹妹”,恐怕小雅已经会视孟晓曦为敌人。 更何况,方才孟晓曦刚刚对他表白过感情;而那一瞬,子楠担心小雅也听见了。 小雅却仿佛没事,只是扬起头来对子楠甜美地笑,“子楠,这位大姐姐是谁啊?你的同事么?” 出于礼节,子楠虽然心下还有担心,却也只能介绍,“晓曦,这是小雅,秦氏集团董事长秦碧笙的女儿;小雅,这位是孟晓曦,我公司的美女同事。” 秦氏在城中乃是龙头老大,孟晓曦一听小雅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忙主动伸出手去,“原来是秦总的女儿,怪不得气质这样好。小雅你好,叫我晓曦姐姐吧。” 看孟晓曦主动向小雅伸出手去,子楠紧张得快要不敢呼吸。小雅性格直率,她真有可能当场就不握人家的手,让孟晓曦下不来台——如果是那样,子楠肯定会对孟晓曦心怀愧疚。 就在子楠的紧张里,小雅忽然朝着孟晓曦笑开。那一笑直如春花灿烂,“晓曦姐姐好,你真漂亮!”镬 子楠懵了。 小雅犹觉得不够,更是抓住孟晓曦的手,干脆直接抛开子楠,凑到孟晓曦身边去嘀嘀咕咕,“晓曦姐姐,我觉得今晚会场上,什么女明星、名模啊,还是那些老总们身边的女伴啊……没有一个比晓曦姐姐你还漂亮!” 夜晚会场的灯光璀璨如星,小雅那双剪水双瞳就更是澄澈得让人心中不疑有他,所以孟晓曦就越发开心,直接笑到花枝乱颤。 子楠只觉心中拉起警报,却又不知该从何防范起。 小雅对他的感情,他懂;所以小雅怎么可能会对孟晓曦这样友好?可是小雅现在分明是在主动讨好孟晓曦啊! 小雅却不再搭理子楠,径自拉了孟晓曦的手嘀嘀咕咕地说话,然后一会儿两个人一起去取东西吃,一会儿又一起去跟某个明星要签名……本来让子楠担心出心脏病的两个人,竟然好得快要成了姐妹淘。 子楠反倒被冷落在了一边,只能空空端着一杯酒,目光随着那眸光晶亮的小人儿移动。 大雅含笑走过来。十七岁的大雅已经比小雅高出一个头还多,此时只比子楠矮不了多少,看上去有男人的样子了。大雅也笑眯眯瞄着小雅,“子楠,你们家小雅这是又玩儿什么把戏呢?”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谈话就比较直接,尽管大雅也跟小雅同样才十七岁,可是子楠倒是可以将大雅当做大人来看。所以大雅在子楠面前也能直白地开他跟小雅的玩笑。 子楠红着脸笑了笑,“我也在观察,不过现在还不得要领。” 大雅也眯着眼睛盯着小雅,半晌笑开,“我知道了。” 子楠连忙求助地望大雅,“大雅,告诉我!”大雅和小雅毕竟是双胞胎兄妹,一定会有心灵感应。 大雅得意地摇头晃脑,“子楠,她是故意冷落你。” “冷落我?”子楠皱了皱眉。难道小雅又生气了,所以这才不理他? 大雅望着子楠蹙起得眉头笑起来,端着酒杯离开子楠身边。大雅故意留着一半不告诉子楠——小雅表面上是在冷落子楠,转而与孟晓曦热络,可是客观的结果却正好是隔开了孟晓曦和子楠啊! 与其在众人面前过于明显地抢走子楠,小雅围魏救赵,转而抢走了孟晓曦。 大雅笑开,心里只能替子楠哀叹。没人不承认子楠是个优秀的人才,可惜子楠碰上的对手是他们秦家的小雅——所以注定了23岁的大人只能败在16周岁的小姑娘手里!。 如果说年会那晚小雅的表现已经让子楠大跌眼镜,那么年会之后小雅跟孟晓曦越走越近,就更让子楠下巴都快掉下来。 两个人不仅经常打电话,而且周末小雅还经常跟着孟晓曦跑到他们住的地方来! 子楠只能满心戒备地瞄着小雅跟个小花蝴蝶一样跟在孟晓曦身后进进出出,只觉心头乌云密布,却又抓不住关键。 小雅又在干嘛? “晓曦姐,真的不放酱油,光倒可乐啊?”厨房里传来小雅甜甜软软的嗓音,听着子楠的心里都酥麻。孟晓曦就更是难以抵挡,母性光辉开始显现,“是啊,可乐可是个好东西,不光是饮料,在厨房里可乐也能干好多事。可乐代替酱油,一样能提色,而且没有酱油的味儿那么浊重。” 子楠忍不住借着洗茶杯的机会走进厨房里去,看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正都戴着围裙,挤在锅台前琢磨做菜。 小雅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虚心盯着孟晓曦手上每一个动作;孟晓曦说什么,小雅都郑重其事地点头。 “你们在做什么?”子楠忍不住问。 小雅绽开天使笑容,“晓曦姐姐真是又美又能干,绝对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将来要是哪个男人能娶到晓曦姐姐,那一定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 【稍后再来一更。现在某苏这边番外的更新时间大致能定下来了,应该就是每天这个时间,亲们下午来看或者晚上看就好。O(∩_∩)O~】 竹马弄青梅:有多想你(更2) 小雅这样说着,还故意用眼睛瞄着子楠。子楠的脸腾地就红了,他知道小雅那是故意敲打他呢。 孟晓曦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只以为小雅是当着子楠的面夸她,孟晓曦不好意思地拍了小雅发顶一下,“什么啊,普通而已。”眼波终究掠过子楠去,心中暗自为小雅的夸奖而窃喜。肋 跟小雅接触这段时间,孟晓曦大致知晓了秦家与龙家之间的恩恩怨怨,也知道小雅与子楠青梅竹马。既然小雅在子楠心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晓曦便自然将小雅当做子楠的妹妹来设定:毕竟他们俩之间相差那么大,小雅现在还只是个高中生,所以孟晓曦并没有感到威胁。 甚至为了能够跟子楠的关系更进一步,孟晓曦有心借助小雅过桥,如果小雅能在子楠面前多给她美言几句,孟晓曦以为子楠可能会慢慢接受她的感情。 所以对于小雅的主动结交,孟晓曦当然乐不得。 孟晓曦去起锅,小雅洗了个苹果,凑过来坐在餐厅桌子上,一边啃着一边睨着子楠。 子楠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问,“小雅,你来干嘛?” 小雅红唇柔嫩,贝齿洁白,一口一口啃着大红苹果,汁水淋漓。她睨着子楠,目光狡黠又纯真,“我来跟晓曦姐姐学做菜咯,将来我也要做晓曦姐姐这样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 子楠一口茶没等咽下去,就被小雅刺。激得直接呛到,要死要活地咳嗽起来。镬 孟晓曦闻声便扔了锅子,跑过来给子楠拍背,“天啊,喝茶你也小心点。怎么喝茶还三心二意的?” 小雅在一边啃着苹果,开始看着子楠狼狈的样子微笑,可是笑着笑着却再也笑不出来。转身走到锅台前面去,帮孟晓曦关了火。 看孟晓曦的样子,简直是老夫老妻了一般。 三个人一起吃过晚饭,各怀心腹事。小雅和孟晓曦依旧很热络,小雅一直赞孟晓曦的手艺棒。 子楠却吃得食不甘味,扒了两口饭就下了桌。 饭后孟晓曦在厨房洗碗收拾,子楠送小雅回家。 两个人坐进车子里,子楠终于按捺不住,在夜色里转头望小雅,“小雅,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说你学做菜,就算孟晓曦会被你骗到,可是你骗不到我吧?” 秦筝菜做得很好,作为秦筝的女儿,小雅自然也遗传到了秦筝这个优点。别人没尝过小雅的手艺,子楠却是最清楚的。当年小雅七岁就已经在加拿大做饭给他吃。他那个时候望着小雅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熟练忙碌的身影,就曾经产生过错觉——只觉像是小丈夫在凝眸小妻子,觉得这就是人间烟火、平凡的幸福。 孟晓曦的手艺是不错,但是说实话,子楠觉得那跟小雅没法比。小雅的脑子灵,喜欢尝试新鲜事物,所以小雅的菜式里总会出现新鲜的食材搭配和调料的灵活使用。孟晓曦的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方才孟晓曦教给小雅做的不过只是一道最简单的可乐鸡翅,那道菜对小雅来说简直太小儿科了,亏得她还扮作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哄得孟晓曦眉开眼笑! 小雅在夜色里回头悄悄望子楠,收起狡黠的小小尖刺,坐在夜色里柔软地叹息,“人家害怕。”。 没错,子楠是怕小雅又用什么狡黠的小手段把孟晓曦给气走,就如这么多年来一个个气走他身边的女朋友。孟晓曦是同事,毕竟在一个公司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伤了孟晓曦,他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心里本来真的有一肚子气,想要好好跟小雅说清楚。却没想到,小雅这样柔柔软软一声,子楠这一肚子气就都撒不出来。 无力地攥了攥拳。子楠知道,自己在小雅面前,总是这样的手足无措。 “怎么了?害怕什么?”直到自己的声音穿进耳鼓,子楠才发现这声音竟然温柔得仿佛呓语。 小雅在夜色里伸出手指柔柔地握住子楠的手指,垂下头,发丝遮住半边脸庞,“子楠那天你吻过我之后就不高兴了。我在想,也许是我太小、太生涩,所以你才会很失望吧?晓曦姐姐真的很好,很美也很成熟。你们白天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晚上又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能看出来晓曦姐姐喜欢你,所以我真的好怕……” 子楠的心,蓦地就疼了。 他方才只想到她的狡黠,却忘了她小小的少女心事。 小雅握住子楠的手指轻轻颤抖,“子楠我从五岁就认识了你,从此后我再没喜欢过任何的男生。我把初吻也献给了你,我没想过要去喜欢别人。可是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喜欢了晓曦姐姐,我该怎么办?” 抬头,小雅小小的脸孔上已经落满了泪水,“我平常见不到你,只有周末轮到我实习的时候,才能在公司见到你;可是晓曦姐姐天天跟你在一起……子楠,如果你喜欢上她了,我该怎么办?” “我想见你啊,子楠。可是我知道,如果我晚上跑到你住的这里来找你,你一定不会欢迎我。你会说这样晚了,赶紧回家吧,不然秦叔叔和小婶婶会担心……可是你知道不知道,那么久见不到你,我会有多想你?” “所以我就跟晓曦姐姐交好啊。我努力讨她的欢心,这样我就可以拿她做借口,晚上到你这里来看你。就算只能跟你一起吃顿饭就又要马上回家,可是我却会很开心。” “子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 【今天两更完毕,明天下午继续。】 竹马弄青梅22:对你 心有牵挂'VIP' 本以为今晚会跟小雅吵架,却没想到小雅却坐在夜色里柔柔说出这样一席话。子楠只觉心头震动。 他太明白小雅的狡黠,所以会下意识以为小雅总会是攻击的一方,他担心小雅的年纪小,所以做事也会不留余地;可是此时小雅的真情流露,的确让子楠没有想到。肋 子楠挣扎了下,还是在夜色里伸手去握住了小雅的手,“这些事,你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自己憋着?” 子楠的手指干燥而温暖,摸索着过来握住她的手,似乎还有一丝犹疑的颤抖……小雅只觉心底有澎湃的热潮涌起,用力吸了吸鼻子,这才止住眼睛里的泪。 “我不敢跟你说。”小雅垂下眼帘去,静静望着子楠握住她的那只手,“子楠,这么多年你都是大人,我都是小孩。我明白你刻意保持着我们俩之间的这种差别,你不给我机会表达对你的感情,你更是紧紧封紧自己的心门。所以我怎么敢说?如果我说了,你肯定会远远逃开,可能还会跑回加拿大去也说不定……” 小雅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等你大学毕业了肯回到中国来,我终于不用只在网络视频上才能看见你。其实我该知足的,能这样看见你,已经很好。所以我宁愿按照你希望的方式来——子楠,我什么都不说,我等你允许,等你可以接受的那天再说。” 子楠的心深刻地疼痛起来,握着小雅的手,不觉加紧,“小雅……”挣扎了下,还是决定说,“你知道为什么我大学毕业选择回到中国来?”镬 “没错,这里是我的祖国,可是却是我父祖的伤心之地。如果不是心有牵挂,我又何必回到这里来?这里的一切我都陌生,看着那些心怀叵测围绕在我身边的所谓政商名流,我便觉得厌倦。” 子楠在夜色里垂下眼帘去,“小雅,是因为这里有你。” 小雅的眼泪落下来。她的子楠终于肯说出来。尽管心里都明白,如果不是为了她,子楠何必放弃北美优渥的生活和工作而回到这座对他而言陌生的城市来?更何况还要承担着父祖过去所作所为的阴影——可是自己心里明白,跟能够听见他亲口说出来,感觉却是这样的不同。 小雅在夜色里笑起来,努力用手背抹着眼泪,“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承认。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说了?” 子楠叹息。该如何解释?或许是今晚的夜色太柔软,柔软得让人的心都竖不起任何的篱墙;或许是小雅方才的表白和眼泪刺痛了他的心。 又或者——是之前那个仿佛带着黑魔法的初吻…… 吻过了她,他的心仿佛也被她打开了一个缺口,再难完整地属于自己,早已被她生生分走了大半。 子楠有点困难地叹息。虽然比小雅大了七岁,虽然在世人眼里应该是与小雅不同的大人——可是,在感情之事上,他跟小雅其实站在同样的水平线上。 小雅在每天长大;而他,一直留在原地等她。 “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已经猜到了。我总瞒不过你,所以还是承认了吧。”子楠说完脸就红了,真想回手给自己一个嘴巴。他是说了,可是却说了个最蹩脚的缘由。真是笨死了。 若是外人听见,谁敢相信他是多伦多大学近几年来最优秀的华人毕业生? 小雅却坐在夜色里静静地笑起来。这才是她的聋子哥哥、那个从小就被她吃定的聋子哥哥。可以很深沉,可以很优秀,可是一到她面前,只会说最直白的理由,做不出一点虚饰。 可是她就是喜欢这样的聋子哥哥啊。这世上不乏巧舌如簧、花言巧语的男生,比如那个校草刘宏宇就很会哄女生——可是她不喜欢啊。她更喜欢此时这个大男孩似的子楠! 笑着,小雅像小猫一样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子楠我困了。送我回家睡觉吧。”说着小雅伸直了手臂和双腿,舒服地靠在座位上。 子楠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俯身过来给小雅扣安全带。她是个慵懒的小家伙,每次坐在副驾驶座上总是忘了扣安全带,每次都要他帮她。 她是个爱撒娇的小东西,他从来都知道。就连安全带这件事,说不定也是她每每在故意地撒娇。 子楠认真地将安全带扣好。 “子楠……”耳畔,小雅娇软的嗓音甜美地唤。 子楠心里一震,一股酥麻从耳畔直达心底。她呵气如兰,气息甜美,他只觉心神一荡。 转头去望她,还没等他看清她眼里的神情,小雅已经捧住了他的头,娇软的唇贴上了他的唇…… “小雅,小雅……”子楠困难地喘息,留恋小雅甜软的唇,却又不得不惶急地结束这个吻。这是在车里,虽然是在夜色里,可是周围还是有路人经过。若有人看见他们在KISS,他只觉会伤害小雅。 毕竟,小雅还穿着校服。 小雅也不强迫,笑着松开了手臂,餍足的小猫儿一般,伸出小小的舌尖舔着自己的唇,转头眸光闪亮地望羞赧的子楠,“你的唇真好吃,像是一枚大桃子!” 子楠面上宛如有热火燃烧。 小雅笑着拍拍子楠的手,“开车啦。我每天只吃一次,你放心。今晚你熬过一劫了。” 子楠哭笑不得地凝眸小雅,而那个刚刚折磨过他的小家伙,竟然蜷在座位上,不搭理他,浅浅地睡着了! 子楠只能笑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小雅身上,稳定启动车子。 他的小雅……这样可爱。 ----- 【今天先一更哦,明天继续,亲们周末愉快。】 竹马弄青梅23:想 讨你欢心 子楠不再拒绝小雅来他的公寓。每个周末,小雅都会如小花蝴蝶一样翩然飞舞在子楠的公寓里,让子楠和孟晓曦的周末生活也多了分色彩。 “小雅,五分钟后开饭,你帮忙把碗筷摆摆好。” “遵命!”小雅调皮地童子军敬礼。肋 子楠将眼睛从图纸里抬起来,望着小雅娇俏的笑容,不觉宠溺一笑。 此时方觉得,与其刻意压抑心内的感情,刻意在自己与小雅之间树立起逃避的藩篱,自以为是在保护小雅,其实反倒更会伤害小雅。小雅十七岁,正是女孩子心理最敏。感的年龄段,如果一味逃避,反倒只会让她难过。 眼前这样,不刻意推进,? 少爷,要你负责 第 82 部分阅读 。感的年龄段,如果一味逃避,反倒只会让她难过。 眼前这样,不刻意推进,也不刻意逃避,任一切自然而然的进行。这种感觉,真好。 “子楠,你在淘宝上搜了的那双登山鞋拍了没有?帮我问问店主,那鞋子有没有女款。我也喜欢,帮我下个单子。”孟晓曦一边给小雅夹菜,一边跟子楠说。 小雅抬头望子楠。 子楠皱了皱眉,“那家店里的登山装备只有男款。” “怎么会!”孟晓曦摇头,“登山装备哪儿有只卖男款的?他们肯定男女都有,你没仔细看吧。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去看。” “晓曦姐姐,你们要去登山?” 孟晓曦点头,“公司组织下个星期去登山。” 子楠目光落在小雅面上,轻轻摇头,“那登山鞋我还没买。我不想去,明天会跟行政办请假。”镬 “那怎么行!”孟晓曦叫起来,“咱们设计部就指着龙大经理你呢!你在大学不就是登山俱乐部的么?咱们国内玩儿登山根本就没什么专业基础,大家还都等着你带着咱们部门去夺锦标呢!” 小雅也点头,“子楠,你该去。你本来就是海归的,在国内认识的朋友不多。你是公司新进员工,又是部门经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能跟同事们好好联络,也让大家多认识你。” “哇,”孟晓曦叫起来,“小雅,真难相信这是个十六岁的高中生说出来的话!” 小雅面上一红,“我是十六岁的身体,二十六岁的心。” 孟晓曦只是微笑,子楠却一口饭呛住,咳嗽得停不下来。 好吧,他承认,小雅一句话便让他无法自控地产生了坏坏的想象…… 那个初吻的确是有黑魔法的,他现在似乎经常在往那坏坏的方面去想。老天,拦住他的思想吧! 孟晓曦去厨房给子楠倒水。小雅趁机将小手放在子楠的手上,“子楠你去吧,我不多心。” 孟晓曦回转来,将水杯递到子楠手里,“子楠,公司让员工都带家属呢。就咱俩没家属,咱们俩就凑一队,互为家属吧。再说咱俩本来也住一个家里,自然就该是家属了。” 孟晓曦若有似无的一句话,让子楠好不容易压住的咳嗽再度爆发开。 小雅垂下头去,努力装作不在乎,只用筷子尖拨动着碗里的饭粒。 子楠咳嗽着,望着小雅的样子,只觉心疼。 小雅该回家,她垂着头在玄关处穿鞋子。穿了几次都没穿上。子楠手臂撑着玄关的墙壁,静静凝视小雅。 缓缓,子楠轻声问,“小雅,暑假可以跟我一起出去吧?如果我跟秦叔叔和小婶婶请求,让你跟我出去玩几天,他们会不会不答应?” 小雅惊讶抬头,去望子楠的眼睛。 子楠笑开,带了一丝羞赧,“我上高中的时候就得过星光镇攀岩大赛的冠军。还记得那次我在网路上将奖杯给你看么?你那时候说,好希望能亲眼看见我攀岩。” 小雅捂住嘴,几乎尖叫起来,不敢置信地去望子楠的眼睛,“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去?” 子楠脸颊幽幽红起来,“公司要求都带家属。我在国内也没别的认识人——小雅,你愿不愿意……” 子楠还没说完,小雅就低低欢呼着直接跳起来,冲进子楠的怀里! 子楠笑着抱住小雅,小雅搂着子楠的颈子,被他凌空抱起来。 心里有巨大的快乐悄然扬起。原来只需要做这样小小的一点事情,就能让他的小雅这样欢喜。他以前真的是太懒了,竟然没想过要好好讨她的欢欣。 “子楠,我愿意我愿意!只要是能跟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要去!”小雅娇娇软软一连串地“我愿意”,听得子楠心魂荡漾——很像婚礼誓词。 子楠笑起来,“好。那我今晚会跟秦叔叔和小婶婶禀明。” “嗯!”小雅开心地点头,望着与自己几乎相贴的面容——缓缓,仿佛黑魔法再度展开,小雅主动落下娇软的红唇,覆上子楠的唇…… 玄关狭窄,通向门口只有一条两米多长的小走廊。两个人拥吻在一起,浑然忘记了此时何地。子楠紧紧抱着小雅娇羞的身子,后背抵在墙壁上,碰着走廊的灯开关,在深深浅浅的吻里,灯也一亮一灭。 两个人却都——没注意到。 只将所有的专注都投入在对方的唇舌之间。子楠第一次敢放肆地去吻小雅,她娇软柔嫩的唇舌几乎要逼疯了她! 孟晓曦在厨房收拾,良久没听见门响,便走出来问,“小雅?落了什么东西么?” 孟晓曦边走边说,子楠和小雅猛地分开。孟晓曦走到玄关时,两个人已经分开,但是都无法掩藏面颊绯红、喘息微微。 孟晓曦眯了眼睛看两个人,“你们在干嘛?” 子楠囧得说不出话来。小雅狡黠一笑,“我跟子楠石头剪子布,然后要他背我。” 小孩子的游戏。孟晓曦听着笑起来,“这么大了还玩?” 小雅小猫儿般舔了舔唇,眯着眼睛望子楠,“子楠他,很好玩……” ---------- 【明天继续~~~】 竹马弄青梅24:男人的考验 “我很好玩?你拿我当什么?芭比娃娃啊?” 子楠心里揣着惴惴,拉着小雅的手,两人一路从公寓里出来,下楼,上了车子。直到坐到车子里,心还是噗通噗通紧张地跳着的。就像小时候做了坏事,被大人发现了一样。肋 子楠想着便笑,好像自己跟小雅在一起,自己就也跟着时光倒转,变成了小孩子一般。此时此刻那种揣着紧张感的欣喜,肯定不是23岁的他应该有的心态。 转头去望小雅同样红扑扑的小脸,子楠心底不觉柔情涌动:就算跟她在一起,自己也变得跟小孩子一样,就算少了往常的成熟与稳重,此时反倒显得有些年少轻狂……又怎么样? 爱情面前,原本就是智商为零。 小雅眼睛亮晶晶地,双手抚了抚自己绯红的面颊,“就是好玩嘛!”狡黠一笑,小雅坦率凝视子楠的眼睛,“我很喜欢欺负你啊……看你那时候又是生气、又是绷不住笑、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觉得——”少女的羞涩宛如悄然绽放的花瓣,小雅柔软地微笑,“我觉得,子楠你好可爱。” 子楠笑开,只能定定望着小雅那张娇羞的小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仿佛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出他心底那一刻的怦然。 “去爬山啊?” 秦家大宅,子楠向秦筝跟碧笙禀明想要带小雅去爬山的心愿。秦筝听了静静望了碧笙一眼,缓缓笑开,“小雅怎么看?”镬 小雅红着脸点头,“妈妈,我要去!” 碧笙也挑了挑眉,抬眸望秦筝,然后缓缓说,“子楠你们公司的活动安排在下个星期,是么?那么这个星期先陪你秦叔叔我攀一次岩吧。我这胳膊腿也有好久没动了,听你们说爬山,我的心也痒痒了。” 子楠跟小雅对望了一眼,小雅担心地轻喃,“爸爸,妈……”小雅只担心这是爸妈不赞同的意思。 子楠轻轻按了按小雅的手,恭敬回答碧笙,“好。秦叔叔喜欢哪个攀岩俱乐部?我明天一早便去预约时间。还有叔叔的身体……” 碧笙拍了拍自己的义肢,笑着说,“担心我这老腿?放心吧,他现在很好用!” 秦筝含笑望了一眼碧笙,心意交融。 周末,秦家一大家人都杀奔攀岩俱乐部。小雅担心地帮子楠紧着安全绳,低声嘱咐,“我老爸厉害着呢,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别看我老爸那条腿有问题,但是他一直在保持着复健和锻炼,所以都跟原本的腿差不多!” 子楠含笑点头。子楠明白,小雅是担心自己赢不过秦叔叔的话,秦叔叔便有理由拒绝他们的登山之旅。 秦叔叔看似强势,不过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做父亲,都很讲理。所以就算他他本心也许并不赞成这个提议,但是他并不强硬阻拦,他会用这样小小竞赛的方式来赢取话语权。 坦白说,子楠非常欣赏秦叔叔这样的做事方式。很男人,而且很给晚辈努力的空间。 宋妈紧张地握着秦筝的手,“秦筝啊,碧笙要胡闹,你也不管管他!他那条腿,这要是出了问题,可怎么好!” 秦筝笑起来,“宋妈,您好好看看,这儿可不是珠穆朗玛峰,这就是攀岩俱乐部里面的一面人工岩壁而已。您看看他们身上那安全绳,简直跟五花大绑差不多了,就算会掉下来,下面还有那么厚的安全垫呢。再说,还有专业的教练在旁辅助。” 秦筝拍拍宋妈的手,“碧笙的性子您还不知道么?既然没机会去爬真正的山,至少要让他玩玩这人工的岩壁,不然他会憋坏的。” 宋妈这才长舒口气。周韵则在旁微笑着望秦筝,缓缓点头。 那两口子本就是一个人,彼此的心事,自然都知。 一家人里面只有大雅比较淡然,再有就是驼驼。驼驼捧了袋薯片,扯着大雅的衣袖,两个人在人群后头盘腿坐下,一边大嚼,一边望着正努力向上攀爬的两个人。 “你老爸是个挺有意思的人。”驼驼转着烫了大爆炸的头望大雅。大雅就觉得那像一颗可以转动的蘑菇。 “怎么说?”大雅好整以暇睨着驼驼。 本来挺瘦个姑娘,非要弄这样耸人的发型,再配上啰里啰嗦的长裙,反倒显得有点胖了。不过他就是看着顺眼,小雅说他这是有点审美自虐。 “你老爸考验子楠呢吧?”驼驼吃完了薯片,拍了拍手,“他不是想阻止子楠带小雅去爬山,他只是‘老爸情结’发作,担心子楠没有他能保护小雅。除非子楠能证明自己比你老爸还厉害,否则小雅去不成。” 大雅惊讶挑眉,“我宋奶奶,还有我姑姑恐怕都没看出来。你竟然看出来了?” 驼驼眯眯眼一笑,“你老爸真可爱。我真希望有个这样有爱的老爸!” 大雅听着微微一震,手里的薯片掉了都不知,只能呆呆望着驼驼那张说不上漂亮,却一说起话来就让人只觉活色生香的脸。 驼驼故意当没看见大雅的失态,掌心托着腮帮笑着望碧笙的背影,“你妈妈当年跟我提过,希望能够收养我。我特别喜欢你爸爸妈妈,真想让他们也成为我的爸爸妈妈——大雅你说,我现在要是答应你妈妈,你说好不好?” “你说什么!”大雅一股无名火起,眸光阴鸷起来。 “干嘛呀?”驼驼扭脸瞅着他,“我进你家当你姐,不好么?我本来就比你大,你别以为我是故意占你便宜哦!” 大雅长眉挑起来,正想发作—— “我觉得驼驼这个想法不错。”小雅笑眯眯走过来,天真地抬眼望着大雅,“大雅,我要驼驼当我姐姐,你就从了吧。” ----------- 【明天继续~~~小雅这个番外,某苏的本意是不会太长,大致在30章左右结束。然后就进入筝笙十年前的故事+婚礼的第二个番外哦。大家同意吧?O(∩_∩)O~】 竹马弄青梅25:陷阱'VIP' 看见小雅也过来跟着搅局,大雅就急了,“小雅,你别跟着胡说!” 小雅却一点都没恼,明亮的眸子转过去望着驼驼,两个少女相对而笑。 有些时候、有些事,男生真的就是迟钝——或者不该说是迟钝,而是他不懂得如何来表达,只能像个被惹急了的刺猬,只会竖起尖刺来却找不到合适的解决办法。肋 要不怎么都说“毛头小子”呢,男生在青春期里,真是冲。动又无奈。 毕竟是双胞胎,心理总有感应,大雅一看见小雅那狡黠的笑容,就咂摸出点味道来了。回头望了一眼碧笙和子楠之间的较量,大雅忽然低喊了一声,“哎哟,子楠……” 小雅果然中计,哪儿还顾得继续帮衬驼驼挤兑大雅,急忙一个转身望向岩壁去—— 其实明明没事,是大雅故意在报复小雅。可是万事仿佛就是这样凑巧,就在小雅转头去望山壁的时候,只见碧笙用那条义肢的腿支撑用力,结果一脚蹬空,整个人从山壁上坠落! “爸!”小雅惊呼起来。 “碧笙——”虽然都知道攀岩俱乐部有专业的防护措施,但是乍然见到碧笙从山壁坠落,秦家人还是都惊慌地大叫起来! 就在碧笙即将跌落的刹那,子楠忽然脚用力一蹬山岩,将防护绳悠荡起来,自己的身子借助绳子的力道,用力扑向碧笙!镬 众人的惊呼里,子楠一把抱住碧笙。用自己的防护绳承托住两个人,关切地问,“秦叔叔,没事吧?还能坚持不?” 碧笙一笑,“没事。刚刚那条腿稍微蹬空了。” 在大家的担心里,只见两人竟然又重新开始了向上的攀登。只不过这次两人不是各踞一边、努力竞争,而是两人联手克服困难,共同向上攀登! 大家这才惊魂甫定,长长舒了一口气。 周韵凑到秦筝身边来,“你老公又在玩什么把戏?” 秦筝低低笑起来,“姐,那是你弟弟,你们俩一奶同胞,还问我?” 周韵皱了皱眉,“他从小鬼心眼就多。我可猜不全,只能看见他是在考验子楠。刚刚那一脚蹬空,装的吧?” 秦筝笑开,转头去望小雅。周韵说碧笙小时候鬼主意多,看着现在的小雅,就知道那基因遗传的力量了。 “是装的。”秦筝笑起来,“男人能争夺胜利,这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彼此扶持的心,尤其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碧笙就是在考验子楠。” “还有就是——”秦筝望着碧笙的背影,缓缓笑开。 还有就是,碧笙对子楠还不无担心,毕竟秦家与龙家有过那样刻骨的仇恨,虽然相信林竹那位明理的老人家会将子楠教育得很好,会让子楠远离前辈人的仇恨,但是碧笙自然不肯让自己的女儿背负这个危险——当年秦周两家的仇恨,将碧笙和秦筝夹在了爱与恨的夹缝里,那样痛苦。碧笙当然不舍得小雅也有可能遭遇到这样的难过。所以他才故意要跌落下来,看看子楠究竟是能怀着一颗“空了”的心,心无芥蒂来帮助他;还是冷漠地转身,只顾着自己的胜利。 秦筝长长舒了口气。子楠真的是个好孩子,他果然没有让碧笙和她失望。 一如子楠小时候那次,他又用自己的本性纯良给了秦筝无限的希望和勇气。 如此说来,该可以放心地把小雅交给他了——相信他已经抛开了前辈的仇恨,相信他一定会在未来的岁月里与小雅携手共度。无论顺境逆境,两人都会握定了彼此的手,相伴相随。 碧笙和子楠合力向上,眼前就是顶峰。最后一块踏脚出现在眼前,谁先踏上那块踏脚,谁就可以率先登顶——碧笙不由得侧眸望了子楠一眼。 攀岩之前他说的清楚,会用这次的胜负来决定小雅可不可以跟子楠一同去爬山,显然子楠一定会想要首先登顶。可是他们两人此时的关系已经在他那一脚踏空之后发生了转变,不再是单纯竞争,而是变成了合力攀登。 碧笙狡黠地停下了脚步,就想看子楠此时的选择。 子楠当然也明白眼前的情势。如果抢先登顶,虽然能赢下来,却有可能会让碧笙产生负面的感觉;可是如果不率先登顶,小雅可能就没办法跟他一同出去…… 子楠犹豫了一下,忽然猛地手臂用力,率先踏上那块踏脚,身子高昂而起,拍动了崖壁顶端的铜铃! “叮铃铃……”铜铃摇曳,胜负已分! 碧笙微微皱眉,回首望了一眼秦筝。秦筝也微微有一点惊讶。 子楠没说话,也并没有获胜之后的喜悦,只是护着碧笙,两个人一同打开安全卡子,顺着防护绳滑下来。 小雅最初的惊慌过后,也慢慢明白了碧笙的意思,所以看见子楠率先抢上那个踏脚去,小雅面色便苍白下来。 那是爸对子楠最后一个考验。爸想知道子楠究竟会不会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会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而牺牲伙伴……而子楠未来生活里的那个伙伴将是她…… 子楠前面的表现都很好,却竟然在最后一个关头,掉进了爸的陷阱! “爸!”小雅急了,跑过去扯住碧笙的手臂。 碧笙沉郁着,没有说话。小雅紧张地急忙又抱住秦筝,“妈……” 秦筝静静望着女儿,“小雅,你是高中生了,这个暑假还是在家里好好温习功课。”秦筝明白,碧笙最怕子楠遗传到龙海生那种为达目的不计一切的遗传因子,担心子楠会在功利面前,罔顾小雅。 ------------ 【明天继续~~】 竹马弄青梅26:姜还是老的辣'VIP' “妈,爸!你们在做什么!” 小雅一看秦筝和碧笙都是一副不肯再通融的样子,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也顾不上这里是攀岩俱乐部,挥舞着手臂怒吼起来,“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要你们帮我做决定!” 大雅皱眉走过来,“小雅,别胡说。你今年还没满十八岁,爸妈当然有权利替你安全着想。”肋 驼驼也走过来,抱住小雅,也是心疼地跟着叹气。 “不是这样的……”小雅摇头,“我不是要不尊重爸爸和妈妈,我知道你们爱我,一切都是为了我着想;可是未来是我自己的,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更清楚自己能够承受什么……你们的担心我懂,我也特别感谢爸妈为我做的这些准备——可是,能不能拜托你们……” “爸妈和大雅,你们是我最爱的人;可是子楠也是我最爱的人。能不能,我最爱的人不要去怀疑我另一个最爱的人?你们明白不明白,你们所谓的爱与担忧,其实完全都不是我想要的!” 小雅这一哭,子楠再也压抑不住,冲过来一把握住小雅的手,在秦筝和碧笙面前90°深深鞠躬。 “秦叔叔,小婶婶,其实我明白方才你们两位是在考验我。人生如攀岩,总能遇见各种各样的挫折和险阻,你们想知道在各种诱。惑和险阻面前,我会如何选择。” “子楠……”小雅担心地轻轻扯了扯子楠的手。镬 子楠回首,含泪望小雅,“秦叔叔、小婶婶,其实你们看我,这么大个子了,23岁了,是个大人了;而小雅才刚刚十七岁,还只是个高中生……其实在我们两个人之间,那个一直最勇敢、最坚定的人,一直都是小雅。与她比起来,我不够勇敢,有时闪避,思前想后犹豫不前……” “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再犹豫,不会再退缩!” 子楠抬手指着方才他跟碧笙攀援而上,靠近巅峰前那最后一块踏脚处,“我知道,你们判我‘死刑’的原因就在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只有一个人能够通过,而谁先通过谁就能够率先登顶——所以叔叔和小婶婶你们认定我有可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身边最亲密的伴侣!” 碧笙坦率点头。 子楠深深吸气,“秦叔叔,可是我其实不是那样想——那时候我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这么多年,一直是小雅在勇敢,是小雅在坚持。这次公司组织活动,我明白小雅其实心里有点担心,有对我的女同事的小小醋意,所以我才想要带小雅去。趁着暑假既能让小雅开心,又能让小雅放心。” 子楠说着回望小雅,“小雅非常、非常盼望这次同行。所以在秦叔叔您的考验面前,我首先想的不是您对我的看法——对不起秦叔叔,我这样说,并非刻意要对您不敬,而是——” 子楠轻轻握紧小雅的手,“而是在我的心里,没有人比小雅更重要。就算您因此会对我有不好的观感,也没有关系。我自己不重要,只要能争得这次胜利,只要能完成小雅的这个心愿……” “为了小雅,我会不惜一切!” “子楠!”小雅一把抱住子楠,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傻瓜,你怎么那么傻!我是想去登山,我是想去玩——但是只是因为那是能跟你在一起。其实,只要知道你有这份心意,就算我去不成,我也会很开心的。你这个傻瓜,大傻瓜……” 大雅和驼驼的眼泪也都落下来。 驼驼走上前来握住秦筝的手,“伯母,您怎么忍心为难这样一对璧人?” 大雅也附和,“爸!”。 秦筝跟碧笙又对视了一眼,秦筝忽地“扑哧儿”笑开。碧笙也漾起笑容,没再搭理几个孩子的眼泪,只转身握了秦筝的手向外走。 “老公,你这连环计加苦肉计,真狠。”秦筝含笑低声。 “不然怎么办?小雅是我们的宝贝,难道看着她受委屈?她已经长大了,十六周岁,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决定了。可是这么多年,总是我们小雅主动着、上赶着,子楠这小子也真藏得住。”碧笙笑。 “十六岁……”秦筝故作不懂抬起头来望碧笙,“老公啊,你说什么,有些事可以自己决定?” “嘁……”,碧笙低低笑开,“装糊涂,是不是?咱们十六岁已经……” 秦筝脸红起来,低低抱怨,“喂,你的意思是咱们十六岁已经……,那你就鼓励小雅十六岁也……?” “至少,我们已经没有权利去阻拦小雅。相信我们的女儿吧,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知道这一切所能引向的未来是什么。这孩子这么多年的感情,其实多像你我当年?相信,一定错不了的。”。 看着碧笙跟秦筝就这么丢下一大帮人,两人径自手挽着手就向外走去,对这事儿最终也没给个明确的定论,小雅就急了,站在后头喊,“爸,妈!” 秦筝含笑抬眸再看碧笙,继而转过身去,“你们都干嘛呢?再不跟上来,待会儿商场都关门了,上哪儿买登山鞋去啊?” 大家都愣住,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面面相觑。 小雅最先反应过来,一声尖叫就像秦筝飞扑过来,“啊——妈!您答应了,是不是?您真的答应了!” 碧笙笑着转过头去。 小雅眨着清亮的双眸,伸出手去扯了扯碧笙的衣角,“爸……” 秦筝笑着将小雅面上泪痕擦干,“傻丫头,说你聪明,你还真傻!我跟你爸什么时候说不答应你去了?我们一直都没说不可以啊——没说不可以,那自然就是可以了!” ----------- 【下班塞车了,更新晚了,亲们见谅。今天还是一更,明天继续。】 竹马弄青梅27:小雅是个坏女孩'VIP' 推荐本书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加入书签 “子楠,行政办统计登山人数呢。你我都没家属,就报在一队了哦。” 伟航公司暑期旅游前最后的工作日,大家基本上已经都将心思用到了翌日就将开始的旅游活动里,行政办就更是忙得团团转。作为设计部的兼职内勤,孟晓曦就更是跑上跑下,将本部门的相关细节与行政办沟通敲定。肋 孟晓曦敲了敲子楠办公室的门,含笑宣布。 子楠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皱眉,“不好意思晓曦,我有家属。可能要请你另外找单身同事组队了。” 孟晓曦一脸的甜笑,登时全都僵在面上,“子楠你有家属?”那晚子楠和小雅在玄关走廊处的一幕不期然浮上孟晓曦脑海。孟晓曦闭了闭眼睛,轻声问,“子楠,你说的家属,不会是小雅吧?” 子楠坦然一笑,“就是小雅。” 孟晓曦站在办公室门口,努力笑着,“也是啊,小雅正好是暑假,子楠你是该带她玩玩。不过不如这样,小雅算我家属吧,我跟她都是女生,两个人在一起同吃同住的比较方便。” 孟晓曦说着还解释了句,“你也知道,同一个组队的有可能要住宿同一顶帐篷。虽然你们情同兄妹,不过总归不好。小雅还小,别被公司这帮大嘴巴给乱开玩笑吓着。” 子楠却柔软地笑起来,“没事。小雅她禁得起玩笑。” 孟晓曦愣住,“子楠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决定了?”镬 “我已经决定了。”子楠含笑望孟晓曦,“晓曦,我想我该跟你说:对不起。” “没事啊。”孟晓曦努力想要笑出来,“不就是旅游组队的事儿嘛,没关系的。我马上就去行政办改下名单,把小雅加进来。我没关系的,反正行政办还给我们这些单身男女组成个club嘛,大家都能在一起玩的。” “晓曦。”子楠起身走到孟晓曦面前,郑重地说,“我说的对不起,不是对这次旅游事情。晓曦,我是说——对不起,请你停止喜欢我。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不希望你的感情会给我喜欢的人造成困扰。” 子楠缓缓说,“我已经跟行政办申请过调换宿舍。”。 下班,两个人最后一次同车回家。孟晓曦在公司一直忍着,回到家终于再也压抑不住,上楼便落下泪来,“子楠,我知道我输了。但是我能不能知道,我究竟是败在谁的手下?” “你从回国后,身边除了秦家人之外,并没有更多的熟识;我也曾旁敲侧击问过你,你也回应说加拿大那边并没有女友。那么子楠,请你告诉我,那个打败我的人,究竟是谁?” 孟晓曦哭得越发难过,“子楠,我无法接受你给我的这个说法。如果你身边真的有人,那我自然会走开;可是现在哪里有?这根本就是你搪塞我的借口,是不是?” 孟晓曦整个人都扑进子楠的怀里去,哭得已是昏乱。 子楠一边打开门,一边尽量支撑孟晓曦的身体,“晓曦,你别这样!” “子楠,晓曦姐姐。” 子楠怔住,猛地推开孟晓曦。客厅里,小雅俏生生地站在灯光里,眸光明净。 “小雅……”子楠尴尬,不知如何解释。 孟晓曦也止住哭泣,抬头望灯光里的小雅。望着那明净的目光,孟晓曦只觉心中震动一下。总觉得小雅这孩子,虽然才有十七岁,可是那宁静的笑容和淡定的目光,根本是超乎她年龄的。可是每当孟晓曦这样感觉的时候,偏小雅一转身又调皮地笑开,仿佛真的只是个孩子。 那么此时出现在她和子楠面前的小雅,究竟是那个超乎年龄的小女人,还是依旧是那个孩子? “子楠,晓曦姐姐,你们下班回来了。”小雅笑着走过来扶住孟晓曦,“晓曦姐姐生我的气了吧?” “小雅?”孟晓曦凝着小雅。 小雅悄悄一笑,“晓曦姐姐,其实小雅很过分。子楠是个这样好的男人呢,小雅从五岁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所以小雅做了坏事,从那一年已经决定要霸住他。” 小雅说着回眸望子楠,“晓曦姐姐,你知道么,小雅已经霸住子楠哥哥十二年。小雅很坏,故意气走所有亲近子楠的女生;小雅千方百计想要子楠心里只有小雅。为了霸住子楠,这十二年里小雅耗尽了所有的心神,用尽了所有的‘阴谋诡计’……” 孟晓曦怔住。 子楠也怔住,伸出手去轻轻握住小雅的手,“小雅……” 小雅摇头,勇敢地笑,“晓曦姐姐,小雅真的是个坏女孩,为了霸住子楠,十二年来机关算尽。可是晓曦姐姐你知道么,这十二年里,小雅也真的很累,很难过……总是会抱怨上天,为什么长大会这样漫长,为什么时间会过得这样慢?” “小雅跟子楠之间横亘着七年的岁月。小雅很怕很怕自己还没来得急长大,子楠却已经走出她的世界。小雅害怕子楠等不及她说爱他,害怕子楠会早早爱上另一个女孩……” 小雅的眼泪流下来,却依旧勇敢地笑,“晓曦姐姐,其实小雅自己都知道,小雅真是个坏女孩。”小雅回望子楠,“子楠真是个很棒很棒的男人,所以一定也有许多女人会喜欢他。而且小雅相信,那些人能给子楠的爱,一定不会比小雅逊色……可是怎么办呢,小雅从五岁已经决定要霸住他;小雅每一天都在努力长大,都只为了——早一天追上子楠的脚步……” 小雅垂泪望孟晓曦,“所以晓曦姐姐,对不起。如果你要怪子楠,就请你恨我。” ---------------- 竹马弄青梅28:今晚不走(2更1)'VIP' 推荐本书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加入书签 孟晓曦听得惊住,顾不得满面泪痕,愣怔望小雅,“小雅你这是什么意思?”说罢又去望子楠,“子楠,你又是什么意思!” 子楠深深吸口气,伸手握住了小雅的手,在孟晓曦不可置信的目光里,静静面对着孟晓曦的眼睛。肋 “一切,正如你所看到的。小雅,就是我的家属。不是妹妹,而是——心爱的女人。” 孟晓曦凝望着面前的两个人,忽然笑起来,笑得越发止不住,“哈哈,哈……子楠,真是太可笑了!你的意思是,你将一个还没成年的十六岁高中生当做心爱的女人?” 小雅微微皱眉,回握住子楠的手。 “子楠,就算你是在加拿大长大和受的教育,可是人伦你还懂吧?你这叫什么?你这叫诱骗未成年少女!” 孟晓曦的眼泪急急跌落下来,“如果你们胆敢发生关系,按照国内的法律,就算小雅是自愿的,也要算强。奸罪!现在国内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这个你们知道吗?!” 孟晓曦去望子楠,“尤其是你啊,子楠!你这样做有多蠢,你知道不知道!你家里曾经的背景就已经是众矢之的,你回来进入公司又木秀于林,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等着你出错;你稍有行差踏错,那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你竟然还想公然带着小雅去登山,你竟然还想晚上跟小雅睡在一个帐篷里吧,对不对!龙子楠,如果有人将这样的事情捅出去,或者告发,你会被认为是玩弄未成年少女的BT,或者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镬 子楠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松开握住小雅的那只手,“没关系。” “没关系?”孟晓曦笑起来,“子楠你傻了么?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晓曦姐姐,请你冷静下来。”小雅扶着孟晓曦,却回眸望子楠。幽幽灯光里,漾起明媚的笑,“晓曦姐姐,我也说——没关系。如果真的有人用这件事来找茬儿,我会坚定站在子楠身边。” 子楠的眸光柔柔落在小雅面上。 “大不了,我跟子楠回加拿大咯。”小雅桀骜而笑,“哪里能够接受,哪里没有流言,我们就去哪里!相信我的爸爸妈妈也会同意!” 孟晓曦黯然下去,“子楠,你在国内的一切都刚刚起步。” 子楠摇头,“晓曦,你以为我回国来是为了什么?为了这里所谓的事业发展,抑或是功名利禄?”子楠笑着凝望小雅,“我只是为了她。如果这里不能容许我们相爱,那我会毫不犹豫放弃这里的一切。就如小雅所说,哪里容许我们相爱,那我们就去哪里!” 灯光柔软,相视而笑的两个人,笑容却那般闪亮。 小雅一直陪着孟晓曦睡着。孟晓曦终究也是个爽利的女子,渐渐就也明白,自己早已经失去了追求子楠的机会。就如小雅所说,孟晓曦根本晚了十二年。 孟晓曦跟小雅哭了很久,终于能沉沉睡去。小雅走出房间,看见子楠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微微紧张地吸烟。身上甚至还穿着上班的衣服,没来得及换。 看小雅走出门来,子楠赶紧将香烟熄灭,将窗子开大,挥手向外赶着烟雾,“对不起小雅。我不应该在没求得女士许可的情形下吸烟。可是我刚才实在是——” “我知道,你是心烦。”小雅走上前去,抱住子楠的腰,将面颊埋入子楠的胸膛。 子楠的呼吸立时便急了。这么多年来,除了前段日子那个失控的初吻,子楠一直按捺着自己,没跟小雅之间有这样亲密的拥抱。此时小雅肉肉地贴过来,子楠只觉心潮澎湃。 她是个小女人了,她的身子处处都已经透露处处成熟的气息,可是她分明还是娇软的小人儿……这种奇异的感觉,让子楠冲。动,却又什么都不敢动。 挣扎了下,子楠还是抗拒不住地伸出手臂,柔柔揽住小雅的肩头,粗粝的掌心抚上小雅的发丝,“小雅,我送你回去吧?明天公司还要起早出发。今晚,好好睡觉。” 小雅在子楠怀中摇头,背过手去指了指子楠的房间门口。那里是大大的背包,显然小雅已经将自己的东西都背过来。 子楠囧住,“这……” 小雅揪着子楠的衣襟,将面颊埋进子楠的衣襟里去,“我今晚不走。明天早上跟你一起去公司。” “小雅……”子楠挣扎地粗喘。 小雅从子楠衣襟里仰起头来,面颊红成小小的苹果,却眸光坚定而闪亮,“不用拿我爸爸妈妈当做借口来拒绝我——我既然能讲东西都背过来,就是我爸爸妈妈都首肯过的了。龙子楠,你今晚休想再将我赶走。我说要霸住你。就是要霸住你,谁也阻止不了——就 少爷,要你负责 第 83 部分阅读 我爸爸妈妈都首肯过的了。龙子楠,你今晚休想再将我赶走。我说要霸住你。就是要霸住你,谁也阻止不了——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 子楠艰难地挣扎,“可是小雅,你该明白……” “我明白。”小雅眸光明净,“我知道我自己要做什么,更知道那一切将意味着什么。子楠,别小看我。” 子楠努力地呼吸,排遣开脑子里已经泛滥开的渴望,“小雅你听着,我渴望你,而且已经渴望了很久。可是就算渴望,我也不允许自己伤害你。晓曦说的没错,就算你已经长大,但是你毕竟还没成年。所以我要再等最后这两年……” 小雅狡黠一笑,伸出手指掩住子楠的唇,“你怕你自己控制不住侵犯我……其实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 竹马弄青梅29:托付一生(2更毕)'VIP' 推荐本书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加入书签 这一刻,夜色倾城。 窗外的星月之光透过窗棂柔柔洒落,小雅就站在柔软的灯光里,笑容明净。 遥遥,不知哪里的夏虫还在啁啁呢喃;隔壁,哭累了睡沉了的孟晓曦发出微微的鼾声。 天地仿佛都宁静下来,时光静止在睫尖。子楠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怦通、怦通。肋 小雅坚定握住子楠的手,走回子楠的房间,在灯光和月色交织起来的光雾里抬首望子楠,“别说你要去睡客厅的沙发。那沙发太小,你个子又这样大,我不会让你去遭罪。” 子楠深深吸气,“小雅,别做鲁莽的事。” 小雅却忽地狡黠一笑,吸着鼻子,“你方才吸的什么烟?” 子楠皱眉,报出牌子。 小雅笑起来,“我要闻闻。” 小雅从小有一个小小的特殊爱好,喜欢闻烟草的味道。曾经那些暑假在加拿大,子楠都要在身边备上一包香烟,只是为了让小雅想闻的时候,可以打开香烟盒去闻里面的气息。 子楠并没有对烟草的依赖,方才抽的那根烟也是因为早已习惯了在身上带一包香烟。她的喜好早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他的习惯。 子楠深深喘息,“刚刚那已经是最后一根,烟盒也扔掉了。” 小雅狡黠地笑,“那我闻你嘴里。” “小雅……”子楠艰难地抗拒。可是就如他们十二年前在飞机上的初遇,子楠总是没有办法抗拒小雅。小雅已经径自爬上他的腿,依旧如当年一般,将小小的琼鼻凑近子楠的唇——镬 而她小小软软的唇,已经微微张开,就在他唇下,只须微微低头…… “子楠,我要闻……”小雅娇娇软软开口哀求,子楠听见自己的心防片片坍塌的声音,只能紧闭双眼,张开了唇…… 小雅跪在子楠腿上,居高临下望这个她霸住了十二年的男人。从当初那个跩得有些臭屁的小男生,如今成为俊逸英俊的男人,小雅心头涌动无限的自豪。 落下唇,小小的舌尖淘气钻进子楠的唇里…… 子楠喉头一声滚动,一把扯开小雅。他费力地喘息。小雅丁香小舌的香滑、小雅柔嫩红唇的娇软,仿佛还都印在他的唇齿上……他舍不得放开,却必须得放开! “小雅……你说过只是想闻我唇里的烟草气味。” 小雅跪在子楠腿上,笑得像个得逞的小妖精,“子楠,你听错了哟……我没说‘闻’,我说‘吻’……你都答应了,怎么可以反悔。你是二十三岁的大人了哦,岂能言而无信?” 闻?还是吻?! 子楠只觉头“嗡”地一声大了! 小雅撅起小红唇,双手捧住子楠的头,娇娇软软地呢喃,“子楠,好想吻你哦……不要,拒绝我……” 小小红唇落下,仿佛新摘的樱桃,滑嫩一颗,玲珑香软……子楠再无法抵抗,只能放纵自己张开唇,深深将小雅的唇含入口中…… 这样地渴望啊……。 “小雅,不行!”当小雅的小手含羞带怯,却勇敢地伸进子楠的衬衫领口,子楠恍如大梦初醒,猛地推开小雅。 将小雅稳妥地放到床上,子楠烦躁起身,扯掉身上的西装,耙着头发按下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秦筝的嗓音传过来,“子楠?怎么了?” 子楠靠在窗边,尽量不去望床上发丝微乱、面颊绯红的小雅,“小婶婶,小雅在我这里。我待会儿就送小雅回去,小婶婶一家人都担心了吧?是我的错,我尽快送小雅回去。” 小雅撅起嘴来,从床上坐起来。倒也不急,盘着腿好整以暇地望子楠。 这个大笨蛋,认定了她是偷偷跑出来,认定了她是小女孩的任性。 秦筝在电话里缓缓笑开,“子楠,你以为是小雅背着我们跑去你那边?” “难道不是?” 秦筝拿着电话,回头望碧笙。碧笙正在忙着公司的一份企划案,收到秦筝的目光,却毫不犹豫推开文件,起身走过来,从后方环抱住秦筝。 那是他们共同的女儿,这是他们共同做出的决定。 感受到碧笙怀抱的温暖,秦筝深深吸了口气,终于说,“子楠,从上次攀岩开始,我跟你秦叔叔已经达成共识,尊重小雅自己的决定。” “虽然从法律上,小雅还没有成年,但是作为她的父母,我跟你秦叔叔最明白自己的女儿。她是还没有成年,却早已不幼稚,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她更知道得与失之间的选择……” “更重要的:子楠,小婶婶其实一直忘了当面跟你说——我们很开心小雅选择的那个男孩子,是你。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是,如果让我这个当母亲的选择一个男孩子来照顾小雅,那么子楠,你是唯一选择。” “小婶婶!”子楠握住电话,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将小雅这样早托付给他,子楠明白这对于一对父母来说,那是多大的信任! 秦筝握着电话缓缓笑开,眼睛里已经不觉含满了泪水,“子楠,虽然秦家与龙家曾经有那么多的过结,可是小婶婶从来不否认龙家男子的深情——子楠,小婶婶这一生能够遇见你小叔叔,真的是上天赐予的幸运。虽然缘分不到,我心里爱的那个男人并不是他,但是其实我一直希望,能够有一天,秦龙两家终能结秦晋之好。” 秦筝含泪转头望碧笙,碧笙郑重点头。秦筝笑起来,对着电话说,“子楠,小雅就托付给你。希望你能一生好好守护她。” 抬头去望天上星斗,秦筝在心底轻声说,“阿龙,你听见了么?” 正文 竹马弄青梅30:因你而无眠'VIP' 推荐本书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加入书签 子楠放下电话,心跳已经乱了。 他本就有想要犯罪的渴望,本以为小雅的年纪,以及小婶婶和秦叔叔的阻拦会帮他拦住身子里那头已经苏醒的野兽,可是却没想到——小婶婶竟然那样郑重地将小雅托付给了他。 如今还有什么能拦住他?肋 如今他还怎么能拦得住自己! 小雅坐在床上甜蜜又狡黠地笑,“子楠,你听见了?我根本就不是自己跑来,妈妈和爸爸都已经知道!” “还有!”小雅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子楠面前来,双手握住子楠的衣襟,踮起了脚尖去望子楠的眼睛,“我研究过加拿大的法律了,虽然法定是要求19岁成年了才可以结婚;但是16岁以上,如果经过父母的签字,也是准许结婚的……” 小雅笃定地微笑,“我今年已经满了十六周岁。子楠,我可以成为你妻子。” 子楠压抑地喘息,“小雅……今晚,太草率。我来不及准备一切,甚至——刚刚还跟孟晓曦那样闹了一场。无论身体和心,今晚都不是最好的时机。” 小雅连红起来,将面颊埋进子楠的怀里,轻轻用小拳头砸着子楠,“喂……龙子楠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与态度,怎么在你嘴里说得,好像我是个——小。色女啊!” “好像,急着想要吞掉大叔……”小雅自己说着也笑起来,“而且,就算事实真的算是的话,也拜托你不要说出来——乖乖被人家吃,就好了嘛……”镬 子楠挑起长眉,忍不住也是笑开。弯下腰将小雅从怀里拉出来。那一张小小的面颊早已红透。子楠轻轻叹息,听见自己心底有花开的声音,伸出指尖捋开小雅面颊上的发丝,轻声言,“小雅,我想给你刻骨铭心的记忆。那初次,一生只有一次。” 子楠深深吸气,终于不想再抗拒内心的声音,“我也想要……小雅,你都不知道,我后来几乎在故意躲开你,就是因为——越来越无法将你继续当个孩子,而越来越知道你已经是个小女人……我怕伤害到你,所以我这么多年其实压抑得很辛苦。” 小雅心疼地抱紧子楠的腰。 “可是不能因为渴望的急迫而这样草率要了你。”子楠捧起小雅的面颊,深深凝望她的眼睛,“小雅……我爱你,所以我不舍得让你的第一次轻率便发生和结束,我想给你刻骨铭心的记忆。” 子楠喑哑地喘息了声,再度将小雅抱紧,“所以今晚,不要。” 小雅羞得面颊红透,心底更是涌起温暖的甜蜜。这才是她的子楠,是她从小便已经决定要霸住一生的男子。他真棒! “我知道,我也同意。”小雅在子楠怀里仰起头望着他的眼睛,“我今晚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子楠,就算什么都不做,能跟你在一起,我也是幸福的。”。 夜色渐渐深沉下去,窗外之前还不时开过车子的轰鸣声也全都静寂下来。仿佛整个城市都已经沉入了睡眠。 子楠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将被小雅枕麻了的手臂小心翼翼从小雅头下面抽回来。这个小家伙,看着娇娇小小的,其实睡着了之后才沉呢,压得他的手臂和半边身子都跟着麻了。 小雅穿着他的旧T恤,在他身边睡得像个孩子——哦不,她本来就还是个孩子。面上那样的天真无邪,可是身子上已经有了小女人窈窕的曲线。 子楠在夜里压抑着喘息了声。 心爱的小女人就在怀中,让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方才为了哄小雅睡觉,他几乎将大学四年里从同宿舍兄弟们那听来的所有的段子都讲光,顺道还唱了好几首北美民谣——他的小雅,真是个磨人精。 子楠笑起来。 她就是越魔刃,才越可爱。 垂首,窗外月色落满床榻。小雅的发尾带着小小的自来勾,形成柔软的曲线,正柔柔缠绕着他的指尖…… 与子结发,执子之手。 子楠心里柔柔而动,而不住落下唇去,极尽小心地吻上小雅的唇。 夜色幽暗里,那本该睡熟了的小雅,偷偷一笑。 第二天一早,子楠带着小雅和孟晓曦一同到公司集合。 公司的女同事一见到小雅,都围过来说话。小雅又是乖巧的女孩子,几句话便将几位姐姐哄得很是高兴。 企划部的张思怡跟孟晓曦交好,见孟晓曦有大大的黑眼圈,又是面色疲惫,便将孟晓曦扯到一边去,“喂,明知道今天要去爬山,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快说,昨晚干嘛了?” 孟晓曦遥遥望着小雅和子楠。那两个人的目光总是时不时落在对方的面上、身上,每当视线交汇,便是甜蜜而隐秘地一笑。那种表现,早已不必说明,那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昨晚小雅留了下来,她知道。 “哪有。可能是想着今天去爬山,太兴。奋了吧,所以反倒睡得不好。” 张思怡就笑,“你撒谎吧你?我看见龙经理也是两个乌黑的大眼圈——你们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又是同时黑了眼圈——是不是你们俩昨晚上做‘床上运动’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孟晓曦喜欢子楠,在伟航公司里早已经不是秘密。 “别胡说!”孟晓曦囧了,“才不是呢!” “哦~~,不是,不是哦!”张思怡嘴上说着不是,实则表情更为促狭。就仿佛孟晓曦只是因为害羞才不肯承认,而她跟子楠好像已经成了既成事实一般。 “什么喜糖?”女生们听见这样的八卦,自然都围拢过来。 “就是晓曦跟子楠的喜糖咯!”张思怡笑着比量了孟晓曦的黑眼圈,又指了指子楠的黑眼圈。 --------------- 正文 竹马弄青梅31:我要吃你的软饭'VIP' 推荐本书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加入书签 “哦~~,原来是这样啊!”女人都是八卦动物,听见张思怡的话,全都瞄着孟晓曦和子楠,暧昧笑开。笑声非但不要掩藏,甚至故意要传进两个人的耳鼓里,方有效果。 小雅闻声转头过来望孟晓曦她们这边。 孟晓曦尴尬得面色苍白,只望着小雅。肋 自己本已是个失败者,却还在人家子楠的正牌女友面前,被同事这样地误会——没有欣喜,只有更深的悲哀。 小雅转头过来,大致听见女生们的玩笑,然后目光落在孟晓曦面上,看见孟晓曦面上的苍白。 小雅抬头望了一眼子楠。子楠纵然没有女人那样敏。感。,此时却也是能猜到的了。子楠微微担心望小雅,不希望小雅被同事们的玩笑给伤到。 小雅笑着摇头,转身走向孟晓曦来。非但没有远离那个流言的中心,反倒走过来握住孟晓曦的手。 孟晓曦微微一颤,不知道小雅这是要做什么。如果小雅当场戳穿,那孟晓曦真不知自己该如何自处。 “小雅,你是跟晓曦、子楠一起过来的吧?昨晚你在他们那睡的?” 孟晓曦皱眉。 小雅倒是大方笑起来,“其实晓曦姐姐和子楠的黑眼圈都怪我啦!昨晚上我因为要想着今天出去玩,兴。奋得睡不着觉,所以缠着晓曦姐姐和子楠陪我打网游。结果我们打了大半个晚上……”镬 小雅说着抬起头来望晓曦,面上带着阳光一般明媚的笑,“晓曦姐姐是最好的姐姐,对我温柔又关怀。将来谁能娶到晓曦姐姐做老婆,那真的是造化。” 小雅这样说,女同事们便也一笑散开。小雅在她们眼里毕竟还是个“孩子”,她们不疑有他。再者,小孩本来就是会特别渴望出去玩,所以小雅昨晚没睡好,也实在是情理之中。 “唉,还是年轻好啊。你没看同样地熬夜,人家小雅几乎没什么黑眼圈,反倒是晓曦和子楠那样残。” “小孩子恢复得快呗,真羡慕小雅的年纪,这才是女孩子最美的时段。” 行政办的职员召集大家集合上车,那些各部门的女同事这才散开,各自回到本部门的队伍里去。 孟晓曦舒了口气,垂下眸子来望小雅,“小雅,方才大家的玩笑,我没办法撇清。不好意思。” 小雅笑开,轻轻摇着孟晓曦的手,“晓曦姐姐,别以为我刚才的话只是客套——我在子楠面前也说过的,谁能娶到你,真的是幸福;我是真的这样想。” 如果孟晓曦也是小肚鸡肠的女人,那么她完全可以利用公司集体活动的机会戳穿子楠“玩。弄未成年少女”的丑闻,相信在这个阶段的中国,子楠定然会身败名裂。可是她没有,纵然昨晚她哭的那样伤心,今天却还是保护了子楠。 就凭这一点,小雅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尽力帮孟晓曦解围。 女人和女人可能会因为爱一个男人而成为情敌,可是小雅却也愿意去努力,尝试与同样爱着子楠的女人成为朋友。 这世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来得好得多。 车子向旅游区行去。如今每个城市都大力开发旅游业,所以稍微有点炒作题材的风景区都被开发成旅游地。沿途天然的风景渐次被人工的修葺所取代,一座座“农家乐”、“生态农庄”代替了过去的自然田园。 小雅看得有点点撅嘴,“子楠,我以为我们会去农村哦,以为会看见田地里的黄牛,最好还有吹笛子的牧童。” 子楠笑开。此时越发觉得,他的小雅还是个孩子,这些想法听起来就只觉天真无邪得近乎透明。 “小雅,农业也会进步。你所渴望的那种原生态,是很美,却与是时代的脚步脱节;如果一切还是原始农耕状态,那么现在的粮食一定不够用。” 小雅吐了吐舌,“我想念妈妈当年做的那个慢活山庄。一切都是原始姿态,只是为了留下那片景色,让人们能够重新回到自然的状态里去慢慢生活。所有美景都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让人们去画画、或者作为读一本好书时候依凭的背景。” “小婶婶后来怎么会放弃慢活山庄?” 小雅轻轻叹气,“当年妈妈做那个慢活山庄,其实就是为了爸爸。她心疼爸爸每天如陀螺一般地忙。可是后来妈妈认识到,可能爸爸自己更喜欢当陀螺,虽然很忙很累,可是爸爸自己却觉得很快乐。妈妈明白了爸爸自己的心情,便放弃了慢活山庄。” “妈妈说,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便不要尝试改变他。如果爱他,就连他的生活状态一起来爱。所以妈从慢活山庄走出来,重新陪在陀螺爸爸身边,陪着爸爸做一对同步旋转的陀螺。” 子楠听得感动,忍不住悄悄握住了小雅的指尖。 “那你将来想做什么?跟秦叔叔一样的陀螺么?” “嗯?”小雅转眸来望子楠。 子楠笑起来,面颊上微微绯红,“我是想说,我也会这样做。如果你将来想好了,事先通知我。” 小雅惊讶起来。毕竟在中国,似乎夫唱妇随是天经地义,所以妈妈配合爸爸是很让人可以理解的事情——可是此时是子楠在说哎,他是男人哎! 好像在中国人的观念里,男人如果全都跟随着女人,会被认为吃软饭! 小雅红起脸来,“你不怕被人家说吃软饭?” 子楠笑起来,轻轻掐掐小雅的指尖,“吃自己老婆的软饭,那才叫吃得天经地义。况且好消化。” ------------- 正文 竹马弄青梅32:一切恩爱会(2更1)'VIP' 推荐本书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加入书签 “啊,子楠,你看,那是什么!” 小雅兴致勃勃一路向山顶登去。伟航公司所到游玩的这座山称为碧霞山,传说是当年有老樵夫登山砍柴,于山顶云层中得见“碧霞宝光”,所以后世将这座山称为碧霞山。碧霞山早就被当地开发为旅游区,所以沿着山坡向上都有石块铺就的台阶,说是登山,其实不过是拾级而上,远没有登山那样刺。激。肋 碧霞山上有三座“天门”,大部队到了一天门之后就都累得走不动,索性原地扎营、吃饭。小雅意犹未尽,拉着子楠再向上去。 难得小雅有兴致,子楠自然相陪。两个人脱离了大部队,终于敢牵住彼此的手。携手人海,十指紧握,自是心潮难平。不知是不是这份牵手的感动给了小雅勇气,所以她越发努力向上攀爬去。 无限风光在险峰,最美的风景要与最爱的人共享。 当终于登上第三道天门,碧霞山的顶峰便被他们两人踩在脚下。抬眸望去,碧蓝天幕之下云海滔滔。小雅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得几乎忘了呼吸,良久才动一动——可就是她这一动,发现了奇妙的一幕! 就在云海之上,对面的山岩上,忽然笼罩起一环佛光;佛光之中站着一个人影——随着小雅身形的移动,对面那佛光里的人影竟然也在移动! 小雅又惊又喜,忍不住尖叫起来,“子楠你看,佛光,佛光哎!”镬 碧霞山得名于碧霞宝光,碧霞宝光也正是佛光。可是此种胜景可遇而不可求,小雅没想到自己这样好运气,跟着子楠第一次登上山顶来,竟然得见宝光! 陆续也有游客登上山顶,见到佛光,无不顶礼。 小雅站在山顶云海之中,最初的惊喜过后,眼泪却不由得涌满眼眶。 “这是怎么了?”子楠忙问。 小雅落泪,“子楠你知道么,我觉得这定然是天意——你知道么,当年我爸爸妈妈也差一点就要错过彼此。那时候,爸爸觉得他一身罪孽太深重,已经没有资格再陪伴在妈妈的身边;而妈妈身边又有了卫嘉蓝叔叔的陪伴,所以爸爸他一心求死……” “那年妈妈跟着卫嘉蓝叔叔去了阿尔卑斯山滑雪,遭遇雪崩。爸爸拼尽性命将妈推开,用自己的命去换妈的命……” “看到眼前这一切,高山、云海,我就会想起那时候的爸和妈。明明那样相爱,却无法牵起彼此的手。可我现在,子楠,我们就在彼此身边,我们还能有幸共同目睹这神奇的佛光——上天有多么厚待我们,所以我们怎么还可以不好好牵住彼此的手?” 子楠听得动容,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握紧小雅的手。 小雅深深吸气,回握住子楠,“姑姑当年做了错事,很严重很严重伤害了我外公。虽然她为此经历过牢狱之灾,可是她出狱之后依旧觉得内心不平静。因此她开始研习佛经,并且今生不婚,只为了陪伴在我和大雅的身边,陪伴在我爸妈身边,用这种方式来赎罪……” “我翻看过姑姑的佛经,在一本经书的末尾看过一句话:‘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今天能在碧霞山顶遇见这样壮观的佛光,我想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领悟到——” 小雅转头笑着望子楠,“也许人生短暂,如露如电;也许人与人的相逢就像早晨的露珠一般只是偶然的相聚——可是没关系,既然我们相遇了,既然我们相爱了,我们就一定要紧紧抓住彼此,再不放手。”。 当看见子楠与小雅手拉着手出现在大家面前,威航公司的同事们都有点发怔,面面相觑。 孟晓曦担心地走上前去,“子楠!” 子楠微笑,垂首望小雅,两人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坚定挽着手坐下来吃饭。淡定得仿佛这天下每一对普通的情侣。 张思怡忍不住问,“龙经理,跟小雅妹妹这样亲密呀?真是看得我们这些老女人都羡慕啊!” 子楠微笑,“小雅是我女朋友。明年我会带小雅回加拿大结婚。” “啊——”大家全都张大了嘴巴。在中国即便十八岁成年了都未到法定结婚年龄,更何况小雅还是个高中生…… 面对大家的惊愕,小雅淡淡一笑,“到时候给大家发喜糖哦。”。 碧霞山巅,云海滔滔,夜深千帐灯。 威航公司的员工们,分各自的小队安营扎寨。子楠跟小雅一队,所以自然睡一个帐篷。虽然大家都明白帐篷里有独立的睡袋,但是大家看着两个人携手钻进帐篷去,还是觉得有点心惊肉跳。 “你们真的都是鸡婆。”孟晓曦掩住心底的难过,拍掉张思怡他们疑惑的眼神,“子楠是加拿大国籍,小雅已经满了十六周岁,按照加拿大的法律规定,只要得到父母的签字便可合法结婚。” “啊?原来秦氏的那对老板夫妻,竟然这样开明?真的肯给女儿签字?” 秦氏当年的豪门大戏,让一众看客从最初看戏的心态,直到转换到后来的感动与唏嘘。大家曾经已经麻木认定的:豪门无真情,彻底被秦氏这对夫妇打破。 如今他们青春渐远、为人父母,没想到在做父母的态度上,都能这样与众不同! 孟晓曦只能轻轻叹息。曾经不甘输给小雅这个小姑娘,可是此时方渐渐明白,她输给的是岁月——小雅那么早便遇到了子楠;更早的是,小雅从出生便有幸拥有这样一对开明的父母。 孟晓曦只能坐在夜色里缓缓笑开。 这便是缘分吧。不是因为她自己不够好、不够爱;只不过在时间的长河里,她晚了,错过了机缘与他相遇。 既然如此,她宁愿放手,祝愿那一对有情的人,幸福。 正文 竹马弄青梅33:我愿意(2更毕)'VIP' 推荐本书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加入书签 子楠挽着小雅的手一同钻进帐篷。不用回首,他们也能想到身后定然凝集了公司同事们惊愕的目光。 小雅明眸晶灿,“子楠,怕么?” “喂……”子楠笑开,伸手揉乱了小雅的长发,“拜托,我是男人,而且是比你大七岁的男人;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肋 子楠轻轻叹息,伸手将小雅抱进怀里,“有时候看着你那样勇敢,像一颗熠熠闪光的钻石,我就觉得汗颜,觉得自己无能——小雅,留一点机会给我,不要那么急着护在我前面,让我也能保护你。” 小雅笑开,“我都不怕,怎么给你机会保护我?” 子楠挑眉,“连保护你的机会都不留给我?”黑瞳在帐篷里散发出曜石一般的暗芒,“那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吻你。” 小雅缩在子楠怀里,叽叽咕咕笑起来。小女孩的调皮和羞涩,在他怀中尽展无余,子楠越发情动,捧住她小小的面颊,叹息着感受指腹下幼嫩的肌肤,深深覆下唇去。 唇瓣深深地吮。吸,深深含进那如同花瓣一样柔软的唇,感受她水蜜桃一般甜软的气息在他唇齿间蔓延开来,恍如新酿的桃花蜜,惹人心醉。 两个人之前吻过两次,但是都是以小雅主动为基调,而这一次子楠毫不客气地拿走了掌控权,将小雅那一点小女孩的尖刺一般的锐气全都压下,用他成熟男子的气息,霸道地、勾缠地,侵略小雅唇舌间每一寸美好。镬 小雅在被动里颤抖起来,那份感受自然比主动更为曼妙。就仿佛之前被他牵着手去登山,一级一级台阶攀过,全不知前方等待着她的将是何样的美景;心中只有小小的体悟,知道跟着他一路走下去,定然会步步邂逅无法预知的美妙——浴室便越发坚定握住他的手,全然信任,任凭他带着她一路向前、一路攀升…… 便如此时,小雅全然打开自己,迎着他灼热的唇,缠住他颤抖的舌;当他大掌按捺不住伸进她的衣襟,她有小小的犹豫,却终究全然打开了自己的防备,将自己的身。体尽情展现在他的眼前、指尖……。 帐篷外,有公司里蒙古族的同事,坐在高山之巅,伴着微微酒意高声唱起一首草原的歌儿。歌声高亢嘹亮、在山间云海缭绕不绝、动人心肠—— “天边有一对双星,那是我梦中的眼睛。山中有一片晨雾,那是你昨夜的柔情。” “我要等上,登上山顶,去寻觅雾中的身影;我要跨上,跨上骏马,去追逐遥远的星星……” 虽然没有马头琴的伴奏,但是那蒙古长调一般的歌声依旧淳朴动人,随着夜风,在山顶云海飘荡。 子楠听着微微笑起来,激。情转为柔情,柔柔抱住小雅,轻轻含住她耳珠,“真开心,能带你一起来这佛光笼罩的碧霞山,能与你一起听见这样动人的歌儿。”。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小雅回眸望身畔依旧在熟睡的子楠,只觉心底甜蜜漫延。 昨晚其实一切都可能发生,可是到最终,子楠却停下来。告诉她,他愿意将最美的一切留到明年洞房花烛夜。 电话震动起来,小雅连忙握着电话钻出帐篷,是驼驼。 驼驼就在电话里笑,“我是不是打断了某人的好梦?” 小雅脸颊红透,“才没有。我是自然醒。” 驼驼压低了嗓音,“喂,昨晚他吃掉了你,还是你吃掉了他?我就琢磨着你们两个,所以夜不能寐!” 小雅真恨不得钻进电话去掐驼驼,“什么啊……我们只是纯睡觉。” “喂……”驼驼不满,“这样的良辰美景,两个人窝在一个小帐篷里,竟然只是纯睡觉!暴殄天物哎——你们家子楠的身材很正点的!” 小雅也不示弱,“竟然这样说?驼驼,那我老哥的身材也相当有的一瞧。我电话里有他湿身照,要不要我发给你?” “啊?”驼驼一个没压抑住,“你怎么会有他湿身照?难道大雅他曾经跟别的女生……” 小雅无声地笑起来,抬头望红色朝阳初升,光芒柔柔笼罩万顷云涛。驼驼对大雅的感情,也越来越掩盖不住了吧?就因为在乎,所以才会这样压抑不住地猜疑和吃醋。 ——其实她手机里大雅的湿身照,来自于他们一次去游泳。小雅淘气,跟大雅玩儿水枪。小雅先耍赖,逼着大雅先被她一顿疯狂扫射,所以大雅岂能不湿身…… 小雅笑着凝望那朝阳缓缓升上天际。自己跟子楠的爱情已经确定下来,等从碧霞山回家,她一定要去好好催化催化驼驼跟大雅这两只。 驼驼还好,大雅那个猪,肯定还在挣扎是不是要爱上驼驼吧——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其实早已经爱得深刻!。 小雅爬出帐篷去接电话,其实子楠就醒了。 子楠笑着凝望小雅窈窕的身影,打开电话,郑重拨打秦筝的电话,“小婶婶,秦叔叔,我跟小雅在山上。是,一切都好,您二位请放心。“ “子楠此时打电话给您二位的目的是——小婶婶、秦叔叔,请将小雅嫁给我。此时在高山之巅,在云海之畔,在小婶婶和秦叔叔曾经历过生死的相似环境里,请允许子楠正式向二老提出这个请求。我会爱小雅,今生今世、生生世世。” 小雅弯腰进帐篷来,正好听见这句话,眼泪便扑簌簌落下来,只能凝视着子楠面上的郑重,又是落泪又是微笑。 秦筝没急着回答,忽然大声向电话,“小雅,你愿意么?” 小雅含泪望着子楠,大声回答,“我愿意!”。 我愿意……即便未来人生还那样漫长,尽管前路定然还有我所无法预见的困阻,可是我依然愿意在今日便郑重作答。 因为只要有你在身边,只要握住你的手,不管未来会遇见何样的困苦,我的心中都只充满了感恩。 感谢上苍,让我在生命里早早遇见了你;在时间无涯的边界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恰恰遇见你。 -------------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竹马弄青梅33:我愿意(2更毕) 子楠挽着小雅的手一同钻进帐篷。不用回首,他们也能想到身后定然凝集了公司同事们惊愕的目光。 小雅明眸晶灿,“子楠,怕么?” “喂……”子楠笑开,伸手揉乱了小雅的长发,“拜托,我是男人,而且是比你大七岁的男人;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懒 子楠轻轻叹息,伸手将小雅抱进怀里,“有时候看着你那样勇敢,像一颗熠熠闪光的钻石,我就觉得汗颜,觉得自己无能——小雅,留一点机会给我,不要那么急着护在我前面,让我也能保护你。” 小雅笑开,“我都不怕,怎么给你机会保护我?” 子楠挑眉,“连保护你的机会都不留给我?”黑瞳在帐篷里散发出曜石一般的暗芒,“那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吻你。” 小雅缩在子楠怀里,叽叽咕咕笑起来。小女孩的调皮和羞涩,在他怀中尽展无余,子楠越发情动,捧住她小小的面颊,叹息着感受指腹下幼嫩的肌肤,深深覆下唇去。 唇瓣深深地吮。吸,深深含进那如同花瓣一样柔软的唇,感受她水蜜桃一般甜软的气息在他唇齿间蔓延开来,恍如新酿的桃花蜜,惹人心醉。 两个人之前吻过两次,但是都是以小雅主动为基调,而这一次子楠毫不客气地拿走了掌控权,将小雅那一点小女孩的尖刺一般的锐气全都压下,用他成熟男子的气息,霸道地、勾缠地,侵略小雅唇舌间每一寸美好。虫 小雅在被动里颤抖起来,那份感受自然比主动更为曼妙。就仿佛之前被他牵着手去登山,一级一级台阶攀过,全不知前方等待着她的将是何样的美景;心中只有小小的体悟,知道跟着他一路走下去,定然会步步邂逅无法预知的美妙——浴室便越发坚定握住他的手,全然信任,任凭他带着她一路向前、一路攀升…… 便如此时,小雅全然打开自己,迎着他灼热的唇,缠住他颤抖的舌;当他大掌按捺不住伸进她的衣襟,她有小小的犹豫,却终究全然打开了自己的防备,将自己的身。体尽情展现在他的眼前、指尖…… 。 帐篷外,有公司里蒙古族的同事,坐在高山之巅,伴着微微酒意高声唱起一首草原的歌儿。歌声高亢嘹亮、在山间云海缭绕不绝、动人心肠—— “天边有一对双星,那是我梦中的眼睛。山中有一片晨雾,那是你昨夜的柔情。” “我要等上,登上山顶,去寻觅雾中的身影;我要跨上,跨上骏马,去追逐遥远的星星……” 虽然没有马头琴的伴奏,但是那蒙古长调一般的歌声依旧淳朴动人,随着夜风,在山顶云海飘荡。 子楠听着微微笑起来,激。情转为柔情,柔柔抱住小雅,轻轻含住她耳珠,“真开心,能带你一起来这佛光笼罩的碧霞山,能与你一起听见这样动人的歌儿。” 少爷,要你负责 第 84 部分阅读 子楠听着微微笑起来,激。情转为柔情,柔柔抱住小雅,轻轻含住她耳珠,“真开心,能带你一起来这佛光笼罩的碧霞山,能与你一起听见这样动人的歌儿。” 。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小雅回眸望身畔依旧在熟睡的子楠,只觉心底甜蜜漫延。 昨晚其实一切都可能发生,可是到最终,子楠却停下来。告诉她,他愿意将最美的一切留到明年洞房花烛夜。 电话震动起来,小雅连忙握着电话钻出帐篷,是驼驼。 驼驼就在电话里笑,“我是不是打断了某人的好梦?” 小雅脸颊红透,“才没有。我是自然醒。” 驼驼压低了嗓音,“喂,昨晚他吃掉了你,还是你吃掉了他?我就琢磨着你们两个,所以夜不能寐!” 小雅真恨不得钻进电话去掐驼驼,“什么啊……我们只是纯睡觉。” “喂……”驼驼不满,“这样的良辰美景,两个人窝在一个小帐篷里,竟然只是纯睡觉!暴殄天物哎——你们家子楠的身材很正点的!” 小雅也不示弱,“竟然这样说?驼驼,那我老哥的身材也相当有的一瞧。我电话里有他湿身照,要不要我发给你?” “啊?”驼驼一个没压抑住,“你怎么会有他湿身照?难道大雅他曾经跟别的女生……” 小雅无声地笑起来,抬头望红色朝阳初升,光芒柔柔笼罩万顷云涛。驼驼对大雅的感情,也越来越掩盖不住了吧?就因为在乎,所以才会这样压抑不住地猜疑和吃醋。 ——其实她手机里大雅的湿身照,来自于他们一次去游泳。小雅淘气,跟大雅玩儿水枪。小雅先耍赖,逼着大雅先被她一顿疯狂扫射,所以大雅岂能不湿身…… 小雅笑着凝望那朝阳缓缓升上天际。自己跟子楠的爱情已经确定下来,等从碧霞山回家,她一定要去好好催化催化驼驼跟大雅这两只。 驼驼还好,大雅那个猪,肯定还在挣扎是不是要爱上驼驼吧——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其实早已经爱得深刻! 。 小雅爬出帐篷去接电话,其实子楠就醒了。 子楠笑着凝望小雅窈窕的身影,打开电话,郑重拨打秦筝的电话,“小婶婶,秦叔叔,我跟小雅在山上。是,一切都好,您二位请放心。“ “子楠此时打电话给您二位的目的是——小婶婶、秦叔叔,请将小雅嫁给我。此时在高山之巅,在云海之畔,在小婶婶和秦叔叔曾经历过生死的相似环境里,请允许子楠正式向二老提出这个请求。我会爱小雅,今生今世、生生世世。” 小雅弯腰进帐篷来,正好听见这句话,眼泪便扑簌簌落下来,只能凝视着子楠面上的郑重,又是落泪又是微笑。 秦筝没急着回答,忽然大声向电话,“小雅,你愿意么?” 小雅含泪望着子楠,大声回答,“我愿意!” 。 我愿意……即便未来人生还那样漫长,尽管前路定然还有我所无法预见的困阻,可是我依然愿意在今日便郑重作答。 因为只要有你在身边,只要握住你的手,不管未来会遇见何样的困苦,我的心中都只充满了感恩。 感谢上苍,让我在生命里早早遇见了你;在时间无涯的边界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恰恰遇见你。 ------------- 【竹马弄青梅,完结。明天进入第二个番外,筝笙十年前的校园生活+婚礼。】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1:罚站 “秦碧笙,看看这还是你的成绩吗?怎么换了个名字,连脑袋也换掉了?”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班主任陈老师捧着卷子回教室。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出奇地安静。没人不忐忑自己的考试成绩。 陈老师从高到底一个个宣读了考试成绩,秦筝轻轻舒了口气,自己的成绩总算有惊无险,真是万幸。自从周家出事,她早已无心向学,所幸这多年打下的底子还在,没让自己掉得太多。懒 可是她刚放下的心随即再度提起——陈老师都已经念到了她的名字,怎么还没听见碧笙的名字? 若是从高向低的顺序,碧笙的成绩曾经都是班级前几名,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念到? 秦筝紧张地回头望碧笙。 他的个子像是雨后春笋般迅速长高,如今已经坐到了最后一排去。那里向来是最为远离老师的天堂,所以差生都喜欢主动申请去坐那一排座位。此时的碧笙靠在椅子背上,两条腿伸长,双手插在裤袋里,眸光上挑,冷冷凝视着讲台上的陈老师。 果然,不过几分钟陈老师就念到了碧笙的名字,而且特地大骂了碧笙,“全班前三的学生,全年级也经常是前五,你的成绩怎么会掉到现在这样!倒数第七,嗯?秦碧笙你真对得起你爸妈!” 周家出事,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也都跟着同情地唏嘘了一阵子;可是慢慢就也淡忘了。更何况碧笙自从改姓秦,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一样:逃课、打架、抽烟、不完成作业……凡是学校里不可容忍的毛病他全都上了身,而且压根就不听人劝;渐渐地,老师们就也对他失望——正所谓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于是乎老师们如今一提起秦碧笙来,恨不得谁都揪出他来念叨几句。虫 曾经那样好的学生,怎么就成了如今这个样! “陈老师,你对我有意见,你直接说我就行了,你提起我爸妈干什么?”碧笙先前还吊儿郎当听着陈老师的批评,当听见陈老师提起周家夫妻,碧笙终于按捺不住,一股凶光从眼睛里乍然闪现! 秦筝紧张得绞紧手指。 “我提你父母怎么了?我是替你父母痛心!秦碧笙,如果你父母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今天的成绩难过!” 碧笙冷冷笑起来,跟老师说话甚至都没站起身来,依旧双手插在裤袋里,双腿伸直,“陈老师,那你不如直接找我父母去说吧。当然,如果你愿意这么快去找他们的话……” 中国的班主任老师,哪个能受得了学生这样直白的挑衅!陈老师气得当场将考试卷子摔在讲桌上,“秦碧笙,你给我出来!反了你了还!” 班级同学都乱起来,小声嘁嘁喳喳议论起来。 碧笙仿佛完全不以为意,双手还插在裤兜里,就那样横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陈老师走出去。 秦筝紧张地望着碧笙的身影,隔着两个小组,用力挥手,想要让他看见——“拜托你碧笙,千万不要这样跟老师对着干。已经是高中,学业将关系着前程!” 只可惜,碧笙并没回应她急切的目光和挥手。 只是在他起身的刹那,目光仿佛不经意滑过她的脸。 。 “真是太过分了,他还拿自己当谁啊?还是过去周家那个大少爷么?陈老师这是为他痛心,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是你看他对陈老师什么态度啊!要我是陈老师,干脆劝退他算了,何必一片苦心还受这份气!” 跟秦筝隔着一个小组的副班长马晓娟跟身边几个同学说起来,那几个同学都是点头称是。 马晓娟也是班级里的尖子生,以前跟碧笙的成绩经常不相上下,彼此竞争过多次第一。这一下可找着落井下石的机会,完全不计字眼地抨击着碧笙。 所谓墙倒众人推,曾经碧笙是高高在上的周家大少,成绩又好,有时候难免得罪人,这下子大家可都算找着了发泄的孔道,批评之声不绝于耳。 秦筝在全班同学嘤嘤嗡嗡的批评声里,只觉自己像是狂风恶浪里的一叶小舟,孤单地飘摇着,仿佛任何一个巨浪都能轻易将她吞没。 赵曼担心地望着秦筝,写了个纸条,通过秦筝的同桌递过来。 秦筝打开看:“秦筝,没事吧?他们太过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一帮小人。” 简桐深深吸气,努力勾起唇角,朝赵曼摇了摇头。 其实就连赵曼都有理由趁着这个机会骂骂碧笙的。碧笙长得帅,体育好、曾经家世和成绩也都好,所以班级里的女生明着暗着都有点喜欢碧笙;赵曼性子直,借着跟秦筝关系好,也私下里跟碧笙说过好几回了,可是碧笙都对人家冷若冰霜。 那个马晓娟就是如此。一方面是学业的竞争对手,另一方面又表白被冷拒,所以这才由爱生恨,恨不得借机喷死碧笙。 所以对于赵曼的反应,秦筝尤其觉得感谢。这个朋友果然没交错。 。 班级里嘤嘤嗡嗡的议论声不绝,走廊尽头陈老师尖声的批评却也能高亢地传过来;虽然听不清每一个字句都是什么,但是那语声里的愤怒显而易见。 高二一共八个班,整条走廊长长的,所有的声音都会被放大数倍,一点都不保护受伤的心。 良久,陈老师的高跟鞋“哒哒”地返回来,带着一脸怒气进了教室来。 秦筝忙伸长了脖子去望陈老师背后——没有碧笙的身影。 陈老师站在讲台上,针对期中考试的成绩,还巴拉巴拉说了好多,可是秦筝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什么八个班之间的成绩排名,什么各科的最高成绩出现在哪个班——这些,都跟她什么关系? 她只关心那个刚刚被骂的人,此时正孤单地被罚站在哪里。 --------- 【第二个番外开始~~~今天先一更,某苏整理下思路。明天继续。】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2:较量 下课铃响起来,整条走廊里八个班级的学生从教室里鱼贯而出。秦筝急忙奔出教室,逆流推过涌向楼梯的同学,去找碧笙。 走廊尽头的大厅处,碧笙桀骜地站着,高高仰着下颌,一副毫不屈服的模样。其他班级的学生从碧笙面前走过,都忍不住指指点点。懒 “哟,这不是优等生周碧升吗?怎么周大少也会被罚站?那不是咱们学生中的榜样么?” “原来他们家败了,他也完蛋了呀。看来当初他的优秀和他的成绩,说不定都是他们周家出钱给他买来的吧!” “用钱买通老师咯,有什么奇怪……有钱人家的把戏,就可惜了咱们这些没钱人,只能成为人家游戏垫背的。” “啊……怪不得那些老师现在全都不给他好脸色,原来是他们周家败了,再也没有钱送给老师们了啊……” “活该!曾经高高在上的周家大少,现在也成了孤儿、差生。他现在被罚站,都是报应!” 曾经的周碧升太过耀眼,可是从前仗着周家的背景,还有老师们的宠爱,没人敢说什么;此时虎落平阳,曾经看不惯他的那些人,自然乘机落井下石。 秦筝咬牙,推开人群,冲到碧笙身边去,大声宣布,“谁说他是孤儿?他是我哥!如果谁再这样说他,我就跟谁没完!” 周氏倒了,秦氏却在D城跃居龙头企业的位置,所以秦筝虽然是女生,可是她的话却也让人忌惮。虫 秦筝回眸望着碧笙,“他绝不会成为差生,他这次考试不过是偶然失手罢了。试问,如果你们家里刚刚遭遇变故,你们能保证自己的成绩不下滑么?” 那些学生被问的一愣,赶紧灰溜溜走开。 秦筝凝着碧笙的眼睛,“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来,我决不允许你这样自暴自弃!” 。 秦筝毫不客气的反击之下,走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那些看热闹的学生也都灰溜溜离开。 秦筝终于长舒了口气,却没想到碧笙冷冷笑起来,“秦筝,你真好笑!你当你是谁啊,我妈啊?我要你来帮我么?多管闲事!” 秦筝咬牙回头,凝着碧笙,眼睛里是掩不住的失望。 碧笙却毫不在乎地转过头去,仿佛根本就不拿秦筝的难过当回事。 秦筝深深吸口气,转身回去软下态度来,“哥,都下课了,你别在这站着了。” 不能跟他一般见识,不能跟他赌气,否则只会将他越推越远。 “嘁……”碧笙冷哼,“我为什么不站在这儿了?我站这挺好的。” “哥,求你,走吧。这里是走廊,人来人往的……” “你怕被人看么?”碧笙眯起眼睛来,“你怕被人看,那你就赶紧回去。我倒是挺享受被人看的,当自己是明星不就完了?” “哥!” “再说了,人家陈老师就让我在这站着,人家可没说我下课了就可以离开。我站的挺好的,总比回教室上那破自习强!” “好,你愿意站着就站着吧,有能耐就站的笔直,腿都别打弯;而且从现在起一直站到晚自习放学——最好直接站成一块‘望夫石’!”秦筝扬起下颌,转身离去。 碧笙哪儿能听不出来秦筝的揶揄,气得一咬牙。 。 秦筝走开,面上桀骜着,心里却是难过。 她岂能不知碧笙这是在闹什么别扭?论他的天资和一向的成绩,怎么可能跌得这样惨? ——他分明是故意的! 他是用这种办法来让秦家丢脸。你秦家不是收养了我么?我曾经年纪前五的成绩直接跌成倒数,让所有人都去猜测,是不是秦家根本就没给这个养子提供良好的生活和学习的环境。 很意气用事,很傻。 就算他能用这种办法来抹黑秦家,可是他究竟懂不懂,他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他们已经高二了,他再这样荒废学业,那么他将赔上的是自己的前程! 虽然现在大学不像父辈们那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可是如果不能进入一所好大学,就算也能拿到普通大学的本科文凭,那以后走上社会,依旧是没有人要啊! 秦筝爬上教学楼顶楼平台,站在风声里给爸打电话。 秦子潇在电话里冷笑,“这样的事情不要来找我!秦筝,这件事的对错你也该能看出来,我如果这次代替他向老师求情,就等于是在纵容他的胡来!” “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如果一次得手,他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愿意站,是么?那就让他站,等他自己什么时候觉得站不下去了再说!” 秦子潇也是个硬性子的人,秦筝说服不了爸,站在平台的风里急得落泪,“爸,求您……那是人来人往的走廊,每个人走过来都指指点点……他的性子您也知道,他装作不在乎,其实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秦筝,这件事爸帮不了你。他是存心想要这样做,没人能拦得住他。”秦子潇说着就要挂电话。 秦筝尖叫起来,“爸,您别挂电话!” 平台上的风浩浩荡荡而来,撩动秦筝的长发,鼓荡起她的裙摆。 秦筝忽然想到办法,忽地对着电话大喊,“爸,您听,您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么?如果您不答应,那我就——” 秦筝说着将电话高高举起来,正对着平台上鼓荡而来的风。 秦子潇听见电话里潇潇的风声,便大声吼出来,“秦筝,你别做傻事!” 秦筝难过地流泪,只能在心里无声地说:爸,对不起,我欺骗了您。我当然不会做傻事,可是我要用这个谎言来欺骗您…… 为了碧笙,爸,对不起…… ------ 【明天继续~~】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3:你要我怎样(2更1) 秦子潇自然最明白秦筝执拗起来有多顽固,更明白她为了碧笙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听着电话里鼓荡而来的风声,秦子潇只能让步,“秦筝!爸爸答应你,马上致电给你们陈老师,替碧笙求情。秦筝,你等爸爸,千万不要做傻事!”懒 “好。”秦筝含泪答应,心中涌满了对爸的歉疚。 她不过是拼着爸对她的心疼,所以才这样吓唬爸。或许碧笙对爸的怨怼有理由,可是她作为女儿,这样做的确不该…… 秦筝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却忘了自己此时站在楼顶平台上的动作,容易被人误会成什么! “哎呀不好了,秦筝要跳楼了!” 高二的走廊里被一句话给挑得乱了起来。 “你别胡说!她好好的,干嘛跳楼?” “什么啊,我怎么是胡说!不信你们跟我去看看,她现在就正站在楼顶上呢!” 原本还带着得色站在走廊里的碧笙听着便是一皱眉。 “刚刚秦筝不是为了维护秦碧笙而跟大家起了冲突嘛,后来又听见她跟秦碧笙吵……估计秦大小姐这就想不开了吧!” 那几个女生正说着,身后忽然有咚咚的脚步声,一只手“砰”地拍在那说话的女生肩上,那女生猝不及防,吓得差点没叫起来,“谁呀!” 转头一望,面色更加苍白下来——正是那享受罚站的秦碧笙!虫 “你,你要干嘛?”那女生刚刚也是随大流对着碧笙指指点点过的,这时候看碧笙过来拍她肩膀,还以为碧笙是要报复她,吓得她脸都白了。 碧笙可没那闲工夫欣赏她的苍白秀,只短促问,“秦筝在哪个楼上?” 那女生哆哆嗦嗦指着实验楼的方向,“那边!” 话音未落,碧笙的身影已经弹射而出,一个转弯便已不见! 那女生拍着心口,这才长出口气来。 。 秦筝等着爸的电话,虽然相信爸一定有办法说服陈老师解除对碧笙的惩罚,但是却也知道陈老师向来是个顽固的人,爸也一定得说尽了好话才行。 风从空中来,撩起秦筝长发,鼓荡起她的裙摆,秦筝努力想要摆脱担心,便抬高了手臂,像只鸟儿般在风中自由展翅。有时候真的羡慕那些鸟儿,能够自由御风而翔,想来在空中飞翔之时,定会是幸福而快乐的吧。 秦筝在风里闭上眼睛,高高扬起头,感觉更加靠近太阳。阳光暖洋洋晒下来,染暖了眼睑。 碧笙疯了样冲上天台门口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幕! 秦筝白衣黑裙,在风中俏生生立着,仿佛一阵风来,她就将随风而去! 碧笙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凶狂地吼叫着;他明白那种狠狠攥紧他心神的感觉,叫做——恐惧! 就算死神就站在他面前微笑,他也绝不会有此时这般的恐惧! 她为什么会想不开?是因为之前跟他吵了架,是因为他让她失望了,是么? 。 秦筝身在风里,风声汩汩流过耳畔,再者她的心神都维系在电话上,全心全意等着爸的电话,所以碧笙的脚步声竟然没能落进秦筝的耳鼓,她并不知那个少年已经急到发狂! 秦筝站得累了,脚步挪动了下。就在她身影微微移动的瞬间,身后猛然一股巨大的冲力奔涌而来,她还没等转头看是怎么回事,碧笙已经一把抱住了她! 随即一个就地翻滚,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滚向天台内侧! 翻滚停下来,正好是碧笙将她压在身。下…… 走廊里随着碧笙跑过来的女生们,也都跟着尖声大叫起来;当看到碧笙宛如黑豹一样漂亮地飞身扑倒秦筝,那些女生们激动得欢呼起来,“碧笙,碧笙,碧笙!“ 秦筝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她只能惊愕地抬头望碧笙。 初秋晴空湛蓝得透着碧色,阳光如暖融胭脂,鼓荡的风从高天上清澈而来,掠过眼前少年那犀利的眉尖,挡不住他黑瞳里炽烈的情感。 他在颤抖,眸子如曜石般闪亮,却是因为恐惧和惊骇! 秦筝蓦地会意,缓缓笑开——这个傻瓜加笨蛋,他竟然以为她会寻短见? 只因为方才那两句小小的口角,她就会为此跳楼么? 她跟他之间,比这严重的事情多了,未来可以想见还有更多——她何至于就这样傻? 不过——这倒是可资利用! 秦筝登时小脸涌满了悲怆,颤抖着紧紧抓住碧笙的衣袖,“哥,你不是喜欢罚站么,你何必还管我?你放开我——就算我怎么了,也不要你管!” “秦——筝!”碧笙像是被激怒的黑豹,呲着牙,缓缓吼出她的名字,“你刚刚,想要干什么!” 秦筝垂下眼帘,长睫微微颤抖,“哥,我好难过。曾经的你那么优秀,我一向以你为自豪。可是你现在这样自暴自弃,我真的好难过……哥,你别管我。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决定,我不足以影响你的决定,所以——你也别管我,让我去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说着,秦筝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碧笙,一骨碌爬起来,就又要向天台边冲! “啊!——”天台门里围观的女生们又是一片尖叫。 “秦筝!”碧笙哪里肯让秦筝挣脱,不过一个飞身,就再度将秦筝抱进怀里。紧紧地,几乎想要要勒进她的骨肉,“你别乱来!” 两个人都在如困兽一般的喘息,秦筝感受得到,秦筝抱住她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要我怎么样,你才能不再做傻事?!”两个人的对峙,终于以碧笙的首先服软作结,他在秦筝耳边嘶吼,灼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你说!只要,你好好的,我都答应!” ------------- 【大约一个小时后再来一更。】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4:你可知我多在乎(2更毕) 天台之上,风过长空。 一身黑色校服的少年从后面紧紧抱住白衣黑裙的少女,两个人的身影落在夕阳胭脂色的光晕里,美得令人心悸。 大家都看着这一幕,不敢出声,甚至都不敢呼吸。 这两个人,真的如他们自己宣称,只是兄妹么?懒 “秦筝,你说!只要你说,我就答应!”碧笙再不复之前的桀骜,紧紧抱住秦筝,不敢松手。 秦筝在他怀里,背对着他。本来听着他终于服软,面上险些藏不住小小狡黠的微笑,可是他嗓音里沙哑的疼痛却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她知道,自己玩得过火了。 就算能因此迫得碧笙答应再不自暴自弃,可是却会太容易挑开碧笙心上的伤疤——秦筝相信,在碧笙的心里她的位置一定是仅次于周父周母与周姐碧云的重要的人,碧笙失去了那几位亲人,来不及救;所以他一定更受不了可能会失去她的这种感觉…… 秦筝原本的狡黠微笑,终究化作了泪花。她知道天台门那边还有同学在看着,可是那些人的眼光都已经不再重要。秦筝深深吸口气,反手回抱住碧笙,轻轻说,“哥,我们不再闹了,好不好?” “我闹的时候,最难过的除了我爸,定然是你;那么你闹的时候呢,最难过的除了伯父伯母和碧云姐的在天之灵,那就一定是我了……我们说过的,要一辈子好好地在一起,就算为了彼此,我们也要让自己好好的,行么?”虫 秦筝这样说,碧笙还怎能不动容? 他收紧手臂,将下颌抵在秦筝的肩上,深深嗅进她的发香,“好。” 秦筝终于放心笑开,轻轻拍了拍他还紧紧箍住她身子的手背,“好了,那放开我吧。我们一起回去。” 斜阳柔暖,落在秦筝后颈上,在那一片白皙的柔软里,一根根小小的绒毛被染成金色,柔柔地在风里立着,不胜娇羞的模样。 碧笙只觉情动,劫后余生的心情让他不想再去顾忌一切,他紧紧收紧手臂,“让我再抱你一会儿。不许走开,就让我这样抱着你。” 。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这样抱着……秦筝的脸红起来。 就在此时,秦筝的电话忽然响起来。秦筝急着听爸的答复,便赶紧接听电话,“爸,陈老师怎么说?” 电话里,秦子潇的忧虑依旧在,所以他只急着问秦筝的情形,“秦筝,你从天台上下来没有!爸已经给陈老师打过电话,你要是再敢做危险的事情,爸就绝对再不会管碧笙那孩子!凭他将来愿意当小混混也好,还是作奸犯科也罢,我都不会再管他!” “爸……” 秦子潇很激动,说话的嗓音很大。碧笙就在她身边,岂能听不见?秦筝连忙低声哀求,“爸,我没事了,我已经从天台上下来了……陈老师那边,究竟怎么说?” 秦子潇这才在电话里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陈老师已经接受爸爸代表碧笙做出的道歉,没事了。你让碧笙回教室继续上自习吧。” 爸爸替碧笙做出道歉……秦筝只觉难过,鼻子一酸,“爸,难为您了。都怪我……” 爸如今是什么身份?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对人说过道歉的话?如今竟然肯为碧笙的荒唐而道歉——而碧笙这样荒唐其实正是为了给爸上眼药…… “傻丫头。行了,爸还有重要的会议,时间都给耽误了。你们好好的,爸赶紧去开会了。” 秦子潇的电话挂断,秦筝听着话筒里嘟嘟的空音,只觉难过。 背后却一紧,那桀骜的少年竟然更紧地贴住了秦筝,她背上印着他清晰的心跳——“好啊,原来你骗我……你这样做其实是为了跟你爸交还条件,亏你还骗得我答应了你的条件……” 秦筝紧张地吸气,却也终是忍不住笑开,“哥,算我错了,饶了我吧。爸已经跟陈老师解释过了,我们一起回教室吧。” “饶了你?”碧笙邪恶笑起来,“我亲爱的妹妹,你该知道招惹我会有什么下场……我怎么这么容易就饶了你?” 秦筝心一沉。她不怕碧笙惩罚她别的,她只怕碧笙又会反悔——刚刚答应好的,不再自暴自弃,别又在后悔了! “哥!你是男人,你答应我的!都高二了,你不能再作了!” 碧笙心下绷紧的那根弦松懈下来,当然知道再也没法回去继续罚站,可是心里的小小自尊魔兽却不肯轻易服输,只想趁机惩罚一下怀抱里这个坏坏的丫头。 她可知方才那一刻,他几乎心跳停止! 即便是知道爸妈和姐姐身亡的消息,他除了悲恸、愤怒、自责……之外,并没有方才那一刻的恐惧!那种恐惧就仿佛——比他要失去自己的性命还要害怕;甚至打定了主意,一旦秦筝掉下天台去,他也会毫不犹豫跟着跳下去! 她生他生,她死他死。 就像五岁那一年做出的懵懂承诺:他一定不会丢下她一个人,他一定会一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无论人世,还是黄泉。 此时虽然危险早已解除,可是她哪里知道他至今仍旧心有余悸。 那余悸,是因为,太在乎她啊…… “好啊,我既然答应了你,当然会做到——不过,我也要惩罚你刚才的欺骗……”他笑起来,嗓音里虽然还有一丝少年的清甜,但是更多的已经是男子的沙哑和低沉。 这个年纪,正好是生理上从孩子渐渐过渡到成|人的阶段,让秦筝对碧笙有点点陌生感。曾经一起牵着手长大的青梅竹马,那帅气俊朗的小男孩,此时已经蜕变成眼神桀骜、气场强大的男子…… 而那个男子望着她的目光,总是充满了狩猎的渴望。 --------- 【今日2更完毕,明天继续。】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5:对手【龙龙出场】 周末,剑道馆。 龙家二少龙天翔喝声凌厉地劈杀了几个对手,转了转脖子,意兴阑珊走到一边坐下。立时便有小弟上来,递过晾凉了的茶水。 龙天翔有个特别的癖好,运动之后不喜欢喝含糖的饮料,因为嘴里会觉得黏黏糊糊;其次一般的功能型饮料,或者矿泉水也不行,总觉的那东西在嗓子眼儿会飘。必须得是茶水,还得晾凉了。懒 二少爷的谱儿摆得不是一般的大。反正有人自愿这样捧着他,他索性安心接受便罢。 “二少,今儿玩得不开心?”剑道馆老板亲自陪着,弓着腰问。 龙天翔摘下面护具,烦躁地扔到一边,“你说我能开心么?剑道精神在于什么?——对战啊!”龙天翔歪着身子,伸出胳膊一划拉场地上那几个被他打倒的对手,“可是你看看他们几个?他们那不是跟我对战,那是陪我玩儿啊!” 龙天翔捏起紫砂小茶壶,“兹溜”喝了一口茶,清清凉凉地笑,“什么人需要别人陪着玩儿?用胜利来哄着?——小孩儿,是不是?” 说着,龙天翔猛地将茶壶往座位上一掼,发出“啪”的脆响,“敢情你们还拿我当小孩儿,哄着我玩儿,嗯?” “不敢不敢……”那老板汗就下来了。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这位龙家二少又是有名的纨绔,谁能想到说话竟然已经这样有气势,将四十多岁的他给逼问得哑口无言!虫 “二少,这真的是您误会了。我们绝不敢拿二少当小孩儿看,主要是因为怕伤到二少。毕竟刀剑无眼,虽然咱们剑道都用竹刀,身上有护具,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在时间对战中会不会有闪失……” 这说辞还用他说?诸如此类的解说,龙天翔早已经耳朵都听得长出老大老厚的茧子了! 所以那老板说他的,龙天翔早已经走神,满场地踅摸好玩的人——也有美女来学剑道的,娇滴滴地穿着剑道服,像模像样双手握竹刀,可是一被刺中,立时就暴露出小女儿的情态,特别有趣儿。 只可惜,今天满场地竟然没有一个看得入眼的美女,龙天翔登时觉得兴趣缺缺。 那老板还在聒噪着,龙天翔却已经没有了听的性质,起身,闪掉护具,就要走向更衣室。就在此时,道场一个角落里的对打吸引了龙天翔的目光。 龙天翔停下来,他身后那一大帮跟班就也跟一群乌鸦一样,呼啦跟着停了下来,大群人都盯着道场角落里那个少年。 那少年显然是刚刚学剑道不久,许多动作还生疏、脱节;跟他对战的对手毫不留情,连续的刺喉、刺连击手,招招都是制胜的架势,却每一招看似都要起效,却都没真的将那少年逼到绝路。 龙天翔笑起来,就地坐在地板上,招了招手。手下赶紧将紫砂小茶壶奉上,龙天翔笑眯眯地一边喝茶落汗,一边看戏。 “那谁呀?”龙天翔懒洋洋问那道馆老板。 那老板陪着笑,“是个新来的学员。正学基本功呢,还不够对战,这是跟教练练习呢。” 其实那少年,道馆老板很有印象,当初那少年来道馆打听的时候,就曾经问过他,说龙家的两个少爷是不是也都在这练习。那道馆老板就也直言相告了,反正也不是女孩子来追逐,索性拿龙家两位少爷当活广告。 道馆老板记得当时那少年眉梢漾起的一片笑。 此时看来,龙家少爷跟这个少年的确有点缘分。那少年为了龙家少爷而来,龙家二少自己又发现了那少年。 有趣。 “那个谁”,龙天翔懒洋洋将茶壶放下,点手唤老板,“去,跟他说,我要跟他打一场。” “哎哟二少……”老板有点担心,“那孩子是初学。动作难免有出格的地方,这要是把你给伤了……” “滚你的!”龙天翔气得一立眼睛,“他是初学,你该担心我把他给伤了;怎么反倒担心他把我怎么着!” 那老板有点不放心。其实龙天翔的那帮跟班也同样有点担心——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个穿着黑色道服的那个少年黑瞳里凌厉闪耀出的光芒,像是乍然开刃的剑光,寒凉三尺! “二少!”跟班里的保镖大刚伸手拦龙天翔,“听我一句,别打。” 龙天翔扭着胳膊一把挥开大刚的手,“你们都想干嘛!” 龙天翔那股子少年的桀骜越发被挑起,别人越是不想让他打,他还越来劲了。凭什么那帮家伙就那么怕那小子似的?谁说他龙天翔就一定打不过他! 怪了,他分明是个初学者好不好! 龙天翔走过去,懒洋洋喝止那陪练的教练,“你停下,我跟他玩几招。” 教练赶紧停手,向龙天翔点头致意。 那穿黑色道服的少年也立直身子,只侧眸望龙天翔,仿佛丝毫不意外龙天翔会向他走过来,更丝毫都不担心龙天翔强大的气场。仿佛胜败都毫不重要,他只是含笑迎向龙天翔,那眼神里除了清淡的笑,更似乎有一种——挑衅。 龙天翔眯了眯眼睛,“嘿,你谁呀?我怎么好像见过你?” 立时便有道馆工作人员送来那人入会时候的身份证留底。龙天翔歪着眼睛瞅了瞅,“秦碧笙?” 那人正是碧笙。 碧笙没说话,只是表示回答地挑了挑眉尖。 “哦~~”龙天翔的兴趣越发浓厚起来。敢跟他这样跩的男生,已经很久没遇见过了。龙天翔绕了绕手腕,“你哪个学校的?” 碧笙微微扬起下颌,“一中的。” “一中?”龙天翔乐了,“我说怎么看着你好像眼熟,原来是同学啊。” “龙二少错了。”碧笙轻蔑笑起,“我是一中的学生,却从没在高一到高三这三个年级里见过龙二少你。” ------ 【啧,这俩人还真一碰面就火花四溅,有趣,O(∩_∩)O~。明天? 少爷,要你负责 第 85 部分阅读 ------ 【啧,这俩人还真一碰面就火花四溅,有趣,O(∩_∩)O~。明天继续。】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6:就这样与你相逢 碧笙的揶揄毫不留情,就像他眼底直直而来的那片寒光,凌厉直扑龙天翔。 两人还没正式开始剑道对战,可是攻防却已经先在语言上拉开! 不光龙天翔听明白了,龙天翔那些小跟班自然也都听明白:龙天翔是高四生,不算一中正经在编的学生。这当然就是揶揄龙天翔学业上的不给力。懒 龙天翔转了转脖子,面上漾了几丝怒意,却缓缓笑开,“啧,有胆量!比跟那帮狗熊对招,过瘾多了!” “去……”龙天翔一甩手,跟班小弟马上将他专用的竹刀取来,放在他掌心。 龙天翔推开手下人送上来的面护具,直接走到碧笙面前去,“来,咱们打!” 碧笙一笑。他之前本来就没戴着面护具,这一番两个人都有点不顾一切的架势。 剑道用具虽然只是竹刀,但是因为击打力道的凌厉,伤害度也是不容小觑;尤其是刺喉的一系列动作都是朝着面部周围击打,所以面上如果不戴面护具的话,受伤的可能性极大。 剑道馆老板赶紧拿着面护具再送给龙天翔,“二少,戴上护具吧。” 龙天翔不理。 碧笙却轻轻一笑,伸手将自己的面护具拿起,戴在面上。 龙天翔轻蔑一笑,“怎么,怕了?” 碧笙隔着面护具的纱网望龙天翔,“剑道精神在于对战,那么我想要的就是胜利。我为的不是耍帅。为了获得胜利,我不在乎过程是否好看,也不在乎要戴上面具掩藏自己……”虫 龙天翔听得一皱眉。总觉这小子话里有话,好像不光是在说剑道对战。 这小子跟他,有仇么?龙天翔搜了搜记忆,也不记得自己以前是揍过他,还是逗过他女朋友啊…… 正走神间,碧笙已经行过礼,随即竹刀凌厉劈来,空气里仿佛划过一片森然冷气! “靠!”龙天翔怒了,举刀迎战,一个急速旋身,竹刀直刺碧笙咽喉! 两人刀来刀往,呐喊声响彻整个道馆。龙天翔越发不敢怠慢——眼前这小子哪儿是在做剑道的对战啊! 他的动作全都生涩,动作衔接之间也都很奇怪,所以龙天翔根本无法判定他下一个动作会什么时候启动,节奏完全是混乱的! 可就越是这样,碧笙的进攻才越发有效。就像中国武林高手所说过的那样:最厉害的招数是无招。 龙天翔抖擞起十二分精神来,连着击面、击手、击腹,一连串动作凌厉而一气呵成,赢得周围观众一片掌声。 碧笙纵然身法灵活,终因初学而被连续刺中,身体被刺中的各个部位均是凛然作痛。 剑道馆老板一看情形差不多了,赶紧冲上来拉住龙天翔,“二少,好了好了。他一个初学的会员,打伤了就不好了。” 龙天翔自己也皱皱眉。今儿这情形,虽然他赢了,显然有些胜之不武。 他也有点说不清自己今儿怎么就这么动怒,可能有些人就是气场不对付,就好像死天生的敌人。更何况今天这个秦碧笙说话就是怪怪的,让他生气。 “行了。”龙天翔扔掉竹刀,走过来拍拍碧笙肩头,“兄弟,真不错。我这么连打,你竟然都没倒地。一起去吃晚饭吧。” 碧笙忍着身上的疼,淡然一笑,“不必,谢了。”说罢就转身走向更衣室。 龙天翔皱眉,望着碧笙的背影,“我说小子,我是主动跟你结交,想跟你交个朋友呢。我的面子你也不给?” 碧笙站住脚步,却没转回身来,只是侧着头,“二少,谢你抬爱了。可是我秦碧笙可能这一辈子都没办法跟你做朋友。” 龙天翔叉腰歪着脑袋站着,许久没寻思过味儿来。这个秦碧笙脑袋让驴踢了吧? 。 碧笙走出剑道馆,正是日暮。 剑道馆外的大街上一片宁静,胭脂色的斜阳照在柏油路面上,有种深沉的静幽感。 碧笙手腕和腹部都在疼痛,手背上更是被龙天翔的竹刀凛然击打出一条青色的瘀痕。 碧笙站在台阶上,懊恼地皱眉。没想到第一次跟龙天翔正面的对抗,自己竟然这样不堪一击。将来如果想要扳倒龙家,凭着自己这样年轻的一己之力,谈何容易? 周家这多年在生意场上的发展,除了与秦家的携手一致,也更是因为龙书记的暗中支持。就算碧笙当年年幼,却也多多少少能从爸妈的交谈中窥知一些。这次周家出事,碧笙就曾在之前听见过爸与秦子潇多次大吵,那些争吵里时不时裹挟出“龙书记”、“龙家”这样的字眼来。 所以就算一切还需要探查,可是碧笙却也隐约感知,周家的惨案定然不只是秦子潇一人所为。 。 “哥!” 碧笙正沉浸在懊恼里,马路对面忽然传来脆生生一声呼唤。秦筝像只小鸟一般跑过来,一把抱住他手臂,“你练习结束了?怎么样,剑道好玩么?” 秦筝对舞蹈有天分,所以参加了学校的拉拉队。每个周末,秦筝都跟着学校拉拉队一起到健身馆来练习。 碧笙没说话,下意识扭了扭手腕。想要将手腕藏起来,不让秦筝看见。 秦筝又岂能看不见,一把抓过碧笙的手腕就叫起来,“天啊,谁把你打成这样!也太狠了呀!” 。 龙天翔收拾完毕走出剑道馆,远远就看见一个女生吊着碧笙的手臂,两人一起向远处的公车站走。两人相偕的背影,那样好看。 龙天翔只觉得那个女孩的身影有点熟悉,尤其是她侧过头跟碧笙说话的时候,风吹起她的长发,掠过她柔软面颊的瞬间—— 龙天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忽然在后头就冲碧笙喊了句,“秦碧笙,下个星期还打吧!” 秦筝咬牙,“哥,就是他打你?” 秦筝说着猛地回头去望龙天翔。斜阳橘红而来,龙天翔逆光站在台阶上。秦筝没看清龙天翔的脸,只看见光影斑驳里,那个家伙手长脚长。 秦筝愤恨,伸出拳头来向那个方向狠狠一比! --- 【明天继续。】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7:龙哥龙哥你最棒 “哈,原来是她!” 秋日午后,风都停了。遥遥树枝上,仍旧不甘心老去的知了还在拼尽最后一点气力,“知啦知啦”地叫着。 龙天翔躺在阳台上的藤椅上睡午觉,梦里又走到那条通向一中的路上去。前面,看见那个白衣黑裙的女孩儿,脚步轻盈地向前走着。她的发丝柔软似丝绸,在朝阳下散发着宁静的光。懒 龙天翔不由自主地便跟着那女孩一路向前去,看见她白衣闪着微光,身姿轻盈拐进小树林去。树叶嫩绿,缓缓染上她的白衣,然后她蹲下,轻声呼唤,一群小野猫收敛了爪尖和平时的狂野,乖顺地聚集到她的脚边来…… 龙天翔不由自主走过去,想要问问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伸手去拍那女孩的肩膀——柔软的清光氤氲里,那女孩忽然转过头来。 却没有龙天翔所想象到的温柔笑容,而是变作拧眉立目,伸出小拳头砸向他! 龙天翔一惊,便猛地从梦里醒来。额头上都是汗,心里却终于联想到了答案。 怪不得觉得那天跟秦碧笙走在一起的女生背影那么熟悉,只可惜距离太远,他没看清;这一梦算是明白了——原来那个女生就是他曾经一直悄悄跟着过的那个喂猫的女生! 不过这个女生也太千面了吧:喂猫时候的她,可爱又温柔,像个穿着白衣的小小仙女;可是那天下午,回头拧眉立目冲着他比出拳头的,简直凶巴巴!虫 龙天翔揉着头笑起来。这样的女孩,有趣。 。 一中前楼是高一到高三正常在编的学生,一中的后楼是高考补习班——也就是俗称的高四的学生们所在的教学楼,两座教学楼中间隔着一片小篮球场。 午休时间,龙天翔倚在走廊窗子上抽烟,小弟在边上好奇地问,“龙哥,今儿中午怎么不出去玩?或者这个时间你该睡午觉啊,怎么大中午跑走廊上来抽烟?” 对于前楼正常在编的学生来说,敢趴在走廊的窗台上公然抽烟,那无疑是自杀行为;可是对于后楼那些高四生来说,相对的管束就要松许多。尤其这帮高四生们,多数都是本市权贵或者富商家的孩子,来这里复读,不过是看中了一中这块牌子,所以学校和老师对他们也就是睁一眼闭一眼。 龙天翔叼着烟,眯着眼睛望前楼窗口站着的女生,“高二是几楼?” 女生到了高中,相对就“懒”了些,中午不乐意出去运动,只三三两两凑在走廊窗边上,一边聊天一边乘凉。 那小弟就笑,“对面三楼就是。” “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就是高二的?” 那小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龙哥,怎么突然对前楼的女生感兴趣了?” 一中是这个城市最好的省级重点高中,凡是考上来的女生全都是学习好,但是在高四生们的眼里,那些学习好的女生就有点没意思:书呆子不说,穿戴和发型也都乏善可陈,更不解风情,所以龙天翔基本上对前楼的女生从来就没感兴趣过。 所以今天龙天翔竟然似乎有意无意问起前楼的女生来,真是让小弟们大跌眼镜。 龙天翔无声笑开,他的目光始终凝在对面三楼一个女生娇俏的背影上。她始终背对着后楼的方向,跟身边的女生一直在说笑,远远地都能看见她肩头的抖动。 龙天翔笑开。枯燥的高四生活终于有了好玩的事情。 。 秋季校园文化节开幕。 学校的意见是希望每一个学生都能参与到文化节活动当中来,将每个人的才艺都能得到最大限度的表现。这也是学校贯彻德智体美劳全面教育方针的重要举措。 高四学生跟前楼的学生本来素日里就像两个小世界,缺乏沟通,学校也有意趁着校园文化节的机会,打破学生之间年级的界限、前后楼之间的界限。所以各个演出季的安排,都是尽量将全校学生一盘棋来看待,各种演出都是各类的学生们共同参与。 龙天翔对这些东西本是兴趣缺缺,这次却很稀奇古怪地主动报名去参加了扣篮大赛。 没错了,大家其实都知道龙哥篮球打得那叫一个帅,只是龙哥并不是爱好去参加比赛、评个一二三的人啊…… 不过高四的女生们可兴奋至死,终于有机会给自己心目中最棒的帅哥加油了! 所以投篮大赛开幕那天,包括龙天翔在内的所有高四生——不,应该说还有前楼的所有一中学生一进篮球馆,就彻底被高四女生的热情给雷到…… 只见高四女生们清一色将校服衬衫下摆向上打结,露出整齐的小肚皮,每人手上一串彩带,站在看台上齐刷刷喊,“龙哥龙哥你最棒,龙哥龙哥你最强!”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开,龙天翔更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帮蠢女人再干嘛?怎么弄得跟都跟他上过床似的? 他棒不棒、强不强,用她们这样啰嗦? 尤其是——龙天翔忍不住目光穿过篮球场上所有的人,去找拉拉队里那个窈窕的身影。 果然,那人也被高四的女生给雷到,笑得几乎晕倒在身边女生的怀里…… 龙天翔真差点去撞墙——这辈子第一次觉着,怎么这么丢人啊! 。 秦筝是学校拉拉队的成员,学校的扣篮大赛当然少不了拉拉队的带动气氛。 不过高四女生们那齐刷刷、白嫩嫩的小肚皮还是让秦筝控制不住笑开。身旁的赵曼却指着入口处,“嘿,你看那个帅哥!” ---------------- 【不好意思亲们,刚刚看世界游泳锦标赛,光顾着看孙杨夺冠激动了,写稿子晚了,亲们见谅。明天继续。】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8:天生丽质难自弃 秦筝心中只有碧笙一人,当然对其他的男生并无好奇。只是敷衍地仰头瞄了一下入口处——背着光,一行扣篮大赛的参赛选手鱼贯而入,根本看不清面目,却只觉都是高个子。 也难怪,打篮球的男生本来都是手长脚长。懒 秦筝并未看清哪个是赵曼手指的所谓大帅哥。只觉人影幢幢,从眼前晃过。 “秦筝你快看,快看啊,那个就是龙天翔!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龙书记的公子啊!那可是咱们D城除了他哥之外的第一公子啊!” 秦筝皱了皱眉。早听说高四有这么个魔王,没人敢惹,还四处去发什么“黑龙笺”。好好的一中,本是学风严谨,却因为这么个家伙的存在,闹腾得好像漫画里的小小黑。社会一般。 秦筝兴趣缺缺弯腰拾起自己的彩带,“曼曼,走啦,林老师召集集合呢。” 。 扣篮大赛动人心魄,整个篮球馆座无虚席,同学们都在为本班选手加油助威。秦筝和赵曼作为拉拉队的成员,在每轮比赛的场间走上球场跳热舞,引起男生们的口哨声一片。 那时候《歌舞青春》等美国青春片正是火爆流行中,一中那些镇日都埋头在书本里的同学们难得能看见本校也有这样的青春美少女拉拉队。虽然本校拉拉队在着装上没有人家美国美眉们那么性。感,不过衬衫加短裙、及膝长筒袜的装扮,还是将少女们蓬勃的青春曲线清晰勾勒出来,引得整个场上热浪滚滚。虫 秦筝始终觉得有一道视线跟针尖一样,牢牢钉在她身上。可是她们在场上表演的时候,整个篮球馆周围的灯光全都熄灭,只有打在她们身上的追光独明,所以秦筝根本无从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 等到全场灯光亮起来,也正好选手们的休息时间结束,所以拉拉队和选手们便南辕北辙擦肩而过,所以秦筝更没办法判断那目光究竟来自谁。 更何况,秦筝的目光只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碧笙也代表本班参加了扣篮大赛。两个队伍上下场的擦肩而过当中,秦筝微微挑了眉尖,带着一点小小的俏皮和桀骜,却望那侧脸如雕的少年。 满场的灯光,满场的人声,她只看着他;同样希望,他也独独只看见她。 校园文化节上,吕云清成了最大的一匹黑马,横空杀出,成为校园文化节当仁不让的明星。与吕云清的光芒比起来,秦筝纵然舞姿出众,却终究被湮没在群舞的人群里,无法与吕云清匹敌。 便只留下这一点点小小的高傲,擦肩而过的刹那想要得到他所有的目光。 却没想到——篮球场地上铺着电线的地方,有一块凸起。秦筝因为全副心神都在碧笙那里,脚下一个拌蒜,一脚般崴在了那个接线盒上! “哎哟!”秦筝还没喊,赵曼先喊起来。 刚刚擦肩而过的选手们都齐刷刷转头过来看秦筝。 众目睽睽之下,秦筝红了脸,连忙扯了扯赵曼,示意她不必大惊小怪。 “扣篮大赛第三组选手请到场中准备!”大喇叭传来体育老师的声音,选手们便都赶紧转头回去,凝神走向场中。 那一队人里,忽然有个人闪身而出,转身走向秦筝来。 “碧笙,你干什么去!你第二个出场,耽误了的话会被取消资格!” 秦筝也一怔,定定望着那走来的少年。 碧笙什么话都没说,走过来径自抱住秦筝,起身便走。 “碧笙!待会儿秦筝还要表演。”赵曼只会愣愣地凝着碧笙,脸颊都红了。 碧笙点头,难得温柔地对赵曼,“麻烦你跟林老师那边请个假,如果影响到表演的队形,请代替秦筝跟老师和同学们致以歉意。她脚崴了,我送她去医务室。” “好,好……”赵曼只能红着脸、直着眼,除了答应还是答应。 。 拉拉队的表演没有被影响,林老师及时做出了队形调整,让别的队员补上了秦筝的空位。可是场上却有人的发挥大失水准。 看台上也是一片低呼,“龙哥在干嘛?他梦游啊?扣篮不去看篮筐,他看什么体育馆大门啊!“ 高四女生们齐刷刷露着小肚皮,也都懊丧地喊不起号子来。 结果以预赛第一的身份进入决赛的龙天翔让人大跌眼镜地三甲不入。 原本预赛成绩第二的秦碧笙更是压根连参赛都不曾。 本届扣篮大赛成为全校同学最为期待,可是赛果却也最让人失望的一届。 。 医务室里,时光静袅。 秦筝乖乖躺在病床上,听医务老师的吩咐,休息勿动。 碧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头上还留着之前扣篮大赛预赛时候的汗水,此时黑瞳如晶,雾蒙蒙凝着秦筝,却没有温柔,只剩寒凉。 秦筝不知碧笙这又是在发哪门子脾气,就也只好不出声。 终究还是碧笙没忍住,“你认识龙天翔?” “龙天翔?”秦筝被碧笙问得一愣,“哥,你如果问我‘龙天翔’这三个字,我肯定认识;但是龙天翔这个人,我却不认识。” “撒谎!”碧笙咬牙,甚至仿佛小兽一般,呲出小小的犬齿,“他整个晚上都在望着你!” 秦筝只觉满头黑线。那个龙天翔望着她,跟她有关系么?她又不是主动要吸引他望着她! 秦筝不想跟碧笙吵架,只能调皮一笑,“人家天生丽质难自弃呗。他盯着我看,说明他审美还算正常!” ------------- 【不好意思啊亲们,这两天可能有点到疲劳期,更新又晚了,亲们见谅。明天继续。】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9:挠他个满脸开花 秦筝说天生丽质,本来是想逗碧笙一笑,以解开两人之间的尴尬。 却谁知,碧笙反倒怒火正盛,抱着手臂黑瞳幽深,“我看不是这样简单吧……龙书记的公子,那就是这个城市的太子爷了,秦筝你也学会攀高枝儿了,是不是?”懒 “哥!”秦筝皱眉。 碧笙的眼瞳越发幽深下来,“果然是秦家的女儿,果然是本城最成功商人的千金——真懂得该做什么样的投资、期待什么样的收益。” 碧笙说着拢紧目光,一步步走到病床边来,垂下眼瞳望秦筝,伸手捏住秦筝小巧的下颌,“我亲爱的妹妹,我该跟你说声‘恭喜’,是不是?我可亲眼看见了,龙天翔望着你的目光,可很是迷恋啊!” 秦筝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向着无底的空洞,沉下去,再沉下去。 龙天翔——这个该死的龙天翔到底是谁啊! 他是不是老天爷派来跟她过不去的? 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可是这个人的名字这几天却反反复复在她耳边出现!班级的女生低低议论过,赵曼提起过,此时又是碧笙! “哥,你想发脾气,这个没关系——可是你总不能随便冤枉我!我说了我不认识那个龙天翔,我就真的不认识他!你干嘛这样冤枉我?” 秦筝真的委屈。少女时代,敏。感的心灵就像是含羞草的叶尖儿,受不得一点点有关情感方面的误会,否则会难过得像是被心爱的人抛弃。虫 秦筝含了泪,也不顾脚踝还疼着,推开碧笙就从床上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校医说了让你在这老实静躺一会儿!” 秦筝站在重重白帘里回眸望碧笙,眸光里有暗暗的火光,“我倒要去看看,那个龙天翔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你要为了他而冤枉我!” 秦筝说完,一瘸一拐就向外冲! “秦筝!”碧笙急忙抢先一步,一把扯住秦筝的手臂,“别闹了!” “我没闹,你放开我!”秦筝也是懊恼,“我倒要问问他,他究竟有没有盯着我看!如果真的有,我要问清楚他想干什么;如果没有的话——” 秦筝含泪望碧笙,“哥,你要向我道歉。我不能接受你这样阴阳怪气对我。” 两个人正对峙着,篮球馆方向大喇叭里传来体育老师浑厚的嗓音,“本届扣篮大赛圆满结束!季军得主是……,亚军得主是……,冠军得主是——” 秦筝一怔,“哥,你不是得参加扣篮大赛么?” 碧笙伸手耙了耙头发,“那个不重要!” 那个不重要,哪个才重要? 秦筝心尖轻颤——为了她脚崴掉,碧笙毫不犹豫抱起她就走,甚至一眼都没有回头望过扣篮大赛…… 孰轻孰重,还用问么? 秦筝抽了抽鼻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可笑。为了个不相干的人,为了那个叫龙天翔的家伙,自己这是跟碧笙闹什么别扭呢? 秦筝主动伸出手去,轻轻扯了扯碧笙的手臂,仰头望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哥,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碧笙霍地仰头看向天花板,仿佛无法压抑自己瞬间涌起的情绪,“我没想跟你吵架!” “我知道……”秦筝笑开,“你是以为我主动招惹那个龙天翔,所以他才会盯着我看。可是你要好好相信我,我没有,我真的连这个人是谁都不认识。” “真的?”碧笙似乎也在困难地呼吸。 秦筝缓缓笑开,仰头专注望碧笙,“哥,相信我。我就算骗谁,也不会骗你。” 。 一中的校园文化节,会陆陆续续持续一个月的时间。虽然文化节很重要,可是高中生们的课业更重要,所以尽管在进行着校园文化节,学校各个年级却都并没有听课,只是将每天下午的体活或者文活的时间都腾出来,进行艺术节的相关比赛和演出。 翌日中午,秦筝正坐在座位上,绞尽脑汁对付一道立体几何题。 似乎从上了高中开始,数学便成了女生们的畏途;秦筝也不例外,立体几何学得很惨。所以每天中午她都得挤时间额外多做几道题才行。 赵曼忽然冲进来,“秦筝不好了,碧笙跟人打起来了!”(这一段的细节,忘了的亲们可以回头看一眼313章“如果不能爱”。) 秦筝端起一盆脏水便直接泼下去,看着脏水顺着高四那为首的男生的头顶向下。流。 高四学生都大喊起来,“草,有病啊,没长眼睛啊!” 可奇怪的是,那个为首的男生非但没恼,反倒大手一抹头上脸上的水迹,仰头朝她看来。 满头满脸的狼狈里,秦筝没看清那男生的面容,只觉的他的牙齿很白很整齐,在阳光下闪耀起灿烂的光芒。 经年后,当秦筝坐在影院里看了张艺谋的《山楂树之恋》,当看见那个扮演老三的男演员窦骁时,秦筝望着窦骁那一口整齐又白的牙齿,只觉时光倒转,仿佛又看见了那天中午,小篮球场上那长手长脚的少年。 长手长脚——没错,秦筝对那时的龙天翔唯一的一个印象便是长手长脚。 “啊,秦筝,你知道你那是得罪了谁吗?”赵曼担心得尖叫起来,“那是龙天翔,龙书记的二公子啊!” “他是有名的睚眦必报,一点亏都吃不得的。高四的女生他都打过!” 秦筝咬牙,“他会打我么?那他来找我好了!”秦筝垂首看自己的指甲,已经长长了,这个星期还没来得及剪。 如果龙天翔敢来找她的麻烦,她一定挠他个满脸开花! ------------- 【吃完晚饭竟然睡着了,才爬起来,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了~~明天继续。】大文学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10:班主任老师变了态 仿佛是受了白天小篮球场风波的影响,碧笙回到教室后一直闷闷不乐。 班级同学却已经无暇顾及碧笙,全都热烈地围到秦筝身边来。 在前楼三个年级在编学生的眼里,虽然看不起后楼那些学生的成绩不好,但是坦白说心里都有点怕他们。这么久以来,都只有后楼的学生欺负前楼的,鲜少有前楼的敢反抗的——更何况像秦筝这样猛的,根本就是主动进攻!懒 最爽的是,那个传闻里心狠手辣的龙家二公子,被秦筝用脏水泼了一头一脸之后,竟然都没放声,反倒带着他那群小兄弟灰溜溜地回了后楼去——简直太TMD大快人心了! 看来这个校园霸王龙天翔,也不过如此嘛! “都说高四学生干架猛,这回可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女生们都围绕在秦筝身边,嘁嘁喳喳起来,“咱们前楼都用不着派男生上场,就我们秦筝这样的,娇娇柔柔的小女生,都能把他们最牛叉的给干掉!” 被那些女生毫无理性地吹捧,秦筝真的只觉头都大了。 高四学生哪儿有那么不堪一击?她一盆脏水不管不顾泼下去,其实她自己心里也不无忐忑,当时只不过是护着碧笙心切,哪儿有什么神勇女金刚的意思啊! 全班的女生几乎都围绕到秦筝身边来,只有平素几个跟秦筝不对付、或者本来是跟碧笙不对付从而连累到秦筝的女生没过来。虫 前者比如吕云清。 后者比如马晓娟。 都说一个女生是五百只鸭子变的,这话还真没假。秦筝捂着脑袋,从人群缝儿里去望吕云清。一场校园文化节,让吕云清从默默无闻的乡下丫头,摇身一变成为学校里首屈一指的戏剧社女皇,此时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 秦筝被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团团包围的时候,吕云清则无声走到碧笙身边,低声跟碧笙说话,面上含着笑。 刚刚一盆脏水泼向龙天翔的勇气,便如同被针尖刺破了的气球一般,全都漏掉。 上课铃打响,陈老师走进来就沉声喝,“你们都干什么呢!” 女生们这才散开,各自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不过好多人面上兴奋的红晕还都没褪去。 陈老师用黑板擦敲了敲讲桌,“我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要去招惹后楼的学生,你们怎么就不听!刚刚咱们班学生可真是大出风头啊,全校都知道了!” “先是男生跟人家抢场地,差点没打起来;好嘛,紧接着娘子军又上了,啊?” 陈老师阴沉的目光从秦筝和碧笙面上转过,“逞英雄,吸引眼球,拉风,嗯?还知道不知道丢人!” 碧笙无所谓,反正自从周家出事,他大少爷被陈老师这样训,早已经是家常便饭。陈老师更严重的话都说过,眼前的不过是小儿科;可是这话落进秦筝耳朵里,却像一根又一根的钢针刺下。 秦筝一直是听话的好学生,从来不做过格的事情。 ——当然前提是,没有损害到碧笙利益的时候。 当着全班五十几位同学,被陈老师这样损着,虽然孙老师没让她站起来,更没有指名道姓——可是谁不知道陈老师那是在骂谁呢? 赵曼从前面担心地转头来望秦筝,用力朝秦筝摇头。赵曼的意思秦筝明白,赵曼是想说让她别在乎陈老师说的那些过分的话。陈老师除了老师的身份之外就是个家庭妇女,她老公最近在评职称,结果被别的门子硬的同事给顶了下来,所以陈老师这些日子正是气不顺的时候,逮着什么都是一顿大骂。 秦筝记得赵曼一句经典名言:跟个更年期的较什么劲儿?你跟她较劲儿,那你就也更年期了! 秦筝努力冲赵曼笑笑,不想让好友为她担忧。 可是这一笑不要紧,陈老师更加变本加厉,声音又挑高了八度,“哎哟喂,现在的女生都怎么变得这么脸皮厚啊!我们小时候,老师要是说一句,那都得难过得躲起来哭;现在的小姑娘倒好,还没皮没脸地乐呢!” 秦筝彻底僵住。 吕云清从第一组前面的位置,冷冷转头望了秦筝一眼。 秦筝真的忍不住了,垂下头,眼泪无声跌落下来。从小到大,她还没被人这样当着众人的面给损成这样…… 陈老师还想说什么,忽然“砰”地一声,碧笙从座位上猛然站起来,双手拄在桌面上,双眸冷冷瞪着陈老师! 十六岁的少年,目光里已经有了凌厉迫人的压力,陈老师也猛地一惊,竟然忘了下面要继续说什么,只能讷讷指着碧笙,“秦碧笙,你,你要干什么!” 全班同学也都齐刷刷转头过去望碧笙。所有人都在某一刹那以为碧笙要冲过来暴揍陈老师一顿! 秦筝更是紧张得快要不敢呼吸——碧笙已经屡次得罪陈老师,如果今天再做过分的事情,该怎么办! 紧张的气氛在教室里越张越大,仿佛一根弦,马上就要被崩断! 。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碧笙忽然静静一笑,“陈老师,我要上厕所,实在憋不住了。” ——“噗……”当场就有同学没绷住,大笑开。 本来气氛那样紧张,所有人都以为要发生大事件,结果谁能想到,万众瞩目的男主角竟然来了个这样乌龙的情节! 笑声仿佛会传染,从一个人传递到下一个人,到后来全班同学都笑开了。 秦筝也松了一口气。 陈老师也没法继续再骂下去,只能翻了翻眼皮,“赶紧去!课间都干什么来的?” 碧笙淡然笑开,“陈老师,憋尿可不是好习惯,总归憋不住的,是不是?” 陈老师面色大变,“你说什么?” 碧笙冷冷一笑,转身走出教室!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11:为你的委屈 下课,秦筝虽然心里觉得委屈,但还是去了陈老师的办公室,跟陈老师道歉。 陈老师还没缓过劲来,被碧笙之前那句“憋尿”给气得快背过气去,却又没办法明面发作出来——毕竟碧笙真的是要去厕所啊。 班主任办公室是个大办公室,里面整个高二年组八个班的班主任在一起办公,所以秦筝走进去的时候,另外七个班的老师都齐刷刷抬头看她。懒 秦筝忍着被人当做怪物似的眼光,走到陈老师办公桌前去。 陈老师还在“运气”中,看见秦筝跟小猫似的蹑手蹑脚走进来,权当没看见,别过头去瞪着墙壁。 秦筝掌心都是汗,在校服裙子上擦了又擦,将手掌都擦疼了,这才软声说,“陈老师对不起,我做错了。” 陈老师没吱声儿。 “陈老师,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别生气了,原谅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秦筝努力解释。 “秦筝啊,你可把你们陈老师给气坏了!”隔壁班的张老师转过头来望向秦筝,“可能你光看见你们陈老师跟你发脾气了,你都不知道你们陈老师为了你可担了多大的责任!” “后楼的龙天翔,他的身份你们总该知道吧?他在学校被你这样扬了一大盆脏水,这是多过分的事儿!咱们学校能负得起责任么?——教导主任、甚至咱们校长都把你们陈老师叫去一顿训!”虫 秦筝惊讶,愣愣转头望陈老师。 方才秦筝挨骂,只想着陈老师一定是更年期变。态了,却真的忘了龙天翔的身份,上至校长、下至年级组长和班主任老师,的确是个个都要受牵连的。 “唉,你们这帮孩子啊……”张老师摇头叹气,“你们陈老师家里最近那么多事儿,孩子又要中考了,她都没时间顾着家里,每天早晨四点多钟就要起床,一直陪你们晚自习结束都十点了,她容易么?” “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在学校里声誉极佳;却没想到今天竟然就为了你一盆脏水,被校长和教导主任骂……你们可能觉得自己委屈,但是陈老师呢?她是不是更委屈?” 秦筝眼泪差点流下来,只觉自己真是年少不懂事。凭着逆反心理只想着反抗老师、讨厌老师的训斥,却真的忘记了——自己终究年少。 听着张老师的话,陈老师只觉更加委屈,忍不住轻轻抽泣起来。 秦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含泪走过去,抱住陈老师的肩头,“陈老师,我真的知错了……您原谅我。” 陈老师这才转过身来,“你们啊,我当班主任的其实什么都不求你们,我就想着带着你们这三年,让你们一个个的都消消停停地考上大学,中间别出什么乱子……可是你们呢,怎么就不能给我把精力都用在读书上,啊?非得惹事儿吗?” “碧笙那个孩子,以前那是什么成绩,啊?全年组前十啊!——现在呢?班级倒数!秦筝啊,不妨跟你说句实话,我还巴望着碧笙高考给我考出个好成绩来呢,可是按照他现在这个成绩,我看连考上专科都难!” 陈老师止住泪,摇头,“我是真的为他痛心。可是那个孩子就跟心都死了一样,? 少爷,要你负责 第 86 部分阅读 陈老师止住泪,摇头,“我是真的为他痛心。可是那个孩子就跟心都死了一样,任凭你怎么跟他说,他是一句都听不进去!我也知道他失去双亲,正是痛苦的时候——但是再痛苦,就有理由让自己也不好好活下去么?这样的秦碧笙,我怎么能不训他!” “还有你啊秦筝。我看得出来,你跟碧笙整个就是个连锁反应!他越来越破罐子破摔,你也跟着来了!——他现在成了班级倒数,平常乖巧聪慧的你,这就马上跟着用脏水泼人了!” “秦筝,我问你,你那作为,你觉得该是个中学女生在校园里该做的事儿么!” 。 秦筝在足球场边的花坛边找到的碧笙。他借着说上厕所的机会,出了教室就再没进去过,整个人蹲在花坛水泥砌成的边沿上,手里攥着一盒烟,仿佛在挣扎该不该在校园里这样公然抽烟。 秦筝走过去一把将他手里的烟盒夺过来,“哥,你干嘛呢?不是说上厕所么,怎么跑这儿蹲着来了?” 碧笙目光依旧阴郁,不肯说话。 秦筝笑起来,“喂,就算花坛里的花儿都需要农家肥,可是你也总不至于就蹲这儿直接……” 碧笙这回终于有反应了,冷眉冷眼瞪着秦筝,“你是来跟我找茬儿的,是不是?” 秦筝咬住唇,倔强迎着他冷冽的目光,“是,我就是来跟你找茬的,怎么样!”秦筝说着拉住碧笙的手,“走啦,跟我回去。” “干嘛?” “回去给陈老师道歉!” “给那个更年期的老女人道歉?”碧笙一听就炸了,“秦筝,你有病吧你!她当着全班同学那么骂你,你还要我给她道歉!” 秦筝心底柔软起来。 他果然,是为了她…… 就算陈老师曾经用更严重的话批评过他,他都能厚着脸皮吊儿郎当地不当回事;可是今天,他着实是豁出去的样子,连说老师“憋尿”这样过分的话都说出来了。 缓缓绽放微笑,秦筝扯着碧笙的手摇了摇,“哥,走吧,听我的。刚刚陈老师气头上说的话虽然让人生气,可是我现在已经好了。而且我觉得,你我也真的有冒失的地方。” “你去找过她了?”碧笙披着树影垂下眸子来,黑瞳幽深,凝着秦筝来不及掩去的红眼圈,“你还哭了……她又损你了?” ----------------- 【明天继续~~~】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12:哥,别去 教学楼通往厕所的甬道上,龙天翔跟几个小弟一起懒洋洋地走回来,遥遥地正好能看见足球场那边花坛边儿上的秦筝和碧笙。大文学 “龙哥,要不要我们几个去捉弄捉弄那女生?竟然敢用脏水泼龙哥你一身,真是不想活了!这口气,龙哥你大人大量地忍了,我们可忍不住!”懒 龙天翔长手长脚地站在甬道上,歪着脖子遥望那一对人儿,眯起了眼睛。压根儿就没心情搭他们那个茬儿。 “我让你们打听的事儿,你们都打听了没?他们真的只是兄妹?” “龙哥,那必须的啊!听说秦家那老头儿开始死活不肯收养秦碧笙,后来是秦筝跪了三天三夜苦求啊!后来秦家老头没辙了,这才要求秦筝发誓,说一辈子只当兄妹,这才收养了秦碧笙!” 龙天翔眯着眼睛遥遥看着那两个人,懒洋洋一笑,“那就好了。” 不然,他刚刚那一瞬真的要以为那是一对小情侣了。那样面对面站着,仿佛眼睛里只看得见彼此,天地之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无物。 ——只要不是就好。 龙天翔心放下来,轻松地扭着脖子转过来瞪着那几个小弟,“我可告诉你们几个,不但不用你们几个给我所谓地报仇,更得要你们几个给我看好了简桐——别让咱们后楼那帮丫头没事儿找事儿地去跟简桐磨叽,否则,我为你们几个是问!”虫 “龙、龙哥,你是认真的?” “当然!”龙天翔诡秘一笑。 “可是龙哥,这究竟为什么呀?小弟们跑腿办事儿,那是天经地义,可是我们凭什么去保护一个仇人丫头啊?” 龙天翔被他们几个吵烦了,伸开长腿,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脚,“哪儿那么多废话!不张嘴,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哎哟,龙哥——”那几个小子越发糊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龙天翔似乎折磨几个小子折磨得心情很愉快,显然是因为方才确定了碧笙和秦筝兄妹关系的影响,他笑着蹦到一旁的领操台上去,翘着二郎腿瞄着那几个小子,“不打不相识,知道不?” “嗯,知道。” “不是冤家不聚头,懂不?” “嗯,懂。” “那不就结了?你们还问!”龙天翔狂气又现,伸手给了几个小子一人后脑勺一下。 “可是——龙哥,既然是冤家,难道还不用报仇?” 龙天翔真是被这几个人给气晕了,“喂,你们几个小子平常上课不是也抢同桌的言情小说看吗?她们女生看那些唧唧歪歪的言情小说,里面的女主角不是经常管她那情郎叫‘冤家’?!” “啊!——”几个小子做恍然大悟状,不过随即又都迷糊起来,“啊?”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紧了龙天翔,满眼睛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龙哥,难道你对那丫头,你,你们……?” “龙哥,拜托,那丫头凶巴巴的,有什么好啊!” 龙天翔翻了翻眼皮,“拜托,你们没看《我的野蛮女友》啊?野蛮,野蛮的女生才最可爱!” 那一年,全智贤和车太贤联袂奉献的影片《我的野蛮女友》刚刚公映,韩国电影正以不可阻挡的凶猛态势冲进中国来。一股野蛮风在女孩子群里猛烈地刮起来。 只不过,故意的凶巴巴当然滋味全无;最妙的就是秦筝这种——表面看上去是温柔斯文的乖乖女,发起蛮来却让男生都无可奈何。 龙天翔想着那天秦筝从窗口一盆水泼下刹那的眼神,便忍不住笑起来。 那个姑娘知道不知道,她那一刻有多美? 那几个小子一看龙天翔一副少年思春的模样,就知道大势已去。他们只能再最后确认一遍,“老大,你的意思是,那丫头非但不能动,而且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大嫂?!” 龙天翔终于欣慰一笑,“太好了,你们的IQ终于及格了。不枉我带你们这样久。” 龙天翔说完,手掌一撑领操台,跳下来,笑着抬步向前走。那几个小弟还在面面相觑,“老大说话怎么越来越玄奥了?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 “碧笙!” 秦筝正跟碧笙说话,想要劝碧笙去跟陈老师道歉。旁边忽然响起一个清凌凌的嗓音。 秦筝一听,心里就是一沉。碧笙转头过去,“有事么?” 来人正是吕云清。 吕云清俏生生站在碧笙身边,“下午我们戏剧社有演出啊。碧笙,你说过会来捧场。” 碧笙皱了皱眉,“我说过么?” 吕云清面颊飞起红晕来,“碧笙你怎么忘了?还记得那天咱们一起去备品库去地理教具?那天我们还……” “好了,你别说了!”碧笙皱眉,眸光只落在秦筝面上,“我去就是!” 秦筝黯然垂首。可能碧笙并不知道,那天她实则都看到了——借着两个人一起去取教具的机会,吕云清从梯子上“跌落”碧笙怀中,主动吻上了碧笙的唇…… 吕云清笑起来,眸光也从秦筝面上转了转,似乎很满意秦筝面上的苍白。 “碧笙,快走吧,时间要到了!”吕云清说着一扯碧笙的手臂。 碧笙咬牙,回头对秦筝说,“秦筝,我先去了。” 秦筝咬牙,在午后的阳光里,明丽地仰头,“哥,你别去!” 。 碧笙和吕云清都没想到秦筝今天会公然说出阻拦的话。 碧笙一个迟疑,便止住脚步。吕云清急得一跺脚,“碧笙,你答应过我!” 秦筝仰头凝望碧笙的眼睛,“哥,别去。” ------------- 【今天不知网站又在抽,还是某苏自己家这边网络问题,一直登录不上作者后台,才上来,亲们不好意思了~~】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13:夺回你凝眸 秋日是收获的季节,就连阳光都呈现出一种成熟果实的颜色。橘色趋红,宛如熟透。 就在这样的阳光里,秦筝扬眸望着碧笙,却只觉得心底却是一片荒芜,全无收获季节的硕果累累。 吕云清双眸定定凝在碧笙面上,“碧笙,难道你被秦家收养,连自己做什么事情都要听从秦家人的安排么?从前那样有主见的周碧升真的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么?”懒 “哥!”秦筝听见自己心底有一根弦崩断的声音。 吕云清不愧是天生的演员,他说话能够直接切中人物心内情绪的软肋。这样简单一句话,秦筝却已经知道,吕云清已经胜券在握。 果然,碧笙笑起来,那笑却一点温度都没有。他转头望吕云清,“既然是我已经答应过你的,那还有什么说的,走啊!” 秦筝想喊,却还是止住。如果她今天强求碧笙留下,就算碧笙真的能如她所愿,却也正好跌进了吕云清言语的陷阱之中。 橘红色、宛如水果熟透了的阳光里,碧笙被吕云清拉着手,疾步跑出秦筝的视野。 。 翌日,校园文化节的闭幕式。 校长钦点戏剧社的话剧《四世同堂》作为压轴大戏。当晚教委的领导也亲自莅临,校长陪着领导们,含笑看完话剧演出。 《四世同堂》这样相对厚重的剧目在学生当中引发的反响并不算很大,可是校长和教委领导,以及全校老师,对于这个年龄层的人来说,这幕话剧却的确让他们看出了精彩。于是吕云清当仁不让成为整个一中本年度校园文化节最受瞩目的校园文化明星。虫 还有人传说,当晚的观众里还有某经纪公司的星探。都说那星探对吕云清的演戏天赋充满了赞赏,说吕云清极有可能都不必上大学,而直接进入那家以造星出名的经纪公司,从而摇身一变,成为影视新星! 在高中女生们的心里,还并不是特别清楚娱乐圈的辛苦和所要付出的代价,大家一听说吕云清竟然有可能麻雀变凤凰,一个农村里走出来的女孩儿将有可能成为影视新星,无不欣羡赞扬。 全校女生都在明里暗里偷偷议论吕云清,外带议论吕云清的八卦。碧笙因为与吕云清的过从甚密,而被大家公然认定了就是吕云清的男友! 甚至有好事的女生跑去当面问吕云清,求证碧笙是不是她的男朋友时,吕云清竟然含羞垂首不语!——这,就是默认了啊! 继承周家惨案之后,碧笙再度成为了校园里的话题中心。所有人都不能不承认,秦碧笙这小子运气真是太好了——失去了一切,他却还能得到吕云清这样一个女朋友。日后就算周家辉煌难以重复,但是至少吕云清也会让碧笙衣食无忧。 更有好事者猜测,碧笙就是为了反抗收养他的秦家,反抗秦家严格的看管,这才会主动勾。引吕云清。因为秦碧笙比所有人都更早地发现了吕云清的表演天赋! ……各种各样的猜测满天飞,有些似乎有点道理,有些则完全都是荒诞,可是高中生们就这样乐此不疲地传扬着。 因为他们年轻,也更因为高中生活的枯燥和压抑,使得大家太需要找点似真似幻的刺。激性新闻来调剂。 这样的传闻对吕云清并无伤害,或者伤害不大;碧笙自打周家出事之后几乎天天被各种老师骂,也早已,磨厚了脸皮,对此全部在乎——真正在这些流言里受到伤害的,只有秦筝。 那些事情,她知道真相并不是这样;或者她自己并不希望这样,可是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秦筝根本无法与那些众口一词铺天盖地而来的猜测和流言对敌。 她只能像一只小小的河蚌,在污浊的水浪凶猛拍打来时,紧紧关闭自己的贝壳,勉力护住自己柔软的心。 。 在这份孤单的挣扎与独自的坚持里,校园文化节终于走到尾声。最后一个节目是学校今年别出心裁的安排:打破前后楼界限、拆开年组之间的差别,甚至打散自然班级的拘束,让全校同学全都融合在一起的化装舞会。 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头,想在那个晚上在全校同学面前精彩亮相,所以几乎每个人将要打扮成什么形象全都是保密的。 秦筝去租服装的时候也犹豫了良久。如果按照她通常的习惯,很可能只是打扮成仙度瑞拉或者是梦游仙境的爱丽丝,可是今晚,她想要改变。 不为别的,只为从星光熠熠的吕云清身上重新夺回碧笙的目光! 碧笙是她的,他自己答应过的。就算周家与秦家之间已经发生了今天的这些事情,但是秦筝相信碧笙一定还记得当年的承诺! 不,她绝不放弃他。就算爸威逼她答应一辈子与他只能是兄妹,就算碧笙早已习惯了用仇恨的目光望着她……她也决不放弃! 手指一件件掠过那些COS服装,当猫女的一身黑衣出现在秦筝面前,秦筝终于满意微笑。 在一众花花绿绿的衣裳当中,猫女的服装一抹黑,并不抢眼——但是秦筝知道,有时候最迷人的反而是最简洁的。 猫女的服装虽然在设计上俭省了任何花哨的设计,但是单凭那份神秘的诱。惑,便足以吸引尽所有人的目光! 店老板看秦筝选了猫女服,还微微愣了下,“丫头,这衣服一般人可穿不好。别看其实很简洁,但是如果身材不够棒,那穿上就只有失败。” 店老板上一眼下一眼看看秦筝被掩盖在校服衬衫和裙子下头的身材,“你确定你能吧这衣服撑起来么?” -------- 【脸红个,谢谢大家的提醒。昨天的更新里有几处把秦筝写成了“简桐”,因为最近小老师那边用的脑子比较多,所以出了笔误,大家见谅哦~~】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14:灼热的目光 秦筝走进化装舞会的场地,在更衣室换好衣服走出来,在过道的镜子里静静看着自己。 平素她是宁静乖巧的高中女生,与所有青春期的女同学一样,平素喜欢穿大一码的衬衫和裙子,唯恐衣服太紧而将身体的曲线暴露出来。懒 仿佛人们在青春年少时,对于青春的美丽似乎总有一种恐惧感,仿佛不适应身体曲线的骤然变化;等到后来长大了再去怀念那少女时代的美丽,却已经擦肩而过。 这晚秦筝穿着猫女的衣服,第一次从镜子里敢于挺胸抬头去看自己美丽的曲线。因为面上戴着猫女面具,整个眼睛被黑色的眼罩遮住,头发也全都被头套盖住,唯一露在外头的知只是鼻尖和嘴唇。秦筝想,定然不会有人认出她来。 揣着一点紧张和兴奋交织的矛盾心情,秦筝走向舞池去。 都不用刻意去寻找,就能看见立在主席台旁边的吕云清。她今儿一袭白绸长裙,长发在脑后吊起,发尾摇曳垂下,扮的是仙女范儿,后背上还粘了一对白色羽毛的翅膀。秦筝忍不住带了一点恶毒地去想,那翅膀上的羽毛是不是鸡毛? 而碧笙,就站在吕云清身边。穿黑色天鹅绒的王子装。高高的立领、蓬蓬袖、收腰、腿上是紧身的长裤,配尖头的皮靴。 他的身形本就好看,这样一装扮起来,越发显得长身玉立、风。流潇洒。虫 “王子”正好站在“仙女”的身边,不仅仅是他们的服装呈现出经典的黑白配,他们的身份也更是相得益彰,注定了会是今晚这场舞会的主角。 秦筝不由得咬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猫女装。在王子和仙女的面前,一只小猫就会显得简陋和粗鄙,自然没有办法与身份华贵的王子和仙女相比。 秦筝站在舞池边上咬住了唇。 与碧笙坐在位置相对的、舞池另一边,另一群男生簇拥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生站在一起。那男生也穿着与碧笙的服装款式类似的骑士装,只是那男生身上似乎更多了一丝邪恶的气质,仿佛不是正义的骑士,而是中世纪的马匪。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男生鼻梁上戴着的一张面具。黑色羽毛上缀着闪亮的小小水钻,颜色简洁,却又极致华贵,全然不是普通高中生们能从COS服装店找到的那些只具其形、却不敢深究质量的简易行头能够媲美。 后来秦筝才知道,那副面具果然来历不一般。那是来自于意大利威尼斯狂欢节的面具,宫廷风、主华贵路线,都是威尼斯的手工匠人,用纯手工将黑天鹅的羽毛一片一片粘合上去,并且手工镶嵌了施华洛世奇的水晶。 也许是受了那副华丽面具的蛊惑,或者只是为了那男生身上穿着的、与碧笙如出一辙的骑士装,抑或是——只是为了那个男生身上完全能与碧笙的气场相匹敌的强大存在感,秦筝娇娆一笑,便缓缓迈步朝那男生走过去。 只是因为,即便她穿着这身猫女装,可是就算全世界人都认不出她来,她却还是相信,碧笙一定能够认出她来! 就像无论他改扮了何样的装束,也不管他戴上了什么样陌生的面具,她都能从人群当中找到他一样。 也许不是因为眼睛的熟悉,而是源于两人磁场的吸引。就仿佛无论隔着多远的距离,只要对方存在,自己的磁场便会自动产生相吸的反应。 。 高中生们的生活还没有大学生们那样丰富,所以高中生里面会跳舞的都已经很少,更何况是会跳伦巴这样高难度且成|人化的舞蹈! 所以当秦筝主动牵着那男生的手,踩动伦巴的舞步,而那个男生竟然带了一丝惊讶,却能随即跟上她步伐的时候,秦筝真是忍不住大大的惊讶! 本来以为只是随便找到的舞伴,却没想到反倒像是天造地设般为她准备好的,注定帮她今晚做最完美的演出! 果然,他们两人的舞蹈将全场高中生们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何曾有人在高中校园里见过这样热情火辣的舞蹈?何曾有人敢想象,自己身边的同学里竟然有如许身材完美的男生和女生! 所有人都停下自己的舞步,聚到秦筝两人身边来,大声鼓掌欢呼了起来! 秦筝身为舞者的热情也益发迸发,几乎忘了自己这样做本只是为了夺回碧笙的凝眸,转而投注了所有的热情和专注,将伦巴舞步的力道和妩媚尽数于举手之间展现! 妖娆舞动里,秦筝的目光瞥过场边的碧笙——她满意地看见了他紧紧抿起的唇线,看见他一双黑瞳益发幽深! 她知道,他已经动了怒。 如果不入心,又怎么会动怒? 音乐渐渐收尾,秦筝在那男生坚强有力的手臂揽抱下,一个妖娆的向后仰倒,长腿前伸,结束了这一舞伦巴。 四周,口哨声、尖叫声、掌声此起彼伏。 那男生扶稳她的身子,被黑色羽毛面具遮掩的眸子里仿佛燃烧起灼热的火。 秦筝看见,微微一皱眉,急忙收住身势,转身就走! “哎,你别走啊……”身后那男生急急出声。秦筝便越发不敢耽搁,几乎落荒而逃。 她是想借着今晚夺回碧笙的目光,她已经做到了;她亲眼看见碧笙在整个舞蹈过程里一瞬不瞬盯着她,根本都没有转头去回应吕云清的问话。 更关键的是,秦筝想要的只是夺回碧笙的目光,她却并没有心情再去收获另一个男生的凝眸。 方才这位与她跳舞的男生,那眼光灼热得太过惊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15:他怎么了这是? “哎,你别走啊……”秦筝简直是落荒而逃了,可就是甩不掉身后那个家伙! 真是的,他手长脚长的,她三四步的距离,他一步就能给撵上! 秦筝无奈停住脚步,猛地转过身去面对那个高个子的男生。 此时校园里夜色宁静,几乎所有的同学都集中到化装舞会去了,所以整个校园显得宁谧安详。晚风轻轻吹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梧桐树上已经结了梧桐子,一串串琳琅地垂挂着,像是美人琼耳上的珠环。懒 那男孩子摘掉了面上的黑色羽毛面具,露出明净的五官来。也是面容出挑的男生,长眉入鬓、长眸清冽。有挺且直的鼻,一弯红唇轻轻挑着。即便是在夜色里,也看得出他极为出色,只是笑容里仿佛总渗了那么点子轻佻。虽然好看,却总让人感觉似乎有点不托底。 秦筝皱皱眉,这样邪气外露的男生,她已经认识了个碧笙,不必再认识第二个了。 “你到底要干嘛?”秦筝有些恼怒。 男生就是男生,总该有些抽刀断水的利落;可是眼前这个男生怎么这么黏黏糊糊的? 龙天翔站住,在秦筝黑白分明的目光里竟然有点脸红。 此时天地宁静,天上的星光仿佛全都倒映进了秦筝的眸底,那样璀璨而明媚。 “你听我说……我想我们应该认识一下。”龙天翔忽然觉得自己笨嘴拙腮起来,好像满肚子的话都不懂得该怎么往外说了。本来觉得两个人之间真的很有缘啊,所以才能这样一次次的相遇,所以彼此认识一下总是应该的吧?虫 “不必。”秦筝却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 。 龙天翔绝对想不到竟然会被拒绝得这样斩钉截铁,而且一点余地都无,龙天翔真是有点适应不良。 越想说,越嘴笨,越说不出来。可是又不甘心放弃,就只能跟在秦筝后头,一直跟着她走到宿舍楼下。 秦筝连头都没回一下,径自走进宿舍楼去。 龙天翔懊恼得在门口踢飞了一块石子! 他龙天翔想认识什么样的女孩儿,认识不到?偏他就是贱,自己巴巴地跑来想要结识她,傻呵呵地跟在她后头,几乎带着祈求地想要求她一次回眸,她却压根儿就不稀罕! 。 龙天翔完全没有兴致再回到舞会上去,郁闷地往回走了一段,后来索性坐在梧桐树下的甬道路牙子边儿上,掏出一根烟来点上。 几乎是恨恨地用牙齿咬着烟,他用力地想着秦筝——自己怎么就载到这么个狠心的丫头手里! 正出神想着,忽然看见舞会场地大门处走出来一个人——哦不,应该是两个人。不过前面那个人并没注意到后面人的存在。龙天翔旁观者清,倒是看得真真儿的。 走在前头的人是秦碧笙…… 而走在后头那个,是秦碧笙今晚舞会的舞伴。那个叫什么玩意儿来的女生——整个校园文化节她是风头出尽,所以即便龙天翔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面貌上倒也知道是她。 秦碧笙在前头急急地走着,那个吕什么玩意儿的在后头跟着。有点像间谍剧里面的跟踪追击。 龙天翔觉得有趣,便从梧桐树影下站起身来,也悄悄坠到那女生的后头。 就像碧笙在前头着急赶路,而没有想到后头吕云清跟上来一样;吕云清也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碧笙那儿,压根儿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此时校园里很静,几乎所有人都在舞会的现场,所以碧笙和吕云清都不疑校园里另有人在。 跟着碧笙到了女生宿舍楼下,龙天翔这下子总该明白碧笙来干嘛。 看着碧笙抓了一大把梧桐子,一颗又一颗准确无误地投上那个亮灯的窗口时,龙天翔听见自己的心也跟着在奇异地跳动——MA的,他手下那帮兄弟真他。妈都是完蛋玩意儿! 他就觉着这个秦碧笙跟秦筝之间,绝对不像外表所看起来的是兄妹关系,亏那帮小子还说他们俩没事儿!——这世界上有哪个哥哥会用这样的手段和态度来对待自己的妹妹? “下——来!”碧笙一声又一声慵懒地叫。看着有点漫不经心,却其实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就像他知道,即便秦筝板着脸在窗子里拒绝,可是她终究会下来一样。 终究——果然如他所估计的那样,秦筝终于下了楼来。 宿舍楼门廊的灯光很明亮,龙天翔隐身在梧桐树影里依旧能够看得清,秦筝面上那兴奋的绯红。 她的神情——与她面对他时的冷硬那般地不同。是那样的妩媚,那样的,娇羞。 一股陌生的窒痛感从心底猛然蹿升,让龙天翔疼得攥起拳头来狠狠一捶树干! 树影摇曳,晃乱一壁灯影。正从宿舍门台阶上走下来的秦筝,忽然停住脚步,凝眸向龙天翔所藏身的方向望过来! 龙天翔紧张得心都颤抖起来。虽然明知道从灯光明亮的地方看向这里,肯定什么也看不见,况且他躲身在一棵合抱粗的梧桐树后,相信秦筝一定看不见的。 ——可是他的心,为什么还是颤抖成这个奶奶样儿? 唉,真烦人,他这是怎么了嘛! 。 碧笙裹挟了秦筝走向远离宿舍楼的方向。 吕云清也跟上去。她的白裙在夜色里其实一点没隐藏的作用,远远看去反倒像个飘来飘去的幽灵。 龙天翔咬了咬牙,就也跟了上去。 ----------- 【超强台风期间,沿海城市的亲们用电脑什么的注意用电安全哟~~另:今天立秋,北方的亲们抢秋膘了米?O(∩_∩)O~】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16:看不得你流泪 龙天翔跟在吕云清的后头,一路跟到足球场边的梧桐树林去。 梧桐树影深处,碧笙终于放开秦筝,却将她挤在他的怀抱与梧桐树干中间,带着狂肆问她,“说吧,我亲爱的妹妹,什么时候你背着我认识了别人?” “嗯?”秦筝被问得一愣。懒 碧笙的笑声很轻很柔,可是连龙天翔都听得出来那笑声里的阴暗意味。他看着碧笙将手指托在秦筝的下颌上,一点一点垂下了唇去,“说……” 秦筝小猫一样地反抗,“要你管!” 碧笙狠狠地吻了下去,一边唇瓣辗转碾压,一边继续追问,“再说!” “不要你管!”秦筝踢蹬着拒绝起来。 碧笙却仗着自己的身高体重,索性更放肆将秦筝压住,手指更是公然伸进了秦筝衣裳里,放肆地揉弄! 龙天翔真是要疯了! 秦筝呻。吟起来,那声音是那样地好听……“你说的人,是谁?” “龙天翔啊……还说你不认识他么?如果不认识,你怎么会主动走向他,怎么会任由他抱着跳了那么久的伦巴!” 夜色里的秦碧笙带着撒旦一样的邪恶气质,大手开始在秦筝周身放肆游。走,“他跳舞的时候摸过你哪儿了?告诉我……” 龙天翔真是看不下去了。混蛋秦碧笙,他太过分了! 他在对自己的妹妹做什么!他现在在法律上是秦筝的哥哥,哥哥啊!虫 “哥……”秦筝的嗓音颤抖想起,如恐惧,却又如同蚀骨享受,“我——我真的不认识他,我更,更不会喜欢他……” 龙天翔一听就愣了,本来冲;动得想要冲出去的脚步,仿佛瞬间被千钧铅坠给坠住,再也迈不开腿。 。 就在龙天翔努力收拾破碎的心时,前面的树干后头,另一个同样忍受不了的人腾地窜出去,大喝一声,“碧笙!” 龙天翔眯着眼睛望着吕云清。 真是一场闹剧,那兄妹俩在做着超越了兄妹界限的事情,而各自喜欢着秦碧笙与秦筝的吕云清和他,都跟个大傻子似的跟在他们两人身后,亲眼目睹了他们做的那件过分的事! 他自己也是男人,而且是比秦碧笙还大着几岁,是更早懂男女之事的——他当然看得出,秦碧笙对秦筝的那份邪恶是什么!——绝不是哥哥要管教妹妹,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红果果的欲。望! 吕云清的一声大喝,碧笙和秦筝全都大惊失色投眸望向吕云清。 秦碧笙更是敏捷地将秦筝衣衫不整的身子给遮住,恶狠狠瞪着吕云清,“你怎么来了?难道你,跟着我!” 吕云清在夜晚的风里凄凉地笑,“你今晚是我的舞伴啊。如果你走了,舞会里就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 吕云清凄凉又得意地举起一只相机来。龙天翔藏身的地方正好在吕云清的斜后方,所以龙天翔能看得清吕云清面上那奇异矛盾的两种神情——龙天翔也相信,此时吕云清那高难度的表情,绝对不是来自于她的演戏天赋,而是——她真的难过到了极点,然后产生了极致的恨,只想着要报复。 果然,吕云清冷笑,“多亏我今天带了相机出来,否则真的会错过这样一幕好戏。碧笙,秦筝,我都拍下来了……” 碧笙眯起眼睛来,身子如黑豹一样弓起来,仿佛黑豹随时会扑身而上,发动攻击! 吕云清仿佛一点都不意外碧笙的这种反应,她冷笑,“碧笙,你想扑上来抢走相机,或者抽出暴光胶卷……可是碧笙我告诉你,如果你敢这样做,我一定把我此时看见的都传扬出去!就算没有照片,也同样会有我的绘声绘色——碧笙,你该明白,那会比照片更严重!” 碧笙面色一变。 吕云清凄凉地笑起来,走到碧笙面前去,“碧笙,我知道也许你不在乎,我吕云清从来都威胁不到你。你现在是浪子,是每天都被老师骂、骂得脸皮都厚了的坏学生,可是——秦筝呢?你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尤其是个历来都是娇娇女的乖女孩,她能不能受得了全校学生都在传言她跟自己的哥哥做了什么?” “更何况”,吕云清冷冷做结,“更何况那一切根本就不是传言,而是真实的事实!你们,敢否认么?人在做,天在看啊!” “你,想要怎么样!”碧笙缓缓说,声音低沉。 吕云清笑起来,“就从眼前做起吧。碧笙,待会儿化装舞会结束的时候,我还要跳最后一支舞。所以,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好,走!”碧笙咬牙,一把拎住吕云清的手臂。 吕云清犹不肯放过秦筝,冷笑着讽刺,“秦筝,你今晚跟龙公子的那一舞,真是艳惊四座啊……要不要我请龙公子来送你回宿舍?不然你自己这样衣衫不整的回去,管理员是不是得误会你怎么着了?” “你给我走!”碧笙怒吼,毫不客气地扯着吕云清,几乎是将她拖出梧桐树林去! 秦筝很勇敢,虽然她明明很害怕,却一直都在努力微笑着面对吕云清的刁难。等到吕云清的身影终于走出了树林去,秦筝才一个趔趄靠在树干上,身子缓缓滑下去,抱紧自己的面孔,轻声地哭了起来…… 秦筝不知道,不远的一棵梧桐树后,还站着一个人。 看见她痛苦地哭泣,努力压抑哭声的样子,龙天翔心如刀绞! 龙天翔转头望夜色里那片渐渐远去的白衣背影——这个吕云清,可以利用;却也,必须收拾! 她竟然胆敢让他的姑娘,这样难过! --------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17:真想走上去,抱抱你 就连龙天翔也没想到,还没等他出手,高四的女生们先出手了。第二天中午就出了事儿,手下的小弟拉着他到窗口去,指着对面前楼的天台说,“龙哥,小芳她们几个女生去教训秦筝了!” 龙天翔眯起眼睛来。中午的太阳很炽烈,从他们后楼勉强能看见前楼的天台。秦筝穿着白衣黑裙站在强烈的光晕里,周身都泛起一片清光来。懒 从龙天翔的角度能看见,秦筝只有一个人,而高四女生小芳她们却是好几个人! 龙天翔急得大叫,“她们这是要干什么?” 小弟嗫嚅着回答,“小芳她们说,龙哥是属于她们的,可是昨晚上秦筝主动在舞会上去勾》引你,就是欠揍!” “这帮泼妇!”龙天翔急了,扒着窗台就要往下跳,被小弟给死死拖住,“龙哥,别跳楼啊,这儿可是四楼!” 龙天翔赶紧转身跑出门去,他不是想跳楼,他真是急糊涂了! 奶。奶的,他这辈子哪儿这么着急过!眼见着秦筝孤立无援,在小芳那几个泼妇面前依旧顽强挺直了脊背的小模样儿,他的心就要跳出来了! 小芳那几个泼妇最好祈祷,祈祷她们几个今儿中午没来得及动手,否则——他定然饶不了她们! 等龙天翔从后楼四楼跑到前楼顶楼,一场大战已经结束。秦筝挨了个耳光,可是她从天台上找到废弃了的桌子腿,毫不留情抡向那几个高四女生!虫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小芳她们几个小太妹也被秦筝惊住,恨恨地撂? 少爷,要你负责 第 87 部分阅读 抡向那几个高四女生!虫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小芳她们几个小太妹也被秦筝惊住,恨恨地撂下狠话就从天台门狼狈地逃出。 龙天翔这才一口气喘匀了,累得坐倒在走廊地面上。转头去望天台,那姑娘依旧攥着桌子腿,看得出倔强;可是脸上终究也还是流满了眼泪。 挨了那样一记耳光,一定是委屈又疼吧? 龙天翔心疼如绞。真想走过去,抱抱她。 。 翌日,秦筝就收到了龙天翔的“黑龙笺”。 赵曼有点担心,“昨晚上那猫女是你吧?筝,你放着谁不去招惹,干嘛去招惹这个混世魔王!” 当初秦筝一盆脏水从窗口扬出去,泼了龙天翔一脸一身,就把赵曼吓的不轻;这下子倒好,上次那事儿还没完呢,谁知道昨晚上秦筝又主动去招惹龙天翔! 赵曼也只能叹气,这个秦筝啊,她就是个感情上的天然呆!秦筝压根儿就不知道她自己有多美,那副明艳的五官有多惹眼,所以她自己想象不到自己穿着猫女服走向龙天翔去,那将意味着什么! 龙天翔能不动心么? 只要是个男生,让秦筝那样含娇带媚地那样主动靠近,估计也都得没了魂儿吧! 现在好了,人家龙天翔出手了,黑龙笺都发出来了! “筝,龙家二少爷发这东西也不是贺年卡,他是要警告所有的男生,都离开你远远儿得!因为——他借此宣告,你是他的女人!” 秦筝都给气了乐了,“他宣告我是他女人,我就得是他女人啊?他预先跟我请示了么?”随即将黑龙笺撕碎,随手扔在纸篓里,“漫画看多了,幼稚!” 。 “龙哥,龙哥……” 龙天翔扯松了领带,正烦躁坐在座位上等着小弟的报告。看见小弟跑进来,龙天翔“砰”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那小弟的衣领,“她什么反应?说!” 那黑龙笺,龙天翔当初也曾经玩票兴致地得瑟地发过几次,有前楼号称校花的学生会文艺部长田冬冬,也有校女排主攻手钱琳。 前者当场就红了苹果脸,含羞带怯地,扭捏着说不同意,结果中午他开着宝马小跑等在学校门口,田冬冬就也扭扭捏捏上了车。 钱琳稍微难搞一点。搞体育的女生有把子刚烈脾气,开始还挺横地转身就走。可是后来小弟来报,说那钱琳在没有人的教室里,映着落日斜阳,独自瞅着那张黑龙笺,得意地笑…… 他龙天翔不相信有女生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且不说他有多帅,况且他老子是谁呀?这个城市里的女生,哪个能不要这个虚荣心? 结果—— “龙哥,那丫头片子把黑龙笺直接撕碎了扔到纸篓里了!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龙天翔只觉重雷轰顶,“你说啊!” 那小弟都哆嗦了,“龙、龙哥……她,她说,说——”那小弟都快被龙天翔的大手给勒死了,使劲喘了口气,用力嚷出来,“她说你漫画看多了,幼稚!” “草!”一帮高四的男生都听见了,围拢过来,“这哪个丫头说的?不想活了!” 高四的女生最近都得不到龙天翔的回眸,正对秦筝耿耿于怀呢,这一听秦筝竟然胆敢骂龙哥幼稚,便也都呼啦一下子聚拢过来。 青春期的男生最恨什么?最恨别人骂他幼稚——尤其还是自己用心用力去追求的女生! 龙天翔提醒自己要冷静,可是秦筝那句话还是如同当头一棒子,一下子把他敲懵了——秦筝那句话里的轻蔑,他听得真真儿的。也许那句幼稚还不算伤人,真正让他伤心的是秦筝的那份轻蔑…… 一个女生,是绝对不会喜欢上在她的心中被打上“幼稚”标签的男生吧?无论他做什么,他都觉得他是荒唐,是无理取闹! “走,咱们去收拾她!” ——此时,高四的女生们看着龙天翔满面的苍白,就知道这次龙天翔一定不会拦着,她们可算逮着机会可以收拾收拾那个过分的丫头了! 她以为她是谁啊?敢这么对她们的龙哥! 高四的女生昨儿刚被秦筝给收拾过,今天缓过劲来正想着要报仇呢,便呼啦啦全要往外冲。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18:脸皮厚,吃个够 “你们都给我站住!” 小芳她们几个女生正撸胳膊挽袖子往外冲呢,在她们的背影里,龙天翔疲惫嘶吼。 小芳她们都站住,愣在门口,回首看她们的龙哥一脸的疲惫。 “龙哥,你拦着我们?难道你任凭那个丫头这样无视你?”懒 “你们都懂个P!”龙天翔从窗台上跳下来,疲惫地摇头,“我发了黑龙笺,你们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 “拿着我黑龙笺的女人,从此就是我龙天翔的女人——你们谁敢动她,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那就都是跟我龙天翔过不去!” 高四的男生和女生都是面面相觑。 还以为龙哥终于发了黑龙笺,是爷们儿的做法,此时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为什么龙哥单单挑在昨天她们几个女生找上秦筝的第二天发黑龙笺? ——难不成,龙哥是在用这种办法来保护那个丫头,不让所有人动她?! 这个认知太过让人震惊,所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龙天翔看着大家集体石化的样子,便忍不住笑起来,“好了。从今天起,秦筝就是my-girl,所以你们都不许去惹她,给我记住!” 。 “喂,秦碧笙跟吕云清正式交往了啊!” 午休,秦筝抱着历史书到操场边的小树林去背大题,听见小树林里嘁嘁喳喳有人在议论。虫 女生总是天生的八卦动物,好像只要有女生在的地方就有八卦,哪儿都不得安宁。 “怎么会?秦碧笙怎么会看上吕云清那个村姑!” “怎么不会!就算过去的周碧升真的不会看上吕云清,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秦碧笙是掉毛的凤凰不如鸡——他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周家大少爷,他现在是秦家的养子,要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 “还别说,这样一说,好像这两个人是有点共同话题的。怪不得吕云清一去拿地理教具,别的男生都不搭理她,就秦碧笙颠颠儿地跟着她去呢。” “听说啊……有人看见他们俩在备品库里亲嘴!” “啊,真的……” 秦筝垂首望自己手里的历史笔记。大题是:“14-18世纪西欧出现了哪三次影响巨大的思想潮流?它们共同的影响是什么?” 她凝着这一串字,看了能有足足五分钟,却始终还没看清楚这道大题究竟问的是什么。 吕云清手里握着那晚碧笙在梧桐树影里吻她和抚摸她的照片,所以她想要要挟碧笙的话,实在是太容易了吧? 秦筝此时心底虽然有醋意,却更明白,碧笙陷入这样两难境地,也是为了她。 。 周末学校没有晚自习,秦筝回家去。碧笙说篮球队有训练,不与她一起走。秦筝想到,定然是吕云清绊住了碧笙。 吕云清的家在外县,且不富裕,所以吕云清每个周末都不回家去,一来节省时间,二来是为了省下路费。 秦筝难过地抱着书包往前走。 夕阳西下,浓荫匝道,秦筝却只觉通往公车站的这条红砖路,这样地漫长。 后面忽然传来歌声,“留步喂留步,求你暂留步。甜甜的姐姐稍稍留步,姐姐你赶路啊?姐姐请你稍稍息怒,我爱你齿儿露……” 秦筝听出来了,这是很小时候电视台放过的一部香港电视剧《再向虎山行》的插曲。 秦筝都不用转头,就知道这是谁唱的! 街上人来人往,那个人却厚着脸皮一直跟着她一直唱,秦筝身边走过的一个遛狗的阿姨抿着嘴儿笑;一位修鞋的大伯挑了挑眉毛。还有更小的几个初中生背着书包走过,指指点点笑得红了脸颊…… 秦筝受不了了,转身瞪着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人,“你够没够?要不要我友情提供一根麦克风,你站在马路中间去唱啊?” 龙天翔好脾气地笑,“不用。我就是给你唱,才不让他们听。” 秦筝真是无奈,“龙公子,按说您这身份,龙书记一定不放心你放学了就这么满大马路上的闲逛游吧?” 龙天翔点头,“嗯。没事儿,他们在后头跟着呢。” 秦筝都懒得看向他背后有没有什么车子或者什么人暗中跟着保护,她只觉得无聊。 “龙天翔,我告诉你,你的那个什么黑龙笺我已经撕掉了,你别再跟着我!” “没事。”龙天翔好脾气地呲牙笑,“就算你撕掉了,可是全校同学也都知道我给你发黑龙笺,这样他们就也都知道了你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姑娘。” 秦筝真是要惊呆了,忍不住骂,“龙天翔,你个厚脸皮!” 龙天翔还是好脾气地笑,“我外婆说过: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所以我就脸皮厚了!” “你!”秦筝简直被气疯,正巧公车站已经到了,一辆车子正要发动。秦筝二话不说,拼命疾跑几步,挤上即将关闭的车门! 惹不起,她躲得起吧! 。 谁知,秦筝刚在公车上喘匀了气儿,就有车上的乘客冲着车后窗指指点点。 秦筝心里腾起不好的预感,急忙转头望去——K,龙天翔的宝马小跑果然跟在后头! 更有甚者,司机给他开着车,他自己还举着一牌子,上头写:“姑娘,我在这儿!” 秦筝真希望车上能有块大石头,好让她捡起来从车窗就砸过去!——龙家的少爷,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你看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龙家的二公子?论坛上有爆料的,哇塞,本人比照片还帅啊!”立时就有同车的他校女生窃窃私语起来。 “他说‘姑娘,我在这儿。’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在追我们其中的一个?”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19:该拿你怎么办(第一更) 碧笙走进秦家大宅去。这个周末本来不想回来,他刚跟同学打了大半个下午的球,难得出了一身透汗。没想到接到崔芬的电话,说周末全家人应该坐在一起吃顿饭,难得聚聚。 碧笙只能回来。 走进秦家大宅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山上枫叶已经红了,暮色染着点晚霞余光擦着枫树的梢顶,呈现一种红色与黑色交替的光晕。却不好看,有点浑浊,压得碧笙心里沉甸甸的。懒 “哥,你回来了!”秦笛跟小鸟似的从秋千上跳下来,奔向他来,握住他的手臂,“怎么这么晚?我等了你好久了!” 碧笙闭了闭眼睛。 他不喜欢秦笛,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可是,他无法忽略掉秦笛眼睛里的那股子期盼——那是真的。 见到他回来,她真的很开心。 该怎么形容秦笛这个女孩儿?她有秦筝七八成的相貌,甚至个性比秦筝还要外向一些,乍看起来有少女的青春可爱,总是闪着小鹿一样的眼睛,身体更是活力四射。可是碧笙知道,秦笛从小跟崔芬相依为命长大,所以秦笛的个性活脱脱就是崔芬的翻版。 ——可惜秦笛翻版到的崔芬的性格,并不是崔芬的优点,反倒是崔芬小心翼翼藏在温婉表面之下的那些黑暗的真实。 算计、小心眼、阴狠。 秦筝可能从来没有怀疑过崔芬,心里甚至因为崔芬对秦子潇无微不至的照顾而充满了感激。碧笙明白秦筝从小失去了母亲,很容易便将崔芬当成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的移情作用,但是碧笙比秦筝多留了一层心眼儿——很多时候,他看见了秦筝没看见过的、崔芬眼底冷冽的寒芒。虫 秦子潇当年对崔芬母女的疏怠,崔芬极有可能将它们都记恨在了秦筝身上。 “何必等我?”碧笙提了提书包带,顺便将秦笛抓住他手臂的手给甩开。 秦笛受伤地咬住嘴唇,“哥,你真没良心!这个家里,除了姐之外,就我是最真心欢迎你的,结果你竟然对我这样!” 笛子一句话便戳疼了碧笙的心。碧笙眯起眼睛来,冷冷凝视笛子,“你欢迎我?谢了!你就当我是来你们秦家乞食的一条狗来看就够了。以后不必这样欣欣然地出来接我,你只需要会喊:‘嗟,来食’,就够了!” “哥!”碧笙说完冷冷转身就走,秦笛站在碧笙的背影里懊恼地跺脚。 不,她不是想要戳他的痛楚,她是想告诉他,她是真心实意对他好的啊;不像家里其他人都不欢迎他——可是他却怎么总是误会她! 姐对他好,他就知道;可是她对他好,他怎么总是给当成恶意! 凭什么! “哥我告诉你,今天有男生送我姐回来!听爸说,那个人是龙书记的公子!”秦筝报复似的恨恨冲着碧笙的背影喊。 还以为他们是曾经的青梅竹马么?别做梦了!现在他们是兄妹,秦筝是答应了爸要跟他做一辈子的兄妹,这样爸才答应收养他的! 。 走进大宅,宋妈远远迎着,“碧笙啊,你回来了。” 宋妈是秦家的老人儿,为人和善。他自小几乎就是长在秦家,宋妈本是对他极好。可是自从秦周两家起了摩擦之后,宋妈看他的目光里,不知是不是他多心,似乎总是多了一丝防备。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像是被熟悉的人背叛。 碧笙点头,“是。” 进屋子里换鞋走进大厅去,秦子潇早已在餐桌边坐好,正在翻一本财经杂志。崔芬在厨房里忙碌着,秦筝跑进跑出地端菜、安排碗筷。 “爸、妈,我回来了。”碧笙礼貌地行礼。 当初刚来秦家时候,他是桀骜的小野兽,跟秦子潇和崔芬之间也有不少小摩擦。慢慢地,碧笙开始隐忍自己,将所有的不满都压进骨头里去,至少从表面上开始做低眉顺首的乖儿子。 韩信可忍胯。下之辱,越王勾践可以卧薪尝胆,他也没什么做不到! ——只要,能有机会搜集到秦子潇的犯罪证据,只要能给爸妈和姐姐报仇,他没什么忍不了! “回来了。”秦子潇淡淡应声。 “快去洗手吧,马上吃饭。”崔芬一贯慈母风范。 秦筝看见他进来,展颜一笑,露出她唇边平时很难示人的一颗小小虎牙。只有她开心大笑的时候,那颗小虎牙才会俏皮地露出来。碧笙望着那颗小虎牙,眸光不由一黯。 他记得她每次吻她,都会心急得控制不住自己,然后舌尖总会碰到她那颗不老实的小小虎牙,被割疼。像是提醒他,他与她在一起不配拥有甜蜜,只可以有疼痛。 碧笙掩藏得极好的神情,终究还是在看见秦筝的刹那,有一道裂纹,露出了一角真实的情感来。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是一场完美的演戏,只是——演戏越向深入,他越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如果只是隐忍下来只为报复,他自然可以尽情伤害她;可是——老天啊,他真的做不到! 他该拿她怎么办? 不报仇,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和姐姐;报仇?他等于要活活杀了秦筝——就算别人都不知道,可是他却最清楚秦筝心中对秦子潇的感情有多重! 碧笙努力别过眼睛去,就当没看见秦筝的笑。努力去想刚刚秦笛的话:龙天翔送秦筝回家…… 她跟他信誓旦旦说,根本不认得龙天翔,根本不喜欢龙天翔——可是她一次次欺骗和背叛了他! 说不认识的,一次次产生交集;说不喜欢的,她不仅在舞会上主动走近他,更让他送她回家! 口是心非的女人,果然是秦家的女儿! 他恨! -------------- 【亲们不好意思,昨天也欠了一更,是因为昨天中午写完小老师那边稿子之后,估计是加更累了,然后就感觉脊柱回弯的那个地方疼得不敢动了。以前颈椎出过类似问题,发现游泳时候水波的流动可以帮助缓解,所以下午就跑去游泳,结果回来得太晚了。某苏后面会给大家补回来哦!待会儿还有一更,补前天的~~】大文学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20:惹事的鸡腿(第二更) 饭菜都摆上桌来,秦筝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般,不听地忽闪着大眼睛望他,他都知道。可是他只是埋头用力吃饭,装作没有看见秦筝的目光。 “碧笙,别光顾着扒饭,吃点菜啊。”崔芬慈母形象又光辉灿烂起来,亲自夹了鸡腿和蔬菜放进他碗里,“现在都快成大小伙子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懒 “谢谢妈。”碧笙礼貌地致谢。 “妈我也要!”秦笛那边嚷起来,“妈我吃鸡只吃鸡腿的嘛!” 一只鸡就两条鸡腿,另一条崔芬早已夹给了秦筝。 秦筝一怔,赶紧将自己碗里的鸡腿夹出来放进秦笛的碗里去,“笛子吃这个。我还没动过。” “哼!”秦笛不满起来,将碗筷拍在桌上就想发作。 “笛子你不要太过分!”崔芬冷冷低喝,“跟你哥哥和姐姐学学,看他们在饭桌上多有礼貌,谁像你!” “我就是这样,怎么了!”秦笛恨恨抬眸望秦子潇,“我就是有妈生,没爹教的!” “秦笛,你给我上楼去!”崔芬大惊,朝着秦笛的背影大喊。 秦笛正向楼上走,转身来毫不客气回母亲,“我本来也想上楼,但是不是被您要求的!” 秦筝和碧笙都怔住。 秦子潇伸手按住崔芬,“好了。别跟孩子一般见识。让笛子冷静会儿,待会儿我上去跟她聊聊。”虫 秦笛从小不被秦子潇承认身份,这份痛恨一直没能消除。即便这十几年来秦子潇已经尽力在弥补,对待笛子的态度远比对秦筝还要和蔼许多,可是笛子也不肯原谅。 崔芬眼泪掉下来,“子潇,对不起。都怪我那几年没教好笛子。” 秦子潇一声叹息,“其实笛子说的没错,她的确是有妈生没爹教。当年的确是我疏忽了你们母女。” 秦筝也赶紧起身扶住崔芬,抽了纸巾帮崔芬擦眼泪,“妈您别难过。今天也都怪我,我都忘了笛子吃鸡只吃鸡腿。” 碧笙坐在那里,静静地,将自己饭碗里那条鸡腿啃完。 。 吃完饭,秦筝懂事地留下来帮宋妈洗碗。 秦子潇上楼去敲笛子的门,可是笛子拒不开门。秦子潇无奈下楼,崔芬迎上去,“子潇你别惯着她!没事儿,我上去看看她。“ 秦子潇长叹一声进了书房。 碧笙静静望着崔芬上楼去,待得崔芬身影消失,碧笙这才也静静地跟上了楼梯去。 站在秦笛房门前,正好听见崔芬压低了嗓音的劝说,“不就是一条鸡腿么?现在鸡多便宜了啊,二三十块钱而已!将来继承了秦氏,你有多少钱,能买多少只鸡!——亏你还为这么点小事儿惹怒你爸爸!” “妈,我可没有你的好忍耐!你看爸书桌上放的那个相框了没,里面根本没有我,更没有您!那是秦筝她妈!——她妈死了多少年了,啊?亏爸还好意思当着妈你的面,将她的照片摆在书房!” 崔芬说不出话来。 秦笛还没完,“我这个私生女比不上他的亲亲女儿秦筝也就是了,难道您也比不上秦筝她妈!妈,亏你还维护他们,你看他们将我们母女当成什么!” 碧笙冷笑,无声从秦笛房门前离开。 如果将来无可避免要为了报仇而毁掉秦家,无疑崔芬和秦笛反倒可能是他的帮手。有这样一对母女,就算秦子潇再缜密,夜总会露出破绽来。 能够拥有这样一双妻女,碧笙相信,这就是老天在报应秦子潇。 碧笙无声走过楼板,忍不住垂首向下去看在厨房里忙活的秦筝。她戴着围裙,一点都不像个大家小姐,熟练地将盘子碗在洗洁精的泡沫里仔细洗过,然后小心冲干净,再放进碗架上去晾干。那副架势,真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儿。 碧笙望着秦筝忙碌的小身影,不由得漾了一抹微笑在唇角。 她是他眼底,唯一的温暖。 。 “哥,我的英语笔记。” 帮着宋妈收拾完了碗筷,秦筝抱着笔记本走进碧笙房间,将自己的笔记本递给碧笙。 男生都懒得记笔记,碧笙就更是讨厌英语课,讨厌背英语单词。可是英语是任何时候都离不了的主科,所以秦筝就格外看着碧笙学英语。 碧笙皱眉,“搁着吧。” “不行,我得看着你抄完。”秦筝将自己的数学习题放在碧笙的书桌上,将英语笔记本推到他眼前,“你抄英语笔记,我做数学题,陪着你。” 她如果不看着他,他肯抄笔记才怪! 碧笙凝着秦筝。她很努力地低下头去做题,手指紧紧将笔杆攥进虎口里去。碧笙就知道,她看似用力在做题,实则又溜号了。 进了高中之后,虽然秦筝的总体成绩还是很好,但是明显已经发生了偏科。她的文科都很棒,可是数学却成了她永远攻克不了的难题。所以只要看见秦筝在用功,就一定是捧着数学习题在做。可是她却会很快就遇见问题,解决不了,继而注意力就会自行解散,去想到自己最不开心的事情。 碧笙伸脚踹了一下桌子腿,“根号2。” “呃?”秦筝仿佛大梦初醒,迷蒙地望着碧笙。 “笨!”碧笙摇头。 秦筝这才意识到碧笙是在说她正在做的一道题的答案。 “你的答案是不是鸡腿啊?”碧笙挑了眼梢冷冷望秦筝,“做数学题想着鸡腿,你能做得出来才怪!” 秦筝囧了,“要你管!” 碧笙耸耸肩,“懒得管你那鸡腿脑袋!” 灯光下,她的面颊那样年轻而粉嫩,甚至看得见面颊边缘上小小的绒毛。一张樱桃小嘴因为咬得太多,显得又红又有点小小的肿胀…… 碧笙只觉自己心底轰然一声,一股暗火涌起来,“我亲爱的妹妹,那你给我说说龙公子,怎么样?听说今晚是龙公子送你回来的。” --------- 【被红袖的作者后台折磨疯了,登录了两个小时才登录上来~~今天先两更,还欠大家一更,争取尽快补齐。】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21:秦碧笙你大白痴! 好好的做题呢,他怎么说了鸡腿,现在又跑到龙天翔那去了…… 秦筝瞪碧笙,“让你抄笔记呢,你管谁送我回来!” 这样说其实有点色厉内荏,秦筝心里还是有点心虚。知道碧笙非常介意龙天翔的存在,所以秦筝一点都不想提这件事、这个人。懒 碧笙眯起眼睛来,无声凝视灯光之下的秦筝。 她在家里穿旧了的T恤,洗得宽宽大大像是个裙子,越发显得她骨骼纤细,轻灵柔美。听他提到龙天翔,她的眼神躲避着闪烁起来,面颊上不自觉地红起来,牙齿下意识地又去咬自己的唇。 那唇更红、更肿,更润泽…… 碧笙听见自己心底咕咚一声,像是有一块山石从山坡上极速地滚落下去,拦都拦不住。 他们本就坐在一张书案的两边,他的椅子滑向她只不过是眨眼之间。他清楚地看见灯下他自己的影子覆盖住她的面颊,看见她的眼睛在他的影子里惊慌地睁大…… 碧笙带着点罪恶的愉快笑起来,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颌,缓缓落下唇去——缓缓,没错,他不担心她会抵抗和逃跑,所以他只需要好整以暇慢慢品尝他的禁脔。 禁脔,她就是他的禁脔。只能属于他,他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除了,死亡。 她的唇真的好甜。这个年纪的高中女生已经开始用果冻唇彩,可是她似乎从来不在唇上涂带颜色的东东,顶多是无色的润唇膏。天热的时候更是什么都不涂,可是就是那样清甜,就像含着一颗樱桃在唇里,幼嫩、柔软、光滑。虫 她在他唇里无邪地喘息。绝不是那种故作的声音,而是完全天然的反应…… 这个该死的小东西,她轻易就能挑起他熊熊的火…… 碧笙无法抗拒自己的渴望,长臂一拉,将秦筝拉上他的腿来。大手将她的头固定,贪婪地反复品尝,享受她似疼似甜的细细喘息和低低呻。吟…… 她的T恤那样宽大,宽大到他只需一伸手就能轻易滑上她的柔软——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手指像是着了魔,他贪婪跳开她的Bra,覆上她的柔软…… “哥……”秦筝似拒似迎,软软呢喃。 碧笙贴着她的唇诱。哄,“说啊,龙天翔是不是喜欢你了?” 他的手指搓。揉着,却又轻轻加了点力,让秦筝又酥麻却又疼痛。秦筝只能扶住他的肩膀,努力保持着思维,“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真的,没有主动去招惹他……” “他给你发了黑龙笺啊……我亲爱的妹妹,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黑龙笺是什么意思。” “我都撕碎了啊……”秦筝颤。栗起来,他的手指夹住她的**,那样疼却又那样说不出的快。感,“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真的……” “那他怎么会送你回家?” 秦筝快要被那种快。感与疼痛纠。缠的感觉迫出眼泪来,“不是他送我回家!是我自己回家来,他跟在后头!大路朝天,我哪里有权利不让他走这条路!” 秦筝委屈,想到定然又是笛子瞎传话,非说是龙天翔送她回来! “哥,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是笛子误会。” 碧笙眯着眼睛着迷地望着秦筝在他膝头轻颤——天,他真是中了她的毒,怎么会无论她怎样,他都只觉得美? 无论她流泪、颤抖,还是轻袅的喘息,抑或是愤怒时露出尖牙利爪…… 他都喜欢。 要命地,喜欢! 碧笙闷哼着一把推开秦筝。该死的,她竟然一点都不反抗他——如果他再继续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直接将她推倒在书桌面上就要了她! 从前白衣温柔的周碧升会耐心地守在秦筝身边,等着她长大,然后说出爱与婚姻的誓言;可是那梦幻早已被一场车祸截断。如今黑衣的秦碧笙只剩仇恨,只想掠夺! 她是仇人的女儿,他应该从她开始报复!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做不到! 碧笙懊恼地推开秦筝,无法理清自己心里的乱绪是什么。明明想要伤害她,可是她竟然不躲不避,眼神里是坦白的交付与全然的信任。 她怎么会这样傻! 她应该远离他,只有这样他才能伤不到她,她怎么会不明白! 为什么还要走到他身边来,为什么还要用那样孤勇的眼神直白凝望着他! 她是小绵羊,他是大灰狼,小绵羊怎么还能那样信任地望着大灰狼! ——他会伤到她,傻瓜! “够了,你出去!”碧笙烦躁地耙着头发,指着房门,“你离我远远的,听见没有!” 秦筝怔住,静静望碧笙,“你不信我?” “你要我拿什么信你!”好吧,就随便抓一个理由,只要能让她离开他远远的,以不让自己伤害到她,好吧……“秦筝,你根本就是在撒谎!如果你不给他暗示,如果你不默许,他干嘛天天缠着你!” “他是什么人?他是龙家的公子!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干嘛屁颠屁颠儿地就跟在你后头!这话别说我不信,如果你说出去随便给任何一个人听,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么?” 他们两人实在是太了解彼此。他甚至知道该如何伤害她。她不怕他让她疼,她只受不了他故意冤枉她…… 果然,秦筝咬紧牙关,却高高扬起了下颌,在灯光下显得她的皮肤瓷白如玉,带着一点冰度,隐忍着泪却不屈地凝视他,“秦碧笙你混蛋!没有自信的人才总会害怕有人挑战,你如果真的想赶我走,又何必怕龙天翔跟我怎么了!” “你如果真的担心我会喜欢龙天翔,那你还这样冤枉我!——秦碧笙,你个大白痴!” ----- 【一边说除了死亡才会让他放开她的手,一边却还想主动推开她……这份矛盾的心情看似冲突,大家却可以理解吧?今天先一更,明天继续。】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22:少女的阴险 秦筝恨恨摔门出去,碧笙立在灯影下望着秦筝的背影远去。 灯光能照亮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却照不亮他的眼睛。 方才秦筝骂得一点都没错,他就是个大白痴,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想要牢牢握住她的手,还是要将她远远推开?——他到底该怎么办!懒 。 房门口,缓缓走进秦笛来。同样出落成楚楚动人的大姑娘,圆润的大腿几乎全都露在牛仔短裤外头,胸更是鼓鼓的,一副呼之欲出的模样。 秦笛手里拿了个甜筒,走进来关上门,倚在门上一边夸张舔着冰淇淋,一边怜悯地笑,“哥,真可怜啊,被我姐这样大骂,又摔了门离开。” 碧笙正一肚子的气没处撒,指着门大喊,“滚!” “滚?”秦笛冷笑起来,“哥,你让谁滚?这个家里谁是主人,谁才有权利让人滚,你有没有搞清楚!” 碧笙眯起眼睛来。 秦笛非但没滚,反倒扭着屁。股,一步一摇地走到椅子边儿坐下,翘着两条大白腿,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风情地笑,“哥,且不说你只是个养子;就连我姐,如今也不过只是前妻的女儿。” “这个家里的男主人是我爸,女主人是我妈,说句不好听的,你跟我姐才都是该滚的!” 碧笙心里轰然腾起巨大的火球! 秦笛怎么说他,他都忍了。秦笛说的也没错,他就是寄人篱下呢!——却没想到秦笛竟然这样说秦筝!虫 碧笙怒得已经只能笑,“是么?我倒是奇怪,怎么有些人好几年都没被承认是秦家的女儿?这样的人还有资格以秦家正牌小姐的身份自居么?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秦笛恨得一甩手里的甜筒,却忍住,继续笑,“无所谓,哥,我喜欢你,所以容忍你这样说我。等将来你会看见这一切都是我的;我爸当年欠我的,都得加倍还给我。” “包括你,也一样。”秦笛妖娆站起来,扭着走到碧笙面前,“就连你,也是被我姐夺走的。我也要她加倍给我还回来……” 碧笙笑起来,想起一次次偷听到的崔芬母女之间的谈话,他忽地按捺不住,问出来,“秦笛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将来会由你来继承秦氏么?” 秦笛也坦率,“没错!” 碧笙笑得弯了腰,“你自问你有能力掌控秦氏么?” 秦笛被碧笙的笑给刺伤,她冷冷眯起眼睛。其实她跟妈的想法一点都不一样,妈是想要她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可是她才不!她宁愿玉石俱焚——我得不到的,我索性毁了它,谁也别想得到! 她可学不来妈的多年隐忍,她心里觉着委屈,她就得发泄出来! 秦笛笑起来,“哥,你说的其实一点都没错,我对经商没天赋,更没兴趣!真要把秦氏给了我,让我天天跟我爸那样忙,我宁愿不要!“ 秦笛一步步走近碧笙,呲牙一笑,“我驾驭不了秦氏,难道我还没能力毁了它么?” “毁了它?!”碧笙听见秦笛这样说,也是一惊。尽管他决定要忍气吞声在秦家留下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是啊。”秦笛很满意看见碧笙面上滚过的惊讶,“秦氏是我爸跟秦筝她妈爱情的结晶啊。我姐不是天天说,秦氏是她妈留下来的最重要的遗物么?——那我毁了它的话,我姐一定会痛不欲生吧?” “你!”碧笙都被秦笛的阴狠给惊到! 虽然一直认定秦笛没脑子,但是却没想到这个丫头没脑子的同时却还多了这样一份阴狠和决绝!——这样就很可怕了,她随时会给你来个同归于尽! 碧笙的心被揪紧——他无法不为秦筝的未来担心! 秦筝从小孤单,所以尤其重视亲情。秦筝将崔芬当自己生身母亲一样的爱戴,对笛子这个妹妹也尽量忍让。可是,无论秦筝付出多少真心,看来这对白眼狼母女将来也绝对不会放过秦筝! 这对母女将她们曾经吃过的苦,全都算在了秦筝的身上! 碧笙忽地笑开,难得地带了一丝柔情面对秦笛,“你那么恨你姐,是为什么?她对你也不错。” 秦笛一笑,转头望碧笙,“真的想知道么?” 碧笙坐下来,难得耐心地听秦笛说。 秦笛有一点脸红,不管怎么样,她是喜欢碧笙的。 “如果我说,现在讨厌她,是因为哥你呢?”秦笛闭上眼睛,想起四岁那年,明明是她先看见穿着礼服的碧笙,结果碧笙不理她而跑去花园握住了秦筝的手! “其实我妈跟她妈之间的事? 少爷,要你负责 第 88 部分阅读 “如果我说,现在讨厌她,是因为哥你呢?”秦笛闭上眼睛,想起四岁那年,明明是她先看见穿着礼服的碧笙,结果碧笙不理她而跑去花园握住了秦筝的手! “其实我妈跟她妈之间的事儿,我们都管不了;可是我不会原谅她什么都抢走我的……哥,你便是其中最重要的那一个!” 秦笛走过来,青春圆润的大腿毫不避讳地贴在碧笙身上,抬头,直白地凝视碧笙的眼睛,“我喜欢你,你知道。你不用在我眼前装傻!” “而你”,秦笛目光阴暗下来,“喜欢她。也许我斗不过你,哥,可是我却会因为你而毁掉我姐最珍视的一切!” 。 秦碧笙大混蛋、大白痴、大鸭蛋、臭鸡蛋! 秦筝气呼呼跑回自己房间,抱着坐垫捶了一通,这才想起自己的数学习题落在他房间里。 生气归生气,却真的无法记恨他太久。想了想,还是蹑手蹑脚走回碧笙的房门前去—— 碧笙刚来秦家的时候,因为崔芬的避忌,所以安排碧笙住在楼下;结果楼下那个房间闹白蚁,便将整个房间的装修都拆掉重新装,碧笙就搬到了楼上来。 秦筝蹑手蹑脚跑到碧笙房门前,偷偷打开了房门—— ------------ 【亲们,明天家人过生日,晚上得出去吃饭,跟写本文的时间有点冲突。要是回来得晚的话,明天就再欠大家一更,以后补回来哦,请大家多包涵。】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23:干架 秦筝站在碧笙的房间门口,愣怔看着里面的一幕:碧笙僵硬地站着,身子有一点向后倾;秦笛则整个身子都挨着碧笙,踮起脚尖来似乎要去吻碧笙的唇! 秦筝真的想转身就跑,可是脚底却像被强力胶黏住,根本迈不开脚。懒 她的抽气声惊动了房间里的两个人,秦笛讪讪地放下脚跟,转头望秦筝。面上非但没有一丝赧色,反倒带了点得意和挑衅,斜斜瞥着秦筝,“姐,好像你没敲门哦。不请自来,打扰了我们,难道不用说声抱歉么?” 秦筝只觉想笑,“是么?原来你们俩刚刚做这件事,只为了听我一声抱歉?” 秦笛被噎住,“当然不是!” 秦筝径自走进去,抱了自己的数学习题册就转身,经过他们两人身畔的时候,转身清清冷冷望了碧笙一眼,“那你们继续。如果真的专心致志,就算我从你们走过,你们也应该心无旁骛,应该看不见我才是!” 秦笛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秦筝进来,碧笙非但没有像秦笛那样耸起全身的尖刺,反倒好像放松下来,也没推开秦笛,却重新绽放懒洋洋的笑意,“啧啧,真是伶牙俐齿。” 秦筝挑了眉尖望碧笙,“你说的是可以用来咬人么?如果你是想说我斗嘴,那算了,浪费口水而已!” “嘁……”碧笙忍不住笑开,面上披着的那层暗如夜色的玄黑雾霭散了些。虫 秦笛转头横着他们俩——怎么看都是他们俩在打情骂俏,中间夹了一个多余的她! 秦筝不想多留,疾步向门口走去。临出门的时候转身过来,“英语笔记你最好今晚给我抄完,然后明早还给我!” 碧笙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秦笛抬头望碧笙,“哥,你这样听她的话?她让你抄笔记,你就抄?” 碧笙双手叉在裤袋里走向书桌去,转头回来带了轻蔑的微笑,“你管呢?” 秦笛气得转身跑出门去,“砰”地一声将房门摔上! 。 第一缕萧瑟的风起,第一片梧桐叶落。美丽而丰饶的季节终于要结束,这个天地要迎来萧瑟。 碧笙将书包甩在肩头,也不管书包带全都缠绞在了一起,像根打股的麻绳似的搭在肩膀上。踩着单车,逆着风一路向前,风从面前扑来,带了一点呼啸掠过耳边去,鼓起衣衫,让他有大鸟御风而行的感觉。 车子骑到离开校园三条街口远的巷子里,碧笙伸长腿,用脚底擦着路面停下来。转头望身后同样穿着一中校服,一直跟在他后头蹬着单车的几个小子。 碧笙一笑,将车子扔到一边,转身反倒迎着那几个人走过去,“想打?过来!” 那几个小子开始看碧笙蹬着车子撒腿就跑,还以为碧笙害怕呢,没想到碧笙主动停下来,还扔了车子迎着他们走过去。 那几个人有点慌乱地面面相觑了一眼,便也镇定下来,仗着人多,各自扔了车子,掰着手腕走向碧笙,“小子,算你有眼力见儿。” 碧笙耸肩冷冷一笑,转头率先向无人的小巷走去,肩头的书包越发拧劲儿,像是大麻花绳子。 高中生正是肾上腺激素分泌最旺盛的年纪,一中周边的其他学校也多,经常有职高和普通高中的学生看着一中学生不顺眼,所以学校周边打架斗殴的事件也时有发生。 一中的学生毕竟跟其他学校不同。那些学校的学生可能就是为了毕业有个高中文凭,可是一中的学生都是要考大学的,一旦打架受伤了,两方面的代价是不同的;所以一中的保卫科也是煞费苦心,每天晚上放学的时间,都要派保安沿着学校周边进行巡逻。 碧笙就是特地绕过了一中保安巡逻的路线,多跑了一个街口这才停住。 他知道今儿这一架非干不可!就算今天不干,明天也得干! 这两天就总有高四生围着他转悠,指指点点的,碧笙焉能不知这是谁的指派? 别的仗他也许能忍了,能不打就不打——但是这一架是关乎秦筝的! 龙天翔以为自己发了黑龙笺,让所有的男生都必须远离秦筝,那秦筝就是他的女人了?怎么可能! 所以这一仗,他非干不可! 。 碧笙看似吊儿郎当率先往前去,实则耳朵一直静静留意着后头的声音。碧笙前脚刚踏进巷子里去,便猛然一个转身,手揪着肩头上拧劲儿成一根绳索的书包,猛地将装满了书本而沉重的大书包抡向那几个小子去! 那几个小子没想到碧笙能出手这样快又狠,都顾着脑袋,躲避碧笙的大书包。 孰料那呼呼挥舞的大书包根本就是碧笙的障眼法,他真正的攻势在下头——随着书包的挥舞,他迅速出脚,一脚一个,将那几个小子都踹得靠在墙上,半天喘不过气来! “你个小鳖养的,你小子玩儿阴的!”那几个小子嘴上还没完。 碧笙帅气地将书包重新甩回肩上,冷笑着望他们几个,“我玩儿阴的?那你们呢,以多打少,就算光明磊落?” 碧笙眯了眼睛挨个望过他们几个,“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有种自己当面跟我来打,别派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来!” “想抢女人,也拜托摆出点男人样儿来!” “哎呀,把你得瑟的!连龙哥你也拐弯抹角地骂!你活拧歪了你!” 碧笙冷笑,“我就是骂他呢,你们回去直接告诉他好了!” ------------ 【今天先一更。某苏忙过这两天给大家把前面欠的两更补回来哦~~O(∩_∩)O~】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24,信不信,我阉了你! 碧笙知道龙天翔一定会找上来。 龙天翔是谁呢?D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太子爷啊!从小到大谁敢给他排头吃? 不过碧笙还要赞龙天翔一句,挺能忍的,碧笙以为龙天翔隔日就会找上他,没想到龙天翔一直忍到周末。懒 周末就连住校生都要回家,秦筝更是早早收拾好了东西等着碧笙一起走。 碧笙摇头,“我车带扎了,你先走吧。” “我等你吧。”秦筝不放弃。恰好赵曼走过来,“秦筝,陪我去逛街吧。” 秦筝转头不放心地望碧笙,“那你修好车子直接回家啊,别在外头晃。” 碧笙耸了耸肩,笑了笑。 目光一直望着秦筝的背影走远,这才收回来。 。 捱到天黑,碧笙磨磨蹭蹭走出校园。校门外几个高四的学生正踩着单车在旁边吃烤串和臭豆腐,斜着眼睛瞄着碧笙。 碧笙冷笑。不就是要打一场么,何必派这样多的喽啰。 碧笙慢吞吞推着车子向远处走,就在上次他打过那几个高四生的路口,一见他来,哗啦一声从各个路口都奔出来好几个高四男生! 碧笙眯起眼睛来,猛地从车后座上抽下车子上的链锁来,直接冲上前去挥舞开来! 显见对方几十个人,碧笙不过单枪匹马,却气势一点不见剪灭,反倒攻势更是凌厉!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贯射瞳仁,他那双迸射着恨意的眼睛在夜色里像孤狼一般地寒光灼灼!虫 眼见一二十个人竟然打不过碧笙一个人,远处没有路灯的暗影里,“叭”地挑起一苗火光。龙天翔长手长脚站在那里,全身黑衣,像是一个黑夜里的暗灵。他好整以暇用火机点燃一根烟,笑眯眯望手下,“你们是一群人,不是一个人,都给我记住了!不要被他的凌厉给吓怕,别光顾着单打独斗,你们得联起手来,发挥群攻的力量!” 龙天翔的话说得碧笙心底一惊。龙天翔说的没错,碧笙正是利用他们猝不及防,想要以快刀斩乱麻的手法,各个将他们击破——可是如果他们联起手来,乱麻都拧成麻绳,那他的单刀再快,也无法斩断。 那帮高四生听见龙天翔的吩咐,立时像是有了主心骨,再不混乱地单打独斗,而是车轮战术,轮番上阵,合体相围! 碧笙很快被他们给逼入小巷。 巷子狭窄而有黑暗,对方人多势众,碧笙被他们逼在墙上,动弹不得! 。 那帮小子见终于制服了碧笙,都面上扬起了得色。有人转头呼唤龙天翔,“龙哥,这小子趴窝了!” 龙天翔这才走来,黑衣的身子颀长而冷漠,像是披着夜色而来。 隔着众人的胳膊,龙天翔挑了眉梢慵懒地笑,“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打你么?” 碧笙舔了舔嘴唇。唇上干裂而疼痛,有血腥味,“你自己的心思,何必问我?我又不是你马子,我何必跟你心心相印?” “靠!”高四男生齐声骂起来。 龙天翔却不恼,依旧悠然自得地笑,“原来你不知道啊。真是可惜。还以为这次遇着个知己知彼的对手,人生能过得有意思些,却没想到你压根儿就不知道——” 龙天翔转着身子深深吸气,一副吊样儿,“碧笙啊,你现在叫秦碧笙,是不是?所以你该是秦家的养子,是秦筝的哥啊……” 碧笙眯起眼睛来。 龙天翔缓缓走过来,拍了拍那几个架住碧笙的高四男生,“哥儿几个,你们今天干得漂亮。先到巷子外等我,我有话要跟我这位哥哥好好聊聊。” 那几个高四男生一听龙天翔管碧笙叫“我这位哥哥”,便都会意松手,面上带着促狭的笑,转头走到巷子口去。 碧笙也听见了龙天翔那厚脸皮的称呼,“龙公子,我记得你比我还大好几岁呢。管我叫哥?怎么着,原来需要重新念的不只是高中,连幼儿园你都得回炉啊?” 龙天翔仰头,转着脖子夸张地笑起来,那个头还没转完,笑也刚刚展开,他猛然一个箭步冲到碧笙面前,出拳如电,猛地擂到碧笙胃上! 碧笙纵然提前有所预感,但是没想到龙天翔出拳这样快,胃上果然被十成击中!难以忍耐的疼痛从胃部爆裂开,沿着四肢百骸游走。碧笙疼得弯下了腰,痛楚地咳嗽起来。 龙天翔毫不放松,一把拎住碧笙的头发,将他的头推回到墙壁上去,“哥,别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缺德的事儿!你恨秦家,是不是?这个世上就算别人不知道你恨秦家,我却知道——别忘了我是什么人,所以这个城市里所有发生的事情没有逃得过我龙家人耳目之外的。” 龙天翔狠狠凝视碧笙,“你个狗娘养的,你他。妈想把你对秦子潇的恨都报复在秦筝身上,是不是!” 碧笙眯起眼睛来。龙天翔的阴狠的确让他心惊,但是他没想到龙天翔的这股子怒火,与他之前所想像的,似乎有所不同…… 碧笙以为龙天翔只是为了争夺秦筝,所以看着他不顺眼;可是此时看来,龙天翔应该是误会了他对秦筝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报仇…… 碧笙本来已经准备反击,却不由得松开了拳头。 龙天翔冷冷盯着碧笙,“你强迫秦筝,兔崽子!我看见你对她做过什么!学校小树林,你强迫她——吻她,还摸她的胸!你这边吊着吕云清,那边还对秦筝动手动脚!” “你个兔崽子,你要是再敢碰秦筝一个手指头,你他。妈信不信我阉了你!” -- 【明天继续~~~】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25:在你面前永远“没事” 胃部的疼痛宛如炸弹般爆裂开来,碧笙难受地弯着腰,身子靠在墙上,直不起腰来。 可是说也奇怪,他挨这一拳虽然痛彻四肢百骸,他心里却是奇异地开心的。只因为龙天翔揍他不光是男生之间争夺的挑衅,而是为了秦筝抱不平,是为了保护秦筝。懒 身在秦家看多了崔芬那张假惺惺的继母脸孔,看多了秦笛那张明明跟秦筝酷似、却永远对秦筝充满了嫉妒和愤恨的脸,碧笙其实一直担心,秦筝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危机四伏。 纵然秦子潇心疼秦筝,与秦筝的父女情真挚,可是毕竟秦子潇事业忙,平素在家时间少,来不及维护秦筝;更何况—— 秦筝胃部的疼痛如燎原星火一般扩散开来——更何况,他秦碧笙早晚有一天会为了给家人报仇而跟秦子潇拔剑相向!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如果秦筝再没有了秦子潇这顶保护伞,她就更得直接暴露在崔芬母女的魔爪下——到时候,秦筝又该怎么办? 所以这个横空出世的龙天翔,虽然霸道,虽然狂妄,却让碧笙仿佛在无边无涯的黑夜里,忽然看见一点星火,只觉温暖。 所以他决定,放弃抵抗。 尽管本身是孤狼一样的人,是宁愿被打死也不远妥协的,可是这一次,他甘心放弃抵抗。 。 龙天翔在暗夜里眯着眼睛凝着碧笙。虫 秦碧笙始终靠着墙壁,痛苦地抱着胃部,面上五官扭曲。龙天翔已经做好了防备,防备碧笙突然冲过来做反击。可是等了良久,却没看出碧笙有任何想要反击的意思。 龙天翔也觉意外,反倒犹豫自己是继续发动攻击,还是应该到此为止。 就在此时—— “哥!哥——”巷子外头突然传来秦筝的声音! 龙天翔手下的小子们都赶紧回首来望龙天翔,他们越发有点摸不清龙哥到底对这个妞儿是什么态度,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秦筝的嗓音越发急切起来,“哥,哥!你在不在里面。你说话!” 碧笙咬紧牙关,一声不吱。 “混蛋,你们别拦着我!”秦筝拼命挥开巷子口拦着她的几个高四生,继而高声向巷子里喊,“龙天翔——!龙天翔你是不是在里头?混蛋,你给我出来!” 。 秦筝跟赵曼逛着逛着街,忽然觉得心里奇异地狂跳。之前就觉得碧笙有点不对劲,秦筝这就往回跑! 一中周围就那么几条街道,碧笙又是极能打架生事的,秦筝曾经在各个可能成为战场的巷子里找到过碧笙,所以这次碧笙怎么能瞒得过秦筝! 巷子里没有街灯光,一片漆黑。秦筝根本就看不清巷子里有没有碧笙和龙天翔;那两个混蛋又都该死地谁也不出一声! 可是凭直觉,秦筝知道他们俩一定都在里头! 巷子口都是高四生,谁能调动这么大排场?当然是龙二公子啊!而整个一中,敢跟龙天翔对着干、完全不给龙天翔面子的,除了不要命的秦碧笙,还能有谁! 巷子里还是没有动静。 秦筝急了,掏出电话去按碧笙的号码。碧笙听见电话的按键音,忍着胃部的疼痛,赶紧去关电话——却已经晚了,电话的响铃声已经在幽暗的巷子里响了起来! “我是猫,喵喵喵,一直快乐的猫……”碧笙的电话里,秦筝的来电提示音就是这歌儿。那歌儿唱得又媚又野,在无声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碧笙颓丧地攥紧电话。那铃声是秦筝自己设的,碧笙几次想改,却都被秦筝又给改回去。秦筝看着柔弱,其实做某些事情有百折不回的韧劲儿。比如改铃声这件事。碧笙到后来索性由她,因为真的磨不过她。 。 电话铃既然响了,黑魔法就也退散。龙天翔跟碧笙再装聋作哑已经无用。 黑暗里,两个大男生迅速对视了一眼,继而仿佛心有灵犀,两人勾肩搭背地抱在一起,满面笑容地从巷子深处一同走出来,映着橘黄的街灯光,共同站在秦筝面前。 “姑娘,想我了?”龙天翔死皮赖脸地笑,不要命地撩闲。 秦筝都懒得理他,只凝眸看碧笙。 脸上还好,除了几块面积不大的青肿,并没有什么大伤。可是秦筝不会忽略掉碧笙额角的汗珠——他那是虚汗,她看得出来! “哥,发生什么事?”秦筝说着狠叨叨去望龙天翔,“哥,是不是他打你?” 龙天翔被秦筝那狠叨叨的眼光一望,立时就没了脾气,只是虚软地乐,眼睛有点紧张地瞄着碧笙。 碧笙摇头,“哪有。我跟他说事儿罢了。” “真的?”秦筝眯起眼睛来望碧笙。她信才怪! 碧笙却率先向前走去,“回家吧。你烦不烦呀!” 秦筝一愣,只能跟上去,“你嫌我烦?我是在关心你好不好,狗咬吕洞宾……” 那两个人说着说着竟然就都走远了,龙天翔傻傻站在他们背后的夜色里,伸着手想要呼唤,终是无力垂下手臂来。只有周围的高四生听见了龙哥唇里那声没来得及大声嚷出去的呼唤:“姑娘……” 。 碧笙忍着胃部的疼痛,面上淡定着,还一路跟秦筝斗着嘴回了家。 都没来得及跟大家打招呼问安,碧笙就一头冲进了自己房间的卫生间。 胃口像是燃烧着一团火,奇异的不舒服。碧笙尝试着大便,发现了大便里的血…… 龙天翔那一拳,将他的胃打出了血。 ------------ 【更新晚了,让大家久等了,道歉个。明天两更补前面的撒~~~】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26:你爱我么?(2更1) 高四生都是狂妄惯了的,龙天翔带人教训了碧笙,这消息第二天就在学校里传扬遍了。 龙天翔当初因为碧笙吃过瘪,高四生们本来心里就窝着一肚子火呢,这一下子终于能扬眉吐气,所以谁的嘴边都没了把门儿的,还没等龙天翔下令封嘴,这帮家伙已经传扬得满校皆知。懒 “那个龙太子真的不是好惹的,发了黑龙笺给秦筝,警告所有男生都离得远远的。估计秦碧笙就是没听话,这才挨了揍!” 吕云清在宿舍走廊的公用卫生间里就听见女生们议论。 “不过秦碧笙是秦筝她哥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总得住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可能一点不跟秦筝沾边儿呢?” “要不说龙太子霸道嘛。反正看来这回龙天翔对秦筝的意思好像是真的了。以前龙天翔给校花田冬冬和女排主攻手钱琳也都下过黑龙笺啊,不过也没见着他们在一起两天;好像龙太子都没这次对秦筝用心。” 。 吕云清下课就拎了秦筝出去,真是怒了,“秦筝,你太过分了吧!龙天翔竟然为了你打了碧笙!” 秦筝也是难过,听吕云清这样说,她已经顾不上替自己辩护。碧笙的疼,比她自己的自尊更重要。 “我知道。”秦筝垂下头去,“我也没想到。” 吕云清抱着手臂转过头去。本以为秦筝会立起尖刺跟她对着干,却没想到秦筝只是这样静静垂下头去。秦筝眼里的疼痛,像小小的冰凌闪烁。虫 “拜托你秦筝,你根本就没有能力给碧笙带来幸福。你干嘛还牢牢抓着他?你放手吧!”吕云清烦躁起来,“就算你们当年是青梅竹马,可是你们现在兄妹啊!你们秦家会允许出现兄妹结婚的事情么?你爸给碧笙刻意改姓为秦,就是要拆散你们两个好不好!” “我知道。”秦筝还是垂着头,轻声说,“我也答应了我爸,一辈子只与他做兄妹。” “那你为什么不放手啊秦筝!”吕云清转头望着走廊窗外的高四教学楼,“龙天翔那个混世魔王既然看上你了,如果你还不放开碧笙,龙天翔会打死碧笙的!他绝不会放过碧笙!” 秦筝努力忍耐着心中的疼痛,眼泪还是落下来。她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赶紧用手背抹掉眼泪。抬起头,带着倔强望吕云清,“你凭什么要我对他放手?云清,我知道你喜欢碧笙,可是就算你喜欢碧笙,你怎么有资格这样要求我?” 吕云清被气乐了,“秦筝,你自相矛盾呢吧你!就算我不这样要求你,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碧笙被龙天翔收拾?只要你们在一起一天,龙天翔绝对不会放过碧笙!” 秦筝含了泪,却依旧倔强一笑,“我想碧笙也不怕。如果他怕,他一定跟我说了。我知道他会很辛苦,我也知道龙天翔不会轻易放过碧笙——不过没关系,如果他疼,我会陪着他一起疼。” 秦筝深深吸了口气,望向吕云清绽开明媚笑颜,“为什么因为疼就要放弃?难道放弃了,心里就不疼么?云清,不管我是碧笙的什么,就算真的只是要一辈子做兄妹,一辈子都不能成为他公开的女友和妻子——我也不在乎!”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 秦筝说完,转身回到教室去。吕云清呆呆站在原地,绝没想到秦筝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 碧笙今天请了假没来上学。秦筝以为是碧笙面上有了青肿,所以不方便来上学。 放学后秦筝主动打了龙天翔的电话。 爸自从知道龙天翔送她回家的事儿,便刻意拉近她与龙天翔的距离;上个星期家里的轰趴还邀请了龙天翔来。那天碧笙跟龙天翔之间四目相对的目光几乎打出火花来。秦筝的手机里也被爸给输入了龙天翔的电话号码。 龙天翔没想到秦筝能主动约他,兴奋之下,傍晚刚一放学,他就从高四教学楼里第一个冲了出来。 站在校园外铺满夕阳的路面上,秦筝感受着深秋傍晚的凉风,收紧了身上的毛衣外套。 “龙天翔,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龙天翔被问得只知道笑,“姑娘,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没别的什么想法,只想当你男朋友。” 秦筝垂下眸子去。客观说来,龙天翔真的是个周正的男生,容貌气度都不输给碧笙,更难得总是对她温柔相对。可是,只是因为他永远不是秦碧笙…… “龙天翔,要我怎么做,你才可以不要去打扰我哥?”秦筝抬起眸子,眸光里已经满是冷冽,“我告诉你,他是我哥!他不可能不跟我在一起,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你再因为这件事找我哥的麻烦,龙天翔,我不会放过你!” 龙天翔被气乐了。“你不放过我?”龙天翔干脆绕着秦筝走了好几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去看秦筝的眼睛,“那你要怎么做?把我捉起来一顿暴打?姑娘,你确认你真的能做到?” 秦筝被逼到绝路上,只能自己都不是底气很足地问,“龙天翔,你确定你真的喜欢我么?喜欢到什么程度?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情么?” 龙天翔又被问的一愣,却随即缓缓笑开,“姑娘,坦白说我没想过那么多。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从来没有过的喜欢。我从来没有像想念你一样想念过一个女人,只要一想起你,我的心里就是酸酸甜甜,却又苦又辣。” 什么是爱情?秦筝也说不出来,但是她自己心里知道。龙天翔的表述让她心里微微一震。就算还不是完全的爱情,至少真的已经是很喜欢。 --------- 【今天两更哦,一个小时后还有一更。】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27:换你一个承诺(2更) 龙天翔垂首望秦筝,心里有一股一股流淌的期盼和柔情。 她平素根本不搭理他,今天不但主动约了他出来,更能这样直白问他喜不喜欢他——难道,秦筝打算接受他了? 天,他就知道秦筝一定接受他的!想他龙二少一表人才、情有独钟,秦筝怎么会不喜欢他!懒 “姑娘,”龙天翔等了半天,秦筝也不放声,龙天翔有点紧张了,忍不住主动问,“喜欢我吧,好不好?我发誓真的会好好喜欢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去招惹别的女生。行么?” 秦家轰趴那天,龙天翔在秦家小花园强吻了秦筝。虽然秦筝最终还是挣扎着躲开,他的吻只来得及落在秦筝的面颊上,但是龙天翔相信,终有一天他会独占她的唇,可以尽情深吻。 秦筝垂下头,没去看龙天翔眼睛里浓得几乎滴下来的深情。 她不喜欢龙天翔,觉得他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她并不否认龙天翔的某些优点,比如对她的耐心和感情。 龙天翔那样的太子爷,平白无故忍她泼他一身脏水; 龙天翔发给她黑龙笺,虽然带来麻烦不断,可是秦筝隐隐也能感觉到他发黑龙笺的时机正好是高四女生总找她麻烦的那段时间。说也神奇,自从龙天翔发了黑龙笺之后,那些高四女生果然不敢再轻举妄动,除了平素在操场上见着,冷冷瞥着她之外,再不来挑衅。虫 还有刚刚龙天翔对自己心情的表述——她信他是真的喜欢她。可是真的对不起,她的心里已经满满都是另一人,龙天翔来得太晚。 秦筝咬住唇,“阿龙,我可不可以跟你交换一件事。” “嗯?”龙天翔敏。感地捕捉到了秦筝第一次叫出的昵称——“阿龙”。 这是秦筝第一次对他有所亲近的表示,不再是漠视,更不再是敌视。 龙天翔欢喜得搓着手,真想一把抓住秦筝的柔荑,却越发在亲近了的时候反倒不敢孟浪,只能压抑着自己,“姑娘,你叫我‘阿龙’。这个名字好听,你以后就都这样叫我吧。” “好。”秦筝毫不犹豫郑重点头,“阿龙,我们先做好朋友吧。先不说谁喜欢不喜欢谁,至少我们可以做朋友,对么?” “对,对!”龙天翔觉得自己真笨的像个南瓜,这个时候除了搓着手傻乐,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像应声虫似的,他的姑娘说什么,他就跟着点头称是。大文学 秦筝目光里的柔软渐渐变成坚定,“阿龙,只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再伤害我哥。如果再被我知道,你带人去群殴我哥……”秦筝也有一点点不敢确认,不过却只能这样去赌,“那我绝不会再理你。” 龙天翔会在乎她不理他么?她的这个小小威胁,对于这个混世魔王来说,真的管用么?秦筝不敢确认,但是她却只有这样一个办法可以保护碧笙。如果还不能奏效,那她只能天天跟在碧笙身边,再遇上龙天翔,她就先跳上去挠他! 。 龙天翔听见秦筝的条件,面上的光辉全都黯淡下来。 本来满心的欢喜,以为自己的苦心终于被她接受——却原来她不过是在用这种方式来与他做一个交换,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保护秦碧笙! 她口口声声喊着哥,可是她那副不顾一切想要保护他的样子,哪里还像是个妹妹对哥哥! 龙天翔攥紧手指,面上怒气难以遏制。 秦筝都看见了。 秦筝缓缓垂下眸子去,“阿龙,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挺过分的。你可以拒绝。” 龙天翔一拳挥出! 秦筝紧张得闭起了眼睛,以为他要打她。如果能换得他的同意,那她也豁出去了,不就是一拳么! “砰”! 那声音却并不是爆响在秦筝面颊上,而是响在秦筝身后的砖墙上! 秦筝急忙回头,龙天翔的拳头上已经满是撞击伤与鲜血! 秦筝一声惊叫,连忙从头发上摘下手帕来。高中女生们有段时间特别流行用手帕扎起马尾来,秦筝也顾不得长发如瀑滑下,赶紧用自己的手帕替龙天翔包扎起来! 这事由她而起,这伤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龙天翔垂首望满面难过的秦筝。她忙着给他的拳头包扎,身子几乎偎进他怀里,气息微微着都喷在他掌上,他看得见她难过得眼睛通红——她是几乎为他落泪的。即便她不喜欢他,可是她还是为他心疼了。 龙天翔忽然笑起来。望着长发如瀑滑下的少女,忍不住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摸她的头发。真是光滑如丝。 秦筝紧张地向后一退,小猫样耸起眼睛来望他。不过手却还没离开他的拳头,继续坚持为他包扎完。 龙天翔肚子里的气和拳头上的疼,不知怎地就散了。他发现自己真是个孬种,竟然无法跟她生起气来! “行,就按你说的办。”龙天翔忽然闷闷出声。 秦筝有点没想到,惊喜抬眸去望他。她眼睛里清透的快乐几乎迷晕了他! 龙天翔懊恼地笑起来。尽管她的快乐不是因为他,不过他看见她笑,还是开心,“不过你别美太早啊!秦碧笙那个小子现在太跩,他树敌太多——我只能告诉我手下高四这些兄弟们放他一马;可是如果别人找他毛病,我可管不着!” 就这,秦筝已经知足!秦筝快乐地跳起来,大喊一声,“阿龙,你真好!谢谢你!” ---------- 【2更完毕。十年前的这个番外争取会在本月完结,后头还要交代一下吕云清那个孩子的事儿;大家如果觉得哪儿还有遗漏的,提醒偶哦~~~】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28:你的托付 “碧笙,你蹲这儿干嘛呢?” 周末大街上,说好了一起去踢球。结果碧笙蹲到人行道上就不走了。郝俊伟急得过来踢碧笙,“磨蹭什么呀?” 碧笙摇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靠!”郝俊伟急了,“你不去,我们这球还怎么踢啊!都等着你进球呢!”懒 碧笙蹲在地上像是在系鞋带,眼睛则一直盯着马路对面。这不是一条主干道,属于小街,虽然街两旁也有些商家,不过繁华程度远远比不上商业街,类似小区和学校附近的那种三类网点。 因为毗邻学校,所以小街虽然安静,却有许多小旅馆。人也少又僻静,倒是偷。情的好地方。 碧笙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先走进对面那家小旅店的女人,尽管戴着头巾和大墨镜,却一定是崔芬。她那套行头也许能瞒过外人,却终瞒不过一个屋檐下生活的碧笙。碧笙见过她有这样一身行头。 碧笙只是在等着那随后会来的男人是谁。 崔芬定然不会好模样自己跑到一间僻静的小旅店里去。 郝俊伟还在磨叽,碧笙皱眉,“你们先去,我马上来。” 郝俊伟只能先奔着今天要打比赛的职高操场去,碧笙静静隐身在树后,静静守株待兔。 少顷一辆出租车驶来,停在小旅店门前。碧笙也佩服那人真的是很谨慎,为了不留下蛛丝马迹连自己的车子都不开。虫 出租车停下,走出一个男人来。碧笙眯起眼睛来仔细观察。自从进入秦家,自从存了要报仇的心,他已经一个个开始研究秦氏董事会的成员,研究秦子潇手下的几个左膀右臂,所以碧笙认得那个男人是谁——秦氏的董事之一,同时也是当初跟秦子潇一同创业的王翰。 崔芬前脚进去,王翰后脚就来。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干净的! 原来崔芬竟然背着秦子潇跟王翰有私情么——碧笙当然没兴趣知道秦子潇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只关心——崔芬是真的喜欢王翰这个人,还是喜欢王翰身为秦氏重臣的身份! 秦笛那个丫头嘴上没什么把门的,只要碧笙给秦笛点笑脸,秦笛总是会说出碧笙想要探听的话。碧笙知道崔芬如今贤妻良母的形象绝对是装的,她将来的目的是秦氏,她肯定要让自己的女儿秦笛继承秦氏! 秦子潇戴不戴绿帽子他不管,他只为秦筝未来担心。 如果有天他跟秦子潇同归于尽了,秦筝怎么办? 如果到时候秦氏再被夺走,秦筝在这个世上还剩下什么? 。 碧笙亲眼看着一个小时后崔芬和王翰再一前一后走出小旅店,分头消失。 碧笙没去踢球,直接回了家。 秦筝捧着? 少爷,要你负责 第 89 部分阅读 。 碧笙亲眼看着一个小时后崔芬和王翰再一前一后走出小旅店,分头消失。 碧笙没去踢球,直接回了家。 秦筝捧着本小说坐在秋千上睡着了。虽然深秋的阳光还是很好,秦筝也穿着厚毛衣,可是天气毕竟凉了。有风吹过,将一片银杏叶垂落在秦筝纯白的毛衣上。马海毛的长毛毛黏住了那片树叶。 整个天地都是深秋的金黄,只有那睡着的少女黑发如缎、红唇一弯。 碧笙叹了口气,还是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在秦筝身上,站在秋千旁凝望秦筝的睡颜。 碧笙的存在感还是唤醒了秦筝。秦筝还没睁开眼睛先笑开,“哥,你又偷着抽烟。我上次说什么来的?你再抽烟我可罚你啊!” “嘁……”碧笙甩甩头笑了声。她什么都管他,抽烟都管,真是他妈呀。 秦筝睁开眼睛,头还倚在秋千绳子上,就那样带了点娇慵地望着他,“哥,为什么又抽烟?心情不好么?” “没事。”碧笙一贯的回答。 “你胃还疼么?” 碧笙瞒过了胃出血一节,却没瞒过胃疼。秦筝也就以为是他平时饮食不注意,这才严禁他抽烟。 碧笙还是摇头。垂下头缓缓问,“秦筝,妈她没在家?” 秦筝点头,“嗯,妈出去跟朋友喝茶。” “秦筝,你真的那么喜欢妈?”碧笙不动声色刺探。 秦筝一笑,“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妈妈。” 碧笙望着秦筝,“难道你不担心,将来如果爸去世,秦氏会落在她们母女手里?” 秦筝用力摇头,目光温暖望着他,“还有你啊,哥。” 那语气里完全的信任和依赖,让碧笙的心狠狠一跳。她说还有他啊——可是他都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他。 “我跟笛子都不是经商的材料。”秦筝叹了口气,“所以哥,秦氏要靠你。那是爸一生的心血,更是妈留给我最大的遗物——只有你帮我看着,我才安心。” 碧笙说不出话来。 。 “哥你回来了!不是说要去踢球么?怎么样子也不像啊!”秦笛啃着个大苹果从大宅走出来,像是浑身充满诱。惑力的洛丽塔。小小年纪便是目光摇曳、红唇柔软。 秦笛毫不客气站在秦筝和碧笙之间,隔开两人。她单转头望秦筝,“姐,听说龙公子跟你表白了啊。” 秦筝赶紧抬眸望碧笙一眼,碧笙却似乎转过头去望向别处。秦笛满意地挎住碧笙的手臂,“哥,我有道代数题不会,你进来给我讲。” 碧笙没说话,却顺从地跟秦笛走进大宅去。 满天满地的金黄落叶,秦筝望着碧笙黑衣的身影走远。他身旁,秦笛挑衅地转头回来望秦筝,红唇闪烁。 秦筝但愿只是自己看错、想错。似乎近来碧笙对笛子的态度大为扭转,从曾经的不理不睬,到如今的主动接近。 是因为他生她的气,以为她接受了龙天翔么? ------------- 【明天继续。还欠大家一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CTRL+D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29:疼,不让她知道 碧笙将衣服拉下来,淡然抬头望刘医生。 刘医生是周家的医生,已经照顾过周家三代人。 “碧笙,你小小年纪怎么会这样不注意身体!”刘医生皱着眉头,面容严肃,“你个十几岁的孩子,胃竟然破成这样!”懒 碧笙笑了笑,“没办法,DNA的错。我爸胃就不好,胃溃疡也是遗传的吧?” 看着碧笙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刘医生只能叹息,“就算胃溃疡有可能遗传,但是你现在的情况还是你自己的问题占大多数!小小年纪就抽烟,更是饮食不注意……碧笙,任何病症都是不良好的生活习惯造成的!” 碧笙点头,“刘叔,我知道了。我注意。” 刘医生拿了瓶药塞进碧笙手里,“记着,按时吃。” 碧笙乖乖点头,却抬头望刘医生,“我的事儿还是别对秦筝说。我知道我前脚出了您的诊室,她后脚就得打电话来问。刘叔你也知道,女人都很烦。本来没什么事,被她说来说去的,我嫌烦。” 碧笙拎起搭在一边的校服外套,闪身穿上,推开门就走出诊室去。刘医生轻轻叹息着望那个孩子的背影。不知道是那孩子校服是黑色的缘故,还是那孩子身上背着的沉重的感觉是黑色的,刘医生只觉,明明是大白天,那孩子却仿佛穿行于夜色里。那样孤单,脚步沉重。 就连刘医生都不得不庆幸,这孩子身旁还有秦筝这个姑娘。虫 周家败落,周家人全都去世,周家还没有其他直系的亲属——如果没有秦筝这个姑娘始终扯着拽着拉着碧笙,那么碧笙这个孩子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难说。 不过刘医生也不由得担心碧笙与秦家未来的关系。作为周家的医生,刘医生是周家最亲密的朋友之一,所以他也是亲眼看见了周氏集团从当年的风光鼎盛到后来资金链断裂不得不破产的全过程,而这个过程里刘医生自然也看见了秦家的影子…… 刘医生叹了口气,他不是经商之人,看的只能是人情世故。 。 碧笙的确没说错,不过五分钟秦筝的电话就打过来,询问碧笙胃的问题。刘医生犹豫着该怎么描述给秦筝听,“胃病很常见,看似很普通,如果生活规律、饮食得当,那么胃病也许就不会惹什么大麻烦;可是如果做不到小心翼翼,那么看似温吞的胃病就会变成洪水猛兽——每年死于各种胃病的人非常多。” 秦筝在电话里沉默下去,良久才说,“刘叔,碧笙的胃病现在是温吞的阶段,还是已经到了洪水猛兽的阶段?” 刘医生叹息,“其实按照他的年纪来说,他的胃病本来是温吞的阶段;可是秦筝啊你也知道他心事重,最近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所以他的胃病比温吞的阶段要严重一些。我已经给了他药片,秦筝你一定要记得提醒他吃药。” 。 碧笙在刘医生的诊室里还硬撑着,出去就一头坐在马路牙子上,胃疼得额角冒了汗。 刘医生跟他说得挺狠,不过实则还没有他自己真正的感觉严重。他跟刘医生描述自己平素症状的时候,根本是打了对折。 他自己的情况他知道。胃溃疡如果造成胃出血,会很严重。 碧笙不想回家,跟着郝俊伟他们一同出去喝酒。包间儿里灯光幽暗,男男女女都有,不过碧笙跟郝俊伟只是配角,因为他们两个年级还小;房间里的主角是郝俊伟他表哥那些人。那些人都是二十岁上下,正是刚刚成年却又什么还都知之不深的年纪。 碧笙皱眉望那几个人玩着玩着就凑成一堆,掏出锡纸来,上头积了白色的粉末,然后将打火机熏烤在锡纸下方,上面用吸管将那东西吸入鼻子…… 他们吸入那粉末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就如同浮升在云气当中。几个男男女女甚至都忘了众目睽睽,直接趁着HIGH就抱在了一起…… 碧笙有点后悔跟着这帮人出来,郝俊伟也闹得个面红耳赤。 郝俊伟凑到他表哥身边去说要走,他表哥迷迷蒙蒙地乐,“你们啊,也都不小了,该尝尝这滋味儿了……这东西,还有女人,这可是男人最大的两种乐趣。” 碧笙和郝俊伟就算没动过那东西,却也能猜到那是什么,毕竟电影电视里看得多了。郝俊伟就赶紧摆手,“得了哥,你们自己享受吧,我跟我哥们儿先撤。” 郝俊伟他表哥一把扯住碧笙,“哎,别走啊!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尤其身上疼的时候,尝尝就舒服了。” 郝俊伟一看表哥冲碧笙下手了,急得扯着碧笙就要走。不管怎么样,他不能把自己朋友带沟里去。碧笙却停住了脚步,转头望茶几上那一片狼藉的锡纸和吸管。 “不行,你先别瞄着那个……”郝俊伟他表哥迷迷蒙蒙地乐,“你还小,先抽口烟儿吧。”郝俊伟他表哥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烟卷,深色纸皮,看上去像是女士香烟摩尔。 “抽了这个东西,能止疼?”碧笙面色沉静望郝俊伟他表哥。 郝俊伟有点急,扯着碧笙,压低声音,“那是大麻!” 碧笙静静一笑,只是问是否能止疼。郝俊伟他表哥迷迷糊糊地乐,“当——然……抽了之后,保证你,什么疼都没有了。” “碧笙!”郝俊伟抓着碧笙要走。 碧笙却停住,眼睛望着郝俊伟表哥手里那根烟。深色的纸皮,仿佛在幽暗的光线里散发出惑人的幽光。仿佛在召唤他:“来,抽了就不会疼。” 碧笙走过去,轻轻捻住那根烟。 抽了这根烟,秦筝就永远不会知道他胃疼。 他不会让她知道。她已经分担了他许多的疼,这份疼他要自己担。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30:只为你安稳未来 碧笙站在杨村的填海工程围堰的边儿上,遥遥望着那片拔地而起的崭新楼盘。这个城市的开发区已经在那片土地上开始规划起来。 这是爸留给他最后的纪念。爸当年拉着他的小手,站在这片海湾边儿上,遥遥指着对面的大片农田,对他说,“孩子,那边现在看起来还是一片乡村;可是爸爸给你预言,十年之后那里一定寸土寸金。”懒 那时候的碧笙还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背后。城市的繁华在他背后,甚至距离他所在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从此处望过去都只觉是两个世界,更何况要渡过那条海湾去。 更何况十年对于那时候的碧笙来说还是那样遥远的一个词汇。 此时的碧笙却懂了,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十年不过是布局当中一个很小的时间单位。一个真正的商人甚至要用一生的时光来布一个局,甚至要将自己布下的局顾虑到自己死后的若干年。高瞻远瞩的目光,是一个商人的生命所在。 碧笙再度深深望了望那片土地,转身走向公车站,掏出电话,“魏伯伯您好,我是碧笙……” 。 魏然办公室。魏然静静凝望眼前这个孩子。 眼前这孩子身量刚开始挑高,模样看着已经有几分大人的样子,但是神情之间的青涩证明他还是个孩子。魏然就笑,“你知道你要与我进行交换的代价有多大?”虫 碧笙静静点头,“其实那代价在我看来也许并不大。当年我爸买下杨村那片地给我,实际上并没花了太多的钱。魏然伯伯说它价值高,只是以今时今日的地价来计算,可是我在乎的还都只是过去的那份记忆。对我而言,我爸留给我的不是能带来巨大利润的土地,而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儿子的爱。” 魏然微微动容。 他也是个父亲,他也有儿子,他自然也期望有一天能从自己儿子的口中听见这样深情的话。 “碧笙,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愿意以这样低的价钱将那块地转让给我?”魏然审视面前的少年。 碧笙微微一笑,“魏然伯伯,你是秦氏的大股东,但是您同时也有自己的事业。我知道您这么多年始终持股秦氏,并非完全为了利润,而是对秦氏的感情。” 魏然点头。 碧笙垂下头去,望了望鞋尖上落下的一抹阳光,“所以我有一个请求,魏伯伯,我交出我的那块土地,只为了要您一个承诺——如果有一天,我如今的父亲与我都不在了,请你帮秦筝看好秦氏。” 魏然皱起眉来,“碧笙,你在说什么?” 碧笙轻轻摇头,“魏然伯伯,请您别急着责怪我是不是少年妄言。我这样说,自然有我这样说的道理。我跟秦家的关系,魏然伯伯也应当知晓。整个秦家,我唯一挂心的人是秦筝。” 碧笙轻轻叹了口气,他不在任何人面前这样承认,即便在秦筝面前都不。但是他知道他必须要对魏然这位长辈开诚布公,因为他要将未来托付给魏然,更因为他的少年心事本来也瞒不住这位多年 商海的长辈,“坦白说,我很为秦筝的未来担心。崔芬是继母,秦笛又从小对秦筝心有怨怼。所以我很担心秦筝未来独力执掌秦氏,会遇到来自方方面面的阻力。” 魏然点头,却忍不住皱眉,“既然如此担心,你为何不自己承担起这个责任来?不管怎样,碧笙你总是秦家长子。从法律关系上来说,你有责任这样做。 碧笙静静一笑,“魏然伯伯,您只记住此事即可。未来如果真的有事,请您记得我今天的话。” 碧笙告别魏然,独自走出魏然办公室的大楼。周家多年与秦家合作经商,秦氏内部人员构成碧笙也都知道。谁值得信赖,碧笙心里有数。所以他选定魏然。 秦筝那样相信地将未来都交给他,如果有朝一日他扛不起来,他需要一个妥帖的人来帮秦筝。杨村的土地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价值连城,可是他轻易放弃。因为对于他来说,整个世界也比不上秦筝未来的幸福更重要。 如果他没机会陪她一起老,他至少要早早安排好未来。他给不了她未来的幸福,但是他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 走出魏然办公室大楼,天际乍然投射下来的阳光让碧笙有一刻的视力失明。正在此时,忽然听得耳畔一声大喊,“抓小偷啊——” 碧笙急忙转头,正看见一位老大娘抓紧背包,背包的底儿已经被划破一个大洞,包里的东西全都散落到地上。 满大街的人都在看着,却没有一个人追上去! 碧笙转头去望那小偷逃跑的方向,是个个子不高的男子。碧笙想都没想,转头跟那大娘喊,“别急,我去追!” 大娘流泪,“好……,孩子,那手绢包里的两万块钱,是我老头子救命的医药费啊……” 碧笙咬牙,转身朝着那小偷就追去!可是那小偷显然对地理很熟悉,三弯两绕就转进闹市里,不见了踪影! 碧笙哪里肯放弃。这钱是老大娘老伴的救命钱,他怎么能让老大娘失望! 碧笙冲进人群里用力寻找。却猛地见斜插里又奔出一个少年,一个扫堂腿将藏在一个报刊亭后头的人给放倒——碧笙定睛一看,正是那小偷! 那小偷一看不过是两个少年,有点得意,一把抽出匕首横晃着吓唬两个少年,“都给我滚!两个半大毛孩子,还敢充英雄!谁上来我捅死谁!” ----------------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嫉妒 一看那小偷掏出刀子来,周围围观的人是多,但是就更没人敢上前。碧笙和那个少年虽然个子也都不小,但是毕竟还都是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当场就有老人家担心地喊起来,“孩子啊,千万小心!” 碧笙冷冷一笑,扭了扭手腕向那小偷走过去。可是还没等碧笙出手,猛然只见那个少年跟他使了个眼色,趁着那个小偷将注意力都放在正面的碧笙身上,那个少年一个苍鹰猛扑,一下子从后头将那小偷扑倒在地!懒 碧笙也不含糊,冲上去一把扭住小偷的手腕,脚底猛踹向小偷腕子,小偷手中的钢刀当啷落地。 “哇,干得好!”周围围观的人都叫起来。碧笙跟那少年彼此欣赏地对望一笑。 周围观众有人打电话报警,警察很快到来,将那小偷带走。碧笙和那少年将手绢包着的钱送回老大娘的手上。老大娘千恩万谢,几乎要下跪,还从手绢里拿钱想要送给两个少年以示感谢。 碧笙忙推辞不收,那少年更是轻轻叹息了声,将自己钱夹里的钱也都逃出来放进老大娘的手中,“大娘这是救命钱,您快去医院。” 碧笙对那少年的欣赏又增。 老大娘千恩万谢地离开,碧笙含笑转头望那少年,“一起去喝一杯?” 那少年就笑,“正有此意,走!” 两个人将钱包里的钱都给了老大妈,两个人坐在烧烤摊前将兜底都翻出来,好不容易还凑了十几块钱,两个人笑着共喝一杯扎啤,每人两根烤串,却一样吃喝得开心。虫 “秦碧笙。”碧笙先伸出手来。 “魏强。”那少年也是眨眼微笑,两个少年的手握在一起。 。 “你的身手怎么那样好?看你那个扑身而击的动作,简直是专业动作!”两个少年难得投契,碧笙夸赞起魏强来自然毫不保留。 魏强就笑,“碧笙你好眼光,我本来就是专业的——我是警校学生,当然专业了!” “怪不得!”碧笙击掌笑起来,“我就说,怎么会这样勇敢,看见那小偷的尖刀,你面色丝毫不变!” 魏强举起杯子来敬碧笙,“我哪里好意思受你这夸奖!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警校的学生,抓贼维护社会治安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以就算看见歹徒掏出尖刀来我也不能退缩——倒是你呢,你应该只是普通的中学生吧,怎么也能这样好的伸手,而且这样勇敢!” 碧笙摇摇头笑起来,“我练习剑道,所以也并非毫无防备。如果我没有一点点防御能力,我肯定不会鲁莽扑上去。” “原来这样!”魏强挑眉,“哪天,我们打一场?” 碧笙大笑,“好!” 两个人掏出电话来,互相录下电话。 魏强笑起来,“我对秦这个姓氏总是很好奇。秦碧笙——不会那样巧,你正是秦伯父收养的那个孩子吧?周家曾经的大少爷?” 碧笙也笑起来,“你姓魏,而你又恰好出现在魏氏的办公大楼外头——难道说,你跟魏氏也有关系?” 魏强大笑起来,“正是。魏然便是家父。我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所以对D城这边的情形不是太熟,不然我们一定早就认识了!” 这个世界从来很大,却也从来都不大。碧笙开怀握住魏强的手。从这个儿子身上,碧笙越发相信他拜托魏然这位长辈,真是找对了人。 。 “哥,我穿这个好不好看!”周末秦笛拽着碧笙陪她逛街。商店里,笛子竟然去拿那种性。感的服装比在身上去问碧笙意见。而且她的语气是那种港台腔,问句却不用问话的语气,而是那种娇媚却又极的肯定的语气。 仿佛她根本不是在问碧笙的意见,只是在等待碧笙的夸奖。 碧笙岂能听不懂,却还是皱眉直言,“笛子,你还是高中生。这样的衣服你根本没机会穿出去:在学校穿会被老师骂,如果在家穿,爸也会骂你。” 笛子大失所望,当场发作,“骂我,谁都骂我!哥,你不用将我说的这样不堪吧!就算我比不上姐在你心里的位置,你也不用说话这样一点情面都不留给我!” 碧笙不再说话,看似脾气很好,忍着笛子的坏脾气;可是笛子自己知道,他那个样子根本是连辩解都懒得。他其实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情绪,所以任由她怎么说都无所谓。 笛子将衣裳扔给店员,气得要死,“我不买了!什么破衣服!” 她转身奔出去,那店员在后头喃喃低语,“神经病啊……” 碧笙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这才抬步离去。没看见他背后有另一个倩影走到那衣裳前面去。正是吕云清。 吕云清一路悄然跟在碧笙和笛子后头,看着秦笛巧笑倩兮,看着秦笛含娇带媚地俯身贴在碧笙手臂上,挎着碧笙的手臂。 吕云清恨到手指攥紧。 碧笙真是太过分!跟秦筝已经那样暧昧不清,如今又跟秦家的二女儿这样! 这究竟算什么! 看见吕云清站在商品前,店员走过来招呼,“看好这件衣服么?这是刚刚从法国直接空运来,巴黎秀场刚刚由名模展示过的。” 吕云清赌气地伸手去看那价签。可是那串数字仿佛烫手一般,灼烧的她连忙松开手指。 那店员估计是店大欺客惯了,刚刚又在秦笛那里惹了一肚子的气无法发泄,此时看见吕云清的神色,正好借机泄愤,“拜托,买不起的话请不要随便伸手。摸脏了碰坏了,我都不忍心要你赔偿——因为你可能真的赔不起吧?”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31:威胁 吕云清难过地走出商场去。她多想刚才也能站在那店员面前,与之前秦笛一般,趾高气扬地回击那个店员的无礼! 可是她真的没有这个实力。那个价签上长长的一串数字真的刺激到了她。她自己看上去不应该超过100块人民币的衣服,竟然有那样贵……懒 所以碧笙才不肯喜欢她,对不对?所以碧笙才会跟秦筝和秦笛这样的大小姐打得火热,是不是! 她觉得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走出商店去,碧笙和秦笛早已经走得没有了踪影。也难怪,秦家的车子一定就等在商场外头,或者他们出门就能打车——而她呢,她要走过两个街口去,跟那么多人一起去挤公交车! 吕云清难过起来,忍不住掏出衣袋里一张名片。 校园艺术节,她声名鹊起,有文化经济公司的星探来找到她,将这张名片塞给她。 可是那个星探的嘴脸她看得真真儿的,那个老男人肯定不会轻易就推荐她,而是要从她这里拿到所谓的“报酬”! 如果有钱,她会给他钱;可惜她没钱,那么她清楚自己能给那个人的是什么…… 这是个痛苦的决定。可是吕云清却也清楚,自己的成绩并不是很出色,在农村念初中的时候,自己的成绩还能够一枝独秀,可是来到城市里,在重点高中里跟城市里的尖子生们一起读书,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欠缺得实在是太多——所以未来的高考,就算她也走个本科,但是一定没机会去念名校。虫 现在大学生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金贵,如果不能念名牌大学,毕业即失业,她的未来还将是一片茫然——爸妈多年含辛茹苦的供着她念书,可能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她不能再将未来简单寄托于升学这条路上,她得另辟蹊径。走入演艺圈,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是她这样的穷丫头想要走入演艺圈去,她明白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条路可能比升学更难、更苦。 吕云清咬咬牙,走向路边的电话亭去。她不要过一辈子被人看不起的日子,她不要每次进商场一看衣服的价签都将自己吓一跳! 她不要——她要出人头地,她要所有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有朝一日抬起头来仰望她! 咬紧牙关,吕云清按下电话号码…… 。 秦筝提着暖水瓶从水房打了热水回来,途中遇见吕云清,便觉得她不对劲。大文学 秦筝知道吕云清始终对自己有敌意,可是毕竟一个宿舍住着,秦筝不愿意闹得太僵。 “云清,从哪里回来?面色看着很不好。吃了饭没?” 吕云清看见秦筝,皱眉,“你管我从哪里回来?用得着你来盘问我!还有,我面色好不好也与你无关;我就算没饭可吃,我也不至于跟你讨饭!” 吕云清一直是尖刻的,秦筝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吕云清今天越发过分。 秦筝皱眉,索性走开,不想再跟吕云清说话。 吕云清却以为秦筝是眼中带着轻蔑走开,她反倒扯住秦筝的手臂,“知道我上街看见谁了么?我告诉你,我看见你妹妹挎着碧笙的胳膊,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在商场里!你妹妹还专挑性。感的衣裳换了给碧笙看,而且有好几次你妹妹也将碧笙扯进了更衣间!” 秦筝颤抖起来。她一向知道秦笛也喜欢碧笙,甚至带着跟她较劲的意思,故意想要抢夺碧笙的注意力。可是纵然秦筝都知道,却这样被吕云清当场扯开来说,秦筝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云清,够了!”秦筝苍白着脸回望吕云清,两个少女竟然都像是绝望的母狼,彼此狠狠面对,“云清,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 秦筝缓了口气,想回护碧笙,“云清,不管怎样,碧笙如今从法律上来说总是我跟笛子的哥哥。哥哥陪着妹妹去逛街,请你不要想得太多。” “哈!”吕云清带着点绝望的轻蔑笑起来,“秦筝,拍拍良心问问自己吧,你何时将碧笙真的当过哥哥?那么你的妹妹就也是一样——你们姐妹是一对J人!” 碧笙为什么不能爱她,为什么! 就算她没有秦氏姐妹的富有,但是她对他的感情绝对要比秦氏姐妹要纯净!秦筝此时还吊着个龙天翔,秦笛的小男友就更是数不胜数——碧笙为什么不肯接受她! 绝望让吕云清几乎疯狂,“秦筝我告诉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跟碧笙的照片!还敢说你们是兄妹?兄妹竟然能做那样伤风败俗的事!” 秦筝如遭五雷轰顶。她竟然忘了校园艺术节那晚上,碧笙吻她抚。摸她,全都被吕云清拍下来过! 吕云清冷笑起来,“秦筝,离开碧笙!只要你离开碧笙,碧笙他就会喜欢我……我只想他喜欢我,他一定会喜欢我!”吕云清几乎神经质地嘶吼起来。 “云清,请你冷静下来,拜托……”秦筝只能忍下自己的委屈,努力安抚吕云清。 秦筝看得出来,今天的吕云清很奇怪,仿佛受了什么刺。激,神色绝望又阴狠,仿佛被逼到绝路的小绵羊,竖起头上的犄角想要不顾一切顶向所有想要靠近她的人! 不管是敌是友。 “不,我不要冷静,我只要碧笙!”吕云清激动起来,“秦筝,如果你不答应,如果你不离开碧笙,我就公布你们俩那张做了丑事的照片!到时候你们都会被退学,哈哈,你爸也肯定会将碧笙赶出秦家大门!——那样,他就也会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他就跟我平等了……”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32:如果可以恨 “云清你不要!”秦筝丢了手里的暖水瓶,一把握住吕云清的手,就仿佛吕云清手心里正握着那张照片! “求求你云清,不要!”秦筝第一次在吕云清面前哀求,“我们已经高二了,还有一年就要高考,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碧笙出了任何的闪失!”秦筝嗓音因为紧张而尖利起来,“云清,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那样的喜欢碧笙,你也不忍眼睁睁看着他失去未来,是不是!”懒 吕云清笑起来。她真开心,这么久以来终于抓住了秦筝的一条软肋。这位似乎总是高高在上的秦家大小姐也有软声哀求她的一天……吕云清得意地笑,“秦筝,那你答应我,离开碧笙……” “如果你不离开碧笙,我就绝不放过你们的丑事!到时候你们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去吧!”吕云清双腿栗栗,已经快要站不稳…… 今天对于她来说是绝望的一天,所以她也要将这份比死亡还要难过的绝望也推给秦筝! 为什么这个世上只有她一个人活该绝望?只因为她家穷么?那么她就要拖着秦家富贵的大小姐一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筝望着吕云清——她无法猜测吕云清今天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看得懂吕云清面上的那份决绝! 吕云清绝对不是开玩笑,如果她今天拒绝了吕云清,吕云清绝对能干出鱼死网破的事情来!虫 她自己没关系,就算被勒令退学,不过是给秦家抹一把黑;她的将来自然有秦家雄厚的财力做支撑——可是碧笙怎么办! 碧笙不是久在秦家屋檐之下的人,如果想让碧笙有一个光辉的未来,他必须要顺利念完高中去考一所好的大学!更何况,如果碧笙跟她的事情曝光,爸怎么还可能肯继续收留碧笙! 碧笙现在本来就在最绝望、最冲。动的少年期,如果碧笙没有一个正常的家庭环境,他一定会变成街上打打杀杀的小混子! 那个可能,秦筝根本就不敢去想! 秦筝闭上眼睛,久久,终于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你,云清……可是你也要答应我,那张照片的底片给我!” 吕云清望着秦筝面上的苍白,清冷地笑,“不是这样简单的。不是你说一句答应,就了事了的!你得去告诉碧笙,你得让碧笙相信你不会爱他,就算将来也不会跟他在一起!否则,我不会给你底片。大文学如果底片被你毁了,可是你出尔反尔,那我怎么办!” “那你说吧云清,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办,你才满意!”秦筝尖叫起来。到底要她怎样! 吕云清带着绝望的执拗笑起来,“去对碧笙说,说你早就变心了。周家倒了,你是秦家的大小姐,你绝对不可能喜欢上他——你喜欢上龙天翔了,你将来会跟龙天翔在一起!” “吕云清,你卑鄙!”秦筝惊得浑身颤抖,指着吕云清,说不出话来。 吕云清咬紧牙关笑,“答应我啊……否则,我一定会拉着碧笙跟我一起下地狱!” 。 碧笙走在秦筝和龙天翔背后,隔着放学的同学们,遥遥望着他们的背影。 龙天翔也真是好样的,只因为秦筝一句“不喜欢中学生开车招摇”,龙天翔真的舍了自己的宝马小跑,每天跟着秦筝一起走。或者步行,或者骑单车,从骄矜太子爷摇身变为平民男生范儿。 不知道他跟秦筝说了句什么好笑的话,秦筝笑得前仰后合,手腕扶着龙天翔的手臂,下意识挎进龙天翔臂弯里去。 龙天翔显然敏。感地意识到,目光小心翼翼落在自己臂弯里,面上的笑容越发温柔。 碧笙面上越发黯然,只觉心上早早迎来了冬天。 秦筝跟他说不喜欢龙天翔,秦筝跟他说只跟龙天翔是普通朋友,秦筝跟他说——会跟龙天翔保持距离!可是他们现在却已经这样! 就像秦笛跟他说,秦子潇早想讨好龙书记,如果秦筝能跟龙天翔交往,那当然是秦子潇求之不得的大美事! 如果真是这样,也许真的完美…… 碧笙转身,从追随着秦筝的方向上闪身而去。他知道早晚会有这样一天,只不过没想到会这样早。 如果他不能陪她一起老,或许他真的不该再招惹她、拖累她。她为他做得已经足够多;甚至,太多、太多。 就这样,放开她的手,好不好? 。 小酒馆里,碧笙含笑捏起酒盅,“真的啊,那要恭喜你。” 吕云清泪眼迷蒙,“我也没想到,终于能有这样的机会。上次试镜,那副导演分明没有看中。” 一套青春偶像电视连续剧,吕云清有份被推荐成为女四号。吕云清开心到请碧笙喝酒。 碧笙点头,“只是,高二了,你不怕影响学业?” 吕云清摇头,“我已经放弃了高考的念头,从这一套剧集起,正式进军演艺圈!” 两人各有心事,酒喝得很多。可是碧笙没有醉,他的胃不好,越喝酒胃疼越甚,所以隔日早晨两人一起在小旅店醒来,吕云清说他与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什么——碧笙只是冷冷含笑不语。 就让她这样告诉秦筝去吧,就让秦筝从此对他死心。 。 一个月后,吕云清拿着妊娠诊断去给给秦筝看。秦筝拉着吕云清的手来找他,当着一众打球男生的面,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而他只是无声地笑,仿佛厚颜无耻。 他与她的人生相遇太早,却早应该错开。就算心中还有爱,他也得学会从此含恨相对。只要她恨她,她便不必未来为他伤心。 那就,这样吧。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33:错怪 碧水山庄,又一年春来。柳条垂绿,樱花绽红,一条清冽冽的山泉从山中迤逦流淌下来。正是好山好水好风光。 碧笙谁也没有告诉,独自来了碧水山庄,坐在樱花树下。转头,当年那白裙的少女仿佛还坐在身边,靠着他的肩膀甜甜睡着。如今树仍在、花照红,人间却已经换了模样。懒 当年他可以毫不迟疑地吻上她的唇,因为他相信将来他们一定会在一起。无论是出乎周家与秦家的交情,还是他们两人青梅竹马的情分,都一定没有问题;可如今,他若想报仇,必须对秦筝关起心门——更何况,他的胃情形越发严重。 很奇怪。刘医生非常诧异他胃病的恶化程度,他自己更是无从分辨起。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刘医生所说的那些原因:心情过于压抑,生活习惯不注意、抽烟喝酒等等么? 为什么他会觉得胃病像是一个巨大的阴影,越发笼罩了他的生命? 刘医生说过,他上次的胃出血就是个非常不好的讯号——碧笙没告诉过任何人,他的胃出血实际上是被龙天翔打的…… 如果他告诉了外人,不管是谁,将来这个消息一定有可能传到秦筝耳朵里面去——秦筝有多在乎他,他知道,所以他才对任何人都绝口不提此事。 如果秦筝知道是龙天翔将他打到胃出血,那么秦筝一定会一辈子都不会再搭理龙天翔!那样一来,不但龙天翔有可能因爱生恨,在未来成为秦筝的一道坎儿;更? 少爷,要你负责 第 90 部分阅读 ;更何况——碧笙其实心中是希望有朝一日,龙天翔能够站在秦筝身边。虫 同样是桀骜的男孩子,他看得出龙天翔的感情是真的。如果将来秦家、周家、龙家等几家的恩怨被揭开,那么唯一有能力保护秦筝不受伤害的,只有龙天翔! 所以他忍。 。 山泉汇成的溪流畔又有山庄里的女孩在洗衣服。依旧是粉红的衣裳…… 碧笙想起那年来碧水山庄,他就因为回头多看了一眼溪流畔洗衣裳的姑娘,就惹得秦筝吃醋。好家伙,那小家伙气得真好像要一百年都不搭理他了一样。碧笙笑起来,情不自禁走过去,跟那女孩说话。 当年说来也巧,碧笙后来休息的就是这个姑娘家,所以当年也是打过招呼的。碧笙含笑问候,“你好,又来洗衣裳呀?” 睹人思人,碧笙只是希望还能跟这姑娘聊起当年事,聊起秦筝后来还红着脸拉着这个姑娘的手,两个人还成了小姐妹。 孰料那女孩抬起头来,却是傻傻地冲碧笙笑了笑,“哎?小康?你回来啦?” 碧笙一怔! 不过一两年的光景,当年那个笑容甜美、目光灵动的姑娘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康?我不是小康。”碧笙皱眉,“你怎么了?” “月月……”一位中年村妇从院落里走出来,防备地瞄了碧笙几眼,握住那女孩的手,“咱不洗衣裳了,你回家去吧,待会儿妈做完了饭再洗!” 碧笙还认得出那村妇,急忙打招呼,“大娘,您还记得我么?” 碧笙正是长身体的阶段,几乎一年一个样儿,所以那村妇已经迟疑着不敢认。碧笙叹息,“当年我们家来这边玩,还借住了大娘的家……” 这一提,那村妇终于拍着腿想起来,“可不!我还说有机会一定要谢谢你们一家人。哎哟,都是大善人,大善人哟……” 原来当年正是村妇的丈夫因病住院,家里凑了所有的钱还差了一万多块,愁得村妇一边在灶间给周家人做饭,一边偷着抹眼泪。是碧云发现了,问出来,这才知道。第二天早上周家人离开碧水山庄的时候,碧云碧笙姐弟俩偷偷跟父母要了一张卡留在村妇的家中,在卡得背面写上了取款的密码…… “恩人啊,终于找到你们!当年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都是保密着来的,我找你们找得好苦……” 原来那村妇的丈夫还是没能活下来,不过至少那村妇没因为钱而留下终生的遗憾。病重难医没办法,至少尽力了给丈夫救治,这个心结就也打开了。 “大娘,月月这是怎么了?我当初来,她明明好好的。” 村妇说着就哭起来,“实在是不知道,月月这孩子跟她爸爸当年的症状越发相近。去了医院检查了多少回,吃过多少药,就是没法子医治!如今,我们家小康,好像也有点了……这可怎么好啊!” “村子里的人,好像每家每户都出过一两个这样的孩子。只有那些早早离开的没事……” 碧水山庄的村民世世代代居住在此地,喝山里流下来的泉水。碧笙心里留了个心眼儿,想到有可能是这一方水土的问题。 后来——直到秦氏拆迁碧水山庄,在王翰的授意之下闹出了人命事件,碧笙才在医院里又看见了小康妈……那时候的小康妈在神智极度受到打击的情形之下,已经根本认不出十几年前见过的那个少年。 而碧笙看见原来闹出了人命的竟然是这位大娘的儿子小康——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活活撕。裂! 就在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安抚小康妈,都想办法让外界相信此事与秦氏无关的时候,秦筝却来了。她一声没有解释,只是陪着小康妈一起哭一起笑。当小康妈将他错看成自己的儿子,碧笙看见了秦筝向他郑重点头…… 碧笙拉住了小康妈的手,知道自己这一生会像孝敬自己母亲一般地奉养这位老人家。 再后来,秦氏被王翰与崔芬架空,这位恢复了神智的老人家,自己冲到秦氏大楼前去重提旧事,借着大骂秦氏来帮碧笙重新找回秦氏。 他的胃,以及小康姐弟俩的呆傻的原因,后来才从化学博士江一帆那里弄懂,极有可能是他多年来一直泡在山庄,与村民们同饮那条山泉水的问题。那条从山间流过的山泉,极有可能含有铊。只不过他与小康姐弟身体的情形不同,所以各自铊中毒的表现也不同。 而他曾经一直以为这中毒与秦子潇有关,以为秦子潇想要慢性杀死他。直到后来遇见江一帆,才知道竟是一场错。而那个时候,他姐姐周韵已经拔掉了秦子潇的呼吸管。那位老人家,再也不会醒来……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34:属于自己的爱情 医院的长廊,吕云清从不知道原来这条长廊这样长,这样压抑。 吕云清紧张地握着手里的单子,看长凳上排队的女人被一个个叫进手术室去,再看着她们一脸惨白地走出来。然后沿着眼前这条长长的走廊一路走出医院去。吕云清害怕得想要临阵脱逃。懒 可是临阵脱逃容易,逃走之后的后果呢?那套剧集马上就要开机,这是她正式走进娱乐圈的一次多么好的契机!整个班底都是一流的,如果因为她怀孕的丑闻爆出来,她以后在娱乐圈还怎么混! 身畔伸过一只手来握住她的手。吕云清抬眸,秦筝满面心疼凝望着她。 吕云清垂下头去,有点愧对秦筝面上的痛惜。 她撒了谎,她骗了秦筝。不过这也不能全都怪她,谁让碧笙竟然也不否认?其实那个晚上,吕云清一直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她觉得碧笙一定没有睡得那么沉,因为她看见他眉心似乎一直在紧蹙着。 吕云清懂,秦筝此刻面上的痛惜,不光是因为心疼她吕云清,主要还是在替碧笙赎罪。 吕云清心底一片死寂。一个女生究竟能爱一个男生到什么地步?她可是在赖碧笙啊,说碧笙让她怀了孕!秦筝虽然愤恨地当众打了碧笙一个耳光,却竟然还能陪她来打胎! 更因为她爱面子,担心未来拍戏会受到影响,秦筝更是甘心情愿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病历上!虫 吕云清曾经高调地质问过秦筝,问秦筝能比她吕云清更爱碧笙么?吕云清这样问的时候,其实心中自信满满,她相信她自己一定比秦筝更爱碧笙——可是此时就连吕云清自己都迟疑了。 换位而处,如果她是秦筝,如果另一个女生说是碧笙让她怀了孕,她吕云清能不能做到秦筝今天这个地步! ——不能。 这不光是男女之爱了,更是无条件的包容和忍让,秦筝在碧笙的生命里所代表的形象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女朋友,甚至还是姐姐和母亲! 碧笙失去了所有亲人,而秦筝竟然担起了一切角色! “秦筝!”护士叫道。吕云清还没意识到是在叫自己,是秦筝的手指一紧,她才知道是自己……吕云清面上血色尽退,秦筝握紧吕云清冰冷的指尖,安慰她,“别怕,我在外头等你出来。有我在。” 。 吕云清躺上手术台,努力不去看向医生那藏不住轻蔑的眼神。毕竟她还是高中生,就怎么掩藏身份,身体的稚嫩还是摆在医生眼前的。 一个中学生年纪的女孩子就怀孕来打胎,这在中国无论什么时代,都会受到鄙夷。 吕云清闭上眼睛,努力去想其他的事。 其实她进医院的机会极少。家里穷,县医院又在遥远的县城,所以小时候有个小病小灾的,就去找村里的卫生院拿点药来吃。穷人家的孩子命也都硬,也不知道吃的药对症不对症,不过幸运地每一次都好起来;而且从小到大并没有什么大病。 她非但没进过这样大医院的手术室,就连针都没打过,所以此时是带着一点新奇,可是心里的恐惧感也越加强烈。 听着尽数器械撞击搪瓷托盘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已经死去。 。 手术做完,吕云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手术室的。护士嘱咐要留下观察半个小时,因为她年纪太小,怕出什么危险。秦筝流着泪扶着她坐下来,亲手给她递过糖水来,给她剥开红壳鸡蛋的皮,劝她吃下去,说最能补养…… 吕云清明白,秦筝是在尽己所能,将她当做产妇来对待。 那之后的整整半个月时间,吕云清一直住在秦筝用自己的零花钱租来的房子里。秦筝每天任劳任怨的小保姆一般给她做法,扶着她上厕所,安静地听着她的数落和哭诉…… 所以十天后,当吕云清的身体恢复正常,她的心也像是活活地被剥掉了一层。心中依然不忿秦筝,对碧笙的那份感情依旧还在,却——再没办法有当初那样的笃定。 这世上有谁更爱碧笙?她再说不出口自己比秦筝更爱。 那个晚上刚刚康复的她就接到副导演的电话,说要出去一起玩玩。吕云清知道自己该承担的角色——女一号是著名玉女红星,轻易没人敢动;女二号是带着投资进组的,背景就更是深不可测;女三号是导演的亲戚……所以陪着投资人喝酒的任务就自然落在她这个女四号的肩上。 更何况,她在几个女演员当中年纪最小,还是让很多男人垂涎的高中女生,所以她今晚是逃不掉的。 虽然心中有这个认知,可是当那个恶心的投资商想要公然占她便宜的时候,吕云清还是忍不住夺门而逃! 那个投资商追上来,揪住她的头发,想要打她。这时候走廊里忽然走出来一个少年,见了她的情形,二话没说便一拳打飞了那个投资商! 听了她担心的哭诉之后,那少年笑着拎起投资商的衣领,“别以为你可以趁机拿掉她的角色,如果我听说她的角色没了,那我一定把今晚的事情全都爆料出去……”那少年说着,还不忘了带了丝邪气地用手机将那投资商的狼狈全都摄入镜头。一个看上去不过也是个高中生大小的男生,那一刻的气场竟然强大到仿佛熠熠发光! 那投资商气急败坏却不得不低头地保证一定不会伤害她,那少年才笑着扶起她,然后转身走入夜色。 吕云清没来得及问那个男孩的名字,却将他的面容深深镂刻进自己的心版。 她相信,只要有缘,今生一定会再相见。 少爷,要你负责正文 记得当时年纪小35:执子之手 秦子潇的房间里,阳光温暖如金。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移动过,只除了——再没有了那位曾经静静躺在床榻之上的老人家。 可是他老人家曾经躺过的地方却正好落满了阳光。阳光从纯白的床单上折射起来,落满秦筝的指尖。懒 那样温暖,那样柔软,就像爸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秦筝在光雾里含泪抬头,金色的光雾里仿佛再见爸慈祥的容颜。爸含笑说,“孩子,十指连心哪。有什么不开心,就握住爸的手。这样,就算你不说,爸也能知道你究竟在忧心什么……” 秦筝哭得无法自已,手指紧紧握着那封写着爸最后遗言的红包。 小时候最开心的就是过年,平素再忙的爸在那个除夕的晚上也绝对会早早回家,甚至亲自挽起衣袖来跟大家一起包饺子守岁。那天晚上爸还会亲手将大红包发到她掌心——那带着爸体温的红包会陪着她整整一年,即便爸工作忙极少陪在身边;即便爸的身边已经有了新妈妈和新妹妹,可是秦筝只要抱着那红包,就已经很知足…… 却从没有想到过,有一天,爸会在红包上写下最后的嘱托,用尽他老人家自己最后的生命力来解开他曾经给她的枷锁——爸说,如果真的爱碧笙,那就去嫁给他吧,不用再秉持前言去做一对兄妹。 她已经有了身孕,可是她跟碧笙心有默契地谁都没有提出要结婚——都只为了信守当初给爸的承诺!虫 爸去得那样惨,那是生生烙印在秦筝心上的一块无法结疤的伤口,所以她怎么能再违背了给爸的诺言?即便想要正大光明地嫁给碧笙,可是因为爸已经去世,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再请爸收回成命…… 却没想到——上天和爸一同给了她一个奇迹!原来爸竟然趁着曾经清醒过来的机会,给她写下了这样的遗言! 可能爸醒过来的那一瞬间,都没有为自己的身体着想过,而只是一心在惦念着她的未来、她的幸福…… 秦筝缓缓抹干眼泪,转头去望背后也已经哭成泪人的碧笙,含笑轻声,“碧笙,我们,结婚吧。” 站在门口的宋妈终于放心地哭出声来,“太好了,秦筝啊,我等这一天等得头发都白了!” 。 秦家大宅后花园的草地上,铺着大红的地毯。苍穹碧蓝,轻轻飘荡着几缕云彩。 整个后院安静得没有人声喧哗,只有宋妈、刘叔、赵曼、郝俊伟等几个亲友。没有喧哗的宾客,没有长长的餐桌,没有虚浮的花门与气球,只有——两人握紧了彼此的手,静静站在红毯一端。 秦筝转头望碧笙,忍不住笑开。真难为他,竟然这样纤毫毕至地记得当年他自己穿过的那件白色燕尾小礼服的模样。 眼前只觉有时空交错之感,仿佛隔着二十年的尘烟,再度看见当年那个帅到让小小女生的她已经懂得心动的小男生。那天是爸跟继母的婚礼,本来她要作为花童跟碧笙一同牵着手跟随着新郎新娘走上红毯,结果笛子看中了她花童的身份和那件法国手工定制的绝美小礼服…… 为了此事,继母当着大家的面扇了笛子的耳光,而秦筝只能懂事地含着泪将这一切让出去。婚礼那天,她自己难过地躲在楼上。那天对于她来说是继妈妈去世之后最难过的一天:爸爸要成为新妈妈的丈夫,而笛子抢走了她身为花童的身份——她只能偷偷流着眼泪,从二楼的窗帘后头去望那天的碧笙—— 他好帅啊,小小的男生已经眉分八彩、目若朗星。他的头发又直又黑,映着灿烂的阳光,仿佛华贵的黑色丝绸。他穿着纯白的燕尾服,虽然才是小小的身量,却已经将那燕尾服穿得棱角分明。 秦筝以为碧笙会握着笛子的手走上红毯,就像小小的新郎与新娘……却没想到他却在那天跑到了后花园去,找到了她…… 想起那一天的心情,秦筝只想落泪。可是今天是她与他的婚礼啊,落泪多不好看,便强忍着泪水,垂首去看自己的身上——这一件纯白的婚纱竟然也同是当年的款式。 原来碧笙竟然找到了当年为她手工缝制那件小礼服的设计师和工人!碧笙更是亲自参与到设计制作的环节当中去,将腰身的设计从收腰变成缓缓延展下来,以适应秦筝已经有了身孕的现实。 当年小礼服配饰的粉红色雪纺小玫瑰的腰带和花环,也全都变成了纯白色,更显她高雅与华贵。 秦筝仿佛被缠绕在时光里,久久走不出来。她有一点点分不清,此时她与他究竟是二十多岁的他们,还是又回到了五岁那一年。 那一年他对她许下诺言,说一辈子都会陪在她身边,永远不会不理她。 而今天,他们又将对彼此许下另一个誓言。 努力压抑着,秦筝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滑满眼睫。 碧笙笑着握紧她的手,“傻瓜,笑一个。牧师已经在等我们。” 他没有了父母,她也没有了父母,所以没有老人家陪伴她踏上红毯,可是他却会亲自到红毯起处迎接她,而不是如一般的新郎只等在圣坛之下。 他们本就应该牵手于红毯起始,正如同他们在生命的最初就已经找到了彼此、确定了这份爱。 秦筝用力吸气,还没做好准备迈出脚步去——忽然,肚子上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哦不,不是一脚,而应该是——四脚! 秦筝惊得都不敢动。碧笙担心地问。 秦筝这才含着泪笑开,紧紧握住碧笙的手,大踏步走上红毯! 他们的一对儿女已经等不及了呢,他们两个人哪里还可以继续耽搁? 五岁的承诺,二十一年的相知相伴,一年多的生死相隔——已经够了。人间的悲欢喜乐,爱恨情仇,他们都已经尝过。 从现在起,他们将携手大步走向幸福。再不迟疑。 --------------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