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相公丑男妾》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 1 部分阅读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一章 一切只为“穿” 网络上,穿文漫天,很不幸地,我中了“穿”毒,逢穿必看,恨不能天天抱住电脑,从电脑穿越过去,将古代搅个天翻地覆,然后抱个帅哥美男归。 于是,我白天睁眼,想着穿,夜晚做梦,也想着穿,只是,很不幸地,自从我迷上“穿”,就再没做过梦,哪怕是白日梦也没有,老天真是太残忍了,连我做梦的权利都要狠心剥夺,梦穿,成了奢求。 我不甘心,于是,我搜集了大量的穿越办法,并一一试验。 办法一,撞车。一撞,灵魂出窍,很幸运地俯身到哪个古典美女的身上,小说里很多女主就是这么穿过去的。 我的目标是,穿到古代,变个才情与美貌俱佳的“林妹妹”。 于是,我一有机会就站到马路边,盯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寻找“猎物”,法拉利、 兰博基尼、奔驰、宝马、保时捷、劳斯莱斯、林肯,这些就是我的目标。因为我想,要变成林妹妹那样的孤高绝尘才貌无双的女子,必得一辆高档车才配得上,坐高档车穿越,风光无限啊。 可是——最终都没能成功,因为,我不是动作太快就是动作太慢。 动作太快,是因为我太激动,车子还在千里之外,我已杀到马路中央,结果,听到的总是尖利刺耳的刹车声,还有千分贝的“神经病”或是,“妈的,找死啊你!” 这时,我真想直接倒地,大喊,“有本事你碾死我!”正合我意~ 可惜,我脸皮太薄,没有勇气躺下,更重要的是,我害怕被拉进疯人院,也许进了疯人院会死得更快,穿越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我担心,从二十一世纪直接穿到不知哪个朝代的疯人院,我穿越的目标是林妹妹,不是疯子。 动作太慢,是因为我有时神经搭错线,反应迟钝,看见漂亮车子就犯傻,一犯傻,就是一分钟,等我回过神,那车子早已飞出千里之外,我的“11”路公车,怎么追得上?只好等下一辆,可下一辆…… 如此反复,不少于N次(N大于等于100),最终都没穿成,我不耐烦了,换了一种方式。 办法二,雷劈。听说这种方式穿过去,极为狼狈,可是为了圆多年的穿越梦,我豁出去了,于是,安心地等着雷雨天。可这天,偏要跟我作对,等了三个月,才等来一场雨,却是毛毛细雨,我气得吐血。 只好再等,再三个月,终于,如愿。那天,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我激动得即刻跳下楼,(声明,是从一楼跳到平地。)往小区里最大的一颗树狂奔,那是我N久以前看好的最佳穿越地点。 我虽然是狂奔过去的,可终归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电将那颗大树劈开,那一刻,我欲哭无泪。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求死而不得。 自此,我消沉了好多天,但是并不死心,所以我又想另一个办法。 办法三,水淹。有不少女主厉害得很,是游泳过去的,我是个典型的旱鸭子,可为了穿越,我咬咬牙,抱着必死的决心,游泳去。挣扎在生死边缘的时候,意识慢慢模糊,我心里却是高兴的,想着下一秒,就可以穿越了。 可是,最终我的梦又破灭了,因为我被一个老男人捞了起来,抱回家去了。 我郁闷万分,却又莫可奈何,因为那个老男人正是我老爸,骂不敢,打不得,能咋地? 更为糟糕的是,我,被禁足了。老爸老妈轮流翘班盯着我,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上厕所,背后都有二只眼睛贴着,穿越计划被迫暂停。 终于,某天,机会来了,老妈上厕所,我瞅准了这个当儿,跃上阳台。 风吹来,我的腿有些抖,往下一看,犹豫了,五楼,不算高,万一跳下去死不了,岂不惨绝? 跳还是不跳?我低头苦思,忽然发觉底下不知何时聚了好大一群人,个个仰着脖子,张着嘴,似乎还在喊着什么,可惜太过嘈杂我听不清。 天,110都来了?太,太过热闹了吧?我惊愕地长大嘴,下一秒,赶紧合上,怕呀,怕一个不小心,口水滴到哪个家伙的嘴里,来个间接亲密接触。若是个帅哥还好,万一是个大爷级的“元老”,可就要吐死了。 底下,人越来越多,这下,我更不能跳了,万一这一跳砸死人,罪过可就大了,一跳两命,甚至三命四命,那阎王岂不赚大了? 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叫声响起,楼震动了下,不用回头看,俺也知道,是老妈。 于是,我下了一个天大的决心,眼睛一闭,跳下去—— 别误会,我没敢往人堆里扎,而是往自个家里跳—— 于是,我一跳成名,第二天,上了个大报纸的头条,成了风云人物。老妈激动异常,泪流满面地捧了大堆的报纸,对我说,“娃,你成名了!” 说实话,我也非常激动,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是属于默默无闻的那一个,想不到,这一次,“一跳成名”! 抖着手,我抽出一份,占了大半版面的标题映入眼帘,“某高三女生不堪高考压力几度自杀,广大市民高声呼吁减负减负,扫平孩子的读书路”。 我的泪流了下来,穿越不成虽然遗憾万分,但到底造福了不少同病相怜的兄弟姐妹,也算功德无量了。 一跳成名后,我的自由完全被剥夺了,老爸老妈连爷爷奶奶都请过来了,只为守着我,怕我再寻短见,我的穿越梦啊,我快要绝望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灵机大动,想出了绝招,于是赶紧让老妈去买了豆腐和面条回来。 书上不是说,买块豆腐撞死,偷跟面条吊死么,今日我两手准备,双保险,还不死,我就不姓遥。 可结果—— 豆腐太嫩,我一时嘴馋,拿来白糖一拌,吃了。豆腐足有十块,为何我没想到留一块呢,其实,我想到了,不过是在吃完之后才想到的。 面条,生的太脆,没法用,于是我将它们丢到锅里,想着煮软了再捞出来吊脖子,可是——可是面条太香,我口水一流,一不小心,它们就全进了肚子,让胃上吊去了。 胃上吊的结果,是当晚,蹲了十多次马桶,浪费了N吨水,终于,最后一次,我累得蹲在马桶上睡着了。 破天荒地,做了梦,而且还是穿越梦。 梦到自己回到不知名的时空,如愿地做了“林妹妹”。 两弯似蹙非蹙拢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还遇到了宝玉,美美地谈了场恋爱,呵呵~ 我在梦里笑出声,墙上,一壁虎,闻声,“啪”地一声落地身亡。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罪过罪过,善哉善哉~ 第二章 绝色相公丑师兄 我悠悠睁开眼,毫无预警地对上一双漂亮的凤眼,惊得猛然清醒。倏然坐起,有些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她。 黑发如缎,松散地束在脑后。半蹲着身子,秀雅的白衫趁着玉濯面容,眉如墨画,清秀如寂丽远山,凤眼微翘,风情流曳,正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我愣愣地看着她,心叹,好个秀丽绝世的美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重大的问题,她是古装美人,那我——我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是大红的嫁衣?!那我——穿越了?!真个梦想成真,那买的豆腐和面条终是没有浪费!我激动地抬眼看着那美人。 美人眼神微闪,开口了,说出的话让我惊得差点一蹦而起,她说,“怎么,娘子不认得相公了?恩?” 我一听,惊叫道,“娘子?相公?!”她、她是男人?! 他笑着挑起我的下巴,斜眼睨着我,“怎么,不过半日不见自己的相公也不认得了?果真无情!为了个丑男,竟要跳崖殉情,啧啧,笑草草,你不顾笑老头的面子不顾不笑堡的声誉,可你也不该——”他的目光突地变得锐利,如针一般扎向我,一字一字咬牙道,“可你不该,做出有辱不绝堡之事!”话音一落,完美的手指毫无预警地掐上我的脖子。 我只觉得呼吸蓦地一窒,差点背过气去,他冰冷的手指依旧掐住我的脖子不放。凉凉的感觉直落到我心底,挑起我的绝望。想不到、我穿越过来,竟是为了痛苦地死去,太……不值…… 我不甘地睁眼盯着他冰冷狠绝的眼神,他唇边的笑意如冰刀镌刻于心。我……记住了……绝美的容颜,残忍的眼神、冰冷的笑意……是我……相公…… 眼前渐渐模糊,意识也如水淡去,他冰冷的笑容渐渐地远去,终于变成光点消失于我的视线,我的眼前,只剩下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如冰冷的潮水将我包围。 冰冷的感觉将我包围,我在水中不住地颤抖,直待身心皆麻木,忽然有温暖的手将我拉出水面,有温暖的光线照到我的脸上,眼前似有红红的光团,灼得我忍不住睁开眼。 “草草,你醒了?!”欣喜激动的声音响起,手上微紧,原来是有人握着我的手,谁呢?他叫我草草,我现在叫草草?!那我是灵魂穿越了?! 我睁开眼,一张丑陋的脸突兀地撞进眼帘,我吓得一声尖叫,忙坐起来,往后挪开。 粗黑的眉毛、细如缝隙的眼睛,圆圆的鼻子,厚大的嘴唇,活像贴了二跟香肠。黝黑的面上还长了两颗青春痘,真不是普通的丑! 我皱了皱眉,有些戒备地看着他,“你是谁?!” 他一鄂,愣愣地看着我,半日才颤抖着问了句,“草草,你怎么了?” “我叫草草?”我疑惑地问,那么他是认识我的,方才那个冷血美男好像也叫我草草,等等——我紧张地左右看了看,才放心下来,那个冷血的家伙不在。可是,方才不是掐我脖子要杀我么?怎么我没有死?眼前的丑男又是谁,为何他会在这里?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原来自己在一个小山洞里。 “草草你别吓师兄!”他惊慌地抓过我的手,我吓得忙挣开,歪头打量他,一身的粗布青衣,丑陋的面容上是焦急和担忧,“你、是我师兄?” “草草,我是你师兄啊,这个你也忘了吗?你到底怎么了?”丑男急得手足无措,又不敢再过来抓我的手。 他的神情像是要急得哭出来,细长的眼睛里担忧的目光我看得真切,看来他真的是我师兄,那我是谁?刚才的美男他说是我相公,却为何要杀我?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不由疼地轻叫出来,看来,方才的一切是真的,并不是梦,我真的遇到了一个冷血美男,他,是我相公?! 师兄的目光循着我的动作移到我的脖颈,看到上面的掐痕,脸色忽然地蒙上寒霜,冷声道,“是他!是他害了你!”顿了下,却忽然地变得忧伤起来,低声道,“不、是我。都是我,若非因为我,你也不会新婚之夜跳崖,不笑堡和不绝堡也就不会成为武林笑柄……也怪不得他怒他恨……可是他也不该如此伤害你……”说到这个他的语气忽地又变得坚硬。 我有些迷惑地看着他变幻不定的神情,听着他无厘头的话,隐约听出点什么来,大概是说,我是不笑堡的人,冷血男是不绝堡的人。我,喜欢他,我的师兄,却被迫嫁给冷血男,新婚当夜要跳崖自杀。这不笑堡和不绝堡大约是什么武林世家,故而,这么一闹,便成了武林笑柄。 所以,那个冷血男气得要杀我?最后关头又善心大发,放过了我?要不然此刻我早该到阎王殿报道去了! 师兄见我低头不语,有些担忧地轻唤了声,“草草?” 我心思一滚,已有了主意。既来之则安之,穿越是我的梦,如今梦想成真,好歹都只能认了。目前最重要地弄清自己的情况,以找好安身立命之法。 思量着,我抬眼怯生生地看着丑男,“你、是我师兄,那我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得了?”说着,我还硬是逼出二滴眼泪来加强演戏的逼真度。 丑男一听,再看见我的泪水,便信了八九分,看他焦急的模样便知。他惊道,“草草,你说什么?!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说着往我这边挪了挪身子,我用手抹了抹眼睛,点点头。心想,眼泪可不能喊罢工啊,这节骨眼儿上,罢工,这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这、这都怪我,草草。”丑男,哦不,是师兄自责地说,我偷偷瞥他的神色,心在偷偷笑,这丑男真好骗! 他如此自责,我总得表示点什么罢,于是我又挤出两滴泪水,可怜兮兮地瞅着他,小声说,“怎么就怪师兄了?到底怎么一回事,师兄你能给我说说吗?我脑子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我好怕。” 师兄心疼地看着我,轻轻拉过我的手,说,“草草别怕,慢慢地你会想起了。想不起来的地方师兄告诉你。” 人虽丑,他的手却是柔软而暖和地,我贪恋地享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说,“师兄,你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吧。我想这样也许我很快就能想起来了。” 师兄温柔地笑看着我,靠近我坐下,笑说,“好。”细眯的眼睛映着地上的火光,透出融暖的光芒,十分的动人。我怔了怔,心想,丑男,也不是那么丑,看久了,总算还有些可取之处。 第三章 我叫笑草草,丑男叫笑花花?! 从师兄口中得知了自己大概的情况:笑草草,武林世家之一,不笑堡堡主的千金。老爹,笑不离,据说是个迂腐冷漠的老头子。老娘,苏丽丽,天下第二美人,五年前神秘失踪。还有一兄,叫笑木木,不会真是块木头吧? 笑花花,眼前的丑男,是我青梅竹马的师兄,(花花?呵呵,偷偷抿嘴笑了一番,这名字听起来像叫家里的小狗。) 据了解,笑草草与师兄情深意笃,可老爹笑不离偏要棒打鸳鸯,将笑草草许配给死对头的儿子,绝色,那个冷血男。 绝色,武林世家不绝堡的堡主,乃笑老头的情敌之子。当年笑老头和不绝堡的堡主绝艳同时喜欢上天下第一美人苏美美,最后绝艳抱的美人归,笑老头和绝艳便成了对头,武林“北不笑南不绝”合称笑绝天下的两大世家从此不相往来。 可偏笑老头后来却娶了苏丽丽,也即苏美美的胞妹,绝艳的小姨子,不知道是为泄恨还是因为不甘,总而言之,两家更是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五年前苏丽丽忽然失踪,再不久,苏美美也跟着神秘失踪,苏美美失踪后听说绝艳伤心欲绝,悲痛而亡,听起来还真是蛮感动的。可我想到的,却是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重大阴谋! 两大美人失踪,绝艳猝死,一时间成为江湖的热门话题,不少人怀疑是笑老头因爱生恨下的毒手,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谁也不敢公开挑衅不笑堡的权威。江湖几多浪起,一浪更胜一浪,五年过去,也便再无人提起当年蹊跷之事。 不想,五年后,笑老头居然向不绝堡提亲,要将女儿嫁给堡主绝色。而绝色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武林中再起风潮,众人揣测纷纭,却始终摸不透两家的意图。 笑草草死活不愿嫁绝色,甚至以死相逼,笑老头无动于衷,以笑花花的性命相要挟,逼笑草草嫁给绝色。 最终,笑草草为了笑花花迫不得已嫁给绝色,新婚之夜却要跳崖自尽,被人及时发现,没有死成,却给不笑堡和不绝堡蒙上了极大的耻辱,参加婚宴的武林人士满足了看好戏的心理,皆含笑而去。 宾客散尽,喜宴变闹剧,于是变出现了冷血绝色掐人的那一幕。可怜我,平白无故地承受了笑草草的冤孽。 “草草?”师兄出声打断我的沉思 我回转神思轻应了一声,看着他,问,“师兄,以后我该怎么办?不绝堡我不想回去了,他要杀我!”不笑堡也不可能回去,笑老头不知道气成什么样了,我何必去当炮灰! 他定定看了我一会,迟疑地开口说,“草草,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心里偷笑,面上却假装担忧地说道,“师兄,这可以吗?我怕连累你!”毕竟绝色不可能轻易地放过我。 “不,草草。”他急忙地摇头,“是我连累了你,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我不再纠缠于谁对谁错,可不想跟他蘑菇,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然后再想办法生存,求发展。 “师兄,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们离开这里罢。我害怕绝色他再回来。”老实说我还真害怕那个冷血男再回来,也不知道师兄能不能打的过他? “现在大约是平旦——”忽然想起什么,他忙地拉我起身,急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我差点忘了,这是不绝堡的后山。” “啊!”我也有些慌了,说了半日还在人家地盘上,“我们赶紧走吧!” 我和师兄急忙地出了山洞,天已微亮,有艳丽的红霞挂在天边,太阳很快便要出来了,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 可是——我停住脚步,师兄转头看我,关心的问,“怎么了草草?” 我抓了抓头发,“我们这怎么出去啊?”既然是人家的后山,必是有些守卫吧。难不成我们一路打杀出去?以前的笑草草会些武功,我可是连花拳绣腿都不会的呀! 师兄看出了我的心思,笑说,“草草别担心,不绝堡的后山没有守卫,我们只要翻过前面的小山就可以了。”师兄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山。所谓的小山,并不小,虽然不算险峻,可却很高。我一看,头就疼,平日里逛街都嫌累,这会子叫我爬山?看来,到时候真个是要四脚爬爬当一回爬行动物了! “草草,怎么了?”师兄疑惑地看着我的神色,我忙掩饰地笑笑,“没事。我们走!” …… 没事?!天哪。事情大了。没爬到半山腰,我便气喘嘘嘘,腿软得走不动了。我一屁股坐到山石上,哀嚎着捶着大腿,脚底钻心的疼,铁定是起泡了。都怪这古代的鞋子,鞋底薄得像层纸,脚都要给磨折。好在,这笑草草是江湖儿女,没有裹脚,要不然我宁愿死了算了! “草草,很累么?”师兄走到跟前,关切地问。 “废话!爬山能不累么?”我没好气地回道。他吃了一惊,我瞥了眼,心想莫非以前的笑草草是淑女,要不然他干嘛那么吃惊,不就是语气重了点么。 他看了我一会,似是叹了口气,“既是累了,那么我们休息一下。”说着接腰间挂的水囊递给我,“喝些水罢。” 我接过来,不客气地将里面剩的水咕噜两下灌完,是真的渴了。太阳快到中天了,我肚子也有些饿,看了他两手空空,也只有忍住了。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翻过这座山啊?我仰头苦闷地想。眼睛斜了斜,发现师兄正疑惑地盯着我看,心一惊,莫非是我太随意了,性情和以前的笑草草大相径庭,故而他起了疑心? 见我盯他看,他憨憨地一笑,小声地问,“草草,要不、我背你……”说到我背你三个字声音比蚊子还小,头都快贴到胸口上了,脸还微染了红潮。我发现这一点,忍不住偷笑了一下,这个丑男师兄还蛮可爱的! “好呀!”我欣然答应,他倒像是吃了一惊,他大约是以为我不愿意,却不想我应的如此爽快! 他愣愣地没反应过来,我已笑着很不客气地爬上他的背,他还没准备好,差点摔倒。 “对不起,草草。”他忙转身来道歉,脸色黑里透红,煞是逗人。我笑说没事,示意他蹲下身子,他怔了下,方红着脸蹲下,我极为开心地爬上他宽厚的背。 呵呵,丑男师兄的背,好温暖。我笑着,镂住他的脖子。他的耳朵蓦地红了,一直蔓延到脖子上,我坏心眼一起,往他脖子上吹了一口气,感觉到他身子颤了下,我再也忍不住肆意的笑出声。 他僵了僵,终是默默地低头背着我爬山。 呵呵,傻师兄!我将脸贴到他背上,嗅着他身上青草般的气息,不知不觉地眯上了眼,睡着了。 第四章 又见冷血绝色 微凉的风带着清新的空气轻拂我的脸,我自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师兄的背上。可当我抬眼一看,吓了一跳。这是哪?我四下环顾,这里是一个狭长的山谷?!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居然下了山了? “师兄?”我拍拍他的肩,他扭头来,笑说,“草草醒了?” “嗯。”看着他额头上的豆大的汗水我有些过意不去,忙挣扎着下来,他放下我,温和地笑着问,“草草,睡得还好吗?” “很好!谢谢师兄!”我说着,见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忙又转移话题,“师兄,这是哪儿呀?我们翻过山了吗?”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嗯,日正当午,他的脚程也太快了吧?! “嗯。我怕你饿着想快些赶到外头的市镇,所以……使了轻功。”师兄显得有些腼腆,我不禁好笑,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比林妹妹还不如,扭扭捏捏! 我展目,只见眼前一片碧青的草地,前面有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着流向谷口。我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师兄我们在这休息一下吧。我去洗把脸。”语罢,我举步走到溪边。 蹲下身,叹着,好清澈的溪水,正欲泼水洗脸,我却忽然被水里的倒影吓住了,那——是谁?我吗? 浓黑俊挺的眉,灿若星辰的双目,直挺的鼻梁,薄削有型的唇,刚毅秀挺的脸,虽然面如冠玉,却也难掩那股英俊风流之气,这,分明是一张男人的脸,而且还是标准的美男! 我不敢相信地凑近脸去,几乎贴到水面上,看到的依旧是一张男人的脸。这下,我完全傻了,愣愣地对着水面,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我想着穿越成林妹妹般的气质美女,却不想穿成了个美男!哦,不,是像美男的女人!这,老天也太会开玩笑了吧,这样来耍弄人! 还有,这是什么身材,我低头摸了摸胸口,再摸了摸后面,天哪,前可洗衣,后可升飞机! 我恨得一拳砸进水里,激起一束亮丽的水花,师兄忙奔过来,蹲下身问,“怎么了,草草?” 我扭头看他紧张地神色,冲动地问,“师兄,我到底是男是女?” 果然他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忙伸手过来探我的额头,大概以为我烧坏脑子了吧。 我拔开他的手,不耐烦地道,“师兄,我没病!正常得很!不正常的是我的长相罢了!” 闻言,他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目光如水地看着我,“草草,你的长相怎么了?很……好看啊……”显然不会赞美人,说什么好看,漂亮美丽都不会说! 我瞪了他一眼,扭头用力地泼水洗脸,用力地搓着,发泄一下心中的闷气。长成这样,也只好认命了。当不成林妹妹,我当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江湖浪子总可以了吧! “草草……”师兄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我转过脸,“怎么?”他看着我一脸的水,有些怔仲,我疑惑地摸了摸脸,问,“怎么了?” 他似有些不好意思,垂了眼小声说,“没、没什么。”红着脸站起来,“我去找吃的。” 我忽然想到什么,冲他的背影喊道,“最好打只野鸡,我们做叫化鸡吃!” “叫化鸡?”他惊讶地回头,“是什么?” 我挥挥手,卖着关子,“打回来再说,反正是好吃的!”说着,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他愣了愣,脸又红了,忙转扭头快步离去。 叫化鸡,武侠小说上常有的,具体怎么做我还没试过,正好借此机会试验一下,这里有水有土,条件充分。我满意地点点头,却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心底一凉,是——冷血绝色?! 我握住拳头,不敢回头,心里祈求这不是真的。可是,偏他不放过我,中性的嗓音响起,如同地狱传来的一般,“亲亲娘子,好雅兴呀!只是,一个人玩水,也太冷清点,怎么不叫上相公我呢?!嗯?” 我扭头去,看到他白色飘逸的衣衫,我仰头,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唇边是邪肆的笑意,眼眸比溪水冰冷。 我感觉到无形的压迫,忙站起身,虽比他矮一个头,总算没有方才那么压抑了。 看到我打量他,他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我也挑衅似地朝他挑了挑眉。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弹弹衣袖,笑问,“你不怕我杀你?” 我摸了摸脖子上犹在疼痛的痕迹,心有些害怕,面上却镇定自若,冷冷一笑,坦白地说,“怕!” “既如此——”他挑眉道,“怎么不哭不闹?” 敢情原来的笑草草是爱哭爱闹的小性情,很可惜,我不是。我拂去手指上的水珠,斜眼看他,“如果泪水可以淹死你,噪声可以吵死你,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惜,不能,所以我为何要哭要闹,好让你得意!” 他眼中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有些讶异地看着我,顿了顿,忽然问,“你真个是笑草草?那个传说中软弱善良的女人?” 我垂眼数着自己嫩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是笑草草。只是,很可惜,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软弱可欺。” 他的眼神有一刹的冰冷,却很快地换成另一种光芒,我瞥了眼,有些心惊,那是兽一般的光芒,仿若捕捉到猎物时的兴奋的灼热的光芒! 我強自镇定心神,转头看了看师兄离去的方向,说,“我师兄应该快回来了,我们要做叫化鸡。我饿了,有什么事等我吃饱了再说!” 许是我轻慢的态度过于嚣张,他眼神一寒,突然掐住我的脖子,冰冷的触感让我想起了早上可怕的经历,身子不由一颤。心中的倔强却不容我服输,我扬着脸,无畏地盯住他。 他却意味不明的笑着放开手,说,“叫化鸡?我从未尝过,今日倒也图个新鲜!也正好尝尝亲亲娘子的手艺。” 我摸着脖子,心里直发虚,好歹又捡回了一条命!这个冷血的家伙,太可怕,心思深沉,性情反复,我日后得离他远点! 他深邃的凤眼看着我,笑着别开去,循着蜿蜒的溪流飘向远处。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拣了快干净的地儿,坐下来,仔细计划着着日后的路怎么走—— 第五章 叫化鸡里的快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听到师兄熟悉的声音,“草草,我回来了!” 我忙站起来,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见师兄一手拎着一只鸡满脸笑容地跑回来,在看到绝色的刹那,笑意蓦地僵住,两手把鸡一丢,风一般卷到我的面前。 师兄挡在我的面前,一脸戒备地盯着似笑非笑的绝色,微扭头小声地问了句,“草草,没事吧?” 我只觉得窝心,小声地回道,“我没事,师兄。别理他,我们做叫化鸡,我都饿坏了!” 显然绝色听到,他朝我挑了挑眉,有师兄护着,我心里特踏实,歪头看他,然后展开一个超级灿烂的笑容。他怔了下,我得意地朝他扮个鬼脸,忙又躲到师兄背后。 “绝色,你想怎么样?”师兄满脸凝肃地问道。 绝色勾唇一笑,不置可否。师兄太老实,有些沉不住气,又重复了一遍,“绝色,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会让你再伤害草草的!” 绝色但笑不语,师兄的背蹦得紧紧的,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他以为绝色还要杀我?我笑了笑,拍拍师兄的肩膀,“师兄,我饿了。” 绝色唇边的笑意似乎深了些,我径自把师兄拽到一边,指着地上鸡,“师兄,把这两只鸡都裹上泥巴。”这里没有黄泥,黑泥也将就着罢。 “草草——”师兄眼神示意我,还有个绝色在一旁。我眨眨眼,玩笑似的说,“他还想尝叫化鸡呢,要杀我也得吃饱了!” 师兄还想说些什么,我假装不悦地瞪他,“师兄,你想把我饿死吗?!” 师兄没辙,扭头瞥了眼含笑而立的绝色,大约觉得他没有杀意,稍定下心来,看着地上的两只鸡,“为何要抹上泥巴?这鸡还未处理好呢?这可怎么吃?” 我神秘一笑,“你只管抹就是。我和绝色去捡柴火!” 师兄忙拉住我的衣袖,“草草,别去。危险!” “放心,他目前还不会杀我!”我拨开师兄的手,笑着让他放心。转身走向绝色,“唉,冷血绝色,我们去捡些柴火!” “冷血绝色?”他笑着玩味这个绰号,“倒也不错!” “不劳者不得食!你去是不去?”我抱着手臂有些嚣张地说道。他这次倒没有发作,只低喃了次那句“不劳者不得食”然后很合作地跟着我走。 那厢的傻师兄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前一后的我俩,不敢相信绝色居然听我的。我回头朝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他更呆更愣了。我乐不可支,差点爆笑出来。他那傻样着实可爱!呵呵,傻师兄! 我和绝色走到山脚下,我弯腰捡着地上的枯枝散木,他悠闲地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我不满地扭头瞪了他一眼,将捡到的枯枝全塞进他怀里,他下意识地抱住,惊愕地看着我。我得意地冲他吐了吐舌,他是想不到我竟敢如此大胆,挑衅他的脾性,我心里却是算准了他目前不会杀我。 半晌,他回了神,冷笑着问道,“你不怕我杀了你,竟敢如此放肆!” 我低头捡着柴火,头也未抬地回道,“你与笑老头的棋方下了一半,我这棋子若毁了,这棋,你们还怎么下?”笑老头逼我嫁他,他答应娶我,怕都是有不可告人之目的,如今目的尚未达到,他暂时还不会杀我,这是我方才静坐时想到的,若不然也不敢如此放肆。 “哦?”他似乎笑了下,“看来原先竟是我错看你了。笑草草,你、不简单!” 我抬头瞥了他一眼,戏谑地笑道,“你别不是被我吸引了,爱上我了吧?!” 他怔了下,脸色忽地变得冰冷,怪吓人的,我赶紧低了头不敢再吭声,这人实在可怕,还是少惹为妙。他气极了,说不定什么都不顾了,把我捏死,那可划不来! 捡了不少柴火,我抱着赶紧走,他的脸色简直可以冻死人,我可不想变僵尸。回到原地,师兄正焦急而担忧地往这边走来,看到我安然无恙,长嘘了一口气。当看到我身后抱着柴火的绝色,却不由地一愣,旋即微微一笑。 我回头瞥了绝色一眼,只见他的脸色更臭了,一身潇洒的白衣,呵呵,给弄脏了。他抱柴火的模样也十分地滑稽,我忍不住偷偷抿嘴笑。他面无表情地越过我,将柴火往地上一丢,转身到溪边洗手去了。 我和师兄相视一笑,忙生火,煨滚泥的鸡。师兄对于这个叫化鸡很是好奇,东问西问,实在烦了,我就说是自己自创的烤法。他闭嘴了,怀疑的眼神却让我受不了。 绝色洗了手,便一直站在溪边,我猜他大概是不好意思,怕我们笑话他!一个男人,不过捡个柴火,这有什么丢人的! 他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忽然地转头来,吓了我一跳。还是那张冰块脸,吓唬人哪,我才不理他。随意地拨了跟草叼在嘴里,漫不经心地哼起了曲子: 少爷我吊儿郎当风流倜傥 别提家中空旷的米缸 胸中日月脚下阴阳 形影相吊叹孤芳自赏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酒肆八方迎客来 杯酒言语铜雀台 莫看少爷我功名不在 一个乾坤烟丝袋 装着举人和秀才 还有世间道不清的好与坏 一个说不如出家念佛吃斋 梦里姻缘送给如来 菲薄之人已经被安排 一个想下顿再说口蘑青菜 今朝水酒明天还债 小二你别给我慢怠 少爷我吊儿郎当风流倜傥 别提家中空旷的米缸 胸中日月脚下阴阳 形影相吊叹孤芳自赏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哼完一曲,我发现周围特别安静,抬眼却瞥见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绝色,他的眼神深如晦海,让人难窥深浅。我也懒得探究,转头想问师兄滚泥鸡怎么样了,却看到木头似的他,两只眼睛固定在我身上,都直了!不由好笑,大声叫他,“师兄?!” “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左右看看,才回了神,看到我正笑看着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嚼着嘴里的青草,调侃他,“师兄,你的头怎么了?被东西压到抬不起来了?”说罢,哈哈笑起来。 师兄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变只小虫钻到草里边去。我笑得更放肆了,忽然绝色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叫化鸡好了没?” 我止了笑,仰头看他,阳光下他的表?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 2 部分阅读 我止了笑,仰头看他,阳光下他的表情像谜一般,让人看不清。我没有说话,他也只是低头看着我。倒是师兄,忙拿棍子拨出火堆里的叫化鸡,边喊着,“草草,你快来看看,这鸡好了没有。” 闻言,我收回目光,往火堆挪过去,看着两黑乎乎的泥团,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呃,那个……该熟了吧,师兄?” “草草你不懂?”师兄惊异地扭头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是真的不懂,只依稀记得书上是这么做法。 “估摸时辰,熟了。”绝色忽然开口,我仰头,他不知道何时已站到我身后。 “那——师兄你将泥巴掰下来,记得巧一些,连鸡毛也一齐褪下来。然后就可以吃了!我去洗手!”语罢,我急忙奔去洗手,实在是饿了。 待我奔回去,远远地就闻到了鸡肉的香味,肚子开始举旗抗议,闹革命!剥好的鸡摆在不知名的树叶上,看着那滑嫩的鸡肉,我咽了咽口水,却发现二个大男人正坐看着眼前的鸡肉无动于衷,在等我么? 我开心地坐下,擦着手掌,笑说,“可以吃了!”两个大男人却同时以奇异的目光看向我,我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绝色没有吭声,倒是师兄沉默了一会,开口了,说,“草草,这鸡的里子全没整,咋吃呀?” 这么一问,我也懵了,这书上也没说要整好,这下可怎么办? 我盯着那鸡肉,有些无奈,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我脸一热,瞥见两人唇边的笑意,又羞又恼,狠狠地伸手撕下一只鸡腿,不顾形象地咬起来。 两人,四只眼,瞪得老大,十分惊异地盯着我,我可不管,你们爱看便看,丢脸死总比饿死的好! 鸡腿我咬到一半,发现两人也学我动手撕下鸡腿啃起来,绝色那脸上的表情,特有趣,我十分不给面子地指着他爆笑出来,他脸上微红,不动声色地微撇了脸。师兄含着鸡腿,憨憨地笑开,那绝色的脸更红了—— 我笑着,冷血绝色,也并不是那么冷—— 第六章 冷酷无情的美男老爹 吃饱喝足,该面对的问题还得面对。 绝色冷着脸,命令一般说,“跟我回不绝堡!” “草草不会回去的!”师兄激动地接过话头。绝色不理会他,只看着我重复道,“跟我回去!”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不紧不慢地回道,“我讨厌别人命令我!不绝堡,我不打算回去,我要去闯荡江湖,过自在逍遥的生活。”才不要回去当什么堡主夫人,整日里面对一个冷面阎罗,浪费大好的青春。 他目光冷冽如风,冷笑道,“自在逍遥?当你选择嫁给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没了自由!” “我不会让你把草草带走的!”师兄将我护在身后,愤怒地瞪着绝色。 我拨开师兄,无畏地盯着绝色,“绝色你想要用三从四德来约束我么,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嫁给你,又怎么样,我照样我行我素,你又能耐我何?!” 我的话激怒了他,他目光寒湛湛地逼视着我,冷笑道,“你认为自己有能力抗拒我?抗拒不绝堡?!” “我会一直保护她,不会让你伤害她的!”师兄又傻傻地挡到我面前。 “你?”绝色轻蔑地睨着师兄,“你根本不是我对手,又何必逞英雄!” “谁说我打不过你!”师兄冲动地就要出手,我忙扯住他,“师兄,他这是故意激怒你呢。怒则乱,乱则输,你别冲动,要保持冷静!” 闻言,绝色挑眉谑笑地看著我。师兄也冷静了下来,转身对我说,“草草别怕,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他将你带走!” “嗯。我相信你,师兄!”我笑点头,道,“我不会跟他回去的!” “这可由不得你!”忽然空旷的山谷响起冷厉的回声,师兄脸色蓦地一变,我则吓得紧紧揪住师兄的衣衫。 只见一个灰袍人自山坡上飞掠而下,轻盈落地,纤尘不起,可见轻功之了得。 我细打量来人,只见他一身灰袍,大约三十岁左右,长身玉立,面若月色,俊眉挺鼻,薄唇,典型的美男,浑身却散发出清冷的气息。 师兄脸色忽变,忙跪下叫他,“师父!” 绝色则笑意妍妍,对男子拱手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我则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美如冠玉、清冷如水的男子便是笑不离,我的爹爹?! 笑不离对绝色微点头致意,目光转向我,冷厉如电,我心中微寒,觉得衣角下一紧,垂眼一看,原来是师兄在扯我的衣摆,示意我跪下行礼?还是认罪? 我没有动作,师兄焦急地叫我,“草草!”猛然用力一拉我跪下,膝盖磕到一颗小石子,疼!我拧了拧眉,仰头看笑不离,只见他的面色越发的冷了,眼神半点温度也没有,冷声喝道,“草草,你可知错!” “知错,我有什么错?”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师兄吓得浑身一抖,绝色则眼神一闪,抱住手臂似在等着看好戏。 笑不离逼近一步,冷冷道,“犯下弥天大错,竟还死不悔改?!” 我心里直发抖,嘴上却不认输,“什么弥天大错?今天这局面还不都是你造成的,若我有错,你的错不是更大!要悔改,你该自个先反省才对!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私利,竟将女儿往仇家推,甚至还以自己徒儿之命相要挟,好个武林世家的堡主!好个……” 话未说完,笑不离已一掌劈过来,我还未反应过来,师兄已迅速挡到我面前,替我挨了那一掌。 “噗。”师兄吐出一口鲜血,倒到我怀里,我吓得愣住,目瞪口呆僵直着身子。 笑不离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师兄一眼,冷厉的眼神盯着失魂的我,“何时你竟变得如此顽劣无礼了?!” 顽劣无礼?我回了神,慢慢地转动眼珠,看到倒在我怀里的师兄,又是伤心又是后悔,若不是我口不择言激怒笑不离,他也不会落得如此。都怪我。我抱住师兄,怒瞪着笑不离,大声道,“我就是顽劣无礼,你不喜欢,便当没有我这样的女儿,我也不要这样冷血的爹!” “你——”笑不离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又是一掌劈来,我睁大眼睛,愣愣地不知道闪避,却忽然有人挡住了那凌厉的一掌,我转眼,是绝色! “贤胥,你这是做甚?这样大逆不道的女子,何不让我结果了她!只当我笑不离从未有过这样的女儿便是!” 绝色微微笑道,“岳父大人何必动怒,草草她不过一时糊涂,待小婿回去好好劝劝她便是。” 笑不离冷哼一声,收回手掌,瞥了我一眼,转脸面对绝色,“既如此,我这不肖女便交由贤胥处置。贤胥替我好好管教她便是!”语罢,衣袖一甩,转身离去。 待得笑不离的身影消失,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像棉花一般瘫软无力,我看着昏迷的师兄,心中一阵酸涩,抬眼对绝色道,“救救他!” 绝色冷冷地,甩了甩衣袖,“我为何要救他,救自己的情敌?救了他,然后让你们双宿双飞么?!” “你——”我一时气结,说不出话来。想到师兄万一有事,自己将要一个人在这陌生的时空漂泊,喉头就哽痛的厉害。看着面色如灰的师兄,眼泪不争气地滑落,滴到手指上,冰凉冰凉的。 绝色却忽然蹲下身来,一把拽过师兄,我吓了一跳,泪眼迷蒙地看着他,他要做什么? 却见他坐下来,扶起师兄,运功替师兄疗伤。我惊讶地瞅着他,不解,为何他突然改变注意要救师兄了? “合上你的嘴,别让口水滴下来,怪恶心的!”他忽然转脸来说了一句,我忙下意识地抬起衣袖擦,却见他唇边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才明白,被他戏弄了。我有些恼,正要一拳捶过去,又怕打扰他替师兄疗伤,只好悻悻地收回拳头。 狠狠地瞪着他,却渐渐地被他美丽的侧影吸引,大理石般的脸,却有着女子的美丽娇娆,卷曲修长的睫毛被风吹动,如蝴蝶般动人,挺直秀气的鼻梁,婴色的唇微抿,性感得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啊?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撇开脸去,盯着地上碧绿的草,脸上微微泛起热潮…… 第七章 我赖定你了,绝色! 我屈膝坐在草地上,一根一根地拔着地上的青草,看到哪根顺眼便衔到嘴里细细咀嚼,让清新微涩的青草香弥漫口腔。 偶尔,转眸瞥两眼正一心替师兄疗伤的绝色,看他额上渐渐地冒出细密的汗珠,我有一股要帮他擦拭的冲动。每每这时,我便狠狠地嚼着嘴里的青草,撇开眼去,心中恨恨地想,都是绝色惹的祸。绝色,祸水!忽然又觉得好笑,既然知道他并非那么冷血,日后叫他绝色祸水也不错。 我沉浸在自个的思绪中,傻笑着,忽然有声音在耳边响起,“在笑什么?”我一惊,扭头看时,绝色已坐到我身边。 我横了他一眼,“人吓人吓死人,你就不会事先出个声儿啊!” 他沉默地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带着浓浓地探究的意味,我心里有些发虚,假装咳了下,忙移开目光去。心中暗叫不好,我表现的太出格了,与原来的笑草草的性格大相径庭,这下,绝色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这可如何是好? 果然,他冰冷的声音喝道,“你究竟是谁?” 我心猛地一跳,扭头看他,讨好地笑道,“你这话怪了,我不是笑草草还能是谁?” 他可没那么轻易让我蒙混过去,只见他目光锐利地凝住我,像是要看穿我的心,薄抿的唇冷冷地道,“听你师兄说,你失忆了。可是,失忆后性情却大变还懂得许多以前不懂的东西,这样哄人的玩话,你也只可骗骗像笑花花那样的傻蛋!说!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我扬着下巴,死不承认。 他眼眸一闪,忽然伸手过来要撕我的脸,以为我的是人皮面具?钻心的疼,我恼了,狠狠拍掉他的手,还不解恨,再把他的手抓过来恨恨地咬上一口。 他吃痛闷哼了下,用力甩开我,目光一寒,一掌向我拍来,他出掌极慢,似乎想给我闪躲的机会,可惜,我现在半点武功也不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掌拍向我的心口。 一阵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我昏厥,我的身子像失去支撑的破布木偶颓然倒地。我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像一团棉花,轻飘飘地似要浮起,意识里只有胸口剜心的疼痛,好像心被拍碎了,肠子也痛断了,好难受…… 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暖暖的,淡淡的清香,我知道是绝色。我努力睁着眼,仰头看他。 他抱住我,只是沉默,我却瞥见他眼里一抹来不及敛起的心疼,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我赌赢了。我是故意激怒他,让他对我出手。用笑草草的性命,赌他心中那一丝不忍,是对我的不忍。自此,他即便有怀疑,也不会再苦苦纠缠。事实证明,我、这一着棋,下对了…… “为何不躲?”他抿唇冷冷地问。 我深吸气,艰难地道,“我、我忘记……武功了……”话未说完,一股甜腥涌上来,殷红的血自嘴角流出,蔓延出一道血线,触动他眸子里的那一丝柔情。 我无力地闭上眼睛,意识顿时飘到很远很远,听到他模糊的一声叫唤,便失去了知觉,堕入黑暗之中。 …… …… 当我悠悠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我转了转眼珠,待意识完全清醒过来,侧脸看去,只见绝色靠在窗子边的一张椅子上,手托着脸,似乎睡着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环顾四周,简单的桌几摆设,倒像是电视上常演的客栈。我猜,应不是不绝堡才是。不绝堡若寒酸成这样,也不用叫什么武林世家了! 我掀开素净的被子,发现自己身上仅着白色的单衣,薄薄一层透出里面红色的水锈芙蓉花的肚兜,瞥了眼绝色,顿时面上一片灼热。 “醒了?”他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我吓了一跳,差点滚下床。扯动胸口,一股钻心地疼让我忍不住龇牙咧嘴。 “怎么了?”他大步过来,明明是关心人的话,语气却依旧是淡然如水的,一如他眼中的关怀之意,不着痕迹。 我瞟了他一眼,嗔道,“还不都是你害的!这会子倒假惺惺!” 他看我一眼,没有吭声。似乎要转身离去,我哪肯如此轻易放过他,忙捂住胸口假装疼得直哼哼,他忙不迭地问,“伤口又疼了?我看看……”待瞥到我胸前若隐若现的肚兜,倏然地撇开脸去,玉色的肌肤上显出桃色,煞是动人。 我看得有些呆,他已转身出去,声音别扭地道,“床头有备好的衣衫,你先着上罢。” 我朝里头看,确是摆着一套雪白的衣衫,我拿过来迅速地换上,不大不小,正好合身,这绝色,眼光倒不错! 衣衫只雪白一色,滚着袖边,无半分点缀,正好可以当男装穿,以我这样的相貌若着女装还真个有些不伦不类。我梳理头发,简单地束到头顶。往水盆里一照,俨然一个翩翩美男子。我得意地拍拍脸,门“吱呀”应声而开,扭头看去,是绝色进来了。 他看到我,愣了下,旋即又恢复一贯的冷清。 我走过去,问,“这是什么地方?我师兄呢?” “我命人将他送回不绝堡了。”他冷冷地回答。 “那我们这是在哪?”为何只是送师兄回去呢? 他瞥了我一眼,答非所问,“该去吃饭了。” “绝色——”我拽住他的衣袖,没有得到答案我绝不罢休。 他看着我,表情很是怪异,沉默了一会,僵硬地道,“这里是跃鱼镇。” “跃鱼镇?”他拨开我的手,我不满地瞪他,干脆抱住他的手臂,“那为何我们要来这里?” 他好像有一丝不耐,扯下我的手,“你不是想到外头逍遥自在吗,这会还罗嗦什么?!” 语罢,已转身快步走出房门,我怔了怔,才回神,嘿嘿地傻笑了两声,心中有蜜糖甜的感觉在扩散。 我忙快步跟上,看着他修长如玉的背影,笑意潋滟。绝色,亲亲相公,我赖定你了! 第八章 收留乞儿无名 绝色走出房间,在二楼的窗子边捡了张干净的桌坐下,我忙地跟过去,挨着他坐下,他蹙眉不悦地看着我,大约嫌我靠地太近了。 我对他的冰块脸视而不见,亮出一号超级灿烂的笑容,他沉默地移开目光朝跑过来的小二吩咐了饭菜。 饭菜未上,他神情漠然地盯着窗外的夕阳,好像这里只是他一个人,根本没有我的存在。我心中十分郁闷,这冰块加木头,还以为他性子转了些呢,还是老样子!什么叫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总算领会了! 哼,我冷哼一声,企图引起他的注意,谁知他只是眼睫眨动了下,眼睛依旧瞟向窗外。 我横了他一眼,真是,性情这样冰冷,白浪费了他那样娇娆美丽的脸蛋!他应该长成满脸横肉再配上那样的表情,吓人的效果可就非同一般了。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脸,渐渐地出现了幻觉,感觉到他脸上的肉还真个慢慢地发生了变化,不一会真成了个满脸横肉的大饼脸。 我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他终于回头来看我,我正得意,眼前却忽然地摆上了饭菜,原来是小二端饭菜上来了。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晕倒,亏我还洋洋自得以为是自己的笑声的魅力让他回了神! 他自顾自地端碗夹菜吃饭,看也不看我一眼,更别提给我夹菜了,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我白了他一眼,拿起筷子,专门跟他做对,他的筷子到哪我的筷子便跟到哪,硬是不让他夹到菜。 方开始,他还沉默着忍让,再后来就忍不住发作了,冷着脸,喝道,“你到底要不要吃饭?!” 我挑衅似地朝他挑眉,不咸不淡地讽刺,“你还知道有我在这啊,我以为你早把我给忘了!” 说完,我有些后悔,怎么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像吃了酸醋。 拿眼瞄他,发现他唇角翘了翘,哼,定是在笑话我,我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戳向那只香妃烤鸡。 “别生气,好好吃饭。”他忽然往我碗里夹了块鱼肉,我愕然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还不快吃?”他的语气有一丝宠溺,我怔仲着,这是冰块绝色?手一松,一只筷子滑到菜里,我猛然醒了神,有些尴尬地瞅着那筷子。 绝色已捡了回来塞到我手里,我忙抓过筷子低头刨着碗里的饭,太丢脸了! 小插曲过后,两人皆默默低头吃饭,再没开口。他是本性如此,我则是不好意思。 吃过饭,他转身就要往房间走,我忙拽住他,要他陪我出去走走,美其名曰饭后散步有助消化,其实是自己想逛逛古代的街市。 他倒也由着我,只是死活不给我扯他的衣袖,离我三尺远,气得我直跳脚,却是半分办法也没有。 夕阳将街道映得彤红,古朴沧桑中带着点凄美的华丽,暮色将临,大多数摊贩们已收拾东西回家,街上有些冷清,我看着零落冷清的街市,想着自己异空漂泊,心中陡地生出几分伤感。 绝色目不斜视,只慢慢地陪着我走。一家客栈外,墙下蹲着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我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发现那花竟是红艳艳的玫瑰,不由欣喜地跑过去。 那小女孩抬眼看我,没有吭声,纯净的眼映着夕阳,有几分疲惫。竹篮子里满满一篮的玫瑰,在夕阳下艳丽到极致。 “小妹妹,这花怎么卖?”我欢喜地挑出一朵,指尖微微刺痛,这才发现梗上的刺竟还没有剔除。 小女孩疑惑的目光盯着我,不敢确定地问,“哥哥喜欢这花?” “哥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点头笑道,“嗯,哥哥很喜欢!怎么,难道别人不喜欢?”看她篮子那么满大约如此。 “嗯,这是我在山里发现的一种野花……谁知没有人买……”小女孩有些丧气地说道。 “我全买了!”我笑着回头,对身后的绝色道,“相公,付钱,呃,银子!” 闻言,那小女孩一脸惊愕地瞅着我俩,眼睛瞪得又圆又大,绝色则脸色沉如锅底,够黑的! “相公——”我撒娇着作势要拉他的手,绝色忙避开我,掏出一锭银子丢给那女孩,转身就走。 小女孩愣愣地接住钱,我拎过她手里的花忙去追赶绝色。 绝色阴着脸走得飞快,我赶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追上他,见他气得紧也不敢伸手拉他,只讨好地将篮子的花晃到他眼前,笑问,“怎么样,好看不?” 他瞥了眼,冷冷丢下一句,“满身是刺的野花有什么好看的!”绕开花,举步就走。 我心里一阵难受,冲他喊,“你是不喜欢这花还是不喜欢我叫你相公?!” 他停下脚步,顿了下,方转过身来,漂亮的凤目盈满瑰丽的夕阳,像要开出花来,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向我走来,我无意识地问了句,“你知道这花的花语吗?” 他只静静地看我,眼里的瑰丽色泽轻轻流曳,我似被魅惑了一般,低声说,“是、爱情……” 闻言,他明丽的凤目忽然地开出艳丽的桃花,垂眼看那篮子里动人的玫瑰,又迅速地抬眼看我,漂亮的嘴唇动了动似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手指却似乎开出莲花来,带着清淡的气息抚上我的脸。 我似着了魔,被他眼中妖娆的花妖下了迷咒,怔怔地映着他流丽的眼眸,忽然有嘈杂之音传来,他的手指倏然地收回去,我也回了神,清了下嗓子,赶紧撇开脸去,只见几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正在围殴一个穿着十分破烂的男孩子。 那被打的男孩十分地强悍,几次被打倒都坚强地站起来,在几个男孩的围攻之下也还能不时地反击,他像一只被逼急的兽,面目全非的脸上只那双漆黑的眼眸发出嗜血般的光芒。在夕阳下突兀而骇人,我心猛然震动,看到他再次被打倒在地,脑子还未转过弯儿来,人已经朝那边奔去,“住手!” 那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孩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我,先是一怔,旋即都不怀好意地邪笑,歪眼睨着我。其中一个貌似是他们中的头头,慢慢走出来,睨着我,调笑道,“哟,好俊俏的模样,让爷仔细瞅瞅。”说着,那猪蹄就要摸上我的脸,却忽然地尖声嚎叫起来,我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却见他紧抓住手腕,痛得直哀嚎,有鲜红的血自指缝里汩汩挤出。 “滚!”冰冷如霜的声音低喝,方才那几个气焰嚣张的贵公子吓得一抖,骇怕地瞥了眼浑身发出冷冽气息的绝色,那哀嚎的男孩眼中冒出一丝狠辣,吼道,“全给我上!” 绝色目光一寒,冷锐如刀,那些个贵公子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那领头的男孩不明所以,又喊了声,发现身后没有动静,回头一看,除了躺在地上的乞儿,哪里还有兄弟的人影,吓得也赶紧夹着尾巴逃了。 我看着他们的狼狈样,忍不住咭咭笑起来,一时兴奋忘形抱住他的手臂,笑道,“相公,你好厉害哦!一个眼神就把那些个坏蛋给吓跑了!” 绝色这次没有挣开我,目光往周围一扫,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周围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此刻正以怪异的目光盯着我俩。被绝色目光一扫,赶紧都散开去。 我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男人,忙松开绝色,心中却有丝高兴,为他没有挣开我,为他没有生气。 “该回去了。”他淡淡说道,我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乞儿,脱口道,“我们收留他好不好?” …… 这章貌似有些罗嗦,呵呵,但为感情发展需要,小小罗嗦一下。救乞儿那一段倒是有必要的,他是可是未来的丑男妾之一。 第九章 风流艳娘神秘男 “绝色——”我靠在椅子上第一百零八次叫他。他却依旧悠闲自在地喝茶,充耳不闻,我恨得咬牙切齿,无奈有求于人,又不能发作。若不然……哼…… 我狠狠地跺了下脚,他抬眼瞥了我一下,终于开了金口,说出的话却差点让我吐血,他说,“凭什么让我收一个小乞丐为徒?” 我差点一拳砸过去,等了半日还以为他动摇了,谁知居然是这么拽拽地一句话,我咬牙,忍住将要爆发的怒气,恨道,“因为我喜欢!” 其实,是我想培养一个心腹,日后可以贴身保护我,对我绝对忠心的人。在看到那乞儿的眼神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他便是我心目中合适的人选。够狠够绝,这类人只要收服了,日后必会对你衷心耿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然这些,我可不能跟绝色说。 他冷冷睇了我一会,不屑地哼道,“一个乞丐,也值得你如此?” “别左一句乞丐右一个乞丐,人家有名字的好不好?!”我有些恼,为他轻傲的态度,瞧不起人! 他轻蔑一笑,“无名,也算名字?” 我没好气地横他一眼,“无名怎么了?这名字可比绝色好听多了,我就喜欢!有性格!” 闻言,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顿了下,扯唇讥诮道,“敢情你对丑男情有独钟呢!先是笑花花,现今又来个无名乞丐,下次不知又找个什么样的?” “你——”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他,直发抖。忽然,我想到了什么,心中怒气顿消,笑睨着他,“相公,你是不是吃醋了?” 他一听,愣了下,白皙的面孔如凝冰霜,慢慢地站起身来,眼睛不再看我,径自走出房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呵呵,原来,冰块也会吃醋!冰块……动情了…… 我乐得跳起来,扑倒到床上,抱住被子吃吃地笑起来。 躺了一会,忽然眼前渐渐地模糊起来,我眯了眼,看着摇曳的烛火,觉得好累,好困,眼皮慢慢地合上了。烛火消失,我陷入了黑暗的睡眠。 …… …… 梦中忽然被一股浓郁的香味熏醒,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渐渐地清醒过来,这哪来的香味啊?怪熏人的! 我不满地拧了拧眉,忽然发觉不对劲。这是什么地方?红色的纱帐、红色的被褥、红色的帘幔,红色的泪烛。触目都是旖旎的红,我看得心惊,自己不是睡在客栈吗,怎么到了这里? 空气中浓郁的香味,感觉特别的呛人,我心里隐约升起不安的感觉。我坐起身,抱着被子,闻到被子一样浓烈的香味,嫌恶地将它丢开。 我正欲下床开溜,突然一声娇嗲的声音传来,“公子,你醒了?”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猛然一抖,转眼一看,只见床前的红色帘子拨开来,一个身着红衣,长相十分妖冶的女子含笑进来,挂好帘子,一双媚色撩人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心里直发毛。 “公子,你总算醒了,奴家都等急了。”女子身姿娇娆地靠近我,涂着蔻丹的手指就要过来摸我的脸,我忙地侧过身子避开。 她也不恼,反倒咯咯笑起来,声音娇柔艳媚,若我是男人,怕是骨头都酥了,只可惜我是女人,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拿胶布封上她的嘴。 “你是谁?为何掳我来这里?”我冷下脸,问道。 她媚眼一勾,点着兰花指,“我嘛……风流艳娘……” “风流艳娘?”什么人?我疑惑地瞅着她。她看我迷惑的神态,倒是十分惊奇,“怎么?连我风流艳娘也不知道?如此看来,公子必定不是江湖中人……”她眸色忽地染上迤逦的色泽,妖艳而暧昧地坐到我旁边,凑近我吐气道,“不知道我是谁不要紧,一会,你就知道了……” 我往里挪开身子,戒备地盯着她,冷声问,“你想干嘛?” 她捂嘴咭咭笑起来,身子不断地颤动,勾魂的眼眸轻转,“公子只怕还是雏儿,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如此,今日我便教你做那销魂蚀骨之事罢。” 闻言,我差点要吐出来,看她那媚浪模样,我便知道她要做啥,可我是女的啊。一想到这个,再看她的神情,就觉恶心。 她的手臂如蛇般缠上我的脖子,我惊得猛然一抖,手臂上的汗毛一下子全竖起来,用力拍开她的手,喝道,“你干什么!别碰我!” 她摸着被拍疼的手臂,不怒反笑,媚眼如丝,娇声道,“公子好大的脾气!不过,正合我艳娘的口味。” 我冷哼一声,腹部隐约窜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不由暗惊,莫非她给我下了毒。 她笑着仔细看我的神色,忽然娇笑起来,“公子这会拒绝我,待会,只怕要哭着喊着来求我呢!” “鬼才求你!”我无所谓地瞟了她一眼,心想,我又不是男人,难不成还受你勾引欲火焚身不成!这么想着,小腹还真个窜上一股热潮。幻觉,一定是!我不安地想。可那股热潮却越来越烈,似要燃起火来,直往上窜。 艳娘又娇媚地笑起来,“怎么?销魂合欢散发作了?” 销魂合欢散?!难道是春药?!我惊骇地叫起来,“你下毒?” “怎么说是毒呢?这可是皇宫大内的春药也比不上的销魂仙丹哪。怎样,公子,这会还拒绝艳娘吗?”她妖媚的眼眸一溜,倾过身子来抱我,还要吻我。 我又惊又急,大喊,“我是女人!” 她的停止动作,手忽然抓向我的胸口,我悚然一惊,以为她要对我不利,她已松开手。倏地推开我,站起身来,妖媚的眼眸已经凝结冰霜,冷笑道,“敢骗我艳娘——哼,你就等着血脉爆裂,七窍流血而亡罢!顺道,也尝尝那欲火焚身的滋味。” 闻言,我骇住了,血脉爆裂,七窍流血?莫非真个像小说上写的,性烈之春药必要与人交合方能解。如若不然,惟有一死?! 她似十分享受地看我骇怕的神情,又恢复了方才妖媚的神情,媚笑道,“我艳娘这里,可没有男人给你享用,你就等着春药发作罢。我且待看看欲火焚身之煎熬到底什么样子的!” “你……”我惊觉身体温度在急剧飙升,体内似有一团火在慢慢燃烧,愈来愈烈,几欲要将我烧毁。小腹里忽然冒出千万只蚂蚁不停地爬动,灼热骚乱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浑身颤栗,喉咙干涩得冒火,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陡地生出一股冲动,想倒到床上摩擦那被子,身体发出渴望的嘶叫,欲望叫嚣着几乎让我呻吟出声。 “如何?这销魂合欢散滋味不错吧!”艳娘站在一边笑看我痛苦的煎熬。 我横了她一眼,在瞥到她娇嫩的肌肤时,却差点冲动地扑过去抱她,我被自己的疯狂念头吓了一跳。忙地又往里边挪了挪。 身体烧得汗涔涔,我强力压抑溢出口的呻吟,无助地倒在床上打滚,身体不受控制地摩挲着床铺,心底的羞耻意识全面崩溃。 此刻,脑子里只充斥着一个念头,希望有个男人抱我……我咬住被角,一面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一面又抑制不住更深更火热的想像。 感觉身在火坑里,热烫得几欲成灰,小腹还中的蚂蚁咬得更疯狂,惹得我不时地呻吟出声。我打着滚,不断地蹭着被子,想借此缓解痛楚,身上的火烧地更旺了。我难过的眼泪不停的滑落。 艳娘在一旁肆意地娇笑,如同魔鬼一般的脸渐渐地模糊。忽然她的笑声戛然停止,笑意凝固在脸上,人猝然栽到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惊异地看过去,暂时忘了痛苦。烛火却突然熄灭,室内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门无风自开。 第十章 一夜销魂蚀骨 我惊异地看过去,暂时忘了痛苦。烛火却突然熄灭,室内顿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门无风自开。 一个修长矫健的身影无声地走进来。我愣愣地看着,是个——男人?!一想到男人,暂时忘却的欲念又开始骚乱起来。 我咬牙极力忍住呻吟,只见那黑影慢慢走近来,黑暗里只依稀见到他完美的轮廓。脸上一片模糊,只有他的双目,在黑暗里熠熠如星子。 靠近床,他忽然地停住了脚步,晶亮的眸盯着我,默不作声。 我咬住被子,难受地呜咽,手紧紧揪住被子,免得一个冲动就过去抓住他。 好半晌,他依旧不说话,似乎要转身离去。我抬起汗涔涔的脸,喊住他,听到自己暗哑的声音说道,“你是人是鬼?” 他沉默了一下,幽幽开口,“是人又如何,是鬼又如何?”他的声音极为冷清,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彷佛从地狱钻出来一般。阴冷得差点浇熄我的欲火。 我嘤咛一声,声音压抑得厉害,“是人,就帮我解毒。” 他没有再出声,空气里只有我难耐的呻吟,我仿佛嗅到他身上的味道,那独特的味道如一道催|情剂。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爬起来,在我脑子还未转过来的时候,手已像妖娆的蛇缠上他的脖子。 他身子有些冷,抱着很舒服,我抱的更紧,身体贴着他的,他的气息呼进我的脖子,引起一阵酥麻,我轻颤着,摩挲他脖子细腻的肌肤。 他如千年化石般动也不动,我的手已颤抖着摸上他的衣扣,好半天才解开一个。腹中的欲火烧得我十分地难受,我不耐烦地一把扯掉他的布扣,手摸上他胸前如丝缎光滑的肌肤,他似乎僵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动。 怕我要他负责吗?我半是迷糊地想,凑到他耳边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你是不是男人!放心了,我又不要你负责!”说完,我迫不及待地寻找他的唇,却吻到他挺直冰凉的鼻梁。 我摸索着寻到他的唇,亲了亲,凉凉的,软软的,像果冻。嗯,还甜甜的,“喂,你怎么还不动手啊?是不是男人你……”我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他的衣服敞开,我的手在上面胡乱地摸着,只觉得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这家伙倒是沉的住气,是男人吗?还是也和我一样,女扮男装?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恍惚间却被他推倒到床上。干嘛?我睁着迷离的眼看他,黑暗里看不见他的表情,甚至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依稀听到“悉奚索索”的声音。 好热,我扯开衣衫,不由地呻吟出声。他忽然压下来,啊?冰凉冰凉的,他脱了衣服?!我摸到他脊背上一道丑陋的疤痕,他似乎颤了一下,手粗鲁地扯下我的衣衫。我浑身无力,意识也被欲火烧得迷糊。只知道缠他,手缠他的脖子,脚缠他的腰。我像条美女蛇,紧紧攀住他。 当赤裸的肌肤相贴,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兴奋的,刺激的。 他薄凉的唇迟疑地点了一下我的唇,浅尝辄止,很快地移到我的脖颈,胸房,明明似水一般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 3 部分阅读 当赤裸的肌肤相贴,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兴奋的,刺激的。 他薄凉的唇迟疑地点了一下我的唇,浅尝辄止,很快地移到我的脖颈,胸房,明明似水一般,却点燃我全身的火焰,床上的火红的被褥、甚至床前红色的帘幔都似因空气中暧昧的焰火燃烧起来,疯狂的,明明是深沉的黑暗,我却觉得触目都是灼人的火焰,火光照亮了我的眼,剧烈燃烧起来……极大的痛楚袭来,似要撕裂我的身体……又似有无尽欢愉的感觉填满我的胸腔……我咬住他的肩膀,呜咽着,不知道是他给予更多,还是攫取更多…… 我觉得自己像一团云彩飘向遥远的天际,渴望着降落,结束漂泊,待得疲累之际,忽然有股重力压着我,直线坠落,触到坚硬的岩石,疼痛,并且快乐着,空虚的心,有了依托。 黑暗的空气里燃起暧昧情潮,原始的欲望的气息,连夜也为之震颤。 云卷云舒,潮涨潮退,终于,销魂之药效尽褪,而我也累得连动动脚趾头的力气也没有了。我趴在他胸前,有气无力地道了声谢。 他似乎轻笑了下,胸腔震动着,方才冷清幽寂的嗓音变得磁哑而性感,“我夺了你的清白你还要谢我?” 我听到自己含糊的声音说道,“是清白重用还是命重要……”话未说完,头已贴到他胸口,沉沉睡去。 第十一章 一夜风流是丑男?! 一夜风流,万般疲惫,一觉到天明。 耳边听得鸟鸣之声,我悠悠醒来。感觉手下温热滑腻的肌肤,猛然想起昨夜之疯狂,轰地一下,脸如火烧。手也似被烫到一般忙地缩了回来。 我慢慢睁开眼,对于昨夜的男人很是好奇,仰头一看,吓得尖声往一边滚开。 天哪!半张烧焦的脸,面目全非,还幽幽泛着绿光,这、这便是昨夜与我亲热的男人?!太可怕了! 正想着,却见丑男也睁开了眼,迷糊地瞥了我一眼,然后看向自己,然后很是尖利的尖叫起来!忙地爬起来,挪开去,一脸戒备地瞅着我,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是谁……你对、对我做了什么?……” 我翻翻白眼!我对他做什么?!他那什么反应?!好像我恶狼扑羊欺负了他!到底是谁比较吃亏?我捡起地上的衣裳,喝道,“转过身去!” 他惊愕地瞅了我半日,似乎才明白过来,当我以为他要转过身去,谁知他却是扯过地上的衣衫,一边防贼似的盯着我一边慢吞吞地套上衣服。 我气得抓狂,丑人多作怪!果然不假!他那模样,我非礼他?!多看他一眼,我都不愿意! 我边狠狠想着边套上衣衫,脑中却是乱如麻。不明白,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昨夜的男人定不是眼前的丑男!那样光滑的脸,那样幽然不带丁点情绪的嗓音,那样狂霸却冰冷的气息,绝不是眼前又傻又丑的男人! 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这里是哪里?我环顾一下,不由愣了。这、怎么是那日的山谷。蓝天、青草、碧溪,一切如旧。我,怎么和一个丑男在此地? “你、你是谁?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丑男转过身来,一脸又惊又怕又疑惑地瞅着我。 我心烦得很,横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为何,偏就让回到这里……和一个丑男?这里是不绝堡的后山……我猛然一惊,阴谋!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直觉告诉我,马上离开!我转身往山谷口快步走去。谁知丑男却奔过来扯住我的衣角,“你、你不能走!” 我不耐烦地拔下他的手,没好气地喝道,“放开!我爱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你!” 他像打不死的苍蝇,又扯住我,我心越来越不安,不耐地用力拍他的手,“放手!” “不放!”他抵死不放,眼神湛亮,“你、你要对我、对我负责……” 什么?!负责!世间竟有如此好笑的事情,一个大男人,我一个女子,叫他占了便宜,还得对他负责?!我冷冷地笑着,斜眼睨他,只丢下二个字,“笑话!”拍开他的手,拍不开?好,我咬!、 他吃痛呀地叫了一声放开,我举步欲走,听得身后有风声掠过,几分惊疑地回头,只见山坡上一个玄色衣衫的男子轻掠下来,后面跟着几个灰色劲装的男子。 这是?我思疑着,那个玄色衣衫的男子已落到我跟前,拱手道,“冷峻见过夫人!” 啊?冷峻?”夫人?”什么夫人?我惊愕得目瞪口呆。 丑男悄悄地往我身后挪,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玄衫男子和后面几个劲装男子。 冷峻见我如此神情,忙解释道,“怎么,夫人不记得属下了?” 我已大约猜得这些人是不绝堡的人,而冷峻是见过我的。故而叫我夫人。我眼眸一溜,笑说,“啊,当时只匆匆一瞥,没看清楚,故而一时间认不出来!” 谁知他闻言,反倒脸露惊疑,我暗自心惊,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但听他说,“夫人难道忘了?当日夫人欲跳崖还是属下发现并阻止的……” 糟糕!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脸色微变,旋即假装镇定,正想着找什么借口圆话呢,他却似会看穿人心般,给了我台阶下。他转移话题,看了眼躲我身后的丑男,迟疑着问,“后面的、是夫人的师兄?” “不是!我不认识他!”我忙地否认,要是师兄如他这般丑,我当日就再次跳崖了! 丑男似乎扯了下我的衣衫,我往前挪了一步,不理他。 冷峻目光几分疑惑,想问些什么,终还是忍下了。他拱手道,“如此,便请夫人随属下回堡吧。属下再通知堡主回来。” “回堡?不回!”我想到未想便脱口而出。 才不想就此回堡,还没玩呢!再说绝色也没回来,我回去做什么? “夫人……”冷峻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你要是强行带我回去,我就死给你看!”我威胁,他惊愕地瞅着我,我笑,“我会自己去找绝色!要不,叫他在堡里等我,等我玩够了,自然会回去!” 冷峻惊愕得眼都大了两圈,大概想不到我如此蛮横不羁罢。不但威胁人,还直呼夫君的名字,语气还如此的满不在乎! “她、她不能跟你们回去!”丑男突然开口,冷峻愕然的目光飘向他。 死丑男,干什么!我也回头去瞪他!但见他怯生生,小心翼翼地看我,“你、你忘了昨夜我们……那个了吗……” “住口!”我怒喝一声,丑男吓得脖子一缩。天哪,这存心让人误会我呀,这下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那冷峻的什么表情?吃了苍蝇还是蚊子?不行,我得下猛药才行!我冷下脸,无比严肃地看着冷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此事乃他人故意陷害,我会查清,给绝色一个交代!事关不绝堡声誉,你身为不绝堡的属下,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我想其中厉害你是知晓的!” 冷峻闻言,面色一凛,拱手笃定道,“属下明白!” “如此,你便领人先回堡去吧。” “是!”冷峻说着,领着方才的手下施展轻功飞上山坡。 我暗松了一口气,此事,暂时算是告一段落。可,这里边的阴谋却才刚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丑男,他的表情又委屈又无辜。我展开一个笑容,抓起他的左手搓了两下,他惊得一跳,差点没甩开我的手。我无害地又笑了笑,放开他左手,握住他的右手又摩挲了一阵,他一脸惊疑,却又不敢拂逆我。 我忽然抱住他,手在他背上乱摸,他浑身一震,忙地推开我,我心中已有些谱,抬脚往他命根之处狠厉踹去,却不想只踹到他的腿,看他眼神突变,我忙转身就逃。 却不想情急之下跑错了方向,心里那个悔呀。 前面是山,后面是狼,我绝望了,认命的转身来,強自镇定地面对狼。“怎么不跑了?”幽寂无波的嗓音,才是昨夜的正主!果然,是他!果然是阴谋!我冷冷地看着,方才还是只温顺的丑绵羊,这会已经变了脸的丑男。丑男还是丑男,眼神却阴冷如夜风。 我冷然不语,他的嘴角弯出很美的弧度,“莫非、我的演技太差了?还是……你太聪明?” 我哼了一声,“你是想不到一个女人在失身给一个绝丑无比的男人之后还能冷静地思考问题吧!” 他眉微挑,轻哦了一声。似在等着我的下文。 我无畏地盯着他,平静说道,“昨夜,我摸到了你背上的疤痕。刚才你若不出声,我也许不会怀疑你,可你却开口了,而且还是故意让冷峻误会的话,一个胆小怕事的傻瓜,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我起了疑,又想起方才你先穿衣才转身的举动。于是我便试探你。摸你的手,皮肤细腻光滑,只右手长了些厚茧。分明是长期抓握兵器所致。尔后,最关键的一点。我摸了你的背,上面深刻的疤痕即便透过衣衫也可以感觉。” “所以你便踹我一脚?可惜……”他别有深意地笑着,笑意却没有到达晦暗的眼底。 “可惜我太心急了暴露了自己!”我轻笑道,心中却是悔不当初。怪自己,太心急,这下……可怎么是好? “怎么?现在想到了,可惜……”他笑意深沉地靠近,轻吐道,“晚了……”我只觉得脖子上轻微的感觉,眼前他阴冷的笑容便渐而地模糊、远去…… 第十二章 身陷万花楼 我在黑暗里时而沉睡时而清醒,沉睡时有冤魂狱鬼拉我扯我,清醒时隐约有光亮,我迷迷糊糊似乎站起身来,黑暗与光明的交替,让我无从选择方向。我踌躇着,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向往光明大约是人的天性,最终我选择走向有光亮的方向,当听到细微的步语声,我笑了,以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醒来时,却是悔不当初。光明,原来也可以隐藏着更深的黑暗。 我幽幽睁开眼,突来的光亮让我忍不住再次眯上了眼,一个娇嗲的嗓音自耳边响起,“哟,公子可算醒了!” 浑身的鸡皮疙瘩一抖,我算清醒过来了。我撑开眼睛,一张妖媚绝伦的脸在眼前放大,我心头暗颤,总觉得这张脸的主人绝非良善之辈。而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对的。 我慢慢坐起身,靠着床,眼睛一溜打量了下屋内的摆设,香味弥漫的屋内,芙蓉色的纱帐随风轻飘,门外隐约传来的嬉笑暧昧之声让我立刻想到电视上常演的一个地方——青楼! 压下心底的不安,我转眼向身着红色穿花百蝶裙的女子,只见她一双勾魂媚眼也正打量着我。接触到我的目光,依旧没有挪开,目光放肆得让我想打人。 清了清喉咙,我问,“请问姑娘,这是什么地方?”我也不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了,定是那个神秘男人丢我来的。只不知目的何在? 她定眼看了我一会,扯开一朵妖艳的笑花,简洁地回答,“万花楼。” 万花楼?!一听名儿我心突地一跳,多半是青楼!果然,我一问,那女子便咭咭笑着肯定了我的猜想。只是令我想不到的是,眼前既年轻又妖媚的女子竟是万花楼的妈妈! 我心里又怕又恨,恨的是,那个男人好狠毒的心肠,毁人清白还不算还要将一个女子丢进青楼让她受尽非人的折磨?!简直就一魔鬼!怕的是,如今身陷狼窝,只怕不容易逃脱,我在这里无亲无故,可如何是好?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想办法出逃!想到这个,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強自镇定地问那女子,“姑娘‘请’我来此地,所为何事?” 那女子眼里闪过一抹惊异,大约是想不到我如此镇定吧。旋即又恢复娇媚的笑容,对我笑说,“妈妈我只是想让公子帮忙着招呼一些贵客罢了。” 妈妈?我差点没吐出来!听她话语,我忽然想起,如今我的装扮乃男儿之身,她却依旧要留我,还说招呼客人,莫非?这青楼除却女子卖身之外,还兼开‘鸭馆’?! 我疑惑地看她,“招呼客人?莫非这楼里还有特殊的客人?”我特别强调“特殊”二字,看她一笑而开,如花一般艳丽的笑容,我便知,自己猜对了! 可又不解,不解为何那男子将我丢于此地竟没有说破我的身份么?这又是为何?他不是希望我受辱么? “怎样?公子不愿意?”女子笑意艳艳地问,眼睛里却是冰凉的,分明是若我不答应便要施展手段的前兆。 识时务者方能求生存。我心思一滚,暂时也想不出逃脱之法,那、便先用那缓兵之计吧。我尽量挤出较为轻松的笑容,说,“有得钱……银子赚,在下又怎么会不愿意。更何况……”我假装神秘一笑,低了声音,“在下也有这方面癖好……”胃在强烈地扭曲,我硬是压下想吐的冲动,保持着脸上完美的笑容。 那女子倒是小小惊讶了一下,旋即笑开,“既如此,在好不过。你我都省却了一番折腾与麻烦。” “妈妈说的是。”我笑着符合。 她手帕子一甩,起身来,“既如此,公子明日便开始接待客人。如何?” 如何?由得我说吗,不过我还是得争取一下,缓兵之计,兵怎么地也得缓下来呀! 我下床来,讨好笑道:“妈妈怎地如此心急?我方来怎么也得熟悉熟悉环境,好好准备一下,那赚银子的日子以后有得是,妈妈说是不?” 她暧昧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说,“这种事,公子既是过来人,还需要准备什么?” 啊?也是。我定了定心神,想出一个憋足的借口,“往日在下是只求一己之欢,如今是伺候客人,自然的小心些。把客人伺候好了,讨得欢喜才有得银子赚嘛,妈妈以为如何?”说着,我还轻佻地挑了一下她的下巴,她眼角一勾,春波暗漾,倒似十分受用,只苦了我,施展什么美男计。简直是折磨自己的胃,虐待自己的心! 不知是她是认同我的话还是美男计有了效用。不过,好歹她算是应承了,答应给我两天的时间准备,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扭腰摆臀极为妖娆的身姿消失在门外,我浑身失却了力气,像瘪了气的足球一下子滚到床上,动也不想动了! 忍不住哀叹,自己怎地如此命苦啊!好不容易圆了穿越梦,不似人家抱美男享受生活,而是一来就接二连三地受折磨。如今,更有感觉,自己掉进了阴谋里去了。江湖恩怨,唉,何时才是个头啊? 依目前的情形分析,只怕那日风流艳娘的那一段都是那神秘男子设计的。啊,想到风流艳娘,我惊得从床上跳起来。 方才,那个妈妈身影倒是几分熟悉,还有那勾魂摄魄的眼神,像极了那日的艳娘!我只觉得如同被兜头淋了凉水,从头凉到脚。 方才我还在为自己的缓兵之计成功而得意,这会子看来,人家怕是早知我的底细,在和我玩猫捉老鼠呢! “啊——”我烦闷地叫一声,又倒到床上。这可怎么办,既是人家设计好的,和我玩的,我逃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人家可都是武林高手,我算什么,花拳绣腿也不会!想逃,怕只死路一条吧! 都怪死老头,臭绝色!据我目前猜测,这背后之人定是与死老头和臭绝色有仇,若不然不会这样对付我。先是让我失身,然后故意设计让不绝堡的人知道……想到这,我又是一惊,那件事不定已经传遍江湖了! 如今又丢我于青楼,怕到时会有更难听的流言滚遍江湖。武林世家遭辱,江湖只怕更加不太平了。这背后之人,是谁?会不会还有更大的目地?让江湖掀起腥风血浪? 我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吓得猛然一抖。腥风血雨?!这个词也太可怕了! 我有想哭的冲动,难道这就是上天对于我违背自然之规律一心想穿越的惩罚?!眼睛干干的,挤不出半滴泪水,我烦闷至极,抱着被子一滚,“啊——”地又喊一声发泄。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明丽的丫头急忙地进来,关切地问道,“公子,怎么了?” 第十三章 酝酿逃脱计划 我慢慢坐起身,瞥了她一眼,闷闷地答道,“没事。只是太闷了!” 闻言,那丫头的眼角一翘,笑说:“公子如果闷了,可以到院里走走。” 我仔细打量她,峨眉杏眼,悬鼻朱唇,模样十分的出挑。看她神情,料必是个性情疏朗的人,这样的丫头,我喜欢。 我友好地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吧。” 她愣了下,道了谢倒也大方地坐到床边。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我笑问,“我叫草草,你叫什么?” “草公子,奴婢叫红月。”她垂眼笑道,脸色微红。 我听得那声草公子,别扭得很,真是哭笑不得,“红月,你还是叫我公子得了。”公子怎么也比草公子顺耳。 她怔了下,顺眉道,“是,公子。”脸却愈发的红了。 脸咋地红了?害羞?我这才恍然,自己如今是男儿身,而且还是翩翩佳公子,少女见了春心暗动倒也寻常。 见我盯着她,红月的脸都快贴到胸口去了,我不禁莞尔,这古代的女子如此纯情!忽然,我灵机一动,眼神湛亮地看着垂眼的红月,一个不大光明的想法在心中成形。 “红月,你家住哪儿的?” “家里都还有什么人?” …… 我与红月闲话家常,她本就是性情开朗的女子,一日下来,也便混得熟悉了。她与我一道也可谈笑自若,不似初时的羞涩与拘谨。不过,对我的爱慕之情倒是深了许多,看她盈满春露的眼神便知道,如此也正合我意。我要的,便是她对我的爱慕。我要利用她对我的感情,虽然这很卑鄙,但为了性命与自由,也只能做一回小人了。 夜晚,当我躺在床上,心中已有了脱身之计。只是,这得冒险堵一把,赌的便是自己识人之本事,赌的便是红月之品性,赌的也是自己的运,与命! 经过一日之接触与观察,女子的第六感觉告诉我,红月并非机心深沉之人,因此,明日我便要赌一把,让她帮我。后日夜晚,那妈妈便要逼我接客,届时…… 计划是有了,心却还是忐忑的,毕竟人心难测,谁知那红月会不会也是那背后之人操纵的?可如今的境况,我只有选择相信了……唉,我低叹着翻了个身,料得夜里难眠,却晕乎乎地睡去,一觉到天明。 翌日傍晚。 趁着红月送晚膳之机,我忙地握住她的手,她吓了一跳,忙地要丢开。我紧紧握住,无比认真无比严肃地问她,“红月,你、可愿跟着我?” “公、公子……”红月惊愕万分,张口结舌地怔愣看着我,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我的话语,因此我只握住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催促。 好半晌,她才回了神,不确定地低声问我,“公子、方才说的话,是何意?可否明确告知红月?” 我叹气道,“我的话,你是明白的。红月,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真诚地说道,边暗暗细察她面色神情。 她垂了眼,呐呐道,“公子之意,红月明白。”顿了下,她忽然叹了声,抬眼看我时,眼神蒙上了薄如雾气的哀伤,幽幽道:“公子需要帮助只需吩咐红月便可,不必……不必违心利用自己的感情做交易……”红月的声音低下去,卷长浓密的睫毛重盖住了眸中情绪。 “红月,我——”我捏了捏她的手,想解释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身为女儿身,如何给她要的承诺?这样真性情的女子,我又怎忍欺骗?我利用她,本就心中有愧,如今…… 我低叹着,她蓦地抽回了手,眼看着我,露出浓浓的失望。许,她心里还是有期盼的,盼着我说点什么,哪怕是谎言!女子,有时候就这么傻,为了感情,死心塌地,粉身碎骨也甘之如诒。即便,有时候明知是虚妄的谎言,却还要从中找到说服自己的真实。 “公子有何吩咐,但说无妨。红月定当竭力去办!”红月平静地开口,方才脸上失望之神色已敛起。 我定定看了她一会,心思复杂翻腾,终于还是决定,赌一把。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无论过程赢得多么风光,最后,总是输给死亡。如此,我还惧怕什么,顶多不过一死。提前输了人生罢了! …… 第三日夜晚。华灯初上。万花楼已繁华似锦,热闹非凡。 我端坐于房内,心,忐忑难安。门开了,听得妈妈娇滴滴的声音,“无月,贵客到访,快来招呼客人哪!” 我扭了头,但见妖冶的妈妈领着个油头粉面的、锦衣绣服的贵公子进来,五官倒是不错,只可惜,神情萎靡,两眼无神,且蛮横之气隐约流露,一看便知是骄纵惯了的贵族子弟,瞧他那模样,让人看着生厌! 我轻拧了眉,极力压下心中的厌恶之情,迎上去行了礼,那妈妈笑说,“好好伺候贾公子。”便退出去了。 我抬眼看那贾公子的神情,倒似对我的相貌十分满意。颜色也和悦起来。坐到酒菜桌旁,示意我坐到他的身边,我依言谢过,挨着他坐下,不动声色地往一边暗挪了挪。 他定眼定着我看,没有开口。我心内慌乱,忙地给他斟酒,借以缓解心中紧张。 他瞥了眼酒杯,拿起来一饮而尽,笑问,“你、叫无月?” 我轻点头。他笑得极为暧昧,“无边风月……好!” 我吐!无边风月!瞧他那神情,一杯黄酒下肚,就急不可耐了?!我极力地挤出笑意,“公子见笑了。”忙地又给他斟满酒。 他却接过酒壶,替我也斟了一杯,要喂我喝下,我忙笑挡住,娇了嗓音道:“公子,实在抱歉。我、我饮不得酒,一喝,就浑身长红疙瘩,怕吓着了公子。” 他趁机抓住我的手,摩挲着笑道,“如此,也不勉强你。” 我恨不得跺掉他的狗爪,豆腐被你吃尽,你自然不再勉强!我可是勉强得很!不过,待会就有得你受了,这会子让你多逍遥一下吧! 心想着,他已将我杯中的酒饮尽,我借机要给他斟酒将手抽了出来,他怔了下,笑了笑,又一杯下肚。我忙地又斟上…… 几杯黄汤下肚,他便不安分起来。又是摸手又是揽肩,我又恶心又气怒,却不能发作,好在他没有摸到胸,若不然还不穿梆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却喝得越欢,并无异样。我心里,开始焦急,开始担心,莫非红月果真是不可相信的?真个出卖了我?! 第十四章 火烧万花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却喝得越欢,并无异样。我心里,开始焦急,开始担心,莫非红月果真是不可相信的?真个出卖的我?! 想到这个,我暗暗捏了捏拳头,他又凑过脸来想亲我,我用手一挡,就印到了我手背上,心里一阵恶心,恨不得一巴掌抡过去。 他不依不饶,我急了怒了,暗中摸出袖中藏的火折子,心想不管那么多了,马上行动!恰在此时,他突地哼叫一声,捂住肚子倏然起身。我心一喜,红月果然没有欺骗我!看他转身欲走,我忙地拖住他,他急得忙甩开我,“放手!本公子内急!” 红月买的巴豆这会终于发作了!?我笑呵呵地放手,他火烧屁股似地夺门出去,不过,也确实是火烧了屁股。那衣衫上渐窜起的火苗,他还不知道吧!我捂嘴偷偷笑。 未几,廊外果然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接着便有人大喊,“失火了,失火了——”然后是乱糟糟的声音。 我暗叹,红月这丫头动作还挺快,边转身扯下屋里所有的帷幔,用火折子点着了,自窗户丢到院子里,浓烟滚滚,火舌叫嚣而起。我心中十分地畅快! 大喊救火之声四起,听得周围楼房门砰然开合之声,凌乱的脚步声,女人的尖叫声,嫖客的怒吼声,桌椅翻腾之声,酒具器皿破碎之声……顿时汇成一支地狱魔曲。 我笑着将屋内可燃之物点着,趁火势尚小之际,忙地掩门而去。到了廊外,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火舌乱窜,浓烟滚滚,几欲不辨方向。有人在乱跑乱窜,楼梯早被堵死,不时地有人被挤滚下楼,发出尖利的嘶叫,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我心里一阵难受,觉得自己罪过了。 不小心,有人撞了我一把,我惊醒过来,却也同时慌张起来。红月在后院等我呢。可是,我没料到,没料到楼梯被堵,如我这般挤过去,只有被人推倒被人踩踏的份儿,这可怎么办? 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来不及埋怨自己的失误,我贴着墙,避开冲撞的人,避开蔓延的火势,四下寻找出口。最后,却只有绝望。没有其他可以下楼的地方,而火势蔓延得太快,想用床单一类的东西从房间的窗口下去也成了奢望。怎么办?等死? “啊——”有人狠撞了我一下,我嘭地撞到身后的墙,顿时头晕眼花,站都站不住了。浓烟呛得我连连咳嗽,感觉肺腑都被烧灼得生疼,眼前模糊一片,只有熊熊的火焰在眼前红红团团,时而如妖魔鬼魅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我的身子慢慢地顺着墙滑落。 两边长廊都已着了火,我已无路可逃……火,灼得我浑身滚烫,肺腑里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闷得难受……胸口好疼……恐怖的嘈杂的声音渐渐地离我远去……”噼里啪啦”火烧房檐的声音却愈发地清晰,一点一点地敲击我的神经……感觉自己的身子飘了起来,眼前渐渐浮现21世纪高楼大厦的影子,又忽然地都着了火,红色的灼热的火焰突地扑过来,将我吞没…… 好热……好疼……我要死了吗……我后悔了……我不该穿越的……我该回不绝堡的…… 绝色……师兄……救我…… 恍惚中,有坚实有力的臂膀抱住我。我的心小小地蜷了一下,谁?来救我了吗?我想张嘴问,喉咙干得几乎粘在一起,眼皮沉得如上了胶水,怎么也撑不开。 我下意识紧紧地揪住那人的衣衫,那人的手似乎松了下,心一惊,莫非他要丢开我?不!我又揪紧了些,极力挤出一句含糊的话,“别……别丢……下……我……别……” 感觉到抱住自己的手臂收紧,我安心地任意识沉沦黑暗,手却依旧不敢轻放,怕、怕那人丢下我…… …… 我在黑暗里沉睡,忽然有浓烈的火腾地自黑暗中窜起,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将我包围,我想要逃离,却不能动弹,只能嘴里发出无力的呼救,那声音也是微弱的,很快便被大火叫嚣的声音淹没。 我竭力地挥舞手臂,似乎可以动了,有清凉的手指抓住我的,隐约有细微的声音清泉一般流淌进来,祛退灼烈的火焰。 接着那泉似乎渗入我的口腔,润过干涩疼痛的喉咙,甜丝丝凉冰冰地沁入肺腑,心里顿时舒畅淋漓。疼痛的胸腔发出满足的声音。 我的手指动了一下,眼睫也跟着跳动,眼皮也不安的掀动,有光亮如丝漏进来,亮地逼人眼,我又合上眼帘。听得一声磁哑的嗓音道:“醒了?”然后是极富魅惑的轻笑,丝丝扣人心弦。 我的心猛然地颤动,谁?强烈的好奇让我不得不撑开疲惫的眼。 在睁开眼的刹那,眼前瞬间明亮起来,破陋的屋子也似被那浮雕般俊美秀丽的面容映得瑰丽。我的心剧烈跳动,为那宝钻般光华璀璨的容颜。 艳美如桃花的面容背着光透着淡淡的馨香,浮出一抹春日晨光的笑意,“醒了?”我怔愣着,他流淌着春江丽水的凤目一勾,促狭一笑,“怎么?是被烟熏傻了还是被我的美色勾了魂了?” “啊?”我看着他有丝妖冶邪魅的凤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忙地撇开眼去,太、太丢人了! 我窘迫的目光四下漂移,“这、是什么地方?”一开口,我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我的声音怎么嘶哑成这样?手摸上喉咙,感到些微的疼痛。 他蓦地抓住我的手,我惊得忙甩开,扭头瞪他,他笑容艳美照人,声音轻扬,“你的嗓子被烟熏坏了,我给你上了药,过两日便可恢复了。” 原来如此。“谢谢。”我有些不好意思。忽然想起,忙地问:“是你、救了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他凤眼一挑,笑道,“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个?” “……”他不给我开口的机会,“你、不饿?不渴?”边说着便拉过一边的包袱,自里边掏出水袋、烤鸡、包子……还有苹果?! 我咽了咽口水,他瞥了我一眼,笑得有些邪恶:“你吃不了这些,只能喝水!” 什么?! …… 第十五章 风流无赖霜无砚 什么?我横眼瞪他,手飞快地抓过一只苹果张口就咬,边嚼边挑衅地看他,咕噜一声吞下,喉咙里一阵剧痛,我闷哼一声。听得他得意的笑说,“如今可知道错了?” 我咳了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袋,喝了点水,喉咙方好了些。看着那堆食物,我摸了摸饿瘪的肚子,委屈地皱了皱鼻子。看来,得挨饿了! 他流丽的凤眼一转,变戏法似的自包袱里再翻出个竹筒,在我眼前晃了晃,“猜猜里边是什么?”我直接给他一个白眼,才没有力气与他做无聊游戏! “皮蛋瘦肉粥!要是不要?”他笑睨着我问。 我眼睛一亮,伸手欲接,他手一抬避开去,凤眼里邪魅之气流动,“喝粥可以,但——得给我亲一下!” 什么?!我横他一眼,“无赖!”狠狠地收回手。 他嬉皮笑脸,“我就是无赖!” 忽然觉得不对劲,莫非他知道我是女儿身?我忙地低头看自己的衣衫,虽然脏得不辨颜色,却是整齐的。那他—— 我疑惑地抬头看他,压下心里的不安,调笑道:“原来你竟有短袖之癖,倒是看不出来!” 他不置可否地扬眉一笑,“粥,你要是不要?” 我垂了眼,心思半滚,有了主意,微笑着抬眼,趁他不注意飞快地抢过竹筒,然后抱在怀里,看他有些怔愣的模样,心里极为畅快。 谁知他凤目一挑,双手竟往我怀里探来,摸的地方竟是——“啊!”我毫无防备,被他吃尽了豆腐,心里又急又羞,把竹筒往他一丢,“下流!” 他笑嘻嘻地接住,“我风流却不下流!谁叫你要女扮男装出来招摇撞骗?!”我怒视他,却噎得说不出话,心里有几分怀疑,他是否一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实性别?故而这般来羞辱?! 他笑对我的怒火,满不在乎地拔开竹筒塞子,低笑道:“我的外号就叫风流无赖,想不到你全给猜对了。男人婆,你、不简单!” 男人婆?!一股怒火自胸口直窜而上,我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伸手就给他一拳,“不准叫我男人婆!”我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女孩子,绝不能忍受这个称呼!虽然确实长得够男人的! 那一拳打下去,他不痛不痒,只凤眼一眯,唇微勾,“不叫男人婆,那叫你什么?” 我冷哼一声不理他,他又嬉笑着叫男人婆。我没有办法,只好闷闷地丢下二字,“无月!”提到月,我这才想起红月,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等不到我,该走了吧。毕竟当时那么乱的境况,保住性命要紧! “无月?好名字!”他笑着递给我竹筒,“我叫霜无砚。冰霜的霜,有无之无,墨砚之砚。” 我喝了一口粥,不理会他!这无赖有够自恋的,我又没问他姓名!解释那么清楚干嘛?! 我的冷淡,他不以为然,只笑着撕下鸡肉吃起来。邪气流动的凤目不时地飘向我,我干脆转过身去背对他喝粥,听得他在身后轻肆的笑声,我在心里直暗骂无赖。 喝了粥,精神好了许多。我转过身,霜无砚俊美无畴的脸突然放大,“啊!”我吓得往后一仰,他忽然地吻我的唇。我浑身一僵,手里的竹筒滚落开去。他身后的一切都在淡去,惟有那双绽开着桃花的凤目,如夜空里的星子般落到我的眼里。 “回魂了!”一声嬉笑,我惊得回了神智,对上他嬉笑的脸,方知自己又被欺负,伸手就是一拳,“你这个下流无赖!”气死我了,竟然连被欺负!我抖着手指,又给他补上两拳,他身子一侧,全给躲开了。 “你——”我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脸颊一鼓,干脆背过身不予理会,他这样的无赖,我是斗不过他的!最聪明的办法,是冷眉以对,不理睬他,他便没辙,越是气恼他越是得意!哼! 他轻笑着,继续吃东西。一会,没了动静。我疑惑地扭头,旧屋内空空如也,竟没了无赖的踪影。心里既是疑惑又是不安。他虽是无赖,心肠倒是不坏的,如今他也走了,那剩下我一个人。该何?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 4 部分阅读 一个人。该何去何从?!此地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叫我怎么办? 我忧心忡忡地站起身,走出破旧的屋子,外面是个破落的小院,到处长满了青苔,院门是简单的一块木板,挂在上面,摇摇欲坠。想来这是人家废弃的屋子。 右边有个水缸,想起自己浑身脏兮兮,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探头一看,缸底虽有不少沉淀,水看上去倒还蛮清澈。不管了,我忙地洗手洗脸。 漾动的水波忽然映出无赖霜无砚的俊秀邪魅的笑容,接住脖子感觉到潮湿的气息,我吓了一跳,扭头一看,霜无砚邪气的脸近在咫尺。 我狠狠地剜他一眼,吼道:“要死啊!没事装鬼吓人!” 他凤眼一挑,谑笑道:“胆小鬼!” 不理会他的嘲弄,我涩涩说道:“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嘛?” 他玉洁的手指挑弄缸里的水,凝着我,似笑非笑,“是要走啊。可是忽然舍不得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知他是玩笑话,可是他没有丢下我就走,我心里多少有些高兴,也不计较他放肆的话语,只正色问他,“我们要去哪里?” 他唇一勾,满不在乎地道:“我无赖,我自在!天大地大,还怕没地方去吗?” 我可没有他的乐观,天地虽宽,容身之所却是难找!我暗自叹息,他已拉了我的手,我忙地甩开,瞪他,“干嘛?” 他看我的眼神好似我是白痴,“走啊?莫非你想住这破屋子一辈子?!” 说着,竟自顾自地往门外走去。我急忙地跟上,不满地咕哝。见他回身涎笑道:“耳朵根直发烫,无月可是在想我?” 我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无赖! 第十六章 探啸音谷遇险(上) 我跟着霜无砚走出破屋,才发觉自己竟已不在跃鱼镇,而是在镇外一处小村庄。我跟着他一直走出村庄,便是蔓延无际的山道。路还算平整,可问题是,路将通向何方? 我有些茫然,也不问霜无砚,他那样的无赖,如不愿说,问也白搭,还是省些力气留来赶路吧! 走了半日,中午时分,我们已上了较为宽敞和热闹的官道。秋日的阳光虽不十分猛烈,却也晒得我头昏眼花,口干舌燥。 前边路头有一个小茶棚,我眼睛一亮,下意识地舔了舔唇,霜无砚正好回头,又是肆意的一阵轻笑。 我眼一斜,不理会他!他已快步地往茶棚而去,我在后头赶得有些吃力,心中暗忖,这霜无砚怕是有几分武功的吧,只不知道有多厉害罢了! 茶棚简陋,摆了四五张矮桌,已有三桌满了人,一桌是几个身形魁梧,眼神狠辣的男子,身上都佩了刀剑,显是江湖中人。另外两桌,一桌仅坐一白眉老道,看他神情慈蔼,面色平和,白髯微飘,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另一桌则是几个较为富态,神情疲累之人倒像是一般的行商。 霜无砚已捡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要了茶点,冲我笑道:“看到男人就发愣,连茶都不喝了么?” 此话一出,除那白眉老道外,其他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向我射来,窘得我满脸发烫,忙地垂了眼坐到桌子边,心里恨得牙痒痒。 霜无砚替我倒茶,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我眼一横,腿一伸,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看他顿时皱眉龇牙咧嘴的模样,我郁闷顿消,笑着端茶一饮而尽。抓起碟子上的包子就吃。 他的眼睛灼亮如星子,看了我一会,也敛起了笑意,默默地喝茶吃包子。 “大哥,你听说没?昨夜,江东大侠一家遭人血洗,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听说了!娘的,这无艳门还真狠,老友妇孺都不放过!” “娘的,不就是!这无艳门的艳无双还真他妈的狠,一月的时间竟接连血洗了几个武林大派!” “大哥、三弟,你们小声点!那无艳门之人可是无所不在的,当心……” 听得两声低骂,那几个配刀的男人便没了声音。我瞥了眼霜无砚,他仍自顾地低头吃东西,似乎对这些江湖之事并不关心。而我则暗暗好奇,这无艳门又是个什么门派?艳无双?这名字倒是特别! “吃好没?” “啊?”我抬眼,只见霜无砚抹着嘴,一脸满足,显然是吃饱了。我饮了一口茶,“饱了!” “走吧!”他丢下几个钱,已转身出了茶棚。我忙地跟上,临了,余光瞥了下方才谈话的那几个男人,不期然地对上其中一个的目光,吓得我脖子一缩,乌龟似地缩着脑袋赶紧走。 霜无砚默不吭声地在前面走,我有些不习惯他的安静,无聊地踩着他的步子,数着跟在后头。他忽然地回转身,我像是做了亏心事被逮个正着,垂了眼。 “胆小鬼,你不怕?”他一脸嘻哈地笑问,我无奈地横了他一眼,还以为他转性子了呢?! “怕什么?!”我撇撇嘴。 “方才茶棚里那几个男人提到邪教魔头艳无双,我以为你害怕了,所以赶紧走人!原来,你不怕?”霜无砚歪着脑袋眼神明亮地看著我,“听说他是天下第一丑,而且性情残忍,杀人如麻,还吃生人心肝!” 性情残忍,杀人如麻,还是天下第一丑?”你见过?”我漫不经心地问。 他摇摇头,“见过他的人最后都成为死人!”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天下第一丑?”我抢白,他顿时语塞。 “世间多是以讹传讹,眼看到的都未必真实,更何况耳朵听到的!”我不以为然地一笑,“我们走吧!” “可他无艳门的人确是杀了不少武林正派中人!”霜无砚扯我的衣服,依旧在这问题上打转。 我对这些江湖恩怨可没兴趣,我瞟了他一眼,“什么是武林正派?所谓的正派里伪君子和败类多了去了!指不定那艳无双杀的都是该杀之人,是在伸张武林正义呢!”电视上,小说上这样的事多了去了! 他的神情忽然认真起来,阳光落在他漂亮的凤眼里,似乎开出绚烂的花朵来,我看着有些怔仲,他的神情却又瞬间变幻,恢复一贯的嬉皮笑脸,睨着我:“胆小鬼,我们去看看那天下第一丑,如何?” “胆小鬼?!”我瞪他,没好气地说道:“没兴趣!” 他扯住我,“还说不是胆小鬼!……也是,一个姑娘家,又不是我这般的无赖,自是不敢去的!” “谁说我胆小,去就去,谁怕谁!少瞧不起女孩子!”我冲动地脱口,心底立刻后悔,唉,明知他的是激将法,心里就气不过他的嚣张态度! 他凤眼一眯,亮丽逼人,“这,可是你说的哦!走!” “去哪?”我闷闷地问。 “啸音谷!”他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听说那是无艳门的总坛。” 说完笑嘻嘻地拉我走,我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任他拉着走,悔得肠子都青了。看什么天下第一丑!这一去,不定就把小命给玩儿丢了! 第十七章 探啸音谷遇险(下) 整整走了三天的山路,浑身酸疼,累得我直想趴下,脚底的泡长了破破了长,甭提有多可怜了!若非为了心中那一股执拗的倔劲,我早就放弃了。 我停下脚步,半弯了腰,苦着脸捶大腿,瞪着前面衔着草,吊儿郎当地走着的霜无砚,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都怨他!可恶的无赖! 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他忽然扭头来,勾唇一笑,转身走回来,也半弯了腰,将嘴里的青草一吐,“怎么了?撑不住了?胆小鬼?!” 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想到自己的境况,心里的委屈和酸楚就直涌上来,眼睛瞪得更狠了些,许是睁的大的,酸疼酸疼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一落就一发不可收拾。 泪眼模糊里似乎看到他漂亮凤目中一闪而过的讶异和惊慌。他敛起了招牌笑脸,有些手足无措,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嘴不住地开合。我见他如此模样,心中好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泪流得更凶了。 他神情慌张,手按住我的肩膀,嘴笨拙地安慰,“你、你别哭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袖子一抹,拭去脸上的泪水,瞬间又被布满,擦也擦不过来。 他有些懊恼,手放开我又是抓头又是挠腮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让我止住泪水。 我累的紧,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继续哭泣。 “你——”他蹲下身子,“你、你再哭,我就欺负你!” 什么?!闻言,我又好气又好笑,他居然是这样安慰人?!拿这个来威胁我?!我泪眼朦胧地抬眼瞅他,他有些不自在,最终强撑起一副冷脸,“你可不要再哭了,要不,我可就……” 我眨了眨眼,等着他的下文,他似乎觉得后边的话不妥,没有说,神情懊悔,又似生气。生气?气什么?! “你怎么样?”我哑着声音问。 “我……”他语塞,明丽的凤目似乎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薄雾,忽然地抱住我。啊,他?我愣了,任由他抱住我,嘴里小声地嘀咕什么,我没听清。他身上桃花瓣的甜美气息,让我迷了神。 好一会,他放开我,嘟着嘴,好不委屈的模样,像孩子一般说道:“你不要哭。我、我背你还不行吗?!” 这,这算什么?怎么他的表情像是我欺负了他一般!他委屈我岂不更委屈!沉吟间,他已背过身,两手往后一揽,将我背起,我慌忙地搂住他的脖子,才没有掉下来。 “不准哭哦——”他半扭了头来,很是认真地说道:“再哭,我把你丢下来!”威胁完,很拽地转过头去,飞快地走起来。 只有我,还云里雾里的迷糊着,他、他这无赖这会子怎么像个孩子一样?!一时无赖、一时孩子,哪个才是他?!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我安心地趴在他背上,回忆穿越到这里以后的种种,总觉得像梦一般。 他背着我健步如飞,很快地便下了山。山下一小块平地,四面环山,周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树木荆棘,看不到出口。这?我搂紧他的脖子,正想问这里怎么走,却见他已往右面的荆棘丛而去。 我心中惊讶,捶他的肩膀,“你、你要背我去哪里?” 他头也不回,“啸音谷啊!” 啊?啸音谷在荆棘堆里?我惊得目瞪口呆,他已背着我钻入荆棘丛。我忙地将脸贴到他温暖的背上。将手缩到宽大的衣袖里,免得被荆棘划伤。尖锐的荆棘划到身上,透过衣衫依旧觉得微疼,他却若无其事,只一个劲儿的往更深处钻。我有些替他担心。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钻出了荆棘丛,我抬眼一看,这里一块不大的地儿,地上怪石凌乱,四面是灰白的峭壁,直冲云天,宛若一口方井,而前面是狭长的一条石子儿小道,两面夹壁,远看去,阴森暗沉,好不恐怖! 他将我放下,拍手笑道:“到了!”那神情十分的兴奋,倒像是外头流浪的孩子回家一般! 我惊异地瞅着他,“你、好像很兴奋?!” 他凤眼一亮,凑过来,半是认真地道:“想到就要见识什么叫天下第一丑,我自然兴奋!” 我白了他一眼,“见丑男那么兴奋,别到时候吓死你!” 他不以为然地嘿嘿一笑,已阔步朝阴暗的石子儿小道走去。我瞪着他的背影,没有动。不知谷中什么鸟儿叫了声,异常的恐怖,我吓得一抖,忙地要跟上,却忽然听到背后悉奚索索的声音,惊忙地扭头一看。 “啊——”一只水桶粗的浑身赤红的巨蟒吐着红信,正居高临下地睨着我。那蟒头上长了五彩的鳞片和两个绿色的触角,黑如曜石的眼珠正倨傲地睥睨。 我被吓得失了魂魄,顿时跌坐在地。那巨蟒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向我俯冲而来,我张大了嘴惊恐地看着,半点也动弹不得,竟连呼救也忘了。 忽然一声沉喝,一枚石子儿激射向巨蟒,那巨蟒头一偏,避开石子儿,再头往前一探,张口就要咬飞身而来的霜无砚。 我吓得心都快蹦出来,整个人呆若木鸡,眼珠动也不动地看着霜无砚拿了折来的树枝与巨蟒缠斗。 忽然巨蟒的尾部翻卷而起,扫得周围乱石横飞,风沙米了眼,我下意识地捂住眼,感觉到强劲的风刮得脸生疼,心里冰冷如霜,害怕担心无助……霜无砚,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千万声祈祷,老天没有听到,只听得一声闷哼,我极力睁眼,一看,心口猛地一窒,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天,巨蟒将霜无砚紧紧缠绕起来,赤红的颜色几欲将他淹没。我倏然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石块用力向巨蟒的头部掷去,那巨蟒受击,猛然将霜无砚甩开,头敏捷地朝我而伸来,我骇然而立,那巨蟒却是尾部一个翻卷,冲我一扫,听得霜无砚一声痛喊,我已被扫飞开去,风沙迷离里,身子重重地撞落,发出钝重的声响,身子如被人猛然地用石头砸,头部一阵剧痛,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第十八章 神秘艳无双 痛!好痛!浑身的骨头似散了架,头也剧烈地疼,怎么回事?我、出车祸了吗?被车碾过了吗?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疼?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悠悠地睁开眼来,发现自己竟是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这是哪儿呀?我揉了揉额头,疼得我龇牙咧嘴。 啊?时光如潮水退却,记忆迅速地卷上来,我这才想起,自己——是在不知名的时空。师兄、绝色、霜无砚……巨蟒?! 想到这,我浑身一个哆嗦,忙地坐起身来,身子疼得我直哼哼,头也疼得厉害,我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摸到粘稠一片,一看,手上全沾了血。心下一凉,我、我的头穿了?!怎么办?我怕得直想哭,无砚……四下环顾,自己竟是在一间幽暗而空旷的石室里,怎么回事?!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霜无砚呢?他又去哪儿了?他要不要紧?无砚…… 轧轧之声响起,我吓了一跳,转眼一看,只见石门一点一点地升起,光亮慢慢地漏进,我闭了闭眼,睁开时,只见门口的光影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无砚?! 我的心猛然一跳,试探性地唤了声:“无砚?” 因为背光,看不清他的脸,甚至看不清他身上的衣服的颜色,可那完美的身形却是极为熟悉的,我定了定眼,又叫了声,“无砚?” 那身影如山,动也不动,我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一阵,不由迷糊了,难道他不是无砚?那又是谁?为何来了却不说话?是他、救了我吗? 诸多的疑问困扰着我,哽在心里特难受,我抚了抚额,又是刺心的疼,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正待发问,他已慢慢地走了进来。脚步是无声的,轻盈的,似幽灵一般飘进来。 我屏住呼吸,仰头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待得慢慢近了,看清了,我的期待的心顿时沉落。他、不是无砚! 来人带着灰黑冰冷的玄铁面具,一双眼睛透过面具冷厉如电地俯睨着我,那种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好冷!我下意识地抱住手臂。稍移开目光,看到他背后似有影在晃动,我侧了脸一看。 “啊!”竟是方才的巨蟒,它忽然地扬起头朝我吐信,我吓得顿时往后仰倒,灵魂几欲出了窍。我惊魂未定,惊慌地撑起身来,往后挪着,一脸戒备地盯着那挑衅似地朝我吐着鲜红的舌信的巨蟒。 似乎听得那人一声轻笑,如幽冥游魂般自地底钻出来一般,然后见他伸手抚摸着巨蟒赤红的身子,平淡无波的嗓音说道:“赤血,可不能吓着了客人。”那巨蟒似听懂了他的意思,恭谨地垂了下了头,往后滑开去。 我却更加害怕,因为,那人的声音——是那夜的男人,也是那日的丑男?!将我丢进青楼的男人! 为何又是他?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我惊愕地吐唇,“你、你是艳无双?!” 他静静地俯睨着我,并不回答。表情藏在玄铁面具后,喜怒莫辨。眼神冷厉如刀,却又晦沉如海,诡秘莫测。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寒,不动声色地又往后挪了挪,他却忽然开了口,依旧是无波无绪的幽微的嗓音,“是。我、便是艳无双。” 他的坦白倒让我吃惊,他说他是艳无双?!”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抓我、陷害我?”我壮着胆子问。 他又是让人心惊的沉默,我只觉得气氛越来越压抑,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不由暗暗捏紧了拳头。 “无怨无仇?”他一声冷笑,“只怪、你要身为不笑堡的千金、不绝堡的女主人……” 果然,是和不笑堡和不绝堡有关!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何仇怨,可怜的我,什么也不知道白白地承受了这份冤孽! 如此,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我,接下来他要怎么对付我呢?我咬了咬唇,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不笑堡和不绝堡与你有何仇怨,你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我?”许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心里多少安定了几分,我的声音也高了些许。 “卑劣的手段?”他低喃,漫不经心地蹲下来。 我又往后挪了挪,強自镇定地道:“不是么?先是让艳娘掳我,下春药,然后借机毁我清白,再而让不绝堡的人发现。许……那件事早已传遍江湖了吧!”然后笑草草成了人人唾弃的淫娃荡妇,不笑堡和不绝堡威严扫地! “你倒聪明!”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我忙将他的手拔开,迅速地往后挪动。这人太可怕、太危险! 我一个弱女子、又没有武功,怎么办?要是无砚在……霜无砚?!艳无双?!霜无砚、艳无双?!这两个名字在我心里来回地兜转,我如同堕入冰窖,抑制不住瑟瑟地抖起来。 “怎么?很冷么?”他挪近前来,脸凑近我,冷厉的目光如同冰霜一般,几欲将我冻住。我的目光在他脸上细细地打量,心里某个念头正在暗暗酝酿着,我垂了眼,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手迅疾地朝他脸上抓去。 却想不到,他似早防着我一般,我的手尚未触及他的面具,他已一掌朝我胸口拍来。 一阵剜心掏肺的剧痛,一口鲜血喷到他身上,我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该死!”冷若冰霜的狠厉话语,隐约透过黑暗传来,又忽然地飘远—— 第十九章 艳无双与霜无砚 茫茫黑暗里,我在不停地奔跑,不停地跑。浑身剧烈的疼痛感压迫着我,几乎要让我窒息,可是我无法停止,好像冥冥中有股神秘的力量驱使我不停地奋力往前跑,精疲力竭的我总想停留,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前面有刺眼的光射来,我暗暗欣喜,那光却忽然地化为寒气森然的利剑,瞬间刺穿我的身体,巨大的疼痛感将我湮灭,我撕心裂肺地尖叫,“啊——” “月、月、醒醒……醒醒……”有人在轻轻地摇晃我,是谁?香甜的桃花瓣的气息将我包围,熟悉的、温暖的,让我觉得安心。我、我没有死吗?刚才的利剑,是梦? 我费力地睁开眼,那双黑玉般透着欣喜光彩的眼眸渐渐地清晰,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是——我动了动手指,立刻被温软厚实的手掌包裹,听得激动的话语道:“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我眨了眨眼,霜无砚秀世旷群的容颜在我眼前放大,我的心思转得极为迟钝,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没死?!而且正靠在他的怀里,他身上桃花的气息那么真切,又恍惚若梦。 好痛!心口疼,手疼脚疼,我能感觉到的是无边无止的疼痛,为何? “胆小鬼,你可醒了!我还以为你一觉要睡到黄泉里去呢!”霜无砚又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调调,方才的认真方才的轻唤,竟也是梦? 细凝着他的脸,那个冰冷银灰的玄铁面具忽然自他背后探出头来,我吓得心脏骤缩,啊!霜无砚,艳无双! 我想起了一切!惊骇地要推开他,可是周身的疼痛让我几乎麻木,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他感觉到我的异样,抱紧了些,敛眉道:“乖乖别动!你受了内伤!” 这算什么?担心我?猫哭耗子!我怒瞪他,“放开我,艳无双!” 闻言,他先是一怔,然后愕然,忽然地邪肆地笑起来。他、这是什么反应?我惊愕地瞅着他。 他停止笑,表情极为认真地注视我,叹道“傻瓜,我若是艳无双,你早到阎王殿报道去了!”语罢,温润的唇压上我的眼睛,亲吻着。 我似傻了一般,怔怔地任他吻着,好一会才算反应过来,他已放开我,凤目灼亮如星子,低声道:“对不起,胆小鬼。” 他的道歉好没来由,我更糊涂了,石门这时忽然轧轧而开,我与他同时扭头去,光影里,是——艳无双! 感觉到他手臂顿时一僵,我害怕地揪住他的衣袖,他回眸来看我,轻拍我的手背,示意我放心。 艳无双并没有走进来,只定定站在门口,如同僵硬的化石一般,静了会,方开口道:“你若要她生,就把她交予我。若要她死,那么你便抱着她离去吧!” 这是什么意思?我惊疑地端详霜无砚的神情,他却转过脸去,面对艳无双,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他却只是沉默。 我揪紧他的衣衫,惴惴不安。听艳无双的语气,两人似乎是旧识,霜无砚不会真个将我交给那个恶魔吧?! 似乎感觉到我的不安,他转脸来,笑若春花,神情认真地道:“记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 他的眼神那么坦白,坦白到让我感动到想哭,可他下一秒说的话,却将我打入无间地狱。他对艳无双说,“你带她走吧!” 他的声音不大,我却觉得耳朵嗡嗡直响,脑袋似被什么狠狠地捶了下,顿时周围的一切都在眼前消失。 艳无双冷厉若霜刀的眼神如魔咒一般固住我,那僵冷的面具在我眼前晃动,然后一切归于黑暗,我又被迫在黑暗中忍痛奔跑…… …… 再次醒来,却是被艳无双魔魅般的声音惊醒。我十分不甘愿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颗树上,双手勒得生疼。这里,似乎是一个山坡,周围是连绵不绝的树木,在渐暝的天色里如鬼魅扑腾。 “醒了?”是艳娘的声音! 我惊愕地转脸,映入眼帘的不正是艳娘那张妩媚风流的脸?她神情严肃,媚丽多娇的凤眼比那夜多了分庄持,她看了我一会,未再多言,已扭过脸去。 心中既已晓得那夜是阴谋,艳娘没死,实是意料中的事。我还惊讶什么呢?我苦笑了下,但见前面一熟悉的身影,心又似被什么狠狠地揉搓。 一身缁衣,肃然而立,浑身发出冰冷的气息,是艳无双!可他却让我想到霜无砚。他不是艳无双,可我倒宁愿他是艳无双,这样,我也不会感到心痛。 他忽然回头,目光冷厉如鹰,我不由地一抖,忙垂下眼。听得衣袍猎动之声,他轻哼了下,我抬眼看时,只见一黑衣女子如一只大鹏展翅而来,宽大的衣袍猎动如黑云滚滚。 这是谁?我疑惑的目光追随着那黑衣女子,她极快地瞥了我一眼,慢慢走近来,冷冷笑道:“堂堂一门主居然如此对待一个弱质女子,别地让天下人耻笑!” “是么?”艳无双冷哧,“如此,我便让他们笑个够!”语罢,身形如鬼魅闪到我的身边,只觉得脖子一寒,一把湛亮的匕首已架到我的脖子上。 第二十章 神秘女子是娘亲?! “是么?”艳无双冷哧,“如此,我便让他们笑个够!”语罢,身形如鬼魅闪到我的身边,只觉得脖子一寒,一把湛亮的匕首已架到我的脖子上。 我骇得心差点跳出来,对上他冰冷略带戏谑的眼眸,忙地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心里不断地默念,不就是死么,死了不定就能回现代去,有什么害怕的! “你放开她!”黑衣女子急切地喊道,听出她声音里有轻微的颤抖,这倒令我好奇,她为何如此地紧张笑草草?莫非她与笑草草有什么关系? “放开她?”艳无双冷冷笑着,匕首在我脖子上轻轻地摩挲,冰寒之感透心的凉,他转脸对那黑衣女子问道:“东西可带来了?” 黑衣女子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在手里扬了扬,“纷花秘笈就在我手,想要,便先放了她!” 原来是拿我换武功秘笈来了,我暗暗咬牙,好你个艳无双,哪天要是栽在我手里,看我不把你当猪卖!可是——那秘笈想必是极为重要的,女子又为何愿意拿来换我? 艳无双瞥了眼她手上的秘笈,移开匕首,“拿到秘笈,我自然会放人!” “你——”黑衣女子似乎有些恼怒,很快便又压下,冷冷道:“你、我信不过!” 冷哧一声,他重将匕首贴上我脖子,“你、有得选择吗?” 那黑衣女子又欲发作,我强打起精神,朝她喊道:“你若想换得我,依他之言将秘笈给他!他是魔头,总不会还是无赖吧?!” 那女子沉默地看著我,而艳无双目光中则透出一丝玩味,我无畏地与他对视,心中却直打鼓,万一他果真是无赖,万一我的激将法对他没有效用,我岂非死定了!他得了秘笈,留着我也是无用!只怕会—— 我正走神,忽然听得那女子一声娇喝,“秘笈给你!”一本书如箭般朝他袭来,他稳稳接住,却听得艳娘叫了声“门主当心!” 只见黑衣女子的衣袖无风自鼓,忽然地飞出许多黑色的灰尘,形成黑色的旋风向艳无双袭来。艳无双一个白鹤冲天,一个漂亮的回旋,已远离了旋风。 “跟我走!”黑暗中只觉得手一松,人已被抱住,一股恬淡特殊的馨香钻入鼻尖,我知道是那女子,她携着我,施展轻功飞掠离去。艳无双并没有追来,不知道是忌惮她的黑色旋风,还是目的达到,不再理会! 我本就受了内伤,再加上又经历许多的惊吓,如今一下子放松,竟然晕迷过去。 当我醒来,已是第二日天明。我悠悠睁开眼眸,一张恍若蓝田美玉精细雕琢而成的脸在眼前放大,我惊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般美丽的女子,所谓倾城倾国,也不过如此罢! 她注视着我,似是无比激动,美眸中泪光闪动,忽然地抱住我,我不明所以,愣愣地推开她,问:“你是谁?” 闻言,她先是惊讶,然后用一种无比忧伤的神情看着我,泪水模糊的眼眨也不眨地盯住我,幽幽地道:“草草,你、你不记得娘亲了?!你不认娘亲了?” 娘亲?我惊讶地打量她,想从中寻出几分熟悉,却是徒然,看来这笑草草完全是遗传了她冷酷老爹的相貌,并不曾似她母亲半分! 她见我惊愕地打量她,哭得更加伤心,“草草、草草,你在怪娘亲么?你在怨娘亲抛下你么?草草……” 这样的美人,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任是铁石心肠也要软下来,我见她伤心的模样,忙地握住她娇软的手,违心地说道:“娘,我并没有怪你。我、我只是失忆了。” “失忆?”她愕然,反握住我的手,紧张地问:“什么意思?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么?” 我心虚地垂眼,轻声应道:“是的。我、我头部受了伤,所以……”我摸了摸后脑勺,疼得直吸气。这伤,派上用场,也算值了! “是艳无双?!”她目光一寒,迸出星点杀意,按住我的肩膀,冷道:“他艳无双敢伤害我苏丽丽的女儿,我便要他永无宁日!” 我被她眸中的寒意吓得一抖,她眉眼一溜,恢复温柔的笑意,拍着我的肩膀笑道:“别担心,一切有娘亲。日后再不会让你受苦!昨夜,我已运功替你疗伤,只需养些时日你的伤便可无碍!” 怪不得我醒来竟没有感到那股锥心的疼痛,原来如此!这古代的内功还真是神奇! “谢谢娘亲!”我乖巧地笑道,她笑意满满。拉我起身,说,“娘亲带你回家。” “回家?”我怔住,“不笑堡?” 她面色忽地一变,旋即又恢复如常,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不,是娘亲这些年住的地方!” 语罢,不给我追问的机会,拉着我走出破庙。 庙外,薄雾未散,轻暖的阳光竟有一辆华丽的马车,拉车的是两只通体雪白的骏马,体型俊美,神采飞扬,在阳光下如同神驹,我喜得差点就跑过去抱马脖子。而那马车也甚是特别,是圆形的车型,外面是五彩绣花的帘幔,那上面缀满了纱堆的彩色花朵,那花朵的颜色绚丽,娇艳夺目,趁着马车更耀眼了! “怎么样?喜欢吗?”温柔的嗓音让我回了神,只见她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这是来接我们的马车?!我既是惊讶又是兴奋,用力地点头,“嗯,很喜欢!” 她喜得眉目尽舒,正要说点什么,一个僵硬的嗓音突兀地介入,“属下见过夫人!” 我转眼一看,不知何时,一个浑身黑衣,面目冷峻的男子已到眼前,恭谨地给娘亲行礼!这是? 她敛起了笑意,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对那男子冷声道:“还不见过小姐?!” 那男子极快地瞥了我一眼,目光一闪,垂眼对我拱手,“属下敛霜见过小姐!” 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般恭谨,还是如此俊美的男子,我有些不自在,忙地笑着摆手,“不必多礼!”电视上学的,该没错吧! 娘亲拉我走上马车,又恢复了温柔的笑意,我心里十分纳闷,一个人变脸竟如同翻书,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她又果真是笑草草的娘亲么?我会不会太轻信别人了?! 轱辘声响起,马车飞快地跑起来,满心的疑惑也如同不安分的兔子般在我心内乱窜,搅得我心乱如麻。 第二十一章 神秘山庄绝色男子 马车大约走了两个时辰,颠得我屁股都要开花了,才算到了地方。这期间,娘亲(姑且相信她吧)一直在给我说笑草草以前的故事,都是些芝麻绿豆的事,听得我昏昏欲睡,又不能睡,只好硬撑着眼皮,别提有多痛苦了! 我们下了马车,我暗暗摸了摸疼痛的屁股,终于解脱了!娘亲落出一个温婉的笑意,牵住我的手,说,“到家了!” “到家?”我看了看眼前冲天的山壁,惊疑地看着她。只见她拉着我上前一步,对着石壁上一块凹下的地方,轻敲了三下。那石壁竟奇异地动起来,缓缓地移开一个洞,我惊奇地看着,原来这石壁之下竟有一个巨大的洞门。而原来竟切合得天衣无缝。真是神奇! 只见出来一个面目僵硬,浑身黑衣的年轻男子,恭敬地朝她行礼,“夫人!” 她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看了我一眼,说,“还不快向小姐行礼!”那男子又向我行了礼,“小姐!”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听她转脸朝敛霜吩咐道,“处理好那辆马车!”然后便拉着我的手走进去。 走过一条宽阔的石道。眼前忽然开阔起来。竟是一个山庄! 山庄很大,占地怕有两个足球场。周围植满了大片的五彩的花朵,颜色绚烂、艳丽到极致。我不由地连连惊叹。 娘亲见此,看著我的眼神忽地露出一丝温柔,拉了我的手,说,“进庄去罢,日后有得是时间看!” 我依言任她拉着向大门走去。 门口四个清一色黑衣的男子,脸色漠然,恭敬地行了礼。 我惊奇地看着大门,那门不似外头的朱色大门,竟也绘满了五彩的花朵,甚是奇特和绚丽。 我抬眼看了上头的匾额,“无色山庄”几个赤金的大字龙飞凤舞,我心里暗想,这山庄的名字也太怪了,到处是艳丽的颜色,却还说是无色? 思量间,已进得庄内。一个宽大的院子,除了假山绿树,小桥流水外,竟也是大片美丽的五彩繁花。 四个俏丽的侍女行了礼,我和娘亲上了一顶巨大的五彩的轿子,轿子离了地,慢慢地朝山庄深处而去。 我心中又是惊奇又是不安,此番来,是对是错?这地方如此的神秘,要是有个万一,逃都无处可逃!如此神秘的山庄,又果真是娘亲的?五彩的轿子停在一个宽大的院落,娘亲携我下轿来,穿过一道长长的抄手游廊,我数着游廊上彩绘五彩花瓣的圆柱子,转眼便进了一个屋子。 屋子里布置奢华,水晶琉璃金玉之物,样样俱全,都是贵重不俗之物,我只觉得那些光华直逼眼,什么是金子打造什么是美玉镶成到底是分不清了。 她微笑着引我自靠窗的乌木圈椅坐下,我摸着扶手上精雕细镂的花纹,心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身上蔓延。 娘亲笑看着我,有长相俏丽的侍女奉茶上来,她挥手示意她们出去,亲自拎起茶具给我沏茶。 热雾绕腾的茶移到我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 5 部分阅读 娘亲笑看着我,有长相俏丽的侍女奉茶上来,她挥手示意她们出去,亲自拎起茶具给我沏茶。 热雾绕腾的茶移到我眼前,她笑说,“尝尝这茶!” 我依言接过茶,浅抿了一口,顿觉清香盈口,却也说不上这茶如何个好法。我素来不是风雅之人,对于茶,仅限于解渴而饮,也并不懂“品”之一字。所以当她笑问我味道如何,我只点头一笑,说,好茶! 她眉目尽舒,“喜欢外头的花?那花叫灼情花?”名字如花,煽情、艳丽。 我又抿了一口茶,终于还是将憋在心底的疑问脱口而出,“娘既然无恙,为何不回不笑堡?”却躲在这神秘山庄! 她眼光微闪,瞥了我一眼,垂眸迟疑着,“我——” 忽然,“这里便是她的家,她还要往何处去?!”门外有天籁般的嗓音响起,我吓了一跳忙回头去看。娘亲显是更加紧张,身子居然一抖,目光复杂地转向自门口的光影里走进的人。 看清来人,我惊得目瞪口呆。一身水色长袍,裹着完美的身材,玉色的腰带覆绣着五彩的灼情花,一头乌黑亮丽的发被束在脑后,如月光美玉雕琢而成的面容,五官找不出一丝缺陷,那双如桃花瓣的凤眼,艳丽绝伦,看一眼,便是漫天粉色的浪漫,让人忍不住沉醉销魂。 娘亲有些怨怼地看着浅笑进来的他,“无色,你怎么——” “母女重逢,如此欢喜之事,丽儿怎也不知会我一声?”无色温柔地按住她的肩膀。 我看着情意绵绵的二人,觉得恍惚若梦,他叫她丽儿,她是我娘?!可是,无色又是谁?她抛夫弃女,竟是为了这么一个绝色妖娆的男人么?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 “草草——”娘亲大约觉察出我的心思,几分歉疚几分尴尬地看着我,目光闪烁,显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本就与我无关,我倒也不在意她和谁在一起,反正笑老头那么冷血,和他一起,我还不乐意呢! 我尽量保持的自然的笑容,问她:“娘,这位是?” 对于我的反应,娘亲有些吃惊,而那个无色则是眼掠精芒,我不小心瞥见,心顿时不安起来。 “叫我无叔叔罢。把这里当自己的家,有何需要尽管开口!”娘亲不及开口,倒是无色先说了话! 无叔叔?!我哑然,差点笑出声来,幸而,他没让我叫他色叔叔! “无、叔叔。”我极为艰难才叫出口,胃在强烈扭曲中。这么年轻妖艳的男人,叫叔叔? 若我没猜错,他才是苏丽丽所爱之人!可为何当初她又选择嫁给笑老头?! “草草——”娘亲有些激动,眼睛隐约有泪花,大约为我的谅解而高兴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她拥入怀里。不习惯这样的亲昵,我有些别扭地枕着她的肩。 无意地瞥了眼无色,发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精芒,是怀疑也是——戒备、和杀机?!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若是动了杀念,在他的地盘之上我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娘亲松开我,漂亮的眼睛里泪光闪动,细细地打量着我,嘴唇颤抖说道,“草草,对不起。娘不该丢下你——” “娘,这些都过去了。重要的是,而今我们母女团圆,这就够了。”我忙接过她的话头,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看来这无色才是山庄的主人,可他对我的态度——让我心里忐忑难安。还有他与娘亲的关系,这里边只怕内情复杂,这些以后我再慢慢查探,眼下先安顿下来再说。这山庄不错,而我也正好无处可去。 “母女俩好好叙一叙,我先下去稍作安排!”无色笑意温和地说道,娘亲点了头,他方走出房间。 第二十二章 神秘山庄遇险 是夜,我便在无色山庄的一个独立的院落安顿下来,山庄里院落多不胜数,也不知道娘亲和无色在哪个院里。不与我一个院落,倒也好,省得许多尴尬。 夜深,露华浓。人静,花低语。 一日劳顿,加上身伤未愈,疲倦至极的我却久久无法成眠。不知为何,我的心惴惴难安,女子的第六感告诉我,今夜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越是强迫自己睡着,那种感觉就越强烈,待得深更夜半,我焦躁无比,似是嗅到了空气里的危险的气息,像妖魔鬼怪一般,阴测测地笑着,直钻耳膜。 窗外,隐约有风声,我抱着被子,悚然一抖,骇出了一身的冷汗。实在无法,我赶紧起身,将枕头塞到被子底下,伪装成有人深睡的摸样,悄然地翻过窗户,躲在外头茂植的花丛里。 浓郁迷离的芬芳吸进鼻间,熏然欲醉,是——酌情花!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听到房门开合之声,吓得赶紧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地蹲着,听房屋里头的动静。 许久,却没有再听到动静,我紧张地握紧了拳头,额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背上的衣衫早湿透,黏贴着,冰凉冰凉的直透心骨。 “你以为自己可以躲得过么?”凉飕飕阴森森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我浑身一抖,猛然回头,毫无预警地对上一张鬼脸,“啊——”我蓦地往后仰倒,惊惧的尖叫却被卡在喉咙里,那鬼、哦不,是那鬼面人点了我的哑|穴。 喉咙里徒然地发出无声的尖叫,那鬼面人凝立在跟前,双目如同天上的星子,熠熠闪着寒光,玄衣无风自鼓,给我无形的压迫。他似乎往前一步,我吓得忙地往后挪,手无意识地抓住什么,轻微地刺痛传来,原来那花梗上竟生了刺! 只听得那人一声冷笑,我瑟缩了下,那人冷睨着我道:“知道么,酌情虽美,却深含剧毒!” 啊,那花有毒?!我忙地缩回手,仔细一看,只见一个小黑点在华美的月色下,突兀而诡秘,我顿时如掉入冰窖,浑身冰冷,心瑟瑟抖着,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睛狠狠地盯着那神秘的鬼面人。 他身上所散发的冰寒之气,是杀气!他、要杀我!大约是潜意识里想着死了便可以穿越回去,对于死,我似乎没有那么怕了,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我真的不甘心!他是谁?为何要杀我?笑草草为何这样的命苦,危险阴谋如影随形,到哪儿都不得安宁! 我冷冷地对上鬼面人如刀芒的眼神,他定定地站着,似乎不急于动手,狰狞的鬼面下是怎样的神情? 半晌,他手指动了动,眼神突地爆出冷光,无形的杀气卷起尘风,压迫得我几欲喘不过气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手不断地抓着地面,死亡的盛宴,终是要一个去赴! 冰凉的泪水沿着眼角滴落,忽然那鬼面人冷哼一声,便有对掌之声,身前的寒气锐减,我惊疑地睁开眼,却见那鬼面人与一白衣人颤抖在一起。白衣人蒙了脸,看不清面目,我只看到黑白两团光影急速地交错,似乎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 虽不敢肯定那白衣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因着他是为救我而来,我十分地那白衣人担心,暗暗祈祷他能打赢,这样,我至少可以脱离这神秘诡异的山庄! 忽听得一声呵斥,那白衣人中了一掌,往后退开好几步,我心里的希望顿时破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见那白衣人稍作喘息,又迅速地攻向前来,那鬼面人见此轻蔑地一笑,却不想那白衣人双袖一鼓,激射出许多晶亮的暗器,那鬼面人没有防备,一个飞闪,急忙地避开暗器。 我但觉得眼前一晃,已被白衣人携在腋下,飞身离去。 我顿时嗅到了熟悉的香甜的桃花气息,呼吸蓦地一窒,是他!无砚!无砚、无砚!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我,果真!他来救我了! 我的心激动地颤栗,欣喜、激动、感动、还有莫名的甜蜜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想芬芳的花瓣将我迷惑。 第二十三章 身陷玄悲阵 我顿时嗅到了熟悉的香甜的桃花气息,呼吸蓦地一窒,是他!无砚!无砚、无砚!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我,果真!他来救我了! 我的心激动地颤栗,欣喜、激动、感动、还有莫名的甜蜜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芬芳的花瓣将我迷惑。我有些恍惚,耳边惟有呼呼的风声,似乎感觉到他在我背上点了两下,声声哽在喉咙里的呼唤瞬间涌了出来,“无砚、无砚……” 我被自己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却见他速度慢了下来,一双明媚如花的凤眼看着我,温柔的月光落入,和着温柔深情在我脸上静静流淌。 时光恍若静止,我几乎忘了呼吸,心像发了狂般,剧烈地跳动,几欲要蹦出胸膛。我听得他一声轻唤,“月。”如在梦中,迷离而美好。 脚底下却忽然有巨大的引力如同漩涡一般将我们卷落,我惊呼着,他忙地运力拼尽全力要往上,却反而坠落得更加迅速。 我害怕地抱住他的脖子,他也紧紧地拥住我,柔声安抚道:“月、别怕。有我!” 脚触到冷硬的地面,我的心也跟着安定,有他——无砚,我不怕! 他放下我,依旧拉住我的手,目光略展,忽然地一僵,惊道:“玄悲阵!” 听他语气,我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尊巨大的佛,约有一层楼高,浑身透亮,发出荧光,在一片黑暗中显得突兀而诡秘。那佛,明明是慈悲悲悯之笑容,我看着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握住我的手紧了紧,侧眸轻道:“别害怕,一切有我!”他笑着,我却听出他话音中隐约的颤抖,不想戳破他,我尽量挤出镇静的笑意,“嗯!” 他笑了笑,四下里环顾,我也趁机了解一下目前的处境。可触目所及,尽是黑暗,伸手尚不辨五指,根本看不出身在何处。 奇异的是那佛随通体透亮,却照不亮四周深沉的黑暗,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忽然一声怪异的笑声,我浑身一抖,但听他紧张地叫道:“月小心了!”便见那佛转瞬变成一具骇人的骷髅,阴森森地笑意像绿色的青苔,阴冷而恶心。 “啊——”我吓得尖叫着扑进他怀里,头却似碰到石头上,我惊疑地抬眼一看,一声尖叫,忙地丢开手,吓得胆都破了。 那不是无砚,而是一棵狰狞的怪树,那树浑身黏糊糊,手上全是湿渌一片,我嫌恶地在衣衫上擦了擦,目光转动,无砚呢?四周静得可怕,除了那骷髅莹莹闪着绿光,其他仍是黑暗一片。 “无砚——”我声音颤抖喊着,喊了几声却没有动静,“无砚——”我使出吃奶的劲儿狂喊,边喊眼泪边狂涌。实在害怕,这样诡异的环境,这样的心灵折磨不如一刀来得痛快! 还是没有回应,他、去哪儿了?我擦了擦模糊的眼睛,感觉到有人在背后轻扯我的衣衫,我惊喜地扭头,“无砚!” 一具浑身发绿的骷髅阴森森地朝我笑,黑洞洞的五个窟窿像要将我吞没,“啊——”我尖叫着拍开那只抓住我衣衫的手,逃命似地飞快地往前跑。 在黑暗中拼命地奔跑,直得累得精疲力竭,直到累倒在地,我虚脱得要晕过去。迷迷糊糊间,觉得温度骤降,如身置冰桶般,我极力撑开眼眸,一片刺眼的白令我忙地闭上眼睛,好一会才慢慢睁开来。 天空白得可怕,周围是耀眼的白。是雪,白茫茫,恍若没有边际的雪发出寒冷的刺眼的白光,我摇晃着站起身,只慢慢地环顾一周,已心生绝望。 天,一片雪海,无边无际,要走出去,简直难如登天!不被饿死,已先被冷死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在神秘山庄么?为何却到了这冰天雪地之境?无砚呢,无砚又去了哪里?他是不是也遭遇了危险? 我摇晃着,又无力地跌坐到雪地里,一阵刺骨的寒直窜而上,我猛然地哆嗦,这才惊觉身上越来越寒冷,越来越冷。血液仿佛也被凝固了,心肺麻木,脑子也缺氧变得空洞,只觉得那片雪海似乎渗进了脑海里,到处是一片茫茫的白,和刺骨的寒…… 冻僵的手似乎被温暖的手握住,接着有热力源源不断地顺着血脉流进我的身体,好一会,我恢复了一些知觉,想睁开眼看看救自己的人,眼皮沉得打也打不开。 一股馨香隐约沁入鼻间,我恍惚如在梦中,唇齿间逸出一个名字,“绝色……” 第二十四章 神秘黑衣人 身体突然轻盈飘起,失去依托的瞬间我无措地抓住什么,却是温暖的肩膀,我如溺水之人紧紧地攀住那惟一的“浮木”,感觉到来人将我抱进温暖的怀,我渐渐放松下来,陷入沉睡中。 温暖中醒来,我迷糊地睁开眼,慢慢转动眼眸,温暖的篝火映出一张蒙着黑巾的脸,那卷长的睫毛如蝶翅轻轻颤动,低垂的眼眸似在看着那火光沉思。 看那轮廓,似乎是个女子,她是谁?是她救了我? 我发出一声嘤咛,她蓦地醒觉,转过脸来,我已撑着疲倦沉重的身子坐起,她静看我一会,略沙哑的声音淡淡道:“醒了?你身上的毒,我已替你解了。至于他——”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无砚正躺在一边,起伏的胸膛,告诉我,他、还好好地活着!泪一下涌出眼眶,我忙地挪身过去,俯视那张绝世的容颜,心不停地颤抖,是庆幸,是感激。感激上苍,他没事!此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的感情,才知道自己已经恋上他,那个时而孩子时而是无赖的男子! “拿着!”一个白瓷瓶递到我手里,我疑惑地扭头,她目光里有一丝不耐,“拿着!每日给他服一颗,他的伤很快便可复原!”说完,把瓷瓶塞到我手里,未待我反应过来,她已起身走开,身影如同夜里的幽灵,飘忽而轻盈,迅速地消失在我的眼前。 一声夜枭的尖啸,如同鬼哭,我吓得冷汗直冒,这才回转神思,想起神秘女子方才的话,无砚,他受伤了?! 我凑近一看,这才注意到他白色衣衫上暗红的血迹,晕染开如同一朵盛放的红莲,在火光下突兀得诡异。我的心猛然一抽,疼痛无声地蔓延,无砚—— 颤抖着手解开他的衣扣,却见伤口已被包扎过,透过白色的纱布仍可见淡红的血迹,那伤口一定很深吧,我的手颤抖着摸上那染血的绷带,哽咽着唤他,“无砚……”他似乎动了下,我的泪迅速地落下,滚烫地要灼穿手背。 “月……别哭……”微弱的声音响起,我几疑自己是在做梦,他、醒了吗?! 擦了擦模糊的泪眼,不期然地对上那双含情脉脉的凤目,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怔怔地看着他,傻傻地问了句:“你醒了?” 他凤目一瞬,“傻瓜!”手伸过来,我忙地握住他的手,“感觉好点了么?要不要喝点水?”我看了看那女子留在火堆旁的水囊,伸手掕了过来。 喂他喝了水,让他把药丸也服了,他坐起来,稍作运气,气色便好了许多,那药丸还真管用! 我放好水囊,发现他定定地看着自己,那灼灼的眼神烫得我的脸都热了,忙地垂下眼嗔道:“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长花?!” 静了一会,听到他一声轻笑,“我只是觉得你变丑了!” 什么?!闻言,我有几分恼意,狠狠地瞪他,他笑得更开怀,这个无赖!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你、没事吧?”他又忽然正经起来,我摇摇头,“幸而有那个蒙面女子相救,若不然我可能被冻死了!” 他拧了拧眉,喃道:“那个玄悲阵果然厉害!我几欲命丧阵中!幸而也得那女子相救!只是她到底是谁呢……” “管她是谁!?”我坐下来,正色问他,“那个玄悲阵是怎么回事?听你语气似乎那阵有些来历?” 他看了我一眼,略为沉吟,靠近来,“玄悲阵乃是传说中天下至尊秘笈‘长生诀’里的玄门之阵,除长生诀之主人原始天尊之外,就属他的关门弟子可破此阵!而他及他的弟子的行踪却是谁也不得而知!这次,长生诀居然在无色山庄里出现,而方才的女子又可破此阵法,实在令人惊奇!” “嗯——”我眼珠一转,扯他的衣袖道:“不定原始天尊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神秘山庄的主人另一个是那蒙面女子!” 他侧眸审视我,好一会才说,“据江湖传言,天尊只有一个弟子!可如今……” “一个弟子又如何?不定长生诀早落到别人手中,别人懂得此阵法也就不足为奇了!”我满不在乎地说道,他又似不认识我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想起他方才说自己丑,我没好气地瞪他,“丑人有什么好看的!当心晚上做恶梦!”说完,就后悔了。什么时候自己竟变得如此小气了! 他忽然用手托住我的脸,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方才喝醋了吗?要不怎地如此之酸?!” 又挖苦我,我狠狠地拍开的他的手,生气地别过脸去。他轻笑一声,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我发现、你喝醋后倒漂亮了许多!” 我鼓着脸颊不说话,他忽然地凑过脸来,毫无预警地吻住我的唇,我愕然,他却趁机紧紧抱住我,舌尖探进,有力地卷我的舌,扫过我的齿龈,尽情攫取。 我心头如野鹿乱撞,脑中一片空白,怔怔地攀住他的肩膀,他将我轻轻推倒在地,修长的身子压了下来,光滑完美的手指像带了魔力一般,轻轻摩挲我的锁骨,带起一阵酥麻,我颤栗着紧掐他的肩膀,身上渐渐地卷起热潮,和着他甜蜜如桃花瓣的气息,一起在夜里沉沦…… 忽然,“啪”地一声响,那火苗剧烈地跳动一下,惊醒了沉沦的我们。我睁开迷离的眼,一个黑影在不远处如同鬼魅一闪而过! 他警觉地跃起,未及整理衣衫,身影一晃,已追那黑衣人而去。 我拉起半开的衣衫,愣愣地坐起身,脸映着火光,一片灼热…… 第二十五章 血染清晨 我呆呆地对着随风摆动的火光,待得一个淡弱的影子飘近前来,我仰起头,对上如寒露秋霜般的眼眸,扯唇笑问:“你来了?” 她定定地盯着我半晌,面巾下的脸情绪莫辨,微哑的声音开口道:“你、知道是我?” 我点点头,“凭感觉,觉得是你!” 她目光一闪,冷哼一声,“别招惹太多情债!”人影一掠,竟已消失在我眼前,好厉害的轻功!什么时候我也…… “月!”讨厌的霜无砚,竟然打断我的幻想!幻想一下,也不行!唉…… 我狠狠的瞪了眼自身边坐下的他,恶声道:“怎么没让狼给拖了去!” 他状似很遗憾地一叹,“我也想,只可惜人家狼大哥见性别不对,一脚把我给踹回来了!不过,好在这里有匹母狼等着我……” “霜、无、砚!”我咬牙切齿地一拳过去,太可恨了,居然说我是母狼! “啊。”他忽然捂着伤口痛呼起来,我心一紧,又是愧疚又是担忧,忙地凑过去拉开他的手,“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看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咦,他胸口怎么震动得如此厉害,喉咙里似乎还发出压抑的笑声,我顾不得看他的伤,疑惑地抬头,对上他戏谑的凤目,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气不打一处来,居然拿这个来骗我! 正想再给他一拳,他凤目一略,光泽明丽动人,我不由地一愣,他已含笑拉我入怀往后躺下。 这?我枕着他的胳膊,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他用食指点了点我的唇,小声道:“睡觉!”另一胳膊圈住我,便闭上了眼睛。 待我反应过来,想补上一拳,手不受控制地竟是环上他的腰,闻着他身上桃花的香甜气息,不一会,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次日,一早就被肉香诱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转了转,看见那火堆上窜烤的野鸡,听得一声嬉笑,“口水流出来了,快吸一吸!” 我下意识地吸了吸,听他哈哈笑开,知道又被他耍了,狠狠地一脚踹出去,被他轻巧地躲开,我哼了一声,先放过他,挪身到烤鸡前,看着那嫩嫩黄的鸡肉,咽了咽口水,呆呆地居然伸手出去抓那滚烫的鸡。 “想烤狼蹄子?!”手被拍开,人被拥进清暖的怀,我这才反应过来,好险!差点把自己的手当猪蹄烤了!可他说什么?狼蹄子?! 转身怒视,他笑得好无辜,可眼里却闪着狐狸一般的光芒,扬唇笑问:“莫非月不喜欢吃鸡腿,倒喜欢吃自己的烤蹄子?” 烤蹄子?好!我眼睛闪闪,无比温柔地拉过他的手,放到唇边舔了舔,感觉到他呼吸的异样,我贼贼一笑,狠狠咬下去。 预期中的狼嚎没有响起,我疑惑地抬眼,呜呜,唇就这么毫无预警地被封住,可恶的霜无砚,居然偷袭! 吻得我七荤八素的时候,却倏然地推开我,我半倒在地上,惊愕中,亮晶晶地东西“咻”地一声自我眼前飞过,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器?! 好险!我惊魂未定,他扑过来抱着我就地一滚,又是冷冷的“咻咻”之声,只觉得眼前晶光闪闪,也看不清是何暗器。 他抱着我又是滚又是窜,又是飞又是蹦的,避开那些咻咻而来的暗器,我缩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越来越重的喘息,不由地撰紧了拳头,他的伤,只怕要支持不住了。 他一个旋转落地,将我护在怀中,藏在树林里的黑蒙面人终于现身,他目光一扫,道了声“月小心!”手往腰间一摸,居然抽出一把软剑来,与那些个黑衣人打斗。 我头脑发晕,身体不由自主,任他将我拉过来甩过去,一边吃力地应对那几个黑衣人,听得他衣衫开裂皮肉撕开之声,心如刀割,尖锐地疼,泪水模糊了眼睛,天也似黑了许多。 要是没有我,他该过着逍遥惬意的日子,而非如现在这般,亡命江湖!这些黑衣人,是无色山庄的!那淡淡的花香,是熟悉的酌情!那黑衣摆上不显眼处细绣的五彩花瓣的细花,是酌情! 泪水模糊间,只觉得身子一轻,人已如抛物线般往战斗圈外坠落,快触地时,却又隐约有力轻托着,轻轻落地。 无砚!我倏地爬起来,只见他被围在五个黑衣人中快要招架不住了,身上不时地被黑衣人的利剑挑开,白色的衣衫上尽是血色的伤痕,触目惊心。 我看得揪心,傻傻地又跑过去,一个黑衣人忽然地抽身向我袭来,“不——”一声撕裂的喊,他一剑冲开包围圈向我飞来,那黑衣人倏然地转身去格开他的剑,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的剑也咬了上来。我心里一片冰凉,看向一旁的火堆,倏地窜过去迅速地抽出一根柴火,往一个黑衣人身上丢去。 没击中?我怔了怔,疯了般不断地抽那些燃着的柴火丢过去,一个黑衣人受了袭,一声痛哼,湛亮的剑朝我刺来,柴火被丢尽了……我“索拉”提起那烤鸡往前一挡,夹着寒气的剑硬生生地穿透烤鸡,扎向我胸口…… 我动了动唇,尖叫声却哽着吐不出来,无边的疼痛自心口扩散,一点一点地啃噬四肢百骸,像是要钻进我的灵魂……好痛…… 那撕心裂肺的喊声,是谁?无砚吗?别喊,我要睡觉……我的眼皮就这么合上了,想再看他一眼,可见到的却只是眼前莫名其妙倒下的黑衣人……唔……这地面咋地那么软……还有熟悉的味道……他说了什么?没听清……是谁? …… 第二十六章 花花师兄蛮横女 疼,好疼……谁?谁剜了我的心吗?为何如此的疼痛?剜心裂肺的疼痛如恶毒的虫子在血液中钻爬,绞痛四肢百骸。 我揪紧心口,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几欲窒息,眼帘翕动间,有些微的光线漏进来,心下一动,我、没死?明明是看见了牛头马面,看见了开满荼蘼妖艳的彼岸花的忘川河,我竟还活着?! 慢慢撑开迷离的眼,慢慢适应从窗子洒进的天光,自己竟是躺在古朴而舒适的床上,而这屋子简洁大方的摆设,却是那么的陌上。我,这是在哪儿呀? 树林、黑衣人、无砚……惊得我倏然起身,却扯动胸口的伤,疼得眼泪都爆了出来。 龇牙咧嘴地慢慢靠在床上,打结的脑筋正慢慢地适应过来,忽然听到沉重的吸气声,抬眼朝门口望去,背光里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迅速地朝我奔来,不由分说地搂住我。 怔愣间,又是撕心的疼痛,我痛呼着推开来人,听得哽咽之声叫道:“草草、草草……” 草草?他是?凝眼一看,一张丑颜清晰地闯入眼眸,是——师兄?!他怎么在这?是他救了我? 诸多疑问萦绕,我有些傻愣,师兄泪眼迷离地凝视我,颤抖的唇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太好了!……” 听得我耳朵都长茧了,“师兄,别说了!”我不耐地低吼:“告诉我,无砚呢?他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师兄大概是被我吼得有些傻了,直着眼,嘴张了半日也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抚了抚额,解释道:“无砚,就是和我一起的男子,你没看到他?”问这话时,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若没有无砚,那证明—— “呃——”师兄终于回过神,哑涩的嗓音低声道:“他、他就在隔壁屋里,服了药,已无性命之忧。” 闻言,我的总算舒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师兄,我想去看看他!”说着,我挪动身子要下床,却被他挡住。 “草草,你伤到心口,不宜走动。还是等伤好些再去看他罢。” “不,我看不到他不放心!”不顾师兄的劝阻,我挣扎着下床。 “草草——”师兄的眼神一暗,“为了看他一眼,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么?”师兄的声音里掺杂着浓浓的忧伤,我动作一顿,对上他幽暗的眼神,那里面深沉复杂的东西,让我心弦猛然一颤。 忙地撇开眼去,固执道:“我、还是要看看他!” “草草……”师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脆若酥饼,甜如甘泉的嗓音打断:“师兄由着她好了!她既不珍惜自己,想要寻死,你何必辛苦拦她!由着她自讨苦吃得了,你又何必自讨没趣!” 好厉害的口舌,人还没进门,就这么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堆,我疑惑的目光转向门口,只见一个鹅黄|色衣衫的少女步履轻盈如风地扫进来,将手里的托盘往桌上一搁,发出极为响亮的声音。 我愣了愣,她已到了床前,看了眼木头似的师兄,转眸向我,峨眉下一双圆睁的杏眼瞪着我,若彩霞映雪的面上,肉嘟嘟的唇不满地翘着,极不友善地说道:“你、就是师兄口中的师妹?”说着,眉一扬,不屑地冷哼:“哼,一个男人婆!” “依依!”师兄不满地低叫,眼神示意她出去。那少女冷哼一声,跺了跺脚,却仍固执地不肯出去,只拿眼狠狠地剜我。 我笑了笑,虽不明白她为何叫师兄,不明白她和师兄是何关系,但她眼底深浓的嫉妒与语气中暗藏的酸意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她、喜欢师兄,把我当成情敌了!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我对师兄之情,顶多算是哥哥吧! 可,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嚣张蛮横的摸样,居然还触我痛处,骂我男人婆?! “草草——”师兄紧张地看着我:“别理会依依,她……” 我接过话头,“师兄,放心。我不会怪她的。”朝她挑衅一笑,我慢慢靠向师兄的肩膀:“正所谓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特地强调了“小人”二字,得意地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 “草、草草。”对于我的靠近,师兄有些手足无措,舌头也开始打结。 我坏心地抱住他的脖子,看着他自脸上渐渐蔓延的红霞,又斜眼去挑衅那个刁蛮女。 她气急败坏,狠狠地跺脚,脸上红得可以烤虾子,不知是气的还是害羞,只见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无耻的男人婆!水性扬花,淫荡不堪乱的女人……” “住口!”一声狂吼,将那些不堪的话语给硬生生逼了回去,我疑惑地抬眼看师兄,这、是那个温吞憨实的师兄?!想不到他也会发火? 再看那依依,杏眼里眼泪不住地打转,万分委屈地定定瞅着怒目而视的师兄,半晌跺了跺脚,吼了一句:“她害得你差点没命,你还这样护着她!”完了,又狠狠地跺了两下这才飞奔出去。身后洒下一串晶莹的泪滴。 我盯着地板一会,抬眼看师兄已恢复温柔的眼眸,“师兄,她说的我害你丢性命,是怎么回事?” 师兄避开我的目光:“没什么,别听依依胡说!草草,该喝药了。”说着就要起身端药。 和我打马虎眼?我扯住他,赌气道:“你不说,我不喝,死了算了!”哼,你糊弄,我便耍赖!看谁厉害~! “草草!”师兄为难地看着我,我头一偏,“说还是不说?!” 师兄垂了眼不吭声,我眼一溜,捂住心口假装痛得哼哼,果然他急了紧张得不得了,我却仍旧倔强地不肯喝药。最终,他屈服了,万分无奈地叹气道:“你先喝了药,师兄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你。如何?” “好!”我笑得像狐狸,接过药,忍着想吐的冲动,憋住气,咕噜两下灌完,苦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师兄看着我皱脸吐舌的怪趣摸样,暖暖一笑,自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居然是糖?! 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说!我抓起糖,大口嚼起来,直到那甜腻腻的味道沁满口腔,驱走那苦哈哈的味道,这才满意地伸着手冲师兄笑。意思很明显,我要洗手! 师兄宠溺一笑,丑陋的脸在光影里几分生动,我愣了愣,他已绞起架子上水盆里的毛巾,过来替我细细地擦净手。粗厚的手指不时地碰触到我的手,暖暖的麻麻的感觉漏进心底,漾起奇异的涟漪。 温柔体贴,憨实宽容的师兄,让人心里充满温暖,而他身上的味道,像阳光。 第二十七章 江湖小谬医 我斜倚在师兄肩上,听他娓娓道来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听着,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气恼,感动于他的傻,也恼他的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一个字“傻”! 这傻瓜,在听说我失踪后,竟傻傻地跑到笑老头那里跪求说,若是寻到我便将我带走,退隐江湖。笑老头不允,他便苦苦哀求,冲动之下顶了两句,笑老头一怒之下,将他打了个半死不活,丢了出去。幸而得遇神医,才得捡回一条命! 我真是败给他了,哪有那么傻的人!要拐人家的女儿还傻愣愣地跑上门去通报一声!尤其对方还是冷血的笑老头,不扒你一层皮就算不错了! “傻师兄,那个依依是谁?”我噌了噌他的衣衫,“她为何叫你师兄?难道你改投他人门下了?” “不,不是的!”师兄慌忙澄清,“是谬老前辈他意欲收我为徒……但是我没有答应。草草你别误会!依依,她、她是缪老的女儿……” “哦——”我嬉笑着仰脸看他,别有深意地道:“原来不是收徒儿,是收女婿呢!” 师兄脸一红,急得一把抓住我的手:“不,不是的。草草,我、我没有……” 看他急得脸红脖子粗,我又忍不住逗他:“你,你没有什么?没有聘礼?” 师兄忽然安静下来,细长的眼微眯,浮动着异样的光芒,认真地凝视我,轻叹:“草草,我的心意,你、你还不明白么?” 我心猛然一颤,忙地垂下眼,不敢看他希冀的眼眸。他的心意,我岂会不懂,只是…… 听得他一声无奈的轻叹,我心骤然一缩,忙地挤出笑脸伸手道:“师兄,还有糖么,嘴巴苦!” 师兄愣了愣,挤出一抹微涩的笑意,转身自一个小屉子里掏出一包糖,我沉默地接过。师兄静了下,说:“我去做饭,你好好休息。”便转身出去。 看着他有些寂寥的背影,我忙地低头打开纸包捻起一粒糖,含进嘴里,有些苦涩。又悻悻地包上。 强忍着疼痛,步出房门,外头的小院两旁的苗圃里种满了不知名的药草,只留一条窄道通向院门。本想到隔壁看看无砚的,但听得里边有动静,料是师兄或是刁蛮依依,只好作罢。 艰难地步出院门,发现外头是一个小山坡,门前种满了高大的桂子树。一股馨淡的香味随风袭来,我深吸一口,顿觉身心舒畅,往前挪了几步,坐到一棵桂子树下。桂子纷落,铺了一地,我仰脸,任漂落的桂子拂过脸颊,轻绵的香令人陶醉。 拈了一瓣浅黄的桂子放进口中,眯了眼,嚼了嚼,心想若是幔鸹ň朴Φ辈淮恚胱牛挂侧錾础5靡簧倚Γ骸笆裁词枪鸹ň疲俊笔掷镆凰桑前驯欢嶙摺?br /> 我倏然睁眼,只见一个鹤发童颜却又留着白冉的老头正不断地将糖拈起往嘴里丢,一边吃还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看他心急的那个样,还挺逗的! 不知为何,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 6 部分阅读 我倏然睁眼,只见一个鹤发童颜却又留着白冉的老头正不断地将糖拈起往嘴里丢,一边吃还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看他心急的那个样,还挺逗的! 不知为何,看到他令我想到了老顽童周伯通,看他面色红润,皮肤光洁,再一副孩子摸样,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然后英年白发,毕竟电视上不是常演么?!夸张的是,胡子竟也白了! 看他吃糖的滑稽摸样,我玩心顿起,起身来拽住他的白发,嬉笑问:“这头发真的还是假的?居然能白得这样均匀,太夸张了吧!” 他只专注于手中的糖,竟置若罔闻。不甩我,是吧!我一把扯住他的白胡子,“这胡子怕也是假的吧!看你的脸多光滑啊,不会是贴了人皮面具吧!”我又掐了掐他的脸。 他这才哇哇痛叫起来,“哎呀,好痛!女娃娃你饶了我吧,我把糖还你!还你!”说着将纸包递了过来,却也不挣开我的手。 我垂眼一看,哪里还有什么糖,糖屑倒有几星!呵,居然比我还厉害!我手上一用劲儿,用力扯他胡子,他痛得哇哇大叫,我却笑而不放,“说,你是何人!竟敢抢姑奶奶的糖吃!” 他一边痛呼求饶一边皱脸回道:“我、我是江湖小谬医,姑奶奶你放过孙子我吧!” “噗嗤”我笑不可遏,松开手,“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孙子!” 他摸着下巴,呜呜假哭。我笑憋得肚子都疼了,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医?一个大顽童?!江湖小谬医?亏他说得出口?女儿都可以嫁人了,他还自称小?方才听师兄说他是个怪人不喜人家叫他“缪老”,反倒逼人叫他“小谬医”,原以为不过是个脾气怪异的老头,却不想竟是如此这般有趣!堪比金庸笔下的老顽童了! 我伸手想要接住漂落的桂子,他忙地避开,一脸委屈地瞅着我,孩子一般道:“孙子知错了,姑奶奶就绕过孙子吧!” 我哭笑不得,这老头日后不会就这么叫我姑奶奶吧?我可不喜欢这称呼!心思一滚,我尽量让自己笑得无害,招招手:“你过来,我不扯你胡子了!” “真、真的?”他半信半疑。 “真的!”我笑着保证:“我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如何?” “小谬医不好听么?”他嘟了嘟嘴,摸样十分怪趣。我憋住大学的冲动,正色道:“不好听!我这有个十分有趣又适合你的名字!” “真的?”他一脸欣喜孩子般跳过来,“姑奶奶,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告诉你,也行!”我摸着下巴卖关子:“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别说两个,就是两百个我也答应!”他着急道:“你快说!” 我心里偷偷乐了下,清了清喉咙:“第一,收我师兄做徒弟!第二,不准叫我姑奶奶!要叫我,小兄弟!”师兄学了医术,日后就不愁医啦!至于为何不自己学,一个字,懒!二个字,特懒!至于称呼,反正长得像男人,叫小兄弟不错,嘿嘿,还占了辈分的便宜!那刁蛮女还不得叫我叔叔?!想到她气得吐血的摸样就特别开心!谁让她觊觎师兄!呃……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觊觎师兄与我何干? “我答应我答应!”他急得直跳脚,“你快说!” 我笑了笑,恐吓道:“不许反悔,若是反悔小心我拔光你的胡子!老、顽、童!”我特地强调了“老顽童”三字,相信装傻的他会懂! “老顽童?”他愣了愣,旋即笑开,拍手叫道:“老顽童,好!好!好!我喜欢!就叫老顽童,再合适不过了!” 第二十八章 霜无砚失踪 瞧他那得意的摸样儿,我不由地放声哈哈大笑,那老顽童被我的笑声给吓愣了,愕然的瞅着我。 “草草——”师兄焦急的呼唤传来,“草草——草……”师兄看到我,怔了下,脸色一动,飞快地奔过来,一把将我拉入怀,手臂一收,咯到我的伤处,我噝地吸气,他忙地松开:“是伤口疼了吗?” 忽然动作一顿,呐呐道:“呃,谬前辈,你也在这?”脸咻地全红了。 嘻哈的老顽童脸色一沉:“都说了不要叫我老前辈!” 我扯扯师兄的衣衫,笑道:“叫他老顽童!” 师兄一愕,老顽童已拍手叫好:“对对,还是女娃……”我一瞪,他忙改口:“还是小兄弟聪明!” “小、小兄弟?”师兄疑惑地看着我,眼都愣直了。 看他那呆样,我忍不住“噗嗤”一笑,捅了捅他,朝老顽童扬了扬下巴:“师兄,快去拜见师父!” “师父?”师兄惊愕:“师妹这是让我改投他门?!” 我笑点头,师兄满脸不赞同,坚决地摇头拒绝:“不可!” 老顽童不乐意了,气得哇哇大叫:“好你个臭小子!莫不是嫌我医术不高,故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 “不,不是的。”师兄摆手解释:“前辈,呃……老、顽……童,你别误会。我……” 看着师兄叫老顽童时的憋屈摸样,那脸涨得跟个柿子似的,我就忍不住笑,这师兄也太可爱了! 可我还得硬忍住笑意,假装不高兴地板起脸,用力扯他衣裳:“师兄,你倒是拜不拜师?”见他犹疑着摇头,我掐他的手腕,吼道:“你拜不拜,不拜我就卷铺盖走人!”他不拜师我的贴身医生哪找去! 他见我生气了要走,忙地扯住我衣袖:“草草,别走!别生气!对不起,我……”看他一脸为难,我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古代很重视尊师之道,对于改投他门分外鄙视,而我却逼他做那受人唾弃与鄙视之人…… 可心底总觉得气不过,不知为何,我就希望他什么都听我的,宠我、疼我……是不是有些变态?!呃……不管,我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他急忙抱住我,低声哀求道:“草草,别走。别走!师兄拜还不行吗?师兄这就拜师!”我心中微酸,他已松开我要拜师,却忽然地咦了声。 我惊疑地转过身,老顽童早已没了踪影,惟有地上的糖纸被风卷来卷去。 师兄愣了半晌,慢慢地转头看我,一脸的愧疚,嗫嚅着道:“对不起,草草,我……” 我展开笑颜,“没事的,师兄!他跑不掉!”说着摇他手臂撒娇道:“师兄,我饿了——”肚子确实是饿了,腿也有些软。 师兄小眼一眯,宠溺一笑:“这就回去吃饭!” 我心头一暖,用力地点头,“嗯”拉住他的手就往院门走。他却愣在原地,我回头看了眼,见他满面通红,几分羞涩,知道他是因着牵手而害羞。心头一乐,呵,傻师兄!手上用力一拉,他才跟了上来与我并肩走。 院子里,静悄悄,有些诡异。我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直觉地要去看看无砚。才进屋,却见那依依晕倒在床边,而床上除了凌乱的被子,哪里还有无砚的影子。 我顿时懵了,只触电般浑身一抖,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口。师兄在后面喊:“草草,过来吃饭了!”我却浑然未觉,直待他走到我身边,关切道:“怎么了,草草?”瞥见屋里情景,也不由地一愣。 旋即风一般扫进屋里,探了探谬依依的鼻息,又把了把脉,方才嘘了口气,将她抱到床上。 我顿时醒过来,跌跌撞撞冲过去,趴在床沿狂喊无砚的名字,眼泪不停地涌出,噼啪打在手背上,烫得人心疼。无砚,他不会是被无色山庄的人掳走了吧? “草草,别哭。”师兄俯过身来劝慰:“别哭。别担心,我想他不会有事的……” 他话没说完,我倏地转脸摇他的肩膀,哭道:“师兄快去把他找回来,快去!” 师兄惊惶地替我擦眼泪:“好好,师兄这就去,这就去,你别哭……” 我拍掉他的手,吼:“那还不快去!”真是罗嗦的男人! 他眼底划过一丝伤色,低声道:“我就去,你别哭。”然后起身几步出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嘴唇动了动,终是忽略掉心底的那一抹歉意,扶着床踉跄着起身,捂着心口,忍着疼痛往外走。是我连累的无砚,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找回来! 出了院门,我泪眼模糊不辨方向地走,只心心念念想着无砚,其他一概不知。就这么边流泪边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心口处痛得麻木,眼睛酸痛,景物模糊,天也似渐渐暗了下来,不觉地两腿一颤,人就软向地面,眼前完全的黑下来,脸部冰凉的痛感渐渐地模糊直到消失…… 第二十九章 噬心之毒 当我悠悠醒来,已是黄昏时分。落日西斜,踱染山林,带出无限苍凉。 摸了摸冰凉疼痛的脸颊,只觉得头晕脑胀,身子虚软得厉害,挣扎了半晌才算爬坐起来,心口撕裂的疼痛让我止不住呻吟出声。 我环目四顾,这地方本就陌上,加上本人又是一号大路痴,竟连来时方向都不知道了,望着漫天落霞,心中有一丝凄茫。 忽然,风中传来师兄熟悉的声音:“草草——草草,你在哪里?快回答师兄——”声音里的焦急与担忧仿若强烈的催泪剂,我的心猛然抽疼,泪就啪啪滚落。师兄! 张了张嘴,想要回应师兄,喉咙却哽得生疼,只字也发不出。 “草草!”一声颤抖的轻唤,夕照中师兄的身影像一股金色的暧昧的风卷过来,却那么轻柔地将我抱进怀里,暖暖的怀抱,暖暖的语调哽咽着喃喃自语。 我靠在师兄怀里,鼻间沁满他身上阳光的味道,干净的,明丽的,暖暖的,一直落到心底,不安的忧伤竟奇迹般安静下来,被驱散在落日的余晖中。 “草草,别担心。”师兄盛满水雾的眼眸温柔地凝视我,手轻柔地将我的乱发抿好,“谬前辈说了,那人武功高强,若要害人性命易如反掌,如今却只是掳人,可见那人的目的不在杀人,所以他目前暂时无性命之忧。” “真的?”我抽抽噎噎地仰头问,师兄肯定地点头,柔声说:“等你伤势大好了,师兄就陪你去找他!” “嗯。”我孩子般抱住他的脖子,师兄脸微红,眼角却有一滴晶莹滑落,我心猛然一颤,师兄居然流泪了?!是——为我?师兄不动声色地微撇过脸,我的手紧了紧,心里又酸又涩又甜蜜。傻师兄! 迷迷糊糊间,便歪在师兄的怀里睡过去了。 朦胧中被伤处疼醒,呻吟着睁开眼,却对上谬依依诡异的笑脸,她看到我醒来,顿了顿,唇角一扯:“醒了?” 我没应声,垂眼看了看,原来她在给我换药包扎。脑袋有些晕沉,我眼睛四下一溜,师兄呢?怎么是这个刁蛮女在替我换药? 她将纱布绑好,很友好地一笑:“好了!看你是想急着见师兄了吧,我这就让他进来!”说着,还帮我扣好衣裳才转身出去。 我疑惑地瞅着她的背影,这女人不是恨不得将我剥皮拆骨的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友善了?!她那笑意虽是殷勤,我可没忽略那黑眸中一闪而逝的光芒,这里头肯定有什么问题!莫不是——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满眼关切的师兄急步过来,一叠声地问道:“草草,好些没有?伤口疼得厉害么?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瞧他急成那样!我笑了笑,“师兄,你再问几句,估计我就要饿得翘辫子了!” “翘、翘辫子?”师兄愣愣地听不懂这现代化用语,我摸了摸肚皮,瘪嘴道:“就是饿死!” 师兄又是一愣,慢慢才反应过来,傻呵呵笑开:“师兄这就去端饭,这就去!”话说完了,他还傻站着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直待我吼了一句,才回了神,屁颠屁颠出去。唉,这傻师兄! 吃过晚饭,便早早睡下。可是躺了半日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总想着谬依依那个诡秘的笑意,心中忐忑,担心她给我上的药有问题。这么想着,许是心理作用,愈发觉得伤口处疼得厉害。 又躺了好一会,伤口处似乎疼得更加厉害了,我心一惊,忙地起身来解开缠紧的纱布,拨开黏糊的草药,只见那伤口周围一圈紫色,伤处血肉模糊,倒像是烂了几分,心下大惊,赶紧下床来,将纱布里的草药抖落到毛巾里。 好你个谬依依,这药里头果然有文章!心思一滚,着好衣衫,包起药草,轻轻推门出去。 我方出得门口,只见如水月色下,小院一片静谧安详。银须白发的谬老顿在苗圃边,正用手拨弄着里头的药草,我正犹疑着要不要过去,他已出声:“小兄弟来了?” 闻言,我不由惊愕,他知道我要找他?莫非谬依依所作之事,他全知道?!甚至还算准了我会疑心,故而在此等我?!这老头,着实可怕! 既然他都知道,我也不必拐弯抹角,这样也好!我挪步过去,将手中的药草包递给他,“说说,这都是什么药?救命的还是要命的?” 他没料到我如此直接,顿了一下,才接过药包,打开来,用手指捻了捻那药泥,眉头一蹙旋即抬头看我,目光闪了闪,道:“此间混有噬心草,乃剧毒之物,随着伤处渗入血脉,侵蚀人的心脉,而伤口处也会慢慢溃烂,最终扩散到全身……” 我越听心越凉,越听越气恨,好狠毒的谬依依!我咬着牙,攥紧了拳头,极力压抑住杀人的冲动,听他说完。 他定定看了我半晌,忽然低头叹道:“想不到依依竟做出如此之事。” 我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砰然爆发,指着他的鼻子怒吼:“这还不都是你默许的!这会子倒在这里假惺惺!”什么烂神医,要救他人倒不如先治好自己女儿的黑心肝! 吼了一通,伤口又崩裂开来,疼得我直抽气,喘着粗气,我狠厉地瞪着神色不明的他。他的沉默更让我怒火中烧,只觉得体内气血翻腾,一股腥甜涌出喉咙,“噗”地喷出一口血,洒到他脸上,眼前一黑,听得一声狂吼,已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是师兄—— 朦胧间,似乎听得愤怒的斥责声、碎瓷之音、甩巴掌之声、嘤嘤的哭泣声、劝慰之声……有人搭在我的手腕……有人紧握我的手指…… 一切,真实而又朦胧,清晰而又遥远…… 待得再次清醒,睁眸间,便看见师兄趴在床沿的脸,疲惫而不安,眉头紧蹙,是在为我担心吧。心头一股暖得暧昧的泉静静流淌,我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要触摸他有些粗糙的脸,却在瞬间被钉住。 有人飞快地点了师兄的昏睡|穴,我倏然抬眼,一看,惊呼道:“你——”手影一晃间,我又重新跌入黑暗…… 第三十章 恶心妖孽 混沌的黑暗中,我似乎睡了许久,许久。 浑浑噩噩醒来,已到了陌生的地方,一间简陋的房屋,仅摆设了粗陋的木制桌椅,而自己正躺在简单的木床上,破旧的三角帐子斜斜地耷拉着,洗得发白的藏青粗布上,打满了各种颜色的补丁,显而易见,这一家子相当窘困。 我动了动身子,酸酸麻麻的,伤处倒没有想像中的剧痛,我疑惑地摸了摸伤处,感觉到里头包扎的纱布,蓦地想起了谬依依的药,还有将我点晕的缪老。 心下一惊,旋即又平静下来,因为此刻,我还好好地活着,并且伤势有了好转,可见暂时性命无忧。只不知,是谬老特意安排,还是得蒙他人相救? 思量间,门应声而开,一个胖乎乎的大婶端了个瓷碗,见到我坐起来,愣了下,两眼一弯,富态的脸伸展开,笑得极为慈蔼:“姑娘可醒了!你都睡了十几日了!” 十几日?!我居然睡了那么久,真不可思议!我惊得目瞪口呆,大婶已端了碗过来,将碗递给我,边笑说:“你家老爷子还真神了,说你今日醒还真个就准了!” 我接过碗,不由疑惑,“大婶,你说的老爷子可是白发白冉的老爷爷?” “是呀!”大婶颇为惊疑,“他说是你爷爷,怎么?你竟不认识他么?” 懒得费力解释,我笑了笑,“没有。我只是睡晕了头,故而有此一问,大婶可别见笑!” 大婶和蔼一笑,“姑娘喝粥吧,省得凉了。” 喝了粥,只见大婶拎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搁到我面前:“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你好好看看,大婶先出去了。” 待大婶掩上门,我打开包袱一看,不有愣住,里头金光逼人,全是些金银珠宝,闪得我眼都花了。这,这老头哪里还那么多宝贝?偷的?给我这些,算什么?补偿我?他带走我,是为他的女儿吧?这些金银,怎么觉得是卖师兄得来的?想不到师兄还蛮值钱的! 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一个傻师兄换这么多宝贝,亏了还是赚了!应该是赚了吧,可是为何我觉得气愤觉得心酸觉得……想师兄了…… 在大婶家逗留了两日,我便背了沉甸甸地包袱离开。走出门的刹那,却万分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天下虽大,却不属于这一缕异世幽魂。 我雇了辆马车,直去离此地最近的城市,云翼城。本是城市长大之人,也只适应城市吧,虽然古代的城和现代的简直没法比,但怎么也比待在村庄强! 是夜在城里找了间上好的客栈,原想着大客栈安全系数比较高些,谁知事与愿违,怕什么来什么! 夜半时分,正睡得迷糊的我,忽然听到一声怪异的轻笑,倏然惊醒,睁开眼四下一溜,没看到什么,惊疑间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又响起,听出来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我倏然坐起,害怕得浑身都沁出了冷汗。 眼梢一抬,胆都差点吓破,只见房梁上倒悬着一棵人头,一双碧绿发光的眼睛贼亮贼亮地盯着我发笑,我一时间竟愣了,目瞪口呆。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啊——”地一声尖叫,最后却是卡在喉咙里,我被点了哑|穴,还有身上的|穴道!只能像只哑掉的呆头鹅,木头一般僵直着,一双眼惊惧地瞪着来人。 月光自窗口洒进,拢在她身上,碧绿的纱衣又添了几分飘渺,一头耀眼的银发随意披垂,银盘似的脸上,巧鼻樱唇,那一双碧绿的眼珠子,在夜中愈发的显眼,妖媚而诡异,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神情,懒散中带着致命的惑人,令人看了既勾魂又销魂!天哪,妖孽?!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一时间竟忘记了害怕。 她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讶异,旋即闪烁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柔媚的嗓音调笑道:“公子莫不是看上奴家了?” 她轻佻地抬起我的下巴,滑腻的手指不断地摩挲我的眉眼、鼻梁、脸颊,还有唇,带出一种暧昧的气息。一个女人被另一个女人如此“非礼”又恶心又气恼,我却无法反抗半分,甚至连发言权都没有,一双带火的眼直直地喷向她,她却是越摸越起劲儿,还不时地发出怪笑声。 妈呀,居然还摸上我的锁骨,我浑身的鸡皮疙瘩乱跳,胃在剧烈地扭曲中,差点就吐出来。 我瞪得眼都抽筋了,她的手还在不断地下滑,啊——居然捏我的胸部!我居然听到她愈发沉重的呼吸,天哪,别告诉我她是GL!让我撞墙死了算了! 正当我就要绝望之际,那恶心的妖孽忽然停手,眼神怪异地瞥了我一眼,将手抽了回去,娇滴滴地问:“你、受伤了?” 关你……屁事!老天爷原谅我,说了一回粗话,都是被这个恶心的妖孽逼的!我凶狠狠地剜着她,若眼神是刀,她早就遍体鳞伤了! “咯咯……”恶,那笑像油锅里炸出来的酥,若是男人肯定连骨头都软了,可惜我是女人,鸡皮疙瘩掉一地不说,胃里已经翻江倒海! 她眼梢一勾,让我差点窒息,玉手一伸,拎出我藏在被子里的包袱,掂量掂量,满意一笑。 原来是劫财的飞贼!我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包袱,欲哭无泪,好歹给我留点吧,要不然我可要露宿街头当乞丐啊!古代的乞丐可比不得现代,现在有人靠当乞丐发家致富,古代当乞丐多是为一顿饭死翘翘! 妖孽,你多少给我留点吧!我的眼神改为哀求了。她似乎读出了其中深意,伸手自怀里掏出银子,我一看,差点又气晕,居然是几枚铜钱,买包子打狗都不够! 她勾唇一笑,绿眸中一片水光荡漾,毫无预警地欺上我的唇,丁香小舌勾画一圈,我猛然一阵抽搐,受不了了,我要吐了! 她及时地移开唇,解了我的|穴道,人影一晃,飘走了…… 我趴在床边大吐特吐,“恶……” 第三十一章 再见绝色相公 夜里吐得一塌糊涂,直吐得浑身发虚,腿脚发软,动弹不得。 翌日一早,我早早起身,草草洗漱,赶紧夹着尾巴溜了,走在街上,肚子直唱空城计,昨夜吐得一干二净,饿得我头晕眼花,偏偏身上……唉,只有恶心妖孽留给的几个铜板,我眼睛在卖早点的摊贩上转了转,呃,勉强够买一两个包子吧,至于喝的……反正还有口水,应该还不至于渴死! 还真的刚够买二个包子,我捧着热乎乎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张口咬下,呀,什么味儿呀?蒜?!再咬另一个,还是蒜味儿,别说骂人,就是杀人的冲动都有了! 老天也太“厚爱”我了,把我折磨得半死不活,整得我穷光光,再来还想让我变饿死鬼?!最后的救命包子居然还是我最讨厌的蒜味儿?吃,恶心死!不吃,饿死! 我站在大街道上,为怎么个死法烦恼了半日,最后,心一横,死也要作个饱死鬼!嘴一张,正要对着包子狠咬一口时候,突然前面传来了纷乱的马蹄声和蛮横的呵斥声,混着众人的惊叫声,尖叫声,哭喊声,痛叫声,物什打翻被碾之声,我愣愣地看着前面尘声混杂,人影乱窜的场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犹自愣站在道中,直到那一个个身着蓝色官服,凶神恶煞的官差疯狂地驾着同样跑疯的马向我冲来,手里的包子“啪啪”掉落,我才意识到,自己该马上闪人! 可是,不说饿得没力气闪,就是脑袋瓜子也饿得迟钝了许多,脚步硬是移不开,直看着那乱踏的马蹄就要将自己踢翻,我绝望地闭上眼睛,捏紧了拳头,后悔没有吃下那两个包子,这下,真个要做饿死鬼了! 忽然,一阵衣衫猎猎之声,直觉得身子一轻,脚离了地儿,踩着风声,我心腾地跟着浮起,惊疑地睁开眼时,双脚已及地,提着的心总算归位,这下才明白为何老师总教导我们,人要脚踏实地! 转过身子,毫无意外地对上一张乌云密布的绝色容颜,刚才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就知道,是绝色,我的亲亲相公! “绝色,亲亲相公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高兴地蹦跶着,抱住他一顿摇晃,他却睨着我,脸黑如墨,冷若冰霜,一下子剿灭我所以的热情和欣喜。搞什么呀,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他倒好,重逢如见仇敌。 知道他在生气,可他凭什么生气,该气的人是我不是吗?被淫荡女掳去并非我怨,被陌生男人夺取清白更是千万个不愿意,被谣传成水性杨花,淫乱不堪的女人,气的我差点吐血身亡……而他,凭什么气! 一堡之主,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法保护,除了会摆脸色还会什么?!看着他依旧冷厉的眼神,还有那不变的冰霜颜色,想想自己这个月来所受的苦,一阵委屈与气恼一股脑儿地涌上来,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直冒。 他眼眸一闪,还是无动于衷地摸样,我不由火了,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衫,哭吼:“你个冷面冷心的家伙!瞪什么瞪,想把我冻成冰棍还是直接冻死了事!一见面就摆脸色,什么意思!我被人强掳被人追杀被人下毒被人非礼被人洗劫被人嘲笑差点饿死的时候,你在哪?!一见面一句关心的话没有就算了,居然还给我摆脸色充大爷,有种你卡擦了我给个痛快,别这样冷眼折磨人!” 我豁出去了,吼完,猛捶他胸口,死也要补偿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他动也不动,任我捶打着,我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眼,脸色更阴了,貌似要下暴雨了,薄削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那个,可想而知他有多生气了。我心小小地打了下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忽然拦腰将我抱起,我吓了一跳,抬眼看了看他紧绷的下巴,他要抱我去哪儿?这里人多不好动手?所以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再将我解决了?! 不安地扭动了几下身子,认命地闭上眼,任他抱着我穿街走巷,掠过那些惊奇的看好戏的目光。 听得一声:“堡主”,我睁开眼,瞥见二个玄色衣衫的守卫,他已抱着我进入一个宽大的院落。院落布局简单,只一条宽大的通道,两旁种植了些绿色乔木,以及一些普通花草。 我大量院落的同时,他已抱着穿过前厅,二个丫头慌忙地行礼,他连哼都没哼一下,我瞥见那丫头中的惊异,以及一丝恐慌。吓到了? 穿过前厅,到了后头的院子里,还没来得及看清院中的景致,已被他抱入房里。我心咯噔一下,他要干嘛?先……奸后杀?! 为自己恐怖的想法吓得一哆嗦,他放我下来,生硬地问了句:“冷么?” 啥?关心我,还是?我迟疑地抬眼看他,只见他的俊颜还是冷峻的,只冰冷的眸中参杂了些复杂的情愫,像是心疼,像是自责,像是懊悔,像是关切…… 许是我的目光太直接放肆,他别扭地转过脸,薄唇微动:“你在这待着,我吩咐人准备热水,一身的尘,也该洗洗了!” 洗澡?沐浴?说的是我还是他?貌似他说洗一洗的时候是看着我,我不确定地对着他即将出去的背影喊道:“等等!”他转过脸,我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就这样放过我?不打不骂?不掐不……不杀……” 我越说越小声,原因是他的脸色越来越吓人,我差点就被他眼里的冰箭射穿,看见他面色不豫地慢慢走过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着,一步一步,抵着床了,没有退路,死定了! 他已到了跟前,阴森森地伸出双手,我吓得一屁股坐到床上,他、要掐死我?! 第三十二章 乞儿无名 他已到了跟前,阴森森地伸出双手,我吓得一屁股坐到床上,他、要掐死我?! 我惊愕地睁大眼,惊恐地看着他伸出手,不躲不反抗,知道躲不过也无法抵抗,认命闭上眼,等着冰凉的手指抚上我温热地脖颈,掠夺我火热的生命。 那冰凉的手指却静静地摸上我的脸,我惊疑地睁开眼,绝色的脸蓦地放大,冰凉的唇突然贴住我的,那么突然那么出乎意料,我当即懵了,呆了,浑身僵硬,仿佛中了魔咒不得动弹。 他的唇贴着,静止不动,我回过神往后仰了仰,他竟然往前倾来,我下意识地又往后仰,这一仰,竟倒到床上去了,挣扎着要爬起身,他修长结实的身子无预警地压下,我一愣,他已狠狠地吻住我。脑袋瓜子彻底脱线,我无措地抓住他的肩膀。 他的唇冰冷如雪,舌头却火热异常,有力地翻卷着我的舌,扫过我的唇齿,一点一点地吸吮,一点一点地描绘,有力而温柔,霸道而狂热,甜蜜的感觉让我颤栗着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这仿佛给了他莫大的鼓舞,他的吻火热地沿着我的下颚,一直蔓延到脖子,几经吸吻,又慢慢地烫到我的锁骨。 我被他的热情烫得火热,脑子也被烧得迷糊,只凭直觉牵引,捞住他的脖子,任他柔滑的手指挑开我的衣衫,眷恋地摩挲着带起一片热潮和一阵酥麻地颤栗。 “唔……”我一声嘤咛,胸前突然一凉,感觉到他的动作一顿,旋即秀雅的头颅一偏,被情潮侵染得风情万种的绝色容颜凑到我眼前,漂亮的凤目如同潺潺流动的春江丽水,夹杂着心疼与愧疚地看着我,哑声问:“怎么受的伤?”冰凉的手指抚上纱布,覆在我心口,柔丽如水地嗓音轻喃:“很疼吧……” 我转了转眼珠,清醒了几分,用力地点点头,扁嘴道:“差点死翘翘,你说疼吗?人家吃了那么多苦,你倒好,一见面就给我摆黑脸!对我那么凶,讨厌你!”用力掐他的肩膀,他眉头一挑,眼波流动,“你不怕我掐死你或是杀死你?” 他不知道自己那样子多魅人么?冰凉中带着醉人的风情,柔媚中带着几丝邪气,我差点就忘了呼吸,只直觉地脱口道:“不怕!做鬼也不放过你!谁让你那么诱人!” 话一出口,瞥到他戏谑的眼神,后悔得差点咬舌自尽,真是,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要勾引人! 他轻笑,胸膛颤动得厉害,声音魅惑般,让我浑身酥软,这男人,平日冷得跟冰雕似的,怎么一到床上就变成了媚世妖孽了?! 他忽然安静下来,眼神认真地注视着我,温柔而炽热,直烫得我心都沸腾了,我扯了扯唇角,一把压下他的头,半是认真地威胁道:“再看,再看我就吃了你!”心动不如行动,我一把扯下他的衣衫,满意地听得他的吸气声,得意地笑开,哼,以为本姑娘不敢么?扯下衣衫也不过是见个光膀子,在现代可见得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赤裸的胸膛贴上我的,轻轻摩擦着,擦出暧昧的火花和炽热的喘息,他的也是我的,两人纠缠在一起…… 忽然“嘭”地一声巨响,撕裂了一室旖旎情思,他眼眸倏然一冷,扯过被子盖到我身上,起身整着衣衫。 我裹着被子不安分的挣扎着起身,只见精绣水墨山水的屏风豁然被推倒,一个身材秀挺的少年冷冷地朝这边看来,一拢青衣罩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清冷的气息。 削瘦的脸,苍白冰冷,塌鼻子,阔嘴唇,呃……有点丑,在我印象里,冷和俊是靠一起的,就像绝色,可他却真的不帅,不帅配上那股清冷的气息,和那袭飘逸的青衫,居然是那么的和谐,仿佛他本该如此,是因为他的眼睛么? 那一双眼,冷厉如寒风,阴暗如永夜,隐着一股不训的桀骜和嗜血的残忍,那样的摄人心魄,那样的动人。我想我是疯了,居然觉得那样的眼神是动人?是因为他是我捡回来的,是我要收留的乞儿么?是因为曾经逼他叫过我一声姐姐么? 我神思游离,绝色已站起,乞儿无名也慢慢向这边走来,我只觉得一股阴冷的风扫过,浑身一抖,却见两人沉着脸,目放寒光,看架式似乎要大打出手。 我惊得丢开被子,一拉衣衫,飞快地跑过去:“别动!都给我站定!”谁受伤我都不忍,可别打起来呀! 刚靠近,就被绝色不由分手地搂进怀里,手飞快地替我扣好衣衫,才松开我,眼神却沉冷异常,“回去坐着!” 我一扭身子,“不去!”不理会他杀人的眼神,转身朝无名靠近,微笑叫他:“弟弟!呵呵,可还记得叫的那一声姐姐,正所谓一日为姐终身为姐,快叫姐姐!” 他生硬地扯动唇角,大概是想笑,无奈脸硬得像冰块,表情还是最初的阴冷,我不怕死地捅捅他:“快叫姐姐不然打你,小屁孩!” 他还是不动,冷冷地睨着我,我心里开始发毛,是不是捋到老虎须了?我是不是太过放肆了点,毕竟我认识他不到一个时辰啊?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根本一无所知,只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救了他他就会效忠自己。 我有些害怕地后退,想靠向在背后放冷箭的绝色,至少,他是喜欢我的,不会伤害我! 就在我脚步挪动的那一刻,无名终于开了金口,十分别扭地叫了声“姐姐”,尽管声音僵硬生冷,尽管他表情不善,可是我却乐得差点蹦起来,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挑错人,他、会听我的!见他方才的态度,分明连一堡之主的绝色都不放眼里,如今却肯听我的,哈哈,我押对宝了! 正在高兴的当儿,腰上一紧,一双强劲的手臂已将我往后捞去,将我翻转身,被迫对上绝色结冰的眼神,我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他已移开目光,冷得不带一丁点情绪对无名道:“可看够了?看够了就滚出去!我和她还有事要办!” 有事要办?!这么暧昧的话他居然也说得出口!我脸上微烧,悄悄转头看无名,只见他面色未改,沉静道:“我为何要走!我要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她有我就够了!何须你保护,你又是她什么人,凭什么保护她!你、有资格吗?”绝色这句话够绝,用得着这样打击一个孩子么! 我暗暗扯他衣袖,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只听得无名的冷寂的声音回道:“你若有能力保护她,她就不会被人掳走了!没有能力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谈保护她?!” 这句话,也够狠的,正砸在绝色的痛处,我感觉到他身子蓦地一僵,小心地抬眼看他,他也正低头看我,眼里沉淀着复杂的情绪,让我的?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 7 部分阅读 这句话,也够狠的,正砸在绝色的痛处,我感觉到他身子蓦地一僵,小心地抬眼看他,他也正低头看我,眼里沉淀着复杂的情绪,让我的心没由来地一紧,忙地握住他的手。 我慢慢转身,“无名,你先出去吧!” 他僵直着身子,冷酷的眼盯着我半晌,僵硬地转身出去,那单薄的背影看起来如同夕阳残照下孤寂的树,让我有一瞬的恍惚。 “草草?”这是绝色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听着还真有些别扭。深吸一口气,不去想无名的背影,转身摇晃绝色的手臂:“相公,我饿了——”随着长长的尾音,肚子十分配合地咕咕叫起来。 绝色唇角微扬,眼眸里几丝宠溺:“饿了?你喜欢什么,这就吩咐下去?” 第三十三章 迟到的洞房花烛 “绝色,你们怎么也到了云翼城?”我歪在绝色怀里,边拨弄他胸前的发丝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绝色握住我的手指,简单地抛了四个字:“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武侠小说和电视不可免俗的情节,我扯了扯嘴角:“讨伐谁?” 他忽然俯下脸来盯着我,神色不明,我正要发难,他眉眼一弯:“近来江湖出现三股较大的势力。一是无艳门,二是无色山庄……” 听到无色山庄,我不禁抖了下,无砚还在他们手里呢! 感觉到我的异样,他扳过我的脸,关切问道:“怎么了?”我垂下眼,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他忽然叹道:“不相信我?……应该的……” 我明了他的意思,他与笑老头的牵扯,不笑堡和不绝堡的恩怨,可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捏了捏他的鼻子,正色道:“别多想!你是我相公,我又怎么会不相信你呢?目前为止,我最信任三个人,你、师兄和……”无砚! 他神色微动,拂开我脸上的乱发,“和谁?无名?”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让他以为是无名也好,无砚之事暂且不可说。往他怀里噌了蹭,撒娇道“你的话还没说完呢。你说完我再回答你!” 他静看我一会,方开口继续方才的话:“无艳门和无色山庄滥杀无辜,短短数十天江湖中已有十几个门派惨遭灭门,因此不笑堡和不觉堡联合天下第一庄流云山庄发起武林贴召开武林大会,希望集合武林正义之师铲除这两股恶势力。而新近崛起的另一股势力则是亦正亦邪的‘采花教’……” “噗嗤”我忍不住笑开来,“居然叫采花教?那教主岂不是采花大盗?!” “确实,”他煞有介事地道:“那教主自称‘采花君子’,极好女色,教众多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而江湖谣传关乎此人的淫秽之事甚多,但真正见过此人的却没有几人!” 采花君子?这教主有够臭屁的,明明是无耻采花贼一个却还厚脸皮地自称君子,想来这人的脸皮和城墙有得比! “草草?” “嗯?”我心不在焉地轻应,绝色捏着我的下巴晃了晃,让我回魂,“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该你了。” “哦。”我仰头对上他流光溢彩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恍惚,忍不住轻啄了下他红润的唇,感觉到他的轻颤,这才满意地笑着将我与无艳门和无名山庄的恩怨一一道来,惟独没有提到娘亲,目前一切尚未明了,还是暂时不说吧。 他静静听我说完,表情一派平静,只眼眸不时地掠过湛亮锐利的光芒,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上我心口的伤,缓缓开口:“无砚,是你最信任的人之一吧。” 是肯定句而非疑问,我心猛然一颤,这个绝色相公可不是普通地厉害,虽然在述说过程中我已经尽量简化了我和无砚之间的种种,却还是让他感觉出来了! 我似是而非地笑了下,他的手臂忽然一紧,待我反应过来时,已被他抱着滚倒在床上,他亮丽的凤目里沉淀了莫名的晦暗,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我,我有些不自然地谑笑道:“亲亲相公莫不是吃醋了?” “呀——”唇间突然一阵刺痛,我添了舔,有些咸涩,他、他竟然咬破了我的唇?!我瞪他,却被他眼中如水的柔情缠绕,怔愣间他冰凉的唇已经压下来,深深吻住我。 轰,脑子像炸开锅一般,乱糟遭一片。 彼此滚烫火热的心跳中,衣裳片片剥落,彼此抵死纠缠意乱情迷中,听他哑声轻喃,这是、迟到的洞房花烛夜。 身体交叠,呼吸纠缠,心意相贴,原始的悸动中,我们找到了彼此间渴望的天堂。 窗外露华浓,室内春色无边,轻纱帐底浓情缱绻,甜腻春色,缓缓透开去,漾开满室旖旎春光。 我趴在他身上,轻轻喘息,轻轻地咬他胸口如丝缎般光滑的肌肤,听到他一声轻呼,这才满意地放开他,对上他流淌着潺潺丽水闪动着粼粼波光的凤眼,听见自己变得磁哑的嗓音低问:“疼吗?” 他凤目弯成迷人的弧度,唇微扬,“这该是我问你?” 这话也太……我只觉得脸上一团火直烧,不理会他嘲弄的笑声,狠狠地在他胸口上又咬了一记,满意地听到他的吸气声,看了看白皙的肌肤上明显的牙印子,再仰头挑衅地朝他一笑。 他秀眉轻挑,下巴微抬,笑而不语,可那眼神怎么看着像是“任君品尝”?!啊,我这是在想什么,色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暗暗嘀咕,这绝色不是冰山吗,怎么变成妖娆柳枝了?再看他几分妖娆几分邪肆的神情,分明像一个人——无砚! 想到无砚,心不由地凉了一半,软软地伏在绝色胸口,只觉得腰上一紧,听他胸膛震动,霸道的声音道:“在我怀里,不准想其他男人!” 闻言,我心一惊,他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天,是我脸上思春的神色表现得太明显了还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被他收买了? “还在想?!”他翻身将我压住,目光冰冷,“再想,我就杀了他!” 啊?杀了无砚?!我心一紧张,嘴一张,正要说什么,他冰凉的唇已经堵住我的,呜……有话说不出……真难受! 第三十四章 初见丑男哥哥 次日一早,推开房门竟看见无名如雕塑一般站着,青衣半湿,头发也湿嗒嗒地贴着额头,我扬起脖子看了看天,疑惑地道:“没下雨啊?你这身上怎么搞的?”说着扯了扯他半湿的衣衫,端详他显得更加苍白的脸,有丝心疼。 但听绝色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昨夜的露水倒是很重啊!” 露水?与他何干?我疑惑地扭头,绝色一大早的别不是没睡醒吧?! 绝色凤目一眨,大手一揽,我回到他怀里,没注意到无名脸上细微的变化,绝色握住我有些凉的手指,凤眼瞟向无名,意味不明地笑道:“当守夜人的滋味不好受吧,尤其是蹲窗子!” 我一听,懵了,难道无名昨夜在窗下站了一宿?也听我们欢爱了一宿?!脸上有些烧,觉得有些羞恼,却也心疼他,心疼这个叫我姐姐的男孩,看他脸色苍白,身形瘦削地如雕塑一般僵立的身影,有些不忍。 绝色拉着我就要往前厅走,我狠很瞪他一眼,挣开他的手,这个绝色也恁小气了点,吃醋怎么吃到小男生头上去了! 我不理会绝色冰冷的目光,我拉过无名的手,好凉!他欲挣开,我死抓不放,抬头看他冰凉的眼神,关切道:“先回去换身干爽的衣裳吧,再一起去吃早点!” 他静看我一会,冰白的唇僵硬地吐出三字:“不碍事!” 再三地劝他,他依旧丢给我那三个冰冷的字,真是别扭的孩子!但听得绝色淡淡地声音响起:“人家那是舍不得离开你半步呢!既是人家不放心,你又何必赶他走!” 又回头瞪了眼吃味的绝色,转头来朝别扭的无名吼道:“你到底去还是不去!我可不喜欢一个病秧子跟在身后!要跟着我,就得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 吼了一通,他脸色还是没变,脚步也没有移动半分,正当我要气得咬人,他才僵硬地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居然连个声也不出就走,真是别扭的孩子! 平复自己急喘的呼吸,我转身走向绝色,他一副冷冰冰的神情,我讨好一笑:“相公!” 还是冷得吓人!我吸了吸气,印了他一吻,他的目光才有了些温度,拉过我的手,“走!” 乖乖地跟着他去吃早膳,心里暗暗叫苦,这个相公简直是个醋缸子,日后若是遇到无砚,一个情难自禁,那我岂不是死无全尸?!想到这个,我忍不住打颤!呜呜,我承认自己有点花心,爱着无砚,又喜欢绝色,还有……师兄?!别自己吓自己!我怎么会喜欢丑男! 一想丑男,结果就真个来了丑男!丑男果真是想不得的! 眼前这丑男是谁?怎么一见面就激动得扑过来,生铁似的胳膊勒得我生疼,我用力挤开他,才得透了口气,狠狠地瞪他,顺便打量他。 一身缁衣,裹着高大壮硕的身躯,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第二丑的脸(目前我见过的第二丑男),脸很方正,跟四方形有得比,眉毛很浓,像极毛毛虫,鼻子很塌,可以忽略,嘴巴很宽,抢吃的绝对第一,天哪,要不是刚才感觉到他的体温,我还真以为遇到了古代版的机器人了。 好在,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虽然大了点,但是炯炯有神,还有就是,白白的皮肤,俗话说一白遮三丑,这多少给他加了几分,看着也不至于荼毒眼睛。 “小草!”丑男激动地又要过来勒我,我机警地往后退开,瞥见他黑玉般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深刻的伤痕,心中暗叫不好,他别不又是笑草草惹下的情债吧?原来的笑草草审美观也真够独特的,怎么尽是招惹丑男?! “小草!”丑男不死心地又往前一步,我不放心地又退开两步,侧脸向绝色求救,眼一挤,快说这丑男是谁?! 绝色假装没有看懂我的暗示,只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气得我火冒三丈,只差没将他烧成灰了。 我就要跳过去掐他脖子的时候,他总是舍得开金口了:“草草,怎么连最疼爱你的哥哥也忘了么?”看他那什么神情?而且干嘛把“疼爱”二字咬得那么准?莫非原来的笑草草和自己的老哥有一腿?不是吧! 我惊疑地打量丑男,不确定地问:“你、你真是我哥哥笑木木?” 看他急切地点头,我差点晕过去,天,难道是基因突变?我怎么觉得师兄和他才是亲兄弟?!虽然笑草草长得像男人,可好歹也遗传了笑老头和苏丽丽的良好基础,可笑木木——她亲哥,咋地就??? “小草——”笑木木激动地抓住我的手,疼呀!”我听爹说你失忆了,原来、是真的……” 看着他一脸沉痛和关切,我心底涨得有些柔软,忍住手上的疼痛,强挤出笑脸,小声地叫了声:“哥哥。”别扭得很哪! “小草!”这哥哥果然是叫不得的,他又激动地勒紧我,让我差点窒息而亡! 幸而绝色过来扯开他,将我护进怀里,皮笑肉不笑地道:“木兄既然来了,就请先坐下喝杯茶再慢慢叙旧!” 呵呵,看绝色相公的脸色,不会又吃醋了吧!唉,醋缸子,日后我若要做生意,就卖醋好了! 笑木木这才不情愿地往桌边靠坐,绝色拉着我过去坐下,却硬是挤在我和哥哥中间, “小草——”这哥哥抓手抓上瘾了不是,这才坐下话没到一句竟又要抓我的手,绝色端起茶盏往中间一挡,笑说:“这是新进的龙井,木兄尝尝!” 哥哥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端起桌上的茶盏,胡乱地啜了一口,饮不知味口不对心地赞道:“好茶!” 我抿茶暗笑不已,这哥哥打马虎眼儿的功夫可比我厉害!还有看这绝色不快的摸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甜蜜,气他的小肚鸡肠,又因他的吃醋而暗喜,唉,女人啊,真是矛盾的组合! 就在我暗暗思量的当儿,两个大男人已暗暗较起劲儿来了,眼神的较量,呵呵,我乐得看他们斗! 忽然想起一个重大问题,这笑木木来了,那笑老头岂非也得了消息,想到他我就忍不住打冷颤,这死老头太冷血了!还有那个,苏丽丽的事要不要和他说嗯? 迟疑了一会,我状似无心地开口:“哥哥,家里头有娘亲的画像不?”首先要确定一下无色山庄的女子是不是苏丽丽,才好查清背后的阴谋! 打断两个男人间的暗战,哥哥愣了愣,眼神疑惑地瞅着我,旋即又像是了解了什么一样,温和地笑说:“小草莫不是忘了娘亲的摸样儿,故而要看看画像?” “呃——是的!不愧是兄妹啊,心有灵犀呵呵!”我言不由衷。 哥哥的目光顿时柔化成水,绝色的目光凝结成冰,我颤了下,不去看绝色的脸色,继续笑对哥哥。 哥哥温柔地注视我半晌,柔柔笑道:“家中是曾有娘亲的画像,可后来不知怎地就找不到了。”我一听这话心就凉了半截,可他话锋一转又给了我希望,“哥哥倒是对娘亲的样貌有几分印象,小草若不嫌哥哥画功拙劣,哥哥这就画出来给你!” 我一听,乐得拍手立起,扯绝色衣袖:“快!命人取笔墨来!” 绝色黑着脸,不动!我讨好地叫了声亲亲相公,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差人呈上笔墨。 哥哥画工了得,不到半时辰就画好了。我一看,心跳就漏了一拍,那画上的美人身着大红纱衣,眉目靡丽,娇艳绝伦,语态生妍,神韵俱佳,倾国倾城之姿跃然纸上,这、这不正是无色山庄的那个女子?! 我颤抖着手抚上那半干的墨迹,低喃道:“果然……”果然是她!如此想来,那追杀我之人,是那妖冶靡艳的无色! 第三十五章 何为真情何为假意 神思恍惚间,听得外头有人报“不笑堡堡主到——” 我的手猛然一抖,惊得立马醒神,赶紧跳到绝色身边,紧抱住他的手臂,感觉到我的紧张,绝色轻轻握住我的手,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我不安的心因着他这一句莫名地安定下来。绝色引着我和哥哥一道往门口移了两步,笑不离已跨进门来,冷厉的眼神随意一扫,只和绝色打了招呼,竟当我和哥哥是透明人!我心里窝火,却没胆发作。转念一想,也罢,既然他不当我是女儿,我也乐得不用叫一块万年寒冰做父亲! 笑不离走过来正要坐下,忽然瞥见桌上的画,脸色似乎更阴沉了,我瞥了眼画上的苏丽丽,再看看神色莫测的笑不离,心念一转,长长一叹道:“唉,也不知道娘亲现在怎么样了?前日里,我在街上看到一女子倒十分像娘亲,只可惜当时没能追上去看个究竟!” 我边说着边密切关注笑老头的神情,果然那冷冰冰的脸上起了一丝变化,却是忽然地僵硬起来,眼睛往我这凌厉一扫,目中杀机一闪而过,我吓得猛然一颤,这死老头想杀谁?!我还是苏丽丽? “小草是在何处见到那女子?”笑木木一脸激动地凑过来,我暗暗瞥了眼沉默不语的笑不离,随口道:“就在云翼城里!” “爹,我们立马派人去打探!”笑木木倒是十分的关心,可惜是拿热脸贴笑老头的冷屁股,只见笑老头冷哼一声,转身就坐到靠椅上,留得笑木木僵在原地。 我有些看不过去,出声道:“爹爹莫不是不希望娘亲回来?若不然以不笑堡的势力五年了竟连个人影也找不着?” 笑不离猛然一拍桌子,目光如电射向我:“休要提她!” 这死老头冷血冷心独裁顽固!气死我了,瞧他那样,皇帝也没他拽吧!我嗓音一提,脸一涨,不怕死地大声道:“为什么不提?她是我娘亲是你妻子怎么就提不得?” 笑老头突然暴跳起来,窜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掐我脖子,笑木木紧张地一扯他衣袖“爹爹息怒!”他这才怒哼着罢手。 他这一动作让我想起上次在山谷的事情,气更不打一处来,这死老头动不动就想要我死! 我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扬着脖子吼:“怎么不掐了?你不就是想让我死么?你不爱娘亲,甚至恨她吧?可当初为什么要娶?娶了又为什么要洞房?洞房了又为什么要生下我?生下了也可以掐死,又何必养着浪费你笑堡主的米粮?”笑老头暴跳起来,笑木木一把拉住。 我冷冷一笑:“怎么,我顽劣难训丢你笑大堡主的面子了?子不教,亲之过!说到底还是你笑不离的错!” 其实我大可不必生气什么,毕竟我的灵魂不是笑草草,可我还是莫名地生气,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一炸的后果就是笑老头紧掐我的脖子,勒得我透不过气来。冲动,果然是魔鬼!笑木木在一旁狂喊着劝阻,结果被笑老头一掌打出去,至于绝色……当他死了!因为他竟看着我痛苦竟连个屁都没放! 脑子憋得胀胀麻麻,意识有些模糊,我硬撑着挤出怪异的笑,盯着笑老头,齿间挤出二字:“爹爹……”却见他蓦地脸色一变,手一松,我直接瘫落地面,他沉着脸拂袖而去。 “草草!”绝色弯下腰来扶我,我用力甩开,大口喘息着爬向倒地的笑木木,倒在他身边,对他挤出一丝虚软的笑:“哥哥,你、还好吧?” 哥哥漂亮的大眼盛满无奈悲伤和自责,虚弱地道:“对不起,哥哥没用……” 我喘着气,费力地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摇头笑道:“若非有英勇神武的哥哥,此刻我怕早已见马克思去了!” “马可、斯?”哥哥惊异地睁圆眼,我眨了眨眼,“呃、就是死神、阎王的意思!”呵呵,伟大的马克思被我封作阎王了,不知会不会自地府里爬出来谢恩呢? “草草。”有温暖的手臂要抱我起来,我仰头对着绝色展开灿烂一笑:“亲亲相公,还是先扶起我最最亲爱最最勇敢最最可敬的哥哥吧!” 绝色眼里晦沉的情绪不断的浮动,是懊悔是疼惜是自责是?我心里一紧,笑得更灿烂,声音也甜腻得紧:“先扶哥哥起来!” 看到他眼中更暗沉的痛苦,我差点就忍不住痛哭出声。是的,我想哭,想痛哭一场,然而心底的自尊却强撑着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 “别担心,一切有我!”这是你说的,可如今却正因为有你,所以我伤心! 绝色,你是后悔了,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可能倒流!你眼睁睁地看着笑老头要掐死我,却没有伸出手,甚至没有说上一句,你是在怀疑我和笑老头做戏?怀疑我是笑老头派来的卧底?你是在以我的性命来衡量要不要相信我,或是说相信几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而我呢?在你心底的信任度是几何?你是以怎样的心情来观察笑老头的举动,来猜测他掐死我的心有几分?你又是以怎样的心情,看着我痛苦地拼命挣扎?你不怕我的舌头就此一伸,魂魄就飞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 我的眼神令你难受了?所以你撇开脸去,扶起师兄。可是,你可知道我的心被你戳了几刀?有多疼? 我强压下心中痛楚,僵硬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挣扎着爬起,有清冷的怀,有力的臂膀抱起我,我抓住那青色的衣衫,仰头对上那双残冷的眼眸,“无名,你来了?怎么办,早点被姐姐吃光光了?” 无名沉默地看着我,另一双手要将我抱走,他紧抱着不放,冷冷地盯着绝色,我转过脸去,对着绝色笑着,话如连珠炮劈里啪啦地爆开:“亲亲相公怎么了?刚钻了灶台?脸怎么那么黑?赶紧去洗洗,待会不是要去见柳庄主商量武林大会的事么? 嘿嘿,说实话,这武林大会你有没有把握拿下武林盟主之位?没有把握就别浪费时间与精力在此了!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武林大会不就是搞内讧,打出个老大,大家不就是冲着这老大的位置来的么?然后老大摇着裤腰带大喊什么除奸去恶,捍卫武林盟主的利益,哦、不,是捍卫武林正义! 再然后,哄地一窝蜂出动,老大在大部队后面喊冲啊,自个往回跑,小虾兵们禀着一切向老大看齐的精神,也跟着往回跑,敌人在背后狂追……呵呵,还真够壮观的……赶紧去啊,记得让庄主提前准备好酒好菜,这样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哦,到时候别忘了提醒打赢的人,要记得拿个麻袋把打输的人全部装起来,要不然这散沙可就聚不起来了……哈哈,乌合之众、乌合之众……” “闹够没有?”绝色黑着脸沉喝,手刚伸过来,无名抱着我一闪避开他。 我眯眼盯着绝色的黑脸,呵呵直笑:“闹?不是还没开打么?哦,相公是说到时候一定很热闹吧!呵呵,那敢情好!越热闹越好!没有热闹看,那个什么门什么教的怎么会来?话说回来,这人家要是觉得不够热闹不来了,你说怎么办?别、你可别瞪我,我虽然去过什么门什么庄的,可我是个大路痴,你们若要我带路,小心把你们给搞丢了!到时候我哪里来的儿子女儿或是爷爷叔叔哥哥地陪给人家啊?生个儿子还容易,要生个爷爷叔叔的……这不是要人命吗!所以你们自己找去,别扯上我啊……别怪我不提醒你们啊,那个、那个什么艳的,人家可是养着条千年大血莽呢,你们这一去正好,够那小东西三年的口粮了……” “血莽?”绝色黑着脸若有所思,我仰头看无名,他只静静地看着我,可嘴角明显有抽筋的痕迹,呵呵,想不到自己还真够厉害,竟给弟弟没有表情的脸也给整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表情来了! 再看看哥哥,那眼瞪得跟牛铃似的,张着嘴惊愕地瞅着我。呵呵不认识了吧,我是谁?我可不是你那软弱好欺的“草”,我这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美男见美男爱的谣浅浅啊!呵呵,要钱钱! “哥哥,你口水掉了!”坏心地提醒他,哦,不。是好心地让他回魂。这不,人家惊得都跳起来了,又是生龙活虎一好男! “草草,对不起!”啥?冷面男什么时候学会道歉了? 我的目光飞快地往绝色脸上一扫,酷酷地丢下一句盗版话:“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不敢去看绝色的脸色,只盯着他挺直的鼻梁,笑嘻嘻道:“相公去忙,娘子去玩,哥哥自去!就这样!”仰头看无名,“弟弟,快抱姐姐出去晒晒太阳,要不然要发霉了……”要不然洪水要决堤了…… 无名手臂一收,抱着我转身快步走出去,泪瞬间决堤狂卷他的衣衫…… 第三十六章 难逃妖爪 我窝在无名怀里,盯着无名胸前湿透的青衣,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呵呵,弟弟这下可见识了洪水决堤的可怕?日后可要待你女朋友好些啊!” 不吭气儿?抬眼笑盯着他,残冷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情绪,还真够冷的,比那绝色还胜三分!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弟弟?” 他别扭地冷道:“叫我无名!” “叫姐姐,小屁孩!”我假装凶悍地揪住他衣衫。 “我十四,不小了!”他冷冷地抗议。 抗议无效!我歪头调侃:“不小?意思是长大了,可以泡妞娶妻咯!”他冷目以对,嘴可抿得够紧的! 笑草草十六,在现代的我十八,怎么他都比我小!十八?忽然想起,今日可是自己的生日啊。生日居然被人伤透心,还白白浪费了宝贵的眼泪…… 算了,何必去想那个可恶的绝色!甩甩头,我重整心情,捏了捏无名冰凉削瘦的脸,笑道:“弟弟,今日可是姐姐生日啊,有没礼物?” “生日?”面无表情的低喃,冷冷地发问:“你要礼物?”废话!我丢给他一个白眼!又没耳背,难道还要我重复一遍,人家的脸皮可是很薄的—— 他静看了我一会,手往领口摸去,我一把抓住他,嬉笑道:“干嘛,想献身?我可不想残害国家幼苗!” 他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下,拨开我的手掏出挂在脖子里的玉佩,我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唉,色女果然是色女,思想如此地不纯洁! 他拿下玉佩慎重地放到我的手掌,那样慎重的态度害我心里直发虚,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把自己交给我似的。玉上还有他的体温,我的手抖了一下,低头细细看那玉。 居然是罕见的血玉?!那玉通体光润,艳红如血,红的纯粹,不含一丝杂质,玉的一面雕着一对戏水鸳鸯,雕工细致,栩栩如生。另一面则刻了一个“云”字。看这玉如此不俗,是无名偷的抢的还是? “这玉、你的?” 他眼里似乎划过一丝痛楚,低声道:“我娘亲留下的。” “你娘亲?她、去哪儿了?”我问得小心,他冷冷地丢下两字:“死了!” “那……”你爹呢?这句话没有问出口,看他的样子想必不愿多谈,算了,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我又何必苦苦挖跟挖底。 将玉递还给他:“这玉既是你娘留给你,如此贵重之物,我不能收!待会给姐姐买袋糖得了!” 他默然地接过玉佩,却径直往我脖子上套,僵硬的语气道:“给你了!”给我,我难道不可以拒绝?看他的样子,是铁了心剥夺我拒绝的权利了! 无奈地摇头,由他扶着起身。真是个固执的孩子! 走出竹林,听得丝竹悦耳之音随着徐风吹来,再一看,眼前竟是一个浩渺的湖泊。湖水澄碧,风吹鳞波,阳光下,磷光闪闪,如碎钻一般。岸边一圈的鹅卵石小径,杨柳低垂,临波照影,婀娜多姿。外有繁花生香,绿草点缀,优雅别致。 我心情顿然舒畅,伸开双臂,仰面接受阳光的洗礼,感受自然的宁静,倾听风的细语,还有那若有若无的仙音妙乐。 侧脸看无名,只见他盯着远处,目光幽然,在阳光下有奇异的情绪的在跳跃。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碧水清波上,一艘华丽巨大的画舫闲闲划来,那丝竹之音也愈发地近了,想来那音乐是自画舫而来。 无名忽然拉过我的手:“我们、回去吧。” 回去?我一甩手,“不回!”不想见绝色!而且,心底有股莫名的好奇,想见见那画舫里头到底是何人。 “我们、去别处!” 这无名为何一定要离开这里?莫非他知道画舫里坐的是什么人?我疑惑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却寻不到一丝一毫的波动。 “走不了了!”无名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目光冷厉地射向湖边。我转眸一看,只见一紫色的人影轻盈地飞掠水面往这边来。那紫色宽大的衣袍随风飞展,依稀可见上面绣的大朵繁花,那头白色的发如银练飞舞,飘逸而生动,整一个人远远看去竟像一只美丽斑斓而又带着魅人的神秘感的紫色蝴蝶,我不由的看得呆了,以至于忽略了身边无名的紧张神情。 一阵馥郁独特的香风袭来,一个飘渺神秘而又妖娆媚世的身影近在眼前。身姿修长玉挺,卷边的紫色宽袍,衣袖手肘出绣着大朵的白色丽菊,鲜明的对比,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衣领微敞,露出玉脂肌肤,慵懒中带着神秘的致命诱惑。一头银发飞扬,随意自在,绿眸似眯未眯似笑非笑,迷蒙中流泻邪魅气息,巧鼻下,朱唇如樱桃,水嫩润泽,泛出诱人的光泽,轻轻微启,便有魅哑性感的声音漏出:“美人,看够了没?” 无名将我一拉,护到身侧,我这才清醒过来,她、她不正是那夜劫我家当还非礼我害我吐了整夜的恶心妖孽?! “美人?”呸!恶心!还对我目送秋波?我可不好这一口,腹中怒火一窜而上,我一把跳过去,揪住她,吼道:“快把姑奶奶的包袱送回来,不然让弟弟砍了你这恶心妖孽!”有无名撑腰,哼,这回还怕你不成! 她眼波一溜,风情万种地娇声道:“美人怎么如此凶悍?吓坏人家的小心肝了!” “我还要把你的小心肝挖出来下酒呢!快说,包袱哪儿去了?银子是不是被你花光光了?!”我边吼边瞥那艘渐渐靠岸的华丽丽的画舫。 “姐姐。”无名在身后扯我,我扭头一笑,“弟弟别心急,等姐姐要回银子再走!你可得给姐姐撑腰啊!”说完,扭头,横眼死瞪妖孽!瞪穿你!瞪死你! 妖孽十分暧昧地舔了舔红唇,白腻的手指带着惑人的香气摸上我的脸,一股酥麻的感觉划过,浑身鸡皮疙瘩抖三抖,我竟愣愣地忘了拍开妖抓,任她摸了十个来回,听得她凑到我耳边,性感的嗓音低声道:“美人若想要回包袱便跟我走!” “嗯。”我像被迷了魂,下意识地答应她。她低低笑着舔我的耳朵,酥麻的感觉让我忍不住颤栗,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姐姐!”无名一声大喊,把我往自己怀里一扯,随身的宝剑抽出,划开一道银弧,挑起一朵剑花闪电般朝妖孽飞刺过去。 那冰冷的剑气刮到脸上,我倏然一惊,刚才自己竟是怎么了?莫不是受了妖孽的蛊惑?擦了擦眼睛,看见无名和妖孽颤抖在一起,青影快如闪电,厉若刀芒,剑法快、狠、准、绝,招招致命,而妖孽的紫色身影仿若紫烟飘渺,无处不在又处处无可触及,飘忽轻灵,变化万千,无名的剑竟伤不得她分毫。 我这才开始心焦,开始后悔不该人性,应该听无名的劝早些离开,如今…… 我在一旁干着急,左右四下看看,竟一个人影也没有,怎么回事?难道无名竟带着我闯入了私人禁地了不成?若不然,这湖边怎么连个行人都没有! 心急如焚,却听得一声叱喝,青色的身影猝然倒地,打斗声消静,紫衣妖孽气定神闲地站立一旁,朝我挑眉媚笑。 我心一紧,忙奔过去抱住无名,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呈现不正常的青紫,呼吸急促而紊乱,像是中了毒,我抖着手轻拍他的脸,小声叫他:“无名?弟弟?”别吓我,你不会有事的,不会! 扭头怒瞪妖孽:“你做了什么手脚?!” 她抿嘴一笑,扭着妖娆的腰肢过来:“别担心,美人!他不过是中了我炼制的奇毒!” 居然下毒!死妖孽!我怒窜起,伸手:“解药!” 她轻轻呵了口气,香舌在唇上勾画一圈,眼波流曳,“解药,会有的。来吧,美人——” “你……”我的怒气瞬间被奇异的香气袭击,眼前一黑,身子倒下…… 第三十七章 采花教教主 浑浑噩噩地睁开眼,脑袋瓜子一片昏沉,像是灌了铅的锅子,就这么扣在头顶上,压得头似有千斤重,脚却只有几斤,于是乎,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还没站稳又跌下去,这一跌,便压到了温软的物体,我一惊,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 手忙脚乱地撑着要起身,这么一看才知道自己是压在了无名身上,无名闷哼了声,也悠悠睁眸,平日里一双冷厉残绝的眸子,此刻惺忪如蒙水雾,灼人的光亮透过水雾,朦胧而神秘,迷离而惑人,那苍白削瘦的脸,此刻也晕染上微薄的红晕,荡漾着醉人的风情,我看得有些痴,忽然一声暧昧的呻吟浮起,我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忙地假咳了两下掩饰自己的尴尬,七手八脚地爬起来,脸上微烧。 那暧昧的呻吟却更加清晰动荡,断断续续,又似连绵不绝,我脸如火烧,心中暗疑,咋回事?转头一看,不由目瞪口呆。 哇卡卡,活色生香的春宫图?!还是片现场直播?!还是GL?五P?! 一张宽大的床,足够十几个人在上头玩蹦极,紫色轻纱幔柔柔垂下,随风轻舞,漾出一床春情丽色。妖孽斜歪床上,紫色的宽袍斜斜地挂在如凝脂皓雪的肌肤上,胸怀大敞,露出无限风光,两条玉腿半隐半露,在紫色的衬托下抖开旖旎暧昧的诱惑,让人目光难移。 而更让人喷血的是,五个半身赤裸的妖冶女子,围在她周围。两个半趴在她的脚跟,巧腻的香舌细细地舔着她的玉足,沿着玉足一路往上,边舔还不时发出暧昧的呻吟,真佩服她们,那脚丫子许几个月没洗也不定,看她们还像小狗舔食般舔得起劲,恶! 一个女子斜歪在她的里侧,一双玉手在她身上敏感部位不断地摩挲揉捏,妖孽那张惑人的朱唇不时地发出一二声销魂的呻吟,害我不时地抖上两抖,小心肝儿差点蹦出来,而喉咙则干涩涩地咽了咽口水。 一个女子直接趴在她身上,小巧的香舌不停地舔她的胸膛,每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这算什么?口水浴? 一个女子则跪坐在她的头顶,俯身往她嘴里喂着提子,饱满的酥胸不时的蹭在她额头上,她勾着邪肆的笑意,不时地伸出手掌捏捏那女子的酥胸,声声细碎的呻吟形成销魂摄魄的另类乐曲,靡靡地散开情欲的浓腻味道。 我心中划过一道异样的电流,只觉得四肢酥麻,一股热潮自小腹窜起,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 8 部分阅读 我心中划过一道异样的电流,只觉得四肢酥麻,一股热潮自小腹窜起,浑身的疙瘩倏地全竖了起来,既兴奋又觉得恶心。 那妖孽一双妖媚绝伦的眼眸忽然往这边轻轻一扫,如羽毛般抚摸着我,惹起我的一阵轻颤,她似乎感觉到我的细微变化,勾起一抹讥诮,似笑非笑地睨着我,手下用力揉捏那女子的酥胸,那女子顿时大声地呻吟起来,她眼底的谑笑突然深扩开来。 我猛然一抖,狠掐了下自己,忙地背过身,只觉得脑袋充血,热火焚身,热的难受。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个无名,忙地转脸一看,只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大床上令人喷血的春色,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我一惊,忙地捂住他的眼睛,哑声斥道:“小屁孩,别看!”强拉他也跟着背过身。 无名盯着我,面色潮红,眼波流曳,端地是十分动人,我心蓦地一紧,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我忍不住扭头一看,顿时僵硬如石。 只见那趴在妖孽胸前的女子已被她压在身下,而她、她、她那动作是什么?那女子高声的兴奋的销魂的叫声又……是什么? “啊……教主……嗯……啊……教主……” 她、她、她竟然是男人?!男人?!蓦然想起方才看到她的胸膛,是平的!那她不是她,而真的是他?! 我难以置信地愣愣看着床上运动的两人,眼珠脱窗,下巴脱臼,这、这…… 一股强劲的力道将我扯拉回去,我有些呆愣地看着无名,瞠目结舌地道:“她、她是男人……” “姐姐。”无名的声音沙哑,像是压抑得厉害,我这才发觉他的目光有异,伸手拍拍他的脸,担忧地问道:“弟弟,你怎么了?啊,脸怎么那么烫?发烧了么?” 他先是一僵,脸色蓦地收紧,旋即拍开我的手,僵硬地挪开一步,哑声道:“别碰我!” 我不放心地又凑过去,“啪”地给他一掌:“别扭的小孩,生病了还不好意思?又不是要给你脱裤子打针!说说,到底怎么了?你好像不大对劲儿!” “……”不吭气儿?我扳过他的脸,用力地晃了晃再捏了捏,“到底怎么了你!” 后面的淫叫声越来越高,我耳朵跟发烫,不理会无名,忙地用手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就像幽魂一般,硬声声地钻进耳朵,钻进心里,撩拨着—— “弟弟,捂住耳朵!儿童不宜!”我大声吼,想借此将那磨人的声音赶出脑子。 无名没有依言捂上耳朵,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像熨斗,烫得我浑身火热,心跟着他的目光一颤一颤地抖,无端地冲上一股奇异的欲望,我咽了咽口水,甩甩头别开眼不敢再看他的眼眸。 他却忽然抱住我,我吓了一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灼人的呼吸喷到我的脖子,带出一片颤抖的情潮。 “姐姐。”他低哑的嗓音压抑着某种渴望,脑中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扭头看他,呐呐地问:“你、你不会是中了、春药?”老天,别耍我,我可不想来个姐弟乱仑。虽然没有血缘,可心里确是把他当弟弟呀—— 他呼吸一紧,晦沉的眸子灼灼地锁着我,算是无声的回答吗? “姐姐……”他哑声低唤,殷红的唇一寸一寸逼近,而我竟忘了要推开。忽然手臂一紧,人被狠狠地扯离他。 回头便是妖孽勾魂摄魄的绿眸,玉润的唇轻张,吐息道:“美人,乖乖,到我这儿来。” 我狠狠拍开他的妖爪,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采花教的教主,只是他抓我来莫不是又和笑老头或是绝色有仇?! 无名手臂一伸,重又将我护到身侧,灼灼的眼眸逼视着妖孽,却隐约有了一丝不清明,我不由暗暗捏了把汗。 妖孽玉指轻伸:“哟,还真是姐弟情深呢。他、可是中了本教的‘裸情春’哦,不裸、呵呵、可是会没命的——” “春药?!”这古代人把春药当金创药不成,动不动就往人身上洒,自己发情还要搭上个观礼的?!我怒视他,他笑得邪肆,舌头在唇边暧昧地打圈,我咬咬牙将心中异样的感觉压下,担忧地转头看无名,他却将幽暗的眼眸撇开,掩饰里头赤裸的欲望。 咬着唇,我暗下了决定,扯过无名:“弟弟,怕疼不?”他怔了怔,会意过来,摇摇头。我微微一笑,在他后颈狠辟下去,他痛哼着却没有如预期倒下,我甩了甩疼痛的手掌,歉意的眼神一扫,又狠辟下一掌。 他摇晃着,终于、晕了!我小心地接住他,让他躺到地上。 转身看妖孽,挑眉一笑,“如何?你不就是想看我俩的好戏么?这下,他晕了,怎么办?还是你和你的众裸女继续人肉大战吧,我来当观众!” 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坐下等着看戏。他不怒反笑,绽开妖异的笑花,如罂粟般,美丽而蕴含毒素,我心猛然一抖,有不好的预感。 他优雅地蹲下身子,把紫袍一撩,露出莹白的大腿,媚波横流地笑道:“他晕了、倒好!那么、你的裸情春便由本教主来替你解吧!” 什么?我浑身一僵,心下一抖,自己竟也…… “死妖孽!卑鄙下流无耻不要脸变态……什么采花教,我看改名叫淫荡宫还更贴切,尽是做些死下流烂无耻的事!”我又气又怕口不择言地乱骂一通。 他不痛不痒,勾唇媚笑道:“淫荡宫?这名儿倒不错,可比采花宫响亮许多!至于下流……呵呵,就有美人一起下流,烂无耻又如何?!” “你……”气结,对变态的人彻底无语! 第三十八章 武林大会(上) “美人,怎么不说话了?嗯?”妖孽轻佻地提起我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回来摩挲,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感觉手上起了一层疙瘩,而小腹却窜起了灼灼的欲火,我一把推开他,挪开两步喘息着。 他倒也不恼,邪肆的眼眸无声地挑逗着,白玉般的手指在自己的唇上暧昧地摩挲,发出若有还无的低吟,我狠狠地咬牙,闭了闭眼,心一横,飞快地自贴身的绑腿里抽出一把匕首,在他愕然的目光下,冷冷一笑,湛亮的匕首瞬间割开自己的腕脉,滚烫灼热的血红汩汩冒出,趁着我如雪的肌肤,突兀而诡异。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我又狠狠地割了一刀,痛,痛彻心扉,我却笑得无比娇艳,冷睨着他:“想击溃我的意志?想打击我的尊严?哼!宁愿血尽而亡,也绝不屈服半分!”这就是我的坚持,可以凌辱我的肉体,却不可以凌辱我的精神! 他眼中飞快地闪过莫名的光芒,邪肆的笑意有些僵硬,修长的手指向我伸来,我心一紧,又划下一刀,血流如注,滴落到玉石地面,端的是诡异而美丽。 他的笑意也突然变得诡异,手指闪电般往我探来,我躲避不及,终还是着了他的道,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我发誓,若还有明天,一定要学武功!不能再这样毫无防备地被人点晕,不能任人为所欲为…… 当我再次醒来,睁开眼眸的瞬间,看到的竟是一片上好的白玉……呃,是白玉般的肌肤,而自己的脸正紧贴那震动的胸膛,一股异香萦绕鼻间,我有些迷糊,待得一声性感的笑声轻起,我抚在白玉胸膛的手倏然触电一般缩回,猛然弹开,恼恨而充满戒备地瞪着邪魅而笑的妖孽。 他抚弄着自己胸前的一缕发丝,几丝慵懒地换了个姿势:“美人,可算醒了!” 我慌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衫,还好,整齐地穿着呢,应该、还有发生什么事吧?!心突突直跳,强自镇定地与他对视。 “美人可准备好了?”他媚眼微转,笑道:“与我一道去拜见岳父大人!” “岳、岳父大人?”我的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他笑着凑近来,低哑的嗓音道:“就是、美人的爹爹,我的岳父!” 我一听,不由暗惊。这妖孽难道想要以我来要挟笑老头,转念一想,不觉放宽心来,只觉得几分可笑几分伤感,笑老头恨不得我立刻消失于世,妖孽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妖孽忽然敛起笑,神色不明地瞅着我,我含笑与之对视,心中却是无限苍凉。到这陌生的时空,我为了究竟是什么?抱美男?美男难抱!赚金银?金银没影!倒是拖着这中看不中用的皮囊屡遭劫难! 妖孽意味不明地一笑,道:“今日的武林大会必是十分热闹,美人不喜欢?” 武林大会?不是明天吗?我惊疑地四下一扫,这才发觉自己竟是在一张大床上,而床则是由四个绝色美女扛托着轻盈而走。紫色的纱幔纷扬,不时露出外头阴郁的天色,难道我竟晕了一天,这已到了第二日?! 妖孽似乎读懂了我的疑惑,抱臂笑道:“美人可是整整睡了一天呢,若非本教主喂你吃了些流质食物,这回子怕早饿到阎王殿去了!” “你、你喂我?”我惊得瞪大眼:“用、嘴?”乌呼哀哉,我的清白—— 他状似委屈地一瞥,瘪嘴道:“怎么,美人不喜欢?还是意犹未尽想要本教主再示范一次?” 恶,明明是风骚下流坯子却硬装纯情小媳妇!我翻了翻白眼,不理会他怪异的神情,往后一仰,倒头闭眼:“到地方叫醒我!”既然无法逃脱,且走一步看一步吧!伤神无益,倒不如留着精力应对待会的突发状况! 妖孽突然没有了声音,我有些好奇地睁眼,毫无预警地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吓了跳,忙地偏开头,想要爬起来,心思转了转,转过头来,直直地与他对视。 倒要看,你要做什么?吻我?吻就吻吧,顶多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对付这样无耻下流的变态,你越是反抗越是激起他征服的欲望,倒不如装乖顺,这样不定还倒他胃口呢! 在无声地对视三分钟后,他默然地移开脸,也学我一般倒头闭眼,装睡! 不知道是如我所想,乖顺得倒他胃口,还是他另有打算,总而言之,我、算是又逃过一劫! 闭上眼,继续躺着,心中暗暗担心无名,不知他如今状况如何了?料是醒了吧,我如今已无碍,那他身上的裸情春也该解了! 只是,此去武林大会,定要见到笑老头和绝色,到时候又是怎样的场面呢?唉,闹心! 心烦意乱,身体却十分的疲惫,这么胡思乱想着我竟然也沉沉睡过去了! 待得乱哄哄的声音吵醒,一看,只见大床稳稳地停在一座红漆大门前,匾额上写着“流云山庄”几个大字。流云山庄?!而那乱哄哄的声音则是因为进庄参加大会的所谓的江湖正派人士没见过如此大的阵仗,(确实,有谁出门还扛着床的,惟有下流淫荡又变态的采花教教主才有如此嗜好,离不了女人,离不了床!)瞧瞧这些人,就是传说中行侠仗义的江湖豪杰?又不是没见过床,如此大惊小怪,还有甚者目瞪口呆,口水直下三千尺,大概是因为扛床的几个美女吧! “美人,我们进去吧!”妖孽笑着说道,我点点头正要爬下床,妖孽却玉臂一横,拦腰将我抱起。我用力挣脱,却发现自己半分也动弹不得!死妖孽,他存心,要让所以的人误会!要给不笑堡抹黑,给不觉堡戴绿帽! 武林世家尊严威望扫地,武林盟主之位无望,那他……可怎么也轮不到他吧?! 想到即将见到绝色,心里一阵紧张,不由地捏了捏拳头。 第三十九章 武林大会(下) 在正厅门口,好歹妖孽算是放过我了,将我放下来,只牵了我的手进去。 牵手的威力已足够媲美一颗手榴弹了,甫进门我就差点被众人的目光炸得灰飞烟灭。我随意一扫,瞥见笑老头沉如锅底的面孔,冷厉如刀的眼神硬生生地要把我扎个百孔千疮。而绝色依旧是冷若冰霜,漂亮的凤目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找不出别的情绪。我的心如落冰窖,再没有比这更冻人的了! 幸而,还有木头哥哥关切的眼神,让我的心透进一丝温暖。感觉妖孽的手扣在我的脉门,我仰头看他,他却是直直地盯着首座上的人。 俊美绣目,挺鼻润唇,肤色如玉,着一件崭新的淡紫衣袍,虽两鬓已染秋霜,依然掩不去那份疏朗俊美之气。他、应该就是流云山庄的庄主柳青阳吧! 只见他置于椅把的手轻颤着,眼神万分悲喜交集地看着妖孽,那神情激动掩也掩不住,只差没溢出泪来。我心里暗奇,这庄主和妖孽有何渊源?见到他竟当众失控? 而妖孽呢?我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却能感觉到他身子的僵硬,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是悲伤还是激动喜悦? 厅中众人见此情景怪异,倒也安静下来,只惊疑的眼神不断地在柳青阳和妖孽之间逡巡,其中探究的意外甚浓。 良久,妖孽忽然溢出勾魂的笑声,拉着我上前一步,娇娆的嗓音笑道:“柳庄主别来无恙啊?许久不见倒像是苍老了许多。前日里本座差人送来的几个娈童不知庄主喜欢与否?” 这一句无异于重型炸弹,威力非同小可!众人中唏嘘切切之声顿起,大厅突然嘈杂起来。而那柳青阳脸色发白,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眼睛依旧锁在妖孽身上,像是悔恨像是悲哀像是无比的歉疚…… 而妖孽笑意只更加妖娆了,那厢笑老头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这一拍把众人的声音给压下了,大厅又静得可怕!也难怪笑老头如此气怒,柳青阳可是他的生死兄弟,侮辱柳青阳可不就是侮辱他笑不离?! 柳青阳终于把目光移开,看向笑老头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发怒?搞什么呀,弄得我一头雾水。要骂就痛快地骂,要打就操起家伙,可这样冷冷地对峙,不明所以地说些奇怪的话,真让人郁闷!尤其是我,感觉如芒在背,浑身不舒服! 绝色的目光,一直投向这边,直勾勾的,意味不明的,我心里赌得慌,忍不住吼了一句:“要打要杀就来个痛快的,别在这里玩眼神大战心灵考验!” 这一吼,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若是飞刀的话,我身上早就穿孔流血了! 我忙地垂下眼,妖孽微低头笑道:“娘子如此性急?可是等不及了让我拜见岳丈大人了?也罢,我这就拜!” 我一听,急了,瞪他:“不准瞎搅和!” 他却不顾我的挣扎,硬是把我拽到笑老头跟前,笑意研研地一拜:“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众人又乱哄哄地闹起来。笑老头目光一寒,中气十足地一吼:“胡闹!”双掌闪电般向妖孽劈来。 我的心一紧,妖孽只笑立着并未闪躲,那掌终是没有落下,因为有三双手出来阻挡。绝色、木头哥哥和柳青阳。 那笑老头一击不成,运力隔开他们,又来一掌,掌风扫得我的脸生疼,知道他这可是使出了十成的功力,妖孽若再不躲,可真要被拍死了! 妖孽抱住我一个闪身,轻巧地避开笑老头的攻势,而绝色与柳青阳和木头哥哥同时出手与笑老头交起手来。柳青阳是为妖孽,而绝色和哥哥则是为了我,知道我的脉门还捏在妖孽手里,怕万一妖孽手这么轻轻一捏…… 心中一阵酸楚,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起来,竟是不觉中流泪了,有温柔的手替我擦泪,我抬眼一看,妖孽的眼眸被泪水模糊,看不透里边的情绪。 只觉得身子一轻,妖孽已携了我飞掠去流云山庄,身后的混乱被远远地抛开了。一个念头闪过,我想,妖孽对我许也有几分怜惜…… 妖孽携着我一路飞掠,直到那日我和无名待的竹林里,才放下我。竹林中有一圈空地,空地上绿草如毯,软软的,我就这么瘫软着一股躺下去,累了…… 妖孽也跟着倒在我的身边,静静地半日也未出声,我懒得理会他,只静静地闭目养神,什么也不去想。多想无益,只徒增烦恼罢了,何苦为难自己?来到此后,经历了那么多,心中多少也些淡然了,觉得这一切事事非非都无所谓了。本就不过一缕异世幽魂,也许不久的将来又不知飘向何处……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妖孽忽然开口了,语气淡然地道:“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可好?” 我瞥了他一眼,他仰面看着阴沉的天,脸色是难得一见的淡然。我闭上眼,轻道:“你说吧。我会是个好听众!”心,却无端地沉了下去。 “故事发生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神秘而古老的部族,在那里女尊男卑,实行一妻多夫。而女族长则是最高的权力主宰,相当于世外桃源之国的王。有一天,族里突然闯进了一个陌生男人。那男人受了重伤,在女族长的庇护下,男人伤势痊愈之后得以留在了部族。族长和男人相爱,然而就在族长决定娶男子的前夕,那男人逃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而男人不知道,女族长已怀了他的骨肉。” “女族长为了那逃跑的男人舍弃了一切,背着族人偷偷跑出了部族。在外界茫茫的人海中寻找她的夫君。仅凭着那男人留下的一个虚假的名字‘杨柳’,就这么整整寻了五年,那时她的孩子已经四岁。一次偶然的机会,许是上天怜悯那女子的痴情,她终于寻到她的夫君。然而,她的夫君却已有了妻儿,碍于身份他拒绝承认他和她之间的过去。” “女族长一怒之下,给他的妻儿下了毒。而男人得知后,盛怒之下一掌结果了她的性命。当着他孩子的面,将她杀死。而事后发现,女族长并非真心毒死他的妻儿,那只是一般的迷魂药罢了。孩子,被男人留下了。却在暗地里遭受了多少委屈与折磨,他的妻儿终是容不下那孩子。在一次被折磨得半死之后,那孩子终于逃出了家门。那一夜,雨下得很大。孩子整整爬了一夜,最后终于被人救回。机缘巧合之下,那孩子拜了师,习得了武功,建立了自己的门派。为的,便是有朝一日找他爹爹报仇……” “可是他终是心软了,在最后的关头,他心软了,所以他逃开了。不愿面对,心中痛苦难当……”我打断他,扳过他的脸,低声道:“那孩子、便是你吧……” 妖孽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情绪不断地沉浮,最终一声嗤笑,勾起唇笑道:“不过是个故事,你的想像力还真丰富!” 拨开我的手,又兀自看那愈发沉郁的天色。 我静静看着他绝美的侧脸,轻叹道:“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我想,你娘终是爱着他的,到死也未曾悔过,她为了成全他,甘愿死在他的掌下。许、也是想让他永远地记着她。只是,她未曾想到,她的孩子,也因此延续了她的恨,在恨意中长大……而他、我想,他也是爱你娘的,只是他舍不下他的尊荣地位,舍不下他的权力和欲望,所以他逃了……” “我想、你娘惟一的愿望,是她的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别再恨……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妖孽身子微颤,忽然地背过身去,我看着他优美而僵硬的脊背,心中生出悲悯,有些为他心疼,手不有自主地抚上他的背。 他猛然一抖,倏然地转过身来,我吓了一跳,还未回神人已被他狠狠地拥入怀,直勒得我肩膀生疼,闷得我透不过气来。 有温热的液体滴到我脖子里,烫得我心里生疼,直觉地用手轻抚着他微弯的脊背,任那颗颗烫人的晶莹滚落我的脖颈。 许是他的悲伤也带动了我的情愁,我的眼眶渐渐发烫,也默默地流出泪来。两人,就这么抱着,流自己的眼泪,相互寻求着慰藉。 第四十章 师兄的柔情 相拥而泣的结果,就是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非常之丢脸,本想安慰人,结果人家还没得消停,自己居然就会周公去了。 待我一觉醒来,已是上灯时分,迷迷糊糊地掀开淡紫色的帘帐,瞥见屋内豪华奢侈的装饰,不由地一时傻了眼,夜明珠的光华照得屋内明若白昼,若非一个俏丽的侍女端进膳食来说是晚膳,我还当自己又睡过去一天呢。 用罢晚膳,却不见那妖孽,心想莫不是他因着今日流泪觉得不好意思了? 他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他!找他要无名去!不知道无名如今怎么样了?被关在地牢还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方踏出房门口,只见门口倒着二个侍女,心下一惊,一黑影如鬼魅出现在眼前,我正要尖叫,只听那人沙哑的嗓音低道:“别喊,是我!” 我定了心神,惊疑地瞅着那蒙面人,恍惚地记起一个人,是她?!那个在无色山庄救我的女子!她是来救我?她如何得知我在此地? “有什么,出去再说!”女子拉我便要走,我想起无名,忙地扯住她。 “怎么?不舍得走?”女子的语气里有微不可察的讥讽,我怔了下,道:“我还有个弟弟也关在这里,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走。还请女侠……” “自身都难保,还惦记着他人!”她不耐地打断我,我固执地不肯走:“女侠若不肯帮忙,那么便先走吧!” 她冷哼一声,忽然出手点了我的|穴道,携着我飞掠而起。不知她练的什么武功,我只觉得耳边呼呼生风,眼前的景物忽如幻影,片刻之间竟已到了另一个地方。 天,这速度比飞机还快!我惊得目瞪口呆,她放下我,解了|穴道。我扯住她,恳求道:“女侠既有神通之能,何不好人做到底,帮我把弟弟也救出来!” 她冷睨着我不吭声,我莫名地赌起气来,语气生硬地道:“女侠不愿帮忙,那我自己去救!” “你要回去送死?!”她语气冰冷地喝道,我仔细看着她的脸,看着黑色面纱下那美妙的轮廓,心中微动,不住脱口唤道:“绝色……” 只瞬间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气息一窒,我木然地看着那双冷厉如霜的眼眸,里面有冰冷的恨意似银芒刺来,我逸出一丝冷笑,自嘲地想,想来自己的脖子太美了,才让这些人动不动的就要掐…… 脸涨得青紫,脑子渐渐地麻木起来,意识一点一点地抽离,我想,这样解脱、也好…… 就在窒息前一刻,她忽然放开我,我颓然倒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夜里清冽的空气呛入,喉咙一阵生疼。待得缓过气来,仰头看时,眼前已无人影,惟剩一路冷清。 我踉跄着爬起来,看着迷蒙的夜色,夜路茫茫,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又身无分文,难道要露宿街头?这里如此安静定是离街市有一段距离,我这天字一号的路痴还真有些无措。 长叹一声,随意选了个方向磨蹭着走,但愿能看到一两个行人可以探问一下路途,许是老天可怜,走了一段距离后隐约听到马蹄声和车轴的咕噜声。 我心中暗喜,只见前面一辆马车正慢慢驶来,听到那老车夫沙哑的驾马声。我暗暗思量一番,走上前去拦住那马车。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气定神闲地坐在马车前,手里拿着鞭绳,一脸慈祥地看着我:“这位公子有何事?” 公子?我低头看了看身上月牙白的衫子,苦笑着问道:“在下想请问老伯一声,要往流云山庄该怎么走?”无处可去,且去流云山庄吧。记得绝色所住的院落离那里不远,找到流云山庄再看着办……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草草!” 我心一颤,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撩开车帘跃下马车两步向我走来。 “师兄?”我抑制不住激动地喊道,声音轻颤。太好了,想不到在无助的时刻遇到了师兄!我的傻师兄! “草草!”师兄握住我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细长的眼睛盈满淡薄的月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师兄。”我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哽咽道:“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师兄的手臂迟疑着环上我,语气哽咽地轻唤着我的名字。 两人拥抱了许久,才又上了马车,找落脚的地方。 我窝在师兄怀里,咬着他胸前的衣衫撒娇道:“师兄,我要吃醉香鸡!” 师兄宠溺地笑看我,“好!” “醋溜鱼!” “好!” “蜜汁鸭卷!” “好!” ……… “陪我睡觉!” “好!嗯?啊?!” “哈哈哈……”我乐不可支地戳着师兄的胸膛,“叫你什么都说好!” 师兄的眉眼弯弯,温柔得要滴出水来,低声道:“只要你说的,什么都好……” “师兄……”我感动地看着师兄,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师兄轻叹一声,温柔地抚着我的发,轻声道:“草草,你什么都不必说,师兄知道的……只要能守着你,师兄就满足了……” 闻言,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楚。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丝狡黠的笑,看着师兄,歪头问:“师兄说什么呢?我只是想说,师兄的眼睛好小!小时候睡觉睡多了?” “呃……”师兄愕然。 “嘴巴好厚!做过丰唇手术?”我继续数着他的缺陷,边笑看他目瞪口呆的摸样。 “鼻子好扁!小时候被拍过?”我点点他的鼻子,“总而言之,一句话,师兄、你好丑!” 师兄的眼神一暗,受伤的神色如此的明显。 我捧住他的脸,他有些别扭地撇开去,我不依不饶,硬是要他与我对视,微笑着,凑近去,低声笑道:“师兄是丑,但是、我喜欢……” 轻轻地贴上他的唇,感觉软软的,温温的,带着青草的气息,我有些着迷…… 瞥见师兄瞪大的眼,惊愕、迷惑、感动、温柔……复杂的情绪不断地浮动,我放开他,调笑道:“师兄的味道真好,像吃肥猪肉……” 师兄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只觉得腰上一紧,师兄温润的唇已贴上我的,我忍不住低呼,师兄竟然会吻我?有些呆了…… 师兄的舌头溜进来,生涩地挑逗我的舌,扫过我的齿龈…… 我闭上眼……原来,丑男也是挑逗不得的…… 第四十一章 无砚的秘密 我和师兄在城中找了家不大不小的客栈落脚。 夜半时分,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忽然瞥见床前一黑影,心猛然一惊,压抑住心中的恐惧,我试探着叫了声:“师兄?” 然后敞开嗓门喊:“救命——”那声音生生地被卡在喉咙里,郁闷!又被点了哑|穴! 帘帐开了,一张冰冷的面具凑过来,幽然无绪的嗓音低道:“可想看好戏?” 三更半夜不睡觉,看戏?看你个变态艳无双和裸女的人肉大战不成?我头有点晕,身子有些虚浮,就这样被这个冷血的变态扛出了客栈。 师兄啊,傻师兄,我可爱的师兄,我们这才重逢啊?才刚培养出点暧昧的感情啊,又要分离了……呜呜…… 艳无双扛着我七拐八弯地走了不少道路,然后跃进一座宽敞的院落。再直接扛着,到了一个香味浓郁的房间。我被香味熏得有些晕呼,艳无双已放下我,解了|穴道,在我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已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很宽敞,类似于现代的客厅,房间的那头垂满了透明的轻纱,薄薄的,一层又一层,浪漫而旖旎。 隐约可见纱幔后面一张宽大的床。还有交叠的身影,厚重的喘息,和暧昧的呻吟,让人耳热心跳,浑身血液沸腾。 我的心口如鹿乱蹦,惊疑地慢慢走过去,心想,这就是艳无双让我看的好戏?还果真是如我所料的,火辣人肉战?! 纱帐后面忽然传出一声充满暗哑情欲的嗓音:“无砚……” 轰,有什么在脑中炸开。我顿时傻了,呆了,懵了…… “红月……”夹杂着浓郁情欲味道的低唤那么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像刀一样,剜得我的心生疼……我紧揪住衣衫,听着那声声细碎的,粗重的,暧昧的呻吟,脚步像被固定在原地一般,想退想逃,却偏偏动也动不了…… 红月和无砚?那万花楼……是一场戏?我算什么?一个面目模糊的戏子?一个可笑可悲可怜可叹的戏子? 心痛到几乎麻木,脚也几乎站到麻木,想起往日的点点滴滴,我狠拍了下心口,终于还是迈开脚步,往纱幔靠近,一步一步,然后,站定,猛然地掀开帘帐…… 然后看到红月情潮弥漫的脸,迷离的眼神无意识地飘向我,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这些都不重要。我的目光胶着在那个熟悉的背影上,赤裸的背,刺目的伤痕,那么深刻,深刻到印进我的心里……还有那熟悉的半张侧脸,在暧昧的灯光下,明明灭灭,神情莫测…… 红月含糊地在说些什么,我全不知道。只盯着他,他动也不动,保持着那个最暧昧最伤人的姿势。我细细地,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他身上,我能见到的地方…… 伤口慢慢愈合了,心平静了,气和顺了……我逸出一丝冷笑,一把扳过他的脸,然后另一半张疤痕交织的脸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暴露在眼前…… 他目露杀机,一跃而起,瞬间掐住我的脖子,刺骨锥心的疼!方才被掐的伤痕还未褪呢…… 我冷冷地看着他似是而非的脸,平静地道:“你、不是无砚……你、是艳无双吧……” 他轻轻弯起一抹清冷的笑意,目光闪烁着,“你、倒聪明!如此火热的场面,居然也能保持冷静,实在……难得……” 我深吸一口气,“凡事总要求个结果!”也幸而,我坚持了,若不然岂非与无砚错失了…… “好个求结果!”他冷冷一笑,意有所指地道:“结果却往往出乎人的意料。结果也许并非自己想要的……” “大哥!”熟悉的声音充满担忧和焦灼,叫着“大哥”,我心中虽已猜测了个七八份,可还是被着一声震痛了。为他的隐瞒和欺骗。他、霜无砚和艳无双是兄弟!那七八分像的脸,错不了!可我却宁愿是错的! “大哥,放开她!”无砚忧切地恳求着,一边担忧而复杂的眼神看我,我强自保持平静,我需要他给我一个解释。决定,原谅与否? 掐着我脖子的手慢慢松开了,我软着身子剧烈地咳了几下,无砚忙地过来扶着我,替我顺背,我复杂地看着他,低低地道:“你、欠我一个解释!” 他一怔,满含歉疚地看着我,却忽然转开脸去,对艳无双道:“大哥,你输了!我早说过,我们的感情是经得起考验的!” 艳无双一声冷哼,没有做声。 我思量着他的话,什么意思?输?赌?感情?心中又气又恨,想不到竟是这么回事!若是我对他的信任再少一分,那方才的我怕早拂袖而去了吧!那艳无双会怎样?杀了我?无砚呢?会救我吗? 我凄怆一笑,冷眼看无砚:“从头到尾,都是戏而已,对么?” “不!”无砚焦急地握住我的手,“不是的!至少,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无砚莫忘了爹娘的仇!莫忘了南宫家一百多口人的血海深仇!”艳无双在一旁冷冷地提醒道,无砚顿时一僵,挤出一丝扭曲的笑意,道:“大哥,我没忘。可是,那是上一代的恩怨,与月何干?” “月?”艳无双冷冷地逼视着他,“别忘了,她是笑草草!不是无月!她是那个恶毒女人的女儿!母债女还,天经地义,岂能无干?!” 母债?那是苏丽丽?与他们有何深仇?看他的摸样,恨不得将苏丽丽千刀万剐,苏丽丽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又或者说,对南宫家做了什么? 无砚似乎在痛苦地挣扎着,面容在微微抽搐,好半晌,才挤出一句:“她、什么也没做!大哥,何必为难她!那时的她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何辜?”艳无双的声音激动起来,低吼:“那时的我们也只是孩子!可要看着家门毁灭,爹娘惨死……甚至…这张脸……”艳无双表情痛楚地轻抚自己那一半刀痕交错的脸,目光中的恨意更盛了,直直地向我逼来,恨道:“那个女人居然为了一本武功秘籍毁了我整个南宫家,毁了……我的……一生……”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一声嘶吼,倏然一掌向我拍来,无砚始料未及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拍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乌木高几上,上面的青花瓷瓶就这么硬生生地砸下来,砸在我腰腹上……脑袋重重地砸在地面,沉闷的钝重,我只觉得头疼剧烈,眼冒金星,晕沉沉的。腹部撕裂的疼痛却那么的清晰……好疼…… “月——”无砚疯狂的嘶喊,那么的远,那么的……远…… 第四十二章 谁的孩子? 在剧烈的疼痛中昏死过去,又被疼痛折磨得醒来。腹部一阵撕裂的疼痛,蔓延四肢百骸,疼得我眼泪直流。 “好痛……”我忍不住呻吟出声,费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担忧关切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 9 部分阅读 “好痛……”我忍不住呻吟出声,费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担忧关切的凤眼。 无砚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月……” “好痛……”我哭着叫道,手下意识地摸向腹部,却被无砚一把抓住,他眼里闪过的莫名神色让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会死吗?”我虚弱地问,极力挤出一丝笑意,却是极怪异的。 “别说丧气话!”无砚飞快地打断我,温柔地替我擦去泪水,柔声道:“月,你会没事的。别担心。” 我怀疑地打量他的神色,好一会,低低地开口道:“别骗我。有什么、你便实话说吧。我、没事的……”说话的瞬间,我的心却紧紧地纠结。怕,并非怕死,而是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月……”无砚满眼痛楚地看着我,良久,才哑声道:“你、怀孕了……” 什么?!我、居然怀孕了……我如遭触电,浑身猛然一颤,脑子却顿时空白,心里百味繁杂,不知该做何反应,只是木然地看着无砚。 无砚也只是拿沉痛的眼神看着我。久久,我听见自己唇齿间问出一句:“多久了?谁的……”声音却渐渐地低下去,直到几不可闻。 还用问么,定不会是绝色的,那就只有……我忽然生出恨意,手猛然地挣开无砚直捶向小腹,狠狠的,却还是被眼明手快的无砚阻止了。 双手被制住,浑身绵软无力,伤痛愈烈,我的泪水如雨,哭喊的声音最后出口的只是哽咽,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哭去喊……累了,老天居然这样耍弄人!让我怀上一个想置自己于死地的男人的孩子,这、算什么?我恨,却不知道该恨谁?恨他吗?却又为何恨不起来?是因为他悲惨遭遇?与这具身体的赋予者有关?还是? “月、别哭……别哭……”无砚声音悲切,细声劝我,凤目却盈满了水雾般的晶莹。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他自己呢? 我木然地流着泪,心中一片苍凉…… 眼泪无声地流过,时间随着窗户格子上的清光一点一点地消逝,终于,泪干了,心冷了,决定也暗暗烙下了……孩子,不能留! “无砚,我饿了……”我哑着嗓音道,无砚一怔,旋即扯开一抹微笑,“已经让人炖了细粥,我这就吩咐人端上来。” 粥很快端上来,无砚坚持要喂我,我懒得多说什么,便由着他。只是那粥才放到唇边,一股子的药味直冲鼻,我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粥?味道怪难闻的!” “是大哥调的药膳粥。”无砚顿了下,声音低道:“对你、有好处……” 好处?方才还要掐死我呢,这会子倒来个药膳粥,为的,孩子么?他那么冷血的人也会顾及这个仇人肚子里的孩子? 我浮起一丝冷笑,冷冷地推开那勺子:“他懂医理?别不是下了什么穿肠毒药吧!” “月……”又用这样伤切的眼神看我,别这样,无砚……我会心疼、会心软…… 我垂下眼眸,数着白皙的手指,道:“我想见师兄。”知道不可能放我出去,只想有个信赖的人陪在身边。 无砚静了下,无奈地道:“大哥,不会同意。” “师兄擅医术。”我抬眼看他,“若他想保住孩子,就让我师兄来照顾我。若不然……我宁死……” 无砚被我决绝而冷然的神情震撼,愣了愣,低低地叹息道:“如你所愿……” 忍住想吐的冲动喝完粥,天已薄晓,无砚在我再三的催促下方离去,找师兄去了。 我只觉得身心疲累到极点,躺下便有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感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我的,柔软的话语模模糊糊地进入我的梦中,温软的手指来回地摩挲我的脸,那么的温柔,像羽毛…… 好想睁开眼看是谁,却沉沦在梦境里不得解脱…… “草草……。草草……”忧切的哽咽不断地回响耳边,手里有温热的源直透心底。唤醒我沉睡的意识。 我睁开眼,便是师兄漾满泪水的眼,温柔的,关切的,如温泉水一般抚过我的冷彻的心。 眼眶微涩,我眨了眨眼,和着泪喊着师兄。 师兄轻柔地抱住我,温柔地抚着我的脊背,柔声道:“草草,别怕。有师兄在……别怕……师兄再也不会离开你,再也不……” “嗯。”我拼命点头,泪如走珠。 师兄,我的傻师兄。总在我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出现,安慰我,守候我……我的傻师兄,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 不经意、瞥见窗外孑然而立的身影,心猛然刺痛,是无砚…… 风乱了,一腔心事如何了? 第四十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 在师兄的细心照料下,才两日光景身子就好了泰半。原以为师兄从缪老那里什么也学不到,却不想他倒带了许多医书出来寻我,还自学成才! 傻师兄果真是有天分的,若不然谬老也不会执意收他为徒了。至于谬依依,我一直想问师兄的,却没有问。想想,也罢,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一片心意白白被辜负,我又何必追究那么多呢? 无砚这两日全不见人,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躲着我。 我悠悠然地步出房间,小园子里花木扶疏,布置倒也精巧别致,那不知何时下的秋雨细细密密地交织着,一如纠缠的心事,剪不断,乱。 我看着那随风乱舞的雨丝,不自觉地走到了雨中,感觉那微凉的轻舔,莫名地惬意滑落心底。我伸出手,触及那些冰凉,感受那细微的缠绵,顿觉身心俱畅。 淋了一会,忽然腰上一紧,脚下一轻,人已回到了廊下。我倏然睁开半眯的眼眸,扭头一看,一张疤痕狰狞的脸突兀地映在眼前,心莫名地缩了下,脚步挪开那人一步。 艳无双晦暗冰冷的眼看着我,表情高深,我懒得理会,垂了眼就要与他擦肩而过,却被他拉住了手。 我瞪他:“放手!” 他阴沉着脸不放,我死颈挣扎,他却不松半分,我心一狠,俯身就咬住他的手。狠狠地咬,把所有的怨恨与愤懑都发泄在上头,直到嘴里尝出一股子咸腥,才惊觉地放开。 看着他白皙的皮肤上清晰的血印子,我有些惶然地抬眼看他,他依旧波澜不惊的神情,晦深如海的目光。 没由来地感到心慌,我极力挣脱他,他任由我挣扎,却依旧不肯松半分。 “放手!”我深吸着气,压抑住自己咬人的冲动。 “好好照顾自己。”他开了金口,手终于松开。 我猛然抽回手,愠怒地逼视他:“好好照顾自己?这像是杀人如麻的艳无双说的话?!哼,还是、你想说好好照顾我的孩子……”我冷笑着道:“孩子、我是不会要的!我怕孩子出生后知道自己的爹是个杀人如麻、满面刀疤的冷血动物会怪我生下他!” 艳无双的面色一僵,唇抿成直线,浑身散发出寒冰一样的气息,几欲将我冻住。我无畏的一笑,“想杀了我?要杀就给个痛快!”说着闭上了眼,我是笃定了他不会杀我,莫名地有这种感觉。 “大哥!月!”无砚焦急的声音传来,我睁开眼的瞬间他已到了我身边,看他神情似乎他早在听着了。只不知他听进了多少。 艳无双面无表情地突然转身离开,无砚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想喊,终是没有出口。 “月……”无砚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却无从开口,我贪恋地凝视他的容颜,怔怔地问道:“这两日……去哪儿了?”此刻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多么的想他,心不知不觉竟陷得那么深了…… 无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静了会,叹息道:“大哥……他是喜欢你的……” 闻言,我的心霎时冷却下来,他这算什么?觉得我对艳无双过分了?伤害了艳无双他心疼了?可我呢,艳无双可是想要我的命呀!设计夺了我的身子,又一而再再二三地伤害我,我难道还要爱他怜他不成?! 思及此,我冷笑着咬牙道:“是,他是喜欢我!喜欢到恨不能掐死我……” 无砚脸色一白,怔忪地低道:“大哥……心里很苦……”无砚眼神变得迷茫起来,陷入了痛楚的回忆中,轻喃道:“当年才十岁的大哥亲眼看着爹爹被杀……而娘亲……为了逼迫娘亲交出纷花秘笈,那个女人当着娘亲的面一刀一刀地划在大哥的脸上……娘亲被迫交出秘笈,最还是被……幸而大哥替我挡了致命的一刀,若不然如今已没有霜无砚这个人……” 听着无砚如梦呓般的回忆,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晶莹,我只觉得心中一阵闷疼,整颗心都为他眼中的哀伤纠结,心疼他的过去,心疼他的哀伤,我却无能为力…… “无砚,你还有我……”我听见自己低迷的声音轻轻吐出,无砚猛然拉我入怀,紧紧抱住,低低地唤着:“月……” “草草,该吃药了!”师兄的声音生生打碎这相拥的浓情,我忙地挣开无砚,展眼望去,无砚身后,是容色忧伤的师兄,细长的眼睛里沉淀的痛楚那么的明显,我、伤害了师兄…… 无砚扭头去看师兄,眼神一掠,牵起我的手,我一惊,想要甩开却挣不开。有些怨怼地瞪着无砚,他却毫不在意地拉着我的手向房间走去。 经过师兄身边,瞥见师兄眼神一闪而逝的凄茫,心蓦地一抽,却终是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由着无砚牵着进了房间,师兄默默地跟着身后进来,拿过一旁的毛巾过来细细地擦着微湿的发,无砚站在一旁神色忽明忽暗,我心中不安,目光在他与师兄间来回逡巡,两人的脸色……唉…… 师兄替我擦干了头发还是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想是端药去了。 我仰头看一直站在身侧不吭气的无砚,扯扯他的衣袖,低声道:“无砚?”不理我? “无砚?”扯烂你袖子,再不吭气! “无砚……”我抱住他,撒娇:“生气了?别生气……”他身上桃花的香甜依旧没变,还是那么的令人迷醉,我不由地又抱紧了几分。 好一会,他总算有些反应了,轻轻地揽住我的肩,叹息道:“月,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不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师兄,我放不下。无砚,我舍不下。绝色,还心有眷恋……怎么办呢? “月……”无砚轻挑起我的下巴,璀璨灼人的凤目深情地凝视着我,我心弦一漾,他娇艳的唇吻住我的,香甜的桃花气息沁入,带起醉人的情潮…… “嘭……”清脆的碎瓷声蓦地惊得我猛然一抖,睁开迷醉的眼瞥见师兄木然的身影,脸上震惊沉痛的神情瞬间让我清醒,推开无砚,师兄已转身大步走出房门…… “月……”无砚拉住我,我歉然一笑,拨开他的手,小步跑出去……师兄…… 第四十四章 岂一个乱字了得 “师兄……”我费力地追着冲进雨幕的师兄,感觉力不从心,身子实在虚啊。师兄,他是注意到这一点的吧,故而走得比较慢,是怕我追不上? 想一走了之,又顾及我这半死不活的身子,所以终是不忍停下了?师兄,我看着他宽阔的背,想起曾经趴在他背上的温暖,又是心酸又是愧疚。师兄,你的情,我该如此回报? 师兄深吸一口气,转身道:“草草,你身子还没好,赶紧回去。这雨、凉……” “师兄,我……”我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情的事如何解释得清呢。 “草草,回去罢。”师兄哀哀叹息,眼里是掩饰不了的哀伤和失望。他是希望我承诺些什么吧,可是,要我如何承诺?即便没有无砚,还有个绝色相公呢,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东西太多,要如何去承诺? 思及此,心意顿凉,既委屈又无奈,不觉的流下泪来。 “草草。”看到我的泪师兄顿时手足无措,最终一声叹息,将我拥入怀,细声劝慰道:“草草,别哭……别哭了……师兄错了,不该吃醋、不该生气、不该……” 越听我这心里的愧疚就越深,我忙地打断他:“师兄别说了!” 师兄轻轻叹息:“好,不说。只要你别再哭。你一哭,我这心就乱……” 我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师兄,歉然低声道:“对不起,师兄。是我太花心、太滥情了……我谁都放不下……无砚,曾经和我生死与共,我放不了……我知道自己自私,既然放不下别的男人就不该招惹师兄,可是我又贪恋师兄的温柔……我是个自私的人……不值得师兄对我那么好……” “不,草草。”师兄急切地看着我,温柔地道:“感情、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意……为你,我什么都愿意……所以,不要再说傻话。师兄答应你,再也不会让你为难,只要能守在你身边……” 师兄,我的傻师兄……果然够傻呵……我一阵窝心,激动地抱住师兄,幸福的泪水狂涌,沁透师兄的衣衫。 “好感人的场面啊——”一声娇娆轻佻的笑,我和师兄倏然分开。 雨中那一抹招摇的紫色不正是妖孽?他倒神通,居然连艳无双的地方都能找到,还本事挺大的进了来。 师兄护我在身侧,一脸戒备地盯着妖孽,沉声道:“你是谁?” 妖孽媚眼一勾,邪魅地笑看着我:“亲亲娘子,告诉相公,这丑八怪是谁?” 师兄脸一白,我握住他的手,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转脸瞪着妖孽,“死妖孽!长得妖里妖气不是个东西,嘴巴也放不干净!这里你也敢来,小心我让艳无双那个冷血变态把你扒了……呵呵,妖孽和变态,我倒很好奇,到底谁会赢呢?!” 话骂到这份儿上这死妖孽居然也不恼,还笑得十分妖艳:“妖孽?这是娘子对我的昵称么?想不到娘子对我如此上心……” “你……”无语,气结!懒得跟他个变态瞎扯。拉了师兄的手,“师兄,我饿了,回去吃饭吧。” 师兄宠溺地笑笑,却还是不放心地盯着妖孽。 妖孽的笑意变得怪异,阴声怪气地道:“娘子,乖乖跟相公谁家,不然……” “不然怎样?”异口同声?!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无砚和艳无双。无砚皮笑肉不笑,好看的凤眼轻眯,发出危险的光芒。而艳无双,则是万年不变的阴沉脸。 那飞跃墙头而来的身影又是谁?清清冷冷的眼眸在看到我的一霎闪过一丝灼人的光芒,衣袂飘飘的无名就这么无声地落到我身边,淡淡地道:“姐姐……你没是事就好……” 这话该是我说的吧。你没事就好。可是眼前可真是事情大了。该来的不该来的全凑到了一窝子,天哪,小心翼翼地一扫众人,一个个脸色不豫,那习惯媚笑的妖孽虽然也在笑,可那笑容不阴不阳的反而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两个黑脸神,不愧是兄弟啊,一下子就靠到无名身边,三人来了番眼神较量,无名一个顶两个压力大呀……那妖孽的笑意更深了,眉眼一勾,漫不经心地笑道:“亲亲娘子居然招惹了那么多情债,魅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我挑眉回给他一个笑容,那是自然!不忘补上一句澄清自己的清白:“鬼才是你娘子!像你这样的变态就该找个变态来配。不如……”不怀好意地扫了眼艳无双,呵呵,来个BL也不错…… 艳无双似乎知道我的想法,冷眼迸出冰刺,我的心颤了下,忙地调离目光,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话说完,不然早成刺猬了! “娘子,过来,跟我走!”妖孽勾勾手指,我冷哼一声,你当自己的魅力无边哪,勾个手指头就想拐走我。还当我身边虎视眈眈的几个男人不是人呢?! 看吧。 师兄激动地怒道:“谁也别想勉强草草!”境界高啊,这话,是勉强我,而不是说他不舍得。 无砚凤眼一寒,“休想!”简洁明了又有气势,呵呵。 艳无双更绝,直接拿冷眼放冷箭射死你!冰死你! 无名,可爱的弟弟,则是暗暗地把手按在剑把上,准备战斗…… “弟弟,别紧张。”我笑呵呵地握住弟弟的手,忽然发觉有气压一下子低了许多,冷飕飕的吓人,我轻抖了下,笑意盎然地扫过众男的脸,那个,脸色还真的不是很好看。我的手就这么僵着。 妖孽笑着趋向前一步,似笑非笑地道:“娘子怎可当着相公的面调戏别的男人?” 这妖孽,左一口娘子右一口娘子,还真当我是他娘子了!倒!绝色才是我的正牌相公,人家都没叫我声娘子,这死妖孽……。 我咬牙笑道:“想当我相公是吧?也不是不可以,看你还有几分姿色,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了你,让你当个……。小妾吧……哈哈哈……”看到妖孽愕然的神情就觉得好玩,叫你还摆一副风骚摸样! 男妾?呵呵,真佩服自己。一个想法溜过,我不由乐了,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众男间逡巡,许是乐极了得意忘象,被他们看出了企图。 艳无双狠厉地目光差点将我刺穿,我可怜的小心肝吓得猛然抖了三抖。 无砚魅人的凤眼一暗,低声道:“休想!”不愿做小妾?我还要考虑要不要呢,想想绝色,估计不绝堡的人会倾巢而出,天涯海角地追杀我吧,想想就觉得恐怖! 无名是我弟弟,呵呵,没有发言权,可他的眼神怎么那么怪呢? 师兄,哀兵政策。一脸受伤地看着我,痛苦地低叫道:“草草……” 怀柔政策行之!我温柔地看着师兄,“师兄,你不愿意守着我?”我贪心,不想放过疼我的师兄。 师兄的目光瞬间变了,静看了我半晌,坚定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好感动……可惜人家不给我感动的机会。 因为无砚和妖孽已经打起来,而艳无双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弟弟挨打,也凑乎过去混战起来,至于弟弟,则一副警戒待战的样子…… 我傻眼了,这、这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第四十五章 会会笑老头 “停——别打了!”我大吼一声,可惜没人理会,人家打得正火热呢。 不停是吧。好!我拍拍手,笑喊道:“各位慢慢打,我回家找绝色相公去!”说着一手挽无名一手挽师兄,就要走。 “娘子——” “月——” “……。” 几个身影闪电般冲过来,胳膊被拽住,腰被抱住,脚被冻住。 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受欢迎!张这副摸样居然还有人喜欢,而且还是好几个,是福是祸?原来穿越便是冲着美男来了,经过这么多磨难如今是美男丑男一应俱全,为何我却觉得有些烦了? 在这男尊女卑的世道,我的美男梦怎么才能实现?貌似……比登天还难?方才还异想天开地左拥绝色右抱丑男,这下才知道自己在白日做梦。 可是,梦、果真不能成真吗? “草草?” “月?” “姐姐?” “娘子?” “……” “呃?”我这才从白日梦里醒过来,看着眼前几张各具特色的脸,脑筋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娘子在想谁呢?”妖孽眉眼一勾笑道:“绝色?娘子想去流云山庄?送死?” 什么意思,送死?我瞪着妖孽,妖孽扫了眼无砚,笑道:“怎么?他没有告诉你?如今的流云山庄可是一片鸡飞狗跳,人心惶惶。去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莫名地死了泰半,据说都是无色山庄所为。死法与前段时间的灭门事件一样,身体无所损伤,内里五脏全被震碎,肝肠、寸断!” “那是慈悲掌,长生诀中的绝顶武功。”无砚淡淡地补充。慈悲掌?还真是够慈悲的,至少给人留了全尸不是么…… 闻言,我心下一沉,暗暗思量起来,众男见我如此都觉奇怪。妖孽挑眉:“你不担心绝色?” 我想了下,扫了众男一眼,说出自己的怀疑:“我想,这并非无色山庄所为,而是有人蓄意嫁祸。” 众男神色不明,没有吭声。 我看向无砚:“你去过无色山庄的,那地方极其隐秘,看山庄的规模和布局,想来是费了不少心机的。这山庄的主人无色,他建山庄的目的想是对武林有所图谋,想来也是隐伏了好些年,试想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呢?暴露自己,还故意让自己成为武林的众矢之的,引起武林公愤,这对他有什么好处?若他只图个杀人痛快早该动手了,何必遮遮掩掩这么多年呢?” 无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轻喃道:“莫非是她?” “谁?”呵呵,又是异口同声,除了无名和艳无双。 无砚看着我问:“还记得救你的那个黑衣蒙面女子吗?那时就是她引我去无色山庄的。” 她?!若是她,那么所以的疑团都有了些眉目了。如果我猜的没错…… “当年元始天尊收的弟子是男是女?”我问,可惜没人回答,都只摇头表示不知道。 假如她便是那元始天尊的弟子,是长生诀的传人,那…… “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无砚似乎是问出了终男的心声,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我笑了笑,道:“想解开疑团?那么今晚让我去会会笑老头。” 说着,我转向艳无双,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可是老大啊。 艳无双冷冷哼道:“别想跑!”装酷,谁怕你呀,这里还有几个亲友团呢,师兄、无名、妖孽、许还有无砚,这么多人你打得过么你! “我要去!”我强调,目光却是向其他人征求意见,只要大家同意,你艳无双倒是有多大的能耐拦得住!哼! “大家不好奇背后的秘密?不想揭开武林血案的秘密?”好奇心人皆有之,撩拨一下,看你们还不乖乖投降! 果然……师兄握住我手,“草草要去,我陪你。” 妖孽也趁机摸摸我的手背:“娘子去哪儿,我便到哪儿。”这话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无砚凤眼一勾:“我也想早日揭开这武林血案之秘。”这话说得有些不负责呢,自己的哥哥就是其中一分子,秘密不解开一半儿了吗? “大哥杀的都是些该杀之人!”我就那么白,居然这样也被他看穿!无砚的话我信,武林败类多了去了,可是也不该灭人家满门哪——太残忍!难道因为童年的遭遇所以性格也跟着变态?! 甩甩头,转脸看着无名,无名轻轻点点头,眼睛里是如石般的坚定,让我一阵窝心。 呵呵,挑衅地冲艳无双一笑,以为他又要拿眼神来冻我,不想却瞥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怎么回事?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一干人全在小院里等着夜晚的来临,至于为何要夜里才去呢,无奈地叹息,因为我这身后的大部队啊!都说只要一个人陪我去好了,无奈这些男人一个个积极得很,选谁都不是,只好一起了。 这一天,绝对是最难熬的一天。看着几个男人拼命地进行眼神厮杀,听着他们绵里藏针的话,闹心! 好容易挨到了晚上,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夜黑风高,一只只蝙蝠,呵呵,当然不包括我和师兄,就这么在重重屋檐上飞掠而过。好在无砚和妖孽早把路探熟了,轻而易举地就到了目的地。 把我撂在小院,师兄和其他人找了棵树藏好。笑老头的屋子就在眼前,里头还亮着灯,透过纸糊的窗户可看见里面模糊的人影。 我回头担忧地看了看不远处那棵树,不知道够不够粗,几个男人窝在上头,会不会…… 里头的笑老头咳嗽一声,我吓了一跳,定了定心神。举步走到门前,敲了两下,听到里头冷冷的声音道:“进来!”这才硬着脖子推门进去。 老实说,我有些怕了,被人掐脖子掐怕了!虽说今晚有众男守护,可那树离得蛮远的,万一一个来不及……打了个寒噤,不敢深想。 “是你——”笑老头显是早知道有人在外头,只是没想到是我罢,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又恢复万年不变的冰冷。 “是我。”我保持着镇定的笑容走过去,也不等他反应便径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倒也没再说什么。 第四十六章 疑团半解 “是我。”我保持着镇定的笑容走过去,也不等他反应便径自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倒也没再说什么。 看他脸色不善,我也懒得和他叽歪,直奔主题。 “你想不想揭开武林血案的谜团?”爹爹,这个词实在叫不出口,何苦为难自己。反正他也不稀罕! 笑老头目光幽深地打量了我一会,冷冷地哼了声,那个态度分明是瞧不起人!哼,自以为是的老顽固! 压下心中不满,我心思一转,眨眼道:“我偷看了你藏的画像……” 话没说完,那笑老头就目露杀机,妈妈呀,吓死我了。我只不过瞎猜而已居然还真有画像! 笑老头倏然站起,我也吓得自椅子上一蹦而起:“冷静点!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提醒他血缘关系,希望打消他杀人的念头。 谁知笑老头冷冷一笑,目光锐利地盯着我:“你、根本不是草草!” 闻言,我不由心惊,这笑老头可不是省油的灯呀!心虚…… “说,你到底是谁?把草草弄哪儿去了?!”好犀利的语气,好冷厉的神情,可是,我有什么错?莫名地穿到笑草草身上惹了一身腥,当我乐意呢! 思前想后,心莫名地安定下来,冷静地看着笑老头,平静地道:“你的女儿确实就在你的眼前,不过,只是身体。她的灵魂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莫名奇妙地到了她的身体里。” 笑老头神情一震,久久不说话,大概是我的话有点难消化。 干脆说明白点吧。我摸了摸手指,继续道:“不管你信是不信,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身体确是笑草草的,而我——则是来自千年后的灵魂……” 笑老头的面色又是一震,眼神显得更加幽深,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我,看到我心里发毛,还不罢休,想直接把人吓死?! 好吧,比眼大是吧,谁怕谁!于是乎,我们二人就这样大眼瞪大眼(呵呵,父女张的像,没小眼的……) 不知过了多久,笑老头面色一凛,坐回位置上。我也腿软地坐下,心像藏了只小兔子,只蹦直跳。这笑老头,他是信了还是不信? “那草草的灵魂……”笑老头迟疑着开口,语气中多了丝淡淡的感伤,是我的错觉? “不知道。”想来他是相信了,终于可以舒一口气。只是,他这么容易就接受这个玄乎的事实又让我心有不安。转念一想,许他一开始就怀疑我了,定也暗中差人跟踪调查过,再者以他的阅历必也经历过一些玄乎之事……如此一想,心中的疑虑顿消。 “也许她的灵魂跑到我的身体里去了,又或者到了其他时空。又或许……”下了地狱做了枉死的魂。 笑老头沉默了下,话锋忽然一转:“你看过我藏的画像?” 咯噔,难道真如我所想的那样,他藏了苏美美的画像? “没有,瞎说的。”实话实说吧,“我只是,想看看苏美美长什么样。”以确定心中的猜测对否? “为何要看她的画像?莫非她与此次武林血案有关?” 笑老头果然聪明!我笑点头,看他从一个紧锁的屉子里十分小心地抽出一副画卷,我凑过去。 随着他慢慢展开的动作,一个容若秋月,眉目如画的冰雕玉琢的女子渐渐地映出那倾倒众生的脸,那样明丽绝世的笑颜让室内顿时亮了许多,我忍不住轻叹:“好美!” 不愧天下第一美人! 笑老头眼中露出一丝忧伤的痴迷,一声轻叹:“美美……” 难得啊,冰山的一角融化了,美人的魅力令人叹服啊…… 可现在不是惊叹的时候,我可没忘外头还有众亲友团等着呢。我清咳了下,笑老头回魂了,又恢复了一副冻死人不偿命的冰块脸。 “那个,我见过她!” “她在哪儿?!”笑老头激动到失控,可见用情之深哦。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告诉你她在哪儿!”谈条件才是要紧,看他的脸色又想杀人,我忙好心地提醒他:“杀了我,可就没人知道她的下落哦。” “问!”笑老头冷冷地丢出一个字,还真是惜言如金! “绝色和他爹长得有几分像?” “四分。”脸色似乎不大好,也难怪,没事提他的情敌自然不乐意。 “苏美美是不是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这是关键,好好答! 可笑老头偏沉默了,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探究了半天,怕我又不诡企图?长生诀?我又不会武功要来当厕纸不成?! “我对武功没兴趣!”我冷冷地强调,却发现他的目光似乎有所戒备地看了眼窗外,难道……我这才想起,以他的内力修为定是知道外头还有人,他防的是外头的人吧。 那还不简单,我笑道:“是,你点点头。不是,便摇摇头。”这下谁也听不见,我还特地走过去连窗也关上,这下你还不放心?! 他这才轻轻地点了下头,比那蜻蜓点水还轻,亏得笑草草不近视若不然还真看不出! 得到肯定的回答,答案就呼之欲出了!我小乐了一下,想不到自己竟是如此地聪明!呵呵…… “这次武林血案的事,据传是无色山庄所为,你怎么看?”我好整以暇地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漫不经心地问。 他眉头轻蹙,顿了下方回道:“事情的真相还未明朗,我不敢妄言……”这就是聪明人,无论什么时候说话滴水不漏,总要给自己留一寸余地,也让别人摸不准自己的心思。 以他的性情,相信定然有所怀疑,尤其是对方用的又是长生决里的武功。 你既然和我打马虎眼,我可懒得和你蘑菇浪费青春! “我去过无色山庄。曾经身陷玄悲阵,幸得一蒙面女子相救。而山庄里的主人,相信笑堡主并不陌生,她便是苏丽丽……” 笑老头的神色大变,目中杀机一闪而过。 我顿了下,继续道:“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男人长得十分妖艳,许、与当年天下第一美男——绝艳,有得比……” 笑老头的神色飞快变幻,我笑着站起身,话已说到此,该暗示的暗示了,该明示的也说清了,疑团已半解,剩下的还是由当事人去解吧! 走了几步,回头:“哦,差点忘了。那个、苏美美若我料得不错,定然在流云山庄附近一带,若不然那些命案可怎么了呢……”话说得够白了吧,只差没明说,你心爱的女人便是杀人凶手了! 话说完,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他一个人愣着吧…… 第四十七章 月色缠绵 走到门外的树下,发现好安静,难道都走了?我疑惑地抬头一看,几团黑影从天而降,妈妈呀,想砸死我?! 腰下一紧不知道被谁抱住了,那人抱住我就往屋顶上飞…… 谁拽我的胳膊? 谁拖我的腿? 谁抱我脖子? 头发也敢扯?! “分尸拉——”一声大吼,那些毛手总算松开了,我这才得喘一口气,不用抬眼,就知道是可爱的弟弟无名。身上那清清冷冷的气息抱了几次,有些熟悉了…… 想不到这次他的手脚那么快,居然在众多高手中将我抢到手,呵呵…… 一路傻笑着由无名携回庄里,回到我住的小园,进屋,关门,一气呵成。当然,是在那一堆美男丑男全部进来之后。 累了,我这身子如今是经不起折腾了,想好好睡上一觉,可众男却硬是不肯走。坐的坐,凳子不够站着也行!搞什么? “我要睡觉了。”我再次重申,言外之意傻子都听得出来,可他们竟是连傻子都不如,没听懂,硬是杵着不肯走,脸色比我的还难看! 怎么回事?我睁大眼一寸一寸地扫描众人神情,好像不大对劲啊? 紧张?害怕?担忧?柔情?太复杂了,我暂时没有心力去探究,伸伸懒腰,埋进被子含糊道:“你们都不困?还不回去休息?”你们不睡我要睡呀! 没人理我?! 看向身边最善良的师兄,扯扯他的衣袖撒撒娇:“师兄——”其实更喜欢噌到他怀里,可在众人虎视眈眈之下,不敢! 开口的却是无砚,“月,你、真的是千年以后的人?” 闻言,我一愣,原来是为着这个。手指一一指过:“你们偷听!” 妖孽撇撇嘴:“你嚷得那么大声,我们想不听也不行!” 对哦,他们有内力,听力不是普通的强,我那时应该耳语,而非…… “草草,不要走……”师兄语气轻颤,抓住我的手似乎在颤抖,原来他们是怕我会再穿回去? 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探寻着,结果证实确如我所想,他们怕我穿过去! 可是,?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 10 部分阅读 “草草,不要走……”师兄语气轻颤,抓住我的手似乎在颤抖,原来他们是怕我会再穿回去? 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探寻着,结果证实确如我所想,他们怕我穿过去! 可是,他们当穿越那么容易穿,想回就回?即便能穿也不一定回得去,不定老天一狠心把你丢回原始社会……太恐怖了,我可不想围着兽皮啃生肉…… 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走的!”走不了! “回去睡吧。”我真的很困很累,你们行行好,回去吧。 可没人动,一副就要看你睡觉的丑样的架势,无奈。我耐住性子,目光一一扫过。 指着万年冰块艳无双:“你、出去。看到你我会作恶梦——” 不理会他的神情,转向妖孽:“你、回去。看到你我做梦都想吐,吐多了人会虚脱,虚脱是会死人的——” “你——”无砚的眉目微挑,好魅人,手指颤了下:“你太勾魂,我心痒痒会睡不着的——” “师兄……呃……你这些天为了照顾我都没休息好,看你憔悴的,我会心疼的,所以赶紧回去睡吧。”我晃着师兄的胳膊,师兄露出憨憨的笑意,旁人的目光可杀人! “弟弟,你看你瘦成这样,再不好好休息小心瘦成纸糊的小人,到时候女朋友没追到自个先被风吹跑了,追不到女朋友就讨不到老……呃,妻子……” “我不娶。要娶也只娶你!”无名很干脆的抛下一句,我愣了,傻了……张口结舌…… “你——”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下可是深有体会了。 “我是你姐姐!”好容易才蹦出一句话来。 无名不以为然,“那是你让叫的。”并不是他愿意的!这句话够绝!我无言。 应该庆幸自己没让他叫娘亲! 抓狂!我怒了,吼道:“你们到底走不走?小心我气背过去一下就穿回现代去!” 这句话有点效果,一个个脸上总算有一丝松动。 我声音软下来,看着无砚:“无艳门不是很多美女姐姐么,你找两个会武功的守在门口不就结了,我还能跑哪儿去!” 最后,终于把这几尊大神请走,我累得倒头便睡,外头守着四个美女呢……管它呢,反正我不打算跑! 梦里被狗追着咬,我惊醒过来。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舔我的脸,不会真的有狗吧!吓得半眯的眼一睁,一股桃花的香甜气息沁入鼻间,只见无砚流曳风情的凤眼近在眼前,还未待我说出一字,唇就被他封住了。 “呜……”居然半夜偷袭我! 无砚的吻狂烈而滚烫,将我覆吻得透不过气来,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滑入我的衣内,轻轻的摩挲,直到我的肌肤滚烫,他温热的手掌慢慢覆上我的胸房,一点一点地揉捻着,我情不自禁地逸出一声呻吟。 “月……”无砚的手不断地往下游移,粗重的喘息着吻我的眉眼,扫过我的鼻梁,搅动我的舌尖,烫过我的锁骨,含住娇挺的蓓蕾。 “嗯……无砚……”他火热的手指撩拨着我的欲望,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止不住浑身轻颤起来,手不自主地环住他的脖子。 “月……我要你……” 无砚滚烫的身体压下来,我才惊觉意乱情迷中两人竟已全身赤裸,肉体相贴的刹那,一阵莫名的欢悦让我颤抖地呻吟…… 无砚滚烫的唇、火热的手指不断地在我身上游走,带出一阵又一阵的热潮,点燃彼此的欲望……我忍不住弓起身子渴望得到更多…… “月……”无砚一声低吼,腰身一挺,相贴的身体紧密地结合到一起,彼此发出满足的呻吟…… “无砚……”我手紧紧攀住他的肩,大腿紧紧缠上他的腰,狂乱地扭动腰肢,承受着他狂烈的爱…… 炽热暧昧的喘息、细碎而销魂的呻吟在静谧的夜里荡漾开来,满帐春色弥散,月色渐浓…… 第四十八章 谁是我爹爹? 一宿欢爱,次日累得脚趾头都懒得动一动。 而更恐怖的是,当我推开门,毫无预警地对上几尊黑脸神,然后再是无砚春光满面地自我身后探出来,众男的脸色那个黑比锅底,寒胜冰霜,我差点命丧在他们狂放的冷箭下。 我惊愕地蹬蹬往后退开两步,不想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而无砚将我抱了个满怀:“小心,月……” “娘子昨夜可睡得好呀……”妖孽阴阳怪气地笑道,眼神绝对不善。 “姐姐,你居然……”无名冷淡的眼眸里有受伤的痕迹。 “草草……”傻师兄一脸痛苦,却又不忍责备的摸样。 “……”不用说,艳无双定是不出声的,只会用眼神杀人。 我干笑着:“嗨,早呀。都吃过早饭了?这么早就来找我玩……”找我麻烦! “娘子、还用得着吃吗?”妖孽皮笑肉不笑地瞟了眼无砚:“你的小男妾昨夜没喂饱你?” 话用得着说得那么难听那么露骨吗?分明是火上浇油!那几个的脸色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是不能看,连无砚也黑了脸了! “死妖孽!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狠剜他一眼,装做若无其事地推开挡门神,哧溜跑了,“我饿了,吃早膳去。你们自便……”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可不想被他们活活刮了当早餐! 这顿早饭是有史以来最难吃的!在八只冷眼的狂射,两只火热灯泡的照拂下,我好几次都差点咬到舌头,唉,这就是——冲动的惩罚! 好不容易吃过早饭,想躲回房间去偏几个男人跟屁虫似的黏糊得紧,没办法,只好在院子里晒太阳。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们的表情。 “月……”无砚还真不怕死,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硬是挤坐到我身边,我转脸看他灿若春花的笑颜,不由地轻眯起眼,他、是故意的吧! “娘子——”妖孽拖着音风情万种地走近,硬是把令一边的师兄给挤掉,我看着无名的冰冷的眼神,师兄的受伤的神色,还有那僵尸一般的艳无双,心里一阵心烦,霍地坐起来:“我要回去睡觉。你们别来吵我!” 丢下一句,赶紧脚底抹油跑回房去,关上门,才敢喘气。那些个男人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呀,真佩服自己的胆量…… 窝在房里一天,吃喝、只差没拉在屋里了,就这么耗到晚上。那几个男人倒是听话,居然真的没有来打扰我,送饭都是无艳门的美女姐姐。也不知道这一天那几个男人怎么过的?有没有打起来? 刚洗了澡,头发没干,出去晾凉吧,顺道看看那几个黑脸神,一日不见,有点……不习惯了…… 习惯?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什么时候他们居然成了自己的习惯了?那万一哪天他们不在我身边,我……咋办? 夜,黑沉得压抑,惟有房间里漏出的灯光随风摇曳,园子里花草树木繁多,在黑暗里如张牙舞爪的妖兽,夜静得可怕,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寒噤。 这时候多希望师兄他们在身边,哪怕是烦也比这凄凄冷冷的好呀。也罢,他们不找我,我可以去找他们。他们全挤在隔壁的小园里,与我这里仅一墙之隔,懒得跑了,那么—— 我清了清嗓子,正要一一喊出他们的名字,一张鬼脸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在眼前放大。 “啊——”我蹬蹬地往后退开几步,下意识要逃,可理智告诉我,逃不掉,不如拖延时间等着众男亲来救。 压下心中的恐惧,我硬是逼自己停下脚步,强自镇定地面对眼前的鬼面人。 鬼面下的表情无法深究,只那双眼睛中闪着异样的光。 我嘲弄道:“该叫你无叔叔呢还是色叔叔?还是——艳叔叔?艳伯伯?还是——爹爹?” 他顿了顿,逸出一声冷笑:“你倒不笨!” 我撇撇嘴:“那是自然!我和亲亲相公感情深着呢,若连他老爹都不认得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歪头打量他,“身材都那么的像,果然不愧是父子啊!一个天下第一艳男,一个天下第一美男……呵呵……想让人怀疑都难!” “知道么,聪明的人都活不长!”他阴森森地丢下一句,浑身已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我暗暗捏紧了拳头,强自镇定地冷笑道:“不必你提醒,我也知道自己逃不脱你的手掌心。只是,我想死得明白一点,不知艳伯伯愿不愿成全我这最后的心愿?” “哼,想和我玩儿花招?!”电视上这招怎么不灵啊?!想死得明白点都不行?当然,死的是他,明白的是我…… “花招?我哪敢呢。”我不无讽刺地道:“我那点小把戏哪敢在艳伯伯面前班门弄斧呢。要知道艳伯伯为了一本武功秘籍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设计,连儿子都可以抛弃,我那点小九九,怎么比啊?!”这话表面上是讽刺,实则也有试探的成分。 闻言,他目光一寒,身形一顿,没有开口,却只默然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寒,腿脚发虚。 武侠书看多了,电视剧看多了,诈死隐身这样的小戏码也就能胡乱猜个七七八个了,尤其是当时看到他的长相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事后再联系一连串的事件和当年的种种,也约莫猜出点什么来,只是还不十分确定,如今看他的反应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他当年大概是为了长生诀才娶苏美美吧,尔后至于怎么把长生诀弄到手又是怎么对付苏美美让她失踪又是怎样设计假死,这些,就不得而知了……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我突然被他阴冷残忍的一句话给震醒,他说:“你、是时候该上路了……” 妈呀,上路,他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我娘亲知道一定不会原谅你!”杀手锏,他顿了下,似乎有些迟疑。 我瞥了眼围墙那边,那些亲亲美男丑男难道都睡成死猪了?这边说话那么大声,那边居然没有动静,还有守护我的那几个美女姐姐……怕是遭毒手了吧。 呜呜,绝望了。豁出去,喊:“救命啊——” “哼,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他们、都中了‘醉生梦死’,一阵奇特的迷|药,一个时辰内不得解药就会、永远地睡过去……” 什么?我的心猛然抽疼,他们…… “你、上路吧……”无色语罢挥掌向我劈来,我胡乱地想躲,只听得“嘭”地一声,睁眼一看,却是苏丽丽替我裆下了那一掌。 “丽儿!”无色显是料不到苏丽丽的到来,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慌乱,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小人也一样啊。绝不会认为无色,或者该说是、绝艳,那样的人是英雄。 “无色,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草草,如今竟然……”苏丽丽有些怨怒道。 “丽儿,我——” “草草,你没事吧?娘亲对不起你……”苏丽丽不理会绝艳,转身来歉然地看着我。 所谓虎毒不食子,像她这样心肠狠毒的人对自己的女儿倒是真情难舍,可惜,我不是她女儿,再者听了她对无砚一家所做的一切,对她,实在是……厌恶…… 我没有叫她娘亲,显然她觉察到了我的心思,眼中划过受伤的神色,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绝艳一把扯开,接着绝艳一掌向我拍来,我骇然地往后退,却见苏丽丽一个闪身挡到我面前,逼得绝艳硬生生地收回掌力,反伤得自己吐出一口鲜血。 “无色——”苏丽丽紧张地叫起来,绝艳冷冷地盯着我,“她是笑不离的孽种,我、绝不能留她!” 孽种?可笑!苏丽丽和正牌相公生的孩子倒成了孽种?! “不,无色。草草她、她是你的孩子!”苏丽丽的一句话无异于重磅炸弹,炸得我差点魂魄离体。 而那厢的绝艳也好不到那儿去,那个脸上的鬼面差点就惊掉下来,不敢置信地道:“丽儿、你、你说什么?她、她是我的孩子?” “是,她是你的孩子!”苏丽丽十分肯定地道。 我稍回了神智,下意识地瞥了眼绝艳,笑草草竟是他的孩子?这就是笑老头待她如仇人的原因?怪道了…… 第四十九章 真相大白(上) 可是,我是绝艳的孩子,那和绝色……兄妹、乱仑?心猛然刺痛,绝色若是知道真相,岂非…… “她、是我们的孩子?”绝艳再一次问道,语气中显是有几分相信的意味。 “是的,我们的孩子。你忘了、成亲前的那一夜了吗?”苏丽丽点头道。 吸气。天哪,成亲前一夜?!把笑老头当冤大头吗?古代最重视女子的贞洁,而她和他……无怪乎笑老头恨她。娶不到心爱的女子就已经够伤心的,还要替情敌养孩子,若是我,我也恨不得杀人! 绝艳看我的眼神有些变化了,嗯,多了一丝人情味,可是,我不希望啊,我宁愿笑老头是爹爹也不要像绝艳这样妖艳狠辣的爹爹! “好感人的场面啊——”随着一声阴冷的笑,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绝艳身后,绝艳警觉地闪开,旋即风一般卷到苏丽丽身边,那架式,呵呵,小人护美?! 来人是谁?一身黑衣,娇娆的身子,黑色的纱巾下隐约可见美妙的轮廓,是她——苏美美! 绝艳目光一寒,冷冷道:“果然是你——” 苏丽丽面色一震,骇然道:“是、是你……” “是我——”苏美美冷笑着慢慢揭开黑色面纱。 “啊——”我不由惊叫,那张脸、实在是惨不忍睹! 坑坑洼洼没有一处完好,像是被硫酸浇过般,狰狞恐怖,就连那原本该是娇艳异常的红唇也被腐蚀得模糊一片……实在、可怕!她这张脸,怎么会毁成这样?而那双眼睛里的恨意,也深沉得令人心骨透寒。 苏丽丽似乎也轻吸了一口气,而绝艳则是掠过一丝惊异。 苏美美逼近一步,苏丽丽下意识地退了退,“怎么?害怕了?我的好妹妹,这可都是拜你所赐呀。忘了么,你的那那碗‘鬼见愁’这么浇下来……”苏美美说到此脸痛楚地扭曲,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痛苦时刻,“如今,我真的如你所愿,鬼见愁!连鬼见了我都骇然,不敢收我,你、是不是又开心又痛苦呢?” 闻言,绝艳转过脸看着苏丽丽,眼神异常的复杂,说不清是什么,苏丽丽与他对望一阵,深吸一口气,冷硬地道:“是,是我。” “为什么?不是说,只要秘笈么?”绝艳语气不明的问道。 闻言,我的心又是一惊,听绝艳的语气怎么觉得苏丽丽才是这一切的背后主谋? 苏丽丽的脸色蓦地一变,语气陡地尖刻起来,冷笑道:“为什么?”手一指,指着苏美美道:“因为,我恨她!我恨她!”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姐妹,可为何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疼她怜她。为何她是第一美人,而我却只能屈居第二。我哪一点不如她,那些人一个个全都向着她。爹爹、娘亲,还有师父,居然把长生诀独独传给她,我也是他的弟子呀!……这些,我都可以忍。可为何连我心爱的笑哥哥也被她抢走!为何,他眼里只看到她,却出来没有正眼瞧过我?!我不如她美吗……” 苏丽丽狂泻着心中积压多年的怨恨,表情狰狞得可怕,那可怕的妒与恨,早像蛇一样缠上她的心,毒液也早渗透…… 我既讨厌她又可怜她,她、是个可悲的人。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果然! 原来她爱的人是笑不离,原来她一直妒忌着自己的姐姐,原来绝艳……只是一颗棋子……” 绝艳的身子一僵,没有再说话,只是用一种痛苦而凄怨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苏丽丽…… 而苏美美一直冷眼旁观,狰狞的脸看不出情绪,只那眼里飞快地闪过莫名的光,等苏丽丽喊罢,才冷冷地道:“原来如此……只因为妒忌,你利用绝艳对你的感情,逼他娶我,再设计笑哥哥让他迫不得已娶你为妻……你,好狠毒,好贪心!要笑哥,要秘笈,甚至……要绝艳,还要我的命,哪怕我死也不放过要毁掉我的容貌……好狠毒的心!” 苏丽丽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是,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你不是天下第一美人么,我偏要让你变成天下第一丑!哈哈,你没死,也好!让笑哥哥看看如今你的摸样看他还爱不爱你!” 苏美美脸色一变,目光阴冷得骇人。 我心一紧,眼看她就要出手,忽然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一样爱她!” 一个人影飞掠而来,清清冷冷的神情,不正是笑老头,他飘落到苏美美的身边,苏美美脸色一变忙地遮上面纱,目光闪烁着不敢看向他。 “笑哥哥!”苏丽丽低唤,语气竟是轻柔无比,而她身边的绝艳则是冷冷地盯着前面的笑不离,那目光里有毫不遮掩的恨意。 “美美……”笑不离深情地低唤,目光贪恋地在苏美美的脸上逡巡。 苏美美则一言不发地别过脸,任谁也不愿意让深爱自己的人看到自己非人非鬼的摸样,尤其是自己还曾经是天下第一美。天下第一美到天下第一丑,天地云泥的落差,谁、又可承受? “笑哥哥!”苏丽丽不甘自己被冷落,却完全忽略了自己身边的绝艳,那深爱她的男人,为了她不惜一切的男人,如此的人,她却不知珍惜,反而苦苦强求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如何能幸福? “住口!”笑不离目光冷厉地喝道,说出一句残忍的话:“你、不配叫我!” 第五十章 真相大白(下) “住口!”笑不离目光冷厉地喝道,说出一句残忍的话:“你、不配叫我!” 苏丽丽的身子猛然一晃,她是做梦也想不到笑不离对她绝情如此吧,还有恨,是的,笑不离恨她,那冰冷的目光像是要刺穿她的心脏。 “我早怀疑美美的失踪与你有关,故而将草草许配给绝色,我想你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背上乱仑的枷锁……而事实证明,我这着棋压对了!”笑老头冷冷的道。 那话那么冷,我不由地颤了下,原来从头到尾笑草草都只是一颗棋子,一颗被利用的棋子!理由却是那么的可笑! 绝色呢,他怕是怀疑自己娘亲的失踪与笑老头有关故而答应了婚事吧,若他知道自己的娘亲失踪竟是他爹爹所为,他——会如何心痛? “笑哥,你……”苏美美大概是不赞同他的做法,比较绝色是她的儿子呀。 “为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笑老头说得深情,可他的不在乎却伤了我的心,伤了绝色的心…… 猎猎风声,团团黑影自墙那头飞掠过来,一个个站定,不正是我的众男亲?!还有一个,是——笑木木? 无砚和艳无双看到我身边的苏丽丽,目露杀机,冷喝:“苏丽丽还我南宫家的血债来!”言未尽已双双朝这边袭来。 苏丽丽一把推开我,凝神迎战,而她身边的绝艳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二个对二个刚刚好,可那厢的苏美美娇喝一声也飞过来参战。然后笑不离也参合进去,几个人混战一团,罡风扫得周围尘飞沙扬,花草被扫得东倒西歪。 而我也被扫倒在地,混乱中有一双手将我抱起飞离了战圈。 “呵呵,弟弟真好!”我笑嘻嘻地抬头亲了无名一口,感觉到他身体一僵,想必脸也挂红彩了吧,可惜天太黑我看清! 转脸扫过师兄、妖孽、还有笑木木,问道:“你们、还好吧?” “还好!多亏有大哥。”师兄关切地问道:“草草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看着笑木木,他、应该不是笑老头的儿子! 笑木木暖暖地看着我笑开,“你没事就好。” 奇怪的是妖孽,平日里嘴痒得紧最多话,此刻竟没吭声? 只见他认真地看着我,瞥了眼混战那边,轻道:“不担心么?”担心?他是问我为何不担心苏丽丽? “我又不是笑草草,干嘛要担心!”我不以为然。 他才恍然记起我的来历,而不明就里的笑木木神情可就惊奇了,惊疑地看着我。我无奈地翻翻白眼,他不会把我当疯子吧? 想起自己正在无名怀里,忙跳下来,抱住他的胳膊笑问:“没把弟弟累坏吧?!” 无名目光一闪,轻轻摇头,说出一句肉麻的话:“抱你、不会累!” 呃……不用当着大家的面说那么煽情的话吧?我调笑地捏捏他的肩膀,哀叹道:“唉,早知如此我就不下来了,让你抱到手抽筋!” “小草,娘亲她——”笑木木出声打断这边的甜蜜气氛,提醒我那边的混战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呢。 想是绝艳和苏丽丽都炼就了长生诀的武功,故而那么厉害居然二敌四,还没倒下。我有些替无砚担心,他的武功怕是里头最低的…… 而这几个都是高手,高手过招,杀气无形,身影也无形,我只看到一股旋风,别的什么也看不出,只能干着急! “嘭”一声巨响,风止尘落,胜负已分。无砚被拍飞出去,倒在花丛里,而艳无双则口喷鲜血一头跪倒。 苏丽丽也倒在地上,不知道死活,而绝艳则勉强支撑着,笑不离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白得像鬼,嘴角还渗出了血线。苏美美还好,站得比较稳,惨不忍睹的脸上瞧不出神色。 怔愣了一会,才回神来,“无砚!”我飞快跑过去,抱住他,“无砚……”声音因害怕而颤抖着,无砚,不能有事! “丽丽——”绝艳抱住苏丽丽。 “师父(爹)——”师兄和笑木木奔过去看笑不离。 “美美……”笑不离关注的是苏美美。 而我关心的无砚,则躺在我怀里,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唇边染开一片血红,刺得我的心生疼,“无砚,你醒醒……” 忽然想起还有个艳无双,扭头一看,只见他孤寂的身影摇晃着站起来,慢慢地向这般挪过来,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心疼…… “……”妖孽无言地蹲在身边,我扯扯他的衣衫:“去扶艳无双一把。” 他顿了下,默然地过去扶艳无双往这边走。 “丽丽——”绝艳紧抱着苏丽丽一声撕心裂肺地喊,听得我心惊,苏丽丽她—— 扭头看去,只见绝艳半跪与地上抱着苏丽丽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可苏丽丽却毫无回应。而笑不离和苏美美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爹?娘?”颤抖的呼唤,是——绝色?他怎么也来了? 绝色一脸悲喜交加的神情,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怪异的一幕。他的爹爹抱着别的女人在嚎哭,他的母亲则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实在是…… 绝艳抬眼看着绝色…… “色儿……”苏美美颤抖地唤着,看着绝色靠近,最终母子俩抱在一块痛哭。 而绝艳神色不明,目光难懂,就这么看着两人…… 好一会,竟抱起苏丽丽运起轻功往墙外飞去,留下神色哀切的母子……我无语,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也太自私了,结发妻子可以不顾,自己的亲骨肉也不要了么? 第五十一章 两难选择 “吱呀”一声,我掩上房门,正要去找师兄,却发现绝色站在门外,不由一愣,“你——” 两天了,无砚没有醒,而绝色跟着苏美美回去,一直没有来找我,大概、是因为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的缘故。 说实在的,刚开始知道这件是我心里着实不舒服了一阵,可后来渐渐地也想通了,虽然身体是笑草草的,可灵魂毕竟还是自己的呀,若真爱了,又何必顾忌那么多!只是,绝色他、毕竟是古人,怕是难以接受吧? “草草,你、还好吧?”绝色微笑着问道,让我受宠若惊啊,从来见的都是他冰山不化的表情,难道亲情的力量比爱情的还大? “呃……我、很好。”就是无砚不好,我心爱的无砚不好! 想到这个,我不由蹙了蹙眉,绝色上前一步,手指抚平我的眉,轻声道:“是担心他吧?” 呃,绝色知道?怕是苏美美都和他说了吧,可他还笑得那么温柔? “我请了个神医,他应该有办法。”绝色温柔地捏了捏我的脸,“别担心。” “神医?”我轻问:“谁?” 一个娇脆的声音响起:“我!” 什么?我一看,傻眼了。居然是谬依依?!她、神医? 绝色看出我的心思,小声道:“别小瞧了她。” “谬神医不可以么?”为何偏是她,她可是打我师兄的主意呢! “我爹爹给他一个老朋友治病去了!”这样居然也给她听到?! “你若不想我来,我走便是!”谬依依态度嚣张地作势欲走。 “慢!”为了无砚,旧日仇怨也只得先搁下了,“我信你便是,你、别走。” “你求我啊?”谬依依一脸嘲弄的笑,我来不及反应,绝色立刻冷下脸道:“你不想要千年冰雪莲了?!” 谬依依马上收敛,看来那个什么雪莲的对她很重要啊。 绝色相公,爱死你了!我高兴地抱住他的胳膊,朝谬依依笑道:“谬神医,请吧。”说着作了个请的手势,她不甘地瞪了我一眼,蹬蹬蹬地过来粗鲁地踢开门进去。 若非想着能吵醒无砚也不错,我早就一脚踹上她的小屁屁了,看她还嚣张!有绝色相公给我撑腰才不怕她呢,上次下毒的事还没找她算账呢! 绝色拉着我的手一起进去,看她如何给无砚诊治。 一大排银针闪闪,针灸?我心里毛毛的,赶紧不敢看了,往门外跑,留下绝色看顾着…… 跑到门外正巧撞上来找我的师兄,我高兴地抱住他笑道:“师兄,真是心有灵犀啊!我也正想去找你呢!” 师兄脸一红,看样子害羞呢!这句话又不煽情,师兄他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对了,师兄、那个艳无双怎么样了?”好歹他是无砚的哥哥,过去他对我做的一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暂时不予追究,还好心地让师兄照顾他替他疗伤哦,改日一定要记得讨回这份情! “他的内伤已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谢谢师兄!”作为奖励小亲一口,呵呵,师兄的脸黑里透红还真是可观啊,尤其那害羞的眼神,真逗人,也因此经常被我逗! “哦,妖孽和无名回来没有?”这前日里两人出去后一直就没有回来,我倒不担心,以他们的武功修为大概没有几个人能伤得了他们。他们,大概都有自己的恩怨需要了吧? 师兄还没有回答我,我身后又传来那讨厌的声音,一声夸张的惊叫,听到谬依依尖刻的话:“果然是淫荡女,居然当着自己相公的面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好不知羞耻!” 师兄猛然推开我,我转身,只见一脸得意的谬依依和一脸寒冰的绝色,心不由咯噔一下,提了起来…… 师兄迅速地瞥了眼绝色,然后歉然地看着我,我微微一笑,示意他不必介怀。这样、也好,让绝色看见,然后和他摊牌,看看能不能?毕竟,师兄、无砚、我无法撇下…… “师兄!”谬依依笑着跳过来黏糊着师兄,师兄面色不豫地甩开她,她不死心地又缠上,我一把扯过师兄,强硬地抱住,宣示着:师兄是我的!这样做并不只是为了向谬依依挑衅,其实还有试探绝色的反应。若是我这样抱着别的男人他都不能容忍还怎么指望他会同意让他们留在我身边呢?! 不去看绝色的脸色,光凭背后那凉飕飕的感觉就知道他的眼神有多阴冷,脸色有多黑! 师兄轻轻推开我,低声道:“草草,别这样……你、和他好好谈谈……” 说着径自转身走了,谬依依挑衅地朝我一笑,继续黏糊师兄去了! 吸一口气,调整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面对面色冰寒的绝色,“相公……” 没吭声?再喊“相公?”上前去,抱住他的胳膊晃着撒娇:“相公?”我的事,他应该知道个大概,这些情债他也是清楚的,只是要接受………很难吧,我没信心…… 好吧,还是说些正经的吧。我松开他,正色问道:“我的事,相公都知道了吧?” “哼。”一声冷哼,是还是不是啊? “我们的事……相信你也都知道了吧。”兄妹啊,我无奈地叹息。 绝色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语气生硬道:“我们不是兄妹!” “啊?”我惊奇他为何这样说,难道苏丽丽还骗我不成? 绝色的眼神缓和了一些,看着我道:“她、骗的是、我爹,为了保护你……” 我一愣,原来如此,难道这就是母爱?即便对他人再狠毒对自己的女儿终究还是一心守护的…… 蓦然想起苏美美的脸,我小心地问道:“你娘的脸,谬神医有办法么?” 绝色的眼里浮起痛楚,无奈地轻摇了摇头…… 我静静地抱住他,想给他一些慰藉,可他却蓦地推开我,无比认真地说道:“我们不是兄妹,你是我娘子,而我、是你的相公。所以,草草、跟我回去。我们、再也不分开!” 跟他回去?再也不分开?”能带上他们么?”心里的话未经大脑直接脱口,他的脸色瞬间一变,咬牙切齿道:“休想!” “绝色,我放不下他们,我们一起、不好么?”我知道自己自私,可是…… 绝色不听我说完冷哼一声竟拂袖而去,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在两难中、无从选择…… 第五十二章 桃花满天飞 从无砚房里出来,我的心情是高兴的,因为无砚醒了。身体却是疲惫得不行。掩上门,竟差点软倒,我忙地坐到门外的石阶上,托着额头闭上眼休息一下。 “草草?怎么了?” 睁开眼,对上师兄关切的脸,我虚软地笑笑:“没事。”说着就要站起身,不想气血一虚,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幸而师兄眼明手快地扶住我。 “草草,你怎么了?”师兄紧张地替我把脉,我拨开他的手,小声道:“没事,只是有些累。”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师兄,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师兄小心翼翼地抱起我往园子外走去,我安心地靠在师兄怀里,只那么一小段路,我竟睡过去了。 看来,是真的累极了……这三日,一直在照顾无砚,而心里又无时无刻不记挂着绝色,他一直没有来,我真的要失去他了吗? 当我悠悠醒来,只觉得浑身虚软得厉害,连动一下都十分地费力,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床呼呼地喘息,脑袋昏昏沉沉的忍不住又闭上眼。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闭眼叫道:“师兄……” 没有反应?睁开眼,却见绝色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不由一怔,心里既是委屈又是高兴,眼泪不有自主地流出眼眶。绝色,他、终于来了! 绝色一声不响地坐到床边,一手端着药,一手轻柔地替我抹去脸上泪水,嗔责道:“都要当娘亲的人了,还哭?” 闻言,我一愣,他都知道了?却没有怪责? 心里一阵感动,我低声唤他:“相公……” 他端药的手一颤,勺起汤药:“先喝药吧。” 我含着泪点点头,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地喝下苦涩至极的汤药,心里却是甜的…… 绝色将碗搁到一旁的矮几上,看着我,叹息道:“草草,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握住他的手,小声道:“如果不能拿我怎么办,何不、依着我的主意办?” 他猛然抽回手,语气冰冷地道:“这就是你这三天来得出的答案?” 我一怔,惊愕地看着脸色突变的他,难道他不是因为妥协而来找我的? 他静静地与我对视,良久丢下两个字“休想”便起身甩门而去。 我看着他决然的身影,泪不止住地模糊了眼睛。绝色,我们一起到一个桃花盛开的地方,过世外桃源般的生活,不好么?为何,一定要我选择? …… 二个月后。 桃花夭夭,落英纷飞,花香弥散的桃树林里。 我跨坐在无名的大腿上,趴在他的颈窝不住地喘息,他身上的桃花香味令我一阵迷醉,无意识地低喃:“弟弟……” 无名喘息着抬起我的下巴,情潮未褪的眼眸深深望进我的眼里,暗哑的嗓音低道:“还叫我弟弟?难道忘了、方才、我已经是你的、男人……” 我脸上一阵潮热,捏着他的脸狡辩:“那是你引诱我!不是我自愿的……” 无名笑着凑到我耳边,低笑道:“如此,何不再重温一遍,看到底是谁引诱的谁?”无名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耳线,我不住轻颤,他、是故意的! “无名——”我拖着音撒娇,还要来?绝对不能了。昨夜被妖孽痴缠了一夜,今早又被无名色诱,再这样,我还不得趴下?! 无名却不打算放过我,炽热的唇凑到我的颈间慢慢地吸吮着,带出一阵酥 绝色相公丑男妾 第 11 部分阅读 无名却不打算放过我,炽热的唇凑到我的颈间慢慢地吸吮着,带出一阵酥麻,“姐姐,我们要一个孩子好不好?”无名魅惑地吐息道。 “好……”我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下意识地说好,恍惚间记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手不由地轻轻覆上微隆的小腹。 孩子,终是没有拿掉,想到那抹终日默然守立在身边却从不言语的孤傲身影,我不由地露出一丝微笑。孩子,留着、许也不错! “嗯……”无名的手探进我半开的衣衫,炽热的触感让我不自觉轻吟出声,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啃着,听到他的吸气和喘息,我像偷了腥的猫儿,更加卖力地啃咬起来。 在无名的挑逗下,我的身子渐渐地滚烫起来,桃花林一片静然,惟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和暧昧的呻吟在轻轻荡漾…… “啊……嗯……” 肉体交缠的声音,细碎勾魂的呻吟,渐渐弥散开的欢爱气息弥撒在桃花香里,浓腻醉人…… 忽然,远处传来熟悉的喊叫声:“师兄、师兄你别跑啊,等等我……”是谬依依,又在纠缠师兄了! 沉浸在激|情中的我们猛然一颤,生生地被迫停下,彼此迷乱的眼一个无奈地对视,转脸时,看到呆愣着站在不远处的师兄,师兄脸红红地看着暧昧的我们,愣了下才猛然地转过身去。 跟着跑来的谬依依则是不怀好意地笑睨着我和无名,拉着师兄的袖子道:“师兄,你来的不是时候哦——” 呃,尴尬………我有些不好意思将脸埋到无名怀里,而无名则迅速地将我衣衫拉起来,可两人亲密的结合……呜呜,不要见人了! 老天还果真不让我见人啊,这厢的尴尬气氛还在继续,远处传来了无砚的叫喊:“月——月——你在哪?” 我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个洞钻进去,不要见人! “呃——月……”无砚目瞪口呆地盯着我和无名,久久蹦出一句:“我、我只是想来告诉你、那个、绝色终于来了……” 绝色?他终于肯来了么?呵呵,我等了两个月,他终于、还是抛下他的一切,来找我了…… “草草你——”冷冷的嗓音,一张万年不变的冰脸,不是绝色相公是谁?! 呜呜……我不活了…… ……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