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二战》 我们的二战 第 1 部分阅读 《我们的二战》 第一节 星舰舰长和军火商 撒哈拉沙漠,1928年。 地球帝国星际远征舰队“胜利”号超级巡洋舰现在正安安静静的趴在沙漠里,这艘7700米长的星际巨舰一周之前刚刚经历了一次可怕的灾难,一次突如其来的空间风暴。现在它银白色的装甲外壳上还保留着那场灾难所留下的印记——无数丑陋的黑色条纹——如同整艘战舰被放到一场大火中烘烤了一番。 当然,“胜利”号所受到的损害远比外面看到的要严重得多,那场恐怖的空间风暴在把它送回这个时代的同时还严重的损害了战舰的4个主推进器,并且摧毁了几乎全部的电气线路,现在,战舰上的维修部门不得不花上相当长——也许是几十年——的一段时间来修复这些伤害。 这真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 不过面对这样严重的问题,“胜利”号的指挥官,莫非中校,一个又高又瘦的青年军人,战舰上唯一的自然人类,却显得有些无动于衷。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自己手下的克隆人军官去负责,而自己每天所做的就只是站在舰桥上的观测窗前凝视着外面的沙漠。 实际上中校现在正在思考着一些问题。 作为一个渴望战斗并且喜欢用激光炮解决问题的标准的星际远征舰队军人,莫非中校和他的同僚们一样排斥和平安宁的生活,他们觉得那样的生活是在浪费人的生命。但是遗憾的是,星际远征舰队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行过一场像样的战争了。因为地球帝国实在太强大,它的星际舰队实在太强大,强大到整个银河系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有胆量去挑战它的威严,所以舰队的指挥官们唯一可干的事情就是指挥着一艘可以轻易毁灭一个星球的超级巨舰在行星间追逐那些愚蠢的星际海盗——而那本来应该是警察们的工作。 这绝不是莫非中校想要的生活。 但是现在,非常走运的,一场意外的空间风暴把他安全的送回了1928年。中校很清楚要不了多少年,这个世界上最大规模的一次人类之间的战争就会爆发。虽然那场战争被称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争无论是战争的规模还是持续的时间都无法和他所参加的任何一场星际战争相比,但是那毕竟是一场真正的战争,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式的游戏。 中校现在非常清楚的感到一种久违的激|情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参加那场战争了。 但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进行一些准备工作。 莫非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一旦有某个国家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一艘星际战舰,那么这个国家就一定会妄想把它具为己有,这种事情将会给中校无穷无尽的麻烦。虽然并不害怕,但是他也不想把任何一个国家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必须要设法融入这个社会。但这有些麻烦,中校属于典型的三无人员:无合法身份,无社会关系,无社会声望。这样的人要想在一个正常的社会中出人头地是很困难的,也许要花上很久才能获得他想要的指挥军队的权力,而到那时战争可能已经结束了,这可不是他希望的事情。 更麻烦的是,他对这个时代所知甚少,这更增加了他融入这个社会的难度。 也许寻找一个熟悉这个时代的合作者是个不错的选择。 ※※※※※※※※※※※※※※※※※※※※※※※※ 郭波艰难地在沙漠中跋涉着。 现在正是一天之中光照最强烈的时候,为了防止水分蒸发,他不得不把自己身上的每一部分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过,郭波觉得,即使这样也并不能阻止自己走向死亡,还没听说过哪个毫无准备的人活着走出沙漠的。对于他来说,活着离开这里的唯一希望就是在自己被烤成肉干以前被人给找到,虽然这种事情可能发生的机率并不比陨石掉到自己的头上大多少。 只是郭波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那架破破烂烂的安东诺夫运输机会坠毁在一片沙漠里,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的飞机在遇到那诡异的沙暴的时候是在非洲的热带雨林上空,按照GPS显示自己的位置离撒哈拉沙漠边缘至少有2000公里,以飞机上的油量来看自己的飞机无论如何是不可能飞到沙漠的深处去坠毁的,至少在理论上是如此。 也许自己是遇到了灵异事件! 郭波使劲的摇了摇头,把那个荒谬的想法赶出了自己的脑袋,他现在更愿意相信是那台GPS接收机出了问题,或者是该死的美国佬向他的机器发送了错误的信号。得益于多年来受到的教育,他一直是个坚定无神论者,所以他才可以心安理得的从事自己那份非常特殊的、收益丰厚的同时又充满危险的邪恶的职业:军火商。 作为一个算不上很成功的三流军火商,在过去的两年里,郭波一直在向那些没什么经济实力而又不停的在和人打仗的三流武装提供他那些被各国政府淘汰下来的过时武器。通常,那些各种各样的武装在按公斤收购他提供的K47以后,就会立刻加入到一场混乱不堪的街头战斗中去,这使得郭波对于自己的武器产生的破坏力有着非常直观的认识,只是那些残破的尸体产生的唯一作用就是让他把更多的武器运到那里以制造更多的尸体。 现在报应终于来了。 “该死的!”郭波低声咒骂着,他发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灵活了,总是去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按照他的理解,通常情况下出现这样的事情总是表示某个人就要回到上帝的怀抱中去了——好吧,也许是真主安拉……又或者是佛祖……当然,也可能是敬爱的马克思同志……那么,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亲爱列宁同志呢…… 就在郭波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附近的一个小沙丘上,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 一小队克隆人士兵走进了宽大的舰桥,他们以一个紧密的圆形编队,步伐一致的向着站在观察窗前的莫非中校走来。原本凝视着外面沙漠的中校转过身,面对着这群正在接近的克隆人士兵,他们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随着队长一声令下,士兵们同时向两边分开,现出了中间的囚犯——倒霉的三流军火商。 莫非用一种漫不经心的神情注视着眼前的囚犯。 从容而优雅的向莫非中校敬礼之后,克隆人士兵的队长报告道:“我们在战舰10公里外发现了这个独自在沙漠中行进的男性人类,但是我们无法确认附近是否还有他的同伴存在。长官,请准许我指挥部队对这片区域进行一次更为广泛的搜索。”他向少校伸出手,在手里面握着一支手枪。“我们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件武器,虽然设计非常老旧,但是依然可以确信这是一支手枪并且拥有杀伤力。” 中校看了一会手枪——从外形看那是柯尔特M19111半自动手枪,但实际上却是斯普林菲尔德武器公司的“操作者”——然后慢慢把它从队长的手中拿了起来。“指挥官,我批准你的申请,现在你可以去指挥你的搜索了。” “遵命,长官。”再度敬礼之后,克隆人队长和他的士兵们迅速的离开了舰桥,然后宽大的舰桥上就只剩下了中校和他倒霉的囚犯。 “可以谈谈吗?”短暂的沉默以后,中校开口了。他用的是英语这种他唯一会用的古代语言,虽然发音不是很准确但是他相信眼前这个人能够听懂,毕竟在这个人生活的时代英语是一种使用非常广泛的国际性语言。当然在这个时候中校也在庆幸自己在军校时为了完成毕业论文而去学了一段时间的英语,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和眼前这个人进行交流。 “谈什么?或者,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郭波的语气不是很友善,毕竟自己刚刚被眼前这家伙的手下给抓了起来,并且还吃了一点小苦头。 “谈谈你,还有我,还有别的什么我们关心的事情。”中校的语气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在军校的时候他一直被教导要对同胞——虽然他和眼前的人所生活的时代隔了上千年——要友善,而且他也很了解军火商现在的心情,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打算把他拉进自己的计划中来,现在他不打算加深两人之间的矛盾。所以他自动忽略了军火商语气中的不友善成分。 不过,不生气并不代表中校不会在言语上发起反击,他可从来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中校的眼睛闪动了一下。“对了,在那之前,请允许我衷心的向你表示祝贺,非常幸运的,你安全的抵达了1928年的地球,而没有在时间隧道里被扯成碎片。” “噢,是吗,那还真是感谢……”几秒钟以后,他这番说得漫不经心的话才被反应过来。“什么!”因为过于激动,军火商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1928年?你是说1928年!这怎么可能!” “当然。”中校依然保持了他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看卫星照片。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一定会失望的。” ※※※※※※※※※※※※※※※※※※※※※※※※ “现在你相信自己是在1928年了?” “是的。”把目光从卫星图像上收回来,郭波有些郁闷的回答到。他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被难日,先是空难,然后被太阳晒了个半死,接着被一帮来自未来的武装份子抓了起来,最后得知自己已经被扔到了1928年,不会有比这样更倒霉的事情了。 好吧,现在他可以和自己的过去——包括亲人、朋友、家庭和事业——说永别了,然后,他还得为自己不可知的未来重新奋斗,这简直就糟糕透了。 “看上去你有些难过。”中校适时的递了一杯酒给他,这通常会增加对方的好感,“我的朋友,轻松些,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遇到了这样的倒霉事。” “我想我们之间的情况有很大的差异,”军火商并不同意中校的看法,“你……噢,对不起,还不知道你的姓名。请问你是——?” 中校非常优雅的行了一个军礼。“地球帝国星际远征舰队,‘胜利’号超级星际巡洋舰舰长,莫非中校。” “……非常高兴和你见面,中校先生。你可以叫我郭波,我是一个军火商……至少几个小时前还是。”郭波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前面的话题,“中校,我和你的情况有很大的差别,你还有很多部下,还有一艘星际战舰,而我只是孤单的一个人。” “并非完全如此,郭先生。”中校似乎也不赞成军火商的看法,他耸了耸肩,说:“我的部下都是克隆人,他们都是好军人,但却当不了好朋友,你只要和他们一起工作一段时间就会明白我的意思是什么了。至于‘胜利’号……”说到自己的战舰中校显得有些伤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能回到太空中了。” 一个让人伤心的话题,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不过,军火商在为自己的不幸遭遇而悲伤,中校却在为自己心爱的战舰悲伤。至于自己的亲人,中校并不担心自己那身为某个舰队司令官的母亲会悲伤,在帝**队里,亲人之间的联系实际上远没有战友之间那么紧密,大家会为一个战友的死亡伤心不已,却毫不在乎自己某个几十年没见过面的亲人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而且,在星际战争中,星际舰队的阵亡率并不算低,实际上他已经有7个兄弟姐妹在星际战争中阵亡了,就算他的母亲会伤心也早已经麻木了,现在再多他一个也没有什么,何况他还有很多的兄弟姐妹依然活得好好的。至于父亲,中校更不会担心了,在他很小的时候他那个基本没见过面的父亲就已经变成了宇宙中的尘埃,一个死人,是不会为他担心的。 中校再度耸了耸肩,决定不再去想那些遥远的事情,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军火商加入到他的计划中来。 这是个比较麻烦的事情,他很担心军火商会把他……等下,军火商?中校觉得自己有些多虑了,一个军火商,这种人通常不可能是什么好角色,无数的事实证明这些有着战争捐客的称呼的魔鬼的道德水平并不比贩毒份子高到哪里去,实际上他们的道德水准也许比毒贩们还要低一些。 现在中校对实现自己的目标更有信心了,当然,依然要保持耐心。 而在这个时候,军火商已经结束了对过去的怀**,开始思考起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了。他很快就把自己的主意打到了中校的头上,他觉得可以利用中校手上的力量去做一件他很想做——或者说是很多中国人都想做的——但是又没有能力做的事情。不过,比较麻烦的是,他不清楚这位来自未来的中校是否会赞成他的计划,也许他们对同一件事情的看法会有相当大的出入,他认为自己应该试探一下。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没有,我的朋友?”又过了一阵,中校打破了沉默,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打算,按照他对古代中国人的理解,他们总喜欢在说话的时候绕来绕去的,中校觉得自己应该遵循这种习惯。 “暂时还没有。”军火商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我能做什么,你看,我现在既没有钱,又没有社会关系,而且也没有名气,我实在想不出我能做什么……你呢,中校先生,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中校一副老实的样子。“我?等着战舰修理完毕,然后离开地球。” “是这样啊。”军火商的语气很平淡,“可是我听你说这艘战舰得修上很长一段时间,那么这段时间里你没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没有。”中校回答得非常的干脆,“我对这个时代并不了解,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噢,是这样啊。” 然后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这样下去了,军火商先生,这种游戏不是我们擅长的。”最后打破沉默的还是中校,他发现自己还是直接一点好,“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目的,我想我们最好还是说出来,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毕竟,我有你需要的东西,而你也有我想要的东西。” “当然。”军火商表示赞同,“那么中校,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和一支军队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校忽略了军火商的小把戏,“我已经很久没有参加一场真正的战争了,我现在非常渴望战斗。” “而我需要改变我的国家在战争中的悲惨状况。我想我们的目标没有任何冲突,我们可以合作。”军火商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中校也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第二节 突袭本宁堡 位于佐治亚洲的本宁堡步兵学校是美国陆军最大的军事学校,尽管它的名气不如西点军校那么大,但实际上本宁堡才是美国步兵的大本营,就像诺克斯堡是美国装甲兵的大本营,布雷格堡是美国空降兵和特种部队大本营,拉克尔堡是美国陆军航空兵大本营一样。一大批声名显赫的将军们都曾经在这里深造过或者担任过教官,比如后来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五星上将布雷德利。 而在现在,也就是1928年,本宁堡步兵学校的校长则是后来的美国国务卿、陆军五星上将乔治_马歇尔,他是在1927年11月调到这个位置上的。 所以,莫非中校和郭波把这里选作了他们事业的,他们策划了一次胆大妄为的行动,准备把本宁堡的军火仓库洗劫一空,因为他们需要足够的武器。 这听上去非常的荒谬,但是中校和军火商却不这么认为。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是,无论是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身上都没有一分钱去购买军火这种他们急需的东西,并且,他们也不愿意去赚钱来买军火,一来那太麻烦,二来他们两个都自认没有商业头脑。所以,直接洗劫军火仓库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当然,在这个计划里,军火商夹带了自己的一点私货,他之所以把目标选在本宁堡步兵学校,完全就是打算在这所学校和他的校长的记录上抹点黑——并非为了什么崇高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在他做军火生意的时候,那些讨厌的美国人没少给他找麻烦,如此而已。 1928年7月19日,午夜时分,本宁堡步兵学校上空两万米,“胜利”号的机库甲板上,一支克隆人突击部队正准备出发。 没有任何意外的,军火商也出现在了这支部队里,穿着一套明显偏大的克隆兵盔甲。很明显的,要想让他放弃这个可以亲自给美国陆军的历史抹黑的机会是绝对不可能的,何况这次行动并不会有什么危险。要是让1928年那些懒散的美国大兵给精锐的克隆人军队造成威胁,那么不单是这些克隆兵,就是中校,乃至整个星际舰队的军官们,都可以去拿块砖头把自己拍死了。 “长官,可以出发了。”就在郭波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克隆人军官向他汇报到。与一般的克隆人军官的盔甲右臂位置上的银色骷髅标志不同,这个克隆人军官的盔甲右臂位置上是金色的骷髅标志,这是克隆人部队高级指挥官的标志。 安德烈指挥官,“胜利”号上搭载的克隆人星际陆战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一个经过特别训练的精英克隆人,这是中校为了军火商的安全而特意安排的,并且,中校还让克隆人指挥官学习了一些简单的英语单词以便他能和军火商交流。 “好的,安德烈指挥官,我们出发。”说完,郭波第一个走进了登陆艇。 ※※※※※※※※※※※※※※※※※※※※※※※※ “非常难以相信,他们也能被称为士兵。”安德烈指挥官有些惊讶的指着200米外的两个懒散的美军哨兵。两个大兵丝毫没有发觉离自己200米外的地方有一群不怀好意的人正在窥视自己,还在兴高采烈的谈论着美国兵们喜欢的话题:棒球、电影以及美女。 “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军火商能理解指挥官的惊讶,吊儿郎当的美国大兵的确看起来很没军人样,但不可否认他们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战争的胜利者——虽然这多少得感谢他们国家强大的生产力。“解决他们,但不要杀死他们。”他下达了一个命令。 两个克隆人突击队员举起了手里的电击枪——一种可以在把人烧成焦碳或者把人电晕之间进行调节的武器——然后扣动了扳机,两道闪电准确的击中了自己的目标,于是世界清净了。 基本上在同时,其他位置的哨兵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没有几个小时这些人是不会清醒的。”在指挥官说这个话的时候,克隆兵们已经把倒霉的美国大兵拖到了暗处。 “很好,在换岗以前是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些傻瓜的。”郭波看着手表,对克隆人指挥官说,“我们有两个小时的行动时间。安德烈指挥官,让你的人把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拿走,一块木屑也不要留下来。” “遵命,长官。”安德烈指挥官招了招手,早已经准备就绪的突击队员们立刻如同恶狼一样扑向了军火库。这些肩膀上挂着银色骷髅的克隆兵熟练的用激光枪炸开大门上的锁,然后冲进去把自己见到的所有东西都搬了出来送到登陆艇上:M1903步枪,M1918自动步枪,M1917重机枪,刺刀,以及整箱整箱的子弹和手雷…… 然后军火库就慢慢地变得空旷起来。 “马歇尔叔叔知道以后会发疯的。”看着克隆兵的行动,郭波非常得意的想着,同时也为自己下达的命令是“拿走所有东西”而不是“拿走所有武器”而庆幸不已。当然,这得归功于中校,他提醒了自己那些长期使用激光武器的克隆兵并不理解弹药的重要性,所以自己才没有下错命令,否则,那些克隆兵很可能只是搬运一大堆没有弹药的武器回去。 那还真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站着看了一段时间,觉得有些无聊的军火商决定观赏一下这个年代的军火仓库是什么样子的,他走进了一个刚刚被打开的仓库。在踏进仓库的那一瞬间,郭波就有了一种置身于天堂中的感觉,是的,天堂,一个军火商梦中的天堂。只见上千支斯普林菲尔德M1903步枪整齐的摆放在枪架上,就像尤里_奥洛夫先生在他叔叔的仓库的见到的那样,一模一样,别无二致。 真的要说区别,就是他见到的是M1903,而奥洛夫先生见到的是卡拉什尼科夫。 郭波用一种看自己的情人的目光凝视着那些步枪,这些杀人工具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迷人,以至于让他情不自禁的拿起了其中的一支,轻轻的摩挲着,品味着它的美好。“多么美丽的武器。”军火商赞叹到。 他现在越来越讨厌美国人了,他们制造了如此之多精致的武器,却把它们锁在仓库里,虽然对于世界来说这是一种幸运,但是对这些步枪来说却是那么的不幸。 该死的美国佬! 站在他身后的安德烈指挥官现在有些疑惑。在克隆人指挥官看来这种落后的、使用烦琐的、缺乏杀伤力的古董既没有他手里的电击枪好用,也不如克隆兵常用的激光枪,更远远比不上重装甲突击步兵使用的小型激光炮和电浆炮,他不明白自己的长官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抢夺这些东西。 但是克隆人军人的第一任务是执行命令而不是质疑命令的正确性与合理性,所以,尽管疑惑,安德烈指挥官还是得履行的自己的职责。 “长官,请抓紧时间。”他提醒到,因为郭波的存在,克隆兵们被迫停止了搬运这个仓库的武器。 “哦,好的。”郭波恋恋不舍的把那支M1903放回了枪架,然后打了个手势,“拿走它们,全部。” ※※※※※※※※※※※※※※※※※※※※※※※※ “胜利”号超级星际巡洋舰的作战指挥中心里,莫非中校正心满意足听着关于整个行动进展的报告。事情发展到现在似乎很不错,突击部队的行动暂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量的武器弹药正源源不断的被送进登陆艇,然后运回来。 一次完美的秘密行动,中校得意的想着。 但是,意外总是会发生的,尤其是当你觉得一切都已经搞定的时候。非常突然的,一个克隆人军官叫住了他,中校向他走了过去,然后,他在军官的屏幕上发现了一些非常特别的东西。 “安德烈指挥官,请注意,一支巡逻队正向你靠近。”仔细的观察了几秒钟以后,中校发出了警告,“我将把卫星图像传输到你那里。” 下面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情况严重吗?”郭波有些紧张,这支巡逻队肯定是临时派出的,因为在以前的观察中并没有它的存在,军火商开始有些担心了,“是针对我们来的?” “不是。”安德烈指挥官否认到,他指着自己个人信息终端上的卫星图像解释到:“他们的数量太少,而且也没有进入战斗姿态。应该是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寻常,所以临时派了这支巡逻队过来检查。” 停顿了一下,指挥官提出了建议:“虽然没有危险,但是,我认为我们应该撤离,长官。” 消灭一支巡逻队不是问题,消灭几支巡逻队也不麻烦,就是摧毁整个本宁堡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美国人暂时还没有对付突击部队的手段。但是,那样做显然会激怒美国人并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无论是中校还是军火商都不认为一艘残废的星际战舰能够和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对抗,所以,安德烈指挥官的建议是唯一合理的选择。 并且他们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武器。 “撤退吧。”郭波有些遗憾注视着最后一个仓库里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法制M1897野战炮,时间,再给他一点点时间,这些性能优良的武器就能被搬到登陆艇上并在他的战争中展现自己的威力,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把它们留在这里等着它们慢慢的变得过时。军火商相信这无论对他还是对那些野战炮都是非常悲哀的事情。 而这都是那支突然冒出来的巡逻队的错。 直到被安德烈指挥官拽进登陆艇,他依然在咬牙切齿的诅咒着那支该死的巡逻队以及他们那个头脑发热的指挥官,越来越愤怒的军火商发誓将来一定要给那支巡逻队邪恶的指挥官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军火商不是那么好惹的。 桑切斯中士,也就是被军火商所诅咒的巡逻队的指挥官,并不知道某人已经把把原本应该发泄到把他从被窝里叫起来的马歇尔先生的怨气全部转移到了他的头上,现在他正对着那些空荡荡的哨位生气。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兵在军火商发誓要给他颜色看的时候也在发誓要给那些懒散的牛仔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道违反军规会受到多么严厉的惩罚。 他保证,那将会让那些傻瓜们永生难忘。 然后在下一分钟,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响了起来:“中士,你最好过来看看,我想我们有大麻烦了!” “出了什么事?”桑切斯中士快步跑到了那个出声的家伙的身边,顺着那个傻瓜的手指可怜的中士见到了自己这一生中所见过的最恐怖的东西:无数空荡荡的军火库。有那么一段时间,中士觉得自己是在一个真实的噩梦之中,但是,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于是他的大脑迅速的陷入了停机状态。 “拉警报!”整整过了一分钟,回过神来的中士才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喊叫。 尖利的警报声很快就回荡在本宁堡上空。 就在本宁堡的美国大兵们在警报声中乱哄哄的冲出营房时,“胜利”号超级星际巡洋舰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快速的向北方飞去。 ※※※※※※※※※※※※※※※※※※※※※※※※ “胜利”号机库甲板,克隆兵们正在清点自己的战果。 “啊,战果辉煌!”看着堆堆积如山的各种枪支弹药,莫非中校发出了一个满意的叹息,然后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合伙人,“我的朋友,你用不着如此难过,那仅仅是几门火炮而已。” “几门?你知道吗,中校先生,那里至少有几十门野战炮。”军火商反驳到,“我从没见过这么多的炮。那些邪恶的美国人,把这么多精良的武器锁在仓库里,这简直就是浪费,不,是犯罪!” “我的朋友,你太激动了,按照你的说法所有的国家都在犯罪。”中校安慰到,他觉得自己的合伙人似乎对武器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爱好,不对,应该是占有欲。 “我没有……”郭波还想说什么,但是安德烈指挥官的报告打断了他的话,“长官,统计结果出来了。我们总得到了M1911手枪1129支、M1903步枪11032支、M1918自动步枪1726支、M1917机枪134挺,子弹967箱,手雷392箱。”指挥官的话说得很慢,毕竟他对这些武器完全不熟悉。 “不够,太少了。”郭波立刻开始摇头,“我们还需要更多。” 莫非想了一下,然后点头表示同意:“我认为你是对的。”他接通了舰桥,“杰拉德指挥官,转向,我们去……”“诺克斯堡。”“杰拉德指挥官,去诺克斯堡,在肯塔基洲。” “遵命,长官,转向肯塔基洲,诺克斯堡。”通话器里传来了舰桥指挥官清晰的声音。 美国陆军的噩梦开始了。 第三节 一点计划 1928年,7月30日,北美,阿拉斯加。 “胜利”号巡洋舰安安静静的停泊在一片森林中,前一段时间的疯狂行动让它的主推进器所受到的损害进一步的加深了,现在战舰的维修部门不得不花上几个星期来稳定它们的状态并试着修复它们,否则,莫非中校将会非常高兴的看到他心爱的战舰的主推进器舱变成一个大废料场。 那将是一场非常严重的灾难。 不过,维修工作的展开也给了两个疯子总结他们的辉煌战果的时间。 他们做得实在是太疯狂了,在离开本宁堡步兵学校以后他们接连洗劫了包括诺克斯堡在内的3个军营、2个战备仓库和位于马萨诸塞州的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总共获得手枪9011支,步枪73213支,自动步枪11298支,机枪891挺,各种野战炮山炮241门,弹药手雷之类更是不计其数,如果再加上来自本宁堡的那部分,中校和军火商已经有了可以组建一个集团军的轻武器。 而一个很搞笑的事情是,除了莫非手下的25000名克隆人,他们再没有一兵一卒。 如果这个事实让美国陆军那些已经被搞得焦头烂额的将军们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被郁闷疯的。 因为中校和军火商的疯狂劫掠,现在美国已经进入了全国戒严的状态,军队取消休假,各州的国民警卫队也进入了战备状态,成群结队的傻大兵和警察每天如同猎狗一样搜索着失踪的军火。让柯立芝政府感到头痛的是,报纸上每天都充斥着指责**的文章,而从伦敦、巴黎和柏林传回来的消息表明,美国政府已经成为了整个欧洲世界的笑柄——毕竟,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国家出过这样的事情。 而且,美国人在一战中以及战后的表现也让欧洲的列强们感到耿耿于怀,现在正好给了他们发泄心中的怨气的机会。 只是,可怜的柯立芝总统确实太倒霉了一点。 ※※※※※※※※※※※※※※※※※※※※※※※※ “胜利”号巡洋舰的作战指挥中心里,莫非正在和郭波商量着他们的下一步行动计划。 “你认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军火商看上去有些沮丧,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从美国人那里洗劫了大批军火的人。也难怪,经过反复的讨论和思考,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最初的想法是非常愚蠢的。 在他一开始的设想中,他们在夺取了足够的武器之后,就立刻组织起一支军队到中国去夺取一块地盘,然后在自己的地盘上建立一个庞大的现代化军事工业体系,再组建一支庞大的被各种现代化武器装备起来的军事力量,最后在战争的一开始就把邪恶的日本人打到连他家天照大神都认不出来的地步。当然,如果兴致高的话他们还要介入欧洲的战争,捞取一点点好处——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但是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却低到要死。 首先,最基本的问题就是他和中校都是三无人员,这很要命。无合法身份还好说,两个从偏远的山区或者国外某个烂地方跑回来的人,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是很正常的,就是神秘了一点而已,但是,无社会关系和声望就很糟糕了。没有社会关系和声望,招兵招人才都是大问题,特别是人才,没有人才,别说是建立现代化的军工体系,就是维持一块地盘的正常运作都是大问题。 其次,要想组建一支军队回去抢地盘也非常困难的。即使是和国内最弱的军阀势力争夺地盘,手里没有几万人也是不行的,而这就是麻烦的关键。别的不说,仅仅是几万人的流动就会引起外界的广泛关注,而他们手上的武器又是见不得光的,要是那些步枪被美国人注意到了,他们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 而且同时训练几万人,莫非手上的克隆人非暴光不可,到那时,他们的乐子就更大了。 至于分批分次的训练军队,这倒是一个好方法,可是他们却没那么多时间。等到他们把几万军队训练完毕,也就可以作为一支一次性军队直接拉上抗日战场了。这种结果,无论是中校还是他都不能接受。 所以,他的计划完全就是垃圾,缺乏可以实行的可能性。 当然,这个计划中的另外一部分倒是已经在实行了。中校已经派出了部分克隆人,他们将潜伏在西方国家,其中一部分将成为间谍,而另一部分则负责为他们购买各种工业设备。在明年开始的经济危机中,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将会非常容易的被买到,而买不到的部分,会有办法解决的——比如就像他们获取手里的武器那样。 至于购买各种设备的资金,中校和军火商自有办法解决。中校的方法是利用战舰上维修部门的一套金属提取设备去提炼黄金;而军火商,想到的自然是他的老本行,走私,军火,毒品,钻石,私酒,哪样赚钱他就让克隆人做哪样,生意的启动资金,他已经和中校商量好了,将手里的部分军火卖出去,不但可以赚钱,还能减少今后美国人对他们的怀疑。 这也证明了中校的判断:军火商的道德水平确实高不到哪里去。 ※※※※※※※※※※※※※※※※※※※※※※※※ “中校,你说我们该怎么? 我们的二战 第 2 部分阅读 ※※※※※※※※※※※※※※※※※※※※※※※※ “中校,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莫非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说实话他也没什么好主意,对于这个时代的局势他依然处于一种雾里看花的状态,而且,他遇到的问题是他在星际舰队里没有遇到过的,他不得不非常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 他又重新考虑了一下军火商最开始的计划,相比郭波,他对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还是有一点信心的,军火商的问题在于,也许是他觉得时间不够用的缘故,他表现得有些操之过急,实际上,他的那个计划修改一下的话,还是很有实施的可能性。他再想了一遍,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们还是继续你原来的计划。”他宣布到。 “什么!”军火商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惊讶的表情,他觉得中校的决定有些荒谬,因为他那个计划里的所有漏洞都是中校找出来的。 “不要那么看着我,朋友。”中校习惯性的耸了耸肩,对自己的合伙人说到:“你的计划是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并非一无是处,只要我们对它进行一些修改,它依然是可以成功的被实施的。” “修改?怎么修改?” “把你的计划的规模改小些,朋友,夺取某一个军阀的地盘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但是没必要一次性把它吃下去,慢慢的来,一点点的吞噬它,就是这样。” 军火商像是明白了什么,但是又不那么明白。“你的意思是……” “先从小的地方开始。”莫非解释着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先夺取一个乡,或者一个县,然后以那个点为中心,慢慢的扩大我们的军队,并且培养我们需要的人才,当我们的实力增加到某一个阶段的时候,再把我们的地盘扩大一点,然后重复之前的步骤。” “要是在那之前别人主动进攻我们怎么办?” “首先要明确的是,我们所选择的目标不要那么强大,其次,一个小城的丢失在短时间内并不会引起太大的重视,我们并不会受到太强的攻击,第三,我们的力量很强大,想想我们从美国人的军火库里拿出来的那些东西,朋友,在中国,大部分的军阀是没有那样的装备的,而且不要小看了我的克隆兵。” “但是,这样的话,我们的时间会不够用的。”时间,时间!这就是郭波一直关心的问题,时间是在是太少了,并不够他达成他心中的目标。 “冷静,我的朋友,要有耐心。”中校改用了一种告诫的语气,“对于这个问题你表现得太急躁了。要完成某种目标并不只有一种方式,我们还有其他的方式可以选择。” “什么办法?” “当我们在国内缓慢发展的时候,我会让克隆兵在其他地方,比如非洲的丛林或者撒哈拉沙漠,或者别的地方建立一些训练营,分批的训练新兵。这样就不用一次集中太多的人,军火和克隆人的问题也不会暴露,而且,那些枪的问题也好解决。如果我们的武器是分批分次的‘买’到的,美国人对我们的怀疑也要小得多。” “这么说,我们的军队里会出现黑人和阿拉伯人?” “少量的外国人,一个外籍军团,可以为我们的身份增加神秘色彩,朋友。按照我对中国的军阀们的了解,他们是不敢轻易的和西方国家开战的,所以,在搞清楚我们是不是某个西方势力的代理人之前,他们对向我们进攻会保持谨慎的态度。” “可是,国内的民众……算了……”军火商决定不去管那个麻烦的问题,反正他们的身份就定位在海归人士上,这就够别人去想的了。“那么我们的军工企业怎么办?一个小县城是无法容纳的。” 莫非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我的朋友,不要总是把你的目光放在中国。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兵工厂先放在国外,比如美国,或者其他国家。目前我们需要的主要是步兵轻武器和轻型火炮,把这些工厂暂时放在国外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当我们需要重武器工厂的时候,我们已经有足够大的地盘了。” “也对。”郭波表示同意,这样还可以比较安全的培训兵工厂的技师,而且他也不担心今后工厂会搬不回来——只要“胜利”号还能飞就行了。 “那么,我的合伙人,来选择一个目标吧。” ※※※※※※※※※※※※※※※※※※※※※※※※ “刘湘,我们的目标是刘湘。”想了一会儿之后,郭波选择了他们的目标。 “谁?”中校对这个名字非常的陌生。 “四川的军阀,川军四巨头之一,现在他应该是21军军长兼四川善后督办。” “为什么选择他?” “理由有很多。”现在是军火商发挥的时间了,“第一,川军四巨头之间有矛盾,他们之间处于一种随时可能打起来的状态下,如果我们找刘湘的麻烦,其他人是不会来帮他的,说不定还会往井里丢石头。退一步讲,就算其他三人愿意帮他,刘湘也未必敢接受,所以,找他的麻烦不会被围攻。” 他停了一下,喝了口水,然后继续讲到:“第二,和其他势力的军队比起来,川军的战斗力算弱的,如果我们不找软柿子捏的话,我们就是白痴。第三,四川周围,特别是刘湘的地盘周围,没什么强大的势力,特别是外国势力,我们不用担心为他人做嫁衣。第四,刘湘地盘的位置好,他控制着重庆和川东地区。而重庆,是四川和外界联系的一个重要枢纽,一旦我们控制了这里,可以很方便的从外面运东西进来,或者运东西出去。” 他又停了一下,看了看中校的反应,然后补充了一句:“最后还有一点,我是四川人,那个地方我比较熟悉。” “很合理的理由。”中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么我们的目标就是他了。”然后他接着说了一句让军火商很无力的话:“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刘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川军四巨头又是谁?” “……可以,不过,中校,你能不能先学习一下中文,我实在是不想讲英语了。”郭波现在是一脸的郁闷,最近几天讲的英语已经快赶上过去他一年里讲的了。 “中文?很抱歉,但是,我会讲中文。” “什么!”军火商有了一种杀人的冲动,这人会讲中文还和他讲了这么久的蹩脚英语,这不是在忽悠他吗! “我确实会讲中文。”看到军火商的脸色,中校解释到,“只是我使用的现代汉语……错了,应该叫未来汉语,发音和你讲的有很大的差别,你是不可能听懂的。还有,我认为我写出来的字你也不可能认识,在我那个时代,我们通用的是小篆。” “……”军火商的脸已经开始扭曲了,小篆,多么高深的东西!真难以相信这家伙还是复古派的。 “好了,我们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我会学习这个时代的通用语言的。”中校非常适时的转移了话题,“现在,告诉我刘湘和川军四巨头是怎么回事。” 第一节 土匪和保安队 1928年10月9日,川东,大巴山区。 “真是一个糟糕的地方。”莫非中校看着眼前茂密的树林,发出了不满的感叹。他不喜欢树林,非常的不喜欢,他人生中大多数糟糕的回忆都和树林有关,比如说他唯一的一次迷路。“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让我想想,中校,你的地图上只标明了坐标,没有地名。我可不能只看坐标就知道我们在哪个地方。”郭波皱着眉头看着地图,这地图什么都好,就是没标注地名。军火商仔细的想了一下,说:“应该是在巫山县的境内,靠近巫溪的地方,这不是我一开始选的目标,中校,你的人把我们送到了错误的地方。” 莫非似乎并不想让运输机把自己在运送一次。“那么这个地方怎么样,我们在这里有没有发展的前途。” “还不错。”郭波回忆着关于巫山县的资料,“这个县控制着长江航道,地理位置还可以,而且这里还出产煤和铁,具体的储量我记不清楚了,但是应该有上亿吨,还有硫和一些其他的东西。基本上,作为一个据点是不错的,唯一的问题是,这里离湖北比较近,而离我们的目标刘湘比较远。” “听起来确实还不错。”中校发表着自己的看法,“离谁近谁远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是我们要能在这里发展起来,但是……”他做了一个停顿,“虽然并不担心我们会出现兵力不足的问题,但是我还是很怀疑在这里能不能找到足够多的人来组建一支军队。” “当然能。”对于这个问题,郭波用了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来回答。“中校,你要知道,就像在浩瀚的星空中有星际海盗存在一样,在一个山区里通常也会有一种叫做土匪或者强盗的武装人员存在的……” “土匪,你是不是指的那边那种?”莫非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人问到,郭波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在离他们五六百米远的地方,一群人——大概有六七十个——正快速向他们接近。再仔细一看,这帮农民打扮的人手里还拿着土枪或者大刀什么的。 “没错,这就是土匪。”军火商叹了一口气。20年代末的中国土匪手里的装备果然比后来的塞拉利昂难民要差太多了,好歹人家手里还有什么KM,M16和RPG之类的武器,这帮中国土匪手里居然就只有鸟枪大刀,连把汉阳造都没有,要是让这帮人去打劫塞拉利昂的难民,还不被人家给轰杀至渣啊。 不行,这种落后的状况一定要改变! 就在他在那里考虑着如何让中国的土匪更加现代化的时候,中校已经开始向自己的士兵下命令了。“陈宇队长,带领你的人,消灭他们。” “明白,长官。”克隆人队长干净利落的回答到。中校之所以这个被叫做“陈宇”的克隆人下级军官是因为他有一张中国人的面孔,实际上他被称为“陈宇”也是因为这个。按照克隆人命名的规定,具有中国、韩国和日本人面孔的克隆人的姓名用“C”(代表“Chin”)开头。 当然,无论外貌看起来是什么种族,所有的克隆人都是用同一个母体克隆出来的。 克隆人突击队队长挥了挥手,克隆兵们立刻以战斗队形散开,同时举起了手里的M1918自动步枪开始瞄准,不过他们最终还是没有开枪。 军火商制止了克隆兵们的行动。“等一下,中校,如果我们可以收编他们,我们就有士兵可以用了。我建议先和他们交涉一下,看看有没有收编他们的可能性。” 中校想了想,“可以。”他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向克隆兵下达了另外一个命令,“注意监视,如果对方有什么不好的举动,就立刻干掉他们。” ※※※※※※※※※※※※※※※※※※※※※※※※ 解决那伙装备比塞拉里昂的难民还要差的土匪并没有花掉太多的时间,郭波只和他们进行了短短几分种的交涉。尽管一开始气氛非常的不友好,但是军火商最后还是控制了大局——他突然拔出他的“操作者”手枪轰掉了土匪头子的脑袋,再拿出一课手雷比划了几下,那帮可怜兮兮的土匪就集体投降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交涉?”莫非指着地上土匪头子的尸体问到,M1911系列手枪使用的.45CP子弹的威力很大,现在这个傻瓜的脸已经根本认不出来了,就是他妈也认不出来。 “没错,就是交涉。”郭波看着那些倒霉的俘虏——他们正在接受克隆兵的盘问——不以为然的说,“这当然是交涉,只不过稍微激烈了一点。”过去他在非洲兜售他的劣质军火时经常用这一招,无论是卖东西还是收帐,这一招总是非常的好用。 “激烈的交涉,不错的方式,我很喜欢。”中校习惯性的耸了耸肩,类似于这样的事情他在星际舰队的时候也经常做,不过舰队里一般把这种方式叫做“快速的谈判”,而且步骤也有些不一样。星际舰队里的传统习惯是一上去就直接轰掉对方的指挥舰,然后再开始谈判,这会比较节约时间,而且也比较有说服力。 “长官,询问的结果出来了。”克隆人队长过来向他们汇报着盘问的结果,“他们的据点离这里有25分钟的路程,是一座破旧道教的寺院,现在里面还有二十三个人留守,装备着七八支火枪。另外,在这附近还有六股土匪,总人数在八百人左右,其中两股装备着步枪。” “道教的寺院?那应该叫道观。”军火商纠正着克隆人队长的错误,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中校,“才八百多人,实在是太少了。”这点人确实够少的,别说和塞拉里昂的难民比,就是和东北的土匪们比起来也差太多了,而且装备更是糟糕到了极点,六股土匪里才有两股有枪,这算什么事情? “不要计较这些,实在不行我们就把训练营里的外籍部队调过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据点。”中校安慰到,然后发出了一个命令,“队长,带上一些人去把这伙土匪的据点攻下来,30分钟以后我需要你的汇报。注意,尽量活捉那些人。” “明白,长官。”突击队长敬礼之后立刻去执行命令去了,他带上了三十个克隆兵,并带上了两个土匪充当向导,而剩下的四十个克隆兵则看守着俘虏。当然,说是看守,实际上那些土匪根本就不想跑,反正跑到哪里也是干这个。而且,莫非和郭波怎么看也要比其他的老大有前途得多,光是看他们手下那些人拿的枪就知道了。 唯一的问题是,天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发达的那一天。 ※※※※※※※※※※※※※※※※※※※※※※※※ “……早期的克隆人都是同样的面貌,”在等待陈宇指挥官的消息的过程中,莫非开始给郭波讲解为什么“胜利”号上的克隆人有着不同的外貌,以及克隆人命名的规则,“但是,星际舰队的舰长们,特别是巡洋舰的舰长们很快就无法忍受这一点了,谁也不愿意在几年的时间里一直面对着几万张一模一样的脸。这种情况导致了一些舰长出现了心理问题,在发生了几起悲剧以后,最高统帅部最终决定让克隆人的外貌多样化……”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上的通讯器突然鸣叫起来。 “是陈宇指挥官的消息?” “不是,是‘胜利’号上的杰拉德指挥官。”莫非一边回答一边打开了通讯器,“指挥官,出了什么事情?” 因为静电的干扰,杰拉德指挥官的声音并不是很清晰。“长官,卫星侦察显示一支人数在五十人的中国政府军正在向你方向移动,预计五分钟以后发生接触,我现在将卫星图像传输到你那里,长官,请做好准备。” “好的,继续监视,指挥官。”莫非关掉了通讯器。 “不一定是正规军队,很有可能是地方的民团什么的。”郭波看了一眼个人终端上的卫星图像,回答到,“现在中**队的着装并不统一,你的人很有可能把地方部队当成了正规军。不过,不管来的是什么人都不可能是什么好事情。”他停顿了一下,问到:“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不是在担心人不够吗,现在又有五十个傻瓜送上门来,当然要把他们留下。”莫非掏出了自己的M19111半自动手枪,“喀嚓”一声把子弹上了膛,然后开始向士兵们下达命令。“你,”他指着一个克隆兵,“带上几个人到那片树林里,等待我的命令,然后冲出来。还有你……”他又指着另一个克隆兵,“带几个人到那边埋伏好……” “把他们留下,这还真是一个好主意。”看着正在安排任务的中校,郭波也把自己的“操作者”摸了出来,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上。再想了一下,他又把刚才那个手雷也拿了出来。 ※※※※※※※※※※※※※※※※※※※※※※※※ “他们来了。”就像杰拉德指挥官说的那样,他们在五分钟以后看到了那支被认为是政府军的部队,当然,从他们行军的姿势上来看,这帮家伙应该是不入流的保安队之类。这种人通常比较好骗。“记住,要傲慢一点,把自己表现得像一个大人物。”中校告诫着,“另外,千万不要笑。”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中校。”郭波使劲的翻着白眼,“这种事情我做过很多次了。” 然后他们就用一种轻蔑的眼光看着那支部队走到他们的跟前。 “你,过来。”莫非中校非常傲慢的、并且带着一丝轻蔑的向那支部队的指挥官勾了勾食指,问到:“你们是那个部分的?”他现在正让自己变成一个大人物,而大人物的脾气通常都不那么好,所以小人物在见到大人物的时候最好小心些。 而那支部队的小军官刚好就属于一个小人物,尽管很不高兴,但是他还是小跑两步来到莫非的面前,先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然后非常恭敬的回答到:“龙溪镇保安大队的,卑职刘波,乃是保安大队第二连的副连长,不知长官是?” 其实这个小军官本来用不着这么恭敬,但这个见过一点点世面的傻瓜对中校的身份进行了错误的判断。关键就在克隆兵手里的M1918上,虽然他不认识,但是却知道那种枪绝对不是一般部队能装备的,再加上中校傲慢的神情和语气,他很自然的把他当成了一个他惹不起的大人物。他甚至还在猜测中校这些人是不是南京来的。 所以他不得不对莫非恭敬一点,否则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别人要找他麻烦的话,他是怎么也躲不了的。“混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不该想的不想,你知不知道?”郭波开始扮演某个大人物的副官的角色,一脸凶相的瞪着他,然后中校装模作样的制止了军火商。“你到这里来,你的任务是什么,说清楚点,但不要罗嗦。” “是、是、是……”小军官忙不迭的答应,然后飞快的回答到,“卑职是奉上峰的命令带着着两个排的弟兄进山剿匪。” “很好。”莫非点了点头,悄悄的发出了信号。“刘副连长,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刘副连长还在那里点头。“请长官吩咐,卑职一定照办。” “是这样的,”莫非用他那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到,“我打算在这里当当土匪,可是手下又没多少人,所以想借你和你手下的兵用一用。” “什么!”中校的这种语气通常会让人很久才反应过来,刘副连长自然也是如此,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中校的枪已经顶到了他的脑袋上,而且他的部下们也被冲出来的克隆兵给包围了。 “都把枪放下,双手抱头蹲地上,动作要慢,不要反抗,谁反抗就打死他。”郭波一手拿着手雷一手拿着枪,大声的喊到。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先看了看对方手里的枪,再看了看自己手里前清时代遗留下来的古董,又看了看郭波手里的手雷,最终还是乖乖的将手里的破烂扔到了地上,抱着头蹲了下去。 “又是一次大丰收。”看着这些老老实实的如同兔子一样的保安队士兵,中校发出了一个满意的感叹。 这个时候,他的通讯器又响了起来。 ※※※※※※※※※※※※※※※※※※※※※※※※ “我们现在有一个连的兵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军火商已经在土匪的老巢里了。陈宇突击队长的突击队很轻松的就占领了这里,那些留守的土匪什么也没做就举受投降了。不过这样也好,军火商和中校本来就不打算杀人。 “那些人现在还不能称作士兵,他们的素质实在是太差了,必须要进行训练。”中校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器,“安德烈指挥官。” “长官,命令?”安德烈指挥官的脸出现在通讯器的屏幕上。 “我需要两个突击小队,两个工程小队,大量的建筑材料,足够武装两千人的武器和装备,两百万发子弹,还有足够的食物、香烟和酒。另外在帮我运送一套无线电报设备过来。我现在把坐标发送到你的个人终端上。” “明白,长官,马上安排运送。” “你的打算是什么?”军火商有些不明白。 “训练,从明天开始,我将亲自训练这些人,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士兵。”中校关上了通讯器,“我保证,这将是他们一生中最难忘的事情。” 第二节 训练日(上) 1928年10月10日,川东,大巴山区,土匪据点。 清晨五点,据点里的土匪和前巫山民团第二连的官兵们就被尖利的哨子声给吵醒了,在克隆兵刺刀的逼迫下,这些完全没睡醒的人打着哈欠蠕动到了这座废弃以久的道观的中庭,在那里,他们的新长官莫非中校已经在等他们了。 也难怪他们睡不醒。第一,这些人从来没这么早起来过;第二,他们昨天晚上根本没睡好。想想也是,他们怎么可能睡得好,土匪和官兵住在一起,大家习惯性的就紧张,而且那些民团的官兵们突然就成了土匪,这里面巨大的变化对他们的心理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他们能睡得着才怪了。 不过莫非中校可不管这些,既然他昨天决定从今天开始训练这些人,那么训练就一定要从今天开始。 看到人到得差不多了,郭波向陈宇递了一个眼色,早已经得到指示的克隆人拿出了一个喇叭,用他最大声音的咆哮到:“全体注意,立——正——!” 陈宇的这一声咆哮经过电流的放大,就如同炸雷一样在一百多号人的耳朵里爆发了,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在耳鸣。不过,这些可怜人的瞌睡也被吓跑了,那些经受过一些简单的队列训练的原民团士兵们条件反射的开始立正,虽然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但好歹还是在立正,比那些正牌土匪们好多了。 满意于自己制造的效果,克隆人队长的下一句话声音小了很多,但依然是用吼的:“全体注意,听长官训话!”然后把自己的喇叭交给了中校。 “先生们,现在是早上5点05分,大家早上好。”莫非中校开始了他的训话,“我叫莫非,你们可以称呼我中校。从昨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长官了,虽然你们并不情愿,但是这是事实。” 他停了一下,观察着下面的反应,然后继续讲了下去:“作为你们的长官,我注意到了一个非常遗憾的事情,那就是你们的素质非常的差,差到了极点,和你们在国际上的同行们比起来你们根本就是垃圾。”他把垃圾两个字读了重音,“先生们,我,莫非中校,是一个很优秀的长官,我不喜欢指挥一群垃圾,我讨厌指挥一群垃圾,我憎恨指挥一群垃圾。所以,经过一个晚上的考虑,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再次停顿了一下,下面那些土匪和民团士兵充满渴望的神情让他非常的满意,接着他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先生们,我决定,把你们这些可怜的垃圾训练成世界上最伟大的战士。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你们即将面对的将是这个世界上最严格的训练,而且,你们的训练将会在……”他看了一下手表,“10分钟以后,也就是早上5点30分正式开始。我的讲话完了。” 说完,他把喇叭扔给了陈宇,自己和郭波离开了。 “注意!”克隆人队长那恐怖的吼叫声又响了起来,“现在开始发放武器和服装,训练将会在5点30分准时开始,任何迟到的人将受到严厉的惩罚,所以——”他最后一句又是在咆哮:“所有人,动作要快!” ※※※※※※※※※※※※※※※※※※※※※※※※ 1928年10月10日,清晨5点30分,训练场。 莫非满意的看着这块新开辟的训练场上站着的那些自己未来的士兵,虽然站得不怎么样,但是这些人总算没有迟到,有时间观**可是个好事情——虽然都是被刺刀逼出来的。 然后中校向一旁的陈宇点了点头,这个已经让所有人都对他感到恐惧的克隆人队长大踏步的走到了队伍的前面,举起了那个令人胆寒的喇叭,大吼到:“全体注意!在训练正式开始之前,我要申明三点,第一,从现在起,你们必须无条件回答长官的任何问题;第二,你们回答问题时必须加上‘长官’两个字;第三,回答问题时声音一定要洪亮。你们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满场子的由前土匪和前民团士兵组成的新兵们稀稀拉拉的回答到。 “混蛋!全部错了,重新回答!”克隆人队长的声音又变成了咆哮。 “听清楚了,长官!”这一次未来的精锐战士们回答对了,不过,声音似乎还不够大。 “声音!混蛋,声音!你们这是回答吗?你们是在呻吟!重新回答!”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克隆人的声音又大了几个分贝。 “听清楚了,长官!”受到严重惊吓的新兵们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 “很好。”克隆人队长把他的声音降低到了吼叫的水平,“现在我们进行第一项训练,全体注意,立——正——!所以人,注意你们的姿势,保持和我一样的姿势,否则,他们会很乐意帮助你们纠正错误。” 队长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训练场两边那些手执上了刺刀的M1903步枪的克隆兵们,看着这些克隆兵目露凶光、虎视眈眈的样子,新兵们毫不怀疑这些人会用刺刀来纠正自己姿势上的错误。 于是所有的人都努力的学着克隆人队长的样子,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 “你打算让他们站多久?”另一边,郭波小声的问莫非。军火商回想起自己读大学的时候站军姿的情形,那是一种很折磨人的体验,即使他每次只站30分钟而已。 “两个小时,到吃早饭为止。” “那将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郭波想了一下,转移了话题:“这样吧,既然还有这么多时间,不如我们继续昨天的话题,谈谈你的克隆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外貌。” “可以。”中校对这个建议表示同意,“但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顺便喝点什么。” ※※※※※※※※※※※※※※※※※※※※※※※※ “……最后,技术部门就开发出了在胚胎时期设定克隆人种族和外貌特征的技术。”莫非晃动着手里的杯子,继续讲述着昨天没讲完的内容,“不过,为了不让克隆人的种族和外貌变得混乱,统帅部禁止对单个克隆人进行设定,外貌设定工作是按照克隆人的生产批次来的,一个批次,一个种族,一种外貌。而在分配到战舰上时,舰队会尽量在一艘战舰上安排尽可能多批次的克隆人。” “那么你的‘胜利’号上的克隆人是几个批次的?” “400个批次,来自15个工厂。其中,像安德烈指挥官和杰拉德指挥官这样的高级指挥官只有他们一个,而……”中校刚刚讲到这里,他的通讯器又响了起来。 “看来我们很难把这个话题讲完。”莫非打开了通讯器,“安德烈指挥官,什么事情?” “长官,在非洲的八个训练营已经开始运作,第一批共计四千人已经开始接受训练,其他地区的训练营正在加紧建设中,预计在五天后开始运作。同时,按照郭波长官的命令,我们已经征召到了三百名廓尔喀士兵和两百名藏族人士兵。” “做得很好,指挥官,但请加快进度。另外,你在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以后立刻到我这里来,我需要你的帮助。”中校需要安德烈指挥官来指挥将来的战斗,作为一个星际战舰的舰长,指挥一场地面战斗并不是他所擅长的,这种事情需要让一个星际陆战部队的高级指挥官来负责。 “明白,长官。”指挥官敬礼之后结束了通话。 “这么说起来我们这里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郭波有些郁闷的说。现在他们手里外籍士兵比中国士兵多了很多倍,这种现象可不怎么让人高兴,“我们必须要加快进度,尽快把周围的土匪全拉到这里来。” “不用担心,我已经出动了两个克隆突击队去对付那些人,在克隆兵的攻击下那些人抵抗不了太多的时间的,我们很快就可以组建起一个营了。”莫非将自己杯子里的伏特加酒一口喝干,然后招呼到:“让我们去看看那些站军姿的菜鸟们怎么样了。” “希望那些克隆兵们没把他们教训得很惨。”军火商站了起来,同时问到:“对了,你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 “上午是一般训练,让那些菜鸟们练习一下如何立正,敬礼和齐步走。下午么,暂时先让他们熟悉一下自己的武器。” ※※※※※※※※※※※※※※※※※※※※※※※※ 前巫山县民团第二连副连长刘波疲惫不堪的站在队列里,看着前面的教官为他们讲解他们将要使用的武器。上午的训练把他搞得痛苦不堪,现在腿还硬得像石头一样,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不要说民团里不会有,就是他以前在川军二十一军混的时候都没有遇到过。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这帮人到底是不是土匪了——谁见过训练比军队更严格的土匪的? 而且,他的耳朵一上午都在接受一个恐怖的家伙的轰炸,和其他人一样,现在他只要一看到克隆人队长的影子人就开始打哆嗦,同时开始祈祷那个家伙不要开口。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教官并不是上午的那个,虽然这位教官也是在吼,但总比咆哮要好多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松懈下来,因为上午的魔鬼现在就拿着他的喇叭站在旁边,用一种可怕到极点的眼光审视着他们这些被称为“菜鸟”的倒霉蛋。每个人都知道,只要有哪个傻瓜犯了错,他的耳朵就会立刻被一阵咆哮包围,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更何况旁边的也会跟着遭殃。 前副连长刘波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他坚持着站得笔直的听着前面的教官的训话。 只是那个自称为曹中士的教官的训话实在让人觉得好笑。 曹中士站前新兵们的前面,举着一支M1903步枪,冲菜鸟们大吼着:“注意看,菜鸟们!这就是你们今后所使用的武器,M1903步枪,美国制造。菜鸟们,仔细看这支步枪,你会发现它比你用过的任何一种武器都要优秀,造型优美,做工精良,并且……”他拉动了一下枪栓,“使用简单。” “菜鸟们。”中士继续吼到,“你们要牢牢的记住,在今后的日子中,这支步枪是你们最可靠的伙伴,除了死亡,没有任何力量能让它离开你。而你们,要像爱护你的老婆那样爱护它……” “长官,我还没有娶老婆。”某个傻鸟跳了出来。 “闭嘴,并且仔细听清楚,从现在起,这支步枪就是你的老婆,你要用最好的态度来保养它,要认真的擦拭它的每一个零件,打完靶以后要记得清理枪膛,平时要记得给它上油。并且你要随时随地的带着它,不论你是去吃饭、睡觉还是上茅房,听清楚了吗,菜鸟?” “长官,听清楚了,长官。”这个傻鸟还不算太笨,回答得干净利落而且声音也足够大。 “很好。”曹中士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了步枪,拿起了一支手枪,“菜鸟们,睁大你们的眼睛仔细看,这是美国制造的M1911手枪,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是你们保住自己的小命的最后的手段。当你们和你们的敌人短兵相接的时候,你们就需要用它……” “长官,那个时候不是应该拼刺刀吗?”这次发问的不是别人,就是刘波。 “把你的刺刀扔到一边去并且给我听清楚,当你的刺刀能够捅到你的敌人身体里的时候,他的刺刀也能捅到你的肚子里去,如果你还希望在战斗结束的时候还活着,就不要用你的刺刀。记住,当你那傻瓜一样的敌人端着他上了刺刀的步枪向你冲过来的时候,用这把小可爱给他愚蠢的大脑来上一枪,你明白了吗,菜鸟?” “长官,听明白了,长官。” “很好,菜鸟们,我想你们已经认识了你们的武器,现在我们要来学习如何正确的使用他们。全体注意,我们下面的训练内容是,瞄准!” ※※※※※※※※※※※※※※※※※※※※※※※※ “看起来还真是不错。”看着不远处的靶场上那些正一脸痛苦的练习着三点一线的菜鸟,军火商赞叹到。 “你指的是什么?他们的练习态度还是他们的水平?” “当然不会是水平。不过,他们要达到你的要求需要训练多长时间?” “我给他们安排的训练时间是六个月。”中校的语气听上去并不是非常的乐观,“六个月的时间并不能达到我理想中的状况,这段时间只能进行一 我们的二战 第 3 部分阅读 觯舛问奔渲荒芙幸恍┗镜难盗贰!?br /> “但那已经足以对付我们现在的敌人了。”郭波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很清楚国内的军队的训练处于什么样的水平,“并且在这些菜鸟变成老兵的过程中我们还可以进一步的训练他们。对了,你打算让谁来担任这个连的指挥官?” “还记得那个叫刘波的副连长吗?”中校已经在菜鸟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并把他指给郭波看,“他是一个现成的人选。但是,他能否获得这个职位还要看他在训练中的表现如何。”他对身边的克隆人队长命令到:“队长,我要求你仔细的观察他的表现并每天向我报告。” “遵命,长官。” 此刻刘波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预备军官,他现在正努力的回忆着以前学到的那些关于瞄准的技巧,并且艰难的让自己的步枪保持水平——对于枪口处挂了两快石头的步枪来说这并不是轻松的事。 这真是在受罪!前副连长愤愤不平的想着。 第三节 训练日(中) 1928年11月8日,撒哈拉沙漠。 就在莫非中校和郭波在巫山县境内训练他们的新兵的时候,一支克隆人突击部队出现在了郭波坠机的地方。 “真是糟糕透了。”安德烈指挥官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坠机现场,军火商那架破破烂烂的安东诺夫运输机在沙漠上滑行了大约两千三百多米,并且最后还发生了爆炸,现在它的碎片撒得到处都是。“真是难以置信,郭波长官居然能在这种严重的事故中活下来,他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指挥官自言自语到。 “长官,经过检查,我们确认飞机的残片分布在大约一平方千米的范围内。”一个技术军官向他汇报到。 “指挥官。”安德烈指挥官命令到,“除了驾驶员的尸体,飞机上的其他东西全部都带走,一块小碎片也不要留下。”这是中校的命令,他不想留下关于那架飞机的任何一点痕迹。 “遵命,长官。”克隆人军官回答到,尽管也被称为指挥官,但这个克隆人军官实际上是一个中队长,身份上和安德烈指挥官差得很远。星际舰队里对克隆人军官这种含混不清的称呼方式的确迷惑了不少人,不过在舰队内部,却一点问题也没有,他们有自己的身份辨别方式,当然,这种方式具体是什么,就属于军事机密了。 在突击部队指挥官的指挥下,大约四百名克隆人士兵分散开来开始收集飞机的残骸,一些技术军官则指挥着剩下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拆卸着飞机上那些还处于完好状态的设备,比如说发动机,这些设备将是他们开发新产品的参照物。 而安德烈指挥官,则为两个不知名的飞行员举行了一个简单而隆重的葬礼。 ※※※※※※※※※※※※※※※※※※※※※※※※ “……很好,非常好,安德烈指挥官。”位于巫山县境内的训练营的指挥部里,中校得到了安德烈指挥官关于回收军火商的飞机的情况的汇报,“非常感谢,指挥官。” “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长官。对了,长官,我将在四天后结束这边的工作并前往你所在的位置与你会合。” “那真是太好了,指挥官,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中校对这个消息非常的高兴,“指挥官,我们四天后见。” “四天后见,长官。”安德烈指挥官结束了通讯。 “我的军火商朋友,你真是太卑鄙了。”收起自己的通讯器,莫非对郭波说到,他刚刚从指挥官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合伙人的有趣的消息,“你出售给那些非洲人的武器居然都是快要报废的,指挥官告诉我,他们测试了你飞机上的一支被称为KM的自动步枪,发现它的枪管只能打三百发子弹!你可真够黑的,我的朋友,我实在无法相信,那些非洲人居然没有把你干掉。” “或者你很高兴你的合伙人被人给干掉,中校?”军火商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反驳到,并为自己卑劣的行为辩解,“你要知道,我只是一个三流军火商,我搞不到最新的东西。何况我的那些客户的财政状况比我还糟糕,就是我运一飞机崭新的G36去也只能卖到报废的K47的价钱,当然更有可能卖不出去,中校,我是个商人,我可不想做亏本生意。” 他喝了一口从美国空运来的可口可乐,换了一种得意的语气说到:“至于说干掉我,中校,那些三流武装还没那么大的胆子,他们不敢干掉任何一个军火商,否则就不会有人冒着风险给他们偷运武器了。” “看来军火商真是一个不错的职业。”莫非大笑起来,接着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面,“好了,我的朋友,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我们的军队需要些什么样的武器吧,下个星期,我们在美国注册的那家武器公司,呃,叫什么来着……噢,对了,奥洛夫武器系统公司,它就要开工了,我们得为它找点事情干。” “不错的建议,中校。”谈到武器,军火商立刻兴致勃勃起来,就像是在谈论自己漂亮的女朋友一样,“我们首先需要一种半自动步枪,我定的规格是……” ※※※※※※※※※※※※※※※※※※※※※※※※ 同日,中午12点01分,午饭时间。 刘波坐在地上,疯狂的扒拉着自己餐盒里的午饭,仿佛一百年没吃过饭一样!而且,不只是他一个,其他的新兵的吃饭速度也是如此。 出现这种状况是有原因的。 因为用来作为参考标准的是克隆人士兵,中校实际上是把所有的新兵当作准特种部队来训练的,他制定的训练大纲既严格内容又多,占用了大量的时间,导致新兵们得不到很好的休息,他们只有拼命的挤占其他的空闲时间来休息一下,很自然的,每天午饭和晚饭后到训练开始那段时间就成了不能放过的目标,而为了让自己的休息时间尽可能的长,新兵们只好加快吃饭的速度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训练营的伙食也很适合快速的吞下去。 军火商为士兵制定的伙食标准是,早餐:鸡蛋,肉包子,豆浆或者粥;午餐和晚餐:米饭,烧得很烂的土豆、黄豆或者胡萝卜烧肉,以及汤,当然也有咖啡这种洋货——不过除了他、中校还有克隆人士兵之外没人愿意喝。这种伙食非常的单调,最大的特色就是除了鸡蛋以外其他的东西都能够很快的吞下去,因为没有骨头和鱼,士兵们也不用担心自己在狼吞虎咽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给卡住喉咙而意外的丢掉自己的小命,同时,这些东西的味道也不那么差。所以,尽管伙食单调,但大家还是能吃得下去。 而且,对于这些普通农民出身的人来说,现在这种顿顿都有肉吃的生活在以前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还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这些基本算是被强迫来的新兵们完全没有一点要逃跑的意思。开什么玩笑,好日子不过要跑回去吃菜咽糠,那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大家都还没这么傻呢! 于是,原本不那么稳定的军心,就这么的稳定下来了。 ※※※※※※※※※※※※※※※※※※※※※※※※ 同日,下午13点05分,射击训练。 刘波举着自己的M1903步枪,努力的瞄准着三百米外的人形靶,然后扣动了扳机。在火药强大的推动力的作用下,弹头冲出枪口,用了三分之一秒多一点的时间飞越三百米的距离,最后在木质的靶板上钻了一个洞,不过…… “妈的,五发都打偏了。”看着送过来的靶子,刘波有些郁闷的骂到,但幸运的是,他的五发子弹都打在靶上,所以,他不用受罚。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他这么幸运的。 “你,还有你,”曹中士对着两个倒霉的菜鸟大声的咆哮着,“成绩太差,现在立刻背上你们的装备,围着营地跑一圈,现在就去,马上!” “长官,遵命,长官!”两个倒霉蛋一脸痛苦的去执行命令了——全套装备重四十公斤,营地的一圈是五公里长,想不痛苦都难。 解决完两个倒霉蛋,曹中士又把自己的目标转向了其他的人,每当他的眼光扫到某个人的身上的时候,那个家伙就会不自觉的哆嗦一下,生怕惩罚掉到自己的头上,不过,这次中士没有惩罚谁。 “菜鸟们,”中士大吼到,使用了他对新兵们的一贯称呼,“你们的成绩都很糟糕,非常的糟糕,你们还需要更多的练习,从现在起,你们每周要领取一百五十发步枪子弹和五个手枪弹匣用于训练。不过,菜鸟们,你们要听好,你们的每次射击都是要记录成绩的,任何命中率低于一半的人,都要受罚,听清楚了没有?” “长官,听清楚了,长官!”新兵们声嘶力竭的大叫着,每周一百五十发步枪子弹,不要说民团了,就是蒋委员长的中央军也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啊!于是,新兵们立刻就幸福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还有,菜鸟们,要是哪个傻瓜在练习一周以后还全部脱靶,我就让他跑圈跑到死!”中士狞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 下午15点15分,战术动作训练。 新兵们正在头上是铁丝网,地上是血水、泥浆和动物内脏的混合物的训练场上进行匍匐前进的训练。 这一招是军火商提出来的,他是在模仿当年斯匹尔博格的那一部《兄弟连》里的场景,说实话,虽然是他提的这个建议,但是他自己是绝对不敢在这块训练场上来练习什么匍匐前进的,他嫌恶心,而且,他还担心铁丝网会在他的屁股上开几条口子。 新兵们的感受也和他差不多,但是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菜鸟,你把屁股厥那么高干什么,想你的屁股被子弹开上几个洞吗?把屁股放低些!”一个教官——我们可以称他为蔡中士——向一个新兵咆哮到,同时用脚纠正了他的错误。 而另一个教官,柴中士,则向另一个新兵咆哮着:“混蛋,你这个菜鸟,把你的头低下去,那东西再恶心也比你可怜的脑袋被子弹打开花要好,把头低下去,菜鸟,不想死的话就把头低下去。”他又转向另一个新兵,“还有你,菜鸟,你也想死吗?低头……” 新兵们的表现很差,要么是战术动作不规范,要么是不愿意把头埋下去,总之,看得一旁的中校是大摇其头。 “我认为应该把铁丝网再降低些,降低到三十厘米,这样他们的头,或者是屁股抬起来一点点就会挂上去。”中校突然对军火商说到。 “我认为你应该用机枪在他们头顶上扫射。”军火商似乎要极端一些。 “那早了一些,我的朋友,以他们现在的状况用机枪扫射会出麻烦的。”中校摇了摇头。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天空中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对于中校和郭波,以及刘波那样进来比较早的人来说,他们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是中校的飞机来进行空投了。但是,那些才进训练营,或者还没把飞机看够的家伙们却把头抬了起来,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不少人还在铁丝网下面的傻瓜。 于是,训练场上响起了一片惨叫声。 ※※※※※※※※※※※※※※※※※※※※※※※※ “今天又空投了些什么东西?”看着飞机投下的物品箱被抬回来,那些在休息的新兵们全围了上去。每天的这个时候就是新兵们最快乐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可以猜测一下从今天的晚餐到明天的午餐是什么,虽然他们的猜测从来没有准确过,但是他们依然乐此不疲进行着这种游戏,而且还打赌。 负责搬东西的克隆人士兵机械的**着物资清单:“子弹,鸡蛋,黄豆,面粉,大米,猪肉,西红柿……” “唉——!”新兵们一如既往的哀叹到。 “……巧克力,蛋糕,咖啡,茶叶,白糖,水果糖,香烟,酒,可口可乐,新鲜水果,以及,一个女人?”**到这里的时候连克隆人士兵自己都愣住了,“一个女人?这是怎么回事?女人算什么物资?”再仔细的想了一下,他大叫起来:“快去把长官叫来,还有,把那个装女人的箱子打开,不要出人命了!” “万岁!”新兵们可不管这些,自己在那里大声欢呼起来了,今天送的东西比以前丰富多了,虽然伙食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而且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但是,今天有香烟,还有酒,实在是太幸福了。 至于那个女人,反正又没自己的份,鬼才去理会呢。 ※※※※※※※※※※※※※※※※※※※※※※※※ “这个女人是怎么一回事情?”看着眼前昏迷中的、被当作物资运过来的女人,军火商的头都大了,他还从没见过有谁是被戴上氧气面具装进密不透风的箱子里给运到哪个地方的,哦,还得加上空投。这算什么一回事? “没什么。”中校刚刚结束了与宜昌方面的通讯,得到了一些消息,“连续五天,这个女人都在机场附近收集他们的情报,机场那边就把她给抓住塞到了箱子里给我们空投过来了。” “让我们来审讯?”郭波愣了一下,“我可不懂什么审讯技巧。说实话,还不如把她送到‘胜利’号上去。” “‘胜利’号的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中校耸了耸肩,“而且我们并不需要什么审讯技巧,我手上有诚实药剂,只要一点点,她就会成为世界上最诚实的人。不过……”他沉思了一下,又打开了通讯器,“队长,给我准备一间审讯室。” “遵命,长官。”陈宇队长回答到。 “达绮芬妮指挥官,”中校联系的是“胜利”号上的第一情报军官,一位女性克隆人,“请你立即赶到我这里来,动作要快。” “遵命,长官,我立刻出发。” “现在,我们只要等着达绮芬妮指挥官来就可以了。”中校收起通讯器,然后叹了口气,“不过,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我也一样。” 第四节 训练日(下) 1928年11月9日,凌晨1点。 “看看我们得到了什么,一个日本女间谍!这还真的有趣。”莫非中校大笑着,同时把手里的达绮芬妮指挥官交上来的审讯报告丢给一旁的军火商,接着用一种讽刺的语气说到:“这些日本矮子的嗅觉真是灵敏,比某种动物都还要灵敏。” “哪种动物,猪还是狗?”郭波随口接了一句,就开始专心的看起报告来了。 报告上的记录非常的详细。有诚实药剂的帮助,达绮芬妮指挥官一点力气也没花就从那个日本间谍嘴里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这个本名向井莉香、化名向颖,以记者身份在中国活动的女间谍是奉命前去调查中校在宜昌的那个机场的,当然,日本人并不知道中校的存在,他们只是对名义上拥有那个机场的、有16架飞机的美国柯诺航空运输公司感兴趣而已——这家公司是中校开的诸多用来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的公司之一。 据这位向井小姐交代,日本政府是对柯诺公司的美国背景感到忧虑,他们担心这家公司的进入会增强美国在长江中上游地区的势力。而向井小姐自己经过多天的观察,她已经得到了柯诺公司是在为某个势力运送物资的结论。可以想象,只要她的报告交上去,必然会引起日本政府的高度紧张,到那时可就有麻烦了。 不过,作为才出道一年的菜鸟,向井小姐的经验还是差了点,她还没来得及把报告写出来交上去就被克隆兵抓住并空投到训练营来了,对于中校和军火商来说,这还真是一件很走运的事情。 “你认为该怎么办?”郭波合上报告,把它还给达绮芬妮指挥官,然后说到:“柯诺公司会引起日本人的注意,同样也就会引起其他国家的注意,他们派出的间谍同样会得到这个结论,到那时……” “到那时我们已经控制巫山县了。”中校不以为意的说,“柯诺公司的事情并不麻烦,在表面上,我们和它只是正常的生意关系而已,而且我们还可以再误导一下别人。想想看,一家刚成立的公司,买了很多飞机,老板急于收回成本,而刚好就有人雇佣他公司的飞机为他空投物资……” “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显得太有实力了?那样的话,我们会显得很显眼。” “确实如此,但有好有坏。坏处是,我们会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们身上来,而好处是,我们今后招募人就会很方便,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很有实力。” “那么我们怎么解释我们的钱是怎么来的?” “就像我们计划里的那样,我们挖到了黄金,我们走私,我们和黑社会有联系,这样将来美国人来调查我们手里的军火是怎么来的时,我们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从军火走私商那里买的,因为我们和‘他们’有联系。” “那我们的声誉……算了,反正我们谁也不在乎。”军火商决定不再去考虑那个问题,他转移了话题:“那个间谍怎么处理?” “这需要先问达绮芬妮指挥官一个问题。”莫非转向第一情报军官,“指挥官,她现在怎么样了。” “可以确定的是,她的大脑已经无法正常的思考了,长官。”女性克隆人的语气非常的平淡,如同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事情一样。 ※※※※※※※※※※※※※※※※※※※※※※※※ “大脑无法正常的思考?这是怎么回事?”过了好一阵,军火商才回过神来,他得承认,中校和他的克隆人军人常用的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经常会使人反应不过来。 “请允许我向你解释,郭波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抢在中校开口以前回答到,“诚实药剂会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人类大脑,在剂量超过标准时甚至会彻底摧毁它,同时,这个时代的人类对诚实药剂的抵抗力比我们那个时代要差得多,所以,尽管我只注射了标准剂量的一半,那个日本女间谍的大脑依然受到了很严重的损害。” “你的意思是说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傻子?” “是的,长官。”指挥官的语气依然非常的平淡。 “呃……那我们该怎么处理她?”军火商向中校询问到。 “我们首先要明确一件事情,这个女间谍绝对不能就这么消失,那样会带来麻烦。”中校现在用的就是那种让军火商感到头痛的漫不经心的语气,“其次,我认为我们可以让这个间谍为我们服务,既然日本人肯定会是我们的敌人,我想在他们中间有一个我们的鼹鼠是非常不错的事情。” “鼹鼠?你疯了吗,中校。因为你的诚实药剂,那个女人现在已经傻了。”郭波强调了那个女间谍已经被诚实药剂变成了傻子这个事实。 “不用担心,我的朋友,科学的力量是很强大的,我们有另外一种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办法?” “一种可以植入人脑的芯片,郭波长官。”回答他的依然是达绮芬妮指挥官,“那种芯片可以帮助她的大脑恢复工作,同时,我们可以通过那块芯片来控制她。而控制方式有两种,一是在芯片里事先编入一段虚假的记忆,二是通过‘胜利’号上的中央电脑直接管理。” “听起来真不错,那么,中校,为什么不用这种芯片来组建一支军队呢?”听到芯片的功能,军火商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这种芯片会对被植入者造成伤害。”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回答依然是那样的轻描淡写,“它会让人的记忆发生混乱,根据实验结果,正常人类被植入芯片以后一年左右就会因记忆混乱而崩溃,而现在我们的目标由于大脑已经受损,发生这种事情的机率比正常人稍微要小些。” “人体实验……这真是一件邪恶的事情。”军火商叹了口气,“中校,你们不能搞出点无负作用的东西来吗?那样我们就可以拥有一支绝对忠诚的军队了。” “不要想这种没用的事情了。”绝对忠诚的军队?中校对此嗤之以鼻,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像克隆人军队更忠诚的军队的,“达绮芬妮指挥官,马上把那个女间谍带回去进行手术,她不能失踪太久。”当然,达绮芬妮指挥官自己也不能在这个营地待到天亮,要是被别人看到是会引起骚动的。 “明白,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向中校敬了礼,然后就离开了。 ※※※※※※※※※※※※※※※※※※※※※※※※ “听好了,菜鸟们,现在我要教你们的是,在构筑一个掩体时要注意些什么。”训练场上,陈宇队长正在向新兵们讲解构筑一个掩体要注意的事项。 现在是11月18日,距离上次的间谍事件——当然,新兵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已经过去了10天,虽然中校并不认为会带来什么麻烦,但是,训练营里的训练还是发生了变化,一个最典型的例子是,那些训练超过两周的士兵原来每天上午进行的一个小时的队列训练被彻底的取消了,他们的时间被全部用来训练射击和步兵战术。 很显然的,中校打算尽快的完成新兵的训练。 “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我们要构筑的不是能让我们呆上十年八年的永备工事,那是工兵的事情。”队长大吼着,非常难得的,他没有用他标志性的咆哮和喇叭,“其次,我们要修的也不是一战时代那种很深很长的堑壕,那东西已经过时了。”他这个讲得就比较高深了,除了很少几个人,其他的人根本没听说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当然,新兵们是不会站出来申明这一点的。 “……我们要构筑的是一个战斗掩体,记住,这样一个掩体必须满足以下的要求:既能方便你的射击,又能保护你不会轻易的被敌人观察并且伤害到……” “你认为现在有必要教他们这些吗?”训练场外,一直在旁听的军火商突然问中校。 “非常有必要。”中校很严肃的说,“我的朋友,在我们占领巫山以后,我们需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保持防御态势,如果我们的士兵会构筑掩体,这样能极大的减少他们在战斗中的伤亡以便弥补我们兵力上的不足。” “但是我们未必会受到进攻。” “有备无患,我的朋友。”中校告诫到。 “……战斗掩体的掩墙应当足够的坚固,对子弹和炮弹的爆炸碎片要有一定的防护力。”队长还在吼叫,“最理想的掩蔽物是岩石、树木、石堆瓦砾等天然物体,它们比较不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当然,如果没有这些,可以用挖掩体时挖出的泥土来构筑掩墙,把泥土装入沙袋中再用水打湿来改善掩蔽条件……” “掩墙?这种东西有必要吗?我在电影里似乎没看到过这种东西。”军火商又问到。 “我不知道,我又没见过掩体。”中校耸了耸肩,“不过我认为陈宇队长说的没错,而且我认为,一个掩体除了前掩墙,最好还要有顶部掩盖、侧掩墙和后掩墙,不然,炮弹在那些位置爆炸的话就完蛋了。” “他正在讲这个,中校。”郭波指着队长,他现在正好讲到这里,“不过,中校,你认为你的队长真的懂得如何构筑掩体吗?我可不认为他修过这种东西。” “这个世界上有种叫书的东西,我的朋友。” 克隆人队长继续吼叫着:“……一个完备的战斗掩体除了要有良好的隐蔽和防护效果,还应该能提供良好的射击环境,在射击地境和射界上没有死角……” “妈的,我还没想到过打个仗居然要这么麻烦。”新兵的队列里,刘波小声的咕哝着。 ※※※※※※※※※※※※※※※※※※※※※※※※ “菜鸟们,我现在要教你们的是隐蔽与伪装时的一些注意事项,”陈宇队长讲完构筑掩体的注意事项没多久,曹中士又开讲了。 “首先,我要告诉你们,隐蔽和伪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曹中士终于没有用吼叫来代替正常的说话了,“如果在战斗开始前你们被敌人发现,那么你们不可避免的将遭受到敌人火力的打击,在那种情况下,即使你们的枪法再好,武器再精良,也只能先挨上几枪再说。我相信,你们没人愿意这样,是不是这样,菜鸟们?。” “长官,是的,长官!”新兵们大叫着。 “很好,看来你们都不是笨蛋。”中士点了点头,继续讲到:“不过,要记住的是,隐蔽和伪装并不能帮你挡住敌人的子弹,它只能相对的减少敌人发现你的机会,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这一点……” 就在中士为新兵们讲解隐蔽和伪装时的注意事项的时候,军火商也在和中校讨论相关的话题。 “那些迷彩服、伪装网还有迷彩油什么的生产出来了没有?” “已经生产出来了,杰拉德指挥官今天晚上会把那些东西运到宜昌去,然后,明天空投过来。除了这些东西以外,还有你上次要的腿部枪套,钢盔和部分弹药。另外,今天晚上还会用登陆艇直接送一批弹药过来。” “现在就准备打巫山县了?” “不,我准备过段时间搞次小规模的对抗演习,这帮兵还是太嫩了,用来对付巫山的民团倒是绰绰有余,但真正的上了战场就不好说了。”中校解释到,“安底烈指挥官正在搞部队的编制方案,只要方案……” 就在中校谈到安德烈指挥官的时候,指挥官出现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长官,部队的编制方案已经制订出来了。” “我看看。”中校把文件接了过来。 安德烈指挥官的编制不复杂,事实上也复杂不起来,士兵们装备的武器只有手枪、步枪、自动步枪和重机枪,还有少量的狙击步枪,没有火炮,也没有更高级的武器装备,士兵素质也不高,这样只能搞出一支简单的轻步兵部队来。 而指挥官指定的编制是这样的:八个人组成一个步兵班,包括六个步枪手,一个充当轻机枪手的M1918自动步枪手和一个神射手(不是狙击手);步兵排由四个步兵班和一个三个人(正、副排长和通讯兵)的排部组成;目前最高级的单位步兵连由三个步兵排、一个装备八挺重机枪的机枪排和十人编制的连部组成,全连共一百五十人。 “不错,很不错,指挥官。”中校对这个编制非常的满意,他估计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新兵的数量,总共八百三十人,除去某些不适合编入战斗部队的人可以组建五个步兵连——当然,这点兵力还不足以彻底控制巫山。 “明天,按照这个编制把部队编好,并且把各级军官指定好,然后后天开始步兵班组战术的训练。”中校命令到,“指挥官,这要靠你来完成了。” “遵命,长官。”安德烈指挥官回答到,“我会完成它的。” ※※※※※※※※※※※※※※※※※※※※※※※※ 这个时候,新兵们还在继续听曹中士为他们讲解隐蔽与伪装要注意的事项。 “……菜鸟们,对皮肤的伪装也是一个重点,对于这一点,我们用一种叫做伪装油的东西来完成……” “长官,伪装油是什么东西,长官?”有士兵问到。和没人敢向陈宇队长提问题不同,在其他教官训练的时候新兵们都会把自己不懂的东西问出来。 “过两天你们就会看到伪装油了,士兵。”中士回答到——他这次没有喊“菜鸟”——然后继续自己的讲解:“当然,在没有伪装油的时候,也可以用烧焦的树枝、木炭或者浅色的泥浆代替。现在我来谈谈使用伪装油时的一些注意事项,首先,在使用伪装油对自己的皮肤进行伪装时,最好是两人一组,互相帮助完成……” “有钱人打仗果然非常的麻烦!”士兵中,刘波再次发出了自己的抱怨。 第五节 训练结束 1929年1月14日,上午9点。 在训练营那个标准的四百米跑道操场上,接受过训练的八百三十名士兵按照自己所在的连队整齐的排列成了六个方阵——按照安德烈指挥官制定的编制,他们被编为五个野战步兵连和一个战斗工兵连——准备聆听莫非中校的训话。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因为新兵训练在今天结束了。 这的确是个非常令人兴奋的事情。对这些被中校的地狱式训练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士兵来说,新兵训练的结束意味着从此以后,他们不需要再进行每天十四个小时的痛苦训练,不需要再一天晚上来三次紧急集合,不需要再用五分钟时间吃完一顿饭……,而且,最重要的是,再也不会有人在他们的耳朵旁边大声的咆哮了。 同时,从今天起,他们就是正式的士兵了——当然,在那之前,还有一个简短的仪式要举行。 所有的士兵们紧密的排列在一起,新晋升的军官们穿着漂亮的军官制服——这是军火商按照后来苏联军队的军官制服的样式设计的——和长靴,而士兵们则穿着迷彩服和野战靴,戴着钢盔,背着自己的步枪,向外界展示着他们的力量。作为对他们三个月来艰苦训练的奖励,中校还特意的给所有人颁发了“巫山训练营受训章”。这枚不起眼的小勋章现在已经成为了这些士兵引以为傲的象征。 而作为训练营的一部分,中校的三个克隆人突击小队也站在这个操场上。除了几个穿军礼服的教官以外,其他的士兵依然保持着他们一贯的装束:黑色战斗服和战斗靴,蒙着黑色盔罩的头盔,以及他们标志性的黑色头套。 这是一身很不合时宜的打扮,但是却没人感到奇怪。从他们进入训练营的那天起,他们就被灌输了这么一种观**:克隆人士兵的这身打扮是精英部队的装束。 现在不少人都在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穿上这套装束。 在操场的主席台靠后的位置上,一面巨大的旗帜正高高飘扬。 这面做工精良的、用黑色作为底色、上面绣着一只镶金边的银色凤凰的旗帜的来头可不小,它是星际远征舰队的军旗。长期以来,在这面旗帜的带领下,星际远征舰队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胜利。所以,莫非中校用这面旗帜来做自己部队的军旗不但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也是意义深远的。 唯一的问题是,用凤凰来做标志似乎并不符合中国人的传统习惯。 ※※※※※※※※※※※※※※※※※※※※※※※※ “全体注意,立——正——!”陈宇队长那恐怖的咆哮又响了起来。 依然是出于本能,所有的士兵“唰”的一下摆出了立正的姿势,动作整齐有力,姿势标准,和三个月之前完全不同。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莫非中校走上了主席台。 “士兵们!”他第一次使用了这个词来称呼眼前这些人,“很高兴我能用这个词语来称呼你们,这是一件令人非常高兴的事情。在经过了三个月艰苦的训练之后,你们已经资格被称为士兵了,但是……”他话锋一转,“这种资格是非常的勉强的,按照我个人的意见,你们的能力还远远达不到标准,我认为你们还应该继续接受训练。” 中校这番话把在场的士兵们吓了个半死。继续训练?光是一想到陈宇队长那恐怖的咆哮大家的腿就已经软了,再想到那些痛苦的训练科目和变态的惩罚,几乎已经没有人还能稳稳的站在那里。 不过,所有人还是在继续坚持,不然,那可真的要重新训练啦。 “非常幸运的是,”中校可不管下面的人的反应,继续讲着:“你们即将面对的敌人无论在哪个方面都不如你们,所以,我可以放心的结束你们的训练而不必担心你们的小命会因为训练不足而丢掉。这真是一件好事,你们应该感谢老天为你们安排了一帮无能的敌人。不过……” 士兵们刚刚放下的心以为这个“不过”而又悬了起来。 “……你们现在依然只是一群菜鸟,因为你们还没有经过战争的洗礼。你们知道什么是战争吗?”毫无疑问,士兵们选择了“不知道”,而莫非中校下面的话就属于盗版了:“当然,你们不知道什么叫战争。让我来告诉你们吧,战争就是杀人!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戳穿他们的肚子,掏出他们的肠子……” “这话不错,但我肯定不是长官的原创。这话是谁说的?”站在一旁的安德烈指挥官小声的问到。 “乔治_巴顿,四星上将,美国最勇敢的将军。不过现在他还算不上是一个大人物。”军火商皱着眉头回答到,他向来对这种剽窃他人名言的行为深恶痛绝。 “我喜欢他。”安德烈指挥官并没有注意到军火商的表情,他 我们的二战 第 4 部分阅读 他向来对这种剽窃他人名言的行为深恶痛绝。 “我喜欢他。”安德烈指挥官并没有注意到军火商的表情,他想了想继续说到:“不过我认为‘戳穿他们的肚子,掏出他们的肠子’这句话并不合适,在战斗中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并且近战时自己的危险也很大。就我个人的看法,在这个时代的武器中,最适合做类似的事情的是小口径的机关炮,它能把人彻底的撕成碎片。” “我同意你的看法,指挥官。”谈到武器,郭波的兴致又高了起来,“不过我认为还是要为士兵准备一种单人使用的高杀伤力武器。霰弹枪很不错,在近距离上它拥有很大的杀伤力,完全可以给人开膛破肚,唯一的问题是它的射程不够远。给普通步枪配备达姆弹也很好,但是这种子弹又被国际公约禁止……” “一种古怪的规矩,一份限制战争行为的公约,非常的奇怪。”指挥官毫不留情的评论到,用了一个非常中国化的句子:“完全是既要当表子,又要立牌坊。” ※※※※※※※※※※※※※※※※※※※※※※※※ “……总之,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士兵们。”中校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冗长的演说,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所有人都给我记清楚,我,莫非中校,是一个非常严厉的长官,我不希望看到有哪个白痴违反军规。如果今后有人违反了军规,我就把他丢进茅坑里淹死,我说到做到。好了,士兵们,我的讲话完了。” “全体注意!”陈宇队长又跳了出来,“现在请长官授旗!”他扮演着司仪的角色,他得到这个任务完全就是因为他的声音足够的大。这非常的奇怪,在他那个批次的克隆人里,他的声音是最大的。 “也许是基因发生了变异。”军火商私下里如此猜测到。 当然,现在不是关心一个克隆人突击小队队长的基因是否发生过变异的时候,现在是授旗时间,一支部队最庄重的事情。 穿着军礼服的安德烈指挥官大步走到队列的最前面,他将以巫山第一志愿步兵营——这是郭波取的名字,并且没有得到任何政府机构的认可——少校营长的身份接受莫非中校授予的军旗。 即将授予给这支部队的军旗并不是星际远征舰队的那一面,第一志愿步兵营的营旗是军火商设计的,依然是黑色的底色,上面的图案是一面银色的、中央是一个虎头徽章、背后交叉着两把刺刀的盾牌——注意,这面军旗上没有镶金边,中校已经决定镶金边的军旗只授予那些战功卓著的部队。 第一“猛虎”志愿步兵营,这就是这支新部队的全称。 授旗仪式继续进行。中校走到指挥官的面前,两人相互敬礼之后,中校从旗手手里接过被卷起来的军旗,双手将它交给指挥官。安底烈指挥官双手接过军旗,转向第一营全体士兵,将手里的军旗展开——这个时候全体士兵向军旗敬礼——然后将军旗交给营旗手,再转向中校,再次相互敬礼之后,授旗仪式结束。 (以上授旗仪式纯属乱写,不对的话请大家不要打我) 营旗手高举着军旗站在队伍的最前列,按照中校制定的军规,除了举行宣誓和葬礼仪式,军旗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低。 “全体注意,现在请郭波长官致结束词。”等中校和指挥官回到各自原来的位置,突击小队队长第三次跑出来咆哮到。 面带笑容的军火商走上了主席台。关于这个结束词,说老实话,他是不想上来讲的,他实在讲不出什么来,但是,作为部队的第二领袖,他不出来说点什么又过不去,所以他还是上来了。 他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我没有什么东西好讲,士兵们,仪式结束了,大家欢呼吧!”第二句是:“我为你们准备一个庆祝活动,希望大家玩得愉快。” “万岁!”士兵们大声的欢呼起来。 ※※※※※※※※※※※※※※※※※※※※※※※※ 军火商准备的庆祝活动其实很简单,就是烧烤而已,但士兵们对此并不在意,庆祝活动的重点不是吃了什么,而是在于大家要发泄自己心中的愉快,何况军火商还拿来了最好的东西——酒! 军火商拿来的酒全是洋酒,中校最爱的伏特加和他自己最爱的威士忌,以及逐渐被士兵们接受的啤酒。当然,他拿这些酒出来的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些酒没花他一分钱。所有的酒,都是他让中校的克隆人造出来卖到美国去的私酒。 得宜于一个非常愚蠢的法令——1919年美国国会通过的《禁酒令》——全美国的黑帮通过贩卖私酒大发其财,这样的好事军火商自然是要参一脚的。而比起一般的美国黑帮,他和中校的优势可要大多了:隐蔽的生产地点、安全的运输方式、训练有素的克隆人士兵,在这些条件的帮助下他们已经成了美国私酒的主要供货商之一,每天有着三万两千美元的收益,并且还在继续增加中。 尽管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郭波还是没有想到卖酒也会如此的赚钱。“美国人民真可爱!”他得意的赞扬到。 不过士兵们可不知道这一点,这些几乎连重庆也没去过的士兵现在正大肆的享用着绝大多数中国土财主们都没有享受过的洋酒,一边发泄着心中的愉快一边大声的赞扬着“我们的中校”还有“我们的郭长官”的慷慨大方。 “一群可爱的士兵。”郭波再度感叹到。 “确实如此。”中校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面带微笑,“看他们多么的高兴。”然后他递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给军火商。“我认为你也该高兴一下了,我的朋友,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军火商人有些奇怪。 “祝你27岁生日快乐,朋友。”中校热情的拥抱了他。 “我的天,你居然记住了我的生日,中校,我记得我只说过一次。”郭波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接着说到:“我真是太高兴了,中校,非常的感谢……呃,你什么时候生日,中校,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哦,那你什么时候都可以送。”莫非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说:“说实话,我实在记不得我是哪天生日了。对于一个已经活了246岁的人来说,到底是哪天出生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噗!”军火商把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你多少岁?”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246岁。”中校很认真的说,“走吧,到指挥部去说,顺便还可以讨论一下我们的行动计划。” ※※※※※※※※※※※※※※※※※※※※※※※※ “能活3000年的怪物。”指挥部里,在听完中校关于未来人的寿命的解释后,军火商这么评价到。 3000年,这就是莫非中校正常情况下可以活的时间。之所以说“正常情况”下他能活3000年,是因为他还可以通过延寿技术活得更久,理论上说,这个时间是无限的。当然,实际上在星际舰队里还没有谁活了3000年这么久的,他们不是在战斗中阵亡了就是因为不想活那么久而提前结束生命,既然连3000年都活不下去,自然也就没有人去延寿了。 “你会不会去延寿?”军火商问到。 “难说。”对于这个问题中校自己也不那么确定,“如果我没有被人干掉并且我的生活又比较有趣的话,我也许会的,反正‘胜利’号上有设备。” “呃……”军火商正想说什么,安德烈指挥官进来了。 “长官,行动计划已经安排好了,晚上10点开始行动。”指挥官是来汇报关于今天晚上的行动安排情况的。今天晚上,他们就要去占领巫山县。 这个行动非常的简单。巫山县没有什么守备力量,它的那个民团以前总共就三百来人,在刘波那五十人被吃掉以后它没有补充兵力,全部两百五十多个人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县城里,而且这些人装备和训练都糟糕得要死。有鉴于此,安德烈指挥官根本没有制定任何的方案。 只要带着部队冲过去,事情就解决了。 “安德烈指挥官,行动就靠你指挥了。”中校并不打算参加晚上的行动。一次简单的进军还引不起他的兴趣。同样的,军火商也不会参加这次行动,就是塞拉里昂的难民间的混战也比今天晚上的行动要激烈得多,而且,他对内战这种事情没兴趣。 ※※※※※※※※※※※※※※※※※※※※※※※※ 1929年1月14日,晚上9点30分。 一阵尖利的哨子声在营地里响了起来,接着就是一阵可怕的咆哮:“紧急集合!”,然后,整个营地就沸腾了。 很快,穿戴整齐、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就整齐的排列在了操场上。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出于本能,他们还是快速的完成了集结。只是,很多人开始担心,上午中校所说的要继续训练他们这件事情是不是变成了真的。 就在士兵们胡乱猜测着的时候,教官们开始向所有人分发弹药,同时安德烈指挥官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士兵们。”指挥官大声的说,“今天晚上我们有一个重要的行动。我们将向巫山县城进军,并且占领那里。巫山县民团的战斗力有多少我想你们都很清楚,所以,这将是一次非常轻松的行动,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是,动作要快!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长官,听明白了,长官。”士兵的回答里夹杂着一丝兴奋,训练了这么久,是该找个什么东西来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了。 “很好。”安德烈指挥官看了看手表,“士兵们,现在是21点35分,准备好你们的武器,我们10点出发。” 第六节 占领巫山 1929年1月16日,凌晨6点,巫山县城,西门外。 “我真的很难相信,少校他居然把我们的行动称为‘一次非常简单的行军’,你瞧瞧我们跑了多远的距离!”城门外的草丛里,第一志愿步兵连的连长刘波中尉小声的抱怨着。 这位以爱抱怨而在整个营里出名的连长所抱怨的是这么一个事实:第一营用了整整27个小时的时间从训练营所在的位置跑到了巫山县城外,并且还顺路夺取了龙溪、大昌、钱家、双龙、龙雾和龙井等几个乡镇,当然,在夺取这些地区的同时也导致各个连的机枪排和工兵连被留了下来以控制局面 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川东地区崎岖的山路可不好走,倘若不是在训练营里接受过训练,第一营里除了安德烈少校等少数几个人以外没人坚持得下来——想到这里,刘波中尉对安德烈少校这个假洋鬼子表示出了严重的鄙视,这家伙简直就不是人。 “我说,中尉,你就不要抱怨了,小心真的当不成连长了。”就在刘波在那里叽叽咕咕的表达着自己对安德烈少校的不满的时候,旁边一个军官小声的对他说到。 这个军官说的可是大实话,在任命各连的连长的时候,刘波就因为爱抱怨而差点被刷了下去,幸好他的指挥能力在几个连长的候选人里还算不错,所以最后他还是得到了连长的职位,但是作为惩罚,刘波成了唯一的一个中尉连长,而且,中校也对他进行了警告,如果他还是那么喜欢抱怨,就把他扔回训练营去洗厕所。 以莫非中校的为人,这可绝对不只是威胁那么简单。 想到中校的警告,刘波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抱怨就是了。”他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他,稍微安心一点以后他悄悄的对那个军官说:“武建南少尉,帮个忙,不要把我刚才的话说出去。” “可以。”武建南少尉非常的爽快,同时伸出四根手指:“四包烟。”在部队里,烟是配给的,每人每月四包,一包不多,一包不少。这个定量对于烟鬼们来说显得有点少,现在既然被他抓到了机会,自然是要敲诈一番咯。 “好,我答应你。”在去洗厕所还是一个月不抽烟之间,刘波中尉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不过他接着又威胁到:“少尉,要是你拿了我的烟还敢说出去,我……” “行了,中尉,我还不至于无耻到那种地步。”武建南少尉打断了他的话,“中尉,还是认真的盯好城门吧,开城门的时间就要到了。” “我知道。”刘波不耐烦的说到,“我就是搞不明白,明明直接冲进去就行了,为什么还非得等到开门呢,少校也真是……” “中尉,你又在抱怨了。”少尉阴恻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规矩,四包烟。” “……” ※※※※※※※※※※※※※※※※※※※※※※※※ 安德烈指挥官没有下令直接进攻巫山县城是有他的理由的。一方面,中校给他发来了最新的指示,要求他不要引起骚乱,并且尽量避免平民出现伤亡——这既是为了赢得民众的好感,同时也是为中校和军火商节省抚恤金。而另一方面,部队进行了一次长距离的行军,士兵们都非常的疲惫,他们需要时间进行休息以恢复自己的精神和体力。 所以,指挥官调整了自己的计划,把进攻时间放到了城门开门的时候。 具体的行动方案是,在城门打开的时候,除了留做预备队的第五连以外,其他四个连同时对四面城门(包括北门码头)发起进攻,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城门,并进而向城内发展,务求迅速的完成对县城的占领。 而为了避免造成平民的伤亡,指挥官还特别命令,所有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 ※※※※※※※※※※※※※※※※※※※※※※※※ 当刘波中尉手表(发的)上的指针慢慢的指向6点30分的时候,大路上逐渐出现了一些早起进城卖菜的农民。 开城门的时间快到了。 “所有人注意!”中尉低声的唤醒了休息中的士兵们,“进攻时间要到了,全体检查自己的武器。” 接到中尉的命令,草丛里响起了一片子弹上膛的“喀嚓”声。 “上刺刀!”他了第二个命令,然后草丛里传来了上刺刀的声音。 上刺刀并不是为了要去拼刺刀,而是为了表现出一种威慑力。在大多数的时候——特别是面对俘虏的时候——明晃晃的刺刀都比上了膛的步枪更具有威慑力,因为前者的威胁是显而易见的,而后者,某些俘虏会怀疑你的枪里是否上了子弹或者你的枪是否打开了保险,这种判断往往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人愿意惹上麻烦,所以即使中尉不下这个命令,士兵们还是会自发地上刺刀的。 刘波中尉死死的盯着城门,尽管天依然是黑的,但是他还是能看见城门上的那些民团士兵,以及正在打开的城门。 “所有人,跟我冲!”看着时机已经成熟,中尉大吼着下达了命令——现在不用再压抑自己的声音了,吼出来的感觉真他妈的好——然后第一个端着自己的步枪冲了出去。这是从训练营里学到的东西,在战场上军官要尽量保持和普通士兵一致的装束,并且使用相同的武器,否则很快就会有一种叫狙击手的混蛋给你开一张去地狱的单程机票(某教官语)。 刘波中尉还不想英年早逝,所以他和自己手下的士兵保持了一致的装束,拿的也是同样的武器。 再自己的连长冲出去以后,第一步兵连的全部一百一十四名官兵(缺机枪排)也跟着大声嚎叫着从自己藏身的草丛里冲了出去,扑向了一百多米外的城门。当然,在冲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忘记自己从训练营里学到的东西,所有人都自觉的保持了五米的间距,并且尽量放低自己的身体。 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大声嚎叫着的、穿着奇怪的花衣服的怪人把城门附近的所有人都吓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那些进城卖菜的农民,他们注意到了第一连士兵手里的步枪上那明晃晃的刺刀,接下来这些人就用自己的行动充分的诠释了“作鸟兽散”这个词的含义。 而那些巫山民团的士兵的反应则要迟钝了许多,他们只是傻乎乎的看着刘波中尉领着他的第一连的士兵冲向城门,既没有开枪射击也没有关上城门,直到刺刀抵上他们的胸膛这些“士兵”才如大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 然后他们就理所当然的投降了。 “第三排,留下一个班封锁城门,不要让任何人出城。”中尉安排着,“第二排去占领警察局,第三排去占领县政府,其他人跟我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南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声。 “妈的!”中尉吼了起来,“所有人立刻开始行动,动作快!” ※※※※※※※※※※※※※※※※※※※※※※※※ 大概是因为抱怨得太多了的缘故,刘波中尉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他带着第一排和连部还没跑出一百米,就迎头撞上了一股近一百人的民团士兵,再仔细一看,带队的还是他的老熟人,第一连的连长程鹏。这家伙跟他是老对头了,以前他还在第二连当副连长的时候,这家伙就没少找他的麻烦,当初让他带两个排进山剿匪也是这个混蛋的主意——只是他刘某人运气好,反到发大了而已。 哼哼,风水轮流转,看老子今天不好好的收拾一下你这个王八蛋。 不过,在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刘波中尉也没忘记找掩蔽物,开玩笑,他现在还不想死呢。 很凑巧的是,对方也认出了他。“先不要开枪!”一个非常难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刘波,你个龟儿子的,好好的官不当要跑去当土匪,还敢跑起来攻打县城,我看你娃是嫌命长了。”程鹏唾沫横飞的喊到:“看在大家多年共事的份上,老子劝你一句,赶快投降,老子还可以帮你求下情,让你继续回来当你的副连长。” “我疯了差不多,这么有前途的连长不当,去当你那个半点前途没有的副连长。”刘波小声的咕哝着,然后用他的四川普通话(普通话是郭波教给克隆人的)喊到:“民团的兄弟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继续抵抗是没有前途的,还是投降吧。现场反水也可以,跟着我们干绝对比跟着程鹏那个猪头有前途……” 他这话喊得也很有意思,他忘记了民团的士兵在判断双方的实力大小时首先考虑的是兵力的多少,而现在的情况是,他的兵力还不到民团人数的一半。 所以,鬼才会向你投降啊! “妈的,刘波你个龟儿子,你娃不要给脸不要脸!”被刘波说成是“猪头”的程鹏大骂着,挥舞着他那两支让人眼馋的毛瑟半自动手枪,“都给老子上,抓到刘波那个龟儿子的,老子重重有赏!”他嚎叫着,并亲自打响了第一枪。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程连长的话刚一出口,就有一个勇于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从掩蔽处跳了出来,准备以大无畏的精神冲向刘波。但是,很可惜的是,这个勇士还没有踏出他的第一步,一颗子弹就钻进了他的前额,并从后脑勺飞了出去,同时带出去一团红白混杂的东西,于是他就倒下了。 这一枪把所有试图冲锋的民团士兵全吓了回去,然后双方就在相距不到五十米的位置上开始了激烈的交火。 ※※※※※※※※※※※※※※※※※※※※※※※※ 当刘波带领的第一排在大街上和民团交火的时候,武建南少尉带领的第二排正在猛攻巫山县警察局。 长期以来,巫山县的警察都是被莫非中校所忽略的对象,他们只有二十来人,有十来支步枪和七八支毛瑟半自动手枪,和巫山民团比起来确实差距有些大。但实际上,和民团那帮废物不同,巫山县的警察接受的训练要比民团严格得所,他们的射击水平要远远的高于民团士兵,和第二排的人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这给第二排的进攻造成了一些不小的麻烦。而且,警察们又是在据守警察局,他们在防御上也有优势,所以,一时之间,第二排还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准备使用手雷!”第三次进攻受阻之后,武建南少尉终于忍不住要使用手雷了。本来,按照安德烈指挥官的命令,为了不造成民房的损害和平民的伤亡,所有人禁止使用手雷。但警察局不是民房,警察也不是平民,所以这条禁令自然就无效了。 而且,根据中校教导他们的原则,为了赢得胜利,任何手段都是可以采用的。 “手雷!”少尉大喊了一声——这是军火商制定的规矩,在他看来,手雷手一种范围杀伤武器,为了避免误伤,在使用前要喊出来以提醒战友注意——拉开手雷的保险环丢了出去,跟着又有几个人也丢出了手雷。 这几颗手雷把警察们吓了个半死,一个警察爬到警察局长的身边,哆嗦着说:“局长,看来这些人不像是土匪啊,连炸弹都用上了。” “我知道。”局长回答到。实际上他刚才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些“土匪”的火力实在太猛了,以他对周边状况的了解,就是刘湘的二十一军,在相同的人数下也没有这样猛的火力。突然,他想起了上面通报的一些事情,他小声的对那个警察说:“你说,这帮人会不会是……?” “局长,你是指的是……”那个警察被那个想法给吓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问到:“局长,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投降啊,你看弟兄们都撑不住了。”局长指着周围的警察说,现在全部二十一个人,没带伤的就只有五个了,“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们没白旗啊。”那个警察急了。这家伙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了,知道要投降得先挂白旗。 “你衬衣不是白的吗,脱下来挂出去。要是他们再丢炸弹,我们就完啦。” ※※※※※※※※※※※※※※※※※※※※※※※※ 大街上,正在不断后退的民团士兵们也发现了问题不对头,一个排长摸样的家伙冲着程鹏喊到:“连长,情况不对啊,刘波那个龟儿子那边的火力太强啦,完全不像是土匪啊。” “那你说他们是什么来头?”程鹏又开了一枪,并且一如既往的什么也没打中。实际上他早就开始心虚了,刘波那边的火力确实很猛,而且他的手下的枪法也好,打得他的人完全抬不起头来。现在他的手下已经躺下了十多个,对方却连一个挂花的都没有,在这么打下去,他这一连人迟早会全报销在这里的——他还不知道,如果不是刘波有命令要尽量活捉民团士兵,他这一连人早就死翘翘了。 “连长,刘波那龟儿子该不会是投了中央军吧?”那排长小声的说到。 “放你娘的屁。”程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开玩笑,投中央军?他程某人都没那门路呢,刘波那家伙就更没那能耐了,而且,“他要是是中央军,还用得着打进来吗,他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进来,我们还得去欢迎他这个……”他话还没说完,他的听众就因为稍微把脑袋抬高了点,被一颗子弹给爆了头。 “他妈的。”程鹏低声骂了一句,把自己的脑袋放得更低了。 “上士,带上你的人绕到他们后面去,包围他们。”干掉那个倒霉的排长以后,刘波把自己的身体缩回掩蔽物的后面,拉开枪栓退出弹壳,然后摸了一排子弹塞进弹仓,同时对一个班长低声吩咐到。他觉得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其他的连都围过来了,到那时,自己的功劳可就少了。“动作快一点,我们没有时间了。” “明白,长官。”班长自然知道刘波的“没有时间了”是什么意思,他立刻招呼了自己班的人,朝另一个方向摸了过去。他这个班的人以前都是巫山县民团的,对县城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迂回,那多简单啊。 “程鹏你个王八蛋,老子一定要捏你的蛋蛋捏到爆。”刘波狞笑着,举枪把一个正试图后退的小头目撂翻在地上,同时向自己的部下们招呼着:“加强火力,准备冲锋,那帮蠢货快顶不住了。” 战斗的激烈程度又上升了一级。 ※※※※※※※※※※※※※※※※※※※※※※※※ “连长,我们撤吧,兄弟们实在顶不住了。”程鹏手下的最后一个排长向他大叫着,其余两个排长,一个被刘波打爆了脑袋,另一个胸部中弹,现在正躺在地上呻吟,不过看起来也是活不了了。 现在的战况已经到了无法挽回(实际上一开始就无法挽回)的地步,刘波的手下正一步步的逼近,那些退不下来的士兵已经开始投降了。 “撤?往那里撤?怎么撤?”程鹏一脸的郁闷。撤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没地方可以撤,而且也出不了城,县城的四个门肯定被占了,其他部队也肯定完蛋了,不然不会打了这么久连个援兵也没有。而且现在就是想撤不能撤,程鹏对自己的手下还是了解的,一个个都是松包,一喊撤退肯定是一窝蜂的往后跑,到那时,死得就更快了。 “那我们怎么办,连长……哎呀!”这个倒霉蛋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颗子弹就钻进了他的屁股里。 “妈的,被人抄后路了。”程鹏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枪是从什么地方打过来的了。他想了几秒种,然后做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他把枪往远处一丢,大声的叫了起来:“投降,我们投降!” 有了带头的,其他的民团士兵也跟着大喊起来:“不要开枪啦,我们投降!”同时把自己手里的破烂也丢了出去。 “双手抱头,慢慢的站起来,走到街上,动作要慢,不要有其他动作。”过了几秒,刘波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花了一点点时间去想自己该喊什么。接着他大笑起来:“程鹏,你这个王八蛋,有种继续打啊。” “刘波,你脑壳进水了,我还没有哈。”程鹏也毫不示弱的回敬到,当然他也很害怕刘波把他干掉,所以他把“龟儿子”这三个字给省略了。 “你……” ※※※※※※※※※※※※※※※※※※※※※※※※ “长官,县城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城外,一个克隆人士兵向安德烈指挥官报告到,“经过初步统计,共击毙四十三人,击伤一百零二人,我方和平民均没有伤亡,没有任何民房受损。” “很好,立刻通知长官他们。”安德烈指挥官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遵命,长官。”克隆人士兵去发电报了——为了不让人注意到,他们没有携带通讯器。 ※※※※※※※※※※※※※※※※※※※※※※※※ PS:第一次写小说,水平很烂,还请大家原谅。 第七节 进城了 当莫非中校和郭波踏入巫山县城的时候,已经是1月19日的下午了,3天前那场小规模的冲突——冲突,而不是战争——的所有痕迹都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居民的生活也已经恢复了正常,除了残破的警察局和满大街穿花衣服(迷彩服在居民心目中的形象)的士兵,这座川东的小县城和以前比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也只是“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而已,某些东西,以及某些人——比如在冲突中死亡那四十三个警察和民团士兵的家属——的生活,已经被彻底的改变了,并且永远也不可能再变回来。 无论如何,一个人的生命是再多的赔偿金也补偿不了的。 “这就是我讨厌内战的原因。”军火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在一场该死的内战中我们所破坏的是我们自己的家园,伤害的是我们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这真让人感到恶心。” “但很遗憾的是我们必须先进行一段时间的内战。”莫非中校觉得军火商的话非常的有趣,当他积极的介入非洲的内战并且在那里造成严重的人道主义灾难的时候他似乎并没有感到过恶心,相反,中校觉得他感到的是兴奋。当然,中校知道自己的朋友有一套完美的说辞来解释自己的行为:非洲不是他的家园,非洲人民不是他的亲人和朋友,非洲的人道主义灾难关他屁事。 对于现在这个社会的人来说,这是非常合理的解释,一种该死的双重标准。 “没错,我们要先进行一场内战。”郭波叹了一口气——他并不知道中校现在正在想的事情,不过就是知道他也不会有什么看法。虽然他们对某些事情有着相同的看法,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观**上的差异始终是无法避免的——然后继续说到:“但是我们可以把伤害减低到最小。”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直凝视着不远处几个正和小孩子嬉戏的士兵。尽管经历了一场战火但是居民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敌视,除了一种时事的冷漠以外,士兵们所表现出来的友善也为自己加了不少的分。 这得感谢该死的美**队。尽管郭波非常的讨厌这支以世界警察自居的军队,但是他还是要感谢这支军队进行的某些研究,比如说用香烟、巧克力、糖果以及可口可乐去拉拢和收买敌方的平民。尽管这一招并非总是有效,但是它的确很有效,至少,第一营的士兵们取得的成果就非常的好。 “好了,不要看了,我们还要去见见可怜的县长大人呢。”中校招呼着自己的朋友,“我想,他一定被吓坏了。” “好的,我们走吧。” ※※※※※※※※※※※※※※※※※※※※※※※※ 可怜的巫山县县长叫吴荣,是一个快要到四十岁了的中年大叔,长得很瘦,颇有些营养不良的感觉,与军火商印象中的国民政府官员们的形象完全不相符。不过,最让军火商感到有趣的是这位县长的名字,吴荣,要是在中间加上一个“之”字,那可就成了某本非常著名的小说里一个很有点名气的反派人物了。 吴之荣啊吴之荣,你这个狗贼,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郭波想到这里,兴奋得连脸都扭曲了。 军火商这副表情把吴“之”荣县长彻底给吓坏了,可怜的县长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看到了黑白无常正在向自己招手,于是县长先生很干脆的就晕了过去。 也难怪县长神经这么的脆弱。想想啊,一大清早的,一大群凶神恶煞的士兵,端着上着明晃晃的刺刀的步枪,突然地冲进自己屋子,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接着带到县衙里看管三天,换成是谁也会的神经也会受不了的。而且,吴县长可是早就有了必死的觉悟了,史书上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土匪强盗每攻克一个州县,就要把那里的官员全拖出去给“喀嚓”了。关于这一点,吴县长还不至于相信自己的人品好到可以逃过这一劫的地步。 所以,当吴县长看过军火商那扭曲的表情的时候,他非常自然的就以为自己的死期到了。 虽然有觉悟,但是该晕的时候还是要晕的。 可是军火商却不知道这一点,看着吴“之”荣县长昏了过去,他有些奇怪的问中校:“他怎么晕了?难道我长得很像怪物吗?” “不清楚。”莫非中校耸了耸肩。 “算了,不管了。”军火商对着一个士兵说到:“把他给我弄醒,我有事情要和他讲。” ※※※※※※※※※※※※※※※※※※※※※※※※ 在脸上被泼了一盆水以后,县长先生清醒了过来。 “吴县长。”郭波清了清自己的嗓子,面带微笑,用一种非常柔和的声音说到:“我叫郭波,这位是我的朋友,莫非先生,我们……”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知道从那里来了力气,吴县长突然死死的抱住军火商的大腿,歇斯底里的号啕大哭起来。 “冷静,冷静,吴县长,我们不会杀你……”军火商试图安慰这位中年大叔,但是他的努力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惊吓过度的县长依然死死的抱着他的大腿,大声的叫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冷静,县长先生……见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给我拉开。”郭波对着旁边的士兵大叫着,他可是一点也不喜欢被一个中年大叔给抱着,一点也不喜欢,那怕是抱大腿也不行。 可是,这位县长先生的力气大得吓人,不管士兵怎么努力,就是不能把他从军火商的身边拉开,而他们又不能用枪托砸他。就在士兵们一筹莫展的时候……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在县衙里响了起来。 这声枪响非常的有效,刚才还在又哭又闹的县长先生一下子就消停了,抱着军火商大腿的手也松了,整个人就那么傻傻的盯着正把手枪放回枪套的莫非中校。这个时候,郭波乘机把腿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我们的二战 第 5 部分阅读 这声枪响非常的有效,刚才还在又哭又闹的县长先生一下子就消停了,抱着军火商大腿的手也松了,整个人就那么傻傻的盯着正把手枪放回枪套的莫非中校。这个时候,郭波乘机把腿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现在你给我听好,”中校走上前,抓着吴荣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用一种告诫的语气对他说到:“从现在起,你要安安静静的听他讲话。”他的左手指着郭波,“仔细的听,并且在没有我的允许的情况下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如果你敢在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时候就开口,我就用手枪打爆你的头,听好,这绝对不是威胁,我说到做到。你听明白了没有,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县长先生使劲的点着头。 “好了。”中校把县长先生丢回地面,对军火商示意到:“你可以讲了,他现在不会再捣乱了。” “谢谢。”在感谢了中校的帮助以后军火商走到吴荣的面前,对他说到:“听好,县长先生,下面的话我只讲一遍。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巫山县城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你的小命和前途都掌握在我和莫非先生的手中,我们可以随时让你去见阎王。”他停顿了一下,好让县长先生回味一下他所说的话,“但是,我们不是那么残忍的人,所以,我们决定和你做笔交易,如果你答应,你还是当你的县长,要是你不答应,我们让你去见阎王并且另外再找一个愿意和我们合作的人……” 吴荣再次使劲的点头,表示自己同意。 “不要急于做出决定,你还不知道交易的内容是什么呢,县长先生。”军火商像是在为县长考虑,接着他说到:“交易的内容是,巫山由我们控制,而你来当县长,换句话来说,你就是我们的傀儡。当然,我和莫非先生是很善良的,如果你同意这个交易的话我们会额外再给你一笔薪水,每个月两百块银圆。你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县长先生,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很自然的,吴县长选择了同意,他还没有伟大到同时跟小命和钱过意不去的地步。 “好极了,县长先生。”军火商赞扬到,“现在,先请在这两份正式的任命书上签字盖章吧。”他拿出两份已经写好的任命书,把它们递给了吴县长。 ※※※※※※※※※※※※※※※※※※※※※※※※ “好了,现在我们都是政府工作人员了。”在安排惊吓过度的县长先生回去休息以后,军火商得意的对中校说到。现在,他们分别是巫山县的警察局正副局长了——军火商是正,中校是副,而这是中校决定的。 “这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的朋友。”莫非中校漫不经心的说到,一个小小的县警察局副局长还不至于让他兴奋,“现在我们去看望一下我们那些可爱的战俘吧。” 所有的战俘,包括警察和民团士兵,都被关在县警察局的监狱里,当然,由于人多监狱小,所以显得有点挤。 “你们都听好了。”军火商对那些警察们说到,“在10分钟以前,我已经是巫山县警察局的局长了,理论上讲,现在你们都是我的手下。但是,我不想强迫你们给我做事,所以,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选择,又是选择,“愿意跟着我干的,我每个月给他三十块的薪水,条件是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不愿意的,我发给他一百八十块,他爱上哪里去哪里。现在你们选吧。” “我愿意!我愿意!”三十块银圆哎,这么高的薪水,不愿意干的都是傻子,于是包括前警察局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大喊了起来。 “好了,你们可以回家了,休息两天,后天来向我报道。”军火商挥了挥手,自然就有士兵把门打开,警察们也就千恩完谢的回家去了。 解决完警察的事情,就该解决民团士兵了。当郭波转向他们的时候,看见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他。三十块银圆哎,就算他们这些民团的兵拿不到警察那么高,有个一半也可以啊。 不过呢,他们的薪水不是郭波定的,那是中校的事情。 “所有人都注意,现在你们归我管。”中校一脸的严肃,“我也是那句话,我不强迫你们给我当兵,你们同样可以选择,不过,在你们选择的时候我也会选择,我不需要废物来做我的手下。”他用严厉的眼光扫视着所有的人,“你们可以选择的条件是,给我当兵,一个月一十五块,吃穿住军队负责,每个月烟酒有免费的定量供应;不愿意的,拿上一百块自己走人。现在你们可以选了。” 这也没什么好选的,仔细算下来给中校当兵比当警察还划算呢(警察的吃住和烟酒钱都得自己给),所以几乎全部的士兵都选择了同意——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有一个另类份子选了自己走人。 那个人就是程鹏。 “陈宇队长,带这个家伙去领钱。”中校冷冷的命令到,然后对那些留下的士兵们冷笑着:“你们选择了留下,很好,但是,不要以为你们就可以拿到那十五块了,回去休息三天,然后我会进行一个测试,不合格的,到时候统统都给我滚蛋。” ※※※※※※※※※※※※※※※※※※※※※※※※ 在领钱的地方,程鹏遇到了刘波。 “哈哈,你这个王八蛋胆小鬼,准备拿钱开溜了啊。”刘波大声的嘲讽到,他知道来领钱是什么意思,“怎么,怕我报复你,不敢跟着我们混啊。” “刘波,你这个鬼儿子,不要得意,这次我栽到你手上,我认了,下次,老子一定给你好看。”程鹏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到。 “是吗?你有那个机会吗?”刘波一脸的讥讽之色,“你这次跑掉了,算你运气,下次,我一定要捏你的蛋蛋捏到爆。” 说完,中尉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 PS:我书里出了个大BUG,历史上,1926年前后,巫山县八树坪农民谢崇德不堪官府盘剥,率众起义,据守大昌古城达四年之久,我之前查资料的时候没有查到这一节,所以……大家原谅我吧…… 另外,因为资料不好找,并且应同学的要求,所以目前已经出场的人物,包括巫山县的官员,均为虚构,请大家就不要追究了。 最后,今天状态不好,感觉写得差到了极点,请大家见谅。 谢谢大家看我的书。 第八节 进城了(下 巫山县警察局,1929年1月19日,晚上8点。 虽然在冲突中造成的破坏还没有修复,但是在莫非的坚持下,这里还是成为了他的指挥部。为了满足中校办公的需要,包括一台发电机、一座电台和十几盏的电灯在内的大量设备被装进了这座看上去摇摇欲坠的建筑,同时,陈宇队长指挥的克隆人突击小队也进驻了这里。 在警察局二楼的会议室里,第一志愿步兵营的六位“高级”军官正在开会。 会议室中央那张锃亮的金属会议桌——它是军火商弄来的——与会议室的装饰构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这代表着两个不同的时代,新的和旧的。克隆人士兵在房间的入口处站着警卫。房间显得有些狭小,桌子和墙上的电灯则散发着一种昏黄的光芒。 六个军官中的一个正在发言,在所有人中他的年龄看上去是最大的——但实际上他的年龄在这里的所有人中只排在第三位——身体很强壮,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山东大汉而不是四川人,脸上有着一道相当深刻的、让人看上一眼就无法忘记的伤痕。这个军官是第二连的连长赵欢上尉,绰号“猫儿”,曾经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土匪头子。 赵欢上尉的发言针对的目标是第四连的连长,绰号“猴子”的邓侃上尉——就像他的绰号一样,这位上尉先生长得非常的瘦小。在16日的夺城战斗中,正是由于负责攻占南门的第四连的大意,才让突袭演变为成了一次强攻。虽然并没有对第一营造成什么危害,但失误终究是失误,而且,同样是土匪头子的邓侃上尉和赵欢上尉之间有着非常不愉快的过去,所以,赵欢非常理所当然的站了出来,对邓侃进行着严厉的指责。 “……最后,我再次重申我的观点,邓侃上尉应该为行动的失误负全部责任。先生们,我的讲话完了。”赵欢结束了自己的发言,而他说话的方式是模仿莫非中校和郭波的,他们的说话方式,以及他们使用的普通话,现在是第一营所有官兵在正式场合下进行交流的标准。 赵欢的话刚一说完,早已经忍不住了的邓侃就跳了起来,大声的反驳到:“这不公平,就当时的情况而言在座的任何人……当然,不包括安德烈少校……”他还不敢指责自己的长官,“……都会犯同样的错误。我的确有责任,但我不认为我该为此负全部责任。而且,我认为赵欢上尉是在公报私仇。” “你这是污蔑!”因为被自己的目标抓到了小辫子,赵欢上尉也跳了起来,而且,他还使用了“污蔑”这个他才学会不到4个小时的新词,“我认为邓侃上尉是在转移视线。”这句话他用了四川普通话,“他是想逃避责任……” “逃避你个狗屁!”出于无限的愤怒,邓侃上尉不但开始说脏话,而且把自己的声音抬高的八度,“我……”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外面传来了陈宇小队长大喊“立正”的声音。 ※※※※※※※※※※※※※※※※※※※※※※※※ 门打开了,莫非中校、郭波和安德烈指挥官走了进来。 “全体坐下。”中校面无表情的走到正中的位置,向站得笔直的六位军官命令到,同时自己坐了下去,而军火商和指挥官分别坐到了他的左边和右边。“赵欢上尉,邓侃上尉,会议结束以后你们自己去禁闭室,三天。”在中校的制定的军规里,任何无意义的争吵都是被严格的禁止的。 “遵命,长官。”两位军官坚定的回答到,然后和其他同僚一起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首先我要三天前的战斗进行一下总结。”莫非中校的脸色越发的冷了,他用一种非常严厉的口吻说到:“先生们,首先我要说明的是,三天前的战斗我们的军队表现得非常的糟糕……听我把话说完,刘波上尉。”他制止了想要争辩的第一连连长——注意,他称呼的是刘波上尉,爱抱怨的连长已经得到了晋升。“我不想否定你们的成果,而且我们的士兵表现得很不错,问题的关键就出在你们身上,先生们,问题在你们身上,你们策划了一次卤莽而愚蠢的行动” 他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一阵阵空洞的响声,“卤莽而愚蠢,这就是我的评价。要攻占一个县城,可以有很多的办法。你们可以把民团引诱出去,在野外围歼他们;也可以伪装成正规军大摇大摆的进城,再趁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缴他们的械;当然,你们还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但是,你们居然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方法,强攻!这真是糟糕透了。非常幸运的,这一次你们的对手是一群连菜鸟都不如的垃圾,所以你们现在还活在这里。但是,先生们,你们不会永远都这么幸运!” 中校停了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同时让在座的人去消化他所说的话,这需要一点时间,并非所有的人都能够接受在胜利之后还被上级训斥这种事情的。但是,今天的训斥是必须的,用错误的方法取得战斗的胜利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比战斗失败要可怕得多,因为它会让指挥官得到错误的结论和错误的经验,并在下一次战斗中重复这种错误。 那将会是一场彻底的灾难。 “先生们,”等军官们思考得差不多了以后中校继续讲到,“当然,我知道,这次的主要责任不在你们身上,是安德烈指挥官下达的强攻命令,你们只是在执行他的命令。”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克隆人军队的指挥官,也包括星际舰队的舰长们,向来都喜欢强攻,因为他们一直都拥有火力优势,而且也不用考虑伤亡。“但是,作为部队的指挥官,你们没有对少校的命令做出任何的质疑,所以,你们同样要负上一定的责任。” “思考!”莫非着重强调了这个词,“先生们,要思考,一个不会思考问题的指挥官是不能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统帅的,他只会把他的部队带进地狱!先生们,我对你们有很高的期望,我希望你们可以从这次的行动中吸取经验和教训,在你们将来策划一场战斗或者战役时,这些经验和教训将能帮助你们做出正确的判断。”他结束了自己的发言,“先生们,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另外,三天以后,所有人交一份总结报告上来。” 中校的话算得上一个暗示,所以军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除了赵欢上尉,因为中校现在正死死的盯着他,“赵欢上尉——” “在!”上尉立刻就从位置上弹了起来,用最标准的姿势站在那里。 “现在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来!作为对你这一次的行为的惩罚,上尉,从现在起你是中尉了。如果下次你再犯这种错误,中尉,你就自己给我离开部队。你听明白了没有?” 赵欢上尉——不,现在是赵欢中尉——大声的回答到:“听明白了,长官!” “那好,现在我们进入下一个话题。”中校宣布到,“我们来谈谈扩军的事情,我的朋友,该你了。”他向军火商示意到。 “请各位先看看我的扩军计划吧。”郭波拿出一叠文件,把他们分发给所有人。他不担心这些人看不懂,在训练营里,所有人都上过文化课——当然,他教的是简体字。 ※※※※※※※※※※※※※※※※※※※※※※※※ 扩军,这是势在必行的事情,无论是中校和军火商的计划还是他们面对的现状,都要求他们进行扩军,而且,还必须大规模的扩军。 而关于这个规模问题,中校和军火商讨论的结果是,先以警察志愿步兵团——郭波很喜欢在自己部队的名称前加上“志愿”两个字——的名义组建起一个团的部队。当然,警察步兵团,听上去非常的好笑,但是军火商却不这么认为,他的理论是,既然财政部长宋子文先生可以组建税警战车部队,那么他当然也可以组建警察步兵团。 只是他这个步兵团要比宋子文先生的税警战车部队要大得多。 根据郭波和安德烈指挥官搞出来的这个名为“1929年型步兵团”的编制,一个团的战斗序列是这么安排的:一个团部,两百五十人;三个四连制(三个步兵连和一个火力支援连)步兵营,七百人;一个四连制(三个炮兵连和一个战斗后勤连)炮兵营,六百七十五人;一个三连制辎重营,五百五十人;一个战斗工兵连,一百五十人;一个侦察连,一百一十五人,再加上其他一些单位,全团总兵力达到了四千人! 这样的一个团实际上已经达到了旅的标准,而且这还没算中校的三个克隆人突击小队。 不过,计划是这么大的编制,但实际操作起来就有难度了——无论是购买武器,还是招募士兵,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长官,部队需要的武器从哪里来?”看过了军火商的整个计划以后,一位连长问到。 “这不用担心,上尉,我们已经把武器的问题解决了。”郭波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到,当然武器问题暂时还没有完全解决,但解决起来并不麻烦,从美国人那里拿到的东西他们给自己预备了不少,奥洛夫武器公司也可以提供一部分,至于剩下的那一点点,他不介意再去打劫一次某个国家的军火库。 问题的关键是人员。“我们要解决的只是人员问题,先生们,在这份计划以外,我们还要招募三百名警察,全部加起来我们一共需要三千四百人,而这需要由你们来完成。”当然,光有数量是不够的,他们还缺乏足够的合格的军官——不过这件事情这些连长们就帮不上忙了。 “是让我们去抓壮丁吗,长官?”刘波问到。 “不是去抓壮丁,刘波上尉”郭波摇了摇头并且改用了一种警告的口气:“我们的部队里绝对不允许拉壮丁这种恶劣的行为出现。” “那么我们该如何招兵?”刘波现在很想笑,不允许拉壮丁?虽说现在大家都是“志愿”的了,可是当初第一营里哪一个人不是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给强拉进去的?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否则,洗厕所这份“非常有前途”(军火商的话)的工作肯定就是由他来做了。 “从明天起,部队会放假七天,让大家回家探亲。”军火商向所有的军官解释着他的安排,“但是,这不是简单的放假。我的要求是,回家的士兵要在自己的亲戚朋友和乡邻中间进行广泛的宣传活动,动员他们来参加我们的军队。你们都知道,我们的薪水非常的高,而这就是你们宣传的重点……” “长官,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要用钱去引诱别人来参加我们的军队?” “就是这个意思,但还不全面。”郭波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同时补充到:“你们还要向他们宣传,凡是来当兵的人,他的家属也会享受到良好的待遇,他的小孩子可以免费的上学,他的老婆可以进我们开设的工厂做工……” “长官!”赵欢中尉一脸的疑惑,因为军火商所说的这些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只是宣传还是真的有这些好处?” “当然是真的,所有的官兵都会得到同样的待遇……” “可是我们没有任何的学校和工厂!”中尉强调了一个事实。 “很快就会有了。”军火商很严肃的说到,然后把自己要说话的说完:“另外,为了增强士兵们的说服力,我们会给每个人再发十五个银圆和一套常服,同时,你们还要告诉所有士兵,他们每招来五个人,就会有一个银圆的奖励。” “可是,长官,我们这些人以前基本上都是当土匪的,要回家很难啊。”邓侃上尉无奈的摊开了自己的双手,“回去会被打的。” “关于这个问题,我个人的看法是,这是活该。”军火商先开了一个玩笑,接着说:“让所有人都穿军服回去,就说已经被政府收编了,现在改吃国家饭了,另外,让那些以前民怨比较大得罪的家伙比较多的一起行动。”他再度改用的警告的语气:“告诉所有人,不得向无武装的平民开枪,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长官。” “那好,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要是没有问题,现在就回去布置任务。记住告诉所有的人,五个人奖励一个银圆!”军火商把最后几个字读得非常的重。 “是,长官!”军官们敬礼之后,离开了会议室。 ※※※※※※※※※※※※※※※※※※※※※※※※ 当会议室里只剩下了莫非中校、军火商和安德烈指挥官以后,中校拿出了一个三维投影仪并且打开了它。 然后杰拉德指挥官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杰拉德指挥官,我有任务交给你。第一,把我们的藏族士兵和廓尔喀雇佣军送到我这里,第二,向我这里运送一批物资,清单安德烈指挥官会传送给你的。”中校先下达了一个命令,而安德烈指挥官拿出自己的通讯器开始传输清单,然后中校问到:“我们现在有多少资金,给我一个比较准确的数字。”现在已经到了大量的用钱的时候了,别的不说,只是给手下的人发薪水,一个月就得花上不少的钱——谁叫他和军火商把薪金标准定得那么高呢! 稍微检查了一下电脑上的记录,杰拉德指挥官回答到:“到目前为止,我们手上的现金总额是五百六十一万七千美元,另外还有价值三百一十三万美元的黄金,长官。” “很不错。”对于自己有了这么大一笔钱,中校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光是那些从美国人的仓库里搬出来的武器弹药就卖了不少的钱,特别是那些75毫米野战炮,一门炮加一百发炮弹七千美元的价格都有人抢着要,还有那些勃郎宁重机枪,也非常的抢手,这不能不让他感叹中国的军阀们的口袋里确实很有钱 非常可惜的是,这些钱的使用方式不对。 “指挥官,拿出两百万美元,兑换成银圆给我送过来。” “明白,长官。”杰拉德指挥官回答到,接着话锋一转:“对了,长官,我有件事情要提醒你,现在我们手里可供出售的武器已经没有多少了,而且美国政府的特工人员也注意到了我们的人。长官,在奥洛夫武器公司大量投产以前我们将不得不暂时中止我们的军火生意。” “我知道了,指挥官。”莫非中校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最后他确定,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个问题都不是那么的严重,然后他命令到:“现在去执行命令吧,指挥官,记得随时保持联系。”后面这一句话完全是一句标准的通话结束语。 “我明白,长官。我会立刻安排运送。”杰拉德指挥官向中校敬了礼,然后他的图像消失了。 第九节 钱是怎么花出去的(上) “我们一定要把巫山县建设成为西南地区最现代化的城市!” 军火商是在巫山县的县级官员的工作会议上喊出这个口号的,不过,尽管他喊得慷慨激昂,但他的听众们却没什么激|情,没办法,现在才早上七点半呢,这些官员们有谁这么早起来开会过?倘若不是看在每个月一百到一百五十块银圆的份上,鬼才来理你呢——当然,大家是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那些冷冰冰的士兵的刺刀给逼迫过来的。 不过,人虽然是都到了,但是除了县长吴荣阁下和那位前警察局长先生以外,其他人大都处于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之中,特别一点的,比如那位胖胖的财政局长先生,已经在和周公研讨深刻的哲学问题了。 这简直就让可怜的县长和前警察局长感到嫉妒,因为他们完全没办法打瞌睡。 吴县长先生就不说了,他的身边就是在正用各种口号进行着可怕的精神攻击的军火商先生,他想睡也睡不着;而前警察局长,他之所以不敢打瞌睡,是因为他的对面则是正在一边擦枪一边斜视着他的莫非中校。前警察局长非常的担心,要是自己也打瞌睡的话,自己这位新上司会不会把自己立刻给正法了。 还是小命重要,小命重要!前警察局长不得不强打精神,聆听着自己的另一位新上司的训示。 可是郭波的发言实在是空洞乏味得很,他整整的喷了一个小时的口水,除了最开始是任命了几个新部门的主管以外,其他时间全是在讲什么“一定要把巫山县建设成为西南地区的典范”“要建设全国一流的现代化城市”之类的废话,却没有一句话讲到具体的问题上,说实在话,前警察局长先生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讲废话的人。 这让他感到异常的痛苦不堪。 但是他很快就不痛苦了,因为军火商突然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决定投入四百万元来建设巫山。” 这句话让所有昏昏欲睡的官员们全部清醒了过来。 “多少?”原本正在摇头晃脑的和周公讨论深刻的人生哲学问题的财政局长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把吴县长和前警察局长两个人看得目瞪口呆,共事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还从来没见识过自己这位胖胖的同僚的反应有这么强烈过。看来,银圆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啊! “四百万元。”军火商用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到,“而且还只是第一期款。” “你说的是真的吗,郭局长?”财政局长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你一个山里出来的土匪而已,有这么多钱吗?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或者说,我是那种喜欢开玩笑的人吗,财政局长先生?”郭波对财政局长的怀疑表示了严重的不满,他的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警告的成分。接着他再次强调了那个非常诱人的数字:“四百万元,并且一分钱也不会少。” 财政局长不说话了,他很清楚,一旦激怒了这为巫山的实际统治者,他的下场一定会很难看。实际上,他已经注意到莫非中校正用一种威胁性的眼光注视着他。 四百万就四百万吧,反正这钱也到不了他的口袋里,随便那个姓郭的怎么说好了。 相比之下,吴县长对军火商的话就是深信不疑的了——他从某些渠道了解了一点郭波的实力——他问了一个很多人都关心的问题:“郭局长,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呢?” “关于这笔钱该怎么花嘛……”郭波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都在这上面了。现在,我给诸位**一下吧。” ※※※※※※※※※※※※※※※※※※※※※※※※ “首先,我和中校要在巫山建立几所学校。” 先搞教育,这是军火商和中校早就商量好了的,现在他们只能招募到没有受过教育的士兵,这很糟糕,这样的士兵要让他们熟练的使用步枪还可以,但要让他们熟练的使用各种技术兵器和通讯设备就难了,这可不是他们想看到事情,他们要的是一支现代化的军队,而不是一支1900年水平的只能使用轻武器的轻步兵部队。 而且,一个国家要想发展,不狠抓教育也是不行的。 “我计划在巫山改建三所小学,新建两所中学,一所医疗专门学校和一所技术专门学校。”军火商宣布到,在这几所学校里面,最重要的是医疗专门学校和技术专门学校,前者能为部队培养军医和医疗兵,而后者,将来部队的里各种技术人员就需要靠它来培养了——当然,在这个计划之外,他还有一个初级军校和一个步兵学校要建设。 至于大学么,这个就可以免了,他实在想不出来在巫山搞一个大学出来的必要。 不过,就算他没在巫山建大学,巫山的教育局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学究,他的脸也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了。这么热心于教育事业的军阀在全国都少见的啊!兴奋的教育局长正想站起来说两句表示感激的话,郭波下面的话就把他给彻底的炸晕了。 “这几所学校。”军火商左手叉腰,右手作伟人状挥动了一下,大声的对所有人说:“我们要搞成全国,不,要搞成全世界一流的学校!我们要建设全世界一流的校园,要配备全世界一流的教学设备,要招聘全世界一流的老师……” “我们能招聘到全世界一流的老师么?”晕了半天以后,教育局长很小心的问了一句。 而财政局长也阴阳怪气的补充了一句:“建设全世界一流的校园,配备全世界一流的设备,你的那四百万元够吗,郭局长?还是你在吹牛啊?”虽然他对世界一流的是什么水平一点也不了解,但他知道要是按照郭波计划的这么搞一定要花很多的钱。 “……呃……那我们就搞全国一流的学校就好了。”军火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同时狠狠的瞪了那个胖子一眼,然后继续说到:“对于愿意到我们巫山任教的老师,这样好了,教小学的,每个月的薪水我们给五十元,教中学和专门学校的,每个月的薪水,我们给一百元……” “噗!”不只是财政局长,包括县长在内,好几个人都把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喷了出去。小学老师五十元起?中学老师一百元起?这实在是高得过分了吧!只是中小学的教师而已,有必要比着大学教师的水平发薪水吗? “诸位,不要这样子嘛。”看着这些官员一付吃了大便的样子,军火商耐心的解释到:“你们仔细的想想,要是没有这么高的薪水,人家会愿意到这里来教书吗?不要忘了,我们要招募的是全国最好的教师!而且,我认为,教育事业的水平,关系着一个地区未来的发展……”他没有用“国家”这个词,毕竟他现在还不够资格谈论国家发展问题,“……所以,无论我们在教育上花了多少的钱,都是值得的……” “可是,这样的学校,要向学生收多少的学费,才能把投进去的钱收回来?”教育局长又问了一句,他有点担心学费定高了学生会读不起书,那样那些学校就白修了。 对于他的这个问题,军火商是这么解释的:“小学是免费就读的,中学每学期收学费十元,医学专门学校和技术专门学校每学期收费二十元……” “好吧,随便你怎么搞,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一旁的财政局长小声的嘀咕着,从他的脸色看得出来他非常的肉痛——搞教育而已,有必要花那么多钱吗?要是这笔钱拿给他有多好啊。 ※※※※※※※※※※※※※※※※※※※※※※※※ “……关于学校的事情,我们就这么定了。”郭波结束了关于教育问题的发言。 对于他的计划,除了一脸幸福的教育局长以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脸的不愉快,某几个人,比如前警察局长,还用一种凶恶的眼光瞪着毫无察觉的教育局长先生。本来嘛,钱就只有四百万——至少他们认为是这样——分给教育部门的多了,分到他们的部分就少了,这能让他们愉快得起来吗? 不过,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是没有意义的,军火商是绝对不可能更改自己的主意的,那些官员们只有在心里祈祷着教育局长的好运能够落到自己的头上。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自己的脖子,等待着郭波的下一句话。 “接下来,我们的下一个计划是……”军火商故意拖了个长音来吊这些官员们的胃口,“……修公路。” 于是,交通局长就一脸幸福的笑了,在会议刚开始他被军火商从建设局的副局长提拔为新成立的交通局的局长的时候,他可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好事。 修公路,多好的一个发财机会啊! “关于公路,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军火商指着墙上挂着的地图。这副地图是莫非中校让人重新制作的,它和它的前身比起来,最显著的变化就是标注出了巫山各乡、镇、村的名称。“……我们要先修两条主要的公路,一条是从县城经双龙镇到大昌镇的纵向公路,另一条则是横穿全县横向公路。”他在地图上划了两条粗线,表示要修的两条公路。当然了,两条公路都在长江北岸。 实际上,如果有谁是来自21世纪,并且看过巫山地图的话,他就会发现郭波计划的两条公路刚好就是巫山的县级公路。 当然,现在这些巫山县的官员们是不可能知道的。 “在这两条公路修筑进行修筑的时候,我们还有修建次一级的公路,把各村同这两条主要公路连起来……”军火商又在地图上划了很多细线。 “郭局长,你要修这么多路,你的那些钱够用吗?”没等他把话说完,财政局长又跳了出来,“别忘记了,你现在已经没有四百万元了。” 这一次,不只是郭波了,就连交通局长也愤怒的瞪着这个该死的胖子。“你这个死胖子,自己发不了财不要妨碍我发财!你给我听清楚,要是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废了!”交通局长小声、恶狠狠的对自己身边的财政局长发出了警告,“死胖子,不要以为我是在威胁你,老子一向说话算话。”这位以前的建设局副局长在升了官以后,脾气也大了起来。 当然,也有准备支持财政局长的人——那些希望把交通局长挤下去好让自己得到发财的机会的局长们。不过,这些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的支持者还没有站出来为财政局长说话,就已经变成了这个胖子的反对者,因为一直沉默的莫非中校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感到兴奋异常的话:“要是那四百万元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再拿四百万元出来,先生们,不用担心钱不够用,我们有很多的钱,我可以保证每一个部门都会得到拨款的。” 大家都有钱赚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死胖子,滚一边去! “中校先生说得没错,不用担心钱不够用。”军火商很得意的对所有人说到,他知道在中国还找不出几个比他们更有钱的地方势力来。要知道,现在杰拉德指挥官正在快速的向美国最大的私酒供货商和毒品供货商的位置靠近,并且,他的这种前进的脚步是没有人可以抵抗的。开玩笑,就是把全世界精锐部队找来也对付不了中校的克隆人突击部队,那些黑道混混就更没希望了。 至于美利坚合众国各州政府的警察们,这些薪水少得可怜的家伙就更容易解决了,几张绿色的小纸片就可以把一切问题都摆平了。 只是,这种事情嘛,就不用说出来了。 ※※※※ 我们的二战 第 6 部分阅读 只是,这种事情嘛,就不用说出来了。 ※※※※※※※※※※※※※※※※※※※※※※※※ 沉默片刻之后,财政局长无视交通局长愤怒的眼光,继续向军火商发难:“郭局长,川东可是山区哦,路可不是那么好修的,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啊?再说了,要是修路死了人,谁来负责任呢?你吗?”天才知道为什么这个胖子不怕死一样的找着郭波的麻烦——也许是因为军火商的钱他一分也搞不到让这个贪财的死胖子过于激动,以至于忘记了他们在地位上的差别,以及军火商和他的朋友的威胁性。 这是一个严重、愚蠢并且不可饶恕的错误。 “你这个死胖子……”交通局长已经怒不可遏了,在他看来,这个该死的混蛋胖子完全是在破坏他发财的好事。 老子一定要给你好看! 但是,还没等交通局长发飙,莫非中校就已经站了起来。“对于你的问题,我们早就已经有解决的方案了,局长先生,现在你保持安静了。”中校冷冷的替郭波回答了财政局长的问题,并且把自己的手枪放到了桌子上。这是一种很明显的警告,傻子都看得出来,要是这个死胖子胆敢再说一句找军火商的麻烦的话,他的脑袋上肯定就会出现一个大大的洞。 财政局长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现在他终于醒悟过来他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他把两个掌权者都得罪了。 “我……我……我……”他试图向中校解释什么,但是因为紧张,他“我”了半天也没有把话说明白。 “好了,局长先生,闭嘴吧。”中校现在一点也不想听这个胖子的废话,他冷漠的挥了挥手,如同是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如果你还想继续坐在这里,就闭上你的嘴并且认真的听郭局长说话,局长先生,你已经浪费了我们很多的时间了。”他转向军火商:“继续,我的朋友。” 军火商点了点头,对交通局长吩咐到:“马局长,关于公路的事情你不用负责太多,线路的勘察和具体的施工我们都有专门的人在负责,你主要负责招募工人,以及和公路经过地区的民众打交道。你每招募一名工人,我们向你提供一元的奖励。”他把招兵的那一招也拿了出来,当然,这一招非常的有效,只要看交通局长那张也变得通红的脸就知道了,然后这位局长随口问了个问题:“那么,郭局长,工钱该怎么算?” “每人每月十元,管三餐。”军火商给工人开出的薪水待遇要比给士兵开出的低,并非为了省钱,而是刻意为之,为了突出当兵的优越性。不过,即使是十元的薪水加三餐全包这种待遇,也是很高的了,他并不担心招不到工人,不过,人还是越多越好的,“马局长,我希望你最少能招募到五千名工人。”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实际上交通局长完全是出于本能在回答,现在他的全部心思已经用在计算自己能招到多少工人上了。 每一个工人都是一元钱啊。 “好了,各位。”郭波不再理会交通局长,他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其他人,“先生们,我们进行下一个议题。” 那些局长们立刻兴奋起来了。 第十节 钱是怎么花出去的(下) 1929年1月20日,上午10点。 会议还在继续进行。 紧随教育局长和交通局长之后,第三个被郭波的银圆砸中的,是民政局长先生。 “莫非中校和我计划在巫山县建立两所大型的孤儿院。”军火商大声的向在座的所有人宣布到。 开设孤儿院,这并不是中校和军火商突然心血来潮,也不是他们大发善心——无论是他们中的哪一个人都没有那样高的道德水准会自己去搞慈善事业——和之前的两个计划一样,这个计划同样是为了他们的战争而制定的,这个被他们称为“全金属外壳”的计划只有一个目的:为他们训练出一批莫非中校心目中的理想士兵,一种拥有高超的战斗技巧的、冷酷无情的、并且能够一直保持对他们的忠诚的、类似于克隆人士兵那样的杀人机器。 中校打算用这些士兵组建一支强大的突击部队,作为他们在今后的战争中的铁拳。 不过,很明显的是,这样的士兵不能用成年人来训练,他们有自己的思想,要想把他们训练成克隆人那样几乎是不可能的。要培养这样的士兵,最理想的是从幼儿时期就开始训练,只是他们的时间没那么充裕,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从少年开始训练。 只是,基本上没有哪个家庭愿意把自己的小孩送去接受这样的训练,所以,中校和军火商决定开设孤儿院,用孤儿来进行训练。 当然,巫山县的官员们是不会知道这个计划的, ※※※※※※※※※※※※※※※※※※※※※※※※ “好!郭局长如此爱民,实在是我等之楷模啊!”郭波的话刚一出口,民政局长就开始鼓起掌来,发财的机会到啦!而其他的官员,虽然对民政局长的好运感到嫉妒,并且对他这种带头拍马屁的行为感到鄙视,但是还是跟着他鼓起掌来。于是,会议室里第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鼓掌?等着被穿小鞋吧! “好了,先生们,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等了十几秒钟,军火商一脸平静的制止了他们,一付宠辱不惊的样子。接着他微笑着向民政局长说到:“局长先生,孤儿院的具体施工计划就不需要你来负责了,我会派人管理的,不过嘛……”他看着民政局长快速变化的着表情,稍微了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到:“收留我县的孤儿的事情就由你负责了。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县孤儿的具体数目?” “这个……这个……请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刚刚心情经历了由高兴到沮丧、又由沮丧到高兴的民政局长的心情再次跌到了谷底,冷汗一下子都从他的头上冒了出来。孤儿的具体数目,这他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郭波没有给他想的时间,因为他知道就是给这个白痴一百年他也想不出来。 “局长先生,你不用想了,我知道你什么也想不出来。”军火商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你只要派人去把孤儿找来就可以了,当然,不是本县的也可以,另外,对于年龄在十五岁以下的乞丐,也要把他们送进孤儿院去。” “是,是。”民政局长擦了擦头上的汗,忙不迭的点着头,同时用眼睛的余光瞟着旁边得意洋洋的交通局长,“那……” “每十个孤儿或者乞丐,一元钱。” “可是……”民政局长想要讨价还价,可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军火商用一种非常严厉的眼神制止给吓了回去。军火商用一种不容质疑的语气告诫他:“局长先生,不要试图和我讨价还价。你应该明白,孤儿和筑路工人是不同的,我不会为他们付相同的价钱。另外,如果你不愿意干这件事情,还有其他人愿意干。” 他的这句威胁立刻起到了效果。 “我明白了,郭局长。”民政局长非常明智的选择了退缩。继续和军火商死缠烂打?别开玩笑了,财政局的那个死胖子可是前车之鉴啊。 “非常好,局长先生,你的选择很明智。”郭波转而使用了一种带着宽慰色彩的语气,“当然,如果你这次的事情做的好,今后我还会交给你更多的任务的。”打了一棍子以后再给颗枣,这是一个常识。 有了他的这句话,民政局长的脸色又好看起来了。 ※※※※※※※※※※※※※※※※※※※※※※※※ 那么,下一个走运的又是谁? 答案是,建设局的谢局长。 在所有的官员中,建设局局长可以说是最嫉妒交通局长的那一个。本来嘛,早上会议开始的时候交通局长还是他的副手,结果呢,不但跳了一级成了和他平起平坐的局长,而且还得到了一个大笔捞钱的机会——虽然还没拿到钱,但可以肯定的是,五千元的底绝对是跑不掉的,除非这家伙傻到连五千人都招募不到。 你说他怎么能不嫉妒? 但是现在老天,噢不,应该是郭局长终于开眼了。 “谢局长,你能不能为我招募一万名工人,酬金和马局长一样,一个工人一元。”军火商的这句话立刻让建设局长高兴得连嘴都合不拢了。一万人,那就是一万元啊!一想到自己的酬金最少都是交通局长的一倍,建设局长的全身就舒坦了不少。不过,在高兴之余,他也没有忘记问他想问的那个问题:“郭局长,请问你招募这么多工人干什么?”招这么多的人,肯定有比修公路更重大的建设工程,要是能再捞上一笔就好了。 “关于这些工人的用途么,主要有这么几个。”郭波指着地图解释到,“第一,我和中校计划在龙井乡修建一个大型军事基地作为我们的警察步兵团使用……”他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搞晕了,不明白什么叫“警察步兵团”是什么,过了老半天才有人醒悟过来,警察步兵团,那就是军队啊! “郭局长,这……这不合适吧。”吴县长小心的提醒到,“这私自组建军队,那可是形同造反的啊,省政府和刘司令那边查起来,那可是要出大事情的。”他担心这位从海外回来的局长先生不明白这种事情的严重性,却不知道军火商正一门心思的想把他口中的刘司令,川军二十一军军长兼四川善后督办刘湘的地盘给抢过来呢。 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吴县长在知道了这个事实以后会不会被吓出心脏病来。 “吴县长,不要担心,我们不是打的警察的名号吗。”郭波安慰着一脸惶恐的县长先生,他当然是不会说实话的,“上面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们巫山匪患严重,需要大量警力维持治安嘛。再说,我们把人数往上面少报一点,上面是不会说什么的。” 结果,前警察局长的脑袋又转不过弯来了。“局座,要是少报人数的话,发下来的饷钱不够啊。饷钱不够,那可是要闹兵变的。”从来都只有多报人数吃空饷的,哪里会有人少报人数啊,那不是发神经吗! “……愚蠢,你现在是拿的我的钱多还是拿的饷钱多?” 前警察局长立刻闭上了嘴。妈妈的,人家是有钱人啊,怎么把这给忘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继续我们原来的话题吧。”军火商挥了挥手,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同时他也决定不再和这些人说任何与军事有关的事情了。 开玩笑,他还要在三峡两岸构筑炮台好封锁长江呢,这件事要是讲出来,那还不吓死一片人啊。 ※※※※※※※※※※※※※※※※※※※※※※※※ “招募这么多工人的第二个目的,是整修并扩大巫峡镇上的码头,这将由我派人负责……” 军火商的这句话没有引起什么响应,因为扩建码头是由他的人来负责的,其他人插不上手,自然也就没兴趣。但是,这个事情是很重要的。就现在巫山县的状况来说,长江航道是运输各种物资唯一的通道,他和中校计划中的大部分物资都要靠这条通道来运输,而目前巫山的码头,基本上连后来的旅游客运码头的水平都没有,是不可能满足货物的装卸的,所以他必须把码头改造扩建一番,最起码,让码头能够同时停泊十条以上的八百吨级驳船。 而且,郭波还想在巫山这里搞个军用码头,他计划在长江里部署几艘小型炮艇什么里用来配合他在三峡里构筑的那些炮台封锁长江航道,这样一来,四川的重要出川通道可就完全被他给控制住了。 不过,要想让长江航道真正发挥作用,还得把整个航道上的险滩暗礁全部清理掉,但这件是就得让中校的人去做了。 “……最后,我和中校计划对整个县城进行扩建和翻新。”军火商说到,“这个项目将由吴县长亲自挂帅,另外建设局的谢局长也配合一下,参与一下管理……” 这次终于有人有反应了。 建设局长自己就不说了——他已经幸福得要晕过去了——吴县长也高兴得不得了啊,好不容易啊,他终于等到捞钱的机会啦,而且还是县城扩建!以他的经验,扩建县城这种事情,花的钱可绝不会比修公路少啊,他这次可是赚翻啦! 当然,比起那个建设局长来说肯定是要少一点。 不过吴县长一点也不感到郁闷,因为,无论在这个县里做了什么,不管是修公路还是扩建县城,最后的政绩都是算到他的头上的。政绩啊!说不定自己哪天就可以高升了!而且,在巫山县志里他肯定会留下一个光辉的记录,既能捞钱,有能升官,还能博得一个造福地方的好名声,这样的好事可是千载难逢啊!一想到这个,吴县长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对了,这是新县城的规划图,各位看看吧。”说到这里,军火商又拿出一张图纸,将它放到了桌子上。 “怎么没城墙?”只看了一眼,吴县长就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城墙?那种东西已经过时了,我的县长先生。在大炮的面前,任何的城墙都是脆弱的。” “可是……没城墙,土匪打过来怎么办?”县长有些急了。 “土匪?”在威胁了财政局长以后就一直沉默的莫非中校再次开口了,“任何的土匪,只要敢进入巫山,他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接受我们的条件,加入我们并且接受我们的改编,要么……”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要么他们就只能去和他们的祖先见面了。”他这番话还是他那特色式的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这句话却在所有的官员心中引起了强烈的恐惧,因为,中校的这句话昨天也对他们说过。每个人都认为中校是在借次机会提醒他们,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太过于得意忘形了。有了这样的想法,所有人都不敢再对新县城的规划图发表不同的意见了。 而作为所有人中最恐惧的一个,财政局长的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这是中校在说话时没想到的结果。 ※※※※※※※※※※※※※※※※※※※※※※※※ “我只是在按照我的习惯在说话而已,我可没想到他们会怕成那个样子。”会议结束以后,莫非中校有些无奈的对军火商说到,“尤其是那个财政局长,呃……他叫什么来着?对了,谭炯,就是谭炯!在你叫到他的名字的时候,他都瘫到地上去了!他的胆子还真是小得可怜啊,我看他之前不断找你麻烦的样子,还以为他的胆子很大呢,没想到……”说到这里,中校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很诡异的笑容。 中校说的事情是在会议的最后,军火商叫到财政局长的名字,给他分配任务时那个该死的胖子的第一反应——当郭波喊到他的名字以后,那家伙就直接滑到了地上。 非常明显的,那个死胖子以为军火商找他秋后算帐来了。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听中校提到那个事情,郭波就显得非常的愤怒,“我明明是因为看到他一分钱没捞到,才特意打算给他一个机会,没想到这个混蛋居然会以为我是要杀他!他那头肥猪,要是我真的想杀他,我还用得着等到那个时候吗?我早就把他干掉了,用我的‘操作者’直接打烂他的猪头!”他大声的对中校抱怨着他对财政局长的不满,“真是该死,中校,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的收拾他一次!我一定要收拾他!中校,你帮我记着这件事……”他咬牙切齿的说着,似乎忘记了自己几秒钟以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在一旁的莫非中校的连肠子都笑到打结了。 实际上,军火商给财政局长那个死胖子安排的工作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情,那可是一个天大麻烦,如果那个白痴处理得不好,嘿嘿,他就去自挂东南枝吧! 他给财政局长安排的工作是,吸引“外商”到巫山来投资开矿办厂。 当然,这不过是莫非中校玩的诸多欺骗活动中的一个。所谓的“外商”,不过就是几个拿着美国护照——这些护照可是真的——的克隆人军官而已,现在他们正在武汉的办事处里悠闲的过着轻松的生活,等着中校派过去的人与他们接洽,商谈在巫山“投资”的事情。当然,他们所代表的美国公司确实是存在的,只不过全部都是在1928年的8月到10月之间成立的新公司而已。 这显得比较麻烦,但是在中校看来却是必须的,最起码可以尽量撇开他们和这些公司之间的联系,这样有助于隐藏他们真正的实力。 而一个附带的好处是,这些美国公司的成功可以把真正的西方投资者吸引过来。 吸引外资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中校和军火商的资金必须用在一些关键性的与战争有关系的项目上,比如军队、军工企业、道路交通设施等少数几个方面,而对能够提高民众生活水平的轻工业只能少量的进行投入;川东这一地区的民间资本也不是那么丰厚,同时也缺乏技术支持,发展民族工商业比较艰难。 所以他们要引进外资来发展轻工业,不然民众的生活水平是上不去的。 ※※※※※※※※※※※※※※※※※※※※※※※※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死胖子在听说是让他去引进外资时的表情。”笑够了以后,中校又接着说到,“一脸的不情愿,像是我们要让他去送死一样。”想了一下,他又补充到:“当然,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那确实跟送死没什么区别。不过,那个白痴一听说可以拿到10%的回扣,立刻就‘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了。” “哼!真是便宜那头猪了。”军火商一脸的不愉快,“10%的话,起码也是多少万元了。” “那又怎么样,就是他拿了几十万也没什么,反正我们是在养猪而已,猪肥得快的,死得也快。”中校的口气又变成了他那招牌式的漫不经心——郭波已经注意到了,凡是当他在谈论与人的生命有关问题的时,他的语气就会变成这样。 不过,中校确实说得有道理,他们的确就是在养猪啊。 养肥了就杀! 就在这个时候,中校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达绮芬妮指挥官,难得你会呼叫我,有什么事情吗?杰拉德指挥官到哪里去了?”中校有些奇怪,平时负责和他进行联系的可都是杰拉德指挥官。 “杰拉德指挥官正在同美国芝加哥的黑帮就私酒的供应问题进行一次快速的谈判,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首先汇报的杰拉德指挥官的行踪,所谓的“快速的谈判”,和军火商的“激烈的交涉”是一个意思。接着指挥官说到:“长官,我们已经与亚历山大·弗莱明进行了接触,并得到了他手中关于青霉素的全部资料。长官,舰载电脑正在分析那些资料,预计1小时可以得到一种能够大量而安全的生产青霉素的方法。” “太好了,指挥官,一旦得到方法以后立刻投入生产。”郭波早就告诉了莫非中校生产青霉素可以发大财,但是,中校不知道什么是青霉素,电脑上也没有资料,而郭波又不知道亚历山大·弗莱明在什么地方,所以,他们不得不花了一段时间去寻找他,以便获得关于青霉素的资料。 现在好了,终于可以投入生产了。 青霉素万岁! 第十一节 大扫除 就在县级官员工作会议的第二天,在以县长吴荣先生为首的众多县级官员的带领下,整个巫山县进入了一场近乎疯狂的建设狂潮之中。 而在这个时候,莫非中校和郭波正在准备放他们的第二场火。 没错,就是放火,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放的第一把火就是巫山县搞的大建设,而第二把火,则是准备把对整个巫山县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把所有的非法行业统统清理干净。 在20世纪前期的中国,在大多数城镇——无论大小——都能找到三种场所:赌场、妓院以及鸦片烟馆。很自然的,在巫山这个地方也不例外,别的不说,仅仅是在大昌古城一个地方,就存在着鸦片烟馆一条街。这听起来不多,但是,再想一想大昌古城那小小的面积,这条街的存在就非常的恐怖了。 而中校和军火商是绝对不会允许鸦片烟馆这样邪恶的东西在他们控制巫山县以后还能继续存下去的,这种社会的毒瘤是一定要彻底铲除! 同时,那些私人手中拥有的鸦片也一定要清理干净。 不过,考虑到自己毕竟是初来咋到,中校和军火商决定玩一个“先礼后兵”的小把戏,就在21日那天,他以县政府的名义了一个命令,宣布持有鸦片在巫山属于非法行为,要求巫山县所有的鸦片烟馆在2月1日以前结束营业,并且要求巫山县所有拥有鸦片的人,无论是用于何种目的的,都要在当日前将手里所有的鸦片上缴到警察局,对于任何敢于违抗这个命令的人,政府将对其做出最严厉的惩罚。 他们在这个命令里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他们定的日期并没有说明2月1日指的是公历还是农历。军火商很清楚,大多数人会把这个日期理解为农历的2月1日,这样,那些鸦片烟馆的老板的反应速度就会慢上很多,当2月1日他们开始清理行动的时候,那些傻瓜们是不会有什么应对措施的。 并且,因为是他们违抗政府命令在先,他和莫非还有很充足的理由出动大量军队进行清理工作,并且除了那个日期问题以外很难被人找到把柄。 让那些该死的鸦片贩子吃鳖是一件让军火商很兴奋的事情。一直以来,有三种人是被他所憎恨的:日本人,国际刑警,以及中国的毒品贩子,他坚持认为这三种人最好是全部都下地狱去,那样世界就清净多了。 只是,当他把自己的看法告诉了莫非中校以后,中校说了一句让他很郁闷的话,中校一脸沉痛的对他说:“我亲爱的朋友,为了不让你落入可怕的地狱,我不得不做出一个痛苦的决定,把我们在美国的毒品生意终止掉。”然后,他真的向杰拉德指挥官下达了终止毒品走私生意的命令。 对此,军火商终于尝到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味道,正是因为他的话,中校终于找到了终止他所一直不赞成的毒品走私生意的机会。 ※※※※※※※※※※※※※※※※※※※※※※※※ 1月31日,在被定名为“大扫除”的行动开始前一天,中校和军火商得到了一支新的武装力量,一个由两个廓尔喀志愿步兵连和两个藏族志愿军连组成的轻步兵营,连同一个营部连共计871名官兵。 这支部队来得非常的及时,而且来得也很快,从位于中印边界的训练营到巫山只用了11天,很自然的,杰拉德指挥官使用了“胜利”号上的运输飞船来运送他们。这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稍有不慎中校的小秘密就会曝光,所以指挥官不得不利用了这些士兵的迷信。 他向那些士兵们宣传是佛祖的力量把他们送到停泊在海上的大船上的——指挥官的运送路线是用飞船把他们从训练营运到东海上的一条属于中校的船上、再用船把士兵送到上海、最后再从上海坐船到的巫山,因为如果在巫山突然出现一群西藏人是很奇怪的事情,对于中国人来说,佛祖这种谎话是骗不了他们的——而且中校还反复的告诫了他们,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否则,佛祖会惩罚他们。 对于指挥官的话,这些本来就迷信,在运输过程中又吸入了迷幻剂、以为自己到过极乐世界的士兵是深信不疑的,他们纷纷发誓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同时,他们对中校的忠诚也增强了,连佛祖都帮助的人,他们要是对他不忠诚,那死了可是要下地狱的。 当然,这样的事情中校和军火商是不会知道的。 对于这个轻步兵营的到来,莫非中校和郭波都很高兴,现在他们可以使用的部队变成了两个营,兴奋的中校为了显示自己的力量,在为这支新的部队举行了授旗仪式之后——这支部队被命名为“西藏第一志愿步兵营”,军旗的图案和第一警察志愿步兵团相似,只是虎头变成了藏羚羊的头——又举行了一个小规模的阅兵仪式。 这个阅兵仪式不但让那些从未见识过这种仪式的巫山县民感到了极大的震撼,而且连军火商也被这个仪式给震得一塌糊涂,因为在阅兵仪式上使用的进行曲是一首郭波很熟悉的曲子——尽管中间有些差别——但是他依然可以听出那首曲子是《Imperil_mrch》,这个巨大的发现把他整个人都搞得晕乎乎的。 “很熟悉是不是,我的朋友。”中校看出了军火商的惊讶,“《Imperil_mrch》是卢卡斯先生给我们留下的诸多伟大的遗产之一。” “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军火商有些郁闷,关于卢卡斯对星际远征舰队的影响,他的确早就应该看出来了。实际上,无论是“胜利”号的楔形外形还是克隆人士兵的盔甲,都充斥着浓郁的《星球大战》风格。“你们不会连战斗方式都是抄袭《星球大战》的吧?”他突然问到,“虽然我很喜欢那电影,我得说实话,电影里的战斗简直糟透了,星际时代居然还在使用中世纪战斗方式。” “很高兴你也怎么认为。”中校一脸的欣喜,“我们一直都认为电影里对战斗的描述是非常糟糕的。”他耸了耸肩,说:“星际战舰在近距离对轰,克隆人军队傻瓜一样的冲锋,这种中世纪的战斗方式,即使最愚蠢的舰队指挥官也不会这么干的。” “这么说你们只是在某些外表上的东西模仿了电影,这真令我感到欣慰。对了,舰队里有武士存在吗?” “你指的是JEDI?应当说,舰队里很多人都是JEDI。”看着目瞪口呆的军火商,中校解释到:“JEDI只是一个宗教的名称而已,就像基督教那样,只不过基督教崇拜上帝,而JEDI崇拜他们无所不在的大能而已。” “那么你是不是JEDI教徒呢?还有,有没有SITH教?”军火商似乎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边走边聊吧,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说到:“我并不是JEDI教徒,因为我不相信他们那无所不在的大能,当然,我比较喜欢他们那句‘My_the_Force_be_with_you’。至于SITH……” ※※※※※※※※※※※※※※※※※※※※※※※※ 2月1日,公告所规定的最后期限。 就像中校和军火商一开始所预料的那样,全县没有任何一家鸦片烟馆停业,毕竟,能做这种生意的人都有一点后台,他们并不相信郭波会对他们动手,虽然看起来他们实力很强,但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嘛。再加上时间还没到他们所认为的二月一日,所以这帮人是一点准备也没有,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知道某两个人要开始杀猪了。 中午11点55分,旧警察局二楼会议室。 “还有5分钟。”郭波看了看手表。 “情报显示,那些人一点防备也没有。”莫非坐在一张椅子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有个傻瓜还准备和人做一笔大生意,价值1万元的大生意,卖家是昨天晚上到的,现在连人带货就住在县城的旅馆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军火商有些奇怪。 “那些人对这种事情缺乏有效的保密手段,和真正的黑社会,比如黑手党或者青帮比起来他们要业余得多。而且,只要花点钱,收买一个内应不是什么问题。” “那你为这个情报花了多少?” 中校伸出三个指头:“300元。就为了300元,那个傻瓜的一个手下就把他的老板卖了个一干二净。当然,我认为最倒霉的还是那个卖鸦片的,他刚进城,我们可爱的告密者就跑到我这里来了,而且没要我一分钱。” “噢,还真是便宜到家了,而且售后服务也好。希望我们计划中的线人网络能比这个告密者便宜,而且也有这样的售后服务。” “售后服务不好说,但以你花钱的方式,花的钱只有更多的。”莫非中校看了看手表,那上面的三个指针正慢慢的走向重合。“时间快要到了,安德烈指挥官的大扫除马上就要开始了。” ※※※※※※※※※※※※※※※※※※※※※※※※ 中午12点正,巫山县城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尖利的哨子声,接着,大批的士兵和警察冲上街头,将几条黄赌毒场所所在的街道封锁起来。 “大扫除”行动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动作快!”刘波上尉大声的向手下的士兵喊叫着,快速的下达着命令,“机枪排,占领制高点!第三排,把看热闹的傻瓜全部赶走!第二排,封锁街道!第一排,准备抓人!动作都快点,要是有人拒捕……”眼尖的上尉突然看到了安德烈指挥官带着陈宇队长和他的突击队走了过来,他立刻闭上了嘴,开玩笑,在陈宇队长面前表现自己嗓子大,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上尉,情况怎么样了?”安德烈指挥官走到他的面前,向他询问着情况。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封锁了四周,正准备开始抓捕行动,长官!”刘波上尉大声的回答到,努力的在安德烈指挥官面前表现着自己。目前,第一营的几位连长争夺未来的第一团里的营长位置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每个人只要抓住机会,就要在安德烈指挥官面前表现自己,争取他的支持。 不过,正在努力的表现自己的上尉似乎不知道指挥官对他的印象非常的糟糕,因为在训练营的时候,他实在太喜欢抱怨了。 当然,这种事情安德烈指挥官是不会对他说的。“上尉,带领你的人,立刻开始抓捕行动。”指挥官向上尉下达了命令,“记住,要是有哪个开烟馆的混蛋敢拒捕,就把他就地枪决。”他的言语里毫不遮掩的表达出了对那些鸦片贩子的厌恶,在他看来,所有毒害自己的同胞的混蛋都该去死。 “遵命,长官。”刘波向指挥敬了军礼,然后对自己的部下喊到:“第一排,跟我来!”他带着第一排,杀气腾腾的冲进了最大的那家烟馆。 烟馆里的人,包括来抽大烟的和跑堂的,本来都堵在门口看外面的动静,现在看到这群大兵冲了进来,连忙“呼啦”一下散开了,将整个大堂给亮了出来。 “这里的老板是谁,出来!”刘波上尉站在大堂中间大喊到。 “是老子。”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伙慢慢的晃到上尉的面前,叉着腰,傲慢,而又略带些愤怒的问到:“你们把老子这点包围起来,是想干啥子?” “奉政府谕,封店,查帐,抓人!”刘波懒得跟他罗嗦,手一挥,喊到:“动手!” “慢!”麻子脸老板大喊到,将左手伸到刘波面前,“你说封店就封店嗦,上头的命令呢,拿来看看,不然老子啷个晓得你不是假传上级命令到老子这点来捣乱的呢?” “自己拿去看。”刘波把郭波签发的命令丢给了他。 麻子老板拿起那份命令只看了一眼,就把它撕了个粉碎,轻蔑的说到:“笑话,一个小小的县警察局长就敢下命令封老子的店,简直就是搞颠倒了,你们那个局长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的大哥……” 一声清脆的枪声结束了这个白痴的废话。 “无聊,我管你大哥去死。”刘波上尉轻啐一口,把还在冒烟的手枪插回枪套,接着把手一挥。 “封店,查帐,抓人!” ※※※※※※※※※※※※※※※※※※※※※※※※ “大扫除”行动针对的并不只是鸦片烟馆,它同时也针对妓院和赌场,同时客栈和酒楼也是搜查的对象——因为要搜捕各类的犯罪份子。就在刘波上尉在鸦片烟馆里抓人的时候,安德烈指挥官也带着陈宇队长和他的突击队冲进了旁边的一家妓院里。 “所有人听好!我们是来搜查的,不要反抗,谁敢反抗,我就打死他。”陈宇队长的咆哮响了起来,立刻在那群瑟瑟发抖的妓女和龟公中引起一阵骚乱,想想看吧,他的声音连刘波他们这些当兵的都害怕,更别说这些人了。听到他的咆哮,立刻有几个胆子小的当场昏了过去。 “队长,你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安德烈指挥官注意到了这一点。 “明白,长官。” “好了,队长,把来这里招妓的倒霉蛋带回警察局去审讯。”安德烈指挥官命令到,“把所有妓院里的妓女、龟公、老鸨还有老板都集中到这里来。”他很清晰的**出了那几个词,为了这个,他在军火商的指导下练习了很多天。 “遵命,长官? 我们的二战 第 7 部分阅读 ,为了这个,他在军火商的指导下练习了很多天。 “遵命,长官。”陈宇队长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十分钟以后,在“芝加哥打字机”和刺刀的协助之下,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 “现在听我的命令。”安德烈指挥官冷冷的对面前的人命令到:“老鸨和老板站左边,妓女站右边,龟公站中间,动作快。” 等那些人都按他的要求站好了以后,指挥官开始说正事了。他的第一个讲话对象是那些妓女。“你们中有哪些人不愿意再从事这个职业的,站出来。”他这句话说得有些文雅了,以致于没人听懂,那些妓女全部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指挥官不得不重复了一次:“你们中间有谁不愿意再当妓女了的,站出来。” 这一次,那些妓女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了,经过一小会儿的犹豫以后,最终有一个妓女站了出来。 “士兵,带她到警察局去登个记。” 等那个妓女被带走以后,安德烈指挥官对剩下的人说到:“既然你们选择了继续做这个职业,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他也不管那些妓女听不听得懂他的话,自顾自的说着:“从现在起,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们都要仔细听清楚,这很重要,它决定着你们未来的命运。还有你们……”他看着那些龟公、老鸨和老板,“政府需要在你们中间发展一批线人为政府服务,当然,是本着自愿的原则,是否为政府充当线人由你们自己选择……” “要是我们不愿意呢?”一个老板问到。 “不愿意的,到警察局去登个记就可以离开了,当然,今后你也许会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掉进水缸里淹死,或者吃东西的时候被噎死……”尽管安德烈指挥官面带微笑,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里——指挥官话里的威胁太明显了。 “那我们愿意给政府当线人的话,有什么好处。”问话的还是那个老板。 “不要命的家伙。”安德烈指挥官在心里评价到,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对所有人说到:“如果你们为政府充当线人,政府会每个月给你们一定的补贴;每提供一次有效的情报,会有奖励;如果你们及你们的家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政府会保护你并为你安排新的身份和工作;如果你们中间有谁不愿意再从事现在的职业,政府会为你安排新的身份和工作;最后,要是有谁愿意从线人升级为情报人员,政府欢迎。我的话完了,现在请各位选择吧。” 无需任何的考虑,所有人都选择了“我愿意”。 “很好,你们非常的伟大。”指挥官表示了对这些“志愿者”的敬意,接着说到:“现在过来登记。政府会为你们安排一些简单的训练,让你们可以更好更安全的工作。对了,女士们,你们还需要学习如何化妆以及保养自己。” 在那些人开始登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安德烈指挥官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到:“对了,各位老板,我要补充一点,从现在开始,你的妓院需要上营业税;你的妓女的工资和工作时间要符合政府规定的标准;你手下的妓女要定时进行体检,生病的妓女要及时送医,费用有政府和你平摊;所有的妓女必须在政府进行登记,否则会被逮捕;最后,不允许买卖妇女和逼良为娼,违反这个命令的,我会把他送到监狱去关上两百年。” 听了他的话,老板们立刻有了退出这一行业的想法。 ※※※※※※※※※※※※※※※※※※※※※※※※ 晚上8点,旧警察局二楼会议室。 “安德烈指挥官,你做得非常的好。”莫非中校大声的赞扬着自己的手下,“战果辉煌啊。” 指挥官一脸的平静:“谢谢你的赞赏,长官。” 在下午的“大扫除”中,除了被刘波上尉打死的那一个,一共有十四个鸦片烟馆老板被捕,另外还抓住了九个鸦片贩子,一共逮捕了三百七十九名吸鸦片者——他们需要进行强制戒毒——和三十一名各种罪犯,收缴了价值十一万八千元的鸦片、五十八万元的现款以及各类枪支八十三支,最重要的是,指挥官强制性的将一千八百多名各种社会人员纳入了中校的线人网络,虽然这个网络要发挥作用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不管怎么说它的架子是搭起来了。 中校不担心那些被强迫成为线人的人会怎么样,他的条件开得并不差,相反,对于那些人来说,不但有了一笔额外的收入,而且在安全上还有了一定的保证,仔细想想以后他们是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的。 “好了,中校,我们的第二把火烧完了,什么时候烧下一把。”军火商满脸的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烧下一把火了。 下一把火,要烧的是那些地主们。 “暂时等一下,我的朋友。”中校狡猾的笑了,“我听说我们那些局长先生们已经对那些傻瓜产生怨言了,因为那些傻瓜一直在给他们招募工人制造障碍。再等等,我想那些急于发财的局长先生们会来找我们去解决那些傻瓜地主的,到那时,嘿嘿……” “高,实在是高!”军火商伸出大拇指,学着某位司令的语气赞扬到。 第十二节 最后一把火;烧完就打仗 事实证明,局长先生们对那些妨碍他们发大财的地主的忍耐程度远远低于莫非中校的想象,就在“大扫除”行动的第二天,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第一个来找郭波的是建设局长先生。 “谢局长,你不是在招募工人吗,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了?”尽管早就已经预知了建设局长会来找他,但是军火商还是故意的用一种惊讶的语气询问着他的来意。他很亲切的请建设局长坐下,然后让士兵给他端了一杯咖啡——对此,军火商用一种充满歉意的口吻对局长先生说到:“很抱歉,局长先生,我这里只有咖啡,请你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郭局长实在太客气了。”建设局长似乎很急,他很快就进入了正题:“郭局长,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你帮忙来了。” “帮忙?帮什么忙?”郭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随意的问到,接着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是不是我们昨天的行动抓了谢局长你什么人,局长先生你想让我们把他放了?那样的话,没问题,我给你开个条子,你直接到监狱去提人就好了。” “不是,不是,我是另有要事想请局长帮忙。”谢局长赶紧摆着手,他家老爷子御家甚严,向来禁止家里的人沾鸦片——无论是买卖还是自己抽——不要说昨天被抓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和他有关系的,就是有,他也不敢来找郭波要人啊,要是这种事情被老爷子知道了,他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噢,那又是什么事呢?”郭波继续装傻。 “是招募工人的事出了一点麻烦?” “招募工人出了麻烦?是没有人愿意来当工人?难道是因为我开的价钱还不够高?不过,谢局长,招募工人这种事,还是以自愿为好,人家不愿意来当工人,我们也不能用刺刀逼他们来吧,你说是不是啊?” 建设局长赶紧点头:“那是,那是,郭局长勤政爱民,实乃本县官员之楷模。”他小拍了一个马屁,接着话锋一转,说起他的麻烦来:“不过,我的麻烦不是人家不愿意来做工,郭局长,你开的工钱那么高,怎么会没有人愿意来呢?来报名的人可是多的很哪。但是……”他的脸开始变得狰狞起来,“乡下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地主一直在从中作梗,不让我们去招募工人啊。郭局长,这事你一定要管一管,那些土地主,仗着有点势力,居然敢违抗政府命令,殴打政府官员,这简直就是目无法纪,目五无政府,目无……” 郭波坐在那里,听着建设局长咬牙切齿的数落着乡下地主们的不是,心中非常想笑,说到“目无政府,目无国家”,他和中校也是这样的嘛,而且还要过分得过,那些地主无非就是让家丁把去招工的人打了一顿赶出村子,他和中校可是在准备和政府开战呢。 不过,说到那些地主会阻挠招工,那也是很正常的,因为再过一个多月,春耕就要开始了。 乡下人不是傻子,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知道修路建城没几个月十几个月乃至几年是完不成的,倘若让政府把人都招去当工人了,谁来给种地?土地少的人家还好说,家里出去几个人打工,地也荒不下来,无非就是留家里种地的辛苦些就是了,去打工的人还可以赚点钱补贴家用,但大地主们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地多啊,没人种地了,总不能让自己家的人去种吧——那么多的地,就家里的那几个人种不种的下来还不说,首先就有一个问题,这些地主的家里人里有会种地的吗? 所以那些地主就要拼命的阻挠县的局长们去招工了。 不过遗憾的是,他们的行为破坏了局长先生们的发财梦。那些家伙也不想想,大家出来行走江湖,无非就是为了一个钱字,你断了人家的财路,人家能不找你的麻烦么? “……总之,郭局长,你一定要给我一连人马去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些龟儿子。”谢局长叽叽歪歪的罗嗦了一大堆,终于那自己的话说完了,口干舌燥的局长先生也不管咖啡有多难喝了,抓起来就一口倒了下去,看得军火商心痛之极:妈的,老子上好的巴西咖啡豆啊,就被这么糟蹋了!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跟着,交通局长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郭局长,借一连兵给我,老子一定要把那些老混蛋的骨头拆了……”马局长喊了一半,突然看到建设局长也在,顿时尴尬起来,“呵呵,没想到谢局长也在这里啊,哈哈……”他打个哈哈,然后问到:“不知你的来意是……” “和你一样。”对于这个一下子变成就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家伙,建设局长始终没有好脸色,而且,仔细算起来,现在他们还是竞争对手呢,他转向军火商:“郭局长,你看我说的事……” “我和莫非中校研究一下,再给你们一个答复。”军火商这句话无非就是装个样子罢了,“放心,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 晚上8点,旧警察局二楼会议室。 莫非中校、军火商和安德烈指挥官正在一起共进晚餐。这是一种不错的习惯,三个单身男人在一起吃饭会比较热闹,并且他们还可以谈点公务。 “今天积聚所有的官员都到我这里来了一趟。”郭波挥舞着他的筷子,一脸兴奋的说到,“看起来他们实在是非常的着急。对了,他们之所以都选择在今天到我这里来,应该是因为我们昨天的行动吧?” 中校点了点头,说:“确实是这样。在那之前,虽然我们一直在强调我们会对所有不遵守我们的命令的人采取强硬的行动,但这些官员一直是有怀疑的,只是他们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试一下而已。而我们昨天的行动最终消除了他们的心中的疑惑,所以,今天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了。在这里,我要表扬一下刘波上尉,如果不是因为他杀了一个人,我们昨天行动对那些官员们的震撼效果还没有那么的强烈。” 看得出来,中校对于那个爱抱怨的刘波上尉的印象还很不错的。 “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就采取行动?你昨天说等那些局长先生们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执行我们的计划,而现在他们已经来找过我们了。” “似乎你也很着急,我的朋友。” 郭波对于自己很着急这一点毫不隐讳:“当然,中校,我想尽快的把县里的政务稳定下来,然后我们就可以整军备战随时准备向西进攻了,越早解决刘湘的势力对我们的计划越有好处。” “我承认你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我的朋友。”莫非中校问安德烈指挥官:“安德烈指挥官,我们的部队出发了吗?” “除了郭波长官要求跟随他一起行动的第一连,其余的部队都已经出发了,长官。”安德烈指挥官回答到,“全部加起来一共是11个连参加行动。对了,长官,我已经向所有的连长强调了这次行动要以和平解决为主,武力解决为辅。”解决地主的问题当然和解决毒品贩子不一样,毕竟那些地主还不能算做犯罪份子,随随便便就杀人并不合适,如果处理得不好是会留下隐患的。 “非常好,指挥官。”中校对自己的得力部下是永远都不会吝于进行赞扬的,不过,他的下一句话却把正在喝汤的安德烈指挥官呛了个半死。“对了,安德烈指挥官,你的未婚妻明天就要到巫山了,我认为你应该买束花去迎接一下。” 在中校说这句话的时候军火商抱着自己的汤碗在旁边剧烈的抽搐着,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咳咳咳咳”指挥官剧烈的咳嗽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用一种中校从未听到过的惊惶失措的声音问到:“长官,我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未婚妻?” “是达绮芬妮指挥官,我让她过来负责我们的情报系统。”莫非中校满脸坏笑的解释到,“但是,我们中间突然出现一个标准的金发美女是很不合适的,所以,我的指挥官,我们决定让她以你的未婚妻的身份出现,这样我们要向别人解释这个问题就要简单多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指挥官,这是命令。”中校打断了指挥官的话,“反正你们又不是同一个母体克隆出来的。而且,你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不,连名义上的夫妻都不是,达绮芬妮指挥官只是你的未婚妻而已,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遵命,长官。”安德烈指挥官一脸郁闷的回答到。他不想要老婆,也不想要未婚妻,不管是不是名义上的。 但是,上命难违抗啊。 ※※※※※※※※※※※※※※※※※※※※※※※※ 2月3日一大早,郭波就带着交通局马局长和刘波上尉的第一连杀向了巫山县城附近的龙井乡——虽然军火商决定自己亲自带队,但是他不想走远路。 他们这帮人在冲进龙井乡的乡公所所在地的时候很引起了一些骚动,但很快的,乡长认出了交通局长——他这段时间经常来——而乡里派出所的几个小警察也认出了自己的新老板,经过他们的努力,骚乱很快就平息了。 在乡公所里,郭波向乡长——乡长也姓马,是马局长的一个远房亲戚——下了一个命令:“马乡长,请你立刻把你们乡里所有的地主豪绅都找来,我要跟他们开个非常重要的会。告诉他们,必须是当家的来,要是有谁敢不来的,我就让我手下的士兵用刺刀去请他们。” “是、是、是,郭局长,请您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就派人去叫他们。”马乡长不笨,只看这架势就知道郭波带着一连士兵是干什么来了。虽然说他自己也不愿意乡里的青壮劳力都被郭波招募去当工人修公路,但是,马局长是早就和他打过了招呼,他知道眼前这个很年轻的警察局长非常的厉害,所以,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和郭波作对的,只能乖乖的按照郭波的命令去办。 不过,在派人去找人的时候,他还是耍了个心眼,让手下人跟那些地主豪绅们打了招呼,让他们自己注意一点,尽早想一个解决的办法。 ※※※※※※※※※※※※※※※※※※※※※※※※ “先生们,我找你们来开会,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乡公所里,郭波面带微笑、语气友善的对眼前那些来开会的地主们讲着话,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样子,不过,在他的心里面,已经把这些打扮老土的土鳖们笑了个够。和沿海一带的豪绅们比起来,这帮川东的土财主是差远啦。 “有啥子好商量的,想到这点来招人,门都没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很不识相的喊了起来。郭波很奇怪,这样一个不要命的家伙是怎么可能当家?看他这个样子,要让他来当家,他们那家人早就完蛋了。 或者这家伙是他们家里派来敷衍我的?有可能!郭波有些郁闷的想着,决定一定要给那家人一点颜色瞧瞧。 不过,最先发起反击的是马局长:“妈的,刘二麻子,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听马局长这么一说,郭波倒是明白了。刘二麻子,根据他收集到的情报,这个脸上连半点麻子都没有的家伙以前做过土匪,后来因为做了一笔大的,才买了地当起了地主——不过,现在看起来,虽然这家伙当了这么多年的地主,以前的匪气还是没改掉。 “连土匪这么有前途的职业都不做,难怪这么白痴。” “马局长,不要激动,我们是来交涉的,不是来杀人的。”郭波面带微笑的打断了交通局长,接着对那个白痴说到:“这位先生,不要这么冲动嘛,我们连谈都没谈,你怎么知道连门都没有呢?商量嘛,大家把各自的条件拿出来,看看能不能谈得拢,谈得拢,大家都高兴;谈不拢,到时候再说嘛。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呢?” “那你娃有屁就快点放出来,老子还有事。”刘二麻子一脸的傲气。 对于这个家伙的无礼行为,郭波依然保持着微笑。“我的要求很简单,允许我们在这里自由的招募工人。” “老子说了,门都没得!”还是刘二麻子那个家伙第一个跳出来,而其他人都保持着沉默——看得出来,这帮老家伙是让这个傻瓜来当出头鸟了,偏偏这家伙还这么主动,人,居然还有能傻到这个地步的。 军火商脸上的微笑越发的明显了,语气也更加的谦和:“那么,请阁下说说您的理由吧,为什么不允许我们招募工人?” “为啥子?不为啥子,要是让你们把人都招起走了,哪个来给老子们种地呢?你想让老子们去喝西北风啊!老子实话给你说,想在这点招人,你想都不要想。”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还商量你个……” “啪”的一声,刘二麻子的后半句话被吓了回去,他定眼一看,郭波已经把自己的枪拔出来了,刚才的声音是枪拍在桌子上发出的声音。 “既然没有商量的余地,那我们就不用商量了。”在说这话的时候,军火商的脸上的微笑更加的灿烂了。 ※※※※※※※※※※※※※※※※※※※※※※※※ 就在郭波在乡公所里拔出自己的枪的时候,守在外面的第一连正和一群武装份子进行着对峙。 看着那伙武装份子,刘波上尉实在非常的想笑。两百来人,除了少数几个人穿起了绸衫以外,其余的完全就是农民的打扮,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除了几把毛瑟半自动手枪和十来条老套筒,剩下的就是大刀长矛什么的,还有人拿的是锄头和柴刀!倘若不是因为巫山境内的土匪都被编入了第一营,上尉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土匪呢,他差点就下令开枪了。 不过,就算是这帮人看起来很搞笑,刘波上尉也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只要条件合适,任何东西都能够用来杀人。 所以,他命令所有的士兵都把刺刀上好,而且把机枪也架了起来。 接着,他走到那群人前面二十米处,大声的喝到:“你们想要干什么?冲击国家军队,是想造反吗?” 在喊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在那群人身上扫荡,想找出谁是带头的。不过上尉很快就发现那比较麻烦,带头的人很有经验,隐藏得很好。 那伙武装份子沉默了一阵,接着人群中有个人喊了起来:“把我们老大放出来!”他这一喊不要紧,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喊了起来:“把我们老大放出来!”“你们凭啥子抓我们老大?”“放人,不放人我们就杀进去了”…… 那帮人一边喊,一边就准备往前冲。看着这个情形,刘波上尉把手一挥,第一排的士兵立刻端着枪向前走了几步,在刺刀的逼迫下,那帮人只好退了回去,声音也小了。 “全部都给我闭嘴。”上尉大喊到,“你们老大是谁?他在哪里?”他还在继续找带头者,刚才那个不是,明显是被人怂恿的。 “我们老大就在里面!”一个拿锄头的人指着乡公所喊到。 “我们长官正在里面和你们老大进行交涉,交涉,你们懂不懂,就是商量商量的意思。你们老大很安全!” 又是一阵沉默,跟着又有一个躲在人群中的家伙喊了起来:“鬼才晓得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哦,你们这些当官的从来就喜欢说鬼话骗我们小老百姓!让我们老大出来,看不到我们老大,老子跟你们没完!”于是其他人又喊了起来,并且又有上前的趋势。这次喊得整齐多了——不管是喊的内容还是声音——很明显的,这些人肯定都很熟悉那个喊话的人,而且也很听他的话,经常受他的指挥,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整齐? 那个喊话的八成就是带头的。 “机枪准备!”刘波上尉大喊,妈的,比声音大,你们能比得过陈宇队长?“全部都给我听好,谁要是再上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伴随着他的声音的,就是一片子弹上膛的声音。 这次那一帮乌合之众真的被吓住了,一个劲的往后缩。 上尉趁热打铁的喊到:“找个能说上话的,出来!我们好好的谈一谈。”他就是要把带头的找出来,这样交涉起来就快多了。 听到他的话,武装份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终于看向了他们中间的一个人,带着一脸的不满,他瞪了周围的人几眼,然后开口了:“我……” 这个家伙一开口上尉就知道他是谁了——就是刚才喊话的家伙!所以,他再也没有机会把自己的话说完了。 刘波上尉用一颗子弹快速的完成了谈判的整个过程。 ※※※※※※※※※※※※※※※※※※※※※※※※ 乡公所里,当外面响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喊声时,刘二麻子立刻得意起来:“我说,这位长官,还是把我们都放了吧,再赔点钱,写个再也不来招工人的保证,大家是不会跟你计较的。要不然,等老子的兄弟们冲进来,大家的脸上就都不好看了。” 郭波理都没理他。 等响起第二次喊声的时候,这个白痴脸上那种得意的神色就更明显了,不过,还没等他得意几秒钟,外面就响起了一声枪响,再过了一会儿,刘波上尉跑了进来,走到郭波面前。 从容而不那么优雅的,立正,敬礼,然后上尉向郭波汇报到:“报告长官,刚才外面发生了一起针对政府的叛乱行动,现在已经被我们镇压,带头的首领被击毙,其余人投降,我方无一受伤。长官,我相信他们还有更多的同伙,现在我请求对这一地区进行更仔细的搜索,长官,请授予我指挥权。” “很好,上尉。”郭波点了点头,接着命令到:“先逮捕那个家伙。”他指着有点惊慌失措的刘二麻子,“我有充分的证据显示他是这次反叛行动的策划者和主使人。另外,上尉,我授予你指挥权。仔细的搜查这一地区,并逮捕任何的可疑份子。现在,上尉,你可以去指挥你的搜索行动了。” “遵命,长官。”再次从容而不那么优雅的敬礼之后,刘波上尉招了招手,立刻有两个士兵过来把已经面无人色的刘二麻子拖走了。 “好了,先生们,现在来解决一下你们的事情。”等上尉他们完全离开以后,郭波再次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在座的人,现在,他们哆嗦得像一只兔子。注意到郭波在看他们,这些人立刻哀求起来:“长官,我发誓,刚才的事情和我没得关系……” “我也认为你们和外面的事情没有关系,但只是我认为没有用,你们是不是真的和外面的叛乱行动无关,还需要一些证据来证明这一点。”郭波温和的说到:“不过,这不是我们现在要关心的事情。证据刘波上尉会去找的。我们要解决的是,关于在这里招募工人的事情。刚才那位刘先生似乎已经代表你们所有人拒绝了我……” “不、不、不,长官,那只是刘二麻子一个人的意见,不是我们大家的,长官,我们还是很愿意谈的。”一个老头子赶紧说到。 “谈?”军火商笑得很开心,笑话,刚才你们都不吭声,现在还想让我和你们谈?“我现在不想谈了,你们必须无条件的服从政府的安排,有谁敢抗命不遵的,我会请他到警察局去喝茶。” “可是,长官,你把人都招走了,哪个来给我们种地嘛,没得人种地,我们啷个过日子嘛?”几乎所有人的声音都变成了哭腔。 “日子过不了就过月子。”尽管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尽管他的语气很温和,但是郭波的话却让在场的每一个地主都感到难以接受:“不过,既然你们有难处,作为一个仁慈的人,我可以给你们想两个解决的办法。第一,把给那些给你们种田的人的工钱提高到和我开的工钱一样的水平……” “啊……”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把工钱提那么高,他们不破产才怪了。 “……第二,把土地卖给县政府,然后你们拿着钱,想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想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注意,不能沾鸦片!” “卖地?”这些把土地看得比命还重的地主们更傻了。 “办法就这两个,你们自己选择。”郭波的笑容现在变得很邪恶,带着魔鬼般的诱惑,“当然,就像我一直强调的那样,我是一个很仁慈的人,我可以代表政府给任何愿意卖地的人一个很合理的价格,比如说,五元一亩如何?”他顿了顿,说:“你们自己选吧,愿意卖的,现在就可以签字拿钱走人了;现在不愿意的,今后想通了也可以再来找我,不过,那时候就不是这个价了。” 到底该怎么选,地主们陷入了痛苦的选择之中。 第十三节 第一次战斗 2月14日,情人节,一个充满玫瑰花香和情人热吻的日子——当然,在巫山县不是——不知道该把鲜花和巧克力送给哪位女士的中校和军火商先生躲在警察局二楼的会议室里,用喝酒的方式来打发这个不属于单身男人的节日。 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两个单身男人是在糟蹋香槟——按照他们喝酒的方式来说确实是如此。 灌了大半瓶香槟下去以后,军火商开始兴奋起来,他挥舞着厚厚的一叠地契,向中校展示着他的光辉战绩:“我现在已经拿到了这个县一半的地主手里的土地,当然,我相信其余的一半也会很快的把地卖给我的,嘿嘿……”关于这一点,他非常的自信。 “噢,当然,我的朋友,但是我们的钱也花掉了不少。”中校的酒量很好,尽管他已经喝掉了一整瓶香槟,但是还是一脸的平静,“不过,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情,我的朋友,你把这么多土地拿到手里,你有没有想过该怎么用?这个县里大部分可以被雇佣的人现在都被雇佣去从事我们的建筑大业去了,我们是雇不到人去种地的……呃……难道你想让军队去屯田?” “屯田?不,中校,我没那种想法。”军火商摇着头。屯田?他要的可是职业军队,不是扛枪的农民! “那你想干什么?” 军火商又灌了一大口酒下去,说:“想干的很多。首先,不管是修路建厂还是其他什么的都要用地,反正今后也要买,不如现在就买下来;其次,我想搞几个大型的养殖农场和农业实验田,没有人第一个吃螃蟹的话,农民们是不会变更他们的耕种和养殖方式的,也不会使用我们的新种子……对了,说到新种子,你那里搞出来没有?” “还没有。”说到这个问题莫非中校有些怨气,他抱怨到:“见鬼,我的朋友,‘胜利’号上的中央电脑是标准的军用电脑,它可以在一秒钟以内同时对两亿公里范围内里的一万个目标做出详细的分析,或者同时对几百个快速移动的目标进行攻击,但却无法在一年里研究出一种转基因作物,那本来就不是设计它的目的。” “噢,对此我深表遗憾。”郭波用了一个外交辞令式的回答,然后继续自己前面的话题:“不管怎么说,没有我们的农场带头,要想进行一场农业革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最后,我打算拿出一些土地来买,我五元一亩买进,零点五元一亩买出,还可以分期付款,那些农民会去买的,现在的中国农民对拥有一块自己的土地是非常的渴望的,就算他们出来打工,也还是希望自己家里有一块地,这会让他们感到安心。” “好吧,不错的想法。但现在让我们倒回前面,你的大型养殖农场和农业实验田打算让谁来种?你自己吗?” “不,我招募人去种。这些人种田,但是像工人那样工作,每个月拿工资,享受八小时工作制,加班有加班费拿,有社会养老保险……总之,他们是工人,农业工人,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民。” “很超前的想法,我的朋友,小心被绑到火刑柱上……”中校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安德烈指挥官和达绮芬妮指挥官一起走了进来。“噢,两位指挥官,你们怎么没去庆祝你们的节日……”他看见两位指挥官的脸色很严肃,于是停止了调侃,问到:“出了什么事情?” “两个消息,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回答到,“杰拉德指挥官发来消息,卫星显示,驻防在奉节的川军二十一军一个团正向巫山移动……” “等等,达绮芬妮指挥官。”中校一脸的疑惑,“为什么杰拉德指挥官没有直接向我汇报?” “长官,你的通讯器关掉了,杰拉德指挥官无法联系你。” “见鬼!”莫非中校想了起来,为了不让别人打扰他和军火商的谈话,他把通讯器关掉了。“这是我的问题,指挥官,你继续汇报。” “好的,长官。第二个消息也是杰拉德指挥官发来的,卫星侦察同样显示,今天上午8点左右有一股大约两千人的武装份子巫山南部雪花乡地区,并且他们正向县城移动。对于这股武装,经过判断,确信为土匪……” 听到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话,军火商像触电一样的弹了起来。“土匪?你确定是土匪,不是……”他没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但指挥官很明白他要说什么。“绝对不是,长官。”她很坚定的说。 军火商擦了一下头上冒出来的汗,连说了两个“那就好,那就好”。没办法,倘若真的是那支部队打过来,他和中校就只有卷起被卷跑路了。 “嗯,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安德烈指挥官。”莫非中校想了一下,命令到:“召集所有连级以上军官来开作战会议。” “遵命,长官。”安德烈指挥官立刻去执行命令了。 ※※※※※※※※※※※※※※※※※※※※※※※※ 会议室里,全部十一位连长和几位营级指挥官都到齐了。 “先生们,我们有两个坏消息。”莫非中校很严肃的对所有人说到,“现在请达绮芬妮指挥官把情况通报一下。”中校这么做是为了让在座的连长们尽快的熟悉他们的情报头子,现在这些人对达绮芬妮指挥官了解仅限于她是一个金发美女,以及她是安德烈少校的未婚妻,这对工作没什么好处。 情报头子站了起来,用一口流利得让刘波上尉他们惊讶的普通话说到:“先生们,我们有两个坏消息,第一,驻扎在奉节的川军二十一军一个团正向巫山进发,可以确信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第二,在雪花乡一带出现了一股两千人的土匪,他们同样正向我们冲过来。先生们,我们被两面夹攻了。” “长官,你的情报准确吗?”西藏营的一位连长用他不熟练的汉语问到。 “先生们,不用怀疑情报的准确性,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各位,这是真的,来自于空中侦察。”达绮芬妮指挥官把情报的来源推到了空中侦察上。当然,她的说法也不能完全算错,这些情报是由侦察卫星发回来的,也可以算是空中侦察了。 既然是空中侦察的结果,军官们不再怀疑了。 “好了,先生们,你们都已经知道现在的情况了。”在示意达绮芬妮指挥官坐下以后,中校说话了,“不用太担心,各位,川军的战斗力究竟如何,我想你们中间有的人是深有体会的,而土匪的战斗力如何,我想也不用说了,对于这两股武装,我们可以很轻易的解决他们。” “但是,长官,我们将要进行的是两线作战,按照在训练营里我们学到的知识,两线作战是非常危险的。”“猴子”邓侃上尉有些担忧的说到。 “邓? 我们的二战 第 8 部分阅读 “但是,长官,我们将要进行的是两线作战,按照在训练营里我们学到的知识,两线作战是非常危险的。”“猴子”邓侃上尉有些担忧的说到。 “邓侃上尉,不要生搬硬套书上的东西,要学会思考,我早就强调过这一点了。”中校用食指敲了敲桌子,“现在我们的情况是,第一,我军士兵单兵素质明显高于敌军;第二,我军装备水平明显高于敌军;第三,我军总兵力也占据着优势,有这三点,我们可以很容易的对付这两股敌人。唯一的问题是,动作一定要快,要在他们对社会造成严重的危害前消灭他们,一个不留的消灭他们。” “长官,你的意思是要动用那些正在接受训练的菜鸟新兵?” “不,我们投入的兵力,就是你们这11个连。”中校冷冷的说到,“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长官。”军官们整齐的回答到。要是有谁说没有,那他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 对于军官们的反应,中校很满意,最起码,这些家伙不笨。“现在,我来安排一下各位的任务。第一警察志愿步兵营的任务是消灭川军的那个团,你们人数和他们差不多,要想击败他们是很容易的,但我的要求是要全歼他们,不能走掉一个。安德烈指挥官,具体的任务安排由你负责。” “明白,长官。” “西藏第一志愿步兵营的任务是消灭那些土匪,因为对方比你们多很多,所以,我把战斗工兵连也配属给你们。注意,我对你们的要求和警察营是一样的,全歼敌人,不要放跑任何人。陈川指挥官,如何指挥就靠你了。” “明白,长官。”西藏第一志愿步兵营的指挥官陈川很严肃的回答到。在“胜利”号上,他的级别比安德烈指挥官低一级,而且,因为他和陈宇队长是同一个厂同一个批次的克隆人,所以他们的长相是一样的——对此,中校对其他人的解释是他是陈宇队长的双胞胎兄弟。 对于中校的这个解释,所有人都表示了认可。 “陈宇队长。”莫非中校最后安排到,“把所有正在接受训练的新兵以连为单位派到各个乡镇去。我们现在有了一点小麻烦,那些对我们有不满的人一定会出来兴风作浪的,到那个时候,队长,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决不姑息任何人。” “遵命,长官!”现在陈宇队长说话,最起码也是用吼的,看来是在训练营待得太久以至于待出毛病来了。 “好了,先生们,我的安排就是这些,现在回去准备吧,两个小时以后出发。”中校的话宣告着会议结束了。 “明白,长官。” 军官们站起来,离开了会议室。 ※※※※※※※※※※※※※※※※※※※※※※※※ 三天以后,安德烈指挥官的部队终于在位于奉节与巫山的交界处等到了川军的那个团。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因为这支部队的前进得太快,相反,他们的推进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从奉节的草堂镇走到两县的交界处他们居然走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只能说明这帮人都是废物!要知道,他们可不是来旅游的,是来给他们的团长魏星报家仇的——这位名字非常搞笑的团长先生,就是那个在“大扫除”行动中被刘波上尉一枪爆掉了脑袋的、名叫魏鱼的鸦片烟馆老板的哥哥。 为自己的团长报仇都能走这么慢,这帮家伙还真是一群废物啊。 不过呢,这个团推进得这么慢,也给了第一营不少的时间来完善他们的伏击阵地,那些闲得发慌的士兵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把原来计划中的野战掩体变成了坚固而隐蔽的半永久性掩体,但是…… “我觉得我们的掩体算是白加固了。”一个掩蔽所里,刘波上尉看着前方一百五十米处正在路上缓慢的蠕动的川军士兵,有些郁闷的嘀咕着。 他们的掩体当然是白加固了,川军这个团连半门炮都没有,最重的武器就是几挺马克沁机枪,和这种部队交战要坚固的掩体来干什么?而且,以目前这些川军的状况,第一营的每一个士兵都有理由相信,这场战斗是不会持续太久的 为什么?因为川军的这个团一没有派出尖兵,对可能遭遇到伏击是一点准备也没有,突然遇到袭击很可能就会立刻摧毁他们那不高的士气;其次,这些人的队形太过于密集,如果遭到机枪的扫射,只怕是一瞬间就会被放到一大片;最后,他们的团长,国民革命军上校团长魏星先生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至少有十几支狙击步枪已经瞄准了他脑袋,只要战斗一开始,他铁定是死定了。没有了最高指挥官,这些乌合之众绝对不可能坚持得太久。 不过,仔细说起来,魏星团长的打扮还真的是很惹眼。他穿着崭新的上校军服,骑着马,带着七八个卫兵趾高气扬的走在队伍的中间,这身打扮看得第一营全体官兵是哭笑不得——大哥,你现在是去打仗好吧,不是去相亲啊,穿得这么显眼你就不怕被敌方的狙击手给灭了啊? 当然,想是这么想,第一营里的那些神枪手们可是不会放过他的,要知道,魏团长可是堂堂正正的**上校呢,要是谁把他给打死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呢,就算不能升官,但发一笔小财也不错啊。 “亲爱的魏团长,兄弟我升官发财就靠你啦。”不少神枪手在心里这么祈祷着。 ※※※※※※※※※※※※※※※※※※※※※※※※ “他妈的,你们这班废物,能不能走快点!”骑在马上的魏星团长可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已经被一群渴望升官发财的疯子给瞄准了,他一边挥舞着马鞭驱赶着手下那些以蜗牛一样的速度前进着的士兵,一边对着这些人破口大骂。 士兵们倒是非常的理解自己的团长,任他怎么打骂也不吭声,只是默默的赶着自己的路——没办法,谁叫团长唯一的弟弟被人打死了呢。 不过,理解归理解,魏团长手下这些人,不管军官还是士兵,谁也不愿意加快前进速度。大家熟归熟,要让我们去送死,想都不要想! 这个团里几乎每个人都听说了,巫山县那个姓郭的警察局长,是从美国回来的,手下有着好千士兵呢,而且那些士兵个个拿的都是崭新的美国造机关枪。和这样的部队打,就靠他们这八百多人手里拿的那些什么“老套筒”之类的破枪能打得过吗?要放在平时,这样的部队他们是躲都躲不及,哪里还敢主动打上门去啊! 也就是因为自己的团长死了亲弟弟,气得发了疯,才把大家都拖着去送死罢了,说来说去,还不又是人家一盘菜。 对于这种情况,队伍里的老兵油子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枪声一响,立刻就开溜,溜不掉就装死,要是装死也不行,那就投降,反正横竖不能把自己的命丢了。 怀着这种心思,这些士兵们和他们的团长一起慢慢的踩进了地狱的大门。 ※※※※※※※※※※※※※※※※※※※※※※※※ 安德烈指挥官从望远镜里观察着魏星团的行动。 尽管他的脸上还是那种冷漠的表情,但是安德烈指挥官的心里却有些,呃……怎么说呢,他有些紧张、犹豫,以及迷惑。他并非没有参加过战争,也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是亲自指挥一群人类去杀死另一群人类对指挥官来说还是第一次(进攻巫山县那次不算,他一直在城外),而这与他被灌输的信条不相符,这让指挥官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但是长官的命令是必须执行的,这是全体克隆人的第一信条,所以,他还是为这些士兵安排了一个死亡陷阱。 为了完成莫非中校全歼这个团的命令,他把部队依照地形摆成了一个“U”型,从头到尾分别是赵欢中尉的第二连、刘波上尉的第一连和邓侃上尉的第三连(原第四连),由原来的第三连改编来的火力支援连则分开配属到其他三个连的阵地上,而他亲自率领的营部连则部署在第一连的后面,负责为所有部队提供炮火支援,因为营里的三门法制斯托克斯—勃朗特81毫米迫击炮就在营部连炮兵排里。(按照1929年编制,迫击炮应该配属给火力支援连,而营部连直辖的是反坦克炮排,不过,由于现在全营只有三门炮,指挥官将它们纳入自己直接管辖也是正常的) 依照他的这个部署,位置最好的就是第一连,因为战斗开始的时候,魏星团长所在的位置刚好是在第一连的打击范围上。全军第一个击毙上校级高级军官的记录出在第一连,无论是对那个打死魏上校的士兵、刘波上尉还是第一连这个集体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足够他们骄傲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让其他两个连的所有人都嫉妒得都快要发疯了,一些位置靠近第一连阵地的神枪手也把自己的狙击步枪对准了魏星团长——这就是为什么说有十几支狙击步枪瞄准着他的原因。 看着终极标靶一步一步的走进死亡陷阱,每个人都激动得要死,但又不敢开枪。 因为安德烈指挥官还没下命令。 就在每个人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安德烈指挥官举起的右手放了下去。 先是三声迫击炮弹飞行时的尖啸声,然后是一声巨大的枪声——十几个神枪手在那一瞬间同时开火了——接着,早就准备就绪的机枪也发出了沉闷而可怕的吼叫。 当步枪手也加入到战斗中时,整个地狱之门完全打开了。 ※※※※※※※※※※※※※※※※※※※※※※※※ “哦也,那位团长先生这么快就挂了啊?”掩体里,刘波上尉刚举起自己的步枪,就看见魏星团长直挺挺的从马上栽了下去——而且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无奈之下,他只好向魏团长的一个卫兵开了一枪,送他去和自己的团长见面去了。 “何止是挂了,简直是死无全尸啊,长官!”和刘波上尉隔了两个阵位的武建南中尉大喊着——反正已经开打了,声音再大也无所谓,因为整个阵地上都是士兵们的喊叫声——他刚才一直在盯着魏星团长看,目睹了他死亡的全过程,“他的整个脑袋都没了,不知道中了多少发子弹……”他扣动扳机,打倒了一个士兵,“……那些神枪手也太变态了吧,全部盯着一个人的脑袋打。” “……我说火力支援连的才变态……”刘波上尉又开了一枪,但没打中,趁拉枪栓退弹壳的那一瞬间他又喊了一句:“他们的那些大口径机枪,哪一次不是把人打成几部分的……他妈的,又没打中……还有那些迫击炮……见鬼了,还是没打中……” 刘波上尉说的不错,全营最变态的就是火力支援连装备的9挺M2大口径机枪和营部连炮兵排的那三门迫击炮。迫击炮就不说了,谁都知道炮弹落到人群中绝对是一副血肉横飞的景象,但是火力支援连的那些大口径机枪的表现就完全超过第一营士兵们的想象了:从那些机枪的枪口里射出去的12。7毫米子弹无论打到人体的哪个部位——不管是头、手臂、大腿还是躯干——那个部位就一定会和他的身体分开。 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虽然对于那些被打中的士兵来说还不错——他们基本上立刻就死了,而不用痛上半天——但对于他们的战友来说可就糟透了,虽然大家都知道打仗会死人,但是被打死和被打成几部分死对旁观者的心理压力是完全不一样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并没有面对这种可怕的场景的心理准备。 而更糟糕的是,如果那些尸体的碎块再被几发迫击炮弹轰中,就会变成更加让人恶心的东西,一种无法分辨出究竟是什么的碎片,如果某人运气不那么好的话,他的身上就会沾满这些碎片。 这绝对会让那个倒霉蛋一辈子都做噩梦。 “我觉得我要吐了,上尉。”武建南中尉现在心里恶心得很,虽然看不清楚那些碎块,但只是想想就快让他受不了了——即使在训练营里接受过在猪内脏堆里匍匐前进的训练也受不了,人毕竟不是猪,心里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习惯了就好了……妈的,怎么总打不中……”刘波上尉大喊到,同时又打出了一发子弹,他现在已经兴奋起来了。 能够被中校看上的人,终究还是有与众不同的地方的。 ※※※※※※※※※※※※※※※※※※※※※※※※ 在第一营密集的火力压制下,那些被子弹死死的压在尸体中间的川军士兵们现在的情况非常的糟糕。他们完全没有一点还击的机会,任何试图把头抬起来的人都要有去和他们的魏团长团聚的心理准备——也许是在头上开个洞,也许是满身弹孔的倒下去,最糟糕的,就是像某些倒霉的兄弟那样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没有人想死,所以,他们只好趴在地上,如同兔子那样瑟瑟发抖。 但是这样也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在密集的火力打击下,即使趴在地上也还是不断的有人被打中,或者立刻挂掉,或者在地上痛苦的哀号。而且,那些正在以近乎垂直的轨迹不断落下来的迫击炮弹也在时刻威胁着这些倒霉的士兵的生命。 “我们啷个办,刘排长?”一个士兵用颤抖的声音向他附近的一个小军官问到,虽然平时他们这些老兵大都不把这个才来不久的小排长当回事,但是这个排长是他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军官了,其他的,都在神枪手们的关照下去和他们的团长见面了。 被称为“刘排长”的小军官也是害怕得不得了,这可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哪里想到过会这么的血腥啊。他哆嗦的半天,才反问了一句:“你……打算咋办?不是,我是说……你们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是咋办的?”也许是实在受不了那些血肉模糊的东西,这个小军官干脆翻了个身,变成躺在地上。 “投降。”老兵回答得倒是非常的干净利落。 “那现在就快点投降啊,再不投降,我们全都得躺在这里。”刘排长快要急哭了,再这么下去,他非死在这里不可。他现在还不想死,他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而且也还没有娶老婆,他不要死在这个鬼地方。 老兵冲他直翻白眼:“刘排长,哪个敢去打白旗哦,站都站不起来。” “既然不能打白旗,那我们就喊吧。”说完,刘排长就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我们投降,不要再打啦……我们投降,不要再打啦……”有了他出来带头,其他还活着的人也接二连三的喊了起来,同时在心里祈祷着对方能在枪声中听到他们微弱的呼唤。 非常幸运的,这一次,他们的祈祷生效了,武建南中尉听到了川军弟兄们的呼唤,他对刘波上尉大喊到:“上尉,他们在喊‘投降’,我们是不是暂时不要打了?” 刘波上尉想也没想就回答到:“投降?他们要投降怎么不打白旗?继续……” “上尉,你认为他们敢站起来打白旗吗?”中尉提醒到。 “呃……好象确实是这样。”上尉似乎明白过来了,但是否要停火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于是他拉过他的通讯兵:“你,去问问安德烈少校,他们要投降,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停火?”目前部队还没有装备无线电通讯设备,要想保持和上级的联系只有靠通讯兵来来回回的跑路了,这可是一件很辛苦也很危险的事情。 不过刘波上尉的通讯兵这次很走运,还没动身,就看见营部的通讯兵冲了过来。“上尉,让你的人立刻停止射击,少校同意接受他们的投降。” 上尉立刻把这个命令传了下去:“停止射击!所有人都停止射击……” 得到了上级的命令,枪声渐渐的消失了。 战斗结束了。 第十四节 胡子笑的功劳 2月17日,下午2点,巫山县城。 在安德烈指挥官指挥着第一营完成对倒霉的魏星团长那个团的歼灭时,莫非中校和军火商正在检查杰拉德指挥官送来的情人节礼物。这些东西早在情人节那天就已经送到了,不过因为前几天他们一直忙着安抚那些有些惊慌的政府官员们,以及协助达绮芬妮指挥官稳定刚组建起来的线人网络,所以直到现在,中校和军火商才来验收这些东西。 当然,杰拉德指挥官送来的情人节礼物可不是鲜花和巧克力,指挥官可没有在情人节那天给两个男人送这些东西的习惯。同样的,无论是莫非中校还是郭波都不喜欢在情人节那天收到一个男人送的鲜花和巧克力,断背山这种事情,他们只是想一想都会觉得恐怖。 “你觉得指挥官送来的这件礼物怎么样,中校,我认为它真是漂亮极了,你认为呢?”军火商拿起一件指挥官送来的情人节礼物,一脸兴奋的摆弄着——就像一个刚刚得到玩具火车的小男孩——并向中校征询着他对于这件礼物的意见。 “漂亮?”莫非中校有些迷惑,因为军火商手上拿的是杰拉德指挥官送过来的、奥洛夫武器公司为军队开发的几款新式枪械的样品之一,一支半自动步枪,“我的朋友,一支步枪是否漂亮有什么关系?我们需要的是一件性能优秀的杀人武器,而不是一个漂亮的花瓶。” 但兴奋的军火商则不这么认为:“中校先生,一件能够称得上完美的武器,它在具有优良的性能的同时还必须具有漂亮的外表,先生,你要明白,没有任何一个士兵会乐意拿着一件丑陋的武器出现在公众面前的……” “但是武器是用来杀人而不是用来展示的……” “错误,中校先生,你的看法有错误。”军火商非常严肃的说到:“除了像K47那样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其他的武器用来向公众展示的时间远远比用来杀人的时间久。” “噢,这还真是奇怪的事情。”莫非中校耸着肩膀,“在星际舰队里,我们的武器从来都是用来杀人,而不是用来展示的。古代人的逻辑真是非常的奇特,非常的奇特。”他重复了一遍那个短语,以表示强调。 “随便你怎么说,中校,反正这是事实。”军火商招呼到:“走吧,中校,去靶场试试指挥官送来的宝贝的表现怎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达绮芬妮指挥官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指挥官,出了什么事情?”莫非中校对达绮芬妮指挥官开着玩笑:“难道是你亲爱的未婚夫已经回来了?” “陈川指挥官发回来一个消息,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白了自己的长官一眼,向他报告到,“陈川指挥官报告说,他已经按照预定计划将土匪引入抱龙镇包围了起来,但是他面对的土匪不是两千人,而是四千人,以他目前的兵力难以全歼这些……”她的话被她的通讯器疯狂的鸣叫声打断了,指挥官拿出通讯器,将它打开,“杰拉德指挥官,什么事情?” “长官在哪里?达绮芬妮指挥官,我无法联系……”听到杰拉德指挥官的话,达绮芬妮指挥官立刻把自己的通讯器交给了莫非中校。“指挥官,你关于土匪的情报是怎么会事?少了整整两千!”中校有些生气,虽然土匪从两千变成四千对他的计划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好事,但是情报失误就是情报失误,这种事情是不能被原谅的。 “长官,对此我非常的抱歉。”指挥官回答到,“但是,长官,那些土匪的装束和平民没有任何区别,当他们手中没有武器的时候,单纯的依靠侦察卫星我们无法将他们和平民区分开,长官。” 中校沉思了一下,然后说:“我接受你的道歉和解释,指挥官,但我不允许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对了,指挥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长官,卫星侦察显示,又有四股土匪在刚才进入了巫山南部地区,长官,他们的总人数……”指挥官迟疑了一下,思考着该如何汇报人数,最后报告到:“根据卫星图像显示,持有武器的土匪总数为1027人,长官。” “噢,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莫非中校对这个消息实在没语言了——持有武器的为1027人,那土匪的总数是多少?他过了很久才命令到:“继续监视,指挥官,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长官。对了,长官,请随时保持通讯器处于待机状态。”杰拉德指挥官结束了通话。 中校将通讯器还给达绮芬妮指挥官,然后对军火商说:“又来了一批客人,我的朋友,我比较担心只靠西藏营能不能很好的招待他们,把他们全部留在这里。我认为应该让安德烈指挥官带着他的第一营去帮帮忙。” “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中校,也许在第一营到达之前我们的客人就因为招待不周而跑掉了。”军火商邪恶的微笑着,“不如派几个新兵连去招呼一下好了……” “不行。那些新兵的水平还不能好好的招待客人。”中校立刻表示了反对,他从来就不喜欢把没有完成训练的菜鸟扔到战场上去。 “中校,新兵用来招待那些土匪已经够了,他们只要保证在第一营到达以前那些家伙不跑掉就好了。”军火商有些头痛。 中校想了很久,终于同意了:“好吧。” ※※※※※※※※※※※※※※※※※※※※※※※※ 2月20日,上午11点,巫山县抱龙镇。 前来进攻巫山的土匪们现在个个都郁闷得不得了,差不多七千人马(有接近三千是后来的那一批人),居然连一千多的巫山“警察”都打不过,打了三天下来,不但死伤了两千多的兄弟,而且还被人家给包围了!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他们也就不用出来混了——前提是,他们能活着离开这个看起来很单薄的包围圈。 这件事情做起来很有难度。 这些包围他们的“警察”的火力简直强得离谱,不但有炮,而且机枪更是多得要死——以土匪中某些当过兵的“精英”所了解的,就是正规军也没有这么多的机枪——每次土匪们发起冲锋,无一例外不是被“警察”们密集的机枪火力给打回来,连“警察”阵地的边都摸不到,更不要说是和“警察”们拼命了。 而且,这些“警察”还有一种很可怕的机枪,凡是被这种机枪打中的人,没有不死的。运气好的,打到脖子掉脑袋,打到腰上分两半,死得倒是痛快;运气不好的,打到手上腿上,断手断脚不说,还要倒在地上哀号半天,最后才流血过多而死——说不好是痛死的也有可能——搞得旁边的兄弟们个个都是心惊肉跳的,士气直线下滑。虽然,最后各位当家的一致决定,遇到这样的情况,大家就补上一枪,让那个倒霉的兄弟走得痛快点,但是垮掉了的士气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恢复了。 没有了士气,这仗也就打不下去了,现在所有的土匪们龟缩在镇上,等着各位当家们拿个主意出来。 抱龙镇镇公所里,十几个土匪头子正在开会,商量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他妈的,我的意见是,大家还是撤了吧。”一个长着落腮胡子的土匪头子大声的说,“虽说巫山这地方肥得流油,但是这地方的警察也凶得很,大家也犯不着为了一点钱就把自己的命给搭上……”这个土匪头子叫胡子笑,以前一直在川鄂边境地区活动,在这一带的土匪中也算有点名气了。 “胡子笑,你说得轻巧,要撤,先把你们抢到的钱拿出来,让大家分了再说。”另一个土匪头子打断了他的话,“在座的各位都是你请过来的,你把大家请来了,总不能让大家白跑一趟吧。再说了,死了这么多的弟兄,这抚恤金总该由你胡子笑来出吧。”这个土匪头子说的也有道理,胡子笑那一伙人来得最早,能让他们抢的钱都被他们这帮人抢光了,剩下的土匪连点骨头渣都没抢到。 所以,这个土匪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就是,就是,胡子笑,你先把钱拿出来给大家分了再说,不能你吃了肉,我们连点汤都喝不到吧。” “狗屁!”胡子笑把眼睛一瞪,大吼到:“老子抢的钱,那就是老子的,凭啥子要老子拿出来?你们自己来得晚,没抢到钱关老子屁事。再说了,哪个说是老子请你们过来的?明明是你们听到说巫山这点有搞头,自己跟到老子跑过来的……” “是又咋样嘛,胡子笑,没得我们帮忙,你早就遭巫山的警察吃得连骨头都没得了,就凭这点,你也要把钱拿出来嘛。”一个土匪头子喊了起来。 “老子就是不拿,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抢。”胡子笑这个人向来是守财奴级的,让他把钱拿出来,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快。 对于胡子笑这种守财奴行为,其他的土匪头子纷纷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胡子笑,你龟儿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给你说,钱,你今天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不然……”一开始打断胡子笑讲话的土匪头子已经把枪拔出来了,看得出来,这位老兄是早有准备了。 不过,有准备可不是只有他一个。“我呸,不然你个锤子!”胡子笑骂了一句,接着,只听“砰”的一声,那个倒霉蛋已经躺到地上去了。 胡子笑这一枪可不要紧,整个镇公所里顿时乱成一团,原本就互相猜忌的土匪头子们立刻就拔出枪互相打了起来,听到枪声,一直镇公所外面的各位老大的心腹们也互相打了起来,很快的,混战就逐渐蔓延到了整个镇子里,几千土匪,以各自的团伙为中心,打起混战来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 抱龙镇外,陈川指挥官正在向安德烈指挥官汇报情况。 第一营全体官兵经过四天的时间,终于在两个小时前赶到了抱龙镇外,这段长途行军可把所有人都累坏了,几乎所有的人都趴在地上喘气。毕竟,全副武装的从巫山和奉节的交界处跑到这里,可比上次从奔袭巫山县城难多了,上次可以坐船走大宁河,这次,可就只能跑山路了,而且这一次他们还带着重武器。 只是,如果让中校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肯定会下令让他们回训练营去继续接受训练,因为,这不符合他的要求。按照中校的标准,他需要这些士兵像安德烈指挥官那样,在背着全部装备进行长距离奔跑以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听陈川指挥官汇报情况——不过,以普通人类的标准,这是不可能达到的。 所以,中校只能把这种希望寄托到那些孤儿院里的孤儿身上了,他会有办法让他们达到这个标准的。 “……我们总共阵亡二十三人,伤六十一人,主要是新兵。具体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长官。”陈川指挥官刚向安德烈指挥官介绍完情况,就听到镇子里传来一阵枪声。“怎么会事情?”他连忙拉过一个参谋军官,向他命令到:“出去看看,是不是土匪又发起了进攻,或者他们要突围。”要是土匪们真的下定决心,不怕牺牲的要突围的话,他是不能把他们全部拦截下来的。 “遵命,长官。”在这个时候参谋还不忘了向两位指挥官敬礼,然后他就跑出去了。 “我认为那些土匪不是在进攻,指挥官,他们是在内讧。”安德烈指挥官仔细的听了一阵,对情况做出了准确的判断,“你听他们的枪声,很密集,但是也很混乱,这表明他们是在内讧。” 对此陈川指挥官很不理解:“内讧?但是,长官,他们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跑到这里来的,而且又在我们的包围之中,他们没有理由内讧啊?” “指挥官,你要明白,他们都是土匪,虽然他们有相同的目的,但是他们之间的联合并不紧密,或者说叫各怀鬼胎。指挥官,要是他们真的那么团结一致的话,你的包围圈早就被打破了。”安德烈指挥官分析到,“同时,在现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他们更容易发生内讧,而且仅仅是为了争夺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推断,还需要情报证实……” 稍微思考了一下,他下达了命令:“指挥官,把所有的连长召集起来,如果他们真的在内讧,现在就是我们进攻的好机会。” “遵命,长官。”在任何时候,克隆人敬礼都是那么的从容而优雅。 不到一分钟,所有的连长们都集中到安德烈指挥官的周围,而情报也已经证实了他的推断。 “先生们,你们已经注意到了,土匪们在内讧。”安德烈指挥官对所有人说到:“这些人非常的愚蠢,先生们,他们一如既往的愚蠢,在这种时候内讧。这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我们可以趁此机会一举消灭他们。” “命令,长官?”赵欢中尉一脸的迫不及待,他需要一点功绩来恢复自己的军衔。 “在下达命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所有人都已经恢复战斗力了没有?” “都恢复了,长官。”连长们齐声回答到。 “很好,先生们。”安德烈指挥官提高了自己的音调:“在进攻开始前,我要提醒各位,我们的任务是尽量的活捉这些土匪,我们的中校需要更多的士兵,而你们,先生们,将会成为他们的长官。所以,让所有的士兵都注意,不要见到人就开枪,活捉他们。但是,如果有人反击,毫不留情的消灭他。各位,你们明白没有?” “明白了,长官。”连长们一脸的兴奋。 “那么,开始进攻吧,各位。”安德烈指挥官下达了这个所有人都期待以久的命令。 ※※※※※※※※※※※※※※※※※※※※※※※※ 抱龙镇内,土匪们的内讧还在继续。 胡子笑的运气非常的好,到现在还活着。在镇公所里的混战里,面对一群人的枪口,他居然只是在左臂上中的一枪,而他自己却打死了两个、打伤三个对手,然后在几个亲兵的保护之下跑了出来,成功的与守在外面的自己的心腹手下回合了。不过,这并不代表他的心情很好。 “镇子里打得这么热闹,外面的警察冲进来咋办!他妈的,一群只会抢自己人的钱的猪脑袋,废物,白痴……”他大骂着其他的土匪头子们,完全不记得是自己先开的第一枪,而且,整个事情也是因为他的守财奴行为引起的。 “大哥,现在我们咋办?兄弟们已经联系不上了。”一个心腹小声的问到。现在镇子里打得热闹得很,大家见到人就开枪,也不管是不是自己人了,反正是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无冤无仇的也来凑个热闹,能够把联系得上人才有鬼了。 “咋办?凉拌!”胡子笑很没好气的瞪了自己这个心腹一眼,要是知道怎么办,他的心情还会怎么不好么?真是不长脑子的废物。他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想办法离开抱龙镇,于是他对自己的心腹们说:“我们到镇口附近去隐蔽好,等警察们冲进来……” “就狠狠的打他们一顿。”一个小头目兴奋的喊到,这段时间他实在是被巫山“警察”给打郁闷了,非常的想捞回来。不过,这个家伙刚把话喊出口,就发现所有人正在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他。 “你长的是猪脑子啊,打警察,想把我们都整死在这里是不是?”胡子笑觉得自己的脑壳都肿了,心里有些郁闷的想,自己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心腹手下,“巫山的警察是那么好打的吗?我们到镇口附近去隐蔽好,等外面的警察都冲进来了,我们再趁着那个时候的混乱跑出去。”说到这里,胡子笑有些得意,为了自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而得意。 “噢。”听到老大教训自己,那个小头目很识相的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走,都走,快点走。”胡子笑连声招呼着自己的手下,向着镇口的方向摸过去。一路上,那些杀红了眼的各路土匪——也包括他自己的手下——都在向他们这伙人开枪,在挂掉了三个人以后,全身都是伤的一帮人终于跑到了镇口附近。不过,还没有等他们找到地方隐蔽起来,就看见数以百计的巫山“警察”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带着一副狰狞的表情,恶狠狠的向着他们杀了过来。 于是,胡子笑就理所当然的被抓住了,和他的心腹手下们一起。 ※※※※※※※※※※※※※※※※※※※※※※※※ “你就是胡子笑?”在整个战斗结束以后,胡子笑被带到了安德烈指挥官的面前。关于他对于部队能够顺利的攻占抱龙镇所作的“伟大贡献”,指挥官已经从其他被俘的土匪头子那里知道了。 “老子就是胡子笑。”胡子笑倒是很硬气。 “嗯,我是巫山第一警察志愿步兵营的营长安德烈少校。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你为我们顺利的夺回抱龙镇所做的‘伟大贡献’,我 我们的二战 第 9 部分阅读 “嗯,我是巫山第一警察志愿步兵营的营长安德烈少校。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你为我们顺利的夺回抱龙镇所做的‘伟大贡献’,我已经知道了。”安德烈指挥官微笑着说,请注意,同中校和军火商一样,当指挥官对一个俘虏或者敌人微笑的时候,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并且我已经向上面进行了汇报,上级已经决定在全县大力的宣传你的光辉事迹,并且,将会对你进行奖励。祝贺你,胡子笑先生。”当然,奖励,非常不错的“奖励”,不好好的“奖励”一下,怎么对得起你带了这么多土匪进攻巫山的“大功”啊,胡子笑。 “贡献?奖励?”胡子笑已经晕了,他不明白指挥官在说什么,“老子给你们做过啥子贡献哦?” “就是你在抱龙镇镇公所里所做的贡献啊,胡子笑先生。”指挥官笑得越来越灿烂了,“没有你反水,主动向邪恶的匪徒们发起进攻,我们怎么可能那么顺利的夺回抱龙镇呢?胡子笑先生,你的功劳不是一般的大啊。” “可是……”胡子笑还想说什么,但是安德烈指挥官已经向卫兵下命令了:“把胡子笑先生带下去,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中校将在巫山县为胡子笑先生颁发奖励。” “是,长官。”两个卫兵立刻把一脸迷糊的胡子笑带走了。 嘿嘿,这几天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胡子笑先生,等到了县城,可就没机会啦。看着胡子笑的背影,指挥官笑得更加的邪恶了。 陈宇队长三个月的特别训练,这个“奖励”你会满意的,胡子笑先生。 第十五节 转折一下 在消灭了魏星的那个团和进攻巫山的土匪以后,从二月的下旬开始,莫非中校和军火商开始逐渐的加快了扩军的步伐。 不加快扩军是不行的,现在他们已经正式和川军交上了手,再不加快扩军,等人家打上门来就不好看了。虽然魏星的长官只是二十军的郭汝栋这个川军中的软柿子,但这个家伙的靠山就是刘湘。虽然说中校和军火商早就打定主意要对付刘湘,但是他们也没有自信到用两个营就可以收拾整个二十军和二十一军两支部队的地步——就是只对付二十军都不可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的扩军计划必须要加快进行。 而且,中校和军火商先生已经制定好了西进的时间表,按照这个时间表,在三月中旬的时候,他们就要向驻扎在奉节的郭汝栋部陈兰亭师(郭波怎么想也没想明白,地盘主要在黔江、酉阳、秀山和万县一带的郭汝栋把这个师放到奉节干什么)发起进攻,而这种情况和等着郭汝栋打上门来也没有什么区别,同样需要大量的军队,所以,扩军计划还是需要加快进行。 以上两点加起来,加快扩军,就是势在必行的了。 作为扩军计划的第一步,尽管没有合格的军官,但是在1929年3月1日,第一批三个(不是原来计划的一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和一个辎重营还是被正式的组建起来,全部兵力为一万三千人,由招募的新兵以及被俘虏的川军和土匪组成。 而在新兵训练营里,还有四千名新兵在接受训练。 当然,这种大规模的快速扩军明显的降低的部队的整体战斗力。首先,这些部队里,除了安德烈指挥官等三位团长和炮兵营的营长,没有一个军官是合格的。尽管经过了为期十天的速成培训,并且还要继续进行培训,但是这种速成培训出来的军官能不能胜任营级军官的职务还是个未知数。要知道,即使在正规军校里接受过四年的教育,毕业之后也是无法直接成为连级军官的,更不要说指挥营级部队了。 至于在20多岁就当什么将军、元帅,这种事情,想都不要想。 相比之下,士兵的素质问题就要好得多。虽然,这一批士兵后来一直被认为是训练营里出来的最糟糕的一批——为了赶时间,他们大多数只接受过一个月的立正、敬礼、射击、急救和战术动作任何训练,连齐步走都不会——但是最起码的是,这些人能使用他们手中的武器,并且能进行班组间的配合,在现阶段,这已经足够了。 而且,非常有意思的是,在这一批士兵中,还有八百多人是杨森手下的老兵和下级军官。这些人是为了那十五元的薪水和部队的高福利跑过来的——总共来了接近两千人,但在严格的筛选下只留下了八百多——因为他们的长官杨森在今年一月丢掉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地盘以后就陷入了财政危机中,现在每个月只给所有的士兵和军官发两元八的军饷。这样的待遇,让士兵和下级军官们在军火商开出的“高薪”前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些人觉得现在继续跟在困守渠县的杨森手下没什么前途)。 这么一搞,杨森可是亏大了,一下子丢了十分之一的人马(那些不合格的,郭波让他们去修路了),处境变得更加艰难起来;而中校他们,虽然得到了一些有经验的老兵,但却和杨森结了梁子,也算是有所得必有所失吧。 ※※※※※※※※※※※※※※※※※※※※※※※※ 3月15日,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郭汝栋那家伙终于有反应了,真是迟钝啊。”郭波叹息着,将一份报告丢给了莫非中校,“等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他才把军队派过来,现在我总算明白他为什么当不了川军中的巨头,只能跟在刘湘屁股后面跑了。” 报告是达绮芬妮指挥官刚刚交上来的,上面说,郭汝栋已经将他的李逢春独立旅调到了奉节,并且,他手下的廖泽师也在向奉节前进。现在李逢春旅和原来驻守在那里的陈兰亭师一起为进攻巫山进行着准备,估计只等廖泽一到,就开始进攻。 郭汝栋的这个动作实在太晚了,比中校和军火商预计的要晚上很多,按照他们的估计,最晚,在二月底的时候他就应该下令陈兰亭进攻巫山了——虽然他们并不愿意见到这种糟糕的情况。 当然,陈兰亭的反应就更奇怪了,按道理说,自己手下一个团被歼灭了,他早已经应该发兵过来讨伐了,哪里还需要郭汝栋的命令?可这家伙,偏偏按兵不动,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中校和军火商都不知道,是外面关于他们那些传言把陈兰亭和郭汝栋给吓住了。陈兰亭那里还好一些,听到的和魏星听到的一样,到了郭汝栋那里,郭波手下的人就增加到好几万了。虽然,郭汝栋和陈兰亭对这些传言并不那么相信,但是魏星部和那七千土匪的快速覆灭又让他们不得不对进攻巫山这个想法持一种非常谨慎的态度,决定先探察一下巫山的情况再做决定。这样,一直到几天以前,当郭汝栋认为已经摸清了巫山的情况以后(可惜还是没有搞清楚),他才对部队进行了战斗部署,不过,已经为时过晚了。 “川军里面,跟在刘湘后面跑的可不是少数。”莫非中校对于军火商的评论有点不以为然,他拿起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报告看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的说到:“进攻巫山?看起来这位郭汝栋军长并没有搞清楚情况,他以为他那点兵力就能进攻巫山吗?”郭汝栋派出来的兵力确实很少,两个师又一个旅加起来才只有一万六千多人。 “算了吧,中校,他手下三个师又一个旅,总共就两万多点人,要防守那么大的地盘已经够吃力的了,现在他一下子派了近大半的兵马出来,已经很给我们的面子了……唉,川军啊……”军火商叹了一口气,对川军因为派系众多而导致实力分散的局面感到惋惜。(他惋惜干什么?) 中校没理他,自己说着自己的话:“我们的攻击准备已经基本上完成了,只要等明天最后一个外籍步兵营抵达巫山,我们就立刻开始向奉节发起进攻。”到现在为止,加上西藏营,他已经调了5个外籍步兵营到巫山。当然,所有这些部队,都是以雇佣军的名义被调来的,这让巫山的官员们对他和军火商的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毕竟,能雇佣几个西藏人当兵是一回事,能雇佣外国人(虽然都是黑人)当兵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里面的含义,那可是大不相同的。 “真是非常的值得期待,中校,不过,在进攻开始以前,我们还必须做一件事情……”军火商邪恶的笑了笑,“……说服那些官员们支持我们的行动。我可不想因为他们在我们的后面捣乱而被我们杀掉,要真是那样,我找谁来给我们处理政务?我可不喜欢事必躬亲,那样会死得很快的。” “把他们杀掉也没什么,我的朋友,反正都只是一群贪财的废物而已。”当说到杀人的时候中校的语气肯定会变得轻描淡写的,“而且,中国人这么多,想当官人的也不少,你还怕找不到人来帮你处理政务吗?” “噢,中校,你真残忍。”军火商用一种沉痛的语气说到,接着,他话锋一转,说:“当然,你说得很正确,所以,我只给他们一次的选择机会,选错了的,我只好让他们去伟大的瓦尔哈拉神殿与他们的祖先见面了。” “他们去不了瓦尔哈拉的,我的朋友,我认为他们并不知道北欧神话是什么。” “只是一个比喻而已,中校,一个比喻。”军火商笑得更邪恶了,“走吧,我们去开会,看看谁要去见他的祖先。” ※※※※※※※※※※※※※※※※※※※※※※※※ 此刻,在警察局二楼的会议室里,巫山的大小官员们正眉头紧锁的坐在那里,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每个人都已经猜到了郭波和莫非找他们来开会的目的。他们大多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自然对奉节那边的变化是一清二楚,知道一场大战是迫在眉睫了。 对于这场大战的结果,每个官员都不看好郭波。因为,在他们看来,郭汝栋不但兵多,而且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比起郭波手下那一万多新训练出来的兵要厉害得多,而且,郭汝栋还能得到二十一军军长兼四川善后督办刘湘的支持,既有援军又占据着政府的名义,比起郭波来,优势就更明显了。有这么大的优势,这仗,不打也能知道结果。 至于郭波的外籍军队,那毕竟只是雇佣军,不是西方列强的正规军,对局势能造成的影响自然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不过,虽然所有的人都不看好郭波这一方,但是,每个人想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以交通局长马局长为代表的一批被郭波提拔上来的官员,是非常不希望看到郭波被击败的。一方面,他们是他提拔起来的人,从某些程度上来说也可以算是郭波系统的人,一旦郭波战败,他们肯定跟着倒霉,而且,他们所管理的这些部门都不属于国民政府官方规定的部门,郭波战败,他们管理的部门肯定会被撤消掉,他们的局长也就肯定是当不成了;而另一方面,像郭波这样到处找机会让下属捞钱的上司是非常少见的,或者说几乎没有,要是他垮了,今后,那可就没有什么合法的捞钱机会啦。 所以,这些官员是非常的不愿意看到军火商吃败仗,不过形势比人强,郭波要败,他们也拦不住,因此现在他们的心情非常的憋闷。 而建设局长、财政局长和前警察局长的想法则完全相反,他们很希望郭波垮掉。虽然,他们在郭波手底下也捞了不少的钱,但是,前警察局长想把自己原来的位置抢回来,建设局长又对郭波把他的建设局拆成了几个部分感到严重的不满,而财政局长更是非常的害怕郭波和莫非中校今后会找他算总帐,所以,他们三个都非常的希望郭波的势力垮掉——实际上,他们中有人一直在为了推翻郭波而努力——至于今后会不会被郭汝栋当作郭波派系的人给处理掉,他们反而没那么担心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当然了,以县长吴荣和教育局长为代表的大多数官员,则对郭波可能战败这个问题的想法就要矛盾得多。军火商给巫山带来的好处他们是看到的,他们不想他被赶走;但是,这些人也不希望他和中校继续骑在他们的头上指手画脚——他们都是老资格的官员了,怎么能忍受两个不到30岁、又毫无资历的人来指挥他们? 在这种矛盾的心理的支配下,这些官员们觉得自己的日子要难熬得多。 就在官员们怀着各自的心思窝在自己的座位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中校和军火商走进了会议室。 ※※※※※※※※※※※※※※※※※※※※※※※※ “先生们。”发言的自然是军火商,按照他和中校商量的结果,在名义上,他是中校的上级,“我想各位都已经猜到了我找你们来开会的原因。没有错,我们的确是面临一场大战,而对手是郭汝栋二十军的两个师又一个旅。相信大家对此感到非常的忧虑,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对大家说,不用担心,这点部队,我们的军队很快就可以把他们消灭掉,就像上个月我们解决那些土匪一样……” “人家那可是正规军,不是土匪,我的郭大局长。”前警察局长阴阳怪气的打断了军火商的话,眼看这个家伙就要吃败仗,有些心花怒放的前警察局长也有点冲动了。 对于他的话,郭波完全当作了空气,“……对方的兵力,一共只有一万六千多人,比我们手中的兵力要少得多,而且,我们的士兵,无论在装备上还是在素质上,都要优于郭汝栋的……” 前警察局长又打断了他的话:“你说强就强了?我的郭大局长,人家郭军长,手里的可是百战之师,比你那些新兵蛋子要强多啦!照我说,郭大局长,还是别打了,投降吧,啊,人家郭军长还是你本家呢,肯定是不会和你计较的,说不定还会给你一个什么团长旅长之类的干干,哈哈。”这个家伙在那里得意的大笑起来,全然没注意到军火商正用一种极其危险的目光死死的瞪着他。 然后军火商笑了,笑得非常的灿烂,他用一种非常温和的声音向前警察局长问到:“前警察局长先生,”他强调了“前”这个字,“看你这么的开心,是不是因为你快坐回自己以前的位置啦?那还真是恭喜啊!不过,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肯定这个位置还是由你来坐呢?该不会是你已经和郭汝栋军长联系上了吧?” 在军火商开始笑的时候,马局长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出于多年同事的情面,他还是给前警察局长连使了好几个眼色,可惜得意忘形的前警察局长并没有注意到,他打了个哈哈,洋洋自得的说:“郭军长他已经答应了……” 他这话刚说出口,下一秒钟,他的脑浆已经溅了他身边的财政局长和建设局长的脸上。 “唉,局长先生,你何必这么得意呢?”军火商一边收枪,一边非常沉痛的说到,“要是你不怎么得意,安安静静的做你的内应,说不定我还真被你给阴到了,你也可以做回你的警察局长了,可惜啊,可惜啊。”他摇了摇头,将视线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用一种告诫的语气说到:“诸位,你们一定要牢记这个教训。记住,冲动,是魔鬼啊。” 接着他冷漠的向门口的卫兵招了招手,“卫兵,把那个家伙拖走,他在留这里我们就没办法继续开会了。” 听到他的话,两个克隆人士兵迅速的执行了这个命令。 “好了,先生们,我们继续开会。”等着前警察局长的尸体像一袋谷子一样被搬离了会议室,郭波面无表情的说到。 ※※※※※※※※※※※※※※※※※※※※※※※※ 接下来的会开得沉闷无比,前警察局长的意外死亡让所有人再一次的明确了他作对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这不免让所有的人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不管是郭波和中校的支持者、反对者还是中立派,都是如此。 当然,前警察局长的死亡并不能改变官员们心中的看法,而军火商也非常明白这一点,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向在座是所有人详细的讲解了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虽然官员们对此保持了一个将信将疑的态度,但这也多少给他们增加了一点信心——最后,军火商说到:“除了地面上的优势以外,我们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我们有空中支援!” “空中支援!”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心中引起了强烈的震撼,他们低声的窃窃私语着,交流着自己的看法,最后,吴县长站了出来,问到:“郭局长,你说我们有空中支援,那么,我们空军的飞机在哪里呢?”注意,他用了“我们”这个词。 “我们没有空军。”出来解释这一点的是习惯在会议上保持沉默的莫非中校,他的开头让所有原本一脸兴奋的人有变得沮丧起来,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又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我们已经和柯诺公司签定的合同,雇佣他们的飞机为我们提供空中支援。现在他们正在对他们的飞机进行改装,好让那些飞机可以执行轰炸任务。”他说出的这家公司的名字官员们都不陌生,因为它正是财政局长引进的几家“美国公司”之一。 柯诺公司,当然是柯诺公司,中校搞出这么一家公司来可不会仅仅是让它执行运输任务。现在这家已经拥有50架波音飞机的公司已经把自己的机场从宜昌搬到了巫山的龙井乡,在那里,它可以很好的为中校的部队执行空中支援任务。当然,他们用来充当轰炸机的是用去年买的16架波音80,这些原本设计载客12人三引擎飞机可以挂上500公斤的“炸弹”(由炮弹改装),虽然载弹量小了点,而且本身防御也差,但拿来对付四川的军阀是足够了,并且,巫山的官员们也不清楚专业轰炸机和业余轰炸机之间的区别,只要知道有轰炸机支援,他们的信心就立刻膨胀起来。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激动。建设局长和财政局长就很沮丧,他们推翻郭波的希望已经落空了。而交通局长和吴县长则是为前警察局长的死感到惋惜,要是郭波早一点把有空中支援的事说出来,要是他不那么冲动,要是他不和郭汝栋联系,他就不会死了。 唉,冲动真的是魔鬼啊。 第十六节 糟糕的战斗 莫非中校的巫山警察部队与川军二十军郭汝栋所部的战斗,是在3月17日的上午11点正式打响的。 对于川军来说,这场战斗是一次极度不公平的战斗,因为中校享受着战场信息的单向透明。 在“胜利”号上的侦察卫星的严密监视下,3月17日一大早,没有等廖泽师赶到奉节就提前向巫山发起进攻的陈兰亭师和李逢春独立旅刚一离开他们的集结地,相关的情报就已经到了莫非中校的手上,他一边命令部署在南线庙宇镇一线的第二、第三步兵团向奉节发起进攻,一边亲自带领早已经前出至两县交界处的第一步兵团、三个外籍步兵营和独立炮兵营前往阻截陈李两部。 而陈兰亭和李逢春也非常的配合中校的行动,他们不但没有想过变更进军路线——虽然中校总是能掌握他们的行动路线,但是变换路线以后中校设置阻击阵地的难度会增加——而且行军速度也是非常的缓慢,所以,莫非中校得到了整整3个小时的时间来构筑一道坚固的阻击阵地。 然后作为先头部队的李逢春独立旅就一头撞上了这块铁板。 不过,由于一个极为愚蠢的原因——部队里的一些菜鸟因为过于紧张而提前开火——莫非中校伏击李逢春旅的计划变成了一场泡影。眼看着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战演变为了激烈的阵地战,这个结果让中校感到了无限的郁闷。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而已,更加郁闷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 “哈哈,开炮,开炮,给我狠狠的打,把那些家伙打到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炮兵阵地上,独立炮兵营的营长郎华少校正一脸兴奋的冲自己手下的炮兵们喊叫着。他原来是第一志愿步兵营第五连的连长,由于第五连被改成了安德烈指挥官的营部连(现在已经是第一团的团部连了),所以他就被送去训练指挥炮兵了。而今天的战斗是他担任炮兵军官以来的第一次实战,所以他显得异常的兴奋。 长官很兴奋,独立炮兵营的炮兵们更是兴奋,他们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上开炮呢!兴奋之中,炮兵们怪叫着将炮弹一发又一发的75毫米炮弹打到了川军的阵地上。不过,虽然他们的反应相当迅速,他们的热情无可争辩,但是他们的瞄准却糟糕透顶,没有任何一发炮弹准确的击中了他们预定的目标:陈兰亭师的炮兵阵地。 “近失弹,偏左……还是近失弹,偏左……他妈的,怎么又是近失弹,又左了……”炮兵射击指挥所报告的结果让所有的炮兵们感到泄气,不过,这些炮兵很快又恢复过来,他们一边恶狠狠的想着“老子炮弹多,多打几轮,肯定把你报销掉”一边又进行了一次齐射。不过,射击指挥所的报告依然让人泄气:“近失弹,这次偏右……” “妈的,再来!”炮兵们操纵着16门75毫米山炮又进行一次齐射,接着又是一次,然后又来了一轮…… 当然,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炮兵营里的所有炮兵都是从新兵中挑选出来的,他们中接受训练时间最长的也仅仅是训练了一个多月而已。要想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把一群既没有文化、又是初次接触火炮的农民或者土匪训练成合格的炮兵,这实在是太难了,除非有大能的庇佑,否则绝对是不可能的。 “兔子们!”郎华少校喊的其实是“同志们”,但是作为众多军官模仿的对象,军火商非常喜欢这么喊。“你们给我打准一些,见鬼,怎么总是近失弹……”他现在有点气急败坏了,他可不想因为炮兵营这一次的拙劣表现而沦为全团军官们的笑柄——要知道,他在成为全军第一批炮兵军官时,可是大大的在所有的军官面前炫耀了一番的,要是他这次表现差了,那些小心眼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就在他对着手下的菜鸟炮兵们大喊大叫的时候,通讯兵抓着电话的话筒向他喊到:“少校,中校的电话!”他用手捂着话筒,对郎华少校喊到:“少校,中校现在很生气,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郎华两步冲到电话旁边,接过了话筒。“少校,你的炮兵在干什么?”莫非中校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了过来,“要是川军的炮射程有你的炮那样远,少校,你现在已经在瓦尔哈拉神殿和你的祖先一起喝茶聊天了。”尽管不知道“瓦尔哈拉神殿”是什么,但是少校知道中校的意思是什么,而他跟着就听到了中校的命令:“少校,我给你10分钟,要是你还不能摧毁对方的炮兵阵地,那么,少校,你就可以回训练营去了,那里有一位胡子笑先生正好需要一个伙伴。” 听到莫非中校的话,少校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和胡子笑做伴,整个部队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啊。他用他最坚决的语气回答到:“遵命,长官。摧毁他们的步兵,保证完成这个任务,长官……” 但是,在他回答“遵命”的时候,莫非中校已经挂断了电话。 “兔子们!”郎华少校现在更加的气急败坏了,他咆哮着——也只能咆哮,要是他殴打士兵的话,同样要回训练营去接受陈宇队长的再教育——并且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你们都给我听好,你们还有10分钟,不,还有8分钟的时间摧毁敌人的炮兵阵地,要是你们完成不了这个任务,我就把你们全部送到陈宇队长那里,我说到做到!”妈的,就算自己倒霉,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在整个部队里,陈宇队长果然是最恐怖的人,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就足以让所有人从心底感到深深的恐惧。在他的阴影笼罩之下,炮兵们开始更加猛烈的向川军的炮兵阵地倾泻他们的炮弹。 ※※※※※※※※※※※※※※※※※※※※※※※※ 在郎华少校接到中校的电话的同时,第一团第一营营长刘波少校也正在打电话,不过他不是被人训斥——十几分钟之前他已经因为手下的士兵提前开火遭到了安德烈指挥官的训斥——他现在是在训斥自己的部下:“武建南上尉,你的连是怎么打的?让你手下的菜鸟们打准一些……” 炮兵打得一塌糊涂,步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因为紧张,大批第一次上战场的菜鸟和部分士官完全没有把他们在训练营里练出来的枪法发挥出来,一个个枪法糙得要死,不是打高了就是打低了,对那些川军老兵几乎没有任何的影响,倘若不是因为神枪手发挥出色、机枪的火力旺盛,以及团属炮兵打出的密集弹幕,川军的士兵早就冲进阵地里了。 天知道那些菜鸟在这种情况下还记不记得用手枪射击。 “少校,兄弟们已经尽力了。”因为处于第一线阵地的原因,话筒里全是各种武器射击时发出的噪音,所以武建男上尉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清楚,“他们都是菜鸟,第一次上战场,能发挥到这个水平已经不错了……” “不错你个头!”刘波少校毫不客气的对着话筒喊到,“上尉,现在我们是在打仗,不是在玩游戏,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要是让川军的渣滓们冲进了你的阵地,妈的,上尉,难道你想让我给你收尸吗……” “少校,我就是要死,也要把你还欠给我的烟拿到手了再说。” “那就让你的兵打好一点!让他们把在训练场练出来的枪法发挥出来,不要打得这糙。上尉,告诉你的士兵,要是他们表现不好,我就把他们全部送回训练营去!”看上去,巫山警察部队里用来威胁人的话都是一样的。 “好吧,少校,我尽力。”武建南上尉挂掉了电话。 刘波把话筒往旁边一扔,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现在川军正在进行他们的第三次冲锋,大约一千余人的士兵小心的佝偻着身体在军官的带领下向前冲锋着,他们的重机枪火力正和自己这一边的重机枪交换着子弹,并且顺便将某几个不小心的倒霉蛋打倒在地上。 随着一阵尖啸,几十发炮弹落入了川军的冲锋队伍之中,将无数的泥土和残肢抛上半空。遭到打击的川军士兵们这一次的反应比前两次快了许多,他们的队形迅速的分散开来。但是,和第一团炮兵的射击速度比起来,他们的动作还不够快,在他们完全散开以前又挨了三次齐射。 “不错……”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同样尖利的啸叫在他头顶响起,接着,猛烈的爆炸声就在他的后面响了起来。尽管没有受伤,但是从掩体顶部落下的灰尘依然将少校搞得灰头土脸的。“妈的。”刘波一边拍打着灰尘一边诅咒着,“郎华那个死人,他的独立炮兵营到底在搞什么……” ※※※※※※※※※※※※※※※※※※※※※※※※ “妈的,陈师长,这个仗实在是打不下去了。”满身是灰,头上包着绷带的李逢春冲进了陈兰亭的临时指挥部,他刚刚到炮兵阵地上去了,目睹了炮兵阵地被两轮齐射端掉的全过程——郎华少校到底还是完成了中校的命令。 对于李逢春的抱怨,陈兰亭并没有回话,他只是专心的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斗情况。和前两次冲锋一样,第三次冲锋的部队依然被对方密集的机枪火力和准确的步枪射击压制得死死的,而对方的炮兵则正在收割着己方士兵的生命。看起来,这一次冲锋也是失败了。他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似的说到:“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大炮,那么多的机枪呢?这哪里是啥子警察哟,就是正规军也没得这么厉害呀。” “何止这些,他们的炮弹简直就像多得打不完一样,我们的炮打一发,他们起码要打七、八发出来。”李逢春显得非常的气愤,“还有,他们总是打军官,老子旅里面的军官已经死了一大半了。妈的,军官死完了,老子拿啥子来指挥部队?” “我师里还不是一样。”说到这个问题陈兰亭倒是坦然得很,“国外军队有一种叫狙击手的士兵,专门就是打军官的。听说巫山的警察局长和副局长都是美国回来的,他们大概是训练了很多这种士兵吧。”他现在到是很想在自己的部队里组建一支狙击手部队了。 “那你说怎么办,陈师长,我们现在炮也没了,机枪也损失得七七八八的,军官更是伤亡惨重,这个仗还怎么打嘛。”李逢春可不关心什么狙击手不狙击手的,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就是怎么从现在这种被动挨打的情况中解脱出来。他想了一下,建议到:“陈师长,不如我们撤了吧。撤到草堂镇上去,等廖师长到了,我们再做打算。” “撤退?”陈兰亭对这个建议倒是很感兴趣,但是他随即摇了摇头,“李旅长,我们损失这么惨重,要是就这么撤了的话,军长那里是很不好交代的。”当然,不好交代的是他,他是这里的级别最高的军官,将来郭汝栋要追究战败的责任的话,他是肯定跑不掉的。 但李逢春想的可不是这样。“陈师长,要是我们把人都丢光了,军长那里就更没法交代了。” 陈兰亭知道李逢春说的是大实话,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李旅长,我们再组织一次冲锋,要是还是打不下来,我们就撤退。” “好,最后再组织一次冲锋。”李逢春咬了咬牙,答应了。陈兰亭不撤退,他也不能撤退,不然到时候黑锅就要由他来廊扛了。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让士兵们都过足了烟瘾再上去。”看看时间,他知道下面的官兵们的烟瘾要犯了。 “好。”陈兰亭叫来参谋,开始部署最后一次冲锋的事情。这个时候,在战场上,第三次冲锋的士兵们已经溃散了下了。 ※※※※※※※※※※※※※※※※※※※※※※※※ “长官,他们又开始冲锋了,不过这次人多了很多,而且他们的表现与前三次不同,长官,我认为他们出动了他们的精锐部队?”第一团的指挥部里,安德烈指挥官拿着电话向莫非中校汇报着情况,中校的指挥部比他的指挥部还要靠后一点。 “我看到了,指挥官。”莫非中校从望远镜里注释着川军的行动,这一次,这些士兵的表现的确和前几次有很大的差别。看着这些士兵,中校想起了郭波给他说的关于川军的一件事情。“指挥官,他们不是精锐部队,这些士兵只是吸食了鸦片而已,他们现在处于一种短暂的兴奋状态中。另外……”他下达了一个命令:“这次击溃对方以后,发起反冲锋。” “明白了,长官。”安德烈指挥官并没有惊讶,克隆人军队在战斗时也经常使用兴奋剂。不过,两者之间的还是存在差别的,首先,鸦片的毒性远远大于他们使用的兴奋剂,而效果却比兴奋剂差了很多;其次,克隆人不是人类,某些东西可以让克隆人来使用,人类则不行。他对自己的副官转达了中校的命令:“通知所有的营,一旦击溃对方,立刻开始反冲锋。” “遵命,长官。”副官大声的回答到,然后抓起电话,将这个命令传达了下去。 这个时候炮击已经开始了,在解决了陈兰亭的炮兵以后,独立炮兵营也加入到了对步兵的轰击之中,密集的炮弹不断的落进川军的冲锋队列之中,收割着川军步兵们的生命。但是在鸦片的影响之下,那些处于亢奋中的川军士兵完全无视在他们身边爆炸的炮弹,依然向前冲锋着,冲进了一张由各种机枪步枪火力组成的网中,然后被牢牢的束缚在了那里。 接着,那些川军士兵们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一种他们从未听到过的声音,而这种声音来自空中。但是,还没等他们抬头,密集的弹雨就落到了他们中间。 中校的“轰炸机”群到了,它们以4架为一个编队,向下面的川军投掷着由81毫米炮击炮弹改装的炸弹。这些飞机的出现彻底让那些亢奋中的士兵清醒了许多,出于对未知事物和死亡的恐惧,这些士兵完全崩溃了,他们丢掉手中的枪,发狂似向出发时的阵地跑去。在他们的身后,随着一声哨子声,巫山的“警察”们冲出了自己的掩体和战壕,端着上好了刺刀的步枪,跟着这些溃兵冲了过去。 “快,机枪,快阻止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李逢春激动的大叫起来。虽然他早就知道冲锋会失败,而且他已经让部下做好了撤退的准备,但照现在这样子,那就不叫撤退而是该叫溃退了。 “没用了,快撤吧。”陈兰亭摇了摇头, 我们的二战 第 10 部分阅读 “没用了,快撤吧。”陈兰亭摇了摇头,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是无能为力了。他招呼卫兵给他和李逢春牵来了马,然后两人翻身上马,带着各自的卫队和参谋班子,以及少部分还能保持镇静的部队头也不回的向奉节方向跑去,而将数千士兵丢给了巫山的“警察们”。 郭汝栋的一个师加一个旅,就这么被击溃了。 第十七节 解决了一点事情 3月18日,巫山,警察局。 局长办公室内,身为巫山警察局长的军火商郭波先生正一脸痛苦的审阅着一份文件,而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还整齐的堆放着厚厚的两叠文件。 现在郭波的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警察局里有这么多文件没有处理,他怎么也得上那个混蛋前警察局长把这些东西处理完以后再干掉他,而不是当场打掉他的脑袋。现在可好了,人被他杀了,谁来帮他解决这些东西呢? 唉,冲动是魔鬼啊! 但是,就算是在中校生活的那个科学发达的年代,也是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卖的,所以……自做孽、不可活啊。 可怜的军火商叹了两声气,接着又开始继续审阅眼前他几乎看不明白的公文了。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军火商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很端正的坐好,然后才喊到:“请进。” 门被推开了,安德烈指挥官那位美丽的“未婚妻”,达绮芬妮指挥官走了进来,并且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啊,亲爱的达绮芬妮指挥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郭波非常热情的问到,装着没有看到指挥官手里的文件。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是哇凉哇凉的了。文件,又是文件,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文件? 对于军火商的热情,达绮芬妮指挥官保持了一贯的冷漠,她先立正,然后用非常优雅的向郭波敬了一个军礼,最后将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并用她那标志性的悦耳但是机械的声音说到:“郭波长官,这是杰拉德指挥官传送过来的我们目前拥有的企业及其产品的目录,因为长官不在,所以请你过目一下。” “哦,好的,指挥官,请坐。”郭波接过文件,并对达绮芬妮指挥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听说是他们目前拥有的企业及其产品的目录,他一下子来了兴趣,这可是关系到他们的计划的重要资料,无论有多么重要的事情,他也要优先处理这个。 何况他现在本来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军火商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翻看那份文件,仔细的阅读起来,同时还小声的**着上面的内容:“……奥洛夫武器公司,美国,亚特兰大,产品:‘蝎’式冲锋枪(KM)……柯诺航空运输公司,美国,西雅图,拥有飞机:50架(全在巫山)……默夫·杰拉德制药公司,美国,旧金山,产品:青霉素……”看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向达绮芬妮指挥官问到:“关于青霉素,它的发明者亚历山大·弗莱明现在在那里?”这个人必须管制好,他可不想自己垄断青霉素的生产和销售的计划被人给破坏了。 听到他的问题,正在悠闲的喝着茶的达绮芬妮指挥官回答到:“亚历山大·弗莱明先生在两个月前已经前往瓦尔哈拉神殿与他的祖先们团聚去了,郭波长官。”指挥官的语气非常的平淡,完全听不出是在谈论一个人的生死。而这正是中校和他的克隆人的传统特色。 “……”郭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半天以后只好说了一句:“愿上帝保佑他。” “上帝的光辉照耀不到瓦尔哈拉,郭波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一本正经的纠正着军火商的错误,然后她又说到:“关于青霉素,它的正式上市被定在5月1日,按照计划,它将被限量销售,另外,每一支青霉素的规格被限定为8万单位。”限量销售,当然,这是为了更多的赚钱——只是这种行为不那么道德。 但军火商本来就不是一个有道德的人,而且限量销售青霉素这件事情也不比送青霉素的发明者去见自己的祖先更不道德,所以,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愿上帝保佑美国人的钱包”就继续看自己的手中的目录了。 ※※※※※※※※※※※※※※※※※※※※※※※※ 同一时间,莫非中校指挥着部队将陈兰亭师和李逢春独立旅的余部团团围在了草堂镇,同时被围在这里的还有廖泽师的部队。现在廖泽师也是残缺不全的,在行军的路上,他们就一直在遭到来自空中的打击。让廖泽感到无奈的是,虽然空袭没有造成多少的人员伤亡,但是他的重武器却丢完了,士兵也溜了不少,一样的失去了战斗力。 在草堂镇的镇公所里,陈兰亭、廖泽和李逢春正在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头上包着绷带的李逢春首先开口了:“廖师长,军长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他之所以问廖泽,是因为他们三支部队里,现在只有廖泽的手里还有一部无线电发报机,他和陈兰亭的,已经丢掉了。 廖泽的语气显示出现在他的心情非常的失落:“军长现在才走到万县,等他赶到这里,怕是我们全部都已经完蛋啦。” “我看,就是军长来了也没用。”陈兰亭叹了口气,说到:“看看我们,两个师加上一个旅的部队,现在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军长那里就一个师,论兵力比我们还少点,到这里来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那你说怎么办,陈兰亭师长?”因为心情不好,李逢春的语气也显得很不客气。不过陈兰亭倒没有和他计较,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固守待援是不行了,现在,我们只有三条路可以走。第一,集中我们手中的全部兵力,和他们决一死战。” 他这个建议听起来就很糟糕,现在他们两个师加上一个旅,合起来的兵力还没有七千人,比昨天上午和巫山警察大战的时候人还少点,武器更差,不但重武器都没了,很多士兵连子弹都打光了。把这样的一支队伍拿出去和人家武装到牙齿的部队拼命,不过就是送死而已。而且…… “你们听。”廖泽指着外面说。传出他们的耳朵里的是一阵尖利的啸叫声,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爆炸声,最后是士兵们的哀号声。“你看他们好厉害,不管我们把兵部署到哪里,他们都找得到,而且,只要找到了就是一排炮弹,陈师长,你说我们怎么和他们决一死战嘛。我们一开始集结,就要吃炮弹的嘛。”廖泽明显的反对陈兰亭的建议,而从李逢春的表情上来看,他也反对。 “不决一死战,那我的第二个建议就是,趁夜突围。”看到他们两个人都反对,陈兰亭又提出了第二个建议。 “突围?”李逢春又站出来反对了,“我们咋个突围?你没看到巫山那些警察的行军速度有好快啊?先不说我们冲不冲得出去,就是冲出去了,能跑得赢他们?突围要不得。”廖泽也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同意。 “那么……”陈兰亭又叹了一口气,说:“那么我们只有最后一条路了,投降。” 听到他的话,廖泽和李逢春都愣了,接着,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 办公室里,军火商还在继续看着那份目录,而达绮芬妮指挥官则在旁边练习着她新学到的泡工夫茶的技术,然后电话铃响了起来——这个电话只能在警察局内部使用,巫山还没有全县的电话网。 “什么事?”还没等军火商伸手去拿电话,指挥官已经将话筒拿了起来。话筒里传来了门卫的声音:“长官,有一位先生要见郭波长官。”门卫是克隆人士兵,所以很自然的使用着克隆人军队的称呼。 “什么人?” 门卫士兵回答到:“按照护照上显示的,是一个叫迈克尔·莫斯利的美国人,他自称是记者,长官。” “让他进来。”达绮芬妮指挥官命令到,随即放下了话筒。 “出了什么事情?让谁进来?”军火商一头雾水的看着指挥官。达绮芬妮指挥官非常平静的回答到:“迈克尔·莫斯利先生,美国记者,杰拉德指挥官已经通知过我们他要到这里来了。” 郭波还是搞不明白,他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记者?他是杰拉德指挥官安排的?指挥官安排一个记者到这里来干什么?采访我吗?我有什么值得采访的?” “并非如此,长官,那位记者先生并不是来采访的。”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非常狡黠的那种,“你还记得那位向井莉香小姐吗,长官?迈克尔·莫斯利先生正好是向井小姐的美国同行。”接着她又严肃起来:“不过,长官,我要提醒你的是,我们没有对这位莫斯利先生做任何手脚,所以,等一下他向你提问的时候你要很谨慎的回答。” 听到这个郭波立刻醒悟过来了。“这么说,他是为了那些军火的事情来的?”他问到。 “不完全是,长官,这为莫斯利先生还为美国司法部门工作。按照杰拉德指挥官报告的情况看,他在怀疑我们与美国黑社会之间存在某种联系。”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脸上再度出现了笑容,“非常幸运的是,长官已经将我们最糟糕的生意停止了。” 指挥官这话刚好戳到了军火商的痛处,他到现在还在为丢掉了一个非常赚钱的生意而伤神不已,不过,现在可不是伤感的时候。他再度整理了一个自己身上的军装,然后对达绮芬妮指挥官说:“好了,指挥官,让我们来见一见这个时代真正的美国人吧。” 敲门的声音非常适时的响了起来。 “门没锁,请进。”达绮芬妮指挥官用纯正的伦敦英语回应到。 ※※※※※※※※※※※※※※※※※※※※※※※※ 迈克尔·莫斯利并没有对在办公室里看见一位白人女性感到惊讶,在来见郭波之前他对巫山政府的官员们已经进行过一些调查;同时他也没有在达绮芬妮指挥官身上多花那怕是一点点的时间,因为他是一个敬业的人,知道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在礼节性的问候了指挥官以后,他直接走向了军火商。 他用流利的汉语向军火商做了一个介绍:“很高兴见到你,警察局长先生。我是迈克尔·莫斯利,美联社记者。”同时他向军火商伸出了手。 郭波伸出手,和他握手之后,对这个“记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坐,莫斯利先生,你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茶,谢谢。”迈克尔·莫斯利并不认为在巫山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好咖啡,所以他选择了茶。 “请叫勤务兵送两被茶过来,并且请关上门,指挥官。”郭波的话是对正要出门的达绮芬妮指挥官说的。然后他转向莫斯利,问到:“莫斯利先生,请问你到巫山这个小地方来做什么呢?我想,你不会是专程来采访我的吧。” “噢,是这样,局长先生。”莫斯利解释到,“我正在写一本关于中国西南地区的自然风光的书,当我到巫山的时候,刚好听说这里的新任警察局长和副局长是从美国回来的,所以我就很冒昧的决定来拜访一下两位。噢,对了,副局长先生呢?” 郭波脸上露出了一副惋惜的样子,“看来你来得不是时候,莫斯利先生,我的搭档,莫副局长到巫山旁边的奉节去公干去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莫斯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副惋惜的样子,“看来我来得真的不是时候,局长先生。”当然,他知道莫非中校干什么去了,“看来我只能和你交流一下了。对了,局长先生,你的家在哪里?呃……我指的是你在美国是住在哪里的?” “加里福利亚。”郭波很轻松的回答到,这在他留在美国的假档案里能够找到。 “噢,真是太奇妙了,我也是加利福利亚人。”莫斯利先生一脸兴奋的大叫起来——实际上他并不是加利福利亚人——然后他急切的问到:“局长先生,你觉得加利福利亚最漂亮的是什么地方?”他问这个问题只是为了求证军火商是否则说谎。 可惜的是,对加利福利亚的了解,军火商比他多得多——他曾经为这个接受过专门的训练——他开始侃侃而谈,而莫斯利先生也偶尔附和两句,或者就某些不同的看法于军火商进行一下争辩。他们谈了很久,中间唯一的暂停就是在勤务兵将他们要的茶送进来的时候,到最后,莫斯利决定转移话题,再这么说下去,他就要露馅了。 莫斯利把话题转移到了他的任务上:“局长先生,你们县的警察装备看起来比别的地方的要好多了。” “当然,这些都是花了大价钱的。”郭波实话实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莫斯利先生,我们县警察装备的武器比政府军装备的都还要好得多。” 莫斯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个说法,“这一点我可以看得出来。这些武器都是美利坚合众国陆军的制式装备,我没说错吧,局长先生?”他赞赏到:“它们都是非常先进的武器。” “你的眼光真不错,莫斯利先生。”军火商装出了一副非常得意的样子,“这些武器可都是我通过克里斯托武器公司买的,全都是美国陆军中的制式装备。”所谓的克里斯托公司,是中校用来出售他们洗劫来的那些武器的公司,军火商相信,莫斯利先生肯定已经从其他的渠道知道了关于这家公司的事情。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以后,莫斯利先生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接着,他再次转移了话题:“局长先生,你知不知道,上个月美国发生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什么事情?”军火商又在装傻,上个月发生的事情,并且能够拿来试探他的,就只有那一件了。 “阿尔·卡彭被人打死了。”莫斯利先生所说的,和他预料的一样。不过这件事情真的很有意思,他实在想不到杰拉德指挥官会选择在2月14日这个对于卡彭先生非常有纪**意义的日子送他去见自己的祖先,这真是太有戏剧性了。 ※※※※※※※※※※※※※※※※※※※※※※※※ 草堂镇外,巫山警察部队的炮兵还在向镇被倾泻着炮弹,他们得到了准确情报,镇内没有任何居民存在。所以,他们可以放心的对任何目标发射炮弹而不用担心会打到老百姓。不过,这些士兵们有时候也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中校经常会给他们一个坐标让他们向那里射击?而且,从观察所传回的消息看,这种射击每一次都会取得非常丰硕的战果。这真是太神奇了。 当然,这都是侦察卫星的成果,战场信息的单向透明,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莫非中校用望远镜观察着镇内的情形,同时在心里计算着战斗结束以后他和军火商得花掉多少的赔偿金,可以想象的是那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然后安德烈指挥官走到了他的身后:“长官,所有的军官都到齐了,可以开会了。” “好的,指挥官。”中校放下望远镜,和安德烈指挥官一起走进了作为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看到他进来,所有的军官立刻站起来向他敬礼。 “好了,先生们,坐下吧。”中校摆了摆手,等着所有的军官都坐下了,然后他说到:“我们已经将郭汝栋的两个师和一个旅的部队包围在了草堂镇里,这很好,而根据空中侦察的结果,郭汝栋正带着他的最后一个师向这里赶,他现在已经到万县了。”他停顿了一下,做了一个转折:“但是他永远也没有机会来解救他的部队了,因为我决定,在今天晚上把包围圈里的敌人解决掉,尽快占领奉节……” 他正要向军官们下达进攻的命令,一个满脸都是兴奋的参谋军官冲进了指挥部。 “什么事,中尉?”莫非中校问到。 参谋军官先向他敬礼,接着报告到:“廖泽、陈兰亭和李逢春他们投降了,他们已经打出了白旗,长官。” “什么?”中校有些惊讶,他带着军官们冲出了帐篷,向草堂镇看去,那里,无数面白旗正在被川军的士兵挥舞着。“长官,命令?”安德烈指挥官凑了过来。 “指挥官,派个人过去,告诉他们,我接受他们的投降。”莫非中校命令到,接着他又补充了一个命令:“让你的人把武器准备好,指挥官,我们得防止他们诈降。” “遵命,长官。”安德烈指挥官拖过一个参谋,向他复述了中校的命令,然后那个参谋在敬礼之后立刻去执行去了。 ※※※※※※※※※※※※※※※※※※※※※※※※ 警察局办公室里,刚刚送走了迈克尔·莫斯利先生的军火商一脸得意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着那份目录。然后达绮芬妮指挥官走了进来。 “那只苍蝇走了,指挥官?”军火商问到,他得到了指挥官肯定的答复:“是的,郭波长官,我想他已经非常迫不及待的要去调查克里斯托公司了。”指挥官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喝掉,接着补充到:“并且他已经相信你和美国的黑帮之间有着广泛的联系了。” “我们的确和美国黑帮有着非常广泛的联系,指挥官,我没有欺骗他。”军火商非常得意的笑着,接着他站了起来,问了达绮芬妮指挥官一个问题:“指挥官,我们能不能再开一家新的公司?在英国开。” “可以,长官,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国家开公司。”达绮芬妮指挥官回答到,但她有点不解的问到:“不过,长官,你开新公司用来干什么?我认为我们已经有了很多的商业公司为我们的计划获取资金了。” “但还不够多,指挥官。”郭波走到墙上挂的世界地图旁边,指着其中一点大声的说,“这里,我要开一家新的公司,到这里来,挖石油。” 他指的位置就是英国的北海。 第十八节 六个月的过渡 陈兰亭、廖泽和李逢春的投降,宣告着中校和军火商第一次西进的结束,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他们停止了一切的军事行动,转而开始加紧的建设巫山、奉节和顺便拿到手的巫溪县。 不是他们不想打,而是在外部和内部遇到的一系列问题让他们不得不中止了自己的扩张计划。 从外部环境上讲,最直接的问题就是来自刘湘的军事压力。一方面,在丢掉了自己的大多数部队以后,深知无法守住自己的地盘的郭汝栋立刻带着自己最后一点人马投靠了刘湘,他的地盘也就自然的成里刘湘的地盘,很显然的,无论是为了控制这些地盘还是为自己新收的小弟挣回面子,刘湘都得做出一副挥师东进的架势;而另一方面,蒋桂战争的爆发迫在眉睫,一力挺蒋的刘湘有心出兵对付武汉的桂军,而要出川,就必须先解决控制着三峡航道的巫山“警察”势力。所以,两面加起来,刘湘在20日亲率3个师的兵力进抵万县,准备与中校的部队交战。 对于刘湘的部队,虽然中校并不是非常的害怕,而且刘湘还一直是他的目标,但是,现在就和刘湘开战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首先,中校手上能够使用的兵力只有不到两万人,即使有空中支援,但要和刘湘的数万老兵打起来也占不到多少便宜,预料中的高伤亡和后勤补给上的难度让中校下不定决心和刘湘开战。 其次,以中校的兵力来看,就是击溃刘湘,也无法控制太广大的区域,苦战一番而没有利益可拿,甚至还给别人做了嫁衣,这种愚蠢的事情可不是中校愿意去做的。 最后,刘湘东进,打的可是替南京的蒋委员长撑场子的旗号,如果中校指挥部队和他打起来,难保不被蒋委员长看成是桂系一伙的,以委员长先生的性格,将来肯定会对他们进行报复。中校和军火商的脑子都没有进水,还不会自大认为可以用现在这点力量对抗中央的地步——几年后肯定没问题——所以,这仗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打的。 而且,对于军火商来说,他还有更深的一层顾虑:在巫山的旁边,那可就是鄂西游击区啊!最近那边的活动可是非常的频繁,要是那边的人趁着中校带领部队在外面作战的时候冲到了巫山来,他是肯定只有卷着被卷跑路一条路可以走的。所以,在现在这个时候,部队还是回巫山比较好。虽然说不能和那边的人死嗑硬碰,但是,有部队驻扎在巫山,总可以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嘛。 就这样,基于以上的考虑,中校的军事行动在占领奉节以后就停了下来,转而找人与刘湘进行接触,商量双方停火的事宜。中校和军火商都不担心刘湘会拒绝他们的提议,到四月的时候,上川东之战就会爆发,到那个时候刘湘肯定是要回军重庆的,不然,他的老窝肯定不保。 而整个事情的结果,就像中校和军火商所预料的那样,在面临八部会攻的压力的下,尽管不是那么的情愿,但是刘湘还是与他们达成了停火协议,外部的压力,总算是消除了一部分。至于如何解决来自鄂西游击区的压力,就要看能不能和那边取得联系了。 这种事情,除了祈祷,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想。 ※※※※※※※※※※※※※※※※※※※※※※※※ 解决了外部问题,就要解决内部的问题。 内部的问题,第一个就是部队战斗力的问题。在17日的野战和18日的围城中,他们的警察部队暴露出了非常多的缺陷,如果不把这些缺陷弥补好,再下一次战斗中,他们失败的可能性可就大多了,毕竟,不是任何一支部队都会在仅仅16架飞机的小规模轰炸下就陷入崩溃的。 当然,在开始的时候,中校是打算通过更多的实战来解决这个问题的,但是现在既然和刘湘处于停战状态,有了空余的时间,所以,所有列兵和士官,都将分批分次的被送回了训练营里去接受三个月的强化训练,而新兵的训练时间也被延长到了六个月,强度也增加了好几倍——中校追求精锐士兵的毛病又犯了——按照军火商估计的结果,将会有20%的人被淘汰掉。 同时,按照中校和军火商的习惯,那些相当耗费时间的队列训练,比如正步走和站军姿,依然是不进行的,他们只要求自己的士兵会立正、敬礼和齐步走就可以了。 士兵要训练,军官们也要接受训练,他们要分批到新成立的初级军事学校接受三个月教育。对于这些军官们来说,这是比受到陈宇队长的特别训练更可怕的事情,在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们要接受各方面的教育,除了一般的军事教育,还要恶补文化知识(语文和数学),而且他们还要面临竞争上岗的压力——按照中校的新规定,只有考核合格的人,才能被任命为部队的指挥官。 这个规定让所有接受教育的军官们都发了疯。士兵们训练通不过,无非就是打着背包回家而已,也不会觉得丢脸什么的,但他们不同啊,他们是军官,考核通不过,除了主动申请退役他们将一直留在部队里直到规定的服役期满为止(中校已经将这个制定出来了)。无法担任指挥官而又继续待在军队里,通不过考核的倒霉蛋们就只有在部队里担任一些不重要的职务,那可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所以,在这种压力下,军官们的学习热情格外的积极。 有了解决士兵和军官素质的方案,中校有开始根据实战暴露出来的一些问题对部队的编制做了一些调整。 首先,辎重部队被大大的增加了,原来那个1000人的独立辎重营被再次扩大为两个897人的辎重营,每个辎重营拥有2600匹马;而步兵团的勤务连,虽然人数上没有变化,但是用来驮载辎重物资的马却增加了——当然,中校的最终期望是将辎重单位升级为机械化的,在公路修通了以后。 其次,一个新的兵种,医疗兵被增加到了部队之中,每一个步兵连将拥有两个医疗兵,而在营和团级单位中,也增加了军医单位。不过,医疗单位的增加将会非常的缓慢,医疗兵还好说,中校从部队里选拔了一些比较聪明的士兵送去培训,而军医嘛,则只有慢慢来了,这种事情是不能着急的,要是把庸医弄进军队,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最后,对于吃这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中校拿出了一个全新的、比较特别的方案。按照这个方案,野战厨房只编制到营,并且只负责在行军时向部队提供食物。在战斗中,部队的食物是各种可以快速加热的野战口粮,而当部队驻扎在兵营里时,则由兵营里的食堂统一提供食物。 这个方案确实非常的特别,而且极具有中校的特色。 在解决完这三个问题之后,中校的下一个问题是,如何处理那些被俘虏的川军。当然,无论怎么安排这些吸食鸦片的川军——除了把他们全部干掉——都要先让他们把鸦片瘾戒掉再说。 ※※※※※※※※※※※※※※※※※※※※※※※※ “中校,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警察局的会议室里,军火商有些好奇的看着刚走进来的莫非中校手里拿着的一瓶蓝色药剂——蓝得非常的漂亮——这种东西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中校拿出来。 “兴奋剂的解毒剂。”中校随手将蓝色药剂丢到了桌子上。 “兴奋剂的解毒剂?”军火商将那东西拿了起来,仔细的观察着,他越看越觉得它的颜色很漂亮。“你拿这个来干什么?我可不记得我们这里有谁用过兴奋剂这种东西……等等,你的战舰上带着这个是干什么的?难道你在服用兴奋剂?” “克隆人士兵在战斗时会使用兴奋剂,在某些时候。”莫非中校白了军火商一眼,对他怀疑自己使用兴奋剂表示不满,“我拿这个来是给那些吸食鸦片的川军俘虏用的,不把他们的毒瘾解除掉,他们什么也干不了。” 但军火商似乎没有听到他后面的话,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前面一句话上了。“克隆人士兵会在战斗中使用兴奋剂?这么说你的战舰上肯定有了,中校!”军火商有点兴奋,看上去就像挨了一针兴奋剂一样,“这种兴奋剂的效果如何?有什么副作用没有?”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有点害怕、又有点怀疑的问到:“你的兴奋剂不会像那个诚实药剂那样,把人的脑子烧掉吧?” “你的脑子才烧掉了,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再度给了他一个白眼,他已经知道这个家伙想干什么了。“克隆人使用的兴奋剂,可以维持他们30分钟的高度兴奋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们的反应和行动速度会上升,并且可以忽略掉疼痛。但是这实际上没有任何的用处,战斗中,铠甲被能量武器击破之后士兵直接死亡的概率是70%,所以痛不痛都无所谓。” “那你们还带着兴奋剂干什么?”这次轮到军火商给中校白眼了。 “习惯而已。在早期的战斗中兴奋剂的作用还是很大的,但后来就没用了。”中校耸了耸肩,“另外,说老实话,如果某个士兵被连续注射大剂量的兴奋剂以后,他的确可以有超人的发挥,比如抱一个热核地雷去突击对方的阵地什么的。” “……”军火商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接着讨论兴奋剂:“好吧,兴奋剂的副作用是什么?” “我们装备的兴奋剂虽然没有成瘾性,但每次使用之后,士兵会在一定时间内处于失能状态,而长期使用以后,人的神经就会逐渐的变得迟钝,到最后,会发展到对外界的刺激完全没有反应,比如说,被刀砍掉了手以后,如果不用眼睛去看,是不会感觉到的,当然,就是去看,脑子也要很长时间才反应得过来……” “人体实验的结果?”军火商打岔。 “当然,我的朋友。”中校一脸的理所当然,“你认为在战场上会出现那种长期使用兴奋剂而又没有阵亡的事情吗?” “那你们还装备解毒剂干什么?” 中校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当然是为了有备无患。就像你们这个时代的灯泡使用说明书要注明不要将灯泡放进嘴里一样。” “那是美国人的行为好不好?”军火商摸着下巴想了一阵,然后问:“好吧,你的战舰上能生产兴奋剂吗?” “你打算给士兵使用这个?”中校反问军火商。 “你是在说废话,中校,有这么好的东西我不用,我是傻瓜吗?”军火商同样用了一副“你是白痴”的表情,“想想都兴奋,一群不怕疼痛的士兵,一群所有指挥官都梦寐以求的战士……” “如果没有解毒剂的话,也将是一堆反应迟钝的木头,我的朋友,你真无耻。”莫非中校再度耸了耸肩,“好吧,先让我们去测试一下这种解毒剂对鸦片上瘾者有没有效果,不然,那些川军士兵一点用处也没有。” “要是有效的话,我们可以试着把它作为商品出售。你看,中校,我又发现了一座金矿……” ※※※※※※※※※※※※※※※※※※※※※※※※ 在川军士兵身上测试的结果显示,中校的解毒剂对鸦片上瘾确实有效,于是,默夫·杰拉德制药公司又多了一种非常赚钱的新产品。 但军火商依然不满足,他还需要更多的产品来赚钱。 “我的朋友,你看我们已经介入了多少行业了?”中校有点头大了,他的目标是战争而不是成为商业巨头,“石油、军火、药物、电子、钢铁、化工……”总共有多少?几乎能赚钱的军火商都掺了一脚进去,“现在你又告诉我你要进军服装业,我的天。”他抱怨着军火商的新计划。 军火商露出了一副贪婪的表情:“只要是可以赚钱的蛋糕,我都要咬上一口,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把它全吃掉。” “疯子!”莫非竖起了中指,“那么你来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服装生意?我的朋友,你只是一个三流军火商而已,不是巴黎的服装设计师。” “我可以卖尼龙丝袜。”军火商很干脆的回答到,看得出来他已经计划了很久了。 “什么?尼龙丝袜?那是什么?”中校有些茫然,他只知道尼龙是一种早期的高分子聚合物,并且,他还知道这种东西还没发明出来。 “一种女士非常喜爱的东西。”军火商懒得和他解释,他直接问中校:“你战舰上的电脑能设计出合成尼龙的技术吗?或者说,你的战舰能合成尼龙吗?”他也知道尼龙还没有发明成功。 “你以为我的战舰是小叮当的百宝袋吗,什么东西都能生产?”中校没好气的反问到。 “小叮当……百宝袋……”军火商有些傻眼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中校会来上这么一句,难道在中校生活的时代还有《机器猫》看? “怎么了?一句从古代,不,是你那个时代流传下来的口头禅而已,有这么奇怪的吗?难道你没听说过?”军火商的反应也让中校感到很奇怪。“小叮当的百宝袋”,明明是从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开始流行的呀,不过……那究竟是指的什么东西? “没什么。”军火商很快的将自己的话题又转移回了尼龙,“那么,战舰上的电脑能不能根据一些不完全的资料和尼龙的化学名称,将它的工业合成方式设计出来?” 这倒是非常肯定的事情,莫非中校摊开了手:“实际上,我的朋友,我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青霉素的工业生产方法。” “那么,中校。”军火商笑了起来,“出动一支突击队,与杜邦公司基础化学研究所有机化学部的卡罗瑟斯先生进行一下交涉吧,或者,直接到研究所去访问一下。” “你真邪恶,我的朋友。”中校一边说,一边拿出了通讯器。 ※※※※※※※※※※※※※※※※※※※※※※※※ 派人去和卡罗瑟斯先生进行交涉是六月的事情,而在同一个月,中校和军火商先生遇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的军队有了一个正式的番号。南京的蒋委员长将原本应该授予郭汝栋的第二十六师的番号授予给了他们(历史上,1930年,郭汝栋部出川以后,被缩编为第二十六师,这里提前)。 这件事情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实际上,除了一个正式的名分以外,被授予二十六师这个番号对他们没有任何的意义,反正南京政府是管不了他们的。 不过,在那之后,好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首先,在花掉了大把大把的钱之后,巫山县城的扩建工作基本上完成了,军火商把它建成了中国西南地区最具有现代化色彩的城镇;其次,军火商计划修建的几所学校也已经建设完毕——和原先的计划相比,现在还多建设了一所师范? 我们的二战 第 11 部分阅读 的城镇;其次,军火商计划修建的几所学校也已经建设完毕——和原先的计划相比,现在还多建设了一所师范学校——教学设备和老师的招聘工作顺利完成;第三,码头的改建工作也顺利的完成了,现在,中校可以使用通过商业渠道雇佣来的运输船向巫山运送物资,而不必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使用运输飞船,这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情。 而在另一方面,中校那些“美国公司”投资建设的企业和工厂也建设完毕,投入了正式的生产中。当然,这些企业和工厂——包括钢铁、化工、水泥、服装和电力企业——在很长的时间里一直是外界攻击中校和军火商的论据。对于这些声音,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的忽略。 在这些民用企业之外,中校和军火商还以巫山县政府的名义建设了一家枪械修理厂和一家军用食品工厂。后者是中校军队改革的一部分,它将为军队提供各种野战口粮,包括罐头食品和浅盘食物,以及一种星际远征舰队使用的高能食品——很幸运的,制造这种异常难吃的食品的原料在地球上能找到,而且以现在的技术生产起来也不那么麻烦。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第二十六师的士兵在吃这个问题上,走到了全国的最前面。 当然,好的消息还不止这些。 七月,在美国,经过长期而艰巨的交涉,反击失败的24个黑手党家族最终与杰拉德指挥官达成了一项协议,他们将合作控制美国的私酒和珠宝走私市场。从此之后,杰拉德指挥官成了美国私酒和走私珠宝的唯一供应商。而促成这一协议达成的,是阿尔·卡彭的表哥查理·卢西安诺先生,对于他识大体的举动,中校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这个评价在后来救了卢西安诺先生一命。 当然,有人走运,自然就会有人不走运,卡罗瑟斯先生就算一位不走运的人,当然,还有他的老板。 ※※※※※※※※※※※※※※※※※※※※※※※※ 在八月的最后一天,郭波和莫非中校在新建的警察局的办公室里,一边喝着加冰的可口可乐,一边继续谈论着尼龙的事情。就在前两天,杰拉德指挥官派出的突击部队与卡罗瑟斯先生的交涉获得了成功,同时还顺利的访问了杜邦公司的基础化学实验室,拿到了全部的资料。 有了资料自然一切都好办,通过“胜利”号上中央对资料的分析,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生产尼龙的技术,并且还得到了另外一种高聚合物、聚酯纤维——涤纶(历史上于1940年由英国的温费而德发明)。 一件非常无耻的事情是,他们还为尼龙和涤纶申请了专利。 “我们要多久才能开始生产尼龙,还有涤纶,中校?”军火商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尼龙丝袜投入到市场中了。 但莫非中校的回答却成功的打击了他:“很早,在未来几年以内我们都无法生产这两种东西。我的朋友,在用来合成尼龙和涤纶的原料投入大规模的工业生产以前,我们是无法进行这两种产品的工业生产的。另外,你认为在经济危机中有谁会去购买你的尼龙丝袜吗?” “好吧,经济危机之后再说。”军火商的情绪稍微低落了一下,就又高涨起来,毕竟,尼龙和涤纶这两种东西已经在他手中了,而且他似乎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中校,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就看见达绮芬妮指挥官走了进来。 “长官,收到一个消息,来自红色14。”达绮芬妮指挥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口中的“红色14”是莫非中校派去解决那个最棘手的问题的众多克隆人之一,“目标已经同意与我们进行接触了。” “这是我所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指挥官。”军火商欢呼起来。 第十九节 哎~又在过渡 9月13日,军火商与“目标”所派来的代表,在巫山与湖北交界的月池乡进行了一次极为秘密的会晤。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次会晤算不上特别的成功,它只是双方为了就大家都急于解决的一些事情达成一个协议而举行的短暂的碰头会而已,不但谈不上正式,而且里面还搀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因素,实际上,军火商就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对方对他的那种敌视和不信任的态度——特别是来自鄂西游击区的那几位列席代表——这很好解释,他现在既是军阀,又是买办资本家,同时还是大地主,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是他们要打倒的对象,他们会敌视和不信任他是很正常的。 要是这些人一见面就亲热的抱着他大叫“达瓦里施”,他反倒是要小心的戒备了。 当然,非常公平的,军火商同样也不信任对方。作为一个军火走私商,郭波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一个第一次与自己进行合作的人——实际上,就是长期的合作伙伴,他都不那么信任——即使是对莫非中校也是如此。只不过,对于中校来说,军火商无论是信任他或者是不信任他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军火商和对方的代表本来就不是因为互相信任而出来搞见面活动的,让他们坐下来进行一次交谈而不是进行一场交涉的唯一力量就是利益:中校和军火商不希望对方把手伸进他们的地盘里,而对方需要大量的药品——尤其是最近正在被人为的进行着神话的青霉素——来支撑他们那场神圣的战争。 大家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所以谈起来非常的轻松,在军火商的有心让步下,他用每个月向对方提供包括五百支青霉素在内的大量药物的轻微代价得到了他想要的承诺。一切都是那么的方便、快捷、明了,在各自的机要员进行了简单的记录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家了——对方要回去向中央领导报告这个好消息,而军火商,则是要去撕毁一份协议。 他要撕毁的,就是那份与刘湘签署的停火协议,现在,已经到了开战的时候了。 一切早就已经计划好了,部队将在9月15日的凌晨出发,投入作战的是第二十六师的三个步兵团、独立炮兵营,两个辎重营,以及五个外籍步兵营共计一万八千多人的部队,另外还有总数为四千的补充兵,同时,科诺公司依然负责提供空中支援,现在它拥有的可用于轰炸的飞机已经达到了40架。 而这两万两千多人的部队要面对的,是刘湘二十一军五个半师(注:这和真实历史上不一样)共计八万多人的部队。 战斗也许会比较艰难,但是中校和军火商依然有胜利的机会,刘湘虽然兵多,但是他要防御的地方更多,而且,在他的周围,其他的川军势力还虎视眈眈的把他盯着呢,那些人,可是做梦都在想要着把上、下两次川东之战失败的耻辱给洗刷掉。 再说了,他们已经给刘湘准备了许多的“礼物”,要是他一不小心来了一个照单全收,这仗也就不需要再打下去了。 ※※※※※※※※※※※※※※※※※※※※※※※※ 9月14日晚,莫非中校和军火商在兵营里为即将投入战斗的第二十六师的官兵们举办了一个露天酒会。之所以会搞出这么一个很西方化的东西出来,是因为在星际远征舰队里有这样的传统,并且中校和军火商都认为有搞这么一个酒会的必要,当战斗开始之后,将会有很多人陷入长眠之中,在那之前让他们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只是士兵们看起来都非常的拘束,他们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而军官们就要好很多,他们大多都在中校的第一个训练营里接受过训练,而在训练营里,类似的酒会是经常举行的。 当然他们也非常的兴奋,毕竟,一次就有数万人参加的活动在巫山这个地方并不是经常可以遇到的。 “现在,他们看起来就很像职业军人了。”莫非中校小声的评论到。他和军火商以及几位克隆人指挥官一起站在会场的一个角落里,一边小声的交谈一边注意着士兵们的活动。出于对长官的畏惧,还没有哪个士兵过来打扰他们。 中校的评论在几位指挥官中引起了共鸣。经过了几个月的严格训练以后,二十六师的士兵们已经完全摆脱了以前那种扛枪的农民或者土匪的模样。指挥官们相信,在中国,还没有哪一支军队的士兵比这些士兵更像职业军人。 不过,总有人会发表一些不同的看法,军火商就是其中的一个。“我认为这更应该归功于他们身上穿的军礼服。”他评论到。 他的说法的确也有一定的道理,因为他实在无法忍受原来军队里穿的仿苏式军装那该死的马裤,现在这些士兵和军官穿的军礼服都是按照东方人的身体特征从新进行了设计,并且,这些军服都是军人们在指定的裁缝店里量身定做的,穿在身上,看起来就非常的合身,绝对不会出现那些统一制作的军服那种不大就小的毛病。 “中校,我认为我们应该设计勋章了。”又看了一会,军火商突然提了这么一个建议,“士兵和军官穿着军礼服和常服的时候,胸前白白的一块可不怎么好看。” 但中校却对这个建议不那么感兴趣。“勋章?我的朋友,难道你想南京方面找我们的麻烦吗?你自己看看吧,我们的军服、军旗还有军衔,哪一样是符合南京政府的标准的?现在你居然又想发勋章,我想我们那位委员长先生会气得中风的!” “委员长先生?你真的在乎他吗,中校?”军火商一脸的无所谓,他才不在乎他呢,“不要忘记了,我们现在正在为他的敌人提供药品,要是他知道了,那可就不是气得中风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我的意思是说,在我们的羽翼还没有丰满的时候,不要那么的张扬。”中校同样一脸的无所谓,在来到这个时代以前,他对那位委员长唯一的印象就是他从大陆成功的转进千里,跑到某个小岛上,这种失败者他才没有兴趣去在乎他一下呢。不过不在乎归不在乎,某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我们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我不想惹上什么意外的麻烦,尤其不想让‘胜利’号出现在公众的面前。”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发生,要是他们一直这么的张扬下去,在羽翼还没有丰满之前成了众矢之的,他们就只能靠“胜利”号出来救驾了,而这,正是他竭力避免的。 “我知道了,中校,我会注意的。”军火商也开始严肃起来,他知道中校在担心什么,要是“胜利”号出现在世界的面前,他们肯定就会成为全世界的公敌,因为任何一个有实力的国家都会来抢夺“胜利”号的控制权。到那时,他们就只有找个地方躲起来算了——除非他们打算把那些国家全部炸成渣。 不过,军火商在这种场合里终究是无法保持严肃的,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某个人。他拉了拉中校的衣服,指着那个人说:“看,那不是亲爱的胡子笑先生吗,看起来他活着从陈宇队长那里出来了哎。中校,我们去打个招呼吧,今后的战斗,他所在的那支部队可是非常的重要的。” 他这句话纯粹是在搞笑,没有他们的命令,胡子笑要想从陈宇队长那里出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中校看着胡子笑,用了几秒钟,然后打了个响指,“我们上。” ※※※※※※※※※※※※※※※※※※※※※※※※ 胡子笑今天的心情很好,非常的好,简直就是好得不得了。虽然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不用再接受陈宇队长的特训,他就忍不住想笑出来,六个月啦,现在终于解脱啦! 说起来,胡子笑还真的是倒霉,本来,他的特训时间只是三个月而已,但是因为和刘湘达成了停火协议,所有的士兵全部送回训练营回炉,他的训练时间也顺理成章的变成了六个月。六个月啊!那可是六个月的地狱生活啊,除了陈宇队长那宇宙第一可怕的咆哮以外,他想出来的训练方式也是可怕之极——繁重的体能、搏斗和射击训练就不说了,他还被扔进坟场里呆了三天三夜,美其名曰:练习胆量;被关进满是毒蛇的笼子里,美其名曰:练习如何保持镇静;身上什么食物都没有就被扔进东面的森林里(神农架),练习什么野外求生能力…… 在短短六个月的时间里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训练,连胡子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但是现在好了,终于脱离那片苦海啦!胡子笑高兴的举起手中的酒杯,就要把酒倒进自己的嘴里,这个时候,三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啊,长官好!”胡子笑连忙把手里的酒杯一扔,有点手忙脚乱的向莫非中校、军火商和安德烈指挥官——他是被军火商拖过来的——立正敬礼。 “放松些,胡子笑上尉。”中校很随和的示意到,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坐下聊吧,上尉。”说着他第一个坐了下去,接着是军火商和安德烈指挥官,最后才是胡子笑。等他坐下以后,中校指着他的臂章,问到:“上尉,你觉得‘剃刀之刃’这支部队如何?”中校所说的“剃刀之刃”,就是第二十六师的特种部队——只不过在他自己看来,现在的“剃刀之刃”也只是勉强称得上特种部队而已。 听到他的问题,胡子笑立刻如同火箭一样冲了起来,立正并且异常坚定的回答到:“非常好,长官!”他是在训练的最后一个月加入到“剃刀之刃”的,这支小部队当时就把他震了个半死。30个人里,就有10个军官和17个士官,而士兵才只有3个!而且,这些人还是从全二十六师的官兵中所选出来的100名精英中经过严格的淘汰训练之后剩下来的,其余的,除了一小部分人是因为受不了训练的严格而选择了退出,其他的都在训练中挂掉了,这真是可怕到了极点! 在“剃刀之刃”的成员面前,胡子笑唯一值得自豪的一点就是,他接受的训练比他们接受的还要严格一倍,这也是为什么他成了“剃刀之刃”的指挥官候选人之一的原因——当然,在最后,他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这个位置,而且说真的,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的努力过呢。 能当上“剃刀之刃”的指挥官,这也算得上是他这一辈子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了。 “好了,胡子笑上尉,坐下,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天而已,不用这么的紧张。”看着站得像铅笔一样直的胡子笑,军火商忍不住开口了。中校的克隆人什么都好,就一点有问题,他们喜欢把所有人都训练成他们那样的模范军人。 有了军火商的招呼,胡子笑又坐了下来,当然,他还没忘记回答:“遵命,长官。” “上尉,你觉得你们使用的‘蝎’式冲锋枪的表现如何?”等胡子笑一坐下,军火商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这个问题。这大概就是当年他在非洲卖他的军火时留下来的毛病,他总是会忍不住去问别人对自己的武器的看法如何——虽然这些武器并不是他自己生产的,而且还是破破烂烂的旧货。 “非常好,长官,‘蝎’式冲锋枪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武器,比毛瑟手枪要厉害多了,长官。”胡子笑又站了起来,用最标准的方式回答了军火商的问题,看得军火商私底下直摇脑袋。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军火商根本就不该问这个低级的问题。虽然“蝎”式冲锋枪在某些方面进行了修改,但修改的部分也仅仅只限于枪的外观上,在性能方面它和KM没有任何的区别,而KM究竟具有什么样的性能,他可是要比刚刚接触到这种武器的胡子笑上尉要了解得多得多。 不过,胡子笑和“剃刀之刃”的成员们也算是很走运的了,他们是除了克隆人士兵以外第一批装备“蝎”式冲锋枪的士兵,这足以让大多数的士兵羡慕死了,要知道,现在二十六师的士兵们还在使用M1903步枪呢,而且,就是在将来,他们的武器也只是半自动步枪而已。 在后勤补给问题得到妥善的解决以前,中校和军火商都没有把“蝎”式冲锋枪大规模的装备部队的打算,没办法,自动武器实在是太消耗弹药了。 “好了,坐下吧,上尉,我们来谈谈别的。”中校觉得还是换一个话题比较好,不然胡子笑一直在这里起立坐下、起立坐下实在有点别扭,他想了一下,很随意的问到:“上尉,你结婚了没有?” “还没有,长官!”胡子笑上尉再一次站了起来…… ※※※※※※※※※※※※※※※※※※※※※※※※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酒会准时结束了。明天,军队一大早就要出发,这些喝过头的士兵们需要一次充足的睡眠好让自己从酒精的麻醉中清醒过来。 但并不是所有的士兵都回去休息了,在科诺公司的机场上,“剃刀之刃”的成员们正准备登机,他们将在今天晚上被空降到重庆附近,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给在重庆的二十一军的中高级军官们制造一点点小小的麻烦而已——当然,他们也不介意送某位长官前往瓦尔哈拉神殿与他的列祖列宗见面。 中校和军火商也在机场上,他们是来给这些雏鸟送行的。 “全体注意!”胡子笑注意到了飞行员发出的信号,他大声的命令到,好让自己的声音在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能被所有人听到,“登机!”收到他的命令,“剃刀之刃”的队员们分成三组登上了三架经过改装的波音80。 “上尉。”就在排在最后的胡子笑准备登机的时候,中校喊住了他,接着说了一句让军火商当场石化掉的话:“My_the_force_be_with_you,上尉!” “My_the_force_be_with_you,长官!”胡子笑很自然的回答到,然后钻进了机舱。看得出来,这句话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军火商几乎可以肯定,是中校授意陈宇队长教的,而且,很有可能是所有的特种兵们都把这句话学会了。 这真是邪恶的事情! “你还说你不是JEDI教徒,中校。”目送着飞机升空以后,军火商一脸扭曲的对着中校说到,“你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 “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是JEDI教徒,我的朋友,那只是一句表达祝福的问候语而已。”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中校的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第二十节 刘湘的谢幕(上) 9月15日,上午10点。 刚刚起床才不久的二十一军军长刘湘正在享用他迟到的早餐,不过,虽然桌上的各色菜式都是他最喜欢吃的,但刘湘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只是端着饭碗坐在那里发呆。 没办法,现在他的内心之中,可谓是心事重重啊,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情? 为什么会心事重重?因为最近这一段时间刘湘总是担心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他又说不出来,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又没有什么消息,去找刘神仙算过一次,也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这么一来,他的内心怎么塌实得下来? 不过,经过这么多天的反复思考,刘湘还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所担心的大事,很可能是有人要向他开战了,不然的话,以他半个四川王的身份,又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担心的? 至于是哪一家要和他开战,刘湘倒是倒可以猜出个大概来。这很好猜,在经历了上、下两次川东之战以后,现在,在四川这个地方,能挑战他的势力就只剩下了两家而已。 第一家,是他那位比他还小上几岁的堂叔,目前他最具威胁力的竞争对手,四川省政府主席兼第二十四军军长,刘文辉。 刘湘和刘文辉之间的矛盾,说起来很有意思,除了大家都想独霸四川以外,他们两人各自担任的职务也有问题:刘文辉身为省政府主席,主理全川政务,但却管不了刘湘的防区;而刘湘是四川善后督办,负责管理全川的军队,同样也管不了刘文辉的二十四军,这样一种奇特的局面,要是他们两人能不打起来,那才叫有鬼了——除非他们中间的哪一个自动把自己掌握的权力交出来,但是,这可能吗? 而且,更重要的是,刘湘的防区扼守着长江这一条重要的运输线,川军各部所需的枪械弹药全都要经过这条运输线,换句话说,他刘湘控制中川中各军阀的命脉,这样一来,川军各个军阀不但不能随意的发展自己的势力,而且在关键时候还会受制于他,这种事情可不是哪个军阀愿意看到的。 因此,就算他们在职务上没有冲突,也可以达成平分四川的协议,但是只要他那位堂叔还要想继续壮大自己的势力,也必然要和杨森、罗泽洲、李家钰等人一样向他开战,争取把这条运输线抢到手中。 既然有了这样的认识,所以在很早的时候,刘湘就已经确信自己和刘文辉之间的战斗是无法避免的,以前之所以没有打起来,仅仅是因为那时杨森等人实力尚存,在外界的压力下他们叔侄二人还能做到“精诚团结,一致对外”而已,现在川军最具实力的只剩下了他们二刘,这战火自然也就无法避免了。 ※※※※※※※※※※※※※※※※※※※※※※※※ 在刘湘的心目中,有实力来挑战他的第二家势力,则是莫非这个火箭般崛起的国民革命军新科少将和他的搭档,巫山警察局长郭波。尽管他们手上的第二十六师只有一万多人,论兵力比起杨森等人还差得远,但是刘湘依然把他们看成了一个劲敌,因为这两个人的实力,实在是强! 有多强?刘湘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根据郭汝栋部那些跑回来的溃军和被放回来的李逢春——陈兰亭和廖泽因为怕郭汝栋找他们麻烦,再加上编制和部队都没了,就躲在巫山不出来了——所汇报的情况,莫非的第二十六师不但装备好,机枪多,大炮多,还有飞机支援,更要命的是,他们用起弹药来就像泼水一样,完全没有节制。 用李逢春的话来说就是,当初他和陈兰亭的队伍完全是被子弹和炮弹给淹死的。 不可否认,李逢春的话里有夸张的成分,而且也有推卸责任的因素,但是二十六师弹药多却是不争的事实,这让刘湘对于自己的军队和二十六师进行交战感到非常的担忧——特别是他主动进攻的时候——对方在弹药数量上的优势足以弥补他们在兵力数量上的劣势了。 当然,要解决这个问题说起来也很简单,只要让自己弹药储备达到对方的一半的水平就可以了。但是,这要做起来,可是比招募十万兵马还困难。自己造?原料、设备、工人,他一样也没有,造个锤子;买?不要说他没那么多的钱,就是有钱买到了子弹,运子弹的船也到不了重庆,甚至可能连巫山都到不了——南京的那位蒋委员长八成会把船给拦下来,这种事情,在去年,他就做过一次了。 于是,刘湘就有些纳闷了:二十六师的军火弹药是怎么运进来的?难道是用的飞机……说到飞机么,对于二十六师的空中优势刘湘反而不那么的担心。寥寥数十架飞机而已,除了用来打击对手的士气,对战斗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何况那些飞机还不是二十六师的。 只是那家名为“科诺航空运输公司”的美国公司确实讨厌,刘湘曾经派人去和那家公司联系过,看看能不能雇佣他们来为自己服务,可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在听说了他派去的使者的来意之后,二话不说就把那个可怜虫从二楼扔了下去。 这可把刘湘给气得够戗。可是气归气,他又能做什么呢?那可是一家美国公司啊,就是他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他也不能去动它,不然的话,那些习惯于毫无理由的偏袒自己的同胞的洋大人们就要来找他的麻烦了,这一点,现在窝在渠县的杨森可是深有体会的。 既然二十六师的实力强,刘湘也就没有打算和他们翻脸,他现在就希望那一纸停战协议能发挥效果,就是不能一直有效,最少也应该维持到他和刘文辉分出胜负为止——若胜,他就是四川王,集全川的力量再去进攻巫山,还是很有把握的;若败,他连地盘都保不住,自然也就无需担心二十六师的事情了。 只是刘湘还不是蠢货,知道不能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所以,在希望停战协议有效的同时,他还命令王陵基和郭汝栋两师(郭汝栋师应该只算半个)前出至云阳,在那里构筑工事,提高警惕,防备二十六师主动打过来。同时,范绍曾师被部署到了万县,作为二梯队,时刻准备着支援云阳。 对于防御作战,他还是有信心的,只是,郭汝栋那个家伙千万不要被二十六师给吓住了…… 就在刘湘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副官挥舞着一张纸冲了进来。“军长,云阳急电!”副官喘得像一条狗。 “瞧瞧你这副样子,成什么体统!”虽然很担心云阳的事情,但是刘湘还是刻意的保持着镇定,“早就给你说过了,遇到事情要保持镇静,要镇静!”他先训斥了副官,接着装着很随意的问到:“说吧,出了什么事?” “今早我军连遭两次轰炸,部队伤亡惨重,请火速增援。” “啊!”刘湘这下子没办法再保持镇静了,他对着副官大声的咆哮着:“立刻去召集在重庆的所有团以上级军官开会,还有,给范绍曾发电,让他火速增援云阳!” 被他的声音吓住的副官连滚带爬的去执行他的命令了。 ※※※※※※※※※※※※※※※※※※※※※※※※ 就在此刻,云阳前线的王陵基和郭汝栋正带着手下的旅长团长们视察着被炸得一塌糊涂的前沿工事。看着那些坍塌的工事、残缺的尸体和呻吟着的伤兵,军官们的心情全都非常沉重——不是为了死伤的士兵们,而是因为对方的轰炸实在太厉害了,军官们开始担心自己能不能打赢将来的战斗。 其实,莫非中校派来的轰炸机对人员造成的损害并不严重,区区四十架飞机进行的两次轰炸又能炸死多少人呢?虽然说川军缺乏防空训练,而且得益于侦察卫星的监视中校选择的轰炸时机非常的好——第一次是两师部队出早操的时候,第二次是士兵们进入那些没有防空能力的工事防备二十六师的进攻的时候——但是也只是造成了王、郭两支部队一千余人阵亡,两千余人受伤,即使因为缺医少药,最后的死亡人数还要继续增加,但是合起来也不过报销掉他们一个团的兵力而已。 这样一个损失,和他们的总兵力比起来,也算不上是很严重。 让王陵基和郭汝栋感到头痛的真正问题是,在轰炸中,他们的弹药库被报销掉了,存放在弹药库里的两个师超过半数的弹药自然也就随之化为了灰烬。 弹药不够,接下来的仗怎么打?王陵基和郭汝栋都陷入了无限的郁闷之中。 不过两人对此的反应却大不相同。 “王师长,我们还是撤退吧。”回到指挥部,郭汝栋立刻向王陵基表明了自己的观点,他已经被中校的空袭给吓住了,再加上半年前他才在中校手里吃了大亏,更重要的是出于保存自己的实力,有这样的提议也并不奇怪。 实际上,要不是刘湘有命令,云阳的事情一切由王陵基做主,他已经带着自己的队伍开拔了。 郭汝栋的这个建议,得到了不少军官的赞同,尤其是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李逢春,他现在已经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回来了,像陈兰亭和廖泽那样留在巫山多好啊。不过,这种想法他只能憋在心里,而不敢说出来,否则,不用王陵基动手,郭汝栋就会把他给毙了。 但王陵基却不愿意撤退。开什么玩笑,还没交战就撤退,他的脸往哪里放?再说了,一下子就丢了大部分的弹药和一个团的士兵,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所以,他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很大声的说:“不行,老子一步也不撤,郭师长,我们还没和敌人见面就丢掉了一个团,这口气你咽得下去?反正老子是咽不下去,老子一定要和二十六师的那帮龟儿子在手上见个真章,他妈的,不要以为有飞机老子就怕他们了。” “可是……”郭汝栋刚要说话,就被王陵基给制止了:“郭师长,不要忘记了,刘司令是要我们守住云阳,我们要是一枪不放就撤了,我们还有啥子面目去见刘司令?” “可是……”郭汝栋第二次想要开口,却被冲进来的王陵基的副官打断了。“师长,刘司令急电,让我们坚守云阳,一步也不许撤退,还有,范师长的部队已经在前来支援我们的路上了。”副官一边说一边把电报交给了王陵基。 王陵基接过电文看了一眼,又把电文交给了郭汝栋,同时对所有人说到:“大家都听到了,刘司令要我们坚守云阳,不许后撤半步,所以,从现在开始,哪个再敢说撤退的事情,就不要怪老子不给他面子了。”他这句话其实是说给郭汝栋听的,“现在,大家都下去吧,把各部队组织好,只要二十六师的人打过来,老子就要他们好看。”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军官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在座的军官们只有叹了一口气,回去指挥各自的部队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出门的时候,郭汝栋悄悄的给李逢春打了个眼色。 ※※※※※※※※※※※※※※※※※※※※※※※※ “诸位,今天早上,巫山的二十六师已经撕毁了和我们的停战协议,向云阳发起了进攻。”二十一军的会议室里,刘湘正在向前来开会的军官们通报目前的情况,“云阳方面来电,他们已经遭到了两次轰炸,损失很惨重。我已经派出了第四师(范绍曾师)前去增援云阳。” 他的话立刻在军官们中间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除了几位师长以外,其他人都对二十六师主动来进攻他们感到不可理解,在他们的观**里,二十一军不打到巫山去,二十六师的那个姓莫的家伙就要谢天谢地了,现在居然敢主动打过来,简直就是活腻了。几个冲动的团长已经大叫起来:“司令,下命令吧,我们一定把那个姓莫的家伙的脑袋提回来见你。” 这些没有长大脑的家伙根本就没听见刘湘的后半句话。 不过,刘湘也不愿意打击这些人,要是下面的军官们畏战惧战,那才真的难办了,他命令到:“我命令,唐式遵师、王缵绪师,立刻前往云阳前线,配合王、范、郭三师,消灭来犯之二十六师所部,并相机夺回奉节、巫山。”他也真是担心二十六师的火力优势,居然一口气往云阳方向派出了如此之多的部队,这样一来,他的地盘就只留下了潘文华一个教导师来防守了。 这样一种态势,要是周围的那几股军阀势力的部队打过来,麻烦可就大了,唐式遵立刻站了起来表示反对:“司令,我们都到云阳去了,那重庆等地的防务怎么办?潘师长一个师可是防不住的啊。” 潘文华一听,也站了起来,表示了对唐式遵的支持:“司令,唐师长说得有道理,这么大的防区,单靠教导师是守不住的,再说了,对付一个二十六师就要出动我军五个师的兵力,实在也是太看得起那个莫非了。” 紧接着,王缵绪也站了起来,他还是那个意思:“司令,我看云阳有王、范、郭三个师已经足够了,我们现在要防备的是,是别的人来趁火打劫。” “这个……”手下三个师长都站出来反对,刘湘也不怎么好再坚持自己的意见,总不能对大家说他担心二十六师的火力优势吧!他想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了他的军师,也就是那位在整个四川都是大大有名的刘神仙:“军师,您看……?”这位刘神仙在川军中的影响很大,而且在座的大小将领都是他的弟子,只要他开口,事情就好办多了。 “莫忙,莫忙,先让我算上一算。”看得出来,刘神仙是早有准备,连装备都带好了。不过,还没得这位“神仙”玩一把他的小把戏,从远处传来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就把他给吓到了桌子底下。不仅如此,爆炸的声音是如此的剧烈,连在座这些久经战场的军官们也给吓得面无人色。 “不好,是军火库!”潘文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兼任着重庆市政督办,很清楚爆炸发生的方向有什么设施。 “快,快派人去灭火!”刘湘觉得自己的脑壳都肿了,他本来就在担心弹药不足,现在居然连军火库都炸了,这仗还怎么打下去?就算这次挺过去了,再遇到别人来进攻又怎么办?“潘师长,立刻派人去调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情,要是是因为哪个龟儿子渎职,老子灭他全家,不,灭他九族!”刘湘也是气疯了,开始语无伦次起? 我们的二战 第 12 部分阅读 趺匆换厥虑椋鞘且蛭母龉甓愉轮埃献用鹚遥唬鹚抛澹 绷跸嬉彩瞧枇耍加镂蘼状纹鹄础?br /> “是,司令。”潘文华回答到,接着补充了一句:“司令,我看爆炸这么剧烈,会不会是人为破坏?” 他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刘湘。现在已经不需要刘神仙来做决定了,他直接改变了自己的命令:“唐师长、王师长,你们不要去云阳了,把部队调到重庆附近待命!”他妈的,人家都打到门上来了,他刘湘从军这么多年,还没有这么窝囊过呢。 “是,司令!”唐式遵和王缵绪对望了一眼,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现在麻烦真的大了。 ※※※※※※※※※※※※※※※※※※※※※※※※ 成功的炸掉了二十一军的军火库的胡子笑上尉带着化装成二十一军士兵的“剃刀之刃”部队成员混在前来救火的教导师士兵中离开了军火库。那里已经被炸得什么都不剩了,救火什么的也无从谈起,士兵们也就是来装个样子而已。 相比之下,“剃刀之刃”的队员们看起来就要“敬业”多了,他们身上的军装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脸也被烟熏成了黑色,完全就是一副拼死救火的英勇士兵的模样。正因为这样,所以周围的川军士兵和下级军官们完全没有发现这个排的士兵他们压根就不认识,更不知道炸掉军火库的罪魁祸首就在他们面前。 这些士兵和小军官一定会为自己失去了一个如此好的升官发财的机会而感到惋惜的。 “长官。”胡子笑走到一个正在收拢部队的军官面前,向他报告到:“我有几个弟兄被烧伤了,我要带他们去看大夫,还有,我们……” “去吧,去吧。”军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要去干什么就去干啊,还来给我报告干什么,你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遵命,长官。”胡子笑上尉没有注意到他犯了一个要命的错误,同样的,那个军官也没注意到,因此他得以安全的带着自己的部下离开了那里。 第二十一节 刘湘的谢幕(中)'加长版' “呜——轰!” 又一发七十五毫米炮弹落到了王陵基的师指挥部旁边,伴随着大地的震动,这座原本属于某个小地主、战斗开始后才被临时征用来充当指挥部的民房也再一次的剧烈颤抖起来。 “他妈的,这仗还怎么打!” 王陵基愤愤不平的咒骂着。从战斗开始的时候起,二十六师的炮兵起就一直在向他的指挥部开炮,到现在为止已经连续摧毁了他三个指挥部!一想到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三个来回,他就忍不住想要骂人。 但是骂人有什么用?随便他怎么骂,二十六师的炮兵们也是听不到的,他们依然有条不紊的向着他的师指挥部开炮——天知道这些混蛋是怎么找到他的指挥部的,反正只要他把指挥部建起来,三分钟之内必然会遭到炮击,这简直就邪门了! “这真他妈的邪门!”王陵基使劲的拍了一下桌子,与此同时,又一发炮弹掉到了附近,于是整个房子再次很配合的颤抖起来。 “妈的。”王陵基脱下自己的军帽,将上面的灰抖掉,接着大声喊到:“白副官,白副官在哪里?”等了一会儿看见没人答应,他有些火大了,声音又大了一些:“人死到哪里去了?妈的,没死就给我滚出来!” 看着自己的长官生气了,一个卫兵小声的接了一句:“白副官到阵地上去了。” “噢!”王陵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二十六师的炮兵一直咬着他的指挥部不放,和前方阵地的通讯线路根本连接不起来,无奈之下他只能通过通讯兵与前方联系。不过,别看他这个新指挥部离前线只有不到两千米,可是这段距离却实在是条死亡之路,接连不断的炮击下,往返传递消息的通讯兵们伤亡惨重,搞得连他的副官也不得不出来客串一下这个角色。 只希望白副官不要像那些通讯兵那样挂掉就好了,妈的,这年头好的副官不好找啊。 接着王陵基的火气又上来了,他指着那个卫兵,大骂到:“你这个瓜娃子,怎么不早点说?非要我开始骂人了你才说,你是不是想讨打……”骂着骂着,就看见一个满身是土的军官冲进了指挥部里。 “白副官,阵地上咋个样了?”一看到这个军官,王陵基就不管那个倒霉的卫兵了,转而询问起自己关心的消息来。 白副官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喘着气报告到:“弟兄们的伤亡还不大,但是各个团的工事基本上都没有完整的了,重武器都丢得差不多了。师长,几个团长都说了,要是二十六师开始冲锋,他们很有可能顶不住。” “顶不住?顶不住也要给我顶住!”王陵基对白副官大声的命令到:“白副官,你马上把我的命令传下去,告诉各位团长,就是打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把阵地给我守住!不然,让他们提头来见我!” “是,师长!”白副官转身又冲出了指挥部。 看着白副官安全的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王陵基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他摸出自己的怀表看了一眼。“妈的,才打了一个小时,就喊顶不住了!”他有些懊丧的把军帽摘了下来,扔到桌子上,叹息到:“妈的,持续一个小时的炮击,二十六师那些混蛋还真他妈的有钱!” ※※※※※※※※※※※※※※※※※※※※※※※※ 二十六师的阵地上,莫非中校和他的军火商搭档——这家伙死皮赖脸的跟来的——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王陵基师的阵地。 在这次进攻中,王陵基师是中校打击的重点,他集中了师里的全部四十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对这个师的阵地进行炮击,以便最大限度的削弱它的战斗力。相比之下,郭汝栋那个师就要好得多,没有一发炮弹是向着那个方向去的。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郭汝栋那个不满员的师里有不少士兵在半年前才在他这里吃了大亏,他们对再次与二十六师交手有着严重的恐惧,而恐惧这种东西又是可以传染的,在这些士兵的带动下——主要是各种流言——其他的士兵的士气也会变得非常的低落,整个部队里会充斥着惧战的情绪。 这样的一支部队是非常容易被击败的,没有必要在他们身上花太多的精力。 只是,王陵基师的士兵就遭了殃,持续一个小时的炮击虽然谈不上非常的激烈,但是炮击就是炮击,总有人因此丧命或者受伤。当这些士兵的耳朵边充满来自伤员的哀号的时候,他们就会觉得这一个小时比一年都还要漫长。但不幸的是,他们无法离开这里,只能抱着头蹲在战壕里,祈祷着炮弹不要落到自己的头上,并且享受着泥土的灌溉。当然,偶尔有一个幸运的家伙也会收到来自天空的礼物——比如说人的手指什么的——然后,接下来的情况就要视这些士兵的心理承受力来决定了。 不过,军火商先生说得好,不管这些士兵的表现如何,最后的结局无外乎就两种:不在恐惧中爆发,就在恐惧中变态。 反正就是没有好结果。 当然,就算是炮击,也是有轻重缓急的,轻的,比如士兵们蹲的战壕,只是偶尔才会有几发炮弹光顾,重的,比如前沿指挥所、炮兵阵地和阵地上的重机枪,就会受到不间断的炮击,直到它被摧毁为止。 在这三种目标之中,吃炮弹最多的就是重机枪。 对于缺乏火炮的川军士兵们来说,重机枪就是他们唯一的支援火力,而中校要自己的炮兵们做的就是将川军士兵们这仅有的一点支援火力给剥夺掉。他很清楚,一旦失去了这些重机枪,川军士兵对于冲锋部队的威胁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了,第一,这些缺乏子弹来训练的士兵的枪法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中校的士兵的;第二,二十六师的士兵们都学会了在近战中拔手枪,那些挥舞着刺刀的川军士兵怎么也不可能干得过他们。 所以,在目睹王陵基师的重机枪一挺接一挺的被炸上天的时候,军火商先生已经看到了一群待宰的羔羊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长官,部队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军火商幻想着一次轻松的胜利的时候,一个参谋走过来向莫非中校汇报了部队准备的情况:“部队从三段阵地出发,三个团各出一个营,长官。”二十六师要对付的只是王陵基的部队,至于郭汝栋那个软柿子,中校把它交给了外籍部队去捏。 中校没有立刻下达进攻的命令,继续观察着对方的阵地,直到看到最后一挺重机枪被炮弹还原为一堆零件,他才满意的放下的望远镜,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了命令。 “好的,开始吧!” ※※※※※※※※※※※※※※※※※※※※※※※※ 随着莫非中校的命令,整个二十六师的前沿阵地立刻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大锅,迫击炮、大口径机枪和重机枪纷纷加入到了对王陵基师阵地的射击中来,它们疯狂的咆哮着,将炮弹和子弹用一种更加猛烈的方式向泼那些早已经面色发白的川军士兵。 很多人都明白,他们最后的时间到了。 王陵基师的前沿阵地上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摧毁的明显目标,所以,在进行了三轮炮击以后,山炮和迫击炮开始进行延伸射击,而伴随着一声哨子声,参加进攻的三个营的士兵跳出了阵地,举着枪大声的嚎叫着向着对方的阵地冲了过去。 “要是可以来一次典型的苏联式的波浪式冲锋就好了。”军火商兴奋的看着自己的士兵们的冲锋,同时发表着自己的评论。 可惜的是,这一次没有人理会他。 川军士兵们看起来已经被之前的炮击打昏了头,直到冲锋的队伍快要冲到离他们的战壕三百米远的地方的时候,他们才冲战壕里探出头来,疯狂但是毫无准心的向冲锋的队伍开着枪。从他们的表现来看,这些士兵与其说是在消灭敌人,还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在川军凌乱的射击中,冲锋的部队发出了更大声的嚎叫,加速向对方的阵地冲了上去。虽然偶尔有倒霉弹被流弹击中,但是三个营几乎都是完整的冲到了离对方两百米的位置。然后,全体士兵迅速的卧倒,以排为单位交替掩护着向战壕逼近。他们精准的射击和勃朗宁自动步枪密集的火力再一次成功的压制了王陵基师的士兵。 无奈之下,这些川军士兵们只有将头缩回了战壕之中。 只有靠肉搏了!有了这样的想法,士兵们纷纷将枪丢到了地上,拔出了自己的大刀。这些被二十六师密集的弹雨搞得火大的士兵决定用大刀给他们的对手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相信,那些靠子弹多才能打仗的家伙在肉搏战这一项上是绝对比不过他们的。毕竟,刘湘的“四川王”的称号不是白叫出来的,若没有一群能打的士兵,他早就被人赶跑了。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虽然这些士兵渴望着用大刀来一决胜负,但是他们的对手是不会和他们进行肉搏的,在他们接受的教育里,有另外的方法来应付近战。 要打倒你的敌人,最好的武器是手枪。 “手雷!”当突击部队推进到离战壕三十米远的时候,随着一连串的喊叫,无数颗手雷划过一条弧线,飞进了战壕之中,将不少还在准备着进行肉搏的川军士兵炸得血肉模糊。眼看着战壕躲不下去了,川军的士兵们也发出一声大吼,跳出战壕,高举着手中的大刀,向着突击部队冲了上去。 片刻之后,两支部队便纠缠在了一起。 ※※※※※※※※※※※※※※※※※※※※※※※※ 王陵基的师指挥部里,白副官给他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你说什么?第一线阵地被突破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么快?”王陵基使劲的拽着白副官的衣领,大声的发出了一连串的质问,“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显然,他无法相信白副官给他带来的消息。 “师座,情况是这样的。”在向王陵基解释情况的时候白副官是一脸的愤慨,“二十六师的人冲上来的时候,兄弟们上去和他们拼刺刀,哪里晓得那帮混帐东西居然拔出手枪向兄弟们乱打,兄弟们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伤亡很大,于是第一线的阵地就丢掉了。” “妈的,一群饭桶,看到人家的手枪队上来了,还去拼刺刀……”王陵基一边骂一边松开了白副官的衣领。 “不是手枪队,师座,是他们二十六师里面每个兵都带得有手枪。” “啥子?每个兵都有手枪?”王陵基眼睛都瞪大了,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他觉得匪夷所思了,给每个士兵都发手枪,这二十六师简直就是有钱没地方花啊! “没错,就是这样……,师座,第一线阵地丢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把手枪队派出去,把阵地夺回来!” “是,师座,我马上去通知手枪队。”白副官连忙就往外面跑,但是王陵基叫住了他。 “等一下,你再去通知郭师长,让他向我们靠拢……不,让他派一个团,包抄二十六……”王陵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前郭汝栋灰头土脸的跑进了他的指挥部,后面还跟着他的几个旅长和团长。 只看这些人灰头土脸的样子,王陵基就知道他们的阵地丢了,他一下子就急了,冲到郭汝栋面前对他大吼到:“郭师长,你的阵地呢!你说,你怎么就把它丢了?” “我……我……我……”自知理亏的郭汝栋没有计较王陵基的语气,他只是张大了嘴“我”了半天,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气得王陵基伸手就要去拔枪。白副官眼明手快,连忙把他给拦住了。“郭师长,你们到底是怎么把阵地丢了的,说出来让我们听一下,将来遇到起了也可以有个准备嘛。”白副官劝到。 “李旅长,你来说。”觉得自己说不明白的郭汝栋把皮球丢给了李逢春。 “我们遇到了一群黑人的进攻,阵地就丢了,就这么简单。”李逢春说得到是非常的简单明了,却把郭汝栋给气坏了——有你这么解释问题的吗?王陵基不发飙才怪了! “饭桶,全都是饭桶……”果然,王陵基破口大骂起来,把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这一下,郭汝栋不乐意了,他反驳到:“王师长,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我知道有黑人,可是我的弟兄们不知道啊,那些黑人士兵一冲上来,就把弟兄们给吓住了,连枪都忘了放,你说这阵地能不丢吗?” “……”王陵基无话可说了,他知道郭汝栋说得也没错,但是他现在肚子里全是火,想找个什么发泄一下,所以,最后他还是憋出一句:“总是你们都是饭桶。” “行了,行了,还是先说说我们该怎么办吧。”郭汝栋表面上不和他计较,心里却把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命令部队退到第二线阵地上去。然后,再给刘司令发个电报,求援。”王陵基也泄气了。 ※※※※※※※※※※※※※※※※※※※※※※※※ 王陵基收缩部队的时候,莫非中校也下达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怎么了,中校,为什么停止进攻?”军火商看热闹看得正爽呢,他一脸严肃的对着中校说:“同志,你要记住,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啊!我们再接再厉,把王陵基的部队全部消灭掉。” “我们的弹药快要消耗完了,我的朋友。”中校一脸的平静。 “怎么会这样?”军火商觉得今天中校的人品一定出了严重的问题,不然怎么会遇到弹药不足的情况。 中校耸了耸肩,说:“这很正常,我的朋友。今天,仅仅是我们的四十门山炮,在一个小时内就发射了八千五百多发炮弹,迫击炮发射的弹药数也和这个数字差不多,当然,我们还消耗了大量的子弹,此外,因为是野战状态,辎重营还带上了大量的野战口粮……” “可你别忘记了,我们有两个辎重营。” “当然,但是你同样不要忘记了,两个辎重营的马也是要吃东西的,而马吃的东西全是辎重营在运输。最后,你认为一匹马能驮载多少物资?” “……那好吧,我们怎么办?” “我已经命令‘科诺’公司对我们进行空投,等物资运到了,我们再发起进攻。”中校说得轻松,但是“科诺”公司的克隆人们就麻烦了,他们要把改装成轰炸机的客机又改成运输机。 “王陵基的运气真好。”军火商叹息着,“居然会遇到我们出现这样的问题。哎,我还准备尽快消灭他,然后进攻重庆呢。”他有些头痛似的说到:“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想想我们的那些坏邻居们,只要得到消息,他们一定会来摘我们的桃子的……我讨厌分桃子这种行为!” “是摘桃子不是分桃子,我的朋友,我认为杨森他们也不会喜欢分桃子这种事情的。”莫非中校首先纠正了军火商话里的错误,“而且王陵基完了还有范绍曾,我们同样无法立刻进攻重庆。”他望着重庆的方向,“不过,我的朋友,你应该想开一点,也许我们无法在战场上完成的目标,可以在战场之外完成。” “也许吧。”郭波也耸了耸肩。他对于“剃刀之刃”究竟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不是很看好,那支部队成立的时间太短暂了,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呢,“希望他们不要做蠢事。” “我也一样。” ※※※※※※※※※※※※※※※※※※※※※※※※ “饭桶!全都是饭桶!” 刘湘的书房里,传来了他歇斯底里的大骂声。 而让这位四川王如此生气的东西,两份电报和一份报告,现在已经完成了它们的历史使命,变成了一片片的纸屑散落在地板的四周。 两电报部都是王陵基发过来的,第一封是求援电报,第二封则是应刘湘的要求发过来的战斗损失报告。实际上,这两封电报如果只有其中任何一封送到他的手里,刘湘都不会如此的生气,但是非常遗憾的是,两封电报都被他拿到了,所以,他的怒火不可抑制的喷发了出来。 首先是王陵基他们打得太过于窝囊,交战才一个多小时就丢掉了大量的阵地——特别是郭汝栋,他的阵地全部都丢光了——而且在整个战斗中还一直被人压着打,更严重的是,还丢掉了全部的重武器。看到这里,刘湘真的是火大,就算对方火力凶猛,也不至于窝囊到这个地步吧!这真是把他的脸都丢光了! 其次,王陵基向他求援,可是在刘湘的意识里,虽然他所遭受的损失看起来比较大,但是还远远达不到要向他求援的地步。 仔细说起来,除了丢掉了重武器,王陵基和郭汝栋在人员上的损失还真不算大。不算在空袭中伤亡的人员,在战斗中王陵基师只丢掉了一千多点人(阵亡或者被俘),伤一千三百多人(大部分为轻伤);而郭汝栋师的损失还要小些,收拢部队以后,统计出来只阵亡或者被俘八百余人,轻伤三百九十多人——这样一点人员损失,和他们总计两万余人的总兵力比起来还真的不算多。 至于重武器丢光的事,那就不用说了,刘湘对此并不在意——反正缺乏弹药,那些重武器留着也不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那么,就这样的损失情况,你王陵基求什么援?先不说范绍曾师已经在路上了,就是你手上那点人,也足够抵挡很长一段时间了嘛!再说了,仗打成这个样子,分明就是你王陵基指挥失误造成的,你还有什么脸面来向我求援? 刘湘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王陵基已经被打怕了,最后,干脆发了一封电报去将王陵基和郭汝栋训斥了一番,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刚好在这个时候,潘文华的报告又交上来了,正好撞到他的枪口上。 潘文华的报告是关于弹药库爆炸案的调查结果的。这份报告里,除了肯定弹药库爆炸是由于人为破坏造成的以外,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到——无论是关于破坏份子的身份、人数还是他们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进入的重庆,全都没有结果,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而非常明显的一件事情是,这些破坏份子还在重庆城内,因为就在今天的早上,他们又成功的在潘文华教导师的军营里制造一起爆炸案,炸死了两个营长和四个连长。 这样一来,刘湘不冒火才怪了。 而和远在云阳的王陵基和郭汝栋比起来,潘文华无疑要倒霉得多,因为在刘湘发怒的时候他就在刘湘的身边,自然被暴怒中的刘湘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我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你还把人抓不出来,我就拿你是问!”这是刘湘扔给潘文华的最后一句话。 ※※※※※※※※※※※※※※※※※※※※※※※※ “师长,刘军长也太不给你面子了吧,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同学……”在回家的路上,潘文华的副官小声的向他抱怨着,替他打着抱不平。这副官倒不怕他的话被刘湘听到了,因为跟在他们身边的卫兵,都是潘文华多年带出来的亲信。 对于副官的抱怨,潘文华只是默默的听着,并不发表评论。虽然他也对刘湘今天的行为感到恼怒,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他还是很理解刘湘的,毕竟,被人摸到自己的地盘上,又是炸军火库又是炸军营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会暴怒的,一是因为面子问题,二则是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感到担忧。试想一下,对方连戒备森严的军火库和军营都能炸,又怎么不能来炸自己呢?军阀的官邸的守卫程度,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达到皇宫大内那种水平的啊。 任何人,只要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他的情绪总是会急躁起来的。 潘文华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去想刘湘的事情,转而考虑起他那个棘手的任务来。要想把那些破坏份子找出来,不容易啊。以他对二十六师那个莫非师长的认识,要是这些破坏者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的话,那位莫师长是不可能把他们派出来的。 要找出一群受过严格训练的破坏份子?这可能和试图在战场上击败他的二十六一样的不轻松。 “戎副官,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没有?”潘文华突然发问,打断了还在那里叽叽歪歪的副官。他让副官查的,是今天军营爆炸案的线索。 “啊,什么,师长?”因为自己的话突然被打断,戎副官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答到:“报告师长,没有。我问过了今天早上那几个站岗的,今天没有任何外人进出过军营……哦,除了几个第一师的以外。” “第一师的?”潘文华沉吟了一会儿,问到:“他们是爆炸前还是爆炸后进的军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师长,我没问。” “你……”潘文华本来是想骂人的,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命令到:“现在我们去军营,去把那几个站岗的士兵找来仔细问一下。” “是,师长。”戎副官连忙叫住了卫兵,然后一行人转向了军营的方向,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附近传了过来。“去那边!”潘文华指示到,然后这一群人又改变了方向。 发生爆炸的是一个小火锅店,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几个看上去刚刚赶到的教导师士兵正在驱赶他们。看着潘文华一行人过来,带头的班长连忙跑到他的面前,向他敬礼并报告到:“报告长官,这里刚刚发生了爆炸,现在我们正在清理现场。” 潘文华看着这个士兵,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没有认真的想下去,问到:“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报告长官,炸死了我们师几个连长。”那个班长回答到。 “带我去看看。”一听挨炸的又是自己部队的人,潘文华连忙翻身下马,向那个班长示意到。 “是,长官。”班长再次向他敬礼,然后转身准备带他去观察现场。 就在这个班长转身的一瞬间,潘文华突然明白问题在哪里了。对于一个教导师的班长来说,他的立正和敬礼的姿势也太标准了一些,就是连军官们也未必有这样标准的姿势,而且,他连续喊了他三次“长官”,按照道理说,这个班长既然是教导师的人,他应该是喊他“师长”才对! 这些人一定就是那些破坏份子!有了这个判断,潘文华正准备向他的副官和卫兵们示意,却没想到戎副官先喊了起来:“师长,他们就是那些破坏份子!”这个家伙也看出来了,但他的行为也太愚蠢了一点。 听到戎副官的喊声,最先做出反应的就是那个班长——胡子笑上尉,他迅速的转身,在丢掉手里的步枪的同时拔出了手枪,对准潘文华和他的副官各开了三枪,然后将一个正在拔枪的卫兵一枪爆头,最后闪到了一边更换弹匣。而早有准备的“剃刀之刃”部队的成员们也向着那些还在惊愕中的卫兵们猛烈的开起火来。 整个大街上顿时乱作一团。 ※※※※※※※※※※※※※※※※※※※※※※※※ 云阳前线,联合指挥部里。 王陵基一筹莫展的看着郭汝栋,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而郭汝栋的脸色也是难看得很,一个劲的在那里抽烟,同时不停的叹气。同样的,李逢春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个劲的在指挥部里转圈,一圈又一圈的转,转得旁边的参谋们心烦。 让他们如此郁闷的就是刘湘发来的那封电报。这封冗长的电报将王陵基和郭汝栋狠狠的骂了一顿,先说因为他们指挥无方,导致战局糜烂,接着威胁说要是他们守不住阵地,就要把他们军法从事,最后,还对他们说,除了范绍曾的那个师,他们得不到任何的援军——没有援军?这仗还打个屁啊! “干脆,让刘司令自己到前线来指挥算了!”转了很久以后,李逢春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 “就是。”郭汝栋也在那里哼哼,“二十六师的炮火这么的猛,就靠我们那几条烂枪顶个屁用!还说我们指挥无方呢,刘司令他自己怎么不来体验一下。”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的,好像和二十六师硬碰硬的是他的部队一样。 不过王陵基也懒得和他计较什么了,现在他们就是一跟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谁,要是仗打烂了,他们两个就一起倒霉吧。 “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我们下面该怎么打吧。” 王陵基知道自己这话也是白问,他没办法,郭汝栋和李逢春一样也没有办法,就是换刘湘自己来,同样还是没办法。现在的问题是,随便怎么打,他们的部队都打不过二十六师,把距离拉开,对方炮火凶猛,射击准确,只有送死的份;贴近了打近战,对方装备的手枪比刺刀有用多了!虽说自己也有手枪队,可就靠手枪队那点人马,也只是杯水车薪啊。 要打赢,唯一的希望就是和二十六师拼人数,对方人少,拼不起的。可是现在刘湘又拒绝增加援军,靠他们这点兵和范绍曾那个师,就是全部拼光了,也未必能起到什么作用——形不成|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怎么能抵消对方的火力优势? 哎,天知道自己的长官是怎么想的! 王陵基叹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听听郭汝栋要说些什么,也许,他已经想要撤退了吧。 “怎么打?我……”郭汝栋的话刚开了个头,就看见王陵基的那位白斯文白副官一脸惊慌的跑进来了,而且还大叫着:“师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二十六师又开始向我们进攻啦。” “白副官,镇静,要保持镇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王陵的脸上依然可以看到有些惊慌的神色,“二十六师开始进攻了,我们这里怎么没有听到炮击的声音?” 白副官大口的喘着气,有些急促的说:“没有炮击,师长,这一次二十六师没有对我们进行炮击,他们的部队直接就冲上来了,现在正在和弟兄们混战。对了,师长,我已经让手枪队上去了。” “你做得不错,白副官。”王陵基夸奖到,同时他的脸色好了很多,“没有炮击,说明二十六师的炮弹也不多了嘛,这仗可就好打多了。”郭汝栋和李逢春也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三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对方没有了炮弹,只是靠打近战的话,虽然说他们还是会输,可也输得好看些啊,总算是消灭了对方一些人嘛。 “可是,师长,二十六师的士兵在肉搏战的时候会开枪啊,兄弟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装备挡住他们。”白副官的脸色依然是一脸的惊慌,“而且,这一次他们冲上来的是那些黑鬼士兵……” “黑鬼士兵?我已经给官兵们打了招呼了,他们这次可不会像上次那样就这么溃退啦。”王陵基有些不以为意的打断了白副官的话,“再说了,就算部队要发生溃退,也会有军官出来阻止的。”他对自己师的军官素质还是很放心的。 白副官急了:“师长,你忘记啦,二十六师的神枪手可是专打军官的。” “我……”王陵基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妈的,怎么把这个给忘掉了!傻了一会儿,正要吩咐白副官去提醒一下下面的大小军官们小心对方打的黑枪,就看见郭汝栋的副官也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电报纸,还大声的嚷嚷着:“师长,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是不是我们师也遭到了进攻?”郭汝栋急切的问到。 “不是。”副官的第一句话让郭汝栋提起来的心放了下去,可他的第二句话又让他的心又提了回来,而且还提得更高了:“范师长来电,奉刘司令的命令,他的部队要回重庆去加强重庆的防务,不能来增援我们啦。” “什么?你再说一次!”两个师长和一个旅长一起把这个副官给夹住了。 “范师长来电,奉刘司令的命令,他的部队要回重庆去加强重庆的防务,不能来增援我们啦。”看着三位长官一副要吃人的架势,这位副官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这下完了。”王陵基和郭汝栋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失望,这下子,他们是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路,只剩下了两条。 第二十二节 刘湘的谢幕(下)'完' 王陵基和郭汝栋最后还是选择了向莫非中校投降。 为什么要投降?两位师长找出来的理由有很多:他们的弹药快要用完了;他们得不到任何的增援;他们被二十六师死死的咬住没办法撤退;他们手下受伤的弟兄需要得到医治……总之,两位师长给自己找了一大堆理由之后,决定向莫非中校投降。 反正打内战而已,向谁投降又没有什么可耻的。 不过,这些理由虽然看起来都还很合理,但却不是王陵基和郭汝栋决定投降的真正理由。他们投降的真正理由是,现在他们损兵折将,丢掉地盘又再所难免,跑回去以后刘湘未必会给他们好果子吃,说不定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没有了;退一步讲,就算小命保住了,他们师长的位置也肯定保不住。这样一来,还不如投降呢,说不定还能用手下的士兵给自己换个好的待遇。 当然,既然要想用手下的士兵给自己换待遇,那么在投降以前自然就要把条件谈好咯!于是,王陵基就派出了自己副官白斯文去和莫非中校谈判去了。 “你是说你们师长准备向我们投降?” 白斯文倒没有直接见到中校,他先见到的是全二十六师现在最悠闲的人,军火商郭波先生。对于王陵基想投降这件事,他表现出了一定的怀疑。 “是的,我们师长是有那个打算,不过,他提出了一些条件,只有贵军答应了这些条件,我们师长才会决定投降。”白斯文一边回答,一边将王陵基写的条件拿了出来,交给郭波,“这就是我们师长的条件,请过目。” 郭波接过那张纸,装着很随意的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种非常友善的微笑:“看来你们王师长很有自信啊,认定了我们会答应他的条件。不过……”他凑到白斯文的耳朵边上,小声的反问到:“要是我们不答应这些条件呢?” “我们师长说了,要是贵军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和你们血战到底。”白斯文似乎没有意识到他下面的话会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他对军火商说:“不过,要是贵军不答应我们师长的条件,那可是贵军自己的损失,对于贵军占领重庆的计划来说,是非常不利的……”他侃侃而谈,完全没有注意到军火商笑得越发的灿烂了。 我们的二战 第 13 部分阅读 对于贵军占领重庆的计划来说,是非常不利的……”他侃侃而谈,完全没有注意到军火商笑得越发的灿烂了。 “看起来阁下很会说话啊。不知道阁下是……”听军火商的声音,倒是对白斯文非常的赞赏,不过,他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白斯文不卑不亢的回答到:“卑职白斯文,现为王师长的副官。” “好吧,白斯文副官,请你先等一下。”军火商收起了笑容,“你们王师长的条件,我要先和莫非师长商量之后,再做决定。”说完,他拿起王陵基的条件,走向了中校住的帐篷。走了几米之后,他突然回头用一种很诚恳的语气对白斯文说到:“噢,对了,白副官,请不要随便乱走乱动,我们的士兵是非常的敏感的,要是你因此出了什么意外,我将会非常的遗憾。” 就像是对他的话的一种证明,周围的几个克隆人士兵同时将自己的“蝎”式冲锋枪移到了随时可以射击的位置上。 就在那一瞬间,冷汗打湿了白斯文的后背。 ※※※※※※※※※※※※※※※※※※※※※※※※ “你认为我们应不应该答应王陵基提出的条件,中校?” 莫非中校住的帐篷里,郭波和他一边喝着酒一边谈论着王陵基和郭汝栋想要投降这件事情。 “先说说你的看法,我的朋友。”中校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答应他。”军火商的回答非常的干脆,没有任何的犹豫。 对于他的这个回答,中校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理由?”十几个小时前这个家伙还在喊着要“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现在又要接受人家的投降,实在太奇怪了。不过,中校的脸上是不会把他的惊讶表现出来的,只有小人物才会那样。 “我重新想过了,内战而已,有必要死那么多的人吗?”军火商解释着他的新想法,“内战,不管怎么打,死的都是中国人,现在有了一个机会可以减少死亡的人数,我们当然不能放过它,不然我会内疚的。” “不错的想法,我的朋友,不过,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难道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去见了牧师?” “牧师?我面前就有一个JEDI大师,我还去找什么牧师?我只是在王陵基的那个副官来提交他的投降条件的时候才想到的这一点。”郭波特别的强调了“JEDI大师”这个称号,“好了,我说了我的看法,中校,现在说说你的看法是怎么样的。” 莫非中校首先强调了一个问题:“我再次申明,我的朋友,我不是那些挥舞荧光棒子的JEDI教徒,别再叫我‘JEDI大师’。”他这话说得颇有一点阴森的感觉——类似于一个SITH君主的语气——接着他发表了自己关于王陵基投降这件事情的看法:“我的看法和你一样,答应他。” “那么,你的理由是什么,中校?我想,你是不会关心在一场战斗中死的是哪个国家的人的,我说的没错吧?”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而且,郭波也相信,莫非中校不但不会关心在战斗中死的是哪个国家的人,而且也不会关心死的都是些什么人,甚至连战斗中死了多少人都不会关心——当然,他自己的部队除外。 莫非中校的回答并没有出乎军火商的意料:“当然,那不是我关心的范围。我的朋友,之所以我会同意接受那位王师长的投降,只不过是为了让我们与刘湘的战斗更轻松一些罢了。有了他和郭汝栋两个吃螃蟹的,今后我们要想劝降刘湘的部下就可以容易一些。” “劝降?难道你认为我们还有劝降的机会吗?”军火商说到这个问题有点郁闷,“现在刘湘已经把他的部队全部拉回去挤成了一团,我们不可能有机会让他们陷入王陵基和郭汝栋遇到的这种情况的。真是见鬼,要不是胡子笑上尉和他的部队袭击了潘文华,我们还可以吃掉范绍曾那个师的。” 就像刘湘调动部队瞒不过中校的卫星一样,“剃刀之刃”在重庆的活动也在中校的掌握之中——这也算是一种跟踪监测,要是“剃刀之刃”部队一不小心在重庆全军覆没了,也可以知道他们是因为为什么而完蛋的——所以,他们对于刘湘召回范绍曾师的原因是非常的清楚的。 不过,虽然对于胡子笑上尉的失误非常的恼火,但是当初给他的命令就是让他自由选择攻击目标,所以军火商也不好去指责他什么,只是抱怨总少不了。 “事情不能这么看,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对于胡子笑上尉的事情倒是看得很开,“要不是刘湘把范绍曾调了回去,王陵基和郭汝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投降。” “也对。”郭波站了起来,“那么,既然我们都同意接受对方的投降条件,我就去回复那位白斯文副官了。希望他还没有被克隆士兵们干掉。” 中校制止了他:“还是我去吧,在那位白副官看来,我才是能做主的人。” ※※※※※※※※※※※※※※※※※※※※※※※※ 因为刻意的封锁消息,当王陵基和郭汝栋向莫非中校投降的消息传到刘湘的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上旬的事情了,这个时候,中校的部队已经进抵了丰都,并在那里又建立了一个前进补给基地(上一个是在万县)。 没办法,马的补给半径实在太小了,现在中校和军火商都非常的怀**载重卡车。 当然,建立前进补给基地让中校停止了向前进攻,所以,刘湘才能暂时的放下心来,和自己的部将们商量作战的方案。 “……王陵基和郭汝栋那两个混蛋,亏我还……还……”作战会议上,刘湘又一次的骂起王陵基和郭汝栋来,不过,他“还”了半天,也“还”不出下文来,在座的高级将领们都知道,要不是他把范绍曾的部队拉了回来,那两位也未必会投降。只是这种话,大家心里想想就好了,要是说出来那就是给自己找过不去了。 “还”了半天以后,刘湘也不想在骂下去了,他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刚刚从医院里出来的潘文华:“潘师长,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继续在医院里修养几天?” 潘文华的运气也算得上很好了,胡子笑上尉的三枪都没有打到他的要害上,所以才侥幸捡了一条命,而他的副官戎帅就要倒霉很多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死不了也醒不过来,估计下半辈子算是没什么希望了。 “报告军长,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不用再呆在医院里了。”听到刘湘的问话,潘文华立刻站起来回答到,不过,在他坐下去的时候,立刻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看他这样子,谁都知道他的伤根本就没好。 刘湘皱了皱眉头,接着非常关心的对他说:“潘师长,我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你教导师的事,我会另外找人处理的。”潘文华的教导师现在是乱得一塌糊涂,自从他受伤以来,官兵们就在互相猜忌着,互相都不信任。这个样子,别说是拉出去打仗了,就是让大家坐下来吃顿饭都不可能。所以,要想让教导师不出乱子,必须要先整顿一番才行。 “那么,军长,我就先告辞了。”既然刘湘已经发了话,潘文华也就顺势提出了告辞。他晃晃悠悠的走了两步,立刻有卫兵上来把他扶住,把他送上外面的滑竿,然后他就带着自己的卫兵回去了。 和以前比起来,潘文华的卫兵增加了一倍还多,他现在可是小心得很呢。 “好了,现在我们来商量商量,怎么对付莫非那个混小子以及王陵基和郭汝栋那两个混蛋吧。”看着潘文华离开,刘湘立刻转回到召开会议的中心议题上面来,然后,整个会议室里立刻陷入了一片争吵声中。只是,尽管争吵得激烈,有用的办法却是一个都没有。 “够了!”等这些人争吵了大半天以后,刘湘终于忍不住了,他大骂到:“你们这些饭桶,平时不是一个个的都很自以为是吗,怎么现在全部只知道吵架啦!”他指着一边一直没有作声的唐式遵,“唐师长,你来说,有什么办法没有?” 唐式遵犹豫了半天,终于提出了一个建议:“军长,我看还是让刘神仙来指挥吧,有他老人家在,我们肯定能打赢的。” 这是他提出的最愚蠢的一个建议。 ※※※※※※※※※※※※※※※※※※※※※※※※ 刘湘其实并不想让刘神仙带兵去打仗。 作为一个能名义上统一四川的军阀,刘湘不是笨蛋,虽然他也信刘神仙,但是他更清楚让一个没有任何军事才能、也从来没有指挥过部队的神棍带领部队去和一个危险的敌人作战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刘从云(刘神仙)这个家伙自己死掉也就算了,要是把部队也全部搭了进去,那他的本可就亏大了。 没了部队,他拿什么来保住自己的地位? 只是,在唐式遵提出让刘神仙来带领部队以后,刘湘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阻止刘神仙带兵出征了。 这是一个让他感到非常泄气的事实。 刘神仙在二十一军中的威望很高,也许比他这个军长还高一点。没办法,谁叫二十一军营级以上的军官都是他的门徒呢?要是他在这里说一个“不”字而让刘神仙因此和他闹起来了——比如说他搞一个什么降乩请到关夫子,说关夫子指定他来指挥战斗之类的——下面的军官们会帮谁?就算不造他的反,也要闹得他不得安宁吧! 仔细想想,谁要他当初要把刘神仙当真神仙那样供起来呢?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刘湘觉得自己现在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唉,这种事情,不去想也罢!刘湘摇了摇头,开始考虑起让刘神仙带兵出征的好处来。 好处?好处那也是有的。有刘神仙去指挥,部队的士气肯定就上去了嘛,要是他再装装神、弄弄鬼的,那士气还能再提高一些,士兵也会变得不怕死起来。同样的,二十六师里那些新收编的原来王陵基和郭汝栋两个师的士兵会因为对刘神仙的畏惧而丧失战斗意志,这样一来,让莫非那个混蛋吃个大亏也是有可能的,说不定还可以再拉一些人回来呢! 想到这里,刘湘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那就赌一把吧!基于这样的想法,刘湘做出了请刘神仙来指挥部队的决定。 刘湘的这个决定,没有多久就传到了莫非中校和郭波的耳朵里。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个消息很快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重庆城,大家都等着看一场好戏呢。 中校的指挥部里。 “这真是让人惊讶,刘湘居然会让一个神棍来指挥他的部队。”尽管话是这么说,但是中校依然是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这是我听过的最荒唐的事情,我的朋友,难道这位四川王手下就没有一个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出来阻止一下他吗?” 他后面这句话倒是说得非常的痛心,就好像做出这个愚蠢的决定的是他多年的好朋友一样。 对此,军火商表示了深深的不屑,不过一提到刘神仙指挥部队的事情,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另一个历史里,刘湘可就这样干过了,南京的那位委员长先生命令刘湘去围剿四方面军的时候,出去指挥部队的就是这位刘神仙。他指挥部队也很有意思,军队出发不但要按吉日良辰,而且指定‘行军大吉’的方向,因此有的军队照办的几乎走上悬崖绝壁……” “结果自然就是完败,没错吧。”这种事情根本不用猜,就算不是刘神仙来指挥,川军对上四方面军,那也就是一个输的下场。 “所以说,这位刘神仙就是我们的福音。”军火商越笑越开心,越笑越阴险,“就靠他那种瞎指挥的水平,要是我们不抓住这个机会,那可真是对不起刘军长的一片苦心……不过,中校,我想我们需要先修改一下原来的计划。” “不用担心,我的朋友,我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计划。” 尽管指挥部里没有其他任何人,但是莫非中校还是向军火商靠了靠,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开始向他阐述自己的计划。 莫非中校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刘神仙带兵出征的时候,兵分两路,一路迎击刘神仙的部队,而另一路,直接进攻重庆。 对于享受着战场信息单向透明的他们来讲,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何况,胡子笑上尉的“剃刀之刃”部队依然潜伏在重庆城里,当中校的部队开始进攻的时候,他们将会给守城的部队制造一些麻烦。 而在兵力分配上,进攻重庆的任务交由二十六师的三个步兵团和三个外籍步兵营来完成,由安德烈指挥官统一指挥,迎击刘神仙的部队的则是投降过来的、经过选择之后的一万名川军士兵、两个外籍步兵营和独立炮兵营,中校将亲自指挥他们。 计划看起来没什么疏漏,但是军火商却对有一件事情有些担心。 “中校,你真的要用一万川军来对付刘神仙带领的部队?你要知道,刘神仙在二十一军中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那些营以上级别的军官都是他的门徒,我担心他们会阵前反水。退一步讲,就是他们没有阵前反水,他们也很有可能丧失战斗意志。而且,他们的战斗素质实在……” “不用担心那些,我的朋友,既然当初我把这些川军士兵带到了这里,我自然知道该怎么解决一些枝节问题。” 中校微笑着,摸出了一支红色的药剂,将他送到军火商面前。 “这是……”郭波觉得这很像上次看到的蓝色解毒剂,只用了几秒种,他就已经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 “兴奋剂,中等剂量的。” ※※※※※※※※※※※※※※※※※※※※※※※※ 对刘湘的最后一击开始于十月十五日,在这一天,莫非中校指挥的部队和刘神仙指挥的部队在涪陵发生了交火。 “我们对面只有一个师,莫师长。” 王陵基放下了望远镜,他有些疑惑,莫非一直告诉他刘神仙带出了两个师,可现在面前只出现了一个师。那么,另外一个师到哪里去了?他有些担心起来。 “请叫我中校,或者莫非中校。”莫非再一次强调了一遍自己的称呼,他发现王陵基和郭汝栋等人都喜欢叫他“莫师长”,但是他并不喜欢这个称呼,接着他向他的副师长解释了他的疑惑:“不用担心另外那一个师,根据情报,他们还在按照那位刘神仙指定的‘行军大吉’的路线在十公里外的地方打转,两个小时内是无法赶到战场的。” “噢。”王陵基点了点头,又举起了望远镜。中校的情报,当然,这是人所共知的,情报,永远都有准确的情报。 一个可怕的对手!王陵基评价到,接着他的表情变得愤怒起来。 “我就知道让刘神仙那个神棍来指挥部队是件愚蠢的事情,看看他在干什么!”尽管跟在莫非中校的身边的时间很短,但是王陵基已经学会了用一种新的语言表达方式。有压力,就有动力。 让这位前二十一军的师长感到愤怒的东西,是刘神仙排兵布阵的方式,他把上万士兵排成了几个整齐的方阵,准备用它来冲击一个机枪阵地。而一个非常可笑的事情是,几个刘神仙带出来的神棍正在给士兵们画符,同时,还在让这些士兵大喊着什么。 “也许是在喊‘刀枪不入’。”想起这个军火商告诉他的口号,中校冷漠的笑了。这种无聊的口号在1900年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它的意义。不过让他觉得有趣的是王陵基对刘神仙的态度,这位刘神仙的弟子之所以对自己的老师感到不满,多半还是因为一些私人因素在里面——刘神仙曾经给他占过一次乩,不过却没有占准确。 “命令炮兵开炮,五分钟,急速射。”中校对副官命令到,对于这样的部队,没必要浪费炮弹。 片刻之后,第一轮炮弹掉进了排得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那些刚刚抽足的鸦片,又被画了符,正激动的大叫“刀枪不入”,并且在恍惚中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刀枪不入的川军士兵顷刻间就变成了一块又一块迎风飞舞着的残肢断臂,而在鸦片的麻醉下,那些还活着士兵似乎并没有躲避的想法,他们只是有些迟钝的目视着炮弹飞向自己,然后在一片轰鸣声中将自己炸得粉碎。 然后他们开始了冲锋,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冲向他们以前的同僚,准备将他们变成冰冷的尸体。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以前的同僚现在比他们更为可怕。 随着一声哨声,数千名被注射了兴奋剂的士兵冲出了他们的战壕,他们睁大了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的眼睛,用一种让人感到恐怖的声音竭力的咆哮着,端着上着刺刀的步枪或者挥舞着工兵铲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那些自以为刀枪不入的川军士兵。 然后两支部队相撞了。 “啊——!”这种临死前的惨叫无一例外的来自于川军一方,那些冲在最前方的士兵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刀枪不入,他们惊恐的看见对方的刺刀狠狠的戳进了自己的胸膛,然后再伴随着肚子的剧痛抽离自己的身体,并且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刺进另一个人的胸膛之中,接下来,伴随着某种东西的离开,知觉消失了。 而那些稍微靠后的士兵们则惊愕的发现,尽管自己的刀砍到了对方的身体上,尽管刀锋已经带起了一片血肉,但是那些以前的同僚们却恍如未觉一样,瞪大了血红的眼睛继续用刺刀刺杀着周围的战友,或者用铲子将某个人的脑袋砍掉,在飞溅的鲜血和脑浆之中,他们开始疑惑,他们开始惊慌,他们开始害怕,然后,他们也步入了死亡者的行列之中。 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在所有的川军士兵的心中涌动着,战死者临死前发出的惨叫和对方士兵那一身红中带白的军装强烈的刺激着他们的大脑,将鸦片所带来的最后一点勇气驱逐得干干净净。 于是,这些本来就没有多少战斗意志的川军崩溃了。 ※※※※※※※※※※※※※※※※※※※※※※※※ “啊,又一次伟大的胜利。” 战斗结束以后,军火商出现在了战场上,面对着满地的死于冷兵器的尸体,他发出了一声赞叹。 他那一脸的兴奋让旁边的王陵基感到不寒而栗,即使身经百战,但是他还没见过面对这么多的尸体还能如此兴奋的人——他甚至还在微笑!王陵基现在有点怀疑这位警察局长先生的精神是否还是正常的了。 正常吗?不正常吗?就在王陵基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郭波正满脸微笑的盯着他看,他立刻心虚起来,为了掩饰,他把自己的目光转到了自己的靴子上。 他这种行为让军火商颇为奇怪,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白斯文的报告吸引过去了。 “……我们击毙了刘神仙,长官。”军火商就听到了最后这一句,他有些惊讶的问到:“刘神仙死了?怎么死的?难道他没有逃跑?”按道理说,这个家伙应该是在部队的大后方才是,而且脚底抹油的工夫也该很熟练,怎么可能会挂掉? “报告上没有说,长官,但是我们确实击毙了刘神仙。” “能确认吗?”军火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已经确认了,长官。”白斯文回答得非常的坚决。要辨认出被打死的是不是真的刘神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二十一军中刘神仙的弟子不少,包括他自己都是,他们都见过刘神仙本人,随便找几个人就可以认清楚了。 看见白斯文回答得这么坚决,郭波也就不再追问了。反正他也只是对刘神仙比较好奇才关注他的,现在既然他死了,那也就没必要再关心他了,死人是不值得关心的。 他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中校,范绍曾那个师还在那边打转吗?”通过审讯俘虏,他们已经知道了刚刚被消灭的是唐式遵的那一个师,这位老兄也倒霉,在刘神仙的胡乱指挥下,部队只坚持了十多分钟就垮掉了,连自己也当了俘虏,真是郁闷到家了啊。 不过,他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范了,谁叫他提议让刘神仙来指挥部队呢! “空中侦察表明,十分钟以前范绍曾师已经离开了那里,正全速向长寿撤退。”可以肯定的是,范绍曾遇到了唐式遵师的溃兵,所以他明智的选择了撤退。 “那么我们要追击吗?” “我们暂时没有这个能力。”虽然很无奈,但是莫非中校说的是实话,他们确实没有什么部队可以用来进行追击,除了两个外籍步兵营和行动迟缓的炮兵及辎重部队,他们就只有四千人的川军降兵可以投入战斗,这些人在打了兴奋剂以后用来打打阵地战还可以,让他们去追击敌人,中校不抱什么希望。 不追击,也许范绍曾就会一直跑到别的军阀的防区里去——特别是他知道重庆被攻占以后。 “……”虽然知道会出现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军火商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一块快要入口的肥肉就这么溜掉了,任何人也高兴不起来。 “我看,中校,不如让我给老范发一份劝降的电报吧。”一直在看自己的靴子的王陵基突然提了一个建议,他现在想在中校面前挣点表现,顺便捞点功劳。 “你确定他会投降?”中校对此表示怀疑。 “只要开一个好的条件,他会的。” 当然,只要一个好的条件就可以了,就想他自己一样。王陵基非常肯定这一点。 “那么,去发电报吧,王副师长。”莫非中校同意了。 ※※※※※※※※※※※※※※※※※※※※※※※※ 刘湘坐在他的指挥部里,一动不动,听着外面传来的密集的枪声。攻击来得是那么的突然,他的部队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做点什么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现在,他手下的人有一半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跑了,或者是向二十六师投降了;其余的或者徒劳无益的徘徊着,咒骂着二十六师和他们那个年轻的师长,或者就是漫无目的的向他们的敌人胡乱了开着枪,或者大声的叫嚷着,或者,就像他自己一样,只是伏窝似的坐着。 刘湘并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他是四川最有实力的两个军阀之一,有一支庞大的军队,拥有一片广大的防区,更重要的是,他很有希望成为四川唯一的统治者。现在,在二十六师这个刚刚崛起的部队的无情打击下,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式。 他恨二十六师,恨他们那一个年轻的师长,这种仇恨是如此的强烈,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但这毫无意义,无论他有多么的痛恨他的敌人,他也不可能再做些什么了,没有了军队,他什么也不是。而且,也许在今天,他就要丧命在这里。 一个混身是血的军官匆匆的跑了过来:“军长,南边的院墙被炸开了。” “用机枪封锁那里。”刘湘心烦意乱的回答。他身边的一个马灯突然被一颗流弹打得粉碎。 “敌人已经突破了正门,兄弟们要顶不住了,军长……” “不是还有一门炮吗?向正门开炮,这应该可以让他们的速度慢下来。”刘湘向军官皱起了眉头。 但这对这个军官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军长究竟了不了解局势了,他咬了咬牙,对刘湘说:“军长,我们还是突围吧,机枪大队和您的卫队还有几百号兄弟,我们可以护送你出城。出了城,范师长和唐师长的部队还在,到时候,在重新找个地方休养生息,您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东山再起?”刘湘觉得这是自己听过的最大的一个笑话,他大笑起来,“东山再起?我还怎么东山再起?二十六师能打到这里来,肯定是刘从云带出去的那两个师已经完蛋啦,没了部队,我靠什么来东山再起……” 说到这里,刘湘开始大哭起来。 “军长……”那个军官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会引起刘湘这么大的反应,他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啸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军长小心!”这个军官一边叫,一半把刘湘压到了自己的身下。他刚做完这一切,炮弹爆炸了。 就在那一瞬间,刘湘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 王陵基兴冲冲的冲进了莫非中校的指挥部。 “老范已经同意投降了,中校。”他的脸上充满得意之色。劝降了一个师啊,而且这个功劳全都是他的,在几个投降过来的军官里——加范绍曾才六个——他的功劳可是算最高的了,就是和那位安德烈指挥官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嘛。 但是还没有等他兴奋多久,一个更高兴的参谋也冲了进来,手忙脚乱的向几位长官敬礼之后,他用一种激动得变了声调的声音报告到:“报告长官,安德烈指挥官来电,他已经占领了重庆,并且俘虏了包括刘湘在内的二十一军大部分高级军官。另外,刘湘身受重伤,已经送进了医院。” “两个令人激动的好消息。”莫非中校看了一眼身边激动的军火商,对自己的副官命令到:“命令部队向重庆前进。”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补充到:“刘湘的演出已经结束了,现在,重庆是我们的舞台。” 很难得的,中校的声音中稍微有了一点激动的情绪在里面。 序幕 背景音乐:《星球大战》片头曲…… 一个声音,用一种充满激|情的语调,高声的朗诵着。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银河系……呃,错了,重来……” 音乐停止,几秒钟以后再度响起。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地球,伟大的SITH君主……呃,又错了,再来一次……” 音乐再度停止,然后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总算对了。 “在一九二九年十月中旬,伟大的莫非中校和他的军火商朋友指挥着他们强大的军队在同‘四川王’刘湘的二十一军的战斗中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一个旧军阀被推倒了,一颗耀眼的新星在中国的西南地区冉冉升起……” 以下,是冗长的、夸张而肉麻的赞美。 “尽管他们已经赢得了一场辉煌的战斗,但是中校和他的朋友的故事并没有因此结束,他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他们所希望的战争还在等待着他们……” “现在,在进入重庆以后,从躺在病床上的刘湘手中接过了二十一军军长和四川善后督办两个职务的莫非中校和他的军火商朋友正式开始了他们庞大的建设计划,一个以将他们所控制的地区完全工业化为目的的建设浪潮开始了,同时,一种新的秩序也慢慢的在他们控制的地区建立起来……” 声音越发的慷慨激昂起来。 “对于重庆,以及川东诸县的人民来说,在伟大的莫非中校的光辉照耀之下,他们的前途是美好的,是光明的……” 又是一段冗长的、令人觉得恶心的赞美。 “与此同时,中校也指挥着他的军队继续进行着扩张,他发誓要把他的凤凰军旗插遍整个四川……” 然后音乐由高昂转向了低沉,而声音的语调也发生了变化。 “但是,阴云依然笼罩在川东地区的上空。尽管出于对中校手中强大的武装力量的畏惧,以及互相之间的猜忌,周围的军阀们没有对中校统治的地区发起武装进攻,但是他们却派出了大量的武装份子进入这些地区,准备着制造混乱……” “南京政府的蒋委员长也派出了大量的特工人员,开始了对莫非中校所控制的这一股新兴的地方势力的渗透……” “同时,中校这支势力的迅速崛起也引起了西方势力的关注,或多或少的,他们增加了对中校这股势力的情报工作……” “令人担忧的是,邪恶的日本帝国出于对中国的野心,派出了大量的间谍进入川东地区,寻找着瓦解中校这股明显表示出对日本的敌视的势力的机会,而位于重庆的日本租界也在不断的给莫非中校和他的军火商朋友的建设工作制造着各种各样的麻烦……” “各方势力聚集在莫非中校所控制的地区内,再加上本地那些不满于中校的政策的封建地主和黑帮势力,情况变得越发的复杂起来……” 接着,音乐回到了激昂的部分,而声音的语调也重新慷慨激昂起来。 “面对着严峻的考验,莫非中校和他的军火商朋友集中了他们的所有力量,向各方展开了反击,他们有信心挫败敌人的所有阴谋……” 最后,这个声音庄严的宣布到: “没有人可以阻止伟大的莫非中校!” 音乐结束,新章节开始。 ※※※※※※※※※※※※※※※※※※※※※※※※ PS:暂时决定不直接跳到抗战部分,拿十多章来过渡下…… 不过,这个开头写得真是语无伦次啊…… 第一节 调整 重庆,一九二九年十一月一日。 进入重庆接近半个月之后,莫非中校终于召集他的新旧部下们开了一次会。 会议室外,军火商拦住了中校。 “喔,看看你这个样子,中校。”他边说边拉了拉中校新制服上的翻领,又拉了拉上面的徽章,“一个将军!” 在成为二十六师少将师长很久以后,莫非中校第一次穿出了将军制服,以二十一军中将军长的身份。 军火商接着评论到:“要是让中国其他的部队的将军们见到你的制服,他们一定会羞愧至死的。” 他说的没错,中校的黑色将军制服就是星际远征舰队的将军制服,这种制服所要突出的东西只有两个:一是穿着者的军人气质;二就是奢华,极尽可能的奢华!军火商相信,就是苏联元帅的礼服也没有这样的奢华,至少,他还没有听说过苏联的元帅制服的纽扣上是镶了钻石的。 “用不着这样,我的朋友。”莫非中校无意于对自己的军服品头论足,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同时向军火商发出了邀请:“我的朋友,你想不想参加我们的会议?” “让我先看看。”军火商将自己的头伸进了会议室,然后他一下子就傻眼了。 他看见了一屋子的穿着镶钻石军装的将军。 “中校,这些军装你花了多少钱?”军火商的面孔扭曲了,他用颤抖的声音向莫非中校发出了质问。 “没有花费多少钱,钻石都是从我们的货物里面选出来的,金线用的黄金也是一样。”莫非漫不经心的回答了军火商的质问,并且提醒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和你花掉的钱,以及你将要花掉的钱比起来,这些军服的花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好了,先生们,坐下吧。”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会议室里的将军们说的,他们在看见会议室的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就已经站了起来。 “遵命,中将阁下。” 全体将军们向他低头致敬以后整齐的坐回了他们的座位。 中校走到他的位置上,同时用自己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自己的部下们,这些人现在一种泾渭分明的方式分坐在桌子的两边:左边是他以前的部下,几位指挥官和向他投降的那几位师长,比如王陵基和郭汝栋;右边是后来的战斗中被俘虏的那几位,唐式遵、王瓒绪、潘文华等,在这些人的脸上还可以看到某种尴尬和对他的不服气。 不是对战败不服气,而是对在他这个后起之秀的手下做事不服气,当然,尽管不服气,但是他们也没有像刘湘那样拿着他给的养老费回老家去种田。 “先生们。” 莫非中校开始向将军们讲话,尽管他依然是保持着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但是所有的将军们都坐直了身躯,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中校要讲的是什么。 职务分配,这就是中校要讲的东西。 可以分配的职务很多。军队方面,现在二十一军是两个师加一个外籍步兵团的编制,除了教导师(原来的二十六师)师长人选是已经定了的以外,还有一个师长和一个团长的职务是空缺,另外还有新成立的后勤运输司令部——它管理着整整四个辎重团——的正副司令,军事教育部的副部长(部长由莫非担任),三峡警备司令部司令等职务是空缺;政府方面,重新规划的四个市里,也只有巫山市(包括巫山、巫溪和奉节)市长已经定好了,其余三个市长还是空缺。这些职务的人选都要从在座的人里任命,也就是说,大家都有份,唯一的问题就是大家会得到其中的哪一个职务罢了。 莫非中校扫视了在座的 我们的二战 第 14 部分阅读 任命,也就是说,大家都有份,唯一的问题就是大家会得到其中的哪一个职务罢了。 莫非中校扫视了在座的将军们一眼,继续说到:“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我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是什么了,那么,我就不废话了,现在我开始分配各位的职务。” 听到他的话,在座的将军们尽管还是坐得非常的笔挺,但是他们眼睛中还是流露出了一丝的兴奋和激动,除了几位克隆人指挥官以外。 中校开始点名了:“安德烈将军——”安德烈指挥官现在也是将军了。 “到。”指挥官站了起来。 “我现在任命你为二十一军教导师师长。”这是毫无悬**的事情,每个人都清楚指挥官会得到这个职务。 “遵命,中将阁下。”指挥官坐下了。 “王陵基将军——”第二个被叫到的是王陵基。 “有!”听到自己被叫到名字,王陵基连忙站了起来。 中校给了他一个好消息:“我现在任命你位二十一军第二十六师的师长。” “是!”王陵基的声音有点颤抖,他现在很激动。 “潘文华将军——”中校喊出了第三个名字。 “有!”听到喊自己,潘文华颇为意外,按照顺序,现在应该是任命外籍步兵团的团长,他觉得中校会喊到他是件奇怪的事情,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高声的做出了回答。他的那点小毛病,很轻易的就被中校弄来的药物治好了,所以,在被俘的将军里他对莫非中校是最有好感的一个。 “我现在任命你为外籍步兵团团长。”这个任命让几位投降的将军眼都红了,外籍步兵团,那可是一个六营制的团啊! 听到中校的任命,潘文华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好半天才回答到:“是!卑职一定不负军长重托,努力将外籍步兵团带好。” “潘将军言重了。”莫非中校摆了摆手,喊出了下一个名字:“范绍曾将军——” “有!” …… 职务很快就分配完了,范绍曾做了三峡警备司令部的司令;重新出山的陈兰亭是后勤运输司令部司令,廖泽则是副司令;军事教育部副部长是唐式遵;新的重庆市市长是王瓒绪;万县市(包括万、开、忠、石、云、梁六县)市长是李逢春;黔江市(酉、秀、黔、彭四县)市长则是郭汝栋。 这样的任命,自然是有人高兴有人愁,当然,除了郭汝栋在发愁,其他人都很高兴。而郭汝栋愁的事情有两件,其一黔江那片地区很穷,又是少数民族聚居区,既难管理又没搞头;其二,那里左邻贵州右邻湘鄂,一边是虎视眈眈的黔军,一边是…… 只怕,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不长啊。 思前想后,郭汝栋还是把这个问题向中校提了出来。 “不用担心,郭将军。”莫非中校安慰着他,而他的下一句话是对潘文华说的:“潘将军,请你率领你的外籍步兵团移驻黔江市,重点防备黔军。” “军长,我有个问题。”潘文华先提出了一个问题:“重点防备黔军,那么湘鄂那边怎么解决?” “那边的事情,我和郭波先生会处理的,你只需要防备黔军就可以了。” “是!军长。”潘文华坐下了。 “好了,诸位。”看着他坐了下去,莫非中校开始继续讲自己要讲的话,“我现在要向你们介绍一位新的同事,我们的参谋长,默夫·杰拉德将军。” 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了,默夫·杰拉德——又高又瘦,还带着一些傲慢——“胜利”号上的舰桥指挥官、中校在国外的所有机构的总负责人,第一次的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他不慌不忙的走到莫非中校的身边,轻轻的向在座的人,包括中校,点了一下头,以表示致意,然后坐到了中校的右边——左边坐着军火商。 这个洋人傲慢得像一个元帅!这就是杰拉德指挥官给在座的人的第一印象。 当然杰拉德指挥官并非一个目空一切的人,至少,在莫非中校的面前他不可能表现出这个样子,现在他只是按照中校的吩咐在表演一个目中无人的大人物。对于克隆人来说,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面对自己的长官的时候,他们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表现出对长官的尊敬。 杰拉德指挥官的演技可以说是非常的出色了。 “将军们,我想你们已经认识了杰拉德参谋长了。”这是很肯定的,一个如此傲慢的人,要想不被人记住都困难,“我要说明的是,当我不在的时候,二十一军将由杰拉德指挥官全权管理,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我不希望看见有抗命不遵的情况出现,将军们,你们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将军们整齐的回答到。 “明白了就好,现在……”莫非中校正准备讲下一个问题,突然,门被撞开了,满脸怒气的军火商冲了进来,对着他大叫着:“中校,给我一个团,我要去把那些混蛋全灭了……”看军火商的样子,他绝对不是在说着玩。 在重庆这地方,还有谁能让他这么生气? “现在散会。”中校宣布到,同时劝着自己的合伙人:“冷静,保持冷静,你知道的,冲动是魔鬼。” “我冷静不下来。”军火商这话像是在赌气。 “冷静不下来也要冷静。”看着将军们都离开的会议室,中校问到:“究竟什么人让你这么火大?” “什么人?还能有什么人,当然是那些日本杂种!”军火商拉了张椅子坐下,开始向中校讲述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火大。 事情很简单,非常的简单,而起因还要从军火商查禁鸦片的活动说起。从进重庆的那天就,他就指挥着军队和警察在重庆城里查禁鸦片,在刺刀的帮助下倒也成绩斐然,重庆城里的大小鸦片馆被他一扫而空,鸦片贩子们也全部滚进了监狱,总的来说,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但是,重庆这里还有一个他管不了的地方,那就是王家沱的日本租界。日租界里既有鸦片馆,又有鸦片商人,那些在其他地方搞不到鸦片的烟鬼们自然就全部涌到了那里。 这件事情确实让他非常的恼火,一帮混蛋抽鸦片搞慢性自杀就算了,还让日本人把钱赚了,真是混蛋到了极点!恼火之余,军火商也很清楚要求日本人关闭鸦片馆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干脆就让警察到日租界门口去抓人——抓抽鸦片的——抓到一个就扔到监狱里去接受强制性戒毒,就这样,两天下来,有胆子到日租界去过瘾的人一下子就没有了。 没人去抽鸦片,日本人没生意做,这些小心眼的家伙就开始找那些堵在日租界门口抓人的警察的麻烦,结果,就在半个小时前,十几个日本浪人把军火商派去的警察砍了,来了一个一死七伤——就这件事,让军火商发怒了。 军火商一向就是一个护短的人,自己的小弟出了事情他是肯定要报复回来的,何况这件事情的另一方又是日本人,日本人啊!所以他就冲动起来了。 “你有没有想过直接出动军队把日本租界打下来会有什么麻烦,我的朋友?”听完军火商的叙述,莫非中校依然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在问他,如果军火商坚持要进攻日租界的话,他是不会反对的,那样做,最多就是以后做事情会有些麻烦——比如那个软得像柿子一样的南京政府在日本帝国政府的压力下切断他们的长江航线。 “我当然知道会有麻烦,但是,我手下的人被砍死了,我这个警察总长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吧!”军火商使劲的翻着白眼,“再说了,那个日租界是肯定要收回来的,我可不想等到一九三七年再来搞这件事情。” “收回日租界?如果你可以忍的话,我认为九·一八以后比较好。”当然,还是那句话,要是军火商坚持,中校就不会反对。 中校也真够纵容军火商的了。 对于中校的提议,军火商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答应了:“好吧,等到九·一八以后。”王家沱日租界到一九三一年到三十年期满,理由很充足,而且那个时候全国反日情绪高涨,也不用担心谁给他们下绊子——虽然并不害怕,但是他们的主要精力要用在将重庆工业化上,麻烦还是少些为好。 不过,暂时不收复日租界不代表军火商也暂时放弃了报复。 “但是我还是要报复,最少,我要把那些砍我小弟的家伙,还有那些卖鸦片的,送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 “那好办,我的朋友。”莫非中校一脸的轻松,“我们来个以夷制夷好了。” “什么意思?” “请我们的黑手党朋友们送几个杀手过来吧,最专业的那种。”中校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起来,“要是一个美国人杀了一个日本人,那可就不归我们管理了,有治外法权啊。”他深深的叹了一气,“真是国家的悲哀。” “这确实是国家的悲哀。”军火商的沮丧只有那么一小会儿,可以报复日本人的快感迅速的战胜了他对国家现状的感伤。 “让那些家伙都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吧。” ※※※※※※※※※※※※※※※※※※※※※※※※ PS:美国人在中国杀了日本人,能不能享受治外法权的保护,谁知道? 不知道这么编有什么问题米有…… 第二节 黑手党·铁路 既然决定了使用美国黑手党的杀手,那么,军火商要做的,就只剩下了对日本浪人袭击警察这件事情做一些善后工作而已。 善后不做好是不行的,不然他这个自封的警察总长就混不下去了。 慰问殉职警察的家属和受伤警察,发放抚恤金,召开记者招待会,向日本驻重庆领事提出抗议……得宜于学生时代经年累月的坚持收看新闻联播的好习惯,所有这些程序,军火商是一气呵成的完成的,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根本看不出来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这种熟练的办事技巧多少消弭了社会对他在整个事件中的不作为的反感,让他的公众形象稍微的好了那么一点。 尽管一向不把公众对自己的评价放在眼里,这件事还是让郭波感到了一点点的快乐,但是只要一想到与日本领事会面的过程,他的怒火就会不由自主的爆发出来。 在整个会面过程中,日本领事都显得非常的客气——也许是因为他还具有“美国国籍”的缘故。但是,这个东洋矮子客气中所带有的傲慢和强硬却是非常的明显的,就算是一个白痴也能感受得到,这种感到让郭波觉得异常的不爽,在莫非中校的强大实力的支撑下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对别人傲慢和强硬,现在情况一倒回来,向来喜欢进行“激烈的交涉”的军火商先生没有立刻拔出手枪把那个日本领事的脑袋打开花,已经是非常的克制了。 而郭波的克制,也只是看在那些即将到来的黑手党杀手的面子上而已,不然的话……总之,进攻日租界这种事情,只要他坚持,莫非中校就不会反对。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在结束和日本领事会面以后,军火商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他的脑海里,时常会浮现出这么一个情景: 几个来自美利坚合众国的黑手党杀手,穿着笔挺的西服、厚重的黑色大衣和最时髦的皮鞋,戴着礼帽,嘴里叼着最大号的哈瓦纳雪茄,手持他们心爱的“芝加哥打字机”,潇洒的漫步在重庆日租界的街头,向着四散奔逃的人群疯狂的扫射,日本人在尖叫,黑手党在狂笑…… 于是,世界就清净了…… 这就是现在郭波的心中所能想到的最美妙的情景,就如同是在欣赏一部华丽的黑帮电影一样。当然,既然是电影一样的情景,那么最好能够加上一点华丽的背景,比如,在美丽的夕阳余辉的照耀下,一群鸽子在黑手党杀手们的四周快乐盘旋着,洁白的羽毛伴随着“芝加哥打字机”的吼叫声一片片的飘落…… 嗯,最好还能够再加上一段优美而动听的背景音乐…… 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军火商先生就会不由自主的笑起来——也许,真的可以把他脑子里的想象拍成一部华丽的、史诗般的黑帮电影。至于名字……嗯,叫《中国往事》如何?这部电影,一定要用最好的导演、最好的编剧、最好的演员、最好的作曲、最好的摄影师……总之,一定要用最好的条件来拍摄! 这绝对是一部非常值得期待的电影! 不过,郭波自己也非常的清楚,他所设想的这个情景确实也只能在电影中出现。现实的情况是,他的目标只能是那些邪恶的鸦片贩子和讨厌的浪人,而不能是整个日租界里的所有日本人。除了个人方面的因素——他还不是一个喜欢杀人的疯子——更重要的是,要是死的人太多的话,在外界的印象中,重庆的治安状况就会变得非常的恶劣。 这样的一个地方,是没有哪一个正规的投资者——无论是国外的还是国内的——是愿意来进行商业活动的,那样一来,他们可就亏大了。 所以,为了不让莫非中校和他的总体计划受到影响,黑手党杀手们搞出来的动静不能太大,杀掉十多二十个日本人就足够了,而且,这个数字已经可以让那些东洋矮子好好的享受一番了。 一想到那些讨厌的日本人——比如说那位领事先生——吃鳖的样子,军火商先生的心情就变得异常的愉快起来。 哼哼,你们“大”日本帝国的公民,被来自美利坚合众国的黑手党杀手给打成了筛子,那可不关我们中国警察的事情,有治外法权挡着呢,我们可是管不了的!嘿嘿,要想惩治杀手,你们自己去找美国领事交涉去吧,看看他能不能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郭波是一点都不担心美国领事会把他找来的黑手党杀手们交给日本人。美国领事要是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话,他就不是美国领事了——这并不仅仅是美利坚合众国的面子问题,在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这个美国黑手党的黄金时代,有胆子去得罪他们的普通美国人,恐怕找遍整个美国也是找不出几个来的,可以肯定的是,在中国的美国外交官们绝对不在其中。 所以,自己滚到一边去哭吧,“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们。 这种事情还真是爽啊! 不过,这种令人觉得非常的爽快的事情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发生。毕竟,在接到他的“请求”以后,黑手党的教父们得花上一点时间挑选几个优秀的杀手出来,然后杀手们还要从美国各地汇集到旧金山坐船前往上海,再从上海走水路到重庆,在这中间大概需要耽搁上一个多月到两个月的时间。 这么一点点时间,虽然急于展开对日本人的报复,但是军火商还是等得起的。 黑手党杀手们并不是在今后一段时间内唯一要到他这里来的美国公民,仅仅是与他们一同抵达重庆的,就还有总数超过一万人的美国工人,他们是在绿花花的美元的感召下,来为重庆以及川东地区的伟大建设事业添砖加瓦的——当然,这些美国工人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只知道自己是在为一家美国公司工作。 当然,那一家美国公司,依然是中校让自己手下克隆人士兵开设的。 这些工人是莫非中校和军火商所计划招募的几十万美国工人中的第一批,而他们的任务,是修筑铁路。 所谓“要想富、先修路”,这个道理军火商是懂的,所以,遍布重庆及川东地区的公路网的建设工作已经在进行建设了,但是这并非是现阶段他们的重点建设项目。莫非中校和他真正关心的是铁路,这才是整个建设计划中的重中之重。没有完整的铁路运输网络,要想完成川东地区乃至四川的工业化,是绝对不可能的。 毕竟,要想在陆地上进行大宗物资的远程运输,就只有依靠铁路。 至于公路……要用公路运输的话,好吧,请先仔细考虑一下这些问题:在满足汽车所能运载的物资的尺寸限制的情况下,运送一万吨物资到一千公里外的地方,需要多少的载重卡车?需要多少的卡车司机?需要多少的机械师?这些载重卡车加油一次能跑多长的距离?每辆一次需要加多少的汽油……别的不说,只是这种运输方式所要消耗的汽油的数量,就足以让人感到非常的头痛了。 试图用公路运输取代铁路运输,这种想法绝对是愚蠢的,铁路才是王道! 而在莫非中校和郭波先生的蓝图上,将有两条铁路把重庆和它东部的各个县市连接起来。一条,是重庆到秀山的呈东南走向的铁路;而另一条,则是沿着长江到巫山的铁路——尽管有长江航线,但是和铁路比起来,长江航线的运输能力还是显得不那么的充足。 这两条铁路,是中校和军火商整个铁路建设计划中,前期中的重点,而在中期和后期计划里,还有三条很重要的铁路要修筑,一条是成渝铁路,一条是成昆铁路,还有一条,是从昆明到仰光的国际铁路——如果地理条件允许修筑它的话。最后,他们还计划把昆明到海防的那一条该死的法国式窄轨铁路换成国际标准轨,以增加它的运输能力。 计划非常的庞大,但却是必须的,特别是最后两条铁路。 对于莫非中校和郭波来说,新的对外联系通道是保证他们顺利的得到他们所需要的各种物资,特别是石油的唯一办法,仅仅依靠长江航道是不行的,它的运输量无法满足他们的要求,并且随时有可能被南京政府或者日本人切断,实在太不保险了。 只是,这些计划要实施,必须要等到他们的势力扩展到那些地方之后再说——不过这也要不了多久的时间。 至于修筑铁路所需要的东西:地质资料、资金和人力,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论地质勘探,“胜利”号上的设备是这个世界最先进的;论资金,他们更是非常的充足,军火商先生搞了那么多用来捞钱的项目,就是为了拿出来花的;而论人力,中国别的不行,可是要想找到十多万修铁路的工人,那还是能够办到的。 何况,中校和军火商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是所有的铁路都开工的话,他们最终将从美国招募二十万工人来完成整个筑路计划。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招募美国工人呢? 对于这个问题,军火商给出了三个理由:首先,在中国国内找不到那么多熟练的筑路工人,临时培养也来不及;其次,他们的其他建设计划、以及那些逐渐被建立起来的工厂也需要占用大量的人力资源;最后,最重要的一点,要是在修筑铁路的过程中遇到什么比较危险的路段,那么,就让这些来自美国的工人阶级们勇敢的上吧——美丽的天使在远方召唤你们,勇敢的美国工人啊,快去创造奇迹…… 拿自己的同胞的生命去冒险,可不是军火商先生愿意做的事情。 至于那些美国工人愿不愿意去冒生命危险,他是完全不在乎的。哼哼,要是有哪一个美国佬胆敢违抗他的命令,拒绝服从他的安排去危险的路段工作,他自然有办法解决。办法,当然,他总会想到办法。最简单的,莫过于让那个家伙的“美国”老板立刻发给他一个信封,并且对他说:“伙计,请回美利坚去吧,然后自己再去找一份收入还算过得去的工作,我们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哼哼,现在要想在美国找工作,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请不要忘记了,经济危机在十月二十九日那一天已经开始了哦,现在可是有大批的人准备去体验一下从高处坠落的快感呢,要是谁想体验一下的话,那就回美国去吧。 没有人愿意去死,所以,那些美国工人是会服从他的安排的。 “你真是一个邪恶的人,我的朋友,瞧瞧你脑子里的想法,它是多么的邪恶。” 这是莫非中校在军火商向他阐述了他的整个想法之后所说的第一句话,是用一种非常沉痛而惋惜的语气说的。对此,早已经习惯了中校的说话方式的军火商的回答是: “我可以把你的话看成是对我的夸奖吗?中校。” 理所当然的,中校表示了肯定:“当然。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我的朋友,你确实是处理这些问题的天才。” “谢谢。”郭波非常坦然的接受了中校的恭维。 第三节 铁路引起的麻烦 莫非中校和军火商遇到麻烦了,而且还是不小的麻烦。 引起麻烦的,就是他们所制定的那一个庞大的铁路建设计划。 一切都是从十一月四日开始的。 那一天,在莫非中校和军火商的授意下,重庆市市政府向外界公布了重庆—秀山和重庆—巫山两条铁路的建设计划,然后,一个他们始料未及的大麻烦降临了。 这个计划遭到了民间的强烈反对。 从两条铁路的建设计划公布出来的那一天起,前来请愿的社会各界人士就踏破了莫非中校的司令部和重庆市政府大门的门槛,报纸上也出现了大量的反对文章,最后,在重庆的大街小巷,激进的学生开始组织起各种规模不一的抗议和示威活动——对于这些学生的活动,中校有些奇怪:难道学校都不上课的吗? 所有这些活动所要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求莫非中校立刻终止两条铁路的建设计划。 这是一个让中校和军火商感到非常郁闷的事实。 当初他们在制定整个铁路建设计划的时候,他们的看法是,在交通不发达的川东地区建设铁路,必然会得到来自民间的广泛支持,但是,现实却是…… 这里面一定出了什么差错! 很快的,莫非中校和军火商先生就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误了。民众反对的理由很简单:那两条铁路都是由一家“美国公司”投资建设的。 这可是一个非常致命的错误。 从前清时代起,攫取中国的路权就一直是西方国家对中国进行侵略的重要手段之一,正因为如此,民间对于路权是非常看重的。社会各界对于修建铁路普遍是这么一种看法:要么不修,要修就一定要完全由中国人自己投资修建,绝对不能有外国资本在里面——要是有,就一定要反对。而中校和军火商计划建设的两条铁路…… 他们简直就是在往雷区里冲。 而且,说真的,那些激进的学生们现在还没有喊出“打倒卖国贼莫非”或者“打倒卖国贼郭波”的口号,已经是很给他们面子了。要知道,长期以来,西方国家攫取中国的路权的方式,大体上就是强行擅筑、强迫“合作”建设和通过贷款进行控制等几种,类似于中校这样,以政府的名义主动将路权打包送给外国公司的做法,实在是嚣张到极点了——毕竟,即使是南京政府,也只能遮遮掩掩的与西方国家“合资”修建铁路而已。 中校他们的做法,根本就是现行的卖国行为啊! 这样的错误,确实非常的致命。 不过,中校他们会犯这样的错误,也是理所当然的。莫非中校原本生活的时代距离现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遥远了,关于路权这些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而对于军火商先生来说,能勉强记住四川的保路运动这件在中学历史课本上出现过的历史事件,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以他们这样的状况,制定的计划或者政策要是想不出错误,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 “中校,我受够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一定要停止!” 在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里连续不断的接待了来自四川各地的请愿者以后,莫非中校和军火商终于有了一点空闲来商量关于处理目前这种局面的对策。 军火商的情绪有些激动,也难怪,他现在的身份是二十一军的第二号人物兼川东地区的警察头子,不但要接待来自各地的请愿者,而且还要安排警力维持社会治安,监视学生们抗议和示威活动,防止有人趁机制造骚乱…… 和单纯的管理总体事务和军队的莫非中校比起来,他无疑要忙得多。 而更让他头痛的是,抗议和示威的规模越来越大——因为他们一直没有对学生的要求做出答复——同时参加抗议和示威的群体越来越复杂,以他手下那点少得可怜的警力,已经有些忙不过来了。 所以,现在这样的情况是必须要结束的,不然,重庆的治安状况肯定会恶化。 但这并非全部的问题所在,军火商担心的另外一点是,要是有什么人在抗议活动里煽风点火的话,那么这些活动肯定会对他们在重庆的统治,或者说,管理,造成非常不利的影响,甚至动摇他们的根基——举个例子,南京政府就很有可能一边在这里推波助澜,让民众反对他们,一边又借用民意逼迫他们把手上的地盘交出去。 到那时,他们的处境就非常的尴尬了。 “当然,我们必须要结束现在这种局面,我的朋友,现在这样对我们的管理非常的不利。”莫非中校倒是显得很悠闲,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他习惯性的给自己来了一杯伏特加,然后反问到:“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我们遇到的麻烦吗?” 办法,当然,要好的办法…… 军火商又开始头痛了。在他看起来,根本不存在任何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绝对不存在。 他们遇到的麻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死局。 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答应民间所提出的要求,对民众做出让步,也不可能给予民众一个合理的解释。 铁路是必须修的,倘若按照民众的要求,不让莫非中校弄出来的用来掩饰某些问题的那家“美国公司”出面修筑,那么又从哪里弄钱来修呢? 由政府出资?不可能! 正常人都明白,以中校他们控制下的地区的财政收入状况,是完全没有可能拿出修铁路所需要的钱的,要是政府拿了钱出来修铁路,那么民众一定会对钱的来源感到怀疑——基本上可以肯定,他们会认为中校是贷了外国银行的款来修的铁路。到那时,中校和军火商遇到的情况和现在根本没什么区别。 由民间集资?还是不可能! 原因有两方面。第一,商人们是不会有兴趣去修建两条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商业价值的铁路的——相比之下,让他们出资去修成渝铁路还更合适一些。第二,即使民间愿意集资,但是出于对即将爆发的战争的考虑,中校和军火商希望获得对铁路等重要战略设施和重工业企业的绝对控制权,他们不希望有任何的民间资本参与到这些项目的修建中来,这样,民间集资修建铁路的可能性还是为零。 所以,到头来,出资修建铁路的只能是那家“美国公司”。 那么,既然不能让步,给予民众一个合理的解释如何? 答案依然是不可能。 解释,怎么解释?难道告诉民众,那一家美国公司其实是莫非中校开办的?好吧,尽管这确实是事实,但是又有谁会相信呢?没有人相信,这样一个解释,也许除了反作用,什么样的作用都起不到。 既没有让步,又没有合理的解释,中校和军火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通过正常的谈判——不是他们习惯的那种——来解决眼前的麻烦。 不能正常的谈判,那么…… “武力弹压?”尽管不是那么的情愿,但是在莫非中校长时间的注视下,军火商还是从嘴里挤出了这个词语。是不是要这种方法他已经考虑了很久了,说真的,他不想用这个办法,真的不想。历史早就已经证明了,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武力弹压除了把事情搞得更加的糟糕以外,没有任何的作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使用这种方式纯粹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这个办法王陵基将军已经向我建议过很多次了,我的朋友。”到底是军阀出身的,王陵基想的办法果然就是动武。 “你的看法是?”军火商是在白问,中校的看法是显而易见的,要是他真的同意王陵基的建议,那么按照他性格,现在重庆的大街小巷里已经全是军队的身影了,甚至已经血流成河了也说不定。 “我暂时不打算进行武力弹压。”莫非中校的话让军火商稍微感到了一点欣慰,“我准备通过一些法律条文来限制民间举行类似的活动。” “法律?什么法律!”军火商有些愕然。佛祖在上,他们这个连半个法律方面的专家都没有,这样制定出来的法律条文……也许,这些所谓的“法律”从根本上说,就只是长官意志的体现罢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些条例。暂时只有《新闻出版审查条例》,《集会游行管理条例》和《紧急事态法案》三部,我计划在后天公布它们。”莫非中校将一堆文件交给了军火商。 很随意的看了几眼,军火商有些担忧的问到:“看上去不错,中校,但是你认为在那些学生们中间有谁会愿意服从这些法律条文的管理?”他担心这些法律条文公布出去以后,会激怒那些学生们——按照这三部条例,言论自由和集会自由基本上就完全没有了。军火商不认为那些一向激进的学生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们会服从的,我的朋友,我向你保证。” “……”军火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决定不再去理会中校话里的威胁,而是向中校问到:“难道只有这一种方法吗?中校!” “你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 “一个想法而已,不算好。”军火商摇了摇头,“我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用其他的事情来分散民众的注意力。” “分散民众的注意力?用什么事情?”莫非中校来了点兴趣,从根本上说,他还是不愿意动用武力来处理自己遇到的麻烦——当然,偶尔的威胁一下还是可以的。 “还没想到。” 军火商的这个回答让中校的非常的郁闷——没想好?没想好你还提出来干什么?不过,他这个提议确实不错,想了一下,他对军火商说:“那么,让我们来想想,我们可以做点什么事情来分散民众的注意力吧。” “好。”两个人想问题总是比一个人想问题有优势的。 分散民众的注意力?如何才能分散民众的注意力? 也许,那些黑手党的杀手可以利用一下。 ※※※※※※※※※※※※※※※※※※※※※※※※ PS:晕啊,最近一直在看书复习,脑子里全是马经毛概邓论和三个代表什么的,实在没思路……555555 今天赶了一章出来,既没质量又没数量,大家都来骂我吧 考试完了以后……改掉它 第四节 达绮芬妮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一件事情:计划没有变化快。 莫非中校和军火商先生把他们的部分希望寄托在了黑手党杀手们的身上,但是,在这些人还在太平洋上摇啊摇、飘啊飘的时候,一位伟大的女性拯救了他们。 达绮芬妮指挥官,这位在几年以后被她的部下们用一种充满尊敬与畏惧的语气称呼为“我的女皇陛下”的、美丽而优雅的情报军官,在中校和军火商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自己拥有的那一点微弱的力量,通过一种非常古老的方式,轻易的、不留痕迹的将他们感到头痛的问题解决了。 通过一系列的栽赃、陷害和驾祸,她把所有的抗议活动的组织者全部送进了监狱。在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出来组织抗议活动了——因为每个人都感到了恐惧。 于是,中校和军火商先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宁静的世界。 达绮芬妮指挥官策划的行动其实非常的简单。 随着抗议与示威活动规模的扩大,参加活动的人越来越多,参与者的成份也变得复杂起来,不可避免的,抗议者中出现了一些准备着在抗议活动中趁火打劫制造骚乱的地痞流氓或者敌对势力的破坏份子。而对于这种情况,抗议活动的组织者、那些热血的学生领袖们并没有任何的防范措施——也许,在他们的简单的思想中,所有参与他们的抗议活动的人都是他们的同志。 这就给予了一直注视着事态发展的达绮芬妮指挥官采取行动的机会——只需耐心的等待,可以用作借口的骚乱就会自己发生。 还有什么是比自己的敌人内部自动出现问题更能让人感到愉快的呢? 指挥官很愉快,她带着迷人的微笑,用一种足以让人的心冻结的目光关注着自己的猎物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合适的捕猎时机…… 然后,机会降临了。 在十一月中旬所举行的规模最大的那一次示威活动中,早已经按耐不住的暴徒们洗劫了整整一条街的商铺,纵火焚烧了其中的四家,八人被杀,十九人重伤,八十七人轻伤,发生? 我们的二战 第 15 部分阅读 然后,机会降临了。 在十一月中旬所举行的规模最大的那一次示威活动中,早已经按耐不住的暴徒们洗劫了整整一条街的商铺,纵火焚烧了其中的四家,八人被杀,十九人重伤,八十七人轻伤,发生五起强Jian案,直接经济损失超过十万元…… 这是一起恶性的集体犯罪事件!一时之间,重庆舆论大哗。 没有人再去关心铁路的问题了。 事情是灾难性的,唯一让人感到欣慰的是,大部分的暴徒都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和军队抓住或者当场击毙,遇难者可以瞑目了——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民众对军警部队的“高效率”感到怀疑,没有任何人可以从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手里逃出去,即使是死人也不行。 接着,指挥官开始了自己的栽赃行动。 要让那些被抓住的地痞流氓出来指证那些学生领袖们并不是难事,不用任何的威胁或者强迫,只要告诉这些人团伙犯罪中主犯、从犯、胁从犯和教唆犯之间在量刑上的区别,再在审讯的时候不断的追问这些人和那些学生领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这些聪明的家伙就会很自然的把所有的责任推到那些可怜的无辜者身上。 然后再在口供上签字画押,流氓地痞们就可以安心的等着在法庭上做污点证人了。 至于那些被周边的军阀势力们偷偷派过来的破坏份子,一针诚实药剂下去,让他们把究竟是谁派自己来的交代出来,他们就可以去和他们的祖先喝茶了。 有了“口供”,达绮芬妮指挥官非常迅速的把所有的组织者们抓了起来,然后送上了法庭。 学生领袖们很冤枉,很委屈,也很勇敢,他们在法庭上展开了无谓的反抗,他们大声的指责指挥官的阴谋,他们以为自己会得到胜利,他们甚至差一点就和胜利女神握了手——因为那些地痞流氓们编造的口供是如此明显的错误百出、前后矛盾,在刚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相信学生领袖们的话是真的。 但是这些可怜人终究没有和胜利女神握手,在最后一刻,胜利女神热情的拥抱了自己的同性。 在法庭上,面对群情激奋的旁听群众、辩护律师和学生领袖们的质问,达绮芬妮指挥官带着她迷人的微笑,神情自若的将自己的底牌,一叠厚厚的照片,展示在了每个人的面前。 尽管由于拍摄距离比较远而显得模糊不清,但是这些照片依然告诉了所有人这么一个“事实”,学生领袖们确实曾经与暴徒们有过多次接触,他们曾经长时间的交流,并且达成了某种协议——尽管没有任何说明,但是每个人都清楚那个“协议”是什么。 在达绮芬妮指挥官的照片面前,一切的反驳都是苍白无力的,中国人讲究的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虽然自己没有亲眼见到,但是照片却证明了一切——供词可以伪造,难道照片也能伪造吗? 一个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大声的嘲笑着:看,你们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无知,多么的可怜,多么的可悲,只要装出一副无辜的、可怜的样子,你们就可以轻易的被几句无耻的谎言蒙蔽了自己的双眼,而对事实的真相视而不见!你们和被你们轻视的愚夫愚妇有什么分别?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自称为社会的精英…… 在自己幻想中的嘲笑声中,一种被称为“愤怒”的东西迅速的在每个人的心中积蓄着,膨胀着,接着,猛烈的爆发出来。 仅仅过了几秒钟,学生领袖们就淹没在了自己原来的支持者们的怒火之中。 这些曾经的天之骄子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之中,现在他们已经身败名裂,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地狱。 达绮芬妮指挥官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用她那可以让任何人的心冻结的目光注视着法庭上的绝望的被告们——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们在不经意中成为了长官的敌人吧。 敌人,必须被清除掉。 …… “诸神在上,你做得也太狠毒了吧,指挥官!” 看着达绮芬妮指挥官交上来的整件事情的报告,军火商先生忍不住的大叫起来,他现在可是很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想到这样的好办法——居然为这个事情头痛了这么久,这还真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你是在后悔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吗,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当着达绮芬妮指挥官的面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军火商的心思。 “噢,你还真是了解我,中校!”郭波使劲的翻着白眼,他原本是在捉弄达绮芬妮指挥官——以克隆人军官的性格,在受到上级的指责以后,他们都会显得非常的局促不安,那种样子非常的有意思——但中校让他的希望落空了。 紧张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开心一下,居然被中校破坏了,这还真是郁闷啊! 但是军火商很快又兴奋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他故意很严肃的问到:“不过,指挥官,按照你报告中所描述的,你的伪证是天衣无缝的,那么为什么外面还有流言说,那些倒霉蛋是被我们陷害的?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他自己也能猜到,但是他还是故意问了出来,他现在很期待看到指挥官不安的样子。 但是他的希望再次落空了。 达绮芬妮指挥官非常平静的回答到:“长官,那些流言是我命令人放出去的。” “为什么?”军火商继续装傻。 不走运的是,他的这点小把戏再次被莫非中校给拆穿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的朋友?”中校瞪了他一眼,“不要告诉我你连放出那些流言是为了警告那些准备再举行新的示威活动的家伙都猜不出来,我的朋友,你那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力。”当然,警告,就是为了警告。每个准备发起新的示威活动的组织者都必须认真的考虑这么一个问题:要是那些被判了终身监禁的前辈们真的是被陷害的怎么办? 如果流言是真的…… 那么,那位美丽的达绮芬妮小姐也实在是太可怕了,和她作对的话,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些前辈可就是最好的榜样。 这个世界上,能做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是非常稀少的,特别是在知道老虎可以伤人于无形的时候,就更没有人愿意去一闯虎|穴了。 “嘿嘿,大意了,大意了!”再次被中校揭穿,军火商开始尴尬起来,然后,他发现达绮芬妮指挥官正用一种猛兽看猎物的眼神盯着他——谁说克隆人就不会生气的? 糟了,自己的想法被察觉到了!郭波毫无理由的开始紧张起来。 考虑了一下,他决定转移话题转移一下自己对指挥官的紧张:“中校,你制定的法律条文已经公布了吧,情况如何?” “都公布了,除了《新闻出版审查条例》,其他两条社会上没有任何的异议。” 异议?就是有异议,现在也没有人敢提的,不然他就会被受害人的家属的唾沫淹死了。再说了,和集会自由的权利比起来,大家更关注的是人身财产的安全问题。从这一点来说,除了一小部分的学生,已经没有人愿意看到示威游行活动了。 “那就好,那就好……”军火商似乎找不到话题了。 似乎看出了军火商的紧张,莫非中校对达绮芬妮指挥官挥了挥手:“好了,指挥官,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 “遵命,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收起了报告,转身离开了,不过,在临出门的时候,她对着军火商不经意的笑了一下,就笑了一下,然后军火商的心猛的收缩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达绮芬妮指挥官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浸透骨髓的恐惧。 这真是太奇怪了。 “呼——!”直到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脚步声消失了很久,军火商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倒在了沙发上,他发现自己的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我的朋友,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情,居然两次试图戏弄达绮芬妮指挥官!你还真是不怕死。”莫非中校皱着眉头将一杯酒递给自己的合伙人,“要不是你还挂着她的长官的头衔,并且我也在这里,你早就升入瓦尔哈拉神殿了。” “她有这么可怕吗?中校,你从来没有提醒过我!”郭波的身体开始剧烈的哆嗦起来。 莫非耸了耸肩:“以你的智慧,早就应该发觉达绮芬妮指挥官是个可怕的人了,难道你没注意到安德烈指挥官有多么的畏惧她吗?在克隆人里,上级指挥官会害怕自己的下级,那可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畏惧?见鬼了,我怎么看得出来!”军火商大叫起来,“我以为安德烈指挥官只是有结婚恐惧症而已!” “结婚恐惧症……”中校呻吟起来,“我的朋友,你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想法!” “古怪吗?我可不觉得……不过,中校,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刚才我会对达绮芬妮指挥官感到……恐惧?”好吧,这个说出来没什么丢人的。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是我的……”莫非中校猛的闭上了嘴,不说了。 “情人?”军火商的精神突然又振奋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一块新大陆,完全没有注意到“达绮芬妮指挥官是莫非中校的情人”与自己对指挥官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是完全没有联系的。 “如果你不担心被达绮芬妮指挥官杀掉的话,你可以这么认为,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微笑着发出了自己的警告。 郭波在很久以后才回忆起来,中校的这个微笑与达绮芬妮指挥官临出门时对自己的笑是一模一样的——当然,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搞清楚了中校和指挥官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达绮芬妮指挥官不是一个普通的克隆人指挥官,从来都不是。 第五节 混乱的一章 当他出现在莫非中校的办公室里的时候,军火商郭波先生完全就像是一只炫耀着自己华丽的羽毛的雄孔雀。 这一点都不是在夸张,因为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奢侈的、镶了钻石的中将军礼服,他自己的军礼服。他现在是全中国独一无二的警察中将了——当然,和中校的中将一样,这个中将军衔也是他自己授予给自己的。 但不管怎么样,一个中将,这还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让我看看,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带着微笑仔细的打量了自己的合伙人一番,接着毫不留情的、非常刻薄的评论到:“噢,你现在看上去就是一只炫耀着自己华丽的羽毛的雄孔雀,不过,非常遗憾的是,我的朋友,我这里可没有雌孔雀。” “噢,你这是在嫉妒我吗,中校?”郭波也毫不客气的展开了反击,“或者你是在羡慕我?” “你值得我嫉妒或者羡慕吗?我的朋友。”莫非中校漫不经心的说到,接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顺便坐,对了,你想要喝点什么?” “你这里只有伏特加,中校。所以我自己带了这个。”郭波掏出一个金属的小酒壶,在中校面前晃了晃,然后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我还是喜欢威士忌。”说着,他拖过一张金属椅子,在中校的面前坐了下来。 “说吧,我的朋友,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是因为达绮芬妮指挥官不在吗?”莫非中校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同时很随意的问到。军火商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到他这里来了,中校可以肯定他是因为害怕遇到达绮芬妮指挥官而不敢到这里来,而不是他一直强调的因为工作忙。不然的话,为什么指挥官昨天才离开重庆去巫山,今天一大早他就跑过来了? 但这种事情,郭波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胡说!”他大声的嚷嚷着,试图用提高音调的方式来强调自己的观点,“我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会害怕一个女人……” “啊,达绮芬妮指挥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中校突然将目光投向了军火商的身后,惊讶的问到。 “什么!”一听到指挥官的名字,郭波的脸一下子就变白了,他的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的哆嗦。“达绮芬妮指挥官……”他缓慢的将头扭向后方,准备解释一下什么,但是……他的身后什么也没有。 “中校,你骗我!”他大声的叫了起来,带着一点愤怒,以及被骗以后的委屈。 “如果你真的不害怕指挥官的话,那么我骗你也是没有意义的。”莫非中校淡淡的一笑——这种笑容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接着脸上的表情全部小时了,“好了,我的朋友,玩笑开完了,讲正事吧。你来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郭波轻轻的挥了挥手,说:“只是想到你这里问问,有没有什么好消息。顺便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好消息?你想知道哪一个方面的好消息?” “每一个方面我都想知道。”军火商显得有些郁闷,最近这一段时间,因为害怕遇到达绮芬妮指挥官,他一直都没来找莫非中校,搞得现在连他们那些计划的进展如何他都不知道了,这真是活见鬼。 “好吧,让我想想……到昨天为止,我们已经招募了四万七千三百三十九名新兵。”尽管是在讲述一个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是莫非中校的语调没有丝毫的起伏,脸上除了一点淡淡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微笑,什么表情也没有。基本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激动得起来,除了战争。 但军火商就要激动多了。他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问到:“这些人是经过了挑选以后还是挑选以前的?” 接近五万人的新兵,从理论上讲,这可以组建三个满编制的步兵师。有了这些部队,他们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都要容易多了。当然,前提是这些士兵都是经过了中校严格的挑选程序以后剩下来的,不然…… 中校制定的挑选程序,淘汰率可是百分之五十。 “要是这接近五万人都是经过了挑选以后剩下来的就好了。”军火商先生暗自祈祷着,接着,他听到了上帝的福音。 上帝,不,是莫非中校说:“这些新兵都是经过挑选以后剩余的士兵。” “赞美全知全能的上帝!”军火商激动的喊了起来,三个步兵师到手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是,问题是,他似乎赞美错了人,决定最后能组建几个步兵师的不是上帝,而是莫非中校,所以,中校毫不留情的打击了他。他说:“能通过六个月的训练的,只有百分之八十的士兵。” 呃……一下子就少了一万人,这件事情还真是讨厌!不过,怎么也还有两个半师的士兵,这也不错了!“感谢仁慈的主!”郭波接着赞美到。 好吧,这一次,他依然没有搞对,于是莫非中校还在继续打击他:“我们有一个麻烦,就是现在非常的缺乏合格的军官,无论是高级军官还是中下级军官,都非常的缺乏,所以……” “所以我们连两个半师都组建不起来?中校!”郭波终于开始郁闷起来了。真是见鬼,要是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而无法把新的部队组建起来,那么他们招募这么多的新兵做什么?拿来当摆设吗? “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的话,是的,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回答得非常的肯定。 “那我们招募这么多的新兵做什么?”可怜的军火商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中校,你的要求太严格了!” “冷静些,我的朋友,我只是说如果而已。”面对军火商的抱怨,莫非中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离这些新兵完成训练还有六个月,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军官的问题。并且,你的警察也需要补充。我知道你招募警察的工作似乎并不顺利。” “那到是。”提到自己招募警察的事情,军火商有些头痛。和中校在农村地区招募新兵的工作那种异常踊跃的局面比起来,他在重庆等几个市里招募警察的工作完全可以用冷清来形容,两个月下来,除了招募到小猫三两只,什么收获也没有,相比之下,就是达绮芬妮指挥官招募线人和特工的工作都要顺利得多。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这个年代,警察的主要来源是城市平民乃至地痞流氓。而问题在于,前者因为铁路的事情,对于报名参加军队或者做警察完全没什么兴致,后者,军火商又不想要——何况,几乎所有的地痞流氓都属于达绮芬妮指挥官发展线人的对象。 和达绮芬妮指挥官抢人?那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相比之下,莫非中校在农村的征兵就要顺利得多。与一条铁路的修筑权这样的国家大事比起来,农民们更关注的是涉及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比如土地、赋税、收成好坏或者粮食能卖多少钱,等等。而这些事情,他们处理得都还不错。 土地政策方面,他们一直在推行着半强制的“和平赎买”政策,从地主手中将土地买过来,再以优惠的价格卖给无地和少地的农民,甚至还允许分期付款——这样做,主要是因为川东地区的地形无法发挥大型农场机械化耕作的优势,所以,除了保留部分土地作为实验田和修路的补偿用地以外,中校和军火商选择了将其余的土地出售。 这种做法是很容易得到农民的好感的。 而且他们还免除了手里控制的所有地区的全部赋税,这样一来,他们在农村地区的声誉远远比在城市里好得多,征兵也容易得多。只是,军火商从来没有想过在农村招募警察的事情,因为他招募警察的工作必须要让位给征兵工作。 现在看起来,用未能通过训练的士兵来填补警察的空缺,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是…… “你什么时候能把人给我,中校?我现在就急需大量的警察。” “随时。”莫非中校回答到,“我留了五千没有通过选拔的新兵下来,只要你想要,我就可以把人交给你。不过,你的警察学校建立起来没有?”有一点一直都是他觉得无法理解的,那就是,现在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中国警察,似乎一点警察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都没有,这显得非常的可笑。 警察学校?那还早得很呢,校舍倒是有了,但是没有教官。因此,军火商摇了摇头,说:“我的想法是,先上岗,再培训。” “噢,这还真是一个好主意。”莫非中校这句话,完全听不出是在赞扬还是嘲讽。 不过按照习惯,郭波将它理解为了对自己的赞扬。于是他露出了欣然接受的表情,微微的一点头,回应到:“谢谢你的夸奖,非常感谢。” …… 话题依然在继续。 “好吧,除了征兵以外,还有什么好消息没有?”郭波想了想,补充到:“比如说美国那边的情况如何?” 实际上,他想问的并不是美国的情况,那边什么样子他现在还是很清楚的。在中校的克隆人的推波助澜下,美利坚合众国正在经济危机这个烂泥潭里越陷越深。该破产的都破产了,不该破产的也被克隆人们弄成了破产,每天都有无数的人通过各种方式去与自己的祖先会面,而胡佛政府依然对现状束手无策——在军火商知道的历史里,这个政府就没有想出过什么好的办法来摆脱危机,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当然,亮点也还是有的,在全美国经济的一片低潮中,殡葬业和私酒销售业倒是得到了蓬勃的发展——特别是私酒行业,黑手党的教父们数钱都要数到手抽筋了,而作为美国唯一的私酒供货商,莫非中校和军火商获得的利润同样是非常高的。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还真是一种幸福的生活啊——可惜,数钱的不是郭波自己。 另一个很遗憾的事实是,贩卖私酒这个远远比在四川把赋税收到几十年以后有“钱”途的生意只能做到一九三三年。哎,为什么要废除《禁酒令》呢?要是能把《禁酒令》推广到全世界,那该有多好啊…… 咳咳,想到哪里去了!军火商匆匆的结束了自己的幻想,将注意力转移回来,等待着莫非中校的回答,他想知道的,其实是他们在经济危机中捞到了多少的好处——机械设备、技术工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一切都很顺利,我的朋友,这是昨天交上来的报告,你自己看吧。”莫非中校将一份厚厚的报告交递给了军火商。开玩笑,这么长一串东西,难道要让他**出来吗? “难道**一下你会死吗,中校。”郭波翻着白眼接过了报告,用了十多分钟将它看完——上面没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东西,有价值的仅仅是三千台工作母机、八千多技术工人,以及一个五万吨级的钢铁工厂和两条推土机生产线——然后又把报告扔给了莫非中校。“看上去花掉的钱比计划中的要多啊!”他有些疑惑。 中校耸了耸肩。“因为苏联人也搅了进来,基本上,我们要买的设备,他们也要买;我们要招募的技术工人,他们也要招募。所以花出去的钱自然高了许多。” “真是的。”军火商咬着手指头,“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苏联人和我们抢?”说起来,苏联后来的快速发展,一九二九年的经济危机也帮了不少的忙啊,让它从西方国家买到了大量的工业设备,并且招募了许多技术工人,嗯,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无论如何,要把苏联人买到的东西全部抢过来。 “只要钱够多,苏联人抢不过我们。不过……”中校转折了一下,“我们的钱有些不够用,按照你的计划,我们什么设备都在收购,花钱的地方太多。我的建议是,一些不重要的设备就不要收购了。”他们买的设备确实太多,连纺织机械都在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我还想把整个美国搬空呢。”郭波偏着脑袋想了一下,“还有没有什么捞钱的办法?” “没有,现在我们手里可以赚到钱的门路全部都用上了。” “那么,能不能组织人手去打劫美国的国家金库?”军火商又开始想歪门邪道了。 “让我想想,理论上说,可以。”莫非中校对这种事情向来不是那么排斥的,但是他还是提醒了一下自己的朋友这么做的后果:“你要想清楚,我的朋友,打劫美国的金库和打劫美国的军火库,美国政府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 “我知道。抢谁的钱都可以,就是不能抢国家的钱。”郭波摸出酒壶灌了一口酒,“不过黄金和军火不一样,武器弹药可以很容易的分辨是哪里来的出来,但是黄金,它可以被重新熔炼。那样一来,美国政府是查不出来的。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把那些黄金分批的卖给美国政府。” “这个想法很疯狂,我的朋友,这是你想过的最疯狂的主意。” “只要能阻止苏联人或者别的什么国家得到那些机械设备,再疯狂的主意我都想得出来。而且,这件事情或许没有你想的那样疯狂,也许我们只需要从美国人的金库里拿出一小部分黄金就可以了。”郭波说得很坚决,“怎么样,中校,干吗?” 莫非中校想都没想,回答到:“当然,我的朋友,只要你不怕出事情就行。” “真是非常的感谢。”军火商深深的鞠了躬,接着眨了眨眼睛,问到:“还有什么好消息没有?” “我想,让达绮芬妮指挥官来告诉你怎么样,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忽然又将目光投向了军火商的身后,“指挥官,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别这样,中校,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对我使用就没有效果了。”郭波使劲的“哼哼”着,“不要总拿达绮芬妮指挥官来吓唬我,告诉你,我可不怕她……”他还在死撑着。 但是,一个柔和而机械的声音传了过来,立刻让他剧烈的哆嗦起来。 “长官,意大利人到了。”达绮芬妮指挥官真的出现在了郭波的背后,脸上还带着让他毛骨悚然的微笑。 ※※※※※※※※※※※※※※※※※※※※※※※※ PS:临时赶出来的章节,大家不满意就骂我吧……真是痛苦到了极点,背书背得脑筋都麻木了…… 最近几周所有欠缺的章节都会在考试以后补回来,发上来的几章也会修改…… 第六节 黑帮来了 一九二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五点。 葛塔诺·巴多利奥嘴里叼着一支香烟,右手拿着一束鲜花,懒洋洋的靠在重庆日租界外的一根电线杆子上,用一种漫不经心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日租界。 他在等他的目标。 巴多利奥是一个杀手,来自芝加哥。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一直跟着阿尔·卡彭在芝加哥横冲直撞,然后卡彭死了,在今年的情人节被人用那款名叫“蝎子”冲锋枪的新式武器打死在了自己家的车库里,和他的几个得力手下一起。巴多利奥不是卡彭的得力手下,所以他还活着,并且换了一个新的教父。而这个新教父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到遥远的东方来杀几个人,几个日本人。这几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得罪了新教父的朋友,所以那位不知名的先生开出了一笔很高的赏金,要他们的命。 作为一个杀手,葛塔诺·巴多利奥并不关心那些日本人究竟为什么得罪了那位连他的新教父都非常尊敬的先生,他甚至不关心那些日本人是谁,他看重的只是那位不知名的先生开出的赏金。 每一个日本人的小命,五千美元,一共有六个日本人。 说句老实话,巴多利奥其实很想把这六个日本人全部干掉——这样他就可以拿到三万美元,这笔钱可以让他去找一个好地方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他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那位不知名的先生似乎与美国的黑手党家族们有很深厚的交情,所以,除了他以外,还有五个杀手被派到了这个叫做重庆的城市里,而且,现在他们也守在这个狭小的日租界外面,等待着自己的目标出现。 六个日本人,六个杀手,每人一个目标,不多,也不少。 巴多利奥叹了一口气,抬起左手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时间,而他的目标还没有出现。根据他三天来的观察和得到的情报,他的目标每天都会在同一个时间带着一个小钱箱子——里面是他的鸦片馆一天的收入和全部的流动资金——回家,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目标出现时杀掉他并且将钱箱子带走,将案件伪装成抢劫杀人。 这是那位不知名的先生要求的,他想避免某些麻烦。 麻烦?巴多利奥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也不想知道。既然雇主的要求是如此,那么他只要照办就是了——虽然他不得不浪费了三天的时间扮演一个正在踩点的劫匪的角色。 巴多利奥又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日本人还是没有出现。这真是讨厌!他不喜欢不守时的人,一点也不喜欢,就凭这一点,那个日本人就该下地狱去和撒旦做伴了。 但在他用大衣下的十二号霰弹枪(口径18。4毫米)把那个混蛋的脑袋轰成碎片之前,葛塔诺·巴多利奥先生还要继续等下去。 仁慈的圣母玛利亚啊,请你展示你的大能,让那个该死的日本人出现吧!巴多利奥在心里大声的祈祷着,用了一个他自己也不明白的词语——“大能”,那是什么意思? 葛塔诺·巴多利奥和另外五位杀手并不是唯一在等待目标的人,在毗邻日租界的美国村里的一家才开张的意大利式的小酒馆里,乌戈·卡瓦莱诺和他的伙伴们也在等待着他们的目标。 噢,美国村,一个多么美妙的名字! 这个地方是一个月之前才建立起来的,为的就是让那些前来重庆的美国工人们有一个暂时可以落脚的地方。当然,军火商是故意把它建在日租界附近的,为的就是能让美国人很方便的和日本人干起来——嗯,既然要让人家拼命,总不能再让人家跑远路吧? “看,我想得多周到啊!”军火商很得意的宣布到,“我真是一个好人。” 只不过,这样做很花了他一笔钱就是了。 想得周到的并不只有军火商一个人,美丽的达绮芬妮小姐想得也很周到。这家新开张的意大利小酒馆就是指挥官开的,它既是一个情报站,同时也担负着将莫非中校发下去的工资回收回来的任务——通过尚可入口的意大利空心粉和各种劣质的酒精饮料。当然,基于“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样一个非常朴素的理由,意大利黑手党的成员们也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集会场所。 所以,年轻小伙子乌戈·卡瓦莱诺和他的伙伴们就在这里等他们的目标。 卡瓦莱诺和他的伙伴并不是杀手,他们只是一些普通的黑手党打手,纽约街头的小混混。所以,他们的目标和杀手们是不同的。杀手们要清除的是鸦片贩子,而他们的目标,只不过是一些日本浪人而已。 和那些早就被盯上的鸦片贩子不一样,郭波并没有给黑手党打手们指定固定的目标。没办法,当初的“浪人砍杀警察”事件中,无论是旁观者还是被砍伤的警察,都无法指认出究竟是哪几个浪人动的手,这样一来,打手们选择目标就是很随机的,只有一个准则,那就是,只要在他们选定的动手时间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浪人,都是他们的目标。 没有数量限制,只要打手们处理得过来就行了。而他们的奖金标准是,每做掉一个浪人,一千美元。 小混混们要求不高,一千美元已经可以让他们兴奋很久了——虽然这笔钱得大伙拿来分。 “乌戈,目标来了,六个。”打手们比杀手们似乎要幸运一些,当葛塔诺·巴多利奥先生还在等待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六个日本浪人,喝得醉醺醺的,耀武扬威的沿着美国村的中央大道走了过来。 “赞美仁慈的圣母玛利亚!伙计们,我们动手。”乌戈·卡瓦莱诺把手里拿着的啤酒杯往桌子上一丢,第一个站了起来,然后,八个装着喝醉了的打手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小酒馆,高唱着意大利民歌,迎着日本浪人走了过去。 两伙醉鬼遇到一起——特别是其中一伙还是存心要惹事——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首先是,争吵。 在两伙人相交的时候,乌戈·卡瓦莱诺故意和其中一个浪人碰了一下,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意大利年轻人人立刻装出了一副愤怒的样子,他抓住了与他相撞的浪人的衣领,用他西西里腔的蹩脚英语大声的骂了起来,同时按照美国人的习惯,手里还比划着各种粗俗下流的手势。 争端开始了。 尽管听不懂眼前这个南蛮人在叫嚷些什么,同时也无法理解他比划的手势的意思,卡瓦莱诺的目标森川秀也还是迅速的愤怒起来。被人揪住自己的衣领大声的呵斥,对于他来说,这还是第一次的事情,对于一个武士的后代这是不能接受的。只是,尽管满脑子都是酒精,尽管非常的愤怒,但是森川秀也并没有立刻拔出配刀来砍人,眼前的一个是南蛮人而不是他可以随意欺负的中国人,这是要区别对待的。 所以,森川秀也的行动仅仅是用手抓住卡瓦莱诺揪着他衣领的手,试图将他掰开,同时用自己关西腔的日语展开了反击。 西西里腔的英语对关西腔的日语…… 好吧,这种情况完全是鸡同鸭讲,就是双方都正常的情况下也会出事情,何况,现在一方是醉鬼,一边是存心要惹是生非,所以…… 既然森川秀也抓住了他的手,并且也在骂他,乌戈·卡瓦莱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直接跳过了争端的第二个步骤:推攘,进入到了第三个步骤——他先是一记直拳狠狠的砸到了森川秀也的鼻子上,打得他鼻血四溅,接着在补上一记左钩拳右钩拳,将这个矮小的日本人打得眼冒金星,摔倒在了地上。 “八嘎!”在中国嚣张惯了的日本浪人们勃然大怒,还没等鼻子被砸塌的森川从眩晕中恢复过来,他们就纷纷挥拳向乌戈·卡瓦莱诺打了过去,但是,早已经跃跃欲试的黑手党打手们将他们拦了下来。 两帮人就在大街上打开了。 这个时候,葛塔诺·巴多利奥也等到了自己的目标。 一个瘦瘦的中年日本男人,提着他装钱的盒子,带着一个保镖,出现在了巴多利奥的视野中——他现在正在和一个熟人交谈着,没有离开的意思。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黑手党杀手扔掉手中的烟头,将自己的帽檐向下拉了拉,抱着鲜花面带微笑向着目标走了过去。 距离四百米。 葛塔诺·巴多利奥早已? 我们的二战 第 16 部分阅读 距离四百米。 葛塔诺·巴多利奥早已经把周围的情况观察清楚了,大街上很空旷,没有多少行人,逃跑没有任何的阻碍。现场的人中,看上去有能力阻止他的行动的,只有目标的保镖和守在租界口的一个日本警察,但他们都显得非常的业余,巴多利奥认为他们并不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 距离三百米。 日本警察已经注意到了正大步走过来的巴多利奥,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这个最近几天一直在这附近晃悠的南蛮人,就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别处。和巴多利奥比起来,他更在意的是那些中国人,尤其是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中国警察,最近一段时间,中国的警察们似乎又大胆起来了,他们经常在日租界口晃悠,等着那些偷偷溜到日租界去过瘾的鸦片烟鬼们出来——尽管中校有解毒剂,但是这种东西只能解决生理上的问题,吸毒者的心瘾依然难以戒除,所以,复吸率还是比较高的。 这也是为什么军火商一定要置鸦片贩子们于死地的原因。 距离两百米。 巴多利奥与日本警察擦肩而过。日本警察并没有注意到意大利人嘴角一闪而过的冷——葛塔诺·巴多利奥注意到这个家伙和他的同僚一样,身上并没有带枪,这个家伙对他仅有的一点威胁也消失了。 日租界的警察平时唯一的事情就是欺压周围的中国人,根本没有佩带枪支的必要,现在,他们要为此付出代价了。 距离一百米。 黑手党杀手已经能够听见目标和他的熟人交谈时发出的声音了,日语,他听不明白,不过巴多利奥猜测他们也许是在谈论天气或者生意什么的。他有点为目标的那个熟人感到惋惜,这个可怜虫会为自己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与一个错误的朋友进行一次错误的交流而感到后悔的。 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卖的,所以,要后悔的话,到地狱里去后悔吧。撒旦会原谅你的过失的。 距离,零,葛塔诺·巴多利奥走到了目标、他的朋友和他的保镖的面前。 三个日本人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面带微笑的南蛮人,他们互相看了几眼,猜测着这个人是不是他们中哪一位认识的人,但是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显而易见的迷惑。 不是认识的人!他们三个得出了这个结论。接着,保镖回过神来了,他开始去摸枪——但是已经晚了。 葛塔诺·巴多利奥潇洒的扔掉了手中的鲜花,撩开大衣,将身上携带的十二号霰弹枪摸了出来——这是一支奥洛夫武器公司最新出品的武器,五发装,短枪管,无枪托,可以轻易的藏到身上,实在是杀手们的最爱——对准保镖扣动了扳机。首先解决有威胁的目标,这是常识。 在霰弹的巨大冲击力下,保镖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他手里还抓着一支毛瑟半自动手枪——巴多利奥一路上见过不少携带这样的武器的武装人员,他很奇怪,为什么这种在美国几乎没人用的武器在东方这么受欢迎!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黑手党杀手面带微笑,将枪口转向了正试图夺路而逃的目标本人,然后射出了第二发子弹。霰弹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目标的背上,日本人一下子扑到在地上,死了。 “为什么总是有一些傻瓜喜欢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敌人呢?”巴多利奥叹息着,完成了退壳—上膛的程序,将枪口对准了那个犯了错误的倒霉蛋。“真是对不起,朋友,本来我一点都不想杀你,因为你的脑袋可不像你的朋友那样,能值五千美元。但是,谁叫你看见了我的脸呢?”他一边咕哝着,一边将这个连尿都已经吓出来的日本人的脑袋打成了一个烂西瓜。 “真恶心。”巴多利奥甩了甩自己的手,将上面沾到的脑浆甩掉,接着走到目标的尸体旁边,将那个装钱的盒子捡了起来,然后转身向租界口走去。 直到这个时候,街上才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和警察的哨子声。 守在租界口的那个日本警察现在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尽管吹响了哨子,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力量来阻止巴多利奥的离开。继续挡在杀手的路上不过是送死而已,可是就这样退开的话,自己的下场肯定是切腹…… 真是头痛啊!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说什么也要把枪带出来了!日本警察高举着警棍,满脑袋的冷汗不断向下掉。 让那些中国警察来支援吧,他们手里有枪!一个**头闪过了他的脑海,但是很快就被他否决了:大日本帝国的警察,怎么可以寻找中国警察的支援! 那么,借他们的枪如何…… 没有等这个日本警察想完,葛塔诺·巴多利奥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伙计,下次可要记得带枪。”说完,他就一枪把这个家伙送去见天照大神了。 没有障碍了。巴多利奥吹着口哨,潇洒的离开了日租界。 至于身后那两个一脸“惊慌”的中国警察,很抱歉,他们有胆子开枪吗?我可是美国人哎!再说了,那两个家伙也算是“自己人”了——用两百美元收买的自己人。 葛塔诺·巴多利奥不知道,那两个警察是军火商给他安排的,任务就是掩护他离开,所以,他的两百美元又回到了它们原来的主人手里。 美国村大街上的斗殴还在继续。 乌戈·卡瓦莱诺有些郁闷了,那些日本浪人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拔刀砍人,这样他们就不能掏枪把这些家伙解决掉。上面有交代,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日本人先动武器,这样可以让他们在今后和日本人的调查人员做斗争时显得有理有节一点。但现在,这些浪人在打手们雨点般的拳头下连招架都困难,哪里还有机会去拔刀啊? 日本人不拔刀,打手们就不能开枪;不能开枪,人就可能弄不死;弄不死人,就没有钱拿;没有钱拿…… “真死该死!”乌戈·卡瓦莱诺低声的咒骂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看起来嚣张的日本浪人连街头斗殴都不会,这样的人,在纽约就只能做好市民! “我讨厌好市民!”卡瓦莱诺觉得,应该让伙计们稍微减缓一下攻击力度,好让日本人有机会把刀拔出来。 不过,大家现在都打红了眼,要收手似乎有些困难啊。 幸运的是,森川秀也君帮了乌戈·卡瓦莱诺的大忙。 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以后,森川终于从眩晕中恢复过来了,摸着自己不断往外冒血的鼻子,这位大日本帝国的武士的第一个**头当然不是去找医生,而是按照卡瓦莱诺所希望的那样,抽出了自己的配刀,怪叫着向着黑手党的打手们扑了过去。 第一个中招的,就是乌戈·卡瓦莱诺本人。他早就已经把躺在地上的森川给遗忘了,促不及防之下,他的左手被锋利的日本刀划了一个大口子,接着,又有一个黑帮打手的手上挨了一刀,于是,打手们借此机会纷纷拉开了与浪人们的距离,将手伸进了怀里,而日本浪人们也一齐将刀拔了出来,向着黑帮打手们砍了过去——他们早就被打得火冒三丈了,哪里还顾得了和自己打架的是什么人。 然后,血案发生了。 还没等黑帮打手们把枪拿出来,森川秀也的刀就刺进了一个围观的美国工人的肚子里,也许是因为喝醉了酒看不清楚目标,也许是在他眼里美国人都长得一个样,也许是因为别的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的刀刺进了一个看热闹的倒霉蛋的肚子里——后来得知他名叫帕克·希特,爱尔兰人,从曾祖父起家里就是修铁路的,并且都是在某条铁路正式开工之前死于斗殴——并要了这个倒霉蛋的命。 帕克·希特先生是伟大的,他的死成就了乌戈·卡瓦莱诺先生和他的黑帮兄弟们。 “赞美仁慈的圣母玛利亚,这下我们更加的有理有节了。”卡瓦莱诺的心里简直就乐开了花,他大声的喊了起来:“杀了这些日本猴子,为我们的朋友报仇!”朋友?别开玩笑了,他连死的是谁都还不知道呢! 但是,卡瓦莱诺的呼喊起到了它的作用。美国人民是团结的,刹那之间,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在发愣的森川秀也和他的同胞们。 死了一个美国人,莫非中校要给的只是一笔抚恤金,而日本人送出去的,是自己的小命。 这种交易真划算。 第七节 混乱的过渡章 郭波高兴得快要失眠了。 从圣诞节到元旦,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以内,日租界里的浪人们就和美国人发生了四次大规模流血冲突,死伤人数接近百人——死者中还包括了四名日本海军士兵和三名美国人。这下子,日本人和美国人之间的仇可是结大了。 狗咬狗啊!想到这个,郭波就高兴得睡不着觉了,相比之下,就算是黑手党杀手们成功的清除了全部的目标也不能让他这么兴奋。 而且,更让人觉得愉快的是,日本人和美国人在这件事情上是很难达成谅解的。 因为美国领事将会竭尽全力的维护自己的同胞。 军火商知道,在美国驻重庆领事的上衣口袋里,有一封信。信是纽约的查理·卢西安诺先生在百忙之中抽空写的,里面谈到了领事先生和他的家庭:他的父母、妻子儿女和兄弟姐妹。卢西安诺先生表示,他很乐意在领事先生工作繁忙的时候代为照顾一下他的亲人,同时也请领事先生照顾一下他到中国来淘金的亲戚们。作为回报,卢西安诺先生在信里附带了一张一万美元的支票。 这样的信,所有美国驻中国的外交官们都收到了。当然,差别总是存在的,比如说写信人的姓名,以及支票上的金额。 领事先生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卢西安诺先生的好意,无论是看在自己的亲属的份上还是看在那张非常具有诱惑力的支票的面子上,他都没有理由拒绝。何况,要满足卢西安诺先生的请求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日本人自己惹出来的……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当然是这样!除了圣诞节的那场冲突是军火商策划的以外,其他三次冲突,那可都是由浪人们主动挑起的——说起来,他还真得感谢这些家伙呢,要不是他们那么的冲动,整个局势又怎么会那么顺利的被搅成一团乱麻? 十二月二十七日一大早,在得知日本领事与美国领事的第一次交涉无果而终以后,几个平时与森川秀也等人关系不错的家伙纠集了十多人持刀冲进了美国村,妄图找到乌戈·卡瓦莱诺和他的伙伴,将他们杀掉给森川等几个死鬼报仇。人,他们是找到了,但是,用武士刀来对抗黑手党打手们手中的枪,实在有点…… 一场短暂的交火以后,七个浪人被抬着离开了美国村。 丢了面子又死了同伴的日本浪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二十八日,他们又纠集了三十多人,浩浩荡荡的杀进了美国村,逢人就砍,见人就杀,美国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杀死一人,另有十余人受伤。而日本浪人们也没有高兴多久,在美国人随后的反击下,十多人被打死,剩下的连死者的尸体都没有带走就狼狈的逃出了美国村——这些人,可是把日本武士们的脸都丢光啦。 当然了,这样的结果,在中国横行惯了的日本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浪人们经过认真的研究,认为自己打不过美国人,是因为自己手里没有枪,所以,他们花了一天多的时间说服了几名海军士兵带枪参加他们的行动,然后在三十一日又杀回了美国村。 枪,浪人们是有了,可是,几支三八大盖是美国人手里的芝加哥打字机的对手么?即使不算声名显赫的芝加哥打字机,美国人的手里可还有上百支的手枪或者双筒猎枪呢! 于是,战斗再一次呈现出了一面倒的局面。 然后这些日本人终于消停了。 只是,浪人们的冲动害苦了他们的领事清野长太郎。原本,是清野长太郎找着美国领事要求美国人就圣诞节流血事件向日本政府道歉——当然,这绝对是不可能的。现在好了,一切都反过来了,变成了美国领事找着他要求日本政府就日本人乃至日本军队袭击美国公民一事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突如其来的麻烦搞得清野长太郎的脑仁都痛了,他知道,这件事情要是处理得不好,他就可以收拾行李回日本去了。 当然,日本领事也不是没想过反击,而他可以利用的唯一的资源,就是黑手党杀手们制造的六起杀人案件。他要求美国人交出凶手。 可是,美国领事对此却是振振有辞:说这些案子是美国公民做的,请问有证据吗? 证据?清野长太郎要哭了,他当然拿不出什么证据来。六起案件,除了少得可怜的几个目击者以外,那里还有什么证据了!之所以说六个杀手是美国人,也仅仅是因为有目击者作证说有几个杀手曾经讲过几句英语——比如说葛塔诺·巴多利奥先生。但是这种论调是很站不住脚的,美国领事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那些没有学过外语的日本猴子是不可能分辨出匪徒究竟是在讲什么语言的,他们可以把任何一种西方语言当作英语。 所以,匪徒有可能是来自任何一个西方国家。 而且,对于清野长太郎声称六个匪徒是美国公民这件事情,美国领事还显得非常的愤怒:你们的平民和军人袭击我们美国公民的事情,我还没跟你们这些日本猴子算清楚,你们就来诬陷我们美国公民是杀人犯,难道以为我们美国人是好欺负的吗? 愤怒当然要发泄出来,所以,正好在领事先生面前的日本领事就成了承受他的全部怒火的倒霉蛋。 在美国人斥责下,心高气傲的日本人连切腹的心思都有了。 …… 尽管在重庆的日本人们倒了大霉,但是军火商依然觉得不过瘾,在无法立刻与日本人开战的情况下,他悄悄的策划着针对日本人的新阴谋。 “看看,中校,我画得如何?”郭波兴致勃勃的冲进了莫非中校的办公室,将一叠纸扔到了办公桌上,接着拉过一张椅子做到中校的面前,同时用一种满怀期待的目光盯着他,等待着他的评论。 中校拿过那叠纸,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你真的想知道我的评价,我的朋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犹豫。 郭波使劲的点了点头,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真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的坚决,那么我就照实说了吧。”莫非中校叹了一口气,说:“我的朋友,你的画,画得很烂,非常烂,烂得惨不忍睹。你完全不具备做画家的天赋。”他把军火商的画——或者说涂鸦——摊到桌面上,指着上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问到:“我的朋友,你能解释一下你究竟画了些什么东西吗?” “……”郭波有了一种想打人的冲动。他抓过自己的画,指着上面的内容解释到:“这是一个日本武士,他试图摧毁自由女神像,而一个内衣外穿的、胸前有一个‘S’字母的肌肉英雄打败了他;这还是一个日本武士,他准备……” “可是我看着一点也不像。”莫非中校打断了他。 “你……”郭波觉得自己想杀人了。 “别那么瞪着我,我的朋友,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莫非中校装出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军火商悲愤的喊了起来:“嘿,你就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吗,中校?这些可是我画了三个晚上才画出来的东西,是我的劳动成果。”他说的是实话,这些东西的确都是他在晚上失眠的时候所即兴创作的涂鸦之作。 “这也只是证明了你没有做画家的天赋而已。”中校得意的竖起右手的食指左右晃了两下,“好了,不要玩了,我的朋友,说说你给我看这东西的用意吧,我相信你是不会无聊到想去做一个画家的。” “那是当然。”说到自己的计划,军火商开始得意起来,“我准备在美国找几个人画一套漫画,主角就是一个很典型的美国式英雄,恩,我们可以管他叫超人,他具有超能力。在白天,我们的主角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比如记者什么的,而在晚上,他就变身为超人,穿着外穿内衣式的紧身衣与邪恶势力进行斗争。当然,作为一个典型的美国英雄,一个漂亮的女伴是必不可少的,她的名字叫做……”郭波激动起来,开始向中校描述起他构思的“超人”的女朋友来。 毫无疑问,他跑题了。 “说重点。”莫非中校敲了敲桌子,他才不关心漫画主角的女朋友叫什么呢。 “恩,我们的英雄的敌人,邪恶势力,就是那些日本武士,他们阴谋在美国制造破坏,而我们的超人就一次又一次的阻止了他们的阴谋,挽救了美国。当然,邪恶势力是不会甘心的,所以他们会一次又一次的制造各种阴谋,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不断的出新书,不断的出,出个几百集上千集……”军火商又开始跑题了。 “停止,我不关心你的漫画可以出多少集。”莫非中校大喊起来,结束了郭波的跑题。他对自己听到的内容做了一个总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漫画里有一个英雄,他的敌人是日本人,是不是这样?” “是的。” “你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丑化日本人在美国人心目中的形象?” “那只是一部分目的。”军火商解释着自己的计划,“关键是,要是日本人看到那些漫画的话……” “他们一定会向美国政府抗议的。”中校明白了里面的关键。日本人会肯定对漫画中丑化日本的部分进行抗议,但是美国政府…… “美国政府会去干预一本漫画的内容吗?”军火商终于笑了起来,“中校,你觉得两个国家有没有可能因为一本漫画的内容而结怨呢?” “以日本人的性格,很可能会。”莫非非常恶意的补充到:“要是你在漫画里把天皇也弄出来,日本人的情绪很可能会立刻失控的。也许,他们会派出特工去把我们找来的漫画家杀掉也说不定。” “那样的话,可就太好了,我们还可以把水再搅浑些。”日本特工谋杀漫画家,起因仅仅是因为一本漫画,这可是一个不错的新闻啊!军火商连报纸上和电台里的新闻标题都想好了,就叫:“日本人谋杀了我们的超级英雄!” 怎么样,这个标题够震撼吧。 “再拍几部电影如何,我的朋友,和漫画比起来,电影的宣传效果可能更好些。”看着自己的朋友如此的兴奋,莫非中校也提出了一个建议。 “没错,电影!”军火商激动起来,他很早就想拍电影了,“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导演,最好的编剧,最好的剧组,最好的演员……让罗纳德·里根来扮演超人如何?”他在办公室里转着圈,“对,就是罗纳德·里根!要是他也被日本人谋杀了,那可就太有意思了。”他确定了自己的男主角的身份,而现在他的电影连影子都还没有。 不过,他还是决定征求一下莫非的意见——说不定中校自己也想当主演呢?“中校,你觉得让罗纳德·里根来当主演如何?” “谁是罗纳德·里根?”莫非中校满脸的疑惑。 “……”军火商无语了。 ※※※※※※※※※※※※※※※※※※※※※※※※ PS:今天考试考糊了,又挨了老爸的训,心情不好,写出来的东西…… 我不说了,大家凑合一下吧,反正又是过渡。 第八节'新' 回到1930·炸船 在莫非中校和军火商郭波先生策划针对日本的阴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忘记给他们其他的目标制造麻烦。 比如说,正在拼命的完成自己的第一个五年计划的苏联。 绝对不能让苏联人完成他们的工业化进程!这是莫非中校和郭波两人一致的结论,为此,他们对如何阻截苏联人的计划进行了精心的安排,动用了他们在美国的一切力量——而以他们在美国的力量来看,实现他们的目标似乎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有句话叫百密一疏。 元旦节刚过几天,一份来自美国的报告就摆到莫非中校的办公桌上,为还没有从兴奋中恢复过来的军火商先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苏联人趁着他们资金周转不灵和工作上的疏忽,花大价钱买到了一批可以用于生产坦克零部件的机械设备,而且,他们还弄到了一辆“克里斯蒂”型坦克。 这个消息就像一盆凉水一样,浇了军火商一个透心凉。 “真该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在美国的人是怎么搞的!”郭波重重的将看过的报告砸到了中校的办公桌上,接着开始叉着腰在办公室里转着圈,向周围的空气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因为愤怒,他的脸变得通红,而看他的表情,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可以把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人撕得粉碎,即使是他最害怕的达绮芬妮指挥官在他面前也一样。 莫非中校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合伙人如此的愤怒,即使是上次,他手下的警察被日本浪人砍了,他也没有这样愤怒过。 “很有趣。“中校在心里对自己的朋友的表现做出了评价。他微笑着,同时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军火商将心中的怒火完全发泄出来。 然后他开口了:“很难得看到你如此的生气,我的朋友,给我一个理由。我相信你是不会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小疏忽就如此的生气的。” “‘克里斯蒂’型坦克,我关心的是那辆‘克里斯蒂’型坦克!”军火商抹了一把满是汗水的头发,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你知道吗,中校,要是让苏联人把那辆‘克里斯蒂’坦克弄回去,我们的麻烦就大了!”他强调了一遍:“麻烦大了!” “那种坦克有什么特别之处?” “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因为它是一辆“克里斯蒂”型坦克!”军火商的心里如此喊到,不过,对于莫非中校他不可能这么解释——中校怎么可能知道“克里斯蒂”对苏联军队的影响呢? “一旦让苏联人把‘克里斯蒂’型坦克吃透,他们就可以设计出二战里最变态的武器出来,T34型坦克!”这就是军火商最担心的东西,T34坦克。在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里,T34坦克是极度危险的,它速度快,防护力强,火力强大,同时容易制造,绝对是一种噩梦般的武器——尽管后来他在网络上看到很多关于这种坦克的负面评价,但是他依然对这种武器有一种恐惧感。 一想到一大群T34坦克如同潮水般的冲向自己,军火商就不寒而栗。 “T34型坦克吗?它或许称得上是一种威胁,但并非很严重。”莫非中校在自己的脑海里回忆着关于这种在坦克发展的早期颇为著名的坦克的资料,但他什么也想不起来。类似于这样的东西,他早就已经全部还给他的兵器史老师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几秒钟以后,中校就放弃了继续回忆的打算。要对付一种坦克,可以有很多办法,也有很多的武器,没必要在这上面纠缠下去。 而这时军火商已经发表了自己的宣言:“不管严重不严重,总之,绝对不能让俄国人把坦克弄到手,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 “那倒是很简单的事情,我的朋友。”中校现在觉得自己的合伙人刚才的火是白发了,要阻止苏联人把东西运回去,那是很容易的事情,把运输船炸沉就可以了——如果自己的军火商朋友不想要那些东西的话。 “是的,很简单,把船炸沉就可以了。”军火商自己先把方案说出来了,“那么,就让你的人开始行动吧,中校。” 现在这个家伙的心情又愉快起来了,哼着小调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来,加了一句话:“对了,中校,今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就照今天的办法处理吧。” 哼哼,俄国佬,既然你们这么有钱,那就拿去喂鲨鱼吧。 “没问题,我的朋友。” 炸船啊……说到炸船,莫非中校开始怀**起在星际舰队中的日子来了。那个时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用激光炮把敌对势力的大型运输船一寸一寸的轰成碎片。虽然此船非彼船,但还是叫做“船”,炸掉几艘也不错的。 …… 1930年1月7日上午8点,满载货物的苏联货船“雅科夫列维奇”号离开的繁华而喧嚣的纽约港,踏上了自己的归途——它的目的地是列宁格勒。 遗憾的是,她永远也没有机会回到列宁格勒了。 一个码头工人模样的人懒散的经过了纽约港附近的一个喧闹的小咖啡馆。当他走过咖啡馆窗口时,做了一个别人难以察觉的摇头的动作,坐在窗口边的一个领班模样的人立刻向最里面的一个黑衣人传递了一个同样的眼神。 “长官,鱼脱钩了。怎么办?”黑衣人轻轻的对自己身边正专心看报纸的同伴报告了这一消息。看报纸的黑衣人抬起了自己的头,露出了自己那张与史密斯特工(黑客帝国里面那位)一样的脸,淡淡的回答到:“下网。” “明白,长官。”问话的黑衣人一口喝掉自己的咖啡,放了一张绿色的小纸片在桌子上,站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咖啡馆里喧闹依旧,“史密斯特工”依然在埋头于当天的报纸,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一切。 大西洋上,“雅科夫列维奇”号以她所能达到的最大航速航行着。看得出来,它非常急于赶回自己的祖国——也许,只有在自己祖国的领海里,她才能感觉到安全。 在她的驾驶台上,船长谢尔盖·亚历山大诺维奇·雅克福列夫叼着烟斗,眯着眼睛,心情愉快的哼着俄罗斯的民歌。终于离开了美国那个腐朽不堪的资本主义社会——而且还是处于严重的经济危机中的——这位来自红海军的老船长的简直开心极了。 只有伟大的斯大林同志领导下的苏联,才是人间的天堂。 “船长同志,起雾了。”大副格列维奇突然喊了起来,带着一丝惊讶:明明是晴空万里,怎么可能起雾? “什么,起雾了?”雅克福列夫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他赶紧睁开眼。果然,一片奇怪的雾气已经将“雅科夫列维奇”号包围了起来,而且,雾气还在不断的变浓、变浓。 一种不祥的感觉出现在了老船长的心里。 “打开探照灯!”他大声的喊了起来,接着对着大副命令到:“格列维奇同志,通知船舱里的同志们,请他们做好战斗准备。还有,把武器分发给大家。” 大副有些疑惑:“船长同志,有这个必要吗?” “是的,有这个必要。格列维奇同志,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明白了,船长同志,我立刻去执行您的命令。”看着一脸严肃的雅克福列夫,大副也感觉到事情有些严重。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船长并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以及大惊小怪的人。所以,出于对老船长的信任,他冲出了驾驶台,去执行那个看上去有点奇怪的命令。 他首先要通知的,是船舱里的契卡特工们,他们的任务是护送着机械设备和坦克顺利的回苏联去——当然,在大西洋上,他们的作用等于零。只要一艘鱼雷艇,他们就要和“雅科夫列维奇”号一起去喂鲨鱼。 不过,在美国的时候,契卡特工们倒是发挥了作用,正是他们,让克隆人们在“雅科夫列维奇”号上装炸弹的企图泡了汤。 狭窄的船舱里,大副格列维奇找到了这些特工的队长,尤里·格里戈里耶维奇·卡图科夫,一个总是一脸阴沉的、瘦瘦的格鲁吉亚人。“卡图科夫同志。”他大喊到,好让自己的声音能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能被特工听见,“船长同志让你们做好战斗准备!” “出了什么事,大副同志?有敌人?” “不,是海面上出现了奇怪的雾。”格列维奇觉得这很难向眼前这个特工解释清楚,他有点担心卡图科夫会详细的追问他原因。但是格鲁吉亚人什么也没有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大副同志,我会让我的同志们准备好的,请船长同志放心。” “非常感谢,卡图科夫同志。”通知了特工,格列维奇又匆匆忙忙的去给船员们分发武器去了,而格鲁吉亚人则去召集自己的部下们。 五分钟以后,格列维奇回到了驾驶台上,带着一支莫辛·纳干式步枪。 “契卡的同志们已经通知到了?”雅克福列夫船长随口问到,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那些雾上面。那些奇怪的雾现在已经变得非常的浓了,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一个很低的水平上——即使有大功率的探照灯的帮助,从驾驶台上也只能勉强看到船头。 这些雾,绝对不正常! “雾很不正常,船长同志。”说话的不是大副,而是卡图科夫,他拿着一支花大价钱买来的“蝎子”冲锋枪走进了驾驶台,同时替格列维奇回答了船长的问题:“我的同志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对了,船长同志。”他指着雾,“你认为这会不会是帝国主义者的新式武器?” “这个?我不清楚,卡图科夫同志。”雅克福列夫皱着眉头。要是这些雾真的是帝国主义国家的新式武器制造出来的,那也太可怕了。 “但愿我的猜测是错误的,船长同志。”格鲁吉亚人干巴巴的笑了笑,试图缓解驾驶台里的紧张情绪,接着他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来自空中。“你们听……”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前甲板上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看,那是什么东西!”格列维奇指着前甲板大声的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恐惧。 在探照灯的灯光中,一个眼睛部位闪耀着红色的光芒的、接近2米高的人形物体,出现在了前甲板上。在它的落点位置,坚固的甲板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破裂的钢板以各种奇形怪状向着天空翘了起来,显示着这个怪物拥有很重的质量。 “它是什么东西,卡图科夫同志?”带着惊疑的眼光,雅克福列夫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问着格鲁吉亚人。 契卡特工的队长用拉枪机回答了老船长的问题。“管它是什么鬼东西,干掉它再说,船长同志!”说着,他扣动了扳机,向着那个运输飞船投掷下来的重装甲突击步兵猛烈的开起火来。在他的带动下,契卡特工和船员们也一齐向自己的敌人开火了。 无数的子弹打在重装甲突击步兵的盔甲上,激起了非常的眩目的火花。虽然很好看,不过这也意味着一件事情:子弹对付不了这个来自未来的怪物。 中校的克隆人自然不会站在原地挨打,他举起自己的右臂…… 一团旋涡状的闪电自重装甲突击步兵的右臂奔腾而出,刺目的电光将浓雾瞬间照的雪亮。所有面对重装甲突击步兵的人只感觉到眼前一片雪白,双目在瞬间失去了作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爆响,空气中飘散出了一股烤肉的味道。躲避过强光刺激的特工们惊恐的发现,在那个怪物面前扭曲的、漆黑的、冒着烟的甲板上,散布着十几具焦碳样的东西。他们当然记得,几秒钟前,那里站立的还是英勇战斗的船员。 随后发生的,就是一场屠杀。 空气中,烤肉的味道越来越浓烈…… 但是契卡特工和船员们依然顽强的向着这个无法战胜的目标射击着——他们是光荣的苏维埃战士,即使是死亡也不能让他们后退! “真该死,我们没有带炸弹!”卡图科夫一边忙着更换弹匣,一边有些后悔的大喊着,“船长同志,靠步枪和冲锋枪我们无法消灭那个怪物!”然后他手中的“蝎子”冲锋枪又发出了吼叫声。 雅克福列夫船长也在忙着给自己的左轮手枪换子弹。“是的,卡图科夫同志,看来我们要完蛋了。”他苦笑了一下,一把拉过正举着步枪射击的大副,“格列维奇同志,到无线电室去,把我们遇到的情况向上级汇报。一定要让莫斯科知道我们遇到了什么东西,这关系到苏维埃的未来,你明白吗?” 老船长知道自己和自己的船员是不可能安全的离开的。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那台正在屠杀着船员们的机器是不会让任何人活着离开的,为了保守它的秘密。 只能通过电报,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报告给莫斯科了。 “我明白,船长同志!”格列维奇转身就往无线电室跑——距离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快,向莫斯科发报,将我们这里的情况报告上去。”焦急的大副对着年轻的报务员大喊着,“我口述,你发报!” 我们的二战 第 17 部分阅读 “快,向莫斯科发报,将我们这里的情况报告上去。”焦急的大副对着年轻的报务员大喊着,“我口述,你发报!” “好的,格列维奇同志。”报务员熟练的摆弄着发报机,将格列维奇口述的内容通过电讯号发向空中。遗憾的是,就像“雅科夫列维奇”号永远到不了列宁格勒一样,这些电讯号也永远到了不了莫斯科。 一种后来被广泛运用的战争方式,电子干扰,现在正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但是无论是年轻的报务员,还是大副格列维奇,都对这种战争方式一无所知,他们认为自己的行动获得了成功。几分钟以后,满怀欣慰的大副和报务员迎来了自己的死亡。 他们是“雅科夫列维奇”号上最后死去的两个人。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雅科夫列维奇”号在1930年1月7日下午,在大西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这样的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就像过去以及未来那些神秘的消失在大西洋上的船只一样。 同样,也没有人知道,就在1930年1月7日的夜里,在遥远的中国,一个叫郭波的中**阀,笑了整整一个晚上。 ※※※※※※※※※※※※※※※※※※※※※※※※ PS:昨天那一章,恶评如潮啊,收藏掉了100多,无奈之下,只有回到1930年继续奋斗,顺便骗点字数。我知道这种出尔反尔的做法很讨打,但是,还是希望大家不要打我啊…… 不过,今天也没准备好,倒带是晚上才决定的,只有临时拿苏联人开刀了,后面再继续玩日本人…… 第九节 日本人找上门了 (电话铃声) 非常突然的,郭波床头的电话剧烈的响了起来,将这位昨天晚上笑了整整一夜、不久前才进入梦乡的川东地区警察头子从自己的美梦中吵醒了。 这让他很生气。 郭波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Fuck!谁他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心情极度不爽的军火商很难得的骂了一句粗口,一把抄起电话,用一种谁听了都会明白他现在很冒火的语气对着话筒大喊到:“喂,是哪个混蛋找我!” 敢破坏我的好梦?靠!就算是打电话的是莫非,老子也不给他面子! “长官,是我,白斯文!”话筒里传来了白斯文的声音。这位王陵基以前的副官现在被军火商弄到了他的警察局里,暂时给他当助理。 “白斯文,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军火商愤怒的大喊让白斯文越发的紧张起来——郭波甚至听到了他吞咽唾沫的声音。因为紧张,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报告长官,是日本领事清野长太郎要见你。” “什么?” “日本领事清野长太郎要见你,长官,他现在就在你办公室外面。” 一听是那个被美国领事气得要切腹的清野长太郎,郭波的火气更大了,他的声音顿时又提高了几个分贝:“让他给我去死!白斯文,让那个混蛋仔细看看时间,靠,现在才几点钟,就要见我……” “长官,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钟了,长官。” “已经10点钟了?”白斯文的话把倒郭波吓了一跳,他抬起左手一看手表,没错,现在正好是9点60! 见鬼了,睡过头了! “白斯文,你先接待一下,我马上就到。”说完,把电话一挂,郭波开始慢慢的穿起衣服来——反正已经迟到了,动作再慢点又有什么。 至于清野长太郎那个家伙,就让他先等着吧。 …… 尽管动作缓慢,但是几分钟以后,军火商还是出现在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口,因为他就住在办公室上面的那一层楼。 这个时候,白斯文已经被那个咄咄逼人的日本领事、他的助手和翻译搞得快要抓狂了。郭波相信,要是他出现的时间再晚上那么一点,也许就是几秒钟,白斯文就会用手枪让这三个家伙永远的闭嘴——对于自己亲手训练了三个月的手下,军火商还是非常了解的。 嗯,看来,自己来的时间刚刚好。 “清野先生,你怎么这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因为日本领事正背对着自己,所以军火商主动的向他打了招呼。 “郭将军,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很长的时间了。”清野长太郎转过身,用生硬的汉语很不客气的指责到:“我想,即使是与美国领事见面,我也不需要等待这么久的时间。” “噢,那还真是非常的抱歉。”郭波把肩头一耸,双手一摊,做出了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实话说吧,清野先生,我睡过头了。” “睡过头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借口,郭将军。”因为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清野长太郎对于军火商没有任何的好印象,所以,他在和郭波谈话时总是显得非常的不客气——对于一个职业外交官来说,这是比较不寻常的事情。 “随便你怎么认为,清野先生。”军火商并不想和他计较这些问题,“我想,我们还是进去谈吧,站在外面可不怎么好。”说着,他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进,清野先生。” “请。”这个时候日本领事倒是习惯性的客气了一把。 然后,清野长太郎、他的助手和翻译,以及军火商鱼贯进入了办公室里。 几乎是刚一走进军火商的办公室,清野长太郎和他的助手以及翻译就有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于办公室里的布置——所有的办公设施,无论是办公桌还是椅子,又或者是书架,都是由金属制成的,再加上纯白的墙壁和灯光,这所有的一切都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似乎展示着它的主人的内心世界。 这让三个日本人全都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请随便坐吧,清野先生,还有你们两位。”郭波招呼着几个日本人,同时自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同时,勤务兵端上了4杯茶。 等三个日本人都坐定了以后,军火商发问了:“清野先生,难得你会到我这里来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呢?”接着,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又问到:“对了,清野先生,和美国领事之间的事情,你处理完了吗?”言语之中,全是关切之意。 其实,事情的处理结果,军火商早就已经知道了。 还能有什么结果呢?第一,当然是清野代表日本政府向美国人赔礼道歉并向3个死掉的美国人的家属赔偿抚恤金咯。第二,则是日本政府被迫告戒所有在华国民,不要跟其他国家的在华公民产生激烈冲突。这两点,已经在日本国内引起了强烈的不满,而且,按照惯例,发生这样的事情,总要有一个倒霉蛋出来当替罪羊的。 理所当然的,作为事件发生地的最高长官,清野理所当然的成了替罪羊。根据破译的电报显示,东京方面已经下令让他回国去述职。 回国述职,这背后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只是,既然这个老混蛋已经要离职了,怎么还跑来找我?军火商感到有点疑惑。 听军火商提到自己的痛处,清野长太郎的脸不自然的扭曲了一下,但是他的语气却非常的平淡:“非常感谢你的关心,郭将军,事情已经解决了。” 是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而自己的政治生涯也完蛋了,为了平息来自民间和海军方面的怒气,东京已经下令将自己召回了,这次来见郭波这个家伙,就是自己在中国执行的最后一次使命。想到这里,清野长太郎的心中不免有些黯然。 希望这个使命能顺利完成吧。 将自己的心情收拾完毕,清野长太郎开始进入正题:“郭将军阁下,此次,我是受大日本帝国政府委派,前来与阁下就双方政府进行合作的事宜谈判的。”因为谈到正事,所以他开始用日语讲话,而他带来的翻译终于发挥了自己的作用。 郭波觉得这家伙的脑子有些不正常了。“清野先生,我的政府,和你的政府之间,有什么样的合作?或者说,我们之间存在哪种合作的可能性?” “大日本帝国政府希望获得在川东地区的铁路修筑权和开矿权。”清野长太郎很严肃的说,“作为回报,帝国政府将给予阁下在各个方面的支持。” “铁路修筑权?”郭波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当然,这是装出来的。说真的,无论日本人提什么样的无理要求,都不会让他感到奇怪,这些家伙要是不提这些要求,那才有问题了。接着,他笑了:“对不起,但是,清野先生,在去年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对这个问题进行过交流了,不是吗?我记得那时我就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你,那两条铁路,我们已经全部承包给美国公司了,不会再承包给其他任何人,你还记得吗?” “是的,郭将军,我还记得。”清野长太郎点头表示同意,军火商是对他这么说过,而且,他还很清楚的记得,去年的那次交流,正是他和郭波之间不愉快的开始。 “那么你现在怎么又来要求铁路修筑权了呢,清野先生?” “大日本帝国希望得到的,是新的铁路的修筑权,以及铁路两侧30千米范围内的开矿权。” 听完翻译的话,郭波眨了眨眼睛,接着耸了耸肩,把手一摊,说:“清野先生,你认为这样的要求,我会答应吗?”没等清野长太郎回答,他自己接了下去:“我不可能答应你的这个要求。清野先生,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请讲。” “清野君。”军火商用了一个比较亲切的称呼:“你应该知道,从去年开始,重庆乃至四川社会各界,就在举行各种活动,强烈的要求收回王家沱的日租界,没错吧。以这样的社会情况,要是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认为我的处境会怎么样?” “郭将军,我记得去年你的两条铁路计划公布出来的时候,你的政府同样面对着来自民间的反对,可你不是很轻松的就把问题解决了吗?而且,那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手段。”说到达绮芬妮指挥官使用的手段,清野长太郎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不,清野君,其实我们并没有解决任何的问题,是那些邪恶之徒自己将自己送进了监狱里。当然,还有那些来路不明的流言,它们也起了一点作用。”郭波叹息着,“说实话,我们也是很侥幸的度过了难关。但是,清野君,这样凑巧的事情不可能发生第二次,所以,要是民间再次冒出反对的声音,我可以向你保证,那将是真正的来自愤怒的民众的声音。” “是吗?”清野长太郎的语气的带着显而易见的不相信。 “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是的。清野君,你应该知道,民众的力量有多么可怕,而且,四川是中国最保守的省份之一,要是真的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激起民变,我这个警察局长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了。” “你有军队。”清野长太郎“好心”的提醒着一脸焦虑的军火商先生。 郭波微笑着摇了摇头,“清野君,武力并不是总能发挥它的效果,历史上已经有很多这样的教训了。”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你是不会答应大日本帝国的要求了?郭将军!” “很遗憾,是的。” 清野长太郎冷笑的一下,说:“郭将军,你这么匆忙的就做出了决定,难道你不需要和你的朋友,莫非将军进行一下交涉吗?” 交涉?也许你并不知道交涉是什么意思,混蛋,我现在倒是很想和你交涉一下。军火商在心里狠狠的想着,脸上再次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清野先生,我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难道你不知道,我的意见,就是莫非将军的意见吗?” “是的,我知道,我只是认为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如此匆忙的做出决定是不明智的。”清野长太郎的脸越来越冷,“郭将军,你应该知道,你这样的做法将会严重的影响与大日本帝国的关系。” 军火商的脸色也变了:“我可以把你的话看作是对我的威胁吗,清野先生?”他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家伙玩下去了。 “不,我只是在提醒阁下。” “那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清野先生。但是很抱歉的是,我是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 清野长太郎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他决定结束这次会谈。他站了起来,说:“郭将军,既然你已经确认这是你的最终观点,那么今天谈话就到这里了,告辞了。同时,希望你的防区内一切太平。” 说完,他带着自己的助手和翻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郭波的办公室。 正因为如此,他没能听到军火商那句阴恻恻的话:“清野君,在美国,每年有不少人从自己家里楼梯上掉下去摔断自己的脖子,或者在洗澡的时候淹死在浴缸里,希望你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第十节 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 办公室里,莫非中校正在和郭波通电话,而谈话的内容,正是上午在军火商那里发生的事情。 “其实,清野长太郎并不想和你达成任何的协议,我的朋友。” 中校微笑着说出了这个结论,同时很随意的翻阅着达绮芬妮指挥官刚刚交上来的情报。 “你是说,清野那个混蛋其实不想和我达成任何协议,中校?”对于中校的结论,郭波有些怀疑——要是那个混蛋不想达成协议,那他来找我做什么?好玩吗! “是的,我的朋友。” “为什么?” “我这里正好有一份很有趣的情报,它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以让达绮芬妮指挥官给你送一个副本过去,我的朋友。” “你还是直接告诉我答案吧,中校。”与达绮芬妮指挥官见面?那还是算了吧! 莫非中校当然知道军火商在想什么。既然他这么害怕与达绮芬妮指挥官见面,那就不勉强他了。“日本陆军和海军已经同时做出了决定,颠覆我们在川东的统治,现在,执行任务的特工正在前往重庆的路上。这么一来,清野长太郎还有必要和你达成什么协议吗,我的朋友?” “你确定?”军火商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期待。 “是的,情报是由我们可爱的集装箱女郎提供的。”所谓的“集装箱女郎”,指的就是那位装在箱子里,被空投到巫山训练营里的日本女间谍,向井莉香小姐(还记得她吗,本书中出现的第一位女性角色)。 “Oh,yeh!”电话那边传来了军火商兴奋的喊叫声,“娃哈哈,终于有点刺激的事情可以做了!满塞,满塞,满塞!” 听到他的喊声,莫非中校觉得自己的朋友精神有些不正常。 激动了半天之后,军火商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到:“对了,中校,日本陆军和海军为什么会做出那个决定?”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个问题呢,我的朋友。”莫非中校笑了起来,“他们之所以会决定颠覆我们的统治,原因就是那几起由你一手挑起的流血冲突。” “什么!”明显的,郭波被吓了一跳,“他们查到那些冲突是我所策划的了?” “当然……没有!”中校的话可把军火商吓得不轻,“日本人不过是欺软怕硬而已,我的朋友。” “你的意思是……” “日本人拿美国人没办法,于是他们就迁怒到我们头上了,他们认为,那些美国人是因为我们才进入重庆的,这已经损害了日本的利益,所以,他们要颠覆我们的政权。” 当然,事情并不像中校说的那么简单,但总体上来说,相差也不大。 “原来如此!”搞清楚了一个问题,郭波接着问下一个问题:“那么,中校,既然日本人已经派出了特工来颠覆我们的统治,清野长太郎那个混蛋还来找我做什么?” “因为那是日本外务省交给他的任务。” “什么意思?” “日本外务省给了清野一个任务,让他看看,有没有与我们这个新兴军阀势力建立起某种程度的联系的可能性。” “外务省的家伙都是傻子吗?他们怎么会认为我们会答应那种条件!” “那个条件是清野自己提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谈判失败,而且之所以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只找了你一个人,而没有找我,也是因为他知道你和他之间有矛盾,出于个人原因,你一定不会答应他的条件,谈判一定会失败,所以……” “你把我搞糊涂了,中校,有意的让谈判失败,这样对清野那个混蛋有什么好处?” “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我的朋友,日本陆军和海军已经决定要把我们解决掉,清野长太郎他当然也就没有必要和我们达成什么协议了。” “那日本外务省为什么又……等等,我想我明白了。”即使是在用电话交谈,莫非中校能猜到,军火商的脸上一定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日本军方的行动并没有和日本政府通气,也没有得到政府的批准,所以外务省才会给清野长太郎那个命令,而清野知道军方的计划,出于某种目的,他倒向了军方,有意的让谈判破裂,这样,今后日本政府追究起军方的行动来,军方也就可以拥有一个合理的借口……” 现在还是1931年,日本陆海军的势力还没有后来那么强,所以,他们还是需要一个借口来给自己的行动做挡箭牌的。 “没错,继续。” “清野之所以会倒向军方,是因为由于和美国人的冲突事件,他已经被日本政府当成了替罪羊,而倒向军方,可以让在日本势力极强的军方在关键时候拉他一把。” “你猜得很有道理,我的朋友。”莫非中校轻轻的鼓起掌来,接着补充到:“还有一点,外务省的命令,在清野看来,怎么都属于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那一种,即使他把事情办得再好,他还是那个可怜的替罪羊,享受成功的光环的,依然是他的继任者,所以,他还不如把事情搞糟,这样他的继任者还想要和我们达成什么协议,那就很难了。” “中校,我决定了,让清野那个混蛋死在自己家的浴缸里。”对,淹死他,把他放到浴缸里,然后慢慢的往里面注水,不,一滴一滴的往浴缸里滴水,让那个混蛋眼睁睁的看着死神降临于世间。 嘿嘿,等待死亡降临的过程,那可比死亡本身恐怖多了。 “随便你怎么做,我的朋友。不过,在你解决清野长太郎领事之前,我的警察总长阁下,我建议你先考虑一下如何解决日本人的特工,这些不请自来的朋友人数又多,成分也复杂,可不好应付哦。” “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中校?” “特工的总数大约在一百到一百五十之间,分别来自陆军参谋本部和海军军令部各自的情报机关,以及特高课,此外还有黑龙会的人。我要提醒你,要避免出现这些人与本地那些反对我们的人联合起来这种情况。” “我知道了,我注意的,中校。”军火商现在可谓是信心十足,“我办事,你放心。” “那就好。”接着,莫非中校一句话把军火商送进了地狱:“对了,我会派达绮芬妮指挥官过来协助你的。” “达……绮……芬……妮……指挥官!” 对于郭波先生来说,就在那一瞬间,天塌了。 …… 放下电话,心有余悸的郭警察总长阁下倒在椅子里喘了一阵子气,然后,抓起了通向白斯文办公室的电话。 “斯文,到我这里来一下。”他想了一下,接着补充到:“顺便把戎帅也叫来。”潘文华的副官戎帅在医院里做了一段时间的植物人之后,终于被自己的老长官记了起来,于是,这位副官同志也就结束了自己在医院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到警察总局里来给军火商跑腿了。 片刻之后,白斯文和戎帅一起出现在了郭波的面前。 “报告长官,白斯文(戎帅)前来报道。”因为接受训练的时间不同,两个人行礼的姿势也就有了差异——白斯文行礼的姿势比戎帅正规并且优雅得多。 当然,如果让莫非中校来评判,两个人都不合格。 “好了,两位,请随便坐吧。”郭波指了指椅子。 “谢谢,长官。”白斯文和戎帅各自拉过一张椅子,很随意的——郭波并不要求他们采用那种“正襟危坐”的姿势——坐到了军火商的面前 “两位,今天我找你们来,要谈的,是关于你们的新职务的问题。”本来,郭波是打算过一段时间在给他们两个安排他们的新职务的,但既然现在情况有了变化,所以他也就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请长官安排。”两个人“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动作一致,而且说起话来,也是异口同声的。 “坐下,不用起立了。”郭波招呼着,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给他们安排新职务,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我想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在我们警察总局里,新设立了两个部门,公共安全第九处和特别行动部队,没错吧?” “是的,长官,我们已经知道了。” 军火商接着问到:“那么你们知道这两个部门是由谁负责,又是执行什么任务的吗?” “不知道,长官。”要是换做以前,那么白斯文和戎帅的回答应该是:“请长官示下。”可惜军火商和中校都不喜欢这种回答方式。 “公共安全第九处,由达绮芬妮指挥官负责,是我们的反间谍机构;而特别行动部队,则是由我亲自管理,执行的任务,是将一些不该出现在川东的人清理掉。就是这样。现在的情况是,公共安全第九处重庆站站长和特别行动部队指挥官两个位置出现空缺,而我要将这两个职务分别交给你们两人来担任。当然,这两个职务的级别是一样的,都是少校军衔。”最后一句,是郭波特意对两个人说的,免得他们心里出现什么想法。 听到军火商这样说,白斯文和戎帅都将自己的胸膛挺了起来。 “白斯文。”郭波先点了白斯文的名字。 “到!”白斯文站了起来。 “我现在任命你为公共安全第九处重庆站站长,今天下午,你立刻到达绮芬妮指挥官那里去报道,领取你的新制服和军衔,同时,你的工作地点和管理的部下将由指挥官安排。” “是,长官!” “戎帅。” “到!”白斯文坐了下去,而戎帅站了起来。当然,他的职务是什么已经是没有什么悬**的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特别行动部队的指挥官。” “是,长官。” “戎帅少校。”军火商在戎帅的称呼后面加上了“少校”两个字,“为了能让你有足够的能力履行你的新职务,今天下午,你立刻出发去巫山,到训练营里去和你部下们一起接受特别训练。我要提醒你的是,你能不能顺利的成为特别行动部队的指挥官,这要取决于你能否通过训练,以及能否得到你的部下的认可,你明白吗?” “明白,长官!” “对了,戎帅少校,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胡子笑少校,他的经历会对你有帮助的。” “遵命,长官。”其实,即使郭波不提醒他,戎帅也想见见胡子笑这个差一点就要了自己小命的人——人,有的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会对那些差点杀死自己的人产生非常浓厚的兴趣。 “嗯,请坐下,戎少校。”郭波示意戎帅坐下,接着,他说到:“我知道你们两位都是第一次接触自己的新工作,没有什么经验,而且,部门又出初创时期,工作开展起开很困难,但是……”军火商严肃起来,命令到:“我要求你们,尤其是白斯文少校,尽快的让你们的部门开始运作,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很需要你们的帮助。” “有什么麻烦吗,长官?”白斯文有些迟疑的问到。 “一点点小麻烦。”军火商装着不以为意的回答到,“是日本人,我们收到了可靠的情报,他们派了不少的特工到重庆来,为了重庆各界强烈要求收回日租界的事情。我比较担心他们会在重庆制造一些麻烦,所以……”他撇了撇嘴。 当然,在这个问题上他是不会说实话的,要是让白斯文和戎帅知道日本特工的目的是颠覆他和莫非中校的统治,天才知道他们两人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所以,他把整个事情推到了重庆社会各界要求收回日租界这件事情上。 这确实把白斯文和戎帅两个人给骗住了——毕竟,他们两个现在也就26岁左右,还属于那种比较热血的年龄,和学生一样,是很容易受人的蒙蔽的。于是,性子比较急一点的戎帅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大叫到:“小日本想来重庆捣乱,门都没有,老子见一个,杀他一个……哦,对不起,长官,我太冲动了。”喊到一半,戎帅突然记起自己还在郭波的办公室里,所以他立刻闭上了嘴,坐了回去。 不过,他会这么喊,也是理所当然的。在重庆,对日本人有好感的,几乎没有——不然也不会天天闹着要收回日租界了。再加上重庆人的性格…… 很早以前,郭波曾经听说过这么一个传言:在1932年的时候,为了阻止日本人重新进入重庆,重庆人打死过两个日本外交官。 尽管只是传言,但是重庆人性格比较暴躁,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相比之下,白斯文就没那么的冲动——也许是因为他是成都人的缘故。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长官,我听你的安排。” “我的安排?”郭波开心的笑了,“我的安排就是,对那些意图在重庆制造事端的日本间谍,用六个字来解决。那就是……” “先打垮,再杀掉。” 这是军火商先生第一次盗用别人的名言。 第十一节 等待日本人(上)'修改版' 自从得知日本人已经派出了大批间谍来颠覆自己在川东地区的统治以后,警察总长、军火商郭波先生就一直在忙碌中等待着间谍们的大驾光临。 可惜的是,日本人走得太慢了。 这绝对不是这些日本间谍的错。尽管这些天皇陛下忠实的走狗,呃……用他们的说法叫做“天皇陛下忠勇的武士”,同样非常急切的想尽快的赶到重庆,将莫非和郭波这两个严重的损害了大日本帝国利益的新军阀解决掉,但是,实际情况却是,他们不得不无奈的采用一种如同蜗牛一样的速度前进着,因为,从上海到重庆的航道,已经被那些为重庆运送机器设备和工人的美国商船给塞满了——因为要运送的东西很多,而能够上驶到重庆的船又不可能有多大,所以,为了尽快的把东西运进去,船的数量上就很多。 而这些美国商船,大多属于一家成立于1929年初的新公司,它拥有的商船,全都是那种可以直接行驶到重庆的千吨级船。 毫无疑问的,这家公司也是莫非中校的克隆人开办的。 因为美国商船太多,再加上现在是枯水季节,以及三峡航道的通行能力和重庆码头的吞吐能力的限制,所以,长江的航运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所有要到重庆的船,都要排队行驶。 而这一排队,间谍们乘坐的客轮就被排到了很后面去的位置去了。 对此,日本人毫无办法。 要求插队?人家那是正宗的美国商船,根本不会理睬你;换乘排在前面的美国船?Sorry,人家不上人;找日本海军帮忙,坐军舰去重庆?拜托,我们是在执行隐秘任务哎,坐军舰,那不全暴露了! 再说了,即使坐军舰,那又能怎样呢?那些美国人还不是一样的不会理睬你,你有军舰,美国人一样有军舰——在胡佛政府的命令和美元的诱惑下,美国海军驻扎在上海的那些小炮舰,全都积极的投入到了为美国商船保驾护航的工作中来了。 美国海军的行为,让日本人感到了无比的愤怒。 道理非常简单,胡佛政府为什么会让海军出动军舰为商船护航,这中间的理由每个搞政治的人都很清楚。抛开经济上的因素——因为大量的工人被招募到重庆工作,美国国内的失业率略有下降——政治上,胡佛总统可是得到了大大的成功,美国的势力,还从来没有如此大规模的深入过中国的腹地呢!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功绩啊!所以,胡佛总统才会下令,让美**队全力配合美国公司进行的大规模运输行动。 不过,要是胡佛总统知道了这里面的内幕,他一定会立刻晕过去,并且再也醒不过来了。 既然能做间谍,自然都不会是傻瓜,日本间谍们当然知道胡佛政府的行为是为了什么,所以他们才会愤怒,同时,这也坚定了他们要颠覆莫非中校和军火商在川东的统治的信**。 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日本帝国,一定要从**上将这两个鬼畜英米的走狗消灭掉! 不过,在那以前,大家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船上待着吧,反正,即使走得再慢,船最终还是会抵达重庆的。 间谍们似乎忘记了,要是船沉到水里去了的话,那就再也没有机会抵达重庆了,而且,在等待所花费的漫长的时间中,谁又能保证不会出些特别的事情呢? 要知道,也许郭波同志可以耐心的等着别人找上门来,但是,达绮芬妮指挥官绝对不会。 …… 其实,军火商先生也没有干巴巴的等待着日本间谍找上门来,他毕竟是川东地区的第二号人物,即使把所有的政务都丢给了下属的市长和警察局长们,他还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的,比如,出席重庆大学的建成典礼——其实,重庆大学,应该是在1929年,在潘文华同志的亲切关怀下建立的,但是,因为中校发动的战争的缘故,它的成立时间,也就推迟到了1930年,而且,还是在莫非中校和军火商先生的亲切关怀下建立的。 可怜的潘文华同志,让我们一起为他默哀吧…… 不过,大学落成典礼这种事情,身为川东地区第一号人物的莫非中校是绝对不会参加的,所以,担子自然就落到了郭波同志的身上。 而这个担子,绝对不轻。 因为,重庆的学生们,对他和莫非中校的怨**,那是很深的。而且,学校的教授们,对他们两个也没有好看法,如果不是看在他们对教育事业的大力支持、以及他们的地位上,谁也不会邀请他们来出席成立仪式。 这不仅仅是因为那两条铁路的事情而惹出来的麻烦,更重要的是,在莫非中校和郭波这两位老大的统治下,进入重庆的美国公司,那是越来越多。长江上的美国商船,可不仅仅运送的是修筑铁路用的机械设备、材料和工人——这也是为什么长江上的美国商船很多的原因。从冶金到化工,再到汽车制造,基本上,除了飞机制造和造船,凡是可以投入军工生产的民用企业,都出现在了川东地区。 当然,这些“美国企业”,目前还处于建设厂房的时期中。 但这也足以让学生和知识份子们对莫非和军火商深恶痛绝了,所以,在重庆大学的落成典礼上,新生们公然打出了“打倒卖国贼郭波”和“打倒卖国贼莫非”的旗号——尽管有《集会游行管理条例》,但是,学生们却很理直气壮:我们可没有上街游行啊! 钻政府政策的空子这种事情,郭波以前在非洲卖军火的时候也做过,没想到现在自己也遇上了,这让他非常郁闷。 而更让他郁闷的是,他还享受了一颗臭鸡蛋。 不过,郭波没有和这些学生计较,而是站在主席台上,发表了一个热情洋溢的讲话。他运用以前在政治课上和数次参加公务员考试所学到的全部政治知识,以及十几年坚持不懈的收看新闻联播所得到的教育,向自己所有的听众们阐述了这么一个观点:只有改革开放才能拯救中国。 而为了让自己的观点更有说服力,郭波不得不扮演了一个他自己一向深恶痛绝的剽窃者,在讲话中,他盗用了大量的名人名言,以及著作。从鲁迅写于1934年的《拿来主义》,到“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到著名的“猫论”,再到“三个代表”,洋洋洒洒,整整讲了两个小时。 他的讲话,把听他演讲的学生和老师们,全够弄得是目瞪口呆,不明白这个新军阀为什么可以讲出这些很有震撼力的东西来。 不过,这个讲话的结果如何,究竟能起到什么作用,那就要等到以后再看了。 …… 对于郭波来说,需要他参加的,并不仅仅只是一个重庆大学的成立仪式,他还得在其他一些场合里出现,比如说,警察学校的落成典礼,两条铁路的开工仪式,等等,当然,他也出现在了前日本驻渝领事清野长太郎先生的追悼会上。 清野长太郎死了,死在他离开重庆回国? 我们的二战 第 18 部分阅读 上壬淖返炕嵘稀?br /> 清野长太郎死了,死在他离开重庆回国的前一天晚上,死在自己的床上——他是被郭波派去的克隆人谋杀的。 既然军火商先生已经决定了让清野长太郎去见他的天照大神,那么,这个讨厌的日本领事就一定不能活着回到东京。 而日本官方对此一无所知,因为,从清野长太郎的尸体上,是看不出他是被谋杀的,克隆人士兵用一种奇特的方式让他自己去见了天照——幻觉。 这非常的离奇、荒谬、不可思议,但并非无法做到,因为,在“胜利”号上,有不少的东西可以让一个人的脑海的出现严重的、非常真实的幻觉,并且,一旦陷入这种幻觉之中,人将很难以解脱出来。 而采用这种方式,是因为郭波的计划是让清野长太郎被淹死,或者说,让他体验到水一滴一滴的滴入浴缸里、慢慢的将他淹死的那种恐怖的感觉,而从实际操作上讲,用这样缓慢的方式将一个日本领事淹死在浴缸里是不现实的。日本警察不是笨蛋,他们可以轻易的推断出清野长太郎死于谋杀,接着,他们也很容易将自己怀疑的目光投向郭波身上。 这种事情,绝对不是军火商想看到的。 虽然,日本人已经派出了间谍来颠覆他的统治,而且他并不害怕和日本人交手,但是,谋杀一个外交官员所引起的**,也不是郭波可以承受的。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日本人发现清野是被谋杀的。 所以,克隆人使用了幻觉杀人这种诡异的方式来满足他的杀人计划。 所以,前日本驻渝领事清野长太郎先生被“淹死”了,在自己的幻觉里,用一种极为恐怖的方式——他躺在浴缸里,目睹着水一滴一滴的滴进浴缸,水位慢慢的上升,逐渐的淹到了他的胸口、他的脖子、他的嘴、他的鼻孔,然后顺着鼻孔流进了他的肺里(清野长太郎能清晰的“感觉”),他呛水了,他想呼叫,可惜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反而有更多的水灌进了他的肺里;他想离开,可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他拼命的挣扎着,动作越来越微弱,然后,再也不动了…… 清野长太郎死了,死于由幻觉产生的强烈的自我心理暗示。 用幻觉杀人,这也绝对是日本人想不到的事情。 因此,对于清野长太郎的死,日租界向外公布的死因,是自然死亡——死于突发的心脏病。 不过,在尸体检验时,对于清野的死因,租界里的法医是有看法的,他认为清野有可能是死于溺水——清野的尸体,有一些属于死于溺水者才具有的特征,而且,清野本人并无心脏病史,经解剖,也没发现他的心脏有任何问题。 但法医也拿不出任何清野是死于溺水的有效证明,最起码的,他就没有发现溺死者肺部应该有的积水。 所以,这个推测被警察局长驳回去了,不然,该怎么公布清野的死因? 法医和警察局长对话的录音很快被送到了郭波那里,这让正准备去参加清野长太郎的追悼会的他笑了很久,以至于差点错过了时间。 幸好他及时赶到了,还来得及看见清野的遗容。 而这个家伙的遗容,即使经过了精心的修饰,依然无法掩盖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那张脸,看起来真恶心。 第十二节 等待日本人(下) 当郭波在忙碌中等待日本间谍的时候…… 1月24日,南极。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冰冷的世界宽广的冰原上,停泊着一艘巨大的、可以轻易的毁灭整个世界的钢铁怪物、人类科技的结晶、来自未来世界的星球毁灭者——也许,在整个星际舰队中,缺乏行星攻击能力的“胜利”号超级星际巡洋舰离“星球毁灭者”这个令人战栗的称号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是在1930年,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武器比她更能配得上这个称号。 而现在,巨大的星球毁灭者选择了在南极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添着自己的伤口——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空中,一艘小巧的运输飞船——战舰上搭载的登陆艇——快速的接近了“胜利”号。 登陆艇的驾驶舱中,机长和他的副驾驶正看着最后的读数,监控着接近的操作。这是他们已经进行过无数次的操作,但是现在却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机长打开了通讯器。 “舰桥,这里是黑色6号,我们正在接近,请解除防卫护罩的辐射。” 很幸运的是,尽管战舰的大部分系统依然还在进行着紧张的抢修,但是,她的防卫护罩却恢复了正常,并开始为“胜利”号提供唯一的保护措施。 通讯器里出现了港口军官的脸。他说到:“在系统证实了你们的密码以后,防卫护罩就会自动消除,请作好准备……”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种操作显得很麻烦——还没有人有能力劫持一艘登陆艇。但为了防止万一,克隆人们依然严格的按照的规定的程序来执行:输入密码、消除护罩、进入飞库甲板,否则,隐蔽在四周的重装甲步兵会毫不留情的将登陆艇击落。 驾驶舱里又一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胜利”号的舰桥上。值班的操作人员们正在各自的屏幕前忙碌着,监视着整个南极,从太空到陆地,海面到水底,所有的一切,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闯入者。突然,防卫护罩操作员有些忙乱的检查起他面前的监视器屏幕:防卫护罩的能量正在发生变化,一个空洞出现了,形成一个通道,而这个空域里唯一的那一艘登陆艇正在穿过这个通道,毫无阻拦的飞向正在打开的机库。 这种情况让操作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急忙把舰桥的最高值班军官叫到了自己的屏幕前。 “怎么回事?“军官问。 “这艘登陆艇有最高的优先级别。”操作员努力的用不相信来代替声音中的激动。 军官看了屏幕一眼,然后他明白了登陆艇上的人是谁。他自言自语的说到:“莫非长官。”然后他走到另一个屏幕前——这个屏幕监视着机库——看着登陆艇缓缓的向甲板上接近。他转向其他人。 “通知指挥官,莫非长官的登陆艇到了。” 登陆艇静静的降落在机库甲板上,成百上千的克隆人士兵在登陆艇两侧排成了整齐的队列——穿普通盔甲的士兵和低级指挥官,穿带银色骷髅徽记的中级指挥官,以及,唯一的一位穿着带金色骷髅徽记录的高级指挥官。 然后登陆艇的出口舱盖打开了,所有列队的战士们整齐的立了一正。开始的时候,出口处只是一片黑暗;然后是脚步声;然后,莫非中校,“胜利”号的最高指挥官,出现了。 莫非大步的走下来,俯视着集结的队伍,并停在了那个唯一的高级指挥官面前。指挥官摘下头盔,优雅的行了一个军礼,说:“长官,你能回来,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一年不见,我们都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们,指挥官。”莫非微笑着向指挥官还了礼,“不过,这次我回来,待的时间将会非常的短暂,我是回来看看的我的战舰现在的情况的。指挥官,修理工作的进度如何?” “如你所见,长官,防卫护罩已经开始工作了。” “我关心的是武器系统,指挥官,不是防卫护罩。”对于这个消息莫非一点也不感到兴奋,“我们边走边谈,指挥官。”说着,他沿着士兵的队列向着机库的出口走去,而指挥官则紧紧的跟着他。 “很抱歉,长官,武器系统在十五年以内是无法修复的,这是早已经得到的结论。”指挥官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以及,不容置疑——这是一个技术军官的原则问题。 “既然是这样……”莫非想了一下,“那么,指挥官,我有一个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请你吩咐,长官。” 莫非很认真的看着他,说:“把战舰上携带的‘末日启示录’中的一颗拆掉,再组装成一些颗威力小一些的炸弹,2500万到3000万吨的,作为我们在战舰武器系统恢复前的攻击手段。” “明白,长官。”指挥官回答到,接着问到:“你决定要使用它们吗,长官?” “在必要的时候,指挥官。”莫非压低了声音,让声音只能让他们两人听到:“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指挥官,我怀疑我最终会有用上它们的一天。” “明白了,长官。” “对了,指挥官。”有那么一瞬间,莫非的呼吸好象加快了,但随即又恢复了它原来的节奏:“‘星屑计划’还要继续进行。” 克隆人指挥官表示了肯定:“如你所愿,长官,只要‘胜利’号一恢复星际飞行能力,就开始执行‘星屑计划’。” “非常感谢,指挥官。”莫非中校微笑着,轻轻的向指挥官点了点头表示致意,接着说:“那么,现在请带我参观一下你们的维修工程吧,指挥官。” “那么,这边请,长官。”重新戴上头盔,指挥官向莫非做了一个“请随我来”的手势。 …… 莫非中校去了南极,而在重庆,郭波却和达绮芬妮指挥官起了严重的冲突。 事情的起因,与那些日本间谍有关。 在日本间谍们老老实实的在长江上排队等着进重庆的时候,达绮芬妮指挥官可没有闲着,她动用了自己手上的所有力量——包括向井莉香——全力的追踪着间谍们的踪迹,试图在他们进重庆之前就把他们送到他们的天照大神那里去。 所谓工夫不负有心人,在指挥官的努力下,几个日本间谍的踪迹被她抓住了,然后她迅速的制定了一个对付这几个家伙的计划。 而就是这个计划,让郭波和指挥官起了冲突。 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符合克隆人一贯的行事准则,简单的说,就4个字:把船弄沉;详细一点,就是,她计划派出特工,在夜间将间谍们乘坐的客船,用炸药炸沉或者凿沉——当然,要伪装成锅炉爆炸或者触礁等意外事故,总之,不能让日本人发现他们的间谍是被谋杀的。 毫无疑问的,这个计划并没有考虑到船上的普通乘客——他们都是中国人。当船沉没的时候,那些普通乘客绝对没有多少机会逃生。 理所当然的,这个计划受到了郭波强烈的反对,于是,两人就起了冲突。 而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1月25日,军火商的办公室。 “达绮芬妮指挥官,在你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你考虑到船上的普通乘客没有?”看到达绮芬妮指挥官递交上来的计划,军火商有些郁闷——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没有,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声音非常的平静。 军火商有些恼怒了:“那你知道船上有多少乘客吗,指挥官?” “知道,长官。”克隆人指挥官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像是在述说一些毫不相关的事情:“扣除4名日本间谍,船上一共有567名乘客,28名船员,其中老人59人,妇女161人,儿童37人,残疾人……” “够了,指挥官!”郭波用用指头敲着桌面,就像莫非中校那样。他的声音有提高了一点:“既然你知道,那你怎么还制定出这样的计划?” “有什么问题吗,长官?” 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反问让军火商变得更加的愤怒,他大声的责问到:“达绮芬妮指挥官,难道你为了清除掉4个日本间谍,就要让这么多无辜的平民陷入危险之中吗?” “为了达成目标,一切的牺牲都是有必要的,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声音里带着非常明显的不容置疑。 “胡扯!那是胡扯!指挥官,他们都是我的人民!”郭波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他们都是我的人民,我不允许你这样!” “他们还不是你的人民,长官,他们依然接受着南京政府的管辖。”指挥官提醒着军火商,用一种奇怪的理由。 “我……”看见自己的强硬对克隆人指挥官没有任何的效果,郭波决定来软的,他放缓了自己的口气:“指挥官,你就不能想想其他的计划吗?比如……”他稍微的想了一下,“比如,用入室抢劫杀人的方式?” “不可能,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直接否决了军火商的提议,“4个日本间谍,分别居住在4个不同的舱室里,要是他们都遇到入室抢劫杀人案,这也太巧了,日本的情报机构很容易就会猜到我们的头上来,到那时,他们必然会制定更大规模的破坏计划,而且他们的间谍的行动也会更隐秘,这对我们和我们的人民不利,而且,就算我们的入室抢劫被有引起日本人的怀疑,日本人也会要求南京政府追查凶手,以南京政府那些军警的素质,遭殃的人会更多。” “那么,指挥官,你总能想出一些其他的办法来吧!” “很抱歉,长官,越复杂的计划,露出破绽的可能性就越高,而且复杂的计划也不是我们新成立的情报机构那些菜鸟特工能够执行的。而且,执行任务的特工已经派出去了……”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军火商的手枪正指着她的头。 “我不管这些,达绮芬妮指挥官。”军火商像是在赌气,尽管他知道指挥官的计划从理论上来说最简单也最容易执行,但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计划,所以他决定用武力来结束它,“终止这个计划,召回全部特工,重新制定一个新的。”他命令到。 “长官,请收起你的武器。”第一次,达绮芬妮指挥官皱了皱眉头,非常轻微的,“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 “召回你的人,指挥官。” “重复一次,长官,收起你的武器。”达绮芬妮的语气的带上了命令的成分。 “召回你的人,指挥官,不然……” 军火商的话还没有吼完,他就惊愕的发现自己的手枪已经到了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手里,而他根本没注意到这是怎么发生的。接着,还没有等郭波的惊讶结束,指挥官已经丢掉了手中的枪,右手如同钢制的钳子一样抓住了他了脖子。他的呼吸立刻开始急促起来,眼睛也轻微的鼓了出来。 “你知道上一个用枪指着我的脑袋的人最后怎么了吗,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轻轻一拖,就将军火商的身体就从办公桌的那一边拖了过来,然后她将他举到了空中,“上一个用枪指着我的头的家伙,就像这样,死了。”她的脸上保持了迷人的微笑,右手却加大了力量。 郭波悬在半空中,他现在几乎无法呼吸,而且随着指挥官的手轻微的晃动,他发现自己的脖子快要断了。渐渐的,他脑子迷糊起来。 “见鬼,我快要死了。”他现在很想喊,但却什么也喊不出来。然后他又很想笑,他莫名其妙的回到1928年,然后居然要死在自己的搭档的手下的手里——而且还是女的——这真是非常的可笑。 “不过,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手,力量还真大,这真是难以置信!”郭波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见鬼,我真的要挂了。”他的脑子里再次出现了这个**头,不过,就在他已经看见亲爱的上帝,还有佛祖,安拉,玉皇大帝,以及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同志一起在向自己招手的时候,莫非中校再次救了他,就像在撒哈拉的那一次一样。 达绮芬妮指挥官的通讯器疯狂的响了起来。 “长官?”克隆人指挥官打开了通讯器,并得到了莫非中校冷冰冰的声音:“你在干什么,达绮芬妮,松开他!” “遵命,长官。”没有任何的犹豫,指挥官松开了手,郭波一下子就跌落在地上,他揉着喉咙,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同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拉开了自己和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距离,警惕的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美丽的女克隆人。 “出了什么事情,指挥官!”中校的声音非常的严厉。 “对不起,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低下了头,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接着,她向莫非中校解释了他们起冲突的经过。 “是这样吗?”中校的声音依然严厉:“指挥官,服从郭波长官的安排,召回你的人,重新制定计划。” “遵命,长官。” “留下通讯器,指挥官,你可以去执行命令了。” “是,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将通讯器放到了军火商的面前,接着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刚才的事情,我非常的抱歉,长官,我太冲动了,请你原谅。”然后,她离开的郭波的办公室。 “我的朋友。”莫非中校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我早就给你说过了,达绮芬妮指挥官非常的危险,没想到你居然会用手枪对准他的头!” “咳咳!”军火商依然在咳嗽,用一种很虚弱的声音回答到:“我怎么知道她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中校,达绮芬妮指挥官真可怕,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安德烈指挥官会远远的避开她了,我很肯定的告诉你,谁娶了她,谁倒霉。”他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 “也许。”莫非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不过,我的朋友,我不明白你怎么会为了这件事情和她起冲突?以一个军火商的道德标准,我认为你不应该会在乎那些平民的生死。” “要是我是一个国际军火商,我会。”是的,要是你不贩卖武器打击自己的国家,那就算不上国际军火商,所以,要是当了国际军火商,也就不会在意一些平民的生死了,“可惜,我做不了国际军火商,所以……”他摇了摇头,带着对自己做不了国际军火商的无限怨**,“而且,用数百平民的生命换4个日本间谍的狗命,效费比太低了。”他为自己的心软找着借口,他不想被中校看成是一个软弱的人。 “我理解了。”莫非中校淡淡的回答到,他并不打算戳穿自己的合伙人的借口。 …… 风波之后第13天,第一批日本间谍终于抵达了重庆。 严格的说,这一批日本间谍应该算第3批,前面的两批共10名间谍,已经提前一步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了。 而且这一批间谍也算不上走运,因为他们一上岸,他们其中的一个,就被认出来了。 “哈哈,居然是川岛芳子小姐,这下子,事情有意思了。”再码头边的一间房子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下船的人群的郭波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大笑声。 第十三节 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游戏(上) 日本间谍到了,但是郭波却没有立即行动的意思。 现在到的日本人还太少,他还想再等等,等更多的日本间谍到了以后再采取行动,而且,他还想趁机清除一些内部的不稳定因素——要是日本人不是太笨的话,他们一定会联络那些对他不满的人的,这样的话,行动的效费比会比较高。 当然,即使日本间谍出于某些原因并没有那么做,郭波也不担心,反正到时候,他还可以栽赃嫁祸。 而这样做的另外一个好处是,说不定他还有可能把潜伏在川东的日本间谍挖出来。 所以,他给白斯文的命令是监视。 这个命令和达绮芬妮指挥官“立即清除”的命令发生了矛盾,所以,白斯文立刻向自己的直接上司做了汇报。 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回复,是按照军火商的意思去办——自从她那次差一点让军火商去瓦尔哈拉神殿见自己的祖先以后,在大多数事情上,只要和郭波的意见有出入,指挥官都选择了退让,不过,这并不能让心有余悸的军火商感到好过,实际上,自从上次以后,他一直都在竭尽全力的避免自己的意见和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意见发生矛盾。 军火商现在真正的感到了恐惧——如果说以前他对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恐惧仅仅来自于心理上的感受,那么,现在,他已经从精神到**上都感觉到了。 所以,他选择了退让。 不过,换做是任何人,遇到那样的情况,最后都会选择退让。 不过,这也让已经抵达重庆的日本间谍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当然,白斯文和他的手下时刻都在惦记着送他们去见天照大神。 ※※※※※※※※※※※※※※※※※※※※※※※※ 川岛芳子居住的旅馆对面300米远的一栋房子里,公共安全第九处的菜鸟特工们密切的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为了保密,他们把整栋房子都租了下来,将房主送到了遥远的乡下,美其名曰:渡假。 而之所以选择监视川岛芳子,是因为她是抵达重庆的日本间谍中唯一的一个被认出来的人。 “那个女人有什么动静没有?” 白斯文抱着一堆罐头,走进了狭小而阴暗的房间里——这是因为窗帘被拉上了的缘故。这个房间正好对着川岛芳子居住的房间。 “没有,长官。”房间里那两个正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动静的特工中的一个回过头来,向白斯文摇了摇头,“她自从住进去以后,就没有出来过,也没有人去见她,长官。”接着他看到了白斯文手中的罐头。“怎么又是罐头,长官。”他抱怨着。 “有罐头给你吃,就不错了。”白斯文将罐头扔到了房间里那张乱得如同一个狗窝的床上,然后抓起了另外一个望远镜。“3天了,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真是奇怪……” “会不会是郭长官认错了人,长官?”另一个特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他怎么可能一眼就把一个日本女间谍认出来?难道他们以前很熟?。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郭长官?”白斯文有些不高兴的回答到。实际上,因为在情报上一贯的准确性,和很多人一样,他已经对莫非中校、郭波以及达绮芬妮指挥官提供的情报,产生了一定的盲目的信任感。 听到白斯文的回答,提问的特工缩了缩脖子。去问郭长官?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看了一阵,白斯文放下了望远镜。“我回去了,你们继续监视,有情况立刻向我报告。” “是,长官。” 就在白斯文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特工喊了起来:“长官,有情况。那个女人把窗帘都拉上了!” “什么?”白斯文冲回到窗边,举起了望远镜,入目的,是花花绿绿的窗帘布。他问两个特工:“之前有什么人进去没有?” “没有。”两个人都摇头。 “她肯定是要和什么人见面,不然……”白斯文放下望远镜,“等旅馆那边的消息。” 消息很快就来了——在旅馆的伙计里,有几个是警察总局的线人。 “有两个男人进了那间房间,一个是和那个女人同一天住进旅馆的房客,另一个是从外面进来的。”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线人先摇头,接着伸出了手,“白长官,我不能出来太久,太久了,掌柜的是要骂人的。” 白斯文丢给他十块大洋,同时用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小子给我盯紧点,不然……” “我办事,您放心。”接过钱,线人笑嘻嘻的走了。 “让兄弟们准备行动。”他刚一离开,白斯文就对身边的特工下达了命令。 “会不会太冒失了,白长官?”一个特工小声的问到,“要不要先向达绮芬妮长官报告?” “不用,照我的话去做。” “明白,长官。”两个特工立刻去传达白斯文的命令去了,一脸的兴奋——监视了3天,他们早就想做点什么了。 ※※※※※※※※※※※※※※※※※※※※※※※※ 白斯文不知道,在离自己的监视点不远的地方,另一个特工组也在监视着川岛芳子。而和公共安全第九处不同的是,他们使用的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间谍工具:袖珍机器人,就在川岛的房间里。 这些特工,隶属于达绮芬妮指挥官掌握的另外一个情报机构,负责对外情报工作的国家安全局。这是指挥官控制下的三个情报机构中最大的一个,掌握着莫非中校在国外的全部特工(比如说“史密斯特工”)和“资产”——即为中校服务的外国人。 和其他两个情报机构——从事反间谍工作的公共安全第九处以及更加偏向于军事情报工作的参谋部情报处——不同,国家安全局在使用特工以外,它更多的是使用各种先进的电子设备——间谍卫星,侦察机器人,以及无线电监听设备,等等——进行间谍活动,这让它的成员具有非常鲜明的特色:为了掩盖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国家安全局现在的核心成员,全都是克隆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可以使用袖珍机器人的原因。 而之所以让他们来监视川岛芳子,一方面,是因为只有他们才有设备搞到这个女间谍和自己同伙的交谈内容,另一方面,公共安全第九处的那些菜鸟特工,也着实不能让任何人感到放心。 监视器里,出现了三个日本间谍的身影,同时,他们的谈话内容也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土肥原阁下,你们怎么现在才到?”一个男人问到,他就是后来进入旅店的那个人,看起来,他应该是以前就潜伏在重庆的日本间谍。 而他口中的土肥原阁下,那可是大大有名的人物,著名的日本特务,策划了炸死张作霖的“皇姑屯事件”和导致中日全面战争开始的“9。18事变”的土肥原贤二。历史,在这里发生了变化,按照原来的轨迹,由于“工作出色”,他应该在今年调任天津特务机关长,但是,现在,他却被陆军的头头们派到了重庆来担任行动的总负责人,这也就意味着他再也没有机会在1941年晋升大将了。 因为,郭波先生将会非常乐意送他去见天照大神。 对于男人的提问,土肥原贤二显得非常的生气:“大川君,如果没有长江上那些米国商船,我们早就已经抵达重庆了。米国在川东的势力,扩张得太快了。这都是那两个混蛋的错误。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的解决他们。” 被称为“大川”的人似乎有些心事重重,他有些忧虑的对土肥原贤二说到:“可是,土肥原阁下,在你们前面的小田君他们那一批人,还没有到重庆。而且……”他咬了咬嘴唇,说:“海军那边,他们的人似乎也没有到。” “什么?”土肥原贤二吃了一惊,“你是说小田他们还没到?” “是的,阁下。” “海军的人也没有到?” “是的,阁下。”大川的神情越发的紧张了,“你看,他们会不会已经……”他不敢把那个猜测说出来。 “你是说,小田他们已经为天皇陛下尽忠了?”土肥原贤二立刻否决了这个猜测,“这绝对不可能。小田他们都是很老练的情报人员,断不会把自己暴露出来的,而且,支那人的反间谍能力,也没有那么强。大川君,你多虑了。” “也许,小田先生他们在其他地方下了船也说不定。”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川岛芳子开口了,“从巫山到重庆,沿江有好几个码头可以下船,巫山,奉节,万县,丰都,涪陵,都可以。” “可是,小田君他们在那些地方下船干什么?何况还是6个人一起下去了。”川岛芳子的解释并不能让大川安心,“而且,即使小田君他们6个人全体决定下船,海军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海军的那些废物,我们不用去理会他们。”土肥原贤二似乎也被大川给弄得忧虑起来了,他想了想,说:“要是小田他们真的已经为天皇陛下尽忠了……我还是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过,我们还是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嗯,大川君,以后,你不要到这里来了。” “哈依!”大川站了起来,靠腿,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坐下吧,大川君。”土肥原贤二站起来,将大川按回了座位上,“请说说情报搜集得如何了,大川君。” “哈依!”大川再次点头,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拿出自己整理好的材料,**了起来:“我们的主要目标,莫非,他的行踪比较神秘,除了偶尔去军营,似乎从不离开他的司令部半步,既不参加社会活动,也不主动去见我们的另一个目标,郭波,或者他的部下们。据观察,一直都是其他人去见他……” “一个奇怪的人。”土肥原贤二评价到。 “我们的另一个目标,郭波,平时住在他的警察总部里,不过,他经常要出席各种社会活动,而且,每周二、四、六,他会去见莫非,另外,每周一、五,他会固定的去一家名为‘鸿福’的火锅店吃火锅……” “他的护卫工作如何?” “4个贴身保镖,一个警卫排。” “唔,这么说,他比较好解决一些了,如果用炸弹的话……”土肥原贤二沉思着,过了很长的时间,他才回过神来,对大川说:“请继续,大川君,谈谈他们的主要手下。” “哈依!”日本人似乎很热衷于点头,“他们的手下,大多数是投降的刘湘的部下,而他们自己的心腹,参谋长墨夫·杰拉德比莫非更神秘,根本见不到人;教导师师长安德烈住在自己的兵营里,也是几乎从不离开;唯一经常在外面活动的,是那个名叫达绮芬妮·科舍尔'注'的独国女人……” “她是做什么的?” “不清楚,阁下。似乎,她是负责在莫非和郭波之间进行联系的。”大川回答到。 “查清楚,大川君,一定要查清楚。” “哈依。”大川第四次点头,“以上,就是我们必须对付的目标,其余的,投降过来的人,我把他们中间那些可以被我们收买拉拢过来的,记在这里了,阁下。”他将材料交给了土肥原贤二。土肥原接过来,又顺手交给了一边的川岛芳子,“芳子小姐,这上面的人,就拜托你了。” 川岛芳子接过材料,嫣然一笑:“请放心,土肥原阁下,我一定将事情办好。” “拜托了。”对于眼前这个前清的格格,兼日本的特务,土肥原贤二还是很客气的——不过,要是军火商在,他一定会非常恶意的说:“他们之间,一定有一腿。”。 “那么,土肥原阁下,我就告辞了。”见自己完成了任务,大川站起来告辞。 “请注意安全,大川君。”土肥原贤二也站了起来,接着对川岛芳子说:“芳子小姐,我也该回我的房间去了。” “两位请慢走。”为了不引起怀疑,川岛芳子是不能送他们的。 这个时候,在国家安全局特工们的小黑屋里,领队的克隆人队长已经得到了来自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命令:“逮捕大川。” “行动。”克隆人队长发出了命令。 ※※※※※※※※※※※※※※※※※※※※※※※※ “长官,那家伙出来了。”一个特工小声的对白斯文说到。他们之所以能认出大川,是因为将大川送出旅馆的,正是他们的线人,他在大川的背后做了一个手势。 “开始行动。”白斯文挥了挥手,“到没人的地方再抓人。” “好的,长官。”特工们迅速的行动起来。 大川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务,所以,他很快就注意到被跟踪了——其实,以公共安全第九处那些菜鸟的跟踪水平,想不被他发现,也难。但是,即使如此,冷汗还是打湿了他的背。 真是太可怕了,这些支那的特工,居然这么快就盯上了他,看来,小田他们,肯定已经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有了这样的判断,大川很想倒回去向土肥原贤二他们报信,但是,背后紧跟着他的公共安全第九处的特工让他无法掉头,那和自投罗网没区别。 甩掉他们!大川对自己甩人的工夫很有信心,而且,他已经在重庆待了很长的时间,对重庆的大街小巷已经很熟悉了,绝对不会走进死胡同里去——尽管现在的重庆,和一个大工地没什么区别。打定主意,他拐进了一条巷子里,第九处的特工立刻跟上。 很快,白斯文就发现,大川是在带他们兜圈子。“妈的,被发现了!发信号,在下一个巷子里动手!” 身边的特工迅速的发出了信号,接到信号,第九处的特工们加快了步伐,而大川也拐进了又一条巷子。 “动手!”在白斯文的带领下,特工们全速冲进了巷子。然而,冲进去以后,他们傻眼了。 人不见了。 “见鬼,人到哪里去了?”白斯文狠狠的骂到,接着他看到了从对面冲过来的手下,“你们看到人了吗?” “没有!”那些特工也是一脸的问号。 “妈的,人丢了!”第一次行动失败,白斯文满脸的懊丧,使劲的用手锤着旁边的墙壁。而其他的的特工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接着,白斯文想起了一个问题:“不好,那家伙发? 我们的二战 第 19 部分阅读 “妈的,人丢了!”第一次行动失败,白斯文满脸的懊丧,使劲的用手锤着旁边的墙壁。而其他的的特工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接着,白斯文想起了一个问题:“不好,那家伙发现我们在跟踪他,一定会回去通知那个女人……妈的,全部回旅馆去抓人!” 正要行动,一个特工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白长官,达绮芬妮长官有命令,终止行动,继续监视那个女人。” “什么,继续监视?”白斯文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这个命令。 但是,即使无法理解,他也要执行。 ※※※※※※※※※※※※※※※※※※※※※※※※ 国家安全局的秘密审讯室里。 审讯室里死一样的昏暗,只有几乎是最少程度的照明,很难看到被安装上了厚厚的海绵的金属墙壁和头顶高高的天花板。这间密室是专门用来使囚犯的绝望达到最大的程度的,并且确实理想,以至于当房间的另一端传来奇异的嗡嗡声时,屋里唯一的那个人猛然紧张的盯向那个方向。那道正开始滑到一边的金属像他的身体那么厚——而这让无法理解这一切的大川感到恐惧。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抓住的,他记得他试图甩开那些跟踪他的支那特工,他拐进了一个巷子,然后他就被抓住了,并被带到了这里。 费力的看着外面,大川看到几个穿着奇异的盔甲的卫兵就在门口边上站好了位置。他一边挑战似的看着他们,一边有些恐惧的试图退到更里面去——但这不可能,因为他被捆住了,无法动弹。 然后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而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卫兵。 达绮芬妮指挥官对着外面的什么东西作了个手势,然后一个巨大的金属蛋从门口溜了进来。这个以大川无法理解的方式悬浮在空中的金属蛋的球体上面,伸出了无数的金属臂,每条臂的臂尖上都有一大堆大川不认识的精密仪器。 大川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这个金属怪物产生的无限的恐惧——即使他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务。 达绮芬妮指挥官静静的站着,给大川足够的时间去仔细的观察这个盘旋着的审讯机器人。然后,在一段合适的间隔时间过去之后,指挥官向机器作了个手势。“现在,大川先生,让我们来讨论一下你们在重庆潜伏的特务,以及你们的阴谋。”指挥官的声音悦耳动听,但在大川的耳朵里,并不比恶魔的声音好多少,也许,即使恶魔的声音,也没有这个美丽的女人的声音更让他感到恐惧。 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害怕了。他只是惊恐的看着机器慢慢的向他靠过来,发出嗡嗡的声音不断的升高。冰冷的金属球体渐渐的挡住了达绮芬妮指挥官、房间的其他部分,以及光线…… 门关上了。 抑闷的声音穿透墙壁和厚厚的金属门,飘进了远处的过道中。 门外,两个克隆人卫兵小声的——很小声,害怕让某人听见,即使他们使用的是头盔里的通话器——交谈着。 “指挥官为什么要动用审讯机器人,只要使用诚实药剂,什么都解决了。” “不。”另一个卫兵耸了耸肩,“指挥官最近的心情,似乎比较恶劣,她一直想找个什么东西发泄一下,而这个日本人,刚好是一个合适的工具。” “噢,原来如此。希望这个家伙能在审讯机器人手里坚持得久一点……” 话还没说完,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可怕的嚎叫——即使隔着厚重的金属门,依然非常的清晰。 大川崩溃了。 “真是没有意思。”两个卫兵一起耸了耸肩。 第十四节 插曲·郭汝瑰 对于在大川身上发生的事情,土肥原贤二和川岛芳子毫不知情——因为,在消失了3天以后,大川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对于自己的消失,大川向自己的同伴们的解释是他生病了,急性盲肠炎。日本特务们很容易的就相信了他,因为大川手里有住院的证明,也确实开了刀——而且还没拆线——同时,整个人也表现出了一种手术后的虚弱。更重要的是,他们并不相信一个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会背叛天皇陛下。 相反,日本特务们还对大川在手术后,拖着病弱的身体、忍着剧烈的伤痛、冒着伤口感染化脓的危险,尽心尽力的为天皇奉献着生命的行为表示了崇高的敬意——土肥原贤二甚至已经为大川申请了勋章,并且,他还要求军部立刻送一些青霉素过来。 在现在,在中校的刻意操作下,青霉素依然是一种比黄金还贵重的东西,土肥原的行为,可以说是对大川极大的褒奖。 可惜的是,大川邦,这个受过严格训练、在四川潜伏多年的日本特务,在达绮芬妮指挥官手里,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就将自己发誓效忠的天皇扔到了火星上。 而且,他在自己原来的同伴面前,居然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所以,毫不知情的土肥原贤二和他手下的特务们依然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着自己的行动。 接下来的数天内,这些日本特务先在一些早已经潜伏在重庆的特务的牵线下,拜会了重庆那些对莫非中校和郭波心怀不满的袍哥大爷们——因为军火商发起的严厉的禁烟的行动,他们的收入少了一大截。接着,又在这些袍哥大爷的牵头下,秘密的与二十一军中的部分中高级军官展开了接触。 土肥原相信,在巨大的利益的诱惑下,这些平时就在私下里暴露出了对莫非和郭波的不满的军官,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成为他的行动的巨大助力。 不过,这也只是有可能而已,所以,老奸巨滑的土肥原贤二自己并未出面与那些军官联系,他将工作交给了川岛芳子,而让自己手下一个叫我孙子富士男'注'的得力干将协助川岛芳子。 同时,土肥原贤二还搬出了原来居住的旅馆,住进了另外一家可以看到郭波的警察总局的旅馆。 他计划得很好——即使川岛芳子那边出了事情,他也有时间全身而退——他并不知道,军火商先生已经把他盯上了,并且正在专心的策划怎么让这个混蛋去见他的天照大神。 不过,无论是哪种方式,土肥原贤二这家伙,一定要让真正的中国人来解决他,绝对不能让莫非中校的克隆人插手。 这是一个严肃的原则性问题。 ※※※※※※※※※※※※※※※※※※※※※※※※ 军火商很忙,忙着制定送土肥原贤二去见天照的计划,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很耗费脑力,所以,郭波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一连几天,他都不见任何人。 但是,偏偏就有人不识相,找上门来了。 这个不识相的人,是郭波的“本家”,原20军军长、现任黔江市市长郭汝栋,而且他还带了另外一个人来。 “郭市长,你不在黔江处理你的政务,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对于自己这个“本家”,郭波可没有好脸色——任何人在这样重要的时候来打扰他,他都不会有好脸色的,即使是莫非中校也一样。 当然,达绮芬妮指挥官绝对是个例外。 “对了,他又是谁?”郭波指了指跟着郭汝栋的那个年轻人。 对于郭波莫名其妙的坏脸色,郭汝栋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这个川东的二把手了——好吧,即使是因为自己没带礼物来,那也是因为你的禁令啊,跟我有什么关系。郭汝栋的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一想到自己是寄人篱下,又有求于郭波,所以,他只有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他先向郭波介绍了自己带来的人:“郭总长,这位是我的堂弟,郭汝瑰。”说话的同时,他悄悄的推了郭汝瑰一把。 带着一脸的不情愿,郭汝瑰略微的点了一下头,嗡声嗡气的说了一句:“郭总长好。”然后再也不说一句话。 郭汝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郭汝瑰?”郭波没有计较郭汝瑰的无礼,他知道现在的年轻学生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他只是觉得这个名字他非常的熟悉,但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这个名字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或者见到过,所以,他一边思考着这个年轻人是谁,一边很冷淡的向郭汝栋问到:“那么,郭市长,你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情?” 话虽然这么问,他还是能猜到郭汝栋是为了这个年轻人来的。想给他在警察总局里找个职位——也许吧。 “郭总长,是这样的。”尽管觉得自己的请求很可能得不到郭波的批准,但是郭汝栋还是把它说了出来:“我这位堂弟,希望能够到日本去留学……” “去日本留学?”郭波的眉毛抬了一下,但一想到这个年代大多数中国人出国留学、第一选择对象就是日本这个事实,他的火没有发出来,“想要去日本留学,那就去啊,你来找我做什么?” “可是,郭总长,你不是有过命令吗,高级政府官员的直系亲属,要求申请出国的,必须得到你的批准。” “是吗?”郭波想了一下,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情,“好吧,我同意了。”他现在想尽快的吧郭汝栋和他的堂弟打发走,好让他能够继续策划如何解决掉土肥原贤二那家伙——至于郭汝瑰是谁,慢慢再想吧。 可郭汝栋似乎还不想走。“郭总长,还请你在申请书上签个名字。”说着,他递上了一份申请书。这种做法并不符合规定,但为了自己的堂弟,他也只好这样了。 “申请书?你应该按照正常的程序交上来,郭市长。”心里不高兴的郭波一把抓过申请书,摸出笔准备在上面签自己的名字,同时冷冷的说到:“还有,郭市长,你应该知道,我很忙,你不应该为了这种小事情来干扰我的工作……” 他突然记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郭汝瑰这个名字了。 他一边申请书上签字,一边很随意的问了一个问题:“郭市长,你这位堂弟,打算到日本的哪一所学校去留学?” “日本士官学校。” “士官学校?”很接近那个人了。郭波放下笔,又问到:“那么,你的堂弟也是军人?在哪支部队服役?” “汝瑰他曾经在我的部队里做过事,不过,后来我的部队被打散之后,他也就没有在军队里了。” “噢,那他以前读过军校没有?” “黄埔第五期毕业。”对于郭波这种查户口似的问话,郭汝栋显得有些疑惑,以及紧张。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就是他!现在郭波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听说过的那个郭汝瑰。他不再理会郭汝栋,而是将自己谈话的目标转向了郭汝瑰:“你是想去日本士官学校留学,是吗?达瓦里施郭!” ※※※※※※※※※※※※※※※※※※※※※※※※ 尽管声音很温和,但是,郭波这一声“达瓦里施”,可是把郭汝栋的脸都吓白了,整个人一下子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相比之下,他的堂弟的表现得要稍微好一点——也只是好一点而已,他还能站起来,但是身体却在轻微的颤抖。 到底是才23岁的年轻人啊。 “不用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郭波摊开了手,努力的让自己表现得没有恶意,但效果似乎并不明显。 “说吧,你想干什么。”郭汝瑰的口气还是很硬,而郭汝栋的脸更白了——完全是被他堂弟的语气给吓的。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你真的想去日本士官学校留学?”郭波微笑着,指了指他们的座位:“还是先坐下吧,达瓦里施郭,站着可不是交流的好方式……还有你,郭市长,请坐。”他的语气客气起来了,和最开始的冷淡大相径庭。 “那是,那是。”郭汝栋答应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先将自己的堂弟按回座位上,接着自己也坐下了。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向郭波解释着:“郭长官,汝瑰他年轻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你多多包涵。还有,他加入……” “那不是我关心的事情,也不重要。”郭波挥了挥手,打断了郭汝栋的话,他继续对郭汝瑰说到:“我知道你去日本的原因,我也知道那其实是你堂兄的主意……请保持安静,郭市长。”他制止了试图解释的郭汝栋,“我现在只是想问你,如果我给你其他的选择,你愿不愿意选。” “什么选择?” “有4个。”郭波伸出4根手指头,“第一,我送你回到你的组织那里去;第二,到安德烈指挥官那里去报到,以你黄埔毕业生的学历,他会给你一个排长的职务,少尉军衔;第三,到我的警察总局里来,我一样可以给你一个警察少尉的军衔;第四,出国留学,但不是去日本,继续深造,等待有一天为国家效力……你现在可以做选择了,郭先生。” “你说的是真的?”郭汝瑰满脸都是不相信。 “当然,我可以发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发的誓?” “你没有选择,郭先生。”郭波双手交叉着,托着自己的下巴,“你必须相信我。你现在在我这里,又没有武器,只要我招呼一声,就会有卫兵出现。但是,你看,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召唤卫兵,不是吗?而且,如果我真的想要抓你,我又为什么还要给你那4个选择呢?相信我,我对你没有恶意,郭先生。” “那……”郭汝瑰想了很久,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就相信你一次。” “那么,请你选择吧。” “那就请你送我回……哎哟。”郭汝栋狠狠的踢了自己的堂弟一脚,同时对郭波道着歉,“对不起,郭总长,这件事情我们要商量一下。” “可以。”郭波当然知道郭汝栋的想法是什么。 “走,我们过去谈谈,汝瑰。”郭汝栋向郭波告了一声罪,拉着满脸怨气的郭汝瑰走到了办公室的角落里,小声,但是激烈的争论起来。 ※※※※※※※※※※※※※※※※※※※※※※※※ 争论的结果,是郭汝栋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服了他的堂弟不要选择郭波的第一个选择,而郭汝瑰也不愿意在21军或者郭波的警察里做事,所以,最后他选择了最后一个选择,出国留学。 这完全在郭波的意料之中。 “那么,郭将军。”郭汝瑰改了对郭波的称呼,这让军火商很欣慰,“你打算送我到哪个国家去深造。” “你想去哪里?” “苏联。但是,我想你是不会让我去的,没错吧。” “不是我不想你去,是你的堂兄不想你去。”郭波微笑着指了指一脸紧张的郭汝栋,“你看他现在多紧张。不过,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我也建议你不要去苏联,我的朋友。” “是的,我知道原因。”郭汝瑰点了点头,他不笨,自然知道自己去不了苏联,“那么,究竟是哪个国家呢?” “美国。”郭波说出了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在美国,我多少还有点关系。”当然,确切的说,应该是黑手党和美元的关系,不过依然会比较麻烦,“凭借我的关系,你有很大的可能以一个正式学员的身份进入学校,而在其他国家,比如说德国,我想你只能以旁听生的身份进行深造。” 当然这只是表面问题,郭波比较担心,要是让郭汝瑰去德国,他会不会被南京挖过去——去美国绝对没有这种危险,南京的人即使想要接近他,那也是不可能的。 他的话让郭汝瑰有些生气了:“我相信,以我的能力,我可以堂堂正正的考进任何一所军校。” “我也相信,我的朋友。”郭波微笑着,“但是我说的是深造,你明白吗,不是一所初级军校。以你在军队中服役的年限,让一所中级军校接受你是比较难的。” “中级军校?” “是的,中级军校,本宁步兵学校,如何?”噢,本宁堡,那可是他事业的。郭波想到了马歇尔叔叔,听说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得还不错,而且他的仕途似乎也没有受到军火失窃案的影响。 “能进去吗?”郭汝瑰表示怀疑,虽然他并没有听说过本宁步兵学校,但是,凭他的直觉,他认为这种学校很难进。 “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的朋友。”实际上郭波自己也不能保证这一点。 郭汝瑰听出来了他话里的不确定。不过,那也没什么。“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好吧,我什么时候出发?” “随时。不过,你不用和你的家人告别吗?” “不用了……哎哟。”郭汝瑰又挨了他堂兄的一脚。 “我马上带他回去,郭总长。”郭汝栋终于又插上话了。他现在很高兴,在来见郭波之前,他倒是想让自己的堂弟马上就离开重庆,尽快的出国,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没有了那方面的危险,那么他也就可以放心的把郭汝瑰送回家去,让他和家里人告个别。 “那么,郭总长,我们就告辞了。”“告辞,郭将军。”解决了事情,郭汝栋和郭汝瑰自然是要离开了。他们不打算再谈下去,一,是因为没什么可谈的了;二,是为了不打扰郭波的工作——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郭波可是一直在强调他很忙。 “请两位慢走,我还有事情,就不送了。”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完全没有送人的意思,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又严厉起来:“郭市长,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你擅自离开岗位的事情了,你处理完你堂弟的事情以后,立刻坐飞机回黔江去。” “是是是,郭总长,处理完事情以后我马上回去。”郭汝栋忙不迭的答应着,带着郭汝瑰离开了郭波的办公室。 ※※※※※※※※※※※※※※※※※※※※※※※※ 郭汝栋和郭汝瑰一离开,军火商立刻抓起了电话,向莫非中校报告了这件事情,同时,还顺带介绍了一下郭汝瑰的生平。 “从他的生平来看,他应该可以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或者参谋。”军火商很得意,因为他找到了一个未来的将军——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但是,和郭汝瑰可能表现出来的军事才华相比,莫非中校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你认为他靠得住吗,我的朋友?” “我不能保证他一定靠得住,中校,但是,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很多人的人生轨迹也会发生变化……” “是的,确实如此,我的朋友。”莫非没有否认,但是他还是决定加上一个保险为妙,“我的建议是,让国家安全局对他实行监控。” “没问题。”郭波也表示了同意。 “对了,你计划好如何处理那个叫土肥原贤二的家伙没有,我的朋友?你已经计划了很久了。” “不,我还没有计划好!”郭波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中校,我挂电话了,我要继续想那个问题了。” “好的,我的朋友。”莫非中校挂上了电话。 放下电话,郭波又开始为自己的问题头痛起来——该如何弄死“土匪原”这个混蛋呢? 总之,绝对不能便宜了他! 第十五节 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游戏(中) 当郭波在自己冰冷而阴暗的办公室里,为如何让土肥原贤二这个家伙去见他的天照大神,寻找着最合适的方法的时候…… 他的目标,土肥原贤二正在头痛。 因为他的计划进展缓慢,所以他头痛。 因为他缺乏足够的人手来实施他的计划,所以他的计划进展缓慢。 因为有很多——确切的说,是57名——早已经应该抵达重庆的间谍直到现在也没有抵达他们的目的地,所以他缺乏足够的人手来实施他的计划——即使最后3批共17人能一个不差的抵达重庆,他也只有44个人来实行他的计划。 情况显得非常不妙。 更重要的是,土肥原贤二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57名间谍——其中不乏经验丰富的老手——没能准时抵达自己的目的地,不但如此,他们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种明显不正常的情况,土肥原贤二这个老资格的间谍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这57名间谍,已经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而身在重庆的自己,肯定也陷入了危机之中。 土肥原贤二不是笨蛋,当然非常清楚,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的情报人员,只可能有三种情况:一,是在情报机关内部出现了内奸和叛徒;二,是重庆方面的反间谍机构拥有非常高的反间谍能力;三,前两种情况同时存在。而无论是出现了那种情况,重庆方面肯定已经知道,已经有大批的间谍潜进了重庆,他们肯定也正在重庆进着行严密的搜查活动。 土肥原贤二更清楚,因为“皇姑屯事件”,现在自己已经是大大的有名了,所以,重庆的反间谍机构把自己清查出来,那是迟早的事情。 这非常的危险,而消除危险的方法,就是尽快的完成任务。 是的,尽快的完成任务。土肥原贤二不愿意就这么灰溜溜的跑回日本去,因为这将大大的损害他的自尊心,以及他的荣誉感。 何况,他的计划已经进行了一半,他也不愿意就这么的放弃。 所以,土肥原贤二拒绝了川岛芳子立刻结束任务的请求,也拒绝了大川邦让他躲进日租界指挥行动的“好意”——其实他在哪里都一样——继续在郭波的眼皮子底下活动着,试图尽快的实施他的整个计划——当然,他的活动变得更加的小心谨慎了。 但是,要想加快计划的进度,他所需要的人手依然没有那么多。 所以他非常的头痛。 想了很久以后,土肥原贤二最终决定,发电报请求军部允许他起用潜伏在重庆的所有间谍——同时,在电报里,他还提醒军部注意清理内部的内奸,以及,提醒还在路上的17位间谍小心行动。 然后他就在旅馆里自己那间狭小的房间里,等待着军部的回电。 土肥原贤二不知道,他的电报,被直接放到了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办公桌上,而远在东京的军部,得到的是另外一封电报。 那一封电报,是替土肥原贤二要钱的。 ※※※※※※※※※※※※※※※※※※※※※※※※ 达绮芬妮指挥官代替土肥原贤二向日本军部要了一笔钱,不多,500万银圆,属于追加拨款——土肥原贤二在出任务时带着一笔100万银圆的行动经费——而日本军部慷慨的批准了,因为……。 土肥原贤二要用这笔钱。 土肥原贤二要用这笔钱,来收买重庆周围的川军军阀。 土肥原贤二要用这笔钱,来收买重庆周围的川军军阀,让他们向重庆发起进攻。 土肥原贤二要用这笔钱,来收买重庆周围的川军军阀,让他们向重庆发起进攻,迫使莫非和郭波召集他们的心腹手下召开军事会议。 土肥原贤二要用这笔钱,来收买重庆周围的川军军阀,让他们向重庆发起进攻,迫使莫非和郭波召集他们的心腹手下召开军事会议,以便他收买的人能在会议室里安装炸弹将这群人全部炸死。 所以,军部慷慨的批准了这笔拨款,好让土肥原贤二能完成他计划中的核心部分。 当然,这笔钱是到不了土肥原贤二的手里的。 因为他并没有要钱。 不过,达绮芬妮指挥官向日本军部要钱的借口,并非是编造的,事实上土肥原贤二确实是在联络各路川军军阀,但是,他并没有打算让他们真的出兵,他只需要这些人摆出进攻重庆的架势,迫使莫非和郭波召集自己的心腹召开军事会议就可以了——只要开会,他收买的内线就可以安装炸弹,而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当然,为了防止炸弹炸不死莫非他们全部,土肥原贤二还安排了一些杀手,在医疗人员前来抢救时补枪,然后,为了防止杀手失手,他又安排了一些人混入医院,做最后一道保险——所以,他才会需要那么多的人来执行他的计划。 同时,在莫非和郭波等人遇刺的时候,他收买的那些21军的军官,就会趁机控制部队,清洗部队里效忠于莫非的军官,接着,在确定他们死亡以后,出来收拾局面,并在重庆建立起一个亲日本的新地方政权。 土肥原贤二的计划,比“黑色乐团”刺杀希特勒的行动周密多了。 把话说又回来,既然不用真的让那些贪得无厌的军阀出兵,他带的钱已经够用了,自然也就不需要让军部再拿500万出来。 但是,军部却不知道他的打算,所以,军部上当了。 “长官,这是日本军部的回电。”一个克隆人突击队长拿着日本军部发回来的电报走到了达绮芬妮指挥官身边。 达绮芬妮指挥官没有国内大人物那种喜欢喊“**”的习惯,她接过电报,随便看了一眼就将电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这种回复性的电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除了表示同意,就是一些祝贺勉励之类的废话,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告诉收电报的人,钱将由最后一批特务——他们现在在武汉——带到重庆来。 “玛泽·法津队长,安排部队,准备迎接日本人。” “哪一支部队,长官?” “‘后卫’。”达绮芬妮指挥官所说的“后卫”,就是戎帅少校指挥的警察总局特别行动部队。 “是,长官。” 指挥官接着命令到:“给土肥原贤二回电,告诉他,批准他起用在重庆潜伏的所有间谍的计划,还有,感谢他的提醒,现在军部正在清理内部,查找内奸。” “明白,长官。”立正,敬礼,然后玛泽·法津队长去发电报了。 ※※※※※※※※※※※※※※※※※※※※※※※※ 稍晚一些的时候,土肥原贤二拿到了“军部”的回电。 “真是太好了。”一直愁眉苦脸的土肥原贤二先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为了防止别人听见,他用的是北京话,而且声音很低——接着,一丝疑惑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他问负责收发电报的特务:“御手洗君,这真的是军部的回电吗?” 他问得非常的直接。 “有什么问题吗,阁下?”特务被他的问题吓了一大跳。 “不,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土肥原贤二看着手里的电报,和以前军部发来的电报相比,这封电报始终让他感觉到有一些说不清楚的奇怪,“御手洗君,这封电报真的没问题吗?” “你的意思是什么,阁下?” “我的意思是,这封电报有没有可能不是军部发来的。” “这不可能,阁下!”特务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神情激动的喊到,“这种事情实在……” “你想让所有人都听见吗,御手洗君!”土肥原贤二连忙捂住了这个特务的嘴,负责在门口望风的特务也是一脸的紧张,他小心的把门拉开一条缝,伸出头去左右看了两眼,发现外面没有任何人以后,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将头缩了回来。 接着土肥原贤二松开了手。 “抱歉,阁下,我太冲动了。”特务先道了歉,然后说:“可是,阁下,你的假设太荒谬了,要代替军部给我们发电报,必须要有我们电台的联系频率,要有我们使用的密码本和暗语,知道我们的联系时间才行。阁下,我不认为支那人有能力办到这一点,事实上,我认为,即使是米国人也无法办到这一点。” “我没说是支那人,我是担心……”也许是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于荒谬了,土肥原贤二停止了那个话题,“也许是我多心了,御手洗君。” 但疑惑依然在这个老特务的心中。 将电报再反复读了几遍,土肥原贤二做了一个决定。“我们的计划还差多少人,海部君?”他问负责望风的间谍,他负责人员的总体安排工作。 “算上还没到的17人,最少还需要4人,阁下。” “这么说,我们起码要起用21人。”现在,土肥原贤二对最后那些人是否能及时抵达重庆,并不抱多大的希望,所以他暂时把这些人从自己的名单里排除掉了。他安排到:“海部君,把人数减少一些,我们只起用11名潜伏的情报人员。” “可是,这样一来,人手会不够用,阁下。” “把在街上负责拦截的杀手去掉,人就足够了。”土肥原贤二很决绝的说,“我们只在医院里安排一道保险。而且,说不定那17人能及时赶到重庆。” “但是……”海部并不同意这个安排,但是土肥原贤二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没有什么但是,海部君,就按照我说的办。” “哈依。”海部只能点头答应,接着他问到:“阁下,你这么做,是因为军部发来的那封电报吗?” “是的,海部君。”土肥原贤二并不否认这一点,“我总是觉得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希望我的感觉是错误的。”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 ※※※※※※※※※※※※※※※※※※※※※※※※ 土肥原贤二和他的手下谈话的录音,很快就出现在了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办公桌上。 “你的电报出了什么问题,玛泽·法津队长?”听完录音,带着明显的不满意,指挥官用一种毒蛇一般的眼神盯住了克隆人突击队长。 “长官。”克隆人突击队长回答着,小心的选择着每个词,“我们的电报是完全按照日本军部过去发给土肥原贤二的电报的措辞发送的……”他知道——每个人都知道——最近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心情很不好,现在去招惹她是件很不明智的事情。 “那么,玛泽·法津队长,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会对电报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我不知道,长官。” 达绮芬妮指挥官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知道?玛泽·法津队长,你的电报已经让土肥原贤二这个渣滓产生了警觉。”她狂怒的将戴着黑手套的手捏成一个拳头,“现在,我们将所有潜伏在重庆的日本间谍一次性全部挖出来的计划破产了,我们不得不花上更多的时间,将那些讨厌的老鼠一个一个的找出来……而这全都是你的错,玛泽·法津队长!” “很抱歉,长官。”克隆人队长站直了身体,等待着指挥官的处罚。 但是,尽管愤怒,达绮芬妮指挥官却并不打算处罚他——新手犯错误总是可以得到原谅的,不是吗?“现在,玛泽·法津队长,带上你的人,去抓老鼠。”她命令到,“把所有暴露出来的老鼠全部抓起来,一个也不能跑掉,也不要惊动其他的日本人,否则,玛泽·法津队长,我会让你游回南极去,脱掉盔甲游回去。” “遵命,长官。”克隆人队长打了个寒战——游回南极去,而且还要脱掉盔甲,诸神在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是对一个克隆人来说也是如此。 我会成为鲨鱼们的晚餐的。 而达绮芬妮指挥官还在下命令:“还有,所有被抓住的老鼠,我要亲自审讯他们,你明白吗,玛泽·法津队长!” “明白,长官。” “那么,你还等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还想让我请你吃晚餐吗,我的玛泽·法津队长先生?”达绮芬妮指挥官说起话来,很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了,“立刻去执行你的任务,现在!”她指着办公室的外面。 “是,长官!”立正,敬礼,克隆人突击队长以军人的标准姿势转身并快步走出了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办公室,将狂怒中的指挥官留在了那里。 在离开的同时…… “诸神在上,我以莫非长官的名义起誓,要是让我找出是哪个白痴让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心情如此的恶劣,我就让他脱光了衣服游回南极去。”克隆人突击队长在心里发着誓。 “阿嚏!”在自己冰冷而阴暗的办公室里,郭波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奇怪,是谁在想我了?”军火商自言自语着,摇了摇头,继续思考起他那个百思而不得其解的问题来。 该怎么让土肥原贤二去见他的天照大神呢? 第十六节 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游戏(下) 如果没有看到报纸上登载的那则消息,李云依然还是李云,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一个性格有些软弱但却学识渊博而很受学生尊敬——对于女生来说,也有一些爱慕,因为李云既是单身,年龄也才过而立之年,相貌看起来温文尔雅,同时又谈吐不凡——的中学国文教员。 但世界上的事情是没有“如果”的,所以,爱看报纸的李云理所当然的看到了那则消息,于是,他就不再是李云了,他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日本人,一个日本间谍。 他现在是黑岛一夫。 对于那些“熟悉”李云的人——他的学生,他 我们的二战 第 20 部分阅读 他现在是黑岛一夫。 对于那些“熟悉”李云的人——他的学生,他的邻居,以及他的同事——来说,这绝对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以他在平时的表现来看,他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日本人,更不可能是一个日本间谍。 因为李云,或者说黑岛一夫,平时最痛恨的就是日本人,每当提到“日本”或者“日本人”,他都是一脸的愤怒——发自内心的愤怒——言辞也变得非常的尖刻,而且他还参加了很多的反日活动——有的时候甚至还是组织者之一。对于一个平时性格很软弱的人来说,这是很不寻常的一件事情。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日本间谍呢? 但是,事实就是,李云就是黑岛一夫,一个日本间谍。 黑岛一夫在重庆已经潜伏了10年——就那么潜伏着,不做任何事情。这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尽心尽力的扮演着李云的角色,他也早已经习惯于扮演李云这个角色,而且,如果没有日本情报机关的启用,他还要继续扮演李云这个角色,直到被启用,或者生命的终结——黑岛一夫认为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已经被东京彻底遗忘了。 所以,他早已经做好了以李云的身份进入坟墓的准备。 但是,现在他看到了启用他的暗语,他知道,天皇陛下终于需要他的服务了。黑岛一夫很激动,也有一些茫然——尽管一直在提醒自己是黑岛一夫而不是李云,但是在做了10年李云之后,他依然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在身份上的突然变化。 而且,他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事情,需要启用自己这个潜伏者。 不过,黑岛一夫终究是受过严格的训练的间谍,所以,在短暂的迷茫之后,他恢复了过来,然后按照消息里约定的时间去约定的地点,与前来接头的人见了面。 他得到了一个任务:参与刺杀川东的两位掌权者的行动。 没有多说一句话,黑岛一夫接受了这个任务,他告别了接头者,到自己藏武器的地方将武器取了出来,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学校,一如既往的认真的给学生们上了课,最后准时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家门口,他遇到了两个警察。 警察告诉他,他家里发生了入室盗窃案,而盗贼在另一家进行盗窃活动时被房主抓了个正着,挨了一顿狠揍之后连人带赃被送到了警察局。现在他们让他到警察局去走一趟,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略微犹豫了一下,黑岛一夫答应了。于是他跟着两个警察到了警察局——这个时候他甚至有些激动,因为郭波就在警察局的3楼——然后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然而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警察。 黑岛一夫认识这个警察,他是郭波的前副官白斯文。 情况有问题!黑岛一夫立刻做出了判断。“不是让我来拿东西么,我的东西在哪里?”他一边问话,一边观察着可能的逃离路线,同时将他的右手偷偷的放到了手枪的枪把上,并随时准备着将它拔出来。 但他永远也没有机会将手枪拔出来,在他有可能将手枪拔出来之前,他的后脑勺上已经狠狠的挨了一下。 “欢迎光临,黑岛一夫先生。”这是他晕过去之前,听到的唯一一句话。 ※※※※※※※※※※※※※※※※※※※※※※※※ “他就是黑岛一夫?”透过警察局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里那面单向透明的玻璃,达绮芬妮指挥官冷冷的打量着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黑岛一夫,“看起来非常纤弱。”她转过头问身边的玛泽·法津:“他的公开身份是什么?队长!” “中学的国文教员,长官。” “一个日本人来教中文,真是很可笑。” “确实如此,长官。” “嗯……队长,今天一共抓住了几个鼹鼠?” “5个,长官。” “很好。”达绮芬妮指挥官做出了决定,“那么,我们的游戏,就从这个黑岛一夫开始。” “可是,长官,我们的事情来得及做完吗?”站在一旁的白斯文提出了问题。为了不让土肥原贤二以及其他日本间谍发现问题,所有被抓住的日本间谍都要在明天天亮以前得到妥善的安置:要么像大川邦那样,要么去见天照——当然,这些家伙最好是不要去见天照,不然,死的人多了,一样是要引起怀疑的。 一个晚上要“说服”5个日本间谍,似乎很有难度。 “确实如此,长官,我们也许时间不够。”玛泽·法津队长也有些担心。现在他们不是在国家安全局的秘密审讯室里,身边又有普通人在,很多手段是无法使用的,事情处理起来绝对不会顺利。 然后白斯文说了一句傻话:“长官,其他人还是交给我们处理吧。” 玛泽·法津的脸一下子白了。 “是吗,白斯文少校?你是这么认为的?”达绮芬妮指挥官冷冷的瞄了白斯文一眼,白斯文立刻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因为发自内心的恐惧。然后指挥官的目光又投到了玛泽·法津的身上:“队长,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长官。”玛泽·法津努力的站直了身体,大声的回答到。 “我也不这么认为。”达绮芬妮指挥官再次瞄了白斯文一眼,然后不再理他了,因为黑岛一夫从昏迷中醒过来了。 于是她离开了观察室。 她的身影刚一消失,玛泽·法津立刻对着白斯文抱怨起来:“白斯文少校,你是想死吗?居然敢和长官抢生意!”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白斯文依然哆嗦着,同时很小心的问到:“难道达绮芬妮长官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法津!” “请叫我玛泽·法津队长,白斯文少校。”克隆人先纠正了白斯文的“错误”,然后咬牙切齿的宣布到:“达绮芬妮长官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因为有个白痴让她心情很不好。白斯文少校,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要是让我把那个白痴找出来,我就让他脱光了游到南极去,我发誓!” “没错,让那个白痴游到南极去!”白斯文附和着,接着他很小心的问了一句:“不过,问个问题,玛泽·法津队长,南极在哪里?” “……” 玛泽·法津全身泛起了一种无力感。 ※※※※※※※※※※※※※※※※※※※※※※※※ 达绮芬妮指挥官走进了审讯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走到黑岛一夫的对面坐下,轻轻的将文夹放到一边,然后静静的打量起眼前的日本人来,什么也不说,就这么打量着他,用了整整20分钟。 然后,她开口了。 “我该称呼你什么呢,间谍先生?李云,还是黑岛一夫?”尽管她的声音非常的悦耳,但是,黑岛一夫却感受到非常强烈——比刚才白斯文感受到的强烈得多——的恐惧,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已经渗进了他的骨髓的恐惧,几乎就要让他的血液凝固了。 事实上,黑岛一夫已经听到了自己的牙齿打架的声音。 达绮芬妮指挥官也听见了,她微微一笑,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讲话:“我想,我还是称呼你黑岛一夫好了,或者黑岛先生。”然后她的声音变得漫不经心起来:“黑岛先生,我实话说吧,我很讨厌你,非常的讨厌你,当然,还有你的那些同伙们。你们是一群肮脏的鼹鼠,社会的毒瘤,是人体内的病毒。而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挖出来,彻底的清理干净。但是,我不喜欢这个任务,我讨厌和鼹鼠打交道。”她的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这让我感到,窒息。” 指挥官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当然,黑岛先生,我是一个敬业的人,所以我必须忍受着窒息的感觉认真的工作。非常幸运的是,我的牺牲是值得的,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已经挖了很多鼹鼠出来,并且在他们脖子上套一跟绳子,再轻轻的一拉……”指挥官做了一个拉绳子的动作,“然后,世界就清净了。” “现在,黑岛先生,你也被我挖出来了。”指挥官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那你为什么不立刻在我脖子上套上绳子,再拉一下?”黑岛一夫牙齿打着架,用颤抖的声音反问到,试图表现出“天皇陛下的忠勇武士”的勇气,“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不怕死。” 但是他的声音无论如何也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不怕死吗?也许吧。”指挥官拿过文件夹,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翻开它,同时说到:“我很期待看到你在刑场上的大无畏表现,黑岛先生,但是现在,我们还有些事情要谈谈。” “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谈的。”黑岛一夫僵硬的拒绝到。 “我可不这么认为,黑岛先生。”达绮芬妮指挥官看着文件——其实上面什么内容也没有——有些得意的宣布着,“我们有很多东西可以谈,比如说……”她观察着他的反应,“你的家人,你的弟弟。” “你是什么意思?”黑岛一夫显得有些紧张。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黑岛先生,让我们谈谈你的弟弟,他叫什么来着,黑岛……”她倒回椅子里,半闭着眼睛思索着,然后得到了一个答案:“对了,叫黑岛……” 指挥官没有来得及将黑岛一夫的弟弟的名字说出来,因为黑岛一夫已经爆发了,克服了对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恐惧:“我要杀了你……”他大叫着,试图扑向指挥官,但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一现在是个粽子,所以,他一下子就栽到在了桌面上。 但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的瞪着达绮芬妮指挥官。 这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在达绮芬妮指挥官那双冷漠的蓝眼睛的注视下,强烈——强烈得让他无法呼吸——的恐惧再一次紧紧的抓住了他。 “我想,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窒息’了,黑岛先生。” 指挥官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 ※※※※※※※※※※※※※※※※※※※※※※※※ “那个日本人是怎么回事情,队长,为什么听到长官提到他的弟弟,他就会如此的愤怒?”观察室里,白斯文有些疑惑的问到。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玛泽·法津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说:“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他这句话里面的意思,白斯文没听出来。 所以白斯文对玛泽·法津的话嗤之以鼻——你这不是废话吗,既然是兄弟,关系当然特殊了。不过,白斯文也很明智的没有把话说穿,要不然,这个达绮芬妮指挥官跟前的红人——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跑到指挥官那里给他上眼药水的话,那可就很不好玩了。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专心的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形。 这个时候达绮芬妮指挥官已经将黑岛一夫扔回了椅子中,同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黑岛先生,你的怒火现在消了吗?”指挥官的话没有得到黑岛一夫的回答——实际上,他现在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所以指挥官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现在火气消了,那么就点一点头……” 她的话刚一说出来,黑岛一夫立刻费力的点了一下头。 “那么我们继续我们的谈话,黑岛先生。既然你不愿意谈论你的弟弟,那么我们可以谈一下别的……” “请说吧,科舍尔小姐,你想要我干什么。”黑岛一夫已经猜到了指挥官的想法,所以他打断了指挥官的话。不过,他的声音简直虚弱到了极点,因为,他的呼吸刚刚才恢复正常。 “没什么,黑岛先生。”听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语气,就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的任务是清理你们这些鼹鼠,而我并不喜欢这个任务。更重要的是,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也无法把鼹鼠们全部清理掉,因为,你的国家会一直不断的向这里派遣鼹鼠,这是一件让我很烦恼的事情。幸运的是,我找到了一个方法,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我的问题……” “你想让我做双面间谍,这样东京就不会再派遣新的间谍过来了,对吧。”黑岛一夫的语气再度僵硬起来。 “你很聪明,黑岛先生。你的答案是?” 黑岛一夫的回答非常的坚决:“我的答案?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想让我背叛天皇陛下,那办不到。” “是吗?那还真是非常遗憾的事情。”达绮芬妮指挥官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就不浪费我们的时间了。”她站了起来,拿起了文件夹,“我只能让你去见你的祖先们了,黑岛先生。” “我也非常遗憾,科舍尔小姐,你得不到你需要的双面间谍。” “我可不这么认为,黑岛先生,我还有其他人可以选择,被抓住的鼹鼠并不只有你一个,我可以在其他人身上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在以无所谓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指挥官已经走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然后她转过头来。“对了,黑岛先生,那种事情,对你的弟弟的前途……” 指挥官没有把话说完,她对着黑岛一夫笑了笑,离开了审讯室,让他独自体会着她那句话的含义。 ※※※※※※※※※※※※※※※※※※※※※※※※ 观察室里。 “长官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看着垂着头一动也不动的黑岛一夫,白斯文依然百思不得其解,“她一直提那个日本人的弟弟做什么?而且,只要她提到他的弟弟,那个日本人就……” “别问我,白斯文少校,要问就问长官吧。”玛泽·法津队长白了他一眼。 “好吧,我不问了。”白斯文再次哆嗦了一下——现在他只要一想到达绮芬妮指挥官的眼睛,就会感到极度的恐惧——然后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么这个日本人怎么办,看来只能把他……”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要我现在去安排吗?” “不用,白斯文少校,他很快就会改变主意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是达绮芬妮指挥官的。 “长官。”白斯文和玛泽·法津队长一起向指挥官敬礼,然后白斯文问到:“长官,你说他会改变主意,为什么?为了他弟弟?” “是的,白斯文少校。” “他弟弟有什么问题?”白斯文又问了一句。 “这是秘密。”达绮芬妮指挥官再次瞄了他一眼,“白斯文少校,你的问题太多了。你应该记住,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是,长官!”白斯文吓了一跳,连忙立正。 “长官,你认为这个日本人多久会……”玛泽·法津的问题还没问完,审讯室里的黑岛一夫就大喊了起来:“来人,来人!” 两个特工迅速的冲进了审讯室。 “我要见科舍尔小姐。”黑岛一夫的话让两个特工愣了半天——他们平时都是叫达绮芬妮长官的——然后终于有人想清楚了黑岛一夫要见的是谁。“你等下。”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但了观察室。 “长官,他要见你。”特工报告到,当然,这是多余的。 ※※※※※※※※※※※※※※※※※※※※※※※※ 当达绮芬妮指挥官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黑岛一夫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听说你要见我,黑岛先生。”指挥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科舍尔小姐,关于你之前的要求……”黑岛一夫用了最大的努力,才让自己从见到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恐惧中恢复过来,很流畅的把话说完了,“我接受了。” “接受?” “是的,我接受。”黑岛一夫咬着牙重复了一遍。 “黑岛先生,有些决定,做出了是不能再更改的……”达绮芬妮指挥官故意吊了一下黑岛一夫的胃口,“不过,黑岛先生,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谢谢。”黑岛一夫低下了头,“那么,关于我弟弟的事情……” “你可以放心,既然你同意为我工作,那些事情也就不会再有更多的人知道。”指挥官招呼了一声,然后几个特工走了进来,“现在,黑岛先生,让我们来完成一些必要的手续,之后,你就是自己人了。” 在观察室里。 “搞定了第一个。”白斯文有些惊讶的看着表,“不到1个小时,真快。” “现在我们去准备下一个。” “下一个也会怎么顺利吗?” “这种事情,不要问我,白斯文少校,要问你还是去问长官好了。” “……” 白斯文不再说话了。 第十七节 指挥官与军火商 当太阳再一次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在自己冰冷而阴暗的办公室里,郭波完成了土肥原贤二的最终处理方案,他做出了一份15页的计划书。 他对自己的方案非常的满意。 同时他又对这个世界没有电脑非常的不满意,他已经很久没有用笔写过这么多的字了,这真是一种折磨。 扔下笔,郭波轻轻的揉着发酸的手腕,同时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计划书,然后,他想起自己很久没有见到莫非中校了。 而且他还要向莫非中校报喜。 于是,他抓起了专线电话。 “中校,你在干什么?”郭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得意洋洋,以及更多的疲倦。 莫非中校当然知道自己的合伙人现在给他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他淡淡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你的计划做完了,我的朋友?” “当然,中校,你要不要看一看?” “你拿过来吧,我的朋友。” “好的,我马上过来,给我准备点吃的,我现在很饿,中校。” “可以,我的朋友。对了,你过来的时候,顺便把达绮芬妮指挥官也叫上。” 郭波有些奇怪:“达绮芬妮指挥官?她……” “她现在就在你的警察总局,我的朋友。”莫非中校的话把军火商已经到嘴边的“她不在我这里”硬生生的挤了回去。郭波脸上的笑容融化了,但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你说达绮芬妮指挥官她在我这边?中校!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吗?” “你不用逃避现实了,我的朋友,那没用。”莫非的话里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带上指挥官一起过来,放心,她不会把你怎么样。” “和她在一起,我就已经够难受的了。”郭波小声的咕哝着,然后很勉强的答应了:“好吧,中校,我带上她。” 然后他挂掉了电话。 ※※※※※※※※※※※※※※※※※※※※※※※※ 郭波在警察总局的大厅里遇到了达绮芬妮指挥官,这个时候,她刚刚处理完昨天抓到的5只鼹鼠。 现在指挥官的心情谈不上很好。因为她的“说服”行动花了太长的时间。 事情开始的时候很顺利,只用了不到5个小时,她就摆平了4只鼹鼠,但第5只鼹鼠却浪费了她太多的时间,所以,在自己的耐心达到底限以后,指挥官毫不犹豫的将那个家伙送到了他的列祖列宗那里。 其实那个日本间谍死得很冤枉,因为在那个时候,他已经准备将他的天皇扔到冥王星上去吹风去了。 但指挥官的耐心已经被消耗完了,所以,他没有得到最后的机会。 不过,达绮芬妮指挥官被这个家伙引发的怒火,并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消散,她很想再找个什么东西发泄一下。正好在这个时候,郭波撞上来了。 “郭波长官,早上好。”达绮芬妮指挥官首先向郭波打招呼,同时立正、敬礼,紧跟在她后面的玛泽·法津队长和白斯文也向郭波立正、敬礼,并大喊到:“长官好!”接着,整个大厅里所有的警察和特工全体向郭波立正、敬礼,“长官好”的喊声在警察总局里回荡着——这里面也包括了黑岛一夫等人。 当然,几个日本人现在心里一定非常的别扭。 “大家早上好。”郭波向所有人还了礼,然后走到达绮芬妮指挥官面前。但是,还没等他开口,指挥官先开口了:“长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在说话的同时,她的脸上还露出了微笑。 就是那种被郭波当作梦魇对待的微笑。 看到她的微笑,军火商的腿一下子就打起颤来,几乎就要站不住了。 “郭波,稳住,稳住,她现在不会卡你的脖子。”在心里,郭波努力的给自己打着气,同竭尽全力的用最严肃的语气对指挥官说到:“达绮芬妮局长,我现在要到中校那里去,他让我带上你。”他强调了“中校”两个字,稍微的提醒了一下指挥官。 达绮芬妮指挥官脸上那种微笑一下子就消失了,整个人严肃起来:“明白了,长官。”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没有,达绮芬妮,处理完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压力消失了,郭波悄悄的送了一口气,不过,现在他还不敢去擦额头上的冷汗。 “已经处理完了,长官。” “那我们走吧。”说着话,郭波率先向大门走去,而达绮芬妮指挥官紧跟在他的后面。 看着他们走出大门,玛泽·法津队长轻轻的拉了白斯文一下。“白斯文少校,看在大家是同事的面子上,我给你提个醒,最近两天,最好离达绮芬妮长官远一点。”他警告着他。 “我知道了,玛泽·法津队长。”白斯文摸出手巾,擦了下脸上的冷汗,接着问到:“但是,嗯——如果我有事情一定要去找长官怎么办?” “希望长官手里没有手枪。”玛泽·法津回答。 然后他向着大门走去。 在他身后,传来了白斯文的嘀咕声——从他的口气上看他并没有发现玛泽·法津的回答很“幽默”。“这并不太令人放心。” ※※※※※※※※※※※※※※※※※※※※※※※※ 一路上相安无事,军火商和指挥官很快来到了中校的办公室。 “你看,我的朋友,我说过不会有问题的。”莫非中校走到郭波身边,微笑着对他低声耳语着,但郭波并不这么认为,他低声的反驳到:“中校,我一路上就像是在和一个可怕的魔鬼同行,这可不怎么好受。你看,我的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那是你自己太紧张了,我的朋友。”中校轻轻的拍了拍军火商的肩膀,表示安慰,然后招呼着他和达绮芬妮指挥官坐下。 “对了,中校,吃的在哪里?”屁股刚刚接触到椅子,郭波就急不可耐的找着要东西吃了。 中校拿过一个罐头放到他的面前。 然后军火商就毫不客气的撬开罐头,狼吞虎咽起来。趁他吃东西的时候,莫非中校和达绮芬妮指挥官在一边谈论他们的计划。 “指挥官,日本人准备在哪一天发动他们的计划?”中校问到。实际上,因为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土肥原贤二一直没有把计划发动的时间确定下来,他甚至从未谈起过时间的问题。但是现在,既然他已经在起用潜伏的间谍,那么他的计划也一定到了要发动的时候了。所以,中校才会这么问达绮芬妮指挥官。 “很抱歉,长官,具体时间依然待定。因为这取决于我们周围的邻居们什么时候做出进攻我们的样子。” “那么……我们有多少邻居会参加到了土肥原贤二的计划中?”正在啃罐头的郭波插了一句。 “全部。”指挥官的回答很简洁,但却不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正常人不会把这个消息当成好消息。 但是在场的3个人都不是正常人。 “看起来日本人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嘛,值得学习。”郭波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着风凉话,“不过,指挥官,有多少人会假戏真做呢?” 答案依然是全部。 对于莫非和郭波来说,他们的势力招人嫉恨,一是因为他们是后起之秀,川军的老前辈们看不惯他们,二是因为他们实力太强,对别人有严重的威胁,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控制了长江水道这条川军各路军阀们补充枪械军火的重要通道。 实际上现在他们的情况就像以前的刘湘。 但是,他们的情况比刘湘要糟糕得多——刘湘没有他们的前两点问题,他是老资格的军阀,又不像他们现在这么强大,所以还可以拉着其他各路川军军阀和自己的堂叔刘文辉开战,并最终击败刘文辉成为“四川王”。 而莫非他们拉不到任何一路军阀,只能做大家的众矢之的。 “不过,现在这些人再来进攻我们,是不是太晚了点。”郭波依然在说着风凉话。 他说的也没错,倘若是在他们刚进入重庆的时候,川军各路一起发兵来进攻,他们必然会因为兵力不足而穷于应付,再加上降兵降将太多、军心不稳,输掉战争的可能性极大;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部队的整合,部队的规模也扩大到了10万,以他们在武器上的优势,打一场防守反击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川军的将领们也不傻,不是他们不想来进攻,而是那时候大家打完“上、下川东之战”还不到一年,都还没恢复过来呢。 “我们可以一口气吃掉四川。”军火商得意的宣布到。 但莫非中校很快就向他泼了冷水:“这一点,你想都不要想,我的朋友。” ※※※※※※※※※※※※※※※※※※※※※※※※ “你最好先看看我们的部队里,非战斗兵员有多少。”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军火商,莫非中校将一份文件丢给了他。 非战斗兵员?郭波翻开文件,只看了两眼,人就晕了。 非战斗兵员有多少?说出来真是很吓人——10万的总兵力,非战斗兵员占了接近一半!仅仅是后勤辎重部队,就达到了4万人,再加上宪兵等兵种,10万总兵力居然只是刚好组建起了4个步兵师…… 要想同川军各路一起作战,并抢夺他们的地盘,4个师怎么可能够用?即使算上外籍军团,兵力似乎也少了点。 残**…… 郭波很快就把残**变成了怨**,他抱怨着:“我说,中校,为什么会有4万的后勤辎重部队?” “因为我们的部队在战斗中,弹药的消耗很大,而且我们几乎没有载重卡车,马匹数量也不够,所以只能通过增加辎重兵的数量来保证部队的补给。”莫非中校的语气听起来很无奈。 “这个……我记得我们买了几百辆卡车的……” “它们还在路上,我的朋友。” “……” “好了,我的朋友,你不要这么的沮丧,反正暂时是不会有人来和我们抢四川的。”中校安慰着他。 “那么,我们这次准备怎么行动,你的计划是什么?”想了一下,郭波决定化悲愤为食量,他一边继续啃着罐头,一边问着莫非中校他的计划是什么——他对计划一无所知,因为前一段时间他一直在专心的策划怎么对付土肥原贤二。 “不是我的计划,是参谋部的计划。”莫非中校大致的向军火商讲述了一下杰拉德指挥官以及参谋们制定的计划。按照这个计划,部队分为4个部分,第一部分,外籍兵团,他的任务是全力防守贵州方向,防止王家烈也来混水摸鱼;第二部分,西线防御兵团,由2个师组成,他们将在西线的潼南至江津一线构筑防线,防御来自西方和西北方向的刘文辉、田颂尧等部队的进攻;第三部分,东线进攻部队,由教导师担任,他将兵分两路,一路从巫溪出发进攻刘存厚,另一路进攻杨森和罗泽洲;第四部分,预备队,以一个师和即将抵达重庆的7000外籍士兵组成。 “我们的初步目标是占领从万源到岳池一线,如果形势好,就进一步推进到巴中、南充一线。”中校做了总结性成词。 “我怎么发现我们要占领的都是穷地方,中校,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莫非中校微微一笑,“为了堵住某一支你一直很害怕的部队的西进之路,我的朋友。” “你是说……”郭波伸出右手,先做了“二”,然后比了个“四”。 中校点头表示了承认。 “是这样啊,那就没问题了。”军火商大大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想起了他来找中校的目的,“对了,中校,你来看看我制定的……糟糕!”他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 “我忘记带过来了。”郭波有些郁闷的看了看旁边的指挥官。他会忘记带东西,还不是因为中校让他去叫达绮芬妮指挥官,让他心慌意乱了吗!“这样吧,我回去拿。”他想了想,决定再回去拿——他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在中校面前炫耀的机会。 “好的,你去拿吧,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中校,你们继续。”说干就干,军火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几大步离开了中校的办公室。 ※※※※※※※※※※※※※※※※※※※※※※※※ “长官,你太纵容他了。”郭波刚一消失,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脸上就结上了一层寒冰,她对郭波的不满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达绮,要记得叫郭波长官。另外,你还要记住,上一次的事情,我还没有处罚你,现在我不想看到或者听到你再做出什么出来,你明白没有。”尽管莫非中校只是很随意的看了指挥官一眼,但眼神里的不满却是显而易见的。 “可是……”达绮芬妮指挥官想分辨,但是莫非中校却不给她机会。 “没有可是,指挥官,你应该学会如何控制你的情绪。”他的语气严厉起来,“我选择你是因为你是最出色的一个,我不想在最后被迫承认我犯了一个错误。” “我明白了,长官。”指挥官低下了头。 “那么,继续监视那些日本人,并且搞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发动他们的计划,指挥官。”中校发出了命令。 “是,长官。” “那么去执行命令吧,指挥官。”莫非中校的话宣告会面的结束,同时他也没忘记加上一句话:“My。the。force。be。with。you!” “My。the。force。be。with。you!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向中校敬了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她的心情更加的恶劣了。 第十八节 准备…… 开县。 面积接近4000平方公里的开县是个很著名的地方,第一,这里是刘伯承的老家;第二,这里有很多的自然资源——比如说,天然气。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情。在现在,1930年,开县还并不那么的起眼,无论是刘伯承还是天然气,都还没给它带来任何的名声——前者现在还没晋升元帅,而后者,除了莫非中校和郭波等少数人以外,也还鲜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当然,郭波也不打算把天然气开发出来,至少现在不开发——既没有需求,也不符合军火商“能进口的自然资源,决不开采自己的”的发展理论。 但是开县在中校和军火商的地图上,依然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地方。 开县的自然资源并非只有天然气,这里还有煤——煤属于必须自产的资源。2亿5千万吨的储量、9300万吨的可开采量'注'绝对不是一个小的数字,军火商已经计划好了,要在这里建设一个大型的煤炭联合企业。 而且,开县还有24万千瓦的水能蕴藏量。'注2' 所以,这个县很被军火商看重。 但对于莫非中校来说,这些东西并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他看重开县,是因为这里是他的一个重要的前进基地——从开县向北进攻,就是刘存厚的控制区,而向西,则是杨森的地盘。 正因为如此,教导师一大半的兵力——两个步兵团和师炮兵团——被部署在了这里,除此之外,还有后勤运输司令部的一个补给中心和3个后勤运输团。 而在这些部队里,最引人注目的,当然要属教导师第一团。 因为他们换装了。 来自美国奥洛夫公司的新型刺刀、手枪、步枪、狙击步枪、班用机枪以及排用机枪取代士兵们原来使用柯尔特M1911、M1903、M1918和M1917,而一种新式的被称为“榴弹发射器”的武器也装备到了部队中。同时,新的携行具、战术背心和军靴也取代了原有的装备。 这一切,都让第一团的士兵们看上去与众不同。 所以,第一团的士兵们都很得意。 然后,他们就得到了一个在边界上进行巡逻的任务。 ※※※※※※※※※※※※※※※※※※※※※※※※ 在开县与四川开江县的交界上,一个步兵排正在巡逻。 和当初在巫山的训练营制定的编制稍微有些不同,尽管21军现在的步兵排依然由3个步兵班、1个机枪班和排部组成,但人数却增加了,步兵班被增加到了9人,机枪班则是10人——包括班长和3个3人机枪组——而排部则没有变化,依然是3人。这样,一个排就变成了40人。 而在? 我们的二战 第 21 部分阅读 挪吭蛎挥斜浠廊皇?人。这样,一个排就变成了40人。 而在实际战斗中,步兵排里还会得到一个医疗兵,以及1个双人组的炮兵前方观测组——当无线电设备大量普及以后。 倘若再向下细分,一个步兵班的构成则是班长、神枪手、榴弹手、机枪手和5名步枪手,装备着7支步枪、一挺班用机枪、1支狙击步枪和一个榴弹发射器。 在战斗行动中,步兵班还可以得到排机枪班的一个机枪组的直接加强。 就像现在这样。 因为路的关系,士兵们只能以单路纵队前进,而不是按照规定的那样使用双路纵队,所以整个队伍的间距加大了——防止被别人全部包围起来。 士兵们显得有些懒洋洋的,因为这样的任务他们已经进行了很多次,从来就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而且他们也不相信会有事情发生。士兵们都知道,以他们手中的装备,不主动去进攻别人已经是对方家里的坟头上冒青烟了,又有谁会主动跑来送死呢?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嘛! 这个世界上,是很少有人会想去送死的,所以,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咯。 所以这些士兵都显得很松懈。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完全丧失了警惕性。 很突然的,排头的尖兵——那是一班的班长——打出了“停止前进”的手势,几乎是在一瞬间,全体士兵都停了下来,放低了自己的身体,同时自觉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向周围瞄准着。 然后一班班长打了几个手势,接着和几个士兵一起,小心的向着路边的树林子里摸了过去。 之后就是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接着就看着一班班长左手提着自己的奥洛夫武器公司生产的“蝮蛇”半自动步枪——步兵的标准武器,M14自动步枪的半自动民用型号M1的短枪管SOCOM型的仿制品,军火商依靠自己的回忆画出的枪支结构和外形图——右手拖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家伙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把那个人拖到了排长的面前。 “中尉,我们在树林里找到了这个家伙,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他先敬了个礼,然后报告到。 “很好,上士。”排长还了礼,接着命令到:“你在带人去搜索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同伙。” “遵命,长官。”一班班长招呼了自己的手下,又钻进树林去了。 “其他人保持警戒!”排长命令到,接着摸出了自己的新手枪——郭波那支“操作者”的仿制品,依然属于M1911系列——顶在那个哆嗦得像一只兔子一样的家伙的脑袋上,带着微笑用最温和的语气问到:“说吧,朋友,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我……”这个家伙似乎被吓到了,“我”了很久,终于冒出了一句:“我原来是20军的,我不是坏人。” “逃兵?” “不,不,不,我是来投奔你们21军的。”似乎觉得这么说缺乏一点诚意,或者缺乏说服力,这个20军的逃兵又加上了一句:“我有重要的情况要报告。” “你没说谎吧,嗯?”排长可不会就这么相信他。 “没有,绝对没有,说谎我就是龟儿子王八蛋,长官,我确实是有重要的情况报告。”逃兵连连发誓。 “要是你说谎,我就把你的蛋蛋捏爆。”排长威胁了一句,收起了手枪,拉过3班的班长,“上士,带他回营部去。还有,要是这家伙想溜,只要他有那个意图,就干掉他。”他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那逃兵的耳朵里,让这个家伙哆嗦得更加的厉害。 “其他人,继续巡逻。”排长一挥手,队伍又开始前进。 ※※※※※※※※※※※※※※※※※※※※※※※※ 被抓住的家伙确实是20军杨森部的逃兵——而且还是一个连长。在第一营的营部里,他的身份得到了证明。 因为,第一营火力支援连的连军士就是从杨森的部队里跑过来的,而且很凑巧的是,这个军士在杨森部队里的时候,正好就是在这位诸葛连长手下混的——顺便说一句,其实这为诸葛连长以前并不姓诸葛,他的姓是朱,因为他老爸很崇拜诸葛亮,所以硬是把他这个小儿子的姓改成了诸葛,还取了个特别可笑的名字:诸葛流云。 不过,这位诸葛连长的胆子实在是小得可怜,能混到连长的位置上去,仅仅是因为他人品比较好,当大头兵的时候,一次战斗下来,全班死得只剩他一个,部队补充时他就成了班长,然后这样的经历他又重复了几次,他就坐到了连长的位置上。 “这整个就是一个祥瑞啊。” 身为第一营营长的刘波在听完了诸葛连长的经历之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当然,祥瑞的含义,是军火商教他的。 “说吧,祥瑞……不是,诸葛连长,你为什么想要投奔到我们这里来,还有,你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要汇报?”尽管觉得自己还是离一个祥瑞远一点比较好,但是刘波还是决定先把这个家伙叛逃的原因以及他那个“重要的情报”问出来了再说。 “这个,刘长官,能不能先给我找点吃的来,我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在说这个话的时候,诸葛流云露出了一副几个月没吃饭的夸张表情——确实很夸张,那副样子把刘波以及周围的人恶心了半天。当然,诸葛流云也确实很饿,不管他在杨森那里吃得如何,反正他跑到山里的时候,除了带的干粮,那是没得吃的——现在可还在2月末啊。 既然人家要吃的,那么,刘波也只好让人去野战厨房找厨师给他做,一翻折腾之后,一碗牛肉面端上来了。 诸葛流云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抢过碗,也不管面还很烫,抓起筷子就埋头苦干起来。 刘波以及周围的军官们再次被恶心了一次——被他的吃相。 “呼——!”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一大碗牛肉面,诸葛流云倒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久都没有吃到这样的好东西了。” “你在杨军长那里没牛肉面吃吗?”虽然知道杨森的部队最近过得很糟糕,但刘波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 “牛肉面?别说牛肉面,连饱饭都没得吃。”诸葛流云立刻开始诉起苦来。自从杨森被刘湘击败跑到渠县以后,整个部队就开始过苦日子了——渠县才多大点地方啊,要养杨森手下两万来人,怎么可能!所以杨森的部队就只有靠罗泽洲、李家钰等反刘同盟的兄弟接济了,而罗、李两部的接济也有限制啊,所以部队就越过越糟糕——士兵和下级军官的军饷,已经降到了2块1了。 而且部队穷得连军服都发不下来。 而更加重要的问题是,没吃的,就是把地皮都刮干了,也找不到足够的粮食。 所以20军的弟兄们就只有挨饿了。 “所以你就叛逃了?”刘波觉得这个理由是很合理的,因为,现在部队里那些从20军过来的官兵,都是被部队的高薪和高待遇吸引过来的啊。 不过,自从去年那一次大规模的叛逃事件之后,似乎也没有多少人过来…… “哪里啊,要是只是饿肚子,我也没那个决心过来。自从去年那几千弟兄跑了以后,上面就查得很严,抓到一个,轻则挨扳子,重的,就是杀头!”诸葛流云露出了一副后怕的样子,“我这次有胆子跑过来,还是因为部队里出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军长正在集结部队,准备要向你们进攻!”诸葛流云很神秘的凑到刘波耳朵边,很神秘的说到。 刘波的反应并不激烈——杨森打过来,那根本是送死啊!他只是很随意的追问了一句:“向我们进攻?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营长和我关系很好,我悄悄的向他打听的。”诸葛流云这么一说,刘波立刻冒出一个想法:“这家伙又把自己的长官祥瑞了。”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诸葛流云还在继续说:“上个星期,上面突然把部队集中,禁止大家外出,也不让军官回家了。我是老兵,当然能猜到这是要打仗了,所以我就找我们营长去打听,开始他死也不说,后来,我把我存下的军饷分了一大半给他,他才说是要进攻万县。他还说这是军事机密,上面是不让下面知道的,他也是团长给他漏的风……” “完了,这次连他的团长也被祥瑞到了。”几个军官交换了一个眼色,看出了各自心中的意思。 “……我就想啊,进攻万县,那不是和你们21军打吗?那不是送死吗?就老子那点军饷,我值得为姓杨的卖命吗!这种事情,老子才不干呢……”诸葛流云越说越激动,于是刘波立刻制止了他。 “好了,诸葛连长,我们已经知道了大致的情况了,这样吧,我把你送到团部去,你再给我们团长仔细的报告一下情况。嗯——怎么安排你,也要我们团长来决定。”刘波现在就想赶紧把这个家伙送走,免得自己也被祥瑞了。 “那要得。”诸葛流云高兴坏了,他还担心这个刘营长把他的功劳吞了呢。 “我送他去团部,你让部队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发出红色警报。”趁诸葛流云高兴的时候,刘波悄悄的向副营长做了一点交代。 ※※※※※※※※※※※※※※※※※※※※※※※※ 团部依然在开县的县城里,而在送诸葛流云去县城的路上,刘波一直在担心自己会被祥瑞掉。 但那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不过,到了县城,刘波意外的发现,安德烈指挥官已经把原来在万县的师部搬了过来,于是他直接把诸葛流云送到了师部。 完成了这件事情,刘波就往回走,但师部的一个参谋叫住了他,将他带到了安德烈指挥官的办公室。 “你已经询问过那个叛逃者了?”安德烈指挥官的语气非常的严肃,几乎就让刘波以为自己被诸葛流云的祥瑞击中了。 带着一点点的惊恐,刘波回答到:“是的,长官,而且我已经让部队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你做得很好,少校。”安德烈指挥官淡淡的夸奖了一句,接着命令到:“让你的部队解除一级戒备,同时取消边境上的巡逻。” “是,将军阁下。”尽管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刘波还是接受了命令。 “还有,检查你的部队的弹药存量,少于10个基数立刻向上汇报。” “是,将军阁下。” “另外,这件事情不要向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老婆。” “是,将军阁下。但是我没老婆,我连未婚妻也没有,将军阁下。”刘波很白痴的提醒了一下安德烈指挥官自己的私人问题。 “没有未婚妻?真是太好了……祝贺你,少校。”安德烈指挥官的脸不自然的 记住我的话。” “遵命,长官。”刘波立正、敬礼,离开了办公室。 来到师部外面…… “怎么样,少校,将军有没有夸奖你?”看到他出来,跟他一起过来的第一连连长武建南立刻靠了上来。 “没有。”刘波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安德烈指挥官为什么要祝贺他没有未婚妻。然后他回过神来。“将军命令我们解除一级戒备,清点弹药存量,并且让我不要向任何人谈起这件事情。” “为什么?” “不知道,这你得去问将军。” “那你要执行这个命令吗?” “不。”刘波很坚决的回答到,“我想上面一定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还制定了什么计划,不然不会让我们清点弹药存量……” 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抬头一看,在路人惊讶的叫声中,几架小巧的双翼飞机从他们头顶飞了过去。刘波知道那是部队里才装备的美国战斗机——因为他的弟弟刘勇就驾驶着其中的一架。 “你看,武建南上尉,连航空兵都出动了。”他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要打仗了。 真好。 第十九节 进攻!(1) 战争爆发在2月28日。 就在这一天,终于准备就绪的以刘文辉为首的川军各部,终于向莫非中校和郭波宣战了——以他们出卖国家路权的名义。 不过,尽管首先宣战的是川军各部,但首先发起进攻的,却是莫非中校。 因为在情报上的优势,他在川军正式向他宣战以前,就已经向安德烈指挥官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当川军的部队在宣战的同时慢腾腾的向川东诸县前进时,教导师的三个步兵团已经兵分数路,杀气腾腾的扑向了各自的目标。 莫非中校的目标,是20军杨森部、新15师刘存厚部、新23师罗泽洲部,以及四川边防军李家钰部。 没办法,谁让这4个家伙表现得那么积极,自己的实力又那么的差呢! 这其实是很有趣的事情,尽管川军各部都向莫非中校宣了战,但真正出兵的,却只有杨森、罗泽洲、李家钰以及刘存厚四部。刘文辉和赖心辉仅仅是将自己的部队动员起来,部署在了与21军防区毗邻的地方,与中校的两个师打起了“静坐战争”;而田颂尧和邓锡侯干脆就是光打雷不下雨——他们连部队都没动员。 这种状况完全在莫非中校的预料之中。 田颂尧和邓锡侯的防区离川东诸县太远,中间还隔着罗泽洲杨森等人,因此能不能打下重庆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反正总没有他们的搞头——所以他们懒得出力;刘文辉实力雄厚,占据着成都平原,对于扩张的要求没那么紧迫,自然不打头阵;赖心辉有意响应蒋委员长的号召出川(历史上为1930年5月),没心思再去抢夺川东的地盘,何况根据土肥原贤二的协议,也没有要求他出兵,所以他也不会真的动手。 只有地盘又小又穷,还挤成了一团的杨森、罗泽洲、李家钰和刘存厚四人,才会如此的热心于进攻川东。 问题是,这四家的力量合起来,实力也抵不上刘文辉一家——刘文辉拥有的兵力多达12万,现在可是四川拥有军队最多的一个军阀。 而且,他们还存在着几乎所有由军阀部队组成的联军的固有毛病:缺乏统一调度,各自为战。 也就是说,这四路军阀,不但是软柿子,而且还是四个又小又软的柿子。 吃柿子要找软的捏,所以,莫非中校将他们列为了自己的打击目标,不但要击败他们的部队,还要抢占他们的地盘。 ※※※※※※※※※※※※※※※※※※※※※※※※ 在教导师的进攻部队里,动作最快的就是刘波少校的第一团第一营。 因为他们一直保持在一级戒备状态上,所以,在接到来自团部的命令之后,他们仅仅用了十分钟就完成了出发前的准备。 然后他们就出发了。 当然,刘波少校并没有忘记带上师里面配属给他们的两个后勤连。 关于这两个后勤连,大多数士兵——全部是步枪兵——认为师部的做法纯属多余——后勤连不但动作缓慢而且战斗力也不怎么样,带上他们纯粹是累赘。而且,士兵们认为,自己身上携带的弹药已经足够多了。 关于每个士兵携带的弹药数,按照标准,每个步枪手携带的一个弹药基数是100发,也就是五个弹匣。但实际上,每个士兵都会多带。他们配发的战术背心上可以很容易的加挂更多的弹匣包——极限是8个。也就是说,一个士兵最多可以带17个弹匣。尽管没有哪个牛人真的可以带这么多,但就一般的情况而言,一个士兵也可以带上9到13个弹匣。 然后还要再揣上4到5个手雷,以及4个手枪弹匣。 180到260发步枪子弹,28发手枪子弹,加上4到5个手雷,和川军的士兵战斗,真的需要消耗这么多的弹药吗? 何况大家还有必杀技呢! 但是步枪手的反对并没有任何效果,刘波依然坚持把行动迟缓的后勤连带上,因为第一团的枪械在补给上本身就是个大问题,不但川军的毛瑟枪弹用不了,而且,连其他团的7。62X63弹也用不了——这些枪用的是新生产的7。62X51弹。不带后勤部队的话,万一出现问题,那麻烦可就大了。 何况,机枪手和新增加的榴弹手都对上级的安排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就机枪手来说,他们使用的“大毒蛇”机枪——仿制的FN·MG,无论是班用机枪还是排用机枪都是它,两者的区别在于班用型使用的是457毫米长的枪管,不能使用三脚架,而排用型使用559毫米长的枪管,有三脚架,同时它们的射击速度也不同——是一件相当消耗子弹的东西,它们的射击速度分别为600发/分和1000发/分,比以前用的M1918和M1917快了不少,而机枪手们能携带的子弹是很有限的:班机枪手只能携带2条100发的全金属可散弹链;而排一级,虽然是以3人机枪组活动,但可以携带的子弹数量也仅仅是6条弹链——因为副射手和弹药手还都带着自卫用的步枪。 所以机枪手们很需要后勤部队给他们带子弹。 至于作为新单位的榴弹手,他在携带一支手枪,一支步枪的同时还带着一具6发装的榴弹发射器——南非MGL40的仿制品——以及18发榴弹。其实榴弹并不重,但一具空的榴弹发射器却重达5。3千克,所以,榴弹手也需要更多的后勤支援。 就这样,根据“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原则,两个后勤连跟在了第一营的后面。 于是那些后来才加入第一营的士兵就这样抱怨起来:“真是的,打个仗都这么麻烦!”对此,刘波少校淡淡一笑,得意的对全体官兵宣布到:“我还在巫山训练营接受训练的时候,就已经这么说了——可见我多有先见之明。” 差点被送去扫厕所的先见之明——当年训练营一起出来的老兵们同时摇着自己的头。 于是刘波少校就悔不当初了。 ※※※※※※※※※※※※※※※※※※※※※※※※ 第一营的目标是杨森的指挥部所在地,渠县。 这是一段很长的距离,实际上,从莫非中校的地盘去渠县的话,从梁平出发是最近的,穿过大竹县就到了,但是第一营却是从开县出发的,要穿过开江县、达县和大竹县,才能到达梁县。这么长一段路,而且又是从对方的地盘上经过,那是很容易暴露的。 但这么走也确实有好处。根据师部转交的情报,杨森部队的目标是他的老地盘万县,这样的话,部队要是从梁平出发,很有可能和杨森的部队撞到一起。 那样就更不好玩了——虽然并不害怕和川军作战,但那比较浪费时间。 所以,在经过仔细的考虑之后,安德烈指挥官和他的参谋们还是选择了让第一营走弧形路线,避开杨森的部队,争取尽快的端掉杨森。 可惜的是,尽管安德烈指挥官和他的参谋们想得很好,但是他们似乎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总有意外的事情发生,比如说迷路——不是第一营迷路了,而是杨森手下的杨汉忠旅,他们莫名其妙的跑到了达县与大竹县交界的位置上。 于是第一营就和这个旅碰了个正着。 双方的前锋同时发现了对方,一轮短暂的交火之后,杨汉忠的先头连被击溃,3人阵亡,11人被俘,其余的则跑了回去。 俘虏的士兵被带到了刘波的面前。 “混蛋,你们是谁的部队?要去哪里?有多少人?”刘波有些火大,按照计划,他这里应该是遇不到敌人的,而且之前的空中侦察也没发现他的前进路线上有敌人存在,双方交火之前,他正做着直捣渠县,活做杨森的美梦呢!现在被这伙人一搅,杨森那边肯定就有防备了的嘛,真是…… “我们是20军杨汉忠旅的,是要去进攻梁平,我们旅一共有2500多人。”几个俘虏一点也没有俘虏的自觉,不但笑嘻嘻的回答了刘波的问题,而且还补充到:“长官,对你的问题,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就放心的问吧,我们绝对说到做到。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 “行了,都给我闭嘴!”刘波有些郁闷,他还没见过这样的俘虏呢,“你们说是去进攻梁平,那你们跑这里来干什么?” 这些家伙似乎并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哪里。“长官,这里是?” “这里是达县!” “啊——!”几个俘虏张大了嘴,显然对自己为什么会偏离目标这么远感到不可理解——这几个县,大家来来回回也走过好几回了,怎么会走错呢?过了老半天,其中一个才回过神来,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个……长官,这是老天爷给你送功劳来了呀,歼灭敌人一个旅,俘获其旅长,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是啊,是啊!”其他几个人也赶紧附和起来。 “我……”刘波现在想杀人——这些家伙究竟是哪一边的人哪,居然这么说话!再说了,我要是能直接端掉你们杨军长,那才是大功劳呢! 可话是不能这么说滴!所以他只好问了一下杨汉忠旅的情况。而那几个俘虏也确实像他们所说的那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杨汉忠旅的底细抖了个干干净净。 末了,一个俘虏突然问了一句:“长官,我们这算不算立功啊?立了功,那么遣散费是不是要高一些呢?要是高一些,能高多少呢……” “……”刘波现在明白为什么这几个家伙这么配合了——都是钱闹的啊。 这世道…… 将几个俘虏打发走,刘波叫来了几个连长。“我们进攻,吃掉杨汉忠再说。” ※※※※※※※※※※※※※※※※※※※※※※※※ 而在另一边,杨汉忠也接到了先头连的报告。 “你是说遇到了21军的部队?”杨汉忠有些吃惊,“有多少人?” 先头连的连长似乎有些惊魂未定,他用颤抖的声音回答到:“报告旅座,从人数上看对方是一个先头排,但是火力却很猛……” “他们的总兵力有多少?”杨汉忠有些不耐烦,21军火力猛那是全天下都知道的,还用得着你这个小连长来罗嗦么? “不知道……刚一交火,我们就败了。”连长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实际的战斗情况是,他的部队刚打了一轮枪,他就首先跑了…… 因为,在传说中,21军很喜欢射杀对方的下级军官。 “废物!”当然,尽管很生气,但是杨汉忠也骂不出什么来,自己手下的兵就这个样子,他还能怎么样呢?“给我滚!” 先头连的连长如临大赦般的跑了。 “旅座,我们怎么办?”副旅长和参谋长靠了过来,“要不要撤?” “不,我们就在这里构筑阵地,等那支部队冲上来。”杨汉忠多少知道一点内幕消息,知道自己的长官为什么有胆子进攻21军,而且,按照时间上看,那些日本人的计划应该已经成功了,这样的话,21军部队的进攻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只要能多坚持一会儿,他一定能撑过去,然后再发起追击,将那支部队消灭掉,那样的话,他在军中的地位,可要上升不少。 在不知不觉中,一些川军的指挥官已经将能在战斗中击败21军的部队,看成是一种荣耀了。 他的副旅长和参谋长似乎也有这样的想法,于是命令就被传达下去了。 可惜的是,尽管杨汉忠知道内幕,但他忘记了,他的部下可不知道,被各种流言弄得对21军有一种强烈的畏惧感的士兵们早就将杨森的命令看成了让他们去送死,现在杨汉忠又让他们和21军的部队硬拼,这些士兵就不干了。 “班长,我们怎么办?”在战前准备的时候,一伙士兵围住了他们的班长,很小声的问到,防止被别人听到——其实周围的人也差不多。“我们不能去送死啊。”“是啊,就那点军饷,也不值得我们卖命啊。”“就是,就是……”士兵们七嘴八舌的说到。 “安静。”班长竖起了中指,“我让你们带的东西,你们都带了没有?”听班长的话,这个班的人似乎早就有什么准备了。 “带了。”其中一个士兵将手伸进了怀了,准备将怀里藏着的东西拉出来给班长看,却被班长一手给按住了。“不要拉出来,你想死是不是!”班长瞪了他一眼,然后再次压低了声音对自己的手下们告诫到:“这东西你们都晓得怎么用哈,冲锋的时候,就把它拿出来,管你是挂在枪上面还是拿在手里,用力的挥,他们就……” “就啥子?”冷不丁的,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排长!”一群士兵被吓了一大跳,班长连忙摇头。“没啥子,没啥子。” “没啥子?”排长指着那个手还在怀里的士兵,“你怀里有啥子东西?” “没得东西,没得东西。”士兵的脸都白了,一个劲的摇头。 “那你把手放在怀里做啥子?没得东西。”排长很干脆的把手一伸,“拿来,分一半给我。” “排长,你……”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 “我啥子。你们一群狗日的,亏得大家还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准备这些东西都不喊我一声。”排长似乎有点委屈,“狗日的,你们不晓得啊,打仗的时候,我们这些屁大的官,死得最快……拿来,拿一半给我。” “那是,那是……”班长讪讪的笑着,小心的将自己怀里的白布摸了出来,撕了一半给排长,“有排长你带着,大家就更安心了。” “那是。”排长拿过白布,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然后第一营的部队出现在了这些士兵的视线之中,开始设置前进工事。 战斗即将开始。 第二十节 进攻!(2) 就在刘波少校指挥着自己的部队,准备对杨森20军的杨汉忠旅发起进攻的时候,杨森派出的另一支部队,李君实旅也陷入了危机之中。 他们在大竹县境内遭到了来自空中的打击。 首先飞临他们头上的,依然是“科诺”航空运输公司的“轰炸机”机群,包括28架波音80,12架波音80,以及6架新锐的波音247'注'——为了弄到这些连波音自己的航空公司都还没有的新式飞机,莫非中校花了大价钱。 尽管是由民航客机改装的轰炸机,只能使用外部挂弹架且载弹量都不大——10座级的波音80和波音247只能携带4枚250磅炸弹,而稍大一些的波音80可以携带6枚——而且也没有轰炸瞄准具,但这些飞机投下的炸弹依然给李君实旅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因为对手实在表现得不像样子——川军的士兵们依然不知道该如何正确的躲避空袭,因为他们根本没进行过任何的防空训练。 更加要命的是,由于部队士气低落以及缺乏训练,也没有人想到用他们的机枪和步枪进行对空射击,以至于这些慢腾腾而又脆弱的客机可以从容的在低空进行轰炸——换成在一战战场上,它们早就成筛子了。 这让飞机上那些被招募来的美国飞行员既感到惬意,又感到索然无味。 一般来讲,愿意来当雇佣军的美国人大多都是些喜欢追求刺激感的家伙,而现在这种类似打靶的轰炸行动对他们来说一点也不刺激。 他们纷纷向着地面上的川军竖起了中指。 以李君实为首的20军官兵当然不知道美国人对他们是什么态度,他们躲在矮树丛里,用略带惊恐的目光看着轰炸机群投弹完毕之后扬长而去,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自己的藏身之处,开始整理队伍。 对队伍的清点结果让李君实感到非常的头痛,在轰炸中,部队阵亡117人,伤341人,然后还有200多人失踪——用脚指头都能猜得到,这些人是趁着轰炸的时候溜了——而且他还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一的“重”武器——马克沁重机枪——和半数的给养。 对于是不是还要继续进攻,李君实开始犹豫起来。 和杨汉忠一样,李君实也知道整个事情的内幕。不过虽然知道内幕,他对杨森对21军开战,以求重新夺回万县的决定依然持保留态度——这样做的前提是日本人的计划能够成功。而作为一个军人,李君实并不相信世界上存在一定成功的计划,任何计划都是存在失败的可能性的,日本人刺杀莫非等人的计划也是一样。 要是日本人的刺杀不成功,那么他们就要倒霉了——遇刺的莫非绝对会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到他们的头上。 那个时候,就不是能不能夺回万县的问题了,连守不守得住渠县都要打个问号。 但李君实并没有站出一来反对杨森的决定,一是因为日本人的计划看起来成功的可能性确实很高,二是因为20军在渠县那个地方实在是混不下去了,要是继续待在渠县,说不定哪天部队就完了。 为了未来,只能赌一把再说。 赌博就要承担风险,而在遇到风险时该怎么选择呢?李君实现在就面临着这个问题。 现在的情况是,对方的飞机肯定还会再来轰炸,继续进攻,部队肯定会在轰炸中崩溃掉,死路一条;就这么撤退,对方的飞机一样会来轰炸,部队也同样存在崩溃的危险……即使部队没有崩溃,又由谁来承担杨军长的怒火? 李君实感到为难了。 于是他只好把副旅长、参谋长以及两个团长找来,一起商量这个问题。 民主的结果就是效率低下,5个人讨论了半天也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来,而在这个时候,第二批飞机已经飞到了他们的头上。 这一次,来的是21军陆军航空队的全部16架战斗机。 ※※※※※※※※※※※※※※※※※※※※※※※※ “注意,目标在下方。” 刘勇的耳机里,传来了中队长巴顿少校的声音,实际上这个时候他已经看到了地面上的川军部队。 作为一种30年代的飞机,刘勇驾驶的波音218型战斗机飞得既不快也不高,所以,他对地面上的东西看得很清楚——当然,还不至于清楚的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 不过,刘勇单靠想象,也能想得到下面的川军士兵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毕竟这些人才被轰炸过一次。 “注意,我们先轰炸,再扫射。”巴顿少校下达了命令。 “明白。”飞行员们一个接一个的回答到。 战斗机再次减低了高度。 和美国海军航空兵以及陆军航空兵得到的波音218——分别称为F4B和P12——不一样,21军装备的波音218要先进一点——克隆人对它们进行了改进——不但装备着无线电和起落架整流罩,将后三点式起落架上的尾撬部分换成了小机轮,而且还换装了450马力的新发动机(原机为400马力普拉特·惠特尼“黄蜂”R1340)以及新的发动机罩(原机为NC型),同时还拥有F4B—3型才具备的挂弹能力,可以挂一枚250磅炸弹。 不过一枚炸弹的攻击力还是太小,所以,飞行员们主要依靠的还是机上的两挺机枪。 16架飞机在200米的低空快速的从李君实旅的头上掠了过去,投下了炸弹,然后迅速爬高。 这次轰炸似乎起到了反效果——看到这些小飞机只扔了一个炸弹,对飞机没多少认识的士兵们终止了自己找隐蔽的行动,跑到空旷的地方看起飞机来。 “哈哈,我就说嘛,这么小的飞机,装不到几颗炸弹的。”一个士兵大笑着,很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得意。 但他的得意没维持几秒钟。 空中的战斗机一架接一架开始了俯冲。 “看,他们又冲回来了!”士兵们七嘴八舌的高喊着,慌乱的开始找隐蔽。 太迟了。 第一架俯冲下来的双翼战争机器的头部已经喷出了两道火舌,它现在开始履行它的设计者赋予它的最原始的使命——杀人。 ※※※※※※※※※※※※※※※※※※※※※※※※ “注意,眼睛蛇,我要下去了,跟着我。” “眼镜蛇”是刘勇的绰号——很有意思的是,中队里每一个人的绰号都是某种蛇的名称——而呼叫他的是“蝰蛇”,是一个名叫姜冶的浪荡子的绰号。 在他们这个双机编队里,姜治是长机,而刘勇是僚机。 因为性格问题,一开始的时候,刘勇并不想和姜冶搭档,但他没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中队16名可以执行战斗飞行任务的飞行员里,有10个是交流起来有问题的外籍飞行员,而中国籍的只有6个,而其他4个人在飞行技术上远远不如姜冶这个浪荡子——这个家伙是个飞行天才,连那些参加过一战的外籍飞行员也对他赞不绝口。 和这样一个人搭档,多多少少是可以学到一点东西的,所以刘勇最后还是选择了做姜冶的僚机。 我们的二战 第 22 部分阅读 不绝口。 和这样一个人搭档,多多少少是可以学到一点东西的,所以刘勇最后还是选择了做姜冶的僚机。 而他们之间配合得还不错。 “收到,蝰蛇,我在你后面。”刘勇操纵着自己的波音218,紧紧的跟在了姜冶的后面。 两架战斗机一前一后的冲了下去。 姜冶的技术确实很好,但也很疯狂,其他的人都是在50米的高度就改平,而他在这个高度时依然在俯冲,直到达到30米的高度时才开始拉杆,以波音218迟缓的反应速度,当他的飞机最终改平时,他几乎是从川军士兵的头上碾过去的——幸好李君实旅的位置是在耕田上,周围没有什么障碍物。 不过姜冶的收获也很丰厚,在他的飞机后面,留下了一长串川军士兵的尸体。 所以刘勇也跟着姜冶这么做了。 当他结束扫射,将飞机拉起来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了姜冶的声音:“干得好,眼镜蛇,让我们再来一次……” “没问题,蝰蛇,我在你后面。” 两架波音218回到1000米的高度,然后再一次的俯冲了下去。 然后又是一次…… 受到他们的行为的鼓舞,其他的飞行员也纷纷降低了自己的拉起高度。李君实旅的伤亡直线上升。 ※※※※※※※※※※※※※※※※※※※※※※※※ 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16架瘟神终于因为弹药耗尽,离开了李君实旅的头顶。 再次清点损失的结果终于结束了几位长官的争执——第二次空袭中死亡人数达到了291人(其中第一次轰炸中的重伤员占了很大的比例),伤261人,并且还有300多人逃跑,全旅2500多人只剩下了1500来人——他们一致决定将部队暂时后撤,等关于莫非等人的确切消息传来以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倘若日本人的计划成功了,那么他们可以放心的继续前进;如果日本人的计划失败了,那么就立刻退回渠县。 说干就干,接到命令的士兵以从未有过的高效率执行了长官们的命令,向着来时的方向胜利转进了。 不过李君实的霉运并未到此结束,在撤退的路上,装弹加油完毕的轰炸机群再次光顾了他的部队,于是他的撤退迅速的变成了溃退——撤退这种事情需要很高的技巧,而李君实和他旅里的其他军官明显缺乏这样的能力——当部队最终撤出轰炸机群的打击范围时,全旅只留下了不到600人——大部分还是伤兵——其余的基本上都溜掉了。 部队在事实上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李君实很郁闷,非常的郁闷,一连几天都茶不思、饭不香,天天唉声叹气——直到杨汉忠旅的遭遇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个时候,李君实才发现,自己的遭遇其实是多么的幸福。 因为杨汉忠是一枪都没放,就被活捉了。 而且还是被自己人活捉的。 ※※※※※※※※※※※※※※※※※※※※※※※※ 杨汉忠旅的溃败发生在李君实遇到第二次空袭的时候。 “少校,部队已经准备完毕,命令?”当一切准备就绪以后,一个参谋走到正用望远镜观察着杨汉忠旅阵地的刘波后面,征求着他的命令。参谋的声音有些激动,他已经看到了一次胜利的到来。 刘波的命令很简单,就两个字:“进攻!” “进攻!”参谋一字不漏向部队的传达了这个命令。 首先发言的是营火力支援连的两门81毫米迫击炮——因为找不到合适的60毫米迫击炮,所以营里配属的是81毫米迫击炮——在前方观察组的指引下,炮弹一发又一发的准确落进了那些一心想投降的川军士兵的阵地中。 这更加坚定了这些人投降的决心。 同时,他们也在埋怨第一营的关兵:你们怎么还不冲锋呢?你们不冲锋,我们怎么投降啊——实际上倘若这些士兵知道自己周围的人都和自己是一个想法的话,他们肯定已经把白旗挂出去了。 但是这些士兵谁也不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只能祈祷,祈祷对方早点冲锋。 但各路神仙谁也没听见这些士兵的祈祷声——也许听见了,但懒得理会——第一营里的M2机枪也吼叫起来。对于川军士兵们构筑起来的土质掩体来说,普通的子弹打上去,也就是溅起一片尘土,但是12。7毫米子弹打上去,却是一个个洞,倘若在那个洞的后面一不小心有一个人的脑袋的话,那么这个人的脑袋就要和自己的身体说“再见”了。 川军士兵们只好将自己的身体进一步的放低,同时埋怨着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把工事挖深点呢? 士兵们似乎忘记了,刚才大家都在热烈的讨论着如何投降的事情,怎么会记得挖工事呢? 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心想投降的士兵们只好不停的向各路神仙祈祷了。 终于,在2000多人的怨**的感召下,终于有神仙回应了他们的祈祷——不过是在半个小时之后——第一营终于开始了冲锋。 确切的说,是第一营第一连开始了冲锋。 冲锋的距离并不长,两边的阵地前沿不过600米,第一连只花了几分钟就冲了过去。只是大家的冲锋速度越来越慢,士兵也越来越小心——川军的表现太古怪了,居然一枪不发,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呢?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无数枪口上挂了白旗的步枪从工事里伸了出来,左右摇晃着——在看到这些白旗的那一瞬间,谨慎过头的第一连已经全体卧倒在了地上。 “他们……要投降?”一个士兵不确定的问着他身边的战友,他的连长武建南上尉。武建南也显得很不确定:“呃——也许吧。”然后他捅了这个士兵一下,“喊一声,告诉他们,要投降的,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离开工事。” “为什么是我……”士兵不大乐意,结果扭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第连长,于是他只好喊了。 白旗林一下子就消失了,然后无数抱着脑袋的士兵从工事里站了起来。 “他们……真的是要投降。”那个士兵吞了一口唾沫,对这种事情显得有些无法理解,周围的士兵也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眼前的士兵,怎么也有好几百吧,居然全投降了!而且,从后面的地方,还有更多的抱着脑袋的士兵在向这边走。 “我是在做梦是吗?”有一个士兵问自己的同伴。“啪”他的同伴打了他一巴掌。“痛吗?”“痛!”“那你不是再做梦……” 于是又是“啪”的一声——这次换了一个人。 还是武建南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也顾不得对方可能存在的狙击手了,大声的喊到:“第一排,收缴武器,第二排,清点人数,第三排,警戒,防止对方袭击……”然后他抓过一个士兵,对他喊到:“回去报告,我们需要增援。” 其实不用报告,增援部队已经上来了,从望远镜里目睹了这一切的刘波在自己的下巴掉到地上以前派出了两个连去增援第一连。 “这算哪门子的战斗?” ※※※※※※※※※※※※※※※※※※※※※※※※ 在离阵地几百米外的一个小山坡上,杨汉忠已经气得要中风了。 当前沿阵地上打出白旗的时候,他还打算挽回局面,他让作为预备队的一个团发起反冲锋,将正处与茫然状态的第一连一口吃掉,这也可以断掉那些想投降的士兵的路。 可是,预备队也投降了。 他手里本来还有一支督战队和4挺马克沁机枪,可是督战队也扔掉机枪投降了。 他本来想亲自带着卫队去操作机枪,可是副旅长、参谋长却拉住了他——现在败局以定,无力回天,只能撤退了。 可是当他想撤退的时候,却发现卫队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和他身边的几个军官。 “你们想干什么!”杨汉忠有些愤怒。 “对不起,旅座,我们也没得法子得。”卫队长到底跟了他很多年,此刻显得非常的惭愧,“听说21军有悬赏,抓到一个旅长赏金是5000大洋,副旅长4000,参谋长3000,团长3000,副团长2000,兄弟们苦了这么久,实在想发笔小财,所以只好委屈旅座你们了。” “你……”杨汉忠鼻子都要气歪了,“就为了这么几个小钱,居然就把我卖了!” “旅座,这点钱对你老人家来说是小钱,可是对兄弟们来说就是大钱了,所以对不起了。”卫队长冲自己的手下一挥手,“给我把他们的枪下了。” “慢!”参谋长到底是参谋长,虽然搞军事不行,脑子却很灵活,他制止了正要冲上来的卫兵,问到:“你说21军有赏金,你是听哪个说的哟,是不是真的呢?” “放心,这绝对是真的,我小姨父的三姑婆的二女婿的大侄子的……”也许是因为这个关系太复杂,卫队长有点讲不下去了,他干脆直接说最关键的一部分:“反正是我亲戚,白斯文,他上个星期给我来的信里面说的。他是郭长官的副官,说得话肯定是真的。” 听他这么说,参谋长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白斯文是谁,他还是知道的。 事情是不会有转机了。 然后卫队长再次挥手:“把他们的枪下了。” 卫兵们冲了上去,迅速的将几个军官的枪下了下来,然后卫队长再一挥手:“走!”于是卫兵们就押着杨汉忠等人,向着山下走了下去。 就这样,杨汉忠被抓住了。 第二十一节 进攻!(3) 杨汉忠旅投降、李君实旅溃败是3月2日的事情,而在同一天,重庆的间谍游戏也结束了。 其实这个游戏在2月28日川军向莫非中校宣战的那一天就该结束的,但出于各方面的原因又拖了两天。 对于莫非和郭波他们来说,他们希望能将在重庆的日本特务和反对者最大限度的一网打尽,而只有当土肥原贤二的计划最终发动时,这些在重庆的不稳定因素才有可能全部暴露出来——无论是跟踪监视、日本人内部的钉子还是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先进设备,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所以他们要等。 而对于土肥原贤二来说,他的计划何时发动取决于莫非中校什么时候将自己的心腹召集起来召开军事会议,在此之前,莫非中校、默夫·杰拉德和安德烈的位置他是无法确认的,他不可能启动他的暗杀计划。 所以他也要等。 事情的关键就在于莫非中校什么时候召开军事会议。 而中校什么时候召开军事会议,又取决于杰拉德指挥官和安德烈指挥官什么时候返回重庆。 而在2月28日和3月1日这两天,他们都是不可能返回重庆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所以召开军事会议的日子被定在了3月2日。 当这个日子被最终确定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事情,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1930年3月2日,上午10点。 在靠近朝天门码头的一家旅馆的房间里,土肥原贤二和他的几个心腹手下——包括大川邦这个大钉子——商量着整个行动的最后细节。 “内线传来的消息是,会议将在下午两点开始。”说话的是大川邦。当然,提供他消息的“内线”的级别是很高的——达绮芬妮指挥官——而且他还知道这个军事会议是特意为日本特务们召开的。 听到他的消息,土肥原贤二没有立刻做出表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海部——他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求证一下而已。 海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大川邦的说法。 “很好。”因为激动,土肥原贤二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他向几个特务鞠了一躬。“诸君辛苦了,我会向军部为各位请功的。” “非常感谢,阁下。” 特务们也站起身来,向他鞠躬。 “现在请海部君对行动做具体的安排。” “具体的安排是这样的……”遵照土肥原贤二的指示,海部开始就整个暗杀计划的具体安排进行讲解,而其他几人则专心的听着——听得最仔细的,是大川邦。至于土肥原贤二,他眯着眼睛坐在旁边,悠闲的喝着茶,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军部能给予自己多大的奖励——也许是晋升,也许是一枚勋章,或者,两样都有。 毕竟,这一次和暗杀张作霖是不同的,这次,是军部派遣他来执行暗杀任务,而不是他和几个参谋的私自行动。 “……具体的安排就是这样。”半个小时后,海部结束了自己的讲解,“有什么疑问请听问。” 几个特务纷纷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了。 “那么我的讲解结束了。”他将头转向土肥原贤二,“阁下——” “诸君。”土肥原贤二从自己的美妙的幻想中解脱出来,他清了清嗓子,用最诚挚的声音说到:“诸君,帝国的未来就靠你们了,今天下午的行动请务必要成功,拜托了。”说着,他又鞠了一次躬。 “请阁下放心。”特务们再度向他鞠躬。 “那么,请各位去安排吧。” 遵照土肥原贤二的指示,特务们分批的离开了这家旅馆。 ※※※※※※※※※※※※※※※※※※※※※※※※ “你说是土肥原贤二的具体安排?说吧……嗯,我知道了……好,就这样。” 达绮芬妮指挥官放下了电话。 这是她接到的第11个电话,是大川邦打过来的,就像前面10个一样,是向她报告土肥原贤二的计划的具体安排。当然,大川的报告比前面10个要详细得多,只是依然有些疏漏的地方——达绮芬妮指挥官在第一时间就拿到了关于日本人的行动的具体安排,绝对详细,一字不漏。 在放下电话之后,指挥官又拿起了另一部电话的话筒。 “玛泽·法津队长,叫上白斯文少校,胡子笑少校和戎帅少校,到我这里来,动作快!” “遵命,长官!”电话的那一边,玛泽·法津队长扔下电话就开始跑。 十分钟以后,四个人到了指挥官的办公室里。 “先生们,游戏结束的时间到了。”达绮芬妮指挥官的第一就话就让所有人一下子就激动起来,“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日本人的具体安排。”她指了指面前的文件,“我们的行动,在12点正开始。” “长官,命令?”没有更多的废话,玛泽·法津队长直接切入正题。 “胡子笑少校。”达绮芬妮指挥官开始给他们安排任务,“你的任务是逮捕军队中的叛徒,完成逮捕之后就地枪决,不需要进行审判。”她拿起一份文件,“这是名单。” “明白,长官。”胡子笑接过名单,静静的站到一旁。 “白斯文少校。”指挥官继续安排任务,“你的任务是逮捕日本人的特务,你要尽可能的活捉他们,郭波长官有用。这是名单,以及他们应该在的地方。”指挥官拿起另外一份文件,将它交给白斯文,同时补充到:“我已经向郭波长官提出了申请,他会出动警察协助你的任务。” “明白,长官。” “戎帅少校。”指挥官看着特别行动部队的指挥官,“你的任务是逮捕土肥原贤二和川岛芳子,郭波长官的要求是务必活捉,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明白,长官,意思就是,只要不死,怎么都可以。”戎帅自信满满的回答到。 “聪明,少校。”达绮芬妮指挥官倒是很难得的夸奖了别人一次,“这是土肥原贤二和川岛芳子居住的旅馆的结构图,以及负责保护他们的日本特工的分布。请注意,少校,你的行动绝对不允许失败。”她将第三份文件交给了戎帅。 “没问题,长官。”少校拿过文件,也站到了一边。 “至于你,玛泽·法津队长。”对于克隆人突击队队长,达绮芬妮指挥官就没那么客气了,“带上部队,把那些和日本人合作的本地黑帮,全部送到他们的祖先那里去,全部。队长,要是你完不成任务,你就准备脱光了游到南极去吧。” “是,长官。”玛泽·法津队长哆嗦了一下,不明白自己又怎么得罪了指挥官。 旁边的三个少校,都向他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这是名单,队长。”指挥官将最后一份文件丢给了克隆人突击队队长,然后再次强调了一次,对所有的人:“注意,先生们,要是你们完不成任务,就游泳去南极吧,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长官!” “那就去执行任务!” “是,长官。”四位军官争先恐后的离开这儿,几乎绊成了一团——倒不是想急着去执行命令而是想尽快离开心情再次莫名其妙的恶化起来的达绮芬妮指挥官。 ※※※※※※※※※※※※※※※※※※※※※※※※ 中午12点。 在旅馆的小房间内,土肥原贤二正在吃午饭。 土肥原贤二几乎是皱着眉头在吃饭,自从到了重庆,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因为他吃不惯川菜,或者说,吃不惯旅馆里送来的川菜。 没别的原因,三个字:太辣了。 其实川菜并非只有“辣”一种味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旅馆——不管他住在哪家旅馆都一样——送来的菜,全都是些辣得要命的东西:辣子鸡丁、辣子肉丁、辣子兔丁、辣子肥肠…… 这么三天两头的吃下来,他的胃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哎,还是寿司好吃些。”土肥原贤二叹了口气,放下了碗——他实在吃不下去了——但是想了想,又把碗端了起来。 为了下午的行动,怎么也得把肚子填饱。 土肥原贤二不知道,就在他放下碗又端起来的这么一点点时间内,负责保护他的3个特工已经全部归天了:戎帅的手下用弩解决了一个,用消声手枪解决了一个,而最后一个,则被割断了脖子。 过程其实很简单。 第一个死掉的,就是被弩射死的那个。这个特工犯了一个很致命的错误,他的窗户是打开着的——也许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好的观察外面的情况。于是特别行动部队的队员用一具上了瞄准镜的弩从100米外射穿了他的头。 第二个特工的死亡时间比第一个慢了5秒。这个家伙因为吃了太多的辣东西,肚子终于崩溃掉了,独自一个人跑到茅房里拉肚子。于是,特别行动部队的队员就在那里用刀划开了他的脖子——顺便提一句,这个特别行动部队的队员严格的按照了所学到的技巧去切日本特工的脖子,日本人的脑袋和身体最后只留下了颈椎部分还连着。 第三个特工则是在一分钟以后死的,死得毫无花巧。戎帅动用了旅馆里的一个线人伙计骗开了他的门,然后在那个日本人开门的一瞬间用消声手枪送他去见了他的天照大神。 然后特别行动部队的队员将土肥原贤二居住的房间团团包围起来。 为了抓捕土肥原贤二,戎帅调动了30名特别行动部队的成员,其中4名狙击手部署在四周的房顶上,只要土肥原贤二这个家伙跳窗逃跑,就向他开枪——目标是他的腿;另外有16名队员则在旅馆外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而戎帅则亲自带着10名队员,准备破门而入,抓人。 “动手。”在确定所有人都就位以后,戎帅示意破门手可以破门了。 当然,这个破门手并没有装备破门枪之类的任何破门器材,他的破门方式既传统又直接:他飞起一脚,把门踢飞了。 戎帅带头冲了进去。 他看见土肥原贤二正在向窗边跑。 在门被踢开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情况不妙了,尽管很奇怪自己的护卫为什么没有发出任何的警告,但是时间容不得他多想。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枪,对准门口扣动了扳机。 但什么反应也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八嘎!”土肥原贤二把枪一丢,就冲向了窗户,而这个时候,戎帅刚刚冲进房间。 “不准动!”戎帅举起了手中的“蝎子”冲锋枪,大声的喊到,但是土肥原贤二的脑子并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自然不可能听他的。他拉开窗户一脚跨了出去。 跟着就是四声清脆的枪响。 在子弹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土肥原贤二的姿势被该变了,他直接栽到了楼下。 “该死!”戎帅很担心这个家伙被自己人打死了——那样他会很倒霉——他扑到窗边,向下看去,几个特别行动部队的队员已经赶到了土肥原贤二的身边。“他情况怎么样?”他有些担忧的问到。 “还活着,长官。”下面的人回答到。 “那就好。”只要还活着就好了,至于这个日本人到底怎么样了,伤势如何,戎帅懒得关心。 ※※※※※※※※※※※※※※※※※※※※※※※※ 这边,戎帅抓住了土肥原贤二,而在另一边,他的手下抓住了川岛芳子。 抓川岛芳子就简单得多了。这个女人明显不那么受重视,给她担任保镖的是3个黑龙会的打手,解决他们比解决3个特工容易了很多——4个特别行动部队的队员在这3个家伙聚在一起大吃大喝的时候直接冲进去用“蝎子”冲锋枪解决了他们。 至于川岛芳子本人,尽管听见了枪声,但是在她做出任何的反应之前,特别行动部队的队员就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 抓一个女人不需要多少力气的。 这是戎帅的任务,完成得非常的轻松,胡子笑的任务完成得也轻松,那些没兵没权的叛逆军官们的最好下场就是在“剃刀之刃”赶到前吞枪自杀——谁也不指望那些效忠于莫非中校的士兵会帮助他们。唯一的例外是一个副营长,他组织起了10多个心腹在一间营房里与胡子笑进行了10多分钟的交火,在给胡子笑的部队带来了3个伤员之后,被胡子笑用一门75毫米炮连着营房一起端了。 清理行动的第二部分也顺利完成。 相比之下,白斯文的任务就遇到了一点麻烦。他错误的理解了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命令——他将命令理解为了务必活捉日本特务——以至于在行动中遇到了很大的阻力,一些警觉高的日本特务在抓捕中与特工和警察发生了激烈的交战,致使在特工和警察中出现了不应该有的伤亡。 尽管白斯文最后还是成功的完成了任务,但是他有麻烦了。 至于玛泽·法津队长,他和他的部下唯一的任务就是杀人,而且他们的对手还是火力不强的几支袍哥武装,所以,他们执行的其实是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任务。 这个任务的唯一优点就是,杀人杀得很爽。 至于玛泽·法津队长和他的部下一共杀了多少人,300还是400,谁也不清楚。 又有谁在乎呢? ※※※※※※※※※※※※※※※※※※※※※※※※ 下午四点,行动的最终报告摆到了莫非中校的面前。 “做得很不错。”就像以前一样,中校对这类报告并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是拿起来看了两眼就扔回了桌面上。“指挥官,现在你可以把‘剃刀之刃’交还给杰拉德指挥官了,他要用。”他对达绮芬妮指挥官淡淡的说到。“剃刀之刃”的正式名称是“参谋本部侦察突击队”,当然是由杰拉德指挥官指挥的。 “明白,长官。” “那么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是,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刚刚转身,安德烈指挥官就走进了莫非中校的办公室,和达绮芬妮指挥官打了一个礼节性的招呼之后,径直走到了中校的面前,而达绮芬妮也没有停步,直接走向了办公室的门。 “长官,战报。”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耳朵里传来了安德烈指挥官的声音,“我们全歼了杨森20军的杨汉忠旅,同时通过空中打击重创了他的另一个旅。长官,战果辉煌!” 但是莫非中校似乎对战报并不感兴趣,他问了一个问题:“安德烈,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那就是……呃……你什么时候和达绮芬妮,结婚。” 当中校把话全部说完的时候,达绮芬妮指挥官已经走到了办公室的外面。她停了下来,准备听听自己的“未婚夫”是怎么回答的。 她只听到了人体摔倒在地上的声音。 “这个白痴。”指挥官愤愤的走了——她现在需要找个什么东西发泄一下。 也许土肥原贤二很合适。 第二十二节 进攻!(4) 当天下午,惊吓过度的——被莫非中校的问题吓的——安德烈指挥官在离开中校的办公室之后,就狼狈的逃回了自己在开县的师指挥部。 当然,指挥官的理由非常的正大光明——他要赶回前线去指挥部队。 当然,每一个知情者都知道指挥官跑回开县去的真实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没有哪个人会那么不识趣的跑去戳穿指挥官那个小小的谎言。 虽然,惹到了安德烈指挥官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要是因此而惹上了达绮芬妮指挥官…… 明年大家就可以给你过周年了。 所以,安德烈指挥官顺利的逃跑了,留下了一个暴怒中的女人,以及一群提心吊胆的可怜虫——当然,还有一位看热闹的领袖。 事情会很有趣的。 ※※※※※※※※※※※※※※※※※※※※※※※※ 3月3日凌晨,达县。 经过一夜的休整,教导师第一步兵团第一营的全体官兵的精神和体力,已经完全的恢复过来了。 其实他们昨天在战斗中并没有消耗太多的精力,但是在后来清点战俘的时候,却把士兵们累的够戗——那可是接近2500人的战俘啊!虽然那些一心想投降的家伙表现得非常的老实,但是这么多人毕竟是个大包袱。 最起码,总得把这些家伙的肚子填满吧。 而这就是最大的一个麻烦。 因为部队处于野战状态,而且是在长距离进攻中,第一营的炊事分排即不可能携带太多的东西,也不可能有多少时间做饭,所以士兵们赖以填饱肚子的,就是每天早晚各一份的便携式野战口粮MRE。而这些MRE的份量,加上两个后勤连携带的在内,官兵们每人有20天的份量。 现在一下子多了接近2500张嘴,东西就不那么够了。 更要命的是,这些饿慌了的川军士兵还特别能吃。尽管MRE一天两份的定量足以满足一个成年人一天需要摄入的热量,但是这些川军士兵一顿就要吃两份。 也就是说,他们一顿就要吃掉5000份MRE,而这,是第一营加上两个后勤连全体士兵两天的份量。 一顿就吃掉两天半的口粮(加上自己人吃的)……刘波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必须得尽快的把这些降兵弄走才行。 可要把这些人弄走,没有足够的食物那也是不可能的。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开县,最起码也得走两天。两天要吃4顿饭,一顿饭5000份MRE,也就是说,得给这2500降兵准备2万份MRE。 2万份MRE——刘波揉了揉太阳|穴——他自己都还没这么多咧! 只能让师部空投物资了。 叫过通讯排的中尉,刘波让他给师部发电报。一阵鼓捣之后,中尉把埋着的头抬起来了。“少校,师部说已经在安排了,飞机一个半小时后到。” “一个半小时……”刘波觉得自己是在哀鸣,他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他完成任务的机会就越小——杨森很有可能得到警告,从而制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而一旦完不成任务,他渴望的奖励也就泡汤了。“早知道这样,就不接受那些川军的投降了。” 刘波抱怨着,拉开帐篷的门帘就往外走。 “少校,你要去哪里?”通讯排长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的长官准备去把那些俘虏埋了——连忙发出了询问。 “去找杨汉忠旅长聊聊天。” 从自己长官的语气里,通讯排长可以很清楚的知道,他去找杨汉忠,绝对不只是“聊聊天”这么简单。 呃……要不要阻止少校呢? 中尉想了一下,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反正不会出人命的——他这么告诉自己,然后又接着摆弄起面前的电台。 ※※※※※※※※※※※※※※※※※※※※※※※※ 在刘波的第一营等待着空投的时候,教导师的其他部队正在和自己当面的对手交火。 首先开打的是第二步兵团第三营。 第二步兵团的任务是北进,进攻并消灭刘存厚的新15师,并夺取他的地盘。而它的对手也在城口县集中了自己的主力部队,准备南下进攻巫溪县,并进一步夺取巫山县。 按照这个局面,其实这一路在2月28日那一天就该打起来了,没打起来,一是因为刘存厚任命的前线指挥官惧战,总想等着日本人的行动结果出来之后再进军巫山;二是因为第二步兵团的团长蓝文彬(以前刘湘的手下)只在刘存厚部的当面部署了第三营作为牵制部队,自己带着主力去迂回刘存厚的后路了。 蓝文彬打算在城口县一口吃掉新15师的主力。 他的胆子确实很大。刘存厚的新15师可不是杨森那个先是分裂、再连吃败仗、丢了地盘、穷得发不起军饷、还要靠人接济的20军可以比的,它拥有接近2万的兵力,而且还有好几门沪造75毫米克虏伯山炮,实力在川军中也算强大了。一旦它发起强攻,第三营绝对挡不住。 只要让刘存厚的军队冲进巫溪,蓝文彬的团长也就做到头了。 不过蓝文彬也实在走运,在他迂回的这3天的,刘存厚部一直没有发起进攻,只是,到了3月3日的凌晨,他的好运似乎到头了。 在刘存厚接连不断的电报的催促下,他的前线指挥官终于发起了进攻。 早上7点,一个营的川军士兵在马克沁机枪的火力支援下发起了第一次进攻。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这次带有试探性质的进攻就被击退了。 但第二营的反击也暴露了自己的部分火力点,川军的步兵刚退下去,炮弹就落了下来,而第三营的81毫米迫击炮却无法还击——射程近了。 炮击持续了几分钟,跟着就是一个营的川军冲了上来,第三营依然打退了他们。 然后又是炮击。 川军第三次冲锋,第三营第三次打退他们。 刘存厚部第三次炮击。 …… 在一个半小时里,川军反复进行了5次这样的冲锋。虽然他们的每一次冲锋都被打退,但是冲锋队伍却越来越接近第三营的阵地,而且第三营里也出现了伤亡——尽管每次都只有十多人,但是以第三营的总兵力来说,这样的损耗也是难以承受的。 “呼叫空中支援!”第三营营长邓侃在考虑了一阵之后,最终决定采用这种他并不熟悉也不喜欢的战术。 ※※※※※※※※※※※※※※※※※※※※※※※※ “第二团第三营也在呼叫空中支援?该死!”负责协调航空兵的参谋军官接到邓侃的报告之后头都大了。他可以支配的飞机有限,只有“科诺”公司名下的70多架客机和航空队的16架战斗机,而现在所有的客机都已经拆除了炸弹挂架,装上了物资准备对刘波少校的部队进行空投,根本不可能对第三营进行空中支援。 “先让战斗机出发!”参谋军官花了几秒钟时间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再让运输机起飞一半,其余的卸货,改装炸弹挂架。”他的办法就是先给刘波一半的补给撑着,尽最大的力量支援第三营。 “好的,长官。” “给第一团第一营发电报,告诉他情况有变,暂时只能给他一半补给。” “是,长官!” “飞机少就是麻烦。”参谋军官咕哝着,看着一直在待命的战斗机驾驶员在警报声中从待命室冲出来,扑向自己的飞机,在地勤的协助下爬进狭窄的座舱里。 启动发动机……滑向跑道……起飞! 16架战斗机鱼贯离开了跑道,飞向了机场的北方。 这个时候新15师的第六次冲锋也开始了。也许是已经试探出第三营的兵力并不雄厚,他们大大方方的派出了1000多士兵,在重机枪和火炮的支援下开始了冲锋。 “少校,情况不妙啊,伙计们有点慌。”一个军官冲进了邓侃的营指挥所。 “我知道。”邓侃皱着眉头。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士兵会慌。在过去的战斗中,不管是进攻巫山还是进攻重庆,部队都是在强大的火力支援下进行战斗,总是压着别人打;现在的情况完全倒过来了,自己被别人的炮火压制着打,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士兵们根本就没有面对这种情况的经验,他们当然会慌了。 “那怎么办,少校?” “还能怎么办!坚持在这里,直到空中支援抵达。” “空中支援会到吗,少校?”军官对航空兵能不能抵达表示了怀疑。 “我也不 我们的二战 第 23 部分阅读 “那怎么办,少校?” “还能怎么办!坚持在这里,直到空中支援抵达。” “空中支援会到吗,少校?”军官对航空兵能不能抵达表示了怀疑。 “我也不知道。”邓侃也没把握。实际上,因为通讯手段还不完善,召唤空中支援或者远程炮火支援这种战术在部队里还没有真正的应用过,所以,军官们大多对这种战术感到怀疑——倘若有人告诉他们以后有随叫随到的空中支援和炮火支援,他们一定会以为这个家伙来自冥王星——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是不会想到去呼叫空中支援或者远程炮火支援的。“安德烈将军告诉我,只要给师里发电报,就一定会有空中支援。” “哦。”军官依然不能放心,“要不要把我的连也拉上去,少校?” “不,上尉,你的部队是预备队,我要留到最后。”邓侃否决了军官的提议。他望向前沿阵地,那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 16架战斗机出现在了战场上空。 它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第三营士兵的士气立刻高涨起来,而新15师的士兵则出现了明显的混乱,他们纷纷脱离了与第三营的接触,跑回到自己的阵地上。 “先轰炸他们的炮兵阵地,再扫射士兵。”巴顿少校安排着任务。他刚一抵达战场就注意到了那几门正在轰击第三营阵地的山炮,现在炮兵们正忙着把它们隐蔽起来。 战斗机群恶狠狠的扑向了这些新15师的看家宝贝。 因为结构问题,波音218并不能实施俯冲轰炸,实际上连实施急降轰炸都显得有些危险,但是疯子们依然采用了急降下滑投弹的方式增加炸弹的命中率。半数的枚炸弹准确的扔进了炮兵阵地里,将那里搞得一片狼籍——那些川军士兵没来得及弄走的炮弹帮了很大的忙。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飞行员们把自己的飞机降得太低了。 还没来得及庆祝,新15师的阵地上那些重机枪同时喷出了火舌,一些显然得到过吩咐的士兵也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向空中射击,战斗机群立刻掉进了一张火网中。 “拉起来,快拉起来。”巴顿少校在无线电里大喊着,同时拼命的拉动操纵杆。在他的努力下,笨拙的波音218缓慢的抬起了机头,向着高空飞去。它最终摆脱了那张火网,但是密集的子弹依然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些纪**。其中一发子弹穿透了它薄薄的机壳,钻进了少校的右臂里。 顾不得检查自己的伤口,爬到高处的巴顿少校忍着剧痛在无线电里大喊着:“各机报告损失。” “黑色二号呼叫领队'注',我大腿中弹了。” “黑色三号呼叫领队,我左翼受伤。” “黑色四号呼叫领队,我操纵有些失灵。” …… 一番报告下来,16架战斗机每架都带上了伤,受损失最严重的是由绰号“铜斑蛇”的飞行员驾驶“黑色六号”,它的发动机已经冒起了黑烟,而且油箱也在漏油。巴顿少校只有命令黑色二号伴随着它一起飞回基地去——也许它中途就会掉下来。 “我要报复。”少校在无线电里咬牙切齿的喊着,他是一个克隆人,还从来没有被一群土著打伤的经历,而且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是中校手下第一个在战斗中受伤的克隆人——当然是指的在地球上。 克隆人有的时候会显得很高傲,这让他们非常容易被激怒。 而巴顿少校现在就被激怒了。 “黑色领机呼叫母巢!”他偷偷的摸出了自己的通讯器。 “这里是母巢,黑色领机,什么事?”与他联系的就是那个负责协调航空兵的参谋军官——这不难理解,这么重要一个职务,中校是不可能交给其他人的。 “我被击中了,我要报复。”面对自己的同类,巴顿少校有些沮丧,“下一波飞机出发了吗?” “已经放飞了一波,现在有6架正要起飞。” “给它们装上特种弹,后面几个波次的也一样。”少校说的特种弹当然不会是毒气弹,他指的是凝固汽油弹,因为数量太少,这种炸弹被限制使用。 参谋军官很干脆的答应了:“没问题。”他知道莫非中校不会和他计较太多……也许吧。 然后通话结束了。 “你们给我等着,混蛋!”巴顿少校捂着伤口,操纵着飞机在天空中盘旋着,他一定要看着凝固汽油弹在川军的阵地上爆炸才离开。 他不走,其他的飞行员也不走。于是14架战斗机就那么在空中盘旋着,既不进攻,也不离开。 无奈之下,新15师只有暂时中止了新的攻势。 ※※※※※※※※※※※※※※※※※※※※※※※※ “小飞机果然不如大飞机有用啊。”看着在天空中盘旋着的14架战斗机,第三营预备队的连长叹息着,接着又有些疑惑的问到:“不过,少校,为什么他们还不离开呢?” “不知道,别问我。”邓侃正埋头看着刚刚交上来的报告,上面的东西让他很不舒服——在前六次战斗中,他的营一共阵亡了29人,伤77人,估计击毙了262名敌军。虽然战绩不错,但是他的3个步兵连已经有六分之一的人伤亡了,这真糟糕——战斗才打了两个多小时而已。“不过幸好这些飞机摧毁了川军的大炮,不然我们就惨了……” 他话还没完,那个连长就喊了起来:“看,又来了一批飞机!” “是吗?”邓侃扬起了头,果然,从开县的方向,飞过来了6架稍微大一些的飞机。“只有6架啊,有什么用呢?”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6架波音247——它们比波音80飞得快些,所以先到了——已经疏散了队形,飞到了新15师的重机枪阵地上,各自丢下了一枚炸弹。 所有人都看着那6枚炸弹,看着它们落到川军的阵地上。 炸弹爆炸了,但并非像以前那样炸起一道又高又粗的泥柱,而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急速的向四周扩散着。那些在爆心附近卧倒在地上的士兵在那一瞬间就被火球吞噬了,稍远一点的士兵的身上也燃起了大火,他们嚎叫着,在地上打着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不过效果却并不明显——当然,即使扑灭了身上的火,这些严重烧伤的士兵也只能在哀号中痛苦的死去。 “那是什么?”连长张大了嘴巴。 “我也不知道。”邓侃也是一脸的惊诧,他举起望远镜,注意到那些在爆心附近的重机枪也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总之,威力很大呀。” “也很可怕。”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新15师没有发起任何的攻击,他们忙着加固自己的阵地,防备着再次遭到轰炸——他们还不想撤退。 然后12架飞机再次临空,投下了一批250磅高爆弹。这或许迷惑了川军的士兵,当第3波18架轰炸机飞临的时候,他们疏散得并不远。而这18架波音80投下的,是凝固汽油弹。 川军的阵地上再次飘起一股肉烤糊了的味道。 这摧毁了新15师的前线指挥官的战斗决心——其实死亡的人数并不多,第三营后来在战场上总共清理出了800多具尸体,其中只有300多具是烧焦了或者是死于严重烧伤的——他选择了撤退。 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十三节 进攻!(5) 中午时分,天空中下起了大雨。 航空兵无法出击了。 “照这个样子看,新15师是肯定会来进攻的。”看着阴沉的天空,邓侃少校显得有些忧虑,失去了空中支援,他的营很难挡住对手的进攻——如果新15师的前线指挥官使用“人海”战术对他发起进攻的话。 而这几乎是肯定的事情——在中国,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并且邓侃少校对于川军常用的战术还是很了解的。 该怎么办呢? “少校,师部的电报。” 就在邓侃少校对后面的战斗感到有些担心的时候,一个通讯兵挥舞着一份电报冲进了他的指挥所。 “拿给我。” 邓侃少校接过电报看了起来。只看了第一眼,他的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笑容。电报上告诉他,师里已经将师下属的第1野战炮兵团部署到了他的后方,他现在可以随时呼叫第1野战炮兵团对他进行火力支援。 是第1野战炮兵团啊…… 一想到这个团,邓侃少校就觉得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这个团装备的那些大炮,可不是新15师那些沪造75毫米克式山炮可以比的,就是团炮兵营的75毫米美制山炮也比不上,那些可都是105毫米的重炮啊!再一想到自己的营,可以在战斗中得到一整团大炮的支援,少校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不管怎么说,今后是有得炫耀了。 “长官,第1野战炮兵团的人到了。”就在少校在那里得意的时候,营参谋带着几个人——1个军官、2个军士和1个士兵——走进了指挥所。 “这么快?”邓侃有些惊讶,再一看那几个人,两个士官手里拿着炮队镜、测距仪,地图和绘图板,那个士兵手里提着一部野战电话,肩膀上还背着一捆电话线,他立刻明白这几个人是来干什么的了。 “报告长官,第1野战炮兵团少尉杨樊,奉命前来设置前沿观察所。”军官向邓侃立正、敬礼,同时大声的报告到。 “谢谢你,杨樊少尉。”邓侃向少尉还礼,同时吩咐到:“少尉,请你动作快一些,我想,川军很快就要回来了。” “遵命,长官,请交给我们吧。”杨樊答应到,然后立刻带起自己的手下忙碌起来。 ※※※※※※※※※※※※※※※※※※※※※※※※ 实际上这个时候第1野战炮兵团也在设置着自己的阵地,这并不是个轻松的事情,雨很大,地面很泥泞,而且105毫米榴弹炮又很重——实际上105毫米炮的重量并不是很大,但是比起炮兵们以前使用的75毫米山炮来说,确实很重。 “伙计们,再加把劲,那些玩鸟枪的家伙很快就需要我们的帮助了。”身为第1炮兵营营长的郎华少校冲自己手下的士兵们大喊着,“你们应该知道,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是不会打仗的。”——他这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没有错的,长期以来,部队的胜利都是靠炮兵和航空兵取得的,步兵仅仅是扮演了一个摘桃子的角色而已。 所以炮兵在步兵面前,一向都有一种优越感存在。 “哈哈!”正在努力的将大炮推进射击位置的士兵们夸张的大笑起来。 “努力,伙计们,那些玩鸟枪的家伙正眼巴巴的盼着我们呢!”郎华少校又喊了一嗓子。 一个少尉回了他一句:“嘿,少校,我们什么时候让那些玩鸟枪的家伙失望过了。” “就是!” “对,少校,我们什么时候让他们失望过了。” “说得没错!” …… 炮兵们七嘴八舌的嚷着,言语中带着一种洋洋自得的味道。 接着,在这些炮兵中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大笑,然后他们更加努力的推起自己的武器来。在他们的努力下,第一门炮被推进了射击阵位,接着是第二门,第三门,第四门……终于,全营的12门火炮就进入了射击阵位。 “这下好了,万事具备,只欠东风。”郎华少校看着那些105毫米炮,对所有的手下庄严的宣布到:“我们的这些宝贝,绝对可以把新15师的那群菜瓜轰杀至渣!”——因为郭波的缘故,他们这些巫山训练营出来的老兵,都会说一些很新鲜的词语。 没有人怀疑他的话,因为他们手中这些105毫米火炮,是中国陆军中装备的口径最大的火炮,谁都知道这一点。 这些105毫米炮是美国陆军的库存货,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装备。不过,尽管是二手货,这些大炮和新的并没有什么差别。保养得好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在一战时这些火炮基本上没有被使用过,而一战结束以后它们又很快的被封存了起来,所以,从炮管到炮上的零件,几乎都和新的一样。 而且,这些火炮的性能也谈不上落后,因为现在世界各国的主要炮兵装备都还是一战时设计制造的,新一代的火炮还没设计出来呢!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莫非中校才从美国人那里买了200门这种火炮和10万发炮弹。当然,中校自己没有为这些武器花一分钱。实际上莫非中校没有为他手中的任何一件武器——从步枪到战斗机——花过钱。所有的东西,都是用美国人民的钱买的,只是广大的美国人民群众都不知道而已。 至于如何将这些武器运起来,那就更不用操心了。固然南京的蒋委员长绝对不允许这样的重武器落到一个地方实力派手中,但是蒋委员长再厉害,也不至于会想到莫非中校是在用“胜利”号上的登陆艇在运输武器,他的目光只是集中在了长江上那些向重庆运输工人和机械设备的“美国商船”上。莫非中校已经得到了消息,蒋委员长正在计划对那些商船进行一次大搜查。 中校觉得,自己又有好戏看了。 随便还可以给蒋委员长挖个坑……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是郎华少校要考虑的事情,现在他要考虑的事情,是如何准确的将炮弹打到刘存厚部队的士兵中间,将他们送到西方极乐世界……不,按照郭波的说法,是瓦尔哈拉神殿中去。 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唯一的爱好。 ※※※※※※※※※※※※※※※※※※※※※※※※ 就像邓侃少校所猜想的那样,看到下雨以后,新15师的部队又回来了,并且又拖来了4门沪造75毫米克式山炮——这是刘存厚的炮兵部队最后一点值钱的装备。 “这次我可不怕你们了。”邓侃放下自己的望远镜,转向杨樊和他的人,“少尉,你们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长官。”少尉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哼哼,东风吹,战鼓擂,我有大炮我怕谁。”邓侃摆出了一副气吞山河的表情——估计他还不知道炮兵们把他们这些步兵称为“玩鸟枪的家伙”——左手叉腰,右手用力的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来吧,让我们华丽的战吧!” 可以确信,这个以前在巫山里做土匪的同志已经被军火商带坏了。 20分钟后,慢腾腾的做完了准备工作的川军在炮火的支援下发起了冲锋,1000多士兵端着步枪,怪叫着冲了上来。 “少校,要开炮吗?”杨樊少尉右手紧握着电话的话筒,眼睛用期盼的目光看着邓侃,脸上则是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如同一个看到美女的色狼。 “不,再等等。”邓侃语重心长的教导着年轻的少尉,“少尉,你不要这么的冲动,记住,冲动是魔鬼。你看,现在那些傻瓜离我们这么远,要是我们现在开炮,是不能完全覆盖他们的……” “可是我们使用的新式火炮比以前使用的山炮射程远。” “是吗?” “当然,少校,我以我的军衔发誓。” “那还等什么,少尉,开炮,现在就开炮,把这些傻瓜送进地狱去!”现在,邓侃少校自己冲动起来了,“喵的,今天上午把老子压着打,胆子还不小耶。现在轮到老子打你们了……”他开始叽叽歪歪起来。 杨樊少尉自然不会关心邓侃在**叨些什么,那和他无关,他抓起野战电话的话筒,大喊到:“指挥所,这里的‘大眼’,请求火力支援……坐标是……对,覆盖射击……对,让伙计们打狠点……就这样,完毕。” 他刚喊完,一阵刺耳的尖啸声就从他们的头顶上传了过来,跟着,对面的川军中,腾起了30多个火球。 看着那些火球,邓侃哈哈大笑起来,心中的积郁一扫而光。“就这样,就这样,给我狠狠的教训这些小兔崽子,老虎不发威,他当我是病猫。” 对于邓侃的得意,杨樊少尉非常的不以为然——这可都是我们炮兵的杰作,关你们步兵什么事情?不过,年轻的少尉还不至于冲动到去纠正一个少校的错误,他只是抓着电话,不断的向射击指挥所报告着新的射击参数,好让炮弹落到它们应该去的地方,同时也让邓侃变得更加的得意。 在密集的炮火打击下,新15师的士兵的战斗意志逐渐开始动摇,然后,就如同烈日下的积雪一样,迅速的融化了,并且消失得无影无踪。 步兵摘桃子的时间到了。 ※※※※※※※※※※※※※※※※※※※※※※※※ 1930年3月3日,下午4点,开县,安德烈指挥官的指挥部。 “将军阁下,电报。” 一个参谋军官快步的走到正站在地图前的安德烈指挥官的身边,立正敬礼,然后递过一份电报。 安德烈指挥官接过来,很随意的看了一下,就把电报放到了一边,然后继续看起地图来。 那是一份报捷电报,是安德烈指挥官今天收到的第4封报捷电报。 对于指挥官来说,这样的电报并没有什么意义,所有的4封电报的格式都差不多,先是报告部队占领了哪里,或者消灭了哪支部队,然后再在后面附上一个歼敌(只包括击毙和俘虏而不包括击伤)数字,一个缴获数字,再加上一个己方的伤亡数字,如此而已。 这种电报有什么意义? 实际上,这样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在占有绝对的火力优势和人员素质优势的情况下,要是还无法取得胜利,那么指挥官都可以去自挂东南枝了。 难怪莫非中校为什么在制定了一个战略目标之后就对这场战争不闻不问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趣味可言。 不然,在这里指挥的,就不是他而是莫非中校了。 而现在,站在地图前的安德烈指挥官考虑的是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场无聊至极的战争——按照最乐观的估计,还有一个星期。 部队目前的进展是:第一步兵团主力占领了开江县,正在向达县进发;第一步兵团第一营正在向渠县突击;第二步兵团第三营和刘存厚新15师的主力部队在城口对峙;第二步兵团主力部队已经占领了宣汉县,正在全速冲向刘存厚的老窝万源;第三步兵团在邻水县歼灭了罗泽洲新23师下属的陈光藻旅,占领了邻水县,现在正在向罗泽洲指挥部的所在地广安前进。 在这些部队里面,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刘波的第一步兵营,杨森在渠县还有4个旅加一个直属队1万2千多人,用一个没有炮兵支援的步兵营去进攻渠县,实在是太夸张了。 第一营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杨森部过于低落的士气,以及在士兵中广泛蔓延的着厌战情绪。 安德烈指挥官决定将这个方向上的力量加强一些。 “上尉,给第一步兵团的郭勋祺将军发报。”他招呼着自己的参谋,“让他绕开达县,直接去渠县与第一营会合,我希望他能尽快拿下渠县。” “是,将军阁下。”参谋记下了。 “再给杰拉德参谋长发一封电报。”安德烈指挥官接着说到,“请他出动参谋本部侦察突击队,我需要那支部队参与对渠县的进攻。” “明白了,将军阁下。” “就这些了,上尉,去发电报。” “遵命,将军阁下。”参谋军官再次立正、敬礼,然后转身离开了指挥部。 这场战争,就从杨森那里开始结束吧。 第二十四节 杨森的决战 1930年3月6日。 凌晨4点,刘波少校的第一步兵营推进到了渠县县城以北约29公里处的土溪乡赵家坪,并在这里停了下来,进行休整,同时搜集船只。刘波少校准备沿着渠江顺留而下,以节约被自己浪费掉的时间。 因为他的失误——看错了地图——部队是从达县进入渠县的,而不是按照原订计划那样从大竹进入渠县——从大竹过来的话,他现在应该是在县城东面与县城隔河相望的锡溪乡,比现在离县城近得多。 离得越近,就意味着捉到杨森的机会越大——倒不是因为杨森会跑掉(他现在没地方可以跑)或者说他会自杀成仁(他舍不得他那些老婆),而是因为第一步兵团的主力部队并没有跑错方向,他们肯定会比第一营提前抵达渠县城下。 这是很让刘波担心的事情。 以团长郭勋祺少将(这可是正牌的国民革命军少将)的性格,再加上那3个渴望获得勋章的、坏心眼的家伙——第2、3步兵营以及炮兵营的营长——的怂恿,主力部队有很大的可能会不等他的到来就对渠县发起进攻,并且有很大的可能在他抵达战场前结束战斗——确切的说,是肯定可以在他抵达战场前结束战斗。 那么,他不是白跑一躺了么? 那么,他渴望的勋章不是泡汤了么? 而且他还得忍受那些坏家伙的嘲笑——嘿,要不是你自己跑错了方向,怎么可能会没勋章拿! 刘波少校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开什么玩笑,从夺取巫山县城起,他指挥的部队就是战场上的绝对主力,指挥官手中的重拳,永远冲在最前面的精英,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而被排除在战场之外?要真是那样,又怎么对得起“第1”这个番号? 再说了,勋章……这可是第一次颁发的东西啊,不拿到手对得起自己吗? 所以刘波少校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排除万难,不怕牺牲,准时出现在战场上,把属于自己的勋章抢到手,一定要抢到手! “我要勋章——!”少校终于忍不住喊了起来。 “朋友,你想得到勋章吗?我可以帮助你。”冷不丁的,黑暗中传来了一个声音,带着诱惑的语气,就像是一个搞推销的。 刘波被这个声音给吓了一大跳——任何人被这么突然的来一下,都会吓住的——接着,他才发现,因为一直想着勋章的事情,自己已经远离自己的部队,离自己最近的士兵,也在50米外——现在没有人可以保护他。 好吧,人,一定要靠自己。 刘波以他最快的速度拔出了手枪,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同时低喝到:“谁在那里,出来,不然我开枪了。” “镇静,保持镇静,朋友,你那东西走火就不好玩了。”说话的人缓慢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同时解释着:“你看,我没有任何恶意。要是我想杀你的话,你早就见上帝去了。朋友,相信我,我只是想帮助你……” “少罗嗦,把手举起来,动作要慢,不然我会开枪。” “好,好,没问题,如你所愿,朋友。”来人慢慢的举起了双手,走到了刘波的对面。借着微弱的光线,少校已经看清了这个打扮成标准的四川农民的家伙的脸,一张长着浅浅的胡子的、他曾经见过的脸。 但他实在想不起这个家伙是谁。 “你是谁?” 对面的人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看到白痴的表情,然后他向刘波敬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军礼。“参谋部侦察突击队‘剃刀之刃’指挥官,陆军少校,胡子笑。” “很高兴见到你,胡子笑少校。”刘波连忙把枪收了起来——就像胡子笑说的那样,走火了就不好了。他看着胡子笑,眼睛里尽是疑惑——他不知道安德烈指挥官出动了“剃刀之刃”,这种事情是不会通知他这样的小人物的——然后问到:“少校,你在这里的任务是?” “就像我们部队的名字那样,侦察。” 刘波当然知道这是在胡扯,其他人也许不知道“剃刀之刃”是什么部队,但是他知道。而且刚才胡子笑提到了“勋章”。“你刚才说的‘帮助我拿到勋章’是什么意思,少校?” “勋章吗?少校,安德烈将军阁下制定了一个新计划,需要你的部队的配合。”胡子笑将头凑到刘波的耳朵边,低声说到,“完成它你就可以拿到勋章了。” “什么计划?” “关于这个计划……”胡子笑开始向刘波阐述安德烈指挥官的计划。当他们在那里窃窃私语的时候,第一步兵营的士兵们已经全体进入了梦乡之中。 很多的事情是不需要小兵操心的,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杀人,或者被杀。 ※※※※※※※※※※※※※※※※※※※※※※※※ 上午8点。 渠县县城里,杨森公馆的书房里,这位曾经显赫一时的川军名将(确实很有名),国民革命军第20军军长(可惜已经被南京撤掉了,现在是自封的)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的转来转去,不断的**叨着:“该怎么办才好,该怎么办才好……”完全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因为一个小时前,第一步兵团连同跟随它行动的一个后勤辎重团,接近6000人的部队,出现在了渠县县城对岸的锡溪乡。 于是杨森就六神无主了。 他知道自己的20军军长是当到头了。 他现在手上还有1万3千人不到,包括4个独立旅,1个直属队以及李君实那个只剩了一个营的旅——当他和杨汉忠彻底失去联系之后,他就把李君实召回来了,然后全体人马缩回了渠县县城内。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清楚自己的20军军长怕是要做不成了——很明显,日本人的计划没有成功,不然重庆那边早乱起来了。 被21军盯上,他这个20军军长还能当得下去就有鬼了。 不过,杨森心中还是有一点侥幸心理的,毕竟他们是几路人马,十数万人在进攻21军。这么多的兵力,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把21军给打败了呢——他就一直这么安慰着自己,直到第一步兵团出现在渠江对岸。 他的幻想,就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现在杨森不得不去直面一个残酷的现实——战,或者降。没有第三条路,他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跑路了,除非他脱掉这身军装,或者再去寄人篱下,依附于刘文辉或者邓锡侯。但这和被21军打败而失去自己的地位,或者直接投降又有什么分别? 所以他只能在战或者降之间做选择。 不过,杨森确实很难选。 自己打,那是肯定打不过的,毫无悬**;求援,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除了几个不愿出兵的家伙,其他人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谁会来帮他啊!再说了,即使有人愿意来帮他,这一时半会之间,援军也赶不来呀! 可是要他就这么投降,放弃自己的权力和地位,他又舍不得——权力这种东西,总是让人难以舍弃的,大多数人都渴望把权力抓在自己的手里,直到永远……这一点,杨森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一旦放弃了自己的权力和地位,他拿什么来养活自己那么多妻妾儿女? 谁都知道,他的妻妾儿女,那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因此,杨森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了整整一个小时,依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 就在杨森六神无主的时候,他的参谋长风风火火的冲进了他的书房。 “军长,好消息,好消息。”参谋长的脸上满是喜悦,完全看不出敌人大军压境、兵临城下时的那种紧张感。 杨森觉得,自己的参谋长的脑壳,一定是坏掉了。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军长。” “什么好消息?”杨森黑着脸,很不高兴的问着自己的参谋长。 “罗师长来电,他亲率一个旅的援军来增援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定远(乡)了。军长,我们有援军了……哎哟。”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参谋长的大腿上,狠狠的挨了杨森一脚。“你个猪脑壳,这个消息好个屁!”杨森毫不客气的骂到,“你自己好好想想,前天我们发电报给他,向他求援的时候,他还说他正受到21军的猛烈进攻,抽不出兵来。现在咋个又有援军了呢?还亲率呢!” “军长,你是说……” “罗泽洲肯定是吃了败仗,丢了地盘,跑我这里避难来了。”杨森很肯定的说到,接着又更加的沮丧起来,“要是他再把21军的部队引过来一些,那我们不是更惨了啊!” “啊——!” “啊你个头,快去给罗泽洲发电报,让他火速向我们靠拢。”杨森又踢了参谋长一脚。 “军长,你不是说……”参谋长有些转不过弯来。 “我给你说,我们的对面,现在有21军的几千人,我们肯定是挡不住的。既然挡不住,罗泽洲引不引人来,那都无所谓。”杨森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着,向参谋长解释着他的想法,“但是反过来说,他不来我这里,我是一个死,他来我这里,我还是一个死。既然反正都是死,我不如再拖个垫背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杨森还是有一点幻想——说不定两家合兵一处,还能撑过去呢? “军长你……”参谋长被杨森的想法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哼哼,既然是盟友,那大家就一起完蛋好了。”杨森得意的“哼哼”了两声,然后冲参谋长挥了挥手,“快去发电报,不要给他说我们这里的情况,免得他跑了。” “是,军长。”参谋长敬了个极不规范的军礼,一溜烟跑出了书房。 跟着第五旅旅长夏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军长,大事不好,敌军要开始渡河了。”就像是为了证实他的话一般,杨森的耳朵里听见了“隆隆”的炮声。 他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惨白的颜色。 “走,上城头去看看。”良久,杨森才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 当杨森带着夏炯,走上渠县县城那狭小的城墙的时候,无数20军的士兵正挤在一起,看着第一步兵团渡河。 这些士兵是幸运的,因为有郭波的禁令,所以第一步兵团没有向县城的方向开炮,不然,他们早就去见上帝他老人家了。只是,他们不挨打,不代表着那些去阻击第一团渡河部队的士兵不挨打——现在,他们正在炮兵的打击下四散逃窜。 那是李君实的部队。 自从返回渠县之后,实力大为受损的李君实连同他的士兵一起,就处处受到其他部队的压制,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了他们这个名义上还是旅的营,搞得从上到下,都是叫苦连天的。 不过,现在这种日子,对他们来说结束了。 当杨森走到城墙上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李君实旅的残部打出了白旗——如果仔细看,打白旗的还是李君实本人。而这个时候,第一步兵团的先头部队还在河中央。 看到这一幕,杨森气得浑身直哆嗦,几乎就要晕过去了。 不过,他的表现比起夏炯,还是要好一些。 “看着干什么?为什么不还击!”也许是对黯淡的前途感到绝望,夏炯拖过一个士兵劈头盖脸的又打又骂起来,“为什么不还击?是不是早想好了,等着敌军过来了,你们好投降?是不是?”他使劲的打着那个倒霉蛋的耳光,“想投降,老子毙了你……”说着,他的右手就去摸枪。 杨森把他拉住了。“好了,夏旅长,对方火力强大,还击也没用。”接着杨森对在场的士兵大声的宣布到:“弟兄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援军就要到了,只要大家坚持一把,撑到援军到来,胜利还是属于我们的。”他这么喊的目的,只是想让这些士兵出死力,好多拉几个垫背的——也许是过于绝望,杨森的脑子开始发热了。 他的话并没有什么效果,除了那些死忠于他的士兵和军官以外,其他人依然是一副士气低落的样子。 援军,这种东西靠得住吗? 看着士兵们对自己的话没反应,杨森又喊到:“另外,我在这里宣布,凡是在战斗中击毙对方士兵的,赏50大洋,击毙排长以上军官的,赏500大洋,官升一级,要是有谁能击毙对方营以上级别军官的,老子赏他2000大洋,官升两级!”尽管自己其实没那么多钱,但是杨森也顾不了了,稳定军心是关键,不然,这些士兵把自己卖了,恐怕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但是他的话还是没效果。升官就不说了,谁都知道那没什么意义。至于赏钱么……谁都知道杨森没钱——大家拿2块1的军饷,已经快一年了——而且也知道渠县这地方也刮不出油水来了,以前倒是准备回万县去继续刮,但现在也成了一片浮云…… 大哥,都知道你没钱了,你还装什么大款啊!士兵们在肚子里咕哝着。 看着还是没效果,杨森也豁出去了——反正也是死定了,不如拿钱来买几条命,自己黄泉路上也不那么寂寞——他对自己身边的卫队长吩咐到:“去,到我的公馆里,拿两箱大洋来,让弟兄们看看,我杨某人说话是算数的。” 卫队长有些犹豫,杨森踢 我们的二战 第 24 部分阅读 说话是算数的。” 卫队长有些犹豫,杨森踢了他一脚。“让你去,你就去,你还傻在这里做什么。”说着还瞪了卫队长几眼。 卫队长只好带着两个卫兵去拿钱。 看到他这个样子,士兵们的士气总算上升了一些,然后,在一些忠于杨森的官兵的带动下,士兵中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 杨森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容。 他再次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第一步兵团渡河的方向,现在第一波士兵已经登陆了,他们迅速的接受了李君实旅残部的投降,同时开始构筑阵地。而在河面上,另一些士兵正在架设浮桥。 决战将在下午开始。 第二十五节 总会遇到麻烦 在第一步兵团兵临渠县城下的时候,莫非中校和军火商接待了一位美国客人,而这个美国人郭波是认识的——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迈克尔·莫斯利先生,在巫山的时候,郭波和他见过面,当然,那个时候他自称为记者。 实际上,他这一次也是以记者的名义来的。 尽管见面的地方是在中校的办公室,不过他先见到的还是郭波。 “莫斯利先生,你还在做记者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吗?”刚一见面,迈克尔·莫斯利先生的职业就成了郭波询问的对象。 “不,郭将军,我不再做记者了。”美国人狡猾了笑了笑,“我现在为胡佛先生工作。”他并不打算就这么公布自己的身份,尽管他知道军火商已经知道自己从事的是什么职业了。 “哪一位胡佛先生?莫斯利先生。”军火商继续追问着,“埃德加还是赫伯特?” “噢,郭将军,难道你真的要我把话说明白吗?”美国人装着很无奈的摊开了手,“我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 “秘密总是被用来揭穿的,莫斯利先生。” 说话的是莫非中校,美国人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他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莫非将军?”他有些不确定。他看过中校的档案,知道他的实际年龄——当然,档案上的年龄是假的,毕竟中校的实际年龄说出来会很吓人——而以他的年龄来说,莫非中校在外表上看起来实在是过于年轻了一些。 “是的,很高兴与你见面,联邦调查局探员迈克尔·莫斯利先生。”莫非中校首先伸出了手。 “我也一样,将军阁下。”迈克尔·莫斯利也伸出了手,和中校的手握在了一起,“真是让我吃惊,莫非将军,你看上去比北方那位张将军还要年轻一些。”他用这个来掩饰自己因为身份被人戳穿之后的小小的尴尬。 “只是看起来很年轻而已。”莫非中校并不想谈年龄问题——他当然不可能对美国人说“我已经247岁了”,那样美国人会发疯的。“请坐吧,莫斯利先生,希望你能习惯。”他指了指那些金属椅子。 迈克尔·莫斯利确实不习惯,那些椅子,还有那张金属桌子,以及房间里的灯光,都让他想起了某个地方。“我认为这里很像……”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以美国人的性格他很想说,但这里是中国,传统习惯上是不说的,出于对主人的尊重。 但实际上,无论是莫非中校还是郭波,都谈不上是传统的中国人。 所以郭波接上了他的话。“很像审讯室,没错吧,莫斯利先生。习惯了就好了。”他接着询问到:“你要茶还是咖啡?当然,也可以要威士忌。” “或者伏特加。”中校自然不会忘记推荐自己爱好的饮料。 “威士忌好了。”莫斯利先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在美国的时候,他很少能喝到酒——不管是廉价的劣质威士忌还是更廉价的啤酒——以他的薪水来说,喝酒是件很奢侈的事情,而且他也没有多少额外的收入。 就像绝大多数美国男性一样,他无比痛恨那个该死的《禁酒法案》,而他的工作却是维护美国的法律——自然也包括了那个该死的《禁酒令》。 这真是糟糕的事情。 ※※※※※※※※※※※※※※※※※※※※※※※※ 短暂的寒暄——当然,莫斯利先生不会和中校以及军火商这两个“加里福利亚”人谈加州,那样他会很没面子的——之后,喝着各自的饮料,三个男人切入了正题。 “好了,莫斯利先生,你到我这里来,是要调查什么呢?来这里抓捕黑手党份子还是追查私酒?”首先提问的是郭波,“不过我记得,你们FBI的工作范围,好像并不包括国外吧。” “难道我就不能查点别的东西吗?郭将军。”莫斯利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同时细细的回味着威士忌的味道——是上好的威士忌,而不是那些私酒贩子出售的劣质货。“你应该知道,我们FBI还担负着别的任务。”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军火商一眼。 “我想,美国的左翼政党不会跑到我这里来发展自己的力量吧,莫斯利先生。”郭波很小心的回避了那一个词,不管是哪国的,他都不想提,所以他用了一个笼统的说法。“现在的中国并没有左派生存的空间。” “这我知道,郭将军,而且这也不是我关心的事情。”莫斯利觉得不应该在某些问题上绕圈子,他打开自己的皮包,拿出了一张纸,将他交给郭波。“郭将军,你可以看看这上面的东西。” 纸上面是一些名字。包括艾戈尔·I·西科斯基、里洛易·格鲁门、佳克·斯沃布尔'注'、约翰·诺斯罗普、亚历山大·舍维尔斯基、亚历山大·卡特维利、罗伯特·戈达德……总之,都是美国各个领域的知名人物——除了亚历山大·卡特维利,他现在还不是美国人,而且人也不在美国。 郭波已经明白迈克尔·莫斯利的意思了——这些人都是他们在最近这段时间所招募的。他把纸递给了莫非中校。 “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是什么了吧,郭将军,还有莫非将军。”迈克尔·莫斯利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很严肃的说到:“两位,你们应该知道,这么多知名的工程师离开合众国,华盛顿是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的。而且,这些工程师不是由你们聘请的,就是由在川东投资的美国企业派过来的,所以,华盛顿对你们两位非常的关注。而麻烦的是,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到:“你们两位的身份很有问题。” “是吗?”莫非中校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他不认为美国人能从他伪造的那些文件上看出问题来。 “按照你们的档案,我们的特工详细的询问了你们小学和中学时代的同班同学,但是没有人能够想起你们两位。同时,在郭将军的记录上还有被捕的记录,可是当我们去档案上提到的警察局调查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位警官能想起你,郭将军。”迈克尔·莫斯利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这就是问题。 “那么,莫斯利先生,你们FBI的结论是什么?那些档案都是假的?”郭波会这么问,自然是能猜FBI的判断是什么——要是它能做出正确的判断,那它就不是FBI了。 “不,我们的研究结果是,那些档案都是真的。”迈克尔·莫斯利脸上出现了郁闷的表情,“要是我们的结论是那些档案是假的,郭将军,我就不会来这里了,而问题也好解决得多。” 是的,问题要好解决得多,要是能证明档案是假的,那么国会山和白宫里的某些人就可以闭嘴了——最近这一段时间,就为了是否要给那些工程师开绿灯,那两个地方已经吵翻天了——而且自己的老板也不用派自己来重庆。 “那么,莫斯利先生,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呢?”莫非中校微笑着看着迈克尔·莫斯利,“或者说,你的老板派你来,是为了什么呢?” ※※※※※※※※※※※※※※※※※※※※※※※※ “合作。”迈克尔·莫斯利说出了答案,这就是他的老板埃德加·胡佛的目的。“你们与我们FBI合作。” 他这话,表示这是FBI甩开美国政府的单独行为。 “与你们FBI合作,什么意思?”郭波看了中校一眼,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只好自己接上了话,“莫斯利先生,你们FBI甚至算不上一个对外情报机构,我们之间能够进行什么样的合作?打击国际犯罪活动?”埃德加·胡佛什么时候立志要做国际刑警了?他的最大爱好,可是打击美国的左翼力量。 “当然不是这种小事情。”埃德加·胡佛当然没有做国际刑警的愿望,他要的是另外的东西,但迈克尔·莫斯利没有直接把话说明,他喜欢绕圈子。“郭将军,莫将军,从今年1月到现在为止,一共有17条从合众国驶往苏俄的货船神秘失踪,或者被炸沉。而我们注意到,每艘出事的货船在出发前,都有一位自称是‘史密斯先生’的人出现在码头附近。而这位‘史密斯先生’,又在为你们招募工程师……” “直说吧,莫斯利先生。”莫非中校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漫不经心起来,这是一种危险的预兆,“不要在这里绕圈子了。” “好吧,我直说。”迈克尔·莫斯利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在那17艘船中,有12艘是由苏联情报机构直接掌握的。实际上,在它们沉没之前,没有人知道它们是苏联船,也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出发时间、航线。但你们的人知道,并且总能弄沉它们。我们分析的结果是,你们已经破译了苏联人的密码……” “破译苏联人的密码?你认为我们有那种能力吗?莫斯利先生。我们只是一个中国的地方军阀而已。”郭波打断了美国人的话,“而且,说到破译密码,你们美国海军不是有更出色的人吗?” “郭将军,你们真的只是一个中国的地方军阀吗?”迈克尔·莫斯利脸上就像是写着“别拿我们美国人当傻子”几个字一样,“至于海军的密码专家,那是海军的人,与我们FBI无关……” “莫斯利先生,你们FBI的要求是什么?”莫非中校觉得该结束谈话了。 “我们需要你们向我们FBI提供苏联人的无线电密码,而作为回报,胡佛局长将尽力说服国会和白宫,为你们的招募开绿灯。” “如果苏联人更换密码怎么办?”郭波问到。 “胡佛局长认为,你们一定有办法破译的。”美国人没有正面回答。 “可以合作。”莫非中校表示了同意,“协议?”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签署正式的书面文件。”完成了任务,迈克尔·莫斯利很高兴,“我立刻通知国内派特使来重庆的。” “你们的动作最好快一些。”郭波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那是当然。” ※※※※※※※※※※※※※※※※※※※※※※※※ 又聊了一阵之后,迈克尔·莫斯利起身告辞,而郭波去送他。他们刚一离开办公室,达绮芬妮指挥官就出现了。“长官,事情怎么解决?”实际上她刚才一直在旁听。“‘史密斯’指挥官那个白痴,早就对他说过,不要什么事情都亲自出面……”——“史密斯”这个名字,是郭波取的,而他实际上是“B”开头的克隆人。 “不用抱怨了,达绮,事情已经发生了。”莫非中校举起手制止了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话,“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解决问题。通知‘史密斯’,让他把手上的任务交给其他人,自己暂时不要活动了。” “明白,长官。” “还有,仔细调查一下,美国政府中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莫非中校站了起来,在整理自己的衣服的同时,慢慢的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轻轻的坐了下去,“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他们全部清理掉,另外,要记得手法干净些,不要留下尾巴。” “也包括刚才那个人,以及埃德加·胡佛?长官。” “是这样,达绮,所有的麻烦根源,都需要清理干净。” “明白了,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向中校敬了礼,“那我去安排去了,长官。” 达绮芬妮指挥官刚刚离开,郭波又冲了进来。“中校,怎么办,怎么办?我们的秘密会不会曝光?”他满脸都是焦虑——现在还不是引起全世界的注意的时候。 “镇静,镇静,我的朋友。”莫非中校安慰着他,“不用紧张,我已经安排达绮芬妮指挥官去处理这件事情去了。我让她去和美国人交涉一下。” 交涉是什么意思,郭波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就好。”他长出了一口气。“不过我们的行动需要更加的隐秘才行……看来是我太心急了一些,几个月的时间里弄了这么多知名人士回来。” “不要再犯第2次就好了。” 莫非中校对军火商的纵容再次表现了出来。 接着,他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中校抓起电话,认真的听着。“很好,谢谢你,指挥官。”片刻之后,中校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他挂上电话,对郭波说:“安德烈指挥官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他决定了什么时候和达绮芬妮指挥官结婚了?”郭波开始幸灾乐祸起来。“我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 “我们的体育部长抓到了。” 这个消息虽然不是郭波想听到的,但是还算不错,迈克尔·莫斯利带来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但是…… “你对谁的遭遇深表同情,郭波长官?”那个让他做噩梦的声音又一次再他背后响了起来。 第二十六节 杨森完了(上) 那个被莫非中校和军火商先生所选中的、担任他们未来的体育部长的幸运儿是谁? 是杨森。 没错,就是身为国民革命军第20军军长的杨森。 让杨森来做体育部长,绝对是最合适的安排,他本来就是军阀中少有的喜欢体育活动的人,而且,据说他在转进台湾之后,干的就是体育协进会理事长,不但如此,郭波还听说过他的一些八卦,比如说他每天都坚持骑马和舞剑,每周都要登山,在70岁学会驾驶飞机,在86岁和90岁两次登上海拔4000米高的玉山,等等。 而且,以杨森那么多的老婆还能活到90岁,还能在90岁时娶18岁小姑娘,玩“一树梨花压海棠”来看,他的身体绝对锻炼得很好,否则,他早就见先总理孙公去了。 这样一个喜欢体育活动,又会锻炼自己的人,要是不让他去做体育部长,那还真是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啊。 其实前面这些都只是军火商的玩笑话,任命杨森为体育部长,更多的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 杨森是一个名声很大——不管好的坏的,总之名声很大——的军阀,经营四川多年,在四川根基深厚,人脉广泛,也不乏忠于他的部署。倘若中校和军火商随随便便就把他弄死了,必然会弄出一场政治地震来,而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此外,川军虽然混战多年,但却没有哪位高级将领死在战场上,中校和军火商也不愿意随便的打破这种规则——要挑战一种既有的规则,需要很大的力量并付出很大的代价。 反过来,如果能把杨森招揽进自己的政府中,这一来可以显示中校和军火商宽广的胸怀,二来可以利用杨森在四川的威望和人脉,三也可以拉拢和招揽一些人才和名流,这对于莫非中校他们在四川进行的扩张以及他们在四川的统治是有好处的——这也是他们对王陵基、唐式遵等人委以重任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没有把刘湘拉进自己的政府,首先,刘湘的声望太高,容易形成喧宾夺主的情形;其次,中校手里有太多的刘湘旧部,要是把他留下来,无论是刘湘还是郭波,都会睡不着觉的——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刘文辉、邓锡候等人。 当然,在莫非中校和郭波在四川的统治已经稳固的时候,再把刘湘请出来,那就没问题了。 至于杨森自己愿不愿意做体育部长,郭波一点都不在乎,反正只要人到了他手里,他总能劝说他出任这个职务。要是自己的魅力实在不够高,不足以说服杨森,没关系,还有达绮芬妮指挥官呢。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杨森是一定要出来担任体育部长的。 只是要让杨森出任体育部长一职有一个前提,就是他必须活着被带到重庆来,要是他在渠县挂了,那么军火商先生也只有重新再找一个体育部长了。所以,郭波给安德烈指挥官和第一步兵团团长郭勋祺少将的任务是:“在保证部队‘零伤亡’的情况下,歼灭第20军,占领渠县,并尽量活捉杨森及其家人。” 根据安德烈指挥官的计划,郭勋祺少将顺利的完成了郭波布置的任务。 整个战斗的过程是这样的…… ※※※※※※※※※※※※※※※※※※※※※※※※ 1930年3月6日,下午3点过8分。 现在,渠县县城已经被第一团和辎重团的部队包围起来了,不过,包围圈并不严密。整个包围圈,最强的部分是县城北部,那里是第一步兵团的主力部队,包括4个步兵连、两个机枪连以及两个炮兵连;而城东因为靠着渠江,所以只是在河对岸部署了一个炮兵连防止杨森从水路逃跑;城西和城南的方向,各部署了一个步兵连,以及辎重团的一个营,他们的任务也是防止20军突围,但战斗力却不强。 尽管辎重兵们也经受过射击训练,但是大多数辎重兵之所以成为辎重兵,就是因为他们的射击考试不合格而从步兵里被踢进辎重部队的,而且他们也只有步枪,没有机枪,所以防止杨森部突围的重任,就落到了两个步兵连的头上——幸好,第一团的步枪换了装备,战斗力又提高了一大截。 不过辎重兵们的脸上都是一片兴奋之色。他们一年打不了几枪,又没什么机会参加战斗——这一次要不是有安德烈指挥官的计划,他们一样只有旁观的份——所以,这一次他们能够得到一个机会打枪,他们自然是非常的亢奋。 很多人都是同一个心思:不打到100发子弹,绝不停手。 和这些辎重兵比起来,第一步兵团全体官兵的心情就没这么好了,尽管现在大家拉出了准备进攻的架势,可谁都知道,按照安德烈指挥官的计划,他们的任务不过是起牵制而已,真正的主攻部队,是刘波少校的第一营和参谋部直属部队“剃刀之刃”,最大的功劳——活捉杨森——是属于他们的,而这本来应该是自己的功劳。 被人抢了大功,自然不会有人高兴得起来。 而且,在抢走自己功劳的部队里,居然又有第一营。刘波那个家伙,还真是运气好得紧啊,连走错了方向都能抢到功劳。包括郭勋祺在内,很多官兵已经开始称呼刘波为“幸运的小刘皮”了——听起来就是“幸运的小牛皮”。 与此同时,更有一小撮人——以第二步兵营营长赵欢少校为首——正在计划着在战斗结束以后如何去敲刘波少校的竹杠。 为了我们失去的勋章,狠狠的敲,一直敲到他心痛为止。 带着部队在城外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里待机的刘波少校,身上突然泛起了一阵恶寒。 ※※※※※※※※※※※※※※※※※※※※※※※※ 看着预定的攻击时间到了,第一步兵团的参谋长望向郭勋祺。“将军阁下,时间到了,命令?” “开始吧。”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炮兵营的阵地上开始沸腾起来。被推到阵地前沿的8门山炮压低了炮口,以近乎平直的弹道向着渠县县城的城墙发射着炮弹。炮兵们的目的很简单:摧毁自己当面的这一段城墙。这也是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县城太小,郭波担心炮兵向城里射击的话,炮弹会一不小心落到杨森头上,所以炮兵被命令只能进行直瞄射击。 而步兵们就趴在阵地上,什么也不做,欣赏着炮兵们的表演,时不时还点评几句——按照中校进攻战时“炮兵摧毁、步兵占领”的原则,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看炮兵的表演,除非敌人主动冲上来。 和第一步兵团的步兵一样,杨森和他的手下们也在他的公馆里欣赏炮兵们的表演,只是他们的心情就只能用苦涩来形容了。 不过,让杨森稍感欣慰的是,他的部队并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杨森绝对不是笨蛋,他深知把自己的部队摆到城墙上,纯粹是给对方的优势炮兵制造战绩而已。所以,除了少量的观察哨以外,他把所有的部队都撤下了城墙,部署到了城里,据守在各种建筑物内,准备和郭勋祺的攻城部队打巷战。凭借地利,他相信自己的部下可以给对手一个深刻的教训。 纵然不能以此反败为胜,但也要让莫非和郭波付出相当代价才能占领渠县,让这两个年轻人不要把他们这些川军老前辈看扁了。 “诸位。”在看够了第一步兵团炮兵的烟火表演之后,杨森开口了。“今日一战,我杨某人就靠各位了,还请各位多多努力。”他看着自己身边的几个旅长:杨汉域,高德周,夏炯和刘治国,缓缓说到:“倘若今日一战,各位打好了,今后的荣华富贵那是跑不了的。” 几个旅长面面相觑,不明白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还“荣华富贵”呢,现在是连保不保得住命都成问题。 杨森自然知道几个旅长不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所以他解释到:“莫非和郭波两人,以外来人的身份加入川中争霸,最缺的是什么?手下!缺的是熟悉川中情况,在川中有名望有地位有关系的手下。所以他们才把刘湘手下的将领都留下来,委以高官。”他这番话倒是说得很准,“就像今天来进攻我们的,就是刘湘以前的部将郭莽子(郭勋祺的绰号)。” 听到他提郭勋祺,几个旅长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郭勋祺是刘湘手下的猛将,他们以前可没少和他打交道。 “既然莫非和郭波能用刘湘的人,自然也就能用你们。”杨森也不管杨汉域等人的脸色有多难看——他这话是摆明了说他们要投降啊——自己说着自己的话,“只是,你们要想在他们手下得到重用,多少也要拿出一点本事来才行。所以,今天你们一定要打得狠才行。只要你们打好了,他们两人必然对你们刮目相看,这前途自然也就不可限量了。” “这个……”四个旅长互相望了一眼,然后杨汉域代表他们开口了:“军长,你说我们前途光明,那你呢?”对于杨森的话,他们可是将信将疑的——万一自己把郭莽子打惨了,莫非和郭波放不下面子,把自己枪毙了咋办呢? “我?”杨森“嘿嘿”一笑,摇着头说:“我今日是准备与渠县共存亡了。” “军长,这又是为什么呢?” “当年赤壁之战前,曹操南下,兵逼东吴。当时群臣都劝孙权投降,但是鲁肃却对孙权说了一番话,打消了孙权投降的想法。”杨森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绕了个圈子,“你们晓不晓得鲁肃对孙权说的啥子?” 《三国演义》,在场的旅长们都读过,顿时就明白了杨森的意思是什么——他是不愿意做副职。 可是杨森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这只有他才知道了。不过,他给几位旅长所指的路,却并非是明路。抵抗顽强,固然可以表现自己的能力,却也增加了命丧黄泉的机会——战场之上,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不过,也许这几位旅长一时想不到这一点,但是他们也未必按照杨森的话去做。谁都不是傻瓜,谁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当然,这也是杨森对他们说那番话的原因。 “好了,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你们去准备吧。”该讲的话都讲完了,杨森自然是要端茶送客。 “军长,卑职告退。”几个旅长站起身,向杨森敬礼——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向杨森敬礼——之后,离开了杨森的公馆。 ※※※※※※※※※※※※※※※※※※※※※※※※ 炮兵营的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北面的城墙已经被他们轰塌了一大半,而炮兵们却没有任何停止的打算,他们依然在执着向城墙开炮,似乎准备将整个城墙轰成平地。 杨森对此很满意。尽管自己的北面已经门户大开,但现在天色已晚,郭勋祺部肯定要停止进攻,这样一来,自己就又捱过了一个晚上——现在他已经到了过一天算一天,过一个小时算一个小时的地步了。 但跟着杨森的脸就有些变色。 他听见了一阵整齐的“嗡嗡”声。 杨森知道莫非中校手里有飞机,而且其中大部分是轰炸机,同时他也没有任何的防空手段。但是他一直对这些飞机有些不以为意,他认为这些飞机飞不到自己的渠县来——不然自己早就挨炸弹了。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的判断有些失误。 杨森有些恐慌的抬起头,看见天空中正有无数的黑点,正从东面朝渠县飞来。他细细的数了一下那些黑点,足足有70个之多——看起来,莫非中校的飞机几乎是倾巢而出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情越发的恐慌起来。 这么多飞机,也许渠县从此将不复存在了。 杨森呆呆的看着天空,看着莫非中校的机群飞近,飞到渠县的上空。他等着炸弹落下来,等待着炸弹爆炸的那一刻……但什么也没有发生,飞机没有投弹。这个庞大的机群从渠县的上空穿了过去,朝着西南方向飞走了。 原来不是冲着渠县来的,真是虚惊一场啊!杨森抹了一把有上冒出来的冷汗。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军长,电报。”就在他暗自庆幸不已的时候,他的参谋长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看他的脸色,刚才也被那些飞机吓得够戗。“罗师长发来的。” “他说什么?”杨森并没有看电报的意思。 “他说他的部队已经过了中滩乡,现在正受到小股部队的阻截,请我们发兵接应他。”参谋长将电报的大意说了一下。当然,电报的实际内容要词诚意切得多。 “接应?我们自己都被包围着呢,怎么去接应他?”杨森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给他回电,就说我部……那些飞机!”说着说着,杨森一下子就冲了起来,现在他想明白那些飞机是冲谁去的了。“那些飞机是冲罗泽洲去的。”他连忙对参谋长吼到:“快去给罗泽洲发电报,就说有大量飞机冲着他去了。” “是……”还没等参谋长踏出半步,密集的爆炸声就从中滩的方向传了过来。 “罗泽洲完了。”那一瞬间,杨森的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了这个**头。 但是,罗泽洲真的完了吗? 第二十七节 杨森完了(下) 杨森以为罗泽洲完蛋了,可是,罗泽洲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他还在广安指挥着自己的部队和第三步兵团作战。在李家钰的支援下,他的部队凭借地利和第三团打得难解难分,虽然说伤亡不小,但还远没到要逃离广安的地步,更不可能跑到渠县来吃炸弹了——即使罗泽洲战败,他也不可能跑到实力还不如他的杨森这里来呀。 所以,杨森所知道的关于罗泽洲的一切都是假的。 电报是假的,那是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情报机构发的,当然指挥官也不怕穿帮,玛泽·法津队长已经接管了渠县的无线电通讯,杨森不可能同除了队长以外的任何人联系上。而轰炸也是在作假——虽然炸弹是真的,但是投掷的地方却是一片空地。 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第一营和“剃刀之刃”能够混入渠县城里。以罗泽洲残部的名义。 他们的任务是活捉杨森。 这很麻烦。为什么不单独使用“剃刀之刃”,潜进渠县捉拿杨森呢? 关于这种办法,莫非中校考虑过、军火商考虑过、杰拉德指挥官考虑过、安德烈指挥官和他的参谋们也考虑过,而他们全都否决了这种办法。以少量精锐部队冲入敌人的核心控制区逮捕对方的领袖,并且还要将目标安全的带出来,这种行动的风险太高,失败的可能性太大,而且即使任务成功,部队付出的代价也很有可能超过大家可以接受的底线——而以“剃刀之刃”目前的规模,中校和军火商基本上不能容忍它的成员有人阵亡。 特种部队虽然强悍,但毕竟不是万能的,它并不能和大量的敌军正面交手,美国特种部队在摩加迪沙的遭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为《黑鹰坠落》的关系,郭波对这个例子印象非常的深刻——以美军和艾迪德武装在武器和通讯设备上的差距,在直升机的支援下尚且损失惨重,最后巴基斯坦和马来西亚军队的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才撤了回去,“剃刀之刃”被杨森的部队包围的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何况参加那次行动的美军兵力还远远超过了“剃刀之刃”的总人数。 所以,中校等人的一致结论是,要想顺利的完成任务,就必须增加进入渠县城的部队的数量,不要太多,两三百人就足够了,毕竟杨森的部队也不是索马里民兵。 而这么多人要想进入渠县,采用潜入的手段自然不合适,所以安德烈指挥官才制定了这么一个计划,通过一系列的欺骗手段,让他们以罗泽洲师的残部的名义,大大方方的进入渠县。 ※※※※※※※※※※※※※※※※※※※※※※※※ 机群过去十多分钟后,杨森布置在渠县西门上的观察哨注意到,西边正有一支部队正快速的向渠县接近。虽然还隔了很长一段距离,但是哨兵还是可以猜到他们是罗泽洲的部队,因为这支部队的头上,不断的有飞机冲下来,向他们扫射。 看到这个情景,负责的班长连忙抓过一个士兵,让他去向杨森报告,而自己则带着其余的人,认真的观察起来。 “死伤惨重啊。”看着战斗机俯冲扫射时子弹溅起的漫天尘土,这个班长暗暗叹息到。 实际上这不过是一场秀而已,目的就是要让杨森和他的手下相信,这支部队确实是罗泽洲部队的残余。虽然看起来打得热闹,实际上战斗机扫射的地方,都是部队行进队列中的空地——反正距离远,杨森的士兵也看不出来。 而且这场秀的时间并不长,在接到士兵通报的杨汉域和杨森的参谋长带着手下匆匆赶到城墙上时,飞机已经飞走了。 这很好解释——飞机上的燃料不够了。 “看起来像是罗泽洲的人马。”两位长官用望远镜观察着那支队伍,同时交换着意见。从望远镜里看,那支穿着川军军服的队伍显得非常的狼狈,几乎所有人的身上都沾满了血污——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而且不少人还跑丢了枪,在他们身后,横七竖八的倒着一些“尸体”,还有一些跑不动的伤兵,而更后面一点,是大约一个连的21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追赶着他们。 “暂时还不能确定吧。”杨汉域现在是能有多小心就多小心,他就怕对方会改换装束旗号,混进城来。“都没看到认识的人。” “恩,需要再观察一下。”参谋长对他的看法表示了认可。 他们继续观察着那支部队,而随着那支部队的接近,包围在渠县城外的部队也做出了反应,他们迅速的掉转了枪口,向着那支部队猛烈的开起火来。 这依然是在做秀。为了演戏,守在南门和西门的部队都配发了两种子弹——实弹和空包弹。前者用来对付杨森的突围部队,后者就用来对着“剃刀之刃”和第一营开枪。所以,虽然看起来打得热闹,但是却没有任何危险。当然,为了增加表演的真实感,第一营也要配合一下才行,所以,在一片嘈杂的枪声中,不断有人“中弹”倒下,躺在地上装尸体或者伤兵。 这成功的迷惑了城墙上的杨汉域等人——你想啊,哪有对着自己人疯狂开火的?即使是为了诱敌,也没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吧! “怎么办?放他们进来?”看着那支部队越来越近,已经快到城门了,杨汉域向参谋长征求着意见。 “这个……”参谋长显得有些犹豫——他怕负责任。 杨汉域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出了个主意:“这样好了,让我们的人的枪都上膛。要是那支部队真的是郭莽子派来骗开城门的,我们就先下手为强。”话虽这么说,但他一点也不相信那支部队有问题。郭勋祺手里有炮,弹药也充足,完全足以轰平城墙——北面基本上都被他轰掉了——他何苦来这么一手呢? “要得。”参谋长随即将这个命令传了下去。在一片子弹上膛的声音中,城门缓缓的拉开了。 然后胡子笑和刘波等人冲进了县城。 ※※※※※※※※※※? 我们的二战 第 25 部分阅读 “要得。”参谋长随即将这个命令传了下去。在一片子弹上膛的声音中,城门缓缓的拉开了。 然后胡子笑和刘波等人冲进了县城。 ※※※※※※※※※※※※※※※※※※※※※※※※ “你们罗师长呢?”杨汉域开口就向离他最近的胡子笑询问着罗泽洲的下落,他现在非常肯定这支部队就是罗泽洲的部队。这支部队的惨状——半数人带伤,大部分人跑丢了枪,有一些人甚至连鞋子都跑丢了——足以让任何人将自己心中的怀疑彻底的丢掉。 “报告长官。”混身都是猪血,装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胡子笑歪歪倒倒的向杨汉域敬了一个不规范的军礼,嘶哑着嗓音报告到:“我们师长已经死了。”他言语中没有一点对罗泽洲的尊敬。这不奇怪,罗泽洲对士兵很不好,经常是要打就打,要杀就杀,士兵会尊敬他才有鬼了。 “死了?阵亡了?”虽然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但是杨汉域和参谋长两人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你们罗师长是怎么阵亡的?” 面对他们的问题,胡子笑充分表现着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川军士兵的无知。“天上飞的那些怪鸟朝我们丢炸弹的时候,其中有一颗就落到师长身边。那个炸弹的威力好大啊,‘轰’的一下,我们就找不到师长的人了。” “我们好多兄弟都被炸不见了呢。”趴在地上喘气的刘波突然插了一句。他不说还不要紧,他一说,就有人注意到他们这些人身上的血迹,以及一些人衣服上沾着的碎肉。立刻就有人开始反胃了。 杨汉域也被刘波的话搞得很不舒服,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继续问着胡子笑问题。“那你们这里面,谁是带头的。” “报告长官,是我。”胡子笑回答到。 “你叫什么?什么职务?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你?” “报告长官,我叫胡老三。昨天我们连长战死了,我才升的连长。”胡子笑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既然他是昨天才升的连长,那么杨汉域没见过他也是正常的了。 “唔,是这样啊。”杨汉域不再问问题了。“这样吧,你们现在归我指挥。胡老三,我晋升你为营长,现在带你的弟兄去休息一下,包扎包扎伤口,然后到军需处去领武器。”他很干脆的就把胡子笑等人编入了自己的部队中,现在这情形,可是兵越多越好。 “谢谢长官。”对于他的任命,胡子笑露出了一副苦瓜脸。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正常表现——都死到临头了,晋升营长有什么意义呢? ※※※※※※※※※※※※※※※※※※※※※※※※ 当夜色降临的时候,第一团的炮兵终于停止了射击。 看着对方的炮兵已经停了下来,而步兵又没有进攻的意思,紧张了一天的杨森军官兵终于松了一口气。在留下了哨兵监视对方的行动之后,满怀心事官兵们匆匆的吃过晚餐,洗洗睡了。 谁有知道明天自己有没有机会吃到晚餐呢? 随着杨森部队的官兵一个个进入梦想,胡子笑他们行动的时间到了。 “时间到了。”在杨汉域划给他们的营房兼阵地里,胡子笑和刘波召集了全体士兵,做行动前的最后准备。他们并不担心自己的行为被人撞破,杨汉域派来监视他们的人,现在已经成了几具冰冷的尸体。“检查自己的武器。”他们手中的武器,除了在20军军需处领到的几十支“老套筒”外,还有人手一支的手枪,特种兵们还有一把匕首。 寂静的夜空中,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咔嚓”声。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长官。”一片整齐的回答声。 “那好,现在开始行动。”下达了行动命令之后,胡子笑朝着刘波点了点头,带着30名特种兵先离开了,他的任务是控制杨森的公馆。而刘波的任务,是先占领军火库,夺取足够的武器,之后再分出一部分人与胡子笑会合,另一部分则打开西城门,将西城门外的部队放进来。为了他的任务顺利完成,胡子笑特意给他留了14名特种兵——如果不是因为在进城的时候有些特种兵意外的“阵亡”了,刘波得到的人应该还要多些。 在解决了路上遇到的几支巡逻队以后,刘波带着人来到了军火库附近。在让其余人隐蔽之后,他带着4名特种兵大摇大摆的朝着军火库门口走去。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隔着老远,军火库门口的两个警卫就举起了枪。 “换岗。”刘波带着人继续前进,同时用官气十足的声音质问着警卫:“难道没有人通知你们吗?” “没有。”两个警卫的枪口稍微的低了下去,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在看到对方脸上的迷惑之后,其中一个问到:“谁下的命令?” “杨旅长。” “杨旅长?不对,站住,再过来我们就开枪了。你们究竟是什……”警卫是杨森直属队的人,杨汉域是管不了他们的,自然不会派人来换岗,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即开枪,而是继续追问着刘波。但他们的提问被两声低沉的“噗”“噗”声终止了——特种兵们的手枪是上了消声器的。 “让你们换岗就换岗嘛,还罗嗦什么,真是的。”刘波踢了其中一个警卫的尸体一脚,朝着黑暗中招了招手,隐蔽着的士兵立刻朝着军火库冲了过来。尸体被迅速了搬走了,两个第一营的士兵取代了警卫的位置,而其他人则冲进了军火库。第一营的士兵的目标是库房,而特种兵们的则扑向了警卫的营房。 正在熟睡中的警卫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 同一时间,胡子笑那一边,特种兵们也成功的解决了杨森的卫队,控制杨森公馆的各处要害,然后开始寻找杨森的踪迹。自然,挨个房间进行搜索不是个好办法,所以胡子笑先控制了仆役们的房间,准备从这些人的嘴巴里得到杨森的具体位置。 “请问,杨森杨军长现在在哪里?”看着几个不停的哆嗦着的仆役,胡子笑很温和的问到。他走到第一个仆役面前,右手勾住他的脖子,问他:“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话音刚落,胡子笑就“咔嚓”一声拧断了他脖子。 “你呢,你知道吗?”他问第二个人。 “我……我也不知道。”刚才第一个人的遭遇把这个仆役吓坏了,可他哆嗦着说出来的还是一个“不知道”。 “真的?” “老总,我真的不知道啊。”仆役只哭着喊了一句,他身后的特种兵就用匕首割断了他的脖子。 “哎,不知道就不知道嘛,何必这么大声呢?现在可是晚上,吵着别人怎么办?”胡子笑摇着头叹息着,走到第三个仆役面前。“你……”他只说了一个“你”,他的目标就晕过去了。 “……废物。”胡子笑骂了一句,对一个特种兵招了招手。“既然他晕了,就别让他再醒过来了。”然后他看着房间里的最后一个仆役,有些遗憾的说:“现在就剩你一个了,要是你也不知道,那我……” “我知道,我知道,军长现在在四太太的房间里。”最后一个仆役赶紧喊了起来。 “嘘——小声点,现在是晚上。”胡子笑竖起中指“嘘”了一声,指了指那句还在向外面冒血的尸体。“别像他那样。”仆役立刻紧张的点了点头。“带我们去见杨军长。”胡子笑对这个人的合作很满意,“我们找不到路。”说着,右手勾着仆役的肩膀就离开了房间。 在仆役的带领下,胡子笑和5个特种兵来到了杨森四姨太的房间门口。“中士,带他去休息吧。”胡子笑对自己的部下打了个招呼——言语中着重的强调了“休息”这个词——会意的特种兵点了点头,拉上仆役向着来的方向走去。看着他们离开,胡子笑微微一笑,整了整脏兮兮的军装,推开门,带头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四个特种兵迅速的在床前面散开,将自己的手枪对准了床上的两个身影,而胡子笑则点燃了桌子上的马灯。 微弱的灯光惊醒了本来就睡得不安稳的杨森,他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接着被床边的特种兵们吓了一跳。“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是军长级的人物,短暂的惊慌之后,杨森就很快恢复了常态,他一边低声质问着特种兵们,一边安抚着同样被惊醒的四姨太,让她不要叫出声来。 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面对杨森的问题,胡子笑上前一步,很庄重的向他敬了一个军礼,以下级向上级报告的语气回答到:“国民革命军第21军参谋部侦察突击队‘剃刀之刃’指挥官,少校胡子笑,见过杨军长。”接着他用一种略带歉意的口吻向杨森宣布到: “现在,我非常遗憾的通知你,杨军长,你已经被捕了。” 第二十八节 小杂鱼都完了 胡子笑顺利的抓住了杨森,随后,武装完毕的刘波在派出一个排去占领之门,带着其余的士兵也赶到了杨公馆里。士兵们迅速的占据了杨公馆的每一扇窗户,布置好简单的掩体,等待着杨森部队随时可能发起的进攻,以及己方的增援部队。 但让精神高度紧张的特种兵和步兵们感到惊讶的是,直到增援部队抵达杨公馆,也没有敌人向他们进攻,一个也没有。不但如此,就连增援部队的先头连,一路过来,也没有遇到半个杨森部队的人。20军的官兵似乎对城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们既不知道自己的长官已经被人捉住了,也不知道街道上的巡逻队已经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这真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以至于让特种兵和步兵们有一种去撞墙的冲动——早知道杨森的部队的警觉如此的低下,他们还搞得这么紧张做什么? 不过,事实真相远比士兵们所猜测的更让人郁闷。 据20军的俘虏交代,其实他们的警觉性其实还是很高的,他们中间有人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巡逻队的失踪,而且还有人目睹了刘波夺取军火库和胡子笑进入杨森公馆的全过程,甚至在刘波带领部队前往杨公馆的时候,他前进的道路旁的一条巷子里,还隐藏着一支巡逻队。但是,所有这些官兵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回屋继续睡觉,而不是向自己的上级报告。而他们的上级,虽然也已经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是他们的选择也和自己的下属一个样,继续睡觉,什么也别管。 其实大家的心思都很清楚,要是杨森被抓,或者21军的部队摸进了城,这仗也就打完了,大家的命自然就保住了,现在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而已,谁还愿意在这个时候把命给搭上啊。 既然20军的官兵们都是这么想的,所以……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还把计划搞得这么复杂干什么呢?”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全体参与了行动的特种兵和步兵们,心里全都冒出了这个想法。 ※※※※※※※※※※※※※※※※※※※※※※※※ 3月7日,上午10点。一架波音247降落到了渠县县城外,由辎重兵们用了一个晚上整理出来的空地上。这架飞机是来接杨森去重庆的。 杨森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临时机场旁边。尽管看上去一脸的镇定,但这实际上是装出来的,现在杨森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他不知道在重庆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不知道莫非和郭波会怎么处理他——枪毙?监禁?流放?他完全猜不到,问那个一脸温和但却心狠手辣的胡子笑少校和郭勋祺,也没有答案。每当他问起来的时候,胡子笑总是一脸的高深莫测,但什么东西也不告诉他;郭勋祺则总是劝他不要担心,却又不把话对他讲明白。 这让杨森心里很忐忑——等待死亡的过程比死亡本身更让人恐惧,同样道理,等待判决的过程也比判决结果本身更让人揪心。 其实,要是抓到他的不是莫非中校和军火商而是其他的川军军阀,比如刘文辉,杨森反到不那么担心,因为他知道那样的话他的生命并没有什么危险。虽然川军各部混战多年,但大家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加上大家都是老相识,有的还是老同学,关系错综复杂,自然不会下杀手,即使有的时候有心除掉对方,但看在其他人的面子上,最后也不会真的动手。所以,杨森可以确信自己的生命是安全的。 而莫非中校和郭波不一样,他们来自国外,自己与川军各部没有任何的瓜葛,在四川也没有任何关系,可以说不受任何限制,所以他们会不会遵守川军各部的潜规则那就很难说了。而且,这一次,川军各部又是在日本人的牵线下,才联合起来进攻重庆的,而日本人的目的,又是除掉他们两人,这样一来…… 杨森明白,只要莫非和郭波将他和日本人联系的证据捅出去,就是不死——可能性不大——他也得脱层皮,至于还要想继续在四川军政两界混,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但是他们真的会那么做吗?杨森自己也吃不准。莫非和郭波究竟要做什么,只有到重庆才能见分晓了。 ※※※※※※※※※※※※※※※※※※※※※※※※ 看着飞机已经停稳,并且打开了机舱门,胡子笑走上前打断了杨森的思考。“杨军长,可以登机了,请。” “唔,好的。”回过神来的杨森首先与前来送行的郭勋祺握手告别,接着整了整军服,挽着自己四姨太的手臂,在胡子笑的带领下走向客机,后面跟着几个帮他提着行李的特种兵——这些特种兵将跟着杨森一起去重庆。 一行人鱼贯钻入波音247狭窄的机舱中,然后,在郭勋祺以及两军官兵的注视下,飞机腾空而起,向着重庆飞去。 两天后,杨森在重庆发出通电,宣布就任莫非中校和军火商的川东政府的体育总局局长(暂时只能叫局)。 …… 杨森20军的覆灭只是一个开始,在随后的几天里,罗泽洲和刘存厚也相继战败,被赶出了自己的地盘。 首先战败的是罗泽洲的新23师。杨森这边一完,罗泽洲在广安就呆不住了——第三步兵团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烈,撑起来本身就很吃力,现在他的侧翼也完全暴露给了第一步兵团,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撤退,那他就是在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所以罗泽洲下令部队向着岳池方向撤退。 但是在下达命令的时候,罗泽洲却忽略两点:第一,他的部队并没有进行有序撤退的战术素养,缺乏组织能力的军官和难以控制的士兵在撤退时,部队的组织将会发生混乱;第二,他的部队能够撑到现在纯粹是靠地形上的优势以及严酷的军法,官兵的士气实际上已经低落到了极点。所以,失去地利的部队在撤退时一旦遭到打击,组织混乱而又士气低落的部队将会迅速的崩溃,从而让撤退变成溃退。而要想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就必须制定一个尽可能周密的撤退计划,对各部队撤退的顺序以及担任后卫的部队做出详细的安排,并以强有力的指挥官执行计划。 但罗泽洲并没有这么做——当然,他也找不到合适的指挥官以及愿意担任后卫的部队——只是很简单的下达了一个撤退的命令,就自己带着自己的卫队先跑了。 结果,部队刚一开始撤退就发生了混乱,各单位毫无秩序的向着岳池的方向一路狂奔,紧接着就在没有受到任何打击的情况下溃散了。这种情况发生的如此的突然,以至于跟在他们后面的第三步兵团什么反应都没能做出,眼睁睁的看着数千川军士兵倒拖着枪,漫山遍野的到处乱跑,最后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结果,第三步兵团仅仅抓到了300多俘虏。 而跑到岳池的罗泽洲最后一清点,原来接近万人的部队,只剩下了千多人。自知守不住岳池的罗泽洲一咬牙,连自己最后一块地盘也不要了,一路向西,投奔了成都的刘文辉。 至此,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军阀势力,罗泽洲垮台了。 ※※※※※※※※※※※※※※※※※※※※※※※※ 和罗泽洲比起来,刘存厚要更惨一些,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蓝文彬正带着大部队正朝着他冲过去。他还满心以为蓝文彬在城口一线和他的部队死嗑呢!为什么会这样?一是因为他在民间的声望太差,老百姓谁都不愿意给他通风报信;二是因为邓侃少校的营在重炮的支援下,把他的部队蹂躏得死去活来,他当然认为那是蓝文彬的主力部队了——说一个步兵营有一个全中国罕见的重炮团支援,这种事情谁会相信? 结果,直到蓝文彬一路冲到离万源县县城不到40公里的地方,吃掉了他一个下去收税的连,他才在逃回来的唯一一个败兵那里,得知了蓝文彬正扑向自己的消息。然后他才急急忙忙的命令部队加固城防,同时命令城口的部队回援,并向自己的盟友请求援兵。 到了这种时候再来做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结果当蓝文彬率领部队抵达万源城下时,刘存厚的工事还没完成一半,他的回援部队才刚刚出发,而他请求援军的对象田颂尧连半个兵都没派出来——都知道你没救了,还派兵干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刘存厚只要硬着头皮以自己的警卫营和万源守军一个团不到3000人的兵力,与蓝文彬的两个步兵营又一个炮兵营交战。这样的战斗是毫无悬**的,只进行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了。刘存厚仓惶逃离万源,在蓝文彬的追击部队的打击下,带着仅存的100余人逃到了陕西境内,最后跑到南京投奔了委员长。 刘存厚一跑路,他留在城口的部队当机立断,上万人马向邓侃少校投降了,少校的营也成为了一次俘虏敌人最多的部队。 …… 没有了杨森,没有了罗泽洲,没有了刘存厚,莫非中校的名单上,只留下了守在遂宁的李家钰。在刘存厚部投降的第二天,也就是3月14日,按照中校的命令,驻扎在潼南的第3步兵师(之所以是第3,是因为教导师占了第1、新26师占了第2的位置)第8步兵团(第3师下辖第7、8、9步兵团和第3野战炮兵团)踏出自己的阵地,开始向遂宁进攻。 李家钰一下子就慌了。 比起杨森等人来,李家钰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在之前支援罗泽洲的时候,他损失了3000余人和大量武器——损失最严重的杨显名团现在仅有1100多人,只有步枪216支,重机枪2挺,子弹不足1万发,而其余的部队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武器弹药严重不足。面对这种情况,李家钰根本就没有打赢的想法。 就像杨森一样,他也只有那几个选择:投降、跑路和死战,而且和杨森一样,李家钰也很犹豫。 不过很快他就不再犹豫了。 ※※※※※※※※※※※※※※※※※※※※※※※※ 让李家钰做出选择的是赖心辉。这位早有心思响应蒋委员长号召东出四川到湖北混饭吃的22军军长阁下在目睹了自己的几位盟友的不幸遭遇之后,终于决定停止和莫非中校的“静坐战争”,率部前往湖北去吃饭了。就在3月14日这一天,他向莫非中校发来的请求停战的电报,并且顺便向中校提出了自己希望通过中校的防区去湖北的请求。 对于这样的请求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既然人家要走,咱们也不好意思阻拦人家,是吧!所以,莫非中校很快就批准了赖心辉的请求,同时还很好心的询问赖心辉要不要帮他的军队联系几艘美国客轮。 赖心辉同意了。在拥有大量炮兵的莫非中校的地盘上坐船还是小心为好,要是坐条过于普通的船,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被送到长江里喂鱼去了,坐美国船就放心得多——莫非胆子再大,也不敢向美国人开炮吧! 当然,莫非中校是不会白帮赖心辉联系客轮的。至少,22军的船票钱就全落到了他口袋里,然后,这边赖心辉的人刚刚上船,那边中校的第4步兵师就开进了泸洲、泸县、合江、叙永以及古蔺等县,顺便,第4师还把赖心辉的船票钱当作救济金发给了这几个县的群众,为中校挣了不少民心分。 至于去湖北的赖心辉军长,虽然说平平安安的抵达了目的地,但在6月份的时候,蒋先生一纸命令,就轻易的将他从军长的位置上赶了下来。他这股势力,自然也算完蛋了。 …… 赖心辉跑路了,李家钰一边破口大骂赖心辉不讲信用,一边用最快的速度为自己找了一条出路。他决定投降。 实际上,投降是他唯一的出路,反正他这股势力是维持不下去了,不投降就得投靠。至于该投靠谁,李家钰进行了很认真的考虑,得到这么一个结论: 一,依附刘文辉。但是要这么做,他同意,去年还在和刘文辉的部队打得死去活来的部下们不会同意。 二,依附邓锡侯。但李家钰本来就是从邓锡候的28军独立出来的,跑回去有吃回头草的嫌疑,他面子挂不住。 三,依附田颂尧。那就得跑到松潘、茂县等地去,那他还真就成了边防军,到川康边境去吃苦耐劳,远不如投降莫非中校,留在川东富饶之地划算。 四,投降莫非中校。虽然投降一个后起之秀一样有损面子,但毕竟莫非的军队强大,也还说得过去,而且莫非有钱,跟着他,纵然有可能丢掉军职,但绝对能发财,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再说,刘湘以前的手下都还在军队里供职,凭什么他李家钰就不能继续指挥部队呢? 所以,李家钰决定投降莫非中校。 人一旦做出决定以后,行动起来就快多了。3月17日,在经过24小时的紧急磋商和联系,李家钰宣布投降,他的部队随即放下武器,接受21军的改编,而第7步兵团则接管了遂宁防务。 莫非中校的第一阶段计划,到此全部达成,再下来,就是他和刘文辉、邓锡候和田颂尧的战争了。对于中校来说,那将比和杨森等人作战有趣得多——尽管依然还是很乏味。 第二十九节 中场休息 第三十章 超人 第三十一节 4月里的大事 第三十二节 决战在5月() 第三十三章 决战在5月(2) 第三十四章 决战在5月(3) 第三十五章 决战在5月(4) 第三十六节 决战在5月(5) 第三十七节 决战在5月(6) 第三十八节 决战在5月·另类的结束 第三十九节 1936升级计划(上) 第四十节 1936升级计划(中) 第四十一节 1936升级计划(下) 第四十二节 控制自由行业 第四十三节 军火采购 第四十四节 军歌·战机·变装者 第四十五节 邓肯和载重卡车 第四十六节 变装男和基洛夫 第四十七节 新的安排 第四十八节 一切为了苏联 第四十九节 英国人的困难 第五十节还是英国人 第五十一节 无题 第五十二节 无题(2) 第五十三节 无题(3) The BO!黑岛再登场 两个月之后 目标:贵州! 幸运的一天 死一个,跑两个 五年后的天空 残酷的现实 第六十一节 社会问题 第六十二节 装甲部队之始 第六十三节 得罪人的下场 第六十四节 1930年的末尾 第六十五节 啊,云南! 1930年12月27日。 “蝰蛇”姜冶驾驶着自己的波音战斗机与同僚们一起在600米的空中盘旋着。作为川军中飞行技术最优秀的中国籍飞行员,姜冶现在已经是第1“骷髅”战斗机中队第2小队的指挥官,指挥着另外3名飞行员——里面自然包括了他的老搭档,“眼镜蛇”刘勇。现在他正通过无线电与姜冶聊天,而且并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人,事实上在空中盘旋着的所有飞行员都在无线电里东拉西扯——因为他们都很无聊。 无聊是理所当然的,飞行的毒蛇们现在没有任何目标可以攻击——无论是空中的还是地面的。在中国,所有那些可以成为他们的攻击对象的军事集团中,除了东北军,还没有哪一支拥有像样的空中力量——大多数根本就没有空中力量。虽然在过去的两个月里,龙云火急火燎的从法国人那里弄来了几架又老又旧的“法尔芒”双翼机,但这些老古董能起什么作用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况在开战的第一天,也就是12月25日,这些破烂就被“骷髅”中队悉数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鸡”——连同它们的法国飞行员一起。 所以中国最强大的空中力量还是没有飞在天上的敌人。 至于攻击地面目标……波音218不是轰炸机,全部武器只有两挺机枪和一枚250磅炸弹,唯一适合的任务就是近距离空中支援。但是,尽管地面部队在圣诞节的0:00就越过了边界,然而他们在云南糟糕的道路上却走得异常缓慢,并且龙云也没有“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想法”,因此,到目前为止地面部队也没有与滇军发生接触,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呼叫空中支援。 没有呼叫,也就没有战斗,穷极无聊的飞行员们只能继续在空中转圈子等待地面部队的召唤,顺便东拉西扯侃大山打发时间。 侃大山自然也得有侃大山的规则,一大群人在无线电里唧唧喳喳,谈论的当然是大家都关心的话题。而现在飞行员们中最热门的话题就是“海盗”中队里新来的一名菜鸟,一个绰号“剑术师”的、名叫周慕人的家伙。当然,没有人关心他的“海龟”身份,也没有人在乎他据说仅次于姜冶的飞行技术,他的那些特殊的爱好——击剑和爵士乐——更是不值得一提。大家谈论周慕人,仅仅是因为这个家伙一直对战斗机部队最重要的任务——对地支援——表示不满,并且多次与部队指挥官巴顿中校起冲突。 这样一个菜鸟自然很引人注目,不过对周慕人的评价却因为他那种自命清高的态度而显得很低—— “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用战斗机进行对地攻击是缺乏骑士精神的行为’——老天爷,他以为他生活在什么时代?世界大战已经结束12年了!”姜冶在无线电里大声的抱怨着,“这真是让我惊讶,部队里怎么会有一个年轻的老古董!” 听到他的话,刘勇大笑:“算了吧,老姜,巴顿中校都没有生气,你又有什么好激动的?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刘勇!你这个死人!等回机场,看我不扒了你的蛇皮!”姜冶气急败坏的大叫着。糟糕的是他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其他人的笑声,因此他越发的恼羞成怒起来,不过再他喊出下一句话之前,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它传达了一个命令。“领主呼叫骷髅5号——注意;领主呼叫骷髅5号——注意!蝰蛇,立即率领你的小队前往11号地区,准备好你们的武器,地面部队需要你的支援!” “骷髅5号明白,领主,我已经出发了。”所有的怒气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姜冶一摆操纵杆,兴奋的喊到:“伙计们,开工了!” “呀——哈!”无线电里响起了刘勇欢快的叫声。 ※※※※※※※※※※※※※※※※※※※※※※※※ “狙击手,快把那挺该死的机枪解决掉!”岳牧歇斯底里的大叫着。他现在异常的痛恨百米外那挺正在疯狂的朝着他的部队扫射的机枪,它被云南人隐藏得非常好,以至于在它开始射击以前谁也没发现它的存在,因此在那一瞬间,他的排就损失了7个人——3人阵亡,4人重伤。更糟糕的是整个排都被压制住了,无法进行有效的还击。 唯一的希望,就是排里的狙击手。 但是狙击手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在瞄准了几秒钟以后他也只能还以一个充满抱歉的回答:“不行,头儿,那个混蛋的位置实在太好了,我没办法瞄准他……操!”因为说话暴露了位置,一串子弹立即光顾了狙击手所在的位置。尽管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狙击手也不得不将自己的身体更深的掩蔽起来,以免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遭到不幸。 “操!”岳牧吐了一口唾沫,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排居然会被一挺机枪压制得死死的。他开始怀念轩辕烈那小子,以他的枪法或许能够让他从困境中摆脱出来——不,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他对着狙击手喊到:“中士,如果换个位置,你能瞄准到那个王八蛋吗?” “没问题,头儿!” “那就换个位置!我们掩护你!”岳牧转过身对其他人大喊,“所有人注意,听我数到3,然后一起向那混蛋开火!——3!” 没有“1”,没有“2”,他直接喊了“3”,配合默契的侦察排士兵们一起探出头,用手中的武器向滇军的机枪掩体猛烈射击。谁也不指望自己能打中什么,干扰对方射手的射击是他们的唯一目的。密集的弹雨下,机枪掩体的位置一片尘土飞扬,失去观察能力以后机枪的射击也就变得散乱起来。 “机会!”狙击手猫着腰准备冲向自己之前选好的一个凹坑,但在他开始行动以前,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滇军的第二挺机枪开始喷吐火舌。 紧随其后就是第三挺机枪。 “妈的!”狙击手低骂一声,又倒回掩蔽物后面,岳牧等人也被迫停止射击,重新缩了回来。 狙击手大喊:“头儿,你得想其他办法。” “我知道,我知道!该死的云南人,居然打算阴我两次!——不,他们已经阴了我两次!”岳牧感受着子弹雨点般从自己头顶擦过,异常恼怒的大吼着,最后找上了排里的通讯兵,“士兵,你那宝贝还没有修好么?我们都快完蛋了!” “我知道,我知道,头儿,但这是个技术活,你着急也没用。”忙着修理电台的通讯兵头也没抬。这年头的电台本来就是个娇气的东西,刚才他匆忙的找掩护的时候,它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磕了一下,自然而然的闹起了罢工……幸好它并没有打算辞职。“好了,头儿,这宝贝又开工了!”继续摆弄一阵以后,通讯兵终于给岳牧带了一个好消息。 “那你还等什么?士兵!赶紧联系团部,我们需要增援,需要炮火掩护,需要空中支援!” “好的,头儿。”通讯兵又埋头苦干起来,几分钟以后他的声音穿过机枪扫射声传进岳牧耳朵里:“头儿,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臭小子,你再卖关子我就枪毙你……Fuck!”一发子弹贴着岳牧的坐脸飞了过去,吓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赶紧调整了自己的姿势。 “坏消息是,我们整个团都在与滇军交火,没有人可以用来增援我们;炮兵正在与滇军炮兵交战,所以我们也没有炮火掩护;空军已经在路上,但他们同样没工夫支援我们这只小部队——” “操!” “好消息则是,团部联系了装甲骑兵营,他们派了一个排来接应我们。” “那他们在哪里?” 通讯兵又忙了一阵,然后给了岳牧一个不那么令人振奋的回答:“路上。” ※※※※※※※※※※※※※※※※※※※※※※※※ 装甲车在路上颠簸,李思轩在车里摇晃。他现在无比的憎恨云南的官员,他们修筑的公路居然如此的糟糕,这实在太让人伤心了。 更令人伤心的是参谋部的地图。无庸置疑的,参谋部绘制的地图一如既往的精确,也一如既往的模糊——地图上可以标注出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石头的位置,却没办法告诉他自己到了什么地方。李思轩询问了副驾驶位置的无线电操作员很多次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的都是令人沮丧的坐标数字——东经XXX,北纬XXX。这固然很科学,但是装甲兵中尉想知道的却是自己究竟是在哪个乡,哪个村。 所幸他要救援的侦察排拥有的地图也是如此,因此他们报告的也是自己的坐标位置,这样李思轩还可以很轻松的计算出自己离自己的目标还有多少米—— “我们离侦察排还有多远?”他问无线电操作员。 “直线距离是216米,中尉。只是要看到他们,我们还得再转两个圈。不过,如果你打开舱盖,应该可以很清晰的听到枪声。” “绝不!”李思轩不想打开舱盖,更不想把脑袋探出去,军校的教官总是提醒他们,如果车长打算在战斗中将自己的脑袋伸到外面去,那他就得做好当烈士的准备。陆军不鼓励这种行为——尽管将脑袋伸出去可以获得更好的视野。 因此李思轩只是从潜望镜里向外看了看,确认自己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以后他对着内部通话器大喊:“柏风,你这头死老虎能不能开快些?” “如果你的屁股能忍受更剧烈的颠簸的话,那就没问题。”驾驶员回答到。 “那还是算了。反正我们很快就到了。”李思轩安静下来。 装甲车? 我们的二战 第 26 部分阅读 “如果你的屁股能忍受更剧烈的颠簸的话,那就没问题。”驾驶员回答到。 “那还是算了。反正我们很快就到了。”李思轩安静下来。 装甲车继续在云南的劣质土路上摇摇晃晃,用每小时15千米的速度缓慢的接近自己的目标。这又花去了好几分钟的时间,然后李思轩终于从潜望镜里看到了岳牧的侦察排,他们被公路左侧百多米远处的三挺机枪压制在路边的沟里——不,不只三挺机枪。随着装甲车的出现,第四、第五和第六挺机枪,还有滇军的步兵也解除了沉默,对着装甲车队倾泻子弹。 不过这些子弹除了将装甲车敲得“叮咚”作响以外,没有任何的意义,而且还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各车注意,自由开火,重复,自由开火。”李思轩命令到,同时操纵机枪塔对准其中一个机枪掩体,然后轻轻的扣动了扳机。 两挺勃朗宁大口径机枪同时吼叫起来,那个机枪掩体一下子就沉默了。从岳牧和他的部下所在的位置看过去,甚至能看到掩体后面飘起的血雾。一直被压制得很郁闷的侦察兵们全部兴奋的欢呼起来—— “干得好啊!” “让这些混球见鬼去吧!” “给我打,狠狠的打,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他来!” “装甲兵万岁!” …… 在他们的欢呼声中,装甲车上的机枪塔缓慢的旋转着,滇军的阵地被。50大口径子弹搅得一片狼籍,他们的机枪一挺接一挺的失去战斗力,对侦察排的威胁降到了最低点。 这实在是个好机会。 “所有人撤退,带上伤员和阵亡的弟兄,机枪手交替掩护!”岳牧大喊到。侦察兵陆续从自己躲藏的地方站起来,按照他的命令交替着向后撤退。装甲兵们也打开了尾门,将伤员以及阵亡者的尸体装进自己的战车。 然后,当所有的侦察兵退到装甲车的另一侧以后,李思轩也向自己的人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装甲车开始倒车,但就在这个时候,岳牧和他的人听到了一阵尖啸声。 “炮击!注意隐蔽!” 话音刚落,第一发炮弹就在李思轩的座车正前方爆炸了。 ※※※※※※※※※※※※※※※※※※※※※※※※ 第5步兵师司令部,莫非凝视着中央的沙盘上那些代表着敌我部队的小旗子,杰拉德指挥官和潘文华则在旁边互相交谈着。现在第5步兵师已经全面与滇军展开激战,左右两翼出现了三支打着不同旗号的敌军。潘文华还有些疑惑对方是在迷惑自己,但莫非却知道第5步兵师实际上几乎是在与整个三十八军(滇军的番号)作战——除了卢汉指挥的那个师,滇军的其余三个师都被第5步兵师撞上了。 但卢汉的部队实际上也在战场上——但他们在与第5师主力接触以前,就和14步兵团的侦察排交上了火。 这其实是由一系列错误引起的。滇军错误的估计了莫非的军队在战斗状态下的行军宽度,同样也没有预料到杨显名会把自己的侦察部队放到自己部队前方2千米处。结果,原本担任迂回任务的朱旭师迎头撞上第13步兵团,计划与第6师交火的张凤春师跑到了第14团的侧翼,准备侧击第6师的张冲师又在行军途中与第15团的前锋碰到一块……最后,原打算迎头痛击第14团的卢汉师,又莫名其妙的和杨显名的侦察部队打了起来——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错误。 但卢汉的部队就是和杨显名的侦察排打了起来。莫非觉得这应该是某个滇军士兵太过于紧张的缘故——太紧张,结果一不小心扣动了扳机,然后就暴露了自己。如果事实确实是这样,那么滇军士兵的心理素质还有待加强。 当然,所有这些情况,潘文华都不知道,莫非也没有告诉他的意思。他打算仔细的观察一下自己的部队依靠现有的侦察手段能够得到多少准确的,或者说,有价值的情报,并且他还要评估一下第5师的指挥机构对情报的分析判断能力——这实在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游戏,用来打发时间再合适不过了。 一个参谋军官走进来。潘文华转过身。“什么事,上尉?” “将军阁下,航空兵部队已经证实了三个步兵团的报告,我们正在与三个师的敌军交火。”军官报告说,“此外,装甲骑兵营也发来报告,他们的一个排在执行救援第14步兵团的侦察部队的任务时,遭到猛烈炮火的袭击。他们认为还有第4个敌人的师在我们前方。” “4个师?这是不可能的!滇军总共就只有4个师,他们不可能用全部的部队来进攻我们。”潘文华的脸上满是惊讶与难以相信。 “但已经确认有三个师的敌军,作战司令部认为出现第4个师也并非不可能。”军官坚持到,“并且我们认为,这些滇军或许并不是全部冲我们来的。我军的作战条例与滇军以前的所有对手都不相同,他们很可能因为错误的认识而制定不符合实际的作战计划。” “参谋长的意见是什么?” “参谋长阁下并不认同我们的判断。但我们坚持认为,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是吗?”潘文华看着地图陷入沉思。 “将军阁下,命令?”过了几分钟以后,参谋军官追问到。 潘文华抬起头,先看了看莫非,再看了看杰拉德指挥官,注意到他们没有任何的表示。于是他暗地了咬了咬牙,命令到:“上尉,联系三个步兵团,命令他们立即收缩防线,后撤到炮兵团射击范围内构筑阵地。命令炮兵团立即展开,联系第6步兵师,请他们火速向我们靠拢……不,通知他们,设法迂回到滇军的后方。” “遵命,将军阁下。” “如果,我们面前真的有滇军的全部部队,那么,就让我们在这里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如你所愿,将军阁下。” ※※※※※※※※※※※※※※※※※※※※※※※※ “蝰蛇”姜冶和他的战斗机小队已经抵达了预定的目标上空,那是一个滇军的炮兵阵地,已经受到了另外几个战斗机小队的反复攻击,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值得进攻的目标——说得更严重一些,现在即使是用机枪去扫射这个阵地,那怕仅仅只扫射一次,那也是一种浪费。 “天啊,看看这些家伙都干了什么!”姜冶在无线电里伤感的大叫着,“我简直不能相信,我如此匆忙的赶到这里,却什么事也办不了——” 一个严肃的声音响了起来。“安静,骷髅5号。如果你真想找点事做,那很好。带上你的人去14号地点,那里正好需要一个战斗机小队。” “收到,海盗领机。”姜冶迅速一摆操纵杆,带领自己的人马向着西北方向飞去。 需要他支援的正是李思轩和岳牧,卢汉的炮兵正在向他们射击,尽管谈不上猛烈,但不断落下的炮弹还是让人感到心惊胆战——特别是对装甲车里的李思轩来说。装甲车是个体积庞大的东西,这就意味着它更能吸引炮弹,而6到12毫米厚的装甲又完全无法抵抗75毫米口径的炮弹——只要挨上一发炮弹,车里的人就死定了。 甚至炮弹爆炸的破片也是严重的威胁。托部队管理宽松的福,李思轩在车体上装上了大量的沙包、轮胎和额外的钢板增强防御,但对于车轮却无能为力。炮击开始不到1分钟他就体会到了这一点——他的前轮已经爆胎了。 “我恨装甲车!”李思轩对着随车的技术员大喊——因为是装甲车第一次参加战斗,所以每个排里都有一个技术员随车作战,对自己的产品做一个实战评估。 “装甲车只是暂时的,你的未来属于坦克。”技术员的牙齿在打架,但他还能回答。 “如果设计坦克的人有你,伙计,那你最好牢牢的记住我的话——要更厚的装甲;更厚的装甲!这是来自士兵的声音——更厚的装甲,最好有一堵墙那么厚。”李思轩抓着技术员的衣领大喊着。 “更厚的装甲,我记住了,中尉。你会得到更厚的装甲的,比你想象的更厚。” “那就好……哎哟!”装甲车在炮弹爆炸的震动中剧烈的摇晃起来,李思轩的脑袋非常不走运的撞到了车顶,于是他只好抱着脑袋叫起痛来,但他也没忘记向技术员反复强调:“伙计,记住,更厚的装甲……啊!”他的脑袋又撞了一下。 和李思轩比起来,外面的岳牧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被炮弹直接命中的可能性很低,但四射的弹片却是最大的威胁。脑袋固然可以得到钢盔的保护,但长官说得很好,这东西你不能指望它太多。至于身上……大家还是赌人品更好些。 “妈的,士兵,飞机在什么地方?”惊慌之余,岳牧对着同样惊慌失措的、抱着脑袋大喊大叫的通信兵吼到。 “路上。” “你给我去死——”一发炮弹在离岳牧不远的地方爆炸,碎石和泥土劈头盖脸的浇了他一身。这很糟糕,闹个灰头土脸倒是其次,问题四那些碎石,尽管它们没有弹片那么强的杀伤力,但打到人身上还是很痛。 “妈的,要是身上有一层装甲就好了。”岳牧“呸呸”几下,将嘴里的泥土吐干净,小声抱怨着。“士兵,你能不能催一下那些天上飞的家伙,让他们快些——”他对通信兵喊到,但没有回答。 “士兵?” 还是没有回答。 “臭小子,你不是死了吧?”岳牧紧张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变乌鸦了? 幸好这只是虚惊一场。“头儿,我还活着。”通信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是我的宝贝完蛋了。”他举起右手,将手里的电台碎片展示给岳牧看。 “操!” ※※※※※※※※※※※※※※※※※※※※※※※※ “‘蝰蛇’,下面有一支我们的部队正在遭受炮击。”姜冶的耳机里响起了刘勇的声音。 “我注意到了。继续前进,滇军的炮兵不会太远。”姜冶回答到,开始分配任务,“我们先投掷炸弹,然后分成两组俯冲扫射,直到我们的地面部队撤离——我们无法彻底摧毁敌人的炮兵阵地。现在我会联系那支部队,希望他们的电台还没有报销。” “收到,‘蝰蛇’。”刘勇调整了几个旋钮,接着整了整身上的“耐克”牌尼龙防弹衣——为了保证防护效果,防弹衣重达7千克,所以并没有配备步兵部队。 战斗机小队继续向前飞了一段距离,一个炮兵阵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8门大炮在阵地上一字排开,已经停止了射击。显然滇军士兵发现了来自空中的威胁,他们正在为自己找掩护,少数步兵举起了步枪向着空中射击,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进入攻击航线。”以姜冶的战斗机为头,4架飞机拉成了一条直线,然后开始小角度俯冲——更准确的说,是滑降攻击。 姜冶紧张的观察着高度表——尽管已经执行了无数次这样的攻击,但他依然会感到紧张。当表上的指针最终滑到100米的位置时,他脱离俯冲,同时投下了飞机上的250磅炸弹。炸弹准确的落在一门火炮旁边,爆炸的威力将这门炮掀翻,短时间内是没办法使用了。 姜冶的僚机紧跟在他的后面投下自己的炸弹,直接命中一门火炮,将它打回了零件状态。这让这个初次参加战斗的菜鸟极度兴奋,在无线电里大叫着,庆祝自己的胜利。 但刘勇的胜利比他更辉煌。他把炸弹投进了弹药堆里,大爆炸摧毁了阵地上一半的弹药,同时杀死了周围所有的士兵。“呀——哈!”刘勇同样得意的喊了一声,在无线电里嘲笑着对手:“他们还是不够聪明——居然把那么多炮弹放在一起。” “确实。不过你的僚机也不怎么样。”姜冶在无线电里说到。刘勇的僚机,一个绰号“海蛇”的飞行员,将自己的炸弹扔到了一片空地上,什么也没炸到。听到小队长在说他,“海蛇”急忙为自己辩解起来。但姜冶严厉的打断了他:“伙计,你犯了错误,就得找出错误的原因并改正它,我不想听任何的解释。现在我们继续攻击。” 说着,姜冶一推驾驶杆,飞机再次冲了下去,随后响起了机枪扫射的声音。 在姜冶和他的战斗机小队攻击滇军的炮兵阵地的时候,李思轩正和随车的技术员抢修自己的装甲车,一辆装甲车在掩护他,其余的人则已经撤退了。 “中尉,你们还没弄好吗?”驾驶员柏风紧张的问到。 “再给我10秒钟……好了,死老虎,快把车发动起来!”李思轩拧完最后一颗螺丝,推着技术员就向车后跑。 等他们一钻进装甲车,柏风就开始倒车。两辆装甲车互相掩护着,缓慢的向后退去。 ※※※※※※※※※※※※※※※※※※※※※※※※ PS:本书续集《我们的二战2》已经上传,请喜欢本书的同志继续支持。 《 href=〃/showbook。sp?bl_id=66900〃 trget=〃_blnk〃》/showbook。sp?bl_id=66900 第六十六节 啊,云南! “侦察排撤回来了么?” “撤回来了。阵亡9人,重伤5人,轻伤11人。伤亡惨重。”听到杨显名的问话,刚刚端起水杯的邓和叹了一口气,又把杯子放了回去。 “这样,到目前为止,我们团总计阵亡79人,重伤107人,轻伤277人。”杨显名将数字写到一张纸条上,交给身边的军官,“把这个伤亡数字报告给师部。” 军官接过纸条,敬礼之后离开了。 然后,杨显名说了一句让邓和感到有些奇怪的话:“阵亡79人,这几乎是一个悲剧。” “悲剧?” 杨显名解释到:“死100人是悲剧,死100万人就是统计数字——这是郭长官说的。” “郭长官说的?” “是啊,是他说的。他在军官集训班上说的。”杨显名继续解释,“当然,你还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培训班,不知道也很正常。” “哦。” “你看上去有些奇怪,老邓。出了什么事?”杨显名注意到邓和的脸色有些奇怪,因此他问他。 “没什么。只是,侦察排和装甲骑兵营的那个排,他们就这么撤回来了,这很奇怪。”也许是怕杨显名没有听明白,邓和又补充到:“你也知道,按照情报,卢汉的整个师都在那里。他本可以轻易的派出一个营的部队将我们的部队消灭掉,但是,他却只是用炮兵远距离炮击——” “所以你觉得很奇怪。” “是的。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老邓,当你还在24军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可以隔着几公里远的距离,直接指挥一个连的部队。你想过这种事情吗?” 很奇怪的问题,似乎于主题无关,但邓和还是回答:“没有。” “所以,同样的,卢汉,还有滇军的其他军官,他们也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我还是不懂。” “这么说吧——他们从没想过我们可以通过无线电联络到排,所以他们不知道侦察排可以很容易的联系我们,可以随时随地呼叫支援。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困住了我们的部队,而我们还一无所知。他们既不用担心我们的部队跑掉,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把他们救走,那么,卢汉为什么要让自己的部队冒着伤亡惨重的危险发动强攻?你要知道,对于现在的滇军来说,每一个士兵都是重要的。” 邓和仔细的想了一下杨显名的话,最后点点头。“有可能是这样。不过,老杨,这些东西应该不是你想出来的吧?” “是杰拉德指挥官教的。我……”杨显名还想说什么,突然响起来的密集的枪炮声打断了他。“云南人又在进攻。这已经是第几次了,老邓?”他问到。 邓和一脸的严肃。“第4次。听枪声,这一次的攻势似乎很猛。” 很快,他的判断得到证实。一个军官冲进了指挥部,报告到:“滇军正在进攻,长官。兵力大约为两个团,有炮兵支援。” “主攻方向?” “第40步兵营的阵地,长官。” “命令炮兵反击,压制滇军的炮兵;联系第5炮兵团,请求火力支援;呼叫航空兵,我们需要空中支援。” “是,长官。”军官转身欲走,但被杨显名叫住。 “还有,看看那个装甲骑兵排归建没有,如果还没走,让他们立即上阵地支援第40步兵营。最后,上尉,请你记住一件事情: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应有的礼节。” “是,长官,我明白了。”军官靠腿,敬礼,然后急匆匆跑了。 “哈,礼节。”邓和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显名,“这又是谁教的?” “不。这是莫非中校的命令。” ※※※※※※※※※※※※※※※※※※※※※※※※ 几分钟前。 岳牧带着自己的侦察排冲上了第40步兵营Ⅰ连的阵地。他抓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Ⅰ连士兵——也可能是军官,反正穿得都一样——问到:“士兵,你们指挥官在哪里?” “很抱歉,但我就是指挥官。”那个“士兵”的回答令岳牧大吃一惊,连忙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立正,敬礼,请求到:“安上尉,我是团属侦察排指挥官岳牧中尉,现在,我和我的部队请求在你的阵地上参加战斗。” 这次轮到Ⅰ连指挥官吃惊了。他连忙立正,向岳牧敬礼,同时解释到:“很对不起,中尉。但我不是安上尉,安上尉在之前的战斗中受重伤,现在正在野战医务所。我是代理指挥官,第1排排长,陆军少尉邓思蔚。” 少尉有些紧张,毕竟,一名中尉首先向他敬礼是不符合军规的事情,但岳牧并不在乎他到底是谁,他只关心一件事,“好了,少尉,现在我的部队要到你的阵地上战斗,我想这不是问题吧。” “不……对不起,中尉,但是没有授权我不能允许你的部队到我的阵地上。” “授权?”岳牧摸着下巴想了一下,然后说:“没有授权,少尉。但是我还是要到你的阵地上战斗。” “对不起,中尉,但是……” “你能不能不要说‘对不起’,少尉!”岳牧再次抓住了邓思蔚的衣领,不满的盯着他,“听好,少尉,你是少尉,而我是中尉,我军衔比你高,所以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现在,少尉,你的职务被解除了,Ⅰ连由我接管。” “但是这不符合规定,中尉,你不能……”邓思蔚试图争辩,但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炮击的声音。 “滇军进攻了!”不远处有人大喊。 “滇军进攻了,邓思蔚少尉。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扯淡,现在听好,我接替你指挥Ⅰ连。你明白了没有?” 这次,第1排排长没有任何犹豫,他选择了服从。“明白了,中尉。” “现在代我去你们的连指挥所。” “好的,这边走,中尉。”邓思蔚在前面带路,岳牧跟上,后面是侦察排的士兵。路上,岳牧向邓思蔚询问着Ⅰ连的情况。 “少尉,Ⅰ连还有多少人?” 回答是令人郁闷的。“都在,中尉,除了安家徽上尉和副连长李纲中尉。他们是整个Ⅰ连仅有的伤者。” “……他们真不幸。”岳牧沉默一秒钟,然后是第二个问题:“装备情况呢?” “武器满编,子弹、榴弹和手雷充足,连里囤积了4个基数的弹药。还有,无线电工作正常。” 这倒是个好消息。岳牧点头,接着是第三个问题:“少尉,你的排里是不是有一个叫轩辕烈的新兵?” “有,上周刚补充到排里。中尉,有什么问题么?”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冲进了连指挥所,里面的人全都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侦察排的人,岳牧不得不简单的做了一个自我介绍,最后才告诉邓思蔚:“让轩辕烈立即到我这里来报道,少尉,我需要他。呃……你那里少一个人不会有问题吧?” “没问题,中尉。我相信轩辕烈在你这里,对战斗更有帮助。”邓思蔚小小的拍了一个马屁,敬礼之后向着自己排的阵地跑去。 “现在你们也各就各位吧。”岳牧吩咐着自己的人,接着他叫住狙击手,“叶中士,把你的狙击步枪留下来,OK?” “给轩辕烈?没问题。”狙击手将自己狙击步枪——依旧属于“蝮蛇”半自动步枪家族,类似于M14演化出来的M21,使用比赛级枪管,两脚架,6到10倍瞄准镜和。308比赛步枪弹(事实上,就是后来美军狙击步枪使用的M118特种弹)——放到掩体上,对Ⅰ连的人叫到:“谁给我找支精确射击步枪?” 互相望一眼之后,一个士兵站了出来。“请跟我来,中士。” 岳牧则走到Ⅰ连的人身边,问到:“情况如何了?” “滇军还在炮击。他们的步兵已经进入冲击阵地,目测结果显示,我们连当面的敌军有大约500人。”Ⅰ连的军士长回答。 “500?”岳牧搓着手,点点头,“好吧。他们来多少,我们杀多少。” ※※※※※※※※※※※※※※※※※※※※※※※※ “Don∓mp;#8226;eis∓mp;#8226;requiem∓mp;#8226;sempiternm。”轩辕烈低声念着自己的口头禅,轻轻的扣动了扳机。 “厉害,第14个。”岳牧放下望远镜,赞叹到。 滇军的进攻刚刚进行到第10分钟,而轩辕烈却已经得到了14个战果。很明显的事实是,滇军的高级军官们从来没有教育过自己的部下如何在一个充满狙击手的战场上生存——其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滇军的军官穿着军官制服,戴着明显的识别标志,挥舞着手枪指挥自己的部下进攻,而又不注重自己的隐蔽,即使在Ⅰ连普通的神枪手眼里,也不是一群行走的勋章。放到轩辕烈的眼里,就更加的萝卜不是青菜了。 当然,轩辕烈能得到比别人更多的战绩,还有其他的原因。 “枪是好枪。”轩辕烈谦虚的解释着,随即又念到:“Don∓mp;#8226;eis∓mp;#8226;requiem∓mp;#8226;sempiternm。” “枪法也准……15。”岳牧对轩辕烈的话做了一个补充,他问他:“小子,你有没有想过考狙击兵学校?以你的天赋,当普通步兵实在太浪费了。” “狙击兵?就是像这样打冷枪?” “比这更多,小子,你很适合当狙击手。你可以在战场上创造奇迹。” “奇迹?” “射杀记录。你可以创造很高的射杀记录,中国最高的,亚洲最高的,甚至是整个世界最高的。小子,你可以成为世界上杀人最多的狙击手,整个世界都会知道你的名字,历史也会记住你。” “岳五牧,你说的是真的?——Don∓mp;#8226;eis∓mp;#8226;requiem∓mp;#8226;sempiternm。”轩辕烈有点动心了。 “17……当然,小子,只要你考狙击兵学校。” “好,我考。”轩辕烈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战场上,他惊奇的喊到:“云南人撤退了。” 岳牧也看了一眼战场,然后拍拍轩辕烈的肩膀。“他们还会回来。军士长——”他大叫到,“统计伤亡数字,检查弹药数量,通知士兵们抓紧时间修整工事,干完以后找个空闲休息一下。” “遵命,中尉。” ※※※※※※※※※※※※※※※※※※※※※※※※ 在Ⅰ连,还有第5步兵师其他部队忙着修整工事的时候,三十八军的军指挥部里,军长龙云召集了自己的师长和副师长们,讨论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现在情况已经大致搞清楚了,你们当面的对手是同一支部队,只有一个师。”龙云看着地图,狠狠的说到,“而从这个师打的旗号看,应该是川军的第5步兵师。” 师长们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意思都是一个——四个师打一个师,竟然还打得如此辛苦,这实在太…… 摇头,只能摇头。 “安静。”龙云不满的瞪了自己的将军们一眼,“按照我们得到的消息,莫非一共投入了两个师的兵力进攻云南。现在我们只遇到了一个师,这有很大的隐患,但同时也是一个机会,我军以四个师围攻川军一个师,兵力上有很大的优势。因此,我军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一举将川军的这个师击溃,而且,一定要在今晚击溃它。”龙云说到激动之处,右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地图上,第5步兵师所在的位置。 只是他的命令把下面的师长们吓得不轻。张冲首先站起来,“军座,今晚就要击溃川军的这个师,难度实在太大。敌军筑有坚固的工事,白天进攻尚且十分困难,到了晚上,更是难以突破敌军阵地。而且,我军士兵,也不擅长夜战……” “我军士兵不擅长夜战,川军士兵又擅长了么?”龙云打断他,“白天进攻,川军上有飞机支援,下有强大的炮火,而在晚上,他们的这两个优势都不存在,我军进攻的压力反而更小些。何况,川军的另一个师不知所踪,如果拖到明天……哎,夜长梦多呀。” “但是我军夜间强攻,损失必然不小,即使击溃,甚至是消灭川军的这个师,我军也会因为损失惨重,失去再战的能力。军座,这合适吗?”张凤春也提出自己的疑问。 “合适。”龙云很肯定的回答到,“为了获得一次胜利,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师长们,注意到他们全都疑惑的看着自己,知道他们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因此他解释到:“诸位,我们不能只算军事帐,还要算政治帐。莫非自巫山起兵以来,一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没有遇到过任何失败。现在全国都知道他是常胜将军。如果,这一次我军能击败这个第5师,那么我们滇军就是第一支在战场上击败莫非的军队,我军在国内的声望必然会大幅度上升,到那时,那些不满莫非统治的人,还有势力,就会站出来支持我们……” “可是,即使会有人支持我们,他们提供的援助在短时间内无法送到云南,而在那之前,我军或许就会因为实力大损而被莫非彻底消灭了。”朱旭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太多虑了。”龙云笑起来,“莫非只有8个师,守卫贵州、四川都需要部队,他还有三个师陷在西康、凉山,所以他可以用来进攻云南的,只有两个师。他也只派了两个师进攻云南。只要我们能击溃其中一个,剩余的一个就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独木难支嘛。而且,我军在击溃第5师以后,士气必然高涨,再来个四打一也未尝不可能。只要能顶住这次的进攻,莫非再次进攻云南,就要花上不少的时间来准备,这样我们就有时间得到援助,购买军火,扩充军队。诸位,到那时,我们又何必害怕他。”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就不是沮丧的摇头了——虽然龙云的设想太过于理想化,但是确实也是有可能发生的。而且,以目前所处的情况,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 只有同意,没有其他选择。 “好,军座,我们就按你说的办。”朱旭与周围几个人交换了眼色,大声的说到,“今天晚上,击溃川军的第5步兵师。” ※※※※※※※※※※※※※※※※※※※※※※※※ 当夜幕完全笼罩大地的时候,滇军按照龙云的计划开始了总攻。他们的主攻方向正好就是杨显名的第14步兵团。除了张凤春的部队,还加上了卢汉的两个团,张冲和朱旭的各一个团,总计有超过2万人的部队投入到了进攻之中。 理论上讲,以2万人的部队攻击3000多人驻守的阵地,又有炮火支援,突破是百分之百的事情。但是理论终究只是理论,龙云虽然想得很好,但他却是以自己的军队为标准在评估莫非的军队的夜战水平—— 滇军士兵开刚刚开始冲锋,无数的照明弹就已经将天空变成了白昼。 随即,无数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机枪开始喷吐火舌,将暴露在强光下、显得茫然不知所措的滇军士兵如同割麦子一样扫倒在地。而当滇军的机枪顺着枪口火焰的位置开始反击的时候,14团的机枪手已经快速了转移了射击阵地——开火的都是可以快速移动的“大毒蛇”机枪,威力强大的M2则始终沉默。 “混蛋!”龙云从望远镜里观察着一切,脸色铁青,他旁边的卢汉忍不住问他:“军座,是不是要兄弟们撤回来?” “不,继续进攻。我军兵力充足,就那几挺机枪阻止不了我们。”龙云吩咐到,“让部队进行集团冲锋。只要冲进川军的阵地,胜利就是我们的。” “是,军座。” 遵照龙云的指示,滇军士兵继续向第14步兵团的阵地逼近,但这条路必然是艰难的,充满着死亡的味道——注意到“那几挺”机枪无法阻止他们之后,一个装甲骑兵连开到了阵地上。在坚固的装甲的保护下,它们毫不在意滇军射来的子弹,坚守在原地向着冲锋的人群扫射,车上的两挺M2机枪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生命收割机”的效能,每一发子弹都会带走一个人的生命——滇军士兵排列得太紧密了,根本不会有子弹落空。 李思轩对这种情况很满意。今天上午,当他在滇军的炮火下苦苦挣扎的时候,他就发誓自己要报复,他只是没想到报复的时刻来得这么快。 “统∓mp;#8226;统∓mp;#8226;都∓mp;#8226;给∓mp;#8226;我∓mp;#8226;下∓mp;#8226;地∓mp;#8226;狱∓mp;#8226;去∓mp;#8226;吧!”他以自己最大的热情扣动着扳机,他充满激|情的歌颂着技术部门,他们为他提供了如此完美的武器,在装甲之外,只有一点是有缺陷的——机枪的弹链太短,他不得不经常性的大喊—— “子弹!” 但这依然是充满激|情的喊声,绝非抱怨。 他的这种激|情明显的伤害了云南的统治者。龙云开始中风了。“炮兵!炮兵在哪里?快摧毁那些铁甲车!” 炮兵很快开炮了,几秒钟以后,更响亮的炮击声响了起来——第14团炮兵营的18门75毫米山炮,还有第5炮兵团的54门105毫米榴弹炮,它们同时开始演奏起死亡进行曲里最震撼的乐章。 滇军士兵前进的队列中,出现了无数的,由碎石、泥土,以及人的血肉组成的柱子。 “打得好,再来,5区域,榴弹,5发急速射,开火!”在其他人无法注意到的地方,一个炮兵前进观察员正对着电话大叫,他手里的地图上划分着以字母和数字组成的、预先标定好参数的射击区域。不需要报出坐标,只需要一个简单的代号,敬业的炮兵们就会把炮弹送到你希望他们送到的地方。 简单、快捷、准确,无可比拟的杀人速度。 “军座,现在是不是该让部队撤回来?”看着部队中不断腾起的火球,卢汉感到自己心都碎了——正在进攻的,都是他的部队。 但仅仅只有他的部队在进攻吗?朱旭和张冲倒是眼不见心不烦,张凤春却是早已经忍不住了。不待龙云开口,他就已经对着自己身边的副官大叫起来:“撤退!让部队撤退!快让他们立即撤回来。” 副官刚要离开,背后却传来龙云嘶哑的声音:“继续进攻。现在这个损失还能承受,但只要撤回来,那么先前所做的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但是……” 卢汉刚一开口,就被龙云粗暴的制止了。“你不要说了,部队继续进攻,谁也不许提撤退的事。” 既然自己的老大不允许撤退,滇军的士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即使已经有上千人踏进了地狱,还有上千人的一只脚已经进了地狱的大门,他们也还得继续朝着地狱的大门前进。幸好,天堂的大门看起来也不远了——看上去只有百米左右。因此滇军的士兵不约而同的加快了速度——不加速是不行的,那些原本看起来是在睡大觉的川军步兵似乎已经清醒过来,正用步枪子弹向他们打着招呼,如果自己不能冲上去用刺刀好好的感谢一下,那也太对不起他们的热情了。 “就要到了,兄弟们快冲啊!”很突然的,一个家伙大声的喊了起来。固然在寂静的夜晚高声喊叫是件打扰小朋友睡眠的缺德事,但大家出来当兵打仗,最重要就是一个士气,所以为了鼓励身边的朋友们,缺德就缺德吧。 嗯……仅仅只有喊叫也还是不够,要有实际行动才能真正的发挥作用。这个士兵深知这一点,因此他再次加快了速度,他冲到了队伍的最前列,他成了所有人的领队……他踩到了地雷。 “轰”的一声,一团绚丽的火光以后,这个士兵也就没剩下什么了。 然后,接二连三的,他的忠实追随? 我们的二战 第 27 部分阅读 “轰”的一声,一团绚丽的火光以后,这个士兵也就没剩下什么了。 然后,接二连三的,他的忠实追随者们也踏上了同样的道路。 他们的遭遇为他们身后的兄弟留下了一个难题——继续前进,还是后退,似乎难以得到答案,尤其是,这个问题还是有时间限制的……不,应该是突然死亡法,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出局。 呃……应该还有第三个答案吧? 当然,同样的选择题,他们身后的长官们也得做,而且同样很难。 “军座,现在还不撤退吗?”卢汉的声音已经极其虚弱了——现在再撤退,还有什么意义? “哎……”一声轻叹以后,龙云用最简单的方式从这种困难中解脱出来——他晕过去了。什么征兆也没有,他就那么直截了当的晕过去了。 他的题,只能由卢汉代做了。“命令部队,撤退。” ※※※※※※※※※※※※※※※※※※※※※※※※ PS:本书续集《我们的二战2》已经上传,请喜欢本书的朋友继续支持 《 href=〃/showbook。sp?bl_id=140220〃 trget=〃_blnk〃》/showbook。sp?bl_id=140220 第六十七节 啊,云南!(下) 莫非走进第5步兵师的指挥部,杰拉德指挥官和潘文华已经在等候他了。“长官,战报。”克隆人指挥官将一张纸呈送到他面前。 “等等,指挥官。”莫非没有接那份报告,他走到帐篷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前坐下,用一种非常轻松的语气询问着自己的两位将军:“先生们,你们吃早餐了么?” 杰拉德指挥官与潘文华对望一眼。“还没有,长官。” “那么一起用餐吧,先生们。”悠闲的最高指挥官指了指面前的小桌子,随后转过身吩咐着自己的副官:“三份早餐,上尉。” “遵命,长官。” 副官去安排早餐,两位将军则拉过椅子坐到莫非的面前。不过,潘文华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因此他从杰拉德指挥官手里拿过报告,放到小桌子上。“长官,这份战报——” 只是莫非并没有半报告的意思。“关于昨天夜间滇军对第14步兵团的进攻?潘文华将军,我认为我没有必要阅读它。” “长官?” “潘文华将军,既然现在我可以很悠闲的坐在这里等着吃早餐,这也就意味着第14步兵团的阵地并没有被突破,同时也没有遭遇重大的伤亡,并且我们之前的战斗部署也是正确的。那么,我又有什么必要阅读这份报告呢?”莫非注意到了潘文华欲言又止的表情,因此改口说到:“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请简单的汇报一下敌我双方的人员损失情况。” 遇到这么一个总指挥你还能说什么呢?潘文华苦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报告将其中一段文字念了出来:“我团在战斗中,阵亡19人,伤106人,其中7人伤势严重。”然后,他又念了另一段:“在战斗中,我团共俘虏敌军士兵1402人,包括轻伤员855人,重伤员364人;击毙敌人数目不详,但已清点出完整的尸体976具,部分完整的尸体1101具,严重残缺的……” “停止,潘文华将军。”听他念到这里,莫非紧急叫停,“我们正在等着吃早餐,将军阁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会损害我的胃口的东西。”他可以确定,如果再让潘文华继续念下去,他就会念到第14团清点出多少胳膊、多少大腿,以及多少脑袋——几乎所有被郭波亲自教过的军官都有类似的毛病,他们对统计学有一种近乎变态的精神。 “好的,长官。”潘文华按照莫非的指示放下报告,但是从他的表情上看,他还有很多话要说。 “还有什么要报告么,潘文华将军?” “是的,长官。” “那么,”莫非叹了一口气,“请讲。” “杨显名报告说,他们已经审讯了俘虏。”潘文华的语气变得相当的严肃,“俘虏交代说,昨天晚上,滇军一共投入了大约5个团,接近8000人的兵力进攻第14团……” “你是觉得杨显名他们消灭的滇军太少了么?” “不,长官,我是觉得,龙云不应该犯这么一个严重的战术错误,他不应该在这么狭小的区域投入这么多的兵力。尤其是,据俘虏的交代,他最初是调集了10团的兵力参与进攻,仅仅是因为地形的问题才只投入了一半的部队。长官,龙云是老江湖了,他应该很清楚在这么做是极其愚蠢的,特别是在我们拥有这么强的火力优势之下,把这么多部队投入战斗纯粹是在让士兵送死。” “或许,他的脑袋让门板夹了。”莫非回答得漫不经心。 “长官!” 看到自己的回答已经让潘文华感到了不满,莫非也只好认真起来。“刚才只是玩笑,潘文华将军。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不要用你现在接触到的东西去评价龙云,在很多方面,我们与滇军存在着巨大的差异。龙云肯定已经意识到了这些差异,但他还了解得不够深刻,所以他会犯错误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其他原因,长官?” “当然,有。”莫非并不否认潘文华的猜测,“事实上,我通过一点点渠道,让龙云得到了一个消息——我在第5步兵师里。潘文华将军,你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长官。” “那么,吃早餐吧,我已经饿了。”就在莫非和潘文华对话的时候,勤务兵已经将早餐送了进来,并且,一直默不做声的杰拉德指挥官已经将自己的那一份消灭了大半,现在,谈话结束,莫非要急起直追了。 整个指挥部里就只剩下了一阵咀嚼声。 ※※※※※※※※※※※※※※※※※※※※※※※※ Ⅰ连的阵地上,岳牧也在吃早餐,不过比起高级军官们来说,他的待遇就要差得多了——没有餐桌,没有温暖的用餐地点,也没有可口的食物——在战斗环境下,野战厨房不提供新鲜食物,并且现在团里的野战厨房还和师部在一起,所以他不但吃不到新鲜可口的包子、馒头和豆浆,需要用野战厨房加热的浅盘口粮也只是在想象中才有。岳牧唯一可以用来裹腹的就是士兵们最基本的食物——MRE,而且还是昨天晚餐时没吃完的——每人每天只有两份MRE。当然吃过之后绝对不会饿。 这简直就是在遭罪。MRE,这种中文名称为“个人即食口粮”的东西具有的糟糕的味道总能让岳牧想起它的绰号——“是人都不愿意吃”。(当然,岳牧还无法理解这个绰号的来历。MRE固然是Mel,Redy…to…Et。Individul的缩写,但理解为Mn…Refuse…Et也没问题。)这种东西最大的特色就是可以把东西的味道变得一塌糊涂——或许它们在生产时就是这个味道。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谁也别想从一份主菜为鱼香肉丝的MRE中吃出鱼香味来。 这让岳牧无比的想念在部队驻地的兵营食堂吃到的那些食物。大锅菜虽然吃起来没有小炒那么好吃,但怎么也比MRE好上十万八千里。 当然,岳牧很清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兵营食堂的食物已经把自己的胃口搞刁了——这是所有老兵都有的现象,同样的问题在绝大多数新兵身上就完全不存在。新兵们对MRE非常满意,起码里面有肉,还有他们以前没吃过的东西——水果软糖或者巧克力。所以味道上的缺陷他们可以很容易的忽略掉。 而战俘们,不管是以前川军的,黔军的,还是现在滇军的,他们更是对MRE满意到了极点。相比之下,他们没当俘虏以前吃的东西简直就是猪食,因此他们对自己的战俘生涯相当满意,谁也没有逃跑的想法,审讯起来也很配合。搞得参谋们不止一次的考虑过这么一个问题——释放一些战俘回去,在敌人的军队里制造不和谐……(这种计划对其他人或许是秘密,但岳牧是直属团部的侦察部队指挥官,听到点风声也不奇怪。) 岳牧正拿着自己已经冷得发硬的MRE躺在战壕里胡思乱想,冷不防一样东西砸到了他的身上。他回过神来仔细一看,是一包卷烟,他突然意识到今天是每周发烟的日子……但他很肯定这包烟不属于他——和很多老兵一样,岳牧也喜欢小赌一把,而他总是用配发的香烟做赌注,然而很不幸的是,他已经将自己未来两年的香烟输出去了…… “给你的,你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哦。”就在岳牧在那里发愣的时候,轩辕烈的声音很适时的响了起来。 “你的?”尽管还在问问题,岳牧已经迅速而小心的将整包烟收进了自己怀里,并且还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我不抽这东西。”轩辕烈走到他身边坐下,“试过一次,很不舒服。” “小子,这就是你不懂了。俗话说得好,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岳牧得意的哼了几声,随后问到:“那些IED,都拆除了么?” “IED?”显然,尽管轩辕烈懂得一点拉丁语,但对一个英文缩写却是毫无概念的。 “你没看过步兵武器手册么?”看见自己的小兄弟点头,又摇头,岳牧从军服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翻到其中一页,“IED,临时爆炸装置,也就是简易地雷。我说,小子,你居然没看这本小册子?你的新兵训练是怎么通过的?” “我看过,但又忘了。这上面有些词搞得我头痛。” “当初我也一样,我在文化补习班上了6个月夜校,这上面的内容却只能看明白一半。真不知道这小册子是谁写的。”岳牧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然后将手里的MRE扔到一边,站起来说:“小子,走吧,我们去把那些IED拆掉,顺便给你补补课。” ※※※※※※※※※※※※※※※※※※※※※※※※ 龙云的临时住所外面,张凤春不断的转着圈,同时对身边的人大声的抱怨着:“出动8000人,损失接近5000,而且这还只进行了一次冲锋。军座的计划,简直就是让弟兄们去送死……” “你就不能小点声!把军座吵醒了多不好。”卢汉很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龙云自从晕过去以后就没醒,卢汉已经非常的紧张了。 “我就是要让军座听见。永衡兄,我的100师,昨天一整天打下来,总共损失了2500多人,晚上那次进攻就占了一半还多,这完全就是军座的责任嘛。” 卢汉还是很不满意。“你以为就你的师损失惨重么?我的98师,不也一样损失了1000余人来着。再说,99师和101师的损失,难道又比你的100师少很多么?” 张凤春也毫不相让。“但这也还是军座指挥失误造成的嘛。” 这话当然没错,但卢汉毕竟是龙云的表弟,在这种时候自然要维护自己的亲戚,所以他加大了音量:“军座下这样的命令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在战前的会议上,你不也是表示了同意的么?” “那时候,你们都同意了,我不同意又有什么用?” “你不把你不同意的理由说出来,又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支持你的意见?” “卢永衡,你……”张凤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用眼睛死死的瞪着卢汉,卢汉自然也用自己的眼睛瞪着他,于是,三十八军的两位高级指挥官就像两只斗鸡一样,表演着大眼瞪小眼的好戏。 直到第三个人出现,才结束了他们的对峙。“卢师长,张师长,你们两位在做什么?” 对于这第三个人的出现,卢汉和张凤春都充满了惊奇。“孙志舟,你不在昆明待着,到这里来做什么?” 孙志舟当然就是孙渡。莫非和郭波引发的蝴蝶效应也体现在了他身上——按照原来的历史,孙渡现在应该在卢汉的98师担任第3旅的旅长,在广西作战。但因为莫非和郭波的出现,龙云并没有率军前往广西,他也没有到第3旅,但也没有继续做自己的云南省团务总局会办,而是被任命为了昆明城防司令。 因此,他会出现在前线就是很奇怪的事情了。 但孙渡却不这么认为,相反他认为卢汉的问题才是奇怪的。“咦,不是龙军长发电报让我来的么?说是前方战局吃紧,要我率领留守昆明的三个团火速前来增援——” 卢汉和张凤春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这不可能,我们一直和军座在一起,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不对呀,我有军座发给我的电报。”孙渡也是一头雾水,从上衣口袋的掏出电报交给卢汉。 只看了电报一眼,卢汉和张凤春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惊骇。 孙渡也发现事情不对了。“怎么,难道这不是军长发给我的电报?” “绝。对。不。是。”卢汉一字一顿的对着孙渡磨牙齿,张凤春也不失时机的补充了一句:“现在,我们总算知道川军失踪的那个师跑到哪里去了——” 但张凤春又怎么能知道莫非,以及第6步兵师师长李家钰在想什么呢?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猛烈的枪炮声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天空中也出现了数十架战斗机。很快一个军官惊慌失措的冲到他和卢汉面前。“报告师长,川军从我们背后打过来了。” “什么?”卢汉和张凤春的反应完全相同——先是瞳孔猛的收缩一下,随即就大吼起来:“快让部队给我顶住!” ※※※※※※※※※※※※※※※※※※※※※※※※ “顶,那是顶不住的。”莫非看着地图,很得意的对杰拉德指挥官和潘文华说到。李家钰在进攻前就向他发了一封“作战成功”的电报,虽然显得有点自大,但莫非却很满意这种自大。“轻轻的,我们就将龙云推到了。” 当然潘文华并不关心他这些经常性的奇怪表现,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长官,部队可以开始进攻了么?” “进攻?当然。”莫非很肯定的回答到,“潘文华将军,现在去指挥你的进攻吧。祝你凯旋归来。” “谢谢,长官。”立正,敬礼,潘文华转身离去。 莫非又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地图上面,他看着昆明,几秒钟,然后对杰拉德指挥官说:“我猜,昆明的城防司令孙渡先生,应该已经带着他的部队赶到了龙云那里,是这样,没错吧?指挥官。” “如果他在26日确实收到了电报,并且率领部队急行军,那么他应该已经到了。”杰拉德指挥官不大明白莫非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仅仅是将孙渡的三个团骗到前线么?这么做,除了增加一个没什么实际意义的歼敌数,似乎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价值了。 “长官,你让达绮芬妮指挥官向孙渡发这么一封电报有什么意义呢?——即使昆明完全不设防,现在我们也没有多余的部队去占领它。” 杰拉德指挥官的问题让莫非想起了一件事。“啊,指挥官,我有没有告诉你,胡子笑中校的‘剃刀之刃’已经回四川了?” “可以肯定,没有,长官。” “那我现在已经告诉你了,指挥官。”莫非朝杰拉德指挥官点点头,解释到:“胡子笑的‘剃刀之刃’、戎帅的‘暗夜行者’(这支属于警察系统的特种部队原本名叫‘后卫’,但戎帅却嫌不够拉风,改了几次以后,就变成了稀奇古怪的‘暗夜行者’),还有玛泽∓mp;#8226;法津队长的‘复仇女神’(国家安全局的特别部队),他们将担任占领昆明的任务——我认为他们已经占领昆明了。” “我明白了,长官。”杰拉德指挥官的问题不只一个,“那么,你让达绮芬妮指挥官发给101师师长张冲的那封电报呢?” “在我们出发前,郭波曾经给我讲过一些民国军人八卦。”莫非突然转换了话题,“关于滇军第101师的这位张冲师长,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传说——据说他一直都很想加入红军'注'……” 加入红军么?仔细说起来,我们与江西方面,以及苏联都有一点关系……杰拉德指挥官突然明白了达绮芬妮指挥官发给张冲的电报是什么——当然,和电报的实际内容还是有一些出入的。 “把希望寄托在这位将军的革命思想上么,长官?” “当然不是,指挥官。不过,既然发一封电报又用不着付出什么代价,那么,我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正说着话,一个参谋走过来。“长官,第15团报告,滇军第101师打出了白旗。” “瞧,指挥官。”莫非很得意的看着杰拉德指挥官,“如此简单的,我们就得到了一个胜利。” ※※※※※※※※※※※※※※※※※※※※※※※※ 第14步兵团当面的敌人是卢汉的98师和张凤春的100师,不过,这两个师已经承受了整个第6步兵师的火力,而且航空兵的战斗机也在空中攻击他们。因此,潘文华把第14团调到了第13团的方向上,用两个团进攻朱旭的第99师。 这当然就代表着第14团的士兵们要走更多的路,所以大家都很不爽——倒不是因为走的路多了,从杨显名到轩辕烈都在担心,等他们赶到战场的时候,第99师会不会已经被自己的友军吃得一点都不剩了。 这种担心是很现实的,即使第99师原本是一个拥有1万5千人的庞大部队,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在强大的火力下支撑太长时间。 别忘记了,无所事事的第5炮兵团和第1装甲骑兵营也时刻准备着分一杯羹的。 所以,动作一定要快! 岳牧依然指挥着第40步兵营第Ⅰ连。很奇怪的,从40营营部到14团团部,两级指挥官都认可了他这种明显是胡作非为的行为,甚至他们还在帮他——尽管Ⅰ连真正的连长安家徽上尉的伤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他还是被营部强行留在了出发阵地上,照看战俘。 事情有些奇怪,但岳牧并没有注意——或者他已经注意到了,但却不放在心上。他只顾着的带着Ⅰ连横冲直撞,跑到了整个团的最前方。 跑得快当然有跑得快的好处,比如,直接和一支滇军部队撞到一起——说“撞”其实也不是那么恰当,事实上两支军队隔着百多米的距离就各自发现了对方,并且立刻开始用子弹热烈的朝对方打招呼。 当然,装备着半自动步枪和班用机枪的Ⅰ连明显要比滇军士兵表现得要热情得多,因此对方很快就感到了羞愧,他们开始后退。 但岳牧舍不得让他们离开。“兄弟们,跟我冲啊!”他第一个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追了上去。侦察排的队员们自然是永远追随自己的老大,所以也追了上去。Ⅰ连的士兵稍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跟着自己的新老大走……所以,在云南的山地上,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一群滇军士兵在前面跑,后面跟着一个嚎叫着的岳牧,再后面是20来个同样嚎叫着的侦察兵,最后,是一群怪叫着的、毫无队形的川军士兵。 追逐中,前方的滇军士兵逐渐溃散到旁边的树林和小道之中,剩余的、大约半个排的滇军还在径直地往前跑着,甚至不敢停下来回敬岳牧几发子弹。然后,他们从一个小小的村庄中冲穿了过去。 岳牧也跟着穿了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两边那些穿着军装的男士们投来的充满困惑的目光。 紧跟着他的侦察兵们也没有注意到。 但Ⅰ连的士兵们注意到了,甚至在进入村庄以前,他们就散开,从各个不同的方向扑向了村庄,并在里面的滇军反应过来以前控制了局面。 “全都不许动,谁动打死谁!”邓思蔚少尉带着几个士兵冲进了一间看起来有一个大人物在里面的房子——因为外面有卫兵——直接将枪口抵在了坐在中间的那个军官的脑门上。 “好的,好的,我不动。这位兄弟,你还是把枪口移开吧,小心枪走火。”军官满脸都是冷汗,双手举得高高的。 “走火了你活该……对了,你是谁?” 军官一脸的苦笑。“鄙人乃是国民革命军第三十八军第99师师长,朱旭。” ※※※※※※※※※※※※※※※※※※※※※※※※ “已经抓到了朱旭?怎么会这样?”当邓思蔚俘虏朱旭的报告被参谋送到潘文华的手上时,第5步兵师的师长阁下还以为自己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如果活捉一个师长可以如此简单的话,那么…… 潘文华也说不出来“那么怎么样”。 参谋站在旁边解释到:“朱旭说,他为了躲避炮击,把自己的指挥部放到了远离部队的后方。本以为绝对安全,谁知道第Ⅰ连从侧面冲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他都没有在侧面布置警戒部队的吗?” “没有。第Ⅰ连追逐的是第99师的工兵。当然,就是这些工兵把他们引过去的,不过那些滇军士兵都不知道自己的师长在那里。” 潘文华还是那句话:“怎么会这样?” “现在第99师已经停止了抵抗,第101师已经投降,听说昆明也已经拿下了。只有第98师和第100师还在和第6步兵师战斗,不过也撑不了多久,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这么说……云南就打完了?” “可以这么说,长官。” “怎么会这样?”潘文华已经说不出其他的东西了。 “长官,要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中校吗?”参谋几乎是用一种可怜的目光在看自己的长官——真是太可怜了,打仗居然打成了这个样子,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赢了。 “向中校报告吧……”潘文华郁闷的摇着头,“怎么会这样?” ※※※※※※※※※※※※※※※※※※※※※※※※ 注:从张冲后来的表现看,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居然在1946年就去了延安…… PS:本书续集《我们的二战2》已经上传,请喜欢本书的朋友继续支持 《 href=〃/showbook。sp?bl_id=140220〃 trget=〃_blnk〃》/showbook。sp?bl_id=140220 第六十八节 准备去南京·;郭波的贴身保镖 战争之后是和平。 和平的主题是建设。 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很简单的例子,用波音客机撞掉双子大楼既火暴又刺激,而且从头到尾只需要很少的一点时间,但如果要把双子大楼修起来……嗯,花掉的时间都足够打一场世界大战了。 话说,人生才有几个6年? 所以,对于那些希望在自己短暂的人生中干出一点大事情的人来说,和平是很要不得的事情——无怪乎,虽然南军名将罗伯特∓mp;#8226;李曾经感慨说“战争如此残酷是件好事,否则就会有人喜欢它”,这个世界却依然烽烟四起。 不过这些烽烟离郭波都很遥远就是了——嗯,也不能这么说,重庆向东几百公里,南京的军队正和红军打得你死我活,但这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有关系的,缅甸的反英起义倒是出自他的构想,三支主力游击队也是莫非的手笔,只是这纯粹是秘密行动,他既不能直接联系三支游击队也不能前往缅甸观战,只能每周拿份战报看看英国人的死亡数字——问题是这有啥意思? 所以郭波只能继续生活在和平的环境之中,过着白开水一般的平淡日子,同时努力的做事——或者说,为了中国的未来而奋斗。 当然,奋斗…… 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西南地区武装警察部队总司令、地区警务总监(这三个职务,是郭波在占领云南以后给自己增加的)、四川省主席、四川省警察厅厅长、国民革命军第21军副军长(其他不重要的职务省略),警察中将郭波每天要做的只有三件事:在不同的文件上签署自己的名字、出席各种社交活动,以及召开各种级的会议……当然,也不完全只有这三件事,偶尔,在天气很好或者天气很糟糕的时候,他也会在自己的领地内转转,视察一下地方政务民情,慰问一下普通干部群众,把他这位地区最高行政长官的关心带给他们,顺便再摆几个姿势拍几张照片…… 但是,这也不过是生活的点缀而已——而且还是很无聊的那种。郭波每日生活的主旋律,依旧是签署文件、出席社交活动和开会……这种机械的事务性工作,除了摧残人的身心还能干什么? 有的时候,他半夜起来照镜子,都会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十岁!(当然,这是因为心理作用产生的幻觉) 这真可怕! 现在,郭波最期望的,就是能够遇到一件或者几件能够刺激他肾上腺素分泌的爆炸性事件。不过,从理论上来说,这似乎不可能……似乎也不是一定不可能,现在已经是1931年的4月,再过几个月,就有一个很重要的机会…… 但是…… 郭波摇了摇头,从自己的失神中清醒过来。他“美丽”的副官正在向他报告什么,之前的他当然没有听见,回忆之前他听到的那部分内容,大概也就是某几家新企业开工投建,请他出席动工仪式。 不过,胡幽蓝最后一句话他听到了:“南京蒋委员长来电,邀请你前往南京,共商国事,长官。” 有问题,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郭波决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 “你已经决定要去南京了么?”莫非用他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问郭波。 回答当然是肯定的。 蒋委员长邀请他去南京倒不是真的为了“共商国事”,但也没有啥坏想法——当然,想法总是有的,委员长阁下很有可能是想以这种方式证明,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威望的……毕竟,郭波长期以来都表现出一种无视他的权威的姿态,如果他都能应召前往南京,那么,其他人就更加不能反抗他的权威了——考虑到委员长阁下在自己的党内反对者众多,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这么想似乎高估了郭波在国内的影响力,不过,再仔细想想,无论是从军队的数量和质量、还是控制的领土面积和人口数量来看,他和莫非都已经属于国内军阀中的顶级人物,嗯,对他们的影响力怎么估计也都不会过分…… 不过,郭波去南京,纵然蒋委员长没有做点什么事的想法,危险也是存在的。 毕竟,我们不能忘记了日本人。 谁也不能确定日本人会不会借机干掉郭波——理论上来说,日本军政界的老油条们不大可能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但少壮派却很有可能这么干。尤其是,现在还有黑岛仁这个超级大愤青在,天才知道那些日本人会做些什么傻事。 另外,有土肥原贤二等日本特务机关的精英损失在前,好面子的日本人估计不会放过这么一次祭奠先烈的大好机会…… “我当然知道这很危险,不过,有危险才会让我感到刺激……”郭波的回答让莫非很无力——上一次,他才表演了“四川省主席大战持枪匪徒”的戏码,难道这一次他还想表演“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血战日本刺客”的好戏么?——而且还是在南京,当着无数高级官员和外国人的面? “我的朋友,如果你真的想死,我和达绮芬妮都可以帮你,你又何必跑到南京去丢人现眼?” “你这么说就不厚道了哦,中校。你就怎么这么确信,我一定会死在南京呢?”郭波笑得如同阳光一般灿烂,“不用担心,我会带上足够多的护卫的……” “与护卫数量无关,身为中国人,你应该很清楚有一句话叫做‘明枪易躲、暗剑难防’。” “这我知道。不过,你应该可以帮我解决这个小小的问题吧,中校?” “我记得,我曾经警告过你,不要借助我的力量恣意妄为,我的朋友。”话虽如此,莫非却没有多少警告的味道。 “嗯,我记得。不过这应该不算恣意妄为吧,中校。”郭波自然听得出来,“这可是一次很有意义的政治访问,对我们宣传自己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确实,不过希望你在爱国学生朝你丢鸡蛋的时候……嗯,鸡蛋太贵,我估计他们会丢砖头——我的朋友,记得把砖头收集起来,可以给你修纪念碑。”莫非很突然的开了一个玩笑,“好了,就这样吧,我会给你找个贴身保镖。” “弱弱的问一句,是美女么?”好吧,既然要开玩笑,大家一起开吧——不过,要是真有一个贴身的美女保镖,那也不错。 莫非的回答很标准:“如你所愿,我的朋友。” 嘿,有门! ※※※※※※※※※※※※※※※※※※※※※※※※ 莫非关上通讯器,转身对着达绮芬妮指挥官。“刚才我们谈到什么地方了?” “我们的缅甸游击队领袖,长官。”缅甸游击队的领袖当然是缅甸人,不过,既然被达绮芬妮指挥官称呼为“我们的”,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在莫非的绝对控制之下——这并不算困难,只要撬开一个脑子被过量的诚实药剂烧成糨糊的白痴的头盖骨,然后再放一块生物芯片进去,自然就万事大吉了。 不过这种手段对成名的人物没有任何用处。安装生物芯片除了会引起当事人的记忆思维混乱并进一步造成他的精神崩溃,另一个显著的副作用就是当事人的行为习惯会变得与以前不一致。这种异常的现象发生在年轻的小人物身上问题还不严重,如果发生在一个知名人士或者中老年人身上,就会引起旁人的胡乱猜疑,最终导致一些额外的麻烦出现——而额外的麻烦,一直是莫非竭力避免的东西。 “那些游击队领袖,他们怎么了?”现在莫非就有些担心出现问题。 “钦纽指挥官的一个弟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他按照程序处理了这个麻烦,但是我们注意到他的脑电波活动有严重的波动,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回答是令人不安的,“技术部门认为,他的自主意识依然存在。” “能消除吗?” “没有成功的例子,只能尝试,长官。但我认为,我们有可能失去钦纽指挥官。” “令人遗憾的事情总会发生,达绮芬妮。”莫非的声音变成了冰冷的漫不经心,“失去一个钦钮指挥官不算什么,但是我不希望看到更多的钦钮出现——密切注意我们的所有改造人,确保他们不会出现同样的问题。” “是的,长官。”指挥官转身,将这个命令传达给了身边的技术军官,并得到了让人满意的回复。 “现在,让我们去给我们的朋友挑选一个合适的保镖——你有什么建议,达绮芬妮?” “美丽的贴身女保镖?长官,需要贴身到什么级别?”一个充满了疑惑以及……一点点恼怒的问题,因此莫非笑了,“不需要贴身到什么级别,达绮芬妮,你得知道,我们的朋友在某些问题上,是有心无胆……我很怀疑,就是放一个绝色裸女在他面前,他……嗯,还是不说这些东西为好。达绮芬妮,你有合适的建议么?” “不算很好,长官,但有一个未完成的作品。” “完成度是多少?” “100%,但是没有进行最后的调试,长官。” “给我看看。” “请这边走,长官。”国家安全总局的秘密地下基地,即使是莫非也不熟悉,因此需要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带路。两人并肩前进,走过漫长的通道,接连穿过好几道钢铁大门,最后来到走廊的尽头。 两个重装甲突击步兵守卫在这里,他们身后是最后的一道门。 “戒备森严,达绮芬妮——你在这里玩什么游戏?” “训练,长官。”没有更多的解释,但莫非和达绮芬妮都理解是什么意思。然后指挥官走到门的前边。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但一个合成的女性声音从一个安装在阴暗处的扩音器里传了出来:“欢迎,达绮芬妮指挥官。” 厚重的钢制大门悄然无声的滑开,将国家安全局秘密地下基地最为隐秘的部分展现在莫非的面前。 ※※※※※※※※※※※※※※※※※※※※※※※※ “这就是你给我看的东西,达绮芬妮?看起来像是……嗯,一个刺客。”透过防护水平达到护罩级别的“玻璃”窗,莫非打量着对面那间充满电子仪器的小房间里,躺在房间中央的与水平呈45度角的平台上的那个全身裹着紧身战斗服的、脑袋上插满电线的年轻女刺客。看相貌,她确实能满足郭波的要求。 但她是一个刺客。对于刺客,莫非有很不好的回忆,而且从装束上看,眼前的女刺客很像他很久很久以前,见到过的那种—— 达绮芬妮指挥官证实了这种判断。“一个死神刺客(Deth…Cultssssins'注'),长官。” “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她就是一件令人惊奇的作品,达绮芬妮。不过我很好奇 我们的二战 第 28 部分阅读 “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她就是一件令人惊奇的作品,达绮芬妮。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培训出一个死神刺客的?在我的印象里,她们的神庙,连同她们那可爱的黄|色小星球,已经被帝国的舰队摧毁超过十年了。而且我还记得,我们也参加了那次毁灭行动。” “以地球时间计算,是11年零4个月——理论上是这样,长官,并且我们确实参加了行动,而且是地面战斗。” “地面战斗?和死神刺客?上帝,难道当时我疯了么?——不过这不是重点,达绮芬妮。重点是——你是怎么培训出一个死神刺客的?” “不是培训,长官,是制造。”达绮芬妮指挥官解释到,“长官,希望你还记得,进攻死神刺客的神庙的时候,我们得到了一个记录着死神刺客全部培训方法和战斗技巧的记忆体。你将它藏了起来,没有上缴——而这是那一次攻击行动的最主要目的,帝国最高统帅部的命令。” “所以才有地面战斗?”莫非扬了扬眉,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嗯,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算了,达绮芬妮,你还是解释一下,你怎么把她‘制造’出来的。” “非常简单,将记忆体中关于战斗技巧的部分拷贝到一块生物芯片中,再把芯片移植到预先选择好的躯体里,最后再通过药物和设备增强了她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强度,另外还用一些电子设备代替了她的生物器官。就是这样,长官。” “确实……非常简单。”莫非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问达绮芬妮:“不过,你制造这么一个刺客有什么用,达绮芬妮?” “最开始,是为了我的训练——”达绮芬妮的回答让莫非真正的感到了吃惊,他的言语中顿时充满了关切,“训练?用一个死神刺客?达绮芬妮,即使她并不算是真正的、完整的死神刺客,但是我认为也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应付的——你的前任,比你接受了更长时间的训练,在被死神刺客袭击时也被轻易的杀死了。用她进行训练,你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踏进了天堂之门。” “很高兴你告诉我,我的一个姐妹是如何死去的,长官。”达绮芬妮回答说,“不过我现在还活着。当然,就像你说的那样,一个死神刺客并不适合用来训练。因此,我决定将她变成一件制式武器——国家安全局需要一些杀手执行秘密而危险的暗杀任务,死神武士正好合适。” 莫非同意这种看法。“确实如此,达绮芬妮。那么你一共制造了多少?” “一共有5个,但这是唯一完成的,长官。” “等等,达绮芬妮,你最开始告诉我——她是未完成作品。” “单纯的作为一个死神刺客,她已经完成了。但作为国家安全局的秘密杀手,她还没经过测试。” “是这样?”莫非再一次将目光集中到躺着的杀人机器上,几乎用了一分钟时间,最后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说:“就是她。现在,请为我做一个介绍,达绮芬妮。” ※※※※※※※※※※※※※※※※※※※※※※※※ “计划代号:‘复仇女神’;个体代号:BloodFox;个体姓名:吴艺;个体年龄23;个体性别:女……”莫非向郭波介绍着他的贴身保镖,很简单的介绍了几句,最后问到:“怎么样,你还满意么,我的朋友?” “怎么又是‘复仇女神’?难道达绮芬妮指挥官很喜欢Nemesis么?”郭波咕哝着——Nemesis总是让他想起《生化危机》中那个丑陋的追踪者,即使他面前就站着一个美女,依然无法制止他的这种联想。 “这很重要吗?我的朋友,不要纠缠在枝节问题上。现在回答我,对于我为你选择的贴身保镖,你满意么?” “当然满意,当然。”郭波的声音里充满着不确定。有些问题很明显,这位女士的标准武器是两把匕首,这就意味着她擅长的战斗方式是贴身肉搏。这并不怎么好,如果日本人弄个狙击手在500米外朝自己脑袋发射子弹,那么这个贴身保镖又有什么意义呢? “问题是一个贴身保镖本来就没有反制狙击手的任务。”莫非又把他看穿了,“带上戎帅和他的部下,确保你的外围安全。” 某人得寸进尺。“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要玛泽∓mp;#8226;法津队长和他的部下。” “去问达绮芬妮吧,我的朋友。”莫非很诡异的笑了笑,“她正好想和你探讨一下贴身保镖的贴身程度究竟有多高——特别是对于一个美女贴身保镖而言。” 危险,非常的危险!郭波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还是算了吧,戎帅也很不错就是了……还有个问题,她还活着么?”他指了指面前的女刺客。其实他很想摸一把的,但谁又能保证莫非会对达绮芬妮说什么呢? “只能说,还没有死。”达绮芬妮对这个叫“吴艺”的女人进行了彻底改造,再来探讨她死没死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郭波也没有讨论这个的意思。“还活着就好,我可不想带一个亡灵武士去南京。” “说到去南京……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下周三,4月18。”郭波叹了一口气,“现在我在担心,如果我们与南京达成什么协议,会不会影响到我们与江西的关系——你也知道,他们现在的路线,‘左’得有些厉害。” 关系受影响几乎是必然的事情,但莫非却显得不那么在意。“我会尽力修补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事实上,我没有告诉你,下周三,我与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那个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新局长,有一个秘密会面——很秘密的会面,关系着我们今后的苏联政策。” “嗯?”郭波扬了扬眉毛,没有多说话,他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是一个穿越者,一个中国籍的穿越者。” 这是郭波没有猜到的。 ※※※※※※※※※※※※※※※※※※※※※※※※ 注:Deth…Cultssssins,这是战锤40K系列里的其中一个战棋游戏Inquisitor里的一个刺客派别,这里借用一下名称。 PS:本书续集《我们的二战2》(书号140220)已经上传,目前字数145420,请喜欢本书的朋友继续支持。 第六十九节 狼人 忙碌一天之后,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带着从位于滨河街大楼底楼的院子里的食品分配站领到的一套由罐头、熏制的鲟鱼、香肠和高级饼干组成的干套餐——他一周的食物——站到了自己的寓所的房门前。 掏钥匙、开门、进屋、开灯,动作缓慢但却连贯,但却突然发生了停滞,没有像以往那样顺利的过渡到最后一步。 别尔科夫愣住了。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东方男子,穿着一件奢华的、绣着金线并且每一颗纽扣上都镶嵌着钻石的黑色军装,怡然自得的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喝伏特加。 他知道他是谁。别尔科夫曾经无数次在部下递交上来的报告里看到过他的照片,他几乎已经熟悉他的一切——他所能被人看到的一切。 他到这里来干什么? 脑子里迅速的闪过无数的念头,同时,以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局长的惯有口吻,别尔科夫问到:“莫非将军,您不在重庆待着,跑到莫斯科——跑到我的家里来干什么?将军阁下,难道您不知道,擅自闯入他人家里是违法而且非常失礼的么?”他的声音中有一些恼怒,对莫非的擅自闯入充满怨气。 “当然是为了探望您,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难道我到您家里是为了瞻仰弗拉基米尔∓mp;#8226;伊里奇∓mp;#8226;列宁么?——当然,列宁墓我确实已经去参观过了。”莫非充分的表现着自己的漫不经心,“好吧,我承认我擅自闯入您的家里,确实是违法并且非常失礼的,不过,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现在我已经在这里了,您打算怎么处理我呢?是让我出门再敲门进来,还是找民警把我抓起来?——唔,我忘记了,您是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局长,您要找自然不会是普通民警,您肯定会找您局里的特工。” “我会把克里姆林宫的卫戍部队叫来,莫非将军。”别尔科夫被莫非无赖般的言辞搞得火冒三仗。 “我猜您不会那么做,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否则您就需要向约瑟夫∓mp;#8226;维萨里奥诺维奇∓mp;#8226;斯大林同志解释,为什么一个中国军阀会莫名其妙的跑到您的家里——我认为您并没有准备好这么做,是吧。”莫非微微一笑,对愤怒的别尔科夫招了招手,“还是先坐下吧,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难道您准备一直站在那里么?” “当然不。”出乎意料的,在他的情绪彻底的失控前,别尔科夫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将食物放到茶几上,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到莫非的面前。 “来一杯?”莫非举起酒瓶。 别尔科夫注意到那是一瓶bsolut…Vodk(绝对伏特加,瑞典伏特加品牌),因此他点点头。“谢谢。” 莫非拿过一个杯子,给他倒上满满一杯之后放到别尔科夫的面前。 接着他提议到:“为了我们的初次见面,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干杯!” 这没有什么值得拒绝的。“干杯。”别尔科夫端起酒杯,与莫非一起一饮而尽。 然后,莫非又将两人的杯子倒满,再度举起杯子。“为了我们成功穿越时空,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再干一杯。” 别尔科夫的杯子掉到了地上。 ※※※※※※※※※※※※※※※※※※※※※※※※ 没有去捡地上的杯子,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死死的盯着莫非。“我不明白您在说些什么,莫非将军。” “还有什么好隐瞒的,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我知道你知道我是一个穿越者,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也知道你是一个穿越者。”莫非独自悠然的喝完了杯子里的伏特加,对着紧张的别尔科夫露出一个笑容,“即使你隐藏得再好,你还是露出了马脚——你想知道你在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么,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 别尔科夫没有立即表态,他只是盯着莫非,什么也不说,脑子却转得飞快。他当然知道莫非,还有他的搭档郭波是穿越者——从他成为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的那一天就已经知道。并且他还知道他们拥有很强大的、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与他们有关…… 但莫非是怎么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的?有一点是无法否认的,即使在历史上默默无名,但是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肯定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他仅仅是取代了他——在思想和意识上——并且一直保守着自己的小秘密,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甚至在知道莫非和郭波的特殊身份以后,也从来没有与他们进行过任何接触…… 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秘密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噢,这很简单,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你还记得秋明油田和哈萨克斯坦的铀矿么?” 莫非简单的一提醒,别尔科夫顿时知道自己的马脚露在什么地方了。秋明的油田和哈萨克斯坦的铀矿都是他接手国家政治保卫总局以后,利用自己的职权开发的——他以进行劳动改造的名义,将大量的囚犯送到这两个地方,将这两个地方的重要矿产资源提前开发了出来……嗯,或者说提前发现更恰当一些。 这种做法确实有风险。对于其他人——比如说政治局全体成员——而言,或许可以用“歪打正着”这个解释敷衍过去,但对于莫非这样的穿越者,他们就很有理由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 但是…… 别尔科夫提醒到:“请允许我提醒你,莫非将军,仅仅凭借这一点,你依然无法肯定我确实是一个穿越者——或许我的运气真的有那么好,即使‘歪打正着’也可以找到一个油田和一个铀矿。如果事实确实是这样,那么你不是就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么?” “没错,确实是这样”莫非无所谓似的耸了耸肩,“所以,刚才我对我的猜测进行了确认。” “确认?” “当然,确认。”莫非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难道你就没有注意到,我从一开始起就是在使用中文与你交谈么?如果你还是以前那位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你又怎么会使用标准而流利的中文与我对话呢?” 有些事情其实是很简单的。 ※※※※※※※※※※※※※※※※※※※※※※※※ 滨河街大楼12门的一套五居室里,莫非与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局长别尔科夫同志的谈话还在继续。 “中文?”意识到自己最大的错误,别尔科夫换上了俄语,“你就那么自信么?认为我一定会说中文。莫非将军,如果我并非一个来自中国的穿越者,如果我根本听不懂中文,那么你的试探不就是危险并且毫无意义的么?”现在继续隐瞒自己的秘密已经毫无意义,他干脆把话挑明了。 “哈,我就是那么自信,因为你的马脚依然露在外面。”莫非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悠然的喝起酒来,不再继续往下说。 “要卖关子么?”别尔科夫并不追问他,同样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的陪着莫非喝。 于是莫非只好自己接上话。“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是你自己的表现太奇怪了。既然你是穿越者,那么你自然知道我也是穿越者,那么你就一定会明白,是什么人在大西洋和太平洋上拦截苏联的货船——或许你还无法肯定,但你也一定会把我和袭击事件联系起来。因此你就一定会有一些具有针对性的行动,比如调查我,或者联系我,或者干脆想办法阻止我——甚至派特工暗杀我。我知道你手下的‘雅沙小组’对这种事情很在行。但是,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你却什么也没有做。” “或许我有别的理由呢?”别尔科夫打断莫非,为自己辩解到——却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辩解。 “任何理由也没有保住你自己的地位和生命重要。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你现在拿着一个烫得死人的山芋。尽管它已经没有在维亚切斯拉夫∓mp;#8226;鲁道福维奇手里那么烫了,也还是足以让你的政治生命完蛋。”莫非变得严肃起来,“唯一可行的解释就是,你是一个中国人,因此你有些犹豫,无法立即拿定主意——唯一的问题是,你犹豫的时间太久。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无法做出决定?” 别尔科夫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到处都是破绽,莫非将军……嗯,我可以称呼你莫非么?” “叫我中校。我的朋友都叫我中校。” “好吧,中校,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是一个中国人……我的意思是,我以前是一个中国人。”别尔科夫喝掉杯子里最后一点伏特加,说到:“其实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但那一天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从一个克里姆林宫学研究生变成了苏联人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继续了他的一切——他的记忆,他的人生,他的监察委员会委员身份……总之,所有的东西。这让我非常不习惯,我知道我已经无法变回去,但我就是还不习惯这个新身份。” “我知道这很难,朋友。”莫非安慰到,“但我相信这并不是困扰你的最大原因。” “当然。最大的困扰在于,我很清楚,既然你们有力量将苏联的所有商船全部消灭在大洋上,那么我既没有能力阻止你也没有力量暗杀你。但要让我联系你们,请你们终止这样的行动……”别尔科夫很认真的问莫非:“你们会答应么?” “为什么不呢?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政治上一个很重要的原则,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苏联能满足我的利益,我为什么不可以改变一些旧的政策呢?” 莫非总是能让别尔科夫感到意外。 ※※※※※※※※※※※※※※※※※※※※※※※※ 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再次盯着莫非看了很久,就像是要重新认识一下他,最后他开口了:“中校,在你打算提出什么条件之前,你要知道一点——” “嘘。”莫非将右手食指竖起来放到嘴边,制止了别尔科夫继续说下去,“知道为什么我一直称呼你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而没有问你的中国名字么,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你过去是谁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你就是乌德穆尔特人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局长,监察委员会委员。今后,你的所做的一切,都要符合你现在的身份,我比你更清楚这一点,我不会让你为难。”莫非停顿了一下,然后问他:“我这么说,你很意外吗?” 别尔科夫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确实,就像莫非所说的那样,他现在就是乌德穆尔特人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局长,党的监察委员会委员。他今后无论是做事还是考虑问题,都必须将苏联的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除非他已经准备好背叛这个国家。 别尔科夫不愿意做叛国者。没有其他原因,这是一个人的做人原则:中国人不能做“汉奸”,那么又怎么要求一个苏联公民背叛自己的祖国呢?——即使这个苏联公民的灵魂属于一个中国人。 这就是他的原则,但别尔科夫并不认为别人会理解自己,特别是中国人——更准确的说,是来自未来中国的时空穿越者们。虽然一个克里姆林宫学研究生总是工作繁忙,还要替自己的老板拎包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但他还是对自己的同胞们对苏联的看法有所了解。年轻一代憎恨苏联,中俄之间的不平等条约和蒙古问题一直刺激着他们,中苏之间的冲突使他们对这个国家充满敌意。网络上总是充满愤青们的反苏言论,小说里中苏之间一次又一次的爆发战争——别尔科夫倒不认为这种想法究竟有多么错误,如果他还是一个中国人自然也支持中国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利…… 问题是,他现在是苏联人,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那种,在涉及苏联利益的问题上他只能寸步不让。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别尔科夫曾经认为莫非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与自己达成谅解,但莫非显然是与众不同的。 但还是需要再确认一下。 “你确认,中校?”先举个例子试试看,“我不会和你谈论领土问题。” “这是当然。实话说,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和你谈领土问题也没有任何意义。即使你是斯大林同志,如果你宣布将沙皇夺走的领土归还给中国,克里姆林宫的卫戍部队同样会逮捕你。”莫非不经意的说到,“而且我相信两件事,真理总在大炮射程以内;可口可乐比蒙古国更有价值。” “好吧。”嗯,再解决一个问题,“我不会向你透露任何关于苏联军事和政治情况的情报。” “情报?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虽然很伤人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很遗憾的告诉你,周五早晨我就可以看到周四政治局会议的全部谈话内容,而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看不到。伙计,要不要我告诉你政治局的大叔们都谈了些什么?” 你这是在刺激我么?——不过,看上去克里姆林宫应该仔细的清查一下了。“最后一点,中校,如果中国和苏联之间发生战争,我只会站在苏联一边。”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中国和苏联之间会爆发战争呢?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除了苏联军队进攻中国,我还真想不起来中国军队什么时候主动进攻过苏联——不过,话又说回来,难道你就不能为制止战争爆发出一份力么?” “我会。”别尔科夫点点头。 顾虑消除,现在开始谈交易。 ※※※※※※※※※※※※※※※※※※※※※※※※ PS:请继续支持本书续集《我们的二战2》(140220),谢谢。 第七十节 在南京 在长江上航行了五天之后,郭波的座舰“灰鹰”号终于抵达南京下关码头——其实,说是座舰,事实上“灰鹰”号却是隶属于“M∓mp;G”航运公司的一艘豪华内河客船,因为最初就定位在仅限于为往来上海至重庆的中外富商与高官提供服务,1200吨的“灰鹰”仅有4个皇家套房和24个豪华套房,电影厅、桑拿房、健身房、医疗室、图书室等设施倒是一应俱全,因此郭波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它作为自己往返南京的座舰。 当然,麻烦不是没有。座舰“灰鹰”仅仅只能载客55人——理论上28间套房可以入住56人,但郭波显然不会与其他人共住一间房,所以28间套房只能住进55人。这么一点可怜的载客量自然无法容纳郭波的全部随行人员——仅仅是戎帅指挥的“夜行者”,人数就达到了130人。郭波不得不再从“M∓mp;G”调动了一艘普通客船,结果自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将一艘正在营运中的客船突然转作他用当然不会太容易。 而另一个更加严重的麻烦是,郭波再一次严重伤害么四川人民的感情。这一次他前往南京,全川上下自然都希望他乘坐中国船只——说得更明白一点就是乘坐“民生”轮船公司的客船,但郭波却不愿意这么做。“民生”轮船公司拥有的都是500吨以下的小船,坐这样的小船去南京,既不舒适也有损身份,作为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武装警察部队总司令、警察总监、四川省主席,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民族感情固然很重要,但特权阶级总得有特权阶级的待遇,郭波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何况,“M∓mp;G”轮船公司是郭波自己开的,两条船的租金自然就不用真的打到公司的帐面上,换作是租用“民生”公司的轮船,一毛不拔岂不是太没品格了?——虽然卢作孚大概也不会在乎“那点”钱。 所以,郭波还是选择了乘坐“灰鹰”号去南京。 这当然要付出代价。甚至还在郭波没有离开重庆的时候,各种批评的声音就已经出现在了报纸上——这显然不属于涉及国家军事政治军事机密的问题,压抑许久的记者编辑们自然表现得有些肆无忌惮,以至于到了后来,达绮芬妮指挥官又开始编排她的黑名单——当然这是后话。 当然,既然连四川本地的报纸上登载的内容都可以让达绮芬妮指挥官编排黑名单,川外的报纸上刊登的内容自然就更加的不堪。别有用心者的添油加醋、小道消息的以讹传讹,再加上南京政府的乐见其成,就在郭波在长江上航行的这五天内,这起事件就被无限拔高到了这么一个地步——据说也仅仅是据说,南京的爱国青年们已经组织起来,决定要给他这个“反动军阀”一个深刻教训。 臭鸡蛋还是烂番茄?郭波倒是很想看看这个时代青年们的表现——嗯,他们总不至于真的像莫非所说的那样,朝他扔板砖吧? ※※※※※※※※※※※※※※※※※※※※※※※※ 没有臭鸡蛋,也没有烂番茄,更没有铺天盖地的板砖,郭波踏上下关码头以后并没有看到前来“欢迎”他的爱国学生。他略微有些失望,但并不感到奇怪——这个时候码头自然要戒严,苍蝇蚊子虽然还能飞进来,但成群结队的学生肯定没办法突破南京警卫军士兵拉起的警戒线——如果能突破,他们也就不是学生了。 不过,码头上迎接他的人确实也不多,而且级别也不高,最有份量的也就是身为军政部部长的何应钦,还有就是上海市市长张群。当然,南京市市长刘纪文也可以算得上有份量的人物,但是郭波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当然是在穿越前没听说过,否则他就会很奇怪这个家伙为什么还留在南京市市长的位置上。按照原来的历史,他应该在1930年4月的时候就已经调到上海,担任财政部江海关监督。 但是郭波对此却毫不知情,他唯一的疑惑仅仅是,为什么在欢迎自己的官员之中会有张群。 “我有说过要去上海么?”郭波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当然不知道张群从上海赶来南京是蒋委员长的特意安排——何应钦是贵州人,一向以黔军在中央的保护人自居,现在莫非的军队不但吞并了贵州,还把黔军打得七零八落,只留下王家烈一个师在湘西喂蚊子,因此他和郭波有矛盾那是必然的事情;而张群是四川人,虽然与郭波谈不上有交情,但至少他从中周旋的时候郭波总得给他一点点面子,不至于把场面搞得很僵最后大家全都无法下台。 这么想当然很好,只是实际情况么…… 好吧,谁说老乡见老乡就一定得两眼泪汪汪来的?老乡见老乡没有背后来一枪就已经很不错了,指望郭波会给张群面子还不如指望何应钦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出敌意——当然,何应钦也不会蠢到那么做,只是出言讥讽两句总是免不了的。 “郭将军还是真是吝啬呢,租条美国船当座舰也就算了,怎么连国旗都舍不得挂一面呢?”何应钦算是抓住郭波的痛脚了。“灰鹰”号船头船尾挂的是美国国旗,主桅上飘着一面黑底银凤凰旗,惟独不见青天白日满地红。一名中国的地方最高行政长官到首都晋见国家领袖,却不挂国旗挂外国国旗……由此可见,爱国学生们指责郭波是“卖国军阀”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当然,爱国学生们指责他绝对没问题,何应钦出言讥讽似乎就有些麻烦。不过,还没等张群开口打圆场,郭波就已经抢先做出了回应。 “何应钦将军。”郭波笑得很和蔼——其实现在他也很恼火,在四川已经习惯了,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过将银色凤凰换成青天白日满地红的事情,现在却成了政敌攻击自己的最好借口,实在有够糟糕的。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何应钦对他的讥讽。“人们常说,‘真理总在大炮射程以内’,在这里请允许我稍微篡改一下,‘法律的权威只有在大炮射程以内才能得到体现’,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这个回答确实很糟糕,旁边张群等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们都知道你一向目无中央,但也不用如此表现吧! 何应钦在冷笑。“噢,原来是这样。不过,郭将军,你就不怕别人怎么说你吗?”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总之我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了。不过——”郭波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何应钦将军,您又在乎吗?” 问完,没有等他回答,郭波就撇下何应钦走到刘纪文身边,开始和他谈论……在美国的所见所闻——与何应钦,与张群,他都没有什么话好讲,倒是这个刘纪文听介绍说是留美人士,那么大家就来聊聊南北战争吧。 只是刘纪文显然没有和他东拉西扯的打算。郭波对美国南北战争的了解远在他之上倒不是大问题,问题是在这种场合下他就是一个陪衬,喧宾夺主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总也是招人嫉恨的事情。满头冒汗的刘市长只能一边敷衍兴致越来越高的郭波一边给旁边的何部长和张市长猛打眼色请求他们解围,无奈的是两位面色铁青的大人物显然正在气头上不愿意与郭波搭话,而且无论是“葛底斯堡战役”还是“盖茨堡战役”对他们两位来说都太过于深奥了一些,即使他们想插话也插不进来,所以…… 死道友不死贫道,兆铭兄(刘纪文的字也是兆铭),你自己看着办吧。 结果最后还是刘纪文抓住郭波换气的机会为自己解了围。他很诚恳的对郭波说:“郭将军,看天色已经不早,你又一路舟车劳顿,我看还是早点休息吧。” “也好。”郭波点点头,转身朝向何应钦和张群:“何应钦将军,请问我与委员长阁下的会面安排在什么时候?” 何应钦倒是很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但如果因此而耽误了正事他也无法承担责任,因此只好嗡声嗡气的告诉他:“委员长明日上午10点在励志社1号楼接见你,到时候,请你一定不要迟到,郭将军。” “谢谢您的提醒,何应钦将军。”郭波微微的鞠了一躬,接着问到:“就是不知道我应该住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自然得由南京市的一把手刘纪文来回答。“郭将军,你的住所市政府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北极阁附近的别墅区……” “北极阁吗?倒是个好地方。”郭波再次把何应钦和张群凉在了一边,“请带路,刘市长。” ※※※※※※※※※※※※※※※※※※※※※※※※ 南京,日本大使馆。 黑岛仁正在与一个神秘的男人下围棋。之所以说这个男人神秘,是因为他全身都黑色的罩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连手上都戴着黑色的手套。没有人真正的见过他,只能从他的声音听出他是一个中年男人。更没有人知道这个被称为“金先生”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黑岛仁身边的——对黑岛仁不了解的人会以为这个人一直在他身边,了解黑岛仁的人会知道他是在最近一段时间突然出现的,黑岛仁最亲密的朋友能够确切的说出这个男人出现在三个月之前,但他们依然无法解释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 除了黑岛仁本人,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是谁,长相如何,来自什么地方,他有什么目的……但黑岛仁不会将这些秘密告诉任何人——即使这个人是天皇。 秘密,只有被最少的人知道才是秘密。 “啊,金先生,您又赢了。”黑岛仁看着棋盘,摇了摇头,苦笑起来,“论棋艺,我还是不如您啊。” 棋盘上的差距是明显的,算上帖目,“金先生”的白棋赢黑岛仁的黑棋多达13目,但“金先生”却显得不以为意。“黑岛君,是你有心事。”他动作缓慢的收拾着棋子,同时问到:“还要再来一盘吗?” “再来一盘。”黑岛仁很肯定的回答。 两人收拾好棋子,自然又是黑岛仁执黑先行,他刚落下第一颗棋子,门被拉开,一个军官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报告到:“阁下,郭波已经抵达南京。” “是吗?具体情况怎么样?” “他带了500人来南京,其中300人是警卫。”军官回答到。 “看来这位将军阁下挺怕死的呢……还有呢?” “在码头上,他和何应钦等人起了一点摩擦。起因据说是他乘坐的船上没有悬挂支那国旗。” “是这样啊。”黑岛仁偏着头想了一下,“这个郭波还真是很有意思。中尉,他现在应该是去了北极阁,是吗?通知下面的人准备吧,今天晚上动手。” “哈依。”军官向黑岛仁鞠躬以后,退出了房间。 “看来,就像您说的那样,这个人完全不把南京政府放在眼里。”等他走了以后,黑岛仁对“金先生”点了点头。 “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南京政府放在眼里。他们可是以为自己能够统治世界的——总是这么认为。”“金先生”低声笑着,下了一粒白棋。 “年轻人真是很狂妄呢。”大约在做出这个评价的时候,黑岛仁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比郭波好不到那里去,“只是,金先生,您认为我们今天晚上的行动会有成效么?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很希望这个帝国的威胁从此消失的。” “即使他死了,也没有多大的价值。”“金先生”摇头,接着提醒黑岛仁,“该你了,黑岛君。” “因为莫非?”黑岛仁胡乱的摆下了一颗棋子。 “不,黑岛君。就像我以前说的那样,郭波也好,莫非也好,都是属于一个庞大的组织,因此他们才能够如此迅速的崛起。就我个人的看法,他们在这个组织中并不属于最高的阶层——这是一般的秘密组织的共同特点,真正的首脑总是隐藏幕后,台前的不过是牵线的木偶。即使我们把郭波和莫非都杀了,他们也能迅速的找? 我们的二战 第 29 部分阅读 非都杀了,他们也能迅速的找出替代者。”“金先生”解释着,同时摆下白棋。 “是吗?但若是他们就是真正的首脑呢?” “那就等结果出来再看吧。如果真像你猜测的那样,黑岛君,那么帝国也就没有任何威胁了。”“金先生”皱了皱眉,说:“又该你了,黑岛君。我说,还是专心下棋吧,不要让我总是提醒你。” “啊,真是对不起,金先生。”将所有的思考都丢到一边,黑岛仁终于开始认真的下棋。 ※※※※※※※※※※※※※※※※※※※※※※※※ “北极阁?我还以为只是一个天象台呢。”胡幽蓝将郭波的行李提进他的房间,同时自嘲到。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郭波耸耸肩。他当然知道北极阁附近有一个别墅区,不过在他的意识里,这里的别墅应该还没修建呢——嗯,或者应该说,是宋子文的公馆还没有动工修建。 “是这样?长官,你不是在安慰我吧?”胡幽蓝有自嘲的笑了笑——安慰你,你以为你是谁呢,胡幽蓝?你不过就是一个有穿女装的癖好的副官罢了。他摇摇头,接着问郭波:“不过,长官,你在码头的时候为什么要那么表现呢?何应钦应该是蒋委员长的心腹爱将吧,你这么对待他不会有任何问题么?” “问题?萝卜,我今年29岁。”郭波的回答让胡幽蓝有些不解,因此他静待着他下面的话,“我29岁,已经是坐拥三个省的一方豪强,快速崛起,又有美国人撑腰,应当说在国内都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但事实上却没有多少人在乎我。你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兵权都在中校哪里?”这个回答似乎有挑唆自己两位长官的关系的嫌疑,因此胡幽蓝回答得非常谨慎。 “错。”郭波没有在意他回答中的问题,“因为我崛起得太快,又太年轻。没有足够的政治治本,也没有足够的声望,而中国军政界是个论资排辈的地方,老家伙们当然看不上我——‘没有美国人撑腰这个家伙将会一事无成’,他们就会这么说。现在,我表现得非常狂妄,因为我要告诉他们,我不在乎他们——他们的资历,他们的名望,全都是狗屎。老家伙们当然会生气,他们会想给我一点颜色,然后他们就回想起我的力量,并且认真的考虑它。” “很复杂,长官。老实说我担心你会适得其反。” “当然,你的顾虑很正确。”郭波笑笑,“不过,‘真理总是在大炮的射程以内’,记住这句话。” “好的,长官。不过似乎张学良将军就没有你的问题,而你们的年龄都差不多。”胡幽蓝依然有些迷惑。 “张少帅?萝卜,既然他是少帅,自然就有他家张大帅的余荫庇护着,当然没有我这样的问题。但是我有什么?”觉得已经说得差不多了,郭波决定结束这次谈话,“好了,萝卜,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对了,千万不要来打搅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打搅我,你明白吗?” “明白,长官。”胡幽蓝优雅的敬礼,然后转身离去,看起来达绮芬妮指挥官把他训练得很好。 “要是他是个真的女人该有多好。”郭波叹息一声,坐下来开始思考他的问题。 五天以前莫非告诉他,他已经与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签订了一个协议。他们将逐步的解除对苏联的禁运——主要是民用工业设备,石油开采设备,然后是汽车厂,钢铁企业和拖拉机厂等重工业企业。换句话说,在一定的程度上,苏联将重新开始它迈向工业大国的步伐。而作为交换,别尔科夫将极力促成苏联政府向他们出口各种稀有金属,以及他们最需要的石油——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并保证他们与江西的关系不会出现裂痕,当然,有一些事情也就不会再发生。 这当然只是表面上的东西,更进一步的,莫非将全力帮助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爬到更高的地位,中央委员,甚至直接跳过候补阶段进入政治局。这不是太困难,所有的袭击事件都可以被用来作为别尔科夫向上爬的垫脚石——“在政治保卫总局局长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同志的正确领导下,伟大的社会主义祖国成功的挫败了反动份子,白俄势力与帝国主义者阻止我国实现第一个五年计划的阴谋”。可以预料的是,很多人会因此而丧命,别尔科夫则会得到提拔。作为回报,别尔科夫将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对苏联的对华政策进行修改——新疆,蒙古,东北,西藏。有些东西无法改变,但总有些东西会被改变,朝好的方向改变。 不过,从总体上看,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得到的利益最多,他几乎不用付出什么实质上的东西。但郭波知道这是必然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希特勒,纳粹德国——如果他们不希望看到苏联轻易的被纳粹打败,他们只能选择让这个国家得到足以对抗德国的实力。按照这个逻辑,他们一开始的做法似乎就出现了偏差。 不,应该说,根本就是错误!郭波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为什么不让苏联变得更强呢?一直以来,莫非都表现得太差了,因为没有强大的敌人,他总是想办法的保证自己的实力不会强得太多。如果情况反过来……是啊,以莫非的性格,他就会把西南建设得更加强大,他会提供更多的直接支援,更多的技术支持——甚至直接出动“胜利”号。 为什么以前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郭波有些自责,但现在情况已经变了,有了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苏联会更加的强大,那么西南地区的建设…… 看来,需要对以前的计划进行一点修订了。郭波拿起笔在纸上快速的写起东西来,同时在内心深处默默的念到—— 感谢你,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同志。 ※※※※※※※※※※※※※※※※※※※※※※※※ 当郭波在自己屋里奋笔急书的时候—— 别墅内。 胡幽蓝敲响了叶蓓蓓房间的门——她是以郭波的机要秘书兼电台密码负责人的身份加入的,但大多数人都坚信叶蓓蓓的真正任务是代替达绮芬妮指挥官监视郭波,看看他有没有出轨的行为。当然,当事人都知道这种猜测是毫无根据的——虽然我们无法相信郭波的人格操守,但起码应该相信达绮芬妮指挥官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不过,有些事情也不是绝对的。至少,郭波就在出发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个名叫“吴艺”的冷美人充当自己的“贴身保镖”,那么达绮芬妮指挥官会安排自己的副官进行监视似乎也不是啥稀奇事。也幸好全部随行人员中也仅有吴艺和叶蓓蓓两位女性,因此她们全程都是住在同一间房间内,所以大家也都相信返回重庆以后不会发生什么惨剧——嗯,当然,就算发生惨剧也与大家没关系就是了。 不过的不过呢,虽然郭波和吴艺之间没发生什么,但是胡幽蓝却趁机和叶蓓蓓打得火热,这大概是出乎达绮芬妮指挥官意料的事情。只是呢,也幸好他们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所以,大家也就很高兴的认为,不会有另外的惨剧发生。 不过,今天晚上似乎注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方门打开,叶蓓蓓出现在胡幽蓝面前,就在那一瞬间胡幽蓝发现自己的心跳已经突破了每分钟1000下。 因为叶蓓蓓的穿的是那种被称为“国家安全局制式晚装旗袍”的旗袍——这种旗袍胡幽蓝自己也穿过,以他自己的看法来说它就是设计给色狼们看的——西式晚礼服的低胸,外加无袖和开杈到大腿根部的设计,按照20世纪30年代的标准来说,实在太火爆了一些,胡幽蓝一直很怀疑有那位女士愿意把它穿到公众场合。事实上也从来没有谁穿过它,问题是,今天晚上……叶蓓蓓就穿了。 大好青年胡幽蓝自然不像郭波,从初中开始就能看到更刺激的东西,对一切非露点的服装都有天然的免疫力,所以他一看到叶蓓蓓的穿着自然就开始犯晕。 “上帝啊,我就要死了。”也幸好胡幽蓝自己就穿过这种旗袍无数次,多少还是有一点免疫力,否则他的鼻血就要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了。 只是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叶蓓蓓一把抓住胡幽蓝的衣领,将他拽进房间,抵到墙上,同时用高跟鞋的后跟将房门带上。“萝卜。”叶蓓蓓的声音稍微有些阴沉而嘶哑——郭波的解释是很性感,“你这么晚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这个……那个……”面红耳赤的上尉几乎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自然什么也回答不出来。 然后更加刺激的事情发生了——叶蓓蓓整个人紧紧的贴到他的身上,嘴唇凑到他的右耳边低语着:“萝卜,如果你真的是女人,那该多好。” 这次胡幽蓝连嘴巴都没能张开。他的全部精力都被胸口上压着的那两团肉吸引住了,脑子里一片糨糊,不但没听前叶蓓蓓的前一句话,也没听见她的后一句话:“如果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达绮芬妮指挥官或许会把你阉掉吧,那样,你就可以做女人了。”叹息完,叶蓓蓓正准备给他一个长吻,但是…… 一个很不合适宜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很抱歉,不过我还是要打扰一下……”叶蓓蓓扭头,怒视着同样满脸通红的戎帅,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但可怜的少校还是得继续自己的话,“……上尉,与你住在一起的那位吴艺小姐在哪里去了?” “吴艺?她不是就在——”叶蓓蓓的声音突然停止。她很清楚的记得,胡幽蓝敲门的时候那个冷女人还在房间里,而且她可以确信,如果没有意外她是不会离开的。但是现在…… 干净而利落的,叶蓓蓓从自己的大腿根部摸出一把手枪,“喀嚓”一声将它上了膛。“少校,通知你的人提高警戒——有事情要发生了。” ※※※※※※※※※※※※※※※※※※※※※※※※ 当叶蓓蓓和胡幽蓝正在进行身体接触的时候—— 别墅外。 一群黑影悄然而迅速的接近了别墅。他们的目的明确,就像事先就知道那样,直接扑向了哨兵所在的位置——无论是明哨还是暗哨。这似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足以让布置哨位的戎帅大吃一惊……但是它就是发生了。 别墅几百米外的一片小树林里,几个脸部漆黑的黑衣人悄然的潜伏着,其中一个正用一个望远镜观察着别墅这边的动静。 “嘿嘿,这个郭波也许会很吃惊吧。”他得意的对自己身边的人说。 但他身边的人却没有这么乐观。“这么做合适么,木村上尉?没有金的命令,我们就擅自出击。” “蠢货,小泽少尉,难道没有金的命令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做么?”被称为木村的人放下望远镜低声呵斥着自己的同伴,“我们是帝国的军人,不是金一个人的私人部队,我们必须为帝国的前途负责。” “可是金嘱咐过,我们不能暴露……” “你太谨慎了,小泽,就像金一样。”木村一脸的不屑,“今天晚上,我们可以打郭波一个措手不及,在他来得及反应以前就可以干掉他。然后我们就撤退,又怎么会暴露?” 木村并没有发现,就在他放下望远镜呵斥小泽的时候,别墅那边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 动作最快的那个袭击者已经接近了自己的目标,一个暗哨。他很尽职,认真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但却没有注意到后背。袭击者接近他,来到他的身后,右手缓慢的抽出匕首,左手摸想他的脖子。但袭击者永远也没有机会完成自己的使命,一个更加致命的敌人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无声无息,如同闪电一般,一道几乎无法被人察觉的寒光闪过,这个袭击者就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哨兵依然毫无察觉,而可怕的死神刺客已经扑向另一个目标。 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当木村终于注意到异常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真奇怪,黑龙会的杀手都到哪里去了?” “我有很不好的预感,木村一尉,我们应该立即撤退。”小泽紧张起来,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危险正在接近。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但木村显然不是他,并且他的第六感发挥作用的时间似乎也晚了一些——对于一个死神刺客,已经太晚了。 “不,我们应该再观察一下……”一声短暂而轻微得无法令人察觉的惨叫从树林的另一边传了过来,打断了木村的话。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声音传来的位置,是他们的狙击手埋伏的地方,能发现隐蔽得极好的狙击手…… “快离开!”木村招呼着自己的同伴,但是敌人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她没有任何武器,除了两把匕首。 “杀了她。”木村喊到,同时举起了手中的自动步枪,但死神刺客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木村的身边—— 惨叫,这是木村一生中最后发出的声音,短暂而凄厉。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枪声,以及同样短暂的凄厉惨叫,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更准确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 PS:请喜欢本书的同志继续支持本书的续集《我们的二战2》(书号:140220),谢谢 第七十一节 袭击之后·;BigBoss登场 SCR特种作战部队战斗步枪……M110半自动狙击手系统!还有热成像夜视仪——郭波怒视着死神刺客为他带来的日本袭击者使用的武器和装备,脸色极为难看,“怎么又是穿越者!难道穿越时空这么容易吗?” 他简直无法忍受这种事情——这个该死的世界已经多了一个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这就够了,不需要再有其他的穿越者——一个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可以帮助他从莫非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更多的穿越者就只能成为他的计划的障碍,尤其这些家伙竟然还是日本人! “这真他妈的该死!”郭波忍不住的骂了一句粗口。 日本的穿越者……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糟糕?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的苏联未必会成为敌人,但日本从来都是中国的威胁——过去是,现在是,将来还是!这个国家越强大,在即将到来的战争里,中国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去击败它……而现在谁也不清楚,有多少日本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又能在多大的程度上将日本变得更加强大——那么同样也没有人可以说清楚,中国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来战胜它。 “这真他妈的该死!”郭波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好吧,既然死一百人是惨剧、死一百万人是统计数字,那么一千万人也不过就是一个稍微复杂一些的统计学问题——但为什么死的一千万人必须是日本人?”他有一个新的设想,“为什么我们不能现在就把日本彻底终结掉?反正莫非需要的仅仅是一场战争,既然是这样,那么只有白痴德国佬让他过把瘾似乎也没有问题——” 一个平静的、但却要求做出回应的嘟嘟声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什么事,中校?”拿出通讯器,郭波接通与莫非的视频联系。 “我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要告诉你,我的朋友——啊,希望没有打扰你休息。” 郭波给了莫非一个最灿烂的微笑。“真是太巧了,中校,我也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准备告诉你。” 凡是与郭波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会灿烂的微笑,莫非明白自己的合伙人现在心情非常恶劣,那么让他先说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啊,既然是这样,那还是你先讲吧,我的朋友。” “中校,就在刚才,一帮日本杀手光临了我下榻的别墅。”这么一点小事情还不至于让郭波恼怒,因此莫非没有插话而是等着他的下文,“当然,我们的死神刺客女士将那些蠢货全部送到了他们的天照大神那里,这很好。但令人遗憾的是,她还为我带来了一些日本人使用的小玩具。”郭波把通讯器的屏幕对准那些武器和装备,“中校,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事实上——”莫非考虑了一下自己使用的措辞,“——虽然我很想说点什么,但是你也知道,我对这个时代的武器和装备并不是很了解……我的朋友,你能给我一个详细的说明吗?” 很合理的要求——但也有推卸的嫌疑。郭波拿起其中一件武器,对莫非说:“简单的解释下,中校。这是M110半自动狙击手系统,KC公司生产,2005年9月28日被美利坚合众国陆军选作取代M24狙击步枪——” 既然连一个准确的日期都说出来了,那么莫非还不明白就只能证明他在装傻。“日本的穿越者,他们袭击你。” “正确,中校。幸运的是,我没死而他们进了九段坂。不过,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更多的日本穿越者,自然也不能确定他们会给我们的计划造成多大的威胁。所以……”郭波开始提自己的建议,“我有3个建议,中校。1,找出所有的穿越者然后送他们见上帝;2,更进一步的提高我们的力量;3,最简单的,把日本核平掉——中校,你选哪一个,1还是2还是3?” ※※※※※※※※※※※※※※※※※※※※※※※※ 郭波满怀期待的看着莫非,等待他回答,但莫非却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有多少?” “Excuse…Me?” “袭击你的日本穿越者,他们有多少?” “6个。” 得到回答莫非点了点头,郭波以为他在做自己给他的选择题,但莫非下一句话却是:“那么还有8个日本穿越者。” 这真是令人……郁闷的回答。“你在说什么,中校?” 莫非解释到:“事实上,这正是我想告诉你的问题,有33名日本人很不走运的沦落到了我们这个世界,这个时空——” “抱歉,中校。但我的数学没问题,33减6是多少我很清楚。” “是啊,27。”莫非漫不经心的继续解释着,“但是,还有19个家伙,已经走在了他们的同伴的前面。” 充满惊讶的,郭波大叫起来:“Wht?” “还记得我曾经告诉你的事情么?美国的洪门势力袭击我们,与我们抢夺意大利人的私酒供应权。”这件事情郭波当然记得,因此他示意莫非继续,“今天上午,‘史密斯’指挥官向达绮芬妮报告,他们在最新的一次全面反击行动中,打死了19个被怀疑是穿越者的敌人。因为尸体被能量武器彻底烧焦,除了身份铭牌,指挥官没有找到更多有价值的、可以证明他们的身份东西,他无法确认这些人究竟是谁,因此他请求达绮芬妮的帮助。” 郭波打断他。“那么你又是怎么确认他们是穿越者的?还有他们的数量?” “电脑资料。”莫非重新开始解释,“与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达成协议以后,我回到‘胜利’号上,看看能不能从电脑资料里找出什么对我们有用的东西。很有意思的,我看到了一份从公元2000年至我遭遇空间风暴前的神秘失踪者的名单和资料——可以肯定,最新的版本上有我。”任何时候,他都不忘记小小的幽默一把,“非常走运,我查到了你的资料,还有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mp;#8226;别尔科夫……不,我的意思是,附身默林∓mp;#8226;斯罗诺维奇的那位克里姆林宫学研究生,我也查到了他的资料。” “啊,真是太有趣了——但是请说重点,中校。”郭波再次不耐烦的打断莫非,他不明白他什么时候有了跑题的坏习惯。 “好吧。”莫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解释,“我根据‘史密斯’指挥官提供的铭牌上的名字,在电脑的数据库里找到了他们。这些人的失踪时间是在2010年7月14日,他们属于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下属的一支Tsk…Force部队,当时被派往朝鲜腹地执行任务,但是他们失踪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美国军方认为他们被朝鲜人俘虏或者杀死,但朝鲜方面却从没有这方面的记录……” “停止,中校!”看到莫非又有跑题的趋势,郭波赶紧叫停,“So,他们是美军?”这似乎可以解释袭击他的穿越者使用的是美军装备。 “是的。”莫非接下来的话似乎又在跑题,“很有意思的是,他们这支部队并非全部由日本人组成——他们之中有日本人,也有韩国人,还有……中国人。‘史密斯’指挥官缴获的身份铭牌也证实了这一点。” “中国人?”郭波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他转向一直保持静默的死神刺客,“‘Blood…Fox’,检查那6个人的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到身份铭牌。” 几乎看不到死神刺客有什么表示,她径直从阳台上跳了出去。 “好吧。”郭波又转回来,“中校,我很难相信你说的——这些人中间有中国人……” “我认为你还是相信为好,我的朋友。”莫非恢复到漫不经心的状态,“事实上,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告诉你——达绮芬妮接到向井莉香的报告,黑岛仁的身边出现了一个被他称为‘金先生’的神秘人。而在我查到的资料里,那支失踪的Tsk…Force的指挥官,他的名字叫做金涛。” “金涛?”郭波睁大了眼睛,瞳孔剧烈的收缩,沉默了好几秒钟,最后,他的脸上却露出了莫非所见过的最为灿烂的微笑,“好吧,中校,如果你得到的情报全都准确无误,如果那位神秘的‘金先生’真的就是那个叫金涛的家伙,那我会亲手捏爆他的蛋蛋……中校,这个家伙,他是我的。” “如你所愿,我的朋友。” 通话到此结束。 ※※※※※※※※※※※※※※※※※※※※※※※※ 别墅大门处,狂怒的戎帅正在大声的、几乎是在咆哮的训斥着自己的部下——这些愚蠢的白痴不但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而且竟然连袭击者已经摸到自己的身后都茫然不觉,他的“暗夜行者”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成员?“……你们这些蠢货,你们在执行什么警戒任务?活见鬼了,连袭击者在自己身后都不知道,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部下!白痴,我告诉你们,你们去见上帝无关紧要,如果郭长官出了什么事情,达绮芬妮指挥官一定会把我们全部捏死……上帝啊,我差点就被你们害死了,如果没有吴艺小姐的帮忙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跟着你们倒霉……” 稍远一点的地方,胡幽蓝在戎帅的噪音下显得有些忍无可忍,但要出面制止他似乎又有些惹火烧身的嫌疑,他只好对旁边的叶蓓蓓说:“蓓蓓,你能不能让我们的少校先生稍微安静一会儿?”——有些事情,让美女去做总是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一直盯着戎帅和他的部下的叶蓓蓓似乎若有所思,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胡幽蓝重复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他不得不再重复一次,并且轻轻的拍了拍叶蓓蓓的肩膀。 这一次终于有了回应——但却是茫然的。“什么事,胡萝卜?” “没什么……不,我是问,你在想什么?” 听到他的问题,叶蓓蓓又将目光转移回戎帅和他的部下身上,头却偏到胡幽蓝的耳朵旁边,轻声说到:“一个哨兵暴露自己的位置可以说是他的愚蠢,所有哨兵都暴露自己的位置,那就是有问题。” “什么问题?” “内奸。”这种猜测是理所当然的——叶蓓蓓当然不会知道日本人手里有热成像夜视仪。 基于同样的理由,尽管有些惊讶于她的猜测,胡幽蓝也没有表示任何的怀疑。“那么你认为谁是内奸?”他有些紧张的和身边的美女咬着耳朵。 “说不上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真的有内奸,那么他一定还没有暴露,否则他就已经和那些日本杀手一样了。”说到日本人的尸体,也许是长期在达绮芬妮指挥官身边工作的缘故,叶蓓蓓并没有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样表现出害怕——相反她还有些兴奋,“那些尸体,胡萝卜,那才真的叫惨死。”她轻轻的笑起来,“整个脖子都被切开了,只留下颈椎连接着身体和脑袋。更有意思的是我们找到的最后几具尸体,你注意到他们的表情有多恐怖了吗?我想,在‘Blood…Fox’的刀割断他们的脖子以前,他们可能就已经被吓死了……如果……”叶蓓蓓很满足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能拥有她那样的能力……她那样的杀人技巧,那该有多好。” 也许是她描述的东西太倒人胃口,胡幽蓝并没有注意到她口中的“Blood…Fox”,他只是皱着眉头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好了,蓓蓓,再说下去我都要吐了。” “噢,我可怜的胡萝卜。”叶蓓蓓叹息一声,右手勾上胡幽蓝的脖子,左手轻轻的抚摩着他的脸,低声说到:“亲爱的胡萝卜,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只有那种力量和技巧,才是我们保护自己的唯一方法。” 她的嘴唇又慢慢的向着已经晕头转向的胡幽蓝的嘴唇上移动,但是…… 这个晚上,总有一些事情要打断他们。 ※※※※※※※※※※※※※※※※※※※※※※※※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渐渐接近别墅。不需要任何命令,原本站在戎帅面前挨骂的特种兵全都冲向最佳的防御位置,每一个担任警戒的士兵都让自己的武器进入待发状态——甚至连叶蓓蓓也推开胡幽蓝,将身上斜挎的“蝎子”冲锋枪转到随时可以开火射击的位置。 接着,一声轻微的鸟叫从别墅楼顶的阴暗中传来,戎帅知道自己的狙击手小组已经就绪,因此放下心来,也举起手枪向外面瞄准。 这番如临大敌架势把带兵前来的卢顿吓了个半死。他是听到那一阵短暂的枪声之后才急急忙忙的带着匆忙集结起来一个连过来增援的,但看现在这样子,袭击者要么死绝了要么就是全跑了,而自己和自己的手下似乎成了被瞄准的对象,这简直就糟糕透顶——而对于卢顿来说,今天晚上他已经够倒霉了。 卢顿的任务就是带领部队为郭波提供安全保护,然而他却在袭击发生以后才带着士兵赶到现场,就这一条就足以让上级把他从南京警卫军一脚踢飞,如果郭波再有个什么意外的话,上面的人一定很乐意把他当作袭击者的同伙就地正法,充当替罪羊——尽管卢顿的脑子很清醒,还记得某位大人物曾经再三嘱咐他“不必太过于认真”。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种事情或许不会发生,如果他不能妥善处理的话,估计他就会直接变成一具满身是洞的尸体——当然,这也省了高官们不少的事情。 显然不能让官僚们太得意,因此卢顿让自己的士兵全部停下来,自己高举双手走向别墅,直到听见警告声才停下来,高声报出自己的姓名,部队番号,以及最重要的……来意。 很快,戎帅、胡幽蓝和叶蓓蓓出现在他面前,隔着5米的距离,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以后,戎帅斜着眼问他:“你说是带兵来增援的?” 没有回答,卢顿的眼睛一直放在叶蓓蓓的身上——首先,她是美女;其次,她穿得很暴露;再次,尽管她穿得像歌女或者妓女,但她身上的气质显然不是后两者可以比拟的;最后,她耳朵上的两大串蓝宝石耳坠显然也不是歌女或者妓女能够戴得起的…… 但卢顿没注意到自己的表现已经引起了别人的严重不满。 “我说,小子,你在往哪里看?”胡幽蓝现在严重的不满,倒是叶蓓蓓微笑着给了卢顿一个鼓励的眼神——不过她不动声色的让自己的枪口稍稍下垂了一些,对准了他身上的某个部位。 如果卢顿还不回神,那他连自挂东南枝都可以省了。“啊……对,我是来增援的。” “动作真快呀。”戎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江诗丹顿”——这是郭波为了纪念他挨了胡子笑三枪还能活下来送给他的礼物——冷冷的说到:“在我们四川军队里,你已经可以被枪毙四次了。”——缺乏警惕让杀手接近别墅一次,率兵增援动作迟缓一次,不回答长官问题一次,在长官问话时看不该看的美女一次——最后一条,是最严重的罪行。 冷汗从卢顿的额头上不断向下落。“卑职有罪,卑职有罪,还请长官原谅……” “原谅你?可以。”卢顿的心浮了上来,“立刻带着你的人滚蛋,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们了。”又沉了下去。他连忙说到:“长官,能不能让我见见郭将军?不然卑职不好向上峰交差……” 戎帅和胡幽蓝交换了一个眼色,对身边一个特种兵招了招手。“中士,把他的武器全部卸掉。” 戎帅决定带卢顿去见郭波——没有其他的原因,他们也想找个借口,看看自己的老板有没有事情。 ※※※※※※※※※※※※※※※※※※※※※※※※ 敲门以后,过了差不多半分钟,门被拉开一条缝,满脸怒容的郭波伸出头来,大声的咆哮到:“为什么来打搅我?胡幽蓝上尉,我不是说过了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打搅我,难道你这么快就把我的命令忘记了?” 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事实上,如果现在有谁进到他的房间里,就会看到,他的房间就像遭受了一次热带风暴的洗礼,已经变得异常的凌乱——死神刺客为他带来的身份铭牌证实了莫非的情报,郭波的心情能好得起来那还真是有问题。 当然胡幽蓝并不知道,他被郭波的表情吓住了,异常慌乱的指着同样已经惊吓过度的卢顿,报告到:“对不起,长官,是这位卢连长要求见你。” “是吗?”郭波将目光对准卢顿,“你又想干什么?” “报告长官,卑职是想确认一下,长官有没有遇到什么伤害。”其实这是次要的,后面一个小小的、小小的请求才是主要的,“还有,卑职今天晚上警卫不利,还请长官多多原谅,不要……” 没有等他说完,郭波已经被他的小请求搞得火大起来。“你给我仔细听好,卢连长,首先,我好得很,没有任何的问题;其次,现在你立刻从我面前消失,否则我明天就告诉委员长阁下,他派了一个蠢货为我提供警戒。你听明白没有?如果听明白,你就可以消失了,连长!” “蒋委员长?”卢顿几乎要哭了——随便一个营长就可以把他收拾得连骨头都不剩,如果事情捅到蒋委员长那里,估计自己连骨头灰都不会有了吧…… 不过他还是坚持着赖在那里。“卑职明白,卑职立刻消失,不过卑职还有一个请求,那些刺客的尸体,能不能让卑职带走?” “尸体?”郭波又将头转回站得笔直的胡幽蓝身上,“带他去拿尸体。还有,通知戎帅,让他降低警戒级别到蓝色。今天晚上不会再有袭击者了。最后,上尉,再次提醒你,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要来烦我。”说完,他的头迅速的缩回去,随即“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将胡幽蓝的“明白,长官”挡在了门外。 “现在,跟我去拿尸体。”刚刚在长官那里受了气,胡幽蓝自然不会给卢顿好脸色——他将郭波的怒火全部归咎到了他的身上,尽管这并不符合事实。 但事实是什么,除了郭波谁也不知道,所以胡幽蓝的坏脸色也很正常,卢顿也没有异议,跟着他来到堆尸体的地方。 “士兵,尸体交给他处理了,你们交接一下。”胡幽蓝这句话让守在尸体旁边的两个士兵高兴不已——他们刚才正在为是把这些尸体挖坑埋掉,还是用这些尸体开个篝火晚会进行着激烈的争论,现在有人来帮忙处理尸体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一共有22具尸体,你能处理得过来么?”其中一个士兵问到。 “等等,我去叫人。”卢顿点点头,转身向别墅外跑去,几分钟以后他带来半个排的士兵——更多的人,戎帅就不允许他们进来了。 看着几个士兵就要去搬尸体,两个守卫尸体的士兵很好心的提醒到:“喂,小心些,那些倒霉蛋的脑袋和脖子,只有一根骨头连着,你们别把他们脑袋弄掉了……”这话说得晚了些,头两个国军士兵搬动的尸体,他的脑袋已经掉了下来,滚到卢顿身边,将他吓了一大跳,并引来周围旁观的特种兵一阵大笑。 “真他妈的活见鬼,这些人简直就是疯子。”卢顿擦了一把头上冒出来的汗,低声咕哝着。他在心里发誓,就是杀了他, 我们的二战 第 30 部分阅读 “真他妈的活见鬼,这些人简直就是疯子。”卢顿擦了一把头上冒出来的汗,低声咕哝着。他在心里发誓,就是杀了他,也不再和四川的军队打交道——这也是他那些士兵共同的想法。 ※※※※※※※※※※※※※※※※※※※※※※※※ 南京,日本大使馆。 “这么说,刺杀行动是彻底失败了?”黑岛仁接到自己部下的报告,并不显得多么的惊讶——既然“金先生”明白无误的告诉他,郭波和他的组织来自未来,那么行动不成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且这也可以很好的解释,为什么土肥原贤二会失败,生死不明。 但做部属的很少能知道自己长官心里的秘密,因此前来报告的日本特工依然在请罪,“很对不起,阁下,任务失败了,请阁下原谅。” “不用如此,立花君,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黑岛仁很温和的微笑着,“你下去休息吧,睡一觉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是,阁下。”立花特工有些惊诧——黑岛仁以前并不是个很宽容的人,“皇国兴衰在此一役”之类的话更是常常挂在嘴边,现在却突然转了性子,似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神秘人,难道变化是他带来的么? 但无论是何种猜测,都不能在这里进行。立花特工行礼以后,静静的离开了房间。 “还真是失败了呀,‘金先生’,看来我们的敌人很难对付呢。”黑岛仁对着金涛叹了一口气,有些郁闷的拿起面前的清酒慢慢喝起来。 “如果我的身体还是以前那么强壮,或许我会亲自参与行动。”金涛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落寞,“我倒是很想看看,他是用什么手段消灭我们派去的刺客的,而且是如此的迅速,如此的悄然无息——” 敲门声响起,黑岛仁放下酒碗,问到:“什么事情?” “我有急事要见金队长。”门外的声音属于金涛还活着的一个手下,征得黑岛仁的同意后,金涛回答到:“进来吧,朴少尉。” 门被拉开,满脸焦急的韩国人冲进来,毫无仪态的对金涛报告到:“队长,两个坏消息。木村上尉带着5名队员去北极阁刺杀郭波,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我刚才听到消息说,刺杀已经失败,我担心……” “那他们就是已经死了,少尉。”尽管声音平静,但谁都能感觉到金涛的愤怒,“还有什么?” “我们与美国的行动组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恐怕,我们的兄弟们都已经……死亡了。”说到这里,朴少尉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毫无疑问的,少尉,我们已经失去了25名兄弟。”沉默了很久,嘶哑的声音才再度响了起来,“我们的敌人肯定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少尉,告诉我们还活着的兄弟,回日本,回到幕后,不要再出现在前台。”他的下一句话是对黑岛仁说的,“很对不起了,黑岛君,我不得不回日本去在幕后进行活动,无法在与你一起行动。” 黑岛仁还没有从25个未来特种兵的死亡带给他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因此很久以后才回答到:“没有关系,金先生,您的作用不在台前,您的知识才是帝国最大的财富。只是,我担心郭波身后的组织依然会找到您。” “不用担心,如果我真的决定隐藏起来,那么就不会再有人可以发现我,我接受了20年的训练,对此我很有信心。”金涛很肯定的回答到,随即问黑岛仁,“倒是你,黑岛君,你的下一步是什么呢?” “我吗?明天,我会去见一见我们的敌人。”黑岛仁平静的说到,“既然在我们双方之间,有一些秘密已经不再是秘密,那我要正式向他宣战。” 宣战?金涛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要告诉郭波,最后的胜利并不一定在他手中。” ※※※※※※※※※※※※※※※※※※※※※※※※ PS:本书续集《我们的二战2》(书号140220)已经上传,请喜欢本书的朋友继续支持,谢谢 第七十二节 会面 郭波正在享用自己的早餐,这时候何应钦走了进来,在餐桌的另一端站定。 郭波抬起头看着他。“何部长。”他很高兴的和何应钦打招呼,“吃过早餐没有?要不要来一点?” “不必,郭将军。来之前我已经吃过了。”何应钦礼貌的拒绝了。 “在蒋委员长那里?” “啊?”郭波的话让何应钦愣了一下。 “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何部长。”郭波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我对此的看法是,昨天夜里发生在这里的那点小麻烦以及被某个多嘴的家伙传进了蒋委员长的耳朵里,然后呢,委员长很生气,因此后果很严重,于是某些人就被蒋委员长一个电话从家里召唤到了他那里,再然后呢,当然是挨训。”他很认真的看着何应钦:“怎么样,何部长,我的猜测应该没有错吧?” 没有回答,郭波理解为默认。 “看来我猜对了,何部长。”他目光闪闪的盯着何应钦,“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南京的防务似乎与何部长你没有什么关系吧?为什么你会委员长阁下被训斥呢?” 何应钦面色铁青的看着他,他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些什么东西,他认为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虽然看起来他似乎知道得不少。更进一步的思考几秒钟,何应钦能肯定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郭波是在使诈,而且他已经成功了——确实,今天一大早他就被蒋委员长阁下叫了过去挨了一顿臭骂,他昨天偷偷派人告诉担任郭波的警卫任务的那个小连长在工作时“不必太过于认真”,这种小手段显然瞒不过别人的眼睛,当然如果没出事委员长阁下也不会说什么,但是昨天夜里偏偏就发生了刺杀事件…… 这事情如果认真追究起来,那么他的前途大概得黯淡上相当长一段时间——虽然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都没有做这种蠢事的可能性。 但是政治就是政治,残酷无情就是它的本质。 幸好当事人自己看起来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其实我倒认为委员长阁下不必如此。刺杀算什么?美国人都已经有三位总统死于暗杀了,而在我看来还会有更多的美国总统被人打黑枪,相比之下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又算得了什么呢?”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总之我是不打算再追究什么了。”他耸了耸肩,“过去的事情,就像流水一样,就让它过去吧。” 你这是在告诫我不要在贵州的事情上纠缠不清么?何应钦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郭波的意思。 行,就当是一个交易。 不过,还有些事情也不是说说就行这么简单的。“郭将军,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谁是暗杀的幕后主使吗?”其实,对于何应钦来说,谁是主使不重要,关键是要一个目标洗刷自己的那一点点嫌疑。 “啊,幕后主使。”郭波想都没想,就回答到:“除了西南那些对我不满的黑帮份子还能有什么人?他们已经做过一次这样的事,做第二次也不稀奇。”嗯,这似乎又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回重庆以后我会处理的,何部长。” “既然是四川的内部事务,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解决了一点小麻烦,何应钦的心情轻松起来。 但谈话还没有结束。 “只是……”郭波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在南京竟然会发生这样危险的事情,这倒是我事先没有预料到的。看起来,在南京市的安全保卫工作上,似乎有些相关人员并不那么称职呢。”他一脸的沉痛,“如果,继续让这些人不称职下去,谁又能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呢?” “对,失职的人一定要严肃的处理。”何应钦连忙附和到。追究不称职人员的责任,那又有谁是不称职的呢?南京警察局局长?宪兵司令部司令?南京警卫军军长冯轶裴?嗯,有些人要倒霉了。 有人被撤职,自然就有人要顶上去……何应钦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谈话正式结束。 “那么,何部长,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发了呢?”出发,去见中华民国的国家领袖,去做下一个交易。 “啊。”何应钦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郭将军,蒋委员长让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今天的会面是不是要取消?你看,昨天夜里你受了一点惊吓……” “取消?不。”郭波制止了何应钦,“几个可怜而愚蠢的刺客还不至于让我害怕得无法入睡,相反,我的精神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振奋过。”他很坚决的表示:“何部长,现在我们去见蒋委员长。” “那好吧,我们出发。”既然郭波坚持,何应钦也不再说什么——他的任务也仅仅是征询一下他的意见,“请,郭将军。” 他们微笑着,一起走向开着的门。 ※※※※※※※※※※※※※※※※※※※※※※※※ 蒋委员长接见郭波的地方并不是原定的“励志社”1号楼'注',而是在他在国民政府'注2'的办公室——当然,就这整片建筑而言,后来这里是他的总统府,之前是孙中山的大总统府,再之前是太平天国的天王府,满清的两江总督署,明王朝的汉王府……上溯至源头,这里最早的主人似乎是陈友谅的儿子陈理。 当然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同样在很久以前,郭波曾经来过这个地方一次。 那个时候,这里还是南京中国近代史遗址博物馆。 这其实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不过,更加诡异的是郭波与蒋委员长的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正式会面。 会面只有两个人,其他人,统统被挡在了门外。 郭波仔细的打量着他面前的中华民国的国家领袖,一身戎装,而不是像电影里那样穿着丝绸长衫。几秒钟以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这样一个场合下开始思考一个非常可笑的问题:究竟哪一个特型演员与眼前的本尊更相象……但似乎没有一个特型演员真正的像他面前的中华民国最高领袖。 同样的,蒋中正也在打量郭波,并且在考虑究竟该用什么称呼来称呼他——郭波并不像他接触过的其他人那样有字,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年龄差距也注定不能他们以“兄弟”相称,而郭波所有的官职,除了两年前的巫山警察局局长,没有一个是得到南京政府认可的——或者说,没有一个是得到他认可的。但是现在…… 他最终还是决定称呼他的官职。“郭将军,看起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一些。”一句客套话。 但也似乎并非完全是客套话。 “委员长阁下似乎也比我想象中的要老一些。”郭波很诚恳的看着他。 中华民国的国家领袖呆立片刻,然后点点头。“整日都在为国事操劳,哪里有不老的道理。”说着,一指沙发,“请坐,郭将军。” 没有客套,郭波直接就坐了下去,然后给了他一个微笑。“让委员长阁下操心的,我也应该算一个吧。” 国家的领袖又愣了一下。 “看起来委员长对我的说话方式似乎有些不太习惯。那还真是对不起。”郭波抱歉的笑了笑,但没有任何改变说法方式的想法,“不过,我这个人一直就是这样子,说话喜欢直截了当,不喜欢拐弯抹角,而且也没有改变我的习惯的想法,所以,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就只有请委员长阁下海涵了。”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哪里,哪里。”中国的领袖轻轻的摆了摆手,“郭将军多虑了。我们做人,自然是要坦承相待才是好的。” 又是一句客套话,但郭波需要的就是这个。“既然委员长阁下都这么说,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他下面的话让中华民国的领袖感到有些失神,“委员长阁下,我们是敌人,这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但这是事实。我对您领导的党毫无兴趣,同时也不希望您成为我的领袖,而您又如此迫切的希望成为中国实际上的国家领袖,因为利益的无法调和,我们只能成为敌人而不能是朋友。” 当他从失神中脱离出来以后,蒋委员长感到有些恼怒,他请郭波来南京并不是想听他说这些的,他生硬的打断他,“郭将军,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你也想对我宣战吗?” “不。”郭波否认到,但不是完全,“至少现在我没有这个想法。”不管蒋委员长如何的愤怒他依然继续向下说,“我只是在提醒您众多事实中的其中一个。而其他的事实,委员长阁下,即使我想现在对您宣战,那也是不可能的。您刚刚赢得了一次苦涩的胜利——请原谅我这么说,但那确实是苦涩的胜利,你没有得到多少实质性的东西,真正的好处,都被另一个人拿去了。”郭波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那并不明智,因为挑唆的意味很强,他回到开头,“但无论怎么说,您现在的声望很高,民众依然支持您,他们也支持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政权。现在对您宣战,在政治上我会很被动。” 中国的国家领袖看着他,带着一种“算你小子识相”的眼神。 郭波的话还没有完。 “而且现在我也没有足够的实力挑战您,软的,硬的,都没有。我和莫非还欠缺统治一个国家所必需的政治声望,也没有官员体系,西南的建设也才刚刚开始,我们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组建起足够数量的军队,所以现在对您宣战是不理智的行为。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和莫非都没有成为国家领袖的想法和愿望,不过我知道您不会相信——但这确实是事实。所以,我不是来向你宣战的。” 领袖还是那种眼神,不过也有了一点迷惑的色彩。 接着郭波话锋一转。 “但是,同样的,委员长阁下,现在您也没有能力进攻西南。”他用最诚恳的目光看着他,“您的麻烦并不比我少——相信您对您自己的麻烦很了解,我想我就不用再多嘴了。所以,您要挥师西进,也是不可能的。” 蒋委员长再次变得恼怒起来,对郭波提到的事实非常不满。遗憾的是,事实是不会以他的意志发生转移的,因此他深呼吸几次以后,问到:“那么,郭将军,你说这么多,究竟是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一个协议。”郭波笑了,“在我们之间,达成一个协议。” ※※※※※※※※※※※※※※※※※※※※※※※※ “协议?”蒋委员长反复咀嚼着这个词,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转向郭波,“请继续,郭将军。” “我期待与您达成一个互不侵犯协议,委员长阁下。不用太长的时间,10年的有效期就足够了。” “10年的互不侵犯协议?”国家的领袖看着他,简短的重复了一遍。 “对,10年的互不侵犯协议。”郭波再次重复,“在协议有效的10年以内,南京国民政府与西南军政委员会之间,互相尊重各自在各自统治地区的利益,不采取针对对方的敌对行动,不参与第三方针对协议签署方的敌对行动,10年内,我不谋求向东部地区发展,同样的,10年以内,委员长阁下也不能向西扩张。” “那10年以后呢?” “战争。”郭波毫不迟疑的说到。 “我们之间休战10年,再一决胜负?”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协议——让西南地区在和平之中快速的发展10年,而自己却处于战乱之中?“郭将军,我看不出这个协议对我有什么好处。” “也没有坏处,委员长阁下。”郭波耸了耸肩,“我说得很明白,即使我们之间没有停战协议,您也无法大举西进。您有太多的敌人需要对付,再树立一个敌人是不明智的。虽然我并不愿意威胁您,但是我还是要提醒您,如果我愿意,我可以为江西方面提供各种武器弹药,那样一来,您的南京国民政府又能支持多长时间呢?” 蒋委员长冷笑起来。“你就不怕搬起石头砸了你的脚吗,郭将军。” “‘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委员长阁下,谁也不能保证我不可能与江西达成什么协议。” “郭将军,看来你非常自信。” “我一向都是如此的自信,委员长阁下。”郭波试图缓和气氛,“委员长阁下,10年时间,已经足够您消灭您的其他对手,并且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您的政治威望也会比现在更高——基本消灭了地方割据势力,只留下西南一地,出于统一国家的目的,所有的民众都会支持您,他们会请求您出兵西南,结束国家的分裂。您的军队在此情况下,士气高涨,官兵经过多年战争,经验丰富,配合默契……嗯,还有什么?好吧,委员长阁下,你占据着如此之多的优势——甚至还有更多,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在我们之间保持10年的和平呢?”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你为我列举出了这么多对我的好处,谁又知道这是不是陷阱呢?“没有人会做损己利人的事情,郭将军,特别是你这种看重利益的人。”蒋委员长平静下来,“你能得到什么?” 郭波回答到:“10年,我可以彻底铲除我的反对者,巩固我在西南的统治;我可以建立一个半工业化的西南,拥有完整的国防工业体系;我可以组建一支强大而现代化的军队;我可以让民众相信我,我能给他们幸福美好的生活。委员长阁下,这些已经足以支撑我与你争夺天下的信心了。” “有意思。”中国的领袖闭上眼睛沉思了很长的时间,最后睁开眼,“郭将军,我可以与你达成一个互不侵犯协议。但具体的条款,要一条一条的商量。” “如您所愿,委员长阁下。”郭波迅速的点头。 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协议。 ※※※※※※※※※※※※※※※※※※※※※※※※ “长官,我不明白,这样一个协议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回去的路上,胡幽蓝向郭波提出了问题,“即使没有这个协议,南京国民政府也拿我们没办法。” 郭波笑了笑,没有答话。 胡幽蓝很聪明,也有能干,但他看事情的水平,只局限于这个时代普通中国人的级别。真可惜,郭波想到,他并不拥有与他的能力相称的眼界。 不过,这也并不是他的错。“九∓mp;#8226;一八”还没有发生,绝大多数中国人还没有意识到东方那个岛国的巨大威胁,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漫长的战争会在两个国家间爆发,很多人会死——在这个时代,死的人肯定会比另一个时代中更多。他需要足够多的时间,不受干扰的发展自己的力量,进行针对日本帝国的计划。虽然南京国民政府的干扰不算什么,但是,没有干扰更好。 而在另一个方面,对蒋委员长来说,既然他的政策必然是“攘外必先安内”,那么作为他必先安的“内”,西南就是一个强大的目标。现在既然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敌人越来越强大,那么蒋委员长就会想办法让自己拥有更强的力量。他或许会在一些歪路上走上一段时间,但最终他还是会想到,尽力的强化自己的军队,用更加现代化的杀人工具与战争意识将他们武装起来——而当他的军队逐步武装起来的时候,中国和日本的战争就会爆发。 郭波不希望南京的政府军变得多么强大,他只希望他们能在战争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长官,你认为这个协议能被很好的执行吗?”另一个问题,来自叶蓓蓓,“我认为南京国民政府肯定会利用里面的漏洞。” “是的,我认为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协议里并没有对派遣间谍渗透对方阵营做任何限制,蒋委员长自然会利用这一点。”轿车里没有南京国民政府的人,因此郭波并不担心自己的话会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间谍,双面间谍……我倒是很想知道,南京情报机关的头子们,在最后一刻发现自己最出色的谍报人员,其实是在为达绮芬妮工作,他们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会很精彩,长官。”叶蓓蓓赞叹到。 “那当然。” 车里响起一阵笑声,但很快,胡幽蓝有些不合时宜的问题结束了它。“不过,长官,10年后,你真的会与蒋委员长争夺天下么?”他很好奇问到。 争夺天下?郭波用一种饱经世故的沧桑语气慢慢的说道:“上尉,未来的中国,既不属于蒋委员长,也不属于我。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但是,请记住,世界的真正统治者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我们,他们会纠正所有他们认为是错误的东西——用你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去纠正它。而由我来统治中国,那就是一件被他们认为是错误的事情。” “长官——”胡幽蓝惊讶的想询问郭波他是从什么地方听到或者看到了这些东西,但郭波已经先喊了起来:“停车。” 他看到了站在路边的黑岛仁,他知道他在等他。 ※※※※※※※※※※※※※※※※※※※※※※※※ 车停下,郭波钻出汽车,几步走到黑岛仁的面前,后面紧紧跟着“Blood…Fox”。 两个人已经无数次在照片上见过对方,但是,第一次见面还是令他们激动不已,无法出声。漫长的沉默以后,黑岛仁首先伸出手:“黑岛仁。” 另一只手随后伸出来。“郭波。”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幸会,幸会。”“久仰,久仰。” “不知道黑岛参事官专程在这里等我,有何指教。”收回手,郭波一如既往的表现着自己的咄咄逼人,“是来查看昨天夜里的杀手给我造成了什么伤害吗?那你就要失望了,他们连我的面都没见到,就去了九段坂。不过,黑岛阁下,你现在就可以让你的人杀了我。”他将头转向左方的一幢楼房,“你埋伏在那里的狙击手,他的表现可不怎么好,还应该接受更多的训练。”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郭君,教官都被你的人杀死了。”黑岛仁温和的微笑着,“不过,即使他表现得如此的糟糕,也能杀死你。只是……”他看着郭波身后的死神刺客,“如果我真要那么做的话,你身后的这位小姐肯定会提前一步割断我的脖子。” “那可就真有意思了,黑岛先生,那样一来,我和你就会死在一起——只是先后顺序不同。”郭波大笑起来,笑了又笑,“不过黑岛先生不是专程来制造这种冷笑话的吧?”他收起笑容,问他:“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一个问题,一个宣言。” “请讲。” 黑岛仁先做了一个深呼吸。“我想问,土肥原君,他死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他现在活着比死更难过。”郭波决定实话实说。 “可以拜托一件事吗,郭君,请给土肥原君一个解脱。”黑岛仁并没有派人营救土肥原贤二的想法——那根本不可能,“你留着他并没有任何价值,除了发泄心中的愤怒。但一个人需要为他还没有做的事情承担别人的愤怒么?”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郭波。 “并不是为他还没做的事情,黑岛君,这是为了他,还有其他的日本人做过的事情的报复……不过我想你是对的,日本帝国做的事情应该由日本帝国全体国民承担,而不能只把惩罚加到某一个人身上。”郭波点点头,“我会让他死得很痛快的。”是的,既痛,又快,我可以保证,“那你的宣告是什么?” “战争的胜利并不一定在你的手中,郭君,现在我们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日本帝国依然有胜利的机会。” “是啊,同一条起跑线。”郭波不想否认这一点,甚至连路途都同样艰难——他不是国家的统治者,不能以一个国家的力量迎战,还要防备其他人扯后腿;黑岛仁也不是国家统治者,而日本军队里却有着林立的山头、海陆军的对立、新旧势力的对抗……这些问题即使天皇也不能处理,又何况是一个黑岛仁?而且,他还不愿意向其他人说明金涛的存在。 但路途困难又如何呢?日本帝国永远没有胜利的机会,莫非不会给它胜利的机会——如果黑岛仁拿到所有的CE,莫非就会直接对着他的脑袋开枪。 “胜利女神只会对着我掀起她的裙子,黑岛先生,你永远看不到。”郭波劝告他。“我看你还不如趁早劝说你的国家放弃。” “你很自信,郭君,既是优点,也是缺点。”黑岛仁并没有因为郭波的话而恼怒,“战场上见吧,看谁更厉害。” “很遗憾,黑岛先生,我不会上战场,你也没机会。不过我并不介意用日本士兵和人民的生命来证明你的判断有多么的错误。”上帝不会劝说想死的人去活——而且郭波也不是上帝,“我期待战争的到来。” “我也期待,郭君,告辞。”黑岛仁轻轻鞠了一躬,郭波回了一个敷衍了事的经理。然后,黑岛仁转过身,大步向着走向百米外等待着的自己的汽车,郭波在他后面喊了一声:“对了,黑岛先生,如果你想知道我今天与蒋委员长谈了些什么的话,请找土肥原君的学生南造云子小姐。” 黑岛仁自动把这句话过滤掉了,他走到车边拉开门钻进去,汽车迅速发动起来,远离了还在向他挥手的郭波。 “阁下,请问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副驾驶的位置上,特工立花回头问他。 “去东北。”黑岛仁似乎在想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声音显得有些遥远,“有一件本来应该由土肥原君完成,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 注1:“励志社”1号楼,1931年似乎还没有修建完毕,所以只能改地方。 注2:搞不清楚委员长阁下1931年在哪里办公,只好让他到后来的总统府去。 PS:本书续集《我们的二战2》(书号140220)已经上传,目前已经有27。6万字,请喜欢本书的同志继续支持 第一节 九月十七日 从1929年10月进入重庆的时候起,莫非就开始在江北的观音桥地区建设自己的新司令部。这幢圆环形建筑物总建筑面积65万平方米,使用面积38万平方米,地面部分高20米,共4层,而在地下,还有总高度为16米的3层建筑。 当然,在1931年9月17日的时候,这个新司令部离投入正式使用似乎还是遥遥无期的——地下部分虽然已经完工,但却既没有装修,也没有安装通风照明等必需设施;地面部分则是连建筑主体都还没有完工,装修等后续工程自然无从谈起;至于附属设施,那更是连影子都没有的事情…… 事实就是这样子,可是杰拉德指挥官却已经将自己管理的参谋部作战厅搬到了地下二层的CIC(作战指挥中心)内——这是战舰的标准设计,CIC在舰桥以下,以避免在战斗中被击中。 在这里办公当然不是舒服的事情,但莫非和郭波却并不在意,他们总是隔三岔五的跑到这个地方来——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几乎是整天、整天的待在这里。 因为,一个很关键的日子即将到来。 “9。18”。 不过,很遗憾的是,尽管郭波并不愿意看到这起悲剧,但他也不能做点什么来制止它发生——派遣军队去东北作战是不可能的。最简单的一个理由是,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他们的个人素质还无法与日本军人相匹敌;同时,他们也无法为在东北的军队提供任何的增援和后勤保障,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莫非既不可能动用“胜利”号,也不可能使用舰载登陆飞船;其次,这也违反了他与蒋总司令达成的互不侵犯协议——协议上写得很清楚,10年以内,他不能谋求向东部地区发展。 最后,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东北那位年轻的主人会容忍他的军队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吗?答案并不让人乐观,杰拉德指挥官手下的年轻参谋们经过反复推算以后得到一个结论,很可能,他们的军队会受到来自日本陆军和东北军两方面的夹击——郭波自己并不认为这种悲剧有可能发生,但他也不认为东北军会给予自己的军队任何支持。 既然情况是这样,他也就不能送自己的士兵去东北打一场毫无希望的战争,他不能派他们去送死。 阻止“9。18”的唯一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张学良自己身上,但是,不知道是不相信他通过各种渠道传递给他的匿名情报,还是有南京国民政府的命令或者暗示,又或者是本身就无意与日军进行战斗而把希望寄托给国际联盟……郭波不知道原因,但事实就是,关内的东北军没有任何出关的动向,东北的留守部队也没有进行任何战争准备。 而日本军队却在不断增加在东北的部队——不算太奇怪,现在的黑岛仁不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今天的情报,日本帝国陆军混成第38旅团已经以维持地方治安的名义进入东北,全旅团都被部署到了奉天。”看着参谋在沙盘上奉天的位置插上一面蓝色的小旗,莫非漫不经心的对郭波说到。 混成第38旅团?郭波开始搜索这支部队的资料——旅团长依田四郎少将,下辖鹤见俊太郎大佐指挥的步兵第73联队,户波辩次大佐指挥的步兵第76联队,古贺传太郎指挥的骑兵第27联队,中林袈裟吉少佐指挥的野炮兵第25联队第2大队,以及佐藤高安大佐指挥的工兵第19大队。兵力强大倒是其次,关键是,历史上这支部队是在12月27日才进入东北的。 奉天的东北军根本没有任何希望——即使他们进行顽强的抵抗。郭波摇了摇头。“这是第几支进入奉天的日军部队?” “第3支,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支。之前,9月11日,村井清规少将的混成第8旅团下属的小林操步兵第39联队第3大队进入奉天,9月2日,嘉村达次郎少将的混成第39旅团下属的骑兵第26联队第2中队进入奉天。”莫非的记忆力很好,但在现在却不是好事,“加上原本就在奉天的第2师团步兵第29联队,独立守备第2大队,以及在乡军人总部,事变一开始奉天就会立刻陷落。”他也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是,即使东北军全部回到东北,他们也没有任何希望——现在已经有第39、第4、第8、以及第38混成旅团进入东北,朝鲜军的第19师团和第20师团也已经在边境集结完毕,大局已定,谁也无力回天。” 郭波沉默着,盯着沙盘看了很久,最后问到:“胡子笑和戎帅的部队到达预定位置没有?” 不能与日本陆军在东北交战,并不代表他什么也不干,“剃刀之刃”和“暗夜行者”接受了三个月的日语强化训练以后被他派到了东北,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在事变发生以后,彻底摧毁东北军工企业以及东北军无法带走的武器装备,同时将东北银行里的所有的银圆和黄金全部运走——当然,也包括张少帅的个人财产。 如果某件很糟糕的事情必然发生,那就只能尽量让它变得不至于太糟糕。 唯一的问题就是,郭波可以投入的力量还是太少——两只特种部队加起来也只有300人,而且…… “我倒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会把‘暗夜行者’也派到东北去?——戎帅那批人可不是野战部队。”莫非问到。 “胡子笑的部队人数不够,只好拿戎帅去凑数。”郭波叹了一口气,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中校,他们究竟到达预定位置没有?” “已经到了。”莫非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就行了,后面的一切……靠天意吧。”郭波苦笑了一下,接着抱怨到:“中校,即使你愿意出动克隆人突击部队,我想东北的事情也不会这么糟糕。” “克隆人突击部队?不可能。”莫非再次拒绝到,“我的克隆人很宝贵,在没有获得制造新的克隆人的设备以前,我不希望损失任何一个克隆人。而在与数万正规日军的战斗中损失在所难免,‘曼达罗里安’装甲防护能力很强,但克隆人本身还没有强壮到承受大威力爆炸物的爆炸威力的程度——比如脚下爆炸的一枚装药量100千克的IDE。” “我很怀疑你什么时候才能制造出那种设备,中校。” “这你不用关心,我的朋友。”莫非看着天花板,但他看的并非天花板,他看得更加遥远——在宇宙的深处,庞大的地球帝国星际舰队和克隆人军团的起点,它应该就在那里,等着他。 然后他收回目光。“不过,我已经把‘复仇女神’部队和死神刺客都派到了东北,他们会支援胡子笑和戎帅。” “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中校。”依旧是嘲讽的语气。 一切都很好,最大的遗憾就是,莫非并不是中国人。? 我们的二战 第 31 部分阅读 “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中校。”依旧是嘲讽的语气。 一切都很好,最大的遗憾就是,莫非并不是中国人。第一次,郭波对自己的合伙人有了一点不满。 不经意的,莫非轻轻笑了一下。 ※※※※※※※※※※※※※※※※※※※※※※※※ 莫斯科,卢比扬卡11号。 内务人民委员——虽然内务人民部在1930年被撤消,但因为形势的需要,以及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同志在反击反动份子、白俄势力以及帝国主义者的疯狂进攻中巨大而卓有成效的努力,在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莫洛托夫同志和拉扎尔。莫伊塞耶维奇。卡冈诺维奇同志的建议下,现在它又重新成立了。 毫无疑问,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就是新的内务人民委员。 这个可喜可贺的任命是在昨天——也就是9月16日——正式宣布的,但内务人民委员同志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虽然在人前他还是表现得非常高兴,但当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却显得有些烦恼。 还是因为“9。18”。 任何一个有爱国心的中国人都无法坐视它的发生而置之不理,但身为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他却不能做任何事情。 毕竟,这与苏联有什么关系? 但他确实很想做一点什么——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以内。他曾经通过一些渠道向张学良发出警告,但对方却显得无动于衷;他曾经计划使用特工破坏日本人的行动,但是这种明显会暴露苏联在东北和日本的特工组织、导致国家政治保卫总局遭受严重损失的行为只能让政治局解除他的职务,把他扔进冰箱甚至监狱里;最后,他甚至打算派遣特种部队在东北进行特种作战,但是…… 现在他哪里来的特种部队? 以前的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在下诺夫哥罗德大学里学的是化学,现在的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在大学里研究的是国际关系——更确切点,是克里姆林宫学。无论是哪一个别尔科夫,都不具有训练特种部队的能力。 而且找其他人来训练也不行。 这或许应该是莫非和郭波的错误——太多的优秀特工消失在大西洋和太平洋冰冷的海水里,现在国家政治保卫总局连找一个合格的外勤特工都非常困难,更不用说抽调优秀精干的人员来组建和训练特种部队了。 至于红军……那是克里门特。叶弗列维奇。伏罗希洛夫同志管理的领域,内务人民委员部是管不了那里的…… 回到莫非和郭波,另一个让他烦恼的因素。 他们向他隐瞒了很多事情。 别尔科夫非常肯定这一点,让他生气的是,他们仅仅隐瞒属于他们自己的秘密也就算了,他们竟然不告诉他一些本来可以告诉他的事情——莫非现在每周与他联系一次,但是从没有告诉他日本人为什么会大规模的增兵东北。还有,那个陆军少将,内务省特任高级参事官,军部以外的高级间谍头子,黑岛家族的实际控制者黑岛仁,他的身份肯定有问题,而莫非从来都没有告诉他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别尔科夫可以肯定莫非和郭波知道黑岛仁的秘密——他们可以轻易的探察出他的秘密,自然也能探察出黑岛仁的秘密。 但他们就是不告诉他,他们向他隐瞒他们知道的东西。 那么,谁知道他们还向他隐瞒了什么本来可以告诉他的东西呢?——比如,另一个针对苏联的阴谋……莫非曾经保证不会对苏联有任何领土要求,但这是他个人的意思还是他和郭波两人的意思?如果是他个人的意思,那郭波的看法又是什么?甚至,谁能保证莫非的话是真的,而不是在欺骗他?——在这个时候,别尔科夫不自觉的开始以一个单纯的苏联人的思维在考虑问题。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那么,以一个中国人的思维来思考……莫非和郭波他们有没有分裂中国的想法呢?情报显示,他们正沿着四川—贵州与其他各省的分界构筑工事——而且是永久性工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无论是日本人还是南京政府都不足以对西南地区造成威胁——他们都不可能进攻西南地区。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大范围的修筑永久性工事呢?依托坚固的工事,将西南变成一个独立的王国?很有可能,尤其是在他们明知自己不能统治整个中国的情况下…… 停止!他赶紧打住,继续思考下去,他与莫非的合作很可能出现裂痕。 但是,或许真的应该在他们身边部署一个特工,这样他才能知道那些他们有意识向他隐瞒的东西……而且,东北的事情,也需要想一个办法……他必须为中国做一点事情。 别尔科夫找来自己名义上的副手,与他一同空降到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尼古拉。亚历山大罗维奇。布尔加宁。 “尼古拉。亚历山大罗维奇,中国同志在东北有什么组织么?我指的是,我们能直接联系上的。”尽量装着漫不经心的,别尔科夫问到。 “为什么问这个,默林。斯罗诺维奇,你有什么打算?” “尼古拉。亚历山大罗维奇,我们都知道日本人正在不断向东北部署军队,也都认为日本人有可能在东北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同样的,我们也都认可,一旦日本人控制整个东北,我国在远东的利益就有一个严重的威胁。”情报布尔加宁都已经看过,分析结论他也知道,别尔科夫只需要告诉他自己的想法,“我认为,我们应该与中国同志建立联系,帮助他们抵抗日本人的入侵——当然,这也是帮助我们。” “帮助中国同志?默林。斯罗诺维奇,政治局不会批准你的计划的。”布尔加宁毫不客气的反对到,“无论是派遣红军还是使用内务部队,都会让我们在国际上很尴尬。” “不是这样,尼古拉。亚历山大罗维奇,我的计划是,我们帮助中国同志武装抗日游击队,在边境地区建立游击队的补给地点,而不是直接派遣军队与日本人作战。” 还是反对。“使用我国制造的武器么?这同样不是好主意。” “那美国武器怎么样?我们已经与四川的那两个新军阀建立了联系,他们手里有很多美国武器,我认为他们不会反对为抗日武装提供武器的。” “我没有你这么乐观,默林。斯罗诺维奇。”布尔加宁依旧表示反对,但并不坚决,“而且,即使他们愿意,这还是需要政治局讨论通过。” “我会向政治局提出申请的,尼古拉。亚历山大罗维奇。”别尔科夫结束这个话题,他接着问到:“对了,我们有没有受训完毕的中国籍特工?最好是女性。” “你又有什么想法,默林。斯罗诺维奇?”布尔加宁扬了扬眉毛。 “四川的那两个新军阀,我们在他们那里还没有情报人员吧?我认为我们应该在那里安插我们的特工。毕竟,他们是受美帝国主义支持的。” 合情合理的想法,因此布尔加宁没有反对。“这一次我同意你的看法,默林。斯罗诺维奇。我会去查档案,并且尽快给你一个回复。” “谢谢你,尼古拉。亚历山大罗维奇。”别尔科夫点点头。 有些事情只能说抱歉了,莫非中校。 ※※※※※※※※※※※※※※※※※※※※※※※※ 东北,奉天,日本总领事馆。 黑岛仁走进奉天总领事提供给他的房间,关东军副参谋石原莞尔和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西郎已经在忙碌了。他们的头凑在一起,研究着在占领东北的计划。发现到他黑岛仁进来,两个人都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石原莞尔说到:“混成第38旅团已经进入奉天,其他部队也已经抵达了自己的位置,这样,我们的计划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吧,黑岛参事官阁下。” “可是,我们需要将投入这么多的部队么?黑岛参事官,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东北的支那军队不会进行激烈的抵抗。”板垣征四郎则提出了自己藏在心中很久的问题。 “我关心的不是东北的中国军队,我关心的是另外的问题。”黑岛仁并不愿意对板垣征四郎解释太多,但是对方却想知道,“是什么问题,阁下?” “那是我操心的问题,板垣大佐,你要操心的只是明天的行动。”黑岛仁厉声说到,不愿意进行解释——那将会牵扯出金涛,而他并不愿意出现这种情况。 “哈依。”板垣征四郎涨红了脸,闷声回答到。他从来都不喜欢黑岛仁——他总喜欢四处插手,什么事情都想管。但黑岛仁拥有少将军衔,又是内务省特任高级参事官,在天皇陛下面前又非常有影响力——这次能够快速的调动4个混成旅团来东北,就是他努力活动的结果。因此他不得不接受他的指挥,并且忍受他经常性的训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黑岛仁也非常讨厌板垣征四郎。 当然,原因黑岛仁自己很清楚,但是他谁也不告诉。 不过,这也进一步恶化了他与板垣政四郎的关系——石原莞尔明显察觉到了,于是他只好站出来解围,“参事官阁下,我们为什么要在明天开始行动呢?甚至连时间都是固定的——晚上10时许炸毁铁路,11时许进攻北大营。” “啊,那个时间啊……石原君,那个时间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对很多人都是如此。”黑岛仁对石原莞尔的印象明显好得多,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进一步的解释。 “我明白了,阁下。”石原莞尔也不多问,继续低下头与板垣征四郎讨论他们的行动步骤。 黑岛仁则陷入了沉思——郭波会做什么?他很清楚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也知道自己的行动,然而他又不可能派遣军队到东北送死,那么他会做什么?派遣特种部队到东北进行特种作战?很可能,但他手下有特种部队吗?如果他有特种部队,那么他又怎么将他们送进东北,又怎么撤离?如果他确实有特种部队,并且派遣他们到东北,他会给他们什么任务?自己又该怎么应付? 这实在是难题。 金涛曾经告诉他,反击特种部队,最有效的手段是出动大量军队进行合围——特种兵虽然厉害,但他们在数量上的劣势和没有重型装备的特点注定了他们无法对抗大量的正规军。但问题在于,正规军对特种部队进行合围,必须要有良好的机动能力和信息交流,而这正是目前的日本军队欠缺的东西。 所以,他不得不把大量的军队放在奉天,重点保护奉天的关键性设施——尤其是东北军的兵工厂、军火库,以及银行。 但这真的有效吗?黑岛仁非常怀疑。他很清楚,现在的日本军队没有任何与特种部队作战的经验,他们连普通的游击队也没有对付过,如果遇到精心准备过后、伪装成日本军人的特种兵,那么他们必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而如果郭波的特种兵只是为了制造破坏,那么他们完成任何的可能性就会非常高。 这还真是令人头痛啊。 黑岛仁正在沉思,一个特工走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真的?”黑岛仁的脸上出现了惊喜的神色,随即,不理会面面相觑的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另一间房间里,他见到了金涛的一个部下。 “朴少尉,金先生能派你来支援,这真是太好了。”他问到:“你带了多少人来?” “70人。虽然他们还不是真正的特种兵,但我们对他们进行了4个月的强化训练,在有正规军支援的情况下,有信心对付郭波派遣的任何特种部队。”朴少尉——仅仅称呼他朴少尉已经足够了,谁会在乎他以前叫什么呢?——的任务,就是带着金涛培训的第一批准特种兵到东北来应付可能遇到的同行。 “现在他们在哪里?” “就在城里,阁下,计划开始以后,他们将伪装成东北军士兵和难民,相信郭波的特种兵看到自己的同胞遇到危险是不会置之不理的。”朴少尉笑到,“我现在倒是希望他们不会被宪兵抓起来。” “我会给宪兵司令部打招呼。”黑岛仁赶紧对身边一个特工下了命令,后者立即离开了房间,“其他没有什么问题吗?” “总体上是没有了。不过,阁下,我个人建议,能不能为我们提供几名女性特工。装扮成难民的话,没有女人似乎不太对劲。而且,如果要刺激中国人的话,用女人的效果应该会更好。”朴少尉很猥琐的笑了几声。 “这很难办,少尉,现在没有多少女性特工可以调动。不过……”他叫过另一个特工,“去把向井小姐叫来。” 特工出去,几分钟以后,带着向井莉香走了进来。 “向井小姐,这位是朴少尉,从现在起,你接受他的指挥。”黑岛仁指着朴少尉,吩咐到。 “朝鲜人?”向井莉香冷冷的瞟了朴少尉一眼,眼睛里充满了蔑视,“是命令吗,参事官阁下?如果不是,那我不会接受一个朝鲜人指挥,”她大声的说到,每个人都听得非常的清楚。 “这当然是命令,向井小姐。”黑岛仁的声音严厉起来,“请记住,我们都是在为天皇陛下效忠,请不要把民族的歧视带到工作中来。朴少尉是一位很出色的战士,接受他的指挥并不可耻。” “我明白了,阁下。”向井莉香先对黑岛仁鞠了一躬,接着转向朴少尉,向他也鞠了一躬,“请原谅我刚才的冒犯,少尉先生。” 口气生硬,脸色难看,似乎没有诚意,不过朴少尉没有计较。“向井小姐,虽然我是韩国人,但我有很多优点,今后你会慢慢体会到的。”他有些嚣张了。 周围的日本特工都皱起了眉头,向井莉香更是脸色发青,但她还是再次鞠躬。“请多多指教。” 当她的头垂下去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嘴角处那诡异的微笑。 有人已经踏进了地狱的大门。 ※※※※※※※※※※※※※※※※※※※※※※※※ 解禁一章,为新坑打广告:《混沌崛起》,书号1456896,已经签约,保证不会太监 'bookid=1456896;booknme=《混沌崛起》' 第二节 九月十八日(上)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二节 九月十八日(上) 1931年9月18日,星期五。 凌晨…。 奉天城中一家日本人开的酒馆里,老板夫妇的卧室中,三个死神刺客同时睁开自己的双眼。 房间里依旧残留着血腥的气味,“blood…fox”——吴艺——朝着自己右边的姐妹做了个手势,会意的死神刺客走到老板夫妇的尸体旁边,一手抓起一具走了出去;接着“blood…fox”又对自己左边的姐妹点了点头,于是她也离开了房间。 几秒钟以后吴艺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喀嚓”声——这声音非常的微弱,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到,但她却不是一般人。 很快,杀死了老板的女儿的死神刺客回到房间中,沉默的走到吴艺身边,静静的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接着,之前出去处理老板夫妇的尸体的死神刺客也回到房间中,她向她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也开始检查起自己的武器来。 吴艺没有检查武器,她并不认为自己应该检查自己的武器——她从不喜欢它们。 作为达绮芬妮制造的第一个死神刺客,吴艺大脑里的芯片中储存着更多的、关于真正的死神刺客的知识,她知道自己应该使用什么武器和装备。  但在这个科技落后的时代,无论是西塔相位剑还是变形药剂,达绮芬妮都无法提供给她,她能使用的。  仅仅是两把特殊钢材制作地极为锋利的军用匕首和两支精选出来的m19111大威力手枪;另外,那支使用特殊的比赛级重型枪管发射比赛级重步枪弹的“蝮蛇—s”狙击步枪还提醒着她,在这一次任务中她和她的姐妹还要客串狙击手的角色…… 吴艺不喜欢使用狙击步枪杀人,她更喜欢潜伏在敌人地阵线后面,秘密的、不着痕迹地接近自己的目标,伪装成另一个人,潜伏在目标身边。  影响他们,等待必要的时机。  将他们抹除——这是她大脑内的芯片中储存的知识告诉她的。 当然,她的两个姐妹并不具有这方面地知识,她们正在专心的检查自己的武器。  吴艺很为她们惋惜,她们是不完全的产品——简化版——只拥有远不如她的能力。  终有一天,她们不得不被扫到一边。  至于现在,她还承担不起不理她们,而尽管她宁愿要一些堪与匹敌的同伴。  她不得不极不情愿的承认,在目前这一刻,她是孤独的。 突然,毫无预兆地,吴艺结束了自己的思考,另外两个死神刺客也停止了动作。  她们同时闭上双眼,而当她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们的目光已经变得比瓦尔哈拉的冬天更加寒冷。 死神刺客们已经接收到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命令。 “姐妹。  ”带上自己地武器。  她们围成一圈,吴艺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收获生命的时刻已经到来,现在,我们出发。  ”她喊到:“for…the…empress——!” “for…the…empress——!” 两个死神刺客向她点头行礼,然后先后离开了房间。  吴艺又等了几秒钟。  然后也带着自己的武器,穿过酒馆的大堂来到街上。 离天亮还很早,街上没有行人,她的姐妹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吴艺平静的关上酒馆的门,挂上一块“今日休息”的牌子,随即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 清晨6点。 奉天东塔机场附近,在一片树林之中,隐藏着玛泽。法津队长和他指挥的“复仇女神”部队,他们正在等待来自重庆地命令。 加上玛泽。法津自己,在东北一共有50名“复仇女神”地队员。  他们担负的任务有两个:攻击自己遇到地任何一支日本军队。  处理胡子笑和戎帅的特种部队无暇顾及、却又比较重要的目标——比如东北军空军停放在东塔机场的飞机。 这两个任务……有点难度。 就像死神刺客没有西塔相位剑和变形药剂,“复仇女神”的队员们也没有携带威力巨大的能量武器——截然不同的杀伤效果容易引起怀疑。  因此中校禁止他们使用——他显然不希望金涛对他的实力做出正确的判断。  对于“复仇女神”们来说,标准的克隆兵盔甲虽然穿在身上,但是只有强大的防御力而缺乏进攻能力对于他们的任务来说意义并不大。  他们拥有的武器,无论是“大毒蛇”机枪还是全新的6管7。62毫米加特林机枪“巨蟒”,都只有对付人员的能力,而日本人手里却有装甲车和亚洲国家研制的第一种坦克“**”式中战车——虽然很垃圾,但好歹也是坦克。 何况日本人还有炮兵支援——“曼达罗里安”钢装甲虽然防御力很强,但却没办法吸收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 所以,如果“复仇女神”们被日本军纠缠住,那么在接踵而至的炮击中,他们就必然会出现伤亡,或许这对郭波来说是个好消息——暴怒的莫非很有可能会把日本直接核平掉,但是玛泽。法津却不愿意拿自己兄弟的生命去开玩笑。 所以,任务是有难度的。 “要是……能把重装甲突击步兵用的动力盔甲带来,事情就很容易了。  ”玛泽。法津随即摇了摇头——如果能投入重装甲突击步兵中校就不可能只让他带着普通的盔甲来。  中校一直都很好,就是一点让人头痛:无论任何时候他都喜欢把好牌和王牌留到最后,他喜欢看自己的对手在即将到达胜利地颠峰时突然跌落到失败的谷底时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混合着绝望、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让人无法相信的是。  中校每一次都能得逞。  ”玛泽。法津使劲想了想,发现莫非总是在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因此他从来都不会失败,“难怪中校非常喜欢现在的游戏……” 他地通讯器响了起来。 “命令,长官?”他戴上头盔,打开通讯器。 “玛泽。法津队长。  ”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声音响了起来,“时机已经成熟。  执行第66号命令。  ” “遵命,长官。  ”玛泽。法津迅速回答到。  将通讯器收起来,转身向着他地“复仇女神”们。  在他接收命令的时候,他们已经聚集起来,现在正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玛泽。法津没有说太多。  “行动,兄弟们——为了中校!” “为了中校!” 克隆兵的战吼在树林中回荡。 ※※※※※※※※※※※※※※※※※※※※※※※※ 上午8点。 “……情况已经明朗,我们的任务已经变得非常危险。  ”特种兵隐藏的某处民房里,胡子笑和戎帅召集了两支部队里的军官。  研究着他们地行动,“日本人昨天又把混成第38旅团部署到了奉天外围,加上前一段时间部署的部队,日军在奉天的原有部队、宪兵以及在乡军人,可以断定他们很快就会完全占领奉天——我个人的估计是一个小时。  ” 听到胡子笑的话,军官们窃窃私语起来。 “安静。  ”胡子笑喊到,等到房间里安静下来才接着向下说:“如果等日本军队完全控制了奉天,在那种时候。  我们要想同时完成破坏奉天的兵工厂与偷运奉天银行里的现金这两个任务就是不可能的……” “那奉天地东北军呢?”一个军官站出来打断他,“不能靠他们拖延一下日本军队的占领速度吗?” “不能指望东北军,他们不会抵抗——是他们上级的命令。  ”戎帅抢先回答到,又引起一阵低语。 “而且,即使他们抵抗也没有多少意义。  ”胡子笑接着说到,“奉天的东北军和警察加起来。  与日本军人和在乡军人的比例也不过是3比1左右,以双方的战斗力差距来说这个比例实在太小——先生们,我地推断是充分考虑了这些以后才做出的。  ” “但是他们总是占据着营房吧。  ”这次是徐洪运举起了手,“而且下级军官也不一定完全服从上级的命令,只要能有一部分官兵自发组织起来抵抗日军,那么我们的时间就会变得充足起来。  ” “那么,中尉,你认为这些自发组织起来的官兵有多少?”胡子笑盯着他。 “不知道,长官。  ” “那我们就没有必要考虑他们了。  ” 戎帅接着补充到:“而且我们的任务区都在奉天,兵工厂。  银行。  还有张家的私人金库……先生们,除非北大营和东大营的东北军能把进攻奉天的日军吸引过去。  否则对我们毫无帮助。  ” 军官们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都安静下来。  ”胡子笑制止了军官们,“情况是很糟糕,但我们还是要完成任务。  ”他指着地图说到:“我和戎少校研究以后,认为我们应该把任务分成两次来做。  既然我们已经确信日本必然会占领奉天,那么我们可以提前在我们要炸毁的工厂里装上炸药,这样日本人开始进攻地时候,迎接他们地就是最灿烂的烟火;而我们就可以趁混乱偷运银行和张家金库里地银圆。  ” 他看着军官们,这一次没有人说话——大概谁都没办法对这种落井下石般的任务说点什么。  因此他点点头,做了一个补充:“我知道有些人希望能做更多的事情,但是,请大家牢记,任务第一。  除非有必要,禁止与日军交火。  ”大概是为了让人安心,几秒钟以后他又接了一句:“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沮丧,会有人给日本人一个教训的。  ” “什么人?”好几个军官都看着他。  充满期待。 “国家安全局秘密行动部队‘复仇女神’,以及,三个国家安全局地秘密刺客。  ”戎帅回答到。 “复仇女神”大家都知道,但是刺客……“剃刀之刃”部队的军官都有些不以为然。 “相信我,各位,那些刺客比你们能够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戎帅的面前浮现出在南京被吴艺杀死的那些日本杀手,他打了个冷战。  摇摇头将这些画面从自己脑海里全部清除出去。 胡子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但还是记得对军官们挥了挥手,“先生们,现在都下去准备吧,我们9点开始行动。  ” 就像油从浅壶里倒出来一样,坐着的那几排军官站起来,向门口流去。 ※※※※※※※※※※※※※※※※※※※※※※※※ 上午8点30分,重庆。 郭波大步走进地下地作战指挥中心。  胡幽蓝跟在他身后,而莫非、达绮芬妮以及杰拉德指挥官都已经在这里。 “命令已经发出了,长官。  ”看见他进来,达绮芬妮立即向他报告到,“死神刺客和‘复仇女神’都已经开始行动。  ” “好极了,指挥官。  ”郭波的脸上毫无表情,他地心情很差,却又不能找人发泄心中的怒火——不。  他还有一个发泄的对象,就在国家安全局的秘密监狱里,不过现在还不是关心他的时候。  郭波转向莫非,“胡子笑和戎帅有什么消息没有,中校?” “他们发了一封电报。  ”莫非回答到,“他们决定提前采取行动。  从9点开始。  他们就开始设置炸弹,这样日本人开始进攻以后他们的任务只剩下偷运东北银行和张家金库里的银圆。  ” “很大胆地计划——如果他们在安放炸弹的时候被发现,那他们就会与东北军打起来。  ”虽然如此,但郭波并不打算命令胡子笑修改计划——因为没有更好的计划。 “还有什么消息,中校?” 莫非没有回答他,而是喊到:“达绮芬妮!” “是,长官。  ”达绮芬妮站过来,“向井莉香传递了一个消息。  ”也许很重要——郭波的耳朵竖了起来,“金涛派遣了70名经过他的训练的精锐士兵到奉天协助黑岛仁,指挥官是他手下的一个少尉军官。  ”确实很重要。  但还不是最重要的。  但指挥官地最后一句话确实很让人高兴:“向井莉香会在合适的时候抹除这个人。  ” 郭波高兴了一会儿,但他还是更在意金涛。  “向井莉香有没有那个金涛的消息?”他问到。 “没有。  金涛隐藏得很好。  除了黑岛仁,没有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 “真糟糕。  ”郭波摇了摇头,金涛是一个严重的麻烦,他一直想把他找出来杀掉,但是这个家伙却很善于隐藏自己。 “这真糟糕。  ”他重重的重复了一遍。 “你在担心什么,我的朋友?” “没什么。  ”郭波摇摇头,转身向胡幽蓝下达了一个命令:“上尉,你现在去调集一个营地武装警察,到日租界附近待命。  今天晚上,只要接到我的信号,就进入日租界,把那里的日本人全部赶走。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一年多,现在是到了让西南地区的日本人全部滚蛋的时候了。 “遵命,长官。  但是……”胡幽蓝问到:“江面上的两艘日本炮舰怎么办?” “我已经调集了第7和第8炮兵团,108门榴弹炮。  如果日本人准备做点什么的话,他们最好先给自己准备好棺材。  ”杰拉德指挥官抢在郭波以前,给了一个回答。 “明白了,长官。  ”胡幽蓝点点头,向所有的长官敬了一个礼,然后快步走出作战指挥中心。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我的朋友。  ”莫非轻轻的笑了一下,“你在担心什么?” “石油。  大庆油田。  ”郭波说出了自己心中地忧虑,“有金涛那批人在。  日本人肯定会把这个油田开采出来。  一旦他们得到稳定地石油来源,那么他们就没有必要南进,这样日本就不可能与英美发生矛盾——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中校?”办法,办法,郭波知道,莫非总是有很多办法。 “办法?”莫非考虑了一下。  “理论上,最简单的办法。  是把那个地区,连同它地下埋藏地石油全部摧毁。  从技术角度这不难办到,不过……”他耸了耸肩,“我认为你不会同意我这么做,同样的,将大庆变成一个庞大的核沾染区域你也不会接受……”他又考虑了一下,最后说:“除了不断的派遣特种部队袭击日本人的输油线路。  没有其他办法。  ” “难道不能把大庆蕴藏地石油全部抽走?”郭波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某本小说,因此提出一个建议。 “如果能,我们还用进口石油么?” “好吧,特种部队。  ”郭波一脸郁闷,“考虑到历史上东北抗日游击队地遭遇,我并不认为他们能在东北坚持多久。  ” “他们不用坚持多长时间。  利用运输飞船,他们可以进去,再出来。  ”莫非做了一个飞行的手势。  “‘复仇女神’和死神刺客都可以执行这种任务。  而且,默林。斯罗诺维奇有个设想。  ”他奇怪的笑了一下,“他打算在苏联与东北的边境,苏联那一侧设立一些游击队的补给站支援抗日游击队的活动,如果他的设想能得到政治局地批准,那么我们可以把‘剃刀之刃’部署过去。  用小型飞机接送他们进出东北。  ” “拿东北当特种部队的练兵场吗?也是个好主意。  ”别尔科夫有个好主意,不过…… “默林。斯罗诺维奇有什么要求?” “美制武器和青霉素。  ” “那没问题。  ”郭波想到了另外的东西,“默林。斯罗诺维奇要支援的,应该是受**领导的抗日游击队吧?——如果我们也加入进去……” “是的,有很多好处。  ”莫非同意他的看法。 “那就做。  ”这或许是今天这个不幸的日子里,郭波听到地最好的消息。 ※※※※※※※※※※※※※※※※※※※※※※※※ 郭波的特种部队已经准备就绪,而日本人也在对自己的计划做最后的调整和安排。 上午11点,奉天日本特务机关内。 “人都到齐了没有?”板垣征四郎望着密室里聚集着的、在奉天日军部队大队长以上级别军官,以及奉天宪兵分队长三谷清,大声地问到。 “花谷少佐没来。  ”有人喊到。 “花谷吗?不用等他了。  ”对于奉天特务机关辅佐官花谷正的缺席。  板垣征四郎一点也不显得吃惊——为了让这个嘴巴不太牢靠的家伙知道的东西尽量少一些。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被黑岛仁叫走了。  “好了,诸君。  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这次会议的目的,所以我就不用再罗嗦了。  ”板垣征四郎大声说到,“现在我开始分配任务。  ” “依田将军。  ”混成第38旅团长依田四郎少将是这里军衔最高的军官,但他依然站起来,靠腿,立正。 向他敬礼以后,板垣征四郎命令到:“依田将军,你的混成第38旅团,在接到信号以后,立即展开对奉天城的攻势,动作一定要快,要在最短时间内占领奉天地支那兵工厂、银行、张学良地府第等名单上的重要设施。  将军阁下,请记住,每占领一个目标,一定要派出重兵守卫,任何人只要接近这些设施,一律格杀。  ”他拿出一张纸交给依田四郎,“这是你要占领地目标的名单。  ” “我明白了,板垣大佐。  ”依田四郎退了回去。 “平田大佐。  ” “到!”被叫到的陆军第29联队指挥官平田幸弘站了出来。 “第29联队的任务,是协助独立守备队第2大队进占北大营,并独立占领东大营。  还是同一个要求,动作一定要快。  ” “哈依!”平田点头,退了回去。 第三个人是混成第8旅团步兵第39联队第3大队大队长小林操。  “小林少佐。  ” “大佐阁下,请吩咐。  ”小林操向板垣征四郎敬礼。 还礼之后,板垣征四郎命令到:“小林少佐,你的任务是率领第三大队占领东塔机场,一定要确保帝国得到每一架飞机。  ” “哈依!”接受了任务以后小林操很高兴,却不知道自己正在向地狱前进。 “谷顺造大尉。  ”混成第39旅团骑兵第28联队第2中队中队长谷顺造是这里的军官中军衔最低的——大尉。  因此他显得有些紧张。 当然他的紧张并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板垣征四郎命令到:“谷顺造大尉,你的骑兵中队担任机动部队的角色,要注意与各部队保持联系,什么地方出现问题,你的骑兵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你明白没有?” “明白,大佐阁下。  ”大尉用大喊宣泄着心中的紧张。 板垣征四郎满意的点点头——他认为谷顺造是勇 我们的二战 第 32 部分阅读 “明白,大佐阁下。  ”大尉用大喊宣泄着心中的紧张。 板垣征四郎满意的点点头——他认为谷顺造是勇气十足的表现——接着他叫到的下一位:“岛本中佐。  ” 独立守备队第2大队大队长岛本正一站了出来。 “岛本中佐,你的部队是今夜行动的起点和关键。  在柳条湖炸毁南满铁路以后,立即向北大营进攻。  ”下面的命令,连板垣征四郎都有些奇怪,“炸毁铁路的任务,由第3中队的河本末守中尉完成。  ” “什么?”岛本正一有些发愣。 “怎么了,中佐?难道你的部队里没有一位河本末守中尉吗?”板垣征四郎也开始发愣,“可是,这是黑岛参事官亲自点的名。  ” “不,第3中队确实有一位河本末守中尉,一开始我们也确实是选择由他负责爆破。  可是,前几天河本中尉突然开始发烧,所以我们把他从名单里去掉了。  ”岛本正一想了想又说:“不过,既然是黑岛参事官亲自点的名,我想河本中尉一定会很高兴参加行动吧。  ” “那就好。  ”板垣征四郎点点头,接着叫出了最后一人的名字:“三谷少佐。  ” “到。  ”宪兵分队长喊到。 “三谷少佐,宪兵从现在开始,要认真仔细的搜查可疑份子,绝对不能让任何可疑份子进入奉天。  有消息说,有可能南方的支那政府会派破坏份子到东北,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  ” “哈依!”三谷清回答得很利索。 “诸君。”安排完任务,板垣征四郎还要进行一个总结,“虽然我们得到可靠情报,奉军对我们的行动会采取不抵抗政策,但是,奉军的下级军官有可能违背他们上级的命令向我军反击,所以,请诸君千万不要大意,虽然帝国的军人不怕牺牲,但也不要让帝国的军人死在自己的疏忽大意上。  ” “明白了,板垣大佐。  ” “好了。  ”板垣征四郎看了看表,“行动在今夜10点20分,准时开始。  ” ※※※※※※※※※※※※※※※※※※※※※※※※ 说明:虽然死神刺客有四种,不过本书里的死神刺客实际上指的是卡利都司刺客,喜欢战锤的朋友不要太计较。 ps:书评,推荐,订阅,点击……不停的求,不停的求。。。 第三节 九月十八日(中)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节 九月十八日(中) “历史,总是在不断的重复。  ” 站在窗前,望着黑暗之中的北方,沉默了很久的黑岛仁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让周围的人全都感到不明所以的话。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他身边的立花小五郎奇怪的看着他。 “随便感叹一句而已,立花君不用放在心上。  ” 黑岛仁的解释依旧让立花小五郎感到疑惑,他现在经常会觉得自己的长官有些不可理喻——比如说,他坚持要在今天晚上10点20分,由独立步兵第2大队第3中队的河本末守中尉引爆那些炸药。  如果说,时间还是一个有一定随机性的因素,那么河本末守中尉又怎么算呢?立花小五郎可以肯定,在他提出这个名字以前,黑岛仁绝对不知道第2大队第3中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从来没有人主动告诉他,他也没有询问过,或者翻阅过第2大队的花名册。 但他就是提出了这么一名默默无闻的中尉的名字,并且这个人也确实在第2大队第3中队。 立花小五郎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 再想多一些,5个月前,黑岛仁在南京与那个叫郭波的中**阀的奇怪会面——他为什么要见他,而且在他制定的刺杀失败以后? 还有,最近这几个月来,他性格的变化。 要让一个中年人改变自己的性格,立花小五郎相信这是很困难地事情。  除非有强大的外部力量作用。 那么,这种强大的外部力量是什么?来自何方? 问题一个接一个,立花小五郎相信有一个人一定可以能解答他心中的疑惑:那个神秘的出现,又神秘的消失不见的“金先生”——但是他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黑岛仁并不知道自己地副手正在想什么,他现在完全的沉浸在自己地思考中。  “9。18事变”,它太重要了——对他自己、对金涛、对郭波,还有莫非。  这一天对他们四人都是如此重要的,具有最深刻的纪念意义。  因此金涛才会坚持要在今天,9月18日,重复这一段历史——这是一个梦想的开始,金涛自己的梦想,他父亲那一代人的梦想,他祖父那一代人的梦想——这是一个群体代人地梦想。 而这对于郭波和莫非却是一种耻辱。  他们穿越了,却无法阻止事变的发生——无论是因为哪一种理由。  而黑岛仁还在用自己的方式嘲笑他们:是的。  土肥原贤二已经无法策划这起事件,但是我可以代替他的位置,完成所有该由他完成的事情,并且我还召集了所有那些曾经参与其中的人来共同制造“9。18事变”。 相同的时间,相同地执行者,相同的开始和结局——郭波,还有素未谋面的莫非,即使你们知道一切又能如何呢? 穿越者并非万能。  知道一切只能让你们更加的痛苦。 而我却可以很高兴。 黑岛仁在内心深处大声的嘲笑着,笑了又笑,声音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 直到立花小五郎插进来。  “阁下,已经10点19分了。  ” “是吗?”黑岛仁转过来,眼神已经变得犀利。  他看着房间里聚集地日本特工,深深的鞠了一躬。  “诸君。  今夜,一切都拜托各位了。  ”他站直了身体,命令到:“现在开始行动吧,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日本帝国,为了我们的未来。  ” “哈依!”诺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声无比洪亮的回答。 其实这并不是一声回答。 ※※※※※※※※※※※※※※※※※※※※※※※※ 东北军第7旅驻地北大营西南800米处,柳条湖村。 “炸药都安置好了吗?”陆军中尉河本末守蹲在铁路旁边,声音虚弱的询问着自己的部下——他的高烧依旧没有退。  但他现在却斗志昂扬,因为黑岛仁亲自点名安排他负责爆破工作而激动不已。 不过。  还是有一件事让他感到遗憾——要是能亲自安放炸药该有多好。  河本末守在心中叹息着。  又追问了一句:“炸药是按照计划用量安置的吗?一木,千万不要放多了。  ” “放心好了。  河本中尉,都是按照计划用量安置的。  ”被称为“一木”地士兵大声地回答到,冷不放被身边的一个日本兵踢了一脚。  “巴嘎,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想把支那人全都引过来吗!” “我们本来就是来和支那兵战斗地吧,黑田曹长。  ”一木大大咧咧的回答到,将最后一块炸药放到铁轨下,插上雷管,“全都放好了,河本中尉。  ” “那好,大家退后。  ”在黑田的搀扶下,河本末守站起来,后退到第29联队和第2大队主力所在的位置,而后,一木和另一个士兵也带着起爆电线的线滚,一边放线一边退了过来,最后将电线接在起爆器上。 “炸药放好了?”第29联队联队长平田幸弘和第2大队大队长岛本正一走过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平田幸弘掏出表看了一下,与岛本正一交换了一个眼神,命令到:“时间已经到了,河本中尉,起爆吧。  ” “哈依。  ”河本末守从一木的手里接过起爆器,用尽全声的力气按了下去。 一声爆炸,寂静的夜空被打破了。 看着被炸坏的铁轨和枕木的碎片稀稀拉拉的落到铁路两侧,平田幸弘招了招手,立即有一队日本兵拉扯着几个穿着东北军制服,背着步枪的中国人向着爆炸点地方向走去。  随即就是几声清脆的枪响。 “很好。  ”平田幸弘很满意,“一切都是按照黑岛参事官的布置在进行。  ”他朝岛本正一点点头:“现在,岛本君,该你了。  ” 岛本正一没有推辞,转身对通讯兵命令到:“向奉天和关东军司令部报告:北大营以西南满铁路遭支那兵爆破,大约3400名支那兵正向我军攻击前进,目下我部正与支那兵激烈交战。  请求司令部立即增援。  独立守备队第2大队,大队长岛本正一中佐。  ”说完。  他向平田幸弘敬了一个礼,“平田君,我就先行展开攻击了。  ”——按照黑岛仁的计划,第29联队应该在第2大队攻击开始5分钟以后进入战斗,以表示自己是接到命令赶来增援的部队。 尽管这纯粹是掩耳盗铃似的举动,但黑岛仁还是做了这么一个安排——这是他请求军部增派军队时对军部的高官们地承诺:尽量减少日本在事变中可能被抓住的把柄。 虽然他自己其实是很不在意这一点地,否则他就不会把时间差搞得这么短——5分钟从驻地赶到柳条湖。  第29联队又不是在飞。 但不管怎么说,平田幸弘还是得等待5分钟。  他只好对岛本正一笑了笑,“岛本君,切记给我留几个支那兵,千万不要吃独食。  ” “我尽力而为吧,平田君。  你也知道,我们帝国的勇士是非常英勇的,而支那兵又是那么的脆弱。  ”岛本正一很放肆的大笑起来。  接着抽出指挥刀向自己的士兵叫到:“帝国的勇士们,为了天皇陛下,进攻!” “万岁——!万岁——!万岁——!”日本兵三呼万岁,向着北大营发起了进攻。 而在独立守备队地驻地,两门从日本国内运来的240毫米重榴弹炮也揭开了炮衣,向着北大营开始射击。 战争爆发了。 ※※※※※※※※※※※※※※※※※※※※※※※※ 所以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爆炸声后5分钟,混成第38旅团按照预定计划开始进攻奉天城,步兵第39联队第3大队直扑东塔机场,步兵第29联队主力加入到进攻北大营的战斗序列之中,而它分出来的一个步兵大队则向东大营展开攻击,骑兵第28联队第2中队也达到自己的位置,随时准备支援其他部队…… 情况似乎很好,但是,美国恐怖片永远都是美国恐怖片。 东塔机场。 9月18日夜10点30分。 步兵第39联队第3大队已经顺利的占领了这里,没有遇到抵抗。  机场里看不到任何人存在。  只有地上散落的军服、鞋、帽子,以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地被窝能够证明这里曾经有人驻扎过。  同时,这些东西也告诉兴奋的、准备大干一场的日本兵,他们的目标已经全部溜之大吉了。 “巴嘎,这些支那兵比兔子都还跑得快。  ”一个日本士兵愤愤的将手里的东北军军服丢到地上,并且狠狠地踩了几脚。 见到这个士兵的举动,其他士兵也纷纷仿效,但很快,军官们的呵斥声就响了起来:“巴嘎!你们这些家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检查支那人的飞机,看看支那兵逃跑之前有没有破坏它们。  对了,记得带上油漆!”喊到最后,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大笑声中,全大队的士兵全部分散到了机场各处。 机场边缘,几个日本士兵正在仔细的检查一架东北军的法国造br。19战斗侦察机——其实这帮不懂机械的家伙并不知道该如何检查一架飞机是否真的遭到破坏,只要飞机的外表没有损伤他们就认为它是好地,可以飞。 放下心来地日本兵开始在飞机的青天白日徽上画红太阳,并且聊天。 “等明天,有了机师以后,它就可以飞上天了。  ”一个士兵拍着机身蒙皮说,“在天上追杀那些逃跑地支那兵,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 “但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刷油漆的士兵不以为然地说。 “蠢货,你没看见这架飞机可以装两个人吗?”第三个士兵反驳到。  “机师在前面驾驶飞机,我们就可以操纵后面的机场,扫射那些支那人。  ” “说得是啊。  不过我们真的可以上飞机吗?”第四个士兵露出了期待的表情,“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坐过飞机呢……”他突然停下,侧耳倾听着,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有?‘咚’、‘咚’、‘咚’,像是什么很重的东西正向着我们走过来。  ” “傻瓜。  我什么都没有……”第一个士兵嘲笑着,随即变了脸色,“我也听到了。  ” 其余两个士兵也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他们全部转向声音传来地方向,尽力看去。  但天色很暗,机场上昏暗的灯光也奇怪地开始一闪一闪起来——像是电力不足。  最开始的时候,四个日本兵什么也没有看到。  但后来,眼力最好的那个士兵看见了一个隐隐约约的东西正大步向他们走来。  他解释到:“像是一个人,大约有180公分那么高,或许更高一些……” “傻瓜,一个180公分的人有这么重的脚步吗?”刷油漆的士兵不相信他地话,但另一个士兵却相信:“横纲就可以。  ” 他的话自然引来战友的嘲笑:“巴嘎,这里怎么会有横纲?” “管他是什么,总之先杀掉再说。  ”第一个士兵不耐烦他们的争吵。  并且记起了军官事先的交代。  他举起步枪瞄准了越来越近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枪是好枪,枪法也准,子弹击中目标的头部,却只溅起一点火花。 “巴嘎,这是怎么回事?”所有四个士兵的脸上都出现了惊骇和不相信地表情。  但黑影越来越近,没有时间容许他们思考。  他们同时向它开枪,但还是只有4点火花。 拉枪栓的声音响起,不过四个日本兵已经没有开枪的机会。  黑暗中传来奇怪的“呜——”声,接着就爆发出一团火光,以及枪声——就像重型混凝土钻孔机——不过日本人依然不明白,他们连什么是混凝土钻孔机都不知道。 当然,这种问题对现在这四个日本兵并不存在,火光爆发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们就相继满身是孔的倒了下去。  他们身后地飞机也变得支离破碎。 这依然只是开始。  更多的重型混凝土钻孔机的钻孔声响了起来。  而杀死这几个日本兵的克隆兵已经走出黑暗。  他的右手提着加特林机枪,背上背着弹药箱。  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他的下一个目标。 有种可怕的事件叫做屠杀,“复仇女神”们正在干这个。 ※※※※※※※※※※※※※※※※※※※※※※※※ 东北空军司令部,刚刚指挥士兵在大门上贴上“日本军占领”的条子的小林操少佐听到了“三八”式步枪零乱地射击声,以及那种奇怪地声音。 “敌人的机枪在射击!”尽管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他还是判断出了声音地类型——当然,如果他听到过重型混凝土钻孔机工作时发出的噪音,他就不会如此肯定——有的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只是少佐一点也没有幸福的感觉。  能有如此秘密的枪声,他的大队至少面对着……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遇到了多少敌人,但肯定很多。  小林操的脸色难看起来,现在他的大部分士兵分散在机场四周,保持着建制的只有一个中队加一个机枪小队,虽然毫不怀疑自己士兵的勇武,但是敌人的数量似乎太多了一些吧。 更要人命的是,因为考虑到炮击可能会造成飞机的损伤…… 他。没。有。带。炮。兵。 而如此多的支那兵,他们一定有大炮!虽然机场上都是他们的飞机,但谁又能把希望寄托在敌人有所顾忌而不使用野炮上呢? 小林操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一把抓过通讯兵:“向奉天报告,我部遭遇大批支那军进攻,正在激战中,请立即派遣增援!” 说完。  小林操拔出指挥刀,对身边聚集的士兵一挥,带头冲向了枪声响起地方向。 而通讯兵则慌慌张张的开始向奉天发电报。  他知道情况紧急,在拍完小林操口述的内容以后,又加上了一句:“重复,请立即派遣增援!请注意,这不是预定计划。  这不是预定计划。  ” 这是这个日本兵发出的最后一封电报,他刚摘下耳机。  就听见克隆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而在他有任何机会拿枪以前,“重型混凝土钻孔机”已经开始工作,将他和他的电台一同打烂在屋子里。 枪管旋转的声音停止,玛泽。法津转身,向着小林操刚才前进地方向走去,半点目光也没有投向自己的战果。 这战果太小,简直不值得一提。 这时地机场上。  日本兵正被克隆兵追杀——最开始他们还有胆量还击,甚至用人冲上前去使用刺刀,但当他们注意到自己的刺刀、子弹甚至手雷都无法给对手造成任何伤害,甚至无法迟滞他们前进的步伐以后,恐惧就完全统治了这些骄横的士兵的内心。  强大的敌人并不可怕,但强大又无法击败的敌人,再勇敢地武士也怯于与他们战斗——更何况眼前的“复仇女神”们已经脱离了无法击败的范畴。 他们根本无法被日本兵手中落后的武器杀死。 克隆兵就跟在他们后面,没有任何怜悯的、用短促的射击从背后杀死他们——其实他们并不憎恨日本人。  但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杀死这些人,而克隆人永远都是尽职的。 其实他们就是一台活生生地杀人机器。 而高科技则赋予了他们更加出色的杀人能力。  尽管身上的只是最普通的盔甲,但是视觉传感器拥有的夜视能力给了克隆兵白昼般的良好视力,整合在视觉传感器上地头盔瞄准系统则可以帮助他们准确的瞄准自己的目标的致命部分,因此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情——扣扳机,再扣扳机。  继续扣扳机…… 这实在是简单到了极点的事情。 ※※※※※※※※※※※※※※※※※※※※※※※※ 小林操带着部队赶到克隆兵的狩猎乐园时,简直被自己看到的情景气炸了肺——只有不到50名的敌人,而自己的士兵却被他们像打靶一样打死。  他愤怒,因为自己竟然判断错了敌人的数量,而匆忙地发出求援电报;也因为自己士兵地表现,实在丢尽了大日本帝**队的脸。 第3大队会被全日本耻笑地! “我要让这些懦夫全部切腹!”他大骂到,但还记得给自己身边的士兵下命令:“把机枪架起来,瞄准敌人,准备——开火!” 顿时,机场上响起了“三八”式步枪、“大正11年”式轻机枪和“3年”式重机枪射击的声音。  无数的子弹飞向克隆兵。  在那一瞬间。  小林操和他身边的日本兵都以为战斗已经结束——敌人毫无防备,侧对着他们。  站得笔直,杀死他们简直和杀死一只鸡没有分别。 但他们很快就遭遇了那些四处乱跑的溃兵遇到的事情。 子弹打到目标身上,只溅起一片火花,而克隆兵注意到了小林操这一群人的存在,超过半数的克隆兵转过身来,将加特林机枪对准了他们。 突然迸发出来的火光,重型混凝土钻孔机的噪音,一瞬间日本兵就陷入了地狱之中。 加特林机枪以每分钟6000发的速度倾泻着子弹,而第3大队最后的一支战斗力量却没有任何遮蔽物体,日本兵只能任由子弹暴风般穿过自己的身体,将自己切成几个部分。  甚至没有任何的惨叫,这些士兵就已经见到了自己朝思慕想的天照大神。 除了小林操。 暴风雨般的子弹之后,只有他还站在原地,依旧高举着指挥刀,还在大喊“射击”。  直到接近一分钟以后,因为没有任何回应,他才回过神来。  于是他才低头四下张望,发现自己身处尸山血海之中。 一直坚信自己是勇敢的武士地小林少佐一下就崩溃了。 “啊——!啊——!啊——!”小林操声嘶力竭的嚎叫着,不过克隆兵明显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  他们转身,继续追杀其余的日本兵。  这似乎激怒了已经变得疯狂的少佐,他冲到离自己最近的一挺“3年”式机枪旁边,瞄准一个克隆兵的后背,凶狠的扣动了扳机。 一个弹板瞬间打光,还是没有任何效果——不,还是有一些效果。  子弹撕碎了克隆兵身上罩着地斗篷,露出了里面的盔甲。 “巴嘎……这是……什么怪物。  ”小林操似乎有些明白自己地人为什么杀不死对方。  但又有些不明白。 不过现在不是他思考问题的时候。 沉重的脚步声从他背后传来,将小林少佐吓出一声冷汗——也让他清醒了很多。  “不管军事法庭会怎么判决,我要把我看到的向上报告。  ”他迅速的做出一个决定,拔腿向黑暗中跑去。 一个克隆兵发现了他的行动,似乎又对他有了兴趣,转身将枪口对准了他,但机枪旋转了几圈就停了下来。  没有开火。 玛泽。法津制止了他。 “为什么,指挥官?”克隆兵很奇怪——刚才也是玛泽。法津命令他们不要向小林操射击,否则少佐先生已经开始变冷了。 “就这么杀死他显得太无趣了,我想测试一下这挺机枪在最大射程上的射击精度是多少。  ”玛泽。法津已经瞄准了小林操,但他决定在他跑到机枪地最大射程处再开始射击,看看自己要用多少子弹才能杀死他——虽然有瞄准系统帮助,但机枪固有的命中率问题并不能保证在任何时候它都有百发百中的能力。 不过玛泽。法津并没有机会做实验。 小林操已经跑进了黑暗中,但就在这时。  黑暗中出现了一道闪亮的弧线。  少佐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冲了几步,然后重重的倒在地上,而头却飞过数百米的距离,落到玛泽。法津的脚边。 “这真让人生气。  ”玛泽。法津咕哝着,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到了。 果然,黑暗中走出了一个笼罩在黑色斗篷下地妙曼身姿。 死神刺客径直走到玛泽。法津的面前。  手里提着一把不知道原本属于谁的军刀。  “玛泽。法津队长。  ”她的声音如同寒风般凛冽,“现在你是在战场上,请不要做无聊的事情。  ” “谢谢你的提醒,女士。  ”玛泽。法津地声音通过头盔上的扩音器传出来,有点嘲弄的味道:“不过,亲爱的‘blood…fox’小姐,似乎你也在做很无聊的事情,在战场上乱逛——机场是你的狩猎区域吗?” “不。  ”吴艺的声音里有一种残忍的成分,“只是我的一个目标正在赶向这里,因此我将在这里接待他们。  ”她向一个欧洲的贵族小姐般向玛泽。法津行了一个礼。  “队长。  请问我能借用一下你地餐厅吗?” 死神刺客地声音让玛泽。法津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此他快速地回答到:“没问题。  女士,这里交给你了。  ” 他是如此的急于摆脱眼前的美女,甚至没有听见从奉天方向传来的、接连不断的爆炸声。 但吴艺听到了,嘴角浮起一丝残酷的笑容。 “多么美丽的夜晚啊。  ”她赞美到,声音中充满柔情,接着她轻轻的挥舞了几下手中的日本刀,突然跳起一种她的芯片中记载的战舞——无比的优美,却充满死亡的气息。 像是为她的舞蹈伴奏,克隆兵手里的重型混凝土钻孔机最后一次响了起来。 ※※※※※※※※※※※※※※※※※※※※※※※※ 奉天特务机关,一份电报被交到黑岛仁的手里。 “我部遭大批支那军进攻,正在激战中,请立即派遣增援!重复,请立即派遣增援!请注意,这不是预定计划,这不是预定计划!”黑岛仁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将电报揉成一团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紧张的内心世界。  “这是哪支部队的电报?”他问立花小五郎。 “步兵第39联队第3大队。  ”立花小五郎回答到,“我们已经与他们失去了联系。  ” “是吗?”黑岛仁闭上眼睛想了想,“其他部队呢?” “其他部队没有遭到进攻,支那兵已经全线败退。  ”等等几分钟,注意到黑岛仁没有说话,立花小五郎又问到:“需要派骑兵中队去支援吗,阁下?” “不。  ”黑岛仁的声音里充满了恼怒,“派装甲车和战车,另外,还有没有预备队?” 虽然吃惊于他的命令,立花小五郎还是回答到:“步兵第29联队第2大队已经占领东大营,他们已经没有任务。  ” “把他们也派去,告诉他们,一定要带上炮兵。  ”黑岛仁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会立花小五郎,因此后者只好鞠躬以后去传达他的命令。 “真是厉害呀,郭波,还有莫非,这么快就消灭了我一个大队。  ”黑岛仁将目光投向遥远的西南方向,嘴角挂着冷笑,“这一回合,你们赢了,不过,这仅仅是开始。  下一次,你们就不会赢得这么容易了。  ” 斗志充满黑岛仁的内心——敌人很强,就像他和金涛预料的那样强,这非常好,当他们最终战胜郭波和莫非的时候,他们的心中的愉悦将是难以形容的。 “看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吧,郭波!”黑岛仁收回目光,然后,在周围的特工诧异的眼神之中,他开始唱歌。 那是织田信长曾经唱过的——“人生五十年,与天地长久者相较,如梦又似幻;一度得生者,又岂又不灭者乎?” ※※※※※※※※※※※※※※※※※※※※※※※※ ps:今天充满怨念,订阅减少了八分之一,传说是大家都在准备过和正在过平安夜……为什么要有圣诞节呢?痛苦啊。 ps的ps:继续要推荐,要订阅,要书评……。。。 第四节 九月十八日(下)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节 九月十八日(下) 无论黑岛仁是多么的坚信自己——当然,还有金涛,他坚信他们必将得到最后的胜利,但是,至少在1931年9月18日这个充满流血与死亡的夜晚,他所看到的只是一些令人恼怒的残酷事实——通过一种特殊的、不同寻常的方式,莫非和郭波向他展示了他们的一小部分力量,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强大而难以进行有效对抗的致命武力。 东塔机场的悲剧只是一切的开始。 毫无预兆的,一团巨大而明亮的火球突然出现在黑岛仁的视线中,并且迅速开始向四周扩散,随即,另一团更大更明亮的火球在另一个位置升起,紧接着他就听到了猛烈的爆炸声——几乎就在他唱完“又岂有不灭者乎”的同时。 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看着那些已经将夜幕照得通红的火光,内务省特任高级参事官刚刚得到的好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可抑制的愤怒起来。 “巴嘎!” 即使没有得到任何报告,但仅仅是看火球升起的位置,黑岛仁就已经知道是什么地方发生了爆炸——在爆炸发生的方向,只有两处设施是值得莫非和郭波关注的:东三省兵工厂和辽宁迫击炮厂。 只能是它们发生了爆炸。 莫非和郭波必然会阻止他——帝国——得到这两座重要的军工企业,他也从不怀疑他们会这么做。  并且也安排了部队保护它们。  但是现在它们已经爆炸了,从爆炸地规模看大概也没有给他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黑岛仁感到无比愤怒,莫非和郭波再一次嘲笑了他的计划——或许他们还等着嘲笑他第三次。 “巴嘎!”他猛的转过身,怒视着他身后的立花小五郎和石原莞尔——他能看到他们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惊慌。  他怒吼到:“爆炸发生的时候,我军士兵在什么地方?”如果,他地敌人派遣来的特种兵是在关东军士兵地眼皮子底下……等等。  黑岛仁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10点44分。  事变开始仅仅24分钟,……莫非和郭波的特种兵的行动难道有这么迅速吗?——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制造两起大爆炸? 而且他们还表现得如此迫不及待——这个时候。  关东军的士兵大概连两座兵工厂的大门都没看见。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黑岛仁陷入了沉思。 而在另一边,石原莞尔开始行动。  “我立刻打电话询问一下,阁下。  ”他扑向电话,但在他拿起它以前,铃声已经疯狂地响了起来。 “么西么西。  ”石原莞尔拿起电话,“我是石原中佐,请讲。  ”他回答到。  随即大叫起来:“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着惊讶和无法相信,立花小五郎被他吓了一大跳,而黑岛仁也从自己短暂的沉思中被惊醒。  他们全都看着石原莞尔,他已经放下电话,脸色铁青,他说到:“混成第38旅团报告,依田少将和坂原大佐被人暗杀了。  ” “你说什么?”黑岛仁同样感到了震惊。  他上前一步,追问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依田少将和坂原大佐在指挥部队作战的时候,有人在黑暗中朝他们开了枪,正中头部,少将和大佐当场就毙命了——”这个时候只有石原莞尔面对窗户,因此只有他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他伸手去掏枪。  同时大喊到:“阁下,小心——” 但需要小心的并非黑岛仁。 还没有等黑岛仁有什么反应,一道凉风从他的脸颊边掠过,随即石原莞尔就向后倒了下去——还保持着掏枪的姿势。  黑岛仁迅速转身,只看见一个黑色地身影快速的从窗边闪开,当他扑到窗边四处张望的时候,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阁下。  ”身后传来立花小五郎惊慌失措的声音,“石原中佐已经殉职了。  ” 黑岛仁转身走了过去。 杀死石原莞尔是一把造型优美的匕首,正中他的额头,刀尖从后脑露了出来。  强大地力量。  黑岛仁感觉有些发冷。  如果这把匕首命中的是自己的后脑,大概自己……等等!黑岛仁再次感觉到了情况的异常——刺客为什么没有朝自己投掷匕首。  而是仅仅杀死了石原莞尔?他本可以轻易的杀死自己,甚至他还可以轻易的杀死立花小五郎,然后再从容的离开,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思考了一阵,黑岛仁没有找到答案,只好摇摇头,默默的注视着石原莞尔的尸体。 ※※※※※※※※※※※※※※※※※※※※※※※※ 两个士兵抬走了石原莞尔的尸体。 现在,石原莞尔也死了,加上坂原征四郎,再加上更早就完蛋地土肥原贤二,原来地历史里策划“9。18事变”的几位主谋——主谋!黑岛仁突然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明白莫非和郭波为什么会有如此奇异地表现。 已经死去的人——排除土肥原贤二——石原莞尔,坂原征四郎,依田四郎,再加上小林操,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原来的历史里,曾经在“9。18事变”前前后后扮演过重要角色的人——虽然依田四郎和小林操都是12月增援来东北的,但是完整的“9。18事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从9月18日一直持续到帝国彻底占领东三省,因此他们也算是参与了“9。18事变”。 现在,莫非和郭波派人杀死了他们,他们是在发泄——发泄他们的愤怒。 现在又有一个新地问题。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杀死相关人员发泄愤怒,而不是阻止“9。18事变”的发生——他们本可以轻易做到这一点,但他们却没有这么做。  其实以前黑岛仁也想过这样的问题——在他比较有空闲的时候,但都没有深入思考。  现在,联系到他们迫不及待的炸毁东北的兵工厂的举动,他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 他。们。根。本。不。想。阻。止。事。变。发。生! 黑岛仁静静地考虑着自己的设想。 很有可能。  无论他们为自己找了什么样地理由——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这才应该是所有这一切的真正原因。 他们确实不想阻止自己的行动。 因为。  政治。 冷酷的军阀政客,牺牲千万平民和数十万国土。  却可以为自己换取无数的利益……黑岛仁放声大笑起来——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不过他的怪异行为却将立花小五郎吓了一大跳:自己的长官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会不会精神上受到了刺激?他非常关切地问到:“阁下,你没有什么事情吧?” “没有。  立花君,我很好。  ”黑岛仁笑着摆了摆手,“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问题。  ” “什么问题,阁下?”立花小五郎奇怪的问到。 “石原中佐的遇刺,还有依田少将和坂原大佐。  还有小林大队的遭遇,还有……”他指了指窗外火红的夜空,“还有刚才发生的爆炸。  我知道莫非和郭波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了。  ” “莫非和郭 我们的二战 第 33 部分阅读 盎褂懈詹欧⑸谋ā! ∥抑滥呛凸ㄎ裁匆稣庑┦虑榱恕!  ?br /> “莫非和郭波?那两个南方的支那军阀?”立花小五郎再次吓了一跳,“阁下,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他们派人做地?” “当然是这样。  ” 这真是太让人吃惊了!“阁下,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行动!”立花小五郎几乎是在大叫。  “而且他们怎么可能有力量做到这些事情?” 第一个问题很好解释,关东军的兵力调动谁都看得见,所以有事情发生是谁都能猜测到的,行动是否保密其实并不重要。  至于第二个问题……黑岛仁没有想到合适的解释,也不想告诉立花小五郎真相,因此他说:“立花君。  你的问题并不是重点,因为他们已经做了这些事情。  ”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并不想阻止我们占领东北,只好给我们制造一些……麻烦。  ” “阁下,这又是什么意思?”立花小五郎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糊涂了。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地中国人。  ” “嗯……是因为他们还保留着米国的国籍?” “不。  ”黑岛仁解释到,“他们不是普通中国人,他们是军阀政客。  ” 立花小五郎还是不明白。 黑岛仁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这个部下一切都很好,但却欠缺领悟能力,也没有多少政治眼光,因此他完全不明白在说什么。  “立花君。  他们是军阀政客。  所以他们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政治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黑岛仁进一步解释到——其实他并不想解释。  但他太想找个人分享自己的发现了,而金涛却又不在他的身边,“而选择不阻止我军的行动,让我军夺取满洲,在政治上对他们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既然是如此,他们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百利而无一害?”立花小五郎依旧无法理解。 耐心,一定要耐心,黑岛仁如此告诫着自己,但还是失去了继续解释的动力,他摆了摆手:“立花君,有些东西需要你自己领悟,不过你要记住一点,当帝国占领满洲以后,帝国就成为了支那人憎恨地唯一对象,成为支那唯一地敌人。  那样,莫非和郭波就可以随意攻击帝国——因为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会得到民众的支持。  ” “那他们为什么又要做现在发生地这些事情?既然他们因为政治原因不愿意阻止我军……” “立花君,他们虽然是军阀政客。  但依旧还是中国人,他们爱自己的国家。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一切却不阻止事情发生,他们地民族感情,还有他们的良心都会谴责他们,因此他们需要做一些事情来安慰自己。  ”说到这里,黑岛仁脸上露出了苦笑。  “不过,他们这么做。  我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我需要向军部,向内阁,向天皇陛下解释,为什么我军会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现在已经有四名将佐和一个大队的士兵殉国了,而且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殉国。  ”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所说的话,黑岛仁话音刚落,桌上地电话就再一次疯狂的响了起来。 ※※※※※※※※※※※※※※※※※※※※※※※※ 不管黑岛仁地设想是否真的正确。  至少有一点他说对了——日军的损失正在进一步增加。 东塔机场附近的树林里,朴少尉正在拔足狂奔,他身边是向井莉香,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身后几米处,还有三个金涛训练出来的特种兵,他们同样已经气喘吁吁,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而且脚步也变得异常沉重。  几乎无法继续向前奔跑。 但没有人愿意停下来休息,甚至也没有人有胆量转身向身后的追踪者开枪。  每个人都非常清楚,只要自己的步伐稍微慢一点,生命就会离自己而去。 这实在太疯狂了。  朴少尉想着,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地怪物——她应该只有在恐怖电影中才会存在。  可怕的女刺客,行动敏捷。  动作迅速,每一次攻击都无比致命而又如此的善于隐藏自己。  他带了16名部下,有三分之一连是谁杀死了自己都不知道——在他们小心的搜索机场时,来自身后的刀光就带走了他们的生命。 而其他的人,朴少尉相信,他们死的时候内心中一定充满了恐惧。  当你向那个女刺客射击地时候,你永远也无法瞄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来到自己身边杀死自己——或者冲到某个队友身边砍下他的脑袋。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在南京,中村他们大概就是遇到了她吧……不,应该是“它”。  朴少尉相信这个女刺客绝对不会是人类。  没有人可以像它那样行动。  那是一台完美的杀人机器。  专门为杀人而制造的杀人机器…… 那样,莫非和郭波的力量就太可怕了!朴少尉打了个寒战。  能制造出这样地杀人机器他们根本是无法战胜的! 一定要把这个情报告诉金队长! 然后,无论金队长会怎么看待自己,自己一定要退出,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安稳的渡过自己后半生——金描述的未来很美好,但生命同样是如此,而且金根本没有机会实现他的梦想。 朴少尉胡乱的想着,没有注意到还在奔跑的人只剩下了自己和向井莉香。  最后三个特种兵已经相继失去了奔跑的力量,他们已经落在后面了。 然后风送来了他们临死前的惨叫声,短暂而凄厉。 跑,快跑!朴少尉地脑海里只留下这么一个念头,他扔掉了一切可以抛弃地东西:步枪、手枪、匕首、外套……扔掉它们,只为加快速度。  但他很快发现这都是徒劳无益的——可怕地杀人机器就在自己面前。 它突然就出现了,手了还抓着两把武士刀,站在他前进的路线上。 为什么会这样!朴少尉感到了绝望,他无奈的停下来。  然后,向井莉香,她竟然还跟着他,也停下来站到他身边,用手枪对准了死神刺客。 这并没有让朴少尉感到好受一些,相反还加深了他的恐惧——金涛训练的特种兵虽然在战术技能上还无法与真正的特种兵相提并论,但他们的体能无论如何都已经达到了足够的水准。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他们跑不动了,被杀死了,而向井莉香这个女人还跟在他身边,而且她还有武器! 这意味着什么? 朴少尉机械的偏过头,将目光转向身边的日本女间谍,她脸色通红,还喘着粗气。  胸口也在急剧的起伏,但都并不严重,甚至她还有力量给他一个诡异地微笑。  她根本不像一个刚刚快速奔跑了很长的距离的女人…… “嘿,少尉先生,你在看什么地方?”低沉的女声打断了朴少尉的思考,他转过头,看见可怕的杀人机器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放下头罩微笑着看着他——那是他见过地最冷酷的微笑。 下一秒钟,她左手地武士刀已经架到他的脖子上。  快速而凶狠,却没有砍下去。 向井莉香的手枪正抵在她的额头上。 似乎有希望,但是,两位女士后面的简短对话告诉朴少尉,他没有任何希望。 ——“向井小姐,你想做什么?”吴艺将头转向向井莉香。 ——“‘blood…fox’,他是我的。  ”说完这句话。  向井莉香的枪口已经转向了朴少尉。 树林里响起清脆地枪声。 ※※※※※※※※※※※※※※※※※※※※※※※※ 北大营,夜11时。 作为战斗最早开始的地方,日军已经取得了胜利,驻扎在北大营的东北军独立第7旅除了一部分官兵突围成功以外,其余的不是被日军打死,就是成为日军的俘虏,被日军看押起来。 其中就包括了留守北大营的第7旅参谋长赵镇藩和620团团长王铁汉。 “窝囊,简直窝囊透了。  ”日军的看押并不严密。  因此王铁汉还能向赵镇藩低声抱怨,“一枪不放就被日本人抓了俘虏,简直把咱们东北军的脸都丢光了。  赵参谋长,你说这算啥事儿啊。  ” “少帅有命令,遇到日本人挑衅,一律不许抵抗。  ”赵镇藩地回答显得有气无力。 “日本人又开枪又打*。  把咱们第7旅都一锅侩了,你再看看奉天,天都烧红了,这还能叫挑衅啊?”王铁汉不满意了。 “你向我抱怨有什么用?”赵镇藩也是满脸不高兴,“我给荣参谋长打过电话,荣参谋长的命令是,‘不准抵抗,不准动,把枪放到库房里,挺着死。  大家成仁。  为国牺牲’,难道你要我抗命不遵。  ” “这……这算哪门子的命令?” “王团长。  我说你就别抱怨了,还是想想日本人想干啥吧。  ”赵镇藩冲十多米外同样在交谈着的平田幸弘和岛本正一努了努嘴,“你说他们在商量什么呢?” 平田幸弘和岛本正一当然是在商量如何处理他们这些俘虏。 “怎么办呢,岛本君,抓到了这么多俘虏。  ”平田幸弘皱着眉头,“比我们预料的要多得多啊。  我们需要一个办法妥善的安置他们才行。  ” “你想怎么解决,平田君?”岛本正一把球踢了回去。 “全部杀掉?你说呢,岛本君。  ”平田幸弘地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岛本正一相信他没有开玩笑,连忙拒绝到:“不可以,平田君,黑岛参事官阁下是有命令的,不允许我们随意处决俘虏。  ” “我可没说随意处决俘虏,岛本君。  ”平田幸弘狡猾的笑了,“不过,正常的战斗,应该是抓不到这么多俘虏的吧。  我们可以向黑岛阁下报告,我们与支那军进行了激烈的战斗,所以,俘虏并没有多少。  ” 岛本正一被吓了一跳。  “平田君,你忘记了黑岛阁下是负责谍报工作的吗,你认为你的小把戏能骗过他?” “他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把我送上军事法庭?”日本陆军里,有很多人并不喜欢什么都要伸手管一管的黑岛仁,平田幸弘也是其中之一。  他轻蔑的对岛本正一说:“黑岛参事官太婆婆妈妈了,战场上地事,他这样地谍报人员怎么能明白!这么多的俘虏,一旦他们骚动起来,我们是镇压不了地。  ” “有你的联队和我的大队,怎么会看押不住?”岛本正一有些奇怪。 平田幸弘说到:“我已经命令我的部队出发去增援混成第38旅团了。  看看奉天城那边烧的大火,依田少将的部队表现得很糟糕啊。  ” “可是,黑岛阁下并没有命令你增援奉天吧。  ” “岛本君。  ”平田幸弘不耐烦起来。  “没有必要事事都听从黑岛参事官的吧。  我们是军人,在战场上就应该主动一些。  总之,我地部队已经开拔了,我也很快就要离开,如果你愿意继续在这里吹风的话,那就请自便吧。  ” 平田幸弘说完,就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一个军官突然跑到他的面前。  “大佐阁下,佐藤大佐的急电。  ”他将一份电报递到他的面前。 “哦。  ”平田幸弘接过电报。  回头给了岛本正一一个“我就知道他们干不好,需要我去支援”的眼神。  但当他看到电报的内容地时候,脸色一下就变得非常的难看。 “怎么了,平田君?”岛本正一奇怪地问到。 “支那人杀死了依田少将和坂原大佐。  这是20分钟前的事情,现在鹤见大佐也已经被暗杀,混成第38旅团由佐藤大佐在指挥。  ”平田幸弘越说越恼怒,最后干脆抽出指挥刀。  大叫到:“机枪——” ※※※※※※※※※※※※※※※※※※※※※※※※ 平田幸弘永远也没有机会发出自己的命令,当他的倒举到空中的时候,死神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一声枪响,步兵第29联队指挥官被天照大神召唤到了她那里。 郭波听说过一个理论,人在遭受狙击手袭击的最初一段时间——大概有一秒钟,或者更短——是无法做出任何地反应的,因此,使用半自动狙击步枪的狙击手可以轻松的打出第二发子弹。  或者,双人狙击小组的副射手可以在主射手意外脱靶的情况下快速的弥补他的错误。  根据这个理论,岛本正一也步上了平田幸弘地后尘。 他确实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子弹命中他的时候他还保持着伸手讨要电报的姿势,然后他就死了。  而且,就像之前被死神刺客的子弹杀掉的每个人一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杀死的——更不知道是谁杀死了自己。 当然,其他地日本兵也不知道。 不过他们还是发现了狙击手所在的位置——在又付出了两个军官的生命之后。  敌人就在北大营一座营房的房顶,原本那里有一个轻机枪小组,不过现在看起来他们早已经去九段坂等待中佐阁下了。 “进攻!”虽然发现了敌人的位置,并且有了反应,但是日本人还是没有做出正确的反应——发出命令的独立守备队第2大队第3中队川岛中队长依旧站在暴露的位置,那么他的死亡也就是很理所当然的了。 其余地日本兵终于开始给自己找掩护。 但有些人始终是无法躲藏地——机枪手们,当步兵给自己找掩护的时候他们接连被打死在自己地位置上,试图顶替他们的勇敢者同样也拿到了地狱的通行证。  在死掉十几个士兵以后,也就没有人愿意靠近那些机枪了——虽然日本军人一向都很勇敢。很不怕死。  但除非他们真的傻了,否则还是没有人愿意给别人当靶子。 何况要消灭敌人也不一定需要机枪。  步枪和掷弹筒同样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因此日本兵们也就很卖力的向着狙击手藏身的方向射击起来。 只是情况……嗯,并不是那么令人满意。 部队的最高长官死了,慌乱中,指挥战斗的下级军官们似乎又从来没有想过协调各小队的行动,而神秘的敌人却又经常在更换自己的位置。  糟糕的是,他的枪法如此的准确,每一次射击总会有人被打死……死的人慢慢在增加,于是,更多的日本兵的注意力被这个神秘的敌人所吸引,每个人都想杀死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向他开枪的位置射击。  因此,情况也就逐渐变得混乱起来。 而且,日军士兵全都忘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在他们身边还有大量被俘虏的东北军官兵,并且他们还有两个高级军官在指挥。 “赵参谋长,你说是谁在攻击日本人?”王铁汉捅了捅有些发愣的赵镇藩——不管怎么说,一个日军大佐和一个日军中佐的相继被人打爆脑袋都是很罕见地事情。  而现在赵镇藩就看见了,觉得不可思议之余他也有些幸灾乐祸。 尤其是,就在他死之前,平田幸弘那家伙似乎还准备把他们全部干掉,那么他还真是死得是时候。 王铁汉当然不清楚赵镇藩在想什么,所以他很不满意他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赵参谋长!”他加大了音量。  “你说是谁在攻击日本人?” “你管那么多干嘛?”赵镇藩回多神来,“告诉兄弟们。  趁日本人没有注意咱们,突围。  ” “突围?”王铁汉扫了一圈周围的日军,他们背对自己,对己方毫无防备,人数也不算多,趁机突围确实很不错——但就这么一走了之?“赵参谋长,我看咱们干脆和日本人狠狠的干一场吧……” “开什么玩笑。  王团长。  ”赵镇藩没好气的说,“进攻我们的起码有两个大队日军,现在这里连半个大队都没有,我们真要和他们打起来,你说我们坚持得住不?” “那我们突围就能突出去?”王铁汉反驳到,“再说,现在和日本人打仗的那位朋友也还需要我们帮助嘛。  ” “你看他需要我们帮忙吗?”赵镇藩对死神刺客地表现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日本人火力凶狠,可他却能快速的变换位置。  继续向日军开枪,而且枪枪毙命……你说这还是人吗?感叹完毕他接着对王铁汉说:“所以,王团长,我们还是趁机突围为上。  ” “那好,我们突围。  ”看着又有一个日本兵被打死,王铁汉也不再坚持。 命令很快被悄悄传递下去。  而已经被似乎永远杀不死却永远能杀死自己地死神刺客打得心惊肉跳的日本兵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关心他们的俘虏们的行动…… 11点15分,北大营被俘东北军全体突围。 ※※※※※※※※※※※※※※※※※※※※※※※※ “阁下,新的报告。  ”立花小五郎放下电话,向黑岛仁报告到。 “嗯,又是哪里受到袭击了?” “北大营。  独立守备队第2大队,自岛本正一中佐以下,阵亡121人;步兵第29联队,自平田幸弘大佐以下,阵亡13人。  被俘之东北军近2000人全部逃跑。  ”立花小五郎的声音里多了一些恐惧的成份,“据报告。  袭击者只有一个。  ” “一个吗?”黑岛仁显得很平静。  “有什么人看见了袭击者?” “没有人看见,阁下。  ” “那么。  向我军发动进攻地,就是东北军独立第7旅。  ”看出立花小五郎的惊讶,黑岛仁向他解释到:“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合理的向军部和内阁解释,为什么我军的伤亡会如此惨重。  而且……”他叹息一声,“立花君,你真的相信,一个敌人就能杀死我军这么多官兵吗?” “不相信,阁下。  ” “是啊,同样的,军部和内阁也不会相信。  ”黑岛仁脸上露出微笑,“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让情况变得好些呢?而且,仔细说起来,莫非和郭波,他们还帮了我们一点小忙呢。  ” “我不明白,阁下。  ” “我军伤亡如此惨重,在国际上,我们就可以把所有的责任推卸给支那人。  ”黑岛仁变得很轻松,“一个柳条湖还不够说服西方国家相信我国的解释,但是现在,我们就有很多地理由可以用来说服他们。  这样,国联在讨论满洲事变时,就有更大的可能做出对我们有利的决定。  ”虽然原本的历史里,国联的决定对帝国就是有利的,但现在它地决定将会更加的有利——黑岛仁相信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 莫非,还有郭波,虽然你们很强,但是我也不是傻蛋,只要我还没死,这场游戏我就能和你们玩下去。 黑岛仁满意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第五节 小插曲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五节 小插曲 奉天城正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日本军队的攻击一开始,整个城市的居民就开始恐慌了;随后的两起大爆炸则让很多人决定逃离这座城市——谁又知道日本人想做什么呢?有一些还包好了几件财物,但更多的人什么也没带便冲到街道上寻找逃跑的路线。  不久整个街道中便到处都是狂乱的冲跑着的奉天居民与同样试图离开城市的奉天警察。  日军士兵和武装起来的在乡军人在后面驱赶着他们,同时与警察进行着一场激烈而喧闹的战斗。 但日本人的精力并不在这些人身上。  黑岛仁给他们的任务很明确,而现在他们已经遭遇了两次失败,军官们全都心知肚明,如果不能把后面的任务完成好,那么自己的升迁之路就会受到一点点不好的影响。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逃难的人群,也不想与中国警察纠缠太久,而是直接指挥部队扑向预定的目标。 当然,对于各个小队来说,目标并不是固定的——黑岛仁给军官们的命令是占领离自己位置最近的目标。  虽然这确实让下级军官们不大适应,但起码这是最快夺取所有目标的唯一方法——夜晚进攻部队容易迷失方向,如果等迷路的部队找到自己的目标,那里大概已经没有剩下什么东西了。 不过黑岛仁还是算错了一些东西。 “全都不要磨蹭了,一定要尽快占领东北省官银号。  ”金田少尉大声的朝自己地部下呼喊着。  离他的小队最近的目标就是东北地区最大的金融机构——东三省官银号,就在前方数十米处,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大驾光临。 “万岁!”谁都知道一家银行里应该有什么东西,虽然都是属于帝国所有,但起码自己偷偷的拿几块还是没有什么问题地吧——带着这样的想法,士兵们欢呼着开始加速。 但是,抱着同样地想法的应该也不只他们这一支小队吧。 就在金田少尉和他的士兵满心喜悦的冲向自己的目的地时。  伴随着更大声的“板栽”(万岁),另一支小队快速地从他们身后超过。  抢先一步踢开了东三省官银号的大门,一窝蜂似的冲了进去……嗯,也没有全部冲进去,还是有几个士兵把守在门口,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贴上“擅入者枪毙”的字样。 “巴嘎!”金田少尉气得火冒三仗,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到手了,没想到最后却又飞到别人的手里。  这真是太气人了。 但他还能做什么呢?一家银行一个小队占领就已经足够,他又不能与友军起争执,因此只好忿忿不平的向失望地士兵们喊到:“大家注意了,我们去下一个目标,中国银行!” “万岁!”士兵们又振奋起来——听说中国银行里有白银。  白银啊,比拿银圆似乎要保险些。 “这一次动作一定要迅速。  ”金田提醒了一下自己的士兵——动作要快,不能让其他人抢先了。  “快速前进!” 在少尉的带领下,全小队士兵迅速转向。  冲向中国银行。 “呼——”看着他们离去,把守在门口的徐洪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这些日本人没有上来盘问。  ”他会的日语就只有简单地几句,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有哪个日本兵上前问话。  大家就只好用子弹做回答了。 “是啊。  ”另一个特种兵擦掉头上的冷汗,点头表示同意,“现在我终于明白,学好外语是多么的重要。  ” “回去一定要努力。  ” “一定要努力!” 就在这时,一个冲进银行的特种兵又冲出来,满脸郁闷的看着徐洪运。  “中尉,我想我们有一个**烦。  ” “怎么了?” “钱太多了,没有卡车我们根本运不走它们。  ” 第一次,徐洪运觉得,钱太多了也是不好的事情。 ※※※※※※※※※※※※※※※※※※※※※※※※ 重庆。 达绮芬妮指挥官向莫非和郭波走来。  他们正站在位于莫非的新司令部地下二层的一间只有莫非自己才能打开的密室里、墙壁上挂着的巨大显示器前面。  通过侦察卫星关注着发生在奉天地一切。 “我们已经回收了死神刺客3号。  ”她报告到。  3号死神刺客在北大营执行任务时受到日军地集中攻击。  虽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但是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因此,达绮芬妮指挥官只好让“复仇女神”部队将她带到撤离地点,用登陆飞船将她送回“胜利”号进行维修。 “她……什么时候能好起来,达绮芬妮?”郭波也不确定这么说是否正确——从本质上说,这些改造地死神刺客,她们更接近于机器而不是人类,“好起来”,这个词用在机器上似乎不大合适。 同样的疑惑在达绮芬妮身上就不存在——她就是把死神刺客当作机器在看待。  “她需要维修三个月。  ” “唔……这样的话,现在我们就只有2个死神刺客可以使用……”郭波像是在思考什么,但莫非打断他。  “我认为你更应该担心我们能不能把钱运出东北,我的朋友。  ”他说,“现在我们只有两艘登陆飞船待命,而我们需要运走的钱……就我所知道的,张学良的个人财产大概是256万两黄金。  我的朋友,这些黄金就要占用一艘登陆飞船。  ” 而张学良的个人财产还只是他们需要运走的全部金钱中地一小部分——就重量而言只是一小部分。  据说,仅仅是据说。  中国银行里的白银就有4000万两;而其他银行里存放的银圆,那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想把这些钱运出奉天城都是困难的,中校。  ”郭波当然很清楚这些情况,现在他也在后悔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没有考虑周全——当时就想着有一大笔钱在自己面前,一时冲动却忘记了黄金白银都是很重的金属。 唉,还是那句老话,冲动是魔鬼啊! 也幸好自己想到了新办法……我真是天才——郭波得意的想到。 “啊哈。  既然是这样,你还在担心死神刺客地数量做什么。  我的朋友?”莫非好奇地问到。 “我在想,既然日本人也是要把那些黄金和白银运走的,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让他们运呢?”郭波诡异的笑了起来,“然后我们再去——打劫。  ”打劫日本人并不麻烦,他们要运走掠夺的黄金和白银,除了旅顺或者大连不会再有其他的目的地——而且还有向井莉香。  她可以打探消息。  既然这样,那么要在半路拦截日本人的运输队伍就是非常简单地了,也省去的如何把黄金白银运出奉天这个困扰,甚至特种兵们还免去了将这些贵金属打包装箱的麻烦。 “而且。  ”郭波越笑越诡异,“我们尊敬的黑岛参事官大概会被气得吐血三升吧——他好不容易得了捡了点好东西,一转眼就又没有了,这还真是可怜啊。  ” “噢,你真邪恶。  我的朋友。  ”莫非满意的点点头,补充到:“既然是这样,那些银圆我们也可以照此办理。  ”他转向达绮芬妮指挥官,“达绮,联系死神刺客,让她们将我们的新计划传达给特种部队;通知玛泽。法津队长。  命令他立即率领部队撤出战斗,检查武器和弹药,准备执行新的任务。  ” “遵命,长官。  ”达绮芬妮向他鞠了一躬,转身走出房间。 ※※※※※※※※※※※※※※※※※※※※※※※※ 奉天,东三省官银号。 徐洪运中尉现在急得如同热锅上地蚂蚁。  刚才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自己需要运走的银圆——大概有好几百万。  虽然说有大洋有小洋但也还是重得要命,没有三五辆卡车他根本没有将它们运走的可能性……三五辆卡车,真是见鬼,当着无数日本兵的面开车三五辆卡车出城,这种事情就是超人也不可能做到——当然。  如果是超人的话。  就是有几万日本兵在这里那也只是小菜一碟啊。 提着装满银圆地包包杀个七进七出……去死,我怎么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徐洪运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接着骂到:“我太阳,为什么都是银圆而不是美元呢?就算是要装一千万美元,那也只是几个包包的事情啊!” “回去以后,一定要给郭主席写封建议书,请求用美元取代银圆!”徐洪运低着头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做了一个与现实无关决定,于是心情舒畅了一些,抬头去看那些让他郁闷到不行的银圆,然后他就惊慌失措的发现一个穿着黑斗篷的漂亮女人站在了自己面前,两手还各抓着一把日本军刀。 “你是谁?”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徐洪运同时有两个条件反射式的举动——发问;伸手去拿衣服下的手枪。  周围的特种兵也注意到了他面前地不素之客,也举起手中地“三八”式步枪瞄准了她。 然而特种兵的动作永远也无法赶上一个死神刺客,当他们在做这一切地时候,死神刺客已经丢下右手的武士刀,伸手抓住徐洪运的脖子将他提起来拖到自己面前——不过并没有太用力。 当然徐洪运还是很难受就是了。 更让他难受的是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个猎人在欣赏自己的猎物——而且她脸上还带着冷酷的微笑。 不过她的话倒是让他好受了一些。  “中尉,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你身上,所以现在请你认真的听。  ”死神刺客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到,“我是‘blood…fox’。  国家安全局地秘密刺客。  ”她首先简单的介绍了自己以强调自己后面的话的可信度,接着传达命令:“现在我传达莫非中校的命令,终止你现在的任务,撤离奉天,前往会合地点待命,在那里你将得到新的命令。  请问你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也许是怕这个该死地秘密刺客听不清楚,倒霉的中尉用尽自己最大地力量拼命点头。 “很好。  ”可怕的女杀手说到。  “现在立即执行这个命令,中尉。  ”说完。  她丢下他,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快速的离开了,就像她从未出现在这里一样。 特种兵们对此惊愕不已,他们愣了接近一分钟才开始行动,冲上前将倒在地上做深呼吸的徐洪运扶起来。  “中尉,你没有事吧?” “没有……咳咳。  ”徐洪运显得心有余悸,“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为什么戎少校会说国家安全局的秘密刺客比我们能够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我太阳,我几乎无法相信她还是一个人……”连人都不是,更不用说是女人了。 “有什么话回去再抱怨吧,中尉。  ”一个特种兵说到,“不过,我们真的要撤离吗?” “当然。  ”徐洪运毫不迟疑地肯定到,“我想,那个制定计划的蠢货终于意识到一百万银圆比一百万美元重得多。  所以才会建议中校修改命令。  ”他愤愤的说到:“如果让我知道谁哪个白痴制定的计划,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的铁拳的厉害。  ” “是啊,是啊。  ”其他特种兵也点头表示同意。 但在让“制定计划的白痴饱尝铁拳”之前,还是先执行命令吧——徐洪运整理好身上的日军军服,做了个手势,“我们撤!” 一支奉命“驻守”东三省官银号地“关东军”步兵小队当然不可能擅离职守。  不过特种兵们还是找到了合适的方法——既然满大街都是日本军队,扮演小队长的特种兵很容易就招来一支因为进城较晚而显得郁闷不已的日军小队,于是特种兵们顺利的以“奉命执行其他任务”的名义与因为感觉被天上掉下馅饼砸中而兴高采烈地该小队进行了交接,高喊着“板栽”冲进黑暗之中。 “真是一群傻瓜,不能发财还这么高兴。  ”日军小队长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随即想到这个小队进驻银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些人大概都已经把口袋装满了……随即,他就变了脸色。 “糟糕,如果被长官们查出来银行里的存款少了,那岂不是要我来背黑锅!”日军小队长气急败坏。  他挥舞着拳头朝特种兵离去的方向大叫:“真是一群混蛋。  怎能如此对待你们的亲密战友!” 可惜,特种兵们已经听不到了。 ※※※※※※※※※※※※※※※※※※※※※※※※ 金田少尉依旧带着他的小队在奉天城里乱跑。  执着的想要完成对某一家银行的占领——虽然黑岛仁确定的目标非常多,然而进城的日本军也很多,所以金田少尉并不担心自己被某位缺少兵力地上级军官抓去控制诸如电报局之类地、缺少油水的目标。 但是,还是那个问题,无论在任何时候,特种部队地动作都要比他的小队更快,几乎每次都是那样,当他和他的小队发狂似的冲向某家银行的时候,旁边就会跑出一队高喊着“板栽”的友军,先他一步占领那里,并且贴上“擅入者枪毙”…… 金田少尉很生气,可是却毫无办法,更糟糕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以后,小队的士兵也失去的前进的动力——而且全副武装的跑上这么久以后,大家都已经累了。 “金田君,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说话的是金田少尉的同乡,高木曹长。  他的声音中充满疲惫,眼神里充满期待。 “说什么呢,我们忙了这么久,不能找到一点好处怎么行。  ”金田少尉不满意的盯着他。 “可是,金田君,现在所有的银行应该都已经被我军占领了吧,而且奉天城也不是到处都是银行的。  ”高木曹长阐述了一个事实。  然而金田少尉依旧不肯放弃,“那就去占领支那高官地住宅,那里肯定有值钱的东西。  ” “你疯了,金田君,我们得到的命令不是说不允许骚扰支那高官的家庭么?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样做,我们会被送宪兵抓起来的。  再说,我们在大街上乱跑了这么久。  支那高官的住宅肯定已经被其他小队控制了。  ”高木曹长地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老大,时间都已经被你浪费掉了。  有价值的目标都已经被其他人抢到了啊。 “那我们去占领那些支那富人地家。  ”金田 我们的二战 第 34 部分阅读 经被你浪费掉了。  有价值的目标都已经被其他人抢到了啊。 “那我们去占领那些支那富人地家。  ”金田少尉大概属于那种一直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可怜人,所以对发财异常的执着。 高木曹长一如既往的表示了反对意见。  “金田君……” 当他们开始争执的时候,小队里的其他士兵全都靠到墙边开始休息——等大家休息好了,大概他们也就争论完了吧。  很多士兵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很多时候都有意外发生。 “喂,你们是哪一支部队,全都给我过来!”伴随着大喊声,一个宪兵军官带着两个宪兵出现在所有人地视线里。 虽然很疲惫。  但是士兵们还是站起来,在少尉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军官的身边。 “混成第38旅团,步兵第73联队,第1大队,第2中队……”看到宪兵军官是一个中尉,金田少尉敬礼以后,开始报告自己部队的番号,但是。  这位中尉似乎有些着急。  “好了,少尉。  ”他打断他,“你的小队全都在这里吗?” “是的,中尉。  ” “那很好。  ”中尉指了指他们旁边的大门——这时,金田小队地官兵才注意到,自己是在某个高官的家门口——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到:“少尉。  这里原本是我的部队在守卫,但是我们接到一个紧急任务,所以,现在我命令你,带领你的小队接替我们的防务。  少尉,你明白了吗?” “明白。  ”包括金田在内,所有士兵都高兴起来——好大地房子啊,肯定有很多好处的。 但跟着就是一盆冷水。  “少尉,我希望你记清楚,这里是张家的帅府。  请你和你的部下不要乱来。  ”宪兵中尉厉声说到。  “如果等一下黑岛参事官阁下来这里的时候发现你们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我很乐意在宪兵司令部里款待你和你的部下。  ” 金田少尉的脸已经是惨白了。  “黑岛……参事官阁下?”听名字称呼就知道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一个‘阁下’要来这里?” “是的,少尉。  而且明天总司令官阁下也要来这里。  如果你们不想到宪兵司令部喝茶地话,请你们注意一下自己地行为。  ”宪兵中尉大声的说,想把这种威胁传到每一双能听到地耳朵里。 “我们一定会注意的,中尉。  ”少尉确实是这个意思。  同时让两位“阁下”不满意……大概关东军里还没有这种蠢货。 中尉的声音低下来。  “我希望是如此,少尉。  ”他不再理会金田少尉,转向自己的士兵,“我们出发!” 已经准备完毕的宪兵小队排着整齐的步伐,在他们的中尉指挥下离开张家的帅府,而金田少尉则指挥着自己的小队接替他们的位置。  在士兵们慌乱的向着自己的岗位奔跑的时候,他才想到,为什么一个宪兵小队会出现在这里——张家的帅府,似乎这里本该由自己旅团的士兵控制的。 而且,他又想到,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个宪兵中尉——奉天的宪兵本来就不是很多的啊。 不过,金田少尉耸了耸肩,这段时间调动到奉天的部队是那么多,调来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宪兵中尉也并不奇怪。  而张家的帅府这么一个重要的地方,大概宪兵队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寻找吧,宪兵会出现在这里似乎也没问题…… 随即,金田少尉就被两位“阁下”将要驾临张家帅府这件事所带来的紧张和惊慌失措的感觉吞没了。 ※※※※※※※※※※※※※※※※※※※※※※※※ ps:突然注意到,“奉天”应该是写做“沈阳”的——1929年张学良把奉天改成沈阳,“9。18事变”以后又被改了回去。  不过,既然一开始就写成了“奉天”,那就只有这样写下去了。 ps的ps:很多同志要求把金涛和黑岛仁干掉。  我个人的看法是,即使按照书里的角色,以莫非个人的性格,以他对二战的看法,以他的身份背景,他是不可能这么做的,所以在书结尾以前金涛和黑岛仁不可能死——而且这两个人还是关系着莫非对日本的态度的关键性人物…… 至于郭波,谁都知道真正的权力不属于他……。。。 第六节 飞吧;土肥原!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六节 飞吧,土肥原! “胡子,我们的人都撤出来了?”在会合地点,胡子笑等到了最后一支离开奉天城的分遣队,由戎帅指挥着,依旧穿着日本宪兵的军装。  想到自己曾经狠狠的吓唬了一个可怜巴巴的日军少尉,少校就非常的高兴。 “事实上你们这一队人是最后抵达的。  ”胡子笑递给他一杯咖啡——现在每个特种兵已经非常习惯这种黑色饮料那苦涩的味道,“我们所有的人,一共300,全都已经在这里了。  ” 戎帅接过咖啡喝了几口,觉得精神好了很多,于是问到:“情况怎么样,中校的新命令有没有到?” “已经到了。  ”胡子笑点点头,“命令我们袭击日本人的运输队。  ” “运输队?”戎帅惊讶的大叫起来,接着显得有些郁闷,“为了一个可怜的运输队就让我们即将放弃到手的黄金?——虽然很难运出来。  ”他摇着头,“我说,胡子,别告诉我x本天皇也在那里。  ”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胡子笑拉过戎帅,和他一起坐下,解释到:“实际上中校是命令我们袭击日本人运输从奉天掠夺的财物的运输队。  ” “难道他们已经开始运输那些黄金、白银和银圆了?”日本人的动作怎么可能这么快? “当然没有。  ”胡子笑继续解释,“但他们必然会把那些东西运走,他们不可能把那么多钱留在那里。  他们肯定要把那些东西运回日本去。  所以我们只要袭击他们的运输队就行了。  ”接着他笑起来,“老实说,我在中校地军队里待了三年,这是我第一次做回我的老本行——土匪,拦路抢劫,哈哈。  ” 戎帅想了一下这个新命令,很好。  起码他不用再为如何把一大堆金条运出戒备森严的奉天城而犯愁。  但一个新的问题是——“我们有足够的力量进攻日本人的运输队么?”他问到,“很显然的。  如果日本人要把那么大一笔钱运走,他们地防卫力量一定会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甚至可能会有装甲汽车掩护……”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少校。  ”另一声音从背后加进来,打断他地话。  戎帅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发现是玛泽。法津站在自己身后。 “真是让我吃惊,队长。  你什么时候到的?”他惊讶的喊到,站起来,伸出右手与克隆人队长击掌致意。 “比你早到10分钟,少校。  ”玛泽。法津微笑着,“我把我的人也带来了。  ”确实,人都带来了,但是盔甲却被藏在另一个地方,由两个死神刺客代为保管。 “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些重型装备。  ”玛泽。法津继续说到。  “少量的地雷,还有从东北军的营房里弄出来地3门75毫米的野战炮,以及130发炮弹。  ”其实这几门野战炮他很早的时候就见到过了——这些野战炮就是3年前他们从美国人的仓库里偷出来的,后来被打包卖给了东北军。 “有这些重武器,你们的行动应该会很顺利。  ” “我们的行动?”戎帅显得有些失望,“‘复仇女神’部队不参加行动吗?” “不一定。  ”玛泽。法津解释到。  “日本人有很大的可能会把黄金、白银与银圆分开运输,这样我们就要分散行动。  ‘复仇女神’负责贵金属,你们负责银圆。  ”他接着又安慰两位特种部队指挥官,“不用担心,会有两个死神刺客掩护你们。  ” “死神刺客?”胡子笑和戎帅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就是指地国家安全局的秘密刺客——死神刺客,确实好名字。  那么他们这一边的问题就算解决了,不过——“队长,死神刺客负责支援我们,那么‘复仇女神’又怎么办?” “我们这边还有一个死神刺客。  ”玛泽。法津小小的撒了一个谎。  “而且我们还有秘密武器。  ”这一句倒不是谎言。  “我们有把握解决日本人的警卫部队。  ”确实如此,如果日本人没有炮兵。  那么他们将没有任何机会可以阻止克隆人的进攻——就像小林大队那样,“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们。  ” “啊哈,秘密武器——队长,中校真照顾你们,我真嫉妒。  ”胡子笑大笑起来,“我要打劫你们。  ” “如果你能办到,胡子中校。  ”玛泽。法津在胡子笑地军衔前加上了他的绰号来区分他和莫非。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最后克隆人队长说:“好了,现在你们都和你们的人一起去休息吧,我的人担任警戒。  ”他冲胡子笑和戎帅点点头,“天亮以后,我们再给日本人一个surprise。  ”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夜晚,日本人已经惊讶够了——或许还没有。 ※※※※※※※※※※※※※※※※※※※※※※※※ 重庆。 “现在,所有的特种兵都已经撤离奉天,我的朋友。  ”莫非和郭波依旧盯着巨大的显示器屏幕,奉天城里的混乱已经基本结束了,日本军队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  而在整个东北地区,第2师团主力和独立守备队的其他大队正快速的向附近地城镇进发,东北全境沦陷只是时间上地问题——但肯定比原本的历史更快。 “你不去休息吗,我地朋友?”莫非接着问到。 “不,中校。  ”郭波转过身看着他,“几个月以前,4月的时候,我曾经答应黑岛仁给土肥原贤二大佐一个痛快,现在我该去实现我的诺言了。  ” 他停下来,莫非知道他还有下文。 “我可以向你保证。  中校,他一定会死得非常痛快。  ”既痛又快,这就是郭波的字典里对“痛快”地解释,而莫非在一瞬间就明白了。 “所以你让杰拉德指挥官给你准备了一架运输机?”莫非大体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合伙人想做什么,“但是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准备一艘登陆飞船?我认为那样一定会更加的痛快,我的朋友——起码会更快。  ” “确实如此,遗憾的是我没有在5万米高空向下看的勇气。  中校。  ”郭波叹了一口气——为自己不够勇敢。 莫非非常理解的点了点头——那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地事情。  “那么,你现在就去送别土肥原君吗。  我的朋友?”他问到。 “再等几分钟,我还要打几个电话。  ”郭波说着,四处张望了一下,“你这里地电话在哪里,中校?” “在那边。  ”在莫非的指引下,郭波找到了电话的位置,他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重庆军政要害部门的电话已经全部实现程控了。  不再需要接线员,“喂,请让胡幽蓝上尉听电话。  ” 但电话那边就是胡幽蓝本人,他一直都在等待郭波的电话,并且已经显得有一些不耐烦了。  “长官,我就是胡幽蓝,你的命令?” “上尉,你可以开始行动了。  ”郭波的话很简单。  但是已经足以让他地副官感到异常的兴奋——电话那边传来立正时的靠腿声,以及一声欢快的大喊:“明白,长官!” “很好。  ”郭波挂上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贝贤升中校。  ” “长官,命令?” “中校,现在开始执行计划。  ”为了今天。  郭波这几个月来在重庆的每一个角落都装上了喇叭,并且指导了贝贤升一些东西,现在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明白,长官。  ”贝贤升的声音同样兴奋——他也是知道内情的人,虽然只有一小部分。 郭波最后接通了杰拉德指挥官调动地两个炮兵团,它们的长官组建的临时指挥部。  “开始行动,先生们,但你们需要注意一点,一定不要主动射击。  如果日本军舰开火,你们可以击沉它们;但如果他们识相的保持沉默。  先生们。  羞辱他们一番就可以了。  ”他最后开了一个小玩笑,“我相信。  让那些矮子自己去切腹,比让他们泡在长江里污染水质要好很多。  ” 电话那边传来很坚决的回答:“保证完成你的命令,长官。  ”这句话让郭波地心稍微安稳了一些。  他还不想把事情搞太大,因此反复的嘱咐自己的炮兵们,以免他们一时激动,一次齐射就把日本人的小船变成潜水艇——其实只有日本人倒没什么,但列强们都有长江的任意通行权,现在郭波还不想刺激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 何况如果因此堵塞了航道,那可就不好怎么玩了——反正日本政府是不会为他的损失埋单的。 “ok,任务完成。  ”郭波放下电话,转身向莫非笑了一下,而且还做了一个鬼脸,“现在,我该去送我们的土肥原大佐上路了。  ”他想了一下,问到:“对了,中校,你有没有什么话要送给大佐先生的?虽然你们不是很熟……不过你总该说点什么吧,毕竟他在我们这里住了十八个月。  ” “让我想想,我的朋友。  ”莫非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然后很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实在想不出该对土肥原贤二大佐说些什么……嗯,如果有可能,你让他把帐结了吧。  你看,他住了这么久地时间,现在,既然他要离开了,那么房租、水电,还有客房服务什么的,他总是该付清地吧——我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人,会免费收容他。  ” “哈哈。  ”郭波大笑起来,伸出大拇指,“中校,我被你打败了。  ”笑了一阵,他冲莫非点点头,“好吧,中校,你的要求我会带到的,不过他是否会付帐我就无法保证了。  ” “随意吧。  ”莫非淡淡的笑着,“总是会有人替他付款的。  ” ※※※※※※※※※※※※※※※※※※※※※※※※ 在郭波赶往关押土肥原贤二地国家安全局秘密监狱的时候,重庆的大街小巷都响起了广播的声音——“沈阳急电。  日本帝**队正向我发起进攻……”很快,原本在沉睡中的人全都被这反复播放的噪音唤醒,在一开始大声的咒骂了市政府这种严重地扰民行为以后,听清楚广播内容的居民们,脸上地表情就变成了惊讶与怀疑。 然后就是愤怒。 所有人都相信这个消息绝对不是伪造的,这种事情的可能性根本就是……没有——毕竟,政府还没有无聊和愚蠢到用这种显然会引起严重国际纠纷的消息开玩笑的地步。 虽然是在凌晨。  但是很快就有了抗议的人群——针对日本人的游行示威一向是被政府默许地,因此没有人担心会受到警察的制止。 最开始是在学校。  最容易激动的学生首先集中起来;然后是历次示威游行中都有出场的知识份子——学校的老师和教授们;再然后就是其他居住在市区的居民。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是自发的,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出现在街道上,连个标语都没有;但是,很快地,一些打着标语的人出现了,但和贝贤升早已经安排好的人相比。  他们就逊色了许多。 这些人是最后出现的,各种成分的人都有——其中包括许多穿着黑色制服、带着三孔头套、带着武器的警察——而且他们地武器是清一色的“蝎子”冲锋枪。  这些人高呼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干掉日本人”等各种五花八门的口号,迅速的出现在街道上。  然后,在每一个他们出现的场合,七八个人跑到人群中,各自拿出一面日本国旗,再在愤怒的群众朝他们扔石头以前快速的将太阳旗点燃,胡乱的挥舞起来……为他们的动作伴奏的。  就是“蝎子”冲锋枪连续射击地声音。 这实在是让人感到心惊肉跳地场景,不过对于学生们来说,更多的是热血沸腾——他们还从未想过,原来示威可以搞得这么拉风…… 于是示威活动就变得越发地热烈起来。 相比之下,日租界就要安静很多——日租界已经被美国民工的居住的街区彻底包围起来,因此很少有中国人会来这里。  不过。  安静并不代表平静,实际上日租界的情况更加的糟糕。  在胡幽蓝的指挥下,一整个营的武装警察将日租界围得水泄不通,架设在美国街区里的探照灯将整个租界照得一片明亮——如果周围有铁丝网的话,日本人就很像是住在一个集中营里了。 在租界入口处,日本领事浦川昌义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试图与负责指挥的胡幽蓝交涉一番。 “上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浦川昌义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傲慢——虽然起码有两打的刺刀已经对准了他的胸口,“这里是日本帝国的领地,你们无权进入这里。  ” “以前是。  不过现在不是了。  ”胡幽蓝同样表现得异常的傲慢。  他几乎没有正眼看眼前暴怒的日本领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情,昨夜10点30分左右。  日本国关东军向我国东北军发起突然袭击,造成我军重大伤亡,并且已经占领沈阳城。  ”胡幽蓝学着莫非的样子,漫不经心的对浦川昌义解释到,“所以,就在刚才,郭主席宣布日本国公民为不受欢迎的人,要求所有日本国民于六小时内全部离开,同时收回重庆日本租界。  ” “借口,这是借口!”浦川昌义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们无权那么做。  ” “事实上我们有。  ”胡幽蓝嘲笑似的看着他,“按照1901年9月24日,日本国与清政府签订的协议,这块租界的租借期只有30年,考虑到贵国政府一直没有全部交纳租金和地税,我们提前几天收回租界也是合理的。  ” “那么,上尉,你也应该知道,租期届满以后我国可以换契续租……” “理论上说,可以。  但是很抱歉。  事实却是,不行。  我们拒绝续租,”胡幽蓝不再打算与他废话,“领事先生,您和贵国的公民还有六个小时……啊,不对,应该是还有5小时49分收拾行李。  再见。  领事先生,祝你旅途平安。  ”说完。  他就向后退开,几个警察迅速填补了他地位置,用刺刀警告浦川昌义不要前进。 “请你注意,上尉,我国的炮舰……” 浦川昌义威胁到,但却被胡幽蓝的嘲笑打断。  “哦,领事先生。  忘记了告诉您,我军已经调集了两个炮兵团,现在他们的炮口已经瞄准了您的小炮舰和租界,如果贵国的炮舰向我军开火的话,我们将不再保证您、贵国公民,以及贵国水兵地生命安全。  ” 一开始浦川昌义以为他是在威胁,但当他将目光转向长江方向的时候,才发现确实已经有无数道探照灯光对准了长江上。  炮舰停泊地位置。  而在探照灯下,似乎也确实有很多人在活动。 或许那真是炮兵阵地。  他判断到,相信一旦交火自己绝对没有胜利的希望——而且即使胜利又能如何?郭波手里有数十万军队,背后有美国人支持,谁能保证他不会出动更多的军队解决他的问题? “混蛋,关东军的白痴。  一群只会惹事的自大狂。  ”浦川昌义低声骂了一句,但也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只好带着脸已经变得惨白的几个警察退了回去。 除了离开,不会再有其他选择了。 ※※※※※※※※※※※※※※※※※※※※※※※※ 国家安全局地地下秘密监狱,穿过无数厚重的金属门,接受一次又一次的严密检查以后,郭波终于见到了土肥原贤二。 传说中的“一代谍王”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昔日的风采。  郭波为他准备的招待方案很多而且也很好,他认为土肥原贤二肯定很喜欢: ——黑暗而又非常狭小的小黑屋,并且除了自己的自言自语什么声音也听不到,特殊材料制成墙壁和地板又使人不会受到意外地伤害。  土肥原贤二大佐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 ——黑暗而又空旷的房间。  可以享受到阵阵阴风,除了自己的自言自语以外还能听到一点几乎微不可闻的低言细语。  同样也是绝对的安全,土肥原贤二大佐这里度过了生命中的又一个月; ——还是同一间房间,却有了大量地荧光灯提供着24小时的不简断照明,可以看见洁白的墙壁、地板和天花板,所有其他的声音消失,只能听到自己的自言自语,土肥原贤二大佐体验到了全新的一个月; ——依旧是同一间房间,依旧是24小时的不间断照明,依旧是纯白的环境,同时24小时不间断的提供重金属音乐,不过音量还不算大,只有80分贝,土肥原贤二大佐在这里享受了一个月的美好时光; …… 当然,为了保证大佐先生能够深刻地体验郭波为他准备地每一种待遇,每当一个月结束以后,他都要到普通的房间里恢复一下,这样他才能从原来地生活中解脱出来,从而有精力接受下一种待遇。  不过,自从接受了黑岛仁的请求以后,最近的两个半月土肥原贤二大佐都是在普通的房间中生活的——郭波担心如果恢复时间太短,沉迷于那些美好的生活的大佐阁下无法理解自己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那样可就糟糕得透顶了。 不过,看起来两个半月的恢复性生活还是有效的,郭波注意到,当自己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土肥原贤二浑浊的眼神里多了一点神采。 这很好。 “嗨,土肥原君,最近过得怎么样?”郭波拉在一张椅子坐下,与自己的谈话对象中间隔了一张很宽的桌子。 没有回答,但土肥原贤二确实用另外的方式做了回答。 “看来你过得很不错。  ”郭波满意的点点头,变得有些漫不经心起来,下面的语气像是在回忆,“4月的时候,我去了一次南京。  在那里见到一个人,大概你也听说过。  ”他注意到土肥原贤二的耳郭竖了起来。  “黑岛仁,贵国内务省特任高级参事官。  ”他停了一会儿,给他时间去搜索自己地记忆,“他拜托我一件事。  ” 他又停了下来,很久,同时欣赏着谈话对象的脸上表现出来的那种急切,最后才告诉他:“他请我送你回去。  而我答应了。  ” 土肥原贤二的脸色又发生了变化——他当然不会相信郭波的话。  郭波没有理他,继续说着自己的话:“其实我很不愿意送你回去。  你看,我还没有很好的招待你,就这么送你回去我实在很惭愧。  ”这一次,日本间谍头子地脸上出现了一点恐慌,于是郭波安慰到:“不过呢,既然我确实已经答应了黑岛君,而我又是一个正直而守信的人。  所以我决定履行我地诺言。  等一下,我会用一架飞机送你回去。  ” “不过呢,土肥原君,在送你回去以前,我还要请你吃一顿饭。  ”郭波接着说到,“你也知道,我们中国人是很好客的。  ” 在他说话的时候,旁边站里的克隆人卫兵已经从郭波带来的箱子里拿出一个装着饺子的大碗。  连同一个塑料勺子放到土肥原贤二的面前。 毫不犹豫地,土肥原贤二抱着碗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为了让他有胃口吃东西,遵照郭波的指示,整整两天的时间,警卫没有给他东西吃。 “哦,请慢些。  土肥原君,不要噎着。  如果一位高级军官因为吃饭而噎死,传出去以后贵**部是会非常尴尬的。  ” 当然郭波的话是没有任何效果的,本能驱使着土肥原贤二大口大口的吃着饺子,于是他只好保持沉默,看着日本人吃东西。  很快,一大碗饺子少了一半,而日本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像是漫不经心地。  他突然说到:“对了。  土肥原君,你有没有看过《封神榜》?” 没有任何反应。  郭波接着又说:“我的印象里。  在姬昌被关押在朝歌的时候,他的大儿子去找他,似乎是被妲姬做成肉饼送给他吃掉了吧。  ” 土肥原贤二的进食速度又慢了一些,似乎是在等待郭波的下文,又或者是被他地话坏了胃口。 而郭波再次陷入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又说到:“对了,土肥原君,你有几个儿子?我记得应该是2个吧?还是3个?”他使劲的想了想,“不过,你读中学的小儿子,倒是很讨人喜欢。  ” “很讨人喜欢。  ”他又重复了一次。 土肥原贤二终于停止了进食,他偏着脑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很长的时间,他似乎终于想通了,于是突然愤怒起来,嘶哑的嚎叫着,挥动了手了勺子向郭波扑去——但克隆人卫兵阻止了他,一把将他按在桌子上。 “噢,土肥原君,你怎么能这样呢?”郭波看起来有些伤心,“为什么要攻击我?如果我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你说一声就是了,为什么要动手呢?”接着他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厌恶,“所以说,我很讨厌接待日本人,他们总是缺乏礼貌。  ”最后他朝克隆人挥了挥手,“送他上飞机。  ” ※※※※※※※※※※※※※※※※※※※※※※※※ 机场上,一架“翠鸟”型运输机——由共和飞机公司和诺斯罗普。格鲁门按照郭波的要求共同设计的运输机,类似dc3,因为研制时间比战斗机早,所以已经有了几架样机——正在待命,发动机已经启动,随时可以升空。 押送土肥原贤二的汽车直接就停在了飞机旁边,等候已久地白斯文立即带领两个特工从蒙面地克隆人士兵那里接过日本人,将他塞进机舱。  这个时候郭波的汽车也抵达机场,他跳下汽车,径直冲进了飞机。  等白斯文等人也钻进机舱以后,飞机滑行到跑道上,开始加速,最终升空并朝着8000米地高度飞去。 机舱里,郭波和几个特工给自己裹上厚厚的保暖服装,并带上氧气面罩,然后将一个降落伞包和一个呼吸面罩挂到土肥原贤二身上,最后郭波拿出一个注射器和一瓶红色的药剂,给他打了一针。 “长官,你这是在干什么?”白斯文问到。 “这药剂可以保证他在8000米的高空,神经不会因为寒冷和缺氧而麻木。  ”郭波淡淡的回答到。 随后就是沉默,只有引擎的声音在机舱中回荡。 10分钟以后,飞机终于爬升到8000米的高度,机舱里的红灯变成绿灯,于是一个特工准备打开舱门,但郭波示意他停止。  “在空中盘旋20分钟。  ”他朝驾驶室喊到。  “翠鸟”的机舱与这个年代其他运输机的机舱没有任何分别,因此温度很低,穿着单薄的囚衣的土肥原贤二很快就冻得全身发紫。 “行了,打开舱门。  ”郭波对特工喊到,于是白斯文走上前,将舱门拉开。 冷风猛烈的吹进来,所有人都打了个寒战。 郭波亲自提起瑟瑟发抖的土肥原贤二——其实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但红色的药剂正在发挥作用——走到舱门口,在将他丢出去以前,他突然想了起莫非的交待,于是叹了一口气,“土肥原君,本来中校让我告诉你,请你把房租水电和客房服务的钱付清了再走,不过我认为你现在是拿不出钱来的,所以,只好请黑岛君帮你还了。  ” 说完,他就把他丢了出去,还朝他挥手告别。  “永别了,土肥原君。  ”他喊到,“希望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最后招待——世界上第一次高空有氧跳伞。  飞吧,土肥原君!” 然后他迅速退回机舱内,而白斯文立即关上舱门。 “长官,有一个问题。  ” “说吧,斯文。  ” “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方式处决他?” “黑岛仁要我给他个痛快,ok,我就给他个痛快。  ”郭波耸耸肩——因为穿了厚衣服而显得很可笑,“你不觉得这很快吗?从8000米的空中掉下去。  ” 白斯文被他的话彻底打败了,过了一会才接着问到:“这样是很快,但是,他应该感觉不到痛吧?” “不,他的心很痛。  ”郭波接着就把自己对土肥原贤二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即使是特工,白斯文的脸还是变得如同纸一样白。  “你……真的那么做了,长官?” “当然……不。  ”郭波被白斯文的表情弄得哈哈大笑,“我只不过是在骗他,不过现在土肥原那家伙的脑子太过于迟钝,想不通而已。  ” “……”白斯文依旧无话可说,倒是身边一个特工插话到:“长官,你是打算让他摔死吗?” “依然是——不。  ”郭波解释到,“那个特制的降落伞包,里面没有降落伞,我在里面放了一块炸药、一个高度起爆器和拉发引信。  无论是土肥原那家伙是自己去开伞,还是他的高度降低到60米……”他伸出以后,合拢五个指头,再猛的分开。 “big…bng!”他大声喊到。 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以示回应。 ※※※※※※※※※※※※※※※※※※※※※※※※ ps:我伟大的30章计划,看来是无法实现了……加上本章在内,只有20章,真是惭愧啊…… 不过,如果每章只有3k的话,倒是有45章以上了…… 算起来这个月我还是很努力了吧。。。。 第七节 夺宝奇兵(上)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七节 夺宝奇兵(上) “就像我一直向诸位强调的那样,发生在昨夜的战乱,是由于华军向我军发起突然袭击而引起的,我军不过是在进行自卫反击。  ”陆军少佐、日本驻奉天情报机关辅佐官花谷正转过身,向跟在他身后各国记者做了一个手势,“请看吧,诸位,这些就是证据。  ” 东塔机场,9月19日上午11点29分。 现在,机场基本上已经被清理出来,日本兵将被克隆人摧毁的东北空军战机的残骸推到空地上,留出跑道和停机坪供陆军航空兵的“八八”式侦察机使用——不断的有飞机呼啸着起飞与降落,日本陆军航空兵正忙着进行空中侦察,为追击东北军部队的日军提供准确可靠的情报。 而在机场的另外一边,记者团所在的位置,小林操和他的700名士兵就躺在那里,保持着他们死亡时的姿势,为记者们提供拍照的素材。 而对于那些希望了解得更多的记者,花谷少佐也乐于为他们提供细致的讲解。  “请诸位仔细看,这些我军士兵,他们被华军从背后开枪打死,并且是遭到机枪的射击。  ”他的声音中充满愤怒——他也确实非常的恼怒,一个大队近乎全灭,自日露战争以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诸位,这就足以证明,我军是遭到华军突然袭击,我军将士在毫无防备之下才会后背中弹而身亡……” 来自《大阪朝日新闻》的日本记者毫不犹豫地、迅速的将他的话记录下来,其余各国记者议论一会儿以后也同意了他的判断。  然而美国记者乔。毕。巴鲁却把自己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罗伯特,你为什么不把他说的东西记下来?”他问自己意外的遇到地一个熟人,既为《华盛顿邮报》写稿子、同时又在郭波暗中控制的《明日新闻》兼职打工地美联社记者罗伯特。彭斯。 后者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我的老板不会喜欢日本人的说辞,他们也不会相信日本人的说辞——无论是哪个老板。  ” 巴鲁有些奇怪。  “《明日新闻》就算了,但是《华盛顿邮报》……好吧。  罗伯特,虽然我知道国内现在反日情绪很高。  但是……” “噢,乔,我想你还不知道吧,《华盛顿邮报》换了一个新老板。  而报社的新老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很遗憾的他是一个极端仇恨日本地人。  所以在对日本人的态度上,即便是《明日新闻》也比现在的《华盛顿邮报》温和以及公正很多。  ”彭斯解释到。  “所以无论日本人如何解释,报纸上登出来的文章必然是,嗯……邪恶的日本人又制造了一个阴谋。  ” “上帝啊!”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新闻记者,乔。毕。巴鲁对这种不顾事实真相随意编造新闻的做法本能的感到反感——不过,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 “你认为这件事真地像日本人说的那样吗,乔——中国人挑起了事端?”彭斯看着巴鲁。 这正是令巴鲁头痛的地方,“现在我已经说不清了,在柳条湖的时候。  我认为一切都是日本人的阴谋;但是现在,看到这些日本军人的尸体,我又觉得日本人地说法似乎是真的……嘿,罗伯特,说说你自己的看法是什么?” “我的看法?”罗伯特。彭斯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机场跑道。 我们的二战 第 35 部分阅读 伲薏兀邓的阕约旱目捶ㄊ鞘裁矗俊?br /> “我的看法?”罗伯特。彭斯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机场跑道。  在它的尽头。  一架“八八”式侦察机的发动机正在轰鸣,螺旋桨开始快速旋转,然后它快速滑过跑道飞到空中,并且很快消失不见。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乔,你要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日本人得到的好处远比他们失去的要多。  ” “你认为一切都是日本人的阴谋?”乔。毕。巴鲁看着他。 “昨夜以前,日本人一直在增加自己在东北地军事力量,昨夜以后他们轻易地占领了沈阳城,并且他们的军队还在向其他地方前进。  说事端都是由中国人挑起地。  难道日本人以为全世界都像他们那样傻么?” “但也并非不可能——1929年。  ‘中东路事件’。  罗伯特,中国人有前科。  ” “当然。  你可以那么猜测,乔。  不过……”彭斯转过身来面对着巴鲁,他的声音中有一丝警告,“如果你还想继续在中国活动,就不要写会让中国人感到恼怒的东西。  ” ※※※※※※※※※※※※※※※※※※※※※※※※ 同一时间,在重庆,郭波也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 与沈阳的情况不一样,出现在他的新闻发布会会场的记者要多出很多——四川的大报小报记者当然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东北去,其他的中国报纸大概也没有派记者去东北的想法——而且日本人也不可能让他们去。  但如果仅仅只有中国记者,那么郭波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也没有多少意义,不过他毕竟是在美国有很多“关系”的人,《华盛顿邮报》等几家美国报纸的新老板当然不会不给自己长官面子,美联社、合众社也不会随意丢掉任何一个消息来源,然后,因为是郭波非常罕见的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于是道琼斯通讯社的记者也跑来凑热闹,结果就有不少美国记者出现在了会场上。 当然,不可能只有美国人,路透社、哈瓦斯社(法新社的前身)这些西方媒体虽然缺席,但是英国记者、法国记者,以及德国记者的身影依旧出现在了会场上,当然,与苏联塔斯社庞大而整齐的记者团相比,这些西方记者就显得非常的孤单了——会场上一共有接近30名苏联记者,不过。  里面真正地记者很少,大部分是顶着记者头衔的内务人民委员部工作人员。 不过,这些“记者”的身份,莫非与郭波都非常清楚——苏联政府在重庆没有正规办事机构,而双方又有一些秘密合作,于是维亚切斯拉夫。鲁道福维奇。缅任斯基派遣这些特工到重庆负责联络的工作——所以,默林。斯罗诺维奇必须另外派遣特工调查郭波的秘密。 不过虽然他们的真实职业是特工。  这些苏联人作为记者还是非常合格的。  现在,就像所有真正地记者。  他们也在耐心的等待郭波出现,同时议论着昨天半夜发生地事情。 昨天半夜的武装游行当然很刺激,更多的人则是在谈论那个突然在空中爆发的超级大礼花。  记者们都承认,当着无数愤怒的中国人的面放礼花表示庆祝,日本人确实很有勇气……但也未必,毕竟今天早上愤怒的市民到日租界举行抗议示威活动时,已经没有日本人还留在那里了。 “我猜那两艘日本炮舰现在一定很挤。  ”一个美国记者突然笑起来。  “真是没想到,那些日本人就这么灰溜溜地跑掉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切腹呢。  ”他大声的对身边的人说:“你们都没有看到,昨天晚上,日租界对面的中**队是多么严重的羞辱了日本人。  ”他再次变得遗憾起来,“当时我就以为日本人都会切腹,没想到他们却毫无武士精神的逃跑了。  ” “切腹?真野蛮。  ”他身边一个英国女记者叫起来,用怀疑的口吻问到:“但是我怀疑日本人是否有这样的风俗?” “当然有。  ”另一个美国记者回答到。  “日本人喜欢切腹,我们美国人都知道。  ” 女记者追问到:“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听说地?” “《超人》上就有。  ” “《超人》?那是什么?” “一本漫画。  ”又一个英国记者加入谈话,“真是难以相信,你们美国人会把漫画上的东西看作是真实的,我认为那是在编造。  ” “不,不是编造。  ”一个苏联记者证实到。  “我的父亲参加了1905年的战争,他见过那些日本猴子切腹……” 英国记者讥笑到:“算了吧,朋友,那场战争你们俄国失败了,你的父亲一定是因为不甘心失败,而在向你编故事。  ”他转向美国记者,“我看,你们那位可怜地漫画作者一定是俄国遗民,而且有一个参加过1905年战争的父亲——或者祖父。  ” 然而他这句话同时得罪了苏联人和美国人,因此一场争吵似乎在所难免。 但是记者们终究没有吵起来——郭波适时出现在会场上。  在镁光灯疯狂的闪烁中。  穿着他奢华的中将制服走到讲台前面,站在那里。  给了几分钟时间让记者们浪费胶卷。  他开始讲话。 “昨天夜里,日本人向我国东北驻军发起了突然袭击。  ”他的声音平静异常,讲话一如既往的毫无激|情,“毫无疑问,日本人蓄谋以久,根据我得到的最新情报,日本军队已经完全占领沈阳城,并且,日本军队还在继续进攻东北其他城市……” ※※※※※※※※※※※※※※※※※※※※※※※※ “……基于此,我现在正式宣布,日本公民为不受欢迎的人,在西南三省境内的所有日本公民,必须在10月1日以前全部离开,否则我军将以间谍罪进行逮捕和审判……” 黑岛仁静静的坐在自己地办公桌后面,收听着郭波地讲话——通过广播,中国境内的每一个有收音机地人都可以听到他的讲话。  不过他目前的心思并不在他的讲话上。  他的讲话并没有其他的目的,唯一的作用就是收买民心——这正是“9。18事变”为郭波带来的政治收益之一。 总之,无论他如何讲,在中日全面开战前他不必做任何实质上的事情。 这真好,比自己的处境好得多。 黑岛仁现在有些恼火——几个小时前,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在电话里将他狠狠的训斥了一通。  中将阁下对那么多日本军人阵亡异常恼怒。  特别是死者里面还有一位少将、三位大佐以及两位中佐,而且里面还有两人是关东军地高级参谋军官。  这种巨大的损失显然是本庄繁无法接受的——其实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军部、内阁,以及天皇肯定都无法接受如此重大的损失。 所以,必然得有人为此负责。 这个人当然就是自己——既然制订计划的人就只有自己还活着,那么要负责的就只能是自己。 当然,负责并不需要黑岛仁去切腹——对外。  军官们的死亡可以作为东北军首先挑起事端地罪证四处宣扬;而对内,天皇与那些亲近他的官员也不会同意他以死谢罪。 于是黑岛仁得到地唯一处罚就是。  本庄繁解除了他的指挥权。 就是这个决定让他恼火。 倒不是不满意自己的指挥权被解除,黑岛仁只是不希望自己在任务还没有全部完成的时候被赶到一边看热闹。  莫非与郭波派来的特种部队还没有被找到,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已经撤离东北,现在就解除自己的职务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决定。 但是本庄繁已经迫不及待地那么做了——这是很好理解的,关东军司令官同样也不喜欢站在一边看热闹。 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黑岛仁取代他指挥他的部队。 “真是混蛋。  ”黑岛仁皱起眉头,本庄繁这么做自己就没有任何武装力量可以调动——关东军的军官们当然用不着再听自己的话,虚弱的向井莉香又带回了朴少尉的死讯。  其他特种兵的尸体也相继被搜索队找到……就靠奉天情报机关地特工,自己没有任何力量阻止郭波的特种部队进攻运输金银的车队。 “真是混蛋!” 就在他非常恼怒的时候,立花小五郎推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样,立花君,那些破坏份子找到了没有?”黑岛仁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己的得力干将。  昨天夜里,当他接到各个银行与张家帅府都有不明身份地关东军士兵借口执行任务离开以后,他就意识到那些人是郭波派遣的特种部队,随即也就明白。  那些人是因为无法运走钱财而被迫撤离了奉天。 黑岛仁相信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些金银,他们必然会再次发起进攻,所以他希望在运输开始以前就把他们找出来。 然而立花小五郎带来的消息并不好,“没有。  阁下,没有找到他们。  可以相信,他们已经离开了奉天。  也不在周边地区。  阁下,如果他们真的打算伏击运输队,那么他们可以选择的伏击点并不少。  ”这并不是他要汇报的全部内容,他接着说到:“阁下,现在我们还面临另一个问题,本庄中将并不相信你的判断,他只同意将金银分散运输,但不同意重兵押送。  他坚持要将尽可能多的部队投入对支那军的进攻。  ” “这个混蛋。  ”黑岛仁地怒火顿时旺盛起来,“他安排地押送部队是多少?” “各一个中队。  ” “这个愚蠢的家伙!”黑岛仁大骂到,伸手去抓电话——但是伸到一半却停下来。  “如果运输队遭到袭击。  钱被夺走……”他自言自语到。  “那么,我们地司令官阁下就要负全部的责任。  如果……”他想了想,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把手收回来重新坐回原来的姿势。  “总之,司令官阁下他不会听我的,所以我们还是认真考虑一下该如何善后吧,立花君。  ”他一脸轻松的说到。 ※※※※※※※※※※※※※※※※※※※※※※※※ “日本人的运输队已经出发,就像我们判断的那样,他们选择了分散运输。  ”玛泽。法津拿着一份新收到的情报,站到胡子笑和戎帅的面前,“他们用汽车运输银圆,用装甲列车运输金银。  ” 胡子笑与戎帅对望一眼,问到:“护卫兵力是多少?” 玛泽。法津脸上出现讥讽的神色,“这些日本矮子。  一如既往的愚蠢、狂妄、自大,而且自以为是,即使在昨天我们给了他们那么巨大地打击以后,他们依旧只安排两个中队担任警卫——每个运输队一个中队。  ”他评论到:“这点弱小的力量,他们根本无法阻挡我们多少时间。  ” 他说的确实是实情,不过胡子笑和戎帅并不像他那样乐观——但是依旧相信自己能很快完成任务。 “我们这边是没有任何问题。  ”戎帅拍了拍玛泽。法津的肩膀,“一个死神刺客抵得上半个中队日本兵。  不过你那边真的没有问题吗?” “当然。  ”克隆人队长傲然回答到,“50个‘复仇女神’队员可以轻易消灭一个大队日本兵。  ” 戎帅笑了笑。  没有说话——他认为玛泽。法津是在吹牛,但克隆人队长依旧说的是一个事实。 胡子笑也笑了,他说:“这样吧,玛泽。法津队长,你把那些野战炮带走。  我们留下它们毫无意义,汽车只要一发炮弹就会彻底完蛋,那样我们可没办法把银圆全部运走。  ”他又补充到。  “炮弹你留一些给我,我要给日本人留点纪念品。  ” “既然是这样,没问题。  ”克隆人队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那我们开始行动吧——不能让日本人等得太久。  ”胡子笑点点头,但玛泽。法津拦住他,“还有一件事情,你们打劫完以后把东西运到x地点以后就可以撤离了,至于如何将钱运回去,中校另外有安排。  ” “这我们知道。  ”戎帅回答到。  胡子笑也认可了他地说法。 “那就没有什么可以说了,我和‘复仇女神’先出发。  ”玛泽。法津立正,优雅的行了一个军礼,“先生们,再见。  ”他向他们告别,  ” 队长,x地点再见。  ”胡子笑和戎帅还礼,然后玛泽。法津就离开了。 “那么,我们也出发吧。  ”胡子笑转向戎帅,“开始进行……呃,‘夺宝奇兵’行动。  ”他摇着头,显然并不是很满意这个奇怪地行动代号——虽然很贴切,但他更愿意直接称呼它为“打劫”。 “再等几秒钟,胡子。  这个……嗯,死神刺客在什么地方?我们似乎没有办法直接联系她们……” 但是。  戎帅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决。  “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少校。  ”就像是幽灵一样,“blood…fox”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将几米外的徐洪运吓了个半死——他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他的这个动作让戎帅回忆起一件往事——有那么一段时间,郭波在看到达绮芬妮指挥官时,也有同样的动作。 “国家安全局里地女人不会都有同样的嗜好吧——喜欢捏其他人的脖子。  ”他有些恐惧的打了个哆嗦,想到了胡幽蓝,还有他的叶蓓蓓,不禁为上尉先生未来的生活感到悲哀——但是他随即就从这种遥远的、不切实际的联想中脱离出来,向吴艺询问到:“吴小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地同伴呢?” “请叫我‘blood…fox’,少校。  ”死神刺客的声音冷冰冰的,机械、没有起伏,因此戎帅并不知道她的心情究竟是好还是坏——然则对于死神刺客来说,心情好坏并不是一个具有影响性的因素。 “好吧……‘blood…fox’,你的同伴在什么地方?” “她在跟踪日本人地运输车队,当我们开始袭击时,我们就会看到他。  ”死神刺客摘下背上的狙击步枪,拉动枪机试了试,确认它的活动没有问题以后对胡子笑和戎帅点点头,“现在,我们可以出发去狩猎日本人了。  ” “好的,我们开始行动。  ”胡子笑转身大声的朝着周围的特种兵喊到:“兄弟们,大家出发,我们去打劫。  ”。。。 第八节 夺宝奇兵(中)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八节 夺宝奇兵(中) 一列装甲列车在铁轨上快速的前进,它有十三节车厢,排在第二位的蒸汽机车为它提供前进的动力;装甲车体上装备的机枪和火炮使它变成一个沿着轨道行动的杀人机器——虽然原始但却有效。 装甲列车的指挥官,青木大尉,正通过指挥车厢上的一个窗口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这时,一个日军士兵向他走来。  “大尉,列车离旅顺还有大约1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 “好。  ”青木大尉转向自己身边的、负责押送金银的铃木中尉,“中尉,我们很快就可以平安抵达旅顺,你也就不必如此紧张了吧。  ” “也许吧。  ”铃木中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紧握指挥刀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自从在东塔机场见到了小林大队全员的尸体,他的心中就充满了不安。  一个大队的官兵被敌人从背后追杀,然后充满恐惧的死去。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遇到了无法战胜的可怕敌人——敌人的可怕程度远比上级解释的要强大得多,而自己运送的东西却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那样显眼,铃木中尉担心他们随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所以,在装甲列车进入旅顺以前,他的心都不可能放松下来。 而就像他猜测的那样,玛泽。法津队长和他的“复仇女神”部队已经在等待他乘坐的装甲列车了。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装甲列车地火车头。  ”克隆人突击队队长告诉自己的队员。 “日本军队的装甲列车正在接近。  ”耳机里响起哨兵的声音。  他的电子望远镜里已经出现了一列只能是日本人的装甲列车的目标。 “火炮装填完毕。  ”临时地炮兵指挥官报告。 “作好准备,目标距离3000。  瞄准机车头。  ”另一个声音命令到。 在远离铁路的一个小土包上,负责操纵火炮地克隆人士兵开始调整三门法制m1897野战炮的射击参数,它们的炮口开始缓慢的向上倾斜。 “开火!”玛泽。法津队长发出了命令。 三声炮响,三发威力不弱的75毫米炮弹脱离炮**进了冰冷的空中,开始以每秒529米的速度,在一个直接命中日军装甲列车机车头地弹道中快速前进,并且很快就越过了3000米的漫长距离。 它们直接命中了装甲列车的机车头。  摧毁了它的驾驶室和锅炉。  这个爆炸使装甲列车猛烈震动起来,并失去了控制和前进的动力。  带着刺耳的刹车声。  它在轨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就像一条死去的鲸鱼瘫在铁路上。  与此同时,在玛泽。法津队长的指挥下,克隆人士兵开始突击。 ※※※※※※※※※※※※※※※※※※※※※※※※ “出了什么事,青木大尉。  ”指挥车里,在剧烈地震动中摔倒在地上的铃木中尉爬起来,有些惊慌的问到。  “是不是有敌人进攻?” “机车头被炮弹摧毁了……” 青木大尉的话还没有说完,铃木中尉就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快消灭敌人,快消灭敌人,不要让他们接近,一定不要让他们接近!还有,立即请求司令部增援,请求旅顺派遣援军!”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  惊慌失措地中尉捂着脸闭上了嘴,青木大尉走上去揪着他的衣领,大声呵斥到:“巴嘎,铃木中尉,你还像一个帝**人吗?你的武士精神丢到什么地方去了?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就显得如此的惊慌,我真是怀疑你是否还是一名合格的军人——” “大尉。  左侧出现敌人!”站在了望缝旁边的参谋大喊起来。 “有多少?” “大约30人。  ” “什么?”青木大尉丢开铃木中尉,走到观测窗前,举起望远镜。 疑惑出现在他的脸上。  “这是怎么回事?就靠这一点人就想进攻我的铁甲列车吗?支那人的指挥官是不是大脑出了问题?”他一连想了几个问题,但却无法回答,更让他感到困惑地是,进攻地敌人身材都很魁梧,但是行动却非常奇怪——就像是在散步那样走向自己。  “唔,不管了,先消灭他们再说。  ”他想到,走到内部电话旁边。  “开始射击。  步兵下车战斗。  ”他命令到,“注意。  消灭这些敌人以后,要立即找出支那人炮兵所在。  ”或许不用担心敌人的炮兵吧,大概他们就只有刚才那几发炮弹——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开炮。 不过他们地炮手运气真好啊,一次攻击就摧毁了机车。  青木大尉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瞪着铃木中尉,“铃木中尉,你还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想要我代替你指挥你的步兵吗?” “对不起,大尉,我这就去指挥作战。  ”刚才的那两耳光让铃木中尉冷静了很多,他向青木大尉鞠了一躬,“刚才的事情很抱歉,是我失态了。  ” 说完,他走到车门边,打开车门准备下去。  这时候青木大尉突然问到:“中尉,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如此的失态。  ” “大尉。  ”铃木中尉欲言又止,犹豫一阵才开口说到:“昨天夜里,小林操少佐的步兵第39联队第3大队在进攻奉天东塔机场时全灭,虽然上面解释说小林大队是遭到了大批支那兵进攻,但是我的中队是第一支赶到现场的部队,我们对现场勘察的结果是……追杀小林大队的支那人,数目不会超过百人。  大尉,我很担心。  我们现在遇到的敌人就是歼灭小林大队地那些。  ”他转向千米外正走想铁甲列车的克隆人,神色再度紧张起来,“如果情况真是我猜测的那样,青木大尉,我们的情况就很危险了。  ” “你在说什么胡话,铃木中尉。  ”出乎意料的,青木大尉虽然反驳了铃木中尉的话。  但却没有发火,“怎么可能有那种事情发生。  如果支那人真有那样的士兵我们也就不可能占领奉天了。  ”他朝铃木中尉挥了挥手。  “现在,去指挥战斗吧。  消灭那些支那人,你心中地忧虑就不会存在了。  ” “哈依!”铃木中尉强打精神回答到,随即跳下列车。 然而铃木中尉所不知道的是,等士兵一关上车厢门,青木大尉就冲到通讯兵旁边,“快给旅顺驻军发电报。  请求他们增援!告诉他们,动作一定要快。  ” 虽然铃木中尉地话未必可信,但是进攻的支那人,他们的表现实在太怪异了……青木大尉有些紧张的想到,无论怎样,小心总是无大错的吧。 ※※※※※※※※※※※※※※※※※※※※※※※※ “瞄准敌人,开火!”铃木中尉抽出指挥刀,大声的向自己的士兵命令到。  日本士兵手里地“三八”式步枪、“十一年”式轻机枪与“三年”式重机枪同时响了起来,加入到装甲列车上的机枪和野战炮的射击序列之中,向进攻的克隆人倾泻弹药。  然而他们的射击虽然猛烈,但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即使炮弹不断在身边爆炸,克隆人依旧在以稳定的速度、坚定的逼近自己地目标。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可怕。  那一瞬间,每个日军士兵都感觉到一些冰冷的、看不见的手指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也包括了青木大尉。 当他看到一发炮弹就在目标前3米处爆炸,而目标却毫发无损以后,他终于开始慌乱起来。  “怎么了,旅顺还没有联系上吗?”他对着通讯兵大吼。 “很对不起,大尉。  ”通讯兵也是异常的慌乱,“但是发报机里只有电流声。  ”他猜测到:“也许是出现了故障。  ” “什么?”青木大尉暴跳如雷,“那你还在等什么?快修好它!” “哈依!”通讯兵被他的表现吓了个半死,慌忙开始摆弄那台发报机,同时诅咒着在这台错误地时间发生故障的电子设备——但是他并不知道。  无论他怎么修理都不会有任何结果。  发报机并没有故障。  只是一个看不见的罩子已经笼罩了铁甲列车,断绝了它与外界的所有电子联系。 而青木大尉。  他知道现在发火也无济于事,于是神情紧张的回到观察窗口,继续欣赏那令人恐惧的画面——又一发炮弹落到一个克隆人士兵面前,但是克隆人士兵依旧毫发无损的穿过硝烟,继续走向他的铁甲列车。 “天照大神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失声叫了起来。 ※※※※※※※※※※※※※※※※※※※※※※※※ 虽然在日本人的眼里,在极近距离挨了一发炮弹的玛泽。法津队长依旧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但他自己却不怎么认为——确实,身上地盔甲可以完全承受一发75毫米炮弹地直接命中,但是却无法吸收冲击波的损害——盔甲是直接贴到人身上地,也不像重装甲突击步兵的动力盔甲那样在盔甲外壳与人体之间有缓冲层,所以如果让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自己,虽然不会当场死亡,受点内伤却是无法避免的。 克隆人突击队队长没有让自己受内伤的打算,但是随着他越来越接近日本人的装甲列车,被直接命中的可能性也变得越来越大—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受到严重的惊吓,日本人早已经直接命中他了。 必须摧毁装甲列车上的野战炮。 “炮兵,瞄准装甲列车上的野战炮,摧毁它们。  ”他命令到。 耳机里传来回答。  “否定,队长。  这些火炮的威力太弱,无法对装甲列车上的炮塔造成有效打击。  ” “不要管炮塔,直接瞄准火炮。  你的炮弹足以让那些火炮失去继续射击地能力。  ”玛泽。法津队长重复了自己的命令,“开火。  ” “明白,队长。  但我需要调整一下位置。  ”炮兵临时指挥官并不打算立即射击——在3000米的距离上,考虑到火炮固有的误差,命中列车上的一门火炮需要比射击技术和瞄准设备更高的东西,比如说人品——而他并没有足够的炮弹来赌自己地人品。 所以他要让自己更靠近装甲列车。 “你的动作最好快些。  ”玛泽。法津并不是很满意部下地回答——即使他很清楚那是必然的,刚才又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  离他只有1米的距离,那么。  谁也不能保证日本人的下一次射击不会直接把炮弹打到他身上。 不过,幸运的是,自己离日本人已经很近了——800米,已经进入机枪的有效射程。  玛泽。法津队长举起自己的右臂,在电机地带动下,加特林机枪开始旋转。 下一秒钟,可怕的“重型混凝土钻孔机”开始工作。 玛泽。法津的第一次射击就打死了铃木中尉——密集的子弹像一把镰刀一样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  然而中尉是站着的。  所以与他同时死去的重机枪手与副射手基本保持着身体的完整,只是失去了自己地头盖骨——在子弹巨大惯性的带动下,这两个日本兵大脑里的东西飞得到处都是。  即使他们身边的日本兵都是已经服役很久老兵,此刻也忍不住有了呕吐的感觉。 不过,他们很快就不必担心自己胃部的承受力了——更多地“重型混凝土钻孔机”开始工作。  进入自己射程的克隆人士兵一边前进,一边向着尚未反应过来的日本兵疯狂的倾泻着子弹——就像是要把他们之前向自己发射的子弹悉数奉还。 大多数日本兵都在这一次射击中丢掉了性命——当三十挺加特林机枪同时开始射击的时候,拥挤在装甲列车旁边的数百名日军士兵并没有太多生存的机会——其余的士兵,虽然他们还活着。  但是全都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志,于是他们丢弃了武器,转身向着另一个方面跑去。 ※※※※※※※※※※※※※※※※※※※※※※※※ 就像是一种意外,当日军步兵溃败地时候,三架陆军航空兵地中岛“九一”式战斗机突然出现在空中。 注意到发生在地面上的战斗,虽然意外于己方军队会被大约三十名敌人击溃。  但是日军驾驶员还是毫不犹豫地操纵着自己的飞机向克隆人士兵发起了进攻。  这些高单翼小型战斗机俯冲下来,用飞机上的两挺7。7毫米机枪进行扫射——不过除了溅起一片尘土什么效果也没有。 飞机爬升到空中,转了一个圈,再次俯冲下来。 这一次他们就没有上一次幸运了,一个克隆人士兵转过身来,用加特林机枪向空中开火,子弹错过了正在转向的目标战斗机。  但是另一串子弹却击中另一架战斗机的油箱,将它炸成了一团燃烧了火球。 领队的日军飞行员从驾驶舱里看到了他的小队的第一个伤亡者。  他愤怒的向一个克隆人士兵倾泻他的射击,却只是招来一阵更猛烈的弹雨,在对手密集的弹幕中他不得不狼狈的以大角度将自己的飞机来起来。  这才避免了得到与自己同僚一样的下场。 回到克隆人士兵的子弹无法造成伤害的高度。  长机飞行员与自己的僚机会合。  因为没有无线电,僚机飞行员用手势示意他撤退。  但或许是被同僚的死亡激怒,也有可能是无法接受自己被步兵打得狼狈逃窜,总之日军长机飞行员否定了僚机的提议,继续控制着自己的飞机在克隆人士兵的头顶盘旋,然后再一次俯冲下去。 虽然并不愿意,他的僚机也跟在他后面开始俯冲。 他们最后的一次进攻得到了更多的回应,几乎一半的克隆人开始朝他们射击。  很快就有几发子弹命中了长机。  飞机剧烈的震荡起来,飞行员徒劳无益的试图保持对飞机地控制。  但当他注意到一股股浓烈的、缠绕的黑烟正从他的飞机头部喷涌出来时,一阵恐惧的颤抖掠过他的身体。  他意识到已不可能再使他受伤的飞机处于控制之下了。  而更糟糕地是——不,应该是幸运——一个克隆人士兵赫然耸现在他的航线之中。 撞死他!日本飞行员做了一个决定,他用尽最大地力气控制飞机保持在航线上——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然做到了。 不过他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 玛泽。法津看着这架日军小飞机向一颗炮弹一样冲向自己,冷笑了一下,同时扣动扳机。  以每分钟6000发的最大射速,加特林机枪将弹药箱里的最后300发子弹悉数投送到中岛“九一”上,飞机一瞬间就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当它掉落到克隆人突击队队长面前时几乎没有剩下什么东西。 日本飞行员死了,而他的僚机在更早之前。  当他从两个克隆人士兵中间穿过去地时候,来自两侧的密集弹雨直接将整架飞机撕成了一堆支离破碎的东西。 然后,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克隆人士兵转过身继续向装甲列车前进。 ※※※※※※※※※※※※※※※※※※※※※※※※ 中岛“九一”战斗机最初出现的时候,青木大尉正在拼命的催促通讯兵修理他“故障”的发报机,当他听到士兵的喊叫声冲到观察窗前时,三架飞机都已经变成了一堆冒烟的残骸。  对于这种结局他既惊讶又不惊讶——他很难相信支那兵能够将空中快速飞行地战斗机打下来。  不过想到他们可以顶着自己的炮火前进,那么他们可以击落飞机也就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了。 他转过身,不抱任何希望的,最后一次询问通讯兵:“你那个破东西还没有修理好吗?” 回答依旧毫无变化:“没有,大尉。  ” “那就不要再修理它了,拿起武器参加战斗吧。  ”青木大尉大声喊到,将一支“三八”步枪丢给通讯兵。 然而通讯兵的目光是疑惑与不解的,“大尉。  步枪有什么用呢?总之我们是无法打死对方地,为什么还要浪费子弹。  ”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正确的,他指着车厢内其他士兵说到:“大尉,你看,大家也都停止射击了呢。  ” “什么?”青木大尉这才注意到枪炮声已经停息下来,但是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并且他也清楚通讯兵所说的话很正确。  于是他颓丧的坐下,垂着头喘息了一阵,接着,像是在安慰自己,他难看的笑了笑,“我忘记了,我们是在铁甲车里,支那兵是没有那么容易进来的——” 一阵尖啸声响起来,打断他的话。 随即车厢开始猛烈的震动。 “是敌人的炮兵,大尉。  ”他地参谋抱着头大喊。 “我知道!”青木大尉在心中咒骂着自己——仅仅因为对方地炮兵一直保持沉默。  怎么就能忘记了他们的存在呢? “我们怎么办。  大尉?” 这实在是个很难决定地问题。  留在这里,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事情;然而丢弃铁甲列车和运送的贵重货物。  等待自己的依旧是死刑判决——除非自己能说服上级相信支那人有可以抵抗炮弹的步兵,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真有这样的士兵,帝国早就被支那人从东北赶出去了,在军事法庭上是不会有任何人相信自己的。 像一个武士那样战死,还是不名誉的被判处死刑……青木大尉想了一阵,最后决定自己什么也不做。 还是把希望寄托在铁甲列车可以抵抗对方的炮火上吧。 ※※※※※※※※※※※※※※※※※※※※※※※※ 装甲列车的装甲当然可以抵抗野战炮发射的榴弹,不过玛泽。法津也从来没有考虑过用那几门炮摧毁它。  在确认日本人不再射击以后,一直保持在交战距离以外的两个克隆人士兵带来一个装满炸药的箱子。 “黄金和白银装在中间的两节车厢里。  ”其实不用他交代,其他人也都能看出黄金和白银的位置——装载这些贵重金属的是普通货运车厢而不是装甲列车的装甲车厢,如果谁看不出区别那他一定是瞎子。 既然确认了目标的所在,克隆人士兵开始安放炸药。  毫无疑问的,日本人的装甲列车不可能比以色列人的“梅卡瓦”坦克防护性更好,那么,既然100千克tnt炸药可以彻底摧毁一辆“梅卡瓦”,那么同样也能摧毁一节装甲车厢——不过考虑到这么做实在太过于夸张,克隆人只在每节车厢下面装上了50千克炸药。 当然,装好了炸药并不代表立刻就开始放烟花——玛泽。法津和“复仇女神”的队员们都没有四处捡金块的打算。  克隆人士兵切断了装甲列车与货运车厢的连接,而克隆人突击队队长首先询问了一个问题:“那些逃走的日本人,他们还活着吗?”在日本人可能逃跑的任何一个方向,他都安置了伏兵,所以他从来就不担心有人会 我们的二战 第 36 部分阅读 走的日本人,他们还活着吗?”在日本人可能逃跑的任何一个方向,他都安置了伏兵,所以他从来就不担心有人会逃跑——不过现在他希望所有逃跑的日本兵都已经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了。 “关于这个问题,队长,虽然我很希望找个日本人来回答,不过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那些倒霉蛋都已经变成了筛子,所以我不认为他们可以站起来回答你的问题。  ” “很好。  ”玛泽。法津关掉头盔里的通讯器,拿出一个便携式通讯器,“猛禽,你们可以过来了。” “明白。  ” 很快,天色暗下来,两架登陆飞艇出现在空中。  它们各自放下一个吸盘落到货运车厢上,将它们吊起来,从原来的位置移动到远离爆炸范围的地方——以登陆飞艇的运输能力并不足以将两节满载的车厢运走,不过短距离的移动却能办到。 与此同时,所有克隆人也都开始向安全的地方跑去。 指挥车内,青木大佐从观察缝看到了克隆人的动作,他有些奇怪的转过头,对自己的参谋说到:“支那兵的行动很奇怪,他们全都跑开——” 猛烈的爆炸永远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喜欢大爆炸。  ”玛泽。法津很满意眼前的巨大焰火,带着一点得意,他带着自己的人朝已经被放到地上的货运车厢走去。 两艘登陆飞艇已经降落,另一艘登陆飞艇也出现在空中。  一些克隆人士兵从机舱里跑出来,他们将与“复仇女神”的队员一起,快速的搬空车厢以后,在日本人派出来的调查队赶到之前离开。  而“复仇女神”们的任务还要多一点,他们需要彻底摧毁货运车厢,不过并不难办到——他们手里还有很多炸药,可以反复摧毁这两节车厢十次。 当他们开始搬动黄金时,在另一个地方,胡子笑、戎帅与“blood…fox”也等到了自己的猎物。 ※※※※※※※※※※※※※※※※※※※※※※※※ ps:2007年第一章,写得干巴巴的……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九节 夺宝奇兵(下)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九节 夺宝奇兵(下) 汽车在劣质的土路上颠簸——在1931年的东北当然不可能存在优质的高等级公路。  宫崎中尉不住焦急的看着手表,同时不断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虽然他知道这大概是多此一举,不过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中尉现在很想尽快的赶到旅顺,这样就可以尽快将车队里那十三卡车烫手的山芋全部交出去——他已经听人说过了,自己运送的货物是好几十万的银圆,这样大概有很多人都在打自己的注意。  虽然在东北,无论是东北军还是土匪,都不是日本军人的对手,一个中队的兵力足以应付任何可能出现的麻烦。  但是战场上总有意外发生,而且宫崎中尉也并不希望自己在这个任务中丧生,所以他非常的希望自己能够早一点赶到旅顺。 而且,早一点赶到旅顺的话,自己还有时间出去找个小酒馆放松一下。  昨天夜里的事情实在太令人精神紧张了,虽然最后还是完成的大多数预定目标,但是小林大队的全军覆没、部队在北大营遭受的严重损失,以及两起可怕的大爆炸还是很让人不安——其实宫崎中尉很早就想喝点小酒放松一下自己了,然而,当他今天上午去自己过去经常光顾的那一家小酒馆时,却意外的发现原本从不休业的酒馆竟然挂上了“今日休息”的牌子——而且据周围的邻居说,这块牌子昨天就挂上了。 “也许是回崎玉的老家去了吧。  ”邻居家地欧巴桑是这么对失望的酒客们解释的。 真是奇怪呀,中尉想着。  前天晚上在酒馆里喝酒的时候,老板和老板娘都没有说过他们要回崎玉老家的呀——不然自己就可以拜托他们给自己家里送一些东西了。 也许是有什么急事呢,中尉又想到,或许是老家那边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全家人就急急忙忙的赶回去了吧。 唉,宫崎中尉叹了一口气,还真是想念老板那个读中学地漂亮女儿啊。  只是一天不见就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  不过,她地父亲大概是不会允许自己这样一个中年大叔去打她的主意的吧…… “轰——!” 一声猛烈的爆炸声传来。  随即宫崎中尉乘坐的装甲汽车来了一个急刹车,心不在焉的中尉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扑去,头撞到装甲板上,于是通得大叫起来。 “出了什么事?” “中尉,是松本曹长乘坐地装甲汽车压到了地雷。  ”驾驶员喊到,听声音似乎被吓得不轻。 “巴嘎!”宫崎中尉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还真是担心什么,什么就要发生啊。  他推开车门。  先向后面大叫了一声:“注意警戒!”然后转过头望向被炸毁的、松本曹长乘坐的装甲汽车。 “实在是糟糕。  ”他吸了一口冷气。  地雷的威力很大,整辆装甲汽车都被掀了起来,冒着青烟——但总算没有起火燃烧,更没有爆炸。  开道的三辆挂斗摩托车全都转回来停在它的旁边,几名士兵正在尝试着打开变形的车门,将里面地伤员救出来;另外几个士兵则在仔细的检查地面,担心还会存在另一个地雷。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了。  中尉向四周望去。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空旷的高粱地里一个人也没有,更远一点的地方,五、六百米外,一个小土堆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是玻璃! 毫不迟疑的,他地手伸向腰间的指挥刀。  “全体注意!”中尉侧过身体,对着自己士兵大喊,“有——” 宫崎中尉这一生中的最后一句话并不完整——在士兵惊愕的目光中,中尉的脑袋上迸发出一朵绚丽的血花,于是他就死了。 在他倒向地面的同时,枪声响了起来。 ※※※※※※※※※※※※※※※※※※※※※※※※ 半个小时前。 公路上,一些特种兵正在设置ide(临时爆炸装置),其余的则聚集在胡子笑、戎帅以及“blood…fox”身边。 胡子笑正在讲述战斗中的注意事项。  “一旦日本人的车队停下来,我们就开始进攻。  你们需要注意地是,你们发射地子弹一定不能击中错误的地方——汽车地轮胎、油箱或者发动机。  我们需要日本人的卡车。  任何一辆卡车被损坏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坏消息。  ” 这个警告自然有它的合理性——按照命令。  特种兵们需要把所有的银圆都带走而不能给日本人留下一块钱。  情报显示,日本人用了十三辆卡车运送他们掠夺到的70万元。  这样每辆卡车上大概就有接近1450千克重的银圆……问题就在这里,特种兵们没有额外的交通工具,如果有哪辆汽车被打坏,那么在撤离的时候平均每个人就要多带4800克的东西。  重量还无所谓,但4800克银圆大约是179块——体积稍微大了些。 而且,把钱分到每个人的身上也不可靠……虽然胡子笑和戎帅都不认为有哪个特种兵们会见钱眼开,但做事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所以,特种兵们必须保证汽车完好无损。 理论上,这并不困难;实际操作起来,却有一些难度。 一个来自“暗夜行者”的特种兵,有些担心的举起手。  “如果日本兵正好躲在你宣布的禁区向我们射击怎么办,长官?” “把他交给其他人——我们埋伏在公路两侧,总有人可以打中他而不至于对汽车造成损害。  ”胡子笑解释到,“如果我们中谁都无法解决他。  ‘blood…fox’小姐和她的同伴会代替我们消灭他。  总之,我们必须确保不损失一辆汽车。  ” “关键是要快。  ”戎帅补充到,“我们有300人……不,是302人,日本人只有一个中队,200人,即使加上司机我们每个人也分不到一个。  虽然我不能说。  我们只要一次齐射就能全部解决他们——虽然我很希望是如此。  ”他笑了笑,“但至少我们可以在他们全部反应过来以前送他们去见上帝。  伙计们。  要到达这个目标,我们只要2到3次射击就足够了——我认为是这样。  ” 提问地特种兵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安装有反射式瞄准镜的“蝮蛇”半自动步枪,再看看周围的同伴手里的半自动步枪——都安装有瞄准镜,反射式的、棱镜式的,望远镜式的……于是他地心稍稍的安稳了一些。 “还有谁有问题?”胡子笑问了一声,没有人站出来,于是他拍了拍手。  “好了,伙计们,大家开始行动。  ” 所有地特种兵一下子全部散开,跑向预先选好的射击位置——那里已经挖好了散兵坑。  特种兵们跳进去,然后用枯黄的麦草将自己遮盖起来。 与此同时,公路上的特种兵也设置好了第一个临时爆炸装置——由4枚75毫米炮弹组成的死亡陷阱,足以摧毁日本人原始的装甲汽车。  很快,他们完成了第二个、第三个以及第四个……随后他们掩盖好所有的痕迹。  然后迅速冲向自己地散兵坑。 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就绪,所有人都在等待日本人出现——然后消灭他们。 ※※※※※※※※※※※※※※※※※※※※※※※※ 日本人的运输车队已经进入伏击圈。 首先是三辆挂斗摩托车,接着是两辆装甲汽车,两辆满载的运兵卡车后面跟着十二辆运送银圆的卡车,最后还有两辆运兵卡车担任后卫。  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空中传播着,特种兵们小心的调整着自己的武器。  将那些大意的日本士兵放入瞄准镜中,等待着射击时刻地到来。  整个伏击阵地正在有效的对渐渐接近的日本运输队作出反应。 摩托车很快从ide上开了过去,即使车上有三个人,它们依旧显得太轻,还不足以引爆炸弹。  但他们后面的那辆装甲汽车显然就没有如此的好运气——它沿着摩托车的车辙印前进,直接碾压到炸弹上。 爆炸以后,这辆装甲汽车也就不再是一个威胁了。 再过了半分钟,“blood…fox”找到了自己地目标——宫崎中尉打开装甲车的车门走了下来。  死神刺客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微笑,同时将他的脑袋套入瞄准镜中,在他来得及喊出“有敌人”以前扣动了扳机。 “蝮蛇”是好枪。  “blood…fox”的枪法同样好得没有话说。 这是一个信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潜伏者们从车队的四面八方展开进攻,那一刻爆发出来的枪声足以让听到它的日本兵以为自己是受到了上千敌军的齐射——如果他还没有被打死的话。 不过。  这样地人并不多。 河村少尉就是其中地一个。  因为爆炸他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同时密切地注意着宫崎中尉的一举一动,当“blood…fox”射出的子弹击中中尉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部队已经处于敌人的火力之下。  少尉迅速做出反应,他伏低了身体,躺倒在驾驶室的地板上,因此躲开了射向他的那一发子弹,成为特种兵第一轮射击后唯一还活着的军官。 随后他大声呼喊起来:“敌袭,全体反击!” 只是这基本是毫无意义的——虽然日本兵训练有素、反应迅速、动作敏捷,但他们的对手远比他们更强大。  当日本士兵开始跳下车厢准备寻找掩护展开反击时,特种兵们已经完成了第二轮射击。  只有少数幸运者躲了过去,更多的人是在跃起的那一瞬间被子弹击中,姿势难看的摔倒在地上或者车厢里。 河村少尉刚从车厢里抬起头就看到了这一切。 “完蛋了,这次死定了。  ”连续地两次射击在少尉的心中造成了错误的感觉。  他认为车队起码遇到了一个团的敌人——甚至更多。  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在这里会遇到如此多的敌人但是少尉更担心的是自己的生命……他还年轻,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做,他不想死。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河村少尉想起了射向自己地那一发子弹,他相信对方一定没有注意到他是主动倒向地板的。  于是少尉小心地伸出手在司机的头上摸了几把,将鲜血涂到自己脸上,再把司机的尸体拉到自己的身上……他开始装死。 因此他没有看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当日军步兵在特种兵的三次射击中损失殆尽以后,唯一的威胁就只有剩下地那辆装甲汽车。 车上的机枪从一开始就在射击。  步兵死光以后它开始活动——先倒车,接着转向。  接着开始加速前进试图逃离这个陷阱。  以好得出人意料的运气,它竟然没有压到其余三颗路边炸弹中的任何一颗,而是径直从被炸毁的装甲汽车旁边开过…… 然后,几发子弹打爆了它的轮胎。 1931年的装甲汽车显然没有防弹轮胎可用,也没有轮胎中央放气系统,更不具有失去一个或者两个轮胎以后继续行驶几十公里的能力……在失去一个轮胎以后,装甲汽车摇摆着又向前冲了一小段距离。  最后无可奈何地停在了路边。 只是,它的机枪依然在射击。 “快干掉它!”胡子笑从自己隐蔽的地方站起来,朝着自己的队员大喊到——虽然等这辆装甲汽车消耗完子弹,自己怎么蹂躏它都可以,但是现在并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它耗光子弹——接着就有一串子弹打到他身边,将他又逼回散兵坑中。 只是,尽管知道情况紧急,但特种兵们对这辆装甲汽车毫无办法。  他们手中没有反装甲武器。  因此无法体会到后来的武装份子在面对一辆无法移动而又没有步兵掩护的装甲车时那种压倒性地优势……rpg,rpg在哪里! 当然,没有rpg。 就在特种兵们全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身影快速的冲向装甲汽车。  日本机枪手显然也注意到了她,调转了枪口想为整个中队挣回一点面子。  但在一个死神刺客面前,他们的反应力还是太迟钝了一些。  仅仅打出两梭子毫无准头的子弹。  死神刺客就已经冲到装甲汽车旁边,撬开车门钻了进去…… 于是,整个世界清净了。 ※※※※※※※※※※※※※※※※※※※※※※※※ 奉天。 像许多日军高级将领一样,黑岛仁也喜欢书法,并且字也写得不错——现在他就在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武运长久”这四个字。 立花小五郎冲了进来。 “立花君,有消息了?”黑岛仁问到,没有抬头,依旧写着自己的字。 或许是这两天得到的坏消息实在太多,立花小五郎的声音是也平静的,“是地。  阁下。  ” “如何?是哪支运输队被袭击了?” “全部。  阁下。  ” 黑岛仁地动作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停滞,然后他继续。  “损失如何?” “押运黄金那一路,损失一列铁甲列车,三架战斗机……” “战斗机?”黑岛仁抬起头。 “是地,阁下。  ”立花小五郎解释到,“是驻扎在旅顺的航空部队的三架‘九一’式战斗机,当时它们正在铁甲列车出事的区域进行例行训练。  ” “哦。  ”黑岛仁点点头,“请继续,立花君。  ” “是的,阁下。  ”立花小五郎继续汇报到,“护送的一个步兵中队全灭,所有黄金与白银失踪;押送银圆的汽车队,损失三辆摩托车,两辆装甲汽车,其余的卡车与银圆一起被抢走,护送的一个步兵中队,除了河村弘太郎少尉。  全员战死。  ” 黑岛仁“咦”了一声,“怎么还会有人生还?” 立花小五郎的脸上出现了明显地不屑,“这个河村弘太郎简直就是帝**人的耻辱,他在脸上和身上涂满阵亡士兵的鲜血,以装死的方式生还了。  森中将已经决定,要送他上军事法庭。  ” “哈哈。  ”黑岛仁大笑起来,笑了又笑。  并不愤怒——像河村弘太郎这样的家伙,在日本军队里真是太少见了。 笑了一阵。  他突然问到:“这个河村少尉,他有没有带回什么情报?” “他宣称进攻车队的支那军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但没有人相信他,大家都认为他这是在为自己地可耻举动寻找借口。  ”立花小五郎满脸的鄙夷之色,“一个团以上地支那军队会出现在那里,这个胆小鬼以为大家都是傻瓜吗!” 听到他的话黑岛仁沉默了一阵,最后说到:“不。  立花君,请立即转告森中将和本庄中将,袭击我军车队的支那兵,确实有一个团以上。  你可以明确的告诉他们,这是我说的,请务必照我的话向外界宣布。  ” 立花小五郎不是很明白,“阁下?” “如果对外宣布袭击我军的支那兵只是一些南方来地破坏份子,关东军的声誉可是会受影响的。  就这么对本庄繁司令官说。  ”黑岛仁笑着解释到,“另外,两次袭击,也可以看作是支那军主动攻击我军的证据……” 正在此时,一个特工走进了黑岛仁的办公室,将一份电报呈到他面前。  “阁下。  东京的电报。  ” “唔。  ”黑岛仁接过电报,挥手让特工离开,接着匆匆的将电报浏览了一遍。  “东京方面要我立即回去。  ”虽然早有预料,他的脸色依然变得不是很好看,“若槻首相与币原外相对我策划‘满洲事变’一事非常不满,他们要我回去做一个交待。  ” “一个交待,阁下,这应该不是什么严重地事情吧?” “不。  ”黑岛仁摇了摇头,“加上军部对我军遭受重大损失的不满,或许我的职务会发生一点变动。  大概我是不能继续指挥在支那的情报工作了。  ”他叹了一口气。  “至少在支那与帝国的全面战争开始以前。  我都不能继续同郭波与莫非交手。  我很担心,不明白他们可怕之处的我地继任者。  会在他们手里吃很多亏。  ” “这样也不全是坏事吧,阁下。  ”立花小五郎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笑了起来,“不用直接同莫非与郭波交手,你可以更好的对他们进行观察,寻找他们的弱点和缺陷;而且你也可以有时间培养足以对抗他们的力量。  甚至,你的继任者们的失败,也可以从侧面显示出你的能力……怎么了,阁下?” 黑岛仁正死死的盯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怪物,最后他大笑起来,“真是没想到你变聪明了呢,立花君。  ”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立花君,你地话说得很好。  ”黑岛仁丢掉手中地毛笔,从桌子后面绕了出来,“现在我去收拾行李,然后,等战争全面爆发的那一天,我再回来领导你们,带着我地新力量。  ”他伸出双手,拍了拍立花小五郎的手臂,“在我回来之前,支那的事务,就请立花君你多多的操心了。  ” 立花小五郎立正,鞠躬,“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阁下。  ” “嗯。  ”黑岛仁将头转向西南的方向,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发表宣言,他低声说到:“现在我离开中国,但是5年以后我会回来,郭波,到那时我们再一决胜负。  ” ※※※※※※※※※※※※※※※※※※※※※※※※ ps:新年第二章,依旧没状态,依旧干巴巴的……大家都原谅我吧 恩恩,骂几句也是好的…… ps的ps:昨天晚上一不小心把写好的这一章删除了,泪啊,搞得今天重写。。。 第十节 郭波式的nvy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十节 郭波式的nvy “钱已经到手了,我的朋友。  ” “谢谢,中校。  ” “不用客气,我的朋友……对了,还有一个新的消息,黑岛仁要回日本,似乎日本内阁打算追究他的责任。  ” “是吗?若槻礼次郎会怎么处理他?” “大概会被调职——至少他自己是这么猜测的。  ” “是这样?那么,在未来几年内,我们是不可能与他交手了……噢,我猜我一定会想念他的。  ” “不用太想念他,我的朋友……好了,我要挂电话了,再见。  ” “再见,中校。  ” 放下电话,郭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钱已经弄到手,无论如何,东北已经不再是值得自己关注的重点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默林。斯罗诺维奇、特种部队以及游击队去操心吧——总之日本人在东北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现在,目光应该转向西南方向了。 缅甸。 现在,由莫非的改造人指挥的反英游击队已经达到了8支,总兵力在1万人左右。  在他们连续不断的打击下,大英帝国在缅甸这块殖民地上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游击队频繁的发起袭击,甚至就在9月18日这一天,就有11个英军哨所被摧毁,19名士兵和2名军官被打死。 而且游击队还不断的在英国人地聚集区制造爆炸——所以英国绅士们无比的痛恨那个叫做“为了印度的自由”的组织。  在他们看来,正是因为这些印度人首先使用了这种极为野蛮与不人道的恐怖手段。  才让缅甸人有了学习的榜样……截止9月19日,1931年内已经有641名英**人和平民被炸死,缅甸人的学习成绩还不错。 再加上死于游击队地袭击和在围剿行动中被打死的英**人,大英帝国已经在缅甸失去了3000名英国公民。 因此,非常不幸地,工党领袖詹姆斯。拉姆齐。麦克唐纳先生没有能够得到他的下一个首相任期——8月24日麦克唐纳先生黯然离开唐宁街10号,保守党领袖斯坦利。鲍德温爵士提前4年再次成为英国首相。 随即。  鲍德温爵士就派遣了一支1万5千人的远征部队前往缅甸。 现在英缅军中的缅甸士兵已经无法信任,几个月来不断有缅甸士兵杀死英**官投奔游击队或者在与游击队作战时反戈一击;英印军里的印度士兵更是让军官们担心不已。  他们总是在怀疑印度士兵中有“为了印度的自由”组织的成员,因此在指挥印度士兵作战时总是显得过分地小心翼翼……而且,在缅甸的丛林里,大量装备着“蝎子”冲锋枪——伟大的km——的游击队也不是使用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印度士兵可以对付的——当然,英国步兵也不会比他们好多少。 不过,暂时的,大英帝国的军官和士兵们还无法预见到这个糟糕地未来。  带着一点“日不落帝国”式的傲慢。  远征缅甸的英军官兵个个摩拳擦掌,准备让该死的缅甸人见识一下他们的厉害。 其中就包括一个很让郭波有些意外的人。 一位原本应该在重新编写步兵教令地优秀军人,未来的英国陆军元帅、大英帝国总参谋长、子爵、西欧联盟常设防御组织主席、欧洲联盟副总司令,伯纳德。劳。蒙哥马利。 沉思片刻,郭波拿起达绮芬妮指挥官送过来的情报,用红笔在蒙哥马利的名字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噢,实在很抱歉,元帅阁下。 ※※※※※※※※※※※※※※※※※※※※※※※※ “长官。  你应该出发了。  ” “出发,去做什么?”郭波抬起头,奇怪的看着自己“美丽”的副官——他今天又穿了该死的女装。 郭波现在很想让他去变性。 因为据说——仅仅是据说——达绮芬妮的副官、可怜的胡幽蓝上尉地心上人、小美女叶蓓蓓小姐有严重地百合倾向,让他去变性正好可以成全她们……噢,上帝啊,我真是一个邪恶的人。  郭波很诡异地微笑起来。 又来了,胡幽蓝对郭波这样的表现已经毫不奇怪了,他翻了一个白眼,“长官,你今天要去视察百事可乐(中国)有限公司新建成的工厂,接着还要去检阅武装警察部队第1团。  现在是上午8点18分,如果你的动作不快一些,那么就会有3000人在烈日下傻站着等你去检阅——长官,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开玩笑的,“你在威胁我。  上尉?” 一本正经的。  “没有,长官。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 严肃的,“我认为你是在威胁我,上尉。  ” 更加严肃的,“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长官,那我只能说,‘非常抱歉,长官’。  ” “胡萝卜,不要以为有达绮芬妮指挥官罩着你,你就可以威胁我。  要小心,上尉,不要逼我把你与叶蓓蓓之间的小秘密告诉指挥官。  ”郭波阴险的笑着,威胁到。 胡幽蓝针锋相对:“长官,如果我们继续这样浪费时间,你猜达绮芬妮指挥官她会怎么做?反正,我是不认为达绮芬妮指挥官会有耐心等你的,长官。  ” “……” 郭波承认,今天并不是一个与胡幽蓝斗嘴的好日子——天知道是为什么,某位恐怖的女人突然邀请他共进午餐,时间是在中午12点30分。  他几乎可以肯定。  如果自己很白痴的没有按时到达餐厅,那么,一杯泼到脸上地凉水就已经是很小的惩罚了——那怕只迟到了一分钟。 嗯……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指挥官一定会把自己怎么怎么样,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一些为上。 而且,让一位女士等待,岂不是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合理的借口,郭波站起来。 “上尉。  我们立即出发……给我帽子。  ” “帽子,长官。  ” 郭波接过帽子戴到头上。  大步向办公室的门走去,“车准备好了没有,上尉?” “早已经准备好了,长官。  ” “很好……对了,顺便把那些文件带上,上尉,我可以在车上看。  ” “如你所愿。  长官。  ”紧跟在郭波身后的胡幽蓝立即转身,冲到办公桌旁边把上面的文件全部塞进公文包中,随即向外冲去。 ※※※※※※※※※※※※※※※※※※※※※※※※ 与几个月前相比,重庆地城市交通状况已经好了很多。  除了渝中半岛——也就是旧城区,毗邻的几个城区,公路网已经基本建设完毕,只剩下一些收尾工程——因此,郭波地“道奇”轿车可以跑得又快又稳。 说起来。  郭波并不喜欢自己的“道奇”。  与内务人民委员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不喜欢自己那辆劳斯莱斯的理由一样,郭波同样对普通轿车的安全性感到忧虑。  考虑到自己曾经两次受人刺杀这一事实,他更希望自己的座车像坦克那样坚固。 当然,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乘座坦克,不过长安汽车公司——这是郭波的计划中地另一家汽车公司,负责制造小型越野汽车——正在设计制造一系列规格从0。25吨到1。25吨的越野汽车。  而他已经命令在其中那款外形、尺寸以及名字都与“悍马”完全相同的1。25吨型越野车hmmwv(高机动多用途轮式车辆)——毫无疑问,这又是郭波长官意志的体现——的基础上改造一款高级重型防弹suv用作自己与莫非,还有其他高级官员的座车。  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向他保证,明年春节的时候,今年年内就可以完成样车,明年春节地时候就可以投入批量生产。 那样,他就不用再为自己的安全问题感到烦恼了。 不过,在去百事可乐的新工厂的路上,郭波并没有太过的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他在想其他地事情。 海军,缅甸海军。 缅甸独立以后建立的缅甸海军可以看作是一支在他和莫非控制下的、悬挂缅甸国旗的中国海军——而不是一支普通的仆从国海军。  这样一支海军自然不能显得太寒碜。  仅仅只有驱逐舰和潜艇是不行的。  一定要有大型水面战舰——战列舰、航空母舰、重型巡洋舰、轻型巡洋舰……而且,虽然不要求缅甸海军拥有的大型水面舰艇数量超过世界第三的ijn(日本帝国海军)。  但起码也要超过他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另外一个对手——寒碜的德意志第三海军。 考虑到第三帝国海军从头到尾拥有地大型水面舰艇也仅仅超过两位数,这个目标还是很好实现地。 并且郭波已经在着手进行了。 虽然缅甸离独立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他已经买下了美国海军的退役战列舰“佛罗里达”号、英国海军地退役战列舰“马尔伯罗”号、“本邦”号与“印度皇帝”号,以及30艘美国海军在一战时建造的平甲板驱逐舰。  现在按照《华盛顿条约》已经拆除了所有应当拆除的武器设备、只保留着船体的战舰正躺在克隆人控制下的几家拆船厂里。  一旦缅甸正式独立,它们就会被“转卖”给缅甸海军,并且立即开始进行改造和重新武装。 郭波的想法永远与别人不一样,这种在所有人看起来都是亏本生意的事情他却做得津津有味——他还想把美国人的“犹他”号和“怀俄明”号也买下来。  在郭波与众不同的思维里,他需要地仅仅是这些战舰的舰体。 他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对这些战舰进行改装。  所以只有船体也已经足够了。 ※※※※※※※※※※※※※※※※※※※※※※※※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上尉。  ”他把一张图递给胡幽蓝。 “呃……长官,这是哪个国家的战舰?”上尉显得有些迷惑,“感觉有些古怪。  ” “怎么了?” “没什么,长官。  我留学的时候也见过一些战舰的图片,这条船看线条很像英国的旧式战列舰……但英国地旧式战列舰里,没有那一艘是装备有三联装炮塔的。  而且它们也没有副炮塔……长官,这是你自己画着玩地?” 郭波大笑起来。  “噢,当然不是。  ” “那这些战舰是……” “以后你会知道的,上尉。  ”郭波诡秘的笑了笑,重新回到自己的思考中。 他给胡幽蓝看的正是三艘“铁公爵”级战列舰改造后的三视图。  按照他的计划,三艘战列舰上地前后四座双联装343毫米主炮将被四座四联装203毫米主炮——莫非的克隆人正在设计安装有自动装弹机的新式主炮,性能与“德梅因”级重巡洋舰上的mk16舰炮相似——所取代;拆除中部主炮以后留出舰内空间将用来安装新的动力设备,以便使战舰达到30节以上的速度;为了防空。  战舰上要加装8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和7管30毫米加特林机关炮;最后,为了安装雷达和火控设备,舰桥和主桅要进行重大的改造。 至于防护,改造后的“铁公爵”级上将会安装新地装甲。  在装甲厚度方面,除了水平的甲板装甲,其余部位厚度不会有任何变化——但是防御力将得到大幅度提高,他对莫非提供的装甲钢信心十足。 然后,他就有了三艘满载排水量3万吨的“重型巡洋舰”。 很夸张的东西。 也很便宜——最花钱的是船体、127毫米副炮和动力设备。  其次是船厂工人与火炮工厂地工资,而雷达、火控设备和装甲钢则是完全免费的,莫非一定会充分的利用自己的星际巨舰上的各种资源。 真是完美。 郭波突然笑出声来,将旁边的胡幽蓝吓了一跳。  “长官,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  上尉。  ”郭波干咳两声,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没什么,上尉,你不用管我。  ”在副官疑惑的目光中,他继续思考自己的问题。 三艘“铁公爵”级战列舰将会被改造成拥有16门主炮的“重型巡洋舰”,而“佛罗里达”号则要被改造成另外地东西——大型反潜巡洋舰。  在它地前主炮位置,是两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舰桥两侧会装上另外四座高平两用主炮;烟囱以后改造为飞行甲板,用来携带22架水上飞机——今后则会更换为直升机——执行反潜任务;舰首加装声呐。  舰尾加装拖曳声呐;除此之外。  还要装上四座多管反潜火箭发射器……改造后的“佛罗里达”号将与30艘被改造为反潜护卫舰地平甲板驱逐舰编组在一起,组成一个专业的反潜舰队。 这支舰队的目标当然不会是日本帝国海军——要在西太平洋作战。  把郭波计划中的缅甸海军拥有的全部水面舰艇投入进去都还不够格。 它们的目标是,第三帝国海军的“狼群”。 当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皇家海军将会非常需要这支舰队帮忙。 噢,乔治六世陛下,丘吉尔先生,你们不用太感谢我。 郭波又笑出声来了。 ※※※※※※※※※※※※※※※※※※※※※※※※ 胡幽蓝并不仅仅是郭波的副官——他与贺兰惟明一直在为实现郭波无数奇思异想中的某一个而努力,他们正在设计伟大的“基洛夫”。  不过这依旧不是他的全部工作,在更多的时候,他还要 我们的二战 第 37 部分阅读 胡幽蓝并不仅仅是郭波的副官——他与贺兰惟明一直在为实现郭波无数奇思异想中的某一个而努力,他们正在设计伟大的“基洛夫”。  不过这依旧不是他的全部工作,在更多的时候,他还要帮助郭波处理文件。 “长官,这份申请你看一下。  ” “什么东西?”郭波从胡幽蓝手中接过文件。  “有一些缅甸人申请到长江水上警备队实习?”长江水上警备队是郭波直接指挥的武装警察部队下属地水上武装力量,装备着一艘二手美国炮舰,两艘刘湘遗留下来的“炮舰”和一大堆装备机枪的汽船和快艇——不过在重庆钢铁公司造船厂的船台上,三艘600吨级内河炮舰正在建造中。 缅甸人跑到这样一支舰队里干什么?郭波有些迷茫——他的脑筋还没有转回来。 “谁提交的申请?” 又是一个白眼,“达绮芬妮指挥官。  ” 郭波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既然他为缅甸人准备了那么多战舰——仅仅是旧的战舰,还没有包括他准备在缅甸独立后购买地新战舰——那么总得找足够多的水兵去操作它们。  原本按照他地设想,缅甸海军的未来成员们应该在“m※g”公司的的船上学习如何操作一条船。  并且这个设想也已经开始付诸实施,但事实上却有一个问题是。  “m※g”公司的船都是无武装商船,没有办法训练海军的炮手。 现在的长江水上警备队也不能,但它很快就会得到三艘内河炮舰,并且之后还会得到更多地内河炮舰…… 用这些军舰上的火炮训练缅甸海军的炮手?看来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想法也很独特啊。 郭波点头,“ok,没有问题,批准。  ” 但是胡幽蓝明显不明白他的想法。  “明白。  长官。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偷笑。 他的意思是什么,如果郭波不明白,那么他就是傻子。 “上尉,你在嘲笑我?” 有些慌乱的,“啊,不,没有。  长官。  ” “你当然是在嘲笑我,上尉,你地眼睛已经把你出卖了。  ” 更加慌乱的,“不,长官,你一定是看错了……对。  一定是看错了。  ” “不要再抵赖了,上尉。  谎言在我面前自己就会露出马脚。  ” 胡幽蓝还在抵抗,“我认为你是《超人》看多了,长官,你没有那种能力,而我也没有嘲笑你。  ” “你还是坦白吧,上尉。  ” “不,长官。  你常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长官。  我可不是傻瓜。  ” “上尉。  你忏悔吧——我今天会把你的小秘密一点不漏的告诉达绮芬妮指挥官,哇哈哈……”郭波大笑起来。  笑得前俯后仰,然后抬起头来准备再说点什么威胁的话——但车已经停了。 百事可乐的工厂已经到了。 胡幽蓝舒了一口长气,随即想起郭波刚才地那句话,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达绮芬妮指挥官……” ※※※※※※※※※※※※※※※※※※※※※※※※ 郭波在百事可乐的工厂里没有停留很长的时间,实际上他来这里仅仅是因为百事可乐是第一家进入四川的美国公司——真正的美国公司,并不是受到克隆人控制的挂牌产品,在它之后还有福特、通用……百事可乐似乎是个起点,所以他才会去参观它的工厂。 不过郭波自己对百事可乐并没有什么好感,他一直都是喝可口可乐的,并且多年以来他和莫非的军队也是一直在喝可口可乐。 但是,强大地可口可乐太傲慢,即使在四川拥有一个庞大地消费群体,它也不愿意在四川建设郭波所希望的浓缩液厂,而仅仅打算建设一个百万级地装瓶厂…… 所以郭波很生气。 四川的统治者很生气,后果自然很严重。 郭波很干脆的找上了百事可乐公司,百事可乐公司也很干脆的答应了他在重庆建设浓缩液厂的要求。 实际上他们走得更远。 所以就有了百事可乐(中国)有限公司。 “我想,要不要把可口可乐1968年以后的新配方送给百事呢?还是自己搞一个中国的可乐牌子?”在离开武装警察部队第1团的驻地、去见达绮芬妮指挥官的路上,郭波思考了一会这个问题,最后还是耸耸肩不再去想它——无论是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它们的成功与配方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至于它们是如何成功的……郭波不想去研究。 毕竟那不是需要他操心的东西。 “噢,上尉,你的脸色似乎很难看。  ”当郭波终于不想可乐的问题时,他终于注意到自己副官的脸色不是很好。 不用考虑太多,他已经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啊,上尉,刚才我不过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他咧开嘴笑了,“不要紧张。  ” “真的,长官?”胡幽蓝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抓着郭波的手臂不放。  那一瞬间郭波身长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放手,上尉,否则你死定了。  ”他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以至于连司机都回过头来看着他。 “啊,对不起,长官。  ”胡幽蓝知道他不喜欢被自己这样的男人抓着,于是连忙放手,“我放手了,长官,那么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郭波叹了一口气,整了整身上的军服。  接着警告到:“听着,胡萝卜,我还不知道达绮芬妮指挥官找我做什么——这是很反常的。  我担心她已经知道了你和叶蓓蓓之间的事情,你听好。  ”他制止了胡幽蓝插话,“事实上,达绮芬妮指挥官才是‘那种谎言在她面前自己就会露出马脚’的人,我不认为叶蓓蓓有能力保住你们的小秘密。  ” “那我该怎么办,长官?”上尉哭丧着脸看着他。 “祈祷吧,上尉。  ”车已经停到了餐厅的门口,郭波要下车了——在下去的时候他又转过身补充了一句:“希望今天指挥官的心情很好。  ” “这并不太令人放心,长官。  ” “那你死定了。  ” 郭波丢下这句话,就走进了餐厅,去面对胡幽蓝不可知的未来——或者是他自己的。 只有一个人真正了解达绮芬妮,遗憾的是,这个人并不是他。 ※※※※※※※※※※※※※※※※※※※※※※※※ ps:这章算3号的,东改西改,把时间改晚了,sorry。 ps的ps:元旦似乎没什么状态……。。。 第十一节 上尉的决定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十一节 上尉的决定 郭波与达绮芬妮指挥官之间绝对不可能称得上“浪漫”的午餐以后,时间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胡幽蓝是过得提心吊胆的,总是在担心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可怜的上尉经常都能够感觉到郭波看他的目光中的那种……怜悯。  这越发的加剧了他心中的恐惧。 并且,在精神恍惚的度过了一个月以后,胡幽蓝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叶蓓蓓了。 事情很反常。 他决定去找郭波问个清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胡幽蓝叹息一声,敲响了郭波办公室的门。 这个时候,西南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疯狂的……大笑。 伯纳德。劳。蒙哥马利死了。 在缅甸的丛林里,被人爆掉了脑袋。 真应该开香槟庆祝。 正好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于是郭波揉了揉脸部的肌肉,让自己稍微看起来不那么古怪,强忍着笑意喊到:“请进。  ” 胡幽蓝大步冲进办公室,但还没有等他开口,郭波就说到:“你来的真巧,上尉。  我正准备叫你。  ” “有什么事,长官?”胡幽蓝愣了一下,随即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起来——难道是要宣布对我的处理结果?以上帝、佛祖、安拉真神地名义,不会这么巧吧! 但郭波的下一句话是:“上尉。  开香槟,我要庆祝一下。  ” “好的,长官。  ”于是胡幽蓝转身出去拿香槟和酒杯。  一开始他还有些庆幸,但是天气他的身体很快就开始颤抖——可怜的上尉突然想起,自己的长官从来都不喜欢穿女装的自己,那么,他会不会是因为达绮芬妮指挥官准备把自己干掉。  于是决定大肆庆祝一番呢? 当着自己地面? 呃……长官他应该没有这么邪恶吧…… 但是……似乎长官他本来就是一个邪恶的坏家伙吧…… 那么说就是真地?那么说自己真的会被达绮芬妮指挥官干掉?不会吧……因为我和叶蓓蓓之间发生的事情就要把我干掉?达绮芬妮指挥官有这么的残忍么? 嗯……听说达绮芬妮指挥官确实就是很残忍的样子…… 完蛋了,死定了。 众神啊。  谁来打救我啊! 带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胡幽蓝将香槟和酒杯拿到郭波面前,恐怖的哆嗦着,打开瓶塞倒了一杯香槟放到他面前,然后站直了身体准备听他宣布对自己地判决结果。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的郭波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副官的异常情况,他心不在焉的举起酒杯,然后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对胡幽蓝示意到:“上尉。  你也来一杯。  ” 还要我一起庆祝?长官你果然够邪恶。 胡幽蓝满头都是黑线,但还是服从命令哆嗦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 郭波举起酒杯,“庆祝吧,欢呼吧,为了我们取得的伟的胜利!”他大喊到,“上尉,干杯!” “什么?” “啊……”郭波显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改口到:“为了缅甸人民在反抗英帝国主义地伟大战争中取得的光辉胜利。  我们来干一杯,上尉。  ” “我还是不明白……长官,你庆祝的内容与我没有关系?” “你这不是废话么,上尉。  ”郭波送了胡幽蓝一个大大的白眼,“我已经说过了,是为了英国佬倒霉干杯。  ” “扑通”一声。  可怜的上尉摔倒在地上。 他激动得晕过去了。 ※※※※※※※※※※※※※※※※※※※※※※※※ 一杯香槟泼到胡幽蓝脸上,于是他就醒了。 郭波怒视着他,“上尉,你在干什么?你浪费我两杯香槟,摔碎我一个杯子。  现在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 “啊,长官,我太激动了。  ”胡幽蓝连忙岔开话题,“长官,你说地……缅甸人的伟大胜利,这是什么意思?” “噢。  这个啊。  ”郭波的脸上顿时出现温和的笑容。  “缅甸人的反英游击队刚刚打了一个漂亮的大胜仗,他们消灭了接近4000名英军——而且是从英国本土调来的正规军。  不是三流的殖民地部队。  ” “真的?”胡幽蓝故意的惊讶地大叫起来——不过他也确实有一些惊讶,“他们是怎么做到地,长官?” “怎么办到的?” 郭波扬了扬眉,意识到这个问题比较难回答。 毫无疑问地,缅甸游击队能取得胜利,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在于他们的领导人——改造人头部的芯片可以接受侦察卫星的图像,所以,在英国远征军行动的时候,改造人便通过静止在他们头顶的侦察卫星清楚的了解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并对自己的部队进行合理的调动与部署。 运动、穿插、设伏、突袭,于是,1万5千名英**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联合作战的8000名游击队员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之后,就是“卡拉什尼科夫”表演的时间。 就像30年后的美国大兵一样,英国大兵也被这支可怕的武器打得毫无脾气。 平心而论,英国士兵使用的李。恩菲尔德*步枪确实是把好枪,射程远、威力大。  每分钟15发的实战射速在所有手动枪机步枪中更是首屈一指——当英国士兵在使用它进行齐射时,甚至可以让人误认为是机枪在射击,因此在一战地堑壕战里可以成功的压制使用毛瑟98步枪的德国士兵。  不过,非常遗憾的是,在缅甸的丛林里,使用它的英国士兵却只有被使用“卡拉什尼科夫”的游击队员完全压制地份——既然连全自动的m14步枪在越南丛林里都不是“卡拉什尼科夫”地对手,李。恩菲尔德*就更加的萝卜不是青菜了。 至于英国人使用的其他武器。  无论是笨重的维克斯7。7毫米水冷机枪还是野战炮,既然游击队发动的是突然袭击。  所以,这些武器连展开的时间都不存在,要指望它们能发挥什么作用那更是在做梦。 而且,1931年的英国陆军与1965年地美国陆军也相去甚远——美国大兵有随叫随到的近距离空中支援和远程炮火掩护,还有大量直升机运输弹药给养、并且撤退伤员,可怜的英国大兵却一无所有…… 所以,在1931年10月4日。  英国远征军会被缅甸反英游击队重创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这样一来,斯坦利。鲍德温爵士的脸色肯定不会好看,英勇善战的大英帝国陆军遭到缅甸人无情的践踏倒还是其次,3786人阵亡、611人被俘或者失踪、5628人负伤的可怕伤亡数字才是最可怕地东西——现在可是和平年代,大英帝国的民众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残酷事实。 不过,大英帝国的民众大概也不可能接受缅甸的独立。 继续增兵还是全面撤退,斯坦利。鲍德温爵士需要一个认真的思考。 ※※※※※※※※※※※※※※※※※※※※※※※※ “长官,缅甸人是怎么取得对英国人地胜利的?” 胡幽蓝的声音把郭波从自己的深思中唤醒。  他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副官还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不过,真实的答案还是不能告诉他——至少现在还不能告诉他。 于是郭波耸了耸肩,“不是很清楚,毕竟没有什么详细的报告。  ”停了一会儿他又补充到:“不过,应该是英国人的行动被缅甸人掌握了;而且。  据说缅甸人在战斗中大量的使用了‘蝎子’冲锋枪,在火力密度上彻底压倒了英国人。  ” “哦。  ”胡幽蓝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又问到:“那么英国人地反应是什么,长官?” “啊,英国人……”郭波慢慢的说,“……斯坦利。鲍德温爵士还没有任何表态,英国议会里也吵得一塌糊涂。  不过……”他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英国人正在满世界追查究竟是谁为缅甸人提供了武器。  ” 是地,英国人在面世界追查是谁为缅甸游击队提供了“卡拉什尼科夫”,不过他们什么也不可能查到。 确实。  “蝎子”冲锋枪的主要生产商是“奥洛夫”武器公司。  但更早的时候苏联也得到了生产许可证——别尔科夫花了大价钱买通了美国国会批准这一申请,然后开始为苏联的内务部队和特工生产正宗的km;同样的。  在没有得到任何许可的情况下,可耻的日本人也开始偷偷摸摸的仿制它——不过基于日本军方的抵触态度和日本落后的生产工艺,仿制并不怎么成功。 但不管怎么说,全世界至少有三个地方在生产“蝎子”。 英国人当然不可能从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控制的工厂里查到什么东西,日本人也肯定不会向他们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当然,黑岛仁确实以情报交换的方式告诉英国人,为缅甸游击队提供武器的人就是郭波,但是英国人根本就不相信他这种显然是“栽赃”的、毫无逻辑的、荒谬的说辞。 虽然郭波似乎确实有这么做的理由,但在英国人看来,他并不具备支援缅甸游击队的实力——相比之下,他们倒是更愿意相信是日本人在搞鬼。 并且黑岛仁也无法拿出确切的证据以证明自己所说地一切的真实性——否则就会牵扯出金涛。 所以英国人仅仅注意了郭波几秒钟,就把目光转向了其他地方。 至于“奥洛夫”武器公司。  fbi确实认真的调查了它,并向英国人提供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截止10月4日,“奥洛夫”武器公司累计生产“蝎子”冲锋枪87231支,出售67723支,其中25000支被郭波和莫非“买”走,15000支被出售给苏联内务人民委员会,其余的27723支冲锋枪全部被投放到民间市场……进一步的。  考虑到“蝎子”在民间的主要用户是黑帮份子,fbi无法确认是否有冲锋枪流出美国。  更无法确认流出地数目。 这份报告除了让英国人暴跳如雷之外,什么用处也没有。 对于像美国这样一个允许在民间市场上出售大威力全自动武器的国家,你还能说些什么呢? “所以,英国佬只有继续努力工作了。  ”郭波嘲笑似笑了起来,“噢,可怜地军情6处。  ” 胡幽蓝也笑了起来。 有点附和的味道。 ※※※※※※※※※※※※※※※※※※※※※※※※ “就我个人的看法,英国人大概是要丢掉缅甸了。  ”笑了一阵以后。  郭波发表了一个评论,“缅甸独立的步伐,英国是无法阻止的。  ” “真的?”胡幽蓝扬了扬眉。 “现在缅甸的8支主要游击队已经联合起来,他们地领导人共同成立了一个名叫‘缅甸爱国阵线’的组织,制定了自己的政治纲领,并且选举了梭温将军作为领袖。  ”胡幽蓝听得太认真,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郭波对缅甸领导人的称呼——“将军”,“现在缅甸的独立运动已经不是一盘散沙。  而且经过10月4日的胜利,更多的缅甸人加入到游击队中,现在游击队的规模已经达到了2万人。  ” “2万人……这也算不了什么吧。  ” “你这么认为,上尉?”郭波又笑了起来,“实话说,如果让这两万人与南京地中央军交战。  那么中央军即使投入10万人也无法战胜他们。  ” “但是他们的对手是英军,长官。  ” “确实,不过他们才以8000人的兵力击败了15000名英军,相信即使英国人继续增兵也不会有任何优势。  并且,英国政府也不可能承受过于严重的人员伤亡和军费支出。  ”郭波漫不经心的说到,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经说漏了嘴。 “8000人,长官,你是怎么知道缅甸游击队在战斗中投入了8000人的?”胡幽蓝盯着他,“并且,你刚才还说缅甸游击队地兵力已经达到2万人。  ” “那又怎么了。  上尉?” “你不觉得你对缅甸的事情太过于了解了么。  长官?”胡幽蓝解释到,“你了解英国的事情我不惊讶。  但是你对缅甸游击队都如此了解……长官,这就很令人费解了。  ” “这些消息,在报纸上都有,上尉。  ” 胡幽蓝毫不客气,“长官,你看的每一份报纸我都看过,我的记忆也没有任何问题,而我并不记得我在哪一份报纸上看到过关于缅甸游击队的报道。  ”他停下来一会儿,观察郭波的反应,接着又补充到,“长官,另外,我还记得,在去年‘剃刀之刃’部队曾经被派遣到缅甸执行任务,他们带回来一些缅甸人,其中就有一个叫梭温。  ” 郭波眯起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保持着沉默。 胡幽蓝也没有说更多的东西。 就这么过去几分钟以后,郭波点点头,“上尉,你应该知道,你说地东西是军事机密。  ” “是地,长官。  ” “是你不应该知道的军事机密。  ” “是地,长官。  ”胡幽蓝有些紧张起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刚才那些话。 但他就是说了,现在只有等待郭波的下文。 “其实。  ”郭波叹了一口气。  “有很多军事机密——你不知道地那种,叶蓓蓓知道得很清楚。  ” 胡幽蓝差点跌倒。 “胡萝卜。  ”郭波又叹了一口气,“你想不想知道那些叶蓓蓓知道而你却不知道的军事机密呢?” 胡幽蓝真的跌倒了。 他快速的站起来,眼睛里充满期待,“你现在要告诉我,长官?” “当然……”郭波心不在焉的说到,“现在是不可能的。  ” 胡幽蓝再次跌倒。  并且再次快速的爬起来,“为什么。  长官?” 郭波却突然转化了话题,“你想不想知道,那一次,就是我与达绮芬妮指挥官共进午餐地那一次,她对我说了什么吗?胡萝卜。  ” 像兔子那样,胡幽蓝的耳朵竖了起来。 ※※※※※※※※※※※※※※※※※※※※※※※※ “上尉,你应该知道。  人地一生,总是存在一些选择需要自己做出决定。  ”郭波的神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并且,其中有一些选择,它们很难。  ” “我知道,长官。  ”胡幽蓝没有心思和他绕圈子,而是直接追问到:“达绮芬妮指挥官对你说了什么?是关于我的吗?” “当然。  ”郭波没有否认。 “关于我和叶蓓蓓的?” “当然。  ” “指挥官她怎么说?” 郭波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他:“你真的想知道?上尉。  ” “当然。  长官。  ” “好吧。  ”郭波像是很惋惜似的摇了摇头,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说到:“达绮芬妮指挥官让我告诉你,你和叶蓓蓓之间已经发生的事情,她不想追究;不过,如果你还想继续与叶蓓蓓在一起。  就必须……”他突然沉默下来,好几分钟,最后在胡幽蓝焦急地目光中,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他说到:“指挥官让我转告你,只有你变性成为女人,才能继续和叶蓓蓓在一起。  ” “什么!”也许是惊吓过度,胡幽蓝像一个真正的女人那样尖叫起来。 “你看,胡幽蓝上尉,这个问题是如此的艰难。  甚至连我的心情都是如此的沉痛。  因此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郭波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胡幽蓝地另一声尖叫堵了回去。 “变性!”他高声大叫。  “这怎么可能!” “确实,上尉。  ”郭波赞许的对他点了点头,“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做呢?对不起,上尉,以前是我看错你了……” 但是这一次却是他会错了意,胡幽蓝的意思是:“变性,怎么会有这种技术存在?”他死死的盯着郭波,追问到:“真的有这样地技术?把我彻底变成女人?” 郭波觉得自己已经出离的愤怒了,但还是肯定的回答:“是的,上尉。  ” 还是有些怀疑的,“把我变成百分之百的女人?” “百分之一百,上尉。  ”郭波咆哮起来——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副官! 然而胡幽蓝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愤怒,转身就向办公室的门跑去。  “请等一下,长官,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当这句话飘进郭波耳朵里的时候,他地人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疯了,全都疯了!”郭波有些气急败坏地在办公室里大叫起来,“我的副官不但是萝太,而且还有一颗河莉秀地心……上帝啊,佛祖啊,安拉真神啊,请你们惩罚他吧。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接着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这一刻,我泪流满面。  ”他叹息到,然后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抓起电话,另一边传来莫非的声音,“两个消息,我的朋友。  ” “别告诉我是坏消息,中校。  ”郭波嘟囔着,“我今天已经被打击得很惨了。  ” “这很好,我的朋友。  ”莫非在电话里大笑起来,“你的人生太过于顺利,现在受一点打击也是应该的。  孟子曰……” “少罗嗦,中校。  ”郭波现在很想把香槟酒瓶子砸到莫非地头上。  “你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好吧。  ”莫非收起笑声,“第一个消息是关于你的超级巡洋舰。  我的技术人员在经过仔细分析以后认为,安装4座4联装8英寸主炮是不合适的,他们建议采用4座3联装10英寸主炮。  ” “10英寸?254毫米?”郭波愣了一下,“这很好——但是《华盛顿条约》怎么办?” 莫非只用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缅甸并非条约国,我们可以把安装火炮的工作放到缅甸进行。  ” “那就这样吧。  ”12门254毫米主炮的3万吨级超级巡洋舰……可惜还是无法与阿拉斯加对抗啊。  “另一个消息呢,中校?” “其实是两个消息。  我的朋友。  ”莫非接着解释到,“土耳其人终于答应把他们地‘戈本’'注'号战列巡洋舰卖给我们;别尔科夫也说服了朱加施维里同志出售无法修复的‘波尔塔瓦’号战列舰。  ” “我不认为这是好消息。  ”土耳其人地“戈本”号战列巡洋舰自一战后就一直处于破损状态,直到去年才勉强修复完毕;而火灾之后的“波尔塔瓦”号更是烧得一塌糊涂——这两艘战舰拿来干什么?“我们拿这两艘破船来做什么呢?”郭波说到,“它们的零件规格与英美战舰并不相同,而且性能也不出色。  ”“戈本”号也就算了,“甘古特”级战列舰是出了名了薄皮战舰——难道拿来做“大型轻巡洋舰”? 但莫非并不这么认为,“你应该相信我的技术人员的能力。  我的朋友。  ”他强调到,然后告诉郭波:“你现在要考虑的是,你打算把这两艘战舰改造成什么。  ” “好地,我会考虑,中校。  ”说完,郭波就挂上了电话。 ※※※※※※※※※※※※※※※※※※※※※※※※ “好吧,我的缅甸海军正在变成旧战列舰的乐园,而这正是我一手促成的。  ”郭波摇着头正在叹息。  胡幽蓝冲进了办公室。 “我已经与家里通了电话。  ”你的父母应该不会同意你的疯狂想法吧——郭波满怀期待的等待着他的下文,没有想到等来地却是:“所有人都同意了。  ” “扑通!”这一次是郭波摔倒在了地上。 我就知道,他在爬起来的时候恶狠狠的想着,能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萝太,胡幽蓝的家人肯定全都特殊材料做成的……不,他们全都是火星人……不。  是天顶星人! 好吧,你要变性,那就变吧! 郭波正要说话,胡幽蓝却先开口了:“等等,长官。  ”他眼睛似乎在发亮,“那样我就可以和蓓蓓在一起了?” “我敢打赌它就是这样,上尉!”郭波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好吧,长官。  ”胡幽蓝左手叉腰,右手伸出,用食指指着他。  “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地幸福的权利。  而你没有权利阻止我。  ” 一个声音替郭波做了回答。 “说的好,上尉。  ” 达绮芬妮指挥官出现在了门口。 “我已经囧了。  指挥官,还有你,上尉。  ”郭波所有的愤怒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变得有气无力起来,“指挥官,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那么就带他走吧,去做手术。  ”他挥了挥手。 “这正是我来这里的目的,长官。  ”达绮芬妮面无表情,“顺便我替你找你一位代理副官,在胡幽蓝上尉回来以前暂时接替他的工作。  ” “保密等级?” “限制级。  ”也就是说,郭波的新副官能知道的东西,比胡幽蓝更少——上尉是普通级。 郭波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明白了,他人在哪里?” “已经到了。  ”达绮芬妮指挥官转身走到门外,“史雪儿小姐,你可以进来了。  ” 片刻之后,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高级特工——直接接受内务人民委员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同志领导——史雪尔走进了郭波地办公室。 迎接她地是郭波的微笑、胡幽蓝惊讶地目光,以及,在她看不见的背后,达绮芬妮指挥官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并不只是她,另外两人也注意到指挥官的表情。 “郭长官,我就是你的新副官,史雪儿。  ”她大方的走到郭波面前,向他敬了一个军礼。 “希望你能像胡幽蓝上尉那样……”说话的时候,郭波瞟了胡幽蓝一眼,发现他的表情非常古怪。  他有些奇怪,但还是接着向下说:“……认真工作。  ” 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我会的,长官。  ”史雪儿答应到,接着转向胡幽蓝,嘲笑着给了他一个白眼,“真是巧啊,胡萝卜。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更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喜欢穿女人的衣服——难道被我拒婚都没有能让你改变这个坏习惯吗?” “虾米!”不仅是胡幽蓝,郭波也跌倒在地上,甚至连达绮芬妮指挥官也稍微感到了一点惊讶——随即她又笑了。 事情……还真是有趣呢。 ※※※※※※※※※※※※※※※※※※※※※※※※ 注:这里“戈本”号沿用在德国海军中的名字。 ps:哇哈哈,终于,本书里要出现一个变性人了……顺便郭波的老婆也登场了。 票啊,票啊,还有书评!!!!。。。 第十二节 莫非的精英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十二节 莫非的精英 时间又过去三个月。 对于郭波来说,这表示世界又朝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前进了一步。 一个比较显著的变化是,地球上多了一个新的独立国家。 缅甸共和国。 在1931年的最后一天,在反英游击队控制下的密支那,“缅甸爱国阵线”的最高领袖梭温“元帅”通过广播和无线电,向全世界宣布了自己国家的独立——尽管反英游击队仅仅控制着克钦邦、大半个实皆省,以及掸邦北部,尽管并没有任何国家承认它的独立,但这个国家就这么诞生了。 带着大英帝国的愤怒。 反应迅速的,在去年10月22日第二次向缅甸增兵2万以后,帝国首相斯坦利。鲍德温爵士第三次向这个不安分的殖民地派遣了军队——更加庞大的规模,5万名军人,装备着坦克、飞机和重炮,决心彻底而永远的消灭那些可恶的反叛军杂碎。  约翰。维里克将军(戈特子爵)受命指挥所有在缅甸的英**队,去进行一场帝国的反击战。 然而,这场帝国的反击战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顺利。  还在前往缅甸的途中,损失就已经出现了,三艘满载军火和士兵的运输船相继发生猛烈的大爆炸——令英国人既感到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的是,“为了印度的自由”组织宣布对这些爆炸负责——这些船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带着船上的两千多名英军官兵和远征军一半地坦克和重炮。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现在。  遵照国家最高领袖梭温“元帅”的命令,缅甸共和国陆军总司令奈温“大将”把所有的战斗人员都召集起来,组成了一支接近4万人的军队,准备彻底的将英国殖民者赶出自己的国家。  而刚刚抵达缅甸地约翰。维里克将军,同样将自己的全部兵力集中起来,也准备一举摧毁反英武装…… “那么,为了这一次地大决战。  你给缅甸人送去了多少武器,中校?”郭波放下手中的报告。  将目光集中到莫非身上。 “不是很多,我的朋友。  ”要么,是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手中的那瓶bsolut…vodk上,要么,就是他并不愿意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莫非有些心不在焉给了自己地合伙人一个很模糊的回答。 因此,郭波很理所当然的追问到:“究竟是多少,中校?” 莫非放下酒瓶。  手指交叉在一起摩擦着,好像在努力回忆一样。  然后停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他说到:“七千支‘蝎子’冲锋枪,六十万发子弹,四万个手雷,两百门迫击炮,六万发炮弹。  以及十六门轻型火箭炮和一万发火箭弹。  ”他很满意的耸了耸肩,“确实不算多,我的朋友。  ” 然而,郭波却像被蝎子蛰到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大叫到:“迫击炮和轻型火箭炮!诸神在上……你竟然把我们自己准备使用的武器提供给缅甸军队对付英国佬?你疯了吗,中校?”其实迫击炮也就算了,但是轻型火箭炮——这种即将在重庆钢铁集团的工厂里开始生产地、与未来的63式107毫米轻型牵引式多管火箭炮相似的武器。  郭波对它寄予了相当大的希望……但是莫非竟然把它提供给了缅甸人! 这真是太糟糕了! 一旦缅甸人在战场上使用了轻型火箭炮,那么他们就不能在自己的军队里装备它——为了避免英国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这实在是很糟糕地事情,中校。  ”郭波大声抱怨着,发出一个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的二战 第 38 部分阅读 “这实在是很糟糕地事情,中校。  ”郭波大声抱怨着,发出一个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吧,虽然缅甸武装很重要,但是,有必要把如此先进而又敏感的武器提供给他们么? 但莫非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他总是能找到理由,“就我个人的看法。  ”他漫不经心的解释到,“那种武器对我们的军队并没有太多的用处——它是轻型的,更适合山地部队和游击队使用;而我们的部队需要的是高度机械化地大型多管火箭炮系统。  所以。  我们把它提供给缅甸人就没有任何地不妥。  我的朋友。  ” “英国人。  ”郭波强调到,“无论我们装备地是何种火箭炮——轻型或是重型。  他们都会因为这些武器的相似之处而产生很不好的联想,中校。  ” “真的?”莫非嘴唇皱起来,挤出一个讥笑,“不过为什么你就不能把问题反过来考虑呢,我的朋友?” “反过来考虑?” “反过来考虑。  ”莫非肯定的重复了一遍,伸手拿起自己的bsolut…vodk,然后告诉郭波:“仔细想想,我的朋友,不过,很遗憾我不能陪你。  ”他看了看手表,“我还要去孤儿院视察,所以……通话到此结束,我的朋友。  ”说完,他的图像消失了。 看着迅速黯淡下去的显示屏幕,郭波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反过来考虑?”他又重复了一次,沉思着,最后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个世界真是太神奇了——火箭炮竟然是由缅甸人发明的。 郭波在自己办公室里大笑起来。 ※※※※※※※※※※※※※※※※※※※※※※※※ 莫非的汽车在重庆歌乐山狭窄的盘山公路上绕来又绕去,最后停在了一所挂着“重庆歌乐山孤儿院”的牌子、看起来却如同一座军事基地般戒备森严的设施地大门前,厚重的钢质防弹大门在伺服电机的驱动下缓慢向左右分开。  一名显然是负责指挥警卫部队的上尉军官大步跑到车门前,无声而又迅速的将它打开;莫非下车的动作也是无声而迅速的。  然后汽车立即开走了。 没有说一句话,莫非径直向前走去,上尉紧紧跟在他后面,在他们地身后,大门又缓缓合拢,将他们与外界完全隔离了。 尽管从外面看这所“孤儿院”非常庞大。  但是从大门到它的第一座建筑地距离却并不是特别长,所以莫非很快就抵达了那里。  负责直接管理这所“孤儿院”的一个克隆人下级指挥官带着两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克隆人士兵正在等待他。  看到他已经到来。  指挥官便大步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他的面前。 “欢迎你的光临,长官。  非常高兴能见到你。  ”指挥官举起手向莫非敬礼,“同时,请允许我对你的晋升表示祝贺。  ” 去年12月14日,也就是南京国民政府主席蒋中正第二次宣布下野的前一天,这位中国地国家领袖毫无预兆的、并且没有与任何人进行商议。  就向郭波和莫非授予了上将的军衔——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举动,但却没有人表示反对。 毕竟,这还是一个可以自己向自己授予上将军衔的年代,并且他们两人也拥有与这个军衔相称的强大力量。 因此,莫非现在就是上将了。 不过他对此却显得并不是特别在意,甚至有些满不在乎的味道——不仅仅是因为现在“上将”泛滥成灾,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南京地军衔对他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指挥官。  ”他还了礼。  接着露出一个有些自我陶醉似的微笑:“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能被人称呼为dmirl。  ” “所以,这依旧值得祝贺,dmirl。  ”指挥官躬身回答到。 “真是非常感谢,指挥官。  ”莫非点点头,转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警卫部队军官。  “上尉,现在你可以去继续你的工作了。  ” “遵命,中校阁下……很高兴能为你服务,长官。  ”上尉向莫非敬礼,随后转身,快速的向着大门走去——所有地警卫部队人员,他们只负责外围的警戒工作,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就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并且不能待得太久。  所以,即使没有莫非的命令,这个上尉也要立即离开。 否则。  等待他的就只有一件事情:死亡。 非常满意的。  莫非转过身,吩咐到:“现在。  开始我们的视察吧,指挥官。” “如你所愿,长官。  ”克隆人指挥官做了一个“请跟我来”的手势,“请这边走。  ”没有任何犹豫,他带着莫非向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训练场的地方走去。 当然,那里确实就是一个训练场。 莫非所在的孤儿院是一所占地一点二平方公里地大型设施,而在整个西南,一共有六个这样大型孤儿院;每一所都由军队控制着,并且由克隆人进行着具体管理;所有这些孤儿院里一共有超过七万名孤儿——而在重庆歌乐山地这一所就有一万四千人。  毫无疑问的,这些规模庞大地孤儿院不会是单纯的慈善机构,而且莫非也不是那种同情心极度泛滥、因而乐意去从事慈善事业的人……全部六所孤儿院,都是用来培训他的精英士兵的。 “全金属外壳”计划,这个莫非从他占领巫山县就开始实施的计划,一直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用不了太长的时间——两年,我们的第一批新兵就可以投入使用了,长官。  ”在向着训练场走去的时候,指挥官充满信心的向莫非报告到。 莫非没有说话,他知道指挥官所说的是真实的。  克隆人不会对他撒谎,并且他可以明白无误的感觉到任何一个谎言:谎言在他面前自己就会露出马脚。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制订的“全金属外壳计划”,他了解这个计划里的每一个步骤——他知道如何才能“制造”一个令他满意的精英士兵。 莫非知道完成所有地步骤需要多少时间。 五年,不多。  也不少。 所以正好就是1934年——第一批士兵训练完成的时间。 ※※※※※※※※※※※※※※※※※※※※※※※※ 一队年龄看上去大约在14岁左右的少年士兵,大约有250人,排着整齐的队列,紧跟在手执军旗的领队身后,步伐一致的向着莫非和克隆人指挥官跑来。 “全体注意——”注意到长官就在自己前方,领队的士兵大声吼到,“向长官敬礼!”同时将自己地头转向莫非。  下巴像俄罗斯军人那样尽力的向上扬;同样地整齐划一的,全体少年也将头转向他。  在抬下巴的同时举起右手向他敬礼。  但这些少年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快速的从莫非和克隆人指挥官的身边跑过去。 当这支队伍全部跑过去以后,两个负责监视这支队伍的克隆人士兵驾驶着一辆汽车缓缓地跟了上来;莫非拦住他们,“这一个团队,他们已经跑了多长的距离,士兵?” 站副驾驶位置上的克隆人士兵向他敬礼之后回答到:“14251米,长官。  ” “时间?” “41分54秒。  长官。  ” “那么,你认为他们能够在150分钟以内跑完51千米的全程吗,士兵?”莫非最后一次询问到——150分钟跑完51千米,每分钟前进340米,这正是他为受训士兵制定的最低标准。 “没有任何问题,长官。  ”克隆人士兵显得很有自信。 “希望是如此——现在继续,士兵。  ”莫非对他点点头,接着转向指挥官。  “看起来似乎还不错,指挥官。  所有人都还保持在最低标准上,没有人掉队;而且队伍也很整齐。  ” “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在进行训练,长官。  ”指挥官谦虚的垂下头,但也有一点点的骄傲,“这些未来地士兵现在已经非常清楚。  不能达标或者队列散乱意味着什么。  ”那只意味着一件事:最严厉的惩罚,也包括了死亡。 “很好,指挥官。  ”莫非显得非常满意。 指挥官再次表现了自己的谦逊,“能得到你的称赞是我的荣幸,长官。  ” 莫非没有再说话,克隆人指挥官也不再说话。  他们保持着沉默继续向前,最终来到目的地,一个大型地露天靶场。  另一个团队——同样也是250人,穿着与制式军服不同款式的黑色军服,正在这里进行射击训练。 这些看上去已经有16岁左右的少男少女们。  他们的态度极其认真。  尽管都已经注意到莫非和克隆人指挥官,但他们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训练。  要么专心的向着自己身前100米处的标靶瞄准射击,要么就默默的拿着自己的武器、静静的等待着上场——莫非再次非常满意地给了指挥官一个赞许地眼神。 他们站在旁边观察这些士兵的训练,几分钟以后,莫非转向指挥官,“这些士兵,他们属于第几个批次?” “第一个批次,长官。  ”这一次指挥官毫不掩饰自己地骄傲,他大声的告诉莫非:“就像你看到的那样,长官,他们已经被训练得相当出色。  ” “按照普通人的标准,确实如此,指挥官。  ”看着正在打靶的一组士兵毫不犹豫的将“手持武器的敌军士兵”连同挡在前面的“怀抱婴儿的母亲”两块木板打成碎片,莫非点头对指挥官所说的话的正确性表示了承认,但他随即强调到:“不过,这些士兵依旧无法达到你们的水准。  ” 对于他的强调,克隆人指挥官无法给予任何评价,于是转移了话题:“两年以后,当他们正式完成训练,他们会比现在更加的优秀,长官。  ” “我相信你是对的,指挥官。  ”莫非平静的回应到,又过了几分钟,他发出一个命令:“现在,带我去看看我们的缅甸小朋友们。  ” “如你所愿,长官。  ” ※※※※※※※※※※※※※※※※※※※※※※※※ 在郭波为缅甸共和国的海上力量搜寻、设计和改造作战舰艇地同时,莫非则在考虑为它培养一批合格的军人。 其实也不仅仅是缅甸海军。  在他送进孤儿院里接受训练的、通过了智力测试的全部1400名缅甸儿童中,有650名属于缅甸陆军和缅甸空军,剩余的750名儿童也有150名属于海军这个向来最受莫非喜爱的军种中一个最受他青睐的兵种,mrine…corps,海军陆战队——遵照古老地传统,莫非是海军军官,所以他要求别人称呼他dmirl;安德烈指挥官指挥的克隆人突击部队则一向被称为spce…mrine。 实际上。  让克隆人指挥官们指挥陆军部队,实在是很委屈地一件事。 所以。  缅甸海军陆战队未来的精英士官们在“孤儿院”里得到了最好的对待——最好的住宿条件、最好的饮食待遇、最好的指导教官…… 以及,最严格的训练。 当莫非站到教室外面,通过单向透明地玻璃观察缅甸儿童的表现时,这150名还不到10岁的小孩正在被迫欣赏一场血腥的角斗——三只极度饥饿的狼与一头被注射了兴奋剂的公野猪在一个玻璃笼子里的决战。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笼子上,任何人,只要他转过脖子或者闭上眼睛,旁边地克隆人士兵就会严厉的纠正他的错误——甚至干脆用手枪对准他的脑袋。 这绝对不仅仅是威胁。  如果不服从命令,克隆人就一定会开枪。 一个可怜的倒霉蛋用自己的脑袋证明了这一点。 “现在,还有149个。  ”莫非转过身盯着克隆人指挥官,他声音里有一丝警告。  “如果你地人再这么直接,这149个小孩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就会一个也不剩了。  ” 在他的黑色面罩下,指挥官流出一股自信。  “完全用不着担心,长官。  小孩子很容易受到威胁,同伴的死亡会产生良好的警告作用。  使他们学会服从命令。  实际上,在过去的训练中,我们只要惩罚一到两个小孩,其他的人就会老实下来。  ” “10岁的小孩会有这么老实吗?”莫非咕哝着,有些不相信指挥官的话,“就我自己的看法。  他们已经太大了,有自己地思想,充满叛逆地精神因而有可能成为不安定的因素——甚至成为严重地威胁。  ” “长官。  ”指挥官在自己的面罩下面笑了,他提醒到:“现在不过是1932年,这个年代的小孩子——而且还是来自贫穷地区,他们并不像后来的小孩子那么早熟。  ” 莫非明显的愣了一下,接着有些狐疑的盯着他,“真的?” 指挥官非常自信,“超过99%都是如此,长官。  而那1%的早熟者。  他们必然会很快死去。  ” “希望你是正确的。  指挥官。  ”莫非将目光转回教室内,里面的缅甸小孩在经过一次严重的惊吓以后全都老实起来。  颤抖着认真的欣赏狼与野猪的角斗——而在以后的训练里,角斗场上的主角将换成他们自己。 最后,他告诫到:“总之,指挥官……5年以后,我需要一批强大而可靠的陆战队军官。  ” “一切都会按照你所计划的那样发展,长官。  ”指挥官再次躬身,低声对他的话做了回答。 一切都将如莫非所计划的那样发展,没有人去关心15岁的小孩是否适合指挥军队——甚至是指挥一场战斗。 因为在5年以后,所有这些小孩全都将成长为25岁的成年人:莫非一直在所有接受训练的孤儿身上使用一种基因药物。  长期使用这种药物,可以使人的成长速度加快,在10年的时间里从婴儿成长为25岁的成年人;所以,对于已经有10岁的小孩,要使他们快速成长并不是一个困难——而付出的代价就是他们的自然寿命缩短为正常人的一半。 然而莫非是不会在意自己的精英士兵究竟能活多少年的——他只要求自己能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里使用他们。 这些精英士兵,不过是一台又一台的战争机器而已。 ※※※※※※※※※※※※※※※※※※※※※※※※ ps:我是可怜人,机器再次中毒,系统崩溃,昨天晚上才弄好……真是太悲惨了啊。。。。 第十三节 中国的军备竞赛(上)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十三节 中国的军备竞赛(上) “怎么,你的胡幽蓝还没有回来,我的朋友?”雄壮的军乐声中,莫非却侧过脸瞟了一眼坐在郭波身后几米处的史雪儿,随即转过头,充满戏谑的朝他挤了挤眼睛。 “什么叫做‘我的胡幽蓝’,中校!我警告你,不要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发表这种有严重歧义的言论。  ”郭波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急于撇清自己与胡幽蓝之间的关系——于是莫非和另一边的达绮芬妮指挥官都笑了起来。 郭波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不满的咕哝到:“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值得好笑的。  ” “当然,这并不可笑。  ”即使口中如此说,但莫非依旧在笑;而达绮芬妮指挥官却毫不客气的展开反击:“如果你的心里没有鬼,那么长官无论怎么说都没有问题,郭波长官。  ” “是这样吗,指挥官?”郭波故作惊讶的转过头,看着她,“那么,关于我们之间那些还没有解释清楚的谣言……” “你正在做一件危险的事,长官。  ”达绮芬妮指挥官的眼神顿时变得异常的危险;她发出了一个警告,于是郭波耸耸肩,非常明智的转移了话题,“做一个变性手术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指挥官?——胡幽蓝已经去了接近六个月了。  ” “当然不。  ”达绮芬妮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手术的时间很短暂,不过我给了她一些时间熟悉自己的新身份。  ” “熟悉她地新身份需要这么长时间?” “不。  不过她大概会趁机与叶蓓蓓在一起待一段时间。  ” “上帝啊!”郭波呻吟起来,“她怎么能这样?” “你有什么不满吗,长官?”达绮芬妮指挥官的声音里再一次出现了警告的成份。 郭波自然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不,我没有不满。  ”他解释到,“只是我有很多事要交给她去做。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史雪儿,“那些事情交给史雪儿去做并不合适。  ” “怎么。  她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郭波的注意力依旧停留在史雪儿身上,因此他并没有察觉到达绮芬妮指挥官那些微的紧张——但莫非注意到了。  他转过头,给了指挥官一个安慰的眼神;而郭波继续说到:“她的保密级别不够,稍微涉及到机密地事我都不敢交给她处理,同时我也不想什么事都要我亲自操作,所以我需要胡幽蓝上尉立即回来。  ”说着,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可乐。 “是少校。  ”达绮芬妮地声音里有着明显的轻松,“我会通知胡幽蓝少校。  让她立即回来报到。  ” “少校?”郭波刚刚灌进口中的可乐差点全喷出来,“去做一次变性手术,她的军衔就晋升了一级?指挥官,这太扯了!”他还想说什么,然而莫非却插了进来,将他打断。 “我的朋友,现在该你了。  ” 得到莫非的提示郭波立即转过头朝前方的讲台看去,原本正在发言地重庆钢铁集团公司总经理已经结束了自己干巴巴的、毫无趣味的发言;站在讲台上的主持人刚刚念出了他的名字。  于是郭波点点头。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上将军服,然后迎着热烈的掌声、带着灿烂的微笑大步走向讲台。 now,it’s…show…time。 ※※※※※※※※※※※※※※※※※※※※※※※※ 郭波和莫非正在出席武装警察部队长江水上警备队三艘新战舰地服役仪式——重庆钢铁公司下属的船舶分公司为它建造的三艘内河炮舰终于到了正式投入使用的时候。 刘湘时代遗留下来的那艘“炮舰”可以永远消失了。 这很好,无论是郭波还是莫非,他们都对那艘民船与步兵炮组合而成的“战舰”充满了厌倦;他们地舰队应该装备最好、最优秀的大型水面战斗舰艇,今天服役的这三艘战舰才是真正满足他们要求的内河战舰——不过。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作为在长江上游使用的作战舰艇,这三艘内河浅水重炮舰实在有些过于庞大。 三艘炮舰并非同一型号,但却拥有相同的设计尺寸;她们全都脱胎于皇家海军世界大战时建造的“哈伯”级浅水重炮舰,但更大一些,长度被延长到85米,宽15米,满载排水量达到1450吨,两台1500马力柴油机使她们的航速提高到这个速度在长江中使用已经足够;而作为内河浅水重炮舰,三艘炮舰的吃水则保持着与“哈伯”级相同的水平—  这样。  即使在枯水季节她们也能在长江中通行无阻。 区别在于火力。 “鸬鹚”号炮舰沿用了英国炮舰地火力配置。  在舰首地炮塔里装备着一门原本属于“印度皇帝”号战列舰的45倍口径152毫米舰炮,舰尾则装备着两门从美国订购地127毫米舰炮。  然后,在舰体中部,安装着6门重庆钢铁公司地面武器系统分公司生产的60倍口径40毫米高射炮——鼎鼎大名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的仿制品;当然,在1932年,博福斯公司自己的56倍口径的m32型舰用高炮也才刚刚开发成功…… “鹈鹕”号炮舰则与“鸬鹚”号不同,它更重视防御空中威胁,因此它没有装备127毫米舰炮,而是安装了两座四联装40毫米高射炮——今后将更换为更有威力的双联76毫米高平两用炮,而且还准备安装雷达和火控设备;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对水面目标的威胁程度被降低了:对于任何在长江中上游流域航行地船只。  40毫米炮就足以将它变成潜艇。 然而,无论是“鸬鹚”还是“鹈鹕”,两只水鸟对水面和陆地目标的攻击力均无法与“墨菲斯托”号炮舰相提并论。  这艘炮舰修改了设计,在前甲板上安装了两个152毫米炮塔——一个双联,一个单联,共计三门主炮;每个炮塔都安装用自动装弹机,每门炮都可以用每分钟15发的速度稳定的向目标倾泻炮弹。  并且这艘战舰还装备着射击指挥仪。  因此她的射击精度也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不过,为了平衡重量。  “墨菲斯托”号上的40毫米高射炮只有少得可怜地两门,对空防御显得相当薄弱——但并非严重的问题,有“鹈鹕”号地配合与严密的空中保护伞,需要担心的只能是“墨菲斯托”的对手。 事实上,驻扎在上海的日本海军已经注意到了这艘炮舰;而南京政府的海军部长陈绍宽更是强烈的感受到了她地威胁。 尤其是在他亲眼见到“墨菲斯托”号和她的两位姐妹的时候——就是现在;他正以嘉宾的身份坐在主席台上。 ※※※※※※※※※※※※※※※※※※※※※※※※ 郭波的演讲非常出色——他已经成为一个领袖级人物很长一段时间,有在多年的军火商生涯中锻炼出来的口才与胆量,也有丰富而广泛的知识。  并且还有各个名人演讲地影像资料供他学习与模仿;因此他的演讲水平虽然谈不上特别出色,无法达到阿道夫。希特勒或者温斯顿。丘吉尔等一流演说家的级别,但至少已经与欧美国家的大部分政客相差无几了。 不过陈绍宽却没有任何心思听他的演讲。 无庸置疑,中国海军里还没有任何一艘战舰可以在长江里挑战“墨菲斯托”号浅水重炮舰,即使是最新的、还在建造中地“宁海”号轻巡洋舰也不可能——“宁海”号的前方只有两门140毫米舰炮和一门76毫米高射炮,对上“墨菲斯托”号的三门152毫米炮毫无胜算;而在长江里作战,“宁海”号又几乎没有抢占“t”字横头使用全部六门主炮向自己的对手射击的可能性…… 而且,无论是威力还是射程。  英制152毫米舰炮都在日制140毫米舰炮之上——曾经在英国海军服役的陈绍宽对此是心知肚明。 既然连最新的轻巡洋舰都无法办到,那么南京海军里的那些旧舰就更没有希望。  火炮口径唯一超过这些浅水重炮舰的只有又老又旧的“海圻”号巡洋舰,但这艘老古董也只是在舰首和舰尾各有一门阿姆斯特朗200毫米主炮,一门炮对三门炮,即使赌人品也不会有多少希望——而且“海圻”吃水太深,能够与“墨菲斯托”交手地时候大概这条船已经跑到了南京附近地江面上。  如此一来南京政府是否存在都还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陈绍宽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点意思了:如果在那个时候南京国民政府已经不复存在,海军要做的唯一地一件事情大概就是改换门庭、在战舰上升起黑底银凤凰旗——而不是与长江水上警备队交战…… 这种想法似乎很不好,但陈绍宽并不这么认为——就他个人而言,他已经对南京政府感到相当的厌倦。 陈绍宽当然还记得,1929年他答应出任海军部次长之前,蒋中正蒋委员长曾经多次向他允诺“要建设60万吨海军舰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当然是被忽悠了,当初他刚到南京,就发现海军经费从每月500万元降低到了250万元——全年经费只有日本海军的一百一十五分之一;然后呢,到现在为止时间已经差不多过了4年。  所谓的60万吨海军舰艇连影子都没看到。  海军增添的新舰除了几艘小炮舰就只有“宁海”号轻巡洋舰与她的姐妹舰“平海”号——而且这还是海军拼死拼活的争取来的…… 单纯的作为一个海军将领而言,继续在这样一个政府里待着还有啥意思? 比较一下。  莫非和郭波这两个军阀反而还不错一些,虽然窝在四川这个内陆省份里却还拿出大笔资金造战舰——三艘已经服役的炮舰自然不用多言,重庆钢铁公司地船台上还躺着三艘同样的炮舰呢! 再考虑一下他们在四川建造的战舰的排水量…… 如果让他们统一全国,他们会不会为海军拨款建造航空母舰呢? ※※※※※※※※※※※※※※※※※※※※※※※※ 陈绍宽正在胡思乱想,不经意间肩膀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抬头一看,发现是郭波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他在看周围。  发现其他的嘉宾都已经离开了位置,正在向着战舰走去——郭波的发言已经结束了。 “部长先生。  你不想到战舰上去参观一下吗?” “这你可就说错了,郭主席。  这么一艘新战舰,我当然是要去参观地。  ”大笑一声,陈绍宽回答了郭波的问题,同时站了起来。 “我们一起走吧。  ”郭波发出一个邀请,“这边请,部长先生。  ” “你先请。  ” 于是。  在郭波地陪同下,陈绍宽向着“墨菲斯托”号走去——她是参观的重点。 两人同行,自然免不了要聊上几句;陈绍宽首先开口:“郭主席,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 “请讲。  ” “为什么要把这艘战舰命名为‘墨菲斯托’呢?”取了一个洋名字不说,这个名字本身的含义似乎也不是很好啊——陈绍宽有些不明白。 “没什么,只是个人的爱好而已。  ”郭波耸了耸肩,“我对西方神话、传说以及文艺作品中的魔鬼比较有兴趣——对了,这艘战舰的后续舰。  我把她们命名为‘拉哈伯’号和‘度玛’号。  ” 陈绍宽立即注意到郭波话里包含的一个信息,“这么说这种战舰只造三艘?” “每种型号地战舰造三艘,再多造几艘,那就没有地方可以停靠了。  ”郭波有些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亏本,为了建造这些战舰。  我们从英国人那里买了60门45倍口径的6英寸舰炮,现在却只用得上15门炮,其余的,看起来就只能放到江防要塞里了。  ”接着他像是突发奇想似的,笑着问陈绍宽,“不过,部长先生,你的海军想不想把这些炮买走呢?” “买走?”陈绍宽有些莫名其妙,“海军买走那些舰炮做什么?” “部长先生,难道海军不打算改造自己的战舰吗?”郭波同样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据我所知。  在海军拥有地巡洋舰里,除了尚未服役的‘宁海’号和还在建造中的‘平海’号。  其余的都是上个世纪末期建造的旧舰吧——难道海军不想延长它们的服役期吗?” “改造旧战舰?” “是地。  部长先生,请恕我直言,海军似乎拿不出多少钱造新战舰吧。  如此一来就只有靠改造旧战舰维持战斗力了。  ”郭波显得非常的诚恳,“否则……说句不好听的话,一旦中日开战,日本帝国海军只需要动用像‘出云’号这样的旧式装甲巡洋舰就可以全歼中国的海军了。  ” “是啊。  ”想到中日海军实力之间的巨大差距,陈绍宽叹了一口气,“不过海军到什么地方改造旧军舰呢?”他有些无奈的摇着头,“既没有经费,也没有船厂,要谈改造旧舰又谈何容易。  ” 于是郭波就笑了,“只要你愿意,部长阁下,你可以把需要改造的旧战舰送到我这里来进行改造。  ” “你这里?”陈绍宽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与怀疑,“你究竟有什么打算,郭主席?” “难道你认为我是打算拐骗海军的战舰么,部长先生?它们太旧了,也无法在长江上游使用,我拿来有什么用处呢?。  ”郭波既是在解释,同时也有一点嘲笑地味道在里面——因此陈绍宽地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那你让我把战舰送到重庆进行改造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非常地生硬。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为船厂招揽生意。  ”郭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看,部长先生,我这里有一个造船厂,但我只打算建造9艘战舰,而这显然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之后呢?船厂就没有生意做了——你不认为这太浪费了么?” 陈绍宽差点被他的话给活活呛死——堂堂西南三个省的统治者、中国最大最有钱的地方军阀,现在竟然一本正经地向他招揽生意……这话说出来会有人信吗? 因此他建议到:“为什么不让你的船厂造民船呢?” 郭波立即回驳了他,“民船?现在长江上游就只有两家航运公司:‘民生’太小。  买不了几艘船;‘m※g’是美国人开地公司,船都是在美国造——我的船厂就是造出民船又有谁来买呢?” 他说的似乎也是实情。  陈绍宽在心里盘算着,但还是不打算把海军的战舰送到重庆来——于是他提出另一个建议:“既然民船不好卖……郭主席,你的船厂能不能为海军建造新军舰呢?” “没问题,只要海军给钱。  ”郭波一口答应下来,“吃水在3。9米以内的战舰船厂都能为你造。  ”3。9米是经过反复疏通以后,三峡水道在枯水季节的航道水深——不过即使能够通过三峡,也未必能通过其他航段:长江中下游地航道并没有进行过像样的疏通。 但陈绍宽的问题并不在吃水3。9米的战舰能不能安全的在长江行驶上。  他的问题是另外一个,“关于造舰的费用,能不能便宜些?”他有些担心的问郭波,“另外,能不能先付一部分,其余地等船造好以后再付?” “分期付款?没问题。  ”郭波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像是迫不及待的想把船厂的生意揽到手。  接着他大笑起来,“部长先生,你还在担心国民政府不为海军拨款造舰吗?”他诡异的“嘿嘿”了两声。  双手最大幅度的打开,向陈绍宽示意到:“你现在可是站在一艘威力强大的内河炮舰上,有它在长江上,南京防务堪忧啊。  ” 陈绍宽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于是也跟着他大笑起来。 ※※※※※※※※※※※※※※※※※※※※※※※※ 郭波与陈绍宽站在甲板上大笑。  过了几秒钟一个声音插进来,“两位,是什么让你们笑地这么开心呢?” 手里拿着一杯香槟,莫非站到他们身边。 “没什么,中校。  ”郭波朝他挤了挤眼睛,“只是一些比较有意思的笑话。  ” “是吗?”莫非淡淡的反问了一句;他不需要郭波的回答,而是转向了陈绍宽,“部长先生,单刀你不打算认真的欣赏一下这艘美丽的战舰吗?我看你们两位站在这里聊天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我与郭主席一见如故。  因此就多聊了几分钟。  ”陈绍宽笑着说,“真是没想到。  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 “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  ”郭波也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对陈绍宽说:“我们还是开始参观这艘美丽的战舰吧。  部长先生,这边请。  ”说着话,同时他开始向前走,但陈绍宽叫住了他,“郭主席,还是我自己去参观吧,就不必麻烦你了。  ”他充满歉意的向他笑了笑,“已经占用了你这么长的时间,真是对不起。  ” “部长先生你太客气了。  ”郭波停下来并面带微笑地转向陈绍宽,“既然部长先生决定自己参观,那我就不多事了。  请自便,我们待会儿再聊。  ” “待会再见,郭主席。  ”陈绍宽朝他点点头,又转向莫非,“待会再见,莫非将军。  ” “我地朋友都叫我中校。  ”莫非举起酒杯向他示意到。 “谢谢你的提醒,中校。  ”陈绍宽笑着回应到,再一次告辞,“再见,中校;再见,郭主席。  ”然后他快步离开了,急切地想要仔细的观察一下脚下的战舰。 他一离开,莫非和郭波脸上那种迷人的微笑就消失了。 “怎么样,你的生意做成了没有,我的朋友。  ” “没有最后确定,中校。  但我可以肯定南京政府会订购战舰。  ”郭波耸耸肩,“或许还会对海军的旧战舰进行改造——我们的新战舰肯定会对很多人的精神造成严重的压力,让他们无法好好的休息。  ” “那没有任何问题。  但你觉得这样做有意义吗,我的朋友?——用这种方式刺激南京政府造战舰。  ”莫非盯着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的战列舰送给南京呢?” “你觉得那样做有意义吗,中校?”郭波反问到。 两人彼此对视,然后同时给出那个理所当然的答案:“当然没有。  ” 把战列舰或者是航空母舰送给南京毫无意义——在南京的海军里,既找不到合格的舰长,也找不到合格的军官和水兵;最重要的问题是,一旦中日开战,中国海军的战舰要么很快就会被日本海军击沉,要么就只能待在空军的卵翼下、无所事事的驻? 我们的二战 第 39 部分阅读 淳椭荒艽诳站穆岩硐隆⑽匏率碌淖な卦诟劭诶铩蛘咴谘睾5厍疃?br /> 就像第三帝国海军的水面舰艇部队一样,无力在大洋上挑战自己的对手。 反过来,以郭波的内河舰队为目标,逼迫海军建造可以在长江内行驶的战舰,那中国海军在战争中还可以生存得更久一些,也可以更加的有用。 然而,还有一个因素是莫非和郭波都不会说出来的:他们绝对不可能把自己的大舰队交给别人指挥;他们花钱组建的海军就只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下,而中国海军显然不是一支在他们掌握下的海军——所以,南京的海军要想得到新的战舰,就只能自己花钱购买——或者建造。 ※※※※※※※※※※※※※※※※※※※※※※※※ “对了,明天你有什么计划没有,中校?”郭波突然问到。 “没有——有什么事吗,我的朋友?”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去参观‘食品机械公司’,如何?”郭波提议到——所谓的‘食品机械公司’,不过是他们的坦克工厂对外公开的名称而已,当然这家公司也确实在生产推土机和拖拉机。 “那里的设计有成果了?” 当他们开始筹建海军以后,莫非对于陆军的关心程度就降低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水平——海军军官果然是不适合指挥陆军的。 即使莫非并不是真正的海军军官。 郭波觉得自己有些头痛,但还是回答到:“是的,厂里制造了两辆样车;一种是我们自己用的;另一种是展示给南京政府的。  ” 莫非静静的考虑着他后面那句话的含义。 “你的意思是……”过了一会儿,他若有所思的说到,“你准备与南京政府展开全面的军备竞赛。  但做得到吗,我的朋友?” “他们必然会与我们展开竞赛。  ”郭波坚定的说,“他们别无选择。  ” ※※※※※※※※※※※※※※※※※※※※※※※※ ps:我承认我有罪过,这么久没有更新……我悔过。 上个月我更新了21章,这个月我也一定会达到这个数字的,请大家放心。。。。 第十四节 中国的军备竞赛(中)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十四节 中国的军备竞赛(中) 食品机械公司是一家很大型的重型机械制造工厂,当它全部完工以后每年可以为军队提供2000辆坦克;不过现在它的建设工作并没有全部完成,因此实际生产能力只有设计值三分之一。  当然即使是这个数字也足以吓死很多人——中国的其他地方还没有坦克工厂;而即使是日本帝国,现在也没有每年生产600辆“**”式中战车或者“九二”式重装甲车的能力。 如此庞大的一家坦克制造工厂,它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坦克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平庸的东西——当然这么说并不正确;但是,考虑到郭波是那么的热衷于在武器过程设计中体现自己的长官意志,食品机械公司就是想设计出垃圾坦克也不会有机会。 如果具体到郭波和莫非看到的那辆“虎”mk。1型轻型坦克上,那么,即使把能够想到的任何赞美之辞送给它,也绝对不会显得夸张。 只是,既然是郭波参与设计出来的武器,“虎”mk。1的身上自然也就有另一段历史中某种坦克的影子。 实际上它就是一辆降低了高度的m41。 当然这仅仅指的是坦克的外形,“虎”mk。1在具体的性能上还是与m41轻型坦克有很多不同——它的战斗全重降低到了装甲厚度却加强到了车体前上部45毫米、防盾45毫米、炮塔前部35毫米;尽管使用相同的60倍口径76毫米坦克炮,但“虎”mk。1地坦克炮能发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  并且发射其他种类穿甲弹时也有更强大的威力,同时炮弹的携带量也增加到了65发;而两车的发动机、悬挂装置和行走机构也不同,m41轻型坦克上容易起火的汽油发动机被替换为了柴油发动机,5对采用独立式扭杆悬挂的挂胶负重轮也被换成了6对采用双轮联锁式螺旋弹簧平衡悬挂装置的全钢负重轮——因此“虎”mk。1地行驶速度比m41低,每小时只能行驶56千米,但最大行程则增加到了450千米。 这种速度上的降低在郭波和莫非地眼里都谈不上问题,全钢负重轮和全钢履带才是真正的灾难:“虎”mk。1行驶时的噪音大得吓人。  并且会严重破坏道路。 “为什么要选择这种设计,我的朋友?” “可以节省几百千克的重量。  并且也不需要消耗橡胶,中校。  ”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理由,我的朋友。  ”莫非很容易就接受了郭波地解释——非常的合理,并且履带和负重轮是否需要挂胶只不过是一个枝节问题。  他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这辆坦克,它就是这样了吗,我的朋友?” “当然不是,中校。  ”郭波朝周围的工厂技术人员招了招手。  于是几辆卡车开过来,一群技术人员从车上搬下一块又一块的装甲模块,围着“虎”mk。1的样车开始埋头苦干。 很快,整辆坦克就改变了外观。 “你认为我会让我的装甲兵开着一辆薄皮坦克去战斗?——我是那种残忍的人吗,中校?”郭波指着如同古代骑士一样地样车大笑起来,非常的得意,“我为这辆坦克准备了两层附加装甲模块,当它达到最大防护级别时。  只有二战末期的重型坦克才能在1000米以内摧毁它。  ” “但同时它也能摧毁那些重型坦克吗,我的朋友?”莫非淡淡的为他准备的一盆冷水。 “不能,中校。  ”但郭波已经作好准备,因此没有被冷水浇到,“但是我也不会用它去对付德国人地重型坦克——我为汉斯们准备了另外的惊喜。  ” “多大的惊喜?”莫非突然有了一种很期待的感觉。 “就像你想像中的那么大,中校。  ” “是吗?”莫非缓慢、但却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很期待看到你的下一个作品,我的朋友。  ” “你很快就会看到的,不用太久,中校——我可以保证这一点。  ”郭波严肃的向莫非保证到,随即脸上又露出了诡诈地微笑,“走吧,中校。  现在让我们去看看我们为南京准备地小礼物。  ” 那是非常好的礼物。 ※※※※※※※※※※※※※※※※※※※※※※※※ 郭波为南京政府准备地礼物停放在一个大厅里,被黑色的幕布遮盖着,享受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宪兵的保卫。  无数记者、社会名流、政府官员。  还有高级军官站在警戒线外。  他们正对黑幕下的坦克样车指指点点,同时等待着郭波与莫非的出现——就像他们曾经为“第一辆国产装甲车”举行了一个隆重的发布会一样。  郭波和莫非也为“第一辆国产坦克”举行了同样隆重的发布会。 甚至更加隆重;郭波这一次“邀请”了许多西方记者,并且美、英、法、德四国驻渝外交官也全部到场。  毕竟,他要向外界展示的是一辆全新设计的坦克,不是用卡车改装的装甲车;而且,中国的“第一辆国产坦克”,无论怎么进行宣传都是不为过的——即使从本质上讲,它仅仅是一个宣传品。 只是,即使只是宣传品,这辆坦克也绝不是性能低劣的垃圾。 它的性能同样优秀——它的缺点仅仅在于,它的设计并不符合坦克的发展方向,如此而已。 郭波很快就将它呈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 郭波和莫非还没有出现,但灯光突然熄灭了。  通过环绕会场的、看不见地扬声器,音乐响了起来;伴随着这首名为《没有荣誉或人性的战争》的乐曲的节奏,四束从强光灯中射出了明亮灯柱一束接着一束照射在坦克样车上;覆盖在车身上黑布缓缓拉起,于是所有人看到了今天的主角。 还有郭波——他正从一扇侧门中走出来,走向简陋的讲台上摆放的话筒。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  很高兴各位今天能来到这里。  来参加这个意义深远地仪式……”他开始阐述今天的仪式具有地重要意义;他花了十分钟阐述今天的仪式具有的重要意义;然后他又用了更长的时间去陈述坦克的重要意义;“我们要建设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我们要建设强大的陆军。  ”最后他大声地宣布到,竖起右手的食指。  “我们将为每个步兵师配备一百辆坦克。  ”他说得非常坚决,“我们将建立亚洲第一的装甲部队。  ” 于是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现在。  ”郭波接着宣布到,“有请我们的坦克设计师,尊敬的约翰。弗郎西斯。邓肯先生,他将未我们详细的讲解这辆坦克的性能。  ” 带着他地忧郁眼神,“具有强烈自杀倾向的诗人”走到讲台上。 其实邓肯并跳槽到食品机械公司工作,他依旧是班达姆(中国)汽车有限公司的工程师;不过食品机械公司的主要设计力量都在从事“虎”mk。1的设计工作。  而郭波又找不到其他的设计师主持工作,因此他就找到了邓肯帮忙——这种拿双份工资地事情除了白痴大概谁也不会反对,并且公司的老板也开了绿灯,邓肯先生理所当然就把设计坦克的工作全部揽了下来。 他用了三个月时间设计出了郭波要求的坦克。 这实在是令双方都感到惊讶的事情,邓肯先生开始考虑是否要改行做坦克设计师——坦克比载重卡车更能满足他的胃口;郭波也在考虑要不要把他调到食品机械公司工作。 这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不过,也幸好现在是1932年,设计一辆坦克远远没有后来那么复杂——否则,邓肯先生也只能看着郭波的双薪流口水。 ※※※※※※※※※※※※※※※※※※※※※※※※ 站在讲台上的约翰。弗朗西斯。邓肯与其他人比起来显得很另类——他没有穿正装。  上身套着一件白衬衫,下身却是一条烂牛仔,脚上是一双白色的“nike”运动鞋(顺便提一句,这家名为“nike”地公司并不是历史上地那一家;郭波抢注了这个世界知名品牌。  ),披头散发、胡子拉渣,像艺术家远远超过像工程师。 邓肯的左手插在裤子上地口袋里。  右手举起来,用大拇指指着他设计的坦克;然后他用自己蹩脚的中文开始进行讲解,“先生们,大家下午好;你们看到的这个东西就是我设计的水柜……哦,不,是坦克。  ”他的话引起一片哄笑声,“我叫它‘小甜心’,但郭将军给了它一个正式的名字,他称呼它‘豹’式坦克——这其实是非常遗憾的事情。  ” 非常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邓肯接着说到:“这辆坦克。  你们看上去并不大。  其实它是个很重的家伙,有18吨重。  我想你们中有些人不能理解18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所以请允许我详细的解释一下……” 郭波把右手放到了额头上;他现在有些头痛。  我不应该让邓肯来做讲解,他有些自责的想到,这个家伙太罗嗦,时间全都被他浪费了! 其实邓肯并不只是浪费了时间,每一个听众都被他搞得昏昏欲睡,即使是混在记者中的间谍都有了放弃自己的任务的想法——但特工们毕竟受过训练,他们最后还是成功的坚持到了最后,并记录下了自己需要的一切信息。 18吨重的“豹”式坦克是一种结构很简单的坦克,简单到它看上去就是在一个大的方盒子上安装了一个小的方盒子——当然大的那个方盒子的几何构型要复杂很多;整辆坦克的尺寸为米,装备着一台240马力地柴油发动机。  悬挂装置是郭波所钟爱的平衡式,每侧6个全钢负重轮,行驶速度是可怜的每小时32千米,武装则是炮塔上的两挺12。7毫米机枪——既然只是用来进行宣传,郭波也就没有想过给它安装威力更大的武器。 仅仅从这些性能看,18吨的“豹”式坦克显然属于一种极度糟糕的设计,但它厚重地装甲挽救了它的名声:它地所有部位的装甲都厚于30毫米——在最重要的车体前部和炮塔正面。  装甲的厚度分别为70毫米和60毫米;并且,在坦克的侧面还有一层15毫米厚的装甲裙板…… “这种坦克就是被设计用来在密集的炮火下突破敌军地坚固设防阵地的。  它几乎坚不可摧。  ”还在邓肯罗嗦的进行着解释的时候,记者和间谍们不约而同的在自己手中的小本子上记下了这段话。 “我想我们惹出麻烦了,中校。  ”郭波悄悄的对莫非说。 “我知道,我的朋友,你犯了一个严重地错误。  ”莫非低声的嘲笑着他,“你不应该让邓肯先生来介绍他的作品——他把什么都讲了。  ” “不,中校。  ”郭波回驳到。  接着自嘲的笑了笑,“我的错误在于,我不应该让邓肯来设计这辆宣传品。  ” 但你已经让他设计了,并且还让他进行介绍。  莫非耸耸肩,“只希望西方人的反应不要太过火。  ” “希望如此,中校。  ”郭波充满担忧地看着讲台上唾沫横飞的邓肯;他几乎可以预见到邓肯给这个世界造成的影响:如果没有意外,西方国家的新式坦克炮和反坦克炮的口径将会迅速达到75毫米以上;而为了防御这些武器的进攻,坦克的装甲厚度也会迅速提高到一个新的级别——而所有的这一切。  都会造成坦克战斗全重直线上升。 或许,重型坦克的时代将会提前到来。 ※※※※※※※※※※※※※※※※※※※※※※※※ 郭波叹了一口气。  事情或许不会像自己预料地那样发展,他想到,无论是自己还是西南地军队,又或者是邓肯,在世界上的影响力都太弱了。  “豹”式坦克未必会刺激到西方国家政治领袖和高级将军地神经——这么说是自己刚才太多虑了? 他有些不确定。  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郭波把头偏向旁边,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莫非并不在自己身边。 毫无声息的,他就消失了。 “见鬼!中校跑哪里去了?”郭波的头又开始痛起来,邓肯罗嗦完了以后就该由莫非发言,但现在他又在什么地方? 并没有太过的时间给他头痛,邓肯终于结束了自己漫长的发言。  “我的介绍完了。  ”他朝郭波看过来,“现在我把话筒交给郭将军。  ” “好的。  谢谢邓肯先生的讲解,非常生动。  ”无可奈何之下郭波只好走上讲台,他决定拖延时间,“现在。  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向邓肯先生表示我们最诚挚的感谢。  ”说完。  他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 最开始有些冷场,但前来观礼的嘉宾毕竟都是经常出席社交场合的人。  因此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开始礼节性的鼓掌。 这让邓肯感到有些激动。  “谢谢,谢谢大家。  ”他连连向嘉宾们鞠躬;接下来他的表现则让每个人都有些受不了——他又站到了话筒前。  郭波立刻注意到嘉宾们脸上的微笑开始变得僵硬,于是他只好抢在邓肯说话之前宣布到:“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诸位可以在近距离的观赏邓肯先生的杰作。  ”他看了身边的美国人一眼,又补充到:“对了,请各位注意,参观时请注意安全,不要从车体上摔下来——我猜邓肯先生正打算提醒大家注意这一点。  ”他转向邓肯,“我说的没错吧,邓肯先生。  ”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邓肯虽然没什么社交经验,但脑筋反应还是很快,因此他迅速的按照郭波的意思做了回答。 “再次感谢邓肯先生。  ”这一次郭波没有胆量要求大家鼓掌了,“现在。  各位请自由参观吧。  ”他宣布到,于是所有人立刻开始行动起来——记者和间谍迅速扑上前,对着坦克狂按快门;其余的人则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开始讨论自己地体会。 当然也有人找上了郭波。  他心不在焉的敷衍着他们,同时寻找了莫非的身影。  几分钟以后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合伙人,于是向正与自己交谈的社会名流说了抱歉,快步走到莫非身边。 “你刚才去了什么地方。  中校?” “没有去什么地方。  只是去接收了一个信息,同时为赫伯特。胡佛先生解决了一个小麻烦。  ”郭波注意到莫非的语气是他那种贯有的漫不经心。  于是仅仅点头表示知道而没有进一步地追问。 他重新转向正在谋杀记者和间谍的胶卷地“豹”式坦克。 “我的军备竞赛很快就要开始了,中校。  ” “嗯?”莫非扬了扬眉。 “未来的战争将会变得很有趣……非常的有趣。  ”郭波就像是已经看到了未来,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我可以看到一场华丽的中日大战,中校。  ” “我更期待一场华丽的世界大战,我地朋友。  ” “它一定会变得很华丽的,中校。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在同一天里,郭波第二次严肃的做出了保证。 莫非看了他一眼,笑了,“我相信你,我朋友。  ” ※※※※※※※※※※※※※※※※※※※※※※※※ 无论世界大战是否会像郭波保证的那样是一场华丽的大战,总之在1932年谁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一年全世界人民关注的话题还是经济危机——有几个人知道这场危机将从1933年起逐渐走向结束,但绝大多数人看到的未来还是一片黑暗。 尤其是英国民众。 频繁发生的恐怖袭击已经无法给英国人造成什么影响,但是缅甸地局势却牵动着很多人的心——英国远征军从1月25日开始在从密松至登尼的宽大战线上与缅甸共和**血战了65天。  最后以阵亡六千余人、被虏接近千人的惨重代价将缅甸共和**从整个掸邦驱逐了出去;而缅甸共和**的损失,尽管维里克将军向外界宣布大英帝**队击毙了多达两万名的反叛份子,但是莫非和郭波却知道得很清楚,缅甸人只损失了五千多人,另外有超过一万人人因为受伤和疾病失去了战斗力——他们通过《华盛顿邮报》把这个消息捅了出来,于是维里克将军地声誉被损害了。 而且缅甸军队的损失对缅甸共和国而言并不算什么:战役结束后一个星期。  缅甸共和**的兵力就恢复到了战役开始前的水平,一个月以后它的兵力已经达到五万八千人——然后在莫非的命令下停止了征兵。 维里克将军的情况则刚好相反——因为和平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以及工党的强烈反对,更因为英国的经济形势持续恶化,斯坦利。鲍德温爵士仅仅给他补充了三千名士兵,而武器弹药的消耗也没有得到全部补充。  他不得不停下来,取消了进攻密支那地计划,与缅甸共和**打起了消耗战。 漫长地战斗持续了整整100天,英国人又损失超过五千名士兵,同时各种丛林疾病也在英军中蔓延,导致更多的人失去战斗力;这还没完。  从四月开始。  郁闷地英国人又突然发现自己的对手中出现了一些白人。  比起缅甸人,他们的威胁更大——这些白人的枪法极为优秀。  在缅甸军队里担任着狙击手的角色,对英国官兵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压力。 英国人理所当然的将这些白人看作出由缅甸人的幕后支持者派遣的士兵。  他们的猜测既正确又不正确——与这些白人交战接近一个月以后英**队终于成功的俘虏了其中的一个,而审讯的结果却是:这个人和他的同伴都是美国人;他们不是美**人,而是属于一家名为“黑水”的雇佣兵公司;“黑水”公司与缅甸共和国签署了合同,派遣了800名雇佣兵为缅甸共和国作战。  或者训练缅甸士兵。 暴跳如雷的英国人立刻向美国政府提出了严重地抗议——但没有任何结果。  所有的证据都表明“黑水”公司是一家纯粹的商业公司,公司的口号就是:“只有被雇佣来打击自己国家的雇佣军,才是真正的国际雇佣军。  ” 口号很明确,而美国政府拿它毫无办法——1932年的美利坚合众国政府对自己国家地控制力远没有后来那么高。 自然英国人拿它也没有任何办法。 而且“黑水”公司的老板非常具有职业道德,坚持要完整地履行公司与缅甸共和国政府签订的合同。 即使在英国人追查到他头上以后,他依旧按照合同派遣了300名雇佣军前往缅甸。 碰了一鼻子灰的大英帝国只好倒回来,它宣布对“黑水”公司进行制裁。  同时维里克将军得到一个命令:他必须在1932年的圣诞节以前彻底消灭缅甸共和国。 骄傲的约翰牛不愿意放弃,不过他们确实没有任何机会。 ※※※※※※※※※※※※※※※※※※※※※※※※ “那个‘黑水’公司。  它是怎么回事,中校?” “我记得我曾经告诉你,我为赫伯特。胡佛总统解决了一个小麻烦——‘黑水’公司就是手段。  ” 郭波立刻就明白了。 倒霉的赫伯特。胡佛总统在自己任上遇到的最后一件超级倒霉事就是发生在1932年7月地退伍军人讨要退伍金事件,他让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去处理这件事,而未来的五星上将则严格的执行了他的命令:乔治。史密斯。巴顿中校指挥着骑兵和推土机驱赶退伍老兵,拆除他们的营地,结果死了人。 而采用了正确的处理手段的纽约州州长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则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并不是说没有这次事件胡佛就能连任成功——在那之前他地名声就已经够臭了。  但这是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事。  而在现在的这个时空里。  赫伯特。胡佛的处境虽然仍旧糟糕,但还没有糟糕到必然会失去连任的机会。 所以莫非决定帮他一把。 冒险者永远都存在,月薪100美元足以吸引很多退伍老兵或者其他失业者,在很短的时间内“黑水”公司就招募到5000名雇佣兵,并且还有很多得到消息地退伍老兵正赶往公司的所在地西雅图。  虽然一家公司能够消化的退伍军人与失业者不会很多,但是在这个时空里,有必要跑到华盛顿去扎营的老兵与失业者也没有多少。 所以,对于赫伯特。胡佛总统来说。  1932年的7月,一切平安。 “只是,胡佛有没有可能连任成功,中校?”郭波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着莫非。 “无所谓可能性,现在民意调查罗斯福依旧领先。  不过,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动用在美国的一切力量帮助胡佛先生。  ”莫非和郭波都不愿意罗斯福成为美国的总统,虽然这位总统先生曾经帮了中国很多帮,但现在他们并不需要他来帮忙——那只可能是越帮越忙。  相比之下,坐在总统位置上的那一位,还是坚持孤立主义的胡佛先生更合适。 他接着说到:“另外一件事,我打算调一些‘黑水’地雇佣兵到四川来,我地朋友。  ” “为什么,中校?”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合适的事情——英国人现在极度痛恨“黑水”公司,郭波不打算惹上是非。  尤其是现在他们与英国人地关系正在逐渐回升。 “如果‘黑水’的顾客只有缅甸共和国。  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并且我们的一些秘密项目,那些不适合我们的人直接出面的。  可以把安全工作交给‘黑水’的人来做。  ” “我们与广西的生意?”毒品走私确实不适合由他们的人直接出面,毕竟,在全世界面前,他们都是以反毒先锋的面目出现的。 “你猜得很对,我的朋友。  ” “那没问题,中校。  ”郭波答应到,伸出手准备关闭通讯器,但莫非又说话了,“你与洛阳国民政府的军备竞赛进行得如何了?”莫非的语气中包含着非常明显的嘲讽——被远在上海的几千日本军队吓得迁都洛阳,这个国民政府简直就是国家的笑柄。 郭波注意到了他的这种嘲讽,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却充满兴奋,“非常的顺利。  我实在无法相信,一向不看重海军的国民政府竟然一次性向海军拨款2000万元建造军舰,陈绍宽都高兴疯了。  ” “他向日本帝国订购了新军舰?” “他还没这么傻。  ”郭波回答到,“他向意大利人订购了三艘轻巡洋舰和十艘鱼雷艇。  ” “噢,可爱的意大利通心粉!”莫非忍不住揶揄了一句意大利人,“不过,难道你的军备竞赛就只有这点成绩?” “当然不。  ”郭波显得非常得意,“事实上,再陆地上和天空中,竞争远比海面上更加激烈。  ” ※※※※※※※※※※※※※※※※※※※※※※※※ ps:本月第7章。。。。 第十五节 军备竞赛的插曲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十五节 军备竞赛的插曲 站在低矮的山坡上,郭波和莫非注视着重庆钢铁集团船舶分公司的船坞。 在那里,海军的“应瑞”号巡洋舰正在接受全面改造。 “这是我们为海军部改造的第一艘旧式战舰,并且陈绍宽还准备把四艘‘海’字头巡洋舰弄到这里来。  ” 莫非扬了扬眉毛,“是因为某人在赔本赚吆喝么?” 改造“应瑞”号巡洋舰,海军部拿出的经费是30万元,但按照郭波确定的改造方案,这一点钱却根本不够用——陈绍宽只想对战舰进行一次大修,更换舰上过时的武器系统;然而郭波的计划却远比海军部长阁下的设想要庞大得多。 根据他的计划,改造完成以后的“应瑞”号将延长到116米,宽度和吃水深不变,排水量增加到2950吨;装备4座单装152毫米舰炮、4座双联40毫米高射炮、6座6管20毫米加特林机关炮,以及一个五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器;新的燃油锅炉和高温高压蒸汽轮机将取代旧的燃煤锅炉和往复式蒸汽机,并且输出功率将大幅度增加到60000轴马力,战舰最大航速提高到35节。  同时,因为用重油取代煤炭,新战舰在20节经济航速下航程将达到4000海里。 考虑到“应瑞”号巡洋舰原本的性能,郭波对她进行的改造,并不亚于建造一艘全新的大型舰队驱逐舰。 用30万银元购买一艘排水量接近3000吨地大型舰队驱逐舰……除了赔本赚吆喝。  莫非确实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合伙人。 即使他只是想开一个玩笑。 没有他同意,郭波不可能开始执行他的改造计划;而莫非没有反对——因为,他们为南京政府改造军舰并不以赢利为目的。 改造南京的军舰,只是希望在中国与日本之间的全面战争爆发时,中国海军不要表现得太过于难看。  为了实现这个目地,莫非和郭波并不介意自己吃点小亏。  否则,用不着莫非站出来表示反对。  郭波自己就绝不可能制订这么一个改造计划——请不要忘记了,他曾经是一个军火商人。 但是。  还有另一个问题。  “你打算怎么把四艘‘海’字舰弄到这里,我的朋友?”海军地四艘“海”字头巡洋舰,“海圻”号吃水6。1米,“海容”号三姐妹吃水5。79米——她们都无法向上行驶到重庆。 “用不着担心,中校。  ”郭波看上去很轻松,“她们的武器和锅炉都会在江南造船厂拆除,因此她们的吃水深度不会像现在这么大;并且我还准备了一些浮鼓。  ” “好主意。  我的朋友。  ”随即,莫非一盆冷水泼下来,“另一个问题:完成改造之后,你又怎么把她们送回去?”一旦装上武器和动力系统,四艘巡洋舰的吃水就会恢复到原来的深度——这样她们就无法通过长江中上游的航道。 莫非相信自己地合伙人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他的猜测非常正确——这一次,郭波被他的冷水泼了一个透心凉。 他沉默了,低着头认真的寻找着答案;几分钟以后他找到了答案,在重新抬起头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或者更加不正常;郭波神情严肃的宣布到:“我要制订一个新的、更加全面的改造计划。  中校。  ”把四艘战舰最大限度的进行改造,让她们地吃水降低到可以通过长江中上游航道的水准——这有难度,但并非不可以办到。 只需要一个关键性的条件。 “让我猜猜,我的朋友……”莫非盯着他,“改造费用也会更加高昂?” “当然,中校。  ”这是一个他意料中的回答。 “陈绍宽。  ”莫非评论到。  “他一定会非常喜欢你,我的朋友。  ” ※※※※※※※※※※※※※※※※※※※※※※※※ 莫非和郭波开始沿着来时地路向回走,同时继续谈论着他们与南京国民政府之间的军备竞赛。 当然,他们谈论的对象只能是南京政府——他们的军队在武器装备的性能与数量上遥遥领先,而他们计划中的武器又暂时还没有投入生产;除了生产了100辆“豹”式坦克用于宣传和训练部队,在军备竞赛开始以后,莫非和郭波并没有为陆军和航空兵购买任何新式武器。 但南京政府截然不同。 它正在疯狂的购买武器。 “上周,南京与上海德国礼和洋行签署了购买72门克虏伯最新式的flk18型88毫米高射炮的合同。  ”郭波说到;他显得有些郁闷。 “这是他们购买的第几批武器,我地朋友?” “第10批,我想是这样。  中校。  ”事实上。  郭波自己也不清楚南京在最近地六个月里购买了多少武器,他只记得规模比较大的几笔军购合同:200架寇蒂斯—莱特公司制造地“霍克2”战斗机、48门莱茵金属公司制造的32倍口径150毫米榴弹炮、200门博福斯公司制造的l20(m1930)型75毫米野战炮、5万支捷克布尔诺国营兵工厂制造的vz24步枪和2250挺zb26轻机枪、3000万发毛瑟8毫米尖弹、36辆维克斯6吨坦克和48辆卡登。洛伊德超轻型坦克。  还有厄利孔和索罗通20毫米机关炮…… 就像他曾经告诉莫非的那样,陆地上和天空中的军备竞赛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但一点也不有趣。 “南京的军购计划一如既往的糟糕,中校。  ”南京国民政府在军备竞赛中的表现……按照最客气的说法也是浪费金钱。  他们的大部分合同是通过德国礼和洋行等几家上海的洋行签署地。  买到的武器既不符合中国地国情,而且价格也贵得要命——礼和洋行卖给南京的博福斯75毫米山炮,单价是16000美元;88毫米高射炮更贵,一门炮卖4万美元——而且,礼和洋行总经理刘伦士那个混蛋还告诉南京的官员,这是打折后的优惠价。 这家伙简直就是军火商之耻。 “总之,如果继续让那帮西方军火代理商和南京政府里的白痴们乱搞下去。  我们挑起的军备竞赛的最终结果就只能是让代理商们过上数钱数到手抽筋地幸福生活。  ”郭波开始磨他的牙齿。 “确实如此。  ” “所以,我们必须改变这种现状。  中校。  ” “你的意思是:南京的军火订单应该由我们接手——我有没有猜错,我的朋友?” “没错,中校,你的话非常正确,军火生意还是应该由我们……”声音噶然而止;郭波转过头,发现莫非正微笑着看着他——他的小秘密又被莫非看穿了。 “如果你想做军火生意,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的朋友——但你没有必要拉上刘伦士和那些西方军火代理商。  ” “但刘伦士和那帮西方代理商确实在胡搞。  ”郭波强调到。 刘伦士等人当然没有做好事,但某人…… “相比之下,他们地商业道德比你好些,我的朋友。  ”莫非微笑着,“一不小心”揭了郭波的老底,“至少他们卖给南京政府的武器还能使用;而你卖给非洲人的武器……”他摇了摇头,同时耸了耸肩,对自己合伙人的行为不予评价。 “中国有句古话。  ‘打人不打脸,骂人别揭短’,中校。  ”郭波又开始磨自己地牙齿。 莫非反问他:“难道我在骂你么,我的朋友?” “当然,没有。  ”但与指着某人的鼻子骂他“贱人”也没有多少分别——这句话郭波只能憋在心里。 然而,莫非还有后话。  “既然你承认自己犯了错误。  我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他充满自豪的赞叹着自己,“你看,我的朋友,我是多么宽容的一个人。  ”随即,在郭波忍不住准备反击他之前,他突然就变得很严肃起来。 “我的朋友,既然你已经准备好向南京出售武器……那么你准备向它出售什么武器?” 这是一个需要认真回答的问题;开玩笑的时间已? 我们的二战 第 40 部分阅读 “我的朋友,既然你已经准备好向南京出售武器……那么你准备向它出售什么武器?” 这是一个需要认真回答的问题;开玩笑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 在莫非地办公室里,在冰冷而昏暗地灯光下,郭波向莫非展示了他为南京国民政府特别设计的武器。 一门76。2毫米加农炮。 “有趣,非常有趣。  我地朋友。  ”莫非评论到。  手里把玩着火炮的模型,“是你自己设计的么?” “当然不是。  中校。  ”如果他会设计火炮,那么郭波就可以改行去做火炮工程师了。  “不过,在设计这门炮时,所有的技术参数都是由我提出的。  ”在郭波的兵工厂里做设计人员是件很辛苦的事,因为他们设计的每一种武器都必须最大限度的符合一个事先被确定好的参数指标——郭波要求他的设计人员设计的武器几乎都是另一个时空中某种武器的翻版,所有的数据在他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的——除非他根本不记得数据。 “那么,这一次你又复制了什么东西?” “苏联人的zis3型76。2毫米加农炮。  不过,我也只是在某些部分参考了它。  ”在过去,郭波并没有经销过这种武器,不过他的几个主要供货商都曾经大量装备这种在1941年开始装备苏联军队的火炮——甚至他还曾经多次目睹别人使用这种加农炮。  因此,他对zis3型76。2毫米加农炮的印象既深刻又不深刻。 郭波只记得这种加农炮地外形和部分性能,所以他为南京准备的加农炮与zis3还是有很多差距。 他的火炮。  战斗状态下的重量是1。2吨,行军状态是1。75吨,火炮的身管长度为45倍口径,发射榴弹时的射程为14。5千米,发射穿甲弹时可以在1000米距离上击穿86毫米厚的垂直装甲,战斗射速为每分钟25发——除了射速,没有任何一个指标与zis3相同。 “我认为。  这才是适合中**队地师级支援火炮。  ”郭波宣布到,有些得意洋洋。 “但它太重了。  我的朋友。  1200千克地战斗全重,需要4匹以上的马挽曳。  ”虽然射程比郭波的火炮近5400米左右,但南京国民政府进口的博福斯l20(m1930)75毫米山炮的战斗全重只有785千克,用两匹马就能拉走。 仅仅从马匹的使用成本上,郭波的火炮就处于劣势。  “国民政府显然不会选择你地加农炮,我的朋友。  ” “是吗,中校?但我不这么认为。  ”郭波回驳到。  “南京政府进口的火炮,除了克虏伯的flk18型88毫米高射炮,都无法对抗我们的重型步兵坦克……不,甚至是88毫米高射炮也没有对抗坦克的能力——克虏伯还没有给它配备穿甲弹。  如果有一种火炮能对我们的重型坦克造成威胁,它在重量上的缺陷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 “这是你地宣传广告?——‘能击毁重型坦克的加农炮’?” “答对了,中校。  ”郭波打了一个响指,“但是没奖。  ” 莫非沉吟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  “听上去很可笑,我的朋友——我们把自己设计的武器出售给我们的潜在敌人,用来打击我们的军队。  ” “还记得那句话吗,中校——我对你讲地那句:‘你如果不出售武器去打击自己的国家,你就算不上是国际军火商’。  ” “对,我记得。  ”莫非当然记得。  这句话经过他的修改,然后被贴到了“黑水”公司的办公楼上,“我记得,成为一个国际军火商是你的理想,我的朋友。  ” “现在,我离我的理想又近了一步,中校。  ” 有那么一瞬间,郭波觉得自己心跳已经加速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又缓慢的把它们呼出来。 赞美你。  伟大的理想。  人类前进地动力。 ※※※※※※※※※※※※※※※※※※※※※※※※ 在他地办公室里,莫非与郭波的谈话还在继续。 莫非依然在把玩着加农炮地模型。  但他的目光却在郭波身上,希望他能拿出另一件玩具。  “难道你只为南京准备了这一种商品么,我的朋友?” 当然不是。  “共和飞机公司正在与波音合作研制一种新的战斗机——当然是以为我们研制新战斗机的名义。  ”当然,这只是一个幌子;很久以前,郭波就已经为自己的航空兵选择了“地狱猫”和“鬼怪”,他并不需要波音的战斗机。 不过,这种战斗机却可以卖给南京政府;而未来的缅甸空军也将装备这种战斗机。 只是…… “让波音赚钱?” “不完全是,中校。  按照共和与波音的合同,盈利的45%属于共和飞机公司。  ”但这并不是郭波计划的全部,“而且,我还准备收购波音飞机公司20%的股份。  ” “好主意,我的朋友。  ”莫非赞叹到。 “谢谢,中校。  ” “不过,你让他们研制的是什么战斗机?” “一种发动机后置,但螺旋桨在机头的单座战斗机。”郭波想了想,从曾经存在过的战斗机中寻找了一种来作对比,“就像贝尔公司的p39‘眼镜蛇’。  ” 但这种比较对莫非并没有什么意义——他对二战时代的武器并不熟悉。  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我希望看到一种优秀的战斗机,我地朋友。  ”既然未来的缅甸空军将要使用这种战斗机。  那么它就不能是一种糟糕的产品。 “你完全可以放心,中校。  ”既然亚历山大。波克雷什金可以驾驶p39击落自己全部59个战果中的48个,那么,就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p39的设计很糟糕;而只要气动外形没有问题,郭波就能保证制造出来的飞机是优秀的——全世界能用超级电脑进行辅助设计地战斗机有几款? 莫非认可了郭波的解释。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迫击炮。  ”郭波计划向南京大量推销各种口径地迫击炮;在未来的战争中迫击炮能够起到的作用远比150毫米榴弹炮更有效——对于南京的中央军来说,大口径的重炮并不适合他们使用:中央军既缺乏足够多的运输工具。  也难以对重型武器进行有效的保养和维护,而且他们地后勤状况简直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当然。  更重要的是,在西南之外的中国其他地区,以那里的工业基础,并不能为大口径重炮提供足够多的炮弹。 没有炮弹,昂贵的重炮还不如一把刺刀更有价值——虽然任何武器没有弹药都毫无用处,但一百支上了刺刀的步枪总还能捅死几个人,而没有炮弹的重炮……难道你想用它去砸人么? “所以我说南京地官员都是白痴。  ”郭波撇了撇嘴。  “有钱买150毫米榴弹炮还不如购买足够多的75毫米炮弹。  ” “即使购买的炮弹再多,最后也会在战斗中消耗光。  ”莫非不以为意的评论到,“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军事工业体系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 “但对于我而言,这却是最糟糕地选择。  ” 郭波永远都记得,自己是军火商。 ※※※※※※※※※※※※※※※※※※※※※※※※ 郭波正向着自己的理想大步前进,但有人却要拖他的后腿。 一周后。 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阅读刚刚收到的报告,缅甸共和**再一次挫败了大英帝国的进攻,维里克将军又失去了两千多名士兵。  已经被调回国内接受调查,斯坦利。鲍德温爵士也失去了帝国首相的宝座,取代他的工党领袖拉姆齐。麦克唐纳正在筹划与缅甸共和国进行和平谈判。  他们的计划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郭波很高兴,正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他收好报告,喊到。 高跟鞋声响起。  一脸阴沉的胡幽蓝穿着她地少校制服、领口挂着她地“英勇服役”勋章,大步走进了办公室,来到郭波的面前——她已经回来很长一段时间了,取代了史雪儿地位置;但史雪儿也没有失业,她现在是郭波的生活秘书。 “长官,坏消息。  ” “出了什么事,少校?” “南京来的消息。  ”郭波的注意力顿时高度集中起来,“我们在南京政府的军火采购计划中输给了德国礼和洋行。  ”采购了200门博福斯75毫米山炮以后,南京政府依旧感到自己的炮兵火力弱于莫非的军队,因此又筹措了180万美元准备采购一批同口径的火炮;郭波对这份生意很有兴趣。  并他认为自己取得合同的机会很大。 但现在胡幽蓝却告诉他。  他没有得到合同。 他立刻愤怒起来,“那个该死的刘伦士。  他竟然有胆量阴我!”郭波相信,自己的失败必然是因为礼和洋行的老板做了什么手脚——参加竞争的是奥洛夫武器公司,郭波并不认为南京政府会知道这家公司与自己的关系;也不可能有所谓的知情者向南京透露消息,除了莫非的克隆人和胡幽蓝等少数在国家安全局控制下的特殊人员,没有人能够拿出证据证明他与奥洛夫武器公司之间有关系——黑岛仁曾经试过,但英国人并不相信他。 在排除了所有可能以后,只有参与竞争者的嫌疑最大——军火商的敌人只可能是另一个军火商。 “公开的理由是奥洛夫武器公司缺乏制造重型武器的经验。  ”胡幽蓝的报告也证实了郭波的猜测,“但根据我们的调查,是刘伦士买通了宋子文身边的工作人员,提前得到了竞标的全部细节,并通知博福斯公司做了相应的改进。  ” “那个混蛋应该还买通了南京的评判人员吧,少校。  ” “是的,长官。  ” “那么,他死定了。  ”郭波冷酷的宣布到,脸上却是世间最灿烂的笑容——每一次,当他准备干掉某人时,他就会变成这样。  “少校,立即通知达绮芬妮指挥官,我需要使用死神刺客。  ”他非常温和的告诉胡幽蓝:“我们应该让‘blood…fox’小姐去拜访一下刘伦士先生。  ” “明白,长官——但合同怎么办?” “合同?”郭波想了想,“如果……礼和洋行无法正常履行合同,南京政府应该会选择另外的军火供应商吧。  ”他阴险的大笑起来,“看来,我需要更多的死神刺客。  ” “相信蓓蓓她一定会非常高兴。  ” “叶蓓蓓?她在接受死神刺客的训练?” “已经有一年了,长官。  ”胡幽蓝眨了眨眼睛,她几乎和郭波一样吃惊,“我以为你知道。  ” “不,我不知道。  ”郭波偏着头盯着自己的副官,一直看着她,有好几分钟——因此胡幽蓝感到不自在起来。  “少校。  ”当他最后开口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怜悯,“你的未来已经是一片黑暗。  ” “你的未来并不比我的更光明,长官。  ”胡幽蓝立即反唇相讥。 但郭波并没有听见——他装作没有听见。 ※※※※※※※※※※※※※※※※※※※※※※※※ ps:上周去金佛山看雪,结果,在凛冽的寒风中,俺可耻的感冒了,回到家就开始发烧,到现在也没完全好……真是可怜啊…… 恩恩,再次保证,这个月俺一定会写完21章。 ps的ps:本月第8章。。。。 第十六节 插曲·军火商在行动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十六节 插曲·军火商在行动 1932年8月3日,上海。 四川路桥头,德意志礼和洋行总部办公大楼。 一辆崭新的1932年款梅塞德斯。奔驰轿车缓缓停在这幢五层的大楼前;车门打开,礼和洋行总经理刘伦士提着自己的公事包钻出汽车。  他先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快步走进大楼,向着大楼的第五层走去。 大楼里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自己老板心情很好;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热情的向他见到的每个员工打着招呼。 “早上好,安妮小姐。  ” “早上好,总经理先生。  ” “徐,你的感冒好了没有?” “谢谢你的关心,刘伦士先生,我已经好了。  ” “李,上个月你业绩不错,这个月继续努力,到年底我给你加薪水。  ” “我一定会好好干,总经理阁下。  ” “普里恩,汉堡的天气如何?” “阳光明媚,老板。  ” …… 在与自己员工的对话中,刘伦士逐渐接近了位于五楼的那间只有他和少数几个人才能进入的机密室;那里正是他快乐的源泉:五楼的机密室是商议军用武器交易、计核厂方成本以及设计应付与南京国民政府进行的交易的场所,并且存放着军用物资交易的帐目——这些帐目与礼和洋行其他部门的帐务完全分开,因此他地员工并不清楚自己的老板还扮演着军火商人的角色。 因此他们也并不清楚自己的老板为什么会如此高兴。 托南京国民政府大肆采购武器的福。  刘伦士在过去的六个月里得到的军火订单比过去很多年地总和都多,拿佣金都已经拿得他有些手软;并且礼和洋行同时代理德国克虏伯钢铁公司和瑞典博福斯公司的武器,只要南京继续选择这两个公司地产品,刘伦士就不必担心自己得不到订单。 当然,事情也不是永远一帆风顺——军政部军械司的枪械订单他就没有得到。  虽然南京办事处已经打通了军械司的关节,但在准备签署合同时,却遭到了军政部长何应钦的亲自干预——他直接与捷克布尔诺国营兵工厂签署了合同。 而争取财政部的订单也并不容易——财政部长宋子文不喜欢与洋行打交道。  他更愿意直接向厂商订货。  南京办事处能拿到财政部购买火炮的合同,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南京办事处地经理是以博福斯公司驻华代表的身份与宋子文进行的接洽。 这种方法并不能经常使用。  有很大的可能会穿帮。 不过…… 南京国民政府已经购买了很多武器。  虽然很希望它购买更多的武器,但刘伦士有些怀疑这个政府是否有那么多钱——考虑到南京政府的财政状况,他相信自己的这种顾虑并不是杞人忧天。 不过…… 总之,现在礼和已经得到了价值千万美元的军火订单,暂时也没有必要去考虑接新地军火订单的事。 虽然有风声说,财政部正准备再订购一批火炮。 “这些中国人,全都已经疯了。  ”刘伦士低声咕哝着。  掏出钥匙打开了机密室的门;他是垂着头走进去的,因此直到他关上房门才发现机密室里的异常。 一个年轻貌美的中国女子,穿着一件极其暴露地黑色旗袍,正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漫不经心的翻阅着他的秘密帐目。 “你是谁,在我这里做什么?”刘伦士警惕起来,右手悄悄放到了公事包里;那里有一支做工精良的鲁格手枪。 但他永远也没有机会把枪拔出来。 在他把手伸进公事包的同时,一把罗马短剑已经穿透了他的右肩;刘伦士既惊讶又恐惧——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的力量竟然比一般的男子更大,罗马短剑不但穿透了他地右肩。  更把他钉死在了身后地门上。 他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她轻盈地跳下办公桌,缓慢的走向他;他听到用她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说:“很高兴见到你,刘伦士先生。  ”她的德语无比纯正,“我叫叶蓓蓓,你也可以称呼我‘blde…queen’;当然,我叫什么并不重要——因为你很快就会见到上帝了。  ”叶蓓蓓轻轻的笑了起来。  笑容迷人。  但刘伦士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她的右手上;那里,另一把罗马短剑正在她的掌心中快速旋转。 “不用担心,刘伦士先生,暂时你还见不到天使向你招手。  ”她像是在安慰他,但她的话只能让他感到更深的恐惧——浸透骨髓的恐惧,“我们有很充足的时间去体验死亡降临时的快感,刘伦士先生。  ”她眨了眨眼睛,神情可爱,就像一个天使。 一个嗜血的天使。 凄厉的惨叫开始在狭小的机密室中回响,但它却无法离开——刘伦士应该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这里的隔音性做得那么好。  以至于没有人能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但有人听到了。 在南京的一幢花园洋楼里。  “blood…fox”仿佛听到了刘伦士的惨叫。  她抬起头,向着上海礼和洋行办公大楼的方向露出一个微笑;在她脚边。  一具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尸体正泡在一大滩血泊中,迅速的变得冰冷。 ※※※※※※※※※※※※※※※※※※※※※※※※ 1932年8月11日,南京。 上午8点。  财政部长宋子文准时走出自己的官邸,钻进他地1932年款“道奇”轿车中;司机迅速发动了轿车,向着大门处开去。 汽车后座上的宋子文眉头紧锁,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就在一周前,德国礼和洋行总经理刘伦士在自己办公楼的密室里被人杀死——而且死得极其悲惨,全身的肉都被杀手割了下来,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他的骨头架旁边;而在同一天。  礼和洋行南京办事处的经理也被人谋杀,并且死状比起刘伦士好不到那里去;现在这两起谋杀案已经成了街头巷尾地第一谈资。  报纸上全都是两起案件的相关报道,记者更是堵在两地警察局门口,随时追踪着案件地进展。 但令宋子文感到头痛的并非这两起案件本身——那是两市的警察局长需要头痛的事情;但死的人是德国礼和洋行的重要人员,而财政部与这家洋行之间有一份军火采购合同,现在相关的当事人死了,合同也不见地踪影,礼和洋行的其他办事人员又对合同一无所知……宋子文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来履行合同。 或者直接向瑞典博福斯公司订购? 但已经付给礼和洋行的订金又该怎么办? 他想到这个问题就有些恼火。  原本他是不愿意与洋行接洽的。  也不愿意与洋行签订购买合同。  但是,之前两次向德国克虏伯公司和瑞典博福斯公司购买火炮,对方的报价却与礼和洋行的报价相差无几,就因为这样这次才选择了与礼和洋行签订合同——没有想到,却出了现在这样的事。 只是那两个人死了也是活该。 宋子文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在之前的军购合同中受了骗。  死掉地那个礼和洋行南京办事处经理,他初次与他见面,他是以瑞典博福斯公司驻华代表的名义到他的官邸来的,当时他并不知道他是礼和洋行的买办。  否则他根本不会与他进行接洽。  而博福斯公司的报价与礼和洋行相差无几,也就很好理解了。 那么,克虏伯公司地合同,想来也是同样的情形。 这些外国人还真不让人放心啊! 宋子文叹了一口气,才注意到自己的汽车才开到官邸的大门口——而他已经想了那么多东西。 究竟是时间过得太慢,还是司机开得太慢? 他不想去研究这个问题;他正要吩咐司机加快速度。  冷不防出旁边冲出一个人,扑到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包括宋子文在内,每一个人都被这个人的动作吓了一跳。  随即就有两个警卫冲上去,准备将他拖开,但那个人已经叫了起来。 “部长阁下,部长阁下。  ”在他大叫着向他移动过来的时候,宋子文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一个印度人,他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而他确实见过他。  “部长阁下,我是美国奥洛夫武器公司的销售代表。  ”印度人手里挥舞着一张名片,“我们以前见过面。  ” “美国奥洛夫武器公司的销售代表?”宋子文想了一会儿。  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叫莫罕达斯。辛格地印度阿三——他确实以美国奥洛夫武器公司地销售代表的身份。  在他地办公室里与他接洽过。 就在与礼和洋行签订合同之前。 他摇下车窗,挥手制止了正在将莫罕达斯。辛格向旁边拖的警卫。  “辛格先生。  你找我有什么事?”宋子文有些不高兴——毕竟刚才这个印度阿三表现得非常没有礼貌。 莫罕达斯。辛格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非常抱歉,部长阁下,我刚才失礼了。  ”他首先道歉,接着用他蹩脚的中文继续说到:“部长阁下,我想与您谈一谈关于火炮采购的事情,但是您的秘书拒绝安排我与您见面,所以,我只好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您的面前。  ”他傻乎乎的笑了笑,“我听说你们中国人如果要想找某位高级官员办事,最好的办法是在大街上拦住那位官员的轿子……” 几乎每一个人都被他的话逗乐了,全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宋子文忍着笑,板着脸告诉莫罕达斯。辛格:“你所说地。  那不过是戏曲和小说中的故事,辛格先生。  那并不是真实的事情。  ”随即他指出,“而且我也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火炮的采购合同,财政部已经与德意志礼和洋行签订了。  ” “这我知道,部长阁下。  ”莫罕达斯。辛格点点头,“但我要与您商量的是贵国新的火炮采购计划。  ” “什么新地火炮采购计划?我怎么不知道?”宋子文一副吃惊的样子。  “辛格先生,你是在什么地方听到地流言?” “流言?可是上海的每一个军火商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你说的是真的?”宋子文突然用英文打断莫罕达斯。辛格的话。  “如果真是这样,看来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下了,辛格先生。  ”他转向自己的司机,吩咐到:“把车开回去。  ” 1932年款“道奇”缓缓后退,又回到官邸之中;而莫罕达斯。辛格也跟着走了进去。 ※※※※※※※※※※※※※※※※※※※※※※※※ 宋子文官邸地书房里,财政部长阁下与军火商人各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开始了他们的谈话。 “辛格先生。  你是否知道那个流言是从什么人那里传出来的?” “部长阁下。  ”莫罕达斯。辛格叹了一口气,“您知道,我也算是一个军火商人;虽然军火商人的敌人永远都是另一个军火商人,但我们也有自己的行为准则。  关于消息的来源,请原谅我不能透露给您。  ”他摊开手,有些无奈的样子,“而且这还关系着一些已经……已经去世地人的名誉。  ” 已经去世的人?他是在说刘伦士?宋子文的大脑快速旋转着,并且很快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以礼和洋行过去的表现。  他们一定在政府中有内线。 他笑了,这个印度阿三看上去什么也没有说,但事实上他已经什么都说了。 狡猾地家伙。 “好吧,辛格先生,我理解你的难处。  ”既然你已经什么都说了,那么我们也就不必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不过,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政府并没有任何新的火炮采购计划。  ” “真的,部长阁下?”沮丧立即就出现在了莫罕达斯。辛格的脸上,“看来,这次我的任务已经彻底失败了——我会被老板骂死的。  ” 那可不关我的事,宋子文在肚子里笑,而且也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不过他还是很有兴趣的问了一句:“我很好奇,辛格先生,你们奥洛夫武器公司不是生产轻武器地吗?”即使是宋子文。  他也听说过“蝎子”冲锋枪地名字。  并且西南那支军队还是奥洛夫武器公司的最大地客户。  他好奇的是:“你怎么又在推销火炮呢,辛格先生?” “是的。  部长阁下,我们公司确实以生产轻武器闻名。  ”提到自己公司的拳头产品,莫罕达斯。辛格忍不住开始自豪起来,“但现在我们公司也开始生产轻型火炮——事实上,我们正在向西南军政委员会生产小口径多管机关炮。  而在今年,公司还研制了一种新式的牵引式加农炮。  ”提到自己推销的东西,莫罕达斯。辛格显得更加兴奋,“部长阁下,我可以向您保证,m1932型76。2毫米加农炮绝对是这个世界最先进的轻型加农炮……” 他开始滔滔不绝的向宋子文阐述郭波的加农炮的各种性能——它的射程、它的威力、它的穿甲能力……等等;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说服他,让他相信m1932型76。2毫米加农炮确实是世界上性能最优良的轻型加农炮。 但收效甚微。 “辛格先生,你把你的产品描述成天下少有的优良武器,但为什么没有哪个国家装备这种武器呢?”宋子文很准确的找到了要害之处,“甚至是你们公司的传统用户,莫非上将和郭波上将,他们也没有在军队中装备这种加农炮。  ” 莫罕达斯。辛格立刻泄了气。  “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潜在用户,部长阁下。  ”他谨慎的解释着。  小心地选择着每一个词汇,“包括西南军政委员会在内,大多数国家或者武装力量都没有更换这一口径级的火炮的计划,或者准备用更大口径的火炮取代现有的装备;而在那些准备购买新的75毫米口径级火炮的国家中,我们公司地竞争力又不如克虏伯这些传统的火炮制造企业——大多数国家宁愿选择已经熟悉地品牌。  ” 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还有该死的国家保护壁垒;无论我们公司的火炮是多么的先进,但都不可能把火炮卖给法国、英国、日本,或者类似的国家。  ” 所以你就想把那种m1932型加农炮推销到中国。  因为中国既需要新的火炮,又不能独立自行研制新的火炮。 而且。  刚好我们与瑞典博福斯公司地合同出了一点问题。 宋子文半眯着眼睛,盯着莫罕达斯。辛格,“辛格先生,德意志礼和洋行总经理刘伦士先生被谋杀一案,不会你找人做的吧?” “诸神在上!”莫罕达斯。辛格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一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做那种事情的人是会下地狱的。  部长阁下。  请您不要开这种玩笑。  ” “很抱歉,很抱歉,辛格先生,刚才是我的错。  ”宋子文笑着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回到开始的话题吧——关于贵公司的m1932型加农炮地话题。  ” 莫罕达斯。辛格的眼睛里,再次出现了炽热的光芒。 ※※※※※※※※※※※※※※※※※※※※※※※※ 卖枪就像卖吸尘器一样,打电话,谈价钱。  处理订单——这是郭波说的;莫罕达斯。辛格现在就正在与宋子文先生谈价钱。 “辛格先生,贵公司的m1932型加农炮,它的价格是多少?” “单价是5000美元。  ” 宋子文被这个报价吓了一跳,“5000美元?”他吃惊地大叫起来。 “部长阁下,这已经很便宜了。  ”莫罕达斯。辛格恰如其分的表现着一个全新的武器公司所雇佣的新军火推销商的稚嫩,“5000美元。  带100发炮弹。  ”他看上去很老实;但事实上,郭波交给他的价格依旧比生产一门m1932型加农炮需要的成本高——给海军改造旧军舰可以吃点亏,但卖给陆军火炮就是另一回事。 海军就那么几艘旧军舰,但陆军需要的火炮却是数以千计,要是再赔本赚吆喝郭波估计得把自己的裤子都当出去。 不幸的是,宋子文先生看问题地方式与他并不相同。 “一门炮4000美元?”他地眼睛里全是怀疑,“辛格先生,贵公司的炮卖得这么便宜,就不怕亏本吗?” “不,当然不会亏本。  ”拜托你仔细想想。  有做亏本生意地军火商么? 而财政部长阁下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一门卖得如此便宜,而又不会亏本的火炮。  辛格先生,我是否可以认为,贵公司的火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部长阁下,您这是什么话?”莫罕达斯。辛格开始生气了,“如果是这样,我想我们没有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 “我也这么认为。  ”宋子文同样很生气,“辛格先生,请恕我不能远送。  ” “那是没有必要的,部长阁下。  ”莫罕达斯。辛格站起身向房门走去;谁都看得出来他很不满意,宋子文可以清楚的听见他的抱怨:“南京政府的人怎么都是这种蠢货,一门炮被人敲到16000美元还认为是正常的,这真是无法理解的事。  继续待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南方碰碰运气。  ” 南方?宋子文的耳朵竖了起来,南方的势力,广东的陈济棠还是广西的李宗仁? 即使明知道这个印度人是在表演,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叫住他,“辛格先生,请等一下。  ”他很客气的问到:“广西省政府和广东省政府也准备购买火炮吗?” “很抱歉,部长阁下,这是商业机密。  ”莫罕达斯。辛格的回答很不客气,而且还给了他一个“难道这也要我告诉你”的眼神。  尽管很不喜欢他的这种表现,但宋子文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毫无疑问,南京中央军的大规模军购计划不能不引起各方势力的警惕;地方实力派们必然会担心中央军在大量装备先进武器以后,会对他们造成不利,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对抗南京的军购计划,他们必然会大量购买武器弹药——就像南京大肆购买武器对抗西南军政委员会的军备优势一样。 该死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辛格先生,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宋子文很想知道地方实力派们究竟有什么样的军购计划——虽然政府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消息;但军火商人的鼻子却总是非常灵敏。  “关于贵公司的m1932型加农炮,我们可以继续商量一下。  ”如果你告诉我地方实力派的军火采购计划。 “好吧,部长阁下,听您的吩咐。  ”莫罕达斯。辛格又坐了回来;看上去他已经冷静了许多,他再次道歉:“我对刚才的表现非常抱歉,部长阁下。  只不过,当我在南京推销我们公司的产品时,总是会受到贵国人员的刁难——我已经无法忍受这样的事了。  ” “我理解你的难处,辛格先生。  ” “关于我们公司的m1932型加农炮,有一门样炮就在南京,您可以亲自体验一下它的性能,部长阁下。  ”莫罕达斯。辛格很严肃的告诉宋子文,“当然,如果您并不相信样炮展示出来的性能,也可以派遣专人去美国进行考察。  ” “我会考虑的,辛格先生。  ” “部长阁下,另外,我还要告诉您,对于订购量最大的客户,我们公司可以授权它自行生产m1932型加农炮。  ” “嗯……订购量最大?那究竟是多少呢?” “请原谅我不能给您一个确切的数字,不过,根据我从公司里得到的消息,贵国广西省政府的李将军有意购买150门火炮,如果签订合同,公司会帮助他建立一个炮弹工厂。  ” “这是真的?” “如果您不相信我的话,您可以等贵国的情报人员带回更准确的消息,部长阁下。  ”到那时,你就只能后悔了。 宋子文明白他的意思。 “能让我看看贵公司的样炮吗,辛格先生?” “什么时候,部长阁下?” “就是今天。  ” 那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 ps:本月第9章。。。。 战争·从东方开始 中国的军备竞赛(下) 战争·从东方开始 中国的军备竞赛(下) “终于,我得到了财政部的合同。  ”郭波将胡幽蓝送来的报告丢到办公桌上,充满惬意的舒了一口气。 莫罕达斯。辛格做得很好,他代表奥洛夫武器公司与财政部签署了一份价值600万美元的合同;在未来的五年内,奥洛夫武器公司将为南京国民政府生产600门m1932型加农炮、12万发高爆榴弹和12000发穿甲弹,并为南京政府建设一条加农炮生产线和两条高爆榴弹生产线。  南京政府将在奥洛夫武器公司的指导下,按照许可证生产另外600门m1932型加农炮,并为这些火炮支付额外的30万美元。 所有630万美元,将在五年内付清。 这是很划算的生意,郭波可以保证,南京政府在未来五年以内都不会有购买新的75毫米至76毫米口径火炮的计划。 当然这也是很讨厌的生意。  西方的军火商们对奥洛夫武器公司和莫罕达斯。辛格的行为深恶痛绝;奥洛夫武器公司彻底切断了他们的一条重要财路,却只收取了630万美元——而且还是分期付款。  这种行为在军火商们的眼里,是严重的损人不利己;几乎没有人愿意相信会有人做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明白奥洛夫武器公司的老板究竟 我们的二战 第 41 部分阅读 趺挥腥嗽敢庀嘈呕嵊腥俗稣庋氖虑椤膊幻靼装侣宸蛭淦鞴镜睦习寰烤故窃诜⑹裁瓷窬?br /> 当然也有人明白。 别尔科夫就很清楚莫非和郭波想做什么;黑岛仁和金涛也非常清楚。 不过他们并不太在意这件事;尽管苏联政府和日本政府中对此议论纷纷,有各式各样的论调。  但不管是别尔科夫、黑岛仁还是金涛,他们都明白未来地中日决战其实是莫非的军队与日本军队之间的战争。  而南京的中央军,无论他们的装备有多么精良,也注定只能是毫不起眼的配角。 未来的战争,只是少数人地游戏。 所以,别尔科夫、黑岛仁和金涛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国地西南方。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莫非的军队身上。 不包括郭波的武装警察部队与所有的团级独立战斗单位,莫非的军队现在已经有12个步兵师——包括10个重型步兵师和2个外籍步兵师;它们依次是:第1“大红壹”师、第2“天鹅”师、第3“雪山”师、第4“独角兕”师、第5“铁钩”师、第6“苯环”师、第7“镰刀”师、第8“双蛇”师、第9“九头蛇”师、第10“黑色十字”师。  以及全部由印度籍士兵组成的“印度”志愿步兵师与全部由黑人士兵组成地“黑武士”志愿步兵师——每一个师的绰号都来自它的师徽,而师徽则代表着它们的番号。  (简单的说。  第1师的师徽就是一个红色的“壹”,而第4师的师徽为“独角兕”是因为“兕”与“四”同音,第8师地师徽则是纠缠在一起、组成阿拉伯数字“8”的两条蛇。  ) 在莫非的精英步兵师正式组建起来以前,这12个师将是中国最强大的部队——莫非已经完成了这12个普通1936年型步兵师的编组工作,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将按照预定计划给这些部队配备足够地重型武器:155毫米自行火炮、300毫米多管火箭炮、自行高炮、坦克,重型装甲车……等等。 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  在表面上,这12个师得到的将只是一些非常普通的重型装备:105毫米山地榴弹炮、120毫米重迫击炮、40毫米牵引式高射炮、“豹”式坦克……然而这些武器却属于其他的军队:未来的缅甸陆军、缅甸海军陆战队,以及西藏噶厦政府的军队——在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安德烈指挥官已经毫无声息的控制了西藏。 莫非军队里的所有藏族军人都已经从外籍军官里退役;现在,以这些退役军人为基础,安德烈指挥官正在组建三个名义上属于西藏噶厦政府、事实上却由重庆直接指挥的山地轻步兵师。 这是一支谁都猜不到地力量,莫非隐藏在手里地另一张牌。 ※※※※※※※※※※※※※※※※※※※※※※※※ 每天早晨7点,郭波准时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不是上班时间。 但是。  郭波总是在他地办公室里享用自己的早餐;因为一些这样的、那样的原因,他既不愿意在自己的屋子里用早餐,也不愿意去办公楼后面的餐厅用早餐。 大多数时候,他总是一个人用餐;少部分时候,他会与莫非、达绮芬妮或者胡幽蓝一起用餐——有的时候,也可能是史雪儿。 今天。  1932年9月1日。 勤务兵刚刚把他的早餐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史雪儿就进来了。 “长官,这是你今天的日程安排。  ”她右手拿着一张纸,左臂弯放着一叠文件,“还有,这些文件需要你立即签字。  ” “先别管它们,中尉。  ”郭波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早餐上面:米饭、胭脂萝卜、卤鸡蛋、红烧排骨,外加一碗番茄浓汤。  他已经忍不住要开始享用自己眼前的美食了,但他还是先把头抬起来,看着自己的生活秘书。  “中尉。  吃过早餐没有?要不要来一份?” 史雪儿拒绝了。  “不用了,长官。  我已经吃过了。  ” “噢,那还真可惜。  ”郭波只是点了点头,又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回早餐上面。  然后他就愉快而缓慢的开始了自己的用餐过程。 他实在吃得很慢,当十分钟之后胡幽蓝走进办公室的时候。  他才刚刚把鸡蛋吞进自己肚子,现在正眯着眼睛在那里回味它地味道——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看着还剩一半的米饭和红烧排骨,以及大半碗番茄浓汤,胡幽蓝忍不住了。 “长官,请问你用餐的动作能不能快一些?这里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去处理。  ”她怒视着他,并不像一个下级在与自己的上级说话。 因为郭波并不介意——这个30岁的单身贵族在某些方面表现得像十多岁的小孩子。 当然,他是假装的。 “少校。  难道你不知道,吃饭速度过快会导致消化不良么?”郭波天真地朝着胡幽蓝眨了眨眼睛。 胡幽蓝早已经习惯他的表现。  她根本不理他。  “五分钟,不管你是否吃完你地早餐,我都会叫勤务兵进来收拾桌子,长官。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劳力士,“我数10,然后开始计时——10,计时开始。  ” “你只数了一声!”郭波抗议到。 “还有4分49秒。  长官。  ”胡幽蓝冷冷的宣布到。 于是郭波不再说话了,他低下头,开始快速的吞食自己的早餐。 胡幽蓝转向史雪儿。  “雪儿,下一次,如果长官再像今天这样,你可以直接叫勤务兵进来拿走他的早餐。  ” “这么做好吗,萝卜?”史雪儿看上去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雪儿。  ”胡幽蓝诡秘的笑了笑。  把嘴凑到史雪儿地耳朵边,压低了声音告诉她:“如果这个家伙准备处罚你,那你就去告诉达绮芬妮指挥官,说他非礼你。  然后——”她故意拖长了声音,同时用眼角余光瞟着郭波,大声的说:“有人就要倒霉了。  ” 就像她一直都知道的那样。  郭波的脸开始不自然的扭曲起来。 而史雪儿的脸也立刻变得通红。 “死萝卜,这种玩笑你都开。  ”她瞪了胡幽蓝一眼,然后将文件放到郭波的办公桌上,“我先走了,长官。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你的日程安排和这些文件我放在这里,请你吃完早餐以后立即把它们处理了。  ” 然后,她飞快地逃离了郭波的办公室。 ※※※※※※※※※※※※※※※※※※※※※※※※ 史雪儿刚一离开,郭波就停止了进食;他看着胡幽蓝向门口走去,等她检查了门并将它反锁以后,他笑了起来。  “演技不错。  ”他发表了一个评价。 “你指的是谁。  长官?”胡幽蓝也笑了。 “每一个人。  ”郭波开始扳手指头。  “莫非,达绮芬妮。  你,还有你的前未婚妻。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也不是很多,只有4个人。  ” “加上你,5个。  ”胡幽蓝走到他面前坐下,“我倒是很奇怪,长官,你是什么时候看出雪儿有问题的?” “很久很久以前,少校。  ”郭波很得意,“达绮芬妮和你都没有意识到,有地时候,你们在看史雪儿中尉的时候,你们的眼神会有些奇怪,有的时候,你们的嘴角会有很诡异的微笑。  但我注意到了。  ” “所以你就明白雪儿有问题。  ” “是的——当我想到史雪儿中尉的保密级别的时候。  ” “那么你知不知道雪儿她是哪一边的间谍,长官?”胡幽蓝笑吟吟地看着郭波,等待他做出回答。 这很好回答。  “当然是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派来地。  ”郭波竖起右手食指,左右晃了晃,“如果是其他势力的间谍,她坟上地草都已经老高了。  ” “不过我有点不明白,既然知道她是一个间谍,为什么达绮芬妮还要把她放到我这里。  ”郭波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摸出随身携带的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错误行为。 因为胡幽蓝说:“指挥官想把你们配成一对儿。  ” “噗——”郭波刚倒进嘴里的一口酒全喷了出去,“你再说一遍,胡萝卜。  达绮芬妮她想做什么?”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团大便。 胡幽蓝表情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这绝对不是玩笑,长官。  ” “我认为它就是,少校。  ”郭波显得有些抓狂,他胡乱的挥动着他的手臂,大叫着:“找一个女间谍给我当老婆……这简直就是在发疯。  ” “这么说你反对这个设想?”胡幽蓝还是一脸认真,“我会把你的看法转告给指挥官,长官。  ” “然后呢?” “指挥官会让雪儿永远消失。  ” 很冷血的描述。  “少校。  她是你的未婚妻。  ”确切的说是前未婚妻。 “那又如何,长官?”胡幽蓝轻轻“哼”了一声。  “谁让她当年把我给踢了。  ” “小人!少校,你是典型地小人。  ” “长官。  ”胡幽蓝立刻开始委屈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难道不是吗?”郭波反问了一句,随即把手一摆,大声说到:“再说了,这么漂亮一个女孩子,就因为她是一个间谍。  你们就要把她杀掉,这还不够冷血么?这还不够残忍么?嗯——?” 胡幽蓝大笑。  “这么说,你还是对她有意思咯,长官?” 当然,郭波必然会矢口否认。  “这怎么可能?” “少来,长官。  ”胡幽蓝促狭似的眨着眼睛。  她地意思很明确——“难道你的为人我还不了解么?” “好吧,少校。  ”郭波开始翻白眼,“但那又如何呢?” “没什么。  那是你的私事,长官,既不该我管,而且我也没有能力去管。  只是……”胡幽蓝接着提醒到:“你应该清楚,雪儿她是一个从间谍学校出来的职业女间谍。  ” “我没有那种该死的xx情节。  ”郭波打断她,“而且……”他奇怪的笑着。  “你认为别尔科夫会派一个二手货到我这里来么,少校?” “我没什么看法,只是,我记得刚才某人才说过,他没有那种‘该死的xx情节’。  ”嘲笑,这是赤luo裸地嘲笑。 郭波立刻就气急败坏了。 ※※※※※※※※※※※※※※※※※※※※※※※※ 胡幽蓝到郭波办公室里来,并不是来和他开那些毫无意义的玩笑;当她和郭波笑够了以后,她开始自己的工作。 她先放了一份文件到郭波面前。  “这是南京来的情报,长官。  昨天,航空署向德国容克飞机公司订购了60架该公司最新的ju52/3m型运输机。  包括25架运输型和35架轰炸/运输型。  ” “用‘容克大妈’当轰炸机吗?”郭波笑了笑;德国空军在初创时期也装备过轰炸型的ju52。  但很快就用更专业的he111、do17和ju88取代了它——因为ju52的速度很慢,而体积又很庞大。  所以在执行轰炸任务时很容易被击落。 当然郭波也很理解南京国民政府地困境;毕竟现在国际军火市场上并没有什么好的轰炸机,两次时间大战之间的短暂和平年代,经济问题和裁军浪潮一直困扰着各个国家,导致各**事力量发展陷入一种半停滞状态;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到1933年以后才开始恢复,之后就是军火商的春天。 而他现在搞的军备竞赛,几乎可以说是这个年代地异数。 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除了这份合同,南京还有没有其他的军购计划?”郭波现在都想送钱给南京,以便让它购买武器——不过更大的可能是被南京的官员们分掉。 因为南京现在的财政状况很不好看。 “没有,长官。  根据国家安全局和军事情报局的调查,在新的税款收起来以前,它不可能执行新的军购计划。  ”胡幽蓝拿过另一份文件,“不过海军部长陈绍宽计划再改造两艘旧式战舰……是轻巡洋舰‘大同’号和‘自强’号。  ” 郭波听到这两个名字,又把自己嘴里的威士忌喷了出来——“大同”和“自强”都是用驱逐舰改造的炮舰,但海军部却把她们称为“巡洋舰”。 “所以说。  ‘一。二八’事变时,海军避而不战也不是全无道理地。  ”他耸了耸肩;用又慢又旧、毫无战斗力地“巡洋舰”去对抗日本帝国海军的战列舰和重巡洋舰……就是做自杀袭击舰也不够格。 而且海军也舍不得拿自己地宝贝战舰去进行自杀攻击。 “但即使你全面改造了海军的旧战舰,海军也无力对抗日本帝国海军,长官。  ”在很多时候,郭波和莫非总是一本正经的称呼日本为“日本帝国”,把日本海军称为“日本帝国海军”或者“ijn”,长期跟在他们身边。  胡幽蓝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但也只是在他们私下谈话时如此;她还不想让青年学生给自己送番茄或者鸡蛋,更不想收集砖头盖房子。 至于郭波。  他才不在乎青年学生呢。  “让海军去对抗日本帝国海军?不,少校,我没那种想法。  ”他解释到,“空军才是打击日本帝国海军地主力,而海军……你知道,对于类似于内河炮舰这样的小型目标,用空军去轰炸显得有些浪费。  海军地改造战舰去欺负它们却刚刚合适。  ” “是这样?” “是的,少校。  ” “那好吧,长官。  ”胡幽蓝又拿过一份情报,“不过这里还有另一个问题。  ”她说到,“因为海军部不断把战舰送到我们这里来改造……”除了“应瑞”号巡洋舰与即将到来的“大同”、“自强”,陈绍宽送来的旧舰还有“海容”和“海筹”两艘巡洋舰,以及练习舰“通济”——以中国海军的规模而言,陈绍宽的行为有些反常。  所以。  “……蒋委员长与陈绍宽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紧张。  ” “嗯?” 郭波抓起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而胡幽蓝已经将最关键地部分说了出来。  “情报部门调查的结果是,他们两人起冲突,是因为我们几乎是在自己掏腰包给海军改造军舰——蒋委员长认为我们正在收买海军。  ”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 遇到不能立即找到解决办法的棘手问题,郭波的标准处理程序就是……跳过它。 “我们暂时不要去管这件事,少校。  ”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  “现在请继续。  ” “好吧,长官。  ”胡幽蓝从文件夹里又拿出一封电报,“广西来的电报,李宗仁希望我们向他提供一批军火。  ” “哦?”郭波很清楚地记得李宗仁上个月才向奥洛夫武器公司订购了150门m1932型加农炮和3万发炮弹,并且还得到了一条炮弹生产线……现在他又要购买武器?他从胡幽蓝手里接过电报,上面的文字告诉他,广西的领袖希望能够得到一批高射炮,以对抗南京那支正在快速扩大的空军。 不过,或许他想要对抗的,也包括了西南的空军。 毕竟。  他们地空军明显比南京那一支更具有威胁性——南京订购的200架“霍克2”还没有到货。  而他们的空军现在却有281架波音218战斗机、112架教练机和109架运输机可以随时投入战斗。 而且西南还有两个大型的飞机制造厂。 虽然现在这两家工厂都只在生产教练机和“翠鸟”式运输机——安装着两台涡轮螺旋桨发动机的轻型战术运输机,最大时速可以达到每小时550千米。  可以将3000千克货物或者炸弹或者27名乘客运送到1300公里外——但是没有人会相信它们永远都只是生产这两种飞机;它们随时可能转产战斗机或者轰炸机,西南空军的力量就会迅速得到提高……当然,郭波和莫非更希望它们能够立刻开始生产安—12运输机仿制品“巨人”运输机,甚至是更加庞大的“空中霸王”巨型运输机——莫非的由克隆人技术人员设计的、与安22运输机相似的飞行怪物…… 胡幽蓝打断了郭波地发散性思维。  “我们是否要向广西出售高射炮,长官。  ” “我找不到任何拒绝地理由,少校。  ”郭波很肯定的说到;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地机会,“我同意向广西出售150门40毫米高射炮、200辆2。5吨卡车、配套的对空观测设备、大型探照灯以及6万发炮弹,全部价格……。  ”他考虑了一下,寻找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价格,“……全部价格180万美元。  ” 他朝胡幽蓝点了点头。  “发电报询问一下,少校。  如果广西方面同意我们的报价,我们可以立即向他们交付武器。  ” “好的,长官。  我立即向广西发电报。  ”胡幽蓝把他的话记了下来。 “嗯……还有什么东西没有?” 胡幽蓝看了一下手中的文件。  “还有一份,但与我们没有直接关系——广东的陈济棠向英国订购了8艘鱼雷艇。  ” “想用来对付海军部向意大利订购的两艘4500吨级轻巡洋舰?” “恐怕是这样,长官。  ” “找个人去联系一下,少校。  告诉陈济棠,只要他愿意,并且付得起钱,我可以给他建造鱼雷艇、炮艇或者炮舰。  ”郭波竖起右手食指,“还有广西方面,也联系一下他们,看看李宗仁有没有兴趣搞一支近岸防御海军。  ” 用鱼雷艇去和日本帝国海军拼雷击……这个想法,值得尝试一下。 嗯……看来有必要研制一种鱼雷了,一种可以压倒“威力巨大之93式酸素鱼雷”的重型鱼雷。 郭波又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 ps:发现前面搞错了一件事,四艘“海”字巡洋舰里,“海圻”和“海琛”要到1935年才加入中央海军的序列——而且还不归陈绍宽管…… ps的ps:征集舰名,关于海军部的两艘4500吨意大利巡洋舰。 ps的ps的ps:本月第10章。。。。 战争·从东方开始 天上的舰队 战争·从东方开始 天上的舰队 在他从事飞机和直升机设计工作的长期生涯里,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斯基见过无数的飞机,但从未见过类似“空中霸王”巨型运输机般深深吸引他的飞机。  它巨大无比,翼展竟然有有接近58米长,全部高度已经超过4层住宅楼;它就像是一只巨鹰,长着一对抗拒死亡的翅膀,随时准备去主宰这个世界的天空。  他的呼吸为之一窒,随后轻松说到,“完美的飞机。  ” 郭波愉快的看着他的空中巨无霸,“‘空中霸王’,”他骄傲的说,“就像它的名字一般,它是天空中的统治者。  ” “可是它并没有攻击能力。  ”西科斯基显得有些遗憾,“如果它是轰炸机,那么它将真正的成为天空中的统治者。  ” “西科斯基先生,你可以尝试着在它的基础上研制出一款轰炸机。  ”郭波其实是在开玩笑;虽然,这个世界上最早的重型轰炸机依然是由西科斯基所设计,但载弹量只有400千克的“伊里亚。穆罗梅茨”与郭波希望的“熊”相比……虽然同样是都4台引擎,不过差距也实在太大了。 所以郭波并不认为西科斯基有能力去设计“熊”。 而且,现在的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斯基,他也不愿意去设计轰炸机——他现在正为实现自己的爱好而努力。 “那可不行,郭将军。  ”西科斯基严肃的拒绝到。  “我还有更重要地工作。  ” “现在直升机的设计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我不能离开。  ” 郭波点点头。  “我知道,西科斯基先生。  ” 西科斯基现在的工作比设计战略轰炸机更加重要,他正在设计郭波最青睐的军用直升机——米24“雌鹿”;其实那并不是真的“雌鹿”,只是在设计和外观上非常相似——也就是说,西科斯基正在设计的军用直升机与“雌鹿”一样,有一个可以容纳8名全副地武装士兵的乘员舱。 其实这是一个被认为是败笔地设计:载员舱导致“雌鹿”的重量和体积上升。  影响了它的性能——尤其是水平机动性;而在它执行的大多数任务中,却又不需要搭载步兵。  并且“雌鹿”的发动机功率也有些不足。  在平原上使用还好,在阿富汗,即使没有搭载士兵,起飞都有些困难,如果搭载士兵……只要把直升机携带的武器全部拆除就能飞得很好了。 不过这些缺陷在郭波看来并不是问题,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战斗直升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充满着低空攻击机和战斗机满天飞的战场上,驾驶速度更慢地战斗直升机并不是比自杀更好的选择。 郭波最需要的是运输直升机。  用于向前方部队输送弹药、燃料、补给和兵员,同时后送轻重伤员;当然这种任务“雌鹿”无法执行,但速度快、爬升好、载重大、火力强、装甲厚的“雌鹿”却可以执行战斗搜索救援任务,到敌后去营救被击落的飞行员;或者在战斗机支援下,顶着敌人的步兵轻火力撤退被包围的部队;或者就按照当初米哈伊尔。莱昂蒂耶维奇。米尔设想的那样,作为“飞行地步兵战车”使用…… 郭波要“休伊”,不要“眼镜蛇”。 至于超重引起的功率不足,制造更大功率的涡轮轴发动机对莫非的克隆人技术人员而言。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毫无实际意义的问题而已。 能制造“空中霸王”地势力,制造“雌鹿”也不会困难。 ※※※※※※※※※※※※※※※※※※※※※※※※ “郭波将军,”一个明显不属于西科斯基的声音,用带着浓厚俄国口音的英语打断了郭波在“空中霸王”巨大的机翼下的沉思,“很高兴你能来到共和,并且。  刚好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谈。  ”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与你谈,舍维尔斯基先生。  ”郭波转过身,看着正走向他的共和飞机公司总经理——在共和飞机公司,两个重要的设计室分别由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科斯基和亚历山大。卡特维利负责,亚历山大。舍维尔斯基则负责管理这家拥有上万员工的庞大的企业,保持它的正常运转。 当然,飞机地生产安排自然该由他负责。  “郭波将军,你希望什么时候开始批量生产这个空中地怪物?”舍维尔斯基并不喜欢“空中霸王”,从某种心理角度上讲,他认为这不是他的公司地产品——在把全套图纸送到共和飞机公司时。  郭波很清楚的说明了这是由军队自己设计的飞机;而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  一旦开始生产“空中霸王”,那么共和飞机公司自己研制的“鬼怪”战斗机和“入侵者”攻击机就无法按时投入生产。 没有那么多熟练的工人。 郭波也清楚这个现实。  但他更需要运输机。  “我希望从明天就开始生产它,舍维尔斯基先生。  ”他说,“我希望能够以每月1到2架的速度生产‘空中霸王’。  ” “那么‘鬼怪’和‘入侵者’怎么办?” “舍维尔斯基先生,我记得你在上个月曾经递交了一份报告,说‘鬼怪’战斗机依然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 “是的,郭波将军。  但‘入侵者’攻击机已经可以进行批量生产了。  ”“入侵者”使用的是气冷活塞式发动机,因此,在发动机上遇到的技术问题比使用涡轮螺旋桨发动机的“鬼怪”战斗机要少很多。 但航空兵对地面攻击机的需求并不迫切。  “现在,我们地航空兵部队更需要教练机和运输机。  舍维尔斯基先生。  ” “所以?” “所以,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暂时不用生产‘入侵者’攻击机。  ”郭波宣布到,“现在共和飞机公司的主要任务是将‘鹰’式初级教练机、‘光环’式中级教练机和‘翠鸟’运输机的月产量分别提高到100架、75架与50架。  ” “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们就生产教练机和运输机。  ”亚历山大。舍维尔斯基点点头。 但他随即问到:“不过,将军阁下。  你的空军真的需要这么多教练机和运输机么?”他知道,共和的竞争对手——诺斯罗普。格鲁门公司。  它也没有生产作战飞机;它同样也在大量生产教练机和运输机。  除了‘鹰’式初级教练机和“翠鸟”运输机,还有“猛禽”高级教练机,以及另一种空军自己研制的运输机“巨人”——仿制地安12。 这样,空军中的教练机和运输机数量很快就会远远超过作战飞机地数量。 这实在太奇怪了。 郭波能理解舍维尔斯基的疑惑。  “不完全是航空兵,舍维尔斯基先生。  ”他解释到,“军政委员会正在大力推广航空运动。  我们组建了一些飞行俱乐部,因此需要很多初级和中级教练机。  至于运输机。  航空公司会需要它们。  ” 当然,航空俱乐部和航空公司,谁都能明白它们的实际价值——更多的飞行员,更多的运输机,而航空兵部队却不需要花大价钱去维持他们和它们。 真是绝妙的计划。 ※※※※※※※※※※※※※※※※※※※※※※※※ 郭波没有在共和飞机公司待太久的时间,与舍维尔斯基和西科斯基又交谈地十多分钟以后,他离开了那里。  汽车将他送到机场,然后一架早已经准备好的“翠鸟”运输机将他送到了宜宾——叙府;郭波不喜欢不熟悉的名字。  因此将它改成了宜宾。 宜宾有五粮液,但郭波并没有去参观酒厂的意思;他要去的是另一家非常重要的工厂——它有着一个俄国式的名字:基洛夫。 在工厂门口,总设计师、陆军少将贺兰惟明已经在等待他了。 以及胡幽蓝——当他看到她的时候,少将先生大吃一惊。  “我地老天爷啊,胡萝卜,真的是你吗?还是我的眼睛花了?”他大叫到。  摘下眼镜,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来,让我介绍一下。  ”胡幽蓝还没有说话,郭波已经插了进来。  “这位是陆军少将贺兰惟明先生。  ”他左手指向贺兰惟明,右手指向胡幽蓝,“这位是陆军少校胡幽蓝小姐。  ” 胡幽蓝一本正经的跟上。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她向贺兰惟明伸出手。 不过,她一开口,贺兰惟明就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我地天啊,胡萝卜。  你真的变成女人了!”他想给她拥抱。  但又缩了回来——嗯……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一个美女,有伤风化。  有伤风化——当然,借口永远只是借口。 “就知道你不敢抱我,阿明。  ”胡幽蓝得意的笑,“看来你还是老样子啊。  ” “什么意思,少校?”郭波已经明白了,但他装糊涂。 “没什么意思,长官。  只是我们的少将阁下比较……俱内。  ”胡幽蓝叹了一口气,“好多年的老毛病了。  ” “啊——”郭波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伸出手,安慰似的拍了拍贺兰惟明的肩膀——后者正一脸尴尬的怒视着笑得如同一只狐狸似的胡幽蓝。  “我同情你,少将先生。  ”他凑到他耳朵边说,“我一直认为,女性——爬行动物,或者某种有待于发现地生物——是超越我贫乏地理解力的。  所以我一直提醒自己,最好把她们留给神秘。  ”他总结到:“因此,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保持着单身。  ”他充满同情地看着贺兰惟明,“而你,阿明,你有一个老婆,还有一个女性朋友。  ”他在‘女性’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以表示某种特殊的含义,“所以,你从此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 “但某人却有一个女性副官和一个女性秘书,还与一位他听到名字就会不自在地女性保持着某种亲密关系。  ”胡幽蓝现在笑得更像一只狐狸精——而且还是九条尾巴的那种,“所以,某人也并不比某位他认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少将好多少。  ” “……”郭波无言以对,只好严肃起来。  告诉已经被他和胡幽蓝的表演搞得目瞪口呆、大脑几乎彻底当机的贺兰惟明:“好吧,阿明少将。  现在我们去参观你的成果。  请带路,我们紧随你后。  ” 几乎过了五几分钟,贺兰惟明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好的,郭主席。  ”他回答到,同时向厂内走去,“请跟我来。  ” 他们要去地地方是飞艇库。 ※※※※※※※※※※※※※※※※※※※※※※※※ 飞艇的艇库比飞机地机库要庞大很多。  虽然“空中霸王”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飞机,但如果将它停放在“基洛夫”旁边。  它们之间的差距大概不会比绵羊与大象的差距更小。 “基洛夫”的长度是250米——如果仅仅看长度,它并不比245米的“兴登堡”大多少;但“基洛夫”的直径比“兴登堡”要大很多,因此气囊地容积更大;并且因为采用了更好的制造技术和材料,它在结构重量上比后者要轻。  因此,尽管“基洛夫”的气囊里装的是氦气,但在相同的高度上,它的有效载荷要大于“兴登堡”。 “基洛夫”的最大载重是60吨——当然,在郭波要求的8000米高度。  它地载重只有这个数字的六分之一不到;在那个高度它的载重只有9吨。 “这可真令人沮丧。  ”郭波抱怨到,“不能造得更大吗,阿明?” “如果是运输飞艇就没有问题,但你要的是轰炸飞艇。  ” “那又如何?” “对于敌人的战斗机和高射炮而言,体积庞大的轰炸飞艇是很好地靶子。  ”向一艘250米长的飞艇射击,连瞄准都可以省掉。  “而即使它飞到8000米,也无法躲避敌人战斗机和高射炮的攻击。  那样,驾驶飞艇的人就死定了。  ”虽然氦气不会燃烧,但行动迟缓的飞艇一旦被攻击就没有办法躲避,只能在密集的炮火下因为气体泄漏而坠毁。 “就我个人的看法而言,飞艇是否能飞到8000米的高度是没有意义的:在4000米是挨打,在8000米高空还是一样挨打;而且为了爬升到那个高度还会损失很多有效载重。  ”贺兰惟明接着说到,“既然是这样,保持在低空反而更好,一次可以装载更多的炸弹。  ” “有道理。  继续。  ”郭波示意到。 于是贺兰惟明继续。  “郭主席。  虽然我非常喜欢飞艇……我爱飞艇,但我还是知道现在地天空属于飞机。  所以,我个人建议,在有敌人地战斗机在空中时不要出动飞艇,或者派遣战斗机为飞艇提供掩护。  在这种情况下,飞艇只要保持在敌军高射炮射程之外就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稳稳当当的进行轰炸。  ” “精辟,阿明,非常精辟。  ”陆军地野战防空火力,主要是中小口径的高射炮——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必然是以37毫米或者40毫米为主,它们对保持在3000至4000米高度的飞艇缺乏有效的攻击力;而超过75毫米的中重型高射炮,一般的野战部队很少携带,即使携带数量也不会多,难以对飞艇构成威胁,而且还可以用战斗机压制它们……这样,飞艇可以从容的将携带的几十吨炸弹丢到敌军的头上。 而且因为速度缓慢,轰炸的精确度也没有问题,嗯……对于十多艘各自携带了几十吨炸弹的飞艇,轰炸的精确度有意义吗? 不过,这样一来,飞艇就不能用于对日本本土进行战略轰炸了…… 管它呢,要轰炸日本,还有“熊”呢。 “哈哈。  ”郭波大笑起来,重重的拍了一下贺兰惟明地肩膀——把他的骨头都拍痛了。  “真是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见解。  怎么样,阿明,有没有兴趣出任天空舰队的指挥官?” 没想到贺兰惟明脸都白了。  “天空舰队的指挥官?不行,郭主席,我有恐高症。  ” “……”郭波用充满鄙视的眼光看着他,“恐高症?你怎么什么都怕。  阿明!”他做了一个“鄙视你”的手势,“我很鄙视你。  ” ※※※※※※※※※※※※※※※※※※※※※※※※ “这个……”贺兰惟明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地汗水。  “郭主席,你计划制造多少艘‘基洛夫’飞艇。  ”他把话题岔开了。 “20艘。  ”郭波并不想要很多轰炸飞艇;飞艇很贵,而且20艘“基洛夫”一次最多可以投掷1200吨炸弹,对于它们要执行的任务而言已经足够了。 “对了。  ”然后他又想到了新地主意,“能不能制造几艘装备火炮的飞艇?”飞艇的载重量很大,而且又 我们的二战 第 42 部分阅读 “对了。  ”然后他又想到了新地主意,“能不能制造几艘装备火炮的飞艇?”飞艇的载重量很大,而且又是一个稳定的平台,那么用火炮轰击地面部队比进行轰炸要有效得多——火炮的攻击更精确。  也更持久,并且也更安全。 除非日本人在他的陆军师团里装备海军用的100毫米或者127毫米重型高射炮,否则他们怎么可能打得到10公里外、3000米高度上地目标? 但火炮飞艇的设想也实在太夸张了。 贺兰惟明觉得自己又开始冒汗了。  “这个……”他想了想,“郭主席,我不知道飞艇能不能吸收火炮射击时产生的后坐力。  ” “试试吧,阿明。  ”郭波点了点头,“看看飞艇能不能装上一、两门105毫米轻榴弹炮和同样数量的40毫米炮。  ”然后他又把话题引了回去:“不过……你真的不愿意担任天空舰队的指挥官?” “郭主席,我是技术人员。  ”这次贺兰惟明找了一个更合适的借口。 “那你呢。  胡萝卜?” “我?”郭波的突然袭击让胡幽蓝有点促不及防;她愣了几秒钟,然后看看郭波,又看看贺兰惟明,再看看旁边地“基洛夫”,最后把目光转回来。  “我愿意,长官。  ”她很庄重的回答到。  立正,敬礼——用最优雅的姿势。 “搞得像进教堂一样。  ”贺兰惟明咕哝到。 没人理他。  “其实我更愿意你留在我身边,胡萝卜。  ” “做一个100万瓦的超级灯泡?” “……” “开个玩笑,长官。  ” “不,你说的确实是事实,少校,我承认这一点。  ” “长官,我的心……” “别演了,胡萝卜,我看某人已经受不了了。  ”郭波瞟了一眼旁边一脸痛苦状地贺兰惟明。  “既然你愿意。  那么你就是天空舰队的指挥官了。  不过,在天空舰队组建起来之前。  你还是我的副官,胡幽蓝少将。  ” “谢谢,长官……等等,你刚才称呼我什么?” “胡幽蓝少将。  ”郭波向胡幽蓝伸出手,“祝贺你,少将。  不过,正式的任命要过一段时间才会下达。  ” “没关系,长官。  ” “我也祝贺你,少将阁下。  ”贺兰惟明也伸出手,“现在我们一样了。  ” ※※※※※※※※※※※※※※※※※※※※※※※※ 简单的庆祝以后,话题又回到飞艇上。 “运输飞艇的研制工作进行得如何,阿明?” “进展很顺利,郭主席。  中校阁下的技术人员确实很有能力。  ”能被称为“中校阁下”的只可能是一个人——莫非,“坦白的说,他们的技术水平比我强得多。  ” “关于这一点,”郭波安慰到,“你不用太在意,阿明。  ”如果克隆人技术员地水平还不如贺兰惟明,他们都可以找块石头把自己拍死了,嗯……貌似南极大陆上似乎只有冰快和企鹅…… “那么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制造出200吨载重地飞艇?” “不是200吨,是300吨。  ”贺兰惟明变得有些得意起来,“我们正在研制的是300吨载重地飞艇。  如果一切进展都顺利,我们可以从明年的4月份开始生产它。  ” “真的?”郭波的眼睛都亮了,“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 “是的,郭主席。  ” “那么,在1937年1月以前,工厂能够生产多少运输飞艇?” “30艘左右,我想是这样。  ” “那不够……立即扩大工厂的生产能力,我至少需要更多的运输飞艇——至少40艘。  ”郭波的决心很大,“我会立即给你拨款,阿明。  ”最近郭波可以调动的资金正在快速增长——私酒、毒品、兴奋剂、钻石、黄金、尼龙丝袜、青霉素……还有很多其他的项目;现在他在用钱时已经不需要像以前那么顾忌了。 贺兰惟明当然不会去想郭波的钱从什么地方来,他是很高兴。  “那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郭主席。  ” “难道你听到过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没有。  ”他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个消息实在太好了。  ” “确实太好了。  ”贺兰惟明忍不住又重复了一次。 而好消息并不仅仅只有这一个——正当郭波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跟着他一起行动的白斯文匆匆走进了飞艇库;他走到郭波面前,向他敬礼以后,大声宣布到:“长官,刚刚从重庆传来的消息,一个小时以前,缅甸人在仰光与英国人签署了和平协议,英国已经正式承认缅甸为一个独立国家。  ” “我知道了。  谢谢你带来的消息,斯文。  ”郭波显得非常平静;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的内心却充满了激动——现在,他可以开始组建他的另一支舰队了…… 用巨大战舰组成的、真正的舰队。 ※※※※※※※※※※※※※※※※※※※※※※※※ ps:其实以前并不喜欢米24“雌鹿”,不过看完《星战前传2》以后,发现lt登陆艇竟然与“雌鹿”如此的相似……所以这里就用它了。 ps的ps:本月第11章。。。。 第十九节 走向全面战争(上)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十九节 走向全面战争(上) 1932年11月11日,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正式承认缅甸共和国的独立国家地位;同一天,两国建立外交关系。 一周后,缅甸海军的组建工作正式拉开帷幕。 然而,在最开始的时候,这项工作进行得非常不顺利。 因为万恶的《华盛顿条约》——根据条约,签字国的退役舰艇只能沉没、解体或者作为靶舰,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给其他国家海军——如果,这些战舰在移交之后将有可能被作为作战力量使用。 郭波购买的旧战列舰里,三艘“铁公爵”级战列舰、“佛罗里达”号战列舰和“虎”号战列巡洋舰正好就在条约的限制范围以内。 因此,日本政府立即根据《华盛顿条约》,向美国政府提出了抗议——因为所有战舰的改造工作都在美国进行;而刚刚在地面战争中输了面子的英国政府也强烈要求将这五艘战舰彻底解体。 这实在是郭波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他当然不愿意将这五艘战舰解体——他购买这些战舰就是为了将它们投入使用,现在要他把它们全部解体,门都没有!不过,正在谋求连任的赫伯特。胡佛总统也不会冒着违反《华盛顿条约》的危险允许他继续改造这些战舰;于是郭波只好将这五艘战列舰的改造工作暂停下来,同时指示缅甸外交部长吴丹与英国政府和日本政府扯皮。 既然是扯皮。  当然一时半刻是扯不干净的,郭波只要先行改造“波尔塔瓦”号战列舰、“亚历山大三世”号战列舰、“戈本”号战列巡洋舰和未完工地“伊兹梅尔”号战列巡洋舰——“波尔塔瓦”号按照原计划改造成装备12门254毫米主炮的重巡洋舰,“亚历山大”号改造成与“佛罗里达”号一样的反潜母舰,而“戈本”号和“伊兹梅尔”号则改造成航空母舰。 结果英国政府和日本政府又站出来表示反对——根据《华盛顿条约》,各国不得建造排水量大于1万吨,火炮口径超过8英寸的巡洋舰。 理由非常充分,只是这一次的打击效果却很差:缅甸并不是条约签字国。  因此,就算缅甸海军把一艘10万吨。  装备800毫米主炮的战舰称呼为“巡洋舰”也与英国和日本没有任何关系。 于是“波尔塔瓦”的改造工作得以继续。 然后,当历史进入1933年地2月,郭波又遭遇了一次严重的滑铁卢——他一直在四处寻找旧战列舰,他把主意打到了智利海军、巴西海军和阿根廷海军装备地战列舰上。  这三个国家一共有五艘战列舰,郭波让莫非的克隆人连续制造了五起锅炉爆炸事件;他认为这样可以让这三个国家将自己海军的看家宝贝卖掉。 不幸的是,巴西海军和阿根廷海军都在打算把自己的战列舰上的燃煤锅炉更换为燃油锅炉,只是因为缺乏资金而没有付诸实施;结果。  锅炉的“意外爆炸”使所有地困难都不再是困难,两个国家的海军迅速得到了国会的特别拨款,于是兴高采烈的雇了拖船,把自己的看家宝贝送到美国去进行改造了。 这让郭波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不幸中也有万幸——倒霉的智利海军不幸被他阴到了。  “拉托尔海军上将”号超无畏战列舰发生“意外爆炸”以后,智利海军傻乎乎的找了一大堆专家去评估自己的战舰地情况。  专家们围着“海军上将”号转了三个星期,然后他们宣布这艘战舰已经没有任何修复的希望——她遭受的伤害严重到了这么一个程度,即。  修复她需要的资金可以用来购买一艘全新的战列舰。 用购买一艘新战列舰的钱去修复一艘旧战列舰,智利海军地将军们显然没有这么傻;相反他们非常的聪明,智利人隐瞒了“拉托尔海军上将”号的损害情况,拆除全部武器以后以废铁的价格把她卖给了满世界寻找战列舰的缅甸海军,然后他们筹集了一笔钱向英国人订购了一艘全新的“拉托尔海军上将”号。 当然,智利人绝对不会知道。  缅甸人付给他们的100万美元是在重庆印刷的。 郭波也不会告诉他们,得到“拉托尔海军上将”号以后他就把她拖到了美国,开始着手把她改造成一艘装备12门254毫米主炮的“重巡洋舰”。 结果英国人和日本人又联合起来给他找了一个麻烦。 经过8个月的反复扯皮以后,英国政府和日本政府终于同意缅甸海军购买五艘旧战舰,并对她们进行重建——这五艘战舰原本就被拆得只剩了一个船壳,要恢复她们地战斗力与建造一艘新战舰没有太大地区别;而且缅甸海军已经得到了五艘大型战舰,继续限制它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这两个国家又坚持要把所有装备超过8英寸口径主炮、标准排水量大于1万吨的战舰归类为主力舰。 这样,郭波地缅甸海军就会很吃亏——英国政府和日本政府同意缅甸购买五艘旧舰的另一个条件是,缅甸海军装备的主力舰数量不得超过6艘。  21万总吨。  如果把装备12门254毫米主炮的“重巡洋舰”重新划分为战列舰。  那么郭波就只能为缅甸海军订购1艘新式战列舰,在面对日本海军和德国海军时毫无优势可言……嗯。  虽然航空母舰才是二战时的海洋主宰,但它太缺乏威慑力了。  (就像上了刺刀的步枪比子弹上膛的步枪对平民更具有威慑作用一样,战列舰才是执行炮舰外交政策地不二选择。  ) 虽然郭波并不需要多少战列舰。  但用装备254毫米主炮的重巡洋舰占用战列舰的分额绝对是个坏主意。 在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他终于放弃了自己恶趣味。  三艘“铁公爵”级战列舰和“拉托尔海军上将”号的改造计划被重新制订,她们将改造为4艘装备8门新式356毫米主炮(356毫米炮当然还是由莫非的克隆人去设计和制造,郭波要求这种50倍口径、发射750千克重弹的火炮能具有15英寸主炮的威力)地快速战列舰,“佛罗里达”号还是按照原计划改造为反潜母舰,“虎”号则改造为航空母舰。 既然缅甸政府——郭波选择了退让;作为交换,英国政府和日本政府也同意将排水量稍小、防御力较差的“波尔塔瓦”号归类为重巡洋舰。  所有地这些。  在1933年10月1日签署的《英缅海军协议》和《日缅海军协议》中,以文字的形式确定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  缅甸海军的组建工作才变得顺利起来。 然后,缅甸政府立即向美国人订购了两艘新式的、装备9门406毫米炮、航速30节的35000吨级战列舰、两艘27000吨级航空母舰、5艘万吨级轻巡洋舰和12艘1850吨级舰队驱逐舰——所有的这些战舰、连同上面地武器,全都由莫非的克隆人进行设计,并且,所有战舰动工时的实际标准排水量,无一例外的超过了公布的数据。 但不管怎么说,更广泛的军备竞赛很快就开始了。 ※※※※※※※※※※※※※※※※※※※※※※※※ 1933年。  世界经济危机最严重的一年;中国河北省发生巨大蝗灾;日军攻入山海关;阿道夫。希特勒在德国上台;美国《禁酒令》被取消;德国发生国会纵火案;德国纳粹在达豪设立第一个集中营;德国国会通过授权法,授予阿道夫。希特勒全权;中国与日本签署《塘沽协议》;美国与苏联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中国发生福建事变…… 一切似乎毫无变化,但确实也有一个变化——1933年3月4日,赫伯特。胡佛连任总统成功。 美国从此再无连任四次的总统。 这并不是这一年唯一地变化——在1933年结束以前,亚洲的军备竞赛已经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缅甸军队的疯狂发展确实刺激了很多人的神经。 蒋委员长就被刺激到了。  当缅甸海军在全世界大肆收购战列舰的时候,当缅甸领导人宣称要在五年时间内建设一支60万吨地海军的时候,作为一个大国的领袖,蒋委员长的脸面确实有些挂不住——几年以前。  他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但却没有付诸实施。 不过他现在也不准备把自己的话变位现实——蒋委员长选择用空军对抗海军,中央军的空军又得到了一个大规模扩充的机会;陈绍宽对此颇为愤怒,但却无济于事。  好在感到有些过意不去的蒋委员长放宽了对海军的限制,因此他得以把更多地军舰送到重庆进行改装,于是越来越多地怪异舰艇出现在了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之中。 陈绍宽的这种做法就像是风潮一般。  也影响到了第三舰队和广东海军,于是整个中国地海军都把自己的战舰向长江的上游送。 这是中国的情形,而亚洲并非只有一个中国。 被缅甸政府刺激得最严重的自然是缅甸共和国的邻居,暹罗。  暹罗人很直接的感受到了来自国家西方的威胁——陆地上、天空中和海洋里;在缅甸海军的战舰还躺在美国的船台上时,缅甸陆军已经有了6个装备精良的轻步兵师,缅甸空军也有了70架飞机——当然,所有这些飞机全都是教练机,并且,除了15架“猛禽”高级教练机之外,均没有任何攻击能力。 有这么一个强大的邻居。  暹罗人基本上就与“安全感”三个字说了永别——回想起公元1767年缅甸国王阿郎派亚对暹罗的入侵。  暹罗人对自己地邻居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  以前它在英国人的统治下还没有什么。  但是现在它已经独立了,并且拥有强大的武装力量,没有人会怀疑它会对暹罗构成严重的威胁;更令人沮丧的是,他们的国家本质上讲只是一个可怜的农业国,想靠出口大米与自己那个变态地邻居进行军备竞赛根本是在做梦…… 只不过,即使是在做梦。  去年通过一次政变上台的暹罗总理玛诺巴功还是得尽力加强自己国家军队地战斗力;他的“运气”在于,日本帝国政府向泰国伸出了援手。 在另一个时空里。  暹罗就是轴心国中的一员,日本人唯一的小跟班;在现在这个时空里它的选择也没有发生变化。 通过一份《日暹同盟条约》,两个国家就这么联系了起来。  随即,大量的日本军事援助开始源源不断的送往暹罗,暹罗军队里也出现了日本教官地身影,而一些被认为优秀的暹罗青年军官,也在日本开始了他们的学习生活。 日本人会援助暹罗并不奇怪;黑岛仁很清楚缅甸崛起的背景是什么。  虽然他没有办法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话,但是,他可以利用自己在日本国内的影响力,大肆的鼓吹“缅甸威胁论”。 黑岛仁的论调在日本很受欢迎,日本帝国海军正对出现在印度洋上地新威胁恼怒不已——按照《日缅海军协定》,缅甸海军可以建造6艘战列舰,而日本海军只有仅仅10艘战列舰,受限于《华盛顿条约》和《伦敦海军条约》还无法建造新舰。  这种实力对比并不令人乐观,而且日本海军的主要作战对象是美国海军,如果在日美战争时还要分出部分战舰去监视明显亲美的缅甸海军,那么要想取得海战的胜利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要是能让暹罗人把缅甸海军牵制在印度洋上,那么一切都会好办得多。 日本海军当然是打的这个主意,而日本陆军对缅甸的看法则是另一种——缅甸正式独立后地第二个月。  中国西南军政当局就与缅甸政府签署修建滇缅铁路、滇缅公路、滇缅石油输送管道、租用缅甸港口的一系列协议;如此一来,一旦中日战争爆发,日本几乎就没有任何机会切断中国获得外部援助的通道。 在日本军队与中**队血战的时候,大量的军用物资却通过缅甸源源不断的进入中国西南……这样的情景,即使仅仅是想想都是可怕的。 必须要切断中国获得外部援助的通道。 这就是日本军部赋予暹罗陆军和空军的任务;日本人并不奢望暹罗军队能够击败缅甸军队,但是,只要他们能够使缅甸到中国地交通线瘫痪,那么日本陆军就可以在战场上击败中**队。 其实这还是一个奢望。 ※※※※※※※※※※※※※※※※※※※※※※※※ “昨天,日本陆军试飞了中岛公司研制地新式战斗机ki—11,我的朋友。  ” “噢。  性能怎么样。  中校?” “你可以自己看,我地朋友。  ”莫非拿给郭波的东西相当完整。  从飞机的具体性能参数到飞机的三视图,甚至还有它的飞行包线图;如果哪位参与了新战斗机设计日本的飞机设计师看到郭波手里的文件,大概会以为中岛公司的资料室遭到了间谍的洗劫。 中岛公司研制的新式战斗机ki—11,按照郭波的看法,实际上是一架彻底改进过的ki—43“隼”,强化了火力和防护,有飞行员装甲和自封闭油箱,速度更快,航程却缩短为1300公里。  从飞行包线上看它更接近于二战时期的欧洲战斗机,翼载比传统的日本战斗机大,加速好、爬升快,俯冲能力也比较强,适合能量空战而不是日本人喜欢的狗斗;毫无疑问,这是黑岛仁在听取了金涛的意见以后向中岛公司提出的意见。 “和日本海军的新战斗机差别很大。  ”日本海军的新战斗机3m,尽管也领先世界一步采用了全金属下单翼构造、收放式起落架设计,但还是保持着日本军用飞机的一贯特色——皮薄馅大。  是典型地“郎森”牌打火机。 “这一点也不奇怪,我的朋友。  ”黑岛仁对日本海军的影响力非常微弱——因为他是陆军军官。  海军的将军们不藐视他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要想让他们听从他的意见……火星上的日本海军倒有可能。 天才知道黑岛仁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日本陆军和海军的矛盾。 或许他永远也不可能解决这个麻烦。 郭波耸了耸肩。  “还有什么消息,中校?” “苏联人也试飞了他们地新型战斗机,米格—3。  ” 郭波顿时来了兴趣。  “这么说,别尔科夫已经把米高扬发掘出来了?” “发掘出米高扬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是阿斯纳塔斯。伊万诺维奇。米高扬地兄弟。  ”即使飞机设计师米高扬与贸易人民委员米高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内务人民委员别尔科夫同志要寻找他又会很困难么?而且。  大家都知道,1931年他已经进入了茹科夫空军工程学院学习…… “那么。  他的第一个作品如何?” “糟糕透顶。  ”莫非毫不客气的评价到,“发动机功率不足。  ”现在这个苏联的工业技术水平明显低于另一个时空中的那个苏联,研制不出好发动机倒也没什么稀奇的,“别尔科夫希望我们提供一款大功率的液冷发动机给他。  ” “你答应了?” “我让他等等。  ”莫非自己也没有好地液冷发动机——他有大功率的风冷发动机,有大功率的涡轮螺旋桨发动机,但就是没有好的液冷发动机。 美国人也没有;美国人一直比较青睐风冷发动机(美国海军对任何使用液冷发动机的飞机都持否定态度),因此。  在美国,制造风冷发动机的公司有普拉特。惠特尼和寇蒂斯—莱特,而制造液冷发动机的却只有艾利森一家。 所以共和与波音共同研制的“廉价外援战斗机”进度非常缓慢。 郭波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你让他等等,就能等出大功率地液冷发动机来么,中校?” “罗尔斯。罗伊斯公司正在设计它的默林发动机,我已经派人去取图纸了。  ”郭波明白那个意思:取,也就是盗窃的同义词。 “听上去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 ※※※※※※※※※※※※※※※※※※※※※※※※ 郭波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  正遇到郭汝栋带了郭汝瑰来找他,另外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 “咦。  ”他看到郭汝瑰稍微有些吃惊——毕竟,自从1930年他把他送到美国去进修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郭汝瑰,你什么时候回来地?” “回来两天了。  郭……郭主席。  ”三年多不见,郭汝瑰对他的态度倒是好了很多。  他在美国没有遇到多少麻烦,最令人头痛的种族主义者总是在能够靠近他以前就被一些穿黑色西装、戴黑色眼镜的神秘人或者军校的教官赶到一边;郭汝瑰心知肚明这是郭波的安排,因此对他心存感激。 “你在本宁堡的学业已经结束了?” “去年就已经结束了。  然后还在美国陆军大学深造了一年。  ” “感觉如何?” “不算很好,虽然美国是一个非常发达的国家,但它的陆军糟糕得要死。  ”1932年的美国陆军确实谈不上怎么样——最大地问题在于思想守旧,“不过,出去一次,还是长了不少见识。  ” “确实。  ”郭波表示同意。  “对了,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他问到。  “想去哪支军队?” “我听郭主席地安排。  ” “我比较希望你留在武装警察部队中。  ”郭波说。  “但如果你要去中校的野战部队,那也没有问题。  ” “郭主席。  我还是留在武装警察部队里吧。  ”郭汝瑰有些担心去了野战部队以后,有可能会被派去与自己以前地同志作战——虽然西南地军队从没有进行过那样的战斗。  但西南地区旁边就是苏区,有些事谁也说不清楚会不会发生。 “那好,明天你就去‘狼人’团找孙渡少将报道。  ”“狼人”是武装警察部队第一团的绰号,不过,作为事实上的重庆市卫戍部队,它还有一个称呼是“首都警”;而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则是云南人孙渡——也是黄埔生。  “算起来你们还是黄埔的校友,有时间可以多沟通一下感情。  ” “谢谢。  郭主席。  ” “不用了。  ”郭波这才把目光投向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郭汝栋,“郭汝栋将军。  你不在黔江待着,跑到重庆来做什么?”郭汝栋还在黔江,不过不再是黔江市地市长,而是担任了武装警察部队黔江地区司令部的司令,成了第一个从政界跳回军界地前四川军阀头子——李家钰不算,他一直在军队里。 只是郭波总不是太喜欢看到他。 郭汝栋也知道,也总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他。  只好尽量不出现在他面前——但今天是例外,“郭主席,这不是汝瑰从美国回来了么。  三年多不见,我这个做堂兄的当然要来看看他。  ” “说得也是。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不过,既然你已经到了重庆,我看你就不要回黔江了。  ”郭波斜着眼睛盯着有些哆嗦的郭汝栋,咧开嘴笑了,“巫山陆军高级指挥学院办了一个春季短期培训班。  你自己去报名。  ” 去读军校?那就是要提拔我了咯!郭汝栋顿时喜笑颜开,“我立即去报名,郭主席,我立即去报名。  ” “你慌什么,春季班要新年过后才开始招生。  ”郭波笑着骂了他一句,最后看到了跟他们一起来的年轻人。 “他是?” “啊。  郭主席,他叫沈胜,是我在回国的船上认识的朋友,是留英地美籍华人。  ”郭汝瑰连忙向他做介绍,“沈胜,这位就是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郭波上将。  ” “见到你是我的荣幸,郭将军。  ”沈胜站起来,向郭波行礼。 郭波没有理他,而是偏着头看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才说到:“我究竟该怎么称呼你呢?是沈胜。  还是神森智一郎。  ”他知道沈胜是谁。  因为达绮芬妮指挥官昨天就已经向他通报过了——有一个身份奇特的美籍日本人进入了重庆;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自己的办公室见到他。 ※※※※※※※※※※※※※※※※※※※※※※※※ 郭波的话非常具有震撼性。  三个人都被震住了——郭汝栋没有想到自己的堂弟带了一个日本人回来;郭汝瑰没有想到自己在船上认识的朋友是日本人;沈胜没有想到刚一见面自己身份就被揭穿了。 “很吃惊,对不对,神森先生?”郭波笑得很开心,“现在你应该可以感受到了,我们西南的情报人员工作一向非常出色。  ” “是地,郭将军,我确实已经感受到了。  ”沈胜的声音有些僵硬——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四川的领袖对日本人是什么态度,“不过,请你叫我沈胜。  ”有的时候,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候,有些人也会坚持一些东西,“我是中国人。  ” “什么?中国人?”郭汝瑰和郭汝栋觉得自己的头很晕。 于是郭波向他们解释到:“日本华侨,他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更准确地说法是,他是美籍日本华侨。  ”他转向沈胜,“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的,沈先生?” 说不想,那是不符合事实的。 沈胜点了点头。 “其实这是一个意外。  1929年的时候,我的特工正在美国寻找飞机设计师,而你的父亲那个时候正在经营你们家族的那家小型飞机制造厂,”那家小型飞机制造厂是神森家于1925年在美国开办的,现在已经破产了,“你也知道,在美国,一家日本人开办的飞机制造厂是非常引人注目的,我地特工很自然地就注意到了它,然后注意到了你那特殊的家庭。  以及你那特殊地家族——我们已经调查你的家族有4年时间了。  ” 沈胜的心中充满了惊骇,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自己的家族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调查了4年时间……究竟还有什么秘密是郭波不知道的? “我对你的家族了解得不比你少,沈先生:前明遗民,在日本经营药店和造船厂,与日本公家华族有密切联系……”这句话地开头其实是谎言;虽然沈胜的家族颇为特殊,但还没有重要到能够让郭波关心他地地步——事实上,如果没有昨天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报告。  他根本不会知道任何关于沈胜和他的家族的事情。 不过现在他还是知道了一些事情。  “实话说,沈先生。  以你的家族和你的祖父在甲午战争中的表现,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你枪毙掉。  ”甲午战争地时候,神森家向日本海军捐献了两艘鱼雷艇,而其中一艘则由沈胜的祖父神森智狼亲自指挥,参与了对清军舰船的攻击——因此,神森智狼受封男爵,并被授予旭日绶章。 这是一个错误。  但沈胜显然不这么认为。  “我不认为我的家族和我的祖父做错了什么,郭将军。  那场战争是日本帝国与满鞑之间的战争,作为中国人我的家族和我的祖父有义务为任何针对满鞑地战争出一份力。  ” 刚刚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的郭汝栋与郭汝瑰两兄弟的大脑再次陷入了死机状态——中国人有义务为针对清朝的战争出力,这是什么逻辑? 郭波明白那是什么逻辑。  “我知道你的家族的想法是什么。  ”极端民族主义者对满清政权地极端仇视,这样的人即使在他生活的年代也不乏其人,“你们的思想是错误的,我知道你不会承认这一点,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家族犯了一个错误。  ”郭波不喜欢极端民族主义者。  不过他也不会去劝一个极端民族主义者改变自己的想法,“现在我不想和你谈这个问题。  沈胜,我只想知道,你到重庆来做什么。  ” “美国,现在反日情绪很严重,我的家族在美国处境很艰难。  所以我的父亲让我到中国来看看,能不能为家族找一个落脚点。  ” “那为什么不回日本去?” “日满战争时,我的家族把日本看作盟友;但现在它是敌人了。  ” 这种思想很正常——对于一个充斥着极端民族主义地家庭而言,“那么,你觉得你能在中国找到落脚点吗?” “很难。  ”中国并没有什么地方是适合他地家族的,很多地方在战争和灾难中,而唯一适合居住地地方,却不欢迎有日本国籍的人……其实并非如此。 “沈胜,我可以告诉你,在我眼里只有两种人。  对我有用的;对我没有用的。  ”郭波严厉的看着他。  “你觉得你属于哪一种?” “我在英国学习的是造船。  ”这是郭波知道的,“我以最优异的成绩从大学毕业。  然后在阿姆斯特朗造船厂实习了一年,又在德国基尔海军船厂工作了半年。  ”这是郭波不知道的,“我曾经设计过浅水重炮舰。  ”这更是闻所未闻的,“只是德国海军并不需要这种战舰。  ”原来如此。 “既然是这样,你去重庆钢铁集团船舶分公司吧。  ”郭波说,“作为对你的考验,我要求你在3个月的时间内,设计出一种排水量5000吨左右,吃水2。5米,装备4门254毫米主炮的浅水重炮舰。  ” 当初为重巡洋舰准备了那么多254毫米炮,全用来做海岸炮实在可惜,干脆造几艘浅水重炮舰过过瘾吧。 ※※※※※※※※※※※※※※※※※※※※※※※※ ps:本月第12章。 广告:《青空英雄传》,空浮bb类作品,是bb党的一定要去看看,。。。 第二十节 走向全面战争(中)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二十节 走向全面战争(中) “别尔科夫给江西派遣了一个军事顾问?”接到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报告,郭波皱起了眉头;因为奥托。布劳恩先生的关系,他对所谓的“军事顾问”没有任何的好感。 “他究竟想干什么?派一个军事顾问到江西?”他有些看不透别尔科夫的想法——应当说,他是很明白奥托。布劳恩先生给江西方面造成的严重损失的……虽然那些悲剧也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好心办坏事,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也就足够了,再重复一次,这绝对不是郭波可以接受的。 不过,无论他是否能接受,但江西的事情他也没办法插手。 他叹了一口气,决定接受这个事实。  “好吧,别尔科夫派了谁?” “米哈伊尔。费罗多维奇。卢金。  ” “谁?”郭波对这位苏联上校实在是太陌生了——他从未听说过这个的名字。 “米哈伊尔。费罗多维奇。卢金。  ”莫非代替达绮芬妮指挥官解释到,“一名很出色的指挥官,指挥和组织方面的天才,在苏联卫国战争的初期表现非常突出;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在维亚兹马会战时因为重伤而被德**队俘虏,导致他在战俘营里度过了三年多的时光,他很有可能成为苏联军队中的另一个元帅。  ” 郭波想了很久,“另一个瓦杜丁大将那样的倒霉蛋?” “差不多就是如此,我地朋友。  ”莫非点了点头。  但其实并不能这么比较——卢金进了战俘营。  并失去了自己的腿,但他活到了战后,1946年以中将军衔退役并活到了1970年去世,而瓦杜丁大将在1944年就已经被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同志召唤到他那里去了。 理论上说,多享受了24年将军待遇的卢军中将还是比瓦杜丁大将要幸运些…… “但是,米哈伊尔。费罗多维奇。卢金在江西,会不会……” “你可以放心。  我的朋友。  ”莫非知道自己的合伙人在担心什么,“别尔科夫已经与我联系过了。  他已经告诉卢金,在江西时应该支持谁的意见。  而且卢金本人也不是奥托。布劳恩先生那样的军盲。  ” “? 我们的二战 第 43 部分阅读 “你可以放心。  我的朋友。  ”莫非知道自己的合伙人在担心什么,“别尔科夫已经与我联系过了。  他已经告诉卢金,在江西时应该支持谁的意见。  而且卢金本人也不是奥托。布劳恩先生那样的军盲。  ” “我更担心某种名叫‘政治’地东西,中校。  ” “第三国际正在进行干预,所以你不用太担心,我的朋友——”莫非说,“——至少现在你不用太担心。  ” “好吧。  ”郭波点点头,接着换了一个话题。  “苏联人已经开过大会了?” “是地,我的朋友。  在这次大会上,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跳过候补阶段,直接成为了正式的政治局中央委员。  ”别尔科夫在苏联的前途非常光明,他在内务人民委员的职位上有很好的业绩,并且与苏联领导阶层中的几位大佬——莫洛托夫、卡冈诺维奇、米高扬和奥尔忠尼启则等人地关系也相当不错。 “这么说……现在他已经有本钱去实现他的计划了?”别尔科夫的计划……他想通过出口石油把苏联建设成为富裕的发达国家——很有想象力的计划。 但也很实际。  “事实上,他的计划一直都进行得很顺利。  你也知道,我们一直都是苏联石油出口最大的客户。  ”他们一直都在进口石油。  大量的进口,用修建在深山里地石油储存设施保存起来——他们已经储存了4560万吨石油,而莫非依旧觉得不够,“我已经派遣了一个代表团去莫斯科,去签一份价值1。1亿美元的石油进口合同。  ”1。1亿美元,1亿桶石油。  2000万吨左右——很大的数量。 很幸运他们已经打通了从缅甸到云南的通道,否则只有上帝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么多石油运进西南。 “我们有必要花这么多钱购买石油么,中校?”郭波再次皱起了眉头;他们在北海和中东有十几个油田,每年可以为他们提供300多万吨免费的石油,再加上需要他们付钱的那部分——其实,从一开始地时候起,他们就没有什么必要进口苏联的石油……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但莫非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充满嘲笑的看着郭波。  “现在每桶石油只要1。1美元,而70年后每桶石油的销价又是多少?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自己不计算一下?” 这还有计算的必要么?郭波看上去变得有些尴尬;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会立即转移话题。  “我们怎么向苏联人支付这笔货款,中校?——用假钞?”他们向美国订购的军舰。  有五分之一的费用是用重庆印刷地美元支付地。 向苏联人购买石油自然也不会例外。  “1000万用我们印刷的美元。  ”这还不够。  “其余地1亿美元,8000万用机器以货易货。  ”苏联政府还是没有办法从其他国家进口可以用于军事工业的机器设备。  所以莫非依旧充当着中间人的角色——这是很“艰难”的事情,每一年他都要“损失”22。6%的货船。 因此,他们为苏联购买机器的成本一直比较高昂。 “那么,剩下的2000万呢,中校?” “苏联政府请求我们向江西方面提供一批总价值为3000万美元的武器、装备、医疗器材和药品,由江西方面用钨砂和其他稀有金属支付。  ”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向苏联交付2000万美元的钨砂和稀有金属?” “是啊,我的朋友。  不过……”莫非耸了耸肩。  叹息到:“你也知道,海上运输总是存在一定地风险。  ” 郭波笑了。 苏联政府的悲哀在于,他们有一位高级官员知道一切的真相,但他却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自己的国家。 ※※※※※※※※※※※※※※※※※※※※※※※※ 1934年的主题词是……和平。 这听起来很扯蛋——毕竟玻利维亚与巴拉圭的大查科战争正打得有滋有味——但实际上,至少在中国,和平是降临了:自从1月21日中央军结束在福建地军事行动以后,超过团级的军事行动就再也没有在中国地土地上出现过。 因为中国的几大势力都在忙着进行军备竞赛。 莫非组建了自己的第一个精英步兵师。  由1。9万名年轻的军官和士兵组成——也包括了1100名女兵,所有人以兄弟姐妹互相称呼;为了与普通的步兵师区别开。  精英步兵师没有番号,它就是简单的被称呼为“哥利亚”师,安德烈指挥官从西藏回到重庆,成为了这个师的第一任指挥官。 这个师地出现并没有引起外界太多的注意——很少有人会关心某一支部队与其他部队之间的区别。  对于所有关心西南军事力量的人而言,1934年西南军队最具威胁的变化是郭波把自己的武装警察部队增加到了34个团,13。6万人,装备着900辆装甲车。  这样。  他和莫非拥有的陆军兵力已经达到了76万人——而在未来的两年里,莫非和郭波还将增加5个精英步兵师与一些独立地团级战斗队,使他们手中的陆军总兵力最终达到100万。 西南的空中力量也开始扩充自己的规模。  在5月6日,航空兵正式脱离陆军的管辖,成为一支独立的空军——但作战任务还是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不过几乎没有人确切地知道这支空军的实际力量,在表面上,它有4个战术战斗机联队、1个战术攻击机联队、4个战术运输机联队和3个训练联队,有370架改进过的波音218战斗机(战斗机联队与攻击机联队均装备这种老式飞机)、256架“翠鸟”运输机和264架教练机。  然而这既没有包括战略空运司令部的2个轻型运输机联队与正在组建中的3个轻型运输机联队和5个重型运输机联队,也没有包括空中教育司令部拥有的6个训练联队,同时,空军防空司令部下属的8个高射炮兵团和正在组建中的另外10个高射炮兵团也没有被计算到空军的规模中。 而与国外的同行相比,中国国内地情报人员在大多数时候也忽略了分布在各个民间航空俱乐部地7000名正在接受训练的菜鸟;他们也很容易忘记在西南航空公司等7家民间航运公司中还有超过400架“翠鸟”运输机这个事实——但即使抛开这些,西南地空中力量也足以让国内的势力感到心惊肉跳了。 因此。  如果让他们知道,西南空军最精锐的飞行员正在接受改装“地狱猫”、“鬼怪”、“入侵者”和“野牛”这些近乎变态的作战飞机的训练,或许他们会彻底丧失与郭波进行军备竞赛的勇气。 因为,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取得胜利——当某人发现自己用4万美元1架的价格从国外进口的“先进战机”不过是一只昂贵的“火鸡”的时候,他就会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把钱存进国外的银行里,然后自己出国去做寓公。 没有人愿意参加一场明知道会失败的赌博。 ※※※※※※※※※※※※※※※※※※※※※※※※ 1934年,南京的中央军没有进行任何大的军事行动;并且。  所有人都相信。  到了1935年也不会进行任何大的军事行动……大概1936年也会是这样。 然后,1937、1938、1939……估计这种情况会延续到世界的末日——如果南京没有和重庆开战的话。 因为。  现在这个时空的南京国民政府,并不敢向在另一个时空中地南京国民政府那样。  投入全力去进攻江西——在西面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存在的情况下,只有傻瓜和疯子才会那么做。 蒋委员长既不疯也不傻,他当然不会做这种损人害己的事情。  他很清楚,虽然他和郭波有一纸为期10年的《互不侵犯协议》,但协议就是一种用来签署了以后再撕毁的东西;中央军在进行江西时必然会遭受重大损伤,而军事行动也会使南京政府在军备竞赛中已经脆弱不堪的经济彻底崩溃,一旦到了那个时候。  莫非只要让自己地70万大军在空军和长江舰队的掩护下顺江而下,南京国民政府就会很快变成一个历史名词。 并且。  莫非还会很感谢他剿灭了江西地那支军事力量。 自然,作为一个思维正常的国家领袖,蒋委员长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猜测变为现实的。 所以,从1934年开始,南京的中央军做了而且也只做了两件事:围困江西,打一场静坐战争;进行整编。 4月11日,不受蒋委员长喜欢的德**事顾问团第三任团长乔治。魏采尔卷着自己的被卷回了德国。  接替他地前德国国防军总司令、陆军一级上将约翰内斯。弗雷德里希。利奥波德。冯。塞克特——或者就称呼他为汉斯。冯。塞克特——面对来自西方的沉重军事压力,在三个月的时间内拿出了一份《陆军改革意见书》,并立即得到蒋委员长的批准;然后,从8月1日开始,第一批10个师开始按照他的方案进行整编。 当然,这也就是所谓的“德械师”的由来。 所谓“所谓的‘德械师’”,意思就是在这些步兵师中,只有毛瑟半自动手枪来自德国——步枪是捷克地vz24步枪或者vz24步枪的中国仿制品“二二式”步枪(从1933年开始仿制);轻机枪是捷克的zb26轻机枪或者zb26的中国仿制品“二二式”轻机枪(还是从1933年开始);重机枪是按照mg08型马克沁机枪的图纸生产的“二二式”重机枪(或许这可以算作德国货);20毫米炮由索罗通公司、厄利孔公司。  或者麦德森公司制造;迫击炮是法国81毫米布朗得迫击炮地仿制品20年式82毫米迫击炮,或者奥洛夫武器公司的120毫米m1933重迫击炮(莫罕达斯。辛格在1933年的业绩),而师级支援火炮则是m1932型76。2毫米加农炮。 还真是和德国没有多少的关系。 真正的德械部队只有3个装备88毫米flk18的重型高射炮团和2个装备32倍口径150毫米榴弹炮的野战重炮团;和中央军庞大的规模比起来,它们的存在也就不算什么了。 而且南京也没有继续购买这些武器的想法——奥洛夫武器公司地l70型40毫米高射炮性能良好,新地l50型90毫米高射炮也比flk18优秀,而关键是它们很都便宜。  因此财政部的合同还是交给了莫罕达斯。辛格。 至于陆军重型支援火炮,还是奥洛夫武器公司——在金陵兵工厂,它正在与军政部军械司一起开发一种在海军152毫米舰炮基础上开发地野战加农炮,所以,昂贵的150毫米榴弹炮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订购了。 德**事顾问团对此颇有微词,但却无可奈何。 ※※※※※※※※※※※※※※※※※※※※※※※※ “中校,那个不幸的人,米哈伊尔。费罗多维奇。卢金,他在江西过得如何?” “还不错,我的朋友——大家都很喜欢他。  ”当然。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卢金转达的第三国际的指示结束了江西与其他根据地长久以来的冒险路线和混乱局面。  应该在上面的人上来了,不应该在上面的人……去了第三国际工作;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做了无名英雄。 “不过……”郭波想了想。  还是没有问那个令人头痛的危险问题。  “现在卢金在江西做什么?”现在南京中央军对江西仅仅是围而不攻,而江西方面似乎也没有向外扩张的计划——所有人都明白“鹤蚌相争。  渔翁得利”地道理。 冷战比热战好,但军事顾问卢金又能干什么? “他现在正扮演着汉斯。冯。塞克特的角色。  ” “整编军队?” “是的,我的朋友。  现在江西的军队正在进行正规化、现代化整编,以适应形势的发展。  ”莫非解释到,“卢金挑选了一些有战斗力的老部队,大约8万人,用他们组建了6个轻步兵师。  ” “他们有那么多轻重武器么?” “步枪地数量没有问题。  ”从1929年到现在。  他们在美国搜集了大约19万支莫辛。纳干步枪,并将其中13万支翻新以后送给了江西——所以莫非说步枪的数量没有问题。  “但他们机枪很少,重武器也很缺乏,而且子弹数量也不足。  ” “好极了,中校。  ”郭波立即抱怨到,“我就知道军事顾问不会做好事情。  ” “确实,我地朋友,我承认你是对的。  ”莫非的语气告诉郭波。  他要表达的意思与他说的话并不相同;他等待着下文,“别尔科夫希望我们向江西提供他们需要的轻、重武器,并且还希望我们能援建一个弹药厂。  别说话,我的朋友。  ”莫非抬起手制止了郭波插话,继续说到:“最后,他还希望我们能为江西培养飞行员和坦克驾驶员。  ” “好极了,中校,真是好极了。  ”郭波有些生气了。  “他希望——我猜,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就是想我们照他地话去做是吧?” “你猜得很正确,我的朋友。  ” “上帝,他以为他是谁?我们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荒谬的要求!” “我答应了。  ” “什么?”郭波吃惊的瞪着莫非,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答应了。  中校?” “是的,我答应了。  ”莫非拿起装满伏特加的酒杯,做了一个满不在乎的手势,“你用不着这样看着我,我地朋友。  ” 他一口把酒喝了下去。 “我怀疑你酒精中毒了,中校。  ”郭波拖过椅子坐到他面前,“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对我们很不利吗?” “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利的地方。  ” 莫非正准备向杯子里倒酒,但郭波一把将酒瓶抢到了自己手里。  “到处都是不利的地方,中校!”他加重了自己的语气,“我们一直避免让南京发现我们在为江西提供武器。  而一旦我们答应别尔科夫。  那么谁都会知道是我们在支援江西!” “我看你才酒精中毒了,我的朋友!”莫非又把酒瓶抢回来。  一边倒酒,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到:“我有说过,向江西提供我们研制地武器吗?” “那你想为江西提供什么武器?” “莫辛。纳干步枪,捷格佳缪夫轻机枪,带轮子的马克沁机枪,37毫米高射炮,82毫米和120毫米迫击炮……所有的,全都是苏制武器。  ”想要在西南小批量生产苏制武器并不困难,子弹也很好找——在美国就有生产7。62x54r步枪子弹的工厂,“你以为我是傻蛋么,我的朋友!” “那飞机和坦克怎么办?” “坦克没有办法,只有等战争爆发以后把我们的‘豹’提供给他们。  ”莫非已经把酒杯送到自己嘴边;他停下来,笑了笑,“至于飞机……江西方面打算自己制造一种全木质的战斗机,我们只需要把发动机送进去就可以了。  ” 然后,他又一口把伏特加灌到了自己肚子里。 ※※※※※※※※※※※※※※※※※※※※※※※※ 在1934年最后的一段时间里,莫非开始为江西提供他们需要的那些东西——机枪、高射炮、迫击炮……等等,而他得到的回报则是大量地钨砂和稀有金属;在空军地飞行学校和成都的坦克兵学校里,也出现了一些操外地口音地新学员,这些学员很团结,并且表现显得也非常神秘,同时也非常刻苦——因此他们在训练中总是能够得到教官的赞扬。  大多数本地学员对他们并不服气,于是学校趁机在新学员里掀起了一场竞争。 然后1934年就这么过去了。 新的一年刚一开头,公共安全第九处就破获了两起重大的间谍案,抓获了7名日本间谍、23名南京的特工以及超过60名涉案官员或者社会名流;南京的特工被驱逐出了四川,而其他人则要到国家安全局的秘密监狱里去与一直关在那里的川岛芳子做伴。 因为这两起案件,重庆市市长王瓒绪被迫辞职,由巫山市市长吴荣接替了他的位置。 郭波很满意这个结局——实际上这两起案件一直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之所以等到现在才收网就是为了把不那么令人放心的王瓒绪从重庆市市长的位置上赶下去。 之后,世界又陷入了平静之中。 很短暂的平静。 在2月2日,缅甸共和国与暹罗在两国边境上爆发了一次小规模的武装冲突,暹罗军队在战斗中吃了大亏,于是气急败坏的暹罗总理玛诺巴功下令向边境增派1万名士兵。  缅甸共和国没有增兵,只是将自己的“阿郎派亚国王”号战列舰(原智利海军“拉托尔海军上将”号)开到了泰国湾。  然后暹罗人就只好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受到打击的暹罗人开始四处寻找可以对抗缅甸海军的战舰,不过他们没有钱购买新战舰,而世界上的旧战舰中,除了斯卡帕湾的那支潜水舰队,就只有希腊人手里还有两艘愿意出售的前无畏型战列舰,于是暹罗海军就把这两艘美国人1904年建造的密西西比级战列舰买了下来。 交易双方都很满意——暹罗人买到了一个安慰;而希腊人则庆幸自己终于把手中两艘大而无用的垃圾卖了出去。 两艘前无畏战舰在经过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旅程以后于3月29日回到暹罗,4月1日玛诺巴功就急不可耐的将它们派到缅甸领海去炫耀武力。  糟糕的是这两艘战舰的航海性能实在太差,在经受了一场小规模的风暴以后,它们一齐沉没在了缅甸领海里,然后就被缅甸海军俘获了。 只是这两艘战舰对于缅甸海军而言也是毫无用处的废物,经过一番折腾以后,他们把这两艘战舰以废铁的价格卖给了中国海军。 因此,在暹罗海军以后,中国海军又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在这种嘲笑声中,时间又前进了3个月。 接着,发生了一件令莫非和郭波都感到震撼的事情。 ※※※※※※※※※※※※※※※※※※※※※※※※ ps:本月第13章。。。。 第二十一节 走向全面战争(下)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二十一节 走向全面战争(下) 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苏联各族人民的父亲”,“伟大的人道主义和民主主义者”,他…… 死了。 他去世了。 不是在1953年3月5日,而是在1935年的7月4日。 郭波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报告,全部表情只剩下了一种:震惊。 他知道世界早已经变得不同,很多本不应该死的人已经早早进入了天堂;原本,经过了那么多事以后,他认为自己不会对任何人的死亡感到震惊,但是现在死的却是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三巨头”之一。 他不能不感到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报告向莫非提问。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的朋友——斯大林去世了。  ”莫非显得非常平静;他看上去显得非常平静。 “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个,中校。  ” “你认为这是阴谋?”并不仅仅是郭波,实际上在他得到报告的时候,莫非也很自然的把这起事件看作是一起人为制造的阴谋;他已经考虑了9999种可能性,在他考虑第10000种可能性的时候……郭波来了。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是一起阴谋,我的朋友。  ”在所有的9999种可能性中,没有任何一种与暗杀有关;第10000种也不可能。 “真的?” “你认为谁会有那个动机?” “我不知道。  中校。  ”郭波盯着莫非,很认真地说:“希望不会是你。  ” “如果我有那种动机……”莫非同样非常认真的回答到,“那么,我用不着等到现在才动手。  ” 郭波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那现在苏联国内的形势如何?” “非常平静。  没有18年的宣传,没有伟大卫国战争的胜利,斯大林不过是‘又一位’去世地领袖而已。  ” “那么,苏联的未来领袖是谁?” “没有领袖。  我地朋友。  ”莫非淡淡的说到,“米哈伊尔。伊凡诺维奇。加里宁、克里门特。叶弗列维奇。伏罗希洛夫、维亚切斯拉夫。米哈伊洛维奇。莫洛托夫。  再加上拉扎尔。莫伊塞耶维奇。卡冈诺维奇,代表苏联国家、军队、政府和党,共同组成了新的权力核心——斯大林之后,苏联再无至高无上的帝王。  ” 郭波愣了一下。 “那么别尔科夫呢?” “他已经离开了国家安全委员会。  ”1935年初,在内务人民委员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的提议下,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改组为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kgb),别尔科夫担任主席——现在看来。  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别尔科夫现在是人民委员会副主席兼军事工业委员会主席。  ”看上去又不完全是。 “他自己要求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  ”不过,即使别尔科夫不主动申请调动工作,他也不可能在kgb主席的位置上待太长地时间——他待在那里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 看上去,别尔科夫已经决定为6年后的“巴巴罗萨”行动做准备了……不过,还会有“巴巴罗萨”吗? 郭波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他又转回来。  “对了,中校。  新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是谁?” “阿纳斯塔斯。伊万诺维奇。米高扬。  ” ※※※※※※※※※※※※※※※※※※※※※※※※ 1935年,阿道夫。希特勒宣布无视《凡尔塞条约》的限制实行普遍义务兵役制,3月德国空军正式重新建立,一战时的王牌飞行员、蓝色马科斯勋章的获得者赫尔曼。威廉。戈林出任空军司令。 而在之前,用于取代老旧地he51双翼战斗机的新一代前线战斗机的设计竞标工作已经开始。 就像另一个时空中一样,因为与帝国航空部主任厄哈德。米尔希有矛盾。  并且有多次摔机记录,位于巴伐利亚州的巴伐利亚飞机公司从一开始就被禁止参加这项工程;而与另一个时空中不一样的是,威利。梅塞施密特博士用来打动空军的竞速机bf108,在1934年举行地第4届国际飞行大赛上,当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空军官员和普通观众的面,从天上掉了下来…… 这一次,连赫尔曼。戈林也帮不了巴伐利亚飞机公司了。 失意的梅塞施密特博士接受但泽大学的邀请,去那里当了一名教授;争夺德国空军新战斗机订单的竞争在阿拉多、福克。武尔夫和亨克尔之间展开。 还是那些飞机:he112,r80,还有fw159。 如果就按照这个局面进行下去。  大概德国空军就会在未来被满天的“喷火”或者米格—3撕成碎片。  但德国人得到了一个转机——在与威利。梅塞施密特同样优秀的飞机设计师库尔特。谭克的建议和强烈要求下,福克。武尔夫公司最终放弃了拙劣的fw159。  采用了谭克教授地新设计。 就像每个人都知道地那样,谭克教授设计的新战斗机是fw190,德国空军中唯一使用风冷引擎地战斗机。 可笑的是,这个设计差点被德国航空部的决策层直接枪毙掉——就像美国海军航空兵青睐风冷引擎,德国航空部的决策层都是直列水冷发动机地拥护者。  因此他们并不认可库尔特。谭克教授的设计。 但有人认可。 弗雷德里希。威廉。戈林上校,空军司令赫尔曼。威廉。戈林上将最小的弟弟,一位在世界大战中击落16架飞机的王牌,他在试飞过fw190的v1号原型机之后立即迷上了这款性能优良的战斗机;戈林上校发挥了自己的影响力,说服了自己地兄长和其他空军高级将领接受谭克教授的设计。 于是fw190得以继续参加竞标。 它将在未来地两年内击败自己拙劣的对手——r80和he112——成为德国空军装备的唯一一款战斗机,然后在欧洲上空迎战其余的对手:“喷火”、“飓风”、ms406、potez、米格—3…… 当然,这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 “这个弗雷德里希。威廉。戈林是谁。  中校?” “我的朋友,你手中的情报上已经写得非常清楚了。  他是赫尔曼。威廉。戈林最小的弟弟。  ” “那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 “在我地资料库里也没有他——但这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我的朋友?”莫非神色泰然,“黑岛仁、默林。斯罗诺维奇。别尔科夫,还有沈胜和他的家族……所有这些人,你在过去都没有听说过他们,而在我的资料库里也没有他们的资料。  但他们现在就在这个世界上,其真实性不容丝毫怀疑。  ”他耸了耸肩。  “在发生了时空穿越之后,无论再发生什么都无法让我感到惊讶了。  ” “也对……” 把弗雷德里希。威廉。戈林丢到一边,莫非谈起另一件事,“上个星期,南京中央军与江西的军队打了一仗,南京方面投入了两个整编师,一个重炮团,另外还有空军的3个大队;江西方面则投入了3个师进行防御。  ” “他们怎么会想起来要打?” “蒋委员长有压力——他在军队上花了很多钱。  但是中央军100万大军却仅仅只是把江西包围起来,而没有不发动进攻;很多人,无论是支持他地还是反对他的,对此都非常不满意,他们要求他立即组织进攻。  ” “于是他就进攻了?” “你认为他还能怎么样?” 确实也不能怎么样;没有8年的抗日战争,蒋委员长的个人权威……还达不到**的要求啊。 “那结果如何。  中校?” “结果?还能有什么结果!”经过一年多的对峙,江西战场已经全面世界大战化了——两支军队都构筑了大量地战壕、掩体和碉堡,布设了无数的雷场,虽然因为钢铁匮乏而没有拉上密密麻麻的铁丝网,但这样的阵地显然也不是两个轻装步兵师就能够突破的。 结果就是,中央军两个满编的整编师在南京来的特别观察团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发起了三次冲锋,然后三次都被江西军队用迫击炮和机枪打了回来,最后损失达到了惊人的3000多人;重炮团的攻击也不理想,回想当年,世界大战时期。  即使是更大口径地重炮进行连续不断地轰击也无法奈何交战双方的战壕。  南京地24门缺乏炮弹的150毫米重炮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至于空军……在江西方面300多门37毫米高射炮和无数高射机枪的威胁下,老旧的“霍克2”其实与“火鸡”也没有什么分别。 “这么说。  蒋委员长是完败了?”郭波扬了扬眉,“他在南京的地位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中校?” 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事实恰恰相反,我的朋友,倒霉的是主战派。  ”莫非接着解释到:“这次的失败,刚好证明了蒋委员长大肆购买武器的举措是正确的,对江西围而不攻的决策也是英明的——既然所有人都知道江西军队实力强大,那么在中央军实现现代化以前贸然发起进攻,是十分愚蠢和不负责任的冒险行为。  ” “听上去似乎有一些道理……” “不是似乎有一些道理。  而是非常有道理,我地朋友。  并且德**事顾问团新任团长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上将也非常赞同这个理论。  ”莫非接着笑起来,“所以,蒋委员长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对南京政府和军队里那些反对他的人进行了一次整顿。  ” “应该都是汪兆铭的人吧,中校。  ” “当然,我的朋友。  ” “噢。  对了,我的朋友。  ”在结束他们的通话之前。  莫非想起了一件事,“明年,你的机会到了。  ” “什么意思,中校?” “为了替换老旧而不堪大用地‘霍克2’,南京政府已经决定购买300架最新式的战斗机。  ” 郭波立刻想起了波音与共和共同研制地“廉价外援战斗机”。  现在,它该上场了。 ※※※※※※※※※※※※※※※※※※※※※※※※ 世界很快又进入了1936年。 和平即将结束。 1936年,英王乔治五世逝世;日本发生“二。二六”兵变。  未遂;德军违反《凡尔塞条约》进驻莱茵兰;南京国民政府颁布《中华民国宪法草案》;意大利攻占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贝巴;西班牙内战爆发;柏林奥运会;江西宣布放弃红军称号,提出“联蒋抗日”的新口号…… 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更多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日本人依旧坚定不移的进行着他们对中国的阴谋,无时无刻,永无休止。  这其实很愚蠢的事情——频繁地侵略活动导致中国反日情绪高涨,而中国各方势力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军备竞赛,同时相互之间的战争又因为各种顾忌而陷入了僵局。  谁也说不清楚,在沉重的经济和政治压力下中国的势力会不会联合起来。  先拿日本人出气…… 简单的说,执行“攘外必先安内”政策的蒋委员长,在发现“安内”已经遥遥无期的情况下,他就有很大地可能会选择先“攘外”。 其实他也有可能选择向日本靠拢,但有一个前提却是,日本人不要进行侵华活动。 做事是要考虑成本的。  蒋委员长非常清楚。  在日本人不断进行侵华活动的情况下,他还要靠拢日本,无疑就是在给自己挖掘坟墓:西南的莫非和郭波有钱有势,军事力量强大,到时候只要高喊着“打倒汉奸卖国贼”的口号,就可以纠集一大批反对他的势力和更多地爱国青年平推到南京;当然如果日本军队能搞定他们也就无所谓了,但日本军队能搞定他们么? “不能。  ” 南京,蒋委员长的办公室里,他的智囊们异口同声的告诉了蒋委员长这个答案。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日本陆军的装备与他的整编师相差无几,数量还只有18个。  自然比不过西南的美式步兵师;日本人最大的优势是有自己的工业和军工体系。  而西南同样也有,论规模也不绝比日本更小。 以日本全国之力。  大概就只能和西南军队保持一个平局;而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就有机会:莫非和郭波可以选择的盟友中就有江西,而江西地背后是苏联,同样是一个惹不起地硬角色。 再考虑到与日本结盟后对他的政治声望造成地严重影响…… 与日本结盟绝不可行。 “那么,请诸位说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南京与重庆之间的军备竞赛已经进行了4年,这4年下来,郭波的兴致越来越高——他在1月的时候宣布要把空军扩大到11个战斗机联队、4个地面攻击联队和7个轰炸联队的规模;而蒋委员长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作为对郭波的宣言的回应,航空署要求将增购的300架波音p35战斗机(也就是郭波的“廉价外援战斗机”,因为参加了美国陆军航空兵的选型而得到了p35的编号——遗憾的是,它是波音制造的'注'),而意大利人为海军建造地两艘轻巡洋舰也出现严重的超支。  所以海军要求他增加490万美元的造舰费用。 加起来又是一笔1800万美元的庞大开支,而且还没有包括开销更大的陆军…… “再这么搞下去,政府迟早是要破产的。  ”蒋委员长用力的拍着桌子。 “这个……”几位智囊互相望了几眼,沉默了几分钟,最后还是陈布雷站了出来,“委员长,我建议。  我们还是与日本开战吧。  ” “什么?”不仅仅是蒋委员长,其余地几个智囊也都被他的建议吓了一跳。 与日本开战。  这简直就是……慢着,这未必是在发疯——郭波和江西整天都在高唱着“把日本人推倒”和“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地调子,既然这样,干脆就让他们去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吧。 以重庆的军事力量,如果加上一个江西,或许还可以加上天天喊着“打回老家去”的东北军,要打败日本也不是可能的;而他们即使打败日本。  自己也必然会损失惨重,这样也就不再是威胁了。 好主意! “不过,让郭波去打日本人,他会愿意吗?”江西肯定没问题,就看郭波的态度了。 “委员长,我们可以先让人去探探他的口风。  ”这只是第一步,“同时我们可以让一些小报把这个消息透露出来。  ”如果日本人追究起来,可以推脱说是流言——反正这样的流言也不少。  “如果他拒绝,一旦被报纸登出来,他地政治声誉可就要受到很大的损失了。  ” 果然是个好主意! “好,就这么办。  ”蒋委员长立即做出了决定。 ※※※※※※※※※※※※※※※※※※※※※※※※ “我正想睡觉。 我们的二战 第 44 部分阅读 ※※※※※※※※※※※※※※※※※※※※※※※※ “我正想睡觉。  ”郭波说,“而蒋委员长送了我一个枕头。  ” 他赞扬到:“蒋公真乃及时雨啊!”那么,蒋委员长的军师是什么?当然就是宋江的军师咯。 无用。 现在。  莫非和郭波的军事力量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而郭波正在为自己与蒋委员长达成的《互不侵犯协议》头痛——按照这个协议,在10年时间内西南的军队不能向东方进军;郭波没耐心等到1941年,同时他又不想自己主动撕毁协议……现在蒋委员长却邀请他去打日本人。 傻瓜都能看出这是一个阴谋,但郭波却知道这是一个枕头。 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军队部署到东面去了。 “我想,我们亲爱地蒋委员长大概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狂笑——因为你表现得像一个白痴,我的朋友。  ”莫非在笑。 “那就让他笑吧,反正有他哭的时候。  ”郭波的意思是,一旦战争真的爆发。  蒋委员长地中央军也一样要吃日本军队的炸弹——日本陆军和日本海军可不会在乎他们的对手是真抗日还是假抗日;而且日本陆军里有一大把的日本愤青。  他们除了把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外不会做其他事情。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战争的爆发了,中校。  ” “我也想。  我的朋友。  ”莫非远比郭波更渴望战争;他早已经感到不耐烦了。  不过,“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 确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说江西的地位,他们放弃了自己的称号,但南京政府还没有承认他们的政治地位;特使在瑞金和南京两边跑,传递着信息。  这当然很冒险,稍有不注意消息就会泄露出去,于是达绮芬妮指挥官将所有地死神刺客都派了出去,去保证秘密不会被不该知道地人知道。 同时莫非和郭波的地位也需要得到确定:他们不能以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和副主席地名义去进行与日本的战争。  因此就有另一位特使在重庆和南京之间往返。 同样,还有其他的特使存在。  蒋委员长希望把尽可能多的政敌拉进来,这样他今后解决起来会变得更加方便。 特使们最终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江西的军队被改编为八路军和新四军,一共有8个师的番号;郭波得到一个新的职务,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而他和莫非的军队,得到的新称谓是西南国民警卫队——当然这是莫非自己决定的,为了区别自己的军队与南京的军队。  江西的军队和西南军队拥有独立的指挥权,也就是说南京无权直接指挥他们作战。 而其他的几个势力,既然他们一直都是国民**军,所以他们也就要按照南京的指挥行动;不过他们的领导人同样进入了中央机构,而白崇喜则如同另一个时空中的那样成为了国民**军的总参谋长。 然后,全国的军队都开始进行调动。 战争很快就会开始了。 ※※※※※※※※※※※※※※※※※※※※※※※※ 日本,富士山脚下。 从很久以前起,黑岛家族就在富士山脚下拥有一大片土地;最开始,黑岛家族的祖先在这里建了一座寺院,后来寺院荒废了,这里又成为了黑岛家族训练武士的场所,再后来,明治维新之后,步枪取代了武士的地位,于是这里便又荒废了。  最后,金涛住了进来,开始在这里训练他的特种兵。 金涛的存在一直是黑岛仁竭力掩盖的秘密,他很少到这里来;而现在他就在这里。 “军部准备对中国开战了。  ”当黑岛仁和金涛在一起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下围棋,并且,永远都是黑岛仁执黑、金涛执白。 “怎么,军部已经忍不住了吗?可是,在我看来,日本帝国还是没有准备好去进行一场持久的战争。  ”金涛看似随意的下了一粒白棋。 “中国已经进行了4年的军备竞赛,军部认为再这样下去,征服中国的代价会变得更加高昂。  ”黑岛仁叹息一声,“而且,随着满洲石油的发现,帝国对满洲的重视程度也越来越高,因此,已经没有人能够容忍游击队和来自南方的破坏部队继续在满洲出现了。  ” “可是,军部的人有没有想过,他们是否能赢得战争。  ”金涛的脸永远笼罩在头兜下,因此只能通过语气来判断他的感情——现在他有些生气了,“我们一直没有调查清楚莫非和郭波的底细,谁也不知道他们背后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他捏紧了自己手中的棋子,越发的愤怒起来,“他们杀死了我那么多人,实在太可恶了。  ” “是啊。  ”黑岛仁又叹息一声,苦笑起来,“可惜我们不能把我们知道的事情告诉所有人,而那些知道部分情况的人,他们在军部的决策中也无法为我们说话。  ” “是不敢吧,因为兵变的事情。  ” “哎……”黑岛仁丢下手中的棋子,摆了摆手,“还是不说这些了,金先生。  现在军部已经下了决定,部队正在集结中,一旦集结完毕就立即向中国开拔。  ” “中国方面呢?” “看上去他们也想打一场,南京正在搞一些小动作,可惜我们不能知道得太详细。  很多情报人员都神秘失踪了。  ” “又是郭波,看上去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 “就是不知道他会选择在什么时候开战。  ”黑岛仁又恢复了下棋,“军部选择的日期是2月中旬,大约是2月15日到16日吧。  ” “无论他在什么时候开战。  ”金涛坚决的说,“我训练的特种兵已经准备好投入战斗了。  ” “非常感谢,金先生。  ” ※※※※※※※※※※※※※※※※※※※※※※※※ 注:倒霉的波音似乎除了波音218和波音281之外,就没有自己研制的战斗机被没有军方采用过。 ps:本月第14章。。。。 第二十二节 我们去打仗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二十二节 我们去打仗 重庆。巴县,南泉兵营,第1步兵团驻地。 一辆有公共安全第九处的“剑与盾”标志的黑色长安“悍马”'注1'快速冲来;在快要接近兵营大门时,司机踩了刹车,并向右打方向盘,用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早已经等在兵营门口的刘波快步迎上去,而车的后门已经打开,随后,满脸憔悴的第1团第2营营长邓侃和第3营营长赵欢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刘波的目标并不是他们两人。 他直接走到司机旁边。  “真是很抱歉,白斯文中校,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充满歉意的打着招呼,但没有向白斯文敬礼——白斯文是中校,而他自己也是中校;他现在还是第1团第1营的营长,只是,在团长郭勋祺不在的时候,他可以代理部分团长的职权。 郭勋祺现在正好就不在兵营里,所以邓侃和赵欢惹出来的麻烦需要他出面处理。 “这次,他们两个家伙惹的麻烦不大吧?”刘波显得有些担心:部队正准备出发前往上海,谁也不愿意看到有两个营级指挥官缺席。 白斯文能理解他的这种担心。  “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被他们打断五根肋骨的那个家伙是上海有名的花花公子,他老爹在青帮里是有辈分的,摆平起来有些难度。  ”看到刘波的脸色很难看,白斯文大笑。  “不过,在西南,还没有我们公共安全第九处摆不平地事。  ”他掏出香烟丢了一支给刘波,点燃以后又给自己点上一支,吐了一个烟圈才继续说到:“你也不想想,我们公共安全第九处的老板是谁。  ” 公共安全第九处的老板么?那好像是达绮芬妮指挥官吧…… 于是刘波安心了。 “不过,虽然这次的事情已经摆平了。  但我不希望看到再有下次。  ”白斯文瞟了一眼旁边垂头丧气的邓侃和赵欢,警告到:“现在是特殊时期。  各个特勤单位、宪兵和警察都已经全部动员起来,不想被请去喝茶就不要到处惹是生非。  ” “我知道,我会好好教育他们的。  ”刘波瞪了旁边两人一眼,然后对白斯文点点头。 “一定要把你的人管好,刘波中校。  嗯……我还有事,就不多说了,今后再聊。  ”白斯文也点点头。  同时发动了汽车。 “好地,请慢走。  ”刘波退到一边,“改天请你吃饭。  ” 改天?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吧……白斯文将左手伸出车窗,做了一个“v”字手势。  “好好干,中校,别丢我们四川人地脸。  ”当他的话飘进刘波的耳朵里的时候,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了。 “丢脸?除非上帝、佛祖、真主安拉全都是日本人。  ”刘波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眯着眼睛凝视着“悍马”车后扬起的尘土。  差不多一分钟,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两个同僚。  “你们两个家伙,不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吗?”他严厉的质问到,“怎么还有空跑到夜总会去?而且还和人打架!” “这不关我地事。  ”邓侃立即申辩到,左手指着身边的赵欢,“都是这只死猫的错。  是他强行把我拉去的。  ” “真的?”刘波的目光立即集中到了赵欢身上。 后者理所当然的否认了邓侃的指控。  “不是,是这个死猴子诬陷我。  ” “他撒谎!”邓侃像是急于澄清自己,于是把什么事情都说了,“是这只死猫看上了那家夜总会里地女钢琴师……” 那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某年月日,赵欢少校看上了某夜总会里的某女钢琴师,因为部队很快要出发去打仗,赵欢少校准备去夜总会找自己的心上人表白,又因为害怕被宪兵抓去关小黑屋于是拖上了邓侃当垫背,两位少校刚到夜总会,就看见某衣着光鲜、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某年轻外地男子正在纠缠赵欢的小甜心。  于是少校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记左钩拳、右钩拳把该男子打翻在地。  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而可怜地邓侃少校却不得不与该男子的8名保镖进行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真人快打比赛…… 整个过程只进行了3分钟,3分钟之后白斯文就带着一大帮全副武装的警察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夜总会。 然后他们就被白斯文带到公共安全第九处里喝了一夜的茶…… “哈哈哈哈……”邓侃的叙述只进行到一半。  刘波就以及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  “我说……”他指着赵欢,“猫儿,你30大几的人了,最小的儿子都会喊‘爸爸’了,还想去吃嫩草吗?而且还玩‘英雄就美’地游戏……” “笑吧,你就使劲地笑吧,刘波中校。  ”赵欢冷冷的看着他,“你这个不懂……”他思考了一下,有几分钟,最终找到了他想说地那个陌生的词,“你这个不懂爱情的可怜人。  ” “爱情?”刘波止住笑,抬起头看着他,“好吧,爱情……”反正也没有法律规定一个人只能娶一个老婆,既然赵欢想迎接他的第二个春天,那就让他去迎接吧——不过,“你有必要去英雄救美么?”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实话说,即使没有你,你的小甜心一样不会吃亏。  ” “什么意思?”赵欢明显愣了一下;而邓侃开始苦笑。 “他是不是以前从来不去***,猴子?”刘波转向邓侃,不过只看他的脸色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拍了一下自己地脑门。  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是这样。  ”接着他解释到:“猫儿,这么说吧,***里的任何一家夜总会和酒吧,它们全都有后台——警察局、公共安全第九处、宪兵、国家安全局……等等。  ”所以白斯文才会出现得那么快,“而且,在我们西南还有达绮芬妮指挥官这个女性保护神——所以,只要一个电话。  那个小子就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 其实,刘波这种看法虽然很普遍。  但却并不完全正确。  达绮芬妮指挥官并不是女性的保护神,执法机构与**行业之间的联系也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确实,一家夜总会想要在某个地方生存下去,它就必须找到自己的后台;而在黑社会势力弱小的西南,最合适地后台当然就是警察或者公共安全第九处这样的执法机构。 然而这都只是表面现象。 很多地**场所其实都在情报机关的控制下;而西南地区的每一个**行业从业人员,她们都与情报机关有关系。  在整个西南的全部**行业从业人员中,无论她的国籍、她的肤色是什么(西南有2。6万名来自美国、欧洲、南美和印度的女性**行业从业人员)。  10个人里面就会有7个是情报部门地线人,还有2个属于情报机构的外围工作人员。 至于剩下的那1个,她直接就是国家安全局或者军事情报局或者公共安全第九处的特工。 当然这个秘密只有在这个小圈子里才有人知道——虽然,要想在如此庞大的一个人群中保守一个秘密是非常困难的,但这个秘密确实被保守住了;达绮芬妮指挥官的死亡威胁一直都非常有效。  而且,最关键的是,情报机关地燕子或者准燕子们并不清楚,那些与自己一起在夜总会上班的女孩。  其实全都是自己人。 她们总是很小心的保守着自己的秘密。 她们确实成功的保守了自己的秘密;没有人——即使他是一个受过训练地间谍——察觉到这一点。 刘波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他告诉赵欢的东西就已经足以让他感到非常郁闷了。 “你没有骗我,牛皮?”但他还是先确认了一下。 刘波静静的点了点头。 于是赵欢转向邓侃,指责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个死猴子!” “我正准备告诉你,你就已经冲上去把那个小子打翻了。  你还好意思怪我!”邓侃毫不客气,立即反驳了赵欢的指控。 “我是说,你为什么早点不告诉我,死猴子!” “我以为你知道,死猫儿。  ” “你不问我又怎么知道我知道,死猴子!” “我……” “你们两个,都给我把嘴闭上!”刘波终于忍不住打断了邓侃和赵欢的争吵——还在巫山的时候,他们两人就一直争吵不休,即使经过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改变。  “现在。  立即去整理你们的行装。  ”他先下了命令。  接着说:“已经接到最高司令部的命令,今天1550。  我们出发去上海。  ” ※※※※※※※※※※※※※※※※※※※※※※※※ 第1步兵团并不是第一支出发的部队,早一些的时候,空军地第1“骷髅”、第2“海盗”和第4“流浪者”战术战斗机联队、第1“终结者”和第2“猎鹿人”战术攻击机联队以及第1“铁锤”战术轰炸机联队已经出发去了上海,而第3“星战士”、第5“幽灵”和第6“黑绵羊”战术战斗机联队、第3“流氓”和第4“兔宝宝”战术攻击机联队以及第2“女王”和第3“地平线”战术轰炸机联队则去了华北,与他们一同前往地还有空军的4个重型高射团;而更早地时候,陆军的4个战斗工程营已经去了上海和华北,去构筑空军需要的机场。 但他们也还不是最早出发的部队:还在1月中旬,长江舰队就已经倾巢而出——包括3艘沈胜设计的“撒旦”级重型浅水重炮舰、9艘1500吨级浅水重炮舰、13艘450吨炮舰和11艘鱼雷艇——去了上海。 而陆军的部队却全都还没有出发。 而且,与空军和长江舰队地大规模出动不一样。  陆军准备出动的部队也不“多”——去上海的只有孤孤单单的一个第1步兵师,而去华北的则是第8步兵师、“哥利亚”步兵师以及“泰坦”步兵师。 确实不多。 不过……反正按照刘波的了解,自己所属的第1步兵师地阵容就绝不止第1步兵师这么简单。  除了标准编制中的3个步兵团、1个炮兵团、师属坦克营以及其他分队,第1师下辖地部队还有第2装甲骑兵团、第101独立重炮兵团、第201火箭炮兵团、第1002独立防空营、“掘金者”野战工程营……等等。  总之,各种杂七杂八的部队加起来,全部的兵力大约是4。9万人。 兵力比南京的3个满编德械师还多一些。 “我觉得,南京和上海那些人一定会被我们吓一大跳的。  ”第1团的军营内。  一群士兵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同时聊天。 “是啊!”所有人都附和着第一个人地发言。 “他们确实会被你们吓一跳。  ”另一个声音加进来;士兵们向门口望去,发现刘波就站在门口。 值星官立即大叫:“全体——起立!”同时第一个站起来立正。 一阵混乱的“淅沥哗啦”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都坐下吧,先生们。  ”刘波摆了摆手——于是又是一阵混乱的“淅沥哗啦”声;刘波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士兵身边,伸出手将他背包中的一本英文杂志抽了出来。  “《花花公子》'注2'?”他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又把书丢回到士兵的手中,“你们准备把这个也带到前线去?” 一开始没有人出声,但很快有一个士兵站了起来。  “是的,长官。  ”他快速而坚决地回答到。 “理由。  士兵。  ” “郭主席经常教导我们说,‘意yin强国,sy强身’,长官。  ”那个士兵的理由确实非常充分,“没有《花花公子》,你叫我们怎么强身?长官!” “哇哈哈!”营房里响起了一阵怪笑。 刘波也很想笑,但他还是暂时忍住了,板着脸大声训斥到:“傻蛋!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现在去操场。  兔子跳3圈……对了,记得穿上你防弹衣。  ” “遵命,长官!”那个士兵用最大的声音吼到,接着带上自己的“nike”牌防弹衣,如同一阵风似的冲出了营房。 等他离开以后,刘波才终于笑出声来。  “好了。  ”他挥了挥手。  “现在你们继续收拾行李吧。  ” “长官,我有一个问题!”看着他准备离开,又一个士兵站了起来。 “什么问题,士兵。  ” “我们可以带《花花公子》么,长官?” “带你个头!”刘波恶狠狠地骂一个句——看上去他很反感士兵们看《花花公子》,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暴露了事情的真相,“你们这群傻蛋,后勤部队会把最新的《花花公子》……”他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失言,立即闭上嘴,板着脸快步离开了营房;但士兵们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刘波的身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万岁!”先是一个营房。  但很快其他营房里的士兵也加入了进来。 小道消息,传递的速度总是异常的迅速。 “一群精力过剩地下半身动物。  ”刘波低骂一句。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再转过头却看见邓侃急匆匆的向他跑过来,并且大声询问到:“死牛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第2团、第3团还有第1野战炮兵团都不去上海!” “没错。  ”莫非地军队完全是由一群好战份子所组成,因此,为了争取到出战的名额,各个师和各个团的长官们争了个头破血流——真的是头破血流,第4团的团长和第9团的团长当着莫非地面打了起来,结果两个团都丢掉了出战的机会。 求战心切当然是好事。  但搞出这种局面却不是莫非想看到的。  发现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以后他直接下了命令,参战的两个普通步兵师由各师混合组成,并且指挥官也不再由原来的师长担任。  所以第1师的师长换成了第5师师长潘文华中将,下属的部队也变成了第1步兵团、第5步兵团、第14步兵团和第4野战炮兵团。 莫非并不担心这样会导致部队地指挥出现问题;他的军队其实是个小圈子,军官们都在一起共事过,或者是军校地同学,彼此都已经非常熟悉;而且他们都知道该如何与自己的友军配合。 “事情就是这样。  ” “可我怎么不知道?” “命令是昨天夜里下来的。  猴子,而那时你和猫儿两个正在白斯文那里喝茶。  ”刘波眨了眨眼睛。  “所以,郭主席经常教导我们说,冲动是魔鬼……啊!”他的后面一句话,最大限度的模仿了郭波的语气。 “‘啊’你个头啊,你这个牛皮哄哄的家伙!”邓侃显得很不服气,“这话你应该给那只死猫说。  ” ※※※※※※※※※※※※※※※※※※※※※※※※ 1550,第1步兵团准时出发。  他们要去码头搭乘长江舰队和民生轮船公司地运输船。  然后顺江东下,到上海去“踢日本人屁股”——这是郭波的原话。 在军营卫戍部队士兵的欢呼声、祝福声与雄壮的《imperil…mrch》音乐声中,数以百计的各种军用车辆——步兵战车、装甲车、卡车、自行迫击炮——浩浩荡荡的开出了南泉军营。 虽然名称还是步兵团,但实际上,莫非的军队里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步兵。  每个团,不是已经机械化就是已经摩托化,装备着履带式装甲车或者载重卡车;唯一接近“真正地”步兵的只有第31、第32和第33步兵团——但它们是独立部队,不属于任何一个步兵师。 因为这三个团是伞兵团。 严格的说它们也不是“真正的”步兵。 因为出色的保密和反间谍工作。  外界毫不知情。  而作为莫非选择的打击对象,无论是日本人还是现在还一无所知地德国人,他们更是对自己的对手缺乏深刻的认识。 他们不知道四川国营弹药厂每个月可以生产8400万发子弹,各种口径的炮弹和迫击炮弹1200万发,炸弹1。3万吨,地雷10。3万枚; 他们不知道重庆兵工厂每个月可以制造足以武装2。5个师的步枪、机枪、大口径机枪、冲锋枪、榴弹发射器和rpg; 他们不知道重庆钢铁公司下属的火炮分公司每个月可以生产250门76毫米坦克炮、110门155毫米榴弹炮和加农炮、60门105毫米榴弹炮、130门90毫米高射炮、290门40毫米高射炮、400门81毫米迫击炮和120门120毫米迫击炮。  而且这个工厂还可以制造203毫米重榴弹炮、254毫米加农炮和240毫米重迫击炮; 他们也不知道“食品机械公司”和“联合重型工程机械公司”每一年可以生产2000辆坦克、1400辆重型步兵战车、3100辆装甲人员输送车和200辆履带式牵引车,并为各种自行火炮提供900个底盘; 他们更不知道班达姆汽车公司和长安汽车公司一年能够生产4。3万辆从2。5到16。5吨的载重卡车和2。4万辆从0。25吨到1。25吨的越野车,同时,这两家公司还能在一年内生产800辆装甲车; 至于诺斯罗普。格鲁门飞机公司与共和飞机公司的生产能力,尤其是它们所生产的产品,除了运输机、教练机,以及共和与波音共同研制地p35“眼镜蛇”,日本人和德国人也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而更重要地是,虽然所有军工企业的生产能力都已经超过了郭波地《1936全面发展计划》的要求,但实际上。  如果采用战时生产体制。  它们的生产能力还可以再提高50%——这更是日本人和德国人不知道的。 因此,他们并不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拥有什么样的实力。 这不丢人。  因为即使放眼全世界,也没有人知道这一点——无论他是别尔科夫、黑岛仁还是金涛。 当然,要保证这么多兵工厂能够顺利的进行生产,莫非和郭波还需要足够多的钢铁。  这更加不是问题,重庆钢铁集团每年能生产310万吨钢、钢材390万吨、生铁320万吨和铁合金9万吨;而经过4年的努力,在死亡1。3万名外籍铁路工人以后,他们终于修通了成昆铁路——实际上是把攀枝花与成都和昆明连接了起来;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建设,现在攀枝花钢铁集团也已经投产,设计的年产能力与重庆钢铁公司相同。 所以莫非和郭波并不担心自己的钢铁不够用。 其他的工业也差不多——比如说,他们拥有全世界最大也是最先进的电解铝工厂和锰矿厂、亚洲最大的轴承厂、世界顶级的光学玻璃制造企业,以及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制造晶体管电子设备的“摩托罗拉”公司;他们的石油企业每年能够冶炼1350万吨石油,而另一家重要的燃油工厂,则可以用煤炭合成140万吨汽油;而即使所有这些企业全力运转,电力出现紧缺的可能性几乎也不存在——仅仅是在重庆,就有2座装机容量144万千瓦的火力发电厂。 如果这样都会出现电力供应不足……真的会有这种“如果”存在吗? 只有一种可能性,人为的破坏。 不过达绮芬妮指挥官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当日本人的特工和特种部队冒险进入西南时,他们将看到他们一生之中最盛大的“欢迎仪式”。 也是他们一生之中最后看到的“欢迎仪式”。 ※※※※※※※※※※※※※※※※※※※※※※※※ 注1:此“悍马”非彼“悍马”; 注2:现实中的《花花公子》创刊于1953年,属于成|人杂志类;因此本书中的《花花公子》自然不会是现实中的那本——它是郭波搞出来的东西,主要在美国发行,但和本书中的《华盛顿邮报》一样,也在西南销售。 ps:本月第15章。。。。 第二十三节 战争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二十三节 战争 2月14日,情人节。 凌晨6点45分。 长江水上警备队旗舰“撒旦”号浅水重炮舰。 “全体——起立!中将阁下进入作战指挥中心!”随着值星官一声大喊,整个cic中心里的军官和水兵全部站起来,用最标准的姿势立正。  在他们的注视下,长江水上警备队司令冷寅东中将大步走进来;李严少校,“撒旦”号上精神饱满的年轻舰长,正在战情态势板前等着他。 “休息得怎么样,长官?”李严热情的问。 “做梦都在想着战斗的事;少校,你怎么样?” 李严笑了。  “现在我感觉一个人就能对付整个日本帝国。  ” “是的,”冷寅东平静的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喜欢挑战,而很少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中校的命令到了没有?” “还没有……”电话铃声打断了李严的话;他转身抓起内部电话,听筒里传来通讯军官的声音。  “长官,统帅部电文。  ”他的声音里充满激动与紧张,“统帅部致‘撒旦’,执行‘红色’方案。  ” “明白了。  ”李严的心中同样激动,他放下电话,将消息通报给冷寅东。  “统帅部命令,执行‘红色’方案。  ” “‘红色’方案。  ”冷寅东重复到。  他从身上摸出钥匙,李严也从身上摸出钥匙;他们两人合力打开了cic中心里、舰长座椅后的小保险箱。  从里面拿出一张塑料小卡片——里面是一张折叠好地红色纸条。  冷寅东用力将塑料卡片掰开,拿出“红色”方案,然后迅速将它浏览了一遍。 “通知舰队,全体进入战斗状态。  ”在他把“红色”方案递给李严时,命令已经从冷寅东的口中发布出来,“发布红色警报,所有人员立即就位。  ” “遵命。  长官!” 原本寂静无声的cic里,立即忙乱起来。 随即。  低沉的警报声就在战舰内部回响起来;战舰的内部广播系统向所有人宣布到:“所有人员进入战斗位置,重复,所有人员进入战斗位置,注意,这不是演习,注意,这不是演习……”同时。  红色的应急灯开始不停的闪烁,在“撒旦”号里地每一个位置都洒上一片昏暗的红色。 原本正在沉睡中地水兵们很快就醒过来,最初他们还有些迷糊,只是从被窝中撑起上半身侧耳倾听着广播,但他们随即听清楚了广播的内容。 “大家赶快行动起来!” “动作快、快、快……” “行动,行动!” …… 水兵们大声呼叫着,在匆匆忙忙的套上裤子和外套之后,从床上跳下来。  拎着鞋、钢盔和救生衣就朝自己的战位跑——同时将这些额外的装备穿到自己身上;“撒旦”号前部甲板上的两座双联装254毫米主炮开始旋转,4门主炮的炮口缓慢地扬起来,全部指向了一个方向——汇山码头。 很快,长江水上警备队里的每一艘炮舰都把自己炮口对准了日本海军长谷川清中将的旗舰;在她们的背后,吴淞口外的长江上,还有另一支日本海军的舰队。  但她们并不理会那些更加强大的对手。 因为……那些可怜虫已经被空军看上了。 …… “长官,舰队已经准备就绪。  ” “很好。  ”冷寅东看了一眼自己的怀表,6点56分;合上怀表之后他宣布到:“4分钟以后,我们开始攻击。  ” ※※※※※※※※※※※※※※※※※※※※※※※※ 广德机场,6点12分。 尽管离天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机场已经是灯火通明,不过机场附近地居民和有意探听情报的日本间谍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自从重庆的空军取代中央军空军进驻广德机场以后,这个机场就和“安静”二字说了“再见”。  在附近的居民眼里,重庆的飞行员们似乎并不知道“节约”二字是怎么写的,他们每天都在飞行——而且每次都会飞到长江口。  在日本海军地战舰头上兜圈子。 而到了夜间。  虽然机场的飞机不再飞行,但却有来自重庆的运输机频繁光顾机场。  它们很少降落,大多数时候只是从空中投下一些东西——有很多人都曾经见过那些看上去十分庞大的运输机模糊的影子,不过他们却从未真的见到过它。 当然,几乎每一个人都想亲眼见识一下它的真面目,更想知道这些飞机在夜晚运送的是什么货物——尤其是日本间谍。  只是,现在的广德机场不但拉上了重重的铁丝网,还有大量全副武装、面无表情地士兵担任警戒。  这些士兵如同机器一般,只知道执行命令、冷酷而不懂得人情世故。  无论是出于何种目地——无论是好还是坏——任何人只要进入他们的警戒范围,他们就会鸣枪示警,如果有谁胆敢无视他们地警告,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射杀。 幸运的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位好奇的附近居民因此丧命;不过确实有人被打死——三个日本间谍,加上一个固执而又好奇心过于强烈的小报记者——因此再没有人愿意去广德机场。 莫非的精英士兵就用这种方式保守住了“空中霸王”的秘密,同时,他们也保守住了机场的其他秘密。 比如说,此时此刻。  就没有任何人知道,机场的地勤人员正在向飞机上挂装武器…… “我们地任务是攻击停泊在吴淞口的日本帝国海军舰队。  ”机场的飞行员待命室里,第1“骷髅”战术战斗机联队的指挥官巴顿上校正在向自己的飞行员们讲解他们的任务,“最主要的目标时两艘战列舰,‘伊势’号和‘日向’号,四艘‘妙高’级重巡洋舰,还有两艘小型航空母舰。  ‘凤祥’号和‘龙镶’号……安静!”他制止了飞行员们地欢呼,“我要声明的是。  你们携带地炸弹不足以击沉两艘战列舰,因此我建议你们把它们放到后面,先行攻击航空母舰和重巡洋舰。  ” 有个飞行员举起了手。  “战列舰怎么办,上校?” “很简单,把它们交给‘终结者’联队的‘入侵者’,他们携带着大威力的鱼雷,足以彻底终结掉任何水面上的目标。  ”巴顿上校的话引起了飞行员们的喧哗和抗议。  他不得不使劲拍了拍桌子让他们安静下来,“这是命令,如果有人胆敢违反它,我就会把他踢回重庆去!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上校!”一阵稀稀拉拉的回答,声音小得可怜。 “我听不见!” “听明白了,上校!”这次声音总算稍微大了一些,但还是非常混乱。 巴顿上校能理解自己地飞行员们的心情——看着一个3万吨的目标在自己面前。  却不能击沉它,任何人都会内疚一辈子的;但最重要的还是任务。  “总之,我不管你们是否真的明白,只要有人违反命令,他就立刻给我收拾行李走人!”他再次警告了自己的飞行员,然后继续说到:“在‘入侵者’赶到之前。  你们要尽全力牵制日本海军,不能让它们攻击我们的舰队。  ” 我们的二战 第 45 部分阅读 盟枪セ魑颐堑慕⒍印!  ?br /> 又有一个飞行员举起手。  “那么,当我们在低空时,谁为我们提供空中掩护,上校?” “‘海盗’联队会在高空掩护我们。  不过……”巴顿上校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到:“在战斗中,各个中队必须双倍检查你们地计划,随时保持一般的人在高处,轮流攻击日本海军的战舰。  ”他近乎凶狠的强调到,拍着桌子。  “我们是光荣的‘骷髅’武士。  绝不能把任何一个击落日本飞机的机会留给‘海盗’,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上校!”这一次,回答整齐,声音响亮。 “那就好。  ‘骷髅’武士们,现在出发。  ”巴顿上校举起右手,庄严地向飞行员们敬了一个军礼,“my…the…force…be…with…you!” 飞行员们整齐一致的还了礼。  “my…the…force…be…with…you!” 然后他们一起冲向他们的战斗机。 ※※※※※※※※※※※※※※※※※※※※※※※※ 上海,大场,第1步兵师炮兵阵地,6点38分。 “我现在很担心,上尉……”独立第101重炮兵团第1营营长郎华中校,看着自己眼前的炮兵阵地,眼睛里充满了忧郁;他停了大约1秒钟,然后沉痛的告诉自己身边的营参谋吴清:“……上海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能不能承受我们一次齐射。  ” “你是在担心一轮射击以后就找不到目标了吗,中校?”吴清盯了他一眼,随即满不在乎的说到:“你真是杞人忧天——上海有那么多高楼大厦,你还怕找不到可以射击的目标么?” “高楼大厦?”郎华“切”了一下,“那些房子也配叫高楼大厦?上尉,重庆的那幢86层高地世界贸易中心,那才叫真正地高楼大厦!”他叉着手,继续评价到:“而且,黄浦江上竟然连一座桥都没有!四川的长江大桥都已经有5座了……” “行了,中校。  ”吴清不耐烦地打断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评论上海。  战斗随时可能开始,我建议,我们还是去检查一下阵地。  ” 说完,参谋就自己走向了前方的自行火炮。 “哎,好不容易有了上战场的机会。  却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展示我们强大火力地目标……”郎华摇了摇头,也走了过去。 他走向的目标是1辆“武士”自行火炮——而他的营里一共有12辆这种武器;“武士”是西南国民警卫队里最大口径的身管火炮,也是构造最简单的自行火炮:它仅仅是由一门39倍口径的203毫米榴弹炮加一个履带式的底盘构成,没有炮塔结构,带上2发待发炮弹时重28。35吨——因此,在战斗时,需要由一辆15吨履带式运输车携带另外70发炮弹和发射药包。 这是一种威力很大地武器。  “武士”可以射击22千米处的目标。  而且它使用地高爆榴弹重达110千克,一个36门制的炮兵团一次可以投射3960千克的弹药。  相当于639门76。2毫米加农炮一次齐射时发射的炮弹的总量——这已经超过了中央军装备的76。2毫米加农炮的一半。 所以,京沪警备司令张治中在看到这种火炮以后,立即就被震得一塌糊涂——之前,他还在为莫非仅仅投入一个师到上海而感到耿耿于怀…… 这让重庆来地炮兵们感到异常可笑:第201火箭炮兵团装备着36辆12管300毫米“龙卷风”重型火箭炮,弹药投射量比第101团更高;第1步兵师直辖的第4野战炮兵团在弹药投射量上也不差,虽然它的装备是54辆155毫米“十字军战士”自行火炮,但编制内却还有9辆40管122毫米的“冰雹”火箭炮。 一个独立第101重炮兵团算什么? 当然。  如果让第101团装备的所有火炮同时向虹口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射击,那么,那里确实会想郎华担心的那样——在一次齐射之后,就没有任何必要向它发射第二批炮弹。 而现在,第101炮兵团瞄准的目标,正是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 上海,虹口以北,第1步兵师出发阵地。  6点45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上尉?”一辆处于最高防护级别地“虎”mk。1型轻型坦克里,坐在炮长位置的陆军上士来峰忍不住在内部通话器里喊了起来。 “安静的等吧,上士。  什么时候开始进攻并不是由我们这些小人物决定的。  ”李思轩漫不经心的回答到——他现在是第1步兵师下属的第101师属坦克营连地连长;他不是很喜欢自己现在的职务。  虽然还是在装甲部队,不过李思轩还是愿意待在独立的装甲部队里——但这同样不是由他决定的事。 他指了指顶装甲。  “那是上面的事情。  ” “太阳!”来峰狠狠的骂了一句——从很早的时候起,莫非的军队里就已经用“太阳”代替了“日”。 来峰现在非常迫切的想参加战斗。  同样的情绪也出现在了其他地人身上。 在离李思轩地“虎”mk。1不远的地方,在一辆同样处于最高防护级别地“弯刀”履带式装甲人员输送车里,岳场也在极度的不耐烦之中。 “怎么还不开始进攻,怎么还不开始进攻,怎么还……”上尉的嘴一直在不断的重复同一句话,直到轩辕烈踢了他一脚。 “行了,上尉,你就不能稍微安静一会儿吗?” “不。  ”岳牧很干脆的拒绝了轩辕烈的提议,“在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我怎么能安静下来?少尉,我们很快就要和日本人开战了。  你不觉得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吗?——从1931年到现在。  日本人向我们发动了那么多次的进攻,现在。  终于轮到我们进攻了。  ”他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他,“还能有什么是比这更令人感到振奋的?” “那又如何?”轩辕烈一点也没有“激动”的意思,“总之,我们的任务就是杀人。  ” 他转向其他人。  “你们的看法是什么?” “杀光日本人,然后回家。  ”那几个士兵乱哄哄的回答叫嚣着,看上去一副自信满满地样子。 “瞧。  上尉,这就是我们的看法。  ”轩辕烈耸了耸肩,“我们是士兵,我们的职责就是杀人,政治与我们没有关系。  ” “……”岳牧感到有些沮丧,他抱着枪倒回自己的座椅之中。  莫非和郭波用了很长的时间教育军队远离政治;他们的教育非常成功,甚至包括岳牧自己在内。  绝大多数下级军官和普通士兵对政治确实没有任何兴趣,但是。  像轩辕烈这样对政治如此淡漠的人……确实非常罕见。 这与另一支军队地官兵有着很鲜明的对比。 “昨天我到120师去地时候,看到他们正在进行战前动员。  ”另一边,第1营副营长武建南正在与刘波谈论同一个问题,“与我们的战前动员完全不一样。  ” “就是不断的高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没这么简单,我觉得他们更强调战争的政治意义——或者说民族意义。  ”武建南从身上摸出一块巧克力大嚼起来,“而我们就是告诉士兵:日本人是中国的敌人,所以我们要消灭他们。  ” “是消灭‘邪恶的神道教原教旨主义恐怖份子、全世界人民的公敌’。  ”刘波笑了起来。  “实话说,我们地宣传也不简单。  ” 武建南看上去有些迷糊。  “你说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华盛顿邮报—中文版》的宣传。  ” “那个美国报纸?”武建南从来不看《华盛顿邮报》,不管是英文版还是中文版——因为他从来不看任何报纸。  “那与我们的宣传有什么关系?” “看吧,我就说,不看报纸是错误的。  ”刘波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你以为上面为我们订一份美国报纸是干什么的?《华盛顿邮报》整天都在刊登各种充斥反日情绪的文章——日本又干了这样地坏事,日本人又干了那样的坏事……等等,它的主题永远都是‘日本人是邪恶的神道教原教旨主义恐怖份子。  是世界的毒瘤,是全世界的公敌’,而且报纸上列举地例子全都说得有凭有据、有板有眼。  ”刘波反问到:“你认为,我们那些没见过多少世面、没有离开过西南的士兵在这样一份报纸的熏陶下,会对日本产生什么样的看法?” “不太清楚……日本人都是坏人?” “是‘日本人都该下地狱’。  ”刘波说,“看上去你一点也不知道。  现在,部队里最响亮的口号就是:‘只有死了的日本人,才是好日本人’。  ” 他最后总结到:“表面上,我们的长官什么也没宣传,其实他已经宣传了很多年了。  ” “很……诡异。  ” 武建南揉了揉自己的头皮;他还想再说一点什么,但是刘波已经伸出了手。  “6点59分。  ”他看着自己的手表,“开始倒计时。  ” ※※※※※※※※※※※※※※※※※※※※※※※※ 南京,6点55分。 励志社大礼堂里,挤满了中外各大报纸和电台的记者,正在低声进行着议论;这些记者会在如此早地时间聚集在这里。  原因在于。  昨天半夜他们突然得到电话通知,今天早晨7点有一个非常重要地新闻发布会。  南京国民政府的最高军事长官蒋中正蒋委员长要发表一个重要地讲话。 记者们都相信这个“重要的讲话”与最近一段时间中**队奇怪的军事调动有关——西南国民警卫队第一次出现在了华北与上海两地,而且数量异常庞大;尽管官方对外界的解释是,西南军队要与中央军进行两场大规模军事演习,但是以目前中国与日本之间逐渐变得紧张的局势,只有白痴才会相信那仅仅是两场军事演习。 大多数记者都相信在中国与日本之间会爆发战争,唯一的问题就是……时间。 南京国民政府从未对外公布过“军事演习”开始的日期,并且政府官员也从未对外谈起过这个问题。 这让很多记者对7点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充满期待,他们认为蒋委员长会在那时对日本宣战;但更多地记者却不这么认为——除了西南的4个师和海空军。  中国的军队并没有太大的调动:没有中央军被调动到华北;在上海,也只有87师和88师,以及两个新组建起来的杂牌师。 而在这些地区的日本军队却有非常强大的力量:日本陆军在华北方向部署了4个常设师团,并且在继续增兵;在上海,5个中国师则面对着6000名日本海军陆战队员与陆军地第3师团,并且,在黄浦江和长江上还有日本海军的舰队。 对军事有一些了解地记者都不认为南京国民政府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对日宣战;但南京也没有任何继续增兵的举动。 局势看上去有些诡异。  因此也有少部分记者相信,那两场军事演习确实就只是军事演习。 但无论持何重意见。  7点的新闻发布会是关键。 记者们都很期待。 6点58分,蒋委员长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然而众人的焦点并不是他。  记者们吃惊的发现,蒋委员长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大家既熟悉又陌生地军人,一个将军。  他又瘦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样式与中央军制服截然不同的、闪着钻石亮光的军服,脸上带着一点冰冷与漠然的傲慢微笑。  安静的坐到了主席台的一角。 所有的记者都沸腾了——在成名如此长地时间之后,一直隐藏于幕后、几乎从不出现在公众面前的、西南地区真正的最高统治者,莫非中校,他竟然出现在这个礼堂里! 这真令人吃惊。 一时之间,整个礼堂里充满了镁光灯发出的明亮闪光。 蒋委员长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很不喜欢莫非这种喧宾夺主的行为——尽管这并非他个人的意愿。  委员长阁下时刻头在提醒自己,莫非是他最大地敌人,而这个敌人却如此受人的欢迎……无论如何。  他都不可能感到舒服。 幸运的是,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快到了——现在已经是6点59分。 他向旁边的司仪点点头;司仪走到话筒前,大声向记者们宣布,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记者们终于把自己的目光转向了今天的中心人物——现在,蒋委员长已经拿起了话筒。 这个时候,时针正好指向7点正。 ※※※※※※※※※※※※※※※※※※※※※※※※ 2月14日。  上海。 在7点到来之前,在其他位置…… 6点55分,4架从虹桥机场起飞的“猛禽”式教练机开始在空中盘旋; 6点56分,上海公大机场,日本陆军航空兵三轮宽少佐与他的僚机飞行员岩桥让三(他们是黑岛仁特意通过关系调到上海的)爬进各自地中岛ki—11战斗机,为7点地例行飞行训练做准备; 6点57分,两架三菱3m战斗机飞离“龙镶”号航空母舰的甲板,同时,第1“骷髅”战术战斗机联队地72架“地狱猫”也出现在了天边; 6点58分,虹桥机场。  第4“流浪者”战术战斗机联队的“地狱猫”和第2战术攻击机联队的“入侵者”开始陆续飞向天空; 6点59分。  虹口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海军陆战队的士兵正在集合。  准备出早操,军官食堂里,中下级军官们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6点59分,停泊在汇山码头的日本海军第3舰队旗舰“出云”号装甲巡洋舰上,第3舰队司令长谷川清中将打开收音机,他在昨天夜里得到通知,因此知道今天早晨7点钟有蒋委员长的讲话,而中将很想知道他准备说些什么; 然后,时钟上的时针指向了7点正。 长谷川清中将刚刚端起自己的饭碗;他听见蒋委员长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因为静电干扰,蒋委员长的最初一段话他并没有听清楚,但他并没有漏掉最关键的部分:“……现在,我以中华民国南京国民政府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的名义,代表中华民国南京国民政府,向日本帝国政府……宣战。  ” 他竟然说:“中华民国向日本帝国宣战。  ” “什么,宣战?这是在开什么玩笑?”长谷川清的瞳孔开始急剧收缩,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是真的;但他知道一个国家的领袖不会在广播里开这种玩笑,于是立即丢掉手中的饭碗,朝舰桥跑去,同时大声呼呵着:“拉警报,进入战斗状态!” 这已经晚了。 现在,第一批炮弹正飞向各自的目标——“出云”号、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日军的各个据点。 而在吴淞口,日本海军的舰队也陷入了危机之中。 战争开始了。 ※※※※※※※※※※※※※※※※※※※※※※※※ 注:关于本章出现的武器,简单说明一下,“武士”自行火炮即m1102,“十字军战士”是m1093,“冰雹”和“龙卷风”正是苏军中对应的武器,“弯刀”是钢装甲版的m113。 关于书里的武器,有时间时我会出一个说明。 ps:本月第15章;昨天忙着找上海地图,所以没更新,sorry。。。。 第二十四节 空袭(上)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二十四节 空袭(上) “我们即将到达日本舰队上空。  ” 听到飞在最前方的中队长“蝰蛇”姜冶的通报,“骷髅”联队“黑色”中队第2小队领队“眼镜蛇”刘勇伸出脖子向前下方望去。  穿过云层间的空隙,他能清楚的看见,在长江口上,静静的停泊超过30艘日军战舰;这些战舰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因此全都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 “没有发现烟,日本人的战舰没有启动锅炉。  ”刘勇对着一个小送话器喊到。 泊了锚、没有启动锅炉的战舰,无论它被设计得多么的强大,一旦遭遇到来自空中的攻击,那也只是一个可怜的靶子——当然,这个靶子会用高射炮还击;不过,对于结构坚固的格鲁门“地狱猫”而言,日军战舰的25毫米高射炮与13毫米高射机枪几乎称不上是有效的威胁。 虽然日本海军的战舰上还有127毫米高射炮,但他们却没有vt引信…… 在刘勇眼里,即将开始的攻击将会非常容易。 但姜冶接着就在无线电里大喊起来:“全体注意,2000米高度,有两架‘zeke’(三菱3m战斗机的代号'注')!” 刹那之间,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两架“zeke”并不会对“骷髅”联队造成任何威胁,但满载炸弹的“地狱猫”也难以在格斗中将他们击落;最要命地问题是,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把“骷髅”来袭的消息报告给了海上的舰队——如果他们的无线电没有故障的话。 “‘骷髅’领主。  蝰蛇,请求立即开始攻击。  ”姜冶看了一下手表,7点还没有到,但他还是准备立即开始攻击。 但远在广德的巴顿上校直接否定了这个建议。  “蝰蛇,‘骷髅’领主,保持你的队形直到那个女人出来。  不用担心日本人会跑掉,启动蒸汽轮机需要地时间比启动你的涡轮引擎长得多。  ” “‘骷髅’领主。  蝰蛇,我明白了。  ”巴顿上校地声音中有一种不可抗拒的成分。  姜冶只好打消了立即开始攻击的打算。  他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日本海军的战舰,但它们依旧没有启动的意思;再看看两架“zeke”,它们也还在2000米高度盘旋,既不打算返航也不打算迎战来袭的敌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姜冶嘀咕到,有些迷惑。 他并不知道这完全是因为日本人自己出了问题——“龙骧”号航空母舰上地第1航空战队司令长官高须四郎海军少将与“足柄”号重巡洋舰上的第4舰队司令长官丰田富武海军中将一致认为,对于中国空军的挑衅行为,舰队没有必要做出任何反应——现在。  舰队的当务之急,是尽全力为2月16日开始的总攻击做准备;时间已经不多,而上海的帝**队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在那之前贸然采取军事行动显然是不理智的。 而另一个关键性的因素是,他们都不认为中国空军会攻击吴淞口外地舰队——在高须四郎少将和丰田富武中将的意识里,中**队并没有主动攻击日本军队的勇气。 因此,尽管已经接到两架3m战斗机发来的报告,并且战舰上那些“可以在白天看见星星”的了望手也同样发现了逐渐逼近的“地狱猫”。  但是,根据两位将军之前地指示,舰队既没有生火起锚、准备进行机动,也没有起飞“龙骧”号和“凤翔”号上的待命战斗机;30多艘军舰保持着毫无防备的状态,两架3m战斗机也被命令停留在2000米的高度——以防止英勇过头的飞行员擅自攻击中国空军。 天空中的姜冶和“骷髅”联队的其他飞行员对此却一无所知,他们的精神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紧张。  同时用一种略微有些不耐烦的心情等待巴顿上校地攻击信号;他们以为自己等待了漫长地时间,但实际上,仅仅30秒之后,所有的倒计时就结束了。 演奏正式开始。 ※※※※※※※※※※※※※※※※※※※※※※※※ 07:00. 姜冶地耳机里响起了音乐声——每一个飞行员的耳机里都响起了音乐声;从听到第一个音符的那一瞬间开始,他们的心情就开始变得异常的兴奋。 是瓦格纳的《骑行的女武神》。 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个女人出现。 “黑色中队,蝰蛇。  ”姜冶对着他的小送话器大叫,“现在开始进攻!重复,现在开始进攻!” 其实,即使没有他——还有另外3位领机——的命令,天空中的“地狱猫”就已经分散。  展开一个攻击型队形。  半数的战斗机开始朝着水面上的日本战舰俯冲。  另一半则保持在6000米的高度待命。 “锦鸡,眼镜蛇。  我要下去了。  ” “眼镜蛇,锦鸡,我就在你后面。  ”僚机飞行员那令人感到安慰的声音,穿过瓦格纳和他的女武神,出现在刘勇的耳朵里;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猛一推杆,接近9吨重的“地狱猫”便以55度的角度冲向了刘勇早已经选择好的目标——高须四郎少将的旗舰,“龙骧”号航空母舰。 那是一艘满载排水量1。36万吨的大型军舰,有一条接近159米长、23米宽的全通跑道——上面堆满了“zeke”,一些日本飞行员正匆匆忙忙的跑向它们。  让刘勇觉得最有意思的是,在这艘战舰的飞行甲板上竟然有一个大大地红心。 “看哪,他们竟然在自己的军舰上画了一个靶心!”刘勇的耳机里响起了他的僚机飞行员充满激动的声音;他同样也注意到了这一奇异的“景观”。 “它是我的。  ”刘勇冷冷地宣布到。  轻轻的晃动着操纵杆,让自己地“地狱猫”进入一条直接冲向那个红心的航线。  他的战斗机的机腹中心线上有一枚2000磅重的炸弹,他很想知道它落到那个红心上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相信那一定会非常的严重。 刘勇看了一下高度表,2600米;他决定俯冲到500米地高度投弹。  “地狱猫”并不是专业的俯冲轰炸机,俯冲得太厉害就会出现很多已知的或者未知的麻烦。 当然日本人也是一个麻烦。  他们到底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在发现自己已经处于有组织的进攻之下以后便立即冲向了自己的岗位。  现在“龙骧”号的地勤人员正在努力地让几架“zeke”进入战斗姿态,而高射炮兵们也抵达了自己的岗位。  开始向空中发射炮弹。 很快,刘勇和他的僚机、“锦鸡”金晓晗便进入了一张不算很密集的火网之中。 “他们有点富于侵略性。  不是吗?”金晓晗通过无线电报告到。 刘勇先没有说话;他看了看自己的高度表,然后说:“锦鸡,眼镜蛇,替我清理出一条通道,我的位置够不到那几门高射炮。  ” “眼镜蛇,锦鸡,我开始了!”金晓晗稍微压低了机头;每一架“地狱猫”在携带一枚2000磅炸弹之外还携带着两个4联装127毫米火箭发射巢。  还有6门20毫米机关炮,他确信自己战机上地任何一件武器都足以让日本人感受到什么叫做“big…bng!” 轻轻的,金晓晗按下了武器发射按钮,两枚127毫米火箭呼啸着离开了自己的巢,下一秒钟便已经在“龙骧”号的25毫米高射炮阵位上制造了两场腥风血雨。 那两座3联装25毫米炮很自然的成了哑巴。 “谢谢。  ”看着那两团火光,刘勇轻轻的向自己的僚机表示了感谢;现在他可以专心的瞄准了那个红色的圆心了。  又过了几秒钟,刘勇看见他的高度表已经指向了500米地位置,于是猛烈地向后拉操纵杆。  同时。  他还做了两件事:把节流阀开到最大;把自己的2000磅炸弹送给日本人。 因为一下子少了2000磅地重量,再加上4250等效马力涡轮螺旋桨发动机全力运转时的巨大动力,“地狱猫”开始急剧爬升,并很快脱离了日军小口径高射炮的射击范围。  刘勇转过头向后看,发现“龙骧”号的后半部分已经陷入了浓烟之中——他的炸弹准确命中了甲板上的红心,在那里开了一个很大的洞;金晓晗的炸弹落到了战舰的尾部。  炸飞了一大块飞行甲板,并把所有在那里的“zeke”全都轰到了长江里。 真是太华丽了。 “喔哈哈哈……”透过女武神的妙曼身影,每个人都从耳机里听到了“眼镜蛇”疯狂的大笑声。 ※※※※※※※※※※※※※※※※※※※※※※※※ 当刘勇投掷的炸弹落到“龙骧”号的飞行甲板上时,高须四郎海军少将就知道自己的战舰已经彻底完了。 那爆炸实在太猛烈了,就像是一发16英寸的炮弹命中了这艘巡洋舰大小的战舰;在爆炸中整艘战舰都在剧烈的震动,仿佛就要解体了一般。 更让高须四郎海军少将感到担忧的是来自战舰内部的爆炸声;毫无疑问,那枚威力巨大的炸弹切断了航空汽油的输油管道,并且点燃了泄露出来的汽油。  如果损管部门不能即使处理好这个危险的话,“龙骧”号的沉没就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虽然高须四郎很愿意相信战舰的损管部门能够处理好一切,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了撤离这艘万吨级航空母舰的想法——不过他并不怎么好意思自己把话说出来。 幸运的是。  “龙骧”号地舰长是个很懂道理的人。 “阁下。  请你转移到‘天龙’号上去吧,这里有在下指挥就行了。  ”舰长一瘸一拐的走到高须四郎面前——他在爆炸中扭伤了左脚的踝关节——恳求到。 梯子是有了。  高须西郎现在需要的是为自己挣点表现分。  “混蛋。  ”他大骂到,“我怎么能现在撤离我的旗舰。  ” “阁下。  ”舰长站直了身,大声说到:“阁下您是第1航空战队的队长,并非是‘龙骧’号地舰长。  现在第1航空战队在支那空军打击下已经不复存在,阁下的使命也就已经宣告结束。  继续留在‘龙骧’号上也无济于事。  ”他动作干练地向高须四郎鞠了一躬,“还请阁下转移到‘天龙’号上。  ‘龙骧’号就交由在下负责了。  在下是‘龙骧’号的舰长,必将与战舰共存亡。  ”他又向高许四郎鞠了一躬,“如果刚才有什么冒犯之处,请阁下原谅,但还请阁下立即转移。  ” “哟西。  ”既然这位舰长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高须四郎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表演下去——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拍了拍舰长的肩膀。  “既然是这样。  ‘龙骧’号就拜托大佐你负责了。  ”他也向他鞠了一躬,“一切都拜托了。  ” “哈依!”舰长点头答应到。 “嗯。  ”满意的高须四郎转过身,准备离开“龙骧”号的舰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军官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有敌机!” “什么?”高须四郎转过头。  他看见了自己一生之中见到地最后一副景象:一架“地狱猫”从舰首前方笔直的冲过来,在撞上“龙骧”号的飞行甲板之间迅速的拉起,同时丢下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卧倒——”舰长充满惊骇的大叫只进行了一半,之后,就只剩下的巨大的轰鸣声和无尽地火焰…… “呀哈!”姜冶得意叫声在刘勇的耳机里响了起来。  “我炸掉了‘龙骧’号的舰桥!”他得意的宣布到:“这才叫做技术!” “是吗?”刘勇冷笑;他操纵着自己的“地狱猫”在“羽黑”号重巡洋舰的左舷完成了一个急转,同时用6门20毫米机关炮将巡洋舰地甲板洗刷了一遍。  “蝰蛇,眼镜蛇,我们来比赛吧。  ”他在无线电里提议到,“看我们谁先击落日本人的飞机。  ” “没问题。  ”姜冶应战;他呼叫自己的僚机:“阿波罗,蝰蛇。  现在我们去打火鸡。  ” “阿波罗明白。  ”僚机回答到,跟着他转向,“我就在你后面。  ” 在另一边,刘勇与金晓晗也完成了自己的转向;两个机组气势汹汹的重向还在空中的两架“zeke”。 ※※※※※※※※※※※※※※※※※※※※※※※※ 冈田君夫少尉和清水勇一等飞曹是用一种目瞪口呆的眼光看待清晨7点以后发生的一切的——他们的母舰“龙骧”号看上去已经变成了一条死鱼,另一艘航空母舰“凤翔”号在多架敌机地攻击下也冒出了熊熊地火焰;四艘“妙高”级重巡洋舰的情况看上去也不那么妙,有十多架敌机正快速冲向它们,如果它们不能立即启动起来地话,遭遇到两艘航空母舰的命运也是毫无悬念的事。 只有“伊势”、“日向”两艘战列舰、“天龙”、“龙田”、“五十铃”等巡洋舰和一大票驱逐舰还活得不错,支那空军的“急降下爆击机”仅仅是扫射了它们,而没有朝它们投掷威力巨大的炸弹。 不过。  就算是这样。  这些战舰上的人员也必然会死伤惨重吧…… 遗憾的是,冈田少尉和清水一等飞曹两人对此却无能为力。 还在“地狱猫”开始俯冲的时候。  他们两人就准备拦截它们——为了给航空母舰留出起飞战斗机的时间,他们选择了拦截俯冲中的“地狱猫”。  另两位战斗机飞行员既吃惊又惭愧的是,他们的3m还在爬升的时候,敌人的飞机却像石头一样从6000米高空冲了下来,在他们来得及掉转机头以前就把“龙骧”号炸成了一个大火炬。 这还只是开始。  等到冈田少尉和清水一等飞曹俯冲到水面上去追逐已经投弹完毕的“地狱猫”时。  却发现,无论他们怎么努力,自己地3m都无法追上敌人的飞机——3m在海平面可以飞到每小时500千米,但依旧比携带着火箭巢的“地狱猫”飞得慢。 当然,“骷髅”联队的飞行员也可以收缩油门让自己的“地狱猫”飞得更慢一些;他们也确实在这么做。  “地狱猫”们“慢腾腾”的在两架zeke前摇摇晃晃,冈田少尉和清水一等飞曹却只能不断抱怨“为什么敌人的爆击机比我们地战斗机飞得快?” 并且他们对这样的战斗也感到了有些厌倦。 “少尉,我们还是离开吧。  ”清水勇在说话地时候有些脸红;海军的战友还在下面奋战。  而他却想着撤退——但是,即使他不撤退。  他在这里也只能是无所事事的看着舰队的战舰变成潜水艇。 “混蛋……我一定要……打下一架……敌机。  ”冈田君夫的回答既不连贯也不清晰;前者是他说话的问题,后者却只等归咎于日本国内制造的无线电极度不可靠——尽管黑岛仁组织了大量无线电技术专家攻关,但日本还是只能生产非常低劣地电子管电台。  关于这些无线电设备,飞行员们的说法是——“只要没有意外,它们必然都是坏的。  ” 所以,冈田君夫和清水勇的无线电还能使用,已经是他们人品爆发的表现了;不过他们的人品大概就此浪费了一个精光。 无论是冈田君夫还是清水勇。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后方扑来的刘勇和姜冶。 姜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地狱猫”,反射式瞄准镜里一架“zeke”正变得越来越大。  他宣布到:“我将击落第一架敌机。  ” “他是我地。  ”刘勇没有跟他多废话,直接就按动了操纵杆上的红色按钮。  6门20毫米机关炮开始喷吐火舌,顷刻之间清水勇的3m就被搅成了一团碎片——他既没有来得及跳伞,也没有来得及发出什么喊叫,就与自己的飞机一起化作一团大火球。 当冈田君夫注意到这一切的时候,他立即开始恐慌起来。 他的3m开始作蛇形机动,试图甩开身后地敌人——冈田君夫知道自己的战斗机没有后面的敌机快。  所以他没有选择加速爬升,但他忘记了自己的3m仅仅是一种以盘旋性的大航程见长的战斗机,因此,当他开始作蛇形机动时,他的速度就变得更慢了,并轻易落入了姜冶的瞄准镜里。 这一次。  郁闷的蝰蛇没有多说话,他用一个短点射打断了“zeke”的右翼,然后冈田君夫地战斗机就掉进了长江里。 ※※※※※※※※※※※※※※※※※※※※※※※※ 短暂地空战——或者叫做空中追杀——并没等吸引多少人的注意力。  对于“足柄”号上地丰田富武中将与那些舰长们而言,现在他们要考虑的仅仅只有一个问题:如何才能把舰队拉出这个可怕的死亡陷阱。 “蒸汽轮机还没有启动起来吗?”旗舰“足柄”号的舰桥里,第4舰队司令长官阁下正在气急败坏的大吼。 “还有3分钟才能全速运转。  ”副舰长报告到。 “3分钟?”丰田富武中将看了一下怀表;从攻击开始到“龙骧”号变成一条死鱼也不过就过了3分钟的时间,再等个3分钟大概“足柄”号也要完蛋了——虽然“足柄”号是重巡洋舰,但日本帝国海军的重巡洋舰,可是出了名的脆弱。 大概,用机枪都能把“足柄”号干掉…… “舰上的‘九三’式酸素鱼雷全部清空了没有?”想到战舰上最大的不安全因素——“威力巨大之九三式酸素鱼雷”——中将阁下的心就更加焦急了。 幸好,战舰上的军官们全都深知“九三”式鱼雷的厉害。  因此。  在空袭一开始就把它们全部丢进了长江里。  “已经全部清空了,司令长官阁下。  ” “很好……”丰田富武摸出手绢。  将额头上的冷汗全部擦掉,同时问到:“公大机场联系上没有? 我们的二战 第 46 部分阅读 。  ” “很好……”丰田富武摸出手绢。  将额头上的冷汗全部擦掉,同时问到:“公大机场联系上没有?”舰队里的两艘航空母舰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请求驻扎在公大机场的航空兵支援。 不过……现在舰队都在遭受轰炸,公大机场又能幸免吗? 舰长的回答也从一个侧面证实了他的忧虑。  “我们还没有联系上公大机场,阁下。  ” “阁下,长谷川中将发来求援电报。  ”丰田富武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副舰长又拿着一封电报跑了过来,“长谷川阁下说他的‘出云’号正在遭受支那海军的炮击,他请求我舰队向敌舰队开炮。  ” “给长谷川回电报,把我们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让他向东京求援吧……” “阁下,快看!” 一脸沮丧的丰田富武的话被舰长的惊叫打断;他顺着舰长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即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那儿,就在那儿,数百米外,“羽黑”号重巡洋舰刚刚参加了一次激烈的、大范围的对空战斗,而现在,它已经到了覆灭的边缘——它的右舷正在发生接连不断的、猛烈的爆炸。 而爆炸所发生的位置,正好就是610毫米鱼雷发射器的所在——天知道是什么东西命中了那里,引爆了那里的、还没有来得及抛入水中的“九三”式酸素鱼雷。 “‘羽黑’号已经没有希望了。  ”舰长宣布到。 “龙骧”、“凤翔”、“羽黑”——下一个又是谁? “足柄”号又被另一次爆炸震动了——一发火箭弹击中了一座双联装127毫米副炮塔。 “集中全舰火力!”有个人大叫到。 战斗的激烈程度又上升了一级。 ※※※※※※※※※※※※※※※※※※※※※※※※ 注:zeke是美国人给零战取的代号,3m沿用这个代号,也就可以清楚的表明它是一种什么样的战斗机了。 ps:本月第16章。。。。 第二十五节 空袭(中)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二十五节 空袭(中) 07:30。 空袭还在继续。 经过最初的混乱,水面上的日军战舰终于点燃了各自的锅炉,在“地狱猫”的攻击之下开始缓慢的向着外海驶去;为了让自己的战舰能够顺利脱离危险,日本军官和水兵们用自己能找到的一切武器朝着空中拼命开火——手枪、步枪、高射机枪、小口径高射炮、高射炮……甚至是重巡洋舰上的203毫米重炮。 “锦鸡,眼镜蛇。  ”刘勇操纵着自己的“地狱猫”灵活的从两艘轻巡洋舰之间密集的火网中穿过,他的正前方出现了日本帝国海军“妙高”号重巡洋舰——它前部的3座203毫米双联装主炮塔正在向着空中猛烈开火。  “我们去干掉它。  ” “眼镜蛇,锦鸡,我就在你后面。  ”金晓晗也从巡洋舰之间的火网中穿了出来;日本海军战舰上的防空火力并不算很强,25毫米炮射速很慢,而且炮手们也无法跟踪高速度的“地狱猫”,只能盲目的乱射一气。 刘勇看着他的目标快速的在自己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大。  看上去“妙高”号上的日军官兵已经注意到他这个巨大的威胁,3座主炮正快速的转向他的战机。 不过,它们转动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还在他冲向“妙高”之前,刘勇就已经将最中间的那座炮塔放入自己的瞄准镜之中;他地食指轻轻的拍打着操纵杆,耐心的等待着开火的最佳时机——然后他发射了自己的“地狱猫”上最后两枚127毫米火箭弹。 又等了一秒钟。  金晓晗也发射了两枚火箭弹。  四枚威力巨大的火箭弹在“妙高”号前甲板的炮塔群里爆开,轻易地将只有25。4毫米装甲保护的主炮塔变成了一堆扭曲地、冒着浓烟的残骸。 但刘勇并不愿意就此放过这艘重巡洋舰,他的“地狱猫”急速右转,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之后进入了另一条攻击航线。  他正对着“妙高”号的舰桥冲过去,20毫米机关炮响个不停,将数十发炮弹打进了同样防护薄弱的舰桥——刹那之间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紧跟在他后面的金晓晗则扫射了重巡洋舰地前甲板;两架“地狱猫”左转脱离了已经变得有些失去控制的“妙高”号。  刘勇转过头去看它,正好目睹了两架从另一个方向飞来的“地狱猫”向着重巡洋舰的舰桥倾泻自己全部的火箭弹。  一连串猛烈的爆炸之后。  这艘万吨战舰就彻底失去了控制,缓慢但是坚定的冲向正在逐渐下沉的姐妹舰“羽黑”号——并最终撞在一起。 这彻底宣告了“妙高”号地死亡。  战舰上的日本水兵纷纷放弃了自己的岗位跳进冰冷的江水中,随即就是拼命的划水以便在战舰沉没之前尽可能远离它;但也有少部分人还困在船舱里,他们将与自己的座舰一起沉没、死亡、腐烂,最后一起被人打捞出来。 只不过,这对于高高在上地“骷髅”们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们已经摧毁了四艘战舰,他们还将摧毁更多的战舰。 “红色中队,进攻!” “金色中队。  进攻!” 6000米的高空中,另一半“地狱猫”开始俯冲。 ※※※※※※※※※※※※※※※※※※※※※※※※ “大佐,‘妙高’号已经不行了!” “什么?”听到部下的惊呼声,“伊势”号战列舰舰长山口多闻大佐立即转向舰桥的右侧;山口多闻正好看见了“妙高”号与“羽黑”号相撞的那一幕。 “可恶!”愤怒的山口一拳砸在舷窗上,“还没有联系到空中掩护吗?” “没有。  ”副舰长回答到,“公大机场大概也受到了攻击,现在我正在联系‘加贺’号。  ”日本帝国海军一共有4艘航空母舰,“赤城”号正在接受改装。  “龙骧”号和“凤翔”号正在下沉,现在唯一可以指望的,就只有游弋在舟山外海的“加贺”号了。 “希望……‘加贺’号的舰载机赶来时,舰队还没有被支那空军全数歼灭。  ”如同是在自言自语,山口多闻叹息了一声;他命令到:“一定要尽快联系上‘加贺’,它现在是我们唯一地希望。  ” “哈依!”副舰长点头回答到。  转身抓起电话将他地命令转达给无线电室。 山口多闻的目光又投向了水面,现在整个舰队已经行动起来,正在驶向外海;在熊熊燃烧地“妙高”重巡洋舰号的旁边,它的另一艘姐妹舰、丰田副武中将的旗舰“足柄”号正在加速脱离。  虽然“足柄”号的后半部分已经起火,但看上去损害并不严重,只要…… 穿过烟雾,山口多闻看见几架“地狱猫”正在朝着“足柄”号俯冲。 不能让它们得逞! 他转身冲到电话边,接通防空指挥所。  “有栖少佐,我是山口多闻。  我现在命令你,把全舰的防空炮火都集中到‘足柄’号上空……对。  就是这样……你的动作一定要快!”到最后。  他干脆就是在大吼。 很快,按照他的命令。  “伊势”号战列舰的全部防空火力都开始为丰田中将的旗舰提供掩护;包括“日向”号再内,所有的战舰都把自己的防空炮火转移到了“足柄”号上空。  在这种密集的火力之下,第一架“地狱猫”中弹了,机身冒出一股黑烟,同时轻微的摇晃起来。 但飞行员最后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战机;“地狱猫”脱离俯冲、丢弃炸弹并开始迅速爬高,之后就调转机头向着虹桥机场飞去——得益于防弹装甲与异常坚固地机身。  贴着“格鲁门制造”标签的“地狱猫”的生存能力并不是见惯了自家一打就着的“‘朗森’牌打火机”的日本海军官兵能够想象的。 “可恶啊,差一点就把它击落了!”“伊势”号上,一个海军少尉愤懑的大叫起来。 他地话音还未落,所有人就看见一架“地狱猫”顶着漫天的炮火,俯冲到“足柄”号上空不到300米地地方,丢下了自己携带的炸弹——但没有直接命中;而这架“地狱猫”随即就被高射炮击中,追随自己长机的步伐去了虹桥机场。 即使如此。  日军炮手的士气还是受到严重的打击,并且他们很快发现“足柄”号正在减速。 “大佐。  ‘足柄’号发来紧急电报!”“伊势”号的舰桥里,副舰长捂着电话的话筒大叫到,“‘我舰轮机受损,已无法继续前进;各舰不要顾我,自当奋力突出重围’……” “丰田中将地司令旗还在‘足柄’号上。  ”山口多闻转身命令到:“靠上去,全力掩护旗舰。  ” “但中将阁下的命令?” “混蛋,你想丢下中将阁下自己逃跑吗?”山口多闻怒斥到。  用不容辩驳的语气再次下达命令:“立即向‘足柄’号靠拢!” 副舰长还想说什么,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这里是舰桥……你说什么?”他的脸上出现喜色,放下电话向山口多闻报告:“大佐,已经联系上‘加贺’号,现在正有20架战斗机向我飞来。  ” “太好了。  ”舰桥里,每一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 6000米高度。 “眼镜蛇,锦鸡,快看下面。  3点方向。  ”刘勇的耳机里传来金晓晗略微有些诧异的声音;他向自己的3点钟方向看去,600米高度,8架慢腾腾的双翼水上飞机正向日本舰队飞去。  刘勇看到了这些老爷机上地青天白日机徽,于是立即明白过来,它们是陈绍宽的海军航空兵里仅有的8架水上鱼雷轰炸机。 “是中央海军的‘鱼鹰’。  ”刘勇有些郁闷。  “鱼鹰”这种飞机他多少有些了解——1935年,几个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在昆明创办了一家名为“昆明飞机制造公司”的小企业。  而这家公司地第一个作品就是“鱼鹰”;因为这家公司的设计师在美国钱斯※#8226;沃特飞机公司工作过的缘故,“鱼鹰”实际上是沃特o2u“海盗”'注'轻型侦察轰炸机的改型——换装了更大功率的发动机、全封闭的座舱和双浮筒,装备着3挺7。62毫米机枪。 这种飞机的唯一用户就是陈绍宽的海军航空兵——因为它可以挂一枚700千克重的空投鱼雷。  海军航空兵一共购买了8架这种飞机,当作宝贝装备在“威胜”、“德胜”两艘水上飞机母舰和“宁海”号巡洋舰上——现在这些宝贝竟然全体出动了! “他们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来痛打落水狗。  ”金晓晗的解释倒有一定道理——毕竟“鱼鹰”是一种鱼雷轰炸机。  但问题在于…… “痛打落水狗?‘鱼鹰’这东西挂上鱼雷以后地最大速度只有每小时137千米,而且还不能做机动……他们想被日本人打靶吗?”下面地日本炮手现在正是满独子怒火无处发泄,现在来这么8架乌龟似的水上飞机……刘勇可不想日本人有机会喊“班栽”。 “那你想怎么办?”人家是在抗日哎,你总不能把他们赶回去吧?而且,据说“鱼鹰”地无线电还是老式的电子管,可靠性仅仅只比日本人的无线电好一点,而按照中央军保养设备的水准……大概也是属于“没有意外都是坏的”这样的情况。 “我认为我们没办法阻止他们冒险。  ”金晓晗总结到。  语气比较悲观。 “我没有打算阻止他们冒险。  ”刘勇决定“看在党国的份上”。  拉这些“兄弟”一把。  “响尾蛇。  眼镜蛇。  ”他在无线电里呼叫下面地红队领机,“有8架‘鱼鹰’正在进入战场,能不能给他们开条通道?” “眼镜蛇,响尾蛇。  ”红队领机的声音听上去也非常郁闷——还是那句话,这些老爷爷来这里做什么?“我已经看到他们了。  ”他说,“我会给他们开条通道。  ” “谢谢。  响尾蛇。  ”刘勇看了看“鱼鹰”们的航线,又补充到:“他们正冲向‘伊势’号战列舰。  ” “他们的胃口还真大。  ”红色领机怪叫了一声。  然后刘勇就听见他在呼叫红色中队里的队员。  “巫师、冰人、水牛,响尾蛇,跟上我,现在,我们去杀出一条血路。  ” ※※※※※※※※※※※※※※※※※※※※※※※※ 正在指挥“伊势”号尽全力掩护“足柄”号的山口多闻并大佐没有注意到“鱼鹰”的接近。  或许是丰田中将地司令旗太吸引人了,“骷髅”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到了“足柄”号身上。  “地狱猫”接二连三地扑向已经不能动弹的重巡洋舰,在无数的炸弹和火箭弹的攻击下。  这艘万吨级战舰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小船般脆弱不堪——即使在“伊势”号战列舰和“五十铃”号轻巡洋舰的拼死掩护下,“足柄”号的形势也是岌岌可危地。 不过,这也有好的一面——早已经安全撤退的驱逐舰就不用说了,因为“足柄”号吸引了大部分“地狱猫”的火力,上层建筑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那智”号重巡洋舰已经加速到30节,正在“天龙”号与“龙田”号两艘轻巡洋舰的掩护下脱离战场;“日向”号战列舰也已经加速到20节,正跟在“那智”后方2000米处冲向外海。 这样,舰队全军覆灭的危险似乎就不存在了——虽然“加贺”号的战斗机正全速赶来。  但山口多闻始终担心舰队会在战斗机到达以前被歼灭。 谁都能看出,正在攻击舰队地敌机,只是中国空军的先头部队啊…… 山口多闻忽然听见,战舰另一侧的高射炮正在全力射击。  他转过头看去,4000米外,8架水上飞机正在逼近自己的战舰;在看仔细一些。  在两个浮筒中间,一枚空投鱼雷正闪着寒光。 鱼雷轰炸机! “快,赶快击落它们!”山口大叫;作为日本海军中的航空专家,他很清楚鱼雷对战舰的危害有多么大——炸弹大多数时候只能摧毁上层建筑,但只需要一枚鱼雷就可以让战舰失去行动能力——对“伊势”号这样地旧式战列舰而言,更是如此。 现在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为了掩护不能动弹的“足柄”号,“伊势”号的速度并不快——而且“伊势”号的速度原本就不快——想靠机动规避对方的鱼雷攻击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只能希望高射炮能在这些鱼雷轰炸机投雷前击落它们。 当然,战舰上的炮手们并不理解这种问题。  虽然他们很努力的向着“鱼鹰”射击,但就像刘勇猜测的那样,他们纯粹是拿这些慢腾腾地飞机发泄自己心中地怒火。 他们的攻击卓有成效。  一架“鱼鹰”很快被击中。  一头扎进了水里。 “班栽!”炮手们大声欢呼起来,摩拳擦掌准备再接再厉——不过他们并没有机会实现自己地愿望。  几架“地狱猫”呼啸着飞过来。  用20毫米机关炮和火箭弹将“伊势”号的防空炮位清洗了一遍。  当它们全速脱离之后,甲板上就只剩下了残缺的尸体和哀号着的伤员。 “巴嘎!”在“地狱猫”从他的舰桥旁飞过的时候,山口多闻就已经知道它们做了什么;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剩下的7架“鱼鹰”从容的飞向自己的战舰,朝自己发射鱼雷。 “鱼鹰”慢慢的飞过来,在不到1000米的距离上它们投下了鱼雷;“伊势号”的舰桥里,军官们眼看着7条鱼雷拖着白色的尾迹迎面冲来…… “撞击准备!”山口多闻话音刚落,整艘战列舰就在爆炸声中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 “敌鱼雷3枚失地。  4枚命中,其中一枚未爆。  ”副舰长向山口多闻汇报着损失情况,“舰身3处破损,左倾7度,尾部下沉,进水已达2500吨。  ” “还能行动吗?” “只能保持9节航速,损管部门正在全力抢修。  争取尽早恢复我舰的行动能力。  ”副舰长犹豫了一下,问到:“山口大佐。  请问,我们还有必要继续为‘足柄’号提供掩护吗?” 山口多闻也犹豫了一阵。  “‘加贺’号的战斗机什么时候能到?” “还有25分钟。  ”副舰长说了老实话,“在那之前,我舰或许就已经沉没了。  ” “我知道。  ”山口叹了一口气,“向丰田中将发电,告诉他我舰需要立即撤离,已不能继续掩护‘足柄’号。  请他自己珍重;联络‘五十铃’号,让它与我们一同撤退。  ”至于“足柄”号,就按照传统办吧……希望“五十铃”号上的“九三”式酸素鱼雷还没有丢光。 “在中将阁下做出决定之前,我们继续留在这里。  ” “我明白了。  ” 6000米空中。 “海军航空兵的攻击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金晓晗在无线电里喊到。 “不,‘伊势’号已经明显受到了重创。  ”刘勇一直密切关注着“鱼鹰”们的行动,“伊势”号明显的左倾与尾部地下沉表明它的行动能力已经打了严重地折扣。 “只要再来几枚鱼雷,它就死定了。  ” “但鱼雷在哪里?”金晓晗强调到:“海军的飞机已经回去了,我们的‘入侵者’却还在路上。  而日本人正在逃跑。  ”他指责到:“红色中队和金色中队干得太差劲了,浪费了那么多炸弹和火箭弹,竟然连一艘战舰也没有击沉……快看!”他惊异的喊到:“‘足柄’号爆炸了!” 水面上,“足柄”号重巡洋舰正在发生猛烈的爆炸,它的中部腾起了浓烈的黑烟,同时船体开始向一侧倾斜——它很快就会从水面上消失。 “谁干地?这么漂亮!” “日本人自己。  ”刘勇在金晓晗抱怨的时候一直关注着下面的战况。  就在刚才,‘五十铃’号轻巡洋舰突然向“足柄”号发射了两枚鱼雷——两枚威力“巨大之‘九三’酸素鱼雷”;因此“足柄”号就完蛋了。 这个事实确实把金晓晗给吓住了。  “什么?日本人自己把‘足柄’击沉了?”他觉得这很荒唐,“我怎么看见第4舰队司令长官的司令旗还在上面?” “他们不可能在空袭中转移他们的司令长官,所以就直接击沉了‘足柄’号。  ”这样很好,丰田中将与“足柄”号上的一众海军官兵可以算作阵亡,而这艘重巡洋舰却不能成为中国空军的战绩…… “不过,我认为他们做了一件蠢事。  ” 刘勇的话得到了另一个人地赞同——姜冶插进来:“毫无疑问,现在红色中队和金色中队可以自由攻击‘伊势’号了。  ”虽然“那智”号重巡洋舰还没有被击沉,也没有跑得太远……但既然“伊势”号就在下面,又有什么必要去追击一艘重巡洋舰呢? 嗯……虽然巴顿上校有命令。  但小小的抗命一番也不算什么问题吧?反正。  中校阁下命令空军攻击日本舰队的最主要目的,也仅仅就是为了防止它们攻击长江水上警备队的那些浅水重炮舰而已…… 所以。  在姜冶说话的时候,两个中队已经包围了步履蹒跚地“伊势”号战列舰。 “击沉它!”虽然只有一个最简单的命令,但对于“骷髅”们已经足够了。 第一架“地狱猫”开始俯冲。 ※※※※※※※※※※※※※※※※※※※※※※※※ “我们来打个赌吧,猜猜谁是击沉‘伊势’的幸运儿。  ”盘旋在高空中的“骷髅”们似乎有些无聊,天上并没有日本飞机给他们打靶,但他们又要保持在高空中,以防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日本飞机袭击自己的战友……在天空中盘旋的时候,似乎就只能拿打赌来消磨时间了。 而下注的对象,则是还携带着炸弹的11架“地狱猫”。 “我赌红色9号,2块钱。  ”一个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叫到,引起一阵大笑——红色9号正是第一个冲下去的家伙,而在大家下注地时候,他地炸弹已经投了下去——是近失弹。 现在只有10个下注对象了。 “红色15号,2块钱!” “红色3号,我只出1块钱!” “金色10号,3块!” “3块,金色14号。  ” “我出4块,押金色领机。  ” …… 当黑色中队和蓝色中队的飞行员们下注完地时候,第二架“地狱猫”也开始进行俯冲。 是红色3号,每个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他;红色3号一直俯冲到200米的高度才拉起,他投下的2000磅炸弹继续保持原来的轨迹,最后击中了“伊势”号的舰尾。 “唉——”押了红色3号的飞行员一起发出了哀叹。 而押了红色15号的飞行员则兴奋起来。  “注意了,红色15号在进攻!” 但红色15号还是没有准确命中目标——2000磅炸弹还是命中了“伊势”号的舰尾;战列舰的舰尾又下沉了一些,同时航速下降到了5节。 谁都明白它是不可能撤离了,因此,没人管的小孩“五十铃”号解散了与“伊势”号的编队,全速向外海冲去——虽然山口多闻要求它击沉自己的战舰,但“五十铃”号上却没有鱼雷。 倒霉的山口多闻只好稳坐在舰桥里,等着“地狱猫”把自己战舰炸沉。 第四架“地狱猫”俯冲下来——是金色10号;他俯冲得更低,在150米的高度投下炸弹;炸弹直接落到锅炉舱里,彻底破坏了“伊势”号的动力系统。 “现在开始打活靶!”押了金色领机的飞行员大叫——金色领机正在俯冲,以一个老鸟的身份和“伊势”号受创的程度,他击沉他绝对是十拿九稳的事。 不过他们并没有机会看到这一幕。 无线电里传来呼叫声。  “‘眼魔’呼叫‘海盗’——注意!‘眼魔’呼叫‘海盗’——注意!20架日军战机正在接近长江口。  ” 是天空中的预警机在呼叫“海盗”联队——为了保密,它保持在机群后方150千米处,因此直到现在才发现“加贺”号起飞的机群——“骷髅”们一直在监听“海盗”的通讯频道,因此同样知道了这个消息。 巴顿上校说过,不要把任何击落日本飞机的机会留给“海盗”…… “‘骷髅’们,我们出发!” ※※※※※※※※※※※※※※※※※※※※※※※※ 注:钱斯※#8226;沃特o2u…4/v…65c“海盗”,历史上,中国空军进口了不少这种飞机。 ps:本月第17章。 ps的ps:我机器出问题了,会自动重启;发送错误报告去微软的网站,分析说说安装的设备驱动出了问题……可我就是不知道是啥设备的驱动出了问题…… 要不要格盘重装系统呢?。。。 第二十六节 空袭(下)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二十六节 空袭(下) 3000米高度,20架从“加贺”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3m战斗机正杀气腾腾的扑向长江口。 山下七郎大尉是这个小机群的空中指挥官;山下大尉是日本帝国海军航空兵中最优秀的飞行员之一,与潮田良平大尉、南乡茂章大尉以及陆军航空兵的三轮宽少佐并称为日本空中力量的“四大天王”——因此,为了加强日本在上海的空中力量,他被临时调动到了“加贺”号航空母舰上。 日本海军的高级将领们非常清楚日本军队在上海的空中力量并不强大——即使算上陆军航空兵,部署在三艘航空母舰与上海公大机场的全部战斗机也仅仅只有150架,即使要对抗的南京中央空军的300架“空中眼镜蛇”与200多架老旧的“霍克2”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且广德机场与虹桥机场里又进驻了西南空军的3个战斗机联队共计222架战斗机——即使只考虑作战飞机的数量,日本航空兵也是处于绝对劣势地位。 情况是如此恶劣,受航空母舰数量与公大机场容纳能力的限制,日本军队又无法进一步增加战斗机的数量,于是海军的高级将领们就把主意打倒了山下七郎等精英飞行员身上,希望他们与性能先进的3m战斗机组成的顶级组合能够在空战中起到以一当十的作用…… 其实这纯粹是在梦呓——是神话。  但日本人却并不这么认为——就像丰田富武中将与高须四郎少将坚信中**队没有勇气主动进攻日本军队,绝大多数日本海军将领和飞行员也坚信。  “以孱弱之支那空军飞行员的低劣素质,又岂能与我大日本帝国精锐之舰战驾驶员相抗衡?”——所以,虽然“以一当十”地说法略显夸张,但是要做到以一当五或者以一当六却还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因此,尽管已经接到从“那智”号、“日向”号、“五十铃”号等多艘已经逃离战区的战舰发来的、关于支那空军“急降下爆击机”性能优于3m战斗机的警告,“加贺”号的舰长却没有产生丝毫警觉——他反而命令山下七郎率领机群加速前进,要求他务必在敌方“爆击机”撤退之前赶到长江口。  将它们全数歼灭,为已经或者将要沉没的“龙骧”号、“凤翔”号、“羽黑”号、“妙高”号、“足柄”号、“伊势”号等6艘战舰报仇雪恨。 同样地。  负责空中指挥的山下七郎大尉与其他日本飞行员也没有丝毫警觉;所有人只顾着埋头赶路,并且满脑子都只想着如何消灭中国空军地“爆击机”,对于自己有可能遭到拦截的可能性严重缺乏考虑——更准确的说,是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有可能会遭到袭击。 日本飞行员毫无防备,他们并不清楚,就在自己正前方,在6000的米高度。  他们准备消灭的目标正全速扑向自己;“地狱猫”们同样杀气腾腾,因为“骷髅”们同样发誓要将敌机全数消灭。 “骷髅”们并不憎恨日本海军航空兵的驾驶员;其实他们并不憎恨任何人,他们只是遵照巴顿上校的指示与自己地意志,不给“海盗”留下任何击落敌机的机会。 他们只是在执行任务。 ※※※※※※※※※※※※※※※※※※※※※※※※ “黑色中队,蝰蛇,检查你们的弹药。  ”在发布命令的同时,姜冶也检查了自己的“地狱猫”;他注意到自己的战机仅仅只有可供一次射击的弹药,于是轻微的皱起了自己地眉头。 姜冶相信。  其他人的弹药也不会多,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经过长时间的战斗之后,黑色中队的“地狱猫”基本上都只剩下仅仅能进行1到2次攻击的弹药;蓝色中队的情况虽然稍微好一些,但大多数人也只有进行3次攻击地弹药。 “蝰蛇,珊瑚蛇,我们的弹药有些偏少——尤其是你的中队。  ”蓝色领机问到:“现在我们该如何攻击?”他没有问“我们该怎么办”。  因为攻击绝对不能放弃、也完全没有必要放弃——即使每架飞机只有1次射击的弹药,要消灭20架“zeke”也算不上是困难。 困难在于如何协调两个中队36名飞行员的进攻。 想成为ce的飞行员绝不在少数,很多人都狂热的崇拜“红色男爵”,因此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击落敌机的机会……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敌人的飞机只有20架,平均下来每个人还分不到1架;同时大家地弹药都不多,要想击落目标就只能进行长时间跟踪和瞄准——如果是安装着陀螺瞄准具地“地狱猫”block5,这段时间倒不会很长,但“地狱猫”block5却只装备了“海盗”联队…… 所以,“骷髅”们就有了一个问题:那些希望成为ce的飞行员在战斗中。  要么会在咬住“zeke”之后长时间保持沉默。  直到自己得到一个最佳地射击位置;或者就会因为心急而提前开火,白白浪费弹药和攻击机会。 无论出现哪种情况。  当“海盗”赶到战场时,很有可能在天空中还有活着的“zeke”——而且,可能性还非常大。 如果是那样,弹药充足而又使用着更先进的瞄准具的“海盗”就会轻易得到战果。 而这又是整个“骷髅”联队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我们不能消灭全部日本飞机,联队里的兄弟们会把我们骂死的。  ”姜冶认为这个问题需要进行认真地考虑。  “让我想一想。  ” 最后他说:“我们这样……首先,今天的战果。  全部作为共同击落——包括我和眼镜蛇的战果,全部22架飞机,由全体飞行员平分。  ”他询问到:“眼镜蛇,你有问题没有?” “没有,蝰蛇。  ”每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了刘勇的回答,很肯定。 “谢谢。  ”姜冶平静的道了谢,接着继续:“然后。  我需要一些能够进行迎头攻击的飞行员,并且最好有可以进行2次以上攻击地弹药。  ” 有7个人报名。  姜冶确定了他们的情况之后吩咐到:“当我们看到日本人时,他们也会看到我们。  ”其实,如果有预警机地指引,“骷髅”们可以绕到日本人身后进行俯冲攻击——但“海盗”联队的指挥官已经知道“骷髅”窃听了“眼魔”与“海盗”的联络,于是,在他的抗议与要求下,“眼魔”变更了与“海盗”进行联络的无线电频道。  “日本战斗机会在我们开始俯冲时爬升,你们就要在那个时候,尽可能的击落自己选择的目标。  ”如果能够击落尽可能多地目标,之后的空战耗费的时间就会更短,“海盗”的机会也就会更少。 “没问题,蝰蛇。  ” 在得到一个肯定答复之后,姜冶说出了自己计划中的最后一部分:“最后,空战的时候。  每个人在进入攻击航线之后只有5秒钟的瞄准时间,瞄准之后再开火,不要浪费弹药,如果5秒之后还找不到击落目标的机会,退出并把目标交给其他人;如果在5秒内,你还没有找到攻击机会而有人已经找到。  同样退出。  不要计较是谁击落了目标,战果是平分地,我们的唯一任务就是顺利完成任务。  ”他最后说到:“我的安排就是这样,如果有谁不同意,请把你的意见说出来。  ” 没有人说话。 “没人说话,也就是表示没有人反对,这很好。  ”几秒钟以后,蓝色领机说话了;他警告到:“既然大家都同意黑色领机的安排,那么在战斗中就不要违反它。  如果有谁犯了错,无论哪个家伙是谁。  我都会向巴顿上校申请。  永远禁止他升空作战。  你们都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珊瑚蛇。  ” “好极了。  ”蓝色领机朝姜冶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一切都已经安排完毕。  又过了一分钟,他们看见了机群前下方地“zeke”。 “‘骷髅’们,让我们去击落他们。  ” “地狱猫”开始俯冲。 ※※※※※※※※※※※※※※※※※※※※※※※※ “我现在开始痛恨‘骷髅’联队那些毒蛇了。  ”在一架“入侵者”攻击机上,飞行员充满怨恨的向后座的机枪手抱怨到:“他们竟然击沉了6艘日本战舰——现在我们去攻击谁?” “没办法,谁让我们的‘入侵者’飞得那么慢。  ”机枪手叹了一口气。 在黑色中队与蓝色中队去截击“加贺”号之后,“终结者”中队的72架“入侵者”终于抵达了长江口。 在这里,他们当然没有机会找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目标——“终结者”赶到的时候,“伊势”号战列舰正在快速下沉;它笔直的沉下去,结果在舰底接触到河床时,它那极其难看而诡异的、“足以吓退敌方飞行员”的高大舰桥还有一半露在水面上——题外话,在舰桥里,把自己绑在椅子上,决心与战舰同生共死地山口多闻大佐非常沮丧地发现……江水仅仅在淹没自己的腰部之后,便不在继续上升了…… 对于一个一心求死地人而言,还有比这更令他郁闷的事吗? 其实,如果有哪架“入侵者”朝“伊势”号的舰桥丢一枚鱼雷,那么,山口大佐还是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愿望的——但是,他既不可能联系上天上的敌机,同时也没有任何一架“入侵者”有那种想法。 “伊势”号已经沉没,谁也不会去攻击一个毫无价值的目标。  没有目标可以攻击的“入侵者”们心中充满沮丧与怨恨,不甘心地在天空中盘旋;几分钟后。  他们收到空中管制中心的新指示,于是再次兴奋起来,开足马力扑向外海,去追击逃逸的日本战舰。 他们的新目标是“日向”号战列舰。 尽管这艘倒霉的战列舰一门心思想要逃跑,但它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又受了伤,因此航速一直没有超过可耻的20节。  因此。  在击沉“伊势”号之后,金色中队与红色中队轻易就找到了它。  两个中队立即发起攻击迟滞它地逃逸速度。  同时通过空中管制中心叫来? 我们的二战 第 47 部分阅读 鹕卸佑牒焐卸忧嵋拙驼业搅怂! ×礁鲋卸恿⒓捶⑵鸸セ鞒僦退靥右菟俣取! ⊥蓖ü罩泄苤浦行慕欣戳顺俚降摹叭肭终摺薄?br /> 看见“终结者”联队地攻击机到来,“骷髅”们立即让出了攻击位置;战斗机快速爬高,同时打出信号指示攻击机部队“全力进攻”。 攻击机开始缓慢下降,同时整个机群解除编队,从四面八方向着日本战列舰围上去。 就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这些挂着鱼雷的双引擎飞机把“日向”号上的日本海军官兵吓了个半死——单引擎的“爆击机”就已经够变态了,这些双引擎的鱼雷轰炸机……反正,根据“日向”号上那些可以“在白天看见星星”的观测员目测地结果。  这些双引擎怪物上挂的鱼雷无论怎么看都不是457毫米空投鱼雷,而是533毫米的重型鱼雷! 是533毫米鱼雷啊!大概四、五枚就可以把“日向”号变成潜艇了吧…… 日本人还是高看了自己战舰的防护性,同时也低估了郭波的变态精神——“入侵者”攻击机使用的533毫米重型鱼雷有一个重达550千克的战斗部,而里面填充的炸药则是tnt和hmx(“奥克托今”炸药)地混合物,因此,它的实际爆炸威力并不比日本海军装备的“九三”式酸素鱼雷低。  所以,除非天照大婶显灵,否则。  老旧的“日向”号战列舰是否能承受一枚鱼雷的爆炸都还是一个问号。 而且,扑向“日向”号的“入侵者”整整有72架,并且,托伟大地晶体管的福,每一架“入侵者”都有一套与多用途陀螺瞄准具联动的、由“摩托罗拉”公司制造的简易电子计算装置,更可耻的是。  郭波还在鱼雷上安装了声自导装置……天照大婶要想庇佑自己的子民,就只能让“日向”号变成一艘飞行战舰。 天照大婶有这样的大能吗?没有。 所以,“日向”号就乖乖的等着变成潜水战舰吧。 ※※※※※※※※※※※※※※※※※※※※※※※※ “它们冲过来了!它们冲过来了!”眼看着敌人的鱼雷轰炸机越来越近,“日向”号上的每一个日本水兵都在歇斯底里地大声喊叫。  比较令人沮丧地是,无论在战舰上的哪个位置,日本水兵都能看见这种机头画着一张鲨鱼嘴、嘴里咬着一门“大炮”地怪物——当然,那门“大炮”其实是一门7管30毫米加特林机关炮;经过反复的修改之后,“入侵者”的机身与机翼已经看不出任何plz37“麋鹿”的色彩了——现在的“入侵者”看上去更像一架引擎装在机翼上的10,只有串列双座、有一个后座电动机枪塔的座舱还保留着最开始的模样。 现在的“入侵者”看上去非常丑陋——只不过这对于日本水兵而言毫无意义,他们更在意的是这种飞机的威胁度而不是它是否漂亮。  糟糕的是“入侵者”给他们造成的心理压力比“地狱猫”强烈得多——又有鱼雷又有大炮。  这东西还是飞机吗? 它怎么就能飞呢?它怎么就能飞呢? “入侵者”当然能飞,而且飞得还很好。  它甚至能迎着日本人的防空火网前进——性能恶劣的89式127毫米高射炮射速缓慢,炮弹又没有vt引信,在中远距离上根本无法威胁到“入侵者”;而除非是被直接命中鱼雷或者座舱前风挡,否则担任近距离防空任务的25毫米高射炮也缺乏击落它的可能性——这种飞机的起飞重量整整有17吨,却只能携带2380千克弹药,作战半径也只有410千米。  因此它的重量用到了什么地方也就一目了然了。 结果就是,尽管“日向”号上地全体炮手都急红了眼睛,但“入侵者”机群还是前进到了距离战舰1000米的位置上;它们已经可以发射鱼雷了。 “鸟巢,乌鸦!”“终结者”联队的空中指挥官兼第1中队领队在无线电里呼叫空中管制中心,“请求播放音乐。  ”他解除了鱼雷的保险,开始依照计算装置的数据调整射击参数;他很快就会发射自己的鱼雷,现在他希望为日本战列舰的大爆炸增添一点背景音乐。 很多时候。  西南空军地军官们都有相似的爱好,于是空中管制中心里地那位老兄很干脆的回答到:“乌鸦。  鸟巢,注意听,黑龙来了。  ” 一秒钟以后,所有飞在天上的伙计都听到了一个男人在嘶吼:“son…of…twilight…lord…of…shdows…cress…of…the…moonlight……” 所有人都开始大笑。 “《blck…drgon》,我喜欢。  ”欢呼一声,“乌鸦”愉快的按动发射按钮投下了自己的武器;鱼雷落水之后,在水下5米的位置、拖着一条明显的白色尾迹、以35节地速度扑向800米外的“日向”号战列舰。 以“乌鸦”为先导。  更多的飞行员发射了自己的鱼雷。 “鱼雷!”有日本人在尖叫。 之后,就是一片死寂。 “完了,没有希望了。  ”“日向”号战列舰上,包括舰长在内,无数日本官兵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绝望的等待着死神降临。 ※※※※※※※※※※※※※※※※※※※※※※※※ 尽管“日向”号上的每一个日本人都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但实际上却有人死得比他们更快。 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原本开足马力、正在以35节航速全速前进地“五十铃”号轻巡洋舰的舰首腾起一股巨大的水柱。  战舰就像是撞到了一堵厚重的水墙一般突然停止了前进,前半部分舰体被抬离水面——又重重的落回水面。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又有三枚鱼雷击中了“五十铃”号的舰体,将这艘标准排水量5570吨地轻型战舰彻底撕成了碎片。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五十铃”号已经没有剩下什么东西还浮在水面上了。 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人——天上的、海上的。  全都被这艘战舰的疯狂举动搞得目瞪口呆;当然,在“日向”号与附近的另外两艘轻巡洋舰上的日军官兵心中,还有很多的敬佩:在明知即使牺牲自己也无法挽救“日向”号的情况之下,还能以自己战舰脆弱的舰体为战列舰做屏护,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然而,“五十铃”号不过是非常倒霉而已。 “五十铃”号地舰长从来就没有想过为“日向”号拦截鱼雷——如果仅仅只有一、两枚鱼雷,这么做还有些意义;但现在地情况却是,无论怎么做,“日向”号都是必死无疑,既然是这样。  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搭上自己的战舰呢?只是“五十铃”号离战列舰实在太近了。  于是舰长便命令战舰全速前进,以规避“入侵者”投下地鱼雷。 嗯……这个命令原本也没有什么错误。  但“入侵者”投掷的却是声自导鱼雷…… 结果,高速前进的“五十铃”号成功的吸引了三枚鱼雷的注意力。  而在发现这三枚鱼雷诡异的划了一条弧线冲向自己之后,惊慌失措的舵手就把战舰开到了另一枚冲向“日向”号的鱼雷的航线上——结果就被这枚鱼雷毫不客气的炸飞了舰首。 然后,追击它的三枚鱼雷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补射。 事实的真相就是如此,不过真相也最容易湮没在历史中。 “五十铃”号舰桥里的人都已经去天照大婶那里,不明究里的外人只能按照自己的设想去猜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种充满主观臆断的猜测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错误地,然后。  错误的猜测产生错误的结论,错误的结论对人产生错误的影响,错误的影响又会使人做出错误的决定…… 受“五十铃”号地“英勇表现”激励,护送“那智”号重巡洋舰脱离险境之后又折回来掩护“日向”号战列舰的“天龙”号与“龙田”号轻巡洋舰也相继开足马力冲向那些射向“日向”号地鱼雷——不过,在日本海军的官兵眼里,这个决定来得太晚了。 先是“乌鸦”投掷的鱼雷,它击中了“日向”号战列舰的中部。  战列舰的速度立即掉到了5节;接着又一枚鱼雷命中舰尾,在猛烈的爆炸中舰尾的甲板被抛到了300米地空中。同时战舰的速度也降到了0。 这个时候“日向”号已经开始下沉,舰体向左倾斜,接着第三枚鱼雷击中战舰前部1号炮塔的位置,直接炸掉了1号炮塔的弹药库,然后,飞行员们就看着一团巨大的火球从战舰前部升起…… 之后,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又有5枚鱼雷相继击中“日向”号。  当然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除了加速战列舰的沉没速度。  在一连串的内部爆炸中。  战列舰先开始向右恢复,接着再次开始左倾,几分钟以后便以肚皮朝上的姿势沉没在海中——在那之前,飞行员们看到了一个难得见到地奇异景观:在“日向”号向左倾覆的过程中,它那个丑陋的高大舰桥突然倒塌,在水面上溅起了一堵巨大的浪花。 “果然,楼房修得太高是有危险的。  ”一个飞行员感叹到,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 “鸟巢。  乌鸦,我们已经击沉‘日向’,现在我们该干什么?”“乌鸦”再次呼叫空中管制中心;几架“入侵者”正在围攻“天龙”号与“龙田”号,相信再过几分钟,海面上就没有可以攻击地目标了。 这可不是好事情,大家都还没有玩够呢。 “乌鸦。  鸟巢,你们还有多少鱼雷?”那位在无线电里放《blck…drgon》的伙计的声音响了起来。 “乌鸦”让各个中队向自己报告了鱼雷的数目,然后将数字合并起来汇报给空中管制员。  “鸟巢,乌鸦,我们还有52条鱼雷。  ”他有些郁闷,同时很期待管制中心的伙计能给自己找个任务。 那位伙计确实给他找了个任务。  “乌鸦,鸟巢,一个更新目标,‘加贺’号航空母舰,有6艘驱逐舰护航。  位置距离你们有170千米。  ”他向乌鸦报告了一个坐标。 “170千米?”“乌鸦”查看了一下自己战机的油量。  “鸟巢,乌鸦。  那在我们的作战半径之外。  ” “乌鸦,你们攻击完毕之后,到上海虹桥机场降落。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乌鸦”认出那是自己联队的联队长的声音。 “明白,上校。  ”他直接就这么回答了,没有任何犹豫。 “乌鸦,鸟巢,请注意,‘海盗’联队将为你们提供全程空中掩护。  ”这一次又是空中管制员的声音;他觉得事情非常有意思:“海盗”联队与“终结者”联队都被“骷髅”联队抢走了自己地生意,现在将他们组合在一起去袭击“加贺”号纯粹是两个联队地指挥官强烈要求的结果——日本人知道以后大概会气得发疯吧。 没办法,空中管制员偷偷笑着,谁让日本海军如此地脆弱呢! “乌鸦,鸟巢,‘海盗’正在前往与你们会合的路上,现在我把他们的无线电频道告诉你。  ” “鸟巢,乌鸦,我们立即出发。  ”“乌鸦”再次把目光投向水面,现在“龙田”号已经断成两截沉入水中,“天龙”号也在快速下沉,于是接通全联队。  “所有中队,乌鸦,我们有一个新任务,我们要去击沉日本人的‘加贺’号航空母舰。  ” “万岁!”“满塞!”“乌拉!”“我爱死你了,乌鸦!”……无线电里立即响起一片欢呼声。 很快,整个攻击机联队调转方向,在与“海盗”联队汇合之后,快速向着“加贺”号航空母舰飞去。 与他们相随的,依旧是无线电中那个男人的嘶吼:“……blck…drgon…fly…high…spit…your…red…flme,they‘re…lost…in…the…fire…of…dmned……” ※※※※※※※※※※※※※※※※※※※※※※※※ ps:本月第18章。 ps的ps:说好这个月写21章的,现在写了18章,还有3章……希望30号和31号能码出来吧。。。。 第二十七节 上海之战(1)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二十七节 上海之战(1) 苏二乖驾驶着自己的“猛禽”在空中盘旋;现在正是清晨7点,早已经准备就绪的炮兵与航空兵已经开始了他们的第一轮攻击。  听着空中传来的、火炮在射击时发出的轰鸣声,他脑子里突然冒到一句话。 他把它念了出来:“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 “是啊,炮兵正在……”后座的吴清一直非常专心的观察着“猛禽”下方的上海汇山码头,接着他对着自己的送话器叫起来:“猛禽呼叫撒旦,猛禽呼叫撒旦,听到请回话。  ” “猛禽,这里是撒旦,请讲话。  ”一个声音带着正常的静电干扰传进吴清的耳朵里。 “第一次齐射,近失弹,偏左。  ”作为一名炮兵部队的中尉,吴清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一架“猛禽”高级教练机的后舱里——他在这里是为了给长江水上警备队的炮舰进行校射。 接到他的报告,舰队迅速修正了射击参数并快速打出第二轮齐射。 只不过,长江水上警备队的水兵们显然缺乏打靶的经验——他们还是没有能够直接命中自己的目标。  一整群254毫米与152毫米炮弹落下来,将汇山码头与旁边的两艘日本货船炸了个稀烂,但“出云”号装甲巡洋舰却依旧毫发无损。 “又是近失弹,偏左!” 舰队再次修正了射击参数。 还是没有命中。 12发254毫米炮弹与15发152毫米炮弹制造的爆炸效果固然非常华丽,但如果不能命中预定地目标上就只能是可耻的浪费。  “还是近失弹。  还是偏左!”吴清急得大叫;他注意到黄浦江里的日军战舰正在快速旋转自己的火炮——毫无疑问,日本人不喜欢被人当靶子打,在长谷川清中将的催促下,停泊在黄浦江上的每一艘日军战舰里的水兵都在努力让自己地战舰启动起来;为了让他们能够顺利实现这个目标,战舰上的炮手得到命令,全力向敌舰开火,即使无法击中它们也要干扰它们地射击。 虽然。  日军战舰只能用自己舰首或者舰尾的火炮向长江水上警备队的浅水重炮舰开火——而浅水重炮舰却可以用自己的全部主炮攻击日本军舰;浅水重炮舰的主炮全部装在舰首——但如果不想让他们给舰队造成什么损害,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些杂碎开炮前把他们全部送到江里去喂鱼——遗憾的是。  第四次齐射,浅水重炮舰上地炮手们还是没有能命中目标。 “我发誓,如果这些蠢货是在我的部队里,我一定会把他们全部踢回老家去!”吴清先是咬牙切齿的在苏二乖面前发了一个誓,接着就对着送话器大吼到:“他**的怎么总是近失弹,怎么总是偏左?你们这群蠢货究竟有没有修正弹道!” 听到他的吼叫,无线电那一边先是陷入了沉默;接着。  几秒钟以后,一个更大声的咆哮通过电波传进吴清的耳朵里:“天上那个陆军的旱鸭子让我问一问你们这群蠢货,你们究竟有没有修正弹道?为什么总是近失弹,为什么总是偏左!” 战舰上地炮手的回答是什么,吴清不知道,但至少他们用实际行动表示了他们心中的恼怒——4发炮弹在下一秒钟便准确落到“出云”号的甲板上,这艘古老的装甲巡洋舰立即开始起火燃烧。 现在吴清高兴起来,并且很得意。 他告诉苏二乖:“我就知道。  某些人只有在被人骂一顿之后……” 无线电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吴清地话。  “猛禽,报告结果!” “命中4发!”他先将好消息告诉了对方,接着提出自己的要求:“告诉那帮蠢货,就这么打,把日本人全都送到黄浦江里去喂王八。  ” “知道了。  ”吴清又听到了对方的咆哮:“蠢货们,天上那个陆军的旱鸭子让我转告你们。  就按照刚才那样,继续射击!你们已经踢中了日本人的蛋蛋,现在加把劲、再用点力,直接把它踢爆!” 炮手们满足了他的要求。 他们不断向自己的目标开火;炮弹一发接着一发落到“出云”号上。  这艘装甲巡洋舰脆弱的舰体很快就被爆炸撕成了一堆碎片——连同长谷川清中将与战舰上的全体舰员一起。 没有还击一炮,第3舰队的旗舰就被炸沉在自己地泊位上。 随即,长江水上警备队地炮舰调转炮口,与黄浦江中的其他日本军舰展开了一场激烈地炮战。 ※※※※※※※※※※※※※※※※※※※※※※※※ 与浅水重炮舰上的炮手们糟糕的开始截然不同,第101重炮兵团只用了三轮齐射便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陆战队司令部被彻底摧毁,正在操场上列队的陆战队士兵伤亡惨重,同时。  在军官餐厅里用早餐的所有军官也被一发直接命中的203毫米榴弹直接送到了天照大婶那里——里面就包括了上海特别陆战队司令官大川内介七少将。 因此。  大川内介七少将也得到了开战后第一位阵亡的日军高级将领的“桂冠”——当然,谁也不清楚少将阁下对这顶“桂冠”是否满意;死人不可能开口说话。  更何况大川内介七少将的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谁也没办法找到他的嘴在哪里。 但他的部下们是肯定不会满意的。 “咳、咳……”松井清之助中尉剧烈的咳嗽着,挣扎着想从瓦砾堆里爬出来。  附近几个侥幸在炮击中逃过一劫的士兵急忙跑过来,奋力推开压在他身上地水泥板。  将他拖了出来。 然后就有人从身上已经变得破烂不堪的军装上扯下一块布条,将他的头包扎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松井清之助问到。  他的头有些晕;炮击的时候,他的头被落下的石块或者别地什么砸了一下,到现在也没有恢复正常。 “是炮击,长官。  支那军队正在向我军进攻。  ”为他包扎头部的士兵回答到。  其实最初地时候,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周围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明白无误的告诉他——战争已经开始了。 “你说什么?”松井清之助一把抓住这个士兵的手。  眼睛里全是不相信。  “你再说一遍?” “长官,支那军队正在向我军进攻!”其实这个士兵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按照他从小就接受到的教育。  孱弱的支那军队怎么会有勇气主动进攻无敌地大日本帝国皇军呢?然而,现在他接触到的事实却是,陆战队司令部被中**队用大炮轰成了平地,并且所有的爆炸都来自于帝**队控制的地区——所以,只能是中**队在进攻。 松井清之助中尉很快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巴嘎!”他猛的站起来,喝斥到:“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去向司令官阁下报告!” 士兵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意识到松井清之助的大脑还没有恢复正常。  他想了想,向旁边退开。  将现实展示在中尉的面前。 很悲惨的现实。 操场上,现在躺满了完整地、不完整的、支离破碎的陆战队士兵,很多人已经死了,但也有人还活着,正在发出痛苦的惨叫、呻吟或者哭喊,一些幸运的、没有受伤的或者伤势较轻地士兵正在抢救那些还能抢救的伤员——但更多的士兵,就只是神情恍惚的站着或者坐着,茫然不知所措。 在操场的边缘。  是几堆燃烧着的残骸。  松井清之助知道它们曾经被称为“战车”,是陆战队里最有威力的武器之一,但它们也被轻易的摧毁了,连完整的形状都没有保留下来。 而更过去一点的地方,那里应该是陆战队司令部地大楼,但现在它就是一片废墟。  看不到任何活人地痕迹。  松井清之助有些自嘲——既然中**队向这里开炮,那么他们的目地必然就是摧毁陆战队司令部,而自己却还想着向司令官报告;现在中国炮兵已经完成了任务,所以,不会再有高级指挥官了。 “现在,这里军衔最高的人是谁?”他问到。 “就是你,长官。  ” “是吗?”松井清之助低头想了想,又问到:“还有多少人活着?” 他面前的士兵回身数了一下,然后报告到:“大约还有150人。  ” “竟然只有这么一点人了啊……”松井清之助叹息到,微微的摇了摇头;他整了整自己的军装。  捡起地上的军帽戴到头上。  最后命令到:“现在,去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  ” “长官?” “我们要去战斗。  ” ※※※※※※※※※※※※※※※※※※※※※※※※ “上帝啊。  这简直太恐怖了!”米哈伊尔※#8226;费罗多维奇※#8226;卢金发出一声惊呼。  军事顾问先生现在正站在八路军120师的防御阵地上,前方是日本陆军第3师团的进攻出发阵地。  但就在一分钟之前,那片阵地承受了一阵他所见过的、最猛烈的炮火的洗礼。 卢金只看到数百条火龙从天而降,然后,就在那一瞬间,日本军队的阵地仿佛遭到了数以千计的大口径火炮集中射击一般,被彻底从地面上抹去了。 其实,第3师团的阵地受到的攻击并没有他认为的这么夸张——发起攻击的仅仅是第201火箭炮兵团的36辆“龙卷风”。  不过,他们的战绩确实很夸张,驻守在阵地中的第3师团步兵第5旅团步兵第68联队的一个大队,在毫无防备之下损失了几乎全部的兵力与所有地重武器,并且还失去了精心构筑的阵地。 嗯……虽然。  在卢金与全体120师官兵的眼里,日本军队构筑的阵地远没有他们或者中央军在江西构筑的阵地那么坚固——虽然第3师团构筑的是进攻出发阵地,但它不够坚固却是毫无疑问的——但对于在火箭炮地攻击中幸存下来的日本士兵而言,这道阵地却是他们抵挡120师进攻地唯一依靠。 而现在,它已经不存在了。 惊魂未定的日本兵们有些慌乱,他们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搜集武器弹药,却没有想过派人去请求增援;直到一名在炮击中昏迷过去的准尉恢复神智。  日本兵们才派了人去联系联队部。 幸运的是,120师并没有在这段时间内发起进攻;120师一直都没有进攻的想法。 “为什么不让部队进攻?”师长去找卢金。 “西南国民警卫队第1步兵师的那位潘文华将军希望由他的部队担任主要攻击任务。  ”卢金解释到。  “他希望,我们,还有南京中央军地部队,在他的部队最大限度的削弱了日本帝国主义者的军队之后,再发起全面攻击,一次性歼灭所有日本军队。  ” “简直狂妄至极!”一个团长评论到。 “我不认为是这样。  ”卢金伸出手,指着对面的日军阵地。  “你们也都看见了,西南国民警卫队第1步兵师只进行了一次炮击就彻底摧毁了一个日本军队的阵地,由此可以看出,他们的炮兵火力有多么强大。  而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即使欧洲强国地军队,也没有如此强大的炮兵火力。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到:“在一个师级单位建制内。  ” “但他们总不可能只用炮兵攻击吧?” “他们当然不会。  但是他们也并非只有炮兵。  ”因为别尔科夫的关系,卢金知道的东西稍微比其他人多一些。  “西南国民警卫队有很强大的空中力量与装甲部队,在虹桥机场,他们部署了200多架战斗机和轰炸机,而在第1步兵师内,也编制着200多辆坦克,并且还有大量装甲车。  所以——”他总结到。  “上海的日本军队很难抵抗他们地进攻。  ” “幸运的是,他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卢金耸了耸肩。 周围的人都没有弄清楚他这句话究竟有什么含义——确实,西南国民警卫队现在是共同对抗日本人的战友,并且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的领袖也一直在为江西提供援助——但卢金显然指的是今后。 然而,并没有人去询问米哈伊尔※#8226;费罗多维奇※#8226;卢金;每个人都被天空中的情景吸引住了。  一大群形状怪异的、被称为“入侵者”的攻击机出现在空中,然后向四处散开,开始攻击地面上地日军目标。 对于120师里很多人而言,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情景。 但绝不是最后一次。 ※※※※※※※※※※※※※※※※※※※※※※※※ 在第3师团地临时指挥所里,师团长藤田进中将面色阴沉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为越来越严峻地战场形势感到心烦意乱。 其实藤田中将对目前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  攻击刚开始的时候。  他的指挥所就被炮弹摧毁,被迫在一所民房里设置了临时指挥所。  因此。  现在他根本无法得知自己部队的准确消息,并且也无法联系海军的舰队、陆战队司令部或者公大机场。 藤田中将只能通过炮声来推测现在的形势。 第3师团的绝大多数阵地还在遭受炮击,这表明阵地还在自己部队手中,不过却没有力量进行还击;黄浦江上炮声激烈,说明第3舰队正在与敌军交战;天空中没有看见己方战斗机,同时有参谋注意到公大机场方向升起的黑烟,因此,公大机场驻扎的航空兵部队必然已经遭到毁灭性打击;虽然看不见长江口的情况,但第1航空战队的战机全都不见踪影,也没有听到战列舰主炮的射击声,那么。  第1航空战队与第4舰队或许正在遭受敌人攻击…… 没有任何情况是好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或许是1937年的情人节里,日本人使用得最频繁的一句话;藤田中将也确实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昨天,大家还在兴高采烈的讨论进攻中国的计划;今天,中**队就向帝**队发动了进攻——而且还打得帝**队无法还手! 这实在太诡异了,简直令人无法接受。  原本孱弱的中**队突然就变了一副模样——变成了一只可怕地、会吃人的怪兽。 藤田进不知道这种变化是怎么产生地。  确实,在过去的几年里,中**队一直在进行着军备竞赛。  但他并不相信中**队能从这种可笑的、充满孩子气的竞赛中得到多少实质性的好处。 最要紧的,他们怎么可能有勇气主动攻击帝**队…… 他正在胡思乱想。  第3师团的参谋长田九利雄大佐走到他地面前。 “情况怎么样?” “刚刚得到的消息,今天早晨7点,南京国民政府已经向帝国宣战。  ”这个消息并不太让藤田进感到惊讶,毕竟他们已经遭受了很长时间的攻击——只是,宣战是在7点,而攻击也是从7点开始,看上去南京政府已经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大家都在准备动手。  没有想到中国人还是快了一步。 “还有什么消息?” “全是坏消息,阁下。  ”田九利雄叹息到,“现在,特别陆战队司令部、长江口的舰队与公大机场的航空兵部队均已遭到毁灭性打击,并且‘出云’号也已经战沉。  ” 即使他心中早有准备,但听到田九利雄亲口把情况讲出来,藤田进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样?” “阁下,根据多方面的情报。  向我军发起进攻的是西南的支那军。  ” “竟然是西南地支那军!”藤田进摸了摸自己的头;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解释:西南的中**队是日本人最不了解的一支军队,却又受到“美国人”支持,那么他们会有如此强的攻击力也就不足为怪了。 “田九大佐,你认为我军在战斗中有……” 藤田进正向询问田九利雄,第3师团有多大地机会可以战胜自己的对手,一个士兵却快步跑到他们面前。  报告的:“报告,师团长,骑兵第3联队联队长星善大郎中佐到了。  ” “真是太好了!” 藤田进高兴起来。  虽然,骑兵第3联队还保持着“骑兵”的称呼,但它其实是一只典型的冒牌部队,整个联队没有一名骑兵,反而装备着44辆最新的“九五”式中战车与21辆“**”式中战车,以及50多辆装甲车;虽然,他并不相信战车能在战争中发挥多么巨大的作用,但这毕竟是一支实力强大的力量。  现在听到它的指挥官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地指挥部里。  藤田进不由得又产生了一丝希望。 星善中佐很快出现在藤田进面前;他地脸色很好。  整个人看上去很振奋,并不像受到过攻击的样子。 “星善中佐。  骑兵第3联队地情况现在如何?” “报告师团长阁下,我部在支那军的炮击中,没有受到严重损失,仅有7名士兵殉国。  ” 藤田进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与自己的对手一战。 ※※※※※※※※※※※※※※※※※※※※※※※※ “全体注意,前进!”得到团长郭勋祺的命令,刘波命令自己的第1营开始进攻。 以14辆“虎”mk。1轻型坦克为先导,在营里的54辆装甲输送车掩护下,第1营全体士兵,以排为单位,小心翼翼的向着步兵第18联队的阵地走过去——他们没有待在装甲输送车里,在战场上那样做太危险。 连是走在最前方的,而连里走在最前方的又是1排——士兵们跟在坦克四周,同时警惕的注意着日本人的阵地。 日本人的阵地上没有任何动静,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危险存在;子弹可能来自任何一个位置,因此,每个人都要做好准备。 但也有人显得很大意。 陆军下士张志超端着自己的“蝮蛇”半自动步枪、吹着难听的口哨走在1排的最前方——几乎与身边的坦克保持齐头并进的姿态。  他不是不怕死,只是他觉得能打死自己的日本人几乎不可能存在;他也不是觉得自己人品很好,只是他身上那件“nike”牌尼龙防弹背心给了他充足的安全感。 防弹背心是好东西,只有一个缺点——很重。  安装了增强防护插板的“nike”防弹背心重达15千克,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一个负担。 然而张志超却一点也不觉得重。  他身体很好,穿着15千克重的东西也不觉得累,而且他见过精英士兵穿的防弹衣,防护面积更大,重达35千克,但那帮怪物却像穿着丝绸衬衫一样毫无感觉,一样扛着武器跑得飞快。 当然,张志超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达到精英士兵的标准——否则他也可以成为精英士兵了。  他只是让自己尽量向他们靠拢,永远穿着“nike”防弹背心戴着钢盔、拿着“蝮蛇”步枪带着10个弹匣;他的“操作者”手枪也在他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上,身上有3个备用弹匣,而且还带着2个“珍珠”手雷——其实这也不过是西南陆军士兵的标准配备,但张志超还带着一支截短枪管、去掉枪托的12号霰弹枪、20发子弹、另外3枚“珍珠”手雷,以及第2支“操作者”手枪。 他确实看着比较特别。 因此,阵地上的第18联队士兵吉田良次与他身边的几个士兵同时把他们的7。7毫米“九六”式半自动步枪对准了张志超。 “到200米上就开枪。  ”吉田良次口里默默的念着;他步枪上的标尺就设定在200米的位置上。  他的目标越来越近,吉田良次也越来越紧张。  坦克履带摩擦地面发出的“吱吱扭扭”声严重折磨着他的神经,使他越发的感到难以忍受。 有一种情感已经充满了吉田良次的内心——恐惧。  他的手在轻微颤抖,却一不小心碰到了扳机。 扳机忠实的履行了它的设计者赋予它的使命;子弹飞出枪膛,却什么也没有击中,因为它的目标还没有进入到步枪瞄准的距离。 而张志超则明白无误的听到了那一声“砰”。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砰”。 密集的枪声立即响了起来。 ※※※※※※※※※※※※※※※※※※※※※※※※ ps:本月第19章。 ps的ps:看来,这个月是无法完成21章的任务了……。。。 第二十八节 上海之战(2)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二十八节 上海之战(2) “进攻!进攻!” “连,跟我来!” “干掉日本人!”连的士兵发出一阵大叫,在自己的指挥官的带领下,跟在坦克与装甲车后面,向正在向各个方向猛烈开火的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注意左翼!” “榴弹手,干掉那挺轻机枪!” “压制射击,压制射击!” “掩护我!” “我中弹了——”“医护兵!” “加强掩护火力!” “火在洞里!” “注意,日本人的步兵炮!”张志超快速的向着一个已经暴露的日军 我们的二战 第 48 部分阅读 “压制射击,压制射击!” “掩护我!” “我中弹了——”“医护兵!” “加强掩护火力!” “火在洞里!” “注意,日本人的步兵炮!”张志超快速的向着一个已经暴露的日军掩体打光了弹匣里的全部子弹,退回一辆“虎”式轻型坦克的后面更换弹匣。  他不经意的抬了一下头,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几个日本兵正快速的把一门步兵炮从瓦砾堆里推出来。  他刚发出警告,炮弹就在他的身后爆炸了。 “真他**该死!”防弹背心起了作用,因此张志超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猛冲过来的碎石头与弹片打在他身上使他感到有些痛。  他恼怒的骂了一句,跟上正在缓慢向前推进的坦克,从车体后部的一个装甲盒子里抓起一部步兵电话。 “注意,1点钟方向,有一门步兵炮。  ”张志超大声喊到。  坦克的炮塔迅速回转,将炮口对准他指示的方向;坦克突然停下,随即炮口喷出一股火舌。  下一秒钟,76毫米高爆榴弹就将那门步兵炮与正在操作它的几名日军士兵一起炸成了碎片。 “干得漂亮!”看着支离破碎地步兵炮与日军士兵的尸体被高高抛向空中,张志超忍不住兴奋的大叫起来;他四处搜寻着新的目标,几秒钟之后,再次对着步兵电话喊到:“2点钟方向,日军重机枪掩体。  ” 炮塔再次旋转;一个标准的短停射击之后,那个正向向外猛烈扫射的机枪掩体也就不复存在了。 “我爱坦克兵!”张志超依旧抓着步兵电话——他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  “11点方向。  日军……”他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一串子弹飞过来,打在坦克装甲上。  溅起一片火花——显然,日本人已经注意到了他这个讨厌地家伙,所以,十几个日本步兵正在向他开火。 尽管没有子弹打中他,张志超还是放弃步兵电话,躲到了比较安全的地方——在目睹了某个不走运地家伙被日本人的子弹打倒在地之后,他终于对“nike”防弹背心所具有的防护能力有了一个正确的认识。 嗯……或者更准确一点。  张志超终于认识到,15千克重的防弹背心的防弹能力,是没有35千克重的防弹背心那么优秀地…… “快干掉那些混蛋!”张志超有些气急败坏。  日本人仿佛对他非常生气,虽然他已经躲到坦克另一侧,但那些日本士兵却还在向他开火。  他还没有傻到会与十几个人对射,因此大声呼叫其他人帮忙。 其实,即使他没有呼叫,连的士兵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两辆“弯刀”装甲人员输送车快速冲上来。  用车上的12。7毫米大口径机枪向着日本兵藏身的掩体扫射;在大威力的12。7毫米子弹面前,日本兵的掩体就像豆腐一样脆弱。  他们躲在掩体后面,以为自己非常安全,但机枪子弹却轻易的穿过掩体,把他们全部杀死了。 “我爱你们。  ”当子弹终于不再飞向自己以后,张志超松了一口气;他捡起慌乱中掉到地上的头盔。  把它戴到头上,掸了掸衣服上地泥土,端着步枪紧跟在正在加速的坦克后面,继续向前推进。 日本士兵还在疯狂的射击,试图阻止连的前进——但一切都是徒劳无益的。 ※※※※※※※※※※※※※※※※※※※※※※※※ “听声音,第1步兵团那边似乎打得很激烈啊。  ”岳牧突然停止前进,竖起耳朵倾听着空中传来的声音,然后继续贴着墙壁向前移动。  “我们这里却一片安宁。  ”他举着枪四处观察,“真不知道日本人都到哪里去了。  ” “毫无疑问,岳牧上尉。  他们就在这里。  等着我们出现。  ”在路地另一边,第40步兵营连连长安家徽上尉回答到。 “我知道他们在这里。  安家徽上尉。  ”岳牧扭过头看着他,强调到:“问题是——在哪里?” 这是一个问题,但它很快就不再是一个问题。 毫无预兆的,几颗射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扑向了最前方的“虎”式轻型坦克,那辆属于第101师属坦克营连指挥官李思轩的坦克立即被爆炸的火焰与硝烟包围了。 与此同时,密集的枪声也响了起来。 “rpg!”岳牧大叫,并且迅速向旁边扑倒,躲过了一串射向他的子弹;而安家徽上尉则没有这么走运,被一颗子弹射中,横着倒在了路中央。 “医护兵,我们这里有一个伤员!”连副连长李纲中尉大叫到,扑上去准备检查安家徽的伤势,然而又一发子弹飞过来,于是中尉也倒下了。 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正向躲藏在一间民房二楼里的日本兵开火地岳牧听到李纲倒地时发出地响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医护兵,是两个伤员!”他喊了一嗓子,然后又回到与日本人的对射之中。 很快,在日本人地弹雨中,医护兵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他没事。  ”他先检查了李纲,简单的给他包扎了一下之后又扑到安家徽身边。  “他需要……”“当”地一声清响。  医护兵的头盔上中了一颗子弹——幸运的是没有击穿。  但医护兵受到惊吓,连忙爬到岳牧这边,躲到他身后。 “**,有狙击手!”岳牧骂了一句,把头缩回来,看着惊慌失措的医护兵。 “他没事吧?” “没有大问题,上尉。  ”医护兵抱着头瑟瑟发抖。  但口齿还算清楚,“但需要立即动手术。  ” “我太阳!这还叫‘没有大问题’?” “只要能救活。  也不会留下残疾,那就叫‘没有大问题’。  ”医护兵解释到,用手指着安家徽,“不过,上尉,我们现在得想个办法把他送到野战医院去。  ” “我需要一辆装甲车。  ”岳牧先是在自言自语,接着拉过连的通讯兵。  “给我叫一辆装甲车过来……还有。  向营部报告,我们遭到rpg袭击!” 几秒钟后通讯兵回答到:“装甲车过来不了,上尉,坦克正堵在路上。  ” 岳牧看了一眼后方,一辆坦克就停在路中央,正在步兵的指示下一个接一个地摧毁日军的火力点,让它把路让出来显然不可能——但这难不倒岳牧。  “让装甲车从房子里撞出一条路!”他对通讯兵喊到。 又过了几秒钟,通讯兵再次给了他一个沮丧地答案:“房子的主人不让装甲车过。  上尉。  ” “我太阳。  ”岳牧大骂到,从通讯兵手里拖过话筒。  “我是岳牧上尉,现在我命令你,立即到我这里来!”他几乎就是在咆哮,将另一边的车长吓得着哆嗦。  “上尉。  ”车长解释到,“房子的主人……” “让房子的主人去死!”岳牧毫不客气的打断他。  “我要你立即过来,否则你的连长……”他被一阵履带摩擦地面地声音吸引,回头看正声音发出的位置,然后,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移开了——令人惊讶的,李思轩那辆应该已经被击毁、还冒着浓烟的“虎”,正在缓慢的倒车。 岳牧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如果这辆坦克继续倒下去,安家徽上尉就可以得到一面凤凰军旗了——盖在他棺材上的凤凰军旗。 “如果你再不快一些。  你的连长就会变成饺子馅!”岳牧用最快地速度朝装甲车的车长吼到。  然后迅速切断了通讯。 现在,得想个办法把倒霉的连连长救出来。 ※※※※※※※※※※※※※※※※※※※※※※※※ 当火箭弹在他的坦克上爆炸时。  李思轩觉得那段时间又1000年那么长——或者更长。  当然,这段时间其实非常短暂,爆炸很快结束,然后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一个声音,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嚎叫。 是装填手在大叫——“我们中弹了,我们中弹了……” “闭嘴!”其余三个人齐声呵斥到,于是装填手安静下来。 “好吧,我们中弹了,但坦克没有爆炸也起火,而且某个菜鸟还能大声嚷嚷,这说明我们幸福的活在一辆暂时安全地坦克里,被装甲保护着。  ”李思轩说,“现在,让我们了解一下其他情况……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  ” 既然每个人都是这个答案,于是李思轩继续。  “发动机有没有问题?” 驾驶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把熄火的发动机重新启动起来。 “ok,发动机运转正常。  ”下一项,“来峰,你那边情况如何?” “瞄准镜没烟挡住了,我没有办法观察外面。  ”炮长回答到,“火炮也不知道是否受损。  ” “所以,我们已经失去了攻击能力。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  ”李思轩无可奈何的点点头,然后宣布到:“我这里还有一个坏消息,我无法联系上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行。  看上去我们已经失去了天线。  ”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上尉?”装填手更关心这个问题。 “还能怎么办,下士?难道你还想到坦克外面去步行吗?”李思轩反问到,语气中带着一点讥讽。  他向驾驶员命令到:“倒车。  把我们带离这里。  ” “知道了,上尉。  ”驾驶员也急于离开,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他还是操纵着坦克缓慢向后退。 然而李思轩突然喊停。 “怎么了,上尉?”每个人都很奇怪,不过李思轩本人却有一种放松感觉。  “两个消息。  首先,刚才我们差点碾到一个上尉。  ”他现在很庆幸坦克后部的步兵电话没有损坏。  因此岳牧才能有机会联系上他,“其次。  我们暂时不用担心日本人了,空军地攻击机正在收拾挡在我们路上的日本人。  ” 这也正是岳牧能够联系上他的另一个原因——正当岳牧在寻找如何阻止李思轩的坦克继续后退的办法时,8架“入侵者”攻击机呼啸而至。  它们投掷的炸弹准确摧毁了被日本军队构筑地坚固火力点,然后用30毫米加特林机关炮反复向日军扫射。 日军士兵对这些张着血盆大口地怪物毫无办法——他们没有高射炮,机枪与步枪都无法对付有装甲保护的“入侵者”,用它们进行反击不但收不到任何效果,反而会招来攻击机地扫射。  而“入侵者”上的30毫米加特林机关炮威力极大。  在目睹了战友被它射出的炮弹打成碎肉之后,其余的日军士兵只好做了缩头乌龟。 “日本人被压制住了。  ”岳牧对着步兵电话大喊,“现在把路让出来,我们要进攻!” “我明白了。  ”李思轩挂上电话,告诉驾驶员:“我们把路让出来。  ” “向哪边开,上尉?” “我不知道——随便开。  总之我们得把路让出来。  ” “噢。  ”驾驶员随便回答了一句;坦克开始转向,然后一头撞进了右边空无一人的民房里。 “我觉得,我们到上海来。  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拆房子。  ”岳牧咕哝了一句,然后跟上了连地队伍。 ※※※※※※※※※※※※※※※※※※※※※※※※ “连已经达成突破,少校。  ”第1步兵营的装甲指挥车里,刘波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少校,b连也已经突破日军阵地,现在正在肃清残余的日本兵。  ”这是第二个好消息。 “c连正在突破日军阵地。  少校。  ”这个消息看上去也不错。 “少校,团部转来师部的通告。  ”刘波听到报告,不经意的扬了扬眉——师部的通告,似乎从来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40营报告,日军似乎拥有rpg类武器,师部要求所有进攻部队提高警惕。  ” 果然……刘波从营参谋手里接过报告。  “rpg类武器?”他笑了笑,“立即把这个消息通知各连。  ” “遵命,少校。  ”营参谋敬礼之后就离开了。 消息很快便通过无线电传递到各个连中,然后又传递到各个排里。  最后。  每个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原本还在横冲直撞的坦克与装甲输送车立即变得小心谨慎起来,降低了行驶速度。  并且收缩了队形;步兵也离开了装甲车体的遮挡,仔细而小心地观察着任何一个可能隐藏日军士兵的位置。 尽管他们是如此的谨慎,但在一间倒塌的民房里,3个日本士兵的举动却并没有被人注意到。 这3个日本士兵正在手忙脚乱的摆弄着一具反坦克火箭筒。  比较让他们地郁闷的是,他们对这件武器几乎不存在任何了解——“96”式8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在日军中是个很新鲜的东西,第3师团是在出发到上海之前才从第2师团那里接受了100具发射筒与500发火箭弹。  其实这种武器从1936年4月起就已经在进行生产,但是黑岛仁却花了整整9个月说服守旧的陆军高级将领们接受它——而海军则始终拒绝在海军陆战队中装备“96”式反坦克火箭筒。 因此,大部分第3师团的士兵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种武器——更不知道如何正确使用这种武器。 所以…… 只看吉田良次使用“96”式反坦克火箭筒的场所就知道他已经死定了——他竟然在一个近似于封闭的空间里使用这种会向后喷火的武器;更不用说他的两个战友在装填好火箭弹之后还傻乎乎的待在发射筒地正后方。 其中一个日本兵拍了拍吉田良次地肩膀。  “吉田君,发射吧。  ” “加油,为朋友们报仇。  ”另一个士兵也说。 “我会努力的。  ”吉田良次回答到,同时在心里发誓,这一才绝对不会再犯30分钟之前地那个错误。  他瞄准了250米外的一辆“虎”式轻型坦克,在确认自己一定会击中它之后,轻轻的扣动了扳机。 伴随着一股蛋白质烧焦时发出的那种恶臭,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向吉田良次选定的目标。  不过,比较遗憾的是,“96”式反坦克火箭筒的最大有效射程只有150米…… “rpg!”有士兵在大喊;然后,在其他人把自己的目光对准吉田良次发射的火箭弹之前,这发火箭弹就已经耗尽了动力,掉到地面上爆炸了。 虚惊一场。 “是从什么地方发射的?”张志超跑到第一个发现火箭弹的士兵身边,半跪着,向他询问到。 士兵的脸色有些古怪。  “是从那边那片废墟里发射出来的。  ” 张志超抬头看着他手指的方向,然后他的脸色也古怪起来。  “过去两个人,检查一下。  ”他招呼到,自己却没有任何动作。 所有有经验的士兵都没有动作,但有两个士兵却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然后迅速的、带着一脸恶心回到部队中。 “我发誓,我再也不吃烤肉了。  ”其中一个士兵说到。 ※※※※※※※※※※※※※※※※※※※※※※※※ ps:今天只更新5k,为电脑的事情忙了一整天,比较累……不过,俺的电脑终于升级了,终于不再是可怜的256内存了…… ps的ps:问个问题,大家觉得,我是每章5k,但天天更新好,还是每章7k或者8k,每月一共19到20章好?。。。 第二十九节 上海之战(3)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二十九节 上海之战(3) 一个参谋军官跌跌撞撞的冲到步兵第18联队联队长石井嘉穗大佐的面前。  “大佐。  ”敬礼之后,他神色紧张的向他汇报到:“第2大队报告,支那军已经占领他们的阵地……” “混蛋!”石井嘉穗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不满的斥责着第2大队的大队长:“伊原刚志这家伙在做什么?竟然这么快便丢失了阵地!”他告诉参谋军官:“向伊原刚志转达我的命令,要他立即把阵地夺回来。  ” 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因为…… 参谋军官回答到:“伊原少佐已经阵亡了。  ” “什么?伊原少佐已经阵亡了?”突然听到这个坏消息,石井嘉穗略微有些意外;但只要在战场上,任何人都有可能会阵亡,因此他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然后便把伊原刚志丢到了一边。  “那么,现在第2大队是由谁在指挥?” “加濑长治准尉。  ” 石井嘉穗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个准尉?第2大队的其他军官在哪里?” “全部都已经阵亡了。  ”参谋军官解释到,“支那军的狙击手一直在射杀我军军官,加濑准尉也只是侥幸逃过了支那军的子弹。  ” 这绝对是石井嘉穗听到的最坏的消息——至少到目前位置是最坏的。  支那军狙击手在射杀军官,“这让我军如何有效作战?”他自言自语到,随即想起参谋军官还在等待命令。  于是他告诉他:“命令加濑准尉,让他率领部队夺回阵地。  ” 但这依旧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加濑准尉报告说,第2大队现在仅有不到400名士兵还能战斗,并且已经失去全部步兵炮与重机枪。  支那军投入了大量战车与铁甲车,他们无法阻挡他们太长时间。  ”参谋军官催促到:“大佐,我们需要立即向第2大队派遣增援部队。  ” “增援?我能派谁去增援!”石井嘉穗愤怒地大喊到;他现在非常郁闷,支那军炮兵开始射击时他的大部分士兵都还在睡梦之中。  而支那军炮兵的射击又是如此精确,炮弹准确的落在了营房中。  以至于在后方休息的两个步兵大队、联队炮中队与步兵炮中队在短暂的5分钟炮击中遭受了严重损失,不但伤亡高达800多人,而且还失去了一半的重武器——以这样地状况,他该怎么增援第2大队? 除非,把手里的士兵一个不剩地派出去。 参谋军官的建议正是如此。  “大佐,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能投入全部兵力夺回阵地。  否则我军将会遭受巨大的失败。  ” “我们已经遭受了巨大的、可耻的失败——竟然在孱弱的支那军的攻击下损失惨重,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失败地?”他充满自嘲的反问到。  “不过,”他对参谋军官点点头,“你是对的,尾崎少尉,我们别无选择,身后就是黄浦江,只能投入全部士兵进行反击。  ”他命令到:“告诉山下少佐与渡边少佐。  让他们立即率领部队……不。  ”石井嘉穗改变了主意,他平静的说:“我将亲自指挥反击。  ” “大佐!” “出发吧,尾崎少尉。  ”石井嘉穗制止了参谋军官;他反身对指挥所里的全体人员喊到:“都拿起你们的武器,我需要你们参加反击。  ” “遵命,大佐!”指挥所里的人员纷纷行动起来,向着门外跑去。  但在任何人能够跨出门槛之前。  他们就听见了某种物体落下时发出的声音。 不祥地声音。 “炸弹,隐蔽——”有人高身喊到;之后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一架“入侵者”攻击机呼啸而至,朝石井嘉穗的指挥所投下了两颗500磅炸弹;猛烈的爆炸以后,除了瓦砾与残肢碎肉,这里也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 步兵第2大队的阵地上,加濑长治准尉指挥着残余的士兵,还在苦苦支撑着——其实他们早已经失去了全部地阵地,现在不过是依托着民房进行顽抗。 刘波对这种情况非常不高兴——民房,天才知道里面有没有平民!为了避免误伤平民,现在他的部队不能使用任何重武器或者爆炸性武器。  只能依靠轻武器与日军逐屋进行争夺——否则。  他早就已经把那些日本人全部清理干净了。 “在这样近距离的战斗中,我们配备的防弹背心毫无作用。  ”武建南在他身边说。  “我很担心部队会遭受重大伤亡,那样我们的中校就会非常不高兴了。  ” “非常不高兴的只能是郭主席。  ”刘波心不在焉的纠正到;以郭波的性格,必然会被高额的抚恤金刺激到七窍生烟——而莫非显然不会对此有任何兴趣。 然而无论是谁生气,总之他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或许日本人地日子会更不好过,但刘波只关心他自己。  “现在我们只能祈祷伙计们以前接受地城市战训练有效果,否则我们就要收拾行李回重庆去了。  ”他紧张的咬着手指甲,“不过,我已经让人去寻找附近地居民,如果情报能证实那些民房里并没有平民……”他宣布到:“我就立即召唤空中支援,对这个地区的地图进行一次彻底的修正。  ” “好主意。  ”武建南表示同意。 不过,虽然是好主意,但现在他们只能等待。 “注意掩护!”张志超向身边的一名上士作了一个“掩护我”的手势;他们附近聚集着两个班地士兵,准备去夺取一幢二层小楼——日本人占据了那里。  现在正从每一个窗口向外射击。 “明白。  ”上士打出手势;然后8支步枪与1挺轻机枪一齐开火了。  日本士兵的轻武器在火力持续性上相对较差——“96”式半自动步枪脱胎于“加兰德”,使用8发的弹仓,新式的“96”式轻机枪则是使用30发弧形弹匣,无论哪一种都不如“蝮蛇”式半自动步枪与“大毒蛇”机枪。 而且,在莫非的军队里,每个步兵班班里还有一名神枪手——他才是最大的威胁。 因此,小楼里的日军士兵迅速被压制了。 “跟我来。  ”张志超带领他地班向前冲去——比较不走运的。  他地班长现在正躺在担架上,所以他暂时得到了队伍的指挥权——他们冲过一段距离之后。  停下来,向小楼开火掩护另一个班冲锋。 然后,又是另一个班掩护他们冲锋;两个班交替掩护着向目标前进,很快来到小楼的门口。 “破门。  ”张志超命令到。  一个士兵在门口侧卧下,其余的士兵聚集到门的两侧,并且换好了手枪。  张志超用自己的霰弹枪向门的活页开了两枪,然后一脚踢倒大门。  同时迅速被旁边地士兵拉开——因此躲过了日军射出来的子弹;而侧卧在门口的士兵则在门倒下去的一瞬间击毙了向张志超开枪的日军士兵。 紧跟着,在手枪的射击声中,两个班的士兵相继冲进了小楼。 战斗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尽管日本士兵换上了半自动步枪,然而他们地近距离战斗方式并没有得到任何改进——但他们苦心训练的刺杀技术在“操作者”面前毫无用处。  日本士兵嚎叫着端着上了刺刀的“96”式步枪扑向他们的对手,然后就在手枪的射击声中脑袋开花、倒向地面——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巫山训练营里的克隆人教官对他们地第一批学生们说的那样。 “cler!”在最后一个日本兵被打死之后,一个声音宣布到。 接着,张志超大声询问到:“有没有平民?” 所有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没有。  ” ※※※※※※※※※※※※※※※※※※※※※※※※ “谁能告诉我。  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刘波看着在他面前喋喋不休、唾沫横飞的中年人,非常郁闷的对身边的人大喊到。  他派出去的人给他带来了好几个附近的平民,然而,非常不幸运的是……刘波听不懂上海话。 “别看我,我也不懂。  ”武建南耸了耸肩;实际上,在整个第1步兵师里。  也没有几个人懂上海话。 “那好吧,现在我们怎么办?”看到身边地所有人都在拼命摇头,刘波顿时泄了气。  “真是……”他脸上地表情就像是吃了大便一样,“难道我还要去找一个翻译?以上帝的名义,我们可是在国内作战!” 武建南竖起右手食指。  “这证明了普及普通话是多么地重要。  ” “fuck!”刘波竖起中指。 没想到,原本也是一脸焦急的中年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you…cn…spek…english?”他兴奋的、略带期待的、同时又有些担心的问到。 “of…course…i…cn!”刘波有些冒火——眼前这个家伙不会说普通话却能说英语,他实在很想把他揍一顿。 中年人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虽然对于一个从重庆来的傻大兵(刘波穿的是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迷彩服)懂英语感到非常吃惊(他明显不知道西南军队的军歌的歌词都是英文),这个中年人还是快速的用英语将他要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他说,这里的居民全都跑得一个不剩了。  ”其实,不用刘波解释。  其他人也知道这个上海人说了什么。 “这么说。  我们可以呼叫空中支援了。  ”武建南点点头,回头告诉营参谋。  “召唤航空兵。  让他们把那个地区彻底的清理一遍;通知我们地人立即撤退到安全距离。  ” “很高兴听到这个命令。  少校。  ”参谋军官敬了一个军礼,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然而中年上海人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他焦急的挥舞着双臂,朝着刘波与武建南大喊大叫起来;其余几个平民也用上海方言大声嚷嚷着——刘波只能听懂英文,中年人告诉他,那里有他家的房子,因此他猜测其他人同样是要告诉他,他们要摧毁的目标里包括了他们的房子。 毫无疑问。  这些平民不愿意看到自己地房子被炸到天上去。 刘波能理解他们的这种心态——但他绝对不会放弃轰炸。  “全都给我闭嘴!”他大声咆哮到;这招学自陈宇队长地必杀技立即发挥了作用。  每个人都遵照他的命令闭上了嘴巴,同时开始不停的哆嗦。 刘波很满意。  他接着咆哮到:“你们全都给我听清楚,现在,你们的房子已经被日本军队作为攻击我们的火力点,它们是军事目标,所以我们需要摧毁它们——你们听明白没有!” 像小鸡啄米一样,几个平民都在不断的点头——除了那个会英文的中年人,他还在用英语进行抗议。  于是刘波直接摸出手枪顶到他地下巴上;他狞笑着。  发出一个警告:“如果你再敢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你的脑袋炸开花——do…you…understnd?” 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中年人迅速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good。”既然已经敲了一棒,自然还要再赏根胡萝卜,“中尉,现在带他们去师部。  ”刘波告诉带这些平民来的军官,“把赔偿金给他们。  ”然后,他又补充到:“记得,1000美元。  ”——这句话是说给几个平民听的。 就像他预料的那样。  几个人的脸色迅速改变了。 ※※※※※※※※※※※※※※※※※※※※※※※※ 张志超与他地班是最后接到撤离命令的人。  “空军的飞机要来轰炸?”他被这个命令搞得有些发狂——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逼近的“野牛”——所有的“地狱猫”与“入侵者”都在执行任务,所以航空兵把这种战术轰炸机派了过来。 “我太阳。  ”他骂了一句,招呼到:“我们赶快撤退!” “野牛”轰炸机……用它来进行近距离空中支援任务……实在太危险了。 一帮人快速的跑出了他们占据地房屋,向着大部队的方向狂奔,然而他们的撤退并不顺利——尽管因为石井嘉穗的突然死亡,他的命令并没有被传达到第1大队与第3大队。  但这两个大队还是自发的完成了集结,前来增援第2大队的残兵败将。  当张志超等人开始撤退时,这1000多名日军士兵正好赶到战场上。 并且,第2大队的士兵也发现了他们的行动。 狂怒的日本士兵立即把自己地全部怨气发泄到了他们地身上。 被人在背后打靶并不是愉快的事,不过除了继续向前跑张志超等人也没有其他选择——想依靠8个人去对付半个联队地日本兵绝对是在做梦,何况空军的“野牛”也越来越近了。 “跑,快跑!”张志超觉得自己喘得像条狗;日本人的子弹就在他身边横飞,不过,很幸运的是没有一颗子弹落到他身上。 张志超的人品很好,但其他人却没有这样的人品。 “啊——”一声大叫之后。  跑在他身后的机枪手扑到在了地上。 “见鬼。  ”张志超停下。  “你们自己走。  ”他向其他人喊到,接着转身向机枪手跑去;这个倒霉蛋两条腿上都中了子弹。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无法继续前进,只有趴在地上向他挥手。  “下士,你自己跑吧,别管我。  ” “闭嘴。  想死的话,先把你欠我的100块还了再说。  ”张志超扑到机枪手身边,动手把他身上所有可以抛弃的东西清理干净——同时也把自己身上可以抛弃的东西全部扔到了地上。  然后,他就把他扛在肩上,开始继续向前跑。 更多的日本士兵开始向他们开枪。 “下士,你想拿我挡子弹就直说……” “那好啊,你来扛我,拿我挡子弹,如何?” “那你得把我放下来……啊!”倒霉的机枪手又挨了一发子弹。 “喂,打中哪里了?” “屁股。  ” “恭喜……” “轰!”一发炮弹在张志超前方爆炸——日本人终于把他们的步兵炮推到了阵地上;然而更密集的炮声响了起来——原本在缓慢倒车的“虎”式坦克连已经停了下来,14辆坦克正排成一排,向日军进行炮击。 然后是“弯刀”装甲运输车;在54挺12。7毫米大口径机枪的集中打击下,日军的阵地上一片尘土飞扬,他们的火力立即减弱了许多。 “日本人一定很后悔与我们作战。  ”张志超大笑起来,笑得异常难听。 “下士,你能不能跑快些……” “嗯?” “好像我的肩上又中了一枪……”机枪手越发觉得张志超是在拿他挡子弹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伙计。  ”张志超发出一声大叫,用劲全身力气,加快速度跑完了最后30米的路程,在几个士兵的接应下,回到连之中。 “医护兵,我们这里有一个伤员!”有人高声招呼着医护兵。 “是两个。  ”张志超说完,立即扑倒在地上,“我的屁股也中弹了。  ” ※※※※※※※※※※※※※※※※※※※※※※※※ 就在张志超完成他的400米“长跑”的同时,第1“铁锤”战术轰炸机联队的65架“野牛”轰炸机也飞到了他们的目标区上空。 “各机注意,已抵达目标上空。  ”飞在最前方的领机上,“铁锤”联队的指挥官,一个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白俄飞行员,尼古拉。科尔努科夫上校——他是西南军队里为数众多的、加入了中国籍的外籍军人之一——冷冷的发出了自己的命令,“打开弹仓。  ” 在液压机构的驱动下,“野牛”轰炸机的弹仓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的6枚1000磅凝固汽油集束炸弹;每一枚炸弹都包含着24枚小炸弹,时刻准备着毁灭地面上的一切。 一架接一架,整个机群的机长的回答都传了回来:“就绪……”当最后一架“野牛”的机长也表示他已经准备就绪时,领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准备投弹!”遵照科尔努科夫上校的指令,轰炸瞄准手启动了自动轰炸瞄准仪——其实这并没有必要,机群投下的炸弹足以覆盖整个目标区;轰炸瞄准手看见地面上的日军士兵正在慌乱的四处寻找掩护,嘴角出现了明显的冷笑——以及嘲笑。  他知道这些日本人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在集束炸弹的打击下,目标区里将不会再有活着的人。 “注意,现在听我倒计时。  ”上校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回荡,“3……2……1,投弹!” 炸弹一枚接一枚脱离了挂架的束缚,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进行着自由落体运动;然后它们又一枚接一枚的裂开,于是天空中就布满了急速下落的小炸弹。 它们落到地上了; 它们爆炸了; 熊熊的火焰升起来了; 大地开始剧烈燃烧。 ※※※※※※※※※※※※※※※※※※※※※※※※ ps:干巴巴的,实在不会写战争场面啊……5555~~~~,要去找战争电影复习了。。。。 第三十节 上海之战(4)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十节 上海之战(4) 刘波的骄傲并没能阻止他把一张头巾裹在鼻子与嘴巴上,以过滤掉空气中四处弥漫着的、浓烈的、异常难闻的焦臭味——他把这称呼为“地狱的味道”。 一些士兵正在清理地面上那些烧焦了的日军尸体。  这很难,他们在“铁锤”战术轰炸机联队制造的火灾中燃烧了40分钟,只要轻轻的碰一下,已经彻底炭化了的肌肉组织——如果那些东西还能被称呼为“肌肉组织”的话——就会脱落,露出同样焦黑的骨头。 其实这样的尸体也只是一部分,有很多日军士兵就只剩下了焦黑的骨头架子,还有一些日军士兵已经彻? 我们的二战 第 49 部分阅读 其实这样的尸体也只是一部分,有很多日军士兵就只剩下了焦黑的骨头架子,还有一些日军士兵已经彻底被大火烧成了灰烬,被风一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最令人恶心的是那些跳到水中、试图躲避大火的日本兵留下的残骸——在高温的烘烤下,河水的温度迅速超过了人体承受的极限;跳进河中的日本兵被烫得全身通红,然后就淹死在了河里。 比较幸运的是,这些日本兵是跳进了一条河里,而不是某个水池中——因此水温还远远达不到沸腾,所以也就没有谁被煮熟。 所以,第1营的士兵也就不会在对烤肉暂时失去胃口之后,又对蒜泥白肉——或者其他什么肉类食物——失去胃口,后勤部门也就不会因为运来的mre与野战口粮里没有素食套餐而感到头痛。 这非常不错…… 在脑子里产生了如此多的联想之后,刘波终于记起了自己要做地事。  他转身回到装甲指挥车上。  接通了与第1团指挥官郭勋祺少将的语音通讯,向他报告到:“将军阁下,我是刘波,我现在已经占领了引翔港。  ”严格的说,这个繁华的小镇现在仅仅只剩下了一个空洞的、并没有多少实际意义的地名;它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已经在大火中永远地消失了。 但刘波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现在很期待去执行下一个命令——去摧毁下一个目标。  “将军阁下。  我正急切的等待着你地新命令。  ” “让你的部队保持在现在的位置,中校。  注意防备日本人的反扑。  ”郭勋祺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了起来,“我已经命令第2营与第3营前往你的位置与你汇合,并且师部也派遣了第2装甲骑兵团与1个战斗工兵连去增援你。  中校,当他们抵达以后,我会给你新的任务。  ” “遵命,将军阁下。  ” 通话到此结束,刘波跳出装甲指挥车。  叫来营参谋。  “中尉,通知伙计们就地设防。  ”他命令到,“我们需要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  ” “遵命,中校。  ” “对了,告诉每一个人,让他们清点一下自己身上地弹药。  ” “好的,中校。  ”接着,营参谋询问到:“中校。  你是否要看伤亡报告?” “伤亡报告?”刘波想了想。  “不,我现在不想看。  ”他拒绝到,告诉营参谋:“等今天的全部战斗都结束之后再拿给我,中尉。  ” “如你所愿,中校。  ”向他敬礼之后,营参谋去传达他的命令去了。 ※※※※※※※※※※※※※※※※※※※※※※※※ 刘波的第1步兵营并不是唯一的一支突破日军阵地的部队——在战线的最东面。  第5步兵团下属地第14步兵营也突破了日军的防线,占领了公大纱厂。  在所有发起进攻的3支部队中,只有第40步兵营还在爱国女校一带与日军步兵第6联队纠缠。 这实在让第14步兵团的团长杨显名上校感到非常没有面子。 杨显名很生气,他把第41营与第42营,以及潘文华增派给他的师属坦克营c连与d连也投入了战斗;现在第14团的3个步兵营与3个坦克连正在调整部署,准备一次性解决自己面前地日本人。 而日本军队却保持在一种可笑的状态中——在这种危机的时刻,日本陆军与海军之间的不合作却还在继续:接替大川内介七少将指挥上海特别陆战队的吉田良夫中佐拒绝接受藤田进中将的指挥。  他把自己手里的3000多名陆战队员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由他亲自带领,在海军司令部设防,等待着国民**军第87师向他们发起进攻;而另一部分则由竹下宜丰少佐指挥。  守卫在杨树浦一线。  充当第3舰队与长江水上警备队之间激烈的炮战的看客。 而另一支陆战队——由安田义达中佐指挥的东部支队——则已经在公大纱厂地战斗中,被第14步兵营消灭得干干净净、一个也不剩了。 所以。  藤田进中将能指挥地依旧只有他的第3师团。 而第3师团地兵力却又显得捉襟见肘——第18联队几乎已经全军覆没、已经失去1个大队的第68联队在八字桥至天通庵一线防备八路军第120师、第6联队则在爱国女校附近与第14步兵团纠缠,藤田中将可以调动的只有步兵第34联队、骑兵第3联队、野炮兵第3联队、工兵第3联队以及辎重兵第3联队——除此之外,就只有通信队、卫生队与野战医院了。 看上去,中将阁下可以指挥的部队并不少,但实际上,所有部队都处于不满员状态。 在最初的炮击中,各部队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失,然后在集结过程中又受到“入侵者”与“地狱猫”的扫射,扣除阵亡者、重伤员与无法调动的部队之后,藤田中将手中只有不到1。4万名士兵。 “诸君,现在引翔港阵地已经丢失。  第18联队全军覆没,我军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藤田进扫视着他的几位联队长——但并不怎么期待。  “请大家畅所欲言吧。  ” 沉默一阵之后,参谋长田九利雄大佐首先开口。  “现在,我军身处敌军领土,又失去海军支援,想要撤离已经不可能。  所以,我军唯一生还地希望。  就是坚守到大本营派来援军。  ” 依旧是沉默。 并没有什么人相信第3师团能够坚持到大本营派遣援军,甚至也没有多少人相信大本营会增兵上海——要向上海增兵只能通过海运。  虽然陆军有运输船,但也要有海军的战舰支援才能完成登陆任务;但要让海军把舰队部署到支那空军猬集的上海,大概是比登天还困难的事情。 海军是不会为陆军牺牲的。 然而明面上的话却不能那么说。  “诸君,现在我军要做的,就是收缩防线、死守虹口。  ”田九利雄说到,“虹口经过我军多年经营,拥有坚固工事。  相信我军一定能够以此为依托,与支那军血战到底。  ” 还是沉默——然后步兵第34联队联队长长田上八郎大佐开口了。  “田九参谋长,我军兵力不足。  ” “可以征召在上海地侨民参战。  ” “武器与弹药呢?” “粟岩中佐?”这个问题只能由辎重兵第3联队的联队长粟岩尚治中佐回答。 “因为公大纱厂地军械仓库已被支那军占领,现在我手中只有3000支备用步枪与90个掷弹筒,各种弹药只有3个基数。  ” “节约一点使用的话,应该可以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  ” “但我军只有7天的粮食储备。  ”粟岩尚治强调到。 “侨民那里,应该有多余的粮食吧。  ”其实粮食问题并不重要——我们真的可以坚守7天吗?虽然非常希望是如此,但田九利雄对局势的走向却是悲观的。 “诸君。  还有什么问题?” 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说地了吧……大家现在就像是溺水的人,即使只是一根稻草,只要看上去可以救命,也一定要抓到手中。 “既然如此……”藤田进叹了一口气,“那么,就按照田九参谋长的安排执行吧。  ” ※※※※※※※※※※※※※※※※※※※※※※※※ “我们的任务是向西进攻。  占领日军控制的虹口。  ”刘波已经从郭勋祺那里得到了新任务,但这个任务并非只是给他一个人的。  “我们3个营一起进攻,同时师坦属克营连、第2装甲骑兵团与第1001独立战斗工兵营连也与我们一起行动。  ”他告诉邓侃与赵欢,“并且,团炮兵营也会为我们提供火力掩护。  ” “第2装甲骑兵团!”邓侃和赵欢几乎是同时叫了起来——第2装甲骑兵团是一支庞大的团级战斗部队,比任何一个步兵团都要大,拥有4300名军官与士兵,装备着116辆坦克、54辆装甲输送车与18辆“十字军战士”自行火炮;它在纸面上的战斗力,绝对不是第1步兵团可以相提并论地。 更要命的是,尽管第2装甲骑兵团的指挥官的军衔也是中校。  但他的职务却比刘波高出一个级。 “谁是指挥官?”邓侃问到。 “我。  ”刘波的语气中充满了理所当然。  “第2装甲骑兵团仅仅是配合我们作战;我们步兵才是主力。  ” “你搞错了,中校。  ”一个声音打断他。  “主力是我们战斗工兵。  ” 刘波转过头去;一个年轻地上尉就站在他身后,向他敬了一个礼。  “刘波中校,第1001独立战斗工兵营连连长曹华奉命向你报道。  ” “很高兴见到你,上尉。  ”刘波还了礼,“你的部队在哪里?” “已经到了,中校。  ”曹华让开一步,将自己的连展示给刘波看——当然,还有邓侃与赵欢。 他们看见了12辆黑色的战车。 刘波能够认出这些战车都采用了过时的“豹”式坦克地底盘,但它们并不是同一种武器。  很显然。  曹华的连为了执行这次任务采用了混合编制,他有两个排装备着“鳄鱼”喷火坦克,有一个排装备着“狼獾”突击炮,还有一个排则装备着“火箭豹”自行火箭发射器。 这些都是属于战斗工兵们独有的怪物——或许“鳄鱼”喷火坦克好些,这种一次可以携带着960升汽油的自行点火工具与步兵使用的火焰**器没有本质上地区别;“狼獾”突击炮就显得有些诡异,它有一个固定地装甲战斗室,装着一门10倍口径155毫米榴弹炮。  发射地60千克超重弹只有1500米地射程,因此。  它地唯一作用就是在近距离轰击敌方据守的建筑;不过真正诡异的东西还是“火箭豹”,它的唯一武器就是车体顶部的两枚在装甲外罩保护下的406毫米火箭——每枚火箭战斗部重达150千克,射程却只有700米。  据说工兵们可以用它来扫除地雷,但实际上,在刘波曾经见到的场合下,这种怪物地唯一任务就是拆除那些“狼獾”解决不了的碉堡。 这些怪物执行的都是危险任务,不过战斗工兵们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的安全担心。  “豹”式坦克原本就是一种装甲很厚的怪物。  在完成改造以后,各个部位的装甲又加厚了20毫米,同时,这些怪物的前部还装有推土铲,因此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增强战车的防御力。 对于战斗工兵们而言,它们实在是很优秀地武器。 当然,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  战斗工兵们的怪物有一个很严重的缺陷——那就是它们的速度实在太慢,只有每小时16千米的速度。  比步行地速度还慢…… 要等着它们开上战场绝对是一件令人感到非常郁闷的事。 ※※※※※※※※※※※※※※※※※※※※※※※※ 曹华与他的装甲战斗工兵连抵达后没有多久,在指挥官方以航中校的带领下,第2装甲骑兵团也浩浩荡荡的开到了引翔港。 但部队没有立即开始进攻。  刘波首先召集几位指挥官开了一个短暂的战前会议、分配了各个部队的任务,之后才发出了进攻命令。 “好了,现在我们已经准备就绪了。  ”刘波看了一下表,现在的时间是上午9点50分。  他希望能在晚饭前解决上海的所有日本人,那样大家就不用一整天在吃mre。  “我们出发。  ”他钻进一辆“弯刀”装甲输送车,然后庞大的攻击部队在震耳欲聋地发动机轰鸣声中,开始去进攻他们地目标。 这个时候,第3舰队也到了自己最后的时刻。 自从上午7点开始,停泊在黄浦江里地日军舰队就一直在被动挨打。  军舰要启动发动机是非常困难的事,因此第3舰队的战舰无法进行机动以躲避长江水上警备队的炮弹——虽然,要想在狭窄的黄浦江里进行机动并不容易,有一定的危险性,但至少比停在原地被人当靶子打要好得多。 当然。  在第8战队司令官南云忠一少将与第11战队司令官谷本马太郎少将的指挥下。  第3舰队的战舰也在拼命还击,但日军战舰上最大口径的火炮也就是几艘轻巡洋舰上的140毫米炮——而且还因为位置关系只能使用舰首或者舰尾的火炮——结果。  因为火炮射程不足,日本军舰根本无法威胁到长江水上舰队的浅水重炮舰。 而第3舰的驱逐舰更是毫无用武之地——驱逐舰上最具有威力的武器是“九三”式酸素鱼雷,但现在谁也用不上它。 结果就是,无论南云忠一少将与谷本马太郎少将如何努力,第3舰队始终是靶子。 然后就只剩下南云忠一少将独自一人努力了。 谷本马太郎少将的旗舰“八重山”号是第二艘被浅水重炮舰击沉的战舰。  在很短的时间内,接连有3发254毫米炮弹与11发152毫米炮弹落到它身上,然后这艘战舰也就完蛋了。 接着是840吨小型驱逐舰“莲”号。  它实在太小,“撒旦”号只用了一发254毫米炮弹,就将它炸成了两截。 再然后是“莲”号的姐妹舰“栗”号,它死于两发直接命中的155毫米炮弹。 “栗”号之后是“二见”号,一发254毫米炮弹在它的左舷水线处爆炸,在大量进水之后它倾覆在了黄浦江里。 5分钟之后,轻巡洋舰“由良”号上的“九三”式鱼雷被击中,猛烈的大爆炸不但摧毁了“由良”号自己,还顺便把邻近的“名取”号轻巡洋舰炸成了残废。 又过了3分钟,“鸟羽”号也步上了“由良”号的后尘…… “少将阁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在南云忠一少将的旗舰“鬼怒”号轻巡洋舰的舰桥里,“鬼怒”号舰长很严肃的向已经变得有些痴呆的南云少将提问到。 他得到了是沉默。 南云忠一只是傻傻的看着黄浦江的江面,在“鬼怒”号正前方,“比良”号与“势多”号正在熊熊燃烧,而在左侧,“坶”号驱逐舰已经沉没,只留下桅杆的顶端还露在水面上。  在“鬼怒”号后方,“安宅”号还在进行毫无意义的还击——而它也是仅有的两艘还有战斗力的战舰之一。 另一艘当然就是“鬼怒”号。 第3舰队就这么完了,被人像打靶一样全部击沉了。 南云忠一很想哭。 “我们真的是在与支那人交战吗?”他喃喃自语到。 舰长不得不加大了音量。  “南云少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应该怎么办?”南云忠一很奇怪的盯了舰长一眼。  “我们还能怎么办?”他反问一句,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军服。  “中佐,下令弃舰吧,我们到岸上去。  只要有步枪我们就还能继续战斗。  ” ※※※※※※※※※※※※※※※※※※※※※※※※ ps:又只写了5k字,而且又是干巴巴的……好像,每当到月初的时候,我就很没有状态啊……。。。 第三十一节 上海之战·插曲·戈林的想法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十一节 上海之战·插曲·戈林的想法 难民! 如同潮水般的难民! 来自已经成为交战区的虹口的人潮充塞了苏州河上的每一座桥梁,外白渡桥、乍浦路桥(二白渡桥)、四川路桥、天后宫桥……所有的桥梁都挤得风雨不透,但是后来者并不为拥挤而停止前进。  男人们带着简单的行李,拖着老婆小孩,以一种顽强而一致的意志不断接近苏州河南岸的公共租界中区。 所有人都急于离开身后那个可怕的、即将成为地狱的地方;这场战争爆发得是如此的突然、令所有人都感到茫然不知所措——无论是南京国民政府还是重庆,又或者是江西,为了保证战争开始时的突然性,他们都没有进行战前的疏散工作——以至于绝大多数人在离开自己的家园时,并没有多少时间收拾家中的财物。  他们就这么匆忙的开始了自己的逃难生活,甚至有很多人还穿着单薄的睡衣,正在2月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似乎昭示着另一场可怕的灾难——已经失去自己的全部财产的难民们很容易会因为普通的感冒而失去自己的生命。 本该如此。 至少在正常的世界中应该是这样。 但现在的情况却并非如此。  尽管很多人曾经为自己未来的生活充满忧虑,然而,只要他们成功的跨过苏州河,立即就会有穿着白色工作服、左臂带着黑底银凤凰袖标、胸口挂着“西南军政委员会难民署”或者“西南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作证的年轻男女面带微笑地迎上来,递给他们一杯热茶或者热咖啡。  以及一条厚毛毯,接着将他们引到早已经搭建好的帐篷之中,然后就会有更专业的人士前来登记身份、为难民进行体检…… 所有需要得到帮助的人都得到了帮助,无论他是何种国籍、肤色与种族——逃难的日本人(主要是妇女与儿童,男子都被第3师团征召了)也不例外;西南派来的救援人员以“安全问题”为理由将日本人安置到了另外的地方,然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们了。 当然,前来视察地公共租界工部局董事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  相反,他们对所有的一切都觉得非常满意——毕竟。  郭波自己掏腰包替他们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地麻烦——虽然这个麻烦也是由他与莫非一手制造的。 但也有人感到不舒服。 虞洽卿,这位蒋委员长重要的支持者,很容易就从郭波的举动中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既是在收买人心,也是在表演给外国人看——套用一个更现代的说法,他是在“做秀”;只看那些正在拼命拍照片作采访的无数中外记者,就可以看出郭波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很快,宣传他地文章就会满天飞了。 这个人很厉害呀。 “西南军政委员会那位郭主席是个厉害的人物。  ”同样看出郭波的意图的。  还有德**事代表团副团长弗雷德里希。威廉。格林空军上校——为了在德国人面前充分表现自己具有的实力,蒋委员长不顾泄密的危险,向柏林发出邀请,请德国派遣一个军事代表团前来中国观战;弗雷德里希。威廉。戈林上校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非常荣幸的被阿道夫。希特勒亲自任命为代表团地副团长。 戈林上校的运气非常不错,他昨天晚上才住进华懋饭店,今天早上战争就爆发了……因此他几乎没有错过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 “我认为帝国确实应该修改自己的远东政策。  ”他自言自语到,站在3楼客房的窗口关注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更加倾向中国?”在任何时候。  大人物在自言自语时,总会有一个小人物傻乎乎跳出来接话,以便大人物能够继续讲下去;戈林上校还算不上什么真正地大人物,因此站出来承上启下的也就只是一名可怜的……厨师。 弗雷德里希。威廉。戈林上校无论前往任何地方,都会带上自己的私人厨师奥托。阿奎莱恩下士——同时他也是戈林上校的击剑教练与保镖;他是一个典型的、州长似的肌肉男。 因此,阿奎莱恩下士对政治一窍不通也就非常的理所当然了。 不过。  既然现在只有他一个听众,戈林上校也不介意为他讲解一番。  “不,奥托。  ”他摆了摆手表示否定,“帝国应该与日本帝国联合起来,或者干脆就不要在远东寻找合作者。  ” “日本?上校,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 “奥托,你看外面。  ”弗雷德里希。戈林指着窗外,“你看外面的那些救援者,他们全都是重庆地那位郭波上将派来地。  ”他转头看着自己的厨师,“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奥托?” “呃……”奥托。阿奎莱恩想了一下。  “那位郭将军是一位慈善家。  ” “错误。  ”戈林提示到:“再仔细想想,奥托。  你仔细看。  这些救援人员打着西南政府地旗号,而没有打南京政府的旗号。  ” 阿奎莱恩还是不明白。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分别,上校。  ”他说:“南京与重庆之间的关系,应该就像柏林与慕尼黑之间的关系……我说错了什么吗,上校?” “你当然说错了,奥托。  ”弗雷德里希。戈林非常郁闷,他很想放弃与阿奎莱恩的交流。  不过,在想想,即使在德国政府与军队里,也有很多人——其中并不乏高层人员——搞不清楚中国这种复杂的局势,一个厨师你又能指望他知道什么呢? 他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奥托。  在来中国地路上,我曾经很仔细的研究了中国政局。  毫无疑问,虽然南京政府是中国的中央政府,但它能控制的地方却很少,中国的大部分地区都在那些强有力的地方政府控制下,并且这些地方政府全都对南京的中央地位虎视眈眈,他们时刻都在准备推倒它——而重庆就是南京最强有力地一个敌人。  ” 他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地厨师。  但有些事情永远也不是一个厨师能理解的。  “很复杂,上校。  ”阿奎莱恩摇了摇头。  “我还是不明白。  ” “简单说吧,奥托。  ”戈林重新开始,“重庆与南京之间是敌人而不是朋友,它们之间最后一定会有一场战争。  ” “但我看它们现在合作得非常好。  ” “那是因为它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日本人。  ”戈林强调到:“虽然蒋委员长与郭波互相敌视,但他们还都是中国人。  所以,他们会先解决日本人,然后再开始争夺国家领袖的头衔。  ” “那与我们倒向日本人有什么关系。  上校?”在跑题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话题终于回到了原点。 然而这个话题却并非像它看上去那样简单——它不是简短的几句话就能解释的。  弗雷德里希。戈林考虑了一下,想到了一个他认为最简单的解释。  “奥托,你知道,无论帝国地远东政策是什么,核心永远只有一个:尽最大限度为伟大的德意志谋取利益。  ”他开始在房间里转圈,“无论我们倒向谁,中国或者日本。  这个核心都不会、也不能改变。  ” “这我明白,上校。  ” “然而我们现在有一个问题,西南政府,它是在美国人的支持下壮大起来的,它代表也仅仅代表美国人的利益,一旦它成为中国的中央政府。  德意志的利益就会受到严重损害。  ”实际上,德国在西南的利益已经被郭波扫除得干干净净了——尽管德国在西南并没有什么利益,但柏林对它地不满也是非常明显的。  弗雷德里希。戈林的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他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捏紧的拳头,“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它成为中国的中央政府。  ” “这我理解,上校。  ”其实阿奎莱恩还是不理解,“但这与我们倒向日本有什么关系?” 对于自己唯一地听众,戈林上校显示了非常充足的耐心。  “因为,一旦日本人在与中国的战争中失败。  重庆就会与南京开战。  而南京绝不可能在战争中胜出。  ”他回到窗前,指着虹口的方向。  “你看那里,奥托,看天上的飞机,看地面上的火光,再听听空中传来的炮声。  即使只用想象,我都能猜到西南的军队有多么的强大,南京的军队绝对无法战胜他们。  ” 他又把手指指向了窗户下方。  “然后再看看下面,奥托,再看看那些救援人员和记者。  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为郭波收买人心!”他进一步解释到:“得到郭波好处地中国人会感激他;记者会把这个消息传递到整个世界,大家都会知道郭波是个好地、优秀的领袖。  ”他讥笑到,“一旦郭波取代蒋委员长,谁还会怀念南京政府?” “呃……”对于阿奎莱恩而言,他需要很长地时间才能消化弗雷德里希。戈林告诉他的东西。  “我还是不明白,上校……这与日本人有什么关系?” “奥托,多用用你的脑子!”在浪费如此多的口舌进行解释之后,谈话对象却依旧还是一副“我还是不明白”的表情,无论换成谁都是会生气的——其实,比起某些以教书为职业的人,戈林上校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非常抱歉,上校,我知道你现在感到有些困扰。  但是所有人都说我只有肌肉,没有脑子。  ” 好吧,既然诚实的奥托。阿奎莱恩下士都已经如此坦白了,那么还能指责他什么呢?郁闷的弗雷德里希。戈林上校只好继续自己的教育。  “奥托,现在的情况是,如果西南的每一个师都有他们部署到上海的这个师地战斗力,那么日本人在战争中就必然会遭到失败——但如果他们没有失败呢?如果日本人在我们的支援下。  与中**队陷入僵持呢?”终于说到自己的想法,戈林开始兴奋起来,“奥托,在经过了世界大战之后,没有任何人会愿意看到一场漫长的战争,一旦南京与东京都发现自己无法得到胜利,我们就有很大的把握说服他们坐到谈判桌上。  ” “这有与帝国的利益有什么关系?”这一次。  阿奎莱恩下士总算换了一个问题。 “噢,我亲爱的奥托。  难道伟大地德意志会无偿的充当调解人吗?”弗雷德里希。戈林用充满同情地眼光看着自己的厨师,“甚至,我们还有可能同日本与南京组建一个同盟。  你看,在见识了西南军队强大的战斗力之后,南京与东京就会充分认识到重庆的威胁性。  奥托,我们完全可以让他们联合起来,共同对付重庆。  ” “可是。  上校,你也说过日本人是中国人的敌人。  ” “那是因为日本人占领了中国的一部分领土。  ”戈林哈哈大笑,“你认为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日本人还会有机会守卫他们占领地土地吗?奥托,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个体面的撤退。  ”他说,“而一旦日本人撤离东北,他们也就不再是中国人的敌人了。  ” 最后他总结到:“帝国所要做的。  就是协助日本人支持到与南京进行谈判的那天。  奥托,我真担心日本人会失败得太迅速,只有天才知道美国人提供了多少军事援助给西南政府……我想美国人已经疯了。  ” 可怜的美国人又一次替莫非背了黑锅。 “非常精辟,上校。  但我认为你对我说这些并没有什么意义。  ”奥托。阿奎莱恩想了想说,“上校,你知道我无法理解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 他确实还没弄明白。 但戈林不这么想。 “不。  奥托,事情并不是你所理解地那样。  ”戈林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正是与你的交流,现在我对我的设想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我可以把我刚才地话向元首复述一遍。  当然——”他笑了笑,“需要进行一些修改。  ” “嗯……上校,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我认为你更应该去从政……或者做外交官。  ” “是的,奥托。  ”弗雷德里希。戈林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如果没有世界大战,那么我就会选择成为一名外交官。  而不是参加空军、成为一名王牌飞行员了。  ”那是一段令人难忘的伤感时期——帝国倒下了。  因此现在不得不花更大的代价让它重新站起来。 “战争总是会改变一切,而我们却毫无选择。  ”这纯粹是有感觉而发。 就在此时。  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门没锁。  ”听到他的召唤,一个年轻的空军上尉推开门走进房间。  他快速走到戈林的面前,向他敬了一个军礼。 “梅耶上尉,我提出的参观虹桥机场的请求,是否已经得到批准?”还礼之后,戈林询问到;当今天早晨他被西南空军的“地狱猫”从睡梦中吵醒之后,他就有了参观虹桥机场地想法。 想法,只是想法,它未必会实现——现在梅耶上尉就给他带来了坏消息。  他说:“非常抱歉,上校,驻扎在虹桥机场地西南空军指挥官宣布,机场拒绝任何人前去参观。  虽然陪同的南京空军官员做了很多努力,但您地请求依然被拒绝了。  ” 这似乎是一个意料中的答案;戈林眨了眨眼,什么也没有说。 但他对西南军队的印象却变得更加的恶劣了——德国空军司令赫尔曼。威廉。戈林的亲弟弟什么时候被人拒绝过? 梅耶上尉接着说到:“不过,南京空军的官员表示,您可以参观杭州笕桥机场,并试飞他们的‘空中眼镜蛇’战斗机。  ” “‘空中眼镜蛇’?”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可以借此评估一下西南空军的战斗机……同样是美国人的东西,即使存在差距,相信也不会太大。 “好吧。  ”带着自己错误的猜测,弗雷德里希。戈林接受了南京空军的邀请,“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参观?” “随时。  ” “还是南京更可爱一些,你说是不是这样,奥托?”这并不是一个问题,因此不需要回答。  戈林拿起外套,对梅耶上尉做了一个手势。  “上尉,既然是这样,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反正,在饭店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散散心。 ※※※※※※※※※※※※※※※※※※※※※※※※ ps:还是5k……不过,码到最后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又有感觉了…… 明天恢复更7k。。。。 第三十二节 上海之战(5)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十二节 上海之战(5) 从已经彻底毁灭的引翔港镇出发,刘波指挥着自己的庞大装甲集群一路向西;在穿过杨树浦港以后,部队迅速的分散开,沿着从昆明路到杨树浦路的正面缓慢的向着虹口推进。 最开始一切非常平静,街道上与两侧的房屋里并没有任何人活动,士兵们觉得自己像是在行军——直到他们前进到提篮桥监狱。 这里距离汇山码头已经非常近,在得到中**队正从东方向虹口前进的消息以后,日本海军陆战队杨树浦支队支队长竹下宜丰少佐立即率领自己麾下的1400名海军陆战队员与登岸水兵占据了监狱里的其中4幢牢房。  日本兵控制了牢房了3楼与4楼,正以一种复杂的心情——期待与害怕的混合——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他们知道与敌人的决战无法避免,他们也渴望与敌人一战——当然他们也知道敌人非常强大,但他们有信心与敌人决一死战。  然而,当刘波的装甲集群真的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时,在震撼之余,这些日本兵也发现自己并没有阻挡他们的能力。 一支装甲部队并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少佐,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一个中尉军官紧张的问到,“我们并没有多少战车防御炮。  ”这其实是一个很不真实的描述,整个杨树浦支队仅有4门陈旧的94式37毫米反坦克炮,并且。  因为陆军与海军之间根深蒂固、几乎不可调解的尖锐矛盾,他们也没有装备新式地96式反装甲火箭筒——因为“这种武器是特意为陆军研制的”。 想依靠4门37毫米战车防御炮去阻止一支装甲部队前进?别的问题暂且不去考虑,最重要的一点是,94式战车防御炮发射的穿甲弹可以击穿支那军坦克的装甲吗?——竹下宜丰仅仅只看了全防护状态的“虎”式轻型坦克一眼,就已经明白这纯粹是在做梦。 “巴嘎。  ”他疑惑而郁闷地看着正在缓慢接近的装甲部队,回头向身边地军官们提了一个问题:“你们谁能够告诉我,我们真的是在与支那军交战吗?” 军官们互相对望着;他们能够从自己的同僚眼中看到相似的疑惑。  确实。  一向孱弱的支那军队突然就变得如此强悍了,身为无法了解国家机密的中下级军官。  他们谁都无法理解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不过,如果不是在与支那军交战……难道大日本帝国是在与天顶星人交战吗? 这种白痴问题想了也没有任何意义,既然是这样还是不要考虑为好。  于是一个军官催促到:“少佐,还是请下命令吧。  ” “命令?”竹下宜丰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地内心之中有两种矛盾的意见,感情要他立即命令部队开火,而理智却告诉他那无疑于自杀。  不过,尽管他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但显然,谁也不会渴望毫无意义的死去。 短暂的犹豫之后,竹下宜丰还是选择了理智。  “通知部队,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  ” “什么?”军官们有些不明白。 “放支那军的装甲部队过去,我们等他们的步兵。  ”竹下宜丰相信自己地对手绝不可能全是装甲部队——即使是yy,也总是要有一个限度的吧?一旦支那军队的普通步兵跟上来,他就可以大开杀戒了。 但有人不愿意这么做。  “少佐!我们怎能让敌人的部队从我们面前肆无忌惮的开过去!”带着明显的不满。  最开始发问地军官提出自? 我们的二战 第 50 部分阅读 问地军官提出自己的抗议,“那绝不是帝**人应该有的行为!” “一木中尉,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竹下宜丰皱着眉头,他反问他:“你认为我们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挡支那军的装甲部队吗?你有什么方法吗?” “有!”一木中尉高声回答到,“以我伟大天皇陛下忠勇武士之血肉之躯……” “你这个蠢货。  ”竹下宜丰毫不客气的打断一木,并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难道你是想让我军士兵用刺刀去对付支那人的坦克吗?你想让我军士兵白白去牺牲吗?一木中尉!”倒不是竹下宜丰不愿意使用肉弹攻击,但是……不要说炸药包或者地雷了,即便是手雷,也不是每个士兵都有啊!——很多士兵的武器就是一支只有60发子弹的38式步枪,即便是与敌方步兵交战都嫌不够用呢。 “一木中尉,你就看不到现实吗?” “对不起,少佐,我错了。  ”挨了一耳光之后,一木中尉的大脑清醒了很多;他低下头承认了错误。 “我知道你报国心切,一木中尉。  但是。  请你记住。  皇国武士地鲜血,每一滴都要流得有价值。  绝不能白白浪费掉。  ”安慰了一木,并作了一个强调,竹下宜丰再次重复了自己地命令:“告诉所有人,一定不要开枪。  ” 一定要打步兵……但竹下宜丰注定没有机会等到他希望的普通步兵。 倒不是因为第1步兵师里根本就不存在普通步兵,而是因为……被教训了一顿地一木中尉刚刚回到狭窄的牢窗前向外观望,就看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情况。  他惊慌失措的喊起来:“少佐,支那军已经发现我们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竹下宜丰闻讯,立即冲到窗口边,向外面望去——只见几个支那军步兵正用手指着监狱的方向,对其他人大声嚷嚷着什么——他立即得到了与一木中尉相同的结论。  竹下宜丰不明白自己的部队是如何被发现地……或许是某些白痴士兵暴露了自己吧;但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被发现了,除了战斗就只能撤退——但又能撤退到什么地方呢? 所以。  答案是唯一的。  “命令部队立即开火!”竹下宜丰的语气非常艰难,“一木中尉,你现在去搜集所有能够搜集到的手雷。  ”手雷肯定是不够用的,但情况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尽力而为吧。 “明白了,少佐。  ”一木中尉知道他的意思;匆匆的敬了一个军礼之后,他就离开了充当指挥部地囚室。  而隐藏在其他囚室里的日本兵也开火了,步枪、机枪、掷弹筒、37毫米反坦克炮、70毫米步兵炮。  所有武器同时开火,子弹与炮弹一齐向街道上地装甲部队飞去。 ※※※※※※※※※※※※※※※※※※※※※※※※ 在最开始的那一瞬间。  在遭到来自监狱的突然袭击之后,出现在竹下宜丰视线中的那支由第2步兵营连与第2装甲骑兵团第4装甲骑兵营c连组成的先头部队出现了轻微的混乱。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躲藏在提篮桥监狱里的日本海军陆战队。 因为上帝开了一个小小地玩笑——尽管竹下宜丰指挥部队占领了监狱,但因为各种原因,他们并没有清理监狱里关押的犯人——而所有关押在监狱中的犯人都是中国人。  在刘波的先头部队推进到监狱附近的时候,这些犯人同样注意到了他们,虽然他们并不清楚这支部队的身份,但出于“只要打日本人的军队就是友军”的简朴思想。  部分犯人挤到窗口,向外挥动着衣服或者床单,试图提醒部队,监狱里有日本人埋伏。 但连地士兵并没有理解这些犯人要表达的意思。  注意到这一情景的士兵只是觉得非常奇怪,但并没有引起足够警觉。  而他们用手指向监狱的方向,也只是为了告诉其他人他们看到的东西——但不明所以的竹下宜丰却错误地认为自己的埋伏已经被发现,于是下达了错误的命令。 不过他也创造了战斗开始以来,日本军队得到的最大战果。  尽管日军士兵的步枪与机枪很难伤害到隐蔽在装甲车后、穿着防弹背心的连士兵。  但掷弹筒与步兵炮却可以。 在最初短暂的混乱里,连死伤惨重。  部队损失了11个人,而且还有更多的人受伤。 不过,竹下宜丰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混乱非常短暂,受过严格训练的连很快便恢复正常,并且立即找到了攻击来自地方向。  然后迅速行动起来。  士兵快速散开,寻找合适地掩蔽物,然后开始向日本士兵还以颜色;装甲输送车上的机枪塔调转方向,可怕地12。7毫米又一次开始发挥自己的威力;同时c连的坦克缓慢后退,转动炮塔将炮口逐渐对准了日军藏身的3楼与4楼。 然后,“砰”的一下,在监狱3楼或者4楼的墙壁上就会出现一个大窟窿,当然里面的日本士兵也就血肉横飞了。 尽管竹下宜丰有1400人,但他能够集中的火力——尤其是炮兵火力——还不到这支先头部队的一半,而连的连长颜昊上尉还在呼叫支援。  “lph呼叫b2。  我们在提篮桥监狱遭遇日军。  现在我们已成功压制日军。  但无法完全歼灭他们,请求立即派遣增援。  ” “lph。  守住你的位置,增援立即就到。  ”邓侃的声音带着静电干扰清晰的从耳机中传了出来。 增援确实“立即”就到了——还不到30秒钟,第2步兵营b连就在第3装甲骑兵营连的支援下从昆明路冲了过来绕了过来,出现在监狱的后面;然后,又过了一分钟,在连与b连的后方,c连与营部也出现了。 接着,邓侃下了一个命令。  “lph,带领你的人绕过去到监狱另一边,把日本人包围起来,然后把他们干掉——全部,一个不留。  ” “lph明白。  ”充满兴奋的,颜昊回答到。  他招呼了自己的士兵,在装甲车的掩护下继续前进——他们地目标。  是前方不远处,舟山路与华德路交汇的十字路口,路程非常短。 一木中尉将这一切全都看到了眼里。  他已经收集了全部的手雷,并召集了80多名士兵组成一支自杀攻击部队;现在,他就带着自己的小部队隐藏在监狱5米高的围墙后面,只是苦于无法接近任何目标——而连的移动似乎给了他攻击的机会。 “大家注意,一旦支援小队切断支那步兵与战车之间地联系。  你们就立即冲上去。  ”他告诉4名已经准备就绪的炸弹兵——他们每人怀里揣着10枚手雷,只等着在装甲车上引爆。  一木小心地从围墙的缺口探出头。  观察着连的活动。  他看见一辆装甲车正在接近缺口,于是向支援组的士兵举起手——再猛的切了下去。 “开火!” 立即,枪声响了起来。  在支援组的两挺大正11年式轻机枪与10多支38式步枪的射击下,原本跟随着装甲输送车车前进地几名连士兵被迫开始寻找掩蔽——而其他的士兵,不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受到装甲车阻挡无法观察到这个缺口…… 这就是一木需要的机会。 他庄重的向炸弹兵敬了一个军礼。  “就是现在,一切都拜托了!九段坂见。  ” “九段坂见。  中尉——天皇陛下万岁!”4个炸弹兵拉开手雷的引线,怪叫着从缺口处扑了出去。  在连士兵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他们扑到装甲车的侧装甲上,随后,一阵爆炸的浓烟伴随着横飞地血肉升了起来。 “撞上了!他们成功了!”一木身旁,第2爆破组的士兵充满欣喜的低声喊到。 一木的回答则由于失望而显得非常沉重。  “不,他们没有。  支那军战车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坚固……真是该死!”——处于最高防护级别的“弯刀”装甲输送车可以抵御100米距离上、从任何角度射击来地37毫米穿甲弹,而且谨慎的装甲兵们还在装甲上挂满了沙包与备用履带。  想靠10颗手雷就将它摧毁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这确实让一木与其他日本兵非常失望。  自杀攻击曾经是他们唯一的寄托,但现在却毫无效果…… 而失望也杀害了他们,因为在这个时候,连的士兵都已经反应过来。  “手雷!”一声喊叫以后,七、八颗“珍珠”手雷被丢了过来。  爆炸以后,缺口附近的日本兵全部被这种极不人道的可怕武器的钢珠战斗部打成了血人。  包括一木在内。  大部分人死了,还没死的人则倒在地上等死——即使最高明的医生,也无法挽救他们。 这下轮到日本士兵惊讶了——但也很短暂。  两辆装甲车在监狱地围墙上撞出两个大洞,然后大量连地士兵一拥而上,将一木的自杀部队里所有还活着地人全部送上了西天。 ※※※※※※※※※※※※※※※※※※※※※※※※ 在第2步兵营与竹下宜丰的部队交火的时候,沿着杨树浦路前进的第3步兵营与师属坦克营连在接近汇山码头的地方遇到了另一支日军部队,由南云忠一少将亲自指挥的、由400名海军陆战队员与900名水兵组成的混合部队。 这支部队的情况比竹下宜丰那支部队更加糟糕,他们甚至连37毫米反坦克炮都没有,仅有2门92式步兵炮提供一点微弱的火力支援。  并且他们也没有坚固建筑可以凭借——在激烈的炮战中,汇山码头附近几乎没有完好的建筑物。  士兵们只好用装满沙子的麻袋堆成简易掩体。  躲在后面瑟瑟发抖。 不过这支部队也有自己的优势。  他们有一些从巡洋舰上搬下来的140毫米炮弹。  南云忠一命令士兵把这些炮弹做成地雷布设在阵地前的道路两侧——这是很好的做法,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料到自己会遇到坦克。  因此他既没有布设足够的简易爆炸物,也没有把它们设置到可以摧毁坦克的位置。 当然,最糟糕的还是他的阵地根本就没办法防御装甲部队的进攻。 结果,当连地坦克喷着黑烟冲过来时。  南云忠一立即开始后悔。 “支那军的战车部队?这怎么可能!”他觉得今天的太阳一定不是圆的——被支那海军打靶,在陆地上遇到支那军的战车部队……好吧,孱弱的支那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彪悍了? 南云忠一觉得,今天之后,他已经不会为任何事情感到吃惊了……如果战斗结束以后自己还活着的话。 “开火!开火!” 接到命令,架设在简易掩体中地重机枪立即开始射击,粗大的枪管中**出对步兵而言非常致命地火舌——不过。  对于一辆重达30吨的坦克来讲,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可言。 但这并不表示连不会还手。 冲在最前方的一辆战术编号为“b11”的坦克突然刹车。  接着炮口吐出一股火焰。  炮弹准确的命中了它的目标,一挺正在拼命射击的重机枪,连同几名日本士兵地残躯,以及构成掩体的麻袋就全部飞上了天;坦克上的并列机枪也开始扫射日军的阵地。  在反复扫射了道路上的沙包以后,这辆坦克又继续向前推进。 日军的阵地上,一组士兵替换了已经阵亡或者受伤的战友,他们依旧顽强的向着他们永远也无法战胜地对手射击。  同时充满期待的看着它开向第一个“临时爆炸装置”(这当然是西南军的叫法)。 坦克并没有注意到隐藏的危险,它右侧的履带径直压上了140毫米炮弹。  一团夹杂着履带碎片与碎石块的烟雾快速升起——日本兵甚至能够看见滚出去地负重轮;坦克又前进了一小段距离,然后瘫在路上不能行动了。 “b11呼叫b01,我压到了地雷。  ”b连指挥官柏风的耳机里响起了b11号车长的声音。 “b11,情况如何?你们堵塞了道路。  ” “不能行动,但还能继续战斗。  ”通话的时候,b11号坦克已经向日军阵地发射3发炮弹,同时机枪也没有停止射击。  “但你们需要改道,上尉。  ” “明白。  ”柏风想了想,“我会将1排留下来。  ” 按照他的命令,第1排留下来掩护他们的排长,第3营的c连也留了下来,b连其余的10辆坦克则拐上麦克利克路。  “我们到倍尔开路之后转向。  ”柏风看着地图。  将消息告诉给赵欢,后者给了他一个建议:“到汇山路上再转向,空中侦察报告,日本人在那里的防御非常薄弱。  ” “听你的吩咐,少校。  ” 10辆坦克与41辆装甲输送车呼啸着冲到汇山路上,然后沿着汇山路向着南云忠一地后方运动。  正如空中侦察显示地那样,南云忠一只在这条路上部署了150名毫无陆战经验的水兵,由一名海军中尉指挥。  在坦克与装甲车面前,这一小股人仅仅开了几枪就作了鸟兽散;他们崩溃了,尽管已经给了南云忠一警告。  但也无济于事——当正在与b连1排以及第3营c连交换火力地日军士兵刚准备作出反应。  坦克履带碾压碎石与瓦砾发出的吱吱声就已经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最先遭殃的是部署在阵地最后方的炮兵,柏风的坦克直接从其中一门步兵炮撞了过去。  同时用机枪扫射了前方的日本步兵。 跟着,其余的坦克与装甲车也从胡同里撞了出来。 南云忠一的部队立即变得混乱不堪起来。  他手下一大半的人是战舰上的水兵,让他们在军舰上向敌人开炮倒还能胜任,但要在血腥残酷的陆战中与战车进行近战,他们就非常不适应;而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也从未与如此多的装甲怪物进行过战斗。 而且,这种装甲怪物还几乎是无法摧毁的。 “天皇陛下万岁!”就像在提篮桥监狱发生的那样,几个日本兵高呼着口号,身上揣满手雷扑向b连的坦克。  但既然这么做连装甲更薄的“弯刀”都无法摧毁,那么这些日本士兵的做法除了让战斗变得更加血腥之外也就同样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还是有一些意义——没有任何效果的自杀袭击彻底摧毁了日本士兵们地战斗意志,他们纷纷抛弃的岗位与武器四散奔逃。  b连的坦克、第3营的装甲车。  以及下车战斗的步兵就在他们背后追杀他们。 赵欢让自己的装甲车停在路旁。  当无线电里传来日军已经彻底溃败的消息时,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心满意足的听取着部下地报告。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好消息。  “少校,我们抓到一个少将。  ” ※※※※※※※※※※※※※※※※※※※※※※※※ 提蓝桥监狱里的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为了避免在监狱里的犯人中造成严重的误伤,邓侃在确认自己已经摧毁了日军的全部重火力之后,让坦克部队停止了射击。  他让自己的步兵在装甲车地掩护下冲进被日军控制的4幢牢房中,与他们进行近距离战斗。 步兵上楼的脚步声惊动了满脸血污的竹下宜丰。  他的指挥室在战斗中被一发命中隔壁的炮弹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摧毁。  两间囚室里的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 “支那军冲进来了。  ”他看了看聚集在自己身边地士兵——还有接近100人。  几乎每一个都有伤。  “我真是无法相信,支那军怎么突然就变得如此强大了呢?”他还有心思感叹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  “诸位,我们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上刺刀。  ”他抽出自己的指挥刀,“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大日本帝国。  战斗到死。  ” “天皇陛下万岁!帝国万岁!”他身边的士兵高声呐喊着,动作熟练的将刺刀安装到步枪上。 “跟我冲!”竹下宜丰挥动指挥刀,带领这一班残兵向着楼下冲去。 颜昊也带着他的连向楼上冲,两支部队就在楼梯上相遇了。  几乎是同时,冲锋在最前方地双方士兵都扣动了扳机,那一瞬间,楼梯上一下子就躺下了二十多人——当然,是日本人占多数。  颜昊的士兵使用的是手枪,打出的子弹比日本兵多,而且他们都穿着防弹背心,绝不会出现一枪穿两个的情况——然后,两支部队就撞到了一起。 肉搏战一开始,日本兵就吃了大亏。 连的士兵都穿着防弹背心。  前胸与后背都有装甲插板,尽管日本士兵们一向对自己出色的刺杀技术感到自豪,但既然无法刺穿防弹背心也就谈不上给连造成伤亡;而连的士兵虽然没有上刺刀的步枪,但他们却有近战无敌的工兵铲。 当然,还有像颜昊这样地变态存在——在冲进牢房前他给自己打了一针兴奋剂,现在右手提着一把斧头,左手拿着一把战锤,怪叫着一下子便砸翻了自己面前地日本兵。  锋利的斧头与沉重地战锤相继狠狠砍在那个日本兵的头上,尽管有钢盔保护,但这种足以杀死重甲骑士华丽配置还是在他头上敲开了一个大窟窿。  红色与白色的物体从那个大窟窿里喷出来。  那个倒霉的日本兵连哼都没有哼一下就见了上帝……噢。  是天照大婶。 “啊——啊——啊——”已经兴奋到极点的颜昊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然后他听到一声凄厉的嗥叫。  竹下宜丰高举着他的指挥刀扑了过来。  他那一刀几乎就砍到了颜昊身上,但关键时刻颜昊却躲开了,只是被刀擦伤了手臂。 而他的转身一锤同样砸中了竹下宜丰的左臂。  少佐非常清楚的听到了自己骨头发出的“喀嚓”声,他知道自己的左臂已经完蛋了,但还没有等他有更多的反应,颜昊的斧头又砍了过来。 竹下宜丰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避开了这一次攻击,然而颜昊紧紧跟上,斧头与战锤一下又一下的砸向他。  注射了兴奋剂以后上尉的动作非常快,竹下少佐有伤在身,因此动作只能越来越慢。 然后他就被颜昊的斧头砍中了。 竹下宜丰死了,看都没看他的尸体,颜昊又开始继续寻找目标…… 这场肉搏战仅仅持续了10分钟,连同之前的战斗,第2步兵营一共损失了接近60人,但却消灭了所有的日本兵;他们还俘虏了100多名重伤的日本兵——这个消息很快就被送到了刘波那里,然后,连同第3营的报告,被刘波上报给了郭勋祺。 最后,潘文华得到了报告。 “现在,就只有第3师团了。  ”潘文华用红笔在地图上、虹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他没有理会海军司令部附近的最后一支日本海军陆战队,按耐不住的中央军87师与88师正在向它发动进攻——以两个师3万人的兵力进攻一支兵力在2000人左右的部队,如果中央军还无法取得胜利,那么…… 潘文华摇了摇头,觉得没必要去理会中央军的事——敌人的话,弱一些总比强一些好。  他叫过一个参谋。  “虹口的平民是否已经全部离开了?” “是的,将军阁下。  ” “很好,命令所有炮兵准备。  ”潘文华命令到,“命令第5团进入战斗位置,通知空军提供支援……还有,联络120师,请他们协同我军进行总攻。  ” 只要第1团的装甲集群前进到虹河,日本人就没有必要向上海增兵了。 ※※※※※※※※※※※※※※※※※※※※※※※※ ps:貌似还是没状态啊……灵感这东西,睡一觉起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感觉这章很不好,大家提个意见吧。。。。 第三十三节 上海之战(6)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十三节 上海之战(6) 2月14日,中午12点30分,上海,闸北。 战争还在继续;第14步兵团与步兵第6联队之间残酷而激烈的战斗已经持续了5个小时——不过,现在,这场战斗已经快要结束了。 日本士兵打得非常顽强。  与上海特别陆战队的士兵不同,第3师团的士兵曾经接受过简单的巷战训练,并且还秉承着日本陆军一贯的传统——狂热。  步兵第6联队的士兵分散成小组或者个人,隐藏在房屋与小巷中,利用所有可以使用的武器,从所有能想到或者不能想到的位置,向着第14步兵团的士兵开火;他们无意于阻止第14步兵团前进的步伐,所有日本士兵都已经明白自己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他们顽强的进行战斗,仅仅是希望尽可能多的杀死自己的敌人。 然而事实却总是残酷无情的。 虽然在战斗中,第14步兵团有许多不同于第1步兵团的地方——杨显名并不总是像刘波那样热衷于进行毁灭性打击,他同样让自己的士兵分散成小组,仔细搜索每一条街道、每一幢房屋、每一个角落,一个一个的把隐藏着的日本士兵找出来,然后再将他们一个不留的杀掉——但第14步兵团仍旧是一支典型的西南国民警卫队作战部队,士兵装备精良、武装到头发,并且可以随时呼叫坦克、装甲车、远程炮兵,以及航空兵进行支援——任何一个日本兵在开火之前。  都必须做好下一秒便蒙主恩召的准备,而他们却很难对受到重重保护、并且行动异常谨慎地对手造成伤害。 所以,尽管日本士兵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甚至频繁发起自杀性攻击,然而他们却并没有看到他们所期望的结果;第14步兵团缓慢而坚定的、一点一点的消灭着步兵第6联队,逐渐接近了自己的目标。 步兵第6联队联队长仓永辰治大佐在他的指挥部里坐着,禁闭双眼、一动不动。  仿佛对周围发生地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  其实现在也确实没有需要他关心的事情,除了联队部地直属部队。  他的其他部队都已经化整为零分散在各个地点,他已经失去了部队的指挥权——他没有办法联系任何人;因为缺乏通信器材,仓永辰治大佐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的士兵现在究竟处于什么样的状况。  或者他们还在顽强的进行战斗;或者已经在敌人强大的火力打击之下魂归天国;或者因为各种各样地原因成为了敌人的俘虏;或者放弃自己的责任、毫无武士气概的做了可耻的逃兵;或者,就像仓永辰治自己,只是伏窝似的坐着,等待死亡降临。 他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一直都很耐心,一直都很忠诚。  一直都很聪明,一直都很坚定。  他是强大的日本帝国陆军中最精锐、最古老、最光荣部队之一,第3师团步兵第6联队的指挥官。  现在,他对中国充满了憎恨,一种孩子气地、不加控制的憎恨,他曾经还爱过它——它是他可以欺侮的小孩,是他可以折磨的、被激怒了的幼兽。  但现在,这个孩子突然就长大了;它已经知道怎样有效的进行回击了。  它已经挣脱它地镣铐了。 仓永辰治现在恨它了。 然而在现在这一刻。  他似乎什么也不能做;无论做什么,那都只是徒劳无益的事情。  军部的大将们很快就会明白,要想战胜突然之间就已经长大的中国,就必须付出许多帝**人的生命。  步兵第6联队,第3师团,还有其他在上海的帝**队。  毫无疑问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已经注定了,而所有这些生命的付出,仅仅只是一切的开始。 一个参谋向他跑过来。  “支那军部队正在接近,大佐。  ” “命令部队自由开火。  ”他心烦意乱的回答。  窗外,一幢楼房突然一下倒塌了。 “部分支那军部队有战车掩护,大佐,我该不该——” “用机枪阻断支那军步兵与战车之间地联系,然后让我军士兵携带炸药出击。  ”他睁开双眼,向参谋皱起眉头。 这对参谋而言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前面战斗地结果已经充分表明,单个步兵能够携带的那点炸药并不足以对支那军地战车造成什么严重伤害——炸药无法摧毁它们。  “但大佐……” “中尉。  我们只是在略尽人事而已。  ” 参谋沉默下来。  他突然想起他、还有第6联队全体官兵的使命是多么可笑。  “我明白了,大佐。  ” “去传达我的命令吧。  中尉,然后就不用再到我这里来了。  ” “哈依,大佐;再见,大佐。  ”参谋敬了一个礼,就在另一幢楼房轰然倒塌时转身冲出门外。 仓永辰治望着窗外悄悄的笑了。  支那军队正在向他的指挥部逼近。  他充满温情的抚摩着手中的指挥刀。  支那军队已经进入射程以内,枪炮声从四周爆发出来。 天皇陛下,板栽! ※※※※※※※※※※※※※※※※※※※※※※※※ 岳牧在一条小巷里仔细的搜寻着目标。  他的侦察排现在只剩下几个人还跟在他身边——就走在他前面,以及轩辕烈与他的副射手——就走在他后面。  其余的人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狭窄的小巷,弄堂,两侧的建筑大部分都已经被炮火摧毁,成为冒着黑烟的废墟。  整条巷子死一般的寂静,然而岳牧知道,随时随地,日本士兵都有可能出现;每当你认为已经安全时,他们就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这些日本人。  还真是难搞!” 岳牧举着枪四下瞄准。  几乎是在刹那之间,一个日本兵便已经出现在他的反射式瞄准具里。  他条件反射般扣动扳机,日本兵立即向后倒下去,随即被自己手里地手雷炸得血肉模糊。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更多的日本士兵从自己的藏身之处冒了出来,从街道中、废墟里、房顶上,从每一个可以射击的位置向着岳牧与他的小分队射击。  随后1挺重机枪与2门掷弹筒也加入了攻击的行列。 一边还击,岳牧与他的小分队一起撤退到一幢还保持着完整地二层小楼里。  向日本兵展开反击。 有人喊到:“见鬼!我们像是跑进了日本人的老窝!” 另一个人也表示同意。  “我至少数到了30个日本兵!” 自从战斗开始以来,岳牧就没有遇到过10名以上地日军战斗小组——而现在至少有30个日本兵。  “我认为这附近一定有一个重要的人物,或者重要据点,否则不会有这么多日本人。  ”他非常肯定的判断到,拉过通讯兵:“快找人来帮忙。  ”然后转向轩辕烈:“轩辕小子,去把日本人的重机枪与掷弹筒干掉。  ” “好的,上尉。  ”轩辕烈带着他的副射手向二楼跑去。 日本人仿佛急于在岳牧的小分队身上找回失去地所有东西。  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向小楼发起进攻的日本兵已经增加到50多人。  “我从未想过我会如此受欢迎。  ”轩辕烈咕哝着,快速给自己找到一个良好的射击位置。  “我们先解决掷弹筒,再解决机枪。  ”他告诉副射手说,“我们没有几次射击机会,所以一定要打准。  ” “我会尽力而为,少尉。  ”副射手架好他的狙击步枪,进入到一个短暂的瞄准过程之中。 而轩辕烈早已经瞄准了他的目标。  带着一声他的标志性口头禅。  轩辕烈射出了他地子弹,击中掷弹筒手的头部,然后他调转枪口,在其他日军反应过来之前杀掉了另一个掷弹筒手。 在他瞄准下一个目标时,他的副射手则杀死了掷弹筒的弹药手;他们两人又打死了重机枪的正副射手,然后他们的狩猎到此为止。  日本人迅速找到了他们地位置。  又有几个日本兵冒出来,站在房顶上用96式半自动步枪对他们进行压制射击。  趁这个机会,重机枪班的弹药手迅速接替了阵亡者的位置,转动枪口对着他们射击起来。 副射手立即扑到在地板上,爬向安全的地方。  轩辕烈再等了危险的三秒钟,然后他的子弹便带着一声轻微的枪响飞了出去。  也顾不上确认自己的战果,他在一串飞向他的子弹打到身上之前向地板上扑到,在横飞的碎石与木屑中爬到楼梯口。 他喊到:“上尉,增援什么时候到?” 岳牧正在向逼近楼房地日本兵开枪,几乎没有时间回答他地问题。  “通讯兵。  你来告诉他。  ” “装甲部队过不来。  他们在另一边被日本人的自杀袭击挡住了。  ”通讯兵正好退回掩蔽后换弹匣;他摸出新地弹匣,在头盔上嗑了两下。  然后把它装到枪上,“航空兵要5分钟以后才能到。  ” “炮兵在哪里?”轩辕烈在问话时已经回到楼下,重新加入到战斗中。  他连续开枪,打死了好几个靠近大门的日本士兵。 “他们正在冷却炮管,3分钟以后才能开火!” 通讯兵能够联系上的只有团炮兵营的18门120毫米自行迫击炮,师炮兵他无法联系也没有足够的勇气联系,让155毫米榴弹炮射击距离如此近的日军,只会把他们自己也搭进去。 不到最后时刻,他绝不会在无线电里喊:“向我开炮。  ” 不过,看上去似乎他们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三分钟?这不够!”轩辕烈也做了一个换弹匣的动作,“我的子弹要用完了。  ” “我也一样。  ”机枪手也在换子弹,“最后一条弹链。  ” “还有2个弹匣。  ”岳牧的眉毛都快要拧到一起了。  他问其他人:“你们地情况如何?” 大家的回答更加深了他的担忧。  除了通讯兵——他还有5个弹匣。  其他人的子弹都已经降低到一个非常危险的水平上,甚至有个伙计已经在使用手枪了。 “把你的弹匣给其他人。  ”他对通信兵喊到,“然后联系任何你可以联系的部队,告诉他们,如果2分钟内无法赶到这里,就给我们准备军旗吧!” ※※※※※※※※※※※※※※※※※※※※※※※※ 或许成功地围困一支中**队让一直在被动挨打的日本军队非常兴奋;或许他们已经察觉到自己地对手快要弹尽粮绝;或许他们已经被同伴的死亡刺激得精神失常,日本兵进一步加强了自己的攻势。  他们无所畏惧的、嚎叫着发起冲锋,毫不在意一同冲锋的战友的突然倒下。  也不在意自己是否已经受伤。  只有死亡才能阻止他们。 岳牧的士兵里已经有三个失去了战斗力,其他人也打光了全部子弹,像他那样,正在用手枪射击;现在只有轩辕烈与他地副射手还在使用步枪,为整个小分队提供火力支援。 两支步枪必然无法阻止数十人冲锋,在付出重大伤亡以后,终于有日本兵推进到可以投掷手雷的距离。  岳牧正在低头换弹匣。  一个冒着白烟的物体突然从窗户里飞了进来,落在他身边。  “手雷!”他大喊到,一把抓起日本人的手雷,把它丢回给了它的主人。 学着他的模样,另一个士兵也将落到自己身边的手雷丢了回去。 手雷在日本兵中间爆炸,暂时缓解了他们的危机。 “这不行……通讯兵,增援什么时候能到?”岳牧回头,对着正在无线电里大喊大叫地通讯兵喊到。 “再给我一秒钟。  上尉。  ”通讯兵朝他竖起食指,在无线电里又喊了两句,接着高声尖叫起来:“所有人,立即从窗口离开!” 他的话音刚落,整整一打的迫击炮弹就落到了房门前,整个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甚至他们藏身的楼房也在剧烈颤抖,仿佛立刻就要倒塌了一般,无数灰尘与碎片也在“哗哗”的从天花板上向下掉,将全体士兵搞得灰头土脸。 团炮兵的射击持续了整整1分钟,1分钟以后,在整条巷子里,除了岳牧等人藏身地那一幢,也就没有任何建筑物任何还是完整的了。  街道上摆满了日本兵令人惨不忍睹的残缺尸体,没有人还活着,所有冲锋的日军士兵都已经去了天照大婶那里。 “谢天谢地。  炮击来得真及时。  ”岳牧从地板上爬起来。  伸手在头上擦了一把。  他的脸也就变得更花了。 “援兵也到了。  ”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在十几个侦察排士兵带领下,大约半个连的士兵出现在岳牧等人的视线中。  在连的代理连长邓思蔚中尉的指挥下。  连地部队继续向日本人展开进攻,而侦察排地士兵则带着两个医护兵跑进楼房里与自己的排长汇合。 “上尉,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有三个。  ”岳牧回答到;在医护兵检查伤员地伤势时他问自己的部下:“你们有多少子弹?” “非常充足,上尉。  ”这帮伙计刚刚光顾了一辆运载弹药的装甲输送车,每人身上都揣满了弹匣。  岳牧在他们那里拿走了4个弹匣,将步枪重新上膛以后他吩咐到:“你们四个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他指着医护兵对几个士兵说到,然后招呼其他人到:“其余的跟我来。  ” 他带着自己的士兵向着300米外一幢破败不堪的、孤零零的四层建筑——看上去是座旅馆——跑去,连的士兵正聚集在它的周围与里面的日 我们的二战 第 51 部分阅读 他带着自己的士兵向着300米外一幢破败不堪的、孤零零的四层建筑——看上去是座旅馆——跑去,连的士兵正聚集在它的周围与里面的日本兵交换子弹;也并不仅仅只有连,岳牧很快便注意到了其他部队。  数百名士兵、40多辆坦克与装甲输送车将那幢建筑包围起来,看上去正试图攻进去。 “为什么不用炮兵直接摧毁它?”岳牧有些奇怪。 “这里是步兵第6联队的指挥部。  上尉,团部要求我们尽可能活捉第6联队地联队长。  ” “联队长?一个大佐?”一个大佐,他有什么价值?岳牧对于事情显然缺乏更深刻的认识。 “第1步兵团俘虏了一个海军少将。  ”毫无疑问,回答他问题的士兵同样对事情缺乏深刻的理解,“上尉,我们显然不能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射门成功拿到3分还无动于衷什么事也不做,虽然一个大佐并没有少将那么高的价值。  但至少我们还是可以捞2分安全得分回来。  ” 岳牧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你这头猪,我们是在打仗。  不是在踢足球。  ”他骂到,“还有,你有没有搞清楚得分规则?你把安全得分的意思都搞错了!” “啊,上尉,我……” 然而他们离仓永辰治地指挥部实在是太近了,还没有等这个士兵进行解释,侦察排就已经进入到可以射击的距离上。 “伙计们。  跟我来,让我们去拿我们地3分!” 岳牧用自己的高喊宣告了一件事——郭波在陆军中推广美式橄榄球的计划非常成功。 因为所有人都跟着他叫了起来。 ※※※※※※※※※※※※※※※※※※※※※※※※ “射击,射击,绝不能让支那军冲进来!”之前向仓永辰治报告的参谋正在旅馆的一楼大堂指挥着两挺重机枪向外开火,他的背紧贴着身后的墙壁。  只有这堵厚实地水泥墙可以给他一点安全感。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身后的墙有可能爆炸,其实他本该想到这一点的。  有十几辆坦克包围着旅馆,虽然它们还没有开火,但并不代表它们永远不会开火。 而且。  要摧毁一堵墙,还有很多其他方法可以使用。 比如说,发射高爆弹头的rpg反坦克火箭。 只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参谋身后的墙就炸开了。  在强大气浪与墙壁碎片的推动下,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去,而在这个过程中参谋也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气浪与碎石还摧毁了大堂里的机枪阵地。  将机枪与操作它们的日本士兵一同推倒。 然后又是一次爆炸,墙上的洞也就便得更大了——大到可以让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  岳牧第一个冲进了旅馆,一个急促地长点射将附近两个还在发愣的日本兵送到他们的列祖列宗那里。  跟多的士兵冲进旅馆,然后他们开始向二楼进攻。 在二楼的走廊里,他们与守卫在那里的日本兵展开了激烈而喧闹的枪战。 在第一声爆炸时,仓永辰治就知道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他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解脱出来,站起身,抽出指挥刀准备进行最后的战斗。  其实他最初的想法是切腹,但他地指挥刀很长,要想切腹显得比较困难。  而且现在他也找不到人给自己介错。  所以他最后还是决定用一次战斗结束自己地生命——他还不知道外面的西南军士兵已经把自己当成了“3分”。 仓永辰治站在房间地中央,正对着房门。  静静的聆听着外面的枪声。  他知道自己的士兵不可能坚持太久,旅馆里只有不到100名士兵,而且大部分都是炮兵与辎重兵,或者是联队部的勤务兵,他能够想象出他们与支那军士兵交战时的情景。 毫无还手之力,然后就被杀掉了。 仓永辰治现在并不相信日本士兵天下无敌的神话——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相信过;那用来作为对下级官兵和国内平民的宣传还不错。  既然步兵第6联队能在5个多小时的时间内被支那军队全部消灭,那么其他联队也不会坚持得更久。 现在的支那并不是一个可以靠武力击败的对手,幸好它还有那么多破绽可以利用。 可惜,仓永辰治叹息到,所有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已经在、或者很快就会在靖国神社里得到一个位置,而军部的大将们。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明白? 他再次叹息了一声。 三楼地枪声已经完全消失了,外面的枪声也停了下来,整个世界一片寂静,他甚至能听见支那士兵上楼时发出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一阵短暂而急促的枪声。  现在步兵第6联队最后的士兵也已经阵亡,全联队只剩下他一人,其余的都已经在天国里等待他。 仓永辰治脸上出现一个怪异的笑容。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扎好马步。  高举起指挥刀,保持着这个姿势等待着支那士兵踢门。 他稍微等待地一段时间;岳牧正带着士兵逐一搜索每一间客房。  仓永辰治住的房间并没有任何提示标志,他只能用最慢地办法寻找自己的“3分”——很慢,但并非无法找到。 “就剩下这一间了,上尉。  ”一个士兵紧贴在房门口,用大拇指将它指给岳牧看。 “我将亲自得到3分。  掩护我。  ”岳牧拿着手枪小心的靠近了房门,嘴里悄声数着数;当他数到3时。  他奋力踢出一脚,房门发出一声惨叫倒向了地面,接着岳牧就冲了进去。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仓永辰治当然不会服从他的命令。  他嗥叫着挥动指挥刀扑向他,动作并不快,只希望他能开枪打死自己。  如他所愿,岳牧开枪了,4枪。  打中他的两手与两脚,仓永辰治便与指挥刀一起跌落到地面上,发出痛苦的惨叫。 “都什么时代了,出来混还用刀!”岳牧揶揄到,招了招手,“去叫医护兵。  ” 一个士兵看了地上的仓永辰治一眼。  然后便跑出去叫医护兵了;而另一个士兵有些紧张地凑到岳牧耳朵边。  “上尉,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活捉。  ” “他不是还活着吗?”岳牧打断他,对他翻了个白眼,“伙计,执行命令要灵活,不要这么死板。  团部要我们活捉他,那么,只要我们活着抓到他,又有谁会在乎他吃了几颗子弹、伤有多重?” 士兵想了想,对他竖起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废话。  要不然为什么我是上尉,你是列兵?”岳牧反问一句。  吹着口哨转身离开了房间。 ※※※※※※※※※※※※※※※※※※※※※※※※ 潘文华正低头看着地图,一个参谋走到他身边。  “将军阁下,第14步兵团的报告。  ”敬礼之后,他大声报告到。 “这么说……杨显名已经解决步兵第6联队了。  是不是这样,中尉?”潘文华仍然低头看着地图,并没有抬头。  并不需要进行任何思考,他就知道参谋准备报告的是什么内容。 但他的猜测并不完全。  “是的,将军阁下。  ”参谋高声回答到,“并且,第14步兵团还俘虏了步兵第6联队联队长仓永辰治大佐。  ” “俘虏了一个日军大佐?”潘文华稍微愣了一下。  第1步兵团俘虏了一个海军少将,第14步兵团就要俘虏一个陆军大佐么?他几乎能猜到杨显名是有意的,但还是没有感到特别惊讶——因为不需要太在意,西南军队中竞争总是无处不在。  按照郭波的理论,良性地竞争有助于部队健康发展,所以…… 而且,第14步兵团现在并非仅仅只代表他们自己,它代表着整个第5步兵师——第5师的留守部队上万官兵的期待,全都寄托在第14团身上啊! 杨显名的举动非常合理。 当然,俘虏一个日军大佐,也确实具有非常好的宣传意义——但这大概不是杨显名的初衷吧…… 潘文华平静地告诉参谋:“将消息向中校报告,中尉。  他会合理的安排这位……”他思索着步兵第6联队联队长的名字,但却完全想不起来,于是参谋提醒到:“仓永辰治大佐,将军阁下。  ” “对,仓永辰治大佐。  ”潘文华点点头,“把这个消息向中校报告,中尉。  ” “遵命,将军阁下。  ” “对了,第1步兵团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参谋迅速回答了他的问题。  “已经抵达虹河岸边,正在进行最后准备。  ” “现在是下午1点。  ”潘文华看着自己的劳力士,冷冷的宣布到:“中尉,一个小时以内,我要听到攻击开始的炮声。  ” “如你所愿,将军阁下。  ” ※※※※※※※※※※※※※※※※※※※※※※※※ 注:第3师团成立于1888年,是1884年日本军改后成立的第一批6个师团之一,虽然资格很老,但严格说来并不是资格“最”老的部队。 ps:状态……该死的状态……3天才更新了一章,真是非常之抱歉啊,各位大大……。。。 第三十四节 上海之战(7)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十四节 上海之战(7) 靠在乘坐的装甲车旁边,刘波摸出自己的zippo打火机,用最潇洒的动作点燃一支“骆驼”,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口便丢到地上,再用脚将它踩得粉碎。  隔着狭窄的虹河,他的面前就是日军的阵地。  尽管阵地上看不到任何人影,但他知道日本兵就在那里,躲在他们最后的防线之后,颤栗着紧握着他们的武器用充满惊恐的眼神观察着他的部队的行动。 他们很快就不必再感到恐惧了,因为他们很快就会变成死人——而死人永远也不会感受到恐惧。 攻击即将开始;4架执行校射任务的“猛禽”已经开始在空中盘旋。 首先,第一个步骤,标准程序,炮火准备。 “地狱之门即将打开。  ”刘波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迅速回到自己的装甲车中;他刚刚关上舱盖,空气中就响起可怕的、密集的、震耳欲聋的尖啸。 首先是独立第101重炮兵团的36辆203毫米自行火炮与水上警备队的全部浅水重炮舰12门254毫米和15门152毫米舰炮,随即是第1师炮兵团与第2装甲骑兵团的72辆155毫米自行火炮,接着是3个步兵团炮兵营的54辆120毫米自行迫击炮,最后是所有坦克上的76毫米坦克炮——还有120师的48门苏制76毫米野战加农炮,数百门各种口径的大炮一起向着虹口倾泻着炮弹。  虹口地每一平方米土地都被暴风雨般炮弹覆盖,防守在建筑里与阵地上的日本士兵在那一瞬间便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很多人被炮弹炸死,只留下一堆血肉模糊的残骸。 尽管每个日本士兵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但他们甚至连敌人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就已经去了天照大婶那里。  他们的死亡毫无意义,只是为2月14日这个特殊地日子打上一个悲剧般的记号。 炮击还在持续。  躲在掩体中地日本士兵抱着头大声哭喊着,向他们所能想到的一切神灵祈祷,希望能够尽快的从这个可怕的地狱中解脱出来。  然而遗憾的是,大多数时候。  神灵们毫不在意这些可怜人的祈祷,炮弹依然不断的在他们附近爆炸。  毁灭着一切可以毁灭地物体;而有些时候,某些听到祈祷的神灵们也会表现出自己的慈悲,他们会满足祈祷者的要求,然后就会有一发炮弹落下来,在祈祷者身边爆炸。 于是祈祷者,以及他身边的战友,他们便得到了期待以久的解脱。  也不会再感到恐惧。 一切就像刘波预言的那样。 可怕的炮击持续了整整30分钟。  在炮击结束之前地短暂时间里,独立第201火箭炮兵团的“龙卷风”与第1师师属火箭炮营的“冰雹”也加入了轰击。  它们完成了一次齐射,然后整个战场就安静下来——除了建筑轰然倒塌时所发出的声音,再无其他。 但这还不是全部。  就像是决心彻底将虹口从地图上抹去,还没有等从炮击中幸存下来的日本士兵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天空中又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在尼古拉。科尔努科夫上校地指挥下,“野牛”与“入侵者”组成的混合机群出现在天空中。  66架战术轰炸机与相同数量的攻击机以一个松散的队形进入轰炸航线,然后500磅重的炸弹一枚接一枚落下来。  给机翼下这片原本繁华的地区带来一个更加彻底的毁灭。 当机群离去之后,整个虹口几乎没有剩下什么东西。 “现在开始进攻!” ※※※※※※※※※※※※※※※※※※※※※※※※ “我真不知道我们是否还有必要发动进攻。  ”颜昊低声咕哝到。  他刚刚与很多人一起欣赏了一场异常可怕但也异常壮观的毁灭,无数炮弹在同一时刻爆炸时迸发出来的明亮火球、浓烈的烟尘、震撼人心地巨响,以及四散而飞地各种碎块。  他目睹了22层的百老汇大厦倒塌地全过程,被超过一打的大口径炮弹击中,爆炸、解体、崩塌。  甚至没能坚持过一分钟——而修建这幢建筑却用了4年。 用一种科技的成果去毁灭另一种科技的成果,迅速而便捷。 不过颜昊是军人,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在如此猛烈的炮击中,还能有日本人活下来么?” 没有人回答,也不需要人回答,日本士兵用自己的行动给了他一个答案。  部队刚刚跨过虹河进入虹口,枪声就响了起来。  几乎每一个瓦砾堆里,都有衣衫褴褛、被泥土、灰尘与硝烟变得如同黑人一般的日本士兵爬出来,向部队开枪、或者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或者干脆就是挥舞着一把武士刀——发出嘶哑的嚎叫开始冲锋,然后立即被受到惊吓的士兵打死。 然而。  第一批人的死亡并不能阻止后面的日本士兵采取相同的行动——带着一种日本式的固执。  不断有日本兵爬出瓦砾堆发起进攻,就像是一群亡灵爬出自己的坟墓去攻击经过的生灵。  或许这些人真的就是一群亡灵。  很多日本士兵身上都带着伤,甚至还在流血,他们黑色的皮肤上还带着明显的鲜红。  士兵们心中充满惊讶,他们甚至还看见有双腿被炸断的日本士兵挣扎着想要攻击自己。 “诸神在上!这些日本人都已经疯了。  ”远远的,有人大喊起来。 “他们早就已经疯了。  ”颜昊咕哝到。  跟着发出一个命令:“所有人,分散——”毫无预兆的,在非常近的距离上,两个刚刚爬出“坟墓”的日本士兵嚎叫着冲向他;颜昊不慌不忙,扣动扳机打死一个。  然后调转枪口打死另一个,“——仔细搜索每一寸土地,让我们把这些(邪恶地神道教原教旨主义)恐怖份子全部找出来,然后杀掉,全部,一个不留——否则这些家伙就会祸害到整个世界!” 在他的带领下,步兵们离开街道进入到每一片废墟之中。  去搜索并消灭那些已经或者正准备爬出自己“坟墓”的日本士兵;士兵们杀掉自己见到的每一个还没有死亡的日本士兵,冷酷、机械而毫无怜悯之情。  装甲部队也放慢了前进速度。  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甚至跟在步兵身后冲进废墟,用机枪与履带更加快速而有效的清理着废墟里的日本士兵。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战斗,只是一场简单地杀戮。  然而没有哪个士兵憎恨日本人,他们只是在执行命令——他们是在忠实的履行自己地使命。 莫非的克隆人把他们训练得非常好。 ※※※※※※※※※※※※※※※※※※※※※※※※ “西南国民警卫队的装甲部队已经进入虹口了,米哈伊尔。费罗多维奇,我们是否需要——” “开始进攻吧。  ”米哈伊尔。费罗多维奇。卢金点了点头,接着又提醒到:“告诉同志们。  要注意不要被西南国民警卫队的火力误伤”根据别尔科夫与“克格勃”提供的情报、以及自己的判断,他确信西南军队的士兵对红军并没有任何敌意,但是,“他们地火力强大得实在有些过头了。  ” “好的,米哈伊尔。费罗多维奇。  ” 120师的阵地上响起一声哨响,接着,在阵地上的马克沁机枪(当然,是带轮架与防盾那种)掩护下。  两个团的士兵,端着上了长长刺刀的“莫辛—纳干”步枪,爬出战壕,组成6条散兵线,向日本人的阵地冲去。  士兵们小心谨慎,伏低身体缓慢靠近了自己的目标。  而在整个过程中日军阵地上一片寂静。  所有地日本人就像已经被炮火炸死了一般。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真的——这的确不是真的。  当第一条散兵线推进到日军阵地前方100米距离时,饱受炮火折磨的日本士兵终于探出头开始发泄自己的怒气——然而他们地反击实在太微弱。  轻机枪手迅速卧倒,然后dp轻机枪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而在步枪兵中则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呐喊,在带队的营长与政委们的率领与鼓舞下,士兵们士气高涨,加快速度冲向日本人的阵地。 日军阵地上还活着的不到300名士兵——而且只有40名老兵,其余都是临时征召的侨民——根本无力阻止两个步兵团的冲锋,他们的防线轻易就被突破,面对受过多年正规化训练地120师士兵,他们在白刃战中也丝毫占不到便宜。  尽管被这些日本人地顽强所震惊。  但120师的士兵还是快速解决了他们。  然后也冲进了虹口。 他们很快就遇到了正在对日本士兵赶尽杀绝地第1步兵团。 颜昊冲进一间只剩下残垣断壁的房子,发现没有日本人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枪上的刺刀闪耀着白色的光芒直接刺向他的胸口。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抬起枪口,但却没有开枪——在最后一刻,他看见了对方头上那顶仿制的德式山地帽,以及军帽上的青天白日帽徽,然后是他的“八路”臂章。  而对方也注意到他那一身西南国民警卫队士兵的典型装束,因此也停止了动作。 “自己人。  ”颜昊笑笑,打了个招呼——并没有考虑一个江西老表是否听得懂他的普通话。  不过,120师里也并非全是江西人。  “自己人。  ”那个士兵也笑笑,用四川话做了回答。 “哈哈。  ”颜昊大笑起来,友好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们走。  ”他招呼一声,率先向外跑去——去搜索下一片废墟。  而那个士兵就紧跟在他后面,掩护他的侧翼。 也并非只有他们两人,在整个战场上,两支军队的士兵逐渐自发的配合起来,去对付同一个敌人。 ※※※※※※※※※※※※※※※※※※※※※※※※ 战斗在继续。  第1步兵团与120师的伤亡都在不断增加。  孤注一掷地、疯狂的日本士兵就像是服用了过量兴奋剂一般,不断发起自杀性进攻,他们揣着手雷、抱着炸药包扑向自己的敌人,但并不是攻击坦克与装甲车。  知道自己无法摧毁敌人战车的日本士兵选择了与敌人的步兵同归于尽,用炸药将自己与目标一同炸得粉碎。 既然子弹无法杀死敌人,那就用炸药吧! 尽管绝大多数日本士兵在冲锋中就被打死,但还是有少量漏网之鱼完成自己的使命。  虽然第1步兵团的士兵们狂怒异常。  然而他们面对一群抱着必死决心地疯子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拼命提高警惕。  力争在日本人冲到自己面前之前就把他们送到西天。 这种激烈的对抗甚至影响了120师地官兵。  在目睹了友军与自己的战友被行走的炸药包炸得血肉模糊之后,所有人都放弃了抓捕俘虏的任何幻想,只要有日本士兵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拼命开枪,直到对方不再动弹为止。 但也并不是每个日本士兵都如此英勇——疯狂。 “死定了,再也不能回家了。  ”躲在一堵半倒塌墙后面,几个年轻的日本士兵丢弃了武器,正在抱头痛哭。  几个被临时征召的侨民也跟着一起痛哭。  为什么要参加军队呢?他们的内心中充满自责与怨恨。  为什么要到支那来呢?长官们说支那军队孱弱而不堪一击,帝**队可以轻易消灭他们——但现在被消灭地却是自己,大家都被长官们欺骗了! 但长官们也被欺骗了吧,是被长官们的长官们给欺骗了,因为长官们也与大家一起到了支那,然后被支那军队的炮火与子弹杀死了——就像其他人,或者正在等待被支那军队的炮火与子弹杀死——就像自己。 “我不想死。  ”其中一个士兵显然已经精神失常,大叫一声突然冲了出去。  他正好落入一个狙击手的准心里。  枪响,人倒下,但并没有立即死去。  被自杀攻击搞得怒火滔天的狙击手有意要给他一个缓慢而痛苦的死亡,子弹仅仅只是切断了他颈部的静脉血管。 他将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离自己而去的全部过程。 但他还不想死。  依靠着一种本能,他将头偏向那群正瞪大双眼、满脸惊悸的看着自己的战友,吃力的向他们伸出手。  “救救我……” “注意。  那堵墙后面有日本人!”一辆坦克的车长注意到他地这个举动,立即将情况通报给前方的“狼獾”突击炮。 “救……”躺在地上的日本兵还在吃力的向自己的伙伴寻求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帮助,然后,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猛烈的爆炸。  他那群一直都在瑟瑟发抖的伙伴突然就死了,甚至还不知道是什么杀死了自己。 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  他地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而在他地意识消失之前,他听到了坦克履带摩擦地面发出的那种极其难听地噪音。  刚刚开炮摧毁了目标的“狼獾”缓慢的沿着街道开过来,直接从这个日本兵正在变冷的身体上碾了过去,为履带上增添了一点红色。 ※※※※※※※※※※※※※※※※※※※※※※※※ “快,快把战车清理出来!”在联队长星善大郎中佐的指挥下。  骑兵第3联队的日本战车兵正在发狂的挖开掩埋了他们的战车的瓦砾。  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  支那军正在逼近,必须要尽快把战车清理出来。  每个人都已经急红了眼。  不顾一切进行着清理工作,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 他们已经是第3师团挽回一点面子的最后希望。 “可恶!”星善大郎的脸色很差。  他的指挥车在炮击中被大口径炮弹掀翻,全靠附近的士兵帮忙才把他从车里弄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三根,而且还有更多的外伤。  这些伤口甚至使动一下都成了一种折磨,更不用说他刚才还在大声喊叫。  但更令他痛苦的是部队地损失,大部分的战车在炮击与轰炸中被摧毁了。  现在他手里仅仅只有19辆95式与3辆89式中战车,他并不知道自己能靠这点部队做些什么…… 不,无论做了什么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他突然听到一阵已经久违了的欢呼,第一辆战车已经被清理出来,然后又是一辆。  一辆接着一辆,第3骑兵联队最后的22辆战车被坦克手从瓦砾堆里全部刨了出来。 很多人都激动得泪流满面。 在几名士兵的搀扶下,星善大郎爬进一辆95式中战车中。  “战车——前进!”他命令到。  随即关上舱盖。 正专心的向日本士兵**火焰的曹华完全没有注意到日军战车部队地接近。  他一直在潜望镜里观察着日本士兵的动向。  突然,一个黄绿相间地东西充满了他的视线。 曹华迷惑的从潜望镜的目镜移开眼睛。  想了想又凑回去。  一秒钟以后他惊恐的向后退开,因为他看见一辆日军坦克正将自己的炮口转向自己。 其他的成员也看到了那辆正在向自己瞄准地日军坦克,并知道根本没有时间去转动自己笨重的突击机器了。  “他就要——”驾驶员开始叫到。 就在这时,日军坦克的穿甲弹击中了“鳄鱼”的车体前部。  车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猛烈的震动,但幸运的是,车体前部100毫米厚的装甲保护了战车。  “快倒车,退开!”曹华在无线电里大叫。  “我遭遇日军坦克,重复,我遭遇日军坦克!” “鳄鱼”向侧面退开,却将身后地“狼獾”暴露在了日军坦克的炮口下。  大惊失色的“狼獾”也开始倒车,而炮长还在大叫:“装弹,快装弹!” “我们只有榴弹!”装填手喊到。 “不管它,装进去!”一切都顾不了那么多了,装填手将高爆榴弹塞进炮膛。  然后炮长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炮弹发射了出去。  炮弹没有打中目标,日本坦克手的回击也没有准头。  “装弹!”两边的炮长同时喊到。 当然,使用长身管75毫米坦克炮地95式坦克拥有更高的射击速度,在“狼獾”装弹的过程中它又打出两发炮弹,一发没有打中而另一发打中“狼獾”的正面装甲——当然又没有击穿。  然后“狼獾”狠狠的回击了它。 60千克重的155毫米超重榴弹准确击中了95式坦克的炮塔前部。  它的炸药爆炸成一股火焰与碎片的喷流。  日本坦克几乎可以被称为“单薄”的装甲被轻易地撕开,一些人类地尖叫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然后。  整辆坦克开始猛烈燃烧起来。 “好……”炮长的欢呼只进行到一半地时候嘎然而止,就像是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扼住了脖子。  透过烟雾,更多的日军坦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使他脸上的笑容迅速凝固了。 “我们快离开这里!” ※※※※※※※※※※※※※※※※※※※※※※※※ 星善大郎看着燃烧的95式中战车,不由得感到全身涌起一股无力感。  帝**队最新式的战车不但没有摧毁支那军队的战车,反倒被支那军队的战车摧毁了。  “设计部门的人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他们设计的新式战车会如此脆弱?”他皱着眉头。  如果自己的战车无法对付支那军队的战车,那又该如何进行战斗?难道去对付支那人的步兵?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发出新的命令了,在“狼獾”的旁边,柏风的“虎”式轻型坦克开足马力冲了上来。  他从无线电里听到日军装甲部队出现的消息,因此异常的兴奋;然而他又非常担心日本人会被“入侵者”或者步兵手中的rpg消灭。  于是指挥自己的战车不惜一切的发起了冲锋。 他的座车从一大群还活着或者已经死去的日本士兵中冲过。  因此整条履带都变成了令人心惊的暗红色。 “混蛋!”最开始的时候,星善大郎还没有想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他已经气得快要中风了。  “各车注意,集中消灭那辆红色履带的战车!”他在无线电里狂吼着。 他的车长们大都已经想明白了红色履带的含义,即使没有他的命令也已经将自己的炮口瞄准了柏风的座车。  超过半打穿甲弹命中“虎”的正面,每一个日本人都认为他死定了,然而当硝烟散去之后,这辆可恶的战车依旧在前进。 然后它突然停下来,接着炮口便喷出火舌。  穿甲弹径直钻进了一辆不走运的95式坦克的炮塔,在它内部引发了一个爆炸,大片大片被撕裂的锯齿形金属碎片向四周猛冲而去。  知道日军坦克装甲薄弱,柏风的炮长特意选择了有弹底装药的pcbc(被帽穿甲弹),而不是更大威力的pds(脱壳穿甲弹),因此起到了这种强烈的爆炸效果。 这让日军坦克手们感到了无限的绝望。  他们的战车既无法摧毁敌人的战车,也无法防止被敌人的战车摧毁。  他们所进行的战斗就像是整个第3师团所进行的战斗的某种缩影——从开始时,就注定已经毫无希望。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徒劳无益的。 日本坦克手们几乎都要放弃抵抗了。  他们将坦克停在路中央,既不前进也不后退,任由目光呆滞的炮手大声咒骂着、机械的向着柏风的坦克开炮。  “虎”迎着日本坦克的炮火一路想前,带着一点莫名其妙,还有一点失望,逐一将它们全部炸成了火团。 这场战斗进行得非常短暂。  当后续部队与应召而至的“入侵者”机群赶到时,战场上就只剩下了一堆还冒着青烟的残骸。 以及,处于无限郁闷之中的柏风。 “老子的第一次坦克战啊!” ※※※※※※※※※※※※※※※※※※※※※※※※ ps:还好……虽然昨天半夜码到一半就睡着了,但今天白天还是把文章赶出来了……。。。 第三十五节 上海·结束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十五节 上海·结束 2月14日,下午5点。 离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了2个小时——当然,这么说并不准确;更准确的说法是,离大规模战斗结束已经过去了2个小时。  骑兵第3联队发起的发冲击是第3师团乃至在上海全部日本军队的最后一次有组织活动,之后,就只剩下小规模交火,零星的战斗一直持续到10分钟之前才宣告结束。 驻扎在上海的日本军队遭到了一个彻底的毁灭,除了不到2000人的俘虏(主要是从水里捞起来的水兵)、以及300多名泅渡到公共租界的逃兵,其余的都在靖国神社里得到了一个位置。  然而战斗的另一方却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消灭了多少日本人——4万,或者5万,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很多日军士兵,要么随同战舰一起沉到了海里,要么就被炮弹炸得尸骨无存(当然,也有很多是在自杀攻击中被炸得尸骨无存)。  甚至日本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损失了多少军人,第3师团征召了大量侨民参战,这批人到底有多少也就纯粹成了一笔糊涂帐。 然而毋庸置疑的是日本帝国受到了严重的损失,仅仅是需要追授大将军衔的就有三人——日本帝国陆海军在这一天阵亡了三位中将:丰田副武、长谷川清,以及藤田进——他,连同第3师团整个师团部,一同被掩埋在他的司令部——百老汇大厦——的废墟里。 “其实这个墓碑挺好看地。  ”刘波看着倒塌的百老汇大厦,心满意足的发出一个评论。  第1步兵团的士兵正在清理这片废墟。  寻找藤田进的尸体。 “我的看法刚好相反。  ”武建南走过来。  他递了一张纸给他。  “伤亡报告。  ” “全团的?”刘波接过来迅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叹息到:“阵亡207人,重伤294人,轻伤566人……我认为我们会有一个非常大地麻烦。  ” 武建南耸耸肩。  “你知道,中校,有些事情是很难预料的——谁也不知道日本人会发疯。  ”很多伤亡来自于日本士兵最后地人弹攻击,“我们至少在日本人的自杀袭击中阵亡了100个人。  ” “我知道。  ”刘波把伤亡报告还给他。  “不过我比较担心我们的老板知不知道……” “不必担心,中校。  ”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刘波与武建南一同转身,然后就看见了郭勋祺的笑脸。  他们立即立正,向他敬礼。  “将军阁下!” 郭勋祺向他们还了礼。  “不用计较伤亡数字,先生们。  ”他说,“郭主席对于它的承受能力比你们高得多。  ”有些事情现在可以解密了,“在战斗开始前,郭主席曾经让后勤部门运了1000条裹尸袋过来。  但实际上,我们并不需要这么多。  ” “将军阁下,其他部队的伤亡数字也出来了?” “是的,中校。  ”郭勋祺点点头,“我们一共阵亡了434人。  ”他接着笑起来,“当然这个数字要严格保密。  ” 刘波看了一眼武建南,他也是一脸茫然。  他问到:“为什么,将军阁下?” “你不觉得我们地战果非常夸张么。  中校?”郭勋祺反问他,但没有等他回答,“我们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就消灭了在上海的全部日本军队。  战果如此辉煌,如果我们再宣布我军仅仅阵亡434人……”他继续反问到,“……你认为这个世界会怎么看待它?” 这并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如果将真实数字对外公布……大多数人会认为这并不是真的。  当然也有很少一部分人相信它的可靠性,然后就会开始重新认识中国西南的这支军队——其实。  经过上海的战斗,世界上地国家与势力都会重新评估西南国民警卫队的实力,然而莫非并不希望他们找到正确答案。 “所以,先生们,真实的伤亡数字必须严格保密。  ”郭勋祺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刘波与武建南一起靠腿,敬礼,回答到:“明白,将军阁下!” “对了,中校,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郭勋祺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刘波看。  他伸出? 我们的二战 第 52 部分阅读 刘波与武建南一起靠腿,敬礼,回答到:“明白,将军阁下!” “对了,中校,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郭勋祺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刘波看。  他伸出右手。  “恭喜,你现在是上校了。  ” 刘波看着那副上校军衔。  人有些头晕。  “我不是很明白,将军阁下——我晋升了?” “不完全是——这是临时军衔。  ”晋升刘波为临时上校,毫无疑问为了与他的新职位相称。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第1步兵团地团长。  ” “我?团长?”刘波开始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那么,将军阁下,你?” “我将接替潘中将担任第1师的师长。  ”也就是说,潘文华的职务也得到了提升,“潘中将已经受命组建第1军军部。  ” “第1军?” “是的,上校。  ”郭勋祺说,“为了华北的战斗,中校决定组建两个军级作战单位。  ”他笑了笑,“当然,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 代表更多的部队会被部署到华北地区。  “但——” “毫无疑问。  ”这是肯定的,“我们也会过去。  ” ※※※※※※※※※※※※※※※※※※※※※※※※ “那绝对是我见到过的最壮观的景象——10颗鱼雷同时爆炸,然后那艘航空母舰就沉了。  ” 广德机场,在用帐篷搭建地酒吧里,解除了战斗值勤地飞行员聚集在这里,端着啤酒高声喧哗着。  谈论着今天的战斗,吹嘘着自己地战果。  不过,说话的基本都是“终结者”联队的飞行员——“海盗”联队今天几乎一无所获,原本属于自己的目标又被“骷髅”联队抢走,因此“海盗”们全都黑着脸,只顾低头喝酒;“骷髅”联队的飞行员则早就得到警告,不要去刺激郁闷的“海盗”。  于是全都微笑着充当“终结者”的忠实听众。 当然,“终结者”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吹嘘地成绩。  确实。  他们在击沉“日向”号战列舰与三艘轻巡洋舰以后,又追上“加贺”号,用10颗鱼雷将它送进了大海——顺带又用机关炮击沉了4艘护航的驱逐舰。  现在郁闷地第2航空战队司令掘江六郎少将正在舰体布满弹孔的“岛风”号驱逐舰上,步履蹒跚的以25节航速(这是受伤“岛风”能达到的最大航速)向日本狂奔。 他不得不开足马力逃跑,就在“岛风”号后面,南京中央海军的四艘改装战舰——“应瑞”、“海容”、“海筹”以及“海琛”——已经气势汹汹的追了上来,准备痛打落水狗。 既然强大的日本帝国海军掉进了井里。  如果陈绍宽不来落几块石头地话,那他就真是白痴到家了。 郁闷的掘江六郎能不能回到日本都还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他今天也确实足够郁闷了——竟然被弱小的中国海军追杀,身为光荣的日本帝国海军之一员,他现在完全可以拿刀去切自己的肚子;然而这还不是他郁闷的全部。  掘江六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加贺”号航空母舰编队会被“终结者”联队找到? 他已经命令舰队全速脱离了,这一点所有人都可以证实,并且,舰队在遭到攻击时也确实是在以29节航速(“加贺”号能达到的最大航速)向东北方向狂奔。  山下七郎大尉在被“地狱猫”击落前发回地最后信息让他对中国空军的空中优势感到担忧,因此下达了这个他认为非常明智的命令。 在他遭到攻击时。  已经离开原来的位置17海里——然而“终结者”联队的“入侵者”还是把他找到了。 掘江六郎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问题是“终结者”联队的飞行员们也不知道——他们只是按照预警机地指示在行动。  “大家一起来,让我们敬‘眼魔’们一杯。  ”一个“终结者”站起来提议到,举起酒杯,面向重庆方向——预警机是需要保密的武器,因此全都部署在重庆与巫山,为了参加早上的战斗。  飞行员们半夜就要出发,而且还要在空中连续飞行14小时。 “眼魔”的飞行员非常辛苦。  因此酒吧里的每一个飞行员都响应了提议。  “干杯!” 不过,指引“终结者”击沉“加贺”号的真正功臣并不是预警机。  事实上,“眼魔”也是从重庆的作战指挥中心里得到的情报,作战指挥中心的情报又来自军事情报局,而军事情报局能够找到“加贺”,又是缅甸共和国海军的功劳——正在进行“远洋航行训练”地缅甸海军“密支那”号轻巡洋舰一直跟随在“加贺”号后方,保持着5海里地距离;这艘英国海军一战时建造的旧c级轻巡洋舰每隔5分钟就向远在实兑地缅甸海军司令部报告一次自己的位置——自然,军事情报局成功的“破译”了她的电报。 当然,实际情况远没有这样复杂——杰拉德指挥官。  侦察卫星。  当这两者结合起来以后,无论掘江六郎如何指挥“加贺”号都没有任何意义。  即使他击沉“密支那”号也一样。 其实也不一样。  如果掘江六郎真的击沉“密支那”号,那么,只剩下“赤城”号航空母舰的日本帝国海军在“飞龙”与“苍龙”建成之前,也就没有必要出海了。  上门寻仇的缅甸共和国海军(它有5艘航空母舰)会把他们见到的任何挂着旭日旗的船只变成潜艇。 这当然是郭波非常期待的事。  不过莫非把“密支那”号放到“加贺”身后,更多的是为了掩盖自己获得情报的途径——向所有人掩盖,自己人。  敌人。  让全世界对西南地无线电监听与情报破译能力感到担忧也总比让全世界知道他有侦察卫星好;别尔科夫与黑岛仁当然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是缅甸海军向他通报的情况,但也绝对不会猜到真正的原因。 既然他们都无法猜到正确答案,那么西南空军的飞行员们就更不可能猜到正确答案。  他们也还没有与“眼魔”的飞行员进行交流,因此很自然就把所有功劳归到了预警机的头上…… “为了今天地胜利,让我们再为‘眼魔’干一杯!”又一个飞行员提议到。 “干杯——” “立正!”突然的一声大喊打断了飞行员们地庆祝活动。  3个联队的联队长同时走进酒吧,然后由巴顿上校宣布了一个命令。  “所有人都听好,我们明天转场去华北!” 还可以继续战斗?“万岁!” ※※※※※※※※※※※※※※※※※※※※※※※※ 当飞行员们在庆祝他们的胜利的时候。  日本政府却已经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在一天之内损失了包括2艘战列舰、3艘航空母舰、3艘重巡洋舰在内的大批战舰、230架作战飞机(包括下午从台湾出发去空袭杭州的36架96式陆攻,它们悉数被中央空军地“空中眼镜蛇”用37毫米炮轰成了渣)。  以及4。5万名陆海军官兵(阵亡、失踪、被俘,没有包括被征召的侨民)——损失是如此巨大,以至于谁都没有胆量向日本国民通报这一消息。 “这种事情一旦被外界知道,陆相与海相便都要切腹了。  ”一位政府官员如此说。 而在首相近卫文麿的官邸里,从早上7点05分接到中国政府向日本政府宣战的消息后便召开的,由陆军部、海军部、参谋本部、大藏省与外务省共同参加的紧急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6点也没有任何结果。 所有人都在沉默。  其实会议刚开始的时候。  陆相衫山元还在叫嚣要“给支那人一个深刻的教训”,然后大家就得到了第4舰队遭受巨大损失地消息。  结果会议就变成了衫山元与海相米内光政争吵的战场——对海军冷嘲热讽的衫山元与气急败坏的米内光政差一点表演了真人快打的好戏。  再然后,随着海军损失的不断更新,米内光政被坏消息与衫山元气得晕了过去,于是近卫文麿只好宣布休会一小时。 然后,就轮到衫山元倒霉了。  他曾经夸口说第3师团可以轻易击败进攻地支那军队,结果藤田进求援的电报却如同雪片般飞到他手里——直到下午2点为止。  当然,那个时候藤田进的司令部刚好吃一整打254毫米超重弹。  全体司令部人员正在赶往九段坂的路上。 与藤田进失去联系,最后衫山元还是从躲在公共租界的间谍那里得到第3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的——然后他就开始中风了,整个人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幸好米内光政人品好,没有出言讥讽,否则衫山元非常有可能拔刀砍人。 然而也没有人说话。  近卫文麿倒很想提议与南京进行和谈,不过一看衫山元与米内光政的脸色。  他知道,自己只要开口,陆军与海军就会立即联合起来把自己干掉;陆军省军务课长柴田涧四郎中将很想提议增兵中国、扩大战争,不过……喂,支那人可是刚刚在8小时内消灭了4。5万名帝**人啊,还是仔细想想再说话吧! 沉默,继续沉默,直到一个侍从敲门进来。  “阁下,黑岛参事官来了。  ” “黑岛仁?他来……噢,对了。  是我让他来的。  ”近卫文麿突然想起。  自己曾经给黑岛仁打过电话,让他出席会议。  “让他进来吧。  ” “是。  阁下。  ”侍从退出去,然后黑岛仁走进了会议室。 “黑岛君,你怎么现在才到。  ” “有些事情耽搁了,非常抱歉,阁下。  ”黑岛仁先向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在来参加会议之前先与金涛通了电话,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应该做什么。 “柴田君,会议进行得如何?”他悄声问身边的柴田涧四郎。  后者摇着头。  “没有结果,因为没有人发言。  黑岛君,我想你还不知道今天地情况究竟有多糟糕。  ” “不,我知道。  ”黑岛仁打断他,“而且我还听到了一点新消息。  ”他坐直身体,大声地向所有人宣布到:“就在刚才,支那西南军政委员会那位莫非中校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宣布在今天的战斗中消灭了4万名帝**人。  ”听到这里,近卫文麿、衫山元与米内光政都开始冒冷汗;然而黑岛仁地话还没有说完。  “他还宣布。  他军队在战斗中一共阵亡4340名官兵,损失人数远少于我军。  ” 他嘴角出现一个微笑。  “诸位,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衫山元怒视着他。  他现在对任何给他带来坏消息的人都没有好脸色。 “根据上海传回来的消息,支那军在战斗中投入了大量重炮与飞机,并且他们是对我军发起了突然袭击。  ”黑岛仁微笑着解释到,“在如此有利的情况下,支那军竟然阵亡了4340人。  可见支那士兵战斗力并不如我军。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到:“这4340人,并不包括支那中央军与江西军队地阵亡者。  诸位,如果再加上这两支军队的阵亡数字……” 他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知道他要表达地意思。 “而且,莫非还有可能是在说谎。  ”柴田涧四郎像是发现了什么,激动起来,“他的军队。  很可能并不只阵亡了4340人……我的猜测不错吧,黑岛君?” 黑岛仁笑而不语,于是每个人都认为他默认了这种说法。 “我明白了,我明白支那人想做什么了。  ”衫山元沉思片刻,同样激动起来。  “这些愚蠢的支那人想以此吓唬我军。  他们不惜代价在一天之内消灭我军在上海之部队,想使我们错误的认为他们实力强大。  这样就可以迫使帝国在华北问题上让步。  ” “并不完全是这样,大将阁下。  ”黑岛仁补充到,“他们是在表演,表演给支那民众与英米国家看。  支那国内的军备竞赛已经进行了5年,如果不让民众与他们背后的英米支持者看到一点成绩,他们又如何说服这些人支持他们继续军备竞赛?” “有道理!”衫山元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大日本帝国绝不会接受支那的讹诈。  既然支那人喜欢玩火,那就让他们被火烧成灰烬吧!” “嗯……确实应该如此。  ”近卫文麿点点头,“不过,既然已经失去上海的据点。  帝国就应该继续增兵华北。  扩大战争。  严惩支那人。  ” 他定下了会议的基调,然后军人们热烈的讨论起来。 黑岛仁的脸上出现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的目地已经达到了。 ※※※※※※※※※※※※※※※※※※※※※※※※ 一个小时前。 “黑岛君。  你需要对内阁与军部的人进行误导,让他们扩大对中国的战争。  ”电话里,金涛的声音没有任何感**彩,冰冷而不近人情。 “什么?”黑岛仁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扩大战争?金先生,我们刚刚见识到了莫非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 “你害怕了吗?” “你怎么能怀疑我地斗志,金先生。  ”黑岛仁生气了,但还保持着礼貌,“但莫非的力量太大,如果日本军队不认真而全面的进行一番现代化建设,我们将没有任何机会击败他。  ” “现代化建设?”金涛笑起来,阴险而充满嘲笑,“黑岛君,看上去你似乎忘记了,军队里的老家伙们一直在给你制造障碍。  不除去他们,日本军队永远也没有办法完成现代化建设。  ” “金先生,你的意思是?”黑岛仁似乎明白金涛的意思了——但又不是很明白。 “如果帝**队接连战败的话,很多人都要切腹吧。  ” 黑岛仁完全明白金涛的意思了。  “可是——” “黑岛君,阵亡十万士兵不过是一时之痛,如果日本彻底被击败,那将是永久的痛苦。  ” “我明白了,金先生。  ” “一旦军队在战争失败,老家伙们要么会切腹,要么会引退,我们的计划也就没有任何障碍了。  ”金涛地设想还远不止这一点,“在那个时候,近卫首相肯定会与支那和谈,和谈就会导致日本丧失在中国地利益,那样,他即使不被愤怒的青年军官暗杀,也会被迫引咎辞职。  黑岛君,你愿不愿意成为日本地首相?”那样,日本军队该如何发展,就不会再有任何分歧了。 “我愿意!”黑岛家族的第一位首相,即使仅仅为家族的荣誉考虑,黑岛仁又怎么会放弃这样的机会?但是,“我如何才能成为首相?” “黑岛君,想想阿道夫※#8226;希特勒是如何成为德国总理的。  ”金涛在冷笑,“你的社会背景比他深厚,你出身比他优越,你的才华比他出众,你有超越时代的知识——阿道夫※#8226;希特勒能成为德国的总理,你为什么不能成为日本的首相?” “我懂了,金先生。  非常感谢。  ”即使金涛并不在他面前,黑岛仁还是向他鞠了一躬。 金涛回到开头。  “黑岛君,你知道该如何挑唆军部的老家伙们么?” “知道——莫非公布的阵亡数字就可以让他们失去理智。  ”真是感谢你,莫非,给自己的伤亡数字注了那么多水——4340人,你的部队实际损失的人数有这个的一半么?“老家伙们的内心深处绝不会承认今天的失败,只要他们听到这个阵亡数字,不用任何挑唆,他们都会产生无穷的联想。  ”只要不让他们知道真实的东西就可以了。 不过,即使他们知道真正的数字,他们也未必相信的吧。 其实,只要给他们一点鼓励,他们就会自己走上死路。 黑岛仁冷笑。 “其实……我早该把老家伙们弄下台了。  ”他叹息一声,为白白失去的那么多年感到惋惜;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金先生,如果帝国与中国进行和平谈判……我知道这很难,但满州国怎么办?”帝国必然会失去满州,可是,满州国,金涛对它寄予了无限的希望——那是他的梦想。 “满州国?”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有十分钟——金涛一直没有说话;然后他沉重的声音响起来。  “让皇帝组建流亡政府吧,只要日本得到最后胜利……满州国还可以复国。  否则就一切希望都没有了。  ” ※※※※※※※※※※※※※※※※※※※※※※※※ ps:最近晚上的精力好差啊……。。。 第三十六节 没有《中立法》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十六节 没有《中立法》 克莱曼。阿道夫在华懋饭店有一个房间,314号,这里也是他的临时办公地点。  这个身材矮小的德裔美国人在莫非的军队里有自己的职位,他是一名西南军政委员会下属的国防委员会(说得明白些,就是国防部)中的中级文职官员,一个少校。  现在跟随第1步兵师到上海,处理某些……非军事问题。 他是来善后的。 比如说,收集弹壳。 收集弹壳,当然,铜——西南地区庞大的军工生产能力注定它需要消耗庞大的资源,铜正是需求量很大的一种——西南的军工生产每年需要消耗300万吨铜矿石,全靠进口,部分来自山西,部分来自智利,部分来自美国,占用着大量资金、轮船吨位、火车车皮……等等。  因此,随意丢弃弹壳就属于一种郭波无法容忍的浪费行为、严重的经济犯罪。 所以,克莱曼。阿道夫便得到命令——到上海收集弹壳。 “我们要把所有的弹壳都收集起来。  ”他告诉自己的部下们,“去招募难民,让他们去收集弹壳,我们付钱。  ”他手下的工作人员并不多,但上海却有很多难民,他们大多数已经失业,并且还失去了自己的财产,虽然有赔偿金但他们依然需要钱;他有把握招募到足够多的人手。 部下们记下他的话,然后有人问到:“长官,酬金该如何支付?” “论公斤算。  1公斤弹壳我们支付1元——银圆,不是美元,也不是法币。  ”上海不是西南,没有必要按照西南的薪资标准支付酬金,但如果是支付法币这种随时都在贬值地劣质货币,也不符合郭波制定的政策。 当然,1块银圆的收入也绝对不少了。 看着部下把这一条记下。  克莱曼。阿道夫问到:“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少校。  ”整齐一致的回答。 “那好。  现在都开始工作吧,先生们。  ”克莱曼。阿道夫的工作很忙,他要负责的并不仅仅只有收集弹壳,“顺便把外面那个家伙叫进来。  ” “遵命,少校。  ”所有人敬礼之后都出去了,然后一个白人男子走进了房间。  查尔斯。莫里斯蒂,业广地产公司的代表——被摧毁地百老汇大厦就是这家公司的资产。  因此莫里斯蒂来见他地目的非常明确。 “少校先生。  我代表我公司向你们提出最强烈的抗议……”英国人一进门就开始抗议,但克莱曼。阿道夫根本就不理他。  他直接掏出支票本,在上面快速的写下一个数字并签上名,将支票撕下来,与两份文件一起递到莫里斯蒂面前。 英国人看上去有些迷惑。  “这是什么意思?” “在文件上签字,然后你就可以把支票拿走了。  ” 莫里斯蒂还是不明白。  “什么文件?” “道歉与免责声明。  ”克莱曼。阿道夫不太喜欢英国人——20年前他还是德国公民。  他的话很简洁。  “关于业广地产公司将百老汇大厦转交日本帝国陆军第3师团使用的致歉声明,以及对我军对百老汇大厦进行军事打击表示认可的免责声明。  ”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里斯蒂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我们道歉?道歉应该地是你们!少校先生。  你们的军队摧毁了一家英国公司的资产,这是对大英帝国的……” “赤luo裸的侵犯?”克莱曼。阿道夫打断他,把文件与支票一起收回,“莫里斯蒂先生,你可以去投诉——向工部局,向英国总领事馆。  向大不列颠外交部,向帝国首相……你可以向任何人投诉,总之我军是无所谓。  不过——”他拿起支票在英国人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将它撕得粉碎,“业广公司将不会得到半分赔偿金。  ” “赔偿金?少校先生,你说……赔偿金?刚才那是支票?”查尔斯。莫里斯蒂的目标当然就是赔偿金。  他试图讹诈一番,但现在却可耻的遭到了失败。 “当然是支票,不然你以为我撕的是什么,莫里斯蒂先生?——我地签名照片吗?”克莱曼。阿道夫抬起他的头,圆脸上那副可笑的圆眼镜闪动着某种光芒。  “嗯……莫里斯蒂先生。  你现在可以去控诉我军了。  ” “不……当然,不用。  ”去控诉?吃多了么!谁会在乎一家公司的财产在战争中化为灰烬?而且根据一些小道流传的消息。  英国政府并不会插手西南军队在上海制造的任何问题——只要他们不跨过苏州河。  “既然你们已经打算赔偿我公司地损失,那我就没有必要去骚扰政府官员们了——你知道他们都比较官僚主义。  ”莫里斯蒂在克莱曼。阿道夫面前坐下,“好吧,少校先生,我们来谈谈赔偿金的事……”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了。  “不必了,莫里斯蒂先生。  在文件上签字,然后我给你一张200万的支票。  ” “200万!”英国人像是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少校先生,百老汇大厦的建造费用是500万!” “是500万两白银!你以为我是白痴么,莫里斯蒂先生?”可耻的英国人,克莱曼。阿道夫在心中大声诅咒着,你竟然想敲诈我 当然,这或许有些误会在里面。  “呃……难道你不是用银圆支付赔偿?” “这是花旗银行的支票!”克莱曼。阿道夫几乎就要把把支票本拍到莫里斯蒂脸上了。  “这下你满意了吗,莫里斯蒂先生?” “当然。  少校先生,当然。  ” “现在,请签字,然后我给你支票。  ” 莫里斯蒂犹豫着。  “这个……” “你还有什么问题,莫里斯蒂先生?”克莱曼。阿道夫几乎要抓狂了。  他很忙,没有时间浪费在一个英国佬身上。 “这个……非常抱歉,少校先生。  我只是一个跑腿的……”莫里斯蒂地意思是,他没有权力在任何东西上签字。 这下克莱曼。阿道夫真的抓狂了。  “那你还在这里浪费我宝贵地时间?莫里斯蒂先生……”他咬牙切齿地咆哮到。  “去把你们公司里能管事的人找来!现在!马上!立即!”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查尔斯。莫里斯蒂被他吓住了,如同一阵风一般冲出了房间。 ※※※※※※※※※※※※※※※※※※※※※※※※ 需要进行善后工作地并非只有克莱曼。阿道夫少校,作为公共租界的管理机构,工部局地董事们也在开会商讨如何善后的问题。  这比较难,虽然租界中区与西区没有遭到攻击,但整个北区已经被彻底毁灭,东区也受到严重破坏。  现在有无数无家可归者居住在西南军队提供地帐篷里——直到他们的新家建起来为止。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问题。  交战区的公共设施也不同程度受到损坏——比如说北区的巡捕房就随着北区一同化为灰烬。  提篮桥监狱10座牢房中只有1座完好无损,杨树浦的发电厂则损失一些附属设施——工部局的董事们现在对西南军队感到异常头痛,他们向任何可能存在日本人的地区开火,丝毫不顾那片地区究竟有什么东西。  最可怕地是他们竟然差一点就打中了煤气厂…… 而指挥作战的第1步兵师指挥部的官方解释是,因为使用了过期地图,所以作战部队并不清楚上海地区敏感建筑的位置。 当然,还有误炸——对此,潘文华中将感到非常抱歉。 “过期地图?误炸?这都骗谁呢!当大家都是三岁的小孩子吗?”虞洽卿冷哼了几声。  他一直找不到机会给郭波上眼药水。  现在这个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这些人简直就无法无天,完全不把上海几十万老百姓与外国友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放在心上……” 他这番话放到外面说或许还有一些效果,但在工部局的董事会上,除了几个华董表示了有限的支持,外籍董事全都出人意料地保持了沉默——当然,发生这种事情其实非常正常。 工部局董事会的外籍董事主要是英国人。  当然还有美国人。  而只要郭波没有过分的表现,美国人就绝不会反对他——只要他的大脑还保持正常。  去得罪一个与黑手党、联邦调查局、国会以及大型财团关系密切的中**阀?正常的美国人还没不至于如此疯狂。 英国人同样也不会反对郭波。  英国人有个好习惯,他们一向比较关心政治。  而基于某些复杂地政治理由,在缅甸独立之后,英国政府与西南军政委员会之间的关系便逐渐变得密切起来——按照报纸上的说法,双方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严格的说是情报合作关系,英国mi6利用西南政府在缅甸的办事机构进行情报活动——这纯粹是一笔糊涂帐)。  而且,现在欧洲大陆的形势日益紧张,英国政府的主要注意力都在德国那位小胡子下士身上,它不会允许有人在东方制造事端——比如。  挑衅郭波。 英籍董事们早已经得到伦敦的指示。  要他们对西南军队进行的任何军事行动保持克制——只要这支军队不跨过苏州河。  因此,英籍董事们同样不会附和虞洽卿。 而且。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先生们,我们还是来讨论一下补选空缺董事地事情吧。  ”看着虞洽卿抱怨得差不多了,工部局董事会总董安诺德提议到。  因为战争,原本由日籍董事占据地两个席位已经空了出来——卡部卓江已经在漫天的炮火中被撕成了碎片,而山本武夫则被抓进了监狱。 这当然是好事,日本人地势力被一扫而空;然而安诺德地提议也注定会大家的浪费口水。  美国人与英国人都想把这两个位置收入囊中——或者平分。  同时,一向作为点缀般存在的俄国人与意大利人也想要个位置,最后,作为一股近乎独立的势力,犹太人也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与自己经济实力相衬的政治地位。 其实,进行选举是最合适的办法,但是。  现在已经是2月中旬,而工部局董事会的换届选举是在4月中旬。  如此一来。  在2月中旬为两个董事席位进行一次选举,就并没有什么必要——尽管这样做是惯例,但今年地情况明显有非常大不同。 并且,大家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于是,除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华人董事,其余的董事与前来列席会议的各国侨民代表陷入了一场激烈的论战之中。 ※※※※※※※※※※※※※※※※※※※※※※※※ 同样的争吵也发生在美国白宫。  美利坚合众国第31任总统赫伯特。胡佛与他的副总统、即将成为第32任总统的查尔斯。柯蒂斯——倒霉地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再次中招,输掉了1936年的选举——正与政府的高级官员以及他们的幕僚们为是否要根据1935年的《中立法案》对中国与日本进行禁运而争吵不休。  当然。  美国国会里也在进行同样的争论。 “正直”的国务卿亨利。刘易斯。史汀生——这位老兄曾经解散了军事情报处(mi8),理由是令人汗颜的“君子不读他人之信”——坚持要政府立即实施《中立法案》,他地提议得到了部分官员的支持,但以查尔斯。柯蒂斯、联邦调查局新任局长艾尔。贝尔蒙特为首的一批人则表示强烈的反对——毫无疑问,这条法案仅仅对中国不利,自从1930年以来,美国与日本之间的贸易已经降低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的程度——总统地幕僚们更是对史汀生的提议嗤之以鼻。 幕僚们有另一些理由去反对他。 一番激烈的争吵之后,一个幕僚站起来。  “请允许我讲几句。  ”他喊到。  会议室逐渐安静下来。  “首先,请允许我表达对史汀生先生的敬意。  毫无疑问,联邦法律的权威必须得到维护。  ”他的话引起一片“嗡嗡”声,有些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而艾尔。贝尔蒙特则奇怪的笑起来——联邦调查局一向都是违反联邦法律的典范。  但这个幕僚并不打算支持史汀生。  “但同样毫无疑问的,我们尊敬地国务卿阁下显然对合众国地现状缺乏了解。  ”他说到。  再次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请允许我提醒史汀生先生一下,在去年,合众国向中国西南的出口占到了全部出口额40%以上,全国有18%地工业产值是由与西南有密切贸易往来的所企业产生——这个数字在1934年是21%。  ”这个幕僚的说法并不正确,18%仅仅是受莫非的克隆人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那一部分——但这也足以让不了解情况的人感到震惊了。  幕僚提醒到:“请史汀生先生与所有支持实施《中立法案》的先生们认真想一想,一旦实施这个法案,合众国会有多少工厂倒闭,多少工人重新失业。  先生们,不是我危言耸听,但我可以保证。  我们全部会被愤怒的工人们撕成碎片。  ” 他坐下。  所有人都在议论。  经济危机才过去4年,大萧条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每个人心里。  对于共和党的官员们。  对于赫伯特。胡佛,1932年大选时那段艰难的时光还是很深刻的记忆。  就是那一次,罗斯福差点就打败他了,虽然他最终坚持过来,但他也不愿意再给民主党同样的机会。  他不能留给查尔斯。柯蒂斯,他最忠实的朋友,一个烂摊子。 然后又有一个幕僚站了出来。  “先生们,我再补充一点,今天早晨我得到消息,国内的大财团——洛克菲勒家族、杜邦家族、摩根家族、梅隆家族,他们都对实施《中立法案》表示反对,他们的代表会在国会地辩论里否决任何关于这项法案的提议。  ” 史汀生与他的支持者们已经瞠目结舌了。  是的,他们都知道郭波在美国有无数关系……但这些财团? 但莫非与洛克菲勒等家族的友谊一直可以追溯到1933年。  那个时候。  缅甸获得独立,正在组建海军,购买战舰与扩建实兑港的巨大投资让他的财政再次出现严重危机,甚至各种已知地方法都无法弥补那个巨大的漏洞。  困境中,莫非只好寻求更加非法地手段——依靠先进武力直接掠夺他人的财富。  很多人因此而倒霉,其中最悲惨的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犹太人的巨额财富总是给他们带来灾难的重要原因。 然而要动摇这个庞大的家族,仅仅依靠莫非的克隆人无法完成。  经过仔细调查。  他发现洛克菲勒家族、杜邦家族、摩根家族、梅隆家族同样在打罗斯柴尔德家族地主意。  于是,通过展示一些手段。  他迅速与这四个家族组成了战略联盟。  依靠先进的自白剂,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文书,混入司法部与联邦调查局的克隆人,他们迅速而且巧妙的窃取了犹太人的财富。  四大家族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包括花旗、摩根、美国第一第二等银行在内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北美、南美与澳大利亚地绝大部分资产,而莫非则得到了他想要的充足资金,还有四个家族的“友谊”。 现在。  这些“友谊”正在发挥作用。 ※※※※※※※※※※※※※※※※※※※※※※※※ 会议又进行了一小段时间。  包括史汀生在内,几乎每个支持实施《中立法案》的人都放弃或者准备放弃最开始的想法。  在这个时候,艾尔。贝尔蒙特不失时机的放下了最后一根稻草。 “先生们,同样是在今天早晨,我接到各个分局地报告,自从昨天中华民国对日本帝国宣战之后,有很多年青人走上街头举行游行表示支持,甚至还有人准备组织志愿军到中国去参战。  ”艾尔。贝尔蒙特环视众人。  看着他们的反应,然后接着说到:“而当中国人在上海取得重大胜利的消息传来之后,全国都在举行庆祝活动——有些地方甚至敲响了教堂的钟点。  ” 他停下来喝水。  每一个人都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先生们,你们忘记了我们的年青一代有多么痛恨日本人吗?”他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多么痛恨?至少最畅销的漫画就能说明一切问题。  而且还有其他例子。  “我的小女儿,玛格丽特。  ”助理国务卿说到;他的小女儿在座地每个人都见过。  是个人见人爱地小淑女。  “你们都知道,她是个好孩子,从来都不会讲粗口,但上个星期我听见她说了——她说:‘操她**日本咋种’。  ” 我们的二战 第 53 部分阅读 “天啊!”有女性工作人员惊呼起来。 “她最喜欢地男演员是罗纳德。里根,那个演超人出名的家伙。  ”助理国务卿有些无可奈何,“我们都知道,这个家伙一直非常痛恨日本人,并且从不掩饰这一点,而他的影迷与追随者们毫无疑问的会受到他的影响,对日本人充满仇恨。  ” 一次可怕的刺杀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而日本人制造的暗杀事件多达137起。  死了那么多人。  大家怎么可能不会痛恨他们?(然而除了最开始的几起,其余的都是莫非派人做的——有金涛在。  黑岛仁显然不会再做傻事,但遇到莫非他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有前科,大家理所当然会怀疑他,而且,糟糕的是,莫非还留下足够多的证据制证日本人。  ) “先生们,现在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年青一代是多么仇恨日本人了。  ”艾尔。贝尔蒙特最后总结到,“如果我们实施《中立法案》,并导致中国人输掉战争——没有合众国支持他们注定会输掉战争,这毫无疑问——我们的年青一代就会无比痛恨我们。  ” “上帝……我可不愿意玛格丽特恨我,哪怕一天也不行。  ”然而并不只有助理国务卿有这样的问题——谁家没有小孩子呢? “先生们,现在还有谁支持实施《中立法案》?”查尔斯。柯蒂斯趁热打铁似的问到。 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也就表示,所有人都否决了实施《中立法案》地提议。 该做出决定了。  大家都看着胡佛。 “既然是这样……”赫伯特。胡佛觉得自己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我宣布,无限期推迟实施《中立法案》。  ”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工作人员推门进来了。  他宣布到:“参议院与众议院都通过了决议,无限期推迟实施《中立法案》。  ” 理所当然的结果。 ※※※※※※※※※※※※※※※※※※※※※※※※ 艾尔。贝尔蒙特心情愉快的走出白宫,走向自己的汽车。  半路上。  永远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克隆人特工史密斯靠了过来。  “情况如何,局长?”他问贝尔蒙特;他现在已经成功地混入了联邦调查局总部。  是一名出色的联邦探员。 “《中立法案》被无限期推迟实施。  ” “真是好消息,局长,我们与西南地情报合作还可以继续。  ” “是的,史密斯。  ”艾尔。贝尔蒙特走到车门边,停下,转身看着史密斯特工,“不过。  史密斯,你为我准备的大部分说辞都没有派上用场。  ” “噢,真可惜。  ” “不是可惜不可惜的问题,史密斯。  ”贝尔蒙特把嘴凑到史密斯耳朵边,低声说到:“我感觉全美国都在帮助莫非与郭波,这非常不正常。  史密斯,我想知道理由,帮我查出来。  ” “好的。  局长。  ”让我自己查自己吗?史密斯微笑着将他送上汽车,看着汽车离开。 千万不要做埃德加。胡佛第二,艾尔。贝尔蒙特,要找一个合适的联邦调查局局长是非常困难的事——谁让另一个时空里,胡佛在这个位置上坐了48年呢?搞得其他人全都默默无闻。 史密斯耸耸肩,转身走了。 …… 洛杉矶港。  “m※g”运输公司专用集装箱码头上——当然,就是集装箱,1933年,“m※g”公司一名有着“天才头脑”地工作人员“发明”了这种先进的运输设备,于是集装箱就风靡全球了——卡瓦。乌戈莱诺正在努力安抚躁动的码头工人与水手们。 这些人从昨天起就是这样。  “m※g”公司98%的业务是向中国运输各种物资,中国与日本开战的消息让这些人再次感受到了失业的阴影。  如果政府实施《中立法案》的话…… 因此他们感到非常恐慌。 然而卡瓦。乌戈莱诺需要的就是他们地恐慌。  尽管他现在一直在安抚他们,但他正在等待消息。  如果政府真的开始实施《中立法案》,那么他就会组织这些人到街上去进行一次声势浩大的游行。  很华丽的游行,据说好莱坞有三分之一的演员会参加。 演员,美女。  虽然卡瓦。乌戈莱诺与所有预定要参加游行的女演员都认识——有地时候。  他会客串她们的保镖;当然所有这些女演员他都只有看的份。  没办法……级别不够高啊! 小人物总是充满悲哀。 不过,虽然每个人他都接触过。  但这么多美女演员聚集在一起游行还是非常壮观的场面。  真不知道洛杉矶市的警察们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他命中注定看不到这样的场面。 “卡瓦,让大家开工。  ”就在意大利人脑中充满遐想的时候,一个伙计冲出码头办公室,向他大喊到,“《中立法案》被无限期推迟实施了。  ” “噢……”他有些懊丧的回答了一声,“都开工了,开动了,都去干活。  ”他挥舞着手臂大叫着。  但是,所有人都已经散开了——他们又不是聋子,卡瓦。乌戈莱诺听到的消息他们同样听到了。 不过还是有人过来问了一声。  “头儿,船怎么走?听说日本海军很强大,我们走太平洋会不会有危险?” “我知道,老板也知道。  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的船都走大西洋航线。  ”走这样地航线,也就意味着运输成本地大幅度增加——毫无疑问,小气而又喜欢睚眦必报的郭波一定会把这笔帐算到日本人地头上。 他已经计划好要给日本人一个“惊喜”——为了他的运输成本。 ※※※※※※※※※※※※※※※※※※※※※※※※ 注:1934年的白银价格大概是0。35美元一盎司,换算过来,500万两白银应该有192万美元——就是不知道俺算对了没有。 ps:今天又晚了,真是对不住啊……又喝酒去了……。。。 第三十七节 转向华北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十七节 转向华北 2月15日,下午3点,重庆。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郭波走进会议室。  他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似乎心情非常不错。  他也确实应该心情不错——军队刚刚赢得了一次辉煌的胜利,《中立法案》也被无限期推迟实施。  他有充足的理由拥有一个好心情,但实际上,他现在的心情极其恶劣。 郭波的心理永远与其他人不一样。 他昨天夜里过得非常糟糕。  昨天夜里,重庆市的广场与街道上挤满了狂欢的市民,他们整整折腾了一夜,敲锣打鼓、载歌载舞,以庆祝军队在上海取得的伟大胜利——甚至还放了鞭炮! 如果有谁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还能睡得了觉,那么他的神经绝对不是一般的粗。  而且,郭波居住的官邸还是庆祝活动进行得最热烈的地方,他能够安然入睡那才真的有鬼了。  更糟糕的是,他不但没有睡觉,反而还被迫4次出现在阳台上向狂欢的市民发表演说。 如此折腾一夜,郭波整个上午都显得无精打采。  他现在已经不是大学时代那个精力充沛、可以连续上网72小时之后去踢半天足球的年轻人了,他现在是35岁的、被繁忙的工作折磨的中年怪叔叔。  他现在非常痛恨没有充足睡眠的日子。 那简直糟透了。 好吧,庆祝胜利当然是应该的,毕竟中国已经很久没有在一场对外地战争中取胜了。  长时间的压抑之后大家确实需要好好的发泄一番。  但如果举行的庆祝活动搞得别人无法睡觉,那就比较缺乏道德了。 郭波认为这需要好好的管一管。 所以,刚一坐下,他就找上了相关的人员。  “吴市长。  ”自从王瓒绪被解职之后,吴荣就成为了重庆市的市长,一直到现在,“我要市政府发布一个通告。  在战争期间禁止举行任何集会活动。  ” “为什么,郭主席?” “安全。  ”郭波很容易就找到了合适地理由。  “集中的人群是非常理想地袭击目标,一颗手雷就会造成严重的伤亡,在过去的6年里,印度恐怖份子已经充足向我们表明了这种事件对社会安全的威胁。  吴市长,在战场上遭到可耻失败的日本人有非常大的可能会派遣特工在重庆制造类似流血事件,我们必须要提高警惕。  ” “有大量情报显示,日本人确实有这样的计划。  通过在西南地区制造恐怖性袭击扰乱社会秩序,从而迫使我们接受他们地条件。  ”郭波奇怪的看了一眼正在讲话的达绮芬妮指挥官,他不确定她究竟是想帮他的忙还是日本人确实有这样的打算——有金涛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稀奇。  他没有得到任何答案,除了一贯的冷漠,他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好吧,郭波想到,反正无论日本人是否真的有这样地计划。  他们也得逃过达绮芬妮的眼睛才能实施它,而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他转向吴荣。  “所以,吴市长,我们需要禁止一切集会活动以确保日本人得不到他们想要的机会。  另外,把全部的警力集中起来,要重点确保学校、车站、机场、商店等人群集中区域的安全。  ” “还有。  孙渡少将。  ”他又转向孙渡,他现在是武装警察部队重庆警备区地司令,“让你的部队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协助警察执行安全保卫工作。  ” “明白,郭主席。  ” “遵命,上将。  ” 得到吴荣与孙渡的回复之后,郭波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会向其他城市与所有武装警察部队下达同样的命令。  ”他说到,“现在,诸位,让我们进入今天会议的主题。  ” ※※※※※※※※※※※※※※※※※※※※※※※※ 会议的主题。  在一场战争中很容易被人忽视的那些部分。  军工生产,后勤运输。  等等——郭波要做的就是解决它们。 “上将,我们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后勤部长陈兰亭第一个举手,“我们库存地子弹数量已经降低到非常低地水准——弹药库里还有2。2亿发步枪子弹与9000万发大口径机枪子弹。  ”这点子弹……还不能满足留守在重庆的部队进行一周射击训练地需要。 “我知道,陈中将,现在我正要解决它。  ”毫无疑问郭波知道这个问题,他非常清楚西南军工厂的子弹生产能力严重不足——即使进入战时状态,一个月也只能生产1。26亿发子弹,连正常的训练也无法满足。  实际上,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一直在从美国进口子弹填补空缺并充实弹药库,每年进口45亿发。  当然,在进口的子弹里,有一半来自莫非控制的工厂——也就是说他把自己的主要子弹生产能力放到了美国。 其实郭波也知道这么做非常不好,不过他就是没有改变这种状况的想法——或者说,过去没有改变状况的想法。 至于现在嘛……他先问一个问题。  “廖中将,战略运输司令部向华北运送了多少子弹?” 战略运输司令部司令廖泽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  “手枪弹6500万发,冲锋枪弹2。7亿发,步枪弹12。9亿发,大口径机枪弹4。2亿发。  ” “也就是说我们暂时没有必要向前线运输子弹。  ” 郭波刚刚说出这句话,廖泽就举起手。  “上将,今天早晨,西北军发来电报,请求我们向他们补充2000万发步枪弹。  ” “给他们。  ”郭波回答得非常干脆。  “军工厂每天可以补充420万子弹,并且我早已经向美国订购了220亿发子弹。  第一批30亿发将在3天后运抵缅甸。  ”他没有把话说完——30亿发子弹里有一大半是。308口径的民用子弹,几乎每一发都使用用于狩猎大型动物地扩张性弹头——当然,这种子弹有一个非常大众化、但却并不那么准确的称呼,达姆弹。 使用这种子弹当然很不人道,不过如果前线的部队没有子弹使用,他们就会把20毫米自行高射炮开到阵地上扫射日本人——被20毫米炮弹打中与被达姆弹打中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吗? 而且,部队携带的20毫米炮弹多得吓人。  天上又没有日本人的飞机,高射炮兵一定会非常乐意用这种方式消耗手中的炮弹。 当然。  说到炮弹,每个月1800万发地产量还真是有些过头了。  即使按照正常的生产速度,每月1200万发,也是另一个时空中,苏联在1944年炮弹产量地……两倍。 非常诡异的弹药生产能力,也非常符合崇尚过度杀伤的郭波的胃口。 郭波发出一个满意的叹息,然后说到:“当然。  我们还是需要增加子弹的产量,至少要扩大10倍。  ”他问生产部长:“扩建弹药厂需要多少时间?” “扩大10倍?6个月。  不过。  ”生产部长也有自己的问题,“我们可以制造足够多地机器设备,但却没有那么多熟练工人。  ” “噢,那个问题不用担心。  ”郭波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他确实不担心工人的问题。  “只要有钱,我们可以招募到足够多的熟练工人,不管他的国籍是什么。  ” ※※※※※※※※※※※※※※※※※※※※※※※※ 同一时间,河北。  易县。 “后勤部门运来了这么多弹药,我们这里却一点也派不上用场,这真是非常有意思,指挥官。  ”安德烈指挥官的指挥部里,“泰坦”师指挥官陈川正在向自己的长官抱怨着。  “我简直无法理解那位张将军在想什么。  战斗已经进行了32个小时,我们却依然在看热闹——看日本人如何收拾他自己的军队。  ” 他说地张将军当然就是张学良。  这位少帅做了一件非常可笑的事。  他拒绝西南的军队进入北平与天津,拒绝安德烈指挥官关于双方协同作战的提议,拒绝在自己的军队里配属西南军队的炮兵前沿观察组与空中支援引导小组。  他让自己地东北军独自向日本军队进攻,却让莫非的3个师分散在涿鹿、易县、静海看热闹。 当然,是看他东北军如何被日本军队蹂躏。  没有前方的引导,安德烈指挥官就是想命令部队为东北军提供火力支援也不可能,只能派出空军全力袭击日本军队的后方阵地与运输线,最大可能的减少东北军承受的压力。 然而,即使如此,东北军还是进展缓慢。 与日本帝国陆军比起来。  这支军队的装备实在糟糕得有些过分。  火炮很少,轻武器只是刚刚够用。  而且弹药也不充足。  只从失去东北之后东北军的状况就变得非常不乐观,虽然依靠京、津、河北等地的税收还能将部队的规模维持在25万,但武器装备地水准却实在无法提高,蒋委员长也绝不会为东北军供应重武器——蒋委员长宁愿在每个“德械师”里装备72门76。2毫米加农炮,也不可能向东北军提供半门。 事实上,在漫长地军备竞赛之后,原本装备精良的东北军已经沦为了装备最差地中**队之一,仅仅只比新疆的军队与西北的马家军好。 而在华北一线的中**队里,东北军无疑就是最差的一支。 毫无疑问,在武器装备上,它比不过莫非的军队,也不如苏械化的新四军(由陕北的红军改编,武器则是别尔科夫提供、莫非运输的正版苏制武器)——而西南军与新四军分别代表进驻华北的全部四支军队装备的最好与最差的两条线,在它们之间的两支军队。  晋绥军与西北军,自然,东北军也比不过它们。 这听上去像是个笑话,但却是事实。 在国内进行地军备竞赛中,阎锡山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通过向重庆大量出口煤、铜等矿产资源,他得到了充足的资金与军工机械去实现一个很宏伟的构想,组建迫击炮军、机关枪军与冲锋枪军——当然。  这个构想从来都只是停留在纸面上,晋绥军最后只是在每个师里增加了一个装备48门160毫米重迫击炮的迫击炮团。  将步兵连里的轻重机枪增加到18挺,然后还装备了大量冲锋枪。 尽管,靠着重庆提供的大量卡车运输弹药,晋绥军也只有发动“礼拜攻势”地能力,但他们的装备水平还是让东北军非常眼红。 不过也只是让东北军眼红而已。  真正严重打击了东北军将士们地,还是最后抵达前线的西北军。 西北军很穷,装备很差——这几乎是东北军上下与北平民众一致的认识。  不过…… 拜托,老兄,这是1930年的老皇历啦! 现在的西北军绝对与“穷”没有任何关系。  这支军队的装备标准与缅甸共和国陆军属于同一个级别。  因此,当一大群身着呢料军大衣、戴钢盔、穿皮靴、背大背包的西北军士兵拿着上了刺刀地m1917步枪从火车上跳下来时,火车站上的东北军士兵立即便嫉妒到了想杀人的地步。 然后北平城里就有了“西北军洋气、东北军土鳖”的流言。 然后西北军就被张学良“请”出了北平城,调动到张家口与晋绥军待在一起——当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据说真正的原因是张少帅看见了西北军的炮兵团,清一色的105毫米轻型榴弹炮让他感到发狂;然而还有一个版本。  据说张少帅在检阅西北军时,邓宝珊将西北军唯一的一个装甲团拉出来显摆了一次…… 当然,据说,一切都是据说。  或许,张少帅唯一地理由就是——他害怕有谁把自己仅有的地盘从自己手中夺走。  抵达北平的每一支军队都比东北军强大,如果让他们在北平来个中心开花…… 对于一个军阀而言。  这绝不是在杞人忧天——至少他自己不认为是在杞人忧天。 ※※※※※※※※※※※※※※※※※※※※※※※※ “嗯,这或许很好的解释了那位张将军拒绝我们进驻北平,但为什么他也禁止我军配合他的军队作战?”克隆人指挥官通常不会关心自己职权范围以外的问题,陈川指挥官就是典型——他对政治漠不关心。 但安德烈指挥官知道原因。  “你知道那个问题,指挥官。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部下,“1931年,他的东北军一枪未放就丢弃了东北,‘不抵抗将军’的称呼跟随了他5年多时间,现在他一定会急于摆脱它。  他让自己的军队独自对抗日本人,以洗刷自己的耻辱。  ” “噢。  还真是勇敢。  ”陈川嘲讽到。  “但对于一个执着的希望保存自己的实力的军阀将军而言,他的行为充满了自我矛盾。  ” “非常正常。  指挥官。  他只有35岁,太年轻以至于有地时候表现得非常冲动。  ” “郭波长官也只有35岁……好吧,我承认,其实郭波长官比他更冲动。  ”在安德烈指挥官地注视下,陈川改了口。 “郭波长官要冲动得多。  不过……”安德烈指挥官放声大笑起来。  “指挥官,如果没有中校,没有我们,将郭波长官放到那位张将军的位置上,你就会看见一个截然不同地他——理智,沉稳,但一如既往的狡诈。  ” “真的?”陈川随口问了一句,算作是回答。  他的谈话主题并没有离开张学良。  “不过,长官,难道他的部下就没有人看到他举动的危险性吗?” “在他的势力内,张将军是一位**者,能够使他改变主意的人并不多。  ”安德烈指挥官又回到他的漫不经心中,“而且,急于洗刷身上的耻辱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将军们,他地士兵。  每一个人,他们中有多少人会忘记1931年的9月18日?” “诸神在上……我已经无话可说了,长官。  ”陈川耸耸肩,“或许他们的勇气值得钦佩,但如果继续这样,这支军队也就彻底完了。  ” “或许那并没有什么不好,指挥官。  ”安德烈指挥官神秘的笑起来。  如果东北军这股势力就此瓦解。  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当然,这就是政治。 所以。  他从不在张少帅面前坚持什么。 陈川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只用了一秒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正想说点什么,一个参谋军官走进了帐篷。  “长官,西北军的邓宝珊将军到了。  ” “请他进来,中尉。  ” 很快,在参谋军官地带领下,邓宝珊出现在安德烈与陈川面前。  然后就是热情的问候。 他们之间已经非常熟悉了,关系也非常密切。  事实上,西北军地军官与士兵一直都把自己看作是西南军队的一部分。  他们使用的武器由西南提供,士兵由莫非派遣的教官负责训练,军官们也有莫非的军官进行培训,甚至他们的军饷也由重庆提供——所有这些,在对外的宣传中,都是莫非购买陕西地筑路权与开矿权的代价;莫非投资3000万美元在陕西构筑了完整的铁路网。  将山西与陕西的矿产源源不断运进四川。 而西北军的将军们更是与西南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既然,在另一个时空中,蒋委员长可以用2300万银圆收买西北军中几乎所有的将军,那么,郭波同样也可以得到他们的效忠,而且。  请记住,他永远比蒋委员长更加慷慨。 对于这样地情况,西北军的领袖冯玉祥全都知道,但他选择了默认,事实上他自己也在拿郭波的钱。  失去对军队的控制固然非常可怕,但是,如果没有莫非提供的军饷与粮食,最后的结果并不会有任何区别。  而且,既然郭波可以用750万美元收买他所有地将军,那么他也可以再加一点钱要他的脑袋——或者更直接一点。  把军队开进陕西。  那么他的下场还是只有那一个。 既然总会失去某些东西,失去得最少的那个选择就是最合理的选择。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至少到目前为止。  看上去他的选择也没有错。  他还是陕西省主席,莫非也没有接管他的军队——尽管那是迟早的事。 一切都非常好。  甚至他还可以嘲笑那位张少帅。  为了1930年他做的一切,狠狠的嘲笑他,笑到他心痛。 感谢你,中校先生。 ※※※※※※※※※※※※※※※※※※※※※※※※ 所有地客套完毕之后,安德烈指挥官提到了张家口附近地战斗。  张家口当面的日本军队是由川岸文三郎中将指挥地第20师团,总兵力只有晋绥军与西北军加起来的一半,而双方的火力倒是相差无几——如果不算涿鹿的“泰坦”步兵师以及航空兵提供的火力支援的话。 所以,实际的战斗,第20师团非常吃亏。  “我们从昨天一直打到今天上午,一共打死大约1200名日本兵,自己基本没什么损失,实在是太爽快了。  ”邓宝珊提到战果显得非常高兴,但也没忘记贬低晋绥军,“不过那帮老西儿还是老样子,防守还凑合,冲锋就烂得要死。  明明要夺取日本人的阵地了,结果日本人一开始反冲锋,就又全部退了下来。  ” “这没关系,邓将军。  ”安德烈指挥官打断他。  他不想听他说这些,晋绥军与西北军之间的恩恩怨怨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的任务就是拖住第20师团,消耗日本人的有生力量,是否能占领他们的阵地并不重要。  ” “安德烈将军,这我知道。  ”邓宝珊始终没有忘记贬低自己的友军。  “就是那帮老西儿在那里胡乱叫嚣……” “邓将军。  ”安德烈指挥官微微皱了皱眉,加重了自己的语气,“联军作战都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并且我们并没有一个联合的指挥机构,所以请你们注意与晋绥军之间的协调。  ” 于是邓宝珊立即提议到:“干脆,我们几支部队组建一个联合作战指挥部吧?否则事情还真不好办。  ” “你提到了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邓将军。  我们之间很好解决,加上新四军也没有难度。  但是,晋绥军的将军们,毫无疑问他们只服从阎锡山将军的命令,勉强的联合并不能改变任何东西。  ”安德烈指挥官苦笑了一下,“而且,北平城里那位张将军,他更不愿意将他的部队纳入一个联合作战体系之下。  ” 提到东北军,邓宝珊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安德烈将军,我们在战斗中俘虏了一名日军少佐,审讯时他交代说,他们的大本营下了命令,要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华北的军队向东北军靠拢。  ”让一名日军少佐开口说话并不困难,一针诚实药剂下去他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日本大本营的命令也丝毫不能让安德烈指挥官感到奇怪,吃柿子捏软的,对于急于得到一场胜利鼓舞士气的日本军队而言,华北战场上最脆弱的东北军无疑是最好的打击对象——当然,这必然是黑岛仁的提议,否则日本人的目标一定是在上海消灭了4。5万日军的西南军。 要真是那样,安德烈指挥官与他的部队也就不会感到无聊了。 “日本人的目标是北平。  东北军是他们最容易击败的对手,而且占领北平具有很强的政治影响,毫无疑问他们选择了一个最合理的目标。  遗憾的是,因为张将军的固执,我们没有办法向他提供援助。  ”安德烈指挥官耸耸肩,然后开了一个玩笑,“不过,邓将军,那句‘不惜一切代价’是你自己加的吧。  ” “嘿嘿。  ”邓宝珊干笑两声,接着追问到:“我们就真不能帮一下东北军吗,安德烈将军?如果让北平城毁于战火,我们可都是民族的罪人。  ” 你是,我不是,安德烈指挥官想到,嘴上说的却是:“以我的等级,还不足以劝说张将军改变他的主意。  不过,明天中校会到北平,或许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 邓宝珊的脸现在已经是通红了。  “莫非上将会亲自到这里?” “是的,邓将军。  那将是劝说张将军改变主意的最后机会,否则我们就只有等到他因为无法坚持而向我们求助了。  ”安德烈指挥官宣布到,接着诡秘的一笑,“不过,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去拯救一些东西。  ”办法,永远都有办法,当然,莫非式的办法。 其他办法?还没有等邓宝珊开口询问,陈川指挥官已经抢先揭开了谜底。  “我们已经在动员北平各大学里的教授与学生撤离,并且正在用最快的速度将故宫里的文物运走。  ” 他没有说教授与学生们要撤到哪里,也没有说文物将运向何方,但一切的终点都只有一处。 重庆。 ※※※※※※※※※※※※※※※※※※※※※※※※ ps:昨天是特殊的日子,请大家原谅俺没有更新……别误会,不是去见mm,是与某几个单身兄弟喝酒解愁去了。 顺便,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去死去死团满塞!。。。 第三十八节 华北·局势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十八节 华北·局势 2月16日,上午9点,奉天。 一架中岛ki34“九七”式运输机在奉天机场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以极其笨拙的姿势降落到跑道上。  运输机渐渐地停了下来,引擎顺从地熄了火,而机舱的侧门也被放下——作为登机用的舷梯。  等在旁边的一群脸上写满焦急、正在交头接耳的日本人立刻停下他们的交谈,冲向运输机。 幸运的是,黑岛仁很快便从运输机中出现了,否则最先赶过来的那个人很可能已经进入机舱中向他致敬,看到他,他的高兴是如此的强烈。  但他克制住自己,只给了他一个最正式的鞠躬,而他的同伴也在一边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欢迎回来,阁下,很高兴您能再次领导我们。  ”立花小五郎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但他的声音中依然还残留着明显的激动。  “这一天,我们已经等待了很长的时间了。  ”在离开中国5年又5个月之后,黑岛仁再次回来了,受命领导日本外务省与军部在中国的全部情报活动——非常大的权力,不过在很多日本特工眼里,这个任命来得实在太迟了。 一个特工上前一步。  “阁下,如果由你一直领导帝国在支那的情报工作,帝国一定不会蒙受如此巨大的耻辱。  ”他的话立即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 “所有那件事已经成为历史了,诸君。  ”黑岛仁说。  他知道自己幸运的躲过了一场灾难,如果让自己一直领导在中国地情报工作,那么他的全部名声同样会在2月14日化为乌有——失败是无法避免的。  “我们有一个要为之奋斗的目标,帝国已经遭受了一次严重的失败。  ”他的声音变得苦涩而冰冷,在一个如此镇静的人中,这种冰冷令人感到害怕。  “我们必须确保这种事不会再次发生。  ” “我们没有时间来悲痛,诸君。  ”他继续说到。  “我们必须立即开始工作。  立花君,我需要一个详细报告。  我要知道华北局势地最新情况。  ” “明白,阁下。  ”充满敬意的,立花小五郎再次向他鞠了一躬——然而他知道一切别人不知道地东西,那些隐藏在深处的黑暗思想,黑岛仁的计划,他的野心——但他依然保持着自己的忠诚。  他明白黑岛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日本。  “华北的最新局势,我会在车上向您汇报。  阁下——请这边走。  ” 顺着他手指地方向,在机场跑道的尽头,是黑岛仁的专车,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770k防弹轿车。 这是天皇级的待遇啊…… 在内心深处,立花小五郎已经兴奋得不能自己了。 ※※※※※※※※※※※※※※※※※※※※※※※※ 沉重的奔驰防弹轿车缓慢的向着奉天城内的情报机关总部驶去。  在最初地激动之后,恢复平静的立花小五郎向黑岛仁汇报了华北局势的最新情况, 日本陆军在华北的战局不算顺利,但绝对与糟糕没有关系——这些其实黑岛仁都知道。  即使他身在东京。  即使他的前任有意识的阻止他知道华北地情报,他对华北的局势也不是一无所知。 所以,有的时候他对张学良简直充满感激。  如果不是这位年轻气盛的少帅禁止他的所有友军进入平津一线协助他的部队作战,日本帝国陆军在2月14日那天蒙受的耻辱将会严重到没人可以承受的地步。  在2月14日,在华北战区,唯一受到严重损失的就只有离前线最近、并且尚未完成集结的中国驻屯旅团。 “得益于”日本帝国陆军一贯地骄傲自大与过去无数时间里中国人表现出来地软弱。  在2月14日早晨7点时,倒霉的中国驻屯旅团同样处于毫无防备状态,它下属地两个步兵联队还分散在丰台与通州,战车队、骑兵队与炮兵联队则在从天津开往北平的火车上,而旅团长河边正三少将的旅团部又设在北平城内——至于河边少将本人,当时他正在一家ji院里酣睡。 所以,中国驻屯旅团的失败几乎与上海的第3师团同样彻底。  战争刚一爆发,河边少将就被张学良的卫队逮捕;旅团部在被大批东北军突袭摧毁(幸运的是,值班参谋烧毁了通讯密码本);驻守丰台的中国驻屯步兵第1联队一个大队在激战6小时后被潮水般的东北军淹没;战车队、骑兵队与炮兵联队搭乘的火车在武清遭到大量攻击机反复轰炸扫射,几乎无人幸存;通州的中国驻屯步兵第2联队与第1联队的其余部队坚持了12小时。  最终在夜幕掩护下突围成功——但全部5000余名官兵只剩下了不足2200人。 毫无疑问。  作为一个独立建制的战斗单位,中国驻屯旅团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过日本陆军在华北战区遭受的严重损失也只有这些。  东北军的战斗能力很糟糕。  这支军队武器装备很差。  军官指挥又极其拙劣,尽管普通士兵表现出了相当的勇气与战斗精神,但依旧不能称为威胁。  虽然东北军在丰台与通州取得了胜利,但那不过是依靠突然袭击与兵力上的优势达成的战果——当然,还有西南空军没完没了的空袭。 而东北军与日本陆军其他部队的战斗就充分表明了他们战斗力的低下,尽管有西南空军的协助,但他们还是在各条战线上被击溃了——在黑岛仁上飞机之前,末松茂治中将的第14师团已经占领密云与蓟县,正在继续攻击前进;谷寿夫中将的第6师团则在击败进攻唐山的东北军第57军1个师之后,兵分两路进攻北平与天津。 而现在…… ※※※※※※※※※※※※※※※※※※※※※※※※ 立花小五郎地消息既不好也不坏。  “虽然第14师团与第6师团的进展相当缓慢。  但还是达成了预定的目标。  ”他指着地图说到。  “阁下,现在的情况是,第14师团方面,步兵第2联队占领怀柔;步兵第59联队占领平谷;步兵第15联队占领三河;步兵第50联队占领大厂。 我们的二战 第 54 部分阅读 ?4师团方面,步兵第2联队占领怀柔;步兵第59联队占领平谷;步兵第15联队占领三河;步兵第50联队占领大厂。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到,“第6师团方面,步兵第36旅团(旅团长牛岛满)已经占领宁河;步兵第11旅团已经重新占领丰台;骑兵第6联队占领宝坻。  ”看起来一切都非常顺利。  “不过,因为支那空军的空袭。  现在所有部队都已经停止前进。  ” 在又停顿了几秒钟之后,他作了一个总结。  “到目前为止,帝国陆军已经消灭了大约2。5万名支那军士兵。  防御在怀柔—平谷一线的支那军第53军已退却至顺义设防,驻守宁河—丰台的支那军第57军已经后退至天津外围,支那军骑兵第10师被骑兵第6联队击溃后已退往通州。  ” 黑岛仁地目光停留在地图上。  “我军损失如何?” 立花小五郎回答说:“人员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但是重装备与辎重去损失严重。  ”然后他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毕竟,他地大部分情报来源都是非法的。  他截取了日本陆军的无线电通讯。  “我们截获到两位师团长发给中国驻屯军司令部与大本营的电报,他们宣称,如果航空兵无法遏止支那人的空袭他们将无力夺取北平与天津。  ” 黑岛仁皱起了眉头。  “田代(皖一郎)中将与大本营的回复是什么?” “没有回复。  但德川好敏中将已经切腹了。  ” “什么!”即使黑岛仁已经有非常充足的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感到了吃惊。  “这是什么时候地事?” “2个小时前。  ”立花小五郎越发的谨慎起来。  “临时航空兵团在空战中被击落了178架战斗机,尽管对外宣布击落支那空军战机300架以上,但实际上,支那空军无一战机被击落。  所有的证据都显示,我军装备的ki11战斗机完全不敌支那战斗机。  ” 这对黑岛仁是个打击。  中岛ki11战斗机是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开发出来的新锐战斗机。  在设计上与以往的日本战斗机截然不同。  现在竟然被判定为完全不敌支那空军战斗机,他的政敌们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攻击他地机会。 不过立花小五郎又给了他一点安慰。  “海军航空兵的三菱3m表现得更加糟糕。  飞行员们表示,如果驾驶ki11,还有机会在空战中生存,但3m则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只要被打中就会立即变成巨大的火球。  ” “嗯……总之,我军没有制空权。  ”稍微感到安心之后黑岛仁改变了话题。  战斗机并不是他的专业领域。  他不想在这上面纠缠。  “第20师团情况如何?” “第20师团损失很大。  岸川中将指挥发起的几次进攻都被支那军队击败了。  ”立花小五郎地第一句话就让黑岛仁开始头痛起来。  岸川文三郎中将指挥的第20师团得到的任务是牵制张恒的晋绥军与西北军,阻止他们南下援助东北军。  但岸川中将明显不希望自己的部队仅仅起到一个牵制作用,或许他还保持着日本军官一贯的自大,总之他不断指挥部队进攻张恒,结果在对方严密的防守与强大火力打击下损失惨重。  “第20师团损失了2600名士兵,还有1300人负伤。  不过,现在岸川中将终于老实下来了。  ” “这说明岸川文三郎这个家伙还没有蠢到家。  ”黑岛仁重重的“哼”了一声。  类似于岸川这样的高级军官,日本陆军里还有一大把。  “这还真是令人头痛呀。  ”他有些无奈的叹息到。 “是啊。  ”立花小五郎附和了一声,接着说到:“不过,有一点非常奇怪。  阁下。  尽管张恒地晋绥军与西北军处于优势,但他们却并没有任何南下地企图。  ”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支援东北军。  ”终于。  黑岛仁笑了。 ※※※※※※※※※※※※※※※※※※※※※※※※ 对于现在中国国内奇怪的局势,在很多时候,即使连立花小五郎这样地情报老手都无法彻底弄明白。  不过,如果有人指点他,那么他也会很快领会到关键——沉默几分钟以后,他终于恍然大悟了。 “阁下,您的意思是说。  他们全都在等待我军消灭东北军?”他们,代表很多——莫非。  委员长,阎锡山,冯玉祥……或许还有更多。 “不是消灭,立花君,是削弱。  ”黑岛仁说,“尽管他们肯定更愿意东北军被帝国的军队彻底消灭,不过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情况也就意味着我军已经成功占领北平。  这是他们无法承受地结果。  所以,一旦我军有占领北平的迹象他们就会立刻开始行动。  ” “不过这样地话,东北军又能被削弱到一个什么程度?如果他们撤退……” “东北军不可能撤退,它已经被钉死在北平了。  ”黑岛仁打断立花小五郎。  “在失去了东三省之后,东北军还能后退吗?尤其是在上海的大捷之后。  ”他冷笑着。  “后退就会失去北平,那么,这支军队、还有张学良的所剩不多的那点声誉,就会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与其被人唾骂一辈子。  还不如在北平死战到底。  ” “而且,立花君。  ”他提出一个看上去有些奇怪的问题。  “你有没有看这两天的支那报纸?” 立花小五郎摇了摇头。  “支那报纸?没有。  ”他一直在忙着窃听陆军的无线电通讯,忙得昏天黑地,连日本报纸都没有时间看。 “这可不好,立花君。  作为情报人员,一定要多看报纸——尤其是敌人地。  那上面有很多充满价值的东西。  ”黑岛仁笑着给了自己的得力干将一些指点。  “向井莉香看过了。  千篇一律,除了上海大捷,就是张学良‘东北军一定可以将日本鬼子赶出东北’的胜利宣言,还有他让部队独自攻击华北我军的白痴命令。  当然,每一篇文章都是在称赞他的英勇。  ” “阁下,您的意思是……” “捧杀。  ”这个词,黑岛仁是用中文说的。  “现在如此大力地宣传张学良的大话,一旦东北军失败他也就会立即颜面无存,如果他还有胆量命令部队撤退,他也就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习惯感情用事又容易冲动的张少帅了。  他的部队已经被彻底套在了北平。  ” “而且这个套还是他自己下的。  ”立花小五郎也笑了。 “是地。  ”即使身位敌人。  黑岛仁还是为张学良的冲动感到遗憾。  “我相信。  他在一时冲动下发布的命令一定让他的政治对手们全都笑到脸部抽筋了。  ” “我也相信,阁下。  不过。  其他人就不怕支那人谴责他们坐视友军伤亡惨重而不理吗?” “他们有吗?”又是一个反问,之后是解释。  “南京的中央军正在全力北上,晋绥军与西北军正在与第20师团对峙,莫非的西南军么……他的空军不是一直在全力支援东北军战斗么?至于那支新四军。  ”黑岛仁耸耸肩,“兵力太少,即使想要增援东北军也力不从心,而且他们的对手还是第6师团。  ” 第6师团……黑岛仁在心里叹息着,他劝说大本营让谷寿夫去进攻天津又何尝不是在借刀杀人。  静海与天津近在咫尺,驻扎在静海的西南国民警卫队第8步兵师可以随时进入战斗。  他们必然会投入战斗——郭波一定会非常想要第6师团全体军官的命吧。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地目标竟然会与自己地对手如此相近。 黑岛仁的心情再次变得阴郁起来。  他转移了话题。  “我们在华北地情报人员,现在情况如何?” ※※※※※※※※※※※※※※※※※※※※※※※※ 这又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立花小五郎的脸色立即变得异常黯淡。  “阁下,在北平与天津两地。  在战争爆发的同时,我们也失去了与大部分情报人员地联系。  我们无法向陆军提供任何情报,反而要靠截获陆军的通讯才能了解华北的局势——这也是影佐大佐被调走的原因之一。  ”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毫无疑问,这些情报人员是被西南的特工或者杀手处理了,他不明白对方如何能够办到这一点,如此高效率的找到潜伏地特工并暗杀他们。  其实这并不困难。  事实上如果他仔细的调查失踪情报人员地资料,就会发现。  所有这些人,向井莉香都认识。 不过立花小五郎并没有朝这个方向去考虑。  其实,就像一般的日本人那样,他太自信,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内部会有内奸——当然,向井莉香传递情报的方式也实在太过于高级了,没有任何破绽留下。 黑岛仁也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自从他知道莫非与郭波以来。  他们就一直在给他带来震撼。  现在他已经习以为常,在他眼里,无论这两个人做了什么看上去非常夸张的事都存在着某种理所当然。  听到立花小五郎的话,他只是稍微震撼了一下便恢复正常,并没有深入思考。 “那么在平津之外,我们的情报人员情况如何?” “还能进行联系,不过情报很有限,而且进行联系时需要非常小心。  西南军的无线电监听能力很强。  我有些怀疑,他们已经破译了我军地密码。  我曾经向影佐(祯昭)大佐建议更换密码,但影佐大佐却嗤之以鼻。  ”不过,现在好了,领导了5年又5个月情报工作后,影佐祯昭终于回到了他原本应该在的那个位置——参谋本部谋略课长。  如果立花小五郎知道“历史”的话。  他一定会非常愉快的。 当然现在他也非常愉快——一种截然不同的愉快,为讨厌的上司调离而庆幸。 只是,即使影佐祯昭不再成为一个麻烦,但麻烦依然一大堆。  “只是情报机关改变密码并没有多少意义,立花君,陆军也要改。  不过我认为田代中将也不会相信我们的结论。  ”黑岛仁还是无可奈何的样子,“除非我们能向陆军证明我们地观点,或者等待田代中将的继任者抵达。  ” 日本陆军中,有些人与他关系不好,有些人与他关系好——比如说香月清司中将。  当然。  据说将要担任组建中的华北派遣军司令长官的寺内寿一大将与他的关系也非常良好。  但要说服他并不是容易的事。 “算了……”黑岛仁看上去有些忧郁,“我们还是把我们自己地密码先更换了吧。  新的密码能在什么时候启用?”他有些急于知道自己对手的动向。 然而立花小五郎的回答差点把他气疯了。  “立刻就可以。  阁下。  我们已经使用了一次新密码。  影佐大佐在离开前向北平残余的情报人员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他命令他们想办法暗杀莫非。  ” “你说什么?” “影佐大佐命令我们依然潜伏在北平的特工想办法暗杀莫非。  我们接到情报,莫非将在今天抵达北平与张学良会晤。  ” “影佐祯昭是头猪!”黑岛仁知道还潜伏在北平的那些特工算是完了,如果他们真的遵照命令去刺杀莫非,那么自己能做的就是给他们收尸。  几年前他曾经试图暗杀郭波,结果所有地杀手都全部变成了冰冷地尸体,而这一次却是莫非,结果将不会有任何变化。  “立花君!”他咆哮到,“你为什么不阻止那个白痴?” “阁下,他是我的长官,我不能违背他地命令。  ”立花小五郎被吓住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黑岛仁如此生气。  但他已经尽力了。 当他冷静下来以后,黑岛仁也知道立花小五郎确实无法阻止影佐祯昭发疯。  但或许他可以。  “立花君,我们还有没有机会改变影佐那个白痴犯下的错误?让北平的特工停止行动。  ” “非常抱歉,阁下,不能。  ”立花小五郎看了一下手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沮丧。  “按照情报,莫非的飞机将在9点15分抵达北平。  现在我们的特工一定已经开始行动了。  ” “那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黑岛仁的声音非常沉重。  “……我们已经失去了在北平的所有特工。  ” ※※※※※※※※※※※※※※※※※※※※※※※※ 北平,上午9点15分。 莫非乘坐的“翠鸟”专机准时降落在西苑机场上。  他现在相当受人欢迎,尽管机场上戒备森严但还是有无数人前来欢迎他。  当然,主要是记者。  毕竟能够拍到他照片的机会很少,而他的照片又是那么的受欢迎——政治、军事、时尚、电影、女性……仿佛除了体育刊物,没有不能登的报刊杂志。 向井莉香就混在这些翘首以待的各国记者中间,举着照相机,就像是在等待莫非出现在舱口。  但实际上她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同行与同僚,那些混在人群中的暗杀者。  她已经找到了7个:两个与她一样,扮演着记者的身份,手里拿着照相机——但实际却是装满子弹的间谍枪;有一个是女中学生,怀里抱着一束鲜花,当然里面隐藏着一颗手雷;还有三个是大学生打扮,正在充满激|情的大声呼喊着口号,但他们的外套下,“蝎子”冲锋枪的轮廓隐约可见;最后还有一个,一名正在担任机场警戒的东北军少尉,手一直放在毛瑟m1932自动手枪的握把上,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看上去是一名尽职的好军人,不过遗憾的是,向井莉香认识他。 向井莉香轻轻的笑了,通过一种她已经熟悉的隐秘方式,将自己看到的一切传递给机舱里死神刺客。 一直禁闭双眼、如同在假寐的“blood…fox”微微的动了一下。  莫非就在她对面坐着,从舷窗观察着机场上的一切。  他感觉到她几乎微不可察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上去你已经有目标了。  ” “是的,长官。  ”死神刺客睁开双眼,“有7只讨厌的老鼠。  ” “7只?”莫非又将自己的目光转回到窗外。  “我认为是8只,女士。  ”他肯定的宣布到。  “你们有必要把最后一只老鼠找出来,不过,记住,你们没有多少时间。  ” 说完,他站起来,整了整身上奢华的军服,向着舱门走去。 在机场上。 “第8只老鼠?”向井莉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 ps:过年前的最后一章…… 大家原谅我吧,年前这段时间总是充满着身不由己。。。。 第三十九节  sith lord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三十九节  sith lord 机舱门打开了。 两个机组成员首先跨出机舱,分立在舱门左右两边,立正、敬礼,然后莫非就出现了——带着他的那种典型的、面具似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微笑,他跨出机舱,站到长长的红色地毯上。 看到他出现,欢迎的人群中立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然后军乐队开始演奏《imperil…mrch》。 “全体——向将军阁下致敬!”随着一声大喊,地毯两旁的士兵同时举枪向他行持枪礼——这些临时担任仪仗的士兵都是他的精英士兵,动作整齐、优雅而又包含着高傲,同时还带着一种凌厉的气势。 他们的表现永远都让莫非感到满意。  他举起手向这些士兵还礼,沿着红地毯缓慢向前,在雄壮的《imperil…mrch》乐曲声中检阅了自己的部队。 在红地毯的尽头站着北平的大小官员,大多数都是东北军的将军。  他们都在微笑,不过非常勉强,作为政治与军事上的对手,莫非的军队表现得越强大他们的内心就越不安。 莫非走到这群人面前,67军军长兼北平市长王以哲立即迎了上来,向他敬了一个军礼。  “鄙人王以哲,在此怀着最诚挚的敬意代表张司令与北平全体市民热烈欢迎莫非将军驾临北平。  ” 莫非向他还礼,接着伸出手与他的手握在一起。  他觉得这是非常有意思地事——与一个本该在几天前死去的人握手。  (王以哲死于1937年2月2日)当然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  也不是最后一次。  这个世界早已经被改变了——当然,只有很少的人知道这一点。 王以哲就不知道。  因此他与眼前这个永远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人之间的初次见面绝对谈不上融洽。  作为一名对张学良保持着忠诚的将军,他本能地对莫非感到——不讨厌,但也不喜欢这个年轻的上将。 同样地,其他东北军的军官大多数也不喜欢莫非。  当王以哲将他们介绍给莫非的时候,他们只是恰如其分的表现出了一点礼节性的热情。 但在普通民众——尤其是年轻人——眼中,他们非常热情。 其实只要想想张学良一直不同意西南军队与东北军协同作战的态度。  以及,莫非在北平检阅自己的军队地行为。  就知道这两支军队之间的关系离“融洽”至少相隔了一个太平洋——甚至更遥远。  同时兼具职业特工与职业记者身份的向井莉香就在准备呈报给黑岛仁的报告里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不过,她更主要的精力还是搜寻隐藏着的威胁。  但是,第8名杀手,无论怎么努力,她始终无法找到他——或者她。  毫无疑问,这个人一定在机场上。  如果莫非说有8名杀手,那么就一定有8名杀手;找不到第8个人。  只能说明这个人隐藏得非常好,毫无破绽,并且,她也不认识他。 所以她找不到这个人。 然而向经莉香并不担心什么。  相对与他身边的死神刺客而言,莫非本人要更加可怕一些。  试图刺杀他需要很高地力量、技巧以及勇气。  一个在刺客神庙中经过严格训练的刺客或许可以办到这一点,但日本情报机关的特工却不会有任何机会。 向井莉香将目光转向她的那些同僚,现在他们正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想要为日本帝国立功——不过他们还需要再等一下。  两个伪装成记者的特工正受到身边记者地推攘,没有办法瞄准;三个特工大学生夹杂在一大群学生中。  而且莫非又被东北军的官员所遮挡,所以他们既不能举枪,更不能瞄准;至于那位“东北军少尉”,他与莫非之间隔着“翠鸟”的机身,因此他还看不到自己的目标——当然,他们正在调整自己的位置。  只要再过一会儿,1分钟或者稍微更长一点,他们就可以得到最佳的攻击阵位。 只有女中学生——向井莉香记得她叫大岛惠理子——没有任何动作。  她有一个非常好的刺杀机会,她要向莫非献花,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引爆手雷。  向井莉香能够感受到她的激动,毕竟她是最有希望立功的一名杀手。 不过,希望并不总会变成现实。  向井莉香微微的耸了耸肩,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影佐祯昭并没有让她参与刺杀行动,黑岛仁也不希望她卷进去,“blood…fox”也不需要她帮助她。  在现在这一刻。  她似乎什么也不用做。  当然,记录下特工们地死亡——她能够干这件事。  一个小意思——完整地记录7名特工的死亡。  再将它报告给黑岛仁,还有金涛,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一个死神刺客杀人地全部过程。  小意思,但是黑岛仁与金涛将会更深刻的感受到恐惧。 现在,大岛惠理子正走向莫非,走向她的目标,她的死亡。 向井莉香举起手中的照相机。 ※※※※※※※※※※※※※※※※※※※※※※※※ “她已经过来了,长官。  ”“blood…fox”将嘴凑到莫非耳朵边,轻轻的说到——她的这个动作让旁边的王以哲嘴角边出现了一些怪异的笑容。  第一次,莫非身边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子,而且看起来与他关系亲密…… 他的联想只持续了一秒钟,甚至更短。  死神刺客只用眼角盯了他一眼,冷汗便从他头上冒了出来。  即使久经沙场,然而王以哲依然感到了极度的恐惧。 “看上去这位王将军的心理承受力并不怎么高,长官。  ”死神刺客觉得非常开心。  用眼神使人感到恐惧。  她地水平与达绮芬妮指挥官相差很远——事实上,即使指挥官什么也不做都能使人感到恐惧——经常在达绮芬妮指挥官身边活动的人通常感受不到她的威胁。  她经常会感到沮丧,但王以哲,他显然缺乏锻炼。 “这并不怎么有趣,‘blood…fox’,我不希望你把王将军吓出心脏病——那样东北军的将士们会怨恨我的。  ”莫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毫无意义的微笑——但他确实在开玩笑。  他就是那种捂着心口说“you…brek…my…hert”地哀怨语气。 死神刺客“吃吃”的低笑起来。  让刚刚走到莫非面前地大岛惠理子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她满是迷惑。  然而现在并不是迷惑的时候。  女刺客急于完成自己的使命,越靠近目标。  她就越担心自己的身份被识破。  尽管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但她依旧感到紧张,然后紧张又加剧了她的担忧。 她迫不及待的想完成任务。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将手中的花向莫非递了过去——只要莫非接过花,她就会拔掉手雷地拉环,然后,爆炸。  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大岛惠理子看见莫非伸出了手,她想笑,然后,她向后摇晃了一下,花束从她手中跌落到地上,而在同时,她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抓自己的喉咙。 “怎么了?”故作惊讶的,“blood…fox”喊起来。 大岛惠理子现在已经开始窒息了。  当那双夹着她喉咙的、看不见的铁钳开始紧缩时。 “快叫医生。  ”莫非平静地发出一个命令。  然而这个突然的变故让周围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死机状态,他的喊叫并没有立即得到回应——直到他重复了自己的命令为止。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藏好了花束中的那颗手雷。  如果让其他人发现这个女特工地身份,那么他们就会胡乱猜测很多东西,而莫非并不希望他们猜——至于黑岛仁与金涛,他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去找医生。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莫非最近的王以哲——很有意思,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大岛惠理子是被莫非身后的死神刺客吓出了什么病。  他向自己的副官发出了命令。  然而等他转过身体时。  却看见一副他永生难忘的情景:大岛惠理子挣扎这去呼吸最后一口空气时,她的脸痛苦的扭曲着;然后她倒在了地上,永远不再挣扎了。 “她……”惊骇万分的王以哲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一声枪响就传进了他地耳朵里,于是出口地话也就变成了:“有刺客,掩护莫非将军——” 这句话非常多余,莫非并不需要任何掩护。 在担任警卫的东北军士兵有任何动作之前——莫非地精英士兵根本就没有动的想法,没有必要——剩下的日本特工就已经全部下了地狱。  第一个死去的特工是那个东北军少尉,他刚刚拔出手枪。  正在向莫非的后背瞄准。  死神刺客的短剑就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 王以哲听到的枪声就是由他发出的——纯粹的神经反射。 “blood…fox”并没有看自己的战果一眼。  还在这个特工向后倒下的时候,两把短剑便已经落入她的手掌中。  接着划着漂亮而眩目的圆弧,射进两个伪装成记者的日本特工的心脏。  这两个家伙刚才充分表现了记者的职业特征,大岛理惠子刚一停止呼吸便冲上前,像是要拍照——当然,是向莫非开枪。  他们确实开了枪,但子弹却命中了王以哲的副官。  这个倒霉蛋至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勇敢的为莫非挡子弹。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做,是“blood…fox”帮了他一把。 而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扔出短剑的之后便迅速完成了转身、拔枪、瞄准、扣动扳机的连续动作,她的新目标是挤出人群的最后三名日本特工。  他们已经举起了冲锋枪,然后立即就有两人带着弹孔倒了下去。  惊慌失措的,最后一名特工将自己地枪口转向了可怕的死神刺客。  他拼命扣动扳机。  只用3秒钟便打光了弹匣里的全部子弹——但什么也没打中。  他显然低估了km的后坐力,也高估了日本军工企业的仿制水平。  在低劣的精确度与后坐力的共同作用下,子弹大多数都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剩下地少数子弹也被死神刺客轻易躲开了。 这明显加剧了这个特工的慌乱。  他竟然站在原地……换弹匣。  他地手剧烈哆嗦着,低着头想用新弹匣顶掉旧弹匣。  这个平时只用几秒钟的动作他几乎花了半分钟才完成。  然而,“blood…fox”已经站到了他面前,手枪就顶在他的下巴上。 “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小傻瓜。  ”她抓着他的衣领、用最温柔的语气向他道了别,然后。  “砰”——像西瓜一样,他的脑袋爆开了。 死神刺客轻蔑的哼了一声,将手中地尸体象用坏了的玩具一样随意丢到地上,转身走向莫非。 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差不多用了十分钟时间,机场才最终恢复了平静。  全副武装的东北军士兵封锁了机场,所有前来机场参加欢迎仪式的记者与民众被暂时关押进行甄别。  同时尸体也被全部清理干净。 而莫非则享受着一整队精英士兵毫无必要的严密保护——暂时的,他还不想离开。 王以哲匆匆走到他面前——他的脸色看上去非常难看,显然被刺杀搞得有些焦头烂额。  “莫非将军,对于刚才发生地意外,我感到十分抱歉。  ”他先向他道了歉,“我刚才与司令通了电话,司令对此大为震怒。  他请我转告将军阁下,我军一定会彻查此事、找到幕后黑手。  给将军阁下一个交代。  ” “幕后黑手?这倒没什么必要,除了日本人,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种蠢事。  ”莫非淡淡的回答到,“不过,贵军倒是有必要仔细检查一下安全检查工作。  王将军,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  有一个强大的保镖。  ” “那是,那是。  ”王以哲忙不迭的点着头,接着说:“对了,莫非将军,关于你与司令在下午的会面,司令让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是否需要推迟到明天?莫非将军,你是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休息?好吧,既然张将军这么关心我……那么,见面推迟到明天。  ”莫非并不是很想见张学良。  他知道他也不想见他——作为年龄相同地年轻军阀(对于莫非而言。  这种认识显然是错误的),他、张学良。  还有郭波,经常被好事者放到一起进行评价。  这些评价往往会让人感到很不舒服——很伤人感情。  他和郭波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张学良……这位少帅不可能不在乎那些评论——尤其是,在大多数时候他的评价要远低于他和郭波。 虽然,在西南以外的地方他与郭波的评价并不怎么高——最明显是在南京管理的地区,评价非常低。  但张学良的头上却有一个“不抵抗将军”的称号……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糟糕? 莫非耸了耸肩,与王以哲道了别,然后登上了他的座车,一辆7吨重的豪华防弹“悍马”越野车。 汽车发动起来,加入一支由6辆同样款式地“悍马”组成地车队,浩浩荡荡向着北平城驶去。 ※※※※※※※※※※※※※※※※※※※※※※※※ “长官,我有一个问题。  ”当汽车离开机场之后,在清理完全部杀手以后便一直没有说话的“blood…fox”从她地沉默中解脱出来。 莫非知道她想问什么。  “关于第8名杀手?” “是的,长官。  ” “最开始她就在人群里,不过,在那个日本女特工倒下之后,她就放弃了攻击。  ”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莫非奇怪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打开车里的小酒柜,拿出一瓶伏特加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能够感觉到。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她选择了放弃。  ” “关于?” “我地秘密。  ”莫非简短的回答到。 “那么——”死神刺客征求他的意见,“——是否需要我把她找出来,长官?”找出来,然后杀掉,为了保守莫非的秘密。 莫非再次摇了摇头。  “没有必要,‘blood…fox’。  ”他说。  “我相信她一定会来找我,她肯定需要再求证一遍她的猜测。  ” “我会等待她。  长官。  ” “依然没有那个必要,‘blood…fox’。  ”莫非轻轻摇晃着酒杯,再次否决了死神刺客的决定。  “我能够感觉到,她与我们中的其中一个有关联。  ”他说“我们”,她知道这仅仅代表两个人,“我认为她与我不会有关系,那么。  与她有关联地人就只能是我的朋友。  ” “所以?” “我正在考虑这种关联会产生什么样地影响。  ”有些事情,即使莫非也会感到迷惑,“她是一个穿越者,而且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  ”她肯定是与金涛一同穿越回来的,然而,在他的名单中,金涛的部队中并没有女性成员——但这个女人无疑是在为日本人工作。  因此就有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所有的情报都显示黑岛仁、或者其他日本人对郭波的背景都一无所知。  所以。  “这个女人并没有把她知道地东西告诉日本人。  ”莫非耸了耸肩,“看上去她与日本人的合作非常有限,而且,她与郭波的关系非常不错。  ” “如果我的猜测不错……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一点。  ” “利用她与日本人之间的关系,长官?” “是的——我的感觉告诉我,她将会非常有价值。  ”她的价值高到足以使她在知道莫非地秘密之后还活着。  “我会证实这一点。  如果事实证明我的猜测错误,那么我将亲自毁灭她。  ”莫非漫不经心的宣布到,然后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伏特加上。 他将它一口喝掉,接着抬起头看着死神刺客。  “对了,‘blood…fox’,我们住哪里?” “恭王府,长官。  ” ※※※※※※※※※※※※※※※※※※※※※※※※ 恭王府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  很久很久以前——当然,其实并不是真地很久,不过是前清乾隆时代而已——这里是清代的头号“肥猪”和绅和大当家的府邸;然后又被吃饱了的嘉庆送给了自己的弟弟庆僖亲王永磷;最后,咸丰兄又把这座府邸送给了自己的老弟奕沂——所以这里就成了恭王府。 既然。  曾经住在这里的都是一帮大佬级的人物。  毫无疑问,这里的豪华程度绝对令莫非满意;唯一的问题就在于。  恭王府地面积太大,不算花园也有莫非带来地警卫部队根本没有办法严密的守卫这里。 换做其他人,如果在经过了一次刺杀之后还无法得到严密地保护,那么他一定会非常生气——但现在住进来的却是莫非。 他并不需要保护。 他非常愉快的住进了恭王府,拒绝了王以哲为他加派警卫部队的礼节性提议,就带着他少得可怜的警卫部队住了进去。  而且,遵照他的习惯,在做了一些简单安排之后,他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看上去这是一个好机会,不过她还是认真检查了几分钟,她必须确认莫非那个可怕的女保镖不在房间附近。  然而这不过是一种毫无意义的习惯性举动,真正威胁是莫非——如果他真像她猜测的那样。 在浪费了几分钟时间之后,她进入房间。  就像她预料的那样,莫非在等她。 “女士,见到你,我不胜荣幸。  ”莫非礼貌的打着招呼,指着面前的沙发。  “请坐。  ” “我宁愿站着,莫非将军。  ”她小心的与他保持着距离。 “我的朋友们都称呼我中校。  ”莫非认真的纠正着她的错误。 “好吧,中校。  ”她点点头,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你可以叫我有雪。  ” “有雪女士——” “有雪小姐。  我没有结婚。  ”这次轮到她纠正他。 “有雪小姐。  ”莫非重复了一遍。  “不过,请问你的姓是什么?显然有雪只是名。  ” “对于我的职业——雇佣兵——而言,我可以是任何有雪。  姓对我没有任何含义。  ”有雪耸耸肩,想了想,“当然,如果你愿意,中校,你可以叫我天下有雪。  ” 真是一个烂名字,莫非评价到。  “我想我还是叫你有雪好了。  ”他再次指了指面前的 我们的二战 第 55 部分阅读 我天下有雪。  ” 真是一个烂名字,莫非评价到。  “我想我还是叫你有雪好了。  ”他再次指了指面前的沙发。  “难道你真的不坐吗,有雪小姐?” “我认为,对于你这样一个危险人物,一个sith,与你保持距离是明智的行为。  ” 故做惊讶的,莫非摊开双手。  “excuses…me?” “毫无疑问,中校,你是一个sith。  ”有雪盯着莫非,“我想你不会否认这一点吧。  ” “我认为你《星球大战》看多了,有雪小姐。  ” 这一点有雪并不否认。  “确实,中校,我是一个星战迷,而且是501军团的成员。  ”但她有证据证明自己的判断。  “看上去你很想保守自己的秘密,中校,不过很不幸的是,在机场上,我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大岛惠理子,那个日本女特工,她死亡的全部过程——那副情景很容易让我想起《星球大战》里的场景,更确切一点,奥泽尔舰队司令死亡的那一幕。  ” “《星球大战—帝国反击战》。  ”莫非又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我想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很多神经性毒剂都可以做到这点。  ” “是吗?”她还有另一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判断。  以快得令人惊讶的速度,有雪掏出手枪,直接瞄准了莫非。  但在她能够扣动扳机之前,一种东西——一种看不见的、强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猛地从她手中夺走武器并使它飞进了莫非手中。  面无表情的,他平静的将武器丢到远处。 然而有雪已经证明了她的判断。  “就像我猜测的那样,中校,你是一个sith——虽然我始终想不明白,你是如何得到这种能力的。  ”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想你不会愿意听,有雪小姐。  ”莫非提出一个警告,“你刚才做了一件危险的事,在那一瞬间,我可以直接杀掉你。  ” “你不会那么做,sith中校。  ”有雪用了一个奇怪的称谓来称呼他。  “如果你想杀我,那我早就已经死了。  ” “我可以改变主意。  ” “我知道,sith中校。  不过,那要看我们之间的生意能否谈拢——我的猜测有错误吗?” 莫非扬了扬眉毛。  “毫无疑问,没有。  ” 于是有雪向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谈了。  ” ※※※※※※※※※※※※※※※※※※※※※※※※ ps:春节啊……身不由己啊……。。。 第四十节 有雪姐姐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十节 有雪姐姐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你的老朋友,我的朋友。  ” 郭波对莫非的这句话感到有些疑惑。  老朋友?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老朋友在北平……不,即使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被称为他的老朋友。 “老朋友?” “有雪。  ” “谁?”郭波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很奇怪,但他印象里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然而现在他却记不起来。 “有雪。  天下有雪。  ” “噗——”郭波刚刚倒进嘴里的一口威士忌全喷了出来。  他剧烈咳嗽着,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正常。  “天下有雪?她在这里!” 他的声调有些变形。  天下有雪……一些很不好的东西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他现在感觉有些糟糕。 他很希望莫非是在给他开玩笑,但这显然不可能——仔细想想,如果莫非没有见过她,他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呢?“她怎么会在这里?中校!” “你好像有些害怕她,我的朋友。  ” 如果郭波仔细看,就会注意到莫非脸上那种戏谑的微笑。  不过他显然没心情看。  “不。  ”他迟疑了一下。  “只是……我们之间有一些,嗯……经济纠纷。  ” “你欠她钱?”看郭波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是债主。 “对,欠她一点钱。  ” “一点?”兄弟。  说谎是不好滴行为。 “好吧,中校。  ”在莫非的默默注视下,郭波终于受不了说出了实话。  “我欠她200万美元。  她是一伙雇佣兵地头儿,我曾经雇佣过他们几次。  ”但没有把佣金付清。 “实话说,我的朋友。  你的胆量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很多,运气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好。  ”把劣质武器卖给非洲的武装份子也就算了,拖欠雇佣兵的佣金?你以为是拖欠民工地工资吗! 郭波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毫无疑问他一向胆大妄为。  他回到最开始。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很长的时间了。  中校,我们没必要继续谈论它——中校。  她怎么会在这里?”穿越时空讨债?会发生这种事么? 当然不会发生这种事。  真实地情况是——“她是与金涛那批人一起回来的,她也在金涛执行的那个任务中。  ”而且回来之后她一直在为日本人工作。  “这次她是受影佐祯昭的委托来刺杀我——当然她并没有真的那么做。  ” 莫非的话并不让郭波感到惊讶。  有雪是典型意义的国际雇佣兵,属于那种坚信“只有被雇佣来打击自己国家地雇佣兵,才是真正的雇佣兵”的人。  她只向美元效忠——而不是某个国家。  所以,无论她为美国人工作还是为日本人工作都很正常,没有必要感到奇怪。  不过,郭波耸了耸肩。  “我记得在2007年的时候,她还在伊拉克猎杀美国人。  ” 但雇佣兵总会跳槽。  “在你穿越之后她就开始给中央情报局打工了。  你知道那个问题,我的朋友——美国人的薪水一向比较丰厚。  ” 当然,有雪为中央情报局工作,所以在他的失踪人员名单上找不到她的名字。 ※※※※※※※※※※※※※※※※※※※※※※※※ “中央情报局?”郭波突然有了一点兴趣——他开始跑题。  “她有没有告诉你,他们在朝鲜执行什么任务,中校?” 任务?有雪把它确实告诉莫非了——事实上她还告诉了他很多其他东西。  “他们执行了一个愚蠢地任务。  中央情报局策反了几名从事核武器开发工作的朝鲜科学家,她与金涛得到的任务就是将那几个朝鲜人连同他们手中的资料护送到韩国的美军基地。  ”当然。  既然这个任务被形容为“愚蠢的”,那就表明它一定有问题。  “其实那不过是朝鲜情报机关设置地一个陷阱,没有叛逃者,等待他们的是全副武装的朝鲜士兵,他们刚刚抵达预定的接头地点就陷入了激战。  幸运的是,在他们蒙主恩召之前……”莫非耸耸肩。  “他们穿越了。  ” 运气真好。  好得令人难以置信。 “按照有雪的描述,我认为他们遭遇了一场小规模的空间风暴。  ” 郭波有些怀疑。  “空间风暴?在地面?” “这并不奇怪,我的朋友。  你遭遇的那场空间风暴也不过是发生在6000米的高度。  毕竟,你们遭遇地都是小规模地空间风暴——否则你们早就在瓦尔哈拉重聚了。  ”看看“胜利”号遭受的损害,郭波还能活着都已经可以被称为奇迹,几乎等于**穿越地金涛等人竟然没有完蛋简直就可以成为神迹——当然他们也绝不轻松。“在穿越中他们一共损失了7个人,活下来的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受影响最严重的无疑是金涛,他至少有80%的皮肤被能量烤焦,只好像木乃伊那样用纱布包着。 “但至少这些家伙还活着……等等,中校。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莫非的记录上。  金涛的部队一共有33名特种兵,但这显然不是实际的人数。 郭波开始担心有更多穿越者在为日本人工作。 莫非能够理解他的这种担心。  但这并没有必要。  “不用担心,我的朋友。  按照她的说法,他们的全部人数是50人,包括特种兵、雇佣兵以及中情局的特工。  而在战斗与空间风暴中一共损失了19个人。  ” “也就是说……”郭波沉吟片刻。  “黑岛仁那里一共还有4个穿越者。  我没说错吧,中校——不算有雪。  包括金涛在内,还有4个。  ” “是的,我地朋友,还有4个特种兵,每一个都是出色的格斗与武器专家。  ” 格斗与武器专家?这表示这些家伙能够起的作用并不太高。  不过,“你认为这种说法可靠么,中校?” “这取决于你的这位老朋友是否值得信任。  我的朋友——你认为她值得信任么?” 是否应该信任有雪?郭波不是很乐观。  毫无疑问她只向美元效忠,尽管她也可以被称为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但却有前提。  只有在雇佣她之后。  她才可以绝对信任。  她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国际雇佣兵。 “那么我们可以信任她,我地朋友。  ” “什么意思,中校?”郭波很清楚的记得,刚才莫非告诉她,有雪在为日本人工作——那么她地话或许并不那么可信。 但情况总是在变化。  “她刚刚单方面撕毁了她与日本人之间的雇佣合同,与我签了一份新的。  ” ※※※※※※※※※※※※※※※※※※※※※※※※ “你想雇佣我做什么,sith中校?”有雪手里拿这一杯伏特加。  很认真的盯着莫非。  在他的劝说下,最后她还是坐了下来。  毫无疑问的是,无论她离莫非有多远,只要她还在这间屋子里她就无法躲避一个西斯的攻击。 “你没有必要在‘中校’前加上‘sith’,有雪小姐。  我不想全世界都知道我地身份。  ” “我非常抱歉,中校。  ”有雪非常干脆就去掉了“sith”。  “我只是很兴奋。  ”对于一个铁杆的星战迷、一个501军团的成员而言,还能有什么是比这更令她兴奋的呢——一个真正的西斯! “我很想知道你如何成为了一个sith?”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也很久远。  ”那是一些遥远的回忆。  而莫非现在并不想回忆。  他绕开这个话题。  “我们还是谈谈我们的生意吧,有雪小姐。  ” “生意?好地,中校——你想雇佣我做什么?”说到生意,有雪变得严肃起来。 “这取决于一些前提。  ”莫非有几个问题。“有雪小姐,在我作出决定前,我想知道你与日本人之间的关系如何——密切或者普通;日本人对你的看法;以及。  金涛对你的看法。  ” “关系?”莫非的问题稍微有些复杂。  “雇佣兵与雇主,但稍微深入一些。  我用了3年时间让日本人相信,我是一个可以被收买、可以得到有限度信任的土匪头子。  ”是地,土匪头子,她曾经组织过几支匪帮,然而非常不走运的是她的每一支匪帮都被消灭了。  日本人要么让她去攻击游击队,要么去搜索“南方来的破坏份子”(西南的特种部队)——然后她手下那些傻乎乎的土匪就被消灭了。 无论是遇到被莫非提供的美**火武装起来的游击队还是莫非派遣的特种部队,她手下那些土匪都没有取胜的机会。  “事实上,上周我地山寨才被你地特种部队血洗了一次。  ”当然她不在那里。  “不过,这也让日本人更加信任我。  ” “至于金涛。  他对我没有任何印象。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没有超过48小时。  ” 莫非举起酒杯向她示意。  “我想,一定很多人称呼你为汉奸。  有雪小姐。  ” “汉奸?确实如此,中校。  ”有雪也举起酒杯,然后将杯子里地伏特加一饮而尽。  “不过我不在乎。  ”雇佣兵与军火商有很多共同点,他们同样声名狼藉——因此也同样对名声毫不在意。 当然,商业信誉除外。 “那么,你打算雇佣我做什么,中校?” “继续做土匪,有雪小姐。  ”不然还能干什么?“第一步,回到东北组织一个匪帮;第二步,得到日本人的进一步信任。  当你完成这些之后我会给你进一步命令。  ”莫非给自己与有雪又倒了一杯酒。  “我会给你任何你需要的援助。  ” “主意不错,中校。  ”有雪拿起她的杯子。  “佣金怎么算?” “你想要多少?” “我不贪心。  中校——每天35美元。  ” 没有任何考虑,莫非答应了。  “成交,有雪小姐。  ” “你非常慷慨,中校。  如果是郭波那个混蛋,他就会唧唧歪歪很久,而且他还总喜欢拖欠佣金。  ”在说话地同时,就像变戏法一样。  有雪拿出纸和笔。  “中校,我们来签合同吧。  ” 同样像是在变戏法。  莫非也拿出一张纸。  “打印件更好些,有雪小姐。  ” “你是对的,中校”有雪接过合同,仔细检查了上面的条款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再将它还给莫非。  莫非签了字,将合同收起来。  然后再次举起酒杯。  “为了我们的合作。  有雪小姐,干杯。  ” “干杯,中校。  祝我们合作愉快。  ” 放下酒杯之后,莫非估计了一下现在的时间,提议到:“有雪小姐,如果你愿意与我共进午餐,我将不胜荣幸。  ” 然而,短暂的考虑之后。  这个提议被拒绝了。  “无论是我地雇主还是一个sith……我都还不习惯与你在一起进餐。  再见,中校。  ” 她离开了。 ※※※※※※※※※※※※※※※※※※※※※※※※ 莫非刚刚结束与郭波的通讯,门被敲响了。 “进来。  ”他收起了通讯器。 进来地是他的副官陈滔。  他手里拿着两封请柬。  “长官,北平社会各界名流为你准备了盛大的欢迎午宴,希望你能够出席;东北军王以哲军长今天晚上……” “全部推掉,少校。  ”莫非打断他。  “告诉他们。  我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 “遵命,长官。  ”没有任何犹豫,陈滔接受了命令。  要推掉这些礼节性活动易如反掌。  整个世界都知道莫非不喜欢出席社交宴会,主办者在发出邀请时必然会预料到他不会出席,他们不会感到不满;而且,换一种不负责任的说法,即使真有人不满,对于一名上将、一名有强大力量的军阀,他还能干什么? 但少校没有立即离开。  “长官,你的午餐?” 午餐?莫非不是很清楚北平有什么著名的食物。  但他至少知道一种。  “烤鸭。  ” 然后莫非补充了一个命令。  “少校。  通知北平城里地少尉以上军官,让他们今天下午全都到我这里集中。  ” “明白了。  长官。  ”立正、靠腿、敬礼,陈滔转身走出房间。 莫非再次拿出他的通讯器。  “安德烈指挥官。  ” 听到他的召唤,安德烈指挥官的脸立即出现在他的监视屏上。  “长官。  ” “你那里情况如何,指挥官。  ” “非常无聊,长官。  ”但依然士气高昂——当然,对于精英士兵而言,士气并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因素;精英士兵并不受精神作用影响。  只是,十几万士兵无所事事待在营地里发霉也不是什么好事。  安德烈指挥官建议到:“长官,我们是否应该中止对后方日军的空袭?”后方的日军,包括第4师团、第5师团、第10师团、第15师团,全都因为西南空军没完没了地空袭,正在秦皇岛至山海关一带以龟速前进。 安德烈指挥官的意思非常明确,放这些日军部队放到前线,这样东北军承受的压力就会变得非常大,它崩溃的速度也就会加快——他的部队无所事事的时间也就会变得不那么长。 但莫非并不是非常喜欢这个主意。  “指挥官,我们地首要目的是消灭日军,借日军的力量削弱东北军只是附带的添头——不要本末倒置。  ” “明白,长官。  ” “而且,今天不过是战争的第三天——指挥官,你在着急什么?” “我感到度日如年,长官。  ” “想你的小情人了,活佛殿下?”莫非看起来是在开玩笑,但他确实没有开玩笑。  作为西藏曾经的实际统治者,安德烈指挥官从那片高原带回来两样东西:一个“活佛”的称号——不过是最小、最小地那种;一个即使在莫非看来也可以称为美女的藏族女子——绝对罕见地稀有存在。  当然指挥官现在还是单身。  在莫非、郭波、达绮芬妮、杰拉德指挥官等无数单身贵族地粗暴*涉下,安德烈指挥官只有在他的小情人年满20岁之后才能结束自己地单身生活——他还要再等1年。 可怜人。 ※※※※※※※※※※※※※※※※※※※※※※※※ 听到他提到自己的小情人安德烈指挥官显得有些沮丧——有一件非常不走运地事情是他的小情人目前地监护人是达绮芬妮;西南的情报女皇、莫非的徒弟会把她教成什么样子安德烈指挥官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 把任何女性送到达绮芬妮身边都是严重的错误。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这个论断。 幸好事情还没有糟糕到极点,至少达绮芬妮不能也不可能把他的小情人训练成武士或者刺客——没有莫非的允许她不能那么做,而且他的小情人也不可能训练成武士或者刺客。  她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天赋。 所以安德烈指挥官也不必担心自己地未来会彻底变成一片黑暗——然而在现在,他并没有想这些问题,没有莫非提起他根本就不会想自己的小情人。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长官。  ” “当然,我知道。  指挥官。  但是……”脱离群众是不好滴。  在一大群人决心保持自己的单身生活时你却想着结婚,不拿你开玩笑还能找谁? 莫非怪异的笑着。  然后迅速恢复正常。  “第8步兵师的指挥权,你交给潘文华中将没有,指挥官?” 一个大幅度的跳跃,不过安德烈指挥官能够跟上他的节奏。  “已经移交了,长官,不过其余部队什么时候能到达华北?”经过调整,潘文华的第1军将辖有第1、第8与外籍军团地“黑武士”步兵师;而安德烈指挥官指挥着由“哥利亚”、“泰坦”与“利维森”三个精英师组成的“安德烈”集群——以他的名字命名。  加上配属的部队。  全部兵力将达到18万。 以西南军的战斗力,这个规模显得有些庞大——某些人显然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  “剩下地部队会慢慢上来,我不想让张学良感到不安。  ”18万人,张少帅会认为莫非要来抢地盘。  莫非不希望他产生前门驱狼、后门进虎的感觉,更不希望他玩驱虎吞狼的小把戏。 “除非东北军确实已经撑不住,我不会让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而且,既然在北平附近的部队都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让补充部队加快速度赶到这里不过就是让更多的人感到无所事事而已。 那样迟早会出问题。 “你是对的。  长官。  ”安德烈指挥官点了点头。 两人又谈了一些问题,然后指挥官想到一件事。  “长官,西北军希望能够设立一个联合指挥部。  他们与晋绥军之间的配合并不怎么好。  ” 因为他们之间的积怨?莫非考虑片刻。  “联合指挥部……指挥官,他们打算让谁来负责?”如果要设立联合指挥部,那么就需要一名所有势力都能接受的高级将领来指挥——否则就跟没有这个指挥部没有任何区别。 理所当然地,“你。  长官。  ” 我?“你与晋绥军方面谈过没有,指挥官?” “没有,长官。  不过,如果你不反对,我认为你可以与阎主席交流一下意见,长官。  ” 这样?“我会地,指挥官。  ”留在前线指挥战斗比待在重庆无聊好——莫非很喜欢安德烈指挥官的提议。  “在结束与张学良地会面之后,明天。  ” ※※※※※※※※※※※※※※※※※※※※※※※※ 与此同时,在张学良的办公室——中南海怀仁堂——东北军的领袖正在向他的将军们发泄他的愤怒。 莫非在机场遇到刺杀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各式各样的小道消息正在漫天飞舞——作为中国过去几百年里的首都。  北平的居民们拥有比其他城市居民更强的八卦精神与消息传播速度;现在他们的这种精神与速度正在充分发挥着作用。 这对张学良非常不利。  莫非刚刚抵达北平就在戒备森严的机场遇到刺杀。  毫无疑问是东北军内部出了问题——至少表示安全保卫工作水平非常低下。  只是这一条,就足以让他感到颜面无光了。 而且。  谁也无法预计,街道上的流言最后会演变成一个什么模样。 事情简直糟糕透了。 “你们究竟是怎么在做事?怎么会让日本特务混进机场?” 作为事件最直接的责任人,王以哲承受了他大部分的怒火。  他有些心虚的说:“司令,我已经处理了相关人员……” 他知道这个回答不能让张学良感到满意——他也确实不满意。  “光处理有什么用?我要知道日本特务是用什么手段混进的机场!”他伸出三根指头。  “三天,鼎方,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答案给我。  ” 王以哲立正。  “是,司令。  三天查不出结果,我提头来见。  ” “说什么胡话呢。  ”张学良的火气稍微小了一些。  “现在我们正在和日本人打仗,正是用人的时候,我要你的头有什么用?” 他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  “现在战况如何?” 现在轮到万福麟与何柱国开始紧张。  有些事情即使不说也能猜出来——比如战况。  情况并不怎么好,今天早晨开始的反击战毫无进展——万福麟53军下属的第116师一个上午被打垮了5个营,旅长赵绍宗阵亡;何柱国骑兵军下属的骑10师看起来损失不大,仅仅损失了300人,然而它却损失了800多匹战马——它正在向步兵师发展。  而在天津方向,缪微流57军下属的第111师不但没有任何进展,而且还丢掉了双沽。 幸好缪微流不在这里,否则他就会有**烦。 张学良又变得愤怒起来。  “战局不利!又是战局不利!难道你们就不能拿出点成绩来,给咱们东北军长长脸面?” “这个……”万福麟看了一眼何柱国——后者也是一脸难色。  他申辩到:“司令,不是兄弟们不尽力,实在是火力不如日本人啊。  咱们东北军,就是比起西北军来,武器装备也……”他没有把要说的话说完,旁边的何柱国悄悄踢了他一脚。 张学良的脸色正变得更加的难看。 “不要跟我说这些,万军长。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不想听。  ”他瞪着万福麟。  “我只要你收复怀柔,今天下午,你一定要把怀柔夺回来。  如果你的57军办不到,我就调其他部队上。  ”明天他就要与莫非会面,他不想在他面前太难堪。 “司令,这——” 看到万福麟脸色难看,于学忠也立即补上一句:“司令,我们是否要联络西南空军,让他们先把日本人的阵地轰炸一遍?”既然你不愿意让西南的陆军帮忙,让他们的空军派几架飞机总可以吧? 但这个提议张学良依然不同意。  “怎么了,没有莫非的军队帮忙,你们就打不了仗吗?”他的愤怒加剧了,好像每个毛孔都在向外喷火。  “万军长,你听清楚我的命令没有?今天一定要夺回怀柔!” “听清楚了,司令。  ”万福麟很沮丧。  他已经看见了部队在日军火力下伤亡惨重的情景。 ※※※※※※※※※※※※※※※※※※※※※※※※ ps:关于有雪姐姐,她是很早就已经预定要出场的角色,本来她应该是史雪儿的角色……只不过中间出了一些问题,所以她的角色就和史雪儿的角色互换了……。。。 第四十一节 东北军的反击(上)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十一节 东北军的反击(上) 二月十七日,下午两点。 即使现在是一天之中气温最高的时候,魏元坤还是觉得身上有些冷。  他蜷缩在战壕里,哈着气温暖着冰冷的双手。  在午后的阳光下,猛烈的炮击震撼着大地——他能够感觉出来,整个军的炮兵全部都投入了战斗;毕竟五十三军只有那么几门山炮和迫击炮——虽然隔着一段无人地带,但他还是可以感觉到爆炸引起的震动。  不时有新鲜的泥土落到他的军帽上;有些时候,魏元坤对西南军与西北军的士兵充满羡慕,无论如何他们配备的钢盔都比自己的棉质军帽更能带给人安全感。 “老魏,老魏。  ”班长在叫他。  “上刺刀。  ” 魏元坤属于五十三军第一百三十师刘元勋旅中的一员。  在他所在的连里,他是资格最老的老兵——当然,老兵,虽然他只有二十五岁,但他已经在东北军里当了九年兵,几乎参加过东北军自一九二八年以后的每一次军事行动——他是不折不扣的老兵。  魏元坤已经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并已经改变如此之多,他发现自己已经很难将自己与九年前那个只为求一口饭吃而加入军队的那个傻乎乎的普通农民联系在一起。 他给自己的“辽十三”式步枪装上刺刀,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子弹带与插在腰带上的两个木柄手榴弹。  他从战壕里探出头看着对面的日军阵地,整个人开始变得有些激动。  他和日本人之间有一点点小账要算。  而现在他已经准备好算账了。 “兄弟们,冲啊!”他隐约听见了营长地喊声——然后是连长的。  连长高举拿这毛瑟半自动手枪的右手,朝着日军阵地的方向挥了下去,然后率先冲出了战壕。 “杀——”魏元坤跨出战壕,其余的士兵紧紧跟上。  炮击强度正在逐渐减弱,但还没有停止。  日军的阵地上冒着滚滚浓烟。  日本士兵或许是因为被浓厚的烟雾遮挡了视线,或许还在掩蔽所里打盹。  他们没有向冲锋中地东北军士兵还击。 日军的阵地保持着一种令人不安地寂静。 然后这种寂静就被打破了。  空气中传来一阵日语的喊叫——杂乱,但都是同一个词。  接着便有无数戴着钢盔的脑袋出现在东北军士兵们的视线之中。  目露凶光的日本士兵举着步枪向冲锋中的对手瞄准。  下一秒钟,整齐而密集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而在自己隐藏地位置,日军的机枪也开始向外喷吐火舌。 冲锋在前的军官首先被子弹击倒,士兵也纷纷像野兔一样被打翻,部队立刻便遭受了巨大的伤亡。  但这并不能阻止东北军士兵继续冲锋,他们跨过同伴的尸体,继续逼近日军阵地。 魏元坤小心的躲避着横飞的子弹。  测算着自己与日军阵地之间的距离。  非常接近,甚至还不到一百米,他已经可以看清楚日军士兵扭曲地面容。  只要再稍微加把力,就能冲进日军阵地了。 然而这段距离却显得有些遥不可及。 “轰!”、“轰!”两发炮弹相继落进冲锋的队伍中,接着就有更多的炮弹落下来。  一直保持沉默的70毫米“九二”式步兵炮终于开火了。  几乎是同时,日军的掷弹筒发射的榴弹也开始在冲锋队伍中制造爆炸——为了节约使用炮弹,日军将这些武器留到最后才使用。 不断落下地炮弹与机枪**的子弹在日军阵地前方形成一道密集的弹幕,而日军步枪手则填补了任何可能的空缺。  使它变得更加难以逾越。每一个试图冲过去的东北军士兵都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现在魏元坤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可能冲进日军阵地、与日本人展开一场更加血腥与残酷的肉搏战。 几乎是同时,其他人也明白了这个事实。  在后方机枪的火力掩护下,还活着的士兵缓慢的向后退去,退回到原来地出发阵地上。 ※※※※※※※※※※※※※※※※※※※※※※※※ 退回到阵地上,士兵们地脸上写满沮丧。  他们一言不发的蹲在战壕里,或者用刺刀戳着地面。  炮兵又加大了炮击地强度——但这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效果。  七十五毫米山炮或者八十毫米迫击炮都不足以摧毁日军的工事。  但东北军并没有更大口径的火炮。 缺乏成效的炮击持续了十分钟,在这同时,全体士兵又被集中起来准备发动第二次冲锋。 魏元坤的身边聚集了十几名由他指挥的士兵。  两分钟前他刚刚被任命为排长——因为原来的排长死了,班长也没有谁还活着。  而整个排也就只剩下了这么一点士兵。  在第一次冲锋时他所在的营伤亡了两百多人,军官几乎都被换了一遍。 士兵们的士气有些低落。  阵亡兄弟的尸体就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还有那些受重伤的弟兄——他们就在躺那里。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遭遇同样的命运。  虽然他们并不怕死,但他们更希望活着。  而且,如果连一个日本人都没干掉就战死,那也太不划算了。 魏元坤竭力鼓舞着自己的士兵,其实他也存在同样的担忧。  所以他很希望从困窘中跳出来。 “大家千万要散开。  不要聚在一块儿;动作要快,姿势要低。  不要跑直线。  ”他想了一些办法,但也不确定是否有效。  “只要接近日本人的阵地就扔手榴弹。  ” “排长,要多近才扔?”有人问到。 魏元坤挠了挠头发。  “不管多近多远,只要你觉得能扔进日本人的战壕里就行。  ” 士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  然后炮击就停止了——现在开始冲锋。 成群结队地东北军士兵爬出战壕。  这一次冲锋的人比上一次更多,第一百三十师师长朱鸿勋急于拿下怀柔城外的日军外围阵地,在他的命令下刘元勋投入了六个营的兵力参与进攻。  接近三千人的冲锋看起来确实非常壮观,但在日军的火力面前却无异于送死。 致命地火网再一次在东北军士兵面前张开——比上一次更加致命。  密集的子弹与炮弹在一瞬间就夺走了无数士兵地生命。  虽然有他的叮嘱,但魏元坤还是在那短暂的一刹那失去了四名士兵。 但没有人关心这些。  所有人只是咬着牙在日本人的火网中穿行,竭力向自己的目标靠近。  这是一种痛苦的行动,每一秒钟都有人被子弹击中。  没有人可以帮助他们。  他们只能自己摆脱这个地狱。 以一种相当笨拙的姿势,魏元坤有些狼狈地从一阵弹雨中冲出来。  摔倒在一名刚刚死去的东北军士兵的尸体后面。  他咬牙启齿的盯着前方的日军战壕,现在他已经离它非常近——近的超乎他的想象,但却还不足以让他把手榴弹丢进去。  他快速的盘算了一下,最后做了一个或许是他这一辈子中最疯狂地决定。 他摸出一个手榴弹,拧开盖子,将拉火索的尾端绕在手上——然后他突然站起来、将手榴弹扔了出去。  他已经做好了满身是孔倒下去的准备,但他运气很好。  直到他自己卧倒为止也没有子弹光顾他——而一个模仿他的士兵却丢了性命。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次同样的动作。 还是没事。  甚至日本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仿佛他就是空气。 于是魏元坤准备重复第二次。  但当他把手伸向腰间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只有两颗手榴弹。  而被他充作掩体地尸体上同样也没有。 “操!” ※※※※※※※※※※※※※※※※※※※※※※※※ 刘元勋从望远镜里观察着自己部队的进攻。 他的脸色正变得越来越难看。  最开始的激动已经过去了,现在他正在目睹他的部队在日本人的火力下遭受惨重的伤亡——士兵不断的被子弹和炮弹打倒。  尽管在他们之中,有一些人已经非接近日本人的战壕,但在对方的火力下也无法继续前进。  现在他觉得自己地部队很可能会像被他接替地第一百一十六师丛兆麟旅,即使死伤惨重,部队也没有机会突破日本人的防御——收复怀柔也就更加无从谈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要通了师长朱鸿勋指挥部地电话。  “师座。  这么下去可不行,日本人火力太猛,我的人根本冲不上去啊。  ” 朱鸿勋同样在用望远镜观察前线的情况,他也知道情况不好,但更不好的是他有一个死命令。  “刘旅长,我知道你有难处。  但是少帅下了死命令,今天一定要收复怀柔。  现在我们只能硬拼。  ” “难道就不能请友军帮忙吗?” 朱鸿勋知道他想请求西南空军派飞机来轰炸日军的阵地,但这是不可能的。  “刘旅长,少帅下了命令,这仗? 我们的二战 第 56 部分阅读 “难道就不能请友军帮忙吗?” 朱鸿勋知道他想请求西南空军派飞机来轰炸日军的阵地,但这是不可能的。  “刘旅长,少帅下了命令,这仗必须我们自己打,不能借助外人的力量。  ” “难道就这么看着咱们的弟兄白白去送死?” “刘旅长,你以为我就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朱鸿勋叹了一口气。“可就是我想联系西南空军,那也联系不上呀。  ”既不知道对方电台频率,又不知道对方电台密码,联系又如何谈起?“刘旅长。  多说无益。  我们只能自己跟日本人打。  ” “师座——” “刘元勋!你还罗嗦什么?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拿下怀柔的外围阵地,之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说完。  朱鸿勋砸掉了电话。 “是,师座。  ”刘元勋无可奈何的放下电话,咬咬牙叫过参谋。  “把最后两个营也给我派上去。  ”他叫住想要转身的参谋,补充到。  “把咱们旅所有能参加战斗的人都派上去!” 哎……看看人海冲锋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吧,日本人地步枪火力着实也太厉害了一些。 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刘元勋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 与此同时。  在怀柔县城的城楼上,步兵第二联队联队长石黑贞藏大佐同样也在头痛。  虽然他的部队在与东北军队战斗中占据了绝对优势,但部队携带的弹药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经过一上午的战斗,现在整个联队地弹药已经没有剩下多少。 “‘九六’式步枪的射击速度实在太快了。  ”他低声咕哝到。  他对这种新式武器缺乏好感。  问题在于,虽然装备这种步枪之后,步兵可以在交火中轻易压制中**队地步兵,但持续战斗力却降低了——部队的弹药消耗速度明显增加。  而辎重部队的运输能力却没有任何提高。 而且士兵也不熟悉自己手中的新式武器。  他们经常忘记控制自己的射击频率,很容易一口气打光弹仓中的全部子弹。  因此子弹总是很快就回打光。 现在的情况就是。  原来一日份地弹药储备现在仅能维持四个小时的战斗。  而让他更为焦躁不安的是,今天步兵第二联队的战斗强度明显偏高。  不知道东北军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发疯似的想要夺回怀柔。  整个上午他经历了四次两千人规模的冲锋,到下午对方又换了一支新的部队继续进攻。  尽管他知道自己已经重创了对手,但石黑贞藏非常怀疑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能带领部队战斗多长时间。 不过至少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时间绝不会太长。 一旦子弹耗尽,他地部队将被迫陷入与东北军的肉搏战中。  那样战斗的结果将会变得非常难以预料——虽然他的士兵有出色的拼刺技巧。  但他们现在全都空着肚子,没有多少力气与东北军的士兵肉搏。  中国空军一直在反复轰炸扫射部队地后勤运输线。  他们的攻击卓有成效,辎重部队只有在夜间才能运输补给。  为了使部队能够作战,这些补给几乎都是弹药,食物只有很少的比例,仅仅能维持最基本的需要——具体而言,包括他自己在内,每个官兵每天只能得到两个饭团。 两个饭团——早晨一个、晚上一个——所以现在全体官兵都在挨饿。  而让一群饥饿的士兵与数量占优势的敌人进行肉搏。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尤其是,他们是东北军。  虽然互相敌对,而且他也看不起向来孱弱的中国士兵,但是他丝毫不怀疑对方在战斗中可能会爆发出来的力量。 有一种东西叫做仇恨,它会使人变得无所畏惧。 石黑贞藏死死盯着城外的外围阵地。  他能够感觉到,战斗在那里的三个中队即将耗尽自己地弹药。 他决定把他们撤回城内。  “高木大尉。  ”他命令参谋。  “通知上野少佐。  让他放弃外围阵地。  ” ※※※※※※※※※※※※※※※※※※※※※※※※ “小鬼子撤退了!兄弟们追啊!”有人大喊到。 魏元坤抬起头。  日本兵已经放弃了战壕,正在城墙上机枪地掩护下向城内撤退。  虽然不是很清楚日本人为什么会撤退,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他迅速爬起来,端着步枪跟着其他人一起追击日军。 “冲啊!冲啊!” 被日本人地意外撤退搞得兴奋过头的东北军士兵乱糟糟的大叫着。  城墙上的日军步兵与机枪疯狂的阻击着他们,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击退”日军极大鼓舞了这些士兵的士气,他们就那么顶着弹雨冲向后退中的日军部队。 也有一些士兵,他们没有冲锋,而是跳进日军挖掘的战壕里——他们首先用子弹和刺刀清理了战壕里不能撤退的日军伤兵,接着便与城墙上的日军展开激烈的对射。  他们火力密度不如自己的对手,但也迫使日军不得不分出精力对付他们。 于是追击的士兵就逐渐逼近了撤退中的敌人。 殿后的日军部队是上野一良少佐指挥的第一大队第三中队。  当东北军士兵追上他们时他们中的大部分都还在城外。  而且就像石黑贞藏担忧地那样。  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子弹——大部分人只有弹仓中的最后一个弹夹上的最后一发子弹。  他们的指挥官毛利中尉发现自己必须在两个艰难的选择中做出选择:继续撤退,咬在后面的东北军士兵就会跟着冲进城门;反身交战。  已经弹尽的部队将面对一场难以看到胜利曙光地近战。 思考几秒钟之后他选择了答案。  “关门。  ”他对守卫在城门边的士兵大喊一声,接着抽出指挥刀。  “上刺刀。  ”他指着冲上来地东北军士兵。  “迎战敌军!” 还聚集在他身边的不到一百多名日本兵给步枪上好刺刀之后便反身向后冲去。  然而预料中的肉搏战却是以枪声拉开帷幕的。  冲在最前方的东北军士兵毫不客气的用子弹撂到了一半的日本兵——也包括了毛利中尉——然后,在痛苦地嘶喊中两支军队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日本兵的拼刺技术确实好于东北军士兵,在刚一交手的瞬间他们放翻了二十几名对手,不过他们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个的日本兵将刺刀捅进一名东北军士兵的腹部。  但他也被东北军士兵的刺刀在刺中肺部; 一个身材矮壮地日本兵在刺死自己的对手之后,随即便被另一名东北军士兵从背后杀死; 一个东北军士兵不小心陷入三个日本兵组成的小圈子里。  但在他被杀死的同时他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然后爆炸完成了他的复仇; 而魏元坤找到了一个身材在日本人中间可以算得上“魁梧”地日本兵,他相貌凶狠,刺杀也同样凶狠。  他已经杀死了他两个部下,并正在与他的另一个部下交手。  魏元坤悄悄的逼近他,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的用刺刀在他左腰上划了一个大口子。 但这个日本兵没有立即死掉。  他丢弃了原来的对手怪叫着将魏元坤扑到在地,双手死死的扼住他的脖子。  魏元坤差点就被这个家伙送到了西天——他的部下站在日本兵后边举着刺刀却有不敢刺下去;他要靠自己摆脱他。  挣扎中他离奇的将手伸进了他制造地伤口。  他感到自己抓到了什么。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将它扯了出来。 他只听见一声他所听过地最毛骨悚然的惨嚎,然后压在他身上地日本兵就滚到了旁边,再然后,在滚了半圈之后,这个家伙就挂了。 魏元坤不知道自己究竟抓到了什么东西。  他看也没看就将它丢到地上,捡起自己的步枪就跑向……日本人挖掘的战壕。 部队在撤退。  在消灭了毛利中尉的中队之后,东北军的士兵们郁闷的发现。  自己前进的道路被禁闭的城门挡住了,头顶上还有日本兵在向自己开枪或者扔手雷。  他们只好向日本人挖掘的那条战壕撤退。 在付出了一些代价以后,魏元坤与所有还活着的人回到了战壕之中。 ※※※※※※※※※※※※※※※※※※※※※※※※ 脸色铁青的石黑贞藏离开观察口,回到地图桌旁边坐下。  指挥所里的每个人都在看着他,这让他感到有些心烦意乱。  更让他感到心烦意乱的是参谋给他带来的两个消息。  “大佐,我军子弹已严重不足。  ” “还有多少?” “步枪每支二十四发子弹。  机枪每挺三百六十发子弹。  ” “……”石黑贞藏沉默一分钟,接着问到。  “还有什么消息?” “我部伤亡人数已达四百五十人,大佐。  ”步兵第二联队原本就不满员,经过之前两天的战斗、以及中国空军袭击部队今天早晨的实际兵力只有三千多人——而现在又有四百五十人减员。 虽然阵亡的人数只有两百多一些…… 石黑贞藏认为自己难以继续坚守怀柔城。 他的参谋也是如此认为。  “大佐,我军弹药不足,是否应该向友军靠拢?” “是的。  ”石黑贞藏点点头,虽然撤退是不名誉的事,但现在的战局并没有严峻到需要大家死战不退的地步——帝**队正在进攻呢!“命令部队收拾行装……” 他的话被通讯兵打断了。  “大佐,馆余旅团长的电报。  ” 石黑贞藏拿过电报,只看了一眼。  脸上就已经露出笑容。  “少佐。  刚才的命令撤消。  ”他告诉参谋。  “我们继续守卫在这里。  ” “大佐?” “你自己看吧。  ”黑石贞藏将电报交给他。  馆余旅团长要求他坚守怀柔到傍晚——因为板西一良大佐的步兵第五十九联队正在火速向他靠拢。  “只要坚持到傍晚就好,之后。  就是板西君的事情了。  ”之后的事,击败当面的东北军,向北平前进。 “少佐,去转达我的命令,要求所有人务必节约使用子弹,我会把违反命令者送交宪兵队处理。  ” “是的,大佐。  ”参谋向他鞠了一躬,部分是想掩盖自己的惊讶。  他快速转身冲出指挥所,去传达他的命令。 然而,在刘元勋的指挥所里,刘元勋正看着交上来的报告郁闷不已。  他占领了外围阵地,消灭了一些日本人,这很好,朱鸿勋会非常满意。  但他的部队损失了一千五百多人——阵亡四百多,如果没有足够的药品,伤员中还有很多会死。而且军官的损失很大。  现在他的旅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不过比丛兆麟旅好一些,第一百一十六师总计伤亡四千多人,丛兆麟与已经阵亡的赵绍宗两个旅各分担一半,全都伤了元气。 天才知道这些损失什么时候能补上——或者永远也补不上。 刘元勋将报告放到桌上,重新回到观察口。  现在已经没有他的事,张玉珽旅的部队正在进入阵地,他们很快就要向怀柔县城发起进攻。  城墙上的日本人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们正在跑来跑去准备进行防御。 短暂的平静之后,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他看了看表。  现在是…正——少帅的命令是今天之内一定要夺回怀柔,这能实现吗? 伴随着他的猜测,攻击开始了。 ※※※※※※※※※※※※※※※※※※※※※※※※ ps:抱歉了,各位,这么久才更新……不过春节还是要娱乐一下的吧……。。。 第四十二节 东北军的反击(下)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十二节 东北军的反击(下) 炮兵阵地上,五十三军的全部四十八门“辽十四”式75毫米山炮正在全力发射。  这些火炮原本分属于四个师的师属炮兵营,为了加强第一百三十师的支援火力而被张学良严令在今天收复怀柔的万福麟集中到了一起——这个调整在中午才进行,所以上午进攻的第一百一十六师并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阵地上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尽管二月的气温还很低,但很多炮手已经是满头大汗、光着膀子在操作火炮。  他们非常兴奋。  他们正在打日本人,而且也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挥霍弹药。  万福麟拿出了全部家底,再加上其他军的支援,给他们凑了六个基数炮弹。  现在他们正以一分钟四百八十发的稳定速度将炮弹投掷到日本人的头上。 这个射击速度比他们刚才炮击日本人的外围阵地时快了一倍。  所有人都听说了那场小小的胜利,他们相信部队很快就会夺回怀柔,因此变得更加努力。 每分钟爆炸四百八十发炮弹,这种景象当然十分壮观。  窝在城外战壕里的魏元坤看着漫天飞舞的城砖碎块——当然,里面也会夹杂着一些其他东西——不禁有些咋舌。  他有些怀疑在这样可怕的炮火中城里的日本人还有多少能活下来。 不过这其实是一种错觉。  日本人遭受的人员损失并不严重,主要是重机枪被打掉不少,防御体系也正变得有些千疮百孔。  但这些问题在他们看来都算不上什么麻烦。  损失的重机枪地弹药刚好可以分配给步枪兵,至于防御体系……石黑贞藏已经做好了进行巷战的准备。 只是日本士兵的士气受到了严重打击。  就像一名拿破仑时代的将军说的那样:“战斗中谁的炮火声响大,谁的士气就高昂。  ”东北军炮兵地压倒性火力优势,与震耳欲聋的声响,使步兵第二联队士兵地士气正在逐渐下滑,而准备冲锋的东北军士兵的士气则得到极大提升,人人都在摩拳擦掌。 最后一个日本参谋自作主张的想了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让东北军炮兵闭嘴。  他没有依靠联队的炮兵。  用联队炮中队的6门“四一”式75毫米山炮与东北军炮兵对射绝对是个蠢主意——炮战失败将会更彻底的摧毁步兵们地士气。 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将城里的居民驱赶到城墙上充当人肉盾牌。  步兵第二联队在占领怀柔时抓到了五百多名平民——都是行动不便的老弱病残。  东北军的快速反击使日本人还没有来得及想到该如何“处理”这些人,现在正好让这个参谋派上了“用场”。 于是五百多哭哭啼啼的老弱病残就出现在第一百三十师全体官兵的视线里。 炮火立即减弱了。 “王八蛋!这群狗日的东西!拿老百姓当挡箭牌!”朱鸿勋地参谋长骂了一句。转身问到。  “师座,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朱鸿勋脸色铁青,将望远镜重重拍在观察口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啪”。  “让张玉珽展开强攻。  ”他吼到。  “告诉每个弟兄,抓到日本人就给老子毙了。  ” “是,师座。  ” ※※※※※※※※※※※※※※※※※※※※※※※※ 战场上总是充满意外——还在东北军士兵互相告知朱鸿勋的命令时,四架“地狱猫”意外的出现在战场上。  其实它们只是经过这里。  但地面上的交火如同宝石吸引巨龙那样吸引了它们的注意力。 带着一种看见猎物地极度兴奋,一摆机翼,四架“地狱猫”尖啸着、一架接一架的俯冲下来,目标正是怀柔城的城墙。 城墙上的日本士兵立即乱做一团。  开战以来他们没有少受这种变态飞机的袭击,对于它已经有了一种发出内心的恐惧——这种变态飞机不同于他们熟悉的战斗机与轰炸机,它既有炸弹也有小口径机炮,很少有人可以在它的反复攻击下幸存下来。 只要你暴露在它的机翼下,你就死定了。 每一个日本士兵都急于离开城墙。  不幸的是被他们押上城墙地平民也急于离开这可怕地地方,结果在互相推挤中谁也无法离开。  日本兵只好用惊恐的眼光看着“地狱猫”向自己俯冲。  在他们地视线里,战斗机机腹与机翼下的炸弹越来越清晰,他们的内心也越来越绝望。 死※#8226;定※#8226;了! 在领头的“地狱猫”里,驾驶员已经将手指放到了投弹按钮上。  只要他轻轻按动它,机腹的两枚500磅凝固汽油弹就会落进日本人中间。  将他们全部烧成灰烬。 当然,离投弹还有一点点时间。 他很满意。  只是他对城墙上日本士兵的组成感到有些疑惑——在一片土黄|色中竟然夹杂着很多花花绿绿。他不明白日本人究竟在做什么——直到他投弹前的那一刹那为止。 是平民!他开始手忙脚乱的拉动操纵杆,同时在无线电里大吼。  “拉起!拉起!放弃攻击!地面上有平民——重复,地面上有平民!” 他的“地狱猫”发出一阵可怕的吼叫声,急速向上爬升,脱离了攻击航线;第三架与第四架“地狱猫”也从俯冲中离开。  但第二架“地狱猫”,他的僚机,在听到他的大喊的同时已经按动下的投弹按钮。 恐慌,在一瞬间就充满了僚机飞行员全身。  “我已经投弹了!”他绝望的大喊到。  “重复,我已经投弹了!太迟了!” “该死!见鬼!”第一架“地狱猫”的飞行员将头向后扭去。  他地僚机投下的两枚凝固汽油弹正以一个漂亮的弧线砸进城墙上的人群中。 它们准确击中了目标。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眼光中——朱鸿勋、刘元勋、张玉珽、魏元坤、石黑贞藏、中国士兵、日本士兵……在战场上互相厮杀的双方——在他们目瞪口呆的眼光中。  两堵数米高地火墙在怀柔的城墙上升起、扩散。  然后消失。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焦臭味。 然后是发自内心深处地、充满痛苦的呻吟——数以百计全身焦黑的伤者,躺在地上发出濒死的哀号。 “诸神在上!我都干了些什么!”僚机飞行员已经看不下去了。  尽管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地狱般的景象——甚至他每次在轰炸了日本人之后总是充满心满意足……但是他这次攻击的却是平民。 而且是中国的平民——自己人。 他地长机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僚机。  他很想说些什么。  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任务上。 “保持在空中。  ”他命令到。  “下面的步兵会需要我们支援。  ” 地面上,在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东北军正在攻城。 ※※※※※※※※※※※※※※※※※※※※※※※※ 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陈滔冲进了莫非的房间。 这里正在开会——遵照莫非的命令。  北平城里的每个少尉以上军官都集中到了这里。  陈滔地出现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长官。  ”他说。  “刚刚接到报告,我们的一架‘地狱猫’在怀柔轰炸了平民。  ” 这个消息很具有震撼力。  但莫非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嗯?” 陈滔做了一个进一步的解释。  “那架‘地狱猫’是在协助东北军进攻怀柔,结果却将凝固汽油弹投到了平民中。  死伤……估计有几百人。  ” 军官们将目光转回到自己的领袖身上——他依然显得好不在意。  他没有对陈滔带给他地消息做任何评论,而是问到:“少校,东北军已经夺回怀柔了吗?” 陈滔略微有些错愕。  但他还是很快做出回答。  “还没有,长官,他们正在与日军进行巷战。  ” “战况如何?” “非常激烈,长官。  但是东北军正在逐渐控制局势。  日本人已经失去了半个县城的控制权——他们看上去出了一些问题。  ” “你认为他们可以在今天傍晚前占领怀柔吗,少校?” “我相信他们可以,长官。  ”陈滔试图将话题引导回误炸平民上。  “长官,那个问题……” 但他没有成功,莫非打断了他。  “五十七军的战况如何?”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总要将话题转移开,但陈滔还是做出回答:“五十七军已经重新夺回双沽的控制权,不过第六师团正在不断向他们发动进攻,因此双沽地区的战斗依然非常激烈。  ”他第二次试图将话题转移回去。  “长官。  我们该如何处理轰炸平民的事件?” 这一次,莫非没有打断他,但是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提了一个问题。  “当我们的‘地狱猫’轰炸时,那些平民在什么位置?” 问题非常简单。  “在城墙上,长官。  ” “所以——”莫非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提示到——对陈滔,也是对房间里的所有军官。  “——在交战双方激烈交战的时候,一群平民跑到最危险地城墙上去做什么?先生们,谁能告诉我答案。  ” 他们当然不会是去看热闹。  “他们是在协助日本人进行防御。  ”有人回答到。 “错误。  ” 另一个军官假设到:“这些平民是日本人伪装地,长官。  ” “非常具有想象力,中尉。  ” “人体盾牌,长官。  ”第三个答案,它是正确的。  “日本人用这些平民充当人体盾牌,阻挡东北军进攻。  ” “那么这次不幸事件应该由谁来负责?”莫非转身看着给出正确答案地军官。  “诸葛流云上尉。  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进行宣传?” 诸葛流云挺直了身体。  “毫无疑问。  需要负责任的应该是日本人。  长官。  正是因为他们无耻、卑劣、下流、歹毒的将平民用做人体盾牌,才致使我军飞行员在猝不及防之下制造了这起悲剧。  ” “精辟。  上尉。  ”莫非轻轻的、装模作样的鼓了鼓掌。  他告诉陈滔。  “少校,联系所有我们可以利用的媒体,发动一场宣传攻势。  利用这起事件最大限度的妖魔化日本人。  ” 停了一下他又补充到:“战斗机地照相枪上应该有照片可以作为日本人驱使平民作为人体盾牌的证据,把它们利用起来。  ”当然。  如果没有照片,国家安全局也可以伪造一批。  “对了,少校,再有类似地事情,也采取同样的处理办法。  ” 陈滔记下他的话——但他有些疑惑。  “长官,我们还有必要继续妖魔化日本么?”这种宣传对西南军队的士兵起不到多少作用——在他们中大多数人的眼里,日本人早就彻底妖魔化了。 但对于中国其他地区的人而言。  宣传是有必要的——他们既不看《超人》也不看《华盛顿邮报》,反对日本仅仅在于他们是侵略者。  这离莫非地要求差得很远。  “我不希望国民仅仅只是高喊一个空泛的口号——‘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我要他们憎恨日本人。  ”但莫非自己并不憎恨日本人,郭波也不。  要让全中国都憎恨日本人的理由只有一个。 “只要国民对日本人充满憎恨,他们就会支持我们与日本进行战争——无论我们在战争中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缓慢的,莫非轻轻舒了一口气,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我明白了,长官。  ”敬礼之后,陈滔离开了房间——去安排宣传。 他走了之后。  莫非又重新坐回椅子里。  “先生们,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们在北平的任务是……” ※※※※※※※※※※※※※※※※※※※※※※※※ 怀柔城里,第一百三十师与步兵第二联队地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与最开始的命令不同,现在整个师的步兵都已经冲进城里,与日本士兵展开逐屋争夺。  而日本人已经陷入这样一个可怕的境地——他们只能死守在某间房屋中,一旦他们暴露在大街上。  就会被呼啸而至的“地狱猫”用20毫米机炮撕成碎片。 现在盘旋在天空中的“地狱猫”已经达到了三十六架。  它们全都是被最开始抵达战场地四架“地狱猫”召唤来的。 然而对于日本士兵而言,躲避在房间里,等待他们的也同样是死亡。  他们已经用光全部子弹——或者快要用光——而东北军的士兵总不与他们进行肉搏。  每当他们发现日本士兵的踪迹,就会向房间里扔进成捆的手榴弹,然后再进去补枪。 或许这在东北军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用一种痛快淋漓的方式去消灭一个曾经被认为非常强大……强大到不可战胜的对手。 士兵们都快打疯了。 魏元坤带着三个士兵扑向一间被日军占据的房间,日本人在这里部署了一挺重机枪,刚才一直在向外喷吐火舌。  但现在这挺重机枪已经陷入沉默,魏元坤明白它已经耗尽了全部弹药。  但他地行动还是十分小心,日本人一向诡计多端。  需要提防他们使诈。 他们逐渐逼近了房间。  魏元坤从腰带上拔出捆成一束地手榴弹。  拉动发火绳,等待一小会儿以后猛的将它塞进开着地窗户中。  他们马上低下头隐蔽。  耳边立即传来了爆炸的巨响。  伴随着一股向外猛烈喷出的黑烟,大量的木头碎屑也从房间里飞了出来。 “上。  ”他招呼一声,不等硝烟散尽就率先冲进房间中。  他踩在一具软绵绵的尸体上,差点没有站稳。  昏暗的房间中横七竖八的倒卧着几具穿着土黄|色军服的躯体。  有几个还没断气,正在不断发出痛苦地呻吟。  跟着他进来的三个士兵立即毫不犹豫的上前给了他们一刺刀。 而魏元坤自己则保持着警惕。  一个日军的标准重机枪班有九名士兵。  而他只数到了八具尸体——至少还有一个家伙。 他在房间里巡视着。  突然,从一堆被炸烂了的桌子下面,一个日本兵蹦起来将他扑到在地上,与他厮打在一起。  其他三个士兵想来帮他,然而又有一个日本兵冒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支“明治二六”型左轮手枪。  他连连开枪,打伤了两名东北军士兵,随即被回过神来的第三名士兵用刺刀捅了个对穿。 而魏元坤与日本士兵的搏斗也到了尾声。  他用力将他从身上踢飞。  再扑上去将他压到地上,随手抓起这个日本兵掉落地钢盔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魏元坤不清楚自己究竟砸了多少下。  总之,当他感到有些乏力而停手地时候,日本兵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个烂西瓜,红色与白色物体的混合物溅得到处都是。 “呼——”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丢掉钢盔走到正在包扎伤口的两名士兵身边坐下,并给了他们一个难看的笑容。 今天真累! ※※※※※※※※※※※※※※※※※※※※※※※※ 石黑贞藏坐在自己的最后一个指挥部里,现在他地全部希望就只有正在赶来的步兵第五十九联队——或者。  什么希望也不存在。  他看了一下表,现在时间刚过四点,他不清楚自己是否还能再坚持一个小时。 虽然他手里还有六门山炮,而且炮弹充足,但是仅仅凭借这点火力就想阻挡对手进攻,这种事简直就无法想象——东北军又不是没有大炮!而且天空中传来的发动机轰鸣声也在提醒着他,那些危险的秃鹫就在那里,随时会扑下来给他致命的一击。 或者几击…… 他很想跑出去对天上的中国空军飞行员大喊:“是真正的男子汉就用步枪战斗。  ”不过他也清楚这不过是他的幻想。  中国空军地飞行员绝对不会在乎他究竟是大佐还是普通士兵——反正在被20毫米机关炮扫射之后看上去都差不多。 石黑贞藏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知道自己太清闲所以才会有这样古怪的想法。  他早已经放弃了部队的指挥权,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是否还在指挥部队并没有什么意义。 或许他可以站出来高喊一声:“我是石黑贞藏,今年xx岁。  ”然后带队向东北军发起死亡冲锋——不过他地脑袋还没有锈逗到如此地步。 他决心要坚持到步兵第五十九联队赶到怀柔。 只是这支部队似乎永远也到不了怀柔——联队参谋匆匆跑到他身边。  “大佐,板西大佐电报。  步兵第五十九联队正受到支那空军反复袭击,已无力在傍晚前抵达怀柔城。  他希望您立即突围。  ” “什么?”满心的期待变做打水的竹篮。  石黑贞藏差不多要晕了。 “大佐,请下命令吧。  ”参谋催促到。  枪声正越来越近,东北军随时会打到这里,如果还不尽快做出决定那么谁都没有办法离开——当然也包括他。 突围便突围,石黑贞藏倒也非常干脆。  “命令部队准备突围。  全部伤员留下为主力部队突围提供掩护。  把所有弹药都留给他们。  ” “哈依,大佐。  ”参谋迅速回答到,没有丝毫犹豫。 “还有……”石黑贞藏想了想,补充到:“少佐,给我找一套支那平民的衣服。  ” 参谋被他这个命令惊骇得合不拢嘴。  但他最终还是醒悟过来,并下决心给自己也弄一套平民服装。 有同样想法的人并非只有他一个。 …… 十分钟后。  一大群日本士兵“裹胁”着上百名“老百姓”冲出了怀柔的北门。 “地狱猫”没有追击。 ※※※※※※※※※※※※※※※※※※※※※※※※ ps:今天先6k吧。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  请来,章节更多。  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十三节 激战之前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十三节 激战之前 诸葛流云驾驶的“悍马”越野车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一大群打着标语、摇着小旗的学生正高呼着“打倒日本帝国主语”、“光复河山”之类的口号从汽车前面走过。  游行队伍浩浩荡荡,在西南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奇景,不过,战争爆发以来,他每天、每时、每刻都能见到类似规模的游行——除了夜晚。 他不喜欢这种活动。  事实上,在郭波影响下,西南国民警卫队与武装警察部队的官兵里几乎没有人喜欢游行——尤其是学生游行。 游行,这种活动太过于喧闹,而且扰乱社会正常秩序。 而如此频繁的游行在西南更不是可想象的。  游行一次十分正常,游行两次也可以理解,游行三次,安全部门就会干预。  如果有哪个学校的学生连续四天都在大街上游行,那么那个学校的领导就会失业。 “这些学生,他们都不用上课的吗?”诸葛流云低声咕哝到。 “老兄,现在还在寒假中,学校都在放假,这些学生当然不用上课。  ”副驾驶座上的乘客反驳到。  “而且,有这么多爱国学生,难道这不是一件好事?”他指着游行的学生,发出一个满意的叹息。  “看,我们的未来多么有前途!” “前途?我看是钱途吧。  ”诸葛流云翻了个白眼,“嘁”了一下。  他对“爱国学生”没有多少好感——他认为这些年轻人对事物缺乏全面认识,所有行为完全建立在激|情、一厢情愿以及自以为是上——但他更不喜欢身边这位老兄。 胡仁。  一个令人厌恶的家伙,现在他正在利用学生们地爱国热情为自己牟取利益。  他鼓动学生们捐款为东北军购买武器弹药,但实际上捐款都进了他的腰包——因为他正在向东北军武器弹药。 他是一个军火商。 至少在表面上,他是一个军火商。 诸葛流云相信胡仁有秘密使命或者秘密身份——普通的军火商不可能使用军队的运输机和载重卡车运输自己的“商品”。  他或许与政府有关系,或许在为情报机构服务,或许他就是一名特工。  他经常会想到这些问题,因此。  每一次这个家伙死乞白咧提出要搭他的便车,他总是没有办法拒绝他。 拒绝一名特工不是明智的决定。  虽然他不会因此嫉恨你。  但也不太有可能与你做朋友。  而对于诸葛流云地工作而言,一名特工朋友——即使只是名义上的朋友——可以为他提供很多帮助。 他有自己地小算盘。 不过他也很明智的不向胡仁寻求明确的答案——虽然他确实很想那么做。 但他可以问别的。 “阿仁,你的生意如何?”诸葛流云转过头,看着胡仁。  “你已经说服了多少爱国学生捐款?” 他期待他的回答,但胡仁却突然泄了气。  “别提了,成绩差得要死。  ” “怎么,难道那些爱国学生不够爱国么?”这是一个不是笑话的笑话。  诸葛流云地意思是——难道爱国学生的爱国仅仅停留在口头上? 这种人并不少见。  不过胡仁遇到的问题不是这个。  “不是学生不爱国,是他们莫名其妙的乐观情绪。  ”他的语气中充满抱怨。  “因为第一师在上海的胜利,现在北平的学生对战争的前景乐观至极,大多数人相信战争很快会结束,中国将赢得胜利。  所以他们认为没有? 我们的二战 第 57 部分阅读 ,大多数人相信战争很快会结束,中国将赢得胜利。  所以他们认为没有必要为东北军捐款购买武器弹药。  ” “我不是很明白……战争很快会结束与是否有必要为东北军捐赠武器弹药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其实,同样地问题诸葛流云也有一些体会。  他的任务是动员北平的大学撤退,然而因为大家对前景充满乐观,所以没有哪所大学愿意撤退。  他浪费无数口水。  却没有任何成效。 “即使战争很快就会打完——或许只要几个月,但东北军的弹药储备能坚持那么久吗?” “当然不能。  ”胡仁自然知道东北军的弹药储备情况——如果东北军弹药充足,他还有什么必要来北平?而且,在前三天的战斗中东北军已经消耗了不少弹药。  “但这个问题学生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也知道他们很少会思考具体问题。  ”他摇了摇头。  “令我感到非常郁闷地是,他们很天真的认为南京与重庆会给东北军补充损耗的武器弹药。  ” 即使诸葛流云只是一个小小的上尉,他也知道这纯粹是在做梦——南京会很乐于见到一个地方实力派在战争中被削弱。  而重庆也是如此。 “不过他们也不是完全天真,至少他们还有一个机会。  ” “你指的是中校与张学良的会面。  ”诸葛流云看上去有些不以为然。  “你认为中校会与张学良达成什么援助协议?” “我当然不会这么认为。  ”胡仁同样表现出了一点不以为意。  “不然我来北平做什么?” ※※※※※※※※※※※※※※※※※※※※※※※※ 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终于全部通过了路口,诸葛流云重新发动汽车。  汽车开始加速前进,但没开出几米就被人拦了下来。 拦车的是一个西南国民警卫队的上尉。  诸葛流云认识他,汪构,通常被人喊做“汪狗”。  他在总参谋部下属的宣传部门工作,是那个贝贤升上校地部下,属于那种将“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为真理”奉为信条地人物——同样也是他不喜欢的那一类人。 但他还是摇下车窗。  “有什么事,汪狗?” “我地车坏了。  搭个便车。  老大。  带我去中南海。  ”汪构拉开后车门钻进车里。  然后不断地催促诸葛流云。  “十万火急,老大。  你能不能开快些,救人如救火啊!” “十万火急?到底出了什么事,搞得像火烧眉毛似的。  ”诸葛流云很奇怪。  在北平这段日子。  这个家伙一直都在无所事事的四处闲逛,现在怎么变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 “我要去参加中校的记者招待会。  ” “记者招待会?”诸葛流云与胡仁都有些吃惊。  “中校与张学良的会面结束了?”胡仁看了一眼手表。  “他们的会谈是在九点才开始地吧。  现在还不到九点二十三啊。  ” “记者招待会九点三十分开始。  ”汪构擦了一下头上的汗。  “你们以为中校能和张学良谈多久?三十分钟已经够长了。  ”正常情况下,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目地,除了与郭波、达绮芬妮、安德烈指挥官、杰拉德指挥官等少数人,莫非很少能与别人谈上十分钟。  而他与张学良之间的会面刚好就没有多少目的。 莫非不想从张学良那里得到什么,同时也不想给予他什么。  张学良自己决定让东北军独自与日本帝国陆军战斗,这很好,非常好——“上帝不会劝想死的人去活。  ”莫非没有兴趣向落在陷阱里的张学良丢石头。  但也没有打算把他从自己挖的陷阱里挖出来。  一切只需要维持现状,这就行了,大家都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南京、重庆、太原、西安、江西。  东北军地命运已经注定了。 而张学良对此显然缺乏估计。  他依然缺乏政治经验,仅仅考虑到如何维护自己的地盘,没有想得更多。  他对莫非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还是原来那个。  他不希望看到西南军队进入他的地盘,而莫非当然会让他满意。 一切都很简单,所以他们的会面时间注定不会长。 而且。  “你们也听说过,中校不喜欢与不熟悉的人聊天。  ”汪构说。  这其实并不完全正确——莫非确实不怎么喜欢与不熟悉的人聊天,但实际上,他即使想与张学良聊天,也聊不起来。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可以聊的东西。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相同地兴趣或者爱好,没有任何共同点。  也互相不了解。  对于莫非而言,在过去无数年里,“张学良”仅仅是一个漫长历史中的普通名字,他没有必要去了解他;当他回到这个时空,他也没有去了解他的想法——他甚至不能成为他的对手,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精力?而张学良,就像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他找不到任何渠道去了解莫非。 期望这样两个人能够坐到一起谈天说地,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见面,短暂地客套之后进入正题。  简单的讨论一下之后迅速得到结果——毫无疑问这就是会谈的全部过程。 “其实。  我个人认为中校与张学良之间的谈话或许连三十分钟都达不到,只是记者招待会从一开始就定在九点三十分而已。  ”汪构看着手表。  再次催促到:“老大,再开快些啊,迟到就不能进会场了。  ” “已经很快了。  ” “还不够!” ※※※※※※※※※※※※※※※※※※※※※※※※ 汪构最后很幸运的没有迟到——他跑进会场时正好赶上莫非的讲话。 作为今天的主角,莫非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他那种典型的、毫无意义的礼节性微笑。  记者们无法通过他地表情猜测出任何信息。  在他开始讲话之前,谁也无法得知他与张学良之间究竟谈了什么。 不过,在他开始讲话之后,记者们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知道地消息。 莫非发表的演说是难得一见地长篇大论,但与他和张学良的会面没有任何关系。  他用了大量时间去回顾中国在过去的时代中与日本进行的所有战争——白江口海战、壬辰战争、甲午战争……他提到了每一场战争,还有日本对中国进行的那些侵略活动——从过去到现在,每一次。  他提到所有地那些。  胜利与失败,光荣与耻辱,英雄与叛徒……记者们感慨于他的渊博,以至于他们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然后莫非的话题就转移到现在正在进行的这场战争。  很短。  他漫不经心的谈到了上海的胜利,他宣布将赢得更多地胜利。  他用八个字做了结尾。 “现在,该我们进攻了。  ” 他的讲话完了。 现场地记者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恢复过来,他们热烈的鼓掌。  一些是出于真心。  一些不是,但每个人都认为自己今天没有白来。 接着就是自由提问时间。 在林立的手臂中。  第一个被抽中的幸运儿是位女士。  向颖——向井莉香,莫非选中她来提出那个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莫非将军,请问,今天你与张学良将军会谈的主题是什么?” “我与张学良将军交换了一下关于战局地看法。  ”莫非知道自己的回答可能令很多人不满意,但黑岛仁一定会非常满意——他能理解他的话里包含的信息。  “张学良将军认为,即使没有其他部队配合,日本军队也无力突破东北军的防线;而在强大空军配合下。  东北军有能力在一个月内将战线推进到山海关。  ” “你不觉得这太过于乐观了吗?”向井莉香追问到。 “根据在上海进行的战斗,我认为一切皆有可能。  ” 得到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向井莉香坐下,然后换了另一位记者,她问一个尖锐的问题。  “莫非将军,您地陆军在抵达华北之后一直保持在远离战场的地区,请问他们将一直驻扎在那里吗?根据您之前的回答,将军。  我是否可以认为他们不会投入战斗?” “女士,请注意,你刚才询问的是一个军事机密。  ”莫非警告到,没有回答。 女记者悻悻的坐回座位上。  第三位记者站起来,而他的问题更加尖锐。  “莫非将军,我得到一个消息。  在昨天地战斗中您的空军轰炸了平民。  请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你的消息非常灵通,先生。  ” “莫非将军,也就是说这个消息是真的了?”记者追问到。  “请问你对此有何评价?”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严重的悲剧。  ”莫非的语气中多出了某些悲痛,但其实他从来没有感到过悲伤。  “数十名无辜的平民在轰炸中丧生,还有更多的人受到严重伤害。  这些伤害需要很多年时间才能平复,或许永远也不会平复。  对于他们的不幸遭遇,我深感同情与难过。  ” “那么投下炸弹的那位飞行员会受到惩罚吗?他是否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记者紧追不舍。  他已经问了四个问题,结果引起了其他人地严重不满。 不过莫非地回答很快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不会。  ”他决然地回答到,没有丝毫犹豫。  因此在人群中引起一片哗然。  莫非进一步解释到。  “我的飞行员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  他参加了一场战斗。  他在攻击日军的阵地,他从没有预料到在日军阵地上会有平民。  他制造了一场悲剧。  但这不是他的错误,他不应该为此受到惩罚。  ” “那么谁应该受到惩罚?”一个记者,没有得到允许就站了起来。 莫非没有在意他的行为,给出答案:“日本人。  ”他说。  “昨天的悲剧,它的根源在于日本军队将平民作为人体盾牌的行为。  这种行为,卑劣,可耻,毫无人道,充分展示了日本人阴暗、邪恶与懦弱的一面。  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我们不能对他们这种行为做出惩罚。  ”他冷冷的宣布到:“我们要报复。  ” 他的话再次在记者中引起一片哗然。  最后,一个记者站起来问到:“莫非将军,请问你准备如何报复日本人?” 莫非用了一句六个字的名言作为回答。  “先打垮,再杀掉。  ” ※※※※※※※※※※※※※※※※※※※※※※※※ 自由提问的时间并不长。  莫非没有兴趣长时间暴露在记者的闪光灯下,记者们也没有太多的问题可以提问——很多问题都可以被称为“机密”,即使问了也等于白问。 主持人很快宣布记者招待会结束。  莫非以他独有的优雅与从容向记者们敬了一个军礼,缓慢走下主席台,在两队面无表情的精英士兵护卫下离开会场。  他的重型防弹“悍马”就在门外。 莫非钻进汽车,一直等候在车里的陈滔立即将一张电报纸交给他。 这是一份天气预报。  “五日后将有连续坏天气。  ”他笑了笑,将电报揉成一团。  “也就是说东北军的进攻还可以进行五天。  五天之后,他们就要全力防御日本人的进攻了。  ”天气变坏之后空军就不能投入战斗,东北军将失去自己唯一的有力支援,而日本人的增援部队则可以畅通无阻的向前线进军。 战场的情势会像预计的那样发生逆转。 “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做好准备,长官?” “没有必要,少校。  ”莫非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  “不,少校。  立即联系安德烈指挥官,让他制定一个进攻计划,在四天后开始执行,目标是张恒附近的日本帝国陆军第二十师团。  ”为了避免一些闲话,为了防备张学良突然改变主意向他求援,有必要让安德烈指挥官的部队提前投入另一场战斗。 “进攻第二十师团?长官,这个目标可能不是很好。  ”陈滔没有立即接受命令。  他指出其中的问题。  “张恒的晋绥军与西北军合起来已经有十万人,再加上我们的部队,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第二十师团,外界将会产生很多联想。  ” “你说得对,少校。  ”莫非认可自己的设想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但是他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我们可以让日本人在张恒一线增加一些部队。  ” “让?长官,这……” 莫非伸出手制止了惊讶的陈滔。  “没有必要惊讶,少校,如果黑岛仁知道关于安德烈指挥官的进攻计划的一些只言片语,他会想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 将进攻计划部分泄露给日本人,有一个人可以传递消息。  莫非转向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死神刺客。  “blood…fox,这个任务由你完成。  ”死神刺客会联系向井莉香,向井莉香则将情报呈交给黑岛仁,然后参事官阁下就会说服日军派遣一支由某位他希望借机清除掉的将军率领的部队前往张恒,而西南空军将为这支部队打开绿灯。 这支部队抵达张恒一线,安德烈指挥官就开始进攻,浪费一些时间将这支部队连同第二十师团一起消灭。  日本人就趁这个机会全力进攻北平。 皆大欢喜。 “借刀杀人。  ”莫非发出一个满足的叹息。  “我们,黑岛仁,不约而同——真是非常有意思。  ” “确实如此,长官。  ” ※※※※※※※※※※※※※※※※※※※※※※※※ ps:最近思路有些混乱,再加上遇到一些麻烦事,所以几天没更新,真是对不起各位了…… 今天就只发6k吧,明天恢复到7k。。。。 第四十四节 战争之外(1)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十四节 战争之外(1) “先打垮,再杀掉——莫非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啊。  ” 郭波叹息一声,将达绮芬妮交给他的报告丢回办公桌上。  “先打垮,再杀掉”——一九九一年海湾战争时科林※#8226;卢瑟※#8226;鲍威尔的名言。  这句充满杀气的宣言在那个时代会受到大众欢迎,但在现在,莫非使用它就有些不合时宜。  达绮芬妮的报告显示,社会各界——南京政府统治的地区——对此的评论褒贬不一,尽管有人表示赞同,但更多的还是批评的声音;虽然大多数是善意的批评,但也有恶意的批判——郭波很清楚这些言论的出处,除了南京的酱委员长和汪兆铭也就不会有谁了。 当然,无论批评是善意还是恶意,“谁会在乎这些东西?”郭波自言自语到,耸耸肩,抬起头将目光集中到他的新任军务副官身上。 胡幽蓝几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去指挥她由二十艘“基洛夫”攻击飞艇和四十五艘运输飞艇组成的天空舰队。  新来的军务副官是他亲自从武装警察部队里挖出来的,王策,还有一个英文名叫亚历克斯※#8226;r※#8226;斯科特,留美归来人士——这种人在他的军队与政府里多如牛毛。 不过郭波是用军衔在称呼他。  “少校,今天有什么事情?” “这些文件需要你审阅,长官。  ”王策把一些文件交给他。  接着开始翻动自己手中的记事本。  “七点四十分,国土安全部史密斯部长要向你报告本土防卫工作部署情况;八点三十分,化学工业监管委员会马丰主席要向你汇报去年化学工业品地生产情况。” 郭波打断他。  “化学工业产品?哪一类?”——并不是所有化学工业产品的生产情况都需要他知道。 “酸、碱。  ”王策的回复很简单。  郭波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三酸两碱,重要的军工生产原料。  它们的生产情况是他必须知道的。 “知道了。  ”他点点头。  “继续。  ” “——九点,国防委员会例行会议;十点,银行总署署长、银行监管委员会主席、中央银行行长柳青杨先生将向你报告银行改组工作相关事宜;十点三十分,军事工业委员会何新主席将向你汇报新武器开发工作进度;十四点。  天空舰队指挥官胡幽蓝少将与你有一个会面。  ”王策合上记事本。  “长官,就是这些了。  ” 这么看起来。  郭波今天地事情似乎并不多,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一些少。  但王策仅仅是他的军务副官,如此而已。  他有两名副官,一个军务副官,一个政务副官——他转向史雪儿。  “你那里又有什么事,史雪儿少校?” 作为他地政务副官,史雪儿管理着西南军政委员会下属的一些直属职能机构——科学技术管理委员会、技术与标准监管委员会、专利与知识产权监察委员会、食品与药品管理局、烟酒枪支管理局……等等。  总而言之。  就是那些与军事和机密无关的机构,大多数都还是一些空架子,交给史雪儿负责正好合适。  当然,在名义上这些机构都归达绮芬妮负责,只是指挥官更专注于管理情报部门的工作——她现在是国土安全与情报委员会主席,而这个机构管理着西南地区的四大情报机关:国家安全局、军事情报局、国土安全部、公共安全第九处,还有其他部门下属的特勤机构。 当然,无论是谁负责管理那些部门。  绝大多数问题还是需要由郭波来解决,并且那些头上戴着主席、局长之类帽子的家伙们也总喜欢找他地麻烦。 他听到史雪儿说。  “十四点三十分,地质局文特斯局长有特别公务要向你报告;十五点,粮食管理与储备委员会王伯淳主席将向你汇报粮食储备情况;十五点三十分,有色金属统筹管理委员会许明杰主席……”她说得很慢,很清楚。  然而郭波却越来越郁闷。  “……十九点,国土安全与情报委员会的晚餐会——就是这些了,长官。  ” “国土安全与情报委员会的晚餐会与我又有什么关系?”郭波痛苦的呻吟着。 “你可以不参加,长官,我会转告达绮芬妮指挥官。  ”当胡幽蓝离开之后,史雪儿就开始扮演她的角色——她正如同狐狸那样微笑。 “好吧,晚餐会,我会参加。  ”郭波觉得自己今天这一天又算是毁了。  “我应该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他低声咕哝几句,朝两位副官挥挥手。  “现在开始工作——你们,都出去吧。  ” 向他鞠了一躬之后。  王策与史雪儿同时走出办公室。 ※※※※※※※※※※※※※※※※※※※※※※※※ 郭波看了一眼手表。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七点三十分。  这样在史密斯进来前他还有十分钟看文件。  他很随意的从文件中挑选了一份——是军事教育委员会代理主席唐式遵(主席是莫非)关于提高飞行员和坦克驾驶员培训规模的申请。 这份申请毫无必要。  他把文件丢到一边。  即使要参加一场世界大战,目前地飞行员和坦克驾驶员的培训规模也已经绰绰有余。 是的。  军事教育委员会下属的航空学校和装甲兵学校并不多,航空学校有四个,装甲兵学校只有一个,每年可以培训两千四百名飞行员和六百个坦克车组——但这仅仅是军事教育委员会下属的训练机构。 事实上,大部分训练机构并不属于军事教育委员会管辖。 比如,遍布西南的七十多个航空俱乐部和民间飞行学校。  它们每年可以训练七千多名飞行员——或者也可以称为“懂得驾驶飞机地人”,他们要在空中教育司令部下属的训练联队里训练完成十次战斗飞行训练之后,才能成为正式的空军飞行员——当然,航空兵学校的毕业生也是一样。  装甲兵也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尽管民间没有装甲兵学校,但却有二十八所职业技术学校可以培训推土机、挖掘机等工程机械的驾驶员——这些学校每年有接近一万名懂得驾驶与维修履带式车辆的学生毕业,很多找不到工作。  只有参加军队。 而且,在整个西南特别行政区还有上百所大大小小地汽车驾驶学校。  还有六十多所职业技术学校培训机械师。 郭波不认为还有什么必要扩大相应军事院校的规模。 或许……唐式遵就是看着自己管辖地部门规模太小,才借战争爆发地机会想扩大自己地职权。  他摇摇头。  这位中将阁下在军事教育委员会里已经干了七年多,看上去有必要给他换一个工作。 再说吧,现在也没有合适的职位给他。 ※※※※※※※※※※※※※※※※※※※※※※※※ 郭波拿起另一份文件。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它丢到一边。 他拿到地是商务部提交的1936年度西南地区国内生产总值(gdp)统计数据。  这个东西他已经看过了,国土安全与情报委员会——达绮芬妮曾经给他看过另一份更准确的gdp数据报告。 当然,其实两份报告里地数字完全相同。  都是90亿美元。  但达绮芬妮给他的报告里有明确的说明,90亿美元,这里面包含了缅甸的国内生产总值。 不过这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意义,统计西南的国内生产总值本来就是没有多少意义的举动。  是的,90亿美元,这几乎已经是日本国内生产总值的一倍——但这并不能说明西南地经济状况就比日本更好。  郭波很清楚自己统治区的经济有什么毛病。  尽管西南地区的经济结构——农业、工业、第三产业在gdp中所占的比例是30:45:25,接近完美的中等发达工业国家的标准,但实际情况却是。  这个经济结构是彻头彻尾地畸形怪胎,是纯粹的战备导向型经济机构,一台在强大外力下建立起来的超级战争机器。 也就是他和莫非一直希望的那种东西。 农业没有多少问题,反正西南的农业一直都不发达,除了成都平原和伊瓦洛底江河口那一小块地区也就没有什么像样的种植业存在。  西南每年需要的大量粮食主要靠进口,大米来自缅甸。  面粉、玉米、大豆、牛肉、羊肉之类农牧业产品来自美国,虾、蟹等海产来自非洲,本土主要生产蔬菜、水果、生猪、淡水鱼、家禽等副食与肉类产品——尤其是圈养鸡。  多如牛毛的养鸡场导致西南的鸡肉和鸡蛋价格便宜到死,但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没有吃鸡肉和鸡蛋的胃口。 不过依靠大量使用农药、化肥,借助现代灌溉技术地帮助,以及通过免征农业税和农产品保护收购价格地推动下,农业产值好歹达到了27亿美元,郭波对此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工业和第三产业的状况就不那么令人放心了。  工业产值地98。9%来自按照《1936年全面发展计划》建立起来的那些军工企业、军工相关企业和为这些企业提供保障与支援的企业——比如发电厂、电线厂之类。  尽管这些企业中的大多数也生产民用产品——摩托罗拉收音机、班达姆卡车、长安越野车、nike运动鞋和运动服装……然而它们的主要业务还是集中在军工生产上。 甚至包括百事可乐在内的几家生产软饮料、巧克力、口香糖、香烟等产品的、主要消费群体为平民的企业,因为它们的产品均为法定的军需品,所以它们的产值同样也被计算进了那98。9%中。 实际上。  除了极少数生产与经营食品、纺织、玻璃、火柴、榨油、造纸、印刷、肥皂等产品的轻工业企业。  在整个西南都找不到与军队无关地企业。 这种工业组成比任何一个国家都糟糕。  普通民众之所以没有闹起来是因为西南的市场上充斥着无数来自美国的工业产品——zippo打火机、福特汽车、杜邦油漆、手表、尼龙丝袜……总之。  美国人民能买到什么,西南人民就能买到什么,而且价格绝对便宜——反正这些产品大多来自克隆人控制的美国企业,所以郭波放心的执行着免关税政策。 当然,爱国青年和广大民族资本家对此充满着无穷的哀怨——尤其是民族资本家。  他们既拿不到军队的订单,又要忍受洋货地冲击。  郭波的工人福利政策更导致他们在与国内其他地区地企业的商业斗争中缺乏竞争力。  他们不喜欢郭波和莫非,但也不反对他们。  在达绮芬妮的威胁下现在谁也没胆子出来造反。  何况,无论怎么样这两个家伙也要比南京那帮老爷好得多…… 这些都是题外话。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郭波的《1936年全面发展计划》顺利完成,然后他和莫非就得到了他们所期望的那个畸形的战争工业机器。 ※※※※※※※※※※※※※※※※※※※※※※※※ 第三产业地情况与工业没有任何区别。  同样的,它的一部分就是军队和军工企业的分支或者支持部门——例如运输与物流仓储;另一部分则属于为军队服务的辅助部门——例如饮食、理发、照相和报纸杂志。  商业和其他第三产业,几乎完全依赖于具有购买力的军队、教师、公务员和工人维持生存——只有奢侈品消费是例外。 另一个例外是**行业。  但这个行业属于达绮芬妮那个庞大情报系统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  它构成了整个网络中最基层的那些点和面。  这个行业无论怎么发展也没有意义,尽管**场所与**行业从业人员都要依法纳税,但用于维护这个庞大网络地开支就已经把他们上缴的税款全部抵消掉了——甚至还会出现资金空缺。 空缺……郭波郁闷的想着这一切。 现在他统治着一个怪胎,一个只能生产军需品、一切民用产品和轻工业都不发达的畸形怪物,一台无法持续发展、不能自我升级和运作、轻工业几乎空白、金融一片空白的战争机器,一个没有经济基础的超级军工厂。  如果没有莫非地克隆人控制的大量美国企业,以及与几大财阀的良好关系,使得美国资源和资金源源不断的输入。  并且很大程度上通过与所控制的美国企业之间的精密生产调配计划,与他的怪胎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和健康的大工业体系……那么,这个怪胎会在6个月内崩溃——即便这些企业没有在更早的时候就花光他的储备。 他不得不认真考虑,当莫非离开之后该如何继续维护这个怪胎。 还有时间去改变它——战争还需要好几年才结束。  现在他已经完成了《1936年全面发展计划》,他可以去制订一个新地发展计划,让自己统治地怪胎变得正常。 他可以让这个怪胎变正常。  有人可以帮助他。  他有些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合格的金融专家,柳青杨,这个在德行当过大班地伦敦经济学院高才生,他的银行总署署长、银行监管委员会主席、中央银行行长。  他比任何人都先看到问题所在(很遗憾,在莫非手下没有任何人懂经济,而懂经济的人通常看不到全局)、并将问题展示在他面前。  他能够信任他,现在他有些期待十点与他的见面。 电话铃在响。 “什么事?”郭波抓起电话。 是王策的声音。  “史密斯部长已经到了,长官。  ” “让他进来,少校。  ”郭波挂上电话,收拾好心情。  准备迎接他的国土安全部部长。  史密斯先生。 另一个史密斯,尽管有同样的相貌、同样的身材、同样的口音、同样的说话语气……所有一切都一样。  但他不是美国那一个史密斯。 这是另一个史密斯。 一百个史密斯中的一个。 ※※※※※※※※※※※※※※※※※※※※※※※※ 郭波看着那张熟悉地脸出现在自己面前——雨果※#8226;维文的脸,史密斯特工的脸。  精灵王的脸……当然,在黑色西装与墨镜的配合下,这张脸属于史密斯特工——史密斯部长。  其实他只是代理部长,国土安全部的真正部长,是达绮芬妮。 但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研究得如此仔细。  “请坐,史密斯部长。  ”郭波指着面前泛着冰冷光芒的金属椅子。 棉无表情地克隆人默默无声的走到椅子前,坐下。 “国土安全部地本土防卫工作——”没有任何客套、没有任何寒暄。  郭波直接进入主题。  “——部署得如何,史密斯部长?” “在大中城市。  一切都已经安排就绪,长官。  ”即使他在说中文,史密斯的语气还是郭波熟悉的那种。  “我们已经提高了机场、码头、车站、旅馆、酒吧、**场所等公共场所的安全检查级别;医院、自来水厂、发电站、主要输电线路、消防设施、屠宰场、养殖场、仓库、重要政府机构……所有重要设施都已经得到24小时严密监视;所有防生化袭击应急反应部队都已经进入蓝色戒备状态,随时可以提高警戒等级到红色……”他慢慢的阐述着国土安全部的安全部署。  很庞大的部署,几乎每一个会受到袭击地目标都已经得到严密保护。  但按照这个部署,国土安全部的近五千名特工并不够用。 不过幸运的是,西南地区最不缺乏的就是特工——农业部有两千多名特勤人员;电力监管委员会有两千名特工和一支快速反应分队;卫生部有一支防生化袭击应急部队和一支医疗应急分队;交通部有三千多名秘密警察……现在所有特勤单位都接受国土安全部统一指挥。  把这些力量合并到一起之后史密斯手上有接近四万名特工和四支防生化袭击应急部队,加上公共安全第九处、武装警察部队、各城市警察以及庞大情报网络支持,他可以把西南的每一座城市变成铁桶。 但不包括城市以外地区。 “长官,我们没有力量顾及到郊区、乡村和偏远地区。  ”史密斯宣布到。  “缺乏足够多特工和交通工具。  ” “我知道,史密斯部长。  ”郭波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无法对城市以外地区进行有效管制,这很正常,除了欧洲的小国家,没有任何国家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在中国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更不可能——即使他只统治着这个庞大国家的一部分领土。  “我只想问清楚,这种安全体系上地缺陷会给我们造成多严重的麻烦?” “我们漫长的交通线路将会非常脆弱,长官。  ”克隆人回答到。  “日本人的特种部队或者特工可以轻易阻断我们的铁路与公路交通——” “前提是他们能进来。  ”那将需要很高的技巧与勇气。  “史密斯部长,你认为日本人地特种部队或者特工能安全渗透进西南吗——穿过国家安全局的严密监视、边境的铁丝网与雷场或者军队的防线?噢,还有卫星。  ”郭波漫不经心的看着克隆人。 “按照概率来讲,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低于万分之一。  但我们必须杜绝一切可能性存在。  长官。  ”这是非常克隆人的回答。  史密斯不想开玩笑,但郭波已经快要笑出来了。 艰难的,他制止住自己的笑意。  “你想怎么做,史密斯部长?” “更多的机动部队,长官,至少我们要保证铁路地绝对安全。  ”克隆人地要求并不多。  “搭乘航空器或者列车的机动部队,没有必要有太多兵力,但动作一定要快。  ” “给我一个详细方案,史密斯部长。  ”郭波想了想,答应了。  史密斯地要求并不过分。  而且。  正好他手里有一些新玩具可以用来做一些测试。 谈话到此结束。 ※※※※※※※※※※※※※※※※※※※※※※※※ ps:竟然还是6k,惭愧啊……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  请来,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十五节 战争之外(2)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十五节 战争之外(2) 马丰——马蜂。  任何人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都会情不自禁的产生这样的联想。  他们会想到那种危险的、“嗡嗡”飞舞的小东西。 这个名字实在太可笑了。 但郭波的化学工业监管委员会主席就叫做马丰。 马丰今年只有三十五岁。  对于他担任的职务而言,他显得十分年轻。  但西南军政委员会本身就是一个年轻化的政府。  而且他还是正牌的曼彻斯特大学工业化学硕士。 郭波喜欢这种正牌海龟,他们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界比国内的老头子们开阔,和他们聊天不会感到乏味。 当然,今天马丰不是来找他聊天的,他是来向他汇报三酸两碱的产量。 “1936年,全西南的硫酸产量为844万吨……氢氧化钠200万吨……盐酸183万吨……碳酸钠150万吨……硝酸60万吨……尿素900万吨……”马丰的报告里包含着很多更详细的内容——比如每个厂的具体产量,以及每种产品的具体生产方式——但郭波只记下了总产量。 他对具体的问题,尤其是化学问题毫不关心——这不需要他关心。 但他还是耐心的听马丰把话讲完。  然后他问到 我们的二战 第 58 部分阅读 他对具体的问题,尤其是化学问题毫不关心——这不需要他关心。 但他还是耐心的听马丰把话讲完。  然后他问到一个问题。  “去年各类炸药与火药的总产量是……”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得到的数字。  “40万吨。  ”他看着马丰。  “是40万吨吗?” 其实炸药与火药地生产情况用不着马丰报告——那应该由军事工业委员会主席何新负责。  但既然郭波向他印证自己的记忆,他还是用自己知道的情况进行了证实。  “是的。  40万吨,主席阁下。  ” “今年的产量,化学工业监管委员会预计会有多少?” “炸药和火药?” “不,还有三酸两碱。  ”郭波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要不要也来一杯?”他征求马丰的意见。  马丰表示了拒绝——他没有在工作时喝酒的习惯。 他告诉郭波。  “今年地产量预计能够增加5%到10%,主席阁下。  ” “不能更多吗?”郭波随意问了一句。 “可以。  如果工厂采用三班倒24小时连续不断生产的方式,并且取消工人休假,产量可以增加20%以上。  ”但马丰认为没有必要采用这种生产方式。  “虽然很冒昧……但是。  主席阁下,我们是否有必要生产那么多炸药?” “当然没有。  ”一年生产40万吨炸药与火药。  郭波认为这完全可以满足战争需要。  日本人在1936年只生产了2万吨炸药与火药——而且这几乎已经是他们地生产极限。 既然已经有20倍的差距,继续提高炸药与火药的产量就只是毫无必要的浪费。 “其实我们只需要让生产保持现状。  ”郭波说。 马丰同意这种看法。 他起身告辞,而郭波也要准备去参加国防委员会的会议了。 ※※※※※※※※※※※※※※※※※※※※※※※※ 国防委员会的例会有些枯燥无味。  这个等同于国防部的机构在职能上和国防部也别无二致。  它就是一个行政机构,指挥作战属于参谋部地责任范围。  所以四十分钟的例会所讨论的内容与正在进行的战争基本并没有多少关系。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郭波听到了一些新式武器开发进度的汇报。 随着各项工作逐步走向正规化,新式武器的开发工作也就由郭波亲自管理或者克隆人秘密进行转变为国防委员会下属的相关项目办公室管理。  通常而言,一个项目办公室由一名有责任心的高级别军官担任项目主管。  他将为自己项目地各个方面最终负责并一直工作到该武器装备部队为止。 而另一个“通常而言”是,担任项目主管的军官的军衔与项目的重要性成正比。 比如,一名空军少将——而且还是一名克隆人中级指挥官——向郭波汇报了“熊”式战略轰炸机的开发进度。 这个项目非常重要。  装备“熊”之后空军就可以实施战略轰炸,而且“熊”也是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唯一可以进行远程核轰炸的轰炸机,郭波对它有很高地期望。  然而这个项目的进展并不是很顺利。 机体没有问题,发动机也很可靠,高性能轰炸瞄准具和雷达导航设备性能优良,遥控尾部炮塔表现出色。  一切都没有问题——但仅仅限于单体状态。  一旦把这些设备与机体组装起来……机体和发动机还可以保证正常。  轰炸瞄准具的误差却会增加五倍,雷达导航设备偏航率要提高123%,而遥控尾炮塔,“它总是卡住。  ”克隆人少将无可奈何的说到。 虽然负责研制战略轰炸机的都是“胜利”号上的克隆人技术人员,还可以使用中央电脑辅助设计,但研制这样一个复杂的大型精密机器依旧不是简单的事。 “至少还需要8个月。  战略轰炸机才能投入生产。  ”事实上,克隆人少将也无法确定“熊”是否可以在8个月之后服役。 而由另一名克隆人少将负责的项目进展就要顺利得多——当然,弹道导弹,这个项目从1929年开始就已经在秘密进行,而负责具体研制工作的是伟大地罗伯特※#8226;戈达德,美国地火箭之父。  在这么多年的努力之后,戈达德先生终于研制出两种弹道导弹,150千米射程地机动式战术导弹“长矛”和1500千米射程地机动式中程导弹“长矛2”。  均有一个1吨重的战斗部——无论是常规弹头还是nbc弹头。 并且戈达德先生还在研制另外两种弹道导弹,8000千米射程的远程导弹“长矛3”和12000千米射程的“长矛4”。 虽然所有导弹都使用液体推进剂。  但郭波却感到非常满意——毕竟。  60年代的导弹也还在使用液体推进剂。 “立即将‘长矛’和‘长矛2’投入大规模生产。  ”他大声宣布了他的决定。 那些沙林有用处了。 ※※※※※※※※※※※※※※※※※※※※※※※※ “今天的会议如何?”史雪儿将一杯伏特加马丁尼递给郭波。  她给他调制地是非常詹姆斯※#8226;邦德的伏特加马丁尼——基酒是“斯米诺”伏特加,使用摇和法调制而成——而不是搅拌。 当然。史雪儿肯定不知道谁是詹姆斯※#8226;邦德,她地这位同行现在还没有诞生。  调制伏特加马丁尼是嗜好伏特加的莫非在无聊时给她的指导。  郭波能从中感受到“阴谋”的气息——他从不喝伏特加。  但伏特加马丁尼是例外,而这个“例外”只有莫非知道。 他知道莫非想干什么。  他太清楚自己的合伙人了…… 郭波接过酒杯。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会议,总是枯燥无味地。  ” 他说的是实话,不过他也知道史雪儿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事?” “有。  ”郭波故意这么说。  “你想知道?” “我想不想知道有什么用?你又不会告诉我。  ”史雪儿的语气略微有些……幽怨,以及沮丧。  很好理解,这么多年下来她的保密级别还是一如既往的低,甚至还不如初来乍到的王策。  她看不到机密文件,也没有人会告诉她。  她没有办法完成默林※#8226;斯罗诺维奇※#8226;别尔科夫交给她的任务。 有些时候,史雪儿都在怀疑自己地身份是否已经被察觉。  但在这个问题上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所以她也不确定自己现在这个情况究竟是因为什么。 最后她只能理解为,有人在给她上眼药水。 当然,这个给她上眼药水的家伙,史雪儿即使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是谁——除了胡幽蓝那个死人妖…… 郭波的声音将她从个人精神世界中拉回现实。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投入。  ” “没什么。  一点私事。  ” “关于什么?”郭波显得很没有风度,而且非常失礼——竟然私事也要问。 所幸他和史雪儿的关系虽然还谈不上亲密,但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就像现在——他们在谈话时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史雪儿没有追究他的失礼。  “我在想我地保密级别。  ” “这个问题你要去找达绮芬妮——你的保密级别是她定的。  ”郭波一脚将皮球踢给了达绮芬妮。  他知道史雪儿不会去找她。 而且找她也没有用。 事实上。  即使他和史雪儿真的像那帮坏家伙——莫非、达绮芬妮、胡幽蓝、叶蓓蓓,或许还要加上安德烈指挥官和杰拉德指挥官——期待的那样肩并肩走进一个叫做“婚姻”的坟墓,史雪儿的保密级别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有些事情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当然,已经注定了。  郭波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有一个流言,莫非和胡幽蓝都曾经隐隐约约的提到过,如果在今年结束前。  他和史雪儿之间还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达绮芬妮将会很高兴使用一些办法来增加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 据说指挥官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 郭波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达绮芬妮能想出来地办法……一定很危险。  他需要想一个对策。 “长官,柳青杨主席已经到了。  ”这次是史雪儿将他拉回现实。 “噢,我知道了。  请他进来吧。  ”郭波将已经空了地酒杯还给她。  在她离开办公室前他突然叫住她。  “我中午有没有安排?” “没有。  ” “你呢?” “也没有。  ” “共进午餐。  如何?”其实晚餐可能更好,但今天晚上不行——可国土安全与情报委员会地晚餐会与他有什么关系? 幸好史雪儿不在乎。  “我地荣幸,长官。  ”她笑笑,离开了。 ※※※※※※※※※※※※※※※※※※※※※※※※ 郭波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的银行总署署长、银行监管委员会主席兼中央银行行长在办公室里唯一的那张金属椅子上坐下。 他能够感觉出来,柳青杨有些紧张。  毕竟他担任着三个重要的职务。  而且西南的经济状况实际上烂得一塌糊涂。  他肩上的责任比任何一位部长都重。  而在德行担任大班地经历对他现在的工作没有任何帮助。 不过,能被他看中担任重要职务地人都不会普通。  柳青杨很快平静下来。  开始他的汇报。 “尊敬的郭主席……” “没有必要使用敬语,我亲爱的柳部长。  ”郭波打断他。  他刚刚才与莫非的克隆人开完一个会,不希望看到有人模仿他们的说话方式。  “还有,汇报时尽量口语化一些,你不是在做政府工作报告。  ” “好的,郭主席。  ”柳青杨说。  “对了,因为你对金融一窍不通。  我将尽可能使用你能听懂地词汇。  ” 他翻开他手中的文件,并跳过最开始的那些部分。  “首先,我要申明,正如同你已经知道的那样,西南的金融工作是一团糟。  很多东西都处于一片空白,尤其是法律法规,几乎根本不存在。  ” 法律法规?郭波想了想,无论他还是莫非。  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们仅仅制定了维持社会治安的那部分法律和法规。 而且他们本身就属于视法律法规于无物的那一类人。 遵纪守法的军火走私商?这或许是可以与“信赖友谊地政治家”、“诚实可信的律师”、“纯洁的**女郎”相提并论的稀有存在。 郭波在走神,不过柳青杨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一直在滔滔不绝的阐述着他的观点。  “……无论北洋政府还是南京国民政府,它们都颁布了许多法律法规。  但是,这些东西不仅从实际上,而且从制度上依赖美国与英国。  这些法律法规地条文设置,基本上都是便利这两个政府的统治集团——军阀和买办。  对于如何真正的建立既有开放性又有保护力的中国金融主权体系。  基本上没有价值。  它们在一般性制度法规上的参考价值很大程度上又被其大多照抄欧美法律所抵消。  ” 他停顿了一下,休息了几秒钟,然后继续。  “而在西南,郭主席,我不得不说,我们太过于依赖在美国的那些势力——虽然他们属于我们的一部分,他们控制的银行同样也是我们的银行。  ”这是柳青杨所不明白的事,他不明白为什么郭波会在美国有那么强大地势力;郭波只是简单地告诉他,哪些东西在他控制之下,却没有向他解释为什么。 但他只是一个金融专家。  非金融的那些问题永远都不在他考虑地范围内。  “这种恶劣的情况直接导致西南政府在过去的7年时间里。  没有在金融工作上投入半分精力,甚至连最高金融管理部门都没有!” 事实让柳青杨有些哭笑不得——郭波建立金融管理部门是在3个月前。  而他就是第一任管理者。  一个统治广大地区的政府竟然没有金融管理部门——这真是一件疯狂的事。 “西南地区的金融体系没有出现混乱和崩溃,真是令我感到惊讶。  ” 这不是我的功劳,你不用感谢我。  郭波胡乱的想着,问到。  “我们现在应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柳青杨的答案是——我还不知道。 以前欠缺的东西实在太多,现在一切只能按部就班的进行。  “我已经组织了一个专家组。  目前正在竭尽全力地起草各种制度法规。  预计明年可以把一些框架性的东西全部搞定。  ” 明年?框架性的东西?听起来并不那么令人振奋。  不过,“这个进度我非常满意。  ”郭波宣布到。 ※※※※※※※※※※※※※※※※※※※※※※※※ 对于西南地区的金融工作,柳青杨有一个完整的时间表,而按照这个时间表,在现在这个阶段——今年——他的主要工作是整顿与合并。 最重要的是,银行地整顿与合并。 郭波手里控制的资源并不少。  按照情报部门转交给柳青杨地数据,直接或者间接受西南政府控制的银行和金融机构多达576家。  总资产接近1200亿美元——其中包括41亿自有资本。  然而同样令他感到抓狂的是,在过去的漫长时间里。  竟然从来没有人想过对这个庞大的资源进行整顿与合并。 即使这些银行与金融机构中的大部分情况都不妙。 “主席阁下,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但在你控制的银行与金融机构中,有94家目前仍然处于经营困境,176家净资本额少于100万美元,239家属于地区性银行。  有87家银行在中国开设有代表处和营业网点,其中44家仅仅在西南拥有营业网点”这些数字令柳青杨感到沮丧。  同时也印证了郭波与莫非在金融问题上地力不从心——当然,更多的还是漫不经心。 这种漫不经心实在令人无法忍受。 “主席阁下,我相信你也清楚,这种分散的局面并不利于管理和效率。  ”柳青杨叹息了一声。 “是的,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但在过去,金融并不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郭波同样叹了一口气。  “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我计划以最大的数家金融机构为核心,进行大规模的合并和重组。  ” “具体地计划是什么?” 柳青杨翻过一页手中的文件。  “这分为国内与国外两部分。  在国内。  以瓦霍维亚银行(wchovi)为核心,再合并所有44家在西南开设有营业网点的银行,剥离银行的企业业务部门,组建以主营家庭业务的新瓦霍维亚银行;以第一联合国家银行(first…union…ntionl…bnk)为核心,合并其余43家在中国有营业网点的银行,组建以经营企业业务地新第一联合国家银行;最后。  将我们手中全部7家证券公司、2家信托投资公司、5家债券和期货投资公司合并为一家证券公司。  ” “证券公司?”郭波想了想。  “什么名字?” “这由你决定,主席阁下。  ” 由我决定?郭波决定玩大一点。  “‘亚洲证券集团’——就这么决定了。  ” “没有问题。  ”柳青杨随意的把名字记录下来,然后继续阐述他的整顿方案。  “然后是留守美国的金融集团,由最大、资产状况最好、人员能力最优秀的三家银行为基础组建——威尔士法戈银行(wells…frgo…※…co)、菲士达公司(firstr…corportion)、维超维亚公司(wchovi…corportion)。  所有美国实业企业将全部通过换股或合并得方式整合进这三大集团中。  这一部分计划,我预定用5年时间完成。  ” “5年?”郭波盘算着这个时间。  5年,也就是1942年——看上去还不算太晚,战争不可能在1942年结束。 于是他提醒到:“计划的具体执行,你需要与达绮芬妮指挥官进行协商。  ”在美国的那些东西,无论是银行还是企业,全都控制在克隆人手里。  没有达绮芬妮点头柳青杨什么也做不成。 “我知道。  主席阁下。  ” “你知道就行了,柳主席。  ”郭波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请继续。  ” ※※※※※※※※※※※※※※※※※※※※※※※※ 柳青杨整顿与合并金融体系的最后一部分。  他计划从明年开始组建全面地金融市场——包括证券、期货、债券、保险、信托、外汇、票据交换市场。  他的计划非常详细。  因此郭波没有考虑什么就同意了。 当然,还是那个问题,没有达绮芬妮配合,他什么也做不成。 “要说服达绮芬妮指挥官并不容易,你需要准备比今天更多地东西——更加详细地论证。  ”郭波认真的提醒着柳青杨,他还没有与达绮芬妮单独进行过接触。 “我会注意地,主席阁下。  ”柳青杨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然后他完成了今天最后一个任务。  “主席阁下。  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决定。  第一,是否在近期内发行我们的货币;第二。  是否要在美国发行战争债券;第三,金融服务业地产值是否在明年计算入国内生产总值;第四,纳税问题;第五,关于我的继任者……” “继任者?”郭波扬了扬眉。 “是地,继任者。  ”柳青杨解释到。  “你看,主席阁下,我同时担任银行总署署长、银行监管委员会主席和中央银行行长——也就是说。  我现在同时是规则的制定者、监督者和执行者。  这非常不正常,主席阁下,没有什么情况比这更有害了。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郭波的反应,然后接着解释到。  “虽然我很感激你对我的信任,给了我极大的权力处理目前的问题,但我认为,在一切问题都得到解决之后。  我应该辞职,并将这三个职务分别交给合适的人选。  而为了保证继任者能够胜任他们地职务,主席阁下,从现在开始,你需要寻找6到10个候选人。  ” 是这样吗?急流勇退?郭波考虑着柳青杨的话。  但至少有一点非常明确——而且非常正确,让一个人同时成为制度的制定者、监督者和执行者。  这确实十分不合适。 不过,他非常清楚,一个人在5年前与5年后,在面对同一件事时,通常会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会做出截然不同的决定。 他不打算立即做出决定。 “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柳主席。  ”他平静的说到。  “一周之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关于你的所有问题。  ” 当然,如果柳青杨确实打算在5年后辞去全部职务,那么他可以给他安排另外一个合适的职务。 在人事问题上,他有绝对地权力。 至少这也说明了另一个问题——他和柳青杨属于两类人。 ※※※※※※※※※※※※※※※※※※※※※※※※ 柳青杨刚刚离开。  军事工业委员会主席何新就走进郭波的办公室。 何新既不是四川人。  也不是云南人,更不是贵州人。  他是黑龙江人。  来自哈尔滨。  只不过,在他前往美国读大学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自己的老家。  不完全是因为那里现在已经是日本人统治的地区,更主要还是因为一些复杂的感情问题。 关于这一点,所有人的共识是,如果没有那些复杂地感情问题,何新也不会前往康涅狄格州桥港大学读书。  当然他从不在别人面前谈起那些东西,不过郭波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何新喜欢说梦话,而国家安全局的耳朵又太过于灵敏。 所以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 郭波把注意力从那些无谓的事情上收回来,重新回到何新身上——他正在向他报告各种新式武器的生产情况。  于是他就对其中一部分武器的归属或者使用做了安排。 “首批24架生产型‘雌鹿’战斗直升机将在3月2日离开生产线。  ”“把它们全部转交给国土安全部。  ” “第二批24架生产型‘雌鹿’……”“同样交给国土安全部。  ” “第一批‘长矛’战术导弹……”“这一批要装上沙林毒气弹头。  ” “‘长矛2’中程导弹……”“vx神经毒气弹头什么时候能下线?”“最早要到7月,主席阁下。  ”“那就在‘长矛2’上安装沙林毒气弹头。  ” 等郭波把一切安排妥当,离吃午饭的时间也已经很近了。  他当然不会无聊到邀请何新共进午餐——为什么要留一个大灯泡在身边呢?所以,可怜的军事委员会主席大人只能回家吃饭。 不过,郭波还是遇到了灯泡,而且是两个。 虽然和他预定的见面时间是14点,但胡幽蓝却提前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她还带上了叶蓓蓓。 毫无疑问,她们一定是来蹭饭吃!郭波迅速得出一个结论。 胡幽蓝少将看上去光彩照人;叶蓓蓓小姐也依旧性感非常。  不过郭波对她们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地地点准备做错误地事情感到非常郁闷,但他也奈何不了这对同性恋夫妻——胡幽蓝已经与叶蓓蓓肩并肩走进了同一个坟墓,郭波为此花费了10万英镑(其实是莫非出的钱)。  当然,要凭借他领袖地身份把她们赶走也不是不可能,但这样做似乎也太重色轻友了一些…… 当然,我怎么会是重色轻友的人呢?于是郭波就笑容可掬了。  “既然都在这里,大家一起吃午餐吧。  ” “我听说你约了雪儿共进午餐,长官。  ”胡幽蓝眨了眨眼睛。  “有进步哦。  ” 是啊,有进步——不过既然你知道我中午有安排,又跑过来干什么?“嗯……不过你现在很清闲吗?现在就到我这里来了。  ” “你不想见到我吗,长官?”胡幽蓝一副“you…brek…my…hert”的神态。 “别做这种表情,你现在是一名少将,胡萝卜。  ”郭波的头开始隐隐做痛。  “而且你已经结婚了。  ” “那你为什么还叫我胡萝卜,长官?”胡幽蓝笑起来,然后迅速变得非常严肃。  “实际上,我是顺便过来看你,长官。  ” “顺便?” “我和蓓蓓刚刚在达绮芬妮指挥官那里接到一个任务。  ”只用了一秒钟,郭波就知道胡幽蓝得到的任务是什么——因为他正准备给她布置这个任务。  “指挥官要我制定一份进攻计划——” 郭波接上她的话;两人同时说出任务的目标——“闪击西北。  ” ※※※※※※※※※※※※※※※※※※※※※※※※ ps:感觉有些乱……。。。 第四十六节 战争之外(3)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十六节 战争之外(3) 闪击西北——消灭马家军、将马家的势力连根拔起、让黑底银凤凰旗帜飘扬在西北上空——过去,郭波一直没有这样的想法。  但他现在决定这么做了。 尽管这有些不合时宜。 问题只有一个——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国内各方势力正组成同盟与日本帝国作战。  而进攻西北将会导致这个因为猜忌、敌视、互不信任的、脆弱得如同玻璃一般的同盟彻底破碎掉——有很大的可能会如此。 郭波和莫非都不太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但是郭波却又无法遏制自己进攻西北的念头。  (至于莫非,他不会反对郭波的决定) 一定要进攻西北! 在下定决定之后,郭波只能将一切寄托在计划的具体执行上。 “记住,幽蓝,计划一定要严格保密。  ”他向胡幽蓝嘱咐到。  “动作要快,要在别人察觉到西北发生的事情之前控制局面。  ” “最理想的状况是通过突袭将马家军的首脑一网打尽——我知道该怎么做,长官。  ”胡幽蓝看上去胸有成竹。 但郭波并没有她这么有信心——他的天空舰队司令从未指挥过战斗,她的参谋也同样缺乏经验,并且整个舰队的官兵都是一帮菜鸟。  制定并成功执行一个斩首行动计划?似乎有些难度。 他决定听听她的计划。  “你地计划是什么,幽蓝?” 然而胡幽蓝却摇头。  “我还没有任何具体的行动计划。  长官……”她今天才接到进攻西北的命令,怎么可能有行动计划?当然,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一些想法。  “不过我已经掌握了一些要点。  ” “有多少?” “不太多。  ”胡幽蓝说,竖起食指。  “首先,我们有情报优势。  军事情报局策反了一部分马家军的军官,我们可以得到马家军首脑的行动消息,选择他们集中的时候发动进攻。  ”然后她竖中指。  “第二点。  一旦攻击得手,我们就可以利用我们策反地马家军军官组建新的马家军。  ” 郭波打断她。  “将西北军政领导地变化归咎于内部政变?好主意——但那些策反的军官可靠吗?” 胡幽蓝没有回答。  只是将目光转向叶蓓蓓。 叶蓓蓓冷酷的宣布到。  “无论他们是否可靠,长官,我将亲自率领几位姐妹前往西北督导他们的行动。  如果有任何人试图背叛我们,那么,他将会非常荣幸的见识到死神刺客的残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了。  ”郭波微微一笑。  然后将目光转回胡幽蓝身上。  “幽蓝,你还有什么想法?” “还有……嗯……天空舰队可以将地面部队快速部署到任何需要他们的位置,并且我们还可以截断马家军地无线电联络——我们可以在拥护马家领袖们的部队有所反应前将他们彻底消灭。  ”胡幽蓝补充了两点,最后说到:“当然,长官,我认为我们最大的优势在于,当天空舰队的飞艇出现在他们头顶时,马家军那些缺乏见识的官兵将会因为惊骇而忘记他们的使命。  ” 这并不是一个完全的描述——当数十艘庞然大物遮蔽天空。  马家军的官兵很可能会直接崩溃。 所以,“我认为不会有太激烈地战斗。  ”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幽蓝。  要做好发生任何意外的准备。  ”尽管话是这么在说,但郭波事实上已经认可她的看法。  “不过你还有时间与你的参谋制定一份完善的计划——在进入3月前,我不会下达最后地进攻命令。  ” “明白,长官。  ” “另外。  有个小小的提议。  ”郭波保持着微笑。  毫无疑问,这将是一个充满他个人的恶趣味的提议。  “将计划制定得华丽一些——尽可能的华丽,就像一部好莱坞电影。  ” 这个提议将会得到一丝不苟的执行——天空舰队的初次战斗,绝对会非常华丽。  胡幽蓝保证到。  “计划会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华丽,长官。  ” “很好。  ”郭波非常满意。  “我期待看到你的表现。  ” ※※※※※※※※※※※※※※※※※※※※※※※※ 郭波没有和胡幽蓝进一步谈论闪击西北的计划。  史雪儿很快就会出现——他还记得自己邀请她共进午餐——虽然办公室地隔音效果很好,除非她没有敲门就闯进办公室,否则她什么也不可能听见;并且郭波也不担心她有机会将这个秘密传递出重庆……但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 话题很快被转移到华北地战局上。 对于战争的进程,郭波几乎称得上了如指掌。  每隔半个小时,他就会得到一份详细地战报——详细得足以让交战双方的指挥官们的嘴巴张大到可以塞进一枚鸭蛋。  当然,这份战报的情报来源非常复杂。  包括航空兵和地面部队的侦察、截收的东北军和日军的电报与电话联络。  还有太空中的侦察卫星——他独有的信息优势。 因此这份报告的保密级别非常高,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够看到。 不过。  胡幽蓝和叶蓓蓓刚好属于可以看到战报的那一小部分人——对于她们,只有很少一部分东西需要保密;不过实际上她们知道的东西或许比郭波还要多那么很少的一点点——无论怎么样,郭波可以无所顾忌的和她们谈论自己知道的消息。 当然他也可以肆无忌惮的发表自己地评论。 “张学良和他的将军们简直愚蠢至极。  ”郭波大声的评论到。  并且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发表这样的评论。 但是他总要这么说。 这种评论有一些不负责任的味道。  但郭波并不认为自己的评论有何不妥,东北军的表现确实非常糟糕。 其实东北军地下级军官和普通士兵表现得非常勇敢——他并不否认这一点。  但勇敢。  这或许就是这些军人唯一表现出来的亮点。  在勇敢之外,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称赞地表现了。 死板的战术、拙劣的配合、糟糕的指挥。  参谋部的参谋们毫不吝惜使用他们所能找到的贬义词来形容东北军的战斗。  当然考虑到这支军队地人员素质水准和装备水平,东北军下级军官和普通士兵的表现依旧在可以接受的范畴。  并且郭波也很清楚,第一步兵师在上海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的区别就是第一步兵师打了一个大胜仗。 所以他从不批评东北军的下级军官和普通士兵。 但东北军的高层领导——也就是张学良和他的将军们,他们地表现实在让郭波觉得无法理解。 拒绝与其他势力的部队配合作战,他不想追究这个由政治因素决定的问题。  然而奇怪的事情在于,即使在东北军部队内部。  也不存在配合。  战争已经进入第五天,但东北军投入作战的部队却依旧还是万福麟和缪微流的两个军。  还有何柱国骑兵军一部,其余三个军却都在看热闹——王以哲第六十七军在北平城里没动,于学忠第五十一军还在保定,而六十三军远在沧州。 这简直就莫名其妙。 “我现在很想知道,张学良是如何认定他地一个军能对抗日军一个师团的?”郭波郁闷的望着胡幽蓝和叶蓓蓓。 胡幽蓝的看法是:“或许是第一步兵师在上海的胜利使每个人都产生了错觉。  ” “错觉?我认为,即使他曾经有某种幻想,现在也应该清醒了。  ”郭波摸着自己的额头。  “今天早晨。  步兵第二十七旅团差点把万福麟从怀柔赶出来——就差那么一点。  而第十四师团的主力现在正赶向怀柔。  没有援军,他将没有机会守住那个小县城。  ”到现在为止,第五十三军已经损失了一万四千名士兵——接近它全部兵力的三分之一。  这个军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 “即使有援军,结果也没有任何区别,长官。  ”叶蓓蓓疑惑的看了郭波一眼。  她觉得他似乎对情况缺乏深刻了解——他每一句话都已经证明了她是对的。  “事实上,无论张学良存在何种幻想……只要他存在幻想,中校就不会让他清醒。  ” “确实如此。  ”胡幽蓝也证实到。  “难道中校没有把他地计划告诉你,长官?” 莫非地计划?郭波继续摸着自己的额头——现在上面已经有冷汗了。  “让我想想。  ”他回想着过去与莫非地交谈。  “我想莫非曾经向我提到过一些东西。  ”他后面的话让面前的两人感到有些脱力。  “不过我没有放在心上。  ” 他问到:“他的计划是什么?” “借刀杀人。  ”叶蓓蓓用最简短的词汇概括了莫非的目的。 “借刀杀人?”郭波眼睛中闪过一道亮光。  “这确实是个很好的设想……” 正在这时。  门被敲响了。 郭波知道是史雪儿来了。  “请进。  ”他回应到。 门被推开,政务副官微笑着走进来——不过,在看到胡幽蓝和叶蓓蓓之后,她的笑容迅速凝固了。 该死的不速之客!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正如你看到的那样,少校。  ”郭波叹息到。  “今天的午餐,我们多了两位朋友。  ” ※※※※※※※※※※※※※※※※※※※※※※※※ 今天的午餐太糟糕了! 多出来两个大灯泡已经让郭波和史雪儿感到不舒服。  更让他们受不了的是胡幽蓝和叶蓓蓓的表现。  她们依偎在一起,含情脉脉的盯着对方。  一小口一小口地互相喂食——两位无辜的旁观者被这邪恶的场景恶心得差点把昨天的隔夜饭吐出来。 “我认为今天我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郭波悄悄的告诉史雪儿。 她表示同意。  “我也认为是这样。  ” “郁闷啊!”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将筷子放回桌面。  尽管菜色非常丰富并且每样菜都是他们的最爱,但他们已经丧失了全部胃口。 特权阶层和草根阶层之间存在很多差别——当郭波和史雪儿看着满桌地丰盛大餐却毫无胃口的时候,在远离重庆地怀柔,魏元坤正蹲在战壕 我们的二战 第 59 部分阅读 特权阶层和草根阶层之间存在很多差别——当郭波和史雪儿看着满桌地丰盛大餐却毫无胃口的时候,在远离重庆地怀柔,魏元坤正蹲在战壕里啃窝头。 窝头早已经冷了,硬邦邦难以下咽,并且也没有热汤。  但魏元坤却吃得津津有味。 他几大口将手里的两个窝头吞进肚子。  然后意犹未尽的开始搜寻更多的食物。  当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  只好抱着枪蜷缩成一团开始打盹。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  这样做可以让自己饿得更慢一些。 并且他也确实在犯困。 昨天的战斗使他非常疲劳,然后晚上又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  战壕里很冰冷使人难以入睡。  而且也不能生火取暖;但更大地影响还是来自日本人。  步兵第五十九联队与步兵第二联队的残兵会合之后就杀回了怀柔,折腾了大半夜之后在凌晨四点就开始进攻——之后就是一上午的激战。 板西一良和石黑贞藏的目的非常明确,将攻击时间选在夜间可以避免部队被中国空军轰炸,部队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战斗力,士兵的士气也不会受到影响。  而且东北军的夜战能力也不强。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尽管东北军地官兵打得非常顽强。  但步兵第五十九联队的三个中队还是在激战两个小时后成功冲进了怀柔县城。  驻守在城内的一个旅差一点就被几百日本兵赶出城,最后靠旅长亲自组织反冲锋才勉强守住了半个城区。 当然,即使如此,整个战局还是有利于板西一良和石黑贞藏。  两位大佐相信,只要自己的后续部队进入县城,怀柔就会回到自己控制之下。 他们满意的从望远镜里看着部队向怀柔县城前进,感觉非常良好。 结果,天亮了。 虽然只是蒙蒙亮。  但日军官兵们还是借助微弱的亮光看见一个中队地“地狱猫”从晨曦中杀了出来。  所有日本人都开始惊慌失措的为自己寻找掩护,正在冲锋的部队也立即毫无武士气概的做了鸟兽散。 这些“地狱猫”在日军的阵地上轰炸扫射了半个小时,然后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而在这之前,冲进怀柔城内的三个中队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东北军士兵赶了出来。  部队在返回自己阵地时遭到扫射,损失惨重。 板西一良和石黑贞藏功亏一篑,而且还损失了三百多士兵。  只好指挥部队与东北军打起了阵地攻防战——整整一个上午,日本军队都在拼命进攻,直到午饭时间才安静下来。 日本兵也饿了,并且也很疲劳。  当东北军士兵在啃窝头打瞌睡的时候,日本兵也在啃饭团打瞌睡。 而两位大佐则在计划新的攻势。 “只有组织夜袭。  我军只有在夜间才能占领怀柔。  ”板西一良重重地锤了一下地图。  他地面部表情有些狰狞,但实际上他现在非常沮丧。 不过,他和石黑贞藏都不知道,在第五十三军的指挥部里,匆匆从北平赶回前线地万福麟正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他告诉他的师长们。“今天晚上,组织敢死队发动夜袭。  把日本人打垮。  ” ※※※※※※※※※※※※※※※※※※※※※※※※ 奉天。  黑岛仁的办公室里,立花小五郎正在向他报告华北的战局。  “第十四师团的情况尚属正常。  只有步兵第二十七旅团陷入苦战,现在末松茂治中将已经命令全师团转向怀柔方向支援馆余少将。  但第六师团……”提到第六师团,立花的脸上出现一个诡异的笑容。  “谷寿夫中将报告,他的处境艰难,请求增援。  ” 正常情况下。  日本地将军们在汇报不利情况时,使用的词汇都被打了折扣。  所以,如果谷寿夫报告第六师团“处境艰难”并且还请求向他派遣增援,那么第六师团的情况就一定非常恶劣。 实际上第六师团的情况已经不能用恶劣来形容了。 就像黑岛仁希望看到的那样,这个师团已经阵亡了超过四千名官兵、损失了全部重武器,残余的部队情况也很糟糕。  熊本师团非常成功的完成了他给它地使命;它吸引了西南空军的大量火力——第六师团“名声”在外,即使郭波并不憎恨它(这显然不可能)、但也不会让这个师团继续留在世界上——事实上郭波对第六师团充满憎恨。  如果有可能,他甚至会毫不犹豫地用核弹招呼它。 当然他现在手中没有核弹。  不过他还是集中了两个战斗机联队、两个攻击机联队和一个轰炸机联队,用最热情的方式招待谷寿夫中将和他的部队。 不过谷寿夫还是有点幸运。  身处最前线的莫非暂时还没有打算彻底摧毁这个师团,因此对第六师团的空袭强度还不算非常强——否则,声名在外、被称为“日本陆军中最强悍最有战斗力的劲旅之一”的熊本师团早已经在轰炸中被击败了,根本没有机会与东北军部队激战五天。 想到这里,黑岛仁大笑起来。 “如果……”他用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语气中充满讥诮。  “……如果不是因为莫非在玩借刀杀人地游戏。  谷寿夫这个蠢货肯定已经切腹了。  ” “这样的话,熊本师团‘南九州劲旅’的名声也会一起完蛋吧。  ”立花小五郎有些惋惜的叹息到。 “为了帝国的未来,我们可以牺牲那么多优秀的帝**人,再牺牲一个师团的名声又算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黑岛仁早已经准备好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东西。 “还是继续汇报吧。  ” “是地,阁下。  ”立花小五郎看着手中的报告——这次又该牺牲谁呢?报告是向井莉香发回来的,可以说是战争开始以来第一份关于中**队军事计划的报告——虽然只有简单的只言片语。  “向井莉香报告,西南军队有可能准备在张恒一线组织一次大规模进攻。  ” 黑岛仁立即全神贯注起来。  “情报确切吗?” “还有待确认。  ”向井莉香的报告当然不会很详细很准确。  表现得太过于优秀只会引起其他人地怀疑。 “阁下,我已经命令易县和静海的特工密切监视西南军队的动向——请原谅我的擅自决定。  ” “不,立花君,你做得很好。  ”现在黑岛仁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到莫非可能发起的进攻上了——他想吃掉第二十师团?是的,他确实有理由这么做,最起码可以告诉别人。  他的军队确实在战斗…… 但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他猜测着莫非的目的,但毫无头绪。  他决定找一个突破口。  “将部队从易县调动到张恒,莫非地军队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立花小五郎没有办法回答。  “阁下,我们对莫非地军队会采取什么运输方式一无所知。  甚至,我们还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决定在张恒发起进攻。  现在我们只有一名特工报告地一些个人猜测。  ” “不!”黑岛仁打断他。  “莫非一定正在策划一场进攻。  ” “阁下!” “莫非的目的并不在于吃掉第二十师团。  川岸文三郎只是添头!”黑岛仁艰难的猜测着自己对手的目的。  “只可惜我猜测不到他在想什么。  ”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阁下?是否要提醒川岸中将注意?” “提醒他?那有什么意义!除非他撤退,否则他就只能等待失败降临。  一个残破的师团没有办法阻挡莫非的任何一个师!” “那么我们是否需要通报大本营,请求大本营向第二十师团派遣援军?” 援军?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黑岛仁的脑海中闪过——无论莫非想做什么,至少这是他的一个机会、一个他可以利用的借刀杀人的好机会。 “我们当然要向第二十师团派遣援军。  ”他笑起来。  “不过,究竟派遣哪一个师团。  还需要进行认真考虑。  ” 看看黑名单上还有谁。 ※※※※※※※※※※※※※※※※※※※※※※※※ ps:收到一个坏消息。  严打即将开始,并且本书有一定危险性存在……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  请来,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四十七节 华北的战斗(1)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十七节 华北的战斗(1) 效率! 战争时期,工作需要效率! 黑岛仁很适合战争中的工作——他很快就在自己的黑名单中挑选出了前去增援川岸文三郎中将的将军。 林桂中将,第五师团的师团长。 显然这位中将阁下有些不幸,不过更不幸的是第五师团——另一个时空中,林桂的继任者是板垣征四郎,如果是他指挥第五师团,那么黑岛仁倒不会让这支部队去送死——但板垣征四郎已经死了很久了。 所以,第五师团全体官兵只能在林桂中将的指挥下,踏上一条死亡之路。 他们要在四天时间内赶到崇礼。 向井莉香的情报已经得到确认。  派驻在易县和静海的日本间谍冒险向他发回情报,静海的西南国民警卫队第八步兵师没有任何动作,但易县的“哥利亚”师却倾巢而出向张恒开进。 如此庞大的一支部队在行军时自然难以掩藏行踪。  当然黑岛仁也明白莫非根本就没有想过隐藏“哥利亚”师的行动。  他们两人实在太有默契,以至于黑岛仁不止一次的想要与他在一起喝茶聊天。 当然这只能存在于他的想象中。 他们是敌人。  尽管黑岛仁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应该憎恨还是感激莫非——或许他还是应该憎恨他。  他的军队已经让日本付出了太多生命,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当我成为日本的首相之后。  就该莫非为他所做地一切后悔了。 黑岛仁暗暗发誓,同时眼看着林桂率领着第五师团快速向莫非的死亡陷阱前进。 当他们到达那里,战斗就会开始。 ※※※※※※※※※※※※※※※※※※※※※※※※ 2月21日,凌晨6点,张恒。 安德烈指挥官走进他的指挥部。  整个“安德烈”战斗群的团级指挥官,以及负责提供空中支援的几个空军联队的联队长都已经在这里了,并且还有一些另外的面孔。 作为西南国民警卫队地仆从军。  西北军也将参加这次行动。 这样,安德烈指挥官手里就有四个步兵师。  再加上辅助部队。  他知道自己的对手不可能支持太长时间——尽管川岸文三郎已经得到黑岛仁地警告,修筑了大量野战工事,但这个师团原本就不满员,连日战斗之后只有70%的兵员能够投入战斗。  而前来增援的第五师团还在距离崇礼一天路程之外的地方。 这让他有些头痛。  他需要尽可能延长战斗的时间——当然,要不留痕迹的拖延。  太快结束战斗并不符合莫非的命令。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指挥一场这样地战斗。  ”安德烈指挥官叹息到。  战斗很快就会开始,而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日军的顽强战斗上。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下达了命令。  “十分钟以后,开始进攻。  ” 立即,整个指挥部里喧闹起来。 十分钟之后,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  在二十公里宽的战线上,炮兵开始向第二十师团的阵地倾泻炮弹。  川岸文三郎承受的炮火远比藤田进遭遇地打击更为猛烈。  安德烈指挥官拥有两个独立重炮兵团、两个火箭炮兵团,“哥利亚”师和“泰坦”师的师属炮兵团和一个装甲骑兵团一共拥有126门155毫米自行火炮和36辆“冰雹”。  6个步兵团还有108辆120毫米自行迫击炮——而这还不是炮兵的全部实力。  西北军的两个步兵师还拥有108门105毫米山地榴弹炮和96门牵引式120毫米迫击炮,而且还有一个装备48辆155毫米自行火炮的独立炮兵团。 所有这些火炮和火箭炮,向着第二十师团的阵地整整射击了两个小时。  当它们终于停止地时候,日军阵地上已经找不到任何突出物。  所有的一切,房屋、树木、小山丘,还有武器装备……等等。  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阵地上,只剩下无数躲在战壕中瑟瑟发抖的日军士兵,浩劫之后的幸运儿。 川岸文三郎在他的加固掩体里,用惊慌失措的目光看着自己部队的阵地。  他知道自己对手火力强大,但却不知道竟然会强大到如此地步。 现在他有些理解藤田进的心情了。 “命令部队撤退!”毫无预兆的,他对指挥部里军官们大喊起来。 “阁下?”同样惊慌失措的军官们目瞪口呆地盯着他——撤退?一名中将竟然下达这样地命令? 但他们知道他的命令是正确地。 但第二十师团没有机会撤退。 就像是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休息,像是去喝了一口水,安德烈指挥官的炮兵们只是暂时停止了对日军阵地的炮击;他们暂停了十分钟,然后猛烈的炮火再次准确的落到日军士兵的头上。 并且,某种一直令日军士兵感到无限恐惧的“嗡嗡”声也从遥远的天空中传了过来。 被这种声音所吸引。  川岸文三郎钻出掩体。  向天空中望去。  他看见了他一生中见过的最庞大的机群。  三个战斗机联队、三个攻击机联队和两个轰炸机联队,接近五百架飞机如同黑云一般出现在日军阵地的上空。 “完了!大家死定了!”有人在尖叫。 ※※※※※※※※※※※※※※※※※※※※※※※※ “空气在颤抖。  仿佛天空在燃烧——我喜欢这段话。  ”安德烈指挥官有些记不清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段话。  但眼前日军阵地上的景象却与它非常相衬。 他身边地陈川放下望远镜。  “你不觉得我们打得太凶狠了一些吗,指挥官。  ” “确实如此。  ”安德烈指挥官无所谓的耸耸肩。  “只是,要想让一个人改变多年养成的习惯非常困难。  ”他就习惯用强大的火力蹂躏对手,这个习惯可能永远也没有办法改掉。 不过他还是对身后的参谋命令到:“让炮兵停止射击。  让步兵进攻。  ” 参谋迅速将命令传达给部队。  炮击终于真正停止了。  但还没有等日军士兵松一口气,成群的士兵已经跨出战壕,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向着他们平推过来。 这些士兵都是精英士兵,穿着35千克重地防弹衣。  带着全套武器却跑得飞快。  当日军士兵将自己的武器从泥土中刨出来并瞄准他们时,这些精英士兵已经过分地逼近了他们的阵地。 原本还在快步前进的精英士兵突然就卧倒在地上。  向着他们视线中的一切目标开火。  他们的射击异常准确,在日本士兵反应过来之前,第一线阵地上的幸存者大多已经变成了正在快速变得冰冷的尸体。 然后其中一部分精英士兵站起来,快速冲向日军地阵地。 “开火;阻止他们前进!”第一线阵地上的日军士兵已经被彻底压制,后方阵地上的日本兵冒着坦克和装甲车的密集火力竭尽所能的向冲上来的精英士兵开火。 不过他们的反击几乎毫无成果。 精英士兵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他们在炮弹和炸弹蹂躏过地土地上快速穿梭,任何地形都不能减缓他们的速度,却给他们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每当日军士兵向着他们中的某一个开火时。  他总能迅速找到掩蔽并发起反击。  除非在第一时间就打死他们,否则攻击就不会有实际效果——并且仅仅是击中他们也没有任何意义。  即使身中数弹,精英士兵依然在战斗。 而这些精英士兵表现出来的凶狠与残忍更让他们惊恐不已——他们杀死自己面前的任何敌人,丝毫不在乎他是否已经受伤甚至已经濒临死亡,也不在乎他是否已经举起双手想要投降。 他们只是冷漠地向着自己看到一切敌人开枪,冷冰冰如同一台杀人机器。 当然,他们就是杀人机器。 这不免让日军士兵开始歇斯底里的恐慌起来。  最开始是几个人,然后恐慌像瘟疫一般开始四处蔓延。  最后所有人都陷入了这种极端负面的情绪之中。  如果没有武士道精神支撑着这些几乎快要被现实折磨得发疯的士兵仅存的那一点点战斗意志,他们很可能已经放弃自己的使命,向后方溃退了。 不过,他们的长官已经撤退了。 川岸文三郎中将刚才就已经下命令撤退,只是因为炮击和空袭无法执行,现在他终于可以把这个命令变成一个现实。 ※※※※※※※※※※※※※※※※※※※※※※※※ 川岸文三郎的撤退命令并没有能够传达到第二十师团的各个部队。  他与自己部队之前早已经失去了联系——所有电话线路都已经被摧毁。  更要命的是安德烈指挥官还利用自己地权力对他进行了无线电干扰。 最后他只带走了包括骑兵第二十八联队、野炮兵第二十六联队、工兵第二十联队在内地不到四千名官兵,没有马、没有重武器,步枪也没有多少。  部队狼狈的一路向崇礼方向溃逃,期望能够与驻扎在那里地步兵第八十联队的一个大队汇合。 “川岸文三郎中将可以切腹了。  ”安德烈指挥官毫无表情的发表了一个评论。  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想法是什么。  他刚刚拒绝了参谋动用空军袭击溃逃的日军的提议。 “指挥官,那我们的计划是?”一名参谋询问到。 “计划?”安德烈指挥官重重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漫不经心地说到:“就像我们预定的那样,消灭我们面前的日军。  ” 他强调到:“动作要慢。  不要急躁,没有必要用士兵的生命去换取胜利。  ” 其实他并不在意士兵的生命——精英士兵没有阵亡抚恤金,不用担心某个家伙唠叨他。  只是这样做可以充分的浪费时间。  安德烈指挥官看了一下表,战斗才进行了四个小时。  而第二十师团的指挥机构已经溃逃。  这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避免这种情况。 不过这个世界上有个词叫“事与愿违”。  尽管他已经决定要让自己地进攻速度慢下来。  但日军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最开始是步兵第七十九联队。  这个联队的阵地在“哥利亚”师地一个团的攻击下摇摇欲坠,在发现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之后。  联队长森木伊势郎大佐莫名其妙的率领部队发起决死突击。  全联队还能活动的一千多名残兵刚刚爬出战壕就被密集的火力打得七零八落,在十分钟时间内就全体冲进了地狱。 然后是步兵第八十联队和上月良夫少将的旅团部。  他们比森木伊势郎大佐坚持得久一些,最后是被迫与莫非的精英士兵展开了近距离作战。  身材矮小地日本士兵在注射了兴奋剂的精英士兵面前不堪一击,结果不是被手枪击毙就是被工兵铲砍掉脑袋。  绝大部分日本人都步上了自己战友的后尘,只有上月良夫少将非常“荣幸”的成为了俘虏。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安德烈指挥官感到高兴。  整个步兵第四十旅团都已经覆没,步兵第三十九旅团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答案是:十五分钟。 步兵第四十旅团的阵地刚刚失守,步兵第三十九旅团的旅团长高木义人少将就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  带着自己的旅团部和炮兵向着崇礼方向撤退。  接着小林恒一大佐也丢下伤员指挥着自己的联队向后退却。  只有鲤登行一大佐地步兵第七十七联队没有跑掉——他陷入两个精英突击团的包围中。  幸运的是这两个团的指挥官还记得安德烈指挥官的命令,只是集中了部队在远距离上进行齐射。 “被两个团齐射?”安德烈指挥官满脸都是沮丧。  被两个齐装满员、有大量自动武器、装甲车和迫击炮的步兵团齐射,鲤登行一大佐和他地士兵一定会很后悔到中国来。 不过事情已经变成这样,想要改变已经不可能。  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这种神奇的物品。 安德烈指挥官叹息一声,命令到:“命令部队清理战场——认真的清理!” 至少这样可以把战斗的进度降低下来吧。 ※※※※※※※※※※※※※※※※※※※※※※※※ “川岸君,你的部队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看着眼前第二十师团的惨状,林桂的眼睛中只留下了两个字:震撼! 对于他的惊讶,川岸文三郎什么话也没有说。  事实上。  第二十师团的状况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至少在收拢部队、并将所有可以战斗的伤员重新武装之后,它还有九千多名士兵——没有重武器,没有机枪,步枪只配备了一半,只有子弹还算充足。 “林君。  今后地战斗就拜托你地第五师团了。  ”他很客气的向林桂鞠了一躬。 “放心吧,川岸君,我一定会给支那人一个深刻地教训。  ”林桂信心十足,不过第二十师团的军官们只能抱以苦笑。 “林君……” “今天我就要向张恒发起反攻!” “中将阁下!”川岸文三郎的参谋长杵村久藏大佐加大了音量,才打断了第五师团师团长不切实际的幻想。  “中将阁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坚守崇礼,等待援军到达。  ” “援军?第五师团就是援军!” “仅仅靠第五师团和残破的第二十师团并不足以击败那些疯狂的支那人,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支援。  ”川岸文三郎强调到。  “我已经向关东军司令部求援了。  ” “中将阁下;难道你已经被支那军队吓破胆子了吗!”林桂看起来有些轻蔑。  “你把帝**人的荣誉感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没有听到小林恒一地嘀咕。  “支那人?他们真的是支那人么?纵然是世界大战时的列强军队也没有……” 他没有嘀咕完。  就在川岸文三郎准备向林桂进行解释的时候,他们听到了那种熟悉的、密集的尖啸。  物体以三倍音速划过空气时发出的可怕声响。 “炮击——”猛烈地爆炸掩盖了声嘶力竭的呼喊声。  从看不见地地方发射的炮弹如同暴雨一般不断落下。  用金属碎片、火焰和气浪组成一个可怕的死亡地狱。  在这个地狱中。  崇礼城开始迅速瓦解、崩溃,变成“惨不忍睹”这个名词的具体象征。 十分钟后。  雨停了。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请求更多的援兵了吧,林君。  ”川岸文三郎向着周围那些刚刚接受了弹雨洗礼的废墟,作了个扫荡的姿势。  “我们遇到地支那军队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  ” “他们都是疯子。  ”杵村久藏强调到。 “幸运的是。  今天的天气很差。  ”高木义人的话使林桂感到有些奇怪,但谜底很快就揭开了。  “看上去似乎要下雨。  支那空军的轰炸机可能不会来轰炸。  ” 小林恒一没有他这么乐观。  “在这种天气下,支那空军的活动不会受到多少影响。  ” 这些人的一唱一和让林桂感到有些恼怒。  “够了,诸君。  ”他大喊到。  “只有支那军队与我军堂堂正正交战之后,才能分出最后地胜负。  ” 他要与西南国民警卫队进行正面交战,他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一辆“虎”式坦克出现在日军士兵的视线里,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越来越多的坦克和装甲车出现了。  然后是无数士兵。  他们没有立即对崇礼发起进攻,而是开始构筑阵地。 林桂开始兴奋。  “出动一个大队,进行试探性攻击。  ” 他的命令并没有得到执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那种可怕地、物体以三倍音速穿过空气时发出的尖啸声又一次在他的耳朵边回荡起来。 ※※※※※※※※※※※※※※※※※※※※※※※※ 爆炸,猛烈的爆炸,非常猛烈的爆炸,连续不断,似乎永无休止。  浓烈的硝烟和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几乎都要让全体日军官兵窒息了。 炮击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  从203毫米榴弹炮到76毫米坦克炮,各种火炮轮番上阵,崇礼城差不多都快被炮弹从地图上抹去了。  但陈川指挥官并没有让部队前进的意思。  他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着这个小城镇正在进行的战斗——聚精会神的、像在观看一场精心设计地演习,或者一种娱乐。 两个参谋军官站在他背后,恭敬地一声不响;他们也在细细体会安德烈指挥官的精致设计。 “让部队保持在战壕里。  ”陈川指挥官命令到。 第一个参谋急忙去执行命令。  第二个走到他身旁。  “我们不进攻,指挥官?” 陈川笑了笑。  “安德烈指挥官用了一个夜晚地时间想到了这样一个延长战斗时间的办法。  我们应该尝试一下它的可行性。  ”他用了一个长长的停顿作为强调,以让好奇的参谋仔细品味。  “我们只要不让他们逃跑就行了。  ” 然而这对于日本人而言就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不进攻!”林桂大喊到,只有这样才能让其他人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听到他的声音。  现在他和川岸文三郎等人正躲在一个相对还算坚固的防炮掩体里,不过不断落下的泥土也明白无误的告诉他们,这个掩体并不能为他们提供多少庇护。 “我曾经说过,他们都是疯子。  ”川岸文三郎皱着眉头说。  “他们想用炮弹把我们一个不留,全部炸死。  ”看上去莫非正试图让他们去买一种他并不打算卖的不动产。 “我们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挨打,川岸君。  ” “林君。  我军主动进攻的结果你已经看到了,我军没有办法靠近支那军地阵地。  ”就在这三个小时中。  不信邪的林桂已经组织了三次反冲锋。  每一次都代表上成百上千名帝国士兵的死亡。  川岸文三郎曾经亲眼目睹第五师团的一个大队辉煌而又凄惨的覆没。  无数的火舌从对方的阵地地每个角落里**出来,交织成一张无法躲避的致命火网。  整个大队都被这张火网吞噬了。  没有人能够回来。 那是一种梦魇般地可怕景象,一种被撕裂的末日。 “我们不能将一个错误重复四次。  林君。  ” “不,如果我能联系上三浦敏事。  或者小掘是繁大佐,只要我能联系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们就有希望发起反击。  ”步兵第二十一旅团和骑兵第五联队都不在崇礼,林桂相信自己能依靠这些部队对敌人的侧翼发起突袭——前提是能够联系上他们。 川岸文三郎已经有些绝望了。  “没有用,林君,我们的无线电联络……” 他想说无线电联络已经被阻断,但似乎却有奇迹发生。  一个参谋爬进掩体。  报告到:“师团长阁下,步兵第二十一旅团急电。  ” “真是太好了。  ”林桂没有注意到参谋的脸色。  他兴奋的接过电报,但很快,他脸上地笑容就凝固了,然后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步兵第二十一旅团旅团长三浦敏事少将发来的是一封求援电报——他的部队被包围在崇礼东北偏北十三公里的地方,伤亡惨重,急需师团派兵增援。 “增援?”林桂痛苦的看着川岸文三郎。  “看来我们已经没有希望了,川岸君。  ” “要突围吗?” “等晚上吧。  ”如果大家还没有被炮弹炸死的话。 ※※※※※※※※※※※※※※※※※※※※※※※※ “命令部队停止开火。  ”安德烈指挥官终于厌倦了自己发动的单方面屠杀。  当然他更担心自己包围的日军在如此强大地炮火下还能坚持多久。  他必须在这里浪费尽可能久的时间,而现在才仅仅过去了两天——还没到48小时。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接通与莫非的通话。 “长官,你交给我的任务实在太困难——我们的火力比日军强大太多。  ” “如果你懂得节约火力地话,指挥官,你就会发现你的任务其实非常轻松。  ”莫非淡淡一笑。  “你的包围圈中一共有多少日本人?” “至少三万五千。  ”指挥官回答到。  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肯定没有这么多。  ” “那么你还可以在这里消耗很多时间——日本人才在与东北军的战斗中占据上风。  你至少需要拖延三天。  ”莫非的话如同命令一般不容许违抗。  “从明天开始,尽量不要对日本人进行炮击。  ” “明白,长官。  ” “还要注意,不要让日军突围。  指挥官,你要全部消灭他们,一个也不要放过。  ” 安德烈指挥官信心十足。  “没有人可以从精英士兵的包围圈中逃跑,长官。  ” “希望如此,指挥官。  ”莫非叹息到。 克隆人注意到了他的这种不同寻常。  “长官,你有心事?” “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莫非没有隐瞒任何东西。  “预感很强烈,但也很模糊。  我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 他说:“现在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指挥官。  一切都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 “我一定会注意,长官。  ”安德烈指挥官也紧张起来——很不好的预感。  那么它一定会发生。  从来都是这样。 在结束通话时,他听见了莫非的自言自语。  “我担心,或许我们没有机会打完这场战争。  ” ※※※※※※※※※※※※※※※※※※※※※※※※ ps:这章很乱。  现在是两手准备,可能会提前结束,可能会大修改,可能会暂时太监——明天最后决定,所有文章有什么问题请大家包涵一下。 总之,无论是哪种决定,一定尽量让大家满意。 ps地ps:请大家踊跃投票! 广告:《恶霸》,书号100795,紫钗恨老大地新书。 。。。 第四十八节 华北的战斗(2)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十八节 华北的战斗(2) 就在安德烈指挥官指挥部队在崇礼消磨时间的时候…… “报告!”一个满头大汗的军官神色慌张的跑进张学良的指挥部。  “报告司令,万军长急电。  ” “念!” “日军围攻顺义甚猛,我部难以抵御,请司令火速增派援兵。  ” “啪嚓”因为用力太大,张学良手中的绘图铅笔断成了两截。  他奋力将铅笔丢到地上,以发泄心中的怒火。  “万福麟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不是已经给他派去了援兵吗,怎么连顺义都要丢了!” 指挥部里的每个人都看着他,但没有人开口说话。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司令现在心情非常恶劣——失败来得太突然了,就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出现这样的事情,换成任何人都会感到难以接受。 不过,又有谁能想到,仅仅是过了两天,战局就会崩坏到这个地步呢? 参谋们都还记得,最开始的战局,虽然谈不上多么有利,但也绝对谈不上糟糕。  在西南空军的配合下,万福麟在怀柔、缪微流在宁河,两个军与日军打得有声有色。  甚至,万福麟还通过一次成功的夜袭,彻底摧毁了日本陆军步兵第二十七旅团的指挥部。  尽管没有能够俘虏或者杀伤日军的高级将校,但却使第二十七旅团陷入一片混乱,如果不是第十四师团主力及时赶到战场,东北军就可以得到一次重大的胜利。 几乎就全歼了一个日军旅团。  虽然这个旅团已经被西南空军打得残破不堪,但如果能够歼灭它,也算是很大地荣耀了。 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前景一片光明。 可是,在2月21日,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安德烈指挥官抽调了大部分的空军部队参与他在张恒的进攻计划。  失去了来自空中的威胁,日军立即发起了猛烈进攻——动作迅速得就像他们事先已经知道西南空军会被抽调到张恒一般。 东北军士兵的战斗力不如日军。  这一点毫无疑问,于是万福麟和缪微流的部队迅速被击溃了。 当然。  那个时候大家都还没有感受到紧张的气氛。  根据张恒传来地消息,安德烈指挥官已经成功击溃第二十师团,大多数人都乐观的认为西南空军很快就会调会来——但所有人都忘记了一个关键。 天气。 就在昨天,北平和天津一线地天气突然变得恶劣起来,暴雨和大风席卷了整个战区。 “空军不能在恶劣天气条件下贸然出击”——这是西南空军的回复。 很合理的解释。 所以东北军只能继续在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作 我们的二战 第 60 部分阅读 “空军不能在恶劣天气条件下贸然出击”——这是西南空军的回复。 很合理的解释。 所以东北军只能继续在没有空中支援的情况下作战。 所以战局也就越来越恶劣——被西南空军压抑了很长时间的日本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近乎疯狂的向着东北军的防线发起进攻。  现在缪微流已经退到天津城郊,而万福麟又发来电报告急——看上去。  顺义似乎也…… ※※※※※※※※※※※※※※※※※※※※※※※※ 等到张学良地怒火发泄完毕之后,才有参谋走到他面前。  “司令,我们必须立即派兵增援万军长。  顺义是北平的门户,绝对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  ” 张学良白了他一眼。  顺义绝对不能丢,他当然很清楚这其中的要害。  前两天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东北军可以驱逐日寇、收复国土,结果转眼间日军就已经兵临北平城下,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他的声誉也就不会剩下多少了。  无论从国家还是个人的角度。  他都必须牢牢守住顺义,等待时机发起反击。 可他用什么去增援万福麟? 现在北平城里就只有王以哲地部队。  其余部队,何柱国的骑兵军只有两个师,而且要防守通州,否定;缪微流自身难保,否定;于学忠远在保定。  远水难解近渴,否定;六十三军已经受命增援天津,所以依然否定。 那么就让王以哲前去增援万福麟?可北平城里就只有这么一支部队,一旦派出去,他又靠谁来防守北平? 张学良有些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军官冲进来。  “司令,顺义急电!” “念!” “万军长报告,进攻顺义的日军部队里,出现了三个师团的番号!” “三个师团?”张学良的火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涌来地惊慌。  难道山海关附近集结的日军已经抵达前线了? 他紧张的问到:“电报上有没有说是哪三个师团的番号?” “没有。  ” “立即给万福麟回电。  让他把情况搞清楚!”接着张学良又补充到:“顺便再给莫非将军发一封电报。  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 “是!”军官慌忙跑了出去,而他身边的参谋立即催促到:“司令。  不能再犹豫了。  万军长肯定挡不住三个日军师团,我们必须立即向他派遣援军!” 然而张学良依然在犹豫。 他不能不担心,在王以哲派前去增援万福麟、新的部队还没有进入北平的这样一个防务真空期内,日军是否会从某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对北平发起进攻。  以日军一贯的作风,这实在太有可能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无法立即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刚才出去的军官又跑了回来。  指挥部里地每个人都紧张起来。  但这一次,这个军官没有带来坏消息——但或许依然是坏消息。  “司令。  西南国民警卫队第一军军长潘文华中将地电报。  ” “他怎么说?” “潘文华中将表示,如果日军继续逼近天津,第一军将立即接管天津防务。  另外,藏军的朵噶※#8226;彭措饶杰上校也表示附议。  ”在莫非地授意下,西藏噶厦政府也派遣了一个“代本”(团)——兵力超过4000人——到华北作战。  当然,在表面上,这个团与西南军之间存在不少“尖锐的矛盾”。 不过。这支与西南军队有不少“尖锐的矛盾”的部队,却隶属于潘文华第一军的战斗序列——因为没有哪位长官愿意接纳这支装备精良但却难以控制地军队。  当然莫非的举动也被大家认为是不安好心。 只是莫非究竟在盘算什么。  已经不是张学良要考虑地问题了。 他被潘文华的电报搞得火冒三丈。  这太趁火打劫了,偏偏他又不能阻止他这么做。 不过这倒解决了他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既然这样……”他告诉军官。  “给潘文华中将回电,请他立即接管天津防务。  ” 接着他命令到:“命令王以哲率部增援顺义,命令缪微流立即率部前来北平,命令六十三军转向北平,命令于学忠立即率部进驻北平。  ” 军官匆匆记下他的命令。 全力防守北平,这或许就是东北军唯一可以做的了。 ※※※※※※※※※※※※※※※※※※※※※※※※ 与此同时。  怀柔。 万福麟至少搞错了一件事,与他的部队交战的并非只有三个师团,而是四个——包括原本地第十四师团,刚刚抵达前线的第十、第十六师团,以及……第四师团——因为大阪师团大部分官兵因为水土不服正在闹肚子,所以出现在顺义的就只有三个师团的番号。 当然,师团长今井清中将很清楚自己的部队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麻烦的是,新成立的第一军的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也清楚。 金涛曾经给黑岛仁打过招呼。  然后黑岛仁又把金涛地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了香月清司。 尽管对关西部队战斗力低下早有心理准备,中将阁下还是对第四师团的行为感到震惊——日本陆军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士兵?! “今井中将,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师团会有那么多士兵住进医院!” 面对香月清司的怒火,今进清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幸好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第四师团并非“爱好和平”,只是不愿意打硬仗。  前一段时间没完没了地空袭让官兵全都蒙上了一层心理阴影,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士兵借口生病逃避战斗。  现在全体官兵都已经明白东北军不过是一个好捏的软柿子,于是又全都斗志昂扬起来。 他“啪”的一个立正。  “司令官阁下,现在我师团士兵已经全部康复。  全体关闭斗志高昂,随时都可以投入战斗。  ” “既然这样,今井君,你的部队就……” 香月清司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一个冲进来的参谋打断了。  “司令官阁下,松浦中将与儿玉中将联合发来电报,我军已经占领了顺义。  支那军队正在向北平退却。  ” “松浦淳六郎和儿玉友雄的速度这么快?!”香月清司的声音中充满惊喜。  “竟然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占领顺义。  这真是太好了!” 可能是太久没有得到胜利的消息。  现在任何一个胜利都能让日军的将校们欣喜不已。  但松浦淳六郎和儿玉友雄地胜利其实是微不足道地,三个师团的总兵力几乎是五十三军地两倍。  火炮数量也是两倍,而且还有装甲兵助阵,即使不考虑双方官兵素质上的差异,要想占领顺义也是易如反掌。 顺义的战斗基本就是日军与西南军队战斗的翻版。  在一顿相对而言非常猛烈的炮火之后,第十与第十六师团集中两个师团的全部战车——包括二十多辆新式的“九五”式中战车,掩护步兵对顺义发起了猛攻。  几乎没有反坦克武器地东北军面对接近早期t—34中型坦克水准的“九五”式中战车。  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力量。  日军轻易的突破了顺义的城防,然后用肉搏战将万福麟的部队全部赶出了小城。 这个胜利实在没有多少值得夸耀的地方,不过香月清司却激动得晕头转向。 “很好,命令松浦中将和儿玉中将继续进攻,一定要在天气转好之前打进北平城。  ” 他太激动了,直到参谋离开才想起面前还站着今井清。 “今井中将,既然你地部队已经可以战斗了。  ”他沉吟片刻。  命令到:“那么就由你的部队接替第十四师团吧。  让你地部队立即向北平发起进攻。  ” “哈依!”今井清深深的向他鞠了一躬。 北平啊……最早占领北平的部队,应该会受到嘉奖的吧。  全体士兵也会因为可能大发一笔而奋勇作战吧……这真是太好了! ※※※※※※※※※※※※※※※※※※※※※※※※ “我们就在这里设防。  ”魏元坤对他的部下说到。  多日的激战之后。  现在他已经是连长了。  不过他的连只有不到八十个人,而且还有一半是刚刚招募地新兵——主要是北平的爱国学生。  魏元坤对自己部队的战斗力充满了怀疑。 当然他更怀疑部队能否阻止日军继续前进——尤其是在他亲眼目睹了冲进顺义城里的那些看上去坚不可摧的日军坦克之后。 虽然东北军也有自己的战车队,可惜那些小坦克比起日军的新式坦克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集束手榴弹对于日军的新式坦克毫无用处——尽管如此,他还是让自己地士兵拿来了成箱的手榴弹,然后一束一束捆起来。  无论它有用还是没有用,总比手无寸铁好。  何况日军步兵并不像他们的坦克那样,能够承受集束手榴弹的爆炸威力。 杀一个是够本。  杀两个就赚了,现在就只能靠血来拼了…… “连长,不用挖战壕吗?”就在魏元坤站在原地出神的时候,一个新兵大声问到。 “不挖。  ”现在正在下大雨,挖个战壕立刻就会变成大水坑。  泡在一大坑冰冷的泥水里?恐怕日本人还没来部队就先垮了。 魏元坤突然听到了远方传来地爆炸声。 “是马蜂沟打起来了!”“还有北皋!”“长店也打起来了!”有熟悉地理的人大喊到。 “大家都准备好。  ”从马蜂沟到长店,只有一百一十六师的两个严重不满员的团防守,谁都很清楚它只能稍微迟滞一下日军的进攻速度。 所有士兵都忙碌起来,加紧捆扎着集束手榴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枪炮声也越来越近,日本人就要到了。 很快,成群结队的溃兵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这些人显然已经完全失去斗志,丢盔卸甲只顾低头向北平方向狂奔。  魏元坤抓住其中一个,大声问到:“日本人在什么地方?” “就跟在我们后面。  ”士兵闷声回答到,挣开他的手跑了。 当然。  这个家伙在跑路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加上一句。  “快跑吧,你们这点人顶不住地。  ” 其实他是一片好心,但却让魏元坤很想朝他后脑上开上一枪。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不管怎么说,他地部下都没有受到影响。  只是新兵们全都在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因为太害怕。 他再看看其他几个连。  还好,全营的部队都还在。  魏元坤不想呈英雄,他不会独自与日军作战。 他又等了几分钟,然后日军部队就出现了。 大概是一支先头部队。  魏元坤看到了八辆坦克,全都是新式地。  有大约两个中队的日军跟着它们。  道路非常泥泞。  所以这些坦克的行动看起来并不怎么方便——但和旧式的“**”式中战车比起来。  使用宽幅履带的“九五”式战车在泥泞道路上的行驶能力已经好了很多。 不过,即使好很多。  在如此泥泞地道路上行驶依旧非常困难,这让魏元坤看到了机会。 “等一会儿,用机枪压制日军的步兵,把他们和坦克隔离开,然后用手榴弹炸履带。  ”他吩咐他身边的士兵,然后这个士兵再告诉另一边的战友。  一个接一个,他的命令被传达到了全连。 “等我的信号!”其实魏元坤也在等待营长的信号。  等待使人觉得度日如年。  在焦躁不安地度过了半分钟之后,他看到了他期待的信号。 “开火!” 枪声响了起来。 ※※※※※※※※※※※※※※※※※※※※※※※※ 在一团泥泞中战斗绝对不是一件愉快地事。  木下秀成郁闷的趴在泥浆里。  一边漫无目的的开着枪,一边在肚子将大队长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真的是,追击敌军这种事就让姬路的傻瓜们来做就好了,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卖力?”原本追击东北军最快的是第十师团地部队,不过,看到对手如此软弱,木下秀成的大队长抱着捏软柿子的心态。  竟然指挥部队超过第十师团的部队,奋勇向前冲到了所有部队的最前方。 结果他们就一头撞到了魏元坤所在部队的防线上。 不过一切都还好,部队没有多少伤亡。  不过第四师团的“勇士”们也没有办法击溃东北军的部队。  大雨中所有人地枪法都变得极其糟糕,而且因为是在进行追击作战,大队的两门“九二”步兵炮和重机枪都没有跟上,就靠几挺轻机枪和掷弹筒也没有办法压制对方的火力——关键是根本没有办法瞄准。 “真是的,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战斗?”木下秀成大声抱怨到。  “在这种天气下连战车……” 战车?他突然想起自己这支部队得到了战车的配合——或者说他这支部队正在配合战车作战。  他抬头望去,几辆战车正怒吼着、迎着弹雨向着东北军地阵地发起冲击。 “哟西!”他激动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他相信这些战车可以将挡路的中**队碾成粉碎。 不过。  在专业的眼光看来,第四师团的步兵和战车已经陷入了某种糟糕的情况中——步坦脱节! “冲上去!”看着日本步兵被火力压制,而日本坦克离自己越来越近,魏元坤也激动起来——还有紧张。  他一声令下,立即有两个士兵爬起来,抱着成捆的手榴弹冲向最近的一辆坦克。 不过他们并没有能完成任务。  几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流弹将他们先后打倒。 “再上!”又有两名士兵勇敢的扑向更加靠近地日军坦克,但他们还是没有能够创造奇迹。  第四师团地步兵们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对手想干什么,他们地火力突然就变得凶狠起来。 然而第三组士兵已经向着目标扑了过去。  一名士兵在接近坦克前被打倒,但另一名士兵却成功的扑到坦克的履带下。  一团火光之后,这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它又继续前进了一段距离,然后就瘫痪在了东北军的阵地前方。 “好耶!”所有士兵都欢呼起来。  受到第一个战例的鼓舞,他们勇敢的向其余的日军坦克发起攻击。  陷在泥泞中行动迟缓的日军坦克既看不到又躲不开这些自杀袭击者,身后的步兵又帮不了什么忙。  七辆坦克的履带相继被炸断,坦克兵们只好诅咒着步兵的无能。  同时漫无目的的向着四周开火。 当然。  他们的表现充满困兽犹斗的味道。  魏元坤觉得自己很快就会打一个胜仗。  只要击退日军的步兵,那么他总能找到办法彻底摧毁这几辆坦克。 但他并没有这个机会。 营长的通讯兵匆匆跑到他身边。  喊到:“老魏,团里来了命令,让咱们赶紧撤。  ” “怎么了?” “花家地和高家坟的部队都被击溃了,再不撤退我们就要被日本人包围了。  ”通讯兵喊完,然后又匆匆去向下一个连传达命令。 魏元坤恋恋不舍的看着几辆日军坦克,犹豫了短暂地时间。  然后朝正看着他的部下一招手。  “我们撤!” ※※※※※※※※※※※※※※※※※※※※※※※※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整。  ”接到部队再次击溃东北军的消息,第十师团的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中将却下达了停止前进的命令。 这让他的参谋长梅村笃郎大佐觉得非常奇怪。  “阁下,现在我军正应该乘胜追击,为什么要停止前进?” “战车部队要补充燃料和弹药,损坏的战车要进行维修。  ” “可是,没有战车部队支援。  我军也能轻易击败支那军队吧?他们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了。  ” “是地,但这仅仅是支那军队的其中一个军。  张学良在北平还有更多地部队。  我们不能太过于大意。  ”当然,松浦淳六郎担心的是另外的东西。  “而且我军真正的对手是西南的支那军。  虽然有消息说他们正在围攻第五和第二十师团,但我们还是要防备他们突然出现在我军面前。  ”他挥了挥手。  “去传达我的命令吧,梅村君。  ” “那是否要通知第四师团和第十六师团?” “不必了。  ”松浦淳六郎的语气显得有些轻描淡写地味道。  “儿玉君知道他应该怎么做,至于第四师团……”他大笑到。  “如果那些大阪来的小商贩要抢功,就让他们去抢好了。  反正真正的恶战开始之后他们是靠不住的,今井清愿意怎么玩就让他怎么玩吧。  ” 他的这番话说的刻薄至极。  因为某些关系。  很多高级将校都已经知道了大阪师团的那帮士兵究竟是怎样一群人。 何况,第四师团在日俄战争时期,就已经是全日军的笑柄。 想到各种关于第四师团地笑话,梅村笃郎也忍不住笑起来。  “我明白了,阁下。  ” 于是,所有追击中的日军部队都停止了前进——也包括第四师团的部队。  大阪的小商贩们无比精明,看见友军停止行动就立即缩了回去。 这给了东北军调整自己部署的时间。 沿着十字口到大请寺,万福麟的残兵与王以哲地部队开始在大雨中构筑一道新的防线。  不过谁都没有信心守住阵地——所有情况都已经搞清楚了。  他们的面前有四个日军师团,其中三个兵力充足,而且拥有高昂的战斗意志(对第四师团而言,这个判断相当错误)。 “王军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万福麟问到。 “还能怎么办?万军长,如果再让日本人前进半步。  他们的大炮就能打到北平城里了。  到时候你我都要撤职查办。  ”王以哲皱着眉头。  他并不是在威胁谁,类似的事情,在长城抗战时也发生过。 “不过,我们只要能坚持到天气好转,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空军啊,没有空军,一切都没办法解决。 王以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怀念过莫非那支强大的空军。 万福麟也是如此。  不过,他并没有王以哲那么乐观。  “谁又知道,天气什么时候能够好转呢?” “祈祷吧。  ” ※※※※※※※※※※※※※※※※※※※※※※※※ “达绮芬妮。  ” “mster?” “从南极调几艘登陆艇到重庆待命。  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 ※※※※※※※※※※※※※※※※※※※※※※※※ ps:听取各方面意见后(包括我爸的)最终决定,本书将在三章后暂时结尾。  全本。 不打算烂尾。  一切看情况,如果我的书没有被扫到。  那么在风头过去后,我会写续集,把后面部分补完。 多方面考虑后,这样做是最好。  另外,如果写续集,会有十几万字地免费,而且说不定还进不了vip……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不过……请大家原谅吧。 ps地ps:已经开了本新书,《西斯的战争》,书号103812——其实这本书原本是想写全架空版地《二战》,不过感觉太古怪了……所以…… 。。。 第四十九节 华北的战斗(3)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四十九节 华北的战斗(3) 北平城里,惊慌正在蔓延。 日军占领顺义、逼近北平的消息已经路人皆知,清晰可闻的阵阵炮声也明白无误的告诉所有人战火的临近,然后就有了各种流言——关于残暴的日军将会进行屠城的可怕消息,绘声绘色,如同讲话者曾经亲身经历过。 并非没有人怀疑过这些流言的真实性,但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传播这些流言、并对这些流言进行深加工时,流言的真实性也就不再重要了。 恐惧已经牢牢抓住了每个人的心。 有人开始逃离北平。  其实,无论日军是否真的会进行屠城,甚至,很多人依然认为日军根本不可能占领北平,但是,正如诸葛流云告诉北平各个大学的校长的那样,日军的炮弹并不会分辨什么目标应该攻击、什么目标不应该攻击。  一旦北平成为战场,那么,谁又能保证自己头上不会掉下来几枚炮弹? 所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离开吧。 “于是我终于有了一点成果。  ”诸葛流云对身边的胡仁说到。  “已经把清华大学动员走了。  ” 停了一会儿以后,他问他:“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胡仁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前方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上。  爱国学生们的激|情似乎并没有受到不利战局的影响——或许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他们的活动正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声势浩大。 “我完全不明白他们。  ”诸葛流云看着那些激动地高呼着口号的学生。  轻轻的叹息着。  “我能够动员走学校的教授,不过大部分学生却要求留下来……” “你的任务原本也只要求弄走教授吧,学生不过是添头。  ” 胡仁的理解显然有错误。  “不完全是这样。  优秀的学生也是必须要送走地目标。  实际上我手里有一个名单,上面的人必须全部送回西南。  ” 名单。  诸葛流云有些沮丧。  他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他再次叹息一声,第二次询问胡仁。  “我说,阿仁,你地生意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胡仁变得有些漫不经心起来。  “捐款。  倒是很多了,不过到我手里的就只有一半。  ”前方战局不利。  所以学生们的捐款激|情也越发高涨起来,即使不用动员他们也会主动跑到捐款的地点,把自己的口袋掏光——但钱,并不是胡仁一个人的。 “我现在也只卖了价值二百二十万的武器弹药给东北军。  ”主要是弹药,还有一万三千支步枪。 “那么你手里还有多少武器弹药?” “还有三万支步枪、一千万发子弹、六千箱手榴弹和五万发炮弹——怎么,难道你想要吗?” “当然不。  ”诸葛流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在研究情报部门究竟在这个计划中投入了多少资金——看上去胡仁也不太可能完成任务了。  “或许你已经没有机会把这些东西倾销出去了。  阿仁。  ”他安慰到——当然,他地表情更像是在幸灾乐祸。  “我同情你。  ” 然而胡仁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伙计,你应该知道,军火这种东西,即使东北军不买,也会有其他人买——军火总是不会缺少销路。  ” 所以。  “你有时间为**心,还不如想想你自己的任务吧。  ” 诸葛流云脸上的笑容破碎了。 ※※※※※※※※※※※※※※※※※※※※※※※※ 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通过之后,汽车重新发动起来。  在北平的街道上缓慢行驶。 “看,又是一个征兵站。  ”诸葛流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这一路上究竟遇到了多少个征兵站——有很多,并且每个都是同样的热闹,并且报名参军的大多都是学生。  “冒雨前来报名参军,学生们还真是充满激|情啊。  ” “既然他们可以冒雨游行,又怎么不能冒雨参军?”胡仁对他处处表现出来的对学生地不友好感到奇怪。  “我不明白这些学生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没什么。  只是一些工作上的矛盾。  ”诸葛流云尴尬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这么多征兵站,看上去东北军的损失似乎有些大。  ” 胡仁对此非常清楚——他天天都在和东北军的官员打交道。  “确实如此。  东北军的累计阵亡人数已经达到一万八千人,重伤和残疾两万三千人,轻伤三万一千人,还有大约四千人被俘。  ”他平静地述说着一些数字。  “现在万福麟和缪微流的部队里大部分都是新兵,而且都没有经过多少训练,几乎都不会瞄准射击。  ” “把没有受过训练的新兵送到战场上?诸神在上,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诸葛流云夸张的大叫起来。  他觉得自己有些头痛。 在前线,魏元坤的头也在痛。 新兵!现在他的连里几乎全都是新兵。  每一个都是不会开枪的超级菜鸟!而老兵却成了极其稀有的存在——都是班长甚至排长。  所有不带“长”的老兵都被分散到其他连队里担任班长、排长去了。 当然。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  最大的麻烦在于这些充满战斗激|情地新兵大多数都不服从老兵地指挥——受过教育的学生显然没把没文化地丘八放在眼里。 然后,作为回应。  老兵们也对这帮没有上过战场的书生没有任何好感。 情况简直糟糕透了。 “营长,这让我怎么打仗?那帮新兵蛋子上了战场。  要不了一刻钟就会全部完蛋。  ” 面对他的抱怨,营长已经有些麻木了——他地每个连长都在向他抱怨。  他无可奈何的告诉他:“老魏,你就凑合着用吧。  能有新兵补充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 没有受过训练的新兵哪支部队都不想要。  即使在东北军内部,想要六十七军分出一部分老兵充实五十三军,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发生。  而六十三军和五十一军的主力都还没有抵达北平,五十三军还得继续在前线奋战,不能调回后方完成对新兵的训练。 所以。  除了硬着头皮使用新兵,还能有什么办法? “老魏。  反正新兵打过一仗之后也就会变成老兵,你也就不要计较什么了。  ”副营长也安慰到。  魏元坤所在部队的军官全都换了一遍,所以新上任的长官在他这样地老兵面前也没有多少架子。 “对了,后方补充了一些武器弹药,你领一些回去吧。  ” 于是,魏元坤只好带着二十支崭新的捷克造vz24步枪和一千发毛瑟尖弹回到自己连地阵地上——新枪和好子弹当然要拿给老兵用,然后才是稍微有点战斗力的新兵。  乱哄哄的换过武器。  还没有等老兵们把枪拿热,所有人就听到了炮弹落下的声音。 “日本人冲上来了!准备战斗!” ※※※※※※※※※※※※※※※※※※※※※※※※ 和五十三军交上火的还是第四师团。  大阪的小商贩们其实非常想回到后方医院里——即使野战医院也没问题。  不过,师团的医务室门口坐着地师团长阁下让所有人都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师团长阁下说得十分明白,要想医务室开出住院证明,没有问题,但必须经过他的亲自检查。 当然,第四师团的官兵们都非常爱护他们的师团长,不愿意他如此劳累。  并且。  被师团长阁下的关怀所感动,虽然大家的身体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官兵们还是回到了战场上,继续奋勇作战。 继续磨洋工。 与所有战友一样,木下秀成正端着枪、小心地向着东北军缓缓前进。师团所属的八辆战车就跟在他们身后。  昨天刚刚吃过亏的战车兵们现在只愿意保持在步兵后方充当移动火炮。  让他们开足马力前进?门都没有! 雨还是很大,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  东北军的阵地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  这更让第四师团的士兵们谨慎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已经约定,只要一听到枪声就停止前进,进行三轮齐射之后就后退。 生命,那是非常可贵地啊。 木下秀成小心的估算着自己与东北军阵地的距离。  “大概还有300米吧。  ”他告诉自己,然后进一步放缓了自己的步伐。  其他人的行动也与他一模一样。 于是,在魏元坤眼里,第四师团士兵的前进速度已经变成了蠕动。 “他**的,这些日本鬼子在搞什么名堂?”他急得满头大汗。  他能够感觉到,连里的新兵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 “啪!”一声清脆的枪声从阵地上迸发出来。 “混蛋,是哪个白痴开的枪?”魏元坤顿时火冒三丈——敌人还在300米外就开枪。  以为自己是神枪手吗? 但现在发火已经无济于事。  大阪地小商贩们已经受到惊吓。  按照预定地步骤。  他们迅速做出反应。  所有士兵全体单膝跪下,举枪——掷弹筒手是放下掷弹筒。  向枪响的位置瞄准,然后就是整齐地三轮齐射。 跟在他们身后的八辆战车也停止前进,调转炮口打出三发炮弹。 他们的三轮齐射把魏元坤和他的士兵吓了一大跳。  新兵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日军的射击水准——子弹在他们面前溅起无数泥土,也有一些不走运的倒霉蛋被击中。  而炮弹更是造成了不少人的伤亡。 魏元坤觉得,如果让日本人继续保持在这个距离上向自己开火,可能自己就要把小命葬送在这里。 他命令到:“开火!” 连里唯一的一挺重机枪响了起来,然后是轻机枪和步枪。  但没有等士兵们打出几发子弹。  对面地第四师团士兵已经按照原定计划,快速的向后退却了。  他们的行动速度比进攻时快得多,很快就从东北军的视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下魏元坤真的没有语言了。  “这些家伙真的是日本兵吗?” 新兵们就没有他这样的疑问。  他们为自己地胜利感到欢欣鼓舞,日本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收复国土指日可待啊! 然而他们也更加看不起老兵了——一帮只会危言耸听的兵痞! 而在第四师团地阵地上,脸色铁青的今井清中将差不多快要中风了。  他语无伦次的大叫到:“立即组织第二次进攻。  要是谁再擅自后退,我……” 他什么也没有“我”出来。 第四师团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 与表现拙劣、把战争当作儿戏的大阪小商贩们相比,第十师团与第十六师团的进攻要猛烈得多。  非常难能可贵的是。  两个师团采取了联合行动,首先是猛烈的炮击,然后在战车和弹幕地掩护下,士兵就高呼着“板栽”冲向东北军的阵地。 并不是像傻瓜那样冲锋。  一旦日本兵接近到东北军阵地200米范围内,就会迅速组成由轻机枪和掷弹筒组成的支援火力,两个步枪组交替掩护着前进——在黑岛仁的倡议下,日本陆军正在进行一些改革。 面对他们的攻势。  王以哲的六十七军打得非常辛苦。 关键是不能后退。  虽然东北军的官兵们大概喊不出“中国虽然广大,但已无路可退,身后就是北平”这样的豪言壮语,不过谁都清楚,如果再向后退半步,北平城就危险了。 那样,东北军仅有地一点荣誉可就真丢光了。 因此六十七军与第十和第十六师团之间的战斗进行得非常激烈。  部队损失了,又补充了。  阵地丢失了,又补充了。  双方都决心消灭对方,血腥的战斗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  最后,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一部分阵地被日军控制,但其余的还在东北军手中。  阵地变得犬牙交错。 “今天我们一定要突破支那人的防线。  ” 日军的将校们时刻都在担心天气好转。  尽管坏天气并不适合作战,但总比被敌人地空军摧毁在地面要好。 “香月司令官已经将一个野战重炮兵联队加强给我们。  ” “什么时候能到?” 松浦淳六郎摇头。  “可能今天下午吧。  ” 天气实在太糟糕了。  谁也不清楚难以机动的野战重炮兵在泥泞的道路上要行军多长的时间。 “让部队暂时休息一下,一旦野战重炮兵部队抵达,我军就发起全面攻击。  ” 日军的攻势突然中止,这让王以哲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告诉他的新副官(以前那个在莫非遇刺的时候被打死了)。  “传我的命令,部队抓紧时间休整,加固阵地,准备迎接下一次战斗。  ” “今天一上午,我们就被打垮了四个团。  ”他的参谋长在旁边说。  “再这么下去,我们军就和五十三军一样了。  ” 王以哲深深的思索着未来可能发生地危险,没有说话。 “部队地士气很低落。  ” “怎么了?” “兄弟们全都泡在泥水里。  又吃不上热饭菜。  哪里还能保证士气。  ”参谋长摇着头。  “另外,还有些兄弟被雨淋病了。  战地医院里躺满了发高烧的病号。  ”非战斗减员,实在太令人头痛了。 “这天气,还真是我们地死对头。  ”因为天气,没有空军助阵,因为天气,士兵大量生病——幸好日本人的日子也不算好过。  “只要我们能挺过这段坏天气,就轮到日本人头痛了。  ”日军为什么如此疯狂的发动攻击,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 “就怕我们挺不过去。  ”参谋长情? 我们的二战 第 61 部分阅读 “就怕我们挺不过去。  ”参谋长情绪不高——实际可以称得上低落。 “别说丧气话,我们东北军好歹也有二十多万人马。  全部压上去,就是没有空军帮忙也能打败日本人。  ”王以哲给他打气,但他还是叹息了一声。  “我们现在吃亏,就是因为投入前线地部队太少了。  ” “是啊。  ”参谋长刚刚附和了一声,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突然从阵地上传来,连同大地,整个指挥部都开始剧烈的晃动。 “是日军的重炮!”他和王以哲的脸色全都变了。 ※※※※※※※※※※※※※※※※※※※※※※※※ 香月清司允诺给松浦淳六郎的野战重炮兵联队到得比他预料中的要早得多。  在长时间遭受西南空军地洗礼之后。  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发泄自己心中的压抑地机会,日本士兵的行动惊人的迅速。 当然。  他们也还是担心天气会突然好转。  一旦西南空军回到战场上,他们除了抛弃重武器作鸟兽散之外,也就没有任何选择了。 野战重炮兵们的快速让松浦淳六郎感到非常高兴。  不过更让他高兴的是,与野战重炮兵一同抵达的,还有一个完整的战车联队——全新地建制,装备是清一色的“九五”式中战车。 加上第十师团和第十六师团原本剩下的战车,现在他有七十辆“九五”式中战车可以使用。 他立即命令部队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 野战重炮兵联队装备的新式150毫米榴弹炮表现卓越。  一番猛烈炮击之后东北军的阵地立即变得支离破碎——匆匆修建的野战工事完全抵挡不住大口径火炮的轰击。  然后,在五十辆战车地掩护下,两个大队的日军开始冲锋。 从望远镜里看到日军的新攻势,王以哲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万福麟没有反坦克武器,他手中也没有。  命令炮兵用75毫米野战炮向日军坦克开火也没有任何效果。  日军坦克满不在乎的迎着东北军的弹雨碾上阵地,于是整个阵地就像玻璃那样破碎了,随后就被蜂拥而至地日军士兵占领。 然后日军又马不停蹄的向下一道阵地发起了进攻。 “用地雷,用手榴弹。  用炸药包——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日本人的坦克挡住!”王以哲咬牙切齿的对着身边的军官们大喊到。  看着日军的坦克把自己部队的阵地搞得人仰马翻,他的眼睛都红了。 但无论他如何愤怒,第十师团和第十六师团的部队依然在继续前进。 一点一点的,六十七军开始向后退去。 而在另一侧,五十三军地愉快时光也结束了。 眼看着今井清中将快要发狂。  在进行了无数次“进攻—三轮齐射—撤退”地游戏之后,大阪的商贩们终于稍微收敛了一些,开始认真地进行战斗。  而在中将阁下愤怒的注视下,第四师团的军官们居然发起了一次罕见的两联队级冲锋。 整整五个大队的日本士兵,以整齐的队形冲向了东北军的阵地。 五个大队!魏元坤和其他老兵的脸都白了,只有新兵还没有感觉到什么。  不过,当他们发现这一次日本兵没有像以前那样一交火就后退以后,他们立即开始慌乱起来,原本就没有什么精度的射击变得更加零乱了。 而且并非只有魏元坤的连是如此,每一个连都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第四师团的日本兵得以轻松的进入200米的距离。  然后展开一次教科书式的攻击——尽管他们懒散、他们怕死、他们欺软怕硬、他们是日军中的笑柄……但第四师团的士兵依然是接受过严格杀人训练的日本兵。 东北军的部队遭受了很大的损失。 只用了十多分钟时间。  魏元坤的连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手下的新兵伤亡惨重,一半的人死了。  或者即将死去,其余的也毫无战斗意志,只是机械的向着逐渐逼近的日军扣动扳机。 压力越来越大,很快就超过了这些兵痞和书生可以承受的极限。  最开始,第一个士兵转身向后跑去。  然后,整支部队就彻底瓦解了。 ※※※※※※※※※※※※※※※※※※※※※※※※ 香月清司中将很高兴,他地部队又向前推进了一步,他离北平已经越来越近了。  不过他还有一点不满足。 “向松浦中将、儿玉中将和今井中将发电报,让他们加快进攻速度。  ”他对参谋说,“两天之后,我要在北平检阅他们的部队。  ” 这个命令实在太狂妄了一些。  不过参谋只是“哈依”了一声。  就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接着又一个参谋走进来。 “司令官阁下,刚刚得到的消息。  ”参谋的脸色很不好看。  香月清司立即意识到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其实不是糟糕,是非常糟糕。  “第六师团在天津遭到支那军队毁灭性打击,谷寿夫中将已经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 “什么!”即使他心里已经有一些准备,香月清司还是有了一种眩晕感。 这又是一个第三师团式的重大打击。 当然,第六师团地遭遇与第三师团有很大不同——它是在主动进攻中遭到潘文华的第一军围歼地。  谷寿夫到死都不知道天津的防卫工作已经被移交给了西南国民警卫队,他大摇大摆的带着自己部队一头撞进了第一军的死亡陷阱。 那绝对是一个死亡陷阱。  在精心的保密下,潘文华手里的部队并非像外界知道的那样。  只有一个第八步兵师和一个“不听话”地藏军代本。  所有在上海的部队早已经被偷偷运送到静海,并且“黑武士”步兵师下属的“塞拉利昂自愿步兵团”也在他接防天津后被空军抢运到了静海。 第六师团最早踢到的就是“塞拉利昂”团的铁板。  傻乎乎的日本兵竟然与黑人士兵进行肉搏战,结果被黑人叔叔用丛林大砍刀打得人仰马翻。  然后他们的侧翼又遇到了藏军的突击。  藏军没有什么特殊技能,只是枪法极其优秀,几次齐射下来一向以顽强著称地熊本师团竟然发生了大溃败。 当然,这次溃败还并不彻底,谷寿夫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命令部队就地设防,准备稍微进行一番休整之后会同后续部队发起反击。  击败自己遇到的“奇怪的支那军队”。 结果,第一步兵师和第八步兵师就从两侧包围上来,在炮兵强大火力的支援下,上千辆坦克和装甲车轻易就把第六师团的阵地推成了平地——它们直接就从日本兵的身体上碾过去了,连机枪都没有用。 谷寿夫中将就是在那个时候死地。  当然并没有谁找到他的尸体,士兵们只是在一大堆碎肉里翻出了他的中将军服和他的指挥刀。 但不管怎么说。  他肯定是死了。 “这个消息是谁发出来的?”香月清司觉得最近一段时间是日军将校的倒霉期——战争才开始几天啊!就已经死了那么多中将和少将了!大本营一定郁闷死了,竟然要为那么多军官追授军衔。 仅仅是陆军大将,都要追授两个…… 而参谋的回答让他感觉到,又有一位将官即将得到追晋。  “消息是牛岛满少将发出来的,不过现在我军已经与他失去了联系。  ” “什么?” “牛岛满少将最后的报告说,他与他的旅团地残余部队正遭受一支拿着奇怪地狗腿状弯刀的奇怪支那军地追击。  ” ※※※※※※※※※※※※※※※※※※※※※※※※ “郭波长官,这是你需要的未来一周华北天气情况的预报。  ” “先把预报放到一边,达绮芬妮,是你把登陆飞艇调到重庆的?” “是的。  是长官的命令。  ” “莫非?他为什么要下这种命令?” “长官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他相信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所以他让我调几艘登陆飞艇到重庆待命。  ” “什么不好的预感?什么事情会发生?” “还不清楚。  不过。  我认为。  再过一天或者两天,我们就会知道了。  ” ※※※※※※※※※※※※※※※※※※※※※※※※ ps:星期四结尾。 如果您喜欢这本书。  请来,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五十节 危机降临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五十节 危机降临 “潘文华把事情搞砸了。  ”陈川看着安德烈指挥官,他正在向他抱怨同僚的失误。  “他不应该这么快就消灭第六师团。  这并不符合我们的计划。  ” 但安德烈指挥官只是淡淡的微笑着,目光集中在崇礼方向,没有说话。 作为一个城镇,崇礼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在遭受了连续不断的炮击之后,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月球表面一般的地带。  不过,就在那些积满雨水的弹坑里,第五师团与第二十师团的残兵依然还活着——也仅仅是还活着,如此而已。 “你估计那些弹坑里还有多少日本人,指挥官?”他转过头看着陈川。 陈川想了想,回答到:“大概还有1万人,或者稍微更多一些,长官。  ” “国家安全局的通过卫星进行监视得到的结果是,还有16564名日军还活着。  ”安德烈指挥官带着一种残忍的微笑向他揭示了正确答案。  “这个数字每个小时都在减少——没有药品,他们的伤员正在迅速死亡,然后在泥水中快速腐烂。  ” 陈川没有说话。 安德烈指挥官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笑了笑,重新将目光转移回崇礼的方向。 两位指挥官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 最后还是由安德烈指挥官打破沉默。  “指挥官,让你的部队每小时向日军开火十分钟,注意不要使用重武器。  ” 有必要营造一个崇礼还在进行战斗的假想。 “我明白。  长官。  ” 陈川地话音刚落,战场上突然出现了一点变化。  在那些巨大的泥水坑里,上千名泥人一般的日军士兵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向着“泰坦”师的阵地开始冲锋。 “真是非常有意思,他们竟然组织了反击。  ” “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会这么做,长官。  ”陈川充满厌恶的回答到。  他已经厌倦了看着一大群泥人冲到自己地阵地前面送死。  如果没有莫非的命令。  他早已经命令部队彻底消灭这些肮脏地家伙了。 安德列指挥官只是笑了笑。  正如陈川那样,他同样对在这里消磨时间感到厌倦——但命令。  必须得到一丝不苟的执行。 在泥泞中,虚弱的日本兵还在继续前进。 然后,就在“泰坦”师的阵地上,就像是得到了命令,所有的武器突然爆发了。  暴雨一般的子弹和40毫米榴弹横扫了整个日军的队列。  安德烈指挥官能够很清晰地看见在那些泥人身上迸发出来的血花或者血雾。 “很美丽的画面。  ”他感叹到。 如同打靶的射击仅仅持续了五分钟,然后一切都归于了沉寂。 “你真应该养一群乌鸦,指挥官。  ”当安德烈指挥官这么说的时候。  陈川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些非常恐怖的画面。 指挥官接着又说:“不过我可以肯定,未来几年里,这里的粮食收成一定会非常不错。  ” 最后他说:“好了,我应该离开了。  指挥官,请记住我地命令。  ”然后他像是想了什么似的,说到:“第一军消灭第六师团是中校的命令。  根据来自多方面的情报,国家安全局确信,日本陆军正准备在塘沽一带进行大规模的两栖登陆作战。  ” ※※※※※※※※※※※※※※※※※※※※※※※※ “在塘沽进行两栖登陆作战?真不知道是哪个脑袋里进了马粪的蠢货在厕所里搞出来地异想天开。  他真应该到海边去看看那里的风浪有多大——登陆塘沽?这个蠢货是想把帝国的士兵全部淹死吗?”黑岛仁发出一阵冷笑。  接着很随意的将立花小五郎送来的秘密情报扔进了垃圾筒里。 但随即他又把它捡了出来。 “立花君,香月中将的部队已经很接近北平城了吧?”他的目光还在那份报告上,但思绪已经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是的,阁下。  今天早晨,第十师团已经将战线推进到五里沟一带。  ” “那么香月中将一定很不希望受到别人的骚扰。  ”黑岛仁抬起头。  他地意思很清楚,刚刚对第六师团实施了毁灭性打击地西南军队随时可能增援北平方向。  如果确实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么一切就太糟糕了。 他说:“我们有必要把西南地军队从北平吸引开。  ” 立花小五郎看着他手里的报告,立即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阁下,你想要——” “把这个情报偷偷泄露出去,这样可以把莫非的军队牵制在天津。  ” “但我们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阁下,莫非是不会救援张学良的吧——看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立花小五郎并不是很理解黑岛仁慈的意思。 于是他解释到:“立花君,莫非确实在玩借刀杀人的把戏,但他也不愿意看到我军占领北平。  一旦香月中将的部队靠近北平的程度超过他可以接受的底线,他就会立即命令自己的部队攻击第一军。  我们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虽然他也在玩借刀杀人的把戏,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胜利从日本帝国手中溜走而无动于衷。 “我明白了,阁下。  不过我们应该怎么将这个情报传递到莫非手里呢?” “不是传递到莫非手里。  没有那个必要。  ”黑岛仁摇着头。  “他有自己的情报网络。  可以很快获得我军的情报。  ”不过,即使知道这个情报。  他也会一笑置之——他当然能看出这个计划的愚蠢“我们把情报传递给南京地情报机关。  只告诉他们我军将在渤海湾的某个地点登陆,那样南京自然会让莫非的军队继续留在天津待命。  ” “莫非应该不会服从南京的命令吧,阁下。  ” “他不会。  但支那官员的消息一向畅通,南京知道的情报,华北的支那官员很快也会知道。  ”黑岛仁得意地哈哈大笑。  “一旦得知我军将在渤海湾某地登陆的消息,支那地官员们自然会请求莫非不要将部队调走。  ”当然他的目的并不只有这么简单。  “出现这样的泄密事件,正好可以给我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阻止陆军执行这个愚蠢的计划。  ” 立花小五郎开始担忧起来。  “阁下。  这么做会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 这种行为并不是谋略上的欺诈,而是赤luo裸地泄密。  说得更严重一些,是严重的叛国行为!特高课和宪兵司令部一定会进行大范围调查。  搞不好就会调查到他们这边。  立花小五郎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他很担心黑岛仁。 如果黑岛仁在这件事情上倒了霉,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一定要非常小心。  ”黑岛仁也很清楚这一点。  “值得庆幸的是,大本营并不知道我们知道这个计划(情报依然是立花小五郎私下窃取的),这可以起到一点掩护作用。  当然这件事最好让一个可以信任而又不会牵扯到我们的人去做。  或者……”他突然问到:“南造云子还在南京吗?” “是的,阁下。  ”这很奇怪。  郭波知道南造云子是谁。  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清除这颗钉子——即使在战争开始之后也是如此。  他应该有什么特别的目地。 当然,无论他有什么目的,在黑岛仁眼里都不再重要了。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她。  让她和南京做笔情报交易,然后立即干掉她……立花君,联系我们在南京的人,告诉他们我的计划。  ” ※※※※※※※※※※※※※※※※※※※※※※※※ 黑岛仁的计划暂时还不能看到什么效果,虽然莫非确实没有让潘文华指挥部队进攻香月清司——他认为日本人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占领北平,因此借口日本人有在塘沽登陆的计划让第一军在天津待命。 然而莫非现在地精力完全不在华北的战局上。  他完全被自己的不好预感吸引住了。  一直想要找出原因。 但他一直找不到原因。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将要发生的事件与他、他的亲人以及他的亲密朋友没有直接联系——虽然预感非常强烈,但他只能感受到一些很模糊的东西。 没有直接联系。  这并不能让他感到好过,有的时候,间接伤害比直接伤害更加严重而致命,所以他坚持想要找到自己的不好预感地根源。 他想到了自己地星际战舰。 “指挥官。  战舰上的情况如何?”他接通与战舰上留守地克隆人指挥官的通话。 回答令人感到欣慰。  “一切良好,长官。  维修工作进展非常顺利,我们已经修复了大部分武器系统。  ”战舰的星际航行能力在几年前就已经恢复了,克隆人的工作全部集中到了战舰的武器和防护设施上。  “我很高兴向你汇报,战舰将比预期时间提前两年完成全部修复工作,长官。  ” “很好,指挥官。  ”莫非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提前两年?真是太好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欢呼的时候。  “指挥官,战舰上进行的各种计划情况如何——特别是‘星尘计划’。  ” 他特意提到了“星尘计划”,这个计划的危险系数相当大,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一场可怕的毁灭。 虽然。  毁灭。  这是他的目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长官。  ”指挥官的声音听上去信心十足。 “要仔细检查,指挥官,不要出现错误。  ”莫非的语气中包含着一点威胁。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错误发生。  ” 指挥官立即紧张起来。  “我向你保证,长官。  我将双倍检查‘星尘计划’。  ” “希望如此,指挥官。  ”莫非的全息投影消失了。 克隆人指挥官在原地站了很长一段时间,做了几次深呼吸以减缓心中地恐慌。  当他终于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平静下来之后,他转身准备离开通讯室——去检查“星尘计划”。 然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指挥官,请立即到第二控制室来。  ” 第二控制室?指挥官的内心再度紧张起来。  第二控制室管理的正是“星尘计划”!他立即冲出房间,用令人惊讶的速度赶往第二控制室。  当他到达时,负责的克隆人军官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出了什么问题?” “指挥官。  我们这里有一个严重失灵。  ”军官将他带到一台显示屏幕旁边,上面的数据正疯狂地快速闪动着。  一个操作员正手忙脚乱的试图恢复它。  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他看着屏幕。  “失灵?不是操作失误?” “是失灵,指挥官。  ”操作员肯定地回答到,同时还在继续操作着失控的设备。  “一分钟之前,这台设备上的所有东西突然全部失去了控制,不响应任何操作。  我试图恢复它,但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没有任何效果。  ” “真该死——它控制着哪一颗星?”指挥官转向身边的军官。 “最大的那一颗。  ‘审判者’。  ”军官的回答充满了无力感——“审判者”,这颗小行星可以直接毁灭地球上地一切。 彻底的毁灭。 指挥官的瞳孔顿时收缩到了最小。  “发出警报,把所有技术人员都召集到这里来。  ”他大喊到。  “如果我们不能在20分钟内恢复它,我们就有**烦了。  ” 9年来的第一次,凄惨的警报声在战舰内部回响起来。 ※※※※※※※※※※※※※※※※※※※※※※※※ 莫非刚刚结束与“胜利”号的联络,他的副官就拿这一份报告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长官,今天上午地战报。  ” 今天,2月25日。  日军依然攻势凛冽。 在上午的血战中,六十七军面对得到重炮和坦克加强的第十师团和第十六师团,再次败下阵来。  尽管王以哲指挥部队进行了艰苦的浴血奋战,东北军士兵与日军在阵地上展开了反复的拉锯战,但实力上的差距并不是仅仅依靠勇敢就能够弥补地。  六十七军在战斗中损失了1。1万名士兵,现在已经退到了香河园一带。 不过日军的前进距离并没有这么远。  跑得最快的部队现在也只到达了二十陵。  日本人的坦克部队似乎遇到了严重的机械故障。  有超过四十辆坦克在进攻中抛锚。  松浦淳六郎和儿玉友雄需要浪费一些时间进行修理工作。 这样,六十七军失去的部分阵地就被缪微流的五十七军重新占领了。 “五十七军?这个军能有什么战斗力?”和万福麟的五十三军一样,五十七军里也有超过一半的士兵是从未经过训练的新兵。  如果遇到第四师团那样地对手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但日军中只有一个第四师团,面对第十师团和第十六师团,五十七军地表现只能比六十七军更糟糕。 当然,现在张学良也确实只有这一支部队可以送到前线。  五十一军和六十三军都只有一个师抵达北平,而在倾盆大雨中,何柱国的两个骑兵师也毫无作用。 所以五十七军地战斗力也就不是一个值得计较的问题了。 不过…… “我倒是很奇怪张学良为什么还沉得住气,长官。  ”陈滔对张学良始终没有寻求西南的帮助感到非常迷惑。  “据说南京方面已经有了撤消东北军某些部队番号的意思——” “南京一直都有那样的想法,东北军的失败只是加强了他们的决心而已。  ”莫非漫不经心的回答到——他还在思考他的不祥预感。  这让他感到精神疲惫。 但他的副官并没有察觉到他地疲惫。  他还在纠缠他的问题:“那为什么张学良还没有向我们求援?他根本经受不了更多的失败。  ” “这个问题。  你应该去询问张学良本人。  而不是询问我,少校。  ”他的精神太过于疲惫了,现在莫非并不愿意回答任何问题。  “少校,去做你的事好吗?我现在感到有点疲惫。  ” 陈滔吃惊的看着他。  这么多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老板像现在这样。  但是,虽然非常惊讶。  他还是回答到:“明白,长官。  我立即离开。  ”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莫非又叫住他。 “少校,抢运北平珍宝文物地工作进行得如何?” “非常顺利,长官。  清单上的东西已经有70%被运回了重庆。  ” “让他们加快速度。  ”莫非命令到。  “还有,让吴艺小姐立即到我这里来。  ” 当他说完之后,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少校。  请记住。  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打扰我。  ” “遵命,长官!”立正、敬礼,陈滔带着一肚子疑惑离开了莫非的办公室。 ※※※※※※※※※※※※※※※※※※※※※※※※ “胜利”号超级星际巡洋舰上,克隆人已经忙成了一团。 所有的技术人员都已经被召集到了第二控制室。  然而,尽管他们已经想尽了一切可以使用的办法,但那台关键的控制器却没有任何回到控制中的意思。 克隆人指挥官慌乱地看着时间。  20分钟很快就要过去,如果还不能恢复对这台设备的控制。  那么“审判官”将会自动启动,按照预定的程序对目标库中的第一目标进行攻击——目标是东京。  当然,就像全世界都知道的那样,东京在地球上。 所以,地球上的所有国家都会跟着完蛋。 “审判者”有那个能力。 如果不能阻止这一切发生……指挥官感到一阵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现在已经能够猜测到自己将要面对的可怕命运。 “你们就不能快些吗?我要它立即恢复正常!”他对技术人员们吼到。  尽管克隆人之间地关系一向非常融洽——他们是兄弟姐妹——但有些时候,指挥官们也必须向自己的下级展示自己的愤怒。 然而愤怒。  这对于一台冷冰冰的机器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无论技术人员们如何努力,控制器依然没有恢复正常的迹象。 指挥官焦急的交替看着时间和控制器。  时间正快速地流逝,空气越来越凝重,指挥官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喘不过气了。 然后,20分钟就那么走完了。 正对着控制器努力的技术人员抬起头,给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没有用,指挥官,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我们已经失去了‘审判者’。  ” 也就是说,这颗可怕的小行星正在进入一条攻击轨道。  而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它。 因为极度的恐惧。  指挥官的嘴唇突然变得如同雪一样白。  他努力让自己撑住。  他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也知道他不得不向莫非报告这里的一切。  他不得不接受等着他的唯一惩罚。 “我对此负有责任。  ”他说。  “联系长官。  我将向他报告一切,并向他道歉。  ” 这个时候莫非正在向死神刺客布置任务。  “联络向井莉香,让她找到天下有雪并把她带到我这里……”然后,一阵要求地嘟嘟声打断了他地话。 他打开通讯器。  严厉的询问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指挥官?” “我们这里遇到了一个严重地失灵,长官。  第二控制室的一台控制器失去了控制——” 第二控制室?“星尘计划”!莫非蛮横的打断指挥官的报告。  “说重点,指挥官,是哪一颗星的控制器失去控制!” “‘审判者’。  ” “审判者?”莫非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怒火。  “这是什么时候地事情?” “已经有20分钟了,长官。  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也不能使它恢复正常——” “够了!”现在,莫非的怒火不可抑制的爆发出来。  这种愤怒是如此强烈,甚至连站在他身边的死神刺客也感受到了恐惧。  “现在你已经被解职了。  助理指挥官。  ”知道最好不要延迟,助理指挥官的脸迅速取代了他的上司——确切的说,是前上司。  “现在你接替指挥;逮捕他,等到我回到战舰上后我将亲自处决他!还有,召回所有人员。  把所有登陆飞艇都派出来——立即!” 然后,不等任何回答。  他直接关闭了通话器。 “发生了什么事,长官?”死神刺客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让莫非如此愤怒。 “现在不是说这个地时候。  立即去执行我的命令。  ”莫非强调到。  “把她们带来。  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地时间。  一小时后,我要乘坐飞机返回重庆。  ” “明白,长官。  ” 当死神刺客离开之后,莫非接通了安德列指挥官。  “指挥官。  你立即带领所有克隆人返回重庆。  ” 他没有解释任何东西,安德烈指挥官也没有问。  然后莫非又接通了达绮芬妮。  “达绮芬妮,立即开始撤退计划。  ” “除了什么事,长官?” “我们失去了‘审判者’。  ” 只要这个解释就够了,达绮芬妮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的预感应验了,mster。  ”不经意的,她改变了对莫非的称呼。 这多少让莫非的怒火减少了一些。  他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倒希望它不要应验,我的小徒弟。  ” ※※※※※※※※※※※※※※※※※※※※※※※※ “指挥官。  你找我们?”胡幽蓝和叶蓓蓓冲进达绮芬妮地办公室。  她们接到她的紧急召唤就立即赶到了这里。  然而并非只有她们,玛泽※#8226;法津队长和史密斯(不是美国那一个)也受到了召唤。 她们立即意识到事情非常严重。 事情当然非常严重。  “立即开始执行撤退计划。  ”达绮芬妮命令到,拿出一份名单。  “所有在这名单上的人都需要撤离,有四艘登陆飞船在重庆待命。  ” 两个克隆人对这个命令没有任何异议——他们已经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但胡幽蓝和叶蓓蓓却被吓了一跳。  “撤离计划?指挥官,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地大冲撞。  ”史密斯代替达绮芬妮回答到。  “再过24小时,地球就会被一颗小行星撞击。  ” 叶蓓蓓知道内幕比较多。  她立即就明白了。  “‘星尘计划’?现在就开始执行——” 于是史密斯解释到:“是一个技术性故障,有一台控制器失控,自动启动了‘审判者’——” “我们没有时间说这些,立即开始撤离计划。  ”达绮芬妮打断他。  “要注意保密。  ” “遵命,指挥官。  ”几个人朝门外走去,只有胡幽蓝没有动作。 她有一个请求。  “指挥官,我——” 达绮芬妮知道她想说什么。  “再过几个小时,‘审判者’将会被全世界注意到,到那时,你可以回家——但只有半个小时。  ” “非常感谢。  指挥官。  ”向她鞠了一躬之后。  胡幽蓝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达绮芬妮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还有一个非常棘手的任务——向郭波说明目前的情况。  毫无疑问他会感到非常愤怒——“星尘计划”。  这个隐瞒了他8年的、极其危险的危险计划足以使任何正常人火冒三丈。 “或许,只有向他展示我的力量,才能让他保持安静。  ”她自言自语着,离开了办公室。 ※※※※※※※※※※※※※※※※※※※※※※※※ ps:明天结尾。 顺便广告:《西斯地战争》,书号103812,。。。 第五十一节 毁灭的终结 战争·从东方开始 第五十一节 毁灭的终结 月球的阴影中,隐匿着十几颗小行星,现在,其中最大的那一颗已经启动,在强大推进器的推动下缓缓进入预定的攻击轨道。 “审判者”,这颗直径超过80千米的行星攻击武器,将在24小时后与它的目标发生碰撞。 毁灭已经进入倒计时。 重庆。 郭波正陷入与刚刚返回重庆的莫非的激烈争吵中。 争吵是他挑起的,这毫无疑问。  其实他并没有打算和莫非争吵——在达绮芬妮向他展示了“原力扼喉”的技能之后他已经接受了地球即将被撞击的事实。  但当莫非出现之后,他还是忍不住了。 “中校,你最好解释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认为你已经非常清楚了,我的朋友——小行星即将撞击地球。  ” “我说的不是这个!”郭波大声的咆哮着:“我指的是‘星尘计划’!你为什么要制定这样一个计划!” 想到“星尘计划”,郭波的怒气就直线上升。  他总是无法避免的想到这么一个问题:莫非是否打算在他离开地球的时候,把自己连同地球一同毁灭。 毁灭地球他无所谓,但如果在毁灭地球时还要搭上他…… 这种事情绝不允许发生!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中校,你是不是想把我也一起干掉!” 郭波怒火滔天。  莫非却还在继续刺激他。  “你表现得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莫非,回答我地问题!”郭波有些歇斯底里了,直接喊出了莫非的名字。  其实他还想扑上去和他撕打,不过考虑到达绮芬妮是一个西斯学徒的事实,莫非的身份就已经非常的明确了。 和一个西斯大师肉搏?他还没有这样的勇气。 但如果莫非继续刺激他,郭波也不清楚自己会不会产生那种勇气。 不过莫非没有给他那样的机会。 他开始认真起来。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地朋友。  我并没有毁灭地球的计划——” “是啊,没有毁灭地球地计划!”郭波打断他。  他嘴唇皱起来,挤出一个讥笑。  “你准备一颗直径50千米的小行星,难道是准备拍电影么?” “‘审判者’只是‘星尘计划’的一个备份——当我们在地球上遭遇到无法挽回的失败时,我们可以用它来挽回局面。  ” 莫非的解释并没有什么说服力,郭波脸上的讥笑更加明显了。  “‘无法挽回的失败’?中校,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在这个世界上谁能让我们遭遇‘无法挽回地失败’?”他进行了一个强调:“我们拥有最强大的力量!” “你说的非常正确,我的朋友。  ”莫非并不否定郭波的说法。  但他是地球帝国的一名军人,因此在行事 我们的二战 第 62 部分阅读 “你说的非常正确,我的朋友。  ”莫非并不否定郭波的说法。  但他是地球帝国的一名军人,因此在行事风格上保持着帝**队的传统。  “按照帝**队的惯例,在执行任何作战计划时,都必须考虑到失败地可能性,并制定一个备份计划。  ” “噢,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说谎?”西斯的惯有伎俩,谎言、欺诈、挑拨离间——理论上是如此。  郭波认为自己有必要提高警惕。 莫非稍微有些恼怒起来。  尽管他是一个西斯,尽管他确实说了很多谎言……但他还是对郭波的怀疑感到恼怒。  “你怎么想都可以。  我的朋友。  ”他的语气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得越发的冷冰冰起来。  “现在地事实就是,地球即将被‘审判者’撞击。  ” “这是你的错误!”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错误。  但你能怎么样?”莫非反唇相讥到,“难道你还想把我揍一顿吗?你能揍我吗?” 郭波现在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把莫非狠狠的揍一顿——不过在衡量了自己与一个西斯之间的力量差距之后。  他立即将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扔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按照地球上的传统,处于劣势的一方在面对自己失败时,都会放下一句狠话。 他傲然的对莫非说:“我是一个宽宏大量地人,这一次我不和你计较,中校。  但我不希望看到下一次!” 结果,莫非差一点就笑出声来了。 他努力抑制住自己地笑意,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这并不容易,但最后他还是做到了。  他建议到:“我的朋友,你还是收拾一下。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必须尽快赶往南极与‘胜利’号汇合。  ” 这个建议被郭波拒绝了。  “不,中校。  直到最后一刻来临前我都将留在这里。  你地克隆人正在撤退,我担心局面会出现什么混乱。  ” “你想维持社会的秩序直到毁灭降临?这非常困难,我的朋友。  在很多国家,局势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 莫非指的是欧洲——德国、法国、英国、意大利……等等,然后是美国。  在这些国家存在太多的天文专家和业余天文爱好者,因此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正在加速冲向地球的“审判者”。  因为对信息缺乏有效的封锁,灾难即将降临的消息很快被公布到社会,于是恐慌就像瘟疫那样在这些国家蔓延开来,然后社会秩序就完全而彻底的崩溃了。 混乱。 绝望。 消沉的恐惧。 整个社会完全陷入了骚乱之中。  人们如同潮水般疯狂的抢购一切生活必需品,为了一瓶水或者一块面包打大出手。  逃难的人群堵塞了每一条街道,在推挤中不断都惨剧发生。  还有犯罪。  抢劫、杀人、**、蓄意纵火……各种各样地罪行在国家的每个角落上演。 尽管各国政府也曾经试图维持秩序,然而军队和警察也受到了恐惧的影响。  他们纷纷抛弃自己的岗位和使命加入到街道上的混乱之中——而这再导致了更多人的恐惧、岗位的抛弃、进一步地混乱,以及全面的灾难。 并且这种恐慌与混乱还在向更多地国家扩散。 只有广大的贫穷国家和殖民地还暂时保持着正常。  这些国家和地区的人民对于将要发生的灾难一无所知。 当然,在中国、在西南,情况也是如此。 只有一点是有差别的——在西南,关于“审判者”的一切消息都被封锁了,没有人知道世界末日即将降临。  人们幸福的生活着。  沉浸在对日本军队作战胜利地喜悦中。 “他们将在安宁祥和的气氛中走向毁灭。  ”郭波将目光从巨大的显示器上收回来。  他能够看见全世界的混乱。  在他统治的地方没有发生类似的悲剧使他感到非常庆幸。 他突然问莫非:“如果,仅仅是如果。  ‘审判者’突然改变了自己轨道,你认为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 “世界大战。  ”当国家的财富与权利被自己的国民破坏得一干二净之后,只有战争才能转移民众随之而来地愤怒和悲伤,并且统治者也需要一场战争重新积累国家的财富——或者把剩下的那一点全部输光。 “不过,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  ”莫非对“审判者”非常了解。  一旦它启动之后,就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止它——除非它回到控制之中。 要避免毁灭只有一种可能性。  “如果能够立即恢复对‘审判者’的控制,或许可以利用轨道修正推进器改变它的运行轨迹。  使它与地球擦肩而过。  ”不过莫非对此并没有任何信心。  “但要恢复对‘审判者’的控制非常困难——到目前为止,飞船地技术部门也没有找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到:“如果时间太晚,即使恢复对‘审判者’的控制也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太晚,轨道修正推进器的推力将不足以及时将小行星全部推出撞击轨道,只能让撞击的地点发生改变。 “现在的撞击点在什么位置?” “东京。  ” “那就这样吧,没必要改正了。  ”既然日本人将是最先遭殃的,那还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呢? 不过。  “就没有其他方法改变‘审判者’的轨道了吗,中校?” 如果有方法,我何必发布撤退命令?莫非觉得自己的朋友的精神有些恍惚——可能是地球即将毁灭对他造成了一些打击。  理论上讲,他应该建议他去找医生,不过他还是耐心地为他进行了解释。 “‘胜利’号上地主要武器系统还没有修复,所以我们没有击毁‘审判者’的能力。  ”不过莫非没有把话说完——是地。  超级星际巡洋舰的粒子束主炮确实可以摧毁“审判者”,但是无数小行星的残骸掉落到地球上,造成的破坏也小不到哪里去。 “那次要武器呢?” “使用战舰上的副武器连续轰击小行星,确实可以改变它的轨道。  不过——”不过就表示这个方法同样行不通。  “就像我说的那样,‘审判者’上有轨道修正推进器。  当它因为外力作用而发生轨道改变时,这些推进器就会自动启动,将它送回原来的轨道。  虽然这些推进器的燃料有限,不过在我们耗光它们的全部燃料前,地球上的一切已经毁灭了。  ” “真该死,中校!”郭波实在想不到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莫非和他的克隆人——似乎什么问题都考虑到了。  并设置的相应的解决方案。  却偏偏没有考虑系统出现故障的可能性。 难道真的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真是见鬼! “那就没有别的方法了?” 莫非慢慢的说出一个名词。  “启示录。  ” “什么?” “‘启示录’,战舰上携带地一种行星攻击武器。  理论上讲。  它有可能击毁‘审判者’这样级别的小行星。  ” 这让郭波燃起了一点希望。  “为什么不试试?用‘启示录’进行一次攻击——” 但莫非缓慢而坚决的摇了摇头。  “在如此近的距离上使用‘启示录’,这个世界同样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很多人会死,剩下的也只能在一个漫长的冬天里挣扎着寻求生存地一点点希望。  ” 现在郭波终于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突然站起来,走出他的作为,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地城市。  天已经完全黑了,在无数灯光的映衬下,整个城市显得格外美丽。 他就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然后天亮了。  太阳升起来,越升越高,而地球离它的毁灭也越来越近。 莫非看了一眼时间。  “离撞击还有8个小时,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我的朋友。  ”登陆艇停泊在市郊的某处,他们必须先赶到那里,才能前往南极与“胜利”号汇合。  8个小时。  不算多,也不算少,刚好可以在离开时目睹地球的毁灭。 当他明白自己必须与这个世界道别的时候,郭波用最严肃地姿态向窗外的世界敬了一个军礼。 然后他转过身。  “我们走,中校。  ” ※※※※※※※※※※※※※※※※※※※※※※※※ 1937年2月26日。 日本,富士山脚下。 黑岛仁回到了那片属于他的家族的领地,金涛训练他的特种兵的地方。  当他得知有一颗巨大的小行星正在飞向地球以后,他就离开了奉天的特务机关、匆匆地赶往这里。  他要来见他的合作伙伴最后一面。 金涛已经在等他了。 当他们两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他们总会一边喝着上好的清酒,一边在棋盘上厮杀。  即使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也没有改变他们的嗜好。 依然是黑岛仁执黑,金涛执白。 黑岛仁放下他的第一粒棋子,并且叹息到:“还真是令人遗憾啊,金先生。  我们筹划了那么长时间,牺牲了那么多生命,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没想到世界却要毁灭了。  ” 金涛笑了,一个空洞地、干巴巴的微笑。  他放下他的白子。  “这不是很好吗,我们不用再操心什么了。  彻底的毁灭,什么也不再剩下,一切全都化为浮云。  ” “没有看到一切的结尾,难道你不觉得遗憾吗,金先生。  ” “黑岛君。  有30亿人与我一同上路。  我还有什么值得遗憾的?”金涛笑起来,一种邪恶的笑。  但他接着说到:“不过。  如果真的要认真的追究,只有一点是让我感到遗憾的——没有机会亲自与莫非和郭波地特种部队交手。  ” “是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呢。  ” “是啊。  ”金涛缓慢地抬起头。  还是第一次,他的脸上没有缠上绷带,黑岛仁终于看清了头兜下那整张脸:眼睛深陷,像两座墓|穴;威力巨大地空间风暴使皮肤已经腐烂,战斗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皱纹;笑容是死神的狞笑;呼吸污浊不清。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迈的、即将踏进棺材的将死之人——这正是时间旅行送给他的礼物,他永生的痛苦印记。 有一刻,黑岛仁感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因为那张可怕而邪恶的脸。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金涛接着说:“如果这颗小行星坠落地球的时间在延长一段时间,一个星期,我一定会亲自前往重庆,与莫非的特种部队进行一番较量。  ” 他一再提到莫非,黑岛仁也不免想起莫非和他的搭档。  “我想……他们现在一定非常失落。  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比我们做的多得多,现在却变得意义全无,实在不知道他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呢。  ” “可惜啊,无论他们现在的心情如何,我们都已经没有机会知道了。  黑岛君。  ”金涛充满惋惜的说到,放下他地棋子。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突然传来的侍卫的大声惊呼。  两人立即走出屋外,顺着侍卫的目光向天空中望去——“审判者”正在快速下落,它的轮廓正逐渐变得清晰,在众人的视线中不断变大。 黑岛仁感叹到:“看上去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呢,金先生。  ” “嗯。  ”金涛点头表示同意。  他提议到:“我们还是回屋里去吧。  黑岛君,把我们的最后一盘棋下完。  ” “好。  ” 下完最后一盘棋。  这已经是他们唯一可以做地事情了。 ※※※※※※※※※※※※※※※※※※※※※※※※ “审判者”已经进入了大气层。 警报声在战舰内部尖啸着,克隆人士兵冲向他们各自的位置。  各种各样地技术人员和机器人也忙碌的执行着他们指定的职责。  整艘战舰正在迅速完成起飞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所有的登陆艇都已经回到机库中,这代表着战舰上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安全返回。  莫非和郭波是最后抵达的,他们刚刚走下登陆艇,已经接过战舰指挥权地杰拉德指挥官就向他们冲来,报告到:“长官,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飞船随时可以起飞。  ” “那就立即起飞。  ”莫非接着问到:“马拉克指挥官在什么地方?” 马拉克指挥官,也就是昨天被莫非解除职务并遭到逮捕的前任战舰留守指挥官,现在他正被关在舰上的监狱里,等待着他的裁决。 “长官,应该如何出发马拉克指挥官?” “把他扔到飞船外面去——达绮芬妮,你去执行。  ”没有任何犹豫,莫非冷酷的宣布了对指挥官的处罚。  “既然错误是在他负责管理的时候发生的,那么就让他亲身体会一下自己地错误带来的后果。  ” 没有人反对他的决定。  当他在自己的克隆人中间时。  莫非的权威就充分的体现出来了。 达绮芬妮带领着一小队克隆人士兵前往监狱,将马拉克指挥官押送到飞船外;当他们重新会到飞船上以后,巨大地星际战舰立即启动起来。  飞船开始急速爬升,飞向外层空间。  而在这个时候,“审判者”已经下落到距离地面400千米的地方。 它的下落甚至影响了华北的天气。  乌云被驱散了,大雨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交战双方却停止了战斗。  天空中巨大的火球完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也包括他们的长官们的注意力。 停战了,中日两军的高级军官们不约而同的下大了停火地命令。  现在,继续厮杀已经没有任何必要。 木下秀成躺在依旧泥泞地战场上,视线中的火球正在逐渐变大。  “世界末日啊!”他轻声地叹息着,给自己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 “木下君,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世界末日?”他身边的士兵不明所以的问到。 “真是蠢货啊!难道你没看见那颗陨石有多大吗?”其实木下秀成也不知道“审判者”究竟有多大,他只是感觉它非常巨大。  “这么庞大的一颗陨石落到地球上,难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活着吗?” “喂,木下,你不要危言耸听啊!” “危言耸听?那你们就等着看吧。  反正它很快就会掉下来了。  ”木下秀成“哼”了两声。  不再理会自己战友,而是自言自语到:“在这种时候。  要是能喝上几口清酒该有多好。  ” 当然,他没有清酒喝,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审判者”不断下落;在不到100米外的东北军阵地上,魏元坤和他的士兵也只能像他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天空;在所有能看到这颗巨大的、燃烧着的小行星的地方,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一起目不转睛的看着天空。 他们就那么静止着,等待世界末日来临。 然后世界末日就降临了。 ※※※※※※※※※※※※※※※※※※※※※※※※ 巨大的星际战舰缓慢的在冰冷的太空中滑行。 莫非与郭波站在舰桥上,透过这艘战舰上100米甚至更长的舰桥舷窗,一言不发的看着“审判者”准确的击中它的目标——东京。 郭波看见了一个他一生之中见过的最猛烈的爆炸。  巨大的黑云突然出现,翻滚着,快速向四周扩散。  爆炸的冲击波夹杂着泥土、碎石和海水,迅速席卷了日本、朝鲜半岛、中国、西伯利亚…… 世界开始变成一片昏暗的混沌。 很多生命将在这一瞬间死去——并非只有人类,包括了所有生命——其他的也将在今后的岁月中走向灭亡。 莫非突然开口说到。  “说起来,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它。  ” “这很好理解——只有当某些东西失去之后,我们才会怀念它。  ”郭波的语气非常平静,即使莫非也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或者他什么也没有想。 “我们会永远记住它的。  ”莫非转向一个看不见的通话器。  “杰拉德指挥官,开始超空间飞行。  ” 他的命令被一丝不苟的执行了。 突然之间,舷窗外闪烁的星星就变成了无穷无尽的眩目的条纹。 然而,郭波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地球所在的位置——尽管现在它已经不在那里。 他用最坚定的语气说出自己的誓言:“i’ll…be…bck!” ※※※※※※※※※※※※※※※※※※※※※※※※ ps:这本书就这么完结了……这个结局写得连我自己也不满意,实在不够华丽……不过这个结局本来就是临时构思的情节,所以有什么问题请大家原谅。 感谢大家喜欢我的书,非常感谢。 也希望大家能喜欢我的新东西,继续支持我…… ps的ps:关于某些人物,比如狼人,不是我把他忘记了,这里是特意没有提到他…… 广告:《西斯的战争》,书号103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