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相公滚滚来》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1 部分阅读 《桃色相公滚滚来》 076 是何居心 077 身体上的熟悉 001 华丽重生 我死了。 我死得很冤枉。 色迷心窍,我便是一个典范。 套用好友凌诗萱的话,那就是:死有余辜。 谁让我用超过5。4的视力去欣赏帅哥,却以低于0。5的视力去迎接直面而来的卡车。 躲不可躲,避无可避,我被卡车撞得飞了起来,经过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和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后,我光荣而华丽地……牺牲了。 于是,我顺理成章地来到了阴曹地府,顺理成章地成了投胎候选鬼,又顺理成章的被关系户挤掉,最后,顺理成章地成了孤魂野鬼。 人倒霉……不,鬼倒霉起来,做什么都倒霉。 天杀的阎王爷,天杀的黑白无常,天杀的关系户…… 终于,在我日日夜夜不停地咒骂中,阎王爷决定大发慈悲,重新为我分配投生地点。 “你有什么心愿啊?”阎王一边做着SP,一边玩着电脑游戏,身旁还有两只艳鬼为他捶肩揉背。 我咽了咽口水,气沉丹田,大声一吼: “我要美男。 我要多多的美男。 我要和美男S*M。 我还要做NO。1号!” “去你的——”话音刚落,屁股就一痛,一个倒插葱,我跌进了面前的轮回井。 无限下坠中,我感觉身子越来轻,飘飘荡荡中,我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说—— “你的愿望我可以为你实现,但是……你永远都无法得到自己的挚爱,永远……” ……… “娘的,比我还色!这年头,做鬼难,做阎王更难,我容易么我!”阎王收回踹出去的脚,拍拍两手,如释重负。 太好了,一大麻烦,终于解决了。 “阎王,您踢错鬼了。”一名艳鬼看着轮回井,一声感慨。 “踢错?”阎王皱皱眉。 “是啊。”另一名艳鬼接口道:“这个叫慕瑾烟,不是穆锦嫣。” 错了?真的错了? “错就错吧。”望了眼黑洞洞的轮回井,虽然对刚才那个倒霉鬼表示同情,但他毕竟是阎王,对是对,错也是对,谁敢向他表示质疑,那绝对是找死。 “这件事就交给我的秘书——黑白无常去解决。” 大笔一挥,从生死薄上,抹去了三个大字—— 慕瑾烟。 ……… 秋雨下起来,似乎没完没了,滴滴答答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起一句广告词: 尿频、尿急、尿不尽;请用前列康! 慕瑾烟托着腮,神思早已游离到九天之外。她的对面,坐着销魂宫大护法楚逸寒,男子眉目清冷,神色淡然,俊逸的脸孔不带任何表情,生生一块冻死人的大冰块。 “宫主,离武林大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慕瑾烟没理他。 “宫主,我们要提早准备,以保万全。” 慕瑾烟还是没理他。 “宫主,销魂宫要改名字。” 这回,慕瑾烟终于有了反应。 “我觉得销魂宫挺好听的。”慕瑾烟抬了抬眼皮,有些有气无力。 楚逸寒眉头微微挑了挑,道:“宫主……” “小寒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慕瑾烟打断楚逸寒,不满地鼓起腮帮子,然后,冲楚逸寒勾了勾手指。 冰山美人万年不化的表情,在她这么一个小动作后,瞬间瓦解。 看美人害羞尴尬,也是一件美事。 尤其是这种美得不像样的美人,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人人都知销魂宫大护法丰神俊朗,美绝天下。 人人也都知,销魂宫宫主好色如命,全天下的美男都被她网罗进宫,绝无漏网之鱼。虽然江湖上的传言夸张了一些,但是,她慕瑾烟色遍天下的宏伟愿望,却是实实在在,而且有与日俱增的趋势。 所以,江湖传闻,楚逸寒早已被慕瑾烟吃干抹尽,对外宣称是大护法,实际身份却是男宠,对此杜撰,慕瑾烟没有解释,楚逸寒也没有解释,于是,这件不是秘密的秘密,便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娱乐八卦之一,有事没事都拿出来说说,用来打发闲暇时间的无聊日子。 但是,这这件事却让慕瑾烟郁闷了好久,因为到现在为止,她连楚逸寒的手都没牵过,更别说把他吃下肚了。望着他那俊挺的鼻梁,丝滑健康的肌肤,红润的薄唇,她忍不住幻想,若是能将他压在身下,听他动情的吟哦,看他迷乱的表情……天,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宫主!”楚逸寒陡然放大嗓门,俊脸变作黑锅底。 慕瑾烟瞬间回神。 唉,可惜,刚才的一切都是幻想,想要面前这个冷冰山融化,简直比登天还难。 即使沧海变为了桑田,桑田又变为了沧海,时光依旧,战斗也依旧…… “名单呢?给我看看。”还是正经事重要,怎么说这个武林大会也是江湖一大盛事,三年一次,排场奢华,得不到第一,也要拿到第二,否则她这个武林第一女魔头,还不得给人扒皮拆骨,来一锅红烧荟萃。 楚逸寒从袖口中取出一本装订整齐的小册子,递给慕瑾烟。 拿过小册子,慕瑾烟快速浏览一番。 “步岳尘,这个人是谁?”慕瑾烟手执册子,葱玉般的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面。 看了眼名册,楚逸寒说:“血影教教主。” 皱了皱眉,脑袋里怎么都搜寻不到这个人,“我怎么没听说过?”排行第二的高手,竟然不在她的情报范围内,怎能不奇怪? “此人三年前夺得第二的名位后,便突然消失,直到最近才带领血影教重出江湖。”(PS:排行第一的是盟主大叔) “血影教是个什么教派?”名字挺拉风的,和她这个销魂宫有得一拼。 “江湖第一邪教,人人得而诛之。” “什么?第一邪教?”慕瑾烟大吃一惊,忍不住又在那个名字上瞧了半晌:“第一邪教不是销魂宫吗?怎么变成血影教了?” 楚逸寒忍住眼抽的冲动,平静道:“没错,这是近一年来发生的事。” 近来发生的事真多,她忙着修炼武功,别说是不知江湖事,就连泡美男的时间也没有了。 说话,人的一生很短暂,有意义的人生就更短暂,时间都花在练武上,那她的伟大夙愿,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呢? 泡美男时最悲惨的事是什么,你知道嘛?就是想泡没得泡。 泡美男时最最悲惨的事是什么,你知道嘛?就是有泡不想泡。 泡美男时最最最悲惨的事是什么,你知道嘛?就是不想泡也没得泡。 泡美男时最最最最悲惨的事是什么,你知道嘛?就是想泡有得泡,却没了时间泡。 现在的她,就是最最最最悲惨的状况。 收敛了一下悲观情绪,慕瑾烟继续往下看。 “上官潋,这人又是谁?”手指又点在一个名字上,不同于上一次,这回令她感到好奇的原因,是这个名字,竟然排在名册的最后方。 楚逸寒也有些纳闷,他不仅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七天前,占领这本名册最后位置的,还不是这个名字。 “去打听打听,看看这个上官潋到底是何方神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慕瑾烟放下名册,一脸的义正言辞。 其实,泡美男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从中得到的战斗策略,还是非常实用的。 楚逸寒领命而去,慕瑾烟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干瞪眼。 再好看有屁用,吃不到嘴里,一样白搭! … “小王爷,这是各大门派的名单。” 来人停下脚步,恭恭敬敬递上一本书册。 病弱的男子面对一池莲荷,忧郁的黑眸仿佛染上一层白霜,迷蒙浅淡,犹如窖藏千年的清冽醇酒。 当听到身后的声音时,苍白的面颊忽而透出一丝欣喜。 “快给我看看。”转身,接过来人手里的书册,翻开。 目光一点点看下去,嘴角慢慢噙起一抹淡笑。 “都去参加武林大会吗?”合上册子,他问。 对面的男子点点头,道:“都会去。” “好,这次定然可以将这些草莽之寇,一举歼灭。”上官潋负手而立,漆黑的眼睛,闪烁着自信坚毅的光泽,甚至掩盖了病态的苍白,犹如烈日破云,惊才绝艳。 ………… 雪的新文,大家支持一下,~~ 002 狂妄的挑衅 风轻云淡,晴空万里。 销魂宫众精英纷纷出宫,向武林大会举办地建章赶去。 一路上,慕瑾烟无精打采地坐在马车里,眼睛一直瞟向车窗外的楚逸寒。 “宫主,您已经盯了整整两个时辰,该歇一歇了。”二护法紫棠忍不住提醒道。 “啥?两个时辰!”慕瑾烟转过头,满脸惊讶。 两个时辰?她还以为只有两分钟呢。 美男总是百看不厌,只不过,这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状态,持续的时间也太长了,让一向“端庄稳重”的她几乎要抓狂。 “停!”她掀开车帘,指着楚逸寒,命令道:“我要骑马。” “宫主,不可任性。”楚逸寒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并未因慕瑾烟的无理取闹而改变,反而更加冷彻。 慕瑾烟有些悻然,本想退回马车,想了想,觉得自己身为一宫之主,连这点魄力都没有怎么能行,于是板着脸,道:“我说我要骑马。” 固执惯了,也霸道惯了,宫主的小性子他还能不知道,当下翻身下马,恭敬地对慕瑾烟道:“宫主,请上马。” 慕瑾烟狠狠跺了跺脚,怒道:“楚逸寒,你还是不是男人!” 当然,对方堪比南极冰雪的坚固寒冷,依旧没有减弱半分。 “大护法,我看你骑马也累了,到马车里来休息一会儿吧。”她秉承了川剧变脸的精髓所在,速度之快,准确性之高,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不了,我比较习惯骑马。”再好的变脸水准也没用,对方根本不买账。 慕瑾烟咬咬牙,继续笑眯眯道:“小寒寒,你知道我很心疼下属的,别让我为难嘛。” 楚逸寒眼角一个劲的抽搐,可见对慕瑾烟这句“小寒寒”有着多么大的恐惧。 “小寒寒~小寒寒~小寒寒~”发现这句话精妙所在的慕瑾烟,开始不停地对其狂轰滥炸,声音之娇嚅,表情之魅惑,皆堪称极品。 “楚大护法,宫主的话你也不听吗?”不知何时,紫棠走出马车,正倚在车厢壁上幸灾乐祸。 楚逸寒望望慕瑾烟,又望望紫棠,再望望慕瑾烟,眉头拧成个小疙瘩。 “小寒寒~~”继续装嫩撒娇,就不信你不就范,哈哈。 慕瑾烟正喊得起劲,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她下意识侧身一闪—— “咚”,利箭没入车厢,箭尾的雁翎还在不停颤动。 “是谁?”她足尖轻点,一个旋身,飞到马车顶部,目光所及,荒芜一片。 “宫主,快看!”紫棠拔下箭矢,取过上面的纸条。 一把夺过,慕瑾烟双目通红地盯着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若想活命,趁早打道回府。刀剑无眼,拳脚无情,望慕宫主三思而后行。步岳尘敬上。” 靠,见过狂妄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当她慕瑾烟是吓唬大的不成,寥寥几句威胁,就想轻易将她击垮,这也太有失水准了。 手上微一用力,纸条化为千万碎屑,飘然而落。 “加快行程,即刻赶往建章!” 对方的挑衅激起了慕瑾烟的好奇,更激起了她的愤怒,以至于她将调戏楚逸寒都忘到了脑后勺,满心满眼只有步岳尘三个字。 步岳尘,步岳尘。 老娘虽然没有见过你,但也听说过你,就算没听说过你,也知道你充其量不过是个人,而且,是个男人。 天底下最聪明的生物是什么? 是男人。 天地下最愚蠢的生物是什么? 还是男人。 只要你是个男人,就逃不出我慕瑾烟的五指山。 想到这,慕瑾烟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面上还挂起了喜不自禁的笑容。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玉手轻抬,车帘被唰地一下掀开,女子妖媚动人的嗓音从车厢内传出去:“小寒寒,刚才我说到哪了?啊,对了,身为宫主,我需当体谅下属,关心下属,来嘛,一起坐马车好啦~” 四周的人开始窃笑。 “小寒寒,别害羞,乖~到宫主身边来~” 四周的人开始爆笑。 “宫主,属下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办,去去就回。”坐在马背上的男人涨红了脸,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慕瑾烟一次又一次的调笑,让这个大男人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抱头鼠窜。 “唉——小寒……”望着匆匆而逃的男人,无力的挫败感再次浮上慕瑾烟的心头。 楚逸寒,楚逸寒,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载倒在老娘的手里,到时候不把你吃干抹尽,慕瑾烟仨字,我就倒着写! 气闷了一整天,一行人等终于赶到了建章城。 江湖盛典,武林大会。 遇到这样空前绝后的大型活动,建章城的客栈,也跟着沾了一把光。等慕瑾烟赶到后,全城只有一家客栈还有客房了。 “老板,五间上房。”慕瑾烟来到客栈柜台前,“啪”地丢下一锭金元宝。 “嘿嘿,几位大侠,本店只剩四间客房,您看……”掌柜贼贼地盯着那锭金元宝,一边笑,一边露出嘴里的两颗金门牙。 慕瑾烟看到掌柜嘴里那两颗闪闪发光的物体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少罗嗦,五间客房!” “这……”掌柜的似乎有些为难,但又舍不得柜台上那锭金元宝。 “没有?那就算了。”说着,慕瑾烟就要收回金锭字。 “别、别、别急……我、我、我想想办法。”掌柜一个饿虎扑食,将那元宝抱进怀里,对一旁的小二道:“柱子,去把二楼最里间的那人给我赶走!” 柱子愣了愣,问:“现在?” “对,现在!” 003 不陪睡可以吗 慕瑾烟额头上立刻生出三条黑线,恶寒呐~~~ 不一会儿,从楼梯上传来撕扯打骂的声音,一个布衣青衫的男子和柱子扭打在一起,看样子,这个年轻男子就是被掌柜赶出门的那个倒霉鬼。 “你小子,见钱眼开,唯利是图,好坏不分,见色忘义,实实在在的势利眼!”男子边骂边打,虽然举止不怎么文雅,声音倒是珠圆玉润,赏心悦耳。 “公子,赶您走的不是俺,是俺们掌柜。”柱子受不了男子的纠缠,哭丧着脸辩解道。 男子一手提起柱子的衣领,一手戳他的脑袋:“我没看见掌柜来赶我,我只看见你来赶我,怎么着?钱少就要受欺负,钱少就要遭亏待?你们这些人……”男子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 因为,他戳向柱子的手,被人挡了下来。 “这位公子,恃强凌弱就是侠义所为吗?”慕瑾烟笑眯眯看着眼前的男子,亮晶晶的眼睛冒起粉红色的小泡泡。 乖乖,怎一个俊俏了得。 男子虽然一身青衫布衣,却掩盖不了自身所散发出的绝世光彩,细腻白皙的肌肤,弯如柳叶的细眉,神采奕奕的眼眸,笑起来,露出左边一个浅浅的酒窝,又俊美又可爱,真想伸手在他脸上狠狠捏两把。 慕瑾烟吞了吞口水,保持盈盈笑意,掩去眼底的粉色小气泡。 “你是谁?”男子挑挑眉,样子越来越可爱。 “我?”慕瑾烟灿然一笑,“我是如来佛。” “如来佛?”男子眼睛睁得可媲美鸡蛋。 “是呀。”慕瑾烟笑得更灿烂:“你是孙悟空。” 男子眼睛睁得更大,与慕瑾烟对视半晌后,吐出一句话:“神经病。” 嘻嘻一笑,慕瑾烟并不生气,“你叫什么?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吗?” “凭什么告诉你?”美男冷笑一声,一脸鄙夷。 “脾气这么大做什么,多煞风景啊。”慕瑾烟啧啧有声,望着男子俊秀的面庞不住叹气。 老天啊,为什么美食都只能看,不能吃呢?这不是折磨人吗! 想到这里,慕瑾烟忍不住露出凄凄惨惨的表情,艳光四射的眼睛也在瞬间黯淡下来。 “宫主,你没事吧!”一个身影在眼前一晃,绯红的青虹剑,立刻架在美男的脖子上。 慕瑾烟吃了一惊,有没有搞错,楚逸寒是专门与她作对的吗?叫他来时不来,不想让他来时,他偏偏要出现,此时不但煞风景,还煞心情。 她怒气冲冲地瞪着这个在自己泡美男时突然出现的家伙,两只眼睛不再冒泡泡,而是喷火焰。 “你想干什么?”美男虽然身单力薄,气势却不小。 “敢伤害宫主,我饶你不得!”楚逸寒单手握剑,浑身散发一股冰冷森然的气息,比腊月寒冬的雪花还要冷。 “宫主?”美男侧眼,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她一番,陡然轻笑出声:“该不会是那个臭名昭著、声名狼藉、人见人骂的销魂宫宫主吧?” 什么什么?这家伙成语学的不错,可也不用拿这么多贬义词来形容她吧。 “我销魂宫岂容你如此侮辱!”楚逸寒冷冽出声,冰寒之气更重。 慕瑾烟抚额长叹,楚逸寒这家伙自报家门报的真有气势,她几乎已经看到美男眼中那抹讥诮嘲讽的蔑视了。 靠!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小……呃,大护法,放他走吧。”慕瑾烟垮着脸,沮丧地垂着头。 收回青虹剑,楚逸寒立刻退到慕瑾烟身后,仿若一尊泥塑雕像。 “呵……销魂宫宫主慕瑾烟,久仰大名。”美男冲她抱了抱拳,话中有话。 “嘿嘿,不敢当。”慕瑾烟摆摆手,嘴角一抽一抽的。 冷哼一声,美男华丽丽地一个转身,快步走出了客栈,慕瑾烟望着美男的背影,忍不住长吁短叹。 多么诱人的美食啊,就这么从嘴边溜走了,可惜可惜,实在可惜。 “宫主,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这时,身后传来楚逸寒不带任何感情的死板声音。 慕瑾烟转过身,盯着楚逸寒,脸上阴云密布,对方神情不变,稳如泰山。 “大护法。”她阴测测道。 “在。” “楚逸寒。”她逼近了一些。 “宫主,有何吩咐?”已经开始有些慌乱。 “小寒寒~~” “宫、宫主……”彻底崩溃。 “你赔我。”她又靠近了一些,食指微曲,抵在他下巴上,强迫他抬起垂下的脑袋。 “陪?怎么陪?”天呐,宫主生气了,宫主一生气,他绝对没有好日子过,惨了,这回绝对惨了。 “你想怎么赔就怎么赔。”不管是再抓个一模一样的美男,还是找到刚才那名美男,总之,一定要赔偿她的精神损失。 “属下……属下不知道怎么陪。”不管怎么陪都行,就是别让他陪睡。 “随便你怎么赔,只要让我高兴,什么方法都可以。”不爽,就是不爽,不惩罚他一下,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那个……不……不陪睡可以吗?”他挪揄着,声若蚊蝇,脸红得像颗红苹果。 慕瑾烟愣住。 躲在一旁看好戏的紫棠愣住。 楚逸寒低着头,不敢去看慕瑾烟的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慕瑾烟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真可爱啊,没想到自己的大护法竟然能够可爱到这个程度,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冷若冰霜的楚逸寒,竟然有这种本事。 “小寒寒~不陪睡,陪吃陪喝陪玩,陪亲亲都可以啊……哈哈哈……” 她笑得如此纯澈,如怒放的牡丹花,艳丽逼人却美不胜收,他偷偷抬眼看她,心里忽然泛上别样的情思。 004 又见面了 夜,寂静而寡淡,完全不同于白日的热闹嘈杂。 “宫主,今天你可是把我们的大护法吓到了。”客房里,紫棠一边喝茶,一边与慕瑾烟聊天。 说到紫棠,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曾有一个绰号,叫做毒娘子。 毒,有两层涵义。 第一,是她善于用毒,只要是她想杀的人,绝活不过三天。 第二,是她本人心肠歹毒,杀人不见血,手段之狠辣,闻者胆寒。 若论起恶名远扬,慕瑾烟远远不及紫棠,几年前,江湖上正派人士全体出动,要捉拿紫棠为武林除害,那时候慕瑾烟还未出名,紫棠又当了几年的众矢之的后,新的武林公害新鲜出炉了,那就是女色魔慕瑾烟。 慕氏宣言,色遍天下。 只要是正派人士,听到她的名字,无一不咬牙切齿。可销魂宫近年来势力渐强,大护法楚逸寒武功卓绝,几乎无人能敌,二护法紫棠毒术高强,可杀人于无形,加上本身武艺难测的慕瑾烟,众多武林人士敢怒不敢言,销魂宫一路猖狂,却也无可奈何。 虽然紫棠令江湖人闻风丧胆,但在慕瑾烟面前,她却是最好的倾吐对象。 一想到楚逸寒的冰冷态度,慕瑾烟就气得牙痒痒。 “你说,他到底是不是个正常的男人?”慕瑾烟端起面前的茶杯,咕嘟咕嘟灌下好几口茶水。 回想楚逸寒不正常的反应,紫棠也有些纳闷,可她有心帮助,却没有那个本事帮助,对待男人,她从来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谁若敢反抗,立刻杀之。 “难道,是我长得不够好看?”慕瑾烟放下茶杯,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紫棠沉默不语。 “难道,是我声音不够温柔?” 紫棠依旧沉默不语。 “难道,他已有心上人?”想到这里,慕瑾烟急得跳起来,水眸里溢满了深深的担忧。 遭了,遭了,自己一直秉承“强扭的瓜不甜”这句真理,谁知,竟然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小寒寒哟,你可不能这样啊。 捧着自己摔得七零八落的心,慕瑾烟一头冲出房间,来到楚逸寒的门前。 正要伸手敲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慕瑾烟心头一跳,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副诡异场景,俊逸帅气的男子,拥着小鸟依人的娇美女子,耳鬓厮磨,亲昵无限,然后,她一脚踹开门,高举着程亮的雪鸾刀,大吼一声:“奸夫淫妇,看刀——” 想到这,她生生打了个冷颤,顾不得多想,一把推开门。 门扉大开,并无想象中的香艳场景,房间内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难不成,躲到哪个隐秘处约会去了? 伤心呐,小寒寒,你就这么对待宫主我的?枉我痴情一片,对你深情不悔,你倒好,背着我跟别人偷情,你丫真没良心! 愤愤不平的慕瑾烟,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暗自神伤,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衣袂破空声,她精神一振,纵身一跃,躲到了房梁上。 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的影子消无声息地潜入房间,伸手之敏捷,令慕瑾烟大为赞叹。 黑衣人一进来,就开始东摸摸,西瞧瞧,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找了半天,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幅卷轴。 趁他打开之际,慕瑾烟飞速瞥了一眼,当看到卷轴上所画之物时,顿时一惊。 那不是自己的贴身佩刀——雪鸾刀吗? 原来是个偷儿。 嘿嘿,小子,碰到姑奶奶我,算你流年不利,认栽吧。 手腕一翻,一道劲气径直向黑衣人打去,察觉不妙,黑衣人侧身一躲,避开了慕瑾烟的攻击,说时迟那时快,慕瑾烟跃下房梁,一掌击向尚无防备的黑衣人,感觉掌风在耳边呼啸,黑衣人大惊之下,连忙运功躲避,匆忙之中,被慕瑾烟揭下了脸上黑巾,且左肩中掌,重重跌倒在墙角。 “哼,敢打我销魂宫的主意,胆子不小。”慕瑾烟负手而立,冷冷瞧着重伤的黑衣男子。 呃? 好眼熟。 非常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慕瑾烟眨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在梦游。 男子抚着心口,虽痛苦至极,脸上却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呵……慕宫主,又见面了。” 呀,原来是他! 慕瑾烟连忙凑上前,弯下身,仔仔细细打量起面前的美男子。 虽然受了伤,魅力却仍旧未减,可爱的酒窝,白嫩的肌肤,黑亮的眼眸,好个妖孽美少年。 “小美男,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晚上偷偷来看我啊?”挑起美男的下巴,她笑得一脸邪恶。 “臭名昭著的慕宫主,原来还是个厚脸皮。”男子无谓的笑,眼里盛着满满的轻蔑。 慕瑾烟不以为意,水灵的眼睛一眨一眨,像璀璨耀眼的钻石一般:“呵呵,别口是心非了,想我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但是……你走错房间了。” “呸,别自作多情了。”美男脖子一梗,一脸从容赴义的决绝。 “真伤人心呐,我想你想的茶饭不思,你竟然这样对人家。”故意将“人家”两字拉长音调,听得美男嘴角直抽。 “你别恶心人了,要杀要剐,随便你。”美男一脸嫌恶,甩开了慕瑾烟挑在下巴上的手。 切,杀你还不是小cse,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一大票。不过,简单是简单,但她怎么会忍心呢? 耸了耸肩,慕瑾烟干脆坐在地上和美男打冷战。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 楚逸寒进门时,被眼前的诡异情景惊得思维一滞。 005 主动吻了她 屋内的两人像没看到他一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楚逸寒立在门边,握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宫主……”嗓音嘶哑,他自己先吓了一跳。 慕瑾烟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将视线转移。 “大护法?” “宫主,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楚逸寒脸色苍白,神情似乎很是痛苦。 怎么回事?被人甩了,还是体力消耗过度?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有违他一贯的冷酷风格啊。 慕瑾烟站起身,绕着楚逸寒看了好几圈,企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小寒寒,我还没问你到哪去了,你倒先问起我来了,说,干什么坏事去了?”慕瑾烟靠近楚逸寒,探头在他身上嗅来嗅去,本以为会嗅到脂粉香,谁知竟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血……腥? 慕瑾烟猛地绷直身子,一脸严肃地质问道:“说实话,对宫主,不许说谎。” “我……”还未开口,楚逸寒便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高大的身子像座小山一般,重重砸倒在地。 “楚逸寒!”这回,她是真的害怕了。 不是偷情去了吗?怎么偷出重伤来了。 想不通,真真想不通。 弯下身,将倒在地上的楚逸寒搬到床上,慕瑾烟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哼,恶有恶报。”墙角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东西”突然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恶毒。 慕瑾烟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他,道:“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你陪葬。” “喂喂喂,你也太不讲理了,他受伤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可别陷害好人。”美男精神很好,本来因重伤而苍白的面色,也渐渐回复红润,让人一看就想要扑过去咬上一口。 慕瑾烟心里挣扎了一下,认为还是先救楚逸寒比较重要,美男固然可贵,可比起销魂宫大护法,还尚不足以在她心理占据一席之地。 她不能没有楚逸寒,销魂宫不能没有楚逸寒,傻瓜都知道,宫主宠爱大护法的最根本原因,一则是相貌,二则是武功。 连慕瑾烟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若是没了楚逸寒,销魂宫就垮了一半。 “傻瓜,先止血啊,你看他的伤口,就像喷泉一样,再不治疗,恐怕活不过一个时辰了。”美男优哉游哉靠在墙角,根本不像个受过重伤的人。 “多嘴,要你提醒!”慕瑾烟扭头,狠狠瞪了美男一眼。 “唉,好心当做驴肝肺,真是没天理。” “闭嘴!”顺手丢出一个茶壶,男子头一低,成功躲过。 “我说啊,你长得挺不错,娇媚动人,亭亭玉立,可脾气这么坏,又那么好色,哪个男人敢娶你,哈哈哈……”说完,美男一跃而起,一个倒挂金钟,竟从窗户翻了出去。 “混蛋,别再让我碰到你!”慕瑾烟对着沉沉夜色,挥着拳头大吼一声。 哼,要不是我的心肝小寒寒受了伤,命在旦夕,你小子今天绝对死定了! 收回拳头,慕瑾烟小心翼翼揭开楚逸寒的外衫,胸膛上那足足一尺长的狰狞伤痕,刺得她心口一阵阵抽痛。 “要让我查出是谁干的,定要把他剥皮拆骨,剁了喂狼!”一边为楚逸寒包扎伤口,一边诅咒那个打伤他的家伙。 此时,楚逸寒的外衫与亵衣一同敞开,露出了光裸坚实的胸膛。慕瑾烟一瞬不瞬地盯着,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像有千百架轰炸机在脑中里狂轰乱炸一般。 年轻的肌肤很有弹性,透着男性特有的成熟气息,烛光照耀下,健康的小麦肤色,柔韧的健硕线条,无一不在考验着慕瑾烟脆弱的意志,那时有时无散发出的诱人魅惑,更是让她差点呼吸凝滞。 不行不行,她怎么可以趁楚逸寒重伤之际兽性大发,夺人清白呢? 用力咽了咽口水,慕瑾烟强迫自己稳下心神,双掌蕴起内力,集中精神为对方疗伤。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对方身上奇冷,她的身上却奇热。 一冷一热在体内交织,她感觉神思越来越飘渺,意识越来越模糊…… “宫主?”突然,一声轻柔的呼唤拉回了她的神志。 揉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对面坐着的,的确是重伤昏迷的楚逸寒。 “咦?小寒寒,你醒了?”高兴地伸出爪子,抚上那张精致的脸颊,左捏捏,右拽拽,果然好玩的很。 “宫主,对不起……”楚逸寒破天荒地没有躲开,而是主动送上自己的俊脸,任由慕瑾烟搓扁捏圆。 猛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慕瑾烟凑近楚逸寒,四只眼睛两两相对。 “小寒寒,你好奇怪啊,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难道,这家伙真的背着自己勾搭别的女人去了? 摆出一副凄惨委屈的模样盯着楚逸寒,慕瑾烟此刻绝对可以用楚楚可怜来形容。 娇柔如水的面庞,红润饱满的朱唇,流光溢彩的眼眸,这样极致的诱惑,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动不已吧。楚逸寒不知自己是不是因为受伤而思维混乱,竟然反手一勾,揽住她的脖颈,泛着凉意的唇就这样印在了她火热的红唇上。 似乎想念了许久,当吻上去的一刹那,内心突然有种被填满的充实感。 慕瑾烟彻底愣住,一时间脑袋空空如也,直到灵巧的舌探入口腔,才突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老天,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老天,楚逸寒莫不是烧坏了脑子? 老天,你让我晕过去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放开同样气息不稳的她,楚逸寒羞耻到真想一死了之。 天,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竟然吻了慕瑾烟,他竟然主动吻了慕瑾烟! 006 不是有意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他是胆大包天,色迷心窍地吻了她! 楚逸寒只觉得自己犯了人生中一个最大的错误,这与羊入虎口又有何区别? “小寒寒~”继续一贯的娇嗲的语气,慕瑾烟抱着楚逸寒的胳膊使劲撒娇。 抖~ 拼命地抖~~ 狠命地抖~~~ 楚逸寒有种掉落火坑的感觉,在痛苦与悔恨中不停煎熬,直到榨干精血,榨干精气。 “宫主……我……我刚才是……”楚逸寒望着她,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什么?”她抬头问。 “是……是……”真要命,根本说不出口,楚逸寒两颊越来越红。 “说嘛,我想听。”撒娇,继续撒娇,慕瑾烟充分发挥自己的牛皮糖本领。 “我……我不是故意的。”楚逸寒低下头,不敢看她。 “哦。”她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就是有意的。” “我……我也不是有意的。” “哦,那就是特意的。” “我也不是特意的。” 说到这里,慕瑾烟的脸色突然变了,松开楚逸寒,她愤愤道,“你丫想赖账!” 楚逸寒抬起头,幽幽地看着慕瑾烟,隔了老半晌,才开口道:“宫主,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天天就知道对不起,还好老娘脾气够好,否则早被你气死了。 瞪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慕瑾烟几乎想冲上去掐着他的脖子,大声质问:“我?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2 部分阅读 瞪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慕瑾烟几乎想冲上去掐着他的脖子,大声质问:“我哪里不好了,不漂亮还是不温柔,不善解人意还是不体贴贤惠?你说呀,你说呀!!” 可惜,这只是她的臆想,谁让她总是那么好心,以至于到嘴的肥羊,都能溜掉。 俗话说得好,人的一生就像在拉屎,有时你已经很努力了,可出来只是个屁。 “没事,别多想,我是宫主,理应为你疗伤,好了,你先休息吧,我走了。”慕瑾烟努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虽然,刚刚被夺去的,是自己的初吻,但对于号称女色魔的她来说,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 别惊讶,那的确是她的初吻,不论这件事听起来有多么离谱,它都是事实,无法掩盖的事实。 站起身,墙角一块透亮的物体吸引了她的视线,走上前捡起一看,原来是一枚造型独特的玉佩。 正面刻着一朵不知名的花,反面有字,仔细一看,是篆体。 靠,欺负我这个古代文盲是不? ***,美男不买账,小寒寒打击她,连枚破玉佩也跟她过不去,老天爷,你还有没有天理! 正要一气之下摔了玉佩,猛然想起似乎在小美男脖子上见到过,看样子,定是他不小心遗落下来的。玉佩质地温润,想来不是普通之物,还是留着好了,说不定可以当诱饵,引鱼上钩。 嘿嘿,老天总算眷顾她一次,飞走的鸭子,总有一天还会飞回来。 一边心情开朗地推开房门,一边心旷神怡地自我YY,刚才的郁闷忧愁,一股脑抛到脑后勺去了。 我自横刀向天笑,笑完我就去睡觉。 哈哈,熬了一晚上,终于可以心满意足地睡个好觉啦。 …… 新竹玉翠,流光似舞。 安静的房内,男子敛眉低目,握笔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淡淡的墨香在房内弥漫,清晨干净清新的芳草气,与男子身上纯澈的淡香混合,冷凝而温润。 手指灵动,一行行秀丽的蝇头小楷在纸上跃然而现,男子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微笑,黑若琉璃的眼眸流转着清浅如玉的波光,似梦,也似幻。 停下手中的笔,男子取过手边的信封,将叠好的信纸装进信封。 “来人。”男子召唤身边的随侍小僮。 “小王爷。”小僮恭恭敬敬弯下腰,等待差遣。 “这封信务必亲自交到镇远将军手中,不得有误,听明白了没?”男子将手中信笺递给小僮。 “是,小人明白。”接过信笺,小僮恭敬退下。 男子站起身,踱步至窗边,望着窗外翠绿清幽的密林,心情慢慢舒畅起来。 这一次的行动异常危险,若是成功,便可为皇兄铲除长久以来最大的心腹大患,若是不成功,只怕连自己的身家性命,也要一并葬送。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梁国的十三王爷上官潋,从小就是个病痨子,若不是皇兄倾尽全力为他续命,又怎会有今日的他。 即使是死了,也死得其所,求仁得仁,他没有遗憾。 想到这里,抑郁之感一扫而空,上官潋一向苍白脆弱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明快的笑容,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出去打探一番,见识一下真正的武林,真正的江湖。 推门的一刹那,一股清浅的香气窜入鼻腔,上官潋抬头看去,有些微怔。 女子一身明媚的红衣,墨发如瀑,身姿婀娜,长长的裙摆随着她走路的节奏翻卷漂浮,仿若一朵绽放的红莲,妖娆美艳。 慕瑾烟走过男子身边时,惊讶之色一闪而逝。 天!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美貌的男人,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尤其是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气质,更是无人能比。 嘿,看他那傻呆呆的样子,一看就没经验。 要想成功俘虏美男心,必要的手段是不可缺少的。 比如说—— “哎呦!”一个急刹车,脚踝一扭,顺势跌坐在地。 007 他是上官潋 “好痛啊——”慕瑾烟低垂着脑袋,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勾引美男第一步,苦肉计。 要论演技,她怎么也算是实力派加偶像派,如此声情并茂的演出,没有人捧场怎么可以。 “姑娘,你没事吧?” 嘿嘿,果然柳暗花明又一春。 “嗯……我的脚扭到了。”慕瑾烟抬起头,泪眼汪汪望着面前的男子。 近看之下,男子完美精致的五官一览无遗,细腻白皙的肌肤,甚至连毛孔都看不到,光滑得如同新剥了壳的煮鸡蛋,啧啧,真令人食指大动。 美男身穿白衣,本是十分无创意的装束,但在领口和袖口处,皆有一圈细软的白色绒毛,绒毛边,绣着清新雅致的素色兰花,看起来既别致又风雅。 没想到古人也挺有服装设计天赋的,瞧这一身行头,多有范儿! “姑娘的家人在哪里,在下愿代为走一趟。”上官潋一边说,一边伸手扶起慕瑾烟。 “我的家人……他们……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她哪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谁,生出来就没见过爸妈,谁要是告诉她,说她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她都信。 上官潋一愣,没想到一开口,就戳到别人的痛处,于是连忙改口:“真是对不起,在下并非有意……那姑娘可有什么朋友?” 幽怨地望了一眼上官潋,慕瑾烟眼睫轻颤,一滴泪水滑落脸庞,衬得玉容如花,娇楚可怜:“不瞒公子,烟儿命苦,自小就没有爹娘,一直跟着姐姐四处讨生活,可谁知……姐姐她患了重病,没多久就离开了人世。之前为了给姐姐治病,我们欠了好多债,我还不起,就被人卖入青楼,我……我想尽一切办法才了逃出来,在这建章城,我孤苦一人,无依无靠,别说朋友,就是连个认识的人也没有。” 上官潋低头看着身边的娇美女子,听着那令人心酸的过往,一颗心不知怎的,竟生生揪痛起来,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命苦之人,身为大梁朝的十三王爷,却连民间疾苦都看不到,还说帮助皇兄治理国家,想想实在惭愧。 “如果姑娘不嫌弃,以后就跟着我好了。”上官潋对慕瑾烟柔声道。 “跟着你?”不解地望着他,慕瑾烟故作娇羞:“你我非亲非故的,我……我跟着你算怎么回事。” “请姑娘放心,在下绝对不会让姑娘蒙羞。”上官潋郑重道。 你不让我蒙羞,我想让你丫的蒙羞! 慕瑾烟在心底大吼一声。 老天,对着美男自我YY的感觉很不好,她对着楚逸寒已经YY了十几年,难道还要再加一个上官潋来继续折磨她吗? “姑娘,实不相瞒,在下乃是当今十三王爷上官潋,你跟我回府,我定会为你安排一个好的归宿。” 啥? 她刚才听到了啥? 上官……潋? 慕瑾烟一个激灵,一个“上官潋”,让她立刻精神抖擞。 “你是……上官潋?” 上官潋不知对面的女子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虽然除了皇帝以外,从来没有人敢对他直呼其名,但他也不生气,只是很奇怪慕瑾烟的反应,想了想,觉得也情有可原,平民中有几个听了上官潋三个字不惊讶的呢?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 “没错,我是上官潋,姑娘可是不信?” 慕瑾烟嘴巴张成一个“O”型,等回过神来,下巴都差点脱臼。 “上官潋,上官潋……”她嘴巴一个劲念道,又一个劲围着上官潋打量,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把上官潋看了个透透彻彻。如果她记得没错,十三王爷在大梁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皇帝为其治病,广招天下名医,不惜倾尽国库银两,轰动天下。 年轻的梁国皇帝,宠弟宠得人尽皆知。这般家喻户晓的人物,竟然会在这里见到。 “姑娘?”上官潋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你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她问。 “是的。” “你知道销魂宫吗?” “知道。” “你知道销魂宫宫主吗?” “知道。” “你见过销魂宫宫主吗?” “没有。” 慕瑾烟大松口气,幸好幸好,自己做事一向比较低调,武林上真正认识她的还没几个。 不过,这上官潋来武林大会做这什么? 她可不会相信对方是因为无聊想来找刺激的,好端端的王府米虫不做,来武林大会瞎折腾,除非脑袋坏掉了。想想看,武林大会是什么地方,来这都是做什么的啊,不用说,到时肯定刀子匕首满天飞,搞不好还要肠子脑浆满地流,多么血腥,多么暴力,多么不利于祖国花朵的茁壮成长。 “宫……宫主……”正在这时,一个销魂宫弟子飞奔而来,远远瞧着她,就宫主宫主的喊。 慕瑾烟气得差点爆发,还好忍耐力不错,眼看那名弟子跑来,突然捂住脸,惊恐地后退数步,连声音也变了调,颤颤巍巍道:“你……你不要过来,我都说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们去的!”说完,一个急转身,沿着走廊跑了个无影无踪。 那名弟子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彻底傻了眼。 都说思之如狂,难道说,宫主因为太思念大护法而思得发了疯? “宫主,大护法一直在吐血,已经昏迷了,二护法请您赶紧过去!”死心眼的弟子为了完成命令,气沉丹田,鼓足力气,对着慕瑾烟逃离的方向大吼一声。 008 迎难而上 忍耐力再好的人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是慕瑾烟。 打扰宫主泡美男,其罪一。 暴露宫主身份,其罪二。 二罪合一,罪上加罪! 不对,刚刚她听到什么了? 大护法吐血? 小寒寒,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宫主我怎么办,销魂宫怎么办,武林大会怎么办? 火急火燎赶过去,一推开房门,就看见紫棠一脸苦闷地坐在床边,雪白的床头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怎么回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的境况,慕瑾烟还是吃了一惊。 紫棠看了眼昏迷在床的楚逸寒,叹道:“他的伤很重。” “是谁干的?”慕瑾烟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立刻出去找人拼命的架势。 站起身,紫棠看着她,第一次露出如此忧虑的神色:“是步岳尘。” “什么,步岳尘?”慕瑾烟大叫出声。 “宫主,如今我们腹背受敌,情势不妙啊。”紫棠忧心忡忡望着慕瑾烟道。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床上的男人,慕瑾烟脑袋里只有三个大字,那就是步岳尘。 虽然不知对方用意何在,但就当下的形势来看,销魂宫的确处于不利地位,武林大会已日渐临近,如果楚逸寒在这期间伤势无法痊愈,那么对于销魂宫来说,无疑是少了一根强有力的支柱。 步岳尘在这个时候将楚逸寒打伤,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消弱销魂宫的实力。但是,楚逸寒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得数一数二,没道理会败给步岳尘,除去楚逸寒自己甘愿落败,便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步岳尘的武功,远在楚逸寒之上。 这个解释比哪一种都来得可怕,如果她的猜想为真,那么,此次武林大会,她的对手,将是这个未曾谋面,神秘莫测的步岳尘。 “宫主,没有别的办法,离武林大会还有十天时间,你好好准备吧。”紫棠突然对着她道。 “什么?!”慕瑾烟一下子跳起来,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是的,只有这个办法,十天之内,大护法的伤势根本无法痊愈,迎战天下豪杰的重任只能落在您的头上。”紫棠面色冷肃,一点开玩笑的意味也没有。 慕瑾烟望着躺在床上的楚逸寒,嘴角一个劲的抽搐,以往的武林大会她不是没有见识过,但出战迎敌的一直都是楚逸寒。销魂宫两大护法,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惧,反倒是她这个销魂宫主,天下没有几人畏惧,知晓她的人,多半是听多了她的风流史,说起她的武功,多半只有摇头叹息的份。 “你确定,你没有在开玩笑?”慕瑾烟满头黑线,一字一顿反问道。 “是的,宫主。” 紫棠肯定的回答,彻底打破了慕瑾烟最后的幻想。 “宫主,这是幽冥刀谱,这是破云剑谱,这是流舞幻星掌……”紫棠一边说,一边从袖口取出一本本装订整齐的武功秘籍,一股脑全部塞进慕瑾烟怀中。 吞了吞口水,抱着一摞武功秘籍,慕瑾烟只觉得头皮发麻,脚腿酸软。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天晓得这路究竟有多长,她还能不能再见到明天升起的冉冉红日。 “啪。”整理手中秘籍时,一个东西从衣襟里滑出来,掉在地上,正是那枚刻有篆文的奇特玉佩。 “咦?”紫棠弯身捡起来,好奇地说:“这个东西宫主是从哪里得到的?” 慕瑾烟凑过去,也盯着紫棠手里的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紫棠眯着她那妖媚的狐狸眼,翻过手里的玉佩,指着那两个篆字,“夜殇。” “夜殇?”慕瑾烟晃晃脑袋,不明白什么意思。 “江湖人称飞天大盗的神偷夜殇?宫主您和他认识?”紫棠转过头,满脸惊诧地看着慕瑾烟。 神偷? 慕瑾烟差点捂着肚子蹲墙角,就凭他,还神偷?差点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还好意思自命神偷,这年头,厚脸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摆摆手,慕瑾烟不屑地说道:“笑话,本宫主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紫棠半信半疑,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宫主对长相俊俏的男子通常会有一种特殊的好感,虽然她无法苟同这种所谓的“好感”,但宫主却将其成为人之本性。 听闻这个夜殇,相貌比女子还要秀美。 柳叶眉,樱桃嘴,媚眼如水迷死鬼。 这是江湖人对他的评价,甚至有人说,夜殇根本就是女扮男装,否则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妖媚的男人。 当然,众说纷纭也不及亲眼一见,夜殇究竟是男是女,估计只有宫主知道。 …… 昨天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慕瑾烟已经记不大清楚,只知道自己抱着一摞秘籍,直接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天明。 为了销魂宫的前途,也为了自己的小命,慕瑾烟连懒觉也顾不得睡,一大早就前往客栈后的竹林练武。 首先是幽冥刀谱,听说这是销魂宫历代宫主的金牌招式,想要赢得漂亮出彩,此刀法必不可少。 接下来是破云剑谱,此招式威力虽不大,速度却奇快,若想以快制胜,出其不意,此剑法也是必不可少。 然后是流舞幻星掌,此掌法霸气十足,威猛刚劲,由于修炼需纯阳之气,她尚且无法驾驭,只好练习个皮毛,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是斩龙诀,此诀劲气强烈,发招迅速,内力汇聚指尖,精准迅猛,但此招式并非销魂宫自创,乃为偷师所得,除迫不得已外,此招禁用。 坐在地上,慕瑾烟将手里的秘籍一一摊开,正准备挑一个来练时,竹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慕瑾烟耳尖,竹林内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在这里,万一有人来……”是个女人。 “担心什么,来一个我杀一个。”好狂妄的男人。 “但是……” “别但是了,我没那么好的耐性。” 有衣袂的摩擦声响起,慕瑾烟整个人仿若石化,一动不动。 嘿嘿嘿,有人在偷情。 站起身,蹑手蹑脚向竹林深处走去。 她可不认为偷窥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既然敢做就别怕被人看。没有愧疚,也就没有紧张,小手指勾开面前的竹叶,探过脸向里面望去。 “啊!!” 红粉香艳满园香,怎么也该是一副诱人的桃色春景,但映入眼帘的一幕,却惊得慕瑾烟忍不住大叫一声。 009 他的晚餐 身材高大的男子埋首在女子肩窝,鲜红的血液顺着女子半裸的香肩一滴滴落入脚下的土地,男子听到声音,霍得睁开一只阴鸷的眼眸。另一只眼睛,被一块黑色的眼罩蒙着,配着男子魔魅邪佞的面容,诡异阴森到极致。 慕瑾烟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骇得头脑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在吸食人血! 好阴森,好诡谲!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男人,不过,变态男长得倒是不错,邪是邪了点,却很有味道,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就如古希腊的雕塑,幽暗的眼眸,散发出一种狂野冷冽的冰寒,鼻梁高挺,眉飞入鬓,长发凌乱披散在肩头,泛着微微的蓝色,整个人魔魅入骨,邪气十足。 男子帅气是帅气,可这么变态的人,她可惹不起。 退,我退,我再退! 逃,我逃,我死命逃! 慕瑾烟刚一转身,一个身影如影而至,她转身一劈,竟然落空,怔愣下,手腕蓦地被人抓住,男子宽大的手掌如同烙铁般,紧紧钳住她,一丝一毫都不肯放松。 看着她略显惊慌的脸,男子薄唇微勾,露出一抹惊心的笑容,看在慕瑾烟眼中,如同嗜血的修罗。 “女人,我的晚餐。”男子霸道地宣布出自己的所有权,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透着冰雪般的冷意。 什么?晚……晚餐? 慕瑾烟打着哆嗦,强笑道:“错了,你的晚餐在那里。”手指一伸,指向才被他吸了血的那名女子。 男人依旧不放手,冰冷的眼眸带着灼人的气息,紧紧锁住她,“女人,做我的晚餐。” “靠,你丫脑袋有毛病是不,都告诉过你了,你的晚餐在那边,不是我,不是我,听明白了没!”慕瑾烟火气上来,血冲脑袋,一挥手就在男子脸上留下个巴掌印。 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笑意不减:“女人,你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你再不放手,我不仅要打你,还要阉了你!”打都打了,与其逃不过,不如好好好出口恶气! 男子却不理会她,两手一翻,将她的双腕握在一只手中,另一只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正视,“女人,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还有你的……鲜血。” 慕瑾烟一听,脑袋轰的一声,两眼彻底一抹黑。 完了完了,她就要成生肉祭了,变态男还不是一般变态,竟然会有这种邪恶的嗜好,老天,难道她慕瑾烟就要命丧于此不成?泡美男的伟大夙愿还未实现,她怎么可以就此死去呢。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色女泪满襟。 实话说,这家伙的武功还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正在暗自神伤,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滑腻湿濡的感觉,她头皮一紧,嘴里不停默念祷告。 此番若是能逃过此劫,她定要买一座大佛像,供在销魂宫内天天跪拜,不仅自己拜,还要销魂宫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全都跟着拜。 灵巧的舌沿着白皙柔嫩的颈一直向上,被男子舔舐过的肌肤,隐隐泛着微麻,慕瑾烟身子僵直,不知为何,竟然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眼睁睁看着男子剥去她的外衣,再剥去她的亵衣…… X你娘的!这家伙不但是个变态,还是个色狼!老娘守身如玉十八载,今个儿竟在这阴沟里翻了船,悔恨呐悔恨!都说好奇心害死人,果然不错,若不是她色心太重,也不至于沦落这般田地。 小寒寒,宫主我对不起你啊~~~ 这时,耳边陡然响起一声轻笑,男子呼出灼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又酥又痒,“真是可爱,没想到销魂宫宫主也会有这样青涩的反应,第一次吗?” “唔……”她正欲开口,耳垂竟被对方张口含入,男子熟稔地挑逗着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一双大手更是不安分地钻进她的衣摆。 “停……停手。”慕瑾烟知道,自己是遇上情Se场里的高手了,其妙的感觉一波波涌来,她觉得自己几乎快要融化为一滩春水。 “女人……我想要你。”男人低沉魅惑的嗓音,却如一道惊雷在慕瑾烟耳边炸响。 天,这是怎么个境况。 销魂宫宫主一向自诩为情场第一杀手,从来只有泡别人的份,想不到自己竟会有被别人泡的时候,而且,对方还是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这简直是她人生中最大耻辱! 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她娇喘连连,面色桃红,这样一副模样,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正在她无法承受身体内部所爆发出的快感时,颈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身体里所有的欲火全被这股刺痛浇得透心凉,她颤抖地抚上脖子,黏腻腥气的液体沾了满手,抬手一看,从不晕血的慕瑾烟,竟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 慕瑾烟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整洁的床上,眼睛咕噜噜转了好几圈,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她不会已经死了吧?被那大变态吸血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宫主。”一张憔悴担忧的脸庞突然出现在眼前,慕瑾烟先是一怔,随即一把抱住那个脖子,哭得肝肠寸断:“小寒寒呐,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舍不得我,特意殉情来陪我的吗?” 被抱住的身体一僵,隔了很久,才幽幽吐出一句话:“宫主,您还没死。” 没死? 慕瑾烟放开楚逸寒,伸手在自己脸上摸摸,又在胳膊上掐掐,确信一切都是真的后,才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床上。 “宫主,您到底去哪了,为什么会中毒?”楚逸寒一想起慕瑾烟刚被带回来时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就阵阵发怵。 “中毒?”慕瑾烟疑惑地看着楚逸寒,对他的问题似乎有些不能理解。 “您的脖子,好像是被某种毒物所咬,连紫棠也看不出是何种毒物。”一想到此,楚逸寒更加担忧了,天底下的毒,没有紫棠不认识的,可宫主所中之毒,却连紫棠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种毒毒性不大,却根深蒂固,很难清除,直到现在,宫主身上还残留有这种奇怪的毒素,要整整十天,才可以彻底解除。 慕瑾烟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两只眼皮不停狂跳。 变态就是变态,连咬个人也咬出毒来。 突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惊恐地捂住脖子上被咬的地方。老天,那家伙该不会是吸血鬼吧,听说吸血鬼若是咬了人,被咬的人也会跟着一起变为吸血鬼……难道,她以后也会跟变态男一样,没事就找人吸个血? 不要哇,她可不想当变态。她要泡美男,不要吸美男血,销魂宫是销魂窟,不是吸血宫! ***** 没PP,也没留言,杯具的人生啊~~~~ 过节了,都没人给偶送点PP鲜花什么的??呜呜~~~~(>;_<;)~~~~ 010 裤子脱了 慕瑾烟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总觉得脖子那里有些不对劲。 被变态男咬伤的地方已经痊愈,但却在肌肤上留下了一枚艳红色的“图章”,仔细看,有点像梅花的形状,中间一个点,周围四个点。 慕瑾烟为了这枚“图章”,已经照了一天的镜子,终于没力气了,坐在椅子上神游太虚。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推开,一个婀娜的身影飘了进来。 慕瑾烟随意瞥了一眼,她认得那身衣服,是客栈掌柜的小老婆。 说起来,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风骚,没事就站在客栈门口,不停地搔首弄姿,乱抛媚眼,只要见到帅气的男子,不管对方是否愿意,她都会像个牛皮糖似的黏上去,询问对方的姓名,家世,生辰八字,最后,她通常会把自己的姓名,家世,以及生辰八字也告诉对方,再说一通什么红颜薄命,生不逢时的疯言疯语。她对这个女人一点好感也没有,甚至有些厌恶,当她缠着楚逸寒发嗲撒娇时,她差点一拳头挥过去,把这女人给轰到西伯利亚,不过紫棠劝她,不要和这种贱妇计较,所以,她让紫棠给她下了点毒,女人肚子疼了几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今天心情不爽,见到她更是有想扁人的欲望。 看到她将茶盏一一白摆好,慕瑾烟突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水太烫了,你想烫死我吗?”她就是故意找茬,谁让她惹得自己心情不快。 对方没反抗。 “我在跟你说话,没听见吗?”很好,火气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对方依旧沉默。 “靠,你不是很能勾引男人吗?怎么见到女人就蔫了?”慕瑾烟反手一翻,将对方的手腕扣在桌面上。 烛火幽幽,暗香袭人。 虽然女人的态度在她意料之中,但是气氛的诡异,还是令她起了疑。 手下肌肤的触感不错,细腻温润,富有弹性,女子若是保养得当,有这样的皮肤并不稀奇。但她见过那女人的手,黝黑粗糙,枯燥干瘪,与掌心所触的感觉完全不同。低头一瞧,那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怎么看都是一双男人的手。 嗯嗯?男人? 慕瑾烟疑惑地抬头,眼前,是一张妖媚如花的脸孔,烛火氤氲下,透着梦幻般的华美,柳叶眉,樱桃嘴,柔黑如缎的青丝,妖娆玲珑的身段…… 她咽了咽口水,确信自己没有眼花。 “女子”猛地抽出手腕,以袖遮面,娇嗔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只不过来送茶水,你干嘛欺负人家。” 慕瑾烟一听那娇嗲细软的声音,差点把早饭中饭晚饭一起给吐出来。幸好,她忍住了。 “我不欺负你,茶水太烫了,你给我吹吹。”嘿嘿,小美男,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来闯我这销魂窟,那就别怨我手下不留情了。 “哎呀,你自己吹不就好了吗,我还有事呢。”一边故作娇羞,一边向门口退去。 慕瑾烟紧跟而上,堵住“女子”唯一的出路,“来吹吹嘛,吹完就让你走。” “讨厌,我又不是你的奴隶。”四平八稳的声音终于有些变调。 “既然来了,那就是我的奴隶,难道你来找我之前,就没想过后果吗?”慕瑾烟步步紧逼。 “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明白。” “不明白?”慕瑾烟越靠越近,眼神也越来越邪恶,“哟,美女,你什么时候长胡子了?”伸手捏住“女子”下巴,拇指指腹在“女子”微微泛青的下颚上蹭来蹭去。 “您看花眼了吧?” “是么?”慕瑾烟又靠近了些:“那你的喉结是怎么回事?” “您感觉有误吧?” “你怎么没胸呢?”故作惊讶,伸手在“女子”胸前一抹,顺便揩油。 “我发育不良。” “夜殇小亲亲,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呢?承认了吧,飞天大盗。”慕瑾烟晃晃手里的玉佩,同时,另一只手飞快点出,先发制人。 没想到对方速度奇快,身子一转,躲开了她的攻击。 “您可别乱说,我哪里是飞天大盗?我分明是良家妇女。”妖孽斜坐在桌子上,乌发半散,媚眼如丝。 “要我信可以,你把裤子脱下来让我看!”摸摸下巴,慕瑾烟双眼雪亮。 “想脱我裤子?”妖孽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完,纵身而起,速度快如闪电。 慕瑾烟早有准备,趁他站起身的一刹那,一掌挥出,“噗——”烛火被熄灭。 糟糕! 两眼一抹黑的夜殇,因不辨方向,一头撞在了窗棂上,“咕咚”一声,摔在地上。 “逃?我看你往哪逃?”黑暗中,一双小手伸来,在他腰间一摸,拉紧裤子两端,就要往下拉扯。 “别别别!我……我投降。”夜殇急了,拽着裤子,哭丧着语调求饶。 “现在求饶,晚了。”慕瑾烟说什么也不肯放过他,手上一用力,只听“嚓”的一声,有衣物撕裂声。 “啊——”夜殇大叫一声。 “叫什么叫?我还没把你怎么着呢。”慕瑾烟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人家是可第一次,你要轻一点啊。”破天荒的,对方不再挣扎,妖娆的声线竟还带着一丝委屈。 慕瑾烟手一抖,慌乱中不知碰倒一个什么东西,硬硬的,烫烫的,随之响起的,是男子压抑的一声低呼。 她惊得连忙收回手,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刚才碰到什么了?该不会是…… “不要乱摸人家的宝贝,会死人啦。”男子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在黑暗的氛围下,性感十足。 她嘴角一抽,有血涌上脑袋。 “要做就快点,裤子脱了很冷呐。”妖孽就是妖孽,连嗓音都可以这么有诱惑力。 怎么办?现在就把他吃掉? 美男难求,极品美男更难求,现在不吃,更待何时? 可这样做,似乎有些对不起她的小寒寒,她可是答应过要为他守身如玉啊! “快点嘛,人家很难受~”夜殇的一声娇唤,简直酥到了骨头缝里,慕瑾烟血气上涌,纵身一扑,将他压在了身下。 011 本性难移 小手灵活地钻进衣襟,滑腻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让人舍不得放手。 “咚咚咚”,关键时刻有敲门声响起,慕瑾烟吓了一跳,脑袋也立刻清醒了许多。 “宫主,你在里面吗?”是紫棠的声音。 “喂,来找你……”一直默不作声的夜殇突然开口。 “嘘——”慕瑾烟急忙捂住夜殇的嘴巴,低声道:“别说话,听见没?” 可怜巴巴地点点头,夜殇果真不再出声。 “大护法,宫主好像不在。”隔了半晌,紫棠见没人回答,于是对一旁的楚逸寒道。 慕瑾烟身子一僵。 “不会的,刚才灯还是亮的,没人见到宫主离开。”楚逸寒异常肯定。 慕瑾烟嘴角一抽。 “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紫棠猜测着,忧心忡忡。 想起慕瑾烟中毒一事,楚逸寒也不禁担忧起来,“二护法,我们还是把门撞开吧,万一宫主……” 紫棠一听,也开始有些害怕,宫主耳力一向极好,没道理连敲门声都听不到,思前想后,觉得楚逸寒提议不错,便道:“嗯,说的是,我们还是撞门吧。” “不要——”突然,房内的慕瑾烟大叫一声。 “宫主?”两人齐齐一惊。 “快起来。”慕瑾烟一听两人要撞门,连忙拉起赖在地上的夜殇。 “干什么嘛,一会儿要人家躺下,一会儿要人家起来。”夜殇不满地嘀咕着。 慕瑾烟急得满头大汗,要知道,她的亲亲小寒寒就在门外,若是看见眼前这幅场景,岂不是要伤心死了。顾不得多说,慕瑾烟一把抱起地上的夜殇,重重一抛,丢到了床上。 “哎呦,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温柔。”夜殇捂住被摔痛的腰,嘴里发出不满的呻/吟。 “听着,你再多说一句,我拧断你的脖子。”话音刚落,一道黑影迅速靠了过来,同时,一只冰冷的手扣上他的喉头。 夜殇一怔,还未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这女人也太强悍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惹错了主,一不留神,自己小命都不保。 见夜殇终于老实了,慕瑾烟才松了口气。 “听我命令,一会儿我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做不好的话,今天你就别想活着从这离开了。”慕瑾烟语调极冷,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夜殇。 夜殇这会儿哪敢再说话,慕瑾烟的手还掐在他的脖子上,这种情况下,他只有拼命点头。 慕瑾烟满意地收回手,被子一拉,刺溜钻进了被窝。 “进来吧。”慕瑾烟对着门外道。 两人进来,见房间黑着,不禁有些奇怪。 “最近身体不好,睡觉比较早。”慕瑾烟生怕两人怀疑,先开口解释。 楚逸寒听到她的声音,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找到火折子,点亮蜡烛,一转头,果然看到慕瑾烟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两位护法,这么晚了,找我何事?”慕瑾烟尽量让自己显得随意一些。 “是这样的,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不知宫主有何安排。”楚逸寒拉了条椅子,坐在慕瑾烟床边。 看到楚逸寒靠近,慕瑾烟下意识拉高被子,向床内侧挪了挪。 楚逸寒没有发觉她的小动作,继续道:“血影教教主步岳尘,是我们的强劲对手,属下无能,无法战胜他,但不论当天发生何事,属下都会尽力。” “大护法,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对方武功神秘莫测,你败在他手下,也情有可原。你不要多想,好好养伤,销魂宫还有宫主我,你就不要担心了。”慕瑾烟难得这般正经,苦口婆心,相当有亲和力。 楚逸寒惊愕地看着她。 紫棠也惊愕地看着她。 两人嘴巴通通张成“O”字型,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宫主……”楚逸寒开始担忧了。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3 部分阅读 紫棠也惊愕地看着她。 两人嘴巴通通张成“O”字型,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宫主……”楚逸寒开始担忧了。 “奇怪……”紫棠开始纳闷了。 难道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干净,毒侵入脑,影响了宫主的正常思维? “怎么了?”慕瑾烟发觉有些不对劲。 “宫主,对不起,都怪属下没用。”想起宫主为自己疗伤一事,楚逸寒愧疚不已,一激动,伸手握住了慕瑾烟的手。 慕瑾烟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这家伙握住的……竟然是…… 夜殇的手! “大……大护法,我都说了,你不必自责的。”慕瑾烟从来没像此刻这般希望楚逸寒赶快离开。 “最近让您操劳了。”楚逸寒紧紧握住掌心里那只手,满含愧疚道:“宫主,你瘦了……” 慕瑾烟干笑两声,又向内侧挪了挪,同时伸手在被窝里掐了夜殇一把。 夜殇一疼,猛地抽回手。 “大护法,瘦了好,我正想减肥呢,真的,别自责了。”慕瑾烟笑容灿烂,心里却火急火燎。 “宫主,三日后的武林大会,您就交给我吧。”楚逸寒往前倾了倾身子,看样子又想来抓慕瑾烟的手。 “大护法,不用了,交给我就好。天黑了,你身子还未痊愈,快回去休息吧。”慕瑾烟再次向内侧挪了挪,大有生人勿近的架势。 紫棠在一旁看的呆住,这种诡异的情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扑向绵羊的大灰狼何时变成了乖巧的小白兔?被扑的又何时成了反扑的? 够滑稽,够诡异。 “宫主请放心,我的伤已经痊愈了,倒是您的毒,似乎还未除尽。”楚逸寒望着慕瑾烟,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于是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没有,我觉得很好。”慕瑾烟立刻否决。 “宫主,不是你自己说最近身体不好吗?”楚逸寒认为自己的记性还不差。 “那个……我是这么说了,但是……跟中毒没有关系。”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楚逸寒借着烛火,仔细打量慕瑾烟,观察了片刻,转身对身后的紫棠道:“二护法,宫主身体不适,你还是给宫主诊治一下为好,以免毒素扩散,伤及经脉。” “好。”紫棠早就无聊地打哈欠了,一听有事做,立刻同意。 “慢着!”慕瑾烟大喝一声,声音嘹亮高亢,连房子都震了两震。 糟!若是紫棠来给她检查身体,藏在被子里的夜殇定然会暴露,到时候她有几张嘴也说不清了,总不能说,“哎呀,夜殇这家伙,一不小心崴了脚,摔到本宫主床上来了。”想想就恶寒。 怎么办?如何才能阻止紫棠,又显得很自然不做作呢? “小寒寒啊,你终于明白我的心了!”突然,慕瑾烟深情一呼,一把抱住楚逸寒的手臂,双眸晶莹,闪亮如星:“我得的这是相思病,小寒寒你肯来看我,我的病很快就会好,不用诊治,也不用吃药。” 紫棠迈出的一只腿顿在半空,嘴角不停地抽。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宫主的恶习,一辈子也改不了! 012 查到有赏 慕瑾烟一边说,一边将整个身子贴上去,柔软的胸脯蹭着男子的手臂,让楚逸寒羞愧难当。 见效果达到了,慕瑾烟立刻趁热打铁:“小寒寒,我看你旧伤未愈,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不要让**心,好吗?” 巴不得她这句话的楚逸寒一听,立马挣脱她,站起身道:“好,属下多谢宫主关心。”说完,逃也似的奔出房门。 慕瑾烟望着匆忙离开的楚逸寒,不知道是喜还是愁。 “宫主,既然你身体无碍,那属下也离开了。”紫棠瞥了眼床上鼓鼓的被子,面无表情道。 “嗯,去吧。”慕瑾烟有些心不在焉,其实,她挺在乎楚逸寒的反应,如果他没有急忙逃走,她的心情或许会比现在好一些,起码代表他不排斥自己。 紫棠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慕瑾烟一眼,当看到被子下露出的一截衣袖时,眼角一抽,快速离开了房间。 “喂,赶紧给我出来!”紫棠一走,慕瑾烟将被子一掀,冲着夜殇一声厉喝。 那家伙倒是挺悠闲,星眸半眯,单手支着脑袋,侧躺在慕瑾烟身边,不停地向她放射千伏高压电流。 “我命令你,立刻从我的床上滚起来!”慕瑾烟脸色一沉,拔高音调。 夜殇“咯咯”一笑,媚态横生:“怎么,你就那么怕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 愣了一瞬,慕瑾烟才明白过来,夜殇指的这个小白脸,正是楚逸寒。 “什么?你说楚逸寒是……小白脸?”慕瑾烟哈哈大笑,在她的印象中,似乎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楚逸寒,那个大冰块,每天一副公事公办的扑克脸,破坏了好端端一副英俊相貌,不过,人冷是冷了点,却带着一股威武之气,怎么也不该被人形容成小白脸。要说小白脸,夜殇才是货真价实的正牌货。 “难道不是吗?我看他唇红齿白,举止做作,分明就是个小白脸,不过……”夜殇嘿嘿一笑,话锋一转:“我看他印堂发黑,恐有大难,你最好小心点。” “呸!你才有大难呢!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慕瑾烟露出凶恶的模样,想吓唬吓唬夜殇。 谁知夜殇听了,竟一点也不害怕,继续笑嘻嘻道:“你舍不得的,割了我的舌头,谁来逗你开心?” 油腔滑调,慕瑾烟懒得理他。 不过,这家伙是怎么看出自己心思的呢? “说实话,我的确不会割你的舌头,最多把你衣服剥光,再吊起来,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直到你哇哇求饶为止。”慕瑾烟邪笑着靠近夜殇,口中说出更邪恶的话语。 夜殇明知她是在说笑,却还是忍不住一抖,扯着嘴巴,拉开一道弧度:“嘿,开玩笑的,别当真,小白脸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有事。” 这家伙见风使舵的本领还真不赖,慕瑾烟瞪着房顶,翻了个白眼。 “喂,把我的玉还给我。”夜殇冲她伸出手,嘴巴一扁,像个天真的小孩子。 慕瑾烟抱着双臂,冷冷道:“不给。”慕瑾烟不是傻子,知道玉佩对夜殇的重要性,正因为这重要性,夜殇才可以被她捏在手里,任她搓扁捏圆。 “你这人真不讲道理,拿了别人的东西,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夜殇到底还小,孩子心性完全显露出来。 这家伙最多十七八岁吧,跟姐姐我玩心眼,你还嫩呐,孩子! 慕瑾烟低下头,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片刻,抬起头道:“你说的不错。” 夜殇一喜:“真的?” “不过。”正当夜殇惊喜时,她一盆冷水浇下:“这玉佩是你丢的,既然丢了,就不能再算是你的。” 夜殇眸色一黯。 “但是……”她适时地又给了他一个希望,“你要是能帮我办一件事,我就还给你。” “什么事?”夜殇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慕瑾烟嘴角一勾,计上心来。 “我知道了。”慕瑾烟还没开口,夜殇立刻一副了然的样子道:“你想让我以身相许。” 慕瑾烟眉毛狠狠一抖,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你要说到做到,事后一定要把玉佩还给我。”夜殇眨眨他那亮闪闪的眸子,心一横,唰地拉下自己的外衣,再唰地一下,扯掉自己的亵衣,再…… “等……等一下。”慕瑾烟一把握住他的手,眉毛抖得更厉害了。 这简直太考验人的毅力了,望着夜殇那漂亮性感的小锁骨,慕瑾烟咬牙道:“穿上你的衣服,本宫主对你没有兴趣。” 夜殇一怔,委屈地瘪起樱桃小嘴,琉璃般的眼眸雾气腾腾,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慕瑾烟心口狂跳,恨不得立刻扑上前,将眼前这只可爱的小鹿扒皮拆骨,吃干抹尽。 可为了大局着想,她要忍。 “帮我去查一个人。”慕瑾烟站起身,不再去看夜殇。 身后沉默了一阵,她不禁纳闷,转头一看,夜殇坐在床角,小媳妇一样,可怜兮兮望着她,眼睫轻轻微颤,魅惑无限。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慕瑾烟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去,一把拉过他,向着那只红润的樱桃小嘴吻去。 夜殇的感觉不赖,比起楚逸寒,少了一份温润,却多了一分甜腻,慕瑾烟浅尝辄止,随即放开他。 “味道不错。”反正她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好,女色魔不色一点,怎能称为色魔?既然如此,那她干脆就来色一下好了。 夜殇扭过脑袋,俊脸绯红。 慕瑾烟在心里偷笑,古代的男子,果然都纯情的很,看到夜殇害羞的模样,慕瑾烟立时心情大好。 “小殇,去查查一个叫步岳尘的人,查到有赏,查不到嘛……”淫笑着靠近夜殇,慕瑾烟半俯着身,笑眯眯看着面前美男。 013 同样的图章 夜殇整个人缩成一团,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嚣张霸气,白嫩嫩的脸蛋极是可爱,两只水眸又黑又亮,忍不住让人想好好蹂躏一番。 “喂,你要再不走,我可不客气了。”慕瑾烟慢慢靠近夜殇,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在夜殇饱满的唇上舔了一下。 这一舔,夜殇立刻像点燃的炮仗似的,“噌”地跳起来,攀上窗沿,倒挂着探下脑袋:“江湖上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下半句还没说出口,就被慕瑾烟一把拽了下来。 “你继续。”蹲在夜殇面前,慕瑾烟皮笑肉不笑道。 “我……答应你就是。”夜殇满脸通红,眼神四处漂移,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慕瑾烟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最后,还是夜殇忍不住,主动从衣襟中掏出一枚玉佩,递到慕瑾烟面前。 笑着接过玉佩,慕瑾烟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像抚摸一只小狗一样:“这样才乖——” 夜殇扭过脸,不甘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道:“希望慕宫主可以言而有信。” 慕瑾烟也跟着站起身,眯眼在夜殇身上打量,最后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 夜殇再也受不了她那轻浮大胆的目光,纵身一跃,消失在漆黑夜色中。 慕瑾烟眼角一挑,笑得阴损。 她说会还给他,但没说还给他玉佩,让她慕瑾烟看上的,怎能逃得了吗? 等着吧,小夜殇,你总会乖乖回到我怀里的。 躺到床上,慕瑾烟心情愉悦地睡了个好觉。 …………… 三日后,武林大会正式举行。 建章本是个小城镇,因为武林大会,这个小城镇在几年时间内,快速发展起来,成为大梁数一数二的经济中心。 来建章居住的人越来越多,来建章看武林大会的人也越来越多,来武林大会看帅哥的更是越来越多,所以,武林大会这天,在场的不但有许多武林人士,还有许多官商家的大家闺秀。 这种风气一旦形成,武林大会也就变了质,来参加的人,三分之一是来凑热闹的,三分之一的人是来真正夺取名次的,还有三分之一的人,不用说,是来攀龙附凤的。 只要长得帅,有点小才华,再加上一些狗屎运,被哪个官家或者商贾人家的小姐看上,后半辈子便可平步青云,享尽荣华。 大部分人对此类人嗤之以鼻,慕瑾烟倒不这么认为,毕竟各凭本事,长得帅也是一大优势,有优势不用,那是傻瓜。 为了以后方便在江湖上走动,慕瑾烟特意定做了一张镂空的银色面具,不但可以遮面,而且能够增强神秘感,做装饰也很好看,又够拉风。 当然,她从来不是个小气的人,为了统一,她给销魂宫每一个人都定做了一张面具,不同的是,她的面具左脸颊处,雕刻了一朵蓝色的曼陀罗。 “宫主,对面那个是一品堂少主刘集,三个月前老堂主去世,他继承堂主之位,听说他为人跋扈,曾当着众人面宣布,要夺取武林大会第一,我们要小心他。”坐在一旁的楚逸寒低声为她介绍讲解。 慕瑾烟随意瞥了眼对面那个身穿白衣,自以为很帅的家伙,冷笑一声:“就凭他?” “宫主,不可轻敌。”楚逸寒生怕她出事,提醒她注意。 慕瑾烟一点也不在乎,那家伙一看就是个花架子,根本不懂什么是武功,她堂堂销魂宫宫主,会害怕那个花架子?笑话! “宫主,此人心术不正,武功虽差,与人交手却从未吃过亏,听说他与唐门关系不错,暗器都淬过剧毒,不得不防。” 慕瑾烟一边听他说,一边吃着手边的葡萄,听完楚逸寒的介绍,将吐在矮桌上的葡萄籽收在手里,揣进怀中。 楚逸寒看得奇怪,不禁问道:“宫主,你这是做什么?” 慕瑾烟看也不看他,随口道:“做暗器。” 楚逸寒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拿葡萄籽做暗器,宫主还真是有创意。 “紫棠呢?”慕瑾烟四处看了看,却没见到紫棠。 “二护法拿药去了。” “不是我说你们,这都开始了,事情还没办好,能不让我生气嘛。”慕瑾烟是个急性子,做事一向比较快,最看不得磨叽的人。 “这次不同,存放有些不便。”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慕瑾烟来了兴趣,通常,发生这样的情况则是因为紫棠在研究新型毒药,她对兵器并不是很感兴趣,但对紫棠的毒药,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好奇心。 “宫主别急,很快你就知道了。”正说着,紫棠已经走过来,在慕瑾烟另一边坐下。 “记住,拿出你们的真实本领,我不想看到失败。”慕瑾烟喝了口茶,眼睛在场内扫了一圈。 “放心吧,我们什么时候输过。”紫棠满脸自信。 “宫主,属下定会尽力。”楚逸寒一脸愁绪,不用猜,定然是因为步岳尘。 败过一次,他不认为这次会发生奇迹,步岳尘的实力,强大得令人害怕,他记得,那天他一共出手两次……两次,连第三次都没有,就被对方打伤,这样的武功,怎能不令人担忧。 慕瑾烟正在扫视全场,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果真也来了,这次的比试,越来越有意思了。 小王爷…… 呵呵,她还从来没尝过皇子的滋味,想来一定不错,看他那保养得当的肌肤,就知道触感不错。当然了,眼见为虚,手摸为实,只有亲自感受,才知道滋味究竟如何。 就在此时,擂台对面,走来十几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这些男子个个样貌俊俏,身材挺拔,每个人的脸上,均纹了一种奇怪的红色图腾,像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怪异生物。 慕瑾烟感觉有些不妙,正想询问一旁的紫棠,对面又有了新的状况。 四个衣着暴露的健硕女子,抬着一个宽大的步辇,从站成两排的黑衣男子中间走过。步辇上坐着一个黑发披肩的男子,男子身着黑色长袍,衣领与袖口上绣着与那些男子脸上一样的红色花纹。 慕瑾烟像见了鬼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男子的脖子,那上面,竟然有个与她分毫不差、一模一样的红色“图章”! 014 这个人动不得 同样的现象,紫棠和楚逸寒也发觉了。 “宫主,你老毛病又犯了?”紫棠转头,看慕瑾烟的表情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慕瑾烟额上三条黑线,紫棠还真是够了解她。不过,她这次猜错了。 “宫主,他就是步岳尘。”楚逸寒神色冷肃,指着步辇上的男子,沉声对慕瑾烟道。 步岳……尘? 慕瑾烟完全是因为这个名字,才会对步辇上的男子多瞄两眼。这一瞄,慕瑾烟惊讶的发现,步岳尘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竹林中吸食人血的变态男! 这一发现非同小可,她终于明白,血影教为何会取代销魂宫,成为武林第一邪教了。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步岳尘想做佛,可实际上,却是个魔鬼。 “宫主,此人武功高强,很难对付。”楚逸寒又在她耳边提醒。 “我知道。”不知为什么,她莫名有些烦躁。 “宫主,这个人您动不得。”紫棠也跟着一起道:“如果您实在忍得难受,属下可以想想办法。”说完,紫棠伸手指着不远处一个锦衣玉带的年轻公子,说:“那个人怎么样?属下为您抓来。” 慕瑾烟眼角一抽,那男子顶多算得上秀气,放在众多美男中,就像沙漠里一粒微小的沙尘,一转眼就不知被风吹到哪里去了。这样的次品,她慕瑾烟怎么会看得上。就算要找,也要找一些像上官潋这样的上等货,只有那样的极品美男,才会引起她的兴趣,让她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了解,去俘获。 一想到上官潋,慕瑾烟的目光便不自禁飘到前方那个雪白的身影上。 正巧,上官潋也转过身,刚好与慕瑾烟视线相对。 看到慕瑾烟的一刹那,上官潋愣了一下,他知道此时与他目光相接的是何人,更知道自己的样貌对于女子来说有着怎样的诱惑,所以,慕瑾烟略带邪欲的目光,让上官潋忍不住浑身发冷。 那样的眼神,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狂妄,霸道,邪气,他猛地掉开视线,不敢再去看她。 突然间有些后悔来这里,江湖人不讲规矩,无视王法,更没有道德底线,销魂宫宫主的斑斑劣迹,他早有耳闻,以至于看到慕瑾烟那赤/裸裸透着欲望的眼神后,心中隐隐不安。 呵呵,好有意思的反应,慕瑾烟轻轻一笑,也转移开了视线。 虽然恨不得立刻将上官潋生吞下肚,但她还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在场众人个个虎视眈眈,想取她性命者更是多不胜数,她若是大意,恐怕这就是她参加的最后一次武林大会了。 半个时辰后,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一开始就是些小喽啰上去打打,没什么意思,顶多起个活跃会场气氛的作用,等气氛活跃起来后,台上剩下的,便是些有点资历的,等再过段时间,高手们出动,武林大会才算真正有了看头。 一名肌肉男成功夺取这一轮的胜利,正当他呼喝庆祝时,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到台上,向肌肉男抱了抱拳。 慕瑾烟激动了一下,随后又大大的失望了一下。 这个人不是上官潋,而是那个一品堂堂主刘集。 “一品堂刘集,向马庄主请教。”刘集做了请的手势,眼中蓦地闪过一道精光。 慕瑾烟一声冷笑,对紫棠道:“肌肉男要输了。” 紫棠疑惑道:“为何?” 慕瑾烟唇角一勾,拉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他输得不是武功,而是心计,你等着看吧。” 话音刚落,台上就乒乒乓乓打了起来,果然,不出十招,刘集用夹着数枚毒针的左手,一掌拍向肌肉男的胸口。 毒性发作很快,肌肉男一阵抽搐,猛地吐出大口鲜血。 这一场,刘集胜。 “卑鄙。”楚逸寒到底也是血气方刚,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咒骂。 “小寒寒,这你就不懂了。”慕瑾烟竖起一根手指,在楚逸寒面前摇晃,“做人绝不可太过死板,只要能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又有何不妥,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自己高兴,让别人去说好了。” 楚逸寒神色一僵,不得不说,宫主的思维一直都很另类,在她的眼里,任何事都没有好坏,没有对错,只有喜欢与不喜欢,愿意与不愿意。 教育完楚逸寒,慕瑾烟又继续去看比武。 接下来,刘集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众多高手纷纷败在他的黯然夺命针下,以至于,竟然再没人敢上场,台上突然就那么冷清下来。 刘集轻蔑地在台下一扫,神情倨傲。 紫棠终于忍不住,这般雕虫小技,竟也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她只要动一下手指,刘集这个人,便会从世上永远消失。 “在下赵正锡,前来会会刘堂主。”紫棠刚站起身,一个身影已经先她一步跃上擂台。 “你是何人?”刘集居高临下审视面前的男子。 “他是我的手下,你不必多问。”上官潋突然站出来说道,飘逸的黑发配着雪白的长衫,谪美如仙。 “哼,就凭你们,也配和我交手?”刘集越发狂傲。 “配不配试试便知。”名为赵正锡的男子面容冷毅,五官虽然端正,却并不出彩,只是周身所散发出的气势,有点不同寻常。 刘集冷笑一声,快速出掌。赵正锡侧身一躲,避了开来,同时手中利剑向刘集刺去,刘集急速向后一退,剑尖挑破了他胸前的衣襟。 任谁都能看出来,刘集的武功,远在赵正锡之下。这样打下去,刘集必输无疑。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 赵正锡突然身子一歪,吐出口鲜血,便不省人事了。 上官潋眼神不错,看到了刘集用暗器偷袭,义愤填膺下,他站出来怒责道:“刘集,你这个不择手段的小人!你暗中使坏,你……” 刘集眼中陡然划过一丝阴鸷,同一时间,一道红色光芒在众人眼前一闪,慕瑾烟已经站上官潋面前,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三支银针。 “紫棠。”她幽幽开口。 “在。” “去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耻贱男。”慕瑾烟语气阴森,见识过紫棠厉害的人,都猜得出刘集接下来的惨状,只有刘集一人不明白,尚在原地冷笑不止。 紫棠听命上台,慕瑾烟知道她会把一切都做得完美至极。 “美人,小心点。”慕瑾烟从上官潋身旁走过,唇瓣在他耳边轻轻一扫,手下也不放松,趁着擦肩而过的一刹那,顺道在他腰间一摸。 不错,很有料,腰部结实且无丝毫赘肉,是她理想中的身材。 015 宣告所属权 “你……”上官潋气愤难当,却由于忌惮慕瑾烟的武功,而不敢还口。 慕瑾烟心里偷笑,就算他心有不满,又能怎样,别说他不会武功,就算把朝廷大军搬来,也于事无补。 “我怎么了?”她已经走到他身后,听到他气愤却压抑的低呼,于是停下脚步,故意装作不解,回过头来询问。 上官潋面对眼前这个带着银色面具的女人,内心中不由自主开始颤抖,虽然她刚才救了自己的性命,但他只要一看到她的眼睛,一种彻骨的冷意就会从身体里散发出。 “别说我没提醒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慕瑾烟想了想,突然抿唇一笑:“不过,你来也来了,没办法弥补了。” 上官潋听完她的话,一头雾水站在原地。 等他回过神来,慕瑾烟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认真看起比武来了。 上官潋心口一颤,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本能地向后退去,跌坐在椅子上。 慕瑾烟表面上是在看比武,实际却在暗中观察上官潋的一举一动。这个男人很自傲,也很自卑,经过她仔细的观察,她发现上官潋有着极端矛盾的性格,而且,他总喜欢后悔,比如说,前来武林大会。 慕瑾烟美目微敛,心中开始计算她的小九九。 突然,台上爆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慕瑾烟端起手边的茶碗,浅酌一口,自语道:“紫棠真实的,每次都弄出这么大动静。”放下茶碗,抬头向台上看去。 紫棠盈盈而立,看着刘集冷魅地笑,刘集则满身血污,躺在地上不停打滚。 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何事,纷纷起身向台上张望。 “啊——”有人突然惊叫出声,捂着嘴巴惊恐地后退数步。 众人更加不解,纷纷向擂台靠近,希望可以看得更清楚些。 刘集疯狂地在地上打滚,鲜红的血液不停从身体里流出,没过多久,流出的血竟然变成了黑色,仔细一看,那些黑色的其实并不是血,而是一些正在蠕动的虫子,那些恶心的虫子从刘集的嘴巴里、鼻孔里,眼睛里和身子各个部位钻出,纷纷向四周涌动,吸食了血液的虫子慢慢变得肥大,身体一会儿呈现红色,一会儿呈现黑色。 众人看得呆住,惊诧了片刻,突然齐齐转过身,干呕起来。 慕瑾烟也忍不住有些胃痉挛,任谁看到这样的东西,都会忍不住把早饭吐出来,幸好,她没吃早饭。 向台上的紫棠招招手,慕瑾烟道:“这就是你研制的新型毒药?” 紫棠走下台,满面春风地说:“没错,这是我花费了整整三个月才研制出来的三尸三蛊毒,今天是第一次用,效果貌似还不错。” “真恶心。”慕瑾烟打了个哆嗦,没好气道:“快给我收拾干净,别影响我心情。” 紫棠点点头,飞身一跃,来到刘集身边。 “啊啊啊——”刘集依然在杀猪般嚎叫。 紫棠面无表情看了眼地上的刘集,冲袖口拿出一只精巧的小瓶子,打开塞子,将绿色的液体倒在刘集身上。 “哧——”一股青烟立刻从刘集身上腾起,眨眼的功夫,地上那些恶心的虫子连同刘集本人,都化为这股青烟,消失不见了。 众人不再呕吐,看慕瑾烟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吃人的恶魔。 没意思,看来短时间内是不敢有人上去挑战了。 慕瑾烟有些乏味,伸手将身旁的楚逸寒一揽,调笑道:“小寒寒,我们中场休息一下。” 楚逸寒没想到慕瑾烟会当众调戏他,目光在场内扫视一圈,俊颜一红,小声道:“宫主,这里……不,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慕瑾烟明知故问。 “这里人多。”楚逸寒实在害怕得很,宫主的秉性他不是不知道,脾气上来,管你愿不愿意,场地和不合适,总之,先调戏了再说。 “人多又怎样,你是我的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宫主,您……”楚逸寒羞愧地垂下头。 “小寒寒,不如我们合体双修吧?”她忽然别出心裁。 “宫主,你我合体双修,恐有不便。”楚逸寒脸颊绯红道。 “合体双修是为了增进你我功力,何来不便?”慕瑾烟扳着脸,一本正经。 楚逸寒脑袋垂得更低,看都不敢看她,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给强了一样。 慕瑾烟撇撇嘴,甚是惆怅。 自己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从来到这个不知名的朝代后,她就开始了对楚逸寒长达十八年的自我YY,虽然那时候楚逸寒只有八岁,不过已经是个秀气俊朗的小正太,她总会借助自己年幼的优势,对他大吃豆腐,然而,小正太慢慢长大,变成了英俊美男子,她一饱眼福的同时,却再也吃不上豆腐。 她的武功是怎么练出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为了伟大而崇高的事业,刻苦努力的精神是必不可少的。 “小寒寒,一会儿你别上去了,让宫主我来就好。”慕瑾烟很体贴地为楚逸寒着想。 为什么呢? 因为楚逸寒太出众了。 她已经发现,台下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楚逸寒,那些冒着桃花心的眼睛,让她很不爽,非常不爽。 “宫主,您不用担心,属下的伤势已经痊愈了。”楚逸寒不知慕瑾烟所想,还以为她是真关心他的身体。 慕瑾烟突然脸色一沉,媚眼有些危险地眯起。 美食放在身边十八年,竟然一口都没有吃到,今日,她要当着全天下的人,宣告自己的所属权。 不论怎样,她豁出去了! 一把拉过楚逸寒,朱唇一张,用力咬在那性感的薄唇上。 楚逸寒吓得心跳骤停,等回过神来,再想去推慕瑾烟,已经迟了。|穴道被点,楚逸寒只能眼睁睁任由慕瑾烟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宫主平日当着销魂宫弟子调戏他就算了,今日全天下英雄都在场,亲眼目睹了他被非礼的全过程,这让他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尝到楚逸寒甘美的慕瑾烟终于明白,该出口时就出口,想的多了,煮熟的鸭子也能飞走。 “淫/女!”目瞪口呆的上官潋终于忍不住了,当他发现口无遮拦是导致他不停后悔的主要因素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慕瑾烟放开脸红得像虾子的楚逸寒,慢慢转过脸。 擦了把沾染在嘴角的晶莹液体,慕瑾烟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亲亲小王爷,别以为你身份特殊我就怕了你,当然,如果你也想来体验一下接吻的滋味,我是不会介意的。”说完,慕瑾烟极媚态地向上官潋抛了个飞吻。 “你、你……”一张俊颜涨得通红,上官潋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 为啥没留言呢?亲们不要都潜着,雪块蔫掉了~%>;_<;%~ 016 调/戏小王爷 上官潋自然被气得不轻,身为十三王爷,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慕瑾烟的话,不但让他羞愤不已,更让他那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重创。 “怎么,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慕瑾烟偏偏火上浇油,把上官潋气得俊脸发青。 “你这下贱淫/女,待我禀告皇兄,他定会将你治罪,处以凌迟之刑!”上官潋怒发冲冠,儒雅温润的面庞充斥着一股凌厉之气。 “哎哟,亲亲小王爷,你今年多大了,什么事都要找哥哥告状,是不是尿了裤子也要让皇兄帮忙换尿布啊?”慕瑾烟斜睨上官潋,毫不客气地打趣道。 上官潋被气得发疯,俊美的脸都有些扭曲了。他看着慕瑾烟,咬牙切齿道:“淫/女,总有一日你会不得好……” 一个“死”字还未出口,一道银光劈头罩下,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心想,这俊美的小公子定然要葬身于女魔头的刀下了。 “撕——” 刀光一闪而过,上官潋完好无损,只是一身飘逸的白衣,化成千万碎屑,迎着风,翩然落下。 上官潋一愣,隔了半晌,才发现自己只着亵衣。 虽然很害怕,但上官潋却没有闭嘴的打算,他看着手持雪鸾刀的慕瑾烟,恨意在黑亮的眼眸中滋生,愤然道:“淫/女,你别落在我的手上,否则,我定会亲手杀了你。” “亲手杀了我?”慕瑾烟蔑然一笑,“你认为你有这个本事吗?” 上官潋知道自己实力有限,但拼着皇家威严,他也不能认输:“是,我会亲手要了你的命。” 慕瑾烟忍住“噗嗤”笑出声,亲亲小王爷,敢情你没出过家门,被皇帝老哥保护得太好了吧。她动一下脚趾头,就能干掉十个上官潋,动一下手指头,就能干掉一百个上官潋,以此类推,多少个上官潋都不在话下,想杀她,等几个世纪再说吧。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若回答的让我满意,我就放了你,若是不满意,可别怪我不客气。”慕瑾烟吹了吹锋利的刀刃,笑眯眯向上官潋问道。 上官潋不回话,只一直怒瞪着慕瑾烟。 慕瑾烟无视他眼里的怒火,开始发问:“你的年龄?” 上官潋紧抿薄唇,一语不发。 慕瑾烟也不问第二遍,手起刀落,“唰”地一下,上官潋的亵衣不翼而飞,裸露出白皙光洁的上半身。 上官潋嘴唇发青,几乎要晕过去一般。 “你是否已经娶妻?”慕瑾烟继续问道。这个问题是她比较关心的,因为她看上的男人,不想有其他人染指,要是有,她会想办法让他休妻的。 上官潋硬气得很,虽然心里很害怕,却还是不说一个字。 “唰”又是一刀,上官潋的亵裤一分为二,下半部裂成碎片,只有一条宽约一尺的布条,遮盖在重点部位,挡住无限春光。 上官潋脸都绿了,墨玉般的眼睛染上一层水汽,看起来就像要哭了似的。 “咳咳……”慕瑾烟故意清了清嗓子,意在提醒上官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不回答的话,他便要赤/裸裸地在众人面前来个人体艺术展了。 “你还是不是处男?” 此话一出,四周哗然。 百闻不如一见,销魂宫宫主,根本就是个不要脸的女流氓! 慕瑾烟无视众人的反应,又重复一遍:“你,还是不是处男?” 上官潋本不愿回答,但看到她举起雪鸾刀,心口急速跳动几下,忽然低声说:“我……我是……” 声音太小,慕瑾烟没有听见,她举着刀,有点不耐烦,“声音大点。” 上官潋羞愤的恨不得立刻死掉,他虽然百般不愿,但一想到要光着身子暴露在众人满前,他只好忍着怒意,回答道:“我是。”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慕瑾烟在刀身上弹了两下,满意地收起刀。 上官潋脸红到脖子根,他现在已经不想和慕瑾烟计较什么,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保住他最后的一点尊严,谁知,慕瑾烟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下巴一紧,竟是被慕瑾烟捏在手里。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4 部分阅读 手里。 “啧啧,这么美的男人,怎么连女人的味道都没尝过,我说,你那皇帝老哥也太抠门了吧,自己天天玩女人,也不送你一两个尝尝鲜,这兄长是怎么当的。”慕瑾烟比上官潋个头矮,一个被迫低下头,一个艰难仰着脖子,矮个子的捏着高个子的下巴,这副情景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许说皇兄坏话,他对我从来都很慷慨!”上官潋容不得别人说兄长的不是,心里一急,大喊出声。 慕瑾烟一听,笑了:“慷慨地送了你几个女人啊?” 上官潋胸口一窒,差点翻白眼。 “你皇兄有没有给你讲过男女交欢的美妙啊?”慕瑾烟踮起脚,凑到上官潋耳边轻轻道。 上官潋胸口又是一窒,红色一路狂飙,甚至连光洁的胸膛也染成淡淡的粉色。 “不如,我来教你。”呵呵,慕瑾烟知道对方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于是,很配合地在上官潋耳朵上轻轻一咬。 一股颤栗的电流从脊背窜过,上官潋惊恐地去捂身下某个部位,可惜,一切早已被慕瑾烟看在眼里,他此时的举动,反倒显得有些滑稽荒唐。 台下众人个个大张着嘴,从来只有男人调/戏女人,还从来没有见过女人调/戏男人的,眼前这一幕,完全可以用千年奇观来形容。 有人欢喜有人愁,紫棠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楚逸寒则是满脸哀伤独自惆怅,他突然发现,自己很讨厌看见宫主与其他男子调情,不论是美的丑的,自愿的不自愿的,他通通讨厌! 慕瑾烟自然没注意到这些,她的心思,全部放在了上官潋身上,她觉得这个男人很有意思,明明害怕的要命,却还要强装淡定,通俗点说,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杨盟主来了!”冷不丁,有人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杨盟主,是杨盟主!” “呜呜,终于见到杨盟主了!” 一时间,崇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让慕瑾烟不由得想起: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017 对大叔没兴趣 慕瑾烟朝天翻了白眼,瞧,救世主来了,世界终于充满光明,她这个大魔头也该遭到报应了。 “大家先安静,听我说。”装X装得真像那么回事,武林盟主的名头的确不是盖的,一句话,所有人都齐齐闭上了聒噪的嘴巴。 “杨盟主,您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杀了这个女魔头,为武林除害!”有个人站出来“声张正义”。 “对,杀了她!” “杀了慕瑾烟!” 正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讨伐魔女之势,越来越壮观。 慕瑾烟抱着双臂,嘴角挂着鄙夷的笑,冷冷看着眼前一幕。 吵吧吵吧,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吵翻了天她也不会皱一皱眉。 丫的无聊不,有这个力气,不如去做点有益于社会、有益于人民的事,在这里吵吵嚷嚷,不但浪费体力,还产生噪音污染,非常不利于环保。 杨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众人又一次齐齐安静下来,比国庆阅兵还要整齐。 “大家不要激动,在下不才,为了武林和睦,请求诸位给在下一些时间,在下定会劝服慕宫主改邪归正。”杨晋声线雄厚,有稳定人心的作用,大部分人不再叫嚷,可还有一些人不愿作罢,愤然道:“杨盟主,慕瑾烟作恶多端,这样的大魔头凭什么放过她,只有杀了她,才可以解在天下英雄的心头之恨。” 慕瑾烟恶心得差点呕吐,敢情他把自己也包含在英雄一类了?真是厚脸皮赛城墙。 “在下知道诸位的心情,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肯改,我们就不该放弃她,大家说对吗?” 底下先是一怔沉默,然后,有人说:“杨盟主说的是。” “没错,只要肯改,还是可以原谅的。” 慕瑾烟早在心里把杨晋骂了个体无完肤,就差没向他吐口水了。你丫个大爷!装好人也不是这么装的,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 “慕宫主,可否先放了这位公子?”杨晋转过身,用他自以为很迷人的眼睛看着慕瑾烟。 “凭什么呀?”她摆明耍赖,就是不想给杨晋面子。 好脾气的杨晋继续道:“这位公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不该如此羞辱他。” 慕瑾烟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羞辱他?” 杨晋看了眼上官潋,语重心长道:“这位公子分明是被迫的,在下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很痛苦。” 慕瑾烟嘴角一抽,侧过脸也瞥了眼上官潋,确实,面色不怎么好,看起来很委屈。 “你怎么知道他是被迫的?”慕瑾烟扬着眉,以眼神警告上官潋。 上官潋身子一颤,看起来更委屈了。 “这位公子,你是否是被迫的呢?”杨晋打算从上官潋这里着手。 “我……我……”愤愤瞪着慕瑾烟,上官潋口不应心道:“是……是自愿的。” 杨晋没想到上官潋会这样回答,一时间尴尬不已。 慕瑾烟挑挑眉,“听见了吗?他是自愿的,何来羞辱一说。” 杨晋看了眼上官潋,目光一转,定格在慕瑾烟身上:“慕宫主,虽然我没有看到全过程,但我明白,你所说的,并不是事实。” “你这么肯定?”慕瑾烟有些不爽,武林盟主咋了,武林盟主就可以多管闲事了吗?她泡美男关他屁事! “在下比你年长十岁,按理说,是你的长辈。”得,身份靠不住开始摆年龄了。 “哼。”慕瑾烟懒得理他。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杨晋开始倚老卖老。 “那是你口重。”慕瑾烟白了他一眼。 “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 “那是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我阅人无数。” “阅的都是女人。” “我读书万卷。” “读的全是黄书。” “你……”这下,脾气好的杨晋也不乐意了。 “我怎么了,不能讲实话啊?”慕瑾烟鄙视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哪里走!”杨晋大喝一声,挥掌向慕瑾烟打去。 慕瑾烟一个急转身,闪了开来,“嘿,君子动口不动手,讲不过就打人啊!” “大家说的没错,你这妖女,早已无药可救,既然你不知好歹,就休怪我手下无情!”杨晋就是大灰狼,夹着尾巴装绵羊。 “打得过你就来啊!”慕瑾烟冲杨晋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哼,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杨!”杨晋怒火冲天,显然被慕瑾烟气得够呛。 慕瑾烟一点也没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老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上次是她武功还没练到家,这次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五指成爪,慕瑾烟向杨晋的肩胛骨抓去,杨晋躲得很快,她一爪落空。 别说,能当上武林盟主,怎么也要有两把刷子,杨晋的武功,不可小觑。 谁知刚一转身,几点银芒,飞速击向一旁的上官潋。 “卑鄙!”暗骂一声,慕瑾烟身影一闪,揽住上官潋腰身,足尖一点,扬手甩出几粒葡萄籽。 “叮叮”几声轻响,有数枚飞镖落地。同时,慕瑾烟的外衣被利刃划破,随着尖锐的裂帛声,红衣一分为二,慕瑾烟身上,只剩下一件红色肚兜。 不理会众人贪婪的目光,慕瑾烟随手一撩长发,口中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原来杨盟主怕我热,这么体贴我呀。” “无耻。”杨晋怒骂一声,眼睛却精光四射。 留意到众多在自己身上探索的目光,慕瑾烟抬手扯下头上的发带,长发如瀑而下,遮住大片春光。 “我的衣服不是你脱掉的吗?”慕瑾烟眨眨眼睛,娇媚惑人:“虽然你有这个心,但我对大叔你没有兴趣,只有这种年轻又帅气的美男,才合我口味。”说完,停留在上官潋腰间的手,移到腰部以下,在那圆润翘挺的臀部上重重一捏。 018 解决麻烦 上官潋立刻像被烫到一般跳了起来,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溢出血。 他堂堂十三王爷,竟被这样一个下流的江湖女子给非礼了,这叫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如此执迷不悟,看来我不下狠手是不行了!”杨晋脸色一冷,眸色划过一道冷光。 慕瑾烟勾起一抹讥笑,食指轻点自己的右颊,“羞羞羞,明明是担心自己武林盟主位置不保,说什么为武林除害,撒谎不脸红,我真是佩服你!” “臭丫头,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杨晋早已动了杀机,慕瑾烟当中戳穿他,令他更为恼怒,当下运气十分功力,向慕瑾烟一掌打去。 不得了,看来她的嘴巴是越来越臭了,连众人公认的“好脾气”都被她惹怒,毒舌的功夫确实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不敢怠慢,慕瑾烟也运起十分功力,打算以硬拼硬,谁知—— 强大的劲气像是撞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陡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瑾烟愣了。 围观的人群呆了。 杨晋傻了。 身着黑衣的男子,只那么随手一挥,他全力打出的一掌,就那么轻易的被化解掉,仿佛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又不得不信。 眼前的男子,是个可怕的对手。 不,也许自己根本就不配与他做对手。 慕瑾烟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也开始发愁起来。 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这个时候出手,步岳尘还真会挑时候。 这家伙的武功如此厉害,甚至可以称之为变态,她若想拿到名次,就必须与他交手,她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的武功与他相隔十万八千里,一旦动手,估计她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他不但武功变态,行为更是变态,如果落败,不知自己会不会被他吸干血,变成一具干尸。 但是,众多武林豪杰都在看着她,销魂宫的人在看着她,楚逸寒也在看着她。 为了大家的期盼,销魂宫弟子的畅往,当然,还有心肝小寒寒的鼓励,不论对方有多么变态,她都要硬着头皮上。 “呵呵,原来是血影教步教主,幸会幸会。”慕瑾烟一抱拳,先说几句客套话。 “慕、瑾、烟……”步岳尘眯起一只狭长的眼,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念出她的名字。 慕瑾烟只觉得从脚底窜上一股冷气,沿着脊髓神经,直达脑部。 被冻结起来的脑袋一时间有些反应迟钝,她下意识用手捂住脖子,紧张地问:“你想干嘛?” 谁知,步岳尘睬都不睬她,径直转向一旁的杨晋,声音冷得可以冻死人:“杨盟主,请。” 杨晋愣了愣,然后转头看了眼慕瑾烟,奇怪道:“什么意思?” “杨盟主,请。”步岳尘又重复一遍。 说到这个份上,杨晋终于明白,步岳尘是在向他挑战。 只要见识过步岳尘出手的人,都不愿再见识第二次,因为,第二次也就是最后一次,天底下,还没有步岳尘杀不了的人。 当然,这是武林大会之后的事了,在这之前,还没有人知道步岳尘的厉害,就如同没有人知道慕瑾烟的下流 一样,众人对他,还没有那么忌惮。 被晾在一旁的慕瑾烟很纳闷,步岳尘半途差一杠子是怎么回事?自以为很帅,很拉风,很有型? 这年头,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太多了,像她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人已经快要绝种了。 正在心里盘算对方的动机,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一个人体飞出擂台,重重砸在地面上。慕瑾烟探头一看,飞出擂台的那个人体,竟然是杨晋! 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提醒着众人,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是梦幻。 他们最最崇拜敬仰的武林盟主,竟然就这么落败了。 而且,败得这么彻底,这么干脆。 在一个需要偶像为精神支柱的时代,武林盟主就像是茫茫黑夜中的一颗启明星,带领着众人向光明美好的康庄大道前进。虽然,慕瑾烟认为偶像精神简直就是狗屁,但她还是挺可怜他们的。 “慕宫主。”一声阴沉的呼唤,扯回了慕瑾烟早已神离的思绪。 “啊?什么?”她并不是装傻,只是短时间内跟不上思路。 “麻烦已经解决了。”步岳尘邪气的眼眸微微挑起,黑色的墨发张扬狂舞。 “什么?”不是她跟不上思路,而是步岳尘思维跳跃性太大了。 “麻烦已经解决。”步岳尘看了眼倒在台下的杨晋,然后以非常潇洒的姿态走下擂台,一步一生风,脚下绽莲花。 慕瑾烟一头雾水站在台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有谁要上来挑战?”大会主持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希望比赛可以早早结束,好回家抱孩子。 没有人。 “还有谁?”再问一遍。 还是没有人。 整个会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楚逸寒脸色有些莫名发白,紫棠则举起袖口擦了擦汗,上官潋早已回到座位,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 “确定没有人?”主持人古怪地看了慕瑾烟一眼,最后一次向台下问道。 同样的结果,还是没有人。 慕瑾烟看不下去了,走前一步,对刚走回自己位置的步岳尘说:“你,上来。” 步岳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登上步辇。 “你不来和我打,就是自动弃权。”慕瑾烟盯着他道。 步岳尘已经坐上步辇,挥了挥手,几名健硕女子整齐抬起步辇,转了个圈。 “喂,步岳尘!”慕瑾烟有些气急败坏,她不知道是自己脑子少根筋还是步岳尘脑子进了水,他一旦离开,便会失去比赛资格。 步岳尘还是没有理她,和来时一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大会现场,好像他的到来,就是为了给慕瑾烟解决麻烦似的。 “我宣布,武林大会第一名——”大会主持人声如洪钟,向着台下所有人宣布道,“销魂宫慕瑾烟。” 这个结果是慕瑾烟没料到的,也是销魂宫没料到的,更是千千万万武林中人没有料到的。 019 找个女人 累了几天,慕瑾烟觉得累极了,举起胳膊,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嗯,味道不好。她慕瑾烟可是最爱干净的,这几天为了武林大会的事,她连洗澡也顾不上,这下尘埃落定,总该好好泡个热水澡了。 让小二准备好热水,慕瑾烟关好门,绕到屏风后,慢慢拉开腰间丝带。 衣物沿着光滑如玉的肌肤滑下,丝缎般华美的肌肤在昏暗的烛火下,散发美丽晶莹的璀璨光泽。 沉下身子,让温暖的水流漫过身体,慕瑾烟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吟。 另一边,楚逸寒怎么也坐不住,想到今日步岳尘的态度,他就觉得不安。 “你到底想要什么?”那日,重伤的他拼着一口气,问出心里的疑惑。 “她,是我的女人。”步岳尘丢下一句简单有力的话,纵身一跃,消失无踪。 想到这里,楚逸寒彻底慌神了。 虽然慕瑾烟在武林大会上调戏了他,又非礼了别的男子,但是,他总归是向着她的,就算她真的把自己吃了,也比落在步岳尘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手里好。 想到这里,楚逸寒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向慕瑾烟的房间掠去。 洗的正爽的慕瑾烟哪知道楚逸寒在想什么,她的脸隐在缭绕的雾气中,唇角勾着一抹极为邪恶的笑容,这样的笑要是被楚逸寒看到,肯定又要拔腿就跑。 今天过得可真是有意义,一连抱了两个美男,要是没有杨晋的打扰,那就更加完美了。 脑中突然闪过杨晋的脸,阴沉的眸子,狡猾的鹰钩鼻,猥亵的表情,哪一点都让她不爽到极点。这家伙武功不怎么样,演技倒是一流,这种人最可怕了,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好。 洗好澡,慕瑾烟从水中站起来,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她伸手去拿衣架上的衣服。 咦?衣服呢? 她记得明明是挂在衣架上的,怎么就不见了? “嘿嘿,你在找这个?”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慕瑾烟先是吓了一跳,仔细一想,这声音有些耳熟。 “小殇,不要闹,惹火了我可有你受的。”慕瑾烟不慌不忙沉下身子,两手搭在木桶边缘,笑得一脸无谓。 夜殇翻身一跃,落在她面前。 “你到什么时候都这么嘴硬。”夜殇手里拿着她的衣服,黑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慕瑾烟失笑道:“小殇,你认为嘴硬的这个人会是我吗?” 知道她的厉害,夜殇脸色一白,却还是强撑道:“唉,既然你不肯妥协,那你只好一直光着身子待在这里了。” “你以为我会怕?”慕瑾烟挑挑眉。 夜殇大睁着眼,讶异道:“你敢出来?” 慕瑾烟冷笑一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认为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夜殇眯起一双漂亮的眼睛,摆明是在挑衅。 唇角慢慢弯起,慕瑾烟松开手,将夜殇用力一推,只听“哗啦”一声,慕瑾烟果真光溜溜从木桶中站了起来。 夜殇吓得往后一退,捂着眼道:“你、你……你不要脸!” 呵,到底年纪小,连女人的身体都不敢看。由此看来,这家伙还是个处男呢。 慕瑾烟不禁莞尔:“是你要看的,我对你这么好,你还骂我。” 夜殇被她吓得不轻,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我、我哪有。” “没有么?”慕瑾烟走前一步,靠近夜殇。 夜殇身子一僵,更加紧张了:“你别过来!” 慕瑾烟忍不住笑出声,单手挑起夜殇的下巴,在他耳边呵了口气:“告诉我,你查的怎么样了?” 夜殇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是步岳尘的事。 稳定了一下心绪,道:“他是血影教教主,一年前带领教徒重出江湖,他无心地位和权势,只有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慕瑾烟急忙问道。 夜殇忽然不说话了。 好,敢跟老娘耍心眼,你小子有种。 “小殇,销魂宫一共有七十二种刑罚,专门用来惩戒那些不听话的坏孩子,你说,你想试试哪一种?挖眼?割鼻?还是剖心?”慕瑾烟故意放低语调,听在夜殇耳中,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呃……我在想,在想……啊,想到了!”夜殇脸色青白交错,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他有一个愿望,就是找个女人。” “找个女人?”慕瑾烟怀疑不是自己听错,就是夜殇说错,天底下有那么多女人,步岳尘想要几个就有几个,这也算是愿望? “步岳尘有个怪癖,就是每到月圆之日,必须要吸食人血,否则经脉逆转,不但功力散尽,而且会有生命危险。” “继续。” “所以,他要找一个能供他吸血,却又不会死去的女人。” 慕瑾烟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脖子,乖乖,不要告诉她,步岳尘找的这个女人就是她! 夜殇瞧她在发呆,于是猛地一窜,破窗而出。 “小贼,哪里跑!”慕瑾烟正要追上去,突然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该死! 匆匆绕出屏风,慕瑾烟打算随便找一件衣服穿上。 刚巧,楚逸寒赶到了门外。 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宫主房间跃出,他心里一惊,急忙从洞开的窗户里跃了进去。 不偏不倚,慕瑾烟此刻正好经过这扇窗户。 “咚!”两个人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哇,好痛!”慕瑾烟揉了揉被撞痛的屁股,有些着恼地向一旁看去。 “大护法?”咦?怎么一转眼,夜殇变成了楚逸寒。 楚逸寒来不及多想,坐起身就想去扶慕瑾烟,谁知一抬头,春光无现,惊得他心跳猛然暂停。 “宫……宫主。”他慌忙移开视线,俊脸染上一片嫣红。 “小寒寒~你怎么来了?”慕瑾烟倒无所谓,看就看吧,反正他迟早也是自己的人。 “我……我也不知道。”糟糕,楚逸寒发觉自己脑中竟然一片空白,只有慕瑾烟那白皙妖娆的裸/体在眼前不停晃动。 昏暗的烛光下,楚逸寒俊逸的侧脸被蒙上一层淡薄的光晕,配着脸颊上一抹淡淡的酡红,无端生出一种迷醉的性感。 慕瑾烟脑袋一热,身子前倾,顺势缠在了楚逸寒身上。 020 魅夜激|情 “唔……宫主。”楚逸寒脸红心跳,下意识伸手去推慕瑾烟,谁知却推错了地方,宽厚的大掌覆盖在柔软的浑圆上,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倏地收回手。 慕瑾烟也没想到楚逸寒会摸到那里,无心的触碰,更是让她心口一颤,浑身酥软。 “楚……逸寒~”她娇唤一声,将自己整个身体全部黏上去,胸口的绵软蹭着男子结实的胸膛,两只小手更是不安分地探进男子衣襟,找到两颗挺立的茱萸,用力一掐。 “宫主!”楚逸寒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来,表情既痛苦又迷乱。 看到楚逸寒露出这样的神情,慕瑾烟心跳猛地加速,再也顾不得其他,两手用力一扯,“哧”的一声,楚逸寒光滑精壮的胸膛,立刻暴露在空气中。 “不……不要……”楚逸寒口里溢出压抑的呼喊,听在慕瑾烟耳中,仿若盛情的邀请。 “你就从了我吧……我已经忍了十八年,再也不想忍了……”慕瑾烟低下头,狠狠吻上朝思暮想的性感薄唇。 “唔……”楚逸寒感到身体一阵燥热,异样的快感在身体里叫嚣,慕瑾烟究竟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到。 不自禁的,他缓缓伸出手,紧紧抱住她细软的腰,反客为主地回应起来。 慕瑾烟整个脑袋处于混沌状态,楚逸寒的主动,挑起了她全身最敏感的神经,一边与他激吻,一边伸手去探寻身下的绝妙境地。 小手顺着楚逸寒腹部的线条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笔直的两腿之间。 “不……不要碰那里……”楚逸寒慌慌忙忙去拉她的手,结果,手指刚一动,耳边就一热,“呃,大了……” 楚逸寒羞愤地满脸通红,但奇妙的快感却在一波波不停袭来,他突然一个翻身,将慕瑾烟压在了身下。 “宫主,我想要你。”楚逸寒脸颊泛红,声音沙哑。 慕瑾烟也是两腮潮红,伸手搂住楚逸寒脖子,娇声道:“不要叫宫主,叫我烟儿。” “烟儿,我要你!”楚逸寒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身体猛的向前一冲。 “啊……”慕瑾烟突然一声闷哼,两手胡乱一抓,在楚逸寒脖颈上留下几道抓痕。 丫的,太痛了! 不就是破个处嘛,咋跟生孩子似的! 楚逸寒刚动了两下,发现身下她的不适,于是怜惜地放缓了动作,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把将她抱在身前,颤声问:“烟儿……你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慕瑾烟没想到他会问这事,难道销魂宫宫主是黄花大闺女竟是什么大新闻了? 要不是他总那么别别扭扭,她早就把他吃下肚了,哪会等到今天才下手! 楚逸寒却不这么想,慕瑾烟的风流人尽皆知,虽然不知她究竟与多少男子有过瓜葛,但她的花心程度,他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她竟然一直保留着自己的第一次,他得到的,是完完整整的她,她的全部,都属于他一人。 “逸寒,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知道吗?”慕瑾烟双手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快点,别愣着了,你不难受啊。” 楚逸寒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与她…… 健臂一舒,将她牢牢搂在怀里,楚逸寒温柔而轻缓地律动起来。 迷蒙的月光下,慕瑾烟娇媚的容颜散发出一种绝世的魅惑,楚逸寒心口一跳,身体不由得向前重重一挺。 狂野的漏*点,在迷醉的黑夜中飞扬起来,慕瑾烟抱紧楚逸寒的脖颈,随着他一起攀向快乐的顶峰。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慕瑾烟趴在楚逸寒肩膀上,突然轻轻呢喃。 “什么?”楚逸寒没听清,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刺激下,他觉得自己几乎虚脱。 “我说在地上滚脏了,你抱我去洗澡。”她离开他,张开双臂。 “洗澡?”楚逸寒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为难。 “嗯,洗澡,你别想偷懒,快点抱我。”她耍赖一般,嘟起红润的小嘴,眼里带着企盼。 楚逸寒一看到她曼妙的身子,就不由自主想起了刚才那一阵疯狂的激爱,下腹一紧,站起身将她横抱在怀中,大步向屏风后走去。 唤来小二加了热水,楚逸寒小心翼翼将慕瑾烟放在浴桶中。 “逸寒,你也一起吧。”慕瑾烟挪了挪身子,向楚逸寒招招手。 楚逸寒脸又是一红,“烟儿,我就不洗了,这个浴桶太小。” 慕瑾烟撅起嘴,不高兴地说:“怎么会小,三个人都足够了。”说完,自己首先汗了一把。瞧这话讲的,怎么着啊,难道还想玩3P不成? “烟儿……”开玩笑,脸薄皮薄的大护法,怎么好意思和她一起洗鸳鸯浴。 不过,她可不打算就这么作罢,那种事都做了,洗个澡又有什么。 “快来嘛,一个人洗没意思。”她闪着明媚的大眼睛,越发楚楚动人。 楚逸寒红着脸,开始宽衣解带,慕瑾烟看着不耐烦,两指一点,衣带自动断裂,楚逸寒立刻变得一丝不挂。盯着男人的窄臀,宽肩,以及两腿间的雄伟,慕瑾烟用力咽了咽口水。 楚逸寒羞怯难当,连忙用两手捂住胯下,迈入浴桶,与慕瑾烟面对面而坐。 “逸寒~” “嗯?” “既然做了我的人,就要守三从四德,否则我会难过。” “三从……四德?”楚逸寒剑眉一拧,嘴角猛抽。从来只有女人守三从四德,没听过男人也要守的。 “是的。”慕瑾烟很认真地点点头。 “可是,哪有男人守这个的?”楚逸寒很发愁。 “谁说只有女人要守,男人就不可以?”慕瑾烟撇撇嘴,古人的思想就是守旧,男人可以做的,女人也可以,女人要做的,男人也要做。 “可是……”楚逸寒想不通哇,自己怎么说也是一大老爷们,怎么就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酒色误人,果然没错。 “逸寒,你是不是后悔了?”慕瑾烟瘪着嘴,故作委屈地看着楚逸寒。 “当然没有。”那样紧致美妙的滋味,即便要他再沉沦一次,他也不会拒绝。 “那就好。”慕瑾烟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双臂一伸,将胸前的柔软贴上去,在他耳边吹气道,“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吧。” 021 擒贼先擒王 第二天,慕瑾烟睡得正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从梦中惊醒。 “宫主,你起来了吗?”紫棠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焦急。 慕瑾烟烦躁地翻了个身,手臂一伸,抱住了一个物体。 嗯?暖洋洋的,滑溜溜的,好像是个人。 迷迷糊糊往下一摸,又摸到一个物体。 咦?软绵绵的,热乎乎的,是个什么东西? 有些不对劲,慕瑾烟睁眼一看—— 妈呀,楚逸寒何时睡在自己的床上了! 不但睡在自己床上,而且还裸着身子没穿衣服。再一看,自己的手,正好停留在某人光裸的大腿内侧。 慕瑾烟激动得浑身发颤,瞌睡虫早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嗯……”这时,楚逸寒也被急促敲门声吵醒,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眼前的慕瑾烟,楚逸寒脑袋有些发懵,一时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 为什么一早醒来,看到的竟是宫主的脸。难道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太过想念而产生了幻觉? 看着目光迷离的楚逸寒,慕瑾烟突然喉口一干。 ***,这家伙太性感了,让她一大早就忍不住发起春来。 她现在已经想起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洗澡本是件简单的事,可对于她和楚逸寒来说,却是个体力活。水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来来回回好几次,直到天蒙蒙亮,两人才筋疲力尽从浴桶里出来。 “宫……宫主?”发现自己和慕瑾烟全都一丝不挂,楚逸寒惊得从床上跳起来。 “你叫我什么?”慕瑾烟纵身一扑,将企图逃跑的楚逸寒压在身下,“难道你忘了吗?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还叫我宫主?” 楚逸寒怔怔看着她,昨夜甜蜜的疯狂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飘过,想到那一次次狂野的掠夺,一声声诱惑的娇呼,他的脸越来越红。 “烟儿,我……”楚逸寒正想说什么,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冲进房间的紫棠,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幕,眼珠子都快迸出眼眶。 天可怜见,守身如玉的大护法,终于被如狼似虎的宫主给吃下肚了! “紫棠,我说过多少次了,要敲门要敲门,你怎么总听不进去。”慕瑾烟有些意兴阑珊,懒洋洋从楚逸寒身上爬起来。 “我敲门了。”紫棠理直气壮地辩解。 “为什么不多敲一会儿?”慕瑾烟拿起扔在地上的衣物,慢吞吞穿起来。 “我敲了很久。” “什么事?”她不想在无聊的事上浪费时间,既然紫棠说敲过门,那就算敲过。 “外面有很多官兵。”紫棠目不斜视,好似楚逸寒根本不存在一般 “官兵?”慕瑾烟很奇怪,武林大会是江湖中人的事,跟朝廷有什么关系。 “是的,听说是镇远将军霍启带领的霍家军。” “霍启?”慕瑾烟皱眉,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武林大会的事才告一段落,又来个什么霍启。转身,对垂着脑袋的楚逸寒道:“快点穿上衣服跟我出去,估计要有大麻烦了。” 说完,身影一闪,人便不见了。 “咳咳……”紫棠清了清嗓子,背对楚逸寒道:“大护法,宫主的命令你听到了?” “听、听到了。”楚逸寒羞愧地直想去撞墙。 “那就快点穿上衣服出来。”紫棠说完,身形一闪,也不见了。 此时,慕瑾烟已经赶到了客栈外。 果然,整个建章城已被官兵包围起来,看这阵势,不像是在开玩笑。 能够有这个本事的人不多,除了上官潋以外。 “宫主,现在怎么办?看样子,我们想要出城是不可能了。”紫棠随后跟到,看到眼前情景,颇为忧愁。 “上官潋呢?”她问。 “宫主,都什么时候了,您就收敛点吧。”紫棠郁闷,非常郁闷,宫主的坏习惯还真是根深蒂固啊。 “上官潋呢?”她不屈不饶,继续再问。 “还在客栈。”回答她的不是紫棠,而是楚逸寒。 宫主对上官潋的心思,他不是不知。她喜欢自己,但也会喜欢别人,多情是她的本性,一个人想要改变本性,比登天还难。 慕瑾烟哪知道楚逸寒在想什么,她的目的很明确,擒贼先擒王,想要平安离开,只有拿住上官潋这张王牌。 “你们守在这,我去找上官潋。”慕瑾烟打定主意后,立刻向上官潋房中掠去。 “唉,不是我说你。”紫棠目送慕瑾烟离去后,颇是同情地看着楚逸寒道:“大护法,你拿出点男人的魄力好不好。” 楚逸寒目光清冷,手指紧紧攥着衣摆,一语不发。 “昨天……”紫棠一句话噎在喉咙,顿了顿,才问道:“疼吗?” 楚逸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不疼。”他是男人,怎么会疼,倒是宫主……想起慕瑾烟在他进入后那一瞬间的脆弱,心口就隐隐作痛。宫主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否则,也不会把珍贵的第一次留给自己。 紫棠不信,伸手指了指他脖子上的抓痕,“怎么会不疼,这都快抓破了,宫主当时一定很性急。” 楚逸寒这才明白紫棠说的是自己脖子上的抓痕,当下脸色由红转青。 紫棠不再多说,深知慕瑾烟秉性的她,用脚趾头都猜得到,可怜的大护法,以后有的受了。 此刻,慕瑾烟已经来到上官潋房外。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从窗户潜了进去。 房间内光线很暗,还有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咳咳咳……”有压抑的咳嗽声从里面传来。 慕瑾烟心头一揪,好熟悉的声音。 悄无声息地走进去,床前立着一个人影,雪白的长衫,如墨的长发,谪仙般的玉姿,立刻吸引了慕瑾烟的眼球。 更令人喷血的是,玉人竟然两手一拉,雪白长衫翩然落地,白嫩光泽的肌肤,顷刻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上官潋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去拆头上的玉簪,可谁知,这样的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待衣衫褪尽,他也累得倒在脚踏边,脸色更是苍白如雪。 慕瑾烟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5 部分阅读 上官潋一手捂着心口,一手去拆头上的玉簪,可谁知,这样的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待衣衫褪尽,他也累得倒在脚踏边,脸色更是苍白如雪。 慕瑾烟心口狂跳,不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身体,可此刻的上官潋,有一种神秘的魅力。慕瑾烟承认,自己有潜在的凌虐倾向,上官潋的孱弱,更是激起了她潜伏心底的劣根性。 这时,上官潋挣扎起身,步履蹒跚地向前面一个大浴桶攀去。 慕瑾烟这才发现,原来房内奇怪的药味,就是从那个大浴桶里散发出来的。 蓦地,上官潋踢翻了脚边一个椅子,病弱的身子向着地面狠狠砸去。 慕瑾烟一惊—— 022 看美/男沐浴 手下的动作永远比思维要快,上官潋落地之前,慕瑾烟的手,已经抄在了他的后腰上。 上官潋被吓了一跳,凭空里窜出个人来,又是个女人,况且,他还没穿衣服。等看清眼前之人后,更是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烟儿?”上官潋不明白,眼前这个小女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听他这么一叫,慕瑾烟才想起自己没戴面具,算了,反正是迟早要吃下肚的人,瞒着也没有意义,“小王爷,走路要小心点,摔坏了自己,烟儿可是要心痛的。” 上官潋哪有闲情听她胡言乱语,眼前这般亲昵动作,早让他羞愧得无脸见人了。 “烟儿……姑娘,你……你先放开我。”上官潋想挣脱她,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动了几下,光洁的额头便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说小王爷,你就别逞能了,看你都病成什么样子了,我看着好难过。”慕瑾烟一边说,一边偷吃上官潋的豆腐。 感觉到身后细滑的小手在不安分地乱摸,上官潋霎时羞成了红脸关公:“姑、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开在下!” “不要!”慕瑾烟态度强硬。 “求你了,快放开我……”上官潋急得快疯了。 “怕什么,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都不担心,你瞎担心什么。”说完,慕瑾烟将上官潋一把横抱起来,向浴桶走去。 “烟儿姑娘……”上官潋彻底被吓懵了。 轻轻将上官潋放入浴桶,慕瑾烟脸上挂着笑,趴在浴桶边准备观看美人沐浴。 “你……你先出去好吗?”上官潋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非要晕过去不可。 “为什么要出去?”慕瑾烟伸出手,在浴桶里搅了搅:“我在这看着你,以免你再摔倒。” “不、不会再摔了。”上官潋连忙保证。 “我才不信呢,瞧你这病弱的模样,好像一阵风就能刮跑似的,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慕瑾烟正经八百地说道。 “烟儿姑娘,你是女子,怎能如此轻浮!”上官潋怒了,教养再好的人也受不了慕瑾烟的死缠硬磨。 “女子又怎么了?谁规定女人就不能看男人洗澡了?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开个男澡堂,专门看美男洗澡。”说到这里,慕瑾烟眼睛蓦地一亮,多好的主意啊,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上官潋一听,差点背过气去。 这女人怎么一点也不害臊,与之前认识的烟儿完全不同,难道…… “你是谁,烟儿呢?”上官潋面色一冷,冷不丁问道。 这回换慕瑾烟发懵了,敢情他被自己给吓傻了不成,自己不好好在他面前嘛。 “我知道江湖上有一种叫做易容术的秘术,你一定是伪装成烟儿,来这里欺骗我。”上官潋说的头头是道,还真像那么回事。 “哈哈哈……小王爷,你真可爱。”慕瑾烟笑得肠子都快抽筋,没看出来,上官潋还挺有搞笑天赋的,连易容术都能想出来。 “你……你笑什么!”上官潋突然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我笑你——很傻很天真。”说着,慕瑾烟站起了身。 “你别过来!”见她起身,上官潋忍不住吓得大叫一声。 “小王爷,你导了这么一出好戏,不要亲自去看看吗?”慕瑾烟伸手指指外面。 上官潋一愣,听到门外的嘶喊声时,陡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错,是我放的消息。”上官潋承认地很直接。 “好,那么我来帮你洗,否则,看不到如此历史性的一刻,你不知该有多么后悔。”说完,手指一扯衣带,衣衫滑落,露出凝脂般白皙的肌肤。 上官潋从没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脑中忽然闪过一道霹雳,他指着慕瑾烟,颤声道:“你……你是……” “没错,我是。”慕瑾烟知道他在想什么,昨天洗澡没有洗尽兴,她不介意再洗一遍。 “你……别乱来,否则我要叫人了!”上官潋面色大窘,双手交叠护在胸前。 一看到他这个动作,慕瑾烟又忍不住笑了:“小王爷,你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啊,要护也该护这里。”慕瑾烟跨前一步,跳进浴桶,小手一伸,按在了男子身下的雄伟上,上官潋身子猛地一阵痉挛,被慕瑾烟触碰的地方,升腾起一股奇妙的快感,这让他羞愤地几乎昏死过去。 “潋,你注定要做我的人。”慕瑾烟凑近上官潋,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好甘美的味道,犹如上好的百年佳酿,醇得可以醉人。 慕瑾烟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单薄孱弱的男子,再也放不开手了。 上官潋一颗心被慕瑾烟吓得几乎停止跳动,三魂也早丢掉了七魄,明明厌恶至极,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他怕,真的怕,这个女子什么都能做出来,他可是堂堂十三王爷,要真被她给强了,那他直接抹脖子算了。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虽然你恨不得我死。”慕瑾烟耸耸肩,一丝落寞在眼中一闪而过。 没错,他是恨不得她死,最好能够亲手取她性命,方可解一己之恨。 但是,当看到她眼里那一闪即逝的悲悯后,他突然心头一揪,就如同第一次见面,他被她娇楚如玉的面庞所吸引,被她温柔缱绻的声音所打动,此时此刻,他不过是个普通男人,她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 “呵,别太容易感动,要知道人不可貌相,好人坏人不是从表面就可以看出来的,当然,我算不得什么好人,最起码,好人不会拿你做人质。”慕瑾烟眼眸一眯,笑容顿失,一丝冷厉从她周身散出,惊得上官潋向后一退。 可惜浴桶太小,他再退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慕瑾烟倏地从浴桶里站起来,上官潋眼前一花,再向慕瑾烟看去,她竟然已经穿戴整齐。 “上官潋,为了我的部下,只能委屈你一下了。”话音刚落,慕瑾烟一把将上官潋从浴桶中捞出,点下昏|穴,又顺手扯下床帐,裹住湿漉漉的上官潋。 023 王牌在手 慕瑾烟抱着上官潋一路飞奔,建章城的热闹欢快,已被嘶喊杀伐所代替,处处都透着一股萧索冷冽的气息。 等候在客栈外的紫棠和楚逸寒,因迟迟等不到慕瑾烟,正想行动时,一道红影突然在眼前一晃,只听慕瑾烟愤愤道:“丫的,老娘难得来一次武林大会,霍启这王八蛋,把老娘的兴致全给搅没了!” 两人惊愕地向身旁看去,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慕瑾烟怀中,竟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虽然有布料遮挡,但男子姣好的身材还是隐约可见。 “这又是哪个倒霉鬼啊?”紫棠凑上前,伸手去捏慕瑾烟怀中裸男的脸。 “去你的!”慕瑾烟一侧身,紫棠伸出的手落了空。 “宫主,别小气啊,看一眼总可以吧。”紫棠“咯咯”一笑,眼神瞟向一旁的楚逸寒。 “没跟你开玩笑,这可是我们的护身符。”慕瑾烟瞪了紫棠一眼,弯下身,将上官潋轻轻放下。 楚逸寒一看到上官潋,脸唰地一下子白了。 宫主果然是对他上了心,这样的出彩的男子,怎能不获得宫主的青睐呢? 心口陡然一痛,他别开眼,将自己的脆弱隐藏起来。 为什么会难过?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心性吗?难道只因为得到过一次,就贪心不足了? 她说,一旦做了她的人,就一定要守三从四德。呵,她哪里知道,就算她不说,他的心、他的身,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逸寒?”慕瑾烟伸手在他面前晃晃,疑惑道:“你想什么呢?” “烟儿,我……”他神色一变,连忙改口:“宫主,属下什么也没想。” 慕瑾烟摸摸下巴,不明白楚逸寒这是演的哪出,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叫她宫主了。 “没想什么?那干嘛一副死了老子娘的表情!”慕瑾烟自然不信,瞧他那样子,说谎都不会。 “宫主,属下说的是实话。”楚逸寒又回复了他一贯的冷酷风格。 “你……”慕瑾烟气结,她到底怎么惹他了,竟给她摆起脸色来了,想想就气。正想不再理会他,忽然,她发现楚逸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身后的上官潋身上,脑中灵光一现,她终于明白楚逸寒闹别扭的真正原因了。 “逸寒,你是不是生气啦~”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楚逸寒一时间有些不能适应,看到慕瑾烟靠过来,本能地一躲。 “逸寒,你真的嫌弃我了?”慕瑾烟眸色一黯,娇态毕现。 “宫主……”楚逸寒果真别扭不下去了。 “那你为什么躲开我?”慕瑾烟眨眨眼,魅惑无限。 装柔弱,是她的杀手锏之一。 想要得到一个男人,除了必要的手段以外,还要懂得一件事,那就是:以柔克刚。 楚逸寒再冷,也敌不过她的温柔攻略。 “烟儿,我不是……”楚逸寒刚想解释,下面的话就被慕瑾烟吞没在嘴中。 紧搂住他的脖颈,灵活的丁香小舌窜入口腔,强势地掠取着属于男子的特殊气息,靡靡之声在安静偏僻的角落漫延、扩散。 “唔……”被她吻得意乱情迷,看着近在咫尺的娇媚容颜,楚逸寒只觉得下腹一紧,一股热流猛地窜上脊背。 糟糕!仅仅是接吻而已,身体竟然会起反应! 楚逸寒羞愤难当,恨不得找面墙撞上去。 “逸寒,别再闹脾气了,好吗?”放开楚逸寒,慕瑾烟面颊潮红,声音带着一丝甜腻。 “烟儿,对、对不起……”楚逸寒脸烫的可以煮鸡蛋了。 “你知道,我真的非常喜欢你。”她没说假话,她是很喜欢他,但也喜欢别人。 “我知道。”楚逸寒的脸更烫了。 “宫主,他们来了!”这时,紫棠突然指着前方道。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紫棠早练就出一身铜皮铁骨。 慕瑾烟猛地一拍大腿,哎呀!只顾着和美男玩亲亲,差点耽误了正事。 顺着紫棠所指看去,一队轻骑正顺着小路向这边纵马狂奔,为首之人一身闪亮盔甲,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的脸上罩着一面青铜面具,平添了几分狰狞狂野。看他们的速度,不消片刻,就可以赶到这里。 “紫棠、逸寒,你们先带人离开,记住,听我命令行事。”说完,转身抱起昏迷的上官潋。 “烟儿,你要去哪?”楚逸寒急忙拦住慕瑾烟,说不紧张是假的,没事干嘛抱着个裸男。 “逸寒,你别急。”慕瑾烟本想拍拍楚逸寒的俊脸,但抱着上官潋腾不出手来,只好道:“有了上官潋,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也不敢乱来。” 这么一解释,楚逸寒才释然。 “可是,你这做很危险。”楚逸寒很担心,霍启的名声他有所耳闻,听说他军功不小,皇帝亲封他为镇远将军,此人暴虐成性,嗜血冷酷,半年前与外族的一场大战,他坑杀了十万俘虏,如此冷血,实在可怕。 “放心吧,我有这张王牌在手,什么都不怕。”慕瑾烟低头,看了眼怀中的男子。 “烟儿,我们不要与霍启硬拼,只要能平安离开,哪怕有所牺牲也没关系。”楚逸寒劝解道。 “逸寒,咱不能跑,不蒸馒头争口气不是?”慕瑾烟向紫棠使了个眼色,紫棠立即附和道:“就是啊,我们总不能丢下自己的弟兄独自逃命吧,那样的话,宫主还怎么建立威信,不过……”紫棠为难地看了眼慕瑾烟,小声支吾道:“宫主,我也觉得大护法提议不错。” “不错个屁!”慕瑾烟忍不住爆出粗口,临阵脱逃不是她的风格,销魂宫众弟子的命都在她手中,她怎么可以如此不负责任,为了保自己平安,将他们推向死亡之路。 “得了,咱都在这待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我连他一块强了!”慕瑾烟望着逐渐靠近的一队骑兵,狠狠磨牙道。 紫棠和楚逸寒一听,骇得嘴角直抽。 ……… 各位亲们,雪要外出几天,一直到19号回来。大家放心,这期间文文会照常更新,只是留言没办法及时回复,但不要因为这样,亲们就不给雪留言了,希望雪回来时,可以看到亲们多多的留言,让雪高兴高兴,群么~~~ 024 胆子很大 此时的建章可真够乱的,完全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逃得逃,杀的杀,躲的躲,满目疮痍,哀鸿遍野。 慕瑾烟抱着上官潋,站在客栈大门最前方,一身红衣,鲜艳耀眼。 “哟,这不是杨盟主吗?”紫棠用手肘撞了撞慕瑾烟,慕瑾烟转头一看,杨晋被人搀扶着,正从客栈里走出来。 看这厮的样子,估计被步岳尘伤得不轻,走路都一瘸三拐,哪有半点武林盟主的气派。 想到当日杨晋威风八面的样子,慕瑾烟就忍不住想笑。事实上,她的确是笑了,而且笑得很憋屈,因为,她看到杨晋眼中闪着怨恨的冷光,鬼火一样,森冷幽寒。 慕瑾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转开目光,不再看他。 “慕宫主。”杨晋走过慕瑾烟身边时,忽然开口道。 慕瑾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杨盟主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慕宫主道个歉。”杨晋虽受了重伤,声音却依旧浑厚沉着。 丫的,这家伙变脸变得太快! 嗯,有奸计! “不用客气,当日是我不对,说到底,该是我向杨盟主陪个不是。”比演戏谁不会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谁比较厉害。 “呵呵,慕宫主真会开玩笑。”杨晋皮笑肉不笑。 “哪里,我说是心里话。”慕瑾烟内心作呕,表面客套。 两人一来一往,极尽假仁假义。 紫棠看得郁闷,杨晋分明就没存好意,换做是她,早一刀砍过去了,省时省力更省心。 慕瑾烟玩得正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刺目的光芒在眼前一闪,她下意识挡住眼睛。 “宫主,你要强的人来了。”紫棠腰肢一摆,附在慕瑾烟耳边轻声道。 慕瑾烟眼角一抖,骂道:“去你丫的大爷,那家伙长啥样我都没瞧见,我可不强青蛙!” 说完,眼光向前瞟去。 男子乘坐高大的枣红骏马,一声银色盔甲,威猛英武。 只看男人的身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尤物,只是遮着脸,看不到样貌,可惜了。 “杨盟主,辛苦了。”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对一旁的杨晋温言道。 别说,这家伙声音不错,低沉而富有磁性,一听就让人热血沸腾。 “谢将军关心。”杨晋斜睨了眼慕瑾烟,慢慢走到男人身后。 看到这里,慕瑾烟突然明白了。 看来内奸不止一个,怀里的小美男只是个幌子,皇帝心疼弟弟,让他来武林大会玩玩,玩尽兴了就回家,当然,他不会想到,上官潋竟会碰到她这么个女色魔,要是知道,估计死都不会同意了。 “你,放了小王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男人手执马鞭,嚣张得不可一世。 “你,就是霍启?”慕瑾烟眯起眼,娇媚的容颜陡然间阴冷下来。 霍启沉沉一笑,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听小王爷所述,本将军还不信,今日一见,姑娘果然是人中豪杰。” 慕瑾烟冷冷一笑,她当然不信霍启是真心夸赞她,这男人不简单,上官潋好忽悠,这家伙可忽悠不来。 “将军谬赞了,我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对美男比较感兴趣,放心,我不会伤害小王爷,只要借我玩几天,等我玩够了,自会派人将他送回京城,保证毫发无损。”慕瑾烟看着霍启,媚态地舔了舔嘴角。 “放肆!”霍启一声厉喝,雷霆大作,“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对王爷不敬!” “我就是我,想对谁不敬就对谁不敬,你管得着吗?”慕瑾烟毫不在意地娇笑道。 “你胆子很大。”出乎意料的,霍启竟然没有发怒,只是声调又冷了几分。 “是,我胆子本来就大。”慕瑾烟意识里根本就没有等级之分,谁厉害谁就是老大。 “你知道这样做,会付出什么代价吗?”霍启是天生的将才,骨子里就带有一种威慑力,换做其他人,或许真会被他震慑,不过慕瑾烟却觉得他很有男人味。 “什么代价?”慕瑾烟挑挑眉,笑意加深:“告诉你,我只对美男感兴趣。” 霍启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慕瑾烟就接着道:“你的相貌若是跟你的身材一样好,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霍启一呆,竟是被她给说懵了。 “哈哈哈……古代的男人都这么有意思!”慕瑾烟一阵大笑,突然转身将怀里的上官潋抛给楚逸寒:“先带他走,我觉得很好玩,要再多玩一会儿。” “烟儿!” “宫主!” 楚逸寒和紫棠齐齐惊呼,宫主难道是老毛病又犯了?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还有心情泡美男,简直不是一般的强悍。 “走吧走吧,别打扰我兴致。”慕瑾烟挥挥手,很不耐烦。 “烟儿……”楚逸寒心口一慌,连忙拉住她衣袖。 “大护法,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要是不走,可别怪我翻脸无情。”慕瑾烟突然拉下脸来。 楚逸寒不信,他的烟儿,之前还温柔地对他说喜欢他,怎么一转眼,就这般厌恶他了,难道,自己真的只是她一个男宠而已吗? “还愣着做什么?赶快走啊。”慕瑾烟用力掰开楚逸寒的手,将他一推。 楚逸寒固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犹如腊月冰雪。 还是紫棠过来拉了他一把:“走吧,别妨碍宫主,你知道惹怒宫主会有什么下场。” 楚逸寒薄唇紧抿,隔了良久,才转身向后走去。 看到二人离开,慕瑾烟才舒了口气。 “好了,闲人都打发走了,接下来将军打算怎么办呢?”慕瑾烟一甩长发,在客栈门槛上坐了下来。 “就算你放走了他们,我也有办法追上。”冰冷的声音从同样冰冷的面具后传出。 “随你的便,如果你不在乎小王爷,我也没办法。”慕瑾烟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道。 冷酷的视线胶着在慕瑾烟身上,霍启一语不发。不理会他,慕瑾烟从客栈中搜刮出一堆瓜果,竟悠闲地坐在门槛上嗑起了瓜子。 025 第一次后悔 瓜子嗑得差不多时,霍启才肃然开口,“姑娘如此镇定自若,是在等援兵吗?” 慕瑾烟拍了拍手,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援兵?你以为我需要等援兵吗?” 霍启冷笑:“姑娘有把握可以逃得出我霍家军的重重包围?” “难道不可以?”慕瑾烟斜睨霍启,反问道。 霍启二话不说,右手一抬,四周立刻出现无数手持弓箭的官兵,寒光闪闪的箭头,全都准确无误地对准慕瑾烟。 “哟,这么大阵势,将军还真是看得起我。”慕瑾烟伸手在身上蹭了蹭,然后“唰”地一下抽出雪鸾刀。 “执迷不悟。”霍启冷哼一声。 “你说对了,我就是执迷不悟。”慕瑾烟弹了弹刀锋,放在眼前比划了一下,“好久没杀人了,不知有没有手生。” “死到临头还嘴硬。”霍启打了个手势,对准慕瑾烟的弓箭手,全将弓拉满了弦。 “你试试,看谁是嘴硬的那个?”慕瑾烟说完,朝霍启勾了勾手指。 霍启不愧是大将出身,慕瑾烟三番四次用言语调戏,都无法将他激怒,此人果然不简单。 看来,让楚逸寒和紫棠先离去,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放——”霍启一声令下,可“箭”字还未出口,就听身边的两名近侍一声惨叫,刹那间鲜血飞溅。 “试过了,觉得怎样?”慕瑾烟身影一闪,人已经来到霍启身后。 霍启大惊,但本着为将多年的经验,他知道此刻绝对不可以慌神。 “你想如何?”霍启沉声问。 “嗯……让我想想。”慕瑾烟一手持刀,一手在霍启身上摸索。啧啧,这身材真不是盖的,即便隔着盔甲,也能感觉到那健壮的胸肌与腹肌,如果扯下这盔甲,触感应该会更加不错。 想到这里,慕瑾烟心口狂跳,强烈的感官冲击,让她连双手都颤抖起来。 “你最好认真想,想的不好,本将军可是会让你后悔的。”霍启似乎有些气息不稳,不知是被她摸的,还是被她气的。 “我慕瑾烟还从来不知什么是后悔,倒是将军你……”慕瑾烟唇角一弯,一把扯掉了霍启脸上的面具。 男人长得不错,眉飞入鬓,鼻梁高挺,深邃的双眸,犹如神秘蔚蓝的大海,只要看一眼,就可以将人深深吸引进去。 慕瑾烟眸光大盛,唇角的弧度慢慢拉大。 霍启神色不变,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棱角分明的脸,透着一股冷冽残虐的气息。 在慕瑾烟看来,这根本就是耍酷。 但这家伙耍的挺有架势,若说楚逸寒的冷是腊月寒冰,那他的冷就是西伯利亚暴风雪。 “长得挺好嘛,当将军可惜了,呵呵……”慕瑾烟不论何时都不会忘记调戏美男,紫棠说的没错,她这是病,改不了的坏毛病! “你敢动本将军一下,本将军定会让你后悔终生。”霍启面色阴沉,终于顶不住慕瑾烟的流氓攻势。 慕瑾烟的手从霍启腋下穿过,拧在他泛着青色胡茬的下巴上:“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我慕瑾烟,永远都不会后悔。” “本将军给你开个先例!”杀气陡盛,霍启猛地转身,一手擒向慕瑾烟脖颈,一手去拔腰间短剑。 慕瑾烟侧身一躲,雪鸾刀一闪,重新架在霍启脖子上。 “你为什么总不相信我呢?十个霍启都不是我慕瑾烟的对手,你省省劲吧。”说完,伸手在霍启脸上摸了一把。 “你、你……”霍启冷酷的声音陡然变调,怒瞪着慕瑾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我咋了?”慕瑾烟轻瞄了他一眼,调笑道:“将军别你口吃啊。” 霍启自认为定力极好,却也被她气得怒发冲冠,当下抄起短剑,狠狠向慕瑾烟刺去。 反手一弹,霍启刺下去的短剑被一股强大的劲气震飞,霍启倏然收手,虎口隐隐作痛。 “将军,慕宫主没有恶意,您不必动气,请让在下和慕宫主说几句话。”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杨晋突然站出来道。 霍启正好有些窘迫,杨晋很有眼色,看准时机出来解围。 “好,本将军允了。”霍启尴尬地站到一边,正了正了脸色。 ***,杨晋这家伙出来搅什么局,虽然长得也算不错,但比起霍启,还差着一大截,况且,年龄又那么大,看的她直反胃不说,而且影响视力。 “慕宫主,听在下一句劝,和朝廷作对是没有好处的。”杨晋开始他的老生常谈。 X你祖宗十八代! 看见没?什么叫演技?这就叫演技! “那我要是投降了,会有什么好处?”慕瑾烟假装深思,内心却在邪恶地打小算盘。 杨晋看了眼霍启,似乎在等他命令。 霍启清清嗓子,接口道:“金银珠宝,荣华富贵,想要多少有多少!” 你丫的大爷!把老娘当猴耍啊,想要多少有多少,把国库给我成不?慕瑾烟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后,粗声粗气道:“我都不要!” “那你要什么?”霍启开始有点欣赏她了。 可接下来,慕瑾烟的一句话把他噎的要死,当时就想抽自己两嘴巴。 欣赏?去***欣赏! 慕瑾烟看着霍启,很严肃正经地说了句:“我要美男,多多的美男,要多少有多少的美男!” 在场的很多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霍启一张俊脸憋成了猪肝色,杨晋也很尴尬,这女人果真是无药可救了! “若是达不到这个条件,那一切都——”慕瑾烟扫了全场一眼,挥挥手:“免谈!” 霍启脸部肌肉猛抽,杨晋看看慕瑾烟,又看看霍启,嘴角一勾,笑得极为恐怖。 慕瑾烟自然是没有看见,若是看见了,也不会发生之后的悲剧。 当她自认为很潇洒地转身时,杨晋猝然甩出手里的暗器。 低头望着胸口汩汩冒出的鲜血,慕瑾烟终于有了人生的第一次后悔。 “MD,杨晋你个贱男春!老娘我跟你没完!” 倒下去的前一刻,慕瑾烟忍不住破口大骂。 026 不能杀他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是啥情况?两个极为俊美的大男人面对面又是啥情况? 楚逸寒觉得这是他一生中最煎熬的时刻,不但宫主下落不明,还要带着一个不明不白的拖油瓶,他的心情比谁都要郁闷。 上官潋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不但跟着一群不明不白的人物,还要与一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停车!”楚逸寒猛地大吼一声,从马车中钻出。 紫棠被吓得一哆嗦,在她的记忆中,大护法人虽然冷了些,脾气却是极好的,说话温和如春,从来不会大呼小叫。 “怎么了?”紫棠心里有些惊恐。 “去找宫主。”楚逸寒跳下马车,二话不说,找了匹马就要坐上去。 “大护法!”紫棠连忙将他拦下来:“宫主的话你忘了吗?我们先回销魂宫,等宫主玩腻了,自然就会回去!” 楚逸寒不说话,紫棠以为他想明白了,谁知才一松手,楚逸寒又牟足了劲往马背上攀去。 紫棠急了,楚逸寒发起飙来,除了宫主,没人能够拦下来,这一急,她没遮没拦脱口就道:“这不还有上官公子吗?宫主知道他在销魂宫,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说完,才猛地醒悟,自己干了件多么愚蠢的事。 她知道女人会吃醋,会耍泼,却不知男人吃起味儿来,竟比女人更上一层楼。 当下楚逸寒猛地一个转身,一道绯红色的流光闪过,等紫棠看清楚后,青虹剑已经搁在了上官潋的脖子上。 这下可不得了,紫棠深知失态的严重性,连忙擦擦额角的汗,上前拉架:“大护法,你这是做什么?你可不能伤了上官公子,宫主若是知道,一定会很不高兴。” 说完,她立刻在心底狠狠鄙视了自己一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楚逸寒暴走了! 没错,他暴走了! “我要杀了这个朝廷走狗!若不是因为他,烟儿也不会身陷险境!” 偏偏上官潋也是个臭脾气,眼见着刀刃就在自己脖子上,竟扬着脸,一副你杀啊,有种你杀我的样子。 刀锋一动,紫棠立刻慌神了。 这架势她以前哪里见过,慕瑾烟丢下这么个烂摊子给她,这不要她老命吗! “别……别杀!”来不及擦额角的汗,紫棠赶忙道:“你想,上官潋在我们手中,霍启有所顾忌,就不会伤害宫主,假如你杀了他,霍启没了顾虑,宫主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紫棠也算是脑筋转得快了,情急之下终于想到个好借口。 楚逸寒一想,觉得此话在理,于是收了青虹剑,阴沉着脸回到了马车上。 紫棠终于腾出手来擦汗,一边擦,一边埋怨。 宫主,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 慕瑾烟此刻正睡得沉,她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中了杨晋暗器后,她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一是因为失血太多,二是因为霍启给她服用了软筋散。 浑浑噩噩睡了七天,慕瑾烟终于悠悠转醒。 一睁眼,立刻察觉不对。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她脑袋里立刻蹦出俩字:危险! 猛地翻身坐起,胸口却传来一阵刺痛,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MD!杨晋这家伙太狠! “你醒了?”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是霍启。 “这是哪?”她冷声问。 “军营。”霍启淡淡道。 军营?霍启把她带军营来做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霍启是将军,回军营理所应当,她是他手里换回上官潋的一颗棋,当然也要把她一起带来了。 想到这里,紧张感立刻褪去。 “你最好老实点,我没太多耐性。”霍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慕瑾烟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她的手下败将而已,还敢逞什么威风。 谁知,霍启一把扣住她的双肩,恶狠狠道:“我不会说第二遍,听好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再敢嚣张,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慕瑾烟又开始笑了,脸上的神情与受伤之前一模一样:“帅哥,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你认为你可以制服得了我?别忘了,在建章城,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现在哪能完好无缺地跟我耍酷。” 霍启手下力道不减,慕瑾烟突然觉得肩膀有些痛。 “对了,问你件事?”慕瑾烟忍着痛,抬起头来问。 霍启似乎被她变脸的速度给雷到了,怔怔看着她,隔了半晌,才木然回道:“什么事?” “你是处男不?”慕瑾烟完全是好奇,谁知霍启听了,怒意大发。 “你是想死吗?”他的声音又冷又狠,仿佛夹着冰刀的暴风雪。 “难道你还没有碰过女人?”慕瑾烟震惊了,霍启怎么看都不像是没碰过女人的男人。 接下来发生的事,倒出乎慕瑾烟的预料,霍启重重将她一推,精壮的身躯覆了上来,将她牢牢压在身下,残虐的双眸紧紧盯着她,面色冷峻:“军营中虽然不乏军妓,但我不介意多增加一个。” 慕瑾烟忍不住“咯咯”一笑,秀气的眉畅快地舒展着:“听说兵营里美男不少,我正好奇呢,不如你带我去见识见识。” 霍启嘴角一抽,脸上阴晴不定,看了她一会,突然嘴角一勾,两指捏起她的下巴,笑得狂傲,“你可以试试,现在还有力气去见识美男吗?” 听霍启这么一说,慕瑾烟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蹦起来:“你说什么?” 霍启慢慢放开她,斜倚到床边的栏杆上,冷冽的眸子微微眯起。 慕瑾烟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发觉,她的内力竟然一点都提不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慕瑾烟倏地站起身,两手叉腰开始咆哮。 不咆哮能行么,没了武功,就没了泡美男的资本,一想到这里,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放心,我只是给你吃了点软筋散,并没有废掉你的武功。”霍启说到这,突然从手边的柜子里取出一样东西。 慕瑾烟定睛一看,靠!竟是条银光闪闪的铁链子。 027 按错了地方 铁链是用来干什么的? 到底是干什么的? 直到霍启将她的双脚锁起来,她都没有想明白。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霍启当着慕瑾烟的面,满意地将钥匙揣进怀里。 “混蛋,你敢锁我!”慕瑾烟怒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愤怒。如果武功尚在,便可用内力将铁链挣断,但此刻的她,与一般女子毫无区别,霍启乘人之危,简直就是小人中的小人! 霍启看也不看他,对外高声道:“来人!” 不一会儿,进来两名士兵。 “把她给我带下去。”霍启看着慕瑾烟道。 两名士兵听命走到慕瑾烟身旁,正想架起她,陡然听她一声大喝:“滚开!” 霍启冷冷一笑:“怎么?怕了?” 慕瑾烟两手一撑,将那两名士兵一把推开:“今天谁敢动我一下,日后我绝不放过他!” 慕瑾烟语调冷厉,煞气十足,两名士兵果然被她唬住,眼巴巴看着霍启,非常为难。 霍启也恼了,这里谁是主人?谁是将军?一个女人就把他们吓成这样,霍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带走!”霍启的脸色冷得像寒光闪闪的刀子,两名士兵一哆嗦,连忙伸手去拽慕瑾烟。 慕瑾烟一个旋身,躲过伸来的四只手。虽然没了内力,身法还在,她灵活得像只泥鳅,两名士兵跟在她身后,追得满头大汗,还是没有捉到她。 慕瑾烟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笑呵呵地跟他们玩起了捉迷藏。最后,霍启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过慕瑾烟,牢牢按在怀里,冷声道: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6 部分阅读 慕瑾烟突然觉得挺有意思,笑呵呵地跟他们玩起了捉迷藏。最后,霍启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过慕瑾烟,牢牢按在怀里,冷声道:“你再闹,我就真把你送去当军妓!” 慕瑾烟倚在他怀里,也不反抗,两只水眸一眨一眨,显得娇楚柔弱:“将军真的忍心把我送去做军妓?” 霍启嘴角一歪,愣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呵呵,就知道将军不是狠心之人。”慕瑾烟掩嘴轻笑,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男人嘛,都是一个德行,你强他就强,你弱他也弱,就好比弹簧,你松松劲,再装装娇柔,没有哪个男人不心软的。 只要霍启心软了,她就有机可乘了,不管这机乘的舒服不舒服,总之先乘了再说。 谁知,霍启将她一推,力气大得差点让她摔个跟头。 只听他阴沉地指着她,对两名士兵说道:“带出去,和所有俘虏一样,每天去做粗活!” 慕瑾烟傻了。 彻底傻了。 她不知道男人也是有区别的,霍启这种在军营里打滚多年的男人,毅力和忍耐力都高于常人,她错就错在,不该用对付一般男人的方法去对付霍启,于是,她悲剧了。 这次,两名士兵想也不想,两手一架,就把她架了出去。 “霍启,你个王八蛋,你不是男人!”慕瑾烟一边骂,一边拼命踢腿。当然,不管她怎么挣扎,两只胳膊还是牢牢固定在两名士兵手里,只有铁链相互撞击的“哗哗”声,在安静空阔的兵营中,不停回响。 当然,这只是个开始。 慕瑾烟没想到,万万没想到,霍启说到做到,果真把她丢在士兵营里,让她跟着一堆大老爷们天天干粗活。 MMD!霍启,有种你一辈子关着老娘,否则,你定会后悔终生! 慕瑾烟搬起一个大石头,用力丢在地面上,仿佛那个石头就是霍启,力气越大就越解恨。 “踢死你!” “摔死你!” “吃饭噎死你!” “喝水呛死你!” 慕瑾烟悲催的发现,没有武功就没有气场,她除了敢对霍启瞪瞪眼睛、骂骂脏话以外,基本都是像这样偷偷摸摸下诅咒。 “你在说谁?”一个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瑾烟一个激灵,手下打滑,石头“咚”的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丫的!砸到脚了! 慕瑾烟疼得在原地打转,霍启双臂环抱,冷眼旁观。 脚上的痛才刚缓解,霍启就指着前方一堆散落的石块,对她道:“把那些石块搬走,什么时候搬完,什么时候吃饭。” “靠,你丫想累死老娘!”慕瑾烟终于忍不住了。 圣人都有爆发的时候,况且她还不是圣人。 “这里的活做完后,再把练武场打扫干净。”霍启面色不变,淡定地又给她加了一项任务。 “***!老娘不干了!”慕瑾烟一甩手,彻底爆发! “你敢走!”霍启一把将她拉住,愤怒的样子像是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你看我敢不敢!”慕瑾烟猛地挣开霍启,昂首挺胸向前大步走去。 一只大掌将她肩膀扣住,用力向后一拉。慕瑾烟立足不稳,一个倒栽葱向后倒去。 霍启力气本来就大,慕瑾烟又失了内力,这一倒下去,两人一起结结实实向地面砸去。 因为有个垫背,慕瑾烟倒没怎么摔着,霍启身强体健,虽然砸得重了些,却不觉得有多疼,只是慕瑾烟伸手扶地时,不小心按在了霍启身下的弟弟上。 这一按,按出问题来了。 只见霍启身子一僵,面色陡然一白,竟动也不动了。 慕瑾烟以为他在装样子,从地上爬起来还踢了霍启两脚,觉得不解恨,又补了两脚。 踢完觉得不对劲,这家伙怎么变这么好,竟由着自己欺负?感觉不对,仔细一瞧,立刻吓得六神无主。 霍启两眼一翻,上演突然性休克。 有没有搞错,她连武功都没了,踢个人还能踢出毛病来,这是什么世道! 顾不得多想,她立刻扯起嗓门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慕瑾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悲剧的她发现,这里根本荒无人烟。其实她完全可以溜之大吉,霍启的死活与她有一毛钱关系?死了好,死了还清净,但是,不知她大脑神经皮层犯的什么抽,她竟然背起霍启,一路走回了营地。 “唔……痛……”背着霍启回到营帐,慕瑾烟正打算去找军医,霍启忽然转醒了。醒来就喊痛,让慕瑾烟有些愧疚,难道真是被自己踢伤了? “哪痛?我去给你找大夫。”慕瑾烟不但做老好人,还主动大献殷勤。 霍启慢慢睁开朦胧的眼,剑眉紧拧,颤抖着伸出手,指着自己两腿之间鼓起的地方,轻声说:“这里痛。” 一道惊雷劈头而下! 慕瑾烟大张着嘴,脑袋处于半停滞状态。 这、这是什么状况?! ……… 呜呜呜,我回来了~~~亲们的留言好少~~~雪伤心死了~~~ 028 不是断袖 慕瑾烟像被电到一样,猛地后退三大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想玩,她也玩不起。 霍启疼傻了,可她还清醒着。 霍启疼疯了,可她疯不掉。 此刻,慕瑾烟正头疼地想,是扒了他的裤子,还是去找军医。 想来想去,怎么也决定不了。 实在为难,慕瑾烟扭头看了霍启一眼。 都怪这家伙不好,疼就疼呗,偏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两只手还淫荡地捂在裆下。 慕瑾烟脑袋轰的一下,血液直往脑顶窜。 MD!这不是诱惑人犯罪吗? 慕瑾烟牙根一咬,终于做出了决定—— 扒裤子! 霍启似乎真的有些迷糊,眼看慕瑾烟将两只小手伸到裤腰,竟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忍着点,我来给你看看。”慕瑾烟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他不是喊疼吗,那她就给他看看,好歹前世也是医生出身,每天动手术就跟杀猪似的,来一个“杀”一个。当然,她没做过妇产科,也没做过泌尿科,更没做过男科,不过原理是一样的。 说完,一把扯下霍启的裤子。 下流就下流,无耻就无耻,她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裤子一扯下,她呆了。 娘嘞,这家伙的尺寸好大,昏迷中还能像海绵一样吸水膨胀,纯粹的猛男,绝对的猛男! 这时候,悲剧的事情发生了。 霍启早不清醒晚不清醒,这个时候清醒了。 当下他的脸色就变了,跟发霉的鸡蛋一样,白里透青,“你……你在做什么?” 慕瑾烟被他吓了一跳,两手一颤,裤子彻底扒到大腿根。 “混、混蛋!”霍启又气又惊,差点两眼一翻,差点又昏过去。 “你醒了?”慕瑾烟凑上去,仔细在霍启脸上瞧了瞧。 “……”霍启已经没力气说话了,慕瑾烟差点要了他的命根子,竟然还恍若未觉。 “脸色不好,难道是生病了?”慕瑾烟疑惑地在霍启额头上试了试,又撑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眼底。 OK!一切正常! 检查完,慕瑾烟伸出手,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霍启脸部肌肉一抽一抽的,脸色阴沉,马上就要刮十二级特大台风。 “慕瑾烟,本将军……要杀了你!”霍启强忍疼痛,一把将慕瑾烟推倒在地。 狮子会发火,虽然他平时懒得理你,但是,他毕竟是狮子。 只要他怒了,就会吃人。 慕瑾烟还没反应过来,霍启强壮的身子,已重重压在她的身上。 接下来,霍启像是报复一般,拼命撕扯慕瑾烟的衣服,只听连续不断的“嚓嚓”声,慕瑾烟立刻被霍启剥成了白条鸡,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你干嘛,你想干嘛?”慕瑾烟一边挣扎,一边大吼大闹。 她不在乎漏光,就是讨厌霍启这种强势的霸道,他这样又压又扯,好似她才是被强的那个。 不爽! 大大的不爽! 要强也是她慕瑾烟强霍启,怎么能是霍启来强她! 所以,她不依不饶,就是不让霍启得逞。 霍启以为她是怕了,残虐的本性被勾起来,手下变得更加粗暴。 “轻一点,轻一点!”慕瑾烟眼看躲不过去,只好放软态度。 这家伙就像多年没见肉的野兽,两眼冒光,疯狂残暴,弄得她浑身疼痛。 霍启哪管这么多,滚烫的大掌在柔滑的躯体上四处游移,不停撩拨她最敏感的地带。 慕瑾烟只觉得浑身仿佛要着起火来似的,雪白的身体在霍启怀中扭动着,每一个姿态都极尽诱惑。 “是你逼我的,慕瑾烟,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你别怪我……”霍启越说声音越小,逼上梁山只是个借口,他自己受不了眼前这惑人的春色,下身的兄弟早已经肿胀不堪,再憋下去,只怕他会真的发疯。 “将军,将军!”就在这节骨眼上,有人闯了进来。 惊天霹雳都不足以形容此人的震惊,只是来报告军情的无辜副将,两只眼珠都快暴突出来。 他是不是看错了,是不看错了? 将军竟然在和女人XXOO? 他眼花了,一定是他眼花了。 从来不碰女人的将军,竟然在和女人XXOO? “滚出去!”霍启一声怒吼,捡起地上凌乱的碎衣,混乱将慕瑾烟一裹,塞到身后。 “将……将……”副将结巴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半个字来,识时务的他,默默转身,嗖地一下飞奔出帐。 怒火平息了,欲火也平息了,霍启杀气腾腾看着身后半裸的慕瑾烟,脸色黑的像锅底。 “穿好衣服。”霍启的声音没有高低起伏。 看了看身边,捡起一片片的破布,慕瑾烟无辜地望着霍启,“穿哪个?这个?还是这个?”一边说,一便举高手里的破布。 霍启眼角直抽,慕瑾烟兀自玩得高兴,将一片片碎布拼凑起来,好像在提醒着霍启,刚才他有多么性急,多么粗暴。 “混账!”霍启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衫,扬手丢给慕瑾烟。 “将军,你让我穿你的衣服出去?”慕瑾烟捡起地上的外衣,询问道。 “拿去拿去!”霍启很不耐烦,是的,他非常不耐烦,因为,一向自控力很好的他,竟然失控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慕瑾烟不再多问,迅速套上霍启的外衫,出了营帐。 如果霍启可以看到慕瑾烟出去后的壮观景象,或许,他死也不会把自己的外衫交给她了。 光着脚丫,露着小腿,还披着将军外衫的女人,怎会不引起士兵们的好奇。 “将军不是断袖?” “将军也会碰女人?” “这女人似乎不是军妓。” “没错,将军有洁癖,不碰不干净的女人。” 慕瑾烟走一路听一路,嘴角都快笑歪了。 别怪她没提醒霍启,她可是认认真真询问过他的,谁让他那么急着赶她走,嘿嘿,这下他可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喽。 029 莫名呕吐 (友情提醒,亲们一定要吃过饭后再来看这章,好奇心害死猫,切记切记~~~) 从此以后,这件事成了霍启的一块心病,以至于看到慕瑾烟,就会想起自己的糗事。 所以,为了不想起这件令他痛苦万分的事,霍启决定将慕瑾烟流放到奴隶中做苦力,眼不见心为静,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个可恶的女人。 不过,事实上是,他虽然将她流放为奴隶,却怎么也不能放心,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她溜之大吉。 这天,午饭时间。 霍启准时来到采石场,督查奴隶们的劳动情况。 慕瑾烟翻着眼睛,端着手里黑乎乎的清米粥,狠狠剐了霍启一眼。 这家伙最近很闲吗?为什么每天都要来一次。 他每来一次,这里就要暴动一次。 每暴动一次,伙食就要变差一次。 到现在,手里的米粥已不能称之为米粥,而应该叫做黑煤汤。 望了眼身前的大锅,里面正煮着各种不明物体的混合物,气味很怪,还隐隐有些的刺鼻。 说真的,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干活累一点没关系,天气冷一点没关系,睡觉的床板硬一些没关系,重要的是,让她跟一些不讲卫生的邋遢鬼在一起生活,她简直快要疯了! “霍将军今天又来了。”一个奴隶端着同样黑乎乎的米粥,咧着一嘴龅牙道。 “你说奇怪不,最近霍将军总是来我们这,以前一个月都不来一次,现在天天来不说,还一待就是两个时辰。”另一个奴隶吸了吸鼻涕,又喝了一大口黑煤汤,对之前的龅牙道。 龅牙叹了口气,翘起了二郎腿:“跟我们也没啥关系,反正是做奴隶的命,甭想太多。”龅牙一边摇着腿,一边伸手去抠脚丫。 慕瑾烟厌恶地瞥了一眼,这一瞥,让她后悔了整整一个下午。 龅牙那脏兮兮的脚指缝里,藏着黑泥一般的污垢,都是干粗活的人,本来也没什么,可他竟然用手在抠,抠完后又用抠了污垢的手去抓馒头,看到这里,慕瑾烟差点想呕了。 鼻涕虫对此视而不见,等龅牙拿走一个馒头后,他也跟着拿了一个。慕瑾烟分明看到有不明黑色物体落在馒头上,可鼻涕虫竟然没有看见! 呃,也许是馒头太黑了,和着泥做出来的馒头,能白到哪里去。 难怪,难怪…… 慕瑾烟一个劲安慰自己。 “咦?你怎么不吃?你也吃啊!”龅牙发觉慕瑾烟没有动作,很关心地取了一个黑泥馒头,递给她。 不行了,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客气地说:“那个……不用了,我饱得很,吃不下。”饱,真的很饱,恶心饱的。 龅牙嘴巴越咧越大,似乎觉得自己赚到了一样,连忙把手里的馒头塞进胳肢窝里,慕瑾烟又是一抖,差点呕吐。 这时,一个小奴隶从龅牙身边跑过,一不小心,撞了龅牙一下,那夹在腋下的馒头掉了下去,滚了几滚,黑的更透彻了。 “走路看着点,小兔崽子!”龅牙捡起馒头,愤然吐了口痰,又把馒头塞回胳肢窝下。 慕瑾烟拼命一抖,天!她竟然看到……看到龅牙把痰吐进面前的大锅里了! 哦,简直不让人活了,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被恶心死! “霍启!”她猛地站起身,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 她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哪怕要她求饶,要她认错,她也要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听到她叫喊的霍启眉头一拧,对看守士兵交代了几句,慢慢踱步过来。 “什么事?”霍启冷睨着她,语调生硬。 “我要离开。”她看着他,说的明白清楚。 霍启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继续装酷:“不行。” “我要离开!”慕瑾烟冲着霍启一声大喊。 霍启脸色不好,目光在众人面上一扫,阴鸷的眸子划过一道冷光:“你再吵闹,我就把你发配边疆!” “发配就发配,谁怕谁!”她挺直腰杆,眼神倔强。 “呵呵,那里环境比这里还差,我看你能挺过几天。”霍启眉目一展,知道她一定会就范。 没错,她不敢吵了。 起码现在不敢吵。比这里环境还差,就意味着比这里更加恶心。 比这里还恶心,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霍将军,这几天伙食变差了,您看能不能给改善一下。”鼻涕虫突然插话道。 霍启看了眼面前的大锅,又看了眼白里透黑的馒头,沉吟道:“嗯,是该改善改善。”说完,取过最后一个干瘪的小馒头,塞到慕瑾烟手里:“今天先吃这个,明天送点好的来。” 慕瑾烟一看那馒头,惊得一缩手,那馒头掉在地上,滴溜溜滚了出去。 鼻涕虫眼睛一亮,连滚带爬捡回小馒头,嘿嘿一笑,放在嘴里一咬。似乎有些硬,吃下去噎在了喉咙口,这时,只见他举起汤勺,舀了一勺锅里的汤,那口痰正好在勺子里,鼻涕虫大嘴一张,呼噜呼噜喝下去几大口。 “呕——” 慕瑾烟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转过身子,捏着嗓子不停干呕。因为没怎么吃饭,所以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完全是因为刚才那一幕太惊人了,她要是还能忍住,那就是铁人。 就在她干呕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动了,全以愕然暧昧的眼神瞧着慕瑾烟,等她呕完了,又纷纷转向霍启,了然一笑。 “霍将军,你有娃了?”龅牙龇着黄黄的大门牙,乐呵呵地扯起大嗓门。 众人不免一阵唏嘘,原来如此,大家都想到一块去了。 霍启先是一愣,接着脸色一沉。 什么有娃?难不成他们还以为慕瑾烟有了身孕? 可恶的女人! 好端端的呕什么呕,强壮的像头牛一样,怎么可能会生病。 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霍启火气一来,一把将慕瑾烟扛到肩上,二话不说,大步走出了采石场。 030 贴身侍卫 将军扛着女人的一幕,雷倒了众多在场的官兵。 怪事年年有,今天最特别。 看将军玩女人,比上战场打仗都要令人兴奋。 当下,众人便开始低头窃窃私语了。 霍启越看越生气,偏偏慕瑾烟还不知死活,一路大嚷大叫,引来更多的围观者。 “你想干什么?色狼,猪头,王八蛋,快放开我!”慕瑾烟一边大叫,一边捶打霍启。 没有武功的慕瑾烟,就像没了钳子的大闸蟹,想威风也威风不起来。霍启被她叫的心烦,索性一掌将她劈晕,这才免去了噪音的荼毒。 回到帅帐,霍启直接将慕瑾烟扔在床上。 大喘了口气后,才发现她一身脏污,浓黑的眉毛狠狠一抖,霍启一把抱起慕瑾烟,随手丢在地上。 “唔……”昏迷中的慕瑾烟被这么一摔,立刻清醒。 丫的,这家伙想摔死人吗?好歹她也是女子,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粗暴? 抬头一看,霍启正阴沉着脸面对自己,黑沉的眼眸中似乎还燃烧着灼灼烈焰。 慕瑾烟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地,慢慢爬了起来。 “不知道轻点啊,摔坏了你负责。”慕瑾烟白了霍启一眼,一瘸一拐向帐外挪去。 “回来。”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瑾烟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慕瑾烟,你给我回来。”霍启的怒火高涨了一个档次。 依然我行我素,慕瑾烟连脚步都不带顿一下。 “慕、瑾、烟!”霍启冲上前,一把扯过她,刷刷几下,就把她的外衫扯了个一干二净。 慕瑾烟被他给扯懵了,怎么回事,这家伙发春了? 不是吧,不是说霍启从来不碰女人吗?难道改性了? 对于霍启的脾气,慕瑾烟并不是很了解,只从一些官兵的口里听闻,霍启对女人十分厌恶,不但没有娶妻,甚至连女人都没碰过。听到这个消息时,慕瑾烟眼角猛地一阵抽搐,这么说来,霍启这家伙也是个处男了? 二十一世纪的天方夜谭,怎么到了古代,全变成家常便饭了。 男人到了这个岁数,连女人都没有碰过,那还能称之为男人吗?不会是霍启这家伙性功能有问题吧,这可是件麻烦事,放在现代,最多说这男人窝囊,但在古代,可是不孝中最为严重的一项:无后为大啊! 不跟女人XXOO,哪来的后呢?所以说,霍启要么是断袖,要么就是有性功能障碍。 难道是不举?不会啊,那天背他回来的时候,他下面的兄弟可是精神抖擞得很啊!是断袖?也不像啊,没见过他跟哪个男人眉来眼去。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脚上的铁链被打开了,“听着,去把自己洗干净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本将军的贴身护卫。” 听到“贴身护卫”四个字,慕瑾烟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叫傻,这就叫傻。 霍启这么做,无疑是引狼入室,别以为披着小白兔外衣的狼就不是狼,这世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从来都没个界限。 洗完澡,换上整洁衣衫的慕瑾烟,竟然光彩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因为军营中没有女子衣裙,霍启特意找来小号的男子衣装,让慕瑾烟换上。 褪去了女子的娇艳妩媚,此时的慕瑾烟,透着一股清雅洒脱的高洁气息,仿若深山中的一株雪莲,旷达清寒,她本来就身姿窈窕,换了男装,更显得挺拔坚韧,收起迷离的浅笑,整个人宛如美玉,风华绝代。 霍启怔怔看着她,怀疑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慕瑾烟。 “霍将军,这样装扮可好?”慕瑾烟转了一圈,向霍启笑问道。 “咳咳……”不得不说,慕瑾烟穿上男装还真是该死的好看,霍启有些尴尬,收回视线,淡淡道:“嗯,一般般。” 慕瑾烟走到铜镜前,仔细照了照,觉得挺不错,忽略霍启刚才的话,又问一遍:“霍将军,你看属下这身装扮怎么样?” 霍启正了正脸色,肃声道:“嗯,还行。” 慕瑾烟点点头,拿起雪鸾刀,刷刷挥舞了几下,感觉不错,就是劲道不足。 “解药什么时候给我?”慕瑾烟收回刀,问道。 “现在不行。”开玩笑,解药给了她,岂不等于纵虎归山,霍启又不傻。 “什么时候可以?”慕瑾烟又问。 “等小王爷安全回京。”霍启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并且确保你不会再去掳掠小王爷。” 慕瑾烟一听,笑了:“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吗?”她既然看中上官潋,哪还有放手的道理。 “不同意就别想拿到解药,只能一辈子留在我身边。”霍启态度强势,浓眉一挑,脸色一沉。 慕瑾烟倒抽口冷气,这话若不是从霍启口中说出,她定要怀疑对方动机不纯。 “一辈子?”慕瑾烟缩缩脖子,连忙摆手,“太可怕了,虽然你长得挺好看,但要我一辈子只看你一个人,这简直就是要我的命!” 霍启还以为慕瑾烟是怕了,听了她的理由后,脸色陡然间更沉郁了。 “你想死,我成全你。”霍启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慕瑾烟笑靥如花,完全没把霍启的威胁当回事:“别,杀了我,小王爷可就回不来了,虽然我死不足惜,但小王爷那么美的小美人死了,还真是可惜呢。” 霍启彻底无语了。 面对这样一个铜皮铁骨的女人,一切语言都显得极为苍白。 于是,霍启决定无视她。 无视她的结果就是,从此以后,将军身边多了个俊俏护卫,护卫每天穿梭在霍家军各个角落,与美男关系密切,常常语言轻浮,行为暧昧。 一个月后,悲剧发生了…… 十几名士兵陆续称自己患了龙阳之癖,要找军医治疗,霍启问其原因,不约而同,大家都提到一个名字,那就是—— 慕瑾烟。 031 我有三十六计 “慕公子,将军有请。”前来传信的小兵找遍了整个军营,才在不远处的小河边找到慕瑾烟。 此时的慕瑾烟,正侧躺在草地上,嘴里叼根草叶,看小河中的男子洗澡。 “什么事?这么慌张?”目光在一个个年轻的躯体上扫过,发现没有自己中意的,慕瑾烟懒洋洋坐起身,意兴阑珊。 “慕公子,将军在到处找你呢!”小兵抹了把脸上的汗,提醒她道:“将军似乎很生气,慕公子要小心了。” 霍启这家伙又发什么疯?难道不知道她的时间很宝贵吗?又不是他的保姆,凭什么要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况且这一个月来,他没少给自己臭脸看,不但要随叫随到,而且还不给便宜占,她这贴身侍卫当得可真够郁闷的。 慢悠悠晃到帅帐,一掀帐帘,一只茶杯嗖地飞了过来,慕瑾烟脑袋一偏,茶杯从耳边呼啸而过。 “将军,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摔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慕瑾烟脚步不停,手臂一伸,将飞出的茶杯捞在手里,稳稳托住,轻放回霍启面前。 霍启正想去拿另一只杯子,一抬头,看到她就站在身旁,还将他扔出去的杯子接住放好,怒火一下子更猛烈了。 “你做的好事,嗯?”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慕瑾烟展颜一笑,道:“将军在说什么?我做了什么好事?” 霍启冷哼一声:“别以为装傻就可以蒙混过去,这里是军营,不是你的销魂宫!” “废话,我当然知道!”慕瑾烟甩了甩头,挣脱霍启的钳制,白了他一眼,“你这里的住宿环境有销魂宫舒适温馨吗?你这里的士兵有销魂宫弟子美貌清秀吗?还有你,霍大将军,有我的小寒寒英俊倜傥吗?” 说到这里,慕瑾烟感到非常惆怅。 已经一个月了,也不知销魂宫现在怎么样,有上官潋在手,朝廷应该有所顾忌。 只不过,很久没见小寒寒了,还真是想念的紧。 有美男相陪的日子,才叫真正的生活,霍启凭什么剥夺她享受生活的权利? 他还真是美得冒泡,别以为她同意做他的贴身侍卫,就真的对他唯命是从。她慕瑾烟随性逍遥,受不得任何人约束,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没用。 “这里虽不好,但也是军机重地,容不得你胡作非为!”霍启面色冷肃,声坚如钟,颇有战场杀敌的大将之风。 这种气势看在慕瑾烟眼中,那就是三个字:酷毕了! 霍启虽没有楚逸寒相貌俊秀,却比他多了一分男人味,尤其那威猛精壮的身材,立体深邃的五官,更令人血脉贲张,热血沸腾。 就像天气,有时温暖柔和,有时阴冷冰寒,有时狂风乱作,有时冰雪交加。 每一种都会带给人不同的感受。 永远和煦如春,实在无趣。 慕瑾烟突然间,就对霍启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今后有的是时间,只要她不下令,上官潋就要一直留在销魂宫,永远不能离开。 这样,她和霍启之间的战斗,便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了。 有意思,看来以后的生活不会无聊了。 心情大好,没看到美男的郁闷也随之消逝,慕瑾烟嫣然一笑:“我知道我知道,给你面子还不行吗?从今以后,我会远离其他男人,专心致志,心无旁鹜,一心一意地跟在你身边,当一个绝对称职的贴身侍卫。”慕瑾烟特意加重“贴身”二字。 霍启没想那么多,还以为慕瑾烟真被他教训得转了性,脸色也随之缓和:“你放心,只要小王爷安全回京,我立刻把解药给你。” “那就多谢霍将军了。”慕瑾烟微微躬身,礼数十足。低头的刹那,嘴角却挂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想起刺耳的号角声,如同长鸣的汽笛,响彻整个兵营。 “不好,有紧急情况发生。”霍启面色一紧,抓起桌边的头盔便出了营帐。 慕瑾烟心里好奇,也跟了出去。 声音是从东南面的高岗上传出的,霍启一赶到那里,一名小兵立刻前来报告:“将军,前方十里发现异动,有军队在向我们靠近!” 霍启目光凌厉,望着跪在面前的士兵,沉声问道:“是什么人?” 小兵回答:“是东乌族的军队!” “立刻整兵集合!”霍启目光冷锐,大手一挥,小兵立刻下岗传令。 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在整个兵营中扩散漫延,即便是傻子,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霍启常年在外领兵作战,大梁周围几个小国逐一被霍启攻破,并入大梁国土,国人皆送他战神将军的美誉,不过,霍启的残暴冷酷也是天下皆知,俘虏落在他的手上,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被杀,一个是自杀,他的手段不多,却招招狠辣,能挨过他刑罚的人,天下几乎少有。 这些都是慕瑾烟半途听来的,今日得见,此人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临阵不乱,沉着冷静,或许,这就是他多年征战而常胜不败的最有利法宝。 “你回去!”霍启看也不看她,匆匆布下岗楼。 “什么东乌族,我也想见识一下!”慕瑾烟完全装作没听见,紧紧跟着霍启身后,寸步不离。 “慕瑾烟,我命令你,立刻给本将军回去!”霍启一边走,一边气急败坏道。 “我是你的贴身侍卫,当然要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了!”慕瑾烟跟他扛上了,胡搅蛮缠谁不会啊。 “你……”霍启被她气得没辙,加上战况紧急,心里烦躁,也就懒得再管她,手一挥,冷声道:“随便你,战场不是你的销魂窟,丢了命可别怪我!” 说完,大步而去。 慕瑾烟疾走数步,拦在他面前,秀眉微扬,神情倨傲:“急什么,我有三十六计在脑,十个东乌族也不是对手。” “凭你?”霍启冷笑。 “是,就凭我!”慕瑾烟眉目一舒,明眸似水。 擂鼓声声,震耳欲聋,她就像个高傲的女皇,站在世界的最顶峰,俯视天下万物。 霍启突然有种感觉,仿佛此刻即将上阵杀敌的,并非他这个享负盛名的镇远大将军,而是站在他面前舒展眉头,望着他言笑晏晏的明媚少女。 032 一个承诺 慕瑾烟堂而皇之地跟着霍启进了议事大帐,众将领整齐肃立,面容冷彻,将紧张的气氛渲染得更加浓烈。 慕瑾烟强忍着不敢笑,看他们一个个的表情,就像死了老子娘一样,就差悲天悯人,哭天抹泪了。 “诸位,东乌族大军齐出,我军兵力不足,仅有八万,与对方二十万大军相差甚远,我军以少对多,处于劣势,此战胜算如何,本将军也心中无底,大家若有好的建议,都可以讲出来,办法可行,能够成功击退对方,我定向朝廷请奏,为其加官进爵。”霍启面对众多将领,掷地有声,眸光坚定。 众人开始接耳低语,时间一点点流逝,却无一人想出绝佳计策。 这时,慕瑾烟从霍启身后走出,双掌“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慕瑾烟保持身体前倾的姿势,如同领导一般,居高临下审视着众人。 “据我所知,东乌族与我国习俗不同,以女子为尊,男子为卑,他们的军队,以女子居多,而我军不但训练有素,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士兵都是男子,男女有别,不论身体构造还是力气速度,男子皆优越于女子,我军虽然只有八万,但足以一敌二,接下来相差的兵力,就要好好动动脑子了。” 众将领先是发愣,反应过来后,开始互相窃窃私语。 这不就是将军身边的那个俊逸侍卫吗?听说害得许多士兵得了龙阳之癖,真是造孽。 不过,这男人确实长得美艳绝伦,别说是那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就是他们看着,也不禁心神恍惚。 “你,来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慕瑾烟随手指了个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将领。 那将领一呆,窘迫道:“我……我不知……” “那你来说。”又随手点了一个。 “我……我也不知。” 慕瑾烟将在场众人全部点了一遍,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三个字:不知道。 最后,她站直身子,缓缓转过身,伸出纤纤玉指,点在霍启的胸膛上:“将军,你说呢?” 霍启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当众吃豆腐吃得还挺光明正大,犀利的眼眸扫了全场一眼,发现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盯着慕瑾烟,没来由的一阵恼怒,霍启冷声道;“本将军也不知,你若已有计策,赶快道来。” 急吧,急吧,让你好好急一次,名震天下的镇远将军,也会有不知所措的一天,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不知该伤了多少崇拜者的脆弱心肠。 “我需要将军一个承诺。”慕瑾烟临时卖起了关子。 霍启眉头一拧,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一个承诺可大可小,他几乎怀疑,他是不是在拿自己的终身幸福来做交换。 “将军刚才说过,任何人若有好的建议,都可以讲出来,办法可行,能够成功击退对方,将军定向朝廷请奏,为其加官进爵。我不要什么爵位,我只要将军一个承诺。”慕瑾烟微微含笑,直视霍启。 “此事不妥,难道你想要本将军的帅印,本将军也要给你吗?”霍启阴沉着脸。 慕瑾烟笑着摇摇手指:“否也否也,我既不会要将军的官职,也不会要将军的帅印,我要的承诺,与江山社稷、百姓安危全都没有关系。” 霍启冷着脸,就是不想答应她的要求。 慕瑾烟也不急,她甚至看得到霍启额头渗出的细小汗珠,如同面对强/奸却无能为力的悲悯,她不能不承认,她被自己雷到了。 “好,本将军答应你。”霍启一咬牙,同意了慕瑾烟的要求。 好一个舍己为人,奋不顾身! 慕瑾烟几乎要拍手称快了。 “今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7 部分阅读 好一个舍己为人,奋不顾身! 慕瑾烟几乎要拍手称快了。 “今天在场的诸位,都可以为我作证,将军欠我一个承诺,只要我开口,将军便要兑现诺言。” “咳咳……知道了,有什么计策,赶紧说出来。”霍启感觉一只脚已经踏在虚空中,半个身子就要掉下万丈深渊。天知道这个承诺是什么,对于慕瑾烟这个色女来说,任何举动都显得那么未知。 得到霍启的肯定,慕瑾烟正了正神色,开始娓娓道来。 “第一,无中生有。我们要虚张声势,造成我们兵力很多的假象,先给他们来一个下马威;接下来,声东击西。我们派出一小分队骑兵,前往对方主营假装偷袭,给他们造成压力和恐慌;最后,听过这样一句话没?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当然了,你们肯定没有听过,不管听过没听过,这是个真理,意思是说,第一次击鼓,士兵的锐气会大大增加;第二次击鼓,士兵的锐气就会减弱了;第三次击鼓,士兵就没锐气了。所以,我们要等他们三次击鼓,士气减弱后,再一鼓作气,杀他个片甲不留。” “好!”霍启忍不住拍手称快,之前的焦躁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慕瑾烟斜睨他道:“将军,别忘了你的承诺。” 霍启当时心情大好,哪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拿上他的长缨枪,冲向战场,与东乌杀个天昏地暗。 一切准备好后,战役正式打响。慕瑾烟无事可做,感到极度空虚和无聊。 没有武功真是不爽,不仅不能泡美男,连看热闹也不行,战场上刀枪剑戟满天飞,她担心自己的脑袋一不小心就离家出走了。 无聊中,她四处翻看,希望能找到软筋散的解药。找了一个时辰,连解药的影子也看不到,霍启这家伙一定是把解药藏在身上了,颓败的慕瑾烟决定先不找了,霍启不还欠她一个承诺吗,用来换解药好了,有了解药,什么不能做,杀人放火,全是小菜一碟。 于是,她打算出去透透气。 出了大帐,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也看到了她,微微一笑,向她走了过来。 一看到那令人讨厌的鹰钩鼻,慕瑾烟浑身汗毛立刻全部起立。 033 糟蹋资源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慕瑾烟一看到杨晋,立刻有了捅人的冲动,不过,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力量有限,蚍蜉撼大树的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慕宫主。”杨晋走到她面前,非常客气地行了一礼。 慕瑾烟勉强一笑,道:“杨盟主不必多礼。” 靠,敢情他把之前的事全给忘了?这演技,简直比奥斯卡还奥斯卡。 “慕宫主的计策绝妙,在下佩服。”杨晋语气诚恳,目光诚挚,不知道的人,还真会被他给感动。 慕瑾烟是吃过教训的人,当然不会被杨晋的演技给蒙骗,但表面上的功夫却要做足,能屈能伸,才是智者所为。 “杨盟主过奖了。”慕瑾烟跟杨晋打着哈哈,心里却把对方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个遍。 “慕宫主似乎已经和霍将军成为同盟了。”杨晋话锋一转,暗指慕瑾烟投靠朝廷。 也不想解释,慕瑾烟只淡淡道,“这还不是拜杨盟主所赐。” 杨晋笑笑,没有辩驳,但即便是温和的微笑,看起来也令人心生厌恶,慕瑾烟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于是摆摆手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转身离去。 没意思,兴趣全被杨晋给搅没了。伸了个懒腰,慕瑾烟干脆回自己的营帐去睡大头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迷蒙中,似乎听见有人对她说:“此生,你永远都无法得到自己的挚爱,永远……” 声音空灵飘渺,她努力想要去看清对方的容貌,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挣扎着追上去,也永远追不上。 最后累了,于睡眠中醒来。一抬头,天色朦胧,她估计自己睡了整整一天,此刻已是第二日清晨,帐外寂静冷清,看样子军队还未得胜归来。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慕瑾烟觉得这一觉睡得实在不够踏实,隐约记得有人对她说了一句话,却忘了究竟是什么。 肚子有些饿,她只好起床到处找吃的,找遍整个军营,连块窝窝头也没找到。 唉,若是在销魂宫,早餐不但有热气腾腾的米粥,还有精致美味小点心,再加上小寒寒细心备至的侍奉,简直就是人间天堂的享受。 想到这里,慕瑾烟悲从中来,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小寒寒,宫主想死你了! 没有你,就如同没有阳光,没有空气,没有水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的煎熬! 长吁短叹了一阵,慕瑾烟打算回床上继续挺尸,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嘶喊声震耳欲聋。 慕瑾烟吃了一惊,站起身,眺目向远处望去。滚滚黄烟腾空而起,擂鼓般的马蹄声响彻云霄,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大地也随之颤抖起来。 慕瑾烟正在猜想是那一拨人马时,便听见有人高呼:“胜了胜了!我们打胜了!大梁万岁!” 一匹匹战马从耳边呼啸而过,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热切。一名小兵从马上翻身而下,疾步跑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慕公子,你可是大功臣啊,因为你的献策,我们打了个大胜仗!” 当时,慕瑾烟看到一个血乎乎的人影向自己扑来,吓得差点逃跑,当那小兵握住自己手时,她下意识想要抽出,等听到他的感激之语时,她便任由他握着。 那么简单,那么纯粹的感激,并未出于任何目的,仅仅是因为开心、因为高兴,这样简单而强烈的欢乐,似乎也将她影响,仿佛她也在身在其中,感受着同样的胜利喜悦。 面前的光线忽然一暗,慕瑾烟抬头,与马背上霍启冷肃的目光相接。 “胜了!”霍启简单说了一句话,扬鞭一抽马股,马匹撒起腿狂奔而去。 啥?生了? 慕瑾烟望着霍启绝尘而去的背影,差点笑得岔气。 老天爷,霍启还真是有趣,为了两个字,专门来跟她禀告一声。 要命的是,这家伙讲话带点北方口音,说“胜了”两个字的时候,听起来就跟“生了”一样,害她笑得差点内出血。 等笑够了,她才开始往回走。 一路上,众人见了她都友好的打招呼,看来经过这次献计,她在军中也有了一定的威信,这是个好事情,三十六计,她才出了两计,还有三十四计在手,任凭霍启心思缜密,也不可能事事周全,这一回就叫做:釜底抽薪! 懒洋洋向厨房那边走去,慕瑾烟希望做饭的师傅也能给她几分薄面,送她几块肉吃吃,好久没吃肉了,内脏都开始造反了。 接近厨房时,一队关押俘虏的囚车吸引了慕瑾烟的注意力。 为首的囚车中,坐着一个身着铠甲的女子。 女子身姿挺拔,骨骼宽大,看起来很有力量,头发的颜色微微有些泛红,用几根细绳绑在脑后,显得非常干练敏捷。从背影来看,这一定是个非常坚韧傲气的女子。她独坐一车,孤单的身影显得有些苍凉。 紧跟在她后面的囚车,同样只关押着一个人。 那是个男子,墨黑的长发散落腰间,无任何约束,就像一条上好的丝绸,在清晨冷冽的微风中随风而散。男子双目紧阖,额头中央,点有金色的额饰,看起来既别致又脱俗。淡定的眉宇间,透着一股洗练旷达,仿佛此时此刻,他并不是战败的俘虏,而是坐着华丽的马车,去赶赴一场盛宴。 慕瑾烟不自禁地停下脚步,直到囚车走远,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 他是谁? 东乌族的皇子?王爷?大臣? 对方的文化体制和官阶等级她还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那里是一个真正的女尊国,东乌族女王,有一个奢靡华丽的后宫,后宫中美男无数,百花齐放。 她曾经狠狠的羡慕了一番,同是女人,东乌女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泡美男,她慕瑾烟就要被打压成天下第一淫/女,公平么?一点都不公平! 但是,她现在释怀了。 名声算什么?幸福才最重要。况且,东乌女王也死翘翘了,首级都挂到了旌旗上,再多的美男也无福消受。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刚才那名美貌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是东乌女王的妃子,那她一定要把东乌女王的尸首吊起来,鞭尸她个三天三夜。 因为,她太糟蹋稀有资源了! 034 拿什么担保 霍启坐在铺着虎皮的座椅上,冷虐的目光残忍地凌迟着跪在下面的东乌俘虏。 “都给我抬起头来,有什么好怕的!我东乌虽然战败,但我们败得有尊严,你们都是我东乌最勇敢的战士,我们只可站着生,绝不跪着死!”女子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众俘虏精神一振,之前的颓败一扫而空。 “好,东乌公主果然有魄力,本将军知道你不怕死,但你却不知,这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既然如此,那本将军一定好好款待公主,让公主你好好尝一尝这种痛不欲生的滋味!”说完,扬声道:“来人,为公主沐浴更衣!” 沐浴更衣? 一旁偷听的慕瑾烟感到十分纳闷,生不如死跟沐浴更衣有什么关系? 沐浴……更衣…… 老天,霍启这家伙不是想把东乌公主给那个那个了吧? 他不是不碰女人么? 他不是讨厌女色么? 难道这个东乌公主看起来更有味道一些? 正在慕瑾烟百思不得其解时,东乌公主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哈哈哈……生不如死?生不如死?霍启,你当真以为我娜依怕了你吗?有什么手段尽管拿出来吧!” 霍启眯起残虐的双眸,慢慢站起身,走到娜依公主身前,大掌紧紧攥住娜依的下颚:“不知东乌最尊贵的公主,在男人身下辗转承欢是什么样子的?大家都没有见过呢,不如公主让我们见识一下。” 娜依的身体明显在颤抖,但她却依旧高昂着脖子,目光倔强:“哼,原来赫赫有名的镇远将军,也就会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你说的没错,对公主,本将军就喜欢用下三滥的手段!”语毕,只听“撕”地一声,娜依胸前的衣襟被霍启撕裂,傲人的胸部曲线,立刻暴露在众人面前。 慕瑾烟吞了吞口水,手心里也冒出了汗。 霍启难道要当着众人的面和娜依上演活春宫吗? “霍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娜依目光悲绝,眼中的愤怒几乎要燃烧起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霍启倏地伸手捏住娜依下颚,只听“喀嚓”一声,娜依颚骨尽碎。 慕瑾烟不自禁一颤,冰寒的冷意就那样从脚底窜上脊背。 好狠的心肠,霍启的残暴,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名副其实。 如果他也这般对付自己,那她有几成胜算可以平安脱险? 脑海里瞬间浮现霍启捏碎自己下颚骨的情景,慕瑾烟又一次打了个冷颤。 太可怕了。 “娜依公主就赏给你们了,弟兄们,尽情得玩吧!”霍启唇角一沉,反手将娜依一推,转身大步而去。 慕瑾烟倒抽口冷气,霍启刚才说什么?他说什么? 他竟把娜依丢给这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 “住手!”蓦地,一声大喝从前方营帐后传来,霍启愕然回身,看到慕瑾烟的一刹那,眉头不觉皱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不得不说,没了武功的慕瑾烟,还是令人有些惧怕。 “是我要问你,霍启,你想干什么?”慕瑾烟神色冷峻,秀丽的容颜上有一种冷漠的气质。 “你在质问我?”霍启挑了挑眉。 慕瑾烟没有回答他,伸出一指,指向衣不蔽体的娜依公主:“放了她。” “哦?你有什么资格指使我?”霍启看着慕瑾烟,微微冷笑。 “霍启,你要是男人,就放了她,这么做,不是大男人所为!”慕瑾烟站得笔直,目光中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味。 霍启眉头拧得更紧,这女人犯什么病,明明不是个善良的主,却装作一副正义凛然的姿态,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放!”霍启一甩手,断然冷拒。 “霍启,你用这种手段对待娜依,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慕瑾烟从来没像此刻这般严肃过,她在乎的不是娜依,而是作为女人的骄傲与自尊,霍启这样做,分明是把女人的尊严踩在脚下任意践踏,她看不见也就算了,既然看见了,就决不允许! “耻笑?”霍启低低说了一声,然后陡然笑了:“你以为我会在乎天下人怎么看待我吗?” 慕瑾烟双拳紧握,没有出声。 “我只是履行我的义务而已,天下人怎么看待我,我霍启从来不在乎!”霍启眸色冷峻,冷傲的脸上,是一种骄狂之气,隐约还带有一丝悲愤之感。 慕瑾烟沉默了片刻后,强耐住心底翻滚的激烈情绪,轻声说:“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霍启一怔,目光陡然一沉。 “将军,你打算违约?”慕瑾烟抬头,直视霍启,带着冷冰冰的嘲讽,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你不后悔?”霍启忽然问。 “后悔什么?”慕瑾烟明白他的意思,却假装糊涂。 霍启以为,她会以这个承诺,换取软筋散的解药。毕竟,恢复武功的她,没有人可以困得住。他不傻,知道她献计的初衷。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放弃了,仅仅为一个毫不相关的娜依公主。霍启震惊的同时,还有一些怀疑。 “你知道放了她,会有什么后果?”霍启沉声道。 慕瑾烟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她是东乌的公主,东乌女王薨逝,她一旦回国,将会继承王位,以她的个性,你以为她不会卷土重来吗?到时候,受苦受难的,不但有我大梁子民,还有东乌百姓,战争是残酷的,必须要有所牺牲!”霍启声声尖锐,字字铿锵,每一句话都像锤子砸在心坎上,慕瑾烟低着头,咬了咬牙,道:“我担保她不会的!” “你担保?”霍启冷笑:“你拿什么担保?” “我……”慕瑾烟突然一顿,不知到底该说什么。 是,她拿什么担保? 除了自己的命,她还拥有什么呢? “带下去!”霍启转身,对一旁的士兵冷然吩咐道。 看到娜依痛苦地被人拖走,慕瑾烟再也忍不住,扬声道:“以我的命担保!” 霍启看也不看她,坚毅的背影透着一股萧索的执拗。 到底想怎么样嘛! 慕瑾烟气得原地跳脚,但想到霍启刚才的一番话,又觉得其实他也挺有道理。 眼看霍启越走越远,慕瑾烟急了,冲着远处疾走的霍启大声喊道:“霍启,我答应永远不强X你总可以吧!” 035 私心很重 霍启嘴角猛抽,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被一旁的士兵扶住。 老天,小王爷什么时候回去,再这样下去,他非要被这个女人折磨死。 “将军,你看可以吗?”慕瑾烟走到霍启身边,探寻着问。 “你……你随便。”霍启欲哭不得,他已经看见周围士兵投来的暧昧眼神,看来,断袖的名声他是坐实了。 “那好,我们一言为定,你现在快把娜依公主放了。”慕瑾烟有些心痛,这个承诺她可是下了血本的,要知道,面对极品美男,只看不吃,对她来说是最大的折磨。 霍启不想多说,转身便走。他不知道自己再多留一刻还会发生什么,自从慕瑾烟来到后,他就没过一天消停日子。 霍启走后,慕瑾烟弯下身,将倒在地上的娜依公主扶起。 这样骄傲的女子,即便是死,也不要让自己矮他人一等。慕瑾烟从心底里很欣赏她,女人,就该是这个样子。 可,再骄傲的女子,也有脆弱的一面。娜依眼眶微微湿润,金色的眼瞳流露着浓浓的哀戚,抬头的一霎那,慕瑾烟终于看清,她就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名傲气女子。 娜依挣开手,一瞬不瞬地看着慕瑾烟,忽然双膝一弯,深深跪倒在坚硬的泥土地上,慕瑾烟一惊,想要扶起她,娜依却固执地跪着,直到拜完三个响头,才站起身。 慕瑾烟从袖口拿出一瓶药,塞到娜依手上:“你不用这样,我敬佩你的为人,才会出面救你,但是,如果你真的发动战争攻打大梁,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哪怕要去东乌王宫取你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娜依望着她,重重点了点头。 慕瑾烟这才放心,于是吩咐士兵,找辆马车,将娜依送出军营。 谁料,登马车前,娜依突然转身,跑到慕瑾烟身前,拉紧她的衣袖,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带走……” “带走?”娜依下颚骨被霍启捏断,说起话来含糊不清,但慕瑾烟还是明白她的意思,握住娜依的手,慕瑾烟道:“不行,放走你一人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东乌的其他人必须要留下来,你放心,我会尽量劝说将军留他们一条性命。” 娜依摇摇头,蹲下身,用石块在地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我想带走追云。” “追云?”慕瑾烟正在脑海里搜索哪一个是追云时,娜依忽然站起身,指着前方一个角落,发出一个单音节:“喏。” 慕瑾烟心口猛然一跳! 他,竟然是他! 他就是追云! “他是你什么人?”慕瑾烟问。 娜依又蹲下身,写下两个字:“驸马。” 慕瑾烟心口又是一跳,驸马! 猜错了,她大错特错,美男不是女王的妃子,而是公主的驸马,当然,这也没什么区别,娜依回东乌后就是女王,驸马升级为妃子,还是一个结果。 慕瑾烟遥望那名被称之为追云的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娜依,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无能为力。”慕瑾烟的目光有些迷离,她说这句话时,并不是很有底气,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很卑鄙,因为,这完全是她的私心在作怪,她不想把追云还给娜依。 非常不想。 娜依怔了一下,眸光一黯,双膝一曲,竟然又跪倒在慕瑾烟脚边。 “娜依公主,我很抱歉。”慕瑾烟知道劝说没用,以娜依的性子,不论她如何劝说,都不可能被打动。 娜依缓缓抬头,泪水渐涌。 慕瑾烟在原地站了许久,终于叹口气,打算随了娜依的心愿,就在这时,一个高远纯净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公主,请不要惦念追云,一切随缘,不可强求,您能顺利继任大统,就是追云最大的心愿。追云会在远方,日日为公主祈福。” 娜依神情微动,却还是长跪不起。 男子忽然将目光转向慕瑾烟,清冷的脸,有一种复杂凌乱的神色:“姚追云在这里请求慕公子一件事。” 姚追云?嘿嘿,有意思。 慕瑾烟弯了弯唇角,眸色雪亮:“什么事?” “请公子准追云每年回东乌一次。” “这不是我说了算的。”慕瑾烟的声音有些压抑。 追云忽而笑了笑,淡雅的,清韵的,纯粹的,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我相信公子可以做到。” 慕瑾烟终于开始认认真真观察姚追云,男子有一张丰神俊朗的脸,一副可以颠倒众生的皮囊,眼神辽源而宁澈,仿佛一个巨大而神秘的黑洞,蕴藏无限秘密。是的,他很迷人,连娜依公主这样坚韧倨傲的女子,都深深迷恋于他不愿放手。可,他真的如表面这般干净纯澈吗? 他是东乌人,姓名却是汉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过往。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危险。 可本性又控制她,强留下这个男人。 娜依公主似乎很听姚追云的话,临行前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半晌,终于登上马车,赶赴回国之旅。 当然,作为战败的赔偿,娜依公主与大梁签订了一纸合约,将东乌西南的一片土地割让给大梁,从此东乌作为大梁的附属国,每年要来大梁朝拜,献上特产以及良驹。 姚追云作为战败俘虏,要与其他人一起,被发配边疆,为了这事,慕瑾烟没少与霍启吵。但霍启这一次,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怎么都不松口。 慕瑾烟天天气得摔茶碗,霍启不但不阻止,还每天命人送来数十只茶碗,给慕瑾烟备用。 今日的茶碗已经全部摔烂,慕瑾烟累得呼呼大喘。 没有武功就是不好,连摔个茶碗也这么费力,如果武功尚在,别说是摔茶碗了,就是掀了霍启的军营也是小菜一碟。 偷解药的念头又一次在脑海里复苏,慕瑾烟这一次打算从霍启身上着手。她向火夫打听到,霍启一般在每日临睡前沐浴更衣,只要抓住这个时间段,从霍启的衣物上找出解药,她就可以自由了。 于是,从霍启阅兵回来后,慕瑾烟就一直潜伏在床底,只等关键时刻一到,偷了解药就跟霍说byebye。 可这家伙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看书直到深夜,一点要睡觉的意思都没有。 慕瑾烟哈欠连连,霍启没睡,她倒要先睡着了。 就在她精神恍惚时,有声音从帅帐外传来。 “将军,姚追云来了。” 036 嘴边的食物 “让他进来。”霍启收了手中的书,似乎他的目的就是等待姚追云。 帐帘微动,一双干净的白靴出现在慕瑾烟眼前。 “姚追云。”霍启看着面前的男子,眸光清冷:“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寂静的室内,传来男子的一声轻笑,声音柔和,却带着些微的蔑然:“表哥,你是没想到我还活着,对吗?” 表……表哥? 慕瑾烟讶然,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一个文弱纤柔,一个坚韧刚毅,姚追云一定是在开玩笑。 “没错,我是以为你死了。”霍启的声音很淡,没有一丝起伏。 “然后呢?今日再次见到我,是不是很惊讶?”姚追云表面看来温润,话语中却处处透着尖利,咄咄逼人。 “你知道,当年父亲也是没办法。”霍启忽然低低叹了口气。 “表哥,往事就不用再提了,其中的真相,你我心知肚明。” “追云……姑母她也有难处。” “不必再说了,我姚追云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母亲!”姚追云突然拔高音调,显得很是激动。 霍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和你父亲在东乌受了不少苦,我会尽量弥补。” “弥补?”姚追云直直回视霍启,漂亮的脸上满是嘲讽:“你以为这是一句弥补就可以还清的债吗?霍启,为了报复你们霍家当初的见死不救,我自愿嫁给娜依公主做驸马,说得好听点,我算是半个主子,但实际上,我只是个受宠的男宠罢了。”他猛地顿住,忽然自嘲地笑了,“我曾经发誓,我在东乌所受到的耻辱,他日定叫你百般偿还!可……哈哈哈……连老天也不帮我,二十万大军,竟然……竟然败在你的八万大军手中,为什么?为什么老天总是不眷顾我!” 悲伤一时不可抑制,姚追云竟悲恸痛哭起来,仿佛遭受了天底下最大的委屈,他本气质如兰,高远宁静,可这一哭,却生生打破了他淡然沉稳的天性。霍启不说话,只目光冰冷地看着姚追云,慕瑾烟听着他痛哭,心口却揪了起来。 打败东乌二十万大军的计策是她出的,她是害他无法得偿心愿的人,仅有的一次见面,她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坚强的男子,他在面对屈辱和苦难时,永远都会保持一颗坚韧不屈的心,但是,他经受不起失败,这一次,他败了,败得彻底,永世不得翻身。 说起来,这其中最大的受害者,并不是姚追云,而是娜依公主,她倾国之力,只为博取美人一笑,而这美人,心中却无她,他心中念念不忘的,仅仅是……仇恨。 “今日你来见我,只为了说这些吗?”霍启终于忍耐不下去,以他的性格,能和姚追云罗嗦这么多,已实属难得。 “没错,我今日来,确实有事相求。”姚追云停下哭泣,俊秀的脸庞恢复沉静,仿佛刚才悲拗痛哭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呵……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霍启双眸微眯,眼底泛着幽蓝的光,深不见底。 “不管我什么目的,你只要答应我,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姚追云的声音很轻,像飘在云朵里的飞花,这就是属于他天生的魅力。 “你认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霍启眼中冷意越来越强。 姚追云并不惧怕,他的表情很平和,就像那一日在囚车中所见,他高傲得仿佛一个贵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我要见见她。” 室内陡然间沉寂了。 夜晚虫鸣阵阵,蛙声连绵,远处溪水流淌的声音也清晰可闻,不知何时,帐外刮起了大风,呜咽的风声如女子的低泣,盘旋低回。 慕瑾烟趴在床下,双腿已经开始麻木,这两人到底有完没完,大半夜的还在这搞什么飞机,赶紧各回各家,洗洗睡了! “不行。”霍启的声音有些压抑,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凭什么拒绝!”姚追云一字一顿,说的清晰而缓慢。 霍启转过身,目光含怒:“凭我是她的兄长!” 姚追云怔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好,好,你这个兄长做得好,我……我不见就是。”说完,转身疾步迈出了帅帐。 床下的慕瑾烟终于松了口气,这回该洗洗睡了吧。 谁知,霍启被这么以刺激,反倒更精神了。 他双腿盘坐在榻,一双星目炯炯有神,慕瑾烟一度认为,这家伙是中邪了。等到半夜,霍启终于和衣而睡时,慕瑾烟挫败地从床下爬出,颓废地溜出了帅帐。 累啊,以前冬天扎马步都没有这么累,这俩表兄弟真会折磨人。 今天偷解药计划失败,只好等下一次机会了。 此刻的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突如其来的一场艳遇,把她的瞌睡虫惊得满天飞。 揉着僵硬的脖子回到自己的营帐,慕瑾烟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僵尸一样爬上自己的床。 刚一钻进被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奇怪着,一个人从被子里探出上半身,仔细一瞧,他全身光裸,掩在被褥下的部位,什么都没有穿。 靠!大半夜的,搞什么东东!害人流鼻血是不道德的,非常不道德的! “你想干什么?”慕瑾烟脑袋有些发晕,她喜欢裸睡,所以此刻,她同样全身光裸,埋在被子下的部位,也什么都没有穿。 “我……我好难受,救救我……”男子双臂一伸,光裸身子的紧贴慕瑾烟,温热的丁香舌也趁势滑入她的口腔。 慕瑾烟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疼痛告诉她,这并不是梦境。 “嗯……啊……”男子的气息越来越急促,滚烫的躯体仿佛要着起火来似的,下身的某物也在不安分地摩擦着慕瑾烟的小腹。 虽然慕瑾烟也欲望难耐,但此刻她的神经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大半夜的,床上忽然多出个裸男,即便慕瑾烟好色如命,但也知道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吃,拉肚子是小事,丢了命那才叫冤枉! 咬紧牙关,她用力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男子,接着昏暗的月光一瞧,脑袋嗡的一下,懵了。 老天,送到嘴边的不明食物,竟然是……姚追云! 037 如何见人 不得了不得了,老天这是跟她玩的什么游戏啊!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眼前这可口的美味,她可不敢冒然吃下肚。 慕瑾烟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并试图远离姚追云的纠缠,可对方却不依不饶,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绕着她,下身的火热紧紧贴着她,双手探上她胸前的浑圆,狂肆地揉捏起来。 暴走! 慕瑾烟开始暴走! 这样子下去,谁还能忍受得住。姚追云疯狂的索取,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就要燃烧起来,全身的敏感点全在这一刻疯狂爆发! 不行了! 她再也受不住了! 一个翻身,她将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压在身下,雪白的肌肤,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层迷蒙的光泽,慕瑾烟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轻吻,找到胸膛上两颗挺立的朱红果实,贝齿轻咬,姚追云突然身体一颤,一阵尖锐而刺激的快感迅速流遍全身,他忍不住清咛出声:“嗯……啊……霍香……香儿……” 慕瑾烟一怔,焚身的欲火霎时间被浇得七零八落。 霍香? 是谁? 霍启的妹妹? 原来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他的梦中情人了,瞧这副魅惑的模样,想来不止一次把霍香当着成自/慰的对象,YY到天马行空,乐此不疲。 “妈的!你给我滚起来!”慕瑾烟想到这,心口便烧起一把焰火,烧得她胸脯不停地起起伏伏。 “香……香儿……”姚追云媚眼如丝,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慕瑾烟的话,修长笔直的双腿绕在慕瑾烟腰间,长臂一伸,就将自己的身体向前送去。 靠!这家伙难道是扮猪吃老虎不成?也不看看她慕瑾烟是谁!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姚追云即将挺身而入的一刹那,慕瑾烟一把握住他的火热,并且用力一捏! “啊——”姚追云身子猛地一弹,脸色瞬间惨白。 哼哼,这下看你还敢硬来不! 慕瑾烟唇角勾笑,讥诮地看着一身光裸痛苦不堪的姚追云。 虽然她慕瑾烟好色,但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她人替代品,哪怕对方是被强迫的,但他的眼里、心里,只能是自己一个人! 安静了许久,姚追云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慕瑾烟看着他,不禁蹙起眉头,这家伙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清泽的眼眸完全没有平日的宁和高远,只有无止无尽的迷乱和欲望,她心口一惊,一个想法在脑海里突然萌生。 是谁? 是谁做的这件事? 她的脑子有些乱,能在军营中为所欲为的人不多,霍启不可能,但除了霍启,还有谁呢? 不但给姚追云下药,而且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把他送到自己的床上,这个人,定然不简单。 正在她思索时,面对的姚追云忽然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只见他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再慢慢地伸到自己两腿间,接着,左手重复右手的动作,整个过程就像一部限制级影片的慢镜头,直到他双手握住自己的火热,开始有节奏的律动起来时,慕瑾烟才算是反应过来。 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慕瑾烟觉得鼻腔中,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正在往外狂冲。 ***!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行,一连好几个刺激,普通人哪里受得了,还好她的心脏够强壮,否则一不小心来个心肌梗塞,那才叫悲剧呢。 “啊……啊……”姚追云似乎享受到了极大的快乐,嘴里不停发出淫靡的呻/吟;慕瑾烟双手抱头,气得牙根痒痒。 折腾,真够折腾! 姚追云你有完没完,这么淫荡不去拍几部毛片,实在可惜了。 由此看来,越高洁的人,在床上就会越放浪。慕瑾烟朝房顶翻了个白眼,心道:姚追云你个大爷,老娘总算是了解你的秉性了。得,为了不再饱受煎熬,我还是来帮帮你好了! 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砚台,用力在姚追云脑袋上一拍—— 姚追云昏了。 天知道她忍受了一场多么残酷的煎熬,这个煎熬让她憋出了一脑门的汗。 伸手在额头上一抹,汗哒哒的。 拉开床上的被子,慕瑾烟将姚追云随便一裹,塞到了床底下。 收拾好一切后,她终于心满意足爬上床去睡了。 刚躺下,突然想起被子只有一条,没办法,只好把姚追云拉出来,取回被子,再把他踢回床底下。回到床上,躺下没多久,觉得把没穿衣服的姚追云扔在床下面实在不妥,做人还是要有点良心的,况且把这么漂亮的美男冻坏了,她也于心不忍。 想来想去,只有两种方法。 一起睡床,或者,一起睡床底。 傻子才会一起睡床底,所以,慕瑾烟选择了第一种方法。 看着眼前秀丽无比的美颜,慕瑾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得不说,姚追云长得实在惑人,自己能抵受得住他的疯狂色诱,简直是太伟大了,她不禁开始佩服起自己来。 长夜漫漫,一场折磨人的闹剧终于平静。 次日,当冉冉红日露出它可爱的小脑袋时,姚追云醒了。 他揉着有些发疼的后脑,慢慢坐起了身。 有些不知所措地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8 部分阅读 次日,当冉冉红日露出它可爱的小脑袋时,姚追云醒了。 他揉着有些发疼的后脑,慢慢坐起了身。 有些不知所措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很陌生。 目光再一转,看到躺在身侧的慕瑾烟。 慕瑾烟? 他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片黑雾。 他……他做了什么? 这时,慕瑾烟也醒了,看着姚追云迷茫的眼神,忍不住轻笑出声。 “慕……慕公子……”姚追云低下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慕瑾烟半支起身子,声音慵懒散漫:“慕公子?你看我哪里是公子了?” 姚追云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说什么?” 慕瑾烟撩了把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娇声道:“男女你都分不清吗?” 姚追云彻底愣住。 “哎呀,我真心痛,昨夜你闯进我帐里,疯了一般把我压在床上……”注意到姚追云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慕瑾烟趁热打铁,继续绘声绘色地胡编乱造,“你……你将我那个……却……却忘得一干二净,你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038 教育宠物 姚追云脸红的像颗苹果,眼神游移,就是不敢去看慕瑾烟。 “姚公子?你我既然……既然有了肌肤之亲,你是不是要对我负责呢?”慕瑾烟努力憋出两颗晶莹的泪珠,深拧眉头,尽量让自己显得委屈幽怨。 姚追云双拳紧握,眼中不停变换着复杂的神色。 慕瑾烟眼巴巴望着他,心里早乐开了花。 “负责?”姚追云喃喃自语了一声,忽然转向慕瑾烟,道:“你说要负责?” 慕瑾烟点点头,两只眼睛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姚追云瞥了她一眼,面容已不似最初那般羞赧,“姑娘可知我从哪里来?” 这一问把慕瑾烟问懵了,挪揄了半天,才道:“东乌。” “那就对了。”姚追云展颜一笑,清亮的眸子灼灼如玉。 什么对了?对什么了? 慕瑾烟眉头一拧,直觉不妙。 “姑娘既然知道我来自东乌,也该清楚我们东乌的风俗。”姚追云好听的声音传进耳朵,慕瑾烟忍不住一哆嗦,瞬间垮下脸来。 糟糕! 忘了这茬事了! 在东乌,不是男子对女子负责,而是女子该对男子负责,这么一来,犯罪的人不是姚追云,而是自己了。 “那个……你既然来到大梁,那么……就该遵照大梁的习俗。”慕瑾烟说的有些没底气。 姚追云神色平淡,乌黑的墨发倾散于肩,高雅的神情,纯澈的气质,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又回来了。 该死的! 瞧瞧看,谁还相信无辜之人是她慕瑾烟呢? 没错,他是小白兔,她是大灰狼,任谁看到这幅场景,都会为姚追云叫屈的。 她咋觉得这男人那么腹黑呢? “你……要我怎么负责?”慕瑾烟擦擦额角的汗,她可不想这么早跳进婚姻的坟墓。 姚追云慢慢转过头,定定看了她良久,忽然道:“不需要。” 慕瑾烟一腔热血陡然凝固,什么? 他刚才说什么? 本来还想着,实在不行就收了他,反正长的不错,销魂宫够大,不在乎多一个人。 “你说什么?”她坐直身子,慢慢逼近姚追云。 “慕姑娘,这不是计划好的吗?”姚追云望着她笑,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屑,“为了让我放弃表妹,你和霍启竟然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我想请问姑娘,你还有廉耻之心吗?你在帮助霍启时,有没有问过自己的良心?” 姚追云句句珠玑,字字见血,此刻的他,仿佛一只张起浑身尖刺的刺猬,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扎得血肉模糊。慕瑾烟被他眼里的冷蔑激怒,滔天怒意在胸口激荡,很好,牙尖嘴利,果然是没有吃过苦头的大少爷,娜依公主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宠物,那么,就让她来好好教育教育。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在白皙的脸颊上,慕瑾烟虽然失了内力,力气却还是不小的,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地留在姚追云脸上,被打的半边脸,高高肿起。 姚追云一愣,没想到慕瑾烟竟会打他,怔愣间,又一个耳光打来,这次力道更大,姚追云身子一歪,滚下了床榻。 “滚!”慕瑾烟目光冰冷,声音冷彻。 姚追云颤颤巍巍站起身,擦了把嘴角的鲜血,转身就要出帐。 “站住!”慕瑾烟突然叫住他。 一件衣袍被甩在他肩上,森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没有人来救你了,不要指望娜依公主,她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管你。还有,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惹怒了我的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姚追云咬紧下唇,殷红的鲜血从苍白的唇上溢出,不多做停留,他裹上衣袍,跌跌撞撞跑出营帐。 刚出营帐,就和正要进来的霍启撞了个正着。 姚追云双颊红肿,面色悲戚,加上衣衫不整,霍启看得眼睛都直了。 难道是慕瑾烟死性不改,把姚追云给强了? 这一想可不得了,正要拉住姚追云问个清楚,姚追云却身子一绕,飞快离去。 站在帐外沉吟半天,霍启都没想好要不要踏进去。 正在为难时,帐帘一动,慕瑾烟走了出来。 “将军?”有些疑惑的,慕瑾烟谨慎地看着站在面前一脸凝重的霍启。 “慕瑾烟,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有没有……”霍启喏嚅了半天,就是问不出口。 慕瑾烟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 “有没有强X姚追云,对吗?”慕瑾烟看他问的艰难,于是自己帮他补充。 霍启耳根一红,这女人说话总是这么没遮没拦,这种话竟也可以说得出口。不过,什么话放在慕瑾烟嘴里,都不稀奇,现在的问题是,她到底有没有和姚追云XXOO? “那你……”霍启又为难了,这种事怎么好意思问。 “如果我说,我的确把他强了,你会怎样?”慕瑾烟冷睨霍启。 “你……你真的把他……”霍启震惊了。 “哼,这件事你管不着,我答应不强你,可没答应不强他。”说到这里,脸色陡然变得阴冷起来,“他竟然敢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我要让他知道,真正的痛苦,到底是什么样的。” 说完,沉着脸走开了。 霍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脑袋像打了个死结,怎么都无法理出头绪来。 自从遇见个慕瑾烟,他的反应好像越来越迟钝了。 这边,慕瑾烟气呼呼地去用早膳,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气都气饱了,这个姚追云,太可恶了! 推开面前的早膳,慕瑾烟有些颓败地趴在桌上。对面人影一闪,有人坐下。 眯眼一看,好家伙,又是那个惹人眼的鹰钩鼻。 “慕宫主。”杨晋非常礼貌温和地冲她一笑。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怎么也要装装样子不是。慕瑾烟单手支起脑袋,懒洋洋地吐了句:“杨盟主,早。” “昨晚过得好吗?”杨晋的声音很低,可慕瑾烟却听得清清楚楚。 倏地直起身子,脱口问道:“姚追云是你……是你带进我房间的?” 杨晋笑而不语,直到慕瑾烟双目喷火后,才不紧不慢道:“这是在下送给慕宫主的赔罪礼。” 靠!杨晋你真是个不择不扣的……贱男春! 039 太会说谎 慕瑾烟很郁闷,非常的郁闷,郁闷到非常想找个人来发泄发泄。 “来人。” “慕公子。”进来的小兵态度恭敬。 “去把姚追云带来。” 怎么忘了还有一只小刺猬要调教,今天心情不好,就拿他来开刀。 “是。”小兵退出营帐,不一会儿,姚追云被带到。 还是一副冷傲澄净的模样,姚追云不论何时,都有一种远离尘俗的魅力,哪怕是他在床上嗷嗷叫的时候。 咳咳,思想有些邪恶了。 没办法,她眼里现在只看得到美男,其余一概都是浮云。 “你们,把他的双手给我绑起来。”慕瑾烟扔出一捆麻绳,对跟随而来的两名小兵吩咐。 没武功就没底气,没底气就没气场,耍酷也耍不出风范。 两名小兵听命将姚追云两手捆缚起来,慕瑾烟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指着大帐中央的柱子,说:“再捆到到柱子上。” 小兵按照她的命令,又把姚追云结结实实绑在了柱子上。 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慕瑾烟终于觉得满意了。 “行了,你们出去吧。”挥挥手,把两小兵打发出去。 嘿嘿,姚追云,好戏开场了。 “你以为把我绑在这里,我就会害怕吗?”姚追云语声清冷,目光讥讽。 “no!”慕瑾烟伸出食指在姚追云眼前晃悠:“你不会害怕,而是会非常非常害怕。”说完,手腕一翻,亮出一个红色小瓶子:“你猜,这是什么?” 姚追云瞪着那只瓶子,一语不发。 慕瑾烟啧啧两声,伸手在姚追云下巴上一摸,“估计你已经猜出来了,没错,就是媚药。但是呢?这却不是一般的媚药,毒娘子紫棠不知你有听说过没,她炼制的媚药岂是一般媚药可以匹敌的,想知道它的功效吗?” 姚追云梗着脖子,依旧不说话。 “不想听我说?”慕瑾烟手指一紧,顺势捏住姚追云的下巴:“哦,我知道了,你是想亲自体验。没问题,虽然这瓶药千金难求,但为了可爱的小追云,我打算慷慨一次。” 打开瓶塞,慕瑾烟将半瓶药粉倒进姚追云的口中。 “咳咳咳……”姚追云被呛得满脸通红,一双黑眸充满悲凉与绝望。 很好,她就喜欢这样的眼神,就像濒死的动物,在做着可怜的挣扎。 慕瑾烟放下瓶子,手掌一翻,一条精致的小鞭子静静躺在掌心,慕瑾烟拿起鞭子,在地上“啪啪”甩了两下,对一脸红白交错的姚追云说:“娜依公主应该对你很好,从来都舍不得打你,但是,男人嘛,身上没一点疤痕哪像男人,不知我这鞭子抽在你身上,会留下怎样的伤痕。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你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我不喜欢破坏艺术,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会毁容,真的,我只会这样打你——”话语刚落,一鞭子已经抽打在姚追云身上,姚追云闷哼一声,坚决不发出叫喊。 “呀,看来我打得不够用力,没关系,我再用点力气好了。”说完,又是一鞭。 姚追云咬紧牙根,死都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哎呀,没有武功就是不好,手软多了,打人都使不出力。”揉着手腕,慕瑾烟不停喟叹。突然,她手臂高扬,猛地一鞭子甩了下去。 “啪——”响亮的鞭子声与姚追云的惨叫声混在一起,等候在帐外的士兵一听这声音,全都忍不住打起了冷颤。 帐内,被缚在柱子上的姚追云,衣衫残破,浑身血痕。慕瑾烟站在他面前,目光冰冷。手腕才一动,就看到姚追云不可抑制地一抖。 好,终于知道痛了。 不过,好戏还在后面,这么快就怕了,还真是让她大失兴趣。 收了鞭子,慕瑾烟坐在一盘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起茶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她困乏地伸了个懒腰。这时,身旁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吟,她精神一振,心道:来了。 目光移到姚追云身上,她唇角一弯,心情立刻变得格外好。 明明是清醒的,却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反应,这种极致的煎熬,再坚强的人也会忍受不住。 “你想让我放了你吗?”走到姚追云身旁,慕瑾烟踮起脚尖,在男子耳边呵了口气。 “想。”姚追云不受控制地回答道。 “告诉我,你现在最想X的人是谁?” “霍香。” 慕瑾烟两眼一翻,恨不得在姚追云身上戳两个窟窿。 “你恨霍启吗?” “恨。”愤怒的声音,甚至带了意思咬牙切齿。 “为什么恨他?”慕瑾烟越来越好奇,霍启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坏事,偷鸡了还是摸狗了? “他拆散我和香儿,父亲遇难,他还见死不救。” 哎呦喂,没看出来,霍启还喜欢干棒打鸳鸯的缺德事。 行了,该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药效马上就要充分发挥,她还是先溜吧。 出了大帐,正巧碰上一脸杀气腾腾的霍启。 一见到她,霍启就冲上来问:“姚追云呢?” “我……我怎么知道。”慕瑾烟脸上仿佛有虫子在爬。 “你不知道?”霍启明显怀疑。 “不知道,绝对不知道。”慕瑾烟心虚地后退一步。 霍启跟着走近一步:“你发誓。” “发誓?”慕瑾烟干笑道:“这种事还需要发誓吗?” “姚追云一定是被你带走了。”霍启看她心虚的模样,越发肯定心中猜想。 “我没有。” “你绝对有。” “我说了我没有,你怎么就不信呢?” “你这跟女人太会说谎,快点告诉我,他在哪里?” “什么叫我太会说谎,就只有这一次好不好!”慕瑾烟怒了,这一怒,祸从口出,等她发现说错了话,已经来不及了。 “好啊,果然是你干的。”霍启双眸灼然地看着她,恨不得一口咬掉她的脑袋。 “是我又怎样?反正你也打算把他发配边疆,有什么好着急的。”慕瑾烟不以为然。 “他在哪?”霍启懒得和她啰嗦,每次败阵的都是他,没有多说的必要。 “不知道。”慕瑾烟打算赖皮。 炯炯有神的眼睛在她脸上打量了一阵,突然一转身,向着她的营帐走去。 “喂,你别去啊,告诉你,千万别去——”慕瑾烟紧跟其后,却阻止不了霍启。 眼看霍启就要冲进帐子,她无奈下,只好高喊:“好吧好吧,姚追云确实在我营帐里,但是,你千万别解开他的绳索,千万要记住,因为他——”话还没说完,霍启就一撩帐帘,大步跨了进去。 ………… 我最近发现,亲们都在霸王我~~不过,霸王还是没有下架来的猛烈,我这心脏啊,一抽一抽的o(╯□╰)o亲们也太不给力了,留言票票哇,都到哪去啦!!!! 040 认真爱一个人 霍启刚一踏进营帐,就看见一身血污被束缚在柱子上的姚追云。 霍启瞪大眼睛,那样子比吃了只苍蝇还难看。 此时的姚追云面色潮红,眼神无光,身子靠在柱子上不停扭动,嘴里还时时发出魅惑的淫声浪语。霍启眉头紧成个小疙瘩,慕瑾烟到底对姚追云做了什么?一向冷傲矜持的表弟竟会做出如此淫荡的举动!目光缓缓下移,霍启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姚追云的裤裆那里,竟然支起了一个高高的小帐篷,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 “该死!”霍启低咒一声,连忙上前解开束缚姚追云的绳索。 束缚解开的一刹那,姚追云一个猛扑,将霍启扑倒在地,一双手疯了一般去扯霍启的衣衫。 霍启被这一突发状况给惊呆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慕瑾烟因为不放心,便跟在后面。一进帐,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倒抽口冷气。 妈呀!不是吧,难道真要在她眼前上演耽美无敌吗? 两人长得都不错,一个强健,一个温雅,如果真是一对,也蛮赏心悦目的。 就在慕瑾烟考虑要不要成全两人之时,便听霍启一声怒吼:“傻站着干什么,快把他拉开!” 看来霍启不想玩耽美,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强扭的瓜不甜,况且,他俩搞耽美了,自己咋办呢? 想到这,慕瑾烟赶忙去拉扒在霍启身上乱亲乱摸的姚追云。谁知中了媚药的姚追云,力气变大了很多,慕瑾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把姚追云拉开,霍启又气又急,一张俊颜憋成了猪肝色。姚追云越发不受控制,双手竟然探入了霍启的下身,霍启冷汗直冒,蓦地,他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眸陡然大睁,眼底的血丝红得吓人。 姚追云……姚追云竟然把手探向了他的……后/庭! “慕、慕瑾烟,你再不阻止他,我就挖了你的双眼,让你一辈子都看不了美男!”霍启急了,经过多日的相处,他知道对于慕瑾烟来说,什么才是最总要的。 果然,慕瑾烟一听霍启要挖自己的眼睛,脑袋轰然一震,为了继续勾引美男的崇高事业,她打算豁出去了。 倏地站起身,慕瑾烟把自己的衣服通通脱了下来,然后,赤着身子,走到姚追云面前,拉起他奋然探向霍启下身的手,按在了自己丰盈的胸脯上。 霍启被她这一举动雷的傻掉了,一时竟忘记还有一个姚追云趴在自己身上,就那么定定看着被姚追云按在掌心的那两片肌肤。 这下,姚追云果然转移目标,不再理会霍启,一把将慕瑾烟压在身下。 都怪紫棠那瓶媚药效力太厉害,不论定力有多强的人,只要服食,便会欲望难耐,而且,这个人还会男女不分,只要能解焚身之苦,哪怕是个男人,他也能上了。 但是,女人总比男人更有吸引力一些,况且还是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抱一个又冷又硬的大男人,不如抱温香软玉的美娇娘。 这个办法很有效,姚追云像疯了一般袭遍慕瑾烟每一寸肌肤,难耐的欲望让姚追云思想一片空白,唯一的心愿,就是一解此刻难耐的痛苦。 慕瑾烟被他弄得浑身发痒,忍不住咯咯直笑,姚追云难道没和娜依公主做过吗?为什么一点技巧都没有,只会把她弄得浑身奇痒难忍,这家伙真没情趣。 忽然,身上不痒了,压在自己躯体上的重量也消失了,姚追云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揪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霍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将姚追云绑在了柱子上。 “你可以把衣服穿上了。”霍启背对着慕瑾烟,把她脱下来的衣服从身后递过去。 “谢谢了。”慕瑾烟有气无力接过衣服。 “慕瑾烟,我警告你,再发生这种事情的话,我一定挖了你的眼睛泡酒喝。”霍启双目盈火,看来被气得不轻。 “再发生?敢情你还想被男人性骚扰啊?”慕瑾烟娇笑道。 霍启被她噎得脸色发青,嘴角直抽。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警告过你的,别解开姚追云的绳索,可你不听,发生这种事情也是你自找的。”慕瑾烟撇撇嘴道。 很好,倒打一耙是吧! 霍启真想一脚把她从这里给踹飞。 当然,小王爷没有平安回京之前,他还得继续忍受慕瑾烟无止无尽的折磨。 “你不给他吃媚药,他能这样吗?”霍启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可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我给他吃媚药是我的事,你解他绳索是你的事,要不是我大无畏牺牲自己救你,你早就被XXOO了!” “你……”霍启被气得彻底语塞。 “将军,别担心,他就是难受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看得出,霍启似乎还是很关心这个表弟的。 “他这样不行,会出事的。”想了想,霍启对慕瑾烟道:“解药拿来。” “解药?”慕瑾烟露齿一笑,却笑得有些欠扁:“没有。” “什么?没有!”霍启又开始暴怒了。 “是没有啊,紫棠只给我媚药,没给我解药。”嘿咻不就是解药吗?干嘛多此一举。 “慕瑾烟,我真想杀了你。”霍启开始磨牙。 “将军,这句话你已经讲了不下十遍。” “好,好,我去找军妓来。”霍启实在没力气跟她瞎掰了。 “不可以!”慕瑾烟拦住霍启,道:“他是我的男人了,绝对不允许其他女人沾染!” 霍启眉毛那个抖啊,恨不得将慕瑾烟就地正法算了。 “你说怎么办!” “我来。”不用身体用手总可以吧。 “不行!”霍启断然拒绝,反应之迅速,把慕瑾烟吓了一跳。 “我还是找军妓来。”霍启不容分说,转身就要出帐。 “不许去!”慕瑾烟从霍启身后一把抱住他,就是不让霍启出帐:“你敢找军妓,我现在就把你强了!” 女子柔软的双臂缠在腰间,竟带来一种奇怪的感觉,温软的暖意,从贴着自己后背的身体传遍全身,霍启身子一僵,心口不由得怦怦狂跳。 猝然转身,一把握住慕瑾烟双肩,霍启眸色深沉,寒潭般的碧色,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慕瑾烟,你为什么就不能认真去爱一个人呢?” … 昨天吼了两声,有点作用,都出来冒冒,全民大互动嘛~~~ 041 留下来吧 为什么不能认真去爱一个人。 慕瑾烟坐在桌前,瞪着桌上的烛火,脑袋里始终如一盘桓着这句话。 她怎么没有认真去爱了?只不过她爱的不止一个人而已,不能因为这样,就说她爱的不认真。只要她决定去爱,不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放弃,一旦有人伤了她的至爱,她定会叫那人生不如此,万劫不复! 回想霍启质问她时的那种表情,竟让她有一种痛心疾首的错觉。 没错,是痛心疾首。 好像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拜托,她又不是他的部下,留在这里只是因为好玩,并不像和任何人有太多瓜葛。但是,她怎么觉着,霍启这家伙好像对自己动心了? 哎呦妈呀,这不是真的吧。 她可背负不起感情债,玩是一回事,爱又是另一回事,她暂时还不想把自己丢进圈套中。 “慕公子,将军有请。”正在发呆时,一名小命在帐外禀报道。 不是吧,这么快就来了? 慕瑾烟心口一跳,猛地站起身。因为太用力,把桌子都给撞翻了。 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粹。 她连忙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瓷片,一不小心,手指被锋利的瓷片划破,尖锐的疼痛从手指尖传来。 慕瑾烟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说自己也是情场老手了,怎么能因为一些不确定的因素而乱了分寸,这也太不正常了。 胡乱擦了擦流血的手,慕瑾烟跟随小兵来到霍启的帅帐。 “将军,慕公子来了。” “嗯,让她进来。”霍启正埋头于一堆文书中,听见小兵的禀告,头也不抬道。 走近营帐,霍启依然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文书,似乎慕瑾烟并不存在一般。 搞什么鬼?叫她来不理睬她,霍启不会是因为今天白天的事刺激傻了吧? 走到霍启桌案前,慕瑾烟勾下头,从下而上仔仔细细打量霍启。 哼,到挺认真的嘛。 没看出来,这家伙严肃起来,还真挺帅气的,两只黑眸就像两颗闪光的黑钻石,越看越好看。 “霍启……你的眼睛可真好看。”慕瑾烟歪着脑袋,喃喃道。 霍启依然眼观鼻,鼻观心,看都不看她一眼。 慕瑾烟无聊,开始四处乱看。 看得无聊,又回到霍启桌案边,冲他挤眉弄眼做鬼脸。 霍启老僧入定的功夫不错,她都这么卖力了,这家伙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霍启,你到底要干什么,再不说话,我可走了。”慕瑾烟气得鼓起腮帮子,她都已经无聊地快发疯了,霍启怎么这么没有人性。 转身出帐,还没跨出步子,跟随而来的小兵就将她挡住:“慕公子,没有将军的命令,您不能离开。” 慕瑾烟气得跺脚,霍启存心是在耍她! “霍启,你到底有完没完,老娘告诉你,有本事你就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否则,你就少干预的我私生活!”慕瑾烟指着霍启,手指尖几乎点在霍启鼻子上,然而,霍启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颓败地趴在桌案上,慕瑾烟开始无聊地玩手指,忽然,她抬起头,很认真地说了一句:“霍启,我答应你放小王爷回京,你也放我走吧。”玩也玩够了,她该回销魂宫了。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心无旁鹜的霍启倏地抬起头,定定看着她,目光灼灼:“你能留下来吗?” “留下来?”慕瑾烟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作为的我军师,留下来。”霍启坚定道。 不得了,霍启脑袋一定是坏了。 慕瑾烟猛地转身,迈步向外走。 “慕瑾烟,你答应我,一年为限,我可以立刻给你软筋散的解药!”身后是霍启的声音。 “那个……我……”老天,这可是关乎人生自由的事,搞不好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霍启似乎正向她走来。 出乎预料的,一双强健的臂膀,从身后将她牢牢箍住,按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诶?这是什么状况? “瑾烟,只有一年,一年而已,你想要的,我都答应。”霍启的声音很轻,却坚定有力。 慕瑾烟彻底懵了。 “我只想要你一个诺言,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我可以立刻给你。”霍启伸出手,摊开,手掌上躺着一个小小的锦盒。 “可以吗?”他拉开她的手,将锦盒小心放在她手心。 老天爷,这次你又在开什么玩笑? 最近心脏的承压能力越来越弱,再这么下去,不被玩死才怪。 “我……”慕瑾烟转身,望着眼前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眸,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妈的!这家伙的眼睛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就像黑色天幕上一颗明亮的启明星。她握紧手中的锦盒,缓慢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不能干涉我的生活,而且不能对我指手划脚,像命令下属一样命令我,你能答应吗?” 霍启眼角一弯,道:“好,我同意。” 靠!不是吧,霍启也会笑? 今年的怪事还真***多! “睡觉去了!”慕瑾烟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出营帐。 真是要她老命,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自己真有病,怎么一冲动就答应霍启了呢?还好,他不会干涉自己的生活,就是说,她想泡美男还是可以泡的。想到这,心情好了许多。 回到自己的营帐,慕瑾烟打开锦盒,将一颗翠绿的药丸从锦盒中取出。 鸡冻~~ 终于可以恢复自己的武功了,天知道没有武功的日子有多么难过。哈哈,祸世女魔头又回来了!! 服下药丸不到一刻,体内就升腾起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她知道,这是体内被压制许久的内力。暖流慢慢流动,环绕四肢百骸一圈后,慕瑾烟立刻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夜深人静的夜晚,一钩明月静静地挂在天边。 所有人在此刻都已熟睡,突然,梦境中的众人听到“轰”的一声巨响。 慕瑾烟站在月光下,维持着出掌的姿势,坍塌的营帐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破败而苍凉。 ***!好久没有用过武功了,一不留神……用力过猛! 042 自己的棋子 给霍启当军师的生活也不是很枯燥,跟着他南征北战,美男见了不少,不过,没有一个她中意的,这是唯一的遗憾。 还好霍启比较信守诺言,从来不干预她的私人生活,想看美男洗澡就看美男洗澡,想调戏美男就调戏美男,霍启虽然会吹胡子瞪眼,却不会去阻止她。所以说,她的日子过得还算快乐。 昨夜刚打完一场胜仗,清晨中的战场硝烟弥漫,鲜血遍布,残肢断臂散落在各个角落,惨不忍睹。 慕瑾烟骑马跟着霍启身后,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恶心是恶心,但她做了五年的外科医生,人的肢体和内脏没少见,眼前一幕对她的视觉冲击并不是很大。 霍启回头看了眼慕瑾烟,眉头忍不住一拧。 这女人果然练就了一声铜皮铁骨,即使他久经沙场,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会心生不忍,而慕瑾烟,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 这时,前方走过一队人马,前方领头的是霍家军的卫兵,后面跟着的,则是抓获的敌军战俘。 “将军,战俘带到。”领头的卫兵停在霍启面前。 居高临下审视着那些瑟瑟发抖的战俘,霍启眸色冰冷如霜。 “来人,将这些俘虏通通拉下去砍了!”霍启星眸微眯,一声令下。 战俘们纷纷抬头,露出一脸惊惧。 “霍将军,求您饶我们一命吧!求您了!”战俘们凄声高喊,纷纷跪下向霍启磕头。 霍启不为所动,挥挥手,便要调转马头。 “将军,且慢。”一直默不作声的慕瑾烟突然开口,霍启脸色一黑,暗自叫苦。慕瑾烟却懒得看霍启,打了个哈欠,慢吞吞道,“我看这些男子资质不错,不如将他们送入我的大帐,我自有安排。” 霍启差点没跳起跟她掐架,什么?不但放了这些俘虏,还要把他们送入她的大帐,这女人的恶习什么时候才可以改掉! 看霍启半天不下令,慕瑾烟手指一曲,一道劲气冲着霍启后腰而去,腰间一痛,霍启便从马上掉了下来,慕瑾烟飞身一跃,将霍启稳妥地接在怀中。 “将军,你是不是不舒服?这样吧,我送你回营地好不好?”慕瑾烟嗓音柔软的像是要化开一样。 霍启心口猛跳,慕瑾烟该不会想要当众调戏他吧? 老天爷啊,他堂堂镇远大将军已经被世人误会有断袖之癖了,若是在战场上被慕瑾烟调戏,那他一世英名恐怕就要毁了,当下不敢再犹豫,“好,好,都听军师的。” 慕瑾烟笑如春风:“那就多谢将军了。”说完,手上一用力,又将霍启稳稳拖回到马背上。 霍启依然心跳不止,天知道他刚才有多么紧张。 恢复武功的慕瑾烟,果然邪恶的可怕。 “好了,就这么办了,将军,我先回军营洗个澡,有什么事就派人来通知我。”慕瑾烟回身,冲霍启摆摆手,潇洒地绝尘而去。 霍启额冒冷汗,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与引狼入室,有何分别呢? 想不通,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一时冲动,犯下这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回到营帐的慕瑾烟,美滋滋地洗了热水澡,换上干净衣衫,坐在大帐中央,打量被送进来的三十个战俘。 这些战俘相貌虽然都挺端正,却没有一个出彩的,慕瑾烟有些失望。 不过,她这一次却没打算泡美男,战争是残酷的,走上战争这条路的人是无辜的,她不忍心看到这些无辜之人被送往断头台,能救他们一命,也算是为自己积点福德吧。 但话说回来,她慕瑾烟从来不做亏本生意,既然救了他们,那她就要捞点好处,可惜对方都是连人生自由都没有的俘虏,她又能从他们身上捞到什么好处呢?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慕瑾烟有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可知道,如果没有我替你们求情,你们现在早已身首异处了。”语调不急不缓,有着安稳人心的作用。 战俘们果然感激地向她致谢,“谢谢慕公子,谢谢慕公子,我们就是为您做牛做马,也毫无怨言!” 慕瑾烟心中一喜,目的达到! “我不要你们做牛做马,我希望你们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吧,不论您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答应您!”出乎意料,战俘们对慕瑾烟的信任程度,竟然空前绝后的高。 “好。”慕瑾烟知道,她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既然我救了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永远听我号令,一生一世不得背叛于我,你们若是答应,就留下来,不答应,我现在就可以放你们走。” 众人互看了一眼,纷纷半跪在地,对慕瑾烟抱拳道:“我们的命是公子救回来的,从现在开始,公子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永不背叛。” 好,很好。 看来这些战俘,对自己的衷心度是毋庸置疑,留下他们,作为自己的一小股力量,哪怕霍启日后反悔,联合朝廷对付销魂宫,她也有自己一步掣肘对方的棋。 “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训练你们的武功,想要留在我身边,就不可以是个废人。”以这些人现在的能力,想要和朝廷对抗,还差的太远,她要把这支小军队训练成为天底下最精悍的队伍,不但可以对抗朝廷,还可以对抗整个武林。 “慕瑾烟!”正在暗自计划中,帐外传来霍启气急败坏的声音。 慕瑾烟的好心情立刻被打散,挥手遣散了刚组起的小分队,头一偏,懒洋洋靠回座椅。 “那些战俘呢?”霍启一进大帐,目光便在帐内四处逡巡。 “让他们干活去了。”慕瑾烟半靠在座椅上,歪着脑袋对霍启笑。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霍启明里是对自己不舍,但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她还看不出来,小心点总是对的。 “干活?”霍启似乎不信,慕瑾烟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送到?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9 部分阅读 “干活?”霍启似乎不信,慕瑾烟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送到门上的美男都不要了。 “别把我想的那么龌龊,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从来不会乱吃东西。”慕瑾烟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慢悠悠挪到霍启身边:“小王爷已经回京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守诚信?” “小王爷病了!”一提起这事他就恼,小王爷身子本就虚弱,这么一折腾,连惊带吓,病得更严重了。皇帝气得每天砍一个御医,现在整个京城人心惶惶,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043 以身相报 “病了?”慕瑾烟惊呼一声,一把揪住霍启衣襟:“病得严重吗?”想起上官潋那孱弱的身子,慕瑾烟非常担心,她曾暗中为他把过脉,发现他气血虚浮,五脏俱寒,这是一种自娘胎带来的先天性疾病,很难医治,除非上官潋跟她一起回到现代,否则,以他现在的状况,最多活不过五年。 “你说呢?”霍启心口呼呼冒火,看到慕瑾烟这样紧张上官潋,忽然觉得有些莫名气闷。 “糟糕,他身体本就不好,这样下去迟早没命。”慕瑾烟焦急地在原地转圈,突然,她对霍启说:“我要去一趟京城。” “不行!”霍启断然拒绝。 “你我之间可是有承诺的,你不许干涉我任何决定。”慕瑾烟脸色一沉。 霍启也不甘示弱:“没错,我是这么说过,但是,是在你不离开的前提下。” “霍启,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一定不会离开。”说着,丢给霍启一记白眼:“再说,我就是要走,你又能拦得住我吗?” 霍启沉默。 是的,她若是决心要走,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得了。 但是,他突然觉得有些不甘。 即便这样挽留,也不能让她改变决定吗?难道在她的眼里,真的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你放心。”慕瑾烟叹口气,在霍启肩膀上拍了拍,“我去去就回,保证不超过七天。” 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在霍启眼里看到一丝浓烈的落寞,她这人容易心软,对美男更容易心软,况且,这块大肥肉还没吃到嘴里,她怎么可能就么离开。 “其实……小王爷并无大碍,皇宫里名医众多,珍贵药材无数,皇上对小王爷很好。”霍启忽然开口,目光飘忽不定。 “霍启。”慕瑾烟走近霍启,疑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霍启冷声道。 “没有?”慕瑾烟还是怀疑。 “没有。”霍启眸色凝重,眼底一片漆黑。 慕瑾烟看了他半晌,忽而一笑:“没事了没事了,我不去就行了。”不知为何,她这一笑,笑得霍启心慌,那笑容中似乎藏着一个魔鬼,霍启几乎想立刻夺门而出。 “霍启,既然我答应不去看小王爷,你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才行呢?”慕瑾烟笑眯眯看着霍启。 霍启眼皮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慕瑾烟眼疾手快,霍启退一步,她上两步,霍启退无可退,被她逼至角落。 “以身相报如何?”慕瑾烟摸摸下巴,开始上下打量霍启强健的有力身躯。 霍启被她淫靡的目光看得耳根燥热,正想开口时,却见慕瑾烟倒退了一步,若有所思道:“要不这样吧,你把姚追云放了,就算是对我留下来的报答。” “这件……”霍启正欲推拒,慕瑾烟又一个大踏步,站在离霍启不到半寸的距离处,目光桀骜:“要么,以身相报,要么,放了姚追云。二选一,快点选择!” “慕瑾烟,你这是威胁!”霍启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个将军,倒像个委屈的受气包。 “就是威胁又能怎样?”慕瑾烟扬着眉,满脸倨傲,喝道:“快选,我耐性不好!” 霍启气得咬牙切齿,却偏偏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他说不放姚追云,那么他相信,接下来发生的事,一定是他一辈子都不愿意想起的。 “姚追云的名字已经上报朝廷,不能私放……但是……”一看到慕瑾烟勾唇冷笑的表情,霍启连忙改口:“但是我可以找个替身,代替姚追云。” “嗯嗯,不错,甚合我意。”慕瑾烟伸手在霍启脸颊上轻轻拍了拍:“那就快点着手准备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腰肢一扭,踏着猫步走出了营帐。 问题解决!虽然答应霍启不去看上官潋,但她可以偷偷去,以她的本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根本就是小cse,确定上官潋不会有生命危险后,她再偷偷地回来,绝对不带走一片云彩。 现在,她打算去看看那个倔强的小刺猬,上次没少吃苦头,不知有没有变得温驯点。 走进关押奴隶的帐篷里,慕瑾烟在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发现了姚追云。 哎呀,真可怜,没几天时间就瘦了好多,白净的小脸蛋也沾了污迹,身上干净整洁的衣服也变得破烂不堪,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之前灿烂如星,现在死寂如灰,啧啧,真够惹人怜的。 “姚追云,这些天过得好吗?”慕瑾烟半蹲在姚追云面前,为他撩开挡在他面前的碎发。 姚追云突然像触电一般,惊得向后一缩,目光发狠地盯着慕瑾烟。 “怎么?没见过我?”慕瑾烟不以为意,从袖口取出一条白净的丝帕,把姚追云脸上的污垢擦拭干净,然后将丝帕塞进姚追云的衣领。 自始至终,姚追云一动不动,只用血红的双眼瞪着慕瑾烟,浑身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愤怒。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非常不喜欢。”慕瑾烟笑了一下,带着一丝自嘲,她藏在袖口的中的手紧了紧,然后松开。 “好好照顾姚公子,若有半点闪失,我要你们一起陪葬。”淡淡吩咐一旁的守卫,慕瑾烟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一个清婉的女子声音,如春风拂过冰原,万里枯荣,霎时苏醒。 “这位大哥,我想见一见姚追云。” 谁?谁要见姚追云? “霍小姐,不是我们不通融,是将军吩咐的,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守卫似乎很为难。 慕瑾烟眉头微蹙,霍小姐? 难道是…… “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赶快让路?”语调轻缓,却犀利霸道。 好一个软硬兼施,这个霍香不简单。 “霍小姐,不是我们不放您进去,实在是……” “让霍小姐进来!” 轻扬悠然的声音打断守卫的话,霍香先是一怔,才慢慢走进帐篷。 “追云哥哥!”看到一身血污的姚追云,霍香悲呼一声,立刻向他扑了过去。 慕瑾烟侧身一拦,笑逐颜开:“诶?霍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不可以哦。” 044 立即处死 “你是什么人?”霍香美目圆睁,厉声娇叱。 “你连我都没又有听说过啊?我就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多才多艺,武功与美貌相结合,智慧与侠义并存的风流军师慕炎是也——” “慕炎?”霍香柳眉一挑,原来,眼前之人就是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好色军师。长得倒是水灵俊秀,白白浪费一张好皮囊。 “姑娘一直看着在下,难道是对在下有意?”慕瑾烟嘻嘻一笑,眼眸弯成月牙状。 “混账!”霍香大怒,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如今,她堂堂将军府大小姐竟被人如此轻薄,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正要一掌甩过去,不料手腕却被对方捉住。 “女孩要矜持,这样乱发脾气可是不好的。”慕瑾烟紧紧抓着霍香的手腕,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于事无补。 霍香脸一红,被慕瑾烟放浪的戏语激得又气又羞,恨不得立刻杀了眼前这个登徒浪子,可自己能力有限,只好满脸通红怒瞪着慕瑾烟。 “女孩子火气不能太大,否则会嫁不出去的。”慕瑾烟一脸痞相,笑意渐浓。 “混蛋!我一定会让哥哥杀了你!”霍香气得大叫道。 “你不知道,你哥哥对我可是百依百顺,况且,我是他的得力军师,他才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杀我呢。”慕瑾烟眼珠一转,忽然有了好玩的主意。 “我不信,我不信哥哥会偏袒你这个下流色胚!”霍香柳眉倒竖,娇艳的脸庞由于气愤,透着淡淡的红晕,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就在一旁,心中更是火急火燎,一双杏眼盈然欲火。 “你不信?你不信就等着看喽。”慕瑾烟笑呵呵放开霍香,无奈地耸了耸肩。 没料到慕瑾烟会突然松手,霍香脚下一个踉跄,娇柔的身躯向地面重重跌去。 “香儿!”一旁的姚追云见状,急忙去扶。 “哎——对了,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别走开啊。”慕瑾烟一把揪住姚追云的后领,将他拉回自己身边。 霍香无人相扶,一声尖叫,摔倒在地。 “哎呦,这么不小心啊,我都说过了,女孩子要矜持,霍小姐,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慕瑾烟露出关心的神色,心中却早乐开了花。 姚追云是她的,不论是小姐、公主还是王母娘娘,谁都别想跟她抢。 霍香站起身,乌黑的眼眸中凝着一层亮晶晶的水雾,“你……我一定会告诉哥哥,我……我要让他杀了你!” 慕瑾烟失笑:“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信,将军是不会杀我的,再说,他也没这个本事。” 霍香心中虽气,却知道慕瑾烟所说不假,在京城她就听说了许多关于慕炎的事迹,不但霍启不会杀他,连皇帝也对他刮目相看,她一介女流,除了向兄长撒撒娇,还能怎样呢? “你……”霍香一转眼,看到姚追云向她轻轻摇了摇头,心中顿时凄然,朝思暮想了千万个日夜的面庞就在眼前,却无法触及,这种悲痛让她心口一凉,怨恨在心中滋生,冷冷看了眼慕瑾烟,转身跑出帐篷。 成功击退对手,慕瑾烟心情大好。 不但把姚追云身上的铁链全部撤掉,还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职务—— 暗夜组织的带领人。 暗夜是她给自己三十人小分队起的名称,霍启的军队叫霍家军,她的队伍就叫做暗夜。是那种专门在暗地里行使任务的组织。她不打算让姚追云对她感恩戴德,但,她要他完全臣服,永远不敢对她有二心。 这是一步险棋,胜则完胜,败则完败。 她喜欢这种冒险的感觉。 相对于慕瑾烟的愉悦,霍启就倒霉多了。 霍香不知从何处得知有关姚追云的消息,竟连夜赶了过来,她每天必做两件事,第一,央求霍启放姚追云自由,第二,要求霍启杀了随身军师慕炎。 霍启每天被她吵得头大,再加上慕瑾烟时不时的恐吓调戏,霍启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疯了。 “哥哥,你去把追云给我带来,我只要追云哥哥一人。”霍香又拉着霍启的胳膊撒娇。 “香儿,我已经说过了,这个人与我们霍家,再无任何瓜葛!”霍启抽出胳膊,脸色冷得骇人。 霍香知道这个哥哥的脾气,说得多了,他反而会不耐烦,时间还长着呢,慢慢来。“那你答应我另一件事。” 霍启两道剑眉深深皱起:“不行!”第二件事更不可能了,霍启想都没想。 霍香先是一愣,随即又笑眯眯蹭到霍启身边,“哥哥,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霍启眉头皱得更深:“你不是想要我下令杀了慕炎吗?” 霍香嫣然一笑,摇摇头:“不是这件事。” “不是这件事?”霍启疑惑地看着霍香,总觉得她今天有哪里不对劲。 “哥哥干嘛这么看着我?”霍香迅速低下头,眉目微敛。 霍启暗道自己多心,又想到自己常年在外,很少关心妹妹,心头一阵愧疚之感,于是放软声音,温言道:“什么事?只要哥哥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听说哥哥带兵前去武林大会围剿,抓获了很多武林人士,我想见见这些人。”霍香看着霍启道。 霍启没想到霍香会提这个请求,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围剿武林大会的行动,是在秘密中进行的,霍香久居深闺,怎会知道这件事? “哥哥,你不会不答应我吧。”霍香摇着霍启的胳膊,泪眼迷蒙的望着他。 “你……想见谁?”霍启有些心不在焉,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想见销魂宫宫主!”霍香一喜,大声道。 销魂宫宫主! 霍启猛地低头去看霍香,眼中有不解,有疑惑,有担忧,更有惊惧。 “你要见她做什么呢?”霍启强迫自己镇定。 霍香站起身,纤细的手指抵在自己的下巴上,看起来像在沉吟:“听闻她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残害了不少无辜男子,我想见见这个女人,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模样。”顿了顿,霍香从袖口取出一副明黄卷轴,绣工精美的九龙戏珠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还有,这是皇上的亲笔手谕,命哥哥立即将慕瑾烟处死,以儆效尤!” 045 找个替身 “将军,慕军师求见。”关键时刻,帐外有士兵禀报道。 “让她进来。”霍启不但没觉得轻松,反而更加忧愁了,慕瑾烟这个时候前来,不知又有什么馊主意。 慕瑾烟进来后,看都不看霍香,径直走到霍启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将军。” 霍启更加觉得诡异了。看了眼身旁一脸怒意的霍香,问道:“什么事?” 慕瑾烟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霍香,道:“属下对霍香小姐一见钟情,虽知我们身份有别,但属下对霍香小姐情之切,爱之浓,每晚思念如狂,不能成眠,所以,属下大胆前来求见将军,特请将军将霍香小姐许配给属下,属下定会好好照顾小姐,决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听到这里,霍香的脸色陡然变了,气得抓起桌上的茶盏,就要向慕瑾烟扔去。 “不得放肆!”霍启一把抓住霍香,夺过茶盏。 “哥哥,你……你竟然帮着外人,我这个妹妹在你心目中就那么不值一文吗!”霍香从小娇生惯养,霍启与她虽是同父异母,却一直待她极好,这是霍启第一次严厉训斥她,霍香难免心中气愤。 但她又哪里知道,霍启其实是在保护她。慕瑾烟的脾气他可是一清二楚,这茶盏无论如何也扔不到她身上,倒霉的不是霍香,就是自己。 “霍香,你先出去。”霍启觉得有必要和慕瑾烟好好谈谈。 “我不要!”霍香担心霍启真的把她给嫁出去。 “香儿,乖,哥哥与慕军师有要事相商。”霍启两面为难,不由得放软声音。 霍香瞪了眼慕瑾烟,道:“不是商量我的婚姻大事吗?”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霍启连忙否认。 “是的,就是你的婚姻大事。”慕瑾烟突然插了一句:“我娶定你了。” “哥!”霍香气得狠狠跺脚,“你快把这个登徒子给我杀了!” “香儿,不要闹,这件事我自有分寸。”霍启一个头两个大,快被这俩女人逼疯了。 “我知道,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和追云哥哥在一起!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霍香指着慕瑾烟怒叱。 霍启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恨不得立刻从这个营帐中逃出去,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当然,这只是他的臆想,就是被烦死,吵死,累死,他都要坚守阵地,至死不渝。 当事人慕瑾烟却负手旁观,露着洁白的牙齿,笑得春风得意。 有趣,真有趣。 好久没有玩过如此有趣的游戏了,军营生活太憋闷,总算找出点乐子。 霍启本打算置身事外,一听霍香非要和姚追云在一起,怒火窜上来,语气也严厉了不少:“香儿,这里由不得你胡闹,你再多说一个字,明天我就派人把姚追云送走,彻底断了你的念想!” 霍香眼睛一红,狠狠剐了慕瑾烟一眼,就像朝她丢了几千把刀子一样,那眼神够狠、够毒,比紫棠的五毒噬心散还要给力。 明明一个如水明媚的女子,发起狠来也不一般。爱情,的确伟大。 最终,霍香无奈离开,霍启这才松了口气。但一看到慕瑾烟阴冷的脸,才放下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将军,过来。”慕瑾烟朝霍启招招手。 霍启脸色一白,动也不动。 慕瑾烟忍不住失笑。搞什么?她是洪水猛兽不成,说不吃他就不会吃他,当然,如果他自愿被她吃,那她也不会拒绝。 “过来啊!”慕瑾烟见霍启迟迟没有动静,只好大吼一声。 霍启被她这一吼惊得向后一退,就差夺门而出了。 这女人又要做什么?不会打算要把他那个吧? 霍启心里慌得直打鼓,虽然慕瑾烟答应过不强上他,但以她的脾气,说不好临时反悔,他就是找人诉苦,也没有人诉,注定的哑巴吃黄连。 “我说,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你不离得近点怎么看?”慕瑾烟挑挑眉,一把将霍启拉到身前。 霍启被她一扯,心口怦怦狂跳,竟吓的闭上眼睛,双手紧攥垂在身侧。 两眼一翻,眼角一抽,慕瑾烟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打扮得特别丑。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再伸手,又在他脸上摸了摸。 霍启眼皮一跳。 再靠近一些,呼吸拂在霍启脸上。 男人拳头越握越紧,心跳越来越快…… 这时,霍启做了一件自己怎么也想不到的事,他双臂一展,一把将身前的娇躯搂进怀里。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最近的怪事还真是层出不穷?不是怕她吗?怎么还主动把她往怀里抱? 难道是发情了? 慕瑾烟半张着嘴,半天没缓过神来。 霍启脑袋一片空白,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后,突然将慕瑾烟从怀里推了出去。 折腾,真够折腾! 慕瑾烟还以为他想通了呢,原来是一场科幻片,一切皆浮云。 “这个你看看吧。”慕瑾烟打了个哈欠,从衣襟里取出一副卷轴,扔给脸红中的霍启。 霍启尴尬地接过,打开一看,霎时愣住。 这不是皇帝的谕旨吗? 再一看上面的内容,更是震惊。 “这……怎么在你手中?”明明在霍香身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瑾烟嗤笑一声,“你妹妹手里那份是假的。” “假的?” “没错,是我昨天从她身上偷来的。” “但是……” “但是什么?难道你真的要遵从圣旨,杀了我这个女魔头吗?”慕瑾烟脸色阴沉。 该死的狗皇帝,竟然敢下旨杀她,也不看看她慕瑾烟是何人,天底下能伤得了她的人,一只手指都数的过来,区区一份密旨,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了吗?那也太小看她了! 霍启望着手里的谕旨,隔了很久,才道:“我不能违抗圣旨,事到如今,你要配合我。” 慕瑾烟不解:“配合什么?” 霍启卷起手里的圣旨,塞回到慕瑾烟手里,“圣旨不能是假的,你还给霍香,丢了圣旨,我妹妹是要受牵连的。为今之计,只有找个替身,代你去死。” “什么,找个替身?”慕瑾烟不喜欢这个方法,堂堂销魂宫宫主,这么不争气的死了,她以后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 “对,让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既不算违抗圣旨,也能保你平安。”霍启望着她,诚挚道。 慕瑾烟也看着他,突然“哧”地笑出声:“霍大将军,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046 和将军的关系 霍启的免疫力虽然在日渐加强,可听到慕瑾烟这句话时,还是虎躯一震,嘴角狂抽。 慕瑾烟接着说:“如果你喜欢我就直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霍启急忙摆手:“哪有,你想多了。” “是吗?”慕瑾烟眨眨眼。 “当然,我是欣赏你的才能。” “仅仅如此?” “是的,仅仅如此。” “哦。”慕瑾烟露出失望的表情,“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想了。”说完,转身要走。 “等一下。”霍启叫住她。 慕瑾烟转过身,问:“还有什么事吗?” 霍启斟酌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此话一出,慕瑾烟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是男人嘛,男人就喜欢耍酷,虽然明知道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但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大义凛然。 “嗯。”心不在焉应付完霍启,慕瑾烟走出营帐。 刚走了几步,身后就有人跟了上来,慕瑾烟转眼一看,是霍启军队里一名不起眼的小参将。 “慕军师。”参将跟在她身边,摸摸索索从衣袖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慕瑾烟手边。 定睛一看,是一个金灿灿的金锭。 慕瑾烟脸色一正,道:“什么意思?” “这是孝敬您的,不成敬意。”参将二话不说,将金锭塞进慕瑾烟手里。 俗话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沉甸甸的金子是好,但砸在自己脑袋上,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有什么事?”慕瑾烟不动声色地将金子揣进怀里,问。 总要弄清楚对方是为何而来,只要能做的,她一定不会拒绝,有钱不拿是傻瓜,更何况钱还不少。 “是这样的。”参将搓搓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道:“我跟在将军身边已经六年了,身边的几个弟兄都升了官,偏偏只有我还是个小参将,那个……” 说到这个份上,慕瑾烟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傻瓜。“你想让我帮你说说好,提携提携?” 参将连连哈腰点头:“是的是的。” “哦,就是想升官发财了。”慕瑾烟看着身旁的参将,说:“你怎么知道我可以帮你。” 参将嘿嘿一笑,“谁不知您和将军交情好啊。” 慕瑾烟心脏一抽,这厮笑起来真够毛骨悚然的。 “交情好也不一定可以帮你说话,不过,我试试看好了。”金子揣在怀里就是硌人,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怎么着也要做做样子,好歹也算是尽了微薄之力。 “你和将军那交情,绝对没的说!”参将继续用他那令人生畏的笑容荼毒慕瑾烟:“将军喜欢男人的事,大伙都知道,慕军师年轻俊美,将军对您另眼相看,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哈?”慕瑾烟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有问题。 “慕军师你就别否认了,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知道您有您的难处,大家都很同情您。” “那个,我说……”有没有搞错,这是唱的哪出戏,她竟成了士兵眼里的可怜小受。 “我娘家有个小表妹,人长得不错,慕军师要是不嫌弃,我就让小表妹嫁给您,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您一定会喜欢的。”参将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继续讲着。 “哈?”不是吧,还要给她相亲! 真要命,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慕瑾烟受不了参将无止无尽如唐僧般的啰嗦,只好拿出怀里的金子,扔回给参将:“对不起,这件事我恐怕帮不了你。” “慕……慕军师……”参将急忙去追已经走远的慕瑾烟,可他哪里追得上慕瑾烟,还没走几步,就不见了她的踪影。 匆匆赶回回自己的营帐,慕瑾烟拍怕心口,被吓得不轻。 人类的想象力果然强大,白的可以想成黑的,黑的可以说成白的,她慕瑾烟那一点看起来像小受了,就算被压,霍启也该是底下那个才对。 “慕瑾烟,你给我出来!” 突然,帐外传来姚追云的怒喝。 慕瑾烟不紧不慢脱下外衫,散下头发,拿起梳子开始梳头发。 晚上梳头能促进睡眠、有益健康,她要多梳一会儿。 “慕瑾烟,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姚追云气急败坏地大喊,就是不敢进帐。 慕瑾烟梳了几下头,忽然觉得有些饿,端来早上没吃完的点心,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 “慕瑾烟!你出来!”姚追云继续喊。 终于,慕瑾烟被她吵得心烦意乱,打开帘子,冲他一勾手指“进来!” 姚追云本有千万个不愿,但不知怎么的,被慕瑾烟冷厉强势的态度一震,想都没想就进了营帐。 “坐下。”慕瑾烟指着唯一的一把椅子,对姚追云道。 看了那把椅子一眼,姚追云依言坐下。 “有什么事?”慕瑾烟继续梳头。 “我想回东乌。”姚追云开门见山。 慕瑾烟手都没听,斩钉截铁道:“不行!” 姚追云怒了:“你没有权利禁锢我!” 慕瑾烟“啪”地一声,把梳子往桌上一拍:“你管我有没有权利,枪杆子出政权,知道不?” 姚追云怒瞪她,没弄明白她什么意思。 “毛主席的经典语录。”慕瑾烟解释。 姚追云不说话了,他知道她武功高强,没人可以左右她。 “乖,识时务者,永远都是俊杰。”慕瑾烟走到他身边,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姚追云下意识倾斜身体,眼里的火焰依然不减。 “我给你安排这么好的职务,你该好好谢我。”慕瑾烟放下梳子,将一头乌发撸至身后。 姚追云终于忍不住了,倏地站起身:“你别伤害香儿!”听说她向霍启求亲的消息后,姚追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慕瑾烟要对霍香不利。 ***,本来忘了这茬,又被刻意提醒,想想就来气。 “我要把她嫁到非洲去,生个女儿比煤炭还黑!”慕瑾烟不知这个时代有没有非洲,但黑人总有吧,反正一生气就脱口而出了。 “慕瑾烟,你敢对香儿不利,我决不饶你!” “你怎么不饶我,嗯?”慕瑾烟走到姚追云面前,仰着头,盯着他两颗葡萄一样的黑眸,笑道。 姚追云顿觉气氛不对,想要后退,腰部却被人牢牢圈住。 慕瑾烟一手揽着姚追云的腰,一手勾着姚追云的下巴:“我要把你带回销魂宫做暖床奴,每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做不好就用鞭子抽你可爱的小屁屁,你说好不好?” 047 谁是凶手 姚追云没有回答她,因为,他无法回答她。 慕瑾烟脚尖一点,扯着姚追云的衣领,强行亲在他的嘴唇上。 姚追云拼命挣扎,可现在的慕瑾烟,不是那时没有武功的慕瑾烟,姚追云再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她的钳制。 而在这个时候,霍启正好经过慕瑾烟的营帐,不知怎的,他被鬼迷了心窍,竟悄悄走到慕瑾烟帐外,偷偷向里看。 这一看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正好看到慕瑾烟强吻姚追云。 姚追云个头比较高,因背对着霍启,所以挡住了身前的慕瑾烟,以霍启的角度看过去,竟像是姚追云在强吻慕瑾烟一样,加上姚追云咬了慕瑾烟的舌头,她一声惨叫,霍启当下不再怀疑,认定了就是姚追云在非礼慕瑾烟。 “住手!”霍启冲进营帐,拉开正在激吻中的二人,又一个巴掌甩在姚追云脸上:“混蛋!” 他很生气,很愤怒,很情绪激动! 姚追云被打傻了,慕瑾烟被惊呆了。 这又是唱的哪出? 霍启进来干什么?没看见她正在办要紧事吗? “你……你不是喜欢霍香吗?你不是说,一生一世都只爱香儿一人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对她无礼!”霍启脸色铁青,几乎有些失控。 慕瑾烟看看霍启,又看看被打得脸颊红肿的姚追云,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霍启误以为是姚追云在侮辱她,一冲动,想也没想就打了姚追云。 但是,说不通啊,就算姚追云侮辱她,那跟霍启有什么关系?皇帝不急太监急,他发哪门子的火! “呵,将军,从没见你如此生气……”姚追云捂着肿起的脸,虽说被打的人是他,他却一脸讥笑,好似看到多么可笑的事情一样。 霍启怒火渐渐平息,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正要说句道歉的话,又听姚追云道:“没错,我就是要对她无礼,我不但要对她无礼,我还想要了她!”语毕,揽住慕瑾烟纤腰,用力将她拉至身前,低头就吻了上去。 嗯?这又是神马状况? 姚追云主动吻她? 主动啊! “姚追云,你……”霍启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放开慕瑾烟,姚追云眸色深深,似笑非笑道:“我今天才发现,你真的很美,所以,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再喜欢霍香,我要和你在一起。” 呃……搞什么? 到底在搞什么? 她可不相信姚追云是真的想通了,相比起来,她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公鸡会下蛋! “你不信吗?”似乎看出她的怀疑,姚追云微微一笑,却让人觉得浑身一寒。 慕瑾烟正要说什么,身子一轻,竟被姚追云拦腰抱起放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躯就压了上来,对她又咬又啃。慕瑾烟被他弄得难受,心里更是纳闷,姚追云到底想做什么?看样子,他是故意做给霍启看的,可他为什么要做样子给霍启看呢? 奇怪,真是奇怪! “我对慕姑娘早已暗生情愫,只是碍于身份,我一直没敢说出,今日既然被将军看到,我也不再隐瞒,将军如有不满,可以说出来,但请不要妨碍我们。”姚追云微侧着脸,唇角勾着一丝浅浅的笑,从慕瑾烟这个角度,恰好看得清清楚楚。 “好,好,你们好样的!”霍启到底被气成什么样了,慕瑾烟看不到,听他的声音,也知道他被气得不轻。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霍启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 怒气冲冲而来的霍启,又怒气气冲冲地离开,慕瑾烟不禁感叹,姚追云气人的本领,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好了,戏演完了,姚追云这家伙可以从自己身上下去了吧。 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姚追云,慕瑾烟指指帐外,姚追云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竟一点动静也没有。 诶?怎么回事?姚追云犯什么病?没吃药呢还是药吃多了? 靠!不知道暧昧的姿势容易引人犯罪啊! 再推。 没反应。 继续推。 还是没反应。 哎呀,不会是鬼附身了吧!慕瑾烟嘴角一歪,忽然感觉有些冷飕飕。 “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突然,帐外响起一阵噪杂的叫喊声。 什么?刺客! 慕瑾烟想都没想,一脚踢开压在身上的姚追云,飞窜了出去。 刚一出帐,就见前方围了一堆人,慕瑾烟走上前,拨开人群,向里一看—— 妈呀,霍启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看样子马上就要翘辫子! “霍……霍启!”慕瑾烟冲进去,一把抱起伤重的霍启,向一旁的士兵大声道:“快去找军医!” 怎么会这样,才离开一会儿,怎么就伤成这样! “喂,霍启,你醒醒!”慕瑾烟拼命摇着霍启,但怀里的男人双眸紧闭,无论她怎么呼唤,都唤不醒。 怎么办?这样下去,他肯定会死的! 慕瑾烟突然心慌得很,她不敢想象霍启如果死掉将会怎样,她害怕,虽然这个男人对她来说,仅仅是一个没有被征服的烈马。 “军医呢?军医在哪?”迟迟不见军医,慕瑾烟急得满头冒汗,再拖下去,霍启一定没命。 没时间了,等找到军医,霍启也该去见阎王了。 她曾经是外科医生,治疗外伤应该没有问题,加上自己内功高深,即便霍启受了内伤,她也可以治疗。没时间多想,慕瑾烟吩咐士兵准备好热水器具,命人把守在大帐外,她在帐内亲自为霍启动手术。 脱下染血的衣衫,慕瑾烟发现,霍启身上的伤口很多,却很整齐,看样子不是一般人所为。 刀口切面很深,想来行刺者内力不浅,以刀口形状分析,对方使用的应该是短刀,类似于匕首一类的武器。 整齐的刀伤,说明霍启在遭到攻击时并未挣扎,由此看来,凶手是从暗处偷袭,否则,以霍启的武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刺伤。但是,谁有这个本事呢? 是谁?是谁与霍启有着如此大的深仇大恨,竟然下手如此之狠,若没有及时被发现,霍启定然没命。 难道是……姚追云? 不可能,当时他正与自己在一起,况且,他又不会无武功,根本不可能会伤得了霍启。 那么,这个刺伤霍启的凶手,到底,是谁呢? 048 神秘男子 霍启伤势虽重,但幸好未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数日。 期间姚追云来过一次,冷面冷眼的,不知是何用意。 各参将来看望过一次,说了几乎客套话,依旧暧昧无限。 霍香来哭过几回,哭完就走,也不说话。 慕瑾烟守在霍启身边,照顾了足?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10 部分阅读 各参将来看望过一次,说了几乎客套话,依旧暧昧无限。 霍香来哭过几回,哭完就走,也不说话。 慕瑾烟守在霍启身边,照顾了足有七八天,霍启一会儿喊热,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又叫疼,一会儿说口渴,慕瑾烟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也不跟他计较,老妈子似的伺候他生活起居,一句怨言也没有。 这天,霍启说要出去晒太阳,慕瑾烟怕他冻着,找个条羊毛毯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才带他找了个人少的空闲地,陪他一起晒太阳。 “最近一点油水也没有,嘴巴里面没味道。”霍启眯着眼睛,半睡半醒地说了一句话。 慕瑾烟正在剥瓜子吃,听到他讲话,把手里剥好的一捧瓜子,塞到霍启手里:“你想吃什么?” 霍启毫不客气地将慕瑾烟剥好的瓜子丢进嘴巴:“红烧猪肘。” “红烧……猪肘?”慕瑾烟嘴巴一扯,手里的瓜子差点撒到地上。 “还有清蒸鲈鱼。”霍启又补充。 “清蒸……鲈鱼?”慕瑾烟嘴巴扯得更厉害了。 “嗯……听说麻辣鹿肉串挺不错的,还有那个荷叶鲜菇羹也很好。”霍启咂咂嘴吧,意犹未尽的样子。 慕瑾烟差点暴跳打人,还好忍住了。 “还有呢?”接着笑眯眯问道。 霍启看了她一眼,回道:“没了。” “很好,很好……”转过脸,慕瑾烟磨了磨牙,转回来时,又是一脸笑意盎然:“你等着,我去给你做。”将手里的瓜子一股脑扔给霍启,慕瑾烟转身就走。 霍启望着手里的瓜子,若有所思。 来到厨房,慕瑾烟望着一堆鲜肉蔬菜,满头黑线。 霍启那家伙想吃满汉全席不成,这些菜她哪里会做,要不是因为他受了重伤,她早一锅贴打上去了。 怎么办?不管怎么说,既然答应他了,这四道菜再难做,也要做好送到他面前,可她又确实不会做,这该如何是好? 慕瑾烟愁得原地打转,突然灵光一现,飞奔出厨房。 军营里这么多士兵,找个会做菜的应该不是难事,只要宣传做得好,铁杵也能磨成针。 正往前走着,忽然前方闪过一道人影,慕瑾烟定睛一看,那不是霍香吗? 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慕瑾烟心中一凛,立刻跟了上去。 霍香一路走,一路四下张望,一直走到后山的一片小树林中。 “怎么会这样?”霍香突然停下脚步,冲前方一个人喝问。 那人披了一件黑色风氅,头发用同样黑色的发带绾起,慕瑾烟只看得到他的背影。 “你放心,霍启死不了。”那人冷笑一声,忽然开口道。 慕瑾烟心中一惊,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虽然低沉嘶哑,但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你下手那么重,他差点就死了!”霍香很激动。 “哼,我哪里知道他那么没用。”那人慢慢转过身,黑色的风氅被林间的大风吹得猎猎狂舞。 本以为可以看到他的模样,但慕瑾烟失望了。 他的脸上,罩着一个鬼头面具,像日本人祭天时所戴的那种一样,可怖阴森。 “那可是我哥哥!”霍香一向温雅的声音出现变调。 “我知道那是你哥哥,如果是别人,我早就杀了!”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冷冽的杀气,即便隔得很远,慕瑾烟也可以感觉得到。 “好,别的我也不想多说,我只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让追云哥哥回到我身边。”霍香平息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语调恢复沉静。 又是为了姚追云,这个霍香真不简单,为了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的哥哥都可以出卖。 一个人可以自私,可以心肠歹毒,但不能不要脸! 霍香就是属于不要脸一类的,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阴损的女人。 慕瑾烟正在愤愤不平时,面具男子忽然动了,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风氅中伸出,慕瑾烟仔细一看,他手里竟拿着一只通体血红的蝎子:“这只赤血蝎经我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化,已不同于一般毒蝎。它的毒性,可让一个城池的人,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内全部命丧黄泉,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种解药可以解它的毒性,只要被它蛰伤,这个人必死无疑。” 霍香颤抖着手去接,当要碰倒那只血蝎时,突然猛地收回。 “这样厉害,那不是连我也要被它毒死?” 面具男子道:“它只会毒死你想杀的那个人。” “怎么可能?它难道知道我在想什么?” “它不知,可我知。” 霍香将信将疑,却还是不敢去接那只血蝎。 “你若是不要,那我就收回了。”男子说着,就要收手。 “不要!”霍香扑上去,一把抢过男子手里的血蝎,“只要能杀了她,夺回我的追云哥哥,哪怕是死,我也认了。” 听到她这句话,慕瑾烟没来由得打了个冷颤。 就在这一刹那,面具男人一声怒喝:“谁在偷听?” 慕瑾烟被吓了一跳,加上几个不明的绿色物体向自己飞来,她不敢多做停留,一路轻功,飞奔回了军营。 真可怕。 想到那只血蝎,她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平时看紫棠摆弄毒虫毒蝎,其实早已经麻木了,但这一次不知为何,一看到那只血色的蝎子,她就有种浑身血液被凝固住的感觉,冰寒从心口漫延,连指尖也跟着颤抖。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帐外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慕瑾烟,我的红烧猪肘,清蒸鲈鱼,还有麻辣鹿肉串和荷叶鲜菇羹呢?我等了足足两个时辰,你要饿死我吗?” 慕瑾烟嗖地窜出营帐,把在帐外嘀咕的霍启拉进帐内。 霍启面色一紧,下意识拉住自己的衣襟。 慕瑾烟眼角猛抽,这家伙该不会以为自己要那个他吧! “我要走了。”她懒得和他解释,她觉得这里太危险了,霍香不是她害怕的根源,她担忧的,是那个带着面具的神秘男人。 … 乃们又在潜水么?? 049 自愿献身 “什么,你要走?”霍启愕然。 慕瑾烟道:“是,不知为什么,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我要回销魂宫,刻不容缓。” “等等!”霍启拦在她面前,速度之快,一点也不像伤重之人,“你给我说清楚。” 慕瑾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他一番,终于恍然大悟:“霍启,你敢骗我!” 霍启先是一呆,然后陡然明白了什么,连忙抱着脑袋,瘫倒在椅子上:“哎呦,我头好疼,我要晕了。” 慕瑾烟怒瞪他:“不管你怎么装,我决心已定,你说我不遵守诺言也好,怪我出尔反尔也罢,我都要回销魂宫。” 眼看阻止不了,霍启叹口气,站起身:“你真的要走?” “是的。” “一点回旋余地也没有?” “没错。” 霍启突然不说话了。 慕瑾烟脑袋里一直在想刚才的事,也没注意霍启。 突然,手腕被人一拽,她一个踉跄,跌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好吧,我答应你。” 慕瑾烟抬头望着霍启,脑袋一时有些打结:“你不同意我也要走的。” “不是这个。”霍启收紧双臂,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是什么?”慕瑾烟被霍启突然的举动给搞懵了,加上之前被那血蝎一吓,尚且有些心有余悸。 霍启黑眸如玉,牢牢锁定她的眼,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想要我吗?我不用你强,我自愿给你!”说完,大手一扯,坚实的胸肌立刻暴露在慕瑾烟面前。 突如其来的震撼太强烈,慕瑾烟有些反应不及,等上身的衣服被剥掉后,才反应过来。 “霍启,你大脑神经没错乱吧?”慕瑾烟推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霍启。 霍启蜜色的胸膛在微凉的空气里不停起伏,他突然冲上前,一把将慕瑾烟搂紧怀里:“就一次,就这一次,这是我霍启心甘情愿的,你不算违约!” 慕瑾烟被他抱得太紧,有些喘不上气:“你真的是自愿的?” “你不是一直惦记吗?怎么我同意了,你却变得婆婆妈妈。” 慕瑾烟有些啼笑皆非,这家伙是想色诱她留下来,不管最终目的是什么,总之他是下了血本了:“如果我把你上了,却还是要走呢?” 霍启健壮的身躯微微一颤,道:“我不会强留你。” 慕瑾烟略一沉吟,“啪”的打了个响指:“好,成交!” 话音刚落,慕瑾烟单手一挥,霍启身上的衣物悉数碎裂。 霍启条件反射地想去捂下身的重点部位,却被慕瑾烟先一步拦住:“不可以哦。” 霍启咬咬牙,放开双手。 慕瑾烟嘴角一挑,勾住霍启的脖子,蛮横地吻上他的唇。 霍启果然没有反抗,不但全力配合着慕瑾烟,还主动拉着她的手,在自己坚实的躯体上游移。 慕瑾烟被他大胆的行为激得欲火焚身,手下的肌肤细腻坚韧,带着男子独有的魅力。顺着霍启的带领,她的手逐渐下滑到某处,火热的坚挺在掌心摩挲,压抑的低吟从霍启喉咙里发出。 慕瑾烟再也忍不住,刷刷两下将自己剩余的衣服全部扒尽,将霍启压在床上,舌尖吻上男子的眉目,从眼睛,到鼻梁,到下巴……前几日的刀伤还未痊愈,刀痕处长有粉色的新肉,极为引人遐想。慕瑾烟手指在伤痕上轻轻一挠,引起霍启一阵急促的战栗,她觉得很有趣,舌尖下滑,在那刚长出新肉的伤处轻轻一舔,霍启彻底败阵。 “没看出来,你这么个残暴的大将军,还挺有趣的。”慕瑾烟目光促狭地看着霍启,指尖划过每一道伤痕,这些伤痕曾经血淋淋地暴露在她眼前,差点带走眼前这个鲜活的生命。 霍启目中氤氲着雾气,神情羞涩脸颊绯红,与平日那个冷酷残虐的将军截然不同,慕瑾烟心中一动,慢慢沉下身子,跨坐在霍启身上。 被这样强势的动作惊到,霍启脸颊红得厉害,却为他平添一分性感。 慕瑾烟弯下身,在霍启唇角轻轻吻着,他的头发已经散开,她一边亲吻,一边用手去缠绕他散在床上的头发。霍启的发质很好,不像常年在边关作战的人,又滑又顺,比潘婷洗发水广告女主角的发质都好。 “你在计划什么?”慕瑾烟突然在他耳边呵气道。 霍启微微一怔,也不说话,双臂勾住慕瑾烟的脖子,主动吻上她的红唇。 舌尖相缠,辗转缠绵,霍启初尝她的甜美,竟再也不想放开手。明知她会走,却还是努力的想要挽留。 她以为,他舍不得她的才能和武功。 她以为,他的眼里只有战争与功名。 她以为…… “喂,你可不要后悔哦。”她笑睨着他,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唇,慢慢划过身躯,然后,慕瑾烟慢慢抬起腰身,向后方微微挪动了少许,纤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某物,身体轻缓地向下移动。 蓦地,传来霍启一声低低的呻/吟;像是在极力忍耐某事一样,她唇角划过一道弧度,故意抬起身子。 这时,一双手环过她的身躯,牢牢按住她的腰,将她重重向下一压。 强烈的酥麻感传遍整个身体,她脑中一片空白,那双火热的手一直牢牢抓住她,动作完全由不得自己,她本想反抗,却放软了身子,任由霍启在她体内一遍遍地释放漏*点。 空虚的孤寂被驱走,霍启将脸埋在她胸口,身体疯狂地律动着。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想要的,究竟在哪里。 “将军,将军!”有人在叫他。 霍启睁开眼,脑袋像要炸开一样,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支起身子,发现躺在自己的帅帐中,身上衣物整齐,好像昨日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什么事?”他有些懊恼,竟然有些懊恼。 “慕军师不见了。”帐外的士兵禀告道。 脑中好似有什么炸开一样,霍启猛地站起身,心口空落落的。 接下来,魂不守舍的霍大将军,由于没有认真处理脖子上的“小草莓”,桃色新闻迅速在军营中广为传播。 等传到京城时,上官潋正在喝药,一听到这则消息,立刻狂喷出来。 “什么?霍将军失身给了一个男人!” 050 醉酒错认 因为喷的这一口药,上官潋被呛得满脸通红,咳了很久,才吩咐道丫鬟道:“把赵正锡给我找来。”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赵正锡到。 “正锡,赶快去准备一下,我要去见霍将军。”上官潋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赵正锡自然担心:“小王爷,你的病……” “没事的,我的病没那么严重。”上官潋立刻道。 赵正锡还是担心:“小王爷,皇上那里……” 说到这,上官潋脸色更白了:“皇兄那里没也关系的,快去准备!” 赵正锡看了眼上官潋,又叹了口气,才转身出去。 上官潋目送赵正锡离开,又呆呆坐了半晌,忽然端起床边的药碗,“砰”的一声扔了出去。 此刻,军营内。 霍启抱着酒坛子,早喝得酩酊大醉,他一边喝,一边呢喃:“慕……慕瑾烟,你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我霍启……一辈子没有没有在乎过什么人,你……”说到这里,猛地灌下一口酒。 “哥,你别再喝了!”霍香冲进帐内,一把抢过霍启的酒坛:“追云哥哥不见了,你还不派人去找!” “姚追云不见,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走了,一切都完了……”霍启摇摇晃晃站起身,去夺霍香手里的酒坛。 “哥!你醒醒啊,你这样算什么!”霍香气得将手里的酒坛砸向地面,“啪”的一声脆响,让恍惚中的霍启清醒了许多。 “哥,你帮我去找追云哥哥好不好?求你了,只要找到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霍香拉住霍启的衣袖,哀求道。 “帮你找……那谁帮我找?”霍启用力扯开自己的衣袖,步履蹒跚走出营帐。 霍香气得直跺脚,正要跟出去,目光不经意瞥见一件事物。她快步走到衣架旁,伸手取下一件女子肚兜。 奇怪,哥哥的房内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呢? 肚兜是杏黄|色的,面料一般,绣工是普通的苏绣,但上面绣着一个字:烟。 霍香整个人僵直站在原地,直到双腿麻木,才放下肚兜,匆匆离开营帐。 三日后,上官潋抵达军营。 第一件事,先去见霍启。 可问了很多人,都不知将军去了哪。整个军营一片混乱,赌博的赌博,喝酒的喝酒,睡觉的睡觉,总之一向井然有序的军营,一下子变成了乌烟瘴气的菜市场。 终于,上官潋在厨房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霍启。 看到霍启的第一眼,上官潋是不可置信。 第二眼,是震惊不已。 第三眼,是…… 魂飞魄散! “瑾烟,你回来了!”霍启一把拉过上官潋,就势便要吻上去。 上官潋吓坏了,连忙大喊救命。 “咦,你的声音怎么变粗了?”霍启低下头,疑惑地看着怀里的“美人”。 “将将……将军!”上官潋两手捂在脸上,生怕霍启一激动,真的把他给吻了。 老天,传闻果然不假,霍启真的有断袖之癖!! “嗯?”霍启觉得不对劲,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一直摸到脖子上:“你怎么长喉结了?” 上官潋再也受不了,拼尽全身力气推开霍启,坐起身:“我是十三王爷,霍启你敢对我不敬!” “你还惦念着小王爷啊,就说你死性不改……”霍启长臂一舒,又将上官潋揽进怀里。 “赵正锡!赵正锡!快来救我!”上官潋挥舞着双臂,不停大叫救命。 “这又是你的什么把戏?嗯?”霍启扭着上官潋的下巴,喷着酒气的呼吸拂在上官潋脸上,吓得他一动不敢动。 危急时刻,一盆冰水兜头而下,赵正锡两手端着铜盆,像尊雕塑似的,稳稳站在二人面前。 被冰水一浇,霍启酒劲也过去了,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低头一瞧,怀里竟是一张男人的脸。不管这个男人长得有多么秀气漂亮,他总归是个男人。 霍启想也没想,一把将上官潋甩了出去。 还好赵正锡眼疾手快,将飞出去的上官潋给捞了回来。 “小王爷?”霍启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的没有看错。 上官潋被这么一折腾,情绪有些抑郁,扳着脸道:“将军总算是认出本王了,否则我堂堂十三王爷,一世英名就要毁在将军你的手里了。” 霍启一怔,不明白上官潋在说什么。 上官潋不想多提,清了清嗓子,道:“霍将军,你看看你的军队,如今都成什么样子了!”语气中,不乏责备。 霍启眸色一沉,半跪在上官潋面前:“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上官潋平静地看着霍启,咳了几声,这才弯下身,扶起霍启:“唉,你是臣子,我也是臣子,我没有资格责怪你,只是……”说到这里,上官潋顿了顿:“不管将军遭遇了何事,你也……不该喜欢男人啊。” 霍启脸色明显不好,却还是什么都没解释。 上官潋继续规劝:“前几日还有几个官员前来王府提亲,你也知道,我这个病是好不了的,白白糟蹋人家姑娘,我于心不忍,不过到有几个不错的女孩子,哪天你到我府上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霍启听了,嘴角一勾,摆明了不屑一顾。 上官潋百折不饶,继续唐僧:“霍启啊,你是镇远将军嘛,在百姓眼里,你就是大英雄,若你有断袖之癖的消息传出去,不仅有损你自己的形象,也有损我大梁国威,为了国家,你就忍忍,好不好?” 霍启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我才不会娶那些整日只知哭哭啼啼的官家小姐,我爱的人只有一个!一个!” 上官潋被惊呆了。 霍启果然为情所困,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对于霍启的动情,上官潋脑海里只不停重复两个字:见鬼! “霍将军,你也别太伤心了,先把重要的事办了,然后我陪你一起去找他好吗?”上官潋说出这句话,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尤其是说到“他”时,更是一个激灵,汗毛倒竖。 “什么事?”霍启停下脚步,转头问。 上官潋更奇怪了,反复在霍启脸上看了几遍,也没发觉任何异常。 “你派兵围剿销魂宫,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你又何必瞒我,我又不是小姑娘,你不用怕我不高兴。” “什么?”霍启十分震惊,他的声音都因此而变得扭曲,看向上官潋的眼,红得仿若淬了鲜血:“你再说一遍!” 051 想家的感觉 慕瑾烟离开的很果断,也很潇洒。霍启为情所困的消息她自然不知,她带着暗夜和姚追云离开军营时,所有人还在睡觉。霍启睡得更是像死猪一样,前一晚体力消耗过度,再强壮的人也受不了,不过霍启的持久力还是让慕瑾烟吓了一跳,幸好自己内功深厚,否则还不被他吃的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前面有条小溪,我们在那里休息一下。”慕瑾烟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河道。 “是。”尽管训练时间不长,但暗夜成员已经形成整齐划一的秩序,三十人异口同声,干脆利落。 “追云,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弄点水喝。”慕瑾烟吩咐过后,低头对与她同乘一骑的姚追云道。 被强制禁锢在马背上,姚追云早就不满,咬咬牙,便要从马背上跳下去:“我自己去就好。” 慕瑾烟笑着揽住姚追云的腰,手上暗暗用力:“你是不是又想逃跑了?” “我不是你的奴隶!”姚追云怒了。 慕瑾烟手上开始不安分:“谁说不是,霍将军把你赏给我了。” 姚追云先是一怔,然后咬牙切齿道:“你们都是混蛋!” “你骂他可以,不要连我也牵扯进去,若不是我替你求情,你早被发配边疆了,瞧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哪里干得了那种粗活,不到三天,你就该哭鼻子了。”慕瑾烟一边说,一边伸手探入姚追云的衣摆。 姚追云羞愤不已,脸涨得通红,“你……你别乱来。” “我乱来?我乱来什么?”慕瑾烟故作不解,灵活的手指拨开亵衣领口,在脖颈上轻轻划圈。 冰凉的指尖与肌肤相触,姚追云不禁颤抖起来,脸颊粉红,甚至连耳根都染成了旖旎的颜色。 “你……你放开我。”他想躲开慕瑾烟的纠缠,身子左右扭动时,后背竟贴上慕瑾烟的柔软,剧烈的动作下,激起他身体内部一阵强烈的痉挛。 “喂,你是不是故意呢?”慕瑾烟靠近姚追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你要是想要,我不会介意环境的。” 姚追云被她挑逗得羞愤欲死,再也忍不下去,竟不顾会摔断腿骨的危险,强行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落地的一刹那,身子一歪,倒在坚硬的土地上。慕瑾烟见状,连忙下马去搀扶,可姚追云太倔强,不肯接受慕瑾烟的好意,推开她,艰难地爬起身,跌跌撞撞走向溪边。 看他的样子,似乎脚踝受了伤,因为疼痛,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慕瑾烟叹口气,这家伙太难搞定,好像天生就对人带有敌意,常常面目清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姿态,让人好不容易生出的同情心都被打得七零八落。 这种带刺的生物,你越对他好,他就越嚣张,吃点苦头也好,等锋利的棱角磨平了,她再好好享受。 伸了个懒腰,慕瑾烟在草地上躺下来,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第一次有了想家的感觉。 想紫棠,想长老,想销魂宫的弟兄,也想小寒寒。 不知道销魂宫现在怎么样了,自己一出来就是几个月,幸好楚逸寒管理能力强,即便她不在,也可以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样的男人世间稀有,要赶快娶进门才是。 胡思乱想了半个时辰,慕瑾烟带着众人继续踏上回程的旅途。 与此同时,霍启也带人向销魂宫一路赶去。 “将军,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销魂宫势力虽大,但也无法与朝廷抗衡,况且,销魂宫少了慕瑾烟,群龙无首,更容易攻破,你真的不需要亲自前往。”上官潋因放心不下,也一起跟了来。 说到这个不放心的原因,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小王爷,恐怕这一次……我要令你失望了。”霍启没有看上官潋,似乎不敢与他对视。 上官潋被马车摇得头晕,一时间没明白霍启的意思:“将军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大梁的功臣。” “我不是说这个。”霍启闷声道。 “那你说什么?”上官潋感觉更晕了。 “我或许,会与朝廷为敌。”霍启声音很小,又说得模模糊糊,上官潋以为听错了,晃了晃头,对霍启道:“将军,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希望这件事,不是皇上做的。”霍启望着矮桌上的茶杯,青瓷的花纹,像水墨晕染的清泉,纯澈如烟。杯中茶水随着马车的摇晃,有几滴飞溅出来,滴落在桌面上。 他看得有些入神,以至于上官潋说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听见。 “将军,你同意吗?”突然,上官潋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启茫然地问:“什么事?” “若能成功剿灭销魂宫,我要把慕瑾烟的首级挂在城楼上,让全天下的草莽之寇都看看,与朝廷作对,会有怎样的下场。将军,你看可好?” 霍启瞳孔骤然一缩,猛地一拍桌子:“你敢!” 上官潋不知说错了什么,霍启暴怒的样子实在可怕,他下意识向车厢壁靠了靠,病态的脸色更显苍白。 “对不起……”发觉自己的失态,霍启垂下头,道了声歉,不再开口。 车厢内一时间安静的诡异,上官潋犹豫了半晌,又慢慢挪过身子:“将军,听说你放走了几个人?” 霍启眼眸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上官潋笑了笑,恢复到以往从容温雅的神态,他自顾自倒了杯茶,浅酌一口,才道:“将军是性情中人,对感情的好恶一向泾渭分明,但是,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将军心里要有个底。” 霍启看着上官潋,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份圣旨,是你让皇上写的?” 上官潋皱了皱眉:“什么圣旨?” “小王爷,她对你那么好,可你为何要这样对她?”霍启的眼睛又开始泛红。 上官潋一听,难得也发起了火:“他什么时候对我好过,我根本不认识他!他是你表弟,不是我表弟,你喜欢他那是你的事,我上官潋可没有断袖之癖!” 052 染血的青虹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射在苍茫大地时,慕瑾烟跳下马背,张开双臂,对随后跟来的众人呼喊着:“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从来到这个时空开始,她就把销魂宫当成是自己的家,时隔多日,重新归来的感觉,竟比想象中要兴奋许多。 “这就是销魂宫,我的家,弟兄们都很热情,你们住进来就知道了。”慕瑾烟一边为众人介绍,一边缓缓转过身—— 面目疮痍。 是的,映入眼帘的,并非别致恢宏的石雕大门,而是一片苍凉的乱石废墟。 发生什么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一幕,甚至连姚追云也显得异常惊讶。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慕瑾烟回过神,疯了一般冲向废墟当中,她不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紫棠一定还在忘我地研制毒药,楚逸寒也一定正在后山的竹林中拼命练武,以往不都是这样吗?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她一直在跑,一直在跑,她几乎已经失去意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想挥去眼前的幻景,只想甩掉突如其来的噩梦。 有人说,太难过的时候,只要哭出来就会好很多。 她不知道怎么哭,她不会哭,从来都不会哭,哪怕练武再苦再累,哪怕曾经从马背上摔下来扭断了脊骨,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哭泣是弱者的表现,她不要做弱者,她相信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哭泣,并不能使人变得更强大。 所以,她不哭,绝对不哭。 可为什么,眼泪滑出眼眶,重重地砸向地面。悲伤仿若有千斤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穿过整片废墟,除了鲜血,她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她的眼里,只有漫天漫地的红,灼伤人眼的红,刺痛心肺的红…… “公子,这里有把剑!”一名与她一同寻找的暗夜成员突然大声叫道。 慕瑾烟立刻向那个方向飞奔过去,一看到那人手上的剑,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大锤狠狠一砸,霎时碎裂成片。 “不……怎么会这样……”她颤抖着手接过那把绯红的剑,剑身冰冷,透着刺骨的寒意,她几乎站不稳,刺目耀眼的红,与眼前的剑混合,比鲜血还浓,比冰雪还冷。 青虹…… 染血的青虹…… 丢失了主人的青虹…… 曾经那鲜艳的颜色,却不再温暖如初。 孤寂的旷野上,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悲啼,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的伫立着,秋天到了,狂风肆虐,零星的几片枯叶被狂风卷落,飘零一地。聒噪的乌鸦悲鸣几声后,向着黑沉沉的天空振翅而去,徒留一片萧索。 想着再也不能见到的人,想着永远也说不出的话,慕瑾烟终于紧紧抱起青虹剑,无声落泪。 再也不能相见…… 再也不能…… “都给我快点!仔细看好了,不要留下一个活口!”远处,传来陌生男人的怒喝。 慕瑾烟猛地抬起头,眸光雪亮。 “急什么啊,人不都已经死光了。”有人懒洋洋地抱怨。 “废话少说,跑一个我们都活不了,继续给我……”一句话还未说完,男人的头颅便像皮球一样飞向天空,猩红的鲜血洒得满地都是。 跟在后面的男人本来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看见眼前一幕后,吓得腿肚子不停哆嗦,慕瑾烟一转过身,他干脆“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别杀我!别杀我!”男人杀猪一般大哭着向慕瑾烟磕头。 慕瑾烟紧紧握着雪鸾刀,刀刃上的鲜血一滴滴坠落,顺着她前行的步伐,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男人的衣服上,印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字,那么清楚,那么讽刺,那么尖锐。 ——霍。 是霍启派来的人,是他!是他犯下了这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不,犯罪的不是霍启,而是她慕瑾烟! 是她太傻,是她太天真,是她太自以为是,是她,全都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慕瑾烟望着跪倒在脚边的男人,声调阴冷。浓浓的杀气在四周蔓延,男人被这种极致的恐惧压迫得几乎昏厥,头也不敢抬,只知道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慕瑾烟失神地喃喃自语,她以为自己做的每一件都是对的,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可老天爷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她错了。 骤然间,金光万丈,刺眼灼热的光芒终于完全倾洒在这片悲凉的大地上,勃勃生机重新焕发,挥去了一切肮脏的阴霾。 与此同时,一道白光劈裂天空,雷声般的巨响回荡在山林间。 万里萧索,悲风如歌。 诺大的竹林,被雪鸾刀削得一株不剩。 众人大张着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除了震惊外,还有一丝隐隐的惧怕。 好强大的力量,好可怕的威力。 别说是一支军队了,就是千军万马,也挡不住她这盛怒下的一击。 “滚!”慕瑾烟疲惫地收回雪鸾刀,对跪倒在地惊恐万状的男人怒喝道。 男人站起身,冲身后的士兵一招手,几百人呼啦一下,转瞬跑的一个不剩。 “公子,现在怎么办?”一名暗夜成员鼓足勇气上前问道。 慕瑾烟深吸口气,慢慢回复平静。 “等。”慕瑾烟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 “等什么?”众人不解。 转过身,慕瑾烟望着废墟之上的一层淡金光晕,一字一句道:“等一个……该死的人。”说完,丢下众人,独自而去。 望着她坚定孤傲的背影,姚追云心头忽然泛起一丝沉重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他只想跟上去,对那个失意的女子说,还有我在。 是的,还有我在。 你并不是孤独一人。 肩并肩走在一起,心就可以同在一个高度,彼此守望。 ………………………… 票票还有留言呢?难道乃们都在等虐~~的情节?? 053 事出反常 人有时候会很贱,霍启觉得自己就属于这类人。 慕瑾烟在身边时,他恨不得她立刻消失,等到她真的走了,心中又失落惆怅,痛苦万分。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见了她该说些什么。 回到他身边,他会一生一世照顾她? 这样的说辞连他自己也会鄙视,更何况亲口告诉她。 想来想去,霍启越发烦躁起来。 “将军,前面就是销魂宫了,我们是停下休整,还是一路前行?”上官潋从马车外钻进来,秋日的冷风将他苍白面颊上仅有的红润也吹散,乌青的嘴唇紧紧抿着,探寻一般向霍启问道。 霍启心中虽然焦急,却又十分害怕与慕瑾烟见面。 如果派兵围剿的事是真的,那么他该以什么姿态去面对信任他的她呢? “将军?”上官潋迟迟得不到答案,又问了一遍。 “继续前进。”霍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决定面对现实。 马车在巨大的隆隆声向销魂宫前行,霍启的心也跟着一同起起伏伏,无法平静。 终于,马车停止摇晃,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霍启立刻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高大的身子重重撞上车顶,上官潋被颠得身子一歪,幸好扶住车辕才没摔下马车。 一下马车,眼前的景象立刻将霍启震呆。 怎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这破败苍凉的一幕时,他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还是来晚了吗? 上官潋紧跟着步下马车,与霍启一样,他也惊讶于所看到的一切,几个月前,他才从这里离开,没想到再次到来,看到的,竟变成一堆废墟。 “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上官潋斟酌再三,才开口问。 霍启目光失神,望着破败的废墟一语不发。 上官潋叹口气,正要走上前劝解,一道红色流光,闪电般袭向霍启。 长刀劈裂萧索的空气,带着不顾一切?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11 部分阅读 霍启目光失神,望着破败的废墟一语不发。 上官潋叹口气,正要走上前劝解,一道红色流光,闪电般袭向霍启。 长刀劈裂萧索的空气,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然,直逼霍启。 “慕瑾烟!”上官潋首先叫出声。 霍启比他更早看到慕瑾烟,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躲,这一刀绝对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其实,就算他躲了,以慕瑾烟的武功,取他项上人头也是易如反掌。 刀光渐渐逼近,众人几乎没有看清慕瑾烟何时出的刀,红色的身影,就已经伫立在霍启面前。 刀锋,离他的咽喉,仅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你,为什么要骗我?”慕瑾烟目光冰冷,幽深的瞳眸仿若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霍启的心口。 “我没有骗你。”霍启道。 “没有?”慕瑾烟冷笑,眼神越加冰冷:“这就是你的回答,至死也不肯承认你的罪孽。” 霍启站得笔直,浓黑的双眉舒展着,并不担心脖颈上的锋利刀锋会削掉他的脑袋:“大丈夫敢作敢当,如果是我做的,我绝不会否认,但是,我没有做过的,即便是死,我也不会承认。” “好一个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如此,那销魂宫众多无辜弟兄的命,就由你来偿还吧!”反手一勾,刀气如虹。眼前的女子,还是当初那个慕瑾烟,但她的目光,却不再柔软。 每一句话都是针,狠狠地刺入心脏。 每一句话都是毒药,即便是万劫不复,也舍不得松手。 他眼睁睁看着雪鸾刀落下,听到上官潋失声的惊叫,心头竟然一片安宁。 然而,迟迟并没有意料中的疼痛,他茫然睁眼,看到慕瑾烟站在离他一丈开外处,眼中充满恨意。四周,是手持弓箭的霍家军,锋锐的箭尖纷纷指向慕瑾烟。 “都给我住手!”霍启冷声怒喝,士兵不敢违抗将军命令,出于无奈只好收回弓箭。 慕瑾烟笑得冷彻:“霍启,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了?” 霍启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却说:“我们相处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我霍启是怎样一个人吗?” 慕瑾烟皱起眉。 “慕瑾烟,你自己都不信,又如何说服别人,如果我要对付销魂宫,可以在小王爷离开后,就派兵围剿,何必等到现在?”霍启反问,句句珠玑。 慕瑾烟眸光闪烁,慢慢转过身,丢下一句话:“是不是总要查证过才知道,该死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等一下。”霍启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请留下来,我会证明给你。” 慕瑾烟挥开霍启,恨极反笑:“霍启,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会放过你,能够调动霍家军的人,只有你一人而已。” “你还是不信我?”霍启微微苦笑。 “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慕瑾烟后退一大步,再也不看霍启,转身便走。 “如果我死呢?”霍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慕瑾烟依然没有回头。 “如果我死,可以消除你的仇恨,那么我愿意成全你!”骤然拔出身边士兵的佩剑,霍启眼都不眨一下,反手刺入胸膛。 鲜红的血液飞溅出来,落在地面,像极了一朵朵开到荼糜的红梅。 “将军!”上官潋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嘴唇抖了几下,只叫出两个字。 霍启一把推开前来搀扶他的士兵,冲前方已经走远的身影道:“原来慕宫主也会害怕,当初你敞开身子迎接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我是怎样的人!” 慕瑾烟死死咬着嘴唇,没命地向前飞奔。 她不要再听他说任何一句话,她不要再想起那个迷乱的夜晚,她是妖女慕瑾烟,她可以转瞬就把一个人忘得一干而尽。 她从来没有爱过谁,自然也不会痛苦。 霍启企图以死来威胁她,根本就是白费心机。 死,她见的多了。 一个人的消失对她来说,就像昼夜更替那样简单。 她又怎会放在心上呢? “慕瑾烟,我相信表哥不是这种人。”姚追云气喘吁吁跟上来,破天荒第一次为霍启说好话。 慕瑾烟看都不看他,甩出一句:“你不是恨他吗?” 姚追云很认真地回答她:“我是恨他,但我相信,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慕瑾烟终于停下脚步,仔仔细细打量起姚追云。 嗯,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 … 作者有话说!虽然最近几章无聊了些,但是,精彩总会有的,漏*点总会有的,美男也会有的! 054 别恶心人 销魂宫没了,慕瑾烟的家也没了。 但是她不打算流落街头,蔚县城有销魂宫的分据点,她打算带着暗夜一同奔赴那里。 “公子,前面有座破庙。”行进了一天,临近傍晚时,突然有人喊道。 慕瑾烟正窝在马车里睡觉,怀里抱着青虹剑,刚好梦见楚逸寒。 “小寒寒~~”她如同梦呓般呢喃出三个字,如果她自己可以听到的话,一定不会再对林志玲抱有偏见。 姚追云眉头一拧,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她,“喂,死女人,醒一醒!” “唔……”慕瑾烟睁开迷蒙的双眼。 是哪个不要命的打断她的美梦?正想发飙,有温润的声音传来:“前面有个破庙,到那里休息一下吧。”嗯?慕瑾烟转头一看—— 小寒寒不见了,小云儿还在。 “还好有你关心我,我真是太感动了。”慕瑾烟伸手去摸姚追云的头顶,像对待自己养的宠物狗一样。 姚追云露出厌恶的神色,头一偏,躲了过去。 “别自作多情,我才不会关心你这个女魔头。”姚追云恶狠狠丢下一句话,率先下了马车。 慕瑾烟晃晃脑袋,确定自己完全清醒后,无奈地耸耸肩,也跟下马车。 刚走出车厢,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返回马车,把青虹剑取出。 走入破庙,慕瑾烟先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了些稻草,继续抱起青虹睡大觉。 没办法,她排解痛苦的办法就是睡觉。 睡着了,就能把一切不开心的事情全部忘掉。她曾经创下过连睡三天三夜的吉尼斯纪录,三天睡起来,人瘦了一圈,恰好不用再减肥。 不过现在的睡眠质量没那时候好了,每天提心吊胆,时刻提防有人要来搬自己的脑袋,精神一紧张,自然睡得不踏实。为了可以毫无顾忌的睡觉,她只好努力的练武,最后,武功练好了,睡眠时间却缩短了。 所以说,该睡觉时就睡觉,风风火火做美梦! 这才是人生之乐趣所在啊。 胡乱YY了一阵,慕瑾烟觉得有些冷,毕竟入秋了,早晚温差大,此时太阳已经落山,铺在身下的稻草泛出微凉的湿意,她缩了缩身子,以婴儿在母亲肚中的姿势蜷成一团,继续蒙头大睡。 姚追云看着那个紧紧蜷缩的身影,说不上什么感觉。 恨?似乎没有那么强烈。 怨?他从来没有怨过她。 厌?倒也不是那么严重。 他觉得很可笑,即便那是曾经给予自己伤害的人,当他再次面对,竟然还可以做到一片坦然。 越来越鄙视自己。 姚追云一拳打在干草垛上,差点把身后案几上的香炉给震下来。 慕瑾烟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姚追云吓得连忙转开视线,假装小憩。 闭着眼一动也不敢动,姚追云脑中一会儿是霍香梨花带雨的模样,一会儿是霍启绝情残酷的模样,一会儿又是慕瑾烟妖娆明媚的模样,不同的相貌在眼前转来转去,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嘤咛,他才心口一跳,猛地睁开眼。 不知不觉他竟然已经睡过去两个时辰,此刻天色已黑,明净的月亮高悬在深蓝的天幕。 姚追云慢慢掉转目光,向发出微弱声音的地方看去。 是慕瑾烟醒了。 他正要重新合眼时,意外地发现慕瑾烟一个小动作。 她背对着他,一手抱着青虹,另一只手在眼角轻轻一拭,微弱的抽泣声,如水滴融进大海,细沙埋入土地,不着痕迹,一闪即逝。 但,却被他捕捉到了!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着怀里的青虹,白皙的手指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青。她靠在身后的神龛上,头偏向一侧,似乎在竭力隐忍什么。 姚追云静静地屏息凝视,潮湿的空气中,他似乎透过黑暗,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 一滴一滴,落在看不见的地方。 如果说背叛是一种勇气,那么接受背叛需要更大的勇气。 慕瑾烟认为自己一向勇气十足,别的没有,就是胆子不小。 说白了,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她不会像言情剧里的女主角一样,一边问:你说,你说,到底为什么!一边又捂耳摇头兼大喊之:我不听我不听我不要听! 狗血的事她做不来,但她可以选择无视。 无视悲伤,无视痛苦,无视背叛。 无视任何一个曾经相濡以沫的人。 所以,当新的一天到来时,她还是从前那个慕瑾烟,那个喜欢泡美男,喜欢凑热闹,喜欢没事找事的慕瑾烟。 此刻,她正坐在马车里,啃着刚从集市买来冰糖猪蹄,美滋滋地欣赏着面前的美男,别提有多惬意了。 “你是猪吗?从早上一直吃到现在。”姚追云终于忍不住,发出不满的怨怪。 慕瑾烟舔了舔油腻腻的手指,一点也不为姚追云恶意的谩骂而生气:“猪没有我吃得多,难道你不知道吗?” 听闻此语,姚追云的俊脸一变再变,望着眼前一堆残渣剩骨,鄙夷道:“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人。” “那现在见过了吧?”慕瑾烟嘻嘻一笑,继续和手里的猪蹄奋战。 姚追云动了动嘴唇,扭开脸,最终选择沉默。 慕瑾烟啃完猪蹄,用油乎乎的手在姚追云衣襟前蹭了蹭:“小云儿,别担心,你不想留在我身边,我也不勉强,先跟我去蔚县,等我安排好一切,你想去哪里,我就送你到哪里。好不好?” 姚追云打开她的手:“别叫我小云儿,恶心死了!” “那叫你什么?小云?云儿?云云?”慕瑾烟无视姚追云的不满,继续在他胸前擦手上的油渍,嘴里还一边念念叨叨。 “你少来这套,我不是霍启,别那么肉麻。”姚追云刚说完,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扯向前,一双乌黑的眼眸近在咫尺:“记住,以后不许提‘霍启’二字,如果再让我听到,别怪我对你用强。” 慕瑾烟警告完姚追云,扯下挂在车厢壁上的斗篷罩在身上,身子一歪,继续梦周公去了。 姚追云惊愕地看着已经香甜入梦的慕瑾烟,他不禁开始怀疑,昨晚他的眼睛,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055 大姨妈是谁 慕瑾烟到达蔚县后,辗转一番,终于找到销魂宫的秘密所在地,当众弟子从她口中听到销魂宫被剿灭的噩耗时,纷纷失声惊呼。 “什么!大护法已经……” “销魂宫被围剿……两大护法生死不明?” “霍启这个狗官!太可恶了!” 慕瑾烟一语不发,听着众人东拉西扯,骂爹骂娘,等骂够了,才道:“此事我不想多提,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大话护法和二护法,其余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慕瑾烟就拉着姚追云闪人了。 蔚县是个小城镇,作为销魂宫第二据点,这里的各个设施都没有销魂宫齐全舒适,慕瑾烟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多做停留,只是暂住而已。她在想,如果投奔娜依公主,会不会是个比较明智的选择。 以自己现在的力量要和朝廷对抗,还有那么一些差距,她不是傻瓜,鸡蛋碰石头,谁都知道会有什么下场,既然朝廷对她不义,那也休怪她不仁。 狗皇帝,咱走着瞧! “小云儿,这就是你的房间。”慕瑾烟停下脚步,指着面前一扇房门道。 姚追云立刻把手抽出来,“都说别叫我小云儿了,你难道没长记性吗?” 慕瑾烟跟着道:“都说了不许忤逆我,你难道没长脑子吗?” 姚追云还要开口说什么,一见慕瑾烟嘴角的薄笑,身子一抖,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我最喜欢养宠物了,狗啊,猫啊,兔子啊,我什么都养,唯独没养过人,小云儿,你真幸运。”慕瑾烟以一种救世主的姿态瞄了姚追云一眼,转身走进了另一间房。 关门前,慕瑾烟伸出头来,指了指隔壁:“晚上小心点,我有梦游症。” 姚追云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慕瑾烟见他一脸惊慌的模样,笑得更畅快。 “还有,晚上动静不要太大,我知道你还年轻,身体也不错,总会做一些正常男人做的事,但是,你要懂得节制,知道吗?” 姚追云一听,脸色霎时由白变红,头一低,看都不敢看慕瑾烟。 戏弄够了,慕瑾烟这才关上门,躺倒在床上继续睡大觉。 吃、喝、睡,这是慕瑾烟这段时间以来做的最多的事情,即便有美男在侧,也少了很多乐趣。 一天找不到楚逸寒,她的心一天就得不到安宁。 但是天下之大,又该到哪里去找呢? 再说…… 目光落到床头边的青虹上,慕瑾烟神色复杂,激烈的情绪在心中翻搅,恨不能立刻上京,取了皇帝的项上人头。 楚逸寒是否还尚在人世,这一点她无法确定,她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那个陪伴她度过十八年寂寞人生的男子,依然还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等着自己。 明明是那样温柔,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真是一个别扭的男人啊…… 睡到午夜,果然隔壁又传来闹心的声音。 慕瑾烟烦躁的翻了个身,拿被子捂住耳朵。 都怪紫棠那个诡异的媚药,她要是知道效力这么大,就不给姚追云服用了,现在好了,每到晚上就折腾人。偏偏她今天还不能有所行动,真够折磨。 实在睡不着,慕瑾烟翻身坐起,披头散发冲向姚追云房间。 门一被推开,惊人的一幕映入眼帘。 男人横卧在床榻上,衣襟微敞,露出古铜色性感的胸膛,长发半散,有几缕落下来,粘黏在丰润的薄唇上,映着夜晚迷离的月光,好一副旖旎的桃色画卷。 男子看到她,慢慢支起上半身,松垮垮的衣服随着起身的动作,滑落至腰间,诱人的春色,展露无疑。 迷蒙绚丽的惑人风情,在这方寸之地慢慢弥漫开来。 没错,眼前的一幕确实很迷人,但是—— 男子不是姚追云…… 他是…… 步岳尘! 步岳尘怎么会找到这里? 姚追云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谁来给她一个解释! “慕宫主,好久不见了。”步岳尘站起身,像幽灵一样移步到慕瑾烟身后,她甚至连他的身影都没看到,腰间就一紧,有人在耳边轻语:“跟我回血影教,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哈?”慕瑾烟大惊,这男人有毛病吧。 “楚逸寒已经死了。”男人像恶作剧般,吐出残忍的话。 “呸!你才死了呢!”慕瑾烟大怒。 “我死不了!”男人轻笑,“只有蠢笨的人,才会丧命。” 慕瑾烟听不得有人讲楚逸寒的坏话,尤其是带有侮辱性的言辞。她大怒,一个急转身,挥拳打向步岳尘的脸。 携着怒火打出的一拳,竟像打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慕瑾烟的拳头被步岳尘包在掌中,无法动弹。 慕瑾烟脸涨得通红,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败在他人手中,强烈的无力感袭上心口,她气急,一口啐在步岳尘脸上:“不要脸!” 步岳尘丝毫不嫌弃她啐到脸上的口水,笑容依旧,凝视她的眼,温情道:“你的眸,如此清澈动人……” 慕瑾烟皮笑肉不笑道:“是呀,你的皮……如此刀枪不入!” 步岳尘一听,顶认真地在自己脸上摸了摸:“你说得对,我练就的绝世神功,的确有刀枪不入的功效。” 慕瑾烟差点没晕过去。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真是长见识了。 “今夜月色撩人,很适合做些有意义的事,你说对吗?”步岳尘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慕瑾烟仅着亵衣的身躯。 慕瑾烟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步教主,其实你长得挺不错啦,又帅,又拉风,又有型,和你嘿咻嘿咻,我也不觉着有啥吃亏,但是,很不凑巧,我大姨妈来了,不能满足你的需求,真是抱歉啊。” 步岳尘先是一愣,然后皱眉:“你大姨妈来了?” 慕瑾烟连忙点头。 “你大姨妈是谁?”步岳尘露出困惑的表情。 “呃……大姨妈就是……”慕瑾烟想不出合适的回答,支支吾吾话不成句。 步岳尘脸色一冷,道:“她武功很高?” 慕瑾烟嘴角狂抽。 “她在江湖上名气很大?” 眼角狂抽。 “不管你有几个大姨妈,我步岳尘都不放在眼里!”男人狂妄的宣布。 慕瑾烟嘴角眼角一起狂抽。 靠,一月一次就够受不了的,你还要老娘来几次? 你个没常识,没脑瓜,小儿麻痹后遗症的笨蛋白痴! ………………………… 剧透一下吧:某某人即将出现。。。。 056 他的选择 姚追云在漆黑的街道上独自走着,他的心很乱,每到夜晚,他的身体就不由自己控制,狂乱的情欲,像潮水一般涌上身体,这让他恐惧,让他害怕,让他几乎发疯。 他一向是骄傲而自负的,即便流落东乌,沦为最低贱的奴隶,他高洁清冷的本性依然没有泯灭,娜依公主就是被他眼里的纯净所打动,将他带回皇宫,爱护备至。 他可以平静地面对娜依公主,他也可以违背良心,做东乌至高无上的驸马,但是,他却无法以一颗波澜不惊的心,去面对慕瑾烟。 他恨现在的自己,恨老天爷的安排。 他痛苦地抱着头,蜷缩在街道的暗影中。 夜晚的风很冷,单薄的衣衫无法抵御寒风的袭击,从身体内部窜上的火热,也被冷风吹灭。他抚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慢慢站起身。 “唔……”刚起身,一阵晕眩铺天盖地而来,一只手从背后伸出,紧紧捂住口鼻,强烈的刺鼻气息被吸入胸腔,姚追云挣扎了几下,便身体一软,昏迷过去。 醒来时,一个窈窕的身影,被面前昏黄的烛火慢慢勾勒出来。 “香儿?”他不确定地低呼。 听到他的声音,霍香惊喜地转过身,道:“追云哥哥,你醒了!” 姚追云四下打量一番,发觉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于是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霍香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别担心,这里是客栈,慕瑾烟不会找到这里。” 姚追云点点头,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对霍香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霍香甜甜一笑,依偎在姚追云肩头:“我担心你啊,所以就让哥哥帮忙寻找,怎么?你不喜欢见到我吗?” 姚追云连忙道:“不是,我只是奇怪,霍启……他怎么会同意你和我在一起。” 霍香撒娇似的抱住姚追云一只胳膊,笑得无比灿烂:“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妹妹,他怎会忍心看着我难过呢?其实哥哥很容易心软的,为了我的幸福,他只能答应。” 姚追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是他亲口告诉你的?” “是啊,怎么了?”霍香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那……他的伤怎么样了?”想到那决绝的一剑,姚追云竟然有些担心。 “伤?”霍香的表情更迷惑了。 “怎么,你不知道他受伤的事?”姚追云越发惊讶,紧盯霍香双眸不放。 “啊……那个……我当然知道了。”霍香坐直身子,略带尴尬地一笑:“哥哥的伤并无大碍,休息几天就可以了,哥哥是大将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受伤是经常有的事。” “香儿……”姚追云越发纳闷,正要继续询问,却被霍香打断:“追云哥哥,我们难得见面,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望着身旁娇艳凄楚的面庞,姚追云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是的,霍香还是那么美丽,那么温柔,可是,为什么就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呢? “香儿,这些年……委屈你了……对不起……。”姚追云看着霍香,忽然轻叹道。 霍香一怔,本以为姚追云会说几句安抚的甜言蜜语,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道歉。 “追云哥哥,你是不是讨厌香儿了?”霍香拉着姚追云衣角,双眸含泪。 “不是的……”姚追云又是一叹,轻轻拉开攥住自己衣角的手:“香儿,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分开这么久,彼此之间已经陌生了许多?” “陌生?怎么会陌生?我一直都爱着你啊!”霍香突然一把抱住姚追云,泪如雨下。 “香儿……”姚追云本想挣脱,但一看到霍香的泪水,心中一软,便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哭泣。 “追云哥哥,跟我走,好吗?”霍香突然轻声道。 姚追云身子一僵,良久都没反应。 “追云哥哥?”霍香抬起头,脸上泪痕犹存。 姚追云无意识地低头看了眼霍香,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香儿,我们不合适。” 霍香眼神一变,直勾勾盯着姚追云不动了。 “香儿,你……还是忘了我吧。”姚追云别过脸,狠了狠心,一把推开霍香,站起身。 这时,霍香突然笑了:“追云哥哥,我知道你一定是被逼迫的,没关系,我不生气,我知道你有难处,我会等着你的。” 姚追云愕然:“香儿,你……你不明白。” “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霍香也跟着站起身,为姚追云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道:“追云哥哥,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一定会。” 姚追云深深凝视面前的女子,他觉得愧疚,觉得心疼,但是,他已经无路可走。 他与霍香的重逢,来的太晚了…… “香儿,我……对不起你。”姚追云说完,转身走了。 霍香望着姚追云离开的方向,白玉般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光。 “笨蛋,连个男人也留不住。”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 霍香嘴角微勾,冷笑溢出唇畔。 “我说过,追云哥哥一定会回到我身边,一定会的。” … 月光透过窗纸,投射在男子邪魅的脸庞上。望着一张越靠越近的俊颜,慕瑾烟心跳逐渐加快。 纠缠了半天,她才终于弄明白,步岳尘的目的不是要和她嘿咻,而是想要她献点鲜血。 对上一次的中毒事件心有余悸,慕瑾烟打死也不愿再被这变态男吸血。 “妈的!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随便找一个不行吗?”慕瑾烟急中生怒。 步岳尘用一种轻松至极的姿态对她说:“我只认定你。” “你脸皮厚的还真是刀枪不入啊。” “过奖。” “我血质不好,有低血糖。” “我不在乎。” “我还白血病。” “你有什么病我都不在乎。” “我……我血里有毒。”慕瑾烟在词穷后,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有毒?”步岳尘动作一顿,称了慕瑾烟的意。 趁他不备,慕瑾烟抬腿,用力踢在步岳尘胯下。任凭步岳尘武功再高,也抵不住她这用力一踹。痛苦地捂着胯下,步岳尘不可置信地看着慕瑾烟,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敢踢我!” 说完,一个倒栽葱,昏了过去。 057 危机降临 这时,一个身影从眼皮子地下窜了过去,见到慕瑾烟,看也不看,就往自己房间里冲。 慕瑾烟愣了一下,然后追上去。 “你到哪去了?”慕瑾烟问,其实她很担心。 但姚追云可不领情,扬着脸傲慢地反问:“我去哪里需要向你禀报吗?” 慕瑾烟被他噎得不行,挥挥手:“行,可以,我没意见,但是如果你要走,起码要告诉我一声,如果娜依公主问起你来,我也好有个交待。” 姚追云很惊讶:“你真的会放我走?” “是的。”慕瑾烟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不喜欢假情假意的人。”慕瑾烟自嘲地一笑,“我知道你恨我,那也是应该的,谁让我总是折磨你。你喜欢霍香就去找她吧,我不会再阻拦你。” “……”姚追云沉默了。 “废话不要多说,先帮我把这家伙搞定。”慕瑾烟拍了拍姚追云的肩,用下巴指指倒在地上的步岳尘。 奇怪,步岳尘今天的武功好像变差了很多,虽然她偷袭得不光彩,但以他的实力,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自己击败。 抬头望了望天空,今晚的月亮真圆。 明月如盘,皎皎若华。 “我不走。”慕瑾烟刚走到步岳尘身边,就听身后的姚追云道。 “什么?”慕瑾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的印象中,姚追云对于摆脱她这个女色魔,一直有着誓死不变的坚定态度,今天中什么邪了,怎么每个人都这么奇怪。 “你不走?那你想干什么!”慕瑾烟绕道他面前,仔细在他脸上瞧着,试图找出一些端倪。 姚追云故意转开脸:“不想干什么,只是想跟你继续学武功而已。” “是吗?”怎么觉着口不应心呢。 “那是当然。”姚追云涨红了脸,突然转过头对她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这么简单。” 慕瑾烟笑:“以其人之道?你认为你可以做的到吗?” 姚追云又一次转开脸,不说话了。 慕瑾烟左左右右打量了姚追云一番,伸手把他的脸扳正,对着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耍赖的样子还挺猥琐的。” 姚追云眼睛瞪着老大。 慕瑾烟松开他,笑得前仰后合。 “有时间说笑,不如为自己的后事考虑考虑。”正当慕瑾烟乐不可支时,一个娇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倏地转头,慕瑾烟看到的人,竟然是霍香。 霍香身后,是那个带着鬼头面具的神秘男子。 霎时间,慕瑾烟一切都明白了。 “你……”她看着身边的姚追云,唇角的笑意透着浓浓的嘲讽。 姚追云呆望着眼前的一幕,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慕瑾烟,别以为你可以赢我,追云哥哥永远都是我的。”霍香的声音冷冰冰,跟她的长相完全不相称。 想到霍香的手段,慕瑾烟憎恶中还带着一丝欣赏,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极品了。 不管她是怎么发现自己真实身份的,反正有一点她无法忽略,那就是—— 她既是霍启的妹妹,又是姚追云的情人。 以前她没怎么在意,但是现在,她在意了,而且非常在意。 “好吧,我输了,姚追云还给你。”慕瑾烟拉过身旁的姚追云,一把推了过去。 因为力气太大,姚追云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 “追云哥哥,你没事吧?”霍香关心地扶住姚追云。 推开霍香的手,姚追云后退几步:“霍小姐,我很抱歉,我不是你的诱饵,不想被你利用。” 霍香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诱饵?利用?追云哥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姚追云突然对霍香生出无限厌恶,只是看着她的脸,就感觉一阵恶心:“你太令我失望了。” “姚追云!”霍香怒了,“我千辛万苦,用尽各种办法才找到你,你现在就对我这样绝情吗?” “是,千辛万苦才想到这个利用的好办法,”姚追云冷笑。 “你以为没有你,我就找不到她了吗?”霍香怒指慕瑾烟。 “是的,我相信你什么都可以做到,只要不择手段。” “勾引男人的本事不小嘛,我真为你感到悲哀,只有楚逸寒这个大笨蛋,才会对你一心一意。”霍香不再理会姚追云,转而面对慕瑾烟。 慕瑾烟的脑袋就像被雷劈过一样,她怔怔看着霍香,浑身禁不住颤抖起来:“你……那些军队是你……” “慕瑾烟,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你马上就要到地下去见他们了,等见到他们,你再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霍香娇艳的唇微微翘起,玉手轻抬,几十名身着黑色劲衣的男子,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这些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朝廷绝对训练不出身手和速度如此敏捷的侍卫。所以,销魂宫覆灭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真正的元凶,并非朝廷。 犀利的目光落在霍香身后的鬼面男子身上,慕瑾烟知道,这个人绝对危险,他身后的势力,也许不仅仅局限在江湖这么简单,他的目的,才是一切噩梦的根源。 双拳难敌四手,更可况围攻她的都是绝顶高手,半柱香时间不到,慕瑾烟就已觉得体力透支。 再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 小人的行径她看不惯,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她却能做的出来。 身形一转,脚下快速移动,甩开那些缠人的家伙后,慕瑾烟来到霍香身后,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脖子。 “啊——”霍香一声惊叫,所有人都停了手。 “让这些人离远点,否则,我拧断你的脖子。”慕瑾烟语调冰冷,扣在霍香脖颈间的手指,同样散发阵阵寒意。 霍香确实有些怕了,慕瑾烟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她虽然没见过,但听也听了不少,为了自己的小命,她只好道:“都给我退下。” 那些黑衣有些犹豫,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那个鬼面男子。 “没用的东西。”男人冷哼一声,沙哑的嗓音透着浓浓杀气,“杀了她。” 说到这,黑衣男子们更迷惑了,杀了她,这个“她”,究竟是慕瑾烟还是霍香呢?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黑衣男子终于达成共识,不管这个她是谁,只要能杀了慕瑾烟,哪怕以霍香为牺牲也无所谓。 见到自己的同盟竟不顾她的死活,霍香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双唇颤抖着道:“你……你们竟然这样对我,我要是死了,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到这里,鬼面男子突然做了个手势,黑衣人全部停了下来。 慕瑾烟不知怎么回事,正在奇怪,手指上突然转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低头一看,一只血红的蝎子,正将毒钩刺入手指。她迅速跳开,用力甩开手上的毒蝎。 但,为时已晚。 … PP!!PP!!无耻要PP! 058 大护法,帅呆了! 血蝎的毒素迅速侵入心脉,慕瑾烟的半只手已经开始发蓝。 早就知道霍香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还是大意了。 “慕瑾烟,中了血蝎的毒,你就等着死吧!”霍香解恨地大骂着。 确实,她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绝望过。 她是害怕死亡的,因为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明白死亡对于一个人来说,具有什么意义。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爱人,失去一切在那个世界所留恋的东西。 最终,只剩自己孤独一人。 所以,她不想死。 但是,毒的效力已经开始发挥,她没多少时间了。 “云儿,你过来。”她开始向姚追云勾手指。 这一次,姚追云想都没想就跑过来了。 当时慕瑾烟脑中飞快划过一个邪恶的念头,霍香不是喜欢姚追云吗?既然姚追云背叛她,那她就拉一个垫背的,死也死得甘心。 不过,当姚追云一副悲痛欲死的样子飞跑过来后,她忽然又改了主意。 “我死不足惜,因为我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女色魔,但是,看在我们曾今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份上,等我死了,请你将我焚化,然后把我的骨灰撒入大海……”一听到这里,姚追云连忙叫道:“不,不,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你知道的,我最喜欢漂亮嘛,要是横尸荒野,被野狗秃鹫咬的体无完肤,那我在九泉之下也会非常难过的。”慕瑾烟说着说着,竟开始认真了,死不死是以后的事,关键是死了之后,样子还不能太难看。 姚追云死死咬着嘴唇,脸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云儿,在我……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吻我一下?”慕瑾烟突然抓住姚追云的手,声音气息都已十分微弱。 姚追云的心渐渐变凉,低头看着她,黑眸闪烁,竟像凝着泪。 “还是……不愿意吗?”慕瑾烟苦笑,渐渐松开手,闭上眼睛。 眼皮还未全部合起,就感到唇上一凉,姚追云将她搂在怀里,深深吻上了上去。 唇齿相触,甜腻的感觉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坎。姚追云的吻,生涩却热切,慕瑾烟仅有的呼吸,全被他霸道地夺了过去,直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12 部分阅读 粑ψ吩撇欧趴?br /> 夜晚月光迷蒙,两人的脸,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霍香看到眼前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扯过长剑,指着二人:“慕瑾烟,都快死了你还不忘勾引男人,你这个下贱货,我杀了你!”说着,手腕一扬,举起锋利的长剑向慕瑾烟挥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青色的影子像弥漫在黑夜中的青烟,淡淡地划过黑暗,阻隔开一切杀伐。 “谁敢动宫主一下,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一个清冷冰寒的声音,在微凉的夜风中,缓缓飘过每一个人的耳朵,一直传到慕瑾烟心中。 挺拔如松的身影,被月色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发丝如墨,轻衫如烟。 大护法,帅呆了! 慕瑾烟欢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飞奔至男子身边:“逸寒,逸寒,你还活着,太好了!”一激动,大庭广众下就抱着楚逸寒狂啃起来。 “宫……宫主……”本来如暴风席卷般的气势,被慕瑾烟这么一打扰,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陶瓷般白皙的脸颊上,很快浮起一层红晕,楚逸寒头也不敢抬,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姚追云脸上的表情一僵,目瞪口呆望着眼前一幕。 “你不是中毒了吗?” “哦,我是中毒了。”慕瑾烟这才想起,导演还没喊CUT,她这个中了毒奄奄一息的人,怎么就活蹦乱跳了呢。 “那……你不是要死了吗?” “我是就快死了。” “快死的人,有你这样的吗?” “我比较特殊。” “那你怎么还不死!”姚追云开始暴走了。 “云儿,你真狠心,怎么能咒我快点死呢?”慕瑾烟一副受伤的表情。 “你死吧,快点死吧,你们谁都骗我,都把我当傻瓜!”姚追云被愤怒冲得头脑一片混乱,转身就跑了出去。 “唉——”慕瑾烟想追来着,但是霍香已经先一步追出去了,况且,那个阴森森的鬼面男子还稳当当堵在路中央,就是想追,也不一定可以突破出去。 其实,她刚才真的很虚弱,有一种灵魂都被抽离的感觉,心跳渐渐放慢,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 但是,当她觉得自己就要死去的一刹那,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境。 这些姚追云自然不知道,她还没来得及解释,误会已经造成。 不过,楚逸寒还活着的事实,却为她挥散了一切忧愁。 世界还是美好的,生活还是充满光明的! “呵呵呵呵……有意思,有意思……”鬼面男人开始阴沉沉的笑,嘶哑的嗓音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死亡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宫主,你先走,我来对付他。”楚逸寒挡在慕瑾烟前面,以传音入密之法对慕瑾烟道。 “我不走,除非你和我一起离开。”慕瑾烟以同样的方法与楚逸寒交谈。 “宫主……”楚逸寒再劝。 “不走不走,就是不走,到底我是宫主,还是你是宫主!”慕瑾烟故意以身份压他。 楚逸寒没话说了。 “不用商量了,今天你们二人一个都逃不走,我大发慈悲,让你们一起做对鬼鸳鸯。”鬼面男人虽然在说话,却完全听不出他从哪发出的声音。空洞的声音,比他脸上的鬼头面具还可怕。 “呸,你是什么东西,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别以为带个面具就可以玩神秘,老娘不吃你这套,来吧,我不信我们两个人,还摆平不了你这个怪胎!”慕瑾烟尽情地骂了几句,才亮出雪鸾刀,又顺手把青虹丢给楚逸寒。 “呵呵,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059 被谁教坏 面具男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物事就旋转着飞出,两人眼前一花,楚逸寒已经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慕瑾烟大惊,面具男果然是个怪胎,武功竟然比步岳尘还高,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之前下手就轻点,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楚逸寒似乎伤得很重,面部表情有些痛苦。一般只要能忍受的伤,他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依然一脸冷冰冰。 慕瑾烟赶在面具男发动下一次攻击时,挡在楚逸寒身前,这一次,她终于看清那个黑色的东西,原来是一个硕大的轮盘,有点像神雕侠侣里金轮法王手里的法轮,尺寸略小,形如车轮,有刃。 从怀里掏出一截铆钉,素手一弹,铆钉打着旋飞向那个高速飞转的法轮,乒乒乓乓几声,半空中飞溅出一蓬星火,像绽放在夜幕中的礼花,慕瑾烟拍手叫好:“漂亮漂亮,比烟火还漂亮。” 紧接着,“砰”的一声,法轮落地,四周的刀刃已经扭曲的不像样子。 面具男显然很惊讶,一时间忘了该如何出手。 慕瑾烟抓住时机,撒出一把紫色的烟粉。 这是紫棠精心研制的痴缠醉,据说中了这种迷/药的人,会三天三夜处于梦境中,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叫醒他,这时候你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而且醒来后完全不记得那三天中所发生的事。 这痴缠醉本来打算用在美男身上,但情势危机,慕瑾烟也管不了那么多,逃命要紧。 面具男显然不怎么受迷/药的影响,但还是给了慕瑾烟短暂而宝贵的逃生时间。 虎口逃生,对于慕瑾烟来说,意义重大。 离别重逢,对于慕瑾烟来说,意义更加重大。 所以,当到达安全地界后,慕瑾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压倒楚逸寒。 “小寒寒,宫主担心死你了,你到底到哪去了?”慕瑾烟俯视躺在身下脸红的楚逸寒,瞳孔发亮。 楚逸寒半垂着眼帘,仿佛羞涩的小姑娘,慕瑾烟心中一动,吻在他湿凉的薄唇上。 “张嘴。”慕瑾烟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吩咐道。 楚逸寒脸涨得更红了,别扭地轻启薄唇,慕瑾烟灵活的丁香小舌立刻滑进口腔。 仿佛嬉戏般,两舌交缠,一追一逃。 楚逸寒清俊的容颜,在月光的映衬下,有种迷蒙艳丽的诱惑,慕瑾烟放开他的唇,从眉角眼梢,一直吻到下巴上,这才认真道:“你的伤怎么样,快给我看看。” “不碍事的。”楚逸寒打算轻描淡写地带过。 “不碍事?”慕瑾烟突然伸手在楚逸寒腹部一按,“唔……”痛苦的呻/吟立刻溢出唇畔,楚逸寒略带惊慌地看着慕瑾烟。 “怎么回事?不是说过了吗?对宫主要讲实话,不许说谎,你都忘了?”慕瑾烟故意板起脸。 “不是的。”楚逸寒眼神有些飘忽,“我……我不想麻烦宫主。” “叫烟儿。” “嗯……我不想麻烦烟儿。” “小寒寒,你不听话哦,你人都是我的了,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别啰嗦,快给我看看。”慕瑾烟说完,再一次将楚逸寒压在身下,两手向两边一扯,楚逸寒的衣服就被她剥了下来。 完美有力的男性身躯呈现在眼前,慕瑾烟连吞了好几次口水,才将沸腾起来的欲望压下去。低头一看,白皙的胸膛上,印着一个血红的掌印,她比划了一下,掌印很宽,下手的是个男人。 “谁打的?”她心里一痛。 “看不清,那人的速度太快。”楚逸寒回想起那日被袭的过程,一种彻骨的寒意就窜上脊背。 对方实力太强,且敌明我暗,危险正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该死!”慕瑾烟低咒一声,毫无预兆地又将楚逸寒的裤子拉了下来。 “烟儿!”楚逸寒大惊,伸手去遮胯间的雄起。 慕瑾烟叹道:“都有反应了,还能这么淡定,小寒寒,你也太能忍了吧。”说着,强行拉开楚逸寒的双手。 “烟儿,我们……可不可以不要……不要在这里。”楚逸寒脸红的几乎要滴血。 “不在这里在哪?难道你不痛吗?”慕瑾烟表情严肃,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这……这……还是不要吧,万一来人……”楚逸寒羞愧地不敢去看慕瑾烟的眼睛。 “哦,没关系,你咬着这个,太难受就叫出来,我会轻一点的。”慕瑾烟折下身边的一截树枝,塞进从楚逸寒的嘴巴。 “唔唔……”楚逸寒拼命摇着头,似乎很激动。 慕瑾烟伸手在楚逸寒脑袋上一敲,气闷道:“叫什么叫,你没看血流得那么凶,再不止血,你小命不保!” 楚逸寒果真不叫了,但是脸却变得比刚才更红了。 慕瑾烟感到纳闷,却没时间多问,楚逸寒小腹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一直不停向外涌出,再多流一会儿,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因受伤的地方和男子私密处离得很近,慕瑾烟处理伤口时,总有些心猿意马,目光时不时往下面瞄一下,瞄得多了,干脆扑倒在楚逸寒身上,开始大吃豆腐。 楚逸寒没搞清楚状况,不是治伤吗?怎么又来? “小寒寒,没有你在的日子,那简直就不是日子,看来看去,还是你对我最好,只有你才是真正关心我……”慕瑾烟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大倒苦水。 楚逸寒被她撩拨得欲火难耐,但听她说着种种悲伤,心中的疼痛远远超过肉体的欢愉。 慕瑾烟一边胡乱在楚逸寒身上吻着,一边说:“我真的很想去信任一个人,但最后却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只有我像个傻瓜一样,掏心挖肺!寒……我心很痛,很痛……不过,幸好还有你,还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真好……”说着说着,竟没了动作,慕瑾烟像条失水的鱼,摊开四肢趴在楚逸寒身上。 “烟儿,别怕,我一辈子都会在你身边,哪也不去,永远陪着你。”楚逸寒慢慢支起上半身,反客为主地吻起慕瑾烟。 慕瑾烟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意识抽离中,一个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东西忽然探入身下,向秘境靠拢。 天!那竟然是……一根手指! 小寒寒啊小寒寒,你究竟……是被谁给教坏了? 060 算不算卑鄙 人不可貌相之,慕瑾烟终于对这句千古名言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楚逸寒要么冷得冻死人,一旦热烈起来,连天地都几乎焚烧在他的漏*点中。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一晚不知大战多少回合,直到天际泛白,才暂时休战。 慕瑾烟坐在小溪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楚逸寒洗漱穿戴,等他上岸的时候,慕瑾烟才问:“销魂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猜,是有人要至我们于死地。”楚逸寒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与慕瑾烟并排而坐。 慕瑾烟顺势倒在楚逸寒身上:“是朝廷吗?” 楚逸寒想了想,道:“我不能确定。” “什么意思?” “击鼓鸣战的确实是朝廷的军队,但是,当我带领众弟兄出宫迎战时,却有一批武林人士从后方偷袭,当时我拼命赶回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这么说,朝廷也脱不了干系了?”慕瑾烟眉头紧锁,为得到的结论而忧愁。 如果她猜得不错,这一次围剿,是早有预谋的,武林势力与朝廷军队勾结,意在彻底铲除销魂宫。 可是,为什么要如此大动干戈? 到底是谁吃饱了没事干,玩这种既无聊又该死的游戏! 楚逸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想是的。” 慕瑾烟忽然觉得莫名难受:“前往销魂宫的,是霍启的霍家军吗?” 楚逸寒继续点头:“没错。” “这么说来,霍启也参与了这次围剿?” “我一直不明白,如果他真的容不下销魂宫,可以在上官潋离开后就派兵围攻,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楚逸寒有些不明白了。 慕瑾烟哼了一声,道:“他这是在玩欲擒故纵,好欺骗世人的眼睛。” 楚逸寒还是觉得不对劲:“他是个将军,做事怎可如此草率?” 听到这里,慕瑾烟不乐意了:“小寒寒,别再提这个人了。” 楚逸寒不明所以,继续分析着:“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霍启这个人,我们不可以小看。” “我知道不可以小看,但是,我就是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慕瑾烟火了。 楚逸寒看着她,还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他有一个公式化的头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像计算机似的,管你爱听不爱听。 “烟儿,我们需要从此人入手,才可以打探到那个幕后主使的真正身份。” “烦死了!霍启霍启,我听到这个名字就来火气!”慕瑾烟腾地站起身,狠狠跺脚,仿佛脚底下踩着的就是霍启。 “烟儿,虽然这个人是可恶了一些,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有大用处。我可以伪装成士兵,接近他以了解更多有利于我们的消息……”楚逸寒说到这里,接下去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住,慕瑾烟放大的娇颜近在咫尺,他脸一红,没出口的话就这么烂在了肚子里。 剩下的时间,两人闲扯了一堆没意义的话。 比如你喜欢干什么,睡觉时喜欢侧睡还是仰睡,红烧肉喜欢吃肥一点的还是瘦一点的。杂七杂八乱侃一阵,最后提到紫棠,得知她安全逃脱,慕瑾烟才伸了个懒腰,抱住楚逸寒胳膊道:“困了,睡一觉再走吧。” 这时,楚逸寒才想起重要的话还没说完,但慕瑾烟早已酣然入梦,无论他怎么叫都叫不醒。 低头看着怀里的娇媚睡颜,楚逸寒微微一笑,宠溺地将她抱紧。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乖巧安静地躺在他怀中,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孩。 不知睡了多久,等慕瑾烟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悬在头顶了。 睁开眼,抬手挡住刺目的阳光,慕瑾烟问:“什么时候了?” “正午了。”楚逸寒递给她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松软香脆的芝麻酥饼。 慕瑾烟接过,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好久没吃到如此好吃的东西了,小寒寒真有本事,荒郊野地里也能买到如此美味的烧饼,真是个好相公,慕瑾烟又萌生了赶紧娶进门的打算。 剩下最后一个,慕瑾烟正要往嘴里塞,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沾满饼渣的脸,对楚逸寒道:“你吃过了吗?” 楚逸寒笑了笑,道:“你吃吧,我不饿。”才说完,胃里就传来咕咕的叫声。 慕瑾烟心里一酸,拉过楚逸寒的手,将饼放在他的手心,“你老是这样,为什么不多为自己想想?你对我好,我未必会对你好。” “谁说烟儿对我不好,我受重伤时,是你不顾自身安危为我疗伤;我生病时,是你亲自为我熬药,一直守护到我痊愈;对了,还记得小时候,我被长老罚跪,你陪着我在长老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才迫使长老免去我后两天的惩罚。烟儿对我好不好,我心里清楚。”楚逸寒在说这些的时候,满眼温情,声音柔和的不像话。 慕瑾烟一听,一口饼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使劲咳了几下,才顺过气。 “小寒寒……你记得真清楚啊。”慕瑾烟咧着嘴笑,不清楚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搓鸡皮疙瘩。 “烟儿,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记得。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我一定不饶他!”楚逸寒先是满脸柔情,说到后来,便是一脸肃杀。 慕瑾烟又开始哽咽了,幸好这一次没吃饼。 也许,真正对自己好的人,真的就只有他了。 想到这里,心中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没出息啊没出息,不就是个霍启吗?不就是个姚追云吗? 她还有楚逸寒,只要还有一个人关心她,她就要快乐地面对生活。 吃完了饼,两人便上路了。 销魂宫被毁了,蔚县据点也已经暴露,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便是娜依公主所在的东乌。 可惜没有姚追云,否则娜依公主见到自己心爱的驸马回来,还不屁颠屁颠什么都答应。 慕瑾烟思忖着,要不要编个什么谎言,让娜依暂且相信是她救了姚追云。 但是……这样子会不会有些太无耻了? “逸寒啊,你说如果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而牺牲一两个人的幸福,你说这样的行为,算不算卑鄙?”慕瑾烟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非常认真地对走在一旁的楚逸寒问道。 061 主动钩引 “烟儿在计划什么吗?”楚逸寒温柔地看着她,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投射在幽静的林间小路上。 慕瑾烟像做坏事被人逮个正着的小偷,不自然地呐呐道:“没什么,就是问问。” “烟儿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道理,如果你觉得对,觉得无愧于心,那么你不用问我,也知道该如何做。”楚逸寒脸上带着笑,很温暖,也很安定人心。 无愧于心? 慕瑾烟在心底默默念着,脸上有迷茫,有不解,有无错,就像个遇到难题的孩子一般。 忽然,她笑了起来。 慕瑾烟望着他,坚定道:“没错,只要扪心无愧,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烟儿说的没错,扪心无愧最重要。” 听到楚逸寒的话,慕瑾烟心中莫名一涩,突然转开视线,“逸寒,我们去东乌吧。” “去东乌?”楚逸寒诧异道。 “是的。” “为什么要去东乌呢?烟儿喜欢那里?”楚逸寒虽不知道慕瑾烟打的什么主意,但隐约也觉察到一些不寻常。 “我在那边有个朋友,也许可以帮助我们,就算不能帮我们也没关系,听说那里风景不错,我们就留在那边,只有你和我。”慕瑾烟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远方。 这段日子就像梦一样,梦醒来,一切也该烟消云散。 不论是霍启,还是姚追云。 强迫是没有幸福可言的,一直以为,有钱有势就等于拥有了一切。但是,直到现在才明白,强大并不能为自己带来快乐,珍惜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娜依公主真心愿意帮助她,即使没有姚追云,她也不会推却。 想到这里,慕瑾烟突然间便释怀了。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去东乌之前,我想去一趟京城。”慕瑾烟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要做。 “好。”楚逸寒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京城吗?” 楚逸寒摇摇头,“我相信你,你认为该做的事,那就是对的。” 慕瑾烟伸手在楚逸寒后脑上一拍:“笨啊你,这么相信我,万一我哪天把你卖了,你还帮我数钱呢。” 楚逸寒摸了摸被打痛的脑袋,笑道:“烟儿舍不得。” 慕瑾烟一愣,没想到楚逸寒这家伙还挺肉麻的,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原来是闷骚型。 “是呀,我是舍不得,谁让小寒寒长得又漂亮,身材又不错呢?”慕瑾烟一边说,一边邪笑着靠近楚逸寒。不知是不是习惯了,楚逸寒竟然没躲开,温润的脸上尽是笑意。 慕瑾烟看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不禁有些丧气,再看楚逸寒,竟然一脸的从容不迫,越想越不甘心,伸手一拉,将楚逸寒拉到身前。 “你不乖啊,小寒寒。”话音刚落,一个吻便落了上去。 好久没有调戏美男了,手法竟生疏了不少。明明是她主动的,可到了最后,她却成了被迫的那个。 属于男子的气息霸道地侵入口腔,楚逸寒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勾住她的脖子,铺天盖地的晕眩袭来,仿佛要被生生融化了一般,慕瑾烟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唔……”实在受不了,慕瑾烟一把推开楚逸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喂,你好歹给我个喘气的机会吧。” 楚逸寒却只是笑,乌黑的眼中透着顽童恶作剧般的得意。 “烟儿若是想要,我随时都可以奉陪。” 慕瑾烟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楚逸寒刚才说什么? “奉陪?奉陪什么?”好吧,她承认自己明知故问。 楚逸寒笑着叹气:“烟儿想要我用行动说明吗?” 慕瑾烟被吓了一大跳:“小寒寒,你是不是发烧了?”说着,连忙在楚逸寒额头上试了试。 没发烧啊。 “烟儿——”楚逸寒拉下慕瑾烟的手,一声低沉的呼唤,慕瑾烟听得骨头都要酥了。 “你我都还年轻,这样的事情多做几次没关系的,烟儿如果喜欢,我天天陪你。” 慕瑾烟哭笑不得,冷冰山啥时候变得这么风骚了。转变太快,无法适应。 抽出手,慕瑾烟嘿嘿一笑:“小寒寒,欲求不满可不是件好事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还要留着力气打坏人呢。” “烟儿……”楚逸寒又一把抓住慕瑾烟手腕,这次,她终于发现一个关键,楚逸寒在抓着她时,手指若有若无地搭在她脉搏上。 心中猛地一咯噔。 难道,这家伙主动勾引,是想在她体内播种不成? “混蛋!”一个爆栗敲在楚逸寒头顶:“我告诉你,我不生孩子,不生,不生!你别妄想了!”慕瑾烟一声吼,把楚逸寒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打得七零八落,只好乖乖收了手,不再做播撒雨露的白日梦了。 可谁知,自那次勾引失败后,楚逸寒不但不放弃,竟然再接再砺,每到晚上,就悄悄爬上她的床。一开始慕瑾烟还能忍受得住,忍到后来,便忍成了火。小火苗积攒成大火苗,一烧起来就没完没了。慕瑾烟理智的弦断了,楚逸寒勾引的计划也成功了。 闲的时候,慕瑾烟就在想,楚逸寒是不是被鬼附了身,才导致行为不正常呢? 想来想去,她终于想通了。 楚逸寒其实是在担忧。 他想用这个简单易行的办法,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女人一旦有了孩子,性情就会大不一样。 他的小算盘打得很好,很彪悍,很给力。 不过,自己也不是没准备,紫棠炼制的避孕药还是很有效的,比现代的高科技产品效果都好。 楚逸寒自然不知,要是知道的话,估计要抓狂。 白费了这么多心机,还没达到目的,换谁谁郁闷。 这天,二人找了家客栈,吃饱喝足后,慕瑾烟准备洗洗睡觉。 进了房间,目光往床上这么一瞥,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 “小……楚逸寒,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 床上的楚逸寒慢慢坐起身,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在劲瘦颀长的身躯上,看得慕瑾烟两眼发直。 “好,烟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楚逸寒作势要下床。 慕瑾烟几乎捏碎手里的茶杯,拧着眉道:“算了算了,你先睡吧。”她怕等他从床上挪下来之前,自己早扑上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嗖地从窗前掠过,慕瑾烟想都没想就跟了出去。 跟了一段距离后,前面的黑影突然转过身来,慕瑾烟一看到那张脸,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怎么会是你!”慕瑾烟惊恐地后退,一头撞进随后跟来的楚逸寒怀里。 昂~~~作者又把繁复啰嗦的简介改回来了~~~ 062 弄点钱花 “慕宫主,好久不见。” 男人藏在阴影里的脸,有着一种冷酷的狰狞,慕瑾烟喉口发干,下意识握住楚逸寒的胳膊,指着前面那人:“他是人是鬼?” 楚逸寒面色凝重,虽然没有慕瑾烟那么惊恐,但目光中的惊讶,却也不比慕瑾烟少。 “我当然是人了。”阴气十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你不是早死了?”慕瑾烟回想武林大会上的场景,明明看到紫棠将化尸水洒在刘集身上,然后刘集变成一阵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怎么又会出现在眼前?! “凡事都不可以只看表面,有的人是死了,可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可实际上却已经死了。”刘集冲二人阴沉沉的笑。 慕瑾烟本来有些害怕,听了刘集的话,突然觉得很搞笑。 那不是鲁迅的经典名句吗? 怎么被这阴阳怪气的家伙给盗用了。 “你想怎样?”慕瑾烟正在开小差,楚逸寒替她发问。 刘集冷笑着道:“不想怎样,只想来提醒慕宫主,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慕瑾烟笑着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有这本事吗?”不管这刘集是人是鬼,她慕瑾烟都不会放在心上。 “有没有,以后会见分晓。”刘集突然向后跃了一大步,同时扔出一团白色的东西,慕瑾烟接到手里一看,顿时大惊。 “什么?皇帝罢免霍启,改由杨晋接任?”老天,这皇帝长的是猪脑子吗? “我今日来,没有别的目的,大家各为其利罢了。我刘集倒要谢谢慕宫主,否则我的一品堂,也要倾覆在朝廷手中了。”刘集话中有话,慕瑾烟听得云里雾里,不过,隐约也猜到了什么。 “是杨晋搞的鬼?”慕瑾烟想来想去,只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刘集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竟是避而不答:“慕宫主想要知道,那么就亲自去查证吧。”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黑蒙蒙的夜色中。 慕瑾烟捏着手中的纸条,目光随着刘集离开的方向,慢慢飘向远方。 “烟儿,这件事不简单,恐怕连皇帝也被蒙骗了。”楚逸寒率先打破沉默。 慕瑾烟发了会儿呆,听到楚逸寒的话,无意识地点点头:“不论什么原因,霍启的处境很危险。” “霍启?”楚逸寒眉梢微挑:“烟儿在担心这个人吗?” 慕瑾烟明显闻到了醋味。 “小寒寒不喜欢我关心别人吗?”慕瑾烟歪着头,冲楚逸寒笑。 “没有,属下只是问问。”楚逸寒的回答,有板有眼,腔正字圆。 慕瑾烟撇撇嘴,楚逸寒的心思,她还能不知道吗?每当他心里不痛快时,就给她上演主子下属的戏码,与女人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法没有本质的不同。 “既然没有,那我以后就多去关心关心别人吧,反正小寒寒你也不在乎……”慕瑾烟若如其实地说。 “烟儿。”楚逸寒打断她。 “什么?”慕瑾烟仰起脸,很天真地看着他。 楚逸寒握住她的肩膀,一个吻很自然地落在唇角,“烟儿是我一个人的。” 慕瑾烟突然笑得十分邪恶:“我们的小寒寒真自私啊……”伸手,在眼前的俊脸上蹂躏起来。 “烟儿,我知道你有你的生活,我不会强迫你。”楚逸寒任由她在脸上又捏又揉,漂亮的星眸一闪一闪,她正玩得起劲,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 霎时,所有的乐趣全部消失。 突然想起一个人。 霍启。 “我们去东乌的时间可能要延后了。” “烟儿说了算。” 慕瑾烟抱歉地看着楚逸寒:“你是不是很生气呢?对不起啊,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楚逸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烟儿什么时候学会在意别人的感受了?” 慕瑾烟一把打掉他的手:“我有那么不堪吗!” “烟儿想打算怎么做?”楚逸寒转换了话题。 “我在想,杨晋会不会就是那个鬼面人?但是,他现在人在京城,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从蔚县赶回到京城呢?”慕瑾烟揪着眉,怎么也想不通。 楚逸寒赞同道:“没错,我也觉得事有蹊跷,这个刘集的话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必须亲自走一遭。” 慕瑾烟还是想不通,“刘集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个……” “他帮我们有什么好处?” “这个……” “我明明看到他死了,怎么又复活了呢?” “……” “还有,万一这是个陷阱怎么办?”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问题,楚逸寒一个都回答不上,两人大眼瞪小眼,终于,慕瑾烟沉沉叹了口气:“走吧,去京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一招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接着,慕瑾烟兴高采烈的上路了。可是,去京城的路途,却慢慢变得艰辛起来。 身上最后的盘缠已经与荷包说了拜拜,慕瑾烟摸摸干瘪的肚子,可怜兮兮地四处张望着。 街边有卖包子的,有卖炸年糕的,还有卖酥糖麻团的。 越看越饿,胃也开始天翻地覆,造起反来。 “小寒寒,我饿。” 楚逸寒为难地看了她一眼,翻翻口袋:“烟儿,我们的银子,已经用完了……” 慕瑾烟仰天悲呼,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惩罚她! 这么下去不行,还没等走到京城,她早就饿死路边了。 用什么办法弄点钱花花呢? 坑蒙拐骗偷? 选哪一个好呢? 正在为难时,街道尽头的四个大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昌隆赌坊。 “有了!”伸手打了个响指,慕瑾烟指着高悬的牌匾道:“就是这里。” “烟儿,这里是赌坊啊。”楚逸寒愣在门口,不是肚子饿吗,为什么不去客栈? “我知道。”慕瑾烟拉住楚逸寒,一个劲地往赌坊里钻。 赌坊中人满为患,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的比比皆是。慕瑾烟来到一个人堆前,猛地一拍桌子:“算我一个!” 扎堆的人群发出一阵唏嘘,有人不怀好意地看着慕瑾烟:“小娘子,是不是相公不要你了,没关系,相公不要你,本公子要你。” 慕瑾烟差点呕吐出来,但为了大局着想,只好忍着:“废话少说,我买大,开局!” 众多贪婪的目光在慕瑾烟身上打量着,有人发出疑问:“你的赌注呢?” 慕瑾烟扫了全场一眼,大拇指一竖,指向自己:“就是本姑娘我!” 063 咱俩是通缉犯 “小姑娘,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有好心人出来劝解。 慕瑾烟摆摆手:“就这么定了,我愿赌服输。快开!” 众人免不了一番摇头叹气,既然对方执意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快开快开!”这时候也有人耐不住性子了,美女自己送上门的好事还是第一次遇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够错过。 “大!” “小!” 震耳欲聋的吆喝声不断,终于揭开盅盖,众人向里一瞧,纷纷叹气。 “不好意思,这一局我赢了。”慕瑾烟喜上眉梢,伸手便去捞钱。 “再来一局,再来一局!”有人鼓动起来。 “好吧好吧,再来一局就再来一局。”慕瑾烟一扬手,将刚赢来的银子向中间一推:“我买小!” 叮叮当当摇骰子的声音被嘈杂的环境淹没,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盯着那个黑色的骰盅,当盖子被揭起的一瞬,只听慕瑾烟一声欢快的大叫:“哈哈,我又赢了!” 众人再次叹气。 “来来来!继续继续!”慕瑾烟撸起袖子,一副市井小民的样子,完全和这里的赌徒打成一片。 众人本就不服气,一听她说继续,个个热情高涨。赌局一局接一局,慕瑾烟赢了一盘又一盘,有人开始擦汗,有人半途开溜,更有人指责慕瑾烟出老千,不过,说归说,没有证据,也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那个……我想起还有事,先走了啊。”又一个人开溜。 “我……我今天钱带的不够,下回继续,下回继续……”擦着额角的汗,一人半推半就,也离开了。 “对了,我今天出门时,算命先生跟我讲,今日诸事不宜。哎呀,怪不得我总是输,等我运气好了,再来找你!”这人跑得更快,还把输钱的过错推给算命先生。 “这位兄台……”慕瑾烟将目光转向最后一个人。 “我……我肚子疼,不行,好疼!我先去一趟茅厕,你要是等不住可以先走!”还没等慕瑾烟把话说完,这家伙就抱着肚子,头也不回地撒丫子跑了。 “唉,今天运气太好了,怎么会这么好呢?”慕瑾烟一边往赌坊外走,一边数着怀里的银两。 楚逸寒笑着说:“烟儿真聪明。” “废话,也不看看我是谁!”拍拍胸脯,慕瑾烟笑得灿烂。 “烟儿既然有钱了,就去吃饭吧。”楚逸寒连忙提醒慕瑾烟,免得她太得意忘形,招来路人围观。 对哦,只顾着数钱了,早把吃饭的事忘九霄云外去了。 “对对,吃饭吃饭,小寒寒,你也饿坏了吧。”慕瑾烟呐呐地笑了笑,怎么连吃饭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两人在街边找了一家客栈,吃饱喝足后,才慢悠悠晃了出来。 刚出客栈,迎面忽然跑来一群乞丐,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他们有人搀扶着老人,有人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孩,还有人拖着半条残退,在街道上艰难地爬行着…… “怎么回事?”看到眼前悲惨的一幕,慕瑾烟吃了一惊。 “都是东乌逃难的难民。”有人听见她的发问,为她解释道。 “东乌?”东乌怎么会有难民呢。 “姑娘还不知道啊,国师说东乌人心存不轨,有威胁大梁?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13 部分阅读 “都是东乌逃难的难民。”有人听见她的发问,为她解释道。 “东乌?”东乌怎么会有难民呢。 “姑娘还不知道啊,国师说东乌人心存不轨,有威胁大梁的嫌疑,所以皇上派了二十万大军,早攻打到东乌去了。这些人在东乌待不下去,就逃来大梁。唉……其实来大梁又能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吃不饱穿不暖,可怜啊……”那人最后说了什么,慕瑾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千算万算,竟然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东乌与大梁实力悬殊,上一次兵败对东乌影响甚大,这一次朝廷出兵,东乌岂有不败的道理? 等等,国师? 国师! 哪来的国师? “哇——”这时,一个孩童的啼哭声打断了她的沉思。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妇人跪倒在路边,容颜憔悴,风霜满鬓,此刻,她正不住地在向路人磕头,企图得到一些施舍。怀里的孩子一直不停哭闹,显然是患了重病,包裹在破旧襁褓中的一张小脸憋得又青又紫。 慕瑾烟走到妇人面前,弯下身,将一锭银子塞到妇人手中。 那妇人陡然见到这么大一锭银子,惊恐地抬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慕瑾烟看着她怀里的孩子,道:“带他去看病吧。” “姑……姑娘……谢谢你,谢谢!”妇人激动地哽咽起来。 “去吧。”慕瑾烟指了指前方的药铺,转身拉过楚逸寒。 “这些都分给他们吧,挺可怜的。”慕瑾烟拿出刚赢来的银子,分出一大半,递给楚逸寒。 “烟儿,你不后悔?”楚逸寒接过银子,不确定地问。 “我有什么后悔的,没钱了我可以再去赌坊里赌,但是这些人,没有钱就活不下去……”突然想起自己前世的生活,心口顿顿的疼。 她从小就是个孤儿,和好友凌诗萱一起在福利院里长大。 那小妮子总说,长大后一定要挣很多很多的钱,这样才不会挨饿受冻,才不会被人瞧不起。 那时候,她们最缺的,或许就是钱了。 楚逸寒点点头,按照慕瑾烟的吩咐,将银子分发给了所有难民。 “总感觉烟儿心里藏着说不出的悲伤,是我的幻觉吗?”沉浸在回忆中的慕瑾烟,没发现楚逸寒已经回到身边,正目光灼灼地低头看着她。 “嗯?”她下意识抬头,一个温热的吻已经轻轻落在额头,楚逸寒笑着抚上她的眉梢:“烟儿还是笑起来好看。” 慕瑾烟愣了有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去,别拿我寻开心。”慕瑾烟拉开楚逸寒的手,转身向前走去。 楚逸寒望着她的背影,默然跟在她身后。 慕瑾烟百无聊赖地走着,突然看到前面围了一堆人,好奇心不改的她,立刻像泥鳅一般钻进人堆。 “……长得挺漂亮的,怎么会是通缉犯呢。”有人在嘀咕。 “是啊,男的俊,女的俏,偏偏要做这律法不容的事,真是可惜了。” 讲什么呢?慕瑾烟一头雾水。 顺着众人的目光向前看去,当看到墙上的两张人像时,慕瑾烟心口一跳,身子一僵。 悄悄抬起手,捂着半边脸,慕瑾烟小心翼翼退出人群。 “不得了,不得了!朝廷在通缉咱俩呢!”慕瑾烟一头冲向楚逸寒,将他拉到街边一个隐蔽角落里,半遮半掩、神秘兮兮道。 064 乔装互换 “到那边去看看。”张贴完布告,几名官兵叫嚷着继续向前搜寻。 慕瑾烟和楚逸寒连忙转过身子,免得被人发现。 虽然以二人的武功根本用不着害怕官兵,但假如引起骚乱,行踪就会暴露。敌明我暗,还是小心为妙。 “逸寒,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乔装一下。”慕瑾烟眼光飘向前方一家绸缎庄。 “乔装?”楚逸寒不解。 “跟我过去就知道啦。”慕瑾烟拽着楚逸寒,走进绸缎庄。 “二位想要买点什么啊?”绸缎庄的老板见到二人,立刻眉开眼笑地迎了上去。 正所谓男才女貌,既赏心又悦目。 眼前两位主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老板的眼睛已经快要眯成一条缝。 “拿几件衣服给我挑挑。”慕瑾烟随口对店老板道。 “好嘞,我这里什么样式的衣服都有,您看看,买的多我可以给您打八折。”花花绿绿的衣服放在面前,老板笑哈哈地给慕瑾烟介绍起来,“您看这件……您再看这件……”老板开始喋喋不休。 慕瑾烟趁他喘气的间隙,打断他道:“停!” “怎么了?”老板脸色一变,生怕她不买自己的东西。 “你介绍错了。”慕瑾烟指指面前一堆女子衣物,对老板道:“这些是给他穿的。”纤纤玉手一伸,指向坐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楚逸寒。 “什么?”老板膛目结舌,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把这些衣服拿去给他挑。”慕瑾烟拿起桌上的衣服,一股脑塞给店老板,自己走到衣架边,看着整齐陈列的男子衣物,道:“嗯,这些看起来不错,挺适合我的。” 老板大张着嘴,脑袋转了几个弯,还是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楚逸寒站起身,尴尬地咳了几下:“烟儿,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我很认真。”蓦地,慕瑾烟眼睛一亮,伸手取下衣架上一件月白色的绫罗衫,在身上比了比,“不错不错,样式很好。” “这……这位公子,这些衣服……”老板抱着一堆衣服,站在楚逸寒面前,因为个子太矮,整个人被衣物挡住,只露出两条短腿,楚逸寒看也没看,随手拿了一件,“好了好了,拿走吧。” 在这空当,慕瑾烟已经在更衣间换好了衣服。 一身雪白长衫,将她修长的身材衬托得越发飘逸。朱唇不点而红,长发不漆而黑。一支碧玉琉璃簪,轻巧地将一头秀发绾起。她目光轻快,神色飞扬,乍一看,还真是一位俊俏潇洒的少年郎。 仙袂乍飘兮,荷衣欲动兮。慕瑾烟缓步走至楚逸寒身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请更衣。” 那老板本被慕瑾烟美若谪仙的打扮给惊呆,听了这一句话后,很不雅观地爆笑出声。 慕瑾烟不理会他,拿起楚逸寒之前挑好的那件玫红色烟罗裙,扬扬下巴:“快去换衣服。” 温柔的笑意后,是淡淡的耍弄。楚逸寒明知道她是在玩,却还是根据她的授意,换上了那件玫红罗裙。 等楚逸寒换好衣服出来,慕瑾烟立刻口水大流。 “好美啊……”慕瑾烟脸上明显写着“我是色狼,我想抱你”,那老板也看傻了眼,一会儿瞅瞅慕瑾烟,一会儿又瞅瞅楚逸寒。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小美人,咱们走吧。”挽起楚逸寒的胳膊,慕瑾烟塞给老板一锭银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走出了绸缎庄。 这么一换装,那些蠢猪一般的官兵肯定就认不出来了,让他们拿着自己的画像满世界寻找吧。 “烟儿,我可以不穿这个衣服吗?好多人在看。”楚逸寒注意到大街上有很多人都在看自己,心里越来越慌,被这么多人同时注意还是第一次,看着身边逍遥自在的慕瑾烟,楚逸寒终于忍不住问道。 “那是因为你太漂亮,没关系的。”慕瑾烟象征性拍拍楚逸寒后背,以示安抚。 “可是……”楚逸寒低下头,躲避着行人投来的各种目光:“这也太不正常了。” 听他这么说,慕瑾烟不由得向四周看去。 果然有些奇怪,众人都以一种惊叹中夹杂着惋惜的神情看着楚逸寒,更奇怪的是,大街上居然没有几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指所有女人,而是年轻又长得不错的女人。 “这个城镇都没有美女吗?我们的小寒寒是漂亮,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慕瑾烟咋舌道。 楚逸寒一言不发,他对于周围那些目光实在有些畏惧。 就在这时,前面的人群突然向两边分开,有急速的马蹄声传来,慕瑾烟正在纳闷,一匹通体雪白的狮子骢已经停在二人面前。 “好马!”慕瑾烟看着眼前的白马,抚掌大赞。 “给我带走!”女子的娇叱声从马背上传来,话音刚落,几名身强力壮的大汉立刻将二人围了起来。 慕瑾烟放开楚逸寒,一副无精打采地样子,弹了弹衣衫上的褶皱,慢慢抬起头。 马背上的女子,年纪和她差不多大,面容秀丽,姿态高傲,眉目间还有着几分泼辣。此刻她正一脸怒容地看着楚逸寒,细长的眉高高地向上挑着。 “小姑娘,别在大街上大呼小叫,要玩回家玩去。”慕瑾烟用对待小屁孩的语气对女子说道。 女子一听,大怒:“把这混蛋也给我抓起来!” 这时,周围有人悄悄嚼起了舌根:“快看,龙九姑娘又在抓人了。” “是啊,每当御史大人要来,漂亮姑娘都不敢出门。” “龙姑娘嫉妒心太强,只要看到比她漂亮的,就一定要毁了对方的容貌。唉,这姑娘的脸怕是保不住了……” 慕瑾烟耳力极好,那些人的悄悄话在她耳中根本算不得悄悄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一清二楚,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姑娘,你说说,我和你的御史大人,谁比较好看一些?”慕瑾烟眨眨眼,看着龙九玩味地笑着。 “你……”龙九虽然泼辣,脸皮却极薄,羞愤之下扬起马鞭便是狠狠一甩:“快给我抓住他,狠狠地打!” 慕瑾烟一侧身,躲开了龙九的鞭子:“小姑娘脾气不好,应该教育教育。”闪身躲避的一刹那,慕瑾烟在龙九的坐骑上,看到了一串悬挂着的小玩意,有木偶,有泥人,有风筝,还有……一张惨白的鬼头面具! “逸寒,假装被擒,这个龙九有问题。”慕瑾烟以传音入密告诉楚逸寒。 “啊——”紧接着,慕瑾烟一声惊叫,捂着手臂跌倒在地。 几个大汉稀里哗啦冲上来,将慕瑾烟绑成了个粽子。 065 爱的哲理 慕瑾烟坐在潮湿发霉的干草垛上,支着脑袋,因为无聊,只好数墙角里排排过的老鼠。 门外有人在把守,但这把守对她来说根本形同虚设,她想要离开,根本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过了半个时辰,她终于忍不住,开始充分发挥自己的独特魅力,和看守聊了起来。 这一聊,就聊得热火朝天。激动之下,差点把股票基金、养老保险也抖落出来,幸好及时打住,回归正题。 “也就是说,龙小姐暗恋那个薛子安?”慕瑾烟趴在窗沿上,面前是两指粗的铁栏杆,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慕瑾烟聊天的心情。 “也不能说是暗恋,薛大人明白小姐的心意。” “你家小姐脾气那么坏,哪有人敢娶她。我跟你们打赌,那个薛子安一定是害怕龙九的暴躁脾气,所以才一直不肯提亲。”想到龙九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慕瑾烟开始同情起那个薛御史。 “你别乱说,我家小姐人温柔着呢。” “温柔~~”慕瑾烟撇撇嘴,不置可否:“她要是温柔,我就是柔情似水了。” “小姐从小没娘,很可怜的。” “我从小没爹没娘,照样过得美滋滋。”慕瑾烟否决道。 “老爷和少爷们太娇惯小姐,这是没办法的事。”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慕瑾烟点点头,表示同意。 话说,这个龙家在方圆几个城镇里是出了名的霸道。第一,势力霸道,第二,财大气粗,第三,人丁兴旺。 龙家老爷一共生了九个儿女,龙九前面有八个哥哥。因为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又是老来得女,所以龙老爷宠女宠得上了天,八个兄弟又只有一个妹妹,也自然极为娇惯。久而久之,就养成了龙九这种野蛮骄纵的性格。 说起龙家子女的姓名,那才叫真正的极品。 老大叫龙大,老二叫龙二,老三叫龙三……以此类推,龙九排行老九,所以就叫龙九。 这龙老爷还真是懒得够呛,子女的姓名就这么草草打发了,真是省时省力又省心。 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个好记又好叫。 这么聊了又有一个时辰,慕瑾烟开始有些难耐了。 不知小寒寒怎么样了,虽说他的武功没的说,但毕竟身处虎|穴,凡事都有个万一。 这万一被毁容了,她岂不是要痛死。 想想看,还是偷偷溜去看一眼比较好。打定主意后,慕瑾烟从房顶钻了出去,一路轻功,如入无人之境。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终于在一间偏僻的灶房里找到了龙九和楚逸寒。 伸手在窗户上戳了个小洞,慕瑾烟眯起一只眼,向房内看去。 “臭女人,我要毁了你这张脸,这样以后就没人喜欢看了。”龙九手里握着一支金光闪闪的金钗,俏脸笼着一层寒霜。 楚逸寒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没有停留在龙九身上,而是她身后的那一串小玩意上。 “姑娘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看起来似乎很有趣。” 楚逸寒的声音又轻又柔,与橘色的烛火相映衬,透出浓浓的暖意,在萧索的深秋,让人莫名安心。 龙九眼眸一闪一闪的,听到楚逸寒问起她的那些小玩意,立刻满脸兴奋地说:“都是子安送我的,他说京城很好玩,他府里什么都有,比我家有趣多了。” “哦,看来他对你很好。”楚逸寒笑着道。 “嗯,他对我是很好,可是……”龙九忽然低下头,脸上的蛮横奇迹般消失了,“他总是对我若即若离的,我跟他讲话,他只沉默地听,好像我一个人自言自语一样,而且我说什么,他都说好,从来不主动问我喜欢什么,想做什么。” 慕瑾烟在心里道:傻瓜,他这是摆明讨厌你嘛。 谁知,楚逸寒竟给了她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回答:“一个男人愿意默默听一个女人讲话,就代表他很在乎她。” “真的吗?”龙九早不知道把簪子丢到哪里去了,她现在心里眼里,只有那个薛子安。 “是的。”楚逸寒肯定地点点头,“就因为他在乎你,所以才会答应你所有的请求,才会愿意为你达成一切愿望。一个人是否爱另一个人,并不能从表面看出来,他能包容你一切缺点,原谅你对他所有的伤害,这个人就一定是爱你的,而且是深爱。” “这么说,子安也是爱我的,并不是我一厢情愿?”龙九的眼里已经开始冒小桃花,慕瑾烟几乎要怀疑,刚才拿着金簪说要毁别人容貌的龙九,和现在这个龙九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是与不是,要你自己去发觉。”楚逸寒慢慢侧过脸,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看不分明:“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对你说爱的,他只会默默陪伴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好姐姐,你说的太对了,子安就是这样的。从我懂事起,他就一直陪在我身边,虽然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但是他一直都很照顾我。”龙九开心地握住楚逸寒的手,称呼已经由之前的“臭女人”升级为“好姐姐”,慕瑾烟皱皱鼻子,总觉得眼前这一切太过浮云。 带着一头雾水,慕瑾烟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那件潮湿发霉的房间。 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了,楚逸寒哄小姑娘的本事倒是一流。那些爱不爱的哲理,她听着头晕,也就龙九这种小女孩喜欢听听。 瞪着墙壁发呆了一阵,忽然有人来了。 “小姐说了,里面的人是她的贵客,你们赶紧把人放出来。” 不一会儿,传来开锁的声音。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哈着腰走到慕瑾烟身旁:“这位公子,委屈您了,小人已经命人准备好房间和热水,您这边请——” 066 偸窥沐浴 懒洋洋站起身,慕瑾烟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叹道:“今天才买的衣裳就这么糟蹋了,真是可惜。” 中年男人带着歉意道:“公子不用担心,小姐已经命人为公子订做了几套合身的衣裳,明天就可以送来了。” 不错,龙九的一条龙服务做的蛮周到的。 跟着男人七拐八拐,慕瑾烟被带到一间设施豪华的厢房内。 “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吩咐,小姐说了,只要是您的请求,她都会答应。” 慕瑾烟想了想,对男人说:“和我一起的姑娘呢?” 男人了然地一笑,道:“您放心,那位姑娘没事。” 废话,我知道他没事!他能有什么事! “麻烦你帮我传个话,让她到我这里来。”慕瑾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点心大快朵颐。 男人面露难色:“这个……不太好吧。”龙家虽然行事上不拘小节,但也是知礼数的人家,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没关系,你让她过来,她是我娘子。”慕瑾烟信口胡邹。 男人“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走出房间,男人小心地为慕瑾烟带上房门。 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规矩礼仪多的要命,走路要轻,吃饭要轻,喝水要轻,不过看那龙九,怎么也不像是守规矩的大家闺秀,瞧她谈起薛子安时那一脸花痴样,就知道这丫头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大姐。 不过,傻归傻,脾气却掘了点。如果能温柔些,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唉,这世间痴情女子太多,与其爱的痛苦,不如玩得潇洒。”慕瑾烟一边叹息着起身,一边宽衣解带。 屏风后,放着早已准备好的浴桶,浴桶内盛满了热气腾腾的热水,劳累了一天,也该好好洗个澡了。 泡在温热的水中,慕瑾烟舒服地闭起眼睛。 这时,传来开门的“吱呀”声,有人进来了。 慕瑾烟依旧双眸紧闭,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步声响起,来人慢慢挪到她身后,一双修长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慕瑾烟一边享受着舒适的服务,一边哼哼起了歌曲。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 创造幸福的生活 昨天你来不及 明天就会可惜 今天嫁给我好吗?” 唱着唱着,慕瑾烟发觉有些不对劲。为她按摩的那双手,指间长有粗糙的薄茧,只有常年握笔的人才会在那里磨出茧子,楚逸寒是练武之人,茧子应该长在掌心,而不是指间。 “小寒寒,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太过沉迷于房事,不认真练武,开始倦怠了?”慕瑾烟拨弄着浴桶里的水,考虑在某方面是否该有所节制。 按在肩膀上的手突然停住了。 慕瑾烟的没来由的一跳。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啊——”同时,传来两声惊叫。 一个男人的,一个女人的。 “你……你是谁?”这个满脸诧异。 “怎么……不是九姑娘?”另一个满眼惊慌。 “你这色狼,想干什么?”慕瑾烟一手环胸,一手指着面前的男子道。 男子脸一红,连忙转过身去。 “我以为,你是龙九姑娘。” 慕瑾烟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可能。 “你是薛子安?”她试探着问。 “姑娘怎么知道?”男子转过身,惊讶地问。慕瑾烟立刻一脸戒备,男子一愣,忙又转过身。 “就算在这里沐浴的是龙姑娘又怎样?你想对她图谋不轨吗?”慕瑾烟故意拖长音调,冷冷地质问。 薛子安神色一窘,道:“我……只是想来看看阿九姑娘。” “来看看?”慕瑾烟贼贼地问:“然后顺便来个珠联璧合?” 薛子安猛地转过身,表情严肃道:“在下并无恶意,请姑娘不要乱说。” “哦,并无恶意,在人家洗澡的时候偷偷溜进来,你这叫并无恶意。”慕瑾烟笑中带讽。 薛子安不语,沉静儒雅的脸宁和一片。 他一身素衣素袍,不见寒酸,反而透着尊贵与体面,那一身文人墨客的儒雅装扮,为他增添了一分平易近人的和气。 薛子安不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觉得惊艳的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润泽,即便混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一枝独秀。 但是,这样的人会偷看女孩子洗澡,未免荒诞了些。 除非,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薛大哥,薛大哥,你在哪里?”这时,门外传来龙九的呼喊声。 薛子安面色陡变。 “楚姐姐,你看到薛大哥了吗?为什么我哪里都找不到他?”龙九担忧地嘟囔着。 真乱! 慕瑾烟甩甩湿漉漉的头发,随意裹上一件外袍,向薛子安警告:“你替我保守秘密,我也替你保守秘密,如何?” 薛子安毫不迟疑地点头应允。 慕瑾烟也点点头,算是达成契约。 “阿九姑娘。”慕瑾烟打开房门,笑着拉过龙九,伸手指向前方的长廊:“我刚才看见有人从那边过去了。” 龙九一听,连忙比划着问:“是不是一个这么高,身穿蓝色布衫,头缚长巾的男子?” 慕瑾烟立刻道:“对对对,就是这个人。” “哎呀,他怎么到那里去了。”回过头,对身后的楚逸寒道:“楚姐姐,那我先过去了。”说完,向慕瑾烟所指的方向跑去。 “楚姐姐~~”慕瑾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楚逸寒,学起龙九的声音。 楚逸寒无奈地笑:“烟儿就别取笑我了,你什么时候大发慈悲,让我脱了这身行头啊?” 慕瑾烟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声道:“跟我进来。” 楚逸寒一头雾水地跟着她进屋,刚跨进房门,一眼便看到房内的男子。霎时,眸色一变,黑沉沉的有如六月里的雷雨天。 他都这么卖力了,宫主为什么还不满足呢? 为什么呢? “薛大人,我只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了,你就可以去找你的阿九姑娘了。”慕瑾烟示意薛子安坐下,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俨然一副谈判的模样。 薛子安眼波流转,几不可查地划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想知道什么?” 067 索爱的苦头 慕瑾烟在发问前,已经在脑子里想过了无数种可能,最后还是被一一否决。 如果霍启真的参与其中,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过他,但是在杀他之前,她必须查明真相。 “你认识霍启吗?”慕瑾烟问。 薛子安颔首:“怎么会不认识,闻名天下的镇远大将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谁人不知?慕瑾烟在心底冷笑,是的,谁人不知他的残暴?偏偏她慕瑾烟相信,他是个善良之人。 “霍大将军每次出兵,都会有皇帝手谕吗?” 薛子安面露疑惑,却还是回答道:“是的,军令如山,他既然是朝廷的官员,自然要听皇上的调遣。” 慕瑾烟望着桌上的烛火,幽幽道:“这么说,他出兵围剿销魂宫,也是皇帝下的命令……” “皇上没下令,是国师的主意。”薛子安一句随意的话,将慕瑾烟从神思抽离中拉了回来。“国师?”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人了,难道,派兵围剿销魂宫的主谋,就是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狗屁国师? “你买给龙九的那个面具是哪里来的?”慕瑾烟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那种阴森可怕的鬼头面具,不是一般的街市上可以买到的。 “是在京城一家有名的面具店里买的,那家店的主人,是从另一个国度来的,不是我们中原人,他制作的面具,新奇有趣,所以前去购买的人很多。” “面具店?”慕瑾烟一手托腮,眸中闪烁着亮闪闪的精光:“也许,可以从这个面具店着手调查。” “这是个重要线索。”一直默不作声的楚逸寒忽然插话道:“我猜,那个神秘的面具男子,不是这家店的主人,就是曾光顾过这家店的顾客,只要找到这个面具店,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这个幕后主谋。” “嗯嗯,说的不错,小寒寒很聪明嘛。”慕瑾烟为表赞许,头一偏,在楚逸寒脸上亲了一下,完全当薛子安是透明人。 “咳咳……”薛子安尴尬地将目光调向别处。 “对了,薛大人,赶紧去追你的小阿九吧,她找不到你,一定会伤心的,让美人伤心,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慕瑾烟手一挥,带起一阵轻风,门无声自开。 薛子安怔住,第一次看到如此强大而诡异的武功,惊诧中带着深深的震撼。 “薛大人?”慕瑾烟伸手在薛子安面前晃晃。 “那在下就不打扰二位了,先行一步。”薛子安回过神,向两人抱了抱拳,转身走了出去。 慕瑾烟再一挥手,门咔嚓一声合起。 事情似乎开始明朗起来,但又透着重重诡异,表面看来,无非就是一场势力争夺战,但真正的原因,却不见得如此简单,或许,这是个连天下都被算进去的豪赌。一旦输了,便是全部。 慕瑾烟有些闪神,过久了舒坦日子,这玩心眼猜心思的生活还真不是人过的,其实她完全可以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管,但前提是,这个人不能触碰她的底线,然而,此人已经毫无顾忌地闯进了她的圈子,就像强盗拿着刀枪,冲入你的豪宅,不但抢劫你的财物,还要你的命,这个时候,你不起来反抗都不行。人被逼到一定境界,连思想都飞升了一个台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如果可以和平共处,谁还想打来打去?有句话说的妙,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只有我好了,你才会好。 “烟儿。”慕瑾烟刚站起身,一双手臂就环上她的腰。 她叹口气,道:“逸寒,我有些累,我们先睡觉吧。” “烟儿,我想要。”楚逸寒的声音充满浓浓的情欲。 他在向她求爱,用身体和语言,慢慢地撩拨她的欲望。慕瑾烟刚想动,耳垂就被温热的口腔含住,她身子一软,瘫倒在楚逸寒怀中。 淡淡的寒梅香气从楚逸寒身上发出,有种冬季里雪花的冷冽,却又奇异的温暖。 抱起慕瑾烟,楚逸寒将她放在床上,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钮扣,诱人的春色立刻大放异彩。 他眸色深深,定定凝视她许久,然后慢慢俯下身,热切地吻着她。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身上,从锁骨直到胸口,慕瑾烟从来没见过楚逸寒如此躁动,仿佛恨不得把她吃下肚一样,她有些疑惑,手指插/入楚逸寒的黑发中,强迫他把头抬起:“逸寒,你怎么了?是不是肝火太旺?” 楚逸寒乌黑的眼珠越发黑亮,俊美的容颜被这灿若星辰的眸子一衬,更是美不可言。 喟叹一声,慕瑾烟反身压住楚逸寒,单手一拂,两人衣衫尽褪。 “我要是你,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去睡觉,搞这些花样,苦的是你自己。” 楚逸寒笑着揽住她的脖子:“烟儿准备怎么让我苦?” 慕瑾烟伸手拧住他的鼻子,好笑道:“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楚逸寒满含柔情地望着她,星眸微眯,薄唇微张,那样子要多性感有多性感,性感得让人兽性大发。 捡起扔在地上的衣带,慕瑾烟抓起楚逸寒两只手,分别捆绑在床头,又捉住他的两只脚,以同样方式绑在床尾。 此刻的楚逸寒,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男性隐秘处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外。这一番捆绑,慕瑾烟速度太快,等楚逸寒反应过来,两手两脚已经动弹不得。 “烟……烟儿,不要这样……”受不了这种羞耻的姿势,楚逸寒窘迫地无地自容,俊脸通红。 “我可是提醒过你的,谁让你勾引我。”慕瑾烟坏坏地笑,眼神还一个劲地往楚逸寒两腿间瞟去。 楚逸寒羞赧地浑身颤抖,努力想抽回四肢,可慕瑾烟捆人的手法,岂是可以随便挣脱的。楚逸寒为了挣开束缚,身体不停地扭来扭去,看在慕瑾烟眼中,简直淫荡至极。 “小寒寒,你不是肝火太旺,而是肾气太旺,这里都一柱擎天了。”慕瑾烟吹了个口哨,伸手在楚逸寒那早已耸立起来的昂扬上弹了弹。 “不……不要……”楚逸寒惊慌地大喊,还没等喊出声,欢乐的欲望就已喷薄而出。 068 慢性毒药 楚逸寒已经没脸再面对慕瑾烟,偏偏他四肢被缚,就是想躲起来,也没地方躲。 “小寒寒,这种事想做多少次都没问题,关键是,你要能挺得住。”慕瑾烟笑着在楚逸寒脸上拍了拍,“知道吗?” 楚逸寒闭着眼睛,连连点头。 “这样才乖,好了,为了褒奖你,我就赏你一个大大的奖励。”慕瑾烟说完,身子一倾,覆身在楚逸寒身上,小手一路下滑,在刚刚释放完漏*点的火热上轻轻抚弄起来。 “烟儿……不要这样,我忍不住。”楚逸寒拼命晃动着身躯,整个大床被他摇得嘎嘎作响。 “嘘……”慕瑾烟伸出一指,点在楚逸寒唇上:“认真一点,不要分心。” 楚逸寒望着她,黑眸仿佛蒙上一层薄雾,将本来就黑亮的眼睛渲染得更加美丽。他突然一张口,将慕瑾烟点在唇上的手指含进口中,一阵酥麻从指尖一直传遍全身,慕瑾烟一个激灵,瘫软在楚逸寒身上。 “你可真坏啊……”慕瑾烟也禁不住脸颊燥热,没想到冷清如冰的大护法,竟然会是个调情的高手。 “烟儿喜欢吗?”楚逸寒笑,总算是扳回一局。 慕瑾烟抬起头,伸出粉嫩的丁香小舌,在他唇上一舔:“坏家伙,一会儿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说完,支起身子,两手一分,男子修长的大腿被迫向两边分开。 楚逸寒先是一惊,随后羞愧地惊叫:“烟儿,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慕瑾烟笑,两只眸子闪着狡黠的光泽,“我都说过了,你求饶也是没用的,乖乖让我享用吧,嘿嘿。” 冰凉的发丝从肩膀上滑落,轻如羽毛般拂过楚逸寒大腿内侧,带起身体一阵强烈的战栗,他眼睁睁看着她靠近,再靠近,心口扑通扑通跳得有如擂鼓。 ………… 夜很长,梦很美。 迷乱的狂野在暗夜中慢慢消退,唯有一缕旖旎香艳,还久久不散。 楚逸寒似乎累极了,睡得很沉。慕瑾烟枕在他的手臂上,听着头顶上方平稳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中,心头一片宁和。 很久没有这种安心的感觉了,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能毫无顾忌地相拥在一起。 感受地老天荒,人间百态。 “永远这样……该有多好……”慕瑾烟梦呓般呢喃,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重,缓缓阖眼的一瞬,窗外突然传来异响。 “谁?”慕瑾烟立刻精神大作。 一个黑影飞掠而过,慕瑾烟立刻起身,飞速穿好衣服,跟了出去。 一路飞奔,跟着前方的黑影来到一片杂草丛生的荒野。 “公子!”前方的黑影突然停步,转身半跪在慕瑾烟面前。 慕瑾烟微微颔首,道:“查的怎么样?” 面前的男子,正是暗夜组织中的一员。 男子回道:“这是圣旨的拓本。”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慕瑾烟。 接过一看,慕瑾烟大惊。 “这是给霍启的密旨!” “是的,但是霍将军并没有见到这份密旨。” 慕瑾烟看着手里的复本,眉心微皱:“这么说,有人在背后秘密控制皇帝?” 男子想了想,又从袖口拿出一样东西:“这是在十三王爷府里找到的。”是一株植物。 “这是什么?”慕瑾烟拿在手里反反复复看,也没看明白这个长得像萝卜似的东西是什么。 “草乌头。” “草乌头?”慕瑾烟还是不明白。 “这是一味中药,可治疗风寒湿痹,关节疼痛,瘀血肿痛,中风不遂。”男子缓缓道,“但是,如果用量过度,它就会变成一种杀人的慢性毒。” “啊!”慕瑾烟不由倒抽了口冷气。 天!竟然有人给上官潋下慢性毒! 怪不得他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原来是有人故意陷害。 慕瑾烟强忍住心中的颤抖,继续问:“你还查到什么?” “暂时没有。” “好,继续查下去,有消息及时向我汇报。” “是。”男子领命而去。 慕瑾烟站在荒芜的旷野上,看着远处随风飘摇的蒿草,手中紧紧握着那根乌头草,心头越来越沉。 上官潋,她终究还是放不开。 不能眼睁睁任其死去,就算是被讨厌,被憎恶,她也要拼一拼,挽回他的生命。 失神地回到龙家,刚从墙头翻越进去,就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 “啊——”接着,戛然而止。 慕瑾烟心头突突直跳,连忙向那个方向掠去。 叫声是从龙九房间传出的,慕瑾烟想也没想,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14 部分阅读 慕瑾烟心头突突直跳,连忙向那个方向掠去。 叫声是从龙九房间传出的,慕瑾烟想也没想,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房间内,龙九穿着肚兜,披头散发,一脸惊恐地看着房间某个角落。 慕瑾烟纳闷,探头一看—— 靠! 竟然是一只老鼠。 大舒了口气,慕瑾烟手一挥,龙九挂在衣架上的裙子嗖地飞出,落在墙角的老鼠身上,慕瑾烟飞身过去,像滚面团似的将老鼠一裹,扬手一抛,扔了出去。 整个过程快若闪电,一气呵成,龙九反应过来时,慕瑾烟已经拍拍手,对她道:“好了,问题解决。”龙九呆呆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又一次尖叫出声:“啊——” 慕瑾烟连忙在屋内探查:“哪里还有老鼠!” “你!”龙九颤抖地指着她,一张俏脸气得发白。 “我?”慕瑾烟指指自己:“我是老鼠?不是吧。” “你快出去,出去!”龙九急得都快飙泪,慕瑾烟搞不清状况,直到龙九把自己胡乱塞在被子里,才明白问题出哪了。 现在自己女扮男装,龙九穿得那么少,女孩子脸皮薄,以为她是男子,自然心头不快。 “唉,胆子那么小,以后怎么伺候男人。阿九,不是我说你,薛大人是御史,你嫁给他,那就是御史夫人,你瞧瞧你这胆,以后怎么树立威信。也奇怪了,你毁别人容貌不怕,看见个老鼠倒把你怕成这样。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以后再看到老鼠,麻烦你先讲一声,以免引人误会。唉,困了,回去和我的小寒寒睡觉去。”慕瑾烟一个潇洒的转身,优哉游哉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一看到床上那张俊美的睡颜,慕瑾烟立刻口水大流。 悄悄走到床边,慕瑾烟慢慢伸出魔爪—— 这时,脖子上忽然感到痒痒的,慕瑾烟随手一抓,接着月光一看。 是一只小虫。 “啊!!!蟑螂——” 069 换上试试 那天晚上的事,慕瑾烟再也不想提起。 她一声惊吼,吼醒了楚逸寒,吓呆了龙九,惊醒了薛子安,然后,全体龙家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纷纷被她吵醒,大大半夜一起出来看热闹。 堂堂销魂宫宫主,竟然会害怕蟑螂,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她就不要再江湖上混了。 幸好,这里没什么江湖人,楚逸寒是自己人,当然不会揭她老底。只是,这成了一个她永远甩不掉的糗闻,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多年后的某一天。 “娘亲,这世上你最害怕什么?” “没有我最害怕的。” “不对,您最害怕蟑螂。” “谁告诉你的?” “娘亲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间暂且不提。 现在她正努力挽回自己丢失的光荣形象,可无论怎么挽回,事已至此,覆水难收。 “慕公子的胆子似乎比我还小,只是蟑螂而已,何必如此惊慌。”龙九手里捉着一只小虫,慕瑾烟满脸戒备,离她足有三丈远。 于是,为了摆脱龙九的“欺负”,慕瑾烟决定即刻上京。薛子安办完了差,也打算回京,正好顺路。于是打算结伴而行,谁知龙九倔脾气上来,也要一起跟去。 薛子安认为不妥,慕瑾烟也跟着帮衬,可龙九就是不依,龙老爷爱女心切,年纪一大把了,还跑来为女儿说情。 估摸这样子,大概也是看上薛子安这个准女婿了。 无奈之下,薛子安同意带着龙九一起上京。 四人一辆马车,慕瑾烟憋闷的不行,干脆不坐车厢坐车顶。 龙九羡慕她的武功,想要拜慕瑾烟为师,慕瑾烟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她那么懒的人,怎么会抽时间教别人武功呢。当然,如果对方是个美男子,那就另当别论了,就像姚追云,他不想学她还要教,因为教武功是要有肢体接触的,方便吃豆腐而已。 仰着头,观望头顶的蓝天白云,慕瑾烟欢快地小声哼哼起来。 马车一直平稳前行,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身上,别提有多舒服。 慕瑾烟伸了个懒腰,身子一侧,打算在车顶上睡个日光觉。 蓦地,马车猛然一颠,差点将慕瑾烟颠飞出去。 “喂喂喂,怎么驾车的?”慕瑾烟一个倒挂金钟,悬身在半空,拍拍车夫的后背道。 车夫不理睬她。 “怎么?你还来脾气了?”慕瑾烟撇撇嘴,明明是他不对,不道歉就算了,还这么拽。 车夫依旧不理睬她。 “喂,我说你这人……”慕瑾烟用了些力气去推他,没想到那车夫身子一歪,掉下了马车。 “怎么停了?”恰在这时,薛子安从马车里走出。 一看到倒在地上的车夫,脸色陡然一变。 那车夫面孔发绿,脸上有黑色斑点,就像长在老树皮上的苔藓,还泛着浓黑的黄水,恶心得令人作呕。 “他中毒了。”慕瑾烟指着车夫眉心处一根细小的银针。 薛子安像是完全不觉得恶心似的,一直盯着车夫的脸看。 慕瑾烟懒散的目光陡然间化为冰雪利芒,射向四面八方。 “出来!” 寂静的林间小道上,除却一些半人高的灌木在随风沙沙狂舞以外,没有任何异常。但慕瑾烟的神色,还是不肯放松半分。 “想玩捉迷藏?好啊,那我就去找你吧。”慕瑾烟话音刚落,一道雪白的光芒便如雷电般一闪而逝,光芒熄灭,慕瑾烟也已经从原地消失。与此同时响起的,是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一蓬鲜血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飞溅而出,几只鸟儿惊恐地飞向天空,林间重新回归寂静。 当薛子安再次抬头时,看到的,是一身白衣,滴血未沾,而刀口上,却染满鲜红的慕瑾烟。 “死了。”慕瑾烟淡淡说了句,指指马车:“上车吧,我来驾车好了。” 薛子安却一动不动。 “怎么了?”慕瑾烟纳闷。 “他们是来杀我的。”薛子安眉目深拧,似是担忧,似是惊恐,似是无奈。 慕瑾烟忽然想到什么,“你知道他们的秘密?” 薛子安猛地转头看向他,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加惨白:“没……没有!” 慕瑾烟跨前一步,拉住想要逃上马车的薛子安:“如果你知道什么,就请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 薛子安显然在逃避,“我哪里知道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薛子安抽出胳膊,看也不看她,便坐上了马车。 慕瑾烟心里那个急啊,但是又不能强逼,他既然不愿意说,肯定有难言的苦衷,只怕逼急了,反而事倍功半,前功尽弃。 还是再等等吧。 一边斜睨薛子安,一边心不在焉地驾着马车,慕瑾烟考虑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正想把楚逸寒叫出来商量商量,却听到车厢里传出一阵喧闹声。 “楚姐姐,你看看是这个好看,还是这个好看?”龙九似乎在挑什么东西。 “都好看。”听楚逸寒的语气,好像充满了无奈。 “不要嘛,你再好好看看,到底哪一个更漂亮些?”龙九缠人的功夫还挺娴熟的。 “这……这个吧。” “楚姐姐喜欢这个红色的?”龙九的声音充满欢快,“那我就送给楚姐姐吧。” 楚逸寒默不作声。 “要不你现在就换上,让我瞧瞧!”龙九兴趣盎然,不觉声音也大了几个分贝。 “龙小姐,不可,不可!”楚逸寒很慌乱。 “没关系,他们在外边,不会进来的,你就换上让我看看吧。”龙九开始撒娇。 慕瑾烟终于听不下去了,将马鞭交给薛子安,转身进了车厢。 “啊——”龙九一声惊呼。 “呀——”慕瑾烟一声惊叹。 完了! 楚逸寒的外衫已经被扯开,平滑的胸膛露了出来。龙九一手扯着红色肚兜,一手揪着楚逸寒衣襟,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 安静守护你谢谢你的花花和钻钻。。 070 古代版腐女 “哎呀,阿九你这是做什么,快松开快松开!”慕瑾烟飞快地冲进去,把两人给扯开。 难道又是色女? 有她慕瑾烟一个难道还不够吗? 龙九一下子兴奋起来:“原来楚姐姐不是姐姐,是楚哥哥啊。” 慕瑾烟眼角一挑,横在二人中间:“你想怎么样?” “真的是啊!”龙九高兴地拍手:“终于让我见到了!” 慕瑾烟纳闷地看着龙九,“让你见到什么了?” 龙九一把抱住慕瑾烟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说出的话却邪恶到极点:“活生生的断袖啊!以前只在书里看到过,没想到真的有!” 慕瑾烟眼角一阵猛抽。 “慕公子,你快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两个男人相爱,一定很辛苦吧。”龙九闪烁着大眼睛,里面全是好奇的小分子。 慕瑾烟眼角抽得更厉害了。 老天,这是遇到古代版腐女了吧! 真可怕! “逸寒,跟我出来。”慕瑾烟勾勾手,这是她下命令的一贯手势。 楚逸寒跟着慕瑾烟出了马车,薛子安则被打发进去。 “嗯……”慕瑾烟托着腮,细看着楚逸寒:“脱了吧。” 楚逸寒脸一红,看了眼身后:“不要吧,有人在呢。” 慕瑾烟一巴掌拍在楚逸寒脑门:“想什么呢你,我是让你把这一身女子衣服脱下来,从今天开始,你恢复男装吧。” 楚逸寒没想到龙九这么一闹,竟然歪打正着,轻易就让慕瑾烟同意自己不再穿女装,一时间倒有些不能接受。慕瑾烟将马鞭丢给楚逸寒,自己身子一歪,斜倚在车辕上,晃着两条长腿,指着天空中飞翔的鸟儿,道:“人人都向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又有几人知道,再精致的笼子,也没有自由来的重要。” 楚逸寒听得云里雾里。 没等他发问,慕瑾烟继续幽幽道:“给你再多,也是虚幻的,如果没有自由,一切都将失去意义。我不想你什么都听我的,你要有自己的想法。” 楚逸寒侧着头看她:“烟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慕瑾烟叹口气,恨铁不成钢地在楚逸寒胸口捶了一拳:“我是让你有点男人味!” 慕瑾烟这一声吼得太响,马车里的龙九听到,车帘一掀,探出半个脑袋,问:“在说什么?让谁有点男人味?” 慕瑾烟仰天长叹。老天!怎么古代也有狗仔队!这种天生对八卦很感兴趣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此后的三天里,在龙九不懈的打探下,慕瑾烟几乎要抓狂。 幸好,在她即将暴走之时,京城到了。 因为人生地不熟,慕瑾烟打算先在御史府暂住。龙九被特意安排到东面的东厢房,慕瑾烟住在西厢,龙九是个路痴,从东厢到西厢,中间要经过两条长廊,一弯九曲桥,还有三个花园,她才走第一个长廊就已经不分东南西北了,所以慕瑾烟并不担心她会找到西厢继续荼毒自己。 休息了一日,慕瑾烟开始着手正事。 首先,是找到薛子安所说的那个面具店。 因为那家面具店在京城很有名,所以很容易打听到。慕瑾烟和楚逸寒天刚亮就出门了,所以来到面具时,店里基本没有几个顾客。 “两位尊贵的客人,请问你们需要些什么吗?”店主是个秉性温和的男子,说话慢声细语,很有礼貌。 慕瑾烟打量着整间小店,虽然空间很狭小,但却给人一种干净明敞的感觉,置身在这家店里,即使不买东西,只感受这份安宁温馨的气氛,也会使人心情愉悦。 “我想向店主打听些事情。”慕瑾烟随手取下一个彩色的镂空面具。 “您客气了,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您尽管提出。”店主微微躬着腰,态度诚恳,却一点也不显卑微。 慕瑾烟拿着那个面具在脸上比试:“店家是哪里人?” “我是从东瀛来的。” 东瀛?那不就是日本吗?怪不得卖的东西都那么奇奇怪怪。 “对了,这个是你做的吗?”慕瑾烟放下那个彩色镂空面具,走到另一个陈列架上,拿起一个白森森的鬼头面具。 “是的。”店主回道。 慕瑾烟将面具戴在脸上,左右摆弄了一阵:“质量不错。”说完,转向店家。 娇媚的容颜被狰狞所遮挡,尖锐的目光从面具后射出,店家微微抬头,与她平视,黑色的眸子里,有湖泊一般的平静,在她那样锐利的目光下,依旧保持着柔和的微笑,慕瑾烟努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却毫无所获。 看来,这个店主与那面具男并无关联。 “有谁买过这个面具吗?”慕瑾烟问 店主回想了一下,“每天来我店里的顾客有成百上千,我不知您说的是哪位。” “你好好回想一下,有没有比较特殊的客人?” “说起来,倒是有一个。”店主望着慕瑾烟手里的面具,道:“那人脸上有很多伤痕,几乎看不出本来相貌。他戴着斗笠,试面具的时候,才将斗笠摘下,当时我吓了一跳,幸好他试完面具就走了,走之前,向我预定了很多这种样式的面具。” “他预定了多少?” “大概二十几个的样子吧。” 慕瑾烟眉头紧锁,拿着手里的面具若有所思。 脸上有伤痕的人? 戴着斗笠的人? 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没有符合这个形象的人。 还有,他预定这么多面具做什么?二十几个? 就算要换着用,也不需要二十几个吧! 慕瑾烟一边琢磨,一边与楚逸寒离开了面具店。 “烟儿想好对策了吗?”楚逸寒一面走,一面为慕瑾烟挡开拥挤的人群,顺口一问。 “逸寒,我总觉得不对劲!”慕瑾烟突然一把抓住楚逸寒袖口。 “哪里不对劲?”楚逸寒狐疑地看着慕瑾烟。 慕瑾烟摇摇头,道:“我也说不上,反正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这样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守株待兔好了,再狡猾的狐狸,也会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嗯,就听烟儿的。”楚逸寒笑着道。 慕瑾烟有些挫败地垂下脑袋:“都跟你说了,有点男子气魄嘛,唉……”叹气的一霎那,慕瑾烟正好看到一座气魄的府宅立在道路尽头。 牌匾上有三个字—— 将军府。 “那个……我想一个人逛逛街,你先自己回去吧。”慕瑾烟将楚逸寒推向另一个方向,冲他挥挥手。 071 当众上了你 走到将军府外,意外地看到了许多把守的士兵。慕瑾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找到一个路人打听,才知道霍启被皇帝幽禁了。 “妈的,该死的狗皇帝!”慕瑾烟望着将军府前的重重包围,忍不住暗暗骂起了脏话。 去还是不去呢?其实她心里有负罪感,楚逸寒对她那么好,她还要去找别的男人,如果让他知道,一定难过死了。经过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处,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千方百计想留她在身边,还不惜使用美男计,哪怕自己受苦,也不忍她受到半点伤害,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但是…… 慕瑾烟望着将军府的大门,心里特别为难。 去,还是不去? 就去看一下吧,就一下,慕瑾烟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足尖一点,轻松飞上房檐。 从高处往下看,府内一草一木全部看得清清楚楚。放眼一望,就看到身着单衣的霍启站在花坛边,不知在想什么,一脸黯然无措的样子。 她哪里知道,霍启此时想的,就是她慕瑾烟。 想她的温柔,她的绝情,她的娇媚,她的冷酷,她的…… 像是再也想不下去,霍启身子一颤,牵引旧伤复发,俊脸一阵青一阵白,看样子痛苦极了。 慕瑾烟心口一揪,下意识想要现身去扶他一把,就在这时,有门卫的声音传来:“小王爷,小王爷,这是属下的职责,您不能进去!” 慕瑾烟抬眼向前看去,把守的卫兵跟在一脸怒容的上官潋身后,想拦住他,又不敢拦。慕瑾烟将身子潜回原地,继续躲在暗处观察。 “混账,你连我也敢拦!”上官潋发起火来的样子倒是挺有气派的。 卫兵被他吼得胆战心惊,要知道这个十三王爷可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臣子,得罪了他,自己也没好日子过。 “滚出去!”上官潋道。 卫兵不敢多说,立刻灰溜溜跑走了。 “将军。”上官潋走到霍启身边,看到他只着单衣,不免担心道:“天凉了,将军要照顾好自己。” 霍启笑笑,脸上没什么别的表情:“小王爷才更要注意身体,您的病越发严重了。” 这么一说,上官潋的脸色竟更白了,“将军不必为我担心,有皇兄赏给我的灵药支撑,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咳咳咳……”话音刚落,上官潋就像是窒息了一般,拼命咳嗽起来。 霍启大惊,上前拍拍他的背为他顺气。 “将……将军,不碍事。”上官潋摆摆手,示意霍启不要担心,“我有一件事始终不明白。” 霍启在上官潋背部拍打的手猛然顿住,脸色一僵。 “将军,你明明可以不交出兵权的,白白便宜了……” “小王爷!”霍启打断他,“不要再说了,我心里有数。” 上官潋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你这样做,不但对不起跟随你多年的将士,也将你自己置于险境中!” “小王爷,你太高看霍启了。”霍启苦笑。 “不是我看不看得起你,是你自暴自弃。”上官潋突然激动起来,“她就那么好吗?值得你这么做吗?” 霍启无奈地笑了笑,玛瑙般的黑眸染上一层哀戚之色,“她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里只有她,为了她,哪怕要我去死,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荒唐!”上官潋气得大叫。 霍启还是一脸死寂,不管上官潋说什么,都没有一点反应。“霍启,她也许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这么执着干什么!”上官潋真是被气到不行,直接搬出杀手锏。 霍启果然有反应了,他转过头,定定看着上官潋:“不管她怎么想,是不是喜欢我,我只想陪在她身边!” “你……”上官潋刚吐出一个字,突然星眸圆睁,俊秀的脸孔挤在一起,似乎极为痛苦。 霍启大惊:“小王爷,你怎么了?” 上官潋已经说不出一个字,他只觉得每吸一口气,就像无数根针刺在心口一样,眼前逐渐变得一片漆黑,四肢也失去知觉,可强烈的痛楚却在袭击着他每一寸神经。 慕瑾烟再也藏不下去,飞身从房檐上掠下,一把接住摇摇欲坠的上官潋。 “慕……瑾……瑾烟……”霍启看到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竟然口吃起来。 慕瑾烟却没时间理会他,当下头一低,唇对唇,将自己的气息渡给上官潋。同时,一只手解开他的衣襟,掌心贴在如玉般光滑的胸口上,暖流顺着胸口,扩散至四肢百骸。 疼痛渐渐缓和,意识也慢慢回复,上官潋当然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谁,也知道吻着他的人是谁,可他的身子的确太虚弱了,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口。 慕瑾烟确定上官潋没有生命危险后,才将他放开。 “小王爷,你这身体太差了,以后没事别乱跑。”慕瑾烟擦了擦唇角,意犹未尽的样子。 上官潋虽然羞愤的要命,但毕竟是慕瑾烟救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本来苍白如雪的脸颊,这会儿早红的像虾子。 正要转身离开,胳膊却被人握住,不用回头,慕瑾烟都知道是谁。 “烟儿,别走好吗?”霍启祈求。 慕瑾烟冷冷道:“留下来干什么?杀你吗?可惜啊,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动一动小指,十个霍启都死了。” 霍启心口一颤,却还是拉着她不放:“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留下来,好吗?” 堂堂镇远大将军何时用这般卑微的口气求过人,慕瑾烟知道,他心气很高,如果吃了败仗,他是宁走黄泉路,也不会做卖国贼的。如今这般低声下气地求自己,让慕瑾烟感到一阵心酸。 猛地转过身,将霍启一推,将他压在花坛上。 霍启一惊,呆滞地望着居高临下审视他的慕瑾烟。 “我想怎么样都可以?”慕瑾烟挑挑眉,一只手钻进霍启的裤裆。 霍启脸一红,却未反抗。 见他不反抗,慕瑾烟唇角一勾,来了兴致,“将军,你大概还不知我的为人吧?就是当众上了你我也不怕!” 霍启笑,却笑得那样勉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很早以前就知道。” “那你还敢让我留下?”慕瑾烟眉头挑的更高。 “对,只要你能原谅我,留在我身边。” 慕瑾烟嘴巴都快扯到耳后根,这家伙不是来真的吧?自己还是有本事,让一个残暴大将军对自己动了真情,一发不可收拾。简直太伟大了。 “好,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慕瑾烟大叫一声,手上一用力,霍启本就单薄的衣服被她扯开,精壮健美的身子暴露出来,透着诱人的男性气息。 上官潋被吓坏了,连忙挡在二人中间:“这……这不可以!” 慕瑾烟没想到上官潋会突然横插一杠,正想发飙,突然换了表情,笑眯眯对眼前的小男人道:“难道小王爷想一起玩?” 上官潋一听,俊脸憋成猪肝色。 “如果小王爷想一起来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慕瑾烟继续调戏。 “我……我……”上官潋支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可没那么好的闲心陪你啰嗦,要么一起来,要么就一边呆着去!”慕瑾烟神色一凛,看得上官潋心里发怵,乖乖为慕瑾烟让出一条道。 072 爱的表白 慕瑾烟在上官潋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霍启横抱起来,大步向前走去。 上官潋不敢阻拦慕瑾烟,只好跟在她身后,保持一定距离。 一脚踹开放房门,慕瑾烟把霍启扔到床上,霍启还没反应过来,慕瑾烟就已经压了上来。 “哧”的一声,霍启的裤子也被慕瑾烟给撕烂。 “还想让我留下吗?”慕瑾烟邪气地勾起唇角,一只手握住霍启两腿间的硬挺。 霍启黑如美玉的星眸染上一层淡淡的雾气,脸红红的,看慕瑾烟的眼神,不但不憎恨,反倒透着一股蜜糖般的柔情。 靠,这男人脑袋有问题吧! “喂,我可是来真格的,你不要以为我在吓唬你!”慕瑾烟气势反倒弱了。 “烟儿,我说过了,不管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由于屋内光线昏暗,霍启眼眸闪亮亮的,显得更加漂亮。 “你在说真的?”慕瑾烟怀疑霍启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烟儿,你相信我。”霍启突然急了,抓住慕瑾烟的手,信誓旦旦道。 ***!本来不想动他,可一看他这发贱的模样,慕瑾烟胸口就像窜起了一把火。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身子一俯,就势吻上霍启的唇。 “唔……”霍启没想到慕瑾烟会这么直接干脆,先是一愣,然后感到双唇被打开,有湿濡滑腻的东西钻了进来,这才意识到,慕瑾烟正在吻她。 霍启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如果她真的讨厌他,就不会碰他了。想到这里,心里算是有了安慰,也开始主动回应起慕瑾烟。房间内顿时充斥起一阵淫靡的吸吮声,春色荡漾,引人无限遐想。 放开霍启,慕瑾烟脸颊潮红地看着他:“你真的给我上?” 霍启点点头,漆黑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情欲。 慕瑾烟在心里笑着,这男人简直太有意思了,以前没有发现,真是可惜。 目光下移,玩味的笑容突然收敛,换上一脸冰寒。 “该死的!”慕瑾烟指指他胸口上的疤痕,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当时是不是在吓我?” 霍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看她指着胸口的伤痕,才尴尬道:“这……我不是……” “不是什么?”慕瑾烟脸色已经完全冷下来。 “不是故意的……”霍启越说声音越小。 哦,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这个心了。 慕瑾烟气愤的同时,心里也微微有些疼痛。 “你这一剑不该捅这,而是这。”慕瑾烟手指点在霍启的心脏处。 霍启不敢看她,目光游移不定。看来,她是猜出他的意图了。 “如果这一剑真的命中心脏,怎么办?”慕瑾烟问。 霍启突然转回目光,惊讶地看着她:“烟儿,你……你不怪我了?” “怪,怎么不怪,我恨不得立刻把你吃下肚!”慕瑾烟一边说,一边审视霍启强壮有力的躯体。 霍启脸一红,小声道:“如果……如果真的死了,我也不会后悔,只要能让烟儿原谅我。” 慕瑾烟有些难过了,看来自己真的很坏,没事干嘛要招惹霍启,现在好了,一发不可收拾,以后要怎么办啊。 “烟儿……”霍启抬起上半身,搂紧她的脖子,主动去吻她的唇。 慕瑾烟却一把推开他,眼睛似乎有些红。 “烟儿,你还是不肯信我?”霍启心口很痛很痛。 慕瑾烟叹口气,忽然弯下身,舌尖轻轻舔去霍启眸中凝着的泪珠:“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霍启身子一颤,用力抱住慕瑾烟。 “烟儿的意思是什么?”霍启望着她,脸上明显带着紧张,这段日子以来,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重伤的时候,他就对自己说,如果还能见到她,他一定不会再违背自己的心愿。他想要她,想得到她,想一生一世都陪在她身边。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他只是正视自己的心意而已。所以,他今天一定要得到一个答复,不管这答复是好……还是坏。 慕瑾烟笑了一下,在他薄唇上轻轻一吻,语气轻柔而坚定:“我对自己的男人一向很有信心,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我心里有数。” 霍启有些发怔,没想到竟然真的可以获得她的谅解,而且……她说,他是她的男人,这样是不是代表,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呢? “难得一见,既然你也同意了,不如我们就开始吧?”慕瑾烟又恢复了痞痞的样子。 霍启点点头,声若蚊蝇:“烟儿想要,那就开始吧。” 慕瑾烟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的衣带上:“帮我脱衣服。”此刻的霍启早已一丝不挂,可慕瑾烟却还穿戴整齐,这一幕又让霍启羞红了脖子。 慢慢地为慕瑾烟脱下衣衫,霍启的目光总是不知放哪里好。当看到眼前那惑人的丰盈时,他的身子开始燥热起来。 “烟……烟儿……”带着薄茧的大掌抚上那圆润的娇挺,霍启一双眼眸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慕瑾烟也到了情动之处,忍不住牵引着霍启的手,在自己曼妙美好的身躯上移动,娇嫩的肌肤像会吸人手指一般,霍启贪恋她的柔美,舍不得松手。 “嗯……”大手慢慢移到臀部,慕瑾烟只觉得思维一片混乱。 柔软的嘤咛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渴望,霍启闷哼一声,反身将慕瑾烟压在身下,蓄势待发的男性特征,抵在慕瑾烟纤长的双腿间。 “烟儿,我真的很想你,以后不要再离开了,好吗?”霍启轻吻她的唇角,虽然忍得痛苦,却还是想得到她一个承诺。 慕瑾烟好笑道,“傻瓜,我以什么身份留下,是你的军师?还是……” 霍启眸色霎时一黯,猝不及防地,他俯首狠狠地吻住了她檀蜜的朱唇,将她剩下的话一起吞没在这个狂野的激吻中。 慕瑾烟也不再多说,随着他一起颠覆在迷醉的欢乐中。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他们的心是紧紧相连在一起的。 可爱又可怜的男人啊,难道真的被她拐骗了不成? 073 羞耻的小王爷 想到这,慕瑾烟忍不住吃吃笑起来。 也就在同一时间,男子火热的欲望,紧跟着埋入身体。 “嗯……啊……”强烈的冲击感,让慕瑾烟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吟哦。 霍启越加卖力,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骨血中一般,“烟儿……”他在她耳边温热轻唤,长臂紧紧抱着她,不断亲吻她雪白的脖颈。 “嗯啊……启……”慕瑾烟牢牢贴上霍启强壮的胸膛,薄腻的汗水顺着胸前的沟壑缓缓淌下,迷醉的双眸,艳红的樱唇,让霍启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开始狂躁的律动起来。 娇喘声、低吼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绝。 与此同时,上官潋因为担心,就悄悄躲在窗边,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当听到那一声声羞人的呻/吟时,他脸一红,下意识就想躲开。 可不知为什么,他的脚竟像是生了根一般,牢牢扎在原地,一步都挪不动。 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上官潋努力咽了咽口水,尽管嗓子干涩,却不敢咳出来。忽然,他慢慢伸出手,小心地将窗户掀了个小缝隙。 这一掀非同小可,他偷眼向里看时,正好看到两条交缠在一起的光裸身影,他心口砰砰直跳,直觉告诉自己要马上移开视线,可他却像是着了迷一般,盯着房内两个如胶似漆的身影一动不动。 直到…… “喂,你在看什么!”慕瑾烟一推开门,就看见上官潋正躲在窗沿边往里瞄。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上官潋猛地跳开几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准备走开。 “站住!”慕瑾烟一声厉喝,上官潋吓得身子一抖。 慢慢踱步到上官潋面前,慕瑾烟狐疑地在他脸上打量:“说,刚才在干什么?” 上官潋一想起刚才看到的景象,耳根就红透了,“没干什么,我要回府了。” “急什么。”慕瑾烟拦住他,“先把事情说清楚。” 上官潋心虚地说:“有什么好说的。” “说你偷窥的事。” “我……我哪有偷……偷窥!”上官潋开始结巴。 “没有么?”慕瑾烟故意拖长音调。一出来就看到这家伙趴在窗边上往房里瞧,这会儿又满脸通红,傻子才信他什么都没做。 “没有……”上官潋尴尬的要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的没有吗?”慕瑾烟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有。”上官潋觉得丢脸极了,他偷看两人欢爱的事要是被人知道,那他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慕瑾烟撇撇嘴,这小男人真会说谎,想瞒过她,也得先把罪证藏起来。 “那这是怎么回事?”慕瑾烟瞅着上官潋的胯下。 上官潋一惊,低头向裤裆看去。 “小王爷,说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哦。”慕瑾烟将上官潋逼至墙角,在他那鼓起的小帐篷上弹了弹,然后一把握住。 “啊——”上官潋惊恐地叫出声,然后又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连忙伸手捂住嘴巴。 “啧啧,原来小王爷的身体这么敏感啊,骨子里就很淫荡呢,看来之前你一直都在装清纯。”慕瑾烟一边说,一把加重手里的力道。 上官潋憋得一脸通红,慕瑾烟说的没错,此时,他的确起了反应,尤其在慕瑾烟时重时轻的刺激下,他胯下的小兄弟越来越精神,越来越欢快。羞耻感在心底滋生,他觉得自己淫贱极了,堂堂十三王爷不仅偷看男女欢爱,而且身体还不争气的有了反应,想到这里,他黑亮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看起来就像是快哭了一样。 慕瑾烟眉毛狠狠一抖,这家伙不会被自己调戏两下就哭了吧。 老天,她可真是十恶不赦,小美男快被她欺负哭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玩了,其实这是正常的。对了,你今年有十八岁了吧?男孩子在这个年龄段都会有冲动的,对异性也比较好奇,如果你没反应,倒是不正常了。”慕瑾烟拍拍上官潋的背,就像在哄小孩一样。 上官潋别扭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觉得她好美。雪肤黛眉,杏眼红唇,因为离得近,甚至可以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幽香。突然,上官潋猛地清醒过来。该死的!他为什么要看她?这种女人根本一点都不漂亮,没有半点欣赏的价值!一把将她推开:“别碰我!” 慕瑾烟被他一推,先是很诧异,然后很着恼:“你丫的,老娘在给你普及性教育知识,又没非礼你,你叫什么劲!” 上官潋剐了她一眼,转身飞快地走了。 慕瑾烟哼了一声,回屋跟霍启打过招呼,也走了。 吹着口哨回到御史府,正巧碰到神色匆匆的楚逸寒。 一见到她,楚逸寒便迎上来,握住她的手:“烟儿,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事,? 桃色相公滚滚来 第 15 部分阅读 一见到她,楚逸寒便迎上来,握住她的手:“烟儿,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事,逛得久了些。”慕瑾烟感到很愧疚,第一次对楚逸寒说谎,心里非常不好受。 和霍启的事,总要找个恰当的时机告诉他,总不能一直偷偷摸摸的,这不符合她的性格,也更加对不起她的小寒寒。 “没事就好,最近比较乱,我很担心你。”楚逸寒笑笑,眸子里写满了关怀。 慕瑾烟更加内疚了,楚逸寒对她真是好的没话说。 “逸寒,今晚有空没?”慕瑾烟停下脚步,踮起脚在楚逸寒耳边呵气道。 楚逸寒不解,待她轻轻在他耳垂上一吻,才陡然明白了什么,霎时连脖子也变红了。 慕瑾烟因为愧疚,总想做些弥补,这些天光顾着赶路,昨天又为了查面具的事,也没怎么照顾到楚逸寒,他心里一定也很不舒服。 “今晚到我房里来,我们来个春宵一度。”慕瑾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放开他回房了。 楚逸寒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高兴得很。 晚上用完晚膳,他便去了慕瑾烟那里。 慕瑾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衣服刚换到一半,还没来得及系好腰带,温热的唇便灼上她,修长的手指更是放肆地侵入衣襟,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敏感雪白的肌肤。 “逸寒,你太急了吧……”慕瑾烟有些难耐地扭动身子。 “烟儿,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楚逸寒倒耍起小孩子心性,有点无理取闹的意味,如果换做平时,慕瑾烟一定会敲着他的脑袋说“没事别乱发神经”。可这次不同,是她心里有鬼,所以当楚逸寒从身后占有了她时,她都很柔顺地配合着他。 …………… 本文明天入V,啥都不说了,很感激一直以来支持雪的亲们,文文中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有各位亲的包容和支持,雪才得以继续写下去。 后面结束无聊的查案,开始一个一个开吃美男。喜欢本文的亲们,要继续支持下去哦~~~ 074 惹火她的下场 075 好事中断 公告,有关分卷事宜 从076开始,之后的章节,雪将在目录最上方的【猎驭七夫】更新,亲们千万看仔细了~~ 从076开始,之后的章节,雪将在目录最上方的【猎驭七夫】更新,亲们千万看仔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