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未散尽》 曲终人未散尽 第 1 部分阅读 《曲终人未散尽》 第一章 认识卿风 贝贝: 向来可好? 我在丽江呆了有一个星期有余,在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好。这一点我不想骗你,即使你听到之后会不开心,但是善意的谎言终究是谎言,不是吗,不管它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心态,其性质总归不会变。 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想你不会忘了我,毕竟我是让你那么痛恨的那个人。算来,有五年了,五年里,自己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没带走什么也没留下什么,这好像是贯穿了我28年的习惯, 这种习惯在你对我接近变态的好,依然顽固的生长着………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们认识十年的时间,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们彼此靠的太近离得太远,所以我们依旧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前进着。 所以,你不在的五年时间里,我还是过的很好,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并没有因为你而有所滞留,可你不在,并不代表你不重要。 贝贝呀,还记得我们一起去看许嵩的演唱会吗? “谢谢你们的青春陪伴我的青春”那个时候我坐在人声鼎沸,灯光齐耀的演唱会上,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狠狠地一抽,我的青春又有谁来陪伴呢,不断闪烁的舞台灯把每一个人的影子照的极其漂亮,时间把他凝固装裱成画,我忽然间就明白了,我的影子一直陪伴着我。你就安静的坐我的旁边,穿着黑色的大衣,扎着马尾辫露出光亮的额头,我看着你,心生悲凉,你的影子也陪伴了我许许久久,你不是你的影子,你只是你,后来,你也消失在人海。我追忆过,怀念过,唯独没有挽回过,你要走,大概什么人都不值得你停下脚步,回头微望……………除了谢致远。 说起谢致远,心中的伤痛铺天盖地而来。这种伤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淡,反而沉淀成一种释然。你不会明白这期间发生化学反应的过程我的四肢百骸被撕裂成片,你该鼓掌高兴,能让你高兴的办法是让我痛苦,你确确实实的做到了。 我跟史文有断断续续的联系,史文辗转大江南北,用单反记下了他走过的点点滴滴,他说,没有徐贝贝的地方不是世上最美的风景,所以史文仿若苦行僧般的行走,可史文从来没有找到落脚点来供他欣赏世上最美的风景,史文结婚的前一天,他找我喝酒,喝得叮咛大醉,他说,我把徐贝贝弄丢了,最后还是弄丢了。我说,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又何来的弄丢。史文颤抖得哭了,肩膀一耸一耸的。醒来后,他笑着说,一个人唱的戏太累了,他的整个身躯撑不起剧场的始末,所以只好匆匆退场,掩面而泣,留下一盏盏暗黄的灯。我点头表示明白,这么多年来,你对史文不冷不淡,连个拥抱都不肯给他,史文望着你的背影越来越远,剩下他孤单成剪影。新娘是个清婉扬兮的女子,史文也许不爱,但这有什么关系呢,爱情和婚姻并不站在同一个高处眺望同样的风景。 告诉你个开心的事,程微微要在下个月的18号结婚了,说来也怪,当年程微微和谢致远出国之后,没多久程微微就回来了,一路尾随而至国外的你让我不得不感叹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你或许没有想到,新郎是当年说要誓你不娶的蒋海浪。那个脸色苍白,羸弱,娇嫩的蒋海浪变成了铮铮铁骨的汉子,没错,高中毕业后蒋海浪去了当兵,你说过,蒋海浪太娘了,你喜欢的不是这种类型。蒋海浪走的时候,胸前别了一朵大红花,他跟每一个人拥抱,分离,也包括了你,他说的那一句话你一定听到了,可你还是不为所动。你看,当年有那么多的人为你奋不顾身,那些泛滥成灾的温暖你施舍般的让给我,谁叫咱两是好朋友呢。 这些事太远久了,现在提及起来一点意义也没有,反而弄得我心胸狭义。 好了,就说这么多。 祝你安康。 卿风。 读完这篇长微博的时候,正值凌晨一点。院子里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墙面被白银色的月光刷的剥落颓败,孤零零的椅子像风干的肉躺在那里,大厅挂着的沙质灯笼闪着暗红色的火苗,我可以看到那个叫卿风的伤和痛。 正准备携被而睡,斜对面的房间里传来女子的低泣声,像极了蛇吐嘶的声音,张狂的压抑。 一夜浅眠。 关于我认识这条微博的博主以及来到丽江旧时人客栈,有一段不长不短的故事。 我出生在中国沿海岸的某个城市,邓爷爷大手一挥,把这个边陲小镇变成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周围的城市蠢蠢欲动,小镇翻一翻身,把改革之风带到了周围的城市,有了所谓的先富带动后富,实现共同富裕,携手走进小康社会。 奈何我的老爸被封建社会思想荼毒太深,把大展拳脚的机会让给了我舅舅,于是我舅舅摇身一变成了坐拥几亿的暴发户。并于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夜晚,医院里的一棵树被劈得外焦里嫩之后,一名叫林铭之的小恶魔诞生了,我的噩梦也开始了。 直到像现在我想起来还是两股颤颤,几欲先走。林铭之往东我就往东,林铭之要吃什么我就做什么,林铭之要我我也必须献身。活脱脱的一个女婢啊,而且还是最没有人权的那种,我咆哮,我怒吼,我掀桌,我流泪,我的悲伤逆流成河,最后活活被淹死了。 我在林铭之的威淫压迫之下苟延残喘的活了十几年,终于在大四毕业后笑着对林铭之说再见。扭着小蛮腰,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在公司铮亮的地板上嘎嘎作响,春风得意的对林铭之说,铭之。我是过来人,高一来了,大四还会远吗?祝你在高中这三年了励精图治的在题海了奋战。这种春风得意在林铭之大四那年结束。 那天,我的顶顶头上司………也就是我舅舅把握拉到书房里,意味深长的说,“小小啊,铭之快毕业了。这样吧,我安排他到你手下当助理,你看,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完,还慎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承认听到林铭之在我手底下干活,我就有一种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感觉,乐得不行。可是听起来怎么有一点不对?我哈腰点头的说,“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舅舅飘来一句,“铭之今天搬去你那里。’我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差点没有断,我终于明白那里不对了,安排他到你手下当助理,从小长大。忍无可忍,从头再忍,果断寻求支援。 我火速的走到客厅,看到舅妈在看电视,从饭桌上拿了一盘拼装好的水果,谄媚的递到舅妈面前,声音柔得可以滴出水,“这个苹果可以美颜哦。”舅妈无视之,我忍之,继续,无视之,忍之。继续,无视之,忍之。 “ 小小啊,这里面好像没有苹果。”舅妈嫌弃的翻了翻水果,赏了个白眼给我。 我一头黑线,好吧,姑且没有。我装忧郁状,“可是你忍心看我这个黄花大闺女和林铭之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吗,没准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潜入我的卧室企图不轨,你忍心吗。” 自我感觉良好的四十五度忧郁卖萌,其实没了美图秀秀就像蜥蜴头上插了多花,并且大龄未嫁女不叫卖萌,而是叫卖苦瓜。 “ 不忍心。”温梅琴回头看我一眼,幽幽的叹一口气,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可铭之不是断袖吗,再说了,小小你人老珠黄,身材扁扁。话说回来,他是上还是下,我儿子嘛,肯定是个傲娇的小受。” 温梅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加腐啊。看样子,迟早要征服全世界,走向全宇宙。 我拿起水果默默的塞进了嘴里,默数三声,三二一,温梅琴同学,自求多福,为你默哀。 “妈,我觉得你儿子是超级无敌腹黑帝王攻,小小,你觉得呢?” 温梅琴僵硬的转过头,看着一脸黑气的林铭之,“咳咳,儿子,我刚刚听见你爸在叫我,小小,你听见了吗。” 唉,我叹了口气,想起一句歌词,傻瓜都一样,执着在天平中央,每次都是这样让我夹在中间。没等我回答,温梅琴早就上了楼,一入腐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有个思想太开放的舅妈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林铭之优雅地坐下了,双脚交叠,弹了弹裤脚。 “啊,铭之啊,你准备搬过来跟我同。。。住?”同居这样的字眼我真的说不出来。 “嗯,刚搬回来。” 扑哧一声,我把水果吐到了林铭之的裤子上,林铭之再次弹了弹裤子。 “那么快。。”我无比悲伤,含泪而吃。等等,这句话有歧义,到底是从学校搬回家,还是从学校搬回公寓? “后者。”林铭之猜出我心中所想,妖媚众生的朝我一笑,隐隐间,一股热流从我的人中|穴流出。 我扶额做over状,接受这个事实。 “你看见了什么。” “该看见的也看见了,不该看见的嘛,也看见了。” ok,这没有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泡面堆满的客厅,内衣乱挂的卧室,以及爬满蜘蛛网的厨房。穆小小一向对自己生活随心所欲,地球人都知道,既然被林铭之看到了,我也就君子坦荡荡的释然。 只是,要不要被一直欺压我的林铭之看到,以后我穆小小死得会更彻底,而且这样我输人一等,好奇怪,居然把林铭之划为人。瞬间,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第二章 林铭之女友 晚饭过后,林铭之居然绅士的送我回家,忐忑之间我还是接受了他的请求,一来别墅区不好打车,二来林铭之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我屁颠屁颠的拉开车门,潇洒地甩给林铭之一句,“你来当司机。”林铭之居然含笑应好。 高峰车流,车子如同蜗牛一样行驶,慢得我的屁股一颠一颠的,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曲终人未散》,屁股还是一颠一颠的,用手一摸,林铭之的手机在震动,咬牙切齿的说,“喂,有人打电话给你。” “挂断。”林铭之一脸紧绷,专注地开车。 我从善如流的挂断之后,手机继续震动,如此重复n次之后,我终于忍无可忍的朝林铭之吼,“你他妈不会关机啊?”吼完之后,我发现我丹田分裂粉碎,筋脉断尽,|穴位被封,我不得不佩服我自己太。。。作死了。 林铭之一反往常,没有继续毒舌腹黑的跟我杠起来。林铭之的毒舌腹黑可是深得温梅琴的遗传。反常必妖,我如此警告自己,一脸警惕的看着林铭之,不得不说林铭之长得真的好看,可惜的是下吧过于尖细,让我不得不以为林铭之是整过容。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林铭之生生的截断了。 “下车。”东望西望,确定是是对我说之后,优雅地打开车门,伸出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林铭之开车呼啸而去。我傻眼了,离公寓还有一段路。靠,好心送我纯粹是为了整蛊我,那么多年了,我还是没有学乖,绅士无非就是有耐心的色狼,这么形容好像不对,披着羊皮的狼。 远远地,我就看见林铭之和一个女的在拉拉扯扯,我一步一步的挪过去,打算偷听他们的对话,不凑巧的是,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居然断根了,咔的一声断了,两人同时转头看我,干笑两声,把鞋子就这样脱了,赤脚上阵,反正到了公寓的门口了。 “明天我去找你。”林铭之转回头对那女的说。 那女的一脸高兴,像个白痴咬着棒棒糖的样子…………传说中恋爱的状态。 目送她离开后,我像是想起什么,惊恐地说道,“她是程盼?”刚刚无数了震得我屁股疼的电话一定是她打的,锲而不舍锲而不舍,只是程盼怎么找到这里的,跟踪!好惊悚,要是要是。。。我转头看林铭之。 “是程盼,该让你认识认识的。”林铭之一脸幸福,泛着柔和的光。 “女朋友?”我紧紧追问。 林铭之没有回答,而是提脚往公寓走去。这种情况下,一是林铭之不屑回答,二是默认。显然是第二者。我没有权利阻止林铭之去追求幸福的脚步,但绝对有义务去提醒他,毕竟他才23岁,年轻的像是长在树上苍翠欲滴的叶子,没有见过风吹雨打,沐浴着阳光和着雨露,而我在沉沉浮浮那么多年,像一帆千疮百孔的巨船依旧不知疲倦的在海上颠簸着。 可后来的事证明我的错误,这些与阅历无关。 于是我跟林铭之约法三章。 一, 不准带女性回家。 二, 不准让别人误解我们的关系。 三, 特殊情况下,带异性回家过夜必须征得对方的权利。 林铭之跟我约法三章。 一, 一日三餐由穆小小掌勺。 二, 家务—洗衣拖地洗厕所,衣服除了贴身衣服。 三, 不得违反以上的章法。 我觉得我太善良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不提房租水电交通伙食保姆的费用,我看自己的钱包越来越扁,我只想说一句,钱包,这一刻,我多么希望你能胖起来! 于是你可以看到以下的情况: 林铭之和程盼你侬我侬,缠缠绵绵的在公寓门花前月下,最后依依不舍的道别,目送对方彼此远去。我对林铭之怎样说服程盼走人很好奇,几番死缠烂打的拷问下,林铭之依旧归然不动,问的多了,我也懒得好奇。在这种模糊,朦胧,神秘的情况下,林铭之和程盼的感情也越来越好,我也越来越担心,像一个黑洞把我吞噬。除此之外,程盼雷打不动的接送林铭之上下班,当然是林铭之开自己的车送程盼,所以林铭之理所当然的把我抛弃,几千瓦的电灯泡可以照亮整个地球,更何况是林铭之和程盼之间狭小的空隙。也是在此之间,我渐渐的从林铭之的口中了解到程盼这个人,比林铭之小一届,摄影社社长,活泼好动,敢爱敢恨,爱似火恨似火,可以把一个人温暖如天堂也可以把一个人给烧毁成灰烬。 而我,一早早的就起来弄早餐,林铭之的胃从小被养刁了,我不得不开车去餐厅里买回来,下班之后,马不停蹄的到超市买各样的食材,养肾的,养生的,养颜的,做奴做婢的付出,只换来林铭之一句不咸不淡,还不错。直到后来,林铭之和程盼达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我弄的早餐和晚餐成了博物馆里的摆设,一点点风化成雕像。 就这样,日子在林铭之和程盼的风花雪月,穆小小的买菜洗衣做饭中平静地流逝。而林铭之和程盼的争吵冷战就如同一枚炸弹投入平静的湖水,掀起狂澜大波。 背后的作俑者,正是我穆小小。 起因很简单,在林铭之第n次抛弃我做好的饭菜,选择和程盼出去吃的时候,我终于爆发了。我满身怒气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林铭之一脸春风的打开门,我平静地看他脱鞋穿鞋,他看见我,准备打太极混过去。 “喂,桌子上的菜既然不吃,倒了吧。”我翘着二郎腿,一颠一颠的。 林铭之松了一口气,乖巧的把菜倒了,收拾好饭桌。 这时,我才慢悠悠的开口,“我希望你幸福,没人比我更希望你幸福。我不想看着你空虚的自我放逐,去追赶触摸不到的水中月。你年轻得看不懂爱与不爱,那种自以为是的爱情只不过是寂寞做的怪。”我不想你受一丝的伤害,哪怕你会怨我………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毕竟。。。太矫情了! 我准备跨进房门的那一刻,似乎听见林铭之在喃喃自语,“谁知道我爱不爱呢,我自己都不知道。小小,你不年轻了,所以你也不懂得年轻时候的爱情是需要一个缺口来宣泄寂寞。”后面那句,声音高了几分,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我一个踉跄,扶住了门框,道,“我年轻过。”但确实,我不年轻了,没有爱人,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没有家庭,多不完整的人生,我依然在摸索着,探索者,寻找着,坚持着。我回头看了一眼在镜子中的我,一头很久都没有修理的黑发,皱纹,雀斑,黑眼圈,再厚再重的粉底都盖不住瑕疵,究竟是没有爱情的滋润而变得暗淡无光还是因为等一份爱情等到频临死亡灭绝? 我突然悲伤起来,好像十七八岁那般的多愁善感。年轻的时候总是在想以后的生活,年轻过后总是在怀念年轻的事,大概是因为对于现在生活的迷茫和以后的踌躇。 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一响再响,程盼在给林铭之打电话的时候也在响。屏幕上闪烁着的号码舍不得删,舍不得拉黑,更舍不得关机,却不能接听。我拒听之后,走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看到林铭之坐在我的床上,对此,我早就习以为常,我可以经常看见林铭之赤裸出精瘦的上身和长满腿毛的腿。 他在沉思,露出智者般思考时的面容,准确的来说是,发呆。 我用手在林铭之的眼前晃了晃,用长辈般的语气跟他说道,“喂,别傻了,很多女的看中的是你的钱。” 林铭之不语,半响才回过神,说,“为什么这样说。” “女人的直觉。”我按了按烦人的手机。 “小小,我跟程盼在一起三年了,大二,大三,大四,如你所说,程盼很爱我的钱,因为爱我才爱我的钱。”林铭之完完全全的情感专家。 我顿时呆住,我只是想找个借口把他们的关系弄得僵一点,电视里不是都是这样演的吗,完全不安剧本出演。我定了定神,说道,那我们打个赌。 巧的是,手机又响了起来,而且被我接通了。 一秒两秒还是更久的时间,我凝住了呼吸,林铭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去,还贴心的帮我带上了门。林铭之是知道宋让的,我敢和宋让明目张胆的谈恋爱就是因为林铭之的掩护,我和宋让许多的第一次都是林铭之见证,第一次拥抱,第一次逛街,第一次看电影,即使林铭之是个光明正大的电灯泡,我和宋让还是情意绵绵,当时林铭之一口一个表姐夫叫得我心花怒放的,也许那个时候的林铭之是认同宋让的,以至于到后来宋让出国了,他还一边骂宋让一边又替宋让找理由,还时不时的安慰我,真的是难为林铭之了。 我害怕,更多的是欣喜,完全压抑不住的高兴,多害怕宋让一开口就是我结婚了我有孩子了之类的,算起来我和宋让已经有十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大四那年,宋让选择了出国留学,考研考博,而我,在人才招聘市场里挤来挤去,最后在一家小公司里浑水摸鱼的过日子,后来被林铭之的老爸拉回自家公司,美名曰,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和宋让截然不同的生活态度却有了十年在一起的时间,初中,高中,大学。后来从别人的口中听说宋让当上了服装设计师,并非考研考博,那时我就怅然的意识到,我和宋让之间的关系已经隔了很多个别人。 “小小,你还会回头吗?”宋让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握着手机,不知该作何回答。宋让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还记得分别时说的话吗。” 我是记得的,却不愿提起。 那天,宋让说,小小,你愿意等那就等,不愿意等那就往前走,因为后面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只是你要记得,你一回头就是全世界的我。 要我等多久呢。当时我一直没问宋让,所以没有答案供我选择,看来如今有了唯一的解。我眨了眨眼,发现满脸的泪水,哽咽道,“我一直没有回头,却一直在等,只是宋让你可知道,我不年轻了。”我怕宋让爱的只是那个大学毕业青嫩的我,记忆一直停留在那年的夏天。 手机那头的宋让痴痴的笑出声,“小小,我也不年轻了。” 我和宋让叨叨絮絮的说了很多,以前的,现在的,未来的。最后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这时,林铭之悄悄地潜入我的卧室,像一只披着狼皮的羊。 看官看到这,应该明白,林铭之和程盼的吵架冷战就是来源于这个赌。 第三章 丽江之游 公寓门前不见程盼和林铭之的秀恩爱已经有十天了,顿时觉得视线被绿化了好多,空气也新鲜了好多,除了那个整天在唉声叹气,病怏怏的怨妇林铭之。 某天的晚饭过后,林铭之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手机,像被鬼魂附体。最终,他才抬起头,说道,“小小,我失恋了。”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林铭之对程盼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才导致今天的局面。那天,林铭之进我卧室之后,我只是跟他说,如果你是穷光蛋。然后林铭之若有所思的走了,看吧,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做。对于林铭之失恋,我没有多大的欢喜,从他们中间作梗,纯粹是我不喜欢才程盼而已,一个能把林铭之刚搬来的地方打探的清清楚楚,并且游刃有余的跟踪,而且对我装作没有看见………前提是程盼知道了林铭之的车之前坐的是穆小小。不敢想象程盼的喜欢有多疯狂,爱有多变态。这种人,珍爱生命,趁早远离。 事实证明我又错了,爱可以让人变得扭曲,也可以让人变得柔软若水。 看到林铭之不开心,我心里多少有点负罪感,只是林铭之和程盼的感情也不是那么的牢固,不然我一个外人三两句话就能弄得他们分手?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林铭之,他一口咬下去,咔咔作响。 “哪去丽江吧,是个好地方。”林铭之一脸哀怨的看着我,表示心情不好,没兴趣。我急忙补充道,“是个艳遇的好地方。” 林铭之不做声的回到卧室,我以为他要在里面带上十天半个月,谁知道第二天早上,他一脸清爽的跟我打招呼,“小小,我行李收拾好了。”足足三个行李箱,只是去散心而已,搞得像长居一样。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谁知他继续甩给我三张纸,我一看,旅游必备,旅游须知,丽江之旅。林铭之原地复活的能力也太强了。 就这样,我和林铭之在晨曦中踏上了飞往丽江的飞机。 三万英尺的高空,白云一层一层的变换,楼房,街道,车流,来往的人,变成无数个黑点。 去丽江,我是存有私心的。 从林铭之和程盼的秀恩爱到我和宋让的秀恩爱,不过一眨眼的事就开始角色对换了。我从宋让的微博得知,宋让关注的第一个人是谢致远,第二个叫卿风,第三个是穆小小。我并非在意所谓的名次,可是有个女的排在我的面前,我的心里就像扎了根刺,怪疼的。几番追问宋让之下,他只是这样子说,她啊,是个好女子 这下我不仅仅是好奇了。 这是我来丽江的第二个早上,丽江七月末的天气很好,给我一股安神的味道。我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不是过分强烈的光一点一点慢吞吞的洒下来。我抬眼看了一下昨晚传来低泣声的房间,心想,总会见到的。 只见那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卿风穿了一身裸脚纯白色的长裙,蕾丝边的圆领以及皱褶的下摆,一双草编的平底凉鞋。黑青色的眼圈用再多的遮瑕膏也遮不住,眼睛又红又肿,看的出,昨天晚上也许哭了很久,也许哭得很伤心。 她向大厅走去,眼睛直视,带着波澜不惊,双臂自然垂下,随着走路而摆动,脚步又轻又稳。卿风就这样从我面前走过,我叫住了她。 “卿风。”她回头看着我,眼里并没有一丝的诧异,而且眼里肯定的是在叫她。我一时尴尬,心血来潮的一声叫喊没有任何的下文,阳光提醒我,现在是早上。我顿了一下,语气了带着一丝的期望,“吃早餐吗?”末了,我加上一句,“我请你。” 惊奇的是,卿风柔柔的笑了一下,说道,好。我的心情跟着愉悦起来,大概是因为我的期望没有落空。 一路上,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卿风,我想起宋让说的,卿风学的是画画,画家应该有的气质。七拐八拐中,走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店铺里,若不是林铭之那三张关于丽江林林总总的纸,我恐怕找不到这家店。 店铺里带着丽江的味道,古朴素雅。 安静的吃早餐,途中,我抬头看了几次卿风,还是那种面貌,礼貌而疏远。我看卿风吃得差不多了。斟酌半响,才妥妥当当的开口,“我想听听你和谢致远的故事。” 卿风吃早餐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我的话儿停顿,表情也没有因此发愣。她看着我,说道,“好。” 许是那个时候的岁月太过静好,阳光就这样子一动不动的爬在地上,就连在空中跃着的尘埃也因此慢下节奏。 太阳赤咧咧的从早上转到了中午。 卿风吐字清晰的娓娓道来,我的手反复几次的抓紧又放松,这些小动作连我自己也没有察觉。我看着对面那女子的风轻云淡,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样的肝肠寸断,说完的时候,她低头理了理裙子的皱褶。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那个十八岁变成了二十八岁,时光果真无声得让人害怕。 “谢谢你的早餐。”卿风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又为什么想知道。她不问我也不说,也许是自己一个人背负着这段得与失太过沉重,谢致远和徐贝贝双双回国又往她的伤口撒上一把盐,再坚强的人也会变得脆弱无力,卿风发那微博或许只是为了告诉所有人,那些事我还无所谓的记得,随你们爱提不提,不提拉到,反正我不cre。直到我的出现,卿风才找到一个缺口,毫无顾忌把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一个陌生人而已。 “那有机会再见。”我目送卿风离开,视线久久的盯着卿风远去的背影,才喊道,“老板,来一份午 餐。”一个上午都没怎么吃东西,确实是饿了,民以食为天,挡我吃饭者,拖出去,斩了。 下午的时候,我和林铭之在丽江随便走了走,突然,林铭之爆出了一句,“小小,你觉不觉得我们住的哪家客栈似乎有鬼。” 我的手抖了抖,说,“什么鬼。” “为情自杀的女鬼,” 我抖着的手又不抖了,真神奇,拍了一掌林铭之,“去你的鬼,那分明是有人在哭。” “你怎么知道是有人在哭。?”幸好,林铭之没有再追问下去。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多了种。。。有奸情的味道。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我都没有看见卿风,直到第二天的晚上,一问人,才知道,卿风走了。 卿风在晌午的时候走了,没跟任何人道别,也没人任何人可以道别,就像她说的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什么。 我和林铭之在这里呆了三天,虽然是个艳遇的好地方,林铭之却没有遇上一枝半朵的烂桃花,林铭之没怎么在意我也没往心里去。 就这样,我和林铭之又踏往回家的路程,飞机在空中久久的盘旋。 我无声得说了句,别了,有机会再见。 只是我想不到这次再见竟然来得那么快 第四章 前女友结婚 一下飞机就看到宋让,我一边拖着行李,一边使劲挥手,“宋让宋让。”宋让闻声而来,低头拿过我手中的行李,问道,“知道你想知道的了?” 我点头,把行李放到宋让的手里,手中顿时空荡荡,问,“后来呢。”宋让微微地诧异,“她也没有说。” 也?果然是心有灵犀。我心里暗想。 “嘿,表姐夫。”林铭之咧开一口白牙,一趟丽江之旅让林铭之的心情好了不少,是个不小的收获。结果 下一句直接证明了林铭之没有变,一如既往的无耻一如既往的厚脸皮,“帮我拿行李,手好酸啊。” 我无语望天,果然不能对林铭之的期望太高,因为他太会摔人了,这个人我不认识,不认识,绝对的不认识。 没想到宋让说了句,“好啊。”这两个人好合拍啊,而且,宋让和我一样的善良好欺压。 三人一路驱车来到了公寓,至于那约法三章,宋让的到来轻而易举的打破了这层坚冰,只是,因为工作原因,宋让经常飞来飞去,所以,我现在依旧和林铭之住在一起,洗衣做饭拖地,福利也有小小的提高,做饭的时候林铭之偶尔来打下手。 一路上,林铭之的手机响个不停,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林铭之皱着眉头的把手机丢在一旁,我拿起来一看,果然,程盼打来的。接还是不接,我的内心在作斗争,林铭之一把抢过手机,利索的按了接听。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林铭之一系列的变化,刚刚你干嘛去了?! 手机里程盼,说得支支吾吾,我听得不太真切,隐约的听到,参加婚礼神马的。林铭之只是听着,并不打算说话,手机那边清晰到安静,林铭之开口说了句,好,这是最后一次。我开始展开我的天马行空,女主为了男主不再穷困潦倒,意志消沉,故意找了有钱人嫁了还特别邀请男主参加婚礼,男主因此奋发图强,誓死要把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狠狠地踩在地下。后来男主有钱了,过起纸醉金迷的生活,这时,女主带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去找男主,声情并茂,泪声俱下的对男主说,达令,这是我们的孩子,我爱的是你。后来的场景大家请自主补脑,人人都是个小说家。 我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暗惊,我太有当作家的天分了。 车子在公寓前停住了,宋让抬起手腕看手表,从驾驶座转过头,对我说,“小小,我晚上有一趟飞机,所以。。。”所以不能陪我,所以我还是自己一个人。 我失落的点了点头,人们常说小别胜新婚,我和宋让过了十年没有彼此的生活,难道这就是大别和小别的区别?撇去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说,“知道了,什么时候回来。”宋让似乎很赶,再次的看了看手表,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会告诉你的。”我打开车门,推了一把不知道还在那里神游的林铭之,“喂,下车了。” 目送宋让远去之后,我重新燃起八卦因子—没有宋让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注意力转移法,“喂,刚程盼说什么,让你如此的茶不思饭不想的。” 林铭之用手温柔的拂好我飞起的发丝,怜惜的说,“世上让我茶不思饭不想的唯有一人,穆小小是也。” “真荣幸。”我感慨道,不过话说回来,林铭之不会从小到大暗恋了我那么多年吧,想想真惊悚,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狐疑的看着林铭之,证实这种想法的准确性,如果是真的呢,我是扑到,还是矜持的扑到,还是傲娇的扑到? “喂喂,等等我。”我在风中凌乱的喊,那么多的行李,早知道叫宋让搬上去再。。。想到宋让,我又有种十七八岁的伤感,果然,老女人不应该卖萌撒娇悲伤春秋,更何况我不适合这种路线。 晚饭过后,我走到阳台上打电话给宋让,谁知道传来一阵女声,对不起。。。也是,坐个飞机那里有那么快。我黯然的挂了电话,仔细想想,我居然连宋让去那里出差都不知道,想问问几个好友,通讯录一页页的下翻,同事的,房东的,送气的,送水的,修水电的。。。就是没有高中朋友的联系方式,哦,对了,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斩断一切与宋让有关的东西,换了号码换了地方,整个身子都蜷在小小的卧室,不见天日,原本深厚的友谊日复一日的变淡了,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来来回回的地受难,就像我得知宋让没有考研考博,纯粹是在街上偶遇昔日好友,得知的那一刻心中还是窒息得难受,只是,想要知道一个人的消息,并非难事,就像我和宋让一样熟知对方的号码。毕业后,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朋友圈,昔日好友也懒得联系,忘记联系,然后不会联系,她们都始终向前走,只有我,在原地等啊等,实在是愚蠢的得好笑。自作自受,怪得了谁呢? 站在阳台吹晚风,远处的万家灯火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谁人独守空房只为一人归? 一阵声音从隔壁传来,值得注意的是,林铭之的房间和阳台只有一墙之隔。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天啊,我看见了什么,绝对劲爆,一向自诩爱干净整洁,还有轻微洁癖的林铭之居然在一对花花绿绿的衣服里找东西,要知道,这就是我和林铭之最大的反差,所以每每我看到林铭之那么骚包,语气里都是浓浓的不屑和嫉妒。天啊,他不怕老鼠,蟑螂突然窜出来吗,那衣柜里的灰尘总会漫天飞吧,不太确定的开了口,“林铭之?” 林铭之头也没有抬的应了我一声,继续找东西,口中喃喃自语,“奇了怪了,那件衣服呢。” 我走进几步,林铭之突然转过身来,两人同时下了一跳,“你走路没声音的吗?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 我不客气的回道,“喂,刚刚打了招呼了,好咩?你在找什么,我帮帮你。我就是烂好人一个。” “唔。。。上次? 曲终人未散尽 第 2 部分阅读 “唔。。。上次程盼送我的衣服。”林铭之像土狗一样继续刨土找。 什么?我手一抖,难道死灰复燃?卷土重来?我扯住在瞎转的林铭之,“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铭之停了下来,说,“我要参加婚礼啊,必须要穿。。。” 我打断林铭之的话,“我陪你。”笑话,我怎么可能让林铭之受那种屈辱,去参加前女友的婚礼,怎么可能没有一个可以艳压全场的女朋友,我就勉勉强强的凑合吧。 林铭之不解的反问,“你确定?”我郑重的点头,神色认真的看着林铭之,林铭之一开口就可以镇压全场了,“那还是先帮我找衣服,黑色的那件,胸口绣有程盼两字,唔,你见过,当时你还说什么来着,在一个单身面前绣恩爱,你们。。。真真正正的戳中我的心口了。。。” “找!衣!服!”我咬牙切齿的找!衣!服! 房间变得乱糟糟的,还是没有找到那件衣服,双臂渐渐疲软无力,胳膊僵硬得可以听见咔嚓,我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对着锲而不舍的林铭之说道,“算了吧,买一件一样的就可以了。” “那你帮我绣字上去。” “滚!”这不是往我心口上戳了又戳么。 我拿出手机,刷新了微博,看了好几条才看见宋让的微博了,原来宋让已经安全的到达目的地了,继续往下刷,眼睛一亮,卿风的微博,安全到家。时间正是她离开丽江的那天,我点开了评论。 程微微的,18号我的婚礼,要记得来呦。 蒋海浪回复程微微的,要不蜜月就去丽江? 方宜的,自己一个人吧,谢致远没跟你在一起?听说可是回国了,和贝贝一起哦,还有个小bby。外加抠鼻的动作。 后面的那些,都是程微微和蒋海浪在秀恩爱,不提也罢。我随口一问林铭之,“什么时候的婚礼。” “18号,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若有所思的盯着程微微的微博,希望这个世界不要那么小,也不要那么狗血,但是我全身都是止不住沸腾的八卦。。。 我在梦中都数着日期,脸上写着,十八号来吧,快来蹂躏我。 不要怀疑了,我就是年过三十有一却保持着年轻的状态,向往着积极健康的生活方式,和有着一颗永远不灭的八卦之心的穆小小。(要不然我是怎么把宋让那个木呐不解风情不懂浪漫的宋让追到手的!!!!) 在本文,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大家可以尽量忽视我。 第五章 再次相遇 千呼万唤的十八号终于要来了。 婚礼在早上的9点举行,晚上8点才开始婚宴,b市里s市不远,自己驾车也要好一段时间,加上路上的各种突发状况,比如,堵车,所以我和林铭之决定在婚礼的前一天去,也就是十七号,说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 我和林铭之长途驱车到了举办婚宴的酒店,在开房间的时候我和林铭之发生了一点小分歧,林铭之觉得开两个房间太浪费了,我却觉得这对我清誉有损,谁知林铭之这货悠悠的来了一句,“又不是没住在一起过,而且你这身材,啧啧啧。”那眼神明显就是脱光我都看不上。 前台的小姐看着我们争吵不止,一点耐烦的样子也没有,微笑这说,“先生,建议你们开双人房。”我心里暗叹,酒店的服务素质真高,我向林铭之使眼色,看到了吧,双人房,全世界的人都认为我们该分开!林铭之假装没有看见,轻启薄唇。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给我开个单人房。”好蛊惑的声音,不同于宋让的沙哑浑厚,不同于林铭之的温软粘稠,是种摄人魂魄的声音。我循着声音而望,只可惜人家只留给我一个衣玦飘飘的背影,心中失望几分,对到底开几个房也没有了争辩的兴趣,只听见林铭之说,“开两个房间。”前台小姐一脸黑线。 我躺在软绵绵的床上,给宋让发短信,我和林铭之参加林铭之前女友的婚礼,在b市的xx大道xx酒店。我得承认,我想让宋让吃醋,尽管这个举动很幼稚很天真,尽管宋让不会吃醋,在他眼里,我和异性所有的互动都是属于正常的交友范围,更何况是林铭之呢。 过了爱做梦的年龄就不该对浪漫存有太多的幻想,平平淡淡的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不该有惊喜不该有节日不该有纪念日,对于这些,我都有些发慌,别人都抱有好几个孩子开始喊爹喊娘的,我还连婚姻的殿堂都没有进过,何况我和宋让只是种男女朋友关系,随时都可能分手说拜拜,是的,程盼的结婚给我很大的警醒,我得把宋让紧紧地拴住,除了结婚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只是,宋让不提,我也只能旁侧敲击的提醒宋让。 看吧,年纪越大对于爱情这种东西越患得患失,望眼欲穿得来的爱情总不能有恃无恐的观望,所谓的一个人的日子自在轻松不过是愚弄世人的障眼法。连一向对于这些有些神经大条的穆小小也开始变得神经。 过了好一会,宋让才发过来,嗯,知道了,我在弄婚纱设计。看到之后,我的心情又低落了几分,梦里梦到我穿上圣洁的婚纱挽着宋让的手走过红红的地毯,家人的祝福,亲人的祝福,朋友的祝福,和来之不易的爱情。 同一时间。 卿风深呼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一个胖胖的佣人开了门,开口问道,“找谁?” “卿风找程微微,请告诉程微微。” 佣人不再迟疑,转身就往客厅走去,卿风跟在后面,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家具还是深红色的檀木,杯子还是印有环纹的搪瓷杯,就连地毯还不是这种又软又暖的毯子。卿风微微愣神,转眼就来到了程微微的房间。 程微微坐在床上,婚纱摆满四周,很幸福的样子。程微微笑笑,说,“都没地方坐了,坐这里。”眉眼是软和温柔的神情,与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半个小时前,卿风接到电话,她一愣,这个号码五年的时间没有响起过了,谁知道还是安然的躺在那里。 “卿风啊,我明天要啊结婚了,你当我伴娘。过来试下婚纱。”叫伴娘叫得有些晚了,明天就要结婚,现在才找伴娘,明显的敷衍。卿风答应了,她突然想看看这个时候的程微微是什么样子。 卿风提脚坐了过去,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卿风在酝酿着沉默,程微微在营造幸福。佣人把茶端了进来,程微微示意放在书桌上。 “看的出,你很幸福。”卿风走了过去,把滚烫的茶杯捧在手心里。 “是啊。”程微微毫不迟疑的点点头,“原以为,卿风才是最幸福的那个,没有人会怀疑卿风变得如今的摸样,孤立无援,孤苦伶仃,孤家寡人,卿风,你幸不幸福跟我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只是,你该知道,我看不惯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依旧如此,算起来,我们有五年的时间没有见过了,这般算来,算是叙旧。”程微微的语气里有种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微微,蒋海浪不介意你的过去吗,还是他根本不知道。”卿风呷了一口茶水,顿时暖了几分。 程微微脸色一白,磕磕绊绊的开口道,“他不介意我的过去,若是介意,他怎么可能娶我。谁没有一段不能启齿的过去,可我跟海浪说得清楚明白,我也是明白了过去只能是过去,不是伤疤不是伤害,我放下了,所以我重新接纳了新的生活新的人。”后面程微微的语气变得尖锐,情绪起伏不能自控,“当初是你叫人绑架了我!你怎么还好意思提!没有卿风就没有现在的程微微!我就是叫你来故意恶心你的!装什么清高!所有人都不希望你幸福!卿风!我诅咒你得不到幸福!”程微微刚刚的伪装剥落露出一块狰狞的面孔。 卿风没有说话,目光散漫迷茫。杯子逐渐传来的凉意让卿风惊醒,没有告别就打算离开,迟疑了一下,说,“不是我干的,信不信随你。”她一向不屑于解释,说出口的那一刻,眼睛湿润了。 晚风习习,卿风走在桥梁上,想起,在某个城市,也有那么一条让自己流连忘返。路灯散发着透着暧昧的黄,路上的情侣成双成对,打闹的,嬉笑的,相拥的,十指紧扣的,无一都是甜蜜的,如果当初自己能为自己辩解一下,放下自己的骄傲,即使被告上法庭,坐牢又怎么样呢,这些人当中会不会就有自己和谢致远,那个时候的自己原来已经爱一个人爱到那么深,只是还没有意识谢致远已经揉入自己的骨髓,成为另一半自己了。卿风暗自嘲讽的想,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私信。 “忘了告诉你,明天谢致远会来呦。”来自程微微。 其实她刚刚想问程微微,当初为什么那么快回来了。看着程微微那么幸福,她开不来口,痛苦就由我担着,你们尽管幸福。卿风居然也有这种舍己为人,大公无私的精神,真是世事无常。 怎么可能不来,谢致远和程微微呆在一起那么久,更何况那番话都伤彼此伤得那么深,那么痛,那么长久,那么无法忘怀,所以谢致远啊,我现在还想着你,想念如同蚂蚁爬进我的心脏啃噬我的骨肉血液,那你呢,是不是早就记不得我了。 卿风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报出酒店的名字,躺在副驾驶上开始闭目养神起来。车子一阵急刹,惯性的向前倒去,司机脸色不爽,自语道,貌似撞到人了。看样子,司机遇到很多碰瓷的,还是下车查看了一下,“喂,小伙子,没事吧。” ‘没事。”声音在卿风听来犹如霹雳,震惊,惊喜,平静,淡然。卿风双手紧紧地抓着包包,见或不见,局面都是自己不想看见的。最终,卿风还是没有下车,而是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她忽然没了力气没了勇气,都被接踵而至的记忆撞得支离破碎。 “没事就好,要不还是上医院看看吧,搭你一程怎么样,小伙子。”司机乐呵呵的,不是碰瓷的,不是麻烦。 “不用了。谢致远向出租车里望了望,不知在想什么。”谢致远的手机响起,面色愉快的接了起来。谢致远拍了拍裤子,心想,幸好麻辣烫没有撞翻。 车子开远了,卿风的心一阵抽搐。 ‘致远啊,我要的麻辣烫呢,快点回来,宝宝说饿了,饿了。” “别老咋咋呼呼的,伤到孩子怎么办,刚刚遇到了点事,现在马上赶回来。” “什么事,莫非是桃花运?” “喂喂。”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了。 谢致远接电话的时候,手机开着喇叭,这点习惯没有变,当时,谢致远是这样跟卿风说的,我跟别人的通话要毫无保留的让你知道,毫无保留一辈子。他的毫无保留也可以为另一个女人。 第六章 你过得好吗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进行曲,走红毯,撒鲜花,读誓词,交换戒指,抛捧花。 我脸上的表情与周围洋溢着喜悦完全不同………错愕,说好的前女友结婚,前男友携现女友赴宴,前女友当众羞辱前男友,现女友一气之下分手,前男友走上了吊丝逆袭之路的戏码呢?完了还在心里感叹,这世界真小。我是刚刚才知道,程盼是程微微同父异母的姐妹,这能说明什么,程微微他爸风流成性?不不不,是狗血,我见到了卿风口中的程微微,徐贝贝,方宜,陈佳,史文,蒋海浪,除了谢致远,这部戏中的主人公全都到齐了,我摩拳擦掌,两眼放光,犹如一只饿坏的恶狼,血液里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实在是忍不住要上去采访一下当事人的感想,虽然这样往人家伤口撒盐有点那啥,可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对这些的高品德,高节操的人是完全具有的思想,可我也只能忍住,实在是做不出这等事啊。 反观一旁的林铭之,悠闲的坐在那里,高素质,高教养,点个赞。而坐在一旁的程盼,面色犹豫,踌躇,这就是有口难开吧。林铭之绝对是坐在个左拥右抱的风水宝地,可惜,他不这样想,目光是不是的落在远处,嘴角若有若无的傻笑,以及不断变换的坐姿,目前来看,林铭之是。。。。发情了。 婚礼结束后,我向卿风走去,打了个招呼,嘿。 一旁的林铭之诧异道,“你们认识?” “认识啊,在丽江的时候。”我一脸灿烂的对卿风微笑,林铭之忽然有了种被算计的感觉。 “你好,我是林铭之。”林铭之趁热打铁,伸出了手。 卿风没有回握,而是点点头,道,“卿风。”林铭之尴尬的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我暗自好笑,林铭之吃瘪了,安慰似的拍拍他肩膀,“卿风对谁都是这样。” “你好像很了解?”林铭之反问。 “一般一般。”我打哈哈。 林铭之没有理我,而是看向了卿风的方向,说道,“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好名字。”声音不大,我们几个却听得真真切切,卿风的脚步略微的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看着旁边的林铭之,暗想,发情。。。发错地方了。我意味深长的看向卿风,心里同时担心起林铭之来了。 卿风遇到谢致远是在婚宴的时候,五年未见,卿风的眼眶还是酸涩了一下,这个人完全不属于她了。幸福的一家三口,谢致远不时地低下头摸摸徐贝贝略微圆起的肚子,徐贝贝三番几次的拍掉谢致远的手,脸上一阵娇笑。 谢致远一家三口向卿风走来,一脸温润的说道,“几年不见,过得好吗?”这声音,这声音,就是我那天在酒店听到摄人魂魄的声音,天啊,卿风居然就这样拱手让给了别人,我只想对徐贝贝说句,放开那禽兽,让我来! 卿风微凉的指甲摩擦着玻璃杯,发出细小的声音,头也不抬的说道,“老样子。”话锋一转,“你过得挺好的。”卿风后面的语气略微的激动,手一抖,把玻璃杯的果汁洒在我的裙子上,卿风并没有注意到,而是专注地看着玻璃杯。 夹在中间的穆小小,此时一片冰凉,夏末的天气因为卿风和谢致远徒然冷了几分,穆小小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波涛暗涌瞬间成冰,就好比他们当初口不择言的戳伤对方之后,便剩下一颗冷硬的心脏。 唉,低头看看我的裙子,果真流年不利啊。 一路询问服务生才找到厕所,低头清洗着裙子,耳畔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程盼和林铭之的,一下子我又精神抖擞起来了。 “铭之,我想我还是爱你的,这与你的地位身份无关。” 林铭之懒洋洋的看程盼一眼,说,“可我不爱你,这也与你的地位身份无关。我不认为我的演技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瞒得了别人瞒不了你,究竟是我演的太好还是你假戏真做?” 程盼脸色一白,紧紧咬着下唇,她是知道的,林铭之并不爱她,她以为只要不说穿,不捅破,就能和和美美的走下去,程盼抬起头,说道,“可是铭之,我们都一样,除了我,谁还能给你这种感觉?”程盼笑得自信。 林铭之的眼色变得温柔起来,目光不知落在那个地方,嘴角翘起来,说,“我自己能给我自己。” “可是,铭之,我爱你,这笔账如何算?”情债,是最难理得清的债务。 “这都与我无关,不是吗?”林铭之看着程盼远去的背影,开口道。 林铭之不知斜靠在墙壁上多久,恢复一派懒散高贵的样子,像个波斯猫,倪斜这某个地方,说,“小小,我还不知道你有偷听别人的爱好。” 我的腿站得麻了,一扭一扭的走出来,“喂,是你们讲话的地方太适合光明正大的听了。” 呵,林铭之笑了一声,“那小小,你继续听。” 靠,这家伙的转移话题的本事太厉害了,我皱眉道,“是卿风?” “是卿风。”林铭之轻轻的说出来,仿佛在品味埋了千年的酒,醇厚,甘甜。 “一见钟情?” “算不上,只是我知道我爱他。”林铭之的脸上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动心了,只是,林铭之,你和卿风之间终是不可能。 我拍了拍林铭之的肩膀,说,“我很好奇,你和程盼说了什么,让她在那一瞬间说出分手?” “私生子。”薄唇吐出三个字,然后走掉。 我望着林铭之颀长的背影,眼前一阵模糊。 这世上会演戏的人太多了,拥挤不堪的舞台盛下人生百态,一张张面孔鲜血淋漓,肢体扭曲。这时候的林铭之,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对程盼的温柔,体贴,关心,爱护,就连失恋时的失落,烦闷,都装得出神入化,入木三分。 林铭之要的感觉,恐怕是程盼身上对爱情的飞蛾扑火。换一种说法,就是林铭之不知道爱的感觉,不会爱,不懂爱,所以渴望爱,希望被爱。在他们的这一代,凯旋于周围形形色色,不断变换面孔适应不同的身份,肉体和肉体的碰撞已经成为一种自我的放逐,一点点的填满空虚满足身心,好掩盖住扑朔迷离的内心……………爱是什么,我不知道,现在很快乐,就算不快乐也要很快乐。 不爱,是因为害怕交付真心被摔得太惨无人敢爱还是因为他们不需要爱所以无人去爱。 我眨了眨眼,眼眶流出滚烫的液体,林铭之答应那场赌局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一点点的蛛丝马迹,若是真的喜欢,又怎么会答应那么无厘头的赌约?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按照婚礼的排场,程盼应该不缺钱,那林铭之即使是私生子,分不到家产又有什么关系。我摇了摇头,果真,人心难测。 这番话,被不曾远去的程盼一字不落的听了下来,她多么希望,林铭之能追出来,眼泪爬满了整张面孔,她把戏当真了,分不清梦中和现实,就这样把还有温热的心脏交付了出去,谁先动心,谁就先输,前提是,双方都没有心。 第七章 去见你了 婚礼过后的一个月,我和林铭之还是照往常一样生活。 对于林铭之的认知,他看中的东西,不应该是抢回来,扑到扑到再扑到吗?那么安静,那么悠闲,唉,林铭之不是被时空转换灵魂了吧,换言之,就是穿越。 太诡异了,我可以想象半夜,会不会有人悄悄地潜入我的卧室,然后用手勒住我的脖子,顿时,我的脖子感到一片冰凉,用手摸了摸,太惊悚了。 这一个月里,程盼对林铭之紧追不舍,上班,下班,吃饭,上厕所,更奇葩的是,程盼居然住在了我们隔壁,成为了我和林铭之的邻居。追人的秘诀,一坚持,二不要脸,三坚持不要脸。倒追人的必备条件,一长得好看,二长得真好看,三长得真tm好看。程盼牌追人利器,居家旅游必备,你值得拥有。 八卦不仅仅是我的权利,也是广大女性的福利,特别是有卦可八的时候。林铭之进公司当我的助理时,不用简历,不用面试,不用试用,直接成为了正式员工,众办公室女性的想法是,老牛吃嫩草,潜规则太明显了啊啊啊啊。在我和林铭之双双带薪休假的去丽江度假五天,她们情绪低落,心不在焉同时又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我和林铭之在这五天里是怎样在床上变换各种姿势来回折腾的,别问我怎么知道,她们在朋友圈里肆无忌惮的讨论着,完全的忽视了拥抱大自然的我。后来,我和林铭之去参加婚礼,她们忿忿不平。 普通女子的反应:怎么可能?完全不可能,他们两个去见家人好友?私定终身? 女汉子的反应:卧槽,不可能,有本事他们发请帖给我啊啊啊啊! 萌妹子的反应;唉,不可能也只能这样了,祝福他们,么么哒。 当然,还有传说中的女神,默默流着泪,感慨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然后叹息一声,瞬间收起眼泪,拿出粉扑补妆,问旁边的人,妆有没有花? 直到程盼的出现,众人才想起,穆小小是小三,正牌女友出现了。她们摩拳擦掌,热血沸腾,两眼放光的商讨着接下来的剧情,‘小三和昔日女友,谁人抱得男人归?’‘痴情男表里不一,脚踏两船引战火。’‘小受男不甘寂寞欲出轨,前女友提刀找上门’讨说法等等类似的主题层出不穷。 让她们失望的是,我,程盼,林铭之,和平的相处着,像多年的好友一样有默契的选择无视。 程盼敲了隔壁的门,又反复的摁门铃,回应她的却是一片空荡。用碗装着的云吞,刚刚煮好,冒着热气,上面飘着葱花,听人说,这样会让人比较有食欲,原来给自己喜欢的人亲手住东西会让自己变得欢喜。云吞渐渐的冷下去,脚也渐渐的麻了,东西久了会冷却,人放久了会麻木,一步两步,转身回属于自己的空间,眼泪肆意而出, 滴在冷却的云吞上,葱花散开而来。 而另一边,我把耳朵贴在门上,虚了一口气,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林铭之说,“喂,程盼走了。”毫不客气的抢走林铭之手上的苹果,咔嚓的咬一口,清了清嗓子,说,“请问,此时你的内心是不是特别膨胀,虚荣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林铭之翻手里的书,说道,“小小,别无聊了。” “周末是无聊的,人生是快意的,啊,我刚刚弄的汤。”我人类极限冲到厨房,砂锅里的水干了,自然也不能吃了,原本打算趁着周末把林铭之当试验品,然后把改良好的做给宋让吃,想到宋让,手中清洗砂锅的动作慢了几分。一个月来,没有任何联系,任何消息,宋让就像凭空出现,凭空消失一般,不见便不念,一见便念了许多,再不见心都抽空了,摇了摇头,摸摸心口的地方,心脏还在砰砰跳动。 坐在沙发的林铭之,目光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落在远处,轻声道,“一个月了,卿风啊,明天你准备好了吗。” 我和林铭之吃完饭之后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我一边吐槽着编剧是不是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因为我想知道编剧的脑袋被驴踢到什么程度。林铭之时不时的翻看手机,我凑过头去,问道,“玩什么呢?飞机票?去n市?” “是啊。去n市干嘛?” 去那里,去哪里,找一个很重要的人,抓紧她一辈子都不放开。林铭之没有回答我就回卧室了,说是要睡觉。我抬头看挂在墙壁上的钟,才九点半,靠,林铭之你能不能那么非人类的活动啊?! 林铭之最近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这种感觉让我心里不安,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也许是太思念宋让了。我 看着电视,眼睛渐渐的没有了焦距,眼泪啪啪的留了下来。 宋让,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又让我等多久,我还能等多久。 第二天早晨。 林铭之不见了,他绝对不会不打招呼就去上班的,这点我很清楚,林铭之说,这叫礼貌,总不能让人平白无故的担心你,对于这点,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这只能说明,林铭之不想让我知道他的去向。 我急忙的敲响隔壁的门,不一会,程盼一脸倦容的从里面出来,这让我清醒了不少,淡定一点,想想最近林铭之的异常,在原地转来转去,双手抓着头发,对了,飞机票,n市的飞机票!想到这里,我镇静了下来。 朝一旁的程盼吼道,“卿风是不是在n市?”程盼半醒未醒,奇怪的看着我,我晃着程盼,“再次吼叫,卿风是不是在n市?”这一吼,程盼醒了不少,糊里糊涂道,“卿风啊。。。是在n市。”我转身飞快的把钱,手机,钥匙,丢进背包里,然后锁门走人。 而就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卧室里的手机响了,那个专门存有宋让手机号的手机。 来电显示,宋让。 一路上,我用手机查询着最近的航班,一边忧心忡忡的东张西望。 林铭之啊,你凡事不要乱来啊。以我对林铭之的了解,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但愿,林铭之能想开一点。 在林铭之五岁生日的时候,舅舅送了他一条异常漂亮的水晶项链,据说能带来福气。林铭之很爱惜,天天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宝贝得不行,就连我开玩笑的说要借来戴戴,他都很小气的说,不借,要知道,那时候的林铭之对我,可是有求必应。就在某一天,一向陪他睡觉的宠物狗不小心吞了下去,林铭之一动不动的看着这缓慢的过程,很久之后,宠物狗终于把项链吞了下去,林铭之拿出一条绳子,勒住宠物狗的脖子,一点一点的挣扎,慢慢临近死亡,林铭之用小刀刨开宠物狗的肚子。 直到我和温梅琴打开林铭之的门,看见了什么样的景象,到处的红,满地的红,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肢体满布的床单,林铭之手中紧紧地拽着项链,听到门声抬起头,目光空洞,喃喃道,是我的,是我的。然后,哇哇大哭起来。 毕竟,那时候林铭之还是个孩子孩子。 所有人对这件事闭口不提,房间清扫过,封了起来,再也没有人进去过。我们都以为,林铭之一定爱极那条项链,其实不是,在林铭之得到之后,就丢到垃圾桶。 我闭上眼睛,痛苦的回想起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后来,舅舅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林铭之,一直到了现在,工作,同住,都有这方面的原因。谁敢保证林铭之会不会像那个时候一样,一样的。。。执狂,这会毁了林铭之。 许是那个时候林铭之给我的影响太深了,我在这个时候已经忘了,林铭之是个成年人,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要负责,无论林铭之这时候做什么,我都无法干预他的思想。就像22岁的林铭之回到5岁那年,不是哇哇大哭,而是镇定的说,我想吃狗肉了。这就是年龄与年龄的差距。 我胡思乱想却极力想方设法的镇静下来的时候,司机告诉我,机场到了。 我透过玻璃窗,看向人群,心里默念,n市,我来了。 第八章 间隔了太多 凌晨三点,一架飞机在n市稳稳的降落,林铭之手提一小袋行李信步走出机场。半夜能打到的车不多,偏偏林铭之的好运用完,等了好久,始终不见一辆车。九月的天气,半夜里有点微冷,林铭之对自己说那就走着去吧。 毕竟不是自己从小长大的s市,即使按着地图摸索还是出现了偏差,东拐西拐之后终于来到打听到的地址,林铭之走出一身汗,心情却是来得愉悦,望着漆黑的四周,他才想起,此刻大家都已入睡,这样贸然打扰人家睡觉不会不礼貌,若只是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他也不必急忙的跑来。下定决心,提脚往小区走去。 只是一个照面,她便住进他的心,抑住一个月未见,想来,她和谢致远的是与该处理得干干净净了,即使 还藕断丝连着,林铭之也顾不了了。 小区的门卫趴在桌上睡觉,林铭之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4栋402b,是这里了。 深呼一口气,按门铃,反复按,持续按。 门终于开了……… 不是卿风,而是一个穿着背心大衩裤的男人,林铭之完全愣在原地,后退几步看看门牌,没错,4栋402b,林铭之瞬间淡然的说,“我找卿风。” 那男的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说,“她在睡觉呢。”这句在林铭之听来格外的暧昧以及刺耳,“我是她朋友林铭之,麻烦告诉她一声,哪怕她在睡觉”那男的倒也爽快,转身就回,林铭之跟在后面进了房子。 林铭之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滚烫的热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个样子,看来这次失算了。卿风穿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对着发呆的林铭之说道,“没有房间给你睡了,你今晚去睡沙发。”卿风说完,便到阳台上吹风,卿风有个不好的习惯,被人吵醒怎么也睡不着了,剩下的只有翻来覆去了。 秦伟景从房门口探出个头来,说,“林铭之,跟我凑合一晚。” 林铭之慢吞吞的往房间里走,实在不情愿,两个男的同床共枕算什么事,若是被小小知道。。。想到这里,又是叹息一声。 没等林铭之走过来,秦伟景就拽进了房间,劈头盖脸的质问,“我很好奇你有什么办法居然让卿风留了一晚上。” 林铭之摸摸鼻子,他也想知道。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马不停蹄的得找,确实是累了,一沾床,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了。 第二天下午,门再次被摁响,不用猜了,是我,一路上我打个n个电话,结果都被告知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单枪匹马的冲到那里,这让我有种抓小三的感觉,我怒气冲冲的摁响了门铃,看到林铭之之后,我一阵后怕,什么叫做逞一时快意,这就是。 我为什么来这里呢?我总不能告诉林铭之,喂,我是担心你把卿风给解肢,所以才冒着生命危险来阻止这场浩劫。笑话,我怎么可能那么说,但事实是,我看着一脸黑的林铭之,问得小心翼翼,“喂,卿风还在吗?”林铭之挑挑眉,表示不解。 我一把推开林铭之,没有血腥味,没有分离的肢体,没有染红的被单,我松了一口气,诧异的嘟囔道,“居然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看着林铭之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不战而败,我想我得说点什么让他知难而退, “你和卿风隔的东西太多了,不仅仅是年龄。你那么聪明,该知道有些爱情不是用你爱我我爱你就可以衡量的,有些爱情并不纯粹,怎么说呢,它不仅是两个人的事,糅合和另一段感情,另一份心意,另一种爱慕,所以当你想和爱的人拥抱的时候,却发现中间隔了层层阻碍,你们越想靠近离得越远,最后连含泪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我和卿风之间不就是隔了个谢致远。”我去,刚刚我说的一番话林铭之只听见了前面一句,我舔舔嘴巴,摇摇头,说,“铭之,不止。” 这是我第一次叫林铭之的名字,也是我第一次开始阐述别人的故事,并不热衷把别人的故事转告给另一个人,那是因为这世上好多东西都不能感同身受。 我再次舔舔嘴巴,望着林铭之,不止一个谢致远,还有一群踏着泪水与欢笑成长的人和那一段沉甸甸的青春。 第九章 致远卿风 n省的省重点高中,每周都会有周考,每月都会有一次月考,月考过后便是发试卷,开大会总结,同时也鼓励一些取得成绩较好的同学,鼓励的办法无非是—发奖金。虽然有点拜金主义,但确实是个很有效的法子,从来没有人会觉得钱少,更何况还是处于消费阶段的学生,零花钱少的可怜。月考的时候,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只是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奖金,名次?呵呵。名次这种东西风水轮流转,谁知道会花落哪家呢,更何况,奖金并不是给成绩最高的那个同学,而是给进步最大的哪位,人人都有提升的空间,学校的校长很聪明,看中的并非能力而是潜力。 省重点高中不缺的就是聪明的学生,每个市,每个县,每个区域都把拔尖的学生挤破头脑往这里送。你第一是吗,不好意思,我参加全国物理,数学竞赛得一等奖,很牛吗,我雅思,托福满分,很厉害吗,我爸是xx官员。民不比官大,自古就是这个道理,所以,省重点高中除了聪明的,厉害的,才思敏捷的,还有有权有势有钱的。 卿风站在领奖台上,望着黑魆魆的人群,她一点都不紧张和高兴,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没有多大的惊喜和意外。卿风接过薄薄的信封,里面装着奖金,班主任尚高明拍拍她的肩膀,她轻轻地说声谢谢,然后转身下台。 刚刚坐在凳子的那一刻,后方出现了骚动和混乱。做主持的徐贝贝闻声而下,走到卿风身边的时候,悄悄竖起大拇指,说,“卿风,你真棒。”卿风并未理会,而是轻轻摩擦着信封,有种微小的幸福感在蔓延。 徐贝贝从后边折回,超级八卦的说道,“猜猜,发生了什么事。”她故意拉长了尾声,有种吊人胃口的意思。卿风并未言语,只是转头看着徐贝贝,期待他的下文。 “真是无趣,好啦,我说,是谢致远,好像因为我们班的方宜和隔壁班的男生打起来了,唉,真是搞不懂。”徐贝贝后面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她搞不懂什么。 卿风转回头,听着校长在仔细分析汇总全市高中的统考成绩,至于徐贝贝说的,都和自己无关,不值得自己去费神费力的关心。正听得昏昏欲睡,有人捅了捅卿风的胳膊,说,教导主任找。教导主任就是班主任尚高明,看来那人不是本班人。 徐贝贝早就上去帮校长整理各种资料,捣鼓话筒保持声音流畅,谁叫徐贝贝死活都要当播音部和主持部的部长,当时卿风就淡淡的说徐贝贝太贪心,徐贝贝不以为然,争辩那叫做有能力? 曲终人未散尽 第 3 部分阅读 徐贝贝早就上去帮校长整理各种资料,捣鼓话筒保持声音流畅,谁叫徐贝贝死活都要当播音部和主持部的部长,当时卿风就淡淡的说徐贝贝太贪心,徐贝贝不以为然,争辩那叫做有能力。 刚刚徐贝贝口中说的谢致远和方宜,卿风是有听说过的,她自认为不是那种只读圣贤书的呆子,但也只是听说,并没有接触过。 谢致远是那种长得很帅气的男生,给人的感觉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流氓地痞,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也是因为如此,谢致远的前前女友现现女友多得数不胜数,但奇异的是,每次分手之后,谢致远和她的前前女友现现女友都能恢复陌生人的状态,该干嘛的干嘛去,我不认识你,不好意思。方宜,用徐贝贝的话来说就是山谷里的一朵花,傲然挺立,夹缝存生。至于两个人是怎么样走到一起,其中弯弯曲曲的故事好像埋在地下只等待腐烂的树叶,没有人知道。 这些就是卿风知道的。 卿风加快了脚步,快速的走到教导主任的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声音中夹着一种怒气,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恼。卿风推门而入,扫了一圈办公室,眼睛落在某一处,看来是有人在了。 班主任尚高明拿起水杯润了润喉,示意卿风坐下,开口道,“卿风,那里有一沓关于这次统考的资料,怕你听不清楚校长说的,特意弄给你看看”意思很明显,我和校长都看好你,别人我们失望,然后对着一旁玩世不恭的谢致远说,“等会在收拾你。”浓浓的溺爱。 卿风把一旁的资料仔细的抚平,认真的看了起来,班主任尚高明不时地在讲解,谢致远难得没有捣乱,而是发表自己不伦不类的看法,尚高明瞪了谢致远几眼之后,没有再管他看来是同意了他的看法。 其实这些对于卿风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好像两个月加班加点付出的汗水要的收获并不是这些,卿风渐渐的听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思绪渐渐的飘远。 卿风出生在一个的小山村里,落后贫瘠。她时常站在环山的田垄上望着被热浪崔黄的田野,踏着粘稠的黄土,她跟自己说,这不是她要的生活。那时候的卿风还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总之她要跟别人不一样。 何蓉对她说,卿风,你自己选择的路你自己走,我没办法帮你铺路,我能做的仅仅是给你一条生命,至于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何蓉自小就不喜爱她,这点卿风是知道的,所以她不必刻意讨好,不必故意勤快来换来何蓉偶尔一句关心或者鼓励,卿风的童年没有撒娇和讨要棒棒糖的权利,她五岁那年坚定的跟何蓉说,我要读书。何蓉没说什么,只是把结婚时的拢子拿了出来,年代特有的气味弥散在空中,一本本书安静的躺在里面。童年乏味而枯燥,看书,学习,学习,看书,卿风像个机器人一般执行着安装在自己身上的程序,完成得漂亮和完美,一直都是别人口中的孩子。 直到初二那年徐贝贝的出现,徐贝贝问,你这样快乐吗?卿风怔然,她既不快乐也不难过,这对于她来说好像就是每天要吃饭一样在正常不过的需求,至于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大抵是因为想要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初三那年毕业,全校人在欢呼雀跃里上演着用眼泪分离,而卿风却在教导办公室里被年级主任告之,高中,我建议你去省重点。 就这样,卿风成为全市唯一一个的保送生来到了省重点。 “时间不早了,有空再说。”卿风的思绪被拉回,她点了点头,临出门的时候还听到尚高明在气急败坏的骂谢致远。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总结大会已经结束。大操场上的人都散了。单车棚里还剩两辆孤零零的自行车摆在那里,犹如飘飘欲坠的树叶,卿风从单车棚里轻而易举的拉出自己的自行车, 跨上自行车的那一刻,谢致远毛毛躁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喂,那谁,等等我。”卿风并未理会,踩着脚踏就要走。谢致远从后方急忙拉住自行车,喊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叫你没有听见吗?我的自行车爆胎了。”说着便要坐上去。 卿风从单车下了来,单车一时没有支撑点,便倾斜向一边倒去,谢致远哇哇大叫,自行车压倒自己的一条腿了,谢致远有些恼怒,奋力的推开自行车,拉住向前走的卿风,说,“我还在上面,你怎么怎么。。”谢致远顿时没了话语,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卿风,这一眼便一万年,念念不忘,谢致远心里当时就有个声音在响起,完了,你就要栽在她的手掌心了。 卿风淡漠的看了谢致远一样,转而盯了谢致远很久,才道,“我要回家。” “那我送你好了。”谢致远喃喃道。 卿风继续往前走,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是初三那年毕业徐贝贝送给她的,说是毕业礼物。既然是礼物,卿风当然毫不客气的就收下,虽然有一次她看到专柜里的手机价格昂贵得让人咂舌,但既然是礼物,总归是一份心意,心意是无价的。 我和史文有事,先走了。 是徐贝贝发来的。把手机放回兜里,又往前走。 谢致远拉着自行车在卿风的身后走了一路,知道卿风停下脚步,从谢致远手中理所当然的接过自行车,锁好,放好,头也不回的往楼道里走去。谢致远在原地吹了半个小时的风,口中喃喃道,有意思有意思。 卿风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她绝对不要再过第二次。没等卿风关好房门,她的堂妹卿妍就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她的身上,口中嚷嚷道,“你好厉害啊,知不知道我们全班人都羡慕我有个厉害的姐姐。”卿风示意卿妍把声音压低一点,卿妍立刻噤了声,卿风不由得好笑,可爱活泼大大咧咧的卿妍啊。 这时,婶婶猛地推开房门,卿妍机智的从卿风身上跳了下去,用厚厚的被子裹成一个大大的茧,双眼警惕的看着刘兰。 刘兰大着嗓门对卿风说,“下次回不来吃饭说一声,非得让我多煮你一个人的饭,油是油烟是烟,弄得我一身脏,你帮我洗衣服?水费不用钱?白吃白住那么久,有点良心的人就知道该怎么做,哼,听说你得了个劳什子奖金。” 卿妍瞪着刘兰,不满意的说,“妈…………” “吃里扒外的家伙,吃里扒外的家伙。”刘兰重复着这句话,怒气冲冲的走了。 卿妍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卿风的衣角,“姐,我妈她不是故意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你一向是知道的。” 卿风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张脸仍是风轻云淡的,说,“她是长辈。” 对于刘兰这种快要步入更年期的女人,卿风带着一种悲悯的目光目送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暮年,生命垂危。卿风觉得刘兰是个可怜的女人,却不值得同情,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不懂得如何维持婚姻却还要苦苦的坚持下去,关爱,包容,体贴,忍耐,这些早就被芝麻琐事给一点一点占领,变成千疮百孔的生活…………………丈夫有应酬宿夜不归,一夜未睡的想等来一句关心却换来丈夫的倒头大睡,委屈不满也无人发泄,却也只能继续的勤俭持家,怨念越积越多,最后开始怀疑揣测,变得惶恐不安,变得杞人忧天,丈夫也受够了这样的不信任,他也只是为了这个家。 不调节,不面对,不解决,任由溃烂成脓。 第十章 接触的前奏 第二天一早,卿风把装有奖金的信封放在桌子上,心想,这可以让刘兰和颜悦色一段时间。路过早餐铺的时候,顺手买了豆浆和包子,稳妥的放在自己的书包里,然后扬着风,风中还隐约闻得到豆浆的香气,暖烘烘的包子把整个书包溢出肉碎味,一路向前。 转角处,徐贝贝一如既往的在哪里,卿风并没有停下自行车而是径直的往前行驶,徐贝贝也骑上脚踏车,跟在卿风的后面。 红绿灯的时候,卿风目光直视的问徐贝贝,“你和史文怎么了?” 徐贝贝的手一紧,说,“没什么,我和他一直没什么。”,这时红灯转绿,卿风像箭一般飞了出去,徐贝贝在后面急急忙忙的说,“还有一个月就是体育艺术节了,作为班助的你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卿风神色黯然了几分,她一直没有什么特长,除了一手气韵雅凛的好字。体育艺术节她是听说过的。 体育艺术节是校运会和文艺表演结合在一起,整个活动整整四天三夜,白天校运会晚上文艺表演。 艺术节不仅是泡妞勾搭的好时机,也是吃喝玩乐的好日子。除此之外,获得特等奖的参赛者将在学生档案上记上一笔,一份轻飘飘的纸张又重上不少,而对于班主任来说,这都是升官加爵的好机会,像什么分配职工单元房啊,什么与国外加深友谊进一步交流啊,什么全国特级教师演讲大会啊,更重要的是,每次的艺术节,上级领导绝对会来,为什么,上电视做样子,一边喝彩学生时代好风貌,一边喝茶饮酒等结束,万一不小心看中了某个老师,得,给我儿子侄子外甥远房亲戚的女儿补补习。 所以,每年的艺术节,各班的表演班主任是大力到掏腰包支持。 就这样想着,便到了学校。 卿风把自行车放好之后转身就看见史文站在那里,史文示意卿风不要出声,目光却一直盯在锁自行车的徐贝贝身上。 半晌后,徐贝贝转身,却发现卿风不在了,而史文一脸无色的看着她。徐贝贝以为昨天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昨日,总结大会结束后。作为部长的徐贝贝自然要清理现场,搬桌子凳子,抬音响扩音器,拆幕布台布。正感叹部长不好当的时候,史文一只手伸了过来,“我来吧。”望着史文冷清的背影,徐贝贝的眼神有点发冷。 忙完之后,已是月上梢头。 史文作为体育生,干完活这后还是一脸轻松,徐贝贝则一脸悠闲的看着史文忙来忙去,看见一切都妥当之后,拍了拍手,就要往单车棚走去。史文开口说话叫住了她, “贝贝,我们谈谈吧。”徐贝贝的脚略微一停顿,随即点点头,道,“好,不过我要等卿风。” 单车棚那盏暗黄的灯照着史文青稚却略带刚毅的脸庞,他就那样子蹲着,目光看着徐贝贝,里面掺夹翻涌奔腾的情绪。徐贝贝低头把玩着手指,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她才抬头说,“就在这里说吧。” “贝贝,我请你喝你最爱喝的柠檬茶。”史文答非所问,他突然害怕即将要谈一谈的场面。徐贝贝点了点头,其实她最爱喝的不是柠檬茶,而是酸梅汁。 徐贝贝把柠檬茶丢进垃圾桶,用双手扶好脚踏车,说,“史文,你并非我良人,我的情深不用你体会。我们试也试过了,爱也爱过了,可我依旧也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有时躺在洁白的床单上,空气中还散发着欢爱过后糜烂的气味,我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洁白的雪地,脚下的感觉如此的不真实却能把积雪踩得咯咯响,我更希望的是躺在我身边的你能让我有种真实的感觉,可是没有,飘渺虚无,我抓不住也不想抓。” 史文的眼睛明亮明亮的,像是装有反光片,说,“爱不爱是我的事,你只要记得我爱你,其他的都与我无关。’” “可这让我感到困扰,忧愁,这要你躲得远远的,我会快乐的不能自已。” 史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能左右你情绪的人,在你心中必定有一定的分量,贝贝,你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而已,你感觉不到的真实感不过是对未来没有把握,你怕我们没有以后,说真的,我也怕,贝贝,我怕我不能让你幸福快乐,毕竟我们还都小,可是怕就要退缩往后吗?徐贝贝不是这种人,史文也不是,若能抓住彼此的手走下去,青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徐贝贝调皮的一笑,灿若晨星,“我徐贝贝像是那种连爱与不爱都分不清的逗逼吗?” 史文僵住了,笑得越发阴冷,最后温柔的朝徐贝贝的背影说道,“你就是那个逗逼。” 快要到家的时候,徐贝贝才想起卿风,然后翻了一条短信过去,我和史文有事先走了。徐贝贝闭了闭眼睛,睁开眼之后又恢复一派清明爽朗,她知道,这条信息对卿风来说可有可无,就像自己的存在一样。 徐贝贝并未理会史文的目光,提脚就往教学楼走去。 他们两个似乎都得了失忆症,一样有默契的沉默,对昨晚的事绝口不提。 晚上上自修的时候,班主任尚高明把谢致远,卿风和徐贝贝叫到了办公室,目的只有一个,体育艺术节必须要拿到特等奖。 作为文娱委的徐贝贝率先开了口,说,“节目必须有新意,就算旧瓶装新酒也要装出好酒不怕巷子深的新意来。” 班主任尚高明只是问卿风和谢致远,说,“你们怎么看?” 卿风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谢致远转着笔,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班主任,我觉得哑剧不错,挑战性大。即便如此我们可以加上一些新意上去。”徐贝贝舔舔嘴巴,口有点干了,这次的艺术节她可是提前做了准备。 第二天一早,卿风把装有奖金的信封放在桌子上,心想,这可以让刘兰和颜悦色一段时间。路过早餐铺的时候,顺手买了豆浆和包子,稳妥的放在自己的书包里,然后扬着风,风中还隐约闻得到豆浆的香气,暖烘烘的包子把整个书包溢出肉碎味,一路向前。 转角处,徐贝贝一如既往的在哪里,卿风并没有停下自行车而是径直的往前行驶,徐贝贝也骑上脚踏车,跟在卿风的后面。 红绿灯的时候,卿风目光直视的问徐贝贝,“你和史文怎么了?” 徐贝贝的手一紧,说,“没什么,我和他一直没什么。”,这时红灯转绿,卿风像箭一般飞了出去,徐贝贝在后面急急忙忙的说,“还有一个月就是体育艺术节了,作为班助的你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卿风神色黯然了几分,她一直没有什么特长,除了一手气韵雅凛的好字。体育艺术节她是听说过的。 体育艺术节是校运会和文艺表演结合在一起,整个活动整整四天三夜,白天校运会晚上文艺表演。 艺术节不仅是泡妞勾搭的好时机,也是吃喝玩乐的好日子。除此之外,获得特等奖的参赛者将在学生档案上记上一笔,一份轻飘飘的纸张又重上不少,而对于班主任来说,这都是升官加爵的好机会,像什么分配职工单元房啊,什么与国外加深友谊进一步交流啊,什么全国特级教师演讲大会啊,更重要的是,每次的艺术节,上级领导绝对会来,为什么,上电视做样子,一边喝彩学生时代好风貌,一边喝茶饮酒等结束,万一不小心看中了某个老师,得,给我儿子侄子外甥远房亲戚的女儿补补习。 所以,每年的艺术节,各班的表演班主任是大力到掏腰包支持。 就这样想着,便到了学校。 卿风把自行车放好之后转身就看见史文站在那里,史文示意卿风不要出声,目光却一直盯在锁自行车的徐贝贝身上。 半晌后,徐贝贝转身,却发现卿风不在了,而史文一脸无色的看着她。徐贝贝以为昨天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昨日,总结大会结束后。作为部长的徐贝贝自然要清理现场,搬桌子凳子,抬音响扩音器,拆幕布台布。正感叹部长不好当的时候,史文一只手伸了过来,“我来吧。”望着史文冷清的背影,徐贝贝的眼神有点发冷。 忙完之后,已是月上梢头。 史文作为体育生,干完活这后还是一脸轻松,徐贝贝则一脸悠闲的看着史文忙来忙去,看见一切都妥当之后,拍了拍手,就要往单车棚走去。史文开口说话叫住了她, “贝贝,我们谈谈吧。”徐贝贝的脚略微一停顿,随即点点头,道,“好,不过我要等卿风。” 单车棚那盏暗黄的灯照着史文青稚却略带刚毅的脸庞,他就那样子蹲着,目光看着徐贝贝,里面掺夹翻涌奔腾的情绪。徐贝贝低头把玩着手指,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她才抬头说,“就在这里说吧。” “贝贝,我请你喝你最爱喝的柠檬茶。”史文答非所问,他突然害怕即将要谈一谈的场面。徐贝贝点了点 头,其实她最爱喝的不是柠檬茶,而是酸梅汁。 徐贝贝把柠檬茶丢进垃圾桶,用双手扶好脚踏车,说,“史文,你并非我良人,我的情深不用你体会。我们试也试过了,爱也爱过了,可我依旧也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有时躺在洁白的床单上,空气中还散发着欢爱过后糜烂的气味,我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洁白的雪地,脚下的感觉如此的不真实却能把积雪踩得咯咯响,我更希望的是躺在我身边的你能让我有种真实的感觉,可是没有,飘渺虚无,我抓不住也不想抓。” 史文的眼睛明亮明亮的,像是装有反光片,说,“爱不爱是我的事,你只要记得我爱你,其他的都与我无关。’” “可这让我感到困扰,忧愁,这要你躲得远远的,我会快乐的不能自已。” 史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能左右你情绪的人,在你心中必定有一定的分量,贝贝,你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而已,你感觉不到的真实感不过是对未来没有把握,你怕我们没有以后,说真的,我也怕,贝贝,我怕我不能让你幸福快乐,毕竟我们还都小,可是怕就要退缩往后吗?徐贝贝不是这种人,史文也不是,若能抓住彼此的手走下去,青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徐贝贝调皮的一笑,灿若晨星,“我徐贝贝像是那种连爱与不爱都分不清的逗逼吗?” 史文僵住了,笑得越发阴冷,最后温柔的朝徐贝贝的背影说道,“你就是那个逗逼。” 快要到家的时候,徐贝贝才想起卿风,然后翻了一条短信过去,我和史文有事先走了。徐贝贝闭了闭眼睛,睁开眼之后又恢复一派清明爽朗,她知道,这条信息对卿风来说可有可无,就像自己的存在一样。 徐贝贝并未理会史文的目光,提脚就往教学楼走去。 他们两个似乎都得了失忆症,一样有默契的沉默,对昨晚的事绝口不提。 晚上上自修的时候,班主任尚高明把谢致远,卿风和徐贝贝叫到了办公室,目的只有一个,体育艺术节必须要拿到特等奖。 作为文娱委的徐贝贝率先开了口,说,“节目必须有新意,就算旧瓶装新酒也要装出好酒不怕巷子深的新意来。” 班主任尚高明只是问卿风和谢致远,说,“你们怎么看?” 卿风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谢致远转着笔,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班主任,我觉得哑剧不错,挑战性大。即便如此我们可以加上一些新意上去。”徐贝贝舔舔嘴巴,口有点干了,这次的艺术节她可是提前做了准备。 班主任尚高明在沉思,过了一会,说,“那就交给谢致远和徐贝贝。”明显的,尚高明想要卿风好好学习。 走回教室的时候,谢致远对卿风说,“喂,你可得好好负责讲解啊。”卿风点点头。 “我来讲就可以了。”徐贝贝说。 卿风无所谓。 开学选班干的时候,徐贝贝大力推荐卿风当班助………………班主任助理,卿风到后来才理解徐贝贝当时的用意,徐贝贝既想做班助又想做文娱委,二者怎么可能兼得,所以徐贝贝拉上了卿风,卿风成了挂名班助,所以班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文娱委徐贝贝和班长谢致远,开学两个月了,要不是卿风在月考里考得好的成绩,班主任尚高明恐怕不会注意到卿风。要不是因为艺术节的原因,卿风和谢致远大概不可能有交集,艺术节果然是泡妞勾搭的好机会。 “不行,必须由卿风来讲。”谢致远抗议。 徐贝贝便没有再坚持。 “这次的体育艺术节,作为班助的我想在班上找一名会舞蹈的同学和会钢琴的同学。”讲台上,卿风一字一句沉稳的说道,“是这样子的,刚刚和几个同学商量过了,这次的文艺汇演以肢体语言来出演,不是单纯的哑剧,希望会的同学踊跃参加。” 趴在桌子上的陈佳佳,一下子惊醒,说,“看样子,班助拽得很啊,打算不出一份力耍耍嘴皮子就可以了么?” 几乎每个班上都会有那么一个人,虚荣,爱炫耀,爱吹牛,自己长得不漂亮还不准别人长得漂亮,觉得自己不胖还硬说自己好胖好胖要减肥,其实是真的胖。说白了,就是所谓的自我感觉良好,高人一等俯视众生,除了自己其他的必须是灰姑娘,目光甚傲,容不下沙子,还整天幻想有个白马王子穿越茫茫人海,手捧一束鲜花,在无数倾艳的目光里享受独一无二的尊宠温柔。陈佳佳就是这样的人,她经常说自己家的那盏水晶吊灯有多闪多闪,自己穿的衣服是淑女屋多少多少钱的衣服,自己每天要去吃得饭有多么多么挑剔,自己的男朋友有多么多么帅气,自己一个月甩了多少多少个男人,自己每天花的钱有多么多么败家。 上次国庆长假回来的时候,陈佳佳向一宿舍的人说,嘿,你们猜猜国庆我去那里了?天涯海角哦…………宿舍的人每次都受不了陈佳佳炫耀之后那声长长得哦………比如,我家的水晶灯很闪哦,淑女屋的衣服很贵哦,吃得山珍海味很难吃哦,我家男人长得太帅哦,太多人追我了哦,钱用得太快了哦,你不奉承她几句,她总是没玩没了的哦下去。 在陈佳佳的眼里,卿风和方宜是最有可能抢走她白马王子的人,虽说徐贝贝长得不错,但是在陈佳佳看来,异性喜欢的应该是自己这种温柔贤淑,巧笑倩兮的人,所以,在一开学之前,陈佳佳立刻树起敌对的状态,不支持你的工作,不配合你的工作,使劲给你使绊子,让你出糗,你能怎么着。陈佳佳在方宜‘你这件衣服好好看哦,肯定很贵吧,你最近瘦了好多了哦,又偷偷减肥了是不是,你的皮肤好好哦,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套装’一番糖衣炮弹轰炸下,方宜从敌方阵营立刻来到我方阵营当中,剩下卿风一个人光风霁月的走。 谢致远在桌子上看着卿风,她很自信,自信当中夹杂着孤傲冷清,谢致远翻开一本书,书上恰好写了一句,不知什么样的人能住进你的心,求得你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若是我,你大可不必求,我双手供上给你,然后白头到老,若不是我,那你不许有心,不能有爱,我们就这样折磨至死。看到这里,谢致远用黑色的水性笔圈了起来,把后面那句若不是我重重的划去,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耳边便响起陈佳佳的声音,谢致远嫌恶的皱皱眉,便听到卿风说道。 “这次的文艺汇演我是不打算参加的,毕竟我既不会舞蹈也不会钢琴,在这里我只是尽我的责任简单的宣布一下。” 陈佳佳脸一下子被恼红了,弦外之音是,我不会跳舞弹钢琴,你有本事你来跳舞弹钢琴啊,没事在这里装什么装。嘴巴蠕动了几下,很快的败了下去,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谢致远赞赏的看着卿风,眼里的笑意甚浓,这时,方宜开了口。 “我倒是可以跳一下舞,弹钢琴的同学………”方宜似乎在思索,毕竟钢琴这些乐器,并不是随时兴起就能学的,“好像程微微会!” 坐在后排的程微微猛地一抬头,一张脸红了又红,双手不安的扯着衣角,说,“我,我,”说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作为同桌的蒋海浪开了口。 “程微微可以弹琴。”声音不大,却能让全班人听得见。程微微急忙阻止,“不,不,不是的。” “那就这样确定了。”卿风一锤定音。 程微微的脸色安静的下去,蒋海浪也像是做错什么事一般,柔弱不堪。 下自修后,方宜趁卿风上厕所的空挡,把卿风拉到一旁,说,“那个,我想和谢致远做搭档,”脸上带着女孩的羞涩。 “可以。”卿风答应,到厕所再次洗把手的时候,她才想起,似乎忘记征求某人的同意了。 所以,当卿风跟谢致远说的时候,谢致远哇哇大叫,说道,“老子不干,不干。”一副痞子样,偏偏又风流入骨。 揉揉额头,卿风也没想到谢致远会不同意,既然不同意,那就算了,不想做那么无用功了。 “等等,要我参加也可以,你必须旁白。”卿风一怔,旁白是徐贝贝的,徐贝贝是播音部主持部的部长,徐贝贝自然当仁不让。 最后的结果是,卿风答应了,反正旁白就是用感情背台词,应该不算太难。 第十一章 襄王无意 班主任尚高明利用自己的职务帮这次的排练取得了一间专门的舞蹈室,也就是说,一个月内,谢致远他们可以自由出入这间舞蹈室,而不是像其他班那样轮着来。 三天后,卿风终于把哑剧的剧本写好了,故事讲的是一对男女的相遇,相知,相爱,然后相望,相离,最终孤老一生。 “程微微弹钢琴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和方宜谢致远的动作相协调,所以,你们三个好好培养一下默契,谈一下每一步的细节。” “史文和卿风是旁白,不起眼不代表不重要,熟悉一下钢琴的旋律以及剧本人物的感情纠葛。” “作为人物道具的蒋海浪,唉,怎么安排好呢,算了,你和我一样当着观众,瓜子饮料小板凳利索的走起。” 徐贝贝发挥她那领导才能,有秩序有次序的安排每一个人的工作。 每天的午饭过后,自修之前,谢致远一行人就来到舞蹈舞蹈室排练。谢致远和方宜还算默契,特别是他们在相爱的时候脉脉不得语那种痴凝,每到这个时候,徐贝贝就在一旁啧啧开口,怎么给我一种偷情的感觉。反倒是卿风,一直被谢致远说个不停,喂,怎么这样子,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你该读这句,不懂么,来来来,我教你。这个时候,谢致远就会坐在卿风的旁边,拿过卿风手中的旁白,开始抑扬顿挫的读起来,就连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生动,入木三分。卿风再次有感情的读了起来,谢致远不依不饶的再次教卿风,如此循环反复,到最后,卿风都纳闷,真的有那么差?卿风仔细想想,脑袋闪过一个灵光,她就被这样的猜想给震住了。 每当谢致远教卿风的时候,徐贝贝总是适宜的插一只脚进来,说,哎呀,我也进来讨教一下。浓浓的睫毛下面掩盖着黯然。 这天中午,卿风正在酝酿着剧末女主人公那种悲凉的语气,徐贝贝就跑过来说,卿风,秦伟景又来找你了。程微微的钢琴声截然而止,谢致远和方宜停下动作,史文和卿风拿着剧本放到一旁。 徐贝贝继续扳着手指,说,“这是第几天了,连我都不禁为秦学长感到心疼了。说完,还狭促的看着卿风。 说着,秦伟景便走进了舞蹈室,打着哈哈,说,“你们继续。”如果说谢致远是无赖加痞子,秦伟景绝对是活宝加搞怪。 从卿风上小学起他们就手拉手一起长大,这也算是青梅竹马吧。对卿风来说,秦伟景是她生命里最浓烈的光芒,穿透了生命的长河。卿风受委屈了,二话不说,先揍了你再说,卿风饿了,没事,隔壁三婶的玉米刚煮熟,卿风被罚了,好啊,我陪着她好了。直到后来,卿风不再会委屈,饿了自己找吃,也乖巧懂事的不会犯错,秦伟景也从一个站在她前面的男子汉变成了跟在后面看着她快乐便快乐的小跟班。在卿风心中,秦伟景是个可以谈心可以倾诉可以抱怨可以发泄的好对象,但不会是哪个托付终身的人。 “继续不了了,我走了。”谢致远摔门而去,卿风揉揉额头,这次的排练快要结束了,要是这个时候谢致远罢工,唉,责怪的看了一眼秦伟景,秦伟景很无辜的耸耸肩,表示,不关我的事,门在哪了,他自己走出去的。 接下来的排练也因此终止。 徐贝贝在学校的学习亭里找到了正在抽烟的谢致远,徐贝贝拍了拍石凳,坐下说,“看来你是喜欢上她了。” “你现在才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不太确定,我怕我一确定了,心就会乱了。” 谢致远抬起头,眼神在明明灭灭的烟头里闪烁,“贝贝,我们认识那么久,她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 “呵,你别忘了,她也有一个青梅竹马,感情不比你我的深厚。” “要知道,在所有的男主面前,男配的真心都是炮灰。” 徐贝贝笑了,说,“什么时候你那么自信?” “看见她的第一眼开始。。” “有个问题想问你,怎么会沾惹上方宜。” “看隔壁班男生不爽,随手就揍了,谁知道你们怎样想。” 徐贝贝站了起来,伸手拍拍裤子,“站在她身边的人谁都可以,唯独你谢致远不行。”你们的幸福会让我变得不幸,既然这样,我只好一起拉你们下地狱。 “没事玩那么深沉干嘛,轻松一点。”说着便把头凑上徐贝贝。 卿风和秦伟景刚好看见这一幕,在卿风的角度看来,像极了亲吻,她转头对走在后面的史文说,“从哪里走,近一点。” 吃完饭的蒋海浪走到舞蹈室,发现舞蹈室只有方宜在这里,蒋海浪问了声,他们呢。方宜道,不知道。蒋海浪便闷闷不乐的到处逛,正好遇到了抄近路的卿风一行人,他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对着低着头碎步走的程微微说道,‘看见徐贝贝没有。’ ‘找她干嘛,不知道不知道。’程微微口气的不耐烦蒋海浪没有注意道,只是红了脸,轻声道,‘有点事。’ 于是,这五个人便心思各异的往教学楼走去。 程微微的脑子里,全是谢致远和徐贝贝接吻的画面,一些念头疯狂的窜长。 ………………… 高中的教学楼分为三部分,高三教学楼,艺术教学楼,高一高二教学楼。 高三教学楼远离运动区,靠近宿舍和饭堂,艺术教学楼是学声乐,体育和美术集一体的教学楼,地较偏远,高一高二教学楼分为两栋,两两相望,与教师楼连接着,所以总体呈口字型。 路过宣传栏的时候,卿风停下来仔细的看了看关于汇演的通知,谁知道秦伟景在一旁大叫起来,“卿风,这是你。”卿风循声望去,十一月底的成绩总单还贴在那里,卿风的三寸照被放大贴在红色胶底的幕布上,目光清浅宁远,齐肩的头发,巴掌大的小脸,高挺却圆润的鼻子,薄如刀片的嘴巴,用徐贝贝的话来说,卿风是朵夜来香,素净浅白。 卿风点点头,说道,“是的。” 回到教室的时候,徐贝贝已经坐在书桌上快速的翻过手中的书本,谢致远趴在桌子上凝思。卿风坐下的时候,徐贝贝把头凑了过来,用书本掩住她们的脸,悄悄道,“方宜说要把剧本中改一下,要来一段劲舞。”卿风皱眉,排练已经到了最后了,演出也快开始了,这个时候不知道赶不赶得及,不过这也不关自己的事,只是说,“随便。” 哪知徐贝贝继续兴致勃勃的说道,“你猜,谢致远的反应?”卿风一脸淡漠的打开书本,她记起来了,今天下午要听写单词。 “谢致远居然一口答应,简直比吃了个生地瓜放个屁还要痛快。也不知道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徐贝贝依旧兴致勃勃。 这时,老师跨进教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听写单词。”徐贝贝立刻焉了,赶紧打开书本准备小抄。 卿风从书本里抬起头,目光略微停在史文的身上,然后收回目光。 后面的排练卿风几乎没有去,倒是徐贝贝每天雷打不动的去舞蹈室,她说,这叫学习学习。把台词背的滚瓜烂熟的史文还是每天按时的到舞蹈室,看着徐贝贝的眼睛变得苦涩。程微微隔三差五的从家里带零食点心带到学校,说是家里太多,吃不完。每当众人哄在一起瓜分的时候,程微微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个盒子,递给了谢致远,谢致远总是流里流气的说,“谢了,要不要以身相许?”说完还眨眨眼睛,程微微脸色羞得满脸通红,双手绞着书包不知如何回答。谢致远把程微微送来的零食点心在放学后塞给卿风,说,“排练的时候,老高拿来的说是犒劳大家,我顺便拿了你的一份,不用谢我。”然后像风一样地走了,卿风看也不看的丢到垃圾桶。 偶然一次,程微微看见了这个过程,等卿风走后她把丢在垃圾桶的盒子拿了出来,用校服仔细的搽干净 曲终人未散尽 第 4 部分阅读 偶然一次,程微微看见了这个过程,等卿风走后她把丢在垃圾桶的盒子拿了出来,用校服仔细的搽干净,然后打开盒子,把点心塞在嘴里,一口一口的塞,塞得有些悲痛。 从盒子里飘飘然的掉下一张纸,上面写着秀气的字,下自修后,江边大桥见。 艺术节见鬼 体育艺术节最后的那天晚上。 谢致远和方宜穿着一个色调的衣服,火红如血,程微微一身洁白如雪的裙子,在大冷天里也真是难为她了,于是班主任尚高明关心的问程微微,“要不要换套衣服,或者披上件大衣?”程微微摇摇头,说,“不用了。”尚高明见也不在坚持,说,“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徐贝贝报完节目的时候,兴奋地跑到后台,对着正在准备的众人说,“还有三个节目,天啊,我真紧张。”刚换好衣服的卿风走了出来,对着目光停留在徐贝贝身上的史文说,“你可以吗?不可以就不用上了。” 史文有些诧异卿风的关心,史文拍了拍还有些发白的脸,说,“没事。” 今天的三千米长跑,作为体育特长生进到这个学校的史文不客气的咬下着第一口螃蟹,在冲向终点的那一刻,身子重重的往旁边的草地上甩去,现在想起来卿风还是心有余悸,毕竟,她把史文当朋友,至于徐贝贝。。。想到徐贝贝,卿风的眼睛眯了一下。 徐贝贝看着貌似有奸情的史文和卿风,把卿风拉到身边,对着史文喷口水,“喂,诱拐未成年少女?作为和卿风同床共枕过的徐贝贝,有权利帮她挑选未来的归宿。”说到归宿的时候,徐贝贝的声音颤了一下,连拉着卿风的手也变得瞬间无力,说着便把卿风往史文身上推,说,“看你人模狗样的,就交给你吧,记得要善待,冷了给她添衣,饿了给她饭吃,累了给她捶背。。。”越说到后面越离谱。 “该我们到前台准备了。”谢致远伸了个懒腰,看来是刚睡醒。眼睛淡淡的扫了一下徐贝贝,你的嘴巴是不是欠抽? 路过评委席的时候,卿风眼尖的看见坐得方方正正的秦伟景,哦,秦伟景是学生会主席,差点给忘了,套用徐贝贝的话,人模狗样的。此刻的秦伟景一本正经的坐在评委席上,卿风无声得朝秦伟景对口型,穿得不懒。 秦伟景一时没弄懂,思考了很久,口中才喃喃道,那穿一辈子给你看好了。抬头望向卿风,却收到谢致远一个警告的眼神。秦伟景不再分神,专心的看着台上的表演。 卿风深呼吸一口气,朝灯光设备组打了个手势,表示准备好了。 音乐起,钢琴声起,卿风和史文把演练过无数次的台词再低吟浅唱的徐徐道来。 雨夜,偶遇。 红衣灼似火,一柄白伞亮天地。他望她,她看他,相顾无言半传情。 啊,热恋,啊,热恋,并肩走过的桥梁,携手看过的星星,还有那,染得通红的夕晖。 啊,相恋,啊,相恋,登高看过的锦绣,骑马踏过的软红,还有那,闪着银光的鹊桥。 惊醒,从梦中惊醒,推开,被人推开。 隔江相望,同饮江水,不见伊兮,何日相见兮。 卷帘无情,雨滴阶明,相念不见,何日相见不念。 碾碾车轮,临窗而坐,眼望秋水不见此伊人,再相见,是否挽起妇人髻。 十里目送,绞绢而泣,一守一生倚井盼郎归,不相见,同心髻常伴昼夜。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一处灵柩,生不同寝死同棺。 ……………完 一片掌声久经不息,毫无疑问,这次他们拿下了特等奖。 班主任尚高明在语文组办公室里笑开了眼,对面在批改作业的高二老师对着尚高明说,“一班班主任啊,先恭喜恭喜了,那么有创意的点子也只有一班的人能想出来。” “呵呵,那里,是上次拿了奖金的女同学想出来的。” “叫卿风?” “是她,小唐老师难道认识?” “认识谈不上,不过这孩子太冷静了。”说到这里,小唐老师把笔停了下来,“上次我回家的时候遇见她,看见她遇到一帮流氓,我正打算上去制止,谁知道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扎,说,我命都可以不要,还怕你们?当时那孩子把我吓在原地。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班主任尚高明没有再说话,口中只吐了三个字,致远啊。 ………………………… 晚读课的时候,班主任尚高明对着下面正在朗朗读书的同学们道,“趁着明天是星期六,大家在教室里面办个主题班会,庆祝一下这次的汇演成功。” 底下的同学立刻砸开了锅,吵吵嘻嘻的。 陈佳佳用嗓门大声的说道,“班主任,从班费里面抽出点钱来支援一下这次的主题班会。”中心重点就是一个字,吃。无吃不欢。 周面的同学纷纷附和,这个主意好,不错啊陈佳佳,有你的,我也觉得可行,以往的主题班会我都不想吐口水了,有吃的就行,管他什么班会。声音彼此起伏,陈佳佳心里得意了几分,目光停在蒋海浪的身上,顿时柔和了不少,她的白马王子啊。 “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食品采购交给班长谢致远。大家继续读书。”班主任尚高明摆摆手,便走了。 班主任走后,同学们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讨论着哪里哪里的好吃,哪里哪里的便宜,纷纷把小纸条递给谢致远……………这是一班的一个习惯,对班上的安排活动有什么建议一律写在小纸条上交给班长。 谢致远一张张打开。 班长,小巷街的臭豆腐必须要买,不买等着收尸!!!!!! 致远,还记得古街卖的那油炸小吃吗,酥酥脆脆的,咬上一口,浓汁溢口,吃了还想吃。 千里坊的蛋挞好吃又实惠,童叟无欺,ps记得要提前预购,否则买不来你负责。 最近想吃的零食好多,薯片,饼干,面包,辣小鱼,牛肉干,山楂羹,苹果派,你看着办吧。 你还记得我的喜好么,想必是记得的。除了酸的,还有什么好吃的呢? 史文笑着说,“致远,那天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你提东西。” 谢致远锤了一拳史文,说,“废你的话,估计还得找女同学帮参考,你觉得谁合适?” “徐贝贝吧,我看见过她砍价。”谢致远不再说话,专心的看着不断递来的小纸条,不是去买菜,跟砍价不砍价没什么关系。 看到某一张纸条的时候,谢致远摸摸下巴,一个月了,这还真不像自己,万一媳妇没了找谁哭去。 谢致远把纸条抚平放在上次看的那本书里。 星期六的下午,谢致远和史文一起请了假出去,顺便带上了方宜和陈佳佳,原本方宜是不愿意去的,谢致远说,怎么说你也是这次汇演的女主角,缺你怎么行。方宜犹犹豫豫之间答应了。而陈佳佳是死活都要去的,原因是这次的赞助是她拉的,所以她必须去!史文坐了个手势,说,你去吧。 半路上,陈佳佳想起史文做的那个手势,从后面狠狠地踹了一下史文的屁股,粗声道,“去你妈的。” 史文皮粗肉糙的,还是故意夸张的大叫,“那么粗鲁,你是男的吗。”陈佳佳收了腿,表示我是淑女。 买好食品之后,四个人才发现,根本拿不完,离公交车还有一段距离。 陈佳佳拉开拉链,明明是冬天,自己却觉得热,看看自己过于臃肿的身体,到底是因为衣服穿多了还是自己该减肥了?陈佳佳摇摇头,绝不绝零食减肥。 “要不分两次把东西拿上公交车吧。”方宜建议道。 “我和方宜在原地看东西,你们两个去拿东西。”谢致远抓着方宜的手,后退两步,表示自己的立场,方宜的脸立刻的红了,微微挣扎了被握紧的手。谢致远没意识到方宜的小动作和自己现在握着方宜的手有多么暧昧。 “我不干,我全身都出汗了,还要提那么多的东西,谢致远,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汉啊,绅士一点,ok?”陈佳佳把校服的拉链反复的拉上拉下,“要么方宜和史文去,我留在这里。”陈佳佳并未觉得自己最后的那一句话有多么伤人,也许在陈佳佳的心里,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方宜用另一只手扯了扯谢致远的手,柔声道,“算了,你们两个人就绅士一点,我和陈佳佳留在原地看东西好了。”谢致远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陈佳佳把校服脱了下来,找个空地把校服铺了上去,随即坐了上去,还热情的跟方宜说,“方宜,来,给你挪挪,坐吧。” 嫌恶的眼神一闪而过,笑得有些勉强,说,“不了,谢谢。” 百赖无聊中,陈佳佳闭上了眼睛,透过灰得沉重的天空,似乎慢慢的浮现出一个人的脸庞,病弱苍白,干净利落的头发,眉目精细如同女子,声如蚊子,突然狠狠地出现一个人的面孔,像极了电视剧演的硬汉,粗狂不懂温柔,两张脸不断的相撞,撞得陈佳佳的头晕脑胀,一个激灵的睁开了眼,把粘着灰尘的校服往肩膀上一甩,肥胖的身子随之颤动,嘴里有点惋惜的哀叹道,“我的白马王子啊。” “什么白马王子。” “秘密。”陈佳佳眨了眨眼睛,心想道,很快就不是秘密了。 谢致远很快就回来了,手又提着另外的东西,对着二人说,“走吧。” 方宜贤惠的拿过谢致远手中最轻的东西,轻声道,“帮你分担一点。” 公交车很快就来了,史文看着不远处的三人,对着司机说,“叔叔,麻烦等一下,我的几个朋友在后面。” 司机瞅着史文的校服,省重点高中的学生,一想起自家的女儿不禁一阵伤感,便说,“快点,一车子的人等着呢。” 四人很快的就挤上了公交车,由于今天是星期六,车上的人太多,谢致远和方宜不得不站在投币箱的旁边,谢致远的手圈住方宜呈保护姿态,司机一个急刹车,方宜惯性的往谢致远的胸膛撞去,谢致远的手一收紧,从保护变成了拥抱。 方宜看向谢致远的眼睛多了一抹异样的情愫,按照谢致远多年的泡妞经验,那肯定是爱慕,要是以往,谢致远绝对会无比流氓的把手握紧握紧再握紧,然后温柔的笑,温柔的说,没事吧?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艳,一分礼貌九分疏离的脸,不禁松了手,心想道,老子这叫做绅士,是女的老子都会绅士。 为了掩打断这个时候方宜莫须有的想法,谢致远不得朝司机说,“喂,在这下车。”然后向史文交代几句,便拽着方宜下了车。 冷风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刮打在方宜的脸上,方宜一个寒颤回过神来,摇了摇脑袋,乱七八糟的想法果然去了不少。 方宜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公交车上了,史文连同陈佳佳都不见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对面的少年眉目如画,硬生生的,方宜居然有种想一起看世界荒芜的念头,再次摇了摇头,说,“致远,我们要去那里?” “我们要去一个地方。”谢致远见方宜在原地还不走,伸手便要去拉,眼看就要拉到方宜的手了,又收回了五只手指。 第十二章 一起表白 省重点高中的星期六晚上不用上自习课,星期天下午不用上课。所以此时的校园内除了寄宿生就剩下零零散散的人在游荡,忽然之间,天空下起了小雨,原本在游走的人也纷纷找个能避雨的地方躲了起来,顷刻,校园内变得空无一人。 趴在窗边的徐贝贝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雨,喃喃道,“也不知道他们回来了没有”然后转过身对着正在吹气球的同学道,“吹快点,还有把它扎起来挂在门口两侧。”“摆桌子的同学,尽量把中间空出来,空那么大,不行的话,把桌子搬到走廊去。”“黑板上的字谁写的,歪了,还有字太难看了。你,字不错,擦了写上去。” 徐贝贝做回座位上,拿起水瓶咕噜噜的喝了一口,“也不知道是谁把庆祝室抢走,害得我们要在教室里面弄,真是客气。” 旁边的卿风把笔停下,略微一思索,说,“是秦伟景,他们班也要办。”那天艺术体育节结束后,秦伟景跑来问卿风,问她愿不愿意参加,卿风说,算了,自己不认识那些人。秦伟景倒是没说什么就走了。 “以权谋私!卿风,离他远点,不是好人。”徐贝贝忿忿不平的讲,“卿风,你要不要那么热爱学习,看见我就烦。” “我不学习,我能去干嘛?”意思是,我也不想学习,可是不学习,我不知道可以干什么,总得有一样东西让我安定下来,用时间去追寻。 徐贝贝正想回答,门口却吵闹了起来。定睛一看,是史文和陈佳佳。 一帮同学哄的一声上去抢过他们手中的袋子,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一帮人有默契的递上纸巾。先是徐贝贝没良心的哈哈大笑起来,居然成了落汤鸡,太搞笑了,特别是陈佳佳,清汤挂面的脸上五颜六色,刘海顺贴的粘着额头,把陈佳佳两颊的肉更突显,看起来就像一个。。。菠萝。徐贝贝依旧狂笑不止。 “谢致远那个混蛋,居然把东西丢给我就和方宜约会去了,狗屁,谁说谢致远绅士,去他奶奶的。”陈佳佳用纸巾胡乱的在脸上摸了一通。 一位女同学叫了起来,“哇,不是吧,那天我还看见他和徐。。。”突然被柔弱的蒋海浪撞了一下,那同学张张口把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周围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同时缄口,默默的分着手中的零食。 在读书时期,除了枯燥无味的学习把他们的新鲜血液一点点的抽走,偶尔来点小波动,对他们来说,就像久旱逢甘霖一样的舒畅,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值得津津乐道几天,不是爱极这种在背后把别人当话把子的行为,而是真的是太需要这样新鲜的血液来维持想要学习的欲望。 所以,校园绝对是一个人情杂烩的大论坛。 “擦擦。”卿风把纸巾递给史文,史文道了声谢谢。 因为这句话,同学们又纷纷的干回自己手中的活,同时各种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的传递。“一班看起来最平易近人却冷得要命的卿风居然递纸巾?我看错没有?”揉揉眼。 “左眼有一颗眼屎,揉干净一点。” “你不知道了吧,听说他们三个是初中同学,好的要命。”挤挤眼。 “三个,那三个?” “徐贝贝。” “太夸张了吧,初中同学感情还那么好。” “去你的,”伸出三个手指晃晃。 同学们愣住了,三角恋。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程微微抿着嘴唇把东西分好,把手中的一块栗子糕递给卿风,说,“看你没有吃完饭,诺,吃吧。” “嗯。”卿风把栗子糕放在嘴里,眯着眼睛吃了起来。卿风很喜欢这种感觉,吃东西是种享受,心无杂念的安慰自己的胃,身心都能得到满足。 直到主题班会的开始,谢致远和方宜也没有出现,众人沉浸在舌尖上的班会,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巴,心想道,在一班福利就是好。 所以等徐贝贝几人跨了一个运动区,一个塑胶跑道,一栋科技楼,和三座宿舍而未能请到一位老师来参加主题班会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整间教室飘香四溢,掺夹着羊肉串,烤热狗,炸饺子,面筋串,和膨化食品的气味,桌子上的零食,瓜子,话梅,饮料,反正能拆的都拆了,不能拆的那是因为来不及拆,地上一片狼藉,潮湿的雨水夹着泥土一遍一遍的碾过地面,四纷的垃圾袋孤零零的呆在垃圾桶的旁边。众人玩得正尽心,徐贝贝咬着细牙,她自然不能朝众人发火,这是一个领导必须具备的技能,更何况有人还言笑晏晏的用油腻腻的手递过一个炸鸡翅,徐贝贝敢怒不敢言,她的怒气自然得找缺口发泄…………谢致远。 记得临走前发短信叫他就算在床上也要赶回来,呵呵,徐贝贝发出一声冷笑,谢致远,有你的。 说曹操曹操到。谢致远一面春风的跨进教室,一脸流氓的拍拍徐贝贝的脸,徐贝贝一躲,抓住他的爪,用上几分力。谢致远心情好,不跟徐贝贝计较,神秘的一笑。跟在后面的方宜脸色酱紫,贝齿死死的咬住嘴唇。 在众人看来分明是欢爱过后的羞涩和难以启齿……………啧啧啧,居然发展那么快。 谢致远成了男同学心中的偶像。 史文一锤谢致远的后背,说,“行啊你。”这句话让徐贝贝的气彻底消了,也懒得跟谢致远计较。反正主题班会就是不能束缚学生的创造力…………创造垃圾和气味。 这时一阵音乐响起………徐贝贝以权谋私从播音室借来了一套音响设备。 一个娇弱的王子,拿着麦克风坐在雨后的余晖里,全身笼罩着忧伤的烟雾,脸上是化石般的荒凉,节骨分明的手指搭在锈迹斑斑的椅子上。优雅,高贵,又平添了一份越过世人的哀色。这是陈佳佳眼中的蒋海浪。 音乐继续,是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情感已失去一切都失去 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 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 为何我偏偏喜欢你。 不得不说一句,蒋海浪的声音还真不敢恭维,这叫唱歌吗,不,这叫读歌词,完全没有调,偏偏众人就沉浸到忘我的境界,又偏偏陈佳佳觉得这就是天籁。 唱完之后,蒋海浪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徐贝贝的前面,说,“徐贝贝,我喜欢你。”那样的掷地有声,像是穿破了层层白云直击苍穹的闷雷,在暗黑的天空划过一道紫黑色的灼人的光线。 众人手中的东西啪啪啪的往下掉,蒋兄真是有气魄,点赞。陈佳佳被黑紫色的光线弄得体无完肤,眼泪急生生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肥胖的手推开众人,跑了出去。众人吓呆,三角恋?又一个三角恋?哦不,六角恋。一班不仅福利好,八卦也多,一班一出,谁与争锋。 谁知徐贝贝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你太娘了。” 不是我不喜欢你,不是我们不合适,一句话就能把蒋海浪置之死地却不后生,不从自己身上找理由,不从两人之间找原因,而是从你身上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拒绝,无论你怎么改,都无法喜欢你。 蒋海浪眼中抹过忧伤,说,“我知道。”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回椅子上,呆望着窗外的烟雨蒙蒙。 卿风心里几种心思变换而过,暗叹,蒋海浪唱的那首偏偏喜欢你,是该知道这样的局面了吧。这般想着,看向蒋海浪的目光又多了几分。 这种情况下,众人保持着该干嘛干嘛去的的心态,又活跃起来。 谢致远趁众人不注意的 时候往卿风的书包里塞了个盒子,方宜憎恶的看着那个盒子,不知是憎恶没有送给自己还是憎恶送给了卿风,转眼便朝卿风柔声道,“卿风,肚子有点饿了,帮我拿一下那个千层酥。”完全一副指使丫鬟的姿态。哪知,卿风连个表情都懒得给她又吃起了刚刚没有吃完的栗子糕,对程微微说道,“味道不错。” 徐贝贝漫步走到了陈佳佳的身边,陈佳还在抽抽搭搭的哭着,用袖子一抹,刚化好的妆又毁了一次,样子极其难看。 “来看笑话的?得意了吧,高兴了吧。”陈佳怒瞪着。 “我对蒋海浪没有兴趣。” 居然还有人对她的白马王子没有兴趣,还是个粗鲁野蛮大嗓门的女汉子。这个时候的陈佳还分不清自己对蒋海浪到底是爱慕还是偶像的成分多一点。 陈佳再次怒瞪。徐贝贝发笑,果然很单纯很爱幻想的小女生。 “我可以把蒋海浪让给你,但你欠我一个条件。”徐贝贝说的有些阴森森。 “什么叫做让,本来就不属于你,你有凭什么?”陈佳的胸膛一挺。 “就凭,徐二姐三字。” 陈佳脸色发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徐贝贝,唇瓣发抖,“好,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