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少年》 传奇少年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百变奇侠 第一章 我是在踏进房门的一刹那看见她的,她正和我母亲热烈地交谈着。她们好像很高兴。她怎么会在这里,我很纳闷。 ‘你回来了。‘ 她迎上来。 ‘你怎么找来的?‘我问。 ‘你以为你家是藏宝洞这么难找,一问就问到了。‘她好像很欣赏自己的幽默,开心地笑着。 我看了一眼母亲,她正盯着我们意味深长地笑着。我老脸一阵火辣辣,这下说不清了,不管怎么说,先把这女孩送走。 ‘你说的事我再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现在你先回去吧。‘我小声地说。 她开始有点失望,但是很快就答应了:‘好吧!我先回去了,明天再和你联络。‘ 我把她送出门,母亲盯着我,似笑非笑,我不敢正视她。 ‘昨天认识的,不是很熟。‘我为自己辩解,‘她找我帮忙,我还没答应,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发现我越描越黑,不敢再说了。 母亲笑道:‘别紧张,慢慢说!她刚来一会,没说几句话,我并不知道多少。‘ 我喝口水,坐在沙发上,平静下来,说起我们相识的经过: 前几天,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我那朋友家里很有钱,场面比较排场,人去的也很多,男男女女各种人物,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也有几颗突出耀眼的明星人物,她就是其中一个。她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那高贵的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 她是宴会主人特意请来的贵宾。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不过一看主人一家的尊敬程度就知道她的身份大不一般。 大家都围在她和我那朋友——这宴会的主角身边,众星捧月似的,人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说实话,我也为她的美貌所震惊,但是我却有一个怪癖,就是从来不关心别人长相如何,因为我始终觉得相貌是天生的,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而且有时相貌好的人一事无成,而一些相貌普通甚至丑陋的人往往更容易成功。所以即使我看见再漂亮的人也只会当时欣赏一下,就像看美丽的风景,从不去产生据为己有的欲望,以免给自己带来烦恼。就因为这,尽管我自己相貌不丑却并不招女孩青睐,这样更好,我可以自由的支配我自己的时间。(其实只是自我安慰而已,给个面子,请不要揭穿!) 当时,我见大家都围上去了,没人和我聊天,便走到一角找个好位置坐下,边喝饮料边听音乐。此时餐厅里正放着舞曲,大家都成双成对步入舞池,只剩我一人独自吞咽孤独和寂寞。 就在我萌发去意的时候,她走过来:‘可以陪我跳支舞吗?‘她大方的说。 我呆呆地望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说:‘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 她笑了一下,把我拉起来说:‘没关系,我来教你。‘ 这样,我在众多同性相斥充满敌意的目光怒视下,第一次跳起舞来。(此乃是具有里程碑般深远意义的重大事件,,命运也因此改变。一个人在有所选择之际,他一刹那的决定,足以影响他的一生!) ‘你一个人坐在那里不急吗?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她问我。 ‘我不会跳舞,和他们玩不到一起,不如一个人在这里清静一下。‘我有一点紧张。 ‘你真与众不同。‘她笑着,又接着问:‘你叫王佳易是吧?‘ 真厉害,这么快就打听到了,我应了一声,忽然觉得有必要问一下她的名字。 ‘不好意思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我叫孙玉姿,你以后就叫我玉姿吧!‘ 我点点头,她又接着说:‘我有点小事想请你帮个忙,待会散场后你在车库里等我,现在我先过去了。‘说完不等我回答便向人丛走去。 我不理周围妒嫉的目光又回到原座,心里开始犯疑了: 以她的身份权势如果还有什么办不成的话,那么找我又有什么用呢?该不会是看我不顺眼,拿我开涮寻我开心吧!也不像呀!先不想那么多了,到时见机行事吧。 在宴会快结束时,我便提前来到地下车库,在百思不得其解后就抱定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 不多久,一辆豪华型宝马停在我身边,她从车窗探出头来说:‘上车!‘ ‘去哪里?‘我问。 ‘上车再说,快点!‘她催我。 我皱了皱眉:上车就上车,还怕被你吃了不成。 我钻进车里,坐在她旁边,车子开动了,她左右看了一下,舒了一口气,解释道:‘刚才有几个人跟着我,差点被他们缠上,幸好把他们甩开了。‘ ‘我们现在去哪?‘我问的很小心。 ‘你不介意到我家看看吧?‘她笑着说。 ‘不,当然不介意。‘我有点违心的说。 车子开的很快,一会,车在一个新建成的住房区停下来,我随她下车上楼进屋,我有一种单枪匹马闯龙潭虎|穴的感觉。 屋子不算大,两室一厅,却布置的很美观。一个中年妇女走上来帮她脱去外套,递上拖鞋,又走进厨房。我以为这是她家里的什么人,正考虑是不是该喊一声阿姨或伯母。她看见我的样子解释道:‘她是兰姨,是我们家雇的佣人,专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你不用太见外。‘ 原来如此,我很惊讶,我们坐在沙发上,兰姨端来水果点心,我决定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什么事?‘我问。 她愣了一下,好像有一点措手不及。 ‘是这样的,‘她说:‘下个月市里就要举办艺术节了,这次的前两名将有资格参加全国范围内的比赛,而我所报名参赛的话剧还差一位忧郁的王子,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我差点笑出声来,她竟然请我演一位忧郁的王子,这真是本世纪我所听见最有趣的一件事。我极力忍住笑问道:‘难道你觉得我像一位王子吗?‘ 她打量我一下说:‘王子倒不是太像,不过很忧郁,另外相貌和气质也不错,经过我包装一下应该没问题。‘ 我显出无能为力的样子说:‘你找错人了,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她说:‘到目前为止,你是我所见到的最合适的人选,请不要拒绝。‘ 我很认真地说:‘不是我拒绝,我真的帮不了你,我看你的那些朋友任何一个都比我更像王子,干嘛要舍近求远呢?‘ ‘你开什么玩笑!‘她有一点激动:‘那些人一个个都俗不可耐,让他们演王子我的戏就完了。‘ 我不禁有点生气,她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真是闲的无聊。我冷冷地说:‘我说小姐,你已经集权势富贵于一身了,干吗还要追求那些廉价的荣誉呢?‘ ‘廉价的荣誉?或许在你眼里是那样。‘她说:‘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次我在全国拿不到奖项的话,我就要放弃我所钟爱的艺术而去跟我爸爸学习经商,这是我所不愿的。因此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平静下来,我看着她的眼睛,想不出她有什么骗我的理由。我点头道:‘我相信你。‘ 她很高兴。我接着说:‘但我并没有答应你,我需要考虑一下,改天答覆你。‘ 她皱了一眉头,随即非常自信的笑道:‘我相信你会答应的。‘ 然后我便告辞回家了,她想让司机送我,我拒绝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便慢慢步行回去了。 这便是我们相识的经过。 第二章 我说完了,母亲仍保持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这让我想起达芬奇笔下的圣母蒙娜丽莎。 ‘你认为我该怎么做呢?‘我问。 母亲的回答很简单:‘顺其自然,一切随缘。‘说完走进自己的屋子。 这意思简单明了:让我帮她。 我又想到,说不定这件事会牵出一段情缘,那就麻烦了。但是随即我又打自己一下:哼!小人之心! 第二天,我们又见面了,我说我同意帮你,她很自信地说就知道你会答应。 接着,她帮我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长假。我知道,凭她的能力办这事易如反掌,我不无担忧地说:‘过段时间就要统考了。我请这么长的假统考一定考不过去,这怎么办。‘她问:‘这很重要吗?‘ ‘重不重要那要看对谁而言:我一向对此不屑一顾。和你开玩笑的,没关系!‘ 她点头微笑,递给我一个厚厚的本子说:‘你回去先把剧本看一看,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把里面的台词背熟,然后我们就可以排练了。‘ 说完,她闭上眼,遐想着那时的情景,好像我们已经成功了。 我说:‘有一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她露出好奇的神情,我接着说:‘你们家肯定属于豪富之家,为什么你有福不享还要费劲做这些事呢?‘ 她摇头道:‘有一句叫‘积财千万,不如薄技在身。‘钱财乃是身外之物,辗转流传在人的身边,谁也不能保证一辈子拥有它,只有知识财富才是你自己的,谁也偷不走,抢不去。再说我们家的家业都是我父亲创造的。我可一点忙也没帮,怎能随意享用。我要流自己的汗,吃自己饭,创造属于我自己的一切!‘ 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把我讲的哑口无言,我真不敢相信一个出身豪门的大小姐能讲出这番话。 看来,不仅不能以貌取人,也不能凭一个人的身份,职业来判断一个人。人这种动物太复杂了。我终于明白不能对任何人妄下评语。 我看了她好一会,才说出一句话:‘你真令我惊讶!‘ 她略扬了扬眉说:‘走,先带你熟悉一下场地,顺便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见我同意了,她招下一辆计程车,我们上车后,她说了一个地点,车开动了。我每天上学放学两点一线,几乎很少去别的地方,所以我基本上是一个路痴。凭感觉那地方好像在市郊。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她也不会把我卖了。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买了没用不说,还要管三餐一宿,谁会这么傻。 为了打消沉闷,我开口说:‘能不能说一说关于你的事好解除你在我眼中的神秘感?‘ 她微笑道:‘我最喜欢的就是神秘的事物,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一愣,随即点头小声道:‘当……当然喜欢!‘ 说完不再说话。在别人什么都不想说的时候,你最好什么都别问,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接下来沉默主宰了所有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我们下车。我一看环境,果然是市郊。我们走进一座小型剧院,里面有很多人忙碌着,不时有人和她打招呼,她也高兴地应着,穿过空荡荡的大厅,我们到了后台,有几个人迎了上来,为首的一个男孩和我年纪相仿,生的虎背熊腰,头发若有若无,眼神忽明忽暗,表情似笑非笑,一副富家公子玩世不恭的样子。 还没多想,人已到眼前了。那男孩仿佛没看见我似的,径直走到她旁边说:‘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走,到里面坐。‘一边说一边很深情的望着她。我感到他俩关系很不一般,同时我也很生气,就算你和她关系再好也不能无视我的存在,真没教养。 这时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孩开口道;‘你不是去寻找那位王子了吗?怎么有时间回来的。‘我感到那男孩充满敌意地望着我。 倒是玉姿很开朗,嫣然一笑说:‘这不,我把王子带来了。‘说着指指我,迎上众人惊讶的目光,接着说:‘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王佳易,是我专门请来演王子的。佳易,佳艺,演这种艺术性的话剧一定很棒,你们可以叫他阿易。‘ 那男孩冷冷到说:‘佳易,别假艺才好。‘玉姿有点生气,怒道:‘阿峰,你胡说什么。‘那叫阿峰的男孩皱了下眉,扭过脸去。用行动来告诉我,他并不欢迎我。 玉姿转向我,想解释一下,我微微一笑,示意她没关系,我不会在意(其实我很在意!)。她笑一下继续说:‘佳易是学文的,是他们班的第一才子,写的一手好文章,对于演出不是太在行,你们要多帮助他。‘ 那年龄稍大的女孩露出感兴趣的样子说:‘那是当然。‘说着还笑了笑。那个叫阿峰的男孩显出不屑一顾的神情,走到一边去。 一个笑容可掬的矮胖老头一边点头一边呵呵笑着说:‘互相帮助,互相帮助。‘还有一个男孩。我注意他很久了,他一直不说话,面部也没有表情,甚至半天都不动一下,真像一座雕像。 我知道这些人物都不简单,那个叫什么峰的男孩平时一定凶横霸道惯了,今天是给玉姿面子,没和我动手,以后就很难说了。这可算一个劲敌。 那个略有几分姿色,一望可知是‘草丛‘高手的女孩也不知道玩弄了多少纯情少男,被她盯上绝不是好事。 还有那个貌似忠厚像个好人其实笑里藏刀也许老奸巨滑一肚子坏水的矮冬瓜,也不是好应付的,一不小心被人整死还在陪人家笑呢。 最后那个深藏不露的少年才是最深奥的,一般来说喜怒不形于色一定是在社会上闯荡多年,城府极深的人。他要么是极善勾心斗角阴险狡诈之徒;要么就是不食烟火的局外人。 现在的生活越来越有节奏,节奏也越来越快,加上社会的复杂多变,也有越来越多的人不适应,被社会淘汰了还不好意思说,还要找一个借口。说什么脱离苦海避世修行以求超脱。唉!自欺欺人的人类! 在当时,我更希望他属于后者,这样我就少一个敌人。兵书上说,少一个敌人就是多一个朋友。敌人少了是好事,朋友多了也是好事。两者加一块那更是一塌糊涂的好! 说来说去,只有玉姿最好,至少她对我是真诚的,虽然她把我拉进这个险像环生的小社会,但是她本意是好的,当然,结果也不一定就坏。有位名人说过:‘有能力的人把危险变成机会,没能力的人把机会变成危机。‘我相信我的能力,所以我无所谓惧。 当时互相介绍完后,大家就各忙各的了。玉姿本想陪我参观剧团,却被那个叫峰的男孩拉走了,这个位置马上由嗅觉灵敏的‘草丛‘霸主顶上,我盛情难却只好舍命陪女子,那笑面矮冬瓜去和别人增进感情去了,只剩那不知是敌是友的深沉人物独自默默地干活。 当我们在这巴掌大的小剧团里转完第三遍后,我问‘草霸‘:‘你们这是什么组织?‘她笑道:‘什么组织不组织,说得像黑社会,我和她是邻居,刚认识一段时间,听说她办了这个剧团人手不够就过来帮个忙,友情客串一下,凑个热闹。‘ 接着她又把玉姿的处境和玉姿办剧团的缘由说了一遍。我听她说那些我早以知晓的事还必须装出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以求下文的发展,待她一通废话说完了。我继续刺探敌情:‘那个叫什么峰的男孩是什么来路,好像不太友好。‘ 她笑了一下,道:‘他叫戚峰,是玉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儿时玩伴,人人都说他们是一对。‘ 看着我惊异的表情,她又补充道:‘其实是不是一对我也不敢肯定,反正我看阿峰是铁了心非她不娶,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倒是玉姿没多大反应,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哎! 他们的关系不好说,我也不想胡说乱猜。总之你不要惹阿峰就是了。他学过空手道,有两下子,听说很厉害!‘ 我一听最后一句话,不禁皱皱眉,会空手道怎么了,我还会太极拳呢,这么猖狂,有时间定要切磋一下。我本来还想再说几句,转念一想,初来乍道,哪来那么多的牢骚,省省吧! 第三章 终于回到了我熟悉的街区,我走在街上,努力回想一些过去经历的有趣的事来放松心情。忽然想到了好友阿龙,正巧他的住所就在这附近,我准备顺道看看他,把这件事告诉他。一件事憋在心里容易发酵,说出来就轻松多了,再说以他的经验可以给我不少启示呢,有了他的帮助我可以把这件事处理的更好。 说起阿龙用上传奇两个字绝不夸张。他母亲早逝,父亲在外地办了家中等规模的公司,因父子关系不和常年不来,只给他基本生活费。他在本市上学,学的是机械工程学,并且是这方面的怪才,他发明的那些古怪玩意能让人把眼睛惊出来,令我不解的是他的发明只用一次,一旦见光立即拆毁,从不泄露。不然的话随便申请几个专利,我们还不快活似神仙。而且他好像也有用不尽的本领,只要他出马,没有摆不平搞不定的事,令人称奇。 我一直都想不通,他只比我大一岁(其实是一岁零两个月,可他却非说现在数学大改革,四舍五入改成了一舍二入,他比我大两岁,我没理他!)为什么能力会比我强这么多呢? 当然,这种强只限某几个领域而已,就像我也有很多方面比他强一样,如果他敢自诩智勇双全的话,那我就敢自夸文武全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也都有自己的劣处,实在不足为怪!换一种说法:其实每个人都是富翁,就看你富在什么地方;每个人也都是穷光蛋,看你穷在哪个领域! 正想着,已到他家楼下了,他家住最高一层,六楼。我爬上去后看也不看门铃就直接砸门,这是我们特殊的联络方式,如果是陌生人,一定会按门铃,而阿龙一定会‘不在家‘;所以我直接拆门,他就会飞奔来开门。出乎我意料的是,过了好一会,才听到沉重又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他的声音:‘搞什么!拆房子啊!‘我应了一声:‘是啊!‘他打开门看见我,笑道:‘今天怎么有闲工夫到我这里来溜达,是不是又被哪个女孩踹了来找我帮你报仇。‘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去你的,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游戏花丛,我是来找你诉苦的。‘我走到阳台,看到一只高倍望远镜放在旁边,还有一些点心和饮料。问他:‘这是干什么?‘ ‘闲得发慌看看风景,这天气热得很,我看有没有女孩在家冲凉顺便一饱眼福,这位置正好,居高临下一览无遗,不信你试试。‘ 我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抓起点心吃起来,中午没有补充能量的胃此时看见食物又兴奋起来。我端着盘子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诉苦,他的反应很平淡,甚至听过我添枝加叶形容玉姿的美貌时也丝毫不激动,直到听说有一个可以和他分庭抗礼手段同样高明乃至棋逢对手般的人物时才表示出一些兴趣。我又把‘草霸‘郑琳楠的情况略加夸张的说了一遍,他终于掩饰不住独孤求败的心情明确表态说这个人物我帮你搞定。 我趁热打铁见缝插针地问他其它人怎么摆平,他冷静下来想了一下说:‘我先从郑琳楠处下手把每个人都弄清楚,找出他们的弱点,帮你报仇!‘ 说完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我赶紧给他刹车:‘别!你别搞错了,我不是要你帮我报仇,只是想平息这件事,和他们永远保持一段距离,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永不相交,知道吗?你可别去惹事。‘ 他一脸的失望,说:‘那多没劲。‘接着又说:‘好了,好了,包在我身上。晚上我制定一整套行动方案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说行,这个话题就此结束。接着,他又和我聊起对付女孩的方法和他的实战经验,说的有声有色有板有眼有具体有事例,简直形成一套理论基础。我说你哪总结出来的这些歪理谬论,他眉毛一扬说这是经过反复试验屡试不爽的真理。我无话反驳只好引用一名人的话:‘只要能自圆其说的都可被定位成真理。‘他吹眉毛瞪眼的说我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不想多费口舌就来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一边专心致志地看电视一边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对他敷衍了事。 从他家出来时,已是夕阳西下,初夏的晚霞把整个大地都镀上了一层金黄,凉风习习吹来,一直吹进心里,把心里最后一丝不愉快也吹走了。我现在的心情像这晚霞一样绚烂,我哼着歌大步流星赶回家,晚上还有我最喜爱的足球比赛。 回到家里,父亲还没有回来,母亲在等我吃饭。我刚吃完零食,一点食欲也没有,为了不扫母亲的兴致,我十分勉强的从已接近饱和的胃里腾出一点空间陪母亲一起进餐。顺便把今天所受的委屈略加虚构的慢慢道来以博取更大的同情。父母与子女间代沟的深浅是与双方坦诚度的大小成反比的! 刚吃完饭,电话铃响了,母亲起来接,说找我的,把电话递给我。是孙玉姿打来的,她先在电话里就中午发生的事道歉,然后说有急事,约我立即出来面谈,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容拒绝‘这四个字,就硬着头皮答应了。 我挂上电话,发现母亲一直站在那里,脸上始终保持着那种神秘的微笑。有人说笑是心照不宣的表现,我不知道母亲又照到了什么东西。 我有点尴尬的抓起外套说出去一下,马上回来,母亲点点头,什么也没有问。这也是我十分尊敬母亲的原因之一,人总是不希望被约束的,特别是像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年青人!'奇+书+网'过分的关心不仅不能让人感到温暖只会增加别人厌恶的情绪。 我怀着十分矛盾的心情向约定地点赶去,一边想像着见面后可能出现的情况。 我们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餐馆,我去时她已到多时了。我在她对面坐下,要了一杯饮料,然后等待她的发言。 她一看到我就笑起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问道:‘你下午到哪去了,我连打好几个电话去你家都没人接。‘ 她一句话就抹煞了我试图在我们之间划的界线,我一时间感到十分迷惑,不知她是真的这么纯情还是心机太重的表演,我发现照着这样发展下去,我一定又被套住,肯定斗不过她。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从她这获得答案,想到这,我冷冷地说:‘就目前所发生的一切,我需要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想此时我脸上的严肃一定厚的可以用刀来刮,因为我看出了她极度的失落之情,就像一个受到极大委屈的孩子,不仅得不到别人的安慰反而又遭受了天大的误解。忽然间我觉得自己很残忍,也感到了良心的谴责,我真希望她立即站起来痛骂我一顿或者狠打我一耳光,然后跑出去再也不理我,我非常渴望这种快刀斩乱麻的痛苦,哪怕为此负出极大的代价。 她低下头,闭上眼睛,喃喃地说:‘我一直以为我们都能做到相互的信认,但现在我才知我错了,我做到了这一点,而你没有做到。‘ 我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心软了一下,但随即被愚弄后的强烈的气愤之情又迫使我继续冷酷到底,我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可是我们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在告诉我不能相信你,因此我需要你的解释。‘ ‘你需要解释,那好,我都告诉你。‘她满脸通红,激动的说,‘首先,我要告诉你,我对你讲的话句句实情,绝无半点虚假的成份,其次,我们这个剧组的所有人都是我朋友,有的甚至是与我爸爸一起闯江湖的。他们这次纯粹是为了帮我。我承认,戚峰是很在乎我,也曾经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但是我已对他解释清楚了,他也明白了我的苦衷,同意单独与你谈一谈,尽释前嫌。我想我们间的误会也就这两点,我都讲完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这么深,也不想知道,但我绝不勉强任何人,如果你要退出,我不拦你。就当大家一起做了个不愉快的梦。‘说完看着我,等待我的答复。 我一直看着她,直觉告诉我她没骗我,思考后的大脑又告诉我可能真是我误会她了,因为若按我先前的推断,她一定会拿这件事做借口赶走戚峰,而且就算她没这样做,对她而言,我的利用价值已完了,她不会再来找我。但是现在,事实正告诉我,她不但没赶走戚峰,反而说服了他与我做一次长谈,而她如果真像我推测的那样别有用心的话,那这次我和戚峰的会面不但对她无丝毫宜处,还可能揭开所有真像,她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而她想到这一点却仍然去做的唯一原因就是她果真无半点错处,而是我错怪了她。 现在想起来,都是郑琳楠惹的祸,那个‘八婆‘随口搬弄是非,说得和真的一样,竟把我害成这样,想想自已也真是,别人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还真当一回事,简直比猪还笨。 想到这,心头的疑团解开了,心情顿时好起来。我带着万分的报歉之情走到她身边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但我保证这是唯一的一次,请相信我。‘ 说完这句话,我对她的反应作了种种猜测,比如她破涕为笑,拉着我的手一起走出去,或者假装生气暗示我要再诚恳一点道歉。我甚至想到了电影里的类似情况所进行的情节:她扑进我的怀里委屈的哭。 但是她真正的举动不仅大大有别于以上情况且令我目瞪口呆,呈呆若木鸡状,只见她说:‘好了,误会澄清了,现在没事了,早点回家,别忘了明天早上去剧团报到。‘说完推开我大踏步走出餐厅,上了计程车,转眼不知去向。 我看着她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才发觉女人真是一本难懂的书。想当今学术界实在应该开设一个课题专门研究女人,这真是一片未经开发的文化Chu女地。 感慨完了,我叫服务员结帐,想想真浪费,要的东西一口没吃,还牺牲了我一部分钞票,唉,就当交学费,谁让我误信谗言自以为是误会好人伤人害己。这才想起我已把阿龙请出山了,他就像一台功率极大且不易起动的机器,只要能启动他,一切问题都好办,但是一旦启动后再想停住那就难上加难,几乎接近不可能。 我思前想后考虑良久,终于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把他要对付的目标缩小,从他们一群人缩小到一个人身上,集中瞄准郑琳楠,她让我费了不少劲才拨开迷雾重见天日,然而‘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当然也要礼尚往来让她也疲劳一下,阿龙和她的接触可算是‘高手过招,强强对话‘,一定惊天地,泣鬼神,真不可错过。 第四章 终于回到了我熟悉的街区,我走在街上,努力回想一些过去经历的有趣的事来放松心情。忽然想到了好友阿龙,正巧他的住所就在这附近,我准备顺道看看他,把这件事告诉他。一件事憋在心里容易发酵,说出来就轻松多了,再说以他的经验可以给我不少启示呢,有了他的帮助我可以把这件事处理的更好。 说起阿龙用上传奇两个字绝不夸张。他母亲早逝,父亲在外地办了家中等规模的公司,因父子关系不和常年不来,只给他基本生活费。他在本市上学,学的是机械工程学,并且是这方面的怪才,他发明的那些古怪玩意能让人把眼睛惊出来,令我不解的是他的发明只用一次,一旦见光立即拆毁,从不泄露。不然的话随便申请几个专利,我们还不快活似神仙。而且他好像也有用不尽的本领,只要他出马,没有摆不平搞不定的事,令人称奇。 我一直都想不通,他只比我大一岁(其实是一岁零两个月,可他却非说现在数学大改革,四舍五入改成了一舍二入,他比我大两岁,我没理他!)为什么能力会比我强这么多呢? 当然,这种强只限某几个领域而已,就像我也有很多方面比他强一样,如果他敢自诩智勇双全的话,那我就敢自夸文武全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也都有自己的劣处,实在不足为怪!换一种说法:其实每个人都是富翁,就看你富在什么地方;每个人也都是穷光蛋,看你穷在哪个领域! 正想着,已到他家楼下了,他家住最高一层,六楼。我爬上去后看也不看门铃就直接砸门,这是我们特殊的联络方式,如果是陌生人,一定会按门铃,而阿龙一定会‘不在家‘;所以我直接拆门,他就会飞奔来开门。出乎我意料的是,过了好一会,才听到沉重又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他的声音:‘搞什么!拆房子啊!‘我应了一声:‘是啊!‘他打开门看见我,笑道:‘今天怎么有闲工夫到我这里来溜达,是不是又被哪个女孩踹了来找我帮你报仇。‘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去你的,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游戏花丛,我是来找你诉苦的。‘我走到阳台,看到一只高倍望远镜放在旁边,还有一些点心和饮料。问他:‘这是干什么?‘ ‘闲得发慌看看风景,这天气热得很,我看有没有女孩在家冲凉顺便一饱眼福,这位置正好,居高临下一览无遗,不信你试试。‘ 我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抓起点心吃起来,中午没有补充能量的胃此时看见食物又兴奋起来。我端着盘子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诉苦,他的反应很平淡,甚至听过我添枝加叶形容玉姿的美貌时也丝毫不激动,直到听说有一个可以和他分庭抗礼手段同样高明乃至棋逢对手般的人物时才表示出一些兴趣。我又把‘草霸‘郑琳楠的情况略加夸张的说了一遍,他终于掩饰不住独孤求败的心情明确表态说这个人物我帮你搞定。 我趁热打铁见缝插针地问他其它人怎么摆平,他冷静下来想了一下说:‘我先从郑琳楠处下手把每个人都弄清楚,找出他们的弱点,帮你报仇!‘ 说完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我赶紧给他刹车:‘别!你别搞错了,我不是要你帮我报仇,只是想平息这件事,和他们永远保持一段距离,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永不相交,知道吗?你可别去惹事。‘ 他一脸的失望,说:‘那多没劲。‘接着又说:‘好了,好了,包在我身上。晚上我制定一整套行动方案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说行,这个话题就此结束。接着,他又和我聊起对付女孩的方法和他的实战经验,说的有声有色有板有眼有具体有事例,简直形成一套理论基础。我说你哪总结出来的这些歪理谬论,他眉毛一扬说这是经过反复试验屡试不爽的真理。我无话反驳只好引用一名人的话:‘只要能自圆其说的都可被定位成真理。‘他吹眉毛瞪眼的说我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不想多费口舌就来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一边专心致志地看电视一边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对他敷衍了事。 从他家出来时,已是夕阳西下,初夏的晚霞把整个大地都镀上了一层金黄,凉风习习吹来,一直吹进心里,把心里最后一丝不愉快也吹走了。我现在的心情像这晚霞一样绚烂,我哼着歌大步流星赶回家,晚上还有我最喜爱的足球比赛。 回到家里,父亲还没有回来,母亲在等我吃饭。我刚吃完零食,一点食欲也没有,为了不扫母亲的兴致,我十分勉强的从已接近饱和的胃里腾出一点空间陪母亲一起进餐。顺便把今天所受的委屈略加虚构的慢慢道来以博取更大的同情。父母与子女间代沟的深浅是与双方坦诚度的大小成反比的! 刚吃完饭,电话铃响了,母亲起来接,说找我的,把电话递给我。是孙玉姿打来的,她先在电话里就中午发生的事道歉,然后说有急事,约我立即出来面谈,我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容拒绝‘这四个字,就硬着头皮答应了。 我挂上电话,发现母亲一直站在那里,脸上始终保持着那种神秘的微笑。有人说笑是心照不宣的表现,我不知道母亲又照到了什么东西。 我有点尴尬的抓起外套说出去一下,马上回来,母亲点点头,什么也没有问。这也是我十分尊敬母亲的原因之一,人总是不希望被约束的,特别是像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年青人!过分的关心不仅不能让人感到温暖只会增加别人厌恶的情绪。 我怀着十分矛盾的心情向约定地点赶去,一边想像着见面后可能出现的情况。 第五章 我们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餐馆,我去时她已到多时了。我在她对面坐下,要了一杯饮料,然后等待她的发言。 她一看到我就笑起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问道:‘你下午到哪去了,我连打好几个电话去你家都没人接。‘ 她一句话就抹煞了我试图在我们之间划的界线,我一时间感到十分迷惑,不知她是真的这么纯情还是心机太重的表演,我发现照着这样发展下去,我一定又被套住,肯定斗不过她。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从她这获得答案,想到这,我冷冷地说:‘就目前所发生的一切,我需要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想此时我脸上的严肃一定厚的可以用刀来刮,因为我看出了她极度的失落之情,就像一个受到极大委屈的孩子,不仅得不到别人的安慰反而又遭受了天大的误解。忽然间我觉得自己很残忍,也感到了良心的谴责,我真希望她立即站起来痛骂我一顿或者狠打我一耳光,然后跑出去再也不理我,我非常渴望这种快刀斩乱麻的痛苦,哪怕为此负出极大的代价。 她低下头,闭上眼睛,喃喃地说:‘我一直以为我们都能做到相互的信认,但现在我才知我错了,我做到了这一点,而你没有做到。‘ 我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心软了一下,但随即被愚弄后的强烈的气愤之情又迫使我继续冷酷到底,我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可是我们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在告诉我不能相信你,因此我需要你的解释。‘ ‘你需要解释,那好,我都告诉你。‘她满脸通红,激动的说,‘首先,我要告诉你,我对你讲的话句句实情,绝无半点虚假的成份,其次,我们这个剧组的所有人都是我朋友,有的甚至是与我爸爸一起闯江湖的。他们这次纯粹是为了帮我。我承认,戚峰是很在乎我,也曾经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但是我已对他解释清楚了,他也明白了我的苦衷,同意单独与你谈一谈,尽释前嫌。我想我们间的误会也就这两点,我都讲完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这么深,也不想知道,但我绝不勉强任何人,如果你要退出,我不拦你。就当大家一起做了个不愉快的梦。‘说完看着我,等待我的答复。 我一直看着她,直觉告诉我她没骗我,思考后的大脑又告诉我可能真是我误会她了,因为若按我先前的推断,她一定会拿这件事做借口赶走戚峰,而且就算她没这样做,对她而言,我的利用价值已完了,她不会再来找我。但是现在,事实正告诉我,她不但没赶走戚峰,反而说服了他与我做一次长谈,而她如果真像我推测的那样别有用心的话,那这次我和戚峰的会面不但对她无丝毫宜处,还可能揭开所有真像,她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而她想到这一点却仍然去做的唯一原因就是她果真无半点错处,而是我错怪了她。 现在想起来,都是郑琳楠惹的祸,那个‘八婆‘随口搬弄是非,说得和真的一样,竟把我害成这样,想想自已也真是,别人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还真当一回事,简直比猪还笨。 想到这,心头的疑团解开了,心情顿时好起来。我带着万分的报歉之情走到她身边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但我保证这是唯一的一次,请相信我。‘ 说完这句话,我对她的反应作了种种猜测,比如她破涕为笑,拉着我的手一起走出去,或者假装生气暗示我要再诚恳一点道歉。我甚至想到了电影里的类似情况所进行的情节:她扑进我的怀里委屈的哭。 但是她真正的举动不仅大大有别于以上情况且令我目瞪口呆,呈呆若木鸡状,只见她说:‘好了,误会澄清了,现在没事了,早点回家,别忘了明天早上去剧团报到。‘说完推开我大踏步走出餐厅,上了计程车,转眼不知去向。 我看着她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才发觉女人真是一本难懂的书。想当今学术界实在应该开设一个课题专门研究女人,这真是一片未经开发的文化Chu女地。 感慨完了,我叫服务员结帐,想想真浪费,要的东西一口没吃,还牺牲了我一部分钞票,唉,就当交学费,谁让我误信谗言自以为是误会好人伤人害己。这才想起我已把阿龙请出山了,他就像一台功率极大且不易起动的机器,只要能启动他,一切问题都好办,但是一旦启动后再想停住那就难上加难,几乎接近不可能。 我思前想后考虑良久,终于? 传奇少年 第 2 部分阅读 我思前想后考虑良久,终于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把他要对付的目标缩小,从他们一群人缩小到一个人身上,集中瞄准郑琳楠,她让我费了不少劲才拨开迷雾重见天日,然而‘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当然也要礼尚往来让她也疲劳一下,阿龙和她的接触可算是‘高手过招,强强对话‘,一定惊天地,泣鬼神,真不可错过。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我如约去了剧团。这次前去我的心里非常矛盾,上次走时一点都没给他们留面子就豪气干云的拂袖而去,这次再见面真不知怎么说才好。嘿,想这么多干嘛,到时见机行事。该怎说就怎么说,把自己当流氓,不是有句名言:‘我是流氓我怕谁。‘就当是说我的。 给自己壮完胆,我理直气壮的走进剧场。第一个遇见的是郑琳楠。她好像是早得到消息知道我今天来,在大厅里无所事事,一副久候多时的样子。 我一见到她就想笑,倒不是因为她的举动和言行有什么可笑,而是因为我昨晚和阿龙通的电话里有关她的内容。 昨晚我一出那家餐馆立即就去电话亭给阿龙挂电话,我先把我的想法对他说了一遍,他虽然说我临阵脱逃突然变挂,已经帮我策划好了又突然放弃,白费他的精力又累死无数精壮的脑细胞等等一大串废话,但是十几年的相处经验使我直接听到了他的心声:‘真他妈的舒坦!正合老子心意!‘ 我虽然听到他的心声也不能表示出来,要满足他的虚荣心,以求更大的协助。这年头求人办事难呀,那叫费劲。就连光着腚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不例外,一律‘利‘字当头,什么事先从自己的利益出发。用阿龙的话说:‘不是不重义,只是太重义了。把义气归入丹田,纳入气海,与身体合而为一了,表面看不出来,关键时才起作用。‘这倒是真的,别看平时嘻嘻哈哈,相互利用,真到非常时刻,真兄弟不见得比真朋友管用。 把他的虚荣心里充满马屁后,总算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他只负责郑琳楠,解除我的后顾之忧;然后再以旁观者的眼光看待我们所有人,及时提醒我,暗中保护我,免受陷害;我的承诺是承担所有经费开支。听着他卑鄙的狞笑声,我很为我钱包里的众将士捏一把汗。 这时,我和郑琳楠一起走进剧场,里面只有李默存一人捧着厚厚的书在看,我们走过去坐下,我看了一下书的封面,上书四个大字《资治通鉴》,不禁侧头瞪目,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郑琳楠插话:‘我们默存老弟可不简单,典型的实干家,别看话不多,语出惊人,字字金玉良言,句句哲言哲语,常常一言惊醒梦中人。‘ 李默存脸微红,憨笑道:‘别拿我开玩笑。‘说完恢愎表情继续看书。 郑琳楠还想再说几句,看他一脸的冷若冰霜,知道他不想提及自己也只好作罢。转而向我叙述一些发生在她身边的她以为有趣的事。 又过了一会,孙玉姿和戚峰并肩走了进来,我们一起迎了上去,玉姿先向我说:‘你来了。‘我应了一声,她又转向戚峰,向他使个眼色,戚峰受到暗示,十分不情愿的走上来,伸出手来,笑道:‘上次多有得罪,在这先给你赔罪,我们进屋聊。‘ 他的笑容和客气仿佛是劣手伪造的古董,破绽百出,一望而知是假的。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谁也没注意这关键性的一点,我也不与他计较。顺着他的路子往下走,以不变应万变,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我们进了里面的化妆室,他把门关上,立即露出了本来面目,恶狠狠的说:‘我不妨跟你直说,玉姿是我的,谁也别想同我争,你最好快点从我眼前消失,这件事你少掺和,更别想碰她,就是演戏也不行,否则别怪我无情!‘ ‘我想你是弄错了一些问题。‘我冷冷的说:‘首先,玉姿不是你的,也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其次,我是一个大活人,不知道怎么消失,更不想知道,当然,如果你知道的话可以先走一步,我想我不会拦你。最后,我要让你明白,我既然已经答应过玉姿就不会反悔,这事我一定会掺和。不过,我只管演出的事,其它事我一律不问。另外我要申明,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参入其中,对她绝没有非分之想,这你大可以放心。但是如果你欺人太甚的话,我也不会善罢干休的,你最好认真考虑一下。‘ 他听过我针锋相对,逐句批驳的话后,脸色变了,双拳紧握,目露凶光,浑身散发出一股杀气,我想要不是他自问不是我的对手,这时早已冲上来挥拳相向了。 他堵了半天的气终于随同他的话一起撒了出来,只见他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你不听我的话就后果自负吧!‘ ‘彼此彼此。‘我立即接上。 他转身打开门,冲了出去,我不急不慢紧随其后。记得一位名人说过:‘在吵架的时候,先开口的未必占上风,后闭口才算胜利。‘照此看来,这一回合又是我胜。 我们一起走出去,戚峰若无其事的和他们打招呼,好像所有问题已经解决似的,大家都被他出色的演技所征服,在我不置可否的反应下,都相信我们已经尽释前嫌成了莫逆之交。 于是,我再次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而且谁都以为我们这个小团体更加团结了,定能齐心协力同甘共苦获得成功。只有我知道我和戚峰是水火不容的冤家,现在的平静只是将来冲突发生的前奏,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也不能大意。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一段时间,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戚峰也没什么不对劲,我甚至天真的认为他已经改邪归正了。 第七章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逼近,我们的整个剧情也接近尾声,就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幕,就是曾经使我为难的那个片断——我和玉姿拥抱接吻的镜头。今天是第一次排练这个镜头,我有点紧张,毕竟没有生活经验。 一大早,我还没出门,阿龙就打电话说他预感今天有事要发生,要我小心一点,还说他今天陪我一起去剧团,让我顺路去找他。我说你今天怎么女人似的麻烦,我这么大的人还怕被偷了,你在家陪你的乖乖阿楠吧,然后没容他再说话就把电话挂了。 说起来我真佩服他,自从那次我对他提起郑琳楠到现在,区区半个多月,他就把她搞定了,俩人的关系日增千尺,到现今早已钻出情网,渡过爱河,好像正在重复着伊甸园里那古老的神话。刚才他那些莫名其妙的紧张感恐怕就是此类的后遗症。 我一直都不明白他是怎样征服她的,到现在也不明白,不过总算看出了一个真理:再出色的女人,不管她在平常男人面前如何强大、英勇,只要遇到同样出色的男人,一样束手就擒。总之一句话,女人在男人面前永远是弱者! 我坐在前往剧场的计程车上,和司机闲聊,一会儿车驶过了阿龙家所在的那条街。我不禁在心里笑阿龙谨慎得过火,几近胆小的程度,哪像当年勇猛果断的他,真是一旦儿女情长就必定英雄气短,我想这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最主要原因。 车飞快的行驶,转眼就把阿龙家甩在后面。离开了市区,车辆也越发少起来,我正在和司机老兄狂侃关于‘车匪路霸‘的话题,却忽然发现有一辆车好像从我上车时就跟着我们,一直不远不近的吊在后面。我有点紧张,想不会真这么巧吧,刚说到曹操曹操就到,又想也许只是巧合,不用这么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 最能稳定心潮的捷径,便是认定这样的事不会发生,或者把所有的事都当成微不足道的小事,并坚信自己能轻松解决。所以,就算真有事发生,紧张害怕是没有用的,要靠自己能力来解决,凭我的能力,我相信没有什么事摆不平。 想是这样想,给自己壮胆而已,我还是要司机提高了车速,又行驶了一段路,突然从旁边的岔道上冲出一辆大车挡在路中央,同时后面的车也加速赶到,把我们夹在中间。司机停下车,立即有一伙人围上来把我们赶下车。 我冷静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正想趁他们立足未稳攻个措手不及,忽然听见有人喊我:‘佳易兄,别来无恙呀,小弟我在此恭候多时了。‘ 听声音好像是戚峰的,我回过头,果然是他,正缓缓向这边走来,一脸狞笑,旁边是蒋乐天,也是笑呵呵的样子,好像真是出来迎客的,我不打算和他们先礼后兵,冷冷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想和你说几句话而已。‘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即然这样,我们一起回剧团大家一起说。‘ ‘那倒不用,我们在这里简单说两句就行了。‘ ‘可我不知道和你有什么话说。‘ ‘少废话,是我有话说,你竖起耳朵听就行了。‘他有点不耐烦。 ‘有屁快放。‘我寸土不让。 他脸色变了一下,狠狠的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企图去碰玉姿,否则后果自负。而你却当没听见,和我对着干,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非常固执,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从不改变,而且经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和我对着干的人从来不会好过,你也不例外。我承认你身手了得,但我绝不相信你能以一挡十。‘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退出这场游戏还是接受我的洗礼。请你选择。‘说完,阴险的笑着。我瞄了一眼蒋乐天,他始终都保持着那种‘慈祥‘的笑容。 我知道我必须做出抉择了,而不服输的我当然不会被人一吓就屁滚尿流,我决心和他对抗到底,尽管我十分不愿把他当情敌。 而如果真动起手来,我一个人自然能脱身,但是这样就连累了司机老兄,毕竟他是无辜的,看来要开辟第二战场。 想到这,我向司机老兄使个眼色,然后突然发难,急风骤雨般的攻势对准戚峰,一轮猛打。顿时,对方人马猝不及防乱成一团,争相聚集在戚峰身边护主。我瞅准机会,几个虚招,连忙抽身急退,闪出包围圈,正想和司机老兄分头狂奔而逃,却听见蒋乐天虽低沉却极具传播力的声音:‘你不等等你朋友了吗?‘ 我回身一看,司机老兄被制住,面呈痛苦状,暗想:果然卑鄙,避实击虚,先制其弱。这种下三烂(计谋本无好坏,但是好人用是妙计,坏人用就是诡计,自古已然)的招数都用,名符其实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点倒设说谎,谁说恶人一定不诚实,这就是反例。 放松完心情,该直面现实了。我昂首挺胸走回去,对司机老兄作个无奈的动作,他还给我一脸抱歉,我一笑,表示没关系。然后,盯住戚峰道:‘你到底想怎样。‘ 戚峰被我刚才一轮狂攻惊吓过度,还没回过神来,蒋乐天代为发话:‘只要你能打赢他们,万事由你定,否则后果自吞。‘ 我扫了一眼他们,初步估计人数不会低于二十人。如果把太极拳创始人张三丰叫来,也许能赢。我自信摆不平,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无论如何先让司机兄先走,不能在一块石头上跌倒两次。 我点点头道:‘战书我接下,条件是让他先走。‘说完指了指司机。 蒋乐天眉头动了一下,我想他是在计算时间,能否在司机把警察叫来前结束战斗。接着他自信的点了点头,我吃惊不小,我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而警察赶过来十分钟都不用,他竟敢保证在十分钟内不仅击倒我而且安全撤退,看来这二十个打手都不是装饰品,真有两把刷子,我要小心了。 这一切想法只在瞬间完成,我立即把司机送进车里,让他快走,他走前小声说一定尽快赶回来救我,说前面就有电话,要我坚持几分钟,我苦笑一下,想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汽车发动了,包围者们闪开一个小空隙让车通过,又迅速合拢,在汽车驶出的一刹那,我真想一个腾空翻窜上车顶,然后扒在上面冲出人墙。只恨自己没有成龙大哥的真功夫,做不出这种高难度的特技动作。现在悔之晚已,只有接受锤炼了。 看着越缩越小的包围圈,才体会到瓮中之鳖的切身感受。发觉不能再等了,便抢先出击先下手为强,只想冲出一个缺口突围,无奈人墙太厚,果然是:用人身体构筑的城墙是天下最坚固的城墙。 人言:‘要打架看身体!‘其实这话不对,要打架应该看人数。人多果然力量大,我只觉有无数只手在我身上做功,无数只脚像踩蚂蚁一样落在我身上,我在昏迷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是再也不用脚去踩蚂蚁和别的爬行类昆虫,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现在明白了,虽然这代价略显过重…… 第八章 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白色的世界中,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和自己身上白色的绷带,知道这不是天堂,自己还活着,在医院里。紧接着听到一片兴奋的惊呼:‘醒了!醒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阿龙首先冲过来问:‘谁干的,是不是戚峰那杂种!‘ 众人都静下来,等待我的回答。我很平静的看着他们,郑琳楠站在阿龙身边。充满好奇的望着我,司机老兄一脸焦急,恨不得替我说:‘对!就是那杂种!‘父母都一脸严肃,我又从母亲脸上看出了自信,她相信我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我很深沉的笑了一下,缓缓的摇摇头:‘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什么!你胡说什么,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阿龙怒道。 郑琳楠更加惊奇的望着我,像在看一只经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外星生物在现实中干自己从没见过的事。 司机老兄捶胸顿足,痛苦不堪,直拿自己头上那不服约束的乱发来出气。可怜那些头发,无缘无故成了牺牲品,死不瞑目。 父亲的脸色依然那么严肃,体现出了职业军人所特有的冷静。 母亲则满意的点点头,为我解围:‘我们先出去吧,让他休息一下,以后有的是时间。‘声音虽不大,却有着一股令人无法拒绝的力量。所有人都没有反对这一建议,默默的走了出去。 我独自躺在床上,闭上眼思考着这件事的始末,还是不能说出真相,倒不是怕他们报复,而是怕中计。他们动手之前,一定做好了周密的部署,肯定有不在现场和没有作案时间的证据,才敢胆大包天的行动。我如果一下子就咬定是他们,万一被反咬一口,说我血口喷人,栽赃嫁祸,到最后逮狗不成反被狗咬,自己再身败名裂,那就亏大了,先查清楚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阿龙进来了,随行的还有郑琳楠和司机老兄。阿龙几步跨到床前,一脸兴奋之色,道:‘原来是这样,你小子怎么不早说,要不是阿姨告诉我,我还真想不到,差点被你急死!‘ 司机老兄也高兴地连点头:‘是啊!是啊!‘ 我苦笑一下,问:‘你打算怎么办?‘ 阿龙拍着胸脯:‘我先去调察一下,找出他们的破绽,给他们致命一击。‘说完转身就走,司机老兄连忙叫他:‘喂!带上我,我的车就在楼下。‘ 阿龙回头道:‘好,快点!‘又对郑琳楠说:‘楠楠,你在这陪阿易,我下午再来。‘我还想婉言谢绝,郑琳楠已一口应下来,我再一次坠入痛苦的深渊。 他俩走后,屋里现出难堪的沉默,我不堪忍受,率先打破僵局:‘我父母在哪?‘ ‘他们先回去了,叔叔还有事要办,阿姨待会送午饭来。‘ 我点点头,扫了一眼钟,快十一点了。 又是一阵沉默,她先开口,问了一个极具震撼力的问题:‘你很喜欢玉姿吧?‘ 我一愣,呆了半晌,才出声:‘什么意思?‘她看了我一眼,非常幽怨的目光,笑道:‘她待会就来了,你有没有想好说什么话?‘ 我又呆了一下,讶道:‘你怎知她待会要来?‘ ‘很简单的推理,诺大一个医院,怎会没她的眼线,你刚醒来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上午没来,下午肯定会来,而且是三个人一起来。‘ ‘你是说戚峰和蒋乐天?‘ ‘不,戚峰和李默存。她来,戚峰肯定要跟来,她不好拒绝,便会拉上李默存来稳定局面。蒋乐天是幕后人物,不会经常抛头露面于公开场合。‘ ‘你好像已经和他们划清界限了。‘我很纳闷。 她脸微红,道:‘阶级立场不同嘛。我现在和你们是同一战壕的。‘我开始没听明白,后来才悟出她和阿龙是同进同出的,因此才与我们站在一线上。想爱情真伟大,能使深仇大恨的人化敌为友,也能使素不相识的人挥拳相向。 她又道:‘其实你的敌人并不多,真正分清立场后你们的敌人只有戚峰和蒋乐天,其他人都是你的朋友,只是现在真相还没有大白,所以很难把敌友分清。‘ 我们又叙了一会儿,母亲送饭来了,全是我平时最爱吃的东西,郑琳楠本来想走,被我留了下来。经过刚才的一席话,我对她的看法也有所改变,不管我们以前有什么摩擦,已在刚才的谈话中冰释了。做错一件事不要紧,总要给人一个机会,再说她也是阿龙的人,怎能怠慢。 我们三人就在医院的病房里席床而坐,品尝着满床的珍馐美味,毫无顾忌。没多久,饭菜见底,狼籍顿现,其中我吃得最多,平常一人在家吃,没人抢,还吃不了许多,今天大家一起抢着吃倒抢出了食欲,果然还是与众乐乐,看来,不比不争是永远不能进步的。 第九章 我躺在床上,抚着胸口,从来也没吃这么饱过,满足感油然而生,人说:‘肚子美满了,一切也都美满了。‘此言不假。 刚吃完饭又来了一批看望我的亲朋好友,带来了许多礼物和暖人心窝的话,虽说已临近盛夏,却没有丝毫的不适,看来,好话是任何时候都通用的,我现在真正体会到了,只有在最危难的时候,才能切身感受到友谊的力量。 他们呆了没多久,便陆续散伙了,毕竟各人有各人的事要做。这时,护士过来给我换绷带,刚才进食太多,被勒得有点不爽,重新换一下。换完绷带,母亲也走了。 当病房里只剩我和郑琳楠时,她才开口:‘孙玉姿她们已来了好半天了,在花园里等着呢,现在没人了,我去叫她们。‘ 不多久,三人出现在面前,果然正如郑琳楠所说,是孙玉姿、戚峰和李默存。玉姿的脸上写满了关心,这使我很感动。戚峰看在眼里,妒意陡增,恨不得把我活吞下去,李默存还是一副木然的表情,只是多了一丝惊讶的成分。 玉姿先开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完看着我,期待我回答,我扫了一眼戚峰,他脸上的表情很假,透过虚伪的同情直接可以看到他心底的奸笑。 我若无其事的回答玉姿:‘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玉姿现出明显的不相信之色,戚峰的奸笑里又多加了一些嘲讽和自得。 玉姿还想再接着问,这时,门外走廊里一阵混乱,嘈杂的喊叫、急速的对话和痛苦的呻吟,看情形好像是一个垂危的急救病人,形势非常严峻。几乎所有的医生都参与了急救工作,无奈今天恰是休息日,大部分医务人员都不在,人手严重不足,又急需去血库调一批血浆来,万般无奈下,一些探病的人也伸出了援助之手,帮助搬运救护物资。 玉姿提出也要帮个忙,郑琳楠第一个赞成,李默存也点头同意,只有戚峰放不下身份,怒道:‘岂有此理,医院人手不够救不活人是他们自己的失误,关我什么事,要去你们去,我反正不去!‘ 玉姿想责怪他几句,郑琳楠抢先一步说:‘他留下陪佳易也好,我们快走,别误了事,救人要紧。‘说完三人迅速赶去帮忙。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戚峰略扬起头,眼光向下俯视着我,带着胜利者的蔑视和情敌间所特有的愤怒;我丝毫不让的和他对视着,心里静如止水,冷酷的异常,反映在眼里就是冰冷锐利的剑,那种可以撕开一切将对手心底最深处一览无遗的透视终于激怒了他,在与我对视几分钟之后,他再也无法忍受,咆哮起来:‘对!你的目光是厉害,我对不过你,但是又能怎么样,你还不是被打成这样,一条差点拥抱魔鬼的可怜虫!‘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难道你以为我逃不掉吗?你不妨说出来,大声说出来,看看有谁信你,现在至少有十人以上可以证明事发当天我不在场,包括玉姿。想扳倒我,没门!凭个人能力我或许比不上你,若论军师,没人会比蒋叔更有能力,跟我斗,找死!‘ ‘别高兴太早,只要是干坏事,不论干的多周密,总会遭报应的,好戏在后头。‘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有威势,但我知道这只是安慰自己而已,这个世界从来也没有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的例子实在太多了,虽然从数量上暂时还比不上中国的贪官,但一样令人无法计数。这次除了发生奇迹,不然我只能吞下失败的苦果。 他冷笑了一下说:‘别自欺欺人了,你没有证据,在这个社会,没有证据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你斗不过我的。顺便提醒你一句,这只是一个序幕,如果你还要坚持,好戏真的在后头。‘ ‘我真后悔没在这里放一只录音机,那样我就可以让所有人听听你这些独白,揭穿你这个伪君子高超的骗术。‘ ‘对于已发生的事,后悔是毫无用处的,就像我一直都后悔怎么不早点把玉姿弄到手,不过现在已无所谓了,因为我快要和她订婚了,你没机会了,小子。‘ 此时此刻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心里一万个愿意刚才是听错了,但他自信的表情无情的告诉我,这很可能是真的。我呆在那里,恨命运为何如此不公,我真想质问苍天,我更想怒斥大地,我恨这个不公的世界,更恨这不平的事实。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的发现原来我一直都很喜欢玉姿,我感到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心满载着痛苦沉向深渊。 他开始狂笑,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心满意足的疯狂的笑,笑够了开始骂我:‘你终于肯认输了,向我臣服吧,失败的弱者,在这个强者当道的世界,所有人都只注重结果的成功而不去管过程的卑鄙,我战胜了一切,我也将拥抱一切。‘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个足以使我感激一生一世的奇迹,也改变了我的一切,包括我以前的那些不成熟的观点。 就当戚峰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我忽然发现门打开了,而玉姿就站在门口,我立时被喜悦团团围住,我感到我快要幸福的晕过去,奇迹真的发生了。此时的戚峰开始重复体验我刚才所体验过的所有感觉,我俩完全倒了过来,果然是物极必反,我从无尽的深渊里一下子跃上了七彩的祥云上,而他则从万峰之颠摔了下来,重重的跌在地上。 戚峰此时的脸色有别于所有的颜色,我相信就算把外星画家叫来也调不出这种色彩,不过他还没彻底崩溃,因为他问了一个比较理智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 玉姿很平静,静得可怕,冷得吓人,轻轻的说:‘很长时间了,长到可以听某些人几乎所有的独白。‘ 此时的戚峰才算彻底崩溃,他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又接着问,‘我可以解释吗?‘ 玉姿平静的看着他,说:‘我想不可以,你刚才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说完若无其事的和我们打个招呼,连同满脸讶色的李默存一起走了出去,戚峰大叫一声急速追了过去。 从郑琳楠处,我得知:她们并没有干多少工作,就因为形式好转退了回来,在接受了别人一番称赞后,兴高采烈的赶了回来,也许是因为戚峰太激动,说话的声音太大,以至于她们刚走到口就听到了我们的争吵声,于是就在门外听起来。正如玉姿所言,她正巧从最关键处开始听,几乎听到了所有的内容。就像悲伤到了极点反而会笑一样,玉姿气愤到了极点反而平静下来,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独处,慢慢消化这一切,而李默存一定可以堵住戚峰,帮助她取得这种需要,这也是郑琳楠没有插手的原因之一。 当然另一个原因就是阿龙快回来了,相信阿龙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得疯过去,而真正的战斗现在才打响。 第十章 正如我所料,阿龙确实非常高兴,甚至后悔没当场见到那一幕,忙拉着郑琳楠问详细的情况,郑琳楠逗他,故意不说,阿龙发表申明,说比语言更强大的是行动,要‘严刑逼供‘,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司机也是异常兴奋,不往的说什么‘恶有恶报‘、‘老天开眼‘诸如此类的话。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没过多久,我便全愈出院了。更值得一提的是,孙玉姿和戚峰彻底断绝了关系。剧团也因此事解散了。大家分道扬镳,界线也明朗化了。正像郑琳楠先前分析的一样,戚峰和蒋乐天撕掉了伪装,成了与我们不共戴天的仇敌,其他的人大都是我们的朋友,包括李默存,尽管他还和戚峰有来往,但我们还是把他当成朋友。 倒是阿龙比较奇怪,说为了杜绝这类事情的再次发生要时刻提高警惕,还送我一块奇怪的手表,并嘱咐我一定不能离身,说这表就是他的化身,两兄弟合体,无坚不摧。 他神秘的举动和幼稚的解说令我不知怎么办才好,最后还是答应他二十四小时不离这护身符。毕竟他不会害我,他不说出真正原因自然有他不说的理由,我太寻根究底倒显出我的信任不够。这对真朋友来说是最大的侮辱,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以后的生活又慢慢走上正轨,一切都平静下来,几近平淡,我又恢复了两点一线的学子生活,继续返校上课。一开始,阿龙担心戚峰采取报复行动,几乎每天见一次面或通一次电话,甚为紧张,后来发现担心多余便抛弃朋友专会美人去了,只是偶尔想到我,甩个电话过来,说上两句再挂上,像专为察看一下我是否还健在。 玉姿我也很久没见到了,自从上次一别,她好像忘了还有我这样一号人物的存在。我也只有她的一点点消息,听说她父亲来了,而她也要准备接手她父亲的产业,我才想起她刚来找我时提过的与她父亲的约定,而她却因为我和戚峰的冲突而失败了,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我感到我是罪人,她有理由恨我,也有权利不见我,我还有什么话说呢? 谁知我又想错了,她不见我并不是因为她恨我,而是因为她太忙,在这短短几星期里,她就接管了本市所有她父亲的产业,成了她父亲旗下众多分公司的其中一个总经理,每天繁忙的工作使她忘记了很多事,包括我们这些朋友。 她又告诉我,当时她不想经商完全是因为对此不了解,不敢尝试,到真正体验过才发觉原来这里面也有很多乐趣,‘不愿接近是陌生得以存活的唯一原因,而陌生又使人找不到接近的理由,乐趣便无法诞生。‘她说。 她说这话时我们正在一家餐厅里,她约我出来的。在这之前我在上课,刚到家便接到了她的电话,我很惊讶,更确切的说是惊喜。 她样子没变,只是更成熟了,已经略见女强人的风范。她说这番话时我不知道是真这样还是仅为安慰我,减轻我的负罪感。 我约她待会去看电影,现在正在放映美国的灾难片《泰坦尼克号》,听说很多女孩看后都流泪了,我也想看看女强人的眼泪,就算看不到也能增进我们间的感情,‘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该做点什么,别错过每一个机会。‘看来阿龙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她几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她也想拉近我们间的距离,这使我很高兴。 从餐厅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我们散步到电影院。我几乎没费什么劲就买到了电影票,这使我有点不爽,太顺利并不是一件好事,有些时候(比如这种时候),曲折一些反而更好。我现在也能从实践中发掘真理了。 我们进去找到位子,电影便开始了,电影本身并没有可记的。虽然我没看过,却早已不知听多少人讲多少遍了,别说情节,甚至对话都能背下来,我一直观察她,她很平静,平静得好像不是在看电影,而是在看一个毫不起眼的陌生人。 直到电影结束,她也没有一点情感上的波动,看到我异样的目光,她笑道:‘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像你想的那样梨花带雨。‘ 被人说破了心事,我不禁老脸一红,顺势问她:‘想哭为什么不哭呢?眼泪并不代表脆弱,而是悲伤之情的自然流露,没必要压抑它。‘ ‘我为什么要哭!别说这是电影,就算真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会流泪。眼泪当然不代表脆弱,也绝不会代表悲伤,如果悲伤要靠眼泪才能表达,那不是真正的悲伤。‘ 我仔细咀嚼了这几句话,不禁再次修改了对她的看法。这时,我才发现电影院的人已经走光了。我们走出了电影院,漫步在冷清的街道上。 沉默了一会,她突然问:‘如果你是那位男主人公,你会那样做吗?‘ ‘不,不会。‘我摇着头,迎上她惊异的目光,‘我会让两人都脱险,谁也不能丧命。‘ ‘自大是每个男人都有的缺点,‘她笑,很满足的样子。 我立即接上:‘而自信却是天才所特有的资本。‘ 她看着我,我也注视着她看我的目光。她叹了一声,幽幽的道:‘再过几天我就要和爸爸一起离开本市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回来了。‘ 我一惊,失声道:‘什么!‘又觉得她说得很清楚,没必要重复一遍,连忙道:‘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吗?‘ 她摇摇头,我一想也是,干嘛要回旋,人家志在四方,不出去闯荡怎么当女强人,你小子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挡人家道。 想到这,我也不再感到失落,恢复了常态:‘那我先祝福你了,要不要我给你送行。‘ ‘谢谢,不用了,具体时间还没定。你学习也很忙,就不打扰你了。有缘的话,一定会再见的。‘ ‘当然,是朋友永远是朋友,友谊绝不会因为距离的改变而变质。我们互相祝福,一起奋斗!‘连我自己都不知我怎会如此轻松。 她听到我的话明显放下心来,也兴奋的说:‘好,一起奋斗,说不定下次再见到你,你就是享誉全球的大作家了,别忘了我呀!‘ ‘你也一样呀,女百万富翁,不,富婆才对,女亿万富婆!‘ ‘哈哈哈……‘ 在愉快的笑声里,我们分别了。几天后,她打来电话说马上就走了,这次去美国住一段时间,熟悉一下那里的业务,并给了我一个联络地址,让我有空写信给她,我也答应了。 我望着深邃的蓝天,洁白的云层里一只鹰在翱翔。我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愿她也像这鹰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广旷天地,同时我也该努力了,为了理想而奋斗! 第十一章 天气越来越热了,太阳开始显示它的威力,来捍卫它权威的地位,就好像有谁怀疑过它的能力。 整个城市都在炎热中喘息着,大家都开始制定休假的计划。学校也宣布了下星期考完试就放假。人们总是在不能工作的时候才会想到休息,这是人类的悲哀,却是社会的欢乐。 我们在诅咒气温的同时也感谢上天英明,自由是所有被拘束的人所向往的。我们渴望在高温中释放生命,在炎热中享受自由,虽然这其中充满痛苦。我们一样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这天是星期六,考试前的最后一天课,黎明前的黑暗,我们倍受煎熬。上午第二节下课,很多人都瘫在桌子上,享受了前两节课的凉爽后,又要拥抱‘温暖‘了。四只电风扇在我们头上无精打采的转悠着。唯一的作用就在用行动安慰我们,它并没有抛弃我们,将与我们共存亡,并鼓励我们坚持到底,像它一样生生不息。 当班长把信交给我时,我像往常一样随手递给旁边的同学继续传递,因为我知道,对于信件奇贫的我,收到信的概率和公鸡下蛋的概率一样小。 大家甚至把我收到信和班主任宣布今天没有作业这两件事定为地球爆炸前的反常事件。 当信转了一小圈又回到我手时,我也不敢相信,班里更是紧张的异常,生怕那可怕的预言会实现。我差点笑出声来,至于吗?不就一封信嘛。准你们一天收十封信,不准我十天收一封信呀,虽然我一向十个十天都收不到一封。 我正想拆开信看看是谁这么给面子,下次见面好好谢谢。却突然上课了,这节课是班主任的课,别太猖狂。 我们的班主任是个中年妇女,姓‘施‘,她一边抹着汗一边走进教室。她的衣服比她的名字更适合‘湿‘这个字,全身的衣服全汗透了,紧贴在她身上,看来甚为不爽。 别看她其貌不扬,一进教室就语出惊人,一句话差点吓死全班人。你道她说什么,一样吓死你,听好了: ‘同学们,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为了给大家更多的时间复习,今天就不布置作业了,大家自己安排时间好好复习,考个好成绩,快乐一暑假!‘ 一时间,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几乎所有的人都一下子从红脸变成白脸,恐惧代替炎热,开始支配各人的脸色。当然啦,几分钟内,接连两个可怕的预言都实现,不可怕才有鬼,我也是惊讶万分,太巧了吧! 班主任还不知怎么回事,还想和我们开个善意的玩笑:‘怎么啦,这不是你们梦寐以求的事吗,为什么没反应。‘ =奇=我相信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在说:‘谁敢梦寐这玩意,吃一百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想,现实太可怕了。‘ =书=但是气氛也不能老僵在那呀,于是开始有胆大的人附和几句,也很勉强,班主任满足了虚荣心,开始上课。我不知别人怎样,反正我是一句没听,当下课铃惊醒我纷乱的思绪时,我才发现,全班同学都和我一样大梦初醒的样子。 =网=上午便在惊恐中度过了,那封信我也没敢拆,我受不了教室里那种气氛,好像真是世界末日,什么跟什么嘛,不过是事实和玩笑吻合了一下,有什么大不了,吓成这样,真有出息? 中午一到家,饭也没吃,迫不及待的拆信来看。乖乖!这字体!没话说!是不是人写的!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别人写的字震成这样,我惊异万分,什么时候认识一位书法家朋友,再一看署名,差点把眼珠瞪出来——李默存,竟然是那小子,人长得不咋样,字写得倒真吓人,反差也太大了吧! 以前看过一本关于平衡学说的书籍,说什么漂亮的人的大多字特难看,而字好看的一般都貌不惊人,据说这叫‘有一得必有一失‘,还有一些例子,诸如亿万富翁烦恼多多且大多不长命,而穷光蛋则快快乐乐身强体壮健康无比,说的有实有据,不由人不信,还真有点平衡的意思。 再加上我现在的眼见为实,更是毋庸置疑。理论经过实践的证明就是真理!这世界真理还是蛮多的嘛。以前还死活搞不懂为什么自已的字奇丑无比且百练不成形,现在才明明白白我的心,原来如此,果然平衡。 感慨一番后,终于恢复常态,才开始注意信的内容。这原来是份请帖,下星期玉姿过十八岁生日,她父亲宴请所有宾客,还要当众宣布一件大事。信中反复强调这一大事的重要性,甚是神秘,而我作为玉姿的朋友也有幸受到邀请,我再一看举办宴会的地址是在海上,一艘游轮上,属她父亲所有。 第十二章 感慨一番后,终于恢复常态,才开始注意信的内容。这原来是份请帖,下星期玉姿过十八岁生日,她父亲宴请所有宾客,还要当众宣布一件大事。信中反复强调这一大事的重要性,甚是神秘,而我作为玉姿的朋友也有幸受到邀请,我再一看举办宴会的地址是在海上,一艘游轮上,属她父亲所有。 看到这地方我已决定去了,反正下星期我们就考完试放假了,别说是不上课,就算不放假继续上课又怎么样。什么大不了的事,和玉 传奇少年 第 3 部分阅读 看到这地方我已决定去了,反正下星期我们就考完试放假了,别说是不上课,就算不放假继续上课又怎么样。什么大不了的事,和玉姿一比我自卑的连姓什么都忘了,看看人家怎么学的。 小学六年时间修完我至今还没结束的十二年学业,又接着学钢琴、学舞蹈、学电脑,十六岁那年这些全部达到专业水准,现在又去和她父亲学经商,也已经略有建树。 再回过头来看看自己,同龄人,怎么比,这难道就是天才和庸才的差距?如果我愿承认自己是庸才的话。 可是话又说回来,就算她有条件可以不随大众一步步走,自己另辟蹊径走捷径——不,不是捷径,应该说是高速公路。 就算她不走人来人往的安全大道,直接走上高速公路,可以与众不同了,她也用不着这样。我就不明白,学这么多干嘛,有多少用处?又有多少乐趣可言?学无止境也不是这么个学法吧!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样样通、门门精,‘全面发展‘只不过是口号而已,结果肯定是‘全面平庸‘。这是名言,众人皆知,不劳我多说。 表现太出色了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一旦给人的感觉太完美了,别人就只会用挑剔的眼光来看你,你的出色也就成了理所当然,而你稍微的一点失误都会让人无法忍受。像我们这样一直都平庸的人,偶而表现好一下,会受到欣赏和表扬,偶尔失误一下,别人也会原谅你。所以还是保持中庸之道比较好。(阿Q式的自我安慰我也是会的!) ‘把我们没做到或无能力做到的事情说成是我们不愿做或不屑做的事情,是我们欺瞒自己和别人的一种惯伎。‘这话真是精辟!由此可见,出色是出色者最大的缺点,平庸是平庸者最好的借口!唉!做人难!做出色的人更难! 胡思乱想了半天,才突然发觉,自已什么时候学会了像哲学家一样的思考。虽然这只不过是愤世嫉俗的牢骚而已,但这可是好兆头,进入氛围的思考是作家创作的源泉,我现在仅要进入氛围就行了。我看到了一颗文坛巨星冉冉升起。 议论了半天,实在没什么意义,不过是羡慕而已,绝不是嫉妒。因为我知道,在你获得的同时,你也在失去,她或许是获得了我们没有的一些本领,但是她也失去了我们有的清闲、乐趣以及别的一些东西。所以我实在没有嫉妒的必要,个人有个人的活法,每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永远不会重复。单独并不代表孤独,相同才是悲哀。 怎么越扯越远,赶紧刹车。 我决定去之后,立即打电话给阿龙,我需要建议,阿龙是最好的人选。听我说完后他迫不急待且口出豪言:限令我五分钟内赶到,否则后果自负。我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说:‘我马上就去,你先查一下有关资料。‘ 他那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性格我是再也熟悉不过,他说得是五分钟内赶到,我相信就算我再迟到五十分钟,也不见得会有毫厘之伤。所以尽管我答应他马上赶去,但我并没说饭都不吃即刻动身,所以我还是不慌不忙不紧不慢从容不迫镇定自如地同父母共进午餐,然后才匆匆赶去。 我到时已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他正和郑琳楠一起翻阅资料,很是聚精会神,以至我竟然产生一种陌生感。我在他旁边站了半天,他头也不抬一下,就连听到我的说话声也没一点像样的表示。好像我是一团空气,普通得不值他加以注意。 我是最恨被人忽视的,就算是好友也不例外,而他正在用行动告诉我,他并不相信这一点。我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要‘动手了‘,结果也不多想了,不外乎‘尸横当场,血溅五步‘这些类似情形。 救他一命的是郑琳楠。她一句话就止住了我所有的动作:‘我们已经查过了,你说的那艘豪华游艇就是‘自由女神号‘。‘ 我张大口,惊讶万分的怔在那里,如果一开始让我猜这艘船的名字的话,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往‘自由女神号‘上猜。我也不敢相信我这一生中,我的名字竟然会和这艘船发生联系。 一时间我以为他们弄错了,或是想和我开个善意的玩笑,但是他们的神情又帮助我否定了这两个假设。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一定是最优秀的演员。我也不太相信我的两个假设,所以我相信了他们,但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自由女神号‘是一艘全世界都知道的名船,如果把全世界的船只集中到一起再评出最豪华舒适的十艘船的话,自由女神号一定在前三名,甚至摆在第一也不会有多少人反对。 在它不久前刚建成的时候,几乎是全世界共有的新闻。我从这些报道中略微领略了它的风采。我当时还跟周围的人打趣,说如果有一天我也能乘上这艘船,那我今世一定不会再有遗憾。想不到这么快就实现了这个原来遥不可及的愿望;也想不到让我没有遗憾的人竟然是玉姿;更想不到原来玉姿的父亲是这样一个富豪。 第十三章 我接过郑琳楠递过来的资料,再次了解起来。资料很详尽,不仅有文字描绘还有图片介绍,我看得惊叹不已,郑琳楠道:‘我一直都知道她来头不小,现在才知道这哪里是不小,简直大得吓死人,为什么我会看不出来。‘ 我道:‘她不仅没有高人一等的样子,连大小姐的架子也没有,完全和普通人没分别,甚至还去参加我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换了任何人也看不出她的身份,你又何必这样。‘同时我又对自已说:‘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人,高手风范,试问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凤凰忍受鸡的待遇。正如当今社会的现状:真正的大人物都毫不起眼而那些看似能呼风唤雨的名人名流大都浪得虚名,有身价的人不一定有本事,就像有本事的人不一定有身价一样。 我又感慨一番后,才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的道:‘信我也带来了,信中还邀请你们一同赴宴,给你自己看。‘说完我掏出信递给他们,郑琳楠接过信看起来。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阿龙突然道:‘你不去会怎样?‘ 我一呆,不明白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反问道:‘我干嘛不去,你想到什么了,快说?‘阿龙盯了我半晌,一字一顿的道:‘我怀疑这是戚峰的诡计。‘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小子今天有点反常,原来在想这个问题,精神可嘉,就是有点杞人忧天,我不以为然笑道:‘你太多心了吧,玉姿怎么会害我?‘ 阿龙冷笑道:‘你就怎么肯定这封信是玉姿让李默存写的,而不是戚峰和李默存窜通一气向你下饵。你平时的冷静思考哪去了,怎么一碰到玉姿就变了样,看来爱情不仅是盲目的,还是盲脑的!‘ 我不顾阿龙的嘲讽,忙问:‘会有这个可能吗?‘ 阿龙似笑非笑:‘会没有这个可能吗?‘ 我霍的一下站起来,双拳紧握,如果不是多年的关系挡在我面前,我真不会放过他。你说这叫什么朋友,我现在生死攸关,他不仅不严肃对待还嘲讽有加,|Qī…shu…ωang|我为大局着想已经让他一分了,并没和他计较。哪知他死不悔改,反而再接再励更上一层楼,当真想强Jian友情呀! 他当时看到我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过分了,连忙上前握住我的手,施展它的‘拍马‘绝技:‘大哥你英明神武果敢过人,早就知道没可能;小弟我敬佩万分五体投地,此生以你为榜样。‘ 说完见我无动于衷又接着解释:‘对不起,刚才是我庸人自扰杞人忧天,现在一想确实没可能。那混蛋如果想害你,方法五花八门层出不穷而且肯定都是暗箭伤人。怎么会这样明目张胆明火执仗,就像一个做惯小偷的人,你让他去抢劫作强盗,他肯定不愿意,就算愿意也肯定做不好,看来我真是多心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看他态度这么诚恳,分析又这么透彻,也不再和他计较,权当此事没发生过。‘只要你能忘记它,那它就没有发生过。‘这话真有道理。 我点头道:‘保险起见,我打个电话给玉姿核实一下。‘ 阿龙现出‘惊恐‘之色,语句也显得不那么连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好像在美国。‘ 我不以为然:‘一个国际长途而已,别激动!‘阿龙吞了下口水:‘不激动,不激动。‘ 我拨通了玉姿给我的号码,一拨通我就后悔了:对方讲的是英语,我不懂英语,除了这一刻外我一直引以为荣。现在我傻眼了,又不能立刻挂上,否则阿龙会把我吞下去。这时,郑琳楠像个救世主出现在我面前,接过话筒用流利的英语和对方交谈起来。不一会,我就听见玉姿那熟悉的声音。郑琳楠看着我,我示意我不接了,由她搞定。 有句话叫‘两个女人等于一群鸭子‘,看来此言非虚,我又从阿龙的表情得到另一层说法,就是这一群鸭子足以令一个穷学生痛苦万分。 好不容易两人叙完了,阿龙也松了一口气。我们忙问情况如何,郑琳楠道:‘信是她让李默存写的,说的一切也都是真的。她让我们都去,还有,戚峰现在在她的公司里工作。‘ ‘什么!戚峰在美国!‘我和阿龙一起叫了起来。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平安无事,原来祸水东流,飘洋过海了。‘阿龙喃喃道。 郑琳楠道:‘现在先别讨论这些,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阿龙皱了皱眉,道:‘我放假后要去爸爸的公司里打工,就不去了,你们去吧!‘说完阻住要说话的郑琳楠,非常认真的说:‘什么事我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不行,一切全听我指挥。‘说完顿了一下,对我说:‘阿易,阿楠暂时交给你了,尽快联系李默存。一放假就动身,直接上‘自由女神号‘,遇事冷静一点,别冲动!‘ 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他作这个决定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不再坚持,就这样定下来。 第十四章 一旦有了等待的目标,等待将变得尤为漫长,枯燥无味的考试又使心情格外焦躁。繁忙使我无暇学习,直接后果就是这些题目使我陌生。看来这次久违的红色又要占据我的成绩单了。管他呢!我要作的是自己的主人,不是分数的奴隶。 今天中午又没地方吃饭了,自从我决定去美国后,父母就没闲下来,帮我做什么准备工作,真夸张,不过去赴宴而已,又不是去定居,这么紧张。 今天不知去做哪方面准备工作去了,竟不回家吃饭,我一个人也懒得回去,就在外面搞一顿吧。 别一看‘外面‘就以为是有吃有喝的好地方,穷学生没有下饭店的权利。这个‘外面‘词义比较狭窄,是相对我家而言,具体指的就是学校食堂。 人说‘学校食堂是插队技术的培训基地‘,以前以为这已很接近事实了,今日一看,尚有差距,正确的说法是‘各路插队高手斗法争胜的时刻‘。不过还好我人缘极佳交友广阔兄弟一堆死党一群,买一份午饭还算轻松。 轻松获得的东西都不是好东西,这句话在我的午饭上得到了最好的证明。《围城》里方鸿渐在那家西菜馆里品尝的‘佳肴‘又在这里找到了新的归宿。 什么!你问是什么样的佳肴,哈,我就知道你会问,想不想尝尝,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上来的汤是凉的,冰淇淋是热的,鱼像陆军,肉像海军,米饭不像烧出来的,倒像用胶水粘上的。实在是没胃口还可以吃点醋嘛,虽然这醋比纯净水还清淡,但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免得你胃酸过剩食欲大增影响减肥。怎么样,学校还是比较英明的。擅长一切从实际出发!不拘泥于形式! 我在食堂减完肥后就去找地方午休了。下午还要考英语,这是最后一门了。虽然人人都说‘没个好开头就该有个好结尾‘但我仍不打算给他们面子;虽然我过几天就要去美国,可能要用到英语,但我还是不想临时抱佛脚,别紧张,到时有郑琳楠和李默存两个高级翻译在,我也不必班门弄斧了,能让别人去做的事干嘛要自己做;再说我此行主要是见孙玉姿和一些华人朋友,用英语的机会不会太多,学不学更是无关紧要!为自己找到这么多不学英语的理由后,我理直气壮心安理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整个下午无聊的很,唯得值得一提的是我这次考试可能要‘大满贯‘,尤其是最后一门英语,估计又创‘历史新低‘。看来再报冷门的可能性不大。 唉!罢了罢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智者千虑还必有一失呢,何况我这是外因使然,不足为奇。过去的事想它做甚,仔细准备一下美国之行吧。 人说钱可通神,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有钱真的好办事。李默存成了玉姿在本地的全权代表。有了这个强大的后盾,各项手续办起来真是出奇的快,我从不知道国人的办事效率也会如此的高。 几天之后,我们已在飞往美国的客机上了。这次的行程和路线都是李默存制定的,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我现在才知道李默存的办事能力是多么的强。这再次证明了我先前的观点,会做的人不一定会说,就像会咬的狗不一定会叫一样。 直到现在我还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来路,我刚才见他时,分析他可能是深藏不露的大恶之人,看来不像,因为在其间他曾有无数次置我于死地的机会,他不但没出手,还间接救过我。从他与世无争的言行看倒真像置身世外的旁观者。可从他本身极强的能力看又不是纯粹的局外人。太神秘了。他好像从不与人沟通,没有人知道哪怕一点点他的内心世界。一个生活在内心里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秘密。令我们捉摸不透的玉姿原来有这么大的来头,那么同样令我们捉摸不透的他又有多大来头呢?难不成是国际刑警,卧底!靠!警匪片看多了吧,这也敢扯,服了我自己!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去想它了,对于想不通的问题,我一向主张抛弃它。我宁愿静静等待答案的自己出现,也不愿耗费我宝贵的精力去同它捉迷藏。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使人感到一种空荡荡的虚无感,我们三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也没开口,沉默成了唯一的主题,我首先打破沉默,向郑琳楠问了一个盘桓在心中已久的问题:‘戚峰是什么时候去美国的?‘ 郑琳楠摇了摇头,李默存接口道:‘孙玉姿走的第二天,他就走了。‘ 我和郑琳楠一起望着他,其实我早知道郑琳楠和我一样不知情,刚才那个问题就是问他的。因为我和他毕竟不是很熟,他又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不能太随意。所以出此下策,好像有点卑鄙了,不过一想起戚峰,我简直高尚得无可挑剔。 人说最大的无耻是不知羞耻,看来还得改一下,最大的无耻不是不知羞耻,而是早知羞耻而不以为耻,就像戚峰,我现在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地球人。(其实也只有地球人才会有这些劣根性,因为外星人不需要!) 我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玉姿不直接和我们联系,而是通过默存兄这个通道,原来有戚峰从中坐梗。‘ 郑琳楠摇头道:‘不会,戚峰再有办法也不过是孙玉姿的下属,影响不到她的,况且玉姿也不会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这一点可以不用考虑。‘ 我一怔,满脸的不解,疑道:‘那是为什么?‘ 第十五章 郑琳楠略嗔道:‘女孩的心思是捉摸不透的,说了你也不明白,还是别再问了。‘ 我一听急了:‘你不说我当然不明白,别卖关子了,我理解能力这么强,你说了我肯定明白。‘ 郑琳楠摇着头,眼光像在看一个不可救药的病人,长叹一声道:‘常听阿龙说你笨,我还不相信,今日一见,尤信!我还要怎么说你才能体会,这种事可心会而不可口传,可神通而不能语达,自己去想!‘ 说完不再睬我,头扭向一边,连李默存脸上也显出淡淡的笑意,可知我真的可笑,我才知原来阿龙常在背后说我坏话,这小子活腻了,回去让他尝尝痛苦的感觉,用行动告诉他代价是昂贵的,哼! 我们三人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我顺着郑琳楠的思路想下去,好半天才偶有所悟,果然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现在才想明白,看来我真的很笨,至少也是反应迟钝,不过这也不一定是坏事,人说‘才子死于才,智者败于智‘我有才而不显,有智而不露,这叫大智若愚。 什么!你说不是若愚是真愚,靠!干嘛这么直接。好,就算我是真愚,真笨,又有什么关系,有一句名言:‘再没有比承认自己愚蠢更加高尚的了。‘我不仅没损失什,还干赚了个高尚,何乐而不为。(示弱不是坏事,自负才是危险!) 胡思乱想了半天,总算给自己加满了自信,飞机也开始降落了,扩音器里传来机组人员的播报,什么高度多少,温度多少,风力大小等等,空中小姐也例行公事的检查安全带和解说一些有关此次飞行的一些事宜,现在还能听到一些汉语,下了飞机就要直面‘鸟语‘了,重温陌生实在不是一件很爽的事。 飞机在不断的下降,一提起降,我就想起有一本书上对落与降的感慨:‘落与降,似乎出入很大,其实,并不像想像那样有多大的差别,将落的速度减缓些就是降,将降的速度加快些就是落。‘不过可惜的是我们的这架飞机是真正的降,机师真是稳健,想必是空军学院毕业的,给人一种非常安全的感觉,害得我也体会不到那种像被人击落的快感,又少了一种特殊的体验,可惜啊,由此可见,安稳和刺激是很难挂上边的。 不过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刺激了,安稳一点比较好。那飞机果然不负我望,十分稳当的着陆了,我们下了飞机,很快出了机场,外面有约好的车接送。 一路上有很多人,各色人种都有,真是大开眼界了。想同是人类,同在一个地球上生存,竟会有这么大差异,造物主真伟大! 其实更伟大的还要数人的相貌问题,全世界几十亿人口,竟没有一个重复的,人人都独一无二,这不是奇迹是什么?当然,也有人说这不但不是奇迹,而且还是失败!他说也许造物主当初造人时本意就是想全部都造成一样的,后来却怎么都不成功,越造越不像,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所以其成功之处恰是无能的结果!你既可以把它当作绝技的丰碑,也可以断为惨败的劣迹!我倒十分情愿选择前者,因为千人一面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更别说万人一面亿人一面了。独一无二与众不同才是我所追求的! ‘一个地区的繁荣程度与这地区的旅游业成正比!‘这话还是有道理的。还有一点比较有趣,我才发现:说你是游客其实是冲你身上的钱去的,一旦没钱了,就不再是客,一下子被贬成民,游民。可见金钱确实可以衡量人的身份。 我们在飞机上并没费什么精力,所以不算劳顿。商量后决定直接驱车去港口,再乘船出海,直接上‘自由女神号‘。 按说哪有不等客到齐就出海的,可这‘自由女神号‘就是与众不同,先出海,再把具体方位告诉客人,众人自己上船,此可谓特色之一。我们入乡随俗,自然不便说什么。 想着马上就能一睹世界最豪华游艇的风采,不免心里激动万分。也不知那船到底有没有那么夸张,但愿真是如此。这样我回去吹起牛来也会比较过瘾。开个玩笑!我堂堂大才子王佳易岂会干那等无聊之事。 刚到港口,又有人迎上来,和我们说了几句话,他们一个个都露出愉快的笑容,我不禁大急,连连追问,郑琳楠告诉我,玉姿得知我们来了,特地专派一艘船来接我们上‘自由女神号‘,我也激动万分。 不一会儿,我们上了一艘豪华的游艇。‘豪华‘两字用在这艘船上一点不过分,这船上许多设施我不仅是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令人瞠目。我想刘姥姥进大观园时的感受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这船上除了两名工作人员,就只有我们三个乘客,还享受着贵宾的待遇。这真是脚盆里洗脸——好大的面子,弄得我有点受宠若惊,再看他们两位,郑琳楠倒和我差不多,那李默存一脸漠然,平静的异常,难倒他坐惯了这种船,见惯不怪,太‘过份‘了吧! 中国有句古话:‘强将手下无弱兵。‘套用过来就是:‘豪艇底下无陋船。‘‘自由女神号‘用来跑趟子接客人的船都这样豪华,那它本身奢侈的程度……靠!夸张就夸张吧,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突然想到,那一船的巨商富豪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会拘束,我一个穷小子上去,再丢丢脸,现现世,那岂不是很悲惨。 想到这,我知道我目的达到了。我寻找到了新的动力,我本性喜欢挑战困难,越是令人难堪的局面我越是能超常发挥自己的能力。这也是俗语所说的‘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不过用在我身上还得改一改,叫‘遇强更强,遇弱不弱‘!这不是夸张,这是事实! 如果阿龙没猜错的话,在这船上将有大事发生,我一人可能是应付不来,所以要激发自己全部的潜能坚持到底,等待阿龙的援兵。 自已的潜能你往往不知道,要靠自己去发掘,对我来说,发掘的条件之一就是逆境,所以我一直都在追求这种境界,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它。 我们站在甲板上,享受着海风的轻抚,夏日的高温酷暑也消淡了不少。这时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向我们道:‘几位还是回舱里休息一下吧,马上就要到了,这一片海域下面有强磁场,危险也不可预料,万一有什么意外,那就是我们的失职了。‘ 他这几句话是用英语说的,我一句都没有听懂,索性不管了,由他们应付,我继续欣赏风景,海的壮观景像不是亲身经历,根本体会不到,我才知道以前所看的所有有关海的描述都白看了。令人惊讶的是我竟然没有任何第一次出海所带来的不良反应,可能是太兴奋了,没感觉到,更有可能是我从小练功,体质超常,这点小毛病无所谓,那就大善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没注意他们话已说完,郑琳楠拉着我向休息室走去,一边向我解释,李默存和那工作人员跟在后面,我听明白后还打趣郑琳楠:‘他怕我们被吸下去,更怕你一遇水变条人鱼游走了,他不好交差。‘ 郑琳楠强忍住笑意装出一脸怒容,追着我打,李默存也露出了罕见的笑容,那工作人员竟然也像听懂了一样和我们一起笑,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玉姿和她父亲的这个集团所有工作人员都通英语和汉语,最差的不会说也会听。绝大多数人都精通五种以上外语。太不可思议了。 突然我想到一个问题,难道这船上的仪器不受磁场的影响吗?我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那工作人员很专业的说:‘这片海域的磁场强度是个定值,在我们仪器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影响不会很大。‘这几句话是用汉语说的,还算标准,看来他已发现我不懂英语。真可恶!他竟然一开始就以为我们三人都精通英语,还图懒省事,白费了我半天劲。我想玉姿也不会派一个不会汉语的人来出我难堪,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听了他的话总算放下心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郑琳楠也舒了一口气,还摆出一副准备旧事重提算帐到底的样子,我左瞧右看,假装没发现她,却突然发现李默存紧锁眉头,眼光中充满警惕。他一定想到了什么,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是不相信某人,还是时机不到,太神秘了! 我再一次对他所扮演的角色示怀疑,他绝不简单,或许是这里的每个人都不简单,面对无数的未知,这次我选择探求真相,因为我身处其中且充满好奇。 我们回到舱内,用完餐点,便洗澡睡觉了,我知道一觉醒来时,就是目的地了,我必须精力饱满的应付新的挑战。 第十六章 旭日东升,在海面上看日出实在是一种享受,远处一艘巨轮披着阳光映入我们眼帘,那就是‘自由女神号‘。只看轮廓就足以使人惊叹不已。我才感到以前看到的那些描述形容此船的人表达能力实在太差,从感觉上实在无法与眼前这艘如同海上城市般的巨轮相提并论。 等到真正上了船,我的惊讶已经没有了,因为早已麻木。玉姿亲自过来接我们,我们都很高兴,真有如隔三秋之感。人生四大乐事其中有一个就是‘他乡遇故知‘我真有许多话想和她说,无奈人多耳杂,只好作罢。 我们随着玉姿走进内部舱室,里面整个一‘五星级‘宾馆,这是真正的五星级,不是因为外面挂着一面五星红旗。我们跟在玉姿身后步步高升,直到十二层,玉姿的父亲正和几位老朋友在此品酒,顺便等我们。 穿过聚集各种古玩齐珍的陈列厅后,我们来到另一间大厅,突然,我看见了他,戚峰,和几个年轻人站在里面一扇门的旁边,他样子没变,少了几分傲气,多了一丝深沉,看见我,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厌恶。我们走过去,玉姿问他:‘我爸爸在里面吗?‘ ‘是!‘他点头道,还想再说点什么,玉姿已经带着我们直推门进去了,我又看了他一眼,李默存对他毫无反应,只有郑琳楠勉强对他笑了一下。 我们踏进房门,里面是一间很华贵的大厅,有一整面墙全做了酒柜,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各种牌子加在一块足以凑个国际联盟。中间一圈沙发,里面坐了一圈人,大多数是中年人,也有几个老年人,蒋乐天赫然其中。 正对门的一张沙发上,一个中年人首先站了起来,说:‘你们来了?‘ 其他人也站了起来,看着我们,玉姿走到那中年人身边道:‘爸爸,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玉姿的父亲呵呵笑着:‘还介绍什么,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想不认识也难呀!‘说得大家都笑起来,玉姿有点不好意思,脸微红,不再说话。 玉姿的父亲又呵呵一笑,向我招手:‘来,过来,我来看看我们的‘王子‘。‘ 我也有点不好意思,走了过去,他笑眯眯的端详着我,不时点点头,我怎么都感觉他像在择婿,更有点手足无措。 玉姿替我解了围,她笑道:‘爸,你看人的目光简直要把人吞下去,别只顾看他一个,还有其他人呢?‘ 玉姿的父亲不以为然:‘看他比较顺眼嘛,多看几眼又不会看掉几块肉,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说完又爽声一笑,对我说:‘我叫孙启泉,是玉姿的父亲,你以后叫我泉叔吧,你能来我很高兴,你也不要太拘束,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然后他又见过了李默存和郑琳楠,又给我们介绍了他的朋友,都是各国的巨商富贾,然后玉姿带我们去熟悉整艘船,泉叔继续在这和朋友喝酒。 我们走出来,玉姿对我说:‘我爸就是这样,你别介意。‘说完又有点脸红,我感觉我的脸也有点热,连忙说:‘怎么会呢!‘ 听说脸红像打呵欠一样能传染,看来是真的。 我们从戚峰旁边走过时,我突然感到一股极冷的杀气,浓的可怕,这是我以前从未感受到的。我猛的一惊,这是不是预示着他真想对我下毒手呢?我的直觉是极其敏锐的,我敢肯定这不是幻觉,而现在没人能帮我,我只能靠自己,让这个对我生命的威胁给我更大的压力吧,我需要更多的潜能。 接下来的时间是我们大开眼界的时间,我们把以前只听过没见过,或是听都没听过,甚至是想也没想过的东西全见到了,我才知道原来豪华可以到这种程度,人人都说朴素是美的,难道豪华就不是一种美吗? 我们走着,郑琳楠忽然道:‘有没有东西吃?我有点饿了。‘ 经过她的提醒,我的胃也响应似的提出抗议,我才想起我们早上都未曾吃饭,但是用阿龙的话说:‘不吃早餐是一种自由,一种有勇气的表现。‘我想这大概是他没钱吃早餐时说的吧!这种自由不值效仿,这种勇气不要也罢。 玉姿笑道:‘只顾说笑,忘了时间,走,带你们去用早餐,顺便带你们看一个有趣的人。‘ 我很好奇,能让玉姿说有趣的人一定不会平凡,郑琳楠更是急不可待,连连问是谁,玉姿说见了就知道,要保持悬念。大家笑。 餐厅在底层,很大的一间屋子里只有几个人在接待客人,幸好人不是很多,因为这里类似自助餐厅,大多数人都喜欢成群结伙的坐吃,只有少数喜欢安闲的人才来这里,当然,像我们这样有特殊目的的人是个例外。 我们找张靠近窗子的桌子坐下来,其中一个侍者走过来,他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头型很酷,像艺术家,作飞蓬状,最有特色的要数他的语言了,扫视一下,突然蹦出两个字:‘品啥?‘ 我们都笑了,我看了一眼玉姿,她的表情正告诉我,他就是那个有趣的人,看来果然有趣。 玉姿道:‘他们都是新来的客人,不懂你的规矩,还是你来介绍吧!‘ 那人道:‘欧砍!‘然后对我们询问道:‘先来个四大名菜?‘ ‘哪四大名菜?‘郑琳楠问。 ‘香酥洛杉矶,清蒸乌拉圭,红烧罗马,虾仁炒约旦。‘那人像在背书。 我愕然,玉姿小声解释道:‘就是鸡鱼肉蛋,不过手艺不错,尝尝!‘ 我们忍住笑,要下这‘四大名菜‘。 那人又问:‘需不需要酒精考验?‘ 这次郑琳楠听懂了,回敬了一句:‘不,我们不饮以为乐。‘ ‘餐具是要金属还是桥梁?‘那人不屈不挠,玉姿道:‘桥梁要五份,算上你,大家一起吃。‘ 那人点头而去,我看着玉姿:‘这又作何解?‘玉姿笑道:‘金属是西餐具,桥梁是筷子。‘ ‘桥梁和筷子有什么关系?‘ ‘筷子是菜和嘴之间的桥梁嘛!‘ ‘他怎么这样说话?‘ ‘等会你自己问!‘ 一会他又端着菜回来了。我们先扫荡餐桌,毕竟饥饿是种很难受的感觉。他看着自己调配的菜这么受欢迎,很满足的样子。 饭下五碗,菜过三盘后,我们也成了老友。相识就要相知,相交就是朋友,不知为什么,我对他有种不知名的亲切感,好像我的命运会和他发生不可或缺的联系。 ‘你的幽默很怪异呀,让人不易接近。‘ ‘习惯改变一切!‘ ‘你们家都是干什么的?‘ ‘想方设法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口袋。‘ ‘强盗!‘ ‘不,商人!‘ 郑琳楠不甘寂寞,问道:‘你们家谁对食物最有研究?‘ ‘我爷爷的儿子。‘ 靠!直接说父亲不就得了,他也不嫌累,不过郑琳楠对此倒很有兴趣,乐此不疲。 ‘你爷爷的儿子是厨师吗?‘ ‘不,是超人!‘ ‘什么?‘这次连我也跟着叫起来。 玉姿笑道:‘别紧张,是经营超市的人。‘ 那人看着我们,挑衅的眼神,接着说:‘卖的都是难吃的东西‘。 ‘难以吃到的东西嘛!‘玉姿笑道:‘胡周,他们暂时还无法欣赏你的幽默,别为难他们了,我们走了,下次再来!‘ 原来他叫胡周,真是贴切,不知是谁起的,有水平!只见他扬扬眉,摆摆手,转身干活去了。 第十七章 我们走出餐厅,我正想发问,玉姿像早知道我要问什么似的,先开口道:‘什么都别问,保持神秘感,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经过自己的努力所得来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她一句话把我们千言万语都堵了回来,我们耸耸肩,只好作罢。 这时,泉叔派人来请玉姿陪他们吃饭,玉姿只好去了,和我们约好晚上在宴会厅见。李默存又说有点累想休息一会,说晚上再见,便也去了。我和郑琳楠只好结伴而行,信步而游。 我们走过一间类似会议室的大厅,听见里面有人在大声说着什么,便走进去作进一步了解,原来是一些人在这里讨论问题,台上有位老者正在演讲,他满脸铭刻着上世纪的遗迹,看起来饱经沧桑。其实这样的人都是古董,越老越值钱,他演讲的水平也很高超,说的有腔有调有板有眼有情感有气势有抑扬顿挫,一听就知道是老手。 他此时演讲的内容是关于怎样控制磁场的,好像是什么最新研究成果,我们找到空位子,坐下看他表演。 我听了一会,忽然想起在那艘载我们来的游轮上,那个工作人员曾经提到过磁场,与这有没有什么联系呢?戚峰又会用什么方法杀我(假如我的直觉没错的话)我又该怎样应对呢?还有那个胡周,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好像是故意装出古怪的样子,借此来掩饰什么,他是敌是友呢? 我忽然觉得很累,每一个人,有一个想不通的问题横亘在心头的时候是特别容易感到疲倦的。更何况我有这么多的问题,看来勾心斗角是一种很费精力的事情,人们总喜欢做一些费力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人若想进化,不至于被淘汰,就必须这样,否则像猪那样吃饱等饿,睡醒等困,纵然很快乐,又有什么意义呢?想做万物之尊总要付出点代价。 不知什么时候,郑琳楠已靠在我身上睡着了,大概她也有很多问题吧!其实女人还是挺幸福的,虽然会有很多的不幸,受的苦好象也比男人多一些(其实是忍受痛苦的能力比男人弱一些)至少很安全,不会有生命的危险。一般仇杀死的人都是男人,很少听说某个女人因为得罪了人被杀死(当然别的原因除外)这倒不是因为女人不会惹事,而是因为女人通常会给人一种弱者的感觉,使杀人者享受不到杀戮的快感,反而会受到良心的谴责,软弱是弱者的护身符。这就是为什么每次大难过后的生还者中总是女人居多的原因。 她没有危险,所以能睡这么香甜,我纵然很疲倦,却无法安睡,因为我会被杀死。当然,我被杀并不证明我该死,这个世界该死的人杀不该死的人几乎已成一种惯例。我亦不会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傻事,以不变应万变不是这时该做的事,现在就该集中精力作好一切准备,防范于未然。 兵法有云:‘战胜敌人的第一步是认清敌人,‘我现在该做的第一步就是认真调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灯火辉煌这个词只有在晚上才能深刻体会到。整个巨轮在宁静的海面上更显生机无限,我和郑琳楠出现在最顶层的宴会厅时,里面已经热闹非凡,乐队在不知疲倦的演奏着,中间舞池里成双成对的翩翩起舞。周围一圈坐的都是这次受邀而来的嘉宾,大部分是生面孔,不过还好,黄种人占多数,比较有亲切感。 上面的舞台上,几名歌手在很动情的演唱,一举一动都显示在后面的巨大屏幕上,忽然感到头顶好象空荡荡的,抬头一看,没房顶,无数星辰清晰可见,竟然是露天的,不知是哪位设计师的杰作,太有创意了。 玉姿迎过来,询问一下我们下午的活动,然后把我们带到泉叔旁边,泉叔正和几个友人高谈阔论,对我们点点头,示意玉姿招待我们。我们在旁边靠墙的位置坐下来,发现戚峰站在泉叔那一圈的外围,盯着我们,没看见李默存,他大概还没来。 侍者送上饮料和点心,玉姿陪我们聊了一会,就去招呼别人了,我本来想邀她跳个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曾请过我,现在我也该回请一下,再说了……是不是?于情于理也应该如此。 我话到嘴边,一个犹豫,没出来,机会转瞬即逝,她起身走了开去,看着她的背影,我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机遇是每个人一生中偶尔才能享受的奢侈品,而我却这样不珍惜,我在犹豫什么,看来犹豫真不是好东西,至少它是使机会错失的最主要原因。而有的机会只有唯一的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但愿这是个例外。 我甩甩头,表示不再后悔,因为后悔是做错事之后做的又一件错事,我当然不能一错再错。我想此时我的表情一定很深沉,因为郑琳楠说了一句令我啼笑皆 传奇少年 第 4 部分阅读 我甩甩头,表示不再后悔,因为后悔是做错事之后做的又一件错事,我当然不能一错再错。我想此时我的表情一定很深沉,因为郑琳楠说了一句令我啼笑皆非的经典性名言,她歪着头看了我半天,道:‘干吗这样子?是不是不忧郁就不叫男人。‘ 我一愣,随即忍住笑,装做很认真的道:‘是!我喜欢孤独。‘ ‘当然,孤独的同一个女孩在一起。‘ 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真行,怪不得连阿龙都能收服,聪明的女孩真可怕。 这一阵大笑真有能量,立刻聚集了大量的稀有气体——运气。此时有一个男孩来请郑琳楠跳舞,玉姿看见这里只剩我一个人就抛下别的人过来陪我,这个机会比刚才那个还要好,我要好好把握了,运气不会送你任何东西,只是再借你一个机会。 玉姿坐在我身边,向侍者要了些冰块,我看见她已经香汗淋淋。看来她刚才累的不轻,唉,没办法,谁叫她是主人,主人的义务就是招待客人。我不忍心现在就请她跳舞,让她歇一会,时间早着呢,机会多着呢,不急在一时。 谁知我又错了,机会是随着时间而消逝的,当机会被连续错过的时候,它便不会再来了。夺走我这个机会的是一个新到的客人,看来是个大人物,因为是泉叔和玉姿一起去迎接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物大到什么地步,简直是呼风唤雨级的,他是某大国的政府要员,掌握实权的人。 可是我却不管这么多,管他是什么要员还是‘药圆‘,抢了我的机会就是强盗,就该骂,这个天杀的混蛋,祝他身败名裂。 此时,自认够资格去迎接的人都去了,只剩我们这些小字辈的人在此继续。他们继续跳舞,我继续当我的孤家寡人。 第十八章 这时,戚峰像一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瓶酒,道:‘我们也多日不见了,来,干一杯。‘说完斟上两杯酒,我一看这酒吓了一跳,绿颜色的。他笑道:‘这是泉叔新配制的,具有所有酒的一切优点,保证你没尝过。‘ 说完看我满脸狐疑,又道:‘你该不是怕有毒吧?这点你大可放心,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毒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好了!好了!我先干为尽。‘头一仰,杯见底。我一想也是,便也喝了一杯,味道果然不错,是那种令人说不出来的好,通常这种感觉才是最好的。 过了很长时间,玉姿他们还没有回来,我有点累了,因为无聊所以疲倦,我决定回房休息,顺便把郑琳楠送回房,她也喝了那酒。一开始让她喝她不想喝(其实应该是不敢),后来不让她喝她又不想不喝,就多喝了几杯。谁知这酒是真正的高手,后发制人,我一个男人喝了一杯就有点醺醺然,她一个女子多喝了几杯其后果也可以预见。 我把她送回房,然后叫了几个女侍帮她漱洗,自己也回房休息了。我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原因是我在家睡惯了,突然在外面睡一时有点不适应。其实主要是这房间太整洁了,一点亲切感也没有,凌乱些才有家的感觉嘛!收拾的这么一丝不苟,摆明了不想让别人把这当自己的家。 怎么回事,是不是喝过酒脑细胞特别兴奋,怎么胡思乱想。忽然觉得口渴,便起身去倒水喝,却发现饮水器下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墨池认河十五。‘ 今天又不是愚人节,谁会这么无聊,开这种无趣的玩笑,我想了一下,没想通什么意思,便不再理它,喝完水继续休息。 我正在入梦的时候,有人敲门,是侍者送食物,说是泉叔专门派人做的夜宵,吃完才能睡。 真麻烦,有钱人的规矩真多。我点头道:‘好,知道了,我马上吃,你待会来收东西。‘ 我掀开盖子,里面五颜六色,一样都没见过,客气,客气!我可要大快朵颐了,我端起杯子喝口水,正要大开口戒,忽然又想起那张奇怪的纸条,它该不是要提醒我什么吧,我想起了阿龙的嘱咐,想起了李默存的眼神,想起了胡周的语言,及他独特的个性化的说话方式。等等!个性化的说话方式,奇怪的纸条,莫名其妙的暗语。 突然一道灵光划过我的脑际,我想起了以前同学间开玩笑利用汉字的谐音捉弄人的一些画面,比较典型的就是:‘泥视透春绿!‘和‘卧似霓夜也!‘翻译过来就是‘你是头蠢驴!‘‘我是你爷爷!‘ 难道这个也和那些是同一句式?我又拿起那张纸条认真想了几遍,口中不断的念叨:‘墨池认河十五‘,‘莫辞任何……十五,食物!‘对了!‘莫吃任何食物。‘什么意思?这食物会有毒?胡周在搞什么鬼?奇怪!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相信胡周,因为我绝不相信他是那种爱在非常时刻乱开玩笑的人。至于是什么原因也只好等见了面再问清楚。想到这,我从每一样食物里取一点出来包好,留着化验,剩下的大部分倒进厕所冲走了,只留一点点。毕竟把所有的盘子全吃光有点脱离现实,要演戏就要演像嘛,我可曾经是优秀的话剧演员。 做完这一切,我‘酒足饭饱‘地躺在床上等鱼儿上钩,顺便休息,过了没多久,那侍者来了,看到一片狼籍很满意的样子,看我似乎睡着了,便轻手轻脚的收拾东西,小心的退了出去。看到他的样子我更坚信我的判断,戏演完了,我可以睡觉了。我一睡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胡周,谁知他却不在,我又去找玉姿,她也出去了。我只好回来,一个侍者告诉我,玉姿她们都在昨天晚上的那个宴会厅,让我叫上郑琳楠一起过去。我问他为什么不早说,他满脸委屈指着电话说刚接到通知。我才想起每个房间都有完善的通讯系统,可以直接联络。看来人一激动是会变白痴的。 郑琳楠真是喝多了,典型的醉鬼特征,屡叫不醒,我灵机一动想一妙计:我趴在她耳边很焦急地说:‘阿龙来电话了,你要不要接?‘她像触电一样猛的坐起来,连忙问:‘在哪?‘我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不起,弄错了,我刚才做梦接的电话。还以为是真的,就立即过来喊你……不好意思,让你空欢喜一场。‘ 她看着我,咬牙切齿的样子,我怕误事,忙催她:‘快点吧大姐,一圈人都在等你一个。‘她点点头,让我先出去,仍不忘加一句‘秋后算帐‘。 我一扬手:‘没问题!‘心想秋后你去跟阿龙算帐吧。 一想起阿龙,我又安慰了许多,至少我不是孤军作战,我要时刻记住遥远的东方有阿龙。我们的这个战术就是内消外打里应外合,我就是那把深入敌后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锐利无比。虽然历史上这样的尖刀从来没有轻松拔出来过,但我仍然要相信握住我这把刀刀柄的阿龙有能力有力量将我安全取回,我们是不会让愚蠢的历史重复发生的,只有相信才有可能,信仰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 我没有想到泉叔也会来宴会厅,更没有想到的是戚峰和蒋乐天也在,泉叔一看见我立即拉住我关切的问,‘你没事吧?刚才阿姿告诉我你喝了那酒,我吓了一跳,怎么样?你没吃什么东西吧?‘ 说完又指着桌上那瓶酒对戚峰道:‘阿峰,谁让你擅作主张把这酒给佳易喝,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蒋乐天忙打圆场:‘小孩子家不懂事,没事就好,算了吧!‘戚峰真装出一副无意做错事的可怜相,低着头不发一言,我不禁大为奇怪,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比我更紧张的要数郑琳楠了。因为她喝那酒比我海量,此时她的脸色倒像那瓶酒的颜色。她连忙问:‘怎么?那酒是不是有毒?我会不会死?‘ 泉叔问:‘你也喝了?‘ 她急道:‘我喝的比他还多,有没有事?‘ 泉叔忙问:‘那你有没有吃什么东西?‘ 郑琳楠急了,拉着我连连问:‘昨晚我有没有吃东西?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道:‘你昨晚还没回房间就睡着了,哪还吃什么东西。‘ 泉叔道:‘没吃东西就没事,别害怕!‘ 郑琳楠已经害怕了,紧紧靠着玉姿,李默存给她递上一杯水,我才发现胡周不在这里。 第十九章 我问泉叔:‘如果吃了东西会怎样呢?泉叔叹了一声,对我解释起来。原来,这酒是特制的混合物,为了综合这些酒的妙处,加了一种特殊的配方,谁知这些物质长时间一放,互相起了反应,产生了一种新的物质,与许多食物中的成份不协调,过度结合会产生毒素,使人致命,几个月前就造成了一次灾难,所以这酒只能空腹喝,在酒精未散前,千万不能吃东西。 蒋乐天道:‘泉哥,这只是一个意外,我看就这样吧,跟纳尔逊先生会谈的时间就要到了,别误了正事。‘ 泉叔点点头,对我们说:‘我要先走了,中午都到我那去吃饭。‘说完带着蒋乐天和戚峰走了。 我问玉姿:‘胡周在哪?‘ 玉姿摇着头:‘我也不知道,他只送一封信给我,说你有危险,然后就没看见他了,我也在找他。‘ 我又问:‘那个纳尔逊是谁?‘ 玉姿道:‘就是昨晚我们去迎接的那个贵宾,是爸爸的老友,来参加明晚我的生日宴会的。‘ 郑琳楠这时总算恢复了,忙道:‘你不说生日我都忘了,我给准备了一份礼物,你一定喜欢。‘ 玉姿笑道:‘谢谢。‘ 我突然想起我还没准备礼物,这可难办了,因为既然是送给她,太平庸的东西肯定拿不出手,那会破坏气氛,不仅贬低了我自己也贬低了她;而太非凡的东西一般价格更非凡,我是很想拿出手,无奈没有,可悲!可怜!我要好好筹划一下,想个万全之策。 玉姿一定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因为她的脸上充满了矛盾,她一定是想说不让我送,又怕伤到我的自尊心,所以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我对她一笑,非常神秘的说:‘我的礼物也准备好了,你一定会满意的。‘说完为了岔开这个话题,我又道:‘这个露天宴会厅是谁的创意?‘ 郑琳楠道:‘就知道你会把它当露天的,这么大一块纤维玻璃都能被你忽视,你的观察力为零啊?‘ 我一愣:‘纤维玻璃?!‘忙抬头去看,这回看清了,一整块玻璃盖在整个大厅之上,昨天看时是晚上,只顾看星星,没注意,现在阳光一照,我才看明白,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球面结构,而不是平面,否则难以支撑这重量。 我自言自语:‘好像很结实。郑琳楠立即接上:‘不是好像很结实,而是确实很结实,它能经住飞机的撞击。‘ 我猛回头,正要开口骂她夸张虚构离谱,她又加了一句:‘我指的是玩具飞机。‘ 我看了她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常听人说女人的报复能力是很强的,总不信,今天总算信了,这不是很强,是真强! 玉姿道:‘别欺负阿易了,她说不过你的。‘ 郑琳楠一脸的委屈:‘你知不知他好坏,早晨用阿龙来耍我,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深,公平合理。你还帮他说话,你应该防着他点,这小子不是好东西。‘ 玉姿脸微红,道:‘你胡说些什么!‘ 李默存也笑起来。 郑琳楠意犹未尽,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势,又道:‘我胡说?你……‘ 我看再不出声不知她要说出什么话来,忙打断她:‘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大姐你高抬贵手放小弟一条生路吧!‘ 她点点头,心满意足的样子,道:‘这还差不多,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嘛!其实你这个东东还是不错地!‘ 我总算抓到她一点错误,连忙提出来:‘是东西!不是东东,你说错了!‘ ‘哦!对!是东西,你这个东西!我说错了!‘ 我正要点头称是,突然反应过来,她借我的嘴骂我,这可算骂人的最高境界了,世界上最难堪的事就是自己打自己一耳光,比如说我;聪明的女人太可怕了,简直是怪物,比如说郑琳楠;我完全被击败,一点脾气也没有,是哪个骗子对我说‘女人是弱者‘,我想打他。 玉姿笑道:‘好了,别闹了,我们出去走走,然后到我爸爸那里去吃饭。‘ 李默存道:‘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中午见。‘说完径直走了出去,郑琳楠看了看走出去的李默存,再回头看看我们,微微一笑,道:‘好强烈的光线,照的我好困,我还是回房睡一会吧,吃饭时再叫我。‘ 说完也走了,我当然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跨过友谊,走入爱情,有时需要勇气和运气;他们用机会给我运气,而我是从来不乏勇气的,现在只要抓住这点运气就行了,因为抓到了运气才是运气。那就这样吧,还犹豫什么,并不是每件事都需要三思而行的。有些事,做过再想比想好再做效果要好的多。 我们一起走出去,并没有走多远,只是站在门口的走道上扶着栏杆,吹着海风,说着闲话。这许多天来积了不少话,如今一但有了渠道,就再也掩不住,盖不牢了,真有不吐不快之感。 时间在快乐面前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快到吃饭时间了,我们通知了郑琳楠,然后就去了泉叔那里。 第二十章 我在泉叔的会客厅里见到了纳尔逊先生,他是个典型的白种人,大概五十岁上下,深蓝的眼睛闪烁着狡黯的光芒,仿佛能看穿别人似的。泉叔给我们介绍,我作为晚辈出于礼貌走过去跟他打招呼。刚说完我就后悔了,他是外国人,我用中文跟他打招呼,他怎能听的懂?谁知他竟听懂了,还用中文回了我一句,这不禁使我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甚至在暗中撤掉了那句并不十分礼貌的祝语,对,就是祝他‘身败名裂‘那句。会中文的外国人是该受到尊敬的。 接着我又看见了蒋乐天和戚峰,还有几位我见过和没见过的人物。使我比较奇怪的是,从我上船到现在,每一次见到泉叔,蒋乐天都在他身边,像日出日落一样固定,仿佛蒋乐天已成泉叔身上的一件附属品。真是不爽,泉叔怎么受的了的。 又过了一会儿,李默存和郑琳楠也来了,泉叔见人差不多了,就吩咐开饭。我们一起进到里面的餐厅,分宾主坐好。 吃饭本是件很无聊的事,饭场无大事,所以不必赘述。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戚峰频频向我敬酒,说是向我赔罪,我总感觉怪怪的,也不好拒绝;还有蒋乐天,好像怕酒太多喝不完的样子,多次提议一起干。 我的酒量其实不低,虽说不上海量,三五杯还是可以的,但那是啤酒,如今这是泉叔收藏的陈年佳酿。用啤酒杯喝烈酒,那不是我的专长。大概玉姿也明白这一点,要为我代喝。但是她不说代喝还好,我还能躲,她一说,反而是把我往火坑里推,试想:古今中外,哪有女人帮男人代酒的?那成什么话?笑话!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舍命为荣誉而喝。 我看了一眼戚峰,他好像很高兴,或是兴奋,对我更加积极。虽然他面无表情,很平静的样子,但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在看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猜对方的心事'奇+书+网',再加上我的直觉,我知道他想把我灌醉,至于灌醉后再干什么,那就猜不到了。毕竟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若是的话,我一定要让他痛的去自杀) 我一想到这一点,就决定自己绝不能醉倒,不能让他阴谋得逞。我立即站了起来,手扶着头说:‘不行,我头好晕,要休息一会儿,你们继续吃。‘ 说完我故意晃了晃,装出要摔到的样子,玉姿连忙扶住我,想扶我到旁边的沙发上,李默存这时起身走过来,对玉姿说:‘我的卧室就在旁边,我扶他去那里,你别担心。‘ 玉姿想了想,点头道:‘那也好,你们慢点。‘ 我被李默存搀着走出去,顺便偷看了一眼众人,泉叔和郑琳楠一脸关心,其他人都很漠然;蒋乐天笑了一下,虽然很轻,但我看见了;戚峰脸上关心,心里高兴,看来他已经被我出色的演技所征服,丝毫不知我根本没醉。其实真正喝醉酒的人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的,只有喝的半醉或根本没喝醉的人才会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醉了,借此来逃避酒精的考验。 我躺在李默存的床上,他给我盖上被子,又倒了一杯水给我,临走前还把窗帘拉开道:‘这样光线好一点,你休息吧,我走了。‘ 说完走出门去,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犯疑:你走便走,我又不留你,干 嘛把窗帘拉开,还怕别人不知道我喝多了酒在这里装狗熊。真搞不懂! 我看了一眼窗户,从这里只能看到船的驾驶舱,里面有几个人在忙碌着,也就是说,只有这几个人能看见我,其他人都看不见,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费事去拉上窗帘呢?自取其累嘛,还是先睡一觉吧,躲开这些烦人的事。 也许是酒精麻醉了脑细胞,使人睡着后特别昏沉。我想这也是古语所云‘贪杯误事‘最好的解释吧!而所误之事往往不会是小事,都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比如我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真是凶险万分,生死系于一线之间,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经历之一。 我昏昏沉沉的睡着,通常这种情况下,人脑是一片空白的,突然我听到一声怪叫(那真是怪叫,我当时绝对想不到那是什么物体发出的,事后才知道,那是汽笛,轮船上必备的装置之一) 人从沉睡中被猛然惊醒的一刹那是非常清醒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躲过一劫。我略微睁开眼来,忽然看到,有一条影子,盖在我的身上!也就是说,在我背后,站着一个人! 我心中骤然一惊,片刻之间,酒意全无睡意全消! 我是军人的后代,身上遗传着军人所特有的冷静,我知道我绝不能慌,那只会增加的我危险。 我一动也不动,并且还作出匀称的微鼾声,注视着那条人影,只见那影子慢慢地举起手 来,手中似乎还握着一件什么东西。 我看清楚了些,才看出那是注射器,连着针头的注射器!针尖已渐渐接近了我的手臂, 我出其不意。把被子猛地甩向他,再一挺身,翻下床来!同时劈手夺下他手中的注射器,然后脚踏奇步,一闪身转到他身后,一记‘独劈华山‘,单掌砍向他颈部,他反应极快,立即身体前仰,右脚顺势飞起,划道弧线,飞向我的腹部,我一眼便看出这是日本空手道的一种侧踢法,威力极大,不过这一招的最佳竞击点是胸部,而他仓皇应战,动作没做完整,只踢向我的小腹,这便露出了破绽。 我掌劲立即下沉,粘在他的腿上,顺着他的劲向外一带,‘借力使力‘正是太极拳的精妙之处,他一脚踢空,劲道外泻,重心便不稳了,我瞅准时机,一脚勾在他那只支撑腿上,他再也站不住,重重摔在地上。 我一个箭步跨到他身边,用膝盖顶住他的颈部,把那只注射器贴在他胸口上,冷冷的道:‘别动,你应该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药物。‘他听了果然不再动,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当然,可以有十种以上的药物能使人立即死亡,而一点痕迹也验不出来,就像心脏病发作等自然死亡原因,这支注射器里装的当然是其中的一种。 第二十一章 这时,我才有机会看清他的面目,原来是那侍者,就是受戚峰指使在我喝完酒后给我送来各种美味食物的侍者。他竟然用这么恶毒的方法来暗杀我,肯定又是戚峰指使的,他竟这么残忍,难道真不怕天理和王法吗?或者他相信‘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这一句恶人的座右铭,或者他真以为‘法律只能约束守法的人!‘哼!混蛋!新仇旧帐咱们一起算。 我用喷火的眼睛看了看了他,他脸上满是不平之色,好像怪我运气太好,否则他早已成功,我不禁怒从心头起,气向胆边来,抬手重重打了他两耳光。虽然国际公约规定要优待俘虏;虽然许多人告诉过我‘失败的人是应该受到同情的‘,但我是绝不会对要杀我的人客气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不打落水狗是要被反咬一口的。 我道:‘我福大命大,天不灭我,怎么样!不服气?‘ 他这时还敢讥讽我,倒是我没想到的,只听他冷笑一声道:‘岂敢!岂敢!‘ 我不再跟他废话,喝道:‘戚峰在哪?‘ 他头一扭:‘我怎么知道?‘ 我动了动注射器,好像在考虑如何注入他的身体,冷笑道:‘你会知道的。‘ 果然,他立即大叫道:‘别!他跟小姐在一起,你别乱来!‘ 我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戚峰果然阴险,派个杀手来杀我,自己却紧粘在玉姿身边,创造不在现场的证据,我相信,就算我死了,问到他,他也会‘毫不知情‘,而且还会对我的不幸表示极大的同情,几日不见,他已具备了恶人的所有‘品质‘,他可真够努力的。我一定要戳穿他的真面目,让他再无可遁形,想到这,我一把抓住那侍者的领口,想把他拖起来,去找戚峰,看他在人证物证面前如何狡辩。 不料我却犯了一个极大的失误,我忘了那侍者也是空手道高手。果然,他看我情绪如此激动,趁我不备,突然出手,一式‘大擒拿手‘扣住我抓着他领口的那只手,双腿微屈,从下而上 蹬在我腹部,向外使劲一甩,一个标准的‘地躺摔‘。我一手被扣,另一手拿着注射器,无法立时破解,被甩得腾空而起,重重撞在墙上,弹下来摔在地上,他立即夺门而出。 我第一时间爬起,冲了出去,他已不见踪影。我终于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人总是在上最后一个台阶时摔倒,失败总是在最后一刻出现,我只能直面现实。 我决定去找胡周,他曾救我一命,我相信这次汽笛的突然响起也是他的杰作,真是杰作,我太感谢他了。我早就有感觉,他对我的命运一定会产生巨大影响,我必须找到他,也必须相信他。有时侯,相信一个人是要靠自觉的,况且他还两次救过我的命。 我来到上次见到他的那个自助餐厅,他不在,我决定等他,顺便把这几件事想清楚: 戚峰第一次害我,计划并不周密,就算成功毒死了我,他也会受到极大的谴责,当然,这还是建立在别人相信他是无意犯错的情形下,如果被查出他是故意的,肯定会更惨;第一次他低估了我,失算了,紧接着又来第二次,这次可狠多了,暗杀!神不知鬼不觉,而且还挡开了别人的目光,有多少人会相信他第一次失误差点误杀我之后会第二次真的杀死我呢?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了,既达到目的,还不惹人怀疑,太毒了! 我不相信这个毒计是他自己想起来的,根据我以往跟他交手的经验,他没这么强,一定是有人在教他,很可能就是蒋乐天。我早就知道这个老头不简单。 现在他第二次也失败了,他们一定不会罢手,下次肯定会制定更周密的计划以求万无一失。所以,我必须有所行动,再等下去,下次就是我的死期。现在这船上能帮我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胡周。 我不断的想着,越想越深远,越想越凶险,不知什么时候,玉姿站在我面前,道:‘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躲在这里,你在干什么?头还晕不晕?‘ 我看着她,突然道:‘你刚才和戚峰在一起?‘ 她一愣,忙解释:‘是的,但不是我们俩人,很多人都在,你别误会!‘ 我一听,知道是她误会了,她一定以为我在吃醋,我摇摇头,道:‘我预感将有大事发生,现在还有多少客人没上船?‘ 玉姿道:‘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是我爸爸公司里的第二号人物,叫宋震云,将在明天早上上船,然后晚上一起给我过生日,我爸爸说他要当众宣布大事呢!‘ 我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一定会在明晚之前将我干掉,然后他们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 我问:‘你知不知胡周在哪?‘ 她摇摇头。我道:‘我找她有急事,你帮我找他!‘ 她幽幽的叹了一声,道:‘有什么事难道不能跟我说吗?‘ 我苦笑一下,道:‘先找到他再说!‘她点点头。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把玩着那支差点取我性命的注射器,不断地思考着,郑琳楠走进来,笑道:‘休息好了吗?醉鬼!‘ 我一听到鬼字浑身不爽,因为我差点变成那玩意(如果真有的话),所以自然而然有点烦她,道:‘没有!我正在休息,你去忙你的吧!‘ 她看到我手中的注射器,讶道:‘你拿着那个干什么?难道你……‘ ‘难道我什么?吸毒吗?‘ 她自知说错话,忙道:‘不!应该不是!那你拿着它干什么?‘ 我又累又烦,只想赶快把她打发走,道:‘你来找我只是问这个吗?‘ 她听出我的逐客之意,道:‘不是,我是来告诉你,我们快进入这个区域磁力最强的地方了,船长说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最好不要乱走动,看来你也不会乱走,那么我走了。‘ 我忙道:‘等等!‘ 因为我忽然想到在这之前所听到的有关磁场的种种言论,这个磁场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我道:‘你知不知道这航线是谁设定的?怎么专拣有磁场的地方走。‘ 郑琳楠道:‘好像是蒋叔设定的,这样有什么不好吗?你问这干什么?‘ 我喃喃道:‘蒋叔,蒋乐天,他走这步棋是什么意思呢?‘ 郑琳楠问:‘你说什么?‘我摇摇头,忽然看到我的手表,就是阿龙送我的那一块,这里面又有什么秘密呢?阿龙现在在干什么,他的计划又是什么呢? 我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也就是说,我已经思考一个下午了,外面波涛怒吼,伴着呼呼风声,狂风肆虐,好像想把明天也一起吹走。 第二十二章 我决定不吃晚饭了,我把郑琳楠送出门,顺便在门上做了点手脚,这样只要门一动,我就会知道。现在是危机时刻,稍有差池都有可能随时‘暴毙‘。不得不小心。 做完这一切,我才安心睡下。睡有时是一种逃避现实的手段,我太累了。 我以为他们还会利用我睡着之际下毒手,因为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任何人刚经历一次大危险又死里逃生之后都会很自然的放松警惕,要不是我曾多次领教他们卑鄙手段的话,也不会例外。 谁知他们却没有动静,我一晚上惊醒了几次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头的地方,这也预示着他们最好的机会已经过去,因为我不相信在白天,在我高度戒备的情况下,还有谁能害到我!这不是自负,更不是吹牛,这是自信!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风也停了,今天没被狂风吹走,仍然属于我们,更确切的说是属于玉姿,从现在开始就是她的生日了,我也要遵守我的承诺,我曾说过要送她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的,我可不能食言。 我去找玉姿,她正在吃早餐。我一看到食物,才想起我从昨晚就没吃东西了,便不再客气,坐下和她一起吃起来。我说我送她的生日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她很好奇的问我是什么。 我神秘一笑,道:‘是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时间。‘ 她眉毛一扬,道:‘愿闻其详。‘ 我说:‘我决定把今天一整天的时间作为礼物送给你,让你来支配。‘ 她先呆一呆,随即明白过来,开心笑起来,说这是她从小到大收到的最特别的礼物。我说这也是我送出的最特别的礼物。然后我们一起笑。 她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先和我一起去接宋叔叔。‘ 我知道她指的是宋震云,我也想看看这个仅次于泉叔的重量级人物是何样人,便道:‘好,走吧。‘ 我们站在甲板上,盯着海面,蓝色的海连天蔽云地耸起涌动,有峰峦叠嶂,万马奔腾之势。看得我心潮也澎湃起来,我叹道:‘人在大海面前真是太渺小了!‘ 玉姿笑道:‘什么时候作家又改哲人了?‘ 我眉毛一扬:‘作家和哲人本来就是相辅相成不可分割的整体,缺了任何一方面都是不完整的,也是不成功的。‘ 玉姿笑着,没有说话,我问:‘他几点钟到?这方圆百里连船影都没有,你们到底是怎么说的。‘ 玉姿道:‘这里磁场太强,通话不便。不过,上次约的时间好像就是这个时候,再等等吧!‘ 正说着,船长走过来,道:‘刚联系上宋董,他说再过五分钟就可以到了。‘ 玉姿点点头,我则满脸不相信,现在连一点船影都没有,那个姓宋的五分钟后又怎么上船,难不成飞上来? 我虽然想到这一点,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船长是个老人,满脸白胡子,相信威望也不小,我当众反驳他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还有一点,我看他有种亲切感,好像在哪见过,面熟的很,当然,很多人都曾有过这种感觉,也不足为奇。 我正在想待会如果宋震云没来的话,应该找个什么台阶好让船长保存一点颜面,毕竟智者千虑还必有一失,偶尔失误一两次也不足为怪。我还没帮船长找到台阶,却听到天上传来一阵飞机声,很快便来到近前了。我恍然大悟,果然被我言中,他真是飞来的,幸亏没多嘴,否则岂不成现成的笑料! 更使我吃惊的还在后面,那直升飞机根本没有着陆的迹象,大义凛然义无返顾地朝我们直冲过来,吓了我一跳,我脑中闪现频率最高的两个词是‘恐怖分子‘和‘同归于尽‘。 只见那飞机在快接近船体时突然转向,划了一道弧线,在我们头顶不远处掠过,而从飞机中却跳下一个人来,他跳的那么突然,一时间我甚至怀疑他是被人推下来的,但是他一落地我就知道他确实是自己跳下来的,因为他的落地动作是那样完美。 只见他从空中跃下后,一落地便身形一矮,一连两个滚翻动作,卸去所有下坠的力道,再从容站起。 玉姿叫了一声:‘宋叔叔!‘接着便迎了上去。那宋震云穿着白色风衣,领子竖起来,风吹过,衣襟扬起,简直酷毙! 他大概三十多岁,有着成功人士所特有的傲气,不过对我还算客气,听完玉姿的介绍后道:‘听说你是‘北太极门‘的人,有时间可要切磋一下。‘ 他能道出我的师承,我颇感意外,因为他并没有看过我出手,而唯一一个看过我出手又有可能说出我来历的人就是蒋乐天,这很可能是蒋乐天告诉他的,同时我又感到他这句话里隐藏着另一层意思,好象在暗示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我说不清楚,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物在这件事中扮演着绝不寻常的角色。 我点点头:‘当然可以。‘ 第二十三章 然后我们一起向里走去,他又道:‘自从数十年前,你们石掌门去世后,北太极门就分成若干派别,各自为政,实力已大不如前,你年轻轻就有如此造诣,难能可贵呀。‘ 我道:‘你过奖了。‘ 他笑道:‘你谦虚了,谦虚过度就是骄傲,你该不是在骄傲吧?‘我笑。 他又道:‘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良禽择木而居,贤臣择主而亲‘。你空有一身本领却不出来干一番大事业,岂不可惜?‘ 我现在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如此客气,原来是想拉拢我,他是个极有野心的人,这种人在搞阴谋诡计时是完全不择手段的,他奉行的原则就是‘顺我者昌!挡我者伤!逆我者亡!‘他会毫不留情的清除前进道路上的所有障碍,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他露出了本性,我当然不能让他太嚣张,我道:‘我现在已经很好了,人应该知足,过多的贪欲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痛苦,到那时才去后悔不是太迟了吗?‘这几句话既表明了我自己的立场,又给他降了温,还提醒了他我对他已经有了防备,他最好悠着点,不要乱来。 他哈哈大笑:‘年轻人总自以为是,非要碰的头破血流才会知道前面是一堵墙。‘说完恢复常态,阻住我们道:‘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去见老大。‘径直走了开去,船长和我们打了个招呼,也走了开去,只剩我和玉姿。 玉姿道:‘你们刚才好象在吵架,怎么回事?‘ 我不答反问:‘如果你爸爸现在出事了,他名下的产业将由谁来继承?‘ 玉姿道:‘什么意思?‘ 我急道:‘你先回答我!‘ 玉姿道:‘我虽是爸爸的独生女,但因为入主公司的时间尚短,还不能够操纵整个公司,所以一定是宋叔叔先来接手,除非爸爸向外宣布由我来接替他的职位,你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我点点头,终于想明白了:如果我没弄错,宋震云就是幕后总指挥,他和蒋乐天还有戚峰将人为的制造一起事故,把泉叔干掉,然后宋震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取得泉叔极其庞大的产业,我相信他来这么迟,一定是在提早打点公司的一切,以便他阴谋得逞后可以顺利而迅速地控制整个公司;蒋乐天的好处当然也不会差到哪去;而戚峰的报酬十有八九就是玉姿。 这真是太阴险了,我相信这四周强大的磁场也是他们的秘密武器之一,而我则是他们行动过程中最大的障碍,所以才要千方百计将我除去。不知他们将制造怎样的事故来达到目的,这船上又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泉叔危险了。 我决定不把此事告诉玉姿,因为他们要对付的人是泉叔和我,不会伤害玉姿,再退一步说,就算我和泉叔失败了,他们阴谋得逞,玉姿落到戚峰手里,她也不会有事,因为戚峰是真爱玉姿的,再凶残的恶徒在爱情面前也是顺民,所以现在毫不知情的玉姿会非常安全,我不能连累她,我只有离开她。 中午吃完饭,玉姿去亲自安排生日宴会的具体事宜,我独自去找泉叔,因为我想到他们不会毫无目的的突然发难,肯定会找个恰当的时机和借口,只要我们算清楚他们的每一步棋,同他们周旋,直至援兵来到,那我们就算赢了,想到这,我知道我们还有机会。 谁知一见到泉叔,我就知道没机会了,因为蒋乐天像一条忠实的狗一样,始终跟在泉叔的身边,‘照顾‘泉叔,我终于明白蒋乐天如此同泉叔亲密接触真正原因了。因为他是个出色的间谍,这真是一招绝杀,他的作用就是监视着泉叔的一举一动,洞悉着事态的发展,以便随时修整他们的行动方案,表面看来却是对泉叔忠心耿耿,寸步不离。其实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蒋乐天看到我不仅没有现出戒备之色,反而从容不迫镇定自如毫不慌张,他甚至问我是喝酒还是喝茶,我没想到他会狂到这等地步。他应该猜到他们的阴谋已经被我获悉,却仍然胸有成竹,丝毫不把我放在心上,好像我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螳臂,对他们有如滚滚车流的阴谋毫无阻碍作用。真不知道他们到底凭什么这样有恃无恐,但我知道当众揭穿他们已是不可能,这会迫使他们不顾一切提前动手,我们的处境将更不利;而蒋乐天也不会给我同泉叔单独相处的机会,我感到我们正处于绝对的下风,扭转局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无比失望地走回来,遇到郑琳楠,她道:‘玉姿正在找你,你送他的生日礼物她只收到一半,她在等另一半。‘ 我笑道:‘她难道不知道先存起来是可以长利息的吗?‘ 郑琳楠笑道:‘这样的生日礼物真是别出心裁独具匠心,你太有创意了,我回去也要让阿龙送我一份。‘ 说完看我仍在笑着,又神秘的小声说:‘以我女孩所特有的敏锐感觉,我确信玉姿喜欢你,你可要把握好机会。‘ 我想了想,笑道:‘以我多年来对阿龙的了解,我肯定他已离不开你,你可有什么打算?‘ 郑琳楠俏脸一红,笑的很甜蜜,半晌才道:‘我要和他来美国定居,住在唐人街里,那感觉一定棒极了。‘说完闭上眼遐想了一会,又失望的道:‘也不知他现在在干什么?‘ 我想到阿龙正在为揭穿整个阴谋而努力,心情立即沉重起来,这次我们是输多赢少,希望阿龙能带来奇迹。我自语般小声道:‘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了。‘ 我本以为戚峰 传奇少年 第 5 部分阅读 愫芸炀涂梢约剿恕!?br /> 我本以为戚峰他们会在宴会前将我除掉,以免破坏他们的计划,谁知却并非如此。整个下午平静的异常,气氛祥和而轻松。看来他们是非常自信的,坚持要等一个最佳时机。 我忽然想到泉叔还将在宴会上宣布一件大事,那将会是什么事呢?很可能就是当众宣布玉姿接替他的职位,继承所有产业,否则还有什么事能被称为大事呢?总不会是当众宣布我和玉姿订婚吧? 想到这一点,我立即甩手给我自己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简直混蛋! 我想我‘自残‘的动作一定很大,因为玉姿和郑琳楠同时问我怎么了,我脸一红,解释说中午酒喝多了,脑子有点昏,拍一拍清醒一下。 玉姿满脸不解,郑琳楠却抿嘴偷笑,大概是心照不宣,我没有理她,继续想刚才的问题。 这样看来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他们一定是趁泉叔宣布此事时开始行动,攻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此说来晚上就是生死决战了,一交上火,肯定难顾他人,我要把玉姿和郑琳楠安顿好,她们再有个什么三长二短,那可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败的太惨了。 第二十四章 举行生日宴会的地方是底层的一个大厅,不是上次顶层那个玻璃顶棚的厅子,这个厅子更适合摆桌子吃饭。整个大厅被灯光照得金碧辉煌,从底部到顶层,各种装饰品无不闪耀着亮光,皇宫一般的气派,厅内摆上十几桌筵席丝毫不觉得拥挤。最里面是一个大平台,上面铺着红地毯,单独摆着一张长桌,看来是贵宾席,因为上面坐的全是最有身份的几个人。这么说似乎有故意抬高自己的嫌疑,因为我也坐在上面。 对于我竟能坐于贵宾席之中,我颇感意外,简直受宠若惊。我扫视了一下大厅内其它几桌,蒋乐天,戚峰和郑琳楠在同一张桌子上,没看到李默存,胡周还是没有出现。 郑琳楠看着我笑。戚峰也看着我。眼中充满恨意,杀机陡盛,我知道待会动起手来最要防备的就是他。 世事往往变幻无常,前一分钟风平浪静,一分钟过后就可能波浪滔天。我没想过这么快就会起变故。当时刚刚开筵,泉叔起身致词,他刚站起来,大厅里所有的灯都闪了一下,又恢复原样,接着我便感到有些身体的不适,包括头昏,恶心,心跳变速等,我估计这是次声波的作用。我抬头一看,几乎所有的人都出现这种症状。 泉叔趔趄了一下,稳住身形,仍然开口道:‘首先我要宣布一件事,请各位注意听,在小女十八岁生日这一刻,我决定正式退位,将所有职务和产业交给她,以后她就是‘启泉集团‘的新总裁,各位意下如何?‘ 此时,宋震云长身而起,大笑道:‘恐怕不行!‘话音刚落,从各个桌子上都有数人站起,掏出枪来对准我们。 与此同时,船长也带领一批人赶来。 我一看船长来,就知道要打硬仗了,谁知船长一句话就让我头皮发麻,浑身发软,再无斗志,只听他对宋震云道:‘地磁干扰系统已经启动,全船也被我们控制,可以动手了。‘ 宋震云大笑着,纳尔逊忽然叫道:‘你们要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宋震云道:‘欢迎尝试,不过我要告诉你,现在整艘船已经从全世界的目光下消失,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别指望会有人来救你,等警察找到这艘船时,这已是一条空船,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而所有的人都消失了,记得‘百慕大‘的鬼船事件吗?如今又多了一件,这将是千古之谜。‘ 我听到他这一番话,就知道他不会留活口了,其他人大概也想到这一点,纳尔逊脸色发白,望着泉叔。 泉叔道:‘震云,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宋震云怪叫起来:‘你说的真好听,从来没亏待过我?你以为什么才叫亏待?我忠心耿耿跟了你近二十年,‘启泉集团‘有一半是我打下来的,而你给了我什么?你在打发叫花子吗?现在我不要了,我自己拿!‘ 泉叔的声音仍冷冰冰,却极具威严,‘十几年的兄弟真要反目吗?‘ 宋震云呆了一下,又叫道:‘反目也是你自找的,我要你死!‘说着枪口对着泉叔的头,随时都有可能开枪。 玉姿惊慌失措,忙挡在两人中间,叫道:‘宋叔叔,我不要什么产业了,全都给你,求你放过我爸爸吧!‘ 宋震云厉声道:‘不行,现在才说,迟了!‘接着又对戚峰叫道:‘阿峰,把她拉开!‘ 戚峰走上来拉玉姿,玉姿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我再也按捺不住,眼看戚峰就要抓住玉姿,我突然发难,一招‘上步七星‘抢先一步迎上戚峰,一拳击在他面门上,喝道:‘别碰她!‘ 戚峰显然想不到我会袭击他,而我这一拳又是怨愤所积全力一击,他被我整个人打的飞了起来,摔下台去。 同时我向宋震云道:‘宋叔叔,你说过要跟我切磋一下的。‘ 宋震云呆了一呆,点头笑道:‘你也说过‘当然可以‘!‘同时喝道:‘戚峰!住手!‘ 我扭头一看,戚峰正用手枪指着我,要不是宋震云这一声大喝,他恐怕早已开枪,即便如此,他还是对着天花板射完手枪中的所有子弹,然后把枪一甩,一把抹去脸上的鲜血,道:‘好!打完后这个混蛋归我。‘ 我看我暂时没有危险,就对宋震云说:‘我们赌一把,如果我输了,我们所有的人随你处置;如果我赢了,你也不能伤害任何一个人,而我则代表泉叔向你承诺,所有的产业全归你,我们也不会再找你麻烦,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定一份协议书。‘ 我在说这番话时,仍对他抱有一线希望,希望他并不是干大事的人,只要他相信了我的话,我们就可以把一切都演到位,只要上了岸,见了天日,再要治他,还不是随意之极的事,对付恶人就一定要用‘非常‘的方法,对敌人诚实就是对自己残忍。 谁知他确是干大事的人,具备成功的恶人的所有特点:六亲不认心狠手辣为求目的不择手段且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对我‘动之以利,晓之以理‘的天才谎言根本不为所动。只见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冷冷地说:‘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不过,念在你们‘石掌门‘的在天之灵,给你留个全尸,动手吧!‘ 说完斜跨两步,站在台子的正中央,把手枪抛给戚峰,然后渊亭岳峙的站在那里道:‘来吧!‘ 我皱了皱眉,他分明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因为我知道戚峰要杀我,所以不得不时刻提防着他放暗枪,注意力不集中便很难发挥最大功力,他岂不是占尽便宜,恶人就是如此,只要能占到便宜便会不顾一切地去干。 直到此时,各人才像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一个个都手足无措,孤立无援的样子,试想,能上这艘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平时养尊处优,有几个真正见过这种场面。包括我,不过我叛逆心比较重,尤喜反抗,不畏强权。强权并不是公理,反抗才是硬道理!刀架在脖子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当然不能死的太窝囊,作鬼也要作光荣鬼,‘死亦为鬼雄‘嘛!拼了拼了!这叫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不是有点少年英雄主义,这是好听的一种说法,再直接一点,这其实是典型的匹夫之勇!我现在总算知道勇气是怎么来的了,是被逼出来的。 第二十五章 我看了看大家,知道想从里面找战友是不可能了,值得庆幸的是李默存不在这里,此时的我不但不为他担心,反而有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这个神秘人物从一开始就在沉默,而伟大的沉默过后总会有伟大的行动。我有预感,他将是奇兵,甚至是扭转乾坤的救世主,我们还有希望! 想到这,我浑身充满力量,我要先擒住宋震云,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住他就有可能转败为胜,成败在此一战。 我既决定生擒他,便全力朝这个目标努力,我一声暴喝扑上去,首次改变太极拳后发制人的传统。他见我来势凶猛,不敢大意,也暴喝一声,一掌挥来。我见他这一挥用的力道甚大,立即身子一闪,右臂一圈,以小擒拿手中的一式‘逆拿法‘反刁他的手腕。我的出手不可谓不快,这一式‘逆拿法‘能够避得开的实是屈指可数。但宋震云动作更快,我一抓甫出,他刚一挥出的右臂陡得向下一沉,反沉到我的手腕之下,依样画葫芦,也是一式小擒难手中的逆拿法,来抓我的手腕,我大吃一惊,连忙后退。 我没想到他这么厉害,真是大意了。同时他也觉察了我想擒他的意图,立即改变打法,不和我近身肉搏,而在腿脚上做文章,这样一来,我太极拳善近攻的优势便发挥不出来,转眼便被他的攻势罩住,脱身不得。 而我也看出了他拳法的来路,他仿佛没真正练过任何一门功夫,又仿佛每一种功夫都练过。我知道他这是真正的‘博采众家之长化为己用‘,这样做,看来似乎威力无比,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由于他只是囫囵吞枣地吸取一些精华,便不能够把每种绝技的所有变化弄清楚,这样,一遇到奇异的怪招他将必败无疑。 想到这一点,我就知道我要成功了,因为我有三招必杀技,是我仔细研究北太极门各派系武功差异后领悟出来的,虽然没试过,我却知道这三招对付他一定行,这三招我称为‘怪异三式‘,不同于任何招式,旨在分散敌人注意力,从而达到其他目的。 他再一次扑过来,全力击出。我看准他扑出的势头身子微微一侧一俯,左臂一伸,突然向他拦腰抱去,这一下怪招果然得他呆了一呆,我也知道这一抱绝无可能将他抱中。而且就算抱中了,他只要一用力,我的手臂反而要被他打断。 当下我见他略呆了一呆,立即足下一滑,在他的身旁疾擦而过,反手一掌已向他的背后拍了下去,他中招,闷哼一声冲开几步。 其实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我完全有机会擒住他,但此时他还可以全力还击,若戚峰不讲规矩,立时向我射击,我将非常难办。所以我让他轻松脱身,一方面让他放松我要生擒他的戒心,另一方面是要把他击的毫无还手之力,任我摆布。 我一给他机会调整,他也真会把握机会,立即转身一连向我攻出三四掌,我连忙摇身以避,连退四五步,方堪堪避过,他纵身一跃追了上来,我身子陡地蹲了下来,左手支地,整个身子横了过来,双腿一起向他下盘疾扫而出,这一招类似‘枯树盘根‘,果然使得他双足一蹬,向上跃起了两尺,可是这却是怪异三式中的最后一式,也是最具杀伤力的一式,双腿扫到一半,突然一屈,人已站起,不等他双掌拍下,我的头顶已经重重撞中了他的小腹。 我这一撞,不是我自夸,可以令任何人立时失去还手能力。只见他脸色铁青,单膝跪地,手捂腹部,站不起来。我哈哈一笑,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际,锁住他咽喉,终于擒住他了。好了!历史将被改写。 我刚把历史该过来,立时有人又给改了回去。我刚把他提起,还没来及要胁众人放下武器,忽然从下面人堆里飞出一个人,撮指为刀,向我劈来。我没想到会有如此突变,措手不及下只好把刚到手的宋震云推过去,自己则抽身急退。 那人扶住宋震云,然后交给后面两个人,自己则道:‘我来领教!‘说完攻过来。 我一看那人,不禁后悔自己的大意,竟忘了还有这么一个狠角色,他就是那个第一次毒我,第二次杀我的侍者。我道:‘上次让你逃脱,这次咱们新仇旧帐一起算!‘说着迎了上去。 由于他两次欲将我置于死地,我对他已是恨到极点,已经起了杀心。反正也是一死,不如硬拼一场,杀一个保本,杀两个净赚,我真下了狠手;再加上我上次又大意一次,让他占得一点便宜,所以我这次是集中精力全力一击,因此,不管他空手道多么高明,亦难以全身而退。 我展开‘云手十八式‘,漫天掌影攻向他身上各个要害,由于他是主动迎上来的,避无可避,只有悉数接收,顿时惨叫一声,倒飞开去。 他一定以为我会先试探一下再出手,所以没有全力防备。哪知我上来就下重手,猝不及防只有照单全收,否则纵然我使全力,以他在空手道上的造诣,亦不会如此一个照面就原路飞回去。 此时宋震云缓过气来,见那侍者中招,大叫一声:‘二弟!‘忙接住他,稳住身形,再一起攻过来,此时我才知道,原来那侍者是宋震云的弟弟,他俩也是一明一暗里应外合,同我和阿龙的战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如今两人一起攻来,硬拼我肯定讨不到好处,看来只有死守,能拖一时是一时。我刚接他俩一掌一脚,却发现戚峰从另一边攻来,我大惊失色,三人联手攻我一个,纵然我有通天本领最终也会尸横当场。 看来戚峰也等不及了,几次想开枪偷袭我,又怕误伤到自己人,现在这机会绝佳,三打一,在另两人的帮助下,他一定可以把我当沙袋打,又解气又解恨,还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他一定这样想的。 我本来可以从戚峰这边强行突破,但那样我必然腹背受敌,极可能立即受伤倒地小命不保,我只有尽全力硬挡三人。当我只剩这一条路可走时,我反而没有了包袱,豁出去了。人只有在退无可退时才会一往直前,给自己一片没有退路的悬崖,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给自己一个向生命高地冲锋的机会。 我使出最耗体力的一招‘玉女穿梭‘,同三人周旋,短时间内竟与三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不禁惊讶于潜能的无限强大,看来被逼出来的潜能比自己挖出来的潜能更有能量。 数十回合过去,我知道我再撑不下去了,不禁暗叹‘我命休矣!‘ 在这生死紧要关头,一人(是谁的人我不知道,反正是我的救命恩人),从厅外跑进来叫道:‘外面出现警方直升机群,就快接近我们了。‘ 宋震云叫道:‘怎么会这样,警方怎么会找到我们?你有没有看清楚?‘ 他话音刚落,直升飞机声已经传来,这回任何人都可以听清楚,我趁三人略呆的时机,赶紧闪出包围圈,总算捡回一条命。宋震云再也顾不得我,叫道:‘把他们打下来!‘ 所有持枪人都随他奔出去,一时间外面枪声大作。泉叔对这突然的变故也很意外,但他立即反应过来,让大家各自回房,锁好门千万别出来,然后同玉姿转身上楼,也回去了。 我考虑了一下,决定把英雄作到底,我奔到大厅门口,看到的是一番惨烈景象,双方人员都在互射着,警方居高临下,且又在暗处,占尽明显优势,已有直升机在顶层着陆。 这时宋震云叫道:‘把那机器开到最大,把他们震下来!‘ 第二十六章 不一会儿,我又感觉到头晕恶心等先前的感受,而且比起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令人无法忍受;其它人也好不到哪去,纷纷在地上打滚,枪声一度慢了下来。 受到最大影响的还是直升机,所有直升机都摇摇晃晃,有几架向外飞去,更多的则是坠向大海,有许多人从机舱跳出,有的落向大海,有的落向甲板。 此时我已经渐渐适应了强磁场,枪声又密集起来,我冲出去来到船杆边,将所有软梯和救生圈全抛出去,以便水里的人能够迅速上船。 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落在甲板上,竟是阿龙。我叫了他一声,他向我一摆手,然后掏出一枚信号弹,发射出去,耀眼的火光直冲云霄,仿佛到了天尽头才炸开来,然后无数的火星开始缓缓降落,使数公里内如同白昼。 竟然有这样的信号弹,这一定又是阿龙的新发明,真他妈的是天才!我暗叫一声好,这样不用多久就会有更多警察找来,阿龙又掏出一枚,还没发射,我已大叫起来,因为戚峰正要向他射击。 无奈我的叫声仍没有阻住戚峰的枪声,我闭上眼睛,这一下枪声在枪声密集如雨的环境下显的格外刺耳,我也会永远记住它,因为它夺走我最好兄弟的生命。 但是此时,我却听见了阿龙的叫声,我猛的睁开眼睛,看见阿龙蹲在地上,怀里抱着郑琳楠,一滩血迹在郑琳楠身下流淌,我恍然大悟,肯定是在紧要关头,郑琳楠飞身堵枪眼救阿龙一命。 我完全被此情此景所震撼,一个多么热爱生命的少女,充满着灵性与智慧,在自己心爱的人受到危险的时候,半秒钟都没有犹豫,就奋不顾身挺身而出,把生命之光留给爱人,自己却抱着死神落入深渊。这是怎样一种感情啊! 空气凝固了,时间静止了,一切声响都消失了,只有郑琳楠微弱却永恒的声音在宇宙中回荡:‘阿龙……老天嫉妒我们,不让我们在一起……但我下辈子还要和你在一起,好吗?‘ 阿龙不住的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郑琳楠的脸上泛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慢慢闭上眼睛。 直到此时,阿龙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叫,伴着这一声狂叫,夜空中一道蓝光闪过,霹雳炸响,仿佛天地也为之动容。霹雳过后,所有的枪声都停下来,所有人都呆住了,看着阿龙,阿龙把郑琳楠缓缓的放下,脱下衣服盖在她身上。突然猛一抬头,一声暴喝,向戚峰扑去,我叫一声:‘危险!‘也扑上去。 戚峰的枪又响了,击中了阿龙的臂膀,阿龙身子顿了一下,其势不减的向戚峰扑去,戚峰正要开第二枪,我正好抢上一步,一脚踢飞他的枪,同时一把抓住他,抬手便打。 我第一拳刚落下,忽然觉得有人从后面袭击我,回头一看,却是阿龙,只见他拳脚相加,根本没有章法,完全是拼命的样子,因为激动竟掌握不好目标,连我也一并打起来,我连忙闪开,阿龙所有拳脚全部加在戚峰身上。 面对如此不顾自己的疯狂攻击,纵使戚峰是空手道高手也全然无法招架,而阿龙则越打越疯狂,简直是用是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泄愤。疯狂终于造就了疯子! 我怕阿龙会因此受不住刺激,连忙上去给他降温,谁知他力大如神,我被他一掌挥开。无奈下我只好将戚峰踢到海中,以使阿龙冷静下来,果然阿龙冷静下来,蹲在甲板上哭。 自古哲训都是‘男儿流血不留泪‘,把男人流泪当成懦弱的表现,耻辱的象征。其实他们都错了,‘并非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时‘,在这种情形下,不仅没有人会嘲笑阿龙,反而会对他充满尊敬,因为他拥有真爱。 这一切变故全是短时间内发生的,根本不给人细想的余地。众人中最先反映过来的是宋震云,他看到大势已去,知道再不走将饮恨当场,更知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古训,所以他顿生诡计,要全身而退。 我是在听到玉姿一声娇呼后才感到有人袭击我的,而我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立即闪身躲避,而是望向玉姿,因为有过郑琳楠事件,我怕玉姿也有什么危险。这一看过后,我确定玉姿没有危险了,更确定我自己也大难将至,我错过了变被动为主动的唯一时机,立即尝到苦头,被宋震云全力一抓擒住,脱身不得,他立即用枪顶住我道:‘好小子,送我们一程吧!‘又喝道:‘快把直升机开过来!‘ 众人犹豫了一下,有人去把楼顶层的直升机开了下来。宋震云又喝道:‘你们不准追来,否则我杀了他!‘接着他把那驾驶员赶了下来,又向他二弟,也就是那侍者道:‘翼云,我们走!‘ 我心里一凉,想这次真失算,被他们这样拖上飞机哪还有活的可能。这时那船长跑过来道:‘震云,带上我。‘ 宋震云点头道:‘好,快上机!‘我眼一闭,完了,这下彻底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就在此时,我感到宋震云浑身一震,手枪掉到地上,抓着我的手也突然一松,我怎能错过这个机会,管他怎么回事,逃命要紧。我猛一挣,脱出他的掌握,顺势向他二弟翼云攻去,宋翼云也觉察到不对劲,大惊下仓皇应战,被我逼的连退数步,被其他人用枪围起来。 这时我才发现,本来跟着宋震云的人都改弦易帜弃暗投明了,大概是他们本来也不想背叛泉叔,为形式所迫,不得以而为之,后来见宋震云一心只顾自己逃走,丝毫不管他人死活,再加上自己本来也未犯什么大错,构不成大罪,死拼太不值,不如投降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所以我们的人才会突然暴增。 墙头草之所以能永远不败,是因为他们永远依靠强大的一方,用这话形容当时的情形真是太贴切了。 此时宋震云仍大惑不解,对偷袭他的船长道:‘你干什么!‘ 船长嘻嘻一笑,道:‘抓你呀!‘ 我一听声音这么耳熟,只见他一把揭掉假胡子,不是胡周是谁!我太诧异了,愣愣的盯着他们,只见宋震云狂怒下,全力向胡周扑去,欲将胡周杀死以解心头之恨。谁知胡周也是竞击高手,一个虚晃闪到侧面,一式正宗擒拿术将宋震云制住,立时又有数把枪过来围住宋震云。 此时戚峰也被人从海中捞了起来,虚脱无力地躺在甲板上,阿龙起身向他走过去,我以为他还要动手,忙上前拦住他,阿龙平静地道:‘我和他说几句话。‘说完推开我,我看他手臂上鲜血直流,忙召人来给他包扎。 戚峰见他走过来,勉强坐起来,靠在栏杆上看着他,阿龙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害死阿楠的,但我仍然不会原谅你。‘他顿了顿又道:‘你是个恶人,恶人的职责就是迫害好人,你成功了,你很称职。但是恶人的最终下场也是被好人所消灭,这也是你的下场。我不想对你说阿楠对我有多么多么重要,那是毫无意义的事,我相信你也会有类似的感受,因为你也失去了你所爱的人——孙玉姿,所不同的是,我的爱人被你夺走,你自己的爱人也被你自己夺走,从这点上说,你确实是个伟大的恶人。‘ 戚峰低下头来,阿龙冷笑一声,继续道:‘你后悔了吗?这很正常,每个恶人都会在后悔与自责中结束自己的一生。我很想问你做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但我知道你答不上来,只是为满足无尽的贪欲而作恶罢了。你是个失败者,败在你自己的手上,没有权利寻求答案。如果你还有下辈子,就记住这辈子的教训吧。现在我要告诉你:我正式决定从警,我要消灭一切邪恶与罪孽,我自己的不幸,我不想再在别人身上看到。‘ 这番话被阿龙平静而威严地说出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没有人怀疑他在开玩笑。我心一沉,知道过去那个阿龙已经陪着郑琳楠去了,眼前的这一个阿龙是个战士,为捍卫自己信念而战的战士。我不知是该为他高兴还是为他难过。 人生就是这样,命运就是如此。没有人可以预见,可以改变,我们只能直面现实,无法逃避…… 第二十七章 麻痹大意本是一种很正常的坏毛病,但是如果一次又一次的麻痹,一回又一回的大意,那就不正常了。此时命运便不会再眷顾你了,教训也会接踵而至。 一个极大的失误,把我们的所有优势全都葬送掉,差点铸成足使我抱憾终生的大错。我竟然忽略了一个极度重要的人物——蒋乐天。任何人都有权忽略他,我没有权。因为只有我洞悉了他的所有阴谋,而其他人都以为他是一个好人,但是我这唯一的知情者却没有防备他,使他有机可乘。 当时的成功使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纳尔逊先生和泉叔说着话,并充当着指挥官的角色,指挥众人处理善后的工作,就好象他刚指挥完一场胜仗;胡周向泉叔走去,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到底在搞什么鬼;阿龙又走到郑琳楠身边,蹲下看着她,我想起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郑琳楠,心里也一阵难过。现实真的很残酷!我也向她走去,我看到玉姿也向我们这边跑来,她脸色煞白,显然是还不能立即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突然,蒋乐天从船舱中飞出,闪电般扑向玉姿,玉姿毫无戒备,反应不及,被他抓住。我第一时间冲过去,想也不想,狂攻而上。 记得一位伟人说过:‘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我一直都很信奉这句话,谁知这次太过激动,竟把它抛在脑后。轻敌的教训是惨痛的,蒋乐天用行动向我证明了这一点,我一拳击在他身上,本以为他一定吃不住痛,会立即放手,这样就可以救下玉姿,所以我这一拳是竭尽全力的。 哪知我一拳击上去,竟象打在棉花上,如同一脚踏空跌进外太空,有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迷惘。而且还有一股极大的吸力引着我的力道向前拉,就象被黑洞吸进去一样。 我大惊失色,因为这正是太极拳中最深奥的一招‘四两拨千斤‘,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比我那个引以为傲的‘卸字诀‘不知强上多少倍。 我知道遇到高手了,连忙收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重心全被拉过去,我的身体也向前跌出去。当我从他身边跌过时,他还伸手从后面抄了我一下,这无疑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我立即以不太优美的姿势,前空翻一百八十度加转体一周半,然后重重摔在甲板上,半天没爬起来。 这一切在别人眼中看起来一定简单而有趣,就是我去打他,他躲了一下,我没站稳,向前倒去,他想扶我,结果没扶住,我跌个半死! 此时的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是怎样的奇耻大辱呀!一个照面,我这位据说是‘北太极门年轻一代最杰出的高手‘就被一个老头放倒在地。对于一个习武者而言,倒在地上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失败,意味着俯首称臣任人宰割。 我呆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怎么都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时整个船上鸦雀无声,只有海水的声音响在耳边,仿佛也在嘲笑我。 蒋乐天告诉了我正确的答案,我才豁然开朗恍然大悟,找回信心恢复常态,也只有这一个答案可解释这一切,那一刻我真想谢谢他。 蒋乐天道:‘贤侄,凡是不要太冲动,要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刚出道时比你还年轻,还自信,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是要成功只靠蛮力是不行的,还要讲求谋略,上兵伐谋,智勇双全才能成大事!你可要努力呀,北太极门就靠你们了!‘ 他称我贤侄,又说他刚出道时,再加上他那接近神奇的身手和对北太极门莫明的关切之情。突然间,我如醍醐灌顶般茅塞顿开,我知道他是谁了。 当年,石掌门为了太极神功不致失传,而在晚年收了四个关门弟子,其中以最小的那个资质最高,也最得宠爱,武功也是最高的一个。他十六岁出道,打遍天下无敌手,震惊整个武林,几年后却突然神秘失踪,再无踪迹。他叫蒋霸天,也就是眼前这位又矮又胖的老头,近几年新崛起的传奇人物‘笑弥勒‘——蒋乐天。 论起辈分,他高我两辈,按规矩我应该叫他师伯公。他称我贤侄显然是给泉叔面子。我一想到这一点,不禁气愤万分,道:‘想不到北太极门竟会出现你这样的人。你怎么对的起石掌门人?‘ 蒋乐天黯然摇首,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随即恢复常态对泉叔道:‘泉哥,你是生意人,我们做笔生意如何?我用你女儿孙玉姿换宋震云兄弟俩,行不行?‘ 泉叔道:‘我答应你。‘说完一挥手,早有人把宋震云兄弟俩带来。 蒋乐天道:‘你还要给我一个承诺,答应我不再计较此事,我就马上放人。‘ 泉叔想了想,点头道:‘可以。‘说完大喝道:‘放人!‘ 两边同时放人,我立即上去护送玉姿回来,蒋乐天带着两人向直升飞机跑去,我看了一眼泉叔,他很自信地笑。 三人跑到直升机前,宋翼云一把抓出驾驶员,正要甩手扔出去,忽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那驾驶员陡然发难,一手闪电扣住宋翼云的手腕,另一手立即架在他腋下,一转身一弯腰,一个标准的‘正手背摔‘将宋翼云直甩出去,甩向我们,胡周连忙冲上去将其接下,牢牢制住。那驾驶员甩出一人后立即变招,一记组合拳击中宋震云,然后立即放倒,同时大喝一声:‘动手!‘数只枪同时锁定蒋乐天。 这一切全在瞬间完成,纵使高明如蒋乐天也没及时反应过来。我们更是目瞪口呆,我知道泉叔和胡周为什么这么自信了,原来是早就布置好的,太不可思议了。此时蒋乐天始知被骗,冷冷道:‘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泉叔道:‘我不知道,这根本不是我的意思。‘ 这时,那驾驶员道:‘是我的意思,我是国际刑警反恐怖特别行动组组长,这是我的证件。‘说着从怀中掏出证件给蒋乐天看了一下,从蒋乐天的表情中我知道那证件是真的。 那驾驶员继续道:‘宋震云兄弟俩涉嫌诈骗,私藏枪械,故意伤人,蓄意杀人等多项罪名。我将依法逮捕二人,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这一番话说的蒋乐天哑口无言,我不禁叫绝,这计谋太棒了,竟然连国际刑警都请来,泉叔真有办法。 可是当那驾驶员来到我眼前时,我差点满地找眼珠子,因为我看到的东西太过离奇,使我脆弱的眼睛不堪重击,只能四处逃避。我相信就算我看见的是个外星人都不会比看到他更吃惊,这简直是现代版《天方夜潭》。 第二十八章 竟然是李默存,他……国际刑警,要不是我确信他的证件是真的,我一定会当他是好莱坞最年轻的影帝,世界上最出色的造假专家(他连国际刑警的工作证都能盗版,还有什么能难住他?简直无敌!) 我相信我的表情一定怪异到极点,因为李默存也不禁开我玩笑:‘就算你比较吃惊,表情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你的脸色像被屁熏过一样,实在是有特色,建议你去当模特,一定前途无量。‘ 我看着他,像在看外星人,几乎不敢相信的事竟然无可非议的通行,现实真可怕!此时蒋乐天长叹一声,道:‘泉哥,我输了,看在我跟了你多年的份上能否最后答应我一件事?‘ 泉叔道:‘你说。‘ 蒋乐天道:‘请你高抬贵手,饶他兄弟俩一命,我愿陪他们一起长居狱中。‘ 泉叔道:‘这要看法律的判决,我无权私自答应你!‘ 蒋乐天道:‘只要你想这么做,你就一定可以做到这一点,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不禁纳闷,蒋乐天竟会为了他们亲自求泉叔,还答应陪他们一起坐牢,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确实,他若不求情的话,以宋震云兄弟俩的所做所为那真是‘万死不辞‘了。 泉叔也像我一样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替他们求情?‘ 蒋乐天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为了我对一个亡灵的承诺,我绝不能让我救命恩人的后代遭受不测。‘ 原来宋震云的父亲曾救过他的命,这大概是他年轻时的事,怪不得这么多年杳无音讯,这么看来宋震云兄弟俩的功夫也是他教的,但是他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呢?这也等于是间接害了他们,真搞不懂! 我发现我和泉叔在很多事上有着惊人相似的思维方式,因为我才想到这一点,他已经问出了这个问题。 蒋乐天双眼闪过一丝怨恨,道:‘你作为主角,永远也不会明白配角的痛苦。‘ 泉叔猛的一震,同时我也想到了:‘宋震云失衡了‘。这完全可以想象:有两个人,能力不相上下,一个叱咤风云说一不二,另一个却始终生存在第一个人的阴影中,完全找不到自我;得不到成功;享受不到快乐。变态的遭遇造就了变态的心理,他做出这些事来完全是种发泄,他要寻找心理的平衡点。我开始有点同情他。 泉叔象是突然间老了许多,长叹一声,道:‘我不该怪你们,任何人都有挣扎的权利,带他们走吧!好好生活,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大家仍是兄弟。‘ 蒋乐天显然没有想到泉叔会以德报怨,真的原谅他们,呆了一呆,才坚定的点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永远是我们的老大。‘ 泉叔点点头,转过身来走到宋震云的身边,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干一番大事业出来,放手去搏吧,我一定支持你。‘ 此时的宋震云居然感动的哭了出来,多年积下的委屈一旦被人道破,便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感情的潮水。他不断地点头,早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我相信在这一刻,他获得了新生。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以这样一种结局结束,我们都感到世事难以预料,命运太捉弄人了。正如一句名言:‘所有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再回过头来看时只是一箩筐笑话。‘ 变化总是在突然间发生,令人猝不及防。谁也不会知道,在所有的灵魂都在升华的时候,一个人却在动着无比邪恶的念头。事实证明,真正的恶人是永远不会悔改的,正如一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宋翼云——我早就该想到,这个曾两次欲置我于死地的狂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他突然发难,两拳狠辣无比地击向泉叔,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图。玉姿惊叫起来,蒋乐天也大喝道:‘住手!‘ 此时我离泉叔最近,连忙上去挡驾,胡周也向这边扑来。谁知宋翼云触到我的手,竟借力向旁边滑去,弹向玉姿,这一招出乎所有人预料。李默存最先反应过来,忙上去救架,可是还是慢了一步,玉姿已经被他抓住。 宋翼云狂妄的笑着,大声道:‘孙启泉,你有点目中无人了吧!你以为几句话就可以把我们打发走了,别做梦了!快拨十亿美金到我大哥在瑞士银行的帐户上,你的宝贝女儿就没事,否则别怪我辣手无情!‘ 蒋乐天喝道:‘翼云,你太过分了!‘ 宋翼云狠狠地道:‘已经到手的东西我是绝不会让它再失去的,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拿点报酬也不为过吧?‘ 泉叔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现在要走,我当然不会让你们空手离开,你不说我也会给你们的。你先放了我女儿再说,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被人要挟。‘ 宋翼云道:‘少废话!我们收到钱自然会放人,放不放人完全在于你,你好好想清楚,大哥,我们走!‘说着向直升机退去。 当他走到蒋乐天和宋震云身边时,蒋乐天突然向他扑去,这一下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连宋翼云也想不到蒋乐天竟会向他动手,看来蒋乐天血液中的侠义元素开始燃烧了,他再也无法容忍宋翼云的一错再错,他要制住宋翼云,这也是唯一可以救宋翼云一命的方法。 宋翼云狠毒的一面此时显露无遗,他看连蒋乐天也不帮他,而玉姿马上就要逃脱,大急下竟下手向毫无还手之力的玉姿击去。我整个人都呆住了,竟一动也不能动。 第二十九章 眼看悲剧就要上演,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宋震云出手了。我早就说过:‘伟大的沉默过后总会有伟大的行动!‘而伟大的总归是不朽,他这不朽的行为一定会让我终生铭记! 宋震云暴吼一声,一掌重重击在他弟弟的颈部,伴随着一声脆响,宋翼云无声的倒了下去,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看出宋翼云伤的不轻,(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后来的诊断结果是,宋翼云被他哥哥一掌打的半身不遂卧床不起,下半辈只能在床上度过) 此时最痛苦的人毫无疑问是宋震云,因为他面临着此生最大的抉择,面对的是亲情与正义的煎熬。他若不想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越陷越深,最后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就只有下重手;而他和他弟弟都不是一般庸手,高手过招,胜败只在瞬息之间,高手偷袭那更是致命的。 做与不做,他只有这两个选择。选择是痛苦的,但很多时候,人必须作出选择,或许在选择之后,才会明白什么是正确的。因而选择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宋震云抱着昏迷不醒的宋翼云,喃喃道:? 传奇少年 第 6 部分阅读 做与不做,他只有这两个选择。选择是痛苦的,但很多时候,人必须作出选择,或许在选择之后,才会明白什么是正确的。因而选择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宋震云抱着昏迷不醒的宋翼云,喃喃道:‘原谅我,我必须这样做,你不能再错下去了,真的,原谅我。‘说到后来也哭了出来,他此时的感情和阿龙抱着郑琳楠时的感情一样真挚。区别只在于,一个是爱情,一个是亲情。 故事到这里似乎该结束了,正义与邪恶的角逐终于以正义的胜利告终,虽然正义的一方比邪恶的一方付出了更大的代价,但这也是无奈的,想要征服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冲突之后现于和平,就像激|情之后归于理性。让死者安息;让生者自勉;我们一起忏悔。每一个人的过去都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当把这些包袱全部背起时,它是一种负担,当把这些包袱全部抖开时,它就成了一堆愚蠢的笑话。 是啊,所有的对对错错是是非非都如过眼云烟,成亦如何;败亦如何;高高在上又如何;卑卑怯怯又如何;爱恨情仇皆是空,这大概就是佛家宣扬的至道。 我一直都是很积极的乐天派,从来也没有主张过消极避世,但是这一刻,我真的觉得很累,尘世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无聊。我也问过我自己:人活在世上究竟为了什么,目的何在。也许生存就是理由,活着就是目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们坐在一起,把所有的这一切重新理了一遍,每个人都坦言相告直言不讳,大家都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发生。只有把惨痛的事实真相扒开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教训才会深刻,才不会重蹈历史的覆辙。 原来泉叔才是真正的幕后,整个事件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只是一个瓮中捉鳖式的钓鱼游戏,他早看穿了他们的阴谋,故意设一个套让他们钻,只不过因我的加入使整件事更加复杂,更有戏剧性。泉叔就是泉叔,姜还是老的辣。 我猜想在我们上船前,阿龙早就猜到这一点,所以才会使出那个一内一外里应外合的战术。事实证明,果真如此,后来我和阿龙在论及此事时,阿龙才坦白:‘当然,盛名之下无虚士,泉叔这么强怎会没一点手段?白痴不用脑子也能想到这一点,你真傻的可爱。‘ 我气的直吹气:‘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拿我性命做赌注,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人害死?‘ 他满脸不以为然:‘早说了还有什么意思,要的就是刺激,有危险才有挑战,你命这么硬,不会这么快死的,这么激动干甚么?‘ 他说这话时像在念电影对白,满脸轻松。我一直以为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直到有备无患才做出这个决定:把我当尖刀用;谁知他一直把我当成飞刀,先甩出去再说,根本没想再取回来。枉我这么相信他,真可恶!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朋友是可以拿来卖的,他真没人性,我后悔怎么会认识他。按说一般情况下,总是有了异性才会没了人性,为什么他没了异性仍没人性呢?难道国际刑警都比较特殊,还是阿龙本身是个例外。(此时他已是国际刑警组织中的一员干将,隶属于反恐怖小组,也就是李默存的部下,并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他和李默存胡周合称‘反恐三剑客,屡建奇功) 更有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李默存是泉叔的义子,是泉叔精心培养的一支奇兵,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一秘密。他在此事中主要任务是保护玉姿的安全,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在‘乱捣机子瞎捣蛋‘,人家玉姿有专门保镖保护,哪用我自做多情,在里面瞎掺和。 本来宋翼云并不是泉叔手下的人,后来,宋震云决意夺权后利用职务之便,把他弄进来当一名保安人员,隐藏实力以待时机的成熟,后来又把他调上‘自由女神号‘充当秘密棋子。谁知这一切都在泉叔眼光的密切注视下,泉叔也相应作了部署。这个部署中,最用心良苦也是最具讽刺意味的,就是那个可以控制地磁的神秘仪器。说来好笑,那个仪器竟然是泉叔特地为他们准备的,给他们制造成功的条件,还使人放出一些有关的言论,反倒使他们没有了戒心,虚虚实实假假真真,正是兵法的精妙。 而泉叔整个部署中只有一个环节出了点毛病,那就是蒋乐天的身份,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也没有人会知道蒋乐天的真正身份。当然,宋震云兄弟例外,我相信也正是以为他们深知蒋乐天的能力才敢这样铤而走险,简直是盲目崇拜嘛! 而我的生命危险,则是他们整个部署计划以外的变数,由于一开始不知道我这个人物的角色和作用,所以没有考虑进去,直到后来我上了船,使整件事起了变化,才安排本来当船长的胡周再兼职一个古怪的侍者,给我帮助和信心,并暗中保护我。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转移了别人的注意力,使本来已经有点被怀疑的李默存脱身出来,开始编织更严厉的法网。李默存的示弱战术贯彻的真彻底,几乎骗倒了所有人。 整件事,泉叔也是想内部解决,不让外界得知,毕竟家丑不宜外扬,所以才任他们制造盲点区。哪知阿龙的一个小发明竟打乱了这个计划,使整件事变成了人所共知的事,这也是泉叔始料不及部署之外的变数,更令他哭笑不得。 第三十章 原来阿龙送我的手表正是一个定位装置,它可以长时间锁定我的位置,当倍受人们瞩目的巨轮‘自由女神号‘突然消失的时候,他就像先知一样出现了,带着警察杀将过来。真有点天兵天将从天而降的气势。 其实要是这样说来,倒是他自己害死了郑琳楠,如果他不带人来,戚峰也不会走投无路狗急跳墙开枪射他出气,郑琳楠也不用为救他而死了。因为一切已经在泉叔的掌握之中。我虽然想到这一点,却没有说出来,因为世上总有一些错误是无法预料和避免的,否则不会有‘世事无常‘这句话。 而戚峰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凶残和不择手段,完全是一个人教出来的,本来我以为是蒋乐天,现在才知道错了,这个人是宋翼云!甚至连宋震云的夺权野心也是出于他的影响。其实人最害怕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因为只要他还活着,就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举动来,特别是在别人的怂恿下。 后来我又和阿龙论及此事,他的一番话让我感慨颇多,也从根本上改变了我对戚峰的看法。他说戚峰本来并不坏,是很单纯直爽的一条汉子,他的不幸是遇上了宋翼云,拙劣的朋友比强大的敌人更可怕!糊涂的友谊比清晰的仇恨更致命!正如一句老话:‘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巫婆会吓神!‘蓬若生麻中,不扶自然直,他若一直跟在泉叔身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还打了个比喻,说人就像一种容器,一生下来是空的,然后自己有意无意的往里面装东西,有人装进好东西,也有人装进坏东西,前者用好东西武装了自己,后者因坏东西毁灭了自己,这也就是善恶的本源。所以戚峰的悲剧不在自身,而在环境,可见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如何之深远。 那一次谈话,他还阐述了最近他领悟回来的关于消灭作恶的人和消灭作恶的心的几个问题,我也很受震撼。他说自从孙武直到现在,无数的仁人智士都在宣扬攻心为上,进而演化出消灭罪恶的最高境界是消灭作恶的心,一开始他自己也这样认为,后来发觉完全不是这样,因为真正完美的解决办法是不存在的,人心更是难测,你永远不会知道别人作恶的心有没有被消灭,就算一时消灭了,也难以保证不会再次出现。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只要他一天有着思想,他就一天有着欲望,这样,对恶人的仁慈就变成了对好人的残忍,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助纣为虐。所以消灭作恶的心的最佳方法还是消灭作恶的人,在没有万分的把握下还是不要随便抛洒仁慈,因为你收获的很有可能是罪恶,这也是哲学上说的物质决定意识。是作恶的人决定作恶的心,人才是根源。 我是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听他说这番话的,他说完我就知道他已经成功了,他找到了自己的信仰,成就了自己的事业,而我呢?我正在向成功迈进,虽然还有距离,但那已经不远了,我要更加努力了! 蒋乐天在此事中一直都是无奈的,他受救命恩人临终前的委托,要保护宋震云兄弟俩的生命,但他又不能过多的干涉两人的行动自由,就只好助纣为虐了。|Qī…shu…ωang|他在我第一次露出武功时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他却故意把我忽略掉,像根本不知道还有我这号人物的存在,任我九死一生自生自灭,目的竟然是考验我,他说要是我连这些小事都摆不平,也不用再出来混了?可这是小事吗?他这么看得起我,我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我猜他大概是想等最紧要关头再出手救我吧!毕竟我也是他同门晚辈;或者是他早看出泉叔的布置,相信我不会有事。这第二个可能性更大些,他一定没尽全力助宋震云兄弟,否则以他的能力,真和泉叔斗起法来,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至于纳尔逊的作用就简单多了,他和泉叔私交甚密,可算是一个半知情者,充当着历史的见证人的角色,毕竟泉叔和宋震云也是多年的把兄弟,太绝情了也不好。而纳尔逊是代表官方最高利益,如果宋震云连这最后一点顾虑也没有,仍然痛下杀手的话,那泉叔就再不会有心理的障碍,而全力出击。果然设想周到,算无遗策。谁又会想到最后会起这样的变化呢?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呀! 最令我不能忍受的是玉姿,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知情者,她知道的和泉叔一样多,却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连我也骗,真是太那个了。我一直以为我的演技已经很出色了,但是一想起她我才知道还差很远,这是业余和专业之间的差距。不过她一解释好像也对,我知道的太多只会增加我的危险程度,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泉叔的部署,那就亏大了!看来有时候想安全想成功也必须无知才行,谁又敢说一无所知不是一种力量呢? 故事到这里才算真正的结束。 我又回到了学校,仍旧当我的学生,为自己的理想努力; 玉姿接过了泉叔的权杖,成了‘启泉集团‘的总裁,泉叔本想让我帮助玉姿管理产业,我拒绝了,因为我要创造属于我自己的广阔天空; 至于我和玉姿能不能在一起,那就是未来的事了,未来的事谁知道?到时再说吧; 戚峰跟着宋震云一起创业去了,在泉叔的鼎力支持下,宋震云发展的很快,几年内就挤进了世界五百强,我早说过他并比泉叔差多少。 宋翼云还没有复原,不过他真的变了,变的比任何人更善良,更有爱心,已经是世界残疾人协会的副主席了。宋震云那一掌把他原来那颗心打死了,他获得了新生!看来阿龙也不是完全正确的,至少宋翼云的那颗作恶的心以被他哥哥消灭了。 而阿龙还是和李默存胡周一起并称‘三剑客‘,名气也更大了,继续续写着警坛的神话; 我们为郑琳楠举行了盛大的海葬,她的事迹也传遍了整个世界,后来以她为主角的电影也风靡全球,获十一项奥斯卡金奖,和《泰坦尼克号》并称世上最经典的两部海上悲剧。因一时之不幸,成千古之佳谈!对她也算一种安慰; 只有蒋乐天没有再叱咤风云,而是独自回到当初被宋震云父亲所救的地方隐居,虽然清闲,倒也自在。 人生的道路就像一把雕满刻度的标尺,每一点都记载着一个独特的记忆,而记忆只能代表过去,无法说明现在,更无力预测未来。未来的路还要靠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命运兜了个美丽的圆圈,又要重新开始了…… 结束语 本书已经全部更新完成,王佳易的故事也暂时告一段落了。 大家想知道王佳易最新的故事的话,请关注传奇少年姐妹篇百变奇侠 本人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百变奇侠绝对比传奇少年更加精彩。 再次感谢支持我的朋友么,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只管提,拍掌拍砖均可。 请大家踊跃推荐积极收藏疯狂点击吧,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