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得浮生日日闲》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1 部分阅读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一章 小八登场 山间小路,天朗气清,双辕牛车缓缓前行。牛车用四根竹竿支着茅草顶蓬,三面挂着苇席,前面半挂着一块破布,半遮车内的混乱。若有人仔细看车内的状况,他看到的会是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躺在车内,脸上用书本罩着,肚子四周架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散乱地放着一些水果,车子的两边,少年的身下,放着款式各不相同的衣服,有新有旧。拉着车子的老牛慢吞吞地走着,顾自避开路边的石块,车轮却不可避免地撞了上去,车子猛地一震,罩在少年脸上的书掉了下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柳叶细眉、长长的睫毛、薄薄的粉唇。他眼皮动了动,脸上似有些不悦,枕在头下的手,抽出一只,青葱玉指落在桌上来回摸索,当触到一个苹果后,一把抓住送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没一会儿,大大的苹果只剩中间的细核,他顺手将它扔到车外,收回手继续他永远睡不够的觉。忽然,他支起身子,动了动鼻子,睁开的眼睛闪着异彩,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坏笑,随手从身下抽出一件半新的长袍,穿在身上,从脚后的木板上摸出一把扇子,展开,他有模有样的扇了几下,飞身下了牛车,朝旁边青山中间的台阶走去。 刚刚上了台阶没几步,他停下脚步,动了动耳朵,眉间似有些无奈。过了良久,他展颜一笑,露出视死如归的样子,加快脚步朝山上走去。 半山腰的亭中,两名华服男子看着山下的牛车,当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人飞身从车中出来,其中穿着白衫年纪稍长的男子露出赞赏的笑,另一名则漠然地转过头。 “他好像是上山了。”年长的男子玩味地看着亭前。 另一名男子冷冷哼了一声,不耐烦地看向亭外,似在气恼有人打扰了他们的清静。不一会儿,从牛车下来的少年到了亭前,灵动的双眼看向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侍卫,手中的纸扇重重合起,他不顾亭中有人黑着的脸,细细打量他们的样子,猛地吸了一口气。 “秀色可餐。” 最后一个字他加重的音量,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亭内那桌美味上,肚子配合地响起,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看了他们一眼,眼光仍然飘向桌上的饭菜,他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响亮的声音让亭内的侍者轻皱眉头。他面露懊恼,不以为意地看向亭内白衫的男子。不顾另一个人的反对,白衫男子朝他一笑。 “这位兄台如果不介意,不如入亭和我们共享美味?” 他面露为难,却在另一个人开口时,快步走入亭内,“多谢兄台了。” 他顾自在他们中间坐在,拿起侍者递来的筷子,朝两人拱了拱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请。”白衫男子作了一个手势,嘴角微微勾起。 他淡淡一笑,举筷如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的美食尽数送入口中。白衫男子略带惊讶地看着他,另一个人眉头微皱,不一会儿,他放下筷子,抬起头,满意地看着被他吃得一干二净的美食,重重地打了一个饱嗝,抬头看着招待他的人,自动略过面色不善的,朝和善的白衣男子拱了拱手。 “这位公子,多谢了。” “不必客气,”白衣男子笑着说,“不知这位兄长怎么称呼?” “称呼吗?”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略带苦恼地叹了一口气,“我的称呼很多,有人叫我帅哥,有人叫我美男子,我看公子举止得体,你就叫我一声俊哥哥吧。” 白衣男子朗声一笑,“有趣,不知兄台贵庚,这一声哥哥,兄台怕是受不起。” “哦,”他勾起嘴角,“从娘胎里出来了十五载,记事却有五十年,这样算是五十,还是十五呢?” “有趣,有趣。”白衣男子笑着说。 “我的名字可不叫有趣,”他摆出不满的样子,眼中闪着笑意,“帅哥、美男子、俊哥哥随你叫,如果你嫌麻烦,叫我小八也可以。” “小八,你在家中排行第八吗?” “不是,”他展开扇子,轻轻晃动了一下,“因为这个数字最吉祥。” “粗俗。”一直不出声的男子冷冷地抛下一句。 小八转过脸,眯着眼从头到脚细看了他一遍,剑眉星目薄唇,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但是对他全然无用。他收起扇子,轻蔑地看着他,“不知这位语出粗俗的公子,又叫什么高雅的名字。” 他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开口,小八讽笑,“原来是高雅到无法说出口的名字。” 他目光一冷,正要开口,白衫男子轻拉他的衣袖,他不甘心地看着小八,重重地说,“龙劲。” 小八眼光一闪,“也没有高雅到哪去,不过是姓特别了一些。” 龙,是出云国的国姓,天下人皆知,他当然不会例外。进入亭前,他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一般,想不到高到这个份上,还真是让他头痛,为了吃一顿饭捣入皇室的事中,实在是大大的不智,这一次他是亏本了。龙劲见他变了脸色,以为他害怕他皇家的身份,眼中的冷漠更加深重。小八转过脸,看向白衣男子,目光显得异常亲切。 “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柳安乔。” “原来是柳兄。” 小八淡笑着,眉头微皱。麻烦了,柳家的人和姓龙的,摆明是太子和状元的组合,看来今天,要亏大了。 “怎么,柳某的名字有什么不妥吗?”他玩味地看着她,一个连太子都不怕的人,怎么会因为他皱起眉头呢。 “名字倒是好名字,只是今天实在不是出游的好日子呀。”小八甩了甩衣袖,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 “怎么说?”柳安乔略带困惑的问。 小八无辜地眨眨眼,站起身来,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不过是吃了人家一点东西,用不着做拼命的事。正想告辞,外面忽然闪过一阵冷风,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是迟了一步呀,早知道刚吃完的时候就该走人。他冷眼看着忽然出现在周围的黑衣人,重新坐了下来,太子龙劲羽也带了不少人来,应该用不着他这个不相干的人动手。 “你们是什么人?”太子冷冷的问,威严的声音带着恼怒。 “来杀你的人。” 话音刚落,他们便出剑刺向亭中的人,太子面不改色地坐着,忽然出现的侍卫挡住了他们刺来的剑,将黑衣人逼离亭外。小八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方人马,打了一个哈欠,真是没有美感,这样打斗实在太没有艺术感和喜剧色彩了。太子转过头,冷眼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也是刺客?” 小八一愣,看着正在打斗中的人,“我倒是想。”刺客这么高风险的工作,怎么能适合他这么懂养生的人。 太子微一皱眉,继续看向外面,小八握着扇子,暗暗摇摇头,失误呀失误,看来他还是有可能要出手呀,或者趁现在这个时候偷偷走掉会比较安全,他转头看着柳安乔,他正好回过头,向他露出安慰的笑。小八默默叹了一口气,仍旧坐着看外面的打斗。没过多久,风度翩翩的柳安乔也加入战局,不知从什么地方再次冒出的黑衣人将亭子团团围住,小八神色不变地看着,只要不殃及到他,来再多人也没有关系。 “你不去帮忙吗?”小八和他一起坐在亭中的太子,微微皱眉,这样的危险人物留在身边,迟早是一个祸害。 龙劲羽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小八不满地撇了他一眼,不过是长得帅一点,又摊上太子的身份,至于拽成这副德性? “小心。” 柳安乔在外面大声喊着,一名刺客持剑刺向亭内的太子,小八不慌不忙地看着太子抽出腰间的软剑,沉着地应对来人的攻势。三尺软剑在他的手下舞得煞是好看。想不到太子的武功这么厉害,说不定他还会保护他一下,他心中暗喜,目不转睛地看着,差一点就要开始鼓掌。 “退一边去。” 龙劲羽冷冷地看了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小八,手中的剑分毫不乱。小八默默叹了一口气,看着朝他围过来的两人,眼中露出无奈,这一回他倒是真要应了人为食亡的那一句古话了。他轻轻握住手中的扇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就当是饭后运动,吃了那么多,总要消化一下。龙劲羽舞着剑,他嘴角的笑让他略一分神,或许他并不是他所想的那般一无是处的沽名钓誉之徒。小八避开来人的剑,一脸委屈地闪到一边,伸手指着看向他的龙劲羽。 “你们要杀的人在那边,跟我没有关系。” 龙劲羽目光一沉,他不但是一无是处沽名钓誉还贪生怕死。 迎向小八的刺客才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刺向的剑招招带着杀意,小八一边躲过一边面露难色,一如既往上扬的嘴角渐渐聚起怒意。 “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他笑着问,见他们没有回答,他用扇拨开他们刺来的剑,“小八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第二章 准备过冬 青山绿水,凉风习习,正是出游的好日子,可惜如果在出游途中碰到一群不知死活的刺客,谁还会有那个心情看风景。小八冷眼看着步步紧逼的刺客,都跟他们说了他不是他们要杀的人,他们还耽误这个时间来对付他,要知道吃饱饭是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的。他挡住他们的刺,微微一笑,收在手中的扇子,重重地敲向他们的头,他们捂着脑袋,略带恼怒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还要打吗?” 两人面面相觑,继续出招刺向他,他不耐烦地应对着,打架要有美感,像他这样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就该和了一个天仙似的美人交手,在两人打了九十九招后,美人失手被擒,被他拥在怀中,然后……他坏笑着,避开他们的剑,不满地盯着他们;个子又不高,长相,想来也不会怎么帅,武功又差成这样,还敢出来当刺客……他忽然停住脚步,展扇邪媚一笑,两人不由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叫你们头目来。”他命令道。一般说来,头目的样子长得都过得去。 两人一愣,看向身后,站在刺客中间那个身材不高带着黑皮面具的男人走上前来,他不耐烦地看向小八,同样,小八不耐烦的盯着他。他,就凭他,这样的身材,还敢出来当刺客的头目,他们的总头头,还真是没有什么眼光。 “什么事?”头目冷冷的问,声音中带着不屑。 “没事,”小八轻轻一笑,“就是叫你出来,问侯你一下。” 头目怒目而视,拨出腰间的短刀向小八劈去,小八万分委屈地避开他的刀,不过是学他的样子小小蔑视他一下,他也不用气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有什么阴影?他贼贼一笑,怜悯地看着他,摇头叹惜。头目搞不清他的想法,心里的火气却无端端冒起。 “小子,你找死。” 他一刀砍向小八,小八闪身而过,拍了拍肩上的灰尘。 “死要怎么找,不如这位……这位老伯先找个我看看。” “你……”头目气呼呼地攻向他,老伯,他才三十,还没有那么老。 小八轻笑着,闪过他的刀,他是有些过人之处,不愧能当上头目,短刀,适合近身战,他的内力雄厚,动作灵敏,小八很难占到好处。小八暗叹一口气,早知道以前就多学几招了,碰到这样的倒霉事也能多耍耍帅。他一跃,落在头目的身后,嘴角微露笑意,还好,近身战他也不差,不然输给一个老伯,说出来都丢脸。他转身,微笑地看着头目,左手的指间微微闪着寒光。 “退一边去。” 忽然闪到他面前的龙劲羽冷冷地说着,替他挡住短刀,小八撇撇嘴,退后一步,难得想展示一下他英伟不凡的雄姿,却让这个冷面太子抢了风头,真是世事难料着。他静静看着两人对招,照情况看龙劲羽的剑法比老伯的好一些,可惜江湖经验不足,这么下去是要吃亏的。 “小龙,你确定不要本大少出手相助?” 小八语带关切地问道,龙劲羽脸色一沉,用力架开头目的刀,重重地说:“不用。” “男子汉讲话要顶天立地,不要现在说不用,等会儿又要本大少出手,像本大少这样英伟不凡的美男子跟这样的老伯动手实在是贬低了身份,要是让我众多的爱慕者看见了,一定是会伤心的。不过,你就没有关系了,论武功你跟我不相上下,论才学吗,你或者比我好一点,不过论长相,呵呵,你就差我十万八千里了。不过,千万不要气馁,天下间比我长得差的多得去了,诺,跟你交手的老伯就是一位,他比你长得差也能混个头目当当,足见人家有奋发向上的精神,就这一点你也是要多多向他学习的……”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龙劲羽气恼地继续与对方打斗,那个多话的男人,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小八委屈地叹了一口气,“有道是忠言逆耳,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要多听听真话才行,不能因为别人揭了你的短处就心生不满,如果没有别人提点,让你发现了自己的短处,你怎么有改进的空间呢。虽然一个人长得差就没有办法补救的……当然,我不是在说你,我主要是在说你对面的那一位老伯……” “臭小子……”一直被称为老伯的人忍无可忍,舍下龙劲羽转身向小八攻去,龙劲羽在一旁观望着,谁让他那么多话,也该让他吃点苦头。 “唉……”小八轻叹一口气,看来做人真的不能说实话,他不过是稍微讲评一下客观存在的事实,老伯也不用气成这个样子,还有那个龙劲羽,那些人可是冲着他来的,他怎么能坐在那里不管。他不满地皱起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如此,他就要让他们看一看,什么叫真正的差距。他从袖中摸出几枚银针夹在指间,趁老伯近身,轻轻插进他身上,正当他露出得意的笑,老伯刀峰一转反身劈在他身上,他急忙后退,不知是他闪得快还是银针上的毒发挥了作用,老伯出人意料的一击只是划破了他的衣襟。 龙劲羽目光一缩,虽然那个小子很讨人厌,这么死了也有些可惜,幸好他的身手也不是太差。小八轻舒一口气,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老伯,拉住被他划破的衣裳。 “你完蛋了,”他眯着眼,嘴角的笑让老伯不寒而栗,小八蹲下身,俯身盯着他微颤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你竟敢弄坏我好不容易收集的衣服。” “什么?” 老伯有些摸不着头脑,连站在一边的龙劲羽也目露诧异地看着他,像是盯着一个怪物。 “怎么,你还想赖账!”小八大声控诉,伸手抓着他的衣领,“小子,告诉你,本大少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今天你弄坏了,是不赔也得赔,赔也得赔。” 小子?他不是刚刚才叫他老伯吗?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打斗,一脸黑线地看着躺在地上没有还击之力的头目以及他身边身材娇小的少年。 “看什么看,没见本大少正忙着,”小八抬起头,没好气地说,随即低头,不耐烦地看着老伯,“你到底赔不赔?” “不……”老伯挣扎地看着他,本来刺客行刺,不要他的命已经算好了,他竟然还要他赔衣服的钱,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你竟然不赔,”小八站起身,捏了捏又拳,嘴角露出阴笑,“那就怪怕我心狠手辣了。” 随着一声声惨叫,刚被喝斥想要开始打斗的人,再次停下动作,老伯的手下不忍地转过头,却又不时偷看几眼,想到平时以脾气火爆著称的头目竟然也有这种时候,心里不免感慨万端。小八略停一下,抬头看着众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众人不由点头,却没有动手的意思,一直呆呆地站着,看着他还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小八舒展了一下肩膀,慢慢捏紧双拳,出拳缓缓地击向他的面部,就差众人倒抽一口气拳头离老伯的面颊只差半厘米时,老伯忙闭上眼。 “我赔。” 小八收住手,轻轻拍了拍手心,“早这样不就好了。赔多少?” “随你。”老伯认命地说。 “怎么能随我,我这个人一直是很公道的,”小八不满地看着他,伸手在他的身上摸索一阵,拿出一叠银票,满意地看了一眼,“不多不少刚刚好。” 老伯大惊,那可是一万两,都能买一屋子那样的衣服,他竟然还敢说刚刚好,还敢说自己公道!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他冷冷盯着他,柔声问道。 老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忙不迭地说:“没有。” “那就好,”小八露齿一笑,“我就说我最公道不是,现在,你们继续打,我在一边看着。” 刺客面面相觑,总算想起此行的目的,看着倒在地上头目和笑得灿若星辰的小八,他们不由痛下决心,大着胆子上前在他脚边扶起他们的头领,匆匆离去。小八惋惜地看着他们离去,好不容易吓住他们,他们竟然不打了,实在有些无趣。 “多谢小八相助了。”柳安乔抱拳走到他面前,微笑地看着他。 “你确定你要谢我吗?”小八勾起嘴角,目露精光。 柳安乔尴尬一笑,“可惜没有佳肴,不然一定好好招待小八公子。” 小八一笑,没有回答。 “不好请我们回府如何,以公子的才干,定能为朝庭效力。” 他展开扇子,摇扇轻笑,“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柳安乔略一愣神,眼中流露赞赏,小八收起折扇,转身缓缓下山,脸上笑得一派明媚。龙劲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皱眉,忽然出现的侍卫在柳安乔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柳安乔脸色微变,朝龙劲羽摇了摇头,龙劲羽大惊,快步奔下山去。山下,牛车中的小八看着绝尘而去的众人轻轻一笑,他看了看四周,放下车上的帘子,仔细检查胸口的状况。还好还好,他轻轻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就让他们发现他其实是她了。 惬意地躺在牛车上,她啧了啧嘴唇,玩味地看着远处渐被染醉的青山;她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准备过冬了。她闭上眼;散乱的牛车,载着她玩味的笑,掉头朝着龙劲羽离去的方向,慢慢前行。 第三章 盗亦有道 出云国一百四十二年秋末,龙四帝崩,龙五帝劲羽继位。年仅二十的羽帝,大力整顿朝纲,继位月余,便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海内一片升平…… 小八打了一个哈欠,听着时断时续的乐声,昏昏欲睡。这样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舒服了,小曲听着,小菜吃着,小酒,偏偏不能喝……不知是不是上辈子是醉死的,这一生只要一沾到酒,浑身就要起疹子,就算吃了特别配的药也没有用,馋得她心里直痒。她躺在树上,看着天空飘过的朵朵白云,慢慢闭上眼睛。 她,小八,上辈子的名字记不清了,没用的事,她从来不想花心思去记,至于死因,她多少记得一点,好像是三十五岁生日,突遇霉运,上班被老板炒了,上街手机掉了,一气之下去购物,还看到初恋男友跟怀孕不久的妻子一起逛街买婴儿用品。那女的,她认识,本来就是她同学,他先跟那人分手才和她在一起,说是因为她只顾工作让他没有安全感,后来,大约也是因为她只顾工作的认真,让他重回她身边,而她,是让他看清工作是如何重要的参考。她想不通,她只是不想在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上费力,这也算是错;她不过是想闲散渡日,这也算错?她又不是养不活自己,为什么家人催着她好好工作找人嫁,朋友介绍离过婚的男人给她认识还一脸得意,她的确是三十五了,但是也没说非要嫁。买了几瓶酒,喝个烂醉,迷迷糊糊看着自己倒在地上,又迷迷糊糊看到陌生的脸,再迷迷糊糊地被扔掉让人捡了去,然后,清醒,发现自己穿越的事实,大哭几声,安然睡去。重新开始一段人生,她还是那个没有上进心的她,所幸古代的女子不用负起养家的责任,她现在的能力,养活自己也不成问题……可惜,姻缘,并不尽如人意。 在外游历三年,已经十五岁的她,过着如她所愿闲散的日子,有空就去劫个富、偷个富、骗个富,没事就去救个穷、济个穷、帮个穷,这样多好。不过,夏冬难熬,游历也得找个地方歇脚不是,自从吃了龙劲羽的东西,她便开始向往宫中美食,好不容易来到古代(就算她不过是因为醉酒),总得见识一下。到了京城,她把牛车托付给一户农家,偷偷溜进宫里。半个月来,吃着宫里的,用着宫里的,玩着宫里的,睡着宫里的……救了龙劲羽的命,让他当上的皇帝抱上了美人,付出这一点点算什么;她理直气壮地想着,摸摸自己的肚子,宫里的美食还害她胖了一圈,这笔帐她还没有算。她伸了个懒腰,这样大概也算是劫富济贫了吧。 看着天边的云朵,她翻身从树上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沿着早已摸熟的路上,一身太监打扮的她,毫不起眼地在宫内走着,当走到上书暖清池的房外,她停下脚步,躲在院中的假山后面,当一个太监从屋里出来关上门快步离开后,她轻笑,飞上进入房间,轻轻把门关上,心中高喊,温泉,我来了。 暖清池,皇帝专用的浴所,连皇后都没有进来过一次,现在,却成了小八的天下。她进入池中,来回游了几圈,惬意地靠在一边,随手拿起一个香梨,重重地咬了一口,这才是生活呀。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当皇帝了,天下人都侍候着他一个,多舒服,当然也辛苦,要防着天下人的算计。她靠在池边,随手将梨心扔到角落里,打扫的太监会注意到,皇帝却不会,看,她多小心。不知是不是温泉泡得太舒服了,还是昨晚睡得不好,她不禁开始打瞌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惊醒过来,暗叫一声不好,拿着放在一边的衣服,快速穿到身上,飞身上梁。 紧闭的门忽然打开了,一身明黄的龙劲羽走了进来,服侍他的太监为他脱去衣服,恭敬地退了出去。小八坐在梁上,定定地看着美男入浴图,忙擦了擦鼻子,还好、还好,没有不争气地流鼻血。见他闭着眼靠在池边,英俊的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小八不由暗笑,一定是昨晚太用力累着了。 事先声明,小八并不是存心偷看的,并不是存心做为老不尊的事的。既然住在人家的屋中,她怎么都要到底看看,找出一间最安全的房间过夜,免得吓着半夜闯进屋的主人,谁知找着找着……一不小心就听到了,一不小心就去看了,一不小心就移不了步子了。以前世的经验和看艳片的资料判断,他昨天做所的,大概能用得上惊天地、泣鬼神六个字,真的是太厉害了,特别是女主角的音效配合,听得她差一点就想去喝牛奶补钙了。可惜,作为男主角的他,实在是太没有觉悟了,怎么也要说几句煽情的话,像什么我爱你,宝贝我还要,你的味道真好……之类的,她看到半夜,才摇头晃脑地到皇帝的寝室过夜,他这么奋力,大概是要留在那什么妃那里,偏偏他却没有,害她半夜找不到地方睡觉,睡眠严重不足。她略带气恼地瞪了龙劲羽一眼,活该他要用她刚洗过的温泉,眼光一紧,她急忙伸手接住发梢滴下的水,轻轻舒了一口气,要是现在被发现,她的形象不是要毁了。池中,龙劲羽眉头微皱,过了一会儿,他从池中起来,守在门口的太监听到动静,进来为他更衣。小八耐心地看着他穿上衣服,出门而去,嘴角勾起一抹笑,她落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容,走到门口听了一下动静,开门飞身离去。 “跟着他,不要惊动了他。”站在暗处的龙劲羽命令道。 “是。” 一个身影朝着小八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龙劲羽冷眼看着,眉头微皱;皇叔,想不到你连朕沐浴的时候都派人监视…… 跨过一座座宫墙,到了四下无人处,小八现了身,光明正大的走着,眼光微微一冷。活了那么些年,若是连这点声音都听不出,她还是白白重生了一回。她轻笑,转进一个院落,纵身一跃。跟着她的暗影进入院中,发现四下无人,不由焦急,他四下查看,并没有发现一点痕迹,过了良久,黯然回去复命。在御书房的龙劲羽听了暗影的报告,目光一冷,如此身手,如果刚刚在暖清池对他不利,他一时恐难以招架。 “加强宫中的守卫,盯着宫中可疑的人。” “是。” 暗影退了下去,龙劲羽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柳安乔,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先帝的死,疑点甚多,但无任何证据指明此事与三王爷有关。上次在清风亭碰到的刺客,是天罗教的人,听闻天罗教的长老司徒辰风擅长用毒,先帝之死,或者与他有关……” “天罗教!”龙劲羽目露杀意。 “先前武林正道想趁前任教主司徒辰受伤,围攻天罗教,当时是三王爷出面调停,才使天罗教得以保存,现任教主是司徒辰的长子司徒风……” 真是麻烦,躲在一边的小八不耐烦地撇撇嘴,悄然离开。还好龙劲羽把她当成了探子,如果当她是刺客,刚刚在暖清池,一时还真难脱身。皇宫中的守卫,早就该加强了,人家三王府的守卫不知比这里森严多少倍,去年她去三王府过冬的时候,花了不少精力躲藏,要不是看在三王府藏着她一直想要的宝物,她早就走人了。天罗教……大麻烦,如果上次的人是天罗教派来的,希望没有曝露她的行踪才好。走到人静处,她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龙劲羽的方向,狡黠一笑;现在才开始加强守卫,好像太晚了点,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到齐了,如果真发生宫变这样难得的事,她当然要在一边好好欣赏,不管哪一边赢,都与她无关。忽然,她眼睛一亮,让她出手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拿宫中的宝物来换。 她不喜欢不劳而获,就算真的去劫富,她也会留下条子,送上几句治家名言,五千年传统文件的精华换几万两银子,说起来,还是她亏了。拿了三王府的宝物,奉上永乐帝的故事,这样的交易都划得来,谁知那个气量狭小的三王爷还派人去追她,当然,她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追她的人给甩了,不过,他怎么也得赔偿一下她的精神损失费,她可是吓得在某户大官家里睡了三天三夜……这一回,就当她讨债,谁让他得罪了她,世上不是有一句名言,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小八。 她明媚一笑,一对杏目闪着神采,她可不是为了要帮谁,不过是本着盗亦有道的精神,服务他人,娱乐自己……这样的她,真是公正明理,她轻笑着,转身朝着皇宫深处飞去。 第四章 宝贝计划 “……那天晚上,皇上回到寝宫之后,好像喝醉了酒一样,双脸发红,睡梦中还说着梦话,第二天早上,王公公叫皇上起床,皇上没有回应,睡得很香,到了中午,皇上还没有起身,皇后带人进屋,见皇上还在睡,气息微弱,久推不醒,就叫人传了太医……” 小八翻着起居注,艰难地翻译着上面的内容,为什么古人偏要写那些难懂的话,她重重地将书合上,摇头晃脑的感叹一番。既然他们说先帝是中了毒,起居注上总会写着先帝中毒的症状,她特地过来查找资料,虽然起居注上没有明确的说是中毒,太医的诊断书上也没有提到先帝有中毒的表现,但是先帝不正常的状况,还是让人生疑。小八将起居注小心地放回原处,愁眉不展,无精打采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偏偏是醉生梦死……”她小声嘟囔着。 皱起眉,她焦躁地看着地面,重重地跺了一下脚,气鼓鼓的腮帮,再深吸一口气,露出自以为甜美无比的笑容,不以为然地眨眨眼,眼中带着她一直都有的无所谓和某种决意;提气,从进来的窗户飞身而出,顺手扔了一颗石子。趴在桌上打盹的官员猛地惊醒,不解地看了一眼窗口,继续忙手上的事。 夜,慢慢深了。御书房内,还在批阅奏折的龙劲羽低着头,奋笔疾书。梁上的阴影深处,小八揉揉快要睁不开的眼睛,埋怨地看着他,却不敢弄出一点声响;大好少年,有美女不抱,这么拼命干什么,害她要一起陪着熬夜,她以为他会很快离开,才充一下勤快跟进来的,现在好了,走也走不得,睡也睡不得,真是活受罪。书房的门忽然开了,她懒懒地看着太监手上端着的夜宵,摸了摸扁下去的肚子,眼中怨气更重。龙劲羽不禁打了个寒颤,抬眼,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太监递来的夜宵,小八看着,忽然眼神一冷,扬起手中的小石子,重重朝龙劲羽手中的碗击去。龙劲羽目光一寒,闪身避过,抬头看向梁上;该死,有人进来那么久,他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小八暗叹一口气,从梁上跳了下来,无所畏惧地看着龙劲羽,这个男人,反应也太快了点,她又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太小心的男人,实在不可爱。 “来人呢,有刺客。” 小八略一皱眉,她是穿着黑衣没错,她是蒙着面纱没错,但也不表示她就是刺客呀,她冷冷地瞪了失控的太监一眼,转头看向龙劲羽,玩味一笑,飞身一掌向龙劲羽击去,龙劲羽目光一沉,抛开手中的碗,接下她一掌。是个女人,他暗想,重新打量她,她目露笑意,在侍卫进入书房的瞬间,纵身跳出窗口,涌进御书房的侍卫看向破了的窗,正要出去。 “不用追了。”龙劲羽命令道,目光深沉。 “是,皇上。” 略带困惑的侍卫退了出去,受了惊的太监也退了出去,龙劲羽一个人站在御书房内,看着破了的窗,若有所思;那个人,他可能认识。想了良久,他理不出头绪,不由转身,地上碎了的碗,让他目光一寒。他冷冷一笑,拂袖离去。 此时,宫中的某个角落,小八摸着胸口,扯下面纱,大口喘着气,看着身后安静的黑色,露出得意的笑。她蹲下身,从墙角处挖出一块砖,朝砖后的洞内伸手一掏,拿出一个有用布包着的盒子,打开,里面是极平常的纸笔,小八拿起笔,裂开嘴笑着,快速在纸上写道: “防止皇上吃下有毒的宵夜,一大件;活活受了皇上一掌……”她沉思着,皇上武功那么高,她可是冒着极大风险的,怎么也算一大件吧。她放下笔,扬起手中的纸,自豪地看着自己的大作,眼中冒着亮光,刺客,多来几个吧,下毒,多来几次吧……这样,宫中的宝贝就都是她的了。 “哈哈……”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又忙捂住嘴,看了一眼四周,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做人不能这么张扬,要低调,有钱也不能乱显摆;她暗暗告诫自己,嘴角仍然是无法平息的笑。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今晚真的好辛苦,吃宵夜去,就当是奖赏自己了。 奖赏,当然不用花自己的钱,她因公加班还差一点受伤,她的东家,也就是龙劲羽,理所应当地要犒劳她一下。她一脸严肃地对自己点点头,奔向御膳房,还差几步,她停了下来,略一皱眉,翻身上墙,仔细看着御膳房的里面,几个黑衣人仔细检查案上的菜蔬,一个还走井旁,闻井水的气味……想不到小龙动作那么快,小八皱着眉想,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忽然,她的嘴角上扬,她还知道有个地方能找到吃的。 宫里的妃子为了招待好皇帝,在各自的宫里都有小灶,那里做出来的东西虽然没有御厨坐的那么道地,但是很有地方风味。小八落在一座宫落内,老远她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她偷偷溜进灶间,端起一碗刚刚起锅的饺子,藏身在正殿屋顶上,看着院中摸不着头脑的宫女,暗暗好笑。她耳朵一动,揭开一块屋瓦,看向房内,目不转睛。也不知是她幸运,还是他不幸,竟然让她闯进他今晚要临幸的妃子宫里。她吃着水饺,感叹似的吸了一口气,宫里的夜生活实在是太丰富了,不但有外快赚、有夜宵吃、还能免费看午夜爽片……就是冷气太足,她抱怨着,将一只饺子塞进嘴里。 “嗯……”下面某妃一声娇呤。 “咳……”她用力拍打着胸口,狼狈地咳着,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那妃叫得也太夸张了吧,她看了十几年的电影,里面加了音效都比不上她荡,还是,小龙太用力的缘故…… “什么人?”屋里的龙劲羽听到动静大声喝道。 糟糕,小八心里暗叫,端着碗狂奔,龙劲羽追出屋外,看着远去的身影,微皱着眉;一定又是那个女人。 “皇上,怎么了……”屋内消魂蚀骨的声音,悠悠飘向他耳中。 他目露厌恶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2 部分阅读 “皇上,怎么了……”屋内消魂蚀骨的声音,悠悠飘向他耳中。 他目露厌恶,想到刚刚的咳声,嘴角上扬,那个女人,似乎有点意思。 小八重又回到先前呆过的那个角落,慢吞吞地将碗中的饺子吃完,默默放下,重重叹了一口气,一脸哀怨地将包裹重新拿出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是很公平的,坏了人家的好事,当然付出点代价,她打开刚刚写过的纸,犹豫了良久,拿起千金重的笔,一脸不愿地落下;她又不是故意了。 “打扰皇上云雨,扣一……”她心疼着,委屈地嘟起嘴,不过是小小的打扰一下,要算大件还是小件?“……大件。” “我绝对会赚回来了。” 笔落了下去,肉疼地看着那个“大”字,她一边暗暗宣誓,一边目露哀凄;她的东海夜明珠,她的古玉,她的书圣真迹,她的绝本琴谱……呜呜呜……就这样没了,都是她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呢。她重重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嘟起嘴,怎么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怎么能因为小姑娘的一声叫唤,就失了分寸呢,实在是太丢面子了。下一次,绝对要冷静,就算小龙玩NP,就算小龙男男,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说起来,呵呵,她捂着嘴偷偷一笑,面带桃色,小龙的身材还真好呢…… 重新回到书房的龙劲羽,看着修好的窗,扬着嘴角,回神打开手中的奏折;那个女人,倒有别人没有的清澈眼神,她会是谁,现在会在哪里,还会不会再出现……书房内的烛火忽然一闪,龙劲羽收起嘴角的笑,漠然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暗卫。 “事情查的怎么样?” “那碗宵夜的确有毒,御膳房内一干人等皆无可疑,房中的食材也没有被中毒的迹象。”暗卫一边说一边捏了一把冷汗,想不到下毒那么大的事,他们竟然不知道,要不是一个刺客误打误撞,他们岂不是要负上保护不周的罪名。 “搜查宫中各个院落……如果发现的是一名黑衣女子,不要惊动她,若是别人,全都抓起来。” “是,皇上。” 屋内重新进入了平静,龙劲羽看着平静的烛火,一对星眸闪动异彩;她,果然是为了救他,不管她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总会再见,等平熄了三王爷的事,他有足够的时间找出她的下落,到时候……此刻,一脸平静地躺在宫中某个房间的小八,还不知道自己引起了皇上的兴趣。她沉沉地睡着,浓密的睫毛停在闭上的明眸,翻了一个身,她娇憨地动了动嘴,舔了舔嘴唇,像刚刚品尝完世间美味,纤纤玉手,忽然向空中一抓,又缓缓地放下,嘴角露出满足的笑,也不知做着什么美梦。 “师父……宝贝……”她亲呢地叫着,眉间露出前所未有的满足。 第五章 各自心思 “听说宫里昨天来了刺客?” 御书房内,柳安乔略带不解地看着龙劲羽,照理说来了刺客,皇上的心情应该很差才对,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古怪。龙劲羽扬起嘴角,看着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友。 “是呀。” 柳安乔恍然大悟般看着他嘴角的笑,他,竟然笑了。自从立了他当太子,他还没有真正笑过。柳安乔嘴角一抽,暗想,他,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安乔,我终于知道当皇上的好处了。”龙劲羽忽然说。 “什么?”柳安乔微笑地问,心里却在暗叹,原来当初他劝他的那些话,他到现在才听进去呀。 “会招来有趣的刺客。” 什么?柳安乔不解地看着他,恍然有些明白,看来这位惊吓他的刺客,很不一般呢,莫非是个女的? “羽,要不要我帮你把那个刺客抓起来。”他扬着嘴角,眼中闪着亮光。 “不必,”谁不知道柳安乔是京中第一风流公子,连宫中的女人都有一半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如果让他见了她,说不定……“宫里的事,你不必操心,让你查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放心,我想做的事,哪一次失过手,”他自信满满地说,玩味地看着龙劲羽,他一脸宝贝的样子,让他心痒,“真的不要我帮忙吗,我可是难得那么热心。” “既然你那么有心,”龙劲羽扬起嘴角,“不如去陪一陪飞凤公主,她刚刚还吵着要见你。” 柳安乔笑容一僵,担忧地看向门外,不甘心地看向龙劲羽,“如果皇上没有其它吩咐,微臣先行告退了。” “下去吧。” 龙劲羽威严十足的说,拿起一本奏折。等柳安乔退出门外,他从奏折中抬起脸,嘴角微微上扬,好不容易发现这么有趣的女子,怎么能让他抢了去。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个时候,她应该在那里,这一次,可不能让她跑掉了。 “好舒服。” 暖清池内,小八发出一声赞叹,端着手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发出啧啧的声响,这才叫生活。最近,为了她可爱的宝贝,可把她累坏了,要为他试菜、要为他试床(不要想歪,只是上去躺一躺)、还要为他试水温……果然,不管到了哪里,钱都不是那么好赚的。她一面感慨着,一面露出贼贼的笑,不知这样的贴心服务能换来什么宝贝呢,要是能得到那个就好了,她可以别的都不要,只要那一样。她娇笑着,脑中闪过某个人的身影,她猛地摇摇头,重重拍打水面,让溅起的水花落在她脸上,惹得她眯起了眼,她才没有放不下,不过是不小心想到罢了。她从水中站了起来,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如玉般的身体,滑下来,她拿起浴巾,裹住身体,微微扬起嘴角;试用皇上的浴巾,要不要记功呢,那块浴巾也许让人洒了什么药,她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试,当然要记。她咯咯一笑,快速穿好衣服,临走前顺便拿了一个水果,工作餐,本来就要附水果的。 打开门,左脚刚刚探处,前方十米左右慑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小八大大地咬了一口苹果,另一只手在怀里摸索着,掏出一块皱巴巴的面巾,她一边戴上,一边摇头感叹;可怜我如花似玉的美貌,竟然配这么一块面巾,实在是掉价呀。她闪身走出房间,踮步朝避静的地方飞去,如果那人要追,到了暗处,她当然会好好收拾他。龙劲羽从暗处走了出来,想要跑,没那么容易。他紧紧跟在小八后面,身边的宫殿不断变换着,四周越来越清静,他正在疑惑,眼前忽然失去了小八的踪迹。他一惊,停了下来,四下查看,忽觉头上一痛,重重地挨了一下,低头一看,地上滚着半个吃过的苹果。 “哈哈……”小八捂着肚子狂笑,想不到皇上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龙劲羽气得脸色一黑,抬头看着坐在假山上的女子,见她笑得烂漫,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小八终于笑够了,停了下来,看着下面默不出声的人。 “不知道皇上追着我,有什么事,小人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你……”龙劲羽看着她,一时想不起追着她的理由,“你……是谁?” “你真想知道?”小八眨着眼睛问。 龙劲羽点点头,心里有一点懊恼。小八才不管他的想法,眼珠一转,“要知道也可以,问一个问题,一千两银子。你,还想问?” 这个女人真贪心呢,他愤愤地想,重重点了点头,“你的名字?” “一一,”她随口说道,然后无辜地眨眨眼,“有时候也叫阿二,小三,四季,五福,六如……你喜欢哪个就叫哪个吧。” “你,我是问你真名。”他加重语气说。 “这些都是我的真名呀,我都有用过的。好了,下一个问题。” 龙劲羽无奈,“为什么你会出现在皇宫?” 小八略一思索,猛地想起般拍了一下手心,“为了找个地方落脚呀。” “你竟然一个人跑到皇宫来落脚,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杀头的死罪?” “这个问题真简单,”小八开心地看着他一脸的懊恼,“我当然知道。如果不被发现,不被抓到,不就好了。喂,你能不能问一些有建设性的问题,比如那天为什么会出手,怎么样才肯帮你了……之类之类的。” “你会留下来吗?” “留下……如果你肯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会留到你危险解除,放心,我一向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还具有多种功能,实在天下难得一见的好男儿。”小八拍拍胸口自夸道。 龙劲羽暗笑,想不到她还没有发现自己曝露了女儿身……这样也好,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等你安全地渡过这些日子,我要皇宫珍宝阁的几件宝贝。” 几件?珍宝阁里的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她竟然还说要几件。他咬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这样就好,不过我要先声明,我每天只陪着你四个时辰,每七天放一天假,要是遇上初一、十五,我有权休息,还有……” “还有什么?”龙劲羽咬牙切齿地问。 “还有,刚刚那三千两银子要先算给我,一笔归一笔。” “好,等会儿就给你,”龙劲羽无奈地说,皱着眉看着她脸上的面巾,“现在可以露出你本来的样子了吧。” “也是,”小八一把摘下,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看着下面惊讶的龙劲羽,灿烂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再一次被小八公子的风流潇洒、玉树临风、俊美不凡、翩翩风度……给吓到了呢?” 竟然是她,怪不得他会觉得她的眼睛如此熟悉,那天在亭中分别后,他也曾派人找过她的下落,她的身手,一定会为他解决不少麻烦。想不到,在外面找不到一点消息的她,竟然会躲进他的宫里,难道……她在亭中见过他后,才特地进宫保护他。他不禁扬起嘴角,淡笑地看着她。小八被他看得莫明其妙,他不是冰山男吗,怎么也会有笑得时候?不解地皱了皱眉,他笑,跟她又没有关系,她的职责是保护他的安全,然后得到那些宝物。想到那些宝物,她不由抖擞了精神,飞身站到龙劲羽面前。 “皇上,有没有什么地方想去又不敢去的,放心,有小八,我保护你。”她挺着胸,男子气概十足地说。 龙劲羽打量着她,“你还是先去换了你这身衣服吧。” 小八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黑衣打扮,没办法,晚上要值班,总是穿黑衣服方便些,现在好了,不用加班了,她当然会换上不起眼的太监服,反正宫里多的事,随处一拿,还不用她洗,方便。龙劲羽看着她带笑的脸,不知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没有关系,反正她会留在他身边。他忽然暗笑,既然她想保持她男儿的身份,他便不拆穿她,两个男人之间,总比男女之间容易亲近。 他一把搂住小八的肩,避开小八困惑的目光,看着前方,嘴角一勾,“我带你去找衣服。” “哦。”小八懵懂地点点头,惊奇地看着他,想不到冰山男也有这么豪爽的一面。豪爽的人应该不会小气才对,等将来完了事,她问他要珍宝阁的千年紫香木,他不会不给吧……虽然那个东西是国宝,放在那里又没有用,还容易长虫子,还不如给懂得欣赏的人,比如,她的师父。别的东西拿了也就拿了,要是这一些拿了回去,让师父知道一定会骂死她的,她可不敢再惹他生气,离家出走已经是她的不对……不过,她也不是故意要走的,如果不是他们计划让她嫁给自己的某一个师兄当什么门主,她也不用在外面风吹日晒整整三年;当然,这三年也挺开心的,嘿嘿。龙劲羽偷瞄一眼她嘴角的笑,很好,她没有抗拒他,还显得很高兴,看来他的猜想是对的,她真的看上他了。他扬起嘴角一笑,朝着前方,阔步前进。 第六章 不会喜欢你 “小八,帮朕磨墨……” “是。”小八挽起袖子微着磨起墨。 “小八,帮朕端茶……” “是。”小八捧着茶递他吹散茶碗上的热气,笑盈盈地将茶递了过去。 “小八,帮朕揉肩。” “是。”小八笑弯了眼,动动手指跑到了他的身后。 这些事,她又不是没有做过,以前师父就常常吩咐她做这做那的,不知是不是在外面闲散了太久,都有些怀念被人使唤的日子,可惜,使唤的人不是她的师父,不过这一个也不错,不管她做什么,到最后一定会有钱收,她小八哪有白白替人做事的道理。龙劲羽扬着嘴角,这个女人听话的要命,一点也不像初见她时那般泼辣,他忽然很想见见她发怒的样子,一定会更加有趣。 “小八,珍宝阁的东西,朕忽然不想给你。” 话音未落,他就觉得肩上被重重地抓住,一个怒气汹汹的声音,在他耳边阴笑着问,“刚刚,你有说什么吗?” “没有。”龙劲羽忙不迭的说,他还记得那句名话,小八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小八露出灿烂的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虽然你没有我小八英俊潇洒,才貌双全,但是,放心,你还算得上是男子汉。” 龙劲羽暗笑,他不是男子汉,难道她是。小八忽然缩回手,恭敬地站在一边,御书房的门打开了,龙劲羽目露寒光,他特别吩咐了不许别人进来,怎么还会有人这么大胆,当看到走进来的是柳安乔时,他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能不经通传就走进他书房的,也只有他一个。柳安乔看了一眼站在龙劲羽身后的陌生面孔,不以为意地朝龙劲羽行礼,落了座,过了良久,还不见龙劲羽让他退下,暗暗有些奇怪,他和皇上密谈的时候,从来都不让人在场,为什么这位公公会例外?小八低下的头慢慢抬起,柳安乔不经意地看向她的脸,眼睛忽然一亮。 “小八,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小八微笑地看着他,“好久不见了,小柳。” 小柳?两个男人暗暗在心里重复。柳安乔看了看小八,又看了看龙劲羽,这个屋子里就属他最大了,怎么他会沦为小柳呢。龙劲羽略带酸意地看着柳安乔,她什么时候跟他这么亲密,竟然会叫他小柳? “那他呢,你叫他什么?” 柳安乔恶作剧般指着龙劲羽,笑着问道,好奇地看着小八。龙劲羽也转头,略带期待地看着她。 “小龙。”她平淡无奇地说,看着两人失望的表情,暗暗发笑,这两个人,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还以为会有多么惊世骇俗的答案,结果跟他的一样,柳安乔暗叹一口气,看向龙劲羽,他想这个答案已经足够让他暴跳如雷了,谁知他竟然看到龙劲羽的嘴角诡异地上扬,柳安乔略一皱眉,抬眼看向小八,当看到小八的喉部,他偷偷一笑,原来如此。虽然小龙这个称呼听起来有一些古怪,还和柳安乔的差不多,但是,龙劲羽扬起嘴角,至少在她心里,他还是很不一般的,她没有像别人一样,把他当成一名君王,而是把他当成一名平常人来对待,还是与她关系不错的平常人。 “难道,小羽会更好一些?” 小八试探着问,看着两人的表情。龙和羽,哪一个好一些呢,龙劲羽思索着,暗暗进行比较。柳安乔好笑地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眼中露出一抹坏笑。 “龙吧。”他终于下了决定,至少那是他一个人能用的字。 也好,小八正好想,柳乔安忽然问,“为什么小八会成为皇上的太监呢?” “为了珍宝阁的宝物,”小八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随即沉了一下脸,“还有,本大少可不是真的太监,像我这样翩翩佳公子,要是净了身,天下间不知有多少女子要暗暗垂泪。” 柳安乔勾唇一笑,“那是自然,像小八这样的风姿,莫说是女子,连男子见了也会倾心,不如小八跟我出宫,我带你去街上转转,前些天,京中最大的青城来了一位绝色女子,我想小八一定会很有兴趣。” “有,有……”美人,不管是男是女,她都喜欢,如果单单从外形来说,她更喜欢美女,古代的女子都养在深闺,皮肤又白又嫩,捏一把超有手感。她色色地笑着,急切地看着柳安乔,“我们什么时候去?” 柳安乔目露精光,他就猜到她与一般女子不同,“不如马上就去……” “好。”小八蹦跳着,走到柳安乔的身边,“我们走吧。” 柳安乔偷瞄了一眼龙劲羽发黑的脸色,伸手要去搂小八的肩,手才刚刚扬起,就听到预料中的怒吼。 “住手。” 两人露出惊讶又无辜的表情,转头看着怒气冲冲的龙劲羽,龙劲羽脸色一窘,轻咳一声,掩设刚刚的失态。柳安乔嘴角一扬,一把将小八拉入怀中,一脸好心地看着发怒的龙劲羽,柔声问,“皇上,你怎么了?” “你……”龙劲羽黑着脸,气恼指着柳安乔,偏偏又说不出口,忽然,他指尖一转,指着一脸不解的小八,“你不是我的贴身侍卫吗,怎么能擅自离开!” 小八这才想起自己的这个身份,她不甘心地叹了一口气,为了宝贝,难道就要放弃看美人的机会?她皱起眉,忧怨地看着龙劲羽,暗想,如果她请假,不知他会不会同意。龙劲羽心口一缩,难道她真的那么想和柳安乔出去吗? “如果你留下,珍宝阁的东西你可以随便选。” “随便选?”小八眼睛一亮,仿佛看到师父拿着千年紫香木嘴角露出淡淡笑意的样子,“好,我留下。” 龙劲羽得意地看了柳安乔一眼,走到前面,将小八拉了过来,“好了,小八,现在朕累了,侍候朕去沐浴。” “是。”小八中气十足地应道。 柳安乔好笑地看着龙劲羽得意洋洋的样子,待他们走远,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望着小八的背影若有所思,这样的女子,龙劲羽能留得住吗。世上的女子分成三种,一种适合当知己朋友,就像小八这样,一种适合当情人,还有一种缠人的,最好远离,比如,飞凤公主。他打了一个寒颤,快步走出书房,宫里,他还是少呆为妙。 暖清池内,小八蹲在池边,乖乖地递龙劲羽擦背,趁机偷吃他豆腐,既然看不了美女,摸摸美男也是一样,龙劲羽怎么也算是个极品,他和柳安乔站在一起,还真像一对绝世小受和小攻。她的脑中闪过两人亲热的画面,嘴角露出色色的笑,想到刚刚在书房他的反应,她忽然想,或许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暧昧也说不定。她冰凉的手心不时抚过他的背,身上被勾起的欲火,让他心痒难耐,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忍着下身的火烫,拉住她不安分的手。 “以后只准对我一个人这样……” “是。”小八眨了眨眼,要不是看在宝贝的份上,就连他,她也懒得侍候,更何况是不相干的别人。 “真的?” 他欣喜的声音低沉嘶哑,带魅惑人心的力量,偏偏小八接收不到其中的信息,她点点头,心里暗暗盘算,如果有别人也能给她同样的好处,帮人家擦一下背有什么关系,还能顺便吃吃豆腐。她正贼贼地笑着,没发觉眼前渐渐放大的脸,当他火热的呼吸扫过她脸上,她才发觉,挣脱他的手,连连手退。 “你干什么?”她惊呼,然后捂住嘴,“原来你真的喜欢男人……” “别胡说。”龙劲羽铁青着脸,她明明是个女人。 小八没有听见他的辩解,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目带怜悯地看着龙劲羽。他晚上那么卖力,原来是为了掩设喜欢男人的事实,好可怜;他喜欢柳安乔,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好可怜;心爱的人明明就在面前,他却有爱不能说,还要忍受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消息,好可怜……她含着热泪,一脸凛然地看着龙劲羽。 “小龙,你放心,我绝对会帮你追到柳安乔,让他成为你的男人。” “谁说我喜欢男人!”龙劲羽吼道。 小八像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也是,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小龙,我挺你,如果你实在忍得很辛苦,就跟我说,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 龙劲羽皱起眉,“我喜欢的是女人,我喜欢的是……是……” “我明白,我完全明白,”小八接下龙劲羽的话,一脸心疼的看着他,明明不喜欢女人还要硬撑,真的是好可怜。 一看她的表情,龙劲羽就知道她根本就不明白。忽然,他眯起眼睛,一脸危险地盯着她,“你不生气吗,我,可能喜欢别人?” “为什么要生气?”小八不解地看着他,难道他把她当成了情敌,“放心,我不会跟你争的,柳安乔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看了龙劲羽一眼,加了一句,“你也不是。“ 龙劲羽胸口一缩,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疼得不能呼吸,“你是说,你不喜欢我?” “是呀,”她才不会喜欢上一个同志,“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她笑弯的眼睛闪着清澈,透明的让他没有怀疑的余地,原来,她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他沉下脸,眼带阴郁地看着她,浑身散发令人生畏的气息。小八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伴君如伴虎,原来是真的,像她这样聪明的人,以后还是小心一点好,君王的心思,可不能随便猜的。 第七章 绯闻男主角 自从发现了龙劲羽性取向的秘密,虽然他怎么也不肯承认,但是从他对她挑鼻子挑眼的态度上看,她一定是猜对了,不然他怎么会实施打击报复。她小心吹凉已经被他抱怨过好几次的茶,揉揉自己发酸的腮帮,不平地瞪了他一眼,好在老人家心胸开阔,不屑跟小辈计较,不然早就用毒药侍候了。龙劲羽面色阴沉地喝下她递来的茶,心里酸酸的,又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她好像永远在笑,即使生气,嘴角上也是带着笑的,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她在笑,他欺负她,她在笑,前几天,说不会喜欢他的时候,她也在笑……他偷眼看她脸上自得的笑,分外觉得的刺眼,她心里那个被欢笑铺满的世界,竟然,竟然会跟他无关…… “小八,揉肩。” “是。”小八咬牙应道,笑弯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深吸一口气,她忍了,人家小龙处在感情的左右为难、水深火热之中,她怎么能为这点小事跟他生气。再说,她嘿嘿贼笑,好不容易碰到有人因为同Xing爱而苦恼,她这个穿越来的人,当然要好好开导他一下。以前在师门,她花了多少努力想让师兄配成一对,可惜都没有成功,想不到下了山,不用她说什么就碰到一个被情所困的可怜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正想着,绯闻的另一男女角,柳安乔进入了御书房,小八眼睛一亮,她等待多时的精彩剧情终于要上演了,小龙,加油,让小柳成为王的男人。柳安乔稍作迟疑,走入房内,眉头微微皱起;怎么回事,他的脸色黑成这样,她却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龙劲羽见他进来,并不出声,他不想再让她产生误会;柳安乔也不出声,他还没有看清局势,不敢冒然开口;小八更不会出声,她是看戏的,怎么能随便加入,搅了戏,可是,他们都不出声,这戏要怎么继续。她忽然恍然大悟般啧了一下嘴,她在这里当电灯泡,他们怎么开口呢。 “皇上,小八先下去了。”她暧昧地在龙劲羽耳畔说,又朝柳安乔挤挤眼,看得他一头雾水。小八无奈地叹气,这两块木头,真是不懂她的好心,她都让出最佳观赏位置,想要转移到屋顶;让她真的走开,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谁能错过王的男人之现场告白版。 “不准走。”龙劲羽拉着小八的手臂,冷冷看着柳安乔,“有什么事,快说。” 难道……小八一脸困惑的想,忽然重重地点点头,他一定是想借她让柳安乔吃醋,看不出来吧,小龙,还真有一靠。小八温顺地站在龙劲羽后面,看着柳安乔一脸疑惑的样子,暗暗着急,看来她要下点猛药才行。她搂住龙劲羽的脖子,按奈心中的笑意,挤出娇媚的声音。 “皇上,你不让奴才走,奴才怎么舍得走……” 她拖长了音调,偷瞟柳安乔的脸,他的脸终于有反应了,怎么,怎么会是震惊,还有,恍然大悟的笑,他是不是会错意了……原来如此,柳安乔松了一口气,是两个人在闹别扭。看了一眼龙劲羽的脸色,关键时刻,他还是不打扰了。 “皇上,微臣并无要事,先行告退了。” 他别具深意地看了龙劲羽一眼,龙劲羽脸色微红,心里微微有些甜蜜。小八讶异地看着他,剧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松开挂在龙劲羽身上的手,用力推了推他,“快去追着,如果这次不追,你就没有机会了。” 龙劲羽皱起眉,面色阴沉,“为什么要去追?” “你不是喜欢他,如果今天不表白,他永远不会知道你的心意。”小八着急地说。 “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女人。” “不要任性,喜欢男人不是什么可耻的事,难道你要为了你的面子,错过你一直以来最爱的人吗?” “我没有爱他,爱他的是我的妹妹,飞凤公主!” 妹妹,兄妹相争,好精彩!小八暗喜,“这样你就更该去争取你自己的幸福呀,不能因为你的妹妹也喜欢他就放弃,也许他喜欢的是你呢。” “你……”他指着小八,一脸暴怒,又不知跟她说什么,反正她又听不进去。 小八安心一笑,很好,他已经在动摇了,她就要看到最精彩的男男告白了,小龙这么强势,他一定会追上去,一把抓住小柳的手,狠狠亲住他,激吻过后,小柳会露出小白兔一样表情,羞涩地看着小龙,支支吾吾地说,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然后,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再……呵呵,好精彩、好想看……小八一脸期待地想象着,完全不顾身边的人阴沉的脸色。 “小八,你给我听着。”龙劲羽忍无可忍地说,小八回过神,看着他重重地点点头,他终于要承认了吗? “我……我……”他看着小八的双眼,偏偏只能说出一个字,小八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说出下一个字,她知道承认自己是同志需要勇气,但是他也迟疑太多次了吧。龙劲羽总算是鼓足了勇气,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皇上,林将军求见。” 龙劲羽脸色一青,“来人,把那个无故喧哗的奴才拉下去打两百棍。” “皇上……”小八不由开口,“至少要给林将军面子。” 龙劲羽脸色稍缓,“打五十棍。” 小八暗松一口气。不一会儿,林将军走进书房,小八偷笑地看了他一眼,他现在倒是精神多了,去年她去他府上避暑的时候,他可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她贼笑着,低下头,不去理会他和龙劲羽之间的事,全国的军马有一半掌握在他的手上,龙劲羽自然要对他顾忌三分,他的妃子有一个就是林将军的女儿。宫里这些麻烦事,小八才不想管,人与人之间复杂的关系,只会让她头痛,她偷偷打了一个哈欠,索性靠在身后的墙上,打起盹来。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她睁开眼,舒心一笑,看到近来眼前的脸,吃了一惊。 “龙劲羽,你干什么!” 龙劲羽后退一步,不安地看着她,不知要怎么说。昏暗的房间,只剩下两人慌乱的呼吸,暧昧的气氛,让小八有一种想骂脏话的冲动,好好地,怎么会变成这样?恍惚中,她好像记得林将军离开,她只想再多闭五分钟眼,这些天,真的是太累,完全不符合她多吃多睡的作息习惯。龙劲羽不安地看着她的反应,不管她平时怎么大大咧咧,如此对她,她一定是生气了吧,其实,其实他也不想做什么的,等林将军走了,他看她靠在墙上睡着,不忍叫醒她。他难得看到她那样安静的样子,时光不能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好像不论再过多久,她还是会扬在嘴角,在醒来之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天色渐渐暗了,他故意不让人进来掌灯,怕惊扰了她的梦境,昏暗的房间,他能听到她轻柔的吸呼,每一声都让他心悸不已。他抚摸她的脸时,她没有感觉,手掌温暖的感觉让她有一丝依赖,他偷偷笑着,也许,看着她娇嫩的唇,慢慢贴了上去……可惜,真的很可惜,还差一点点,他偷瞄她的唇,但看到她冒火的眼光,吓得他连忙偏过脸。小八狐疑地看着他,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刚刚那种状况,一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虽然被一个帅哥亲也不错,不过被一个喜欢男人的帅哥当成男人亲,她绝对不同意。就算她长得玉树临风、温柔潇洒、男女通吃,让他无法把持,他也不能这样,这样怎么对得起柳安乔,他喜欢的不是他吗?她略带疑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猜想,她的魅力,不会是真的巨大到这种程度吧…… “小龙,”她语气委婉,想找到最好的方法解决这件事,“我并不喜欢……跟自己一样性别的人,世上还有很多好女子在等着我,还有,你,绝对不能做出对不起柳安乔的事情……” 柳安乔!这三个字再一次激发了龙劲羽的怒气,到底他要说多少次她才会明白,他不喜欢男人,看到她一脸恳切的样子,他忽然有了一个坏坏的念头,既然她要误会,就让她误会到底好了,顺便捉弄一下她,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柳安乔吗,”他勾起嘴角说,“反正他喜欢的是女人,我早就不喜欢他了。而且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呀,小八……” 小八一阵恶寒,长得出众又不是她的错,至于连同志也勾引过来吗,她才不想当王的男人。她讪笑着,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龙劲羽,一把伸手拦住龙劲羽,“不行,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谁?”他阴沉着脸,杀气十足地问。 小八不禁缩了缩脖子,眸光一转,微微扬起嘴角,大声说道,“柳安乔。” 在家中正打算出门的柳安乔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他抬起头,不安地皱眉,看来,是要变天了…… 第八章 魅力无边 “你竟然喜欢柳安乔!” 龙劲羽狂怒地看着小八,心里酸酸的,带着一点委屈。小八露出惊恐的样子,嘴角按捺着笑意,她略带羞涩地点点头,“我喜欢像小柳这样出色的人一定不会喜欢我,可是,我愿意一直默默守着他,只要远远看着他开心就好了。小龙,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人家担心他会生气。” 她的睫毛扑闪着,大大的眼睛楚楚动人地看着龙劲羽,他怒不可遏的样子,真的是让她爽翻天。苍天作证,她可不是故意想气他的,谁让他犯了她的大忌,好好的,竟然敢说喜欢她,那些烦死人的事,最让她头痛,她躲都来不及,他还敢在她面前提起,她虽然不是坏人,但是却有不少坏心眼,尤其喜欢看人被她气得跳脚,呵呵,既然说要喜欢她,就看他够不够功力,受不受得了她偶尔的坏了。龙劲羽握紧双拳,小八的表情,在他看来具有另一种含义,她好像真的很喜欢柳安乔,可是,他不会允许。 “小八,你先下去,朕还有事要处理。” 他尽量平静地说,脸上却是藏也藏不住的咬牙切齿的表情。小八轻咬嘴唇,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皇上,我可不可以出宫,去看一下乔……” 乔!他青筋突起,她难得的温柔竟然是为了去见他,他冷下脸,重重地说,“不准!” “为什么呢,”小八一脸天真地问,然后羞答答地低下头,轻咬嘴唇,“人家真的只是去见他一面,看一下就好,不会跟他表明心意,也不会跟他搂搂抱抱的。” “绝对不行。”他吼道,如果让他们见了面还得了,他的脑中出现柳安乔色眯眯的样子,如果小八去见他,一定会被他吃掉。 “那好吧。”小八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缓步退出书房,刚刚出去关上门,她忽又打开,将头探了进去,后知后觉地问,“皇上,你没有生气吧?” “没有。”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真的没有?”她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纯真地看着他。 “真的没有!”他避开她的目光,大声说道。 “这样我就放心,”她拍拍胸口,就在龙劲羽稍觉安慰时,她露出笑容,“我真担心皇上会怪罪乔哥哥,这事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皇上千万不要怪他,千万不能对他怎么样呀。” “放心,”他抽动嘴角,“朕一定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真的吗?”小八松了一口气,“我先替乔哥哥谢谢皇上了。” 她关上门,轻捂着嘴,偷笑几声,如愿地听到御书房东西摔碎的声音,她似受惊一样拍拍胸口,快步离开。走了没多远,她又折了回来,好戏才刚刚开始,她怎么舍得走,龙劲羽好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3 部分阅读 始,她怎么舍得走,龙劲羽好像真的气的不轻的样子,她强烈地感到内疚,那些被他摔坏的东西,怎么说也值几个钱的。她悄悄跃上御书房的屋檐,隐在檐角边,当里面的东西摔得差不多了,龙劲羽大声命令道:“来人,给朕传柳安乔。” “是,皇上。” 外面的太监一刻也不敢耽搁,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皇上发那么大火。小八目带不忍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重重地摇了摇头,嘴角依旧带着坏坏的笑,她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心里默念,愿主与你们同在,阿门。出门不久的柳安乔,正打算去见青楼的美人,见宫里的人这么匆忙地来找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进宫,当进了御书房,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又不知哪里不对,只能不明所以地站在一边,看着龙劲羽阴沉沉的脸色,坐也不是、跪也不是、笑也不是、愁也不是……书房内的气氛冷地让他寒毛直竖,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想到一个最好的话题。 “小八呢,她怎么不在?” 书房内的温度又冷了两度,龙劲羽的目光闪着怒气朝柳安乔射了过来,柳安乔暗暗迟疑,难道是他说错什么了吗。 “你很想她在?”龙劲羽盯着他的表情,略带醋意地问。 难道是两人吵架了,柳安乔猜测道,不由扬起嘴角,点点头,“难道皇上不想见她吗?” 他玩世不恭的笑,在龙劲羽看来实在刺眼,“你不准见她!” “为什么?”他没有在意他的怒气,玩味地问。 “她是我的。”他怒吼道。 外面的小八不满地噘起嘴,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了,就连柳安乔也目露惊讶,他知道龙劲羽看上了小八,却不知他用情这么深,他对他这么说,难道是他真的对小八怎么样?他心里升起恶作剧的念头,为难地看着龙劲羽。 “这一次,恐怕微臣不能听从皇上的命令了。其实,我也很喜欢小八,自从第一眼看到她,她的风姿就留在我的心上,这些日子我辗转难眠,心里全是她的影子,她的笑容就像冬日里的阳光一样,温暖了我的生命……” 小八连忙暖了暖身上,他的话肉麻得她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不过语气中的促狭任谁都听得出,除了气得脸色铁青的那个人。龙劲羽懊恼得不得了,他叫柳安乔来,是想警告他,让他不要跟小八接触,免得小八越陷越深,但是现在连他也这么说,他和小八岂不是两情相悦,那他算什么。 “住口。我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他冷冷地抛下一句,“很快,我就会立她当我的妃子,你就等着娶你的飞凤公主吧。” 柳安乔脸色一变,暗想,糟糕,好像玩过头,他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他扬起嘴角,露出悲切的样子,“皇上,你怎么能这么拆散我和小八,像小八这样的女子,不会愿意当你的妃子的。” 小八原本还在疑惑龙劲羽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立一个男子为妃,等柳安乔的话一出口,她恍然大悟般气鼓了嘴,原来他们一早就知道她女扮男装的事,亏她还以为隐藏地很好,这么说来,这几天他让她做的,摆明是占她便宜,吃她豆腐。她嘴角露出邪邪的笑,她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她提气从窗口进入御书房内,一脸担忧的看着柳安乔,不理会龙劲羽紧皱的眉,走到柳安乔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 “乔哥哥,你没事吧。” 乔哥哥?柳安乔困惑地看着冲他眨眼的小八,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一次,龙劲羽是真的真的很生气。小八才不管龙劲羽怒火交织的目光,她抱住柳安乔的腰,靠在他的胸前。 “乔哥哥,你没事就好了,”她抽泣着,然后在他耳边,用他一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想不想再让事情变得有趣些?” “也好,”他用同样的音量回答,有这个小妮子在,龙劲羽应该不会做什么才对,他扬起嘴角,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小八,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是。”小八一脸羞涩。 站在一边完全被无视的龙劲羽,气得双眼冒火,上前一把分开紧紧抱着的两人,将小八扯进自己怀里,瞪着柳安乔,“离她远一点。” “可是她喜欢的人明明是我。”柳安乔轻轻拉着她的衣袖说道。 “是呀,我最喜欢乔哥哥,他人长得俊美,武功又好,当时在亭中,一招一式,真的是……”小八目露憧憬,情意绵绵地看着柳安乔。 柳安乔忽然有一种上当的感觉,她真的只是想气气龙劲羽那么简单吗。龙劲羽目光一沉,冷冷地盯着柳安乔,“我的武功不在他之下。”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我想你们如果动手的话,赢的一定是乔哥哥。” “那可未必!”龙劲羽盯着柳安乔,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芒。 “是呀,我怎么会是皇上的对手。”柳安乔忙说,额头冒出冷汗。 “乔哥哥就是谦虚,如果跟皇上动起手来,不小心打伤了皇上,皇上不是很没面子。” “不会……不会……”柳安乔连连说。 “那就试试。” 话音刚落,龙劲羽松开小八,跟柳安乔动起手来,柳安乔看到一脸坏笑的小八,不由无奈,也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龙劲羽也不会听,只得避开龙劲羽的招式,步步后退。小八哪会那么容易让他离开,少了他,接下来的事怎么好玩。 “乔哥哥,你武功真的很厉害,一直让着皇上,还能保持这么帅的样子。”小八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好说,只要……”你不再说什么就好。 龙劲羽见两人还在有说有笑,一掌拦住了柳安乔下面的话,柳安乔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接下他的掌。小八贼笑着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人,等他们到了门口附近,她闪身到两人面前,用手一挥,两人顿时失了力气,倒在地上。 软筋散!两人暗惊,小八微笑着走到两人身边,点了点头,“这个姿势好。” 两人回神,这才发现他们正极其暖味地倒在地上,柳安乔被龙劲羽压在身下,手无力地放在两边,龙劲羽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按在柳安乔的胸前,两人的腿交织在一起,无力的模样带着几分妩媚。小八目带赞赏地看着,伸手点了龙劲羽的|穴道,将一粒药放进他嘴内,再解了他身上的的软筋散。 “小八,你到底想干什么?”柳安娇慵懒地说,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诱惑。 小八蹲了下来,邪媚地笑着,“你不是想让事情变得更有趣,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她伸手解开他的衣带,让他的胸膛曝露在龙劲羽的眼前,浅笑地看着龙劲羽满脸通红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有反应?” 龙劲羽看着她微嘟的唇,下面不争气地站了起来,颇为尴尬地触着柳安乔的身体。小八暗笑,“刚刚给你吃的,就是我新配的春药,强得能让两个男人在一起都会……” 她娇笑着,龙劲羽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无奈地看着她。她忽又伸手解开他的衣衫,她冰冷的小手,触到他发烫的身体,不时擦过他最敏感的地方,让他的下身更加肿胀。她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站起身看了看两人在一起的视觉效果,真的,超暧昧。她清了清嗓子,坏坏一笑,对着门外喊道, “柳大人,你怎么能对皇上动手,违抗皇上的命令……柳大人,你就听皇上的话吧……柳大人……”她踢翻身边的椅子,外面的侍卫终于冲了进来。 他们一脸错愕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敝开的胸膛、缠在一起的身体,皇上闪着情欲的脸,以及下面……见他们看得差不多了,小八站了出来,义正词严地喝道,“还不快出去,没见皇上正忙着呢。” “是……”他们急忙后退。 “等等……”柳安乔有气无力地说。 他无助的样子不由让退出外面的侍卫暗暗内疚,不是他们不想救他,谁让皇上看上了他呢,可怜的柳大人,你就从了吧。小八关上门,笑着走到两人身边,两人皆带着怒意瞪着她。 “不要这么生气,软骨散和皇上身上的|穴位都是两个时辰后会解,不过柳大人功力深厚,解毒时间或许短一点,皇上中了春药,|穴位或许解的也快,那到底是哪一个先解呢?”小八略带困惑地看着两人,柳安乔防备地看着龙劲羽,龙劲羽则是一脸担心,如果如她所说,那春药真的那么厉害,他对柳安乔做出点什么来,可怎么办? 小八暗笑,无奈地看着他们,“可惜我不能看到最后了,下一次再见,一定记得把效果告诉我哦。” 龙劲羽心下一颤,她要走,她竟然要走……他无奈地看着她跳出窗门,散失在房间时,闪着情欲的眼中多了一份气恼,这样戏弄他,竟然一走了之;小八,不论你走到天崖海角,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 第九章 情难独钟 肃静的宫殿,守在御书房门口的侍卫一脸正色,不敢有半点懈怠,若仔细看,便可发现,他们竖着耳朵,仔细观注着身后的动静。书房的门忽然被踢开了,龙劲羽和柳安乔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侍卫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余光却不经意地瞄向两人。 “来人,给朕把小八给找出来。”龙劲羽吼道。 “是,皇上。”一名侍卫忙上前应道,带着身边的几个人匆匆离去。 “我想她已经不在宫内了。”柳安乔淡淡地说,看着侍卫们的反应,暗暗叹气,这下他风流公子的美名全给毁了,小八,他又没有惹到她,真是无妄之灾呀。 龙劲羽看了他一眼,略有点尴尬,他眼睛忽然一亮,“珍宝阁,她可能会在那里?” 两人对看一眼,匆匆朝珍宝阁赶去。守阁的太监坐在地上睡得正熟,龙劲羽目光一冷,看了一眼门上的锁,命令太监打开。拿着册子的太监忙进来清点里面的宝物,过了许久,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冒冷汗。 “少了什么?” “书圣真迹、绝本琴谱……还有……” “还有什么?” “千年紫香木。” 龙劲羽眉头一皱,那可是出云国的国宝,历代君王代代相传的宝物,只有在祭天的时候,才会拿出来使用,小八要那个有什么用? “皇上,你看!”柳安乔指着插在门后面的信,忽然说道。 他上前将厚厚的信取下,交给龙劲羽,龙劲羽打开,脸色阴沉,里面竟然是帐本,记载着小八做的事,和应得的东西,中间还夹着一张小八的字条。 “皇上:不是我的错,是你惹到本姑娘在先,这个教训告诉你,不是随便哪一个女子你都能喜欢的。阁中宝物,只取三样,为了承担毁约的责任,附上清单一份,我想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龙劲羽狐疑地看下面一张,猛地将信合上,气恼地说:“实在是太可恶了。今日之事,不要泄漏半句,朕一定要想个法子,亲手抓到这个小贼。” “是。”守护珍宝阁的侍卫松了一口气,看来皇上是不会怪罪他们了。 “柳爱卿,陪朕回寝宫,朕有要事跟你商议。”他重重地说。 柳安乔脸色微变,这样岂不是让误会更加严重,但皇上的语气又不容置疑,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皇上。” 两人到了寝宫,龙劲羽摒退众人,盯着柳安乔,柳安乔不禁有些紧张,暗忖,难道是他的春药还没有退。龙劲羽忽然朝他伸出手,将信的后半部分递到他面前,“你看!” 柳安乔狐疑接在手中,打开看了一行,不禁惊讶地看着龙劲羽,“名册!” 龙劲羽点点头,看着远处;小八,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小八打了一个喷嚏,拢了拢衣服,抱着身子在寒风中走着,嘴里不知叹了多少遍气。大半夜的,她不能睡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偏偏要连夜出逃,实在是够惨,一时,她也找不到好的去处落脚,龙劲羽一定要暗暗通缉她吧,好吧,她承认自己做的有点过份,不过,她不是补偿了他们,有了那一份名册,三王爷的事,他们很容易就能解决,说起来他们还要谢谢她才是。那份名册,是她去年在三王爷无意中得到的,当时,只是出于一时好玩,就临摹了一份,用假的换走了真的,她不过是想看看他们能不能分辨出真假,谁知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那份真名册在她身上丢也不是还也不是,现在好了,它总算是到了最该到的地方,她也不用为这份名册心烦了。她抱紧身上的宝物,带着这些东西走来走去,总有些不方便,还是先把它们安顿好,再来想想自己吧。 三日后,热闹的金陵城,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坐在路边的面摊,极为不雅地吃着一碗面,当她将碗中最后一口汤吞下后,大大地打了一个饱嗝,用手抹去嘴边的油渍,满足一笑。街道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一队长长的迎亲队伍气派十足地出现在街口,面摊的老板叹了一口气,正被热闹场面吸引的书生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他。 “老板,人家出嫁,你怎么在这里叹气呀。”他不解地问道。 老板是一个老实的中年人,他走到书生桌前,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筷,一边摇头说,“客官有所不知,今天是啸剑山庄庄主与莫家堡小姐成亲的大喜之日,莫小姐是个善心的大好人,以前闹饥荒,她还亲自出来施粥,平时也会派人接济一些穷苦人家,让她嫁给慕容庄主,真是可惜了。” “可惜?慕容傲是武林盟主,年少有为,家资丰厚,莫小姐嫁她,怎么会可惜?” “慕容庄主的确有过人之处,可惜他对家中的妻妾过于严苛,上个月才娶进门的两房小妾,前几日被赶出山庄,有一个当场撞墙身死,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年,慕容庄主都会娶十个几小妾进门,出不了几个月,她们不是被赶走,就是疯了,莫小姐嫁过去,如果落得跟她们一样的下场……唉。” 书生握紧双拳,“既然慕容傲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莫堡主还会让自己的女儿下嫁?” “听闻两家是从小定了这门婚事,江湖中人最重信约,怎么会为了传闻推掉这门婚事,再说慕容傲是武林盟主,他如果有心,莫家堡一夜就会移为平地。” “哦……”书生看着远去的送亲队伍,嘴角露出狡黠的笑,“那倒真应该去见识一下啸剑山庄的厉害了。” 她丢下一绽碎银子,不待老板找钱,便匆匆消失在人群中。看着经过身边各式各样的人,书生摸着下巴,这一回,她要扮成什么人比较好呢,上一次在皇宫一下子就被识穿了女儿身,还差点惹上大麻烦,这一次,索性就用真面目识人,她嘴角轻扬,重重点了一下头,就这么办,从现在起,她就是莫家堡的陪嫁丫环了,慕容傲,就教你知道轻视女人的下场会有多可怕。 啸剑山庄内一片喜气洋洋,来往的宾客笑着恭喜这段即将结成的大好姻缘,而准新娘慕容傲却一脸不悦的坐在书房内,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想不到这样都吓不走莫万山这只老狐狸!” 坐在一边的白衣男子勾唇一笑,展开手中的扇子,轻轻扇着,“傲,你还是认命吧,莫小姐的花轿就要进门了,你是躲不开这门婚事的。” “你说的倒轻巧,”他瞪了他一眼,“还不是怪你出的馊主意,让我娶一群小妾,搞得我现在声名狼藉,不想要的婚事,还是推不掉。” “这怎么能怪我,”他合拢扇子,委屈地看着他,“我也是一片好意,想看看你这样的名声,还有没有敢嫁?” “你……”他怒气冲冲地指着他,“如果将来真的没人敢嫁我,花流连,你要负责。” “没问题,花某红颜知己众多,如果慕容兄娶不到夫人,花某自会帮你安排。不过,今日就是慕容兄大喜的日子,花某看来是没这个机会当媒人了。其实莫小姐也不错,温柔娴静,还是金陵第一美人,慕容兄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慕容傲只想与心爱的女子共渡一生,其余的人,就算是仙女下凡,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心爱的女子……难求呀难求……”他叹道,把玩手中的折扇。 慕容傲略一皱眉,刚想问他,管家在外面说道,“庄主,花轿已经到了山下,庄主是不是该……” “知道了!”他不耐烦地说。 花流连站起身,轻笑着朝慕容傲拱拱手,“看来也是在下告辞的时候了。” “你不喝了喜酒再走,我还想跟你喝上一天一夜,醉个痛快。” “等下次你跟心爱的女子成亲,我再来喝也不迟。” “你还在找她……”慕容傲脱口而出。 花流连眼光一黯,“最近,刚收到一个有趣的消息,可能跟她有关。” “真是重色轻友。”慕容傲抱怨道,看着他拿在手中的扇子,“你还真是扇不离手,连这么冷的天也是……” 花流连看着扇面上的图案,轻笑,“某人说,风流公子,哪能没有一把扇子。” 他轻叹一口气,将扇收起握在手中,对慕容傲勾唇一笑,飞身消失在他的面前。慕容傲看着那一抹翩跹的白色,略带感伤的皱起眉,什么风流公子,根本是痴情种一个,到底那个让他难以忘怀的女子,会是怎么样一个人。他重重叹了一口气,庄前的丝竹声,让他目露出奈,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像花流连那般碰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拖着红色的喜袍,他冷着脸出现在庄门口,面无表情和新娘走进堂内,拜堂成亲,他的态度让庄内的宾客不禁捏了一把冷汗,看来庄主对妻妾冷酷的传闻是真的,莫小姐,还真是可怜。 小八一身丫环打扮,远远地站在人群中,打量着慕容傲,长得不错,跟龙劲羽一比,多了一份侠气,不过皮肤,还是龙劲羽的细嫩一点,脸色也比龙劲羽差……她勾起嘴角,狡黠一笑,不要以为长得帅就可以那样玩弄别人的感情,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自以为是的人,这一次,一定要教会他尊重这个词,当然,她不会白白教他的,啸剑山庄的独门秘籍好像有点看头,不如借她欣赏几日,就当是他的学费。她得意笑着,在厅内拜完堂的慕容傲拉着新娘向后堂走去,他不经意的回过头,冰冷的目光在触到那抹娇憨的笑,不觉颤了一下。他正要细看,小八消失在宾客中,他不禁皱眉,继续朝后堂走去。如果他没有看错,那名女子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莫家堡的陪嫁丫环,看来娶了莫如玉,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第十章 正式相见 “唉……”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惜,小八坐在台阶上,敲打走得快要没有知觉的双腿,早知道她就多学一些奇门盾甲之术了,现在被困在啸剑山庄不知哪个家伙布的阵中,走也走不脱,救也没人救。她听着远处的阵阵的丝竹,懊恼地叫了一声,摸摸快要饿扁的肚子,人家就好了有酒有肉有音乐,偏让她一个人困在这里喝西北风,不过就是来探个路,又没真拿庄里什么东西,至于受这样的气吗!她不满地噘起嘴,忽然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不由挤出几滴泪,小声抽泣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严厉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她暗叹一口气,怎么偏偏碰上一个不会怜香惜玉的家伙,她泪眼朦胧的转过身,看向来人,心里一阵无奈,竟然是他。他看着转过来的脸,暗暗吃了一惊,竟然会是她,他偶尔经过这里,听见有人长吁短叹便过来看看,想不到会遇到她,这样算不算是有缘呢?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依旧是冷漠的表情,略带心疼地瞄过她脸上的泪痕,再次冷冷地问道,“这里是山庄禁地,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奴婢我不小心走迷了路,才会到这里的,望庄主不要责罚。”小八楚楚可怜地说,发现他一副无动于衷,暗暗气恼,她怎么说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超级无敌美少女,哭成这个样子,他竟然一点表示也没有,看来传闻是真的,他对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我带你出去。”他冷冷地说道。 “真的,庄主,你真的是世上最好的人了。”小八大声欢呼,现在能让她从饿肚子中的状况中解脱出来的,都是世上最好的人。 慕容傲嘴角一扬,声音依旧冷漠,“走吧。” 小八乐呵呵地跟在他后面,懒得理会他的表情,现在对她来说,有东西吃比什么都重要。走了没多久,两人终于走出禁区,慕容傲看着小八一脸喜色,不由说,“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找吃的,”小八脱口而出,不由有些尴尬,“我的意思是……” 话还没有出口,身体先有了反应,肚子咕噜一声,让她又羞又气,她看着慕容傲忍俊不禁的样子,气得挥舞拳头,“有什么好笑的,再笑就让你好看。” “你说让谁好看?”慕容傲眯起眼,阴沉地盯着她。 小八忙露出恭敬的笑,“庄主,你大人有大量,就当是我饿过了头,一时胡说,千万不要当真。” 看到她的样子,慕容傲又好气又好笑,他偏过脸,隐着嘴角的笑意,“正好本庄主也饿了,我们一起去找吃的。” 小八急忙点头,有庄主陪着,她也不用偷偷摸摸摸的,着急把东西吃完。可惜,她的本性终不是那种会细嚼慢咽的淑女,走到一间陌生的房间,看到美食,她先是上演了一出饿狼扑食,再来一出风卷残云,也不管身边还站着别人,美滋滋地把东西扫进肚子,满足地发出一声赞叹。慕容傲盯着她,他从来没有见过吃东西这么不雅的女子,也没有见过这么怡然自得的女子。小八这才想起他的存在,抬头一脸娇笑地看着他,假惺惺地指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庄主,你怎么不吃?” 若不是她嘴角的污渍,他差一点要迷失在她的笑容中了,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拭地嘴角,她却向后仰了一下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戒备。他好像在怀疑她了,她想。他缩回手,略有些窘迫地移开眼,“嘴角,很脏。” 她忙用衣袖擦了一下,偷偷揣测他的意图,难道他刚刚的动作是为了帮她,如果他想要锁住她的喉咙,她会更相信一点。天色已晚,她看着燃了一半的红烛,明媚的笑着,“庄主,你不去见和我家小姐,不是,是庄主夫人洞房吗?” 他脸色一沉,从一个小丫头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有点让他惊讶,但是,他在意的是她脸上的笑,“你真的想我和你家小姐在一起?” “当然。”小八点点头,“难道庄主不喜欢我们家小姐吗?” 他摇摇头,偷眼看她的反应,她略带困惑的鼓起嘴,一脸好奇地凑近他,“那庄主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他的心跳慢了半拍,却依旧摆出冷漠的样子,“本庄主的事,哪里轮得到你问。” 小八扬起嘴角,心里暗暗恼怒,这个超级可恶的慕容傲,不过是随口问问,竟然还敢摆架子,“庄主说的是,是奴婢逾越了。时候也不早了,奴婢还要回去侍候我家小姐,庄主,奴婢告辞。” “等等,”他脱口而出,又找不到挽留的借口,略一皱眉,“你叫什么?” 她稍加思索,露齿一笑,“小八,奴婢叫小八。” “小八……”他念着这个名字,看着她脸上的笑,倒觉得她该有一个更好的名字才对。 他的略一失神,让小八嘴角微勾,她真的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他不再冷漠的样子,会不会像龙劲羽一样,气得直跳脚呢。她慢慢从桌边走过,脚一勾,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似无意般,她一把扯下桌上的餐巾,微微使力,随着几声清脆的声响,盘子在慕容傲的脚边碎了一地,小八暗暗懊恼,早知道她就不把东西吃得那么干净,不然落在他身上的就不是菜汁那么简单。她一面惊恐地看着他,一面忍着笑,他如此无趣,不加点料,怎么行。慕容傲怒火冲天地看着她,她害怕的样子,让他不忍心责罚,但是她的眼中明明还带着看好戏的神情。他沉下脸,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你说,我要怎么罚你?” 罚?小八脸色微变,不过是小小地捉弄一下,用不着罚吧,她都还没有真正的动手。她委屈地看着他,视死如归地昂起头,“说吧,要罚什么?” 慕容傲嘴角一扬,“就罚你当我的贴身侍婢,侍候我的起居。” 贴身侍婢?小八转动眼珠,他到底是想要怎么样,是嫌衣服不够脏吗,还是有别的阴谋。看到他依旧黑着的脸,想来想去,他一定是出于报负才会留她在身边,正好,离他近一些她也能找到机会下手,山庄里的阵法那么厉害,论武功,她也许不会是他的对手,她能靠的,只有智取了。 “奴婢担心小姐不会同意……”她轻声说,眼中透着笑意。 慕容傲皱起眉,“我自会去跟你家小姐说,你,明天来这里找我。” “这里?”小八后知后觉地问,她只记得刚刚饿得发昏,跟着他一路走到一间僻静的院子…… 似看出她的疑惑,他解释道,“这里是我住的地方,外人不能进来,不过,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婢,可以是个意外。” 小八懵懵懂懂地点点头,外人不能进来,也就是说这里藏着她要找的东西,这样最好,她有的是机会把东西找出来,再慢慢跟他玩。她贼贼地笑着,看着慕容傲嘴角上扬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庄主,如果我当你的婢女,是不是可以涨工钱?” 慕容傲沉下脸,阴沉沉地逼近她的脸,“你想涨多少?” 她丝毫不理会他语气中的寒意,顾自考虑着,她没有当婢女的经验,婢女一个月的薪水会有多少呢,一两还是二两,她可不是普通人,身价一定不能比别人低,不过要的太多,会不会让人怀疑。她忽然轻笑,又不会真的当他的婢女,想那么多干什么,他要她做的,她会让他十倍还回来的。他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她,她真的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还是莫万山安排到他身边的探子,他不由对她心生怀疑。 “就涨两倍吧。”她清脆的声音让他回了神,看到她明亮的眼睛,他不由收起刚刚的疑虑,这样的她怎么会像那么有心机的人。见他没有回应,小八暗暗叹气,这个人还真是不识货呀。她深吸一口气,不死心地追问,“两倍,不行吗?” “行,如果你乖乖听话,本庄主就给你两倍的工钱。” “谢谢庄主。”小八喜笑颜开地说,心里却有一点别扭,听他的意思,怎么像是有什么不良企图一样。她眨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天真地盯着慕容傲的脸,“不过,我只做婢女该做的事,别的事,我是不做的。” 慕容傲不禁双脸发烫,别的事,她一定是指那种事了,看她一眼无辜的样子,他不忍苛责,只能沉下脸,阴郁地看着她,“小八……” “庄主,小八错了,”她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庄主,你还是赶快去跟我们家小姐动房吧,我们家小姐可是金陵第一美女,不知有多少公子盼着娶我们家小姐呢,若不是小姐跟庄主要婚约在先,小姐早就让别人娶走了。” “想不到你对你们家小姐那么忠心。”慕容傲阴阳怪气地说。 “那是自然。”小八拍拍胸口自豪地应道,只要是女的,都是她统一阵线的盟友,谁让她最信奉的就是女人不能为难女人的教条,至于男人,一定会被某女收服的。根据她的判断,像慕容傲这一款面黑加腹黑的男人,就该被一个温柔似水的绝对美人收服,莫如玉完全符合这一条件,两个人又是从小有婚约的,如果她的设想没有错,他在洞房时见识了她的美貌和娇柔,马上就会疯狂地爱上她,而他以前的那些小妾会妒忌莫如玉的受宠,处处为难她,大男人的他会误会她,气得她出走,这个时候,就是小八出马的时候了,用一本劳什子剑谱换回美人的芳心,不是划算的很。她盘算着,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 慕容傲沉下脸,她根本是在完全无视他,他不由伸出手捏住她的脸,“以后,只准对我一个人忠心,知道了没有?” 他松开手,小八捂着被他虐过的脸,嘟起嘴气呼呼地看着他,这下,她们的梁子算结大了。 “知道。”她重重地说,她一定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她的忠心。 第十一章 坏事多磨 洞房之内,红烛垂泪,穿着喜服的莫如玉安静地坐在床边,抓着衣摆的手,曝露了她的紧张。陪侍在门口的侍女,不住看着外面,良久,眼中露出光彩,高兴地冲着新娘喊道:“小姐,庄主来了。” 莫如玉羞涩地低下头,僵直地坐在那里,慕容傲带着一阵冷风进入房间,不耐烦地看了众人一眼,又看着莫如玉。众人低头恭敬地退了出去,关上的门,将一对新人留在房中,这样的场面,慕容傲不是第一次经历,一想到以前做了那么多,最后还是避不开这场婚事,他不由气恼。过了良久,他暗叹一口气,掀起她的盖头,露出一张绝美的脸。莫如玉轻咬嘴唇,一脸娇羞地垂着头,他冷眼看着,忽想,如果这一身打扮穿到小八身上会是什么样子。嘴角不经意地露出笑意,他坐在床边,远远地避开她,见她一副娇弱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早些安寝吧。”他冷冷地说。 她颤了一下身子,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将外衣脱去。他略一皱眉,站起身,“庄中还有些事要处理,今晚,我就不留下了。” 她咬着唇,解衣服的手僵在那里,终是点了点头。他快步离开,到了门口,忽然停住脚步,背对着莫如玉,假装不经意地问:“你是不是有个婢女叫小八?” 莫如玉不解地看着他,“陪嫁的婢女,是父亲让管家选的,小八的名字,我从未听过,不如我叫小红去查一下……” “不用了。”他皱眉说道。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莫如玉怯生生地问。 “没有。从明天开始,她是我的贴身婢女了。” 他冷冷地抛下一句,留下一头雾水的莫如玉。莫如玉反复念着他所说的名字,终是没有一点头绪,她轻叹一口气,一脸愁容的坐在床边,暗暗垂泪,我见犹怜的样子,让梁上偷看的小八,心疼不已。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计,她一直以为慕容傲那厮见了这样的美人,会兽性大发,想不到他竟然抛下这样娇滴滴的新娘,走了。小八摸着下巴,想了良久,终于找到了最合理了解释,那就是,他想要从心理上折磨莫如玉,让她明天下不了台。慕容傲,实在是太可恶了,小八愤愤不平地想,起身从房上离开,摸进一间下人房。正准备宽衣的婢女见她进来,又看了看她身上穿的衣服,不由面露犹疑。 “你是谁?”小红忍不住问,她虽然穿着陪嫁侍女的衣服,但是,她从来也没见过她。 小八认出她就是一直跟在莫如玉身边的丫头,马上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红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八呀。” “小八?”小红暗暗生疑,她从来没有认识一个叫小八的,小花小草倒是有几个。 “以前在府上你还照顾我,对了,上回我还借了你十文钱,一路上也没有机会还你。”说着,她从腰际摸出十文钱来,硬塞到小红手里。 小红捏着钱,狐疑地看着她,莫家堡的人那么多,她一直忘记了也不稀奇,再说她的脸,倒有几分眼熟,她露出浅笑,“原来是小八,想不到你也跟着小姐到了啸剑山庄?” “说起来真是小八的福气,本来是用不着我的,半路上管家忽然说要再加一个人,就让我赶过来了。” “原来你是后来才来的,怪不得见了这么面生。”一个婢女打量着她说道。 小八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哪有各位姐姐长得这般出众,让人过目难忘,各位姐姐觉得我面生,也是难免,就连我娘,也常记不清我的样子呢。” 众人不由笑了起来,小红亲热地看着一眼娇憨的小八,又看了一眼众人,“大家早点睡吧,都累了一天,明早还要见过府上的管家呢。” “是。”小八随着众人应道,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哄女人,她的强项,当初她一身男装出现在世人面前时,不知引得多少少女失了芳心;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应付慕容傲吧。 到了早上,顶着熊猫眼的小八,一脸不愿地跟着众人出现在院中里,她才知道婢女,真不是好当的。她抬头悲哀地看着还挂在天边的月亮,天还那么黑,她的梦才做了一半,怎么就得起床了呢,她委屈地嘟起嘴,早知道,她就不扮这个倒霉的婢女了。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4 部分阅读 ,天还那么黑,她的梦才做了一半,怎么就得起床了呢,她委屈地嘟起嘴,早知道,她就不扮这个倒霉的婢女了。她重重打了一个哈欠,站在她旁边的小红碰了碰她的手臂,小八半梦半醒地冲她笑笑,继续陷入她的瞌睡。迷迷糊糊中,管家提着灯笼出现了,讲了一大堆不知所谓的话,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感觉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军训的情形,嘴角不由露出怀念的笑。 “你们中哪一个是小八?” 听到名字被叫到,小八抖起精神,瞪大眼从队列中走了出来,立正站定,“报告管家,我就是。” 管家一愣,上下打量着她,庄主真的要让这样一个人当贴身婢女吗,精神倒是精神,可惜不够机灵,“你,跟我走,以后你就是庄主的贴身婢女了,其余的人都散了吧。” “是。”众女柔声应道,越发显得小八的声音响亮,她似感觉到不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憨憨一笑。 管家略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走吧。” “是。”小八快步跟在他身后,灿烂地笑着。 “小八,以后当庄主的贴身婢女,凡心要小心,不要惹庄主生气,不要做奇怪的事,不要……” “管家大叔,”小八眨着眼,一脸困惑地打断他的话,“贴身婢女,到底要做些什么?” 管家皱起眉,庄主从来没有什么贴身婢女,具体要做什么,他也不清楚,也许庄主留着她有别的用意,他想着,一脸正色地说道,“没有具体的事,只要庄主要你做的,你都尽心去完成,不能有半点马虎,要……” “如果庄主要我去死,我也要去死吗?”小八天真地看着他。 管家一时语塞,“庄主,不会随便让人去死的。” “要是我不小心做错了事,庄主让我去死呢?”小八不依不挠地问。 “那你就求求情,庄主心肠好,一定会放过你的。” “可是我听说庄主的小妾就因为惹庄主生气死了,连她们求情都没有用,我一个小小的婢女,庄主怎么会放在心上。” “别听外面的人胡说,庄主的事,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了。”管家厉声说道。他不懂外面怎么会有那样的传闻,那个小妾的确撞了墙,不过一点事也没有,怎么会有人说她死了,别的小妾也是一样,都活的好好的,进了庄,庄主虽然把她们冷落在一边,她们的吃住都很好,临走时还得了一大笔钱。 小八嘟着嘴,委屈地看着管家;胡说,怎么可能,一堆事实摆在那里,他还想要赖。不一会儿,两人走到慕容傲住的小院前,管家停下脚步,“你去吧,庄主很快就醒了,小心侍候,不要出错,不要……” “是。”没等他听完,小八跑进了院中,再听他那么说下去,她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大步走到慕容傲的房外,踮脚朝里面看看,小八噘着嘴,气恼地转身,望着天边寂寥的星辰,重重跺脚,为什么他能睡,她却不行。她偷偷推开房门,打开床边的柜子,抽出一条新被,坐到外面的椅子上,将自己裹成蛹状,靠在一边,闭眼睡去。慕容傲睁开眼,嘴角不禁上扬,他还以为她偷偷进来是要找什么东西,想不到是为了偷懒睡觉。他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她身边,打量着她的睡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柔滑的感觉,让他身体一颤,小八本来就睡得不熟,他轻微的动作,让她醒了过来,睁开朦胧的睡眼,她迷蒙地看着他,慕容傲忽觉下腹一紧,她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小八暗叫不好,偷睡竟然当场被逮,她的警觉性实在太差,或者,要怪他的轻功太好?她疑惑着,想着该找什么借口,是要说检查被子的松软度吗? “庄主……” 她轻声细语地叫了他一声,想要从椅子上走下来,奈何被子裹得她太紧,她一时不慎,被缠住的脚绊了一下,直直地朝地上倒去。慕容傲一惊,将她抓进怀里,重重坐在地上。小八松了一口气,蹭着身上的被子,一点点从自己缠成的茧中挣脱出来,她不知道,身下的慕容傲忍着怎么样的煎熬,她的动作,不经意地触到他的敏感,他隐忍着,全身发烫,额头渗出一层汗水。小八呼了一下气,她终于解脱了,她得意一笑,撑着手,终于察觉到慕容傲的异样。 “庄主,你怎么样,是哪里摔疼了吗?”她好心地问。 她,她把手按在他的胸前,竟然还问他有没有摔疼,慕容傲气地推开她,“你知不知道你好重!” 小八嘴角一抽,还没说什么,他飞也似地跑了出去,她气呼呼地嘟起嘴,真是太可恶了,竟然说她重,她这是最标准的健康身形了。她站起身,转了一圈,捏捏自己的手臂,好吧,在皇宫她吃得有点多,好像是有一点胖了,不过也没有到很重的地步,慕容傲这个死小子,还是练武之人,外强中干,这点重都受不了,真没用。她低声骂着,不知跑出屋外的人,正用冷水冲着自己的身体,经过他身边的下人,都避到一边,暗暗感叹,他们的庄主,真是勤奋,这么冷的天还用冷水冲澡。慕容傲停下手中的动作,浸湿的衣服沾在他的身上,显出他强健的身体,他重重地叹一口气,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跑出来,那样的场景,是个男人都应该……可是,她毫无心机看着他的样子,那般单纯,他怎么能碰那样的她,或者,应该给她一个名份,让她留在他身边,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她在一起。 第十二章 美男图 “庄主,你这是怎么了?” 小八一脸惊讶地看着浑身滴水的慕容傲,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一大早看这么诱人的画面,真是太过刺激了,可是,她不由色色地笑着,想不到慕容小子的身材这么好。慕容傲狼狈地站在门口,她的目光像是穿透他身上的衣服一般,让他有一种赤裸的感觉,怎么搞的,她是女孩子,难道是女子该有的矜持都不懂吗? “看够了没有!”他吼道,心里有一丝满足,至少他还是很有魅力的。 小八认真仔细地从头到脚看了三遍,才意犹未尽地点点头,不甘愿地说:“看够了。” 慕容傲不禁扬起嘴角,“看够了就来替本庄主更衣。” “更衣!”小八兴奋地双眼冒光,早知道能看升级版的美男图,她刚刚就不耽误时间了。 她兴冲冲地跑到慕容傲身边,双手摸索着,为他解开身上的衣服,慕容傲忽然有一种感觉,她好像有意在调戏他。湿溚溚的衣服让小八扔在了地上,她反复看着他强健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泛着诱人的色泽,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几下,很硬,不愧是练过武的人。 “小八,你干什么!”他差不多是用吼的了。 “庄主,”小八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不过是想确定庄主有没有着凉。庄主,你不是想歪了吧?” 慕容傲一时语塞,她无辜的眼色,让他有点愧疚,难道真的是他想太多,可是,“谁教你这样古怪的方法,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能确定人有没有着凉的!” “庄主,做人要谦虚,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呀,这个世上还是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的,就好像看病一样,你不是大夫,你不会懂其中的道理,也不懂为什么两味药加在一起能治病,另两味药加在一起会有毒。再说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还见过更奇怪的方法治病呢……”小八喋喋不休地说着,当他的脸臭到极致时,她终于下了一个结论,“所以了,那个方法虽然古怪,但是,绝对是有效的。我曾经试过很多次……” “你试过很多次……”他危险的眯起眼,盯着小八得意洋洋的脸,心里暗暗恼怒。 “是呀。”小八一边偷笑,一边应道。 “跟谁试的?” “唔……当然是一起侍候小姐的姐姐吗了,不然庄主以为还有谁?”她瞪大天真的眼睛,盯着他的表情。 慕容傲有些窘迫,是他又想歪了。小八嬉笑着,看向他的下身,谄媚地靠到他眼前,“庄主,裤子是不是也要帮你脱掉?” “不,不用。”他结巴地说,脸颊开始发烫。 “为什么不行,”小八一脸失望的看着他,这可是她难得的福利呀,“我是庄主的贴身婢女,这些事理应我来做。庄主,你是不是嫌小八笨手笨脚的,不会侍候你……” 她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慕容傲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是他又想歪了吗,就算是,也不能让她动手,“小八,这些事向来是我自己做的,你先出去,等我换好衣服,再叫你进来。” 小八噘着嘴,失望地退到门外,长长叹了一口气,上好的裸男图,就这样看不到了,可惜呀可惜。对于美色,她向来是喜欢的,当然只限于看看,顶多也就碰碰,极致就是亲亲,她的身体才十五岁,怎么能做少儿不宜的事,她还是很纯洁的,色,也要色的纯洁。身后的门很快打开了,慕容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着剑走了出来,每天早上,他会花几个时辰练剑,这是庄里的人都知道的事,他们还知道他练剑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但是,小八…… “我要练剑,你……” “我要看,”小八激动地说,“我早就想看武林盟主练剑了。” 他本想让她回避的,看她一脸高兴的样子,他不忍扫了她的兴,便点点头,“你站到一边,不要乱动。” “是。”小八严肃地点点头,退后一步,嘴角微微扬起。 慕容傲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走到院中,才耍了没几招,便听到小八大声喝彩的声音。 “好,庄主好厉害。” “好看,庄主加油。” “不愧是武林盟主,好好看。” 慕容傲哭笑不得地练着,将手中的剑舞得密不透风,小八一边喝彩一边鼓掌,心里暗暗庆幸,没有跟他起正面冲突是对的,他的武功,不是她能对付,她虽然也学了不少武艺,但是都是半调子,就一门轻功练得好,她本来就是和平主义者,不会轻易跟人动手的,就算真的不小心气急了,闯了祸,她也不怕,她的轻功,江湖上没几个人能追得上。她看着慕容傲的招术,暗暗记在心里,这下好了,连剑谱都不用去偷了,不过,也没有特别厉害的地方,还要花力气画出来,真麻烦。喊了几个时辰,他还在练,她的嗓子都疼的有些受不了,等他总算停了下来,小八端着茶跑了上去,故意在他面前滑了一下脚,他忙伸手搂住她,她偷笑,将茶水倒到了他的身上,活该,谁让他害她站了那么久。 “庄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慕容傲沉着脸,搂紧她的腰,让她站了起来,心里暗暗欢喜。 “不如让小八替你更衣?” “不行,下人很快要送水来,你,替我沐浴吧。” 沐浴?小八两眼放光,看不到美男全裸图,看美男出浴图,也是一样。 她色色地看着他精壮的小腿,紧实的大腿,再往上,可惜用布挡住了,她失望地皱起眉,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他极不舒服地阴着脸,“小八,你一直都是这么看人的吗?” 小八眨了眨眼,“是呀,是郑大哥教我的,说肉也分三六九等,庄主,你这样的身材,绝对算是上等的。” “郑大哥是你什么人?”慕容傲醋意十足的问。 “就是以前我们村口卖猪肉的。我想他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小八点头晃脑地说。 “你竟敢说我是猪!”他松了一口气,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不是的,庄主,”小八摇着手,连忙解释,“你怎么能跟猪比呢。” 慕容傲点点头,忽又觉得不对,“你再说一遍。” 她好像也察觉到不同,困惑地皱着眉,试着说,“你跟猪怎么比?” “小八!”他沉下脸,瞪着她。 “你不能跟猪比?” “小八……”他黑着脸,气得几乎咬牙切齿。 “我知道了,”她恍然大悟般喊道,“庄主,你比猪聪明多了。” 慕容傲彻底无语,小八见他还阴着脸,无辜地嘟起嘴,自言自语地说,“难道是我又说错了,是猪比庄主聪明?” 慕容傲无奈地看着她,他真的不知要拿她怎么办,也许真的像她说的,他比猪还笨,不然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子。小八依旧无辜地看着他,颤动的嘴角忍着笑意,心里无限愧疚地说,猪,对不起,不该拿你跟他比,你比他聪明多了,至少你的肉还能吃。 “你出去在门外侍候,有事我会叫你。” “是。” 小八偷笑地走出门外,直到听到里面的水声,才想起入浴图的事,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可惜,又没有看到。慕容傲没有让婢女服侍的习惯,他不喜欢让人看着,特别是小八,她的目光总让他浮想连翩,如果再由她来侍候,他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她吗,他不禁偷笑,原来她也不是一点也不在乎,既然如此,他是不是也要吓了吓她。他忽然从水里站了起来转过身,桶的高度,刚刚遮住他的腰部。碎在地上的粥,像是乱了的少女心事,莫如玉呆呆地站在那里,羞红了脸,嘴唇轻轻咬着。 “庄……庄主……”她结结巴巴地说。 慕容傲略一皱眉,沉入水中,怎么会是她。他冷冷地看着一直站在那里的莫如玉,她娇羞的样子,为什么在小八的脸上看不到。 “你先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到这里来。” “是。”她温顺地应道,眼中含着泪,慢慢退了出去。 躲在外在的小八暗暗皱眉,好不容易安排了一场最经典的纯情女与恶男的浴中偶遇,怎么会是这种结果。莫如玉这么有心来送爱心早餐,她当然要让她进去,恶男虽然配不上她,如果能调教好的话,他的家世就古人来说让他不失为一个好的夫婿,看得出,莫如玉也是蛮喜欢他的,可惜恶男偏偏不领情。伤人心的恶男,她小八是最不喜欢的,可怜的小玉,要不要教教她如何勾引他,还是,让她放弃比较好,这样滥情又绝情的男人,不值得她如此。 “小八,你给我进来!” 慕容傲怒火冲天的声音,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么冷的天,他怎么还有那么大的火气,她才没有那么傻,进去当他的炮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当了一个早上的婢女,她还什么都没吃呢,算了,管他们谁伤心、谁生气,她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第十三章 情真情假 “小八,你竟然又到来偷懒!” 慕容傲怒气冲冲的声音响遍整个山庄,庄中忙碌的人停了一下手中的活,继续做自己的事,他们早就习惯了每天早上必会发出的吼声,他们知道每天早上,庄主一定会练功,一定会沐浴,一定会大声叫小八的名字,把她从庄主夫人住的院子里找回去。管家叹了一口气,他不知劝了庄主多少次,如果庄主不满意,可以换一个婢女,本来小八做事常常出错,还时不时的偷懒,这样的丫头,怎么能让庄主满意,偏偏庄主认定了她,非要她照顾,管家也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胆颤心惊地防备着庄主每天几次的怒吼声。 小八一脸无辜地站在莫如玉的身后,手中还拿着吃了一半的糕点,微微上扬的嘴角,掩设着她的笑意,她可是为了让他多几次机会跟莫如玉接触才牺牲自己的耳膜,跑到莫如玉这边来。她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防备地看着前面黑着脸的慕容傲,年轻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每天这么喊,也不嫌累。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小八的手,把她从莫如玉身后拉了出来,小八回过头,惨兮兮地向莫如玉挥别。 “夫人,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别忘了准备好吃的云片糕,如果有包子就更好了,我不要韭菜包馅的,如果有牛肉的最好,夫人,一定要记住呀……” 莫如玉娇羞地看着慕容傲离开的背影,眼中升起一抹阴冷,他竟然连正眼也不曾看她,一心只有那个没教养的小八,或者她要考虑一下父亲的提议,在那之前,她还是先查清楚,那个自称是莫家堡婢女的小八,来啸剑山庄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八被慕容傲拖着,大步跟着他,心里暗暗不满,跟他说过很多次,他走得太快,他还是这样走,真是朽木不可雕。她跟着他进了房间,刚刚站定,他气呼呼地转过头,盯着小八全无愧色的脸。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准趁我沐浴的时候,跑出去偷懒!” “大概有十几二十次了吧。”小八很认真地回答。 “你……”慕容傲气得说不出话来,“既然说了那么多次,为什么不听。” “我听了呀,你说的那么大声,我怎么会不听。我都没有离得很远,每次去的都是同一个地方,很好找是不是,而且,就算你不来找我,我吃过饭,喝过茶,再睡个午觉,也会回来找你的。” “你知不知道身为婢女要做些什么?”慕容傲阴着脸问。 “知道,”小八点点头,得意地笑着,“就像我这样,把主人照顾的好好的,就是了。” “你哪里好好照顾我了……” “庄主,你怎么这么说,如果不是我,你的中气能有这么足,你的嗓子都变得这么好,你能从早上开始就充满了活力,有力气做完一天的事。还有还有,你晚上冷了,我还替你暖被窝,这么贴心的婢女,全庄上下也只有我一个了。” 慕容傲黑着脸,分明是她想睡觉,跑到他的床上,害他一晚上都要坐着看书,到了后半夜才有床睡。他松开一直握着她的手,略带尴尬地看向别处,“以后不准再偷懒,不然罚你没饭吃。” “是,庄主。”她苦着脸说,心里却在偷笑,每次都用这一招,难道他不知道她最在行的就是找东西吃吗。 慕容傲无奈地坐到书桌前,处理庄中和武林中的事务,他当然也想好好地罚一下小八,让她不敢那么放肆,但是罚得太重,他舍不得,罚得轻,她又总有办法搞出更多的事来。让她磨墨,她能把墨汁滴得到处都是,除了她自己身上,让她打扫,她能撞翻一堆的东西,就算只让她端个水送个茶,她也能打翻,让茶水溅他一身。相处了那么些日子,他看出小八身怀武功,不像是普通的婢女,他也曾暗中让人查过莫家堡的婢女名单,根本没有小八这个人。他不知道她来自哪里,不清楚她有什么目的,重要的是,她没有恶意。小八苦着脸坐在一边,喝着原本为慕容傲准备的茶,重重地叹一口气,啸剑山庄实在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看上眼,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有朝中的人找上门,从旁人的口中她也打听到,龙劲羽对她的搜索是不遗余力,值得庆幸的是,他找过去的都是长相阴柔的男人,其中有一半是女扮男装,这一半,当然不包括小八,现在她穿的可是标准的女装,再说,她不出啸剑山庄一步,别人怎么能找到她。现在,外面对龙劲羽喜好男色的传闻越来越多,当然最受他宠爱的就是最近失了踪了柳安乔,小八寻思着一定是他们合谋好了什么事,故意让柳安乔离开办什么事,同时,他也借着找柳安乔,想把她找出来。她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要找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小八,那杯茶不是我的吗?”慕容傲冷冷地说,他就是不想看到她出神的样子。 “本来是的,”小八回过神,正色看着慕容傲,“不过呢,我看庄主那么专心的做事,哪有什么时间做喝茶这样的小事,所以没有办法,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帮庄主把茶喝了。” “连喝茶这样的小事都要麻烦你,还真是难为你了。”慕容傲沉着脸,哭笑不得地盯着小八。 “不用客气,为庄主分忧,是小八份内的事。”小八大义凛然地挺起胸。 慕容傲无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到了中午,下人将饭菜端来放到了桌上,小八在一边指挥着,乐得自在,慕容傲暗笑,她哪里像是婢女,倒像是半个主子。小八盯着满桌的饭菜,摸了摸肚子,挥手招呼道,“庄主,吃饭了。” “我还不饿。”慕容傲故意说。 小八站在桌前,背对着他,嘟起嘴,脸上露出贼贼的笑,她趁着慕容傲低头,偷偷伸手拿了一块吃的。 “不准偷吃。”慕容傲大声喝道,心里暗笑。 小八吓了一跳,将手中的东西往嘴里一扔,还没尝出味道,她便吐了出来,一边跳脚一边扇着自己的嘴,吐出粉红色的嫩舌,含含糊糊地说道,“好烫、好烫……” “怎么了?”慕容傲紧张地走到她身边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烫红的舌,反复看着,“除了这里,还有没有哪里痛?” “没有。”小八将舌头缩了回去,火辣辣的感觉,让她不敢合上嘴巴。 “还疼吗?”他担忧地说,脸上忽然开始发烫,她微启的唇,粉嫩嫩的,像在邀请他的品尝,他很想用自己的舌,去安抚她口中的伤痛…… “慕容傲,这都怪你,如果你好好吃饭,我就不会被烫到了……” 她按下他的手,气呼呼地瞪着他,他回过神,尴尬地点点头,忽然又觉得不对,“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自己偷吃。” “什么偷吃,我是在为你尝味道。”小八一本正经地说,声音有些含糊。 “好吧,就当是我错了,你想怎么样?”慕容傲淡笑着,温和地看着她。 小八略有些吃惊,她难得看到他不用庄主的身份来压她,“我想要病假,受了伤,当然要休息。” “病假?”慕容傲暗笑,她怎么会说那么多新鲜的词,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下午我本来想带你去街上看看,顺便买些东西,既然你受伤了……” “没关系,”小八抢着说,“这点小伤算什么,为了庄上,上刀山、下火海都是应该的,我们什么时候去,吃过饭吗,我是不是要去换身衣服……” “不用换,这样就很好。坐下吃饭吧。” “是。” 小八开心地笑着,她终于能从庄里出去了,还是跟着武林盟主一起,一定不会让人认出来。她小心吹凉每一口食物,慢慢送进嘴里,避开烫伤的地方。慕容傲心疼地看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唇上,如果刚刚亲下去,一定,很甜。他勾唇笑着,津津有味地吃着饭,小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总是这样,每天总会有几次发痴似的傻笑,难道,他已经喜欢上莫如玉了。她眼睛一亮,顿觉人生充满了光明,终于,她也能顺利地当一回媒人,促成一对大好的姻缘了。当然,是不是好姻缘还难说,跟慕容傲相处了那么久,虽然他这个人喜欢摆架子,装出威风的样子,但是心地还是不错的,她有些不相信传闻的话,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者有人故意中伤。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总会知道,冬季还很长,她还要在庄上呆上一些日子,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发现更有趣的事,比如,常常试探她武功的莫如玉。不要小看了老年人,他们吃的盐比吃的米还多,她小心吞下一口饭,眼中露出狡黠的笑,特别是看起来只有十五岁的老年人,更加不能小看。 第十四章 上街小感 “人气,人气,到处都是人气……” 小八大口呼吸着,活脱脱像修行千年的妖精,到人间找野食来了。慕容傲沉着脸,尴尬地避过周围的目光,他堂堂武林盟主竟然带着这么个丢脸的婢女上街,实在是失策呀失策,看到她一脸兴奋地盯着过往的行人,鼻子不停嗅着,惹得旁人急忙闪避,他不由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头,惹得她一声惊呼。 “难道山庄里面没有人吗?”他板起脸,不顾她一脸委屈的样子。 “山庄里的人,看来看去就是那几个,早就看腻了。” “我的脸你也看腻了吗?”慕容傲眯着眼问。 “当然没有,一辈子都看不腻。”小八没骨气的说,他这么威胁她,她也只能屈服了,谁让她现在是他的婢女,没有身份,没有地位,更没有劳动法的保护,除了乖乖听话,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慕容傲扬起嘴角,心里的甜还没有化开,小八就窜到旁边,对着一个面容愁容的女子,略带潇洒地问,“这位姑娘,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难处,要是有,小……小女子愿意全力相助……” 那位姑娘羞红着脸,略带困惑地看着她。小八轻叹一口气,“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但是,像你这样温柔可爱、楚楚动人的小姐,要是真的碰到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就算我帮不上忙,我的主子,”她退后一步,自豪地指着慕容傲,“风度翩翩、气宇轩昂、英俊潇洒、武功高强的啸剑山庄庄主皆武林盟主慕容傲,他一定也会帮忙的。” 姑娘原本一脸痴迷地盯着慕容傲,当听到他的名字里,脸色微变,她的身边,忽然冲过一位热心的大娘,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拖走,“小翠,叫你上街要小心,你看,现在遇到坏人了吧……” “喂,这位大娘,喂……”小八追了几步,本来还想去理论,却被一个白眼吓了回来,她委屈地嘟起嘴,“我哪里像是坏人!” 慕容傲微微皱眉,一言不发,小八看向他,狐疑地眯起眼,“庄主,你是不是以前在街上做过强抢民女的事?” 他捏住小八凑过去的脸,“我好歹也是武林盟主,怎么会做这种事?” 小八痛地咧开嘴,好不容易从他的魔爪里挣脱,她揉着自己惨遭横祸的脸,恍然大悟般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武林盟主武功那么好,不会强抢民女,那一定是当采花贼了,怪不得那些女子那么怕你……庄主,你不会是对我也有非份之想吧。” 她紧紧护着胸口,戒备地看着黑着脸的他,压的嘴角的笑,快要忍不住爆发,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无不同情地看向小八,再一脸鄙视的看向慕容傲,心下暗暗叹惜,这么好的姑娘,竟然被他逼的有点疯癫了。慕容傲也顾不得别人异样的目光,一把拉着她,朝前面的珍宝斋走去。 “庄主,你这是……”珍宝斋的老板惊讶地看着拉扯着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 “忙你自己的事!”慕容傲冷冷地说。 小八看看一脸恭敬的老板,又看向气势十足的慕容傲,不由惊呼,“庄主,这间铺子是你的?” 他点了点头,眼中有一抹得意。 “姑娘,你不知道吗,整个金陵城,一半以上的商铺都是啸剑山庄的产业。”老板介绍道,他看小八虽然穿着婢女的服饰,却得慕容傲另眼相看,便知她在他心中的不同,语气中不由带了一份敬意。 小八两眼冒光,整个出云国以金陵最富,金陵城竟有一半的商铺都是啸剑山庄的,慕容傲岂不成了天下第一有钱人,有钱也就算了,武功又好,人长得又帅,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想嫁他,如果不是他恶名在外,啸剑山庄早就妾满为患了。 “有什么喜欢的,自己去选吧。”慕容傲松开她的手,眼中带着一抹宠溺。 “真的吗,”小八盯着满屋的珍宝,激动地笑着,“谢谢庄主。” 话音刚落,她就冲向放在架子上的宝物。珍宝斋很大,三面是墙,墙边大大的木架上摆放了各种奇珍异宝,剩下的一面墙,摆放着柜台,屋子中间有几张圆桌,供人休息之用。小八转了许久,古董、美玉、奇石……她摸摸这个,又碰碰那个,却没有真正选出什么东西来。 “如果姑娘想选女儿家用的首饰,请到这边来看。” 说着,老板从柜台中端出几个抽屉,里面都放着造型精致的珠宝,每一件一看都价值不菲。小八蹦到柜台前,盯着上面的每一样东西,不由露出为难的神色;每一样都很喜欢,怎么办,总不能那么贪心,把所有的都带回去,就算是用偷的,她也不会全都拿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不能把所有的都抓住,索性全部放弃,或者会有更好的让她选中,反正这里的东西,她也没有真正喜欢的。 “不喜欢吗?”慕容傲上前问道。 “每一样都喜欢,不过这样的东西戴在头上,又重又不方便,还要小心被别人抢走,实在麻烦,所以,我还是不要了。” “真的不要?”慕容傲有几分意外。 小八摇摇头,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些珍宝,“庄主,能不能把你要送我的,折成银票送给我?” “当然不行。”慕容傲板着脸说。 小八重重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慕容傲没那么大方,她的珍宝呀,就这样没了。慕容傲看着她后悔的样子,暗暗偷笑,带着依依不舍的她,走出了珍宝斋。天色已经不早了,他看她一脸沮丧的样子,嘴角一扬,“想不想去香满楼吃东西?” “想。”小八顿时来了精神,香满楼可是金陵最有名的酒楼呀,里面的东西独具一格,她曾经去试吃过,味道跟宫里的御膳,有得一比。 跟她相处了些日子,他早就发现只要有吃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很开心,世上好像找不出能让她伤心的事。两人并肩走进了香满楼,小二迎了上来,一见是慕容傲,忙将他领进楼上他专用的雅间。 “这间酒楼也是你的吗?”小八低声问道。 “是。”慕容傲点点头。 小八暗喊失策,她还想全力挽回损失,狠狠敲慕容傲一顿,看来这样的想法,要落空了。两人刚在房间里坐定,小二恭敬候在门口。 “庄主想吃点什么,还跟上次一样吗?” “你想吃什么?”慕容傲转过头看着小八柔声问道。 小八扬起嘴角,“我要一碗最贵的阳春面。” 她相当满意地接收到两人愣在那里的表情,偷笑着仰起脸,她当然知道阳春面是所有吃食中最便宜的,她甚至怀疑这样的酒楼,会不会有这样的面,不过她就是想吃了。慕容傲无奈一笑,对呆在那里的小二说道,“上几个店里最贵的菜,再来一碗面。” “是,庄主。”小二困惑地看了小八一眼,恭敬地退了出去,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庄主带女人来这里,也是第一次看到庄主那么温和地跟人说话。 “这下你满意了吧。”慕容傲叹了一口气说。 “我是满意了,可是别人呢,”小八狡黠地笑着,盯着慕容傲的反应,“庄主这么优秀,这里的女子还对庄主那么不满意,一定是庄主做了什么事,才会这样的吧……” 慕容傲沉下脸,他也是为了躲开婚事才把那些女人接进庄里,隔些日子就让她们离开,对外面说他的不是,也不知是不是他给的钱太多了,她们编的那么卖力,上次那一个,竟然连自杀都用上了。现在好了,莫如玉,他还是不得不娶,名声却比他想得还要坏。他无奈地看着小八,如果连她也误会了,他要怎么办? “你很介意?”他试探着问。 “我倒是还好,可是别人很介意,庄主,你再这么下去,就不会有女子喜欢你了。”小八语重心长地劝道。 “你真的不介意?”他语带欣喜,他才不管别的女子怎么想,只要她一个人不介意就好。 “我又不想嫁你,你是怎么样的人,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是个好主子就行了。” 小八淡淡地笑着,他第一次发觉她的笑,也是可以伤人的。这个忽然出现在庄里的古怪女子,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他甚至无法想象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可是,她竟然跟他说,她不过是把他当成主子。小八见他忽然情绪低落,不解地皱起眉,他不会是现在才开始担心自己的形象问题吧。 “庄主放心,如果你能好好疼爱夫人,让别人看到你的好,一定还是会有很多姑娘喜欢你的。”她好心安慰道。 “那么你呢,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喜欢我?”他略带希冀的看着她,心里有一点紧张。 小八困惑地思索他话里的意思,迟疑地点点头,“值得考虑。”既然年青人有心悔改,她当然要给他一个鼓励。 慕容傲不禁露出笑容,原来他并不是毫无希望。 第十五章 如此这般 如果不是香满楼是啸剑山庄开的,如果不是她也吃的相同的东西,小八一定会怀疑慕容傲是食物中毒导致神智不清,才会让整个人出现那么大的不同。这几日,她照例偷懒跑去莫如玉那里,他照例来找她,但不是用吼的,而是和颜悦色地将她带回去,还好好地问候莫如玉在山庄住的怎么样,当然,这是小八最想看到的事,但是,实在是太诡异的,就说他的假笑,那么明显,也不知要拿来骗谁。在她N次闯祸,他N次好声好气地请她到一边休息,她终于忍无可忍。 “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5 部分阅读 笑,那么明显,也不知要拿来骗谁。在她N次闯祸,他N次好声好气地请她到一边休息,她终于忍无可忍。 “慕容傲,你到底是怎么了?” 慕容傲从书桌前抬起脸,摆出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样子,无辜地看着小八,“没事呀。” 小八怒极,这可是她专用的表情,什么时候轮到他了,她气恼地跑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前,盯着他的眼睛,“说,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原来这就是想坏主意的表情,慕容傲暗忖,温和地笑着,“没有,我怎么会有什么坏主意。” 小八抱手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努力回想这几天发生的特别事,她不过是跟他上了一次街,他怎么会有那么大改变,还是在街上受了什么刺激,难道是……她不可置信地扬起嘴角,“庄主,你不会以为这样别人就以为你是好男人,会让自己的女儿嫁你?” 慕容傲脸一黑,很快又摆上笑脸,“不然还要怎么做?” “呵,想不到你真在想这么幼稚的事,”小八呼了一口冷气,满意地看着他眼中一闪面过的懊恼,微笑地清了清嗓子,“首先,你要跟那些被你虐待的小妾道歉,特别是撞墙那一个,你要安抚她的家人……” “她们根本就没事。”慕容傲小声嘟囔道。 “什么,”小八竖起耳朵,“不要以为不承认就没事,百姓的眼镜是雪亮的,那么多人都在说,难道还有假吗?” 慕容傲暗叹一口气,不甘愿地看着小八,“她们都是我娶回来演戏的。你也知道我跟莫如玉有婚约,我不想跟她成亲,便娶了一堆女子为妾,我为她们安排好将来的生活,她们帮我对外宣称我不疼惜女人,不会是一个好夫君,至于撞墙那一个,她活得好好的,前不久嫁给了一个富商……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小八忽略他的抱怨,像打量一个怪物似地观察着他,良久,摇头叹息,“堂堂武林盟主,竟然会想出那么笨的办法,实在是武林的悲哀呀。” “你说什么?”慕容傲板起脸,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这个表情舒服多了,”小八点头称道,眼中忽然闪过疑惑,“莫如玉,也就是我家小姐,她有什么不好吗,金陵第一美女,难道还配不上武林盟主?” “我曾经见过她几次,她,不是我想要的妻子。”他目光烔烔的看着小八。 小八略有些困惑,“就算这样,大不了娶了她,你再纳妾,反正你们男人都喜欢娶个三妻四妾的,一个个都花心的很。” “我没有,”慕容傲正色说,“我要娶的人,必定是我此生最爱。”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见解,我真是小看你了。”小八崇拜地望着他,在外面游荡了那么久,总算找到一个不花心的了,真是难得。 慕容傲有几分得意,“你终于知道本庄主非比寻常了吧。” “是呀,是呀。”非比寻常的笨,小八暗忖,脸上堆满了笑,“不过,为什么你会想只娶一个呢,男人不是总想着多娶几个,巴不得天下美女都是自己的?” 慕容傲深深看了她一眼,“跟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这是我父亲,教给我的事。” “慕容老庄主?” “是。你可曾听过十八年前,江湖上有一位彩衣仙子,人称江湖第一美人……” 小八目光微黯,“莫秋容,莫万山堡主的姐姐。我当然听说过。” “当时武林中人有一半都是她的裙下之臣,那时的魔教教主和我的父亲也不例外,为此,武林黑白两道争得不可开交,江湖中的老一辈没有办法,只有请来苍穹门的门主苍晚恒从中调停,想不到莫姑姑对有谪仙之称的苍门主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定了终生,回到苍山完婚。我的父亲无奈,便娶了莫姑姑的妹妹,也就是我的母亲,两人相敬如宾,却没有太多感情,印象中父亲总是望在苍山的方向叹气,母亲总坐在佛堂前诵经,父亲过世后,母亲就去了庵堂带发修行,每年我只有在佛诞日才能见她一面……”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思絮飘得很远,“每次去见我母亲的时候,我总在想,我不能像父亲和母亲那样过一生,今生,我一定要娶自己喜欢的女子,两人白首到老。可是我的父亲偏偏给我定下了这门婚事,让我不能去寻找心中所爱。” “他一定是怕你像他那样,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他的人,苦了一生,才会给你定下婚事,让你早点定下心来。”小八略加思索地说。 “会是这样吗?”慕容傲询问似地看着小八,他从来没有想过父亲这么做是为了他好。 “当然,父母的心理,我最了解了……”虽然她在穿越之前,没有过孩子,不过年纪大了,见识自然不一样。 “你的父母一定对你很好……”慕容傲略带羡慕地说。 “我是父母吗?”小八思索着摸摸头,“他们很为大局着想。我记得好像很穷,养不活一大推孩子,就把刚出生的那一个,也就是我,扔到荒郊野外了。” 她不以为意地笑笑,嘟着嘴不满地瞪着慕容傲愁兮兮的表情,“干什么,好像我很惨似的,你要庆幸我让好人家捡到了,不然哪有今天明媚动人的小八。” 他心疼地看着站在书桌前的她,她的满不在乎,让他想要紧紧地把她拥进怀里。小八最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她明明活得很滋润,为什么他们个个以为她很可怜,她略一皱眉,嘴角露出玩味的笑,“那你现在都已经娶莫如玉进门了,你是不是要好好对她,她,大概也算得上一个不错的妻子吧。” “你希望我对她好?”他的眼中存着某种期待。 小八点了点头,既然他都想要挽回形象了,大概是对莫如玉动了真心了吧,“要不要我帮你跟夫人美言几句,庄主也知道夫人对我有多好。” 慕容傲沉下脸,眼光微转,“小八,你多大了?” “十五。”小八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是不是也要定下婆家了?”他一步步诱惑道。 “还太早吧,”小八不假思索地回答,“至少要等我二十岁,最最少也要到十八岁,总不能为了嫁人,连身体也不顾了……” 慕容傲讶异地看着她,很快收起自己的表情平静了下来,相处了那么多日,他早该对她的话见怪不怪了,“那你总想过未来的夫君要是什么样子吧?” 小八一脸憧憬状,“超尘脱俗、风度翩翩、温柔体贴,就像谪仙一样。” 谪仙?慕容傲皱起眉,脑中还未将她说的组成画面,她忽然凑到他脸前,故作神秘地眨眨眼,“庄主,你不是要为我做媒,如果是,你一定要看仔细,要是养不活我的,最好免谈。” “只要能养活你就行了吗,你不是说要超尘脱俗、风度翩翩、温柔体贴,你谪仙一样的人?” “那是理想,理想跟现实是有差距的,难不成没有那样的人爱,我还活不下去了吗,说到底还不是普普通通人一个。” “所以,只要能养活你就行了?” “差不多吧,”小八思索着,正色告诫慕容傲,“不要以为我很好养活,我饿的时候,他要找东西给我吃;我渴的时候,他要端水给我喝;我困了,他绝对不能发出半点声响;我累了,他要替我捶背捏脚。世界上除了我之外,他不能有第二个女人,就算是想想也不行。” 慕容傲把脸贴近她面前,认真地问,“如果我能做到,可不可以?” “你?”小八仔细观察了他一番,“可惜你已经成了亲,不然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要是,要是我休了莫如玉呢?”他试探着看着小八。 小八皱起眉,“其实我很讨厌休妻再娶的人。” “那你要我怎么办?”慕容傲吼道。 小八不解地看着他,眼中升起戒备,“庄主,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没有,”慕容傲连忙否认,见小八一脸平静,不由生气地加了一句,“我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我这样的女子怎么了,我这样的女子可以说是世间少有呢,”小八不满地抗议,眼中露出轻松的笑,“还好你不懂欣赏,不会看上我,我才不要当破坏别人夫妻关系的第三者,况且,我也不喜欢你。” 慕容傲脸色微变,目带忧怨地看着眼前这个漫不经心的女子,她竟然说了不喜欢,那么他,要怎么办。 第十六章 偷吃惹的祸 年关将近,庄中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一切显露出热闹祥和的气氛。啸剑山庄很大,进了门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片空旷的院落,每天清晨,庄里的家丁都会在这里集合修习武功,小八很庆幸婢女不在修行之例,要天天那么早起,她才受不了。绕过正门的大厅,是座花园,花园的四周是长长的走廊,通向后院各个方向,最靠西面的是山庄中的禁地,只有庄主才能进入,那里就是小八曾经不小心被困的地方,从禁地往西,依次是慕容傲的住处和莫如玉的住处,预留的客房和小妾的住处,现在差不多都是空的。最东面是下人住的地方,还包括了厨房,因为新年的到来,这些地方都打扫了一遍,换上喜庆的装饰。小八停下脚步,摸着挂着走廊上的一盏灯笼,嘴角甜甜的笑着,她难得有机会大摇大摆地出来热热闹闹地过年,前几年,她好像一直躲在梁上吃着刚出炉的美味,看着别人忙进忙出…… “小八,还不快跟上。”慕容傲冷漠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是,庄主。”小八不满地撇撇嘴,快步跟到他身后。 都说女人是善变的,其实男人也差不多,小八瞪着慕容傲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真不知他又怎么样,前几天明明还在扮好人,一下子又变成了超级无敌冷面神,害她都不知要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她微微皱着眉,不解地思索着,这几天她反复想了许久,导致他情绪变化的最大可能就是他说出了藏在心中的秘密,让他不知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她。这样的答案,让小八不禁暗暗佩服自己一下,简直是达到了心理学的专业分析水平,她前世不去学心理学,实在是太可惜了。当然,她也想到一个小小的可能,慕容傲极有可能是看上她了,基于平时她偶尔会有自恋的行为,这个猜想很快被她排除。她承认自己的确是长得不错了,差一点点就到了祸国殃民的份上了,当然,是她扮男装的时候,她穿上女装,特别是婢女服,总显得有几分奇怪。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金陵第一美人莫如玉,这样的美人他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她,她的美,不是一般人欣赏得了的。她一边想着,一边跟上慕容傲的步子,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她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过了年马上就开春了,她还要继续游历天下,离了啸剑山庄,她和他就没有瓜葛了。跟着慕容傲回到他的房间,他顾自在案前坐下,小八站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趁他看书的空档,偷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索性光明正大的坐着,发呆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 “小八,倒茶。”慕容傲冷冷地吩咐,他就是不想看到她坐在他的面前,却在想别的事情。 “哦。”小八懒懒地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壶,满满倒了一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完全没有感觉到慕容傲冒火的目光。 “小八,你就是这么服侍我的吗?” “是呀。”小八端着茶杯站在桌边,不解地看着慕容傲,猛地她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笑,“庄主,是我的错,我一时忘记了,茶,是吧,我现在就倒。” 她放下自己的杯子,另外为慕容傲倒了一边,慕容傲动了动嘴角,依旧板着一张脸,无奈地接过她递来的茶,她不知道要为他换一壶热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摆出冷淡的样子,想看清她的反应,她不变的淡淡笑容,不变的悠然自得,只能说明他在她心里微不足道的位置。他明明是想要让她发觉,好让她来主动与他修好,结果每一次主动开口的还是他,不管是多少小的事,他就是想要听到她的声音,看看她的反应。小八递了茶,懒洋洋地靠在身后的墙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还没等她站多久,慕容傲皱着眉,忍不住开口。 “在想什么?” 小八回过神,无限向往地看着前方,“鱼。” “鱼?”慕容傲略有些惊讶,想到充满腥味的菜,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的反应是正常的,这里做的鱼,她真的是一口也吃不下去,实在是太腥了。不过……“你不知道吗,过年是一定要吃鱼的,年年有余,多好的彩头。我有多久没有吃到好吃的糖醋鱼了,酸酸甜甜的,想到都让人流口水……” “你喜欢,让庄里的厨子去做就是了。” “你家厨子做别的菜还过得去,要说到煮鱼,他哪里比得过我。”小八得意洋洋地说。 “你会做菜?”慕容傲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女子都会懂一些厨房的事是极平常的,但他一直认为这些平常在她身上全部都会变得古怪,她本来就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 “庄主,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小八拨了一下刘海,昂起头,“作为一名合格的婢女,这点小事怎么难得倒我。” 慕容傲忍着笑,心里有些期待,他假装怀疑地盯着她,“真的吗,既然你会,就做出来让本庄主尝尝,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做就做,谁怕谁。”小八作势挽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她停了下来,不甘心地回头对嘴角微扬的慕容傲说,“是我自己想吃,才不是做给你吃的,记住。” 慕容傲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离开,只是为了她自己吗,他暗暗叹了一口气,提起笔,却写不下一个字,脑子里满满装着的都是她的影子,他烦闷地放下笔,学着小八的样子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不知过了多久,一股酸甜的香味传入他鼻中,他回过神探着身看向门口,见小八脚步近了,又端坐在位置上假装认真地在看账目。小八兴冲冲地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盘糖醋鱼和两碗白饭,她小心地将盘子放在,双手轻拍,满足地看着慕容傲抬起头,得意地清了清嗓子。 “隆重向你介绍,本世纪最有水平的菜,传说中最好吃的糖醋鱼。” “嗯。”慕容傲点了点头,继续忙着他的事。 小八懊恼地嘟起嘴,“庄主,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怎么说也是我精心之作。你不吃就算了,先声明,如果等会儿我吃完了,你可不准怪我。” 慕容傲不以为然地看向她,缓缓站起身,“本庄主就姑且尝一尝。” 切,明明很想吃的,小八在心里嘟囔着,脸上摆着甜甜的笑。慕容傲冷着脸走到桌前,接过她手中的筷子,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没有鱼的腥味还带着淡淡的香甜,入口即化,回味无穷,让人不忍放下筷子…… “味道怎么样?”小八满意地打量着他的表情,心里暗笑。 慕容傲抓着筷子,板着脸,冷淡地说,“一般吧。” “怎么可能,就连我……一起住的人,都说我做的好吃。你不懂欣赏就算了,我自己吃。” 她气得坐了下来,刚要伸手去拿筷子,慕容傲一把夺了过来,“既然你那么辛苦做了,本庄主就勉强把它吃完。” “那我的那一份呢?” “你平时那么辛苦,你那一份,本庄主也会帮忙吃完的。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你,你……”小八气呼呼地指着他,苦着脸,不情愿地走开了。 到了门口,她暗叹一口气,实在是太失策了,早知道就在菜里下泻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吃她做的东西。她可怜兮兮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忽然想起刚刚在厨房好像看到在炖鸡,算了,没鱼吃有鸡也是一样,她贼贼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呵呵,吃鸡去。厨房里正在准备全庄人要用的晚饭,忙的不开可交,没有人注意小八的到来,她掩着嘴角的笑,顺手拿了一只鸡,高高兴兴地跑到厨房后面的无人角落,独自享用她的晚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一脸为难地想着,是不是要加了一下菜,她忙了一天,那么辛苦,这几天当婢女,人都瘦了一圈,怎么也要多吃点东西,补一下。她舔了一下手指,兴冲冲地跑进厨房,很奇怪里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倒是下人住的地方传来很多人说话的声音。有热闹,小八眼睛一亮,匆匆洗净手,赶了过去。下人房的门下围着不少人,就连慕容傲也在,她狐疑地走到他身边,周围的人都打量着她,眼光好像有一点,敌视。小八不解地皱起眉,她好像没有做什么得罪他们的事吧。 “你去了哪里?”慕容傲冷冷地问。 小八略一迟疑,嬉笑着说,“随便逛逛。”她总不能说自己在偷吃东西。 “一直是一个人?” “一直是,”她回答着,眨了眨眼,避开周围的目光,“庄主,出了什么事吗?” “庄里少了一样东西。” 他盯着小八的表情,小八微微皱眉,为了一只鸡,不用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吧,应该不会,大概是少了别的什么重要的东西。她松了一口气,试探着问,“找到了吗?” 慕容傲点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小八淡淡一笑,“在哪里找到的,是什么?” 慕容傲扬起一直抓在手上的布包,小八这才注意到,定睛一看,是《啸剑十三式》。她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想不到除了她以外,真的有人想要找这本剑谱。她忽然惊觉,讪笑着看向慕容傲,“不会是从我那里找到的吧?” 他没有否认,小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嘴角的笑带着讽意,“所以你在怀疑我?” “小八……”他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来人,把她关在柴房,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 几个魁梧的家丁走上前来,小八鄙夷地看了众人一眼,淡然一笑,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我自己会走。” 家丁询问似地看了慕容傲一眼,他点了点头,他们便跟在跨步前行的小八后面,慢慢朝厨房走去。小八摆出一脸正气的样子,嘴角却掩不住玩味的笑,小小的柴房怎么能关得住她,她不过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竟敢嫁祸到她的头上,她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第十七章上 追影蝶 根据小八多年前看侦探小说的经验,事情的真相应该不外乎两种:一,有人想要嫁祸她;二,真的有人想偷剑谱,偷了之后,无处收藏匆匆放到她的东西里,害她倒霉被抓。能够进出下人房的人很多,当时是山庄的吃饭时间,不排除外来人员作案的可能,但是庄里的人还是有很大的嫌疑,特别是跟她同一个房间的人,也就是莫如玉的婢女。她实在想不出莫如玉偷剑谱的目的,江湖上是传说慕容家的剑法很厉害,可她看了也不过如此,除非是慕容傲故意在她面前装出弱的样子。这是另外的事,她甩了甩头,晃动手中的柴枝,继续分析她的案情。小小一本剑谱,要藏真的是太容易了,偏偏藏到她的地方,摆明了就是嫁祸,跟她有仇的,让她想想,她常常打断管家的话,偷吃大厨准备的点心,上一次还不小绊倒了庄里的武师让他丢了面子……她不禁皱眉,不想不知道,原来她在啸剑山庄的仇人那么多,虽然她偶尔会捉弄他们一下,他们也不用狠到嫁祸她吧,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对了,她扔下手中的柴枝,她终于想到自己最大的错误是什么了,她不该成为慕容傲面前的大红人,在这么大的一个庄子里,一定有人妒忌她。会是谁呢,她摸着下巴想,有作案动机的人很多,作案时间、作案方法……还有……她痛苦的皱起眉,这件事情强烈的证明一件事,她没有当侦探的天份,除了把一大堆人拉入嫌疑人之列,让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她什么也做不了,不过现代人的破案方法也不适合她,古人与现代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会轻功,谁知道哪个家伙在眨眼间蹦到禁区偷了剑谱再回来。她叹了一口气,露出奸诈的笑,至少她还是肯定了一件事,那个人肯定是懂阵法的,会武功,还懂得山庄的作息时间,知道抓最好的时机出手,如果是她,她一定会选晚上,要是真的是晚上,她也许就不会被冤枉了。 她从脏脏的地板上站了起来,拍打身上的尘土,就算是啸剑山庄,柴房的设施也太差了一点,以后记得要提醒他改良。她看了一眼锁上的门,笑着眯起了眼,踢翻房内的木柴,捂着自己的喉咙,痛苦地蹲在地上。 “来人呢……你,竟敢杀人灭口……” 守在门口的人对看一眼,连忙打开门冲了进去,刚近小八的身,她便抬头朝他们嘿嘿一笑,在他们面前甩了甩衣袖,他们的目光失去了神采,小八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手,得意地笑着,想不到迷幻散那么好用,可惜她身上的存货不多了,对付这两个小喽啰,还真是可惜。 “你们乖乖地去守着门口,任何人都不能让他进来哦。” “是。” 两人点点头,摇晃着走到门口,小八闪身而出,看到他们锁好门,满意地扬起嘴角,转身离去。她的身后,慕容傲从墙角走了出来,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沉下了脸。 “庄主,要不要把她抓回来?”站在慕容傲身边的方脸男子出声问道。 他是山庄的总教头林城,庄里的人包括全庄的安危都是由他负责,这次出现这么大的事,他深感愧疚,特别是小八,他竟然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出现在庄主身边,尽管他觉得小八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庄主的事,但要是成一…… “你去查查庄中其他人,特别是莫家堡来的人,包括莫如玉。她,我会跟着。” “是,庄主。” 林城退了下去,慕容傲飞身朝着小八离开的方向追去,他不信小八会是偷剑谱的人,但是她的身份也的确让人怀疑。她一被抓起来,莫如玉马上就撇清了跟她的关系,摆出才知道她身份不明的样子,还开口替她求请,一切似乎没有什么破绽,莫如玉在世人眼中一直是完美的,慕容傲漠然看着,如果没有见过小八,他或许会被她蒙骗,但是现在,他不会。他跟在小八身后,远远见她落在一个偏僻的园中,偏停了下来,躲在暗处观望。小八蹲下身,从墙角拖出一个包袱,耸着肩贼贼一笑,幸好她把要紧的东西都放在这里,如果被他们找到,更加说不清了。打开包袱,里面的瓶瓶罐罐让她略一皱眉,她从出翻出一个竹筒,用力拧开上面的盖子,一只黑色的蝴蝶飞了出现,落在她的指尖。 “小黑,不要意思,这么冷的天还要麻烦你。”她嘟着嘴对蝴蝶撒娇道。 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像是对她的回答,小八扬起嘴角,“就知道小黑最乖了,去忙吧,过几天我请你喝好甜的蜂蜜,再给你介绍一只最帅的黑老公。” 蝴蝶飞了起来,在她的面前转了一圈,朝着墙的那一边飞去。小八跟在蝴蝶的身后,将包袱背在了身上,手中拿着装蝴蝶的竹筒,慕容傲不禁皱眉,她竟然有传说中的追影蝶,她到底是什么人?小八飞身跟在追影蝶后面,带着它真的是对的,原本她是担心放在别处的宝贝会人拿去才带着它以防万一,现在,想不到还能派上别的用处。前几日,她就发现有人在翻她的东西,她身无它物,自然是不怕别人翻的,不过,这样的小动作让她有些恼火,她在自己的东西上动了手脚,想要教训一下那个人。也许那人该庆幸,她把东西藏在她的枕头里,如果是别的地方,小八下足了痒痒粉,只有枕头,她没有碰过。枕头上沾着她的发香,自从她养了追影蝶开始,它就熟悉了她的味道,不管她到了哪里,都能把她找出来,找到碰过她枕头的人,应该也不成问题。追影蝶飞进了一间院子,小八目露讽意,世上还真没有童话中的那种公主呀。她停在墙头,看着追影蝶绕过莫如玉的指尖,她正接过小红递来的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第十七章下 试探 “想不到冬天还要蝴蝶。”小红困惑地说。 莫如玉脸色一沉,盯着那只黑色的蝴蝶,将手中的茶向它泼去。小八心头一紧,看到可怜的小黑被淋伤了翅膀,在莫如玉面前挣扎着飞动,双手渐渐握紧。 “小红,把那只蝴蝶给打下来。”她厉声命令道。 小红神色凝重的点点头,小八咬了咬嘴唇,出手将几根银针射向两人,她们闪身避开,盯向小八的方向。小八扬着嘴角,飞身落到她们面前,将小黑收进竹筒内,邪笑着扬起嘴角。 “想不到莫家堡的小姐有这么好的身手,让小八大开了眼界了。”她将竹筒放进怀里,追影蝶的伤只要闻到主人的气味,自然会慢慢好转。 “我也想不到平时好吃懒做的婢女小八,本事还真不小,看来一间小小的柴房是关不住你的……” “能得到金陵第一美人的夸奖,真是我的荣幸。”小八绅士地行了一礼,抬头正视着莫如玉不再温柔的表情,“我的小姐,不知你嫁祸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怎么说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对你也算关照,也没有得罪过你什么,顶多也就吃了你几块糕点,你不至于小气到这个地步,为了吃的要来害我吧。” “你说呢。”莫如玉面色阴沉恶毒地瞪着她。 小八摸了摸下巴,嘴角的笑带着寒意,“一个人妒忌是难免的,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可就不好了。金陵第一美人,自然不能让小小的婢女抢了风头。如果再加上爱,再加上身后的背负……” “你很聪明……”她冷冷地说。 “虽然这么说不怎么谦虚,不过聪明与智慧,简直就是我的代名词,而你,大概就是世人常常挂在嘴边的蛇蝎美人了。” 莫如玉怒从心起,一掌向小八击来,小八闪身避过,扣住她的脉,摇头劝道,“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的火气,容易长暗疮。” “你。”她恶狠狠地瞪着小八。 小八坏坏一笑,松开她的手,顺手摸了一把她的脸,“好滑,不知用了多少粉。” 她拍拍手,好像手上真的积着很多粉尘一般。莫如玉怒不可遏地看着她,与身边的小红对看一眼,分别攻向她的上盘和下盘。小八夹住莫如玉踢来的脚,拨出银针刺入小红的手臂,无奈地摇摇头。 “你这么乱动,我怎么能找得到|穴位,还好,针上下了毒,就算没有刺中要害,也会让你很痛苦。” “你……”小红担心地检查着身上的针口,微微觉得有点发痒。 莫如玉在她身上挣扎了一下,小八松开脚,内疚地看着她向后避去,“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我手上功夫不怎么样,但是腿上功夫,是相当厉害的。” “你,你想怎么样?”莫如玉不情愿地问。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了我,”小八为难地摸着下巴,色色地看着莫如玉,“如果我是男的,我说不定会要了你的人,可惜我不是,现在,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她正想着,院外忽然有了响动,她淡淡一笑,转身想要离开,教训得也差不多了,要下的毒早就在摸她脸的时候下在她的身上,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她刚要走,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她不禁皱眉,跟慕容小子过招,她好像很难胜过他。 “庄主,你来得正好,这个妖女正要对如玉行凶,幸好小红及时赶到,才保我安然无恙,但是小红却中了这个妖女的毒。庄主,一定要为我和小红做主呀。” 小八脸一黑,她错了,她一开始就该先毒哑她才对,虽然有时被人叫成是妖女,好像也挺不错的。她勾唇笑着,看向慕容傲,他阴沉的脸色,写着两个字,怀疑。小八暗叹一口气,她从柴房逃出来,还让他的娇妻显得那么狼狈,被怀疑也是正常的。 “来人,把她抓起来,关进柴房,如果再让她逃脱,唯你们是问。” “是,庄主。” 又是柴房,小八沉下脸,这不是摆明了放她走,她微笑着乖乖地跟着家丁离开。莫如玉怨恨地瞪了她一眼,掩面而泣。 “庄主,小红的解药怎么办?” 慕容傲走到她面前,轻拍她的肩,“她人在我们手上,还怕没有解药吗?” “但是柴房,怎么能关得住她?” “她可能不是那名盗贼,”慕容傲淡淡地说,感觉怀中的一颤,嘴角露出一抹讽意,“真正的盗贼留下了重要的罪证,我很快就会找到她了。” 第十八章上 休书 罪证?莫如玉独自呆在房中不安地想着,难道她去偷秘籍里不小心漏下了什么,让慕容傲抓到了把柄,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拆穿她,还把小八抓了起来,还是这一切只是故布疑阵,以他和小八的关系,如果小八将一切告诉他,他一定会信,尽管小八身份不明,还从柴房里逃了出来,他也没有责罚她。莫如玉绞着手帕,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她金陵第一美人,怎么能输给一个小小的婢女。她轻柔一笑,将手中的收回怀里,手指不经意滑过腰际,忽然她脸色一沉,低头看向腰间,她的玉佩,她记得早上明明是带着的,还是……她用力握紧手心,这样的失误,她不会允许。 破旧的柴房,昏暗的光线,小八大大伸了一个懒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算慕容傲有点良心,让人送了被子来,不然这样的地方,真不知要怎么睡。她打了一个哈欠,皱眉看向地上乱糟糟的被子,一床锦被配一间柴房,实在是不搭调。望了一眼窗口,困惑地摸摸自己的头,小八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暗骂,你也太争气了,这样的地方都能睡迷糊,搞不清时间,也不知有没有误了晚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嘴角仍然是狡黠的笑,还好,她不会在这里呆很久。柴房的门打开了,小八颇为向往地看向外面的天空,以及天空下守卫手中的饭菜。小八快步上前接过他们手中的托盘,嘴巴里的口水开始泛滥,这伙食简直比慕容傲本人的都要好,她忽然皱了一下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最后的晚餐。她干笑几声,不至于吧,再说就算是最后的晚餐,她也照吃不误。她盘坐在地上,盯着托盘中的鸡鸭鱼肉,伸手抓了一块鸡送上嘴边,眼中闪过一抹讽笑,这晚餐还不是一般的丰富,她将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品尝着,露出享受的样子,送上门的东西不吃,那就太浪费了。风卷残云般地将东西吃下肚中,她眨了眨眼,倒在被上,略带无奈地想,吃饱了就睡,是很容易胖的。 夜幕降临,一个黑影闪过花园,溜进慕容傲的院子,远方喧闹的声音和雄雄烈火让她的目光闪过一抹得意。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四下翻找想要东西,书房的门忽然打开了,点亮的烛光照亮的室内的人,也照亮了门口慕容傲冷漠的脸,他讽笑一声,扬起手中的玉佩。 “你想找的是这个吗?” 莫如玉锁着眉,退了一步,想着如何脱身,慕容傲看出了她的心思,径直上前扣住她的肩,将她的面纱拉了下来。 “果然是你。”他冷冷地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莫如玉不甘心地垂着头,围在房门口的人窃窃私语起来,慕容傲松开手,将她推到门口,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连着玉佩扔到她面前。 “这是休书,我不相再看到你,像你这样没有容人之量的女子,不配当我们啸剑山庄的人。” 莫如玉咬着牙,拾起地上的玉佩和那一封休书,想起小八再次被抓那日,他轻拥她入怀的情形,心下明了,眼中闪起恨意,“慕容傲,是我小看你了,落得如此下场,我无话可说。你不要得意,我莫如玉不会白白受此侮辱,此仇不报,有如此玉。” 她重重地将手中的玉扔到地上,摔成两半的玉让慕容傲不由皱眉。门口的家丁让出一条路,让莫如玉离开,她咬着牙,走了几步,回头冷笑一声,“你不去看一下你的小八吗,吃了软筋散混着的饭菜,不知什么时候会醒?” 慕容傲脸色一沉,听得莫如玉狂笑一声,跃入浓重的夜中。慕容傲快步走出院子,正碰到一身是灰的教头林诚,他为难地走到慕容傲面前,内疚地低下头。 “属下没有找到小八,她好像不在柴房。” “你可找仔细了?”慕容傲急切地问。 林诚不安地皱起眉,“天色已晚,火势来得凶猛,属下粗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小八,她也许自行离开了。” 慕容傲冷着脸,担忧地朝着柴房走去,如果她?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6 部分阅读 “你可找仔细了?”慕容傲急切地问。 林诚不安地皱起眉,“天色已晚,火势来得凶猛,属下粗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小八,她也许自行离开了。” 慕容傲冷着脸,担忧地朝着柴房走去,如果她真的中了软筋散,怎么逃得出去。他后悔没有安然看到她脱险再去抓莫如玉,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他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快步赶到柴房门口,火灭得差不多了,烧得通红的横梁上还冒着浓烟,他走进火堆,四下翻看,没有一点小八的影子,他有些急了,心里前所未有的发慌,她会不会出事,会不会已经离开。 “小八,你到底跑到哪去了!”他大声吼道,踢翻了一段正在冒烟的粗木。 家丁们吓得退到一边,这情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们垂着头,暗暗叹气,心里都有一些疑惑,到底庄主是在难过,还是在生气,还是两者都有呢? “小八,要是你再偷懒,就罚你没有饭吃!” “小八,你偷偷溜出柴房,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小八,如果让我找到你,一定……” 他气恼着,越想越觉得她是故意躲起来。她身上有那么多药,小小的软筋散能拿她怎么样,鬼精鬼精的丫头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让火伤着。 “吵死人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小八裹着被子,缩成一团,气恼地从慕容傲身傍的房间走了出来。她从小尝过百种药的,小小的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偷偷溜到一边,看看烧得正旺的火,也是人生的一种乐趣,可惜不能烧鸡翅膀什么的。等别人把火救了差不多了,她的眼睛也被烟熏得生疼,找了一个地方闭目养神一会儿,才跟周公接触上就被人生生地吓醒的。慕容傲的嗓门都不是盖的,如果他能认识谢逊,一定会成为狮吼功最好的传人。她揉了揉鼻子,瞪了一眼还在惊喜交集中的慕容傲。 第十八章下 他的打算 “庄主这一回又想把我关到什么地方去?” 慕容傲回过神,板起一张脸,上前拉着小八就走,“关在院子里,一辈子都不让你离开。” 小八轻轻一笑,“庄主,一辈子可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呢。” 他深深盯了她一眼,“就是要关你一辈子。” 小八淡淡笑着,也不出声,任他拉着进了他的房。他紧紧抓着她,好像生怕她逃了似的,她依旧笑得云淡风清,缓缓抽出自己的手,睁着大大的眼睛。 “庄主,跟你一辈子的是你的妻子才对,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或者,连婢女也不是。” “我休了她,”慕容傲平静地说,“她做下了这种事,我休了她也是正常的。” 小八眯起眼,想到莫如玉怨恨的样子,这样的女人被休也是活该的,但是,泛滥的同情心还是忍不住站到女人那一边。现代人离了婚也就算了,古代的女子一旦被休,要怎么活下去,特别是像莫如玉这样心高气傲的女子,她的一生怕是毁在这里了。 “你早就知道是她?”小八扬起嘴角问。 “那阵庄里除了我无人能破,最值得怀疑的也就是她了。” “所以你故意设计害她,就是为了要休了她?” “有什么不对吗?”慕容傲不以为然地说。 小八哼了一声,无奈地笑着,“能成为夫妻是多么不容易的事,你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过世的另一半伤心,你竟然还故意要休她。我承认她是坏心了一点点,女人吗,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是会用一些小伎俩的,要是换了是我,我也许会直接下药也不一定。” “你是在替她说话,她差一点就杀了你!”慕容傲懊恼地吼道。 小八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哀悼了自己受虐的耳朵,不满地看着他,“我不是还没有死。” “要是你出事怎么办!” “放心,就算出事了,也不用你负责,顶多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还在说这样的话。” 小八一愣,盯着慕容例略显尴尬的脸色,他很慌张,眼中的怒意渐渐被不安替代。小八干笑几声,这个时候她是不是要感叹一下自己无穷的魅力,算了算了,这是小事,以后可以慢慢庆祝的,眼下最好紧的是,表明自己的立场,她不得这么不明不白地成了第三者,还让正妻被赶了出去,明明是他自己不想娶她,不负责任娶了进来又不理,最后还休了她,这件事,根本就是他心态有问题。小八深吸了一口气,笑眯着眼,“你,不会是因为我,故意要休她吧?” “你说呢。”慕容傲恼火地说,她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最让他生气。 “原来,庄主是这么想的。”小八轻咬着唇,眯眼笑着。这样的男人最要不得,看起来是正义的,其实腹黑的很,成为他的女人说不定哪一天就被算计的。 “你会留下来吧?”慕容傲试探着问,她的笑容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不有回答,苦苦思索着,慕容傲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 小八略一皱眉,笑着环上他的腰,“我也很想知道,你要怎么留住我。你害我受了惊吓,还把我关在柴房里,你说,我是不是要为自己讨回一点公道?” “什么公道?” 小八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摊出左手,极为自然地说,“钱。” 慕容傲虽不知她为何这么做,但也从袖出拿出随身放着的银票。小八拿在手上,看了一下数目,当了那么久婢女,拿自己的薪水是应该的,她那么努力,当然要多拿一些。她小心收好银票,感谢似的朝慕容傲笑笑,转身离开。慕容傲心里一惊,想要出手挽留,却用不上一点力气。 “你……”他发出一声懊恼的声音,双脚一软坐在了地上。 “对了,刚刚你抱我的时候,我好像不小心用针扎到了你,针上好像还有麻药,”小八转过头,内疚似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她从怀里拿出一颗药,放进他的嘴里,委屈地正视着他气恼的眼,“放心了,我怎么敢给武林盟主吃毒药,不过是想看看当一个中了麻药又吃了泻药会是怎么样……” 她捂嘴偷笑,看了一眼慕容傲发黑的脸色,露出胆怯的样子,“我还是先走了吧,臭臭的东西,我一直很不喜欢。下一次,不要随便把陌生人留在身边,也不要为了陌生人做出休妻这样的事,那么,再见了。” 慕容傲无力地倒在地上,忍着肚子的绞痛,恼怒地看着门口,这个可恶的小女子,他一定会把她找回来,好好地罚她。小八打了一个寒颤,望了一脸漆黑的夜,飞身隐入黑暗,上扬的嘴角凝着些许无奈,看来今年还是要一个人过年了呀。 第十九章上 新的目的地 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现代的女生开始幻想白马王子的降临,古代的女子开始想着如何服侍好夫婿,但是为什么,她却要坐在屋顶,吹着冷风,对着黑漆漆的夜空喝闷酒。小八不甘心地嘟起嘴,喝下手中早就快要结成冰的茶水,对着天空摇头叹气。拿着慕容傲身上得来的钱,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装成是病弱书生的样子,躲在客栈过了几十天,没有热闹的除夕夜,也没有亲戚需要走访,她躺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闷闷地过着。有些混乱的记忆牵动着她,她努力想着,当年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结果在思了许久之后,得出了一个让她感慨的结论,她好像跟现在过得差不多,一直在找机会睡觉,没事可做就闭上眼休息,好像成了她的习惯。她记得自己半梦半醒之间,曾经作出人生最远大的目标,她想要成为流浪者,结果这个目标在被她老妈得知后,活生生地被击破了。她说,她们家不需要出一个乞丐;她争辩,流浪跟乞丐根本是两回事。但是,说这话时她极没有底气,其实她想过当个流浪的乞丐也是不错的。梦想破灭了,生活还在继续,她听从家里人的意思,学一门能养活自己的专业,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嫁一个能养活自己的男人……可惜,她还是把一切弄得一团糟,专业没有学精,工作老是换,谈了很久的男朋友还跟前任女友跑了。这一切,她都觉得无所谓,反正从一开始,她过得就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到了三十五岁,终于痛下决心想要改变,她偏偏穿越了。这倒也好,让她有了一个全新的开始,做真正的自己,如果让老妈知道她现在真的像一个流浪者一样生活着,会不会大声感叹家门不幸呢,她呵呵一笑,打了一个寒颤。还是早一点下去吧,如果装病变成了真病,她实在没法对自己交待,上一世的事早就过去了,她要好好过现在的生活。 房间里明显比外面温暖很多,小八坐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了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她在这里也呆得差不多了,慕容傲派出来找她的人也少了,宫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动静,她也该想想下一站要去哪里了。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等一觉醒来,她摸摸自己的头,完全想不起晚上所做的决定,想不起就是不重要,不管,随便找个地方去,总能遇到一些好玩的人和好玩的事。麻利地梳洗一番,下了楼,用了餐,结了帐,背着包袱扬长而去,天光正好,不四处走走怎么对得起自己,小八诘笑着,想到初春将至,不由蒙生去江南的念头,说不定还能碰到一个美人,共谱一曲感天动地的爱情。 怀着远大的理想,数日后,小八兴致勃勃地出现在苏杭城内,双脚刚踏进城里,她猛地听见经过身边的人说出了天罗教三个字,她心里一沉,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她想起了那天睡前告诫自己的话,去哪里都行,最好不要去天罗教的地盘,而苏杭城据说是天罗教众出现最多的地方。她犹豫着站在城门口,新年伊始,她不至于那么倒霉,况且无数的事实证明,好运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她安心地点点头,露出迷人的笑,朝经过身边的女子投去惊艳的目光,那女子马上垂下头羞红着脸从她身边走开,离得老远还不忘回头看小八一眼。小八笑着朝她点点头,她欣喜地垂下头,慢步离开了,小八感慨地叹了口气,她又为一位美丽的少女带去了梦想,实在是太伟大了。她微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作为奖励,她一定会好好吃一顿才行,上一顿她才吃了两碗面三个包子一只鸡一碟牛肉半个烧饼,肚子早就饿得发慌了。她委屈地眨着眼,慢步走进城中,两边看起来豪华的酒楼不少,这样的地方太招摇,也不见得有什么好东西,她眼光一亮,望向前面一间毫不起眼的酒楼,就是它了。 “公子,想吃点什么?”一身整洁的小二迎了上来,略带不安地问。 时近中午,诺大的店里竟然有那么多空座,不禁让小八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出了错,当她看到大堂角落里那个散发寒气的不明人士,她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嘴角一扬,坐到了那人旁边空着的位置。小二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不时瞟向旁边那一桌的男子,小八咳了几声,将他的注意力引了回来,他歉疚地朝小八笑笑,小八挑了挑眉,掏出一块银子扔进他怀里。 “店里拿手的菜各来一样,再烫一壶酒。” “是。”小二兴冲冲地跑了下去,还以为今日的生意要亏了,想不到碰到了一个阔气的客人。 第十九章下 不是故意是有心 看着他离开的样子,小八深吸一口气,有钱人的日子还真是爽。她回过头,看向坐在她身后的男子,他背对着她,顾自吃着桌上的菜,好像并没有感觉到小八的到来,小八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他当她是空气,她还当他是透明呢。因为客人不多,小八的菜马上就上齐了,她咽着口水,看着桌上色香味齐全的菜,急匆匆地抓起筷子,夹了一筷放进嘴里,脸上立刻露出幸福的表情,走了那么久,她终于再一次吃到像样的饭菜了。她深吸一口气,盯着面前的菜,扬起手中的筷子,眼中闪着光彩,随着一阵碗筷碰撞的响动,一半饭菜进了她的肚子,她停了一下动作,不满足地啧着嘴,动手为自己倒了杯酒,有酒有菜,才是真正的享受。酒关到唇边,她停了下来,差一点忘记了,她是不能喝醉的,心疼的看着杯中散发诱人香气的酒,她不甘心地举起杯,将酒倒向身后,口中却满足地说道,“好酒呀好酒。” 话音未落,她略一皱眉,一柄剑横在她的脖子上,她猛地想起身后有人的事,没办法,跟美食相比,那个人的存在太微不足道了,不过他的剑,倒是很有存在感,再靠近她的脖子几寸,有可能她就要破皮了。 “这位兄台,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斯文人,动刀动剑的多难看。”她夹着剑,将它移离她嫩嫩的脖子,好不容易重新有一具年经的肉体,她一定要好好珍惜才对。 那人将剑收回放在桌上的剑鞘,重新开始饮酒,小八暗暗赞叹,好快的身手,她看了一眼他的脸,带着露出嘴的银色面具,加上一身煞气十足的打扮,活脱脱像是杀手的样子,难道她碰到了江湖最一杀手,不会,那个杀手去年就让天罗教的教主司徒风给收拾了,或者是江湖第一剑客,她嘴角微扬,闯荡江湖那么久还没有听过有这个名号,难道是逃犯?她不禁失笑,还没有见过那么嚣张的逃犯呢。 “小二,你过来一下。”她出声叫道,重新倒了一杯酒,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小二畏惧地走了过来,刚走到她跟前,她绊了一下他的脚,让他不小心碰到她手中的杯子,再一次的,杯中的酒华丽地淋到身后那人的身上。小八畏惧地捂着嘴,在他把剑再次架在她的脖子上之后,她悲怆地喊着,“大侠饶命,小生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生知道弄湿了大侠的衣服是我的不是,大侠要出气,想要杀我也是应该的,可怜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无人奉养,还有个九十岁的老父需要照顾。去年,我的兄长过世,留下一个三岁的孩子,没有了我,他们何以为生。大侠,你要杀就杀吧,苏杭城内众多的百姓是不会怪你滥杀无辜,让一条本来能为国家、为百姓、为天下献上微薄之力的人因为一杯酒失了性命……” 她忍着笑,激|情澎湃地说着,从外面经过的人围在了门口指指点点,都为小八不平。那人忍着怒气,无奈地收回剑,瞪了门口的人一眼,他们受了惊,慢慢散开。小八看向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噘起嘴,“这么快就散了,真是无趣。” “你果然是故意的。”那人手按身边的剑,咬牙切齿地说。 “第一次是无意,第二次是有心,没想到你看起来傻傻的,也并没有那么笨。” 她淡笑着说,避开他出鞘的剑,“都说了不要动刀动剑的,会很难看。还有,同样的招不要用那么多次,我又不像你那么傻,才不会再中招。” 那人眼光一冷,毫不留情地朝小八攻去,小八避开他带着杀意的剑招,闪身走到门口,一跃骑上停在门口的黑马,扬长而去。那人收回剑,提气紧跟在她身后,小八驾着马跑出城外,越来越冷清的郊外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脸色一僵,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马,到底是谁的?答案刚刚跳出脑海,她听见一声口哨,马停了下来,身后一阵冷风袭来,小八急忙跃起,避开他的掌,落在马前。 “原来大侠是故意让我逃到这来,好动手杀我。”小八噘着嘴,委屈地说。 那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你还不笨。” “当是自然,像我这么有智慧的人如果还被骂作是笨的话,你,岂不是成了傻子。” 他眼神一厉,拨剑朝小八刺去,小八自信满满地摆好架式,在剑快要刺到她身上时,她偏过头惊喜地看向他身后,“师父,快来帮我。” 他一惊,还未明白发生什么事,便觉手腕一麻。他恼怒地瞪着小八,小八无辜地扬起手上的针,上前点住他的|穴道,她知道这样的毒对待高手起不了什么作用,点住他的|穴才是最安全的。她坏坏地笑着,拿下他手中的剑,反复看着。 “娘娘腔,你想怎么样!”他厉声喝道。 小八扔下手中的剑,仔细打量着他,为难的脸上露出痞痞的笑,伸手勾住他的下巴,踮脚靠近他耳边,暧昧地说,“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这个娘娘腔,想要怎么样了。” 第二十章上 害羞的绝色美男 一路以来,小八风度翩翩的形象风靡了万千少女,不知有多少女子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现在这个戴着面具自以为很酷的家伙竟敢说她是娘娘腔……吼,世上妒忌心强的男人还真不少,如果不好好教育他一下,他怎么知道做男人应有的资态。 “娘娘腔,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今天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随便你,下一次,如果让我抓到你,你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小八嘴一撇,将本来扶在身上的他扔到地上,气呼呼地瞪着他,按着自己的手臂,“刚才也不见你话那么多,明明长得那么弱,怎么重成那个样子,还趁我累个半死的时候跟我顶嘴,也不去问问本大少的口才岂是你这样没脸见人的人比得过的。” 两人之前交手的地方虽然是郊外很少有人出没,但也难免有个万一,为了不让人打扰,她特地带着他到了离大路很远的山坡下,就算她要这里杀人弃尸,说不定也没有人会找得到。她贼贼一笑,杀人这样的事,太没有美感,还会弄得血淋淋的,怎么会适合她,她这样气宇轩昂的人,一举手一投足,都要做到完美,报仇这种事,更是一样。 “娘娘腔,有种就放了我,我让你十招,如果你能赢我,我不跟你计较。” “吵什么吵,跟疯子似地,”小八气恼地蹲下身,敲敲他的面具,“你现在在我的手上,该求我不要跟你计较才是,哪里来那么多废话,还说什么放了你,本大少又不是傻子。” “你想怎么样?”他懊恼地瞪着她。 “让我想想,你能让我怎么样?”小八思索着,上下打量着他,伸手触向他的面具,“还是先把你的面具拿下来再说。” “不行。”他吼道,声音有一点惊慌。 “为什么不行?”小八玩味地看着他,难道他真的长得很丑。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没底气的说。 “你说不行,我就偏要做。”说着,小八拿下他的面具,眉一皱,跌坐在地上,仰头指着上天悲愤地喊道,“老天爷,你怎么能让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你还让我们,怎么活,还让女人怎么活着。” 她懊恼地看着他绯红的脸,忍不住伸手摸摸他脸上的皮肤,好嫩,她又摸摸自己的,不由叹了一口气,她是不是要开始注重一下保养了呢。她欣赏地打量着他的脸,一对剑眉不浓不淡,一对凤眼似嗔似娇,英挺的鼻,淡粉的辰,嫩嫩地好想让人咬一口,真是人间绝色呀。她咽了一下口水,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他的脸好像一直红着,特别是在她目光的扫射下,红得更加厉害。她暗暗偷笑,伸手勾勒他的下巴,他的脸果然红得更加厉害。 “娘娘腔,你要干什么?” 她暧昧地半卧在他身边,一边摸着他的脸,一边在他耳边呵气,“你说我是娘娘腔,你自己还不是跟女人一样,羞答答的。” “胡说,我才没有。”他说着,脸却红得更厉害了。 小八不禁笑出声来,“还说没有,你的脸都比猴子屁股还红了。” “娘娘腔,你给我住口。” “你要我住口就住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还有,你不觉得我这个娘娘腔,跟你这个爱脸红的绝色男子很相配吗?” “谁跟你相配,还有不要叫我绝色。” “那叫什么,美人吗?”她摸了一下他的下巴。 他瞪了她一眼,“无耻,你一个大男人竟然,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什么事?”小八盯着他的双眼,忍笑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我要做的,还没有开始。” 她色色地笑着,慢慢解开他的衣带,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你,你想干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她将手探进他衣内,隔着内衣揉着他的胸,他咬着唇,懊恼地瞪着她,小八色眯眯地闻了一下他的味道,“美人,放心,大爷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他狠狠地说。 “怎么杀呢,”小八跨到他身上,解开他的腰带,痞笑着看着他,“你身上的|穴是我用独门手法点的,没有六个时辰根本解不了,在你解|穴之前,我会下本人特制的秘药,废了你的武功,让你一生一世当我的男宠。如果你不让我满意,我就把你脱光了扔进青楼,我想像你这样的绝色,一定有很多男人想要。” 随着小八夸张地淫笑,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好狠,我会让你欲仙欲死的。”说着,她扯开他的衣襟,他紧咬着唇,怒视着她,小八忍着笑,低头从他的身下捡起一块黑色的方形腰牌,皱着眉拿在手中,“你是天罗教的人?” “是又怎么样!” 小八仔细打量着他,“你应该不会是那个娶了一打女人的教主司徒风吧,虽然年纪看起来有点像。一定不会,他娶了那么多,反应不会像你这样青涩,你小子,大爷我一碰就知道还是个雏儿。” “你,你乱讲什么?”他气红着脸,语气有点惊慌。 小八将令牌扔到一边,搓了搓手,“美人,不要为一些无谓的事浪费时间。我们继续,不过第一次,你也许会有点疼的。” 第二十章下 调戏美男 她贼笑着,指尖停在他的胸口,一步一步朝他的红豆爬去,他咬着唇,红透的脸上看不出别的表情。他是厌恶的,他本该是厌恶的,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碰他,他平生最讨厌最别人碰,也讨厌被人说他漂亮、害羞,更讨厌受到威胁,她竟然一次全犯了,如果他得救他是一定会杀了她的,但是为什么当她碰他时,他的心会忍不住雀跃起来,身体上酥麻的感觉,竟然带着一点点向往,难道,他跟她一样,是喜欢男人的,所以教中那么多女人他才会不要,才会觉得她们可恶。感觉到他思絮地游离,小八扬起嘴角,重重虐了他的红豆,他闷哼一声,懊悔地瞪着她,虽然有点疼,但是像电流通过全身一样,让他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不准想别的事,要专心,感受身体的感觉,是不是很舒服?” 她蛊惑的声音穿过他的耳朵,让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他感受到身体的欲望,感受到她的手带给他的愉悦,他想要更多。小八邪媚地笑着,一手逗动着他竖挺的红豆,一手游向他昂起的下身。他感受到她的接近,原来僵硬的下身,燥动的更加厉害,需要被安抚的感觉冲激他的大脑。小八一点点地靠近,将手伸入他的裤内,指尖轻轻滑过他的根部。 “唔……”他闷声哼了一下。 “哈哈……”小八忍不住躺到一边,捶地狂笑。 “你……”他又羞又气,心里竟有一点淡淡的失落。 “是不是很期待呀?”小八再次靠近他,用发梢刺激他胸前的红豆,他咬着唇隐忍着,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小八敛容,痴迷地看着他的脸,摸手抚摸他燥热的唇,“这一次是真的。” 他惊慌地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她的眼睛似一汪秋水吸引着他全部的心神,微张的唇透着娇嫩,让他心神荡漾,他闭上眼,不安地感受她越来越近的气息。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他微微睁开眼,用余光看到身边捧着肚子大笑的小八,气恼地抿着唇,暗恨自己刚才的不争气。小八擦了擦眼角的泪,妩媚地侧躺在他身边。 “美人,是不是还想我继续呀?” “没有!”他重重地说。 “美人,你很不老实,看来我要好好地罚你,让你走不了路。” 暧昧的声音透着妖媚勾动他的心弦,他的心忍不住狂跳了起来。小八缓缓伸出手,移向他的下身,慢慢地落下,他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动作,她马上就要碰他那里,心里不知是羞耻还是战栗,交织着让他不知所措。小八淡笑,收回手满足地躺在他身边,看向天上的云。感受到她手的移开,他的心忍不住空虚起来,心里竟然期待她的动作可以继续下去。他重重咬了一下唇,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他们都是男人,他怎么能喜欢上一个男人。 “你说为什么云在天上飘着,总是抓不住呢?”小八伸出手,触着远在天上的云,一次次握紧一次次失望。 他不明白她的意思,抬头看着天,“为什么会想要抓住飘在天上的云。” “就当是人生难得定下的高目标,不行吗?”她噘着嘴说着,很快又露出高深的笑,“反正你是不会懂的。” 他的心里闪过一丝酸涩,也许她也像天上的云一样,是他抓不住的。小八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嘴角露出笑,脸上却是不满的神情,“瘦成这样,靠着也没有感觉,要不是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才懒得碰你。”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脸上又红了一片。 “没吵,我要睡午觉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像风一样,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不满地咬了咬唇,嘴角却明显有了笑意,如果他能动,他一定会把她拥在怀里,让她好好睡一觉。他眯起了眼,眼皮渐渐合在一起,虽然她是一个男人,但是跟她在一起,很自在。不知过了多久,小八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缓缓坐了起来,转头看看身边睡得正香的男子,不由皱起眉,他竟然比她还会睡,衣服都打开着,还能睡得这么香。她坏坏一笑,点了他的睡|穴,将他身上别的|穴道解开,没几下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既然那么想睡,他就光着身子好好睡吧,她可要找个地方好好吃上一顿。她抱着他的衣服,快步从他身边离开,走了老远,她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阳光下完美的身材,吸了吸口水,美男虽好还是美食比较重要好。她赞同似地点点头,扬长而去,背后,熟睡上的男子扬着嘴角,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夜幕降临,他才猛地醒过来,坐在地上,身上的|穴道已经解了,身边的空无一人,他四下查看,并无其他人在的气息,倒是寒冷的夜风,让他的身上冷得紧。他抱起自己的手臂,被黑夜遮掩的脸猛地红了起来,他的身上竟然一丝不挂,一定是她。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夜空,那个娘娘腔,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第二十一章上 出门不利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身书生打扮的小八,踱着步子抽搐着嘴角,一想到那个没衣服穿的谁,她就忍不住想放声大笑。她揉了揉快要抽筋的脸,这样下去可不行呀,她要镇定,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美男乱了分寸,尽管这个美男很可爱,早知道他脱光光在那里,她就该多吃点豆腐,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重重叹了一口气,脸上出现惊异的表情,她老是在想着那个美男,该不会是,思春了吧?不会的,不会的,她拍拍自己的胸口,连声安慰自己,照外表的年龄看,她的确是到了思春的年纪,不过,为了那个美男,还不至于,那么小的年纪,当然从外表上看是比她大了一点。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老牛叫嫩草的事,她还真做不来呢,不过婚姻大事,的确要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她要观注出现在身边的美男,找几个品质好、家世优的人重点培养,再选其中一个当她的夫婿。她重重地点点头,一想到自己将要担任如此艰巨的任务,肚子不由有些饿了。夫婿,放一边再说,喂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她淡淡地笑着,四下寻找有什么好的去处可以吃点东西。就是它了,她双眼闪着,看向豪华酒楼,对面的面摊,快步走去。 离目的地就差几步的时候,远远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脸色一变,闪身躲进附近的小巷里,看着从酒楼中出来几个白色的男子渐渐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等他们从视线中消失,她松了一口气,从暗巷中走了出来,眉间略有些疑惑;他们怎么都会在这里?她撇撇嘴,不管,只要不被他们找到就行,她扬起嘴角,深情地望了一眼面摊,迟疑了半晌,含泪离去,没办法,这个时候早有时间坐下来吃,还是买点烧鸡在路上边走边吃比较好。 人生总是有得有失的,失去的越多,得到的也越多,小八感慨着,不顾众人的目光,当街吃着一只肥滋滋的鸡腿,形象是很重要,偶尔也要洒脱一些,表现一下自己的平易近人。她美美地吃着,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前方十米左右那位男子,不就是柳安乔。小八一惊,四下一看,拐进另一条街,左转右转,确定他不会跟上来才停。如果被别人抓到倒也罢了,如果是他和龙劲羽,她一定会死得很难看,关于两个人相爱的版本,已经传成数十个版本,最接近的版本是说龙劲羽对柳安乔垂涎已久,柳安乔却看上了龙劲羽的小侍,龙劲羽一气之下下了药,将柳安乔困在宫中,百般那个什么,场面之激烈,世所未闻……小八想象着,她也好想看看他们所说的世所未闻的男男欢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古代混了那么久,她还没有看过真人版的,以前那么努力想撮合一对,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她噘着嘴,将剩下的鸡肉吃进肚子里,双手一拍,今天还真是风波不断着,跑得那么累,怎么也要补一下身子,她贼贼一笑,顶着鼻子四下闻着,香味还没有闻到,眼睛倒先看到了不祥之物,慕容傲,为什么连他也会出现在这里。小八重重叹了一口气,找了条巷子拐了进去,今天还真的是出门不利,怎么满大街都是她想躲的人,慕容傲和龙劲羽,他们发火都是很可怕的,一定不能让他们找到,还好她够机灵,要抓着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她得意地笑着,忽觉背后一阵凉意,她正要转身,便觉身上的|穴位被点,混身不动弹。 “英雄,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穷人呀,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好人。”她委屈地说着,心里却在骂,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敢动本大少,等我能动了,你就死定了。 “我抓得就是你。” 一身黑衣打扮的人移到小八面前,他虽然戴着面具,不过那声音,那身材,还有那双勾人的眼睛,不会错了,就是天罗教的害羞小子。小八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今天就不出门了,要是在客栈呆着,哪会出这种事,被其余的人抓去,她服个软就算了,如果是他,她一定会很惨。她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 “大侠,我们认识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话音刚落,他就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恼怒地瞪着她,“你以为我会认错?” “不会,大侠怎么会认错。”小八讪笑着说。 第二十一章下 乖乖就擒 他收回剑,紧紧盯着她,那天被她脱光衣服扔在荒野,他不知在那里想了多久才下决心进城,避开别人的目光,找几件衣服遮羞。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和来历,还好苏杭城附近都是天罗教的地方,要找一个人的下落并不困难。一得知她在这里,他马不停蹄地赶来,为的就是一雪前耻,她敢那么对他,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大侠这么急着找我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小八一脸纯真地问,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我知道了,大侠一定是对我一见钟情,难以忘怀,特地来找我再续前缘的,是不是?” “你,胡说。”他气恼地吼道。 小八暗笑,盯着他厚厚的面具,不知面具后面那一张脸,已经红成什么样子。她失望地扁着嘴,“不是吧,大侠好没良心,我可是天天想着你、念着你,想要跟你好好地,在一起。” 她放轻的最后几个字的音量,媚惑的声音让他不知所措,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心里的欣喜,让他莫名懊恼,“你再敢胡说,我就杀了你。” “冤家,你好狠心,才几天不见就说要杀我,难道你忘了那天,我们之间有多开心了吗……” “住口。”他的脸烫得全要炸了,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他哪里有开心! 小八憋着笑,这个人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发觉小八嘴角的笑意,目光一冷出手封住她身上几个大|穴,再解开她|穴位。小八暗暗运力,果然没错,他封了她的内力,如果不知道他的独门解|穴手法,她可能要永远没有武功了。她猜测着他在天罗教的身份,上前靠在他身上,“死鬼,如果要留下我,直说就好了,何必如此对我。” 他心中微颤,她的气息?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7 部分阅读 他心中微颤,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甜,让他不禁想起那天的情形,忽然他抓着她的手,冷眼看到她指尖的几根银针,小八暗叹一口气,没有内力真是麻烦,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来,这下惨了,都没有办法收场。 “看来封了你的内力还不够,还要把你的手砍下来,看你还怎么使坏。”他冷冷地说。 “不要,”小八哀求着,“要是把手砍下来了,我怎么帮你舒服呢?” “你,不知悔改。”他气恼地瞪着她,怒气却消了一半。 他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黑马出现在巷内,他从马上拿下一根绳子,将小八的手绑了个结实,小八动了动,感受手腕上的疼痛,心里暗暗叫苦,她还真是惹上了一个冷血到家的人。 “走吧。”他翻身上马,对着小八说。 “走,怎么走?”她有些不解,难不成他想骑马拖着她,这也太残忍了吧。如果真是这样倒也好,说不定还能在街上碰到什么人救她。 他略一迟疑,伸手将她拉到马上,坐到他的前面。他是想好好罚她,不过现在就算了,等她到了天罗教,他有的是办法治她。小八安坐在马上,嘴角露出淡淡的笑,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太狠,她向后一靠,倚在他的怀里,伸了一个懒腰,他不适地向后退了退,她的靠近,让他惊慌,虽然心里有着淡淡的欢喜。 “喂,你这么带我走,要是让我的心上人看到的,可是会生气的。所以,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呀。”她暧昧地撒娇,盯着他的反应。 心上人?他心里升起一股怒气,拉起缰绳策马狂奔,坐在前面的小八紧紧贴在他身上,心里略有些不解,他不会那么开不起玩笑,真的生气了吧,她都还没有正适开始说。她无奈地噘着嘴,看着马儿前进的方向,人烟越来越少,地点越来越荒芜,她微微皱眉,想到杀人灭口的精典场景,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他沉默了良久,憋出一句,“你是谁?” “小八,”她灿烂地笑着,“世上独一无二举世无双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的翩翩佳公子,小八。” “小八,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八!”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竟然听过我的大名,实在是太见多识广了。”小八赞叹道,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 “是吗。等你到了天罗教,便知我是如何见多识广的了。” 小八的身上升起一股冷意,千万可不要再出什么别的事,天罗教,避了那么久,还是要去。去就去了,只要能把小命保住,再见识一下司徒风出何出众,她也就满足了。她偷偷笑着,还没等她发觉出了什么事,就被他点了睡|穴。他抱着睡着的她,走进一片树林,左右移着步子,不一会儿,一座山寨出现在面前,他刚一上前,守在门口的人便半跪在地。 “属下恭迎教主。” 他点了点头,停下脚步,“去把刘通叫来。” “是,教主。” 他看着怀中小八安静的样子,嘴角不由微微上扬,这个爱闯祸的娘娘腔,不知这一次要怎么脱身。 第二十二章上 暧昧关系 疼,哪个家伙那么不长眼,敢点她的睡|穴,小八心里骂道,慢慢睁开眼,四周很陌生,她坐在冰冷的石砖地上,空荡荡的房内被阳光照的亮堂堂的,她略一皱眉,感觉身边站着什么人,不由转过头去。他是谁,她猜测着,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伸出脸让那个人看,同时也打量着那个的样子,身材不高、微微发福、圆脸、粗眉……总得来说,长得不帅,这样的人,小八是从来记不住了。也许是卖肉的大叔吧,她猜想着,一面偷笑。 “教主,就是他。”刘通指着小八,对坐在前面的司徒风说道。 这个声音,小八暗叹一口气,她记起来了,这个人就是刺杀龙劲羽的刺客头目,他果然是天罗教的人呢。她笑着看向前方,脸上露出难看的笑,那个害羞的美男竟然真的是天罗教的教主,她的手气怎么会这么好呀,竟跟这些人惹上关系。司徒风盯着垂头丧气的小八,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想不到你就是那个妨碍我们行动的人,你说,我要怎么对付你。”他恶狠狠地盯着她。 小八打了一个寒颤,嘴角微微上扬,“教主,如果我知道他们是你的人,我一定不会出手的。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说我怎么会不帮着你呢。” 说着,她朝他抛了一个媚眼。刘通一脸震惊地看向她,又看向上面戴着面具的司徒风,难道他们是那种关系。司徒风面露窘态,暗暗庆幸自己有戴着面具,他瞪着站在下面不知死活的小八,阴狠地眯起眼。 “我跟你,没关系。” “教主,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八委屈地噘起嘴,看得刘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天,我们在外面,你对我那样,教主,你不能不认帐呀。” 刘通垂下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司徒风,脸上满是悲痛的表情,想不到他们的教主竟敢喜欢男人。司徒风感受到刘通的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再恼怒地看向小八,“你再敢胡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竟然想杀我,”小八一脸心疼地看向他,露出大无畏的表情,“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了,我一定要当众揭发你的丑行,让世上看清你的真面目。” 她一把抓刘通的衣袖,不顾刘通连连的挣扎,死活就是不放手,“这位大哥,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呀。那一天,人家好好地在客栈吃饭,他将剑架在我脖子上,硬逼着人家那样,人家不肯逃出城去,他一路紧追,终于,终于……想不到我一世清白,竟然毁在他的手上,不知有多少美女要为我流泪。” 刘通同情地看向小八,不再挣脱,感慨地点点头。小八眼中闪过狡黠,继续控诉他的罪行,“本为事情发生了,他是天罗教的教主,我小小一个书生,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无奈下只能含恨离去,想找个无人的地方了此残生,想不到他紧追不舍,一定要抓我回来,让我当他的男宠。说起来,我真的无颜见我的父母和我未来的妻儿呀。” 小八悲凄地垂下头,刘通无奈地拍拍她的肩膀,“小八兄弟,你就认命吧,难得教主看上了你……” “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司徒风忍无可忍,发烫的脸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羞。 “刘大哥,救命。”小八闪到刘通的身后,朝司徒风得意地吐吐舌头。 “教主,你看……”刘通开口求情道。 “刘通,难道你忘了他在亭中让你颜面尽失吗?” 刘通想起什么,转过脸想要质问,却看到小八凛然的表情,“刘大哥,你我各为其主,为主子办事是我们应尽的义务,难道忠心保护自己的主子有错吗,难道为自己的主子排忧解难有错吗?我不过是个书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能娶几个娇妻美妾,生几个乖巧的孩子,想不到,我全部的梦想都毁在你们教主的手上,以后我要怎么活在这个世上呀。” “小八兄弟,你要看开一点呀。”他安慰道,跟她受的惩罚相比,他那天受得屈辱算得了什么。 司徒风气恼地盯着两人,特别是刘通,平时他不够机灵也就算了,怎么到了这样的事上,他也乱听别人的话,看到小八偷笑地瞟向他,他不由怒火中烧,“刘通,你下去。” 刘通刚想要答应,小八紧紧拉着他的衣袖,“刘大哥,如果你走了,他一定又要对我,对我……” 见她悲愤欲绝的样子,刘通为难地看向司徒风。司徒风大怒,“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刘通恭敬地低下头,拉扯自己被小八拉着的袖子,小八一边跟他拉扯着一边在他耳边说,“刘大哥,你还是走吧,不要管我,我一个人受辱,总比两个人好。我曾听他说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像刘大哥这样个子不高,有点肉感的男子,最要紧的是要有男人味,要成熟。” 小八说完,松开他的袖子,他大惊失色,“教主,属……属下,马上就走。” 他急匆匆地退出屋外,回头担忧地看了一眼一脸悲壮的小八,再心虚的看向司徒风,快步离开。一边走,他一边叹气,想不到皇上喜欢男人,连教主也喜欢男人,这世道呀,怎么会变成这样,怪不得教主对那些小夫人都爱理不理的,原来是因为这个。他打了一个寒颤,想起小八说的话,不由拉紧自己的衣领,以后还是不要单独见教主比较好。 第二十二章下 胡言乱语 “你刚刚跟他胡说什么?”司徒风飞身落到小八面前,瞪着忍着笑的小八,气恼不已。 小八深吸一口气,露出惊恐的表情,“你这个禽兽,你不要过来,我是不会屈辱的,不能碰我那里,你……”她暖昧的叫着,嘴角分明是狡黠的笑,司徒风涨红着脸,出手点住她的哑|穴。她笑着瞪着他,抱着手臂,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来人,把她关进西院,严加看管。”司徒风命令道。 “是。”一直守在门外的守卫走了进来,暧昧地看了司徒风一眼,他们刚刚可是听见了所有的事。他们看了一眼脸带惊慌的小八,的确长得还不错,难怪让教主看上。 小八顺从地跟着他们离开了,西院,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至少比黑牢好多了,她听说天罗教的黑牢很可怕,本来还想见识一下。到了西院,她朝两名守卫拱了拱手,淡淡地笑笑,两人感慨地离开了,这么温顺的公子竟然成为教主的玩物,实在是太可怜了。他们的表情,小八看到眼中,她无声笑笑,出手解开自己的哑|穴,这样的|穴要解根本用不着内力。她清了清嗓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还算不错,院子不大,只有一个出口,一间小屋,她走进屋内,里面的摆投很清雅,有桌有椅,最重要的是有床。她冲向床铺,扑了上去,上扬的嘴角带着坏坏的笑,下面的日子要怎么玩,才能开心呢。 舒心地闭上眼,睡了没多久,模模糊糊地觉得身边有一个人,她半睁开眼,发现竟然是刘通。她坐了起来,不解地看着他,笑上露出感动的笑。刘通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将一瓶药塞到小八手中,“刚才多谢小八兄弟替我解围了,这瓶药我听说是治那里极好的,那些人都在用,我特地拿来给你。兄弟,委屈你了。” 小八紧握着药瓶,在心里暗暗惊叹;表面上却悲凉地摇了摇头,“不委屈,能为大哥你做事,是小弟我的福份,如果大哥不嫌弃我,就让小八当你的兄弟吧。”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这事说来说去也是教主的不是。我们教主别的都很好,就是不喜欢女人,女人一碰他,他就冷着脸走开,上任教主替他娶的那么多小夫人,听说教主一个也没有碰过。教中的兄弟还以为是教主没有找到合适的,想不到原来是因为教主喜欢男人。” 他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小八贼笑地听着,想到司徒风一被碰就脸红的毛病,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她叹了一口气,正色看着刘通,“难道你们教主这样都没有人管吗?” “也不是没有,”刘通憨憨地说,“教主对司徒辰风长老还是很尊重的,两人名为叔侄,其实才差了五岁。可惜现在长老不在天罗楼,如果他在,一定不会让教主对你怎么样的。” 小八点点头,“没有关系,我已经是残破之躯,受辱的事我并不在意,倒是大哥你,千万要小心了,像你这样的伟岸男子如果成为,成为教主的侍妾,一世英名,真的是……” 她紧张地看着刘通,脑中闪过他穿女装的画面,真的是,太可怕了。刘通变了脸色,畏惧地点点头,“你说的对,我是要小心一点,不说了,我还是早一点离开,要是教主来了……” “我明白,刘大哥你走吧,只要你有空来看我一下,顺便弄点好吃的,最好是有鸡有鸭,我就满足了。” “放心,我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说着,他看了一眼门口,快步离开了。小八坐在床上,感慨地看着他的离开,脸上的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古代的老实人还真是不少,这么说他们都信,可怜的司徒风呀,谁让他下手抓她回来,还敢点她的|穴,她绝对会让他名声大振的。还有他的那些小夫人,可怜的女人们呀,就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天下间最最潇洒的男人,她贼贼笑着仰起头,丝毫没有一点惧意。天罗教,她才不怕。 第二十三章上 天罗教主 天罗教,江湖中人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和啸剑山庄一直争斗不休,特别是上界教主司徒辰和啸剑山庄庄主慕容易为了江湖第一美人莫秋容大打出手后,两者之间的关系更加是水火不容。不过这些都不是小八在意的,她比较感兴趣的是天罗教教主取名字的方式,凡是教主一定是长子,一定是单字为名,他的那一个字一定是取上界教主最小的兄弟最后一个字,上界教主叫司徒辰,他最后的兄弟叫司徒辰风,现在的教主就叫司徒风。历代教主每一个都有一打以上的儿子,有时长子的儿子生下来了,教主的女人中还有人怀着孩子,导致那个孩子迟迟取不好名字。跟所有教主一样,司徒辰也有很多女人,但是他的儿子只有一个,小八一直在想,这样是不是指司徒风的长子也要叫司徒风……当然,这是跟她无关的,为这些小事花时间是不值得的,她还有一大堆重要的问题要考虑,比如说,晚上会吃点什么。 “公子。”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 小八用鼻子闻了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清了清嗓子说道,“进来。” 门打开了,一个小丫环走了进来,小八打量着她,满意地点点头,刚刚她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现在一看果然不假,这皮肤嫩得就快要化了。小丫环一边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边偷眼看向小八,眼光中带着些许怜悯。小八略一皱眉,看来不管到了哪里,哪里都有诽闻呀。她叹了一口气,抬头忧愁地望着她,眼中闪着点点情丝,小丫环赶紧低下头,忙自己的事,脸上的红晕让小八暗暗偷笑。 “公子用饭。”她颤着手将筷子递了上去。 小八伸手接过,手指不可避免地在她手上滑过,一个字,滑。她扬起嘴角,深情地看着局促不安的她,“我已经生无可恋,活下去只能受到他人的羞辱,还不如活活饿死算了。” “公子不要这么说……”她不禁说道,见小八睁着明亮的眼睛望着刀子,她不由羞红了脸,“公子,还是留着性命要紧,等长老回来了,他一定会给公子讨个公道的。” “长老回来?”小八一惊,继而哀叹,“我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不会的,长老去金陵城办点事,听说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再过四五天就能回到教中。” “四五日,那我就放心了。姑娘,这几天小生就要麻烦姑娘照顾了。” “公子别这么说,照顾公子是小兰的职责。” “小兰姑娘,你真是一个好人,可惜我不是清白之躯,不然一定会娶你这样的姑娘为妻的。” “公子……”她垂下头,轻咬着唇。 小八忍着笑,眸光一转,轻轻拉住她的手,她的手颤了一下,并不挣扎。小八轻轻地揉捏着,站起身朝她的唇吻去…… “你们干什么!”一个暴怒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两人急忙分开,小八无措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司徒风,凛然地挺起胸,“这件事跟她无关,是我情难自禁,不是她的错。” “公子,”小兰感激地看着小八,鼓起勇气,“教主,不关公子的事,我是自愿的,还望教主成全。” 司徒风危险地眯起眼,瞪了她身后扬着嘴角的小八一眼,冷冷地对着小兰说,“你先下去。” “教主……”小兰还想替小八求情。 司徒风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还不下去。” “是。”小兰不甘愿地应了一声,回头不舍地看了小八一眼,小八也是满目深情。 等到小兰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小八的深情变成了戏谑,她清了清嗓子,冲着门口大声喊道,“走开,不要过来,我已经有小兰了,别碰我,住手……” “你找死。”司徒风忙关上门,扣住小八的喉咙。 小八顿觉呼吸困难,他冷眼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加重,小八狡黠一笑,伸手摸了一把他的下巴,他忙松开手,退到一边,气恼地瞪着她,小八捂着喉咙,淡淡一笑,哑着嗓子说,“美人手上死,做鬼也风流。” “你……”司徒又羞又气,却不知对她说什么。 她的嗓子好了一些,目光紧紧盯着司徒风,她慢慢走到他身前,媚笑地盯着他,娇嫩的唇微微嘟起,他吓得退了一步,狂乱的心跳让他不知怎么反应。小八暗笑,一步步逼近他,当他退无可退的时候,她贴近他身前,伸手按在他胸口感受他的心跳,他忘了动作,看着她踮起脚将唇凑到他的面前,他紧张地轻咬着唇,皱眉闭上眼,小八偏过头,在他耳边轻笑着说,“原来,你真的是喜欢男人的。” 第二十三章下 害羞的原因 他忙睁开眼,将她一把推开,惊慌地望着目露玩味的她,脸不由沉了下来,“你还敢戏弄我!” “我哪是戏弄你,”小八委屈地说,“我不过是让你明白你喜欢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免得你明明喜欢男人却娶了一堆女人放在家里,不是耽误别人的青春。” 他气恼了半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不喜欢男人。” “胡说,我看你明明是对男人有感觉,还有,你一见女人就讨厌,还不是喜欢男人。” “我没有讨厌。” “所以你是怕羞了……”小八贼笑地看着他。 “不是……”他争辩道,话却说的毫无底气。 “我就知道,原来你戴着面具是为了遮脸,你不会是一见了女人就害羞吧?” “没有。”他冷冷地说。 “那就是跟人说话会害羞?” “不是。” “我知道了,一定是别人碰你一下你就会羞红脸,是不是?”小八睁大眼睛说。 他无奈地看着她,冷冷威胁道,“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真的是这样,”小八兴奋地喊道,完全不顾他眼中的怒意,“但是为什么呢,总不会一出生你就是这个样子吧,难道是以前被人调戏过,你是天罗教的教主,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就算是我,要是知道你是教主,我也不敢碰你。” “你讨厌天罗教的人?”他忽然有点担心。 “那倒不是,像你这么帅的人,就算是采花贼,我也不会讨厌的,”她拍拍胸口说完,一脸谄媚地看着他,“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对不对,你告诉我吧,你会害羞的原因,说不定我能帮你治好。” “不要。”他一口拒绝。 “说来听听吗,不要这么小气,我难得对一件事这么感兴趣。”她期待地望着他,就算上前摇他的袖子了。 司徒风微微皱眉,见她越靠越近,不由开口说,“好吧。如果我告诉你,你敢跟别人说,你就死定了。” “放心了,小八最讲信用了。”她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他有些不信任,却还是开了口,“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他有很多女人,每一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见了我都会假装赞叹地捏我的脸,夸我长得好,就连教中的男人也是一样,所以时间长了,只要有人碰到我,我就会忍不住脸红。这件事,不能让别的人知道,我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带着面具,也减少跟人的接触。说起来也只有你,除了你之外,没有人敢,敢那样对我。” 他的脸又烫了起来,可惜在面具之下小八看不到。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这个理由,真的很烂。我还以为是你小时候被人抓得差一点被强,才会讨厌别人的触碰呢。” “你说什么!”他的眼中闪着冷意。 “没什么,是你听错了。”小八干笑着说,伸手敲了敲他的面具,“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把面具拿下来吧,我又不是没见过,说不定多跟人接触,你的毛病自然会好。” 他平静了下来,犹豫着将面具摘去,小八盯着他的脸,不禁凑上前去,“真的很美,不管看几次都是一样。” “你,你干什么。”他向后倾着身子,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 “真的变红了,”小八新奇地看着,“但是我还没有碰到你呀。” “你靠太近了。”司徒风大声说道。 小八不甘愿地向后退了一步,不满地噘起嘴,“连靠近一点都不行,你还真麻烦,真不知以后你跟你喜欢的人亲亲抱抱的时候要怎么办?” 他的脑中马上闪过小八碰他的画面,脸上的红娇艳欲滴,“你,少说这种不害臊的话。” “这是很正常的好不好,”小八丢了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给他,“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跟人亲亲抱抱吗?” 他一时语塞,懊恼地瞪着她,大声吼道,“不想。” “真的不想吗?”小八注视着他,指尖在他唇上滑过。 他一惊,忙把面具戴了起来,瞪着捧腹大笑地小八,转身要走。 “这么快就走了,”小八喊住他,“我才进行到最初级的东西,如果连这个你都承受不了,遇到更厉害的要怎么办。” 他迟疑了一下,小八上前抚住他的肩,在他耳边轻轻说,“就让奴家好好指导你吧。” 他热血上涌,提气飞也似地离开了小八的房间,小八在原地大笑不已,这个人,真的是太可爱了。 第二十四章上 认不认识 一觉睡到自然醒,什么也不用做,有吃有喝,这样的日子实在太爽了,小八不禁怀疑她到底是被人抓来的,还是让人请来的。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她走到屋外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阳光照在脸上,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舒服了。她感慨着,转了转脖子,不知是不是睡得太久,背有一点僵,她捏了一下肩膀,淡淡一笑,不管过了多久,她还是改不了这样的老人习气。司徒风站在院外,注视着她,不同于以往的狡黠,现在的她带着一股恬静和安然,还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对她,他毫无办法,她一点也不怕他,还常常用调戏的口气捉弄他,他明明很生气,却不忍心对她怎么样,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感受到他的目光,小八睁开眼,转过了去,看见他站在外面,脸上重又露出狡黠的笑。 “教主,你不敢进来,难道是怕了我吗?” 他沉下脸,快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含笑的眼眸,“你敢小看我!” “不敢,不敢,”小八露出受了惊吓的样子,“像教主这样俊美不凡,随便往那儿一站不用出手就能迷死一大片的男人,我怎么敢小看。” 听起来是夸张的话,却让他哭笑不得,脸上又开始发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为什么对别人只有在靠近接触时他才会脸红,对她,他远远地看着就忍不住心慌起来。小八浅笑着,忽然露出委屈的样子,“教主,你怎么又把面具戴起来了,那么好看的脸不露出来让别人欣赏,真的是太浪费了。” 他皱着眉,迟疑着,小八垂下头,悠悠叹了一口气,“看来教主是把我当成外人呀,我也是好心想帮你摆脱这样的烦恼。” 明知她说的极有可能是假的,他还是将面具拿了下来,略带无措地站着,因她眼中的欣喜微微扬起嘴角。她忍不住出手捏捏他的脸颊,不知是不是一直戴着面具的关系,那张脸嫩得就跟刚出生的婴儿似得,上面还看得见细细的血管,她终于明白他的那些后母们的心情,这样的脸哪个人能挡得住诱惑不去摸他,如果她豪放一些,说不定真的会把他吃干抹净。她凑上前,好奇地看着他的脸越来越红,嘴角露出色色的笑。 “你看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带着懊恼,再让她这么看下去,他的身体都要僵化了。 “没有,”小八重重吃了一把他的豆腐,向后退了一步,“像你这样的绝色,小爷我就算是看一辈子,也不会看厌的。” 他没来由地觉得高兴,板着脸,他学着她的口吻,略带戏谑地说,“这样,你就在天罗教呆一辈子好了。” “我也想呀,但是外面那么多美男美女等着我,我怎么能让她们失望,要知道我可是大众情人呀。”小八得意洋洋说着,拨了一下自己整齐的刘海,摆出一个帅帅的表情。 司徒风觉得胸口一缩,“不准你出去,你得罪了我,难道还想活着离开天罗教吗?”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得罪了教主,为什么教主没有杀我呢?”她困惑地盯着他。 他迟疑了一下,“你是否认识司徒辰风?” “你是说长老司徒辰风,”小八无辜地睁大眼睛,眨了眨,“为什么你觉得我会认识他?” “你打伤了刘通的事,让他知道了,他说你的手法很像一位故人。”他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他不清楚为什么小叔所说的故人是谁,既然他认为她是,他便关着她直到他回来为此,隐约的,他希望她和司徒辰风并不认识,她只认识他一个人就够了。 “故人吗?”小八微微皱眉,一脸纯真的样子,“是不是一位超级潇洒英俊的美男子,如果是的话,大概就是我了。” 他不知道司徒辰风所说的人是男是女,大概应该是女的,他猜想,松了一口气,瞟了小八一眼,“肯定不会是你。” “为什么,”小八不满地嘟起嘴,“难道我还算不上美男子吗,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少女为我动心。说不定司徒辰风在哪里见过我,看上我了呢?” “才不会呢,我小叔不喜欢男人,他喜欢的是……” “是什么?”小八好奇地瞪大眼。 他不悦地皱起眉,“跟你无关。” “小气。”小八嘀咕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不说就算了,我们现在开始训练,让你以后不会再脸红。” “你真的有办法?”他狐疑地盯着她。 小八点点头,“刚刚说话的时候,你的脸不是好好的,我看就是害怕跟人接触,这样的话我们就接触到底,走,跟我进房,一起亲密接触去。” 第二十四章下 所谓亲密接触 她转身大步朝房内走去,司徒风却呆在原地,红着脸,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亲密接触,难道她又想要对他那样。小八走到门口,回过头不解地望向他,“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司徒风抬起头,犹豫着,艰难地开口道,“真的,要亲密接触吗?” 他本来是想大声询问的,不知为什么声音到了最后不自觉低了下去,他暗恨自己的不争气,偷眼打量小八的表面。小八邪媚地笑着,“当然,还是非常亲密的那一种。你难道不想,治好你的病吗?” 她暧昧的语气,让他更加慌张起来,还未等他做出决定,小八忽然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快一点,一个男人像个女人似的,羞不羞人。” 他最受不了别人说他像女人,一咬牙,他快步向小八走去,在她身边重重地说,“来就来,我才不怕呢。” 小八露出谁怕谁的表情,跟着他走了进去,坏坏地笑着,将门关了起来。当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小八关上门,淫笑地看着他,他不由又紧张了起来,四下一打量,屋子里除了桌边的几张凳子还有的就是床,他的心狂跳着,难道她真的想要碰他。忽然,他站直身子,他到底是在怕什么,她现在没有武功,怎么能对他怎么样。他正视着小八,控制自己的心跳,无所畏惧地面对她的靠近。小八站在他面前,睁着迷蒙的眼睛,诱惑似的看着他,粉嫩的唇轻轻咬着。 “你知道什么叫亲密接触吗?”她柔声说,伸出手指在他身上轻点,“第一步,就是搂搂肩,摸摸手……” 她的指甲滑过他的手背,他颤了一下身子,脑中一片空白。她邪媚的笑着,手指抚上他的唇,“第二步,就是用唇亲吻。” 他忘了反应,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狡黠的笑,她将手放在他胸口,一点点滑下,“第三步,就是像那天一样脱光衣服,感受身体。” “还有第四步,”她的手停在他的下腹,暗笑地看着他下身的支起,“做我们那天没有做完的事……” 司徒风像受了蛊惑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脑中里出现了那天的画面,她在触碰他的身体,还是,她要做更尽一步的事。他虽然有很多女人,却没有跟她们有太多的接触,对男女之事了解地也不多,但是外出时,总会不小心听到一些、看到一些,难道她要对他做的,就是那件事吗?小八咬着唇,踮起脚靠近他,他看着她的唇,忍不住低下头,他想要试试她的味道。小八看出他的心思,伸手重重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他回过神,恼怒地看着她,眼中还有一丝不解。 “那些都是以后的事,”小八板着脸说,“我们还要从第零步开始。” “第零步?”他不解地看着她,身上的火热慢慢褪去。 “就是这样,”她贴近他身前,盯着他的眼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但是身体不能有接触。跟人说话,看着人的眼睛是基本,如果你连这个都怕羞,其它的就更没办法了。” “好。”他点头,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心里却有一点失落,刚刚身体冲动的感觉还留在他脑中,他好像,想要跟她有第四步的接触。 小八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心里松了一口气,刚刚差一点点就吃亏了,还好,她定力够足,以后还是不要招惹他了,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好像特别容易动火。她敛容,保持着姿势,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看久了,会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她眨了一下眼睛,感觉脖子有点僵硬,他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不紧张。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她实在受不了将头低了下来,捏捏自己的脖子,大声抱怨道。 “你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司徒风哭笑不得,长得高又不是他的过错,如果能选,他还想自己的容貌不要这么妩媚,可是如果不妩媚的话,她会不会不再注意到他。小八眯起有点发酸的眼睛,见司徒风一点事也没有,不由气急,指着床说道,“你坐到那里去。” 司徒风一看是床,脸又红了起来,又不想违背她的话,默默上前坐下。小八走到他面前,重重眨了几下眼,紧紧盯着他,“我们继续。” 他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小八,原来一直抬着头真的很累,他不由向下移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她的胸前,想起她的手曾逗弄他胸前的红豆,整个人又开始发烫,如果他去弄她,她是不是也会有他这样的反应。小八并发觉他的想法,她看到他脸红了,眼光有点闪烁,心里有一种得胜的快感,跟人比瞪眼,她还没有输过,她继续进行着所谓的第零步接触,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脖子又酸了起来,看来还是要等高才行呀。 “我们坐到凳子上去。”她提议道。 司徒风猛地回过神,发觉自己的手正想要向小八伸去,身体的燥热无法抑制,他猛地戴上面具,飞也似地冲出门外,“我明天再来。” 小八愣在原地,不过是对视,他的反应也太大了吧。她哪知道他出了门,就去了浴池,将身子浸在温泉中,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他皱着眉,暗暗叹了一口气,他是不是真的要找个女人免得以后有这种事要靠浸水来解决,可是当脑中闪过那些女子的脸时,他不由露出厌恶的表情,他才不想碰她们。脑中闪过小八迷蒙的眼,暧昧的笑,以及柔嫩的唇,他的下腹一紧,身上重新烫了起来,他苦着脸,不安地握着拳,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第二十五章上 一时怀疑 “嗯……好舒服,再用力一点,就是这样,嗯……” 小八暧昧的声音从房中传了出来,关得严实的房门并不能阻隔她夸张的声音,房中面红耳赤的司徒风忍无忍的停了下来,“你能不能不那么叫呀!” “觉得舒服当然要叫了,”小八理直气壮地说,回头好笑地看着司徒风,“难道你按摩的时候不叫的吗,还是,你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没有。”司徒风赶忙回答,生怕她有什么误会。 “真的吗?”小八一脸纯真地睁大眼睛,直到司徒风心虚的避开她的目光,她才眨了眨狡黠的眼睛,“如果没有就继续按,我的肩膀还是很酸。” 司徒风暗叹一口气,继续为她按摩。早上,他按约定来找她,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什么昨天第零步接触让她累着了,到现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8 部分阅读 司徒风暗叹一口气,继续为她按摩。早上,他按约定来找她,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什么昨天第零步接触让她累着了,到现在肩膀还在酸,然后便一脸期待地望着他,说要他帮忙按摩,还示范给他看。他当然不同意,她却又叹气又摇头,感慨自己为了他累个半死,他却连这点小事也不做,司徒风实在不知道她哪里有累着,但是等她东拉西扯地说了半天,他真的就乖乖地走到她身边,为了按起了肩膀。碰到她的身体,已经够让他心慌的了,她还叫得那么,色,让他心神荡漾,不知要怎么办才好。小八眯着眼,享受着司徒风的服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让天罗教教主亲自按肩膀,世上有几个人享受过这样的福利,这日子过得,她都有点不想离开了呢。司徒风欣慰地看着她一脸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按了许久,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她的肩膀与男人相比窄了许多,她的个子也比男人娇小,就连长相也…… “你怎么长得这么瘦?”他假装不经意地问,偷眼看着小八的反应。 小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我家穷呀,一出生就把我扔山沟里,为了谋生,我不得不在江湖上讨生活,有一餐是一餐,有时候一连几天都没吃上饭(光吃肉了),能不瘦吗。不过你别看我现在小,我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过个几年,说不定我能比你还高呢。” 她的话不像是假的,如果她真的是女子,怎么会做出那么些大胆的事。他放轻的手上的动作,想到她说的,心里有点怜惜她,原来她还有这样的遭遇,流转在心里的温情让他心生一辈子宠着她的想法。 “力道轻了,重一点。”小八吩咐道。 “嗯。”他应着,加重的力道,心里不由有点担心,如果真的宠着她,她会不会想出更多古怪的点子戏弄他。 “好了,按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要做正经事了。”小八暧昧地说着,回头朝司徒风抛了一个媚眼。 司徒风心颤了一下,脸是红的,神情却镇定得多,跟她之前做的,这算是普通的了。小八见他比之前平静得多,略有些不悦,照现在的情形看,他的怕羞症很快就会好了吧。她站起身,淡笑地面对着他,一手摸着下巴,似在盘算。司徒风见她两眼冒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说是在帮他,他总觉得她是在找乐子戏弄他,但不得不说,被她戏弄后,他见到别人时平静地多,跟她的触碰相比,别人所作的根本不算什么。 “我们是不是像昨天那样练习?”他略带期盼地问,至少那个他还可以自制。 小八伸出手指上他面前摇了摇,“非也非也。我们今天要换个方式,不在这里,到外面,在别人面前做你以前没做过的事。” “不戴面具?”他有点担心。 小八打量着他,现在让他不戴面具去面对,好像太快了一点,前程是漫漫的,还是一步步来比较稳当,“可以戴,但你要想象自己没有戴,这样才有效果。” 司徒风点点头,不由感慨,原来她是真的在帮他,并不是在戏弄他。小八没有看出他的想法,她有自己的打算,帮他,算有一点,世上那么出色的男子不多了,他又那么听话,她当然要改造好他,为天下女子打造最完美的偶像,不过,呵呵,更多的是想看到他面脸耳赤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如果他担心她是司徒辰风要找的人,就是说在司徒辰风回来之前他不会对她怎么样,她会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给他留下难忘的回忆,让他迅速成长起来。成长的经历都是艰辛的,她感慨地想,同情地望了司徒风一眼,在心里喊道,小风,你一定要理解呀。 第二十五章下 练习 两人走出小院,外面是一个花园,旁边还有几间小院,没有人居住的样子,小八被带来时粗略地看过,这里很偏僻,来得人很少,大概本来就是用来关一些人的,走了没多久,路上的人多了起来,马上就要到小八醒来的大堂了,她扬起嘴角,停下脚步,拉了拉司徒风的衣袖。司徒风略带困惑地停了下来,小八一脸神秘地凑到他跟前压低自己的声音。 “看见没有,前面走来的那几个人,你走上去对其中一个说,不错不错。” “什么意思?”他有些不明白。 “让你做你就去做,记得,要以为自己没有戴面具。” 他见小八板着脸,迟疑地点点头,觉得这不过是练习的一部分,毫不迟疑地走了上去,面无表情地走了上去。迎面走来的五名教徒见司徒风来了,不由行礼。 “属下见过教主。” “嗯,”他应了一声,一对美目在他们中搜索,选了一个比较顺眼的青衣男子,冷着声音说,“不错不错。” 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小八慢慢走到司徒风身边,同情地朝刚刚司徒风夸的人看了看,叹惜地摇了摇头,他们恍然大悟,特别是那名青衣男子,吓得脸色发白,畏惧地看着司徒风。小八暗笑,果然全教都知道司徒风是喜欢男人的,如果再发展下去,会不会整个江湖都知道司徒风喜欢男人呢?司徒风明白了过来,气恼地瞪了一眼身边的小八,不耐烦地朝那几个人挥挥手。 “下去。” “是,教主。”他们赶忙退了下去,各自松了一口气,暗暗打定主意以后要少出门,如果让教主看中了,一定会像那名公子一样被教主欺辱。 “你什么意思?”司徒风怒气冲冲地瞪着忍着笑的小八。 “不要误会,”小八连连摇手,嘴角分明还带着笑,“不过是练习。你也知道,世上脸皮最厚的人就是痞子无赖,你只要做跟他们一样的事,多做几次你的病自然会好。” 司徒风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她一脸诚挚地点点头,他无奈,目光软了下来。小八暗笑,指着边角走来的几个丫头,“这次是她们。” 他犹疑着,见她目光一直鼓动,便硬着头皮上去照着刚才的情形演了一次。小八在一边看着,当那个小丫头惊慌地离开,她的嘴角露出促狭的笑,这笑在他回头的时候变成了鼓励。他暗叹一口气,他怎么会来做这种无赖才做的事,第一次,他是不知情,后来知情的再上前,感觉有很大的不同,心里是抗拒的,连带说话都变得不自然,脸上不用说是红的,他很庆幸有面具遮着,才不会觉得那么丢脸,他想起小八说的,反思地想,他是不是真的太依赖这个面具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觉得脸上的面具不存在,按着小八的指定,又对几个人说了那句话,越往后心里的不自然就越少,他不禁感激地望了小八一眼。小八点头对他笑笑,心里却在猜想,明天教里的人会怎么传这件事,教主情动骚扰教众?有趣,真有趣,她在心里欢呼道。练了一个上午,她摸了摸肚子,看向努力练习的司徒风。 “我们选吃饭,吃完饭再练升级版的。” “什么升级版?”他不解地问。 “你下午就知道了。”小八挑眉说。 他微皱着眉,却不多想,“如果你饿了,我叫人将饭送到你房里……” “等等,”小八忽然想着什么,嘴角露出坏坏的笑,“你不想知道无赖是怎么吃东西的吗?” 他回避去看她贼贼的笑,过了良久,他无奈地点点头,小八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一柱香之后,天罗教吃饭人数最多的地方,出现两个抖着脚,一手抓鸡腿,一手往嘴里送东西的人,不用说了,这两个就是司徒风和小八。当痞子就要有当痞子的样子,小八看了一眼调教过的司徒风,满意地点点头,像他那样就差不多了,她轻轻咬了一口鸡腿,尴尬地朝四周不敢动筷的人笑了笑,她没有忘记她现在的身份是不幸被教主看中的书生,那样粗鲁的吃法,怎么会适合她。司徒风没发觉她的动作跟他不同,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教众看怪物的眼光,只能埋头苦吃,过了许久,他将吃的剩的鸡腿扔到桌上,满意地拍拍自己的肚子,再用手背擦了擦油腻的嘴,无畏地瞪了周围的人一眼,他们赶忙低下头,他不由庆幸,事情也没有他想的那样困难。 “教主,我们能走了吗?”小八怯生生地问,看了一眼众人,确定自己的话让他们都听见了。 “走吧。”他惊讶她态度的变化,冷冷地说着。 小八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苦着脸离开了,后面的人重重松了一口气,她偷偷扬起嘴角,紧紧跟在司徒风身后。他忽然停下脚步,她一时不察差一点撞到,没有内力就是这点麻烦,连洞察力都会变弱,要想办法恢复武功才行呀。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停下来的司徒风。 他转过身,迟疑地望着她,“我能不能先去洗手,这样,很难受。” 他摊着油腻的手,小八点了点头,他快步继续向前,去找洗衣的地方,她觉得好笑地跟着,不是她心软,下午还有更厉害的等着他,再说,她看了眼自己的手,她也想要洗洗了。 第二十六章上 升级版 “升级版的练习是什么?” 洗过了手,司徒风虚心地请教着小八,心里却在担心她会想出什么古怪的招式。小八清了清嗓子,背着手露出老夫人常有的神情,“上午,我们的练习主要是跟人说话,下午,我们要练的就是跟人接触了。你要做的很简单,嘴里还是要说上午说的那句话,但是,手要轻轻拍一个别的人胸,或者捏一下别人的手臂,这样才算是接触呀,最好是碰男人的……” “为什么?”他怀疑地盯着她,她摆明存心是想要让他喜欢男人的传闻变得更厉害。 “如果你要碰女人也可以,我是担心女人被你碰了之后会以身相许,粘到你身上,”小八一脸关切的看着他,忽然露出暖昧的眼色,“还是你想要调戏教主的女子,小风,看不出来你很色呢。” “胡说。”他打断她的话,脸上又红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还是你本来就喜欢男人?” “你还敢说这件事,小心我……” “杀我是吧,你都说了好几回了。放心了,谣言止于智者,像小风这样的绝色男子,还是天罗教的教主,怎么会喜欢男人。” “知道就好。”他冷着脸应道,偷瞄小八的表情,略有一点心虚。他对小八有感觉,这样算不算喜欢男子,但是别的男子,他又不喜欢。 “那就大胆地去练习吧,我会在一边指导你的。”小八鼓动着说。 他点头,看向四周经过的人,早上的传闻差不多整个天罗教都知道了,教众们经过他身边,都行了礼匆匆离开,生怕被他叫住,他也发觉他们惊恐的目光,眉头微微皱起。他走回小八身边,无奈地看着她,“真的要这么做吗,他们好像都误会了。”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让你做的动作都是极正常的事。”小八板着脸说。 “正常吗?”明明很暧昧,他在心里暗暗想。 小八叹了一口气,伸手拍打他的胸肌,正色地赞叹道,“不错,不错。”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知,明明她的语气都是极平常,为什么他的心跳会变得那么快,还是因为他本身就不喜欢跟人接触的原故。小八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失神,她收回手,坦然望着他,“很平常不是吗,这样的动作根本不会让人产生邪念,如果有人这么想,就证明他心里有鬼。” 司徒风心一颤,他是因为心里有鬼才会对小八有反应吗,他不敢正眼看她,怕心跳又会变得不能控制。小八以为他在觉得惭愧,眼中掩着坏坏的笑,“知道错了吧,还不快去。” “哦。”他忙转过身从她身边离开,再呆下去他怕自己的情绪是让她看穿。 见他乖乖地上前练习,小八的嘴角微微上扬,当天罗教成为兔子窝,那是多么壮观的一件事呀。她感慨地,看着司徒风的动作,一开始他的动作很轻,像勾引一样碰触别人的胸部,后来他的动作自然了起来,倒像是痞子调戏过路男子的样子。不管他生涩还是自然,每一个被他碰过的人,她都用哀叹的目光看着,有时候,他们会用同样哀叹的目光回看她,好像跟她同病相怜一般。他们终于知道被调戏是怎么一回事了。司徒风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小八跟他们的眼神交流,他正忙着做练习,开始的时候做这样的动作让他觉得别扭,但是试得久了,他也能像小八一般自然地完成动作,渐渐的连脸上的红热都没有了,难道真的是跟人多接触,他就不会再脸红吗,但是为什么被小八一碰,他还是忍不住脸红起来。 第二十六章下 最后的练习 “不要再练了。”小八见差不多了,出声叫住司徒风,该有的效果已经有了,再练下去他不累,她光使眼色都要累得眼抽筋了。 司徒风走回她身边,见她一脸疲惫,心里顿生暖意,他一直以为她是在骗他,想不到她真的那么卖力地帮他呀。如果让小八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说不定会狂笑到肚子抽筋而亡。她低着头,盘算着接下来要做些什么,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再升级的,就是去脱别人衣服了,就司徒风,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这么做的,还是做一点简单的事吧。她淡淡一笑,在他的面前伸出手,他不明白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你牵着我的手,走遍整个天罗教,不准脸红。”小八一字一顿地说。 她的话音刚落,藏在面具后的那张脸早就变得通红,司徒风呆呆地看着她,不知她打算做什么。小八无奈地皱起眉,“要做到坦然自若,当然不能理会别人的目光。你乖乖地听我的,不要想歪。” “嗯。”他不自然地应了一声,拉住她的手,转身走在她面前。 小八坏笑地跟着,脸上摆出不情愿和屈辱的样子,半低着头,眉间带着无奈。走在前面有司徒风并没有感觉她表情的变化,他的手心冒出一层冷汗,她的手柔嫩无骨般刚好让他握在手中,让他再也不想放开,嘴角带着一抹笑,眼中闪着光芒,虽然只是一个练习,能和她有这样的接触,他还是觉得高兴。迎面向他们走来的教众,都不敢正眼去看两人,直到司徒风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才同情地看了小八一眼。小八暗暗偷笑,慢步走着,大大的眼睛不时看向别处,进天罗教的时候她是被打昏了进来,但大概方向她还记得,她料定司徒风不会好心地放她出去,她要出去还得靠自己,至于武功,她自然会有办法。 天罗教很大,教中的教众分住在不同的地方,里面的路虽然曲折但并不难记,小八庆幸里面没有安什么机会阵法,她最不爽的就是那个。走了许久,人越来越少,司徒风停下脚步,小八不由也停了下来,抬着向上一看,目光不由亮了起来。一座古塔约有七级,高耸入云,檐角挂着风铃,被风一吹,叮叮咚咚别有一番趣味。 “这就是天罗塔吗?”小八兴奋地问。 司徒风点点头,狐疑地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江湖传闻,知道一点有什么稀奇,”她不以为意的看着塔顶,摇摇被他拉着的手,“我们能不能到塔顶去看看。” 天罗塔是教主圣主,里面供着历代教主的灵位,不是教中有地位的人是不能进塔的。司徒风为难地看着小八,小八嘟起嘴,睁着大大的眼睛,撒娇似地摇晃他的手,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小八激动地抱住他的手臂,“我就知道小风不但人长得好看,心地也好。” 司徒风一脸无奈,他一向不喜欢有人夸他好看,作为教主,更不想有人夸他心地好,她偏偏都夸了,但是她亲呢的动作却让他心里一甜。小八一面高兴,一面继续看向那座塔,上面的风景一定很美,还能看清这里的地形,不过,是不是也太高了一点。她嘟着嘴,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小风,你能不能背我上去?” “不能。”他冷冷地回来,心里却有期盼,“这塔又不高,很快就走到了。” “你是习武之人当然这么说,可怜我被你封了内力,气息不稳,多做一点事就头晕……”她委屈地说道。 他找不出话反驳,在她目光的控诉下,只得点点头。小八露出笑脸,搂着他的脖子跳到他背上,“好了,走吧。” 他淡淡一笑,背着她走进塔内,慢慢朝塔顶走去,“小八,你很轻……” 司徒风不经意地说,想掩设心里的不自然。小八吸了一口气,“谁让我常常没饭吃呢。” 她的语气虽然带着苦涩,心里却是高兴的,她一直担心过吃吃睡睡的日子会变胖,结果一点也没,腰上一点肥肉不长,就连胸部也是,她悲哀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缠上一层布,再多穿几件衣服,有胸跟无胸根本没什么差别,不行,等她离开了天罗教一定要穿女装,让自己的胸好好发展,她可不想一直当太平公主。塔顶很快就到了,司徒风依依不舍地放下她,她兴冲冲地走到栏杆前,看着眼前的景色,大口呼吸着。她早就觉得这里的地势有点不一样,原来是建在山上,看来她要离开,要花一点功夫呀。她抬头向天,天空好像比以前更近了,伸手触向飘在空中的云,握紧手心,掌内还是虚无。司徒风默默看着,想到她之前也做过这个动作,不由面露疑惑。 “你又想要把云抓住吗?” 小八回过头,淡笑着摇摇头,“不要,就让它留在天上好了。” 他默默注视着她,总觉得她这时的表情分外遥远。小八扬起嘴角,伸手在司徒风面前晃了晃,“现在我们来做今天最后一个练习。” “是什么?”他不由有点紧张。 小八指向外面,“大声地喊,有多大声喊多大声。” 他还在不解,她却伸手将他的面具摘了下来,触了一下他红透的脸,“跟我学。” 她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对着外面大声喊道,“我是小八……” 震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那一个八字飘了很久,才完全归于平静。小八咯咯笑着,转头朝司徒风使了一个眼色,司徒风无奈地学着她的样子站在栏前,在她的目光下努力了很久,终于鼓足了勇气,喊道,“我是司徒风。” 心里充满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笑着,盯着小八,小八偏过眼,心里却在嘀咕,帅哥笑起来魅力真不是一般的小,特别是他看目光,像能挤出水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旁边有人为他打光呢。她眸光一转,朝着外面再次喊道,“啊……” “啊……”司徒风学着她,惊喜地听着两人的声音一起响彻天空。 “放手。”她大声喊着。 “不放。”他下意识地附和。 小八嘴角露出坏坏的笑,转头盯着脸色平静了些的司徒风,闹也闹的,玩也玩了,明天等她顺手弄得盘缠,就要离开这里了。天罗教,终归不能呆得太久。 第二十七章上 发火 “小八,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随着一声怒吼,房间可怜的门化成的碎片,小八躺在床上,不满地拉起被子蒙住头,心里嘀咕了一声,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大嗓门的人。见她没有反应,司徒风怒气冲冲地进入房间一把将被子掀开。 “你说,昨天你让我做那些事,是不是故意让教里传今天的那些话?” 小八闭着眼,微嘟着嘴,伸手摸索着被子,刚抓到一个角就使劲拉着,司徒风大怒,用力扯着她手上的被子,两人各不相让,开始了被子争夺战,最后,小八手一松,司徒风一个踉跄,差点向后摔倒。 “你……”他紧紧捏着手上的被子,瞪着床上还没有睁开眼的某人。 抢又抢不到,还不如放弃,免得白花那个力气,小八安慰着,缩成一团躲在床上,唇色因为寒冷变得有些苍白。司徒风不禁心生不忍,迟疑了半晌不甘愿地将被子盖到她身上,自己坐在床边等着她醒。有了被子的温暖,小八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她向着外面侧躺着,唯一的那一点意识慢慢被睡意淹没。司徒风打量着她,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心里的怒意也消失了,她粉嘟嘟的睡脸像水水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娇嫩的唇微张着像在邀请他的品尝,无意识地,他伸出手指滑过她的唇瓣,柔软的触觉激起一阵酥麻,他回过神来,却不想收回手。小八微微皱眉,睡梦中感觉唇上庠庠的,放在被子里的手不想从温暖中移开,她不禁作了一个决定,张口将沾在唇上的东西咬住,长长的圆圆的,好像是香肠,她舔了舔,又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司徒风顿觉手上有电流传过,当她松开嘴,他忙将手指抽出,心脏狂跳不已。 “好淡,不够入味。”小八迷迷糊糊地说。 他不禁失笑,看着留下她牙印的手指,上面还沾着他晶莹的口水,他的心悸动着,将手指送到嘴角浅尝,上面是她的味道,好甜。小八抿了抿唇,像有些不满足,他看着她的唇,大口呼吸着,俯下身慢慢将唇覆上。她的睫毛动了一下,滑过他的脸,睁开的眼诧异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脸。 “你干什么!”她瞪着他,唇瓣轻轻触到他的唇。 他一惊,忙退开,涨红的脸掩不住窘迫。小八坐起身,她不是小孩子,怎么不知道刚刚的状况是怎么一回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还好还好,他还没有发现她的身份。小八狐疑地打量着他, “为什么你会在我房里?”难道是特别趁她睡着来吃她? 司徒风回过神,假装生气地瞪着她,“你还敢好,昨天你让我做的练习,都被教里的人误会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小八看着他通红的脸略带心虚的样子,脑中隐约记起刚刚有人踢门的事,探过身朝门口一看,果然,那扇门已然阵亡了。她为了哀叹三声,嘴角不禁露出坏坏的笑,“教中的人怎么传的?” “说我色欲熏心,调戏教中的人,还说,还说我公然在天罗塔上跟你,跟你……” “怎么样?”小八笑着,盘腿坐在被窝里,一手托着腮,一手放在腿上,散乱的发披在身上,配着她的脸说不出的妩媚。 “没……”他结巴起来,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下体的欲望蠢蠢欲动。 “真的没怎么样吗?”她轻咬着唇问。 他移开目光,忍下身上的燥动,“你还敢说,若不是你,他们怎么会这么说。” “关我什么事,他们要误会,我也没有办法呀。”小八嘟着嘴委屈看着他。 他握紧手心,“难道说本教主有心在教主找男宠,也是他们误会?” 小八讨好地笑着,“我不过是跟小兰说出我的猜测,只是猜测,想不到和我不谋而合的人还真多呀。” 明明是故意让人传,还要推卸责任,司徒风气愤地想,无奈地叹一口气。小八得意一笑,理了理发梢,“教主,你是不是要回避一下,人家要穿衣服了。” 司徒风脸上一烫,转身走到门外。 “不准偷看哦。”小八喊道。 “不会。”司徒风重重地回答,心脏又开始狂跳。 第二十七章下 惹火烧身 小八望了一眼远远站在门外的人,脸上的笑淡了下来,转为变成无奈的鬼脸,是她做的太过份了吗,好像她也没做什么勾引他的事,脑中慢慢回想发生的一切,嘴角扬起些许尴尬,好像,是做的有点过火。她叹了一口气,背对着外面慢吞吞穿上衣服,一手拿出藏在衣服中的银针刺向自己的|穴位,这个时候还是有点武功保险一点。腹内血气涌动,她不适地皱起眉,暗暗调理内息。司徒风等在门外,过了许久她还没有好,不禁转过头,她的衣服拉到肩膀,白色的里衣包裹着她瘦削的肩,他忙回过头,手紧紧地握着,直到她开始走动,才重新转过头。小八走到脸盆边,捧了一把冷水拍在脸上,刺骨的感觉让她一下子清醒了几分,她身上的内力还很弱,不能正面跟司徒风起冲突,身上的暗器也全让他收走了,她只能趁他不注意逃走,再这么呆下去迟早是要出事的。她拉过毛巾洗漱一番,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司徒风,露出一个应付性的笑,他好像真的变危险了。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坐到镜前梳理头发,司徒风慢慢走到她身后,她整个背都僵硬了起来。 他明白了,从种种的迹象中,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虽然她是一个男子,但是他还是喜欢她。连皇上都能有男宠,他为什么不可以,教中的人不是也接受了,他可以要她,也想要她。他不自觉地走进房中,从后背抱着她瘦弱的身体,她颤了一下,暗叫糟糕,现在的状况不知要怎么摆脱。 “教主,你不会是喜欢上我这个男人了吧。” “是。”他红着脸答道,声音中带着沙哑,说不出的诱人。 “教主难道忘了你该喜欢的是女人……”她提醒道。 天罗教会成为魔教的主要是因为历代教主修炼的武功中有一门极邪门的,想要修炼必须跟处子交合,这也是历代教主有那么多女人的原因。 “我只想要你。”他滚烫的呼吸喷到她的耳边,让她的耳畔泛起红潮。 小八暗暗皱眉,难道他练的功还能让他情欲难控到连男人都不放过,她才不要成为他第一个泄欲的对象。她挣扎着,用力推开他的手,他轻易地将她的手握住,唇慢慢地移下在她的颈上落下一外吻,身体的燥动促使他要得更多。小八懊恼地想骂人,前面的镜子反射着两人暧昧的样子,像极了小受和小攻,她竟然被误认为男人被吃掉,真是欲哭无泪。他的吻慢慢加重,心里的欲火让他无暇顾及小八不情愿的表情。小八感觉被他握着的手越来越疼,他很紧张。 “教主,不如让我来侍候你……”她娇媚地说,那声音听得她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叫我风……”他继续吻着她,脑中的理智因为她的配合退到一边。 她在心里问候一遍他的祖宗,娇羞地叫道,“风……” 声音还没有落,她的唇被他含在嘴里,小八在心里狂骂,竟然搞偷袭,这可是她转世之后的初吻呀。他大口吮吸着她的味道,不想将她放开,她的味道,他向往已久。她迟疑着,这个时候也只能牺牲一下色相了。她伸出舌探入他的口内,他明显吸了一口气,身上传过一阵酥麻。她的舌掠过他口中每一寸敏感,轻轻逗弄着他的舌尖,他颤动地,回应着,加深了那个吻。小八趁机将手抽了出来,在他换气的时候离开他的唇,躲过他的再次靠近,站起身面对着他,“让我侍候你……” 她潮红的脸散发着魅惑的光芒,司徒风轻轻点点头。她轻笑,伸手拉着他的腰带,将他拖到床边,他坐在床上双眼迷离地看着她,她轻轻推动他的肩膀,让他安躺在床上,自己则跨坐在他身上。他的昂扬触到她的身体时,让他不禁弓起身子,小八一头冷汗,俯下身亲吻他的脖子,这样总比与他舌吻好,双手游走在他身上,慢慢解开他的衣服,他配合着她的动作,她暗笑,顺利地脱下他的衣服扔到一边,冰凉的手一只玩弄着他身上的红豆,一手在他身上游走,停到她要的|穴位,正要下手,他忽然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压下身下,伸手拉扯着她的衣服,眼中炙热的情欲让小八暗惊,一手护着胸,一手滑向他的背,直接下手。 司徒风感觉背上一疼,人顿时清醒了几分,抬起脸惊异地看着小八,随即脸色转为恼怒。小八暗叫不好,点偏了。她急忙从他身上离开,快步朝门口走去,司徒风愣了一下,胸口急剧地疼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追了出去,拦在小八面前,小八退后几步,戒备地看着他,这下完了,要栽在他手上了。 “教主,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一阵冷风,一个低沉的声音重重地斥责着。 小八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小叔,我……”司徒风面带不安地望着突然出现在司徒辰风,默默吸了一口气,“我喜欢他,我要跟他在一起。” 小八暗暗叫苦,这个时候还来表白,他应该跟他打起来,好让她有机会走掉。司徒辰风皱起眉,“你,竟然真的喜欢一个男人!” “是。”司徒风坚定地说,完全没有看到小八正气得翻白眼。 “就是这个人?”他打量着小八的背影,不觉心生疑虑。 “对。”司徒风又开始不安。 “转过身来。”司徒辰风命令道。 小八苦着脸,握着衣领的手慢慢松开,犹豫着不知要怎么办。 “转过身来。”他冷冷地说道,他倒要看看让司徒风动心的男子会是怎么样。 小八重重叹了一口气,鼓着脸回过身,干笑地看着眼露惊讶的司徒辰风,不好意思地说:“大师兄,好久不见。” “小师妹!” 第二十八章上 师兄师妹 司徒辰风惊喜地盯着眼前嘴角带笑的小八,找了她三年,想不到会在教中碰到她,还是这样的情况,他的目光黯了一下,看了看两人身上的衣服。小八见状,马上嘟起嘴,上前拉着辰风的手臂,撒娇似地晃着,指着愣在一边的司徒风。 “大师兄,他欺负我。” “没有,小叔,她,我以为她是男人……”司徒风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是男人就能欺负吗?”小八气呼呼地反问。 辰风淡笑,扬起手,迟疑了半晌落在小八的头上,轻轻地摸着她的发,“一直都是你欺负别人,别人怎么能欺负得了你,教中的那一些话,一定也是你捣得鬼吧。” 小八垂下头,脸上戴着羞窘,“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大师兄还这样说我。” “是吗,”他收回手,打量着她,“初醒,三年不见,你长高了。” “有吗,”她欣喜地问,“有没有变漂亮?” 辰风点点头,她开心地笑着,伸手摸了一把他的下巴,“师兄,你也有变帅。”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极不自然地看向别处,眼中难以隐藏的笑意,分外耀眼。 司徒风黯然地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亲呢的样子,心里充满酸涩,哽在喉咙的话,说不出,又咽不下。小八像忽然想到他的存在一般,挑衅地看向他,“小子,以后我就是你师姑了,见面客气一点,再敢动手动脚,小心我废了你。” 他不满地皱眉,正要说话,辰风正色盯着小八,“初醒,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小八嘟起嘴,“师兄,你还是老样子呢。” “你不是也没变。三年前,吵着要跟我下山来天罗教见识一下,才走了一天,就留书出走,你不知道我,我们会担心吗?” “不用担心,你都说一向是我欺负别人,别人怎么欺负得了我。”小八一脸天真地安慰道。 辰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师弟他们都在找你,连初闻也下山了……” “那师父呢,有没有生气?”小八不禁问道。 “师父倒没说什么,让你在江湖上磨砺总是好的。但你三年都没有一点音讯,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事,你看今天若不是我提前回来,你不是又要闯祸。” “我就是知道这里是师兄的地方,才敢这么做,还有还有,师兄,真的是他欺负我的。”小八认真地望着辰风,眼中闪着委屈。 “教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不禁问道。 司徒风看到辰风的无奈,小八的笑意,以及两人拉着的手,不由怒意上涌,“没事。” 说着,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眉头深锁的辰风和暗暗偷笑的小八,她拉了拉辰风的衣袖,“你看吧,他明显就是心虚了才走掉的。” “还不是你闯的祸。”他低声说道。司徒风的为人他还是知道的,如果他要女人教中多的是,一定不要强迫她,他以为她是男子,即使是男子他也要喜欢她,看来是情根深种。他看了一眼小八淡淡的笑,为什么她偏就不能明白他们的心意。 “对了,师兄,”小八松开手,退后几步,正色看着他,“为什么要拿我的醉生梦死去毒人?” 辰风皱起眉,困惑地看着她,“没有,你的药,我都收着。” “我去过宫里,先皇就是中了醉生梦死驾崩的。天罗教会做什么我不管,但是师兄,你不是答应不要乱用我的药。”小八不满地看着他。 “这事我并不知情,当时我不在教中,药是教主给的。我们欠三王爷一个人情,要为他做三件事回报,这三件事我们已经做到了,他的事跟我们也没有关系,况且现在,他已经被软禁……” “被软禁?”小八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不知道吗,就是这几天的事,他起兵失败,被皇上关了起来。初醒,你进过宫,近日宫中丢了一批宝贝,是不是跟你有关,你是不是小八?” 她点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9 部分阅读 “你不知道吗,就是这几天的事,他起兵失败,被皇上关了起来。初醒,你进过宫,近日宫中丢了一批宝贝,是不是跟你有关,你是不是小八?” 她点点头,暗想,糟了,这一次又不知要被师兄训多久,龙劲羽这个小气鬼,才拿了他那么点东西,换他稳坐江山难道不值吗,现在朝中局势稳定了,他不会是要想办法对付她了吧。 “那出现在啸剑山庄的小八,是不是也是你?”他皱着眉问。 小八干笑几声,点点头,这下好了,师兄一定会很生气。辰风叹了一口气,“你先好好在这里休息,我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回苍山。” “为什么走得那么急,我还想在外面游玩几日。”小八抗议道。 他略一思索,点点头,“也好,我们一边走一边等师弟们,大家一起回去。” 小八淡淡一笑,“师兄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第二十八章下 忆往昔 他浅笑,转身走出小院,小八远远望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她才不要这么快就回去。三年前,师父不知哪里来的灵感,让她在师兄五人中选一个嫁了,她嫁的人会成为苍穹门下一界门主,搞什么,好像她是商场买一赠一的赠品一样,那时她才十二岁,嫁人,太早了一点吧。幸好那时天罗教中有事,辰风要回去一趟,她借口跟他下山见识见识,当天晚上趁大师兄在客栈休息的时候,偷偷溜走。好不容易离开了,当然不要轻易回去,就算现在她也只有十六岁,这样的身体成亲,将来会留下祸根的,再说她的那几位师兄,最年长的辰风也比她大八岁,二十四岁跟她五十多岁的灵魂相比,也太小了一点。她试着运了一下功,很好,内力恢复了五成,天罗教的解|穴手法,辰风有教过她,刚刚没有内力,她要靠银针解|穴,现在……她伸手解开身上的|穴道,一股真气涌了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外面的世界,我又要来了。 辰风淡淡地笑着,慢步走着,想起当初师父把她捡回来的时候,她甜甜的睡着,粉嘟嘟的脸上泛着奶香,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她睁大眼睛甜甜的笑着,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位师弟,灵动的明眸,闪着光辉。初醒,师父当时为她取的名字,倒像极了她小时候的写照,每次去找她,她总是刚刚睡醒,他们忙着练功,她却忙着睡觉。到了五岁,师父让她跟着他们学武功,她乐呵呵地同意,却偏不学好,跟他学医,总是分不清药材的名字,最后却配成了奇毒醉生梦死;跟二师弟学阵法,总被困在简单的阵法中呼呼大睡,最后却破了最厉害的幻阵;跟三师弟学字画,总会画出一些四不像的东西,最后却送给他们每人一幅画像,还说什么叫人物素描;跟四师弟学刀剑,总是在捉弄他一顿后跑后无影无踪,最后练成了上好的轻功;跟五师弟学器乐,总是吵得山上不得安宁,最后却在跟他下山前那一天弹琴高歌,让他们大饱耳福。这样的女子,他们怎么会不爱,下了山,她不是同样引得皇上和武林盟主为她倾心,当然也包括司徒风。他停下脚步,前面是司徒风的书房,里面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他暗叹一口气,走了进去。一个巨大的花瓶碎在他的脚边,司徒风抬起头,略带尴尬地看着他,脸上因为生气变得通红。 “你喜欢初醒?”他想了许久沉声问道。 司徒风双耳发红,他盯着辰风,点了点头,“小叔,你一直要找的人就是她吧。” 辰风敛容,他跟司徒风名为叔侄,实为兄弟,当初他让天罗教的人去找初醒时,便承认了对她的情意,这一点,司徒风是知道。司徒风略一皱眉,“我不会放弃的。” “不会放弃的,又何止你一个。”他略带无奈地说。 就算他们不放弃,她对他们无意一切也皆是枉然。辰风暗叹一口气,“你跟她是如何认识的?” “她,街边偶遇,她泼了我一身酒,还,还举止轻挑……我一怒之下就把她带了回来,后来刘通说她就是小八,我想小叔说过她可能是你要找的人,就把她安置下来。” “她还是那般还闯祸。”辰风淡淡的说,思絮沉浸在过去的某个片断中。 “小叔,”司徒风打断他的回忆,脸上露出局促的表情,“我想知道她过去的事,你能不能告诉我。” 辰风深深看了他一眼,“她做过的趣事很多,如果说了,我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那我就听上三天三夜。”他倔强地说道。 辰风无奈,只得点点头。司徒风也不顾一地的碎片,拉着他在桌边坐下,一脸期待地盯着他,他缓缓地开口,思绪飘的很远。 “师父抱她回来的时候,五师弟刚好周岁,养他的奶娘还在,师父本想让奶娘喂她,可是她就是不肯喝奶,一定要喝跟初闻一样的稀粥,奶娘没有办法,只能用稀饭喂她。到了她四岁,奶娘下了山,我们一有空就去看她,她总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见我们来了,就亲呢地扑过来,攘着要我们抱她,初闻也想要抱,但他只有五岁,抱不动她,还和她一起摔在地上,她也不哭,在地上傻笑一阵,吵着说以后只要初闻抱她,所有的师兄中,她对初闻最好,每次有人下山办事,她总吵着要跟去,回来一定会给初闻带什么东西。 她的脾气倒和流连最像,两人一起上街,流连会说街边的女子如何娴淑,她会说在哪里看到的某个男子如何帅气,还时常对流连说,让他将来当一个万花丛中过,半点不沾身的翩翩公子,流连倒真的这么做了。跟我学医,别的药材分不清,巴豆倒记得最熟,每次如日逼她练剑,她就偷偷把巴豆下到他的饭菜里,让他没功夫逼她。师父跟我们吃的饭菜,都是她动手做的,她六岁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就让一直在门里帮工的伙夫连连称赞,她还常常变着花样做新的菜给我们吃,那道糖醋鱼,就连最讨厌腥味的师父都称赞有加。她很爱讨师父欢心,师父在时,她总是最乖,师父一走开,她就上窜下跳作怪,如果谁敢训她,她一定会在那人的饭菜中加料,大了些,如日明知饭中是加了泻药的,还是照吃,虽然他脾气最差,最常跟她斗嘴,但是她一笑,他也会跟着在一边傻笑。 玄夜不爱说话,初醒去那里学阵法,多半是在偷睡,有一时她困在阵中睡着了,天又下起了雨,玄夜见她一直不出来,不由心急把阵撤了,将躺在雨水中的她抱了出来,她发烧病了三天,他就在雨中站了三天,等初醒病好了,他倒病了。初醒知道这件事,特地跑去他房里,大骂了他一顿,最后天天为他做好吃的,直到他病好为止,当时流连还说,早知道他也去淋雨,病了还有这样的好事,气得初醒瞪了他一眼。最初,她跟流连学写字,流连教的不情愿,那时他的字画已经小有名气了,初醒又不肯好好学,一日他教得烦了就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一张脸让初醒画得一团糟,他还不知情,等发现了全门的人都知道了,他气得眼眶都红了,门里的人都知道他最爱整洁,初醒在一边看着他笑个不停,最后好声去劝他,帮他把脸擦干净,还埋怨地说,这样的脸再怎么画怎么还是那么漂亮的,流连哭笑不得,也不再跟她计较。 她爱偷睡是出了名的,苍山上每一个角落她都躲过,有一次……” 他眉飞色舞地说着,仿佛又回到那段美好的时光,司徒风仔细地听着,脸上不时露出笑意,不禁开始羡慕从小送去苍穹门学医的辰风。他们不知,在他们说的起劲的时候,小八已经偷偷溜出天罗教,朝着山下走去。 第二十九章 花清楼 在山上转了两天,小八总算是找对了路,来到了一个小镇,大吃了一顿。要换个身份隐名埋姓是肯定的,现在有四路人马在找她,她一定要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出来,天罗教的势力那么大,皇上那里就更不用说了,啸剑山庄那么有钱,找人的方法一定很多,随便露面只会增加她的危险。她一边思索着,一边赶着路,再往前是临风城,也算是一个大城,如果在那里找一户人家躲着,他们一定想不到。她偷笑着,加快了步伐。 城中,来来往往的行人根本没有注意衣着简单的小八,她低头慢慢走着,前面有两间青楼对门开着,一间富丽堂皇,叫春风楼,像是新开的,一间略旧了些,叫花清楼,显得有点不起眼。花清楼的门口,一位打扮艳丽的女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近四十的妇人。 “妈妈,不用送了,我自会过去。”艳丽女子柔声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小八不由来了兴趣,抬起头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春风楼的门打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走了出来,小八见了在脑中涌现出两个字,波霸。那胸前的水球,走一步抖一抖,看得小八暗暗为她担心,怕她的衣服人遮不住半露的春风。花清楼的妇人朝她看了一眼,眉间似有一点厌恶。 “妈妈,我走了。”艳丽女子福了福身,转身走到春风楼,朝那里的妇人行了一礼,“春妈妈。” “牡丹,过来就好,留在那里只有等死的份。”她细声说着,眼睛分明是看向对面的妇人的,“花妈妈,我真为你担心,你最红的花牌都到了我春风楼,以后你的花清楼要怎么撑下去,倒不如卖给我,放心,我会为你出一个好价钱的。” 花妈妈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脸上依旧的优雅的笑,“不用担心,花清楼还远远不到倒闭的份上呢。” 说完,她回到楼中,将门紧紧关上,春妈妈不屑地瞟了对门一眼,扭动细腰转身回楼。小八嘴角上扬,走到花清楼的门口,听到里面有女子不满的声音。 “那个牡丹,真是没有无耻,要不是妈妈当初好心收留她,她早就在街上饿死了,怎么会有今日,想不到花清楼出了一点事,她竟然就走了,不要脸。” “算了,现在花清楼落到这样的地步,她要找生路也是难免呀,难道真的跟我们一起饿死吗?”花妈妈叹了口气说。 里面传来的骂声渐渐低了,小八狡黠一笑,打量着花清楼,这倒也算是大户人家。她上前重重地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小丫头把门打开,不解地打量着她,“公子,天色尚早,你……” 小八认出是刚刚里面叫骂的女子的声音,不由调笑地看着她,“楼里的姑娘还没起吗?” “没……”她笑着把门打开,将她迎了进去,楼中都几天没做生意了,姑娘都闲得很,一个个早就起了。 小八笑着跟她走了进去,里面的摆设不算差,就青楼来说显得太雅致,倒有几份像是酒楼,她仔细打量花妈妈的装扮,虽然她有心想要让自己变得艳色,但是还是掩不住身上的书卷气,她的出身一定不差。 “这位公子面生的很,不知喜欢什么楼的姑娘,老身替你去叫来……” “不必了,”小八轻声说,伸手将头发解散,一头青丝披在身上,配着她身上的男装,显得有些妖娆,她媚笑着,用手指勾着花妈妈的下巴,“我想在你们这里挂牌。” “挂牌?”花妈妈推开她的手,微笑着,耳畔有些微笑,她虽没有梳妆,勾人的眼色与动作,就连她这个青楼中的鸨儿都有几分心动了,可惜……“姑娘,花清楼生意萧条,如果姑娘想要赚钱,不如去对面的春风楼,以姑娘的姿色,定能名利双收。” “妈妈……”小丫头在一边暗暗替她可惜,如果留下了她,说不定花清楼还有希望。 小八暗笑,“我不用名利双方,只要有一个地方容身即可。妈妈若是留下了我,说不定我还能让花清楼起死回生。” 花妈妈皱起眉,略有些为难地看着小八,“实不相瞒,花清楼入不敷出,恐怕撑不了几天,就算姑娘有心相助,可能也无力回天。” 小八勾着唇,随手从怀里一掏,抓过花妈妈的手将一叠银票放到她的手中,趁机摸了一下她的手背,“这样够不够?” 花妈妈缩回手,略看了看,脸色大变,“姑娘,这个钱就算是买下整座花清楼都还有剩,姑娘有这么多钱,何苦到这烟花之地。” “烟花之地怎么了,青楼女子又怎么了,我们既没偷也没抢,也没放火也没杀人,根本没有低人一等,我就是要呆在青楼里,证明青楼女子也是有尊严的。” 花妈妈愣在那里,早先围在楼上观看的姑娘听小八这么说,纷纷红了眼眶,“妈妈,就留下她吧,如果花清楼没了,我们真的要无处容身了。” “是呀,妈妈。”小丫头期待地望着她。 “好吧。”花妈妈点了点头,“姑娘,以后你就是这花清楼的老板了,你要留要走,都随你。” 小八傻了眼,她才不想受累,当这个老板,“妈妈莫要说笑,花妈妈永远是花清楼的老板,我怎么敢抢了妈妈的位置。” “可是……”她扬着手中的银票,为难地看着小八。 “妈妈,你就当我是入股,这钱算是我资助的,等花清楼赚了钱,我们对半分,你看如何?” 花妈妈虽不知入股是怎么回事,她的意思她还是明白,“说吧,就照姑娘的意思,说了那么久,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小八略一皱眉,“还是妈妈替我取个花名吧。” 花妈妈点点头,“楼中女子皆以花为名,以后姑娘就叫海棠吧。” “好。”小八点点头,暗暗庆幸自己不是叫月季呀,牡丹呀……之类的名字。 “飘桂,以后你就专门侍候海棠姑娘吧。”她对着身边的小丫头吩咐道。 “不用了,”小八连连摆手,“我怎么敢用妈妈贴身的侍女,况且我也习惯了自己动手,妈妈不用特别派人侍候。如果有事要帮忙,我自然会去找她的。” “只要姑娘愿意。” “对了,我看楼中的姑娘各有千秋,为什么生意会这么冷清?”她有些不解地问,顺带色色地看向楼上的各位美人。 “都怪对面那家春风楼,开了没多久,楼里的花魁芍药姑娘就病了,脸上长满了红点,大夫看了好多次都不见,外面又有人说是楼中的姑娘不干净,才会如此。客人们收到消息,各各都去了春风楼,就连楼里当红的姑娘也走光了……”飘桂气愤地说道。 小八暗暗庆幸没有让她当婢女,以她那样愤青一样的个性,非得烦死她不可。她微蹙眉头,“芍药姑娘还在吗,我略懂医术,说不定能治她的病。” “真的,那姑娘快去看看,芍药就住的后院,”花妈妈说着忙给她引路,“她得了病之后一直住在后院,那里清静,平时也没什么人去。海棠,你一定要治好她呀,如果她一直要顶着那样一张脸,下半生怕是要毁了……” 小八淡淡笑着,心里却在嘀咕,她都没有保证说一定会治好,她们对她抱着那么大的期望,难道她天生长得让人信任……她不解地笑笑,跟着她们走进了一间小院,院中一位身穿白纱的女子站在那里,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不愧是楼中的花魁。她听到有人来,转过身,脸上戴着白色的面纱,可惜遮得了脸遮不了其它,裸露的皮肤上红色的斑点在她嫩白的皮肤上分外醒目。 “妈妈,这位是……”她看着花妈妈身边的小八,眼中带着不解。 “这里花清楼新来的老板,她会医术,特地来替姑娘看看。” 芍药一脸惊喜的笑着她,小八微笑着,心里感叹果然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呢,这眼睛,快把人的魂都给勾走了。她上前替伸出手的芍药把脉,她的手上也有类似的红斑,小八轻皱着眉头,怎么说她也学过几年医,虽然到现在连药材还没有认全,毒,她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现在芍药中的。她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幸好她在别处藏了东西,不然进了一趟天罗教,连常用的药都没得用。她把瓶子的药倒了一颗放在芍药手上,眨眼望着她。 “服下即可。” 芍药将信将疑地把药服下,花妈妈紧张地看着她的脸,小八不由笑了,“又不是仙丹,怎么会那么快好,至少也要过一夜才有效果。” 花妈妈陪笑着,“不知她得的是什么病?” “不是病,是中毒。”小八轻描淡写的说。 众人都变了脸色,小八拍了一下花妈妈的肩膀,“放心,有我在,这点毒不是问题。这件事,我想你们有知道是谁做的,妈妈这样一直忍让,只会让人家欺上门来。” 花妈妈黯然点点头,“是我疏忽了。” “妈妈不用这么想,我自然有办法帮你。”小八兴奋地看着她,眼中闪着狡黠。 “一切听姑娘安排。”花妈妈诚心说道,她是老了,没有这份精力做这些事,只有靠这位新来的海棠了。 小八扬着嘴角,摸着下巴,事情也许会很有趣。 第三十章 传闻的作用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有人去看花清楼新来的海棠姑娘,才见了她的面就从楼上摔下来,现在还在傻傻的笑呢。” “这算什么,前日天东街李掌柜去替海棠姑娘量衣,他一激动连尺子都折断了,当下就想替她赎身。” “海棠姑娘呤的诗让城中最高傲的张秀才都甘拜下风。” “海棠姑娘作的曲连宫中出来的乐师都连连叫好。” “听说三日后海棠姑娘就要登台献艺了。” “真的吗,不知要表演什么节目。” “前面不就是花清楼的姑娘,问问不就知道了。” 刚刚还坐在店内议论纷纷的众人听人这么说,纷纷朝外面捧着衣服的飘桂和艳桃走去。飘桂假装没有看到他们围上来,顾自跟艳桃说着话。 “海棠姑娘真是风华绝代,别说昨天那人看了失了魂,连我们楼中的姐妹看了都心动,用妈妈的话说,就是男女通吃。” “是呀,昨天我去给她送饭,她对我笑了笑,害得我差点连手上的盘子也掉了。” “这算什么,我侍候海棠姑娘沐浴的时候,你都没有看到,那皮肤真的是……”飘桂故意卖了个关子,好笑地看着身后的跟着的男人。 艳桃知情地笑了笑,故意露出好奇的样子,“怎么样?” “明天你就知道了。”飘桂得意地说着。 身后跟着的人还要追问,她们早就进了花清楼不见了踪影,楼门口多了几位大汉,说是为了保护海棠姑娘的安全特地请来了,虽然他们日夜守护着,还是有不少登徒子偷溜进门。随着里面的一声尖叫,众人好奇地朝里面探身看着,不一会儿,一个大汉将一个男子扔了出来,那男子掉到地上,嘴里还不停说着,好美,好美。众人推推他,想从他口中问出更多跟海棠姑娘有关的事,偏偏那男子只是傻笑,根本不理会他们。众人不由叹了一口气,心里默哀,又傻了一个,眼睛却不自觉地飘向花清楼,如果能见上海棠姑娘一面,像他这样傻了也值得。 花清楼内,小八半躺在床上,抓着一个热乎乎的包子,津津有味地吃着,坐在她房内的芍药无奈地看着她不雅的吃相,若是让人知道花清楼的海棠姑娘举止粗鲁,不知会怎么想。门被推开了,花妈妈走了进来,淡笑地看着床上的小八。 “那人的银两我已经付了,是不是还要多找几个这样的人来?” 小八坐起身,满足地摇了摇头,“差不多了,下面的事要麻烦妈妈了。” “那是自然。昨天那个偷溜进来的人,海棠打算怎么处置?”花妈妈担忧地问,连同芍药也正色看向她。 她不以为意地笑笑,“三天后放他走就是了,这样的小人物留着也是浪费米饭。好了,休息了一个早上我也累了,芍药,我们去练武去。” 她兴冲冲地跑到芍药身边,抓着她的小手,色色地捏着,芍药脸上微笑,多少也有些习惯了,这楼里的姐妹,哪个没有被她这样碰过,明明是一个女子,偏要作出男子的样子,真让她哭笑不得。相处了几日,楼中的人都知道她性格率真,偶尔会起什么坏心思捉弄一下别人,本身是没有恶意的,她教的那一些勾人的方法,简直比青楼中任何一个人都要多,她还教人如何保养皮肤,哄得花妈妈半夜贴着黄瓜四处走,差一点吓到楼中的人,最让芍药吃惊的大概是小八的胃口了,整天都在吃还像吃不饱一样,到了晚上还叫肚子饿。小八淡笑着,不顾芍药探究的目光,伸手揉住她的腰,大摇大摆地走在楼内,别的姑娘经过,她媚眼一勾,露出风流的神态,她们不由红着脸轻笑着离开。小八浅笑,揉着芍药的手微微用力,手指轻轻在她腹部滑过,惹得芍药一阵颤动。 “妹妹,你好敏感。”小八在她耳畔吹气说。 “姐姐,莫要取笑了。”芍药红着脸,轻轻挣扎着,靠得她太近总会让人浮想连翩。 小八偷笑,更加用力地搂紧她,软玉在手,她怎么舍得放开。在花清楼的日子,真是过得如鱼得水,早知道青楼这么好玩,她早就该找家青楼呆着,也不用四处跑那么辛苦,还蹉跎了年华。人家芍药才十五岁就当了花魁,十二岁就出来见客了,她现在十六,照青楼的惯例来看,年纪偏大了些。这个事实,让小八实在无奈,她无法想象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步入在大龄女青年的行列,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她还没有跟人恋爱,怎么就要被淘汰了呢。她思忖着,暗暗下定决心,身体进入青春期的她,要找个人恋爱,青楼简直是最佳的恋爱地点。会出现在这里的男子,多半算不上什么好男人,来这里只为了开心,她要找的就是这样的恋爱对象,只恋爱,不动心,好聚好散,各取所需。 “姐姐,我看姐姐懂医术,琴棋书画无一不知,为什么会甘心留在青楼之中,姐姐不所将来找不到好人家吗,青楼出身的女人,总是难以被世人所容。” “不容就不容,他们不容我,我就在楼里呆一辈子。” “姐姐莫要任性,女人总是要找个人依靠的,等到姐姐年老色衰再想要找一个良人就难了。” 小八见她说得认真,不由深吸一口气,露出泫然欲泣的样子,“妹妹,实不相瞒,不是我不想嫁,而是姐姐命犯孤星,不能与人成亲,如果成亲了会克夫克子克全家,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敢娶。家里人就是怕被我连累才给我银子让我到别处谋生……” “姐姐……”芍药不由心疼地看着她。 小八忍不住大笑,见芍药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禁出手摸一把她的小脸,“妹妹,你被骗了呢,这样的话都信,呆在这青楼里,早晚要被哪个男人把魂骗走的。” “姐姐!”芍药气急,不由跺脚,红着脸懊恼地瞪着她。 “莫生气,莫生气,”小八好声安慰着,脸上露出讨好的笑,“生气了就不漂亮了,这样还怎么找你的良人?” “姐姐,你取笑我。”芍药羞涩地说。 小八眼睛一亮,“莫不是妹妹心里有了想要嫁的良人,是谁,说给姐姐听,看看配不配得上妹妹?” “没……没有。”芍药心虚地低下头,嘴唇轻轻咬着,一脸青涩的样子。 小八眼中闪过温情,这样的青涩大概离她很远了,她暗叹一口气,嬉笑着摇着她的手臂,“好妹妹,告诉我吧,我会帮你的。” 芍药低着头,良久,轻叹一口气,“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是谁是谁,敢让妹妹如此伤神?”小八好奇地盯着她。 她抬起头,略带忧愁地看着小八,“不知姐姐有没有听过书画双绝花流连。” “他?”小八瞪大眼睛,何止是认识,还很熟呢,她才十岁的时候,他带她上街就学会勾人,这样的祸水,她怎么会不知道。 “姐姐认识?”芍药狐疑地看着小八的反应。 小八眯着眼笑着,“听过,花流连,流连花丛中,半点不沾身。妹妹喜欢他,大概要吃苦了。” 芍药叹了一口气,“吃苦也是甘愿的。” 小八看着她,笑淡了下来,“妹妹这般想他,莫不是跟他已经……” “没有,花公子不是这此轻浮之人,他曾来楼中听我弹琴……” 她一脸痴迷的样子,让小八不禁困惑,那个花花公子还不轻浮,从小就是个色胚,她很小的时候就乱亲,还一定要抱她,摆明了吃她豆腐,还死要漂亮,不就是画花他的脸,就委屈成那个样子,害她还要装亲切去哄她,最过份的是带她下山的时候公然在她面前跟别的女子调情,拜托这样的事怎么能在小孩子面前做,虽然那个时候她也忙着追着一个帅气的男子还想偷摸他几把……她干笑几声,她是出于爱美之心,而他是真的色。芍药还继续沉浸在回忆花流连潇洒的风姿中,小八无奈地看着她,恋爱中的女人呀,总会被蒙住双眼,那样的人到底哪里好,跟某人一比差远了。她淡淡的笑着,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花公子最好了,这次见面记得把握好机会,像妹妹这样的女子总能留住他的。”小八捏捏她的脸说。 芍药的眼中露出哀愁,“花公子,他早就有喜欢的女子了?” 小八不由惊讶地愣在那里,他怎么会那么快定性,八卦细胞再次觉醒,“是谁?” “不知道,我记得花公子提起时,看着手中的扇子出神,眼中深情容不下别的人。” 扇子?小八记得她也有送过他一把充当生日礼物,那时她不想用钱,就胡乱画了一幅桃花送他,当时他还嫌她笔法不够有力之类的,烦死人了,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书画双绝一般,芍药提到的那把扇子应该不是她那把,就算是,也许,“他会不会故意装深情,欺骗你这样的无知少女呀?” “姐姐,不许你这么说。”芍药马上出声维护她。 小八不由暗叹,看来她是他的铁杆粉丝呀,她不由赔笑,“是我乱说的,乱说。快走吧,我们去练舞,三天后的节目,不容有失。” 芍药点点头,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小八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借口转移话题,三师兄,她要不要为他保媒呢。她贼贼地盯着芍药,暗暗盘算着。 第三十一章 表演 想要火靠得是什么,宣传。小八不惜血本宣传,让全城都知道海棠是如何的出色,还连哄带骗地请了城中最好的乐师相助,为了确保她登台达到预期的效果,特地要花妈妈请了城中的名流前来观看。到了她上台的晚上,楼中人流涌动,小八放了心,坐在镜前慢慢描着妆,女人吗,三分天生七分打扮,只要有心,东施也能变成西施,何况她小八本来就长得不错。外面传来丝竹声,她知道是开场的舞曲,那舞可是她好不容易回忆起来让她们练的,楼中的姑娘都是有底子了,学了几日也能像模像样地跳出惹火的贴身舞,再加上她教她们画的妆,让她们显得分外妖媚。 她站起身,满意地朝镜中的自己抛了个媚眼,拿起笔继续描妆,时间还来得及。楼下,一曲终了,一片寂静,随后是如潮般的议论,小八勾唇一笑,楼中传来阵阵清新的花香,是芍药上场的时候了。芍药的琴技在城中本就是出了名的,今天她那一身小龙女的打扮一定更加清丽脱俗,清亮略带甜蜜的歌声,唱着苏轼的水调歌头,这首词真是百用不爽,城里的张秀才早该把这首词传遍了吧,现在用听的,会让他们更加震惊。门口,传来脚步身,她起身将架上的衣服穿上,在腰际打了一个结,慢步将门打开,出现在门口的花妈妈惊讶地看着她,她妩媚一笑,留下呆在那里的花妈妈走下楼去,快是她上台的时候了。 芍药的曲子弹完了,伴着醉人的花香她款步下台,众人还沉浸在绕梁的余音中,四周的烛光暗了下来,台上传来震人心弦的鼓声,随着鼓声,小八到了台上,大红的外袍黑色滚边,里面她什么也没有穿,外袍的领口刚好开到肩骨,锁骨上那朵暗红色的海棠花,半隐半现,她赤着足,手足上戴着银铃,随着每一个动作,铃声伴着鼓声勾勒她气势逼人的舞姿。妆是极淡的,重点是上扬的眼角,她的目光本就勾人,再配上孤媚似的眼睛,更加惑人心魄,松斜的云鬓插着一朵大大的海棠花,她是妖娆的,但她的舞,那样的架势却是震动人心的。小八自知让她跳艳舞她会受不了,她的个性本就像极了男子,索性跳一段带着阳刚之美的祭祀之舞,将自己作为祭品献上。随着节奏,变幻着动作,鼓声越来越快,她加快着动作,舞动着身体,手上的银铃响动着,却丝毫没有杂乱,忽然一切声音都停住了,她斜卧在台前,像极无助的少女,众人在着急之时,灯光亮了起来,她邪媚地笑着,衣领因为她刚才的动作斜到一边,恰好露出她胸前的那朵海棠,开初众人以为是暗红的海棠泛着金色的光芒,众人还未看清,小八拨下头上的海棠,散落下来的青丝正好盖住她肩上的风景,她笑得妩媚,将手中的海棠花插入台前最靠近的那名男子的衣襟,他大概是全场最有权势的人物,她朝他眨了眨眼,起身扬起衣袂翩然离开。 总算结束了,小八暗暗松了一口气,快要上台的时候,她总算开始紧张了,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最让她害怕的是,要是这件事传到师父耳中,他一定会很生气。她一边怕着,一边还是上了台,师父一定想不到她会这么做,她不会担心,就算以后让师兄们知道了,她说几句好话,他们一定会帮她瞒着。 “姐姐,你好厉害。”芍药上前说道。 之前跳舞的女子也围了上前,点头称是,小八得意地扬起头,“那是自然,也不去打听一下我是谁,我可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海棠呀。” “姐姐,你又不害臊。”芍药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哪有,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妹妹应该夸我老实才是。”她凑近她亲呢地笑着。 芍药无奈,她现在的表现真的是跟台上的她大不相同,这样谜一般的女子怎能不让人疯狂。见她出神,小八故意在她耳边呵了一口气,“怎么,又在想那个花公子了……” 她的脸马上红了起来,一看小八似笑非笑的脸,不由气恼,“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不告诉我告诉谁,说不定将来我还能撮合你们两个呢。” 小八暗暗笑着,以她现在的名声说不定会把花流连引来,别的师兄来了她都会担心,只有他除外。她和他也算臭味相投了,那么有趣的事他怎么会不参加,到时候正要撮合他和芍药,等他们成亲有了孩子,她一定要收双份的谢媒钱。她笑着,帅气地拨开刘海,她真是太有打算了。 第三十二章上 梁祝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她不过是想在青楼玩玩,随便混个花魁当当,怎么会一下子成了风云人物了呢。人家堕落风尘,外人顶多称一声小姐,她,小八,标准的美少女,竟然成了海棠公子。第一声别人这么叫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所有人都这么叫,她才惊觉这是她的新称呼。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女子,却没有一个把她当成是小女子看,早知道他们会这么叫她,她何必辛苦扮女装,化个妆还累个半死。当然,这件事她也是有一定责任的,表演第二天,她闲来无事倚在二楼看过往的行人,顺便朝过路的某位妇人抛了个媚眼,她怎么知道她是城中有名的贞洁烈妇,她怎么知道一个小小的媚眼竟然让她春心大动,当天就找媒人要改嫁,还托人打听她的名字。当时她穿着布衣,没有束发,远远一看像极了男子,但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实在超出了她的预计,她还想勾几个男人,享受一下艳名远播的滋味呢。 “唉……”小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朝前面走来的几位姑娘投去爱慕的目光,她们马上羞涩地低下头,急忙从她身边走过,她知道她魅力大,也不用大到她们知道她是女的还羞成这样吧。 “海棠,你怎么又穿着男装在楼里走。”芍药上了楼,嗔怪地看着她。 小八帅气地打开手中的扇子,一身出尘的白衣,一双勾人的媚眼,再加风流的体态,世上有几个女子能抵挡这样的魅力。她轻笑走到芍药面前,潇洒地摇着扇子,“反正你们都叫我海棠公子,我穿男装有什么奇怪。” “人家叫你公子,是敬重你的风采,姐姐倒认真为这事生起气来。” “风采,我知道我是有的,但是我的美貌难道不出众吗?”小八摸着自己的脸,不解地看着芍药。 芍药无奈,只有陪笑,“不但美,还美若天仙。” 小八得意一笑,手指不禁挑向她的下巴,“妹妹真是深得我心呀。”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10 部分阅读 芍药无奈,只有陪笑,“不但美,还美若天仙。” 小八得意一笑,手指不禁挑向她的下巴,“妹妹真是深得我心呀。” 芍药暗笑,就是总做这样的事,才会让别人更加误会。平时,她不用表演,又喜欢看热闹,总是穿着一身男装,站在二楼的栏前看着下面的情形,她身后就是她的房间,下面的人会不时看上来想一睹海棠姑娘的风姿,她穿着男装出现,还一付风流倜傥的样子,人家当然要称她为海棠公子,还有她出的对联,过了十天都没有一个人对上,城中的人个个称奇,对她的才华更加佩服,都说她若为男子,必是世上难得的佳公子,海棠公子的称呼由此而来。 “姐姐,再过几日你又会登台献艺了,不知这一次要表演什么?” “我正为这件事去找你,我想演一出芍药与海棠,不知妹妹觉得怎么样?” “芍药与海棠?”她不解地望着小八。 小八勾起嘴角得意一笑,“也可以叫做梁山泊与祝英台。” 用五天的时间排这样一出剧,时间有点紧,好在楼中的女子对小八的话都是言听计从,一个个都练的很勤快,她才能顺利完成。楼中的常客听说海棠在排新的节目,一个个好奇的不得了,宣传是不用了,楼中到处都贴着海报,上面大大有力地写着梁山泊与祝英台几个大字,小八还特别让人在梁山泊后面加上一个男字,在祝英台后面加上一个女字,免得到时候他们搞不清剧情,以为两个人都是女的。表演那一天,小八让花妈妈在门外设了收银台,要先交了钱才能进去看表演,控制人数顺便增加一点收入。 演出无疑是成功的,一开始小八还担心他们会看不懂,特地发给他们一张内容简介。前半场小八改成是喜剧,英台的试探、山泊的笨拙,都让客人捧腹大笑;下半场不可避免的是悲剧,特别是哭坟那一场,楼中不少人都掉了泪,音乐是小八教的,她还让姑娘们合声,场景分外凄凉,到了化蝶,凄凉变成了希冀,小八带着芍药翩翩起舞,最后定格在紧紧地拥抱中。为了配合这场戏,小八让人在舞台上加了幕布,表示结束,幕布放下,客人们还沉浸在刚才的剧情中,久久叹惜。回到房间,大家低声笑着,眼中有各自的欣喜。 “姐姐……”芍药感动地望着她。 小八头冒冷汗,排戏的时候她都感动了那么多遍了,怎么现在还那么多感触,女人是水做的,还真是不假,“这次又是怎么了,上次说想要跟花公子化蝶,这次呢?” 芍药红着脸,嗔怪地摇了摇头,“不用化蝶,只要他好好地活着,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了。” 觉悟真高,小八心中暗叹。身后,花妈妈推门进来,见小八还没有换妆,眼中显得有些为难。小八笑着调侃道,“怎么了,还要我去加演吗,加演是要收钱的。” “不是,”花妈妈连连摇手,迟疑地说,“是张公子,他想要见你。” 第三十二章下 张采臣 小八暗暗皱眉,开始她为了宣传,特别蒙脸去找城里有名的书呆比试,赢了之后请他来花清楼看她登台,算是回礼了,谁知那呆子一连几天都到楼中来,来了也不叫别的姑娘,只是痴痴看着她的房间,她倒不在意,常穿着男装出现,她的对联选的是千古绝对,他对不上也是自然的,偏偏又不肯死心,天天托妈妈送东西给她。后来渐渐也知道他的事,说起来他也算得上是城中最大的钻石王老五了,父亲是城中最大的官,母亲是大户人家的独生女,听说那些家财早就传给他了,才华自然不用说了,人品除了傲气一些,倒也没有别的,再说到了小八这里,他的傲气早就没了,长相,还算过得去,中上之姿,在城中算是个人物,跟她的师兄们一比,就差了一点。 “姐姐,你就见他吧,我看张公子也是一片痴心,莫要辜负了。”芍药摇着她的手劝道。 “是呀,是呀,姐姐就见他吧。” 小八呼了一口闷气,这就是看完爱情剧最直接的表现,她们期望着现实中能让她们真切地看到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可惜这样的爱情少之又少,她也承受不起。她看了一眼满怀期待的众人,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我去房中换衣服,你叫他去吧。飘桂,送些酒菜过去,我饿了。” “好。” 她们都露出欢喜的样子,小八轻叩额头,下一次是不是要演一出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呢。见一面倒是不怕的,她又不会因为这一面看上他,顺便也能澄清一下她的性取向。春风楼最后一直在传她跟芍药暧昧的事,她冷笑,不理会她,连药都懒得下,他们派来的人都会一大早被扔出来,说成是有心偷香的登徒子,下毒,最后受害的会是她们,她们知道她不好惹,只能传这些话来中伤她。进了屋,换上一身飘逸的女装,梳了一个轻便的发式,端坐在桌前等着张公子来,混到青楼这样的事总是难免,就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坐台。门找开了,张公子穿着一身青衫出现在门口,小八最欣赏他的就是他的朴实,那么有钱却不学别的公子摆阔,好孩子的典型呀。 “海棠见过公子。”她盈盈下拜,声音甜而不腻,动作恰到好处。 “姑娘多礼了。”他忙上前扶起她。 小八朝他一笑,还好他叫的是姑娘不是公子,不然她一定会翻脸。在一边的飘桂愣在那里,她还是每一次看到小八这么淑女的样子。小八瞪了她一眼,她回过神,将手中的饭菜放在桌上,张公子缩回手,有点无措地站在一边,小八低头浅笑,也只有古代才有这么害羞的男子。飘桂摆好菜,两人落了座,小八闻着饭香,身体渐渐有些不受控制,上台表演真的很饿,她真想要大吃一顿,但是为了形象,忍了。她拿起酒壶为他倒了一杯酒,“公子请用酒。” “海棠姑娘客气了,”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小八浅笑着,忙帮他满上,他疑惑地看着她,“姑娘不饮吗?” “小女子自小身患怪疾,不能饮酒。”她柔声说道。 飘桂打了一个寒颤,实在不习惯她这样说话的调子,连张公子都不禁皱眉,“海棠姑娘不必拘理,还是随着性子来吧。” “既然这样,公子就不要叫我姑娘姑娘的了,叫我海棠便可。”小八豪气地说。 他点点头,“海棠也不要叫我公子,叫我名字便可。” 小八干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在犯怵,她哪里还记得他的名字,平时总是呆子呆子这般称呼他。他没有看出小八的窘态,一边饮酒一边跟她谈笑着,直到时间过得差不多了,她才让婉言让他离开。他当然听出了她的意思,忙起身告辞,眼中却写着不舍。 “你明日下午可有事?”小八忽然问。 他摇摇头,“无事。” “正好,我想去街上逛逛,不知你能不能陪着我,我一个女子走在街上,总有些不便。”她淡笑地说,其实是想找个人当苦力,顺便作一下宣传。 “小生愿意。”他忙说,又怕自己太孟浪冲撞了她,燥红着脸低下头。 小八偷笑,朝飘桂使了一个眼色,飘桂便领着他下去了。不一会儿,芍药跟飘桂跑进她的房间,她正奋力解决桌上的美味,头也不抬,朝她们说,“不过是逛街,不用这么意外。” 她们失望地低下头,小八咽下口中的食物,好笑地看向她们,“你们,可知道他的名字?” “你竟然不知道张公子的名字?”芍药惊讶地看着她。 小八不以为然地眨了眨眼,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她为什么要知道。 “他叫张采臣。” “采臣?” 小八暗笑,想不到真有人取这样的名字,小八与张采臣,真像是搞笑版的倩女幽魂呀。 第三十三章 起床约会 “姐姐,你快一点,张公子在楼下等着了。” 还没有到中午,飘桂已经进来催了第八次了,小八用被子蒙着头,气恼地喊着,“我都说了是下午了,让他吃过午饭再来,还有,我不是说过不到吃午饭的时候不要叫我。” “已经能吃午饭了。”飘桂扯着她的被子说道。 小八紧紧拉着被子,探出头,看了一眼窗前的阳光,“不可能,还那么早。” “妈妈特地让午饭提前了一个时辰。”飘桂好心的解释。 “什么?”小八诧异地盯着她,才一个晚上的事,怎么花清楼的用餐时间都为他改了。 “姐姐不知道张公子人有多好,今天早上来就送给楼中每个姐妹一盒最上等的胭脂,妈妈和芍药姐姐还多得了一根上好的钗子。姐姐,你就快些去见他吧,他都在楼中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小八气恼地瞪了她一眼,想不到她的人格魅力还比不上他的礼物攻势,真是失败呀失败,“你去问他,要我穿男装还是女装,我再睡一下下。” 飘桂无奈地松开手,匆忙朝楼下跑去,不一会儿,她匆匆跑上来,重重地推开房门,“姐姐,张公子说了,姐姐穿什么都可以,只要姐姐喜欢。” “让他一定要选一样。”小八迷迷糊糊地说。 随着一串重重的脚步声,飘桂跑出了房间,小八才睡了没一会儿,她又跑了回来,“公子说姐姐穿男装,英姿飒爽,穿女装明艳照人,如果是一起上街,还是穿女装好一些。” “你再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小八懒洋洋的声音从厚厚的被子中传了出来。 飘桂皱了一下眉,跑了出去,过了许久,她才回来,气喘吁吁地对着裹在被子里的小八说,“公子说如果姐姐肯穿白色的衣裙,一定很漂亮。姐姐,张公子今天穿的也是白色,你……” “问他希望我梳什么发式?”她闷声说道。 飘桂暗暗叫苦,再次跑了出去,等她回来的时候,小八已经穿着白色的衣裙坐在镜前,斜眼好笑地瞄了一眼飘桂,“照你听来的替我梳装吧。” “是。”她嘟着嘴说。她刚刚一次问完想要少跑几趟,小八就起了,根本就是故意欺负她。她嘟着嘴,替小八梳理头发,小八心里暗笑,打扰她睡觉,这样的捉弄还算是轻的。小八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想不到他竟然让她梳小龙女的发式,她的身上哪有那种脱尘的气质,眼中露出狡黠的笑,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银铃系在发上,又在手上戴了一串,铃铃作响的声音,让她整个人灵动不少。 梳好妆,飘桂陪着她下楼,她淡笑地看向目光惊艳的张采臣,心里却暗骂他扰了她的好梦。见了他,不顾他的目光,径直走到花妈妈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不是可以开饭了吗?” 花妈妈讪笑着,她知道小八一向最讨厌有人打扰她睡觉,若不是看张公子一片赤诚,她也不会要飘桂去叫她,她求救似地看向张公子,“公子不是说要带海棠去城中最好的酒楼,刚好海棠饿了……” 他尴尬地站在那里,听花妈妈这么说,忙走到她跟前,“是呀,我在城中的锦食楼定了位置,特地早一点来接海棠去。” 小八的脸色好了一点,转过身淡淡一笑,“走吧。” 采臣愣了一下,忙追上前跟她并肩走着,他没有带书僮,小八也不想让飘桂跟着。她无趣地走在街上,偏过头打量着他,“采臣今天好风采呀。” 他脸上有些羞涩,为了今天陪她上街,晚上特地找出了这身衣服,但是还是不及她的风姿,他偷眼看她,越发觉得自己不如她。小八不解地看向他,他到底在窘迫些什么。 “以后不要那么早去楼里找我,我不喜欢早起。”她轻叹一口气说。 他的眼中露出笑容,这是不是说他以后还有机会去约她出来,小八最受不了老实人,又不能捉弄,还要哄着,很麻烦。她抬头看向街上好奇的人,嘴角露出笑容,勾人的目光不时投向对面走来的人,采臣轻咳几声,拉起她走进前面豪华的酒楼,略带醋意地说:“到了。” 小八不禁觉得好笑,她又不是他的谁,他管她干什么,一大早吵她睡觉已经让她很不爽了,现在还敢来管她。她不满地嘟起嘴,跟着他在小二的引路下,走进楼上最好的包厢,气归气,饭还是要吃的呀。房间的布置很大气,看得出酒楼的老板气度不凡,里面的装修用得都是上等的木材,她淡笑,这样的地方不知煮出来的东西会怎么样。 “海棠想吃什么?”落了座,采臣讨好似地看着小八,像是为刚才的事道歉。 “你做主吧。”她轻声说,现在她的肚子饿得都能吃下一头牛,不管是什么菜,她都吃得下去。 “就照我早上定的上吧。”他吩咐道。 “是,张公子。” 小二关门出去,小八看向采臣,他为了出来的事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她是不是要好好回报他一下,她堆起笑,朝他挪近位置,“采臣常来这里吃饭?” “很少……”他的声音透着紧张,目光盯着桌上的茶壶,不敢朝小八看,“跟父亲来过几次,我自己不常来。如果你喜欢,我会常陪你来的。” “真的吗,就怕采臣将来见到了更好的女子,忘了今天说的话。”小八调侃道,偷笑地看着他涨红的脸。 “不会的,我对海棠的心,日月可鉴。” 正说着,门打开了,小八假装羞涩地看向别处,他羞窘地低下头,小二偷瞄两人的反应,嘴角带着笑。小八的眼中闪着狡黠,过了今天,海棠的名声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等小二关上门出去,采臣轻轻咳嗽一声,“抱歉,小生刚刚出言放浪,还望海棠不要见怪。” “原来刚刚你说的都是假的呀。”小八嗔怪地看着他。 他急忙摇摇头,“不是,我对你真的是一片真心。” 门再次打开了,小二低着头,脸上分明是八卦的笑,小八假装专心看着他放菜,采臣无措地坐在那里,略带恼意地看向小二。 “张公子,菜已经上齐了,两位请慢用,用什么事两位打开门叫我,我在拐角处候着。”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采臣一眼,关上门出去了。 小八忍着笑,盯着采臣脸上的红潮,暗暗作了一个深呼吸,拿起筷子也不招呼他,顾自吃了起来。气氛缓和了一些,采臣优雅地吃着,小八亲呢地夹了一筷菜给他,他感动地笑着,拿出怀里的手帕,替她擦去嘴角的污渍,眼中带着满满的宠溺,小八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海棠,我替你赎身,你嫁给我吧。”他忽然说道。 小八猛地咳了几声,诧异地看着他,才认识多久,就谈及婚嫁了,怎么也要先恋爱,还有,她根本就没喜欢他,他怎么就让她嫁了。看到她眼中的惊讶,他不禁急了,“我是说真的呢,那日见了你之后,我一直想起你的身姿,见了你的长相之后,我更加不能忘记你。这几天我食不知味,夜不成眠,心里想的都是你的样子。海棠,你嫁给我吧。” 小八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异常严肃地盯着他,“我是一个青楼女子,你的家人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我会让他们同意。”他坚决地说。 “跟我在一起,会污了你的名声,你还是另选别人吧。”小八推托道。 “今生我非你不娶。” “不要这么执着,我要嫁的人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也只能娶我一个,你不适合。” “我保证以后只娶你一人,也只爱你一人。”他信誓旦旦地说。 小八不禁皱眉,男人的嘴最不能信,她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这些事她都看得通透。他现在会这样想,是因为一时新奇,没有遇到如此有才华的女子,等过了些年岁,他会发现才华是无用的,美貌才最重要,再过几年,他会明白美貌是会老去的,青春的肉体才是他的需要。她看着他一脸青涩的样子,虽然想象不出他变成色鬼会是什么样,但是她绝对不会相信他现在的誓言,他根本连她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我暂时不想成亲。”小八随口找个理由说道。 “没关系,我可以等,”他露出体贴的样子,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担忧,“还是,海棠已经有了心仪的人。” “没有,”她连连摇头,淡淡笑着,“婚姻大事,我不想太快决定。” “海棠说的是。”他附和道。 小八暗叹一口气,忍下擦冷汗的冲动,她猛地想到,如果聂小倩喜欢的是燕赤霞,当然燕赤霞也是光芒万丈的大帅哥,宁采臣又猛追着她,她要怎么办。燕赤霞整天说着人鬼殊途,心肠又硬,怎么也不接受小倩,采臣又痴心一片,怎么也不放弃对小倩的爱,这样的情况她要怎么选。她轻轻咬着唇,有时候爱情就是两难。她凝眉望着还在傻笑中的采臣,翻了翻白眼,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放下无谓的执念,就算她的确是要想想婚姻大事。 第三十四章上 表妹 出了锦食楼,身后小二笑得一脸灿烂,小八抽动着嘴角,采臣出手大方赏了那么多银子,也难怪笑成那德性,她偷瞄了一眼采臣的表情,笑得连眼睛都快没了,她又没有答应。略有些不满地走在他旁边,脸上的肌肉笑得有些抽筋,当花魁累呀。就在她感慨万端的时候,她没有发现身后锦食楼的掌柜一边看向她一边看向柜台上的画像,他小心将画像收好,心里暗暗思忖要快一点像庄主报告。 小八进了花清楼后,难得能出来街上走,现在这么牺牲形象陪着嘴角快笑到天上去的采臣,她当然要逛荡个够本,时间还早,她一条街一条街慢慢逛,不一会儿采臣手上就挂了一大堆东西,她的手上只拿了一样,就是采臣的钱袋。她可是体贴他拿了那么多东西不时从怀里拿钱袋麻烦,才好心帮他拿着的,开始她提议的时候,他还一个劲地感动呢。她从钱袋里拿出一块碎银子扔到小摊上,从摊上拿了一块东西,回头看了一眼采臣,似乎没什么地方能放了,她皱眉,径直将东西塞进他衣领里,随手拍了拍他胸口。 “送你的。” “海棠……”采臣一脸感动的看着她。 小八得意一笑,继续逛她的,逛街最重要的是心情,买了什么她才不在乎。她偷瞄了一眼四周,大家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样做自己的事,她暗笑,刚刚她拍采臣胸口的时候,她明明看到他们连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是名人呢,她轻轻咳了一声,拿着刚刚买的手绢,一脸温柔地替采臣擦了擦并没有冒出来的汗。 “采臣,累不累?” “不累。”他红着脸幸福地笑着。 “不如让人把东西先送回去,免得你累着。”小八好心地建议道。 采臣点点头,满怀崇敬地看着她,想不到海棠不但体贴还这么聪明。小八偷笑,不是她演技好,是这小子太好骗了。路边的人哪个不知张公子的大名,哪个不晓海棠的风采,随便进了一家拿起几件还算过得去的衣服,掌柜就乐呵呵地派伙计去送货了。 “你累吗?”离开绸缎庄,她眨着大大的眼睛,淡淡地问采臣。 他摇摇头,“不累。” “可是我累了。”小八苦着脸,娇弱的说。 街上有什么人倒抽了一口气,小八抽了一下嘴角,谁呀,这么扫兴,正演到高潮呢。 “我们去前面茶楼坐坐吧。”他忙说,暗恨自己不够细心。 “好吧。”小八娇笑着,瞄了一眼前面的人,有一个女子让她颇感兴趣。 一身绸缎,还带着一名丫环,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瓜子脸、柳叶眉、唇红齿白,算得上美人胚子,如果小八穿着男装,说不定会上前搭话,可惜现在,她有俊男相伴,此行又是为了避谣,就暂时放过她吧。她朝她淡淡一笑,想不到那女子满眼妒恨地瞪了她一眼,小八呼了一口冷气,难不成是她魅力太大,不知不觉抢了她情人,那眼神都像要把她吃了一般。 “婉表妹,你怎么在这儿?”采臣惊讶的说。 小八眼中滑过一抹调笑,想不到还真碰上这样的场景,这呆子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人家明显是来堵他的。何婉芸移动莲步,娇滴滴地走到他面前,“采臣表哥,想不到能在这里碰到你,这位是……” 小八换上最灿烂的笑,盯着采臣,采臣红着脸,迟疑着,“她是海棠。” “她就是花清楼的妓女海棠呀。”婉芸拨高的声音,原本清脆的声音显得有点刺耳。 “婉表妹,不要乱说,我刚向她求亲,将来你可能还要叫她一声表嫂。” 人群中像炸开了锅一般,小八暗叹一口气,无奈到了极点,他不是脸皮很薄,怎么会当众说这件事,这下好了,她如果拒绝他,他不是要在全城人面前丢脸。婉芸眼眶一红,她从小跟采臣一起长大,他还没有那么凶跟她说过话呢。 “那我怎么办?”她完全忘了是在大街上,哽咽的话语脱口而出。 经典!小八在心里暗暗赞叹,跟旁人一样好奇地盯着两人,想看看接下来还能发生什么。可惜男主实在太没有自觉,他竟然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什么,怎么办?” 小八稳住快要昏倒的身体,这个呆子,怎么这么笨。婉芸红着脸,急得跺脚,良久,她终于不负众望,一连串的说,“你要娶她,那我怎么办,你不想娶我吗?” 采臣吓得连连摆手,“我从来没有对表妹有非份之想,表妹不用担心,我会让母亲替你安排一门好亲事的。” 婉芸气得红了眼,她狠狠瞪了一眼小八,“表姑妈不会同意一个青楼女子进门的。” 小八无所谓地看着她,脸上摆着无辜的表情,他不要她又不关她的事,如果让她看到她的性子,她也绝不会去调戏她的,太孩子气。采臣略一皱眉,“我自会说服她的,表妹不用担心。海棠,我们走。” 说着他拉着小八快步离开,小八错愕地看着他,回头触到婉芸怨恨的目光,急忙转过头,直到走到茶楼前,他停了下来,小八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暗喜,他那么怕他妈,娶她的事一定成不了。他忽然松开手,红着脸看向她,“海棠,是我失礼了。” “没有,”她拍拍他的肩膀,“这样才有男子汉气概,走,喝茶去。” 第三十四章下 斗气 他红着脸,高兴地点点头,两人半肩走进茶楼,点了一壶茶,慢慢喝着。小八嘴角带着贼贼的笑,想到婉芸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她想过一会儿也许也有好戏。她默默地坐在那里,全然没有发觉身边男子担忧的目光。 “海棠,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采臣紧张地看着她,见她睁大眼睛看着他,他急忙解释,“我跟表妹没什么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把她当妹妹……” 小八轻叹一口气,勾起嘴唇,伸出手指放在他唇上,“我相信你。”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小八偷笑,脑中忽然闪过司徒风的样子,不知他是不是还是老样子那么会脸红。采臣傻笑地摸了一下嘴唇,上面还留着她的味道,小八轻笑一声,“走吧,我们回去了。” “那么早。”他脱口而出。 小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阳都快下山了,还早?他自知失言,起身结了帐,带着小八离开。一路上,他吞吞吐吐的想要讲什么,小八耐心等着,在她快要叹冷气的时候,他总算是开口了,“海棠,我能不能常来找你上街?” “可以,”小八淡笑着说,“只要不要太早。” “好,一定。”他兴奋地答应。 当两个一脸笑意地回到花清楼,婉芸带着一位贵妇人站在门前,那妇人一看就是采臣的母亲,两人的长相真的八分相似。 “母亲,”他惊讶地看着她,快步上前“你怎么来了。” “我是听你婉表妹转述了你的话,才匆忙赶来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斜眼看向小八,小八微笑着,不愠不火。 他为难地皱起眉,指着小八,“她就是海棠,孩儿心怡的女子。” 小八福了福身,想看看她会怎么做。 “表姑姑,你看她……”婉芸委屈地拉着张母的衣袖,得意地瞪了小八一眼。 张母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手,见小八还是微笑地站在一边,心里倒有几分赞赏她的风采,“如果你想要娶她,要先娶婉芸过门为正妻,让她为妾。” “表姑姑……”婉芸不甘心地叫道,她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母亲……”采臣为难的看着她,他知道这是母亲最大的让步了,但是他答应了小八只娶她一个的。 “我不做妾。”小八淡笑着说。 “你说什么?”张母沉下脸喝道。 小八不管婉芸诧异的表情以及采臣的担忧,慢步走到她面前,气度非凡的重复了一遍,“我不做妾。” “海棠姑娘,你这样的出身,能进我们张府做妾是你天大的福气,若是看在臣儿对你有几分心动,老身定不会让你进张家的门。” “不进就不进,老夫人以为我找不到人要吗?”小八无所谓地说。 “你……”老夫人气恼地瞪了她一眼,“一个烟花女子,不识好歹,除了做妾,你还想当好人家的正妻不成?” “正是。”小八调笑地答道。 “我倒要看看有哪户人家肯要你。” “正好我也想要知道,”小八目露困惑,媚笑地看着周围的看客,“众位,小女子年芳十六,想觅一夫婿,有心者明日到花妈妈那儿报名,报名日期限时三日,过期不候,男方具体条件明日公布,不要错过。” 她微笑着,不理会脸色发青的老夫人和一脸心痛的采臣,转身走进花清楼,跨进楼中,她回头朝采臣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轻笑着消失在门口。模模糊糊中,她听到老夫人教训采臣遇人不淑的话,她暗笑,就是要让她知道不是她有幸被他儿子看上,而是他儿子有幸让她选中。 对面春风楼,二楼靠街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春妈妈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忽然,房门打开了,一名女子拿着一幅卷轴小心的交到她手中。 “教主下令,火速查出此人下落,一有消息马上回复。” 春妈妈接过卷轴快速打开,里面有一男一女两幅画像,画的都是同一个人,上面还有她长像特征的描述。她略一皱眉,看向对面的花清楼,“告诉教主,属下已经知道她的下落了。” 第三十五章上 招亲启示 “海棠,你真的要招亲?” 花妈妈带着楼中众多姐妹出现在小八的房中,惊讶地看着她。小八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看着她们一个个心急火燎的样子,勾唇一笑。 “有什么不可以吗?” “以海棠这样的样貌,也不是不行,我是怕最后没有人参加,让你丢了面子。” “丢了就丢了呗,如果真能找到一个好夫君,小小的面子算什么。”她不以为意地说,心里却在喊,她要的就是面子,别人的眼光如何,她不会在意,但输给那个老女人,她怎么都不会甘心的。 花妈妈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你想要怎么做?” 小八嘟起嘴,笑着看向她们,“我还不是很清楚,正好大家都在这里,不如说一说如果要成亲,想招一个怎么样的夫婿?” 她们相互看着,羞答答地也不出声,倒是芍药果敢一些,大着胆子说:“只要像花公子那样就可以了。” 小八暗叹一口气,难不成让她直接写招花流连为夫,肯定会让那个家伙笑死的。 “像张公子那样的也不错。”飘桂说道。 “是呀,是呀。”不少姐妹点头,眨着眼看向小八。 小八避开她们的目光,想不到采臣在她们这里还挺受欢迎的。她语重心长地对她们笑着,“我的意思,要有什么条件。我刚刚想了几条,第一,年龄要在十六以上,我今年十六,总不成找一个比我小的……” “十五吧,姐姐改成十五好不好?”飘桂期盼地望着她。 小八略一皱眉,十六岁算是极限中的极限了,她是一把年纪的人,若不是为了符合风俗,一定会把标准定在三十岁的。飘桂见她犹豫,迟疑地开口,“张公子今年十五岁,如果……” 那个书呆只有十五岁,小八愣在那里,怪不得他总是脸红,原来还那么小,既然这场招亲是为了打击老夫人,采臣当然要来参加啊。她点了点头,“好吧,年纪,十五岁以上。第二,五官端正。我不求人中龙凤,只要长得顺眼,带走出不掉面子,就差不多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她们点点头,她微微一笑,回手拿过纸笔记了下来,“第三,无不良嗜好。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他一样也不能有。” “对,这些沾了哪一样嫁过去就要受罪。” 小八记了下来,抬头看向她们,“至少要记字,文化层次不能差得太远。” 她们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赞同地点点头。 “家中未无妻室,以后也只能有我一个娘子。这一条是重中之重,等招亲榜写出来时,要排在最前面。” “家中没有娶妻,还只会娶一个人的,我好像没有听过,除非家里很穷……”有人迟疑地说。 “穷不穷倒无所谓,银子,他不赚,我也会赚。”小八淡淡地回答道。 “那要是他将来要是再娶一个怎么办?”飘桂困惑地看向小八。 小八重重地将笔拍在桌上,握紧粉拳,摆出凶狠的表情,“他要是敢,看我不整死他。就算是感情淡了,也是我先休了他,哪轮得到他先再娶。” 众人都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大家七嘴八舌又说了一通,等天色暗了回去整妆,忙活晚上的事。小八呆在房中,铺好花妈妈拿来的红纸,大笔一挥: “招亲启示: 今花清楼海棠,二八年华,欲寻一如意郎君。各位看客中,如有符合以下条件者,均可报名,报名费,白银三两。 第一,家无妻室,今生只会娶一人者。 第二,年龄在十五岁以上,识字,五官端正者。 第三,无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等不良嗜好者。 各位报名时,请留下真实姓名和家庭住址,我们会派人核实报名者是否符合条件。核实期为三天。三天后,花清楼会宣布入选名单。入选者会面临三场比试,具体比试事宜花清楼会另外通知。初试者,需交纳白银十两为材料费;通过初试,复试者要交纳白银一百两为材料费;通过复试,终试者要交纳白银一千两为材料费。每场比试会由花清楼花妈妈,花魁芍药,海棠为裁定最后的胜负。 如有任何不明之处,请到花清楼招亲负责处咨询。 报名时间,即日起三日之内,过期不选。” 小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猛地想起什么在后面加了一条,脸上露出贼贼的笑。第二天,她的招亲启示挂在花清楼门前,飘桂和艳桃摆了一张桌子在门前,桌前贴着一幅字,写着招亲负责处。小八远远坐在楼上,一个早上过去了,看得人远比报名的人多,小八也不急,算算所有的钱,不过是一千一百十三两,如果为她赎身也远不止这个价格,再说三两银子的报名费换见她一面,着实便宜。第一天过去了,有几十个人报了名,采臣没有出现,小八寻思着他大概是被老夫人关起来了。第三日,她让人放出话,只要进得了初试的,都有机会跟她面谈,如果有亲人在外地有意参加比试,一时无法报名,亲友可以代报。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报名的人一下子多了几倍,小八暗暗有些担心,这么多人,她要怎么一家一家去查他们的底。到了第四日,也就是报名的最后一日,一大清早,花清楼的门还没有开,采臣就跑到门口,一边担心地看向身后,一边重重地拍门。门一打好,他就躲了进去,急急忙忙地对开门的人说: “我要报名,我要见海棠。” “海棠姐姐还睡着,你不能见她,”开门的飘桂迟疑地说着,“如果张公子要报名,跟我说就是了,交了银子,我会替你办妥。” 他点点头,将几张银票放在她手中,“这是一千两百两银子,算是我一次交齐这些钱,另外,我能不能暂时住在楼里,我担心我母亲关着我,不让我出来。” 飘桂见他急得快哭了,心头一热,应了下来,“当然可以,姐姐正盼着公子来报名呢,公子能留下,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真的?”采臣一扫脸上的惊慌,嘴角扬起微笑。 飘桂重重地点点头,“我先带公子去房间,你先休息一下,等姐姐醒了再去看她。” “好。如此多谢飘桂姑娘了。” 他作了一揖,让飘桂羞红了脸,从来没有公子对青楼女子行礼的,至从姐姐到?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11 部分阅读 “好。如此多谢飘桂姑娘了。” 他作了一揖,让飘桂羞红了脸,从来没有公子对青楼女子行礼的,至从姐姐到了花清楼果然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开心地笑着,满怀信心地看向采臣,所有的参赛者她最看好的就是他,他一定不会让众位姐妹失望的。小八醒过来听到这个消息,没有高兴反而皱起了眉,要是让外人知道张公子参加了比赛,别人还会参加吗,他算是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呀。还好他来的时间街上的人不多,她狡黠地笑着,让人压着他来报名的消息,报名的人比前两天加起来还多,听说连隔壁城的人都来了,三两银子的价格还是很吸引人的。 到了傍晚,人渐渐少了,小八伸了一个懒腰,跟采臣下五子棋玩,她的目的就是让他报名,现在他名报了,也该让他看到她的真面目,把他给吓走。她重重打了一个哈欠,咕噜咕噜喝了一口茶,抬头,他微笑着,眼中闪着宠溺的光,小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平的低下头,他实在太不尊重她这个编剧了,这个时候,他应该纠正她的动作,她会耍耍小性子,然后两人大吵一架,他拂袖而去,发誓今生再不相见……可他完全不按剧本来,是她估计错了形势吗,的确,恋爱的开始,男人看女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等感情淡去,女人关心他一下,他都会嫌烦。她为难地看了他一眼,算了,银子也收了他,至少让他撑到最后吧。 第三十五章下 斗嘴 “海棠,张公子,不好了,张夫人来了,一定要带你回去。”花妈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不知所措的看向小八。 “稳重,花妈妈这样的场面难道你还不会应付吗?”小八痛心疾首地看着她,身边的采臣是不用说了,早就愁眉不展,一副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 花妈妈轻吸一口气,脸上带着羞色,大方得知的说道:“海棠说的是,是我遇事太慌张了。我这就下去打发了她。” 小八摆摆手,老成晃着脑袋,“算了,我和采臣下去见她吧,这件事,采臣总得去说清楚不是。对不对呀,采臣?” 她媚笑着朝采臣使了一个眼色,采臣不禁点点头,“是,海棠,我们下去。” 小八开心地跟他并肩走了下去,眼中闪着戏谑的神色,她终于能好好发挥自己的说骂功力了。花妈妈擦了擦额头的汗跟在他们身后,心里暗暗叹气,自从海棠来了花清楼,楼里的生意好了,姑娘的素质高了,性子也更外向了,连芍药都吵着要表白心迹,她不沉稳也是平常,有事有海棠顶着,她还想多得些空,像海棠教的那样,做做面膜,保养皮肤,寻找自己的春天。 门外,张夫人领着一群家丁站在那里,小八暗笑,她早就打听过张夫人的事,她做事干练,把张大人养成绝世小男人,采臣幸好早年在外游学,才没有变成完全受她掌握,也是因为她管得太多,他才在外面寻了个住处专心做学问,朋友也不交,他交的朋友,张夫人不喜欢,张夫人介绍的,他又沟通不了。这样的事,小八深有体会,这就叫做代沟呀。她露出招牌的笑容,朝张夫人欠了欠身,退了一步站在采臣的后面。 “母亲。”采臣做了一揖,坚定不移地站在小八面前,挺着胸看着张夫人。 张夫人淡淡一笑,瞟了小八一眼,目光直直地看向采臣,“跟我回去。” “母亲……”采臣为难地说。 没等他说完,她挥了挥手,“来人,带少爷回去。” “母亲!”采臣急了,恼怒地瞪了一眼围上来的家丁,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小八轻叹一口气,站到了他的面前,转身看向采臣,眼中含着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采臣,你还是听你母亲的话回去吧,我和你今生无缘,但愿来世能结为连理。” “海棠……”采臣一脸深情地看着她,原来她跟他一样,情根深种。 “采臣,你走吧。”小八轻咬着唇,重重地说了一句,转身想要离开,当然,只是做做样子。 采臣忙拉住她的手,“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直到比试结束。” 小八垂下头,微微颤动着肩膀,像是在抽泣,其实是忍笑忍到不行,她深吸一口气,将手缓缓地抽出,“你还是走吧,如果你没有通过比试,你的母亲会更生你的气,也会更怨恨我。这三场比试,比得不是琴棋书画,而是一些你不擅长的东西,你,还是别比了……” “不,我一定要比,”他紧握她要抽出的手,重重地宣誓,“我一定会赢的。” 小八羞涩地低下头,“这场比试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妈妈跟芍药姑娘也会评分,如果她们觉得你不好……” “我不会让她们这么觉得的。” 小八轻叹一口气,“还是算了吧,伯母不会同意。如果她同意了,你却输了,她一定会很没面子。” “采臣,跟我回去,”张夫人忍不住打断两人的对话,她冷冷地瞪了小八一眼,“我让你参加比试。就算你赢了,她也不能进我们张家的门。” “赢不赢,还很难说呢。”小八抬起头,得意地朝她笑着,眼中有一抹挑衅。 她沉着脸转身离去,采臣还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他还是每一次牵她的手呢,小八羞涩地朝他笑着,远外,张夫人不满地喊了一句,“采臣,还不走。” 采臣无奈地松开她的手,“我走了。” “好。”她轻轻笑了,脸上的肌肉有一点僵,心里暗暗叹了一大口气,总算是把他给弄走了。 他一步三回头,她轻摇玉臂,等他消失在街头,她转身朝围观的众人露出妩媚的笑,“各位都报名了吗?” 他们有的摇头,有的点头,小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低头走进花清楼,门外,报名的人又多了几个,他们隐约觉得这场比试会有转机。小八轻轻笑着,放心地楼里伸着懒腰,客人没那么早来,她可以放心地做自己。身后传来一阵冷笑,她的背一僵,动作停了下来,垂着头,快步朝楼上走去,脚刚刚踏上楼梯,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寒意钻进她的耳里。 “小八,果然是你。” 第三十六章上 找上门来 小八的脚僵在台阶上,不顾身后的寒意,继续走她的路。她的笑僵在脸上,心里一个劲地后悔,早知道就不闹那么多事了,现在仇家寻上门,她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不知要怎么办才好。身后,冷风一闪,他抓住她的肩膀,凑到她的耳边。 “你还想要跑吗?”慕容傲在她耳边冷冷地说道。 小八回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瞳波澜不惊,“公子,你有什么事吗?” “你还要骗我?”他重重地抓着她的肩,气恼地瞪着她。 她皱起眉,“公子,你弄痛我了。海棠从未见过公子,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她的表情带着微微的恼意。楼中,别的姑娘围了上来,花妈妈见两人僵持在那里,忙上前拉住慕容傲的手,“公子,如果想要喝酒,我找姑娘陪你。海棠姑娘正在选婿,她是不接客的。” 慕容傲瞪了她一眼,花妈妈忙松开手,给了小八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小八暗暗叫苦,气恼地看着冷着脸的慕容傲,“公子,放手,如果公子想要跟我喝酒,去外面报名,如果进了初赛,也许还有这个可能,如果你想要硬来,我去官府告你,让张大人治你的罪。” 他松开手,小八舒了一口气,还没有缓过来,他扣住她的脉门,冷笑一声,“人长得相像,或者有可能,难道连内力也会一样吗?” 小八变了脸色,她叹了一口气,“你就是武林盟主慕容傲吧,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叫阿九,是小八的双生姐妹。我不知道姐姐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四下派人找她,连累我也要一起躲起来,不然,我一身武艺也不会到青楼来讨生活。” 她感慨地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他有一点犹疑,“她说过她从小被人遗弃,是让别人养大的。我没听她过有什么妹妹。” 小八嘴角颤了一下,感伤地垂下头,“是呀,我们家里穷,一下子生了两个当然要扔掉。她不说也是对的,之前她的意中人因为我们两个长得一样摇摆不定,最后选了我,让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这些年我也在找她,慕容公子如果见到她,就传个信给她,告诉她我不会为了男人不要姐妹的。” 她一脸诚挚的样子让他更加疑惑,她跟小八真的一模一样,但是打扮上却有很大的差别,小八也不会这么沉稳地跟他说话,他盯着她的表情,手仍紧紧握着。小八抬头看着他,忽然轻蔑一笑,“难道公子也像那个男人一样,一开始喜欢小八,后来看到跟她一模一样的我,就转而看上我了。” 她轻挑的语气加重了他的犹豫,她是跟小八很像,连给他的感觉也一样,但她终归不是小八。他缓缓松开手,小八暗喜,正想要开口告辞,大厅中忽然闪进一个人,他冷冷地看过来,不理会小八眼中的错愕,威胁着说:“慕容傲,把小八放开,你敢动她一毫,我要让啸剑山庄上下不得安宁。” 慕容傲并不回头,他扬着嘴角,盯着泄了气小八,“现在你还不存认吗?” 小八苦笑,狠狠地瞪了司徒风一眼,搞什么,眼看她就要脱困了,他偏来添乱。她苦着脸,不耐烦地看向慕容傲,“说吧,你想怎么样。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但不给你。” 她昂着头,凛然地站在那里,慕容傲略带无奈地看着她,眼中忽然一亮,他抓着她的手,狡黠地笑着,“杀你,那是便宜你了。我要你在啸剑山庄当一辈子婢女。” 小八不解地看着他,他不会是吃错药了吧,如果她跟去当婢女,一定会天天想法子治他,还是他想要挑战一下她的整人技巧。她正疑惑,下面的司徒风却等不下去了,他恼怒地看着两人碰在一起的手,拨剑向慕容傲刺去,慕容傲不得不松开手,飞身退后,司徒风紧追不舍,两个在楼中飞来飞去,打得不可开交。小八暗笑,跑下楼,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让身后吓得发抖的人上了一壶茶,拿了几碟点子瓜果,边吃边看,打得精彩的时候还会忍不住拍手叫好。楼中的人本来受了惊,退到一边,见她那么镇定,不自围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看两人打斗,她们看不清两人的招术,只有在他们动作略停的时候,她们会交换意见讨论两人谁会输,谁会赢,也会说起两人的衣着打扮。小八听着她们的文化,打量着两人的打扮,两个人也不知是不是说好的,穿的都是白色的衣服,帅是不用说了,特别是司徒风,他没有戴面具,绝美的容貌加上酷酷的表情还有微微发红的脸,让人很想去疼爱他一下,相比之下慕容傲就沉稳得多,身上也多了一分正气和侠气。输赢的事,小八更看好慕容傲,司徒风的内力修炼的不够,他不近女色,内力局限于在那里,无法提高。小八伸手摸向放点心的盘子,眼睛还看向在空中打斗的人,摸索了许多,她转过头,气恼地瞪着后面的人。 “你们,谁吃了我的点心。” 她们面面相觑,东西每一个人都有吃,也不知她说的是哪一个。她嘟起嘴,空中打斗的人停了下来,落在她面前,瞪了她一眼,他们打得那么辛苦,她却在这里喝茶看热闹。她意犹未尽地看向两人,“那么快就打完了,我还没有看够,不完等点心来了之后你们接着打,看这样的好戏没有东西吃着,没有气氛。” “小八!”两人异口同声地吼道,立即瞪了对方一眼。 “好热闹,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呀。” 话音未落,五名白衣男子从门口进来,出现在大厅,小八站起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第三十六章下 各位师兄 “好热闹,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呀。” 话音未落,五名白衣男子从门口进来,出现在大厅,小八站起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走在前面的是司徒辰风,左边是面无表情的二师兄镜玄夜和四师兄莫如日,右边是摇头镜子笑得温柔的三师兄花流连和五师兄苍初闻。小八跑了上去,走到他们跟前,挥着手,讨好似的叫道。 “大师兄,二、三、四师兄,五师兄,好。” “初醒,你又把我们省略了。”花流连假装恼怒地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眼中闪着明媚的笑。 小八摸着头,不满地嘟着嘴,“这样节省力气呀。” “臭丫头,还是那么懒。”莫如日冷冷地瞟了她一眼,略带讽意地说。 “臭小子,还是那么坏,小心让你两年长出来的肉,一夜间全都消下去。” 小八噘着嘴,得意地挥着拳,慢慢,她皱起眉退了一步,打量着他们,他们略带困惑地看着她,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忽然,她摸着下巴说,“师兄,你们的样子都不一样了。” “傻丫头,三年不见当然会有变化,你不是也变了吗。”花流连无奈地说。 “也是,”她上下打量着自己,一脸期待地看向他们,“变得怎么样,我现在的样子?” 花流连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还是以前好看一点。” 小八气恼地瞪他,微笑地走到他旁边,挽住五师兄初闻的手,“不管怎么变,还是五师兄最好看。” 她得意地朝花流连眨了眨眼,靠在初闻身上蹭了蹭,抬头微笑着看向初闻,“师兄,你身上好香,和以前一样。” 初闻微笑地点点头,小八仰慕地看着,她的这位师兄真的算是人间绝色了,司徒风长得好看但多了一分邪气,初闻则是一身的淡然,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她贼贼一笑,伸手捏捏初闻的脸,他的脸微微红了,她暗笑,就连这一点也和以前一样。花流连拉住她的领子,把她拖到一边,扇子又落到她的头上。 “初醒,你揩五师弟的油。” “不然难道揩你的油吗,”她不满地瞪着他,在他身上闻了闻,皱着眉扇了扇鼻子,“一股脂粉味。” “胡说。”花流连微皱着眉说道,他明明一大早就沐浴换过衣裳,怎么还会有脂粉味。 小八暗笑,知道他最爱干净,不喜欢身上沾着脂粉香。她打量着他的样子,凤眼勾魂,面如冠玉,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他,不过那些人都会成为过去,进了花清楼,她一定会把芍药推到他身边的。她转过头,瞥了莫如日一眼,向前走到他跟前。 “不用说了,一定有汗臭味。” 见他气红了脸,小八暗笑,转而回到镜玄夜前面,拉着他有衣领,不顾他微微后倾的身体,重重吸了一口气,“镜师兄,你现在有茶的味道,很好闻。” 小八惊喜地看着他,他皱起眉,拉下她的手,“贫嘴。” 她失望地鼓起嘴,他还真是不可爱,就像以前一样。他的五官比以前深邃多了,好像瘦了一点,小八微微皱眉,没有她在山上,他们果然是吃不上好的饲料,不对,是食物。 “初醒,你不闻大师兄吗?”花流连提醒她。 她转过脸,敬畏地看着辰风,“师兄身上岂是我们乱闻的,要是中了毒,你帮我求解药吗?” 辰风暗笑,“你也知道怕了吗。让你回师门,你又偷跑出来,你呀你,真该对你下药,让你没办法离开。拿来吧。” “什么?”她不解地看着辰风伸出来的手,她好像没有拿他什么东西,除那一堆药和几张银票,他不会那么小气吧。 “追影蝶。有它在,你再逃,我们也好找。”花流连笑着说道。 算你狠,小八瞪着他,可怜兮兮地看向辰风,“师兄,我放在别的地方,一时拿不回来。” “我们陪你去取。” “现在楼里有别的事要忙,我一时走不开。”她嘟着嘴,央求地眨着眼。 “就在你身上。”辰风笑着加了一句。 小八挫败地沉下脸,从怀里将装追影蝶的竹筒拿了出来,紧紧地抓在手中,哀求的看着辰风,“我不想跟它分开,就让我带着它吧,我保证不跑。” “不信。”辰风将竹筒夺了过来,重重地说道。 小八苦着脸,他们淡笑地看着她,她一气之下,跑到初闻面前,摇着他的手,“师兄,你看,他们欺负我。” 初闻摇了摇头。小八松开手,落寞地站在一边,“师兄,连你也帮着他们。你们都欺负我。” 初闻淡淡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递到她面前,小八狐疑地接过,打开一看,欣喜地笑着,“是桔皮糖,我好久没吃了,还是五师兄对我最好。可惜你来得太急,都没有通知,不然我一定准备好东西给你。” 她把糖果塞进嘴里,躲在他身后,避开花流连的扇子,花流连眯着眼,“难道我们对你不好吗?” 小八想了很久,重重地摇摇头,“花蝴蝶只会对花好,像我这样的小草,你怎么顾得上。” 花流连略一皱眉,缩回手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八心下疑惑,他的表情有点奇怪,难道是,失恋了?一时间,气氛低了下来,辰风清了清嗓子,“初醒,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走。” “不行,”小八忙说,见他们沉下脸,微微皱眉,忽然陪笑着说,“你们没看外面的红榜吗,我,也就是海棠,正在招亲。” 第三十七章上 招亲的作用 “招亲!” 七个声音两面夹击,冲得小八的耳朵生疼。她干笑着看着他们的脸色,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偏过头想要向初闻求助,他还沉着脸,微皱着眉,糟了,连平时最最温和的初闻都生气了,她一定是惹到他们了。 “师兄,放心,我在这里是卖艺不卖身的,花妈妈能为我做证,是吧。” “是,是……”花妈妈还在打量着他们几个的长相,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俊秀的男子一起出现,海棠,果然不简单呀。 小八松了一口气,探究地看向他们。辰风盯着她,“你真的想要招亲,如果遇人不淑,你不是要误了终身。” “不会的,”小八连连摇手,见他们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她不由也认真起来,“已经有一个人选了,就是城中最有名的张公子,他人品好,有才华,长相也过得去,最重要的是对我一片真心,言听计对。如果实在没有别的优秀的人,嫁给他也是不错了,至少不会无聊。” 她忍着笑,暗想,如果嫁过去,天天上演婆媳斗法,应该会很有趣,她一定要争气,得到完胜,为古代千千万万被婆婆压制的媳妇们争一口气。 “你是真心喜欢他,真心要嫁他?”花流连正经地问。 小八白了他一眼,“都说了是招亲了,如果有比他好的,当然选那个人了。反正选上了又不马上成亲,我和跟他有半年时间培养感情,半年,我大概足够找出他的优点让我喜欢上了吧。师兄,你们就别担心了,我都十六了,知道什么样的人是真心对我好的。” “你真知道就好了。”莫如日不满地说道。 小八嘟起嘴,“谁对我好,我心里清楚得很。师兄,就让我招完亲再回去吧,说不定还能带着我未来的亲亲相公一起回去看师父呢。顶多一个多月就选出来的,你看,我很慎重,要观察一个月才做决定。要是师兄不放心,可以留下来一起看看,帮我出主意?” “初醒,你要怎么选?” “外面的招亲启示上都写着呢,”小八见他们有所动摇,更加卖力地介绍,“只要符合上面条件的人都能参加。对了,大师兄来的正好,我还担心有人作假,你能不能让天罗教的人帮我查出那些人的底,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合条件。还有,如果你们有什么江湖朋友要参加,就多多介绍吧,人多一点我也多一点选择。” “初醒,你想嫁想疯了吧。”花流连调侃道。 “没办法,反正要嫁,当然是快点决定人选,慢慢观察,培养一下感情。我也很怕嫁错人的。” “那好吧,如果你这么决定,就留下,我们陪着你。”辰风无奈地说道。 “大师兄……”莫如日想说什么,辰风挥挥手,他只得无奈地将话吞了下去,皱着眉看向小八。小八朝他吐了吐舌头,脸上带着胜利的笑。 “只要符合条件的都能参加吗?”慕容傲忽然出声问道。 “是呀,是呀。”小八连连答道。如果他要参加也没有关系,她总会想到办法,让他知难而退的。 慕容傲与他们点头示意,嘴角扬起笑容,“我参加。” “我也参加。”司徒风不甘示弱地回答。 “随便,要参加去门口报名,看清规则,要是不合条件被淘汰,不要怪我。”小八淡笑着说。 “我倒想要看看,你定了什么刁钻的条件。”花流连说着,走向外面。 他们都跟了出去,小八擦了一把汗,端起茶连连喝了几口,快把她吓死了,还好有这件事挡着,如果她真的选出一个夫婿,还能把师门的亲事挡回去。照现在的情形看,她最好的选采臣,他的母亲不让他娶,他大概不会敢娶。等他让师父看过,她再想法子让事情变得更糟一点,让他不得不跟她分开,到时候,她逛她的江湖,他当他的呆子,她们两不相干。她贼贼地笑着,看了一眼身后愣愣看着她的人,不觉皱起眉。芍药像忽然回过神来一般,看了她一眼,低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八不解地看着她,她是怎么了,是怪她没有告诉她真相吗,她只是找不到机会说罢了。她嘟起嘴,算了,等她撮合了她们两个,她自然会改观的。门口,传来他们的脚步声,他们七人一起走进了楼中,表情有点奇怪。 第三十七章下 集体招亲 “你们是怎么了?”小八忍不住问,不会是嫌她的条件定太低吧,她也是为了赚钱呀。 花流连淡定地看着她,手中紧紧握着扇子,“我们都报了名。” 小八眨了眨眼,“你是说,站在我面前的七个人都报了名?” 他重重地点点头。小八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师兄,你们看清上面写的条件了吗,我知道你们想帮忙,但是,是招亲呀。如果不小心选中了你们,你们娶我回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你也知道自己是麻烦,”花流连松了一口气,目光却不敢看向她,“不过我不怕麻烦。娶了你,以后有姑娘哭着要嫁我,我就说家里有一个悍妇,不准我娶别人。” “算你狠。”小八惊叹道。目光看向莫如日,他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练剑累了,有人捶背也不错。” 小八阴下脸,原来是想要将来虐待她,她死都不会选上他的。她看向镜玄夜,他正视前方,慢悠悠地说:“至少有上好的饭菜吃。” 小八真是欲哭无泪,他们把成亲当成是什么呀。她看向大师兄,她实在想不出大师兄会做这种事,他最沉稳了。 “说不定你还能配出什么毒来。” 她快要石化了,这算哪门子招亲,根本是他们想找人当下手。她求助似地看向初闻,想让他劝劝他们,初闻微红着脸,用手比划道,“可以一直听你说话。” “师兄,妻子不是用来陪你说话的呀。”小八带着哭腔解释着,一直不下山的初闻师兄,大概连夫妻是什么都不清楚吧,连让那几个大的带坏了。 初闻略有些发窘,花流连拉过他僵硬的肩膀,“我们当然都知道什么是夫妻。初醒,有时候,你真是不解风情呀。” “什么!”小八瞪大眼睛,她都成了青楼名人了,哪里会不解风情,他摆明了妒忌她比他更受女人欢迎。 “楼里也快开门,我们先离开,住在不远的朋来客栈,有事,就去那里找我们。”他说着转身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他们都带着哀怨看了她一眼,她木木地站在原地,心里升起某种疑惑。 “小八,我走了,我一定会赢的。”慕容傲说着,见她没什么反应,无奈地走了出去,她跟他们那么亲近,怎么会没发现他们的心意呢。 “小八,我明天来看你。”司徒风结巴地说,她呆呆地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她一直傻傻地站着,直到花妈妈催她回房,她才回过神。她微微皱着眉,想着他们一直以来的态度和表情,心里毛毛的,她看着长大的那群小子,不会是都对她有意思吧,怎么可能。她安慰性地笑笑,心里的不安却在扩大,等到了比试的时候再说吧,那个时候,她大概就能看清他们的心意了。她的脑中还残存着他们小小的,一脸稚气的样子,特别是初闻,她从小看着他长大,他不会说话,她却偏要拉着他说话,不时问他是不是,好不好之类简单的问题,天可怜见,她是为了让他的心灵也像身体一样健康成长,他是偶尔会脸红,这不是很正常,古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呀。她重重叹了一口气,如果,如果是初闻的话,她还真狠不下心来拒绝他,但是跟一个看着长大的小孩子成亲,她办不到呀。 天渐渐深了,她一边叹气,一边化忧虑为食量,把烦人的事统统赶走。朋来客栈中,他们正准备用晚膳。司徒风跟他们五人一起,慕容傲住到城中的别院中。饭菜上了一半,花流连从外面进来,他坐了下来,见他们都盯着他不说话,不由好笑。 “我试过他了,他的才华不及我的一半,跟如日比好一些。”他淡淡地说。既然她那么看重那个张公子,他们当然要去摸摸他的底,他特地去张府跟他比试了才华,也不过如此。 “启示也没有要多好学识,只要识字就好了。”如日愤愤地握起拳,论才华他是比不上他们,但是她也没说要嫁给才高八斗的人。 “我的属下说,她会招亲,主要是那天跟姓张的那位母亲起了争执,她才夸口说要找一个好夫君的。”司徒风说道,春风楼是天罗教的地盘,小八做过的事,春妈妈都上报给他了。 他们不再出声,争一时之气跑去招亲,倒像是她的作风。初闻摇了摇辰风的衣袖,用手势比划道,“我们这么做,她会不会生气?” “放心,如果胜出了,还有半年时间在一起,如果到最后还是不行,我们可以给她自由。至少我们,能保证她以后的自由。”辰风淡淡的说道。 “我不会。我一定会让她留在我身边的。”司徒风重重地说道。 “还是,等你赢了比试再说吧,别忘了,还有一个慕容傲。”花流连盯着他,戏谑地笑着。他的长相是不错,像是她会喜欢的,不过,个性,不适合,他才是她的知音。 司徒风冷冷地眯起眼,辰风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各尽所能,一切等比试后再说吧。吃饭。” 他们整齐的拿起筷子,司徒风沉着脸,默默吃着眼前的东西,他一定要胜出。 第三十八章 再招一人 “唔……” 小八撑在桌子上,不停打着哈欠,目光略带幽怨地看向她的师兄,还有慕容傲和司徒风。他们不知是不是太闲,一大早就跑来花清楼,说要看招亲报名的结果。花妈妈也真是的,现在还不是开店的时间,竟然也让他们进来,摆明了见色忘利。她重重打了一个哈欠,索性靠到身边那人的腿上,熟悉的香味,是初闻,她满意地露出笑容,到底是躺着比较舒服呀。眼皮刚粘到一起,就有人将她拎了起来,她睁开一只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司徒风,觉得他有些莫明其妙。 “男女有别,你不懂吗?” 小八用单眼白了他一眼,“那你还抓着我的手。” 司徒风急忙放手,小八得意地扬起嘴角,再度躺在初闻的腿上,伸手环住他的腰,一副死也不放手的表情。司徒风气红了脸,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了再见她时能平静一些,他特地做了很多练习,克服了脸红的毛病,就连那些小妾对他动手动脚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没有变一下,偏偏碰到她,他做的努力都会白废。 “风,初醒就是这个样子。”辰风笑着说道,心里有小小的酸涩。 初闻淡淡地笑着,脸颊微微发红,她这样的亲密每次总让他紧张,他轻叹一口气,也许是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她跟他在一起根本没有男女之间的顾虑。 花流连摇着扇子走到初闻身后,“都要吃午饭了,怎么会睡在这里……” “胡说,花清楼哪有那么早的午饭。”小八嘟囔道。 “午饭是没有,我让人准备了点心,不知几位公子……”花妈妈笑着招呼道。 小八一下子坐了起来,“点心,妈妈好浪费,都要吃午饭了,还准备什么点心!” “小气,吃最多的那一个还不是你。”花流连用扇子敲一下她的头。 她回头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下次你再敲我,我就撕了你那把破扇子,也不知是哪个女人送的,天天拿在手里显摆。还有,你们也好意思拿我卖艺的钱乱吃乱喝吗?” 花流连握紧扇子,皱起眉头。小八不去管他,不雅地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一眼桌上的册子,“怎么样了,统计出来的吗?” “是,照海棠你要求的分类,我们算了一下,参加招亲的有五百多人,临安城内有三百多人,金陵有一百多,别的地方加起来有一百多。” 小八点点头,接过册子大致看了一遍,转身将它放到辰风的手中,“师兄,交给你了。” “这么多人,你要怎么选?”莫如日沉着脸问道。 “放心,等过了初赛就剩一百人了。”小八贼笑着说,随即拍了拍肚子,“妈妈,不是有点心,怎么还不拿出来。” “小八好兴致,一大早就有点心吃。”门外传来戏谑的声音。 小八还没有完全睡醒,这个耳熟的声音,她一直想不起是谁。当人出现在面前时,她忍着笑,暧昧的眼光不时打量着他,他不好发作,退到了一边,后面又走进一个人。小八不由笑出声来,她捂着肚子,笑得趴在初闻肩上,“师兄,他们就是时下最有名的皇上和皇上的情人柳安乔,柳大人。” 柳安乔打量了她身边的人,笑着朝他们点头致意,“想不到小八是苍穹门的人,怪不得有那么好的身手。” 小八坐直身子,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她拉拉初闻的袖子,“师兄,你看他像不像小攻?” 莫如日忍俊不禁,小攻和小受的事,她在山上不知说过多少遍,她开始还想要把他和镜玄夜配在一起,要不是镜师兄沉下脸,把记录咒法的册子扔到她面前,她一定还要胡说个不停。花流连的嘴角也微微抽动着,当初她和他下山玩的时候,她一直劝他不要沾那种野花,山上有一朵花好看多了,他还以为她在自夸,后来才知道她在说初闻,气得他不肯再带她下山,她这才闭口,不再说这件事,不过当他和初闻站在一起的时候,她仍会用色色的目光看向他们。初闻不知情,还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搞得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初闻有些困惑地看着小八,她好像不止一次说过小受呀小攻之类的,却一次也没有跟他解释,还说将来有喜欢的人就明白了,问别的师兄,他们也不说,只是尴尬地看着他。他打量着柳安乔,难道小攻就是他这种样子? “什么是小攻?”柳安乔虚心地问道,他实在受不了他们的目光。 小八瞟向两人,“小攻,就是像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在上面的那个人。可是我记得上一次在上面的是小龙,所以他是小攻,你是小受。” “那件事,你还敢提!”龙劲羽咬牙切齿地说。 “我可以不提,”小八正经地看向他,脸部却在抽动,“不过笑可不可以?” 她靠在初闻身上笑着,初闻有点明白那两个词的意思,皇上的传闻他也听过一些,但他的样子,真看不出来是有同性之好的。 “如果不是你设计,别人怎么会乱传?”龙劲羽气恼地吼道。 “感谢我吧,下的只是最普通的春药,不然你跟他还会这么好好地站在这里?”小八挑眉说道。 众人惊讶地看着她,她这样戏弄皇上,还不以为然的样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司徒风和慕容傲忽然觉得她对他们做的都是轻的,至少他们没有像他那样成为天下人的笑柄。龙劲羽还想说什么,柳安乔咳了一声,他回过神,冷着脸看向小八。 “你盗了大内的国宝,上回让你逃了,这一次朕要亲自带你回去。” “盗宝?”小八惊讶地看着他,“麻烦你先拿出证据证明我盗宝先。” 龙劲羽把帐本拿到她面前,“这就是证据。” 小八不屑地看了一眼,“没名没姓,字迹模糊,这也算是证据?” “你,我一定要抓你回去!”龙劲羽气恼地说道。 “你最好想清楚哦,武林盟主也在,魔教教主也在,苍穹五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12 部分阅读 “你,我一定要抓你回去!”龙劲羽气恼地说道。 “你最好想清楚哦,武林盟主也在,魔教教主也在,苍穹五子也在,你的武功又在我之下,你确定要动手抓我吗?大事化了不是很好,我不是用一份大礼换来了那些东西。”小八理直气壮地瞪着他。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抵过你的过失,你不回去澄清恢复柳安乔的名誉,柳安乔要如何面对世人。”龙劲羽耐着性子跟她讲理。 “多娶几房妻妾,生几个孩子不就得了,”她淡淡地说,“再说,我忙着招亲,哪有空去管你们的名誉。” “招亲!你竟然招亲!”龙劲羽吼道。 “是呀,他们都参加了呢。”小八指向身后的人,得意地看向龙劲羽,她有这么多人可以选,他这样被万人睡过的,她才不要。他们好像都是纯的,小八回头色色地看向他们,当看到花流连时,她转头收回了目光,他应该不是。 花流连被她看得莫明其妙,他懒得深究,她的脑中总是充满怪想法。龙劲羽沉下脸,按小八的性子就算是带她回去也不一定关得住她,还不如让她死心塌地地跟他回去,那些人虽然都是人中极品,他也不一定会输。他打定主意,清了清嗓子,“我也参加。” “不好意思,报名截止了。”小八轻笑着说。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 龙劲羽皱起眉,“我是皇上,迟一点没有关系。” “话可不能这么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定下来的规矩天子也一样要遵守。” 龙劲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刚刚说的那句话,颇有道理,想不到她还要这样的见地。他深吸一口气,“要是我一定要参加呢?” 小八眯起眼,狡黠一笑,“规矩是人定的,要改,也不是不行……” “你想要怎么样?”龙劲羽盯着她,不知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出得起钱,让你参加又如何。”小八大气地说道。 “要多少?” 小八略一思索,“别人参加是交三两,是延误了时间,当然要加几倍,那就三万两吧。” “这也是加几倍!”龙劲羽冷冷地说。 “出不起就算了,又不是非要你参加。” 龙劲羽见她无所谓地嘟起嘴,不由恼火,转身朝柳安乔使了一个眼色,柳安乔暗暗叹气,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小八并不去取,“你还是先看一个入选条件吧,如果没有资格参加,我是不会退钱的。” 龙劲羽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人,“我怎么会不符合你所谓的条件。” “那可是你说的哦。” 小八笑着将钱接了过来,牢牢抓在手上,“本来是要有三天的审查期的,如果是你,不用查了,现在就会有结论。你,落选了。” “你胡说!”龙劲羽怀疑地看着她。 “花妈妈,将招亲启示拿来。”她优雅的伸出手,不一会儿,花妈妈拿出红榜放在她手上,她展开,清了清嗓子,“我要招的是没有妻室的人,你后宫那么多人,当然不合条件。” “你……”龙劲羽气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了,条件是我定的,我也可以小小地改动一下,给你一个特例。”小八调笑着说。 “你想要多少?” “就三十万两吧,”小八笑着说着,“不过先说好,你交了钱,最后我也不一定会选你的。到时候你别乱用皇上的身份压人。” “好。”他不甘心地应道。柳安乔在一边叹气,明明是来教训她的,怎么变成送银子给她。 小八在一边笑得灿烂,有钱送上门,她没道理不要,小龙,他就当是花钱买教训吧。 第三十九章上 高歌一曲 一直以来,小八都想带着一票美男,大模大样地走在街上,好好享受一把众人的目光。现在,她的愿望要实现了,她却开始叹气,他们的长相太过招眼,如果真的跟他们走在一起,她的容貌就显得平常了。无奈地呆在花清楼里,靠在初闻身边跟他们说着近几年发生的事,一切就好像在苍穹门一样,午后,他们会坐在树下,喝茶休息,初闻会为他们弹琴,她会说笑话,或者跟花流连斗嘴玩,辰风和玄夜会默默看着,如日趴在桌上,恢复因为腹泻失了的元气。 她起身,亲呢地缠着初闻的手。“师兄,我想听你弹琴。” 初闻点点头,花流连凑了过来,“初醒,你下山前弹的那首曲子曲调独特,不如你再弹一遍给我们听。” 是呀,初闻比划道。 “一个人弹很没意思,师兄,我们一起合奏吧,如果有萧,就更好了,我记得大师兄是学萧的……”小八看向辰风。 辰风微笑,从怀里拿出一支短萧,当初师父要门中每人学一种乐器陶冶情操,他学的是萧,镜夜学的是铃,流连和初醒学的是琴,如日不通音律,怎么学都不会,初闻精通每一种乐器。初醒的琴就是跟他学的,他们都听过,吵得人受不了,只有初闻说她有天份,坚持教着她,在她离开那天,他们见证的初闻的话,她的确有天份,还不止这一样,只是她不肯好好表现。 小八笑着,叫飘桂去向芍药借琴,她这才想起一整天都不见芍药出来,按理说花流连在,芍药会陪在一边,找机会告白才是。不过一会儿,琴来了,她让飘桂放在台上,拉着初闻走了上去,一起跪坐在琴前。 “师兄,我们一起弹。” “初醒又偏心,我也会弹琴,为什么跟初闻不跟我。”花流连假装伤心地说道。 “谁让你弹的不如初闻师兄好,再说了,身边那么多美人流连,还怕没人跟你合奏吗?” 他的笑僵了一下,退到了一边,“说的也是。” 小八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她又没有说错,他和他们怎么都是这样的表情。辰风和玄夜站在一边,她和初闻相视一笑,一起拨动琴弦。当时,她唱的是《沧海一声笑》,曲调他们应该都记下来了。刚开了头,她忽然停了下来,“花师兄,不如你跟我一起唱?” 他愣了一下,为难地皱起眉,“也好。” 小八暗恼,好心叫他一下,他还在那里摆架子。她戏谑地看了莫如日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五音不全的他一直只有听着的份。莫如日皱起眉,他也花了不少精心学习乐器,但就是学不会,他也没有办法呀。他的身后,龙劲羽、慕容傲、司徒风都沉着脸,刚刚她说话的时候就没有看他们一眼,跟那个初闻拉拉扯扯的,司徒风听辰风说过,在师门中她和初闻是最亲近的,初闻出现的时候,他多看了他几眼,的确是出尘的人物,虽然不能说话,身上却没有自卑的感觉,这样的男子,她说不定会喜欢。慕容傲极不满她跟初闻的亲呢,他记得她说过喜欢谪仙一样的男子,初闻身上就带着这样的气质,难道他就是她喜欢的人,如果是,她为什么又要从他身边离开,他看得出他和他的师兄都对她心存爱意。最不满的要属龙劲羽,银两花出去了,她还是把他晾在一边,跟她的师兄有说有笑,他的身边还跟着她捉弄过的男子,他在她心里根本一点位置都没有。 她微笑地重新起调,悠扬的琴声在厅中环绕,她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花流连,跟他同时开口唱了起来。她果然没有选错,他的嗓子比她好多了,跟他合唱正好弥准低音部分的不足。她好像重回了那个夜晚,大家围坐在火堆前,她怀着玩味,不顾他们皱着眉,唱出了这首曲子,他们当即呆在那里,曲罢,过了许久他们才回神,师爷什么也没有说,坐在那里深深看了她一眼,她有些心虚,害怕让他知道她想要离开的打算,当流连说要她再唱一遍时,她照做了,避开师父的目光,一整夜唱着那首曲子,将他们的笑容记在心里。 他们都很优秀,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怎么能选他们中的一个成亲。 第三十九章下 一曲终了 他们都很优秀,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怎么能选他们中的一个成亲。 就说大师兄好了,他很疼她,小时候趁没人他会偷偷去逗她玩,他抱着她的时候,曾经跟她提起过他娘,她感受到他的思念,伸手摸摸他的头,他笑得灿烂,她趁机亲了他的脸,他竟然会脸红,逗得她笑个不停。玄夜比辰风小两岁,总是冷着一张脸,和他们来看她时,总站在最远的地方,打量着她,她知道他学的是玄幻之术,还会些命理,她很怕他会看穿她。有一次,他一个人来看她,手刚刚碰到她的脸,她就放声大哭,他急得手忙脚乱,不知要怎么哄她,她不禁笑了,这样的孩子哪会看穿她。流连从小就爱漂亮,还是个色胚,他比玄夜小一岁,平时摆着贵公子的样子,自认为有多好看,没事就喜欢捏她的脸,她才六岁,他就哀叹说她将来一定没有人要,他就勉强地娶她,还逼她答应,亲她的脸说是定情,气得她重重地踢了他一脚。如日最讨厌了,第一次见面,她正用最可爱的笑容感化周围的人,那个刚会说话走路的小屁孩就说,那么小一个,好丑。她气得不得了,偏偏不能发作,以后他一碰她,她就狂哭,等大了就处处跟他作对,他也没有对她有过好脸色,那些武功累死人了,他一定要逼着她练,她不整他,不是太对不起她自己。初闻,更不用说了。她们从小躺在一张床上长大,她还试图帮他换尿布,当然她失败了。到了初闻十岁,师父另外给了她一个房间,她晚上还是会偷溜到他房里,跟他一起睡,冬天太冷,她一个人睡不惯。一开始,她以为他是一个特别安静的孩子,没过几天她便发现他不会说话,五六岁的时候,他知道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常常默默地站在一边,她偏不想让他安静,常常粘在他身上,跟他玩笑。他也不恼,淡淡地笑着,后来他学习器乐,性格慢慢变得如现在这样温和。她喜欢粘在他身上,他有一种让人平和的力量,好像永远没有烦恼一样。 一曲终了,他们相视而笑,小八靠在初闻身上,揉了揉眼睛,“好想睡觉。” “就知道你要犯困了。”花流连无奈地说道。 “时候也差不多了,你们总不能在青楼里赖一天吧,还是回客栈休息去吧。” 辰风看了一下天气,估计时间是差不多了,也不好耽误花清楼开张,便想要离开。小八站在起来,转头看向花流连,摸着下巴打量着。 “怎么,初醒是看上我了?”他打趣地问。 “去,我的眼光才没有那么糟。我有一点小事要跟你商量,你跟我上楼。” “上楼,”他看了一眼楼上,调笑地看着她,“我去了,不就成了海棠姑娘的入幕之宾了。” “海棠哪有这个福气?”小八白了他一眼说道。 她顾自上楼,花流连跟在她身后,众人看了他们一眼,在厅中迟疑了一会儿,离开了花清楼。小八小心地关上门,贼笑地看着花流连,流连委屈地拉下脸,护着自己的胸口。 “姑娘,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她色色地笑着,搓着手。 他叹了一口气,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张开双臂,贴近小八,“来吧,姑娘。” 小八咯咯笑着,将他推开,“别闹了,有正事要跟你说。” “说吧,若是看上哪家公子,人家瞧不上你,我会帮你出主意的。”他潇洒地说道。 “少来,我看上的公子,哪用得着你出手。到是你,这三年采了多少朵话,有没有看中哪家小姐得不了手的,告诉我,我帮你。” “不必了,”他淡笑着,“你找我就是问我这个?” “你的风流事,我才不关心。不过我们楼中,有个人倒是很看好你,你记不记得楼中的芍药姑娘?” “有点印象。” “你真是无情,才有一点印象,她可天天想着你,说如果再见,一定要跟你告白。花花,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我替你看过了,芍药一定会是个好妻子的。” “想嫁我的人多了,不用你操心。还有,不要叫我花花,没大没小的。”他不满地说道。 “花花,说实话,你是不是有意中人了,我看你就像情场失意的样子。”她贴近他身前,上下打量着他。 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汗,身体微微有些僵硬,“没有,你不要乱想。” “真的没有吗?”她踮脚凑到他面前,好笑地打量他,他一副心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想不到花蝴蝶也有这一天。 她诱人的唇就在他面前,他退后一步,闪到一边,背对着她,“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知道?” “是。”她举起手高兴地说道,难得他要吐露真情,她怎么能不听。 他抬起头,勾唇一笑,“我偏不告诉你。” “你!”小八气得跳脚。 他笑着,走出屋外,心里不住叹气。慢步走下下楼去,迎面走来一位白衣女子,样子有点面熟,他停下脚步,试探地叫了一声,“芍药?” 她停下脚步,“是,公子。” “姑娘错爱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慢步离开。 芍药看着他离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错爱是因为他心有所属,他,何尝不是错爱了。 第四十章上 初赛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参加招亲的人大部分是符合标准的,小八让花妈妈宣布了入选名单,定了第二日为初赛的日子。中午,小八特地盛妆打扮,出现在他们面前,花妈妈和芍药已经等在那里,来参加的人十人为一组,站在厅中。小八粗略看了一下,心里有些发悚,她的要求定了也不高,怎么来的都是些怪人。那位大叔,都快八十了,还要娶亲,小心精尽而亡;那位兄弟,脸色都差成那样,还是先治好病再说吧;那位客人,快把口水擦干,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能这么来吓人,还有那些……她叹了一口气,眼中略有些不耐烦,看来要下狠心,不能为了几个钱,就留下这群人祸害她的眼睛。她早就跟花妈妈她们打过招呼,这次选中的人要家中薄资,长相出众的,可以的话一组只选一个就好,实在选不出不选就可以。花妈妈不敢说什么,她有那么多优秀的公子围着,这些人自然是不会嫁的,就连张公子也许也要靠边站了。小八在人群中看了看,很快找到了张采臣的身影,她怎么会忘了招亲的主要目的。采臣的目光跟随着她,她朝他淡淡一笑,他傻笑着回应。她转过头,假装害羞,旁边那几道目光,她不去理会。他们不由把目光投向了采臣,他还在傻笑,一点也没有觉察自己成了别人嫉恨的对象。辰风等人倒没有在意,她以前也常这样闹别人,他们看得多了,早就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对采臣,根本没有动情。 到了评审席,小八清了清嗓子,朝下面的人福了福身,“海棠谢过各位抬爱,此次招亲,海棠是想觅得共渡一生的良人。人的一生,漫漫数十载,如果相伴的人并非心中所爱,这一生便成了折磨。海棠只是一个小女子,对各位并不熟识,初试,我会跟花妈妈还有芍药姑娘一起,选出各位之中海棠有心会爱的男子。落选者,千万不要见怪,是海棠眼拙,错过了,天下何处无芳草,相信每个人都会找到心中所爱的。” 说完,她坐了下来,朝花妈妈使了一下眼色。花妈妈点头,“招亲开始。” 飘桂重重地敲了一下挂着的铜锣,走到台下领着一队人上前。小八等人坐在台上,上面摆着一排桌椅,她们坐在后面,桌上放着她们的名牌,当飘桂领着人站在她们面前,她们打量着,窃窃私语。这是小八安排好的戏码,就像戏团面试一般,不过最终作主的只有她一个人。他们见她们在说些什么,坐在中间的小八有些犹豫,她们努力说服,最终小八点了点头。 “三号留下,其余的公子请回。”花妈妈说道。 被选中的人面露喜色,其余的人恼怒地看着花妈妈,一队士兵走上台将他们请了下去,这是小八特别请龙劲羽安排的,有官府的人在总不会有人捣乱。他们知道有一位朝中的重要人物也参加了比试,这些士兵就是他派来的,有这样的人物在,他们要胜来本来就不易,他们各自叹了一口气,默默退了下去,小八不舍地看着他们,心里在叫嚣,终于送走了第一批了。飘桂领着胜出的人下去登记,艳桃带着另一列人上前,比赛还在继续,辰风他们微笑地看着小八跟她们讨论,她们说的是什么,他们听得很清楚,完全跟比试无关。 “妈妈,好累,我能不能去休息,你们两个人顶着。”小八苦着脸说。 “不行,这是你在招亲呀。”花妈妈板着一张脸,不理她的请求。 “就是,姐姐还是忍一会儿。”芍药冷着脸,语气却是软的。 “再看下去,我眼睛都要瞎了,城中怎么会有这么多光棍,连克妻的都来了!” “还不是你让我们传的消息,说如果娶了你能得一大笔嫁妆,对得上条件的,当然来了。” “原来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我呀。”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大多数还是冲着姐姐的人来的。” “算那些人识货,我的魅力比冰冷冷的银子不知好多少。留下一号吧。” “七号和九号也不错。” “花妈妈看上了,你留着选,他们的年纪跟妈妈正配。” “贫嘴,”花妈妈嗔怪地说,抬眼看向他们,“一号留下。” 比赛慢慢进行的很快,小八的师兄和司徒风等人都留了下来,张公子也是。另外杂七杂八的留了好些人,有刚死了老婆的,有好人家的病公子,有闯江湖的武夫……没选中的人被“送”出了花清楼,小八看了一眼留下的人,浅浅一笑。 “三天之后就是复试,众位客官中只会留下十人。海棠期待众位的表现。” 她欠了欠身,转身上楼,他们一一离开楼中,飘桂上前拉住采臣,低声在他耳边说:“姐姐在楼中等你。” 采臣红着脸笑着,却没有发觉从他身边走过的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们的武功,怎么会听不到飘桂说的话,流连他们虽然知道初醒对他无意,心里还是免不了抱怨一下。他们各自离开,张公子走在最后面,等他们出了门,跟着飘桂上了楼。 “海棠。”采臣进了屋,柔声叫了小八一声。 飘桂关上了门,小八上前,靠在他怀里,摆出小鸟依人的样子,“采臣,我很想你。” 他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是。” 小八偷笑,这个呆子。屋顶忽然传来响动,小八微皱了一下眉,坏坏一笑,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他愣了一下,伸手抓着她的肩,绯红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在屋顶看到这一幕的三人,气得握紧拳头。刚才司徒风和慕容傲同时到了屋顶,见了面,不由显露敌意,这时龙劲羽也来了,他不顾他们,就像他们也不对他行礼一样子,顾自挑开一块瓦看向小八的房内,他们无奈,走到他身边朝她房内看去。她私自跟一个男人见面,他们早在怒在心中,她竟对他投怀送抱,那个男人根本平庸得很,哪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她还主动去抱他。抱了很久,她抬起头,温柔地看着采臣。 “你一定要赢呀。”她期盼地说。 “海棠,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过门的。” 她暗笑,松开手,“这样我就安心了,采臣请回吧,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会说我处事不公。” “海棠说的是,我走了。”采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在她目光的一再示意下,离开了房间。 小八淡笑,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如果看够了记得把瓦放过原处,如果下雨天这里漏水,我不会放过你们。” 三人面露尴尬,龙劲羽默默将瓦放过原处,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飞身离开。司徒风跟慕容傲对看一眼,转身向不同的方向飞去。 第四十章下 晚饭 小八悠闲地喝完茶,走到镜前洗去脸上的妆,换成男子装扮,找了一身衣服,拿着一把折扇走出门外。不一会儿,她出现在朋来客栈中,小二正好端着饭菜上楼,她拦住他的去路。 “这位小哥,这些东西是不是送到楼上五位白衣公子的房中?” 小二呆呆地看了她半晌,点了点头。小八看了一眼楼上,“是哪一个房间?” “左转最里面的那一间便是。”他答道,略有些不好意思,看过了那几位神仙似的公子,想不到还会被一个人的长相镇住。 “他们是我朋友,饭菜就由我来送吧。” 她接过小二手中的饭菜,在他的手中塞了锭银子,他愣在那里,直到小八消失在他面前才回过神,看着手中的银子微微皱起眉,就算她不给,他也不会拒绝的,他失落地想道。小八端着饭菜快步走到最里面的房间,一脚踢开门,“师兄,开饭。” 他们愣了一下,不由微笑着,重新加了一个位置,帮着她把饭菜放到桌上,小八笑着,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司徒风,“小子,你怎么也在?” 小子?他面露不悦,“你能在我怎么不能。” “我是他们师妹呀,对了,你是辰风师兄的侄子,”她像忽然想到一般,摸着下巴打量着他,嘴角露出坏笑,“小风,叫声师姑来听听。” “师姑?”花流连略有些不解。 “他叫大师兄小叔,我比他长一辈,他当然要叫我师姑,”她理直气壮地解释,朝黑着脸的司徒风挑了挑眉,“不然,叫我小姑也行。” “别想。”他气红了脸,懊恼地瞪着她。 “我去叫厨房加几个菜,这些菜都不够你一个人吃。”辰风宠溺地说道。 “还是师兄对我最好。”小八一脸感动地看着他。 “你呀,就嘴上说得好听。” 小八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辰风前脚刚走,她就伸手抓了几颗花生米,如日用筷子轻轻敲她的手,“又偷吃。” “就吃了怎么样。”她将花生米扔到嘴里。 如日伸出筷子,夹住快要到她嘴里的花生米放入口中,得意地朝她笑笑。小八气恼地指着他,“我嘴里的东西你也抢,也不怕沾了我的口水。” 如日哼了一声,偏过脸,脸上有些红晕。小八深吸一口气,埋怨地嘟起嘴,“离开了三年,脾气还那么坏,小心将来没有人嫁你。” “不用你管。”如日冷冷地说。他也想要好好跟她相处,可她一见他就没好脸色,小时候也是,他一抱她就哭。 她才懒得管呢,小八不屑地偏过头,朝初闻笑笑,还是初闻最好的,不会跟她争。辰风叫好了菜,回到房间坐回自己的位置。小八清了清嗓子。 “大师兄,二、三、四师兄,五师兄吃饭,”她说着,目光看到司徒风,“风世侄,吃饭。” 司徒风微扬着嘴角,低声回了一句,“小八,吃饭。” 大家淡淡笑着,举起筷子,流连夹走小八正要夹的肉片,不顾她幽怨的目光,“初醒,你怎么会叫小八?” “忘记了,叫着叫着就习惯了,”她胜利地抢走流连要下手的肉片,“有时习惯还真是可怕。以后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呀,花花。” “没大没小,一高兴就乱讲话。”流连埋怨地说道。 小八不理会他,笑着接过初闻夹给她的菜,“还是师兄好,不对,我要改个称呼,叫什么好呢,初闻?” 初闻淡淡笑着,没有摇头,小八伸手夹了笋片放到他碗里,“初闻,吃菜。” 她朝他笑笑,专心地盯着桌上的菜,对面的司徒风心中酸涩,随手夹了一块鸡肉,一桌的人都盯着他,小八苦着脸叫了一声,“那是我的。” 她伸手夹住他筷子上的鸡翅膀,放到了自己碗里,高兴地对着他们点头,“吃菜,不要客气。” “翅膀有两只,你还去夺人家的。”辰风略带责怪地说着,将另一只翅膀放到她的碗里。 她冲着他笑笑,转头看着明白过来的司徒风,夹了一块鸡肋,“风,吃这个,没有骨头。” 司徒风扬起嘴角,没有说什么。她回头,专心地啃着鸡翅,一切就像在山上一样,如果一直能这样就好了,如果一直借着这具身体装嫩跟他们打打闹闹就好了,如果不用成长不用面对感情就好了。 第四十一章上 一时口误 “好饱。”小八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呵呵一笑。 “你说你,要是让人看到你这个样子,怎么会有人要。”花流连嗔怪地敲了一下她的头。 她挑着眉,“你管我,又用不着你养。” “我是担心现在招亲的人没有发现你的真面目,娶回去后悔。” “谁让他们眼拙,后悔也来不及了。”小八坏笑着,伸了一个懒腰,靠到初闻的身上,“糟了,吃饱了就想要睡觉。” “懒鬼。”如日低声说道。 “知道了,就你勤奋,天没亮就去练剑,吵得人不能睡觉。”她抱怨着,坐起身,皱眉打量着他,“我真不明白,你练剑就练剑,苍山那么大,为什么偏选我院外练,天天早上吵我,害我严重睡眠不足,到现在也不长个。” “自己个子小,还怨别人。”他有服气地说道。 “初醒,你忘了吗,早上要起来练功的事,他没去叫你,你就该偷笑了。”辰风提醒道,阻下了小八窜上来的火气。 她摸了摸头,“有吗?” “有回你早起,不是为了练功吗?”玄夜忽然问。 “早起,我吗?”小八想了想,拍了一下额头,“我想起来了,那次,我在后山看到夜夜来着。我根本不是早起,我是晚上去山上看星星在外面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冻个半死,不得不回房间。” “我问你,是不是练功,你还点头。” “不对吧,”她眯起眼睛,摆出一张冷冷的脸,“练功。你当时是这么跟我说的,我以为你在说自己,就点了点头。那时我还在想,你不过是站在那里,哪像是在练功,根本是在吸收灵气,想要做什么坏事。” “我学的是玄术,不是巫盅。”他略带无奈地看向她。 “可是你不是常常吸收太阳光,每次太阳下山,就带我上屋顶,说是为了开阔眼界之类的,每次都害我睡着,差一点误了做饭。” 玄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众人饶有趣味地打量他,他的脸更冷了些,“你还常常流我一身口水。” “绝对是陷害,我从来没有流口水过,初闻可以作证,是不是?”小八求证地看向初闻。初闻点点头,小八得意地看向玄夜,“看吧,这下没话说了吧。” 玄夜微皱着眉,不再说什么。小八露出笑脸,舌战群男,完胜。她打了一个哈欠,初闻推了推她,用手势说,“天色已晚,好好休息。” 小八拉着他的衣袖,不舍地看着他,眼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不如我留在这里睡着,初闻,还是像以前一样,我跟你睡。” “咳……”司徒风被水呛到,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八。 小八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正呆在那里,不由皱眉,“真是的,我才十六岁,你们不要想那么奇怪的事好不好。初闻就不会想,对不对?” 初闻面露尴尬,十三岁跟她同床,已经一夜难眠了,现在,他打量着她,见她一脸期待,不由点点头。小八笑了笑,初闻才十七,算是一个高中生,她读高中的时候,连手都没跟人牵过,那个纯洁,换了古人,大概也一样吧。 “初醒,你十六了。”辰风提醒道。 “我知道。”小八点点头。 “初闻有十七了。”他继续说。 “比我大一岁,我怎么会不知道。” “人家十六都成亲生孩子了。”流连忍不住说道。 “所以呢……”小八暗暗觉得好笑。 “你不能再跟别人同床!”玄夜冷冷的说。 “三岁孩子也不行?” “那怎么一样!”如日吼道。 “有什么不一样,我跟初闻又不想做你们想的那件事。”她无辜地眨眨眼。 “不行!”司徒风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上,瞪着她。 小八觉得好笑,“他们是我师兄还能这么说,你不过是我师兄的侄子,凭什么说不行。再说了,上次抱着我的时候,怎么……” 糟了,她心里暗叫,一下子没了声音。看了一眼他们各异的神色,她尴尬地笑着,“我还是回花清楼睡吧。” 她站起身,见他们没有反应,放在门上的手停了下来,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我真的走了?” 他们什么也没有说,目光不时打量着满脸通红的司徒风,她叹气,“其实,我还有一件正事没有说。” 第四十一章下 集体表白 “什么事?”辰风淡淡地问。 小八暗暗叫苦,“招亲的事,有一半是为了赚银子。下一次,我会让你们输掉,因为再下一场,要先交一千两。司徒风,如果你嫌钱多的话,我会让你通过的,不过,你别想我会退钱给你。” “初醒!”辰风皱起眉,“你是认真招亲吗?” 她低下头,连辰风都生气了,这下完了,“一半一半。其实,我真的不想那么早成亲。” “你是不是听到师父跟我说的话了?”他瞪着眼问。 小八点点头,头垂地更低,“我不想有人娶我是因为别的。” “在你眼中我们是会为了别的,误了自己的终向,误了自己吗?” 她摇头。辰风叹了一口气,“银子,我们会付。你认真一点,我们,等着你做决定。” 她抬起头,目露不解,摸着下巴傻傻一笑,“辰风,师兄,你这么说,我会误会。” “就是,你误会的意思。”辰风略带羞窘的说,眼中闪着绵绵情义。 不会吧,她在这里狂叫,看向别的师兄,“一定是我误会错了吧?” 他们目露无奈,流连展开扇子,“初醒,你真是笨。” 哪有,她想说,当看到他的扇子,她不得不把话吞回去,那把扇子不就是她随手送给他的倒霉扇子,上面还画着烂桃花。她苦着脸,哭笑不得,过了良久,她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地说:“我很懒的……” “不用你干活。”辰风淡笑地说。 “我爱偷睡觉。”她不甘心地提醒。 “不生病就好。”玄夜扬着嘴角,淡定地看着她。 她皱起眉,“我很笨的,常常闯祸。” “本就不指望你有多聪明,”流连笑着,挥动着扇子,“闯了祸,我们自然会帮你摆平。” 她深吸一口气,“我很色,看到好看的人就移不开步。” “我会看着你,你看谁,打谁。”莫如日挑着眉,摆出酷酷的表情。 小八悲慨万千,“我不肯呆在家里,爱到处走,不会是一个好娘子。” “我陪你。”初闻到说道。 她气得跺脚,“你们的眼光怎么这么差呀。” 司徒风不禁笑出声来,他们也不由笑了,小八脸上不禁发烫,她算是丢大脸了。 “随便你们,我回去睡觉了。” 她丢了一句话,急着出门,头重重地撞在门上,她懊恼地捂着额头,将门重重地打开,刚走了一步就绊到了门坎,她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不等他们说什么,她飞也似地跑下楼,路上差一点撞到小二,一闪身撞桌角上了。她咬着唇,不顾身后的目光,在街上狂奔,冲回花清楼,闪进自己房间将门关了起来,钻进被子里,在里面大喊。过了许久,她才不甘心地从被子里出来,拿着扇子狂扇。完蛋了,丢脸事小,失节事大,他们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一个个大好青年,大把美女不追,跟她瞎闹什么,难道是因为苍山上只有她一个女子,或者,她身上有母性的光辉,管它呢,反正她不会喜欢他们才对。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商量好了一样,她叹气,将扇子扔一边,倒头大睡。 到了半夜,外面都安静了下来,她踢开被子,坐在床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失眠了。脸上露出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表情,她皱着眉,一脸淡漠,眼中是深深的无奈,对于她认定的事,她一直很有自信,跟他们一起长大,她一直把他们当成是孩子,即使她的身体比他们都小,她还是把他们当成是孩子。她是不会爱上他们的。听到他们表白,除了错愕,心里当然还有小小的暗爽,她没想到自己有那么大魅力,一下子就有了五个那么好的人喜欢她,无论嫁给他们哪一个,都会很幸福吧,当然,嫁的那个人不会是她。出来在外面游历,她想到他们,总会暗暗下决心,想找几个漂亮的女子配给他们,看着他们成家立业,她也就放心了。她没有想过成亲的事,即使过了二十岁,她要用什么样的心态去接受一个比自己小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13 部分阅读 〉娜耍睦镒苁怯械惚鹋ぃ睦锊痪醯米约褐挥惺辏丫迨凰炅耍纠锤糜幸桓鏊镒樱绻似玫幕埃镒右部煜袼悄敲创罅恕媚盏嘏拇虮幻妫唬影伞K胱牛挥舌狡鹱欤酚暗乖谒鞘稚希趺刺印L优芨娼饩稣饧孪啾龋闶亲畈畹姆椒ǎ煤媒饩觯趺此狄补叵底潘堑奈蠢囱健?br /> 她歪着头,托着腮,她又不是心理专家,小时候装嫩跟他们玩玩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辅导他们心理,她又没有欠他们。不甘心地吐了一口气,没办法,谁让他们看了她了呢,谁让他们是她的师兄呢,谁让她一出生就跟他们在一起,他们,也算是她的家人了。重新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上空,无奈地叹着气,他们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第四十二章上 逃避现实 自从忽然被他们表白之后,小八彻底成了宅女,她躲在房间里,拒不出门,就算他们来找她,她也推说在睡觉不想见人。心里还是接受不了他们看上她的现实,完全没有道理,她叹着气,无精打采地坐在床上,门外忽然有了响动,她连忙拉起被子盖住头。有人敲了敲门,她闭起眼,心里一个劲地念,没听见,没听见…… “姐姐,你午饭不吃了吗?”芍药喊道。 “吃。”小八窜到门口把门打开,接过她手中的饭菜,警觉地看了一眼她身后,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芍药不禁失笑,跟着她进门,她放下吃的,不放心地走到门口,将门关了起来。芍药微皱着眉,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小八忙走了过去,重新将窗关上。芍药不解地看着她,她干笑几声,“外面风大,不想见光。” 她避开芍药探究的目光,走到了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芍药在她身边坐下,见她目光闪烁,不由暗笑,“姐姐,是在躲什么人吗?” “没有,都是别人躲着我,我哪用得着躲别人,没有,绝对没有。”她一本正经地说着,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菜。 “真的没有吗,那我去叫楼下那五公子上来。” 她作势要离开,小八忙拉住她,见她扬着嘴角,知道自己上了当,不由恼火,“死小孩,连我都敢骗!” “不敢,芍药哪敢骗姐姐呀。”芍药假装委屈地说道。 小八黑着脸,不去看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饭菜上。芍药不禁敛容,“姐姐,你真的想一辈子不见他们吗?” “先躲一阵,”她含糊地说着,“过些日子我自然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姐姐是要跟他们中的谁在一起吗,还是另外三位公子?” 小八皱起眉,打了一个饱嗝,“看比试结果吧,如果他们中真有人能胜出,我说不定真的会跟那个人在一起。不过,绝对不会是你的花公子,我是不会夺人所好的。” “姐姐……”芍药红着脸,低头轻抿着唇,过了良久才淡淡地说,“其实花公子对姐姐用情极深,如果,如果姐姐对他有心,不要辜负了他的情义。” 小八盯着她闪着水光的双眼,微有些不解,“你真是一个傻瓜呢,我不选他,他一伤心,你不是正好趁虚而入,跟他在一起。” “姐姐,你太小看花公子对你的真心了,不但是他,就连其他几位公子也是。初时,姐姐跟张公子玩耍,我们知道姐姐没有动心,还是极力想要撮合你们,我们知道张公子的心意,也看得出他是难得一见的痴人。如果早知道有那么多翩翩公子喜欢姐姐,我们断不会那么做的,姐姐,现在他们都动了情,你要想清楚,千万不要误了他们的终身。” 小八平静了下来,有些事,也许真的是她做的太过了。她正经地看了芍药一眼,“我知道,只是还没有找到好的方法。我清楚自己的心意,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才不知要怎么办。放心吧,凭我的聪明总能起到办法的。不过,你要天天给我送饭才行,我暂时还不想跟他们碰面。” 芍药放心地点点头,忽又皱眉,“姐姐难道忘了,明天就是复试的日子,你一定要出面才行的。” “那么快!”小八惊讶地看着她。 “是呀,”她点点头,“姐姐一直在房中睡觉,难道不记得三日将过。我还想问姐姐,我们明天怎么比,我好和妈妈去准备。” “是要好好准备,”小八沉吟道,“我会想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的。芍药,你去叫花妈妈来,我有事跟她商量,我会为他们准备一场难忘的复试。” 她摸着下巴,恶魔般的笑着,芍药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不知她又在想什么捉弄人的法子,也只有想到这一些,她的情绪太会恢复,芍药叹了一口气,那几位公子喜欢上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怜。她关上门出去,小八还在盘算着,嘴角的戏谑越来越重,他们让她那么头疼,她当然要准备一份大礼给他们,师兄们,千万不要怪她,她只是想知道他们的真心有多真。 第四十二章下 考验真心 第二天,参加比试的人进了花清楼,飘桂点齐了人数,五人一组,分在不同的桌子上。花清楼里的摆设有了很大的不同,原先摆在台前的桌子全都放在两边,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坐在同一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她想怎么比。比试还示开始,二十名衣着艳亮的女子从后面走了出来,手中拿着茶点,放在不同的桌上。她们每一个都穿着轻纱,胸前的美好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带着妩媚。辰风微皱着眉,看向旁边的桌子,他们几人都分在不同的组里,如果是按上次的规则,每一组留下一个人的话,他们几个跟同桌的人相比,一定是会胜出的。正想着,倒茶的女子将茶递到他手中,身子微微倚向他,他不适地挪了一下位子,女子身子一软,意把茶倒到他身上。 “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连声道歉,拿着手绢替他擦试。 “不用了,我自己会擦。”辰风抓住她的手,正色说道,茶水正好倒在他的下身,那种尴尬的地方,怎么能让她碰。 “公子是在生我的气吗,我真的是无心的。”她娇滴滴地嘟着粉唇,俯下的身子正好在他的面前展示自己的酥胸。 辰风转过脸,将她轻轻推到一边,“姑娘多心了,湿了一点,在下自己来得好。” “这位公子太不通情理,人家姑娘好心为你擦,你怎么能不解情呢。”同桌的黑壮男子说道。 女子一脸感激地看着他,朝他抛了一个媚眼,轻轻倚在他身上,“来,让奴家为公子倒茶。” 黑壮男子淫笑地点点头,趁机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臀,女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从他的身上离开,浅笑地退到一边,替其他人倒水。辰风冷眼看着那些与她调笑的男子,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初醒。别桌的女子差不多也跟人调玩着,玄夜冷着一张脸,让女子不敢近身,如日也阴着脸。花流连不着痕迹地避开近身的女子,初闻略带羞涩地避开了。司徒风微红着脸,瞪着靠近他的女子,慕容傲和龙劲羽冷傲地看着,采臣微皱着眉,竭力摆脱来人的亲近。另外的人有的趁机揩油,有的目露淫光,有的左右为难,女子倒完了茶也不离去,浅笑倍侍在桌边,辰风正在疑惑,小八等人带着各自的侍女走到台前。小八一见辰风等人看她,心里又在打鼓,她吸一口气,抬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多谢各位错爱,今日到此参加复试。复试分成三关,试的是各位的真心,刚刚是第一关,试的是各位是否专情。”她狡黠地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站在桌前的女子各自上前说出桌上谁曾对她们举止轻挑,被说名子的人,脸上都有些窘态,瞪着身边的女子,却不敢说什么。小八淡笑地听着,等所有人都说完,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被点到的人,麻烦退出比赛,海棠想要的是真心相伴一生的,而不是贪图美色之人。” 那些人脸上过不去,想争辩,偏偏四周都是官兵,无奈之下只有灰溜溜地离开了花清楼。小八淡笑,对剩下的人福了福身,“恭喜各位过了第一关。第二关,试的是各位的心有多真,有人会因美色抛弃旧爱,也有人会因挫折放弃爱人。这两者,都不是我想要的。现在,先让海棠为各位说明第二关的规则。” 她话音刚落,一名大汉拿着一桶汤水出了出后,身后还有两名大汉架着一头绑好的小猪。众人不解地看着她,她淡笑着,走到汤水前面,感慨地摇摇头。 “这一桶,是海棠为这次比试准备的特色汤。第二关很简单,只要各位能喝下一大碗这样的汤水,就能进行下一关。我先说明,允许中途弃权,如果实在喝不下去,可以举手示意,我们在门外备了清茶,让各位濑口。特色汤的配料有些复杂,我大概为各位解释一下,这汤是由大蒜、青葱、黄连、朝天椒、陈醋、猪大肠、猪心、猪肺、各色蔬果,熬了一个时辰制成的……” 小八捂着嘴,深吸一口气,一想见各种东西混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就不禁泛起恶心。剩下的人中有不少露出跟她同样的表情,她退后一步,淡淡一笑,“为了证明这汤喝了是不会死人的,我特地试给大家看。” 她说着,对站在一边的飘桂使了一个眼色,飘桂上前为小八倒了一碗汤,递到小八面前,小八无畏地接在手里,苦着一张脸,尽量避开刺鼻的味道,上面那一层辣油已经够让她恐惧的了,汤水中其余的东西,更让她酸水上涌。她端在手中,走到小猪前面,将汤水倒进小猪微张的嘴里,才倒了一口,原本哼哼的小猪猛地挣扎起来,不停惨叫。她连忙退到一边,将碗塞到飘桂手中。 “还是你去喂吧。”她压下心中的恶心,略带乞求地说。 飘桂看着那一碗恶心的汤,当初煮的时候,厨房的人就吐了一大片,那个惨呀,她打了一个寒战,走到小猪前面,暗暗庆幸试汤是猪而不是她。一开始,小八的确是想找人试汤来着,可惜就算是街边快饿昏的乞丐喝了也当即狂吐,别的人就更不用说了。飘桂大着胆子靠近小猪,小猪一见她手中的碗,挣扎地更加厉害,飘桂怎么也没办法把汤灌下去,她回头无奈地看向小八,小八朝堂中沉着脸的众人陪笑道:“这只猪比较挑食,都饿了它三天,怎么还治不好这样的毛病。不过,这下众人可以放心了,至少它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她挥了挥手,大汉抬着小猪下去了,飘桂松了一口气,将碗中的汤倒回桶里,众人的脸色又黑了一些。小八假装没有发觉,继续笑着,“现在比试开始,要退出的举手,桌边的姑娘人负责带你离开的。” 第四十三章上 特色汤的效果 堂中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虽然害怕,却没有退出的意思。小八暗笑,他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她转身跟花妈妈和芍药走到台上的评审席,桌边的女子收起茶点,从飘桂那儿领了汤水,汤水装在一只大碗里,那碗若是清水,一下子喝了也会肚子涨,何况现在装的是难喝到极点的特色汤。飘桂分完汤,转身跑出大厅,里面的人隐约听见她干呕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更差了一些。当那碗飘着红油,散发着大肠的屎臭的特色汤放在他们面前,他们的脸色由黑转青,众人相互看着,迟疑地没有动手。小八清了清嗓子,“如果一个时辰没有喝完,就算输了。给各位一个忠告,越拖到后面越没有决心喝。要退出的赶快,要吐的记得吐到桌面的木桶中,方便我们事后清理。” 众人犹豫着,有人大着胆子舔了舔试了一下味道,脸色一下子变青,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他马上举了手,身边的女子扶着他出去,老远还听得见他干呕的声音。剩下的人更加后怕,有人闻了一下它的味道,脸色已经不行,时间一点点过去,退出的人越来越多,到处听得到别人干呕的声音,辰风皱着眉,开始喝汤,第一口下去,先是辣,然后是不住乱窜的怪味。他压下上窜的酸水,脸上由青变紫,台上小八偷偷笑着,辰风试过那么多药材都成这个样子,别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如日盯着那碗汤,深吸一口气,拿起来就往嘴里灌,喉咙里辣得生疼的感觉,他不去理会,直到碗空了,他的脸差不多也青了,旁边的女子连忙拿过木桶,他将桶抓在手中狂吐不止,大厅里多了一股酸臭味,旁边的人闻到这股味道,也都捂着嘴开始恶心,顿时大厅中恶吐声此起彼俯。 小八拿起丝巾捂着鼻子,不去看他们吐个不停的样子。她靠到身边芍药的身上,闻着她手中的丝巾。 “妹妹的丝巾是兰花香的,真好闻。” “妈妈的才香,用了不少檀香粉呢。”芍药尖着嗓子说道。 “想不到你们还真机灵,知道用香味遮遮。” “还不是姐姐事先提醒了,还特别把前面的桌子往后移,离我们远远的,不然味道早传到这里。” 小八笑眯着眼,“那是,这点小事我怎么会没有想到。” 她得意地笑着,台下听见她说话的人,心里不禁有气,他们喝着五味俱全、臭不可闻的特色汤,她却在台上看好戏。他们暗吸一口气,谁让他们看上她了呢。小八看了一眼台下的人,剩下的人连二十都不到,看到她的试验方法还是很效的。喝完汤的人越来越多了,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小八盯着还在努力中的龙劲羽暗暗偷笑,他旁边的那一桌,初闻也在小口喝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小八皱起眉,她记得他最怕吃辣,口味一向喜欢清淡,这样的汤,他怎么喝得下去。他颤着身子,忍下呕吐的心思,抬头正好看向小八,他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小八朝他内疚地笑笑,他低下头继续喝那碗难喝的汤。小八轻咬着唇,心里更加不忍,她忽然站了起来,刚还走动,就听见大师兄重重地将碗放在桌上,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小八。 “他会喝完。”他低声说。 小八停下脚步,坐回原地,暗想,她是不是又做得过份了。她看向初闻,他朝她点点头,像是在鼓励她,她心里叹气,她是真的希望他们放弃呀。一个时辰过去了,初闻喝下最后一口汤,发青的脸色,让小八看了心惊。她深吸一口气,移开目光,站了起来。 “下面进行第三关。” 她说完,几名大汉挑着几担东西出来,摆放在台前。她点点头,他们扯去担子上盖着的白布,一股子臭味充满整个大厅。咸鱼,臭蛋,臭腐……她选的都是味道最冲的东西。台下的人闻到这股味道,又开始呕吐起来。 第四十三章下 表白 “第三关很简单,你们只要站在前面,表明自己的心意,如果三名评审觉得你们说的情真意切会举牌赞成,多数人举牌就算通过。说话的时间不能太长,说话时,不能有人呕吐,吐了就算输了。开始吧。” 飘桂捧着一个箱子走到小八面前,小八从中抽了一张,展开让众人看,“莫如日。” 莫如日手上还捧着木桶,他喝得最快,吐得最严重。他放下木桶,脸上全无血色,连走路的步子都像是在飘,他站到台前,那一阵臭味扑面而来,他忙捂着嘴,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他张开嘴。 “我……我……”他一连说了重复了好几次,还是说不出口。 “时间……”差不多了,小八正要说。 “我知道我常常惹你生气,但我真的是无心的,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他一古脑说完,蹲在地上,捂着嘴。 小八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她们都举了牌子,她暗叹一口气,也把牌子举了起来。莫如日露出笑容,身边有女子扶着他去后院,小八皱着眉,下一次,一定不能心软了。她继续抽着纸条,他们一个个上来,脸色都苍白如纸,有人忍不住恶心,被退场了,有人干巴巴地说完话,被逃汰了。青楼中的女子,情真情假多半还是分得清的,情真的人就算只说一个字,她们也会留下他。小八跟她们说过,这一场按她们自己的意思来,如果要认真的选,她一个人也拿不好主意。这场比试,根本是拿他们来考验她的心。 “醉生梦死,我还找不到解药,爱你,同样无药可解。”辰风淡笑着说。 “命中注定,我会爱上你。”玄夜冷着脸说。 “万花丛中,唯爱海棠。”花流连说。 “你带我去听花开的声音,我也会用一生弹奏最好的乐声给你。”初闻比划说。 “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全部的爱。”龙劲羽说。 “我的心意,我会有一生证明的,你最好相信。”慕容傲说。 “我,你是唯一让我动心的人,我是不会放弃你的。”司徒风说。 “海棠,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吧。”采臣说。 小八皱着眉,让他们通过。心已经乱了,他们几个是这场比试她要面对的人,别的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收场,她招惹了他们,总要想办法把他们送走。第三关一完,她就跟他们去了后院,那里空气好一些,姑娘早就在那里备了茶,如日还在吐,辰风给他吃了几颗药,他的情况才好一点。她略带内疚地走到他们中间,初闻坐在桌前,脸色腊黄腊黄的,小八轻拍他的背,他干呕了一阵,什么也吐不出来。 “师兄,怎么办?”她求助似地看向辰风。 辰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吐出来就好了,偏偏初闻就是吐不出来,我看他要歇上几日才会好。初醒,你从哪里学得这么刁钻,如果让别人吃坏了身子怎么办!” “明明可以不喝的。”小八轻声争辩道。 “你……”辰风皱起眉。 小八不敢再说,委屈地站在一边,初闻微皱着眉看着辰风,比划着向辰风求情,辰风叹了一口气,“就是初闻老是帮着她,她才敢那么胡闹。” 他走到初闻身边,按住他手中的|穴道,他胃气涌动,对着面前的木桶吐了起来,小八着急地在一边看着,等他停下的时候,上前替他擦了擦嘴,将茶水递到他面前。他淡淡一笑,让小八分外觉得心疼。 “别摆出那副样子,我们都没有怪你。不过,你也太狠了一点,这样的法子亏你想得出来。”流连笑着埋怨道。 小八陪笑着,“好了,我知道是狠了一点。这样,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就请你们吃猪大肠……“ 话还没有说完,如日又吐了起来,他懊恼地瞪了小八一眼,小八无辜地耸耸肩,眼中尽是促狭。他们无奈地笑着,一边采臣皱起了眉,他早就注意这几位公子,想不到竟然跟她是认识的,看到他要得胜,是不可能的了。小八嬉笑着,替初闻擦去额头的汗水,轻抚他的背,眼中的爱护,让他们不禁妒忌。 “唉,同样是喝了那碗汤,同样吐得很惨,怎么初醒还是对初闻最好呢?”流连轻叹地说道。 “你也说我叫初醒,他叫初闻,师父还让我姓苍,我跟初闻是一家人,当然对他最好。”小八重重地说道。 初闻的目光黯了一下,原来在她心里,他不过是哥哥而已。小八暗叹一口气,“其实你们也一样,我们一起长大,你们都是我兄长。不过初闻更亲一些。” 他们的眼中都多了一抹黯然,小八的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这样难道不好吗,一天是我哥哥,一辈子都会是我哥哥。如果是夫妻还有反目离开的时候,哥哥却是一辈子不会分开的。难道有我这样的妹妹,还委屈了你们吗?” “当然委屈。有你这样古怪自以为是不听话的笨妹妹,真是倒霉。”流连抱怨着说。 “我也没有办法呀,”小八低声说道,“都已经把你们当成是哥哥了,我怎么也改不了了呀。” “如果胜了比试呢?”辰风淡淡地问。 “如果是你们胜了,我会试着不把你们当成哥哥试试看。”如果是别人,就算了;不过她才不会让师兄们胜出呢。 他们的眼中多了一道希望,司徒风他们的眼中多了一道坚决;她淡淡的笑着,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表情。她要花点心思,好好想想到底最后一场比试要比点什么。 第四十四章上 偶遇 古代最流行的招亲方式是什么,比武斗文还是抛绣球,这些虽然最多人用,却不适合她,小八皱着眉窝在床上不停地想着,下一次比试她定在了十天之后,她有足够时间找到好的办法试他们,也有足够时间动员他们退出。她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他们一定会退出的吧,对了,还有他们,她要不要一个个专访一下,让他们断了念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到底是招得哪门子亲呀,根本就在给自己找麻烦,露了行踪,想跑也跑不了,还摊上他们这一群麻烦。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不管怎么样,祸是自己闯的,她一定会处理好残局。翻身懒洋洋地从床上下来,心不甘情不愿地穿上男装,帅帅地对着镜子摆了一个造型,露齿一笑,摇着扇子出门而去。 街上人来人往,美人众多,阳春三月,美人穿着亮眼的衣服三五成群地在街上悠闲地走着,小八慢步走到她们身边,露出爱慕的眼光,美人娇羞一笑,却在丫头的几句耳语后,变了脸色。小八无辜地摸着自己的脸,出名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连博美人一笑都成了困难。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回头,慕容傲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小八扬着笑,走到他的身边,作了一揖。 “想不到是慕容兄,能在这里遇到我们还真是有缘,小弟这厢还有事,就不耽误慕容傲的正事了,告辞。” 她作势要走,慕容傲抓着她的衣领,止住了她的步子,“我记得你还有事要跟我交待一下吧。” 小八嘟起嘴,回头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下药的事,阿九的事,还有你的身份……”他盯着她,低声威胁说。 “那个我们好像要说很多,不如找个地方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正好我也饿了。”小八哀求地看着他。 他皱起眉,放开她的衣领,抓着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着,脸上却依然是阴沉,“走吧。” 他拉着她走进了锦食楼,老板见了他,二话没说就让小二带他们上了楼,还安排了最好的雅间给他们,慕容傲点了几个菜,抓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老板不时打量着小八,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等他离开了房间,小八扬了扬牵着手。 “这是你的酒楼吧,你的手下好像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他知道我参加了招亲。”慕容傲淡淡地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小八一听见招亲两个字,就想起那天他说的话,脸上不由有些尴尬,“对不起。” 她不甘愿地说道。慕容傲惊讶地看着她,想不到她会忽然跟他道歉。他笑着打量她,“知道错就好,以后不要再犯了。” “我保证不会,”小八信誓旦旦地说,一脸讨好地看着他,“那你是不是可以退出比赛,不要去参加什么招亲。我跟你,我们没有可能。”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小八不敢再说什么,试着抽出自己的手,却还是让他抓得死死的。现在的小孩子好难教,怎么会那么固执,小八皱起眉,等掌柜上了菜,她再次扭动着手,见他一副死也不放的样子,她不由叹了一口气,“你这么抓着我,我怎么吃东西,你难道叫了一桌菜,是故意让我看的吗?” 慕容傲盯了她一眼,无奈地放开手,小八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心疼地皱起眉,“都红了,慕容傲就算我穿着男装,我也是女的呀,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很疼。”慕容傲心疼地盯着那一片红肿,暗暗内疚。 “其实也还好。”小八淡淡地笑着,举筷开始慢慢地吃东西。慕容傲一直打量着她,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子。 “慕容傲,”小八停下筷子,心里在想事情,果然吃什么都没有味道,“刚刚我是说真的,你还是放弃吧,我真的不会喜欢你的。你这样的男子,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呀,现在出了门,一抓就是一把美得冒泡的大家小姐,你亮一下身份,她们就会跟你死心塌地地过一辈子,你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你有喜欢的人,对不对?”慕容傲冷冷地问。 “没有,真不知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小八淡淡地说,悠然地吃着菜。 “他是谁?”慕容傲不死心地盯着她。 “都说没这个人了。”小八不耐烦地说道。 “是不是初闻?”他沉着脸,试探地问。 “为什么会想到他?”小八皱着眉,略带不解地看向他。 果然是他,他暗想,眼中露出黯然,“上一回你说过,喜欢像谪仙一样的人,你的那几位师兄中就他最像你所说的样子。” “他的确很像。”她淡淡地说道。 “不是他?”慕容傲欣喜地问。 小八白了他一眼,“不管我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都跟你没有关系。我不喜欢你,并不是因为心里有别人,而是你不能让我动心。我是真的不会喜欢上你的。” “要是我赢了比试呢?”他问道。 小八愣了一下,“我会试着去喜欢你看看,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喜欢,你赢了也没有用呀。” “我一定会赢。”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小八耸耸肩,眼中滑过一抹狡黠,她才不会让他们这么赢了呢,规矩是她定的,她要谁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要是你输了呢?”小八忽然问。 “那我就退出。”慕容傲斗志十足地说。 “一言为定。”等得就是你这句话,小八贼笑地想。 “一言为定。”慕容傲重重地应道,见她笑得奸诈,深知是中了她的计,却也没有说什么,他堂堂武林盟主要赢他们不是难事,只要她不要特地出一些刁钻的题目就好。 第四十四章下 遇 小八松了一口气,安心地享用她的美食,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随着一声巨响,司徒风踢开门走了进来,小八见他气冲冲地盯着慕容傲,心里觉得好笑,怎么他那么像来抓奸的奸夫,她跟他好像没有那么熟。他一下子窜到她身边,抓着她的手,“跟我走。” “不行。”慕容傲抓着她的另一只手,冷眼瞪着司徒风。 司徒风的目光冷了下来,小八感到几股寒流在自己的头顶飞来飞去。她叹了一口气,“都十七八岁的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这么任性,谁会喜欢。” 两人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小八站了起来,摸摸自己的肚子,“吃也吃得差不多了,慕容兄告辞了。” “小八……”慕容傲开口挽留道。 她摆了摆手,“有空我还会来找你吃饭的,回见。” 她潇洒地走出屋外,司徒风得意地看了慕容傲一眼,跟了出去。慕容傲皱着眉,想到她也许是有一番话要对司徒风说,也就没有跟出去。无论是他还是司徒风,她对他们都是一样的,她心中喜欢的那一个,不是他们。那个人会是谁,也许连她的师兄也不知道吧,他叹了一口气,眼中闪着坚决,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他赢了比试,小八一定会试着接受他的。 小八快步在街上走着,司徒风跟在她身后,等走到僻静处,她转过头盯着他,他避开她的目光,脸上微微红着。她一笑,清了清嗓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锦食楼?” “春风楼是天罗教的产业,你出了楼,就有人告诉我了。”他沉声说道,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生怕她生气。 “怪不得。”小八皱着眉说道。她的确是太高调了一点,才会让他们那么快查到她的行踪,如果她一直乖乖地呆在花清楼,当一名普通的女子,也许就不会惹上这些麻烦事了。她盯着面色不善的司徒风,“以后不要乱查我的下落,我去哪里,还轮不到你管。” 司徒风脸色一沉,“不许你去见他,如果你要吃饭,我带你去别家。” 小八愣了一下,捧腹大笑,“风,有时候你还真是傻的可爱,你以为我是为了吃饭吗?” “那是为了什么?”他冷着脸问,期待着她的答案。 她刚要说,见他眼中似有期待,不由昂起头,挑着眉说,“不告诉你。” 司徒风微皱起眉,“你不会是喜欢慕容傲吧?” “不是,”小八答道,见他嘴角似有笑意,无奈地加了一句,“我喜欢的也不会是你。” “我知道,”他冷着脸说,“你不是说只要赢了比试就会不同,我会赢。” 小八一时呆在那里,不知要说些什么,一切好像太顺利了一些。她打量着司徒风,忽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风,你的面具呢,最近你怎么不脸红了呢?” “我……”她一说,他的脸不禁又红了起来,“用你的方法练好了。” “想不到真的有效。”小八收回手说道。 “那时,你果然是在骗我。”司徒风阴着脸,无奈地盯着小八。 小八干笑几声,“至少结果不错,你不是已经好了。以前辰风要带我去天罗教,还提起过你,那时我就想要欺负你一下看看,想不到多年之后还是能够如愿。” 她爽声笑着,司徒风则气黑了脸,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发现她是女的,后来还闹出那么大的事,差一点强要了她。他皱着眉,都是她的举止没有女子的娇柔,才会让他有这样的误会。小八见他黑着脸,不禁又想要捉弄他一下,她靠到他身上,伸出手指轻挑他的下巴,“美人,笑一个给爷看看。” 司徒风气得低下头,见她媚眼如丝的靠在他身上,娇嫩的唇诱人地呈在他面前,他的身子一僵,忙移开目光,他出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靠近我。” “为什么?”她丝毫不理会他的警告,他的窘态让她觉得有趣。 她的指尖滑过他的喉节,他转头盯着她,她心里一惊,感觉事情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不由试着移开身子,司徒风忽然抓着她的肩,朝她吻了下去。小八愣了一下,气得不得了,一次两次都被他强吻,他真的有点过份,虽然一个吻在她看到不算什么。她重重地踢了他一脚,他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灵舌窜入她的口里,探寻更多的甜蜜。她的每一下反抗,只会让他的吻更加深入,当两人都无法呼吸的时候,他松开了她,见她瞪着他,无辜地笑笑,“我说过,不要靠近我。” 小八气恼地指着他,他抓住她的手,痞痞地笑着,“想不想再试一次?” 小八急忙抽回手,瞪了他一眼,纵身一跃消失在他面前。他松了一口气,摸着自己的唇,嘴角是满足的笑,原来捉弄人真的那么好玩,怪不得她常捉弄他们。他想到她惊慌的样子,不由暗笑,她终于被他捉弄了一次。心里有些空虚,看了一眼空旷的四周,还好她走得快,不然他真的要试一次,他以前没有做过,却很想跟她做的事。 第四十五章 出游 小八匆匆地在路上走着,气得满脸通红,心里不停地骂着司徒风,这个臭小子竟然两次非礼她,以为他武功好就了不起吗,就算是她主动跟他开玩笑的,他也不用这么报复她吧,一想到他的笑,她就气得全身冒火。她拿着扇子使劲摇着,想要赶走心里的闷气,移步避开迎面走来的人,可他偏生拦住她的路,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她合起扇子抬头正想发火,却看到柳安乔浅笑地看着他,他的身后是扬着嘴角的龙劲羽。小八皱起眉,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上街尽遇到他们,也不知是他们故意,还是她真的那么衰。 “真巧,我们正从花清楼过来,想约小八去游湖。” “游湖?”小八的脸色好了一些,她早听说这里的燕子湖风景很美,之前一直呆在花清楼也没有机会去看看,“那就去吧。” 柳安乔扬着嘴角,“小八果然是爽直之人。船已经备在那里,我们走吧。” 他走在前面,故意让小八和龙劲羽走在一起,小八微皱着眉,感觉有点怪怪的。她用余光看了一下龙劲羽的表情,果然是那一种煽情的要死的目光,又不是在演戏,不用装得那么深情吧,她可是会害羞的。走了没多久,他们停在了河边,小八老远就看了一艘大船停在那里,她羡慕地看了一眼别人在划的精致小舟,游湖,当然要自己划才开心。她皱着眉站在船边,龙劲羽朝柳安乔使了一个眼色,柳安乔笑了笑。 “小八,龙兄,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一起游湖了,告辞。” 不等小八说什么,他已经快步离开了,小八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心里懊恼到不行。龙劲羽清了清嗓子,“我们上船吧。” “好。”小八无所谓地应道,游个湖而已,又不会死。 快步上了船,上面的?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14 部分阅读 不等小八说什么,他已经快步离开了,小八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心里懊恼到不行。龙劲羽清了清嗓子,“我们上船吧。” “好。”小八无所谓地应道,游个湖而已,又不会死。 快步上了船,上面的装饰还算清雅,龙劲羽早就让人做了一桌点心放在船上,小八一见了点心,对大船的不满全抛到脑后,划船有什么意思,还要累个半死,坐船当然要坐这样的大船,还有东西可以吃。她一面欣赏湖中的美景,一面吃着点心,眼皮开始要沾在一起,糟了,这样悠闲的场景,她最想到最应景的事就是睡觉。她看了一眼龙劲羽,他正有优雅地喝茶,她转过头,趴在船栏上,假装欣赏外面的风景,眼睛却闭了起来,这么好的天气,她怎么能不午睡。龙劲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淡淡的暖意,他还以为她不会跟他出门,想不到她一口就答应了,也许她并不是讨厌他。她捉弄他,是一时玩性起了,她跟她的师兄好像也常打打闹闹的,他并不气她坏了他的名声,他是气她顾自走了,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还跟别人有了牵扯。招亲,真是可笑,他一声令下要她进宫,难道她还敢明着抗旨,但她的个性,如果是她不愿意的事,就算她进了宫,也会扰得宫内不得安宁。他在等她喜欢上他,她却离得他更加远了。他看得出她无意招亲,一切不过是她的游戏,若是她不爱的人,就算赢了比试又能如何。她说会给那人一次机会,照她之前的行径看,那次机会只会给她认可的人。 “小八,你的心里是否有了人选?”他带着期待地问。 过了良久,他见她没有回答,略带不解地走到她身边,却见她趴在那里睡得正欢,他无奈一笑,伸出手抹去她嘴角的细屑。她伸出粉舌,舔了一下嘴角,娇憨地露着笑意。龙劲羽呆呆地看着她,过了良久,摸着她的唇瓣,俯身吻了下去。脸刚刚接近她,她扬起手打到他的脸上,他气恼地瞪着她,见她还睡着,伸过手理了一下发,不由无奈地摸着自己的脸,暗叹一口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八慢慢醒了过来,看着一湖春水,露出淡淡的笑,满意地打了一个哈欠,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转头,见龙劲羽站在身边,露出憨厚的笑。她看了一眼日光,忽地皱起眉,日已西斜,湖上只剩几叶扁舟,好像是傍晚了。 “都那么晚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好像,回不去。”龙劲羽扬着嘴角,微皱着眉说道。 小八不解地看着他,这才发现船上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的动静,“那些船工和侍女呢?” “中途坐小船离开了。”他忍着笑意说。 “你的主意?”小八气恼地瞪着他。 他点点头,坏笑得靠近她身边,“今晚我们就在船上共渡春宵吧。” 小八猛地站在起来,却因为坐了太久,双腿发麻,一时脚软倒到了他的怀里。他笑着搂着她,“想不到小八这么心急。对了,我以后要叫你小八,还是初醒。或者,叫你爱妃会好一点。” “你留着叫别人吧。”她气恼地说着,却没有动,脚还在麻,不然她一定踢他一脚。 “是我不够好吗?”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呵着气。 小八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就是用这招戏弄司徒风的,当然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身体的反应总是不受意识控制,龙劲羽紧紧搂着她,身体烫得不正常。小八皱起眉,“我劝你最好还是放手。” “要是我不放呢?”他的手搂得更紧,唇留在她的颈部轻轻磨过。 “难道你还想要再中一次毒吗?”她冷冷地说。 “春药的话,现在好像用不着。”他调笑着,呼吸变得急促。他知道这样靠近她却不碰她,辛苦的是他自己,但是他还是想要亲近她,哪怕是这样抱着也好。 小八扬起嘴角,她的毒才不止那一种,拿出银针刺他的手,他一惊急忙松开,看了一眼手上的针孔,不由无奈。 “是麻药,会让你不能动,药效只有六个时辰,刚好够你睡个好觉。” “你一再如此对我,就真的不怕我治你的罪吗?”龙劲羽低声威胁道。 “收起你的那一套吧,一点都不吓人,我小八才不会怕你呢。” 龙劲羽沉下脸,气恼地瞪着她,却无可奈何。小八打量着渐渐失去光线的湖面,眉头慢慢皱起,看来只能那办了。她拿起船上的桌子,重重地扔向湖面,满意地拍拍手,随着拿起两张凳子,龙劲羽不解地看着她,“你想回去。” “当然,我才不要留在船上过夜,冻死人了,还晃来晃去的,根本睡不安稳。”她抱怨着,朝龙劲羽露齿一笑,“皇上就留在这里欣赏美丽的夜景吧,希望不会下雨,如果冻病了,我会很内疚的。” 说着,她抛下懊恼的龙劲羽,飞身落在扔在外面的桌子上,再顺手将手中的一张凳子抛出,借凳子的力向前飞了一段,当第二张凳子也被她踏过,她无奈地望了一眼还有一大段距离的岸,纵身跃入水中。春天的湖水还真不是一般的冷,她抱怨着,不停地向前游去。从船上看过来,她也没有发现有那么远,怎么游了那么久还是靠不到岸,彻骨的寒意袭向她,她暗暗后悔,早知道还不如留在船上,但她偏不想让他如意。终于,她到了岸边,周围没有什么人,她翻身上崖,躺在上面喘着气,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她坐起身,开始运气。小时候练功总是偷懒,身上没有多少内力,用内功把衣服上的水逼干,她大概是做不到了,暂时保持一下身温还可以。她狼狈地站起身,望着河中央的船露出笑意,她虽然惨至少回到花清楼还有暖和的被窝,但龙劲羽却要一夜在外面吹风了。她感慨地看向天空,心里默念,让风来得更猛烈一些吧,如果要下雨也随便,最好是能下雪。她祈祷完,快步离开了岸边,前面出现了几盏灯火,她远远看着,好像看到师兄们的身影。 “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是去游湖吗?”她快步走到他们身边。 他们惊讶地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她,宽大的男装沾在身上,包裹着娇小玲珑的身材。她奇怪地看着脸色各异的他们,轻轻打了一个喷嚏。辰风忙将外衣脱下来披到她身后,她冲他笑了笑,拉紧衣服,心中疑惑,“你们不会是来找我吧?” “司徒风见你一直不回花清楼,听说你是跟皇上去游湖了,特别叫我们来找你。”流连淡淡地说道。 她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到司徒风,不觉困惑地看向辰风。 “他去找船了,”辰风淡笑着说,“你的衣服怎么会湿成这样?” “船回不来了,没办法,我只能靠游的。”小八委屈地说着,又打了一个喷嚏。 “快回去吧,我替你煮一碗驱寒茶,免得着凉。” “还是大师兄最好。”小八感动地说道。 辰风无奈地笑笑,一行人慢步回花清楼,小八揉了揉眼睛,她又有一点想要睡觉了。初闻拉了拉她的衣袖,比划道:我背你回去。 小八高兴地点点头,忽然又迟疑了一下,如果现在开始考虑男女有别的问题,会不会迟了一点。以前她睡着都是初闻背她回去的,前几天,她还想跟他睡同一张床呢……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不能再和他们像以前一样打打闹闹的了。 “师兄,我自己走吧,反正也不是很远。” 她笑着说道,快步向前走着。流连拍了拍初闻的肩,初闻淡淡一笑,跟在她身后快步走着。她再也不会亲呢地靠在他身上了,因为现在他们跟她已经不同了,这样的变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只知道她一个人在前面行走的身影带着些许落寞。她,并不是完全不懂。 第四十六章 出游 喝了辰风煮的药,睡了一夜,神清气爽,身上一点感冒症状也没有,小八大大伸了一个懒腰,靠到床上,想到昨天他们不怎么好的脸色,心里有些无奈。脑中响起一首歌的调子,她努力记着歌词,轻声唱着。 “小小少年,很少烦恼,眼望四周阳光照; 但有一天,风波突起……” 她停了下来,记不清的歌词哽在喉间,上一次唱这首歌是什么时候,好久,完全想不起来,肯定不是她恋爱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年纪都不能唱这首歌了。她轻笑着,打了一个哈欠,以前的事,不要去想,放下就是放下了,如果整天放在心上,会把人愁死,就算真的有忘不了的事,不去想起,想到马上避开画面,时间久了,也会放下。她不想成为感伤的人。起床匆匆梳洗一番,她推开门,等着别人送早饭来,也许是,午饭。倒了两杯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出现在门口端着饭的流连,坏坏一笑。 “什么时候风流才子成了送饭的小厮了。” 流连轻笑,“若是海棠愿意,就算让我当跟班也没有问题。” “若真让你当了跟班,我说不定会被你的红颜知己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小八打趣地说。 “这倒怪了,我只有你一个红颜知己,你怎么会被自己给淹死。”流连戏谑地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小八无奈一笑,盯着他放下的饭菜,不去理他,他坐在她旁边,端着她为他倒的水,看着她在一边狼吞虎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如果你也饿了,就一起吃,不要老盯着我的碗,我是不会分给你的。”小八边吃边说。 “不用,看着你说,我就饱了。”流连笑着摇着扇子。 小八瞟了一眼扇面,不再抬头,“你知道为什么我画的是桃花?” “为了增加我的桃花缘呀。”流连淡淡地说。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我曾经听人说起过一个人,叫唐伯虎,他风流倜傥,娶了六位有才华又出众的夫人。我记得他有一首诗: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在我心里,你会成为像他那样有才华的大诗人,流芳千古,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包括女人。所以,流连,不要为了一个小女人破坏了你风流才子的形象,外面有一大把的女人等着他回顾呢。”小八语重心长地劝道。 “明明是个孩子,还摆出这样的口气说话,”流连不禁笑了,见她脸色一沉,他也不由也沉下脸来,“若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倒也好,可是,你自己不是也做不到吗?” “什么?”小八直盯着他的眼睛,轻咬着嘴唇。 他一笑,用手指醮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初醒喜欢的人,可是他。” 小八脸色微变,用手将那个字擦去,过了许久,平静地问,“很明显吗?” “没有,大家都不知道。要不是我阅尽百花,也许也看不出来。”流连苦笑着说道,“如果是他,我们都比不过。但是,你们不会有结果。” “我知道,所以我放下了。”小八笑着,眼中略有些黯然。 “你真的……”流连正想追问。 小八猛地站了起来,“不说了,一大早说这么扫兴的事,外面天气那么好,不要让这些事乱了心情。我们去游湖吧,昨天没有划成船,手痒得很。” “随你。我去叫他们一起,人多热闹些。”流连笑着,心里有些无奈。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逼她,说起来,她的确比他们潇洒得多,也明白得多。 一行人很快出现在花清楼门口,小八心情烦燥,上前走到流连身边,亲呢地靠在一起,“花花,等会儿我们划同一条船,怎么样?” “你又来麻烦我……”流连假装生气。 “谁让你最帅呢,跟你划一条船,让别的女子看到了,特有面子。”小八撒娇地说道。 “就知道算计人。”流连无奈地用扇子敲她的头,她吐舌一笑,快步走到前面。 到了湖边,中间那条大船停在一边,小八暗笑,不知在外面过了一夜,小龙怎么样了。她不知道龙劲羽正包着被子,躺在床上,喝着苦苦的药汁,不停地打喷嚏。七个人租了四条船,流连跟小八,辰风跟初闻,玄夜跟如日,司徒风一个人一艘。他很不满这样的安排,原先想着游湖,他们师兄之间谦让,会让他跟小八同船,想不到小八自己选了流连,气得他直想要离开,却又不放心她一个人跟流连在同一条船上,就算旁边有很多人看着,他还是决定留下,由他自己看着比较好。四条般摇到湖中分散了开来,小八悠闲地坐着,流连一个人划着船。 “你不说你手痒,想要划船,为什么现在划的只有我一个人。”他笑着抱怨道。 小八伸手试了一下水温,笑着缩回手,“给你一次表现男子气根的机会,难道不好吗?” “这么说我还要多谢你了,让我被这么多人看着。你没看到刚才司徒风的眼光像要吃了我一般。若是你真跟我在一起倒也罢了,偏偏……”流连一脸感慨,嘴角扬着笑意。 “那你想不想他们再误会一点呢。”小八狡黠一笑,慢慢朝他爬了过去。 “别闹了,船要翻了。”流连不禁皱眉,连声音都开始变了。 “呵呵……”小八发出一串笑声,“花花,你也会脸红,真是可爱。” 流连无奈地沉着脸,可爱,好像不是用来形容他这样的才子的。他深吸一口气,见她还在笑,不由皱起眉,“你还是收敛一些吧,他们都看着呢。” “怕什么,”她促狭地扬起嘴角,清了清嗓子,用媚的发腻的声音大声喊道,“三师兄,你怎么能在白天说男女行房的事,好羞。” 流连气恼地看着她,周围除了她们,还有别的情侣,他们都羞红了脸,看了流连一眼,就连师兄他们明明听得到他跟小八说的话,还禁不住看向他。他见小八笑得欢,不知要拿她怎么办,只能自己生着闷气。 “花花生气了?”小八试探着问。 流连索性板起脸,假装生气。小八扬着嘴角,将手伸入水中,扬手将水泼到他脸上,流连气得看着她,她却笑得更加得意。 “花本来就是要浇水呀。” “海棠也是花,是不是也要浇水呢。”流连回嘴道。 小八还没有说什么,流连已经把水泼到她身上,她咯咯笑着,一面避开他泼来的水,一面还击。辰风等人见了不由笑着摇头,独独司徒风气得脸色发青。小八见泼不过他,挪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将他压在身下,从边上捧水倒在他身上,船晃动着,流连见她也许会摔出去,不由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她笑着,却没有挣扎,闹了一会儿,力气都快用完了。她喘着气,衣服沾在身上,手被他抓着,身体紧紧靠着他。他扬着嘴角,闻着她近在咫尺的体香,渐渐地身体有些燥热。他松开她的手,想要推开她,小八扬着嘴角,故意像八爪鱼一样重重压在他身上,顺便蹭了蹭身体。流连马上僵直了身体,下腹窜起的欲火流便全身。小八没有发觉他的不能,见他不动,不由得意地笑了。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你快起来吧。”流连急忙说。 “让我起来也行,说一声,小八很强。”她笑着说道。 “小八,很强。” 小八不由疑惑,以前他都会说她几句,怎么这一次这么乖。她动了一下腿,感觉大腿内侧有什么东西顶着,脸上不由升起红云,她急忙想要起身,头皮一疼,刚离开的身体又重重地撞到他身上。流连哼了一声,又羞又恼,“你干什么,再这样,我要来真的了。” “不是,是头发卡住了。”她委屈地说道,感觉下面灼热的感觉越来越重,不由着急,“你再忍一下,我很快。” “知道。”他气恼地应道。 小八一手撑着身体,一手去拨左手卡住的头发,右边发梢的水滴了下面,落在他的胸前,激荡他的心神,小八用力扯着,被卡住的头发很多,一时难以弄断,她每动一下,他的下体就在她身下滑过,他不禁握紧双拳,咬紧嘴唇。等她把头发拨出来,她松了一口气,坐在他身上,朝他轻轻地笑。 “还不快下去。”他出声警告道。 “是。”小八连忙离开,尴尬地看着他。 他背过身,不去看她。她轻咬着唇,“要不要我帮你挡住,你自己解决一下。” “不用。”他气恼地说着,好不容易平熄的欲火,又让她挑起了。 “哦。”她不好意思地应道。 别船的人以为他们只是玩水玩得太凶,流连落了败,正在生气了,都没有放在心上。司徒风一真冷眼看着,虽不知她们发生了什么,心里却不停地冒着酸水。这一次游湖,对他们来说是平常的经历,对流连却一生难忘。他直到下船也没有跟小八说一句话,小八倒不以为易地跟他交谈,他却觉得丢脸,心里又有一点后悔,如果趁那个时候亲她一下,她一定也不会怪他,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四十七章上 捉弄 游湖之后,流连见到小八总有些发窘,小八看到他却更没有顾忌了。招亲的事,她大概预测到了结果,离最后一场比试还有几天,她懒地应付别人,天天跑去客栈找流连。顶着众人略带困惑的目光,流连陪着小八出了门,到附近的风景不错的地方游玩。如果真的只是他们两个人,他倒也乐意,偏偏不远处还跟了一个人,司徒风是极不放心小八跟流连在一起的,她的几位师兄,她跟谁玩在一起都不会出事,独独流连不行。他早就听说流连在外面的声名,他这样的人也许会使某些手段引诱小八。慕容傲知道流连和小八在一起,倒不以为意,他是清楚流连的为人的,他不会对小八怎么样,心里当然有些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反正比试还剩几天,等有了结果,小八选谁就有了定论了。 不要流连说,小八也知道司徒风跟在后面,光他的目光,让她有如芒刺在背,既然他有心跟着他们,她当然要安排好戏给他看看。 “花花,你好坏……”小八痴痴地笑着,推着靠在身边流连。 流连扬着嘴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两人正坐在山崖边的石块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四周都是平坦的石壁,司徒风只能躲在远远的石头后面,听着两个人说说笑笑。小八就是看中了这里的地形,才拉着流连在这里坐了一下下午,表演令人暇想的画面给他看。流连轻轻推了推她,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 “又在捉弄他了,你这样小心他发火。” “你不是也玩的很开心。”小八轻声回答。 “也是。”流连轻笑,游湖之后,司徒风一时冷眼看他,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他看在辰风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不过,既然是小八出现捉弄他,他当然乐得参与。他也想看看他能在后面看到什么时候。 “花花,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山吧。”她娇滴滴地说。 流连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点了点头,“好。” 两人互相扶着站起身,小八扬起嘴角,假装不小心脚软了一下,摔进流连的怀里,流连无奈地看着她,用口型说:就知道你不会这么放过他。 你不是也等着看他出丑,小八用口型答道,身子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微微歪向一边,从后面看,极像在接吻的两个人。 “你们在干什么!”躲在后面的司徒风终于按捺不住跳了出来,心里疼的,她怎么能跟别的男子做这种事。 “哈哈……”小八捂着肚子大声笑了起来,流连转过身,摇着扇子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司徒风知道上当了,脸色沉了下来,“你们一开始就知道我在?” “是……”小八一边笑一边答道。 他愤愤地看着她,眼中滑过一抹忧伤,“你太过份了。” 说完他飞身离开,小八的笑停了下来,他眼中的伤,她看到了,她求助似地看向流连,“明明是他故意跟着来的,难道还怪我们。” “是呀……”流连摇着扇子,事不关已地回答。 小八担心地看了他离开的方向,那里好像不是下山的方向,树叶有鸟群以惊起,不八迟疑着,无奈地跺脚,“算了,就当是我错好了。我去找他回来,你呢?” “当然是下山,要是他看到我,一定会更气。你呀你,没事把我拉上,这下他更要和我作对了。” “谁让你知道了我的事,我不找你解闷还能找谁。”小八挑着眉说,转过看了一眼树林的方向,“我过去了,你先下山吧,天都要黑了。” 流连看着她飞身离开,笑着叹气,他们在她心中是逃不了哥哥的位置了,如果是别人倒还有可能。他想看到她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无忧无虑的。天渐渐暗了,他快步下山,朝后面看了一眼,嘴角露出落寞的笑,回头,黯然地下山,任凭烦恼随风。 第四十七章下 道歉 小八朝着刚才飞鸟惊起的地方飞去,远远的就看到司徒风对着树林发泄,地上狼藉的树木,让她不由皱眉,如果她现在过去,会不会像树一样,被他拍断,她不过是跟流连跟他闹着玩玩,用不着赔上命去道歉吧。她重重咳了一声,司徒风听到了,根本不理会她,一棵树倒了下来,落在小八面前,小八微一皱眉,飞身站到树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好可怜……” 司徒风停了一下手,不去理她,小八扬起嘴角,再次长长地叹气,“唉,真的好可怜呢……”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抬起头,忙收回过目光,小八暗笑,不动声色地蹲了下来,扯着树枝,吸了吸鼻子,“真的是太可怜了。” “什么?”他脱口而出,心里不由懊恼。 “人家树好好地长在那样,被你这样打,不是很可怜。”小八笑着解释道。 “你……”他气恼地皱起眉,起步要走。 小八苦着脸,站起身跑到树边,闭上眼脚上被树一绊,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好痛。”她不由叫出声,不过是用逼真一点的苦肉计,早知道会这么痛,就让他走好了,又不会出什么事。她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司徒风闪身落在她面前,担心地扶着她。 “怎么样,哪里痛?” 她朝他露了笑脸,“骗你的,是苦肉计哦。” 他气得松开手,她再次落在地上,眉头微微皱起,无奈地捂着膝盖,“就算是苦肉计,还是摔到了呀。” 他的脸色缓了下来,见她坐在树干上,揉着膝盖,心里略一挣扎,背着她坐到她旁边,从怀里拿出药瓶递到她面前。她不由觉得好笑,盯着他红肿的手,轻轻拉住,“还是先顾一下你自己的手吧,都伤成这个样子。” 她拿过药瓶替他的手上药,他微一皱眉,嘴角却带着笑,她轻轻地将药吹均,从怀里拿出丝巾,“还好,今天像女孩子的样子,拿了丝巾出来,不然都不知用什么替你包扎。” 说着,她将丝巾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满意地看着,将他的手松开,“另一只……” 司徒风乖乖地将另一只手递到她面前,她看了一眼,将药塞进他手中,“还好只伤了一只。” 他有一点失望,握着药瓶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那你的膝盖呢?” “这点小伤算什么,以前不小心在苍山上迷路时,总会不小心绊倒,有一次差一点掉到山崖下去。还好师兄他们没有跟着,不然一定不准我再去山上玩了。” “可是小叔说,你去山上都好好地回来,从来没有出事。” “你听他乱说,我五岁的孩子去山上玩,不受伤怎么可能。不过山上比练剑好玩多了,人也不自觉地轻松起来,不愿想起的也就放下了。”她看着夜空淡淡地说。 “五岁你有什么放不下的。”司徒风有些不解。 “难道不许我早熟,五岁就有烦恼吗。厨房的包子,山下的糖,我都放不下,不行呀。”小八气得反驳。 司徒风不禁失笑,小八看着天上的星星,浅浅的笑着,忽然,她猛地想起,“天都这么晚了,我们快下山吧。” “好。”司徒风应了一声,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小八见他不动身,自己也懒懒地不想站起来。四周很安静,偶尔有倦鸟拍动翅膀的声音,她有眼睛开始朦胧,除了天上的星光,四周没有一点光亮,她听到司徒风的呼吸,闻到山风飘过时带来的属于他的气味。夜微凉,远处的树木成了重重叠叠的阴影,她作了一下深呼吸,心情好了很多。自从流连提到那个人之后,心情就难以恢复,她找他作陪,因为他知情,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对他说出心中真正的感觉,难道要告诉他,她是穿越过来的吗,他说不定会以为她疯了。她自嘲地扬起嘴角,心里被一种落寞的感觉包围了。 “饿不饿,要不要找点吃的东西给你。”司徒风忽然说。 “嗯。”小八应了一声,微微回过神。 他的气息在她身边消失了,她抬头看着天空,好像回到苍山,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的样子,一个人的心境一旦成形了,就很难改变。她的爱,也是如此呀。不一会儿,司徒风摘了一些果子回到她身边,她拿了一个他捧在怀里的果子,轻轻咬了一口,好酸,她捂着牙,吸了一口气。 “生堆火吧。” “好。”他应道,将果子塞进她怀时,拿出火折子,在空地里生了一堆火。 周围都是他拍断的树,生个火一点也不难,小八想起跟他而来的目的,打量了一下他的情神,起身坐到了火堆边的树干上。 “不生气了吗?”她促狭地说。 他的脸又沉了下来,被她捉弄不是第一次了,他气得是她跟别的男人一起捉弄他,气得是她无视他的真心。他不再出声,心里有一点烦燥。小八淡笑地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个小孩子。” “才不是,”他反驳道,“我的年纪可比你大。” “知道了。”小八不以为意地应着,心里却在叫他小屁孩。 司徒风懊恼地低着头,尽管他的年纪比她大,但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候会露出比他还稳重的神情,她没有一般小女子的娇弱,她有时的神态倒像是漂泊半生的长者,就连辰风也说过,她虽然爱闹,但是有时却显露他们都没有豁达。他打量着她,她忽然捂着肚子,嘟起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我好饿。” 她终归是个孩子,他暗想,快步站起身,“我去找点野味。” “好,”小八连连点头,“我就知道风最好了。” 司徒风的心里泛起甜蜜,这样的话,她时常挂在嘴上,但是她对他说时,他还是高兴。明明知道她对他无意,还是陷了下去,自见她起,他便已经找不到退路,从她的笑容下逃开。 第四十八章上 夜宿山林 燃着的火堆,上面的野兔冒出诱人的香气,嗞嗞的声音随着兔肉翻滚落下的油在火炭中溅开来,小八双眼冒光,紧紧盯着兔子,生怕一个不留情,它会在她面前消失。司徒风一面转动着架在火堆上的肉,一面看着她的表情,嘴角不自觉有了笑意,和她在一起,他总是无法伪装自己。小八吸了吸鼻子,吞下口中泛滥的口水,拉着司徒风的衣袖。 “还没好吗,都这么香了。”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期盼地看着司徒风。 司徒风宠溺地看着她,好像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才会露出女儿娇态,还有就是犯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夜色,心加速跳动,今天他和跟她两个人在外面过夜。小八的目光一直停在兔肉上,周围的事一概不理,在野外过夜,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司徒风将串着兔肉的树枝提了起来,看了一眼肉的色泽,撕了一条后腿递给馋得流口水的小八,小八笑眯了眼,抓着烫手的肉,一边吹着气一边撕咬着上面的肉,目光不时飘向司徒风手上的兔肉。 “要不要我再去抓一只?”司徒风试探着问。 她连连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不用了,晚上不能吃得太饱,你少吃一点就行了。” 司徒风无奈地笑笑,难怪她会说不用,原来是算计着他,小八快速消灭了手中的食物,嘟着嘴朝他看看,他索性将整只块肉都递给她,她开心地接过,看了看肉又看了他几眼,不好意思地问,“我都吃了,你吃什么?” “我不饿。”他笑着说。 小八为难地看着他,将兔子剩下的腿都撕了下来,将身子留给他,“不要说我以大欺小,我留了很大一块给你。” 他点点头,接过肉,哭笑不得。小八满意地吃着,眼中闪着笑,“你比如日大方多了,以前我不过是用他给我的兔子给大家加菜,他就冲我吼了很多天。” 她抱怨着,司徒风看了她很久,略一皱眉,“那兔子是他送给你养的。他下山回年,见家里的姐妹都养着兔子玩,以为你会喜欢,特地从家里带了两只回去送你。结果你却不领情,还把兔子煮了吃了,他当然生气。” “是这样吗?”小八皱起眉,看向司徒风,“你怎么会知道?” “小叔跟我说的。你的事,我几乎都知道。”司徒风略带得意地说。 “辰风还真是多嘴,”小八埋怨着,歪着头,“为什么他们没有跟我说呢,如日还真是个笨蛋,苍山上最多的就是兔子,他还大老远地从家里带来,他还兔子给我时,我还觉得奇怪,以为是他在山上抓来的,拿给我下菜。我当时还想,他好残忍,那么小的兔子他也吃,不过看到味道还可以的份上,我当然就煮了。怪不得那两只兔子的毛色那么亮,原来是养着玩的家兔。” “有时候,你真笨……”司徒风略显无奈地看着她。 “我哪有,小子,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小八不满地争辩道。 “我都知道,”司徒风重重地说,“我知道你六岁了,还一定要跟他们一起洗澡,十岁了,还非要跟初闻睡同一张床,你的事,我都知道。” 小八一时语塞,想起小时候的光荣事迹,她还真有点汗颜。男女有别,她当然比他们知道的早,不过顶着六岁的身体,她怎么都不觉得跟他们要有什么避讳,主要也是他们还很小,辰风那时也只有十四岁,大家一起洗多好,还能一起泼水,说起来他们会游泳还是她教得呢,糟了,她记得那个时候游泳累了,在边上睡着,都是辰风负责背她回去的,她好像穿得很少。 “辰风,师兄,不会是那个时候就对我有想法了吧?”她试探着问司徒风,一脸紧张。 司徒风转过脸,冷冷地扔下一句,“不知道。” “我才不信,辰风一定什么都跟你说过了。不过应该不会,我那时还那么小……”小八自我安慰地想。 她是还很小,司徒风沉着脸想,但是辰风已经十四岁了,家里的人想为他定亲,他却不同意,当时他问他,他说要等一个人长大,后来,他连过年都不回教中了,他一直不知道他等着谁长大,后来知道了,也好奇他口中的师妹会是怎么样一个人。如果一开始,他就知道小八是他的师妹,他还会喜欢上她吗,他冷着脸,看着她的侧脸,心中的柔情弥漫着,以她那样的性子,他怎么逃得开。小八吃完手上最后一片肉,将骨头扔到后面,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娇憨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平时扮男装的浮夸,他想起她在郊外对他的调戏,脸上不禁红了起来,就算她是女子也太大胆了点,还是跟他们在一起惯了,才看不到男女之间的距离。他的心里又泛起了酸楚,想到她对他们的亲近,很不是滋味。 “小八,这几天你跟流连,你跟他……”他迟疑着,怎么也问不出口。 “我们这几天的行程,你不是都知道。”小八不以为意地看着他。 第四十八下 催|情 “小八,这几天你跟流连,你跟他……”他迟疑着,怎么也问不出口。 “我们这几天的行程,你不是都知道。”小八不以为意地看着他。 他垂下头,不知要怎么跟她说,就是因为看到她对他的不同,他才心存担忧,以前她对初闻好,他还能安慰自己说她跟他一向是如此的,但是她忽然跟流连走得那么近,怎么都有一些古怪。他抬眼看着小八坦然的表情,暗下决心要把事情问清楚。 “在你心里,初闻跟流连,是一样的吗?”他婉转地问。 “当然不一样。”初闻比流连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15 部分阅读 “在你心里,初闻跟流连,是一样的吗?”他婉转地问。 “当然不一样。”初闻比流连重要多了,她暗想,如果她恢复自己真正的年纪,她会留在初闻身边,真到他取妻生子,她说不定还会帮他带孩子呢。 司徒风心里一沉,“那么我呢?” “你当然也不一样。你们各不相同,自然不会一样。你,到底是想要说什么?”小八不耐烦地问。 他微皱着眉,在她的目光逼视下,暗叹一口气,“你,有没有喜欢我?” 小八白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期待,她的表情不由认真了起来,“风,如果你是说男女之情的话……” “我知道了。”他打断了她的话,不想再听她说下去。 她不由皱眉,这样自欺欺人,如何才能解脱。 “你是不是喜欢花流连?”他低声问,不敢看她的表情。 如果说是,她也许能省下麻烦,但是她不愿,他的表情,有一点让她心疼了,“不是。” “那么,初闻呢?”他抬起头,紧张地问。只要她的心还没有定下来,他就还有希望。 “也不是。”她淡淡地说,本来他是最有可能的一个呀,但是她们一起长大,她哪会对他心存杂念。 “那就好。”他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好,”小八打趣地看着他,“难道我不能喜欢他们以外的人吗?” “不会,”他扬起嘴角,“小叔说,你在山上有时会傻傻的笑,他猜你有喜欢的人,如果不是初闻,就是流连。你对他们更亲密些。既然不是他们,就是小叔看错了,我倒看不出你喜欢他们中的谁。” “是吗,”她挑着眉,“可我真的有喜欢的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见她目光烔烔不像说谎的样子,不由紧张起来,“是谁?” 小八嘟起嘴,耸了耸肩,“不关你的事。” 她眼中滑过的一抹忧伤,没入他的眼中,他不禁抱紧她,“除了我之外,不准喜欢别人,就算喜欢了,也要忘记,你只准喜欢我。” 小八叹了一口气,木柴爆着火,炸开点点火星,她黯然一笑,“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爱一个人,就算对方死了,再也不会出现了,也不会改变心意,明知没有可能,却无法控制地继续下去,这就是爱呀。” 他的心颤了一下,抱得她更加紧,“那么爱我吧,用这样的爱,我一定会加倍回应。我……我……真的……” “还是不要说比较好,”她轻笑着,“说出来了,一切就不同了。” 他松开怀抱,抓着她的肩膀,坚定地看着她。她有一丝慌张,那句话,她很怕听到,他们的告白已经让她觉得很乱,再加上他,她会理不清。司徒风望着她的眼,她宛若秋水的明眸,牵引着他的心,他的唇变得燥热,急需要什么安抚,他看到她的唇,曾经相吻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中,他想要品尝她的清甜。她察觉到他的异样,眉头微皱,正要开口,他放在的脸贴近了,她感到唇灼热了起来,齿间充盈着他的气味。她愣了一下,没有拒绝,她该不该放纵,让自己彻底从过去摆脱。她觉得胸被挤压着,隔着厚厚的衣服,她仍感觉到他手掌的热度,唇上的气味消失了,衣领被打开,脖子上痒痒的,让她忍不住颤抖着身体,灌进身体的风并没有让她身体的热度散退,他的手探了进去,她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的渴求,理智却更加清晰了。 “司徒风,如果你再继续下去,我不会再原谅你的。” 他的动作停止了,像猛地清醒一样,他缩回手,从她的身边离开,满脸通红,不安地看着她。她平静地拉好衣服,正色看着他,“我知道你要练的武功,会催动你的情欲。你,还是快点去跟你的小妾们圆房吧。” “可我要的只有你。”他黯然地说,身体的燥热并没有停下,脑中出现将她压下身下的画面,真的很想,要她,不停的要她,下体涨得好痛,但是他不能动她,她的表情好冷,他不想伤害她。 “那你离我远点,自己解决去。”她冷冷地抛下一句,抱着双腿不再说话。 他的脸不禁涨红,她总是说这些大胆的话。他远远地坐在她旁边,压下翻涌的欲火,唇上还留着她的香味,他看了她一眼,心跳不由加快,身体热得更加厉害,在认识她之前,从来没有过那么强烈的感觉,是她的调戏勾起了他的火,从那之后,他忍不住会想起她,想要她。下体令人尴尬地支起着,他偏不想从她身边离开,一阵风吹来,她的身子倾了一下,朝后面倒去,他连忙闪到她后面,搂住她的腰,让她靠在他胸前。看着她的容颜,他不禁苦笑,她真的是什么时候都能睡着,但是他要怎么办。他咬着干燥的唇,拼命抑止身体的冲动,今晚他注定要无眠了。 第四十九章上 暧昧 “啊……” 一声凄厉的女声打破林间早晨的宁静,惊飞的鸟儿在蔚蓝的天空下扇着翅膀,熄灭的火堆旁,小八和司徒风紧紧相搂躺在那里。 小八怒目瞪着压在她身上的司徒风,他一脸羞赧,不知要怎么解释。是她睡相太差了,晚上躺在他的怀里,不安份地往他身上靠,手还不安份地乱放,他隐忍着,轻轻推了推她,结果她朝前面倒了下去,他怕她受伤,上前接住她,让她跌在他怀里,趴在他胸口睡着,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势。她不时动了一下身子,对身上的他来说,是极大的考验,他原本就忍得很辛苦,现在的姿势,分明是暗示,他只要稍微做些什么,她就是他的了。无奈之个,他转变了姿势,将她压在了身上,但是更糟,他只能一直撑着身体,离又离不开,他的衣襟被她压在身下,他想试着抬起她的身体,结果手指一碰触她,欲望就燃了起来。 经过一夜的天人交战,小八醒来看到的是他跪在她跨间,双眼通红的看着她,她支起身体,感觉大腿根处有东西顶着,当瞄到是他的分身,她气推开他,谁知非但推不开,他还压在了她的身上。 “嗯……”他压抑的呻呤在她听来分外刺耳。 她闻到了淡淡的麝香味,脸上不禁燥热,他更加羞窘,不敢看她。她暗暗叹起,抬起屁股,不顾跟他亲密的姿势,将他的衣襟扯出来,“还不快起来。” “哦。”他连忙应着站了起来。 他一离开,小八快速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皱眉瞪着他,“我先下山,回花清楼,你自己回去。” 说完,她照着昨天的路匆忙下山去了,司徒风远远跟在她后面,见她进了花清楼,便赶回朋来客栈。客栈刚刚开门,流连站在门口,司徒风从他身边闪过,他闻到一股气味,脸色不禁一沉,他当然知道那味道是什么,难道他和小八……应该不会,他安慰自己,如果他真的跟小八怎么样,不会是这样的表情,当听到他要小二准备水时,流连更加放心,他就知道小八不会轻易吃亏的。 司徒风僵着脸回到房间,当小二准备好水中,他赶紧跨进浴桶,想到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不禁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些许失落,她的香气萦绕他心中,他的手触到了她的身体,他迷离地想着,身体又热了起来,想到她在他身下的画面,巨大的空虚迎面而来,他真的很想要她。但是跟她在一起,就算不能碰她,他也会高兴,他是真的爱她,所以才不想伤害她,可是她,喜欢着别人。他回过神,冷着脸,到底她喜欢的会是谁,慕容傲,或者,小叔?他皱起眉,如果是这两个人会很麻烦。 他真是个大麻烦,小八一边沐浴一边气愤的想,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好像没有什么古怪,她才安心地从水中站了起来,擦拭身体。穿好衣服,她倒在了床上,看着上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脸气呼呼地鼓起,她怎么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睡着了呢,真是一点戒心都没有,如果他真的对她怎么样,她现在真是要欲哭无泪了。在她眼中,薄薄一片膜算不了什么,但是贞洁意识她还是有的,至少要跟喜欢的人做,他,她还没有喜欢上呢。 放下一段感情,最好就是开始另一段,她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要真正的放下,去喜欢别人,她做不到,他们都很小,她的思想停留在三十五岁,时间一年年过去,心苍老了一些,对自己的认知却留在三十五岁的样子,如果把自己看成五十岁,她恐怕再也不会喜欢上什么人了吧。本来她在前世就算是感情淡泊的人,穿了一次就好像稀释了一遍一样,如果给她一个木鱼,她都能直接看破红尘出家去了。正是这样,她才害怕,竟然会那么强烈地喜欢上一个人,让她不知要怎么样摆脱,她这才相信以前电视中看到的剧情,如果让她为他死掉,她也会甘心。鼻子不禁酸了起来,每每想到这一些,她总想叹气,她爱他,但是与他无关。 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她微嘟着嘴,淡淡笑着,不要去想让自己不开心的事,她不想变成多愁善感的女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她摸着自己的脸,不满地皱着眉,下次,决不打那么重了。 第四十九章下 猜 十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最后一场比试的日子到了。参加的人一大早就出现在花清楼,花妈妈安排他们坐下,在每一张桌子上准备了纸笔,他们略有些不解,考虑到小八总想出一些古怪的点子,也就见怪不怪了。到了规定的时间,小八还没有出来,台上只有花妈妈一人,她看到后台,见飘桂对她点了点头,安心一笑,朝等在厅内的众人福了福身。 “最后一轮比试分三场,第一场由妈妈我主持。等会儿会有几名女子一同上台,你们从左边往右数,写出你认为会是海棠的女子的号码,猜胜的人才能进行下一关的比试。海棠姑娘吩咐,在座的大部分是身怀武功的侠士,为了比赛公平,不要靠武功去判定。好了,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她向后退了一步,楼上一面布帘落了下来,遮住了台上的视线,他们看见里面闪过的人影,当她们站定后,布帘重新拉了上去,他们看到十名衣着相同的女子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花妈妈挥了挥手,飘桂拿着香炉从右边角落走了出来,当着他们的面点燃里面的香,守在一边。 “一柱香之内,若猜不出者,算为失败,猜错者,算为失败。答案写在纸上,大家各写各的,不要抄袭。”花妈妈照着小八交待的话说完,看了飘桂一眼,弯腰退了一边。飘桂站在最右边,盯着眼前的香炉,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一柱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小八按捺着性子,等着时间结束,这一关还算简单,只要多用点心,自然猜得出来。他们一脸深思看着台上的女子,她们身形相差不多,每一个都抬头站正,仔细分辨,中间那一个的头有点歪,最左边的脖子有点短,倒数第三个头发偏黄,其余的好像都差不多。 “啊嚏……”第三名女子打了一个喷嚏,她伸手揉了揉鼻子,低头站立。 他们的表情半喜半忧,那女子的动作倒和小八极像,怕就怕是她故意安排,引他们上钩,他们迟疑着。香燃尽了,飘桂看向花妈妈,花妈妈点点头,走到台上,淡淡笑着。 “好了,请各位写出答案,当众展示,结果,很快就能公布。” 他们拿起笔,再一次看向台上的女子,慕容傲微扬着嘴角,司徒风则紧皱着眉,在他眼中那些女子根本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刚刚有人打喷嚏,她们根本是一样的。他的目光不经意地飘向最右边,眼睛忽然一亮,应该是她了。他们快速在纸上写下号码,展示在胸前,花妈妈一一看过,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有人猜对。 “慕容公子、司徒公子,花公子,苍公子胜。” 其余的人变了脸色,转头看向他们的答案,放在胸前的纸上,清楚写着“十一”,他们不由困惑地看向台上,龙劲羽皱着眉,“不是只有十名女子?” “谁说只有十名?”小八说着,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站在最右边的飘桂成了嬉笑的小八。 “你耍诈!”如日气愤地看着她。 她挑着眉,把玩着手上的面具“你哪天看我老实过。再说,花妈妈也没有台上只有十名女子呀,是你自己没弄清。好不容易学会了易容,早就想骗你们试试,想不到效果那么好。” 辰风暗叹一口气,她的鬼点子果然层出不穷,他们都顾着看穿着相同衣服的女子,哪会去关心站在一边看着香火的丫头。小八得意地笑着,她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样的招术,流连松了一口气,跟她相处了那么久,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地站在那里让人选,初闻淡淡的笑着,早些年听她提起过类似的故事,刚刚一下子从脑中闪过,他才能猜中。慕容傲倒从一开始就发觉花妈妈对飘桂的态度有些不同,再看看飘桂的某些动作,他便猜到她是小八扮的。司徒风看到她眼中的笑,除了小八,哪有人笑得那般狡黠。 “好了,第一场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失败的人可以不出花清楼,一直看到三场比试结束。”小八扬着嘴角,掩着嘴角的坏笑。 他们心里虽然黯然,但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样的比试,他们中总会有人败下来,参加是给自己一次机会,就算失败,他们也觉得无憾。龙劲羽心里烦躁,却不想离开,他倒要看看她会选谁。她见他们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淡淡一笑。 “第二场,你们有三柱香的时间想出答案。问题很简单,如果你们最爱的女人跟你们成亲,几年之后,你们忽然发现其实她一点也不快乐,她的心中一直有忘不了的爱人,你们会怎么做?” 她扬着嘴角,看着他们微皱着眉打量着她,不由笑笑,“你们慢慢想,花妈妈,点香,我先去换身衣服。” 她转身跟着台上的女子一起下了台,如果他们能想到答案,也该知道不要轻易地开始错误的爱情。 第五十章上 第二关 一袭男装,一把折扇,嘴角是玩味的笑,眼中是狡黠的光,小八潇洒地出现在厅中,扫了一眼坐在桌前的众人,剩下的四人或沉思或疾书,她笑着,走到台前,打量着香炉。时间差下的不多了,初闻写了很多,司徒风写写改改的,不知在想些什么,慕容傲写了几个字,花流连,空白。小八不解地看向流连,见他释然地笑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时间到了,随着花妈妈的一声宣布,他们放下了笔,将各自的答案放在桌上,小八先看向流连。 “你有答案了?” 他笑着点点头,感伤地看着小八,“我放弃了。” “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旁人不解地看着流连和小八,他们不懂为何到了现在他会放弃,流连不是轻易放手的人,但是爱情是不能强求的东西,他游戏花丛,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心里小小的不甘在面对她时,渐渐消失了。如果可以选择,她不会爱上那个人的,他也不会和师兄弟们一起喜欢着她。还是退回原处比较好,退回去了,她不用为难,他也耿耿于怀,尽管放下真的很难。有时候得到并不一定幸福,他只要远远看到她的笑就好了。 “下面,”她看着剩下的三个人,目光定了下来,“先看初闻的答案。” 花妈妈上前拿过初闻写的满满的纸,小八拿在手中,细细地看着,抬头发觉初闻脸上有淡淡的红晕,她不禁暗气,“初闻,这样会很辛苦的……” 他竟想撮合那个女子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好傻呀。她微嘟着嘴,他依然淡淡的笑着,用手势力比划着他的心情:“我不怕辛苦,如果那真的是你想要的。”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初闻,“通过。” 初闻的眉间露出喜色,眼中藏着忧愁,她爱着一个人,他也曾有过感觉,但是却始终看不出端倪。他不知道她爱着的是谁,按她的性子有喜欢的人却什么也没有做,就表示她已经退却了。如果她真的忘不了他,他会出手相助,他想要看到她的幸福。小八轻咬着唇,她相信初闻这么说了,也会这么做,正因为如此,她更不选他,他会过得很痛苦,更糟的是她会把他当成别人的替身。她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他了。她收拢情绪,过了第二关不算什么,最后一关才是关键。她看到慕容傲,花妈妈呈上他的答案,她粗略的看了一眼,心里暗笑,倒挺有他的风格。 他会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她,想尽办法让她忘记那个人,既然他们成了亲,她的幸福当然由他决定。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个答案,”小八坏笑地说,盯着慕容傲微皱的的眉,“不过,会让你通过,决赛多点人才好玩呀。” 她伸出手,接过花妈妈递来的司徒风的答案,眉头微微皱起,他改了很多次,最后只有一句:假装不知。她依稀可以从之前的答案中看到一个“杀”字,嘴角不禁勾起笑,真是一个别扭的孩子,还很危险。这样的答案也要通过吗,也实在是……她看了司徒风一眼,他紧张的握着笔,笔一下子被他折断了,笔尖沾着的墨水溅到四周,她差一点笑出声来,他低下头,尴尬得不得了。 “就让你通过吧。”小八满脸笑容的说,有他在应该不会无聊才对。 流连若有所思地盯着小八的笑,悠悠叹了一口气,早知道那天就不让他们在山上共处了,嘴角露出玩味的笑,他倒想看看最后一关她会出什么怪招。司徒风听到自己通过了,松了一口气,她的问题太过刁钻,他不知她到底想要知道什么,照他的本心,他是一定会给杀了那个男人的,但是,她一定会生气,一定不会同意,想了许久,他能做的好像只有假装不知,心里略有些苦涩了,她说过她爱着别人,如果他们成亲后,她爱着的还是那个人,他要怎么办,或者真如他所写的,假装不知,默默去爱着她,对她好吧。慕容傲的答案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父亲的教训告诉他,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但是他又真的舍不下她,除了拼命对她好之外,他想不到还能做什么。他真的很好奇,她心中爱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的事情流连跟他提过,如果不是她的师兄,难道会是她在外游历时遇到的人,她不喜欢跟人分享同一个夫君,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在外面认识了一个男子,而那个人已经娶亲。她放不下那个人,也知道那段情是无望的,既然如此,她总会放下,只要他一直在她身边,她会是他的。 “好了,剩下的三个人,下面是最后一场比试,也是最简单的一场比试。我想考的很简单,只要说出我最爱的东西就好了,照你们想的写出来,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别的什么,请做答,限时一柱香,开始吧。”小八扬着嘴角,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她最爱什么,她自己都有一点搞不清,谁会胜出,还不是她说了算,他们几个,她还真难选了。 手中端着冒着热气的茶,她浅笑地坐着,眼睛却看向流连,看他笑得一脸奸诈的样子,八成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了。她挑了挑眉,轻轻吹着茶上的热气,当初开始招亲,她是因为跟一个老女人斗气,后来师兄出现了,还来一场集体告白,她差一点就忘了最初的目的,还好,她顶多迷糊一下子,成亲这件事这么重要,怎么能小小的招亲定下来。盯着炉中的柱香,嘴角的笑更加明显,等一下的结果,千万不要气到他们才好。 “海棠,时间到了。”花妈妈在一边提醒。 小八点了点头,黠笑着盯着他们手中的答案。 第五十章下 胜负 “海棠,时间到了。”花妈妈在一边提醒。 小八点了点头,黠笑着盯着他们手中的答案。初闻不愧是最了解她的人,他写着她最喜欢悠然自得的生活,她的确是如此的,她不想受束缚,特别是感情上的。司徒风的答案只有一个字,笑。这算是答案吗,她微皱着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着,如果可以,就算到死的那一刻,她也希望自己是开心的笑着,前世她一定做到了,她记得朋友们说过,她喝了酒就会傻笑个不停,那一次她喝得都酒精中毒了,一定笑得连脸都抽筋了吧。慕容傲的回答,颇让她意外,他竟然会写她最喜欢游乐。她有些不解,她顶多戏弄一下别人,找一下乐子,这样算是喜欢游乐吗? “你们的答案,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很可惜,都不是正确的答案,”她笑眯了眼,朝花妈妈点了点头,花妈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众人面前打开,小八略带得意地看着众人,“这个才是正确答案。” 大家看着那张纸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自己”,小八忍着心里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这个世上,我最爱的,当然是自己。悠然自得的生活,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复杂的事情;笑,是因为自己开心;游乐,是打发无聊的时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包括这扬招亲也是。” 她眨着眼睛,假装可惜地叹了一口气,“我都提示你们我最爱的可能是人,你们还想到别的地方去,真可惜,最后一场比试,全部都输了。” “全输,那招亲的结果……”辰风略着眉问。 “当然是没有结果了。”小八得意洋洋地回答。 “怎么可以没结果!”司徒风不满地抗议。 “我就猜有人会这么说,”小八笑着,扬了扬手,“花妈妈,招亲启示。” “是。”花妈妈将当初收好的招亲启示拿了出来,在众人面前打开,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她清了清喉咙,“请大家看右下角的那行小字……” “本次招亲,为求佳偶,若无人胜出,不得强求海棠出嫁,所交费用,概不退还,特此声明。 附:本次比试最终解释权归花清楼海棠所有。” 众人看完这几句话,皆沉下了脸,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我都劝你们看清条件再参加,现在输了,可不能怨我。再说了,最后一题,我是备着答案在的,你们总不能说我做假,是不是?” 他们气也不是,恼也不是,原来做了那么多,结局她早就定好了,这场招亲,本来就是她在找乐子,打发无聊的时间,她没未想过要出嫁。 “初醒,你既然不想选,为什么还在之前的比试做得那么绝,还让人喝那么怪的汤。”如日忍不住埋怨。 “既然你们参加了,我当然要用最好的绝招款待你们,”小八天真地笑着,委屈地嘟起嘴,“我没有加蚯蚓、蚱蜢、蜈蚣下去,已经够好了。” 如日瞪了她一眼,忍下作呕的冲动,心里有些许无奈。 辰风叹了一口气,“既然招亲结束了,初醒,你是不是要跟我们回苍山了。” “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明天就能起程。”小八淡笑着回答。 辰风看了她一眼,终是无语,她倒是把一切都算了。他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那我们回去准备一下,明早来叫你。” “好。”小八也不挽留。 他们皆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一个个走出花清楼,一切结束得太快,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认真看待的招亲,在她眼中终是一场游戏。她真的如她所说的,只爱她自己吗。楼内,小八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几张纸,花妈妈从身上一掏,拿出相同的纸给她,她以防万一,写了十一份不同的答案,还好最后只用了一份。看着手中的纸张,嘴角露出坏坏的笑,要她出嫁,才没有那么容易。她走进后院,将手中的答案付之一炬,她才不能留着这些犯罪证据。 “海棠,明日你真的要走吗?” 花妈妈和众位姑娘走到她的身后,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她转过身,淡淡一笑,无奈地点点头。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早晚是要离开的。妈妈,这一次赚的银子,足够大家改行了,我不能给你出了很多主意,只要你选定一样做下去,生活下去是没有问题。如果不行,大不了过些日子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开青楼。” “姐姐,我们舍不得你……”芍药掩着脸,悲切地说。 “是呀……”她们附和道。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又不是真的美男子。这次比试,城里有哪些好人家,你们不是都清楚了,艳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什么夫子来着,早就在眉来眼去了。” 艳桃羞涩地低下头,手上还绞着帕子。小八暗笑,仰头看着她们,“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这里的钱我都有份出,要是我不回来,不是吃亏了。再说了,各位妹妹这么迷人,我怎么舍得看着你们一个个被拐走。” 她色迷迷地看着她们,她们羞红着脸,无奈地笑着,离别的悲情在她的调笑中,一扫而空。她松了一口气,最受不了就是离别的场面,还好,没有继续。回去,她大概也住不了多久,她很快就回下山,这里,是她最好的容身之地。 第五十一章上 回苍山 “师兄,能不能休息一下,我好累呀。” 小八晃晃悠悠地骑在马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还不时抬头看向并不猛烈的阳光,委屈地看向身边的几位师兄。辰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皱眉看向她。 “一早上出门,你都歇了三次了,大家牵就你放慢了速度,你怎么还在喊累。” “可是骑马就是累呀,腰疼、腿疼、浑身疼……”小八嘟着嘴,摆出难过的样子。 “初醒,你不会是故意拖慢行程,不想回去吧。”流连打量着她,玩味地笑着。 小八白了他一眼,气愤地说:“知道就好,还故意说出来,拆我的台。” “你不想回去?”辰风打量着她,以前下山一会儿她就嚷着要回山上,他们还说她离开了苍山了,怎么离开三年,她完全变了呢。 “没有,”小八急忙说,转头瞪了流连一眼,“我只是还没有玩够。天气那么好,我们不如去别处玩玩再回去,我们等入夏再回去吧,苍山上凉快,正好避暑。” “你一定是怕回去师父罚你吧……”如日挑着眉,促狭在看着她。 “少来激我,这招对我没用,我就是怕罚,怎么样!”小八耍泼似地看着他。 他扬着嘴角,他们都跟着笑了。辰风安慰似地看着她,“放心吧,师父不会罚你的。今年过夜的时候,我还看到师父看着一桌子的菜暗暗叹气呢,师父一定也很想你。” “是呀,谁让我是师父最疼的徒弟……”她微微笑着,抿着唇。 “知道就好。”流连加了一句,淡笑地看着她。 她别过脸,不去看他。他不以为意,转头看着跟在身后的两个人,禁不住笑了,“师父还是看到你领着两位如意夫婿的好人选回去,一定会更高兴的。” 小八哼了一声,回头不耐烦地看了司徒风和慕容傲一眼,气得鼓起了腮帮。她要回师门,他们不知凑什么热闹,也要跟着去。苍穹门不问江湖事,在江湖却占着一席之地,小八的师父苍晚恒和司徒风的父亲司徒辰是好友,当年江湖第一美人这争,苍晚恒出现调解结识了慕容傲的父亲慕容易,两人结为莫逆之交。后来,江湖第一美人莫秋容花落苍山,三个人的来往淡了些,交情却没有变。慕容易过世时,苍晚恒还下山悼念,他们不但是好友,也算是亲戚,慕容易娶了莫秋容的妹妹莫秋颜,算起来初闻和慕容傲还算是表兄弟。慕容傲先前娶的莫如玉,跟莫秋容她们一样是莫家堡的人,莫如日是如玉的哥哥,他知道慕容傲休了莫如玉,对慕容傲极其冷淡。初闻从没见过这位表兄,几次想要跟他说话,都找不到机会,他比划的手势他也看不懂。当小八说要回师门时,慕容傲说要去看望姨父,坚持要跟着去,司徒风说要去看望世伯,也一定要跟着。司徒风见过苍晚恒几面,他的武功还受过他的指点,司徒辰又跟着他学医,两家甚是交好,他登门拜见,一点也不出奇。原本龙劲羽也想跟着来,说是想见一下武林前辈,后来朝中出了事,他才不得不赶回去。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小八皱起眉,偷偷下山,本来就是要受罚的,她还跑去青楼,师父不知要怎么说她。印象中师父从来没有体罚过谁,他为人淡漠,特别是师娘过世后,他常常去师娘坟前,他们不敢让他失望,都努力学习,只有她一人不长进。师爷也不怪她,让她的师兄负责教她,每每发现她作怪,他只是皱眉,转身离开。他们很怕他失望的目光,每个人都从心底尊敬他,小八也是,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偷一下懒。她偷偷溜走,师父一定在气她,现在她还带着他们回去,不知师父会怎么想,要是他们一时头脑发昏提起她的亲事,她不是麻烦了。她苦恼地想着,越来越觉得前路茫茫。 “迟早都是要回去的,你拖着也没用。”流连扬着嘴角,戏谑地看着她。 “我知道。”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策马狂奔。回去就回去,她才不怕。 他们见她忽然加快速度,松了一口气,驾着马紧跟在她身后,如果她一直能这么乖乖地骑马,不出五天他们就能回苍山了。苍山地处出云国中南部,花清楼所在的临风城西面,国内五大名山之一。山上云雾环绕,一般人走到半山便迷失了方向不能前行。苍穹门建在苍山接近山顶的位置,说来也奇了,别的地方都是雾气,只有苍穹门附近从不起雾。为防外人无端闯入,苍穹门外摆着青松阵,小八五岁之前,常被困在此阵中,死记硬背了许久,她才懂得如何找出阵中的生门。这件事颇让她气愤,听说如日学了七天就学会了,她却花了几年,幸好如日音律比她差,让她小小的平衡了一下。她玩遍苍山之时,觉得此山跟庐山有点像,也有点像黄山,怪石、云海、青松……是山上三绝。每天都有不少文人墨客上山写什么诗,却没有人到达过苍穹宫的高度,没有武功的人爬到半山要用一个时辰,且有一段路极其难走,她小时候有好几次差点在路上丢了性命,现在想来,她能活到现在也算不小的奇迹了。 第五十一章下 礼物 五天后,他们赶到苍山所在的福城,时近中午,一行人到福来居用饭,小八打量着店里的装饰,还是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样,这家店真是没有装修意识呀。她扬着嘴角,看向柜台,微微皱起眉。 “花花,老板的女儿呢,我记得以前她一直坐在那里收钱,每次你一去就猛抛媚眼,现在怎么不在了……” “她就嫁人了,好像有生了孩子。”流连漫不经心地回答。 “怎么可能,她还比我小一岁呢。”小八惊讶地喊着,猛地想到现在是古代,十五有孩子很正常。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她现在像是大龄女子了,再过几年,铁定会嫁不出去,这样也好,反正她也不想嫁人。她贼贼的笑着,初闻体贴地夹菜给她,她笑着接过,眼光不时飘向街上。她们坐在大厅靠边的位置,小八坐的地方正对着大街,她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没有发觉碗中攒越多的菜。司徒风和慕容傲互不相让地给她夹菜,初闻避在一边,暗暗叹气。流连好笑地打量着他们各自的表情。 “既然这么怀念这里,为什么不回这里看看?”辰风淡淡地说。 “我有来的,”小八嘟着嘴,不好意思地笑着,“其实我每年都经过这里,只是没有回山上看你们。我想回去来着,不过外面有那么多地方还没玩过,就这么回去,有点可惜了……” “你呀你,真不知要怎么说你。”辰风无奈地看着她。 她笑着,瞪了流连一眼,困惑地看着手中的碗,桌上的菜有一半都到了她碗里了。她伸手夹了笋片放进初闻碗里,“师兄,你也多吃一点,不要老是夹给我……” 初闻尴尬地接过,指指她身边的两个人,她看了一眼司徒风和慕容傲,什么也没有说,专心地吃自己的饭。就是不想让他们太嚣张,她的态度都明确成这样了,他们还不离开,真不知在想着什么,既然他们一定要跟着,她也一定会无视到底的。司徒风和慕容傲无奈地皱起眉,一路上她一句都没有跟他们说过,好像是在生气的样子,他们不知又哪里惹到她了。 “吃完饭,我有一个地方要去……”小八忽然抬起头说。 “你不会还想着离开吧?”如日打量着她。 她懊恼地瞪了他一眼,“因为你这句话,你……有你后悔的时候。” “是什么地方,要不要很久……”辰风问。 “不用,就在城效,骑马过去一下子就到了。” 小八得意地笑着,继续埋头吃饭,他们不解地看着她,城效,他们不记得那里有什么地方好玩的,倒是有间废屋,还有很多坟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16 部分阅读 小八得意地笑着,继续埋头吃饭,他们不解地看着她,城效,他们不记得那里有什么地方好玩的,倒是有间废屋,还有很多坟,难不成她要去坟上祭祀什么人……流连微皱着眉,困惑地看着她,她抬头得意地朝他笑笑。他们匆匆吃完了饭,骑马朝城效走去。那里曾是刑场,现在成了乱葬岗,除了清明很少有人去那里,原本住在那里的人家也因为闹鬼,搬到别处去了。他们正猜测她为什么要去那里,她却下了马,停在废屋前,那可是这里有名的鬼屋。 “你真的要进去吗?”如日担忧地看着她。 “难不成你怕了。”小八眯着眼打量着他。 他脸色一红,偏过头,大声说:“我才不怕呢。” “就是,没什么可怕的,”小八盯着他,压低着声音,“要是真的有无头鬼呀、吊死鬼呀、饿死鬼呀跑出来,我们还有镜师兄在,他一定有办法。” “我学的是阵法,不是捉鬼!”玄夜无奈地说。 “差不多了……”小八挥挥手潇洒地答道。 玄夜不由叹气,他一直在说他学的是阵法,她偏生说他在修炼,什么吸引日月精华了、阴阳眼了、洞晓天机了……有一次她还故作神秘地问他,有没有想过采阴补阳,羞得他一连几天都不要跟她见面,真不知她从哪里听来这些古怪的东西。 废屋的门打开了,灰尘落了下来,他们掩着口鼻,跟在小八身后。她开心地笑着,径直去了后堂,走进一间放着棺木的房间。他们不解地看着她,她不去看他们的目光,走到棺材后面,拉下了挂在墙上破旧的黑布。 “初醒,莫要不敬。”辰风正色劝道。 “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我放在这里的。” 她笑着,拿着身上的匕首划开墙壁,抽出几块砖,伸手在里面掏着东西。他们跟在她身后,惊奇地看着她将一件件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不一会儿,她呼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满意地看着摆了一地的宝物。蹲下身,也不管地上的尘土,挑挑拣拣地选了几样,递给了辰风。 “这是大师兄的,五毒药经、雪蟾丸,还有冰蚕茧。” 辰风惊喜地盯着这些东西,他找了许久的药,想不到会让她收集到。小八得意地朝他笑笑,继续在地上挑着,拿了几个竹简和奇形怪状的物件递给了玄夜,玄夜扬着嘴角接过。 “是古阵志,还有一些避邪的宝物,就算你学的是阵法,难免碰到古怪的东西,到时候可能就用得着了。” 玄夜点点头,没有跟她争论阵法和法术的不同。流连捏着扇子,开心地站在一边,“我的呢……” “怎么敢少了你的,”小八笑着,从地上找出几个卷轴,递给了他,“他们的字可比你写得好多了。” 流连接过卷轴一一展开,竟然是绝迹的书仙遗作,这都能让她找到,他倒真有点佩服她了。小八停了半晌,白了如日一眼,“本来不想给你,不过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你的东西,我拿着也挺沉的。” 她拿起地上的剑扔进他怀里,他不以为然地接过,忍着脸上的笑,等他将剑拨出,不由变了脸色。 “上邪,这不是宝剑上邪,你从哪得来的。” “当然是偷来的。”小八挑着眉说。 如日皱起眉,手上紧紧捏着宝剑,脸上带着迟疑,他是喜欢宝剑,可如果是偷来的,就算是她送的,他也不能要呀。辰风打量着小八的表情,流连微微笑着。 “初醒,你就别捉弄他。”流连劝道。 小八咯咯一笑,“这样的剑,就算我想偷,也查不到地方。两年前,我四处乱晃,不知道碰到哪里的老头子,非要拉着我陪他玩,我一时闲得慌,就跟他打了几个赌,他赢我陪他一个月,我赢我要他一样东西。结果我连胜他三次,随手在他家里选了几件东西,谁知道那把破剑会是上邪,我是看他宝贝得很,故意说来试他,想不到他还真给了。我拿着也没有用,都不好看,又重,给四师兄正好。” “你说的老人,长什么样子?”辰风皱着眉问。 “就一般老头子的样子,头发、胡子、眉毛全白,个子高高的,皮肤看起来不错,年轻个五十年,大概算得上是美男子。具体的样子我也记不清,不过看过就会让人有印象,再见的话,我一定能认出他来。” 辰风无奈地看着她,她这样的形容还真让人没有头绪。 “你不是去了他家?”慕容傲忍不住追问。 小八白了他一眼,“这样的怪老头,他家的外面肯定有什么阵法,我在阵里东转西转的,哪还记得那么多。” 他们不再追问,阵法一直是她的弱项,一入阵就找不到方向的她,想要再让她找到那个人,想来是不可能的人。她不理会众人略带失望的神情,歉疚地看着初闻。 “师父那里最全的就是音律相关的东西,我找了许久,只找到一本琴谱和这个……” 小八将东西递给初闻,初闻紧紧拿着手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琴谱记的是为世所忘的名曲,而一个装在布套里的,是一只通体晶莹剔透的玉萧。初闻笑着朝小八点点头,她送他的东西最多,每一次还总是选最好的,其实只要是她送的东西,他都是喜欢的。 “萧倒是世所罕见,不过装萧的套子,倒也别致。”流连打量着说。 “别致吗……”小八扬起嘴角,不好意思地笑笑,“之前原是想在初闻生日的时候送去,还特地去学针线,想缝个漂亮的套子来配它,结果手指都被扎了好几次,还是只能做出这样的东西,一气之下,索性随它去了。初闻,不如你把萧拿去,另外配一个套子吧。那个,我做坏了。” 初闻摇摇头,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几根翠竹,心里涌动淡淡的满足。在山上,别人劝了她好多次,让她学学女子的样子去学一下针线,下山的时候,他们还特地带她去找妇人学习,偏偏她死活不肯拿针,自己的衣服坏了也让山上打杂的童子帮忙缝。这们的她能绣出这幅图来,也算难得了,其他四人看了他手中不成样的绣品,皆觉得自己收到的还是比不上初闻,没奈何,谁让她一直都是对他最好的。 “那是什么?”司徒风指着一个陶罐里的布片问道。 小八朝着他指的方向看过,越看越觉得眼熟,她猛地想起什么,想要去拿,却让司徒风捡了起来。他看着上面不成形的图形,不禁皱眉。 “这个是鸭子吗?” “什么鸭子!”她一把将布片夺了过来,气呼呼地看着他,“明明是鸳鸯。” “鸳鸯是什么?”他不解地问。 小八懒得跟他说,这个时空是没有鸳鸯这种水禽的,她看着手中的布片,气恼地将它撕成碎片,安心地拍拍手,不理会他们询问的目光,“反正是我不要的东西。” 司徒风和慕容傲没听她说过鸳鸯,她的师兄却都知道,她以前在树下说故事解闷的时候,有好几次提到过,她说是死也要在一起的鸟儿,是感情忠贞的像征,多用来比喻爱人。他们暗暗叹了一口气,那块布片好像是一块帕子,她在几年前绣成的鸳鸯图,到底是想要给谁。 “好了,礼物也分完了,剩下的东西全都是师父的。既然师兄收了礼,能不能帮我把东西搬上山……”她一脸央求地看着他们。 流连无奈地敲了一下她的头,“就知道你不会白白送东西给我们。” “师兄,你怎么这么说,我会伤心的。”小八眨着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他无奈一笑,“好了,好了。又没说不帮。” 小八笑着,看着他们将东西搬起,就连司徒风和慕容傲也来帮忙。她看着他们手上的东西,微微眯着眼睛,有这么多东西在,师父应该不会怪她了吧。她深吸一口气,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第五十二章上 门中弟子 穿过层层云雾,享受挥一挥衣袖,沾染半点云彩的喜悦,一行人匆匆向山上走去。上了山,小八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心里多少带着忐忑,脚步动不受控制地向山顶飞奔而去,每一年从山下经过,她都想要回去看看,最终却提不起勇气,她好不容易才离开,怎么能在彻底放下之前回去。到了熟悉的山门前,雾气不见了,她看到门前一排青松,以及远远的庭院,和大门口黑色牌匾上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苍穹门”。 “风,我带你进去;初闻,你带慕容傲。”辰风吩咐道。 这个青松阵除了本门中人,无人走得脱。小八见他们走进阵中,自发地拉住玄夜的衣解,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以防万一。” 玄夜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在阵中转了一会儿,小八放了心,她还没有那么笨,这个阵法她记得要怎么走,想着,又有一点不确定,就好像背古文一样,当初背得一字不差,过个三年,也许会忘掉几句,偏偏这阵法最麻烦,不同时辰会变幻不同的阵形,树枝又常移来移去,阻着她的路。很快,他们出现在苍穹门门口,辰风上前轻扣木门,门开了一条小缝,一个样貌清秀的素衣童子探出头,见是他们回来了,不由开心地打开门。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你们回来了。” 辰风正点头,小八窜到他前面,拉住童子的耳朵,“清风,这么久不见胆子大了,连我都不叫?” 清风护着被她扯痛的耳朵,欣喜一笑,“师姐,你可回来了。” 小八松了手,扬着嘴角,“怎么,不欢迎?” “不是,”清风猛地摇着头,讨好地看着小八,“我们可想师姐了,师姐不在,都没人陪我们玩。正好,下个月清水就要成亲了,我们还在说可惜,不能让师姐喝到喜酒了。” “清水,比我小半年的清水,他竟然要成亲了。他,他……”小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惊讶地瞪大眼睛。 清风点点头,正要说,辰风拍拍小八的肩膀,朝清风看了看,“好了,这些话留着慢慢说吧。清风,师父在哪儿?” “师父去师娘那儿了,大约也快回来了。”清风笑眯眯地说。 “那好,我们去迎客厅坐坐,师父回来你记得跟他说,我们回来了。”辰风吩咐着,转头朝慕容傲和司徒风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八挤眉弄眼地对清风笑笑,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清风开心地关上大门,转身去找院内其他童子。小八他们到了迎客厅,茶还没上,门口就聚了三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小八坐在最末位,离外面最近,她移步走到门口,伸手各拍了一下他们的头。 “见了人都不会叫了吗?”她恶狠狠地说。 “师姐。”他们委屈地嘟着嘴,脸上却带着笑。 “特别是你,”小八指着中间那个年纪稍长的少年,“清水,了不起,竟然要成亲了呢。” 清水羞涩地低下头,旁边那两名童子捂嘴偷笑,清水红着脸瞪着他们一眼,鼓着脸看着小八,“师姐,他们也都有心上人了,清岩喜欢的人就住在山下……” “师兄。”清岩一把捂着他的嘴,朝着小八干笑几声。 小八两眼冒光,兴奋地看着清岩,“真的吗,漂不漂亮,要不要我扮成男装去试试她忠不忠心?” “不用。”清岩拉下清水的手急忙说,若是她扮成了男装,是个女子都会动摇的。 小八失望地嘟起嘴,这几个小子,倒学会防人了。清水瞄了一眼厅中的人,压低声音看着小八,“师姐,你也快成亲了吧,他们中的哪一个是你要嫁的,我们原先还以为你会嫁给五位师兄中的一个呢。” “休要胡说。”小八沉下脸,朝厅中看了一眼,正好有别的童子在送茶,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听见。 三人以为她是害羞,不由轻声笑笑。清水打量那两个陌生人,都长得气宇轩昂,配他们师姐,正好。 “可惜,我一直以为师姐会跟大师兄成亲。”清岩失望地说。 “我以为是五师兄。”清水附和。 “三师兄也很好。”一直不说话的清玉开口道,脸上带着羞涩。 小八无奈地看着清玉,这小子好像一直对流连有心,偏偏个性怕羞得很,对着她还好,对着别人半天说不了一句整话。有一段时间,她想过撮合他跟流连,但是流连一心在女人身上,他又实在太害羞了,她才只好放弃;而且流连和初闻站在一起更配一些。她正想着,他们忽然站直了身子,恭敬地站着,小八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师父,急忙低头。她看着一袭白衣在她面前飘过,鼻间飘过青松的味道,恍惚间,她听到厅内所有人都站起来,恭敬地迎接师父进门。 第五十二章下 处罚 苍晚恒一脸淡漠,看透世事的眼中带着无穷哀伤,用青玉束好的发冠着几缕白色,为他绝美的脸增加了几分成熟的气息。他不带表情地朝司徒风和慕容傲看了一眼,微一皱眉,径直坐在了上首。 “师父。” 他刚坐定,厅内厅外的弟子皆下跪行礼,他看了一眼,目光停在门外的小八身上,“起来吧,初醒,来前面来。” “是。”小八应了一声,乖乖地走到他前面跪了下来,连头都不敢抬。 过了许久,童子进来为他送茶,小八轻抿着唇,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更加不安,这种安静是生气的表示,她好像真的惹师父生气了。 “师父,这些东西是师妹找来送你的。她这些年虽然在外面,但是心还是在苍穹门,这些都是师父最喜欢的东西了。” 流连说着,将手中的宝物呈了上来,其他几人也都照做。小八吸了吸鼻子,在心里感叹,好兄弟,讲义气,不枉我把最心疼的初闻都送你。苍晚恒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东西,目光落在千年柴香木上。 “小八?” “在。”她急忙应道,忽然疑惑,师父怎么会知道她这个名字。 “如此说来到宫中盗宝的真的是你……”苍晚恒冷冷地说。 “不是的,师父,这些不是盗来的,是我换来的。”小八急忙解释。 “换的时候可有得到主人家的同意?” “那个……”小八一时语塞,这下完蛋了,要挨罚了。 “师父,我们在路上遇到过皇上,他没有追究初醒,想来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她盗的。”辰风站出来解释。 小八拼命点头,无辜地看向苍晚恒,他依旧淡漠地看着她,“那么招亲一事呢?” 辰风为难地看了小八一眼,小八咬着唇,死定了,师父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为师的入室弟子就你们六人,初醒,六人属你最不安份。私自离开倒也罢了,难道你忘了本门最大的规矩?”晚恒盯着小八说。 “弟子没忘,”小八答道,“苍穹门弟子,最忌,招摇。” “既知如此,你还敢在青楼中招亲,”他冷冷地说着,喝退弟子求请的脚步,“你们几个也是,身为师兄,也跟着她胡闹,来人,去拿戒条来。” 站了门外的青水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开了,难道看到师父生气,想不到这么可怕。小八紧张地跪在那里,膝盖有一点疼了,她不安地咬着唇,在山上这么多年,她还没有见过师父罚人,没想到见到了,被罚那个竟然是她。不一会儿,青水拿着积满灰尘的戒条走入厅中,恭敬地递了上去,丢给小八一个自求多福的眼色,赶紧退下。小八看着师父手中那根不粗但柔软度极高的戒条,微微有点退缩,那东西就像鞭子一样,被打到一定会很痛。 “把手伸出来。” “是。”小八应着,畏缩地伸出手。 苍晚恒面无表情地看着,将戒条递给辰风,“身为大师兄,辰风,就由你来执行。” 辰风迟疑地看着,轻轻摇了摇头,“师父……” 晚恒不听他要求情的话,转而看向玄夜,玄夜同情摇头。他依次看向五位弟子,他的反应都是相同,小八正在感动他们讲义气,晚恒叹了一口气,扬起戒条重重地打在她手心。她差点叫出声来,好疼,她不禁后悔,如果是师兄动手,绝对不会出手那么重的。她倔强地咬着唇,忍着手心传来的痛,那一条条血痕看得她直想掉泪,早就说迟一点回来了,不然怎么会受罚。 “姨父,放过她吧,她只是一时贪玩。”慕容傲忍不住上来求情。 “是呀,师父。”她的师爷附和道。 “如此玩劣的弟子,自以为有几分武功,到处惹事,不好好管教,将来会铸成大错。” 小八鼓着脸,她顶多就是调戏一下良家妇女,哪能铸什么大错,她才不会做那么麻烦的事呢。司徒风见她一时忍着痛,又见晚恒不肯停下,忍不住出手挡在晚恒的戒条。小八看到他的手腕上出现一条血痕,不禁皱眉,这个傻瓜,这是他们门内的事,他来凑什么热闹。 “世侄,你也要为她求请吗?”晚恒停了下来,淡淡地问。 司徒风点点头,晚恒看了厅中几人一眼,淡了一口气,“罢了,初醒,你起来吧。如果下次还敢胡闹,为师一定重重地罚你。” “谢谢师父。”小八笑着站起来。 晚恒看向司徒风和慕容傲,“你们留下来小住几日吧,若有事,明日再说。” 说完,他起身离去,小八看着他的背影,不禁苦笑,师父还是老样子,常常有些恍惚,他一生都忘不了师娘了。她还来不及回神,他们担心地围到她身边,看着她的手心。 “初醒,我递你上药吧。”辰风紧张地说。 小八淡淡笑着,“没关系,这点小伤,根本没事,用不着上什么药。” 她伸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不顾他们的关心,“我还要去厨房做菜呢,离开那么久,你们一个个都饿瘦了呢。今天保管让你们吃一顿好的。” 说着,她笑着跑了出去,将他们留在厅内,辰风担心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要硬撑什么。厅中的气氛低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微笑地看向众人。 “我们去准备一下,再一起去饭堂。她一番好意,我们总不得不理。” 他们点头,跟他离开,心里多少有点牵挂,也有点期待。 第五十三章上 伤 “师父吃饭,大师兄吃饭,二、三、四师兄吃饭,五师兄吃饭,客人吃饭。”小八招呼着,开心地拿着筷子,看着一桌子的菜。 门里的规矩,师父和入室弟子是一桌吃饭的,现在有了客人,晚恒身边加了两个位置,小八坐在最下首,刚好与师父对面,她毫不在乎师父的目光,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菜。芙蓉鸭、宫爆鸡丁、糖醋鱼、东坡肉、麻油笋丝……再加了一个百合汤,看得人食指大动,别桌的师弟们闻着菜香,不由羡慕地看着他们,虽然他们也加了菜,但是跟主桌的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晚恒尝了一口鱼,别人才跟着起筷,小八幸福地看着他们津津有味的样子,慢吞吞地吃着饭。 手上的伤还在疼,她有些后悔当时没有上药,她也不知自己在倔强什么,好像不想让痛马上消失一样。她叹了一口气,看到师父加了一碗饭,不禁面露喜色。一顿饭平静地吃着,晚恒吃完后,放下碗筷,顾自离开了,饭堂里的气氛好了一些,小八站起来,越过中间的菜,远远的去夹对面的食物,偶尔也有别桌的弟子可怜巴巴地站在他们身后,照规则说只有等入室弟子吃完了,小弟子们才能吃主桌的菜,不过要是师兄们主动夹给他们,就另当别论了。小八前世一个人生活时,就常自己煮点网上看来的新奇菜式来尝尝,想不到穿越之后,这成了收买人心的好方法,怪不是人家都说民以食为天。她倒想着开家酒楼什么的,但是一想到要窝在厨房里,就觉得浑身都累,她做菜只是一时兴起,要是当成一种职业,她会厌倦。 匆匆吃完了饭,她走回自己的房间,她的东西早就让人送来了,房里的摆设一点也没有变,她满意地吸了一口气,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手心还在痛,她找到自己的行李翻了起来,她明明记得包袱里带着伤药,翻了半天,她猛地想起来,她嫌带着麻烦,自以为有师兄在,就把药都放在花清楼了。她嘟起嘴,无奈地看着手心的伤,这下可怎么好呀。 “叩叩叩……”门口传来敲门声。 小八抬起头,看着打开的房门口,初闻淡笑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瓶子。她欣喜地朝他笑笑,撒娇地看着他,“还是初闻对我最好了。” 他笑着,走到她房子,小心摊开她的手,手心的伤带冒着血丝,初闻不禁皱起眉,伤成这个样子还要去煮东西,难道她不怕痛吗?小八笑着指着桌边的椅子,两人坐了下来,初闻细心地替她上药,为她小心地包扎好,她淡笑地看着,盯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她一直觉得师兄弟几人中,初闻是最出色的,光是身上的气质就会让人怦然心动,这么年不见,他的脸上的稚嫩少了一些,多了几分淡淡的忧伤,她想到忧伤王子这个称呼,不禁笑了,他不像王子,他更像是仙人,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也会像师父一样被人称为谪仙。他替她包扎好伤口,见她正盯着他看着,脸一下子红了,小八收回目光,现在不比以前了,以来她还能伸手捏捏他的脸,现在她只能想办法化解尴尬。初闻尽量让自己平静,他从怀中掏出纸包,递到小八面前,小八接在手中,看着被他包得严严实实的手,不禁苦笑。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打开纸包,里面是五彩糖果,小八喜欢的金桔味糖果最多,还有几颗紫黑色的,她不曾见过,山下的铺子什么时候有了新的口味? 初闻见她盯着紫色的,伸手拿了一颗,递到她嘴边,她甜甜笑着,伸出舌头先尝了一下味道,竟然是桑葚味的,她还以为会是葡萄味的呢。她欣喜地舔着唇,初闻却愣在那里,她伸出舌头娇憨的样子,不知有多诱人,以前她也做同样的事,他只觉得她可爱的很,心里还有淡淡的甜蜜,现在不仅是甜蜜,还有悸动。她娇嫩的唇覆上他的手指,他的指尖传来一阵电流,柔嫩的触觉让他的唇上有些干渴,如果吻上去会是什么样。小八含住他手上的糖,还恶作剧地在他的指尖咬了一下,抬头娇笑地看着她,她想看到的是他害羞的样子,结果却看到他放大的脸。她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火了,但他的样子,让她一下子移不开目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跟她贴在一起。她闻到了淡淡的青草香,让她安心,也让她清醒,他的吻很小心,唇瓣轻轻夹了她的唇一下,便缓缓离开了。他迷恋她唇间的气息,唇未曾远离她,明亮的双眼看向她的表情,她淡淡一笑,轻轻将他推开了。 “初闻……”她为难地叫了他一声。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的手势安静的有点愚蠢。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她不喜欢他,这才是重点。他不想让她为难,她一直对他很好,很怕伤害他,但那不是爱。两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初闻,我就猜你在这里。” 门口传来流连的声音,小八松了一口气,他来得正是时候。抬起头,她微笑着看向流连,上下打量着他,他看了一眼她的手,微笑着打量着初闻,却看到他红着脸伤心的样子,不由疑惑地看向小八。小八尴尬地笑笑,扬起自己的手。 “这是初闻帮忙包的,很不错吧。” 流连点点头,“是呀,初闻做什么你都说不错,知道你跟他亲近。” “怎么样,不服气吗?” 小八挑衅地看向他,伸手搂着初闻的手臂,初闻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小八,想要抽回手,眼神中闪着黯然,她这样的亲近,不是因为爱呀。她没有松手,内疚地看着他,直到他注意到她的神情,她真的不想要伤害到他。他心下叹惜,任她搂着,流连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涌,不知发生了什么。 第五十三章下 绵绵情意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辰风领着其他四人走了进来,她小小的房间一下子被塞满了。她无奈地看着一屋子的人,正不知要说些什么,如日盯着初闻手中的糖,羡慕地笑着。 “初闻,这些就是你亲手做的糖吗?” 小八愣了一下,看着初闻手中的糖果,又看向初闻略带窘意的脸,心里有些许感动,“怪不得味道浓得多,原来是初闻亲手做的呢?” “他下山的时候,特地请教你常去那家铺子的师傅,学了好多次才学会,还做了很多新口味。”辰风微笑着说。 “初闻,你果然对我最好。”她笑着,带着无奈。她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他淡淡地朝她笑笑,忍下心中的酸涩,得不到她的爱又如何,他只要这般看着她开心就好了。他拿了一颗金桔味的糖,迟疑着,她却不以为意咬进唇里,当然不敢有太多的动作。旁人羡慕地看着,只有流连感觉到初闻的变化,刚刚进来时,他们明显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小八吃着糖果,一脸开心的样子,暗叹她果然会假装呀。 “对了,这么晚了,你们怎么都来了?”小八看着众人,看到他们手中的药,不由暗笑,“我不过是伤了手,哪用得着那么多药。” 辰风看着她包扎好的手,不由皱眉,这也包得太多了,大概是初闻包的,他最紧张她,一点小伤也为她缠上好几层纱布。他走到小八身边,抓着她包得严严实实的手。 “我帮你重新包扎一遍……” “没关系,这样就很好。”她不在意地晃了一下手。 辰风无奈地看着她,解开了她手上的纱布,“我是大夫,要听我的。” “每次都是这一句。”小八不满地嘟囔着。 “你每次不也这么说。”辰风笑着反驳。 小八看向初闻,轻笑着歪着头。大概是小时候初闻不小心把她摔到地方,他总是很紧张她,看到她受伤就忙着给她包扎,每次都包得像棕子一样,门里的人都粗略地学过一些医术,平时他练习时明明包得还不错,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慌成那样。她倒不介意他替她包扎,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不过辰风看不得别人如此包扎,他对医术一直是一丝不苟的。她想起师弟对他的评价,他们都说大师兄最严厉,二师兄最神秘,三师兄最潇洒,四师兄最火爆,五师兄最亲切……师姐,最好。 辰风检查了她的伤,重新包扎好,见她傻傻地笑着,不由叹气,不知她又在想什么事情。她回过神,略带感伤,她好像常在怀念过去,明明只有十六的身体。十六岁,在这里算很大了,连平时最单纯的初闻都会亲人了,她是不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把他们当成是孩子了,还是跟师弟们比较好玩呀,他们永远比她小,永远是她的小弟,虽然她更多是把他们当成儿子一样。她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看向他们。 “想睡觉了呢……” “去洗一下澡,再睡,小心伤口。”辰风摸着她的发嘱咐道。 她点点头,起身收拾洗漱用品,当拿着要换的内衣时,她转身看向还留在她房中的他们,“你们不离开吗?” 他们看到她抓在手中月白色的肚兜,脸上尴尬,忙告辞离开。她不解地看着他们变了的脸色,当看到手中抓着的物件,不由暗笑,她又忘记了呢,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虑了。 他们出了院子,却没有离开。像是默契一般,他们假装看着天上的星辰,指指点点,慕容傲和司徒风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却默契地加入其中。他们看着小八离开,默默等在门口,后院有温泉,她长大后还特别为她隔了一间女室,她总会在里面泡上很久。慕容傲和司徒风陪着她们在门前站了许久,有些不耐烦,天上的星辰似乎并不值得期待。正当他们心生离意,小八穿着自制的拖鞋,拖沓着从远处走来,一天青丝披散着,随风微摆,红扑扑的脸沾着水滴,分外显得诱人。她见他们还呆在院外,心里暗暗叹气,眼睛却重得抬不起来,泡过温泉她最想做的就是睡觉,偏偏头发还湿着。她双眼迷矇地看向他们,他们都轻吸一口气,掩着不安份的心跳,她现在的样子妖娆妩媚,任谁看了都移不开目光。慕容傲和司徒风不禁呆在那里,怪不得他们要等那么久,这样的她,值得。 “初闻,我们去说不一会儿话吧?” 她说着,慵懒的声音带着沙哑,轻轻地拨动旁人的心弦。初闻点点头,走到她身边,他们重新回到她的房间,她说是想说话,其实是找个人靠着,都头发干了再上床睡觉,偏偏每次都等不到那个时候。他们说了没几句话,她就靠在初闻肩上睡着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们都看着她,不说话。司徒风看到她靠在别人肩上,心里带着酸涩,这是她和他们的相处方式,和谐地插不下别人。如果她真的不爱别人,他们一直这么守着她,也能和她相伴到老吧,他猜测着,更加烦燥,那张甜美的睡脸,不想让别人看到。 夜深了,她开口的时候叫的是初闻,也就由初闻抱着她上床。她重了,也长高了一些,性子没有改变,容貌更显诱人了,他盯着她的唇,心里鹿撞,如果她是他一个人的,他现在一定会吻她,可是周围有那么多人在。想到之前跟她的亲吻,他的嘴角扬起了笑意,尽管她不爱,她不是也没有拒绝,就让他记着那个吻一直到永远吧,有她的记忆,他觉得幸福。 她睡下了,他们离开了,熄了的烛火,关上的房门,却阻不断他们眼中的情意。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无法让他们的爱消失,他们更爱她了。风中卷起谁的叹息,溶入夜色,无人知晓,她飘忽的心,驻留他处,他们皆是徒增伤心罢了。 第五十四章上 晨练 一觉睡到自然醒,看着熟悉的房间,小八露出淡淡的笑,果然还是山里的床睡着最舒服。外面传来如日练剑的声音,她静静地听着,暗暗感叹,还真是老样子,他们是不是也是如此。她眨着眼,翻身下床,脑中有些许记忆,昨天她好像跟他们聊天来吧,后来,她大概像她打算的那样等头发一干就打发他们离开,自己上床睡了吧。她看着身上睡皱的衣服,连衣服都忘了脱,她真是够迷糊的。她换上门中大弟子穿的白色布衣,觉得有一点小了,这些衣服都是三年前的。迟疑了一会儿,打开包袱找了一套白色的纱裙,她记得师兄们好像穿的也是自己的衣服,对了,他们年满十五之后就可以下山,穿自己的衣服也没什么稀奇,算起来,她也年满十五呢。她笑着,穿戴整齐,用玉钏绾好发,推门出去。 如日见她起那么早,有些吃惊,小八不以为意地伸了一个懒腰,顾自走开,早起归早起,她才不要练武。走过后院的时候,辰风在替草药浇水,平时他不在清岩会替他看着,他一回来,一定会亲力亲为。辰风回过头,看到她,朝她微微一笑,她眨眨眼,转身离开,朝流连的院子走去,老远就看到他拿着笔,盯着面前的纸,猛地他深吸一口气,提笔在纸上飞舞着,当最后一笔重重地划过,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小八在门口暗笑,写个字都要摆谱,不愧是蝴蝶。他还专心看着自己的字,抬头只看到门口飘过一袭白色的衣裙,他没有在意,继续练字。小八走了一会儿,抬头看向玄夜的院子,果然,他站在屋顶吸引日光精华呢,虽然他总不承认,但是小八却一口认定了,他会点咒术,她是知道的,会咒的人这样的修行算最基本的呀。她理所应当地想着,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没多久,耳边传来一阵乐声,她不禁皱眉,走到乐园中,初闻坐在高高的石怪中,看着远主发呆,底下有几名弟子弹着琴。怪不得,她暗想,她就觉得初闻不会弹得那么差。她微笑地看向初闻,他坐的地方是师者的位置,他们的年纪的确是能教门中其他弟子了,如果她一直留在这里,她也会跟他们一样吧,不过她大概会安排去教厨艺,别的她都学得不精。 她叹了一口气,正想离开,初闻回过神看向她,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小八止住脚步,阳光洒在他坐着的岩石上,为他铺了一张光明的席子,当初师父也曾这里坐在上面,教他们琴艺,她不顾脖子的累,抬头看着,别的师兄都低头闭目静静聆听,她开始还以为他们睡着了。她想起如日,他倒真的睡着过。那时她还小,除了书法学不了别的,等她大了一些,她学的都由师兄教授了,她虽然是师父是入室弟子,但是没有真正接受师父太多的指导。 坐在下面练琴的弟子发觉初闻的目光,都转头看向小八,眼中带着黠笑,小八明白他们的猜想,故意不看他们,指着初闻手中的琴,初闻明白她的意思,试了一下音?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17 部分阅读 试了一下音,弹奏一曲《咏春》,弟子都沉浸在音乐的美妙中,小八也例外,但浸得太久,她有一点困了。她强打起精神,盯着初闻,如果像别人那样闭目听着,她一定会睡着。初闻也沉浸在乐曲中,一曲终了,他看到小八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笑容地看着他,他不禁浅笑着,略带羞赧地放下琴,走到她身边。别的弟子开始练习他刚刚弹过的《咏春》,他一边听着,一边在小八面前,打着手势。 “你怎么起得那么早?” “醒过来就起来了,初闻现在了不起了呢,他们那么听你的话……” “比你听话一点。”初闻比划着,打趣地看着她。 “师兄!”小八嘟起嘴,生气地转过身。 初闻见她沉下脸,赶紧到她面前摇摇手,“你是跟你说笑的。” “我也是跟你说笑的。”小八得意地看着他,一脸得逞的笑。 初闻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他无奈地看着她,听见院中有几名弟子低低的笑,他的脸一红,瞪了那几名弟子一眼,他们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小八忍着笑,他这样的反应,连她都想逗逗他了。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小八挥了挥头,他点头,走回院中指导他们的琴艺,她看到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感叹,她是不是也该在山上找点正经事做。 第五十四章下 选择 微低着头,她转身回到自己的住处,意外地在那里看到如日和慕容傲比剑,司徒风站在一边,冷着脸,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她皱起眉,她是女子住的地方离他们都远,但离客房近,如日在这里练剑,碰到他们是正常的。他和慕容傲动手也是正常的,慕容傲休了他的姐姐,换了是她,早跟他叫骂了,当然只限于骂和恶整,她没有他们那么好的剑法,才不要打得那么累。 如日步步紧逼,慕容傲也毫不留情的防守,小八走到司徒风身边,一本正经地看着,司徒风略有些紧张,暗笑地看着打斗的两人,希望他们多打一会儿,他也能和她多站一边。小八目不转睛地看着,如日的剑法奇快,慕容傲防守得密不透风,如日占不到便宜,抽出左边的刀,双手与他对战。他左剑双绝,且能左右并用,小八最想学他这一招,偏偏却学不会。慕容傲在他的紧逼之下,有些吃不消,他知道苍穹门剑法精妙,想不到如此厉害,如日是莫家堡的人,如果他离开师门,他的盟主之位恐怕要拱手相让了。 他们打得热闹,小八看得专心,司徒风偷笑着,紧挨着小八站定,目光一面看向打斗中的两人,一面在她脸上停留。 “如日,住手。” 晚恒淡漠的声音阻下了如日的动作,如日扬着嘴角看了慕容傲一眼,收回刀剑,退到一边。小八转过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师父,后怕地转过头,还好她没有在一边拍手叫好,不然又要挨骂。她回过头,唇瓣擦过司徒风的脸,两人皆一惊,小八跳到一边,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还真是会找时机呀。她紧张地看向师父,见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暗叫不好。师父连她招亲的事都知道,结局他一定也知道了,他们都是他故交之子,他不会那么义气给他们一个交待吧。她深吸一口气,瞪着他们,特别是站在她身边这个乱发春的司徒风,气愤地回自己房间,早知道她就不早起了。 她离开的样子虽然气呼呼的,但是司徒风知道她很快就会没事。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也不会真的生什么人的气,平时捉弄人,多半是出于自己高兴,并不是真的因为那人做了什么事。他傻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理会站在面前的两个人,沿着晚恒离开的方向走去。慕容傲和如日皱眉看着他离开,眼光一沉,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为了初醒的事?”晚恒停下脚步,漠然地对出现在身后的司徒风说。 “是。”司徒风略带尴尬地回答,他听说他有意将小八嫁给他的五个弟子之一,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他转头看了他一眼,同时看向司徒风身后的慕容傲,“晚上自有分晓。”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司徒风和慕容傲,还有恭敬地站在一边的几名弟子。之后,在一个时辰之内,关于初醒婚事的遥传在每一个弟子口中所复说着。不同的弟子根据自己所长,跟不同的大弟子学习,每个大弟子的师弟都希望小八嫁过来,她平时虽没个正经,但待人是真的好,做的菜又好吃,如果她以后只给他们师兄做菜,别的师兄师弟一定会很羡慕。他们教着劲,辰风等人也紧张地等着夜晚来到,只有不知情的小八呆在厨房弄吃的,起那么早只吃清粥馒头怎么会饱,而且门里的规矩是不吃午饭的,她不多吃一点,怎么挨得了长长的一天。偶尔有几个跟她一样容易饿的弟子走进来,他们的目光有点怪怪的,她摸不着头脑,却闻出一点阴谋的味道,是他们想算计她或者算计她做的菜……三年不回来,她的师弟们果然是胆子大了,连她都敢来惹了,她是不是要在晚饭里加一点料呢,她贼贼笑着,顾自猜测呀。 晚上很快到了,饭堂比平时安静地多,她觉得有点诡异,别桌的师弟都快要把耳朵都伸到她面前来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她困惑地想着,发现除了她和师父比较镇定,别的人都怀着心思,如果她没记错,她和师父的生日都快要几个月,他们不会那么快就在安排惊喜了吧。吃完饭,意外的,师父没有离开,几乎在她放下碗筷的同时,他们都放下了碗筷,她后悔晚饭前没有抓个师弟追问一下,不然也不会这么一头雾水。 “去议事厅。”晚恒冷冷地说。 小八略一心惊,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议事厅说。她跟着师兄们走去议事厅,意外的,慕容傲和司徒风也在,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回头看到师弟们小声议论的兴奋神情,她的心沉了下去,千万不要是去商量那件事。议事厅是苍穹门决定重大事件所用的,一般只有本门入室弟子才能进入,厅里上首放着一张梨花圈椅,下面两边各放五张椅子,她呆呆地走进厅内,以前她只偷溜进来过一次,正式进来还是第一回。待众人坐定,晚恒看了一眼紧张的众人,最后把目光停在还在四下打量的小八身上。 “初醒,他们,你要嫁谁?”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八猛地回来神,愣了一下,傻傻地笑了笑,“师父,你不是在说笑吧?” 她难道真的那么荣幸到这里来讨论婚事,可她根本不想嫁呀。晚恒依旧冷着脸,他看着小八,再次问道:“为师是问你,这里的人中,你要嫁给谁?” 小八的心沉了下去,她看了众人一眼,见流连疼惜地看着她,嘴角不由露出自嘲的笑。她深吸一口气,撒娇似地看向师父,“可不可以不选?” “不行,今日,你一定要给出答复。” 她微皱起眉,她就知道进了议事厅就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咬了咬唇,正视着晚恒,他好像等着她的回答,又好像想着别的事。她撑起灿烂的笑,站起身看向晚恒。 “师父,”她重重地说,很快又露出讨好的样子,温顺地垂下头,“还是,你帮我选吧。” 晚恒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厅中的人都看向他,他在厅中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初闻身上,他的儿子一直喜欢她,但是她的心意,他们不知道,他也看不分明,她到底想选的是谁? 第五十五章 小八的初恋(自白) 我的名字叫小八,这只是我众多名字中的一个,许是用得习惯了,我差点把它当成自己的真名,不过,不管过了多久,我都不会忘记我的另一个名字,苍初醒。因为,那是他取的名字。 平庸,这个词大概是我前世的写照,我抱着游戏的态度,过了三十五年,最后因为喝太多酒,挂了。穿越,或者说新生之时,我觉得一切只是一场梦,她们打我屁股,疼得我直皱眉,结果还没搞清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农妇打扮的人就把我扔在山涧里了。当时的感觉,头有一点疼,不知是宿醉还是被风吹着,人还处在半梦半醒状态,心里在猜测,会不会是投胎了,正想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替我挡住了风,我咯咯笑着,当看到他的样子时,我呆住了。他是我看过最漂亮的人了,干净,出尘,明亮的眼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当我伸手抚向他的眉间时,我就知道我爱上他了,这个我不知道姓名的天神一般的人。 他是苍晚恒,二十五岁,跟我差十岁,跟新生的我差二十五岁。别人都说年龄不是距离,我这么想着,顺应了心的感觉,一点点地了解他,爱到无法自拨。他很优秀,他的五个弟子,一个医毒双绝、一个玄术奇妙、一个书画闻名、一个刀剑无敌,一个精通音律,但是他们所长都比不过他。这样的他,哪一个会不爱,当初发觉自己处于异世的我,刚开始悲哀就落到了他的怀里,那样的场景,哪怕重现再多次,结局都是一样,我会爱上他,并且无法自拨。 他是有妇之夫,还有一个比我大一岁的孩子,他很爱他妻子,他过世的妻子听说是江湖第一美人,后来我看到了她的画像,她真的很美,宛若仙子一般,跟他极为相配。我根本替代不了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在他眼中,我是新生的婴儿,实际上,我是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 当一个三十岁陷入恋爱,会比少女更加狂热,甚至疯狂,前世我没有热烈地爱过什么人,这世我尝到了。为了得到他的爱,我开始了漫长的求爱计划,笑永远是最灿烂的,他需要温暖的笑容,体贴必不可少,当我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我就关心地看着他,说天冷了,晚上加床被子。他盯了良久,最后加被子的那个人是我,练过武的他,不怎么怕冷,不过他多少注意到我了,他让我学武,让身体变强,不再那么畏寒,这算不算是关心。想要更多地见到他,我在苍山上游荡,想知道他去了哪里,当发再他站在师娘坟前,我不禁绝望了,他那样的爱着她,怎么会看到别人。 在他眼中,我永远是个孩子,某天,流连问我将来想嫁谁,还说嫁不出去的我,除了他无人可嫁。我远远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重重地说,我要嫁给师父,我知道他听到了,但是他没有丝毫表示,倒是流连一本正经地跟我说,我不能跟师父成亲。我一气之下,趁练字的时候画花了他的脸,他气得要哭,我无奈地扮成孩子哄着他,心里却清楚,在他们眼中我始终是一个孩子。想学着别人借酒浇愁,才发现自己对酒精过敏,这一世,我过得还真是讽刺。 年龄、身份、甚至性格,都暗示我,这是一段无望的恋爱,我却毫不气馁,继续我的追求。亲自下厨,为他准备美味的食物;对初闻处处照顾,让他适应我这个后妈的存在;做一些古怪的事,引起他的注意……但是全部都是徒劳,他的心思始终在师娘那里,他的灵魂在师娘过世后就不在了。师兄说,师父以前是极温和的,跟师娘在一起时,常常带着笑容。我,偶尔看到他扬起嘴角,因为某些时候我的白痴行为,如果他能开心,被人当成傻瓜又何妨,但是他是心根本不在这里。他爱的人,不是我。 也曾想过,就这样爱着他过一生,其实也好。我不再奢求他的爱情,至少在我的身体成年前不再奢求,偶尔会想到色诱,只要他有一点动摇,我一定色诱他的人,再慢慢占据他的心。可惜,我的身体才十二岁,他就跟大师兄商量我的亲事,还把我当成掌门之位的赠品,我知道我在师兄弟之间人缘好,也知道我没什么用处,可也不至于沦落如此。再留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伤心,我不想再为难自己,十二年的努力,足够一个人放弃。我自以为潇洒地离开,想要抹去他在我心里的位置,结果还是逃不脱这份无望的爱。 三年之间,不止一次地想回去,但走到山下,我落荒而逃。回去,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在自己彻底放下之前,我不能见他。但是师兄们找到了我,更糟的是他们喜欢我,我知道我长相出众,但是他们难看没有看到我苍老的灵魂吗?我自然是不能接受他们的爱的,特别是初闻,我不能伤到他,他是他和她的孩子呀,若不是他在,师父一定随师娘而去了吧。几年不见,初闻出众的气质以及绝美的长相,跟他有几分相似,我偶尔恍惚,想要把他当成替身,跟他在一起,最后还是骗不了自己,我不爱他,我不能伤他。 回到苍山,以为自己能够面对他了,但是他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我的心,我逃离了他,却逃不开自己的爱,我还是爱他。他要罚我,我不怪他,心里是极委屈的,他一点都没有看到我的爱,一点都不明白我为何会离开。记得当初决心走的那晚,我高歌一曲,他似看透我的心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心如鹿撞,只要他开口,我便义无反顾地留下,结果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去。 手上疼着,心里也疼着,流连知道我喜欢师父,看我的目光带着疼惜,我猜他心里多半在说我傻吧。我固执地做了一桌饭菜,不理会手上的伤,像是惩罚自己的坚持。他吃得很开心,我也便跟着开心了,原来爱一个人真的能变得如此卑微,骄傲如我、潇洒如我、淡漠如我,终归也逃不脱一个情字。晚上,初闻来替我上药,他吻我的时候,我有一刻的迷乱,他的眼睛真的很像师父,但他不是,我爱的不是他。如果是别人,我或者会试着放纵,但他是师父的儿子,我不能伤害他,不管我将来会选谁,必不会是他。 一切陷入了困局,我爱的看不到我,爱我的,我无法接受。我也知不能耽误别人的青春,拒绝了,他们偏不离开。结果,最后麻烦的,还是自己。就像当初他决定要我下嫁给师兄中的某一个那样,他漠然地问我,想要嫁他们中的谁,他问的是我,心思有一半却飘忽着,如果我选了同门中人,有人继承了门主之位,他会去哪里?初闻长大了,他也安心了,世上不再有他牵挂之事,他想随师娘而去,那么我要怎么办。 看着厅内的人,他们也如我一般,陷入了苦恋,我知道这样的苦,才劝他们放弃,其实也知,放下是多么困难的事。流连的目光,带着感同身受般的怜惜,我苦笑,想要挣扎这种僵局。我站了起来,想大声跟他说,我想嫁的人是他,但叫了“师父”二字,其他的人都是徒劳了。杨过和小龙女至少有爱,他们才不怕年龄和身份的距离,我有的,不过是自己的一腔相思而已。罢了,何苦如此逼着自己,世上男人千千万万,何必单恋一棵草,尽管他是我心中最不同的那一棵。 “还是,你帮我选吧。” 我如此说着,只要是他选的,我便嫁,至少这婚姻也有他的参与,他的爱我不奢求,我只想让自己的生活沾上更多他的痕迹。即使,他漠视,我还是爱他,无可救药地,疯狂地爱他。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眼中的哀伤他能看到吗,或者,他看到的是我嘴角的笑。我笑得灿烂,这是最后的掩设。他微皱起眉,看向初闻,终是叹了一口气。 “初醒,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你好好想清楚,若是要出嫁本门之外的人,为师也不会怪你。玄夜,会接任掌门之位。若你真不想嫁,或要嫁于本门中人,你便是下任掌门了。” 我愣在那里,他不当掌门了,他要去哪里?我想问,他挥手阻下我要说的话。 “好好想清楚,明早来我房中。” 他漠然离去,留下仍在发愣的我,掌门,就我,婚事还没有决定,就要决定事业了吗?他们聚到我身边,似想问我要做的决定,我后退一步,这会儿,连笑都摆不出来,如何能自在面对他们的提问。我抬起头,期盼地看着流连,他是唯一知情的一个,也是我唯一能商量的人。 “流连,我们去喝酒吧。” 他笑着点点头,在众人的目光中,带着我离开,“我们去喝酒。” 我点头,手心是冷的,心里的不安不断扩散着,以后,如果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我会不会放下。但是,如果能放下,就不会有三年的游历了,心好累,我的恋情,竟然逼我至此。偏生放不开,如果重要,我还是会爱他,这样的他,怎么能不爱呀。笑着叹气,若能一醉,倒也好。 第五十六章 师父的决定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来,干杯。” 小八拿着酒瓶,坐在流连身边,潇洒地说着。流连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下面几双眼睛看着,亏她能这么自如地坐在屋顶上感慨人生。他盯着她手中的酒瓶,都喝了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喝完,就算里面装着是普通的清水,她说了那么多话,也该口渴喝完了呀。 “别看了,天亮之前,这酒是喝不完的。”小八异常清醒地说,随即摆出一副喝醉的样子。她喝的是水没错,但是她想醉呀。 流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看着天空,谁让他是唯一知情的那一个。别的人倒也罢了,为什么偏偏是师父,她不可能得到他的爱,他们也不可能赶超他,输给这样的人,他心服了,只是她却一直苦着。十六年,足够她看清师父对师娘的痴情,她足够他们看清她的痴情了。原本以为她不懂爱,以为她无心;原来她早就把心付与一人。他担心地看着地上他们的眼睛,如果她再失态下去,人人都会知道她爱的是谁了。 “不如考虑一下别人,我怎么样,哪怕是假装一下……”流连自告奋勇地说,他感受到某些人眼中的妒意,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的提议花了他不少勇气呀。 小八醉眼朦胧地笑着,“我还以为你放弃了呢。我不要假装,什么也不要,全都怪你们,好好地带我过来干什么,这下好了吧……” 她埋怨着,娇憨地嘟着嘴,流连拍了拍肩膀,她不甘愿地靠在他肩上,“有时,我真像是个傻瓜。” “放心,我们都陪着你傻呢。” 她抬起头,打量着他,不解地皱起眉,“为什么呢,我虽然才貌双全,但是怎么会入你们的法眼?” “谁知道,命里欠你的。样子算不上绝美,学东西又常半途而废,动不动就跟师兄们顶嘴,上窜下跳跟猴子似的,我实在看不出你有什么好的。” 小八气得打了他一拳,两人相视一笑,“不好也有人喜欢,太好也有人喜欢,这世道,乱呀。” “少乱怪世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早上要怎么说吧。”流连提醒道。 “我好不容易忘记,你又来提,罚酒。”小八指着他吼道。 “好……”他应着,喝了一口酒。真是怪了,为什么他明明喝的是酒,到现在还没有醉,他比她更想好好醉一场,早知道就不问她了,现在受苦的是他,明知她爱着别人,还要来劝她,还要被别人误会,无奈。 两人在屋顶坐了一夜,下面他们守了一夜,心里略有些猜疑,却不敢确定。当天边露出曦光,小八伸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好像有一点困了。” 流连眼睛一亮,她总算是累了,偏偏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八扬着嘴角,坏坏地笑着,看着身边的流连,纵身朝边上一跃。 “小心。” 他伸手想拉住她,她黠笑着,任身体像蝴蝶般下坠。边上闪过来的人影,牢牢接住了她,她看着流连笑着,转身看向抱着她的人,是司徒风,她跟他还真算是有缘了。她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见他皱眉打量着她,不由偏过头,旁边他们围了过来,流连也过来,嗔怪地看着她。她只是笑着,打了一个哈欠。 “想不到还是没有清醒。”她嘟囔着,若有所思地看了司徒风一眼。 他眼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一个感觉跳到她心头,他知道。她并不心虚,她不是古人,喜欢自己的师父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被人看破的感觉很不好。他黯然地看着她,“小心一点。” 她有一点心虚,轻轻点了点头。每次心情烦燥的时候,她总想做一些疯狂的事,好让自己快一点忘记,自己也知道刚刚那么做不好,心里却异常平静,她知道会有人接住她。明明想疯狂,其实还是清楚。他们担心地看着她,她深吸一口气,露出灿烂的笑。 “我现在去找师父商量,等着最后的消息吧。” 她笑着离开,大有壮士一去不复回的气势,怕什么,不过是恋爱失败,他们一群人陪着她失败,没什么可怕的,都瞒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几天,只要避过了,她会找一个好地方,慢慢恢复的。她的爱,注定与他无关。避开身后的目光,嘴角的笑并没有淡下来,她习惯这样爱着,这样的习惯,她会更改。走在熟悉的过道,轻叩熟悉的房门,里面的那人漠然的说着简单的回答。 “进来。” 她走了进去,行了礼。那是他的书房,也是他的卧室,里面是极简单的书桌和床铺,房门的对面有一扇窗,看得见外面的风景,苍穹门的屋舍本就是建在山崖边上的,书房所在的那面墙正好靠近崖边。她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眼光却从他桌上飘过,果然,那画卷还在,是师娘的画像。 “你决定的怎么样了?”他坐在桌前,看着她的脸问。 她淡淡一笑,“师父,我暂时不想成亲,也不想成为掌门。二师兄的确是很好的人选,他虽专修玄术,其他特项皆有小成,不似我,什么也不精通。” “可惜有一样,你比为师更好……” “什么?”小八不解地看着他,难道她的厨艺也能成为当掌门的有利条件,现在选的是掌门,又不是掌厨。 “苍穹门的弟子最忌招摇,本门有无上精典,太于招摇必会引来祸端。这一点你虽做的不好,至少,你并无与人争强之心。苍穹门的掌门要的就是这样淡泊豁达的心胸,你得了至宝,皆送于他人,荣辱不惊,也不用所学与人争长短,可见你的心胸在山中各名弟子中是最开阔的。昨日,你要选择下嫁的人,都是一代才俊,你却不为所动,情字最难,你都看淡,其他的皆不必说。当年我若看破这些,也不会为义下山,容儿也不会早死……” 小八微皱起眉,她才不是他所说的人,不过是一心陷入迷糊,想要讨好他罢了。她的目光忽然一沉,“师父的意思是,师娘……” 晚恒长叹一口气,“你的师娘身中奇毒,枉我精通医理,却不能救她一命。初闻也是因为此毒遗害,不能言语。” “可曾抓到下毒的人?” 他摇了摇头,“当时为师怀疑慕容易和司徒辰,但是两人皆愿以死明志,且查不实据……此事莫对初闻提起,这是上一代的事时。那时,为师与他二人约好,若生女会和他们的孩子结为儿女亲家,后来生了初闻此事也不了了之。初醒,你也姓苍,也算是我的女儿,你若肯嫁给他们,最好不过。若不嫁,你便留在苍山上当掌门吧,想来将来也有好姻缘等着你。” “那师父你呢,别人当了掌门,师父你去哪里?” “为师自有去处。初醒,他们,你要嫁吗?”他淡定地问道。 小八轻咬着唇,她盯着他的表情,看到了他的疲惫,与自己的爱人阴阳相隔,他想来是累了。她不想当什么掌门,但也不想嫁给他们中的一个。他见她迟疑,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你先拿去吧。” “这是掌门信物,我……” “将来你若决定嫁与他们中的一个,再传位给玄夜。”他淡淡的笑,盯着小八。 小八想要拒绝,但是他这样的表情,让她无法开口,算了,连情都赔给他了,再赔几年自由算什么,她总能有借口把位置丢给别人。她接过那块玉牌,紧紧握在手中,他点点头,陷入自己的思维中。小八暗叹一口气,恭身走出门外,刚要开门,听到他迟疑的话言。 “如果可以,考虑一下初闻,他会是一个好丈夫的。” 小八扬起嘴角,苦笑一笑,“我会的。”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她看向天安,心里忽然有一丝释然。要不要好好庆祝一下呢,她想,这一回他跟她说了很多句话,以后怕是再也不会了吧。她猛地想起没有问清他以后的打算,反正在他面前,她总会犯迷糊,拿着手中的玉牌,她慢步走回自己的院子,才刚刚拐过墙角,就看到他们等在那里。她扬了扬手中的玉牌,坏坏地笑着。 “师父同意了,我暂时不用嫁,你们赶快去找别的女子吧,天下美人多的事,先娶的我会包一份大红包的。” “如果不看着你,整个苍穹门都会被你搞乱,我们哪有时间去找人成亲。要是耽误了我们的大好年华,你可要赔偿。”流连打趣着说。 “好呀,大不了我在花清楼办一扬招亲会,让你们一人娶一个,大家一起成亲,不是很好。”小八挑眉说道。他们不由叹气,她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一夜没睡,困死了。亏你们这么好精神,我快撑不住了,我要回去睡了。” “去吧。对了,师父有没有具体交待传位的事宜?”辰风淡笑着问,虽然苍穹门一向处事低调,换掌门那么大的事总要让外界知道。 “忘了问了,晚饭的时候再说吧,这些事那么琐碎,要靠师兄帮忙了。” 她笑着,发觉司徒风一直盯着他,不由避开他的目光,顾自朝自己的住处走去。心里略有一些烦闷,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她敲了一下头,完全没有头绪。大概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她想着,露出淡淡的笑,快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们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她会留在苍山,这是值得他们开心,也会让另两个人不高兴,难道他们真的跟她无缘了吗? 第五十七章 缘灭 当掌门,有什么可怕的,大事小事全都丢给师兄,她闲着没事,可以教伙房的人做菜,当然最多的随时检验弟子们学习的专心程度,看看她小小的捉弄能不能让他们分心,是了,她是不是要收几个绝色美人当女弟子,以后她去行走江湖换一身男装,让她们抬着轿子,洒个花什么的,一定倍有面子。小八一醒来,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么,当事情不能摆脱的时候,她便学着去享受,世上有那么多人喜欢追名逐利,名利总会有一些吸引人的地方,最可惜的是苍穹门行事一向低调,她华丽的出场,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在苍穹门有一条不成文的门规,如果门中的弟子有意仕途或者在江湖中闯出名堂来,他便算自动退出了苍穹门,如果是女子嫁给苍穹门以外的人,也算是退出本门,男子娶亲,倒没有特别的界定。也是出于这个原因,门内很少招女弟子,师父选弟子除了看天姿外,也要看那人能不能适应苍山顶上苦寒的生活,小八是他捡来养大的,另当别论,从后来的事实看,她不但适应还很享受。 小八趴在床上,想着当掌门之后的改革,眼睛忽然一亮,她伟大的男男配对计划,是了,她一定要在每个月十五让他们抽签,抽到写女字的签,就让他们穿女装,说不定还能撮合很多对姻缘,她贼贼地笑着,心里叹了一口气,若是让师父知道,他怎么敢给苍穹门交给她。师父也许是打算去云游四海吧,不如她去求求他,带着她一起去,高人身边哪能少了古灵精怪的童子呢,她扬起嘴角,即使得不到爱,跟在他身边也是好的呀。她笑着冲出房门,意外地,也是情理之中的,看到了司徒风站在门口。她看了一眼天色,好像是下午了,难不成他一直等着她睡醒吗? “进来坐吧。”她开口说,站在外面要是让人看见了,不知要说什么,况且还有一个麻烦在周围。她瞟了一眼四周,没看到慕容傲,暗暗松了一口气。 司徒风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在桌边坐下,目光时而看向她,时而盯着地面。小八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他面前,见他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又想出手戏弄他,努力压抑下心里恶魔的念头,淡笑地看着他。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他略一皱眉,盯着她的脸,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喜欢苍世伯?” 小八的目光颤了一下,低着头大笑起来,“胡说八道,谁跟你说的这些……” “难道不是吗?”他反问,目光却是坚定的,从回苍山起,他就感觉到她的不安,等她固执地挨着处罚时,他心口紧缩着,不止是心疼她,更多的是酸涩,他感觉得到,她对苍晚恒的不同。 早说了不要回来,小八在心里不满地嘀咕,抬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算是,又怎么样?” 他失落的垂下眼,心里弥漫着苦楚,“你会很辛苦的。” 她的气势一下子降了下去,烦燥地打量着他,“你不是也一样。” 他皱着眉,没有说话,过了良久,他黯然地问,“你真的想要当掌门。” 这样的语气,是她最没有办法招架的,若是跟人对骂,她能吼得比谁都响,但是装忧郁,闷死的会是她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师父说让我当,我就当啰,我也没办法的呀。” “跟我成亲,那样你就不用当掌门了。”他重重地说着,耳朵变得通红。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搞什么,就是不想成亲,才不得不当掌门的,况且连还没有爱呢。她咬着唇,想要开口,却说不下去,心里闷得慌,总觉得不对劲,“不要说这个了,我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嗯。”他愣了一下,点点头,至少她没有拒绝,这是好的开始。 两人出了房门,她在前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打量着他,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又转过身继续走着。或者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用来替代旧爱,也不错,她想着,嘴角扬着笑,脑中想到的不晃恋爱的甜蜜,而是捉弄他的乐趣。她黠笑着,打了一个哈欠,果然睡眠是治疗伤心的良药。 像往常一样,做了一桌子的菜,满满地摆了一桌,等待着师父的来临,总觉得心情有一点不同的,尽管还有期盼多半是放下了,这样还不放手,连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大家站在饭堂里,等着师父,时间一点点过去,天黑透了,师父还是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以前也常发生,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我去看一下师父。”辰风说着。 小八点点头,眼光一颤,“我陪你一起去。” 辰风点点头,小八跟在他后面,到了书房门口,她无奈地回过头,看着出现在身后的他们,翻着白眼,他们倒粘得紧,辰风早知会是如此,倒也不在意。书房的灯没有点,他轻轻叩门,没有人回答。 “也许还在山上吧。”他说道。 小八点点头,转身想要离开,心里莫明的不安,拖延着她的脚步,她回头看着漆黑的书房,忽然转过身,推开门冲了进去。屋里很黑,她是练过功的人,里面的情形,她看得很清楚。 “初醒。”他们走到她身后,望着屋内,师父安静地躺在床上,嘴角带着抹安祥的笑,像是睡熟了。 “既然师父睡着了,我们还是离开吧。”如日说道,想要赶走他们中难忍的安静。 “师兄,点灯。”小八冷静地吩咐着,自己一步步朝床铺走去。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他安静地让她害怕,她上前颤着手,不敢探向她的鼻息,灯亮了,辰风走到她前面,表情凝重地为师父把脉,朝着她摇了摇头。她的脸色刹那变得苍白,辰风握着师父的手,取出他握在手中的瓷器,闻了闻里面的药丸。 “是醉生梦死。”他迟疑着说,心下叹了一口气。 小八一时懵在那里,是她的醉生梦死,夺了他的性命。身子被人拉到一边,初闻跪在床前,握着师父的手,泪流满面,她的呼吸急促,不知要怎么反应,身上好冷,没有力气。手上传来疼痛,她渐渐平静了下来,身后的温暖,似在给她勇气,她回头看到司徒风担忧的目光,眼眶不禁红了起来。房中,辰风等人已经出去替安排相关的事,还有安抚门中的弟子,初闻跪在床前,一直握着他的手,小八深吸一口气,从司徒风的怀里离开,上前跪在床前,轻拍初闻的肩膀,初闻泪眼濛濛地看了她一眼,她终是忍不住流下泪了。虽然拼命地、拼命地不想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是不能掩下的抽泣伴随着。这下她是真的失去了,这才是真正遥远的距离,他不明白她的心意,没有关系,她只要再前进一步,他就会懂的,她只是不想让那一步让他为难,早知道就该说的呀,现在他永远不知道她的心意了,永远也不知道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18 部分阅读 ,他就会懂的,她只是不想让那一步让他为难,早知道就该说的呀,现在他永远不知道她的心意了,永远也不知道他才是她爱的人。 葬礼安排的很安静,师父不喜欢被人打扰,门中的弟子都知道她是下任掌门。流了三天的泪,她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离开,就算不当掌门了,为什么不能活着,哪怕是为了初闻也好呀,她不过是想远远看着他,为什么他还是要离开。他如愿了,和师娘合葬在一起,那么她呢,留在苍山当掌门,有什么意思。身子微微向后退一步,靠在熟悉的肩膀上,她知道是司徒风站在她身后,当她悲伤地无法忍受时,他就在她身后,支撑着她,给她温暖。 “初醒,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继位大典。”辰风担心地看着她,她一连三天都没有合眼了,转头他看向跪在坟前的男子,“初闻也是,回去休息吧,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初闻点点头,小八看着他,略微有些内疚,她跟在他身后,一行人下了山,不多时回到了门中。她一直呆呆地跟在初闻身后,司徒风伸手拉住她,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将手抽了出来。 “我有点事要跟他说。” 他点点头,看着她离开。她好像失了魂魄一样,三天来,一直在流泪,目光飘忽着,别人说什么,她便做什么,至于她自己她完全不顾了。好不容易葬礼结束,她似乎清醒了一些,至少有些事,她要去处理,她也知道从悲伤中离开的方法。 初闻进了房,见小八跟在后面,也没有关门。她走了进去,低着头,显得有些不安。 “你好好休息……”她带着重重地鼻音说着,转身要走,留下去,她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初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她转过头看着他,过了许久,他松开手,比划道:“你也好好休息。” 她一时移不开步子,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吧。” 初闻垂着眼,没有拒绝。她拉着他的手到了床边,他合衣躺下,她为他盖好被子,一时不想离开。忽然很怕一个人,她的世界失去了最大的支撑,恢复,需要一段时间。 “我再留一会儿,你睡吧,睡着了我自会离开的。”她淡淡地说着,靠在他的床边。 他点点头,闭上眼,她也闭上眼。红肿的眼睛还带着苦涩,她吸着气,感到身心俱疲,一段毫无结果的恋情,一场毫无效果的伤心,她不去想他出尘的背影,她卑微至此,得到了,也不过是他的背影而已。脑中忽然响起他在书房说的话,他把初闻托付给了她,那么她一定会好好照顾的。她伸手握住初闻的手,初闻的睫毛动了一下,重又恢复平静。他们都需要好好休息,等待,心情的平复。 第五十八章上 继续的日子 “五师兄,吃饭了。” 清水端着饭菜走进初闻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屋里没有点灯,他走到桌前放下饭菜,点起了灯,见屋里安静地很,不由看向床铺。他愣了一下,看着床上熟睡中的人,脸上升起绯红。 “清水,初醒在不在房中?”门外传来辰风的声音,他找了初醒许久,都没有她的人影,不知是不是在哪里睡着了,连晚饭都不记得吃。 “是,不是!”清水惊慌地说着,望着门口走进来的大师兄急忙迎了上去。 辰风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不由皱起眉,从他身边走过,看向床上。他的眼色黯了一下,薄薄的春被中紧紧相拥的身体,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还有她裸露在外面的手臂,让他一时不知怎么反应。 “小叔,小八不在吗?”司徒风说着,走进房中,见他呆呆站在床前,不由看了过去。 “小八!”一声怒吼在房中响起。 躺在床上的小八皱了皱眉,一大早的谁在那里鬼吼鬼叫,她侧了一下身子,抱着身边软软的物体,又靠近了一些,渐渐苏醒的脑子继续埋怨着,一开始又叫初闻,后来又找她,他们到底在瞎忙什么。她的身边,初闻醒了过来,看到这张近在咫尺的眼,不由吓了一跳,他想后退可是她缠得紧紧的,一时脱不开口,门口别的师兄都赶了过来,他又羞又急,忙推着她。 “别闹了,再睡一下子。”她娇憨的说,朝床内侧靠去。 初闻羞窘地挨到了墙上,朝外面的各位师兄看去。他们的脸色差到了极点,流连皱着眉,无奈地走到小八身边,“初醒,不要睡了,晚饭要被人吃完了。” “我自己会做。”她迷迷糊糊地答道。 “你怎么睡在初闻床上!”如日气恼地问。 “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睡的。”她不以为然地回答,紧紧地贴到初闻身上。 初闻有苦难言,额头冒出细密的汗,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裸露的肩膀,粉嫩的肌肤泛着光泽,吸引着他的目光,她的脚压着他的腿,双手环着他的腰,脸贴在她的胸前,稍一动作便感觉肢体的摩擦,一想到和她这么亲密地躺了那么久,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流连见小八还不醒,不由皱起眉。 “初醒,师父找你。” “真的,”她一下子睁开眼,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回头看到他们聚在床边,不由困惑地眨了眨眼,“你们在我房里干什么。” 话音刚落,身后一股力量牵引,她被拉到一个怀里,身上还多了一床被子。她回头看着初闻,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脸沉了下来,她思索着,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到他们面色阴沉,脸上浮现一层红晕。 “能不能先让我穿好衣服?” 他们皱皱眉,转过身,连身后的初闻也偏开脸不去看她。她见他们移开了目光,脸垮了下来,一边拿着散在床上的衣服,一边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没有印象,明明开始的时候是握着初闻的手坐在床边的,怎么就到床上去了,怎么会脱了衣服,还好初闻的衣服还在,她的裤子也还在,不然事情就大条了。她松了一口气,穿好衣服下了床,轻轻咳了一声。 “那个,穿好了。”她整了整衣服,微笑地看着他们。 他们转过身,脸还是黑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辰风冷静些,他看了一眼初闻身上的衣裳,思前想后只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再那么糊涂了。” “哦。”小八笑着连连点头,想不到这样就能过关,实在是爽。 “你有什么打算?”辰风忽然问。 小八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什么?” “你和初闻,门中不少人都知道了,你……”辰风迟疑着,耳朵微微发烫。 小八愣在那里,脑中闪过初闻哭哭啼啼让她负责的画面,背上不由一寒。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诫自己要镇定,“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所以不用打算什么?” “你的名节……” 他的话音未落,初闻站到了她面前,认真地比划,“我会负责的。” 她真是欲哭无泪,就算是真的发生什么,不过也是一层膜的事,哪用得着负什么责,再说她根本什么也没有做。当时,她记得睡迷糊的时候,是自己觉得衣服碍事给脱了,根本与初闻无关,说起来,也是她沾污了初闻的名节,不是,她什么也没有做过,哪来的沾污。她刚想辩解,身后传来一阵冷风,司徒风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我和她早就有过肌肤之亲,要负责也是我。” 她顿时傻眼,她哪有跟他有肌肤之亲。气温一下子降了几度,她无奈地皱着眉,求救似地看向流连,“三师兄,你刚刚不是说……” 她忽然想起来,他是在骗她,师父不在了,怎么可能会找她。她的情绪低下去,深深叹了一口气,无暇理会现在的场面,“天黑了,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五十八章下 疑云 “天黑了,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们听出她语气中的低落,不由担忧地看着她,她离开司徒风的怀抱,举步走向门外,辰风忽然想起什么,跟了出去,“初醒,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要不要……” “我不饿。” “初醒,”他闪着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深深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去吃点东西吧,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小八抬起头,见他一眼严肃,无奈地点点头,“去我房间说吧。” “好。”他应着。 两人并肩离开初闻的小院,辰风吩咐弟子准备吃的送去小八的住处,等两人到了小八住的院子,弟子也将吃的东西送到了。小八安静地坐在桌前,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 “大师兄,有什么事?” 辰风皱着眉,见她无意去碰那些吃的,不由叹了一口气,“初醒,明日你就要继任掌门了,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弟子,你也能堂而皇之地叫我们的名字……” “辰风,”小八甜甜地叫着,苦着脸盯着他,“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他摇了摇头,“你现在是掌门,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怕……” “没关系,你说吧。”小八催促道,现在也没别的事能吓着她了。 “师父,是中毒而亡的……”他迟疑着说,看着小八的脸色。 她目光微颤,淡淡笑着,“我知道。” “不是醉生梦死。”他加了一句。 “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师父身上的毒,像有些日子了,我试过毒性,会令人浑身有如刀割,生不如死。我想师父手中的醉生梦死是为了解脱,但是在解脱前,他的毒发作了……” “你可知那是什么毒?”小八追问。 他摇了摇头,“不知,连师父都解不了的毒,我更没有办法。” 小八皱着眉,“辰风,你可曾听师父提过师娘的死因?” “师娘?难道师娘……” 小八点点头,“师父有师娘中了一种连他也无药可解的毒,我猜,他们中的毒或许相同。师父曾怀疑师娘中的毒是……”她看了辰风一眼,继续说道,“是司徒辰或者慕容易下的,如果是天罗教,我看你不可能查不出是什么毒,如是是慕容易……” “此事过去了那么久,根本查无可查。况且他们都不在人世……” “错,还有个人活着。”小八沉着脸说。 “你是指,慕容傲的母亲,莫秋颜?” 她点点头,辰风暗叹一口气,“初醒,你想去查这件事,我想师父一定去问过莫秋颜,如果师父没有查到真相,我们怎么查得出……” “我只是想知道师父为什么会中毒……”她倔强地说着,以师父的武功根本没有人能对他下毒。 良久,辰风点点头,“好吧,我们一起查。” 小八感激地看着他,忽然想到初闻,“这件事不能告诉初闻,我怕……” “放心,他是我的师弟呀。掌门。” 小八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是了,她现在是掌门了,这个身份,她还真是不习惯呀。 第二日的掌门接任仪式出除了本门的弟子,只有司徒风和慕容傲两个外人参加。苍穹门一向要求低调再低调,换掌门也是如此,仪式除了拜祭天地外,还包括了割发明志,这在割发如割头的古代实属少见,当然,小八平时头发长了,总是自己修剪。割下来的头发,放在火中焚化,之后,她脱去外袍,换上掌门穿的白色长袍拿着玉牌对着众弟子,众弟子见了一一皆下跪朝她行礼。她看着颇有气势的场面,心里有一点想笑,要是将来她生一堆儿子又有了一堆孙子,他们来贺寿一定也是这样的场景。想归想,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了,她板着脸,让他们起来,听着玄夜说礼成。她松了一口气,转身端正地和大弟子离开。才走了没几步,她爱闹的性子又出来,伸手也不管旁边抓着的人是谁,一把勾着脖子。 “来,给掌门笑一个。” 被她搂着肩的玄夜哭笑不得,她没正经的样子哪像是掌门,她期待地等着他笑,过了良久,他扯了扯嘴角,她这才松手,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好徒弟。” “你呀……” 他们不由笑了,她一脸无赖,嘴角微微上扬着,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师父呀师父,谁让你硬要把掌门传给我,现在你的弟子都要被我教坏了呢…… 第五十九章 小小习惯 当了掌门,小八搬离了之前住的院子,住到掌门专用的地方。那些房间里到处都有他的气息,他的遗物都随着他入土了,她似乎逃离不了跟他有关的记忆,重复多少次也是一样,她一定会喜欢上他,一定会到了最后都不敢跟他开口,爱那个字,她本来就承受不了。她跃上屋顶,呆呆仰望天空,伸手那些仿佛近在眼前的云却是她永远也抓不住的。她缩回手,嘴角微微扬起,身体微微向后靠落到一个怀里,像习惯一般。 “你在想他。”司徒风坐在她身后,让她靠在他有肩上,心里泛着重重的醋意。 “不能想吗?”小八反问。 他皱着眉,叹了一口气,“你还是遮掩一下吧,若是让江湖中人知道了这件事,不但是你的名誉,就连他的名誉也会有损。” “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小八不以为然地说,门中的弟子都没有看出来,外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要走了……”沉默了良久,他忽然低声说。 小八愣了一下,“晚饭时间,好像还没有到……” 他白了她一眼,“我离开天罗教有段时间,要回去看看。” 他似有期待地看着她,她向后靠了靠,微微皱着眉,“慕容傲是不是也要走?” “你就关心他吗?”他眯着眼瞪着她。 她见他好像在生气,不由干笑几声,“顺口问问。” “你不留我吗?”他迟疑着问,脸上泛起红潮。 小八嘴角微微扬了一下,转过脸,偷笑着,“你是教主,当然要离开,就像我是门主,当然要留在苍山一样。” “我知道,我会等你。”他低声说。 “等什么?”小八不明白地问。 他瞪了她一眼,别扭地转开头,“等你玩厌了,想找个人嫁……”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小八咯咯笑着,看着他的脸越来越红,“风,有时候你真是傻的可爱呀。” 他不满地哼了一声,可爱,也只有她会这么说,江湖中哪个人见了他不是怕的要死,她偏偏想对他没大没小的,还出手调戏他。他脸一沉,盯着还在笑的人,“如果我走了,你安份地当掌门,不要去戏弄你的弟子。” “不戏弄当掌门还有什么意思?”她早想着让玄夜布个什么阵,大家进去探个险、比个赛、趁机安排一下谁和谁的单独相处,她这个掌门不容易呀,不但要顾着弟子们的课业,还要顾着他们的婚姻大事,坚定他们的性取向…… 他知道她是不会安份的,脸上不由升起忧色(要担心的应该是门中的弟子才对),“那不准那一种戏弄……” 她还想问是哪一种戏弄,见他面脸耳赤的,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意思,她伸出手指,滑过他的脸,“是不是这一种戏弄?” 他的脸红得更厉害,见她狡黠的笑着,就知道她又在戏弄他,偏偏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气恼地皱着眉,“是。除了我,不准对别人这样,特别是初闻,流连也是一样,总之别的男人就不行。” “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她挑眉笑着说。 “你是我看中的女人,我说的话,你要听。”他冷酷地宣布。 “可是我又没有看中你。”小八争辩道。 “不管,你是我的。”他痞痞地说。 小八无奈地看着他,如果只是霸道她还能耍耍他,一一驳回,偏偏他像闹性子一般,全按他的逻辑来,害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根本就是小孩子耍无赖。她皱着眉,想要跟他说清楚,发觉两人像情侣一般地靠在一起,她的脸一僵,忙直起身子,还未坐定,他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靠着吧。” 一时间,她竟不想拒绝。他的离去,让她的心里一下子空洞了起来,虽然那是一段没有希望的恋情,但是有一个人在心里,她并不觉得孤单,现在连那个人也不在了,她不禁迷惘起来,幸好那几天他陪在她身边,在她想要依靠的时候献出自己的肩膀,不过她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喜欢上他吧。她回头打量着他,表情有一点不自然,他的样子还是该死的好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几天下来,她一定憔悴不少,看来要开始保养一下皮肤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小八问。 “明天。”他不甘愿地回答,“再见,要在一个月之后了。” “一个月?”苍山离天罗教骑马要花五天,他难不成要在教里呆二十天就回苍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苍穹门的弟子。 他打量着她,“要是你觉得久,可以跟我一起回去。你刚接任掌门,去天罗教小住也是应该的。” 小八干笑几声,暗忖,要去也是先去莫家堡和啸剑山庄呀,再说她刚一当掌门就去天罗教小住,还不知别人会怎么说呢,“不用了,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急回来,在天罗教多练练功,有什么不懂的再来请教如日,他的剑术造诣很高的。” 他微皱起眉,“一个月后要召开武林大会,你不会不知道吧?” 小八愣了一下,马上兴奋地看着他,“武林大会,你是说那个争盟主的武林大会吗?” “正是。慕容傲上山也是请你师父去参加武林大会,你师父虽然无意盟主之位,慕容家的武林大会倒是一定会参加的。小八,这一回,我一定要打败慕容傲,成为武林盟主。”他正色说着,脸上露出厉色。 “是不是有很多青年才俊也会去武林大会?”小八坏笑着问。 司徒风的脸沉了下来,醋意十足地盯着她,“怎么,你有了我还不够吗?” “拜托,你不要说这种暧昧不明的话好不好,我们根本没什么的。再说了,多认识些美男子,将来也多一点选择,你也去多认识一些美人,江湖上的美女还是不少的。” 小八一边劝着一边扬着嘴角,他气得皱起眉,俯身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嘴,身上一股热流在窜动,他的身体变得燥热。小八开始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将他推开。她红着脸,恼怒地瞪着他。 “你……不要太过份。” 他红着脸,见她指责,不由争论,“当初你还脱我衣服呢。” 小八愣了一下,自觉当初是有些过份了,“那是两回事,我不过拿走你的衣服,又没有真的对你怎么着。” “什么没有,你还出手调戏我。”他说着,脸又红了起来。 小八轻咳了一声,忽然觉得不对,明明是他在对她不敬,怎么好像是她做错了一样。她想瞪他,见他红着脸,略带羞涩地坐着,眉头微皱,不由叹了一口气,美人就是美人,生气的时候也这么好看。她的火气一下子被美色扑灭了。她懊恼地嘟起嘴,眼睛忽然一亮。 “武林大会是不是在啸剑山庄举行?” “是,”他应着,忽然又戒备起来,“你最好不要打慕容傲的主意,别看他是武林盟主,他对家里的妻妾差得不得了,休了过门不到几个月的莫如玉,还常将小妾赶去家门。他现在对你好,是一时的,很快他一定会对你冷眼相待。” 小八的嘴角微颤了一下,脸上摆出不相信的样子,“是吗,我觉得他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成熟稳重,温柔体贴……是江湖女子下嫁的不二人选,况且啸剑山庄富甲天下,如果能嫁到这样的人家……” “不准。”他忽然紧紧抓着她的手,气恼地瞪着她。 她忍不住笑了,“你真的很笨。” “你……”他懊恼地冷着脸,紧紧抓着她的手,放在怀里,如果笨一点能得到她的心,那又何妨。 她收起脸上的笑,试着抽出她的手,他紧紧地抓着,不肯松开,这些小程度的肌肤相亲,她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不过这个姿式暧昧得很,她们又在屋顶上,要是让经过的弟子看到了,不知会怎么说,她跟初闻的事,门中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初闻见了她虽然会故作镇定,但是耳畔还是不自觉地会红起来。她听到某些弟子试探着问她婚期的事,她一说不会成亲,他们就露出指责的目光,好像是她勾引了初闻不认帐,她明明是女子,这种事受害的应该是女子吧,真不知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她风流倜傥的样子太深入人心了? “你快放手,会有人看见的。”她紧张地看着远处走来的几个弟子,暗暗着急。 看到她手足无措,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让我放开也行,你,那个……” “什么?”她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把脸凑到她面前,“就是那个。” 她思索着,一下子反应过来,心里忍不住骂了他几句。他贴近她面前的脸泛着绯红,害她忍不住也跟着害羞以来,她虽然老没正经,但是顶多伸手摸摸,过过干瘾,偷香这种事她是不做的。她迟疑着,看着远处的人越来越近,不由咬了一下嘴唇,就当是现代人打招呼吧,她伸手快速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他一下子松开手,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头埋得低低的,忽然在她面前消失了。想着他红的要滴血的脸,她不禁笑出声来,明明害羞的要是她才对。她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跳,想不到自己还有这样的女子娇态,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吻害羞。 她抱着双腿继续坐在屋顶,脑中不断闪过司徒风害羞的样子,嘴角不禁露出笑。猛地,她晃了晃头,好好地想他干什么,不过是一个孩子,她要想的是师父的死因,既然武林大会在啸剑山庄举行,她正好跟着去,顺便见一下莫秋颜。她深吸一口气,想到了慕容傲,心里闪过疑惑,好像师父定下她当掌门之后,她就没有再跟他单独接触过,若是平时,他一定会和司徒风一起出现在她面前,她的脑中出现这几日他的样子,好像在故作平静,莫非,他有什么事瞒着她,跟师父的死有关的事…… 第六十章 掌门的职责 清风拂面,云雾缠身,苍穹门掌门带着得力弟子,送武林盟主和魔教教主到了半山腰,这样的场面,作为苍穹的掌门本要客套几句,说些挽留的话,可惜小八全然没有这种自觉。她笑弯着眼,一再地说恕不远送,他们则一脸话还没有说话的样子,一再地拖着她的步子。终于,她停了下来,有点不耐烦地挥挥手。 “两位,慢走,一个月后武林大会上见。”她的嘴角僵硬地上扬着,都送了快一个时辰了,再走下去,她今天恐怕要在山下住宿一夜了。 陪她一起送客的辰风和流连淡淡笑着,好在是认识的人,他们自然也不会失理。司徒风和慕容傲停下脚步,踟蹰着,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小八,不如你跟我回啸剑山庄吧,我可以为你引见武林中的各位前辈。”慕容傲提议道。 司徒风沉下脸,“武林正道中人有什么可见的,小八,跟我去天罗教,我去请扶桑的忍者表演隐术。” “忍者?”小八一下子来了兴趣,忽听得耳边流连轻咳一声,她不由干笑着,“两位也知我刚上任不久,门中还有很多事要忙,一个月后,武林大会我们自会再见。两位,不送了。” 两人犹豫着,司徒风知道她是不会跟他走的,不由抬头看向辰风,“小叔,你替我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乱跑,不要让她胡闹,不要让她轻易睡着……” 小八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子呀。辰风点点头,掩着嘴角的笑意,他虽然不常回天罗教,司徒风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对待外人他何曾如此关心。 “司徒教主说笑了,我们的掌门,我们自然会照顾好的。”流连拖长了语调,将重声放在“我们”两字上,促狭地看到他的眼光闪着寒意。 “时候也不早了,两位还是早些上路吧。”小八陪笑着,隔开两人的目光对决,她才懒地在这里看他们大眼瞪小眼。 两人无奈,只有拱拱手,起身下山。小八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唉,总算把两个吃白饭的人送走了。”她重重地说,明显看到他们的身形顿了一下。 辰风和流连扬着嘴角,看着她脸上的笑,暗暗叹气,她要成为称职的掌门,还好过一段日子呢。三人转身,安静地走着,小八伸了一个懒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流连戏谑地看着她。 “怎么,是舍不得他们中的谁吗?” “是呀,好舍不得慕容傲呀,好不容易有一个人不嫌你的花名,跟你又合得来,我还想多留他几天,跟你培养一下感情,还想直接下药,让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我再叫上一帮人去抓奸……” 看着她恶魔一样的笑,流连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以后还是不要惹她的好。辰风微微皱起眉,“初醒,你现在是掌门,这样的话……” “辰风放心,我只有在自己人面前才会这么说的。” 两人的心里软了一下,他们都是她的自己人,也许让她当掌门是最好不过的,师兄五人不会伤了和气,她也能一直跟他们在一起。 “我知道你有分寸,就算隔墙有耳,传了出去,会有损你的名节。” 小八暗叹一口气,青楼也呆过了,还跟人同床,她哪还有什么名节可言。她看了一眼长长的山路,微微皱起眉,“要是一直是小时候就好了……” 他们愣了一下,正面露感慨,忽见她嘴角一扬,“这样师兄就能背我上山了。” 流连白了她一眼,“就知道你总想着偷懒,明明自己能走,还总麻烦别人。” “你才背了我几次,就在那边说麻烦,我跟辰风下山回来,都是他背我的。还是辰风对我最好了。”她一脸讨好地看着辰风。 辰风无奈地笑着,他学的是医术,下山的次数比别的师弟多,也时还会去别的城墙出诊,每次下山,她总吵着要跟,多半是为了逃避课业,顺道买一些山下的吃食。她和玄夜都是孤儿,玄夜的父母是师父的好友,他们在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他,玄夜在世上虽没有亲人,但是家里的产业还在,不像小八,完全是一个人。她跟着他们下山,喜欢什么,他们总会买给她,特别是流连,他是江南绣庄的三少爷,每次从家里回来,总带着新奇的东西给她,她自然欢喜,可惜那些东西都让她偷偷拿去换成钱用来买吃的。为此流连还跟她发过脾气,她当时稚气地回答,想要用自己的钱买东西,他们听了,便不再说什么,常常偷偷在她的钱袋里放些银两,她好像没有发觉,但是下山买的东西多半是带给他们的,自己的总是很少,大部分是吃的。别的她都肯和别人一起分享,哪怕流连打趣地要她刚买的首饰,她也毫不在意,那些本是她一时兴起买下来的,用起来才知道麻烦,还是食物最简单。但是如果是初闻,她什么都肯分他一些,他们还以为她会嫁他,谁知她竟然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流连委屈地看着她。 她不禁笑了,“好,当然对我好了。特别是下山看到美人的时候,你还故意装成疼爱小妹的大哥,让美人更加倾心。” 流连心下叹气,摇头笑着,他哪知她这么没心没肺,跟她说亲事她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跟别人亲热想刺激她一下,她却无动于衷,还有样学样地去勾引美男,总之跟她在一起,他们总是受气的那一群。 “原来初醒会变成如此大胆,是流连你教坏的她。”辰风微皱着眉。 “是呀,是呀。”小八连连点头,调笑地看着流连。 辰风冷眼看着流连,流连沉下脸,急忙解释,“大师兄,这事跟我无关……” “上当了。”辰风扬起嘴角淡笑着说。 流连的表情跨了下来,小八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辰风,好厉害。” 时常看她捉弄人,原来感觉是这样,他没有有趣,但是她笑得那么开心,他自然也就开心了。流连重新摆出镇定的样子,连一向严肃的辰风都成了这样,她还敢说是他教坏她。现在好了,她连唯一怕的人都没有了,以后的苍山被要被她闹的鸡犬不宁了。 “辰风,我们下次一起去捉弄玄夜好不好,他整天板着脸,都没有别的表情。”她兴致勃勃地问。 他迟疑着,微微皱起眉,玄夜的脸除了她病着的时候几时变化过,如果惹到他,他在房中随便加个什么,那人一定会倒霉的,阴阳之术,是他们镜家家传的,他也不知如何去解,有时门中的人宁可冒着中毒的危险也不会去得罪玄夜,他不会让人有生命危险,却能让人一生不得志。小八看他没有回答,嘴角微微扬起,没事她才不会去惹玄夜。拖了许久,辰风想要回答时,才发现小八脸上贼贼的笑,不由露出无奈的笑,真是不知要拿她怎么办。 回到苍穹门,他们要回自己的院子,小八拉了拉辰风的衣角,朝掌门的院子走去,辰风面不改色地跟流连并肩走着,当流连离开后,他改换了方向,去找小八。师父中毒的事,两人暗中在查着,师父身上的毒有些日子了,慕容傲比小八大不了几岁,此事应该跟他无关,但是他的表现似乎是知情的样子,辰风查到师父毒发那天中午,慕容傲去找过他,经过的弟子说他好像在那里逗留了很久,好时小八的婚事完全交由她自己了,他自然不是为了她的婚事去的,若是江湖中的事,师父说不了几句就会陷入沉默,那么除了这两年事之外,他们能商量的似乎只有些前尘往事了。慕容傲一直跟苍穹门没什么来往,哪怕是经过苍山附近,他也不会登门拜访,小八暗忖,他一定是介怀以前的某些事。 “检验的结果出来了吗?”小八一见了辰风就上前问。 辰风看了一眼身后,拉着她进了屋里,敛容看着她,“如果我没有测错,师父的毒中了有十年之久了。我想定是师父用内力压制着毒,才让普通人顶多撑半夜的毒一直不有发作。” 小八黯了眼,“难道师父这几年一直过着身如刀割,痛不欲生的日子?” 辰风点点头,“难怪师父临死前,面露安祥,我想这对师父也是一种解脱。” “嗯,”小八应着,暗暗握紧双拳,“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下毒的人的。” “初醒……”辰风担心地看着她,苍穹门的掌门怎么能让仇恨遮了双眼。 “放心,”她安慰道,“就算师父查出了原凶,有心饶过他,我也想问问,现在他知道师父不在了,心里可曾得到半点安心。” 辰风松了一口气,他最怕追查下去,她会失了率真,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见她淡淡地朝他笑笑,他迟疑着,略带涩意地开口。 “你现在是掌门,要多关心一下门中的弟子。他们都在传你跟初闻的事,他这几日茶饭不思,一定是想多了,你还是去看一下他吧。掌门。” 小八愣了一下,微微点头,他竟然叫她掌门,明明不愿意,还开口让她去,她的这些师兄呀。她倒是想关心来着,就算他会想得更多,他们也是,这个掌门就是这点最让人不痛快,幸好他们是苍穹门的弟子,断不会做出因爱生恨的事,淡泊、无争……还是让别人算计了,这世上不止苍穹门一处呀。辰风见她答应了,心里闷闷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如果她为了那次的事跟他成亲,他们肯定是不愿的,尽管一直说着想看她定下来,心里还是期盼着她不要让别人夺走,师父会选她当掌门,大概也考虑到了这个。可是,她若嫁给了别人,嫁给了司徒风,他们要如何是好呀。他暗暗叹气,退出了房间,她轻咬着唇,等他走远之后,才走出门外。望着蔚蓝的天空,她长叹一口气,还是去当好这个掌门吧。 第六十一章 风筝 庭院内初闻坐在桌前,拨弄着琴弦,案上香烟袅袅,一圈圈地飘散在空气中,他轻咬着唇,时而皱眉,时而傻笑,一首曲子弹了很久,亦没有成调。小八站在庭院门口,静静看着,不知要进去还是离开。初闻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拨弦的手微微向一边移动,手肘碰到桌边的茶杯。 “小心。”小八喊着,走到他的面前。 他的手颤了一下,琴弦“嘣”的一声,打翻的茶碗倒在他腿上,湿了一片,他一边擦着一边抬眼不时看向小八,见她扬着嘴角看着他,不由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潮,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小八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拿过他手上的毛巾,替他擦去身上的茶渍。他崩直了身子,淡笑地看向她,心里有如小鹿乱撞,小八被他盯得有点心里发毛。 “初闻,怎么这么不小心,真不?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19 部分阅读 松碜樱Φ乜聪蛩睦镉腥缧÷孤易玻“吮凰⒌糜械阈睦锓⒚?br /> “初闻,怎么这么不小心,真不知在想什么,是不是肚子没有吃饱,连琴都弹不了了。”她打趣地说着,不想再尴尬下去。 他摇了摇头,紧张地看向她,迟疑着,忽然伸手握着她的手,她抬头看向他,微有些为难,他看着她,用口型说:“我们成亲吧。” “成亲?”她惊讶地看着他。 他松开手,红着脸比划着,“我们,睡在一起,他们都知道的。你不用担心,等孝服一除,我们就成亲。” “初闻,这个我想跟你说明一下,”她干笑着,“那天真的是个意外,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所以你不用为了负责娶我的。” 他摇摇头,“我喜欢你,很想娶你,你也想嫁,对不对,不然,你不会那样在我床上。” 小八尴尬地皱了一下眉,“不是那样的。我是一时睡迷糊了,并不知道是在你的床上……” 他愣了一下,眼中闪过受伤,为什么这跟师弟们说的不一样,他抬起眼,咬了一下唇,“你不喜欢我……” 最讨厌的就是这个问题了,她垮着脸想着。他轻叹一口气,挥了挥手,“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下。” 她迟疑着,这样谈了跟没谈一样,她忽然叹了一口气,拉起初闻的手,“你想静什么都能静,现在,不准,我是掌门,我说了算,现在,我要你陪着我去山顶视察视察。” 初闻微皱着眉,轻轻摇头,小八不管他拒绝,拉着他朝院外走去,初闻没办法,只能任她拉着。路上的弟子看到,皆窃窃私语,她扫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没看到两兄妹上山去玩吗?” 他们一下子没了声音,小八是师父从小收留的,师父还让她跟着姓苍,说不定真的当她是女儿。他们面面相觑,难道一下都是他们想错了。初闻的目光黯了一下,跟在她身后,她忽然停下脚步,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对了,要上山怎么能不拿些好玩的东西,我们去放风筝。” 还没有等他回答,她已经兴冲冲地拉着他朝她以前住的院子走去,他无奈地跟着。她的东西虽然搬到了掌门住的院子,她玩耍用的小玩意儿还留在原地,她熟门熟路地走到边屋,找出两只风筝,扬到手里,开心地拉着初闻朝山上走。初闻的笑容渐渐浓了,两人没过多久就上了山,她手上的两只蝴蝶风筝一红一蓝,她将蓝的塞到他手里。 “我们就比一比,看谁的风筝飞得高。谁要是输了,就罚他,”她想了想,“晚上帮忙捶脚按摩。” 他重重地点点头。两人笑着,让风中的风筝迎着风,慢慢放到天上,山中雾大,不一会儿,风筝就没了影,也不知哪个高哪个低。她闷闷地看着一片云海,有点哭笑不得。 “这样就没办法分出胜负了……” 他看了看,推了推她,指着手上剩下的线。她恍然大悟,“还是初闻聪明。” 她看了一眼两人手中的线轴,他的好像比她的多,她得意地笑着,他也不恼,慢慢放着线。她不甘示弱,虽然看不见风筝,但是慢慢放着线。手上好像很重,她茫然地看着,一狠心地将手里的线全快了出来,一把将线扯断。然后摇着手中的线轴,得意地朝他说,“怎么样,我赢了。” 他点点头,看着手中的线,又看着雾蒙蒙的天空,虽然看不见,但是牵扯的线还在手中。他忽然扬手,将线扯断,她笑着盯着他线轴中的残线,“就算这样,你还是输了。” 他淡淡笑着,没有说什么。她捶了一下肩膀,摇着脑袋,“好酸呀。” 他明白她的意思,上前替她捏了捏肩膀,询问似地看着她,她满足地点点头,“好舒服呀。” 感受了一下天色,四周好像凉了一些,她拍了拍他的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下山去,我的肚子都饿了,今天一定要做一堆吃的,你一定要多吃一点,才几天功夫,你好像瘦了。” 他点头答应,心里有一些释然,其实他一直是知道她的心意,只是一时忽然又有了希望,那一夜,尽管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还是放不下。两人并肩往山下走着,苍上的风景别处是看不到的,特别是有些地方,伸手间都看不到路,若不是他们在山上长大,根本认不得路。等走到了苍穹门前,眼前忽然开朗了,她伸了一个懒腰,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和初闻牵在一起。 “怎么样,今天开心吧,弹琴有时候胸襟也很重要的,总是闷在屋里,怎么能弹出好曲子。我先帮你去煮点东西,以后你若是觉得闷,我一定陪你。”她说着抽出手,抚掌挑眉笑着,“好了,你回去换身衣服吧,我亲自下厨去做东西给你吃。” 他想表示什么,她已经跑远了,他轻笑着,看着手中风筝的轴线,叹了一口气。拉不住,不如放手,要回来的终会回来。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师父去世之后,小八一直闷闷的,也没有再为他们做过什么吃的,现在一听她去了厨房,弟子都巴巴地坐在饭堂,伸头看向外面。渐渐着,随着诱人的香味,弟子端着饭菜放到了桌上,弟子们吞着口水,等着小八出来,她是掌门,如果她不来,他们也不敢动筷。等了许久,菜都上齐了,小八还是没有出现,去催促的弟子回来说掌门做菜累了,先去洗澡换衣服,要过一阵子再回来。他们苦着脸,看着一桌子的菜,偏不能吃。辰风他们知道一定是她又在作怪,只能淡笑着等着,果然,在饭菜凉了之前,小八风度翩翩地走进饭堂,潇洒地坐在桌前。 “吃饭吧。”她淡淡地说。 “是。”弟子们齐声答道,声音响彻饭堂。 她偷笑着,果然还是食物的诱惑最大呀。她慢吞吞地吃着,在厨房她早就吃过一些了。她扬着嘴角,不时为他们夹菜。 “既然大家在吃饭的时候这么心齐,以后有什么事,我就在饭堂里宣布。”她调笑着,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过些日子要召开武林大会,我会和流连、辰风、如日一起去,门里的事全由玄夜和初闻做主。你们最好乖乖地,如果闹出什么事来,玄夜一定会好好处罚你们的。今后有别的事也是一样,处罚的事全交由玄夜作主,平常的事就由辰风作主,守护的事交由如日,礼仪和为人方面的事交由流连和初闻。若还有别的事要决定,再来问我。” “是。”弟子们七零八落地回答。 辰风他们淡笑地看向她,她倒会安排事情,门里的事都有他们了,她闲着指不定要闹出什么来。 “掌门,武林大会,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前往?” 小八微皱着眉,“反正还有一个月,先不急,我先闭关些日子,修炼一下武艺。参加完武林大会,顺道去一下莫家堡,师父去世,总要让莫堡主知道。这件事,本该让初闻去的,但是门里剩玄夜一个人,总怕他忙不过来。” “门里向来不会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没有关系。”玄夜面无表情地说。 小八看向初闻,“要一起去吗?” 初闻迟疑着,点点头。武林大会跟苍穹门本来就没有什么联系,他们去主要是展示门主更换的事,也是让初闻跟师父的亲朋好友通告一声,她知道初闻不会说话的事,武林中很少有人知道,师父以前也保护得他好好的,她怕他会难堪,不想让他太多地跟人接触。但是仔细想来,这也许是害了他,小八轻叹一口气。 “好吧,我们五个人一起去,玄夜,门里的事你熟悉一下,不要太凶,不要趁我们不在,捉弄门里的弟子。”小八叮嘱着,嘴角带着笑。 弟子们略带畏惧地看向玄夜,他微皱了一下眉,无奈地看向小八,若不是她总是到处说,门里的人怎么会这么怕他,他根本什么也不没有做过。小八扬着嘴角,无辜地朝玄夜眨眨眼,玄夜的嘴角动了一下,不再说什么。等用过了餐,他们六人笑着离开了。 “初醒,你说要练武艺,你想学什么?”如日调笑着问。 “当然是掌门专学的武艺了。”小八故作神秘地说。 她也是当了掌门,回房休息时才发现石床的床头有奇怪的印记,正好跟她的掌门玉牌相合,她试着将玉牌放过去,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掌门训诫和武功秘籍,她以前常服辰风的药,身上的|穴道都打通,练本门的武功毫不吃力,如果她练上几天,她的内力一定会精进不少。她知道不管练什么武,内力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她练好了武,就算是慕容傲和司徒风,她也不会放在眼里。 第六十二章上 收徒弟 五月天,阳光明媚,柳叶青青,白衣脱俗的五人,有说有笑地信马前行。中间的棕色俊马上,小八穿着白色的掌门长袍,颇有些世外高手的派头,她的头发简单地高高地束着,略留两丝头发垂在两侧,披着身后的青丝柔顺着垂着,随风微动。陪在她两边的人物都是人中龙凤,她不时和他们说笑着,特别是陪在她左边的初闻,更加俊逸出尘。迎面走来的人,看到她们一行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八略有些得意地扬着嘴角,虽然苍穹门一直说要低调,但是她还是想显摆一下。 武林大会在五月十五举行,她们提前了五天下山,时间上是足够的。进城的时候,小八会放慢脚步,等到了城外官道上,她们就快马加鞭。走到四天,她们到了金陵城外,远处有一个茶棚,有不少人围在那里休息。 “初醒,我们去前面休息一下,再进城。”辰风开口建议。 “好。”小八闻着一阵茶棚里的面香,忍不住点头。 他们不禁露出笑容,这个时候的她,哪还有一点掌门的稳重。她们下了马,找了张空桌,小八和初醒坐在一起,一路上吃饭,她们都是这么坐的。 “老板,来五碗面,三碟包子,一壶茶。” “好,客官稍等。” 老板应了一声,忙着准备吃的,她看了一眼四周,左边有一桌道姑,应该是峨眉派的人,右边有几个乞丐,是丐帮的人。她打量着他们,他们也打量了她一眼,峨眉派为首的老尼朝她微微点头,她亦笑着还礼。那位老尼大约五十岁以上,眉毛花白,她的皮肤倒还不错,跟着她身边的四个道姑,有长有少,特别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道姑,羞答答,不时朝她们看过来。小八他们吃的东西还没有上来,她们却吃完起身了,离开前,她们走到小八他们桌前。 “在下峨眉派青明师太,敢问各位是苍穹门的人吗?” “正是,”小八和他们站起来还礼道,“在下苍穹门新任掌门苍初醒。” “新任掌门,不知苍晚恒掌门?”她敛容不敢置信地问。 “家师在上月初九已经过世。”她淡笑着,谦逊有礼地回答。 青明脸色微变,轻叹一口气,“真是世事难料呀。” 说话间,面已经来上来,青明见状拱了拱手,“如此,贫尼不打扰了,告辞。” “师太慢走。”小八拱手送别。 待她们走远了,她坐了下来,舒了一口气,忽然压低声音,调笑地招招手,让他们附耳过来,他们不知她想说什么,不由靠了过去,她坏笑着。 “喂,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位师太旁边的小道姑长得多灵气,特别是那个瓜子脸的,她还不时朝初闻看呢。” 初闻脸色微变,紧张地看着她。流连飞快地出手,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身为掌门,说话还这么不着调。她要看也是看我呀。” 小八摸着自己的头,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你才不着调,我怎么说也是掌门。” “好了,掌门,快吃面吧,都糊了。”流连扬着嘴角,彬彬有礼地拱了拱手。 她白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初闻小口吃着,不时瞄向她,她抬起头正视他,他又低下头。她微皱了一下眉,“这次去参加武林大会,一定会有什么美人呀、侠女呀参加,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别说掌门不关照你们,看到好的,就去追吧,你们的孩子,就当我的弟子,我当掌门那么久,连个弟子都还没收呢。” 他们一时没有说话,流连忽然停了下来,“我们的事,我们心里有数。你管好你自己吧。” 她嘟了一下嘴,自觉有一些理亏,低头顾自吃着,吃完之后,她正要结帐,旁边走来一个小乞丐,八九岁的样子,穿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上依稀能分辩他不错的出身。小八没有在意,刚刚丐帮的人刚走,他也许是跟着那些人一起。她们付钱离开,他走到她们吃过了桌子,拿着她们吃剩的包子,狼吞虎咽起来。她微皱了一下眉,刚要上马,从旁边围过来的乞丐,夺过他手上的东西,将他推到一边。他也不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自有一番气度。小八来了兴趣,起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他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别处。 “你不饿吗?”小八淡笑着问。 他的身形定了一下,“我自己会找。” 说完,他的肚子叫了起来,她忍不住笑了,上前拉住他的手,“跟我走吧。” “不要。”他扭着身子,拼命想挣开她的手。 “如果不乖,我就用毒药毒哑你,让你一辈子不能动。”她恶狠狠地威胁道。 他瞪了她一眼,没有再动。她笑着把他拉过来,走到马前,他们打量着他,微微点头。她嘴角一扬,上了马,伸手将他拉到马上,他没有说什么,身体微微向前挪了一下,生怕弄脏了她的衣服。她淡笑着,将他拉到怀里, “坐好了。” 她一扬马鞭,快速朝金陵前去,他坐在她怀里,为难地皱起眉,微一抬头,就看到她嘴角的笑,他收回目光,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第六十二章下 进庄 进了城,她们径直去了啸剑山庄,庄前早就围着众多武林人士,当她们出现时,庄里的管家迎了上来。 “苍掌门,里面请,庄主一直在等着你来。” “管家还认得我?”小八调笑着问。 他点点头,略带感慨地看着她,“想不到你也当上掌门了……” 小八苦着脸,这里什么话呀,“难道我不能当掌门吗?” “不是,小人不是这个意思,”管家慌忙解释,目光不觉落在她身前的乞丐,“小八,他是……” “路上捡的。管家,不知能不能麻烦你先带他去洗个澡,给他一身干净的衣服,再给他准备点吃的。” “是。” 管家招来侍女带着他下去,她则和辰风他们进去和慕容傲见面。厅中围着好些人,小八走了进去,慕容傲见她来了,忙站了起来,很快又坐下,淡淡朝她笑着。 “盟主,各位掌门,在下苍穹门新掌门苍初醒。”她笑着朝众人点头。 “苍掌门请坐。”慕容傲指向左边最前面为首的位置。 她淡笑答礼,带着辰风他们坐在她身后,她对面的是少林方丈,下首是武当掌门,武当对面坐着峨眉掌门,现在武林的泰山是少林和啸剑山庄,然后是她苍穹门,武当和峨眉再次,还有莫家堡和丐帮,之后还有许多小门派。小八微笑着,听着别人说她少年英雄,她再谦虚地推辞。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什么掌门来了,她趁机以旅程劳累为由离开了,慕容傲没有挽留,她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离开了大厅,在下人地带领下,她们进了慕容傲为她安排的住处,她看四下无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好无聊呀。” “你也知道无聊吗,我还以为你最喜欢演这种样子。”流连打趣道。 小八白了他一眼,“如果他们都是长相出众的美男子,我当然会装得乖乖的,可惜他们都上了年纪……” 她说着走进屋里,一名男童坐在桌边,见她们进屋,起身朝她们施了一礼。她打量着他,粉玉雕成一样的童子,会是啸剑山庄的下人吗,怎么她以前没有见过…… “多谢苍掌门相助,在下告辞了。” “等等,”小八脱口而出,捏着他的脸,觉得有几分面熟,特别是略带倔强的眼睛,“原来你就是那么乞丐,果然是人靠衣装呀,真好看,这身衣服。” 他原本还红着脸有几分高兴,一听她夸的是衣服,不由沉下脸,拉下她的手,“我走了。” “你有地方可去吗?”她笑着盯着要出门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答。 “如果没有,不如进我苍穹门,成为我的弟子。”她仰着头,一幅大度的样子。 他迟疑着,初闻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鼓励他点头。他微皱一下眉,不甘愿地答道,“好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她瞪着眼,捏着他的脸。 他皱眉瞪着她,暗暗后悔自己的决定。 “好了,初醒,别闹了,他的资质不错,会是个好弟子。”辰风笑着劝道。 “好吧,”小八松开手,她一眼就看出他的骨骼精奇、是练武的材料,“对了,你叫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庞飞。” “庞飞,不错。来,叫声师父听听。”她摸着他的头,引诱地说。 “师父。”他低声,撇着嘴回答。 “他们是你的师伯,苍穹门里还有很多师叔。现在你是最小的,是我的第一个弟子,乖一点,将来我再收些弟子,你要做好大师兄的样子,要像辰风那样。”小八正色教训道。 庞飞愣了一下,想要点头,小八忽然笑着看向辰风,“怎么样,我说的好吧。” “是了。”他淡笑着伸手摸摸她的头。 她扬着嘴角,听见外面有了动静,不觉咬了一下唇,“有客人来了。” 第六十三章上 白发 一袭白衣从门口滑过,司徒风闯进屋内,伸手搂过小八的腰,如日皱起眉,拨剑想要刺向司徒风,旁边的流连拉住他,小八微皱着眉,拍了拍他的后背。 “风,我不记得我们的交情好到一见面会搂搂抱抱的地步。” “嗯。”他缓缓松开手,有些无措地站在她面前。 她皱眉打量着他,伸手摸着他肩前的发,他满头柔顺的黑发中几缕白发格外明显,“你的头发是怎么了……” “找鬼医染的。”他淡淡地说。 “好好地染成白色干什么?”她不解地问。 他迟疑着没有回答,她忽然觉得他的样子有点熟悉,他的白发跟师父的那几缕差不多。她伸手摸摸他额头的几道白发,微微咬了一下唇,“很好看。” “嗯。”他的脸微微发烫,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风,你们在什么地方落脚?”辰风开口问。 “我们住在金陵城中最大的客栈,这里的人啰嗦地很,小叔,不如你们也跟我去客栈住吧。”他期待地看向小八。 小八转头看向辰风,目光中有点为难,辰风点点头,“我们是代表苍穹门来了,不住在庄里,慕容傲以及武林各派的面子上会过不去。” 司徒风目光一冷,不再说什么,小八知他不高兴了,不由拍拍他的肩膀,“等武林大会结束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玩的。” 他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庞飞拉了拉初闻的衣袖,“他是谁?” 初闻微皱着眉,流连笑着弯下腰,“他是天罗教的教主司徒风。” “哦。”他的目光动了一下,“那他是师父的什么人?” 他们一时愣在那里,小八尴尬地笑着,司徒风打量着他,微微皱眉,“他是谁?” “我新收的徒弟,怎么样,很俊吧。”她笑着把他搂在怀里,将隔在两人中间。 他的眉皱得更紧,那个孩子有几分面熟,还有几分讨人厌,他怎么敢在她的怀里。庞飞一直盯着他,小八觉得两人的气氛有点不对,她干笑几分,挥了挥手,“见也见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打擂台的时候努力一点,我看好你哦。” “嗯。”他点点头,脸上重又露出笑容,拱拱手慢步离开。 小八远远看着,一直目送他离开,嘴角带着甜甜的笑。直到他没了影,她还搂着庞飞傻傻笑着。如日皱眉瞪着她,冷冷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看了,都走远了。” “我哪有看了。”小八不满地辩解,朝流连使了一个眼色,想让他帮着说话,流连假装没有看到,小八气得瞪了他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庞飞,“小飞飞,我没有看,对不对?” “嗯。”他点点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小子,你怎么不尊重师父我呀。”小八拧了拧他的耳朵,他吃痛地皱起眉,小八得意地松开手,“这是教训你,不要随便走神,不该想的事不要想,难道当我的徒弟不好吗?” 他抬头看向她,见她睁大眼睛笑着,轻轻点点头,暗松一口气。小八松开手,将他推到初闻那里,“还是你先看着他吧,这小子倔得很,你先好好教教他。” 初闻点点头,比划道,“如果他不听话怎么办?” “如果他不听话,你就狠狠地打他,要是你下不了手,有我呢。我一定会好好地整他,让他几天几夜下不了床的。”小八扬着拳头,笑着威胁道。 庞飞戒备地看着她,初闻安慰地摸摸他的头,无奈地看着她笑道。小八有些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收了弟子,最后却成了别人的麻烦,但是当初师父不也是一样。她盯着初闻,他倒比她更有师父的样子,她是不是要改换形象,变得稳重一些。正想着,门口又传来脚步声,她狐疑地看了出去,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小胡子,丹凤眼,眼角带笑,她扬起嘴角,她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只老狐狸,还是有点面熟的老狐狸。 第六十三章下 莫家父女 如日迎了出去,在他面前下跪,“孩儿见过父亲。” 小八眼睛一亮,原来他就是莫万山,她看向初闻,和他迎了出去。 “晚辈苍初醒,和苍初闻见过莫堡主。” “你是……”莫万山盯着小八,他记得苍晚恒只有一个儿子,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女儿。 “我是师父收养的。”小八淡笑着说。 “哦,”他点点头,转而看向初闻,“孩子,节哀呀。” 初闻淡笑着点点头,他看向小八,“我一进山庄就听说苍穹门的新掌门是一位如花女侠,看来他们所言不虚。掌门,不知年芳几何,可有婚配?” “虚年十六,尚未婚配。”她淡笑着回答,心里却在暗恼,一见面就问亲事,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如日也没成亲,这小子总是不让人省心,苍掌门可要好好留意,为他安排一门亲事。” “这是自然,武林盛会有不少大家闺秀,如果莫堡主有看得顺眼的女子,就让如日娶了她就是了。”小八慷慨地说着,不理会如日瞪她的目光。 莫万山朗声一笑,“只怕他的眼中早就有了中意的女子了。” 小八的嘴角僵了一下,干笑几声,“如此最好,也省得家里的长辈担心了。” “对了,各位师侄不知婚配了没有?”他抬头看向辰风,特别是初闻。 “尚无。”小八淡笑地回答,心里不禁叹气,不愧是老人,怎么总想着婚姻之事呀。 莫万山眯着眼,微微笑着,正要开口,门口传来脚步声。 “父亲,哥哥,原来你也在……”一名黄衫女子跑进院中,亲呢地跑到他们中间,她淡笑地看向小八等人,好奇地将目光落在初闻身上,“父亲,他们是……” “这是你苍初闻表哥,那是司徒辰风,天罗教的长老也是苍穹门的大弟子,还有一位是花流连,是江南花家的少爷。那位是初醒,是你苍姨父的养女,现任的苍穹门掌门。” “姐姐好厉害,那么小就是掌门了。”她好奇地打量着她,目光却不时看向初闻。 “这位是……”小八皱着眉问。 “这是小女儿莫如珠。老夫共有三女,如玉……不提也罢,如宝前些子选为秀女进了宫。” “原来是如珠妹妹,莫堡主好福气,有如此出色的儿女。”小八称赞道,心里打着鼓,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如玉被休的事,也有她的份。 “掌门夸奖了,想来将来初醒你的儿女也一定有过人之处。” 小八不好意思地笑笑,如珠上下打量着她,忽然拉拉如日的袖子,“哥哥,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听话的师妹吗?” 听话的师妹?小八不解地看向如日,如日尴尬地避开目光,朝如珠挤挤眼,他以为回家过节,常被问起婚事,他骗她说山上有一个听话的师妹,跟他情投意合,小时候讲多了,长大了也改不了口,他哪知道如珠会当面提起此事。如珠见他有些窘迫,以为自己猜错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姐姐,对不起,我以为是你。对了,姐姐可知哥哥说的是门里的哪一个,不如你替他们主婚吧,哥哥一早就说过,他们情投意合,私定终……” “如珠!”如日瞪了她一眼,捂住她的嘴,羞怯地看向别处。 小八冷眼看向他,皮笑肉不笑地点着头,“如日,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回事,等会儿你可要好好跟为师说明一下。” 如日不禁打了一下寒颤,这一回不知她要下什么药才会开心。辰风他们兴灾乐祸地看着,如珠拉下如日的手,大口喘着气,“哥哥,你干什么呀?” 如日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她委屈地嘟着嘴,拉着莫万山的袖子,“父亲,你看他,又欺负我。” 她的目光不经意看向初闻,低下头涩涩一笑,“都让别人看笑话了。” 小八微皱着眉,他们是表亲,如果他们发展,好像不太好吧,虽然古人讲究什么亲上加亲,但是为了他们的后代,这门婚事还是算了。她小心看着初闻的反应,还好,他低着头,嘴角还扬着,不会是,那么快就动心了吧。她心下叹气,脸上仍挂着微笑。 “说了那么久,还没有请莫堡主进屋,真是失礼了。莫堡主,屋里请。”她伸手让出道路。 莫万山笑眯着眼,瞟了如日一眼,还不到这小子的眼光还不错,找了一个不同凡响的女子。他一早就知道如日喜欢他的师妹,也打听过苍穹门里情况,门里的女弟子只有一个,他不难查出。只是想不到这女子竟成了掌门,以如日的性子,怕是压不住她呀,莫万山暗暗叹气,更怕的是流水有意、落花无心。他最了解自己的儿子,一旦付出了感情就不会回头,真不知要怎么劝他。 进了屋,小八等他坐下后,也跟着坐在一边。如珠不进看向初闻,轻轻咬了一下唇,走到他旁边,打量着他怀里的孩子。 “初闻哥哥,这个孩子是谁?” “是我路上新收的弟子,叫庞飞。”小八代初闻答道。初闻点点头,如珠的脸上窘了一下,小八自知不该插嘴,不由拉过庞飞,“妹妹觉得我这个弟子收得如何?” “姐姐选中的弟子,当然不会差,他将来一定也能成为一流人物,就像,初闻哥哥一样。”如珠一脸崇拜地看向初闻,初闻淡淡一笑,转过头。 小八的脸僵了一下,她也太直白了吧,这个时候不是要夸他会像她一样,怎么说他也是她的弟子呀。莫万山浅笑着,“如珠,你这孩子,真不稳重。” “父亲……”如珠跺了一下脚,羞答答地站在原地,不时偷眼看向初闻。 这样初闻都不明白她的心意,他就是笨蛋了,小八微扬着嘴角想,心里闷闷地,看着一起长大的孩子要成为别人,她还真舍不得。庞飞打量着她,她这才发觉自己捏着他的手有点重,她不由松开,庞飞扬起嘴角,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小八瞪了他一眼,他假装没有发觉看向别处,小八不禁皱眉,她是收了什么徒弟呀,那么精。她收回心,不理会如珠在那里送着多过的波菜,跟莫万山聊了许久,直到天色晚了,他们才起身告辞,说是告辞,很快吃饭的时候又会遇到。等他们一离开,小八的表情马上垮了下来,这个掌门当得真累,要应付别人的客套,还要应付弟子,她瞟向庞飞,这小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六十四章 人小鬼大 “师父,你刚刚在妒嫉对不对?”庞飞调笑着问。 “妒嫉?”小八惊讶地看向他,感觉四面有几道目光看了过来,不由开始冒冷汗。 “对呀。师父喜欢初闻师伯,那个女人也喜欢初闻师伯,所以师父不高兴了,对不对?”庞飞扬着嘴角问。 他们都皱眉看向小八,特别是初闻,更是一脸期待,小八不动声色地瞪着庞飞,“你小小年纪,大人的事你不懂的……” “谁说我不懂,以前……”他正要说,忽然停了一下,黯了脸色,“总之我懂就是了。” 小八伸手压扁他的脸,“过去是过去,现在你是我苍穹门的人,所有事都是新的开始。凡我门人,怎么会有妒嫉这样的事发生,特别是身为掌门的我,更不可能去妒嫉了,知不知道?” 他俊秀的脸被她压得不成样子,只能点点头,等她松开手,他捧着脸,“原来师父不是妒嫉,是自卑。师父放心,你比那个女人好一点,初闻师伯是不会不要你的。” 话音刚落,小八就气得要抓他,他赶紧躲进初闻身后,初闻淡淡笑着,伸着手劝着她,庞飞忽然在后面一推,他上前抱住了小八,庞飞在身后抚掌大笑。如日送完父亲从门口进来,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由皱起眉。 “怎么回事?” “没事,初醒跟庞飞闹着玩呢。”辰风淡淡地说。 小八看了一眼他们脸色,好像都有点怪怪的,她微微皱眉,现在是一个平衡,一旦打破了,他们中总有人会伤心的。她气得朝庞飞挥挥拳,慢慢从初闻怀里离开,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你们去梳洗一下吧,马上就要出去吃饭了,失理了总不好。” 他们点点头,各自退出房外,小八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在桌前坐下,她怎么会收那位一个徒弟呀。稍稍梳洗了一下,在掌门亲自来相请之后,她容光焕发地走出屋外。今天是五月十四,月光如水,一身白衣的五人出现在大厅,让众人眼前一亮。小八走到掌门那一席,朝已经到了的人拱了拱手,耳边传来别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刚落了座,她远远便看到如珠和初闻坐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旁边的庞飞则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她瞪了他一眼,正好初闻转过头,她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一扬,似在开心,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们肯定还在误会,她不过是为他将来的孩子考虑,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全都是那个庞飞多嘴。她叹了一口气,马上警觉起来,她绝对不能是这副表情,可不能让误会加深。她扬起嘴角,灿烂地笑着,跟席间的各位长辈交谈,心里的不耐更加明显,不是来吃饭吗,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呀。 好不容易上了菜,小八控制着自己的目光,眼角偷偷瞄向她喜欢吃的菜。慕容傲扬着嘴角,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她,心里有淡淡的暖意,如果她成为他的夫人,武林大会时,也是坐在这个位置。莫万山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微微皱眉,他休妻的事就算是如玉做的不对,他也不该不念旧情,听说他是为了一个叫小八的女子,既然他为了小八休妻,为何现在又对初醒青睐有加。 “各位,请。”慕容傲拿起筷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盟主,请。”他们齐声说。 小八有模有样地跟着,心里欢呼,终于可以开席了。她正要动筷,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到司徒风领着教中的两位长老走了进来。她噘着嘴,略带无奈地看向他,站在他左边的是司徒辰雷,大约三十出头,右边的是司徒辰电,比辰风大几岁。司徒风冷着脸,目光在落在小八身上时柔和了一下,小八扬着嘴角,假装看向别处,如珠正厌恶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坐在她斜对面的辰风脸色不佳,小孩子口没遮拦是不好的。她正想着,司徒风已经走到她身边,他略带讽意地盯着他。 “慕容庄主,人还没有齐,庄主就开席,难道是看不起我们天罗教?” 小八回过神,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慕容傲站起身,扬唇一笑,目光却在小八脸上掠过,“在下还以为司徒教主不会赴宴,是我疏忽了,教主请坐。” 司徒风不再说什么,目光扫向坐在小八旁边的青明师太,青明师太不知发生什么事,安然坐在那里。司徒风不由沉下脸,重新看向慕容傲,“庄主想让我坐哪里?” 慕容傲还没有回答,少林方丈为了避免无谓的争斗,站起身来,“司徒施主,请这边坐吧。” 那个位置仅次于盟主的,在慕容傲的另一面,小八暗笑,看向司徒风阴沉的脸,他真是多做多错呀。慕容傲扬着嘴角,对他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他?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20 部分阅读 那个位置仅次于盟主的,在慕容傲的另一面,小八暗笑,看向司徒风阴沉的脸,他真是多做多错呀。慕容傲扬着嘴角,对他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他略一皱眉,“不必了,我坐在苍掌门下首即可。” 青明师太愣了一下,挪开了位置,当看到小八嘴角的笑时,她才明白过来。他坐下后,两位长老也跟辰风坐到了一起,酒席重新开始,小八想装一下掌门的样子,斯斯文文地夹着菜,还吃第二筷,司徒风已经伸手为她夹了好些菜,她微微皱眉,淡淡朝他笑笑,避开旁人探究的目光,脸上略有些发烫,他也太明显了,她可不要才当了几天掌门就被人议论。慕容傲本是沉得住气的人,见司徒风多次给小八夹吃的,他一时气急,也把菜夹到她碗里,她朝他应酬地笑笑,瞟了一眼旁边的人,他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特别是莫万山,眯着眼睛不知在盘算什么。她为难地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跟她处境差不多的人,初闻,他一脸为难地接着如珠不断夹给他的菜,她轻咬着唇,忍着笑,他忽然转头看向她,脸上似有欣喜。他肯定又误会了,小八垂下头,为难地想。 吃完饭,小八挺着鼓鼓的的肚子,懊恼地看着他们两个,等会儿要跟辰风要点消食的药,不然晚上是没法睡了。司徒风温和地看着她,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她一时愣在那里,脸上有些发烫,空气里有一丝暧昧的味道,还有一丝诡异,她几乎不敢移动,刚刚吃完的事兴许弟子还没有看到,现在他的动作,却被一大群人看到眼中,她的名誉呀,都被他毁掉了。司徒风替她擦好嘴,略带挑衅地看了众人一眼,他还记得她说过想在武林大会上找找青年才俊,他怎么能别人占了她的心,最好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看中的女人,自然也就没有人敢对她有非份之想。 慕容傲恼火地看着,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他早就将小八拉进怀里。不过司徒风这么做,也就打消了别人的念头,最后若是只有他和司徒风两人陪在小八身边,她选他的可能性也大一些。小八回过神,忍下按摩太阳|穴的冲动,轻叹一口气,正好师太和方丈起身告辞,她正趁机离开,回到住了院子,她捂着肚子,愁眉不展地坐在桌前。 “吃撑了怎么还坐着。”辰风淡笑地说,走进屋内,将一瓶药放在桌上。 小八眼睛一亮,看到上面写着化食丸,不由感激地看着他,“还是辰风最好了。” “我还以为这药你一生都用不着,想不到你也有撑着的一天,以后吃东西当心一点,就算他们夹给你,你不想吃也可以不吃呀。” “但是菜,很好吃呀。”她有些惭愧地说。 “你呀……”辰风笑着摸着她的头。 流连他们也走进屋内,他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刚刚吃得开心吧。” “开心地胃都疼了。”她摇头晃脑地说着。 流连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当看到她手上的药,展开扇子笑了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任他们胡闹。” “又不是我的错。”她争辩道。 “是了,是他们自作多情了。”流连轻叹一口气,悠悠打量着她。 她避开目光,指着初闻“不要总说我。初闻不是也一样。” 初闻紧张地连连摇手,小八皱了一下眉,她忘了现在正是敏感时期。 “唔,好累……”她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大家忙了一天,大家回去睡吧。” “好吧,你也早点休息。”辰风说着,退了出去。 他们跟在他后面,初闻回头皱眉看了她一眼,眼中似有淡淡的愁,小八捂着肚子,看着别处,直到他们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她又要找机会跟他聊一聊,明天再说吧,过一了夜希望他会想通,说起来,庞飞那小子今天好像跟他共住,他千万不要再多嘴呀。 初闻回到房间,皱眉关上门口,庞飞跟在他身后,仔细打量着他。 “师伯,你是不是喜欢师父?”他戏谑地问。 初闻羞赧地低下头,轻轻点头,目光更加落寞。他们喜欢她的事,门里的人都知道,他回去之后,自然也会知道。她喜欢的是谁,他们中有人明白,有人还是不懂,他始终看不清她的目光,有时也不想承认,如果她真的喜欢上别人,喜欢上司徒风离开了苍山,他要怎么办。 “师伯,像你这么好的人,师父一定会喜欢你的,我帮你赢得师父的心怎么样?”庞飞笑着问。 初闻摸摸他的头,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上写着,“小小年纪,大人的事不要管。” 他气恼地嘟起嘴,“别以为我小,这些事我明白的很。我知道盟主和那个教主喜欢师父,也知道另外两位师伯喜欢师父。但是他们中属师伯最好,师父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 初闻目光一亮,不再说什么,庞飞扬着嘴角,所有师父中初闻对他最好,他当然要帮他,如果将来小八整他,他还能找初闻帮忙,他看了许久,小八对初闻一定也是喜欢的,不然不会妒嫉,但是另外几个……他这个师父,还真是有点难懂。 第六十五章上 平地起风波 武林大会从五月十五开始,为时三日,地点是在啸剑山庄的后山平时,那里能容纳千人,也早就搭好台子,让各大派的掌门上坐。一大早,后山传来的鼓声和号角声,催促着庄里的人起身,小八懒洋洋,略带不满地起了身。早餐是在各自房中用的,小八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矇着眼,辰风他们看习惯了,都不以为意,唯独庞飞皱着眉,他真不明白各位师伯怎么单单看上她了,难道是因为她武功出众。 “小子,看什么看,没别过半睡半醒的美人吃饭吗?”小八冷冷地说着,眼睛眯得更厉害。 “美人,有吗?”他环顾四周挑眉问道。 小八皱起眉,辰风笑着拉拉她的袖子,“好了,你一个师父,跟弟子斗什么气。等会儿我要些冰来,帮你敷一下。” “没关系,再眯一下就好了。”她重重地挤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开,“你看,这不是好了。” 辰风淡淡地笑笑,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如珠跑了进来,冷冷看着小八,拨剑就向她刺去,“妖女,我要替姐姐报仇。” 小八微一皱眉,也不躲避。旁边如日一把拉住她,“如珠,你胡闹什么?” “我哪有胡闹,她就是害姐姐被休的狐狸精……”如珠指着小八气恼地说,朝身后看去,“小红,你进来。” 小红迟疑地走了进来,看着如日大着胆子说:“公子,就是那个女人,你一定要替小姐出气呀。” “闭嘴,”如日冷冷地说,“如玉偷盗武功秘籍,本就要受到处罚,被人休弃能怪谁去。小红,你当日没有劝住她,现在还怂恿如珠胡闹,居心何在……” “少爷,婢女是一片好心呀。”小红赶紧跪在地上委屈地说。 如珠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哥哥,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呢。” “住口,你来胡闹的事,要是让父亲知道了,看他怎么罚你!” “就算父亲罚我,我也要杀了这个妖女。”如珠瞪着小八说。 小八扬起嘴角,坏坏一笑,“辰风,我记得你亲配了一种毒药,让人服下之后,身上的皮肤会裂开,再一寸寸地脱落……好惨……” 辰风淡淡一笑,“是呀,掌门想找人试药?” “我怎么会做那么残忍的事,再说了,看到别人白白嫩嫩的皮肤变得血肉模糊,会影响食欲的,”小八嗔怪地说,笑弯着眼看向如珠和小红,“不过,有人送上门来,试一下也无妨,这种药总不能回苍山试。” “你……妖……”如珠还想骂,看到小八坏笑地看着她,辰风又从怀里拿出药来,不由收了声,求救似地看向初闻,“初闻哥哥,她欺负我。” 说着,她哭了起来,目光不时看向初闻,小八感慨地看着她,想不到她的眼泪说掉就掉,还真是厉害。初闻为难地皱着眉,他知道小八是说笑,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但是他见不得别人流泪。他请求似地看向小八,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八看着他淡淡一笑。 “看在初闻的面子上,如珠,我自然不会动。但是小红……” 小红大惊失色,抱着如日的腿,“少爷救我,小姐救我,表少爷救我……” 初闻再次拉了拉小八的衣袖,小八皱眉看着他,这么心软如何在江湖上行走呀,还好他是偶尔下山一次,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初闻见她好像有些恼了,微微低下头,小八无奈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天色,“时候也不早了,武林大会去晚了总不好。她们,以后再慢慢收拾。” 如日点点头,放下拉着如珠的手,初闻淡笑地看向小八,小八摇头无奈地笑笑,起身从她们身边经过,朝外面走去。如珠退了一步,额头早就布满了冷汗,小红慢慢爬了起来,愤愤地瞪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三小姐,你……” 她伸手拦下她要说的话,眼中闪过恨意,“你放心,我一定会替姐姐出气的。” “我看她似乎对表少爷言听计从的样子,她是不是……” 如珠扬起嘴角,脸上有了一丝温柔,“既然她抢了姐姐的夫君,我也要抢了她的心上人。”况且初闻,本就是她心头所爱。 “但是三天后,她们就要回苍山了,小姐要如何下手?”小红焦急地问。 如珠微微皱眉,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小红,我记得姐姐曾得过一种药,男人吃了会情不自禁。” “是,小姐。但是这么做,会不会……” “休得多嘴,父亲本就有意我下嫁于他,我不过是将洞房提前。”她媚笑着说。 “是……”小红皱着眉,不再说什么。 如珠扬着嘴角,她早就发觉初闻的心思不在她身上,有了这药,生米煮成了熟饭,他就一定要娶她了,到时候那个妖女就等着伤心后悔一辈子吧。 第六十五章下 武林大会 小八一行人到达后山的时候,各派掌门来的差不多了,首位是盟主的座台,台上放着巨鼓,两边各站着三名拿着长号的乐手,四周围着白底红纹的绸布,插在上面的五色旗帜,在风中烈烈作响。小八看了一眼座位,两个门派合坐一个棚子,她非常有幸地和司徒风排在一起。她暗暗叹气,上前朝盟主抱拳行礼,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刚一坐下,司徒风就靠了过来,她正要抱怨,他递过一快切好的西瓜。 “天气热,吃点水果。” 她一下子没了脾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过西瓜狠狠地咬了一口,司徒风扬着嘴角注视着她,眼前忽然出了一个身影。 “师父,我也要吃水果。” 庞飞说着,在两人中间坐了下来,拿着放在桌前的苹果,大口咬着。小八微皱了一下眉,接过初闻递来的手绢擦了擦嘴,轻轻敲了敲他的头,“注意形象,不要丢我们苍穹门的脸。” “是,师父。”庞飞正色答道,朝初闻扬了一下嘴角。 初闻淡淡笑着,看见司徒风瞪了他一眼,不由低下头,略有些内疚。她好像没有不喜欢司徒风,他这样插在他们中间,真的好吗?他正想着,台上响起鼓声,众人都看了过去,慕容傲站起身,朝众人抱拳。 “各位武林同道,今日是四年一度的武林大会,照惯例,要选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也要看看各位武林新秀的能力。本次,为了提拔新人,在下决定选出三名最出众的新人,各赠白银万两,希望各位武林新秀踊跃参加。” 语音刚落,台下就传来窃窃私语声,庞飞好奇地回头,朝坐在小八身后的初闻问:“参加武林大会,还有钱拿吗?” 初闻摇了摇头,前几次参加都是苍晚恒一人前来,他也不清楚大会的规矩。司徒风冷笑一声,“他自以为盟主之位是他的囊中之物,才会定出这样的新规矩。” 庞飞看向小八,“师父,你的武功跟他比谁高?” 小八微一皱眉,“没比过,不知道?” “那师父会去争盟主之位吗?” “小飞,我们苍穹门有门规,不能做这种张扬的事,盟主当然是不能去当的。你将来若有心名扬四海,恐怕当不长我们门里的弟子。” “这等虚名,我才不要呢。”庞飞扬着嘴角说。 “那你想要什么?”小八调笑着问。 他略一思索,嘴角一扬,“我要看到师父和初闻师伯成亲。” 初闻皱眉瞥了他一眼,小八脸上一僵,干笑几声,“我看你是想试试辰风的药,放心,回到苍山,我会让你试个够的。” 庞飞偏过头,看到初闻脸色微黯,咬了咬唇,拉了一下小八的袖子,“师父,你是害羞了吧?” 她瞪了他一眼,他转过头不再说话,初闻坐在她后面,看不清她的表情,如果她真的是害羞……小八看向擂台,愤愤地皱了一下眉,真是快疯了,这个小子怎么决帮着初闻,说起来,门里也属初闻最受弟子喜欢,完了,要是回去苍穹门,庞飞和众弟子起哄瞎闹怎么办。她一定要想办法治治他才好。第一天的比武,没什么看头,大概属于海选之类的,八个擂台同时进行比赛,出界或者站不起来,就算是输了,如果有人痛下杀手,也算是输。她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七龙珠》,这里的比武方式大抵和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差不多。她耐着性子坐在棚内,到了回去吃午饭,她大大松一口气,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都晒了一个早上,也不知是不是黑了。 用过饭,他们稍作休整又要赶去看比武。小八看了一眼太阳,千百个不情愿,流边打开扇子,轻轻为她扇着,“好了,都当了掌门了,不要再偷懒,不过是三天,忍一忍就过去了。” “知道了。”她烦燥地跺了一下脚,大步走了出去。 门口有个丫头东张西望地,见他们出来,低头避到一边,小八用余光看了她一眼,认出她是莫家堡的人,微一皱眉。她低着头,上前拦住初闻的去路,压低声音说:“初闻公子,我家小姐有事找你商量。” 初闻为难地看着她,目光询问似地看向小八,小八回头朝他淡淡一笑,“一切小心,不要耽误太久。” 他点点头,跟着她离开了。小八轻咬着唇,回头慢步朝会场走去,庞飞走在她身后,微扬着嘴角,“师父,你舍不得师伯离开。” 她脸色不佳地瞪了他一眼,他低下头,嘟着嘴不敢再说什么。小八轻咬着唇,如珠为人冲动,不会善罢甘休,不知她找初闻是因为她,还是出于真情义。 “放心吧,初闻武功不弱,不会出什么事的。”辰风安慰道。 她点点头,初闻的武功对付一个小丫头应该绰绰有余,怕就怕中了什么计……才走开一会儿,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小八暗想,松了一口气,遮住天上的阳光,还是想办法先降一下暑再说吧,又热又闷,真让人受不了。 第六十六章上 初闻中毒 初闻跟着传话的丫头走进莫家人住的院子,如珠坐在厅内等着他,见他来了,笑着站起身,迎了过去。 “初闻哥哥,你来了。” 他点点头,皱眉询问似地看着她。她笑着将他拉到桌边,他尴尬地扯着袖子,她轻笑,不甘愿地松开手,将一碗甜汤递到他面前,“初闻哥哥,我煮了乌梅汤清热解暑,特地叫你来尝尝。” 初闻接过她递来的汤,笑着朝她点点头,如珠咬着唇轻笑着,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他尝了一口,朝她竖起手指,她干笑着,“初闻哥哥要是喜欢就多喝几碗,这里还有呢。” 他轻轻摇着头,指着手上那一碗,点了点头,表示一碗就够了。如珠扬着嘴角,“今天天气热,初闻哥哥多喝几碗才好,到了擂台那边才不会口渴呀。” 初闻淡笑,擂台那里的确是热,也难怪小八会受不了,如果她有汤水喝,一定不会生气了。他扬起嘴角,慢慢喝下碗里的汤水,如珠的眼中闪过得逞的笑,她端起桌上另一碗汤水,递到初闻面前,“初闻哥哥,再喝一碗吧。” 他摇了摇手,如珠嘟着嘴,上前一步将碗塞进他手里,他推脱着一时手滑,汤水洒了出来,倒在了他身上。如珠微一皱眉,忙伸手替他擦拭,初闻摇头后退着,感觉身体似有一股热流窜动,扰乱了他的心绪。如珠抬头看向他绯红的脸,嘴角微扬。 “初闻哥哥,对不起,都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不如我送你回去换一身衣服吧。” 初闻低头看着身上的一大块污渍,点头答应。初闻抬头看向天空,太阳似乎真的很烈,连他都热得受不了了,如珠微低着头,脸上带着得逞的笑,事实比她想象的顺利。回到房间,初闻松了一口气,他很想快点解开衣服让身体凉下来,他转头看向如珠,朝她点头致谢,伸手请她出门。她娇笑一声,关上门,转身看着他。 “初闻哥哥,我们是表兄妹,你要换衣服,妹妹我当然要帮你。”说着,她伸手探向他的衣带。 他退了一步,紧握着拳,身体热得受不了,她的靠近好像能安抚体内的焦躁,他皱起眉,这种反应,难道是春药。他冷眼看着她,她妩媚一笑,“不愧是初闻哥哥,那么快就想到了。” 她一步步朝他靠近,他后退着,额头流出汗水。如珠扬着嘴角,这药果然厉害,无色无味,中了毒连大罗神仙也会动凡心。她看他倔强地瞪着眼,心里暗暗叹气,像他这般出尘的人物,她自第一眼看到便动了心,本来也想一点点跟他亲近,但是他的眼中只看得到那个妖女,妖女又在意他,她若不早一点下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她伸手解开自己的衣带,衣衫尽落,露出粉嫩的肌肤,初闻的身体僵在那里,目光在她身上的停留,原来发烫的身体,灼热得更加厉害。她走到他面前,解开了他的衣衫,伸手探进他衣内,他的身体颤了一下,似在享受她的爱抚。如珠得意一笑,姐姐进宫前她跟着学过床术,今天正好用得上。她轻咬了一下唇,凑到他面前,舔了舔他的喉节,娇羞地看着他的反应。她的动作,挑起初闻心里的欲望,他看着眼前玉体半遮的女子,下体升起一股电流,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扬起,猛地,他咬着唇,一把将她推开。他不能做出那样的事,那样不行。 如珠没有想到他还会反抗,躲闪不及地摔在地上,眼中闪过恨意,药效还没有完全发作,她可是加重了份量,她就不信过一会儿,他还是如此坚定。初闻一手扶着床栏,一手紧握成拳,身体热得像要涨裂,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如珠,目光渐渐迷离,她不是如珠是小八,他的脑中闪过两人同床共眠的画面,握着床栏的手渐渐松开。如珠站起身,得意地笑着,她就知道没有人受得了那种药,初闻,她势在必得。 远处,比武的号角再次响起,小八和众人坐在位置上,擂台前多了许多观战的人,大都是从远处赶来的游侠,她感觉左侧有一道目光朝她看来,不由转头看了过去。 “龙劲羽,想不到他也来了。”小八淡笑着,朝他招招手,他笑笑,朝她们走了过去。 “师父,师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去看看。”庞飞急忙说。 小八点点头,“你去吧,机灵一点。” 庞飞点点头,快步离开,小八看着他匆忙的样子,不由暗笑,他也太紧张初闻了。 第六十六章下 及时阻止 龙劲羽到了座前,冷眼看向司徒风,坐到了他和小八中间。司徒风沉着脸,转头看向别处。龙劲羽扬着嘴角,上下打量着小八。 “听说你当了掌门,恭喜你。” “多谢,想不到连你也来参加武林大会。” “如果可以,我还想当武林盟主呢。”龙劲羽笑着说,微微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小八好奇地问。 龙劲羽尴尬地没有开口,跟着他的柳安乔淡淡一笑。 “他从来喜欢江湖上无拘无束的生活,总吵着要闯荡江湖,先帝为他请了不少高手教他武功,但是每一个都没有真的尽心,等他发觉了,大侠是当不了上,却当了太子,还要继承帝位。为了这事,他一时气到现在。” “怪不得第一次相见时,他总板着脸,原来是因为这样。” “你们苍穹门的弟子比得怎么样,还是一个都没有参加吗?”龙劲羽开口问道。 小八点点头,“我们虽是江湖人,但也是身不由已的。” 她们一边说一边聊着,庞飞忽然低着头跑了进来,一把拉着小八往外走,“快点,师父,师伯出事了。” “喔……”她抱歉地朝他们看了一眼,对辰风使了一个眼色,着急地跟着庞飞离开了。 龙劲羽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孩子,“他是谁?” “庞飞,初醒新收的弟子。”流连答道。 “庞飞……”龙劲羽若有所思地念着这个名字,凝眉看着远处的小小的背影。 庞飞感觉到他的目光,却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回到院子里,就听到初闻的房里有动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看,竟然看到初闻面色潮红而如珠半裸身体站在他面前。他知道一定是出了事,急忙回去找小八,远远看到她和龙劲羽在说话,略一迟疑他还是冲了进去,初闻待他如此亲切,他不想看到他出事。小八微皱着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拦腰抱起庞飞,用轻功快速回到院中,手上刚松开,人已经闪到门口。她一脚踢开房门,冷着脸走进屋内,眼前的景象让她目光一黯,如珠散在地上的衣衫,还有初闻半解的衣带,潮红的脸色,和插入他肩上的剑。她瞪了如珠一眼,朝初闻走近一步。他咬着牙,手里的剑更深地刺进身体。 “初闻,”她急忙出声阻止,“是我呀,我是初醒。” 他一手捂着耳朵,一手加重力气,他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幻觉,初醒不在这里。如珠早就吓呆站在那里,她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法来保持理智。辰风走进屋内,看到这样的场景,略一皱眉。 “让她服下相同的药,扔出院外。”小八指着如珠冷冷地说。 “是。” 辰风答道,如珠还来不及说什么,辰风将一颗药丸放进她嘴内,拿起地上的衣服,拦腰抱着她将她扔到外面。如珠又羞又气,无奈身上有如火烧,旁边又传来脚步,她急忙拿起地上的衣服,朝自己的院落走去。初闻还紧紧握着剑,小八闪身到他的前面,按住他的手,他努力想要挣脱。 “初闻,你看清楚一点,真的是我呀。” 初闻摇着头,仍是不肯放手,辰风按住他的另一只手,眉头紧皱,“是春情散,无色无味,一旦发作,无药可救,如果没有……十二个时辰时会精脉尽断而死。” 说着,他拿出一颗药放进他嘴里,没一会儿,他的眼色清明了些,小八紧盯着他,“初闻,看清楚了吗,真的是我,还有辰风,他也在。” 初闻点点头,淡淡一笑,松开拿剑的手,小八正要点|穴拨剑,辰风阻止了她,“你若点他的|穴,他的毒解了之后,气血会受阻。” 小八沉下脸,心疼地看着初闻苍白的脸,“初闻,你忍一下,我替你拨剑,很快就不疼了。” 她看向辰风,辰风对她点点头,她提气,猛地拨出剑,他皱了一下眉,淡笑地看向小八,辰风快速替他上了药,用力按着他的伤口。 “小飞,打盆水来。”小八沉声吩咐。 “是。”庞飞匆匆出了门,不一会儿端着一盆水回来。 辰风按着伤口,小八撕开初醒的衣服,替他擦拭身体,沾在他身上的血迹没有了,她也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问题。他中的毒,要怎么解。 “辰风,你刚刚给他吃的是什么,能解他的毒吗?” “那药只能暂时压一下他的毒,一会儿,他会发作得更厉害。” “除了行房,没有别的办法解毒吗,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小八着急地盯着他,照刚刚的情形看,初闻是不会让别的女人碰他了,但是他的毒一直要找人解。如果别人不行,如果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亲自帮他解毒了。 第六十七章 解毒之诱 但凡有别的办法,辰风也不会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成为别人的,他低垂着头,替初闻包扎伤口,思索着解毒的法子,春情散的药力霸道得很,就算是交欢,没有五个时辰也难将药力完全除去,何况是别的法子。他沉着脸,目光忽然落在初闻随身带着的玉萧上,那是小八送他的玉萧,通体透明,难道它是传说中的冰情。辰风将萧拿到手中,冰凉的感觉让他露出笑容。 “还有办法?” “要怎么做?” “用它吹奏清心咒,十二个时辰后,他身上的药效一过,其毒自解。但是吹奏者必须内力深厚,最好是他心中……” “我试试吧。”小八拿过冰情,无奈地说。 “但是你的内力,怎么撑得过十二个时辰,春情散一旦发作,他周身的气息也有催|情的作用……” “不用担心。”小八将手伸到辰风面前,辰风替她把脉,目光一亮。 “你的内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深厚。” “你以为我这个掌门闭关是嘴上说说的吗?”她笑着说,将手收了过来,“这样的内力应该够了。” “够了是够了。切记吹奏的时候千万不能有杂念,不然他的毒会变得很厉害。”辰风仔细吩咐着,拿出身上的一瓶药,“这药会让人清醒,如果你……记得要吃。” “哦,”小八接过药,看到初闻涨红的脸,以及他隐忍的样子,不由叹气,“你出去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要说起这件事。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在为初闻疗伤,不能打扰。” “我知道。”辰风叹了一口气,他起身走到门口,小八猛地站了起来。 “辰风!” “怎么……”他转头看着她,见她欲言又止,心里有些许期盼。 “那个清心咒,到底是怎么吹的,我记不太清了。”她不好意思地说。 辰风无奈地皱起眉,拿出身上的短萧,慢慢吹了一遍,小八仔细听着,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离开吧。” 他不安地看了她一眼,关上门和庞飞离开了。小八坐在床边,看着初闻,他紧紧握着拳,头上冒着汗珠,下体高高撑着。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初闻,放心,不会有事的。” 初闻点点头,扬着嘴角,笑得淡然,在小八眼中,衬着他绯红的脸,自有一股媚人的风姿。她微皱一下眉,千万不要是自己把持不住先把他吃了,她的定力本来就不够,他的身上的气息还会催|情,她瞟了一眼初闻,俊美的脸跟师父有七八分像,樱红的唇半张着,裸露的胸……不行,不能再看了,小八用捏了自己一把,淡淡朝初闻笑笑。 “那我们开始了。” 他点点头,身上烫得难受,他喜欢的人就在面前,只要贴近她的身体,他身上的热自然会消失,他的手慢慢伸向她的身体,小八凝神,将萧放到唇前,吹奏了起来。初闻顿觉清风拂面,人清醒了不少,他缩回手,淡笑地看着她的侧脸,身体一点点恢复清凉。辰风听到里面传来萧声,总算松了一口气,身上也凉了不少。到了傍晚,众人回庄,远远听到萧声,心境都平和不少,一天的暑气,一扫而空。流连听说是清心咒,吹的手法不是很熟,不会是初闻,也不是辰风,那就一定是小八了,她好好地怎么会吹起这首曲子。他们赶了回去,见辰风守在初闻门口,房门紧闭,里面传来萧声,不由皱起眉。 “初闻出了什么事?” “受了点伤,初醒正用清心咒为疗伤,十二个时辰内,任何人不能打扰。” 流连不再说什么,如日沉着脸,“是如珠伤了他?” 辰风脸色阴郁,“我会让她十倍还回来的。” 如日的眼中闪过担忧,辰风若要出手,他是拦不住的。他不清楚如珠做了什么,他不常回来,自家的姐妹皆不熟识,如玉会做出那样的事,如珠早上会拨剑相向,他皆不奇怪,尽管平日她们在他眼中皆是好女子,但是她们也给了他一眼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在假装。若是这回如珠真的闯下祸,辰风真的出手,他也无可奈何,两边他都在乎呀。 小八沉浸在萧声中,到了半夜,才回过神,转头初闻正淡笑着看着她,黑暗中他的眼睛明亮得如同天上的星子,她的喉咙有些干燥,她从没试过吹那么久时间,有点累了,想要喝水。初闻抿着嘴,慢慢坐了起来,一头发丝垂在身上,半遮着身体,分外诱人。她一时心慌,急忙转过头,腰上忽然一紧,他温热的气息燃在她的颈上,她暗叫不好,继续吹着萧,调子却有些乱了。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颈上,慢慢移上她的脸,双手揉搓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传过一阵阵电流。 “初闻……唔……”她放下萧,正要说什么,唇却让他堵住了。 她尝到酸酸甜甜的味道,好像是乌梅,她张开嘴,迎着闯进来的舌,大口吮吸着。身上有了一丝清凉,初闻拉开了她的衣服,双手扶着她的肩,慢慢朝她的身下滑去,她的身体贴进他的手,想要感觉到他手掌温热。好舒服,好想……她猛地清醒过来,糟了,她暗想,一急也忘了那药留在了那里,手上的玉萧紧紧握着,胸口传来一阵酥麻,她深吸一口气,跟初闻吻得更加热切,手上的玉萧也差一点掉到地上。不能这样下去,她伸手四下摸索,总算找到放在身边的瓶子,她偏过头,躲过初闻的吻,一口吞下药丸,将萧横到嘴边,静心吹奏着。初闻的意识恢复了一些,他发现自己抱着小八,想要退开,但是身体舍不得离开她,他的手还覆在小八的胸上,他轻轻揉捏着,亲吻着小八的锁骨,小八深吸一口气,不去理会身上酥麻的感觉,将心思拿在曲子上,要是再分心,她可能会先受不了。初闻的身上布着汗珠,小八闻着他身上的清香,表情更加凝重,她不是圣人,受不了这样的诱惑呀。 门外,辰风担忧地站着,刚刚萧声停下的一刹那,他想要冲进屋内将小八带出来,金陵城里多得是青楼女子,找一个给初闻解毒就好了。但是,那样解了毒,初闻清醒后要怎么办,若是他整天愁眉不展,小八会更加自责。幸好,萧声很快响起了,他要相信她,她一定会做到的。 可惜小八自己都不确信能不能把持得住,他解开了她的衣服,她的身体半露在他的面前,他俯身亲吻她的每一寸皮肤,她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冷淡,这样的场景,她就该推倒他,跟他彻夜缠绵,反正他也喜欢她。但是,对他,她没有办法,他很像师父,再过一年,当他的青涩退去,一定会更像,她不要因为他像他,跟他在一起。 初闻未经人事,他只知道亲吻她,贴进她的身子,其余的不知要怎么做。他身上的衣服,早在他不自觉的时候,全部褪去了,他赤身裸体地抱着小八,想要安抚心里的空虚。到了四更的时候,他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小八转头看向他,他好像睡着了,她轻叹一口气,放下萧,拉好紧抱着她的初闻,让他安躺在床上。他的皮肤还很烫,脸色平和多了,下体还胀在那里,她微皱一下眉,伸手圈着他的分身,上下套弄着,他弓起身子,脸又涨红了起来,身体颤抖得厉害。没多久,她的手上多了一层温热的液体,她看到他平静下来的身体,淡然一笑,这样他大概会睡得舒服一点。她起身洗净手,回到床边重新坐下,细细打量着他的脸,伸出手指轻抚他的眉头,有多少次,她想这么对师父做,现在,是不可能了。她感伤地坐在床边,略带宠溺的看着初闻,他睡得很不安稳,才一会儿,下体又支了起来。她拿起玉萧,重新吹奏起来,恍然中,她看到他眼角的泪,正觉得奇怪,才发现自己也泪流满面了。她真的很想他,她无力地放下萧,擦干脸上的泪。初闻睁开眼,他坐起身捧着她的脸,她愣了一下,没有拒绝。他慢慢靠近她,她微微笑着,迎上他的唇,心里的难过消失了,或者是被身体的感觉替代了。她享受着他的吻,紧抱着他躺在床上,身上的衣衫被抛到一边,他跪在她的两腿间,和她亲吻着,她感觉到他的下体在入口处摩擦,有些事是能无私自通的,她苦笑着想。 “咣……”门口传来水盆落地的声音。辰风看着面前打翻的水,抬头看向安静下来的屋子。 小八轻叹一口气,翻身将初闻压在身下,拉过被子离开他的身上,扬起手中的玉萧,难得想要放纵一下,还有人捣乱,真是扫兴呀。她吹奏着曲子,静坐在床尾,他的眼中似有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21 部分阅读 小八轻叹一口气,翻身将初闻压在身下,拉过被子离开他的身上,扬起手中的玉萧,难得想要放纵一下,还有人捣乱,真是扫兴呀。她吹奏着曲子,静坐在床尾,他的眼中似有一丝困惑,但是身体像受她吸引一般,贴到她身上,她微一皱眉,这样的诱惑到底还要进行多久呀。十二个时辰,她不是要支撑到下午,肚子好饿,口好干……千万不要再生别的枝节,她现在的样子,什么也解决不了。 第六十八章 意外之吻 天亮了,远处武林大会传来号角声,流连和如日代表苍穹门出席,辰风守在院中。到了将近中午的时候,司徒风匆匆出现在院中,他见小八昨天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出现,就很担心,生怕她出什么事。他看到辰风神情凝重地站在院内,他身后的房间传来悠扬的萧声,不由皱起眉。 “小八是不是在里面?” “是。”辰风淡淡地回答,拦在他的面前。 他目光一冷,“让我进去,我要见她。” “不行,她正在为初闻疗伤,任何人不能进去打扰。”辰风沉着脸说。 “进去看一眼也不行吗?”他眯起眼,心里有些怀疑。 “不行。”他正色回答。 司徒风平时最敬重自己这位叔叔,他的话,他一直是听的,但是这一次,他想反抗。光想到小八和初闻呆在一个房间里,他就受不了,更何况里面的情况也许并不单纯。他冷眼看着辰风,辰风知道他想要硬闯,正在为难,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如珠抓着撕碎的衣服,头发散乱,面色潮红,她摇摇晃晃地走进院中,看到辰风,不由气极。 “都是你,害我被人侮辱,我不会放过你和那个妖女的。” “如果不是你对初闻师伯下药,师父怎么会下毒。”站在一边的庞飞站出来冷冷地说。 如珠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房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她看了一眼司徒风,“你竟然还站在外面,她正为初闻哥哥解春情散的毒。” 司徒风变了脸色,转身想要闯进屋内,辰风硬拦着他,他避开辰风拦着的手,辰风一急,伸手按住他的肩。“风,听我说,她是用萧声在为他解毒,如果你现在进去,就不止这样了……” 他转过头,见辰风朝他点头,不由收回脚步,回头冷眼看着如珠,“来人,把她带走,让教中的男子享用。” “是。”从暗处闪出两个男子,按住了如珠的肩膀。 如珠面露惊慌,“你不能这样,我是莫家堡的三小姐,要是让我父亲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辰风为难地看着,“风,还是不要跟莫家堡交恶的好。” “你以为现在她这个样子,莫万山会当没事发生吗?” 辰风略一迟疑,昨天也是他们气急了,才会惩罚她一下,哪料到她真的失了清白,他下的春药,药性根本不及春情散,只要抵过两个时辰她就没事了,她竟连两个时辰都按捺不住。如珠和初闻呆在一起时,早就动了情欲,服下春药后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她离开时,路上正碰到几名落选的弟子,他们见她衣衫不整、媚眼如丝,一时起了色心,拉她进了僻静处,她身体酸软无法反抗,他们稍加挑逗,她便迷失了本性和他们欢好。过了两个时辰,她的药是解了,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欢好了一夜,她也记不清换了多少人,等她醒来时,他们早就离开了。她羞愤难当,首先想找小八算帐,如果如日在一定会替她做主,可她算错了时间,又碰到了司徒风,落得个自取其辱。 司徒风见辰风不再说什么,挥了挥手,他的手下带着如珠离开了。这个可恶的女人,害小八和初闻同处一室,平时小八就没正经,和初闻常常举止亲密,初闻对她本就有非份之想,中了春药,更加难以把持,要是两个人在里面…… “小叔,她真的能用萧声救初闻吗?”他着急地问。 “会的。”如果她定力足够的话。辰风不安地想。 屋内,小八一边吹着萧,一边都开始佩服自己直逼柳下惠的定力。白天裸着身体的初闻,比晚上更加动人,特别是迷离的眼神,略带娇媚,看一眼也能把人的魂勾走。他伸着粉舌,不时舔着她的身体,害得她心里痒得不得了,早知道一开始就不问辰风别的解毒方法了,直接把他扑倒就好了。她刚生出这样的念头,他的动作更加热切起来,嘴里痛苦的呻吟听得她心如鹿撞,她凝神打消杂念,认真吹奏着,他平静了一点,意识仍不清楚,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靠近她。小八披在身上的被子早就被他扯下来了,两人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他不停在她身后蹭着,想要发泄自己的欲望。小八只觉得自己的身后像被什么沾湿了,床上情欲的气味,勾动着她,她好想扑倒他。但是萧声一停,门外那个家伙一定会破门而入,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他一定快急疯了吧,她也希望时间早一点过去。 中午,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回庄用饭,慕容傲特别来看望小八,想知道她出了什么事,连带着莫万山和龙劲羽也来了。小八呆在里面,后悔得不得了,如果昨天衣服没有被扯掉,等会儿解完毒,她还能跟他们解释一下,要是时辰到了,她萧声一停,他们闯进来,她真是没脸见人了。她看着地上的衣服碎片,初闻中了毒真的不一样了,有够狂野,如果师父还在,她说不定会用这药去对付他,其实一开始就那么打算过,就怕师父武功太高,小小的春药奈何不了他,他一气之下把她赶出师门,她不是没戏唱了。她也害怕,她那么做,会让他难过,他心里只有师娘,一旦身体不洁,他一定会很痛苦。这一点,初闻和他很像。 慕容傲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司徒风不佳的脸色,让他多少有点担心。到了下午武林大会开始的时候,他迟疑着,无奈地离开,龙劲羽和司徒风继续守在院中。十二个时辰总算是到了,初闻的眼中渐渐恢复了清明,他看到自己和小八赤裸地抱着一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隐约他记得自己中了春药,难道是……小八看到他停下了挑逗,眼中闪着疑惑,知道他的毒解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停下了吹萧。萧声一停,她就听到踹门的声音,她一急,拉过被子,将初闻压到身上,朝着进来的人干笑几声。 “辰风,帮我拿套衣服来,你们先出去。”她低着头说。 司徒风看到屋里的情形,心如刀割,她难道已经……他退出了房间,伸手击向院中的花草,小八听到那里的动静,不由皱眉,谁让他们就这样闯进来了。她动了动身子,笑着看着身下的初闻。 “你再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她的呼吸停在他脸上,他感觉两人的身体不时贴在一起,这是真正的肌肤之亲。他面红耳赤,昨晚的事,他记不太清,他和她,到底有没有怎么样?小八朝门口看了一眼,转头正看到初闻羞涩地盯着她,清澈的眼睛比妩媚的他,更让人想欺负。她想来一晚上的纠缠,脸上不由红了起来。 “你把眼睛闭起来。”她忍不住说,免得她忍不住犯罪。 “嗯。”他应了一声,紧紧地将眼睛闭上,紧张地不得了。 小八看到他羞涩的样子,心跳得更加快,完了,这比他睁着眼睛的时候更加诱人。她盯着他涨红的唇,亲一下,应该不会有事,昨天反正也亲了很多下了。她扬着嘴角,轻轻吻上他的唇,初闻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是她主动在亲他,他不自觉的回应着,小八略一吃惊,她只是想小小地亲一下罢,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舌吻……虽然,滋味还不错。她正想,门忽然开了,她急忙离开他,转头看到辰风阴沉的脸,以及司徒风受伤的表情。完蛋了,她暗想,辰风将衣服抛到床上,转身离开,司徒风盯着她,她没来由地羞愧起来,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没理由呀,她要亲什么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她还想要做完整套,再负责和初闻成亲算了,反正他真的很好,可是心里为什么会难过,她不是累着了吧。 她皱起眉,他们终于关上门离开了,她拿着床上的衣服,困惑地叹着气,朝床上的初闻笑了笑。 “闭上眼睛,不许偷看,我要穿衣服了。” 初闻赶紧闭眼,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小八淡笑着,起身拿着衣服慢慢穿着,再走到一边梳洗。转过身,初闻还紧闭着双眼呆在床上,她刚刚好像亲他了呢,是因为爱还是……情欲。她忽然想跟人亲热了,难道是她吸入的春药还没有退。她提起,压制脑中升起的情欲。 “初闻,昨天晚上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一直用萧声为你解毒。”她淡淡地说。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现在这么说,是说她不要跟他在一起。他黯然睁开眼,只看到她离开的背影,白衣胜雪,飘然于世。他难道不能成为她的归宿吗。他伤心地看着关上的门,到底要怎么做才好,他更加放不下她了呀。 “唉……”小八叹着气,痛恨自己一时把持不住亲了他,这下完蛋了,他的误会一定更深了,司徒风一定也要气疯了,他本来就爱吃醋。 她皱着眉,忽然觉得好笑,好好的,她管他生不生气干什么,她又不是他的谁。她打了一个哈欠,一个晚上没有睡,她累得要命,现在还是去补眠吧。看了一眼七零八落的院子,她觉得头有一点痛,不耐烦地回到房间,倒头便睡,过了许久,她坐在床上,无奈地叹着气。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她为什么会在意司徒风的想法,心里明明还想着师父。她思索着,脑子里师父的样子渐渐淡去了,冒出来的都是司徒风的模样,她重重地敲着自己的头,暗想,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她受不了这个刺激的。心里烦燥地很,眼前总是闪过司徒风受伤的表情,她苦着脸,就算她真的和初闻成亲了,也跟他无关,她叹着气,反正睡不着,不如去街上逛逛散散心也好。 第六十九章 情动之初 金陵城本是最热闹的,可街上的人有一半去看武林大会了,小八一个人走在街上,略有些冷清。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在每个摊贩处停留,心里乱得不得了。正在叹气,远远地看到辰雷带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走进了一间客栈,她听说司徒风住在客栈里,大概就是这一间,那个女子。她皱起眉,手心不禁握紧,轻轻一跃,闪进客栈的屋顶。 “教主,人带来了。”辰雷的声音从远处的一个房间传了出来。 小八轻轻落到那个房间上,掀开一片屋瓦,看着里面的情形。司徒风一身酒气地坐在桌边,冷眼看着辰雷带来的女人,她羞红着脸,眼睛不时朝他瞟去。 “只有她吗?”司徒风冷冷地问。 辰雷愣了一下,“楼中倒还有几个没开苞的姑娘,其中以她姿色最好。” “你先出去吧。”司徒风不耐烦地挥挥手,辰雷退了出去。 小八微皱着眉,那个女人姿色倒是不错,但是跟她比差得远,还有,那副媚人的样子,好难看……她轻咬着唇,司徒风应该不会那么没眼光吧。她正想着,司徒风一把将那女子拉到怀里,撕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公子……唔……”女子娇媚的声音像在邀请。 小八看着他粗暴地吻着她,怒火中烧,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扔了下去。药丸化成一团烟雾,充满了整个房间,司徒风闭着气,恼怒地看向屋顶,当烟雾散尽,他身下的女子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带着痛苦。远处,小八听到她的笑,不由扬起嘴角,转身回到街上。她没有想过自己会做这么幼稚的事,司徒风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应该高兴才对,他的内力要跟很多处子结合才会提高,明天就是决赛,他会这么做很正常。但是,心里就是不爽,她一直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懒得去管什么原因。她不喜欢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喜欢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无意识的出手阻止,顺了她的心意。正是这样,她才觉得麻烦。 无奈地停在一个玉器摊上,她选了几样称手的首饰,好像许久没有好好打扮一下了,她身上穿着掌门的衣袍,打扮得太过秀气,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姑娘,您的眼光真好,选的都是新出的样式。”摊主在一边笑眯眯地称赞道。 “是吗,但是我都不怎么喜欢。”她皱着眉,坏坏地笑着。 “那你看看别的,总有几样会让姑娘称心。”摊主忙不迭地说。 小八放下手心中首饰,拿起放在一边的红玉,玉上刻的是鲤鱼戏水,她一边看着一边拿起另一块玉佩,图案是相同的,就是颜色不一样。一块绿玉,一块红玉,她要选哪一块好呢。她左右看着,身后传来一阵风。 “刚刚是不是你?”司徒风冷着脸问。 “是呀,如果你是来要解药的,你就来错了。那药半个时辰就会解。”她没气地说,放下左手的红玉,拿着绿色那一块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十两银子。” “这么贵,老板,你不是坑我吧。我走遍大江南北,还没有买过超过一两银子的玉。”小八嘟囔着说。 “为什么那么做?”身后司徒风冷冷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期盼。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捉弄别人是我的最爱,正要让我碰到了,就戏弄你一下啰。怎么,在气我打扰了你的好事吗?”她淡笑地说着,轻咬着唇,冷冷地看着老板,“一两银子,卖还是不卖?” “姑娘,这也太少了吧……”摊主苦着脸说。 司徒风冷冷地看着她,顺带瞪了摊主一眼,摊主吓得直冒冷汗。司徒风微一皱眉,“你,真的不在乎。你和初闻……” “我们很好,”小八重重地回答,邪笑着盯着摊主,“你还是不卖吗?” “卖……”摊主擦着冷汗说。 小八扔了一锭银子,摊主欣喜地接过,那银子绝对不止一两。小八笑着,她喜欢杀价的过程,而不是结果,她转过身,打量着手中的玉,“初闻一定会喜欢的。” 司徒风沉下脸,伸手要夺,小八闪到一边,将玉收进怀里,“干什么,堂堂教主还来抢别人的东西吗?” “不许送他。”他冷冷地说。 “为什么不许,我喜欢送他东西。他比你,乖多了。”她挑眉瞪着他。 他略一皱眉,“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她没好气地回答,瞪了他一眼,“不说了,我要回去看初闻了,他忙了一夜,一定很累。” “不许去。”他拉着她的手,强硬地盯着她。 她朝他淡淡一笑,“好像你没有这个资格跟我说不许吧,司徒教主。” “就是不许。不许你对他好,不许你对任何一个人好,不许你回去,你跟我走,我们回天罗教成亲。你和他的事,我不会在意的。”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急切地看着她。 她避开他的目光,轻叹一口气,“你的内力怎么办,我不喜欢和别的女人用同一个男人。还有,门里的人,我放不下,尤其是初闻,他是师父的儿子呀。” 他沉下脸,她果然还是放不下他。小八甩开他的手,轻轻笑着,“摊上还有一块红玉,你喜欢就拿去,算我送你,不过钱,你要自己付。我回去了。” 他还没说什么,她已经消失在街上,他看上摊上的那一快玉,摊主恭恭敬敬地将玉佩替给他,“刚刚那位姑娘付够了钱……” 司徒风将玉接在手中,目光复杂。摊主擦了擦额头的汗,最近街上武林人士多,他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司徒风握紧手上的玉,起身朝山庄飞去。如果她不喜欢别的女人,他只要她一个就是了,内力他可以改练别的心法,如果她舍不下门里的人,他会等她,如果她不想离开苍山,他会时时去看她……只要是她希望的,他一定会做到。 小八回到院里,初闻已经起来了,他站在走廊上,闷闷不乐的样子。看到她回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当她靠近时,他红了脸,低头站在一边,似乎有些紧张。小八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初闻,那么快就起身了,昨天忙了一夜,你不累吗?”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连站在一边的庞飞和辰风也跟着脸上发烫。她好笑地看着他们,“喂,你们现在是不是想到什么香艳的画面。” 他们连连摇头,脸却红得更厉害了。小八瞪着庞飞,“你小小年纪,怎么也想这种事情,长大了还怎么得了,会变成另一个流连的。” 还不是她乱说惹人联想,庞飞暗想。小八收回目光,伸手从怀里拿玉佩,司徒风忽然闯进院里,小八惊讶地看着他,看到他手里紧紧握着那块玉,嘴角露出淡淡的笑。他走到她身边,脸慢慢地红了起来,过了许久,他才结结巴巴地说。 “我……你……” “你到底要说什么?”小八调笑着说,没来由地开始期待。 “就是刚刚在街上说过的那一句。”他皱着眉,脸色更加尴尬。 “我忘记了。”小八摸着头,坏坏地笑着。 他无奈地看着她,初闻微微皱起眉,心里有些紧张。司徒风深吸一口气,“就是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肯跟我成亲就好了。” 小八好笑地看着他,叹气着摇摇头。 “怎么,你不答应?” 众人都紧张地看着她,她没有说什么,拿过他手中的玉佩小心地挂在他腰际,再将她手上的那一块,挂在自己身上。司徒风看着玉佩上相同的图案,恍然大悟地看着她,欣喜地靠近她身边,她向后退了一步,坏笑着。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司徒风委屈地皱起眉,发觉身上带着酒臭,不敢再靠近,生怕惹她生气。她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明天是决赛,好好努力。” “好。”他点头,转身走了一步,回头瞪着眼睛看着她,“那我走了……” “哦。”小八点点头。 他又走了一步,“那我真的走了。” “好。”小八干笑着,挥了挥手。 他再走一步,又回过头。不等他说什么,小八无奈地笑着,“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好吧。”他点心答应,重新回到她身边,却不敢离她太近。 她扬着嘴角,轻轻笑着,转头看到初闻难看的脸色,他淡淡朝她笑笑,转身回到房里。她轻轻皱眉,他们迟早会有人受伤,早一点定下来,他们也早一点放下。至少跟他们相比,司徒风的可能性最大,她的感觉不会错的,尽管这短暂的悸动,或许比不上对师父的爱,可是将来的事,谁说得准。 第七十章上 善后 晚饭吃得极其沉闷,小八不止一次后悔让司徒风留了下来,如日难看的脸色,加深她的不安,要是让他知道如珠的下落,他一定会气疯。这件事她办得的确欠考虑,当时也是气疯了,才不管她是莫堡主的宝贝女儿,如日的亲妹妹。现在大错已经铸成,司徒风又把她带走了,她不清楚要怎么做才能挽回。初闻一直在强颜欢笑,根本难过地连饭都吞不下去。辰风和流连除了脸色差一点,别的都还好。她战战兢兢地吃着菜,虽然司徒风夹菜给她时,她还觉得挺开心的,但是她的笑,只会让他们的心情更差。 好不容易结束了晚餐,小八执意要送司徒风出去,一来是躲开沉闷的气氛,二来是商量如珠的事。一离开他们的目光圈,她凑近司徒风耳边,他低下头,把嘴唇凑了过来,惹得她直翻白眼。 “我是有正事跟你商量,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他的脸上不禁发烫,平时她凑过来,不都是想要怎么样。沉下脸,他清了清嗓子,“什么事?” “如珠是不是在你手上?” “是,你想怎么对付她?” “放了她。”她没好气地说。 “放她?她让你差一点……我不放。”司徒风负气地别过头,冷冷看着前方。 小八微一皱眉,叹了口气,“算了,让你放个人你都不肯,以后一定不会对我好的,我还是回去好了……” 他一把拉着她,见她扬着得意的笑,无奈地皱眉,“好吧。” “多谢教主成全。”小八停下脚步抱拳说道。 司徒风微扬嘴角,有时他太过纵容她了,但是拒绝,他做不到。 “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她笑着转过身,司徒风失落地看着她走了几步,正想叫她,她忽然转过身,“差点忘了什么事。” “什么。”他在想她还有什么事要商量,不管是什么,她能多在他身边一刻,他都觉得开心。 她浅笑着走到他身边,踮脚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告别之吻,晚安。” 她挥挥手,笑着离开,留下司徒风愣愣地站在那里。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心里忽然有些懊恼,她怎么能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吻他,他本来能更久地占着她的唇的。他懊恼地跺了一下脚,回到住处,辰雷朝他行了一礼,他冷着脸点点头。 “让人把莫家那个女的送回去。” “是,教主。”辰雷正色答道。 他扬着嘴角回到住处,用她换小八的一个吻,很值得。 小八偷笑着,进了院子,他们正等着她,见她回来,似乎松了一口气。她搞不清楚他们的想法,难不成他们以为她会夜宿在外面,不过,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她看了一眼如日,微一皱眉。 “你们都进屋,我有事要说。” 他们点点头,正要进屋,门外闯进来一个丫头,正是昨日将初闻带走的那一个。初闻微皱起眉,厌烦地走进屋内,小八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皱眉盯着来人。丫头踮着脚在屋内看了一圈,目光定在如日身上。 “少爷,堡主派奴婢来找小姐……” “如珠?她没有来过,怎么,她不见了吗?”如日皱眉问道。 “奴婢有一天没看到小姐……也不是很清楚……”她心虚地看向屋内的初闻,小姐说过那药要五六个时辰才会失效,她们昨天瞒了堡主,但是到了下午,小姐还没有回去,她们心知瞒不住,只能说不知道,怕是小姐太累了,留在了这里。 “你去别处找找吧,也许是上街了,她平时最喜欢在街上乱逛的。” “是,奴婢这就去。”她慌忙离开了。 如日担心地看着外面,武林大会龙蛇混杂,要是她遇到坏人,可怎么好。小八走进屋内,心虚地看了一眼辰风,又看向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初闻。初闻感受到她的目光,抬头淡淡地朝她笑笑,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们走进屋内,在桌子边坐定,她咬了咬唇,淡定地看向如日。 “如珠她早上来过,等会儿自会回去。昨天她找初闻,给他下了春情散,我一时气恼,给她下了春药。早上她来的时候,贞洁已失……” “什么!”如日拍案而起,“她一时任性,你怎么能如此待她,她现在在哪里?” “她来的时候,我在为初闻解毒。司徒风也在,他派人抓走了她,刚刚他说会放她回来。” “司徒风,你竟然让他带走她,难道你不知道魔教的人行事卑鄙,我看你是被迷了神志了。” 辰风站了起来,“魔教行事的确卑鄙,哪像你正派人士,竟下春情散这样的药。若不是初闻刺了自己一剑,保持清醒,现在你的妹妹就要成为你表弟妹了。如珠被带走了时候,初醒在为初闻解毒,无法分心,此事是我同意的。换了任何人都是一样,做出这种事,清白不保只是小小惩戒,她竟有脸回来质问,就该承受后果。” “你……”如日瞪着他,气得拨出剑。 初闻忙站起来伸手阻拦,小八跟着站起来,见他头冒冷汗,不由扶着他的肩,“初闻,你好生坐着,不然伤口又要裂开了。” 他们听到她的话,不由停下手。 第七十章下 是非 他们听到她的话,不由停下手。初闻唇色发白,他的伤口极深,辰风虽上了最好的药,但至少在一天之内不能乱动,他一夜情迷,伤口常被牵扯到,刚刚才换了药,现在又扯到,一定又流血了。小八扶着他坐下,替他擦去额头的汗。 “辰风,你替他看一些伤口。如日,把剑收起来。” 如日收回剑,担心地看了初闻一眼,幸好他没事,若真的闹出人命,小八的性子定不会放过莫家堡。辰风解开他的衣服,白色的纱布上染着鲜红,庞飞拿过药箱,辰风解开纱布,如日看到深深的剑伤,幸好他的剑没有刺在要害处,不然这伤口足以致命。小八心疼地看着,初闻淡淡一笑,上药的时候轻咬着唇,小八握紧他的手,抬眼看向如日。 “如珠的事,我是做的有些过了,但是,若重来一次,我定要毁她容貌,下毒让她一生不能与男人亲近。你若气恼,想替她报仇,冲我来就好了,辰风也是听我命令,才会让她服下春药的。” 说话间,刚刚来过的丫头探头探脑地走进院中,如日转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什么事,快说。” 她战战兢兢地看向他,“少爷,堡主叫你回去,有要事相商。” 如日皱起眉,小八猜想是如珠回去了,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去吧。是非曲直,你自己做主。” 他点点头,跟着丫头离开。小八看着他的背影,微一皱眉,流连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他为人虽然冲动,但是谁对谁错,他分得清。怎么说,他也是苍穹门的弟子,师父那么多年并不会白白教他。” “嗯。”她淡笑着说,“不管他怎么选,都没有坏处。要么武林出个新盟主,要么门中弟子仍旧让他烦着……” 流连笑着点头,忽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初醒,昨天一夜春宵,操劳地很。” 他看着初闻,初闻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小八瞪了他一眼,她吹了一夜的萧,他们都是听到的,他还这般说,摆明了戏弄她。她调笑着点点头,“是呀,初闻的皮肤又滑又嫩,身材又好,真是……” 她色眯眯地笑着,初闻的脸早就红透了,流连无奈地皱着眉,小八挑眉朝他笑笑,辰风替初闻包扎好伤口,拉好衣服。他的手还握在小八手里,一时动不了,辰风看了一眼不想出声提醒。流连扬起嘴角,故意沉下脸。 “你这个色女,早就猜到让她替初闻解毒,根本是送羊入虎口。完了,初闻的清白就毁在你手上了。” “哪有,我不过是亲……”她正要说,猛地停了下来,气恼地瞪了流连一眼。 气氛诡异的很,流连得逞地笑着,身上飘着酸味。初闻微低着头,面红耳赤,心里有一点甜蜜。小八不由松开手,打了一个哈欠,“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庞飞,今天你跟流连住一间。初闻累着了,要好好休息。” “是。”庞飞沉着脸答道,担心地看向初闻。 他是越来越不懂她们的事了,她没个正经,摆明了喜欢司徒风,他们却还喜欢着她,真不知她有什么好的,平常女子跟人有了肌肤之亲,早就以身相许了,她却像没事一样,还敢拿这样的事出来说,拜了这样的女人为师,以后一定有的烦了。他们起身离开,辰风要收拾药品,呆得久了一些。 “你和风的事,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刚刚开始,就像你们看到的。”小八不以为意地回答。 “我们先不提,初闻那孩子,根本放不下。他宁可自己苦一辈子,傻等一辈子,那一剑没有要他的命,却看得出他的心意。如果我们晚来一些,他再刺一剑,我们便看不到他了。他明知你无意,还不肯就范。这一生,他眼中怎么还会有别的女子。你的性子,我们都是知道的,虽然无意,但是对你好一分,碰上你心情好,你定会亲热地粘过来,对初闻更是如此。那一份亲热,初闻会觉得满足,风,一定会生气。他现在练的内力,你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若改练别种,内力相冲,必有损伤。” “这些我都想过,现在只是开始,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好。你放心,初闻的事,我放在心上。师父把他交托在我手上,我一定会照顾好他。” “你明白最好。还有,以后……不要做出下午那样让他更加误会的事。” 小八想起那个吻,脸上微红,她嘟嘴不服气地看着辰风,“那又什么的,只是对于他长相的欣赏,要是辰风不介意,我也能亲你的。” “不要胡说,”辰风耳朵发烫,收了一下东西低头离开,“你,早点睡。” 小八看到他慌张的样子,觉得好看,她不过是开玩笑罢了。她不过是想谈恋爱,怎么会变得这么麻烦,初闻很难说服,如日不知现在怎么选。她皱起眉叹了一口气,烦死了,还是先睡觉再说。 第七十一章 谁对谁错 明月当空,如日随着丫头进了莫万山住了院子,老远就听见如珠的哭声。拐了个弯,走到门前,他看到打开门的房间,如珠跌坐在地上,衣衫被撕得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尽是青紫。她被司徒风的手下带走后,又遭凌辱,被折磨地死去活来。一回到家,她就哭个不停,莫万山看着她,不知她发生了什么,问她又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哭。她这种模样,让莫万山更加懊恼。他大概猜到此事与小八和初闻有关,天罗教也逃不了干系。如日一走近屋子,如珠哭得更加厉害,他原本是怜惜她的,现在反倒有些厌恶了。 “父亲,你要什么事情跟我商量?” “你先问你妹妹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如珠,叹了一口气,甩着袖子背过身。 “如珠,你怎么了?”他皱着眉问。 “是初醒,她见不得初闻哥哥对我好,给我下了药,将我扔给天罗教的人。我的清白……”她抽泣着,说到这儿掩面而泣。 “这事,你可有证据?” “没有……”她流着泪摇摇头。 “连初闻也不知道吗?”他逼问道。 “初闻哥哥中了她的春药,对了,若哥哥昨天没看到她们出房间,就可证明我的话不是假的。”她低着头,难过地说着。 如日冷着脸,莫万山看向他,“是呀,你还记得昨天他们有没有出房门?” “房门倒是没出。我听说初闻学了一首新曲,他一夜都在为初醒吹奏,断不像是中了春药。” “不可能。”如珠脱口而出,见如日冷眼看着她,她垂下头,“我昨天离开时,他真的中了春药,可能是自行解了吧。” “春药的毒,哪有那么容易解。对了,昨天你叫丫头叫初闻去,可有什么事?” “没,没有。我是看出初醒对他心存不诡,叫他去提醒他的。” “那为什么他受了伤,听说还是你刺的。”他眯着眼问。 “不是,那是他自己刺的。” “他好好地刺自己干什么?” “他,他,他……”她咬着唇,眼睛一亮,“他不甘心受初醒侮辱,才刺自己一剑,想要死守清白。” 如日冷笑一声,“那我要不要找他来跟你对质,问问那一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珠,真是你刺的?”莫万山皱着眉问。 “父亲,我没有,真是他自己刺的。”如珠委屈地望着莫万山。 “父亲,你且听听我听说的消息,”如日不急不缓地说,“昨天,如珠让丫头叫来初闻,使计让他服下了春情散。初闻对初醒钟情,自然不要跟她做出那等事,便拨剑自刺。初醒和辰风赶到,一气之下,让她服下春药,将她赶出院外。她药性发作,与人苟合。早上,她醒悟过来,跑去质问初醒,碰巧司徒风在院中,他派人将她带走。若不是初醒求情,她到现在仍在魔教。” 莫万山气得脸色发白,“你……你哥哥说的可是真的……” 如珠咬着唇,恨恨地抬起头,“如果不是那个妖女害姐姐被休,我也不会去动初闻哥哥。” “孽障,”莫万山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你竟做出这等事来。” “我就做了,我就是喜欢初闻哥哥,就是要跟他共结连理……”如珠捂着脸说道。 “你……”莫万山脸色铁青,扬手要打,如日一把拦住,冷冷瞪着吓得躲闪的如珠。 “初闻哪是你能动的。师父就他一个儿子,他自小无母,天生残疾,师兄们都怜惜他,初醒更把他捧在手心里,你让他受了伤,她自不会放过你。你还恶人先告状,不知悔改。我问你,你的春情散哪里来的?” “是,是姐姐进宫前给我的。”她支支吾吾地说。 “又是那个孽障!”莫万山寒着脸,抖动着身子。 “你还有?”如日追问。 “没,没了,全用了。”她低着头,委屈地流着泪,“我知道我也许有错,但是她也不能毁我清白,我,我?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22 部分阅读 “没,没了,全用了。”她低着头,委屈地流着泪,“我知道我也许有错,但是她也不能毁我清白,我,我还是死了算了。” “你少胡说,”如日盯着想要寻死的如珠,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就算是大师兄,他也不屑用春药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初醒要捉弄别人才带,药性不会超过两个时辰。你连这两个时辰都熬不过,还有什么脸谈什么清白。初闻就算中了春情散,也不会迷失心志。” “哥哥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制药的人。”如珠不服气地瞪着他。 “这药就是我试出来的,”他脱口而出,自知失言,不由沉下脸,冷冷盯着她,“我问你,你昨晚一天都去了哪里。入了夜,你的药也该解了才对。” “我……”她面红耳赤,说不出口。 “唉……”莫万山气得一甩袖子,转身将事情都交于如日。 “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天那么黑,我怎么会记得……”她心虚地低着头。 “昨天是十五,月光皎洁,怎么会看不清。你是练武之人,当时药也解了,难道连身上的人是谁也认不出吗?” 她委屈地噘起嘴,“不记得就是不记得。” “没关系,我自然会去查。你就等着嫁给他们中的一个吧。” “不要,哥哥,我不要嫁给乞丐……”她抱着如日的腿哀求道。 “他们是丐帮的人……”如日略一皱眉,“丐帮也算是大帮,你现在的情形,难不成还想嫁给别的什么人。要么嫁给他们中的一个,要么终身呆在莫家堡。你可以等我找到人之后再做决定。” 她不甘愿地抽泣着,抬头看向莫万山,却始终只看到他的背影。如日叹了一口气,看向守在门口的丫头,“带你家小姐下去,好生侍候。这回再不见了,就把你卖去妓院。” “少爷,奴婢一定看好小姐。”她颤着身子说。 如珠瞪了他一眼,懊悔地跟着丫头下去了。如日走到莫万山身边,“父亲,你放心,我会帮你把事情解决好的。” 他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日呀。我就你们这几个孩子,如玉被休下落不明,如宝进了宫,如珠现在又……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了。这件事虽然是如珠不对在先,但是初醒……” “父亲,初醒也是一时气恼,才做出这样的事来。” “为父知道你喜欢那个初醒,但是她的眼里根本没你,现在她当了掌门,更加不把你放在心上。如日,如果你想赢得她的芳心,至少要先有一个和她相配的身份。现在正在选武林盟主,如果你当选,再继承莫家堡,她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 “父亲……”如日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好了,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清楚,为父等着你的好消息。”莫万山垂下头,慢慢走出大厅。 如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觉他好像老了不少,如珠的事一定伤了他的心,等她出了嫁,家里没有一个体己的人,他会很孤单。他要怎么做才好。慢步回到住的院子,屋里的灯都灭了,他们都睡了。他落寞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在他们眼中,他除了武功好,根本没有别的用处。苍穹门最看重的,不是一个人的武功,而是一个人的修为,他不懂音律,从修为上讲,算是下层。她的身边一个初闻就足以让他们却步,现在她又属意司徒风,他留下去只能徒留伤感。但是这么离开……他皱起眉,长长叹了一口气,到底要怎么选才好。 武林大会第三日,小八像往常一样,没精打采地起床,趴在桌上,继续睡她的觉。初闻推了推她,指着桌上的早餐,她有气无力地摇摇手,指指自己的唇。辰风担心地看着,她的唇红红的,有几处都磨破了皮,一定是吹萧吹的,昨天一时看不出来,想不到隔了一夜,变得这么严重。他拿出药膏,初闻想接过去,他摇了摇头。 “涂药这些事,还是我来。你会用太多的。” 初闻羞赧地笑着,小八受伤他的确不能好好处理。小八嘟起嘴,“辰风好小气,一点药都舍不得。” “不要说话。”辰风沾着药膏涂到她唇上。 “小气还不让人说吗,”她故意不安份,辰风的指尖触到她的唇,本就心跳加速,她一说话,手指滑进她嘴里,她用舌头舔了舔,“怎么是苦的,那样的药涂在唇上,还怎么吃东西呀。” “这是外敷的药,当然有点苦。半天,只要涂半天就好了,不会碍着你吃饭的。” “那么有效。初闻用的也是这种药吗?” “这药专治嘴唇这样娇嫩的地方受的伤。放心,初闻用的也是最好的药。” 小八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娇嫩的地方受的伤,一听到这个,她就忍不住联想到菊|穴,辰风不会是为了出柜专门研究了这种药吧。她皱起眉,有一种想吐的冲动,人顿时清醒了。 “真的那么苦吗?”辰风担心地问。 她苦着脸没有回答,初闻微皱着眉,都是为了他,她才会受伤的。流连淡淡一笑,“不要理她,我们先用早餐。” “不行,我不能吃,你们也要陪我饿呀。”小八霸道地说。 “偏不。”流连喝了一口粥,发出很大的声响。小八气恼地看着他,旁人都吃了起来,只有初闻一人不动,流连见了,朝他笑笑,“初闻,别理她。难得有机会气她。” 初闻摇摇头,“我不饿。” “初闻,别傻了,”小八将筷子塞进他手里,“快点吃,这样伤才会好。你都瘦了。外面太阳大,你今天还是留在屋里。我陪着你。” “初醒,你又想偷懒。今天是最后一天,你这个掌门怎么能不到。” “我也去。”初闻用手势说。 “但是你的伤……” “相信我的药,晒一点太阳不会有事的。”辰风无奈地说。 小八噘着嘴,她好不容易有个借口不用出门。如日默默看着他们,他们一点也不在意他昨天回去时发生了什么,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在生气,他在不在都是一样的。他自嘲地笑笑,反正在她心里,他不过是惹她生气的人。是去是留,他知道要怎么选了。 第七十二章上 盟主之位 最后一天的比试由四个人参加,他们分别是慕容傲、司徒风、少林弟子了悟、武当少侠平易。长一辈的人深知武林盟主一位非慕容傲莫属,只派年青的弟子出战,输了也不丢脸。苍穹门不出手的事,他们都是知情,苍穹门深不可测的武功,他们都很佩服。 小八在位置上坐定,第一场是慕容傲和了悟的比试,小八第一天到啸剑山庄时,曾见过他,他的长像还算俊俏,属于辰风那一型。她盯着他,坏坏一笑,不知少林弟子会不会害羞,正想着,眼前忽然被什么挡住,转过头,原来是司徒风的手。 “你干什么?”她不解地问。 “不准看。”他冷冷地说。 你管得还真宽,她在心里暗暗骂道,脸上却堆着笑,“武林大会,我当然要仔细看着了。” 他放下手,微微皱着眉,她刚刚明明是盯着那个和尚看。小八转过头,认真盯着台上的人。慕容傲和了悟行了礼,站在台上。了悟淡定地闭着眼,清风吹过,他的僧衣飘动,脸上的神情却丝毫不变。小八暗暗赞叹,这份镇定就胜慕容傲一层了。一片叶子落在了地上,慕容傲几乎和了悟同时动手,了悟用的是棍,慕容傲用的是剑。慕容傲的剑法精妙,内力属于上层,了悟的棍法有如行云流水,内力精纯,不在慕容傲之下。小八皱起眉,这一局,了悟会胜出。出乎小八的意料,了悟在快要得胜的时刻,竟然被慕容傲的飞剑逼离了擂台。慕容傲笑着朝了悟抱拳行礼,司徒风冷眼看着。 “慕容傲的剑法果然不错。” 小八微一皱眉,是她看错了吗,了悟的武功应该在慕容傲之上。他回到座位,少林方丈笑着朝他点点头,小八扬起嘴角,不愧是出家人,有境界。身后,如日微皱起眉,恍然大悟地露出笑容。接下来是司徒风和平易打擂,司徒风站起身,期待地看了小八一眼,小八平视前方,似乎没有感觉。司徒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微一皱眉,慢慢吞吞地往下走,一步三回头。小八扬起嘴角,无奈地转头看着他。 “风,加油。”她挥着拳手鼓励道。 “嗯。”他忍着笑意点点头,快步朝擂台走去,那脚步像飘在云上一般。 小八暗笑,靠到辰风身边,辰风坐在她身后,俯身前向,将耳朵贴了过来,“你的这个侄子,有时真是孩子气。” “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别的嫂嫂对他好,他总得羞得躲到一边。大哥对他也不理会,有一年我回去,他病得厉害,仍被大哥逼着去练功,他也不敢哼声,若不是我治得及时,他定落下病根了。” 小八深深看了司徒风一眼,恨不能现在冲上去抱着他,他转过头,看向小八,脸上是自信的笑。她点点头,挥了挥拳,辰风看着她的动作,心情复杂,他不知司徒风和她在一起是好事还是坏事。司徒辰一生虽然有很多女人,但是他爱的始终是莫秋容,他对司徒风的冷淡也是因为这个。如果司徒风最后不能和小八在一起,他会是另一个司徒辰,也许会比司徒辰更悲苦。小八难得对人动心,他们也不能将她困在苍山一辈子。 武当的功夫以快为主,小八特别查过资料,现在的武当没有太极。她前世学过太极,多少还记得些招式。平易能脱围而出,是他的对手太弱,他的武功根本不是司徒风的对手。没一会儿,司徒风就将他踢到擂台下面,朝小八露出胜利的笑。小八淡笑着,看着他飞身回到看台,转头看向武当的坐位,平易愧疚地朝武当掌门行礼,掌门笑着拍拍他的肩,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小八扬起嘴角,江湖上也不尽是一些贪图名利之徒。 “你在看什么?”司徒风挡在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难道连那个平易都值得她一看吗。 “没什么。”她淡笑着,“你回客栈好好休息,下午还有一场恶战。” 司徒风和慕容傲的比试是在下午,他是该休息一下,但是小八的表情像有什么事瞒着他,他微一皱眉,“我去你那里休息吧。” “也好。”小八笑着答应,眼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们都站了起来,跟在小八和司徒风后面,如日停了一下,看向丐帮的方向,“初醒,我有事要处理一下。” “你去忙吧。”小八头也不回地说。 如日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追着丐帮的人离开了。司徒风看到小八沉下脸,不由皱眉,“他为他妹妹的事,心生不满?” 小八闭着嘴,挤眉弄眼地,露出一头雾水的表情。司徒风扬起嘴角,无奈地看着她。小八微皱起眉,伸手将司徒风的手握在手里,东观西望就是不去看他。司徒风惊喜地走在她旁边,手上冒出一层汗珠,略有些不知所措。跟在身后的人黯了眼光,初闻的脸色更加苍白,庞飞跟在他旁边,眼睛一亮。 “师伯,你的伤口是不是又痛了?”他关切地看着初闻问。 初闻轻轻摇头,小八松开司徒风的手,走到他身边,心疼地看着他,“疼吗,还是别的不舒服,我们快点回屋里去。” 她扶着他,他淡淡笑着,她只要肯偶尔回头照顾他一下就好了。庞飞扬起嘴角,得意地瞪了握紧拳头的司徒风一眼,司徒风冷冷地看着他,他早就觉得这个孩子不简单,他竟然敢跟他作对。他压抑着怒气,跟着小八进了院子,龙劲羽坐在屋内,看到她们进来,起身淡淡一笑。 第七十二章下 徒弟的身份 龙劲羽坐在屋内,看到她们进来,起身淡淡一笑。 “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小八一边说着,一边扶初闻进屋坐下。 “事情没有解决,我怎么能回去。”龙劲羽笑着,抬眼看向初闻身后。 小八不解地皱起眉,“庞飞……” “龙劲飞,皇叔的儿子。”他淡淡地说。 庞飞从初闻身后走了出来,冷眼看着龙劲羽,“皇上,想抓我回去?” “是。” 他冷笑一声,“可以。但此事与她们无关,请皇上网开一面……” “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小八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脑门,将他推进初闻怀里,“你的帐,以后再慢慢跟你算。” 他摸着被打疼的头,委屈地瞪了小八一眼。小八偏过头,看向龙劲羽,“我不知道什么龙劲飞,我只知他是我弟子,叫庞飞。” “皇叔出逃,他的家眷留在王府中,他一个人离开,令人怀疑。”龙劲羽盯着他说。 “庞飞,你为什么会离开?”小八看着龙劲羽淡定地问。 “传说皇上要灭门,侍卫就把我救了出来。” 龙劲羽略一思索,小八沉下脸,“他现在是我的弟子,我会把他留在苍山,在事情解决之前不让他离开。这是最大的底限。” “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没有带兵前来,而是以朋友的身份跟你商量。我带他回去,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等事情解决,我会亲自送他去苍山。小八,不要为难我,他是皇叔最宠爱的儿子。” “那就让他最宠爱的儿子消失,”小八扬起嘴角,“从此世上没有龙劲飞,只有庞飞。你若要棋子,找别人扮他也行。庞飞,你也听清楚了,苍穹门不过问江湖之世,更不会理会朝庭,你父亲谋反的事,你碰都不要碰。” “我父亲没有谋反!”他争辩道。 “真是不巧,前年冬天我在王府不小心看到了谋反的证据。”小八冷冷地说,她忽然转头打量着庞飞,“说起来,我好像见过你。怪不得,我总觉得你面熟,你不是被吓得尿床的那个小子。” 庞飞脸上一红,懊恼地瞪着她,“你,就是那个女鬼……” “呵呵。”小八得意地点点头。 她去王府过冬的时候,偶尔会半夜出去找吃的,有一回看到庞飞在挑灯夜读,她出于关心他的身体,想要让他早一点睡,便选了最好的方式,扮鬼。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小,竟然吓得尿床了,还一连几天都要丫头陪着才能睡觉,小八出于内疚,隔天又去看了他一次,还拿着好吃的苹果,虽然苹果本来就是他家。她的身上不小心还穿着可怕的白衣,经那一吓,庞飞换了房间,还去庙里住了一个月,回来的时候,小八已经离开了,他也再没有碰到过闹鬼的事。后来,他听说府上丢了重要的东西,厨房还常少东西,特别是吃的,他才觉得奇怪,发觉这些事也许都是一人所为。 看着小八得意的样子,庞飞气得两眼通红,为了闹鬼的事,他夜不能寝、食不知味,过了半年都不敢在夜里出去。小八坏笑着,眼中闪着亮光。 “原来你怕鬼。放心,到了苍山上,为了锻炼你的胆量,我会安排门里最僻静的房间给你,还会天天给你讲鬼故事,放心,过个半年你也就麻木了,也不知道害怕了。” “你……”庞飞指着她,转头求救似地看向初闻,初闻安慰地拍拍他的肩。 小八扬着嘴角,看向龙劲羽,“喂,真的不卖个面子给我吗,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 他为难地看着她,轻叹一口气,“可以。但是你要答应为我做一件事。” “行。”小八点头答应,“我先说明,这是我个人答应的,不关苍穹门的事。” “只要你答应就好。”龙劲羽微笑着说。 庞飞好奇地看着两人,难道连皇上也喜欢她,她到底哪里好了。司徒风冷眼看着,将小八拉到身后,戒备地看着龙劲羽,“你想她做什么?” “还没有想好,等过些时候再说。”龙劲羽瞟了一眼他们拉着的手,好不容易有机会让她答应条件,当然要好好利用,“我宫中还有事,要先回去。等我想到了要你做什么,自然会来找你的。” 小八点点头,不管他要她做什么,她都会想办法变通一下,小小的承诺,怎么困得住她。 第七十三章 大会结果 下午的比试很快就开始了,小八坐在看台上,早已猜到了结局。慕容傲的内力纯真,剑招透着霸气,司徒风的内力中透着一股邪气,还有窜动的真气,若他能和处子欢好,这股真气就会归他所用。小八看着司徒风的背影,如果不出她所料,一百招之内,便能分出胜负。她担心地握着拳,司徒风和慕容傲打得难分难解,风每一招都透着杀气,慕容傲毫不畏惧,剑招中的霸气,压制他的进攻。 在第八十九招,慕容傲卖了一个破绽,司徒风趁势刺向她,慕容傲用剑隔开,右手松剑,剑身旋转,他一边用左手接剑一边出掌。司徒风胸口重生遭到一击,微一退后,慕容傲的剑已经指着他的喉咙。胜负已分,司仪宣布结果。慕容傲微扬嘴角收起剑,司徒风冷眼看着慕容傲,愤愤地转过身,看到小八站在看台上,担心地看着他,不由惭愧。小八正要下去看他,却见他转身飞身离去,她微一皱眉,想要下去看他,辰风忽然拉住她的手。 “你让他静一下吧。” 小八看着辰风,点了点头,“也对。” 她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擂台上,慕容傲见她如此紧张,目光微黯,他回过神,看向众人。 “不知还有哪位英雄不服,想要上台赐教?” 众人窃窃私语,互看了一眼,都没有上台的意思。小八关注着身后的动静,如日如果要出手,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良久,司仪上台朝众人抱拳。 “如果各路英雄没有异意,本界的盟主就是慕容庄主。” “好。” 看台上喊声雷动,小八松了一口气,对面莫万山沉下脸,叹着气。小八和众人站起身,鼓掌恭喜新任盟主,慕容傲抱拳相谢,脸上带着笑意。 “多谢各位,在下在庄中略备薄酒,还请各位今晚赏光。” “谢盟主。”大家齐声说道。 大会已经结束,众人慢慢退场,小八的目光落在少林身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你们先回去,我去做一些掌门该做的事。” 说完,她背着手,慢步离开。他们无奈地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她不去捉弄人就好了,还能做别的什么事。如日暗叹一口气,跟当武林盟主相比,跟在她身后不是更有意思。他看向对面的父亲,快步走了过去。莫万山见他过来,黯然地笑着。 “如日,你还是不想离开苍穹门。” “父亲……”如日略带愧疚地看着他。 莫万山拍拍他的肩,“你长大了,有些事是该由你自己做主。为父不会难为你的。” “父亲放心,在苍山上我曾和慕容傲交过手,他打不过我。既然我的武功高过他,当不当武林盟主又有什么关系。现在山上万事和顺,我会常回家看望父亲的。” “好。”莫万山笑着点头。 如日微笑着,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离开她实在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他离开,小八同样为难,她找不出别的人代替他教授武艺,要是他走了,她岂不是要亲自教,她的那点功夫,只会误人子弟。她离开了会场,转身去了少林寺住的别院。少林方丈恭贺完慕容傲之后,便回来了,她到了院门口,对守院的弟子施礼。 “在下苍穹门苍初醒,不知方丈大师可在?” “在。苍掌门里面请。” “多谢。” 她淡笑着,走进院内。此院的环境很是清雅,四周种着竹子,布局和她住的地方差不多。她走进正屋,朝正在休息的方丈无悔和众位弟子行了一礼。 “晚辈苍初醒,特来拜访。” “苍掌门过谦了,请坐。” 小八落了座,有弟子替她倒茶,她抬眼一看,正是和慕容傲比武的人。她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转头看向方丈。 “方丈大师,晚辈年青识浅,为人处世上有很多需要方丈提点,还望方丈赐教。” “苍掌门心胸开阔,老纳深感佩服。只是……” “大师有话请直说。” “凡事莫要执着,情字伤人亦自伤。” 小八一愣,微扬嘴角,“在下多谢大师提点。” 她还想问一些武学上的事,方丈闭上眼,似不想说什么的样子。她淡笑,武学上的事,何必在意。她起身告辞,方丈也没有挽留。她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笑笑。方外之人,本来就很想搞懂。她转身回自己的院子,迎面正好走来武当的掌门和弟子。她微微扬起嘴角。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武当掌门眼睛一亮,走到小八面前,行了一礼,“苍掌门,不知刚才你念的,是哪本书上的句子?” 她微微皱眉,“忘记了。” “你……”掌门身后的弟子恼怒地瞪着她。 她挑眉顾自从掌门身边经过,那个弟子看不下去,伸出脚还要绊她,她坏笑一笑,伸手按住他的手,出手教训。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武当,太级。” 她一掌轻轻打在那名弟子身上,他摔在了地上,她完美地收势,微微一笑,扬长而去。 “好好参透改良吧。” 武当掌门愣了一下,抱拳朝着小八离开的方向行礼,“多谢苍掌门。” 小八摇了摇头,脸上笑得灿烂万分。她实在是太帅了。回到院中,他们都坐在房中,她笑盈盈地走了进去,初闻替她倒好茶,放到她的位置上。她捧着茶,转头看向庞飞。 “小飞,倒茶这样的事,你做才对,怎么能让师伯动手。” 庞飞瞪了她一眼,转过头,他在还气她扮鬼吓他。初闻摇摇手,温和地朝她笑笑。小八无奈地看着他,“初闻,就是你一直惯着他,他现在才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像极了某个没大没小的。”流连打趣道。 “你说谁?”小八懊恼地瞪着他。 “从小到大,初闻最宠着谁就是谁了。”流连挑眉说着。 小八指着他,坏坏一笑,拉着初闻的手,“我知道了,你一定妒嫉我招人喜欢。初闻就是宠我了,怎么样?” “看你得意的。”流连叹气说道。 初闻淡笑着,轻轻握紧她的手,小八醒悟过来,不着痕迹地想要抽出,他却抓得更紧了。小八一边喝着茶,一边转着眼珠,正好如日从外面进来,她站起身,一下子抽出手,指着如日。 “你,你肯回来了吗?” 如日被她问得一头雾水,“我是苍穹门的人,当然要回来。” “不当武林盟主,不回莫家堡?”她挑眉问。 他一愣,原来她们都知道。小八见他站在那里,扬着嘴角,“既然你非要呆在苍穹门,我也不能赶你走。没办法,谁让我心肠好。” 他皱着眉,哭笑不得,他回苍穹门一定少不得受她的气,可是他偏偏要回去。她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重新坐到位置上,双手捧着茶杯,慢慢喝着茶。身边初闻轻轻握紧手,他不是没有努力留住她,但是没有用。小八感受到身边的怨念正在聚积,不知要怎么做才好,她无奈地放下茶杯。 “初闻,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他露出笑容,“已经好了。” “辰风,你的药真有效,下次我受伤了,就不用担心了。”小八看向辰风说。 “胡说,我们都在,你怎么说受伤。”如日恼怒的看着她。 “随口说说,你们不用这么担心吧。”她皱着眉看向他们,微微噘着嘴。 “以后还是不要乱说话了。”辰风淡淡地说。 “是。”小八正经地点点头。 也不知是真是假,他们在心里暗想。小八看了一眼天色,向往地眯起脸,“太好了,又能大吃一顿了。” “你就知道吃。”流连瞪着她说。 “民以食为天呀。”她挑眉回答。 他们梳洗一番,有说有笑了地去赴宴。开宴前,她看了一眼整个花园,司徒风没有来,他一定还在气恼。她尝着桌上的菜,微微皱着眉,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手上的菜不小心落在了衣襟上。她皱起眉,放下筷子,“不好意思,我回房换件衣服,各位慢用。” 慕容傲想出口阻止,她已经消失无影了。还说回去换衣服,明明是离开山庄,慕容傲酸涩地想。小八离开了山庄,径直朝司徒风住的客栈走去,走进他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她正疑惑,却听见屋顶上传来声响,她扬起嘴角,淡然一笑。 司徒风坐在屋顶上,看着远处的略缺的明月,大口喝着酒,脚下的酒瓶散落着,滚下去的瓶子砸在地上,引来一声叫骂,他冷冷坐着,不屑一顾。 “有什么好的地方喝酒,你也不说一声,实在不够意思。”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正想走,小八拉住他的手,坐到他身边,假装生气,“怎么,看到我来就走,是想去见别的女人吗?” 他转头不安地看着她,正要解释,她轻轻一笑,“好了,知道你最好了,如果你有女人,就不会输了。其实不当盟主不是很好,少很多事烦。” “我不是想当盟主,我是想打败他。” “我现在和你在一起,还不算打败他吗?”小八挑眉问。 他摇摇头,“这是两回事。父亲一直想打败慕容家,我作为他唯一的儿子,一定要达成他的心愿。” “你还年青,以后有的是机会。”小八劝道。 他微皱着眉,仍旧喝着酒。小八无奈,伸手拿起酒瓶,“既然你想醉,我就陪你不醉不归。” “好。” 他扬起酒瓶,和她碰怀。她大口喝着,满足的笑着,手慢慢握紧,今天晚上她是不能睡了。 第七十四章 谣言 “辰风,辰风,快点开门呀。”小八带着哭腔,不停地拍着辰风的房门。 她陪司徒风喝酒,直到三更才回。她的身上早就痒得不行,若不是她一直低着头,脸上的红点早就被发现了。辰风听到声音,马上穿衣开门,小八苦着脸,抓着他的手,“好痒。” “没关系,先吃药。” 他拉着她进屋,找出药给她服下,她紧紧握着手,苦着一张脸,“还是很痒。” “没事,没事,我帮你吹吹。”辰风吹着她脸上的红点。 她皱着眉,松开手,向脸上抓去,辰风马上抓着她的手,“不能碰,你再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但是真的很痒。”她挣扎着说。 “怎么了……”流连他们都醒了过来,走到辰风的房间,看到小八身上的红点,不由皱眉,“你又偷喝酒了。” 她苦着脸,手不停地挣扎着,他叹了一口气,坐到她身边,“我帮你擦擦。” 他拿出一块丝巾,用冰蚕丝制成,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小八安静了一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身上还是痒得要命,她皱起眉。门外,传来《清心咒》的萧声,初闻在屋外吹奏曲子,希望能平熄她的不适。小八的手不再挣扎,辰风松开手,拿出药丸。 “再吃一颗吧,你好像喝了不少。” 她面露尴尬,“好像有几瓶吧。” “几瓶?你明知你喝上一杯就会难受。” “可是想喝呀。” “你是陪着司徒风喝酒吧。”流连盯着她问。 她点点头,马上信誓旦旦地看着他们,“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你以前也这么说。” 她吐了一下舌头,身上又痒了以来,流连轻轻擦着她的手。辰风倒了一杯茶给她,递到她嘴边,她轻轻喝了一口,看着他们傻笑。有他们这样关心着,她算得上幸福了。 “你又在想什么?”流连淡淡地问。 “不说。” 他扬着嘴角,她不说他们也看得出来。他们对她好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傻傻的笑着,尽管那与情爱无关。她也许真的当他们是兄长,他们却无法当她是妹妹。小八喝了许多酒,夜又深了,没一会儿,在他们的照顾下,渐渐睡着了。辰风坐在她身边抱着她,一边替她打着扇子,流连替她擦着脸,初闻站在外面吹萧,如日虽没事可做,仍站在一边担心地看着她。时间一点点过去,天亮了,小八脸上的红点完全消了,见她睡得正香,他们轻笑,抱着她回房休息。 小八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清醒过来,头疼得要死,她敲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以后一定不喝酒了。梳洗了一番,她慢吞吞地走到客厅,他们都坐在厅内,面色凝重。她不解地笑笑,无精打采地坐了下来。他们皱眉看着她,她不由困惑。 “我的酒都醒了,以后也不会再喝了,你们不要板着脸。”她讨好似地说。 他们的脸色仍没有好转,她不解地看着,转头看向同样脸色不好的庞飞。庞飞避开她的目光,求救似地看向师伯。流连轻叹一口气,“我们刚刚听到外面有人议论,和你有关。他们说你勾引慕容傲和司徒风,还在青楼招亲……” “嘴长在他们嘴上,他们爱说就说了,反正过几天就会过去。” “他们还说……”流连迟疑着,皱眉看了小八一眼。 “还说什么?”小八不以为意地问。 “他们还说你以色诱人,师父因此才会传位于你,还说你不但与师父有苟且之事,还和初闻,以及山中别的师兄弟不清不楚。”如日气恼地说。 小八脸色微变,“怎么忽然会有这样的谣言传出?” “我们正在查,好像一夜之间所有门派的人都知道了。初醒,你不要急,我们一定会查出是谁在捣鬼。” “我不担心这个,”她淡定的说,“身为苍穹门的掌门,小小的谣言算得了什么,我是担心苍穹门会因为这件事有污。” 流连放下心,他最怕她为此苦恼。小八沉着脸,一夜之间谣言会传得这么厉害,会是什么人,她虽然常常捉弄人,但是真正的仇人……这件事关系到师父的名誉,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她看向如日,淡淡一笑,转头看着初闻,安慰性地对他笑笑。 “初闻不要担心,这件事很快会平息的。” 他点点头,眉头并没有舒展。这样的传闻太过份了,她是女子,怎么能受得了,初闻板着脸。小八伸手捏捏他的脸,“初闻,生气就不好看了。” 初闻淡笑着,算是回答。小八松开手,淡定地看向他们,“这件事在啸剑山庄发生,慕容傲一定会有所交待。我们慢慢等着就好。对了,我好饿,有没有东西可以吃呀。” “你呀。”流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待下人准备好的吃的,慕容傲也来了,他朝众人拱拱手,歉疚地看着小八,见她吃得正香,不知要怎么开口。流连朝慕容傲笑了笑,“大家都是熟人,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谣言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他松了一口气,“我派人查过此事,这事与丐帮有很大的关系。” “丐帮?”辰风皱起眉,“我们跟丐帮素无往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听说莫家小姐要嫁于丐帮少帮主为妻?” “你怀疑是我莫家堡派人造谣?”如日瞪着他。 小八放下碗,拍了拍肚子,“算了,清者自清,这此就随它去吧。不过可能要在庄里多呆几天,等谣言平静一些再回去。如日,既然你妹妹要出嫁,你就随你父亲回家,等事情了结自行回苍山。” “好吧。”如日皱眉点点头,他也正好回去查查此事是不是真的跟如珠有关。 “盟主,看来要打扰了。”小八俏皮地说。 “小八喜欢,留再久也没有关系。” “难道留一辈子也行?” “求之不得。”慕容傲认真地说。 小八抿嘴淡笑,正视着慕容傲。辰风淡定地看着,没有什么反应。流连略有些不解,嘴角微微上扬。初闻微低着头,紧紧握着拳,最近胸口疼得利害,每看到她跟别人笑,他的心就疼一次。庞飞皱着眉,看到初闻伤心的样子,有些不忍。 “初闻师伯,要不要我去换壶茶?” 初闻点点头,小八看向初闻,淡淡一笑。如果让他继续留在身边,他可能会更难过,让他一个人回苍山,他一定不肯,陪如日去莫家堡,她又怕他出事。她不信如珠会善罢甘休。 “初闻,流连,你们要不要先回苍山?” 初闻连连摇头,流连摇着扇子,“我们还是一起回去,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大家也有照应。” “好吧。”小八看着初闻淡笑,“有初闻在最好,每天还能吹曲子给我听,我睡都睡得安心。” 我愿每天晚上吹曲给你听,初闻在心里暗暗说。他淡淡一笑,辰风握着他的手,安慰似地对他笑笑。小八看了辰风一眼,转头朝慕容傲看去,“不知金陵附近有没有什么清静一点的去处,我们也好去散散心。” “离这里不远的雁荡山风景宜山,山上还有古寺名刹。你如果想去,我?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23 部分阅读 “离这里不远的雁荡山风景宜山,山上还有古寺名刹。你如果想去,我们可以去看看。” “真的,”小八亲呢地握着他的手,“最近我正想去名寺看看。” 慕容傲笑着点点头,他正要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她们转头看去,是司徒风。小八笑着看向他,他行色匆匆好像也是为谣言一事而来,他走进屋内,看到慕容傲以及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不由冷下脸。小八发觉他眼色微变,不由缩回手,干笑一声。 “有事?” “关于那些谣言,我派人查过,跟丐帮有关。”他淡淡地说。 “此事我已经跟小八说过了。”慕容傲扬着嘴角,得意地看了司徒风一眼。 司徒风微一皱眉,“小八,你什么时候回苍山,我陪你回去。” “我一时不想回苍山。”小八心虚地看着他。 “那我带你四处游玩一下。”司徒风提议道,小八为难地皱起眉。 “小八刚刚答应了跟我去游玩。”慕容傲扬着嘴角回答。 “是呀,”小八淡淡一笑,“我已经答应傲了。你,我以后有空再说。” “你,不打扰了。”他冷冷地瞪了慕容傲一眼,转身离开。 小八的眼中闪过一抹紧张,她无奈地朝慕容傲笑笑,不以为意地眨着眼。司徒风就算生气,她以后哄一下就好了,小八淡定地想。辰风担心地看向门外,他微一皱眉,又看向初闻,事情好像有点麻烦。小八偷眼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扬,她好像要跟他好好谈谈。她按了按还在疼的头,抬头期盼地看着慕容傲。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玩,明天可不可以?” 他点了点头,“好,那我去忙庄里的事,明早来找你。” “好。”小八笑眯着眼,目送他离开。等他的脚步声一远,她按着自己的头,“辰风,有没有不会头疼的药,好难受呀。” “活该,谁让你昨天贪杯。”流连兴灾乐祸地说。 “烦人,不跟你说了。”小八站起着,拉着辰风的衣袖,“快一点去拿药吧,好不舒服。” 辰风无奈地皱起眉,任她拉着到自己的房间,进了屋,小八关上门,狐疑地盯着辰风,“为什么刚刚替初闻把脉?” “我是在看他的伤口好了没有?”辰风淡定地说。 “少来,快说实话。”小八气恼地嘟着嘴。 辰风暗叹一口气,“初闻的身体自小有毁,大概是师娘中毒的影响。他弹琴,性情淡然,身体本来与常人无异,但是近来,他时常忧心,上回他中春情散时我替他把脉,发觉他的肝气有损。你刚刚和慕容傲亲密,他的脸色苍白,我发觉他的肝脏伤得更厉害。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那要怎么办?”小八担忧地问。 “你最好不要让他再伤心,我再试着开个方子。具体的治疗办法,要等回苍山慢慢试出来才知道。” 小八点点头,“我一定尽量。” 不伤心吗,如果她跟别人在一起,他怎么会不伤心。除非是,她跟他在一起。她想到司徒风离开时的样子,这下子真不知要怎么收场了。 第七十五章 出游 一连晴了几天,武林大会结束的第二天,天空飘着雨丝。小八跟慕容傲说好了要去游玩,看到天下雨,她一点没有退缩的意思,天气凉下来了才好玩。她伸手接着细雨,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远远看到慕容傲来找她,她缩回手,看向屋内的人。 “初闻,你们留在家里吧,下雨天淋湿了就不好了。”她好心劝道,早上她一看到下雨,嘴角就扬了起来,有借口让初闻留下,只要他看不到,他应该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初闻摇摇头,淡淡笑着,好像很盼着出游的样子。小八笑着走到他身边,撒娇似地拉着他的手,“要是病了怎么办,身上还有伤,也许我们要走了一天,你的伤加重了怎么办。” “不要紧,我的伤好多了。” “我不信。”小八鼓起嘴,狐疑地看着他。 他微一皱眉,求救似地看向辰风,辰风上前把着他的脉,脉像平和,肝气比之前强了些。他暗叹一口气,抬眼看着初闻,“不行,你最好不要出去。” 初闻失落地垂下眼,辰风目光一颤,不由补了一句,“但是去,其实也不会有大碍。” 小八目光一惊,她看向辰风,他难道不知道去的话,他一定会伤心的。辰风笑着看向小八,“你也不想让他失望吧。” 小八看向初闻,初闻安慰地朝她笑笑,“真的不会有事的,有辰风在。” “好吧,辰风,你要看好他,千万不要让他出事。”小八恶狠狠地看着辰风。 “我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小八,还要出去玩吗?”慕容傲走进屋内,朝众人拱了拱手,淡笑着看着小八。 “当然要去,还要一起去呢。” 小八黠笑着,慕容傲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到门口,慕容傲打开伞,小八躲到他的伞下。他们跟在后面,辰风看了一眼初闻的脸色,他努力笑着,唇色有些发白。辰风微一皱眉,大声问道,“初闻,小飞跟你共撑一把伞可好。” 初闻点点头,小八转过身,“还是我跟小飞共用一把伞吧。” “这样伞还是缺一把。”辰风淡淡地说。 庞飞眼光一亮,跑到小八身边,“我要跟盟主撑一把伞,师父,你跟初闻师伯撑同一把伞吧。” 小八点点头,盯了一眼庞飞,这下可顺了他的意了。 “也好。”她笑着说,跑到初闻身边,目光在他身后的辰风那里停了一下,“可以了吧。” 初闻点点头,撑开伞,小八钻到伞下,朝他淡淡一笑。慕容傲微一皱眉,看着伞下的庞飞,看到他嘴角的笑,心下了然。四把油纸伞绽放在雨中,她们出了山庄,马车早就准备在那里,小八和初闻先上了车,慕容傲正想上去,庞飞也钻了进去,坐在小八身边,慕容傲无奈,只能坐在庞飞身边。六个人挤在一辆马车上,有人欢喜有人愁,庞飞不时挤向小八,有时车子颠簸,庞飞会撞小八一下,让她倒向初闻。她内力深厚,他的那点力气,还不能动她分毫,眼角无奈地瞟着他,每一次都倒向同一个方向,以为她是傻子吗,这都看不出来。她暗暗恼火,身边初闻扬着嘴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辰风担心地看着,这样不是个办法,她不会陪着他一辈子,除非是她嫁他。 车子不久停了下来,他们一一下了车,外面雨大了些,还好雁荡山上有石阶,不像旁边的路那般泥泞。初闻替小八撑着伞,小八微微笑着,忽然看到他的另一边湿了一片。小八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撑得伞,你的衣服都湿了,要是病了怎么办。” 初闻摇头,小八叹了一口气,伸手搂着他的腰,他的身子一僵,小八看着前方,“要是这样你的衣服还湿了,我就去别人那里了。” 她看到他的手慢慢握紧,皱了皱眉,“快走吧,我好饿,名寺的斋菜一定很好吃。” 他笑着点点头,两人拾级而上,脚下溅开的朵朵水花,小八喜欢上那乐趣,故意踩在水坑里,初闻宠溺地看着她,小八伸手接着伞下落下的水,洒到初闻脸上,咯咯笑着,初闻微皱着眉,眼中是盈盈的笑,她讨好似地看着他,拿出手帕为他擦干脸上的水滴。慕容傲走到他们身后,心里泛起酸楚,他皱眉看着身边的庞飞,庞飞挑眉瞪了回去。慕容傲脸上一沉,却不能拿他怎么样。不一会儿,小八看到一座黄|色的古寺出现在眼前,远边一座石塔隐在烟雨中,檐角的风铃随风飘动,叮叮咚咚的声音伴着雨打树叶的沙沙声,别具一格。 “你听。” 小八拉住初闻,初闻竖起耳朵,贴近小八的脸,除了她的呼吸,他听不到别的声音。小八听着雨中的声音,心里一片宁静,这样的声音胜于任何曲子,她转过头正要跟初闻说,唇在他脸上滑过,他的伞落在下来,小八赶紧接住,伸手替他撑着。 “雨声,好听吧。”她轻声问。他点点头,她转头淡淡地对他笑笑,“有空写首曲子吧,初闻写的曲子,一定很好听。” 他接过她手中的伞,重重地朝她点点头。慕容傲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们靠得那么近,他心里很不舒服。他们进了寺,伞收了起来,小八的手也缩回了。下雨天,寺中只有几个文人在观雨,他们看到一群出众的人物走进寺中,不由眼前一亮。小八和初闻走在最前面,他们上前施礼。 “不知各位怎么称呼,看打扮,你们是武林中人。” “在下苍穹门苍初醒,其余的都是我苍穹门人,那位是新任武林盟主。”小八介绍道。 他们听到初醒的名字,不由眼露厌恶,上下打量着她。小八不以为意地偏过头,看了一眼摆在角落的方桌,上面铺着很多白纸,有些提着诗,墨迹未干。一位青衣男子上前一步,“既然是苍穹门的各位大侠,不知诗画双绝的花流连公子可在。” 小八转头看向流连,流连走到前面,“在下正是。” “久仰,在下秦暮,听闻公子才华惊世无双,不知能否赐教,留下些许墨宝。”他诚心邀道。 流连展开扇子,这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他们对小八态度恶劣,害他没有这个心情,他恭敬地朝小八行礼,“不知掌门是否同意。” “你自己作主吧。”小八淡淡地说,她才没兴趣跟一群文人在一起。 他们见流连对她如此恭敬,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同。流连为难地皱着眉,“不知写些什么好,掌门,不作诗一首,弟子也好开开眼界。” 小八扬着嘴角,应付地笑着,他还真会没事找事,她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略一思索, “千里莺啼绿映红, 水村山郭酒旗风。 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楼台烟雨中。” 流连眼前一亮,就知道她总会说出些让人惊叹的句子。文人纷纷点头,秦暮敬佩地看向小八,小八浅浅一笑,“你慢慢写,我们去别处看看。各位,告辞。” 再呆下去,他们不一定会怎么烦她,她还是早点走开的好。不理会后面挽留的目光,她走进内殿,合掌在佛前跪拜。大家都行过礼,流连正好写完进来,他摇扇轻笑着,盯着供台上的签筒。 “初醒,你不求个签吗?” 小八白了他一眼,才几步路呀,他又叫她的名字,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求什么?” “姻缘呀。”流连扬着嘴角说。 “姻缘?要是求来的签说要我出家当姑子,我也真的去出家吗?” 流连无奈地笑笑,小八笑着看向慕容傲,“你的母亲不是在理佛,不知她在哪座庵里?” “就在这后面的小庵,我跟母亲提起过你,她正也想见你。” “你不会是说了我什么坏话了吧?”小八皱眉盯着他。 “你去了就知道了。”慕容傲高深莫测地说。 小八耸了耸肩,她本来就是为了见她来的,微笑地看向初闻,“你的姨母,你想见见吗?” 初闻还没有回答,慕容傲为难的声音传了过来,“母亲说了,不见外人。” “那为什么见我,”她想到什么,马上接口说,“初闻也不算是外人呀。” 慕容傲微皱着眉,初闻淡笑着拉拉她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她笑着点点头,“好吧,我一个人去见她。” “嗯,我先去问问,看看母亲做完功课没有,你先等着。”慕容傲笑着,转身朝后面跑去。 绕过佛像,后面有一个佛堂,佛堂外面是别的佛殿。尼庵就在寺庙的后面,直接从庙中走还能快些。 流连淡淡笑着,“这个慕容傲,还以为带媳妇回家呢,弄得如此紧张。” “别胡说,”小八瞪了他一眼,“不过是顺道拜见一下。我刚当上掌门,没三五年,是不会出嫁的。” 身边,初闻原本黯了的脸色好转了些。辰风默默看着,更加担忧,身上的病或者治得好,心里的病要怎么治。若他不好,她也不会好的。 第七十六章 谁爱 “小八,母亲请你过去,还有初闻。” 慕容傲匆匆赶来报信,他看了一眼初闻,心里有些担心。母亲不喜欢莫秋容的儿子,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母亲深恨她夺人之爱,让她郁郁半生。慕容傲很小的时候就听母亲说过,她老死不会跟她再来往,为何现在改变了主意,难道真是因为死者矣已。小八微一皱眉,不安的心跳占着心思,她要面对的是一个见证师父爱情的女子,或许她还见证了他的遇害。初闻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抬眼,慕容傲正望着她。 “怎么了,你不想去?” 她摇了摇头,看着身上的衣服,“早知道就换一身好看点的衣裳,这样去见你母亲,会不会太失礼。” 慕容傲沉着脸打量着她,“其实你穿什么都是一样的……” 她睁着眼睛,等着他下一句,他思索了良久,扬起嘴角,吐出一个词,“普通。” “普通?”小八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指着他,“你才普通呢。” 他忍着笑,伸手覆上她指着他的手,“好了,母亲的时间不多,我们快些去吧。我的母亲不是以貌取人的人。” 小八点点头,淡淡笑着,目光忽然一颤,空着的手触着初闻微凉的指尖,十指交扣,她紧紧握着初闻的手,“我们走吧。” 初闻露出笑容,三人拉着手,穿过不大的雨,朝着庵堂走去。小八忽然想要靠一下,靠在司徒风的肩上,自葬礼开始,伤心的时候她习惯依靠他,每次后退一步,他一定会守在那里,但是现在……她握紧初闻的手,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呀。流连默默看着她的背影,靠到辰风旁边。 “初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低声问。 “还在观察,不能让他伤心,不然性命堪忧。” “这样严重。”流连皱起眉,轻叹一口气,“也难怪初醒会如此。” 辰风点点头,雨丝轻轻在空中飘动着,像极了纷乱的思絮。小八她们走到庵堂,掸了掸身上的雨丝,跟寺院相比,这个庵堂很小,里面修行的都是一些中年女尼,她们认得慕容傲,也不上前招呼,顾自在佛堂内颂经。慕容傲领着她朝母亲的居室走去,小八轻咬了一下唇,脸上露出平静的笑。他们停在一间居室外,慕容傲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小八看到一个妇人穿着佛衣,跪在佛前敲着木鱼,她打量着她的背影,就身材来说,保养的还不错。手中的木鱼停下来,她站起身,转头看向她们。 “三位施主,请坐。” “是。” 小八坐了下来,嘴角微微扬起,她的容貌显得有些憔悴,依稀看得出当年的美艳,小八看过师娘的画像,莫秋颜的长相有些像她,但是气度是远远不够的。师娘的眼神中透着倔强和灵气,白衣脱尘,输给那样的女子,小八服气得很。而莫秋颜,即使穿着佛衣,还是沾着世间浊气,特别是她看初闻的目光,似在记恨什么。 “你和姐夫很像,眼睛,像你母亲。”她看着初闻淡淡地说。 初闻点头,手轻轻地握着,他没有接触过别的亲戚,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到底是如何在一起的,他也不知道母亲的长相,只是看过她的一幅画像。见到莫万山的时候,他想问,但是他不能说话,他的手势他也不懂,只好作罢了。小八看到他略带期待的样子,有心想帮他。 “伯母,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师父和师娘当年的事?” 她盯了小八一眼,微低着头,“当年,亡夫来莫家堡作客,结识了秋容,临走前他要说带秋容去江湖上看看。秋容早就有心四处游历,父亲没有拒绝,让他们带我同行。我们在外面游玩了数月,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魔教的人,教主司徒辰也在,他抓走了秋容想要挟亡夫。亡夫当然想尽方法要救出她,过了不到半个月,他收到了魔教的喜帖,说教主大婚,新娘正是秋容。为此啸剑山庄以及莫家堡联合各大门派讨伐魔教,双方互不相让,最后请晚恒来主持公道。晚恒让秋容自己决定,秋容当着众多武林人士的面,对晚恒说要嫁他。晚恒同意了,两人翩然离去。司徒辰和亡夫都曾去苍山指责,但是两人结为了夫妻,他们也没奈何。想不到一年后,秋容生下孩子,很快病死了……” 这个故事,小八听过许多遍,她在外面游历,打听最多的就是这件事。她缺少的是时间,如果早一点到达,早一点相见,师父喜欢的会是她。但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她深吸一口气,盯着秋颜,如果她没有看错,她不喜欢她的姐姐,甚至还讨厌她,说到师娘的死,她的嘴角露出笑容,她恨她。小八还想多问一些,秋颜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晚恒提起过你,在亡夫过世的时候。我记得亡夫和司徒辰的孩子都是男子,当初秋容还未生产的时候,他提过指腹为婚,后来大家生的都是男子,此事便不了了之了。那次他来,曾说收养了一个女儿,还提起了婚约的事。初醒,你也不小了,今日你义兄也在,你和傲儿的婚事……” 初闻愣在那里,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义兄,父亲不过是怜她没有姓氏,才让她姓苍,她不是他妹妹,不用履行什么婚约……他轻抿着唇,胸口又疼了起来。小八心下着急,脸上仍是淡淡的笑。 “伯母说笑了,我是师父的弟子,什么时候成了养女,师父从没跟我提过。还有,慕容傲都成过一次亲了,婚约也就不存在了,就算我真的要执行,也是嫁与司徒风。” 她脸上尴尬,不再说什么,慕容傲目光微黯,淡淡笑着,“母亲,怎么好好的又提婚事,莫要吓着她。” “你这孩子,前些日子不是还要说想娶她。” 慕容傲脸颊一红,转头看向别处。小八淡笑如常,“是吗,我倒想听听他说过些什么,伯母能不能告诉我?” “母亲……”慕容傲一急,皱眉看向月颜。 “当然可以。”月颜微笑着回答,“傲儿,你去外面等着。” 慕容傲无奈,起身应道,“是。” “初闻,你也去外面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出来。”小八拍拍他的手说。 初闻点点头,月颜盯着两人的表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待小八转过头,她的脸上只有慈善的笑。他们走出房间,关上门。月颜看着小八,这个女子不简单,她不清楚她来的目的,不像是为了慕容傲。 “你想知道傲儿什么事?”她温和地问。 小八扬着嘴角,略一思索,“我想知道,师娘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她脸色一变,淡然笑笑,“你在说什么,秋容不能病亡的吗?” “是吗,但师父说师娘是中毒,更奇怪的是,师父和师娘中了同样的毒。” “不可能。”她厉声说。 “为什么不可能。”小八逼近她眼前。 她平静了下来,淡定地看着小八,“晚恒的武功那么高,他怎么会中毒。” “师父一直保护着师娘,师娘都中毒了,何况是师父。”小八不以为意地说着,盯着她的反应。 她的眼中滑过不安,抬眼认真地看着小八,“你师父真的中的是跟秋容一样的毒?” “是,还有些年数了,大约跟慕容易前辈亡逝的日子相同。”小八微扬着嘴角,脑中有什么涌现出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摇着头,脸上满是惊讶。 “是他不可能会中毒,还是他不可能会这样死?” “那毒,世上少有,晚恒在秋容分娩时收集血液,炼出了相同的毒,却找不到解药。他,那毒……”她哽住了,不知要怎么说。 小八微一皱眉,“师娘的毒,是你下的?” 她迟疑着,没有否定。小八略一咬唇,“师父也知道?” “是,但是他下不了手杀我,他心里是有我的。明明是我先认识他,为何他要跟秋容那个贱人在一起,为何他要服下和秋容一样的毒药。” “因为他不爱你,”小八淡淡地回答,“他不爱你,他知道师娘不想看到你死,才放过了你。他服了毒,忍受着疼痛,一刻也不想放下师娘。” “你胡说,你一个小辈,知道些什么!”她喝道。 “我是小辈,却比你更了解他的为人,”小八深吸一口气,“况且我们爱着同一个人。” 月颜惊讶地看着她,她淡笑一声,起身离开。月颜看着她的背影,同样是爱人,为何她能如此洒脱,她就算身处佛室,也抑不住心内的不甘。门外,小八浅笑着走向初闻,月颜看到初闻的面容,和他有七八分相似,他的笑容透着轻柔,眼中的神采在看到小八的时间格外明亮,慕容傲吃味地站在一边。她有些明白了,那样的笑容,自认为该属于她的笑容,其实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即使她出现得再早,他也只是以礼相待,可是他看到月容时,他笑了,她们的命运在那一笑中,纠结在一起。他自始至终心里装的都是月容,而她仅是月容的妹妹。门关上了,屋内陷入平静。屋外的雨还在下着,小八抬眼看向天空,他现在该是幸福的吧,她也会幸福,一定,一定…… 第七十七章 心伤 离开了寺庙,小八静静地,不想说话。初闻一直站在她身边,以为她会笑着出来,提起屋里她听来的事,顺便提起她的决定,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她是不是在想那个婚约,那个跟司徒风有牵扯的婚约,她喜欢司徒风,他知道。胸口隐隐痛着,最近总是痛的厉害,他微皱起眉,她会不会真的跟司徒风成亲,然后她要留在天罗教,此生再不和他相见。他轻握着手,心里好疼呀,她每一次亲近,然后远离,生生画出那距离,他知道她不爱,却更加离不开她。下山的时候,雨小了些,小八和初闻撑着同一把伞,中间却隔着距离,初闻淡淡笑着,眼中闪着落寞,她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她离他远了一分,肩上的衣服湿了,她没有发觉。辰风在后面看着,微微皱起眉,想提醒又开不了口,她的情绪,他不想打扰。 “小八,你怎么了?”慕容傲问,离开庵堂的时候她就怪怪的,难道是母亲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没事呀。” 慕容傲还想再问,她转头看向初闻,瞄到他湿了的肩膀,不由皱眉,“你真不会照顾自己呢。” 初闻淡淡笑着,感受她贴过来的身体,她个子不高,刚好藏身在他怀里。他轻轻碰到她的身体,感觉自己太贪心,她不爱他,他却承受她如此多的关心。他不想占着她,他希望她会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尽管心会痛,真的很痛。似感受到他的不安一般,小八俏皮地朝他笑笑。她虽然学医似不认真,多少也都看出他的状况,他的唇色时而苍白时而红润,可见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先天的病症是很难治愈的,她想起师父托付她的话,他也许知道他的病症才会特别交待她。 回去的马车,大家极为安静,小八有些累了,靠在初闻身上闭着眼,她要好好想清楚,如何让这个温润的少年不会伤心。想到后来,了无头绪,她竟真的睡着了,直到回来山庄,初闻轻轻推她,她也不醒。他们无奈,流连上前一边推她一边大声叫她的名字,她嘟起嘴,搂着初闻的脖子。 “再睡一下子。” “要睡回房也可以,你不怕腰疼,初闻还赚累呢。”流连打趣地说。 她的眼皮动了一下,无奈地睁开眼,睡意朦胧地看着初闻,“累吗?” 初闻摇头,能这样让她靠着,他永远都不会累。小八坐直身子,敲着自己的肩膀,瞪了流连一眼,“人家初闻都没有说什么,就你多嘴。” 嘴角虽然抱怨着,人却慢慢地走出马车,她知道要避讳一下,但是睡觉这件事,她又控制不了,初闻的身上软软的,还带着清香,本来就能让人入眠。她跳下马车,打了一个吹欠,雨已经停了,她伸了一个懒腰,脸上带着满足的笑,睡午觉真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她转头看向慕容傲,拱了拱手。 “盟主,明天我们要回苍山,这几日打扰了。” 初闻正要从马车上下来,听到她的话,眼睛不由露出光彩。慕容傲脸色微变,淡淡笑着,“那么快,这几天下雨,不如等天晴了再回去。” 小八略一思索,看向天空,如果下雨,她们也没办法上路,“好吧。” 既然她会离开,多留几天也没有关系,初闻淡淡笑着,目光明亮的有如初晨的太阳。小八看了他一眼,不禁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样的他,不知多引人注目,也难怪如珠想要他了,要是放他下山,不知会祸害多少女子,或者还包括男子。她贼贼笑着,流连敲敲她的头。 “又在想什么怪念头。” 小八抬头瞪了他一眼,最好让他被初闻压,脑中闪过暧昧的画面,她轻拍胸口,太引人犯罪了,要是他们有一点意思,她一定下药让他们向前迈进一大步。她苦着脸,师父的事告一段落了,心里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其实一早就猜出到会是如此,当时只是放不下,现在,她放下了。原本是打算处理好这事,一个人继续去江湖上闯荡,现在初闻病了,如果她离开,他会伤心。她也有一些私心,想和司徒风两个人相处些日子看看。她谈恋爱,不喜欢两个人天天粘在一起,开始相处一段日子,再分开,再相处,她才看得清他,也看得清自己的心意。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走进院子,司徒风站在走廊前。他以为下雨,她会呆在房中的,想不到她还是出去了,跟他们一起。他气闷地等了半日,气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也气自己没有看管她。见她回来,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他冷着脸,皱着盯着她。她忧喜参半,不顾他冷着的脸,淡淡一笑。 “你怎么来了?” 司徒风脸上的冰冷几欲融化,他根本没办法冷漠地对待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看向她身边的人,“你们去了那里,你的鞋子都湿了。” 小八低头看着湿了的衣摆和鞋袜,淡淡笑着,刚刚玩得太疯,竟然没有感觉到,“去了寺庙,景色很漂亮。” “是呀,司徒教主没去,真是可惜。”慕容傲扬着嘴角说。 司徒风的表情冷了下来,小八微一皱眉,转头看向他们,“我看大家的鞋子都湿了,不如各自回房休息吧,盟主离开一天,庄中一定有事要忙。我正好有事要找司徒教主商量,不奉陪了。” 他们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在院中站了一边,见她用目光催他们离开,无奈地走开了。她特意看着初闻的表情,如果他的脸色差了一点,她一定不会做得太过份。初闻只是淡淡的笑着,玩了一天,他的心情大好,一想到天晴就能回去,到时候不管是慕容傲还是司徒风都不会再打扰到她,他自然开心。小八等他进了屋,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司徒风不知她想怎么样,一进屋,小八就关上了门,他没来由地觉得紧张。 “你想干什么?” 小八愣了一下,她只是不想让初闻听到什么,他那是什么表情,她又不会动他,说起来要怕的是她才对,“你又在乱想什么,我是叫你进来谈事情的。” 他点点头,略有些失落,“什么事?” “过几天天晴了,我们就要回苍山了。山上事忙,一时半会儿我也抽不了空去看你。” “我去找你就是了。”他不以为意地说。 “不好,”小八急忙说,脸上淡淡一笑,“你总来,弟子们知道了多不好,等山上的事忙完了,我一定去找你。” 他打量着她,她的话向来是半真半假的,说不定她的一定,要到多年之后才会实现,“苍穹门真的有那么多事,他们五个也忙不过来?” 小八尴尬地笑着,就算真的忙,她顶多也是煮一顿好的,别的事他们会搞定。初闻的病或者要治上一些日子,苍山上医书药经齐全,只要不受什么刺激,病情会好的更快。他见她答不出来,微微皱起眉,不确信地看着她,伸手拉住她的手。 “你是不是喜欢慕容傲了?” “你这个傻瓜,”小八狠狠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喜欢这种事是随便放在口头上说说的吗。你若不信我,还和我在一起干什么?” 他着急地看着她,不知要说些什么,慌忙的样子,让小八不禁失笑,“你呀,烦死人了。我在苍山,难道你还不放心吗,辰风也在,他会看着我的。再说,过些日子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那是,多久?”他不安地问道。 “至少,要半年吧。”师父都解不了的毒,他们一时怎么找得到方子治。 他的眉皱成一团,“太久了。” 小八无奈地看着他,她也觉得有点久,但是没有办法。她正为难,忽然眼前一亮,“要不这样,你可以到苍山的小镇,不上山,只派人送信通知我。我下山来看你,就我们两个人,这样比在山上好多了。” 他总算露出笑容,“这样也好。” “我想出来的法子,能不好吗?”小八得意地昂着头。 他伸手将小八拉进怀里,小八这才想起,其实叫他进来,本来就是想借他的拥抱,其实也不能说是借,他是她男朋友来着,抱一抱不是很正常。她扬起嘴角,靠在他身边。师父钟爱师娘一生,这样离开,一定是极幸福的,如果是她,肯定做不来这样的事。对于生死,她向来看得极淡,那不过是一个自然的过程。只是舍不下那些共同拥有的记忆,剩下她一个人去想。她抱紧司徒风,体内涌动着燥热,这样的午后,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间房中,应该多做点什么事才对。她深吸一口气,靠在司徒风肩上。 “风,我们做吧。” “做?做什么?”司徒风不解地问。 小八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气恼地看着他,哽了半天,才重新平静了一点,“我们上床,行男女之礼。” 司徒风呆了一下,脸猛地涨地通红,小八无奈地笑着,这个样子,她怎么下手,好像在哄骗未成年男子一样。她正想放弃那个念头,他的唇重重压了过来,有时行动比任何语言都管用,当吻得天黑地暗的两人倒在了床上,接下来的一切就变得自然。呼吸变得粗重,衣衫尽落,双手游走,小八有前世的经验,又在青楼里呆过,这些事她清楚地很。身体燥热,敏感地贴近他,双手还能理智的解开他的裤带,他却只能靠扯得,她正想笑他技术太差,门忽然开了,庞飞闯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想要阻止他的初闻。庞飞也是怕小八真的和司徒风怎么样,才会想到碰门,里面的场景,他在王府时偶尔会看到,他有个哥哥极好色,花园甚至是佛堂,他都会跟看中的丫头欢好,府上的人几乎都看过,就瞒着王爷一人。庞飞第一次看到还有些不解,后来查了书多少有些明白。相对于他的镇定,初闻的表情不仅仅是震慎。小八一惊,忙理解好衣服,暗暗后悔没有把门锁上,司徒风坐在她身边,得意地看了初闻一眼,至少她甘心要跟他。初闻呆呆地站了许久,静静地帮他们关上门,小八惊慌地看着他,他的脸色差得让她担心。她看着关上的门,忽然醒悟过来,穿好了衣服就跳下床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体倒下的声音。 “师伯……”庞飞慌张地站在他身边,不知要怎么办。 “初闻……”小八冲出房外,抱起他的身体,他的嘴唇毫无血色,连同脸上也是。这一回,他一定真的很伤心。 第七十八章 隐瞒 “辰风,他怎么样,要不要紧?” 小八紧张地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初闻,辰风担忧在皱着眉,将他的手放回被中,起身到桌前飞速写下一个药方,交给了站在一边的流连。 “按这个方子去抓药,快。” “好。” 流连接过方子,一下子消失在屋内。辰风朝小八使了一下眼色,和她走到屋外,小八轻抿着嘴,不安地看着他,辰风看了她一看,轻叹一口气。 “一伤俱伤,他的身体麻烦得很。这一次或者还能救醒,下一次恐惧药石无效。” 小八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今日,的确是我疏忽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辰风深深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和风两情相悦,但是……有些事还是等成亲之后吧。你去梳理一下头发,要是他醒了看到你的样子,又该伤心了。” 小八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的确不是很整齐,她回到房间,司徒风衣衫完好地坐在床边,看到她进来,略带紧张地看着她。她略一皱眉。 “你走吧,在我们回苍山之前不要再来了。初闻旧疾复发不能忧心,?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24 部分阅读 “你走吧,在我们回苍山之前不要再来了。初闻旧疾复发不能忧心,我和你的事不能让他知道。” “那要等多久,难道他的病一直不好,我们一直不来往吗?” “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他的病,反正我也不急着成亲。”小八淡淡地说。 他的脸色黯了下来,他知道初闻在她心上占着不小的位置,也不敢逼她,无奈之下只好离开了。能让一个女子主动献身,说明她的心里一定有他,他又何必急在一时。小八目送他离开,转身走到镜前梳理,心里略有些无奈。脑中想着刚刚初闻的眼神,是震神、悲伤、万念俱灰……明明前一刻他还很开心,一下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没想过他会进来,事前也没有想过跟司徒风上床,前些天春情散的事,搅得她有些不安宁,沉寂的心有些蠢蠢欲动,她对贞洁的事看得极淡,心里也急于确定跟司徒风的事,如果发生了肉体上的关系,她和他分开就更难了。她看不清自己的心意,心里还有师父的影子,她也害怕因为初闻的病情一时心软跟他在一起。她不会随便变更男友,如果做了,定下跟司徒风的关系,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她都不会动摇。她重重地放下梳子,照现在的情形看,她是真的要考虑一下跟初闻在一起了。一伤俱伤,又不是练七伤拳,她朝镜中的自己吐了吐舌头,转身离开。 辰风坐在床前替初闻针灸,小八进去时,他正好扎完针。他收拾好药具,朝小八看了一眼,“你陪着他,他醒来看到你,一定很开心。” “我知道。” 他转身离开,一直站在床头的庞飞内疚地看了她一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带师伯进去了,我不知道他会昏倒……” “不关你的事,”小八淡笑地看着他,将他拉到身边,“你很喜欢你师伯吧,所以才处处帮着他。” “师伯待人好,个性谦和,虽然身有残疾,但是一身质洁,没有一点自怜自怨。这样的人,任何人都想帮他的。师父,难道你是因为师伯身体残缺,才不肯接受他吗?” 小八摇了摇头,“他是我见过最好,至少是现在活着的人当中最好的人了。但是喜欢一个人,跟他好不好没有关系,如果人能控制自己的情感,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庞飞不解地看着她,小八轻轻一笑,伸手捏着他的脸,“将来你就明白了。还有,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一切就当是他的恶梦。走吧。” 小八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掌,他脸上微红,气恼地瞪了她一眼,快步离开了房间。他这个师父,虽然平时没正经,关键时候还挺像样。他虽是父亲最受宠的儿子,但自幼丧母,府中人的心思他心里明白。自从父亲谋反失败,他们被软禁在府中,下人们对他就没好脸色,好在有几名忠心的侍卫肯送他离开。路上,他跟他们走散了,举目无亲,无处容身,他身有傲气,不肯像乞丐一样像人低头,要不是小八她们收留,他到现在仍在四处飘泊。他看得出她们对他是真心的好,小八常逗他,却没有看轻他,就算知道他的身份也力保他,别的人也是一样。刚加入他们,他本能得和初闻亲近,他是这群人中最无害的,小八虽然跟人亲近,但是常常打着什么鬼主意,会让他有些提防。 他希望初闻跟小八在一起,是因为第一晚跟初闻相处时,他用笔墨描述她的好,解释她白天的行为都是无恶意的。他本来就没有放在心上,听他这么一提,他便有心要成全。司徒风,他不喜欢,他父亲跟天罗教之间的关系,他多少听说过,司徒风没有去救他父亲于危急,他记恨在心。但是他没有想过小八已经和司徒风好到会做出苟且之事的地步,他只是不想他们单独相处,为初闻制造机会。他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安静的房间,小八默默坐在床边,静看着初闻的脸,一手握着他的手,一手点着他的额头。小时候,她也常跟他睡在同一张床,静静看着他。他小时候可爱极了,长大了,也同样祸国殃民。她轻笑,手指滑过他的脸颊,这样的人,千万不要出事才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从来不觉得自己的魅力有那么大,平时勾引些小家碧玉倒也罢了,怎么现在连这么好的男人也勾来了,难道真的是穿越女角魅力无敌。她歪着头,如果真的是这样,受她勾引的是师父才对,怎么会是师父的儿子呢,好乱呀。 初闻的眉皱了一下,眼睛猛地睁了开来,她露出笑容,他看到她,淡淡一笑,眼色随即黯了下来。他挤出惨淡的笑,手紧紧地握着。小八笑着拉着他的手,“就跟你说伤还没有好,不能外出,你看你,回来竟然睡死过去了,吓了大家一跳。刚刚你是不是做什么恶梦了,我看你一直皱着眉。” 他不解地看着她,,抽回手,“我一直睡着,在做梦?” “是呀。”她笑着回答。如果不这么说,他一直记着这件事,只会越想越伤,就算是现代男人看到这种事,也免不了有疙瘩,何况是古人。 他似有一丝不确信,想起身,感觉身上有点隐隐的痛,他捂着肩,狐疑地看向小八。小八轻轻帮他揉着,“是不是很痛,若不是你摔下床,我们也不会知道你睡死了。还有没有哪里痛,要不要帮你擦点药?” 初闻摇摇头,难道那个让他心痛的场景真的只是一场梦,他的确是不记得自己如何离开的,也不记得自己怎么会在房中,好像……小八见他困惑,笑着按住他的手。 “不要想了,是上回春情散的毒解的不当,还留着余毒。你若动情,有时会心疼难当。以后你凡事要看开些,知不知道。” 他点点头,淡淡笑着。小八放宽心,辰风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见初闻一脸平静,惊异地看了小八一眼。小八朝他使了个眼色,端过药,“我来喂他吧。辰风,你替他把一下脉,看看春情散的余毒解了没有。” “好。”辰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很快平静了下来,把住初闻的脉,嘴角微扬,“好了很多了。以后遇事不要烦恼,毒也解得快些。” “也不会再做恶梦了。”小八加了一句,将一匙药送到他嘴边,他笑着吞下去。 辰风在一边看着,松开了手,默默退出房外,有小八在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自然不用担心。一碗药,初闻很快喝了下去,小八拿手帕子替他擦了擦嘴,扶他睡下。 “好好休息,这样好的才快。” 他点头,淡笑地看着他。小八端着碗想要出去,初闻微一皱眉,小八安慰似地朝他笑笑,“我过一会儿再来看你,你一定要睡着哦。” 他点头,目送她离开,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脑中有些印象,一旦想到,他的胸口就会疼痛不已,他不愿去想,反正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小八出了门,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辰风,慢步走了过去,看了初闻的房间一眼,压低声音。 “他的脉相如何?” “好多了,”辰风不安地看了她一眼,“还让你说中,这事也许真的和春情散有关。” “什么意思?”小八皱起眉,难道她的嘴那么准。 “春情散会让他的情绪更难受控,初闻原本个性淡泊,中毒之后才变得不稳定。当时的解毒方法,本来就是兵行险着,还好春情散过了时间就会解,因萧声留着的部分,我会用针引出。他体内天生带来的毒,也许要回苍山才有办法。” “好吧,”她看向天空,“天一晴,我们马上回去。” 初闻的病,始终是她心里的牵挂,他的病不好,她如何得到自由。她自在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第七十九章 路遥 暮春的天气,时晴时雨。小八等天一晴,就拜别了慕容傲,啸剑山庄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他不能陪她回去,她也乐得如此。路上,她也不敢胡闹,天气凉爽的时候就赶路,闷热时就慢慢走着。初闻一直淡淡笑着,他的病情好了很多,小八安心多了。几日后傍晚,他们找一间客栈投宿。刚进了客栈,大雨瓢泼,小八皱眉看着外面的大雨。 “幸好我们早进来一步,不然就淋成落汤鸡了。”流连在她身后说,“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上去吧。” “好。”小八点点头,和他们拿着包袱上楼。 初闻的病没有加重,辰风为防万一,会替他施针,小八之前一直陪在那里。但今日,小八看着外面的雨,拿起放在一边的伞,趁众人没有在意,撑伞冲进雨中,拐进对面的巷口。墙边屋檐下,一名黑衣男子避着雨,小小的屋檐难以遮蔽,他的衣裳湿了大半,看到小八走来,他一半惊喜一半无措。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司徒风轻声问。 小八移伞遮着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出了啸剑山庄我就感觉到了,我也不方便出来与你相见。伞你拿着,去找间客栈投宿,我们要走的路线你也知道,还怕跟丢了不成。” “知道。”他应着,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小八伸手替他擦去脸上的雨水,他握住她的手,她一笑倚到他怀里,踮脚迎向他的唇。他搂着她的腰,她贴近他的身体,一面感受他的热切,一面斜过伞遮住别人的视线。他的味道透着阳刚,她迷失在他的吻中,身体软绵绵地倚在他身上。直到两个人无法呼吸,两人的唇才分开,司徒风盯着怀中媚眼如丝的小八,身体有如火烧。 “小八……”他低哑的声音透着性感。 她听得出他的意思,微微皱眉,“我不能离开太久。” “好吧。”他失望地盯着她,却没有松开放她离去的意思,能够多抱她一刻也好。 “我要回去了,”她无奈地拉下他的手,将伞放进他手中,略一迟疑,羞涩地笑笑,“想你。” 他扬起嘴角,想拉住她的手,她却像风一下掠过雨中,进入客栈。他站在巷口看着,她在客栈,回头掸着身上的雨滴,对他浅浅一笑,快步走到楼上。辰风还在为初闻施针,看到小八进屋,流连微一皱眉,拉过她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你的嘴唇怎么那么红?” 小八面如火烧,摸着自己的唇,眼珠一转,对他淡淡一笑,“刚刚吃了很辣的东西。” “很甜才对吧。”他低声说。哪有人吃东西身上会淋湿,一定是去见什么人了。 小八瞪了他一眼,“少多嘴。” 辰风拨出针,站起身,看了小八一眼,收拾好药具,朝初闻笑了笑,“余毒将清,你好好休息,等回到苍山,我再好好为你治疗。” 初闻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春情散药性虽然厉害,但是他没听过会令人心疼的,他也学过些医术,辰风替他施针的部位的确是为了引毒,也为了保护肝脏,难道他的毒渗入肝脏中。他不解地皱起眉,小八他们对他的关怀,有些可疑。小八坐到床边,拉住他的手。 “又在想些什么,都说不要胡思乱想了。” 他点点头,反手握着她的手,如果能这样一直握着她就好了,就算只是他病着的时候。他们退出房间,小八轻抿着唇,浅浅笑着,“好好休息一下,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他握紧她的手,用口型说:“陪我。” “好吧。”她应着,温柔地看着他,他的气色好了很多了,辰风说这病要好好调理,如果能压住毒性,治疗起来就方便多了。他淡笑地看着她,为什么她如此温柔地待他,却不想和他成亲。 “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走了一夜,难道你不累吗?”小八被他看得有点尴尬,不由笑着提醒。 他摇摇头,“你累吗?” 完了,她轻咬着唇,她还真有点困了。小八强打精彩,摇了摇头,眼睛却有点睁不开。初闻好笑地看着她,她微嘟着嘴,“好吧,我靠一下子,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叫我。” 他点点头,小八扬着嘴角,靠在床边。初闻朝里面挪了一下,她半个身子趴在那里,双手被握在他手中,他淡笑地看着她,过了许久,她的呼吸慢了下来。他侧身看着她,伸手拨开她的头发,露出她如瓷的皮肤。他迟疑再三,手指滑过她的脸,他记得小时候,她和他同床共枕,她的睡相极差,半夜常将他抱在怀里,将头靠在他身上,一直到十岁,她才有了自己的房间。一个人睡,他觉得孤单,想念她身上的味道,想念她的亲近。他没想过半夜她会溜回来,他紧张闭上嘴,假装睡着了,她偷偷躺在他身边,用腿圈着他的身子,将脸埋在他胸前,双手环着他的腰。他不敢动弹,任她抱着,无法入眠,心里悸动的感觉让他不能安静。有些感觉,吹再多的清心咒也无法平息,他想要一直让她抱着。有时候,她躺到他身边,还伸手捏他的脸,偷亲他。他以为她和他一样,她说过他会娶到一个像她这样好的娘子,她说要一辈子陪着他,她说最喜欢他,为什么现在她心上有了别人。他捂着胸口,眼眶有泪水打转,就算现在握着她的手,他也明白她喜欢的是别人。 “初闻,初醒,出来吃饭了。”流连在门口喊道。 初闻平息心情,推了推小八,小八微一皱眉,没有动静。他不忍扰她好梦,流连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照时间看,小八一定是睡着了。初闻迟疑着,再次推了推她,如果他们在,说一声吃饭,她一定会醒过来了。他伸手照曾经流连做过的,捏住她的鼻子,她微皱起眉,拍着他的手,他见不得她难受,不由松开手,继续推着她。她的眼皮动了一下,微微睁开眼,看到初闻淡笑地看着她,想起现在的情形,抬头看向四周。 “天那么晚了,是不是要吃饭了?” 初闻点点头,她伸了一下懒腰,忽然指着他,“刚刚你是不是捏我鼻子了,初闻,你学坏了。” 他摇摇头,看着她嘴角的坏笑,朝床边退了退。小八捏着指节,“初闻,不知你现在怕不怕痒?” 初闻退到角落,小八早扑了上去,伸手挠向他的腰,他笑成一团,小八将他压下身下,抓着他反抗的手,他不像小时候跟她一般高,力气也比以前大,小八挡不住他,反被他挠痒,将她反身压在下面。小八气恼地嘟着嘴,委屈地看着他。 “初闻,你使诈。” 他还抓着她,轻笑着摇摇头,小八嘴角一扬趁机抽出手,他抓得紧,一时收不住力,倒到她身上。他伸手撑着身子,看着眼前的小八,心跳如雷。小八轻咬着唇,完蛋了,这样的情形,摆明是让人吃了。她想说些什么,他忽然闭上眼,低头吻上她的唇,她最不忍看到他这个样子,一边不安一边绝然,他心细如发,她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吻轻柔绵长,似不会结束一般,或者是他不敢结束,也不敢更进一步。小八不忍心推开他,也不想加深这个吻,但是这么下去,她没办法吃饭了。她微一皱眉,将他压在身上,他睁开眼,不安地看着她,她淡淡一笑,轻抚他的脸。 “记住,我只做一次,吻,是这个样子的。” 她低下头,轻吻他的唇,他的嘴角,他唇瓣发烫,微张开嘴,她深吻着他,吮吸他的味道。他搂着她的腰,将她拉近身体,她加深了那个吻,灵巧的舌扫过他的贝齿,抵住他的舌,两人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他感到身体升起一股臊热,好像是春情散发作的样子。他顾不得许多,弓着身子想要贴着她,她微一皱眉,离开了他的唇,她好像又做得太过了。他眨着明亮的眼睛,期盼地看着她,她面露尴尬,拉下他的手。 “好了,我好饿,想要去吃饭。” 初闻轻抿着唇,想要说什么,见她背对着他,正要离开,不由伸手将她拉住,紧紧地抱住她。他很害怕,她对他好,是为了更远的离开他。小八愣了一下,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初闻难道不饿吗,我真的饿坏了。” 他没有反应,只是更紧地抱着她。小八轻叹一口气,“如果,你想要一直抱着,能不能等我吃完饭,我保证等会儿回来,让你抱个够,就算不睡觉也没有关系。” 初闻慢慢松开手,犹疑地看着小八,想要确定她的意思。她扬着嘴角,“初闻,我不会离你而去的。” 他点点头,她拉着他的手,温和地看着他。亲情永远比爱情长久,爱情有太多的不确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动心,怎么也平熄不了,就是这种不确定,世上的人才不断描述不同的爱情。她对这种不确定的爱情,深有感触。她想尝试,但是跟亲情相比,她当然会选亲情,她对司徒风,还没有爱得如此深。不断的比较,不断的想要离开,她反而更加不想离开了,这也是爱情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第八十章 红颜为谁 这场雨,一连下了好几天,小八等人无聊地呆在客栈里,辰风和流连时常下棋,小八看了一会儿,不禁怀念他在苍山的那副麻将,现在人数正好,还有一个端茶递水的小飞。她百无聊赖地坐着床边,看着两个人下棋,庞飞看得倒认真,初闻陪她坐着,眼睛看着棋盘,她歪着头,荡着双腿,实在想不出可以做的事。 “初醒,你要是没事干,给我们煮些点心也好。”流连落下一颗子,看着小八说道。 小八白了他一眼,他倒是会支使人,庞飞抬眼看了她一眼,“师父,你也会做女儿家的事吗?”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师父我不像女人吗?” 庞飞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还真是不像。” 她气急,看看自己,穿着掌门的衣袍,梳着简单的发型,不施粉黛,还分开双脚坐着,的确有些不像样子。她摆正姿势,扬着嘴角,“你等着,让你知道我有多女人。” 她出了房门,在包袱里一阵乱翻,除了掌门该穿的衣服,她还真没有带其他的。她为难地鼓起嘴,贼贼一笑,她没有带,难道还不能去买吗。她下楼,借了一把伞,走出门外,没走几步,远远地便看到司徒风,她快步走到他面前。 “这几天雨大,我们一直走不了。你不会是一直在这里等我吧?” 司徒风迟疑着,不知要不要点头。小八看他的表现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她笑了笑,“真傻,哪怕是托小二传个话,我也好来见你。” “你不是说初闻病着,不能看到我们在一起?” “你可以让小二说是个姑娘找我呀,或者是个老伯找我,也比你傻等在这里好。”她嗔怪地说着,上前搂着他的手,撒娇地说道,“你在就好了,陪我去买东西好不好?” “好。”他扬着嘴角。 小八亲呢地躲进他的伞下,他搂着她的肩,脸上有一丝红晕,她偷笑着,这才是恋人间该有的样子呀。两人不顾外面风雨,旁若无人地走着,小八去衣裳铺买了一件米黄|色的衣裙,再去胭脂铺买了些东西,再去银楼买了发饰。等她穿戴好,陪在司徒风身边的已经是一位明艳动人的少女:攘袖见素手,皎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抟潞纹狁账娣缭叮伺我殴獠剩ばテ衾肌?br /> “你打算这样回去见他们吗?”司徒风皱着眉。 “不好看吗?”她扬着衣袖问,朝迎面走来的人浅浅一笑,那人不禁看呆了。 司徒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到小八嘴角促狭的笑,无奈地叹气,“不想让别人看到。” 她看向他,抿嘴轻笑,“放心吧,就穿一天,我也懒得天天扮这样的女子娇态,不如穿男装轻便。以后我们在一起,我天天只穿给你看,可好?” “你说什么?”他抓着她的肩,目光烔烔地盯着她。 “什么?”她有说错话吗,好像没有吧。 “你说以后我们在一起,你是说会和我成亲?” 这样,也行?她皱眉看着他,他的逻辑好奇怪,顶多算是同居吧,结婚之前如果没有三五年的同居试婚,她是绝不会把自己嫁出去的。司徒风期待地看着她,她为难地眨了一下眼,想要开口,他急忙开口堵住她的话,“至少是会在一起吧?” 她轻轻一笑,“是呀。等初闻的病好了之后。” 他开心地笑着,露出孩子般单纯的神情,跟他头上的几缕白发极不相配,她伸手摸着他的白发,轻叹一口气,“我先回去了,不要再等在雨中,我不方便常常出来。” 他点点头,“你去吧。”我等你。 看着她消失在雨幕中,他脸上的表情重新陷入冷漠,如此迁就她,都不像是他了。她明明比他小,时常做一些孩子气的事,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心思老成,特别是当了掌门之后,她有时流露出来的神情,倒像上了年纪的世外高人。他想霸占她,但是她好像比他还霸道,霸道地做自己喜欢的事,也不理会别人。他理了一下刘海,她说会跟他在一起,他一面高兴一面却在害怕,到底她喜欢的是他,还是她的师父,即使她的心里只有她师父一个,他也愿成为替身,出现在她身边,有她陪着,真的很开心。 “小姐,请问你找谁?” 小八进了客栈正要上楼,掌柜就叫住她,微笑着问。小八愣了一下,她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哪会差那么多。她淡淡一笑,朝掌柜微微点头。 “小女子和楼上的几位公子是故交,是专程来找他们的。” “原来如此,小二,还不快给小姐带路。”掌柜连忙招呼。 “不用了,小女子就不劳烦贵店中的人。”她微笑着,提着裙摆,慢步上楼,心里不禁懊恼,这样的走法真是累死人了。到了楼上,见过道上没人,她快步走到初闻的屋前,里面传来的落子声,证明他们还在下棋。小八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都一下午了,你们也不嫌闷。” 流连正对着她,庞飞站在他身后,他们看到她,不由愣了一下,辰风狐疑地转过身,仔细打量着小八。小八看着身上的衣服,店铺的掌柜说这是最新的春装,果然不是骗她。她走到辰风身后,看了一眼棋盘,扬唇轻笑。 “辰风,看来你要输了。” 辰风微皱一下眉,看着棋盘,淡淡一笑,“大势已去。流连,我认输了。” “上一次让你赢了去,这一次我赢,算是打和。”他笑着说。 小八在一边听着,拿着帕子捂嘴轻笑,流连看向她,“初醒,你从哪里得了这身衣服,没看你穿过。” “刚刚出去买的,我还买了香粉,擦在袖口上,你闻闻。” 她将手伸到他面前,他轻嗅,扬唇一笑,“是桃花香。” “正是。”小八轻笑着收回手,“我选了好几样香气,也就这个勉强闻得,别的都熏得人头疼。” “若不喜欢,何苦用它。”辰风在一边说道。 “不好看吗?”她盯着辰风问。 辰风微皱着眉,没有回答。小八轻轻一笑,看向庞飞,“这回总像是女子了吧。” 庞飞哼了一声,看向别处。小八扬起嘴角,继续站着,“你们接着下棋吧。” 两人拿起棋子,互看一眼,流连无奈地笑笑,抬眼看着小八,“你还是去坐着吧,一直站在边上,我们都被你吓得不知如何落子了。” “你当我不想坐吗,明知我一坐下来,肯定会露出平时的样子,说不定还会睡着。” “你倒有自知之明。”流连打趣地说。 小八瞪了他一眼,轻移步子,半坐在床沿上。一阵淡淡的桃花香飘了过去,初闻笑着,看了她一眼,便赶忙将目光投向棋盘。小八端正地坐着,没过一会儿,便觉得浑身不舒服,她眨着眼睛,想要赶去睡意,最后低仍是徒劳。她见初闻坐在床边,他的床是空着的,不由伸手脱去鞋袜,合衣钻进了他的被子里。辰风他们看了,摇头轻笑。 “吃饭的时候记得叫我。” 说完,她便顾自睡去,不理会他们略带无奈的笑。初闻转头偷眼看她,她面若桃花,淡淡的笑容,宛若误入人间的仙子,一点朱唇吐露诱人的芬芳,他想起前几日的那个吻,想试一下她教的方法,这一次,由他主动。流连落下一子,轻咳一声,初闻回过神,转头继续看他们下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下棋闷了,跟看她的睡容相比,世上的一切事都是乏味的。外面的雨还在下着,下得不成章法的棋不时被冷落,睡得香甜的女子没有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她的梦中,装着另一个人。 庞飞见他们都呆呆的,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们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知道饿,才会记得吃饭,难道要等到她睡醒,那应该是明天早上的事了,他才不要陪着站一夜。 “师伯,要不要点灯?”他出声提醒。 他们惊觉过来,辰风放下手中的棋,“都这么晚了。点灯吧。” “是呀,”流连干笑着,收回棋盘上的棋子,“初醒,吃饭了。小飞,你去叫菜,传到屋里来。” “是。”庞飞推门出去,小八现在的样子下楼,不知要招惹多少目光。 初闻转身,轻轻推着小八,他们都聚到床边,开口说她。她被吵得想伸手捂着耳朵,手却让流连抓着了,“小飞,桌上的鸡翅膀你吃了吧,反正初醒还睡着,不想吃。” 小八猛地睁开眼,看到他嘴角的笑,知道是骗她的,不由懊恼,“你也只会用这招。” “也只有这招最管用。”流连打趣地说着,松开手。 小八撑起身子,摸着散了的发,可惜地嘟起嘴,“好不容易梳好的。” “要不要我为你梳一次?”流连笑着说。 “你?替那么多红颜知己梳过,一定很熟练吧。” “贫嘴。”流连瞪了她一眼,取了屋里的梳子,替她照原来的样子绾好发,取过铜镜让她照。 “小姐,你可满意?” “公子亲自梳的,奴家自然满意地很。”小八一脸娇羞地说着,狡黠地看着他。 辰风无奈地笑笑,“快点下床吃饭吧。” “是。”她正色应道。 他们走到桌边坐下,小八站在床沿上,看着床与凳子间的距离,轻轻一跃,在凳子上站定,盘腿坐下。流连皱眉看着她,“你怎么懒到这个地步。” “练轻功,一是为了逃命,二是为了偷懒。以逸待劳,何乐而不为。” “难道等会儿你回去也要飞着回去吗?” 小八瞄了一眼门口,没有借力点,又不是直线,用轻功有点困难。初闻拉了拉她的衣袖,用手比划道,“我抱你回去。” “好,还是初闻最好了。”小八挑眉瞟了流连一眼,看着初闻轻笑。 流连无奈地摇着扇子,他们还真以为是小时候吗,这样回去,不知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来,可是看他们都毫不在意,他也懒得去管。她的事情,自己知道。 第八十一章 初闻出走 悔不该一时没脑子说出那样的话了,现在的局面,小八真不知要怎么收拾。睡醒的时候,任谁都有些懒懒的,她以为初闻只是说笑,谁知他还真记得要抱她回房,她超不适应这种暧昧的姿势,特别是身上穿着女装。她窝在初闻怀里,不敢去看别人的表情,初闻身上淡淡的清香钻入鼻中,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桃花香太浓了,反污了初闻的香气。初闻抱着她进了屋,轻轻将她放在床上,对她淡淡的笑。 “等你睡着,我再走。” 小八点点头,心里暗暗叫苦,这个样子,她怎么睡得着。她躺在睡上,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睡着的样子,身边初闻的气味还在,他的目光也在。到底要怎么做才好,她不是存心想招惹他的。初闻温柔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下午的时候,他以为她真的去做点心了,想去帮忙,但是她出了门,和司徒风一起。他原就奇怪,以司徒风的性格,怎么会让她这样离开,原来他一直都在,因为他的病,他们才不能相见的。他抚着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不像是他们所说的中了毒,倒像是不治之症,怪不得她一直亲近他,怪不得她忽然不提别的男人。他不想成为她的负担,他只想静静地爱她就好了,但是心疼,他控制不了。 纤细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滑过,她嫩滑的肌肤还泛着红润,他缩回手,慢慢俯身上前,轻轻地吻着她的嘴角。轻柔的吻,开启了檀口,初闻照之前小八教他的吻,深深地吻着她。小八不敢有太大的回应,早知道就不装这个睡了,初闻应该不会做别的事。她极平静地接受着他的吻,迷乱中,她闻着涩涩的味道。初闻擦去眼角的泪,反复地说着,我爱你。她听不到,不想感受,也无法回应。那一声声的表白,划出他脸上的坚毅,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如果她想爱别人,他不会阻止。直到他离开,小八才睁开眼,轻拍自己的胸口,吓了她一跳,她还真怕会怎么样,隐约的,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初闻这孩子,好像在打什么主意,只要不是逼婚,她什么都不担心。她扬起嘴角,至少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辰风也说他的病好多了。她安心地躺在床上,伸了一下懒腰,她一定不会让他伤心的。 一夜雨凉,早上,天空明亮,似要放晴的样子。小八起的迟,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伸了一个懒腰,穿上掌门该穿的衣服,还是这个样子最舒服。打开门,流连他们等在门口,他朝小八的屋内看了一眼,微皱起眉。 “初闻不在你房里?” “一大早,他怎么会来吵我。”小八笑着说。 “他也不在自己房里,他的包袱也不见了……”他皱着眉,不安地看着小八。 小八沉下脸,“不会吧,他昨天很早就离开了。他会不会是上街了。” 说着,她走进他屋内,反复看着。屋子就那么大,一切用具摆放整齐,像是没有人住,她着急地看着,辰风走进屋来,手上拿着一封信。 “他托掌柜的留的。房钱,他结了,他一个人离开了。” 小八夺过信,上面写着“初醒亲启”,是他的笔迹。她拿出信,里面只有几个字,“我去游历四方了,勿念,谢谢。” “这算哪门子信,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离开。”小八气恼地问。 辰风微皱着眉,“我问过掌柜的,昨天你出门之后,他追到门口,呆呆站了许久。初醒,你是不是……” “我遇到司徒风,我们去逛街了,”她低着头,愧疚地说着,“可是这样,他也不能……” 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她微一皱眉,“他一定是知道自己的事,或者,有了什么误会。这个傻瓜。我们快去找他回来。” 他们匆匆下了楼,牵着马站在门口,辰边指向左边,“掌柜的说看他骑马朝那个方向去了。” “我们追。”小八飞身上马,沉着脸,难怪昨天觉得他有些不同,原来他想要离开,且不论他一个人在江湖中会有危险,他身上未除清的毒也让人不放心。一行人快马加鞭的朝前方赶去,到了城门口,他们问了守卫,确定有一名出尘的公子一大早过去,便赶忙追了上去。 “这条路通向哪里?”小八皱着眉问。 “往南,前面有分叉口,会有三条小路,通向不同的方向。”流连回答。 不一会儿,他们停在路前,流连指着前面的三条路,“中间那条是通往江南的,再走不久,就是我家的地盘,我去最合适。左边那条,通向苏杭,天罗教的地盘。右边,再走上一日就是莫家堡了。” “初醒,莫家堡那边,让小飞带个信给如日就好,初闻不太会去那日,你和流连一起去江南。”辰风说道。 小八伸出手,横在辰风面前,“我的追影蝶。我知道你带着。” 辰风这才想起,赶紧将竹筒拿给她,她握在手中,打开上面的盖子,黑色的蝴蝶没精打彩地飞了出来,闻到小八的气味,它渐渐有了活力,停在她指尖,轻轻扇动着翅膀。 “小黑,这一次就全靠你了,你要争气呀。”小八可怜兮兮地说。 小黑扇了一下翅膀,停在她手上没有动,小八将手指移到面前,“小黑,你还记不记得那个长得最好看、最温柔、最讨人喜欢的苍初闻。去找它回来,我一定好好赏你。” 她将唇凑到它面前,它停在唇上,扇动着翅膀,汲取甘甜,很快,它恢复了动力,体型也大了一些。在空中飞舞了一圈,它停在了右边的那一条路,小八略一皱眉。 “小黑,回来。” 小黑乖乖地钻进竹筒,她塞好盖子,将竹筒放进衣内,策动俊马,“我们快追。” “好。” 马蹄踏着泥泞的路,溅起点点污淖,小八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还真会选路,怎么会往莫家堡的方向去,千万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初闻取道莫家堡,是想从那里北上,去国中名山看看。他们一定不会想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25 部分阅读 么事才好。 初闻取道莫家堡,是想从那里北上,去国中名山看看。他们一定不会想到他会去莫家堡,只要避开如日,离开了莫家堡的地盘,他们就找不到他了。当初小八那么小都能一个人离开,他一定也可以。他和她都是一样的,逃避自己喜欢的人,以为就能逃开自己的爱,若真的逃得脱,那三年就该忘了。他在等自己不会伤心,等她成了亲,他会笑着回去,给她祝福,那一定是她希望的。心口的疼,只要不去想她,便能压制,全神贯注地避开一个人的影像,是一件很难的事,他会努力,为了让她安心,他会努力。 他离开的早,路上没有半点犹豫,过了一日也就远远地将他们甩在了后面。到了午后,他途经一座荒山,远远听见有女子呼救。初闻停下马,朝传来声音的地方走去。有两个大汉正压着一名女子欲行奸事,女子头发散乱,衣裳尽毁,不停开口求饶。大汉淫笑着,揉着女子的身体。 “小娘子,别白费心机了,还是让我们兄弟好好爽爽。” 初闻皱起眉,踢动地上的石子,射向两人,两人疼的大叫,退到一边,恼怒地瞪着他。 “哪里来的小白脸,敢坏大爷我的好事。” 初闻冷着脸,拿出两枚铜钱,朝他们射去,铜钱从他们脸上滑过,留下一道血痕,重重地没入身后的大树中。他们目露惊恐,连忙跪在地上,爬到他腿边。 “大侠饶命,我们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冒犯那位姑娘。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就大侠放我们一条生路。” 初闻微皱起眉,他也没想过要他们的性命,正想着要怎么跟他们说,发觉他们目露凶光,一团粉沫从他们袖中洒出,他的腿被他们死死抱着,无法退后,他凝眉挥了挥衣袖,一股气流从身上发出,将那些粉沫吹到一边。他们惊地瞪大眼睛,不安地互看一眼,一个劲地在地上叩头。 “大侠,我们不是人,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大侠饶命呀。” 初闻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挥掌将他们推到一边,他们摔在地上,身上并无疼痛。摸了摸全身,两人面面相觑,急忙逃走。初闻淡淡笑着,如果换了她,不知会怎么整他们,但是性命,她是不会动的。苍穹门人,戒乱杀无辜。被冒犯的女子还坐在地上哭着,初闻走到她身边,为她拉好衣服,她转过身,扑进初闻怀里。 “恩公……”她小声抽泣着,惹人生怜。 初闻微皱起眉,他不知要怎么安慰,也不敢随便碰触她的身体,如果小八在,如果她在……他的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慢慢的,那疼痛消失了,头昏沉沉的,似要晕眩,他猛地回过神,看着针到身上的银针,银针的另一头握在那女子的手。她抬起头,邪媚地朝他一笑,他一惊,竟然是她。她的眼中也露出惊讶,这一次找到的,小姐一定会很满意的。初闻昏了过去,她扬着嘴角,看向身后。 “你们还不快出来。” “是,”刚刚离开的两个男人走了出来,打量着昏倒在地上的初闻,“不愧是小红姐,武功那么高强的人都被你制服了。” “少贫嘴,还不带他回去,小姐一定会重重有赏。” “是。”他们上前扶着初闻,目光落在小红半裸的身上,“不知小姐会不会把姐姐赏给我们。” 小红妩媚一笑,朝他们抛了一个媚眼,“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他们淫笑着,将初闻装进一个箱子里,最近送礼的人多,小姐又买了很多布料,根本没有人会怀疑里面装的是人。小红穿上准备好的衣服,脸上露出冷笑,这一回看那么妖女怎么来救。 第八十二章 寻寻觅觅 “小黑,你就别耍我了,侍卫都说了没看到初闻进城,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在城里了。”小八盯着指尖的蝴蝶,皱眉抱怨道。 他们反复问了守门的人,都说没看到这们一位公子进入,进进出出的箱子倒不少,有杂耍班子的、有送礼的,目的地只有一个,莫家堡。初闻的武功不弱,连司徒风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他怎么可能被人抓到。小八看着小黑,一人一蝴蝶大眼瞪小眼,路过的人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流连已经去莫家堡打招呼了,辰风去置办礼物,她们去观礼当然要准备东西。庞飞陪小八坐在茶棚里,避开路人的目光,跟这样的师父在一起,真是丢脸。他看着她手上的蝴蝶,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师父,它真的能找到初闻师伯,它是不是有千里眼?” 小八抬起头,白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追影蝶是靠气味辩别踪迹的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他回嘴道。 小八捏着他的脸,“还敢嘴硬,不知道你不会问吗?” 他皱起眉,“你就趁初闻师伯不在欺负我。” 小八目光微黯,松开手,盯着眼前的蝴蝶,不知找到他,他会不会跟她们回去。若是她,好不容易离开了,一定是不肯回去的,但是他的毒不解,她怎么都不放心,如果他是想避开她的话,他们安然回到苍山,她自会离开。庞飞见她不出声,知道她在想初闻,他始终想不通他离开的原因,小八跟司徒风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在一起,他会气得离开。正想着,如日和流连走进棚内,如日穿着华服,身上没有佩剑,他一出现,不少女子偷眼看他,连身边的流连都被他比了下去。 “如日,别人还以为要成亲的是你呢?”小八打量着他,调侃着说。 如日微扬嘴角,沉下脸来,“初闻的事我知道了,我派出堡内的人在城门四处守着,只要一看到他,就会进堡通知。堡内的客户都满了,你们可以和我住一个院子,方便互相联络,如果他真的在堡内,我一定会救他出来。” “好。”小八笑着点点头,扬起手中的蝴蝶,有它在不管他被藏在莫家堡哪个角落,也要将他找出来。 密封的石室,墙上的火把照着屋内的人,全身赤祼的如珠坐在床边看着同样不着寸缕的初闻,嘴角露出得逞的笑。他的四肢让铁链锁着,呈大字型困在床上,为防万一,如珠给他喂了软筋散,她可不想做到一半他咬舌自尽。她的婚期定在一日后,那位夫君跟她一样,现在正在某处跟人欢好。他才不会娶一个众人玩过的女人,如果不是如日逼他,他也不会应下这门亲事。两人私下早就协定,对彼此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能去找女人,她当然能找男人,还是样貌出众的男子。先前掳来那几个,跟初闻一比,根本不值一提。她把玩着他粉色的分身,身体泛起情欲,由始至终她想要的都只有他一个,现在总算得尝心愿了。 初闻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睁开眼,发觉自己会绑着,他想挣扎,但是浑身用不了一点力气。如珠媚笑着,俯到他身上,轻吻他的脸,他厌恶地看着她,第一次有了想要伤人的冲动。 “不要这么看我,你的身体不是很喜欢。” 她轻笑着,套弄着他的分身,他皱起眉,感觉身体燃烧着,极度空虚。如珠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她下足了功夫,麻药、春药全都用在他身上,不怕他不就范。她俯下身,含住他的分身,他弓起身子,不安地抿着唇,明明是讨厌的,为什么身体还是有反应,他自认为深爱着小八,现在却对别的女人产生了情欲,他的爱,不值一提,怪不得她会选别人,她一定是看穿了他的肤浅。他沉着脸,火热的身体极度想要安慰,如珠抬起头,看着他肿胀的欲望,扬起嘴角。她的下体早就是一片汪洋,跨在他身上,朝他的欲望坐了下去。 “嗯……”她满意地叫出声来,疯狂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巨大的羞耻朝他袭来,浮现在脑中的影像全都是小八,他明知留不住,却舍不得放下这段爱。一边想着她,一边跟别的女人做这种事,是对她的侮辱,可是身体不受控制,他不想的,真的不想。如珠瞄了一眼他的表情,闭上眼摆动着身体,到这里的男人一开始还不都是这样,多调教几次就好了。他会是她的,在她出嫁前,她也完全是他的。 淫荡的呻吟,刺鼻的气味充满了整座石室,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一刻不曾分开。她的身体早就酸软,一看到他,欲望又会燃起,她这么爱他,为什么他不肯看她一眼。铁门上传来三长一短的敲门声,她微一皱眉,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体离开,流了一床的Yin水看得她心痒不已,她披了一件衣服走到门口,转动插在门上的钥匙。门开了一条缝,小红站在门口,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如珠微皱起眉,嘴角扬起轻蔑的笑。 “她敢来,我就敢对付她。堡里有的是男人,他们会很喜欢妖女的滋味。”她淫笑着说,“小红,这件事你去办,若来找我,就推说我不见,任何人都不见,听明白了吗?” “明白。”小红点点头,福了福身退了下去。她原本是如玉的丫头,如玉不在,堡主就让她侍候如珠。如珠有心掳人,少不得找帮手,她看中小红机灵,给她下了药,让她破了身。小红开始觉得屈辱,有了几次,加上次次都是俊秀男子,她便有些心动。她答应如珠物色单身上路的外地男子,迷晕了将他们带回来,如珠不要的,就赏给她。她闻着石室的味道,心里念着那种滋味,如珠为了初闻将别的男人都给了她,有几个她早就想尝尝味道了。当然,要等她先惩治了妖女之后。 如珠见她离开,重新锁上门,快步回过初闻身边。初闻瞪了她一眼,漠然看着上空,如珠媚笑着,脱下衣服,挑逗着他的身体,任她怎么做,他都没有欲望。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初闻哥哥,有些药吃多了,可是会伤身的。” 初闻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口中就被塞了一颗药丸,没过多久,他的身体重新燃烧起来,分身慢慢抬头。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她给他下了春药。他瞪着她,无论身体如何,他的理智还在,他心里爱着的,始终是小八一人。她看到他的眼神,怒从心里,用力甩了他一个耳光。 “不准想别的女人,你是我的。” 初闻恼怒地皱起眉,她不顾他的目光,俯下身啃咬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轻轻颤动,分身涨得通红,她坏笑着,手指按在他的分身上,“你是不是很想要?” 他偏过头,不去看她,粗重的呼吸透着情欲。他知道身体的反应,但是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她离开不要碰他。如珠见他不回答,松开手,毫不怜惜地对着他的欲望坐下,慢慢扭动着。 “那个妖女来莫家堡找你。”她淡淡地说着,看到他眼中闪过一道光彩,她冷笑一声,“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和你一样,被绑在一边,任人鱼肉。” 初闻瞪着她,眼中尽是焦急的神色。如珠扬着嘴角,“如果你配合一点,我或许会放她一马,等我成了亲,我自然会放过你,还有她。” 他看了如珠一眼,她不像是会就此放过他们的人,只要她不伤害小八,他做什么没有关系。他闭上双眼,任她凌辱,只要不去压制春药的毒性,他的身体会让她满意。如珠得意地笑着,继续摆动着身体。初闻微微皱起眉,心口隐隐疼着,她来找他了,如果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她一定会讨厌。她说她喜欢白色,他们就都穿白衫,她自己不喜欢穿白衫,因为容不得白色上的一点污渍。她说她的夫君只能爱她一个,无论是身还是心,流连就算知己甚多,却始终没有跟她们越规。他应该庆幸,他是她不爱的那一个,就算是变成这样,她也不会太伤心,如果换成了司徒风她会很难过的。 忍着心疼,他放任自己回想关于她的画面,她亲呢地抱着他,她讨好地围在他身边,她的吻,她的贴近,还有她和司徒风的衣衫不整。那不是梦境,他确实看到了,然后是他的昏倒,她的隐瞒。之后的种种,都是她怕他伤心,他身上的病一定很重,她才会如此牵就。以后不需要了。心疼地快要死掉,他微扬着嘴角,如果能再见她一次就好了,再见她一次,他便满足了。 莫家堡内,小八无心欣赏略带北欧风情的古堡,也无心跟别的宾客周旋,引领方向的追影蝶在人潮中不知所踪,她要找到初闻只能靠它。辰风没有跟她进堡,他住在城中的客栈,查探初闻的消息,流连在跟江南的故人应酬,如日忙着招呼客人,安排下人办事。人潮中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记得她是如玉的丫头,心里略有些不安,如果只是冲着她来,她并不担心,她怕他们会出事。如日安排好事情,带着小八去他的住处,她微皱着眉。 “是不是该去见见你妹妹?” 如日面带愧色,“我早些时候去看过她,她一直避在房间不肯见人,我一靠近,她又哭又骂。这门亲事,她极为反感,如果你去,她一定不会有好脸色。要是你想查她的住处,晚上我陪着你去。” 小八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如日的住处和如珠的隔得很远,两人虽然是兄妹,到底男女有别。小八走进如日院子时,带路的丫头不时偷眼看她,她轻叹着气,靠近流连。 “流连,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小八扬着嘴角,看向流连略带尴尬的表情,她还以为那人是冲着如日来的。他们转过身,一位黑衣女子抱着剑盯着流连,肤若凝脂,眉若含黛,眼角瞄了小八一眼,“这就是你的新欢,眼光不错。” 小八嗅了嗅空气,这么重的酸味,任谁都闻得出来,她朝她抱拳行礼,“这位姑娘,在下是苍穹门的掌门,如果门下的弟子花流连有什么得罪之处,请尽管说,我们都是女子,我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流连皱起眉,初闻的事还没有解决,她又在这里唯恐天下不乱。那名女子好奇地打量了小八一眼,原来冷漠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不劳苍掌门关心,我和他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花流连,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 流连苦着脸,朝小八投去求救的目光,小八转头看向如日。他叹一口气,“借一步说话。” 黑衣女子点点头,跟着流连离开。小八贼贼地笑着,拉了拉如日的手臂,“我看这个女子不错,能吃得住他,流连有苦头吃了。” 如日无奈地抿着唇,刚刚还为初闻的事发愁,现在又没个正经的,真是孩子心性。他带着小八正要进屋,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回过头,小八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杏目圆睁的娇小女子,嘴角微微上扬。 “表哥,你不是说不喜欢别人跟你同住,为什么肯让她住进来。” 如日看着小八的笑,正要解释,小八轻咳一声,眨了眨眼,“姑娘这么问,莫非是对如日有意?” 她一时语塞,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大,脸上露出绯红,“我就是喜欢表哥,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让你的。” “那可不行。”小八微皱着眉慢吞吞地说。 “为什么不行!”她挺着胸,气呼呼地瞪着小八。 “他是我门下的弟子,我是他的掌门,他要成亲,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一个女子呢,至少要我看着顺眼。”小八微扬着嘴角,似笑非笑地说。 “掌门?”她打量着小八,马上露出羞涩的笑,“掌门,我是林语儿,是如日表哥的远房表妹。我听说掌门要来,特地来迎接。掌门赶了一天的路,一定累了吧,语儿最会捶背了……” “正好,”小八重重地打断了她的话,“如日刚刚在说他忙了一天有点累,你正好可以替他捶捶。” 说着,她将如日推了过去,如日懊恼地瞪着她,她轻轻一笑,“没有一个时辰不准回来,我要一个人静静。” 她从丫头手中接过包袱,顾自进了门,不理会外面的目光。如日暗叹一口气,无奈地跟着语儿离开了。小八包袱摊在床上,慢慢整理着,盘算着如何救初闻出来。莫家堡不是一个小地方,她今晚是没办法睡了。 第八十三章 抛砖引玉 日近傍晚,流连还没有回来,小八无奈地坐在屋内,那个死小子还真是重色轻友,看到漂亮女人连兄弟都不想救了。她翘着二郎腿,将衣服宽大的地方用丝带系住,袖口微微卷起,手上把玩着几根银针。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站了起来,将银针收回袖中,一个人出去或者更好。她走出屋外,轻轻关上门,脚步刚踏进院子,衣影飘动,她飞身上墙,转而跃上屋顶。守在院门口的人,只看到人影一闪,便再也看不到她的影子,她微扬嘴角,那么久没有活动筋骨,她一定要好好闹一场。 莫家堡的某个花园中,流连和黑衣女了对峙着。她是蝶衣,是一名杀手,初见他时,她刚刚脱离杀手组织被人追杀,他救了她,替她治好背上的伤。江湖儿女,这些事本不算什么,她却当真了,说要嫁他。他像往常一样避开,下次相见他说了几句好话哄一下就罢了,谁知几次相见,她都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站着,盯着他的表情,任他说了千万个不能娶她的理由,她就是不理。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无奈地说着。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表情,太快了,他分辨不了。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是说刚刚那位姑娘,你劝你死了那条心,她根本不喜欢你。” 流连一时语塞。她的表情重新归于漠然,一想到要跟这样的女子过一生,流连不由背上一寒,早知道就不瞎好心去救她了。他看了一眼天色,为难地看着她,“我还有别的事要忙,我们的事,改日再说。” “你有什么事?”她淡淡的问,眼中闪过关切。 “我的师弟,初闻,可能被关在堡中。我们来就是为了找她。” “初闻?他是不是长相出众?” “是。难道你见过他?”流连紧张地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我曾在堡内见过几名俊秀男子被抓,具体为了什么,我不知情。” “你知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 “不知道。”她淡淡地说。看到流连失望的表情,她微一皱眉,“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该去问谁。” 流连面露喜色,感激地看着她,“蝶衣,幸好有你在。如果你能救初闻出来,花某一定好好报答。”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不用你报答。记得,如果我帮你找到他,我们就各不相欠了。但是,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是。”流连应着,淡淡一笑,她害羞的时候,还有几分可爱,可惜平时冷冷的,让人忘而却步。 蝶衣带着他在庄中行走,她在人群中四下查看,始终找不到想见的人,到了深夜,她忽然停住脚步,微微皱起眉。流连看着前面走过的几名下人,目露冷光,“是他们吗?” 她摇了摇头,“我想,这个时候,他们大概会在那里。” 流连狐疑地看着她,跟着她的身影,翻过几面墙,到了一个僻静的院落,里面传来的声响,让流连微微皱眉。蝶衣不以为意地走到门前,伸出手指在窗上开了一个洞,里面两男一女的身体交织在一起,演绎最原始的律动,淫声浪语不时发出。 “就是那两个男的。”她冷冷地说。 “哦。”流连应了一声,脸上微微发烫,跟一个女人同时看这种画面,实在有些暧昧。 蝶衣转头看向他,正好屋里的女人尖叫一声,她的耳朵有些发烫,半低着头,她抿了抿嘴,“是你去抓他们,还是我去。” “我去。”他脱口而出,避开她的目光,他上前踢开屋门,惊得屋内的男女急忙分开,拿着地上的衣服遮着自己的关键部位。 “你们是什么人?”屋内一名男人恼怒地说。 流连还没有开口,蝶衣拨剑架在他们脖子上,“说,最近掳了什么人进堡?” 那名男人略带心虚地低着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天前,你有没有遇到一位白衣男子,气质出尘,清秀俊逸。他不会说话,腰上挂着玉萧。”流连盯着他,沉声补充道。 “没,没有。”他结结巴巴地说。 蝶衣的剑滑破他脖子上的皮肤,“再不说实话,我就切下你的祸根,让你不能人事。” “千万不要呀,姑娘,我说就是了。”他连连求饶。 “快讲。” “是,是。姑娘,是有那么一位大侠来着,我们已经送给小姐了,小姐很是喜欢,还把别的男子赐给了小红姐。” “他现在在哪里,带我们去。” “姑娘,要是小的带你们去了,小姐非打死我们不可。” “如果你们不带,我就让你们血溅当场。放心,找到了人,我自会放了你们,没人知道是你们带我们去的。” 他犹豫了一下,“好吧,小人遵命就是了。” 蝶衣冷笑一声,收回剑,回头发觉流连正打量着她,她脸上一烫,盯着那个男人,出手将其余两人打昏,只带了刚刚答话的那一个。流连靠近她身边,微微一笑,“女儿家,还是不要那么凶得好。” 她瞥了他一眼,“现在才嫌我凶,太晚了。” 流连愣了一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时她说出自己的身份,想要他离开,他出于江湖道义,当然不会走,不过说出口的理由,是他看上了她的美色。她的确很美,但是他不过是找个借口,他不过是打着这个借口,趁机碰了一下她的下巴,她不是也打了他一拳反击过了,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他叹了一口气,这个女子,还真是凶,凶得有些可爱。 他们压着掳走初闻的男子去寻找密室,另一边,小八跃进莫如珠的院子,她始终觉得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她极有可能将初闻关在屋内的密室之中。院中没有一点声响,她微微皱眉,轻轻推开门,闪了进去。床上空空如也,四下并无一人,她却分明听到有人喘气的声音。她跪到床上,敲了敲靠床的墙壁,那声音分明是空的,她嘴角一扬,在床上摸索了一阵,转动床栏的纹饰,墙壁升了起来,隔着床幔,她看到一名白衣男子安躺在那里,那衣服分明是初闻的。她的眼中闪过笑意,伸手掀起那片纱帐,拉住那名男子的手,那人猛地睁开眼,反手控住她,伸手发出三枚银针。小八目光一冷,盯着眼前的人。 “小红,原来是你,现在初闻在何处?” “他自然在跟三小姐风流快活。妖女,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她松开手,走了出来,小八拨出身上的针,瞪了她一眼,“软筋散?” “算你聪明。”她冷笑地盯着瘫软在床上的小八,拍了拍手。 五名猥琐男子推门而入,小八冷眼看着,目露寒光,“你好狠。” “等会儿你欲仙欲死的时候,说不定还会谢我,”小红媚笑着,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回头朝他们吼道,“你们还不快上,我不想她明天还能下得了床。” “是。”他们淫笑着,慢慢朝小八靠近。 小八朝床内移了一步,目光依旧盯着小红,她似乎想要看到她受侮。她靠在床边,扬手发出几枚银针,针从小红耳边飞过,落在了地上。小红略带戒备地看着她,她身上的力气还没有完全消失,她站在这里可能有危险,如果如日找来,她也说不清楚。她瞪了小八一眼,阴冷地笑着,反正她是逃不脱了。小八靠在墙上,看着她冷笑着关门离开,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不要过来。”她瞪着那些大汉说。 “小娘子,乖,不要怕,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她厌烦地看着他们,退到角落里,“别过来,不要过来。” 软绵绵的声音没有产生威胁,反而加深了他们的欲望,他们挤在床前,遮住了她的身影。小红站在门口,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她一声声的哭喊声,跟以前的她多么相似。她得意地笑着,她总算是报了仇了。小八的哭声还不停地从屋内传来,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快步离开了院子。 屋内,小八松了一口气,看着被她点住|穴道的人,露出坏坏的笑。她继续叫了几声,撕下他们的衣服,重重地朝他们踢了几脚,满意地看着他们跌到床上。小红也真是的,她难道没有别的毒可用,上回在啸剑山庄用的也是这种毒,她从小偷吃辰风的药丸,能毒到她的药没几种,软筋散,小意思。她推开门,远远跟在小红身后,不枉她刚刚做了一场戏给她看,不然,她怎么会乖乖地带她去见如珠,去找初闻。 她跟着小红,拐进一个安静的场所,好像是废弃的牢房。小红机警地朝身后看看,确定没有人,推开牢门进去,小八尾随其后,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里面很暗,楼梯通往地下,好像是地牢。小红顺着台阶,停在了地牢第三层,走进了其中一条通道。小八细细打量四周,地牢呈圆桶型有好多层,每一层有八条通道,若不是小红带路,她还真找不到。 她躲在墙角,看到小红停在一扇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三长一短,大约是暗号。不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小八听见如珠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妖女已经成为堡内马夫的身下人了。” 怪不得她刚刚闻到一股马粪味,原来他们都是养马的。她略一皱眉,正要出手,身后传来别人的气息,她回头看到流连和黑衣女了推着一名衣衫不整的男子跌跌撞撞地往下走,那男子滑了一跌,弄出好些声响。她一惊,回头看时,小红闪进了旁边一间房间,如珠关上了门,没了踪影。她恨恨地跺脚,还差一点点,就能救到初闻了。 第八十四章 伤 闪着火光的石室内,披着一间外袍的如珠锁好门,匆匆回到床边。被锁在床上的初闻,紧闭的双眼,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如珠恋恋不舍地伸出手,手指滑过他的脸,他残破的唇,他遍布青紫的身体。他静静的躺着,仿佛却没有感受到别人的触碰。 “她在外面,她来找你了。”如珠冷冷地在他耳边说。 他的眼睛睁开了,黯淡的目光中闪着悲凉的光。如珠冷笑一声,拿起放在一边的匕首,“她来了又怎么样,还是救不了你。你是我的,记住我是你唯一的女人,除了我之外,我不会让别的女人碰你。” 他不为所动地躺着,匕首的寒光闪过他的脸,他安然地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门外,小八焦急地站着,伸手敲了敲铁门的锁,锁有两把,一把在里面,一把在外面,她就算会开,里面的锁还是没有办法。蝶衣和流连站在她身后,蝶衣摸了一下铁门,目光冷冽。 “此门乃寒铁所铸,一般的兵器不能伤它分毫。” 小八目光一紧,正想着,如日匆匆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半个烧毁的笼子,小八瞟了一眼,笼子里躺着残缺的蝴蝶。她轻咬了一下唇,目光停在如日的腰际,她伸手拨出他挂在身上的上邪剑,既然是名剑,这样的铁门应该不在话下。她拼力一砍,门切成四份,她踢开铁门,快步走进屋内。坐在床边的如珠愣了一下,她微一皱眉,扬起手中的匕首朝初闻的下体刺去。小八轻咬着唇,手中的剑射了出去,穿过如珠的肩膀将她带离床边钉在了墙上。如日等人皆是一惊,她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小八闪身走到初闻身边,他身上的伤痕,让她心痛异常。 “初闻,不要担心,我马上救你出去。” 初闻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薄弱的好像一碰就会碎掉,一抹鲜红缓缓地从他嘴角滑落,他的笑还挂在脸上,眼睛无力地闭上。 “初闻,初闻……”小八担忧地叫着他的名字,转头冷冷地看向如珠,伸手一拉,钉在她身上的剑回到她手中,她挥剑砍断了绑着他的铁链,四肢处磨坏的肌肤,寒了她的心。流连脱了外袍盖在初闻身上,打横将他抱起。 “快带他回去,其余的事以后再说。” 小八点点头,转头盯着如珠,扬手一挥,剑从她耳边飞过,重重地插入墙中。“如日,看好她,我会送一份好礼贺她成亲的。” 如日微皱着眉,为难地看着她,等小八转过头,她通红的眼,一下子让他的话吞入口中。她冷着脸从他身边走过,拿过他手中的笼子,跟着流连快步离开地牢。如日无奈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如珠,她的肩膀不停地往外冒血,刚刚那一剑刺穿了她的肩骨,她的手怕是动不了了。他走到她身边,扶起她伸手去拨墙上的剑,拼尽全力,剑身才一点点从墙中退出,他沉着脸,她的内力已经远远在他们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呆呆的如珠,如果初闻真的出了事,小八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穿过沉闷的黑夜,流连抱着初闻赶到辰风入住的客栈。辰风正合衣躺在床上,为防万一,他不敢睡得太熟。流连踢开门,走进房中,辰风让出床,望了一眼初闻的脸色,拿出准备好的药箱。 “初醒,去打盆清水。” “哦。”小八应着,拿着脸盆正要出去,蝶衣接过她手中的脸盆。 “你陪着他吧,我去就好。” 小八点点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担忧在站在辰风身后。辰风把着他的脉,神色凝重。 “五脏六腑皆有损伤,肝气郁结,心脉亏损,脉博微弱。我会替他施针,不会让他有事。” 小八松了一口气,蝶衣端着水进来,辰风看了她和流连一眼,转身拿出银针,“初醒,你替他清理身体,我替他施针。” “是。” 小八接过蝶衣拧好的毛巾,轻轻为他擦拭身体。她记得初闻是极爱干净的,平时的白衣总是一尘不染,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身体,哪怕是师兄弟间的勾肩搭背,他也不愿。这样的他怎么受得了别人的凌辱。小八皱着眉,为他清洗下体。初闻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辰风收回针,小八开始为他清理上半身。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破损的唇,心缩成一团,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怎么能让别人这么欺负。 “他暂时没有什么事,两个时辰后我会替他再施针。现在我去煎药,初醒,好好照顾他。” “我知道。”她淡淡地说,轻轻抓着他的手。 辰风看了她一眼,退出房间。流连和蝶衣互看了一眼,正要离开,小八眼光一沉,“流连,莫家堡其他被抓的人,你去安排。如珠,还有小红,喂她们吃灭情丹。” “是。”流连应着,暗叹一口气,还真不想看到这样的她。 蝶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流连赶忙追了出去。小八偏了一下头,余光看到自己的蝴蝶,心疼地将它取了出来,放在唇上,目光深深地看着初闻。他的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像是陷入美好的梦境,她忽然疑惑,每一次看到他,他到底在用什么心情对她笑着。他知道她跟司徒风在一起,那晚还笑得轻柔,她却像个傻瓜一样什么也没有发现,像个傻瓜一样等着他放下转爱别人。如果一个人的心被别人占着,要如何放得下。就像她喜欢着师父一样,她从来没想过接受别人,即使那段爱情是无望的,她还是不想放手,直到他离开了,她的心空了下来。其实,她早就准备放下,那样的爱太累了,但是忍不得,想要多坚持一下子,等待奇迹的出现。她等不到,他呢,无法爱上他,她也没有办法呀。她轻皱着眉,为他上好药,替他盖好被子,她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停在她唇上的蝴蝶一点点恢复生机,过了许久,它拖着残破的翅膀在她的面前飞舞了几下,落了下来。小八伸手接着,重新将它放在唇上,它完全恢复要花好些时日。辰风端着煮好的药送了进来,小八伸手接过,吹凉手上的药,一勺勺喂到他口中。药汁顺着他的唇滑了下来,她伸手替他擦干净,着急地皱起眉。唇上的蝶放在一边,她俯身轻舔他的嘴角,舌在他嘴边挑逗,他的唇微微张开,小八趁机离开了他的唇,大口喝了一口药,俯身喂进他嘴里。辰风黯然地站在一边,看着昏迷中的初闻,暗叹一口气。喂好了药,辰风再次为他施针,小八坐在一边看着,嘴里的苦味漫延到心里。 “他要过多久才会醒。” “不一定,”辰风略带无奈地说,“如果他不想醒,可能一辈子都醒不了。” “这是什么意思?”小八目露担忧,不安地看着他。 “他的病情受他心情控制,如果他不想醒,我治好了他的伤也没有用。他好像处在假死状态,发生的一切,他都感受不到,除了,你……”辰风抬眼看向他,“好好陪着他,三个时辰之后,我再替他施针。” “好。”小八点点头,深深看着初闻。 辰风关上让走了出去,小八握着初闻的手,放?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26 部分阅读 偬嫠┱搿!?br /> “好。”小八点点头,深深看着初闻。 辰风关上让走了出去,小八握着初闻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为什么不想醒,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你故意的,想让我担心对不对。初闻,初闻,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跟师父交代。” 他的手无力地扬着,小八轻轻推了推他,“初闻,初闻……” 他安静地躺着,听不到她略带哀求的声音。她一气,站了起来,反手劈向房间的桌子,不带任何内力,手上传来的阵痛让她略微平静了一点,她看着红肿的手,叹了一口气,继续坐在初闻身边,握着他的手。流连回到客栈,将初闻的东西放到桌上,深深看了小八一眼,转身出去。她焦虑地坐在他身边,安慰的话,她说不出口。安静了许久,她俯下身,亲吻着他,没有比行动更好说明的,如果他对她的动作有反应,没道理听不到她的话。她扯开遮着他的被子,吻遍他的全身,细密的吻轻柔地落在他身上,他依旧安静,身体却泛着淡淡的粉红。 “初闻,我喜欢你,喜欢到不能失去,不能看到你有一点不好。”但是,那不是爱情。她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继续亲吻着他的身体。 他的呼吸加重了,她凑到他面前,吻着他的眼睛,“醒过来好不好,我陪你一直疼,陪你一起难过,陪你一起开心。”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反应,小八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替他盖好被子,躺在他身边,“我一直都在,只要你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一直都在。” 他静静地躺着,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漠。他不想面对的,不仅是现实,还有醒过来之后,她收回先前的温情。他能感受到她的一切,现在她陪在他身边,等他醒过来,她一定会离开,他不想失去她。两人相拥地躺在一起,始终不能碰触的心哽得他心痛。施针的时间到了,辰风打开门,看到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露出无奈地笑,她们本是最相配的一对,在山上的时候,他们不止一次的这么想,他对她好,她对他关心。但是她并不爱他,她不爱他们的任何一个,她爱上了风。他叹了一口气,她们在一起的画面,干净又美好,就是这种不带情欲的接近,阻了两人的距离。她对他们的情,无关男女。 第八十五章 初闻的心意 “初闻,真乖,今天有好好把肉吃掉。” “初闻,真漂亮,将来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可是你不许让女孩子随便骗走,一定要娶一个像我这么好的女子。” “初闻,你一定会娶到像我这么好的女子的。” “初闻,你听过花开的声音吗,花开无声,我却最爱听。” “初闻,你的琴弹的真好,要是能一直看花听琴就好了。”…… 记忆中,笑靥如花的女童陪在清秀的男童身边,稚气地夸赞着他,眼中闪着点点星光。男童总是淡淡笑着,脸上带着羞涩,清澈的眼中毫不掩饰的是感动,还有爱意。 小八猛地睁开眼,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转头看向躺在身边的人,他一直没有醒,身上的伤都恢复了,他却一直不醒,除了她,别人不管对他做什么,他都毫无反应。她心疼地看着他,年纪大的,有些事情总是记不清,现在回想起来,她似乎给了他太多的希望。她以成|人的心态,盼望他健康成长,将来有好的姻缘,却忘了说这些话的她,拖着比他小的身体。她轻叹一口气,拉着他的手,轻轻吻着,拥有那般清澈笑容的他,怎么能这样长睡不起。 一阵敲门声响起,辰风推开门,深深看了她一眼,手上拿着煎好的药。小八朝他扬唇一笑,眼中却是掩不住的忧色。她接过药,望着苦涩的药汁,轻咬着唇。辰风转过身,“我迟点过来为他施针。” 他是大夫,自然知道她是如何喂的药,除了那样,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 “等一下,”小八唤住他的脚步,轻吸一口气,“我想过了,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我们还是回苍山替他继续医治。不管他有没有醒,回到苍山后,我要和他成亲。” “成亲?”辰风转过头盯着她,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不管他有没有醒,一回到苍山,我就和他成亲。我天天跟他睡在一起,总要有个名份,这样照顾他也方便些。” “你不能因为……” 辰风话音未落,门口冷风一闪,司徒风闪进屋内,抓着她的手,“我不准。” 她看了他一眼,几天不见,他憔悴了许多,她知道他一直都在,让他忍受她跟别人同床实在难为他了。她反复想过,如果初闻一直不醒,她跟他的接触也许要更进一步,既然要做到那一步,成亲大概不可避免地被提到。她不想给了他希望,最后又漠然拒绝。她微皱着眉,平静地看向司徒风。 “放手,药要洒了。” 他紧紧地握着,过了许久,无奈地松开手,“你要照顾他,我不会阻止你。你不和我见面,我会在一边等着你。但是,你不能跟他成亲,如果你成亲了,我要怎么办?” “抱歉,我和你,有缘无份。”她淡淡地说着,心里一阵发疼。他和初闻之间如果有人要受到伤害的话,她宁可是他。 他还想说什么,小八冷下脸,“辰风,不要让无谓的人进来。药,要凉了。” 辰风点点头,拉住司徒风的手,“出去吧。” 司徒风冷着眼,用力甩开辰风的手,还未及说什么,他的|穴道被辰风点住,辰风架着关门离开,小八抬起头,黯然一笑。算了,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爱情怎么比得上亲情重要,她扬着嘴角想着,含了一口药,俯身喂给初闻。苦涩的味道泛滥着,初闻的脸上积着水滴,模糊了的视线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紧咬着唇,狠狠擦干自己的哭,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滴。他的睡容依然平静,她安慰地笑笑,继续喂着剩下的药。她知道他都听到了,她不想正面跟他承诺,和他成亲,并不全是为了让他醒来。爱情到了最后总会变成亲情的,她和他算是直接跳过爱情的部分,这样不是很好,她想着,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心里好难过,她知道他听得见,不敢哭出声来,只能缩到一边,任眼泪打湿她的脸。 她在伤心,他都知道。手指无意识的伸向她,他轻轻握着她的手,像在安抚,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他的眼睛紧闭着,温暖的手抚向她的脸。她急忙擦干眼泪,开心地看着他笑。 “我不是在哭,是刚刚有沙子吹进眼泪里了。” 他淡淡笑着,点了点头,慢慢睁开眼睛。小八激动地扑到他身上,“初闻,你可算是醒了。” 他轻拍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她抬起头,眼泪又流了下来,他心疼地看着,伸手擦去她的泪,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在难过,是太开心了。初闻,你总算醒了呢。” 他点点头,她忽然想到什么,站起身想往外跑,“我去找辰风,让他替你把脉。” 他伸手紧抓着小八的手,她回头看到他略带恳求的目光,心头一软,重新在他身边躺下,紧紧搂着他的手臂,“初闻,你醒了就好了,我们回苍山,成亲。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紧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搂在怀里。她感觉到他的不舍,轻轻一笑,“初闻,以后我们成亲了,天天都能这样在一起。” 他抱得她更紧了一些,小八扬着唇,安然呆在他的怀里,或许这样也好,如果早一点做这样的决定,他们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了。初闻醒了的事,他们很快都知道,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不适合骑马,如日为他们安排了一辆马车,送她们回去。莫家堡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如珠中的灭情丹,只要情绪起伏或者心生欲念,就会就疼欲裂,解药在辰风手中,没有解药的毒,他们不会乱用。如日知道小八还在生气,解药的事大概要过几年才有希望,堡中的其他男子,有几个是别的门派的人,如日处理这些事还要在莫家堡留一段时间,小八也不想他那么快回去,他的那个活泼的表妹,似乎跟他很相配。蝶衣正要有事要经过苍山,一路和他们同行,小八看得出她和流连有些意思,这对姻缘大约能成。 她坐在马车内,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双手紧紧和初闻握在一起,偶尔传入耳中的马蹄声,勾起她的伤心。司徒风跟在马车后面,没有离开的意思,每一次她们停下来休息,他会远远地守着,目光幽怨地盯着她们。初闻见了他,淡淡地笑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小八一面恼他,一面内疚,他这个样子,让她更没办法安心。过了几日,马车很快到了苍山,天气阴阴的,让人闷得发慌,小八和初闻下了车,看着长长的台阶,脸上扬起笑容,她们总算是回来了。 “初闻,等到了山上,我就宣布我们的婚事,玄夜很快会选好日子……” 小八说着,朝山上走去,初闻拉在她的手,淡然地站在原地,她转头看向他,不解地笑笑,“怎么了,难道是怕累吗,的确是有点高,就算你想让我背你,我也背不了的。” 他淡笑着,将她拉到身边,她疑惑地看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再上山。” 他的手慢慢握紧,轻轻地将她拉到身边,紧紧搂进怀里。小八微皱起眉,朝旁边的辰风投去询问的目光,辰风转头看向别处,她还是不明白,他们的心情。初闻用力抱紧她,像要留住她的温暖,她有些不能呼吸,印象中初闻从没如此对待她,他一直是轻柔地,生怕弄疼她。她的心隐隐疼着,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初闻深吸一口气,慢慢放开她,淡淡地笑着,向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神明明是忧伤的,她最怕他这样的笑容,为了牵就她努力撑起的笑容。 “我,不会跟你成亲的。”他用手势说着。 小八皱了一下眉,“初闻,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不想跟我成亲?” 他点点头,“我不想成亲。” 小八牵动着嘴角,不可置信地笑着,“初闻,我是真心要跟你成亲的,我……”好不容易下决心要成亲的。 他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转身朝山上走去。小八呆呆地站在原地,辰风摇头叹气,跟着初闻上了山,流连扬着嘴角,送蝶衣朝别处走去。她歪着头,依旧不明白初闻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说,一路上不是都好好的,她皱起眉,想要追上去问个明白,手忽然被人紧紧抓住。她皱起眉,看着拉着她的司徒风。 “是不是你跟初闻说了什么?”她冷冷地说,又觉得不可能,她和初闻几乎是形影不离,连晚上都睡在同一张床上,风怎么会有机会跟他说话。 “你不明白吗?”司徒风沉着脸问。 小八眨了眨眼,难道她活了那么久,还是他们明白。 “他最伤心的,不是失去你,而是看到你难过。” 她愣了一下,忽地皱起眉,“是辰风跟你说的,你们都知道他不会勉强我,你们……” “谁让你那么笨,现在他们都不会娶你的,除了我。”司徒风扬着嘴角说。 “为什么,我又没有在喜欢你。”她白了他一眼,略带心虚地低下头。 “真的没有吗?”他拉近她,痞笑着问。 她懊恼地皱起眉,这笑好像是当初她教他的,她轻咬了一下唇,感觉他的靠近,心里一急,忙挣脱他的手退到一边,“我要回苍山了,你,回天罗教吧。” 他的表情冷了下来,“现在,我们还是不能见面吗?” “其实,可以。但是,我不要,”她噘着嘴,固执地说着,“总之你回去就对了,我很快会去找你的。” 他失望地站在原地,她迟疑了良久,仍旧转身上了山,走了没几步,她停了下来,转头不甘心地看向他,“喂,司徒风。” “嗯。”他应着,抬头不解地看着她,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她懊恼万分,郁闷地呼了一口气,“你这个家伙,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司徒风愣在那里,还没有反应,她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他开心地笑着,她连表达都与一般人不同。小八远远地都听得到他的笑,气恼地苦着脸,表白这种事,她最讨厌了,喜欢就做,不是很简单,古人真是麻烦。她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红着的脸,无奈地笑笑,喜欢人还真是复杂的事。 第八十六章 各自命运 一切好像跟恢复了以往,初闻的病得到了控制,他和如玉的欢好使郁积在心中的毒素得以排出,只要情绪不要有太大的起伏,他的肝脏就不会有损伤。小八看得出他在控制自己的情绪,面对她,他会淡淡的笑,然后转身离开,或者扮演一场擦身而去。他找到了止疼的好办法,饮酒。酒伤肝,辰风却不阻止,说是对他的病情好。小八一面羡慕,一面心疼,她也想要醉一场止止疼,他现在的样子,她可以放心,却放不下。漫步走在苍穹门内,心里略有些落寞,对司徒风的思念,不时袭上心头,她想去见他,他们都知道她会离开,也知她总会回来,她现在是掌门,尽管有些不称职。 不知不觉走进玄夜的院子,他一个人站在院内,用石子排布着阵法,双眉微微皱起,小八扬着嘴角,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想要吓一下他,刚要开口,他转过头,看着小八扬起的手,小八忙背手站好,讪笑着看向天空,“今天天气真好。” “是呀。”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目光温和地看着小八。 小八觉得没什么意思,正想离开忽然想到什么,“玄夜,如日和流连都遇到不错的女子,他们会不会成?” 玄夜微皱起眉,无奈地看着小八期待的目光,“虽是命中注定,但是还有变数。” “变数?”小八不解地看向他,见他的目光高深莫测,暗叹一口气,还是不要问的好,不然他又说出一大堆有的没的,“那你们呢,辰风、你、还有初闻,你们的姻缘什么时候到?”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有缘无情,到了又如何。大师兄再过一年,便有消息,我,大约还要三年。初闻,这个孩子,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为什么会这样?”小八紧张地看向他,心里更加心疼他了。 玄夜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幽幽地说,“或许这是他心之所愿。” 小八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黯然地告辞离开,心里始终有什么压着,迎面看到厨房里帮忙的弟子手上拿着一坛酒朝初闻的院子走去,微微皱起眉,就算饮酒可以止疼,他也喝得太多了些,连他的琴音也少了往日的灵气,多了一份狂放和黯然。他有意疏远她,她也不敢再靠得太近,这样的距离,不会让彼此为难。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就让她在离开之前,再为他做一件事。 山中日子容易过,门里的弟子都知道小八在闭关,或者是,在偷懒。每天躲在房里,也不知在做什么,别人去找她,她也不让进。辰风他们也由着她,不管她做了什么,他们都会来收拾残局,再说了,她也不会让人担心。 密封的房间,小八坐在椅子上,一口饮下杯中的液体,微一皱眉,她连忙服下瓶中的药丸,安慰似地拍拍胸口。这间房是兵器房,里面放着许多刀剑乐器,前几代的掌门都极爱惜它们,现在小八胡乱将它们放在箱子里,堆到边上的角落。诺大的房间放着许多木桶,她擦着额头的汗水,焦躁地跺着脚,还差一点点,她就完成了。门口传来敲门声,小八应了一声,走出密室,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天,她伸了一个懒腰,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快步朝厨房走去。她怎么能忘了自己在山中最大的用处。 厨房内,庞飞对她翻着白眼,说什么是她的大弟子,一定要继承她的绝活,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武功,谁知竟然做菜,她还让他帮忙洗菜切菜。他郁闷地坐在院子里,手上拿着一根竹笋,看到小八进门,原本懊恼的神情,变成了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回来的路上,小八一直嚷着要教训他,他以为她只是说笑,谁知道第一天她就给他下了痒痒粉,在试遍了辰风那些整人的药后,他不得不对她恭敬一些,当然心里还是不服,她哪里像是一个掌门,任何一个师伯都会比她称职。 小八瞥了他一眼,嘴角忍着笑,“小飞,你来门里也有些日子了吧。” 他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她,不知她又在打什么主意,“是,师父。” “想好以后要学什么了吗?”小八漫不经心地问。 庞飞愣了一下,他知道门中的弟子跟不同的师伯学东西,他一时也在犹豫不知要跟着谁,如日还在莫家堡,跟着他学武好像不错,但是辰风的毒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小八轻轻一笑,千万不能让他跟着辰风,她不想被他祸害。 “你再磨练几天,等你想明白了,我自有安排。”小八高深莫测地笑着,跨步进了厨房。 不到一个时辰,全门的饭菜端上了桌。掌门那一桌,初闻坐在离小八最远的位置,庞飞代替他坐在小八身边,作为她的大弟子,他有这个地位。小八默默吃着饭,头部保持僵硬,她和初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疏的有点尴尬。她不安分地坐在位置上,三两下吃完饭,快步离开。辰风朝她看了一眼,继续吃着饭。初闻微低着头,眼中掩不住担心,他尽管忍着不跟她有任何交集,情绪还是会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影响。他想让她安心,他想尽量平静,她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出了如珠的事,他想通了很多,如果痴恋下去,他怕自己会成为另一个如珠,有她那几日的关心,他已经满足了,她说过要嫁他,也尽力关心着他,但是跟爱无关。 过了几日,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他们本不知有这个节日,是小八说的,还规定一定要过,他们只好依她。刚入了夜,小八就在自己院子里忙了起来,过节的是她们师兄妹六人,如日还没有回来,算上庞飞,仍是六人。她准备好了琴、糕点、水果,如同往年那样。他们有三年没有跟她过中秋,自然十分珍惜,庞飞听流连大概说了一下中秋节的传说,心里有些困惑,以前看了那么多书,都没的提到过这样的节日,不知是不是她胡诌出来骗吃骗喝的。 明月当空,他们各自就坐,初闻弹着曲子,他们坐在旁边说笑。流连望着星空,咬着一个水梨,“要是这个时候来一壶美酒就好了。” “酒,多少都有。”小八微微笑着,端着几壶酒走到他们跟前,为他们倒上。他们看着暗红色的液体,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她得意地扬着嘴角,“是葡萄酒,我自己酿的。” “你酿的,原来你这些日子都在忙这个?”流连端着酒,惊叹地盯着。 “是呀,”小八倒好酒,转过头,“初闻,你也来尝尝。” 初闻停下琴,慢步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淡淡一笑,饮下杯中紫色的液体,酸涩的味道溢在口中,夹着淡淡的清香,久久不散。 “怎么样?”小八轻笑着问。 初闻点点头,默默放下酒杯,回到琴案边。小八握着酒壶,轻叹一口气,“如果初闻少喝一点,大概能喝到过年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再回来酿新酒。” 他们的动作停了下来,黯然地看了小八一眼,小八淡笑着,“我身为掌门,当然要下山去各派走走看看,找几个像样点的徒弟,行一下侠,为我们苍穹门宣传一下。放心,过年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流连拿过她手中的酒杯,顾自倒了一杯酒,一一为其他师兄倒上,“你是掌门,这些事,你自己做主。” 他们点点头,算是回答。小八咬了咬唇,起身走到琴案前,“初闻,你去喝酒吧,琴让我弹。” 初闻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小八跪坐在琴案前,淡然地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们,不要把酒喝光了,那是初闻的。” “小气。”流连瞪了她一眼,索性拿起整壶酒喝了起来。 小八假装心疼地看着,盯着坐在一边闷闷吃水果的小飞,“你也喝吧,这酒不怎么醉人。我不在的时候,你先跟着流连,有什么事半年后我回来再说。” 小飞点点头,和流连对看了一眼。小八拨动琴弦,嘴角扬着笑,她能做的好像只有这一些了,离开四个月算不了很久,门中的事她一点都不担心,她也不担心初闻,他比她想象的坚强。她收起自己的感伤,看着他们畅饮,玄夜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她淡然一笑,大概他又要交代一些要小心之类的话,上次他们离开时他也有说过,初闻,还是出了事。他不止一次算到了她们的吉凶,也不止一次体会到,不管他做什么,命运是不能改变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活得精彩一些,她想要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再说了,玄夜说过,她的命格很好,将来是一定会幸福的。她不知道所谓幸福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像初闻那样孤独一生,也会是一种幸福,他的将来,终归不是她能左右的。 大家闹到了深夜,一个个醉倒在席上,小飞觉得酒微微有些甜,不知不觉也喝多了。小八淡笑着,从床中拿来被子盖在他们身上,将准备好的信放在书桌上。走到屋外,东方现出光亮,她盯着醉得东倒西歪的他们,微微皱起眉,她酿酒那么辛苦,没理由白白便宜了他们。她贼贼笑着,回到屋内拿出笔,在他们脸上一顿乱涂,满意地欣赏一番后,拿起包袱快步离开。即使只是离开四个月,她也觉得很久,这里,她已经当成家了,真正的家,也许她要考虑让司徒风嫁过来,她才不要呆在天罗教。快步走到山下,晨雾中现出一个人的轮廓,她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风,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下山?” “猜的。”他扬着嘴角,视线一刻也不想从她身上移开。 小八微一皱眉,猜想或者是辰风通知的他,他一定发觉了她的不同。她快步上前,挽着他的手,“走吧。” “嗯。”他拖着她的手,脸上尽是笑意,在山下等了许久,她终于到他身边来了。 两人到了山脚,飞身上马,迎着朝阳奔去。 山上,他们缓缓在阳光下醒来,睁眼看到彼此的脸,大笑出声,直到眼角泛着泪光,才黯然地停了下来。走进她的房间,她的信,写了一大堆废话,总归是让他们乖,让他们不要欺负初闻,他们无奈地叹气,脸上是释然的笑。玄夜摸着头,转身看向天空,避不了的,他也没有办法,就算他跟她说此行凶险,她也不会停下。不管她遇到什么,总能化解,他们也会去帮忙,她不像是短命的人。 第八十七章 他的迁就 秋风拂面,艳阳当空,一黑一白两匹马上,一黑一白的男女很是惹人注目。小八穿着白色的衣裙,和司徒风牵着手,在街上大模大样地慢慢走着,心里略有些担心别人会识把他们当成是黑白无常,好在这个时空没有这个典故,再说了世上哪有那么漂亮的黑白无常。 “有点饿了呢。”小八摸着肚子,微皱着眉说。 “前面有馆子,我们去吃饭。”司徒风荡着她的手,笑着提议。 她点点头,在她的调教下,他开朗了不少,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他摆酷,还真有一点不习惯。到了酒楼前,她们下了马,司徒风牵着她的手,毫不羞涩地走进楼里,选了一个临街的位置坐着。小八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微微扬起嘴角。 “风,你有很久没有回天罗教了吧?” 司徒风微一皱眉,点了点头,“教里没什么特别的事,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去看雪山。” “是呀,”小八捏着茶杯,黠笑一声,“其实,有东西比雪山好看多了。” 她一扬手,杯中的茶水泼向角落,藏身在那里的人躲闪不及,被泼了个正着。小八掩着笑,看着狼狈的两名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司徒风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教中有何事?” 他们低下头,畏惧地互看一眼,摇了摇头,不安地缩到一边,“长老们担心教主有事,特地让小人跟着,来看看教主是不是……” 他们看了小八一眼,触到小八的目光后,忙低下头。小八扬起嘴角,“既然他们这么不放心,风,不如我们去天罗教。” “你真的肯跟我回天罗教?”司徒风开心地看着她。 她点点头,“只是跟去做客,你不要想太多,拍拖没三五年怎么能谈婚论嫁。” 司徒风略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沉着脸看向站在角落的两人,“走,不要再出现在我们身边。” “是。”他们连忙退了出去,暗暗松了一口气,开始看到教主笑得那么开心,他们还以为认错人了。 小八微扬着嘴角,她有些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冷冰冰的男主角,他会对所有人绝情,但对自己喜欢的人却好到不行。即便是这样,她不会轻易说嫁,嫁人这件事,似乎很麻烦,她对婚姻没有信心,也不辛苦自己能不能真的定下来,近来想到师父的时候越来越少了,连他的样子都要忘光了,但是心中一掠过他的身影,眼中就现出黯然,真的想要再见他一面,哪怕是远远看着他也好。司徒风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她又看向天空了,他知道她在想他。和她靠得越近,他就越难以忍受她心里还有另一个人,虽然那个人已经过世了,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忘不了他。小八收回目光,看到司徒风正低头看着茶杯。 “怎么了,不想我跟你去天罗教吗?”小八挑眉问道。 他扬着嘴角,轻轻摇头,“怎么会,回去,正好让他们看看,我找了一任最适合他们的教主夫人。” 小八眯着眼叹了一口气,“那我岂不是不能带你回苍山,要是他们见我找了你当掌门夫君,一定不会同意。” “为何,我不够好吗?”他皱着眉问。 小八上下打量着他,“哪有掌门夫君长得比夫人还好的,真是气死人。” 他抿嘴一笑,略带无奈地看着她。她朝他笑了笑,小二上了菜,两人不再说什么。小八离开苍穹门也有一个多月了,一路上,他们去了不少地方,他对她的好,她看到眼中,心里自然是欢喜的。感情到了这一步,应该要有深一层的发展,这种发展的前提,是他首先要赶去教中别的女人。如果大家只是玩玩,她可以不管他有没有别的女人,如果是以成亲为前提,她当然要多考虑一些。 这个城镇离天罗教总坛很近,两人过用饭,慢慢走了两天,便到了。司徒风拉着小八走进教中,脸上的表情略有些不自然,他想在手下面前保持冰冷的样子,但是她在身边,他不想扮成那样。小八发觉他们略带好奇地看向她,不由后悔,早知道就穿男装了,让误会更深一些,看看那些长老会急成什么样子。上次她来的时候,她制造的谣言好像让风和他们大吵了一架,风根本不理会他们,辰风的话他还听一些。小八轻咬着唇,正想要做些什么,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抬眼看向一群打扮艳丽的女子争先恐后地走了过来。 “你的小妾?”小八挑眉问,扬着嘴角盯着司徒风。 司徒风皱起眉,这些女人原本就不安分,之前畏惧他的冷酷不敢靠近他,他摘下面具后,她们竟不怕了,还想办法接近她,真是烦人。他将小八搂在怀里,冷冷看着她们,她们止住脚步,不敢上前,脸上撑着明媚的笑,妒嫉地看了小八一眼。 “教主,这位妹妹是谁,教主新纳的妾吗?”甲女说。 “我看要叫姐姐才对,她的年纪好像比我们大好多。”乙女说。 小八眼角带笑,连姓名都不值一提的女人还敢跟她争,她转头看着司徒风,想看看他会如何做。司徒风一阵紧张,她的脾气他不敢领教,要是惹到她,他就惨了。他黑着脸盯着她们,“来人,将她们全都赶出天罗教。” 好狠,小八看向司徒风,“你也太不念旧情了吧,怎么说她们跟你也是夫妻一场。” 她不咸不淡的语气,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有时她的心意真难猜测,他转头看向她,“那你想怎么做?” “嗯,”小八为难地皱起眉,“给她们一些金银,让她们离开,如果教中有人肯要她们,就成全。” “就照你的意思做。”司徒风宠溺地看着她。 她轻轻一笑,瞟了一眼气恼地站在边上的女子,得意一笑。不是她坏心,每个女人都受不了跟人分享的,她们空等了这么多年,如果他看得上,早就跟她们在一起了,与其这样浪费青春,不如去找新的幸福,她也能安心很多,看着她们围在他身边,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不行。”一个呆板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小八转过头,看着板着脸的辰雷和辰电,早就料到了,那么大一个教怎么也有几个古板不开化的老头子跟她闹闹,同样是老人,他们要多向她学习。辰雷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上前向司徒风行礼。 “教主,她们是教主的侍妾,陪伴教主多年,虽无所出,但罪不在她们身上。还请教主收回成命,早日跟她们圆房,专心修习内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无关紧要的事,不就是在说她,小八鼓起嘴,挑眉看向他。辰雷不以为意,“苍掌门,如果你跟教主真心相爱,就早日成亲,为我天罗教出一份力。如果你成了教主夫人,她们的去留自然由你决定。但是作为一名好妻子,为相公选妾是份内之事,苍掌门也不想授人话柄。” 小八轻笑一声,转头看着司徒风,“原来嫁给你,还有那么多事要忙,好麻烦的样子……” “不会。”司徒风连忙说,冷眼看着辰雷,“长老,这是本教主的私事,你最好不要过问。我已经决定不再修炼教传内功心法,也不需要那么多女人。” “教主……”辰雷微皱着眉。 “不用说了。”司徒风不耐烦地挥挥手,搂着小八转身离开。 小八轻咬着唇,这下完了,她会不会被看成是妖女,以后在天罗教会很难混,还是苍穹门好,不管她怎么任性,他们也不会说她什么。她微微皱着眉,司徒风握着她的手,“不用理会他们说的话,那些女人我早就想要赶走了。” 小八停下脚步,淡笑地看着他,“其实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有没有想过,如果到最后我们不在一起,这样都会变得很不值得。你,可能会后悔的。” “不会,”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闪着不安,“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我不会后悔的。” “你可不可以理智一点,”小八略带无奈地看着他,“人生有很多定数,两个人在一起,那么长的岁月,性格上总会有些摩擦,如果牵就那个永远是你,你会觉得疲倦。” “我不会,不理智那个是你才对,你不是明知没可能还一直想着他……” “你说什么!”小八冷下脸,皱眉瞪着他,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敢说不是吗,我不过是提到他,你就成了这个样子,在你心里,我根本比不上他。”他激动地抓紧她的手。 她皱起眉,用力挣脱他的手,捂着被他抓疼的手腕,“你一早就知道,现在才提起,你是怎样,想要跟你的侍妾在一起就直说好了。我连他都不缠,更不会来缠你。” 她愤然转身,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想去哪?” “不用你管,我要回苍山。”她挣开他的手,快步向前。 他急忙闪到她的面前,气恼地瞪着她,“不准。” “你凭什么不准,我要去哪里,难道还要向司徒教主请示。” 他微皱起眉,小八冷冷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他握紧手,猛地转身拉住她的手,“我不会再提他了,你,不要离开。” 她停住脚步,脸上带着为难,微微嘟起嘴,她转过身抱着他的腰,“你是你,他是他,我没有想过拿你跟他比较。但是忘记,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 “我知道,我会等。”他抱紧她,其实只要这样抱着她,他就觉得安心。 他的怀抱让她觉得安全,当有些事不想去记时,她会躲进来,她一直都是这么自私的,每一次,都是他在牵就她,就因为他爱得比她多。这样对他是有些不公平,她也在努力,因为不想离开他,她也在努力爱他。 第八十八章 爱的距离 在天罗教住了几天,小八感受到两种完全不同的态度,一种对她亲切得不得了,多半是将她当成教主夫人了,另一种横竖看她不顺眼,好像还叫她妖女,妖女跟魔教教主不是很配。她全然不在乎他们是怎么想的,心里还拿不准要用什么态度面对,将来的事,她怎么说得?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27 部分阅读 Ы探讨鞑皇呛芘洹K徊辉诤跛鞘窃趺聪氲模睦锘鼓貌蛔家檬裁刺让娑裕吹氖拢趺此档米肌5比涣耍绻腥苏疑厦爬矗故腔岷煤媒萄档摹?吹匠嚼滋嘧帕常康勺潘滩蛔“邓艘灰够褂辛ζ咀牛菜懔瞬黄鹆恕K淙凰辉俜炊裕悄切┡嘶故侨壳沧吡耍“酥浪谀账歉遗桓已浴?br /> “长老,怎么气色那么差,是不是昨天吃坏了肚子?”小八关心地站在他面前,无辜地看着他。 他皱起眉,“如果苍掌门有心跟教主在一起,就要早日成亲,留下骨血,教主后继有人,属下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小八不禁失笑,“现在武林平静得很,何必急着留下子嗣。说起来你也是司徒家的人,与其有空跟我闲扯,不如去多生几个孩子了,也算为司徒家开枝散叶。”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转身离开。小八轻笑一声,是不是司徒家的人都这么怕羞呢,辰风就没有这种毛病,一定是跟她在一起久了,性格慢慢有了转变。她站在院门口,她现在住的地方跟他的很近,他每天一早就会来看她,之后会去处理积在教中的事情。过了那么久,他差不多也处理完了。天罗教里实在有一些无聊,她根本不想久呆。转过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司徒风,她微微笑着,伸手拉住他的手。 “想去江南避冬,这里,很冷。” “我们明天就去。”他淡笑着回应。 她开心地点点头。喜欢被他宠着的感觉,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同意。心里不会有内疚,如果是他们对她好,她一定会有些担心的,这是不是说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很不一样,其实早就不一样了,不然她也不会花时间跟他在一起。不管最最开始是为了逃避还是别的目的,她都很满意现在的局面。 他去书房处理余下的事,她站在门口望着天空。她一时都认为苍山的天空跟外面的很不一样,那里的云离得人很近,一伸手就去碰到,但是碰到却抓不住。离开之后,天上的云变得更加遥远,她触不到,更不能握在手中。她一直是理智的人,爱着师父的时候,尽管痛苦,还是没有踏出那一步,听说如果是真爱,是不会有这样的畏惧的,她可能还爱得不够深。还好,如果再深一点,她会在他离世之后淹死在那份爱里。那么对他呢,小八收回目光,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对师父的爱到自信满满到绝望整整过了十多年,她以为小说上说穿越女主会见一个收一个是真的,她以为搞怪一些他总会看到她的,谁知他没有动心,她的几个师兄倒动心的。对司徒风的爱,才刚刚开始,她却在害怕结束,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不放心他,也不放心自己。 不知不觉,小八在外面站了一个下午,他有很多事忙,她知道明天要离开,他会交代很多事。书房的门开了,一名长老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司徒风,他轻拍小八的肩膀,小八回头朝他淡淡一笑,“怎么忙那么久,我的腿都酸了,肚子也好饿。” “我们去吃饭。”他拉起她的手说。 她点点头,跟着他回到房中。不一会儿,丫头上了一桌子的酒菜,司徒风倒了酒,独立饮着,他知道她不喝酒,想到她曾陪着他喝了一个晚上,心里暖暖的,其实在她心里,他有一席之地。他看着她,烛光辉映下,她的身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光芒,娇嫩的唇显得更加鲜艳欲滴,一举手一扬眉都透着诱人的气息,他的身体渐渐开始发烫。 “怎么了?”小八笑着望着他,他的脸红通通的,好像有点不妥。 他摇了摇头,心跳得厉害,望着她的目光一刻也移不开。小八放下手中碗筷,伸手探向他的额头,他的脸真的烫得厉害,他摸着她的手,双眼痴迷,小八盯着他的表情,迎着他的吻,略带酒气的味道中,夹着别的东西。她微一皱眉,她怎么这么倒霉,又遇到一个被下春药的。他湿热的吻捣乱着她的心神,她不拒绝跟他来一个法式长吻,不过如果是因为被人下了药,总是有点怪怪的。她伸手点住他背上的|穴道,挥手打开关着的门。 “风,你被人下了春药,应该是下在酒里面。先说明,我是不会给人当解药的,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她伸手解开他的|穴道,他略一皱眉,凝神压住身上的药性。小八坐在桌前,顾自吃着饭,嘴角微微扬着,“风,如果药解不了,也许会死哦。” 他闭紧双眼,涨红的脸布满汗珠。小八拍了拍饱了的肚子,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清了清嗓子,“来人,上茶。” 外面没有动静,原本候着的丫头不知去了哪里,小八扬着嘴角,淡定地看向门口,辰雷沉着脸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司徒风,单膝下跪。 “苍掌门,请替教主解毒。” “要是我说不呢?”小八挑着眉,冷笑地看着他,她就知道是他们在搞鬼。 辰雷略带恼意地看向她,“如果苍掌门不愿意,我会为教主安排其他人选。” “不要多事。”司徒风冷冷地说,通红的脸上忍着痛苦。 “教主……”辰雷关切地看着他,他只是想让事情顺利一些,他没想到她会不喝酒,也想不到教主宁可忍着痛苦,也不去碰她,她果然是妖女。 小八避开他瞪她的目光,“药是你下的,还来怪我。” 她拿出一颗药放进司徒风的嘴里,“如果是一般的春药,用这颗药就能解了。” “有解药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辰雷皱眉看着她。 “让你明白,他不会这样任你摆布。” 他脸色一沉,怒视着小八。司徒风的脸色渐渐恢复平静,他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辰雷,辰雷低下头,不安地站着,惹怒了教主,后果会很严重。司徒风冰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过了良久,他挥了挥手,“下去吧,我不想再有下次。” “是。”他低下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司徒风冷眼看着,暗暗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小八,“如果没有解药,你会不会替我解毒?” “你觉得呢?”小八黠笑着问。 他深深地看着她,心里略有些疲倦,如果真的能猜透她的想法,他会不会就不用如此不安。小八见他一言不发,淡笑地打量着他,“怎么了,生气了吗?” 他扬着嘴角,轻轻摇头,眼中明明带着黯然。小八轻咬着唇,她没有一开始就给他解药,是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忍着,他一定不会对她怎么样。她很确定他的情意,也确定他的性格,正因为确定,她才觉得不安。他这样冷酷又不安的人,怎么会受得了她这种个性,她喜欢跟同门中人说说闹闹,凡事率性而为,偶尔不顾别人感受的冲动,跟这样的女子在一起,他会宠得很辛苦。她,却一点也不曾想过改变,或者收敛。 “风,其实,你有没有觉得我不够温柔体贴?”她试探着问。 他看向她,“你很温柔,很体贴。初闻中毒的时候,初闻受伤的时候,初闻病的时候,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温柔。如果刚刚中毒的是他,你一定不舍得让他难受。” 小八一时语塞,他说的没有错,如果是初闻,她会好好教训下毒的人,不让他有一点痛苦。她扬着嘴角,靠在司徒风身上,调侃道,“你是不是在吃醋?” 他略一皱眉,似有许多话要说,终究还是开不了口。他握紧她的手,心里却更加不安了,上一次是初闻放弃了跟她成亲,要是初闻反悔了,或者他再出什么事,她一定会回到初闻身边去。他为她改变了那么多,都变得不像是他自己了,原本的傲气在她的面前荡然无存,为什么她还是不能像他这般爱着。她是在关心他,是在对他好,但是远远不够,跟他们相比,他得到的好少。 “如果我说是呢?”他盯着她略带不安的表情,自嘲似地笑笑,这话问出口,他的位置便低到尘埃里,从在青楼中找到她开始,他就是卑微的。 “那我就加倍对你好。”她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淡淡地看着他笑。 心忍不住雀跃,苦涩不曾退去,他知道一个吻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她同样亲过初闻,还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有时,他甚至感觉到她身上带着初闻的味道。这种感觉一日比一日强烈,他甚至不想看到她对任何人笑,她的确爱捉弄人,对他们每一个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好,他感觉不到他和他们有什么分别。她能感受到他的不安,却不知要怎么做,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做。轻轻搂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略带迷惘地笑着,眼中闪着无奈。 “不要怀疑我曾经对你说过的喜欢,虽然只有那么一点,远远比不上你的付出。” “我不会怀疑,”他搂紧她,只要她一点肯定,他就相信,尽管偶尔会觉得得自己在自欺欺人。她不曾有回应的时候,他期盼着她投入他的怀中,为什么现在如愿了,他更加觉得不安,“小八,你会跟我一直在一起的吧?” 小八略一皱眉,戏谑地说道,“有那么多美人陪着你,你哪有时间一直陪着我。” “我已经赶她们离开了。” “会有另外的女人到教中来,你是教主,总要为天罗教考虑。” “我会好好考虑的。”他会扫平一切障碍,让她安心地留在他身边,没有理由离开。 小八松了一口气,有没有第三者,还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他们之是最大的问题,是他已深爱,而她才刚刚开始。 第八十九章 刺客 离开了天罗教,小八总觉得司徒风有些怪怪的,以前他会呆到很晚才回房休息,现在只要一入夜,他就离开了,好像要忙什么事。苍穹门不理会江湖上的事,只有一些田产,要忙的东西不多,天罗教就不同了,他忙碌也是应该的,她都有点惭愧,想要好好去当掌门,当然这是回到苍山之后的事,现在,她还不想回去。 乡间小路,一对公公婆婆慢慢走着,不消说,她们肯定是小八和司徒风扮的,不过小八是公公,司徒风扮婆婆。司徒风很不满这种决定,但是他抽签输了,只有认命。老公公摸着自己的胡子,戏谑地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羞答答的老婆婆,嘴角露出坏坏的笑。老婆婆无奈地低下头,扭捏地走着,被罗裙遮着的双腿间绑着绳子,让他没办法大步走路。他瞄了一眼周围的人,总觉得他们在看他,他上前拉了拉小八的袖子。 “我们还要扮多久?” “老婆子,你刚刚听什么?”小八颤着腿,眯眼大声问道。 司徒风皱了一下眉,继续走着,小八扬唇一笑,靠近他耳朵轻声说:“等找到僻静的地方,我们就换。” 他松了一口气,用力点点头,恨不得马上找到换衣服的角落,脚上的绳子牵制着他,他加快脚步。路人看到一个走得飞快的老婆婆,暗暗惊叹老人敏捷的动作,他身后一位老公公徐徐跟着,脚步尽管打着颤,却一步也没有拉下。远离了路人的视线,司徒风赶紧换装,洗去脸上的易容,待他回头,小八早就穿着女装浅笑地看着他。 “老婆子,你好慢。”小八调笑着,挽着司徒风的手。 他微一皱眉,握紧她的手,“快饿了吧,我们找个地方歇脚。” “好。”小八扬着笑容开心地回答。 司徒风吹了一下口哨,一匹黑马带着白马跑到两人面前,她们一手牵马,一手紧握,慢步走着。乡下地方,也没有什么好去处,走了许久才看到一个小小的茶棚。热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摆在外面的五张桌子已经让人占了四张,招呼客人的小二将两人迎了进来,两人叫了一壶新茶两碗面三碟包子。不消片刻,小二上了茶,小八举怀低嗅,嘴角微微扬起。她朝司徒风使了一个眼色,司徒风扬唇轻笑,他们好像太小看他这个教主了。他扬起手中的杯子,朝盯着他们的掌柜射去,掌柜闪身而过,别桌的客人拨出桌下的刀剑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小八微扬着嘴角,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让我来。” 这句话是小八想说的,偏让司徒风抢先了一步,他拦在她面前,冷冷地说着,拨剑和他们交手。小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让他扮女人他早就有一肚子火,他们在这个时候出手,根本是找死。无聊地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们打斗,原本不以为然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他们不是一般的小贼,刀剑的招式都像极了苍穹门的武功,精妙的那几招根本一模一样,连接处有些不畅,可见不是真传。小八微皱起眉,她学武不够用心,学的剑法都比较浅,他们的那几招比她学的都厉害得多,苍穹门中学到这个程度的,除了初闻之外有四人,但是他们不可能将本门的武功传于他人。 “留活口。”她冷冷地说着,目光一寒,伸手扼住对她出手刺客的喉咙,“说,你的武功是从哪学的?” 那人瞪了她一眼,嘴角流下血迹,眼中的神采变得黯然。小八松开手,看着气绝倒地的他,眼中闪着寒意。司徒风见状,手中的招术更加凌厉,和他交手的人眼见不能取胜,纷纷自尽。小八盯着地上的尸体,完全没有头绪。司徒风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 “你知道他们的来历?” 小八迟疑着摇摇头,“不清楚,我们有事可忙了。”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照她的表情看,这些人不是冲着他的。天罗教与人结怨甚多,有人找上门寻仇常有发生,初见小八时,他也曾以为她是来对付他的。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小八,苍穹门很少与人有隙,他们可能只是要对付她,她的个性太过张扬,不知不觉中得罪过什么人她也记不得,如果说到最近,她和莫家堡闹得很僵,堡中被救的男子虽没有说什么,旁人以为一切都是如珠的婢女做的,但是有心人士一定查得出事实真相,相应的,如珠嫁去的丐帮也很没面子。老帮主上月得病过世,现任帮主是如珠的夫君,她买凶对付小八也不是不可能。 小八蹲下身,在刺客的身上摸索着,想要找出点线索,论嫌疑,如日最大,但是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做,也不相信门中任何一人会背叛。司徒风的眼中闪过一抹困惑,他俯身检查别人的尸体,忽觉眼前闪过一道寒光,猛地抬头几道寒光朝小八射去,小八拿着一块从刺客身上取下的腰牌目露不解,丝毫没有感觉到周边有什么变化。 “小心。”司徒风大声喝道。 当小八回过神时,司徒风的身体挡在她面前,几根银针掉在地上,他的手臂上中了一根。她目光一沉,担心地扶着他,将银针拨了出来,反手射向偷袭她的人,是她大意了。司徒风觉得胸口一闷,眼前渐渐陷入黑暗,小八急忙封住他的|穴道,取出解毒丸让她服下,粗略地看了一眼他的症状,将地上的银针用帕子包好。他的毒很麻烦,解毒丸顶多压住他的毒性,她皱眉望向四周,这里离啸剑山庄很近,她们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那里是不错的选择,她沉着脸,将手中的腰牌放进怀里,扶着司徒风上了马,策马朝啸剑山庄奔去。 经过武林大会,江湖上对于小八这个掌门非议颇多,她回苍山里对初闻一路上的关心落在别人眼中是另一层意思,过了没多久,她又和司徒风亲密地出现在街市上,还和他回了天罗教,很让人浮想。苍穹门以武功造诣以及低调行事受各门派尊敬,各门派能容忍苍晚恒和司徒辰的交好,就算两人亲如兄弟,一旦武林有事,苍晚恒还是会公正处事。但是小八不同,她的言行跟苍晚恒完全不同,如果她和天罗教结盟,武林会有危机。慕容傲作为武林盟主当然要考虑到这些事,他想的更多的,是她和司徒风的关系,为什么他会输给司徒风。 冷清的院子,没有旁人的气息,她的画像挂了整个书房,这里她曾经陪他渡过了一个冬季。慕容傲盯着画中女子灵动的笑,嘴角露出苦涩,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她会离他而去。她说喜欢谪仙一般的人,但是那个人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他离开了,她却选了司徒风。门口传来护卫的脚步声,他沉下脸,冷冷地听着。 “庄主,苍掌门和司徒教主在外面……” “在哪里?”他猛地打开门,兴奋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人。 来人愣了一下,指了指外面,“就在客厅里,司徒教主……” 话还没有说完,慕容傲如风一般掠过他身边,他微一皱眉,庄主此去,怕是要伤心的呀。慕容傲赶到客厅,脸上的喜色淡了下来,他盯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扬起酸涩。小八陪在司徒风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司徒风面无血色,唇色发黑,像是中了剧毒,小八担忧地看着他,略带憔悴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她看到慕容傲进来,似松了一口气,“他中了毒,我通知了辰风,他这两天就到。有没有清静的院落,我要为他运功。”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他?”慕容傲面无表情地问。 小八愣了一下,“我以为你是朋友。算了,如果庄里不方便,我带他去别的地方。” 慕容傲伸手拦住她,微一皱眉,“就去之前住过的院子,我派庄里的大夫给他看看,如果有什么需要,你说一声就是了。” “不用,”小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是被人偷袭才会到此,如果可以,派人保护一下……” 慕容傲沉着脸,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她一慌,想要甩开却没有多少力气。“为什么你的内力这么散,你手心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心疼的盯着她手心的伤口,那么深,却没有包扎。小八讪笑着抽回手,“他中的毒太厉害,解毒丸根本没用。我的血比解毒丸强些,就借来用用。” “你……”他无言以对,瞟了一眼司徒风,她的内力散成那样,随时可能走火入魔,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样还在硬撑,他对她真的这么重要。慕容傲轻咬着唇,“现在他昏迷了,你内力又乱,根本不会是我的对手。如果我用他的命逼你嫁我,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小八不假思索地回答,嘴角带着无奈地笑,“首先,你不屑这么做。其次,我讨厌被威胁。最重要的事,他如果这样被救,醒来之后会很痛苦。我宁可拼死保他,也不要让事情陷入那样的境地。” 慕容傲轻笑一声,“我会用内力替他驱毒的,你好好休息吧。” 小八露出明媚的笑,她微一思索,摇了摇头,“这次惹的人有点麻烦,你还是保持体力以防万一,我还撑得住。等辰风来了,就算我真的受了内伤,他也能治好我的。” “你总是这般相信人。”他略带无奈地说着,令人带她们下去。望着她扶着司徒风离开的背影,他的眼中闪着无奈,如果她肯嫁,就算让他背一次骂名,当一回恶人,又如何。但是她不肯,这也是她和别的女子不同的地方。爱她,即使只能是这样的结局,他也不会后悔;后悔,也是无济于事。 第九十章 原来他知道 司徒风中的毒很厉害,更麻烦的是他的体内有两股内力在冲撞,有点轻微的走火入魔,小八不得不运功为他调息。几天下来,她的脸色更加难看,手上拿着慕容傲为她准备的补品,她默默叹着气,抬眼担心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司徒风,再这么下去,她吃再多补品都没用,等他醒了,她一定要让他好好补偿。他救了她,她也在救他,补偿的话,不如以身相许……她贼贼笑着,脑中闪过众多的骗婚计划,她知道只要她开心,他一定不会拒绝,但是,这样就不好玩了。 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小八松了一口气,他们可算是赶来了。辰风快步走进室内,看了一眼小八,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脚步停在司徒风床上,把脉、下针、用药……流连跟在他身后,见小八脸色很差,不由面露担心。他拉了拉小八的袖子,朝小八使了一个眼色,小八点头,跟着他走到院中。 “初闻不来是对的,要是让他看到你的样子,一定会担心。你去休息吧,这里有辰风在,不会有事的。”流连关切地说。 小八扬着嘴角,“好伤心,难道只有初闻会担心吗?” 话一出口,她轻咬了一下唇,“看来我是真的累了。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小心某人会吃醋。” 她不理会流连略带不解地目光,离开了院子,目光瞟向角落的黑色衣摆,流连这小子真有福气,有人这么痴心对他。她走到院外,单手扶着墙,眼前的景物虛晃了几下,她甩了甩头,嘴角露出无奈的笑,那套内功心法也没多少厉害,才输了几天就累成这样了,如果某天要她为了江湖和平和哪里冒出来的妖人大战七天七夜,她不是顶不住。摇摇头,赶去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眼睛有些睁不开,她真的睡了。有辰风在,她悬了几天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那个傻瓜,竟然做出替她挡暗器这样的事,等他好了,她一定要好好整整他。 “怎么不好好在房里休息,跑到外面来了?”慕容傲上前扶着她,脸上尽是忧色。 小八淡淡朝他笑笑,推开他的手,“我又不累,还不想休息。出来,是有事找你。” 他失落地收回手,正色看着她,“找我,什么事?” 她浅笑着,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平静,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块腰牌,递到他面前,“啸剑山庄的。” 他狐疑地接过,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脸上的笑依然淡定,“我从刺客身上找出来的。” 他微一皱眉,沉下脸,紧紧握着那块牌子,那的确是山庄特制的,别的门派根本无法模仿,“你认为是我派人做的?” “我不是傻子,”小八白了他一眼,刺客身上没有别的东西,单留下这块腰牌怎么看都有些可疑,“那些人要杀的是我,我和你,好像没有那么大的仇恨。” 他扬起嘴角,涩涩一笑,不知要感激还是无奈,她一直知道他的爱,却不接受。他把玩着手上的腰牌,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过我?” “正想怀疑的时候,有人用了暗器,结果他为了救我中了毒。你看,连老天都罚我怀疑你,我怎么敢,”她调笑地说着,压下身体的不适,“不过,我很想知道师父死之前,你跟他说过什么。”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天空,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微低下头,正视着她紧张的双眼,眼中闪着黯然,“我去找他,追问当年父亲葬礼时和母亲说话的事。那次之后,母亲没有笑过,还去了尼庵。隐约的,父亲的死好像也跟他有关。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反提起婚约的事。我当时有些气恼,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根本没想过别人的感受。我问他如果你真的要他做主,他会怎么安排,他说,会让你嫁给初闻,我一时冲动,就说……” 他迟疑地看着小八一眼,小八屏气凝神,双手紧握成拳,一脸郑重地看着他。慕容傲内疚地低下头,“我说,难道你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你。我从上山看出,你口中说的谪仙一般的人是他,我气他那般对你,一点不珍惜你的心意,完全地漠视你,还想让你嫁给他的儿子。” 他的声音停了下来,担忧地看了小八一眼,她的脸色更显苍白。她轻咬着唇,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雀鸟。 “然后呢?”略有些颤抖的声音,显示着她的不安,她在害怕,也在追寻。 “他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挥手让我离开,”他迟疑地说着,“我看到了,他的目光中闪着震惊和……不可置信。他总算有了活人的样子。事后,我很后悔,我担心他忽然会想通,不顾一切跟你在一起,但是,我没想过他会自杀……他过世的那几天,我看到了,你的灵魂也像跟他去了。我不敢跟你说这件事,我怕……” 他不敢说下去,小八深吸着气,明亮的眼中闪着泪光,她用力咬着唇,抬眼看着他,“谢谢你。至少,他知道,曾经有个傻瓜爱着他。” 他伸手想要安抚她,她退了一步,抬头看向天空,“我没有事,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事情的大概,她大致了解。师父一直放不下师娘,当初服下和师娘同样的毒,也是为了怀念她。他用内力制着毒,直到知道了她的心意,他放弃了,离开了人世。她不清楚为什么他手上会拿着她的醉生梦死,或者是一种提示,但是他是笑着离开的。她的爱,不是他的负担。小八开心地笑着,抬眼看向天空,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些飘忽的云,她不要了,她珍贵眼前就好。因为,云,早就在她指间滑过。 “腰牌的事,你帮着查一下,我不想再被人追杀。”小八淡淡地说着,打了一个哈欠,“好累,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转身慢步朝院子走去,慕容傲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果然是不同一般的女子,就连她喜欢的人也是。苍晚恒,在他的眼中,不光是她,连他都像是个孩子,他极不喜欢他用这样的表情看他,如果他的父亲多活几年,他不会小小年纪一个人担起一个山庄,还失去母亲的关心。他看得出母亲的心意,也看得出小八的心意,为什么对他重要的两个人都爱着他。他第一次失控,想要看他错愕的表情,他看到了,也后悔了。他也许一时当她是孩子,等他看清了她的心意,还会这么想吗?但是他却死了,以那种方式,是想让她彻底死心吗,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她一定会恨他,还会更加伤心。若不是她问起,他不会说出这件事,让他意外的是,她没有那么伤心。或者,他要庆幸她现在已经爱上了另一个人,虽然那个人,不是他。 小八几乎是跑回房间的,她累了,身子一沾床就沉沉睡去。她终于能好好休息,做一个只属于司徒风的梦。她一时担心自己还没有放下师父,和司徒风在一起会有亏欠,但是以后,她放下了,不再爱了。那只是一个遥远的过去,她会珍藏在心里,留作他日笑谈。以后,她会专心爱司徒风一个人,心里极希望有这样的归属,她盼了那么久年,总算有个地方,成为她心的港湾。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是看到辰风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小八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太放松,一下子睡太久了。辰风为她垫好枕头,扶她坐了起来,她轻咬了一下唇。 “他怎么样了?” 辰风略一皱眉,“你还有心思管别人,谁让你那么乱来用血解毒,还乱用内力。不要以为内力精进了,就能乱来,你不是不知道走火入魔的厉害,凭你一己之力,怎么止得住……” “辰风,”小八睁大眼睛撒娇地叫了他一声,“你实说好了,他的病情。” 他的脸上闪过尴尬,陪在一边的流连偷笑着别开脸。小八扬着嘴角,盯着辰风的表情,上回玄夜在她得病的时候淋雨病了,她跑去探病,他也是这么教训她的,那么多年,都没有改。辰风朝别处看了看,收回目光,正色看着她,“他的病情,有一点重,医是能医好的,要看,你的决定?” “我的决定?”小八不解地看向他。 “他放弃本教的内功,修练另一种极难的内力,无念心法。此法与原本的内力心法是相冲的,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幸好他练的时间不长,我还会替他散功。但是他偏又中了毒了,你压着他的毒性,存于体内的毒变得更加厉害。我能救他,可他会长睡不醒,如果要救醒他,就要用忘情草……” “忘情草!”小八变了脸色,老天爷不会这么耍她吧。 “忘情草加上你的血,他会忘记你,醒来之前爱得越深,醒后恨得越深。他极有可能跟你反目成仇。如果他知道,一定不会同意。” “他不会知道,不是吗?”她略带嘲讽地说,暗叹一口气,“如果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就用忘情草吧,有你在,他对我的态度应该不会太差,我还是很有机会的。” 辰风还想说什么,见她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只有点点头,走出房间。流连站在床边担心地看着她,她抬眼无畏地看着他,“不要摆出这副样子。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就算他讨厌我,我也一定让他再爱上我。” “这样最好。”他调笑地说着,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眼中滑过一抹担心。忘情草的药性,他们都很清楚,他不拨剑相向已经不错,怎么可能再爱上她。他真的担心,她的这段恋情会和上一次一样,黯然收场。 小八轻咬着唇,重新睡下,玄夜明明说她会幸福,为什么还要经历那么多,还是她的幸福就是看破世事,孤身一世。她不要这样,至少要有个人暖床洗衣服呀,她点头想着,心里的苦涩仍就迷漫不去。她会努力,抓着比云更难控制的风,希望,不会错过。 第九十一章 人非 绿色的药汁灌了下去,昏迷中的人一脸平静,辰风拿着空了的碗,转头看向小八,眼中带淡淡的无奈。她轻笑着,不以为意地咬着唇,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以后的事。夜深了,烛火跳动着,辰风和流连退出了房间,她留了下来,默默坐在床头,轻抚他的脸。寒意入侵,她微微笑着,抱紧身体,明天他会醒来,会不爱她,一切会从头开始,这一次,换她去追他。她握紧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这是她对他的承诺。 宛若一个漫长的梦,突破层层的黑暗,耀眼的晨光刺激他的眼,司徒风缓缓醒了过来,茫然看向四周,目光落在趴在床边的白衣女子,娇媚的容颜,嘴角噙着微笑,眉宇间带着不同旁人的英气,她是谁?他思索着,看着两人握着的手,心中闪过一股怒意,猛地抽回手,他毫不怜惜地拎着她的衣领,冷冷地盯着她。 “你是谁?” 她眨着惺忪的睡眼,微微皱起眉,“你很吵,我还要睡。” 他的目光一冷,见她真的重新闭上眼,一怒之下伸手扼住她的喉咙,“不说的话,你就要长睡不醒了。” 她再次睁开眼,略带懊恼地看了他一眼,喉咙中快要窒息的感觉,闷得有点心痛。她拍了拍他的手,他瞄了她一眼,松开手冷眼看着捂着喉咙轻咬着唇的她,眼中不带一点感情。她微笑着面对他的冷漠,深吸一口气,“我是辰风的师妹,苍穹门的新掌门,你受了伤,辰风让我照顾你。” 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受伤,他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一丝疼痛,倒是内力有些乱,她这个年轻,真的会是苍穹门的掌门,他是记得苍穹门的掌门过世了,但是新任掌门的事……为什么没有印象。 “我是不是见过你?”他迟疑地问,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你记得我?”她欣喜地看着他。 他摇摇头,“我参加了苍掌门的葬礼,那次,你没在吗?” 她正想要解释,他皱起眉,不想再听她说话,“辰风呢,我要见他。” “哦,”她无奈地应着,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不顾他杀人的目光淡定地说,“我好歹也是掌门,照顾了你一夜,你这是什么态度,连句谢谢也没有……” 她抱怨着,退出了房间。司徒风捂着额头,气恼地盯着门口,若不是看在她是掌门的份上,他早就动手杀了她,这个女人,看了就让人火大,苍世伯怎么会把掌门之位传给她。他困惑地想着,直到辰风进来看他,他才把对她的疑惑抛到脑后,一心只想知道自己受伤的事。事情好像有点奇怪,辰风告诉他的事,他完全没有印象,他和她一起遇袭受伤,他还带她回过天罗教,她用自己的血为他解毒……他努力想着,就是记不起辰风跟他说的事,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和她熟识,有一件事他能肯定,他讨厌那个女子。 “风,饿了吧,我煮了好吃的粥哦。”小八微笑着端着吃的走进屋内,触到司徒风疏离的目光,她微愣了一下,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多谢苍掌门了。”他冷淡地说,将她归类为见了他的容貌犯花痴的女子,她是苍初醒,是辰风爱着的那个女子,就算他讨厌她,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你,还是叫我小八,或者,叫我初醒也可以。”她淡淡笑着,将粥递到他面前。 他冷着脸拿过,低头不去看她,她避开眼,假装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厌恶。辰风暗叹一口气,“风,你好好休息,我去拿药。初醒,你留下来照顾他,陪他去山庄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是。”小八笑着应道,感激地朝辰风看了一眼。 辰风眼中闪过的黯然,只要她开心就好了。司徒风瞟了一眼,目光一紧,抬眼看向小八,她脸上的笑分外刺眼。他将?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28 部分阅读 “是。”小八笑着应道,感激地朝辰风看了一眼。 辰风眼中闪过的黯然,只要她开心就好了。司徒风瞟了一眼,目光一紧,抬眼看向小八,她脸上的笑分外刺眼。他将手中的碗放过托盘,冷眼看着她,小八轻笑着,咬了一下唇。 “还饿吗,粥还有很多。” 他摇了摇头,眼中的疏离暗示她离开,她像什么也没有发觉一般,继续说自己的,“去外面走走吧,今天太阳不错……” “你去陪小叔吧,”他冷冷打断她的话,“不要辜负了他的心意。” 小八微微笑着,轻咬着唇,倔强地仰着头,“既然你想一个人静静,我就不打扰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不劳苍掌门费心了,啸剑山庄不会连厨子都请不起。” “也是。”她端着托盘,退出了房间,刚转过头,脸上僵硬的笑就成了懊恼,“司徒风你个混蛋,气死人了,总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会有那么一天吗?她黯然地笑,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个问题抛到一边,不能去想,她怕陷入绝望。第一次听说忘情草时,她曾想过用它让师父忘情,但是没有师娘的血,她的愿望不会成功。她也想过用它让自己忘情,偏偏武功不济,师父的血很难得到,要是她真的完全忘了他,她的恋情岂不是人人皆知,她不想如此。忘情草入药,对调理因情绪引起的走火入魔十分有效,她喂他喝血解毒,他的体内有了她的血,加上忘情草的药性,忘记她是一定,况且她喂他的血还不止一两滴。真的是上天注定吗,她的恋情都会是变得如此,师父让她嫁给他的弟子,他现在想撮合她和辰风……她抬眼看向天空,灿烂地笑着,才不会那么快就认输,她还能撑下去。 一直呆在房间里,司徒风也觉得闷,等小八离开了院子,他下了床想要在山庄走走,顺便向慕容傲打个招呼。他不想欠他人情,既然身体没什么事,也是他离开的时候,上次武林大会没有赢他,下一次,他一定不能输。他现在不怕跟人接触,大可收罗女子练功,不用多久,他的内力一定会精进很多。在庄中护卫的指引下,他走进慕容傲的书房,慕容傲深沉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他知道他忘记了小八,小八还特别嘱咐不要说起他和她的从前,她想要重新开始,将他对她的好全部还给他,他曾经远远望着的伤心,她愿意为他承受。慕容傲默许了她的决定,心里很清楚,就算她努力也是无用的,从前她至少没有想地讨厌他。 “慕容庄主,这次多谢相助,他日有事,在下一定全力相助。我的伤已经好了,明日我就会离开。”司徒风冷淡地说着,言语中听不出道谢的意思。 “你那么快就走?”慕容傲微皱起眉,如果他留下,她也会留下的。 “教务繁忙,我不想在异地滞留太久。” “我正在查你们被偷袭的事,不如你多留几天,也许会有消息。” 司徒风盯了他一眼,为何他一觉醒来,他们跟他所知的样子有很大的不同。他略一沉思,“我会在城中客栈住几日,如果庄主查出什么,请通知一声。天罗教也会调查此事。我记得,那群刺客好像是冲着,那个女人!” “你记得?”慕容傲紧张地看着他。 他冷着脸摇摇头,辰风说他跟她一起被袭,刺客不是冲着他,目标自然就是她了。他打量着慕容傲,他好像有一点太过紧张了,“你觉得我应该记得什么?” 慕容傲迟疑了一下,“小八。关于小八的事,你能想起什么?” 司徒风微一皱眉,“你是说苍掌门,莫非庄主对她有意?” 他冷漠的口气引起慕容傲的注意,“你在乎她,不想别人跟她在一起?” “自然,”他冷冷应着,眼中闪过一丝嫌恶,“谁让她是辰风喜欢的人。” “辰风?”慕容傲讽笑一声,“你要把她推给别人?” “我对她没兴趣,如果她是辰风看中的人,我不会让别人碰她,就算是你也不行。” 两人对看着,过了良久,慕容傲淡然一笑,“我知道了。司徒教主,请。” 司徒风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慕容傲沉下脸,如果他说出他和小八的过往,他不知会怎么想,再这么下去,他不想看到小八受伤。但是说出来就能怎么样,司徒风接受了她,和她成亲,让她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这样她会更难过。他叹着气,走出书房,在山庄内逛荡,远远地看到她坐在花园的台阶上。现在冬季,花园中的花草都凋谢了,她一手托腮,呆呆地坐着,脸上淡漠的没有一点情绪。他走到她身后,想要叫她起来,伸出的手空悬片刻缩回身前。慢慢坐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他微皱着眉。 “地上凉,不要久坐。” “你不是也坐着。”她头也不会地说。 “怎么了,想要放弃吗?”他淡淡地问,心里略有些期盼。 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微微扬起嘴角,“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他真是幸运。” “也许吧,”她傻笑着,眼中闪过一抹无奈,“我从来不会把一样东西看得很重,得不到的话远远看着就好了。他,算是个意外吧。平时最讨厌去强求感情上的事,现在明知他在讨厌我,我还要贴上去,怎么想都心有不甘。心里很不安,怕自己会放弃,会难过,会钻牛角尖……这种麻烦的事,果然不适合我。” 她笑得云淡风清,白色的纱衣在冷风中飘忽起来,他看着她,仍看不清她的真性情。他们都想看她开心笑着的样子,却不知能这样活着,需要多少勇气。过简单的生活,做简单的人,即使她不是简单的女子。 第九十二章 人不后悔枉少年 经过辰风的治疗,司徒风的毒完全解了,身体一切恢复了正常。他不想和慕容傲有太多牵扯,搬去了城里最大的客栈。小八和辰风一起搬了过去。司徒风碍着辰风的面子,没有对小八太差,但是冷言冷语是免不了的,小八不以为然,依旧谈笑风生。没过几天,辰雷跟他们在客栈汇合,他知道司徒风不记得小八,冷漠的眼中闪着复杂的光。小八知道以前得罪过他,现在司徒风不会再护着她,他和她更不能融洽相处。她迎着北风,黯然站着,觉得今年冬季格外漫长,她不知道这样的坚持是等下一个春天,还是无穷的岁月更替。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她做什么都是美好的;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就算她做得再好,也会惹人厌恶。小八明媚的笑、不露痕迹的体贴、偶尔的亲近,在司徒风看来是不知羞耻的纠缠。外面对苍穹门新掌门的谣言很多,大抵是说她虽然文武双全但是不知检点,她众多的男人中还有他的名字,他认为这是她纠缠不休的结果。他不把她放在眼里,心里某个位置被什么填满了,他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人,那个人他会努力想起,但是,他从未想过是她。他暂时不想考虑儿女私情,天罗教的扩大才是最重要的,他的武功还不够。为了提升内力,他让辰雷为他选处子之身的女子,辰雷略一迟疑照做了。 这件事超出了小八的底限,她不能容忍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司徒风怀抱美人,美人却全身发痒长出红疹,他不假思索就认定此事是小八做的。他怒气冲冲地冲进小八的房间,盯着优雅地拿着茶杯的小八,恨不得立刻出手。 “有什么事?”小八漫不经心地问着,慢慢品着茶。 “为什么对她们用毒!”他大声质问。 “我高兴。”她扬着嘴角,挑衅地看向他。 他微一皱眉,一掌迎面向她打去,小八目光一黯,闪到一边,轻咬着唇。司徒风阴着脸,“若不是看在辰风的面子上,我早要了你的命。” “司徒风,你不要太过份,我忍你很久了。”小八讽笑着,眼中闪着怒意。 他的脸色变得更差,积在心中的怒火化成凌厉的剑招,小八左右闪避,随手抽出桌布缠住他的剑,用内力震开他的手,将剑扔到一边,冷眼盯着他。她受够他了,即使是对师父她也没有忍让到这个份上。司徒风握紧发麻的手,沉着看着她,是他小看她了,她的武功竟然在他之上。 “妖女,不要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 “我就为所欲为给你看。” 小八闪身到他面前,伸手点住他的|穴道。他的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好快,她的武功竟然高到这种程度。小八得意地拍拍手,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到底要做点什么出出气才好。 “妖女,放开我!”他恼羞成怒。 “偏不。”小八微扬起嘴角,伸手解开他的衣带,她不介意提醒他过去发生过的事。 司徒风冷着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妖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轻笑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好笑地盯着他,以前只是玩笑,现在是为了得到他的心。如果有目的地这么做,她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可耻。她低声笑着,紧紧咬着唇,摇着头盯着他,“司徒风,我讨厌你,别以为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她气恼地说着,夺门而出,她真的受够他了。像个丫头一样为他忙东忙西的,他不领情就算了,还处处给她难堪,现在连女人都叫进屋来了,她再不出手难不能还替他在旁边加油吗。她以前最痛恨这样看不起女人的人,他怎么能变成这样。她怒火冲天,走进一间酒楼,径直找了一间雅间,将银票往桌上一拍。 “小二,好吃的能上多少上多少,再给我十坛水。” “水?”小二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生怕惹得她发火。 “我会照酒钱算给你们的。”她恶声恶气地说。 小二还在犹豫,小八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是,是……”他忙退了出去。有钱人总有些怪脾气,特别是女人,他当下人的,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不过这位姑娘有点眼熟,小二思索着,慢慢走下楼。 不一会儿,小八的面前堆满了吃的,她要的酒水也送来了,她扔给小二一锭银子,“出去,不准再进来。” “是,是。”小二接过银子,恭身退了出去。 小八抓起一坛酒,姑且当它是酒吧,豪气地痛饮着,用衣袖擦了擦嘴,大大舒了一口气。发泄也要有水平,泼妇骂街太难看了,这样痛饮三百杯才显出她的气势,至于愁闷,问题不解决再怎么发泄也没有用。大口喝酒,大口吃菜,她媚笑着,脸上显出红晕,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她轻笑着,拿出筷子敲打桌上的杯碗,唱着跑调的歌。楼下伙计听到响动,疑惑地皱起眉,难道水都能把她醉成这样?她的声音越来越响,不时怪叫几声,她高兴她乐意她就这德性。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轻笑着,差不多酒家也要受不了她了,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好醉酒大闹的台词,门开了,进来的是慕容傲,她愣了一下,失望地嘟起嘴。 “小二,我要投诉,不是说了不准别人进来。” 慕容傲淡笑着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别叫了,你忘了这里的啸剑山庄的酒楼,楼里别的客人都离开了,今天你想怎么闹都行。” “没意思。”她灌了一口水,烦躁地皱起眉。 “他惹你生气了?”他迟疑地问,略带心疼地看着她。 她抬眼白了他一眼,半晌憋出一句,“明知故问。” “其实……其实……算了,你高兴就好。”他想劝她放弃,他想劝她看开些,这句话,他终是说不出口。 “你就是这样,想说什么都不说,明知猜心思这种事最麻烦。他就不同,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以前喜欢是这样,现在的讨厌也是这样,都是专属于我一个人。我还真是荣幸。” “小八……” “不用劝我,我都知道。这样下去,根本走不通。他太可恶了,太可恶了,我真要忍受不了了。”她说着,又开始生气。 慕容傲轻笑一声,她虽说在生气,还是不舍得呀。小八喝下一口酒,抬眼看向慕容傲,身体的判逆细胞在叫嚣着,她凑到他面前,伸手捏着他的脸,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心里的失落极需要某些疯狂的东西来填补。慕容傲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他微皱起眉,向后仰着身子,耳朵微微发烫。 “我们来玩一夜情吧。”她嬉笑着说。 “什么?”他略有些不解,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她暧昧地笑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所谓一夜情,就是两个人在某一晚做男女之间成亲后才做的事,做完不用负责,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保持原来的关系。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他面露窘态,避开她的目光,该死,她不过提了一下,身体就开始反应了。他皱起眉,“小八,你喝醉了……” “喝水也会醉吗,”她调笑着,朝着他的脖子呵气,“还是你不敢?” “没,没有。”他急忙说,“但是这里……” “你们酒楼里没客房吗?” “有倒是有,是供醉酒的客人暂住的。”他脱口而出,不禁有些后悔。 小八坐到他腿上,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抱我去。” 他鬼使神差地抱起她,一面后悔,一面却把她抱得更紧了。她在他身边的许多早晨,他都想过她的美好,她离开后,他甚至后悔没有在那时要了她,这样她也不会走了。现在她主动说要跟他怎么样,他,根本不知要怎么办。他们进了厢房,里面有一张大桌子,桌边架着屏风,屏风后面就是床。他瞟了一眼,额头渗出汗水,他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小八,你会后悔的……” “人不后悔枉少年。”她黯笑着说,用唇堵住了他的口。 他愣了一下,脑中一片空白,还没有想清楚怎么做,身体已经诚实地反应了。这种疯狂,类似绝望。她早就想要这么做,当师父为她安排婚事时,她想彻底地放纵,哪怕会招致毁灭。不破碎地彻底,又如何重生。前世不敢做的事,这一世她都做全了,就差一夜情和同性恋,后者她怕是没办法完成,前者,她本来是想留在成亲之后的,现在,不必了。她会嫁的人,她怎么舍得伤害,她伤害的是她自己,是关心她的人。 粗重的呼吸、身体的灼热、画面的凌乱,一点点侵占她的意识,她太过于清醒,似乎不适合疯狂。他褪去她的衣裳,温柔地吻她,就是这样的小心翼翼勾起了她的黯然,眼泪扫兴地流了出来,身体一点点变冷。她不想哭,不想要现在这样的局面,伸手抹去眼中的泪,却抹不去心中的伤心,苦涩的液体不断涌上来,她擦不干净。被她挑起情欲的慕容傲看着身下的她,温柔地吻干她的泪,原本放在她胸前的手绕到她身后,紧紧地将她拉进怀里。 “小八,真不知拿你怎么办才好。” 她哽咽着,压抑自己的哭声,“要做就做,过了今天,以后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他苦笑一声,这种场面,他心疼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做其他。 “不做你会后悔。”她抽泣着提醒。 他抱紧她,摸着她的头发,“人不后悔枉少年。” 她不禁破涕为笑,“如果不做,把我的衣服给我,我要起床。” “要回去……”他的声音带着失落,他已经后悔了。 “我要去茅房,”她没好气地说着,无奈地叹着气,“水喝多了。” 他愣了一下,大笑出声,她真的什么时候都能搞怪。 第九十三章 不得不考虑的现实 冬日的清晨,地上结着薄薄的霜,天边微明,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小八批着慕容傲的外套,踩着积水结成的薄冰,听到冰裂开的声音开心地咯咯轻笑。慕容傲跟在她身后,眼中带着暖意,她喝了太多水,多去了几次茅房,又说肚子饿了,闹腾了一夜,到了早上也没有一点睡意,直嚷着要看早市,他劝了她许多遍她也不听,直到走到外面,她才恍然大悟般,略带无奈地说,这里的人怎么都起得那么晚。他无语,抬头看向还在天边的月牙,是她出来的太早,以前都不见她那么早起过。逛遍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太阳总算升起来了,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我累了。” 总算是累了,慕容傲在心里说,望向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不想逛了吗,有些小摊的早点很好吃。” “真的,”她的眼睛闪着亮光,“我们多逛一会儿再回去。” 看到她兴致勃勃,他不好拒绝,暗恨自己多嘴,逛了几个时辰都没有歇过,他的脚都开始酸了。小八微扬着嘴角,慢步在前面走着,陪女人逛街向来不是什么好差事,慕容傲还要多加训练呀。她黠笑着,吃下普通人四五倍的东西,才心满意足地回客栈。门口,辰雷一见她回来,眼中闪着怒意。 “妖女,你干的好事!” 小八不明所以,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不就是给几个女人下了药,你气成这样干什么!” 辰雷皱着眉,正要说,辰风走了下来,朝慕容傲点点头,“初醒,到楼上来。” “哦。”她应着,不知发生什么。 等进了屋,看到站在她房间里一动不动的司徒风,她不禁笑出声,她用新学的手法点了他的|穴跑了出去,他们没法解。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看到司徒风眼中的冷意,知道自己一定又惹他讨厌了。她陪笑着,解开他的|穴道。 “不好意思,昨天玩得太高兴,一时忘了。” 司徒风瞟了一眼她身后的慕容傲,心里的怒意更甚,不管她要解释什么,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小八耸了耸肩,朝慕容傲笑了笑,“你也累了一个晚上了,回去休息吧,我睏得要死,没时间招呼你。” 他点点头,和辰风退出房间。慕容傲大概知道她昨天生气的原因,心里不禁有些愤懑,却不好说什么。辰风也有些后悔,说要用忘情草的是他,如果不是因为这药,他不会忘记她,她也不会那么痛苦。两人各怀心事,落寞地离开了。小八呆坐在床沿上,荡着双腿,脸上带着自嘲的笑,她没有办法呆在这里。推开房门,冲入人群中,看到别人忙碌的样子,心里渐渐有了暖意,她很难真正的融入别人的世界,但是这样看着,她能感受他们的心情,就像自己亲身体会一样。活得越久就有这种好处,好像别人的痛苦,她都曾经受过,有过一次经验,再发生相同的事就不会伤得那么深,这种道理不知对爱情是否适用。 “小八……”身后传来不确定的声音。 她暗叹一口气,淡淡笑着,转头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你怎么那么闲,不呆在家里陪你的三千美人,倒有时间在外面乱逛。” 龙劲羽走到她身边,扬唇轻笑,“你不是也很闲,堂堂掌门不去教徒弟,倒在街上闲逛,是不是又看中哪家宝物了。” “不要乱说,好不容易才收手,一提我又手痒起来。”小八一本正经地教训道。 两人相视而笑,一起走进旁边的茶馆,选了一下安静的角落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聊些闲茶。小八直觉他会出现在这里并不简单,果然,他很快说到主题。 “你还记得你留下飞儿时,答应要为我做一件事。” “有吗?”小八假装不记得,见他微微皱起眉,不由轻笑,“你还真是小气。” “你不是更小气,连沐浴试水温这样的事都算钱。” 小八吐了吐舌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进……住进我家。”他瞟了一眼四周,有所顾虑地说。 “住进去,当……下人,还是保镖?”她皱着眉好笑地问。 “正妻。” 小八瞪大眼睛,“别开笑话了,正妻,就你那群小妾,随便挑一个都比我像样。” “她们的确很像样,但是太不安份了。你知道飞儿的爹还在外面,家里近来发生的事,总让人不安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这件事本来就有些凶险。” “凶险我倒不怕。你容我考虑一下,我家里也乱得很呢。”小八长叹一口气,故作深沉地说着。 龙劲羽笑着点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默默喝着茶。她好像有些不同了,神态略有些憔悴,他心疼地想着,不清楚让她进宫对不对,但是后宫没有信得过的人看着,他不放心。小八捏着茶杯,看着沉下去的茶梗,轻咬着嘴唇,上次偷袭她们的黑衣人还查不出头绪。苍穹门没有丰厚的物业,他们对付她要么跟她有仇,要么为了苍穹门的武功秘笈。当时他们下了杀手,她觉得前者的可能大些,她得罪的人不多,最大的仇家就是莫家堡和叛乱的王爷。武林方面的事,慕容傲会看着,庞飞那边她也交代了流连回去照看着了,现在进宫,她正好能查一查这件事。但是司徒风,她不想这么离开。 苦恼地想着,小八慢吞吞地回到客栈,面对他的冷漠的确痛苦,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见他。她上了楼,思量着要不要为昨天的事道歉,他被定了一夜,要是有些伤风感冒的,她会很内疚的。淡淡笑着,踏着轻快的步子,她推开了他的房门,嘴角的笑僵在那里。司徒风冷冷地看向她,拥紧怀中的女子,阴沉着脸。她恍了一下神,目光重新掠过地上散落的衣服,两人裸露的肩膀,以及她脖子上的吻痕……有一种幻想彻底破灭的痛,她还没有劝服自己慢慢放下,现实已经等不及了。她咬着嘴唇,笑着看向那名女子。 “这位莫非是司徒教主的红颜知己?” “是。”他拉近她,吻着她的颈,她娇笑着,挑衅地看向小八。 小八淡然一笑,这个理由足够她退出。他有自己的爱人,不管那个女子出于什么心情留在他身边,她都不得不退去。因为他们的爱,随着另一个女子的加入,彻底成了过去。 “不好意思打扰了呢,你们,继续。”她轻笑着,关上门退了出去。她不会在他面前哭的,就像她不曾在师父面前显露半点埋怨,因为爱他们,所以不想成为他们的烦恼。她会找个角落埋藏自己的悲伤,皇宫,或许是个不错的地方。 “教主……” 他怀里的女子娇媚地贴在他身上,他微一皱眉将她扔到床下,不顾她委屈的模样,冷冷地吼道,“滚。” 那名女子不知发生了什么,战战兢兢地拿起地上的衣服,慌乱退了出去,留下司徒风微皱着眉坐在床上。他明明是讨厌她,为什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心里会充满烦躁,他故意想气她才摆出那副样子,谁知她会是那种反应。看到她眼中的悲伤,他会心痛,却不受控制地想去伤害她。她点他的|穴,让他下不了台,受得教训是应该的,他甚至想将她关进黑牢。现在让他动手杀她,他绝对下得了手,但是心还是会痛。他忽然想,他和她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行走,静止,环顾,小八站在陌生的院落中,想了许久,才发觉这里是客栈的后院。摸一下被风吹冷的脸,没有泪水,她没有哭,行走是有效的止痛方法,她的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她轻笑着,看向黑了的天空,出来那么久,辰风也不叫她去吃饭,真是不够义气。她跺着脚,发觉脚趾早就冻僵了,微一运功,身体暖和了起来,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失态,如果刚刚有人要杀她,一定是轻而易举。她走回房间,辰风守着一桌子菜等着她,她差一点热泪盈眶。 “辰风,吃饭也不叫我……” 辰风淡笑着,眉宇间带着担忧,他没想到才离开一会儿,风真的带着女人回房了,最糟的是还让她撞到。小八瞟了他一眼,顾自吃着饭,静了许多,她猛地抬头看着他。 “他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记得我了!?” 辰风愣了一下,为难地点了点头,“至少书上的记载……也许你们会是例外。” “嗯。”她应了一声,继续平静地吃着东西。 就是这样的幻想让人无谓的坚持,她想放弃,却害怕松不了手。有很多方法能留住他,下药让他不举,废了他的武功,让他服下失心散……这样,得到的不过是他的人罢了。她忽然想到初闻,她现在会不会要成为另一个莫如珠了,如珠对初闻造成的伤害,初闻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现,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在自惭形秽。她不想做自己都觉得讨厌的事,让发生在初闻身上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夜凉了,她也许真的要好好想一想,她和他到底要怎么继续。 第九十四章 空折残花 一觉醒来,什么都是新的开始,连疼痛都是新的,小八低着头,有意避开司徒风,过了多少年都是一样,她不做自己没把握的事,明知情绪会失控,她就不会靠近让她失控的原因。她和他擦肩而过,跑到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到。不知是不是上天注定,在昨天相同的地方,她遇到了龙劲羽。她轻笑着,皱了一下眉。 “看来上天都让我跟你回去。” “这么说你打算听从上天的决定?”龙劲羽调笑着问。 小八咬了咬唇,轻轻点头,“你得答应,事情一了结就让我回来。” “就算我想留,也留不住你。”他略带自嘲地笑笑。 “说的也是,”她扬着嘴角,自得地笑着,“我现在回去,交代一下事情,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来这里找你。” “我等你。”他淡淡的笑。 她的目光颤了一下,他曾经也说过会等她的。她淡淡一笑,慢慢朝客栈走去,其实,她是最没原则的人了,如果他以后不跟别的女人有来往,她还是能原谅的。她苦着脸,不平到极点,就是这样的妥协她才更气自己。他并没有错,她从刚认识他时就知道他身边会有很多女人,后来的接纳是因为他的真心,现在真心没有了,她却停不下来了。她思索着,也许要好好跟他谈一谈,这样离开,她会不安心的。出于畏惧,她放轻脚步,走到他的房门口,里面有两个人,还有一个是辰雷,她松了一个口气,傻傻笑着,扬手正要敲门。 “教主,不必再犹豫了。妖女现在对教主死心塌地,教主只要哄她几句,她一定会将苍穹门的内功秘笈双手送上。” “苍穹门的内功心法真的如此有效?” “若非如此,妖女的武功怎么会那么厉害。教主,本门的内功存在缺陷,要达到她那种境界,恐怕很难。” 司徒风沉思良久,“你先下去吧,我会考虑。” 辰雷点头,行礼退出房间。小八站在墙角看着他离开,沉默的表情凝着黯然。她差一点忘了,她现在是苍穹门的掌门,不能再那么任性了。她深吸一口气,微微扬起嘴角,他们好像把她当成会被爱情冲昏头的女人,她的确有点傻,还不至于到那个份上。她轻笑着,转身下了楼,默默走到后院。站在四方四正的院中,抬头看着天空,原来天空真的是方的,她轻咬着唇,只要轻轻一跃,她就能看到广阔的蓝天,何必困死在院中。墙角,几株残败的野花随着冷风摇曳着,她不知道在这样的季节还会有花开放。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伸手折下花枝,吸了一下鼻子,如果手上有盐,她一定要在四周都耍上,将悲伤全部赶走,她不要伤心。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迟疑了一下,微笑着回头,看向冷着脸的司徒风。 “风,不用陪你的美人吗?”她调笑着,紧抿着唇,所谓悲伤,她才不怕。 他微皱一下眉,“其实……” “我明天有事要离开了。”她抢在他前面说,不能让事情变得更糟,她不想把他当成敌人。 “什么事?”他脱口而出,“我没听小叔说苍穹门有事。” “是私事。”她淡淡地说。 他点点头,看不懂她眼中的情绪,心莫明的痛着,他冷下脸鼓起勇气,“我……” “这个给你。”她将残花递到他面前,阻下他要说的话。 他犹豫地接过,还想问过去他和她的事,她却盯着他手中的花,顾自开口,“好后悔没有在它开得最旺的时候去摘,现在都凋谢了,不复当初的美好,摘下来大概也没有人会珍惜了。那个傻瓜,他……如果他在的话,我想我会狠狠地骂他一顿,竟然让我爱上他了,他还真是可恶。” 她似自嘲地笑着,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咳了几声。司徒风狐疑地盯着她,总觉得今天的她格外悲伤。他握紧手上的花,想抓住脑中一闪即逝的美好,里面终究是一片空白,眼前的女子仍然让他生厌,“你……” “你是不是也快回天罗教了。”她急切地说着,不想他开口说什么。 他点点头。她咬了一下唇,坏坏一笑,“如果你要成亲,或者纳很多小妾,不要找人通知苍穹门。我是很小气的,不想听到那些消息。如果你一直是一个人,我……算了。总之,希望你幸福吧。” 她耸了耸肩,转身离开,背对着他用力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委屈,明明伤心得不得了,还要装大方,当掌门还真不容易,不过面子真的很重要,伤心也要有美感,等她换上弱女子的装束一定要美美地在窗台边哭一场。司徒风看着她离开,这才想起来找她的目的,他想问她有关于他和她的过去。辰雷为人耿直,盗用别派秘笈这样的事,不像他会提出来的,他也想帮着那个女人,让她接近他,可见他被遗忘的那一段时去,她占了很重要的位置。或许,他爱过她。他想着,心口一阵刺痛,不同于之前的痛,他一定要知道他忘记的片段到底关于什么。 小八回到房间的时候,辰风正等着她,看到她安然无恙,他松了一口气。小八沉着脸坐下,倒了一杯茶给他。他看着她,欲言又止,小八朝他笑了笑。 “怎么了……” 他迟疑着,“昨天,他跟那个女人什么也没有发生。” 小八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淡了下去,“以后他的事,我不想再听到。” “你,放弃了?”辰风犹豫着问。 “没有,我还在等着他想起来。不过这样艰巨的任务,我才不干。我在街上遇到龙劲羽,他有事请会进宫帮忙,我答应了。上次的事,我想查一下是不是跟朝中的人有关。他就交给你了,你在天罗教好好照顾他。我和他的事,不用告诉他,既然他没有感觉了,想起来只会增加他的烦恼。我也不是没人要,慢慢找,说不定会有更值得我嫁的人。”她淡笑地说着,倔强地昂着头。 辰风担心地看着她,“如果你放不下,龙劲羽那边可以不去,苍穹门一向不理政事……” 小八扬手阻下他的话,“我意已决,不用多说了。现在离开,对他,对我都好。我不想再尝试明知没有结果却还傻傻坚持下去的爱情,太苦了。” 他不再说什么,她之前的那段恋情不用她说,他也猜得出其中的苦。司徒风不知何时能想起,难道真的要让她无望地等下去,也许离开,会是一件好事。 “我进宫的消息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总觉得此去收获会期不小。那些家伙,我一定要抓来好好出气。” 辰风看到她恶狠狠的表情,多少放心了。她舒了一口气,好像已经报过了仇,偏身靠在辰风肩上,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时候真开心,就算再绝望,我还能赖在你们身上,撒一下娇什么的。现在,好像不能再这样了。” “又多想,我们一直都会疼你的。”辰风搂着她的肩说。 “可以吗,等你们都成了亲也可以吗,等你们有了孩子也可以吗。要是你们都成双成对,我还是一个人怎么办,那个时候,你们的孩子肯借过我玩吗?” 他抱紧她,从来不曾想过她的笑容下藏着这样的寂寞。 “我们不会成亲,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傻瓜,怎么可能,我也不能让你们一辈子不娶,就算偶尔会这么想想,还是不行,我不能那么自私。而且,说不定你们的孩子会比你们更好玩呢。”她笑着,想象着他们孩子,一定每一个都很可爱。她猛地坐直身子,拉了拉他的衣襟,“忽然很想弹琴唱歌喝酒吃肉。” “好。”他微笑地应着,她想要做的事,他们都应着她。 她坐在屋内,等着他安排好所有的事,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叫幸福的感觉,有他们当兄弟她算有福的,至于爱情,本来就难搞,她还是不要奢望太多。没过一会儿,辰风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小八开心地看着,拨了一下琴。门口传来脚步声,小八挥了挥手,将门关上。 “本门密会,外人勿扰。” 司徒风尴尬地站在门口,恼火的皱起眉,转身离开。小八微扬着嘴角,不去看辰风担忧?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29 部分阅读 “本门密会,外人勿扰。” 司徒风尴尬地站在门口,恼火的皱起眉,转身离开。小八微扬着嘴角,不去看辰风担忧的目光。被他那么一闹,她都不记得自己要唱什么了,略一思索,她淡淡一笑。动听的曲调似流水般从她指下涌出,点亮了她眼中的神采。 “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夕阳赖着不走挂在墙头舍不得我; 昔日伊人耳边话,已和潮声向东流,再回首往事也随枫叶一片片落。 爱已走到尽头,恨也放弃承诺,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壮志凌云几分愁,知己难逢几人留,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 笑叹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 路茺已叹饱览足迹没人懂,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自嘲墨尽千情万怨已皆愁,曲终人散发花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图消瘦,当泪干血隐狂涌白雪纷飞都成空。” 她不是孩子,有些事早该明了,不是她的她不会强求,他会有他的爱人,她也会有她的,再缠下去,痛苦不止是两个人的。时间会冲淡一切,她想试试,这一次会不会成功。和师父,她错过的是时间,和司徒风,她错过的是时机。她和他总是错过,他深爱的时候,她的爱情还很浅,当她发觉自己深爱,他却不爱了。心很累了,这种游戏,她玩不起。 第九十五章 进宫 “久等了,羽。” 妙龄少女穿着蓝色锦袄,柳叶弯眉、尖下巴、皮肤白皙,典型的深闺小姐,若不是她眼中的笑意和微扬的嘴角,龙劲羽怎么也辩不出她是小八。他打量着她,微微皱起眉,小八淡笑着,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压低声音。 “我怎么说也是掌门,出现在宫中不太方便。这次牺牲大了,你不知道面具戴在脸上痒得难受。” 龙劲羽还没有习惯她这个样子,她调皮的动作和以前一样,但是心里总觉得奇怪,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忽然顶着另一张脸出现,他分不清哪个样子更像是她。他撞了撞她,“你现在的样子,是学哪一家小姐?” “以前出游的时候,好像见过这样一位女子,气质出众,站在桃花树下盯着一池春水,别有一番风韵。最重要的是,这个样子,跟我想要的样子很像。”她扬着嘴角,眼中闪着亮光,现在的模样跟她前世倒有几分相像,当初她也是因为这个才对那个小姐有几分印象。 手上拿着简单的包袱,换了一个身份,让一切重新开始,或者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她跟在龙劲羽身边,任他安排着行程,心里的那一点舍不得,隐在角落不想提及。她离开的那日,辰风默默坐在屋内,听着她的脚步越来越远,不禁有些担心。下山的时候,玄夜叮嘱他照顾好她,初闻很担心,想跟来又犹豫不前。幸好她没有出事,只是伤了心,这里的状况,流连回去一定会跟他们说,现在她的身边没有人跟着,他有些不放心,即使她武功高过他们,那个爱闹的性子说不定会让她陷入险境。他烦恼着,暗暗叹气,当初她出走时,他们都怕她出事,想不到三年后再见,她好好的,出落得更加灵秀。她有自己的际遇,他们无法左右她的人生。 过了几日,他和司徒风他们去了天罗教,她跟着龙劲羽回到皇宫。龙劲羽习惯了她的样子,一路上和她有说有笑,随行的人看出皇上的心意,对小八礼遇有加。进了宫,龙劲羽安排她在凤仪宫住下,宫中的人深感意外,那里是未来皇后住的地方,皇上安排她住进去,难道是想立她为后。下面的人纷纷猜测,上面的乐得让谣言扩大。 龙劲羽回宫后,一连几日都在凤仪宫过夜,宫中其余的妃子一律不见,他还下了旨,宫中任何人没有他的旨意不准踏入凤仪宫半步。外人对新来的女子更加好奇,不时在门口张望,想要看清里面住着什么人。小八时常以弱女子的样子站在院中,瞟了一眼门口的人,忍受着寒风的煎熬。她现在的长相在宫中算不上绝色,略带忧愁的表情站在风中的身姿加上谣言的宣传,在外人眼中她成了楚楚动人的女子。龙劲羽叫她海棠,偶尔当着外人的面亲呢地叫她宝贝,侍候她的宫女都是她待人亲切,就管不了下人。她有一个从宫外带进来的贴身侍女,时常作威作福,那个侍女叫小八。她总不能天天顶着面具,皮肤会坏掉,一时贪新鲜,她顶着两个身份出现在凤仪宫,易容术、轻功加上她高超的演技,宫女都不知道小八和海棠是同一个人。 冬季日短,不知不觉被宫中的美食迷了一天又一天,倒忘了当初进宫的目的。小八望了一天蓝色的天空,微微皱着眉,她答应他们过年之前回去的,看来是要食言了。龙劲羽宣了旨,要在来年二月立海棠为后,这几个月宫里一定会很热闹。她轻叹一口气,呆了这么几天,差不多要开始做正事了。 “宝贝,在是想朕吗?”龙劲羽扬着嘴角,走进宫院。 小八刚要行礼,他闪到她面前扶着她的手,“我不是说过,见面不用行礼。” 她羞涩地笑着,靠到他胸前,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语气,恶狠狠地威胁,“你要是再敢摸我的手,等下你就死定了。” 他干笑几声,扶着她的腰走进宫内,宫女关上门守在外面,小八一见殿内剩他们两个,不由推开他的手,跳到一旁黠笑地看着他。龙劲羽略带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又变成凶巴巴的样子,刚刚在院中不是很像宫中其他女人。” “你以为人人都能练出我这样的表情,很累的。”小八半真半假地感慨道。 龙劲羽微一皱眉,这些天夜夜呆在她这里,碰是碰不得她的,她的那个包袱里不知藏了多少古怪的毒药,他上次半真半假地开了个玩笑,第二天就浑身发痒。晚上没别的事做,两人演戏叫了几声床,她倒还能入睡,他躺在她身旁,欲火焚身如何还能睡得着。拉着她跟她聊天,她半梦半醒的,对人毫无防备,他听到她说军法、说治国、说为人处事……才发觉她是真正有大智慧的女子。难怪她师父会选她当掌门,她的修为的确在别人之上。就是这样的贴近,他才发觉原先自己恋着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子藏着浓重的忧愁,特别是进宫之后,她虽说是在假装闺中女子的忧郁,但是有一半出自她的真情。他不知怎么开口问她,醒来时,她和过去一样笑得明媚,睡着时,他想给她一个安慰的吻,她却将他扔到床下。他被她气得哭笑不得,分不清她是真睡还是装睡,他试探地近她的身,她一次次将他扔到一边。第二天醒来,她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惊讶地看着他额头的青紫,他只得自认倒霉,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果觉得累,就不要硬摆出这样的表情。”龙劲羽略带心疼地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讽笑一声,“你还不是一样。” 初见他时,觉得他是一个孤傲别扭的孩子,后来的相处看到了他的才干,也看到了他的决断,才发现自己把一个帝王看得太简单了。至少某些时候,他会变得真实,当他和宫中的女子燕好,她很清楚地看到他的算计。一个男人有这样的自制力,明明是阴沉的狐狸却摆出任性的样子,怎么看都会让人敬而远之。小八肯帮他,一半是为了自己,一半也是还他的情,这样的人她得罪不起。 龙劲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之前跟她在一起,他觉得轻松,她无害又单纯,跟她在一起不用担心什么。现在,他要重新认识她,她不是简单的女子,但是依旧是无害的。他不想被人看透,即使是他的女人也不行。他的女人只要一心爱着他就好了,小八显然不会是这样的女子。她不会从属于任何人。 “幸好我们是朋友。”他扬着嘴角,盯着她宛若星辰的双眸。 “我们是朋友吗?”她歪着头困惑地想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还以为我们是好兄弟。” 他呆了一下,哈哈大笑,“兄弟?还好你没有说姐妹。” “如果你肯当我妹妹,我也不会介意的,柳安乔那孩子姐姐看着不错,就收他当妹夫吧。” “你还敢提这件事,”龙劲羽假装生气地看着她,“以后真该找个凶一点的人管着你。等宫里的事完结了,我封你为郡主,将你赐婚给朝中的将军,如何?” 她苦着脸,紧紧皱着眉,“不要。你要是真有心,不如赐我一面牌子,让我以后去别处收集宝物真不用被官府追辑。” “好。”他宠溺地看着她,心下暗息,连最后一个留她在身边的可能都没有了。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她的表情正经了些,嘴角的笑依旧不变。 “他的确训练过一批死士,但是已经全部正法了。”他淡淡地回答。 小八想确定偷袭的事是不是跟三王爷有关,现在看来可能性很小。皇上的龙卫消息灵通,朝中的事尽在掌握之中,但是后宫却是他们无能为力的地方。小八微一皱眉,他的妃子众多,皆无所出,之前有几名妃子有孕都无故死去。龙卫查了许久,她们的症状像是中毒,却查不出中毒的事实。皇帝的子嗣对江山的稳定很重要,民间有了谣言,说皇上好男风不会有子嗣,这样下去,他的帝位会动摇。用毒的事,江湖中人最懂,特别是小八,她的师兄辰风医毒双绝,说不定会知道她们中了什么毒。他想起之前两人的约定,才去找她帮忙,也想趁机将她留在宫中。 “看来要从你的妃子那里下手了。”小八苦恼地说。 外面风那么大,她才不想出去到什么花园冒着被冻僵的危险看几朵显示自己高洁的花。但是一直呆在这里,她们不上门,她要怎么查。她且当一回傻瓜,出去溜一圈,用不了一会儿,会有一群傻瓜陪着她,她也不用那么无聊了。她扬起嘴角,坏坏笑着,不知盘算着什么。龙劲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还好她要对付的不是他,那么多古怪的想法,不知谁能受得了,她将来的夫君相信也不是一般人。 第九十六章 夜半来客 到了冬季百花肃杀,即使是御花园也没什么花可看了,几株红梅独占一个角落开得正旺,小八伸手拉下一枝轻嗅,眼中闪过一抹落寞,有些,想他了。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任花傲放在枝头,心口隐隐作痛,她不耐烦地皱起眉,那些女人怎么那么慢,不是早就有太监去通知了。身后总算传来环佩相扣的声音,她耐着性子等着她们轻移莲步走到她面前,时间就是金钱这个概念,她们真是身无体会。 “如妃见过皇后娘娘。”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八转过头,故作羞涩地扶起她,眼角弯弯地勾着笑意,“姐姐多礼了。” “皇后娘娘过谦了,皇上对娘娘宠爱有加,妾身都好羡慕。” 小八轻笑着,微微皱起眉,她听说莫家堡莫如宝进了宫很受皇上宠爱,还封了妃,但是她没听说过如宝和如玉长得一模一样。她记得莫家三姐妹相差一岁,除去双胞胎的可能,两个人会长得那么像一定有问题。她和如宝闲聊一些宫内的事,更加确定她就是莫如玉。既然如玉代如宝进了宫,那如宝去了哪里,小八疑惑着,打听着皇上的喜好,作为一个新进宫的妃子这么做是正常的。她想看的是如玉的态度,其实试探也是枉然,在啸剑山庄时她差点当她是好人,可见她的演技跟她有得一拼。 没过一会儿,别是妃子陆续围到她身边,她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光头上的珠钗都不知有多少。龙劲羽赐了她一堆首饰,她只选了几样戴在头上,出来见人总要打扮一下,倒是如玉的打扮素雅得很,听说她进宫之前,皇上很宠爱她。龙劲羽的妃子有五人,一个去世,一个打入冷宫病入膏肓,剩下三人一个是如玉,一个是柳安娴,娴妃,柳安乔的妹妹,还有一个是马兰儿,兰妃,朝中马将军之女。另外还有众多嫔、婕妤、才人,小八也记不得许多。打入冷宫的妃子,是三王爷的养女,她的病不是装的,死去的几位妃嫔,有一个才刚怀上孩子,龙劲羽都不知情她就遇害了。小八最怀疑的是莫如玉,即使还不知道她是如玉,她也对她没好感,莫家的女人太有心计,她的师娘除外。 “呕……”小八假装恶心,对着一边干呕起来。 “皇后娘娘,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是请太医?”娴妃关心地扶着她。 她摇了摇头,“没事的,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由宫女扶着慢步回去,身后的女人目光各异。小八扬了一下嘴角,略有些得意,让误会来得更猛烈些吧,她已经准备好接招了。晚上,凤仪宫传来消息,龙劲羽特别嘱咐御膳房小心饮食,他没有传太医,皇后的侍女小八精通医术,武功高强,有不少人猜测小八是皇上请来保护皇后的。这么一来,她对宫女指指点点,她们都不敢有怨言。她知道在宫里跟如玉碰面是难免的,她如此高调,不怕她不来找她报仇。如果有人要对皇后下手,一定会先动她才行。 皇上对皇后的宠爱比之前更重了,幸好皇后还算识大体,劝皇上去别的宫休息,皇上不情不愿地离开,小八在屋里狂笑,亏他忍了那么久,都有几个月没有碰她们了,今天晚上一定会尽兴,她好想去看。一个人躺在大床上,侍候的宫女候在外面,她无聊地叹着气,照理说才第一天是不会有人来的,在风头上动手,那个人一定是笨蛋。但是事实证明,世界上的确有这样的笨蛋。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一个黑影从窗户进入悄悄床边,伸手探向她。她猛地睁天眼,拉住他的手将他压在身上,手肘紧紧抵着他的喉咙。 “说,谁派你来的。” 他摇了摇头,大大的眼睛闪着莫名的光。小八狐疑地盯着这个蒙面人,以为是自己太用力了,略松一下手,冷眼盯着他,“不想死的话快说。” 他摇着头,好看的眉皱成一团。小八按住他手上的脉,略一用力,他吃痛地挣扎了一下,略带无奈地看着她。小八忽然觉得他的目光似曾相识,她微起眉,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你再不说,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她拨出银针朝他的心口扎了下去,他痛苦的看着她,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却不出一声。小八正要加重手上的力道,忽觉时间有点不对,她拉下他的面巾,愣了一下。 “初闻,怎么是你。” 她急忙收回手,尴尬地朝他笑笑,“我以为是坏人,对不起,刚刚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他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小八抓过他的手,看着上面的指印内疚地皱起眉,初闻拍拍她的肩,“是我不好,不该一声不响地跑来。” 小八握住他比划的手,心疼地看着他,“才不是呢,是我笨没有认出来。初闻,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抽出手,“一点也不疼。” 她嘟着嘴,“还是初闻对我最好。” 他淡淡笑着,心疼地看着她。她扬着嘴角,细细打量着他,许久不见,他又清瘦了些,也沉稳了些。小八伏身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真好,没有酒味,很干净。” 干净?他微黯了一下目光,“辰风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宫里,他让我来保护你。你,还好吧?” 他真是不会撒谎,小八暗想,扬起嘴角轻笑着,假装没有发觉他的窘迫,“不好,一点也不好。幸亏初闻你来了,我也能放心地睡个好觉。” “你好好睡,我守着你。” “嗯。”小八笑着点头,侧身躺下。 初闻规矩地坐在床边,盯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小八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口气,辰风怎么会让他来,要来也是玄夜或者流连,初闻太单纯,宫里的明争暗斗不适合他。她想到他眼中的血丝,他一定是连夜赶来,都没有好好睡过。她坐起身,放下床幔,扯了扯他的衣袖。 “进来一起睡吧,你坐在外面,贼都不敢来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想要拒绝,她已经拉着他将他按到床上,伸手替他盖好被子。两人躺在一起,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初闻轻抿着唇,原来心里还是期待,她能跟他亲近。听说司徒风的事,听说她进宫的事,听说她会有危险,他的心就一直悬着。他们看他坐立难安,劝他去宫里帮她,他们也担心她。他马上就赶来了,现在想来,他们更不放心的是他吧。明知没有希望,他还是想来见她,确定她真的没有事,他这样会不会太傻了。侧脸看向她,她正盯着他淡淡笑着,他愣了一下,急忙收回目光,心跳加快连呼吸都不安份起来。 “初闻,你从哪里找了这样的夜行衣,好难看。初闻还是穿白衣最好看了。最喜欢小时候的初闻,好乖好听话,我不管说什么谎话,你都会相信。现在,要骗你好难……” 她侧身将头靠在他肩上,他愣了一下,想向外面挪动,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只要一下子,一下子就好了。” 涌出来的泪渐渐迷了眼,她最怕在他面前软弱,但是他的气息让她无法过多伪装。她真的撑不下去了,好想他,好想见他。师父是天人两隔,他却是咫尺天涯。初闻心疼地看着她,他很少看到她哭,迟疑地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他握紧手心,侧身搂住她,他不能开口安慰她,只能这样抱着她,希望能给她温暖。她不能放任自己难过,会克制不了的。悲伤渐渐止住,她抽泣着将眼泪鼻涕擦到初闻身上,坏坏笑着。 “这件衣服布料真差。” 他不禁露出笑容,慢慢松开手,小八耍赖地环住他的腰,像八爪鱼一样沾在他身上。初闻无奈地看着她,想推开她,她抓得死死的还紧闭着眼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熟了。过了良久,她还牢牢地抱着,初闻咬了一下唇,紧紧地抱着她。终于又能像以前一样留在她身边,这样贴近她,他想要的,仅仅是如此。她骗不了他,他也骗不了自己,既然她爱着别人,他会好好守着她,直到她幸福。 一夜无话,小八安稳地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她还在初闻的怀里。一想到昨天哭成那样,她就觉得丢脸,伸手轻抚他的脸,他一定要幸福才好了,她已经够伤心的了,再加上内疚,她会受不了的。轻轻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她推开他的手,替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穿衣起床。这样会不会像夫妻,她忽然想,苦着脸笑了笑,好像很习惯他躺在旁边,她还是没办法把他当成成年男人。她下了床,去镜前易容,床上,初闻轻抿着唇。她又做奇怪的事了,他红着脸想,就是这样的亲近使他没有办法下定决心离开。继续这样爱着她吧,他不是一早就下定决心,就算她和别人在一起,他也会守着她。这辈子,他只爱她一个。 第九十七章 同床共枕 寝宫内,皇上和皇后握着手依偎在一起,欣赏着落日的美景,小八贼笑地站在一边,捏了捏快要抽筋的脸。初闻在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人替她易容,平时宫女进来,她都让他坐着,外人看不出他的身高,加上冬衣厚重,别人也看不出所以然。 龙劲羽瞥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这个该死的女人。小八朝他挑挑眉,看了一眼初闻,他穿女装都没有抱怨,他抱怨什么。初闻微微皱着眉,将忧郁演绎得恰到好处,宫女们都觉得皇后有些不同,好像气质更好了,特别是眼睛,更漂亮了。 “皇上,皇后娘娘是不是该传膳了?”她笑着提醒。 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握在一起的手急忙松开。小八扬着嘴角,她不过是为他们多提供一种可能,到这里那么久,她真的很想见识一下龙阳之好。她吩咐外面的宫女传膳,没过一会儿,桌上摆放了食物。当宫女最大的难处就是主子吃饭的时候,自己不能吃,还要在旁边看着帮忙夹菜。他们看到小八嘴馋的样子,不由轻笑。龙劲羽板着脸,想要支使她,但是她是皇后的宫女,初闻又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如果她和初闻在一起,初闻一定只会被她欺负的份。初闻夹好菜,细心地做着小八要为他做的事,他将鱼刺挑出来,倒了上一点点醋,笑着将肉放在碟子里,替给小八。宫女知道皇后和小八关系好,想不到这么亲切,她们的皇后真是平易近人。龙劲羽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着,微微皱起眉,轻咳了一声。小八黠笑着,凑到皇后耳边。 “娘娘,皇上想让你喂。”声音不响,却足够殿内的人听到。 一室的人把目光都放到龙劲羽身上,他冷下脸,瞪了小八一眼,初闻尴尬地笑笑着,轻抿着唇,小八不禁感叹,他不当女人真是可惜了。他身上有女子的温柔似水,有也男子的坚强不屈,小八歪着头,他当男子也不错,如果当小受的话。初闻轻扬着嘴角,不敢再做出什么亲密的事,他夹着菜正要吃,小八忽然皱起眉。 “等一下。” “怎么了?”龙劲羽不解地停下筷子。 小八拿着筷子在一盘菜上扰了几下,挑出一片碎叶子,她拿到鼻子闻了闻,不禁瞪大眼睛,“好毒。” “这菜有毒?”龙劲羽惊讶地看着她。 “向阳草,男子吃了还有壮阳助精的作用,女子吃多了会不孕,孕妇吃了会小产。” 她煞有介事地把着初闻的脉,殿中安静了下来,她微微一笑,“幸好娘娘刚才没有吃那碟菜,安全起见,娘娘请到床上休息,奴婢为娘娘施针。” 龙劲羽皱起眉,挥了挥手,将当值的人集合在院中。小八看到他们都出去了,拿起筷子大模大样地坐下来开吃,初闻抓着她的手,担心地看着她,她朝他笑了笑,“没关系,我又没怀孕,再说了,都不知将来会不会跟人生孩子。” 初闻微皱着眉,抓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小八无奈地嘟起嘴,“放心,我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我会小心的。你也吃吧,能壮阳。” 初闻红着脸,无奈地点头,默默地陪着她吃着。她没有动那道有毒的菜,目光却不时飘过去,她一直怕危险怕麻烦,这次会来帮他,除了还人情,也是自己忍不住想做一些疯狂的事。如果身体上受一点伤能让她忘记心里的痛,她会很拼命的。算起来她也活得够久了,有点厌倦了,她不会去做自杀这样的傻事,但是不小心拼命的时候被人杀了,她也没有办法。她轻笑着,一种悲伤不自觉流露在眼中,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初闻。他像是有感应一般,抬起头,看着她淡淡地笑着,将她抱在怀里。小八嘟着嘴,却没有拒绝。 “初闻,如果被别人看到了,会以为皇后喜欢上一个宫女。我自知魅力无法挡,你也不要太明显。” 他轻轻一笑,松开手,轻抚她的头,她微愣了一下,他这个样子,她又要忍不住靠上去了。以前,她看过《长恨歌》,书中的女主角老了的时候被一个年青人追求,她一直当成笑话,最后还是跟他在一起。她知道不会有结局,却一点点陷了下去,当那个男人要离开她时,她拿出黄金去挽留,那时,她连最后的骄傲都没有了。那个男人还是离开了她,她陷入了深重的绝望……当一个老女人为爱疯狂时,她一定更收不回,她不要变成那样。 脑中幻想出她和初闻并肩站在一起怀抱婴儿的画面,会很温馨,就算上面的人换成辰风、玄夜、傲……同样会很温馨。如果是司徒风,那样的画面……她一想到就会觉得心疼。他会有很多孩子的,她一定也可以,赶快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吧,小八,应该是无敌的。 投毒的事查不出所以然,皇后的御膳经手的人很多,混在里面的叶子很难被发觉。小八也没指望他们能查出什么来,有这么厉害的药,凶手没有用在前面几名嫔妃身上,却单单针对她,难道是她的魅力太大。不知两次动手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嫔妃的死怎么都有点奇怪,后宫争斗很平常,要她们小产的人一抓一大把,为什么不直接让她们小产,而是要了她们的命惹事人怀疑呢。夜深了,小八狐疑地想着,毫不目的在宫中乱走,如果辰风在他一定会提供很多药性方面的帮助,她的医术是半调子,记得的药名不多,都是看到有新奇的才记下来。她正想着,空中传过一阵冷风,她扬起嘴角,敢在她面前现轻功,太自不量力了。 提气跟着空中的黑影,她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远远地那人停在院子里。小八看了那儿一眼,是冷宫,三王爷的养女就在冷宫里,但是跟黑衣人说话的,不是如玉吗。她想起自己深夜出门的目的,她是为了探听如玉的虚实才忍着寒风出来的,谁知到了绯玉宫,如玉已经睡下了。她没事干边想事情边走,不心听走错了路,正在瞎逛,竟让她看到她要见的人,真是老天有眼。她扬着嘴角,夜里听不清他们在听些什么,呼啸地风吹疼了她竖着的耳朵,如玉点点头接过什么东西飞身离开了,那人也快速离去。小八犹豫着,跟在他身后,隐约觉得他的身型像极了某人,她微一皱眉,拿起地上的石子,朝他射去,他飞身躲过,戒备地转过身,当看到小八时,他的眼中写着震惊。 “我们认识?”小八讽笑着问。 他微一皱眉,朝小八虚晃了一招,飞身离去,小八要追,一排暗器射入她脚前,她耸了耸肩,不追就不追,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叹了一口气,捂着自己的耳朵,夜好像更冷了。有了初闻的夜探,她识人的功夫好了不少,那个人,她怎么看都像是如日,难道发生的一切真的和他有关,宫里的事他也参与?脑中里乱糟糟了,回到宫里,抱着初闻这个暖炉微微皱着眉。她还是相信如日的,他这么做也许是有苦衷,也许是莫万山的阴谋。如日小时候体弱多病,是师父救回了他的命,莫万山趁机求他收如日为徒;当小八在外游历听说这件事时,觉得莫万山不简单。他只有一个儿子,也曾送他进苍穹门,要知道苍穹门和少林差不多,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师父好像没有怀疑莫万山的动机,将上乘的剑法和刀法教给如日。剑法和刀法的修为靠得是个人努力和资质,如日能练好,不代表别人也行,那些刺客不就是半调子。 要是要知道如日交了什么给如玉,她想着,无意识地蹭蹭怀里的大火炉。他的体温今天还像特别高,小八暗想,抬头看向他,发觉自己的姿势过于暧昧,主要是碰到了不该碰的地上,看到他涨红的脸,她吐了吐舌头,乖乖地转身看向另一边。脑中闪过司徒风脸红的样子,以后怕是看不到了,她咬了一下唇,把他的名字赶了出去,翻身搂着初闻的手臂,她想要依靠。 等她睡熟了,初闻眼上的红潮渐渐退了下来,她还是一样磨人。理顺她的发,他轻搂着她,一连数日他们都是这样睡在一起,她的情绪他更加看不清,他想陪在她身边。身体有时会燃起欲望,有她在怀里,他怎么能控制心的悸动。他不会伤害她,这样静静抱着她就很幸福了。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他闭上眼,享受不知会在什么时候消失的幸福。 小八轻抿一下唇,她睡得不深,他的动作她有感应。一连几天和他睡在一起,连龙劲羽都用暧昧的目光看她,他不知道司徒风的事,以为她喜欢的一直是初闻。她也希望如此。就算她是现代人,她也不会接受跟一个男人每晚躺在一张床上,他都已经跟别人发生了关系,就算是男人了。她亲近他,是因为舍不得他的温柔。至少现在让她任性一下,等忙完了宫里的事,她要继续游历天下,到以前去过的地方重新走一遍,怀着对另一个人的思念。三年时间,也许够了,她能放下他,初闻也能放下她。玄夜说他会一生寂寞,她很想打破那个预言,但是,婚姻这件事,她不想再妥协,她曾说过要嫁他,要是那时他没有拒绝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不经意又想起司徒风说过的话,他说在她心里初闻比他重要,她不否认,初闻永远是她最疼爱的孩子,现在大概升级为蓝颜知己了,而他,曾是她的爱现在是她心里的痛。她怎么能为痛放弃知己。 第九十八章 开始交往 自从御膳被人下毒被小八识破,凤仪宫这边安静得很。怀孕是一段漫长的过程,九个月中随便哪一天出错都会一尸两命,她倒是想看初闻顶着大肚子的样子,但是他略带无奈又不敢拒绝的样子,害她不好意思捉弄他。谁说人善被人欺,初闻那么好,哪有人舍得欺负他,山上哪个人不把他当成亲人一样护在身边,她坐在他身边看他的侧脸,总是忍不住想要偷香。她不敢跟他提如日的事,只说如珠的姐姐在宫中,有很大的嫌疑。他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阴霾,她知道他还没有完全释怀。 “初闻,过去的事就算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师兄。” 他点点头,知道她是在安慰他,也知道她真的不介意。她的态度一向鲜明,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特别是对他们。他并不是害怕如珠,他只是对那样的耻辱难以忘记,昏迷的时候,她一直陪在他身边,还说要嫁他,他真的很开心。一直想要的,他都得到了,她的心意他也看到了,他不能那么自私因为自己的不幸破坏她的幸福。放她离开,是因为她和司徒风的两情相悦,现在看到,也许是他做错了,如果他们一直呆在苍山,她不会像现在这么忧伤。每日相拥而眠的亲近,他觉察到她的落寞,想要帮她,却不知要怎么做,她的事似乎从来不需要别人插手。 好像有点太依赖初闻了,小八暗想,果然不能放纵自己的情绪,把初闻拖下水真的该死,他好不容易了断了和她的关系,现在,她又和他纠缠在一起,不知要怎么分开。出了凤仪宫,她替皇后娘娘去御花园折梅,嘴角是狡黠的笑,心里是压不住的苦涩与烦闷。知道和初闻亲近是错,她却不想放开他的美好,跟他在一起,她真的很安心,如果,当初捡她回苍山的是初闻她也会爱上他吧,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她都会爱上。那种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给她温暖的人,她怎么能不动心,何况他们一个个长得都那么帅。 苍初醒,你真是一俗人。她在心里吼道,然后痞痞地扬起嘴角:我就是俗,怎么样。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牵动着她的笑,她折好梅花,转头看着向她走来的如玉,略一挑眉。如玉吩咐随行的宫女去折梅,自己慢步走向小八。小八微微一笑,打量着她雅致的妆容,谁都看得出这么风雅的女子有那么深的心计。 “想不到苍穹门的掌门竟然进宫当了宫女。”如玉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讽笑着说。 “我也想不到如宝会和如玉长得一模一样,莫家堡的女子还真是不能小看。” “莫家堡的女子更不是好惹的。管好你的嘴,你的人,不要多事,如果你是要查之前妃子中毒的事,最好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是吗,之前皇后的菜里有毒,也与你无关?” 如玉的目光颤了一下,“我说无关,难道你会信吗?” “不信。”小八笑着回答。 她脸色微变,“随你怎么想,我不管你是小八还是苍初醒,我警告你,离皇上远一点。” “你爱上他了?”小八惊讶地问。 如玉脸上微红,嗔怒地瞪着她,“这不是你要管的事。作为苍穹门的掌门,你不理会门中上下的死活吗?” 小八淡淡一笑,“他们不至于那么不济。” 她挽着竹篮扬长而去,如玉瞪了她的背影一眼,重新露出淡淡的笑。小八扬着嘴角,眼中闪着阴霾,如果如日真的有心背叛,苍穹危矣。她现在行动好像太迟了,留在宫中至少她还有反击的可能。如果苍穹门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定要莫家堡陪葬。她从来不是大肚的人,看向湛蓝的天空,她坏坏一笑:师父,现在你该后悔将苍穹门交给我了吧,如果不好好保佑着,不但要拆门里的招牌、欺负你的宝贝儿子、还要狠狠危害武林。她得意地扬着嘴角,自负地笑着,她可是有当妖女的本钱的。原来,她真的能够放下了,师父的事,恋了那么多年她都能放下,她一定也能忘记才爱上不久的司徒风。 宫中的事虽然复杂,但是她多少有了头绪。那位刚怀孕就死去的嫔妃,她怀孕的事只有贴身宫女知道,那名宫女很不巧落水身亡了,她在宫中无亲无故,脾气很差,跟别的宫女不熟,这样的奴才主人有了一点好事她一定会宣扬。龙劲羽的手下查过,她死前曾如妃的贴身宫女发生过口角,那个时候如玉刚进宫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30 部分阅读 女发生过口角,那个时候如玉刚进宫,还没有封妃,却深得圣宠,有人妒忌是难免的。两名宫女争吵,难免说出什么不经大脑的话,要是如玉知道了对手怀孕,说不定会做些什么,不过不会蠢到那么快动手。听说那件事也让龙劲羽怀疑到她,她花了一番心思才重蒙圣宠,那么说就不是她了。 小八打听过,宫女吵架的事,是宫中一名不起眼的宫女作的证,那名宫女就负责冷宫的。她对冷宫这个词敏感得很,加上如玉与如日碰面也在冷宫,她今天的态度又很暧昧,小八猜想她已经知道是谁做了那件事,不然她一定巴不得小八找到凶手,她也好出气。现在她还劝她离开,那个人一定来头不小,还有点怕她。如日的莫家堡,陷入危机的苍穹门,失踪的三王爷,宫中的命案……她暗暗叹气,这可是一宗大案子呀,她犯案还行,办案有点勉强,唯一能靠的就是她的直觉。还好,她的直觉一次也没有让她失望过。 回到凤仪宫,她将梅花插好,放到琴案上,初闻弹着琴,淡淡朝她笑着。近来有关皇后的传闻越来越正面,宫里的人说皇后最初进宫里有些妖气,现在一身高洁,很有国母的风范。小八坐在琴案边,定定地看着他,她到底哪里不如“她”,竟然说她妖气,她可是很受女人欢迎的。初闻顶着人皮面具,遮着脸上的红色,她这样的目光看得他极不自在。小八伸出手,按住他弹琴的手,痴迷的看着“她”。 “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他的心颤了一下,轻咬着唇,像极了女儿家娇羞的样子,小八痞痞笑着,她就知道她的魅力还是很大的,特别是对女人,可是……那个好像是初闻。她松开手,略带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他抬起头,淡淡地笑着,眼中闪过一抹幽怨。他的目光像极了女人了,小八感慨道,知道是自己又闯了祸,讪讪地不知要说什么。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略带感伤的琴音涌了出来,小八有些心疼,她和他都是被爱所伤,为什么不能靠在一起取暖。手再次握住他的手,指尖因弹琴磨出的细茧摩擦过她的掌心,十指相扣,他缩了一下手,却让她牢牢握在手里。他无法拒绝她的温柔,无法拒绝她的亲近,明知靠近会让自己伤得更深,他还是想留在她身边。 “初闻,不如我们试着交往一下看看吧。”她淡淡地说着,握紧他的手。如果不是司徒风,她不会放下对师父的感情,那么初闻,一定也能让她忘记司徒风。 他的身体僵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做。她分明是不爱他的,他一旦靠近了她,会更加分不开,转头看着她的表情,她似在期待,他迟疑着,重重地点点头,哪怕最后会心疼,他仍不忍心拒绝她的任性。她明媚地笑着,扑到他的怀里,紧紧靠着他。 “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只准对我一个人好,不准看别的女人,也不准对别的女人笑,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认定是对的,就算真的有做错,你要帮忙纠正错误,不让我发现。知不知道?” 他轻轻搂着她,淡笑着点点头。她满足地笑着,这样应该可以了吧,他不会再伤心,她也可以忘记那段无端端失败的爱情。她不甘心,好不容易相爱的人竟然那样分开了,但是有什么办法,他们有各自的路要走呀。她轻拍初闻的背,忽然暗笑。 “要是让别人看到两个女人抱在一起,不知会怎么想?” 初闻松开手,淡笑地看着她,“还不是你,一定要让我穿成这样。” “你竟敢质疑女朋友的决定。”小八嘟起嘴,气得捏着他的鼻子。 他展露笑颜,握着她的手。小八盯了一眼门口,将他拉到内室,躲在门帘后面,踮脚拿下他脸上的面具,“果然还是原来的样子最好看。” 他正要说什么,她踮起脚吻住他的唇,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她的炙热,以前的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对他,他一瞬间不知要怎么做,身体诚实地反应着,他回吻她,比她更热烈。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宫女送到安胎药,初闻推了推小八,小八没有理会,加深了那个吻,初闻战栗着,将一切抛到脑后。小八调整着初闻的位置,当宫女进门的刹那,她松开他,走到他身后。他背对着门,宫女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喘息得厉害。小八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她板着脸,朝宫女看了一眼。 “把药放在那里,我会侍候娘娘喝的。” “是。” 宫女不敢违抗小八的命令,放下药退下了,前几天也是同样,娘娘的药都是小八喂的。小八见她走远了,拉了拉初闻的衣袖,朝后面仰了一下身子,看着他的表情,他的脸上带着红晕,见小八狡黠的笑着,不由微微皱起眉。她知道玩得有点疯了,但是这样闹着,才能把所有悲伤都赶走。 “我们再试试吧。” 她说着跳到初闻前面,初闻涩涩地看了她一眼,还未及反应,她的唇压了上来。她总是这般出人意料,他回应着,紧紧搂着她的腰,这样的亲近激荡着他的心,即使还是要跟她分开,和她这样接近过,他也觉得满足了。这样短暂的美好,值得一生来换。 第九十九章 亲密 皇后生病的消息传遍整个皇宫,太医们忙进忙出,不时替皇后诊脉。龙劲羽黑着脸陪在一边,不时朝着太医怒吼,人人都看得出皇上心情不好,却不知他生气的真正原因。小八躺在初闻身边,将手探出帐幔让太医把脉,她服下特制的药,脉相变得和风寒相似,身体却一点事也没有。事情变乱了,才能找出混水摸鱼的人,他们迟迟不动手,反而令她更不安,阴谋,是她最讨厌面对的事。 “初闻,不准占我便宜。” 她不满地抗议着,唇已经让初闻占了,男人是不能教的,一教就会变坏,她现在完全同意这个理论。她和他成了男女朋友,还是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作为男女朋友,看到她安然睡着,他亲她一下也算正常。小八偏说要惩罚他,将他压在身下狠狠地吻他。这样的惩罚,在他眼中,却是鼓励。在她的调戏和调教下,他的动作也大胆起来,如同现在,外面是太医和皇上,他却敢搂着她的腰深吻她,气得她直翻白眼,他真的被教坏了。 别人不知道里面是怎么一回事,龙劲羽是知道的,他早就抗议过两人同床的事,初闻来了之后,他来凤仪宫只有睡地板的份,他堂堂一国之君,在那么冷的天竟敢要睡地上,而他心爱的女人却和另一个男人在床上不知道做什么。他气得不得了,却败在小八的点|穴上,只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听着里面传来小八夸张的叫声,当然是她故意叫出来气他的。这几天更过份,她和初闻搂搂抱抱的,还在那边拥吻,他是敢怒不敢言,这个魔女,他就知道惹不起她,如果初闻能看住她也好。 他和太医到一边商讨皇后的病情,床上小八压着初闻,略有些无奈,“你真是坏死了。” 初闻淡淡笑着,好像什么也没有做过,他终于明白男朋友和男性朋友的差别。小八看到他的笑,也不知要怎么做,犹记得那个害羞的司徒风在她的调教下偶尔也有会痞子的样子……她的心口缩了一下,好好的,想他干什么。一分神,初闻翻身将她压到身下,亲吻她的眼眉,微微嘟着嘴。小八搂着他的腰,轻啄他的唇。 “怎么了?” “现在,不要想别人。”他比划着,眼中闪着恳求。 小八轻咬着唇,挑眉看着他,“要是你再欺负我,我会想玄夜、想辰风、想慕容傲……” 他鼓起脸,吻着她的吻,她淡笑着,勾住他的身体。外面,龙劲羽皱起眉,重重地咳了几声,摇了摇床幔,“太医都走了,你们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小八轻笑着,和初闻坐起身,将床幔挂了起来,白了龙劲羽一眼,“你那么急干什么,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 龙劲羽皱眉看了她一眼,脸上飞红、唇瓣红肿、衣衫凌乱,她难道真的跟他怎么样的。初闻微皱起眉,将小八搂在怀里,戒备地看了龙劲羽一眼。龙劲羽暗暗叹气,原本那么淡然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小八不禁失笑,原来初闻也能这么可爱,原来他的淡泊也会为一个人改变,当初师父是不是也是这样护着师娘呢。想到师父,她竟然一点都不心痛了,只是有些感伤,如果他们都活着,该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对。 “莫家堡的女子都不是好惹的。” 如玉的话忽然在她脑中响起,她想到了如珠,莫秋颜和她从没见过的师娘莫秋容,莫家的女子果然不一般。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闪现,她一时抓不住。 “下一步要怎么做?”龙劲羽问。 小八回过神,狡黠一笑,“静观其变,宫里你就放心交给我吧,你多关心一下外面。” “我知道。”他扬着嘴角,眼中闪着算计。 小八淡然一笑,好戏快要开场了。初闻有些担心地握住她的手,宫里的事一向复杂,他真的不想她身陷险境,小八安慰地朝他笑笑,“不是有你在。” 初闻点点头,开心地笑着。龙劲羽打了一个寒颤,“真是受不了你们,检点一点,要是被人发现我的皇后在这里鬼混,你让我皇家的面子往哪搁。” “知道了。”小八没好气地应着,和初闻更亲密地搂在一起,龙劲羽皱着眉叹气,看她笑得开心,也没有办法。她挑眉看着他,“慕容山庄那边有消息吗?” 她传消息让慕容傲帮忙查如日的事,如果如日真的有苦衷,要查出来不是难事。龙劲羽摇了摇头,小八失望的耸耸肩,莫万山的老奸巨滑,如日武功高强,要是他们父子联合起来,她应付起来会有麻烦,最糟的是苍山那边,他们要是掉以轻心,很容易让人有机可趁,这个时候要是辰风在山上她会安心点,幸好他调教出来的弟子也不差,苍穹门不会简简单单被人打垮。 听说皇后病了,后宫内乱糟糟的,妃子们都等着看她会怎么样。小八一直陪在凤仪宫里,总要装出样子来免得别人生疑。不相干的人一概不准留着,每一碗药都要她先试过才让娘娘用,下人传来的膳食都要最简单的,如此小心翼翼除了做给别人看之外,也显示着这一胎的重要。外人并不知道海棠是谁,如玉也是猜她是小八找来迷惑君心的。宫门紧闭,守卫森严,没有人看到里面的真实情况,就连龙劲羽进门也要公公通报,他不想一进去碰到她们在卿卿我我。 为了作出样子给外面看,小八白天不出门,初闻要装病,自然不能做别的,两人相对无言,难免做了一些亲密的事。初闻比较规矩,除了亲亲不会做别的,倒是小八常去招惹他,摆出妩媚的样子,脸上却带着孩子气的笑,他暗暗叹气,真不知要拿她怎么办才好。到了晚上,她独自出去查看,冬天风大,她呆不了多久就会逃回来,龙劲羽派给她五名顶尖高手,她放他们监视宫内,如玉那边她派了一人,装装样子总是要的,可惜了,那名高手不是武林世家莫家的对手,小八自从在冷宫看到如玉后就对宫中的侍卫不抱什么信心了。 在外面冻个半死,小八急匆匆地钻进被窝跟初闻躺在一起。初闻捂着她的手,呵着热气,小八浅笑地看着他,“快下雪了,想要跟初闻一起看。” 初闻点点头,浅笑盈盈。小八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靠在初闻肩上,“好暖和。” 他抱紧好,淡淡地笑着,不去想关于以后的事。小八闭上眼,宫中的事理出个大概,欠缺的是证据。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如日交给如玉的东西,她希望是自己猜到的。天气越来越冷了,本来说好的,要一起去看雪,她是想模仿一下电视的浪漫情节,现在看来,自己真没有浪漫的命,她动了动身子,靠近初闻,他很温度,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她想要见另一个人,师父是见不到,所以只能放弃,而他,明明是能相见的。初闻轻抚她的头,到底她在犹豫什么,失忆的司徒风真的那么让她畏惧吗,也因为他的失忆,她才会退回到他的怀抱。他很高兴,她想到的是他,不是别人。他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轻轻搂紧她,他想要的是一段美好的记忆。从没有试过这样任性,他放弃考虑未来,陪着她一起疯,她想要的疯狂,他也想要。 隔天早上起来,外面果然下了一层白茫茫的雪。初闻要装病,不能去外面看,他也想知道山下下雪的样子。小八推门出去,看着那一片白,格外觉得寒冷。她蹲在阶前,伸手触着白雪,嘴角微微扬着,其实一个人看雪也很漂亮,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少了某人的陪伴而变得不同。她淡笑着,走出凤仪宫,沿着宫墙小跑着,停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玩着地上的雪,一个人自得其乐直到鞋子全湿了,才无奈地回宫。沿途她仍没有尽兴一般抓着墙头的雪,到了宫殿门口,手中的雪化成一只小小的雪兔,她小心地捧着飞快地走到凤榻前。床头放着一碗药,并没有动过,小八微一皱眉,扬唇一笑。初闻掀起床幔,看到她手中的兔子,淡淡一笑。小八将兔子放到他手上,他珍惜地捧着,雪水沿着指缝慢慢滴弱,他惋惜地看着兔子越变越小,轻叹一口气。 “初闻那么喜欢兔子吗,改天买一只送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药碗轻嗅,初闻摇摇头,将一张纸递到她面前,上面写满了药名,小八这才想起初闻的医术学得也不错,但是他喜欢乐器,后来才专攻声乐。她欣喜地看着纸上的药,重要的他还用红笔圈了出来。 “初闻,你好厉害,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他摇了摇头,看着通红的手眼睛一亮,“我要你做的兔子,你亲手做的。” “好。”小八一口答应,眯着眼打量着初闻,他用手势做出兔子的样子,真可爱。 低头看着那张纸,她离开一会儿是对的,她们不是开始动了,打胎就打胎,还下那么重的药,摆明了想一尸两命。她冷笑着,将药方收好,把药打翻在地。 “初闻,你安心躺着,我会叫人来打扫的。现在,我去做兔子。” 他点点头,淡淡一笑。小八转过身,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其实雪做的兔子很容易化,不如我用雪纺为你做一只。但我的针线很差。雪兔和玩偶兔,你想要哪个?” 初闻歪着头,为难地想着。小八轻轻一笑,“不如两种都做给你?” 他点点头,笑得灿烂。她不禁松了一口气,为什么跟他在一起,会忍不住想要讨好他,是内疚吧,她还没有爱上他。 第一百章 案发现场 “疼……” 小八皱着眉,盯着自己被扎破的手指,暗咒针线活的坏处,她堂堂一代掌门、几十岁的人了,还在这里坐玩偶,真是丢人。初闻心疼地拉过她的手指,吮吸上面的血珠,匆忙下床想要去找什么,小八忙拉住她。 “才一点小伤,不要去找金创药了。”她不想因为被针扎手指被包成萝卜一样。 初闻迟疑着,将她手中做了一半的玩偶放到一边,握紧她的手。小八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没关系的,做针线活被扎到也是难免,你再摆出这样的表情,我又要欺负你了。” 初闻脸上一红,默默退在一边,轻抿着唇。小八轻笑着,越是这种表情越是让人想欺负,还好他们都知道到最后停止,他很清楚两人的底线。她拿起玩偶重新做着,他抬头望着她,他也苦恼这样亲密地腻在一起,迟早会出事,昨天就差一点……明知会出事,早上她还来惹他,真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轻轻环上她的腰,他拥着她,吻着她的香颈,小八的动作停在那里,脸上泛着红光,她对轻柔的动作最没办法。 “初闻,别闹了。” 他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下,她略带娇嗔的声音似在鼓舞,他想要主动一次,这样吻着她的感觉,他很喜欢。听着他渐渐粗重的呼吸,小八轻咬着唇,早知道早上就不闹他了,他好像是欲火未清。她转过头,他迷离的眼闪着钻石般的光采,这家伙什么时候电力那么足,小八在心里暗骂,贴上他的唇。这样的吻她们之间不知有过多少次,她喜欢他带着清香的味道,干净得像雨后的新竹,小时候如玉一般的人儿睡在旁边,偷香的事她不知做过几回,他好像没有发觉。 她忽然想起某个晚上,他们已经分房睡了,她嫌一个人睡太冷,就跑去找他,他在练一首新曲子,一直到很晚才睡。她约是被他吵到了,尽管他的动作一直都很轻,她还是醒了过来,在半梦半醒之间,看着躺在身边的人儿,她如同呓语般问他,知不知道男女怎么开始。他很安静,原本他就不会有什么答应,后来,她好像吻了他,轻轻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是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他应该是记得的,那首练了一夜的曲子被他弹得不成调,她是没有听到,学琴时她都在睡觉,只听到师兄们暗暗议论,觉得他有些苦怪。难不成是因为那个时候,初闻开始喜欢她,或者是更早的时候,他害羞地站在一边看着师兄弟们玩耍不敢加入,她却拉着他满山看花。那一年山花烂漫,他的笑显得格外青涩…… 那个略带自卑的孩子,那个白衣出尘的少年,现在和她拥吻的男子,她依恋着他却无法深爱。被触动的某个角落,泛起脉脉温情,吻变得炙热,无法燃尽心的悸动。屋外,晶莹的雪折射太阳的光辉,七彩的光晕荡漾着虚幻的美,屋内,赤裸相对的男女勾动体内最原始的冲动。这一刻,所谓理智离他们而去。 “皇上驾到。” 门外太监尖锐的嗓音唤起沉睡的理智,他们呆呆地互看一眼,拉过被子,背身躺着。他在想,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羞赧的脸上带着丝丝甜蜜。她在想,还差一点点就在一起了,懊恼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忧虑,她分得清何为爱何为身体的需要。龙劲羽走进内室时,觉得气氛怪怪的,小八穿着衣服欣起了床幔,瞪了龙劲羽一眼,龙劲羽有些不解,等瞟到初闻裸露的身体,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不如我迟一点再来。”他调侃道,作势要走。 小八一副看戏的样子,等他走到门口时,她不由暗笑,“有什么事就说吧,你也知道我很忙。” 龙劲羽停下脚笑,冷着面走到她面前,好像就她忙他很空似的,他都好几天没宠幸妃子,她却在这里跟别的男人鬼混。 “那个宫女的家人的确失了踪,刚刚被人发现陈尸荒山。” 那日小八出去玩雪,有人送药给皇后,她怀疑药中的毒是送药的宫女动得手脚,当晚那名宫女就溺死在池子里。现在她的家人也死了,能做得了这种事,宫内外一定要有帮手,凶手来头不小,偏偏宫中的人每一个都是这样。 “他们是被毒死的。”龙劲羽加了一句。 小八微皱一下眉,他们真以为毒药不用钱,对付一般百姓直接抹脖子就好了。 “大概,因为他们的死状和朕的妃子死状相同。” “你讲话一次说完行不行,”小八白了他一眼,“走吧,带我去验尸。” 他一直说那些人是中毒,她当然要去验一下,看看是什么毒药那么厉害。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轻咬了一下唇,“你去外面等我,我,梳一下头发。” “哦。”龙劲羽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走出屋外。 等他离开了房间,小八快步走到床前,隔着帘子朝里面说:“初闻,我出去一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小心。我会尽早回来的。那个,多吃点饭,你好瘦。” 说完,她胡乱绾了一下头发匆匆出门。躲在被子里的初闻探出头,轻抿着唇,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委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脸上的红晕更重,好像是有点瘦,跟司徒风比得话。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抱着锦被的一端闻着属于她的味道,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会留下还是离开,一次次动摇他放手的决心,这样下去即使是他也想要将她绑在身边,不让她离开。从小她不掩设自己的性情,他们都懂她,都不会为难她,何况现在的她将不为人知的忧伤显露在他的面前,绑住她,他怎么舍得。 小八原是想检查过尸体就回去的,一离开了皇宫,她就不想回去,初闻那里她不知要怎么面对。那件事需要情绪,现在理智回来了,她根本继续不下去。 尸体早就运到了官府,有专人看着,两人到了停尸房,小八重新检查了一遍。尸体上没有一点伤口,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面容安祥,衣衫整齐,她找不到他们中毒的根据。但是任何人看一眼,就会断定他们是中毒,哪有人集体在这里死得那么平静的。 “仵作都检查过了吗?”小八盯着尸体淡淡地问。 “是。”龙劲羽答道。 “他们吃过的东西也检查了?” 龙劲羽不解地看着她,没有找到关他们的地方,又如何知道他们吃了什么。小八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解剖尸体吗?派人去做,我等着听记录。” 龙劲羽脸上一阵发青,转头瞟了一眼杵在后面的人,“照她的话去做。” 他们面面相觑,身为皇上信任的手下,皇上要他们往东他就不敢往西,但是解剖尸体这种事,是不是真的非做不可呀。小八踱着步,找人带路去看案发现场,龙劲羽跟在她身边,犹犹豫豫地看着她。她转头微扬着嘴角,无辜地眨着眼睛。 “有事?” “没……”他一个劲地摇头,半晌轻声问,“你曾经解剖过尸体?” “当然,”她坏笑地回答,“不然我怎么会那么多古怪的毒。其实解剖尸体一点也不可怕,人死了就没有感觉了,你就算拿斧子砍下他的手脚,将他的脑袋浸在水缸里,一点点剥他的皮,他也不会感觉到的。” 龙劲羽捂着嘴,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小八轻吸一口气,她自己也觉得怪恶心的,不过有人听着难受,她就觉得开心。 “你真的,曾经,亲手……”龙劲羽艰难地问着,话都说不清。 “是呀,有什么奇怪的,剖开肚子人人都一个样。你平常吃的大鱼大肉不都是这么来的。” 他们后面传来一阵呕吐声,小八掩着鼻转过头,发现跟着他们的侍卫吐成一片,她看着龙劲羽青了的脸,暗暗觉得好笑。鞭子一挥,她提高了速度,再和他们呆下去,连她都要吐了。 发现尸体的荒山人迹罕至,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雪,地上的痕迹差不多被雪淹了。早上太阳一照,雪融化了一半,被雪水浸润的道路显得有些泥泞。小八粗略地看了一眼毫无痕迹的荒山,暗暗皱着眉,尸体显然是被杀后扔到这里,就算那些人武功高也该留下点线索。她的目光停在道路旁树枝上,白色的布片挂在那里,她将布片取下,拿在鼻前轻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是凶手的衣服?”跟上来的龙劲羽盯着她手中的布条问。 “应该是装尸体的布袋。”她不确定地说着,引起一阵呕吐声,她不禁双眼发白,“你们难道还没吐够,特别是你,等会儿你还要跟我看解剖的尸体……” “啊?”龙劲羽惊地瞪大眼睛,一脸的不情愿。 小八冷下脸,“你不是让我一个弱女子一个人去看剖开的肚子,检查里面的肠子和胃吧?” 您可不是弱女子,龙劲羽在心里暗叹,压下犯起的胃酸,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布条,“我让他们去查这个,宫里还有点事,我要去办,外面就麻烦你了。” “你就让我一个人?”小八谴责地瞪着他。 “小南小北,你们跟着小八,其余的跟朕回宫。” “是,皇上。”众人欢喜地应着,只有小南和小北苦着脸。 小八贼笑着,走近瘦弱的小南和高大的胖小北,重重地拍拍两人肩膀,“放心,跟着我比回宫好多了,我们先去吃饭,我有很久没有吃猪脑炖豆腐了。” 他们青着脸哆嗦地盯着马上笑得灿烂的小八,悲哀地望着龙劲羽离开的方向,就差喊出来,皇上,我要回宫。前面龙劲羽策马快奔,他总算见识到小八的可怕了,这样的女人,还是当朋友好一点。 第一百一章 心事 一边吃着猪肝面一边盯着死人的肝猛看,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也只有小八了。她总算断定是中毒,胃里的东西拿去让太医分析了,但是那名个太医大约是肥肉吃多了,一进了屋就狂吐不止。小八皱起眉,一拍桌子,指着外面吐了快半个时辰的两名太医。 “要吐就走远点,老娘等会儿还要吃猪头肉呢。” 他们幽怨地直了直身子,马上又干呕起来,如果不是她总是说话招他们,他们也不会吐得如此厉害。小南和小北无奈地陪着她吃面,她带着他们去菜市走了一圈,带着血淋淋的东西说要自己煮,还让他们在厨房帮忙切,他们平时杀人绝不手软,但是碰到她却没有办法。盯着放在桌前暗色的肝脏,小北再也忍不住,掩着口加入呕吐的行列,小八沉下脸,眼中却闪着促狭的光。 “都说了不要在这里吐,那股味道跟死人腐烂的时候差不多。” 听了她的话,他们吐得更加厉害,小八满意一笑,不耐烦地皱起眉,“太医,你到底什么时候却验一下他们胃的到底有什么。他们胃里的东西才掏出来,你们就吐成那样。真是懒得理你们,一个时辰之后,我要一份详细的单子,小北你留下催促他们,要是少验了一样,我就让你们将剖开的尸体重新缝上。小南,我们去外面逛逛,找一下线索。” “是。”小南连忙说,跟着她总比留在这里血淋淋的地方好。 小八不理会他们委屈的目光,带着小南上了街。将近年关,城里热闹地很,小八在各种摊上停留,挑选着喜欢的东西。小南陪在她身后,暗暗感叹,她总算有几分女孩子的样子了。小八选了一块玉佩,某个场面涌现在她脑中,她又想起和司徒风之间发生的事。为什么开始那么难,放下也那么难,她闷闷地想着,怒气冲冲地走进一家饭馆点了一桌子菜。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她深吸一口气,盯着桌上的菜。饭馆的对面是一定青楼,她看到门口站着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她现在大概和她们一样了。不喜欢初闻、不喜欢慕容傲,却差一点跟他们发生了关系,她感慨地想着,捂着自己的胸口,心里极其空虚,想要做点什么,初闻在她的身边,他的亲吻已经不足以满足她了,她很想要更多,不是他的身体,而是爱,她对他的爱。为什么她不能爱上初闻,爱情这件事,总是扰乱自己的心绪。 不想回宫,现在的打扮大约也不能去青楼厮混,她闷闷地想着,抬眼望着小南,小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默默地放下筷子,恭敬地看着她。 “小八姑娘,不知有何事吩咐?” 这样的态度真是让人讨厌,她闷闷地想,“这城里有没有什么人横行霸道,平时让人看了不顺眼想要出手教训一下的?” 小南努力地想了想,“自皇上登基以来……” “就是没有了。”她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这个龙劲羽皇帝当得那么好干什么。她仔细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闪着薄怒。 小南战战兢兢地坐着,“姑娘有心事?” 小八剜了他一眼,他忙低下头,暗恨自己多嘴,明知这姑娘惹不起还在这里多事。小八微皱着眉,“我看起来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像,”他脱口而出,急忙摇头改口,“不像,一点也不像。” 她暗笑,摸着自己的脸,什么时候她的演技变得那么差,就让一个不相干的瘦小子看破,那么初闻,他岂会不知。她讪讪地,有点怕回去,外面不断走过的货郎引起了她的兴趣,她出去选了几个香囊挂在腰上,付钱结帐的事全由小南去做。小南苦着脸跟在她后面,皇上只说听她吩咐,没说要帮她付帐,可惜他是敢怒不敢言,在宫里他就听说过这位姑娘的厉害,皇后对她言听计从,皇上对她忌惮三分,他们当手下的当然得买她的帐。 她重新回到停放尸体的官府,他们已经写好了成份单,战战兢兢地守在一边,生怕哪里惹到她。小八轻笑着,拿着手中的单子,仔细看着上面的东西,微一皱眉,这种毒倒是麻烦得很。她瞄了一眼他们的表情,轻轻咳了一声,“外面脏死了,怎么没有人打扫,谁吐得谁扫,免得说我处事不公。” 他们苦着脸,暗暗抱怨,她却头也不抬,嘴角恶魔般的笑她身边的小南看得最清楚。刚刚替她付钱是对的,他不想像他们那么惨,小南暗暗想。小八勾勾手指,对小南耳语几句,小南点点头,乖乖离开了。小八打着哈欠,她对别人如何清理院子没有兴趣,小南刚离开,她也起身要走。脚步刚踏过门槛,她转头盯着动作停滞的三人,嘴角露出亲切的笑。 “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偷懒,我会好好招呼你们的哦。” 温柔的语气比赤裸裸的威胁更让他们心惊,他们忙低下头认命地打扫着,这年头当好一名臣子不容易呀。小八慢吞吞地回到宫里,已经快一更了,她去御膳房找了东西吃,又去洗了温泉换了一身衣服,才迟疑着回到凤仪宫。初闻还没有睡,不曾动过的饭菜放在一边,他总是这般让人心疼。小八无奈地掀起床幔,他坐了起来,看着她淡淡的笑,他以为她会一直躲着他呢。 “菜也不好好吃,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 他淡笑着,拉过她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了两个字,她微变了脸色,握紧手心,“他们好大的胆子,这样都敢动手。我去替你做点吃的,别饿着了。” 他拉住她的手,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她轻笑,“好吧,我不走。我去前面拿几块点心给你总可以吧。初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 他不好意思地笑着,松开了手,她拿过一盘点心递到他面前,他沾了一块,递到小八面前。小八微一皱眉,说不感动是骗人了,从小跟他长大,他一直都把她放在第一位,她私自下山,从不出门的他还下山去找她。她听师兄提起过,为了找她,他跟着如日去了三教九流的地方,还被人戏弄,这些事,他一次都没有说过,他的心里到底藏着多少心事。她不想负他。接过他手中的糕点,轻轻塞进他的嘴里,抚去嘴角的细屑。 “多吃一点身体才会变壮。虽然我喜欢现在的初闻,但是看到你身体壮实一点,我会很开心。” “你不是讨厌胖子。”他在她手心写道。 她歪头思索,想起如日小时候有一阵子变得很胖,练武的人本来就比别人强壮,他吃得又多,壮实一点是难免的,小八却拿这事笑他,后来他都不敢吃太饱,她自己也常把减肥这件事挂在嘴上。她淡淡笑着,初闻一直只喜欢吃清淡的东西,肉食类的基本不碰,这样的人想要变胖也有点难。 “算了,初闻开心就好,瘦瘦地抱上去也很有感觉。” 初闻呛了一声,脸上升起羞色,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像她那样无所谓,他的淡然近乎单纯,她的淡然却是看破世事。对于男女之事,除了流连,他们都羞于提起。她眨了眨眼,看着初闻优雅的动作,不禁有些睏了,她终于知道初闻和她最不合拍的地方,他太慢了,无论是吃饭还是做事,而她总是急匆匆的,除了看好戏的时候。她揉了揉眼睛,他知道她累了,就将糕点放在一边。 “那么快就吃饱了?” 他点点头,拉过她冰凉的手,让她躺在被窝里。她乖乖地躺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他看着她淡淡地笑着,亲吻着她的吻,漫长的等待并不是没有回报,他清楚地明白只要他留下她,她一定会答应。这是她对他的好,哪怕无关情爱。他拥着她的身体,渐渐睡去,跟炙热地纠缠相比,他更喜欢如此贴近的抱着她,尽管那炙热他也喜欢。他的怀里,小八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很怕他会对她做什么,因为无法拒绝。她想,她再也不能去拒绝他的爱意了,但是这样会不会让他更加痛苦,等到哪一天她想离开的时候,她怕不得不开口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动了一下身体,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外面的形势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她倒不怕跟他们斗上一会儿,心里的烦燥总要找个方式发泄。她呼吸着属于初闻的清香,和他的关系无法前进,等这里的一切解决,她要如何安顿他。如果无法爱他,就把依赖当成一种习惯吧,她会对他负责,尽管这话在这里听起来怪怪的。为什么她不能娇柔地被别人搂在怀里呢,她苦恼地想着,猛地发觉被人拥在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31 部分阅读 负责,尽管这话在这里听起来怪怪的。为什么她不能娇柔地被别人搂在怀里呢,她苦恼地想着,猛地发觉被人拥在怀里空气会变得稀薄,过了冬天,她就会难以忍受。她淡淡笑着,希望她和初闻的关系能撑过一个冬季。 第一百二章 对抗 冬季,比小八想象中漫长。过了除夕,皇后时常在院中走动,她的肚子微微隆起,龙劲羽微笑地陪在她身边,幸福地抚着她的小腹,他们身边的小八同样笑得灿烂。男男生子,多么美好的画面呀,要是能成功就好了,她叹惜着想。初闻个子太高,又要故意挺着肚子,又要半蹲着腿,扮得很辛苦。小八心疼他,不敢太久欣赏这幅和谐的画面。 “皇上,皇后,外面风大还是进屋里坐吧。” “好。”龙劲羽咬着牙笑着,她总算是看错了,每次她暧昧的目光总让他火大。 皇上扶着皇后慢步进了房间,周围看戏的人也都散了,小八进了屋关上门扬唇轻笑,不知她会不会失了方寸。他们进了内室,小火炉上炖的茶正好能喝,小八倒了两杯,一杯给了初闻一杯给自己,龙劲羽不满地看着她。 “我好歹也是皇上,你就不能倒杯茶给我。” 小八挑眉看着他,轻轻饮了一口,故意发出啧啧的水声,“要我倒也可以,一千两银子先拿来。” “小气。”他嘀咕着,掏出一张银票。 她笑嘻嘻地接过,倒了一杯茶恭敬地将茶递到他面前,“皇上,请用。” 龙劲羽无奈地接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贪财的本性又露了出来,他也养成随身带银票的习惯,昨天有人替他算了算,他竟付了八万两银票给她,他用她那里学来的词形容,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吸血鬼。小八仔细将钱收好,他们都布置地差不多了,马上就能收网,她当然要收够钱当路费。 “找到他们落脚的地方了?”小八淡淡地问。 “他们都分散地住在一些当铺酒家内,每个地方都做了记号,不会让他们逃脱。” “行动的时间也探听到了?” “我办事,你放心。” 小八抬眼瞟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假扮的,怎么你现在说的话都和我差不多了?” 他淡淡一笑,前些日子要留宿凤仪宫初闻不好意思总他睡在地上,就将床让了出来。宫中的床大得躺得下四五个人,三人同榻,初闻睡在中间,晚上偶尔会说说话。小八一点也不怕他,逼着他说出小时候的丑事,他昏头昏脑地竟全都说了出来,特别是他说出初次和人燕好的事,她起哄着羞得他无地自容,连初闻都用暧昧的眼光看他。也是因为如此,他们三个算是铁哥们了,越接近她,他越是不懂她,更不懂她和初闻之间的关系。 “这些天,你们小心一点。我要走了。”他恶狠狠地说着,拉下小八的手,再捏下去他的俊脸都要变形了。 “拜拜。”小八摇摇手。 龙劲羽放下茶杯,起身离开。小八朝初闻笑笑,“小心唇色,晚上他还要来吃饭,妆不能花掉。” 初闻点点头,小心地喝着茶,避开杯口边缘。扮成女人真的很辛苦,他不是如日那样阳刚的男子,但是也扮不了阴柔的样子。他抬眼看向小八,她好像比之前开朗了些,笑上的笑容多了,眼中也有了神采。她放下茶杯,看向窗外,嘴角扬起笑意。 “这几天天气暖了一些,怕是要下雪。” 他点头,喝着她泡得花茶,暖中带着清香,有一种属于她的味道。她微笑地看着他,替他加水,“初闻,等宫中的事了结,我想去四处看看,你可愿与我同行?” 他的目光颤了一下,抬眼看向她。 “只是若连你也离开了,山上就没人教琴了。”她轻声说着,神情有些恍惚。 得快乐时且快乐,她终将离开,带走她的责任。见他不回答,小八以为他是在为难,正想说让他考虑,他伸手抓着她的手,重重地点头。她微扬嘴角,感激地看着他。 “这就好了。”她不用怕孤单了,“好这几天好好努力,很快,我们就能出去玩了,闷在这里,真的呆得烦死。” 他握紧她的手,她轻轻笑着,“两个女人接吻会很奇怪。” 他羞恼地看了她一眼,握着的手想要松开,她却紧紧拉着。她不想一个人。皇宫最大的坏处就是消息灵通,负责传递消息的柳安乔认识小八,偶尔见到还和跟她斗嘴。他听说过小八和司徒风的事,觉得那不过是假相,没心没肺的小八和她的初闻甜蜜的要死,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天罗教和三王爷曾有过交情,他打探的消息也包括司徒风的动向。上次小八和他见面时,他玩笑地掉到司徒风选女子成亲的事,还说他曾夜御三女。小八淡笑地听完,和他闲扯了几句便离开了。心中有种无法排解的痛,他怎么能这样,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她微笑着,拼命让自己忘记,让自己忙碌,笑更加灿烂了,逃避的心思也更重了。她想要离开,离开现在停留着的地方,但是一个人她被自己做出傻事,有初闻在身边她会放心,至少她会为他露出笑容,不管是不是假装。 过了几日,小八没有再提这件事,初闻以为她是反悔了,也不敢提起。他知道她一个人惯了,想喜欢有人碍着,除非是她喜欢的人,她只是怕他多想才叫他。天真的阴下来,很快就要下雪了。小八站在门口,凝神看着外面,若是下雪定是极美的,她迫不及待想看看了。到了晚间,天空真的飘落了雪花,她抱着双臂轻笑着,快要结束了吧。 呼啸的北风吹了紧闭的门,迎面的风吹凉了她微红的脸,小八扬唇轻笑拿出一把铜钱在手中捏着,抬手将手中的铜钱抛到上空,素手一挥,三枚铜钱朝外射去击中闯入屋中的三名黑衣人的面部,他们重重地摔出门外,小八伸手收回余下的铜钱,坏笑地看着地上的人。 “也不打听清楚再来,不自量力。” “苍初醒,若想知道事情真相,就跟着来。”冰冷的空气中回荡着如玉的声音。 “怕你不成,”小八轻笑着,朝四周喝道,“保护好皇后,我去去就来。” 一身宫女打扮的小八飞身融入风雪中,呼啸的风激起她体内的热血,一切的一切像一场好玩的游戏,令人忘忧的游戏。游龙一般的身影赶上了一抹黑色的身影,她拍拍那人的肩,闪身到了那人另一边。 “如玉,你想跟我比轻功吗?” 如玉瞪了她一眼,收势落在一间空着的宫殿中,转头看向一面,空了的地方让她目露疑惑。 “在另一边。”小八好心提醒,清脆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听不清,“有些话快说,那么冷的天,我还赶着回去睡觉。” 她飞快转过身,瞪了小八一眼,“我知道皇上要你来查宫中妃子离奇身亡的事,这件事本是与我无关的……” “但是向皇后下手的,的确是你。”小八淡笑地接下去。 如玉一时语塞,“你知道?” “宫中的太医都分不清的毒,普通人家怎么会知道,更不会有。” “所以你怀疑是我?”她冷笑着问。 小八没有否认,“这种事本来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不能否认,你的嫌疑的确最大。但是之前的妃子却不是你杀的,她们中的毒却是莫家堡专用的毒药。” “你知道这种毒?”如玉惊讶地看着她。 “我的师父和师娘就是中此毒死的。”她盯着她冰冷地说。 如玉一愣,黯然一笑,“怪不得……” “莫家堡是武林世家,地位却比不上啸剑山庄等门派。说来也是奇,莫家出的小姐个个都貌若天仙,不知是从哪一代开始,莫家小姐全都嫁给江湖上的大门派接班人,她们的目的就是各大门派的武功秘笈。你和你的姑姑莫秋颜都嫁进了啸剑山庄,为得都是山庄的秘笈,但是你们都失败了。我问过龙劲羽,他在是我青楼招亲之后在路上遇到你了,那时你自称是莫如宝。不知什么原因,你知道他是皇上,还知道他要选秀女入宫,如宝中了选,你是嫁过的人不甘心一生就此断送,就代替她入了宫。我一直在找真正的如宝,恰好有人帮忙,我才知道如宝在进宫前得病过世了。且不论她得病是因为什么,总之你成了如宝进了宫,如玉却消失在这个世上。” “你知道的不少……” “不仅我知道,龙劲羽也知道。” “你告诉了他。”她的眼中闪过阴狠。 “你们做了那么多事,还以为瞒得了他。你们不能在一起了。” “胡说,父亲答应我会让我带他离开的。” “他死了一个女儿都不顾,何况再死一个。你是弃子,”小八淡淡一笑,“而我是来带你看清真相的人。” 风呼啸着,吹冷了两人的脸,小八黯然地看着她,她最大的不幸就是对龙劲羽动了真感情,下毒的宫女死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她却还不自知,想着如何将皇后赶走。女人一旦陷入爱情就会变傻,那不是傻是痴,看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吓都吓怕了,她不要变成那样,所以她要开朗地笑,绝决地逃。曾经三年的游历提醒着她不管去了哪里都放不下过去的人,这一次她要怎么逃才能平熄自己的痛。 第一百三章 中毒 明晃晃地宫灯在风雪中摇曳着,朦胧的灯光照亮了御书房前的台阶,门口一身明黄的龙劲羽冷冷看向围在外面的黑衣刺客,嘴角扬起嘲讽的笑。站在刺客前面的是失踪的三王爷,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龙劲羽,笑得得意。 “皇上,没想到会是我吧。” “朕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出现,想不到会那么快。难道你那么快就忘了一年前的失败。” 三王爷沉下脸,“且看看今天谁会败。” 龙劲羽冷笑一声,“皇叔以为自己会赢?” “皇上大概还不知道,京中兵马已经归本王所有。” “哦?”他意味深长地扬着嘴角,眼中闪着讽色。 “皇上错就错在不该心慈手软,守护京中的张大人原本就是本王的人,当初他不过是假意归降,想不到皇上那么快就相信他,还把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龙劲羽轻笑一声,“不这样你又如何肯来。” 他的眼中滑过一抹震惊,“什么意思?” “朕想知道除了京中人马,你手上还有什么,他们?”龙劲羽避开他的问题,瞟了阶前的刺客一眼,听小八说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很难对付。 三王爷自信地点头,一旦龙劲羽狂故,朝中的人自然会归顺。龙劲羽冷笑,他上次谋反安插在各城的人都记在小八偷来的名册上,全部落网,这一次他竟然自信至此,想靠武林人士的力量逼宫。不待他说什么,五名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护着他,为首的朝后拱了拱手。 “皇上,慕容傲率武林同盟前来,听皇上调遣。” 小八派他去处理如日的事,他刚完成就收到小八的飞鸽传书让他带高手回来帮忙,他找了少林了悟、流连、武当平易和他的师兄前来相助,也算给她面子了。她曾刺客暗算过,知道他们的武功路数,招式虽然厉害,但是没有内力,抵挡不了真正的高手。三王爷沉下脸,仗着自己人多,挥手命令他们动手。慕容傲露出冷笑,他也太小看他们。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从天而降,明亮的灯火下银色与黑色交缠着,绽放血色的花。迎着呼啸的风,荡起白色的花,击退扰人的黑色。电光火石间,隐没于风声中的呜咽渐渐消失不见。踏着冰冷从天而降地两人落在阶前,前面的小八扫了一眼地上的情况,失望地叹气。 “竟然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后面的如玉没有理会小八的话,抬眼看向四周,三王爷已经伏法被带了下去,黑衣死士全部阵亡,他们都安排好了。如玉抬眼看向前面一身明黄的人,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如果爱他已经不可能了,她至少要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她镇定地走到他面前,温顺地行了一礼。 “皇上。” “莫如玉,你还有何话说……”龙劲羽冷漠地看着她,一挥手,护卫带着冷宫的宫女进来。 如玉淡淡地看了一眼,抬眼看向他,“无话可说。” 父亲和三王爷连手谋反,如果成功了父亲拥有的就不仅仅是武林中的地位。为了莫家堡,也为了自己,她选择了进宫,以为如果他败了至少能带他离开,想不到全是错。她苦笑,当她爱上一个不爱她的人时,就已经错得离谱。 “来人……” 龙劲羽刚想要下令,如玉从袖出拿出匕首闪来他身后架在他脖子上,曾经为了赢过小八,她苦练武功,现在总算有用武之地了。龙劲羽微微皱眉,他太大意了。小八叹了一口气,朝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都退了下去,她耸耸肩轻咬着唇。 “龙劲羽,你实在太没用了。” 龙劲羽黑下脸,望着脖子上的匕首不敢说什么。小八看向如玉,“说吧,想怎么样?” “我想你死。”如玉冷笑着说。 “死,”小八淡笑着,“我的命很值钱的,哪能就这么死了。” “的确,这样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她挥手将一瓶药扔到小八面前,她挥手接住,如玉漠然地看着,“这就是毒死她们的药,无内力的人喝下它会无痛苦的死去,有内力的人喝下会受尽万虫噬骨之痛,内力越深,毒发时间越长,受得苦越多。” “好毒……”小八警惕地看着那颗药,抬眼试探地看向如玉,“你不会让我喝下这药换他的平安吧?” “正是,”如玉阴狠地看着她,“若不是你,我如何会落得如此田地。啸剑山庄里是如此,皇宫也是如此。小八,苍初醒,不报此仇,我岂能甘心。” 小八轻笑一声,盯着手中的药,“如你所愿。” “不要。” 不曾走远的他们和被挟持的龙劲羽高呼出声,她不为所动,淡笑着仰头吞下半瓶药水,微微皱起眉,“怎么会那么难喝呀。” 如玉得意一笑,盯着眼前的龙劲羽,“皇上,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相待,哪怕你并未动情,我也觉得满足了。” 她一掌推开了他,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的腹部。小八一惊,飞身落在她身前,就连一边的龙劲羽都觉得吃惊。小八蹲下身,护住她的心脉,照伤口的情形看是不会得救了。如玉冷笑地看着她,“那毒是没有解药的,救活我也没用。” “毒还有半瓶,解药总能配出来,”小八淡笑地说,握紧她的手,“你真傻,他都没说要杀你,你何苦自寻短见。” “你以为世上还会有我容身之处……” “天大地大,你又不是世人都见过的名人,换个名字照样能游戏人间。” “莫家的女人哪得如此自在,身为弃子,我……我……” 她的目光迷离,望着站在前面的男人,大朵的雪花迷离了她的眼,她所做的一切,唯一的真实也是无望的。小八握着她的手,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她没有重新开始的勇气了,她也没有。她苦笑着,放下了无生气的身体,任雪花将她淹没。龙劲羽担心地站在她身边,仔细看着她的脸色。 “身体要不要紧,你中的毒……” “放心,我的身体一般的毒奈何不了我,不信你可以让太医替我看看。”她漫不经心地回答。 流连跨步上前,按住她的脉,当初学医时,他讨厌药味学得极差,但是把脉自认能与宫中的太医相比。他脸上的担心化成疑惑,小八抽回手,“我就说了,我的身体能抗毒。不过,不准对初闻说,他会担心。” “好。”流连点点头,眼中还有些许疑惑,她的毒也解得太快,或者是她根本没有喝下。 小八抬眼看向天空,雪还要下很久,她有点冷得受不了了,转头她朝众人拱手,“多谢各位相助,皇上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众人点头,朝小八笑笑。小八转头看向龙劲羽,“皇上,努力当好你的皇帝吧。刚刚那药,真的很苦。” 龙劲羽微一皱眉,话是好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她搓着手,呵了一口热气,“好冷,我回凤仪宫了,你们慢慢忙。” 说着,她朝他们挥挥手,飞身没入黑夜中。雪还在下着,冰冷地灌进他们的颈中,不禁让他们心生寒意。凤仪宫内比外面暖和得多,护卫在清理阶台的尸体,小八皱眉看向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内。初闻淡笑地走到她面前,替她掸去身上的雪花,她打了一个寒颤,轻咬着唇,微笑地看着初闻。 “事情差不多了结了,我们等这场雪下完,就回苍山。” 初闻点点头,递给她一杯热茶,她捧在手里却没有喝。 “好冷,有些睏了。” 她将茶杯放到一边,宽衣钻进被窝里缩成一团。初闻淡笑着,天好像是有一点冷,他钻进被中从后面抱着小八。她紧抿着唇,不敢靠得他太近,漆黑的眸中闪着痛苦。这里的人真不知道偷工减料,她不满地想,非要那么认真吗,都不能用假药。她忍着痛,任身体陷入痛苦的深渊,这一回她真是自找苦吃。 雪下了几天才停,慕容傲等人接受盛情款待一一回去了,流连留了下来,第一次看到小八和初闻睡在同一张床上,他还以为是她怕冷,后来她竟然和初闻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他才感觉他们相处的不同。他们更亲密了,可是给人的感觉还是相同,她对他的感情还是和原来一样。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呆了三天,小八推说天冷不肯下床,到了第三日,雪停了,阳光笼罩大地。小八眯着眼看向外面,轻轻握了握手。 “我们去玩雪。”体内的毒好像压制住了,她一直呆在床上也觉得闷。 “正好,外面的雪有一尺厚,苍山上哪有那么厚的雪。”流连兴奋地说。 诺大的院子已经让白色覆盖了,只有一条通向门口的小道,小八作了一个深呼吸兴奋地看着,拉着初闻的手,正好龙劲羽从门口进来,他要处理政事三日没来看她们,见天晴了才过来看看。小八看到他,眸光一转,拉着初闻站到一边。 “我们来打雪仗,我和初闻一组,你和龙劲羽。”她推了一把流连。 流连自信满满地看了一眼她和初闻,“不要后悔。” “后悔的是你才对。”她拉紧初闻的手,认真地看着他,“初闻,千万不要手软。” 初闻重重地点头,朝小八轻笑。小八挑眉看向流连,流连淡笑,拉着刚进门还不知发生什么的龙劲羽退到一边。流连和他稍微解释了几句,他就开始手痒,一直以来他没少受小八的气,特别是他被劫持的时候,她那是什么态度。小八看到他们脸上的坏笑,背上一寒,转头看向初闻,他依旧笑得淡泊。她默哀数秒,这下完了,一定会被整很惨。她正想着,迎面一个雪团就打了过来,她闪到一边,惊慌地拍拍自己的胸口,挑眉瞪着对面的凶手,敢暗算她,也不去看看她是谁。一场雪团大战瞬间开始,小八左闪右避身上挨了很多下,初闻温吞吞地站在原地,他们却不打他。她一时气极,开始她的大反攻,胸口升起的疼痛折磨着她的神经,她有点后悔,还是要快点去找辰风。 “啪”一个雪球重重打在她身上,她气恼地瞪着得意的流连,扬手想要将手中的雪团扔出去,身体却拉扯般痛着,她轻抿着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扬起的手却无力的垂下,大概也要到极限了。她无力地想着,手中的雪团落在了地上,恍惚中眼前的雪白染红了一片,讽刺着她的不自量力…… 第一百四章 很小气 生死的事,小八一直看得很淡,活着就活着,如果要死,就顺应自然死去。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会怕死的,在人世活了那么久,她也活够了,但是当死亡真正降临时,她竟然想要活着。在打雪仗那天昏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嘴巴里还有一股腥味燥得人难受,床边是欣喜的初闻、担忧的流连、还和自责的龙劲羽。她傻傻一笑,望向窗外。 “是不是要吃晚饭了?” “你还有心思吃饭,中了毒为什么不说!”流连气得吼道。 印象中流连好像没有做过那么没度的事,小八窘了一下,讨好地笑笑,“我以为我的身体能解了毒。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们去找辰风吧,他一定会办法的。” “还用你说,马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 “啊?那么快,能不能吃过晚饭再去,晚上赶路也挺冷的……”小八撒娇着说。 流连瞪了她一眼,无奈地笑着,“已经有人去天罗教找辰风师兄了,约好了在苏杭相见,我们明早动身。” “嗯。”小八点点头,眼中闪着莫明的光。 “好好休息,不要再让人担心了。” 小八淡笑,心思却飘到了别处,苏杭,她第一次和他相见就是在那里。活了两世好像仍是事业爱情都失败,她想要悠闲地活着,不受任何束缚,这样真的可能吗。身上每一寸部位轻微动一下就痛得厉害,她忍着痛吃完了饭,安静地躺在床上,痛成这样也想要活下去,她要活着,哪怕痛得生不如死。初闻从身后轻轻抱着她,她略有些感动,却不想回头,现在的脸色也许会有点糟,她不想他看到。轻轻地,他的手指在她的背上划过,轻柔地动作仍让她觉得痛,她不想有所表示竭力忍着。过了许久,她才发觉他在她背上写着字,从笔划顺序上看,好像是“爱”。她咬着唇,鼻子酸酸得,脸上露出难看的笑,这该死的毒,这该死的爱。 次日,一大早她还在睡,初闻就替她穿戴好抱着她出了宫门。她看到未熔化的雪,还有阴沉沉的天空,才晴了一天难道又要下雪,以后过冬还是去南方比较好,她闷闷地想着,龙劲羽站在马车前等着他们,冰冷的脸上依旧有自责在。 “皇上,如果我这次死不了的话,一定回来收一大笔酬金。”她气鼓鼓地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好。”他点点头,只要她活着就好。 流连略带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初闻抱着她的手颤了一下,她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华丽的马车驶出了宫门,龙劲羽担忧地看着,她,一定要没事才好。赶车的人是龙劲羽安排了,他们三个呆在车内,小八的毒也不是随时发作,身上不疼地时候,她会跟他们玩牌,身上疼的时候,她就腻在初闻怀里,在车内煮火锅吃。马车偶尔颠簸,流连小心地看着锅子,小八虽然病了还不忘欺负他,他本来想抗议的,她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以后就算你想让我欺负可能都没机会了。” 流连无奈,只能尽量满足她古怪的要求。她狡黠地笑着,有时候苦情牌真好用。沿路的驿站都安排了上好的马和赶车人,不出三日她们就到了苏杭,住到城里最大的客栈里。小八她们刚住进店里,辰风就入了她的房间,替她把脉,她还在初闻怀里,本来是想利用一下特权偷一下懒,现在,好像太过暧昧了。把完脉,辰风深深地看了小八一眼。 “你们先出去,我和话跟她说。” 这样认真的辰风,他们都心生敬意。小八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最怕别人摆出这种严肃的态度了,她都不知要怎么办,况且辰风很少这么凶的。初闻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和流连离开了。小八吞了一口口水,挤出一抹笑。 “辰风,我错了……”这个时候主动认错才是王道。 “为什么服下毒药!”他阴着的脸并没有半点变化。 小八嘟了一下嘴,“形势所逼,我以为能解的……” 她越来越没底气的声音,激起辰风压抑的怒气,“你明知那毒没解药,连师父都没解药,你要我怎么解。你根本就知道还要服下,莫如玉不会杀龙劲羽,我不信你不知道。你……” 他气恼地指着她,她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视线,“我只是,想要做一些有挑战性的事,要是知道会死,我一定不会做的。” “你真的不知道会死吗?”他冷冷地问。 她愣了一下,轻声一笑,“其实是想要试一下,看看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辰风一恼,扬起手,小八闭上眼偏过脸,过了良久,她挣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掌,不由心惊。她轻轻叹气,转头看向别处,“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总是要麻烦你们。” 辰风愤愤地收回手,“你平时胡闹就算了,怎么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她轻咬着唇,笑得淡然。过了良久,她抬头淡定地看着他,“我想见他。” 辰风无奈地看着她,“他在醉花楼……那是天罗教的地方。” 醉花楼是城里的青楼,他的解释于她是另一种讽刺,她点点头,“我只是想见他,他在哪里,跟什么人在一起,跟我无关。” 辰风点头同意,她慢慢下了床,在地上跳了几下,对一脸紧张的辰风笑了笑,“放心吧,毒发是一时的,师父撑了那么多年都没事,我一定也可以。” 两人出了门,初闻和流连担心地坐在客栈楼下,看到两人下来初闻跑到小八身边,伸手扶着她。她淡笑着推开他的手,“我和辰风,有点事出去办,你和流连呆在这里等我们,我很快会回来的。” 初闻拉了拉她的袖子,“我陪着你。” 小八微一皱眉,“我只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是呀,初闻,我会照顾好她的。”辰风帮忙说道。 初闻似明白了什么,淡笑地点点头,退到一边。小八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快步离开了客栈,如果就这样死去,她希望给他留下好的回忆,而不是伤害。街上人来人往,南方的春季真的比北方暖和得多,她轻轻笑着,避开过往的人群,他们的擦身而过换来的是她的痛。即使生活了那么久,看到穿着古装的人在身边走来走去,她还是觉得奇怪。辰风跟在她身为,为她挡开周围的人,领着她朝醉花楼走。当脚步停下来时,她忽然发觉自己的目光太温柔了,好像自己最后一次在街上走,她还要活很久,不是吗。她看了一眼醉花楼,有名的青楼,现在是白天,楼前冷清的很,她转头看向辰风。 “我想一个人进去,偷偷的。” 辰风担心她的身体撑不住,见她态度坚决,也不能拦她,“我等着你,不要呆太久。” 她轻轻笑着,拍拍自己的脸,露出勇气十足的样子。身形一晃,人已经进了后院,她中了毒功力并未退,小小院子还拦不住她。飞身上了最高的楼,俯视着整个醉花楼,脚步轻踮,人已经落在一个小小的花园里。黑衣打扮地司徒风站在院中,听到后面有声响,警觉地回过头,当看到小八淡笑的脸时,他微微皱起眉。 “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小八轻描淡写的说,细细打量着他,他的气色好多了。 司徒风没有理会她话中的真假,皱眉看着她的脸色,“辰风说你中毒了,我看不像。” “那是自然,有辰风在什么毒不能解。怎么,你关心我?”小八打趣地问,轻轻握紧手。 他冷冷地瞄了她一眼,露出一抹讽笑。小八淡淡笑着,露出无辜的表情,“不是就算了,我还不稀罕。” “这样最好。”司徒风微皱着眉说道。 小八耸耸肩,不知要跟他说什么,深深看了他一眼,将他的样子印在脑中再慢慢擦去,她满意地吸了一口气,“好了,我要走了。” “等等,”他不禁出声叫住她,无奈地看着她,“我知道了,我们的过去。要是你需要的话,可以成为本教主的女人。” 小八轻咬着唇,轻轻一笑,眼内掩着讽意,“不需要。” “如果你要当教主夫人也可以。”他冷冷地说着。和她有关的事,他全都听说了,如果他真的深爱过她,错失她,将来也许会后悔。 “用不着,”她微扬嘴角,得意地看着他,“我快要成亲了,和初闻。等我和他成亲之后,我会留在苍山,我们不会再见了。至于我和他的婚礼,我是不会叫你的,因为我,很小气。” 她微笑地说着,不等他的回答踮步轻跃,飘动的衣袂像在摇手作别,如同冬日般暖人的笑留在她脸上,她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翩然而去。这一次,她真的要离开了。司徒风追了一步,脑中似有什么闪过,他知道她是他今生不能错过的人,但是,无爱。 有些事非人力所能挽回,她庆幸他忘了她,否则她不在了,他要怎么办。能看到等在门前的辰风时,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公平,他们一定也会伤心。她一懊恼,原先心中的悲意略淡了一些。辰风看到她出来,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她身边,她淡笑地看着他。 “辰风,你背我回去吧。”她期待地看着他。 “好。”毫不犹豫地,也不理会是不是在街上,他点头同意了。 扑上弯下的腰,她靠在他背上,嘴角是甜甜的笑。他背着她沿着街慢慢走,她微一皱眉,原本平和的笑有些变形。 “我被你们宠坏了,大概吃不了爱上一个人的苦。被爱,真的很幸福。辰风,以后你若遇到爱你的人,要好好珍惜。” “又说傻话。”辰风淡笑着,忍着心里的痛。 “我想回苍山。”她忽然说。 “我们明天就回去。” 小八满足地笑着,身上又痛了起来,“我现在睏了,不要随便叫讲我……” 辰风点点头,她好像已经睡着了。一路走来,旁边的喧嚣都不重要了,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心里有的只是她的影子。影子只是虚幻,若没有真切的爱填满,心仍是空的。 第一百五章 幽离 直到了院中,辰风才发觉背上的人是昏过去了,他慌忙为她解毒。到了半夜,她醒了过来,看到天色已晚,竟又睡着了。他们都拿她没办法,她很有理地嚷嚷着,昏倒不是睡着,睡眠时间要保障,还把他们赶去睡觉。他们离开,初闻留下来陪她,辰风这才发觉初闻和她的不同,流连私下也跟他说起她们现在的状况,辰风想到他带她去看司徒风,不禁觉得复杂。不管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解毒才是关键。 早上醒来,他们准备好马车要带她回苍山,她推三推四的不想动身,师父的毒过了十多年才发作,她不会一下子就死掉,顶多痛上几次,这么急赶回去也不得有得救,还不如慢慢走着。辰风无奈,就让流连先回苍山。小八在客栈呆着,有些事一直想不通,梗在脑子里又想不起是来是什么。过了五日,辰风催着她上路,她只能推说第二天一定走。疼痛有时能让她平静,偏偏那时涌进脑子里的东西完全不是她想要的,她只觉得不甘心,好像花了太多心情在爱人上,等毒解了,她一定不要再爱了,再来一次她爱的人不爱她,她一定会受不了。 她说定了第二天走,他们便动手整理行装,到了晚上,客栈来了稀客,慕容傲带着他母亲找到了这里。小八忽然想到,她一直想要知道的事到底是什么。她和莫秋颜呆在房间里,半年不见,她的脸上多了一分安详,小八不禁要感叹莫家的女子长得真是不错。 “听说你中了幽离。”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是呀,”小八不以为意地笑笑,“每天都疼得难受。” 她看着她,微微低下头,“他也受了十六年这样的苦。” 小八轻抿了一下唇,忍着身上的疼淡定地看着她,“我想知道,当初,你是如何下的毒,我的师娘,她……” “莫家的女子出嫁时都带着这毒。她本来是要嫁慕容易,我要嫁他,后来竟然换了。看到他们恩爱,我一时气不过,就骗她父亲让她马上下毒。她是莫爱最出色的女子,也是最无情的女子,我以为她下得了手,失去得到的幸福。想不到她竟然手软了,自己服下了那毒。晚恒不知道真相,他不知道她是为他死的,但是他誓要研制出解药,不惜以身试毒。没想到,他仍是去了。此毒对无内力的人是瞬间发作的毒药,你若受不得苦,不如……” “有时的确是痛,痛地想要去死。但是舍不得,我宁可活着。”她的脸上是极淡的笑,眼中的坚定华彩异生,她感觉自己真切活着,并且美好。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说了,我只想知道,莫家……” “至少如日还在。”小八平淡地说着,别的人有什么下场,她不想去管,这是他们在处理的事。 “多谢。”莫秋颜淡然一笑,起身离开。 小八靠在床上,对自己的破身子极为不满,什么时候痛什么时候好连点预兆也没有,师父不知过了多久才适应,师父最后的安详会是因为得到解脱吗,师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师娘能得师父如此相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32 部分阅读 小八靠在床上,对自己的破身子极为不满,什么时候痛什么时候好连点预兆也没有,师父不知过了多久才适应,师父最后的安详会是因为得到解脱吗,师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师娘能得师父如此相待,真是幸福。正想着,房门开了,初闻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小八中毒以来她的事都是初闻在做,她看到他淡笑的样子,发觉自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次日,慕容傲带着莫秋颜回啸剑山庄,小八他们回苍山。路上,她和初闻亲呢地呆在一起,若不是她偶尔会皱一下眉,辰风真瞧不出来她中了毒。到了苍山附近,她们停下来稍作休息。天上飘着几朵云,蓝得动人心魄,小八想到了极致,这是一种极致的美。道旁的山林显现在生机,小八看着枝头的新叶,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偏是她最高兴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不争气。她为难地看了一眼初闻,初闻知道她的意思,紧紧握着她的手抱紧她的身体,她缩在他怀里轻微颤抖着,苍白的脸色透着痛苦,眼中却分明是倔强。初闻不知要如何减轻她的痛苦,她每一次只有到忍不下去的时候才说,没有痛哭、没有呻吟。她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疼。辰风去打水了,如果他在,还能减轻她的痛。 初闻正焦急地想着,小八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心外面。” 他回过神才发觉有数十人朝他们走来,内疚地朝小八看了一眼,她却挑眉看着他,那神情仿佛在说,怎么样,我很厉害吧。初闻扬了一下嘴角,直到看到她苍白的唇色,才想起她的毒发作了。他皱了一下眉,拿起腰上的玉萧,漠然看着出现在外面的人。他漠然的气势一下子震慑住他们,一时间,他们不敢有任何动作,过了良久,其中几个互看几眼,朝初闻刺去。初闻用玉萧挡开他们的剑,很快发现他们是进宫行刺的人,几天不见他们的武功又进步不少,连内力都有了提升。几十个人同时进攻,初闻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小八担心地看着,身体却痛得动不了。初闻知道她的担心,横扫逼退他们的进攻,转身坐在小八身前,拿起玉萧放在唇前,小八想未明白他要做什么,一首急切的曲子吹奏了出来,她愣了一下,记起门中的音波功,不禁愕然。初闻什么时候学过这门武功,最门功夫练起来不易,因为霸道很少人用。她盯着初闻,他看着地上打滚的人心里有一丝不忍,慢慢放下手中的玉萧。他们呻吟着,像陷入了幻境,这样的症状会断断续续地出现月余,小八不安地看着握紧初闻的手,初闻转头看着她,微微皱着眉,像做了什么坏事。 小八淡笑着,这才是她认识的初闻呀,但是初闻一直会是这样吗。刚才他身上的气势,连她都吓到了,她没想过那个谦和的初闻也有这样一面。匆匆赶来的辰风看到他们安好,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 “进宫偷袭的也是这些人吗,他们服用了提升功力的药,还好你们没事。初闻,你的音波功功力提升了。” 初闻淡笑地点点头,小八想问,想到自己离开的三年,心里有了答案。她瞄了一眼地上的人,这些人大概是最后的人了,莫家除了如日剩下的只有如珠。 “如珠现在怎么样?”小八开口问。 “蝶衣在找她,”辰风说着,看到小八不解地表情,他加了一句,“蝶衣是天机楼的人。” “江湖上新崛起的情报机构天机楼?”小八惊讶地问,坏坏一笑,这下流连无处可躲了。 “你的毒……”辰风关切地看着她,如果不是她毒发,根本用不着初闻动手。 “现在,好像不疼了,”她傻傻笑着,捏捏自己的身体,“好了,我们继续赶路,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 马车继续前行,总算有惊无险地到达了苍山。回到门里,她的笑容更加灿烂,到处都是让她安心的感觉,她中毒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她不想让太多人担心。辰风一回来就翻找医书和师父的手札想要找出解毒的办法,初闻时常陪着她,她和他还属于恋人的关系。如日早就回到苍山,他愧疚地看着小八,小八调侃地看着他。 “你好呀,为了林语儿连师门都不要了。” 她让慕容傲去查时,大概猜到他受了要挟,想不到莫万山竟然抓了林语儿。虽然如此,他仍没有配合他龙袭苍穹门,她果然是没有看错他。他原本想要解释的,但是看到她一脸坏笑的样子,不由气红了脸。他们都看着他笑,他的好事大概是近了。 一晃到了师父的周年,他们一起去上坟,小八没有想到自己能在那么镇定地站在他的坟前,一年之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那么一年之后,她是不是能把司徒风忘记。下山的时候,初闻牵着她的手,她淡然地笑着心思飘到远处,退一步身体靠在初闻的胸前,一年前她就是这般靠着他的。身上有点凉了,她回过神才发觉天空飘着雨,初闻手中的伞不知什么时候遮在她头上,她转过头,发觉他的半个身子已经湿了。 “要好好照顾自己。”她淡淡说着,搂紧他的腰。 初闻淡淡笑着,回到山上他不能再和她同床,他们见面的时间也少了,她的态度变得模糊不清。他不想让她为难,这样默默地守着她,他已经很满足了。在没有解毒之前,她会保持和初闻这样的亲密,如果她死去,至少初闻会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她总算没有辜负师父所托,好好地照顾他。她想起慕容傲曾对她说过的话,师父是知道她爱着他的,他笑着离开,握着她的药……他爱惨了师娘,为什么要握着她的药呢?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难道她的醉生梦死会是解药。师父完成了最大的心愿了无牵挂地跟着师娘去了,即使身边有人爱他,他心里想的仍是师娘。她皱起眉,以毒攻毒这样的事风险太大,现在身上的毒就够麻烦的了,要是再中一种,岂不是雪上加霜。但是,最近好像很无聊,想要找点乐子呢,小八扬起嘴角,坏坏笑着。回到苍山,她就推说太累,要回去好好睡一觉,不到明天中午不准叫她。他们虽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但放心地很,在苍穹门内总不会闹出什么事。到了第二天傍晚,初闻和辰风进屋去找她,她面带桃花安静地躺着,他们以为她还在睡,还怕惊扰了她。辰风忽觉得她的呼吸有点不对,忙走到床边替她把脉。微弱的脉搏吓了他一跳,待他看到枕边的瓶子和纸条时,不由气得冒火。 “不好意思,我的直觉告诉我醉生梦死能解毒,所以我吃了。如果我的直觉骗了我,实在对不起,都是我太单纯,太好骗。辰风,麻烦你要把我救醒,睡一辈子实在太无聊。” 第一百六章 苏醒 一滴鲜红的血落在水杯中,一只白色的老鼠喝下杯中的水后被放在笼中,盯着笼子的两人定定地看着,一个下午过去了,小八揉了揉眼睛,用力地眨了几下。 “辰风,看来毒是完全解了。” “嗯。”辰风淡淡地应着。 小八挤挤眼,她以为醉生梦死真的能解毒,哪知道还要加入别的什么药。一个月前,她总算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每天灌上三大碗苦药,总算把体内的毒都解了。她淡笑地看着辰风,他却面无表情,上次她乱吃药的事他还在生气,听说当时他把她屋内的桌子都拍断了。她不过是昏了半年,再说她是相信他才敢这么做,他也不用气到现在。她暗暗叹气,盯着那只生机勃勃的老鼠,担心地站直身子。 “辰风,这只老鼠喝了我的血以后是不是不怕老鼠药了?” 辰风见她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嘴角不由搐了一下,良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要再做那种事,要是出了一点差错,我们怎么办?” 小八重重地点头,“我保证不敢了。还有,这一个月的药,你是不是故意用了最苦的药材?” “你才知道,”辰风暗笑,看到她埋怨的样子积在心里的阴霾烟消云散,忽然他微一皱眉,迟疑地看着小八,“初闻,你打算怎么办?” 这半个月来,她知道自己毒快解了,便开始准备离开,门里的人都知道,包括初闻。她微微一笑。醒来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一个头发蓬乱的男子抓着她的手喜极而泣,她看了许久才认出他是初闻。看到他憔悴得连眼睛都陷了下去,她不禁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给他一段回忆并不是让他思忆成狂的。像是再生为人一般,她看破了许多,欠他的情大概注定给不了了,她不想再拖下去。 “我知道要怎么做。” 她露出让人安心的眼色,慢步离开了辰风的院子,回屋时,玄夜迎面走来,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小八走到他面前,笑着朝他找招呼,他点点头。 “玄夜,你上回说我会将来会幸福,是不是真的?”她调笑着问。 玄夜点点头,“是。” “那初闻真的会一生孤独。” 他微一皱眉,“每个人的命运都存在着变数,周围的人会影响他。你,是他命中最大的变数。” “不要把我说得那么重要,”小八嬉笑着,咬了一下唇,“也许,孤独也会是一种幸福吧。” “你幸福就好。”他淡淡地说着。 小八点点头,微微笑着,她的幸福她也不知道在哪里。毒已经解了,心跑到了外面,她不知到底为什么要出去,总觉得想要做些事,证明自己活过。晚饭的时候,她宣布她第二天要下山的事,他们想要劝她,见她去意已决,便不再说什么。她淡淡笑着,看到初闻的碗到最后仍是满的,便知他放不下,她欠他的,她会还他。 夜深了,初闻房中带着忧伤的曲子仍不时拨动着别人的思绪。小八迟疑着,推门进去,他淡笑地看着,停下手上的动作,轻抿的唇带着隐忍。有时候一个人不一定是不幸,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才是不幸,她试过两次,知道其中的痛,她对他的好,他知道与爱无关,再这样下去,只会增加他的悲伤。 “明天一早我就下山,最好在别人起床之前。”她淡淡地笑着,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不是说要带我一起去。”他飞快地用手比划着,期盼地看着她,她是不舍得他难过的。 她为难地看了他良久,轻轻叹惜,“对不起,初闻,我要食言了。” 他的笑僵了一下,“我明白。” “还有,”她鼓足勇气继续说下去,“我和你的恋人关系,在今天结束。以后,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你……” 看到他盛着泪水的目光,她说不下去,她很怕现在心软以后就再不能离开。明知这一刻迟早会来,他还是觉得心痛,收回眼中未落下的眼泪,他不想拖住她的脚步,在她出口劝他之前,他重重地点头,表示答应。他会放她离开,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小八愧疚到了极点,她伤害了世上最好的男子。 “对不起。”她低声说着。 他摇摇手,仍要淡淡的笑,眼中的泪却挣脱地要掉下来。她忙走到他身前,他倔强地别过脸,不想让她看到他的狼狈,他想让她走得安心。她捧着他的脸,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泪珠,俯身轻轻吻掉。他惊讶地站起身,退了一步,眼中的泪掉得更凶,似在无声地控诉她的无情。不要再对他好了,他怕舍不得放手。她走到他面前,抱着他略带颤抖的身体,踮脚吻掉他挂在下巴上的泪,他想要拒绝,身体却渐渐平静了下来,还是想要靠近她的温度,哪怕是伤得更重。 “我们现在还是恋人。”她静静地说,继续吻着他的泪。 他抱紧她,低头吻着她的唇,至少在结束之前他想记住她的气息。她感受到他的冰凉与苦涩,不禁跟着心酸,她一定伤透了他的心。绵长的吻,他不想停下,她便不停,他想要留住更多,她便配合。当他们赤裸相对躺在床上时,她已经骑虎难下,刹那的迟疑,在触到他睫毛上的泪珠时,化为主动,她不得不继续最后的告别,如果这能安抚他心里的伤。第一次进入身体的痛,差一点气得她想要骂人,但是因为对方是初闻,所以她忍了,中毒的时候再大的痛她都不在意,那痛是为了忘记司徒风,这痛是为了补偿初闻。肉体相撞的声音在寂寞的夜中唱着离别的歌,她闻到了悲伤的味道,滴落在她身上的汗滴,是他的身体落的泪。 “初闻……” 她一次次叫着他的名字,隐在后面的三个字,不会是“我爱你”而是“对不起”。他知道她想说的话,不知听到那三个字,却想听她叫他的名字。这一次,就当是他唯一的一次放任自己留住她的爱,趁他还是她男朋友的时候。他真的真的很爱她。 事情超出了她的预计,她本来是好心劝他然后答应他买很多东西回来补偿他的,但是做就做了,她不后悔,这一生大概也不敢再去爱什么人了,有了这样的开始,她下了山也许真的能放心地去采草,如果她不怕背负更多情债的话。快天亮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初闻,良久还是不知要说什么。忍着身上的酸疼离开了他的房间,他没有睡,她知道,但是告别的话她说不出口。回房拿了包袱,她下了山,脸上写满了无奈,当看到准备好的马时,她的怨气彻底爆发,就算她对不起他,他也不用那么拼命,她现在身上疼得要命要怎么走。认命地牵着马,她慢步走着,开始怀念自己那辆牛车,耍帅当侠客太累,她还是继续当她的懒人比较好。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她的第一次连同她失败的有一样,白白地没有了,同样是痛,同样是狼狈地离开。她大概天生跟爱犯冲,无论是身体上的爱还是心灵上的爱。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不知不觉五年过去了…… “你们听说了吗,苍穹门的镜大侠要和天罗教的司徒小姐成亲了。” “这消息江湖上谁不知道呀,司徒小姐原本是和别人定了亲,她不同意那门亲事和镜大侠逃婚,事隔两年才敢成亲。你不知道司徒小姐的父亲司徒辰雷是天罗教中最古板的人,要让他同意这门亲事,难呢。” “镜大侠那么好出身,他还挑什么,换别人早就同意了。他的四个师兄弟,花大侠娶了天机楼的楼主,司徒大侠娶了花家五小姐,莫大侠娶了林女侠,他们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 “是呀。这次镜大侠成亲,请了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还向武林传出消息找一个叫小八的人,如果她不去,就有她受的。你们知道小八是谁?” “没听说过,我记得苍掌门也叫过小八这个名字,应该不会是她,她五年来闭关修练,连他们的婚礼都不参加,一定是在练绝世神功。” …… 官场旁的茶棚内,人们纷纷谈论着苍穹门镜玄夜的婚事。边上的桌子,一个穿着斗蓬的瘦弱汉子飞快吃着面,一身布衣打着补丁,黝黑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再加上一把大胡子,经过的人都不敢跟他同桌。他似乎对他们说的话并不感兴趣,直到一碗面下了肚,他才抬起头。 “镜玄夜,算你狠。”他愤愤地说着,拿起另一碗面。 他们那点事,她知道得最清楚。花家五小姐花流静性格温顺,四年前得了怪病,药石无灵,流连请辰风前去相救,想不到她醒来后对他动了心。病好后,辰风回到苍山,过了一个月,她一个人寻到苍山,还上了山顶,如此柔弱的女子能这么做,辰风哪能不感动,两人交往了一阵就成了亲。司徒风灵,辰雷的女儿,小八怎么也想不到古板的辰雷会有那么泼辣的女儿,她逃婚碰到前去寻缘的玄夜,就想借他躲过这场婚事,他要了她的八字发现两人是天造的一对就同意了,她本来利用完他想离开,他爽快地答应让她生出不满,她怎么也是天罗教中的美人。玄夜是去寻缘,缘尽他便能安心呆在苍山,想不到风灵一直跟着他,变着法子跟他作对,他不为所动。到了苍山下,她顶不住了,失声大哭,玄夜没法子问她想怎么样,她说要嫁,他同意了,他一直是最简单的人,反正她也不讨厌。 一年前的武林大会他们曾找过小八,小八远远看了他们一眼便离开了,她还不能见他们。当年离开苍山,她先去皇宫要了龙劲羽答应要给她的钱,再易容去了天罗教指点司徒风内功,过了三个月,她去了别处,四海为家,当了侠盗不留名,日子过得轻松自在。司徒风成了这一界武林盟主,比武结束那晚,她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在屋顶上坐了一夜喝了一夜的酒,心里不禁黯然。 面有些吃不下去,她放下一锭银子站起身上,斗蓬下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抱怨声,“爹,你那么快吃完了。” 小八微皱一下眉,将怀里的孩子放在地上,孩子刚刚睡醒,微微睁开的眼睛露出钻石般的光采,粉嫩的皮肤泛着粉红惹人怜爱,看到的人莫不叹惜这么好的孩子竟然穿着粗布衣服真是可惜,当看到小八时,他们不禁怀疑那孩子是不是他拐来的。小八无视周围的目光,暗暗叹气,这个小鬼又在装可爱了。她蹲下身,捏着他的脸。 “阿九,我们去一个有好东西吃的地方好不好?” 他点点头,在她耳边低声问,“你这回又想去哪里骗吃的?” 小八不禁加重手上的力道,“叫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嘟着嘴,揉着被捏疼的脸,她绝对是嫉妒他比她可爱,“去就去,又不是第一次。” 小八暗笑着抱着他上了一辆普通的马车,为了逃避他们的追踪,她下了不少功夫。阿九坐在车内,微微低下头,“娘,上回你说带我去看爹,到底是什么时候?” “武林大会的时候不是看过了。” “那怎么能算,我还那么小,都不记得了。” 过了一年,你也不见得大了多少,小八暗暗说,扬起手中的马鞭,“这次去的地方,你爹也会在。” “真的?”他的声音透着兴奋。 小八黯然地点点头,臭小鬼她竟然比不上一个没见面的爹,早知道就不生下来了。她嘟着嘴,当初知道怀了孕,她想过不要的,后来想想还是顺其自然,打打闹闹的事没少做,肚子仍是一天比一天大,等孩子生了下来,她想不一定会养活,就先不跟他们说了,结果他越长越精神,现在就会气她。也许该让他知道,她淡淡地想,孩子跟着他会好过一点,她带着他,只会让他吃苦的。 第一百七章 惘然相逢 “你们说初醒会不会来?” 苍穹门内,如日担心地看着辰风和流连,他们知道她最怕玄夜,不得不出此下策让她回来。望了一眼远处的弹琴的初闻以及他身边一脸仰慕的绿衣少女,他们暗暗叹气,如果她再不回来,就不要怪他们对初闻逼婚了。婚礼是在苍穹门举行,观礼的人却请得极少,晚宴是在山下举行,宾客也都住在山下。玄夜是新郎,他要在山下招呼客人,如日和辰风安排一些杂事,流连布置场地。 婚礼前一天,他路过小八住的院子,不禁感慨,她现在还不回来,是算整了他们不会对她怎么样吗。 “睡得好舒服。” 房间的门忽然开了,一身掌门打扮的小八出现在门口,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早晨灿烂的阳光在她的脸上打着一层阴影。淡淡的笑洋溢在脸上,想到昨天她穿起这身衣服时,阿九竟然惊讶地看着她,还大声感慨,娘,你终于像个女人了。她当下气得说不出话来,每年过年她不是会穿一次女装,他生日的时候也是,这小鬼,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初醒,你回来了。”流连惊喜地说着,快步跑到她面前。 “你看了那么久才发现,”小八坏笑地看着他,微微皱眉,“你们的警觉也太差了,我昨天半夜就来了,你们现在才知道。” 流连笑着,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果然是你,回来就好了。” 她拍掉他的手,扬唇笑着,“说吧,一定要我回来到底是什么事,你们中有人想当掌门了?” “不当掌门都这么累了,当了还得了,”流连抱怨地说着,收起脸上的笑,“是为了初闻的事?” “初闻,”她轻咬一下唇,“他病了?” “不是,”他无奈地瞪了她一眼,“我七妹喜欢上他了,所以,我们想问一下你,你也知道他……” “这很好呀。”小八笑地明媚,“你不会以为我会反对吧?” “你真的不反对?”流连皱眉看着她嘴角的笑。 她重重地点头,“绝不反对。” 他叹了一口气,虽然猜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是仍为初闻可惜。小八推了推他,“喂,让人多准备一点吃的,我饿了。等我梳洗好就去前厅。” “好。”他这才回过神,想到通知他们她回来的事。 小八看他匆匆离开院子,收起脸上的笑,黯然地叹了一口气,连忙回屋,阿九还在睡觉,小八摇醒他,他不满地皱了一下眉,缓缓睁开眼,刚看到她的脸,眼中不由露出亮光,“娘,是不是爹来了?” 小八咬着唇,摇了摇头,“阿九,你爹要到晚上才来。不过,等会儿有几个长辈你要去见,记得,见面要叫我干娘,知不知道?” “为什么?”他皱着眉天真地问,“因为我是野种吗?” 小八眼中一黯,“不是,你是娘的宝贝。总之你记得娘的话就是了,娘会跟他们说你是娘捡来的孩子。” “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娘常骗人。”他嘟着嘴缩进被子里。 她微微叹气,捏着他的脸朝他笑着,“乖,听话,娘下次介绍漂亮的女孩子给你。” “人家现在喜欢漂亮的男孩子了。” 小八眼前一黑,哀叹地应道,“好,男孩子。” 阿九得逞地笑着,小八替他穿上新买的衣服,拉着他的手朝前厅走,眼中闪着不安。她想过很多重逢的场面,经过五年,两人一定能很平静地再见,虽然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孩子。她没有想到重逢比她预想的快,走到前厅拐角处,刚弯过就看到一位绿衣少女勾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地看着他手中的曲谱。初闻微扬着嘴角,看不出是不是真的在笑。他们迎面走来像极了一对,她侧身正想要避让,觉得自己不该回来。一切都变得好陌生尴尬地让人感觉狼狈。初闻抬起头脚步停了下来,她笑着朝他点点头,不知要跟他说什么,他手中的曲谱飞了起来,在纷飞的曲谱中她看到他明亮的眼中闪着惊喜。她想提醒他东西掉了,他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一时嗝住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不想跟他靠得太近;她们之间应该结束了才对。他眼中的光黯了一下,退到一边,红着脸局促不安地看着她。 “干娘,他是谁?”阿九盯着他问,他觉得这个人很亲切,他很喜欢他。 “他是我五师兄,你未来的五师叔,苍穹门的人都很喜欢他。”小八笑着解释。 怪不得他也会喜欢,阿九笑着盯着他,初闻看了他一眼,心里滑过一抹疑惑,他询问似地看向小八,小八笑了笑,“阿九,我捡来的孩子,也是我第二个徒弟,很可爱吧。” 初闻点点头,小八略一迟疑,拉着阿九从他身边走开,再呆下去她会被绿衣少女的醋淹死的,她也怕让他看穿真相。四人一起进了前厅,他们欣喜地看着她,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孩子,她在外面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到底她从哪里捡了那么可爱的孩子,长得还有几分像她和初闻。 “阿九,他们是辰风师叔、如日师叔、流连师叔,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玄夜师叔,明天就是他成亲。那一个是庞飞,我的大徒弟,你的师兄。” “师兄,抱抱。”阿九跑到庞飞跟前朝他伸出手。 庞飞微笑地看着他,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不由将他抱了起来。小八淡笑地看着,庞飞也长那么高了,很快也能成亲了,她的阿九长得也很快,五年的时候,他们也变了不少呀。阿九微笑地盯着庞飞笑,猛地在他的脸上啃了一口。 “娘,我决定了,我要娶大师兄当老婆。” 小八一脸黑线,看到他异常认真的样子,不由愣在那里,过了良久,她来回看着两人,“阿九,你还是选别人吧,嫁他你要吃亏的。” “娘,放心好了,我会当上面那个。”不等小八反应,他捏了捏庞飞快石化的脸,“我刚刚盖了章,你是我的了,千万不能喜欢别人,如果你欺负我,我娘会下毒你让一辈子不能娶老婆的。” 小八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为什么她期待那么久的情节会发生在她儿子身上,她盯着庞飞吓呆的样子,不由觉得想笑,“乖儿子,快下来,你未来老婆好像高兴地动不了了。” “再亲一下就能动了。”他说着,在庞飞的唇上亲了一下。 庞飞猛地回过神,将阿九放在地上,红着脸朝着看好戏的小八吼道,“师父,你的儿子怎么这样!” “不准这么凶跟你婆婆说话。”阿九一板一眼地教训道。 庞飞一下子没了气势,闷闷地站在一边,阿九跑到小八身边,“娘,放心,我不会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嗯,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小八开心地笑着,将他抱了起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余光忽然接收到玩味的视线。她清咳一声,将孩子放在地上,朝众人笑,“怎么样,我的干儿子教得不错吧。” “阿九,过来,”流连招招手,阿九乖乖地走到他身边,他摸着他的头仔细打量着他,“你姓什么?” “苍。”阿九笑着回答。 “跟我姓的。”小八忙补了一句,看到流连戏谑的目光,自觉有点欲盖弥彰。 “那你叫什么?” “娘,干娘说等有了爹就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你爹在哪里?” “爹晚上会来。” “这样,”流连盯了小八一眼,“三师叔考考你,你的生辰是在什么时候。” “七月初九,所以娘才叫我阿九。三师叔,你是不是知道我爹是谁,娘都不要告诉我。”他期待地看着流连,大大的眼中泛着泪光。 小八气得跺脚,这个小鬼,难道真的那么想要一个爹。站在一边的初闻猛地醒悟过来,那是他的孩子,是她为他生的孩子。她还想解释什么,初闻奔到他身前紧紧抱着他,阿九愣了一下,明明讨厌被他抱得透不过气来但是还是喜欢。他偷眼看着初闻的脸,不知所措地看向小八,“娘,五师叔他怎么哭了。” 小八皱起眉,翻了翻白眼,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苍初闻,你的父亲。” 父子相认抱头痛哭的画面,真是让人受不了,小八站了一会儿,见没她什么事默默退出大厅。他们倒是相认了,她倒成罪人,少不了他们还会盘问她、指责她,她一个人养大孩子多不容易,现在却是别人的,要是初闻和别人成亲,不知孩子会不会受苦。她吸了吸鼻子,气恼地站在角落里。身边传来脚步声,她淡笑地回头,微愣了一下,司徒风不安地站在她身后,她暗暗叹气,好不容易平静了一点,又来一个招她哭的。 “小八……”他低声叫着她的名字,看她的神情竟带着一点怜惜。 完蛋了,她在心里说,愣愣地站在那里,眼中竟有了期盼。她不想成为被人牵着的木偶,死心了吧,她想着,手上传来一阵刺痛,原来不知不觉自己的手已经握紧了。司徒风走到她的面前忽然抱着她,她连挣扎都没有,只觉得心里苦。解了毒之后,她到了山下最先想到的就是去找他,费力易容成别人去教他内功,就是不想他因为修练去碰别的女人,她在等他发现她的好,结果,命运还是摆了她一道,怀了身孕的她怎么能留在他身边。 “风……”她感受到一点温暖,淡淡笑着,伸手环着他的腰。 “我记起了一点我们的事,虽然只有一点,但是记起就忘不了了。小八,我们重新开始,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很重要,你对我很重要,即使还不能爱你……” “因为苍穹门的秘笈吗?”她淡笑着,语气冷漠了下来,“因为秘笈你才觉得我重要。” 他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你在说什么?” “当初你和辰雷不是商量要利用我得到苍穹门的秘笈。”她平静地说着,心里有一丝轻松。 “你听到了……”他低声说道,“辰雷有时会用一些非常手段,但是他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他将天罗教看得高人一等,怎么会对别人的武功有兴趣。他是在帮你,想要我带你回去。” 她觉得有些窒息,从那时开始的一切,都是错了。在外面的日子,她知道他没有碰别的女人,尽管心里期待还是不敢靠近,原来还是缺少义无反顾的勇气。 “你愿意吗?”他声音轻颤着,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她微微皱着眉,现在的状况她都不能确定自己想要怎么样,拉下他的手她淡定地看着他,“我会考虑,只要一天,我会好好考虑。” 第一百八章 看透 苍云霁,阿九的名字,初闻给他取了名字之后,两人拉着手在苍穹门逛了个遍,阿九开心极了,见人就说自己的新名字。不到一个上午,整个门里都知道小八有个儿子,还是初闻的儿子。小八索性关在屋里不出来,他们仍不肯放过她,一个个接着去找她,言下之意是想让她成亲。她懊悔地听着,心里涩涩地,他们竟然为了一个孩子要逼她成亲了。她一气之下,将所有人无视,包括阿九这小鬼,他那么喜欢初闻就让他们在一起。吃过晚饭,她早早回房休息,把孩子交给了初闻,闷闷地呆在房里,她忽然觉得不安,当初那个可有可无的孩子已经成了生命的一部分,如果真的失去了他,她一个人要怎么生活。她轻叹一口气,舍不得也要舍得,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门上传来敲门声,初闻抱着阿九站在外面,阿九扑到她的怀里,撑着朦胧的眼安心地笑着。她扬着嘴角,还算他有良心,将他抱在床上,不消片刻他就睡着了。她坐在床边欣慰地看着,初闻站在她身后,脸上泛着喜悦的光。小八看向他,他触到她的目光时,紧张地移开了,该说什么做什么完全没有概念。小八微微皱眉,为什么过了五年他还是这个样子,长相倒成熟得多,俊雅出尘,不知能迷倒多少人。一想这个,她就生气,她的孩子也许要叫别人娘了。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会找,她或许也会找,孩子有两对父母照顾,也是一种幸福。 “初闻,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千万不要错过了。孩子,不会是你的束缚。” 他轻咬着唇,想要解释,但是她的表情带着事不关己的淡漠,他顿了一下抓着她的肩膀摇着她的身体。他摇着她的身体,低着的头掩着眼中的痛,为什么她还是要把他推开,他已经退到这样的地步。五年的等待,不是为了她回心转意,他只要这样爱着她就好,为什么这样她还是不准。他晃着她,好像在问她为什么,又像在控诉她的无情。小八松了一口气,这比甩巴掌好多了,就是有点晕。小八忍受着,过了良久,不但是头晕连腰也快断了,开口想劝他,还没说出一个字,他一摇她一下子咬到了舌头。 “咝……”她吃痛地出声,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担心地看着她,她淡淡笑着,“没事,你继续摇,我就是有点晕。” 他松开手,不安地站在一边,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坐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迟疑着,害怕她再说什么他受不了的话,见她神色坚定,他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痛就痛吧,为她痛到断肠也是值得。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他的目光颤了一下,很想她,怀念她的笑、她身体的温度和气息。那一夜发生的事暧昧地在两人脑中上演,小八尴尬地看了一眼别处,朝他淡淡笑着。 “孩子的事,我不是有心想瞒着,只是来得太突然,我也不知要怎么办。我不想因为孩子做一些勉强自己的事。这个孩子,调皮的时候像我,安静的时候像你,我怕他跟着我会学坏,这次带他回来就不准备带他走。现在想来,或许地成为你的麻烦……” 他一个劲地摇手,“我很高兴有这个孩子。” “等你照顾了他几天就知道烦了,这个小鬼,根本是个人精,仗着自己长得可爱到处勾人,装可怜的本事更是一流,我都上了几回当,如果是你,他大概一个可怜的眼神你就上当了。他在三岁的时候就开始问我爹的事情,我一直没说,去年武林大会我带他去看你,隔得那么远,他根本看不清。今天认回你,他高兴成这样,我这个当娘的,原来还比不上你。这样也好,我也?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33 部分阅读 夏恪U庋埠茫乙材馨残睦肟!?br /> “不要走。”他比划着,紧紧拉着她的手,眼中的期待如同五前年她离开时那样。 她淡淡笑着,“今天晚上,你陪他睡吧,我适应一下单身的日子。” 她想要离开,他的手仍紧紧抓着,眼中的那一抹坚定有些让她无措,她无奈地叹气,“不如一起留下,他应该会很开心有爹和娘一起陪着他。” 他开心地点头,两人分睡在孩子的两侧。一夜无话,早上小八睁开眼睛时,初闻已经醒了,他傻傻地看着两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发现小八看着他,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窘色。小八伸手弄乱他的头发,坏笑地看着他,“快起床吧,迟了他们要抱怨的。” 也许是听到她的说话声,阿九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看到睡在身边的两人开心地笑笑,“娘,爹。” 他叫着依次在两人脸上香了一口,小八正得意他先亲了她,他却装着大人的样子教训起小八,“娘,你昨天欺负爹了对不对,我听师叔们说了,娘好坏,欺负了爹爹不负责。” “负责?我?”小八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这是哪门子说法,真不知他们跟他说了什么,“娘怎么说也是女人……” “娘不是说男人的贞洁也很重要。”阿九一本正经地说着。 小八一时语塞,这个孩子绝对是她的克星。她苦着脸,看向窗口,假装吃惊地瞪大眼睛,“今天天气真好。” “又来这一套。”他小声嘀咕着。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不穿衣服起床。”小八气得吼道。 阿九缩进初闻的怀里,初闻安抚地抱紧他,看着小八轻笑,小八无奈地叹气,真的要被他们逼疯了。梳洗完到了前厅,他们都一脸暧昧的看着三人,昨天那个绿衣少女不在,大概是搬到山下住了。小八扬着嘴角,一一看向他们,她倒想知道他们中的谁在阿九前面说她坏话,最后她把目光落在流连身上,一定是这个家伙,平常就他多嘴。流连低下头,假装没看到她的目光,她坏笑着,有的是时间收拾他,听说现在他成了妻管严。小八正盘算着要怎么做,坐在辰风旁边的花流静忽然干呕了起来,苍白的脸色更显她的柔美。 “嫂子,你怎么了?”林语儿关心地问,话音刚落她也开始干呕。 辰风按着两人的脉,面露喜色,小八微笑地看着两人,“说不定能指腹为婚。” 她们互看了一眼,开心地捂着肚子。小八朝流连挑了挑眉,“你要加油呀。” 流连瞪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小八轻笑着,他们见两人干呕担心地站在身后照顾,小八暗暗叹气,“害喜是这样的,过段日子会更严重,你们多准备些酸得就好。嫂嫂,女人怀孕很辛苦的,这段时间你们想要他们做什么千万不要客气。” “就知道你想教坏她们。”流连调侃地说。 “哪有,孕妇本来就易怒,当相公的自然要事事牵就。吃东西的口味也会变得奇怪。我怀孕的时候忽然想吃烤羊肉,赶了三天的路总算到了塞外,却不想吃了。回去的路上,心里呕着气,还碰到不知死活的马贼,我一气之下扫平了三个山寨。” 看到她得意的样子,流连不禁皱眉,“怀了孕还到处乱走,你能平安生下孩子,也算是万幸了。” “姐姐,生孩子是不是很痛?”语儿紧张地问。 小八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都有点忘了。当时我寄住一个村庄里正去河边打水,走到半路肚子开始痛,我以为是阵痛,过一会儿就好了,还是旁边的人跟我说羊水破了。他们帮忙去叫了接生婆,我烧好水的时候,她正好赶到。那时大概都痛得麻木了,很顺利就把阿九生下来了,但是坐月子好辛苦,要不是邻居帮忙照顾,我连饭都没得吃了。像我这样马虎都顺利生产,你们有那么多人陪着,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一个人带孩子是不是很辛苦?”流静体贴地问。 “还好了,除了开始的一年要换尿布还要半夜哄他很烦之外,别的都还好。”她不以为意地笑笑。 “一个人在外面那么辛苦还不回来。”辰风微恼地看着她,眼中分明是心疼。 “不辛苦,”她淡淡笑着,“现在孩子大,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初闻坐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这样的她,他是留不住的。他以为她在外面生活得很好,这样他忍受思念之痛也变得有价值。他没想过她同样也辛苦,一个人独自养大孩子是多么不容易。五年来他懂得很多,那天晚上他要了她那么多次,她一定很疼,如果他再多挽留她一次,她或许不会离开,他想到无数的可能,不安、自责、惊慌……想去找她,又怕她生气,静静等她,又怕她不会回来。思念疯长,连心疼都没有时间,脑中堆着地都是她的样子,以及那一晚她叫着他名字的模样。 她们讨论着孩子的事,不知不觉中小八退出了圈子,离开了大厅。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她淡淡笑着,回想起五年发生的事,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最开始的时候,她出现害喜的症状以为是自己的胃开始报负她暴饮暴食,一身男装去找大夫,大夫像盯着怪物一样看着她,过了良久才问,你是女的吧。怀了孩子,她不得不离开天罗教,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但是脾气越来越差,根本停不下来,直到生产前一个月才在北方的村落住下。孩子满月后,她又带着他到处走,他的身体很好,就是日夜颠倒,夜上不睡白天睡。但是如果她晚上去劫富济贫,他一定不会哭闹,她还记得他开口叫她时的喜悦。这五年她不觉得辛苦,能够忍下来的都不算是辛苦。 “又在想什么?”流连坐到她的身边,调笑地看着她。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也不怕蝶衣吃醋。”小八调侃着,盯着他脸上的羞赧坏坏笑着。 他瞪了她一眼,“你有空关心我,还不如关心初闻。我的小妹已经下山了,你和初闻又有了孩子,这次来了那么多武林名流,他们知道了你未婚先孕不知会说什么。你的年纪也不小了,难道真的要耗下去。初闻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 “我以为你知道,”小八黯然一笑,“爱了两次,你觉得我还能爱上什么人吗?” “初闻不一样,他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我以为司徒风也不会,他不是中了毒忘记了我。世事无常,我不想试了。” 流连叹了一口气,抬眼望向天空,幽幽说道,“你不知道,你下山后初闻安静得像失了魂一样,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每日总会忽然停下来发呆。我们不管做什么,他都感觉不到。后来,他大病了一场,过了半年才渐渐好起来。病重的时候,我们想去找你,他拉着我们不让我们去,还保证病一定会好。这个痴儿,病是好了,人也有了精神,心思都到了琴上,这几年他写了很多曲子,每一首都少一个结尾,每一首都让人心酸。武林大会的时候,他在人群中找了你很久,你却没有现身,那天,他躲在房里喝酒,醉得不成样子。第二天明明身体不舒服,仍要撑着淡淡的笑……或许你不爱他,至少你心疼他,看到他这样难道你都没感觉吗?” “我怕这样的感觉会给他误会,到最后伤得更深。” “他不怕伤得更深。”他淡淡地说,“只要你开心,他什么都不怕。” “早知道回来会这么烦我就不回来了,”她翻翻白眼,眼中是掩不住的烦躁,“你们这些家伙,真是不够义气。” “你好好想想吧,不用很快决定,他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你。” 小八瞪了他一眼,他笑着离开。一辈子,她的眉皱了起来,长得有些沉重了。武林大会他也喝醉了吗,她看到的只有司徒风落寞的样子……她看了一眼天色,飞身落到昨天到过的小院,一件事归一件事,司徒风那边还在等着她的回答。他站在院中等着她,看到她前来,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小八黠笑着,淡定的看着他。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低声问,交织在一起的手透着不安。 “对不起。我不会跟你在一起,”她淡笑地说着,平静地看着他,“我说过我很小气。哪怕你是中毒才不记得我,我仍然会记恨。我最气的是我开始爱你的时候,你却不爱了,我想要放下的时候,你要重新开始。我没力气继续一个新的开始,倒不如这样结束。” 他自嘲地笑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爱上那么小气的女人。” “小气归小气,我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小八自恋地说着。两人相视一笑,小八为难地摸着下巴,“要不要来一个离别的拥抱?” “当是最后的记念。” 两人淡笑地抱在一起,她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有的只几段回忆,她有的是裉色的爱。记挂了五年,她已经累了。 “娘,他是谁?”稚气的声音带着丝丝恼意。 小八退出他的怀抱,伸手勾住风的脖子,“司徒风,天罗教教主,你的第二任男友。已经分手了。那是阿九,我和初闻的儿子。” 司徒风友好地朝他笑笑,阿九上下打量着他,不买帐地转过脸,“还是爹爹最好看。” 小八淡淡笑着,阿九伸手拉过她,把她推到初闻身边,朝司徒风吐了吐舌头。司徒风扬着嘴角,她和他的孩子果然不同一般。初闻微微皱着眉,开始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他还觉得难过,现在,他忽然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能平静地站在一起,好像是极普通的朋友。他原本也想这样和她相处的,却在重见她的一瞬间,慌得不知道要做什么,也许,是他还没有看透世间的情事,也许,永远也逃不脱她的影响了。 第一百九章 不是结局的结局 铺天盖地的红色在素白的苍穹门中分外鲜亮,小八作为掌门,笑着参加这场婚礼。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她对婚姻都没有信心,讨厌束缚,如果两个人真的能长长久久,怎么会在意那一本证书。现代的婚姻至少有法律的保护,古代的婚姻中女人的地位那么低,她才不要嫁,就算遇到好的人也是一样。两个人平静地面对离婚这件事,古人很少做到,同居更是不可能。她小小的色心就在封建制度的摧残下粉碎了。 婚礼结束后,小八准备离开的事,他们像是合伙好的,软磨硬泡要她留下,特别是几位嫂嫂,一定要她等孩子生下来再去。她跟她们讨价还价,总算说定过了年再离开,等她们生孩子再回来苍山。离除夕还有两个月,她在山上听五年来发生的事,山上原先的弟子不少离开了师门成了侠客,她感觉山上的人少了,暗暗决定离开后要多收几个徒弟。 一日,他们正在厅里说话,弟子泡了茶一一放在她们面前,小八不以为意地拿起茶杯,正要喝忽然觉得不对。她微微扬起嘴角,戏谑一笑,闪身到了流连身边将茶灌进他嘴里。他委屈地瞪着她,“为什么单单灌我一个。” “这样的烂主意就你想得出,两位嫂嫂有孕不能辛苦,玄夜我惹不起,当然只能灌你。”小八把玩着杯子说。 他气恼地皱了一下眉,拉着蝶衣飞身离开。小八贼贼地笑着,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转头看向他们,“我不在你们都长进了,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如果做了那件事会怎么样,我早乖乖让你们摆布了。” 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她拂袖而去,他们静静地坐着略有些不安,如果不是流连乱说,他们怎么敢做这件事。初闻追着她的身影而去,她生气了,他便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等沾到她的衣角,他又后悔。小八正要进屋,转身看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她变得极容易生气。他跟她进了屋,担忧地看着她。 “对不起。”他比划着。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也没有生气。不摆出这副样子,他们更纠缠个没完了。”小八调笑地说着,想要倒杯茶喝,犹豫着不敢动手。辰风用毒厉害,她这次也是从他们的脸色上发觉茶的古怪,要是再下几次,她不保证有这么幸运。 初闻知道她心里有疑,动手倒了茶先喝下了一杯,小八暗笑,如果他中毒结果还不是一样。她喝下那杯茶,手指醮着茶水在杯口处画着圈,良久,她停下手,抬眼看着他。 “初闻,世上有些恋人因为性格不合或者相爱不深,不能成亲。他们会同居,彼此生活在一起,夫妻间可以做的事他们都能做,但是随时就潇洒地分开。这样的关系,你能忍受?没有名份,也没有未来,甚至,连爱也没有。” 他点点头,握紧她的手,她暗暗叹气,这样的关系都能接受,她还能怎么样。原本了断的人重新纠缠在了一起,会提出那样的问题,她也不懂是为了什么,大概是呕气,想要向他们表示就算她真的和他发生了什么她也不会和他在一起。自己主动总好过受药物控制,她是很要面子的。牵手、拥抱、热吻……缠绵了一个下午,他紧紧地搂着她,她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好像回到那年在皇宫的日子。他依旧青涩,却爱得热烈,她多少有点不同了,其实想要平静,每当平静下来心里总是空得发慌,想要找东西无上填满,或者找点事让自己忙地忽略那空洞。 他们知道她和他的事,更加热心两人的事,流静和语儿私下聊天时常常提醒她该成亲,她们说了一大堆,还说如果不成亲,等她容颜老去悔之晚矣。不知是不是听她们说多了,她做了恶梦,梦里他们都有各自美满的家庭,她却一个人衣衫褴褛在街上与人争食。为了这个梦,她足足烦了两天,后来想到她还有儿子,总算是安心了些。她终于知道五年来最大的不同,他们有了各自的家,有了新的圈子,想法也不同了,她却一个人停在原处,不和任何人接近。 过了年,她准备好一切想离开,他们拿众多原因拦她,阿九也和想多和爹爹呆在一起。他不知道小八想要留下她,她想要拖几天,没想到竟到了月底。再呆下去怕是等她们生下孩子了,她淡笑地想,离意一定,他们再怎么想拦也拦不了。终于,在正月的最后一天,她独自拿着包袱下山了。初闻知道她要离开,并没有说什么,她一定会回来,有几个月的回忆,他能撑上好几年,况且现在他的身边还有她的孩子。阿九知道娘抛下他走了,闷闷在房里哭了一天,谁来也不开门,到了次日,他顶着红通通的眼睛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嘴角挂着和小八一样的狡黠的笑,他们没来由的一寒,这个孩子比小八还能祸害人。 三个月后,苍穹门一如往昔的平静,迎面相见的人的都淡笑地行礼,脸上有莫明的轻松。门中某个安静的院落里传来暖味的呼吸,庞飞五花大绑被扔在床上,潮红的脸上显示着情欲,阿九笑地站在他身边,用羽毛扫着他身上的敏感部位,庞飞呻吟了一声,愤愤地瞪着他。 “飞,人家轻轻碰了一下你就叫了,好没用。” 庞飞无奈地皱起眉,盯着阿九探向他私|处的手,“好,我答应你。” “早答应不就好了,免得我浪费那颗药。”阿九嘟着嘴抱怨,脸上是邪邪的笑,“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明天我就要去找娘回来。” “能不能再等一个月?”庞飞说着,妩媚的声音令他的脸烧得更厉害。 “不行。”阿九重重地说。 庞飞认命地叹了一口气,阿九稚气的笑着,爬到床上替他解开绳子,软绵绵的身体压在庞飞身上令他体内的欲火烧得更旺,他扭了一下身体,阿九皱起眉,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别动,这些结好难解。” 阿九嘟着嘴,艰困地解开他自己绑的死结,绳子一解开,他得意地笑着,红扑扑的脸上闪着诱人的香。庞飞呆呆地看着,想要闻一下他身上的味道,等反应过来时,两人的唇贴在了一起。阿九没有反抗,睁着明亮的眼睛淡笑地看着他,等他分开后,阿九摸了摸自己的唇。 “飞,你轻薄我,你要负责。我娶定你了。” 庞飞的心里升起一股甜蜜,他想要再一次采撷他口中的甜,一想到自己竟有这样的念头,像猛地惊醒一般,他吓得夺门而逃,阿九坐在床上不解地看着,他要说娶他又不是现在,他也不用那么高兴。阿九悠然自得地出了门,这样的事好平常,娘常常亲那些漂亮姐姐,他也亲过好多人。但是飞不一样,他是他看中的人。慢吞吞地走到小八住的院子,意外地看到门开着,里面还传踢凳敲桌的声音,他微一皱眉,正想教训一下乱闯房间的人,却发现里面怒气冲天的人是小八。 “看什么看,还不给老娘倒水去。” “哦……”阿九呆呆地点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是娘回来了。 当阿九开心地提着茶回来,门里的人都知道小八回来了,初闻他们赶到她的房里,发现她黑着脸站着,他们看到她挺着的肚子不禁敬佩地看向初闻,初闻欣喜地想要靠过去,却被她瞪了一眼。阿九战战兢兢地提着茶替她倒了一杯,小八一饮而尽,手中的杯子刹那碎成粉沫。 “娘,不要动气,对弟弟不好。” “谁说是弟弟,她一定是女儿。”小八重重地说。 阿九陪笑着,又递她倒了一杯,“娘,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小八的脸阴到极点,“全都是凤凰岭那个王八蛋。老娘还真是点背,在山上闲逛也能遇到他,他正坐在一间木屋前,屋里有女人要生产。我也是无聊到极点,跟他打赌女人生得是男是女,他都是男,我说是女。结果那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本来打赌输了要照对方说的做一件事,他原说要娶我当小妾,还好我怀了孕,他就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当他两个儿子的老婆,要是我生男的,他们也照娶不误。气死人了,更可恨的是他知道我是谁,也不知哪年哪月见过。不行,我一定要上凤凰山灭了他的山寨……” 她一掌击碎屋内的桌子,气冲冲地要往外走,他们忙拦住她,好心好气地劝她。凤凰山寨主一直住在那里,武林深不可测,好像是在守护宝藏,武林人士皆不去动他。小八跑去大闹,不见得会赢,那里到处都是阵法,小八去了会寸步难行。 “娘,放心,一定会生妹妹,再让妹妹娶了他们两个,再另处娶一大堆,气死他。”阿九在一边安慰。 众人一脸异色,小八刚刚说的话已经惊得他们说不出话来,现在阿九还来吓人,他们的心脏实在承受不了。小八扬起坏笑,重重地点头,摸了摸阿九的头,“说的对,我的女儿怎么能吃亏。她不仅娶那对双胞胎,还要娶上一堆,将凤凰山一带的山寨全都变成她的。” “嗯,”阿九扬唇笑着,“我一定会教好妹妹的。” 两人摸着下巴邪笑着,众人无奈地看着这对母子,有她们两个人苍穹门已经鸡犬不宁了,要是再来一个恶魔般的女儿,他们不由打了个寒颤。小八微笑着,将初闻拉到身边,她要从现在开始对女儿进行胎教。 “亲爱的,你不会怪我把女儿输掉的哦?”她撒娇地问。 初闻淡笑地摇摇头,轻柔地摸着她的肚子。小八幸福的笑着,未来好像一片光明。 “如果是男的怎么办?”流连调侃着问。 光明破碎了,乌云升了起来,不过是在流连的头上。小八和阿九同时握紧拳头,坏笑地盯着流连,流连忙后退,求救似地看向旁边,他们全都当没有感觉看向了别处,流连不禁一寒,成亲后他们越来越不义气了。他求救似地看着初闻,初闻抬头看向屋顶,细数上面的横梁,流连的嘴角僵了一下,他忘了初闻根本是老婆奴。 “我只是打个比方……”流连讪笑着解释。 “娘,打人手会疼的,我刚刚研究了新药,要不要……” “那还等什么,让你三师叔试试,一定会很有趣的。” 恶魔般的笑声伴着惨叫久久回荡在苍山洁白的天空下,欢声笑语的联系着一对对姻缘。白衣质洁,她素手而立,回首,等着她是一双带着幸福的明眸,她扬起闲适笑,相守到最后,也许真的能换来爱,这一次回来,她大概能留很久很久…… (完) 番外 阿九:爱着一个人的辛苦 我,苍云雯,也叫阿九,苍穹门掌门的长子,也是掌门最有可能的继承者。 小时候我跟娘亲在外面漂泊,她常常扮成男人,以至于我有一段时间分不清到底要叫她爹爹还是娘亲。一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当时的侠盗不留名就是娘亲,她现在有了一个更响亮的名号,千面神偷。我真是不明白,她的身上明明皇帝给她大把银两,为什么还要去偷富商的,一偷还那么容易得手,真是无趣。她却感慨,到底是用别人的银两,不心疼。 名气大了,总会有一些人找上门来寻事,她有时会易容成老婆婆,有时会易容成下人……我成了她最好的道具。其实那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是怕麻烦,又觉得耍着他们很有趣。后来,她被官府盯上了,其中还有一个什么名捕的,长得倒过得去,娘亲明明有免死金牌也不拿出来用,一直跟他斗智斗力,我还以为他会成为我的爹爹。但是没有,娘一听说他出身名捕世家就觉得头疼,不想再和他见面,反正他也没有见过她的样子。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想要个爹爹。第一次问娘时,她说我的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男人。我想象着世上最好的爹爹大约就像我们盗过的某个富商一样,他虽然欺男霸女,对自家儿子倒是极好,儿子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别人的,他也会夺来。怪不得娘亲不要他,原来他是坏人。 一年武林大会,娘亲带着我去看,远远地指着一个人说那人是我爹爹,我顺着她的手指远远看到一大片人,至少也上百个吗。来没来得及分辨哪一个是,娘亲就带着我离开了。能参加武林大会的人不会是坏人,爹爹不是坏人,为什么娘不肯见他。我想到时常听娘说的那些故事,也许我的爹爹是娘故事中的负心人。那天晚上,我没有吵着要见爹爹,半夜的时候我醒过来,看到娘从外面进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天,我第一次看到她流泪。原来她也是个普通的女人。 我乖乖地陪着她,隔了几天,终于忍不住劝她,“就算爹爹不要我们了,娘,我不会不要你的。” 她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呵呵大笑,自豪地看着天空,“你爹才不舍得呢。” “那为什么我们不和爹爹见面?” “太麻烦,总之会有很多麻烦。” 她皱眉说着,却没有说到底有什么麻烦。我跟着她走南闯北,世上的事也知道一些,她说的麻烦大概是爹爹不止一个娘亲吧,我皱了皱眉,我也不想很多娘亲,我只要娘一个人就够了。想是这么想,心里还是想要见爹爹一面,那时匆匆一瞥没有看清的身影,依稀化成一抹白色,超然出尘。 一年后,娘亲说要去参加婚礼,顺道带我去见爹爹。我很开心,这一次一定要看仔细。娘也很开心,越接近那里,她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赶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达山下时是深夜,她换上了一身衣服,洁白庄重,一点也不像她会穿的,她虽然会在我生日时穿一下女装,但都是村妇打扮,一点不好看。 “娘,你终于像个女人了。” “臭小子,”她重重拍了一下我的头,摆出母夜叉的标准姿势,“老娘平时不像女人吗?” “像……”我连忙点头,微微笑着,捂着自己可怜的脑袋。 “那我以后天天这么穿,好不好?”她调笑着问。 我点点头,眼珠转了一圈,“娘,我以后是不是天天能见到爹?” 她重重的点头,眼中滑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太快了,我来不及看清,心里只觉得开心,终于能和爹爹在一起了。上了山,她径直去了某个房间,就像我们以前夜盗的时候那样。我不禁怀疑她到底是来见爹爹,还是来偷盗。第二天早上我被她摇醒了,我以为是爹爹来了连忙问她,她的答应让人失望。 “阿九,你爹要到晚上才来。不过,等会儿有几个长辈你要去见,记得,见面要叫我干娘,知不知道?” “为什么?”我皱着眉问,很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因为我是野种吗?” 娘的目光黯了一下,“不是,你是娘的宝贝。总之你记得娘的话就是了,娘会跟他们说你是娘捡来的孩子。” “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娘常骗人。”我嘟着嘴缩进被子里。 她微微叹气,捏着我的脸笑着,“乖,听话,娘下次介绍漂亮的女孩子给你。” “人家现在喜欢漂亮的男孩子了。”我赌气着说。 “好,男孩子。” 她笑着答应,我听话着梳洗好跟着她出去。她好像在不安,我咬了咬唇,更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绕过几条走廊,娘的脚步停了下来,我感觉眼前一片白色闪过,一位白衣出尘的男子站在她面前,踟蹰地看着她,我分明感觉到他的开心。我想要安抚他,却不敢跟他太亲近,我想我是在害怕他讨厌。娘说他是师叔,我相信了,心里却希望他是别的。厅里的师叔都很帅气却没有一个像他一样令我害怕,顺着三师叔的话,我知道自己想要的,当爹爹抱着我流泪时,我抱紧他,感觉很贴心。 “苍初闻,你的父亲。” 娘亲略带无奈地跟我说,我的眼泪流了出去,不知是开心还是委屈。我终于有个爹爹了。爹爹不会说话,他用茶水在桌子写下我的名字,我知道爹爹的好处,却发现娘不在人群中。为什么娘亲不要跟爹爹在一起。师叔们说爹爹一直对娘亲好,娘亲却偷偷怀着孩子不要爹爹了。爹爹摇手说不是,我不知道他的意思,却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欢娘亲。我有点气娘没带我回来,爹爹那么好,她为什么不要。爹爹牵着我走遍整个门派,我才知道娘是掌门,娘的师父是我的爷爷。那天晚上,爹娘陪着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觉得好幸福,如果一直能这样就好了。但是娘好像不喜欢这个样子。之后,我们在角落里看到娘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爹爹的脸色苍白了一下,脸上仍是淡淡的笑。我想替爹出气,娘却极平淡地说那个人是她的前任男友。那么就是分手了,我庆幸地想,握紧爹爹的手。 这样平静的幸福没有持续多久,娘亲离开了,把我扔在山上。我很难过,分不清娘是不要我,还是不要爹爹,或者是两个人她都不要了。想了很久,我决定一定在帮爹爹把娘找回来。威逼得诱了飞哥哥很久,他总算答应带我下山,我赔上了自己的初吻,却在那一天看到回来的娘。她怀了妹妹,要在山上住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她仍旧没有和爹爹成亲。 我有了爹娘,用不着漂泊,忍不住想找别的乐子。飞哥哥就是最好的对象,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想到娘说过她有个难对付的弟子,我想耍他一下,亲了他还说要跟他在一起。他竟然吓到了。后来跟他相处,我越来越喜欢他,当他亲了我之后,我决定将来一定在跟他在一起。 当时我不知道男人在一起是多么为世不容的事,江湖上因为皇上和大臣之间的暧昧盛行男风却没有人挑明自己要跟男人成亲。娘没有反对,爹当然也不会反对,师叔们也不好反对,我以为他是孤儿,我这边没人反对,他就会答应。谁知道现在他会出现一个父亲。 庞飞的父亲是朝中的王爷,曾经起兵谋反。他能活到现在没有死,都是娘亲的功劳。他的年纪大了,开春得了病到了初夏时过世了,庞飞得到消息想下山一趟。娘亲曾经答应皇帝不会让他下山,现在娘亲不在,他不知能不能下山。我看爹爹他们不敢轻易应下,自告奋勇跟他一起下山看着他。他们同意了,庞飞答应的有点勉强。他一直不接受我,心里明明是喜欢我的,却别扭地不跟我在一起。我陪着他下山,一路上跟他调笑,他有时不理不睬,有时眼角带笑。我扬着嘴角,盘算着如何让他变成我的。 也是我运气好,陪着他找小路走竟然找到一家黑店,她们下了迷|药,我另外加了一剂药,让他着了道。他扶着浑身发烫的我逃出了那家店,找了林中的一个地洞躲起来,那时他已经知道我中了春药,而我放解药的包袱拉在黑店里,他身上的迷|药也越来越厉害……娘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大概说的就是当时那种情况。 第二天醒来,他看到身上的印记羞愤难当。我小心地道歉,说是中了春药不知自己干了什么,他的脸臭了好久,抬头冷冷地看着我。 “春药其实是你自己下的吧?” 我尴尬地点点头,“对不起,我不是存心骗你的。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阿九,你还小,你……” “我才不小呢,难道昨夜还不能证明吗?”我坏笑着,抚着他的背。 他咬着唇,长长叹了一口气,不再跟我说什么。我扶着他回到那家黑店,抢回被他们拿走的东西,他一直在旁边看着。我想他是真的生气了。晚上,我和他同住一间房,他没有说什么,合衣躺在床上。我躺在他身边,合衣抱着他。 “飞,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他没有出声,任我抱着。我甜甜地笑着,吻着他的耳垂,“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阿九,你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你都不曾试着接受我,怎么知道我的爱是假的,还是你对我一点都没有感觉。飞,论年纪你比我大上十多岁,有没有动心你比我清楚,为什么你就是不承认。” 他沉呤良久,“到苍山之前,我们就这样吧。” “什么意思?”我兴奋地盯着他发红的耳垂,亲吻着他的香气。 “暂时在一起看看。”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身体微微颤动着。 一夜温情,他完全变成是我的。但是在人前,他依旧和我保持距离。到了京城,他参加了葬礼,却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我知道他的难过,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他没有拒绝。皇家简化了仪式,到场的人很少,结束后,他站在坟前,表情带着寂寞,我默默站在他身边,想要给他力量。 “我们回去吧。”他淡淡地说,朝我看了一眼。 我点头,拉着他离开。远远的,迎面走来一个男子,他甩开我的手和我分开一段距离,我不禁苦笑,咬了咬唇,摆出顽皮的笑。那人停在庞飞面前,盯了我一眼,我假装看别处的风景,任他们在一边说话。是皇帝找他回去,我咬了咬唇,回头朝他笑了笑。他离开了,我叹了一口气,无聊地看向天空,忽然觉得有点累了。为什么爹爹可以一直爱着娘都不放弃,如果我一直爱着飞,他是不是也能接爱。 回到客栈等了他很久,他回来时带着笑,看到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我玩味地看着他,笑得邪媚。 “皇上想要我留下来为官。” “你想吗?”我淡淡地问,扬唇看着他。 他迟疑了一下,抿唇没有回答。我笑着叹气,“如果为官就要离开苍穹门了,这样也好,你的父亲一定也想要你为官。你的官府一定会很大,不介意我住进来吧……” “阿九,我们,不能这么下去。你总是会娶亲,我……” “也对,”我生硬地打断他的话,“我是该找个男人成亲。下了山,师叔也管不了我了,你在这里为官吧,我要去闯荡江湖,顺便找个人成亲。” 不容分说,我夺门离开。以前听说过娘亲的司徒风的事,现在我大概能了解她的心情,离开自己爱的人是多么难过,但是留下只要徒增自己的不堪。在江湖上游荡了几个月,我很怀念小时候跟娘的生活,也想念苍山上的师弟们,心情平复了很多,我坏笑着回到苍山,路上还救了一个小倌。他叫晴风,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我看他没地方去,也极想找个人作伴就带着他同行。到了苍山,他已经离不开我了。我玉树临风潇洒温柔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除了没长眼的庞飞,谁能抵挡我的魅力,既然他不想走,我索性带他回去,当兄弟、朋友、情人都行。 我没想到会在门里看到庞飞,开始的惊慌失措,在感觉到手心的温度时,恢复正常。我拉过晴风的手,对庞飞笑了笑,从他身边走开了。我学会逃避了,即使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我也视而不见。我在害怕,他的远离。娘也在山上,她看到晴风没有说什么,只是暧昧地看了我一眼。 “臭小子,移情别恋了?” 晚上没人的时候她来问我,脸上依旧是坏坏 偷得浮生日日闲 第 34 部分阅读 么,只是暧昧地看了我一眼。 “臭小子,移情别恋了?” 晚上没人的时候她来问我,脸上依旧是坏坏的笑。时间没有折损她的风采,当她穿上掌门的衣袍,身上的威严令门中弟子莫不信服,即使是她坏笑的时候,他们也是尊敬她的。 “娘,爱人好辛苦。” “但是被爱很幸福。” “娘很幸福,爹爹对你那么好。” “你不幸福吗,晴风对你也不错,千依百顺,比你爹爹还温顺。” “没办法跟他在一起,”我苦恼地捧着头,“对他太不公平了。” “是呀,对他太不公平了。”她喃喃地说着,像是说给自己听。 “爹爹不觉得,他只要这样就很满足了。” “这样我也幸福得安心一点,”她淡笑着,拍了拍我的头,“小子,但凡可以努力就不要放弃自己的爱人,爱上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要珍惜。” “娘也要珍惜爹爹。” 她白了我一眼,“你以为你的弟弟妹妹怎么来的。” 我一时语塞,娘没有跟别人在一起,还跟爹爹有了别的孩子,她一定是接受了爹爹。我微微笑着,这样就好了,也许我要试着像她那样,去接受一个爱自己的人。敲开晴风的门,找他一起去泡澡,门里的温泉泡着可舒服了。晴风没试过温泉一直很兴奋,我也很久没有那么放松,泡得久了一点,他竟然在昏了过去。我搂着他的腰,正想把他从温泉里抱起来,浴室的门开了,庞飞走了进来。他愣了一下,转身离开。我无奈地看着怀里的晴风,长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是接近夏天,苍山的晚上还是有一点冷。我救醒了晴风,也和他说明白,他一直是懂的,竭力忍着泪没有说什么。我站在庞飞门外,盯着紧闭的门,望着满天的星光。就算是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也不会选择晴风,在没有完全了结一段感情之前,我不会冒然开始。娘和爹爹在一起是想忘了司徒风,但是纠缠起来的命运岂是她说离开就能离开的,她对爹爹的珍惜更加令她脱不了身。见过了爹爹绝美的容貌,她不会再对人一见钟情,她怕麻烦的性格一定不会随便对人生情,娘一定会和爹爹在一起的。 凌晨,月牙儿还没有落下,眼前的门忽然开了,庞飞背着包袱走了出来。我戏谑地看着,盯着他通红的眼睛,微微一笑。 “你吃醋了?” “没有。”他没好气地回答,懊恼地瞪了我一眼。 “没有就算了,”我扬起嘴角走到他面前,伸手抚着他的脸,“哪怕只是我在喜欢你,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你不是有晴风,还来招我干什么!” “是你先让我娶亲的,我乖乖听话,你又来怪我。” “你去娶你的亲,我要下山。” “要是你下山了,我娶谁去?” 我故作为难地看着他,顺势抱着他的腰,在他唇上香了一个。他还在生气,却无力反抗什么,呵呵,我的毒不是白学的。天还未亮,还有时间和他重温旧情。原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那么幸福,娘真的幸福吗,要是她早一点爱上爹爹就好了。 庞飞留在了山上,娘下了山又去当她的女侠,爹爹仍旧在山上等着她。我不懂娘对爹爹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如果真的没有爱,她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就像晴风对我再好,我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他下了山,开了自己的衣裳铺,后来跟一个武官在一起,也算有了好的归宿。如果是爹爹,他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总觉得不会,即使没有我们,他也不会跟别人在一起的。 就这样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和庞飞成了亲,门里的人没有说什么,门外的人说什么我们也不听。娘亲未婚先孕已经让外人惊讶一些日子,现在的男男成亲也算不上什么。那一年,妹妹云霜十岁,弟弟云舒七岁,他们一定会做出更让人惊讶的举动。 番外 十一:不能辜负每一个爱人 我,苍云霜,也叫十一,皆因生于八月十一的缘故。 记事起我就知道女人,也就是我的母亲,打赌将我输给别人的事。她说一定会加倍让他还回来的,替她讨债的人就是我。既然她有心要教我东西,我凑合着学学,没事调一下毒药、学一下阵法、听她的胡言乱语,日子过得也算开心。她话太多,吵得我不想说话,我也懒得做什么表情,久而久之门里的人竟然说我冷冰冰的。我冷漠吗,为什么我觉得我只是懒得摆出什么表情。 四岁的时候,女人扔下我和刚满周岁的弟弟下山去了,从此之后很少看到她,每年只能见她几次,有时就算是我生日,她也不在。教我的人变成蝶衣婶婶,她将三师叔管得服服帖帖的,女人很羡慕,其实她不用摆出什么表情,父亲就对她千依百顺。我的父亲是世上最好的父亲,那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很多像父亲一样好的男人,这也是女人的希望。 十岁的时候,哥哥成亲了,跟大师兄庞飞。两个男人成亲好像是于世不容的事,我听山下的人说过,心里不免觉得可笑,成亲是两个人的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也是经过那次成亲我才知道我们的出现同样是于世不容的,女人没有和爹爹成亲,她和爹爹住在一起没有名份。那种东西在我们眼中不值一提,我只知道爹爹是幸福的,女人幸不幸福不得而知,若是不幸也是她自找,说不要成亲的是她。 十二岁的时候,山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一个叫如珠的女人领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到了山上,那个男子一脸杀气,说是要杀了破坏娘亲幸福的女人。听恶女人的口气,这个孩子是爹爹的孩子,是我们的大哥哥。爹爹不安地站在那里,不知怎么面对我们。这时女人总算有了掌门的样子,她让他们先住下,让如日师叔和如珠谈谈,让我们去和那个男子聊天,她安慰爹爹,一直陪在爹爹身边。我第一次发现女人并没有对爹爹不好,她其实很疼爹爹。 事情很顺利的了结了,我有一种药能分辩亲子关系,他根本不是爹爹的孩子甚至不是如珠的孩子。如此闹剧想来让他始料不及,如珠舍下了他,他无处可去,原来这二十年来他一直被逼着练功,外面的世界,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女人想留他在苍穹门,但是他的年纪太大了点,不适合收为弟子。 “给他一笔银子,安排他在山下住下,等过几年我会去娶他的。” 当时站在旁边的人都呆了一下,女人第一个反应过来,笑得有些阴森,哥哥也笑了,像极了恶魔。我冷着脸看着那人的表情,要还是不要,至少给我一个回答。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眉间地似带着不满。 “应该是我娶你才对吧。” 我不耐烦的瞟了他一眼,“我已经有两个要娶的夫君了,你若愿意就点头,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他似乎还是没有弄懂我的意思,若不是看在他倔强中带着单纯,长得还有几分像爹爹,我才懒得理会他。见他迟迟没有回答,我皱了一下眉,“不要算了。” 转身离开,不带半点留恋,这也是女人教的,不爱自己的人不要去爱,因为会爱得很辛苦。他收下银子住到山下,一直等着我下山,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件事,听说他还替弟弟做事,八成是单纯被骗了。一切都没有什么改变,除了莫师叔和司徒师叔的儿子,莫云彬和司徒云浩,看我的目光带着幽怨。听女人说他们是指腹为婚的,虽然两个人都是男的,但是哥哥都能和男人成亲,他们一定也可以。如果他们喜欢上她,她也不介意收了他们。 因为这件事情,女人不再像以前那样烦着我了,她知道的很多道理,我早就在她数十遍的唠叨中明白了。但是她和爹爹的事我依旧看不明白。 “你,不怪爹爹吗?”没人的时候我平静地问她。 她微微一笑,捏着我的脸,“自己的男人是用来疼的。况且这件事不是你爹爹的错。” “幸好那人不是爹爹的儿子。” “若是你爹爹的儿子倒好……”她悠悠地说着,似乎藏着万千愁绪。 我还在想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忽然调笑地看着我,“十一现在长大了,知道将喜欢的人娶过来。以后可不能有了新人忘了旧人。生孩子也会很麻烦呀……” 听着她唠叨着为我的将来烦恼,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说的这些事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前些天已经调好了女子绝孕的药,我在考虑要不要喝,若喝下了以后就再也不会生育了。 “如果没有我们,你会不会跟爹爹在一起?” 她愣了一下,笑了笑,“恐怕早就嫁作他人妇了。” 我微微一笑,打消了吃药的念头,还是另处开个方子吧。有个孩子总有点用处。 十五岁,我出嫁。凤凰山的人早来催过,我打发他们离开,单人骑马嫁过去。之前一年我曾在江湖上历练过,凤凰山一带因为有独孤氏的山寨,一向很太平。现任的寨主叫独孤天痕,他就是和女人打赌的人。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叫独孤冰一个叫独孤炎,人如其名都不是好惹的主。我进了山寨,顺利破了独孤冰布在外面的布下的乾坤阵,跟镜师叔学了多年的阵法总算小有所成。我的兵器是鞭,独孤炎擅长用剑,领教了独孤氏特有的剑法,也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他似乎很不服气,想要再跟我一比高下,他的哥哥现身叫住了他。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长相绝美,值得娶。 “不知姑娘孤身闯进我凤凰寨所为何事?”独孤冰面无表情地问。 我冷哼一声,“成亲。” 他们犹豫着问了几句,带我进去见独孤天痕。订亲的事他们是知道的,听说两人都不同意,独孤老头又怕老婆,之前说过如果我找上门就选一个嫁了。我在山寨住了三天,炎不时跟我比武,冰找我研究阵法,我耐着性子等着未来婆婆得出结论。最后,娶我的是冰,没有热闹的迎亲仪式,我和他成亲了。他也是极冷淡的人,对我倒是极好,可惜我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和他成亲,是娘的一个承诺,我履行了,之后要做什么就是我的事。成亲第三天,我喝多了酒躺在房内休息,冰去为我准备解酒汤,炎应约来看我。我的酒量好得很,女人说女孩子会喝酒不会吃亏。斜倚在床上,我朝炎笑着,平时我很少笑,我的脸如果露出笑容会太过于妩媚,我不喜欢。炎一直不满这场婚事,我知道他是有情的,那么我会回报他的情。不该发生的事,在冰进来的时候已经发生了,他受伤的表情和炎的内疚颇让我惭愧。我得到我想要的一纸休书,牺牲的是他们兄弟情。 “你知道那个人是炎,你这么做只是为了这个?” 他的表情是沉痛,我拿过他手上的休书,点了点头。我知道炎在暗处,离开他们有点难过,但是在一起,他们会成为牵绊。 “如果爱我,就嫁给我吧。我的男人不会只有你们两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同样可以。想通了就来找我,我会用一年的时间等你们。” 一年是我的极限,如果超过一年,就算心里还有感觉也要舍下。我不想步女人的后尘,听说她曾经爱着一个人爱了五年,那个人不是爹爹。爹爹爱着她,一直一直,但是女人什么时候才能爱他。这样,好累。离开了凤凰山,我去了梁山泊,那里有一小伙山贼,女人说梁山泊在某个故事里很有名,她还说山上会有一百零八个好汉,她才不想我娶那么多,有个十个八个就算不错了。我打败了那伙山贼,当了山寨子的头目。没人知道我叫苍云霜,他们都叫我十一娘。 山寨很快壮大了,附近的小寨子都归顺于我,梁山泊成了南方最大的山贼势力。朝中得到消息却没有动作,我知道那是女人的功劳,她好像认识皇帝私下约定如果我不会动朝中的东西还帮忙赶走南山的海盗官府就放任我不管。皇帝同意了,他的皇子却不甘心,龙天翼,六皇子,自以为会些功夫就跑到山上来撒野,被我在阵法中困了三天,还好心劝我快走不要被山寨的人看到。这么可爱的皇子不收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他闹了一阵,乖乖地成了我的男人。 在山寨呆闷了,我出山闯荡江湖,正要碰到有人追杀某个男子,这等闲事我是懒得管得,不过看他长得帅,我动动手指又如何。 “你可要我救?”我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姑娘,你少管闲事……” 旁边的人吵得人心烦,我出手射出银针,眼睛仍看着他,“我是梁山十一,这是我的实力。如果要我救,就做我的男人。” “十一娘!”旁人惊讶地看着我。 我不禁冷笑,山寨里人以示尊重这么叫我,都把我叫老了。传闻中的十一娘,出手狠毒、冷面多情、侠义重诺,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 “十一娘,你别管他。这个小子灭了我们庄上一百多口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此等恶人留在世上不得。” “是你们杀了我父母在先,我不过是在报仇。”他狠狠地说。 “你父母才两人,难道要用我们庄里一百多人抵命吗!” “难道两个人就不是人命吗!” 我皱了皱眉,冷冷瞟了他一眼,“我讨厌血腥,做了我的男人,不能再碰这等事。” 他抬眼看向我,脸上微微发红,“他们的庄主我还没杀。” “凭你的武功,杀我们庄主还要再等一百年。”他们在一边叫嚣着。 他的目光黯了一下,我将他拉进怀里,“武功我可以教,除了他,你不能再动别人。” 他闷闷地想挣扎却被我用力搂着,声音如若蚊呤,“好。” 我扬了扬嘴角,冷眼盯着眼前拿着刀剑的家伙。他们的山庄其实算半个贼窝,我早就想吞并,现在多给他们一年时间,算是便宜他们。 “十一娘,你当真要保恶人性命,不怕绿林朋友耻笑……” “好人恶人关我鸟事,我只知他是我的男人。识相的快滚,告诉你们庄主一年之内不准离庄,不然要你们全庄的人陪葬。一年后,他若赢了,我们不会再动他。” 他们忿忿地瞪了我一眼,抱拳离开。我松开他的腰,小心查看他身上的伤,他的脸上有些羞窘。这样的人竟然杀了一百多个人,我开始还真是看走眼,但是他的眼睛,我很喜欢。既然让他当了我的男人,我就会护着他,自己的男人是用来疼的。 一年后,他,张青河报了仇,真正成了我的男人,也在这一年里,冰和炎来找我,别别扭扭的,还是在山寨住下了。天翼生了几回气,总说着要回宫,仍是不走。 “如果不回宫,就跟我回苍山。我爹爹的生辰快到了,娘也会去。该让他们见见你们。” 他们愣了一下,表情马上恢复平常。直到回到苍山我才发觉他们的心思,衣裳是全新的,礼物是精心选过的,连脸上的笑都带着讨好。我心里暗笑,依旧穿着黑色旧衣约了一家人在山下吃饭。席间多了一名男子,我以为是哥哥的二房,心里还感慨他胆子变大了,后来才知他是当初假冒哥哥的那人,现在叫云影。云彬和云浩也来了,我起初还觉得奇怪,看他们的眼神多少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女人说不要辜负别人的爱,我会做到。 席间天翼讨好地说着许多话,很多是说爹爹和娘夫妻恩爱。爹爹的目光黯了一下,仍是淡淡的笑着,娘没有说什么,故自喝着茶。我有些为爹爹不平,也不要说什么。等散了宴,我私下和女人说话,她微微笑着。 “怎么,又来为你爹报不平吗?” 我微一皱眉,负气转过头,从小我就和爹爹亲,她是知道的。 “娘,你还不想跟爹爹成亲吗?” “娘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常说要心疼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你不心疼爹爹。明明不会跟爹爹再分开,为什么不成亲。” 她微笑着看着我,“女儿长大了,话倒比以前多了。” “爹爹和你在一起那么久,算得上等了你一辈子。娘,不要负了爹爹。” “我知道。”她微笑着说,轻轻叹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苍山传来消息,娘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哥哥,她带着爹爹下山了。有人看到她们泛舟湖上,有人看到她们雨天踏青,有人看到她们月夜合奏……我想爹爹一定很幸福,娘会幸福吗,她和爹爹之间有着比爱情更深的羁绊。 我也很幸福,现在有七个男人陪着我,以后也许会有更多。喝最烈的酒、骑最好的马、集天下最好的宝贝,这是就是梁山女子的气势。可惜家里的男人麻烦得很,我终于知道哥哥和娘为什么只娶一个。等我到了二十岁,我会收敛一点,那个时候弟弟十七岁,他是比哥哥更可怕的恶魔,也许江湖又有一场好戏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