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爱情》 那年爱情 第 1 部分阅读 《那年爱情》 一 绿色早晨,凶杀 题记 人若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有甚么益处呢?人还能拿甚么换生命呢? ――《马太福音》16章26节《马可福音》8章36;37节《路加福音》9章25节 ************** 这本来应该是2oo9年一个平常的夏天。 天晴了,终于没下雨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阳光很好,透过三楼的阳台照在书桌上,依稀有些树叶的影子,打开窗,清新的空气朴面而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区里也飞来几只鸟儿,一大清早就开始快乐的嚷嚷。这真是难得的好天气啊。 小悦昨晚夜班深夜才回家,这会还睡着。女儿晓晓昨晚就被爷爷奶奶接过去过周末去了。周末的早晨,家里显得异常安静,这个家因为小悦的打理显得整洁而又舒适,处处透露着温馨。所以几乎每天回家时,我想到的都是小悦的笑脸。 因为最近工作一直很忙,刚刚参加完局里组织的封闭练武训练,感觉有些疲倦,正好这周不值班,想想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下了。可是因为工作性质,手机一直开着,安静的放在桌上。 我打开电脑,放上音乐并把音量调小,今天没新的邮件,于是把QQ挂上,便开始看新闻了。墨西哥的猪流感仿佛还没有控制下来,弄得全球都很紧张。 “老公,你放的什么歌?”小悦看来醒了。 “你忘记了啊,学友的每天爱你多一些。”我随口应着,继续看新闻。 “你把饭菜弄好吧,我有些饿了。昨天还剩点凉饭,将就吃吧,就不用煮了。”卧室里又传出她的声音。 “好的,你昨晚睡得晚,再多睡会吧。”我一边应着,一边点着鼠标。 “恩,饭弄好了叫醒我。”小悦睡眼惺忪的。 我放下鼠标转到卧室里,小悦躺在床上,露出白白的一双脚在外面,薄被裹着她苗条的身子,我用手轻轻抹去遮在她脸上黑油油的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个。她没有睁开眼,翻身过去继续睡,看来睡意未减。 ************** 好久没下厨房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小悦弄饭等我回家,照顾晓晓和我生活起居也真是不容易。所以闲暇的时候我非常乐意为她做一顿饭菜,他们娘俩也特别喜欢吃我做的菜。 半小时功夫,饭菜弄好了。刚好那时候,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是刘霞打来的。 “许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小刘很少这么客气,不过声音却有些急促。 “干嘛呢?大清早的又有什么事情?不让你老哥好好休息下啊?”我接起电话来。 “没事怎么敢打扰你哦。”小刘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 “现在是不是翅膀硬了,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没把我放在眼里了。”我笑说。 小刘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不是不是,是正事呢。你这会能回队上一趟么?有一个案子马上要出警。” “今天我休息呢,有什么案子不可以叫别人么?”我有些不耐烦了。 “不是的,是康局亲自安排的。”小刘继续说。 “不会吧,我刚准备吃饭呢。” “局里总值班室接到报案,东城河边今天早上现一具尸体,案情重大,特别是在市郊,社会影响很大。治安队的已经在现场初步分析是凶杀,所以立刻转到了刑侦队,龙大队长出去学习还没回来,康局亲自指示你尽快到现场查看情况。”小刘恳切的说,“你看最好还是尽快过来一下吧。” “是这样啊。”好久没有遇见这样的重大案子了,我有些惊讶,“叫二胖带人先去吧,他今天不是值班么?等我吃了饭一会就来。”尽管我实在不愿意因为工作打扰了这难得的清闲。 “那好,你尽快过来吧。谁叫你是我们队里的神探加上审讯专家呢,呵呵。”小刘打趣的说,边笑边挂了电话。刘霞大学毕业不久,刚通过招考分到局里,康局安排在队上先熟悉一下,所以尽职尽责,工作细致,因为还涉世不深吧,所以比其他同事都好处。也不知道在这里面混久了,会不会还会像现在这样单纯,我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到卧室去叫小悦。 小悦看来还在熟睡,我轻轻把她推醒,她睁开眼睛就伸手抱住我脖子撒娇:“老公,我再睡会好么?” “吃了饭再继续睡吧。队里还有些事情还要等着我去处理呢……” “你今天不是休息么?”小悦有些失落起来。 “临时有点事情,不过也没什么大事,今天有你喜欢看的连续剧,你就在家里看吧,等我回来就好好陪你。”说完又在小悦甜美的脸上吻了一个。结婚快5年了,我几乎被小悦的温柔体贴完全征服,彼此的感情非但没有减少,却在不停的增加。看来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一说也不完全正确,而什么七年之痒也快到了,也没有一点儿感情减淡的征兆。 “我上周去逛街看好一件衣服呢,你今天如果有空陪我一起去买好么?”小悦穿上睡衣,我拉开窗帘,打开了卧室的窗户,让清新的空气灌进卧室里来…… “好啊,这不就快到你生日了,我买了送你吧。” “还是不了,衣服你买了送我,等我生日了你还要重新给我买礼物。”小悦又补充一句,“结婚后你难得给人家买件衣服的。” ************** 和小悦吃完饭,一看时间已经1o点半了。我拨通小刘的电话问在哪里,她说还在市郊东城河丝厂旁边河道。我匆忙换上警服,小悦在门口抱住我说:“早些回来,下午饭我弄好菜的等你回家吃。”我一边走一边连声应着。 刚一出门去,夏日早晨的阳光铺满全身使我感到温暖而惬意。 小区离公安局不远,我匆忙赶到队上,周末的刑侦大队显得很安静,其他中队都只留人值班,我这个中队的人和法医队的已经出警了。 也是在六年多前,那时候我大学毕业已经四年多了,我才通过公招考入公安局成为一名警察。这个职业有人羡慕,也有人看不起,其实还是存在太多的误解。也就在一年多前,没有后台,也没有经济基础,在刑侦队摸爬滚打这些年才通过出色的业绩和过硬的业务能力,再加上一点点运气和刚好合适的机会,送了一点点礼,当上现在这个个小小的中队长,不过在这样的单位说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开车到市郊的丝厂并不是很远,我们所在的城市叫九城市,是一个县级市,隶属于三城市管辖。因为这是一个不大的城市,不过同时它也是一个很舒适的城市,城市小也有小的好处,安静而美丽,没有工业的污染,没有如潮的人群,也没有拥挤的公车。这个城市的治安一直很好,近年来一直被省上评为治安先进模范城市。 周末的上午,到处都是闲散的人,树荫下下棋的,老人在草地上舞剑的,因为难得的好天气,大家都到了户外来,小摊贩的生意也比平时好了些许,可能是这会唯一忙碌的人群了吧。 像今天这样的谋杀抛尸案已经有些年没有生过了,对于这个现在看上去还很平静的城市来说,已经算是当天的爆炸性新闻了。 ************** 因为现尸体的现场是市郊,人流量比较大,这会河边已经围满了人群,几乎水泄不通。 我只好把车停到路边,那里已经停了三辆警车了。 记得以前念书的时候,我就经常一个人骑车到东城河边,这里的河边长满了柳树,曾经河水清澈,夕阳西下的黄昏,这里曾经也是很多情侣的恋爱圣地。不知道多少情侣在这里山盟海誓,在这里成双成对。 穿过人群,小刘在向我招手,小刘鹅蛋脸,皮肤白皙,身材高挑,即使穿上警服也遮掩不住她的甜美和可爱。即使不能说男人都好色,但起码都有爱美之心吧,第一次见到小刘就让我觉得很亲切,仿佛是曾相识的感觉。所以后来相处很融洽,经常和她开些玩笑,她好像也很乐意和我们一起,也许还有对警察这一行充满了理想吧。所以即使没有康局亲自打招呼,我也对她很照顾,而且把业务上的知识尽可能的传授。 尸体还未进行处理,治安队的张队、我们队的二胖,法医小孙和小刘等同事站在一起,其他的同事拦住围观的群众保护现场。小刘一边认真的拍照一边问我说:“怎么那么晚才来?”我看着不远处的无名尸体,神色凝重,没空理她。也难为小刘了,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来处理这样的事情。即使对我来说,因为工作这些年接触的凶杀案件并不多,所以我对这件事心中完全没有谱。 现场周围弥漫着腐臭味道,无名尸体已经被打捞上岸,看上去尸体已经高度**,死者看上去身材不高,头很长,像是女尸,只是因为长时间的河水泡着已经肿胀了,全身都成乌红色。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小孙站在尸体旁边,小刘递给了我一个口罩,我戴上口罩,不过口罩也无法挡住恶心的腐臭。 在当警察以前,我甚至从来没有见过一次死人,所以以前我一直其实还有些怕这样的场合。没进刑大前还在派出所时的第一个月,也是在乡下菜地旁的一个水沟里现一具尸体,已经好几天了,领导要求我和二胖去抬,那是最近距离接触尸体的第一次,我几乎恶心到晕倒,放下尸体我就吐了。后来查明,是个酒鬼喝醉后半夜摔倒在水沟里,死了几天后才被现。那天以后我好几天吃不下饭菜,晚上还作过恶梦,不过也就从那次开始,我再也不怕死人了。 眼前这具尸体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具尸体腐烂得凶,看来时间已经很长了,我走到小孙傍边问:“你估计有多久了?” “至少一个月以上了吧,还要具体看一下,尸体没有明显的伤痕,不知道致命的地方在哪里。因为尸体已经腐烂,很多地方残缺,所以很难确定死因。”小孙认真的说。 法医孙浩本是医学专业毕业的,看上去文质彬彬,戴着眼镜,后来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做法医,做警察。他和我差不多进的刑大,工作能力毋庸置疑,而且非常有责任心。干这一行其实是具有很大挑战性和风险的,如果判断错误或者有一点疏忽都会对刑侦工作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而且经常接触的都是尸体,这在很多人看来还是觉得有些忌讳。有时候饭桌上给人介绍说是法医的时候,很多不了解的人脸色都变了,甚至连握手都不会和他握。小孙也很无奈,他曾经自嘲说,幸好当法医前已经找到了女友。 “你怎么看?”我一边仔细观察现场,一边问。 “肯定是他杀!尸体上有绳子捆绑的痕迹,不过绳子可能已经被水冲走了,我估计是被凶手用绳子绑上石头或者其他重物后沉到河底抛尸的。估计死者为女性,大概3o岁左右。因为面部也已经腐烂,已经很难辨认。其他的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恩。”我从来不怀疑小孙的判断力,我听他说完看他叹了一口气,又问:“怎么了?” “我们局连个解剖室现在都还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就显得捉襟见肘了。”小孙说。 正说着,又有警车声响,看来时康局亲自来了。 ************** 二 黑色黑夜,记忆 “请周围的群众散一散,不要围观,以便于我们保护现场。”喊话筒里喊到。 康局在公安系统已经干了半辈子,他身材高大,自有一种威严。不过他已经快5o了,这也许是他最后一届干政委兼副局了,他这会看上去神色也很凝重。 和康局一起来的还有刑侦二队的马甩,马甩整天尾着康局拍马屁,不过看上去瘦小精炼,目光炯炯,一上来就开始疏散人群,保护现场了。康局过来拍了拍我和小孙的肩膀,问到:“情况怎样?”我说:“孙浩先来,叫他先汇报吧。”说完我就四周观察现场。 东城河这一段水并不是最深的,河堤的两边都是柳树河杂草还有农田。现尸体这里还是有些人家户,东城河的上游就是市区,从市区往下有两处河水比较深,为什么凶杀会选择在这里抛尸呢?带着这个疑问,我继续在现场勘察,可是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现。 没过多会本地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也赶来了,拦也拦不住,找着康局接受采访。二胖一拐一拐的走过来和我打招呼,因为他太胖,这几乎都成为他的招牌式走路方式了。我问他:“谁最先现尸体的?” “几个农民大娘,早起挑水浇菜时现的。”二胖说。 “你找他们调查下当时的情况,然后去做个笔录。”我对二胖说。 二胖答应了,小孙这会已经和人开始用白布包裹尸体了。我问:“就这样了么?尸体准备如何处理?” “只能这样了,已经全部拍摄了照片,不过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死因暂时无法查明,康局指示就在现场解剖尸体,然后队上出死亡证明,送殡仪馆停放。” “就在现场做解剖么?死者的身份看来很难确认。”我感到有些不安。在我们这样的小城市,因为凶杀案比较少,所以比较重视一些。而一些大城市,流动人口多,现无名尸体是常事,很多都是由治安队现处理后定位为凶杀,又交刑侦队,因为案件太多,而且无名死尸的侦破难度很大,根本处理不过来,好多尸体都被定为自杀等敷衍处理了事,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你觉得呢?我们连做解剖的场地都没有。”小孙无奈的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想把尸体处理好,不说伸张正义,至少对得起自己这份职业吧。” “请示一下康局吧。”我说。 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现场周围仍然没有任何新的现,死者的身份仍然是个迷,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安得感觉。 ************** 当天中午1点不到,就接到通知,周局在局内组织召开本次凶杀案的紧急会议。我大家开车一起回到队上,几乎没有做停留便匆忙赶到局办公楼参加紧急会议。 因为事件影响很大,已经举城轰动,还惊动了市委,市领导亲自打电话给老周局过问。会议决定,局里成立专案组,本案由政委兼常务副局长康局挂帅,因为刑侦大队大队长龙诚目前出差学习,我和马甩也被进了专案组,同为副组长。这个决定让我觉得很无奈,并不是因为马甩业务能力差人品差不想与其共事,更重要的原因是生怕他误事。 其实刚到刑大接触马帅时,觉得这人还是耿直,那段时间还经常在一起喝酒打牌的。后来的好多次案子我总觉不对,才觉都是因为他在背后搞鬼,而且他特别喜欢抢功和诋毁,去年差点因为他的原因,我连这个中队长都干不上了,和他共事的确让我觉得特不是滋味。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下午7点多了,因为会议时手机不能开机。所以一散会我赶紧打开电话给家里打电话,小悦有些生气:“你干嘛关机呢?我还一直等你吃饭呢,你就算开会有急事个信息来也好啊,害得人家为你担惊受怕的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对不起老婆,你快吃饭吧,我在外面随便吃点什么,这里都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安排,晚点才能回家,你不用等我。”我一边说,一边赶到刑侦大队的办公楼。 小孙远远见到就对我说:“有一些新现了。” 我有些兴奋,问:“是么?” “康局回来同意解剖,就在刑大这里进行解剖的,经过解剖我有了一些新现,死者年龄大概28岁左右,没有过生育,死前还和别人应该有扭打。”小孙说,“还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我都写在材料里了,你拿去看看吧。” 我接过材料,说:“得赶紧复原一下尸体的面部照片,一定要尽快,然后《寻尸启示》和公告,提供线索的给予奖励……” 话还没说完,忽然背后就有人拍我肩膀,我转身见是马甩,便假装一脸严肃的问:“马队长有事?” “哈哈,许队,你一展才华的机会又来了哈。”马甩名叫马帅,马甩是他的绰号。我很厌恶他这样夸张的表情。 “哪里哪里,我有什么才华,好多东西还得跟马队多学习呢。”我咽下了阿谀奉承和溜须拍马两个成语。 马甩的笑容总是那么诚恳和恭敬,他只继续说:“康局叫我们现在到他办公室去一下,说是要开个短会呢。” 我转向小孙说,“那都一起去吧。”小孙点点头。 康局的办公室。 康局坐在大办公桌前,手里点着支烟,见我们三个进球就说:“坐坐坐,辛苦了。抽支烟。”一边散烟一边转向马甩说:“小马,你去倒茶。” 我坐在真皮沙上,茶杯放在我面前,冒着热气。 康局问道:“尸检的事情有点眉目了么?”小孙于是做了简短的汇报。 康局听了点点头,然后又起问现场的情况等等。 康局听完汇报,灭了烟对我说:“小许啊,向来你都是比较有见解的。这个案子你怎么看呢?” “目前最重要的展开还是广泛调查,尽快结合已有的情况确定死者的身份。”我说。 “恩,这个案子上面很重视很重视,你们特别要加把劲。许翔和马帅都是很能干的,我老了,精力也差了,我很看重你们,所以才对你们委以重任。”康局停了停,又说:“你看现在六城派出所所长一职一直空缺,很多人都惦着的呢。周局和我商量了很多次了,决定在优秀的干警里面好好的物色一个,这个可是难得的机会啊。”他又点了支烟,继续说:“还是谈谈这个案子吧,大家说说,接下来如何安排?”…… ************** 从康局办公室出来,夜已经深了,我和小孙走到刑大,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肯定是刘霞还在赶材料吧,小孙说,他也还有一点材料,还得加加班,先自己回办公室了。 小刘的办公室就在我办公室的外面一间,小刘看我进她办公室里,微笑着说:“会开完了?”只是她那微笑看上去有些勉强。 “是啊,这个案子很棘手的。你还不休息么?”我问,我看她桌上的材料时,偶然现小刘的眼角仿佛有泪痕。便问:“怎么你哭了?” 小刘急忙用手擦拭眼镜,“没有呢,没什么。” “有什么委屈么?告诉许哥,许哥帮你出气。”我又问,“是不是和今天男朋友赌气了呢?” “真没什么的,而且我还没男朋友。”小刘说,“可能是今天看到那个女孩死得好可怜,孙哥说死者只有不到3o岁呢,我觉得有些难过吧。” “你是不是有些怕死人?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么?”我关切的问,若有所思,仿佛眼前这个场景并不陌生,而且就是曾经的经历。一个美丽的女孩,坐在我的面前,等待着我去抚慰,去疼…… “恩,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不过我不害怕。我一点都不怕的!”小刘坚定的说。 看着刘霞楚楚可怜的样子和凄凉的眼神,这话对我很有些触动,我突然有一种想伸开双臂去抱抱她的冲动。 我接着说:“别这样,开心点,呵呵,你刚来肯定还不习惯。做刑警就这样的,以后习惯就好了,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不知道得遇见多少呢。还是你比我能干,比我行,你知道么?我第一次看见尸体的时候吓坏了,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下饭。”说完鼓励的拍了拍刘霞的肩膀。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马队暗示我,说是康局他……。他很欣赏我。”小刘说,说完低下了头去,把一头乌黑的头朝向我。 我在心里暗骂:“这个老色狼。”口里却只淡淡的说:“领导喜欢你是好事啊,小悦,你应该很受鼓励呢,不过说真的你的确能干,连我都好……好欣赏你的。” “谁要你欣赏了!?”小刘努着嘴说,“整天都在这里受你的窝囊气。” 我一脸无辜的说,“好好好,你一来可就成了我们刑侦队唯一的大美女了,我还哪有胆子让你受气哦,呵呵。”我看看她,好像情绪稍有好转,便说:“好了,放心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带你。” 小刘叹了口气说:“嫂子还在家等你吧,你还不想归家啊?走了吧。” “恩,好,你的材料也明天继续弄吧,我送你回家吧。”我一边说,一边到自己办公室放上手上的材料。 “不用了,已经都好晚了。”小刘说。 “没事,就是因为太晚了,你这样回家我还不放心呢,万一遇见色狼,岂不是我的罪过,更是我们队的耻辱呢,呵呵。”我说。 小刘点点头同意了,嘴上却说:“我才不怕色狼呢,哼,就听不到你说上一句好话。” ************** 小刘家住在西城的一所学校里。她父母都是老师,一路上,小刘说,家里一直期望她当老师的,可是她却选择了警察,都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 送小刘回家后,我便独自开车回家。心里老想着今天的案子,一看手机,已经深夜12点过了,还有好几条短信,都是小悦过来的。 回家时,客厅里的电视开着,可是小悦已经倦在沙上睡着了。卫生间里,小悦已经把我放好了太阳能的水,尽管是夏天了,我也习惯把水开得很烫,这样会让我少想一些,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洗澡时脑海里忽而浮现出那具女尸的样子来,忽而又想起马甩那副虚伪的嘴脸。 洗完澡,小悦仍然未醒,我轻轻把她抱回卧室床上。 小悦平时总是整晚都抱着我睡的,可是我这个晚上一直没有睡熟,我趁她熟睡时干脆起床来倒了杯水,在书房里坐着抽烟。 也许是很久没有失眠的原因了吧,今夜竟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些往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看到的刘霞的眼泪的原因,可是为什么她会让我想起这些呢? 我以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对刘霞会觉得很亲切,而且从刘霞到刑大第一天开始我就无法形容自己心中对她的那种特殊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很亲切,很喜爱,甚至很熟悉同时却又带着本能的陌生和排斥! 这会我仿佛才觉得她和一个人真的好像。那应该是遗忘很久很久的情感了吧,我一直把她尘封在记忆的深处。没想到稍微一触及,过去的往事仿佛还是历历在目。 ************** 三 迷离夏季,那年 都已经是半夜了,黑夜,异常的安静。 我打开窗子,让风进来,让晚风吹起我的头,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水的夜色,让记忆也变得如此透明。我尽量控制自己的大脑,不要在去想过去的事情。 可是越是控制仿佛就越是清晰。 很多年前,我身边的那个女孩,也像刘霞那样的单纯,那样的美丽。也是黑黑的长,甜美的笑容。也是苗条的身材,可爱的眼睛。我曾经是如此的迷恋过她,可是现在却没有了一点的信息。 那么许多年了,为什么今天会突然想起呢?恩,是的。她叫娜娜。那是个记忆里挥之不去的名字,也是我心底深处最深的伤痛和秘密,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伤痛和秘密呢?难道一段感情竟然用那么长的时间也无法忘记么?为何我如此难以忘记那样的一双眼睛,那温柔的双眼,曾经仿佛还挂着泪,现在却似乎就在我的眼前,一伸手就可以触及到得地方。 我干脆放开了记忆的大闸,我深深呼吸着凉爽的晚风,这样会让我舒服一点,会让我好过一些。可是回忆的最后仿佛都是淡淡的悲伤,因为失去,因为遗憾吧。我打开电脑,打开QQ,打开新浪网站,打开自己的博客,我想把自己的思路岔开。QQ上没有一个人,没有新的邮件,博客我也再没有心情去更新了。 这个晚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昏睡去的。 早上醒来,自己身上盖了一床薄被,还散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小悦的香味,她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是什么时候给我盖得被子? 我重重的申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一看桌上的手机已经快9点了,手机上还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队里的电话和刘霞的手机号码。 我匆忙走出书房去,小悦已经把洗脸水倒好,桌上的早餐也早就摆好了。我赶紧洗完脸,换上衣服,就要出门。小悦脸沉沉的说:“许翔,再忙难道不能先把饭吃了么?” 我轻轻的抱住小悦温柔的说:“好的。”小悦在我怀中一动不动,总是温柔得像绵羊一样,“老婆,真是委屈你了。” 整个早餐时间,小悦几乎什么也没问也没说,吃完饭时才说:“看你这神色,是不是遇见什么大案子了?”她顿了顿,一边收碗一边又说:“你还是快去忙吧,做你的老婆,也不奢望你会有一个安静周末来陪陪我了,你们单位上的机密事情我更是无权过问。只是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别忘记自己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还有,晚上去爸爸家接晓晓,是你去还是我去?” 我笑笑说:“老婆,谢谢你的大度和理解,我以后一定补上,一定一定,呵呵。晚上你去接下晓晓吧,顺便买点东西去给爸爸妈妈,就说我最近太忙了,等空了再去看他们吧,别忘了替我给他们问好哦。” 话没说完,手机又响起了了,小悦叹口气说:“快去吧快去吧。” 一边匆忙出门,一边接电话。是刘霞的声音:“你干嘛又不接电话呢?” ************** 刚到办公室,刘霞就把她准备的案子的材料丢到了我办公桌上,马甩又进来叫我,说康局叫马上去他办公室。 进康局办公室后他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时间紧迫啊,上面给我们的压力很大,周局已经下了死命令,近期内必须立案侦破!这个就是军令状。” “没有问题,康局,我们一定竭尽全力!”马甩抢先说道。 “许翔,你呢?”康局转向我,目光殷切。 “康局,我只能说竭尽全力,但不敢说没有问题。目前这个无名死尸连身份都没有确认,而且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难度比想象中的大啊。”我说。 康局淡淡的笑道:“事在人为吧,你们多多用心,我会记得你们的汗水和功劳的。所有能够提供的资源我都会不遗余力的给你们提供,你们抓紧时间侦破吧。” 我和马甩从政委办公室出来时我说:“马队,你就这么有把握一定能破案么?” “不是我有把握,你想,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上面的压力也很大嘛。我们市人口不多,流动人口也不复杂,这个案子又生在市郊,作案地点很有可能就在市区,好好排查一下,好好收集线索,通过努力了,我相信要破案并非2个月之内不能办到。” 马甩散了支“印象云烟”过来点上,接着说道:“再说嘛,这个案子必须要破,破得了得破,破不了也得破。无论怎样没有退路,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我真不知道马甩他这话算什么样的逻辑,只不过目前也只有这样了“哎,是啊,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有尽快把启示了,征集线索。关于排查的事情,你已经开始放线去查了么?”我无奈的说。 “恩,我已经安排人了。现在各忙各的吧,保持联络。”马甩说完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办公楼的过道上。 刘霞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挂了电话,直接往刑大1中队的办公室走。 局里办事的人,上班的人,人来人往的。忙的忙得喘不过气来,闲得无聊的只有看看报纸喝喝茶打掉多余的光阴,仿佛这光阴都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的,所以只好用来打掉和浪费掉了。 ************** “干嘛总是不接我的电话?”刘霞愤愤的说。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干嘛要浪费你的电话费呢?”我说,“有什么事情快说。” “死者的脸部照片已经通过了还原,大体的体貌特征也已经出来了,你看看吧。”刘霞说完,把材料放我桌上,扭头就出去了。 “你这小丫头,干嘛脾气那么大呢?看以后谁敢娶你。”我笑道。 “哼,谁叫你老是不接我电话呢?不接我的电话就是不尊重我,看你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明白人与人之间相互尊重的道理!”刘霞的声音从外面办公室传进来。 “呵呵,你这疯丫头,你还认真了你。”见她没有理我,我一边翻开材料,一边又说,“好好好,以后你的电话我一定……” 也就在翻开材料那一瞬间,我怔住了。眼前经过还原以后的女尸脸部照片,尽管看上去面目还是很可怖,也不算是太清楚,但是我却被真正的呆住了,时间仿佛停在了那一刻。我在心里说:“真的是好像。”我定定神,看见下面的文字写到:死者为女性,二十七至三十岁左右,现尸体时已经高度腐烂,鹅蛋脸型,鼻子高挑,眼睛长得比较大,长,身高1米59,死时穿浅绿色裙子,黑色丝袜,有知情者请…… 外面刘霞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什么呆?” “哦,没什么没什么,没事的,你忙你的。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案子的材料。”我故作镇定,心跳得却很厉害。难道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么?我很快打消了刚才心里涌起的想法,不可能的,绝对不会有那么巧。绝对不会是娜娜的,她还活着,而且很幸福的。我为我刚才突然有的想法感到不可理喻和极度的悲伤。不过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要想压下去,却又显得很难了。 “小刘,这些材料已经公布出去了么?”我忙问。 “是啊,已经叫人到全市各处去张贴了,也已经向其他公安局、派出所等了传真,请求协助。”小刘在外面说。 “恩,我知道了,有新情况再告诉我,我这会需要一个人静一下。”我说完,自己倒了杯水,关掉了办公室的门,坐到办公桌前,再次看到手中的材料,难道真的是她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我想起那个熟悉的号码,用办公桌上的座机拨过去,一阵忙音。是啊,我想,现在这个时代了,哪里还有谁会用传呼呢?接下来我疯狂的打以前认识她的朋友,没有一个电话能够打通。我的眼前几乎是一片空白的。 于是,无论我如何努力,我的心已经再难以平静。多年前的回忆慢慢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无法控制,也无法阻止。它让我感觉到疼痛,感觉到了久违了的悲伤。 ************** 十年前的夏天,那还算是我无忧无虑的日子吧。 刚刚大学毕业的我,在外面大城市摸爬滚打了一段时间后回到了故乡,回到了现在这个让我倍感亲切仿佛一生也无法割舍的城市。也许我注定是一个很感性的人,无法在异乡忍受对故乡的思念,毕竟这个城市承载了我的太多回忆,太多希望,还有太多的童年少年的情感;毕竟这个城市有我的父母,好友,还有那个女孩,尽管我们没有见面,可是在网上的认识之后已经有些日子了。那个时候,我根本无法理解自己心里面得那种感情,无法知道我自己为什么对网上的恋情的如此依赖这么多年以来,我觉得我已经变了,已经完全的变了一个人了。可是骨子里的东西,也许很难改变,尘封于内心的那些经历再也无法忘怀,那是已经刻录在我心上在我生命里的东西了,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是十年前一个迷离的夏天,那是一个纯情的季节,那是一个云淡风轻,微风轻拂的一天,那是我以为会忘记,但却我用一生也无法忘怀的夏天,还有一个女孩和无尽悲伤。 ************** 四 迷惘花季,啤酒 从我高中毕业那年开始,全国大学招生并轨,且取消了实行多年的包分配工作的制度,也就是念完大学也再也不会是铁饭碗了,大学生再也不是天之骄子。所以,我一个学历史的文科生回到了相对比较落后的故乡根本很难找到工作。 那是一段很无聊的日子,我和我家人每天就托人四处找工作,或者到处看招聘启事,除此外自己就成天在家里上网,打游戏,或者看金庸的武侠……那样的时光其实说起来现在还很羡慕的,如果是现在,要想自己这样随意却已经再也不可能了。 幸好我还有朋友狗娃和老猪。 他们都是我的同学,老猪本名叫王成功,高中毕业后没念大学,直接去学修电脑,后来自己就开了个修电脑和卖配件的门市,生意马马虎虎,不过说起来,朋友里面也就他还算有钱一点了。狗娃本名叫刘建中,初中因为成绩年年都考倒数第一,初中没毕业,就被家里领回去学开车。后来就一直帮家里面开车,也相当于是帮家里打工,不过都比我好,至少有时候弄点外水。而我大学毕? 那年爱情 第 2 部分阅读 弦捣炊匏率拢膊豢赡苡惺旅皇孪蚣依镎趴谝灾缓玫人怯锌帐痹嘉页鋈ヤ烊髁恕?br /> 那时候我们最多的时间就是去酒吧喝啤酒,或者是去吃铁板烧,烤鸡翅膀,烤鱼,炒田螺,串串香等等的。仿佛这个城市最不缺的就是好吃的。偶尔我们也去酒吧或歌城kTV,不过我们认识的异性朋友确实很少,几个寡男人去唱歌也没什么兴趣,所以更多的时候还是喝酒。 啤酒有什么好呢?后来我总结了,因为可以大口大口的喝,满足喝酒也很洒脱的**,同时又不至于像白酒和洋酒一样很快喝醉,而且很随意,什么场合都可以喝,不像喝红酒那样有这么多的限制。喜欢喝啤酒的都知道,在夏天喝酒,把啤酒稍微的冻一下,咬一口烤肉,然后喝上一杯冰镇啤酒,那可真算得上是一种享受,这样说吧,能形容这种感觉的,也只有一个字――“爽”! 那时候喝得最多的酒就是蓝剑吧,老蓝剑啤酒的味道太合我们的胃口了。现在市面上已经看不到风靡一时的蓝剑啤酒了,无论是雪花和青岛,还是高级的嘉士伯和百威都无法替代曾经老蓝剑在我心中的地位和深厚的感情。 ************** 那是十年前夏天的一个晚上。 狗娃跑矿山回来,还没来得及换去脏衣服就打传呼给我,说:“想喝酒了。” 我找公用电话回过去,说:“好啊,叫上老猪吧。去酒吧还是吃烧烤?” “先去酒吧,再去烧烤,兄弟,我今天有钱了。”狗娃兴奋的说,他的兴奋很快就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先给我1o块钱吧,我过来找你,我连上网的钱都没有了。”我笑说。狗娃爽快的答应了。 狗娃家住在一个破落的家属院里,那是我见过的最脏乱的小区了,不过,那里的人仿佛从来就不曾在意它的脏乱,他们聚在一起打牌,喝酒,小孩子就到处玩耍,生活悠然自得,仿佛都把它当成了天堂。 到狗娃家里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两边有人煮饭,有小两口在打闹,有小孩子在兴奋的相互叫喊冲刺,有老人在沉着的下棋,也有年轻人挤在那里打麻将,闹闹嚷嚷的。快到狗娃家了,就有人叫起来:“狗娃快出来,你女朋友来找你了。” 因为念高中时每个周末我都会去找狗娃,后来念大学回来,只要狗娃在家我也都会去找狗娃,所以早就习惯了他们那些邻居开的玩笑了。 狗娃也不在乎,他一听到说女朋友来了,或许比真的女朋友来了还高兴,跑出来招呼我进去。我去见过他父母,说说话,等他换衣服。 他的父母总是很严格的样子,每次都教育我们说要学好,不要像狗娃家哥哥那样不听话。他们一度担心我带坏了狗娃,像我家父母一样,严格控制我们来往。而我们的应对方式也很简单,把交往转移为地下工作。后来家里现了,两家分别把我们痛打一顿。我和狗娃一怒之下就离家出走,骑着自行车,决定远走高飞。那时都是念小学时候的事情了,两家好容易把我们在1oo公里外的公路上找回去,其实那时候我们已经饿得不行,准备往回走了。后来时间长了,两家觉得也没办法再采取什么措施了,也就算默许了我们之间的往来。 狗娃换好了衣服,我们便兴高采烈的去叫老猪去了。那天正好老猪也在,他说刚刚门市刚刚关好门,约了两个女孩,正准备打电话给我们。 ************** 那时候我们也没有交通工具,靠的就是11路了。星月酒吧是我们最常去的地方,那里可以唱歌,也可以喝酒。夜色朦朦,看来今天酒吧里都还没有生意,看上去比较清静。 酒吧刚刚经过装饰,不过还是略显简单,只是比先前更整洁许多。进酒吧那里就是一个长长地吧台,中间布置了一些玻璃桌子,整个酒吧的风格就是一个黑色的格调。酒吧中间是一个投影幕布,两边放了两个大音箱,客人可以在这里随意的点歌唱。老板不在,一个和我们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女孩走过来问:“要喝点什么?” “蓝剑!”我们几乎异口同声,老猪先点了一《水手》唱起来。音乐声于是就在整个空间里弥漫。喝了会酒,狗娃问:“老猪,你叫的女的怎么没来呢?是不是水我们哦?”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我再打电话催一下吧!”老猪一边说,一边摸出电话来就出门去打,回来就说:“都在路上了,马上就来了,真是两个美女呢。” 我到吧台点了歌,就坐在吧台上开始唱起来。我那时候特别喜欢唱游鸿明的《下沙》,唱歌的时候,我很沉醉于那歌的意境。 ************** 每个人都有无法忘记的人 思念会像细沙穿过你的灵魂 轻轻开了门 只有风雨声 我觉得爱情让人变得残忍 原本相爱的人变成心头的针 越是爱的真越是伤的深 就像黑夜和白天 相隔一瞬间 明知道说再见 再见面也只有明天…… ************** 我唱完歌刚放下话筒,突然听到有人鼓掌,转身看过去,狗娃和老猪旁边多了两个女孩。酒吧里灯光昏暗,只看见其中一个女孩正望着我鼓掌,她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张清纯的鸭蛋脸上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个子不高,但很苗条,她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裙。那仿佛在梦中曾经看见的身影,那一刻我怔了怔,那是不是就是触电的感觉呢?她对我笑了笑,说:“唱得真好。” 我仿佛从梦中醒来的感觉,坐回自己的位子。老猪说:“呵呵,我介绍一下哈,这位是娜娜。”老猪指着坐在我对面穿绿色裙子的那个女孩说,然后又指着另一个穿淡黄|色T恤的女孩说:“这位是小娇。”小娇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长得很乖巧。 老猪又对两个女孩说:“这两个都是我的好哥们,这个是刘建中,开车的,这个叫许翔。”还特意说:“许翔可还是大学生呢。” “你就叫娜娜吗?”我对我对面的那个女孩问。 “是啊,就叫娜娜。” “你是哪里的呢?” “呵呵,你是调查户口的吗?接下来是不是会问我多大,有没有男朋友?”娜娜笑得很开心。 我很窘,连说:“不是不是,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敬你们一杯。”娜娜说。 “一起喝么?”狗娃说,“不行不行,一个一个来。” 我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娜娜以后心中就起起伏伏的,真是无法形容那种感觉。记忆里好像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以前和女孩坐在一起,无论再漂亮我也不会这样。可是今天却显得局促不安,只好点上一支烟尽力的掩饰。娜娜喝酒坐庄轮到和我喝了,她举起杯子说:“翔哥,我敬你一杯,第一次见面,希望你天天开心!”说完连上带着迷人的笑容。我说:“好!”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记得那天晚上娜娜点了一王菲的《值得》。 她唱歌真的很好,很美,特别是唱这值得的时候。难道她那么年轻的心中还有什么故事么?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整个人就已经完全的沉醉在了娜娜的歌声里了: ************** 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 错也错的值得 是执着是洒脱 留给别人去说 用尽所有力气不是为我 那是为你才这么做…… ************** 办公室的门在响,刘霞在外面问:“许队,关着门干嘛呢?” 我从记忆里又回到现实,我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马甩和刘霞都站在门口。 我说:“是马队啊,进来坐吧。小刘,给马队倒杯茶吧。” “躲在办公室里干嘛呢?”马甩笑着说,“难不成办公室里也来个金屋藏娇?哈哈。” “别开玩笑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我说道。 “启示今早出去并在电视台电台公布以后,已经有人打电话来,提供了一些线索了。我粗略看了一下,只是有价值的线索还是不多,排除了一部分,剩下这些你可以去查一下。”马甩说着扔下些资料在我办公桌上。 “是么?我看看吧,你再把目前那些线人提供的线索,还有夜总会,赌场等的好好排查一下,这些资料我看看,我去处理吧。我们的人分头行动吧。” “好。”马甩答应了下来。马甩这个人遇事一向滑头,这次为何如此主动呢?看来,他很在乎这个案子了,这反而让我觉得有些反常,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一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我向小刘道:“不早了。你先回去吃饭吧,我就在伙食团打点饭吃,不回去了。” “那好,我去打饭吧,我也不回家吃了。今天我爸我妈都不在家,去参加市教育局组织的活动去了。今天算我请你,你想吃什么?”小刘微笑着说。 “随便吧。你吃什么我吃什么。”我说完,便开始埋头看马甩放在桌上的一堆材料。 ************** 五 难忘身影,娜娜 娜娜的歌声仿佛现在还在我的耳畔萦绕。 昏暗的酒吧里,一个少女,一袭绿色的裙子,一头乌黑的长,那身影在我的记忆深处仿佛再也挥之不去。那天不知道是一时兴起还是状态上佳,我喝了太多的酒,可是一点也没有醉意。又来了几桌客人,有的还带了小姐来。 关于小姐,最开始我无法分辨,都是老猪给我说,哪个是小姐哪个不是。现在也渐渐能够辨别了,一般出来都化了一下妆,大多是外地口音,和一个与自己年龄悬殊很大的男人在一起的,那大多都应该是小姐了。 “唱完歌我们去烧烤吧。”狗娃提议。 我心里在想,娜娜她们会和我们一起去么?“好啊,我请客。”娜娜出人意料的说。这话让我们很吃惊,毕竟很少遇见美女提出请客这样的事。 “老猪,你怎么认识她们的啊,有点耿直哦。”狗娃小声对老猪说。 “下来再跟你说嘛,呵呵,先喝酒。”老猪接着对娜娜说:“别和我们争嘛,今天晚上就我们请了,下次有机会你在请,好不?来来,我敬你杯。” 娜娜笑着端起酒杯道:“行,那下次我请,你们可要赏脸哦。”说完又干了一杯。 正喝得开心,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走进酒吧来,大概三十多岁,中等个子,看上去像是外地来投资的商人模样,看了一眼我们这边,便笑着走过来说:“小王你们在这里啊?” “哦,方哥,回来了哈。”老猪起身道:“我介绍一下哈,这个是这里的老板,方总。” “什么方总哦,叫我方哥就行了。” “过来和我们弟兄伙喝杯酒吧。”老猪邀请道。 “好。”方总走过来和我们坐到一起,方总陶出烟来散,老猪一一给他介绍喝酒认识。 后来我才知道,方总名叫方文力,自己在做农药生意,同时开了这个酒吧,平时和老猪有些交往。 那时候的酒吧叫卡拉ok,和现在不同,因为歌城还没有普及。而且大都比较乱,是小姐和社会上的人常常出没的地方,能开酒吧挣钱的人往往还是有一定的社会关系。也是因为老猪的缘故,所以我们常到方总的酒吧来耍,来了很多次了,那天还是第一次和方总喝酒。 “方哥,我敬你一杯,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娜娜端起酒来。 “呵呵,谢谢,小娜今天也在啊,又有空过来耍了?”看来他们早就认识,方总笑着端起酒杯说。 “我没念书了嘛,所以就有时间了。”娜娜说,那刻我正望着她,她的眼神和我对望了一下。那眼神让我感觉很迷惘,仿佛开始喝酒的开心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眼神里那淡淡的忧伤。 酒有些醉了,眼看也不早了。 狗娃到吧台结账,方总拉住他说:“兄弟,账不用结了,今天算我请客好不?” “那怎么好意思呢?” “说这些干嘛?大家都是兄弟,下次还希望你们常来照顾生意呢,我请你们一次,有什么不可以呢?”方总说完又道,“以后遇见什么困难尽管找我,你们以后就知道我这人最喜结交朋友的。” 狗娃老猪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连说谢谢。 ************** 那晚我们三人还有娜娜和小娇继续去吃烧烤,蓝剑啤酒现在都记不得喝了多少了,喝得很是尽兴。娜娜和小娇的酒量大得惊人,不知道她是不是醉了,不过喝到后来,我感觉她似乎并不是很开心,从她的眼里我感觉,她那年轻的心中一定装着很多的故事。 娜娜的笑容真的很美,那晚她没有吃太多的东西,就一直和我们喝酒。我那时候早就忘记了平时最在乎的烤鱼的味道了,早就忘记了啤酒的爽感,也没有了醉意,娜娜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 “好晚了,改天再出来耍吧。”娜娜端起酒来说,“我们得先走了,今天真的很开心。”她对我笑笑说:“许哥,来,我们一起喝吧。” 夜色已经很浓了,我目送娜娜和小娇慢慢远走,我看见她在人行道上边走边跳,像一只蝴蝶一样欢快的跳着。慢慢的,她的身影就融入了浓浓的夜色,融入了我的记忆深处。 “咋了,都走那么远了,还看什么看?”狗娃把酒端到了我的嘴边,“我手都端酸了。看你那熊样,一看见美女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自诩好人呢。” 我脸一红,慌忙解释:“哪有哪有。” 狗娃和老猪同时笑了,老猪说:“你们觉得娜娜怎么样?” “很好啊。”我说。 “她其实是方总介绍我认识的,呵呵,说真的,我还一直有些喜欢她呢。不过对她也不是很了解。”老猪说着又端起酒来说,“把开了的酒喝完,回去了吧。” 老猪的话令我心头一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端起酒来就喝了。 “那你真是的,这样的情况你也不送送人家。她知道你喜欢她么?”狗娃说。 “那也不是了,刚才我和她说送她的,她没有同意。我和方总说过,我让方总跟她说,我对她不是很了解,呵呵,不过现在想那么多也没什么意思,喝酒吧。”老猪看来坠入情网了,这话对我仿佛也同样适用。 “漂亮的女孩谁都会喜欢的。”狗娃仿佛话里有话,“不过和那个方总认识的,未必会是什么好人。” “方总还是比较耿直的一个人。”老猪说。 “还有你以前那个女朋友张小蕾呢?你们是不是真分了?还是藕断丝连啊?”狗娃突然问。 “都分了一个多月了,那个女的没意思,每天和社会上的人混。”老猪恨恨的说,“当初就不该跟她耍朋友的。” 我没有答话,只问老猪:“我去你那里住吧,你那里今天可以上网么?” “可以啊,那喝完酒走吧。”老猪说,“都去吧。” 狗娃有些醉了,只对老猪说叫他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别要再弄出什么事来,老猪只是答应。狗娃也不回家了,他真的是醉了。 ************** 老猪和狗娃喝了酒睡得很快。 老猪的店子里乱七八糟的都是旧电脑和烂电脑,一个大柜子后面放了一张床,平时我们耍晚了都挤在那张床上一起睡,所以也是又脏又臭的。老猪在我们里面是唯一个耍过朋友的,且耍过好几次,都算老手了,狗娃跑车的时候找过小姐。有一次,有个女的搭车,他们还在一个旅馆里开房。这件事他一直沾沾自喜的在我们面前炫耀,那也是我第一次对一夜情有了初步认识。 就我,21岁了连女人都没有碰过。我常常想,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悲哀呢?而且,这也成为了他们经常打击我的话柄。 我暂时放下脑海里密密麻麻的,那个女孩的音容笑貌,打开电脑,登上QQ。我看表,都已经快1点了。不过心里仿佛还有些挂牵。 一上QQ就有头像在闪动,恩,是她。 “今天是不是又去喝酒了?晚上一直等你都不见你来,我妈妈病了,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很想和你聊聊的,可是你又不在。我先去睡觉了,记得给我留言。我很想能够收到你的信息。” 这是我还在念大学时就认识的网友了,她的网名叫“快乐薇薇”。我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甚至不知道她长得怎样,因为在十年前还不流行语音和视频。我只知道,她和我是一个地方的人,我们是老乡。我只知道,她很关心我,有时候甚至是我那个时候情感的唯一寄托。可是今天晚上以后,好像这个寄托被分走了一半,被那个渐渐融入夜色里的身影给分走了一半。 可是同时,我又感觉很迷惘。 老猪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叫来的女孩给我们认识,那是她喜欢的女孩,是让好朋友看看,而不是去喜欢的,是让我帮他的忙,帮他出主意帮他建议,而不是让我去挂念的。我望望睡在床上的老猪,觉得心里一阵阵酸酸的愧疚。 我极力压抑住对娜娜的那种无法形容的感情。 我用鼠标点了回复:“今天因为好朋友回来,所以就出去喝酒了,一直喝到很晚,也没有回家,就在朋友这里睡的。而且我家里的那台老电脑坏了,这几天都无法上网,所以也一直没有机会和你好好的谈心。不过,我真的好想和你说话,我心里有好多的烦恼想要说出来,而且我现在过得不好,真的是过得不好。家里给我很大的压力,而我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只有等,等年底的时候全市招考老师的考试,我已经通过了教师资格证的考试了。我决定以后去当老师,我也很喜欢当老师。” 我一口气打了那么多字以后,拿着杯子去倒水,老猪这里真是好乱,他真该好好地打扫一下了。 我喝了口水,继续在电脑上敲着键盘:“不过,我今天晚上去喝酒,却很开心,因为和好朋友在一起。”我省略了遇见娜娜的事情,“我们今天喝了好多的啤酒,可是我却没喝醉,看来现在状态是越来越好了。不知道以后我们会不会有机会一起出来吃东西,喝酒,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酒,那你可以以茶代酒的。”我独自笑笑,就仿佛她就在我身边,“我想我还没有勇气和你见面,但愿会有机会吧,你妈妈病了,我很难过,希望她好好养病,早日康复。你现在要振作起来,好好地照顾你妈妈,她看见你开心,她的病也许就会很快康复了。现在很晚了,我想你都一定睡得很香了吧……” 我停下来,脑海里极力去想象她的样子,尽管我没见过她,可是在网上交往快一年以来,我在自己的心中早就想象出一个她来了。不过,这种想象不能持久,很快就被娜娜可爱的甜美的模样所替代了,就这样,交织着。“快乐薇薇”的模样就变得越来越模糊,而娜娜的样子却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美丽。 她的头,她的眼睛,她的唇,她的鼻子,她的笑容,她的一切,甚至她的身体,哦,我越来越胡思乱想,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了。 每次喝了酒我总是口干舌燥的,我急忙喝一大口白开水,又敲起键盘来:“睡眠真的是好美好的一件事情,她可以让我们再累再苦再疲倦再难过,抑或再开心再有成就的时候,都只有停下来休息。只有睡眠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的人才会变得平等,无论是领导、明星和富翁,还是乞丐、农民和我这样的无业游民都变得平等了。不管怎样,我想睡了后的感觉肯定都是一样的,就像一次小小的死亡,你永远只能占据那么一点空间,就算是古代的皇帝吧,坟墓再大,自己的身体仍然只能占据那么一点位置。” 我继续打字:“呵呵,我又开始天马行空了,你会不会觉得很讨厌我?呵呵,但愿你会!因为你说过我讨人喜欢而且百看不厌,这就是你给讨厌这个词下的定义!我就这样一个人多心的人,老是喜欢想太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平静下来。或许总会有平静的一天吧。对了,和你谈心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很平静很平静,你真的是我的知音……” 我停下来,想了想,又继续,“好了,你好好睡吧,一定做个好梦,明天看到了我的留言,别忘记了:一定要记得开心,把开心当成自己每天的目标去实现!” 这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入睡的。 心里的想法现在谁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了倾诉的对象,就这么像浪花在心中翻来覆去。 ************** 六 懵懂青春,郁闷 第二天,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狗娃已经走了。老猪今天好像生意特别好,修电脑的特别多,一直在外面忙碌。 我起来,用老猪的洗脸帕随便洗了个脸,套上那件灰色的假“阿迪达斯”T恤,一看表都快11点了,我打开QQ,没有留言,“快乐薇薇”的头像还是灰色的。 “老猪,你什么时候帮我家的电脑修好哦?”我对老猪吼道。 “你没见我那么忙吗?”老猪头也不回。 “太不够朋友了你,给你2天时间哈,修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关了电脑,出门去,准备回家去吃饭了。 “好啊,我等着你来收拾呢,就你那熊样!”老猪边笑边说,一边比一个鄙视的手势。 我没有理他,径直回家了。 回到家里,免不了又被父亲训一顿,直到母亲叫去吃饭了,教训才暂时告一段落。吃完饭,我没给父亲继续训我的机会,直接跑会自己房间里去了。因为电脑坏了,这几天我就只好爬在床上看书。从大学回来以后,我都把金庸的小说看完,《三国演义》看了三遍了,上月又去借了一堆书回来码在了床头。 那以后几天我都一直没出门,心里第一次感觉很郁闷,心想,难不成就这样得了相思病了么?于是连网吧打游戏都懒得去了。 老猪果然是第三天才把电脑弄好送来,我编慌给母亲说,修电脑要3oo块钱,其实一分都没有给老猪,这也是他迟迟不给我弄电脑的原因吧。 哎,不能怪我了,我也没有办法啊,我现在身无分文,至少我总得恋爱吧。 是的,我应该恋爱了。 我想,我连一段感情都没有经历过,我会不会连女朋友都追不到呢?我有些担心,因为这样的可能性总是无法排除,念书的时候去追过两个女生,都是以失败告终,不仅如此,还弄得一鼻子的灰。看来,我是该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没有恋爱,等我老的一天,我会不会捶胸打背的伤心难过啊?恩,我想一定会的。可我现在不是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吗? 我该怎么做呢?21岁的我,感到无比的郁闷和迷惘。 又过了好些天,终于等到狗娃跑车回家来了。 我和老猪去那个破家属院找他,这次是我决定要请客!因为我在家里呆倦了,而且真的好郁闷,我需要啤酒,我需要恋爱! ************** 刘霞打饭回来了,她提着盒饭,哼着歌曲,走进办公室。 “你唱的什么歌呢?”我好奇的问,从回忆里出来。 “老歌啊,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听着有些熟悉的感觉。”我说,“来吃饭吧。” “哦,是郑秀文的《值得》,好老的歌了,不过好听,呵呵,我现在又在回顾这些老歌。”小刘笑道,“不是说情歌都是老的甜么?情人不知道是不是老的好呢?” “你这毛孩子懂什么?干嘛那么小年龄不学好?”我叹气说。 “许大哥,我都22岁了,还是小孩子么?”小刘不服气。 “哎,你呀。”我又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刚从回忆里走出来,差点又被眼前这个小姑娘拉回1o年前那个晚上,“快吃饭吧,还有好多事没做完呢。” “你又在想什么呢?” “什么都没想,快吃饭。”我故作生气的样子。 “骗人,你明明就是在想事情,我看你今天心事重重的,我来刑侦队那么久了,第一次见你这个样子呢。”小刘说完,也叹口气。 “真没什么的,可能是最近几天没休息好吧。”我知道这小姑娘是在关心我呢。 “哎,要是所有的警察都像你那么卖力就好了。”小刘真诚的说。 “你这什么话,谁不卖力了。好好干好自己的工作吧,你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慢慢就明白了。”我一边吃一边说,“这盒饭还挺可口的。” “对了,上次那个吸毒犯已经抓到了,已经送到了看守所里。你看,是不是抽时间去审讯?” “我想想,要不叫二胖去吧,你打个电话给他,叫他吃过饭马上去一趟看守所,这件事情可不能拖。”我说,“对了,叫他把材料问了就尽快交回来,那个案子也该结案了。” “恩。”小刘点点头,“我吃了饭就给他打电话。” 我这会突然才想起小悦还一个人在家里,赶紧用座机给她打电话,奇怪的是家里没有人接电话。会去哪里呢?我又拨她的手机。“还是知道打个电话给我啊,我还以为你把老婆都忘记了呢。”是小悦的声音。 “我怎么敢。”我说,不过听到小悦的声音,我竟然感觉有些疲倦,我关切的问:“你吃饭了吧。” “没有。” “你啊,都几点了,干嘛还不吃饭啊?” “吃了。等你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吃饭,不早饿死了呢。” “都是我不好,哎,可真是没办法。”我叹口气继续说,“突然多出那么多事情来,等我下来再跟你解释吧。你这会在哪里呢?” “我有事!”小悦提高了声音说,“就允许你有事,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事情么?”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只剩下片阵忙音。 “嫂子真凶啊。”我忘记了刘霞还一直在旁边听着呢。 “大人的事小孩子知道什么,还不快去给二胖打电话。”说完我就朝自己办公室走。 那边刘霞也生气着说:“自己受了老婆的气来找我一个小姑娘出气啊!”她一边拨电话一边又说:“你饭都还没吃完呢?” “我不想吃了。”我说完,回到了办公室里。 自己倒了杯水,点上一支烟。 外面是刘霞的声音:“刚才都还说人家打的饭可口呢……”看来她还在生气。 我又拿起桌上的材料来,那个女尸的资料就在我眼前,我用其他材料重重的把那些资料压在下面,可我的心中那种很难抑制的感情仿佛就要像洪水般爆了,我却一直在尽力的制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心里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肯定的说。可是无论怎样,也无法阻止自己的回忆把自己带到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 在家里度过近一周无聊的日子了,天天上网也没有遇见快乐薇薇,郁闷透顶,这样下去我年轻的生命和**会被消耗殆尽的。现在,今天晚上,终于又出门去呼吸新鲜空气了。对了,还有啤酒,还有老猪,还有狗娃。 中午天气都还好好地,晚上却下起雨来,幸好只是小雨,淅淅沥沥的。 见到老猪时,见他抱着一大抱鲜花,今天好像还换了一套新衣服,一改平日里邋遢的IT人士形象,穿了一件皮夹克,不知道是不是真皮的,还特意打了一根蓝色的领带,同时那白衬衣也从来没有过的那么干净。 “你这是干嘛啊?都是老朋友了,还用得着送花么?”狗娃打趣道。 “我今天约了娜娜。”情场老手难道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那叫还我们去当电灯泡干嘛啊?算了,你去你的。”我无奈的说。 “不是这个意思了祥子,我们一起去吧,我还是觉得一个人去怪那个的。你们帮我壮壮胆!”老猪脸有点泛红。 “好吧,祥子,你是不是不去?那可不够哥们哦!”狗娃都话了,看来我也只有硬着头皮去了,尽管我知道,这可能对我来说无疑于是痛苦的煎熬,况且为了朋友也只有两肋插刀了,更何况,我平时没钱都总是靠他们两个。 “那去哪里呢?”我问。 “还是老地方吧,先去星月,然后再去烧烤。”老猪说,“今天不用你请,我请。” “我说过要请你们的了,就一次机会也不给么?” “别和老哥争哈,我比你大嘛。”老猪诚挚的眼睛看在我。这话在我听来,却另有深意一样,一点也不是滋味。 不知道怎么的,我只好脱口而出:“好吧。” ************** 七 迷醉酒吧,鲜花 星月酒吧就在东城河边的公路旁,其实这里四周风景挺不错的,不过现在已经成了酒吧聚集地地方,算是这个城市那时候的娱乐中心吧。 说来也巧,刚到东城河西路,就遇见老猪的前任女友小蕾,她好像远远地就看见了我们。看着老猪手里抱着一大束花,老猪就已经窘在那里了,又不能立刻把手中的花扔掉。后来可能心里也想,反正也分手了,豁出去了,所以干脆不去看她,只对我们说快走快走。 小蕾看上去非常神色很异常,小蕾其实也算是一个可爱的女孩,比较丰满,眼睛大大的,和老猪我们都是同学,以前念书的时候追的人还很多的。老猪以前念书时,喜欢小蕾喜欢得死去活来的,可后好容易来追到了,没耍多久就闹分手了。 我和狗娃一直都对这件事摸不着头脑。 到了星月酒吧时还早,酒吧里也没人。方总不在,还是往次站吧台那个女孩接待我们的,今天我注意看了一下那个女孩,穿着很朴实,短短的头染了黄|色,脸上透露着一种和她的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我们三个到酒吧刚坐下,娜娜就来了,她还是和小娇一路来的。 看来老猪早就已经安排好的了。我一直觉得,娜娜掀开酒吧门帘进来第一眼看到的仿佛就是我,她今天穿的灰黑色的裙子,看上去很清纯。我无法也忘记她进门那一瞬间的样子和那个眼神。 娜娜和小娇走进来刚坐下,老猪就鼓足勇气把花递过去给娜娜,脸好像还红着。 娜娜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没有去接花,老猪就像个瓷人那样站在那里,他早和我们说过的要说的那三个字,就一直哽在脖子那里没说出来。就这样僵持了几十秒吧,娜娜突然笑着说:“谢谢!” 老猪突然如释重负,不过经过这个情况变化,显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和狗娃见这情况也不知道该怎样办才好,可不管怎样,娜娜总算是收下了花。尽管那三个字没说,想来也还有机会,所以也都算是如释重负吧。 吧台那个女孩问:“喝点什么呢?” “还用问么?蓝剑。”狗娃说。 “哦,有些不好意思,今天我和小娇可能都不能喝酒,我有些不舒服,小娇也是昨天感冒了。”娜娜带着歉意说。 “真有那么巧,你们俩都不能喝么?”狗娃问,“要不你们少喝点不行么?就喝一瓶好不?” “真不行啊,要是能喝酒,我们肯定不推得。”小娇说,她的声音像她的名字一样仿佛还没有完全摆脱稚嫩。 “没事,没事,理解,理解。”老猪开口了,一脸堆笑的说,“你们喝饮料吧,或者以茶代酒吧,都是一样的,呵呵,只要耍开心就好了。” 因为她们不像上次一样的都喝酒,所以情绪也就显得没有上次一样的那么高昂了。老猪和狗娃都开始点歌唱了,因为这会很多客人没来,所以也没其他桌的点歌。 很快,夜色就降临了。酒吧里的人也渐渐开始多起来,点歌的人也多起来。 “你怎么不点歌唱呢?”我问娜娜。 我声音不大,如此吵闹的环境,娜娜可能没听到我说什么,她站起身坐到我身边来,迎面而来的是她身上那特有的芳香,这是我第一次那么近的接触她,也是第一次闻到她身上的芳香。 我仿佛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只听到她说:“你不是也没有点歌么?” “我不知道唱什么。” “你唱歌唱得真好,要不我们一起唱一好么?”娜娜提议。 “唱什么?”我没有犹豫。 “相思风雨中,你会么?” “好吧,就这,我会。”我说,“我去点歌。”我走到吧台上,叫那个黄女孩放相思风雨中。 酒吧里的啤酒味在四处的飘散,人也多起来了,有高声敬酒的,有谈笑风生的,有肆无忌惮开黄|色玩笑的,有搂着小姐卿卿我我的…… 可是当《相思风雨中》那歌响起的时候,我觉得那些所有的声音都不存在了。娜娜把话筒递在我手中,歌曲开始了…… ************** 男:啊。? 那年爱情 第 3 部分阅读 可是当《相思风雨中》那歌响起的时候,我觉得那些所有的声音都不存在了。娜娜把话筒递在我手中,歌曲开始了…… ************** 男:啊。寄相思风雨中 女:啊。寄痴心风雨中 男:抱月去化春风云外追踪侣梦 男:恨满胸愁红尘多作弄 男:难解百般愁相知爱意浓 女: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 男:分飞各天涯 女:但愿他日重逢 合:夜漫漫路上珍重 ************** 哪歌我们配合得很好,我觉得那样的感觉真好。 狗娃他们一起鼓掌,连其他桌的客人也停下来给我们掌声。“奖励一杯酒,一人一杯!”小娇笑着说。 恩,奖励一杯酒。 娜娜,我们一起喝吧。来干杯。 夜色已经迷离…… 我好像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我醉了么?我在心里一遍遍的问着自己。 ************** 那天晚上,娜娜和小娇走得很早,她走的时候抱走了桌上的鲜花,而老猪也一直没有对她表白的机会。她一走,我仿佛整个人都变得空洞起来。 不知道喝了多少啤酒,总之是醉了,我彻底的醉了。 我吐得一塌糊涂。妈妈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没喝酒,我没事。 我忘记了我是怎样回到自己家里的,也忘记了狗娃和老猪怎样,他们后来去了哪里,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样睡着的。这一觉睡得真沉,我仿佛梦见了娜娜,她笑着向我走来,身后跟着小娇,也是微笑着的,在一个山岗上,风很大。我手里抱着一束鲜花,我也是微笑着的。 我真愿意自己就在那个梦里面,永远永远也不要醒来。 可是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更何况是梦呢?梦总有醒来的时候。 妈妈见我太醉了,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叫我起床,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起床后,现自己衣服都没有脱就睡了,而且头疼得厉害,就像要爆炸一样。 妈妈见我醒了,叫我吃饭,我吃不下饭,倒了几大杯水来喝。妈妈说:“小翔啊,你这又是何苦呢?何那么多酒,对身体也不好啊。幸好这几天你爸不在,要不又不知道被骂成什么样了。”妈妈摇着头说,“你看,你爸也老了,他每次骂你说你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正路上,好好寻点正事来做吧。” 我知道父母说的都是道理,可是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头疼得厉害,我又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心里想,不知道昨天晚上喝醉以后有没有乱说话呢。 知道中午时,才感觉头痛缓解了。我起床来,妈妈知道我吃不下东西,就给我煮了以锅稀饭。我自己去厨房随便吃了点,我怕妈妈再说我,又回到房间里去了。我的房间在二楼,那里基本上算是我的私人空间,我父母也从来不去的。 我关上房门打开电脑。 我登上QQ,“快乐薇薇”那可爱的头像一直在闪动。 “转身我笑,你好,真是很抱歉,真是对不起,我最近因为照顾妈妈的病,所以一直没有时间来上网,也就一直没有机会看到你的留言。你不会生我的气,对么?”我的网名叫“转身我笑”,这几天以来,我每天上QQ都没有看见“快乐薇薇”的留言,其实也想到了多半是这样的原因。 “如果你不生我的气,那就笑笑吧。”她在这句话结束时打了个笑脸,接着:“你关于睡眠的那些话说得真好,可是一觉醒来的时候,这个世界不是还一样的不公平么?你说这个世界公平么?我想知道你的答案。我妈妈的病情一天严重过了一天,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听你的,总是让自己强颜欢笑,你知道吗?这样让我觉得好痛苦,这样的心情你会理解么?你能够理解么?真的是好痛苦,我都好想哭…。。” 她是多么需要抚慰,哎,这话让我的心突然觉得好痛。我的眼前又出现我想象中的“快乐薇薇”的样子,混杂着娜娜的身影和样子。看来是怎么也挥之不去了,那我只好干脆把自己的想象私自做了结合。 面对快乐薇薇来的留言,我无法打出一个字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真正理解她的伤悲么?这个世界真的公平吗? 谁又能告诉我呢? ************** 八 宁静乡下,薇薇 后来,我6续收到老猪和狗娃的传呼,问我怎样。我说没事,他们很关切,都说来看我,我说不必了,改天再约。 生活又恢复了原状,工作的事情仍然是一点眉目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我没有能力和本钱自己做生意,也没有合适的工作,只能等年底的教师考试了,那就好像成了我唯一的出路。 我在QQ上给快乐薇薇回复留言说:“薇薇,希望你一切困难都过去。说真的,我无法理解你的悲伤,因为我没有过那样的体会,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所面临的处境。不过我会难过,因为你难过。这个世界也许不公平,但是我们都没有能力去改变,所以我们只能坚强。” 我想了想,继续道:“很久没有在网上遇见你,没有好好和你谈心了,真的,我不知道是为什么,真的很想你。你要好好的,好么?一定要好好的。你母亲会好起来的,不管怎样,我都会默默地祝福你,祝福你的母亲。别忘记了我的祝福,你一定要坚强,我知道你一定会很坚强的……” 我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这份网上的感情,这就是网恋么?那时候很多人对网恋嗤之以鼻,可是我却分明在网恋里感觉到了纯真。 我恋爱了么?那我心里一直挂念着的娜娜呢?我怎么就忘不了她。我最近不开心的原因是什么?难道就是因为在痛苦的相思么?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其实我是活在了自己所虚拟的世界里了,可是我却怎么也走不出来。 没过两天,父亲也回家了,爷爷还在的时候,父亲每年都会去很多次老家,自从爷爷过世以后,父亲回老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那边的一些亲人还是会来,只不过次数也少了。不知道等到了我这一代,亲情会不会就越来越淡了。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老家时,那些童年的伙伴,已经恍如隔世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都好,都过得怎样。 父亲回来见我无所事事玩世不恭的样子,免不了又要说我,而我却也无言以对。 父亲说,反正你现在也没事情做,要不抽个时间回老家去一趟吧。我说,好吧,我自己去,我去看看大伯和幺?他们,其实,我也真想去乡下散散心了。 没过几天,我就赶车回老家去看那边的亲人去了。 ************** 我老家以前在离市区不远的乡下,叫六城乡。大概坐车也就1个多小时吧,原来路况很差,这些年有些改善。 记得爷爷奶奶都在世的时候,我每年都会去看他们,而他们相继过世的时候我都在外面念书,甚至没有能回去看他们一眼。 在学校里听到噩耗,我哭了好几天,那段时间情绪一直都很低迷。 这是他们过世后我第一次回老家去。那里曾经有我很多童年的欢乐,也有很多纯真的回忆,有慈祥的爷爷奶奶,有跟着我满山跑的表妹和白狗,有青山绿水,有山羊、老牛和那匹白马。 不知道曾经的一切现在是否还依然如故呢? 离开都市来到农村,仿佛远离了喧嚣和烦恼,而这里的一草一木曾经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 每次回老家,我都住在大伯和幺?的家里,他们看上去都老了。山乡的宁静和安详没有改变,那太多太多童年的往事让我感慨,可是这些年树少了,加上外地老板来开矿山修建了大型的选矿厂,对植被破坏很大,村外还建了个电站,原来的河水也变得越来越小。我儿时最喜欢去游泳的水库现在还在,可是周围的那些绿树和青草却显得稀稀拉拉了。 我在大伯家住了五天,幺?家住了四天,他们都用火腿和腊肉来招待我。 我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现在他们家家都安了锅盖买了电视,条件也比从前好了很多,只是土地种得越来越少了。 因为我的表妹已经出嫁了,堂哥和大表弟都除外当了民工,小表弟也在外面念书,这边亲戚的家里也就只剩下老人了。 我对大伯说,你们都老了,村里的年轻人几乎都到城里去了,这些土地以后谁来种呢?大伯摇着头,一脸的茫然。看着大伯在农村里苦了一辈子了,岁月的沧桑爬满了他苍老的面容。 老家的变化真的很大,我真的也是感慨良多。 我和大伯一起去地里种包谷,和幺?一起去放羊子,度过了平静的几天。 ************** 从乡下回来以后,我每天都闷在家里看书,平静等待年底的教师考试。因为在乡下呆了好些天,我的心情也仿佛受了山风的抚慰和乡下宁静生活得感染,开阔许多,狗娃和老猪也一直各忙各的,我也一直没有再见到那个美丽的身影。 从乡下回家这些天以来,每天晚上我都上网,可是一直没有快乐薇薇的消息。 又过了快一个星期吧,我终于等到了快乐薇薇上线。 我有些激动,但还是压抑住兴奋:“薇薇,你来了。” 信息过去没多会,她的头像就在闪动,仿佛在回应我的激动,但只打了一个:“恩。”字。 “你过得还好么?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你知道我只能在网上等你,这也是我和你的唯一联系的方式。”我显得有些激动。 “我妈妈已经过世了。”快乐薇薇平静的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感到一阵阵的酸楚和疼痛,却只说:“我很难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已经过世了快一个星期了,现在后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前些天我一直在殡仪馆,所以……” 我才知道这些天为什么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快乐薇薇继续来信息,“所以我才一直没有来上网,也没有来见你,今天到网吧来,才看到你的信息,真的很谢谢你,这世上总还算有关心我的人,在乎我的人,尽管我们只是网友而已。” 我心想,其实她不同样也是我情感和心灵的寄托么?要不为什么我对她会那么的挂念。很多时候,我甚至把她和娜娜那难忘的身影相互结合起来了,尽管我知道她们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人。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这样呢?我真的觉得有些茫然,也很厌恶自己。 那天我和快乐薇薇聊了很多,我安慰她别再难过了。她说她不难过了,她母亲生前一直经历病痛,生不如死,如今过世了或许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她只说,她现在就感觉到孤单,非常的孤单,而且感觉非常的害怕。 ************** 薇薇是那么需要抚慰,甚至是需要照顾,我是不是应该和她见面呢? 可我的心里觉得犹豫不定,我在担心什么呢?我在怕什么呢?或许是因为,尽管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天空,可是我们毕竟有太多的不同。这一年以来,我们几乎无所不谈,几乎已经成为了相互之间心灵的依靠,都不想因为见面而打破了。隔着一层网络,却反而让人觉得亲近了。 也就是第二天上午吧,我接到了老猪打来的传呼,回过电话去,他说,泡菜回来了,下午没事的话出来一起吃饭聚聚,他已经约好了狗娃。泡菜叫李海舟,在外面大学毕业以后就一直留在了省城工作,也是我们中学时的铁杆。 下午的聚会,老猪还约了其他几个在家乡的老同学。 因为太长时间没有见面吧,开始时他们几个还显得有些拘谨,可酒过三巡大家就开始无话不说了,泡菜说起他的近况,这次回来准备多耍几天了。现在他在省城里工作已经稳定下来,在一家合资企业,每个月待遇优厚,说起省城的经历来也津津有味的,让人羡慕不已。 我就觉得有些自卑,在所有这些同学里,我已经是混得最差的了,不过我只能尽力的掩饰我的自卑和嫉妒。饭后,其他同学都有事先走了,狗娃、老猪和泡菜我们几个感觉不是很尽兴,便决定去继续喝酒,因为也没有更多的娱乐方式了,而现在看来最好的娱乐方式,还就喝酒。 饭后天色尚早,我们四个沿着老街散步,一路有说有笑,恍若回到了中学时代。 老猪提议还是决定去老地方星月酒吧,我们走出老街,顺着东城河边的公路慢慢散步。 从大家的言谈来看,感觉泡菜的变化是最大的了,不仅眼界开阔,而且见识丰富。他建议老猪逐步从维修转向销售,这样才可以获得更多的利润,他说他的很多大学同学现在在省城做IT的,现在好些都成了老板了,有几个生意还做得很大。他建议狗娃家别在专跑老矿车了,可以多组织一些长货车,然后自己开一个货运公司,那时候物流才仅仅是在少数大城市有人做,没想到泡菜就有了这样的先见之明,从后来的展来看,他说得果然没错。 穿过东城河就到星月酒吧了,快一个月没去哪里呢,想到的竟然还是娜娜那无法忘怀的身影。我问老猪,娜娜来么?他说,最近都一直联系不上她了。我心里有一种无法名状的失落,这样的情绪一直挥之不去。 星月酒吧那一带,酒吧很多,是当时娱乐场所最集中地地方,所以什么样的人都有。没想到,又遇见了张小蕾。她和一群男人做在一个酒吧前喝酒,望见我们也没理。老猪感觉有些不自在,干脆不去看他们。狗娃开玩笑说:“老猪,你女朋友叫你呢。” 老猪没理,只顾往前走。 东城河边有很多的柳树,一边是河,一边是街道,那时候街道旁的酒吧卡拉ok少说也有几十个吧。 刚到星月酒吧的门口,突然有好几个男人过来,挡在我们面前。我们四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其中一个矮胖矮胖的人拉住老猪问:“你是不是叫王成功?” ************** 九 年轻烦恼,冲动 老猪刚点点头说:“我就是啊,你们要干嘛?……” 话还未说完,那矮胖矮胖的男人照着老猪头上就是一拳,因为措手不及,老猪没有躲过。 那矮胖男人,嘴边长着一颗大痣,头很短,穿一件黑色的短袖,模样也就3o来岁,只听他说一声:“打!”后面几个男人冲上来就抓住老猪开始拳打脚踢,老猪悟住脸,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人按倒在地。 那时候正是黄昏,东城河边散步的人还很多。 这一突事变让我们四个措手不及,但眼看好朋友被打,便都奋力加入了战团。 但是我们没有一点准备,对方大概有十来个人,而且都有准备,还提着啤酒瓶。狗娃刚一冲上去头上就挨了一啤酒瓶,头上当时就流血了,泡菜也被两个人按在了地上打。 只有我稍微好些,因为本来就走在最后,我提了根酒吧门前的椅子,且打且退,那几个男人一时还不敢上来,但头上还是被挨了两拳,眼看同伴全部被打在了地上,却也无能为力。 慢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帮人占着人多,把我们中的三个都打倒在地,也许也有些顾虑,就都撤退了。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十来分钟。 等他们走的时候,我已经满头大汗,背上感觉特别痛,看来刚才被挨了一椅子。衣服好几处都被撕破了,但那时候我最担心的还是老猪他们。 我在从地上扶起老猪来,把他扶到一个椅子上坐下,老猪被打得最凶,脸鼻青肿,估计是鼻血打出来了,脸和身上都是血。感觉人都快变形了,这样一张脸,根本已经认不出是他了,看来这帮人下手非常的狠毒。 泡菜受伤也不轻,右边眼睛也是青的,衣服也破了,只是比老猪好了很多。 狗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可把我们吓坏了。我和泡菜把他扶起来时,他眼睛还闭着的,我一阵着急,眼泪就流下来了,大声叫:“狗娃,狗娃……” 狗娃突然睁开眼睛来,竟然笑了,说:“没事,我装的。”他环顾四周,见那些人都走了,于是自己站起来接着说:“我要是不装死肯定被他们打得更惨。”他摸了摸头,头上在流血,“哎,这里可是真的被挨了一啤酒瓶。” “赶紧送老猪去医院吧,他有些严重,我们也需要去包扎一下。”泡菜说,我才现,他的眼镜已经被打破了,浑身都是泥巴。因为失去了眼镜,他好容易才把眼镜找到捡起来,装到口袋里。 我急忙去扶老猪,这会才觉得我的左手很痛,因为刚才左手被那个胖子一啤酒瓶打到。但我也顾不得疼痛了,和狗娃搀扶起老猪去叫的士。 “怎么回事?”方总刚刚到,“是谁打的你们?” “不知道是谁,都是不认识的啊。”老猪说,“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打。” “你记下他们的样子了么?”方总问,“先不说这些,这样,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方总说完,示意我们把老猪扶上前面路边停的那辆黑色桑塔纳。 正在这时候,可能是有人报了警,11o的警车也来了。两个警察下来问情况,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方总好像和那两个警察认识,先打了招呼然后说,“这样吧,我先带他们去医院做检查,情况万花给他们说一下吧。等他们先治疗了,我再叫他们到派出所去说明情况。”方总给身旁的那个站吧台的黄女孩说,原来她叫万花。 ************** 到市人民医院的后,方总显得非常着急,他掏钱出来挂号,给检查费和医药费等等,我们要给,他只说不急,他说我们肯定没揣多少钱,他先垫出来,等过了再算也是一样的。 幸好老猪打了cT以后,脑部没有问题,这样才让我们都放心了。我们三个人都是些皮外伤没有大问题。 医生说,老猪可能要住两天院观察一下。 狗娃第二天要跑车,只有泡菜和我换着守老猪了。 方总待住院手续办好就开车走了,嘱咐老猪好好养伤,不要多想,事情下来再慢慢调查。 我们帮老猪脱了衣服,把身上的血迹搽干净了,他就躺在外科那白色的病床上。 泡菜和狗娃一直在分析到底是谁干的,说这背后肯定有人。泡菜情绪有些激动,老是策划着怎么去复仇。他说他已经把那些人记下来了,狗娃认为,那些都是社会上的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来也只有慢慢的来了。 老猪总是一言不,但从那眼神里我们已经猜到,他最怀疑的就是张小蕾。这也很简单,老猪我们几个平时很少得罪人,也没有什么仇人,最有可能叫人来打我们的就是张小蕾。 那晚,外科病房有些吵闹,随时都有病人无法忍受疼痛的喊叫,隔壁房间还有一桩车祸的伤员,很多亲属在病房外闹闹嚷嚷的,像是为了什么事情纠缠不下…… 我们回顾了一下下午生地事情,都觉得寡不敌众这个结果是很正常的,只是老猪埋怨我们说,我们三个当时看见他被打后就应该跑的。 我们都很无语,这么多年的朋友,见他被人围打以后怎么可能就跑呢? 狗娃和泡菜在病房里守到了11点过才回去,我的手经过了包扎,这会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背上和其他地方的伤也搽了药。 外科病房直到快深夜2点时才慢慢安静下来,医院里都是难闻的各种药物气味,真正安静下来反而让人觉得心里毛。 老猪因为疼痛的原因吧,直到快三点时才睡着,可我怎么也睡不着,就一直看刚才出去买的那本《读者》,躺在另一张床上打时间。 凌晨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雨,雨下得很大,老猪醒来,问我几点了,然后又继续睡了。 我更没有一点睡意,我不再去想今天生地事情了。我突然想起快乐薇薇来,我想,她现在过得真是不好,失去了最亲的人。这雨,就仿佛是她孤单难过时的眼泪一样…… 于是我就觉得特别的忧伤。 在我的心里,因为没有和快乐薇薇见过面,她的样子就像是娜娜的化身一样,总是在我年轻的心里住着,无法磨灭…… ************** 第二天中午,我正去叫护士换针水的时候泡菜提着饭来换我了。 他已经换好了眼镜的镜片,重新换套西服,看上去很有白领人士的味道,只是右手还缠着药布。我问他怎样,好些了么?他说不碍事,就是心里憋着气,等伤好了再去打回来就是。我对报仇的事情比较悲观,毕竟那些社会上的人根本就不好惹。 泡菜刚好来,方总也来了,和他一起来的是昨天去星月酒吧门口的其中一个警察,看上去瘦小精干,年龄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马甩,那时候他还在东城区派出所。 马甩和方总看来特别的熟悉,他到病房以后就开始做笔录,问老猪当时的情况,我和泡菜也在一旁帮忙回忆。那时候我对警察充满了敬意,也特别赞同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处理会更好些。 完了,马甩问老猪:“你们有什么要求么?” “哎,没什么要求的。”老猪叹气道,“这些人多半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叫人来打的,还好,现在也没有什么大事,如果这件事能这样算了那就这样算了吧。” 我和泡菜都没有想到老猪会这么说,特别是泡菜,他这几年一直不在,更不了解老猪的情况,所以有些愤怒,只说,“那怎么可能!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哎,兄弟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你们挨了一顿打,要怪也只能怪我。”老猪说,“反正这样也好,我和她这会算是恩断义绝了。” 马甩对方总笑笑说:“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处理呢?” 方总不答,老猪只说,“已经非常感谢你们了,这件事就这样了吧。”我心想,两个人的感情从开始甜甜蜜蜜,到最后闹成打打杀杀,又爱变恨,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大家正在说着,老猪的传呼响了。我把传呼递过去给老猪,老猪看看了看,苦笑道:“这不,张小蕾打来的。” ************** 十 棘手案子,夏天 一转眼中午上班的时间到了,我才想起又是好久没能和狗娃、老猪和泡菜他们相聚了。 正想着,已经二点半了,我们队的小张和驴子到办公室了,只有二胖因为去问讯材料,还没有回来。刘霞还在外面整理材料,我叫他们三人都到我办公室里来。 我喝了口茶,把烟逃出来散给小张和驴子,我说:“目前这个案子案情重大,目前分管我们的康局康政委亲自挂帅,大家都辛苦下吧。” “呵呵,许队,我们知道的,我们都听你安排。一早我就开始查找全市的户籍资料,开始调查和这个女尸年龄,身高,体貌等差不多的资料。”驴子说。 “许队,按你的安排,上午我开始把近期我局总值班室,11o指挥中心和所有派出所的报案记录都调出来看,现在正在调查,半个月以前有两个来报案的失踪记录,都是女性,年龄也在二十多三十岁,目前我还在调查,其他还没有现有用的线索。”小张说。 “许队,你看是不是可以把调查范围扩大一点?小张拿回来的市区类似的户籍资料我都查了快一半了,没有和这个女尸特征符合的。”刘霞说。 “恩,你们都辛苦了。我等会打电话给康局汇报我们这边的进展,所有只要稍微有价值的材料你们都不远放过,全部交到我这里,我看了以后再汇总后交给康局。”我说完,又对下一步的工作进行了布置安排。 小张、驴子和刘霞都分头行动去了。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拨通了马甩的电话,他接了电话,我说:“马队,你已经展开调查了么?” “恩,我们中队的人我全部安排出来在市区做大面积的调查了,康局还安排五中队的人也和我们一起展开调查,毕竟时间紧迫啊。可是现在还没有现有用的线索。你那边怎样?” “还在收集资料进行排查,有线索的话我会通知你的。”我顿了顿,说,“东城河那边现在还有酒吧么?我好久都没有去过了。” “去年开始就几乎没有了。”马甩说,“现在的酒吧集中在新区,而娱乐比较集中的是在火车站背后一带,那边洗头房和夜总会很集中。” “你们现在主要调查哪里?”我问。 “就是火车站一带,这里外来流动人口相对比较多,而且娱乐中心也在这边。” “恩,好吧,我也从那里开始调查,我们两分头行动,也许几率会大一点。”我说。 “呵呵,好,你怎么总是信不过我呢?”马甩说,“那,看我们谁的运气好一点了。” 我看着桌上,那天马甩丢给我的那份材料,是报案记录,那还是是去年他还在东城区派出所时三起报失踪的,都是女性,还附有照片,我打电话去问了,有两个可以排除,另外一个电话一直无法打通。 二胖到办公室时,我刚好准备出去。 “许队准备去哪里?”二胖一脸憨厚的笑容。 “你来得正好,这个材料给你,你马上去查一下,看一看是不是和这个女尸有联系。”我说完就出门去。刑大的车平时我用得最多的就是那辆长安面包,钥匙我随时带着,我准备开车到东城河边再去看看。眼前的案子仍然是让人一头雾水,以我这些年办案的经验来看,我有一种预感,这个案子十分烫手,绝对不会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想起死者来,又让我心乱如麻,她到底是谁? 车停在了东城河边,这边现在新建了一个建材市场,以前的酒吧日趋没落,垮的垮般的般了。这里也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和吵闹。我下车来,看到东城河的河水仍然日夜不停地流淌,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十年以前的那个夏天。 ************** 老猪住了两天没有什么大碍就出院了。 因为大家都要养伤,所以也就有些日子没有再出去,只是中间我去看了看老猪,就在他家里喝了一次酒。这件事情成了家长教育我们的最好理由,无论怎样,回家去告诉他们被摔着了他们也是不相信的,本来身上的伤就痛,可是他们却说:“看嘛,这会好过了吧,叫你们平时少出去惹事,少出去喝酒,就是一次也不听。” 这可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老猪的门市关了一个多星期才重新开业,生意也受了很大影响,于是他寻思着往销售方面转,可是家里却怎么也不同意拿钱给他投资。老猪的家庭条件算是很不错的,他父母都在做化肥生意,而且生意一直不错。家里的底子也厚,老猪还有个兄弟在念书,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家里于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弟弟的身上。 老猪倍感郁闷,但是也没有办法,只有暂时打消了扩大生意的念头。他父母非常不看好卖电脑这一行,认为不会有太多人去用电脑的,销路肯定会受影响。不过这也丝毫没有影响市区里的电脑公司6续的开起来,仿佛一天多过一天。 老猪住院那天下过雨后,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持续天晴,所以狗娃也就夜以继日,起早贪黑的跑车帮家里挣钱。而狗娃的哥哥整日打麻将打纸牌,但是赌技却没有什么长进,又欠下不少赌债,债主都找上了门来,没有办法,狗娃的父母只好硬着头皮还债。 我于是又开始盼望下雨的日子,因为只要下雨,狗娃就不会跑车,他就会像我一样无聊了。那么,他就会请我出来吃东西,喝酒,只是老天偏偏就是不下雨,这样着急也是没有用的,索性也就打消了一切念头专心的在家复习教师考试的资料。 泡菜在老猪出院第二天就带着满肚子的气回省城去了,老猪和我送他上火车时,他还叨念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这段时间家里倒是很平静,父亲已经决定到单位办理退休手续了,为了单位辛苦了一辈子的终于也要退休了。母亲呢,除了喂猪,种菜还有给我做饭以外,几乎从不出门,即使母亲从农村来到了城市,但她却仿佛永远也适应不了城市的生活,永远也忘记不了农村的生活。 老家那边大伯又带话给父亲说,他们老了,我家里还剩的那两亩地他们也种不起来。那也没有办法啊,不可能我家再搬回去种地吧,只好荒着了。 想起以前,村里还经常生几家人为一点点土地,甚至争放田水时吵得不可开交,现在那么多地却荒着没有人愿意去种了。 只是有时候想想,我的堂哥和表弟一直在外面打工,挣苦力钱,我也算是幸运的吧,至少目前还不至于去当民工,那样每天都在工地上流汗。 快乐薇薇在网上告诉我,她已经找到一份工作了,只是她不肯告诉我她在哪里上班,不知道是怕我去找她还是什么,只说,以后会告诉我的,而且说不定哪天我就会遇见她呢。这话也是的,你想,就算我遇见了她,我又怎么就知道是她呢?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平静而无聊的日子,天气却是一天热过一天了。 ************** 转眼过了六月份,天气更热了。 老猪还是勉强开着他的维修店,只是现在买电脑的人越来越多,所以生意也要好些了。但随着电脑公司操作越来越规范,加上竞争激烈,都开始做免费的保修,老猪的维修生意也就越来越受冲击。 我正坐在老猪门市上上网,突然传呼响了。不知道是谁打的,我就用老猪门市上的电话打过去。 “猜猜我是谁?”电话接起来,好甜美的女声。 我一时不知所措,心跳加快竟难以控制,“不知道呢,你是?” “要是你知道了,我还会让你猜么?” “我真不知道啊,你别捉弄我了,你说吧。”我央求道。 “不行,非要你猜。” 可是,这声音我真的是第一次听到,她到底是谁呢?还是谁故意捉弄我呢? 无奈,我于是猜我认识的女同学,结果一个都不是,换回来的就只是那边咯咯的笑声。 “我是快乐薇薇。”电话那边终于说,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 十一 初涉社会,饭局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快乐薇薇的声音。 仿佛那是久违了的声音,并非来自人间一样。那声音同时也缩短了我们原本隔着网络,隔着电脑显示屏后面那无法形容的遥远距离。 认识那么久了,我们没有通过电话联系过一次。尽管我以前就告诉过她我的传呼号码,可是她也是那天才第一次打过。 我问快乐薇薇的传呼号码,她说她还没有传呼呢,只说她有很多话想和我说,这周周末她休息,她会去上网的,希望我也能去陪她聊天。 我一口答应下来,开始盼望这个周末快些到来。 电话里我知道了,她自己坚强的走出伤痛,慢慢的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这让我欣慰不已,也因此而影响到了我那天的整个心情,我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难得得开心起来。 老猪在一旁笑道:“咦,是哪个美女呢?**来让我们帮你看看。” “哪有。”我辩解道:“只是认识的一个朋友而已。” “哦,是么?那你干嘛脸红呢?” “我有脸红么?我哪有脸红……”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我就感觉脸烫。 “哈哈哈,你看你哦。”老猪大笑起来。 “娜娜你们最近没有联系么?”我意图岔开话题。 “没有,一直都没有联系。自从上次打架以后,我都没有到星月酒吧去了。对了,方总的钱都还没有还呢,要不今天我们去一趟吧。” “我觉得人家帮了忙,不如请他吃顿饭吧。”我说。 “恩,也好。”老猪答道,“我叫上娜娜一起去吧,我等会打电话看她有没有时间。” 一提起娜娜这个名字,我的心仿佛就一阵阵无法形容的悸动,我尽力的压抑,可是却越显得强烈。仅仅只是见过两面而已,为什么就会这样呢?真是让我无法解释,难道我就爱上了她么?我真不敢这样去想,也无法想象这样会是怎样的后果,所以赶紧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继续在电脑上打游戏。 那时候我还在玩当时最流行的《传奇》,也是第一款风靡全国的网络游戏。 ************** 老猪挂掉电话,对我说:“方总说下午正好有时间,他和另个朋友一起来。娜娜也同意去了,你说我们该去吃什么呢?” “随便你吧,你定。” “这样吧,我们去吃火锅吧,去德庄好不?”老猪说,“反正天气那么热,吃火锅才爽呢。” “重庆火锅好贵的呢,而且还要还方? 那年爱情 第 4 部分阅读 “随便你吧,你定。” “这样吧,我们去吃火锅吧,去德庄好不?”老猪说,“反正天气那么热,吃火锅才爽呢。” “重庆火锅好贵的呢,而且还要还方总垫出来的医药费,你请那么多人钱够不?”我有些担心。 “没问题,呵呵。”老猪肯定的说。 “我这里还有3oo块,要不你先拿2oo去用。” “哪能用你的钱,你现在都没有收入呢,呵呵,没事的,老哥最近生意不错呢。”老猪笑着说,他一边弄电脑,一边又问我:“你觉得娜娜怎样?” “你真的很喜欢娜娜么?”我没有回答她,只问,因为在我看来这样的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娜娜完美得近乎无可挑剔。 老猪认真的点点头,说:“我可能真的被她迷住了。” 天气真的是好热,中午开始,连街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也许是因为酷热的缘故,大家看上去都显得无精打采的。 不过,这个城市尽管白天的时候因为太阳太烈,所以特别的热。可是到了下午,气温开始慢慢下降,而且还有凉爽的风吹拂,一到下午,太阳开始落下西山,尽管还有一些太阳的余光,但已经凉爽起来,白天因为怕热都躲在家里的人仿佛一下子都全部出来了。街上又开始恢复热闹起来。 我和老猪先到了重庆德庄火锅店,那个店是市区最大也可能是生意最火爆的火锅店了,这会也正是人最多的时候。运气不错,尽管没有预定,还剩下最后一个雅间。 我们先到雅间坐下,老猪又开始打电话通知客人。 没过多会,有人敲门,走进来的就是娜娜,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黄|色的T恤配着短裙,看上去气色很不错,那是一张仿佛完全不需要修饰的完美的脸,几乎也看不出使用了什么化妆品,真是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孩。 她进来,对我和老猪笑笑说:“又让你们破费了。” “哪里话,你这样的大美女肯赏脸的话,我愿意天天破费呢。”老猪说,“小娇呢?她不是都跟你一起的么?怎么今天没来。” “哪里能算什么美女了。”娜娜说着,不过笑容却很甜美,只要有人赞美,看来任何女孩都会很开心的。“今天本来都有另外的朋友请客的,小娇去了,我没去。是因为好久没吃火锅了,想着都会流口水,所以就厚着脸皮过来啦。”娜娜说着,就在我身旁坐下了。 “你们不也还有个朋友么?好像叫,狗……”娜娜想了想,“对的,叫狗娃。” “他最近忙跑车挣钱呢,这会还不知道在哪里的什么矿山上呢。”老猪说。 “那就我们几个啊?”娜娜说。 正说着,门开了,进来的正是方总,穿着白衬衣,那么热的天也仍然打着领带。方总一脸的笑容,后面还进来一男一女。 ************** 我现娜娜看他们进来的时候脸色微变,不过过会又恢复了平静。 和方总一起进来的那个女孩我和老猪都见过,就是酒吧里吧台上那个黄女孩万花,她今天穿得比平时都成熟一些,而且还简单化了下妆。另一个男的我们没有见过,年纪和方总差不多,看上去比方总还要年轻一点,穿一身名牌的浅色休闲服,个子挺高,仪表堂堂,一脸的帅气,即使在这样的大热天也让人感觉清爽。 他的出现,让我感觉相形见绌。 老猪催服务员赶快上菜,一面自己开始开酒瓶,老猪早已吩咐冻好了蓝剑啤酒。 菜上来了,鸭肠、毛肚、牛肉卷、墨鱼仔等菜先上来。大家倒好啤酒,老猪先说道:“来来来,新朋友老朋友先一起喝上一杯。”大家端起酒一饮而尽。 那时候已经不早了,大家都有些饿了吧,于是开始动筷子吃火锅。 火锅这东西仿佛是越热越辣越是过瘾,而且人越多,吃起来也越热闹越香,再配合冰冻的啤酒,简直是酷暑里一件爽感的事情。方总向我和老猪介绍一起来的那个新朋友,那人举止很文雅,而且性格也很随和,总是面带笑容,帅气中又透露着成熟稳重,我想这就是所谓标准的成功男人么?只听方总介绍说:“这位是齐力工贸公司的刘总,刘涛。” 我和老猪都惊叹说:“哦,原来是刘总。” “刘总,你和大家喝一杯如何?我来给你介绍。”方总仿佛看出了我们的惊讶,笑着说。 “我想我可能比在坐的都大吧,呵呵,叫我刘哥就可以,这样显得亲切,很高兴认识大家!”刘涛也面带微笑,边说边掏出名片来递给我和老猪。感觉刘涛说话的声音都充满成熟男人的磁性:“这样吧,先和两个新朋友喝。”两个新朋友显然是指我和老猪,难道他和娜娜本就认识? 方总给他一一介绍,他和老猪都喝了一杯,能认识这样的成功人士,我和老猪仿佛都觉得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刘涛又端起酒,敬娜娜说:“娜娜,好久不见了,现在还好吧?我敬你一杯吧,希望你永远美丽年轻,快乐幸福!”话里似乎包含着深深地温柔。 我见老猪和我一样的有些吃惊。“谢谢刘总,我过得还算好吧!同时也祝你生意兴隆!”娜娜的语气出人意料的平淡,说完端起酒一饮而尽。 刘涛也不在意,继续敬方总和万花。 那天的饭局让我和老猪都带着疑问,刘涛和娜娜的关系看上去不是那么简单,就连万花和方总的关系也让人觉得疑惑。不像是恋人,却也不似普通关系。方总为什么总是帮助我们呢?连还他医药费他也坚决的拒绝。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就开始多起来了。 老猪因为做东,不停地坐庄喝酒,只想让客人都喝高兴。方总和刘涛好像一直在谈生意上的事情,看来他们业务上有很多的关系。 娜娜喝了些酒后,脸色泛红,看上去仿佛更迷人一些。她对我说:“听说你还没有找到工作是么?” “恩。”我说,“是啊,现在在这边工作不是很好找,我刚通过了教师资格证,只有等年底的教师招考,现在一直在复习呢。” “年底还有那么久,这段时间闲着不是很可惜么?时间也浪费了。”娜娜说。 “是啊,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有些无奈的说。 “是不是太挑剔了呢?放下大学生的架子,或许会有更多机会吧,呵呵。”娜娜笑说,她的声音甜美,笑容也让我着迷,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笑容。 “都闲了那么久了,每天都在家里挨骂。哪还有什么架子呢,只要能够找到工作,做什么我都无所谓了。”我苦笑着。 “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帮你推荐一个怎样?不过适不适合你,那也不一定了。”娜娜说。 “真的吗?”我还不知道娜娜给我说的是什么工作,只有先答应下来再说了。 ************** 十二 东城依旧,疑问 东城河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东城河了。 这十年来城市展得更快,经过改造后的东城河两边都进行了改造。原来河边的那些柳树保留了下来,还进一步的规划了草坪,还增加一些雕塑、石凳、假山、喷泉、书画碑和休闲的设备。东城河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下车来,顺着东城河边的公路开始调查女尸的情况,希望能够碰碰运气。 市区那么大,那么多地方,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东城河两边开始调查,而且是自己亲自来做调查。一到这里,我就现原来的星月酒吧已经不复存在,现在成为了一个卖地砖的门市。 我仿佛还听到十年前的那《值得》的歌声在耳畔萦绕,仿佛看见在那个昏暗的酒吧里,那个迷人的身影。似乎自己还是十年前那个单纯而冲动的我,而那个懵懵懂懂的年代自己好像怎么也忘记不了,也无法从记忆里走出去。 因为我进了警察局以后一直都在西城区那边,东城这边已经很难得来了。自从新区开始开,老城区这边也就逐渐失去了昔日的繁华,一切都仿佛是过眼的云烟。 顺着东城河边的公路,我一路做调查,这里变化真的好大。我拿着材料,问那里的人,看有没有这个死者的信息。问得口干舌燥了,可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夏日的中午,烈日当空。 东城河旁的公路变得很长,我车边开边停,同时也一边做调查。 时间一分一秒的,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的调查也已经进行到了东城河路中段,这里曾经是娜娜住过的地方,我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来过了。 老城区这一带道路改宽了,同时河边还是做了改造,只是这一带的房子变化却不大。我的调查还在继续展开,而我自己同时也变得紧张起来。 终于到了娜娜住过的这栋房子了,楼下的那个冷饮店居然还在,甚至连老板也没有改变。我叫住卖冷饮的那个中年男子,他长得特别胖,还是面带微笑的,说:“你好,我来调查一点情况,希望你能配合。” “好的,警察同志,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就来。”那个中年胖男人说。 我坐在店外的玻璃桌上,等他出来后,我把手里的材料给他,一样的询问是否有见过和这个死者类似的女人。他看了一下,肯定的说:“没有。”刚把材料准备递还给我,又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说:“我再看看。”说着,他又接过资料去仔细的看起来。仿佛想起了一点什么。 ************** 那天吃火锅大家都喝得很尽兴,因为方总、刘涛和娜娜都有事情,饭后大家都散了。 我和老猪回到他店子里,一直谈论起方总等人,都觉得有很多疑问,但一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老猪觉得那个万花肯定就是方总的女朋友,我问老猪:“那方总结婚了么?” 老猪遥遥头说不知道。 看来老猪对这人的了解也不是很深,只是,老猪告诉我说:“方总准备投资我的店子,而且准备把店子搬到商业街下边,相对繁华的路段,然后开始做电脑和办公地销售。” “那你答应了么?” “还没有,我还在考虑呢。方总是耿直,他的各方面社会资源也很不错,不过这事需要大家投资。”老猪说,“我家里不知道会不会同意我投资呢,我自己也没什么钱的。” “这么大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给你什么建议,只是你自己一定要考虑清楚。但如果你准备展大的话,我一定全力的支持你!”我说。 “都是哥们,不说这些了,只是如果这件事能够做成,我希望你能帮我。”老猪说。 “好啊,能够大家在一起做点事,是我最大的希望了。只怪我家里没有什么经济能力,供我念大学就几乎花光了他们的积蓄。”我无奈的说。 “放心哥们,不管以后怎样,只要我有能力的时候,无论你遇见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的。”老猪说,我丝毫不会怀疑他的真诚,同时我又想起了娜娜,我觉得在他之后我怎么能够又迷恋上她呢,我总是感到内疚不已。 “我们这样的兄弟还说这些干嘛,娜娜帮我找了个工作,我过几天也许会去上班了。”我说,心里还是愧疚。 老猪却笑着说:“那是好事啊。” 我苦笑着,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那她是不是叫你去他们宾馆里上班?”老猪说。 “是啊,就是市政府宾馆。”我点头道。 “呵呵,这样总比你这样一天无所事事的好吧,上班时间也不是太多,这样也不会太耽误你的复习的。临时做着吧,等教师招考的时候你再去考也是一样的嘛。” 老猪说的和我想的一样,看来他丝毫没有怀疑我心里喜欢娜娜的事情。不过他虽然不怀疑,只是我的内心总是无法释怀。 **************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娜娜打来的传呼了。 “娜娜吗?”我尽力压抑着内心的悸动。 “恩,翔哥是我。呵呵,我帮你说好了。而且还是个好差呢,就是做维修工,其实很简单的,那些电视空调什么的,都可以送到外面去修,自己都不用修的,很清闲。”娜娜像一只快乐的燕子。 “谢谢你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我有些感动。 “大家都是朋友嘛,不过,可不能一句感谢就完了呢。”娜娜开玩笑说。 “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呵呵,我怎么知道呢?我想想。”娜娜仿佛在电话那边沉思,过了一会说:“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吧,你记住哦,你可欠我一个情。” “恩。”我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样吧,你明天上午过来政府这边,宾馆就在政府后面。你找得到吧?” “恩,没问题的。”我应道。 “还有,要早一点哈,明天星期一我们经理很忙的,万一你来晚了可能她就出去办事了。”娜娜说。 “恩。” “最好是八点,还要记得我说的带上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份简历哦,没身份证的话复印户口簿也可以。”娜娜补充说,叮嘱完才挂掉电话。 回家后,我把去政府宾馆的事情告诉父母,他们也没什么意见,总是觉得有个事情把我拴住,或许会好些吧。 由于平时我都习惯了晚睡晚起,因为总是无所事事,所以生活也没有规律,突然一天要早起,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那一晚,我刻意睡得很早,才1o点过就上床去。我特意调上闹钟,可是翻来覆去的,反而怎么也睡不着。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大脑里想的事情越来越多。 想到了好久不见得狗娃和泡菜,想到了离别很久的那些大学同学,忽而想起了我快乐薇薇,只要一想起快乐薇薇的同时又想到了娜娜,因为在更多的时候,在我心里已经把她们合二为一了。 想着明天就要去上班,更重要的是就可以有更多时间见到她美丽的身影了,我觉得什么奢求我都没有,只要能每天都能看见她我已经非常非常的满足了。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晚上却不停地做了很多梦,后来又都忘记了都梦见什么了。 那是毕业那么久以后少有的让人激动地一天。 也是少有的想的最多的一晚。 我真不知道,等待我的以后将会是什么?那是年轻的茫然吧,有希望,也有忧伤! 第二天一早,闹钟竟然没能把我闹醒,幸好母亲不停敲门把我叫醒,说:“不是听说你今天要去上班么?” 我翻身下床,一看钟,八点十分了。 ************** 十三 夏日早晨,阳光 夏日的早晨,阳光很好,普照大地,微风徐徐,清爽不已。 难得起那么早,才觉,这会已经有很多的人开始忙碌了,上班的骑着自行车匆忙去上班了,卖早餐的也异常忙碌,热火朝天,很多的店铺也开门开始打扫卫生,整理货物了。 而如果往日的话,我这会还躺在床上睡大觉呢。 市政府坐落在广场背后,商业街以南,那里是这个城市的市中心,也是最为繁华和热闹的地方。我一路匆匆忙忙的赶去,等到政府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四十了。 政府宾馆在政府后面,当时算是本市最好的宾馆了吧,一共有七层,装修中规中矩但不失豪华。 走进去时,看到很多服务员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大厅里,正对大门是总台,和所有宾馆一样,总台后挂着四个钟,总台两边摆着两大盆花,左边放着一个地球仪。大厅的左边摆着一组很大的真皮沙,还有玻璃茶几,旁边放着报价,放着《人民日报》,本省日报和本地日报。大厅的右边是餐厅大门和电梯口…… 娜娜告诉我,经理办公室在七楼,叫我直接去办公室找她就可以了。所以我匆忙到电梯口,上了电梯,按了数字“7”。 很快到了七楼。 一个长长地过道,铺满了地毯,经理会是什么样子呢?我很快到了经理办公室门口,我停止了我的想象,心中却又升起紧张来。 毕竟是第一次真正找到工作,这样的紧张感好像是不能避免的。 我敲门。 里面一个女声:“请进。” 在一个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女子,她化了淡妆,个子高挑,瓜子脸蛋,长,而且烫过。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呢。 “你是许翔?”那个女子说。 “恩。”我控制不了紧张,显得拘谨不安。 “请坐吧。”那个女子接着说,“听说你还是大学生呢?不过来了我们这里,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干,无论是什么工作性质,都要敬业,俗话说干一行爱一行嘛,你的材料带来了么?” 看来这个年轻的女子就是经理了,我记得娜娜说过,他们经理姓秦。我应着:“是的,秦经理。”同时递上了我带来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自己的简历。 “娜娜已经跟我说过你了,我们这里也正好缺一个后勤维修工,主要负责设备的管理和维修。”秦经理一边说,一边浏览我的简历,“娜娜应该告诉过你的吧?……哦,你刚大学毕业呀?还是第一次找工作吧?” 我点头应道:“是的,尽管我知道自己很缺乏工作经验,但是我一定会尽我最大努力的。” 秦经理看完对我说:“好的,那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来上班吧,试用期就半个月,干得好的话,你就可以正式做了。” “好的。”我说。 “那就这样吧,有不清楚的,你可以多问问老周叔,他是宾馆里负责管理后勤的。”秦经理说,并且鼓励道:“既然来了就要好好地干。” 直到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我才感觉如释重负。 娜娜就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等我,她穿着宾馆的工作服,即使穿上工作服她也比其他的人看上去更出众,她见到我笑容可掬的,大大的眼睛就忘着我。 “你怎么搞的嘛?叫你八点来,你怎么晚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娜娜见到我边笑边说。 “哎,你知道的平时都散漫惯了,突然需要早起,还真是不习惯呢。”我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是因为迟到,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正式上班了可不能这样啊,一定要准时来上班哦,你可是我推荐来的呢。要是你表现差得话,我可就没面子了,呵呵。”我还不知道娜娜在宾馆里具体做什么的,说话还那么管用。 “走吧,我送你下去。”见我就那么愣在那里,娜娜突然拉着我的手往电梯口走。 这一下来得有些突然,她的手光滑而细腻,身畔荡起阵阵如兰的芳香,我只感觉自己一下坠入了云里雾里。 上了电梯,娜娜放开我的手,就好像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刚才会有这一举动一样,我见她得脸蛋微微泛红。 “以后在这里上班可得认真呢。”娜娜只说。 “恩,肯定的。”我低头说。 电梯到了一楼,我却觉得这一趟电梯的旅程漫长而久远。 “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你回去吧。明天记得要起早点了,你千万别迟到了,周叔也在七楼上班,就在经理办公室旁边。”娜娜说完转身又上了电梯。 我看着电梯的门慢慢合上,心里却久久也不能平静。 为何一次轻轻的无意的牵手也让我心魂荡漾呢?哦,娜娜,我在心里出现了千次万次的身影,第一次的接触就已让我难以忘怀了。 ************** 那天晚上注定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不过,也许是娜娜的嘱咐起了作用,第二天我果然就准时上班了。 经理办公室旁边是一个大办公室,财务、出纳和管后勤的周叔都在那一间办公室里办公。 老周叔是个性格和蔼温和的老头,年纪和我父亲差不多吧,对我也是把知道的事情,该交代的事情都尽量详尽的指导。 第一天,老周叔没有交代我做太多的事情,就是给我介绍情况,其实宾馆里该我做维护维修设备等的事情并不是很多,不过宾馆的事情同时也比较杂,尽管事情都不大,却要细心地去处理。很大程度上,我也相当于是帮着老周叔管理后勤方面的事情。 上班的时候大多就是到处跑,排除一些设备的故障,小问题我自己就解决了,自己不能解决的就打电话叫人来进行修理。 没事的时候就在大办公室里坐着翻报纸,抑或听大家吹牛打时光,有时候有其他事情,比如核算电费了,交电话费,买些办公用品等的事情也要出去跑下。 每天就这样上班下班的,生活开始有规律起来,娜娜有时候回到大办公室来和我说说话,那是我最闪亮的时刻。偶尔也会在宾馆里其他地方遇见她,都见她忙着,她就冲我微微的笑笑,那样的笑真是让我难以抵挡。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转眼过了半个月的试用期,我顺利的转为了合同工人,老猪和狗娃到宾馆来看过我几次,都说有时间约出来聚聚,我说,等我拿到第一份工资就请他们喝酒。 那几天天气都很炎热,已经是盛夏了。 有一天,娜娜突然来办公室找我,说:“你在啊?晚上有空不?” “有啊。”我说。 “我请你……喝冷饮吧,好不?”娜娜开心的说,“我今天也有空了。” “好啊。”我爽快的说,突然又改口道:“还是不好。” “为什么?”娜娜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我。 “还是我请你吧。”我说。 “不,必须我请,要不我就不去了哦。”娜娜坚定地说。 “这……”我有些不知所措,说,“本来就该男士请客嘛,何况你还那么帮我。” “那有什么,我都说了你要感谢我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想好你要怎样感谢我呢。”娜娜接着说,“下午吃了饭,等我打传呼给你吧。” 娜娜说完,那年轻而快乐的身影就飘走了,就剩我愣在原地。 于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等待在盼望她的传呼,时间一分一秒的,突然开始觉得过得慢起来。 我回家去,吃饭时,妈妈问我:“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吃饭也不好好吃,慌什么呢?” 感觉晚饭没有一点味道,我匆忙回到自己房间,翻箱倒柜的,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了,我一边照镜子一边一件一件的换衣服。 可惜好多衣服都脏了还没来得及洗,只好找了一件最干净的白衬衣和一条牛仔裤换上。 我看着表,望着钟,任时间流逝,任心中压抑不了的悸动。 我拿起书来,看不进去。我打开电脑,不知道鼠标该点哪里。我抱起吉他来,却不知道该弹什么曲子。 我觉得我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了。 ************** 十四 凉爽晚风,初恋 晚饭后,天气有开始转凉爽了。在我们这个城市,夏日黄昏的风吹在身上,特别的惬意。 娜娜打传呼告诉我,她在东城河路中段农业银行那里等我。父亲因为我现在上班的缘故,特意为我买了一辆自行车,自行车是橙黄|色的赛车型的,我很喜欢,花了父亲好几百块呢。 我骑自行车,顺着东城河迎风而去。 娜娜在等着我,这是什么样的动力啊。 我看见娜娜了,就她一人站在那个街道的转角处。 她一袭绿色的裙子,满头的长在夏日黄昏的晚风中分外的动人。她在我眼中,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般,我怔怔看了半响,才骑着自行车过去叫她。 我轻声说:“娜娜。” “恩,走吧。”她望见了我,还是一脸笑容,“就在前面不远。” 我鼓起勇气说:“我骑车载你吧。” 娜娜走过来,用手理好了裙子,侧坐在了我的自行车上,我便继续迎着晚风继续骑去。 我已经感觉不到她的重量,我真的好像这一刻可以变成为永恒。 骑了不多远,娜娜说:“到了,就这里。” 我把自行车停好,看见这是一个刚开张的冷饮店,名字叫“清新冷饮”,门口,早上开张时放过的鞭炮,这时还没来得及打扫,看来刚开张,加上最近正是盛夏,天气比较热的原因吧,生意很火爆。 我和娜娜进店子去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张桌子了,桌子是圆形的玻璃桌,椅子是彩色的小椅子。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胖男人走出来,问道:“二位想吃点什么?”看样子应该是老板吧。 “我要一杯新鲜的西瓜汁。”娜娜说。 “你呢?”老板问。 “我和她一样吧。”我望着娜娜说。 “好的。”老板应道。因为生意很好,老板也继续去忙去了。 这会来喝冷饮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在冷饮店里闹闹嚷嚷的。 “娜娜,你也喜欢吃西瓜么?”我问道。 “是啊,呵呵,你也喜欢?”娜娜说。 “以前不算喜欢,现在喜欢了。”我说,又觉这会有些不对,红了脸说道:“其实以前也喜欢,但不是最喜欢,现在最喜欢吃的就是西瓜了。” 娜娜不语,就这么沉静的坐着,冷饮店里很吵,我不知道娜娜在想什么,看着她沉思的脸,也没有说话。我只想时间久停在这一秒,那该多好。 ************** 娜娜和我谈起工作上的事情,有开心有烦恼,更多的时候,她喝着冷饮,望着外面的东城河若有所思。 喝完冷饮,出门来,天色尚早。 我对娜娜说:“我送你回家吧?” “呵呵,其实,我就住在这上面的。”娜娜说,“反正还早,我们顺着河逛逛好么?”娜娜的眼神里透露着忧郁,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那时候的我也根本看不出那种忧郁意味着什么。说真的,我真想了解太多太多的她。 当然好了,我心想。“我骑车载你吧。”我推来自行车说。 娜娜坐在我那辆橙色的自行车上,我们就这样顺着东城河慢慢的逛着,晚风轻抚,我觉得从未有过的舒适。 娜娜就在我身后轻轻的和我说话,我们都不知道走了多远,后来我感觉身后有双手抱住了我的腰,她的头同时靠在了我的背上。 那一刻我只感觉全身震颤,同时又觉得酥软,那是似乎世界上最美好的感觉,那样的感觉是我第一次有过的,所以我也难以形容。 我从未想过会和娜娜如此的接近,阵阵芬芳从我身后传来。 那会夕阳西下,已是黄昏了,太阳的余光照耀着我们,我一直就那么骑着,骑着,我根本不在意前方会是什么。 我永远也不愿意停下来。 可是娜娜说:“翔哥,我这样你会觉得我很烦么?”话里似乎带着叹息。 “怎么会呢?不会的娜娜,其实……”我竟然有些语无伦次,却只说:“每次,哪怕是只能见到你,我真的都好开心……哪怕就是……就是立刻死了,我也愿意。”我的语气显得异常坚定。 娜娜不语。 仿佛那一刻时间瞬间停止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停止了。 “娜娜,你不开心么?我说这样的话,可真是我心里面所想的。”我心跳得很快,我有些着急,我也没有办法压抑心里的无法控制的激动。我为我终于说出那样的话,而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同时又怕说错了话惹娜娜伤心。 娜娜一直沉默着,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这样骑着车载着她慢慢的走着。 无论前方是什么,我也绝不愿意停下来,我几乎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刚才所说的话。在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就只有她了,似乎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祥子,我们回去吧,好么?”她不再叫我翔哥了,祥子是我哥们们给我的昵称,本是取“骆驼祥子”之意,可是我很喜欢,我更喜欢娜娜能这样称呼我。 “恩,我送你回去。”我说。 “祥子,你以后别再和我说那样的话好么?”娜娜说。 “为什么?可是我说的话,都自我的内心。娜娜,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样表达,可是我心里,有时候会觉得难过。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所有的烦恼又烟消云散了,仿佛从来就没有过烦恼。我有时候心里会很开心,因为见到你,因为和你的偶然相识。可是我也知道这注定没有什么结果,我根本就和你不配,你是那么美丽,那么……那么好……” “我知道,我不笨的,我知道你很在乎我喜欢我,难道我看不出来么?我们都别说这些了,好么?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继续,我也希望和你就这么走下去呢。”娜娜的话打断了我,话里有话,可那时的我听不出来,只觉得她的每一句话都温柔,都甜美,都打动我心扉。 晚风吹起她的头,在黄昏中飘起。因为去的时候有些上坡,所以车慢些,而回来时骑车就显得很畅快了。 原来我心里面所想,娜娜都是知道的,可她为什么这么说呢?难道她心里面已经有人了?而那个人是谁呢?难道是老猪?想起老猪来,我心里一阵阵愧疚。可是应该不会是他的,娜娜的心里还住着另外一个谁呢?是啊,我怎么可能与她相配?娜娜那么好,一定会有比我更优秀更好的男孩去爱她,去给她的幸福。比如像刘涛那样的,都比我好了几十倍,即使是老猪吧,也都比我更好。我到底算什么啊?我开始胡思乱想,那个时候的我,觉得好茫然。 我甚至为刚才对娜娜无法控制自然流露的那些话都感觉后悔。 我心里第一次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痛,而这样的痛越来越明显。我的暗恋已经暴露了出来,以后,再也不是我心里的秘密了,这样让我觉得很释然,同时却又第一次受到了伤害。 那一路都无语。娜娜仍然在后面抱着我,她的脸仍然贴在我的背上。 太阳最后的余光已经被带下了西山,天色渐暗,黄昏的朦胧马上要被夜色所取代了。凉爽的晚风,仍然大度的在大地上吹拂。 就快到娜娜的家了。 所以我故意骑得很慢,我不想这次旅途就这样结束,仿佛这一结束就是永远一样。可是无论怎样的旅途总会结束的时候,有开始就有结束。到娜娜家了。 我说:“娜娜到了。”娜娜果然放开抱着我的手,下车去。 她望着我微微的笑道:“祥子,谢谢你了。”那笑容至今似乎都还在我心里。 “干嘛谢我呢?娜娜,别这样说,我……”我有些结巴,那天的心跳很快,仿佛身上的血都比平时热,脸忽然红了。 “干嘛呢,祥子,有话你就说吧。”娜娜说。 “我是想说,再有时间,我们还可以一起出来么?我可以约你么?”我鼓足勇气。 娜娜笑了,可是只淡淡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呢?以后的事我们怎么能知道呢?但愿还有机会吧,其实,我也很希望和你一起去吹风……” 娜娜就站在那个冷饮店旁边,微风吹起她的裙子和长,她的目光在淡淡的夜色里目送我骑车远去。她仿佛永远在那里,仿佛永远没有走开…… ************** 十五 开始调查,心痛 冷饮店那个胖老板拿过资料去,又认真的看了一遍,仔细想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从这资料上看,很像以前住在这楼上的一个女孩,不过我也不敢完全肯定。” 是啊,面对这样一个可怖腐尸还原的脸部,谁敢肯定呢? 我心里泛起的阵阵疼痛越加的明显,那种心痛的滋味,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可是现在却显得那么的明显。 “在我印象里,这真的是很像,大概十年前的样子在这楼上住过的一个女孩。没错,那女孩以前曾在这楼上住过,只是住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也就一年多吧。那女孩长得非常漂亮,很有姿色,像这么漂亮的女孩给人的印象很深的,所以即使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我还是有点印象。我记得她留着长头,个子不算高,但有点瘦,其他的特征看来也和这资料上差不多。以前有段时间,她常在这里吃冷饮,有时候是一个人来,有时候会和一个男孩一起来。直到后来,她搬走以后……”胖老板慢慢的陈诉。 那个比她大一点的男孩不就是我么?我就拿着笔在一旁记录,心绪起伏。 “那后来呢?她还有再来过么?”我问道。 “好像来来过一次的。”胖老板的话让我异常惊讶,我浑身打了个颤,不知怎么的,我知道,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就要出现了。 “哦,是什么时候。”我的语气仍然平静,我压制住内心强烈的痛和激动交织的混乱。 “让我想想……”胖老板说,“对了,警察同志,你要喝点什么吗?” “西瓜汁。”我脱口而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立刻答应,我原本是要拒绝的。 “来杯西瓜汁。”胖老板向里面吩咐道。我才注意到,他现在请的人比以前 那年爱情 第 5 部分阅读 “来杯西瓜汁。”胖老板向里面吩咐道。我才注意到,他现在请的人比以前更多了,而且店面也扩大了一间,这样一来,营业面积比以前大了一倍。 天气十分炎热,这会清新冷饮吧的店里已经来了好些客人。 “你再想想看,你确定就是那个女孩么?是什么时候?”我问道。 “那么长时间了,谁敢确定呢?只是我觉得很像,想起来了,大概是在二个月以前吧。”胖老板说,“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敢肯定,因为我现在自己已经开了两个店了,除了东城区这边这个店,我还在新区开了一个新店,所以经常是两边跑。恰好那天,我在这个店里,时间大概就在两个月以前,我看见一个女子,觉得很面熟……” 西瓜汁端上来了,放在我面前。 “你继续说吧。”我没有动面前的西瓜汁,只说。 “我觉得很面熟,可是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只是看上去比她十年前显得更成熟了一些,但是并没有改变太多,仍然是一头长,看上去仍然那么漂亮。我也是后来才想起,她就是十年前住在这楼上的那个女孩的。你知道,男人对漂亮的女子总是记忆要深刻一点。”胖老板说道。是啊,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哪个男人见了会没有印象呢? “那她是一个人来的么?”我问。 “不是,还有一个男人和她一起来的。她们在这里说说笑笑的,随便点了些东西吃了就走了。走的时候,那个女孩还对我笑笑呢,我就想,她肯定以前曾经是我这里的常客。”胖老板一边说,一边回忆。 这时候,我的电话想了,打断了胖老板的陈述。 我一看电话,是小刘打来的,只听电话那边她说:“许队,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做调查,有什么事么?” “这边有些情况,想给你汇报一下。”小刘说。 “好的,你现在在哪里?” “刚回到队上。” “好的,我等会回来再说吧,我现在还在做调查呢。”我说道。 “恩,你尽快回来吧,我们现一些很可疑的线索,很有可能和死者有关的。” “好的。”我不觉得有太多欣慰,我现在心里很痛,伴随这个案子调查的继续,我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内心里过度的难受,我一口喝完了面前的西瓜汁。 “请你继续说吧。”我对面前的胖老板说,“你在回忆下,那男的什么样子。” “个子有点高,其他的我真不记得了。我觉得这个死者很像那个女孩,但是具体我也不敢肯定就是。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胖老板说。 “这栋房子的房东是谁?”我突然问,其实这个房东我曾经见过的,只是我还是这样问了。 “他不常在这里的,房东姓马,他们一家住在其他地方,这个房子他楼下门面租给我都快十年了呢。而楼上则租给别人做住房的。” “你知道房东的联系电话么?”我问道。 “知道,我抄给你吧。”胖老板说完找来一支圆珠笔,另外找了一张便签把电话号码写在了上面。 “好的,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这些,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再来找你。”我说。 “如果死者真是这个女孩,那凶手真是丧尽天良了,这个女孩很单纯的,没想到,哎。”胖老板叹气说,“没事的,警察同志,你有什么尽管问我,我一定尽量的配合。” “好,非常感谢你的配合,这是给你的饮料的钱。”我说完放了5元钱在桌上,老板说不用不用的时候,我已经走出了冷饮店,走入了公路上的酷热里去。太阳仍然那么强烈,我真想骂句脏话来,我内心里有愤怒,有痛苦,有悲伤,但没有地方泄,无从泄。 ************** 开车回到队上的时候,已经下午快六点了。小刘、二胖、小张和驴子都在等我。 刚回到队上,家里有打电话来,是小悦打来的,她在电话那头说:“真是不准备归家了么?” 我有些无奈,说道:“好老婆,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家,你们别等我了,先吃饭吧。” “饭都做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嘛,一个周末难道和你一起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么?再忙的事情,你不能先吃了饭再去忙么?” 我想了想,说:“好吧,我半小时以后回家吧。” 小悦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只听她说:“我等你吃饭。”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心想,也真是难为小悦了,每天要做家务,要上班,还要为我担惊受怕的。 小刘、二胖、小张和驴子都来到我办公室里,我说道:“你们调查的情况怎样呢?” 驴子先说:“市区的户籍资料我经过整理调查,现在已经查了一半多了,估计明天才能够完成。” “早上那个两个报案资料,我去查过了,那两个女的和死者没有关系,已经可以排除了。”小张继续说。 二胖喝了口茶,说:“今天天气这么热,真是累死我了,我跑了很多地方,终于联系上你给我的材料上那个人了。” “哦,是么?”我说,“结果怎样?” “那个***态度不是很好,一直不是很配合。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报了案,我去们去帮他调查,他干嘛不配合呢?”二胖说。 “他是什么人?他报案失踪的人是他什么人呢?”我也感到有些奇怪。 “报案人我没找到,只找到和失踪者有关的一个人,那是一个市郊的农民,三十多岁,平时做点小生意的,他报案失踪的女人是他老婆,比他小两岁。我去调查的时候,他就说,这样的老婆他不要了,不关他的事了。”二胖一肚子的气,“你说气不气人?” “不能放过一点线索,这样吧,明天小刘和你一起去查,可以从他身边的人查起。”我继续问:“那你觉得这个线索和这个死尸案有没有联系?” “从特征上来说,有些像呢,年龄和体貌特征都差不多。”小刘补充道。 我心里想,但愿死者和娜娜无关就好,我刻意的隐瞒自己心里的想法,说道:“那明天你们再好好去调查一下,有什么情况马上和我反应。对了,小刘,你不是有什么情况么?” “一个线索就是二胖刚才汇报的情况,还有几个和这个女尸类似的,我整理了一下都在这些材料里。”小刘说着把材料递了过来。 我翻阅了一下,说道:“不错,很有价值,这样吧,小刘你明天和二胖就调查这些线索,还有刚才那个报失踪的,一定想法联系到报案人,不能放过一点有用的线索。小张,你明天继续查市区的户籍资料,把有价值的全部整理出来,市区的完了就把范围扩大到全市。我这里也有一个线索需要继续查实,我们明天分头行动吧。” 他们都答应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今天辛苦了,都休息下吧。”我特别说,“小刘,你这两天也很辛苦,晚上你也别加班了,在家陪陪你父母也好,休息好了才有力气明天继续工作。” 小刘点头答应了,看着她美丽单纯的样子,我心里又泛起很多回忆来。 马甩一直没有给我电话,看来他那边的排查,也没有现什么重要的线索吧。 他们都出去了,我把材料都整理好了放一个文件袋里,我夹着文件袋匆忙回家去了。那时候已近黄昏,炎热的阳光总算慢慢退下去了,丝丝晚风吹在我的脸上,我感觉脸上似乎阵阵的疼痛,我知道,那疼痛来自我心里,来自我十年前就深深,深深埋在的心底。 我想我得快点回家,半个小时都已经过了…… 小悦还在等我吃饭呢。 ************** 十六 重重心事,电话 小悦做的饭菜真是可口,我尽量的掩饰自己心事重重的内心,和她说说笑。这个周末已经结束了,给她买衣服的承诺也没法兑现,我只说下周一定和她去买衣服。 小悦从来也不过问我工作上的事情,只是这次她却问我,是不是遇见了很棘手的案子?我笑笑说,没什么的,只是可能要忙一段日子了。我知道她是出于关心我,在乎我才这样的敏感。 晚饭后,小悦去家里接女儿晓晓去了。 我又夹着材料准备到队上继续加班。 从家到公安局那条路,我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已经再熟悉不过。那时候夜色已浓,我的心绪却很乱,在如麻的心中,我不知道该如何整理,如何释怀。 办公室里没有人,我打开灯,打开饮水机,习惯性的坐到办公桌前,我靠在皮靠椅上,点上一支云烟。我还是无法平静下来,思绪就在记忆和现实里翻腾。 ************** 我仔细的看小张和驴子他们汇报来的材料,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看完后,我拿起电话拨通了下午时留下的那个手机。 一个年纪5o岁左右的妇女接的电话:“喂。” 听声音应该没错了,她应该就是房东。“我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想和你了解一点事情,不知道你现在方便么?” “啊,公安局的啊?”她仿佛有些紧张,“我们可没犯什么事哦,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 “你误会了,我只是了解一点情况而已。”我说道。 “哦,那你问吧。”那边仿佛稍微放心了一点。 “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叫娜娜的女孩,在你那里租房住过?”我直入话题。 “我那里住过的人太多了,说真的,真是记不起来了。”房东说。 “你再想想看……一个年轻女孩,长,很漂亮。时间可能有些久了。”我补充道。 “你这么说,我好像有些印象了,她叫娜娜么?”那女的继续说,“恩,好像是的,人长得很漂亮,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问那个女孩么?但是她很久以前就没在我那里住了呢。” “没事的,我就是想问问你一点情况。你还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去你那里住,然后是什么时候开始走的呢?还有,她平时接触的人有你认识的么?你知道怎么联系上她么?”我问道。 “这个可真是不记得了,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没关系的,这样吧,你想想,等明天我再联系你,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亲自来找你谈谈。”我说道。 “那好吧,我好好回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时间太长了,我都不是太记得了。”她顿顿又说,“那个女孩我记得挺好的呢,她不可能犯法吧?” “没事的,只是一个案子可能需要她的一些线索。”我说,“谢谢你了,明天我再和你联系。再见!” “再见!”那个女的说。 通完电话天色有些晚了,刑侦队里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这周好像是二胖在值班。 这会刑侦队显得特别的安静,我突然想起好久没有联系的老猪来,于是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呵呵,老猪!” “是祥子么?这么久才想起给老哥打个电话啊?”电话那边老猪说。 “就是太久没联系了,想你了啊。”每次听到朋友的声音,总会让自己感觉亲切。 “呵呵,是么?我最近也是太忙了。”老猪说。 “你这会在干嘛,有空不?” “有事么祥子,我在陪几个客户喝酒呢。”老猪说。 “那你忙的话算了吧,我改天再跟你联系。”我有些失望。 “你难得约我,我怎么能不见你呢,我这边也快完了。这样吧,去哪里,你先找地方,等会我这边安排好就给你电话,好不好?我们好好的痛快喝几杯。”老猪说。 “好,我们去吃铁板烧吧,好多年都没去那里吃过了呢。”我说。这些年,我们朋友之间聚会的时间已经很少了,泡菜一直在外面展很少回家,狗娃家的车已经经营不走了,所以卖了车把他哥的赌帐还了,自己去了省城帮老板开车,一会广州一会上海的,一个月大半时间都在外地跑车。老猪的公司经营得很不错,赚了不少钱,后来又6续专项,现在规模也是越做越大。只是由于去年的金融危机,受了不少影响,幸好以前的积累比较多,加上去年出货及时,没有什么存下的矿产品,所以所受影响也不是太大。 ************** 正想着,小悦打来电话说晓晓她已经接回去了,问我好久回家,我说可能要晚点,我还在办公室呢,她便叫晓晓听电话。 电话那头晓晓用稚嫩的声音说:“爸爸,你好久回家呢?” “乖乖,爸爸有事,你和妈妈先睡,要听话哈,明天就该上幼儿园了。”我说。 “知道了,爸爸。”晓晓真的很听话呢。 刚挂掉电话,我的手机又响起来,那么晚了,又会是谁呢? 我一看手机,原来是刘霞打来的,她说:“许队,还在办公室么?” “是啊,你明明知道我在加班,那么晚不好好睡觉,又打电话来打扰你的领导?”我半开玩笑的说。 “哪有,你老是叫别人注意休息,可自己却一点也不注意,案子时间再紧,可你也是人啊,别太为工作太操心了。”刘霞的话里带着关切。 “我知道了,你这傻丫头,快点睡吧。”。 “我是觉得,你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些什么线索,没有让我们知道呢?”没想到小刘会突然这样说。 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说:“别胡思乱想,我掌握了重要线索肯定第一个向康局汇报,我可没义务向你作汇报吧。” “作为你的下属,我这是关心你嘛,也是想替你分忧,你干嘛这样对人家说话呢?”小刘看来生气了。 “好了好了,你快休息吧,我这还有一大堆大堆的事情呢。”我有些不耐烦了。 “意思人家还打扰你了啊?”她话里带着生气,语气就和刚才不同了。 “就算是嘛,好不好?”我没好气的说。 “你!”刘霞生气道:“还说要好好照顾人家,待人家好呢,你就只知道欺负人家!”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可是那么晚了,你真该休息了,有什么话明天说好么?”我语气转为温柔。 见那边电话里不说话,看来还在生气,我就说:“你快休息吧,明天的事情真是还多呢,我谢谢你的关心了。我这点材料弄完,也就回去休息了。好不好?” 刘霞只轻声说:“许队,那你也早些休息吧。”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我心想,不知道这小姑娘心里都想些什么。不过对于她的关切我还是很感激,我又想,现在这世道也挺复杂的,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也还算难得,只是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了。 挂了电话,我就做在办公桌前一阵阵的呆。 我又点燃一支烟,老猪一直没打电话来。 刑侦队里这会出奇的安静,我走出办公室,到值班室去看二胖。 二胖正斜倒在值班室的床上看电视呢,那会电视里还正在放5。12汶川地震后的纪念片。 我心想,汶川地震已经过去一年了,对那些死难者,我们不应该遗忘,应该对他们深深地哀悼。而生者更应该自强,希望灾区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吧,我在心里默默祝福。同时也祝福自己,祝福家人,祝福朋友,希望大家都能一切平安。 老猪的电话还没打过来,看来他那边还没有安排好吧。 从值班室出来,我又回到办公桌前。 我点上一支烟,烟雾开始在办公室里弥漫,我想让自己尽力的平静下来。 可是我心中思绪起伏,十年前的那些回忆不容分说的占据了我的脑海。 ************** 十七 冲动季节,血色 从那次和娜娜约会以后,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我就上班下班的,生活还是平淡,只是比以前,不知道如何打无聊时光时,又好了很多了。 有时候我没事的时候,我就会到处走走,看娜娜在干嘛。她那时候在宾馆里算服务员的领班吧,大小还算领导吧,所以,很受秦经理的器重。 负责分管宾馆的,是政府办公室的陈主任,陈主任也快年届五十了吧,眼看也是要退下去的人了,现在都有规定,领导干部不能过52岁,这样算硬性规定吧,所以现在变得分外负责,宾馆里的很多事他常常都会亲自过问。这些也是我有意无意和娜娜闲谈时知道的,娜娜说别看这个宾馆不算复杂,其实里面复杂的东西还很多呢。 我想,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干多久,反正我尽力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也就想得少了。每天上班我都按时去,把自己事情做完,我就想知道娜娜在哪里,哪怕只是看她一眼,哪怕她总是忙着,大部分的时候连和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我也挺满足的了。 下班回家了,我就还是复习教师考试的资料。实在无聊的时候,我也许会打打游戏。 对了,还有快乐薇薇,自从她给我打了传呼,第一次通话以后,每个周末她都会在线上。我所有的快乐伤悲,还有自己的梦想,近期所做的一切事情,我都会毫不保留的告诉她,当然,除了娜娜。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告诉快乐薇薇我对娜娜的那种感情。 从认识快乐薇薇以后,我几乎毫不隐瞒自己,可是现在我开始有所保留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自己也不知道,难道每个人都会有只属于自己的内心秘密么?而这样的秘密却从来不能示人,哪怕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朋友?我又想,我和快乐薇薇之间又算什么朋友呢?是网恋么?是知己么?还是什么? 快乐薇薇告诉我,她现在的工作很辛苦,不过,她过得很开心,至少很充实。只是很多时候,特别是夜晚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想妈妈。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偶尔狗娃回来,他也会和老猪来找我。 不过老猪现在决定了和方总一起做电脑公司,家里也同意给他出一部分资金了。因为一直在筹划,每天都要东跑西跑做很多准备,他们计划在一个月内电脑公司就要开业,所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自然和我相聚的时间也就少了起来。 老猪说,希望我辞了政府宾馆的工作去帮他,我却犹豫不定,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我和娜娜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可是老猪再三邀请,我只好说,那边工作家里也不让辞,而且还得复习,所有只好暂时不去了。 酷热的夏天,太阳一天烈过一天。 有一天上班时遇见娜娜,我正想和她说话,可她一闪就不见了,像是有意躲着我一样,我心情郁闷。回到办公室,老周叔告诉我明天你就可以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也算是我的第一份收入吧,可是我还是开心不起来,我也说不出原因来。 那天,早上还是烈日当空,中午就下起雨来。 正好狗娃也在,我便想约他们出来耍,我拿到工资了,现在该我请他们喝酒了。我又到那个破烂不堪的家属院去找狗娃,和狗娃一起找到老猪,还是一起去了老地方,星月酒吧。 ************** 昏暗的酒吧里,我们纵情的唱歌,喝酒,开怀大笑。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吧,不过自从遇见了娜娜以后,我仿佛感觉酒吧的周围都是她的身影一样,不知道她这会在干嘛,不知道她可开心。 “老猪,你现在还在追娜娜么?”我喝了些酒后,问得有点直接。 “是不是你小子也看上了娜娜了?”真没想到老猪回答得更直接,直接抵达我的内心。 我不敢否认,也不能回答说是,我望着老猪,他也望着我,不过他突然笑了,说:“兄弟,老哥说得没错吧?”他端起酒来,酒杯递在我面前。 心里的秘密被揭穿了,而且还是在好朋友面前。我也只好端起酒来,说:“干了。” 冰冻蓝剑啤酒喝下肚去,从脖子一直凉到心底。 “老猪,我是有些在乎娜娜,从第一次见到开始。”我说,“你一定很生气吧?” “老哥可没那么小气,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还不了解我么?”老猪说,“我耍过那么多女朋友了,呵呵,你连女人都还没接触过吧?” “老猪,你别老这样说兄弟嘛。”我有些惭愧,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心底一直瞒着他的秘密。 “娜娜又不是我女朋友,谁喜欢我都管不了,更何况我们是兄弟呢!你如果还对这件事在意,那就是不把我当兄弟看了。”老猪虽然喝了很多酒,却突然变得一脸认真起来。 我点头说:“我知道了,是我不好,如果我还计较这些事的话,就太不把你当兄弟了。” “你们在说什么?”狗娃唱完歌坐过来,笑道:“我唱得好不好?干嘛不鼓掌呢?奖励我杯酒吧?”狗娃唱歌完全不着调,特点就是干吼,不过唱歌的瘾却大,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好啊,一起喝吧!”我端起酒说道,老猪和狗娃都说好,端起酒一饮而尽了。 喝完酒,狗娃继续唱歌去了,老猪拍着我背说:“老哥说句话,你别放心上。” “怎么会?”我不知道他要对我说什么,不过我有预感肯定是关于娜娜的。 “娜娜肯定有其他人的,而且我觉得她根本就不适合你,而且她后面的人肯定不简单,你想美女谁不喜欢呢?现在是什么样的社会?”老猪说,“我接触很多女人,女人我比你了解,其实我开始时是很喜欢娜娜的,特别是送花给她那段时间。可是后来,方总给我说了很多关于娜娜的事情,后来,我就放弃了去追娜娜的想法。我也看出你很在乎她,所以才和你说这些的。” 老猪的话让我心头一震,继而就是阵阵心酸,说不出那种滋味来。老猪见我不语,接着说:“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难以接受我说的话,其实这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的。”老猪一本正经,“凭我多年的情场经验判断,无论你付出再多,你和娜娜最终肯定没戏。” 老猪这话完全不像是开玩笑,所以我笑不起来,只是心里所受的刺激比表面更强烈。我端起酒,说:“老猪,真的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不过说真的,我真没想过那么多。我甚至没有想过一定要去得到娜娜,很大程度来说,只要过得好,就好了。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爱,我也不清楚,总之,我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老猪和我一起端起酒来喝了。 那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的缘故,还是好久没有再聚的缘故,喝了太多的酒,可是我们还是觉得不尽兴。我提议,换个地方继续。 ************** 那几年,东城河那边,有很多烧烤摊,夏天生意特别火爆。 我们也最爱去那里喝酒,只是那天,我们几个都醉意很浓了。 刚在烧烤摊前坐下,老板过来叫点菜,狗娃说:“我去。”就主动去点菜去了。 我和老猪坐在位子上,天南海北的吹牛,河边的凉风阵阵吹来,感觉轻松且惬意。突然一声叫喊,打断了这种氛围。 是个男人显得很夸张的叫喊声,好像是因为疼痛。 刚开始,我和老猪没有在意,只是觉得突然。可是1分钟后,我们就反应过来了,是狗娃的声音,我和他同时往那里冲过去…… 只见狗娃被两个男人按在了地上,完全不能动弹,后面是烧烤摊位,前面是公路,刚好那里有块空地。 两个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矮胖矮胖的男人。 我没有细看到底是谁,我只见旁边有箱空啤酒瓶,我提起一个就冲了过去…… 这下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我冲过去找准那个男人的头顶就是砸过去,他没有躲开,啤酒瓶在他头上爆炸。 那人头上吃痛,放开了狗娃,用双手本能的抱住头部。 看来是流血了。 没等他们反映过来,我抄起身旁的椅子,继续朝另一个男的打过去。 另一个男的穿的是黑衣服,晚上看不清楚面貌,他用手架住椅子,也放开了狗娃。 这时候,老猪也提着酒瓶冲了过来,双方暂时对持。我才注意到,那个胖子就是那天打老猪的那个人。我们不知道他们今天为什么又对狗娃动手,现在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对持了片刻,老猪可能也见他们也只有三个人,心想今天不会吃亏了,率先动手,他二话不说,朝刚才挨我啤酒瓶那个人头上又是一啤酒瓶砸过去,双方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狗娃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抱住那个穿黑衣服的,那人很瘦,被狗娃一下就按在了地上,狗娃一拳打在他鼻子上,这会已经血流不止,满脸是血。 我也冲到眼前那个胖男人面前,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可能是酒喝太多了,我感觉自己使不出力气来,很快就落了下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胖男人拔出了腰间的匕,我一下也没有在意。 狗娃在我身旁喊到:“祥子,注意,他有刀。” 这句话好像已经晚了,那个胖男人朝我冲来,准备用匕刺向我,后面是烧烤摊,我退了几步,就再没有退路了。 在匕面前,我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 十八 安静医院,传呼 就在我退无可退的时候,狗娃站起身来,一把推开我。 我重重摔在地上,不知道狗娃怎么突然会有那么大的气力。 我听到周围有人被吓得大声叫喊,胖男人转身就跑,另外两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消失。 “杀人了,杀人了!――” 我突然抬头一看,狗娃慢慢蹲了下来,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痛苦。因为刚才一直在下雨,地下很潮湿,他身上的衣服好多地方都被撕破了,浑身沾满了地上的泥巴等赃物。 狗娃的样子看上去苦不堪言。 他用手悟着肚子,老猪跑上前去,用力抱住狗娃的肩膀,我见老猪的眼里噙着泪水,狗娃捂住肚子的手指间有红色的液体流出。 ――那是狗娃的血! 我突然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我感觉自己倒在地上后,再无一点力气站起来了。 又过了片刻。 我只听到有人喊道:“祥子,快来帮忙!快快快――” 是老猪,他叫来了的士。他就站在路边,怀里抱着狗娃,冲我大声地喊:“还愣那里干嘛?先送狗娃去医院,你快点啊!” 在车上时,我看见狗娃脸色苍白,血流不止。 老猪不停的催司机快些,一边不停的抹眼泪。 我一路上什么也没说,我感觉空荡荡的,心里异常难受,但哭不出来。 医院那时候还在西边的老城区,离东城这边还有些远,差不多是对穿了这个城市了。幸好城市不大,也很少会堵车,正常情况下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吧。 那辆的士就在夜色里的街道上快的行驶着。 可这一路显得是那么长,又是那么安静,只有狗娃偶尔忍不住疼痛时的呻吟。 ************** 手术室外的过道,今天异常安静。 我和老猪酒早都醒了,我们安静的坐在过道旁的塑料椅子上,默然无语。 我一直觉得头疼,脑海里一片空白,一切像做梦一样,这会我才慢慢恢复了,回想起刚才狗娃为我挡刀那惊心的一幕,感觉那一刀比扎在我身上还疼。我宁愿被扎的是我,可是如果,是狗娃去面对那个胖男人,我会有这样的勇气去推开他么? 我不知道,我感激到迷惘,尽管医生说狗娃没有什么大碍,可是我和老猪仍然担心不已。 可是没有办法,我们也只有静静的等待。 正好那时,我的传呼想了,是叫回电一个我陌生的座机号码,医院里没有电话可以回,只好不去管它了。 我们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显得特别的漫长。 狗娃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半个小时了,现在仍然在手术室里。手术室的门紧紧的关着,门上写着肃静两个大字。 ************** 过了一会,楼道里有脚步声响,那脚步声在现在这安静的气氛里显得特别的明显。不多会走上一个人来,看来,是老猪打电话去通知的方总。 方总还是穿着白衬衣打着领带,只是这种场合他没有了平时招牌式的笑容。 方总手里多了一个大哥大,也就是当时的手机,价格昂贵,费用也很高,所以使用的人也很少。以前见他都没有带,看来是刚买不久。 方总走过来关切的问:“人没事吧?” “肚子上挨了一刀,还在观察,医生说没有大碍。”老猪这会眼睛还有些红肿。 “没有大碍就好。”方总说,“怎么挨的刀?” “他们用了匕,本来是刺我的,狗娃推开了我,自己被刺中了。”我咬着牙难过的说,“不过我要报仇的。” “知道是谁干的了么?” “就是上次那几个,有一个矮胖矮胖的,嘴边有颗痣。”老猪回答说。 “又是他啊。”方总若有所思,“这人我认识,这样的人,你们根本不应该和他们动手,你们早说和我认识,肯定就不会弄成这样了。是谁先动手的?肯定都喝了不少酒吧。” “我和祥子当时都不在,等看到的时候,狗娃已经被打到了。”老猪说。 “哎,你们啊,还是年轻不懂事,容易冲动。”方总摇头叹息,“身上钱够吧。” “方总,够的,上次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次不能再让你给了。”老猪说,“我刚才报警了,可能警察等会就来。” “恩,东城派出所那个马帅我认识的。我在这里等他们来吧,也好为你们说几句话,不过这件事靠报警不一定能够处理满意,等我下来想想到底该怎么办,幸好事情本来也不大。”方总说完,也和我们坐在椅子上,他拿出烟来,一人递给我们一支,拍了拍老猪的肩膀,继续说,“好了好了,都过了,男子汉大丈夫的,以后不知道还会遇见多少困难呢,就这点事,伤心什么?” 老猪和我都默认无语。 方总继续说:“小王,小许,你们千万不要再去找那些人,你们和他们不同,肯定会吃亏的。如果你们相信我这个当哥的,这件事干脆交给我来处理好么?” “我当然相信你。”老猪说。 手术室外又恢复了安静,警察还没来,我们三人就坐在椅子上这样安静的等待。 ************** 我突然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方总,我可以用下你的大哥大么?”我一直惦记着刚才那个传呼。 “没事的,你用吧。”方总说完教我怎么使用。 我按照那个座机号码拨过去,可是是忙音,没有人接。 我再拨过去的时候,有人接了,是个男声问:“什么事?” “请问下刚才谁给我打的传呼?”我说。 “这里是公用电话,打传呼的人早都走了。”那男人不耐烦的说。 “你知道是谁吗?哦,什么样个人?谢谢你了。” “什么时候打的嘛?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都记得。” “大概半小时前。”我说。 “哦,可能是那个女孩,长头,穿一身裙子。”那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是娜娜,肯定是她。 她为什么打传呼给我呢?那么晚了会是什么事情?难道她会出什么事么? 我把大哥大还给方总,老猪看我神色不对,问:“祥子,你有事么?” “刚才娜娜给我打传呼,那么晚了,不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我有些焦急。 “那你去看看吧,这里有我。”老猪说。 “可是狗娃……” “那么多人在这里也没有用,等会警察来了我会和他们说的,狗娃现在都在手术室了,况且医生都说没什么大碍了。”老猪望着我,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仿佛能够体会我心里的焦急。 “那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去吧,这里有我。”老猪说。 那时候,天空还飘着小雨。我几乎是一路的奔跑,因为我们这个城市不大,所以的士也很少。从西城到市中心,我都没有搭到空车的的士,就这么一路奔跑,朝东城路跑去…… ************** 十九 夜色如水,醉酒 我跑到娜娜楼下那个冷饮店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清新冷饮”店看来已经打烊,正在关门,我不知道娜娜住哪里,只听说她住旁边的楼上,可是那道通往楼上的小铁门是锁上的。 我心中突然觉得有些着急,四周都没有人了。我只好去敲门。 可是一直一直没有人应。 我心里着急,想着娜娜到底会有什么事呢?万一她真有事怎么办啊?夜已经很深了,我知道这样敲门一定会打扰周围的人休息,可是也没有办法。 那年爱情 第 6 部分阅读 我心里着急,想着娜娜到底会有什么事呢?万一她真有事怎么办啊?夜已经很深了,我知道这样敲门一定会打扰周围的人休息,可是也没有办法。 门不开,我越是着急。 我不停的敲门,不停的大声喊:“娜娜――”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门开了。 来开门的正式娜娜。 娜娜的身影一出现,我就怔在了那里。 娜娜咬着嘴唇,样子妩媚而温柔。我们相对无言。 “对不起,刚才我找不到电话回你传呼……” “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所以才不回传呼的。我住这三楼上,刚才在洗澡,所以没听到你敲门。”娜娜打断我的话,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呢?全身那么脏,手上还有血?” “没有的士,我从市医院跑过来的,也不全是汗水,还有雨水呢。手上是因为……”我心想我的满头大汗不知道是因为跑那么远,还是因为着急着娜娜的原因,我怕她担心,所以也没说打架的事情,只说:“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不善撒谎,所以每次撒谎脸就会通红。 娜娜望着我,似乎有些感动,眼光里也充满了温柔:“你啊,干嘛要那么着急?” “因为我担心你。”我脸更红了。 “上来坐吧。”我现娜娜的脸也红了。泛起红晕的脸,更显迷人。 我们一时无语。 就这样僵持一会,我才回答说:“不了,我朋友出了事,还在医院呢。看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知道娜娜没什么事,我终于松了口气。 “本来也没有什么事的,就想和你谈谈心。”娜娜靠在门口,继续说,“我今天不舒服,病了,还有想叫你明天去帮我请下假。当然主要的事情,还是想见见你,和你吃冷饮,吹晚风。” “娜娜,你哪里不舒服?”我又着急起来。 “没什么的,老毛病了,一直这样,过几天就没事了。”娜娜微笑着说,一双大眼睛望着我。夜风很凉,轻轻吹起她的长来。 “你好好养病吧,不早了,快关门去休息吧。”我说着,转身准备走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没有怎么理你,可那是有原因的,你会怪我么?”娜娜在我身后说。 “不会。”我心想,我怎么会怪你呢?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不会怪你的,我现在才觉得,我是真的在乎你啊,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 夜色如水,我在夜色里独自走着。 我担心着狗娃的伤,关切着娜娜的病,我心里反而觉得开阔了许多。 我要到狗娃的身边去,狗娃,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总有一天。我在心里默默的说,一遍又一遍。 ************** 回到医院外科的时候,狗娃已经出了手术室,这会正在病房里静养。 狗娃的父母也来了,没过多会他哥哥也来了,大家的脸上都是焦急。还好,正好那时,狗娃紧紧抓住了那人的手,匕只进去了一寸多点,不过割破了肠子,不过手术后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其他地方则都是小伤,只有头部稍微严重一点,但只要静养几天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派出所的也刚来做了调查,我回医院的时候刚刚才走。 狗娃这样子不可能去跑车了,只有他父亲去跑。 狗娃这一次住院肯定不会是短短几天的事情了吧,老猪最近事情多,而我也要上班,所以只有留他母亲在那里守。而他母亲也觉得自己亲自守才觉得放心。 我到病房里看了一下狗娃,他脸上还是很难看,这会平静的躺着,可能是麻药的原因吧,还一直昏迷着。 我又想起他奋力推开我,自己被刺了一刀那一幕。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这样的情节,从没想过自己会亲身经历。 这真是让我感慨万千的一天。 ************** 深夜了。雨也停了。 我和老猪又买了几瓶啤酒,就坐在医院门口的梯子上喝。 “我想去找他们,狗娃这一刀不能白挨。”我说。 “你疯了么?你一向很冷静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老猪说,“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和方总说了,他会去找那些人的。” 我恨恨的说:“可是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去?” “我们和那些人不同。他们下得了手,他们可以什么都不要,也可以什么都不顾,可是我们不行。”老猪说。 心里的仇恨在泛滥,我无语了。 “祥子,放心,来日方长,这个事会有个了断的。”老猪把手搭在我肩上说。 我只有狠狠的喝酒。 “娜娜呢?”老猪突然问道,“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我说。 “感情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就像狗娃今晚这事,其实起因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和张小蕾耍朋友闹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包括泡菜都不会挨打了。”老猪心里肯定无比愧疚,“所以老哥希望你一定要处理好感情上的事情。” 我说:“我会的,经历这些事,我想也许对以后来说未必就是坏事吧,或许我们会更成熟一些。” “是啊,二十老几的人了,我们都不能再说自己小了。这样终究不是办法,我王成功一定要刻苦努力,干一番事业,我一定会奋斗奋斗奋斗!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个名字吧。”老猪自嘲道。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我说,“只是方总和刘涛那些人,我总有一种不好说的感觉,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你还是要多小心,也别太过于相信人了。” “我会有分寸的,初入社会,只有先磨练一下自己再说了,以前不知道,这社会真是一个大大的染缸啊,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好像也都有他们行事的道理,无论是好是坏,三教九流,这难道就是社会么?”老猪感慨的说,“现在只有奋斗,没有更好的办法。” “来,喝一下。”我没有说为了我们兄弟感情那样的话,因为我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些,但那一刻我真的好想说。 我们一口气把那瓶酒喝完了。 刚喝下去,我就看见老猪站起来,转过身去就吐了。 我帮他捶背,说:“没事吧。” “没事,以前喝再多也不会吐的。”老猪有些不解。 “几点了?”老猪问。 我看了下表,说:“快四点了。” “呵呵,马上都天亮了,我们就这样喝个通宵吧。”老猪说,“来来来,继续喝。”说完又要开一瓶。 “别喝了,你都吐了。”我对老猪说。 “没事,一起来。”老猪说完酒已经打开,他提起瓶子,又喝了一大口。于是我们又开始聊天,就这样坐着。 看来天放晴了,露出了满天的繁星。 在那晚的夜空下,我和老猪就在医院大门口坐了一个通宵,酒也喝得昏昏沉沉的。 “继续喝。” “好啊,来,喝。” “你真的爱上娜娜了么?” “是的,我爱上娜娜了。” “继续喝。” “好啊,来,喝。” 二十 雨过天晴,漫步 第二天,天放晴了。 太阳一扫阴霾,强烈的阳光把昨天因为雨水带来的潮湿全都蒸了。 因为一夜未睡觉,早上去看了下狗娃,他已经醒了,他母亲说要上厕所,叫我先照看一下,我说没事,干脆等她去吃了早饭再来,反正还有会才到上班时间。 狗娃望着我笑,说话看来还有些吃力:“怎么样,死不了吧。” “你命大,不会有事的,而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尽量显得平静,可是心里很酸。 他吃力的笑,说:“我的命就是比你大嘛,要是你小子挨上一刀,不知道会怎样了。等我好了,咱们再去喝酒,还是喝老蓝剑。” “你少说点话,刚刚才做完手术,好好恢复。”我眼睛有些潮湿。 “老猪呢?”狗娃问。 “他来看过你了,那时候你还没醒,他今早要去工商局注册公司,还要准备很多手续,昨晚都耽误了。”我说。 “他没事吧?”狗娃躺在病床上却还关心别人。 “我们都没事,都是轻伤,搽了药就好了。”我说。 我望着窗外,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阳光下,万物显得生机勃勃的。 “这会真***想喝酒。”狗娃说。 “呵呵,等好了害怕买不到酒喝么?”我安慰说。 “老猪的电脑公司好久能开张?”狗娃突然问。 “估计再过一个月左右吧。”老猪昨晚和我说过,一个月内公司就要开张,他雄心勃勃的样子这会我都还印象深刻。 “到时候你说我们送他什么呢?”狗娃说,“是送花篮好还是送鞭炮?还是两样都送?好像都不特别。” ************** 那天,到办公室帮娜娜请了假,我一天上班都无精打采的,心里又惦记着狗娃的伤和娜娜的病。下班后,到医院去看狗娃,见他已经没有大碍了,和他说说话,他看来也知道了娜娜的事情,我和他聊了一下,他就开玩笑似的说:“老猪喜欢的女人你小子也要抢了啊?” 娜娜没有传呼,我不知道该怎样和她联系,可是心里老是惦记着她。本来想回家吃晚饭就睡觉的,明明很困,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于是我又起床来,下了决心去看娜娜。 出门来,父亲拦住我说:“小翔,你又要去哪里?” “我出去一下。”我淡淡的说。 “你不好好上班,不好好看书,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去惹事,又去打架了?”父亲向来严厉。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低着头不语。母亲出来,拉住父亲说:“孩子长大了,有什么你不能好好说么?” “都是你惯的,现在随时彻夜不归,你看他,早上回来换衣服,衣服上全是血。现在还不好好教育,以后就晚了。”父亲很生气。 “小翔啊,你现在不小了,该懂事了,应该明白父母的苦心……”母亲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可是他们又真能理解我心中所想么?又真能理解我年轻的烦恼么? 被父亲训斥了一顿后,我才出门,并答应晚上一定早些回家。 ************** 我到娜娜住的地方时,天色已晚。楼下的小铁门开着的,可是我不知道她住在那间,甚至不知道她住在几楼。楼道很窄也很黑,我慢慢的走进去,一共四层,除了底楼的门面外还有三层住房,每层都有两个门,看来每套住房的面积也不大。 二楼的门是关着的,正上三楼时,我看见一个女的走下来,她打量我片刻后问:“你找谁?” “我找娜娜,请问大姐知道她住哪里么?”我客气的说。 “娜娜?什么样的?”那女的也就3o多岁,烫了一头卷,看上去有些偏胖。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这里的房东。 “一个女孩,二十来岁,长头的。”我说。 “三楼,左边。”她说完,就下楼去了,走到楼口时还回头来打量我。 我上三楼,左边的是一道木门,门紧关着。 我轻轻的敲门,第一次到娜娜的住处,我还有些莫名的紧张。 “谁?”是娜娜的声音。 “是我,许翔。” “等等,马上好。”娜娜说。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娜娜穿着一件淡黄|色的T恤,牛仔裤子。 娜娜笑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上楼来遇到一个大姐,她告诉我的。”我说。 “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娜娜说,“那可能是房东,她最恨男孩到这里来的。” 娜娜的住处是一个两居室的套房,比我想象的简单很多,外面一间客厅里没有电视,甚至没有电风扇,只有一个小沙和几把椅子,一个小茶几上摆着她平时的一些日常用品,里面一间是卧室,也就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上放着一面镜子和一些照片。 没想到,娜娜的生活过得那么简单。 不过,走进娜娜的住所,会有一阵阵的芬芳的香味,那味道让人迷醉,我至今仍然无法忘记那种味道。我注意到沙前的一把椅子上放着一支针筒和几瓶小药水。 “娜娜,你这是?”我指着针筒问。 “刚才在给自己打针呢。”娜娜说,“我这病有好些年了,每次到医院里去挺贵的,也麻烦,所以我就自己给自己打针了。” 这真是让我觉得无法相信。 “坐吧,我给你倒杯水吧。”娜娜笑着说:“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看来娜娜真是一个乐观的女孩。 我在沙上坐下,说:“不用麻烦了,我又不渴。” “呵呵,好,你说了算,反正也没什么好茶招待你,要喝也只有白开水呢。”娜娜微笑着说,“我以前是学医的,只是没学完,卫校还未毕业,我就辍学了,不过打针还是很专业的呢,一点都不会痛。” 我说:“那你现在觉得病好些了么?” “我的病目前还不能根治,也只是缓解,如果要治好得花很多钱的。”娜娜说,“这几天上班感觉怎样,还可以吧?” “还好,秦经理、陈主任和老周叔对我都不错,工作也不累。”我好奇的问:“那你这是什么病呢?” “呵呵,不告诉你。”娜娜说,“我今天感觉好些了,我都在家里闷了一天了,天气那么好,陪我出去走走好么?” 我点点头说:“好。” ************** 我和娜娜刚下楼来,就听见有人叫娜娜的名字,只见冷饮店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桑塔纳的轿车,车窗慢慢打开,车上那人看上去很面熟,我一下想起正是上次一起吃饭时的刘涛。 刘涛穿着灰色衬衣打着领带,看上去神清气爽风度翩翩。我觉得自己一下就被比下去了,那刻只恨不能立刻找个洞钻进去。 刘涛下车朝我们走来,他也没和我打招呼,只对娜娜微笑说:“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都好了,谢谢关心。”娜娜说。 “那就好,这是送你的。”刘涛从身后拿出一抱鲜花来。他们两在一旁说话,仿佛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我就像个瓷人站在那里。 “谢谢!”娜娜接过花,补充说:“谢谢刘总。” “不用客气,哦,对了,还有这个。”刘总拿出一个小盒子来,我看得出,那是一部呼机。 “这么贵的礼物我不敢收。”娜娜微微一笑说,“不过刘总的心意我领了。” 刘涛脸上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说道:“说过了叫你别和我那么客气,你看看吧,要是不喜欢这种样式,我重新给你换。” 我真恨不能马上走开,站在这不能一言,却只有莫名的难过。我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天底下最没用的男人,在这里变得更加的多余。 “真的不用了。”娜娜态度有些坚决。 刘涛看他那么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你没有一个联系工具也不方便呀,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谢谢刘总,我平时没太多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真的用不着的。”娜娜说,“我和我同事还有些事,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心想,她称呼我为同事,那其实已经很不错了,难道我还想其他的么? “那好,等你有空再联系吧,你知道我的大哥大号码的吧?有什么事情找我,我一定帮你。”刘涛说完,转身走到车前,又望着娜娜笑了笑挥手作别才上车去。 刘涛至始至终没有和我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娜娜见她走了,仿佛也知道我的窘态,转身对我笑笑说:“这花送你了。”说着把花递到我面前。 我一时措手不及,只说:“我不要。”话里还带着浓浓的醋意。 “我送你的花,你不喜欢?”娜娜笑说,仿佛看着我吃醋时的窘境很开心。 “又不是你的,是刘涛的。”我的话显得愚不可及。 “现在是我的了,拿着!”娜娜把花又递在我面前来,我只好拿着,她突然又拿回去,说:“我先帮你拿着,你去推自行车过来,我们骑车到东城河对面那边的山脚,然后去山后散步,好不好?” 我骑车载着娜娜,在晚风中,很快忘记了刚才生的一切。 我有什么好?我比起刘涛来可以说差了天远地远了,我还要想什么呢?现在和娜娜在一起,哪怕多一分钟,多一秒钟,都是一种幸福! 我们到了山脚,那山没有名字,我推着自行车,娜娜拿着花,我们就在山后的那条小路上漫步…… 那一画面仿佛十年后的今天仍然历历在目。 ************** 二十一 十年巨变,童年 老猪的电话打断了我的回忆。 夜晚的刑侦大队还是那么安静,我接起电话来,只听老猪在那面说:“祥子,太不好意思,那几个客户到现在才安顿好,让你久等了。” “老猪,你还是那么不守时,说过你多少遍了,你说一会就好,你看看时间,都快11点了。”我故作生气的语气。 “不晚不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嘛。”老猪说。 “那你小子现在在哪里?是不是都安排好了,还是要我再等你几分钟,然后几分钟又变成半小时?”我开玩笑道。 “你在哪里?我开车来接你吧。”老猪说,“真是安顿好了,呵呵。” “还在办公室呢,你来吧,你小子还是喝酒开车嘛,一点安全意识没有。” “放心,绝对安全,因为我没开,我有司机。”老猪得意的说。 “好吧,我就在办公室等你。”我还忘记老猪现在已经聘请了专职司机了,看来这人有钱了就是不一样,还是在乎生命的。 坐上老猪的奥迪6,时间已经是11点过了,我拨通家里的电话,小悦接起电话来问:“是不是又要很晚才回来?” “老婆真聪明,我这不是又遇见老猪了嘛……”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没过几分钟,小悦来个短信说:“少喝点酒,注意安全,水放好了,记得洗澡。” 老猪看来今天酒也喝得不多,有所保留,他靠在座椅上的头转过来对我说:“一听就知道是小悦打的电话吧,呵呵,都怪我都怪我,应该早一点的。” “我们去哪喝酒?”奥迪6平静的在城市的道路上行驶,这些年以来,城市已经生了很大的变化,市区面积也比十年前至少扩大了一倍以上了,夜晚的城市,显得更加的灯火辉煌和热闹,看来现代人已经更多的习惯了夜生活,并享受夜生活了。 “我打电话给龙都夜总会,叫他们留个包间吧。”老猪说。 “我说你啊,怎么现在就知道夜总会?”我有些失望的说,“司机,到东城河对面的烧烤城。随便找个路边摊难道就不可以喝酒了?更何况你说我现在的身份,那么晚,适合去那些地方么?” “我说你啊,还是那么固执,一个小小的刑警也值得你这么去卖命么?趁年轻,多享受一下,要不以后老了你怎么办呢?那时候,就算是有想法,你身体也不允许了。”老猪比十年前已经变了很多了。 “不和你这种满身铜臭谈这些问题了,我总有自己的活法吧。”我道,叹口气,觉得现在的人怎么都变了呢?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社会?看样子,老猪还是经常出入夜总会,而且都不知道养了几个情人了。 ************** “王总,就这里吧?”司机说道。 “好的,你去停车吧,我和老朋友喝酒去了,等会要走的时候给你电话。”老猪说。 这会每处烧烤摊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看上去热河朝天的。到处都是喝酒划拳时的笑声,每个烧烤摊子前都冒着烟,看来生意都不错,看来城里人现在已经大多都习惯了夜生活了。 “祥子,现在大家事业都稳定了,却都忙于事业的展,出来聚的时间反而少了。”老猪感慨说,“其实想想,那些年我们虽然艰苦,可却过得很开心……” “你还记得么?十年前狗娃就在这里为我挨了一刀。”我又回忆起十年前的事情。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真是不懂事。狗娃现在在省城过得也不好,我这段时间忙过,就准备叫他一家人都搬回来,和我在一起算了。”老猪现在在本地已经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我老家那边的矿山都被他拍卖下来,还买下国营的铁选厂,前些年赚了不少钱,不过也得罪不少人。年纪轻轻,可是名气却是很大了。所以他说这话,我一点也不惊奇。 “那狗娃他同意了么?”我问,“你是准备叫他回来做你的司机?” “我怎么可能叫他做我的司机呢?现在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各种原材料的价格跌得很凶,是挑战,可同时也是机遇。我前些年的积累,现在也许正是该出手的时候了,六城那边的铜矿资源丰富,我准备在那边继续大干一场。我想叫狗娃来帮我,还是兄弟之间信得过,他以前长期接触矿山,本身也具备一定的经验。” 原来老猪有自己的深谋远虑呢,又聊了一阵他的话题,我想该进入我今天的主题了。又喝了一瓶啤酒下去,老猪本来喝了酒的,估计现在快到位了。 “你还记得娜娜么?”我故意显得很平常的问道。 但是我现老猪的脸上却突然变化,似乎脸上掠过了一丝惊讶,不过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 老猪端起酒来,对我说道:“都那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是念念不忘?” ************** 东城河对面山后,那条路尽管是土路,可是没有太多人太多车通过,所以显得很平展,也很安静。路的旁边有一条小溪,一直顺路流淌,伴随着我们的脚步。水流清澈见底,缓缓流淌,似乎在愉悦的低声哼着小曲。两旁是大片的农田,路两旁的田埂上长满了青草。 微风徐徐,空气里仿佛都飘着丝丝甜蜜和清新。 夕阳的光芒洒向大地,田野、绿树、小草、石头、小溪、自行车、我和娜娜,仿佛都披上了一层金黄。 娜娜的衣裙和长在微风中飘拂,我沉醉于晚风所带来的阵阵凉爽,总觉得那才叫做心旷神怡。我们聊着许多轻松的话题,渐渐走远,远离了城市的纷繁与喧嚣…… “祥子,我们在这里坐坐好么?”娜娜声音甜美。 “好啊,你看那里,有片草地呢。”我指着前方。 我们对坐在草地上,吹着晚风,沐浴着夕阳的光辉。 良久,娜娜说:“这里风景真美,我好早就想来瞧瞧了。”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呢,隔着一坐山,那边是城市,这边就像是世外桃源了。”我说。 “真想一直这样多好,没有烦恼,没有忧虑……”娜娜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我也是这样想。”我低下头,突然觉得这话另有深意。 “你家就是市区里的吗?”娜娜问起。 “老家不是,在农村,我爸曾在乡下工作过,我妈是农民,后来爸爸调进市区工作了,才一起搬到市区里来的。其实说真的,我更怀念在乡下时的生活,简单自然。”我说。 “我家其实也是农村的,但是我不喜欢农村的生活,也许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同吧,我在农村过了很多你所不知道的那种艰苦。”娜娜缓缓的说,看样子沉入了回忆,“我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我每天去念书,到学校都要走十公里山路,上学的时候是下坡,放学回来是上坡,每天上学放学都要走几个小时,回家还得做农活,我还不满十岁的时候,就每天为家里煮饭洗衣了……” 我不想打破娜娜的回忆,只是没想到,从娜娜美丽的气质根本没法看出她竟然出生在艰苦的农村。 “那时候的生活真的是好艰难,我们那边离城市很远,没有经济作物,又处于山区,非常的穷。无论你怎样的努力干活,如果天成不好的话,有可能一样没吃的,大人们的生活就是日出而作,有时候甚至会干活一直忙到深夜,因我家里土地太多了。”娜娜的眼睛望着远方的大山,静静的说。 “那你爸爸妈妈一定很辛苦了,他们现在还在乡下吗?”我有些关切的问。 “我没有爸爸。”娜娜说,眼里满是忧伤。 “哦……”我有些惊讶,并且后悔这样问,勾起她的伤感。 “我爸爸很早就死了,那年我才12岁,妈妈和爸爸经常吵架,爸爸一直就很小气。有一次,我去上学,回家时,爸爸喝了农药,已经死了。家里拿不出什么钱,因我家很穷,很多人都不愿意借钱给我家,后来我妈妈带着我和弟弟到处去求人,才都靠亲戚和邻居帮忙,安葬了爸。爸爸死的时候,我很害怕,吓得不住的哭……爸爸死了,妈妈更没有能力供我念书,我却闹着坚持要去念书,家里没钱,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哭。所以我更多的做家务,那时候,我们那里开始种蚕茧了,我每天都和妈妈一起干活到很晚,有时候甚至是做到天亮……” “那你后来继续念书了没?”我说。 “当然了,在家辍学了半年,陈老师又来叫我回去念书,他说他帮我给学费,说动了我妈妈,我才继续开始念书的。”娜娜继续回忆道,“那时候日子真的过得很苦,妈妈一个人,弟弟又很小,我念书回去只能更多的干活。我老家在一片大山上,那里本来人家户就少,男子成年很多甚至连媳妇都娶不到,村里的女孩很小就嫁到外面去了,山上的人也是越来越少。那样的日子你没有经历过是不会知道的,真的是好艰难,过了两年,妈妈觉得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带着弟弟改嫁了……” “那你怎么办呢?”我仿佛也到了娜娜的故事里,但是我不能帮忙不能插手,时间也无从倒流,唯有伤悲。 又吹起阵阵晚风来,吹拂在我和娜娜脸上。夕阳下,娜娜的眼里闪现出泪光。 ************** 二十二 盈盈泪光,牵手 娜娜沉默,泪光盈盈。 “娜娜……”我柔声喊道。 娜娜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我想伸手去把她搂在怀里,或者至少把她的手握着,给她安慰。 好像电视、电影和小说里都是这样的,这种时候正是女孩最需要关怀的。 可是,手刚动了一下,就要准备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心中却多了几分紧张。 而且害怕这样的紧张被娜娜看出来,越更觉得难堪。我偷眼望着娜娜,却只见她还不停的流泪。 眼泪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我尚在反复犹豫,终于鼓足勇气伸出去的手,又在半路上停下来。第一次和女孩约会的男孩大多还是害羞的,当然也不排除天生胆大的,那毕竟是少数。何况,暗恋了娜娜那么久了。从小到大,我接触的女孩不多,也从未有过恋爱的经历,因此,伸出去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娜娜还在伤心,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暗自着急。 我朝娜娜坐近了一点,那只伸出去的手,也不经意的碰到了娜娜放在草地上的那只手。娜娜另一只手还在抹眼泪,像触电一样,我正准备收回手来,娜娜的另一只手却已经握住了我的手。那种仿佛被电痛的感觉也瞬间消失了。 于是我的手也就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而且再也不想松开。 好像时间就这么停了下来,我没说话了,娜娜收住了眼泪,也没吭声。 时间真的停了下来,停在了那一刻,我不再觉得紧张了,反而觉得一颗突突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握住娜娜的手,我觉得很好,很平静,很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娜娜的手小巧而柔嫩,刚才抹过眼泪吧,还有些许潮湿。 我已经忘记了时间,我们就这样坐着,静静望着远方,而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娜娜温柔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样的沉默:“你不再犹豫了么?” 我一时没有吭声,我望着远方的夕阳,夕阳已经快下山了,田野里有了蛙鸣,因为这条路车少,人也少,所以有一种恍若完全融入了自然的感觉。 “我从来就没有犹豫过。”我柔声说,但很坚定。 “那你喜欢我么?” “当然,很喜欢,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很笨。”我低下头说,娜娜的手仍然在我的手里。 “可是我不好,你知道么?也许你了解我了你就不会喜欢我了。”娜娜说。 “娜娜,你受过那么多苦,我听你说了,那些苦就好像是我受的一样,我会难过,会伤心,那好像不仅仅是为了你伤心,更是为我自己。因为那些苦那些痛就是我自己亲自经历的,我们一起经历的……”我动情的说,眼眶湿润。 娜娜不语,只是握住我的手更紧了。 夕阳的光辉就快散尽了,娜娜说:“你载我回去吧。” “恩,好。”我推起自行车,娜娜坐在后面,用手从后面抱住我,头温柔的靠在我的背上。 自行车缓缓行驶,娜娜说:“祥子,你真是不了解我的。如果真了解我了,你就不会这样在乎我了。” “我觉得,我了解你。”我的回答或许有些出乎娜娜的预料,我至今还记得老猪那晚在星月酒吧喝酒时跟我说的那些话,和给我的劝告。 “那祥子,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如果处理好了,我们就……”娜娜停住了说话。 “娜娜,你说什么都行,都可以,只要你好就行,其实……”我一时语塞,顿了顿说:“我现在才觉得,我真正在乎的就是你开心,而我,只要每天见你开心,就足够了。所以娜娜,你慢慢去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吧,你的事你想说就和我说,不想说就不说,我只希望你好。” 和娜娜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很快,我就载着娜娜回到了她的住所,在那个冷饮店门口停下。 “祥子,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这几天身体也不舒服,我准备再请几天假,尽快处理好我自己的事情。”娜娜对我笑着,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我那时候不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娜娜对我的一片苦心。 ************** 依依送别娜娜后,我便骑车到市医院去看狗娃。 我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穿行,那时候夜色将近了,感觉很凉爽。尽管昨晚没有睡好,可是我却觉得神清气爽,心情非常的好,甚至还带着激动。 外科楼在医院里面,经过一片花园后,这里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上次打架,老猪就在这里住过了。 我到狗娃病房时,正好老猪也在,正在病房里和狗娃说话,狗娃的母亲坐在一旁打毛衣,见我进去就唠叨起来:“你们以后可得有教训了,出那么大的事情,万一狗娃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说到底该怎么办呢?”…… 大娘一直唠叨,我和老猪都不吭声,心里都觉无比愧疚。 狗娃却面带笑容,不为所动的说:“哪会有什么事,我命大着呢。” 狗娃的母亲见狗娃躺病床上,也不好就火,只好忍气不语,干脆迈开脸不看我们。 “见到你们俩突然又想喝酒了,呵呵。”狗娃笑说。 “你现在连东西都不能吃,哪能喝酒。”我也乐了,笑着说。 大家陪狗娃说笑一阵了,老猪突然问起:“你还记得那天你是怎么和他们打起来的吗?”我也觉得很奇怪,按道理说,我们上次被他们打了,也一直没去找他们,他们怎么还会打狗娃呢?何况,狗娃并不是主角,张小蕾恨的是老猪。 狗娃说:“其实也没什么原因的,那天我去点菜,就见那个胖子在那边吃饭,我望了他们一眼,并没有理他们。” “那怎么会打起来呢?”我好奇的问。 “是他们挑起来的。”狗娃继续说,可能是因为怕动了伤口,狗娃说得很慢,“他们叫我说小子,我转过去,他们就笑,而且还……” “怎么?”我问。 “他们骂老猪,骂得很难听,看来老猪和张小蕾的事情他们都清楚。”狗娃说。 “这个张小蕾真是太可恶了,成天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原来罪魁祸还是她。”老猪咬牙道。 “骂我无所谓,骂老猪我就觉得心里很难过,加上酒也喝麻了,有些冲动,也就反口骂他们,和他们吵了起来。”狗娃说,“那胖子就走过来,问我是不是不服,他们好像也喝了很多酒的,说话都不好听。我说不服,就动起手来,和他一起喝酒那两个人也来帮忙,我招架不住,被打倒在地。没过一会,你们就过来了,祥子冲上去就是一酒瓶,也就成现在这样了。” 听了狗娃的话,老猪有些感动,说:“都是老哥对不起兄弟了,这次你住院的钱我全部出了。” 狗娃听了有些生气说:“老猪,你可别这样说,这是不把我当兄弟呢。” “既然都是兄弟,谁出钱都是一样的。”我坐到狗娃? 那年爱情 第 7 部分阅读 “既然都是兄弟,谁出钱都是一样的。”我坐到狗娃病床边说。 “是啊,兄弟好好养伤。其实这些钱我也只是先垫上,我必须叫捅你的那个人来出钱的。以后我们不打架了,我们好好做事,我想过了,等我有钱有势了,不愁报仇。”老猪握紧拳头说,“我们都要好好的奋斗,让自己能够出人头地。” 我望着老猪的样子,觉得他在改变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个老猪,我在心里暗暗为他的改变而感到欣慰和高兴。 狗娃的母亲听了这话也觉得受用,说:“你看人家小王多懂事了,你们都要和他好好学学,以后得把心用在正路上了。” 狗娃没有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为老猪的话感动吧。 我问老猪说:“那现在不报仇,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呢?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了。方总今天晚上就找那个胖子他们谈,那些人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我们没必要和他们缠下去,做个了断是最好的。方总那边如果有消息了,就会通知我,到时候谈的结果我再告诉你们。” ************** 二十三 阳光依然,创业 生活继续,阳光依然。 自从那天以后,我再没有暗恋时的烦恼,也没有憋在心里无从泄的苦闷。我仿佛觉得自己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都觉得是好的开始,每天都觉得精神焕。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烦恼忧愁而改变它本来的美好! 难道那就是恋爱的力量吗? 家里也看出了我的变化,只是他们不明白原因。 每天我还是按时的上班下班,骑着自行车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快乐的穿行,我仿佛看见每个人都觉得他们是在开心的生活一样。 娜娜又多请了十天假,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第二天,我去过她的住处找她不在,第三天去也不在,我就开始担心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我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我到各处通讯店到处逛,选了一款白色的传呼,小巧别致,我想娜娜肯定会喜欢,那时候大哥大出来了,传呼机早已经普及,数字的都没人用了,中文的传呼机也就几百块钱,不过对我来说,还算是一个大数目了。 但是娜娜却一直不在,连秦经理也过问起来,我只有照实说不知道,她只说去办点事情,而且她最近身体也很不好。秦经理问,是去处理什么事情?我只有摇头说不知道。 没有了娜娜的身影,我又渐渐觉得失落起来,传呼机我每天都带在身上,可是却没有她的消息。 她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去了哪里呢? 我郁闷不已。 ************** 周末,天气变了,开始下雨。 起初雨小,中午时渐渐变成了暴雨。 老猪打传呼给我,家里不久前安装了座机电话,所以不用跑出去用公用电话回传呼了。老猪在电话里说:“祥子,今天中午你不是休息么?赶紧过来帮忙。” “这会那么大雨,我怎么出去?” “那就等会,雨小了就过来,帮忙刷漆,安设备等的,公司可能要提前开张了。”老猪说完就挂掉电话。 没多久,雨果然小了些,我便披上雨衣骑车出门。 老猪和方总的电脑公司门面租在广场旁边,就在市政府旁不远,靠近商业街,位置比较好,同时租金也贵。那里,离我上班的地方也不远。 我骑车到半路时,雨又突然大起来,雨衣挡不住,裤脚和衣袖全都湿透了。 电脑公司的门面不算太大,老猪一个人在里面忙着,他见我一进去,就递来一把刷子,吩咐先刷漆。 我见老猪浑身都是油漆,便说:“早又不说,我穿那么干净的衣服怎么刷?” 老猪指着里面说:“里面有我的脏衣服,你随便找件来披上吧。” 那天一整天都在下雨,方总比较迷信,看好了日子,说是一周后开张日子最好。门市刚租下来不久,老猪舍不得出钱请工人,自己买了油漆和墙漆来刷,只有招牌和货柜找人来做。老猪计划今天把漆刷完,然后做柜台安招牌,然后就和方总赶上省城去进货。 从中午开始,我们就一直刷漆,刷完门窗又刷墙,好久没这样干活,累得我手都抬不起来了。 我和老猪都太投入,时间慢慢过去,不经意已是晚上了。老猪和我忙得忘记吃饭,方总来了后给我们买了些矿泉水和方便面来。 因为明天一早就有工人进场来做货柜,今天必须把漆刷完,所以我和老猪一直干到近半夜了才结束。 “祥子,以后无论挣再多钱,我也不会忘记现在创业的苦。”老猪说,“连你的休息天都被占用了,呵呵。” “呵呵,那你以后怎么感谢我?”我笑道。 “那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哈哈。”老猪开玩笑说,笑得很开心。 “别打好朋友的主意哈,还好我不是女的,要不早给你糟蹋了。”我也笑道。这会我才现,我全身都沾满了油漆,没有汽油,也洗不掉了,裤子和鞋子上也都是油漆,而且还不止一种颜色。 已经半夜了,我困得不行,可是雨仍然很大,我骑车载着老猪回他的老门市去,出来时没和家里说不回去的,但这会又太晚了,只好就在老猪那里睡了。 老猪的电脑维修门市仍然是凌乱不堪。 老猪看来肯定是累坏了,我也感觉又累又困,只是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一样,心里总是不踏实的感觉。 ************** 每个周末,快乐微微都会在网上等我的,今天因为太忙,竟然忘记了。 想到这里,我困意顿消,我打开老猪桌上的电脑,打开QQ,果然见快乐微微的头像不停的闪动。 我点开来,看见快乐微微说:“转身我笑:今天我一直在网上等你,可是你怎么没来呢?每个周末我都到网吧来看你的,可是今天一直不见你,我心里觉得空荡荡的……” 看见快乐微微的留言,能够感觉到她的一片柔情,我们在网络上已经认识那么久了,彼此之间竟然已经产生了依恋,可是现在我变得有些矛盾,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娜娜的事情告诉她,我一直也没有勇气说出来,我是在担心什么呢?还是因为,其实我很自私,也很懦弱? “你今天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情?脱不开身呢?我想一定是的,要不你不会不来理我的吧,我每个星期都盼望着周末到来,因我周末的时候可以见到你,和你聊天是我现在最开心的事情了……” 看到这里,我心中一阵跌宕起伏,那种感觉很奇怪,很矛盾,却也会感到温馨。 “现在开始工作以后,我觉得我过得很充实,尽管工作很苦很累,可我也不在乎,因为这样可以让我忘记很多。有时候,我会怀疑,我们真的生活在一个城市里么?那为什么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很近,也许不经意遇见的一个人就可能是你,而有的时候,我又会觉得我们很远,仿佛相隔天涯海角……” 看到快乐微微的留言后,我完全没有了睡意。 我打开饮水机,等水烧开来,倒来杯水,我准备给快乐微微留言。我很想把我和娜娜的事情告诉她,但看到她这样,我又觉得不忍,我担心万一再次影响她的心情,那可怎么办呢?我想,网络是网络,是虚拟的,而现实是现实吧,也许我没有必要打破这种美好。 想到这些,我继续看留言,快乐微微在留言里说:“这会已经夜深了,我一直在网吧里听歌等你,我想你一定有事来不了了吧,希望你一切顺利!如果来了,看到我的留言,一定帮我留言好吗?我会抽时间来看的。我很盼望能够收到你的信息,开心!88” 我点燃一支烟,抽烟是我高中的时候就开始的了,现在已经产生了依赖,晚上失眠的时候,我就会不停的抽烟。因为那时候没什么钱,只能抽三块钱一包的烟,不过还是觉得很过瘾了。 “快乐微微,今天真的很抱歉,因我朋友的公司要开张了,所以我去帮忙,一直忙到这会。感觉到你现在过得很充实,我为你感到高兴……” 我突然想起那天想到的一句话,也打了上去:“生活继续,阳光依然,,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烦恼忧愁而改变它本来的美好!” 我自己觉得想出这句话来很得意。 我抽了一口烟,继续打字道:“网络让我们感觉到既真实又虚幻,既遥远又亲近,通过网络认识了你,我真的很开心,这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了我心灵的一个依靠,和一个诉说烦恼开心的方式。” 不知道怎么的,以前每次想到快乐微微的同时我就会想到娜娜,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楚谁是谁,而后来和娜娜接触以后,我才渐渐改变了这种混沌的感觉。 我心想,可是微微又是怎样一个女孩呢?从网络认识这么久来看,她应该是一个单纯而忧郁的女孩,她的样子我想一定和她的声音一样甜美可爱吧。 “自从我开始上班后,我也觉得充实了不少,所以我能够体会你的感觉。你那么年轻,千万别有太多的烦恼,无论阳光还是风雨,都要开开心心的。在我心里,你是一个既单纯又可爱的女孩,相信你未来一定很美好。我会为你祝福的,这会我想你一定熟睡了吧,希望你有个好梦!希望你每天醒来都会及时的收到我无声的祝福!” 打完字,我关了电脑,这注定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我想到娜娜,想到快乐微微,一会又想到躺在医院里的狗娃还有捅他那个胖子,就这么辗转反侧,一直也没有睡熟……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做了个梦,梦见刘涛开着车载着娜娜,还有那个胖男人一路,醒来时已经是满头大汗。。。。。。 ************** 二十四 意料之外,饭局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就直接去上班了。宾馆里一般的工作人员,每周都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老猪也很早起来,说是要到新门面上去等工人来安招牌和做货柜。 娜娜继续请假,仍然没有来上班,我开始为她担心起来。 这样的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我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越想就越觉得担心。 早上,老周叔安排了一些事情给我做,下午我进行了一下设备的检修,可能是昨天刷漆到很晚,一整天我都没什么精神。 我想起娜娜的好朋友小娇来,便用办公室的电话打传呼给老猪,想问小娇的传呼号。 不一会电话就响了,老猪在电话那边说:“正要打电话给你呢,下班后你直接来我门市找我,今天方总安排下午一起吃饭,好像那次的事情他和那些人说了。” “哦,是么?他们怎么答复的?”我问。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么?”老猪叮嘱道:“千万别忘记了哈,下班就来。” “好的,我是想问你小娇的传呼号你知道么?” “哪个小娇?……哦,想起来了,就是经常和娜娜一路那个女孩?”老猪说。 “是啊,你有她的号码么?”我问道,有些着急。 “你问她号码干嘛?”老猪说,“我这里没有呢,不过我可以帮你问到。” “我找她有点事,要不你赶紧帮我问下。”我说。 “好吧,要不下午吃饭我叫上她和娜娜一起吧,反正方总也认识她,何况有美女在气氛也好些,你说呢?呵呵,到时候吃饭的时候你再问吧。”老猪笑着说。 “这样也好,我也快下班了,下班我就直接去找你吧。”我说。 和老猪正说着,秦经理就来办公室门口叫我,说是等会去她办公室一趟。 我挂完电话,就直接去了秦经理的办公室。我敲门,她说:“请进。” “经理,找我有事么?”我说道。 “恩,坐吧,问你几个事情。”秦经理说。 我坐到旁边的沙上,只听秦经理问道:“娜娜今天又打电话来请了几天假,说是她在老家那边去了,去办事,你知道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没和我说过。”我说。 “哦,你都是她介绍过来的,我以为她会和你说是什么事情呢。”秦经理说,“娜娜是个很能干的女孩,在这里表现也很不错,我待她也不薄。如果她要是跟你联系,你跟她说,叫她办好事尽快回来,还是要好好珍惜这个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我想她肯定会继续干的,也就是请了几天假,肯定过几天就回来了。”我说。 “我听她说过,你在这里也干不久对么?她说,过几个月你就要去参加教师的考试,对么?”秦经理问。 “是的。家里还是希望我念书回来,有个稳定一点的工作。”我回答。 “没事的,反正在一天就好好的干一天吧。下个月开始,我每个月给你涨1oo元的工资。”秦经理说。 涨工资毕竟是好事,我觉得很感激,从秦经理办公室出来,差不多也就到了下班时间了。我打了个电话给家里说是不要等我吃饭了。 我心里老是觉得惦记着娜娜,她今天打了电话给秦经理,可是也没有和我联系过,到底她去了哪里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 下午方总安排在金源大饭店。 金源饭店装修格外豪华,是本市有名的饭店。 这是我第一次到这样高档的地方进餐,甚至还觉得有些激动。我和老猪刚到门口,见到处都停满了轿车,从出入饭店的人穿着和仪表来看,感觉都是很有地位的人,就我和老猪却穿得一点不讲究,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反而觉得有些许不自然。 老猪说联系娜娜一起来,显然没有联系上,方总已经等在那里了,去了才知道,方总还请了工商税务等部门的一些人。 我又见到了刘涛,他就坐在方总的旁边,我进去后,他只和老猪打招呼,对我还是视而不见。 包间装修很别致,铺了地毯,包间里还有电视和空调。四周墙面贴了墙纸,挂着几幅艺术画,窗帘拉开的,窗子很大,因为包间在五层,所以通过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晰的欣赏到城市的街景。 饭桌很大,服务员已经开始6续上菜了。 方总看来忙着招呼那几个领导,我和老猪坐在一起,特别是我略显局促,可能是对这样的场合还是不太习惯吧。 菜6续上齐了,有人敲门,原来是小娇。她穿着一身浅红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看上去清纯而可爱。一进门她就笑着,老猪招呼坐在我旁边,因为就我旁边还留一个空位,正好也在进门口处。 没多会,桌上已经摆满了丰富的菜肴。 “人都来齐了吧,呵呵,菜也上得差不多了。”方总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两瓶五粮液,递一瓶给对面的老猪,叫老猪倒酒。自己也开了一瓶,把身边的领导酒都满上,先话说:“今天很高兴张局长、李科长、王主任还有陈女士的大驾光临,真是让姓方的荣幸之至……”陈女士就是坐张局长旁边的那个女的,化着浓妆,比张局长看上去小了不下十岁,看样子不像局长太太,要不方总不会这样介绍。 我这会才注意到,方总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年龄和他差不多。后来经他介绍,才知道是她老婆,好像姓赵,方总对我和老猪说,这个你们就叫嫂子吧,嫂子看来话并不多,也没喝酒。 大家端起酒一饮而尽。 桌上,方总和刘涛都说一些套话,同时也频频举杯敬几个领导的酒。几个领导看来酒量不低,方总频频使眼神叫老猪和我敬酒。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而方总总是说些恭维的话,同时也说公司刚成立,希望有生意多多想到兄弟,还有感谢之类的话。老猪看来也不善于应酬,只是频频举杯而已。 张局长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样子有些福,脑壳前面的头已经开始谢顶,只好用四周留长的头稍微盖住,这也算中央支持地方吧。张局长酒兴甚浓,自然谈兴也浓,看样子喝高兴了,也主动敬酒,要显示自己的平易近人。 乘大家喝酒时,我问旁边的小娇说:“娜娜最近和你联系了么?” “恩,今天打过电话。”小娇一边吃菜一边说,我见她面前也倒了酒,看来她也能喝酒的。 “哦,是么?她在哪里?怎么样?”我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 “呵呵,干嘛要告诉你?”小娇笑着说。 我心里越是着急:“你跟我说说嘛。” “那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小娇边吃菜边说。 “改天我请你唱歌,好不好?”我说。 “我才不去呢,唱歌有什么好。”小娇说。 我心里叹息,又无计可施,只好端起酒来喝酒。正好张局长敬酒到我这里,笑着说,“方总,这位小兄弟是?” 方总只介绍说是电脑公司的员工,张局笑着:“恩,很不错很不错,年轻人大有可为啊。来,小兄弟敬你一杯。” 我端起酒说:“谢谢,以后还望张局多多关照呢。”然后一饮而尽。张局只连声说,会的会的。 张局的酒在小娇面前停下,夸赞道:“没想到小美女也那么能喝酒?今年多大了呢?” “呵呵,只是略能喝一点而已。今年刚好十八岁。”小娇笑着回答道。 “难怪呢,正值二八芳龄,不错不错。”不知张局是在赞叹什么,喝了酒,张局便问起小娇的情况来,小娇笑着一一回答,张局的眼睛便老朝这边张望,旁边的陈女士却显得不是那么高兴了。 两瓶五粮液喝完,方总又开了两瓶,只说:“大家一定要喝尽兴。”还好,我和老猪的酒量都还不错,所以还能抵挡,刘涛酒量看来也不弱。只是李科长和王主任看样子快到位了,而张局已经喝高兴了,还不停的要酒,又要敬小娇一个满杯,这会张局的手已经搭在陈女士身上,看样子,酒也差不多了。 小娇转过头来问我:“你问娜娜的事干嘛?你和她什么关系?” “朋友啊!”我说,“就是有些着急,她都请了好多天的假了,而且一直没有消息,我有些担心她。” “那你干嘛要担心她?”小娇笑了,却只问。 “朋友难道就不可以关心了啊?我就是担心嘛,求求你了,告诉我她在哪里好么?”我央求道。 “她回老家去了一趟,今天又到三城市去了。”小娇说,“我也不知道去干嘛了,估计是处理一些私事吧,她原先的男友就在三城市的。” 听到这话无疑于一个晴天霹雳,原来娜娜果然有男朋友了。 九城属于三城管,三城市离九城不远,大概也就2oo多公里,她去那里干嘛呢?难道是去见她的男朋友去了?她既然有了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对我这样呢?为什么小娇的话要加上一个“原先”呢?那么也表示不是她现在的男朋友了。我一头雾水,同时心情开始沉重起来……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娇的话打断了我:“我告诉你了,你要怎么谢我?” 我仿佛没有听到小娇的话,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杯。小娇对我的反应有些不解,却只笑笑,继续吃菜喝酒去了。 那天,请来的几位领导都喝高兴了,看来这顿饭的作用也达到了。散席后,方总提议到他的酒吧继续耍,继续喝酒。 可能是心情原因吧,到酒吧时,我就感觉已经很醉了…… ************** 二十五 星月酒吧,小姐 星月酒吧里,灯光还是那么昏暗。 方总已经先安排老婆回家去了,陈女士、刘涛和小娇也先走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方总的儿子都有二岁多了,一直都是他老婆带着的。 方总安排了一个包间,那时候歌城的包间也就是用隔墙隔在大厅周围的一些小房子而已,里面摆了桌子,四周放着沙,安装了门帘,唱歌还是得到大厅里唱。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总安排了五个小姐来,张局,李科长、王主任、刘涛、老猪和我一人一个,没多会才方觉一个女孩坐在我身边,手就搭载我的腿上,我那时酒醉得快没知觉了。 因为又来了几个小姐,所以包间里也显得特别的拥挤了。 方总又安排来啤酒,叫大家放开的喝。 张局点了一革命歌曲《英雄赞歌》,开始很动情的放声歌唱,我们都只好不停的鼓掌。 风烟滚滚唱英雄 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晴天响雷敲金鼓 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 舍生忘死保和平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 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 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张局澎湃的歌声让我的酒稍微醒了一些,才感觉有个女孩坐在我身边,见大家四周都坐着个女的,才知道是安排的小姐。我要推辞已经来不及了,那女孩的手就放在我身上,我觉得很不自在,可是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又喝了不少啤酒,李科长和王主任带着小姐到里屋,说是去跳舞去了。 我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可是那时候我根本不懂跳舞的意思。里屋里摆着沙和床,说跳舞只是文雅一点,其实就是去做那事去了。 张局还在大厅里放声歌唱,包间里只剩下老猪和我。 我旁边那女孩在我耳边小声问:“哥哥怎么那么拘谨?” “没有啊。”我一边说,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一边挪开她放在我腿上的手。 “还说没有呢。”那女孩笑着说,我这才觉那女孩看上去不像是本地人,年龄也不大,文文静静的,仅仅从外表看,很难判断出她是做这一行的。 也许是因为张局的歌声打动了我,我那时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我才勉强回答说:“我可能是有些不习惯吧。” 大家都找了小姐作陪,既然来了,我知道也不便叫她就走。 “那,我们去跳曲舞好吗?”那女孩望着我小声说,对他们来说,既然出来做小姐了,那么最为重要的就是和顾客做生意,就是赚钱。 “跳舞?我不会跳舞啊。”我通红着脸,以为她说的就是跳舞,我的确真不会跳舞的。 那女孩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却只笑笑而已,可能是以为我看不上她吧。 老猪却在一旁看出了我的尴尬,他在一旁怀里搂着一个小姐,打趣说道:“美女,别为难他了,呵呵,我兄弟是不好意思呢,他可还是个处男。” 那女孩一听这话乐了,大概知道了原因,也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只是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可能出道那么久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吧,她笑道:“呵呵,是么?”说完,端起酒来,“哥哥,我敬你一杯吧。” 我只好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也许是酒喝太多了,加上刚才的白酒混合着啤酒,这杯酒一下肚酒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怕自己再也把持不住,赶忙离席到卫生间一吐而快了。 吐了以后,却又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心里才后悔饭后来酒吧。 张局终于唱完他点的歌曲回到包间里去。 我怕再喝酒,就点了歌在大厅里唱。 我心里只想着娜娜,再配合老猪原来和我说过的那些,还有今天小娇的话,觉得越来越不是滋味。我点了一《最爱你的人是我》,唱完眼泪都差点流下来了。 对你的思念 是一天又一天 孤单的我 还是没有改变 美丽的梦 何时―― 才能出现 亲爱的你 好想再见你一面 那天,从酒吧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尽管喝得有些醉了,只是意识还是比较清楚的。 老猪担心我,所以打了的士先送我回家。 回到家我又吐了,又想着娜娜,一面是因为担心她,另外又因为今天小娇的话,而心里感觉特别的难过,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 第二天,一早醒来,头痛不已。 心想,不管再好的酒,喝醉后都那么难过,那可还是我人生第一次喝五粮液呢。 我坚持到宾馆上班,还好那天事情也并不多。下班后仍然头痛难忍,什么东西也不想吃,觉得再也坚持不住,自己到了一个小门诊去看病。 那个老医生语重心长的说:“年纪轻轻的干嘛喝那么多酒,这酒可不是好东西,喝多了是很伤身体的。看你样子,可能得输点液吧。”输完液,老医生又开了一些葡萄糖叫我服下,这才感觉要好很多,自己到街上吃了个馒头和一碗稀饭。 头脑渐渐清醒后,想起昨晚小娇和我说的那些话,又觉得很难过。 转而又想,其实娜娜都跟我说过,她要去处理一些事,处理好了会回来找我的,我干嘛自己那么伤感呢?更何况老猪早对我说过娜娜有人了,而我也不在乎,还是一样这样对她,何况她也并没有说和我谈恋爱啊,看来也许是我自己想多了。这样想,才让自己的心平静很多。 只是想到娜娜是去找她的男朋友,心里难免觉得怪怪的不舒服。 下午的时候,老猪打传呼给我,说今天事情办完,就坐晚上的火车到省城去联系货源和渠道,要过两天才回来。他一再的叮嘱我,有空记得去看看狗娃。 狗娃的伤看上去恢复得不错,吃完饭后就陪在他身边和他聊天。我们聊了很多,聊起以前的一些开心的事情,我也告诉了他关于娜娜的事。狗娃说,如果在乎她,就别难过,而应该鼓足勇气努力的去争取。和狗娃谈了一席话后,心情好了许多,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心,决不会放弃。 方总因为那天吃饭的时候忙应酬,也没说起和那些与我们打架的人谈的结果,想来他们已经处理妥当了,无非是赔偿一点医药费了事吧。 后来老猪从省城回来,果然也是这样和我们说的。 能赔偿医药费,不知道对我们来说是幸运呢,还是什么,可是心里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 二十六 凉凉河风,夜谈 这个烧烤城位于河边,夏天的时候,河风吹起,让人感觉凉爽无比,这也许正是那么多年,这里的烧烤生意一直不衰的原因吧。 看来城市的夜生活真是刚刚开始啊,东城河对岸的烧烤城仿佛是一个不夜之城,到处是欢声笑语和高声说话的人们,人们在这里享受着夜生活,享受着啤酒,享受着凉爽的河风…… 我从回忆又回到了现实,十年的时间过得真的好快,我感慨这十年时间,真的能够改变很多很多。 老猪和我一起端起酒来,又喝了一杯。 十年前的蓝剑现在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目前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现在我大多数时候喝的都是雪花,而老猪喝的都是进口的啤酒,只是和在一起时才陪我喝普通装的雪花啤酒。 “我现在才觉得,我对她真还是有些恋恋不忘呢。”我的心里充满忧伤,可是并没有在老猪面前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说,而这话却也真是我的心里话。 “你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干嘛还对她那么恋恋不忘呢?我觉得,这可不值得呢。”老猪认真的说。 “自从我和娜娜分开以后,你们还有过联系么?”我问道。 “没有。”老猪肯定的说。 “那还有见过她吗?”我继续问。 “没有,真的没有。”老猪还是很肯定。 “不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结婚了吗?过得还好吗?”我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关于这些,我倒是知道一点的。”老猪望着我说,“只是你怎么会突然又问起她来,这么多年了,你好像还是第一次打听她的消息。” 这话说中了我的心事,是啊,这么多年了,我真的连她的消息也不关心了吗?那是真的不想关心吗?还是我一直以来都在刻意的回避呢?直到现在,已经无法回避,无可否认,在我看来,娜娜是这起凶杀案的重要线索,尽管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那个无名的死尸是谁。不过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目前无法排除这一线索,无论我再不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些话我没有告诉老猪。 我只淡淡的说道:“这么多年了,我觉我还是忘记不了她。你能告诉我,娜娜现在的情况吗?” “我忘记是谁了,无意中和我说起过,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但也记不真切了。”老猪用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像是在极力的回忆,然后说:“她离开一段时间,很长一段时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后来又回到了三城市,她好像一直没有结婚,至于过得好不好,我就不得而知了。” “哦。”我说,心里在暗自叹息,问道:“刘涛,你还记得么?” “怎么会问起他?呵呵,我怎么不记得,后来他还与我有过合作呢。”老猪笑着说。 “他现在在哪里呢?”我问。 “就在我们公司里。”老猪说,“你干嘛问起他来,我记得他以前和你不知道因为什么,好像一直有些成见。” “成见倒是没有的,也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说。 “现在回忆起那些年的事情,感觉恍若隔世了,十年,没想到会改变那么多,我们谁也无法预知到今天,也无法预知到以后的明天。”老猪感慨,“十年前,我真没想到会有今天的样子,要说挣钱,我也挣了不少了。而你本想做教师的,后来却考了警察,泡菜在大城市摸爬滚打多年,现在却身在国外了。只有狗娃的变化小一些,只是那么久没见,也许他也变化不小吧……” “是啊。”我心里其实也是那么感慨。 正说着,老猪的电话响起来了,老猪说:“老婆打来的,呵呵,我过去接,这里吵。”说着起身离桌了。我自己看了看表,也已经快深夜一点了。关于娜娜现在的消息,仍然是个秘,但我想,继续查下去,一定会有线索的。 老猪接完电话回来,我们又喝了两瓶酒,都是聊起曾经的一些趣事来。他说明天一早约好找张市长谈点事情,本来也晚了,也该散了。 老猪去年在郊外买了别墅,一家人都已经搬过去了。老猪叫来司机,他们先开车送我回家,然后才自己回去。 ************** 回到家里,小悦和晓晓都睡了。 我觉得一身疲倦,放好的水已经都冷了,只好重新放,我坐在沙上,心中只觉得千头万绪,大脑里不断的闪现娜娜的身影,只希望我的判断是错误的,可是一时又无法排除自己的这种判断,所以感觉痛苦异常。 洗完澡,回到卧室,小悦已经熟睡了,她穿着薄薄的睡衣,想着结婚五年了,她对我总是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怀,而我却忙于工作,有时候甚至连陪她的时间都很少。想到这里,心里不禁一阵阵的内疚,觉得小悦对我的付出太多了。 我倒在床上,轻轻抱着小悦,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昨晚本就没睡好,明天事情还很多,可是心乱如麻,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很早我就醒了。 小悦做好早餐,就先去学校上班去了,因为周一的早上她都有早自习和升旗,我和晓晓一起吃完早餐,我便送她去幼儿园。到幼儿园门口时,晓晓用稚嫩的小手挥着对我说:“爸爸再见!” 我匆忙赶到队上,中队里的人只有小张和驴子在,周一的早上,局里的人显得比平时都更忙碌一些。 我刚进办公室,就问:“小张,二胖和小刘呢?” “早上一到,他们就开车去追查线索去了,我和驴子马上也要出去了。”小张回答道。 “恩,你们快去吧。”我说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正好那时候马甩打来电话。 “马队,有新情况了吧?”我说。 “没有,我就是问问你那边的情况,我们马上开始继续排查,地毯式的排查。康局早上又给我电话了,叮嘱我们要尽快找到线索。”马甩在电话那边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望着桌上的材料良久,难道世界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么?我在心里这样一遍遍的问自己。可是真的太像了,还好现在还没有线索表明这件凶杀案的死者和娜娜有关。 正在想着,小孙到我办公室来,手里还拿着一些材料,他一进我办公室就把材料递给我说:“昨天,我又在殡仪馆里对死尸进行了二次解剖,这是解剖的情况。” “哦,有什么新的现么?”我问道。 “仍然没有明显的伤痕,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死者不是死于物理伤害……”小孙说,“真的是很蹊跷,从现场情况来看,死者肯定是死于凶杀后被抛尸的,但是身体却没有明显的刀伤和其他致命伤痕。” “是啊,小孙,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不过你还要多分析下 那年爱情 第 8 部分阅读 “是啊,小孙,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不过你还要多分析下,目前死者的死因和身份都是一个秘,这的确让我们的调查增加了很大的难度。”我说,“抛尸地点显然不是凶手作案的第一现场,由于现尸体时时间已经近一个月了,现场没有任何的痕迹,甚至连车轮的印迹都没有,你想,凶手不可能不通过交通工具把尸体抛那么远吧,所以破案难度很大啊。不行,我还得再到现场仔细查看一下。” “主要是尸体在河里的时间太长了,这的确很难判断。”小孙无奈的摇头道。 “你看看,有中毒或者其他原因么?”我说。 “这个很难判断。”小孙说。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分析?”我问。 “化验死者胃里的食物。”小孙说。 “你化验了么?我觉得这个很重要,必须要化验,一定要弄清楚死者的死因。”我说。 “我第一次解剖时我已经提取了死者胃内的食物,现在还在等待化验的结果,不排除是被下毒的可能。”小孙说。 “好,如果有了结果,马上通知我。”我说道。 “好。”小孙放下材料,出门去了。 小孙刚走,我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是小刘打过来的。 小刘急促的声音说道:“许队,这里我们现一些线索。” 我有些激动,问道:“是么?什么情况。” “就是上次报案说他老婆失踪的那个人,他老婆和死者有很大的相似之处,我们调查了解到,他老婆叫周美翠,失踪的时间刚好一个月,而且体态特征和死者非常相似。报案人,也就是周美翠的老公很不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觉得很可疑。你看怎么办?” 难道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么?不管怎样不能放过一点线索,我吩咐道:“先稳住他,我马上请示康局,不行的话,马上带他回队上接受调查。”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我希望能够现更多新的线索,只希望娜娜至今平安。 二十七 调查取证,线索 我打电话汇报了康局经过同意后,立即打电话给小刘和二胖,叫他们马上带回报案人回队上。 没过多会,二胖和小刘就把人带回来了,那人看上去就三十多岁,尽管是个农民,不过家住城郊,穿做并不差,和乡下的农民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他皮肤很好,也不像经常做农活的人。 我叫二胖把他带到我办公室里,然后放了张椅子叫他坐下,并吩咐小刘为他倒水散烟,我打算由我亲自审问材料。 我到外面办公室,问二胖道:“他老婆的情况你调查过么?” “我昨天就已经查过了,他老婆一个月前失踪的时候是他自己来报案的,东城河的无名女尸现后,我们找他调查,他却说他不管了,而且毫不配合。我四处调查过,他和老婆关系平时历来不好,这次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老婆离家出走一个月后一直没有回家,四处都没有消息。”二胖说,“而且他老婆的特征和死者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我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不过,要是他老婆的失踪和他有关的话,他为什么又来报案呢?而报案后,他为什么又不配合我们的调查呢?” “恩,好的,我知道了。”我心想,不能够排除他的嫌疑,他仍然很有可能和她的老婆失踪有关,因为和老婆的关系不好,所以具备作案的动机,而他主动报案,也可能是一种迷惑。我拍着二胖的肩说:“二胖,再辛苦你跑一趟,你和驴子一起到他家里进行搜查,马上去,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同时调查他的社会关系,要尽量的详尽,还有马上查查这个人是否有前科。另外到他家里看看,有没有他老婆的头等的,提取样品来,交给小孙,做个dn鉴定,看是否和死者的dn相同。” “好的,我马上就去。”二胖答应道。 “恩,快去,我亲自审问他。”我说。 “那我呢?”小刘在一旁问道。 我说,“和我一起问材料,你做记录。” ************** “叫什么名字?”我问。 “老子,哦不是,我――又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审问我?”那人理直气壮的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犯人了?”我反问,同时说:“我劝你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你现在虽然不是犯人,不过你很有可能成为犯罪嫌疑人。你如果不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那么你就不能洗清和你老婆失踪的关系。” “我老婆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要是有关系,我干嘛还来报案。”那人仍然理直气壮,看来是老油条了。 “好,你可以不配合我们的调查,你别以为我们就没有办法了。”我说。 那人冷笑不答。 我不理他,转头对刘霞说道:“小刘,马上开拘留令,先把他关到拘留所里去,过几天再审问。” 那人突然有些着急了,大声说:“凭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还有王法吗?告诉你,你们这样我可以去告你们的。” “没事,你可以去告我。但是我告诉你,我关你关定了,你好好想想,是配合我们的调查还是不配合?”我说道。 那人不语,我就催促小刘填写拘留令。那人沉默了一会,说:“你问吧,反正和我无关。” 我给小刘做手势,叫她做记录。 “叫什么名字?”我第二次问道。 “赵建华。”那人一直低着头回答。 “多大年龄,哪里人,做什么的?”我问。 “33岁,就九城市人,家住城郊农村,平时做点小生意的。” “你老婆叫什么,好久失踪的?好久你去报的案?” “周美翠,大概一个月前失踪,当时,我就去东城区派出所报了案。”赵建华说。 “很好,你早这样配合多好的,何必浪费时间?”我冷笑着说,“你说说,你老婆平时和些什么人接触?” “没,没和什么人接触。”赵建华脸色微变,吞吞吐吐的说。 “你们感情好像不是很好?平时矛盾多么?” “我待她很好,只是,她却有些,哎怎么说呢?我们平时还是有很多矛盾吧,不过我还是很在乎她,要不她失踪的时候我不会去报案了。” “东城河里现一具女尸你知道吗?”我问,“而且死者的身体特征和你老婆极为相似,同时也是一个月前被抛尸的。” 赵建华脸色突变,而且非常惊讶,仿佛声音都变了,说:“我不知道,我老婆不可能的,不可能是我老婆。”看他样子不像是装的,不过也许,也可能是装得很像。做警察久了,我已经很少轻易通过经验下结论和判断。 我继续问赵建华的情况,听说把他老婆的失踪和东城河的抛尸案联系在一起后,他显得很紧张,情绪几近失控。从他这里了解到,她老婆平时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也是做点小生意糊口,只是人长得颇有姿色,他们至今没有子女。 转眼已经到中午,二胖调查回来,我暂停了问询,吩咐刘霞去食堂打盒饭,同时也帮刘建华打了一份。 ************** 在刘霞办公室,我们一边吃盒饭,我一边问二胖调查的情况如何。 二胖说:“初步掌握的情况是,赵建华这人好赌成瘾,长期和他老婆周美翠的关系不合,他老婆失踪前就经常夜不归宿,不排除在外面有外遇的可能。” “哦,那看来和我想的差不多。能够查到,他老婆平时和谁搅在一起么?”我说。 “这个,暂时还没有查到。我已经取了些材料,都在这里了。”二胖指着公文袋说。 “恩,做得很好,下午继续查下去。”我说,“这条线索就你负责去查,小张和驴子还是铺开来查,看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 有了这条线索,其实让我的心反而平静不少,心中的担心也暂时的缓解了一些。不过,一切都还不能排除,其实无论死者是谁,事实已经生,只是结果是怎样的呢?我们都还无从知道。 饭后,我继续对赵建华进行问询。 “你家里几个人?”我问。 “就我和我老婆。”赵建华还是低着头回答,或许是因为我说起东城河抛尸案以后,让他觉得很紧张,完全没有了刚来时候的嚣张气焰。 “你和你老婆为什么矛盾很多,关系不好?”我继续问。 “这个……。”赵建华感到有些为难。 “照实说,没关系的,你只有好好配合我们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这一点很重要,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我说道。 “这个……” “是不是因为她有了外遇?”我直接说道。 赵建华低头不语。 “我说得没错吧。”我说。 “你们怎么都知道?”他很诧异。 “你别管这个,你就好好配合就行了,只要是我问到的,你照实说。”我说道。 “是的,她在外面好像是有男人。”赵建华终于承认。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你怎么现的?你说说看。”我说。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以前听人说,我不相信,结果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死婆娘竟然在外面找了男人!”赵建华说,“而且时间都好长了。” “这个人是谁?时间有多久了?”见赵建华情绪有了波动,我知道是时候套出他话来了,我于是抓紧时间问道。 ************** 二十八 案情分析,房东 问询当事人的材料其实是一门很大的技巧,因为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同时也伴随着,甚至有可能干扰自己的很多无用的东西。如果去分辨,就变得异常的重要了。 “刘三娃,时间至少也有好几个月了吧。”赵建华说,“其实以前一直有人说,我都不相信,她失踪后,那个刘三娃还来找过她。我是后来听我弟弟说的,他说他亲眼看见嫂子刘三娃在外面过夜。当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我就决定不在管周美翠了,她的所有事情都和我无关了。” “你认识这个人?”这个名字听着好耳熟,我心想,同时继续追问。 “当然认识,我们一个地方的。”赵建华恨恨的说,看来他对这个人有很大的怒气。 那天的问询一直进行到下午,因为康局打电话过来,叫我到他办公室商讨案子的事情,我才不得不终止了问询。 材料问完,我立刻给二胖打电话叫他调查叫刘三娃的这个人,二胖说听着很耳熟呢。同时我又给娜娜以前住处的那个房东打电话,约好晚饭后见她,进行调查。 见赵建华也很配合,问询完以后我已经对这条线索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但仍然无法排除他的嫌疑,所以我请示了康局同意,只能暂时把他临时看管起来。尽管他有很大的意见,但是也没有办法。 ************** 康局的办公室,康局坐在办公桌前,神色凝重的问我和马甩:“情况怎样了?” “我组织了人员在全市进行地毯式的排查,收集一切可疑的线索,目前已经有一些眉目了。”马甩说。 马甩说完,我汇报说:“昨天二胖去调查一个失踪报案的人时,现了一个很可疑的线索,失踪的女性和死者特征很相似,有重大嫌疑,报案者是她老公,我已经带到队上,问到了一些材料,目前虽然不能确定失踪者就是死者,但是我们已经开始展开了侦破。”我说完把材料递过去,而关于娜娜的这条线索的私自调查,我并没有向康局汇报,也没有安排人和我配合。 “很好,小许做得很不错嘛。”康局脸上出现一些笑容,说:“你们要记住,这个案子的社会影响极大,所以时间很紧迫。” “是的!康局。”马甩答道。 “小许,目前这个线索你要抓紧时间尽快查,就交给你了。小马继续查找有价值的线索,不能放过一点可疑的线索。这个案子,你们还有什么看法?” 我想了想说:“从各种情况来分析,现尸体的地方肯定不会是第一现场,不过由于时间太久,现场肯定经过了破坏,我想再对现场进行查看,看还能不能现有价值的东西。从死者尸体上看,有明显捆绑的痕迹,说明凶手肯定是蓄谋已久的,所以肯定尽力的毁灭证据,我们现在又大力的排查,四处搜集线索,凶手现在更是会采取应对办法,会更好的隐藏,想尽一切办法逃脱罪责的,侦破的难度的确很大。所以对目前的出入市区的人都要进行排查,特别是外来人员,更是重点,不能让凶手趁乱逃脱。” “当天现场就仔细的查看过了,没有现什么线索,你第二次去查,有什么想法?”康局说。 “拦下河水,看河底会不会有什么遗留的线索,比如死者身上的什么东西。另外,从公路到河边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我们第一次在现场时也忽略了,这是一片草地,凶手肯定不会背着尸体去抛尸的,肯定会借助交通工具,那么这片草地上,就一定会留下什么痕迹。”我分析说。 “分析得很好,只是拦河怎么可能呢?现在正值夏天,河水比较大,何况即使有什么东西,难道不会被河水冲走吗?”康局说。 “那就要看运气了,目前没有一点的线索来证明死者的身份,也没有真正的直接线索,这样侦破很难。”我说。 “小马,你怎么看呢?”康局问马甩道。 “我听从康局的指示。”马甩说。 “好吧,小许,就按你说的去做吧,一定记住抓紧时间侦破。你们分头行动吧。”康局说。 ************** 回到队上,小刘一见我就对我说:“那个人意见大得很,说是叫放他回家。” “好,也不早了,放了他吧,不过叫他必须配合我们调查,留下他的联系方式。”我说。 “可是……”小刘尚自有些犹豫。 “没事的,二胖他们回来没有?”我问道。 “还没有,估计还在做调查吧。”小刘说。 “也该下班了,你先回家休息吧,明天一早,你和我再到现场去看看。”我对小刘说。 “那你还不休息么?”小刘话里带着关切。 “我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不吃饭不睡觉吧,你先走吧,我手上还有点材料,完了就走。”我没有告诉小刘下午去找那个女房东调查的事情。 案子终于有了一些进展,不过距离真正的侦破还有很远的距离,我突然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几乎令我喘不过气来,这是以前办案所没有的感觉。 在办公室呆到六点多,小悦来短信,问要回去吃饭不?我没有回短信,直接开车回家去了。 打开门,便闻到一阵阵的香味。小悦和晓晓都坐在桌前等我吃饭呢,晓晓高兴的喊:“爸爸回来了,可以吃饭了。” “今天弄了什么好吃的?”我问道。 “老公这两天辛苦了,我今天不是下班早么?特地炖了只鸡。”小悦一脸的微笑。 我心里感觉到特别的温馨和感激,突然不知道说怎么说才好,坐在桌旁,我说:“开饭了,呵呵。” 我轻轻拉起小悦的手说:“老婆,谢谢你了,你想得可真是周到。” “看你每天那么累,不就想给你补补么?你啊,案子再重要,可自己的身体也同样重要,我们一家人都看着你呢。”小悦柔声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顾吃饭。小悦做的饭真香,所以自从和她结婚以后,我便就有了口福,我心想。 吃完饭,小悦一边收碗筷一边问:“大侦探今晚有空了不?陪我母女两看看电视吧?” “晚上约了一个人,还要调查一点材料。”我心里充满歉意的说:“老婆,等这个案子完了,我一定好好请几天假期陪陪你们娘俩。” 我说完,走到厨房里,从背后抱住了正在洗碗的小悦的腰。小悦的头贴在我的脸上,仿佛散着无限的温柔。 只听小悦嗔道:“老不正经的,孩子还在外面看着呢。” ************** 刚出门,手机响起来,我一看是二胖打来的。 “许队,我把情况查了一下,这会有些情况要汇报一下。”二胖说。 “二胖,辛苦了,吃饭没有?”我说。 “今天有人请我吃饭呢,呵呵,不过这会他们都吃完了。”二胖笑着说:“我等会回家去吃,我老妈煮好饭等我了呢。” 我笑说:“那你辛苦了哦,改天我请客,呵呵。” “好啊,你请客我一定来啊,但你说话要算数哦。”二胖略显激动的说,没想到那么大的人了还是那么好吃,不过二胖的酒量在我们队里倒是一流的,也就是所谓的公斤级的吧。 “当然了,你别老掂着说吃饭的事,快说说,有什么情况?”我催促道。 “那个刘三娃,我查到了,其实就是前不久我们刚抓到那个吸毒犯,现在还关在戒毒所里,前天你不是还安排我去问过材料么?”二胖说。 “哦,这么巧。”我喃喃道,“难怪这个人听着耳熟。”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和周美翠就是搅搅。”二胖说。搅搅在我们这个地方的意思就是情人的别称。 “那他很可能和周美翠的失踪有一定的关系,这样吧,你明天一早就再去戒毒所里,再去问问他,一定要弄点有价值的材料回来。”我说道。 “许队,我不是说怕自己多跑下,只是那个刘三娃是个老油条了,我去问估计没有什么效果。”二胖有些犹豫。 “叫你去你就去,干嘛那么多话?”我故意显得火的说。 二胖只能说:“好好,我按你的吩咐去做。你可别忘记请我吃饭的事情哦?” “呵呵,放心好了。不会忘记的,等空下来了,我请大家伙好好去吃顿火锅。”我笑道。 我打开车门,坐上车我就拨通了那个女房东的电话,她接起电话来我就问:“我就是早上和你联系的那个刑警队的,现在有空了吗?” “有空了,我们在哪里见面呢?”她说。 “我过来找你吧,你在哪里?”我问 “就在我家里这边,冷饮店楼上。”她说。 “好的,我马上过来吧,我们就在冷饮店里坐坐吧。”我挂掉电话,我开着车独自往东城路中段开去。 ************** 二十九 清新冷饮,十年 穿过黄昏中的城市,九城在黄昏里显得安详而宁静。 很快就到了“清新冷饮”。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靠冷饮店里面的一张玻璃桌前,我对她还有一些印象,不过她肯定已经认不出我了。 我朝她微笑了一下,因为我穿着警察制服,我一进门,她就知道是我了。她站起身来恭敬的说:“警察同志,请坐,请坐。” “不用客气,就是找你调查一点情况。”我说。 “没事的,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她也坐下来说道。 “你喝点什么吗?”我问道。 “奶茶吧,我自己叫。”女房东说完自己叫了一份奶茶,今天那个胖老板好像不在,听说他在新城区也开了店,看来这边反而来得少了。 服务员过来,问我要喝什么,我只要了一杯冰水。 我掏出笔记本和笔,整理了一下思路,先问道:“可以说说你的情况么?”于是我先记录下来了房东的名字,籍贯,家庭情况等信息。记录完毕我才问:“叫娜娜的那个女孩你还有印象吗?” “有印象的,她人长得漂亮嘛,可是在我这里住的时间也不长,前后大概也就一年多。”女房东说:“因为那时候经常会有一个男孩子在楼下等他,有时候还有人给她送花呢。所以对她的印象还是比较深。” “那你说说,你对她的了解吧。”我继续问道。 “那女孩性格很好的,对人也很客气,每月交房租都很按时,每次见到我,都还叫我大姐大姐的,很甜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对她的了解我并不是很多。”那女房东回忆说。 “你认识她的朋友么?或者说她接触的人里面,可有你认识的?”我问道。 “这个没有,因为她只是租我的房子,对她的情况我了解得并不多,她的朋友我就更不认识了。”女房东说:“我只记得以前有个小伙子最爱来找她,不过模样我记不清楚了。” 她说这话让我心头一震,那个小伙子,说的不就是我么?同时我又觉得失望,因为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我还是继续问:“你再回忆一下看呢。” “我想想看,时间太长了,多的真是不记得了呢。”那女房东仿佛是自言自语。 我没有打扰她的回忆,我在一旁喝了口冰水,自己点了一支烟抽起来。我看她思考得很认真,希望她能够有什么事情回忆起来。 过了片刻,她突然说:“对了,还有个女孩我好像还记得,叫什么来着,反正有一段时间,有时候还来过这里找她,而且经常和她一路的。” “你想想叫什么名字?”我说。 “那个女孩长得很乖巧,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的女儿,我一时想不起名字来了……”女房东还在努力的回忆。 我想她说的肯定就是小娇,便说:“名字不重要,你说的这个朋友,你还能联系到么?” “好多年没有联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到了。她姓李,以前我们爱在一块打麻将,后来她家一家人都搬走了,也不知道搬到了哪里去,所以,不一定能够联系到。”女房东说。 我心想,没想到小娇一家人也搬走了,难怪这些年一点娜娜的消息都没有了,没想到十年来,娜娜就像蒸了的露水,现在却又重新占据着我的心,难道这就是命运么?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帮我联系到你的这个朋友,我想找到以前常和她在一起的女孩,也许她会知道一些关于娜娜的事情。”我说。 “好,我这两天找找看了,没有太大希望,不过我会尽力的。”女房东看起来很爽快,也很配合。 “那就麻烦你了。”我继续问道,“从娜娜没有在你这里租房后,你还见过她么?” “这个……没有……”女房东说着,却又陷入了沉思。 我喝了口冰水,没有说话,耐心的等待她的回忆。 “你别说,我还差点忘记了,倒是好像真的遇见过一次呢。”女房东说。 “哦,什么时候?在哪里?”我也同时感到兴奋,说“别着急,继续想。” “没错,大概半年前,我好像是去买菜,还是买衣服,反正不记得了,她好像是和一个男的一样。”女房东说。 “你确定是她么?”我心里开始激动起来,这样的激动伴随着淡淡的忧伤。 “对,不会错的。”女房东肯定的说。 “她看上去怎样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语气也变了,不像是在说话,仿佛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谈论起另一个老朋友。 女房东好像没有注意到我声音的变化,只是认真的回答说:“时间有些长了,具体不太记得了,当时人很多,她叫我大姐,我都是后来才想起来是以前在我这里租房子住的。你说这小姑娘多有礼貌,隔了那么多年了,她遇见都还会叫我。这件事我后来也就忘记了,你今天说起我才想起来的,她身边那个人我没有注意,只是可以肯定是一个男的,而且比她大,模样我没看清楚。她看上去比以前成熟,还有些憔悴的样子,不过还是一样的漂亮,还多了一些风韵呢,想着她的样子都会让人怜惜。” 我没想到女房东会这样说,我的心只感到一阵阵的疼痛,我用笔慢慢的记录,我一口喝下了一整杯冰水,可是心中的疼却没有减轻。 ************** 该问的情况都问了,我叫女房东找到她朋友的电话后,就尽快和我联系,并强调,我来找她调查情况这件事情现在不能对外透露。我估计,她的这个朋友就是小娇的母亲。 谈话也就一个多小时,可是对我来说,仿佛过了一年。 夜色降临,城市被夜色所笼罩。 我离开冷饮店,开着车顺着东城河路一直向前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我心里最担心的,现在就是娜娜到底是不是就是死者。越担心,越想,心就会越疼。而这样的疼,这样苦恼,又不能告诉任何的人,只能任由其在心中慢慢腐烂,慢慢蔓延。 想着十年前的夜晚,我和娜娜在一起时,那些快乐和伤悲仿佛还近在眼前,我似乎就看到娜娜坐在我旁边,微笑着张着大眼睛望着我。 可是十年,我们却天各一方,甚至可能是生死两头。 我突然很想喝酒,我想找个人出来陪我喝酒,可是我不知道该叫谁。 老猪么?他好像对娜娜的话题不感兴趣,我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更何况,他现在肯定还在应酬。狗娃又不在,泡菜也不在,现在才觉得,可以推心置腹的人,越来越少。 在社会上磨练的时间越长,自我保护的意识同时也在增长,感觉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更远,心与心的交流也就更难。因此,反而更怀念年轻时的那些时光,怀念曾经的那些感情。 而曾经的那些感情,却像河水一样,已经慢慢流逝,只能够永远的停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我心想,案子的调查已经不知不觉的进行了两天了,看起来有了一些线索,可是眼前仍然扑朔迷离。 到底死者是谁? 娜娜到底在哪里? 一切都没有答案,完全没有答案。 我不敢去预想,可是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我不敢去回忆,可是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 我打开车上的cd机,音乐声响起。学友正在深情的唱着: 有爱就有恨 或多或少 有幸福就有烦恼 除非你都不要 跟你的温柔比较 一切变得不重要 没有你。。。。。。分分秒秒 都是煎熬。。。。。。分分秒秒。。。。。。没有你 管他艳阳高照 忘记你我做不到 不去天涯海角 在我身边就好 要是承诺不可靠 是什么让我们拥抱 忘记你我做不到 不去天涯海角 在我身边就好 如果爱是痛苦的泥沼 让我们一起逃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飘荡,我的心却伴随着学友的歌声一起悲伤,一起放逐…… ************** 三十 无形压力,嫌疑 上个周末队里的人一直在加班,第二天也就是周一了,是正式上班的日子,局里上班的人也更多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个案子的事情,很多人见我都问我情况。这很正常,目前这个案子已经举城轰动了,更何况公安局里了。 刚到队上,和小刘、小张等打招呼,就接到周局的电话,叫马上去他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在公安局的顶楼最里面,我匆匆上楼,进周局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康局也坐在办公室的沙上,没多会,李副局,张副局,马甩,治安队大队长张真,法医孙浩都6续进来了。 “大家都坐吧,我们就在这里开个小会,就针对目前的案子。”周局说。 “坐吧,都坐吧,大家坐下说话。”康局也招呼大家,我也在沙上坐了下来。 办公室很大,所以不会显得拥挤,周局一脸严肃,他身后竖着两面鲜红的国旗,坐在办公桌前的他自有一种威严。 “目前这个案子的进展情况怎样?有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大家都坐定了,周局问道。 康局简要的说了一下案子的侦查情况,然后叫我和马甩先后言汇报,因为刑侦队队长龙成不在,这个案子目前是我和马甩具体负责经办,其实对我们两个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马甩和孙浩都先后做了汇报,周局听完后说:“小许,你刚才说到的那个线索很重要,你要继续跟进。小孙,你要把尸检做仔细,看是否有很好的线索。”然后又对马甩说:“尽快完成全面的排查,不能遗漏任何可疑的线索,治安队也要协同刑侦队对出入我市的人进行重点的检查……” 马甩说道:“周局放心,我们绝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我已经派人做进一步的调查了,同时也还在查找其他线索。”我说,“今天我还准备到现尸体的现场再做进一步的调查。” “很好,你按你的思路去做吧,康局本身分管刑侦,同时也是这个案子的总负责人,他有多年的办案经验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向他汇报。”周局说,“市里对这个案子非常的重视,今天市委书记还特地要见我,问案件的侦破情况,希望大家同心协力,相互配合,尽快破案。” 大家齐声答应,待周局说完,康局补充道:“各部门要紧密配合,小许和小马尽管是分头行动,但也要记得相互之间的协作,如果需要什么支持,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我希望能和水利部门的联系一下,把河水拦断,我想在现场在进行调查,看有没有有价值的物证或者痕迹。”我说道。 “这个我已经联系过了,只要他们一有答复,我马上通知你,你就尽快再到现场做一次查看。这个案子很关键,同时也很重要,不能有半点的疏忽,你们一定要记住。” 康局说完,李副局和张副局也先后言,表自己的看法,无非就是鼓鼓劲打打气罢了。 ************** 开完会,我离开局长办公室回到队上,二胖已经叫上小张一起去审问刘三娃去了,驴子继续在做调查,只有刘霞一个人在中队办公室里。 “开会怎么说了?”小刘一见到我就问。 “也没说什么,给我们压力罢了,要我们加紧破案。”我说道。 “听说龙队长去学习也快回来了吧。”小刘说。 “这个还不知道呢,估计还有段时间吧,他回不回来我们也得努力侦破啊。”我说,心想,龙队干了快十年的刑侦大队长了,侦破不少大案要案,经验丰富,他如果在的话,也不会是现在我和马甩分头行动的局面了。 “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现场调查?”小刘一边和我说话,一边帮我倒好了茶水。 “得等康局联系后才能决定,估计也很快吧,不是今天就明天吧,反正越快越好。”我说。 “那现在我们怎么做?”小刘问。 “和我一起到赵建华家里看看,我说,继续调查目前这个线索。”我说道。 “你准备亲自去看看?”小刘问。 “是的。”我说完,到办公室里拿好材料,便开车和小刘准备去找赵建华了。 赵建华家住北面城郊,我问小刘:“你知道在哪里么?” “听二胖说过,去问问就知道了,应该好找的。”小刘问:“干嘛不通知他过来?” “最好是亲自去他家里看看,也许会有更多现吧。”我说着,和小刘一起坐上了车。我打燃汽车,昨晚的cd没关,学友在继续演唱着歌曲…… ************** 赵建华家的确很好找,我们到了,就去敲门,正好他在家。他家的房子在那周围,算是很破烂的了,一扇小木门,后面是一个院坝,院坝后面就是三间土坯墙的房子。 赵建华打开门,见是我们,有些意外,只说:“进来坐进来坐。” “打扰你了,我们还想问点材料。”小刘对他说道。 “不打扰,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配合。”赵建华说道。 我们走进他家,那个院坝很小,他抬来两条凳子叫我们坐,他家里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家,我注意到堂屋里就一个小电视,连沙也没有,现在的城郊竟然还有那么破落的家,也很出乎我的预料的。看来,他沉迷赌博,而且不思进取一点不夸张,而他老婆也并不是那种持家的女人,出轨也就显得比较合理了。 “家里没什么吃的喝的,真是很抱歉。”赵建华用手抠着后脑勺说。 “没关系,不客气,我们不请自来,已经很打扰了。”我说,“不过我告诉你,你老婆失踪的这个案子有可能和一件命案有关,在没有侦破之前,所有她周围的人,都无法排除嫌疑。” 这话显然让赵建华很惊讶,他急忙说:“我绝对不会的,我就是平时喜欢赌博,其他真没什么。”也许毕竟是夫妻一场,还是担心老婆的安危,所以他看上去很伤感的样子。 “没事,我们也绝对不会冤枉谁,做调查审问,也是我们的职责范围,只要你能和我们好好配合,相信真相一定会查出来的。”我说道。 “我老婆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有几次她也跑过,不过没多久就会回来,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呢?”赵建华还存着侥幸心理。 “当然,如果能那样的话自然很好了。”我望着他,感觉到他心里的起伏不定和局促难安。 “许队,我们开始吧。”小刘在一旁理着笔准备好了记录。 那年爱情 第 9 部分阅读 “当然,如果能那样的话自然很好了。”我望着他,感觉到他心里的起伏不定和局促难安。 “许队,我们开始吧。”小刘在一旁理着笔准备好了记录。 “赵建华,你坐吧。”赵建华依言坐在我对面的小凳子上,我说:“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调查,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帮助你,帮你尽快查处你老婆失踪的情况。” “我知道了。”看来赵建华比昨天配合了很多,也转变了不少。 “好,知道就好。你和你老婆结婚几年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小孩,而且……”我顿了顿说,“听说她还有了外遇,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结婚五年多了,哎,我直说了吧,我们的那方面的生活不是很好,是我的原因,所以也一直没有小孩,而且我比较好赌,经常都和她吵架,这里面很多都是我的原因。而且这个婆娘很贱,她如果要跟别人,直接和我离婚也就是了,我一直蒙在鼓里,还不知道自己戴上了绿帽子。” 他这样说,周美翠为什么会有外遇的情况也就很清楚了。我继续问道:“刘三娃这个人你认识?你们熟悉么?他是做什么的?” “刘三娃这一带的人没有不认识的,就是一个烂人,以前在街上操社会,经常打架什么的。挺凶恶的一个人,后来吸毒了,把家里的钱全都吸毒吸光了,老婆带着孩子跑掉了,就剩他一个光棍。所以这个人大家都惹不起,躲都来不及,和他也就没有什么过深的交往。”赵建华说道,操社会的意思其实就是指在社会上混,有点黑社会的性质。 “那你老婆怎么会认识他这样的人?还和他搅在一起呢?”我也觉得有些好奇起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个贱婆娘,不知道是怎么了,你说和别人我都想得通,怎么会和他。所以,后来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我都不想管她的了。管她是死是活呢,反正我是不会要了。”赵建华愤愤的说。 “你是在你老婆失踪后,去派出所报完案后才知道这件事的?”我问。 “是啊。” “之前你没有觉得她有什么不对?”我问。 “没有,她有时候经常说有事回娘家去,没回家,我也怀疑过,不过我不知道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赵建华说道,他自己可能也想不通。想来也是,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样的事情对一个男人来说,打击很大,只是这件事情上赵建华还是有一定责任的。这样也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二胖第一次找他做调查的时候他会有那么大的情绪,不仅不配合,还那么抵触的原因了。 “你老婆和你平时得罪过什么人,有什么仇人么?”我继续问。 “这个,应该没有,当然也有一些口舌之争什么的,不过都是小事些,我尽管经常去赌博什么的,可是我们也从来不惹事的。”赵建华说。 “你再想想看。”我说。 赵建华又用手抠后脑勺,想了半天,还是说:“真是没有什么仇人。” “你老婆失踪前在哪里?”我说道。 “我最后一次见她就在这家里,她那天晚上说是有点事情要出去,有人找她有事,可能要第二天才回来。她什么也没有带就走了,衣服都没有带一件走,不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她说过什么吗?”我说。 “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我叫她别出去了,她不听,坚持要走,和我吵了几句就走了。因为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也没有特别在意。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回来,我才四处去找,结果她没去她娘家,也没去她朋友亲戚家里,找了几天四处都找不到,无奈之下我才去报案的。” “你因为赌博欠过债么?”我问。 “当然欠过一些,不过都还了的,现在还欠着一点,但是都不多了。因为借不到钱了,所以我现在也很少去开纵队了。”赵建华说,开纵队是我们本地,那时候最流行的一种赌博方式。 我和小刘一直问材料,把大体的情况更进一步的了解以后,我们又到他家里面四处看了看,一个赌棍的家,什么也没有,看来这赌真够害人的。 材料刚问完,我手机又想了,是二胖打来的。 接起电话,二胖就气氛的说:“刘三娃这人真是老油条了,他什么也不说,就和我们绕圈子,问了一早上,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呢。” “你们现在还在戒毒所么?”我问。 “是啊,还在这里,饭都没有去吃呢。”二胖整天最为关心的事情还是吃。 “好,我过来找你,中午我们就随便在外面吃点吧。” ************** 三十一 炎炎夏日,大娘 我和小刘开车到戒毒所门口接上二胖,开车一起到街边的小馆子里炒了几个菜。 “喝点啤酒么?”我问。 “来两瓶吧,要冰冻的,天气那么热,呵呵。”二胖笑着说。 “下午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办,只准你们一人喝一瓶。”刘霞说道。 “没事的,两瓶啤酒能有什么事情?”二胖不悦道。 “不行,不能因为喝酒误事。”小刘很坚持。 “呵呵,好了二胖,就听听美女的建议吧。我们一人一瓶,不过美女也得陪我们一起喝。”我笑着开玩笑道。 小刘怎么也不喝酒,菜上来了,我就和二胖一人开了一瓶啤酒,天气真是酷热难耐,喝点冰镇的啤酒下去,那感觉可真爽。 “你今天干了一早上,就没有一点收获么?”我问二胖道。 “哪有什么收获哦,那人特别狡猾,看来已经是老油条了,是拘留所和戒毒所的常客了。”二胖说,“特别不好对付,而且我知道他以前曾经犯过很多事的,好多没有证据告他,有时候他也托些关系,所以都被他跑脱了。不过,他以前犯的事情都不是很大。曾经在九城附近还有些名气呢,只是这几年不知道怎的,他们那一群人都开始吸毒,在社会上也越混越差了。” “对付这样的人,可不能用常规的做法的。”我说道。 “哦,那要怎么办?”二胖一边大口吃菜一边问。 “你干了那么久了,干嘛就那么笨呢?”我笑道,“不能用常规方法,当然就是用非常规的方法了,呵呵。” 小刘听了也在一旁呵呵的笑,二胖却只顾着喝酒吃菜了。 一瓶啤酒的确没法让我和二胖过瘾,只是小刘在一旁,也不能多吃了。 ************** 中午时,烈日当空,天气酷热难耐。 天空一片蔚蓝,真是万里无云,强烈的太阳光像是要蒸掉大地上的一切水分。 饭后,我和小刘、二胖开车准备到戒毒所去会会那个刘三娃,刚走了一半,我问二胖道:“你去过刘三家做过调查么?对他的家庭情况有没有了解?” “没有呢,这个很重要么?有什么直接去审问他不就知道了吗?”二胖不解的说。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我问。 “他和那个赵建华是一个地方的,我没去过他家,不过去问一下应该很容易能够找到的。” “那好,我们先去他家里看看,反正他现在关着,跑不掉的。”我说完,开车直接往北边去了。 刘三在那一带果然无人不知,我们很快就打听到了他家的住所。 原来他因为吸毒,几乎用光了家里的钱,并且卖掉了房子,家里三兄弟,也分了家。他和老母亲住在一起,因为变卖了房产,又没有什么收入,只有租了邻居的一间偏房给老母亲住下,自己也很少归家。 “这些吸毒的难道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吗?”刘霞感叹道。 “嘿嘿,小刘,你想知道啊?那你可以去弄点来试试嘛。”二胖笑道。 小刘听了大怒,给了二胖背上一巴掌,二胖嘿嘿笑着说:“我们都没吸过不知道嘛,谁叫你问那么弱智的问题?” 小刘气未消,大声说道:“你这个死胖子,那你干嘛不去吸?” “别闹了。”眼看就要到刘三家里了,我正色道:“注意形象,这是出来办案,不是游山玩水。” 他二人都不说话了,刘三家严格说起来就是一间附着在别人墙边的,一间小小的偏房,如果不亲眼所见,真是觉得让人难以置信。 一走进他家,就觉得有股臭味传来,我们这才注意,那偏房不远就是茅厕,酷热的夏天,臭气难闻,几乎令人作呕。 ************** 刘三“家”那扇小木门半掩着,没有关,看来他母亲应该在。 我们敲门,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谁啊?” “老大娘,请开门,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小刘回答道。 过了一会,门打开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苍老的面容,岁月留下的皱纹一根根的深嵌在她的额头,一头苍白的头,干瘪的嘴,看来牙齿也快掉光了…… 看到这样一张脸,你不得不感觉到岁月的残酷,生活的无情,甚至更多更多。 刘老太婆佝偻着身子,仔细的看着我们,看来眼睛也不好了,过了半天才说:“哦,是警察同志啊?我家三儿不是已经被你们带走了吗?你们是不是又把他送回来了啊?”那张苍老的脸,仿佛已经失去了表情,没有痛苦也没有笑容,冷漠得让人觉得可怕。 “不是的,老大娘,刘三被我们带到戒毒所去了,那是帮助他戒毒呢。”刘霞说道:“我们来这里,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他的情况的。” “哦,要了解情况啊,进来坐吧。”刘三“家”的门很小,老大娘站在门口几乎就占据了整个门的位置。 那门也很矮,我们弯腰走进屋里,屋里散着一股霉味,门口放了一个煤炉子,炉子上煮着一小锅菜。进屋才现,屋内面积很小,最多不过十来个平方,两边靠墙各放着一张小床,下面那张小床外挂了一块破布帘子,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2条凳子和一些杂物。 这难道是人住的地方吗?真是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警察同志,请坐请坐。”老太婆很客气,但是脸上仍然面无表情。 这里面哪里还有坐的地方呢?看着这样的家,这样的老人,每个人都会动恻隐之心吧,小刘轻轻咬着嘴唇,看来是觉得有些难受了。 “不用客气的,大娘,你坐吧,我们站着就好。”小刘扶着刘三的母亲坐下。 “大娘,你每天就吃这些吗?”我问,我见炉子上的锅里,就煮了一些菜叶子。 “是啊,还能有什么吃的,家里很早前就没有米了。我家三儿又被你们带走了,我一个人,每天就到菜市场里捡一些别人仍地上的菜叶子。”老大娘面无表情的说。 “你们家就没有一点收入了吗?”我见小刘怔怔的望着大娘,眼睛已经开始湿润,我示意叫她做笔录。 “我家三儿不在,而且家里还欠着钱,每隔几日就会有人来要钱,我每天早上和下午都去捡些纸壳和饮料瓶等破烂去卖,能有多少收入呢?那些要账的来,就只有还他们一点。我也老了,走不动了,只有这样过一天算一天了,卖破烂的钱,我都留着的,不敢用呢。过不了几天,要账的又要来了。”老大娘慢腾腾的说道。 “刘三是你三儿子吧?那他两个哥哥不管你吗?他们的家庭情况怎么样呢?”我问道。 “老大好多年前就死了。”大娘说,只有说到这里时,苍老的眼神里才闪现出一丝悲伤。 “死了很多年了吗?怎么死的呢?”我问。 “老大很成器的呢,也很能吃苦,会做好多活。那一年,他在矿山上帮矿石老板打矿石,每个月都要带钱回家给我们老两口,我家四个娃娃,三个儿子,还有个女儿,那时候负担很重呢。结果,才去做了不到一年,就死了。他在矿洞里,石头垮下来,他被矿石压死在了洞里,没能出来。”老大娘慢慢的回忆着。 我们都叹口气,没有吭声。门口旁,炉子里煮的菜,还在冒着热气,出腾腾的声音,除此以外,屋子里很安静,回荡着老大娘苍老的声音:“老二比较老实,分家的时候什么也没要,后来娶了老婆,一直种田种地,日子还是过得好的。” “那他怎么不管你?”小刘突然问。 “他的负担也重,而且分家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要,我也觉得对不起他。”没想到老大娘很平静的说。 “那你女儿和老伴呢?”我问道,并给小刘一个眼神,意思叫她做好笔录,别打岔。 “女儿出嫁很多年了。”老大娘继续说:“孩子他爹,早就走了。” “走了?”小刘好奇的问。她不知道,走了就是死了的意思。 大娘没有理她,只说:“以前家里穷,孩子他爹得了病,送到了医院也没钱去医,所以就先我一步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拖着这几个孩子。都是我害了三儿,没把他们管好,才给你们政府添麻烦了,也给政府增加了负担!”老大娘说到这里,很动情。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能够感受到她说这些的真诚。 “你女儿也不管你吗?”小刘的声音变了,眼眶湿润,“这算是什么女儿?” “小刘,做好笔录,不要打岔,等老大娘自己说。”我终于忍不住对小刘说。 “她也有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负担啊,她的生活也不容易,农村里你是不了解的,毕竟和你们城里不同。”大娘说,“这个我不怪他们的。” “刘三对你怎样呢?”其实听到这些,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是我尽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三儿对我很好,很孝顺。”这话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只是他不该走上吸毒这条路,要不是吸毒,要不是整天和社会上那些人混,三儿也许不是这个样子的。”老大娘说。 “大娘,你可不可以想一下,刘三在抓到戒毒所之前,都和谁有交往?”我问道。 “他的朋友很多,我都记不过来,什么刘麻子、王小双、小灰猪什么的,总之太多了。”老大娘摇头叹息说。 “有没有女的?”我问。 “他老婆带着孩子跑了后,就没有带过女的回来家里过。对了,好像一个多月前,我见他和一个女的一路,那个女的我看着面熟,但是不认识。” “是么?你好好想想,那女的长什么样?”我继续问。 “哎,人老了,眼睛也花了,具体长什么样不记得了,看上去还很年轻吧,个子不算高,不胖也不瘦。”老大娘喃喃的说…… ************** 三十二 多年重逢,刘三 从刘三家出来,我们心里都很不好受。 小刘给了老大娘一百块钱,老大娘却怎么也不肯收,说是不能要政府的钱,小刘说这是她私人给的,是一点点心意。老大娘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哭着说:“要是我有你这么一个乖女儿该多好。”这话真是她的心里想说的话了吧。小刘走时还一再说,别把钱都给那些要账的人了,自己买点东西来吃,而且尽快给村上乡上反映一下这个情况,希望他们能有办法处理,一定要让老二也承担赡养的责任。 这一天天气异常的炎热,尽管已经接近下午了,可是没有风,所以就更显得酷热难当了。 我和小刘,二胖开车准备到戒毒所审问刘三娃,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周美翠的失踪,刘三娃有重大嫌疑。 我在心里想,这个刘三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正想着,手机响起来。 是马甩打来的:“许队,你那边怎么样?” “正准备到戒毒所去做个调查,你那边的情况呢?”我说。 “还在进行排查,我这会也刚路过戒毒所,我在这里等你吧。”马甩说完,挂了电话。 这个马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我心想,先不管他了,等见面再说。马甩开的警车就停在戒毒所门口,但人不在车里。 我们三人进了戒毒所,办好手续,就准备提审犯人,那个戒毒所的同事说,一个小时前马队也来了,说是要提审这个犯人。我们三人同时都觉得很意外,原来他是已经到了戒毒所了才给我打的电话,正好这时马甩打电话问我到了没有? 见到马甩时,他正在那个犯人的房间里,没有在审讯室,看样子他刚准备出来,我们一到,他就出来了。 “马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许队,你误会了,呵呵,刘三我以前打过交道的,这人我很熟悉,不是见你一直没来么?我就先来了解下情况了。”马甩笑呵呵的说,我特别讨厌他现在的这个样子。 “要审也要到审讯室去审。”我有些莫名的生气,对马甩说,“周美翠的失踪,肯定和这个人有关,而且周美翠失踪的时间也刚好一个月,体貌特征和东城河里的死尸非常相似,这个你应该清楚。这条线索我一直在查,还希望你不要打扰我办案。” “许队,看你说的,周局和康局不是一再强调要紧密合作么?我这不在配合你办案吗?难道我还会抢你的功劳不成?”马甩还是笑呵呵的说,“你既然来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审讯吧。” 这话让我无语,脸皮厚厚到这种程度,恐怕也是一种优势吧。 ************** 戒毒所位于城郊,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都把打击毒品犯罪作为重要的一项任务,但本市的吸毒者还是一直成上涨趋势。 天气仍然酷热,我叫把刘三娃带到审讯室来,二胖买了几瓶冰冻的矿泉水来,我一边喝凉水解暑,一边等他们把刘三娃带来。 这个刘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人是戒毒所和拘留所的常客了,只是我还是第一次审讯他。看来,我心里的这个疑问马上就要揭晓了。 和其他吸毒的差不多,刘三佝偻着背走进来,无精打采的,他看上去个子比较矮,偏瘦,其实也只是比那种骨瘦如柴的人看上去稍好一点,他头蓬乱,衣衫不整,可能是不久前刚过毒瘾。毒瘾作时的人,看上去根本就不叫人,没有见过的人也许不知道毒品的危害,如果见到了,我相信那人一定一辈子也不会去碰毒品的。 二胖大声对刘三说:“你小子老实点,今天是我们许队亲自来审问你了,告诉你,他可不是好惹的哦。” 刘三不语,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审讯开始了,我叫小刘做记录,二胖则坐在一旁,看我怎么审讯,心里也一定在嘀咕,看看到底我会用什么非常规的方法。其实那话也是我和他开玩笑的,现在审讯室都装了摄像头,根本不允许刑事逼供了。 我问道:“你就是刘三娃?” 刘三点点头,还是低着头不说话,看也没看我一眼。 开始都是问一些常规的问题,问完那些后,我又问他吸毒的情况,然后我就直接进入正题,我问道:“周美翠和你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不认识她。”刘三头也不抬。 “胡说,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和周美翠的关系我们已经很清楚了。”我大声吼道。 “我真不记得了。”刘三改口说。 “不记得了,我就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我说,“我希望你最好配合我们,要是不老实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那个胖警官就知道,我最老实的了,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我根本就不记得了。”刘三说,一直没抬头。 “我们刚才已经去过你家里,你看看你家成什么样子,就因为你吸毒,你害了多少人!你还这样子,你还想要害死你自己吧?”我想到刘三的老母亲,心里就火。 “我真是不记得了。”刘三重复。 “那你刚才怎么很肯定的说不认识,这会又说不记得?那意思就是以前是认识的,只是不记得了?”我问。 刘三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好,我会有办法让你想起来的。”我说着,拿出了周美翠的照片,“抬起头来,看看,这个人就是周美翠,你认识不?” 刘三头也不抬,只说:“不认识。”看来这人嘴紧得很,以我的经验判断,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周美翠的老公赵建华在一个月前已经报案了,几天前,我们在东城河边现了一具死尸,尸体的体态特征和周美翠非常相似,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到时候悔之晚矣。”我很直接的说。 刘三坐在椅子上的身体抖了一下,这话显然对他的刺激很大。因为现死尸前刘三就被带进了戒毒所,所以,他对轰动全城的这件死尸案看来并不知情,不过他强做镇定,仍然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看来这个审讯的确很艰难,我这会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从刘三的口里撬出东西来,那么就要用持久战了。 我正想再问,电话突然响了。是康局的,康局问:“小许,在忙么?” “是的康局,我现在在戒毒所审讯刘三娃。”我答道。 “恩,好的,我就是告诉你,我已经和水利部门的协调了,你尽快抽时间去和他们联系一下,商定时间后就再次对现场做第二次检查。” 我一直再等这个消息,所以有些欣慰,我说“知道了康局,我一定尽快办理。”挂了电话,我对身旁的二胖小声吩咐,叫他马上开车去水利部门协调拦河的事情,就约定在明天一早进行二次勘察。 二胖开车去了,我叫小刘也给刘三一瓶矿泉水,并递给他一支烟。 我继续问道:“你看都没看,怎么就说不认识呢?” “不用看,我真的不认识。”刘三仍然顽固。 “那就不能怪我们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已经可以把你定为犯罪嫌疑人马上逮捕,你知道这个后果吗?”我说。 刘三仍然不为所动。 “好,那我问你,你认识赵建华么?” “这个人我认识,他是我们一个队的。”刘三说道。 “你去过他家里么?”我问。 “好像去过的。”刘三答。 “你既然去过他家,你怎么会没有见过他老婆周美翠?”我突然大声说:“你分明就是在撒谎,而且我有证人亲眼看见你和她经常在一路,不仅如此,你们还在一起睡过觉。”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刘三还是狡辩。 “我告诉你,你用不着狡辩的,你也用不着说,我们会有办法弄清楚的!”我说:“周美翠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月了,如果我们查明了证据,你就无法洗脱罪责!那么你就等死吧。”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对刘三这种人深恶痛绝,可能是今天中午去了他家,看到他老母亲那样子后的感觉吧。 刘三对我说的话也有反应了,他抬起头来,刚才他一直低头我没看清楚,这下我才觉这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的,他的脸长得很宽,嘴边有一颗大痣,是了,这人我一定见过,我努力的回忆。 我让小刘把打火机递给他,刘三点燃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刘三娃,刘三娃,我心里一直念着这个名字,看着这张脸,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十年前,他不就是捅了狗娃一刀的那个人吗? 这个人,这张脸,我一直记在心里的。 只是他那时候长得很胖,没想到十年后,我会在这里和他,又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这真是巧合吗? 十年前,狗娃、老猪、泡菜和我被他们一伙打过两次,住了两次医院,这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十年后,我穿着警服,坐在他对面,对他进行审讯。 我的脑海又泛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幕一幕…。。 “你看看我,你还认识我么?”我对刘三冷笑着问道。 ************** , 三十三 河边夜啤,相思 那年的夏天。 狗娃被刘三捅了一刀后,还一直在医院里住着,老猪的公司就快开张了,到省城进货,而我每天就平平静静的上班下班。晚上,则认真看书和复习资料,准备下半年的教师考试。 日子过得也平淡,娜娜请假后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她怎么会连传呼也没给我一个呢? 我给娜娜买的传呼机,一直放在床头,期待着她回来以后找个机会送给她。 宾馆里本来有一台电脑,就在秦经理办公室。后来开通了互联网,说是工作需要,其实在那时候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无非是查查资料弄弄文件而已。 那几天,秦经理经常叫我去她办公室里,她知道我会一点点电脑,而她刚学会上网,什么都不懂,就叫我去教她。她每天都会有很多问题,慢慢的我上班时间几乎有一半都是在教她学电脑了。 还好,宾馆里的事情本来也不多,也就是跑跑腿而已,工作也算轻松。秦经理又说第二个月给我加工资了,说起来,在那个时候,我的工资还算是不错的了。 秦经理的名字叫秦怡,算得是政府机关里出名的美女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前些年和丈夫离了婚,她们也没小孩,她后来也没有再婚,所以也一直单身着。她家离宾馆很近,就住政府后面的家属区,自从迷上了上网后,有时候经常下班都不回去,就在办公室里上网。 没事的时候,我就去医院里看看狗娃,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可能他本身的体质也比较好吧,已经可以下床走路,只是还不能吃东西。 看样子,过不了两天,狗娃的伤口拆线以后就应该能够出院了。 “等老猪的公司开张的时候,我想我就可以喝酒了吧,呵呵。”狗娃在医院里呆了快一个星期了,看来是憋得慌了。 我安慰他说:“没事的,你伤还没完全好,医生说得好几个月才能喝酒,等老猪开张的时候,我帮你喝,帮你那份也一起喝了,以后你在还我。” ************** 老猪从成都进货回来,刚下车安顿好,就赶往医院去看狗娃,看到狗娃的伤势恢复情况,知道狗娃的伤口已经拆线了,而且准备老猪开张那天要去看看,老猪也很欣慰。 因为老猪和方总的公司预计在两天后开张,正好是周末,而开张前还有很多准备工作,会很忙,所以我向秦经理请了两天假,秦经理爽快的答应了。 开张前头一天,方总安排万花也一起来帮忙,准备万花以后也不在酒吧上班了,就在电脑公司里上班。老猪到成都进来不少的货,后来小娇也被老猪叫来了,开张前那天我们三个人一起打扫卫生,摆货等等,一直忙到半夜,才基本把准备工作做完。 那天大家都很开心,尽管很忙很累,但都很认真的在做事。难怪有人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呢,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效果呢?我想这话的确是很有道理的。 忙完后,尽管天色已晚,老猪却兴奋的提议说,“我们四个去吃点什么吧?” “明天一早还有那么多事情,算了吧。”我说。 “我今天晚上太激动了,肯定睡不着,没事的,去喝两杯吧。” 万花和小娇也没有意见,于是我们就打了个的士,径直往河对面的烧烤摊去吃铁板烧去了。 ************** 老猪点好菜,要了一件蓝剑啤酒来,显得很激动和亢奋。 我问小娇说:“小娇,娜娜这几天和你联系了么?” 小娇神秘的笑着说:“干嘛一见到我就问娜娜?” 我被问住,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说:“都是朋友,关心一下吧。” “我看可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吧,呵呵。”万花笑道,没看出,原来万花也是一个开朗的女孩。 两个女孩这么一说,我便满脸通红了。 老猪叫好菜,打开啤酒,四个人都倒满,说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感谢你们几个来帮忙,累了那么一天了。” “老猪,希望你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以后大财!”我笑着大声说。 “老猪,希望你赚多多的钱,以后有多多的车多多的房,还有…。。多多的女人,嘿嘿。”小娇也笑着说道,没想到这小姑娘能说出这样的话。 “老猪,以后我可归你管了,我什么都不懂,文化也不高,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事情你说就是了,可不许骂我!什么都不说了,就希望你和方总合作愉快!马到成功!”万花笑道,没想到万花也喝酒的,在酒吧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万花喝酒的。 老猪端起酒,和大家一起干杯。 “我王成功肯定会成功的,要不我老爸干嘛帮我取了这个名字?”老猪笑着说,“我现在很看好IT市场,目前电脑数码等已经开始逐步的普及了,互联网络也会逐步普及的,我相信我的选择不会错!” 看着老猪雄心勃勃的样子,我在心里却为自己叹气,老猪向来自信,性格也和我不同,尽管我们一起长大,可恨我自己怎么就没有他这样的冲劲呢?我想不管以后是怎样,老猪只要能够坚持这样的雄心,离成功就不会太远。 只是我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没这样说:“老猪,你别臭美了吧,就你爸那水平也只能给你取那么俗气的名字了,还王成功呢,干嘛不叫王富贵?王有财?王黄金?王钱多?……”实在想不起来了,我一口气帮他取了那么多名字,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干嘛不叫王昌富?”万花也笑道,昌富就是娼妇的谐音。 大家听完,连老猪也不禁笑出声来。 “王银富也不错嘛,嘿嘿。”小娇也笑了,补充道。 “好了,别损我啦,喝酒喝酒……”老猪端起酒来敬酒,好转移大家的话题。 小娇和万花看不出是那么开朗的女孩子,连开玩笑也比我自己还放得开,我更觉得自己落伍了,可是这腼腆的性格却仿佛很难改变。 喝了这杯,老猪和万花谈起明天开张的安排,我便趁机问小娇:“娜娜真没跟你联系过么?” “你啊,老问这问那的烦不烦呢?”小娇笑着,“这样吧,你自己喝三个大杯,我就告诉你,不过分吧?” 我无语,就说:“那你得陪我一起喝。” “你自己喝,我看你喝可以。”小娇很坚持。 “那三杯小杯就可以了吧?”我央求道。 “你不喝也行。”小娇假装转过脸去不理我了。 “好,喝,不就三杯酒嘛?钱嘛,不就是纸嘛,酒,不就是水嘛。”我自己给自己打气,小娇赶紧叫老板换大杯来,她亲自为我倒满,我一口气喝了三大杯酒下肚。 老猪和万花看我喝了三大杯酒下去,很不解,老猪问:“小娇,你可不许欺负我兄弟哦。” “哪有哪有,我自己想喝的。”我三大杯酒喝下去,感觉肚子涨得不行。 “是啊,又冤枉好人,我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去欺负他一个大男人嘛?”小娇一脸无辜的说,她那样子喝了点酒,看上去倒是可爱。我定了定神,心想,小娇真看不出是这样的女孩,第一次见她时,觉得她单纯可爱,年龄又小,没想到这么古灵精怪的。小娇说我是个大男人,这可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我不禁扪心自问,我算是个大男人么?想着这,自己不禁苦笑一下。 老猪听我们这样说,只道我们在拼酒呢,就和万花继续说明天开张的安排,我便问小娇道:“小娇,这下,可以说了吧?” “不错不错,没看出来,你还挺耿直的嘛,不过太憨厚,你这性格以后可得吃亏的呢。”小娇笑着说,我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只问:“娜娜和你联系过没嘛?她现在到底怎样?” “她没和我联系过呢。好了,我说了哈,而且说完了。”小娇微笑着说,并看着我听完这话的反应。 反应不仅是上当后的生气,更是没有娜娜消息的失望,看着小娇那捉弄我成功后一脸喜悦的样子,我的生气和失望,很快又转为了无奈,可是我还是问:“她真没和你联系过?”我本来想说,既然这样,干嘛骗我喝酒这样的话,生怕得罪了小娇,她便更不会对我透露什么了,更何况,现在只有小娇知道娜娜的更多事情。 “真没,这几天都没有她的消息呢,我不骗你的。”小娇笑着说。 “哎。”我叹气。 “你干嘛叹气,是不是生气了?”小娇说。 “没有。”我真是生气了,干脆不理她了,只对老猪说,“老猪,来,我们喝酒。”我端起酒来和老猪喝了一杯。 和老猪喝完,我又敬万花一杯酒,就是没和小娇喝。 哎,娜娜已经请了快十天的假期了,她到底去了哪里呢?我心里一直都担心,加上老猪和小娇和我说的那些话,想起来心里更是五味俱全,不过,我也会想起娜娜对我说过,要我等她的。 娜娜去了三城市,而那里还有她曾经的男朋友,她到底还好不好?我甚至担心,她是否还会回来。我现在才体会,相思的感觉,怎么会被人说成是一种病呢? 也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 那年爱情 第 10 部分阅读 椿岜蝗怂党墒且恢植∧兀?br /> 也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诗歌小说电影电视,都努力的写,写相思,写爱情,怎么也写不厌写不完,他们努力的赞美,可是怎么到了我这里,我才知道,原来这相思真是有甜有苦,难以形容啊。 莫非我真的是得了相思病了?我在心里给自己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喝了些酒,娜娜的音容笑貌更加清晰,只是却仿佛又越来越遥远…… 相思病,哎,这相思的病,可真比其他的病难受多了。 ************** 三十四 公司开业,聚餐 小娇见我独自坐着呆,忍不住说:“翔哥,不好意思哈,跟你开了个玩笑而已,你不会真那么小气吧?” “没,这会已经不生气了。”我承认刚才有些生气,我这会想,一个小女孩我又何必和她计较呢?其实,刚才我更多的是在想娜娜,到现在为止,我对娜娜还是觉得琢磨不透,而且,我对她的了解也的确很少。 原来我刚才一直在呆,所以他们说话我也没听到,这会才听到老猪对万花说:“明天开张,方总请了不少的客人,我们得好好的接待,下午还定了几桌餐,所以一定要把时间都安排好了。” “好的,没问题。”万花答应道。 他们一直在谈论明天开张的事情,老猪对我说:“祥子,你今天就到我那里去睡吧,明天一早早些起来,事情很多,今晚又喝那么晚,没问题吧?” “不管怎样,你的事情我还不是只有撑起呢,来,老猪,喝一杯。”我端起酒说,老猪一口把酒喝了。 “翔哥,其实娜娜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小娇在我身边微笑着对我说。 “是不是又要叫我喝三个大杯?没问题,那你和我说说她的事情。”我听她这样一说,又来了精神。 “那你先说,你喜欢她么?”小娇问。 “干嘛这样问呢?”我突然感到脸上热。 “别不好意思,你就回答我就是了。”我的不好意思很容易就被小娇看出来了。 “喜欢。”我只好小声承认,反正这事我已经和娜娜本人,还有狗娃老猪承认过了。 “那就是了,我觉得她的事情还是不说的好,这样对你对她都好。”小娇略显神秘的说。 这样一来,反而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娜娜到底有多少事情呢?看来我真是对她不了解,她一定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说:“那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吧,其实我只是希望她好。她一直没有消息,我心里就会觉得很担心。” “呵呵,她如果下次和我联系,我告诉她吧,不过她上次和我联系时还问起过你呢。”小娇说。 “是么?”我心里觉得一阵温暖。 “是啊,她问我你怎么样。”小娇面带微笑的说。 “那你怎么说?”我好奇的问。 “我说许翔这人,什么都没有,也不算长得帅,又没有钱,工作又差,又没男人气质,到底哪里好呢?我真看不出来,呵呵。”小娇说完,差点没把我给气晕,但仔细一想,这可也属实情。 小娇见我脸色变化,知道我尴尬,连忙说:“呵呵,逗你的了,我那样说也是开玩笑嘛。” “没事,你说得很对啊,娜娜那么美,那么好,其实我也知道,我无论哪一点都配不上她。”我仿佛在喃喃自语。 “要不了多久娜娜就回来了,你别乱想了,来喝酒吧,喝完走啦,明天还得帮王经理做免费义务工呢……”小娇笑着说道。 我端起杯子喝下酒去,只感觉心里一阵阵冰凉。因为第二天有事,那晚就在铁板烧那里吃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和老猪叫了的士,让万花和小悦先走了。 回到老猪的住处,已经很晚了,老猪难以压抑心中创业的激动,一直和我雄心勃勃的说话,可是我魂不守舍的想着心里的事情,并没有听进心去多少。 我的心仿佛已经被娜娜给占据了。 老猪老门市马上就要退了,有些东西都搬到新门市去了,屋里顿时也就显得空荡荡的。 尽管很晚了,可是我和老猪都还没有睡意,翻来覆去的,各自想着自己心中的心事。 ************** 那晚我又迷迷糊糊的做了许多梦,早上醒来就都不记得了。 早上,我在睡梦中被老猪叫醒,醒来就听老猪急匆匆的说:“快起来,不能睡了,已经不早了,开张的时间快到了。” 我伸个懒腰从床上起来,穿好衣裤,随便洗漱一下,就和老猪一起出门了。老猪说:“还有半小时,你去医院接狗娃吧,我先到门市上去准备。” 狗娃拆了线后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可以随意走动,只是还要留院观察几天,不过他坚持要到老猪的新门市去看看,无论父母怎么劝也不听,我和老猪也没办法,只有同意。 我打了个的士,到医院去,狗娃早就等在医院门口了,他母亲站他旁边,看来还是不放心他,准备和他一起去。 老猪的新门市已经全部装修好了,货全部摆好了,看上去还很不错,门口挂着大大的灯箱――“方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大门两边放满了花篮,送花篮的很多署名我都不认识,看来方正的各方面人缘都不错,加上老猪原有的一些老客户和亲戚朋友都来送花篮的送花篮,送鞭炮的送鞭炮,一时很热闹,方总和万花正忙于招呼朋友,小娇也在帮忙,跑出跑进的端茶送水。 老猪穿上昨天我和他一起去买的那套西服,打了根红色的领带,看上去有模有样的,也在一起忙着。我一到,就安顿狗娃和他母亲找个椅子坐下,然后也一起帮忙。 一时间鞭炮声响震耳欲聋,看来开张的吉时已经到了。 老猪满脸笑容,接待朋友,方总、我和万花也一起忙起来,乱了半个小时左右,该上班的上班去了,有事的也走了,人才慢慢少起来,我们才得以坐下来休息一会。 “老猪,叫你们好朋友些以后多介绍生意来照顾哦。”方正看来也累坏了,坐在一把小椅子上边喝茶边说。 “方总,放心,呵呵,一定会介绍的。”我说,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些潜在客户,比如秦经理和老周叔等,都可以介绍过来,秦经理最近迷上了上网,而老周叔的女儿最近新开了一个广告公司,不都要买电脑么?所以我才这样对方总说。 方总说:“好啊,哦,老猪,最近我那边门市也忙,好多朋友我都介绍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把握,多和他们沟通。做销售可不像以前开个维修的小店店了,好多东西都要学,你得尽快打起精神来哦。” 老猪答应道:“恩,那当然了。没问题的,方总你放心,这里交给我了。” 尽管这个门市是方总和老猪一起投资,只是主要的经营都由老猪负责,方总叫来的万花负责出纳,也就是管钱的。没开张前我就叫老猪要好好合作,我从内心希望他们的合作能够成功。 ************** 开业第一天,没有生意。 方总有事先走了,我和老猪、万花、狗娃和小娇一起在门上,忙完那会就几乎没有什么生意了。 我对老猪说:“万事开头难,今天开张以后算是走了第一步了,以后还得好好努力呢。” “是啊。”老猪感慨道:“实际操作起来肯定会和理想不同的,不过我会努力的,希望会好起来。” 老猪进了一些配件和耗材,还有一些电脑的整机和打印机等,初期他们的投资其实也不是很大,还预留了一些流动资金,总共投入的钱也就六七万吧,不过在那时候来说,还算是很大的一笔投资了。 早上忙完,中午时,老猪叫来些盒饭四个人一起吃,吃完饭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偶尔有人进来看看,可是什么也没卖,因为这几晚上没睡好,我坐在沙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老猪把我叫醒,说:“你还睡得香呢,都下午了。” 我睁开眼睛看看表,都快下午五点了,看来我这一觉睡了快三个小时,估计也没什么事情,所以他们都没有叫醒我。 “走吧,吃饭去了呢,那些来送东西的朋友还需要招待呢,今天你可要多喝几杯了。”老猪说道,我很习惯老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样子。 方总在一家餐厅里定了十来桌,我们到时,方总已经站在餐馆门口等着我们了。狗娃没来参加聚餐,和他母亲回医院去了。 饭菜很丰盛,但是我和老猪却暂时不能享用,因为我们得先招呼客人,小娇和万方也得和我们一起招呼客人。客人里看来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只认识张局长,他身边的女人不是上次那个陈女士了,而是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胖女人,还有李科长、王主任和刘涛等,其他的很多都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和老猪、万花、小娇还有刘涛等坐在一桌,坐下后,嘉宾张局长站起来端起酒先说道:“我代表大家祝贺方成科技公司开业大吉!希望公司红红火火,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所有的人起身端起酒来,一起干了一杯,方总又站起身说:“感谢大家对我们公司的祝愿,公司刚刚开业,还希望朋友们多多支持!借此机会,顺便祝大家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大家请用餐吧,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 方总说完,大家开始就用餐。 今天让我觉得意外的是,一直没有正眼看我的刘涛主动坐到我身边来,笑着和我打招呼,这反而让我觉得有些不习惯。 方总和老猪站起来到每一桌去敬酒,没多会,气氛就开始热烈起来了。 我只顾吃菜,先把肚子吃饱,等会肯定还有事情需要帮忙,刘涛在一旁端着酒和我说:“我们两喝一杯吧。” 我端起酒来喝了,刘涛还是穿着仪表堂堂的,一脸的帅气,酒喝完,他对我笑着说:“我有句话想和你说。” “什么?没事,你说吧。”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弄得那么神秘。 “娜娜最近还和你联系么?”刘涛望着我问道。 “最近没有呢。”我如实回答。 “你是不是还想打她的主意?”刘涛望着我一字一句的说:“你最好打消这样的念头,要不以后万一有什么,可别怪我没劝过你!” ************** 三十五 怒气难消,火锅 刘三抬头望着我,一脸的茫然,淡淡的说道:“不认识。” “看来你记性不是很好了,可我却认识你。”我说道,一旁的小刘也觉得有些奇怪,望了我一眼,又继续低头做笔录。 我仔细的观察着刘三的眼神,他的眼神空洞,空洞中仿佛又带着一点固执。他在努力回忆,可是怎么也回忆不起了。十年前那件事对他来说,原本就不值一提。 “警官,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想问的问题我也都不知道。”刘三说,又低下头去抽烟,看也不看我。 “我的问题都没有问完,你为什么就说不知道?”我说道。 “那你问吧。”刘三淡淡的回答,说完有气无力的打了一个呵欠。 “我先告诉你,你别以为背后有人撑腰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如果要是让我抓到你的把柄落在我手上,可有得你的苦日子过!”看刘三这样子,我大概已经猜到他和马帅的关系绝不简单。 “警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刘三说,眼神里掠过的一丝惊讶却逃不过我的眼睛。干了几年的刑警了,我知道,被审讯的犯人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在透露他的内心状态。直觉告诉我,他很有可能是马甩的人。 “周美翠,也就是赵建华的老婆,现在失踪了,失踪前有人见过你和她在一起,你怎么解释?”我单刀直入的问。 “没有,我不认识她。”刘三还是这样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已经下午快六点了,无论怎样问,刘三总是不答,连刘霞都已经不耐烦了。二胖打来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好,问是不是来接我们,我说不用,叫他先去吃饭,我就不信制服不了这个刘三。 我叫刘霞跟戒毒所的同事说,换一间普通房间继续审讯,我和刘霞把刘三带到一个,这是一个普通的办公室,我关掉了房门,然后,我用手铐把刘三的双臂反拷在了椅子上,刘三已经比十年前瘦了很多,看来都是吸毒的原因。我对刘霞说:“你先别记了,你出去外面等我,我单独审他。” 刘霞觉得不对,说道:“许哥,你准备干嘛?” “小姑娘家懂什么?叫你出去你就出去!”我大声说。 刘霞受不了气,转身就出去了。 刘三知道审讯室里安装了摄像头,现在也不准刑讯逼供了,所以有恃无恐。我只好把他带到这间普通的办公室里,这会除了值班的,其他同事都已经下班了。 我走到他身边,对他说:“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准备老实把情况告诉我呢?还是准备继续隐瞒下去?” “警官,我没有想隐瞒什么,因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没想到刘三的嘴那么硬。 望着他这样子,我浑身都是怒火,恨不能一脚把他揣翻在地。 “好,你说你不认识我是吧?那我告诉你好了。”我冷笑着说:“十年前,在东城河对岸的烧烤摊,你是不是捅了一个人,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刘三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口中喃喃道:“是你?” “没错,你本想捅的是我,可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帮我挡了那一刀。你还记得吧?他现在身上都还留着伤口。”我本不想告诉他的,但是我还是说了,我要让他知道他所面对的是谁。 “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刘三看来还是想起了那件事。 “是的,十年了。没想到我又在这里遇见你,不过今天我不是因为那件事……”我说。 “那是因为……”刘三话未说完,我冲着他的大腿就是一脚,刘三双手被反拷在椅背,我用力太大,连人带椅一起踢翻了。 “因为你受苦的老母亲,你这个杂种,只顾自己,你看你亲生母亲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就是欠揍,还这么嘴硬,顽固不化!”我一面说一面又是一脚,刘三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不停的叫喊道:“警察打人了,我要告你,警察打人了……” 因我一时激动,忘记了把他的嘴堵住,我拿起墙上挂的搽桌帕,把刘三按在地上,用劲堵他的嘴,刘三不再叫喊,紧闭着嘴不张开,我就用手拿起警棍打了下他的脚,刘三吃痛,张开嘴就被我用帕子堵住。 刘三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看着他的样子我没有一点同情,直觉心里怒气未消,恨不能打断他的双腿。 直到我感觉手臂都打酸了,才觉一直有人敲门。 门外是刘霞的声音,大声叫我:“许哥,你可不要冲动啊……” ************** 我连人带椅扶起倒在地上的刘三,然后咬牙对他说:“我这次教训你,不为别的,就为老大娘养了你这个不孝之子,要是周美翠的失踪最终查出来和你有关的话,你就等死吧!” 刘霞还在外面敲门,我也没理,我打刘三都没有打要害部分,也不会看出明显的伤痕,尽管现在已经禁止了刑讯逼供,犯罪嫌疑人毕竟也不是犯人,可是我觉得像刘三这样的人,不打不行。 我把刘三嘴里的帕子取出来,刘三脸上表情痛苦,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威风,可是仍然还是嘴硬,说道:“你打死我吧,你干嘛不打死我?” “打死你?我不会打死你的!”我说。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这次只是暂时给你一个教训而已。”我打开手铐后说。 “你小子好样的,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不过你不要得意。”刘三这样的人,难道我真是对他束手无策么?现在着急审讯看来也没有用了,我打开门,看见刘霞在门外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我心情平静下来,这才感觉到刘霞对我的关切之心,我对刘霞说:“小刘,这些事情你还没经历过,也难为你了……” 刘霞望着我不语,又望了望办公室里的刘三,一脸的忧郁。 “叫人来把他送回去吧,我们走吧。”我突然觉得很累,下一步该怎么办呢?从目前来看,周美翠的失踪,刘三目前是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线索,看来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看来只有进一步查实他和周美翠的关系,才有办法继续审讯了。 我打电话给二胖,叫他开车过来接我们,毕竟戒毒所离市区还有些远。 我们出门的时候,二胖已经开车等在门口了,二胖问:“审讯得怎样了。” “没什么收获,这个人不一般,嘴紧得很。”我说,“二胖,先送小刘回家吃饭吧。” “不用,许哥,你不也没吃饭吗?这会那么晚了,我回去家里人也都吃过饭了,我陪你吃吧。”刘霞说道。 我一看时间,都快晚上九点了,才看见有未接电话,是小悦打过来的,想来他们也都吃了饭了,便说:“好吧。” “那去哪里呢?”二胖问。 “小刘,这几天你辛苦了,今天又和我一起审讯到那么晚,你想吃什么,当哥的请你吧。”我对身旁的刘霞说道。 “随便什么都行,我又不挑嘴的。许哥,你今天心情肯定不好,要不我陪你喝两杯吧?”没想到小刘会这样主动的说。 “也没什么心情不好的,不过,喝两杯也行。”我心里一片茫然,觉得这个提议还是不错。 “有美女喝酒,我也要去喝两杯。”二胖在一旁说。 “你这小子,有吃的有喝的你就兴奋,看你那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打趣的说。 “那去吃重庆火锅吧。”二胖提议道:“我好久都没吃火锅了。” 有时候真的觉得挺羡慕二胖的,整天都开开心心的,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不会觉得太烦恼,反正该做的事情就去做,仿佛也没有什么心事也没什么追求,只要吃好穿好,那就一切ok了,也许这就叫知足常乐吧,为什么我却做不到呢? “好吧,我也好久没吃火锅了。”听到火锅刘霞也兴奋起来。刘霞还是年轻啊,烦恼忧愁来得快,走得也快,我现在老了么?我自己这样想,越是怀念起年轻的时候来。 ************** “重庆火锅刘一手”几年前就开了,因为在德庄后面一点开,所以装修等都比德庄好些,生意也很快就过了德庄,直到现在仍然生意不错,因为开车,我们很快就到那里了,二胖去停车,我和刘霞便去定位子,因为这会已经很晚了,该吃晚饭的早就吃完了,“刘一手”火锅的大厅里只稀稀落落的坐着几桌人。 关于火锅,我想多说几句,在我们这些地方,越是天热的时候吃的人越多。 重庆火锅的麻辣香俱全,而且马上烫马上吃,牛毛肚、猪黄喉、鸭肠、牛血旺等是重庆火锅的必备主菜。它本起源于明末清初的重庆嘉陵江畔、朝天门等码头船工纤夫的粗放餐饮方式,由于巴蜀素有“尚滋味”、“好辛香”、用辣椒、花椒等调味的饮食习惯,后展为小商贩挑担沿街叫卖。 重庆火锅随着改革春风迅辐射全国。从西北戈壁腹地格尔木到东海之滨的国际大都会上海;从北国冰城哈尔滨到椰岛府海口市,都布满了重庆火锅馆,到处都可以品尝到重庆火锅的独特风味。真可谓是重庆火锅红遍大江南北,魅力无限。 目前全国比较出名的重庆火锅品牌已经很多了,比如德庄、秦妈、小天鹅、刘一手、齐火锅,苏大姐、王婆、谭鱼头等数不胜数! 重庆火锅文化积淀深厚,独具特色。其一是表现了中国烹饪的包容性。既是炊具、盛具的名称,还是技法、吃法与炊具、盛具的统一。其二是表现了中国饮食之道蕴含的和谐性。从原料、汤料的采用到烹调技法的配合,同中求异,异中求和,使荤与素、生与熟、麻辣与鲜甜、嫩脆与绵烂、清香与浓醇等美妙地结合在一起。特别在民俗风情上,重庆火锅呈现出一派和谐与淋漓酣畅相溶之场景和心理感受,营造出一种“同心、同聚、同享、同乐”的文化氛围。其三当然就是它的是普及性了。 火锅再配上冰镇啤酒,这可也真算得是绝配了。也许是真因为配合着啤酒的普及,也使得重庆火锅更适合于在炎热的夏天享用,重庆火锅加上啤酒,来源于民间,升华于庙堂,无论是贩夫走卒、达官显宦、文人骚客、商贾农工,还是红男绿女、白垂髫,其消费群体涵盖之广泛、人均消费次数之大,都是他地望尘莫及的。 我叫刘霞和二胖点菜,并大度的说:“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点什么,咋们好好的喝上几杯吧。”我想借助啤酒,好好的泄一下…… ************** 三十六 大醉如梦,母亲 那晚的酒真喝了不少。 火锅看上去铺满了油和辣椒,其实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辣,吃一点火锅里的菜,比如一块毛肚,然后喝一杯冰冻的啤酒,那感觉真是爽! 刘霞起初还劝:“许哥,胖哥,你们两少喝点酒哦,我最怕男人喝醉酒了。” “小刘,你是没见过我能喝多少酒呢。”我那时肯定也是有些到位了,所以开始夸海口:“我最多的时候能喝下去接近两件这样的啤酒!”我的确也喝过那么多,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醉得找不到回家的路,不过我却补充道:“而且我没喝醉!” “是哦,是哦。”二胖在一旁鼓掌道:“我们许队可是海量,排刑警队里第一。” “你小子别拍马屁了,这话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我还是知道在刑大里面这样的牛还是不能吹的。 后来刘霞也没劝了,这小姑娘看来喝酒也不错,反而是我和二胖着急起来,不停的劝她别喝了,可是怎么也劝不住。 “今天我可要一醉方休!”小刘竟然豪爽的说,“来,胖哥我再敬你一杯!” “小刘,你别喝了。”我正色道:“你都喝了那么多了,回去被你父母骂,到时候又怪我们没照顾好你。” “反正都喝了酒了,回去肯定会挨骂,还不如一次就喝高兴呢。”小刘说完先把酒杯里的酒喝干净了,说:“胖哥我先干为敬了哦。” 二胖笑着把酒喝了,其实二胖的酒量是很不错的,又喝了片刻,大家酒兴正高,我也暂时忘却了那些烦恼,看来酒的作用还是很大的,那句“借酒浇愁愁更愁”的话也不一定完全正确。 “许哥,那刘三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没想到二胖突然问我。 “正在愁呢,明天上午我们再去勘察现尸体的现场,完了以后,继续查找有关那个周美翠和刘三的线索。”我说道。 “我在派出所的时候,下面有一个人认识刘三。”二胖说,“要不,我明天去找他问问,或许他知道些情况呢?”二胖说的下面的人,其实就是联防,或者说线人,一般在派出所的警察都会有几个这样的人,很多时候办案很大程度,都要靠这些人的线索。 “好,就是要从侧面尽快掌握线索,只要有信心,没有审讯不出来的人的,只要找到他和周美翠的证据,不怕刘三不低头。”做了那么久警察,我深知世界上的事情,绝对不会有天衣无缝的,只是看自己怎么去现了。 我正说着,看见小刘却在一旁偷偷的哭泣。 这让我和二胖都觉得很意外,同时也束手无策,不知道她怎么会哭了起来。 因为我就坐在小刘身边,我对她说:“小刘,你怎么突然哭了,有什么心事吗?告诉许哥。” “没什么,没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小刘说,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那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许哥,许哥给你出气。”我抽了些纸递给小刘说,“先别哭了嘛,大家喝得多开心的。” “是啊,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出气!”二胖也在一旁说。 “没谁欺负我,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就觉得难过。”小刘在尽量的忍住抽泣。 看着刘霞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极了曾经的娜娜,我的心突然感觉一阵阵的疼痛,仿佛时光错位了,仿佛我又回到了从前。 我真忍不住想一把搂住她,用我宽阔的怀抱去安慰她…… ************** 老猪和方总的公司开张那天,刘涛对我说的话仿佛至今还在我的耳畔回想,那话一字一句的钻进我的耳里,让我当时正当年轻的心泛起阵阵波澜。 可是我不会放弃的,周围的人很嘈杂,大家都在举杯庆贺,没有人注意到我的情感变化,我对刘涛说:“我喜欢娜娜,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爱怎么就怎么!” 这些话掷地有声,刘涛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甚至表情上还有些轻蔑,或许更觉得我可笑吧。那就让他笑吧,他是老总,他很有钱,而且人也帅,我什么都比不过他,这让我心里自卑且难过,不过我爱娜娜,已经无法自拔了。 我听不见周围的声音,我心里思潮起伏,难以自已。 “祥子,祥子……”是老猪一直在我旁边叫我:“你干嘛呢?什么呆?快,和我去敬酒,我都快不行了,你却自己坐在这里呆!” 老猪的不满,让我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我望了刘涛一眼,刘涛轻蔑的笑笑,我什么也没说,提起一瓶白酒,就和老猪一起去敬酒去了。 敬酒的时候,老猪都介绍说,这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是方成科技公司的员工,就这样每一桌都去敬酒,目的就是为了客人门都喝尽兴,都喝高兴,眼看一瓶白酒就喝下肚去。 十年前我的酒量颇大的,也许是因为年轻吧,身体也不错,喝那么多酒下去竟然能够承受,而且第二天继续喝一样可以连续作战。 饭桌上的酒,好比人与人交往的一种方式,我曾在书上看过对于酒文化的介绍:中国是卓立世界的文明古国,中国是酒的故乡,中华民族五千年历史长河中,酒和酒类文化一直占据着重要地位,酒是一种特殊的食品,是属于物质的,但酒又融于人们的精神生活之中。酒文化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形式,在传统的中国文化中有其独特的地位。在几千年的文明史中,酒几乎渗透到社会生活中的各个领域。 而因醉酒而获得艺术的自由状态,这是古老中国的艺术家解脱束缚获得艺术创造力的重要途径,中国古代很多文人骚客其实先都是酒鬼。 我放眼看去,方总、老猪、张局、李科长和王主任等都在体会着酒文化的魅力,而那天的我却没有心情体会酒文化了,酒就这样一杯一杯的喝下肚去,后来甚至醉得失去了知觉,我忘记了自己后来到底喝了多少酒,甚至忘记了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我一时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间,忘记昨天了生的所有事情。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外有阳光射进我的卧室,卧室里很安静,墙上贴着的明星海报,桌上放着的书,床头的白色传呼机,放在书柜上的吉他,还有那台破电脑,一切依然。 我就像是做了一个梦,刚刚从梦中醒来。 起来坐在床头,了会呆,渐渐才恢复过来,心想,还好,事先请了两天的假呢。 醒来后,觉得肚子很饿,胃里空空的,才想起,自己已经快1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了。下楼去,父亲和母亲都在客厅里,母亲说:“终于知道醒了,快吃饭吧,饭早就好了,你爸不让我叫醒你。” 很奇怪,父亲今天没有骂我,也没有和我说话,可能是看我喝太醉了,刚刚好起来的原因吧。我坐下和父母一起吃饭,觉得家里的饭菜特别的可口,比在外面喝酒可强多了。 母亲说:“昨天是不是喝了太多酒了?醉得来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是人家送你回来的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边吃饭边问:“是老猪送我回来的吧?” “不是的,是一个女孩子,打了的士送你回来的,那女孩文文静静的,看上去年龄还不到二十岁呢。”母亲说。 我这才想起,昨天老猪和方总也一定喝了不少酒,自己肯定都醉得不行了,怎么可能送我呢?那女孩,应该是小悦吧,我心想。 “许翔,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耍朋友了?”没想到母亲会这样问我。 “没呢。”我说。 “你还瞒着我们,你爸和我并不是不准你和女孩子交往的,你今年都22岁了,耍朋友按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这个对你的一生和女孩子的一生影响都很大的,我们也很开明,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把握,耍一个正派一点的女孩,摸样和家庭我们都没有要求,只要对你好有孝心就可以了。”母亲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我知道的,妈,只是我真没耍女朋友呢。”我如实的说。 没想到母亲笑着说:“这你可瞒不了我了,你床头那传机不是买来送给女孩的吗?那可是女式的,别欺负你妈土,什么都不懂。”听母亲这样一说,我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母亲看我不说话,继续说:“是不是就是昨天送你回家那个女孩?看上去还是不错,只是年龄可能有些小,不过文文静静的,还很有礼貌呢。要不是人家送你回来,我看你醉死在外面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她送你回家后,也没坐会,就匆匆走了,你爸问她叫什么,她也没说,就说是你朋友。” “妈,你真的想多了,不是那个女孩……”我忍不住说。 “还有其他的女孩么?你啊,可别学坏了,要好好的对人家,别人女孩子家养个女儿也不容易的。”母亲叹口气说,“要是你辜负了人家,良心上一辈子也对不起别人。不是妈说你,有什么事情你还是跟家里讲讲,你昨晚回家后,醉成那个样子,而且一路都在吐,我看你都吐在了别人的身上了,要是换着别人,谁愿意送你回来呢?你回家了都还一直吐,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嘴里却不停的念那个女孩的名字,可是你看你,现在还在瞒着我们……” “我一直念那个女孩的名字?”我想,小悦送我回家已经让我觉得很意外的,便问:“我念谁的名字了?” “娜娜……”母亲说。 三十七 网络情缘,夜曲 吃过晚饭饭,我感觉自己才稍微有了一点精神,大醉醒来,仿佛看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像是新的一样,一切又有了一种新鲜而亲切的感觉。 我看呼机,老猪和秦经理都给我打了好几个传呼来,我先回的老猪,老猪在电话那头问道:“祥子,酒醒没有呢?” “醒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没去帮你的忙,昨天喝得太醉了。”我带着愧疚说。 “没事,我也醉惨了,都睡到中午才起床的。”老猪又问:“你也喝了不少酒,醉得很厉害吧,是谁送你回去的,我醉了,也忘记了安排,今天着急,可打你传呼又没回,你家里的电话刚装不久,我也不记得号码。” “是小悦送我回来的。”我说。 “这女孩还不错嘛,呵呵。”老猪笑道。 “今天开张第二天了,生意怎样?”我问。 “不行,几乎没生意,电脑也一台没卖,问的人倒是有,只是新公司,别人还不太相信吧。”老猪说完叹了口气。 “万事开头难,别灰心。”我安慰道。 挂了老猪的电话,我又给秦经理回过去,可是那个电话没人接,我又打她办公室的电话,才有人接了,是秦经理的声音。我说:“经理,实在抱歉,昨天朋友的电脑公司开张,我喝醉了,今天一直睡觉,没听见你打传呼来,我回那个电话去没人接,就想你可能在办公室里。” 没想到秦经理并不介意,只说:“没事的,那是我家的电话呢,吃晚晚饭我到办公室来上网了。” “经理找我有事么?”我问。 “也没什么,本来想叫你来教我电脑的,呵呵,你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对了,你朋友开的什么电脑公司叫什么?我正寻思想买台电脑在家里呢。”秦经说道。 “方成科技公司,好啊,你要买去照顾我朋友的生意吧,叫方成科技公司,尽管刚开张的,可是质量绝对可靠呢,都是最新的配置的。”我知道秦经理要买电脑,有些兴奋。 “我当然是相信你了,要不明天你抽空陪我去选吧,我什么都不懂的。”秦经理说。 我一口答应下来,心想,老猪的公司这不就有生意了么? ************** 本想给小娇打个电话感谢她的,可是又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只好作罢,打完电话,我又回到自己房间,害怕父母又问起我的事情来。 我? 那年爱情 第 11 部分阅读 ************** 本想给小娇打个电话感谢她的,可是又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只好作罢,打完电话,我又回到自己房间,害怕父母又问起我的事情来。 我先看了会复习资料,教师考试主要就考《教育学》和《教育心理学》两门,特别是《教育心理学》挺难记的,我看得头都有些胀痛,很快没有了复习的兴趣。 我于是又取下放在书架上的吉他,准备弹奏两曲,我在大学里的时候很喜欢弹吉他,特别是古典曲子,可是回家后却很少动了,好多曲子都忘记了怎么弹,唯一还记得《爱的罗曼斯》、《月光》和《水滴》等,以前特别喜欢《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当时一直也弹不好,现在更是连谱都不记得了。 那时候,我家住的地方算是市郊吧,本来也就是居民区,所以非常的安静,我弹起《爱的罗曼斯》,乐曲优美纯朴的旋律与清澈的分解和弦溶和为一体,我一遍遍的沉醉在那优美的曲子里。 在优美的吉他曲里,我仿佛看见了娜娜,在我的身边微笑着望着我。 弹完吉他,我想起今天是周末了,打开电脑,看快乐微微在不在。现在,渐渐不像曾经一样喜欢网络游戏了,有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泡在网吧里打游戏。 QQ上没有人,我看时间还不算很晚,就把QQ一直开着,自己打开论坛和网站等随意浏览。 没过多会,就有我的消息,我一看是老猪来的,说:“又跑来网上泡mm?”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色哦?” “别假正经了,不过,我看你娃倒是还没开窍一样。” “别说我了,你好好跑下你的生意吧。我还指望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就去投靠你呢!”我打过去。 “今天印了些传单,明天请人出去,你放心,我会把公司做好的。不过泡mm的时间也不能耽误呢,我现在和你一样,也是单身,空虚寂寞啊。”老猪说。 “就你还空虚寂寞,这样吧,给你介绍去养猪场当种猪吧,这样你就不空虚寂寞了!”我开玩笑说。 “晕死哦。” “有什么不对么?你现在是猪总了,反过来说不就是种猪嘛,哈哈……” 正和老猪说着,看见有人来消息,正是快乐微微。我就不理老猪了,点开快了微微来的信息,只见她来一张笑脸。 “看来今天心情不错嘛!”我也回过去一张更夸张的笑脸,龇着牙的。 “是啊,我今天工资,心情颇佳,你呢?”看来今天她心情应该不错。 “我昨天喝酒差点醉死了,不过醒过来心里却想,干嘛不醉死了呢?一了百了,死了当睡着,眼睛闭着,眼不见心不烦,自然也就没有烦恼了。”我打出信息过去。 “那可不行,你不能死,我都没见过你呢,你就死了,那我上哪里找你去。你可得好好的活着,我总有一天会来找你的。” 这话让我觉得有些吃惊,其实一直以来,从认识快乐微微以后,我都盼着能够和她见面,每次在网上的聊天,都会让我觉得心情舒畅,这种感觉好像是无可替代的,可是现在娜娜占据了我的心以后,我却又对这样的一天有些担忧起来。 “我长得可丑了,到时候你可要带个塑料袋,万一见到我吐了,我可不负责的。”我开玩笑说,快乐微微肯定没看出我的心理变化,隔着电脑显示屏和长长的电缆,可以隐藏掉很多的东西吗?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见到我?”没想到快乐微微说。 这话让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说:“哪里话呢,和你开玩笑呢。其实,从第一次和你聊天后,我就觉得和你成为了无所不谈的知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人生那么长,我才22岁就遇见了你这样一个知己,还是红颜知己,可见我多么幸运……所以,我怎么会害怕见到你呢?” “红颜知己?”快乐微微打完这条信息,又继续信息说:“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见面,你刚毕业回到家乡来的时候我就想过了,可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见快乐微微这样真诚的说,我也不再开玩笑了,只说“其实我真的很差,很衰,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就在一个宾馆上班,而且我几乎是一无所有。”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其实说真的,我们是什么状况,是什么样子,对彼此来说都不重要,哪怕你有了喜欢的人,哪怕你结婚了,甚至你是一个老头,这都不重要……”快乐微微说,“你帅不帅,有没有钱,更不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网上的交流,这样的感觉,我现在觉得,我已经越来越在乎了,而且无法割舍,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不和你见面,甚至永远永远,我不想打破这种感觉,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我害怕失去,害怕因为我们见面以后,这一切就不复存在了……” 原来快乐微微是这样想的,难怪呢,我却没有想到那么多,难道是因为我不够在乎么?还是因为娜娜的出现呢?我不得而知,只说:“我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你愿意不见,永远永远,那么我们就不见,就这样交流,我就听你这样诉说。如果要是想见我了,我一定会见你,哪怕你见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理我,再也不会和我说一句话。” “你这样说,我真高兴,知道你在乎我,我就会特别的开心……”快乐微微信息过来。 “怎么不说话?死小子,是不是泡到那个mm了!说话――”我不小心点开老猪的信息,我还是没时间理他。 我只给快乐微微信息过去说:“只要你能开心我就开心了,我现在真的感谢网络,感谢明了电脑和网络的人,感谢普及了Indos的比尔盖茨,感谢腾讯公司,因此,让我认识了你!”我的表白感觉像是得奖后的感言。 “我却只感谢你,无论我快乐开心的时候,都陪我说话,给我留信息,以后不管怎样,我肯定不会忘记你的,尽管我不知道你什么样子,不过我会想象的,你就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正因为如此,我才害怕这样的感觉被打破,转身我笑――你会不会觉得,我就是活在了自己的想象里呢?你说,这样会不会很危险,会不会最终遭受打击呢?我真是不成熟呢,可是我真不想成熟,我也不想长大,长大了就会有那么多的烦恼,我想现在我很开心,和你在一起聊天,我就想一直这样下去,不要停止了这样的感觉……” “不会的,只要这世界还有网络的一天,我都会陪着你。”我有些难以自已,打出了这条消息过去,我和快乐微微在网上这样的交往已经一年多快两年了。 “告诉你个事情好么?”快乐微微神秘的说。 “恩,我很想听,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想知道。” “其实,我是一个气质优雅而且很美丽的女孩子。很多男生追我的,可是我生活中很内向,我从未答应过别人谈过恋爱,只有在网上的时候,我才会对你说那么多!而且,我就你一个网友。” 快乐微微过这个信息来,言语中对我的依赖让我感动。良久,我没有回过去。 “这些你相信吗?”快乐微微又来信息。 “相信,我当然相信。” ************** 三十八 案情复杂,现场 外面的天色有些晚了,火锅店里的客人也渐渐少起来了。 刘霞没有停止哭泣,我终究没有冲动去把她搂在怀里,我从回忆里回到现实,我对刘霞说:“别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呢,多大的人了,想哭就哭。” 二胖也说:“是啊,还是人民警察呢,影响多差!” 小刘还是在抽泣。 我眼见没有办法,便端起酒和二胖喝酒,并对二胖说:“讲个笑话来听听好不?”一边给二胖使眼色,二胖会意,冥思苦想着笑话,但一时想不出来,就说:“你先讲一个吧。” 我想到不久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笑话,讲道:“乡下有个农民挑了一担大粪,正好一个老外看到了就问:大爷,这酱多少钱一斤?那个农民听不懂英语,就没说话。老外用手沾了点酱放进嘴里,心里想:好嘛,你不告诉我多少钱一斤,我也不告诉你你的酱都臭了。” 我看一旁的小刘听了,没什么反映。二胖这时候说,:“我讲个比你这个更好笑的。” “呵呵,好啊,看谁讲的好笑。”我说。 二胖认真的讲道:“有个城市的郊区驻扎着一个炮兵连。在一次军事演习的时候,一个刚来的新兵没有经验,把一枚炮弹打飞出预定轨道,飞向远出的一块农田。他们连长担心生什么不测,就派新兵上前去查看情况。在炮弹爆炸地点旁边果然现了一个浑身焦黑的老农,他手上抱着一棵熟了的白菜。老农看到有士兵来了,哭得泪流满面的,你们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刘霞好奇的问道。 “是啊,怎么说。”我也假装很好奇的问。 二胖一本正经的学着老农的样子和声音回答说“俺只不过偷了棵菜,用的着用大炮打俺吗?” 刘霞听了终于破涕为笑,看着刘霞脸上还挂着眼泪的笑容,我的心才放心一点,也不再勾起她的忧伤了,就说:“果然是小孩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了。” “人家才不是小孩子了呢,我还要听笑话。”没想到小刘这样说。 没办法,我又接连讲了几个笑话,小刘和二胖笑得何不拢嘴,于是,我们继续开心的喝着啤酒,享受着火锅的美味。 只是刘霞为什么会突然哭起来呢?我心里一直无从知道。 喝到很晚了,二胖和小刘还想喝,我想到明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就说:“等案子破了,我叫上小张和驴子,我们在好好的喝。” “别叫小张,那小子和马甩走得可近呢。”二胖说。 “你啊,小张以前是马甩的同事,不能因为他们认识就疏远人家吧。”我说,“好了,喝完这杯酒,回家去吧,先送小刘回去,我和二胖很荣幸做护花使者,呵呵。” 我和二胖先送刘霞回家,然后又送我回去,二胖家要远一些,很晚了不好打的。我叫二胖开车去了,我家离局里本来不远,明天准备走路去上班。 ************** 这天早上天气不错。 一早到了公安局,我便组织中队里的全部人一起再次对现场进行勘察。我们开了两架车,水利部门的人很配合,他们想办法拦住了河水,暂时让河水改道,这个工程比较大,他们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准备,直到今天上午才正式开始。 我和二胖、驴子、小张、刘霞、还有抽调来的小陈和小吴等同事一起对现尸体的河底再次进行仔细的勘察,东城河的河水并不深,十多年前这里的河水可比现在多很多了,记得那时候,很多人都在这里游泳呢。 可这几年,东城河的流量是越来越少,枯水季节的时候,几乎只剩下一条干枯的河床。 我们从上午一直到下午都在仔细的勘察,甚至连午饭都没有吃,再加上水利上的那些工人也和我们一起找线索,可是还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现,我们就一直从现尸体的河道往下走,走了都有十多米了。 因为河水一直在流,尽管暂时拦下河水,可是河水毕竟会越积越多,正在我都在担忧可能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现的时候,驴子看见有个石头下有一个闪光的东西,他捡起来说:“许队,这里有个耳坠。” 我心里突然一阵激动,我说给我看看,驴子把耳坠递给我,我拿到那个耳坠在手中,这是一颗白金的耳坠呢。我心里阵阵惊叹,这个耳坠极有可能是死者留下的。 耳坠的样式像一朵绽放的鲜花,中间呈心形,看上去浪漫珍贵,还镶嵌了美钻,看来价值不菲。这个耳坠那么值钱,绝对不会是偶然遗落在这里的。 “这个现很珍贵,继续找。”我说,耳坠那么小,驴子的眼力可真好,亏得他还能现。 我们已经仔细勘察了很久了,看来也没有什么线索了,毕竟在河底,能够现的东西不会太多。 我安排大家在河边1oo米范围内在查看,是不是有什么印记或者东西,一般情况,凶手抛尸的时候都是晚上,而且匆忙,说不定会遗落什么,或者留下什么痕迹。比如脚印,车轮印等,不过,老练的凶手也不排除故意破坏现场的可能,而且,因为现现场那天人很多,而且也过去几天了,有些痕迹肯定会破人为的坏了。 在离抛尸地点3o多米的地方,我现有两个车轮印迹,时间很长了,车轮印记已经不是太明显,不过还是依稀可见。因为这里是块潮湿的草地,一般的车,很少会开到这里的,看车轮印迹,应该是辆越野车,而且时间也不会太久。这里来的人不多,因为离公路也只有一百多米了,谁会把车开到这里呢? 这会不会是凶手留下的呢?我叫小刘来拍了照片,并用卷尺仔细的量了。 眼看就快到下班时间了,我打电话到康局那里汇报了情况,康局说,下午叫安排一下水利部门的那些人一起吃饭,我说好的,和大家一起开车回去。 下午请水利部门协助我们的人一起进餐,康局已经安排好了餐厅,我们就直接过去了。 席间陪他们喝了些酒,感谢他们的配合。可是我心里却一直难以平静,那个耳坠是谁的?是死者留下的么?而那两个车轮印记,很明显是高档的越野车的,如果真是凶手留下的,那么这个人一定背景绝不简单,而这个凶杀案也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我一头雾水,感觉眼前的所有线索都扑朔迷离的,我让二胖和驴子等好好的陪客人喝酒,今天我想保持一些清醒。 ************** 吃完饭,我想大家今天都累了,叫他们都回去好好休息。 刘霞问我:“那你不打算回家去好好休息么?嫂子可是一天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你的呢。” “我当然也要好息了,呵呵,小姑娘怎么一天给老哥盯着。你们先走吧,我想自己走会。”我笑道。 “哪有,只是随便问问,我走了。”小刘说着就和二胖驴子等开车走了。 我独自一人走在夜色刚刚降临的大街上,人们都吃晚饭了,大多在街上散步,都很悠闲。我的心里却没有那么多悠闲,我心里一直想着这个案子,觉得很迷惘,甚至看不到方向。 起初,我自己怀疑死者很有可能是娜娜,而娜娜现在也一直没有消息,这是我自己心中的一个疑问,从来没有和人说起过,要推翻这个疑点,那么只有打探到娜娜的消息,可是这么多年了,哪里能够找到她呢? 再后来又出现了周美翠的失踪案,和死者也很相似,难道真有这样的巧合么?至少目前来看,这个疑点无法排除,而马甩又不知道会在后面搞什么鬼,他和刘三显然很熟悉,刘三极可能都是他的人,这个马甩背景复杂,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可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简单,局里议论他的人很多,可他平时很会处事,看来封住了不少人的嘴。 就这样自己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我以为是小悦打来的,结果不是,而是一个外地的号码。 我接起来,习惯性的说:“你好!” “呵呵,这么客气干嘛?才多久不见就把我忘了?”一个男人雄厚的声音传来。 “是龙队!”我有些惊喜。 “呵呵,小子,看来还没忘记老哥吧?”龙队在外面学习,已经去了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有联系。 “怎么可能忘记呢?”龙队对我不错,甚至算是知遇之恩了,从我调到三城派出所,他就是我的领导,后来他到刑侦队当了大队长,没多久,我也就跟着调入了刑侦队,直到当上目前这个重案一中队的队长,其实很大程度都靠龙队的鼎力推荐。 “没忘记老哥就好,最近还好吧,听说开始具体经办大案子了,很不错嘛。”龙队说。 “龙队过奖了,小弟不才,其实难以胜任,也是赶鸭子上架啊。”我说。 “你就别装了,你的心思老哥还看不出来么?还不就是立功心切的原因吧。我一直不怀疑你的能力,思路清晰,工作负责,接手大案你应该没有问题。可是现在的形式,你看清楚没有?我也是一直挂念你,才给你打这个电话的。”龙队是的话句句击中我的内心。 “老龙哥,我一直跟着你,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我心里想的你也知道,可是目前我也只有进我所能去破案,多余真的都没有想过。”我说。 “你的想法是不错,而且这次你能够具体经办这个案子,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是这是机会的同时,也是一个危险,如果弄不好,就可能栽进去。”龙成说道。 这话让我非常惊讶:“哦……” “这次具体经办的是你和马甩两个,马甩一直是康局的人,这你是知道的,而且这个人心术不正,背景很深,目前你根本没办法和他们对抗,案子如果办好了最后很容易就是他们的功劳,而办不好,就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在前面充当先锋,是他们最想看到的,他们也是算准了这一点。” 我一直走着的脚步停了下来,心想龙队说得没错,我却一直没有想到这一层。 “马甩已经把你打人的黑报告都报到周局那里了,以后你每走一步都要特别小心,千万别进了他们的圈套里了。三城派出所的冯所铁定要升迁调走的,康局的位置这一届也可能空出来,但是你想他们会甘心拱手相让么?小许,做事之前一定要三思啊。”龙成语重心长的说。 没想到龙成在那么远的地方学习,这边的形式仍然了如指掌。我说:“老哥说得很对,兄弟不知道如何感激,但是现在我只想一心破案,其他的事情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凡事多长个心眼,总不会错的。”龙成说:“这是我这边住处的电话,有什么事情你现在打这个电话可以找到我,呼机在这边不能使用。” “恩,我知道了,老哥在外面一切多多保重!”我和龙成相处了多年,算是他帮我带到今天这个样子的,没有他,或许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我还在派出所做一个小警员呢,我和他早已经算是忘年之交了。 正想着,不一会就到家了。我心里出现小悦的笑脸,想起她来,便尽量收起了一脸的心事重重,生怕给她看出来了。 我敲门,没人答应。 我自己打开门进去,家里没有人,这真是奇怪了,电话也没一个,她和晓晓去哪里了呢? ************** 三十九 红杏茶楼,线人 我到家后,坐在沙上就不想起来了,这几天的感觉让人心力交瘁,这样的累,不仅仅是身体的累,而更多的是心累。 心累的感觉让我觉得不支,我打开饮水机烧水,倒了杯“竹叶青”绿茶,才拨通小悦的手机。 “今天知道回家了?都变成一个野人了吧?”小悦埋怨说。 “今天事情忙完不算晚,不就想早些回家陪陪老婆孩子嘛,你怎么突然玩起失踪来了?”我说道。 “我们娘俩真要失踪了,你不就高兴了吗?”小悦说。 “你说什么话呢?那我一个人还要不要活了?你们去哪里了啊?电话也没一个。”我真是有些焦急。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家?每天都是一点过,所有的人都睡了,才回家。”小悦不满说,“人家还不是怕打扰你工作,真是好人没好报,这还埋怨起别人来了。今天晓晓不舒服,我带她来看病来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晓晓哪里不舒服?严重么?”我有些担心的说。 “没什么,就是有些感冒,我带她来开药来了。你自己把水放好洗澡吧,如果喝了酒,茶几下面有葡萄糖,自己倒点喝,天天这么忙,谁受得了,你累了就早些睡吧,不用等我们,我想带晓晓去买点东西。” “好的。”小悦对我的关心还是那么无微不至,这让我可以暂时放下沉重的心来,至少可以得到片刻的温暖、宁静和休息。 我洗了澡,就躺在沙上喝茶看报纸。 或许真是太累了,没一会,睡意来,袭无法抵挡,我到卧室里,倒床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感觉小悦抱着我,她洗澡后也没穿睡衣,她的酮体散着淡淡的芬芳。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她见我醒来,什么也没说就吻着我,小悦的嘴唇潮湿而温柔,结婚那么多年了,我知道小悦的想法,我也想配合她,可是这些天来,不知道怎样的,总是提不起兴趣来。 小悦见我这样子,只说:“累了就睡吧。”说完转身就睡了。 我伸手过去抱着她,说:“老婆,最近可能是太累了,过几天好么?” 小悦没有说话,肯定是生气了假装睡着了。 夜很沉静,很漫长,只有夜色能让一切都安静下来么? 可是一切真的能够安静下来么? ************** 又是一天过去了,队里的人大家每天都在辛苦的工作,对于刑警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破案了。案子没破,大家都憋着。 我刚到队办公室,二胖就叫住我说:“我的一个线人,叫王小双的,我问过他,他说他知道刘三的很多事情,你要不要见一见?” “是么?很好啊,我要见见。”我说。 “那好,我叫他过来。”二胖说。 “不要叫他来,约个地方吧,我们单独去找他,就我们两个去,别告诉别人了。”我说。 “好,我马上和他联系。”二胖说道。 “许队,车轮的印记,我那去分析了,是一辆三菱越野车。”刘霞叫住我说。 “三菱越野,那太多了,还不知道是本地车还是外地车,真是不好查呢。那个耳坠呢?”我问。 “是颗白金的耳坠,而且还镶嵌了南非的钻石,价值不菲呢,估计怎么也得管几千块吧。”小刘说,“挺高贵漂亮的呢。” “恩,这么贵重的东西,绝对不会轻易的遗失在那里的,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死者身上的,这样说来,至少可以排除凶手是图财害命的可能性,要是凶手是为了钱,那么绝对不会放过这颗耳坠的。”我说道,“这样可以把嫌疑的范围进一步的缩小。”一般凶杀案,分析凶手的作案动机同样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凶手到底为什么会那么残忍呢?”小刘说。 “女子被害,最多的就是因为财和色,要不就是情杀,或者是过失杀人,一时冲动,要是这些都不是,那么只能是杀人灭口了。目前还很难判断,毕竟抛尸的时间太长了,有价值的线索真是太少。现在我们只能抓住周美翠这个线索查下去,而其他的线索也需要进一步的排查。我已经叫小张和驴子继续去做调查了,相信案子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 “恩。”小刘赞同我的分析,不过又补充说:“我在大学的时候还单独修过犯罪心理学,我想从这一点上做一些分析,只是目前还没有更多的线索。从凶手抛尸的过程,可以看出凶手做得很慎密,尸体上没有明显的痕迹,显然凶手是预谋已久,且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不是一般的心里素质的人可以做到。” “恩,不错嘛,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学过犯罪心理学呢。”我笑道,心里对小刘有些另眼相看了。 “许队别夸我,我也是班门弄斧,要跟你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呢。”小刘说,“刘三的事情你看怎么处理?” “别这样说,相互学习,相互补充,你有什么观点尽管和我探讨,刘三这个事情,你得马上亲自去办,写个材料请康局签字,把刘三从戒毒所转到拘留所去,然后我们好集中精力,抓紧时间调查刘三这条线,等有了他和周美翠在一起的证据,就直接转移到看守所,定为犯罪嫌疑人,那时候再去审他。”我说,“你现在就去办吧,要快,别让人抢了先。” 小刘答应道:“好的,我马上办,还有其他事情么?” “对了,还有,赵建华说他弟弟看见过刘三和周美翠在一起,你办完这件事后,马上去找找他弟问个材料,了解一下情况。我叫小吴开车送你去吧,越快越好。” 小刘拿着材料走了,我刚进办公室里坐下,二胖就打电话给我,说:“联系到王小双了,许队,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就现在吧,你不用开车回来接我,马上和他约个地方吧,我马上就走。”我在电话里对二胖说。 “那就到红杏茶楼去开个包间吧,我马上安排。”二胖说道。 ************** 现在的茶楼很多,打麻将喝茶已经很流行了,红杏茶楼算是本市最早的茶楼了,已经开了近十年时间。我打了个的士到那里时,二胖等在门口,我和二胖一起上楼,他定的包间叫做“杏花厅”,这是一间普通包间,暗红色的木地板,墙面贴了墙纸,浅色的布沙,里面有一张机麻,一台电视和空调。 服务员敲门进来问需要什么茶,我说:“三杯竹叶青吧。” 二胖打电话催王小双,王小双没接电话,不一会有人敲门,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看上去挺精神的,理着一个平头,中等身材,有些瘦,穿着还可以,白色的T恤,牛仔裤和运动鞋。看来他应该就是二胖说的王小双了。 王小双进来就和二胖点头打招呼,二胖说:“坐吧。” 王小双恭恭敬敬的坐在二胖旁边,望了望我,说:“胖哥,找我有事啊?干嘛约到这里来?” “小双,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上司,许队。”二胖介绍说。 “许队好。”王小双点个头,笑笑,挺客气的。 “抽烟吧。”我拿出烟来给他们俩点上。 “我们许队有些事情要问问你,你跟他说说。”二胖说道。 “没问题,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王小双说。 “好的。”我说。 “许队,我在派出所和刑警队这几年,小双给我提供了不少有用的线索,上次抓北城区菜市场那个小偷团伙的线索都是从他提供的,小双人挺耿直的呢。”二胖对我说。 小双尽管看上去有些油滑,二胖人挺憨厚,不过也是多年的老警员了,识人应该不会错,我便对小双说:“那很不错啊,我直接说吧,找你来是想打听一点刘三娃的事情,刘三娃你应该认识吧?” 小双脸色微变,但很肯定的说:“刘三娃谁不认识呢?老吸毒的了,前些年是跟着江晓强混的人,道上还是有些名气的,吸毒后开始沦落,又欠下不少赌债,现在连江晓强都不管他了。” “哦,他曾经也是江晓强的人?” 小双答道,“是的,他犯了事么?” “和一个人的失踪有关,我知道你以前和刘三娃走得很近,你知道周美翠么?”我问道。 “这个名字没听说过。”小双摇头说。 我拿出照片来递给他,说:“你仔细看看,就是这个女的。” 王小双看了看照片,脸上露出一点微笑说:“就是这个婆娘啊?见过两次,只是我不知道这婆娘叫什么,但肯定是她,长得还不错,所以有些印象。大概两个月前,肯定就是和刘三娃一路。我还和刘三娃开玩笑,说是又去哪里搅到一个婆娘,他笑笑没理我。” “在哪里?”我继续问。 “开始是在周建中的场子上,后来一次是在北城区小顺旅馆的门口,我遇见刘三娃问他要钱,那女的就在他旁边。”小双回忆说。 “周建中?我怎么不认识这个人,二胖,这人有前科么?”我问道。 “怎么不认识?因为赌博被抓过几次,我在北城区派出所的时候经常和这个人打交道,老光棍一个,以前是杀猪卖的,后来赌博输光了钱,卖掉了家里的房子,租房子住的,有时候开个小场子,聚众赌博,但是赌得都不大。”二胖说。 “周建中和刘三娃很熟悉么?”我问小双。 “关系看上去很好呢,那刘三娃尽管这些年因为沾上毒瘾,混得也越来越差,只是曾经在江晓强手下,很多人多少还是要买他点面子,而且脾气暴躁,周建中开的场子,就是靠刘三娃和小灰猪两个照着。”王小双说。 “小灰猪,这名字挺耳熟的。”我说。 “跟着刘三混的一个小混混,也是九城附近农村的,家里父母双亡,是个孤儿,以前是捡破烂的,后来跟刘三混。”二胖说,“这人因为打架被关过很多次,不过这两年好像老实些了,结了婚在家种地,都没怎么出来混了。” 我心想,这两个人要重点调查,但目前还不能打草惊蛇。我对小双说道:“你在小顺旅馆遇见刘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想想看,应该就一个多两个月吧。”王小双说。 后来又问了小双其他的一些问题,我心里觉得,总体看来,最重要的线索已经有三个了,周建中、小灰猪和小顺旅馆,这几个地方必须马上查。王小双看来对这些事情很了解,作用还会很大,于是我心里有了些主意。我丢了包烟给王小双,然后又掏出2oo块钱来,递给他说:“小双,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没有准备见面礼,这点钱,你自己拿去买点什么吧。” 小双笑着收下了说:“谢谢许队。” “一点小意思而已,二胖现在尽管没在派出所了,你现在还在帮谁做事么?”我问。 “胖哥调走后,我就没做线人了。”小双说。 “那现在混得怎么样呢?”我问。 王小双摇摇头说:“一直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没办法,前段时间又跟着邱成林下面的曾五,他也开场子放水钱的,只是效益不好。” “以后你愿意继续做我们的线人么?我会在局里给你挂个名的。”我说。 “好,我以后还跟着你们,跟着许队,你需要什么线索尽管找我,我还是想做个好市民呢。”王小双兴奋的说。 ************** 四十 全体出动,线索 四十全体出动,线索 离开红杏茶楼,我和二胖立即开车回到队上办公室。 小张,驴子和刚抽调上来的小陈都在,只有刘霞和小吴去转移刘三,并找赵建华的弟弟取证去了。 我叫他们都进来,问小张说:“你对市区户口资料的排查怎样了?” “全部完了,有价值得都在这里,与死者比较相似的一共只有7个人。”小张叫张宁,人长得很帅气,年龄只比我小三岁,警校毕业,还没结婚,不是本市人,但工作还是尽职尽责的,我想起二胖提醒我,说是他是和马甩一起从东城区派出所出来的,和马甩走得很近,起初我也不在意,只是昨晚龙队的电话给我提了个醒,让我也不得不多长了个心眼。 “很不错,小张,你马上对这七个人进行调查,二胖,你把车钥匙给他。”我对小张说。 二胖把车钥匙递给了小张后问我:“那我们没车怎么办?” “没事,公安局里那么多车,我马上打电话给康局,叫他安排一辆给我们中队办案。”我说。 “许队,那我这就去查,一有线索我马上向你汇报。”小张说完走了。 等小张出门,我对驴子和小陈说:“驴子,你带小陈马上到北城区的小顺旅馆去调查,把周美翠的照片带上,有人看到刘三和周美翠一个多月前在那里出现过,找到那里的服务员和老板问个材料,最好能够取得证词,记住,一定要快。” “我也想快,可是没车呢。”驴子说。 “打的去,没车就不能办事了么?辛苦点,车费钱你先垫着,等队上有钱了给报销。”我说道,心想现在我们重案一中队就一辆车,办案时捉襟见肘的,而马甩的二中队不但警力比我们多两个,还有两辆车,他自己还有一辆别克的私车。早就和康局反应了,可是这情况一直也不见改变。 “算了,许队,我骑自己的摩托去吧,我们中队那么穷,给你也省点钱吧,呵呵。”驴子说。 “我也骑摩托去,反正也不远,这样还方便一点。”小陈也说。 我笑笑说:“还是你理解我的难处啊,我们要是多破几个案子,今年年底我一定去要点钱拉点赞助给你们放奖金。” “奖金我们都不指望了,刑侦队也就这样子,等你许队有钱请兄弟们喝顿酒就行。”驴子说。驴子名叫孙自清,我到刑侦上已经三年多了,感觉他人比较耿直,工作能力也很强,加上年龄比我还大,工作上有很多事,我不熟悉的常请教他。前年的工作大调动,他本来想争取一个所长或者教导员的,结果没争到,仅仅提了一个级别。尽管这个中队我是队长,不过他也和我一样级别,都是副科级的。 看着驴子 那年爱情 第 12 部分阅读 还埠臀乙谎侗穑际歉笨萍兜摹?br /> 看着驴子的背影,我心里也感慨良多,公安局里的竞争还是很残酷啊,想着我刚当上这个小中队长,就不得得面对勾心斗角的事情了。 ************** 我正想着,二胖在旁边问我说:“许队,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最近和刘三娃接触最多的就是周建中和小灰猪,我们马上去查这两个人。”我说,一边说一边拨通了康局长办公室的电话。 “小许啊,案情有进展了么?”康局看是我的电话,以为我是汇报情况,就先问我。 “康局,我们正在全力调查,如果有了新情况我马上向你汇报。”我说道。 “你还在查刘三娃这条线吧?”康局说。 “是的,同时还在排查市区户口资料里和死者相似的人,都还没有很重要的现。”我答道。 “很好,昨天,有人向周局反应,说你有刑讯逼供的事情?”康局问道。 我心想,马甩行动真快啊,不过昨天龙队在电话里已经和我说过了,所以也不会太吃惊,只说:“目前案情压力很大,我正全力按康局的指示破案。”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所以算是默认了吧,毕竟我向来不善于说谎。 “胡扯。”没想到康局突然火了,“无论怎样,绝对不能刑讯逼供,现在无论群众媒体还是纪检部门,对这种事情都查得很凶。如果当事人去告你的状,加上这种事一旦放出风声去,那就是我们公安局里的丑闻,就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康局那么大的火气说我,还是第一次,我只能回答说:“康局,我知道错了,我的确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下来写个检讨。” “小许啊,你就是太冲动了,下来可一定要注意啊。我是很看好你的,只是你想想,你才刚当上中队长时间不长,要是给人抓到把柄,以后对你来说更加不利,要是再得个处分,可就成了你一辈子的污点了。”康局语重心长的说。 康局说这些,我的确考虑得还没那么远,可是说的确句句都是事实,我说:“谢谢康局的教诲和关心,小许铭记在心。” “恩,这个事情,我现在还压着的,你安心去办案吧,下来再谈。”康局在电话那边说。 “好的!”我答应道,并说:“还有件事情。” “你说。”康局道。 “最近案子用车多,队上只有一辆车,你看能不能给我们临时安排一辆车?”我说道。 “这个是小事情,没问题,我马上给办公室夏主任打电话说一声,你过几分钟打给他直接让他安派吧。” 我说:“谢谢康局!”康局说完话挂了电话。 “是不是你打刘三的事情上面知道了?”二胖问。 “是啊,哎……”我叹了一口气,心里觉得有些窝火。 “一定是马甩告的状。”二胖说。 “我告诉你二胖,这件事你可别胡说。”我说道。 二胖没想到我这样说,摇摇头道:“也只有你能受得了那样的气。” ************** 夏主任本来我们安排了一辆丰田的越野警车,这辆车一直是治安科的,准备临时派给我们用。治安科的车很多,我对夏主任说,调查案子,直接用警车太显眼了,叫换了一辆没警车标示的老捷达车。我对夏主任说:“车的好坏无所谓,只要利于办案就行。” “小许不愧为我们公安局的人才啊,不错不错。”夏主任表扬说。 我开着那辆老捷达车,和二胖一起,直接出了公安局,朝北城开去。 “王小双这人怎样?”我一边开车一边说。 “他和我打了好几年的交道了,我在北城区的时候,为我立了不少功,我觉得很可靠,而且我也帮了他不少忙。”二胖说。 “他家是哪里的?” “我听他说起过,他老家是农村的,他们老家太穷了,从小就和父母进城来求生活。后来他爸到广东那边打工去了,就在那边重新找了个,和他妈离婚了。他妈在市区里擦皮鞋,好像也找了一个男的,王小双还有一个姐,比他大一岁,都跟着***。”二胖说。 “王小双对这些人好像都很了解。”我说。 “是啊,他没有什么技术,没有能力求生活,所以平时没事也是混着的,和这些人走得很近,社会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很清楚。”二胖说。 “得好好的利用好这个人,这样吧,在刑侦队里给他挂个名。”我说。 “好的。”二胖回答说。 没多会,车已经到了北城城郊附近,这里有一条小街道,我们就顺着这条小街一直往前开,我问二胖道:“王小双说那个周建中家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小双说的应该不会错,只是具体那一家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马上打电话问小双具体位置。”二胖说完就掏出手机来给王小双打电话。 二胖打完电话说,“就在前面,在走一段。” 我按二胖说的继续顺着小街往前开,二胖说:“车就停前面吧。”前面有个小商店。 二胖说,“小双说,周建中家就在这个小商店的左边。” 小商店左边有一间不大的平房,我和二胖下车,房门从外面上了锁,看来没有人在家。 二胖走到商店旁边,一个小女孩坐在门口,二胖便问她:“小姑娘,请问下周建中家是住这里的么?” “是啊。”小姑娘点点头。 “你家大人在家么?”二胖继续问。 “在里面呢。”小姑娘说,说完跑进商店里去说:“妈妈,外面有人找。” 一个中年妇女走出来,年龄四十来岁,看上去是农村里的普通穿着打扮,应该就是店主了,她见我们两个就问:“要买点什么呢?” “我们买包烟吧。”我没等二胖问就说,不想太引起她的注意。 “好的,什么烟?”那妇女问道。 “云烟吧。”我回答说。 “我们这里没那么好的烟卖呢。”那妇女笑笑,不好意思的说。 “那有什么烟?”我问。 “最好的只有五元钱一包红河。” ************** 四十一 调查继续,希望 我就买了一包五元的红河,那妇女把烟递给我。我接过烟来打开,和二胖一人点了一支。 “大姐,可以你向你打听一点事情么?”我问道。 “没事,你问吧。”这位大姐看来属于比较热心的那种。 我指着旁边锁着的门问道:“这里是不是周建中家?” “是啊,可是他人不在呢,他经常都不在家的,你们找他有事?”那中年妇女说。 “是有点事情,他上次给我一个朋友借了一点钱,一直没有还呢。”我说,“所以今天就是来找他要钱的。” 听我这样说,那女的信以为真的样子,说道:“他在家的时间不多,一般都很晚才回来,找他要钱的人多呢,经常都有,他还在我们这里赊了些烟钱都没还。而且他好像昨天就一直没有回家了。”看样子,她也有些抱怨。 “是吗?那他平时都去哪里呢?”我问。 “我听说他好像在开赌场,不过经常换地方,没有固定的地点,就怕公安抓到,所以我也不太清楚。”那妇女说。 “他就是这里本地人么?家里还有其他人没有?”我问 “我们是一个村一个队的呢,就是本地人,他家有三弟兄,他好像是老大,早就分了家的,他父母都死了,没有结过婚,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我们这里的人都叫他刘光棍。”那女的回答道。 “他还有田种地么?或者做其他生意不?”我问。 “他以前还是有钱呢,专门杀猪卖,后来就因为赌博,把房子和田地全都卖了,所以现在什么也没做,每天就出去赌博,前些日子好像赢了点钱,就两三个月前吧,最近好像又输了,这间房子不是他自己的,是我们队的刘大婶租给他住的。” “刘大婶家住哪里?”我继续问。 “就在旁边,和周建中租这房子挨着的。”那女的指着周建中住那房子下面。那房子是砖房,门是红色的铁门,看样子刘大婶家家境不错。 我对那中年妇女说:“谢谢了。” ************** 我和二胖走过去敲刘大婶家的门,没多一会,走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婶来,穿着干净,打开门见我们俩就问:“你们找谁?” “请问刘大婶在吗?”我问。 “我就是,我好像不认识你哦,你找我有什么事?”刘大婶问。 “我们想问问周建中的事情。”我说。 “不知道,你要问什么直接去问他。”刘大婶不耐烦的说,说着就要关门。 我赶紧把门按住,对大婶说:“实在不好意思,请你配合我们一下,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 “你们是谁?要了解什么情况?”刘大婶觉得有些奇怪。 没有办法,我只有拿出警官证来,说:“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 刘大婶一听,慌了,赶紧把门打开说:“了解情况?我们可没什么情况啊,那进来坐吧。” 我和二胖进屋去,刘大婶进屋端来两把椅子,叫我们坐,又去倒水。 “大婶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只是调查周建中的情况而已。”我说。 刘大婶听说是问周建中,便说:“刘光棍这人,因为赌博都被抓过好几次了,还是屡教不改,我是看他一个人挺可怜的,才把房子租给他。公安同志,你们放心,我在也不租房子给他了,我马上就收回房子来,而且他这个月的房租都没交呢。”刘大婶以为我们怪他租房子给周建中。 “没其他事的,我们只是需要调查了解一些和他有关的情况。”我说,“二胖,你做记录。” “好。”二胖答应道。 于是,我就开始问一些有关于建中的情况,刘大婶所说的情况和开小商店的中年妇女说的基本差不多。我开始进入正题,问道:“刘三娃你认识么?” “认识,这个人这一带的谁不认识?”刘大婶说。 “他和周建中经常来往么?”我问。 “是的,他还经常到周建中家里来,我都遇见过好几次。”刘大婶说。 “一个月以前,你见过周建中和刘三娃在一起没?”我继续问。 “我想想,具体时间差不多吧,那几天刘三娃好像来过几次。”刘大婶一边回忆一边说。 这正是我想要的答案,我继续问道:“刘三娃是一个人来么?还是有人和他一起?” “一般都是一个人,哦,对了,有两次好像带了一个年轻女的起来,那女的我好像也见过,就是我们这附近住的,大概也就是一个多月以前。”刘大婶回忆道。看来一个月前,刘三娃竟然还把周美翠带到了周建中家里。 “你看看这张照片,和刘三娃一起的女的是这个人吗?”我问道。 刘大婶接过照片去仔细看着,然后说:“应该是她。”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走的?”我问。 “那女的我见过来过两次,都是下午,吃晚饭以前。”刘大婶继续回忆着,“大概晚上走的吧,具体走的时间我没有在意,也许是第二天早上吧,不过我没见到。我记得第二次刘三娃和那个女的来的时候,我还去着周建中催要房租,他们弄了些羊肉买了些酒,吃得正高兴,周建中说最近紧叫缓一缓,还招呼我一起吃呢。我见他有客人,也不好再催要,就回来了。” “大婶,你再想想看,那天是什么时候?”我问。 “应该有一个月了吧,我不太记得了。”刘大婶说。 “后来他们还来过周建中家么?”我问。 “好像没过两天,刘三娃还来过一次,从那天以后就来得少了,以前经常来的。”刘大婶说,我想,后来刘三娃被抓进了戒毒所,自然就不能来了。 “那么那个女的还来过没有?”我问道。 “没有了。” “那你还见过她吗?”我问。 “没有,后来我一次也没有见过她了。”刘大婶说。 我想也问得差不多了,就说“谢谢大婶了,以后有什么情况可能还要麻烦你,还有我们今天调查周建中的事情你别告诉其他人。还有,这个笔录材料上麻烦你签个字。”我叫二胖把笔录递个刘大婶。 刘大婶接过笔录笑着说:“我小学都没念过,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来的。” “没事的,那按个手印吧。”二胖从公文袋里拿出印泥,刘大婶按了个手印。 ************** 小灰猪不是北城区的人,我和二胖按照王小双所说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他家,就他媳妇在家,说是去地里干活去了,我说找他有些急事,她便带我们去找他。 小灰猪正在地里干活,见到我们,因为我们穿的便装,见并不认识,对我们说:“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他看上去年龄不大,就二十多岁,模样挺老实的,不像是王小双当时说的经常打架赌博的人,也许是这两年改了很多吧。我问他说:“打扰你了,我们想了解刘三娃的一些情况。” “你们是做什么的?”小灰猪看来对我们还有些防备。 “我们是县公安局刑侦队的。”二胖直接说。 知道我们是警察,小灰猪的脸色就变了,显得有些紧张,他媳妇也吃了一惊,以外小灰猪又有什么事情了。小灰猪吞吞吐吐的说:“我都好久没去赌博了。” “没事的,我们只是问刘三娃的情况,他现在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和你没关系的。”我想先稳住他再说。 “刘三娃,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小灰猪稍微放心点了。 “那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我问。 “快一个月了吧,反正有些时间了,是在周建中的场子上,他经常都在那里的,他前段时间一直叫我去赌博,害我输了好几千块,我也是受害者啊。”小灰猪说道。 “他是一个人么?”我问。 “他老婆跑了好多年了,当然是一个人了。”小灰猪道。 我把周美翠的照片递给他,问道:“你认识这个人么?” 小灰猪拿个照片去看了看,用手挠着头回忆着:“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和刘三娃在一起的时候?”我问。 “是了,就是和刘三娃在一起,我只见过一次。”小灰猪说。 “在哪里?”我问。 “就在周建中的场子上,她去找刘三娃。”小灰猪说。 “你确定吗?” “确定,就是她,那天我还输了一千多,回家还和媳妇吵架闹离婚呢。第二天,刘三娃叫我去周建中家吃羊肉,我都没去,我后来都没再去赌博了,一直在家里干活。” “你好好回忆一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说。 小灰猪就用手一直摸着后脑勺,仔细的回想。 “那天应该是上个月28号,因为那天儿子开家长会,结果他却跑去赌博。”小灰猪的媳妇在一旁说。 我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心想,上个月28日,那么也就是5月28日了,第二天也就是5月29日,刘三娃和周美翠去周建中家喝酒,然后周美翠就失踪了,看样子,必须尽快找到周建中。 ************** 四十二 公司开张,电脑 经过我和二胖初步调查以后,周美翠的失踪案有了一些眉目和重要的线索。那天,天气还是很热,我和二胖又开车回到周建中家,可是门还是紧锁着的,我们只好坐在车上等。 我心想,刘三为什么极力的回避和周美翠的关系呢?正好身边的二胖突然说:“我觉得刘三娃和周美翠肯定有问题,周美翠的失踪肯定和他有关系。”二胖的话就像在回答我心里的问题。 我笑道:“二胖,那你觉得周美翠和那个死尸案有关么?” “这个,我觉得现在还不能确定。”二胖说,“许队有什么高见?” “现在一切下结论都还为时尚早,你还记得么?除了王小双、周建中和小灰猪,那天刘三的老母亲还说到一个,和刘三经常来往的人。”我把车上的座椅放低,整个人躺下来抽着烟。 “记得,就是刘麻子。”二胖也把椅子放平了躺下。 “这个人你认识?”我问。 “认识,也是个老赌棍,不过这个人很狡猾,我们直接去调查未必能够套出什么话来。”二胖说。 “哦,是吗?”我说。 “这个人我打过很多次交道了,他也犯过一些事情,后来都因为没有证据让他给跑了。”二胖说,“有一次他聚众赌博,还有一次是敲诈。对付这个人,不容易,而且我们直接去调查的话,他不会说实话的。” “那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我说。 “你的意思是?”二胖仿佛已经知道了。 “你觉得呢?”我反问。 “你是想叫王小双去套他的话?”二胖说。 “对,你晚上抽个时间请王小双喝酒,然后和他说,叫他先去套一下刘麻子的话,看有没什么线索。”我说道。 “好。”二胖说:“都等了一个小时了,肚子好饿,周建中不回来,难道我们就这样等下去么?” “你自己先去买个面包吃吧,我不饿。”我说。 二胖买了两瓶矿泉水和两个面包,对我说:“你还说吃点吧?” 我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胃口,什么也不想吃。” 二胖也没办法,自己把两个面包都吃了,问我道:“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先把周建中抓起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觉得这个人肯定有问题!”我躺在车里,打开车窗,可是没有什么风,天气酷热难当,我差点就这样沉沉睡去…… ************** 那年夏天,快乐薇薇每个周末都会上线来找我。尽管一直没有见面,可她在我心里却一直是一个非常完美和单纯的女孩。而我在他心里会是什么样子呢?尽管她说过不会在乎,可是我还是想知道。那时候流行上网后见面,所以有网友明了“恐龙”一词,网上很谈得来,可是一见面却现对方是恐龙,这就像是吃了苍蝇般难受的一件事情。 但愿在快乐薇薇的想象中,我不会是恐龙。 娜娜仍然没有再出现,自从走后一直没有和我联系,我心中挂念,却又没有办法,只能每天承受着相思之苦。 老猪和方总的电脑公司开张以后一直都没有生意,因为开张那天喝醉了,第二天一直在家睡觉和休息。第三天仍然按时去上班,秦经理要买台电脑,上班忙完以后我就陪他一起到了老猪的电脑公司去。 因为天气比较热,秦经理穿着薄薄的白纱般的裙子,看上去很年轻,她怕阳光晒,戴了一顶浅蓝色的圆帽。秦经理用她那辆女士的踏板摩托,载着我到老猪的电脑公司里去选电脑。坐在摩托车后面,能够闻道她身上散出的阵阵芳香,尽管不能说想入非非吧,但一时竟觉得有些沉醉。 电脑公司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因为没有什么生意,老猪和万花坐在那里打瞌睡呢。 我和秦经理进去,老猪竟然没有现,万花却赶紧起来招呼:“祥子,今天不上班吗?怎么有空来了?”她一边和我说,一边用惊叹的眼光打量着秦经理。 “我带一个朋友来买台电脑呢。”我笑着说。 万花赶紧叫醒老猪来,老猪见我带人来买电脑,激动不已,急忙说:“两位请坐,请坐。” “这个是王经理,叫王成功,是这电脑公司的老板,也是我的朋友。”我对秦经理介绍说。 我正要介绍秦经理,也许是因为老猪见生意来了有些激动的原因吧,急忙问:“你想买品牌机还是兼容机呢?我们这里都有。你是家庭用还是办公用呢?需要些什么功能?” 秦经理笑笑说:“这个我都不懂,许翔说买哪种就买哪种吧!” 老猪望望秦经理又望望我,感觉有些不解,随即想到什么,便说:“那好,既然是我哥们带来的,你放心,我一定做到最好的质量最低的价格!万花,怎么还不给他们倒杯茶来?” “来了来了,就好了。”万花在里面应道。看来他们生意不好,一直连饮水机都没开,刚开始烧水呢。 我问秦经理说:“打算买多少钱的电脑呢?” “没关系的,你说买多少钱的就买多少钱的吧。”秦经理对我笑笑。 “那你选一款样式吧,看什么颜色的好。”老猪在一旁说。 “白色的吧,白色的好看些。”秦经理一直面带微笑的说。 我把秦经理的电脑配置选好价格说好了,老猪就忙着安装,秦经理接了个电话,对我说:“许翔,我还有一点事情,电脑装好了你就送到我家里去安装吧,你知道我家么?” “知道的,等装好我给你打电话吧。”我说。 “这是钱,等装好后,你付给他吧。”秦经理说着,把钱数给了我。 也许这是老猪做的第一笔生意吧,所以比较开心,装得也很仔细。秦经理刚走,他嘿嘿笑着。 我以外他是了开怀了,笑着说:“开张都两天了,才卖掉一台电脑,你高兴什么哦?” “你小子看不出来哦,泡了一个大美女,那么快就把娜娜的事情忘记了。”老猪原来是在笑这个。 “你胡说什么哦,她就是秦怡,是我们经理!”我赶紧澄清,可是脸已经通红。可是提他提到娜娜,我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她就是你们经理啊?不会吧,那么年轻。”老猪有些惊诧,但是相信我不会说谎。 “比我大好几岁呢。”我说。 “那真是看不出来,我以为比我还小呢。”老猪一边说一边安装电脑。 电脑装好,我就打电话给秦经理,她就在家等我去安装了,也许这是老猪的第一笔生意吧,他装得特别仔细特别认真,秦经理非常满意。我和老猪为她把电脑装完,已经快下午了,秦经理留我们吃饭,我们说不用了,她就说:“那谢谢你们了,改天抽时间一定请你们吃饭。” ************** 自从有了第一笔生意以后,老猪电脑公司的生意也逐渐好起来,因为只有万花一个人,所以整天都很忙。 日子过得很平淡,娜娜还是一直请假,也没有和我联系过,我心里越来越担心她了。刘涛上次威胁我的事情,我和老猪说了,老猪说不要怕他,又不是他的老婆,干嘛就不许别人喜欢呢?只是他也想不通,刘涛比我帅也比我有钱,娜娜没有道理不喜欢他吧。 家里一切依然,父亲已经开始办理退休手续了,母亲仍然每天都忙着做家务。我每天就是按时上班,按时回家,回家后吃晚饭就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想出去了,考试的资料看得脑袋胀,但是没有办法,要就业,就必须要参加考试。 没过几天,狗娃出院了,我去医院接的他。 下午,老猪请狗娃和我吃饭,狗娃已经可以吃点东西了,但是不能吃辛辣的东西和喝酒。看着老猪和我喝酒,狗娃心痒痒的。 “狗娃,你喝茶吧,我敬你一杯!”老猪端起酒来对狗娃说,“都是老哥害的,因为和张小蕾的事情,害你挨了这一刀,上次捅你那个人叫刘三娃,方总已经和他谈过了,他同意出医药费和补充一点钱,一共是四千多,但现在只给了一半。” 狗娃就端起茶来说:“都是弟兄,你***何必说这些呢?这样说就太见外了,没把我当兄弟。” “好兄弟,那我什么也不说了。”老猪端起酒一饮而尽。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谈起多年的感情来,都觉得很不容易。 我问老猪说:“张小蕾现在你们还联系吗?” “早没联系了,我现在恨死她了,她给我打过传呼,还留言来道歉,我都一直没有理她。”老猪说,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狗娃,那你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等哪天你能喝酒了,我和老猪再好好的陪你喝。”我说道,也举杯和狗娃喝酒,他用茶表示了一口。 “现在恢复得还不错,已经没什么了,再过两个星期肯定又可以跑车了,说不定等我下次回来就能喝酒了呢。”狗娃说,没想到他伤病都未好玩,就开始惦记起喝酒了。 我们正聊着,传呼机忽然响起来。我匆忙出门去找公用电话回传呼,电话那边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传来: “祥子,好久没有联系了,你还好吗?” ************** 四十三 电话情深,争论 正是娜娜的声音,我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说:“娜娜,是你?” “恩。”娜娜在电话那边说。 “我还好,就是一直惦记你,我去你住那里找过好多次,都没有见到你。你请假的时间都快到了,可是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你的消息。” “我一直在三城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好呢,可能都还要几天,前段时间回了一次老家去看我妈妈和弟弟,那边打电话不方便,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和你联系过。几天前,我到过九城,听说老猪和方总的电脑公司开张了,本来说送过花篮的,但是没来得及,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我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娜娜,你还好吗?”我本来想问小悦说的她以前男朋友的事情,但是没有说出来。 “还好,事情办好,我就回去了,你不要担心我。”娜娜说,“你也要多保重,好好复习准备考试。” “恩,我知道了。”娜娜的关心让我觉得很温暖,仿佛她的几句话,就让我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抽个时间,去我住那里一躺好么?我的房租租金马上到期该交了,你找到房东,掂点钱帮我交了,我回来给你好吗?我本来想叫小娇去交的,可是她这两天传呼停机了,联系不上。” “好的,我下午就去。”我答应道。 “那好,等我回来再联系,你多保重,再见!”娜娜说完挂断了电话,我也只好依依不舍的放下了话筒。 也许是终于盼到了娜娜的消息的原因吧,我觉得心中又畅快了不少,回去后,老猪问我:“高兴成这样,谁打的电话呢?” “那还用说,肯定是娜娜吧。”狗娃笑道。 我不承认也没否认,沉浸在娜娜温柔的话语里。狗娃见我一阵的呆,遥遥头对老猪说:“这人看来害相思病,已经病入膏肓,多半是没救了。” 老猪也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相思病还得娜娜来医,不知道神医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听到老猪说的上句,就回答道:“过不了几天就该回来了吧。” ************** 没有风,到处都是炙热的阳光。 坐在车上的二胖和我都不停的流汗,我的脑海里还在想十年前娜娜的那个传呼,二胖却在一旁说话,打断了我的思路,二胖说道:“许队,我们这样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也是,你下午见到王小双的时候,叫他去打听一下各个场子上,看有没有周建中的消息。”我说。 “好,没问题,总比这样傻等的好,他们邻居都说,他昨天就没有回来了,今天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二胖说。 “那好,我们先回去,小刘、小张和驴子他们可能也回去了,看看他们那边的情况怎样。”说完,我就开车回队上了。 到了队上,小张、驴子和小陈都回来了。我把他们都叫到我办公室里,然后又打电话给刘霞,问道:“小刘,你那边事情办好了吗?要回来了不?” “都办好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马上就到了。”刘霞说。 我挂了电话,问小张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可疑的线索。” “相似的七个人里,有六个人都在,没有失踪的。还有一个在外地上班,前几天刚和家里通过电话,显然也可以排除。”小张说道。 我说:“很不错,现在只有把排查的范围扩大到全市了,得叫各地派出所的协助一下,你重点就去办这件事情。” “好的,许队。”小张应道。 “驴子,你到小顺旅馆去调查,情况怎样了?”我问驴子道。 “刘三娃和周美翠的确在一个多月以前两次去过小顺旅馆,还开了房间,分别是上月3日,住了一晚上,上月27日住了两晚上,我们已经取得了口供。”驴子说道。 “恩,不错,办得很好。”我心想,那么多证词,不怕他刘三娃不承认了。 正说着,刘霞和小吴也回来了,气喘吁吁的,看来一路都很匆忙。小刘进来就说:“许队,我们已经把刘三娃从戒毒所转移到拘留所里了,他一路都在骂,骂你还骂了我,骂得很难听。”说着说着眼泪就要忍不住掉下来了。 “别往心里去,那种人何必跟他计较。”我安慰小刘说。 “他怎么骂的?”二胖忍不住问。 “你问小吴吧。”刘霞说道,看来心里的气还没消。也难为刘霞了,一个年纪轻轻的漂亮女孩跑来当女刑警,受这样的气。 “刘三娃骂你***,说你打他,公报私仇,他要去告你,还骂刘霞……”小吴叫吴作书,刚从下面的派出所抽调上来,文质彬彬的,年纪也不大,是省上警官学院毕业的,看上去书生味很重,还有些腼腆。 “算了,说正事。”我知道刘三娃骂小刘的话一定很难听,小吴都说不出口了,便打岔了话题。 “我们已经把刘三娃转移到了拘留所单独关了起来,对赵建华的弟弟的调查取证也完了,可以证实刘三娃和周美翠经常在一起,而且很可能有不正当的关系。”刘霞收起伤心,说道。 眼看就要到下午了,今天已经获取了不少有价值的材料,我说道:“东城河的死尸案和周美翠失踪案,你们有什么看法?” ************** “从目前了解的情况看,我觉得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案子,完全可以并案侦查。”小张说。 “哦,为什么这样认为?”我问道。 “从时间上来说,东城河死尸案的死者的死亡时间和周美翠的失踪时间很接近,都是一个月左右。从周美翠的体态特征等来看,也和死者很相似,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东城河死尸案那么多天了,我们进行了大量的排查,也没有更多的现,所以我觉得周美翠极有可能就是死者。”小张补充道。 “那也不一定,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很多,我却觉得周美翠是死者的可能性反而很小。”说话的是刘霞,自从这两天开始调查周美翠的失踪案以后,大家都觉得东城河死尸案和周美翠的失踪很多相似之处,几乎都快联系在了一起,没有想到刘霞会这么说。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两者很多相似之处,可是那天对现尸体的现场进行再次勘察后,我就不这么看了。”刘霞说道。 “为什么?”我已经大体知道了刘霞要说的,可是还是这样问道。 “现场现的白金耳坠,很有可能就是死者留下的,那么这这就可以排除周美翠的可能了,周美翠的老公赵建华很穷,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买那么贵重的东西,而他的情人刘三娃的状况也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刘霞继续说道:“另外,周美翠的身份只是一个比较姿色的农妇,没有钱,她为什么会被杀死后抛尸到离市区那么远的东城河下游呢?如果死者是她,那么杀害他的凶杀是为了什么产生了必须要杀她的动机呢?而且,怎样的凶手才可能具备这样的条件,将尸体抛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准备还那么充分?对一般人来说,这显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小刘,你分析得不错,不过有些细节,现在我也一直在想,还没有想通。比如河底现的白金耳坠,耳坠戴在耳朵上,死者死了那么久了,期间显然没有人动过尸体,怎么可能不在死者耳朵上,而掉到了河底呢?河水无论怎么冲也不可能冲走了戴在耳朵上的耳坠呢。而且耳坠只现了一只,另一只又在哪里呢?死者在河底躺了那么久了,没想到那么多的泥沙和石头都被河水不停的冲走,可是又那么巧,留下一个耳坠来,正好被我们找到。这个耳坠是死者的吗?要说不是,那么又怎么会在离死者不远处的下游河底?”这些疑问一直困扰着我,我这会才说出来。 “许队,白金耳坠肯定是死者的,除非有人会把白金耳坠无故的扔在河底。”刘霞肯定的说道。 “哦,为什么?”我问道,这会我们中队的人全部都在,大家都坐在我办公桌的周围,我叫小陈都为大家倒了一杯茶水,大家都在仔细听小刘的分析。 “凶手抛尸的时候,肯定会将尸体进行捆绑等一些处理,那么耳坠从耳朵上不小心碰掉下来的可能性并非没有,耳坠掉下来,比如掉在了死者的衣服里,或者什么地方,刚好随尸? 那年爱情 第 13 部分阅读 “凶手抛尸的时候,肯定会将尸体进行捆绑等一些处理,那么耳坠从耳朵上不小心碰掉下来的可能性并非没有,耳坠掉下来,比如掉在了死者的衣服里,或者什么地方,刚好随尸体一起被抛在河底,只有那里的河水是最深也是最急的,耳坠被河水慢慢冲走,在下游稍微宽阔一些河水缓慢一些的地方沉下来,卡在石缝里,正好这一个月没有大雨暴雨,河水一直不是很急,所以被我们现。”小刘说道。 小刘的分析很有道理,算是给我一个心中的疑问有了一个解释,尽管带着很大的偶然性和想象。小刘来警队那么久了,我还真没看出来她的分析能力那么强。大家听了小刘说的,也觉得很有道理。 “刘霞的分析偶然性太多了,不过现在没有太多线索的情况下,还无法更进一步的来证实。但是我觉得,这两个案子要分开来进行侦查和分析,尽管有很多相似之处,可是疑点也很多,要是我们并案侦查的话,反而不利于我们破案。”小吴言说。 我心想,小吴不愧为正规警官学院毕业的,听说在警官学院的时候还屡获嘉奖,难怪那么年轻就从基层掉到了市刑侦队,尽管现在只是抽调,不过离正式调任也应该不远了。听了小吴的言后,我很赞赏的说:“小吴说的很有道理,你们其他人的意见呢?” “无论是分开侦查还是并案侦查,不都是侦察吗?”二胖笑道,“这有什么好争的,关键是要掌握更多的线索和证据,这才是要点呢。现在所有的情况都表明,刘三娃和周美翠的失踪关系重大,而周美翠失踪案又和东城河的抛尸案有那么多相似之处,所以我觉得,马上提审刘三,从他的口中不怕撬不出东西来。” “二胖,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提审刘三娃尚早了点,现在又不怕刘三娃跑掉。”我说继续道,“周美翠失踪前和刘三娃一起在周建中家里喝酒,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当务之急是尽快的找到周建中,等掌握了详细的情况以后,就不怕他刘三娃不说了。” ************** 四十四 兵分三路,叙旧 “周美翠一直失踪,下落不明,这里面的关键人物还是刘三娃,许队,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周建中呢?”二胖不解的问。 “因为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周美翠失踪前到过周建中家,也可以这么说,周美翠失踪前很有可能最后去过的地方就是周建中家,因为这以后就没有人再见过她了。刘三娃和周建中的关系很不一般,他为什么一再的否认他和周美翠的关系呢?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这两个案子目前还是得分开来查,除非能够证明东城河抛尸案的死者就是周美翠,如果不分开来查的话,很多线索就会理不清楚,反而不利于我们对于案情的分析判断,更不利于我们的调查。” “许队,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刘霞问道。 “目前重案二中队的也在加紧排查,时间很紧张,我们不能耽误。我的想法是,明天开始,我们兵分三路。”我想了想说。 “怎么分?”二胖问道。 “目前周美翠的失踪案子我一直在经手调查,这一路由我亲自来负责,刘霞和二胖和我一起。东城河抛尸案有了一些新的线索了,孙警官,你带上小吴,明天开始去查一下九城市和三城市甚至包括省城,哪些珠宝饰店卖那种白金耳坠,记录凡是买过那种耳坠的客人,还有看看全市有多少三菱越野,都理一个详细资料,另外,到现场周围看看,有没有目击者看在一个月前的晚上看到过三菱越野,调查的同时,随时和我保持联系。全市的户口资料庞大,张宁,你带小陈协同各地派出所,继续排查和死者有相似之处的人。”我分派完毕,喝了口水说道:“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驴子叫孙自清,我这里称呼他为孙警官。 大家都不说话,刘霞说:“这样分头行动很好,就这样办吧。” 我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便说:“案子破获了,我好好请大家喝一次酒。” 二胖笑道:“好,呵呵,我们一定努力。” “这样吧,也不早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都回去好好休息下吧。”我说道,大家整理好材料都下班了,我叫住二胖说:“二胖,晚上你约王小双的事情别让其他的人知道,懂吗?” “知道,不用你说。”二胖笑道。 “而且要他尽快去查,越快越好。”我再三的叮嘱道。 ************** 大家都走了,办公室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却一阵阵的出神,因为我自己心中还有一条线索,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就是娜娜。 娜娜和我分开那么长时间了,这些年一直没有消息,原本也没什么,心里都已经渐渐淡忘,伤口也慢慢愈合了,可是东城河的死尸案,又让我不得不重新想到她,甚至想到十年前的那些往事来。 那年的爱情已经远去了,可是心呢?心却在那年的爱情中越来越远的迷失了方向。 办公室里很安静,看来刑侦队的人大多都已经下班了。我托那个女房东找小娇的联系方式,可是她一直也没有回话,看来是没有找到,而我又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去查娜娜的下落,我一时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这样去做,去打消心中的疑虑,我到底是在担心着什么吗? 我想起狗娃来,他去省城已经很多年了,我只是偶尔出差,或者带家人一起去旅游的时候才能和他相聚,而他每年都很少回三城了。我拨通了狗娃的电话,狗娃的声音和性格都和原来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你小子终于想起给我打个电话了?”狗娃接到我的电话看来很开心。 “不就是因为忙吗?这段时间真是太忙,心力交瘁的。”我说的也是实话。 “那还是得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工作不能当饭吃啊。”狗娃说道。 “是啊,你最近可好?嫂子可好?”我关切的问道,这样的问候并非只是客套。 “都好,呵呵,老猪前段时间和我说,叫我回去帮他。” “恩,我知道了,他和我说过了。你怎么想的?” “我答应他了。老猪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王总了,我们同学朋友当中就数他混得最好,我也不是说图多那几个钱,我随时都跟他说,也别死在那个钱眼眼里了,我和他比喻说,那个古时候的钱不是中间有个眼吗?别爬进去了就出不来,死在那个钱眼眼里去。我其实也不是想和他一起享福的,他现在说事业上缺人,觉得还有个弟兄信得过的,所以就叫我来。我都跟老婆商量过了,我先过来,如果在九城都安顿好了,再一起接他们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是想念故乡啊,在外面就算是安了家,心里也总觉得像是在漂泊,所以想到能回去了,心里总是觉得好激动,祥子,真是好怀念我们以前那些日子啊,***,你说这人怎么越长大就越没意思了呢?” 看不出狗娃也会多愁善感了,我笑笑说,“呵呵,你***也别胡思乱想了,现在你儿子都那么大了。” “可不就是嘛,有了老婆孩子想的事情可就多着了。祥子,那,小悦你们还有晓晓都还好吧?”狗娃这话也不是客套,是真的关心。 “都好,只是我整天忙于案件,陪她们的时间太少,也真是难为他们了。”我说道。 “所以嘛,你也别活得太累了。”狗娃说,“人啊,一辈子那么短,还是得轻轻松松的过好啊。” “呵呵,没看出来,还来点人生感叹了。”我说,“对了,你准备好久动身呢?” “估计一个月以内吧。”狗娃说。 “恩,那好,等你回来了我给你好好接风。” “算了,还是不麻烦你这个大警官了,你忙你的。”狗娃故意这样说。 “哈哈,你放心,天大的事情我都会放下来陪你的。”我大声笑道,和狗娃的谈话让我觉得很愉快,狗娃没有什么心计,有什么说什么,性格直爽,心里也藏不住什么事情。 “你干嘛这会给我打电话?还没吃饭吧?” “刚下班,就快回去了。对了……”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了:“这些年,你有过娜娜的消息吗?” 狗娃可能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问,估计在电话那边怔了怔…… ************** 那年夏天,狗娃出院时老猪我们三人正好相聚,他们也都知道了我和娜娜的事情,正好我们也说起娜娜来。 “娜娜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做呢?”老猪一边吃菜一边问。 “我还真没想过呢,我只觉得很关心很在乎她,而且希望她快些回来,可是她要是真回来了……是啊,我又该怎么办呢?”我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真他妈没意思,这还用说,喜欢就上啊!”狗娃大声说道。 “狗娃,你以为祥子是你啊,那么粗鲁。”老猪笑着说,“祥子,你真决定和她恋爱了吗?” 毕竟没有过恋爱经历,说起这些话,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只说:“反正我觉得我喜欢她,如果能够和她在一起,当然我愿意了。只是,我还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不是说你们还一起去散步吗?”老猪说道。 “是啊,我还把我喜欢她的事都告诉她了。”我说。 “那她怎么说?”老猪继续问。 “她没有说什么,就问我,我还犹豫吗?我说,我没有犹豫……”我大体把那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你真笨啊你,那就说明她对你有意思了……”老猪笑着说,“来,喝一杯,恭喜你!” “是吗?”我还有些怀疑,端起杯子和老猪狗娃一起喝了一杯。 狗娃喝了一口茶,说道:“祥子,你既然喜欢娜娜,可就要好好把握机会呢,我觉得娜娜是个好女孩,不管她是怎样的经历怎样的背景。” 狗娃的话让我觉得很欣慰,老猪接着说:“是啊,我以前对娜娜是有一些看法,可也是别人说的,而且我也喜欢过娜娜,但是我那种喜欢比起你来说就肤浅很多了,我觉得你对娜娜是爱,爱和喜欢是不同的。周星驰不是说过么,爱最大嘛,呵呵。” 有了朋友的鼓励,我觉得有了加倍的信心,心想,娜娜很快就要回来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见到她了呢。那晚吃晚饭,先送狗娃回家去,我和老猪也各自回家了。 刚到家,我就收到一个的传呼,我用家里的电话回过去,那边是一个女声,我一听就知道是秦经理了,她在电话里说:“许翔吗?我是秦怡。” “经理你好!”毕竟是我的上司,我自然很客气。 “你也好,呵呵,吃饭没有呢?”秦怡说。 “刚吃过呢。”我说道。 “明天要是有空的话我请你和王经理一起吃饭,好吗?”秦怡说,“电脑的事让你们很费心了,以后有不懂的,还得麻烦你教我呢。” “经理,要请也该我请你啊。”上次秦怡就说请我们吃饭,我以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她一直放在心上,没过几天就准备请我们喝酒了。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上班的时候你是我上司,下班了,大家就是朋友了,你也别老是经理经理的叫,听着也别扭的。”秦怡说。 “那好吧,经理。”我说道。 “你看你……。” 我一时没改过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叫她,顿了顿才说:“谢谢 “这样多亲热的,这样吧,这几天天热,我们去吃火锅吧。明天下午六点,德庄火锅,就这样了。”秦怡说完挂了电话。 ************** 四十五 爽朗一天,秦怡 第二天,天晴,天气很好,天空一望无际的蔚蓝。夏天的早晨,空气爽朗,让人觉得心里也像是一尘不染似的干净清爽。 每天上班,我都起着自行车迎着晨风,穿行过城市的大街。 走进熟悉的宾馆,和认识的同事点头打个招呼,上电梯,按数字7,就到了我上班的地方了。 老周叔交代我做了一些事情,做完后,刚回到办公室,老周叔就叫住我说:“小许,你过来,我问你点事情。” 我到他办公桌前坐下,不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就问道:“周叔叔还有什么安排吗?”老周叔从我来那天开始就一直待我很好,他是个很好说话,而且性格也很和善的一个老头,戴着一副高度眼睛,在宾馆里已经上了很多年的班了。 “不是了,就是问你点事情。”老周叔放下手里的报纸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周叔叔说吧。”我诚恳的说道。 “我儿子想开个广告公司,你觉得怎样?”老周叔说。 “这个我不太了解也不太懂。”我如实说,的确对于生意来说我几乎一窍不通。 “他说很有市场呢,我却不太放心。” “不过我觉得城市以后展很快,需求还是很大的,我觉得市场肯定是有的,就看他自己怎么操作了吧,我没做过什么生意,真不太懂。” “我们老两个辛辛苦苦存了些钱,就怕万一他亏了,那可怎么办呢?”老周叔显得很担心。 “做生意肯定有风险,又赚肯定会有亏,可以叫他先做小一点,逐步来吧。”我说道,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周叔点点头说道。 “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做起来,其实也是一种锻炼,就算亏了,买个教训就可以了。”我说。 “还是小许比较懂事,那么年轻的。”老周叔赞扬道,“对了,我听说你有个朋友开了一个电脑公司是吗?” “是啊,刚开业不久,秦经理都刚去买了一台电脑在家里用呢。” “那,要是我儿子他的广告公司能开成的话,我也叫他来买一台,我们不太懂,你给好好参考参考啊。”老周叔说。 “那没问题的,有用得着我的尽管说就是了。只是,电脑方面我也只是略知一二。”其实电脑我在大学的时候就玩了很久了,算是比较熟悉了。 “你们都是朋友,可要叫他多优惠一点哦。” “老周叔,你放心。”又为老猪卖出去一台电脑,我心里还是比较高兴的。我一下想起,秦经理叫下午一起吃火锅,便打电话到老猪门市上。 “您好,这里是方成科技公司。”老猪接起电话说。 “王经理吗?”我故意变了声音说。 “是的,就是我,请问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老猪没听出来。 “我们单位想要订购一百台电脑,请问你有时间谈一下吗?”我说。 “好你小子,尽管捉弄我!”老猪听出我的声音来了。 “哈哈哈。。…。”我见老猪上当大笑。 “你打电话不会就是为了来捉弄我一下的吧?”老猪说道。 “你的客户要请你吃饭,准备感谢你呢,下午六点,德庄火锅店。”我说道。 “你小子又跟我开玩笑。”老猪居然不相信。 “是秦经理请你,你来不来随便你了,我正准备再给你介绍一个生意呢。” ************** 德庄火锅店生意火爆,秦怡早就顶好了包间,我和老猪去的时候她已经到了,还是穿着白色的裙子,特意做了卷,和她的脸型身材感觉特别搭配,看上去比她的实际年龄小很多。秦经理是那种属于气质高雅而且特别自信的女子,性格也开朗,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她只略微化了一下淡妆,恰到好处,我想说有的男人见了她肯定都会赞叹不已的。 秦怡笑着招呼我们坐下,并催服务员快些上菜。 秦怡旁边还坐了两个人,其中以个是老周叔,另一个事宾馆里的一个女员工小洁,是专门在前台负责收银的。 很快菜上来了,秦怡叫把能先放锅里的菜先放进去。重庆火锅里,鹅肠、牛毛肚和牛肉等菜品是不能放锅里煮的,得边烫边吃。 “都喝点啤酒吧?”秦经理提议到。 “经理,我可不能喝酒,你们年轻人喝就行了。”老周叔说。 “呵呵,这里除了你就数我的年龄大点了,你也像我一样把心态放年轻点吧。”秦怡笑着说。 “那是真不行的,我现在痛风厉害着呢,喝了酒,特别是啤酒的话,晚上疼了睡不着觉。”老周叔看来确实不能喝酒。 秦怡也不勉强,就说:“那好,老周叔年龄大了,我们四个喝吧,大家都喝高兴,我也不劝酒的。” 大家把酒都倒上了,秦怡说:“其实今天主要是请王经理和许翔,最近我爱上了上网,连麻将都打得少了,这倒好,反而节约下来不少钱,但总是麻烦你们,今天特意请你们吃饭,老周叔和小洁都是作陪的,老周叔不会见外吧?” “哪里哪里,呵呵,有吃就不错了。”老周叔性格随和,肯定不会为这些话见外的。 “我也觉得吧,吃火锅还是人多一点热闹一些,所以就叫上他们两个了,反正都不是外人,除了王经理以外,我们四个都还是同事嘛。”秦怡很会说话,不愧是做经理的人。 菜品差不多都上完了,只见秦怡那举起酒杯来,那洁白的手臂,明媚的双目分外惹眼,她微笑着说道:“来,喝了这杯,祝大家开开心心,顺顺利利!” 大家起身喝了面前倒好的啤酒,炎热的夏天一杯冰冻的啤酒下肚,感觉分外清爽。 老周叔的话都不多,只有小洁主动于老猪和我喝酒,小洁年龄比我们稍大,长得也不错,只是在秦怡面前就显得逊色了不少。 “王经理真是年轻有为啊,年纪不大,就有自己的事业了。”秦怡端起酒杯敬老猪说。 “秦经理过奖了,比起你来,我差之天远地远了。”老猪说。 “祝王经理生意兴隆,事业有成!”秦怡说完端起杯子就喝了,平时根本没想到她那么能喝酒,而且还像男子一样豪爽。 “许翔。”秦经理端起杯子轮到我了。 “秦姐,我敬你吧。”我也端起杯子来说。 “呵呵,我先敬你吧,等会你要敬我再敬就是了。”秦经理笑道,“娜娜介绍你来的时候就说,你在我们那里也呆不久的,听说你今年准备考教师?” “是啊,也只是去碰碰运气,现在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的人多了,况且我也不是师范专业的。”我说。 “那,祝你成功吧。”秦怡端起酒来和我一起喝了。 “对了,吃了饭有空的话,去教教我电脑,你上次帮我申请的那个QQ又进不去了。”秦怡望着我说,“有空么?” “有空的。”我应道。 那天也许都喝高兴了吧,大家喝了不少的酒。小洁的酒量看来不错,不停的敬老猪和我酒,难怪秦怡会带上她来吃火锅。 “王经理。”老周叔端起茶杯来说,“我敬你一下,实在抱歉,确实不能喝酒。要不,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喜欢喝酒的。” 老猪连忙端起杯子来说:“周叔,没事的,你就用茶,我干了就是。” “老周叔的儿子开广告公司呢,需要买台电脑,到时候你可要多优惠一些。”我乘机在一旁说。 “没问题,放心吧。”老猪说完,一仰头把一杯酒都干了。 ************** 四十六 开怀畅饮,心事 秦怡喝的酒一点不比老猪和我少,可是看上去还能喝。她因为喝了酒,脸上泛起红晕,看上去更是迷人。 看来大家都喝高兴了,就天南海北的说起来。 秦怡讲起她年轻时的一些事情来,感觉特别的怀念,她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和你们讲起这些,只是觉得时光匆匆,一转眼我都快到三十岁了,真是过得好快。”平时觉得秦怡人漂亮,又是当领导的,过得非常自信和开心,应该算是无忧无虑的了,只有这时,才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秦怡望了望我,不知道是不是现我捕捉到了她眼里闪现的那点忧伤,她对我笑了笑说:“许翔,还能再喝点吗?” “能。”年轻时喝酒,喜欢逞能,明明已经有些醉了,却还认为还能喝点下去。 “没看出你酒量那么好。”秦怡笑道。 “秦姐的酒量也不错啊。”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平时对秦怡的那种因为很多原因产生的距离感就消失了。 “那我们再喝几瓶,怎样?” 老周叔听了,又不便劝阻只是摇头,小洁却说:“经理,差不多喝高兴就可以了吧?” “小洁没事的,你少喝点就行,我今天喝得很开心,想放开的好好喝一次。”秦怡说完又叫服务员开了一件冻好的啤酒来。 “经理,再喝两瓶就是了,这样喝非得醉了。”老周叔年龄大一些,终于忍不住说。 “老周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经常都搞接待,喝酒不行那还能接待吗?你放心好了,没事的。”秦怡顿了顿又说,“只是这样喝酒和接待的时候不同,接待领导,那样的喝酒不是自愿,可是这样喝酒却不同,这样喝酒的感觉很开心。” “秦姐,真没想到你那么豪爽呢,我敬你一杯,祝你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不知道老猪什么时候开始和我一起改口都叫秦姐了。 看来女人都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哪怕是再漂亮的女人都不会例外。秦怡笑道:“谢谢你,对了,我听许翔叫你什么?老猪是吧?”说完忍不住笑起来,说:“干嘛取这个名字呢?” 老猪满脸的不好意思说:“他们胡乱取的,不过我还挺中意的,叫习惯了听起来还亲切。”说完,老猪和秦怡一起干了杯中的酒。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的,眼看一件酒就快开完了。 啤酒喝下去和白酒不同,不会让人醉得太快,喝了那么多,我感觉头昏沉沉的,只是说话更放得开了,或许这正是喝酒的好处吧。 同时,喝酒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来,端起杯子就干了的人,大多生性豪爽,而喜欢假喝,比如喝口酒,然后喝口茶把酒吐在茶杯里,或者喝了口酒就假装用帕子或卫生纸擦嘴,就吐在帕子上,要不就乘大家不注意,把酒倒在地上等等,这样的人一般都比较狡猾。 “其实我自己都觉得,以前自己为什么会过得那么伤心,那真是不值得,现在我觉得,人就应该过得开开心心的,你们说是吗?”我正想着喝酒的事,就听到秦怡的声音,看来应该是醉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还是李白这诗说得好啊!许翔,你觉得呢?” 我端起杯子来说:“我敬秦姐一杯,难得今天能在一起喝得那么开心。” 喝酒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眼看一件啤酒就喝完了,秦怡还想要酒,老周叔和小洁都劝住,看样子她是真醉了。 ************** 秦怡下楼到总台接了账,小洁说送她回家,她说不用。 那时候我也觉得有些醉了,只记得秦怡叫我说去她家教她学电脑。然后就迷迷糊糊坐在她摩托后面,那时候,天已经黑了。凉风一吹,我酒稍微醒了一些,才觉得自己的手搭在秦怡的肩上,而自己贴在了她的背上,我脸上一阵热,看来秦怡也是有些醉了,可能也没有在意。 看来秦怡的酒量真是不错,喝了那么多酒,还能把摩托骑回家去。难怪能够做政府宾馆的经理,每天应付那么多的接待。 秦怡家我是第二次来,上次和老猪来装电脑时来过一次,当时觉得装修很简洁,但却有一种清新的感觉,屋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透露着女主人的优雅。 “许翔,我给你倒杯水,你没喝醉吧?”秦怡说着去倒水了。 “秦姐,不用,我没醉。”其实我是已经醉了,只是啤酒的醉意也许需要逐步才能体现。 “没事。”秦怡说着,没多一会倒来了一杯饮料,放在桌上。 电脑就放在她的客厅里,客厅里除了正对着墙是电视,电视上面挂着一副书法,上面写的是苏东坡的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那字应该是本地一个著名书法家写的。电脑就放在沙旁边,我在电脑旁坐下,打开电脑,感觉有两个显示器在眼前晃动。 “你先帮我看看,QQ怎么上不起了。”秦怡说着,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 我打开电脑,按她说的登6QQ,不管怎样也是密码错误。 “不会是你密码记错了吧,还是被盗了呢?”我有些纳闷。 “怎么会记错?密码就是我的生日呢。”秦怡说着,自己在键盘上输密码,还是密码错误。她输密码时就坐在我的身旁紧挨着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感觉有一股躁动,无法形容。 “还是错的,这该怎么办呢?”秦怡说。 “要不只有重新申请,你QQ上朋友多么?记得他们的号码不?”我说。 “没事,你重新申请吧,我才开始用QQ呢。你先申请,我去洗澡。”秦怡说着,到卫生间里洗澡去了,我坐在客厅里,能够听到她放水的声音。 我重新帮她申请QQ号,那时候的QQ号很容易就能够申请到,我申请好了,秦怡还没有洗完澡,我把自己的QQ号登上去,我突然想到了快乐微微,不是周末她一边不会在的,可是有一条留言。 “转身我笑,你好!最近过得好么?没事的时候,你会不会想起我?我这几天工作很忙,今天下班了没事,路过网吧,就进来,想和你说说话,现在的九城,天气好热,想着你和我在同一个城市,却也好像天各一方,就有些感伤,就会有些挂念……” 我正想着给快乐微微回复过去,秦怡就出来了,我转身看她,她身上只裹了一块粉红色的浴巾。 “许翔,申请好了么?”秦怡走过来,头还是潮湿的,她坐在我身旁问道。 “好了,你自己把资料填上去,取个网名就可以了。”我说,她离我很近,身上散出夹杂着潮湿的香味。 “我不会呢,你教我吧。”秦怡说,她把头凑过来看显示屏,手就搭在我的肩上。我心里觉得一阵狂热,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我第一次那样的接触女人。 …… 网名取好了,资料也填好了。 秦怡的手却放在了我捏着鼠标的手上,我难以自已,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的肌肤如玉,碰着,仿佛都会让我心血澎湃。 “许翔……”秦怡像是在梦语。 我转过头去望着她美丽的面容,我心想该如何拒绝呢?可是我知道无法拒绝,更无从抗拒。 难道一切就是这样吗? 夜已朦胧,空气都像是要凝固了,我真的是无法抵抗。 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而我的双手却不听使唤的搂住了她,仿佛我身上的所有器官已经不属于我控制。一种无法形容的冲动,一种压抑许久的**,仿佛顷刻间就要爆。这样的爆,就像是排山倒海的,任何人力都无法抗拒的自然力量,地震、火山、海啸、飓风…… 秦怡的双唇贴在了我的嘴上,潮湿的双唇,却胜过了火的炙热。 她解开了浴巾…… 接下来的事情,我无法解释,是啤酒的后劲么?是压抑太久太久的本能? ************** 四十七 意乱情迷,那夜 夜色如水…… 夜,那么的安静。 却又好似波涛汹涌的大海,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是一种我无法知晓的神秘境界,充满了对我来说太多太多的未知。 我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宇宙,那样的广阔无际,那样的黑暗和博大,我像是快要飞了起来…… 我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了。 周围的一切,电脑,电视,房子,沙,窗子,夜,我自己,全都没有了。我难以形容展现在我面前的她,温柔而羞涩的眼神,带着浓浓醉意的嘴唇,柔软的肌肤,浑圆的胸脯,修长的腿和双臂…… 我和秦怡抱在了一起,我身上衣服显得那么的多余。我深深的吻她,我像是在做梦,只愿这个梦不要醒来…… 我想到了最为完美的她,我所爱的,我所深爱的一切,我也忘记了一切…… …… 她也醉了吧。 她带我到她的卧室,卧室里充满着醉人的香。 她轻轻的脱下我的衣服…… 我的羞涩无法抵抗她甜蜜的嘴唇和温柔的手,它使我变得像一棵独自在山峰上挺立的松树,巍巍的挺立着……我的脸,我的唇,我的全身,仿佛都在爆的火山口上,无法抑制的狂热…… 我显得很笨拙,但秦怡显得一切都那么自然,耐心引导着我进入了那个快要爆的火山,我们狂热的吻着,我们拥抱在一起…。。 早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是我们在哪里,在大海上?还是在沙漠里?抑或是无穷的天际?还是浩瀚的森林?…… 是的,那就是一片森林,一片潮湿的森林,我进入了那片潮湿的森林,我迷失在那片浩瀚的森林,仿佛已经看不到出口,不再想归路。 迷醉。 在迷醉中起伏。 一波又一波的有如大海,我就像在大海上乘风破浪的风帆。 秦怡在我上面,忍不住激动的娇喘,双手紧紧搂着我,借助窗外的月光,我看见她双颊红润,胸如起伏的波涛,而我狂热的不能自已。 我们一起到越过大海,越过森林,到达了彼岸……彼岸原来宁静如斯。 这个晚上我们一次次的缠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沉沉的睡去。 ************** 第二天我醒来时,窗子开着。 窗外我听见几声鸟鸣,清脆悦耳,一阵阵清风吹进屋里,我躺在床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而身上却一丝不挂。 看来这又是晴朗的一天,我无法回忆到昨天晚上生的事情,我感觉头很痛。 “醒了吗?床头我给你倒了杯葡萄糖水,你快喝吧。”直到听到秦怡在外面的声音,我知道,那一切很可能不是梦。 这是我第一次和女人这样,酒醒了,我觉得没办法形容昨晚的一切。我想,我是不是一个男人了?我表现得很好吗?我很好吗?昨晚的一切是梦吗?可是我明明睡在了秦怡的家里,睡在了她的床上。 我端起床头的葡萄糖水,喝了一大口,秦怡手里拿着我的衣服走了进来,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即使算有,那表情我也无法看透。 “昨晚喝醉了吧?”秦怡笑笑说。 “恩,真的醉了。”我说道。 “醉了做了那事,后悔吗?”她说道,眼睛望着窗外。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应该说后悔吗?可是心里又真的后悔吗?我不知道。我自己都没有答案,又如何回答她呢? “你还小,不懂女人。”秦怡脸上又泛起一阵笑容,只是那笑容更让我揣摩不定了。 我没回答,反而问道:“为什么说我不懂?”其实这根本也就不算是是提问,就算是问,也是一个极其幼稚的问题。 “你以后会懂的,我昨晚真是喝醉了,许翔,你忘记这件事好吗?我们都忘了,它就是一场梦而已。”秦怡不像跟我说话,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窗外是怎样的风景呢? ************** 秦怡最后的话,其实让我第一次领悟了那种淡淡的伤感。我仿佛一下子成熟了不少,难道我是一个男人了吗?没想到**过后,却让我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忧伤。 从那以后,上班下班遇见秦怡,她还是若无其事的跟我打招呼,就像那晚的事情压根就没有生过一样,让我也慢慢觉得,那晚的事情真的是没有生过。 她偶尔也还是会叫我教她学习电脑,或者亲自安排我做一些事情,只是那件事情却真像梦一样远去了,那就是一个梦吧,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那连回忆也算不上…… 这本来就是一个梦。 刚第三天,老周叔就叫我带上他和他儿子到老猪那里买电脑去了。 他们定了一台电脑,还有一台复印机,一台爱普生的彩色喷墨打印机,还有叫老猪进了一台广告公司专用的皮卡刻字机。 老猪还是给了周叔很大的优惠,我对老猪说,创业时期,该赚的赚,老猪却说:“那可不行,要是卖贵了,等客户问到,那赚这点钱还无法补偿呢。” 后来,老周叔果然问了好几家,才知道我介绍去这里确实给了他优惠,我这才服了老猪的策略,老猪的经验方法得当,而且也比较刻苦,电脑公司渐渐开始每天能够有一点点盈利了。尽管利润还不多,开始相比之下,比原来也算是天壤之别了。 因为开始的生意都因为我给老猪介绍,老猪就在方总那里大肆的说我。 方总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感谢之类的话,还说等忙过了请我吃饭。我说都是朋友,不必太客气了。 *** 那年爱情 第 14 部分阅读 方总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感谢之类的话,还说等忙过了请我吃饭。我说都是朋友,不必太客气了。 ************** 那天下班很早,我骑车到老猪的电脑公司去,老猪和万花都在,万花为我倒茶,老猪的门市离我上班的地方很近,所以没事我都来这里坐坐。 老猪正忙着,看来今天又有了生意,一个客户在看着老猪装机。我坐在沙上翻阅着当天的报纸,一边喝茶。 “今天下班那么早呢?”老猪说道。 “宾馆里没什么事,老周叔就让我先走了。”我一边看报一边回答。 没多会,一个女的走进来,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理着短,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不能说漂亮,但是很端庄。我看着这女的比较眼熟,心想在一定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不能想起。 老猪见她进来,招呼道:“陈姐,怎么今天有空来了,进来坐吧,万花,给陈姐倒茶。” “小王不要客气,逛街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陈姐进来后就一处看看,我这才想起,有一次吃饭的时候见过,她就是方总的老婆。 万花见陈姐进来后就略显局促,她倒好茶,端到陈姐面前,陈姐一直大量着她,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陈姐,喝茶。”万花说道。 “你就是万花啊?不用客气。”陈姐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她想让自己的表情尽量自然一些,却反而显得有些做作。 “是的。”万花说道。 “我记得以前你在酒吧里的对吗?我在那里见过你。”陈姐说。 “是啊,电脑公司开业后,我才过来的,我没什么文化,但是想学学电脑。”万花说,一直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的学生面对老师。 “学东西只要有悟性就行,我老公经常在我面前夸赞你,今天见了觉得果然不错。”陈姐说。 “没有什么值得夸的,我什么都不懂,人又笨。”万花说。 陈姐见万花不知所措的样子,反而恢复了自然,她在店里一处转了转,手里提着刚去购物回来的手提袋,万花倒的茶她一口也没喝,只对老猪说:“老方整天都忙,这里就辛苦你了。” “没什么,都是自己的事情,应该的。”老猪笑道,说完继续忙了,好像有哪里没装对,那台电脑老是报错,老猪正在着急。 “小万,等有时间,我想约你出来坐坐,和你谈些事情,不知道你肯赏脸吗?”陈姐走到万花身边说。 “有什么事不可以这里说么?”万花压低了声音说道。 “就想和你谈谈心,你不要多想。”陈姐淡淡的笑了笑说。 万花点头答应了,陈姐和老猪说了声走了,就出门去,刚出去,狗娃呼我说整天在家养病,闷得无聊,叫我有空了去找他耍。 万花和方总的事情,我和老猪略为知道一些,看来现在陈姐也知道了,接下来会生什么,我们都不得而知。 ************** 四十八 满腹疑问,小巷 电话那边的狗娃略为怔了怔说:“祥子,难道你家伙现在还对娜娜念念不忘吗?” 对于狗娃的问题,我不知道是该肯定还是否定,只叹了口气说:“就是很想知道有关她的消息。” “你娃知道的,我离开九城好几年,更不可能有她的消息了,只听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也忘记是谁说过了。”狗娃说。 这话和老猪跟我说的一样,难道娜娜一直都是一个人吗?我对狗娃说:“我很想知道她的消息,也只是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她后来也没在九城市了吗?”狗娃问。 “我不知道,她也许离开了,反正这么多年,我没有和她见过一次。”每次谈起娜娜,我就会觉得有些忧伤,所以这些年以来,我都极力的回避有关她的回忆。 电话那边的狗娃听到我的话,也叹了口气,正好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是小悦打电话叫回家吃饭的,我接起来说:“很快就回来了。”然后挂了手机,拿起话筒对狗娃说:“有件事我想让你帮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狗娃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客气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别婆婆妈妈的!” “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有关娜娜的消息,我现在好多时候真还不便打听。”我说。 “你小子难道还想旧情复,死灰复燃?”狗娃在那边笑道。 “绝对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她的情况,还有……”我犹豫了一下说:“还有其他原因,我现在不便告诉你,总之你愿不愿意帮我就一句话。” “当然没有问题,只是我又不像你是警察,我如何着手呢?”狗娃问道。 “我以前的很多朋友,还有娜娜的一些朋友,你都认识不是吗?你可以和他们联系,了解一下情况,不过你千万别给人很刻意的感觉,你可以主动问,但不要太明显,从别人的言谈之中慢慢的观察了解,还有你别让任何人知道我在打听娜娜的情况。”我说。 狗娃显然有些不解,问道:“干嘛弄那么复杂?” “你别问太多,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如果是兄弟,你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一切尽力就可。”我说。 “好,我尽量吧,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到你要的情况,不过保密你绝对放心。对了,刚才是不是小悦给你打电话?你说你还在办公室,那还是快些回家吧。” “好,你好好保重!”我说道,狗娃没多余的话就挂了电话,我关上办公室的门,就直接往回家的路走了。 ************** 小悦仍然是做好了饭菜等着我,中午没吃饭,因为事情多,所以也没在意,这会才感觉到饥肠辘辘的。 “大侦探,终于忙完回家吃饭了?”小悦笑着说,边说边帮我盛饭。 “别挖苦我了,晓晓的病好些了吗?”我望着晓晓问道。 “爸爸,我已经好了,不咳嗽了。”晓晓捏着筷子,学着夹菜呢。 “好是好些了,但还没全好,医生说叫注意,今天我都没送幼儿园,都是叫爸妈带着的,我下午下班才去接回来。”小悦说,“你还站那干嘛,快过来吃饭了吧。” 平时小悦做的饭菜就很可口,今天中午没吃饭,本来就很饿了,所以感觉味道更好。 “慢慢吃,急什么?”小悦望着我笑道。 “中午就没吃饭了,饿得慌。”我边说边吃,嘴里还包着菜,话都说不清楚。 “什么?你啊,在忙也得记得按时吃饭啊,要是这样下去,身体弄垮了,我们娘俩还去指望谁?”小悦有些生气,放下了碗筷。 我赶紧咽下嘴中的食物,对小悦说:“你看你自己不也一样,吃过饭生什么气嘛?这样对身体也不好,快别气了,赶紧吃饭。”我又摸摸晓晓的头说:“晓晓听话,快叫妈妈吃饭,叫她别生气了。” 晓晓边说:“妈妈别生气了,吃饭吧。” 小悦恨我一眼,才又拿起碗筷来吃饭。 “老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不过,最近真是太忙了,案子时间很紧,我们中队的每个人都是争分夺秒的,我这个当队长的又怎么敢懈怠呢?”我感觉肚子饱些了,边吃边和小悦说。 “就你那小小的中队长,又有什么稀罕。”小悦说,“你看人家马队长,去年刚买了几十万的新房子,今年又买了私车,听说也是2o多万的车,全身都是名牌名表的,就你,还用几年前的破手机呢。” 小悦以前很少和我说这样的话,不知道现在怎么会在乎起这些来,那些话虽然说的是事实,不过我听着就觉得很不乐意,本想说那谁有钱你嫁谁去吧,又忍了忍,干脆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就离桌了。 小悦见说话让我生气了,便也不再开口,她娘俩把饭菜吃完,她就进去洗碗去了。我把晓晓抱到沙上去,打开电视一起看。 小悦完洗碗出来,也坐在沙上,没有吭声。 “妈妈,你怎么了?”晓晓说,见小悦不高兴,晓晓也变得有些沉默了。 “我今晚还得加班,得问些材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你们不要等我早些睡吧。”我站起身来,对小悦说。说完笑着和晓晓做了个再见的姿势。 “爸爸再见!”晓晓挥着双手说,可是小悦看也不看我,眼睛盯着电视机。看来,她是生气了吧,我开门出去,走进了夜色中,朝刑侦队慢慢走去。 ************** 我觉得心里很压抑,故意放慢了脚步慢慢的走着,街上尽管有路灯,可是我的内心却一片漆黑。 快到办公室的时候,二胖给我打来电话,我问:“情况怎样了?” “我和王小双说了,他说王麻子他还有些交往的,他今天晚上就去找他。”二胖说。 “恩,好,二胖,你也累了,今天好好休息下吧。”我挂了电话,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桌前大堆的口供和笔录,我仔细的看着,仔细的分析,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觉得刘三和周建中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只是一种直觉,我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开上那辆捷达车,又到了北城区周建中家,他家的门还是关着,我问隔壁商店里那个女的,她说周建中一直没有回来,已经两天了。 我看着周建中家门市的锁,怔怔的出神,这个人会去哪里呢? 我又问开商店的那个妇女道:“周建中平时经常都不回家吗?” “以前大多数时候晚上都会回来的,就是昨天和今天没有回来过。”她想了想说。 “周建中在本地还有什么亲戚家可以去吗?”我问。 “他有个哥哥,可是平时都不往来的,应该不会去。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她说道。我有些失望,这个周建中会去哪里呢?为什么会那么巧,正好今天和昨天不在?难道是听到什么风声,跑了么? “谢谢你了,这样吧,我留个电话给你,要是他回来,你马上给我来个电话。不过,你千万别让他知道。”我对她说。 “好,我知道了。”那中年妇女记下我的电话号码,她说:“你找他要钱,为什么还怕他知道呢?” 因为我来过两次,都是穿的便服,那妇女自然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怕他知道我来了,躲着不见我。”我笑笑说。 “我们这一带,有些偏僻,那么晚了,你还是要小心一些。”那妇女说。 “哦,为什么?”我不解的问。 “经常都有人在这里被抢,年轻的女的晚上都不敢出门,天一黑,甚至很少有人从这里过呢。”那女的说,“我们商店天黑不久也就关门了,晚上赌不开的。” “这里属于北城派出所管吧,被抢了怎么没人报案呢?”我问。 “他们经常都是对女的下手,**抢劫都生了好多次了,那些女的怕名声不好,所以报案的很少吧。你一个人出来,还是要小心,他们一般都不是一个人,遇见男的就抢,要是女的就可能更惨了。”那妇女说。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我说道,心想,原来这一带还经常生这样的事情,她失踪前就在这里出现过。周美翠的失踪会不会与这个有关呢? 那女的说完就关门了,看来她没说错,那么早就关门连生意都不做了。我又想,每年都在严打,可是社会的治安状况却是一年比一年严峻,是因为经济展后所必然要伴随这些问题滋生呢?还是因为严打本身的方式并不正确呢?平时放得很松,而严打的时候又太严? 我在想,为什么这里会屡次生这样的事情呢?如果那中年妇女说的属实,那么这里的治安状况的确是太糟糕了。而这里的治安情况严峻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这里属于城郊结合部,本来治安状况就复杂,加上北城区派出所警力也有限,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肯定也有人反应过,但是没能引起足够的重视。 我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路边停好,然后下车来,我想四处查看一下这地方周围的情况。 夜晚,这里非常安静,行人的确很少,这条小街,确切的说就是一条小巷,看来很长,小巷两旁有很多农房,也有些商店餐馆等的,有些地方是农田,不过一到晚上这里的商店餐馆等都关门了。 看来那开商店的女的说得没错,这一带生那么多抢劫的案子,尽管没有人报案和反应,但是也必须引起注意,我想有时间再来好好调查,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吧。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周美翠的失踪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刘三娃为什么一直不肯承认他和周美翠的关系?周建中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到底和东城河的死尸案有没有关联呢?东城河里的死尸又是谁?娜娜现在一直没有消息,又是为什么?难道她真的有什么不测么? 我不敢想下去了,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 四十九 鉴定结果,巧合 早晨。 我到中队办公室,只有二胖和刘霞在,他们都在忙着整理材料。 小张和小陈已经开着队上的面包车,到市里的各乡镇派出所去了,全市有7o万人口,户籍资料比较庞大,够他们忙的了。驴子和小吴已经对东城河死尸案的线索展开了调查,一早来就出去了。 “许队,昨晚去哪里潇洒去了?”刘霞神秘的望着我问。 “没,昨晚在家。”我说道,没有望她,只顾朝自己办公室走,对他们说:“你们弄完材料到我办公室里。” “哼,当面撒谎!”刘霞说道。 “没时间和你说,办正事呢。”我听她这么说,看样子她知道我去了哪里,她怎么知道的呢?我纳闷。 “我看见你开着车到处游逛呢,看不出来,很潇洒嘛!”刘霞开玩笑道。 “你这小丫头,我下班时间去哪里,关你什么事?”我道。 刘霞努着嘴道:“人家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我昨晚在街上散步,见你开车往北城那边去,和你打招呼,你理都不理。” “我没有看到你啊,对不起了。”我笑道,没想到她眼睛倒好。 “我知道你自己去调查案子去了,怎么样?有没什么新现。”刘霞道。 我进了自己办公室,只对她说:“汇报领导,没有什么新现。” 正好,我办公室的电话响起了,我接起电话,是法医孙浩打来的:“许队吗?” “是小孙吧,有什么事?”我说道。 “已经对周美翠和东城河的死尸提取的样本,进行了dn同一认同鉴定,结果出来了。”小孙说道。 我说:“结果怎么样?” “你猜猜看呢?我想听听你的判断。”小孙故意卖个关子。 “我觉得他们不是同一个人。”我说道。 “你猜对了。”小孙肯定的说。 “你把情况汇报康局了吗?”我问道。 “还没,我刚刚在市医院鉴定中心拿到结果,这会就给你打电话了。”小孙说。 “恩,真是辛苦你了,等有机会了我请你喝酒。”我笑道。 “喝酒是小事,昨天我听说有人打报告到周局那里去,都是检举揭你的,好像纪检部门都可能要介入,你要小心点,不可不防啊。”小孙和我交往不多,没想到会和我说这些,他继续说道:“其实明眼人都知道,现在马上轮换了,有些职位会空出来,竞争很大,这种关键时候,你要好好把握。” “谢谢你的提醒,这些都是小人勾当。”我对这些事情深感无奈。 “正因为是小人勾当,你才不可不妨。我知道你的为人,也很佩服你在工作上的认真负责,真不希望看到小人得逞。”小孙道。 “我会注意的,现在我只一心想办案,其他的还没来得及考虑。”我说的也是心里话,其实对做什么职位也没太大兴趣。 “不是有句话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这样想别人可不一定会这样认为。这次别人抓住你刑事逼供的把柄做文章,已经让你丢分不少,你还得想应付的办法,事情可大可小的。”小孙道。 “哎。”我无奈的叹口气,心想,能有什么办法呢?和小孙通完电话,我又给康局打电话汇报昨晚了解到的情况,还有dn同一认同鉴定的事情,还把我的安排和计划也汇报了,康局说加紧破案,要分轻重缓急,把重点放在东城河的死尸案上,有什么要求就提,还暗示我别为其他的事情分心。 小孙和我说的话,还是让我多少有些顾忌,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想起龙队来,心想这个事情只有问问他了,他经验丰富,也许会有办法。白天他都在学习,我想晚上再和他联系。 ************** 二胖和刘霞到我办公室。 “dn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我说,“周美翠果然和东城河的死尸不是一个人,原来她们之间的相似只是巧合。” “那周美翠失踪的案子怎么办?”二胖问,“是不是暂时放一下?” “不能放,这个案子有很多蹊跷。”我说,“周建中一直没有归家,显然有重大的嫌疑。” “从目前的情况来分析,我觉得周美翠的失踪肯定和周建中和刘三娃有关,这个案子很有肯能是一个重大的刑事案件。”刘霞说道。 “恩,我也这么想,你继续说。”我点点头道。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周美翠可能已经遇到不测,周建中畏罪潜逃,所以刘三娃才守口如瓶。她老公赵建华也存在作案动机,因为周美翠的出轨而采取过激行为。毕竟,周美翠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了,第二种,周美翠的确属于失踪,和他们都没有关系,因为出轨的事情暴露,觉得没有脸面在呆在当地,所以自己出走。”刘霞分析道。 “周美翠失踪前不是去过周建中家吗?要不我们马上去他家里搜查看看,也许能够得到什么线索。”二胖说。 “这样就有可能打草惊蛇,也许周建中还没有走,如果我们直接这样去查,反而放过来他。”我说道。 “那怎么办?”二胖问。 “那还用问,只有尽快找到周建中。”刘霞说道。 “如果周建中没有走,那么肯定就会在附近。”我说道。 我开着捷达车,和二胖小刘一起出了公安局,在北城区内到处查找,知道下午了,仍然没有周建中的踪迹,他也一直没有回家去过。 天气很热,我叫二胖去买水喝,正好这时,二胖电话响了,二胖挂掉电话,便对我说:“许队,现周建中了。” “在哪里?”我兴奋的问道。 “王小双打电话来说,周建中今天下午就回去找刘麻子。”二胖说道。 “好,马上去刘麻子家。” ************** 刘麻子家也在北城区,刚好车能够开到他家外面的公路上,我把车停在了路边,我叫二胖和刘霞两人到刘麻子家门口附近等待,不动声色等周建中出现,我在路口的车上,如果周建中来,很可能先要经过这里,只要见到周建中,就立刻实施抓捕,带回去审问。 我们三人都穿的便衣,一直等在那里,刘麻子家门一直关着,等了两个小时,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二胖打电话给我,说:“许队,也许周建中不会来了吧,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来,独自饿了,这里什么东西都没卖的。” “不行,继续等,机会难得。”我倒在车上抽着烟说,天气很热,我的衬衣背后全是汗水。 “好吧。”二胖无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我手机响起来,是马甩来的电话,我问:“马队,有什么事么?” “许队,你那么情况怎样了?周美翠失踪的案子既然和东城河死尸案无关,你就集中精力查大案吧。”马甩说道。 “我知道,对了,那天我在现场勘察的一些材料我叫小张给你送去,你看了么?”我问道。 “看了,很有价值,只是那个耳坠怎么证明是死者的呢?我也一直在想,这个死者的身份看来不是那么简单的。”马甩说道。 “恩,有什么新情况我们再交流吧,我已经叫小张把排查的范围扩大了全市。”我说。 “好的,我这边如果有什么情况也会和你联系的,加油吧!”马甩说完挂了电话。 我心想,马甩这个人表面上看和和气气的,也很有人缘,有时候让我自己都很难相信他会背地里打小报告,或许这就是当前竞争的现实吧。 正在想着,二胖走到我车门前,我打开车窗,二胖对我说:“许队,王小双打电话来了。” ************** 五十 黑夜黑影,女子 王小双打来电话,说是刘麻子跟他说周建中不去他家里了,叫刘麻子明天再约。事情转变得很突然,我们只好收队了。 我开着车,对身旁的二胖说:“先送小刘回去吧,我们去见王小双。” “我也要去,干嘛不让我也去?”刘霞在一旁不快的说道。 “你去干嘛?这个不需要太多人的,人多了反而误事。”我说。 “嫌人家碍手碍脚,你就直接说嘛。”刘霞努着嘴道。 我们开车送了刘霞回家,二胖说道:“我给王小双打了电话,他说要一小时后才有能来。” “好吧,还是红杏茶楼吧。”我说。 “正好,都快饿死了,我们去吃点什么吧,顺便喝两杯如何?”二胖说道。 “你啊,你一天就关心吃喝。”我笑道,“好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吧。” “你说的啊,我想吃羊肉火锅。”二胖笑道,眼里都透着期盼。 我也好久没吃羊肉火锅了,不过心想等会还要和王小双见面,我还想去北城区的周建中家附近看看,便说:“这个改天请你吃,今天不早了,等会还有事情,就随便去哪个馆子吃点中餐喝两瓶啤酒算了。” “哦,你说的啊,那下次一定要请我吃羊肉火锅了。”二胖道。 我们开车一起到同聚饭店,那是在南城边一个小餐厅,就在市里的人民公园旁边不远,开了许多年了,味道很有特色,所以生意一直不错。 我们开车到了南城,把车停在公园门口的停车处,然后就去同聚饭店点了两个菜。 “我听说这次轮换,许多中层的职位就会空出来,准备提拔一批年轻的领导,你怎么打算的?准备开始活动了么?”二胖突然说道。 “没什么打算,也没有活动。”我淡淡的说。 “你没打算没活动,那可就得让人抢了先了呢,难道你还想一辈子当这个破中队长啊?费力不讨好的。”二胖道。 “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苦点而已。”我说。 “可你也得替自己和家人想想吧,你没听别人说,刑警这一行,干活比驴都累,管得比监狱都严,起得比鸡都早,下班比小姐都晚,挣得比民工都少,看着比谁都好,死得比谁都快!” 菜上来了,二胖要了两瓶啤酒打开,给自己和我都倒满,我听了二胖的话笑了笑,一边吃菜一边说:“那又怎么办?干一行爱一行吧。” “许队,不是我说,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你看人家马队长,那才叫风光,为什么呢?你以为他那些钱都来得正当吗?肯定有问题,不过人家不是照样的过得潇洒。” “你有什么证据,怎么知道别人的钱来得正当不正当?以后别胡说了。”我说。 “就你不知道而已,他和社会上那些场子上的人,关系好着呢,听说,北城新区那个皇都夜总会就是他开的,收入不菲啊,多有经济头脑。”二胖说。 “皇都夜总会?”这名字听着挺熟的。 “名气大呢,桑拿和歌城,其实都是养小姐的地方,一本万利啊。”二胖道。 “政策不是禁止公务员参与经商吗?我看不可能吧。”我有些诧异。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那个夜总会是以马甩的弟弟马勋的名义开的,不他妈一个样吗?”二胖道,“你就没想过弄点什么第二职业吗?” “没,正事都忙不过来了。”我说道,端起酒来说,“你也少想些,来喝酒。” 二胖端起杯子,嘴一张,就全倒进肚子里了,这种喝酒方式看上去的确很潇洒。 “这次轮换,康局很可能要下,龙队、夏主任和张队等都盯着副局长的位子。六城派出所的冯所肯定会调上来,很多人也都盯着六城派出所的这个肥差呢。” “你小子怎么知道这些?”我问道。 “这些事情谁不关心嘛?”二胖笑道,说着端起酒来敬我道,“我们跟着你,知道你也卖命,所以什么说的都没有,不过,你想,要是你有朝一日混好了,我们的日子不也好过一点吗?其实说心里话吧,刑侦队的人,大多想进马甩的二中队,每年奖金都高,马甩私人还掏钱出来。在一中队跟着你,活最多也最苦,你说,谁愿意呢?” 我没想到二胖今天会突然说那么多话,是埋怨呢?还是鼓励,我只说:“真是对不住弟兄们了,等年底我看能不能拉点赞助来。” “就你这样谁会给你赞助,其实什么也不说了,我就希望你好好去争取六城派出所的位置吧,我听说许队老家好像也是六城的?” “是啊,老家就是六城的,二胖,你说现在的人是不是都变了?把钱看得那么重?”我喝了口酒,说道。 “我有时候都搞不懂,说你办案的时候还挺聪明的一个人,现在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呢?谁在世上不为名利两个字呢?我二胖尽管也是个粗人,不过,这些道理我还是懂的,六城那边矿产丰富,企业很多,所以六城派出所这个肥差你可千万别错过了,收入相当不菲的,冯所才在那里干了不到四年,马上就要提升了,这不就是名利双收么?”二胖说道,看不出他还知道这些。 我和二胖一人就喝了一瓶酒,吃完饭,我一看时间,一个小时差不多快到了,就和二胖开车直接往红杏茶楼去。 ************** 红杏茶楼位于东城区,装修很不错,很典雅,已经开了很多年了。 还是杏花厅,我和二胖坐在沙上喝着茶,二胖刚才和我说的那些,我真是一点也不关心,可是他提到了马甩,小悦也提到过,他有那么多钱,还有老猪更不用说了,可我有什么呢?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心想,至少自己感觉这样很舒坦,没被名利所累,更没有什么需要平衡的,日子平平淡淡也好。 可是我现在算是平平淡淡么? 正想着,有人敲门,王小双进来了。 小双进来就望着我和二胖恭敬的笑笑,在一旁坐下了。 二胖丢了一支烟过去,说道:“你小子打探到的情况可靠不可靠?害我们在刘麻子家等了一天都没见到周建中的身影。” “怎么不可靠,刘麻子亲口跟我说的,后来,周建中又说今天不去刘麻子家了,明天叫刘麻子去找他。”王小双说道。 “哦,周建中叫刘麻子去找他?”我问。 “对,周建中赌博输了钱,给刘麻子借的,刘麻子借了5oo块给他。”王小双说:“本来说今天周建中就要到刘麻子家去还钱的。” “刘麻子怎么肯借钱给他呢?听说现在周建中欠下不少钱,很多人都不愿意借钱给他,他们关系很铁?”二胖有些搞不懂,所以问道。 “还不是周建中抵押了一个金戒指给他,所以他才肯借的,刘麻子那个人出了名的精。”王小双说道。 “金戒指?”我有些吃惊,“周建中怎么会有金戒指?不对,不对。” “也不知道他哪里弄来的,我也搞不清楚。”王小双摇头说。 “有点奇怪,那戒指有多大?现在还在刘麻子手上么?”我问。 “不很大,估计最多值1千块钱不到吧,我也不懂,那戒指像是女式的。”王小双说。 “许队,你说对了,这里面可能有问题。”二胖神色凝重的说。 “我也察觉不对了。”我说道,“王小双,还有什么情况?他们明天会见面么?你确定周建中还在九城?” “当然,肯定在,他最近手气不好,输了不少钱,也许怕别人去他家要钱吧,所以没有回家。”王小双说。 “周建中平时吸毒么?”二胖问道。 “这个没听说,应该没有,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知道他和吸毒的刘三娃耍得好些,走得很近呢。”王小双说,“刘麻子和我有些交情,那人尽管很精很吝啬,不过对人还是不错的。他经常也借些小钱给那些赌博犯,收点利息,只不过都需要东西来抵押。” “原来是这样,那意思是明天刘麻子很有可能会和周建中见面了?”我问。 “肯定的,周建中到处找钱,想取回他的戒指。”王小双说。 “那你估计他们会在哪里见面?”我又问。 “我觉得应该还是在刘麻子的家里,因为现在刘麻子不急,周建中不划算,肯定会要回戒指的。”王小双道。 “那就好,小双,你继续打探一下,尽量把情况了解清楚,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和二胖说。”王小双掌握的这些情况,都很重要,也初步符合了我和刘霞的判断。 “许队!”王小双突然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但忍了忍还是说:“我想和刘麻子再走近一点,所以晚上想请他出去喝酒,你看,那天给的2oo元都用完了,最近也确实紧张…。。” 我拿出2oo元给了王小双,才觉自己身上都只有5oo多块钱了,真是囊中羞涩啊。 离开红杏茶楼,天已经黑透了,我开车送二胖回家,然后又独自一人开车去了北城区。 ************** 周建中家所在的那个小巷,夜晚还是那么安静。 周建中家的门仍然紧闭着,看来周建中还没回来。 他家旁边的那个商店,门也关着,开商店那个中年妇女一直也没给我打过电话,那样看来,周建中一次也没有回家过,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很显然,周建中一个老光棍,绝对不会有女人的金戒指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看来,明天还得到周美翠家去打探一下情况。 我见周建中没有回家,把车停好,就在他家附近隐藏了起来,那里正好有棵数,树叶非常茂盛,加上周围都有房子,天又那么黑,我站在树下,晚上不容易被人觉。 天已经黑透了,这条小巷根本没有路灯,只能借助依稀的月光,才能看清脚下的道路。正好前面走着一个人,是个女的,看上去年纪不大,穿着还不错,只是太黑了看不清楚面貌。 她没有注意到隐藏起来的我,我想起那开商店的妇女说过的话,就悄悄的远远的跟着她,而且故意走得很远,尽量走得很轻。 这条小巷很长,不过路却很宽,因为属于城郊,小巷两边有些地方有房子和商店,有些地方却是农田,所以,我悄悄的远远的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躲,她很难觉。 果然,没多久,在她身后不远,多出了两个人影来,我感觉心里一紧,黑暗中那两个显得很模糊,也悄然走在她身后。 ************** 五十一 歹徒现身,树林 那两个黑影离前面那女孩不过是多米远,而那女孩似乎并没有察觉危险就快到来。 他们显然都没有注意到身后远远跟着他们的我,我跟一段就躲一会,凝神注意着前方,夜晚这一带非常安静,我走得很轻,尽量没有出声音来。 忽然我注意到我前面不远还有一个人影。 是个年轻的男子的身影,幸好我跟得远,他暂时还没有觉后面我。 他就在我前面不远,边走边四处张望,看样子应该是和前面那两人一伙的,应该是属于放风的一个人。我的直觉已经告诉我,他们已经把那女孩盯上了,要不是开商店的那个中年妇女提前告诉我,我真还没有想到这么多。 我一直就这么跟着,周围非常安静,看样子,这一带的人睡得都比较早。 越往前走,人家户越来越少,我不禁也担心起来,不知道他们要跟到哪里。 我摸了摸自己腰上,幸好今天计划去抓捕周建中,所以带了家伙。我心里稍微平稳了一些,这三个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看来已经是惯犯了。 今天就要让他们栽到我的手里,我心想着,咬了咬牙,周围漆黑一片,异常安静,而我越走越远,路越来越窄,远处已经看不到那个女孩和两个男子的身影了,只看见有个放风的时不时的在前面出现,四处张望着。 越往前走,离市区也就越远了,这条路通往一个小山坡,我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前面他们的视野很开阔,因为依稀有些月光,如果我再跟踪下去,很难隐藏自己,我该怎么办呢? ? 那年爱情 第 15 部分阅读 苣岩刈约海腋迷趺窗炷兀?br /> 我心想,这个女子也奇怪,那么晚了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而且是一个人,胆子也够大的。 我还是继续跟踪着,只是跟得更远了,那个放风的人,渐渐也看不见了,前面的人影都消失了。 夜死一般的寂静。 管他怎样,可不能错过了抓这些家伙的最好时机,如果抓住现场,那么他们想奈也奈不掉。现在也没办法要求支援了,叫二胖他们来的话肯定来不及了,但也得告诉他们叫过来一下,无能怎样也算是个后援,可是我一个人又如何能够对付这三个人呢?还有,他们到底是干嘛的?是歹徒么?还是什么?总之,从目前情况看,绝非好人。 我心里想,往前一步海阔天空,现在也只好自己给自己壮胆了。 我暂时躲在路下的菜地里,套出电话来给二胖打了个电话,我小声道:“二胖,你叫上驴子、小张、小陈和小吴,他们只要在的都叫上,到北城区周建中家前面这条路来下。” “哦,你找到周建中了?”二胖有些欣喜。 “不是的,你们快来,我现有几个歹徒,很可能是这一带抢劫的惯犯。我在这里见机行事,你们顺着那条巷子一直走就行,前面有个小山坡,我现在就在这里。要快!”我尽力的压低了声音。 电话打完,我抬头看了看前方,黑暗中什么也没有。我不敢走大路,顺着菜地里的小路摸上了山坡,可是走了很远也不见路上有什么动静。 ************** 我只好继续走,继续看,一边又非常的小心观察四周的情况。 夜,很静,月光依稀。 路的两旁都是小片的松林。 我突然现前面路上有一个女式的包丢在那里,还有一双白色的女式皮鞋。 “坏了。”我心里暗叫不好。 现在已经顾不了太多了,看来这几个家伙就在这里下手了,估计把那女孩拖进了这附近的林子里。 我慢慢的走过去,现包里已经是空空的了。 我顺着前面路边的林子,慢慢摸进去。 走不多远,就听见前面左边林子里有些动静,而且声音很大,尽管当警察那么多年了,但是遇见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我心中觉得有些紧张,但又想,这可是难得的立功机会,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心里既然这样想了,那惧怕又自然少了几分…… 我悄悄的摸近出声响的地方…… …… 近了,更近了。 我能够模糊的看到几个人影…… 因为夜里太静了,所以我已经能够听到他们的对白。 看来他们还没有现我,我爬在了地上继续往前慢慢的移动…… 我尽量不出任何的声响,看来这几个家伙今天跑不了了。二胖他们还不会那么快赶到,我得先观察一下,等准机会了再下手。 这时,只听一个男子说:“这婆娘长得还真他妈不错哦!”听声音这男子年龄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老三,你先来吧,便宜你小子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这个男子听上去要成熟一点,估计三十多岁了。 “我先摸摸,这婆娘真***丰满哦,身材也不错啊!”第一次说话那个男子的声音显得有些**。 “雄哥,还是你先吧……”看来这个声音就是他们说的老三了。 我怕他们现,所以躲在后面不敢出声,我距离他们的地方估计也就十多米的样子,所以他们说话的声音听得比较清楚,只是由于天黑加上有很多障碍拦着,所以面貌看不仔细。 “你他妈怎么这么不成器?怕什么怕?”被称雄哥说道。 “不是,我是觉得我们抢了东西就够了,万一……”老三说。 “老子们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你小子怎么还不长进,放着到手的肥肉,难道还不吃么?二牛,把这婆娘的裤子给我脱了!”雄哥说道,看来已经是狂性大,一刻都忍不住了。 那女孩显然已经被他们三个歹徒控制了,没法叫喊,也无法动弹。 “我先脱了她的|乳罩看看……”看来第一个说话那人叫二牛。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听他们三个的对白简直对我是一种折磨,可是如果这样贸然出去,很难实施抓捕,而且更会对被害人更加不利。 该怎么办呢? 我心里一遍遍的想,却无法下定决心。 ************** 现在我更担心二胖他们如果突然来的话,更会打草惊蛇,这种情况下没有办法打电话,我已经把手机设置成了无声,而且把手机的背光调到了最暗。 我给二胖短信说:“围住小山坡的出口,不可打草惊蛇!我在小山坡上路边左侧树林,择机实施抓捕。到了回信!” 看来那三个歹徒,马上就要对那女孩施暴了…… 我鼓足勇气,继续向前爬了几米,因为这个时候歹徒已经丧心病狂,根本很难在意我这只“黄雀”在后了。 这时候,已经大体可以看到前面三个歹徒的摸样了,尽管还有些模糊,那个雄哥身材不高,而且很瘦,叫二牛那个青年个子比较高,而且很魁梧,老三看上去年龄很小,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穿一件灰色的衬衣。睡在地上那个女孩显然已经被他们绑了起来,嘴被紧紧的塞住了,可以看到她不停的挣扎…… “雄哥,好家伙,这婆娘真***爽!”叫二牛的歹徒喝道:“老三,你不上,老子上了。” 这些家伙脱了女孩的衣服乱摸,已经有些肆无忌惮了,看来,实施抓捕的机会就要到了,我心想。如果,我现在实施抓捕,那么他们的罪名就是抢劫加**未遂,不能定重罪,而且这个时候抓捕难度也很大。但是,我不忍心看着这女孩被这些家伙侮辱,我心里怒火丛生,渐渐压制住了心里的紧张和恐惧。 “牛哥,要不你上吧,我有些怕……”老三的声音吞吞吐吐的。 “别他妈婆婆妈妈了,赶快弄了走人!”雄哥道,只听“啪――”的一声,看来他对地上那女孩一耳光,然后凑在那女孩耳边压低声音说:“臭婆娘,我告诉你老实点,要是在踢到老子,老子可不客气了!” “对,你要是再这样,老子弄死你!你别以为我们不敢!”二牛也说道。 那女孩果然没有刚才挣扎得厉害了…… 我这才注意到,我手机上二胖来短信:“我们马上就到了,许队,千万注意安全!” “你他妈还敢踢!”看来二牛准备上了,“臭婆娘,别动,老子来操你,你好好享受吧,哈哈。” 这些家伙对就要来临的灾难看来还浑然不觉。 我趁他们这会都在兴头上,就要实施抓捕了,雄哥和二牛不足担心,倒是老三那个少年看他四处都在张望,紧张的同时还带着些许小心,看样子他就是刚才在后面放风那个人,这反而让我有些顾忌。 我慢慢的向前移动,如果我晚一秒钟,那么那女孩就会多承受一秒钟的痛苦! 我掏出了腰间的手枪来,黑沉沉的枪在我手上,在这黑夜的树林中显得异常冰凉,似乎冰透了我的心,而忽然的,我的心又变得很热烈,因为我感受到那女孩正在承受的煎熬、痛苦、恐惧和凌辱…… 夜,黑得让人窒息。 借助着依稀的月光,才可以感受到这个世界除了黑色之外的颜色…… 我就要冲上去了。 那个女孩在地上挣扎着。 歹徒在兴奋着,在陶醉着。 我已经冲上去了,我肯定,那一刻我真的是不顾一切的,我冲出了我隐蔽的地方,我突然出现在那三个歹徒和那个受害的女孩面前! “都***给我别动,谁要是敢跑老子就打死他!”我大声的吼道,这吼声足以打破这死一般寂静的夜,就像突然划破长空的闪电,就像平地而起的惊雷!…… ************** 五十二 深夜树林,枪声 不远处的二胖他们后来说,他们当时听到我在小山上的怒吼都被吓了一跳,没听出来是我的声音。 那天小张和小吴到乡镇派出所刚回来,就和二胖、驴子和小陈一起开车来了,他们在路上拉起警报,已经包围了现场周围,那三个歹徒肯定是跑不掉了。 因为事出突然,三个家伙都没有反应过来,老三吓得爬在地上抱着头。雄哥被惊吓了过后,渐渐反应过来,看来是老手了,见我只有一个人,显得有些镇定,就把双手举了起来。叫二牛那个大个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他爬在那个女孩身上,他刚把皮带解开,裤子只脱了一半,赶紧站起身来穿裤子。 “说你呢,叫你别动!”我把枪对准他冷冷的说。 我刚说完,周围就响起了警报声,那傻大个二牛可能以前屡屡得手,对这样的情况准备不足,所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就生了―― 听到警报声,也许是他本能的反应吧,他转身就逃。 事出突然,我又只有一个人,还有两个歹徒在,担心让他跑脱,没有办法,我只有开枪了…… 他没跑两步,我一枪打过去!夜晚视线本来就不好,他这样一跑,我不知道这一枪打过去能不能打中,又会有什么后果。 幸好这一枪正好击中他的大腿,二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这声枪响一下打破了夜的沉静…… 二胖他们闻声都朝这边赶了过来,小张、二胖和驴子拿出手铐,一人铐了一个。 我这才收起枪来,那女孩身上一丝不挂,月光下依稀可见,满脸已经羞红。我脱下衣服先把她的身体盖住,然后把塞在她口中的帕子取了出来。 我这才注意到,这女孩年龄不过二十多岁,理个短,眼睛大大的,刚才估计被吓坏了,脸色苍白,这会又转为红晕,显然是一下见到那么多男人,有些害羞。 她什么话也没说,直到跟着我们上警车到了队里,才说了一声:“谢谢,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 那晚,我叫二胖先送牛儿到医院里包扎处理,因为只是打中小腿,所以伤势不重。 然后,我们连夜突审歹徒,在他们身上搜出了83o元现金,还有戒指、手机、mp3、银行卡等赃物1o多件,尽管那三人,最主要是叫雄哥那个惯犯,审讯还是有一定难度,但是三人都被我当场一举抓获,且人赃俱获,又有受害者的口供,他们无法抵赖,只有服罪。 原来那个受害的女孩叫王小莉,家就住北城区的,平时都在三城上班,已经半年多没回家了,这会刚下火车,也不了解目前北城郊区的情况,所以就一个人赶路回家,不想正中歹徒下怀,要不是我因为去查周建中,及时出现的话,可以想象是什么后果了。 王小莉对我感激不已,我叫二胖开车送她回家,她还一直在车上望着我哭得不**样…… 对三个歹徒的审讯完毕,已经接近临晨了,我才注意到,因为手机调了静音,所以小悦打来的电话我一个都没有听到,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小悦打的,我只有叹气,想,这会还早,打过去的话她肯定还在睡觉吧,只有等会直接回家去和她解释了。 三个歹徒对我的突然出现百思不得其解,一直都已经屡屡得手的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由于他们三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齐全,我写好了逮捕证,叫驴子第二天就交给康局签字,将他们逮捕,关押在看守所,等弄好所有材料后就移交检察院,等待他们的就是监狱生活了。 弄完,我叫大家都回去休息,只留下了小陈在队上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我感觉真的是好累了,回到家,洗澡完,天都快亮了,尽管心里因为兴奋,但是这会睡意来袭抵抗不了,回到卧室,倒在小悦身边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中午,原来是手机调了静音,真是糊涂了。 小悦已经上班回来,做好了饭菜,在外面说:“不知道回家的野人,醒了吧?那就快出来吃饭了。” 我出来,对小悦笑道:“老婆,昨晚因为办案,事出突然,所以……” “别解释什么了,解释就是掩饰!我不想听,也听够了,吃饭吧!”小悦面无表情的说。 “爸爸是不是又抓到坏人了?”晓晓在一旁天真的问。 “是啊,乖女儿。”我摸着晓晓光滑的头说。 “我爸爸真行!”晓晓拍着手道。 “好好吃饭,多吃点蔬菜,吃了妈妈还要送你去幼儿园呢。”小悦说。 “晓晓不喜欢吃蔬菜。”晓晓努着小嘴说。 我吃完饭才现,已经中午一点了,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全是队里打来的,其中还有康局办公室的号码。 我赶紧打电话给康局,直接打的他的手机。 “小许,一定是昨晚辛苦了还在睡觉吧?”康局的语气显然很高兴。 “康局,对不起,真是睡着了,没听到你的电话。”我说道。 “没事,立了那么大的功,你小子也该休息下了。这回你可给我们刑侦队长了脸了,半夜孤身在丛林里智擒三个歹徒,了不起啊!”康局笑道。 “康局过奖了。”我道。 “你小子别假装谦虚了,等休息好了赶紧准备个报告来,就是昨晚的事情,要详细,写好就交到我这里来。”康局道。 “好的。”我应道。 “还有,今天下午两点半,到局里来,电视台和报社的人早上要采访一下你这个警界的英雄!”康局说道。 这倒是很突然,竟然还有人要报道我了,我说不出是激动还是欣喜,也许能出名,多少对每个人都是一件好事吧,我说:“好的。” 小悦一直不理我,我没有办法,只有忙过这段时间再好好安慰她了。 我心想,小悦为我付出了那么多,等手上的案子完了,我一定带她和晓晓去旅游一次。我心里想着,但这事一直也没有和她说起过,又想着这些日子来,一直没有时间好好陪陪她,心里不免也觉得愧疚,我对小悦说:“老婆,我到局里去了,还有事。” 我和晓晓做了个再见,小悦却还是没有理我,我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出门去了。 ************** 到了办公室,我就冥思苦想这个报告该怎么写呢? 想了半天,昨晚生的事情对我自己来说都像是做梦一样,竟然一个字也没写出来。对我来说,写自己的报告可能是最难的了。 我正在想着,二胖打过电话来说道:“许队,昨天晚上你可真厉害啊!” “不就是碰运气嘛,正好让我遇见了。”我说。 “今天一早,北城区的很多居民都来局里感谢呢,还送来锦旗,还有一些被歹徒抢过的,当时不敢报案,现在都说愿意来当证人。” “那很好啊,那些歹徒也许还有其他同伙,得继续审问,还有很多问题可能也还没有交待呢。”我说。 “你昨晚真是太英勇了,不过,我倒是提你捏把汗呢。”二胖道。 “都过去了,还是你们来得及时,呵呵。”我笑道。 “对了,王小双那边有消息了,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是今天下午周建中会约刘麻子还钱取戒指,王小双跟刘麻子一起去。” “下午?大概什么时间?”我正等着这个消息呢,便问道。 “具体的时间他没说,就说下午,等会给我打电话。”二胖说。 “好,一有消息马上联系我!”我说道。 “今天早上来了些记者,就说要采访你的,可是你电话没人接,下午可能他们还要来。”二胖道。 “恩,我已经知道了。不过还是正事重要!”我挂了电话,似乎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办一样,才想起昨晚本来准备给龙大队打电话的,可是一直给忘了。 我心想这会正好是中午,他应该有空,这些天来的这么多事情,我心里一直想不明白,还是跟他说说吧。 ************** 五十三 接受采访,抓获 我拨通了龙队留给我的电话,没多会就有人接起,正是龙成,我先说道:“龙队,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最近还好么?” “在外面学习都快两个月了,能好到哪里去,你小子打电话给我绝对不仅是问候我一下吧,废话少说,说正事吧。”龙成说话干脆利落。 “龙队,就是很多事想不明白,目前东城死尸案件和周美翠的失踪案我都在集中精力的查,那马甩把我的事不光是告到了局里,还暗中叫刘三娃准备把我事情反应到纪检部门,他们关系好像不是很一般,但是我又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你还是那么糊涂,那马甩后面肯定还有人替他撑着,你别看平时他拍康局的马屁,很多时候康局都不怎么敢动他的,要不他敢如此张狂?这人不简单啊。马甩这样做,其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把你看成了前进路上的障碍,他继续向前爬的绊脚石,同时他和社会上那些人关系也不一般,而且根深蒂固,所以,你不是他的对手。”龙成道。 “龙队,那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呢?”我说道,这事的确很伤我的脑筋,我毫无经验。 “回避,回避他的锋芒,先你要表现出无意去争六城派出所所长的意思,让他减轻对你的防备,因为想着那位子的人多,关系深厚背景深厚的人不止他马甩一个。另外,一心办案,同时和周局、康局等多沟通,以你的办案能力,目前他们还离不开你,所以减小这次纪检部门对你的压力,当然,最好是能够想办法说服刘三娃别去告你,或者赌住他的嘴,销毁留下的证据,这样纪检即便来查也不出问题。但这是下策,事情一旦闹到政法委那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龙队道。 “恩,我知道了,我就这样去做吧。只是,那刘三是犯罪嫌疑人,我难道还要向他低头么?”我还是有些不解。 “正因为如此,他现在毕竟在你手上,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龙队说的意思,我并不是不懂,只是我听着反而觉得有些害怕。龙队继续说道,“不说话,说明你怕这样做对么?那也好,你按你自己的方式来,尽量去做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的。但是还有一点你别忘了,就是反击,马甩的问题很大,关键是你不了解,下来你多注意一下他各方面的情况,他近几年捞了不少钱,这些绝对不会是天衣无缝的,要是你掌握了他的证据,那么到时候就不是他对付你的问题,局面就会完全不同了。” “我懂了龙队,只不过他毕竟是我们同事,我难道去查他么?”我说道。 “警察犯罪一样是犯人,为什么不可以去查,只是你一定要特别的注意,不要让他感觉到蛛丝马迹,马甩的背景很深,绝对不是你平时所知道的这些,连我对他都知之甚少,他也从来不买我的账,我平时什么都没说,就是因为对他有顾忌。”龙队说道。 “对了,我昨晚抓获了三个歹徒……”我还没说完,龙队就打断了我的话说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这是好事,这种功不是谁都可以立也不是别人能争得去的。不但是好事,在目前看来,对你相当有利,我还听说下午有记者来采访对吗?” “是啊。”我说。 “你接受采访的时候,要记得称赞周局、康局等领导,这话你会说吧,不用我教,同时也要尽量的突出自己,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啊。”龙队说道。 和龙队通完电话,我觉得眼前的很多事情豁然开朗了,不过,也很感慨。我开始写报告,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写了,也就据实把昨晚实施抓捕的情况写了下来。 ************** 刚把报告写完,二胖、刘霞和驴子等都来了,见到我在,都过来给我祝贺。没过多会,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也来了,指定要采访我。 接受采访,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呢,我把昨晚抓捕歹徒的详细经历都跟他们说了,有个女记者提问说:“这次孤身勇擒三个歹徒,立了大功,也为九城居民除了大害,许队长有什么感想?” 第一次接受采访,还是难免有些紧张,我想了想,说道:“要说感想,还是很多的,先,取得今天的成绩先要感谢周局长,周局平时狠抓思想道德建设和全局的队伍建设,用新时期的思想来武装我们,要我们为创建和谐社会做出贡献,这对我们破案立功奠定了很好的基础。”我停了停,又继续说道:“其次我要感谢我们的政委兼常务副局长康局,康局长作为我们的分管领导,刑侦队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都是因为他领导有方,平时把队伍建设抓得很严,当然,最后还要感谢刑侦队的同事们的配合。”这样的话,我平时很少说,所以很别扭,不过意思还算是表达清楚了。 “听说北城区屡次生抢劫和**的案件,为什么公安机关一直都没有查处?到现在你才把他们抓获?”女记者继续提问,这个问题有些尖锐,一点没给我们公安局留面子。 “北城区地处城郊结合部,治安状况比较复杂,加上北城派出所警力有限,这些都是客观事实。更重要的是,很多受害者,特别是女性受害者被侵犯以后,没有主动报案,所以延误了破案和抓捕歹徒的时机,同时也纵容了不法的犯罪份子,使得他们更加猖狂,所以,我提醒广大市民,相信我们公安机关的办案能力和决心,遇见类似的事情后,主动报案,以维护自身的安全和权益。” 女记者点点头,觉得我的话有些道理,又问道:“你抓捕歹徒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自身的安全?那么偏僻的地方,你一个人面对三个歹徒的时候,心里怕不怕?” “怕,说真的,开始肯定怕。”我笑了笑说,“不过后来就不怕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呢?”女记者继续问。 “因为抓捕凶犯就是我的职责,看到受害者孤立无援,我只有挺身而出。我们都有家人,有孩子,如果我们都只顾自己的安危了,那么当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又该怎么办呢?”我答道。 记者们又问当时抓捕歹徒的过程,我正在接受采访着,电话忽然响了,我说:“对不起,接个电话。” “许队,王小双打电话来了,周建中就在刘麻子家附近,这会和他们在一起。怎么办?”二胖在电话里小声说,他在警队里,见我接受采访,不好打扰,只好打了个电话来。 “你把车开上,我们马上出!”我对二胖说道。 ************** 我挂了电话,就对记者说:“很抱歉,突然有些事情需要马上出警,这是我的同事孙警官,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吧。”我指着旁边的驴子说,说完转身就走。 周局和康局也在采访的现场,估计听了我刚才的采访言比较高兴。二胖开车过来,小陈也在车上,我上了车直扑刘麻子家。 我们按王小双说的,在离刘麻子家不远的一个小茶馆里,看见王小双和两个中年男人坐在那里。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手上拿着几百块钱正在数,我心想,这人应该就是刘麻子了吧,他旁边还坐的那个中年男人年龄比刘麻子还大些,大概五十岁左右,身材瘦高,穿着一套不太合体的西服,难道这人就是周建中吗? 我叫二胖和小陈跟我一起进了茶馆,因为我们都穿了警服,周建中一见我们,吃了一惊,转身想跑,我大步跨上前去一把把他抓住,用手铐铐了,二胖和小陈抓了刘麻子和王小双,都带到车上。 这次抓周建中非常顺利,他一路上都说,他没犯事干嘛要抓他,我说:“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抓你的,到了队上再说。”心里却想,如果周建中没问题,那么他见了警察就不会跑。 回到队里,刘霞见抓了三个人来,便问:“是不是抓到周建中了?” 我点点头,对二胖说:“你和小陈审刘麻子,尽快把材料问出来。小刘,你和我审周建中吧。”我们假装把王小双也关了起来,其实二胖出门就把他放了,还给了他五百块钱。 我把周建中送到审讯室,然后叫刘霞在一旁做记录,周建中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问道:“你是不是周建中?” “是,不过,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我真没犯事啊!”周建中说道。 “你如果真没犯什么事,那么就好好的配合我们,我问什么你照实回答就可以了。”我淡淡说道。 “那么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周建中说。 “为什么抓你,难道你心里还不清楚吗?”我说着,同时仔细注意着周建中的表情。 周建中抬起头来,脸色微变,仿佛自己努力控制了一下说:“我不清楚!” “你很清楚,因为周美翠的失踪和你有关。”我说道。 周建中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身体轻微抖动了一下,说道:“周美翠是谁?我不认识!” “还想狡辩是么?”我说道:“刘三娃已经交待了,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吧。” 五十四 持续审讯,分析 审讯周建中持续了很长时间,他一直狡辩,不肯配合。我们拿出很多人的口供后,他也只承认刘三娃上月29日在他家喝酒,带了个女的去,不过他说不认识是谁。 转眼就到下午了,二胖和小陈刚好审问完刘麻子,我叫刘霞和二胖先到食堂去打饭,大家一起吃,吃完了继续审,正好驴子回来,问道:“吃饭怎么不算我一份呢?”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多打一份就是了,呵呵。”我笑道,“驴子,你和小陈这两天查到什么线索了么?” “没有,三城和九城那么多卖珠宝的,还有那么多的三菱越野,真是如同大海捞针啊。”驴子叹道。 “眼下也没有办法,就只有那么点线索。”我说道。 “东城河死尸案生不久,又遇到周美翠的失踪案,现在已经确定不是一桩案子了。这样一来,调查了那么久,反而东城河死尸案还是没有任何突破。”驴子道。 “是啊,上面对这个案子也很重视,我们不能松懈。周美翠的失踪案,疑点尽管很多,不过现在已经有了很多线索,同样也不能放弃,弄不好,这个案子也不简单。”我说道。 正说着,二胖和刘霞打好饭菜回来了,我叫刘霞给周建中和刘麻子也分别送一份过去。 天气还是比较热,办公室里开着风扇,大家就坐在办公桌前一起吃盒饭。 “刘麻子怎么办?放了么?”二胖拿起盒饭边吃边问。 “问到什么情况没有?”我问。 “他倒是比较配合,我估计这个案子和他也没太大关系,就只说周建中拿了一个戒指给他抵押借了几百块钱,说是拿去赌博的。至于周建中哪里弄来的这个戒指,他也不知道。另外他也的确不认识周美翠,平时和刘三娃也没什么往来,这一点王小双也证实了。我只是觉得,这个戒指可能是突破点,周建中哪里弄来这个戒指呢?” “我也在这么想,周建中哪里来的这个戒指呢?”我说道。 “说不定这个戒指就是周美翠的。”刘霞在一旁说。 刘霞的话,让我们同时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小刘说得对,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我说道。 “赵建华家并不富裕,怎么可能会买得了金戒指呢?”二胖疑道。 “赵建华买不了,可是周美翠自己或者其他人不可以为他买吗?”刘霞说道,“还有刘三娃和周美翠是情人关系,那刘三娃尽管饱一顿饿一顿的,但是经常在各处赌场混,经常也有有钱的时候,这个戒指,很可能是刘三娃买给周美翠的。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周美翠失踪前,刘三娃带她去过周建中家里,周建中家旁边那个刘大婶,还有开商店那个女的都看到了,但是却没有人看见周美翠出来过。这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了周建中和刘三娃有重大嫌疑。”我肯定的说道。 “周美翠失踪已经一个多月了,而且她老公赵建华也报了案,要不是因为东城河死尸案生,周美翠和死者有些相似之处,我们可能还不会这样去调查。许队,我看尽快提审刘三娃和周建中,如果那个戒指是周美翠的,那么很可能她已经遇害了。”刘霞说道。 “假如周美翠被害,那么周建中和刘三娃就脱离不了关系了。二胖,你拿着这个戒指,去赵建华家一趟,问问他认识这个戒指不,马上就去。”我对二胖说道。 “好,我马上吃完饭就去。”二胖说完就大口大口的吃饭。 ************** 吃过饭,驴子和小陈还要继续做调查,先走了,我和刘霞到审讯室,准备继续审问周建中。 周建中吃完饭,做在椅子上,仍然低着头,见我们进来,望了我们一眼,说:“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走?” 我没有理他,在他对面坐下,我叫小刘准备好记录,然后对他说:“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我们是绝对不会抓你的,既然抓你来了这里,那么你要想出去,恐怕是不可能了。”审讯犯人最重要的就是摧垮他的意志,特别是重犯,他是不会轻易束手待毙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你们这是冤枉好人!”周建中还在嘴硬。 “我们当然掌握了证据,我会告诉你的,我问你,上月29日,刘三娃带周美翠去了你家里,去做什么?”我问道。 “我请他们吃饭,我已经说过好多次了。”周建中不耐烦的说。 “吃什么?”我问道。 “我不记得了。”周建中说道。 “是不是吃羊肉?而且你和刘三娃都喝了酒?”我说道。 周建中脸色微变,问道:“你们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我们什么都知道的,问你就是看你老实不老实,政策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就不重复了,主动交待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给你量刑上考虑轻一点,你自己好好掂量吧。”我说完望了望周建中,他没有说话,我便自己点了一支烟,继续问道:“那天晚上,刘三娃和周美翠就在你家里住的么?” “是的,哦,不对,好像没有,我不记得了。”周建中有些语无伦次了,看来他的思想已经乱了,这是审问的好时机。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我提高声音问道。 周建中摇着头说道:“真的没有。” “你在说谎,你的邻居当天晚上没有见到有人出去,第二天一早才见到刘三娃一个人出来。”我说道。 “也许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没人看见呢?”周建中自圆其说。 “那么周美翠的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里呢?”我望着周建中,缓缓的问道。 这一下周建中神色大变,张着嘴没说出话来。 “问你话呢,老实交待吧。”我已经看出了周建中神色的不对。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周建中自己定了定神,说道。 “哼,还想狡辩,你把戒指拿到刘麻子那里抵押,借了五百块钱,刘麻子已经交待了。”我说道。 “那个戒指是我自己的,赌博赢来的。”周建中显然是在狡辩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也就越说明他心中有鬼。 审讯了一个多小时,天已经黑了,周建中还是不肯交待。二胖回来,说是那个戒指周美翠的老公赵建华没见过,不过,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周建中和刘三娃有重大的犯罪嫌疑了。我对刘霞说:“小刘,我们暂时不审了,填好逮捕证和搜查证,我们去周建中家里搜查一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可是现在法制科已经下班,康局也走了,只有明天才能签到字了。”刘霞说道。 “二胖,那你先把周建中送到看守所,我给康局打个电话,明天再补签字。”我说道。 “这样不好吧。”二胖道。 “没事的,特事特办。另外,刘麻子就放他回去吧,只是告诉他要配合我们调查。”我心想,这件案子已经不能再耽误了。 “好吧。”二胖答应道,说完和小陈押送周建中走了。 “一下步怎么办?”刘霞说。 “明天一早就搜查周建中家里,然后同时提审周建中和刘三娃,现在看来那个戒指就是周美翠的,认证物证如果俱全,以此推论的话,那么周美翠失踪的真相就要大白了。”我说。 “许队,你的意思是,周美翠已经遇害了?”刘霞望着我说。 “如果推断不错的话,应该是这样。”我说道。 “那么你觉得谁会是凶手呢?”刘霞问道。 “如果周建中无罪的话,在审讯的时候就不会是这样的表现了,戒指在他手上,说明他的嫌疑最大,周美翠和刘三娃上月29日晚在他家里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刘三娃走了,可是周美翠却一直没有人再见到,那么如果周美翠遇害的话,也很可能就在当晚。”我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刘三娃可能还不知道? 那年爱情 第 16 部分阅读 偌剑敲慈绻苊来溆龊Φ幕埃埠芸赡芫驮诘蓖怼!蔽曳治龅馈?br /> “你的意思是,刘三娃可能还不知道周美翠遇害的事情?”刘霞问道。 “对,现在刘三娃的证词很关键,必须要撬开他的嘴。”我说完,想了想,又对刘霞说:“小刘,你还记得上次去刘三娃家里的事情么?” “记得。”刘霞想起那件事,眼神掠过一丝忧郁,说道:“他老母亲过得真是太惨了。” “是啊,你认识北城区政府里的人么?他们怎么连低保也没给老大娘呢?明天早上你要有空,你去问问,为她做点什么吧,另外帮我去买点东西,你也一并给老大娘送过去吧。我现在想,要是我出身在刘三娃那样的家庭,不知道我又会是怎样呢?”我有些无奈的说。 “世事难料啊,许哥,我有时候都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一心为了工作,家庭也不顾,不图名不图利的。”没想到刘霞忽然这样感叹道。 “其实我自己也很茫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小时候的理想,在长大后的现实里渐渐遗失了,经历了太多事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成熟了呢,还是更加的茫然了。”我喃喃说道。 “我小时候也觉得什么都不懂,没想到长大了不懂的更多了,许哥,你给我的感觉还是太理想化了,不够现实,其实你也别想太多,以你的办案能力,相信以后会更好的。”刘霞道。 刘霞对公安系统的很多事看来还是不够了解,不知道他这份单纯能够保持多久呢?我望着她,没有说话,她在面前总让我觉得亲切,因为太像曾经的一个人了。 这段时间,我总是回忆起十年前的那些事情,挥之不去,东城河的死尸案仍然没有什么头绪,我真担心,遇害的人真是娜娜吗?难道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 五十五 夏日炎炎,戒指 那晚回家还比较早,小悦因为看了电视里的报道,知道我深夜抓捕三名歹徒的事情,开始理解我最近的繁忙,也显得很开心。 晚上躺在床上,我抱着小悦说道:“老婆,最近真是委屈你了。还有两个答案没有侦破,压力真的是很大,忙过这段时间我就带你和晓晓出去旅游。” “真的吗?”小悦柔声说。 “恩,当然。”我笑道,“到时候,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看海么?要不我们去看大海吧,或者去云南,去西藏,都行,我一定请一个长假……” “恩,老公,你说话可要算数哦,再过一个多月就放暑假了。”小悦道。 “放心吧。”我说道,小悦温柔的躺在我怀里,我抚摸着她的头,这让我暂时忘记了工作的压力,案件的紧张还有过去的回忆。 “老公,我听他们说,你们公安系统马上要进行轮换,你有机会升迁么?即使不能升迁,那也最好调其他办公室吧,刑侦上真的太苦了,而且我每天都担心你,有时候你晚上不回家,我连觉都睡不好。”小悦说道。 “你听谁说的呢?到时候看吧,先把手上的事情忙完,我还没功夫去做那些事情呢。”我说道。 “这次你抓获三个歹徒,局里会给你记功吧?”小悦没回答我的问题,只说道。 “我今天刚把报告打上去,还没通知我,可能会记功吧。”我说道。 “记个功,以后对你很有好处,你现在还算年轻,总不能一辈子都在一线流血流汗吧。”小悦道。 “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吧,明天你也要上班,快睡了吧。”我关了床边的台灯,对小悦说道。 “老公……”小悦抱着我柔声说,她温柔的双手抚摸着我的脸。 卧室里充满着温馨,关了灯,我只感到小悦的嘴唇吻着我,我也回吻她,结婚那么多年了,我们之间的感觉已经是轻车熟路,而且特别的和谐。 小悦即使有了小孩过后,但身材也保持得很好。 我轻轻吻着她的耳垂,抚摸着她敏感的地方,没一会,她已经娇喘吁吁了,我慢慢的进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们彼此…… …… 她的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的背,天气很热,尽管开了空调,但是我还是大汗淋漓了…… 夜,像一个温柔之乡,这样的缠绵,让人流连忘返…… ************** 第二天一早,小悦很早就起床带晓晓去幼儿园了,走的时候没叫醒我。 我起床离开家,到了队上,刘霞还没有来,看来是去看刘大娘去了。 二胖说见到我说:“逮捕证和搜查证已经签好字了,就等你来了。” “好的,驴子和小吴今天没来么?”我问道。 “他们一直在做调查,小刘也没来,就我和小陈在,要不要等她?”二胖道。 “不等了,我知道她在哪里,她在北城区,反正我们也要到那里去,我们直接去接她吧。”我说完,就和二胖、小陈开车往北城去了。 刘霞果然在刘三娃家,她买了很多东西送过去,我们去时,刘大娘正拉着刘霞的手不停的哭泣说感谢,刘霞眼眶湿湿的,有些不知所措,只对刘大娘说:“我们已经去找了乡上村上的人,叫他们给你补办低保了,他们就最近两天就来调查的。” 刘大娘见我们来,就要给我们跪下感谢,我急忙拉住她那苍老的手说:“老大娘,你可千万别这样,我们这是应该的啊。” “你们真的是好人啊,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你们了。”刘大娘泣不成声的说。 “老大娘,你别这样了,你老了,要多注意身体。”二胖在一旁也说道。 “三儿他交待了吗?”刘大娘过了一阵才收住哭声,问道。 “还没有,只要他交待,我们会对他宽大处理的。”我摇摇头说。 “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吗?”刘大娘求肯的说道。 “现在还不行,他已经被逮捕了。”二胖说道。 “我就想见见他,叫他老实的交待错误,重新做人啊。”刘大娘一边说,一边差点又失声哭起来。 刘霞给我使个眼色,说道:“许队,要不让大娘去看一下吧。” 我考虑了一下,觉得刘霞这样做,也有她的道理,便说:“那好吧,小刘,带大娘我们一起去看守所吧。” ************** 这几天持续天晴,所以天气一天比一天还热。 看守所,四周都是高墙,还有电网。 我们拿出手续,进了看守所后,工作人员说,那刘三昨晚上毒瘾作,今天早上才恢复清醒。 我叫刘霞带刘大娘先去看刘三娃,我和二胖、小陈在外面等。不一会,小刘带着刘大娘出来了,刘大娘看来刚刚又哭过,布满皱纹的脸上,隐约能看到泪痕。 “大娘,你也别伤心,现在案子还没有侦破,刘三在这个案子里,很重要,但不一定就有太大的罪。”我安慰道。 “我跟三儿说了,你们是怎么样对我的,我叫他一定要好好的配合你们,要不然我死也不会安心的。”刘大娘说。 看来刘霞叫刘大娘来劝说刘三,已经收到了效果,我望了望刘霞,见她仿佛也哭过,我对大娘说:“那我们就太感谢你了,放心吧,大娘,只要刘三肯交待,我们一定会对他从宽处理的。”我又转身对小陈说:“小陈,你开车送刘大娘先会去,回来以后你和二胖警官一起提审周建中,对周建中我们轮番审理。我和小刘先审问刘三娃吧。” “好的,许队。”小陈答应道,说完带着刘大娘出去了。 “二胖,你去审周建中吧,重点就是问他们那晚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戒指,叫他说明到底是怎么来的。”我说道,二胖答应了,我就和刘霞一起去提审刘三。 刘三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我,这次他不像上次一样低着头了。 “许队长,很谢谢你照顾我妈,我很不孝,连累了家人,我不是人……”因为他的双手铐着,要不然,他肯定会自己给自己两耳光的。 “你能够认识到这个已经很不错了,希望你老实交待,等戒除了毒瘾后,回家好好过日子吧。”我说道。 “谢谢这个小妹妹,你的心真好!”刘三对刘霞说。 “不用的,刘三,我们算是家门吧,都姓刘,按年龄你比我大,我应该叫你哥了。老大娘那么老了,一个人,没人照顾,你又是这个样子,你说,你对得起她吗?今天早上到乡政府说起老大娘低保的事情,那些办事人员还和我吵了一架,但是我不气,可是你的样子我就气了,我真想哭。”刘霞对刘三娃说道,“你知道许队为什么要打你吗?你以为他是因为记仇么?” 刘三娃低着头不说话了,没一会,眼泪就滴了下来。 这个转变,对我和刘霞来说都有些意外。 过了一会,我才说:“刘三,只要你能够配合我们,那么我一定会帮你的。”我想起那天龙成和我说的话,在此情况下,说这话也不为过。 “许队,我想过了,那天的事情就算过去了,我刘三说话算数,尽管现在混得不是人样,但是道上的人我的性格都是了解的。”刘三娃抬起头来说道。 他不告我了,这对我来说是再高兴不过的事情,于是我说道:“我许翔会记住的,那天我也是一时冲动,按理说,我也有不对,放心吧,如果能够补偿,我愿意补偿的。”这话一说出,我又有些后悔,刘霞望我一眼,眼神复杂。 刘霞对刘三说道:“你好好的回答我们的问题,把你知道的都照实说出来,这样对你也许也有好处。” 刘三听了刘霞的话,点了点头,说道:“许队,我想抽支烟。” 我把烟给刘霞递给他,因为他的手铐着,所以刘霞拿火机帮他点上。然后我干脆开了他反铐在椅背后的手铐,然后把手铐铐在了前面,这样他可以戴着手铐抽烟。 刘三深深的吸了两口烟,没等我问什么,自己就说道:“我是半年前认识那个婆娘的,我老婆跑了以后,我就一直一个人,有钱的话就去找小姐来满足一下。这个婆娘的老公是个阳痿,他们也没有小孩,而且他老公经常喝酒醉了就打她。开始我只是觉得这婆娘长得比较好看,就试探的跟她说话。后来她好像对我也不反感,我常常请她出来吃饭什么的。有一天晚上我叫她出来后,就在小顺旅馆里睡了一夜……” 我心想,刘三所说的,就是周美翠了,没想到周美翠不嫌弃刘三娃这样的吸毒犯,我说道:“小顺旅馆,我们去调查过的,二个月前,你和周美翠也去过,对不对?” “是的,那以后,我们经常都出来过夜,他男人开始也没有觉什么。我到场子上,有时候能够弄点钱,就去吃顿好的,给妈也带点钱回去,都是今天我才知道,我妈那些钱都没有用,还自己去捡破烂,来凑着给我还账。”刘三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比十年前已经瘦了不少了,脸也小了一些,眼睛深陷在了眼眶里,刘三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我对那婆娘还是很好的,那婆娘对我也好。二个月以前我们又去过小顺旅馆一次,她还说要离了婚和我结婚呢。” “她知道我吸毒么?你叫她吸毒没有?”我问道。 “她知道的,她还劝我戒毒,可是我吸毒的时间太长了,依赖很大,但为了她,我还是下决心戒毒,但是戒不了,我从来没有叫过她和我一起吸毒。”刘三肯定的说。 我拿出周建中的那个金戒指,对刘三说道:“这个戒指你见过么?” 刘三见这个戒指,脸色大变,惊呼道:“这是我送给那个婆娘的戒指,怎么会在你们这里?” ************** 五十六 紧急搜查,真相 我和刘霞都没想到刘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问道:“你见过这个戒指?” “是啊,是我买给那个婆娘的,她,她现在在哪里?”刘三问道。这问题令我和刘霞更感到不解,因为这正是我们想知道的问题。 “你买的?送给周美翠的?”我问道。 “是啊,当然。”刘三道。 于是刘三又把在哪里买的戒指,如何送给周美翠的整个过程都说了,看样子他不像是装出来的。 “上月29日,你在周建中家喝酒?”我问道。 “是的,他请我吃羊肉,我们有一些交情,有段时间我还在场子上帮过他,还有几次带了些人帮他收过赌帐。”刘三娃道。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周建中家的?”我问道。 “第二天早上,周美翠先走,我吃过早饭后走的。”刘三说。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你和周美翠都在周建中家住的?”我问道。 “对,因为我喝醉了,就在他家里睡了。”刘三说完,又问道:“周美翠那婆娘现在在哪里呢?他的戒指怎么会在你们手上?”看得出刘三是真为周美翠在担心。 “我们也不知道,就是因为周美翠失踪,他老公来报案,所以我们才展开调查的。”我说道。 “哦,原来她真的失踪了啊?”刘三叹道。 “第二天早上,她是什么时候离开周建中家的?”我继续问。 “大概一早吧,等我酒醒后起床,她已经走了。”刘三道。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看见周美翠离开周建中家?”刘三的话使我陷入了沉思,我问道。 “是的,她走的时候,我还没醒。”刘三肯定的说道。 “那天晚上你在周建中家,有没有察觉什么不对?”我一边想着刘三娃的话,一边问道。 “没有,那天晚上,我和周建中睡的外屋,那婆娘睡的里屋。”刘三回忆说,“我记得很清楚的,我因为酒喝多了一些,并没察觉什么不对。” “那你最后一次和周美翠见面是什么时候?”我问道。 “就是那晚。”刘三答道。 “那以后她还和你联系过么?” “没有。” 审讯刘三很顺利,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把他关于这个案子的很多情况问清楚了,如果他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周美翠到底在哪里呢?而周建中为什么又会有那么多令人不解的举动呢? “许队,我们马上审讯周建中么?”刘霞说道,“我觉得他肯定是有问题的,但又说不上来。” “你说说看。”我们出了审讯室,一路走一路说话。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从掌握的情况看,刘三不具备作案的动机,可是那晚他们三人都住在同一个屋里,怎么第二天一早后,周美翠就消失了呢?”刘霞不解的问。 “小刘,如果我们推测的周美翠遇害属实的话,那么最大的嫌疑还是周建中。周建中是个老光棍,而周美翠又颇有姿色,加上酒精的作用,那么这就是作案的动机了,周建中完全有可能乘刘三娃喝醉睡觉的时候进行作案。”我分析道。 “为什么这样说?”小刘不解的问。 “因为生理需要啊,一个长时间没有性生活的男人,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再加上喝了酒,这样的后果不难推测吧。”我说道。 刘霞没有吭声,我转身望她,只见她脸颊绯红,我这才想起,她是个连朋友都还没耍的年轻女孩,于是后悔自己说了那些话来。 ************** 二胖审问完周建中出来,眼看已经快中午了,我问二胖问到些什么情况,二胖说,和昨天一样,他就是什么也不承认,但是说出的话已经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了。 我再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对刘霞、二胖和小陈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吃完就搜查周建中的家。” 我们四人在路边一家小馆子吃完饭,便开车直接往周建中家里去。周建中家大门上的锁仍然挂着,我叫马上撬开锁,推门而入。 进门处是一个院坝,院坝面积不大,没有打地皮,都是时间很长的土,院坝后就是正屋了,屋子有两层,楼下只有两件,外面一间,里面一间,楼上没人住,都是堆着杂物。 我们四处翻找,仔细勘察,但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现。 查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收获,这时候,我就在院坝里转,院坝里的泥土,原本都是时间很长的了,所以颜色比较深,而左边院墙脚处有一小块地方,却颜色要鲜一些,显然是刚刚翻挖过的,是不是有人在这里埋了什么呢?我心想着。 “二胖,小陈,你们找个锄头出来,挖挖这里看。”我说道。 因为周建中不种地,家里没有锄头,我便出去隔壁商店找那个中年妇女借了两把,那女的爽快的借了,我拿好锄头,对她说谢谢,那女的对我笑道:“谢什么,应该我们谢你呢。真没想到你是警察,还为我们这里除了一害。” 望着我们即将挖开的位置,我们大家心里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们一锄一锄的挖开泥土…… 小刘突然失声惊叫,抛开泥土,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手掌,因为时间太长了,已经成了黑色,一股腐臭味道很快就在周围的空气里蔓延。 小刘望见,叫着冲出了门外。 周围的邻居听见叫声,又见到门口的车子和我们四个穿警服的人,很快都来围观,我叫小陈赶紧控制住现场,然后自己马上打电话给康局汇报。 不一会,康局亲自开车来了,一共来了四辆警车,康局,马甩和他们重案二中队的人,治安队张大队,孙浩等很快都到了现场。 ************** 又是一具女尸,又是一件命案。 我们还在现场进行勘察处理的时候,上次采访过我那个女记者也来了,不一会,来了很多记者,甚至还有附近城市的一些媒体记者也闻讯先后赶来。 经过法医小孙鉴定后,确定,死者就是失踪了一个多月的周美翠。 面对那么多的口供和证据,周建中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也再也没办法坚持了。 两天以后,我最后一次连夜审讯周建中,我和小刘从早上一直审讯到晚上,周建中对整个犯罪情况全部供认。 原来,那天晚上,周建中邀刘三娃来喝酒吃羊肉,刘三带了周美翠一起来,那天他们两人都喝了不少白酒,周建中酒量比刘三大,刘三很快就喝醉了,周建中见周美翠颇有姿色,见色起意。 晚上周美翠在里屋睡,而周建中和刘三娃在外面睡。 周建中晚上怎么也睡不着,一心就想着周美翠的样子,想得心里痒痒的。夜深了,见刘三娃熟睡,周建中故意摇了摇他叫了两声,不见动静,于是大着胆子摸进了里屋…… 周建中悄悄进了里屋,朦胧中见到周美翠睡觉的样子,再也按耐不住,匆匆脱了自己的衣裤,摸上床去,又轻轻脱了周美翠的衣服,周美翠睡得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刘三,所以没有理,反而还自己脱了裤子配合着周建中。周建中以为得逞,暗自高兴,二话不说就上,在这个过程中,周美翠渐渐觉不对,觉得与往次和刘三做这个的时候感觉不同,便仔细摸了摸周建中的脸,觉不是刘三,而是周建中,这一惊非同小可,周建中还在陶醉,见周美翠觉了不对,就要大声呼喊…… 周建中无计可施,赶紧捂住周美翠的嘴巴,因为担心周美翠万一叫喊出来,惊动了外面睡着的刘三,那事情就闹大了。那周美翠尽管和刘三算只是情人关系,但也已经产生了感情,更不是风尘女子,所以不能任周建中侮辱,于是拼命挣扎,想要把外面的刘三娃叫醒。 周建中无奈,他历来都忌惮刘三心狠手辣,如果要让他知道了,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便狠狠的卡住周美翠的脖子…… 因为一时着急,加上用力过猛,没过一会,周美翠渐渐也不挣扎了,却没有了动静,周建中放开双手,却感觉周美翠已经没有了呼吸,才知自己已经犯下大错。这样一来,吓的周建中酒醒了大半,再穿好衣服出去看刘三娃,还睡得死死的,鼾声如雷。于是,把周美翠的尸体拖到院子里去,想拖到外面丢了,但又怕别人看见,一时没有了主意。 正在彷徨无措之时,院子里放着一把好久没用的锄头,于是急中生智,想把尸体就在院子里掩埋,但这会已经有鸡鸣,就快天亮了,眼看已经来不及,就把尸体先背到了放杂货的楼上去,想着等第二天刘三娃走了以后再慢慢处理。 周建中把裸尸背到楼上,又取下了周美翠手上的金戒指,回里屋把她的衣物也全部拿到楼上,把身上的钱和其他值钱的东西全部搜了出来,也一并藏在楼上,然后把里屋的门故意打开,不动声色的又睡回刘三娃的身旁,刘三娃还睡得像死猪一样,对这一切全然不知。 第二天一早,刘三娃醒来,见周美翠不在,以为自己先回去了,周建中还特意热了早饭,招呼刘三娃吃了,刘三娃吃了饭便走了,后来一直没有找到周美翠,以为她被家里男人管住不能出来了,只是心急,却没有办法,万万没有想到那天晚上生的一切。没过多久,刘三娃就因为吸毒被抓进了戒毒所,就更没有办法去联系和寻找周美翠了。 周建中待刘三走后,不敢背着尸体丢出门去,所以就在自己家院坝里进行了掩埋,掩埋完后,因为心虚,把锄头也扔在外面了。因为尸体埋在自己家里,周建中后来越来越不敢回家,晚上睡觉老是做噩梦。后来赌博输了钱,无奈之下抵押了周美翠的戒指给刘麻子。 周美翠的老公在她失踪之后,也去报了案,可是后来听说周美翠与刘三娃的事情,气愤填膺,也就再没有过问周美翠的事情了。 ************** 五十七 一家三口,周末 周建中万没想到那么快被逮捕,以为自己可以逍遥法外了,结果一个月以后,东城河死尸案被立案侦查,因为周美翠和死者很相似,马甩进行排查的时候,把这个线索给了我,他好集中尽力进行大面积的排查,力争破案争功,没想到却让我查出了另一件凶杀案来。 铁证如山,周建中只好乖乖落网了,很快我就把案子就移送到检察机关,等待周建中的就是法院的审判了。 又破获一起大案,我又成为了焦点。 康局已经把我的报告交了上去,现在又见我破获大案,于是请示上面,准备给我记一个二等功。 媒体记者也再次对我进行了采访,当地电视台还为我特意做了一期专题。马甩见我得势,非常眼红,却也无计可施,对于刘三放弃告我的决定也觉得不可理喻。 周美翠失踪案告破,可是东城河的死尸案依然悬着,驴子和小陈四处打探线索还一无所获,张宁和小吴所进行的排查也还没有新的现,而二中队马甩那么的大面积排查也没有现如何线索,案子的进展非常缓慢。 ************** 一天下午,我在队里忙完手上的事情,刚准备下班,狗娃给我打来电话,我不知道是不是问到了关于娜娜的消息,我接起电话来说道:“狗娃,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吧?” “是啊,你交待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抓紧时间去做?娜娜的消息我问到一些了,现在你方便说话么?我告诉你。”看来狗娃是顾忌我万一在家,不方便谈娜娜的话题。 听到狗娃电话里的话,我的内心一阵阵激动,不知道他会告诉我什么消息,便说道:“这会在队上呢,方便说话,你快说。” “你小子急什么呢?我也是问到以前开车时的一个朋友,才获得一点消息的,你还记得刘涛吧?”狗娃在电话那边说道。 “记得。”我想了想,说。 “他现在在帮刘涛开车,做他的司机,从刘涛那里无意中知道了一些娜娜的消息。”狗娃说。 “没想到刘涛现在和娜娜还有来往,他怎么说?”我问道。 “好像是说,大体情况是娜娜后来一直没有结婚,就单身一人,在三城呆了很多年,好像她的家人都接到了三城市的,不过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关于她的消息了。”狗娃说,“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恩,已经很不错了。有机会你在帮我留意一下,如果有什么消息再告诉我。”我说道。 “真搞不懂你要干什么,你现在日子不过得挺好的吗?难道还要准备回到过去?”狗娃说。 “当然不可能回到过去了,除非时光倒流。”我感叹的说。 “那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也少想些,我听老猪说你现在都成我们九城的名人了,经常上报纸电视,说好像还破获了两件大案子,对不对?”狗娃笑道,他是从心里为我感到开心。 “别听他胡说,我算什么名人,不就一个小警察,他老猪才是名人呢!现在是有钱有势了。对了,你好久回来?我好想请你喝酒了。”我说道。 “很快了,老猪都在催我了,我这边的事情一旦处理完,我就回去。”狗娃说道。 挂了电话,我心久久不能平息。 娜娜到底在哪里呢?她现在到底怎样了?东城河死尸案的死者为什么和她那么相似,而她恰好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了一点消息? 没有人来为我回答心里的疑问。 ************** 周美翠的失踪案破获了,可是东城河的死尸案仍然进展缓慢,马甩他们的排查也还没有有价值的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六月底了,因为我连续两次破获大案,上面为我记了一个个人二等功,举行了颁奖仪式。周局亲自给我颁,远在外地学习的龙大队长还特意打电话,为我庆贺。 连破两个大案,又得到一个二等功,我没有忘记全队上下对我的支持,颁奖仪式结束后,我请全队的同事一起吃羊肉火锅。 那天,大家一起喝酒,连刘霞也不例外,羊肉火锅很有我们本地的特色风味,属于白汤类的火锅,以羊肉为主,味道特别鲜美。席间大家尽情的喝酒,我、二胖、驴子和小陈都喝醉了。 和大家一起喝完酒,感觉还不够尽兴,我又邀请大家到星光kTV去唱歌,星光kTV是本市最大的一家kTV,装修豪华,效果也很不错。 刘霞说要唱老歌,便点了一《值得》,在她的歌声中,我恍然回到了十年前的星月酒吧。 ************** 又是一个周末,天气爽朗。 我终于没有加班了,陪着小悦和晓晓逛街,为她们买衣服。 买完衣服,小悦提议到公园里去耍,我们便打的到了人民公园去。 人民公园坐落在市区南边,公园在很多年前就一直在了,曾经是很多恋人约会的地点。 公园里绿树苍苍,到处都是鸟语花香的,公园中间有一个湖泊,湖泊的两边便是一排长亭。想起多年以前的往事,让我我不得不感叹,时光匆匆,物是人非了。 我们一家三口在公园里划船和照相,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周末,我现在觉得,开心和轻松一些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而烦恼和压抑的时候,总觉得度日如年。 我用数码相机为她们拍了很多照片――晓晓开心的和妈妈在草地上嬉戏,小悦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划船的样子,还有我抱着晓晓站在小桥上亲她的小脸蛋,这些瞬间都被留在了相册里…… 这个周末就是这样,时间过得很快,小悦和晓晓在公园里玩得很开心,我很久没陪他们母子俩出来耍了,这样的周末所以显得很难得。 从公园出来,我对小悦说:“小悦,今天我们不回家做饭了。” “为什么?不回家做饭,上哪里去吃呢?”小悦笑道,“大探长是不是要请我们母女去吃好吃的?” “对,我们吃火锅去吧!”我说道。 “可不好,晓晓不能吃太辛辣的呢。”小悦道。 “那有什么,我们吃鸳鸯锅吧!”我笑道,“我们就是一对鸳鸯,所以带着女儿去吃鸳鸯锅,不好么?” 小悦很开心的答应了,我们一起到了刘一手火锅,开心的吃晚餐。 晚上回到家,我和小悦一起坐在沙上看电视,我要看球赛她不许,非要看韩国的肥皂剧,我抱着小悦说道:“好久不像今天那么开心了,难得和你这名人度过一个周末,吃上一顿饭呢。” “别大探长大探长的叫了,小悦老师,晚上等晓晓睡了,我们再来个烛光晚餐怎样?有没有兴趣?”我笑道。 “不要烛光晚餐,你这大探长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小悦也笑道。 “可不是嘛,这么容易就被你看出来了,就想和你共度良宵呢!”我故作认真的说。 “去,都三十多岁的人了,看你还那么坏!”小悦打我背上一下说道。 我在小悦耳边小声说:“你不也是么?白天是教授,晚上是……” “去你的!”小悦脸一红,没等我话说完,又重重拍我一下。 正在开心,我的电话却不争气的响起来。 “干嘛不关了你那鬼电话,那么晚了不知道又是谁。”小悦不快的说道。 我一看电话,感觉电话号码有点熟悉,我接起来,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是许队长么?” “是我。”我答道。 “你要找的那个小娇家的电话,我找到到了,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前段时间出去旅游,刚回来不久。”那女的说道。 原来是那个女房东,我心里有些欣喜,但同时又有一种不祥的压抑,我说道:“好的,你说我记。” 我拿笔记本来,记下了那个电话,然后说道:“谢谢你了。” 那边只说不客气不客气。小悦见我接完电话就不吭声了,问道:“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没有,是关于案子的。”我说完又陷入了沉思。 “很重要吗?”小悦问。我没有吭声,过了半天才说道:“没事没事,明天再说了,今晚我去准备烛光晚餐!” ************** 五十八 家属报案,老人 和家人一起过了一个愉快的周末后,星期一一大早我就赶到队上上班了。 张宁对全市户籍资料的排查已经结束,把相似者的材料都全部准备好了,驴子和小陈追踪的那些线索也有了些眉目,打电话告诉我说,他们尚在省城,晚上的火车回来。二胖和刘霞也协助二中队的和他们一起进行排查,不过还没有很好的线索,但是现在看来,仿佛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到办公室坐下,就拿起电话,照着女房东说的那个电话拨了过去,是一个外地的长途电话,半天也没有人接,我有些郁闷,心想,难道是那女房东说错了电话么? 我又再打过去,这会有个人接起电话来,说道:“你好,请问找谁?”听声音,应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我说道:“不好意思,那么早打扰你的休息,我是想问一下,这是小娇家的电话吗?” “小娇,哦,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那边说道。 “我想问问,小娇在吗?我找她有点事情。”我说道。 “她很多年前就不在家了,你难道不知道么?”那妇女说道。 “不在了?不会吧,我不知道呢。”我感觉有些意外,“那她去了哪里,有联系的电话吗?” 那边说道:“小娇已经去北京很多年了。” “去北京了?”我想起十年前,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女孩,原来已经去了北京,难怪那么多年没见到了。 那边说道:“她已经在那边结婚安家了,电话是有的,不知道你找她有什么事情?”那妇女应该是小娇的母亲吧,似乎对我有些防备。 我说道:“也没别的事情,我是她曾经的一个朋友,叫许翔,我想问她一点事情。你是小娇的母亲吧?” 电话那边说:“你等等,我查一下。”过了一会,小娇的母亲告诉我电话好号码,我记下下来,那边就把电话挂了,我还想问点什么,电话里却只剩下了一片忙音。我自己倒了杯水,点了支烟,坐在办公桌前出神。 ************** 我按那个电话拨过去,没有人接,我正准备再拨,办公室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我接起来一听,是康局的电话,只听他说道:“小许,最近我市接连生了两起凶杀案,市委非常重视,准备这周三开个全市整治治安的会议,你还是去参加一下吧。” “好的,康局,我知道了。”我答道。 “对了,案子有进展了么?”康局问道。 “我们中队还在尽力的调查,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会马上向你汇报的。”我说道。 “恩,很好。小许,你办案能力很强,我很信任你,你要好好努力啊。”康局勉励道。 “知道了,康局,谢谢你的信任。”我说道。 “这段时间,很辛苦了吧,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康局关切的说。 “谢谢康局关心,我还年轻,不要紧的,我就想多办案,尽力把眼前的这个案子破 那年爱情 第 17 部分阅读 “这段时间,很辛苦了吧,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康局关切的说。 “谢谢康局关心,我还年轻,不要紧的,我就想多办案,尽力把眼前的这个案子破了。”我说道。 “很好,你有这种精神,我感到非常的欣慰,对了,小刘在你们中队表现还可以吧?”康局突然问道。 “恩,表现得很不错。” “很好,她刚来,什么都得学,年轻人嘛,就是要多些锻炼的机会,你可要多帮助她。”康局殷切的说道,“话说回来,这姑娘还是一棵好苗子呢,我有意要栽培她的,等她锻炼一段时间,我准备抽她到我办公室来。” “我知道了康局。” “知道了就好,市委的会议估计开三天左右吧,你到夏主任那里领个报道表填了交给他。”康局说。 和康局通完电话,我坐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想到刘霞那单纯的样子,心里真不是滋味。 ************** 过了一会,办公室有人敲门,我一看是张宁,就说:“小张,进来坐,有什么事情么?” 张宁见到我,说道:“许队,这些是疑似死者的名单。” “全部在这里了么?”我问道。 “我经过排查以后,体貌和年龄类似死者的都记录下来了,总共有29人,其中有24人都能够联系到,剩下的就只有这六人了。” 我翻看着他送来的材料,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个名字映入我的眼睛,我的心仿佛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只见上面写着“杨娜”两个字,还有照片,这不就是娜娜么?我半响不语。户籍资料上的这张照片看上去是娜娜很久以前照的,几乎和十年前的娜娜一模一样。 “许队,你怎么了?”张宁说道。 “没事,你查得很仔细。”我稍微镇定了一下说道:“这五个人现在都不能联系到么?” “对,五个人里面,有三个都是在沿海打工的,这两个月都失去了联系,还有一个是失踪了很多年的了,三年前就报案了的,最后一个叫杨娜的,她的户口一直都在九城,不过听说她很早以前就考了中专后出来了,一直都在外面上班,所以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张宁说。 “那你去她家里找过么?”我尽力的压抑着心里不祥的那种预感和沉重的心情。 “她家太偏僻了,现在好像都还不通路,我去过他们村调查过,听说,她家只有母亲和弟弟,但都早不在家了,也没有联系的方式。”张宁说道。 “好的,我今天有些不太舒服。”我无力的说道,“你把这些材料都复印一份,拿到康局那里,给他报告一下。” “许队,你哪里不舒服,要不回去好好休息下吧,你最近也太忙了。”张宁说道,看上去有些关切。 “没什么的,你去忙你的吧。”我说道,张宁转身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脑子里不停的闪现着那个名字―― 杨娜。 ************** 我在办公室里坐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想什么,中午我没回家吃饭,就在伙食团里自己打了一盒盒饭,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下午上班不久,我还一直在看张宁交来的材料,忽然马甩给我打来电话,我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起电话,他就和我说道:“你那边案子的进展怎样了?” “全市的排查刚刚结束,现一些疑似者,我正准备展开调查。”我说道。 “我这边的排查已经结束了,刚才有人来报失踪案的,失踪那个人和死者非常相似。”马甩说道。 “是么?” “我这边获得一些线索,是个叫杨娜的女人,就是九城的人,不过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前段时间回来过一次,据说和死者的特征非常的像。”马甩说道。 “小张对全市户籍资料进行了排查,其中也有一个叫杨娜的,和死者很相似。”我说道。 “恩,那看来这个线索要重点进行调查,正好,刚才,有人直接到公安局来报案,是总值班室接待的,来的是一个老太婆,报的是失踪案,我们把东城河里的那个女尸照片给她看了,她一看见照片就放声大哭,说那就是她女儿,名字叫杨娜。那个女尸可惜已经火化了,如果早一点就可以让她去认尸了。”马甩在电话那边说。 马甩语气很平淡,可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钻进我的耳朵里,都让我难以承受,我只觉一阵阵心痛。我稍做镇定后,说道:“火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呢?” “都快一个月了,你前段时间不是一直忙破大案吗?现在上面最重视的还是这个案子,那女尸已经解剖了两次,放殡仪馆也都半个月了,不火化怎么办呢?”马甩说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莫名的有些悲痛,只淡淡的说道:“做个dn鉴定吧,一旦死者的身份能够确认,那么这个案子就获得了重大突破,而调查也就出现转机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这会在总值班室,你要过来看看么?”马甩道。 我心想,来报案的应该就是娜娜的母亲吧,我是该去还是不去呢?我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道:“好吧,我就来。” 我到总值班室的办公室里,马甩和值班室值班的同事都在,椅子上坐着一个慈祥的老人,脸上爬满皱纹,眼睛红肿,显然是极度悲伤,仿佛写着无尽的沧桑。她看上去六七十岁,尽管是农村打扮,不过穿着很干净,而且看他的衣服,不像是汉族的打扮,不知道是什么民族的特有服装。后来我才知道,她实际上只有六十岁不到,只是看上去有些出老了,要是城里的人,根本不会那么显老的。 马甩见我进来,就说道:“马队,今天早上就是她来报案的。” “恩。”我看着娜娜的母亲,心情复杂,我见马甩在询问她,也就答应了一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了。 “你女儿是什么时候失踪的?”马甩问道,一边问一边做记录。 “二个多月以前,她还和我通过电话,可是两个月以来,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再接到她的电话了,我四处打听寻找,都没有她的消息……我心里好担心……”老人眼泪流了下来,一边说,一边擦眼泪。 “你看了这个资料,确定是你女儿么?”马甩问道。 “是的,真是太像了,不会有那么巧的,肯定是我可怜的小娜。没想到啊……小娜那么年轻,还没结婚,就……”老人话还没说完,又哭了起来。 望着老人悲伤的样子,我的心里早已无法平静,我仿佛已经感觉不到我在哪里了,也听不到马甩和娜娜母亲的对话,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就只有她的名字―― 娜娜―― 娜娜―― 我的思绪无法控制,曾经的回忆又不断的涌现在我眼前,十年前的那段感情,原来在我心里早已经是刻骨铭心! ************** 五十九 深情期待,幻想 那年夏天,已经是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所有的故事就仿佛生在昨天一样,那么的清晰,那么的美丽。 那就是少年时光吧,忧愁也好,烦恼也好,幸福和开心,所有的人总会经历,总会慢慢的成长。 十年前,那个夏天的平淡的一天,我正在宾馆里上班,宾馆里的事情做完了,正在无所事事的看着报纸。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老周叔、会计、出纳和我四人,大家都不说话,各自喝茶看报纸。 老猪现在忙着公司里的事情,他和方总一起开的电脑公司已经渐渐有了起色,随着电脑的逐步普及,他们的生意相信也会越来越好。狗娃伤病好了以后,也开始跑车了,主要还是跑矿山,整天都在外面。我每天就上班下班,回家就上上网,看看书。只有周末的时候,会遇见快乐微微,她总是和我说她的每一周是怎么过的。 大多数的时候,我几乎无所事事,我心想,我还那么年轻,这生命是不是就大多被耗费在了无所事事上呢? 想着想着,我便想着心中一直挂念的娜娜来,一想起她,我心中就开始胡思乱想,要是有一天,我能和娜娜永远在一起,那该多好。 实在是无所事事了,我便幻想和娜娜牵手,甚至接吻,背景是在海边,或者是高高的山顶,在清澈宁静的小河边……微风吹拂着娜娜的长,我牵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 我想,他们说的白日梦大概就是这样吧,想着想着,睡意来袭,我便要沉沉睡去,我头伏在办公桌上,用两只手撑着,眼看就要睡着了…… 突然我腰间的传呼机响起来,打破了我的美梦。谁这么讨厌呢?我心想,这个时候给我打传呼。 我用办公室的电话回过去,忽地,那边一个熟悉,温柔而甜美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祥子,最近还好么?” 是娜娜。 我的心里既高兴又激动,我脱开而出的呼道:“娜娜――” 老周叔和旁边的会计出纳都用异样的眼光望着我,我满脸通红,那边的娜娜仿佛也一怔,笑道:“我就要回九城了,大概坐明天的火车。” 我尽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是吗?那太好了。我去火车站接你吧,是几点的火车?” “早上6点出,估计上午1o点就到了吧,你不用来接我了,我就是和你说一声的。”娜娜在电话那边说道。 “没事的,后天周末呢,我又不上班,我来接你!”我说。 “真的不用,我和朋友一起的,我回来了再和你联系吧,好吗?”娜娜说道。 “没事的,我一直都在想着见你呢,我还为你买了礼物呢。” “呵呵,是什么礼物?你买的礼物我一定会喜欢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故作神秘的说。 “恩,那好吧,我回来就和你联系,你好好上班吧。”娜娜说完挂断了电话,因为娜娜的电话,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娜娜的声音久久在我耳边回荡。 老周叔笑着问我:“小许,打个电话那么激动,给哪个漂亮姑娘打电话呢?” 我红着脸急忙解释说:“周叔叔,不是呢,就是一个朋友。” “还装呢,你周叔那么大年纪了,你能骗得了我么?是不是谈恋爱了?到时候结婚,我可要来喝喜酒的哦。”老周叔笑道。 我不好意思的不置可否,心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控制,飞到了远处的娜娜身边。 ************* 因为心情颇佳,下班后,我就骑着自行车飞快的穿过城市。 我到老猪门市上,本来想和他聊聊的,可是他却一直忙着,连和我说话的时间也没有,万花也忙着招呼客人,我只好告辞而去。 我还不想回家,因为不想沉闷的呆在家里,可是我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在街上盘旋犹豫了半天,于是我骑车,独自去了那天和娜娜牵手的地方,顺着那条土路,呼吸着郊外的清新空气。 微风轻拂,夕阳如画,郊外一片醉人的宁静和清幽。 我独自坐在草地上,沐浴着夕阳的余晖,回忆着与娜娜在一起的那些简短的片段,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令人心旷神怡,所有的事物都是那么美好! ************** 在郊外的草地上,坐了很久,我才离开,我想等娜娜回来,我们一定再到这里逛逛。 骑车回到家里,我放好自行车,就见父亲在院子里练着太极拳,他是前不久才迷上练太极的,见我回来也没和我打招呼,专心致志的练习。 母亲一见到我就埋怨说:“那么晚才回家,工作是不是很忙?还是又去哪里耍去了,吃饭的时候又不回来,还得让我帮你重新热饭。” “妈,你别管,我还不饿,等会想吃的时候,我自己热了吃。”我说道,便说边进了屋里,原来不光是心情坏的时候没有食欲,心情好了,仍然会让人没有食欲呢。 “教师招考的事情有消息了吗?”母亲一直关心着这个事情,在父母看来,有个稳定的工作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还没有呢,可能还有两个月吧,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我说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得努力复习啊,你以为供你念个大学容易吗?大学毕业总得找个像样一点的工作吧?”母亲在外面嘱咐道。 “妈,我知道了。”我不耐烦的回答道。 “每次说你总这样,我们可都老了,也不指望靠你什么,但你自己可得争气。”母亲总是喋喋不休。 “我知道了,每次回来都说这些,放心了妈,我自己的事情知道自己怎么做,我都快22岁了。”我大声对母亲说。 我坐在自己床上,想着娜娜就要回来,心里阵阵的悸动难以控制,于是,我便拿起吉他自己弹起来,还是那《爱的罗曼斯》。 我沉浸在自己的曲子里。 弹了会吉他,我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应该要做,那就是,我心中又有一种想为娜娜些封信的冲动,对,这个主意还不错。 我心想,等她回来,我送礼物给她的时候,一起交给她,那不是很好吗? 我于是冥思苦想,在我大脑的词库里掘最美丽的词汇,和最能够打动人心的句子,可是写了一遍又一遍总不能让自己满意。 于是我一篇又一偏的写和改,废纸弄了一地,好容易勉强拼凑出一封情书来,自己看了一遍,尽管还是不算特别满意,但也还是可以了,至少它可以表达我的心意。 写好了,还是没有食欲,一点都不想吃东西,母亲在下面催,说是热好了饭叫我下去吃。 我不得已,只好遵命,出了自己的房间去吃饭。母亲做的饭菜带着农家的特色,还有我们老家的那种乡土气息,所以吃着也特别的亲切可口。 吃完饭,我打开电脑,最近都没有快乐微微的留言,心想她最近一定挺忙吧。 想着她来,我又说不出我们之间的这种感觉算是什么,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可好,工作忙不忙。更多的时候,我想着和娜娜的见面,我尽量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可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这一晚,心里就一直激动着,心里幻想着见到娜娜以后的那一幕幕,我站在火车站台旁,迎接她的到来,手里拿着鲜花,我想,娜娜会不会也很感动呢? 我站在站台上,娜娜站在远处望着我,微风吹起她的丝…… 我会不会跑过去,紧紧的抱着她? 多像电影里的情节呢。 说不定应该会有个拥抱吧,我心想。 心里越是这样幻想,就越是难以入睡,凡是年轻时候恋爱的人,总是充满着幻想的,可是那时候的幻想会让我激动,让我沉醉。 正因如此,我才难以入眠,闭上双眼,大脑里就总是晃动着她的美丽的脸颊,她的迷人的笑容,她飘逸的长和温柔甜美的笑容…… 于是这两天的白天和晚上,我都一直挂着娜娜,盼望着娜娜快些回来,期待着与她快些见面。 ************** 六十 绿色清晨,站台 第二天,秦怡叫我去为她弄电脑,说是需要安装一个杀毒软件,到她家,现陈主任也在,还笑着和我打招呼。 那天晚上在这里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一段美丽的经历,还是一件值得后悔的事情。秦怡却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的对我,这让我自己也怀疑,那晚生的事情难道真的就是一场梦么? 电脑弄好了,她又叫我教她上网、收电子邮件、去逛论坛等等的。 “娜娜最近和你联系没有?她请了那么长的假了。”秦怡忽然问道。 “哦,联系了的,她明天就回来了。”我回答道。 “是么?恩,那就好。”秦怡望着我说道,水烧开了,她为我倒了一杯茶来,又说道:“许翔,喝茶。” “谢谢秦姐。”我说道。 “来我这里,不用那么客气的,对了,你朋友的电脑公司,最近生意还好吧?”秦怡问道。 “比刚开张时要好很多了。” “市政府办公室需要购置一批电脑,不知道你朋友又没有兴趣做呢?” “真的吗?我去跟他说,他肯定愿意做的。”对老猪而言,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好啊,我可以帮他介绍。”秦怡笑道。 “那我替他谢谢你了。”我想老猪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高兴疯的。 “你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么?何必那么客气呢,你看,买东西的人就坐在那里呢。”秦怡笑着指沙上坐着看电视的陈主任。 陈主任听了秦怡的话,笑道:“单位上买东西,价格都好说,关键是保证质量就行。” “陈主任放心,质量一定过关,呵呵。”我笑道,没想到我又为老猪拉了一笔生意,而且看样子,这还是一笔大生意呢。 ************** 这天一早,是娜娜就打电话说是要回来的日子了。 正好是周末,我不用上班,我很早就起床,换上了自己觉得最理想的衣服,洗脸刷牙以后,我就坐在自己房间里等着,不停的看时间,时间过得真是好慢。 时而想着娜娜已经坐着火车向我驶来,我们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时而又想,我见到娜娜,第一句话应该怎么说呢? 我想我会说,我一直都在等你。或者,笑笑说,娜娜你好,一切的都好吗?抑或,给她一个惊喜,悄悄的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等她到了再突然的出现在她面前,还是手里拿着花、礼物还有情书,什么也不说,就站在站台旁望着她…… 这些方案让我犹豫不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就望着时间慢慢的从我身旁流逝…… 终于,九点了,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娜娜的火车就快要来了,我骑着自行车飞快的赶往火车站,到火车站,我买了站台票,进了站台。 那时候,火车还有会儿才会到,站台只零零星星的站着一些旅客。 火车的轨道长长的在我眼前无限的延伸,我想,娜娜就坐着火车就快要到了,我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我尽力的让心里平静,让心不要悸动,可是这显然很难做到。 我把昨晚就买好的玫瑰藏在了怀里,手里拿着包好的礼物――那个白色的传呼机,还有情书。早晨的风,很凉爽,它吹起我的头,我觉得心情好愉悦,难以形容。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么? “呜――呜――”一阵低沉的火车鸣叫,娜娜乘坐的火车就要到站了。 我心里真的好激动,我站在出站口旁的站台仔细的观察下车的旅客和出站的旅客,就像在人海之中寻觅着娜娜的身影。 远远的,在来去匆匆的人群之中,我仿佛看见了娜娜的身影…… 哦,是的,那就是娜娜。 她面带着微笑,在夏日早晨的阳光却带着满脸春天的气息,我真是无法忘记那一刻的娜娜。 可是在她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男子,他们一起提着旅行包。 他是谁?怎么会这样呢?我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我的出现,会不会是一种尴尬?我于是只想转身就走,趁她们还没有看到我,我该走了,我觉得有一种锥心的疼痛,这一刻,那种仿佛痛让我无地自容…… ************** 我正准备转身走开,伴随着拥挤而匆忙的人潮消失而去。 忽然身后有一个我盼望已久的熟悉的声音叫住我―― “许翔!” 是娜娜。 我不由自主的转身,看见她和那个男子向我走来,我努力的在脸上想挤出一点微笑来,不知道我是否做到了,我不敢肯定。 “真笨!怎么,我都看见你了,你还没看见我?”娜娜笑道,“叫你别来接我了,你怎么还来,多麻烦的,今天本来就休息,你不会多睡会吗?” 哎,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我心想,只是嘴里却说:“没事的,我顺便来火车站取点东西,所以……” “原来只是顺便啊,呵呵,不过也不错,没想到你会真顺便来接我。”娜娜望着我笑道。 我没有吭声,娜娜就指着我对我身旁的那男子说道:“这位是我同事,许翔。”那男的听了对我点头微笑。我也笑了笑,但很别扭。 然后他又对我说:“这是我朋友,陈晨。” 这会我看了看她身旁那个男子,穿一身的阿迪,个子挺高,比我高很多,眉清目秀的,人也比我帅了不知道多少倍,我只恨不能在地上打个洞钻了进去。 我突然觉得心里挺酸也挺苦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娜娜,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 娜娜听我这样说,只说了一句:“恩,我知道。” 我拿出怀里的花,花已经都折了,我满脸通红着,还是递了过去,然后又把包好的礼物给了她,我不知道还该说什么,我怕我立刻就要哭出来了…… 我真是担心在她面前流泪了,自己出丑。 于是我转身,走了。 我只隐约听到身后的娜娜说了一句:“谢谢!” 我随着人潮消失在了人海里,一转身,我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会在重逢的时候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却怎么那么不争气呢? 是因为我可怜的自尊心吗? 还是因为我对娜娜实在太在乎了。 我骑着车,飞快的回到了家里,父母见觉得有些不对,没等他们说话,我就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关好了房门,伤心无法控制。 我的初恋结束了么? 我的眼泪是为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流泪? 母亲敲门叫我,在门外问我:“祥子,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今天感觉你怪怪的呢?” “妈,我没事的,我可能是病了,感觉有些不舒服。”我说道。 这样的相见,是我无论怎样也没有想到的,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心痛得厉害,我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哭了,也许哭出来会好过一些吧。 我的脑海里不停的一遍遍的念着娜娜的名字,我这是怎么了呢? ************** (第一卷完) 初稿写于2oo9年5月3日,完于2oo9年6月4日四川会理 一 蓝色黄昏,冷饮 题记 爱情是上帝和造物主,它造就人类的创造精神。 ――柏拉图 *** 夏日的黄昏,凉爽而舒适。 想着在火车站站台上去接娜娜时生的一切,我的心仍然跌落在谷底处,沉重而伤感。 一个人闷在家里,心中的忧郁就像是被堵了,没有出口,想了想,不如干脆出门去吹吹风吧。吃了晚饭,我一个人骑车离开家,出门来,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凉爽的晚风迎面而来。 街上,都是晚饭后出来散步的人们,有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走在一起的,小孩手里拿着气球,年轻的爸爸妈妈则走在身后,脸上是幸福的笑容。也又年龄和我父母差不多的夫妻,走在一起,女的手挽着老伴,脸上是满足的微笑。还有,年龄和我一样大的年轻情侣,手拉着手,满脸都洋溢着甜蜜…… 而我却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不知道何去何从,原来这样的心情并不会因为我身处何处而有丝毫的改变。 我顺着东城河旁的公路骑着车,没有了早晨刚去火车站时的幻想和激动,像战败的士兵一样,垂头丧气的。 娜娜身旁的那个男孩,不知道比我好了多少倍,阳光帅气,看来他应该是小娇所说的那个人吧,也就是娜娜的男朋友。他们两人看上去才搭配,郎才女貌,像天造的一双,地设的一对,而我算什么呢? 还是祝福娜娜吧,我心想。也许这样还好一些,想到这里,我叹口气,我的爱,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我在心里一遍遍的暗骂自己愚蠢,可越是这样心情越是郁闷。 *** 公路在我的眼前,忽而显得很长,我骑着自行车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 东城河岸,都是垂柳,在晚风中,柳枝迎风摇摆,东城河的河水向下静静的流淌着,却带不走我忧伤的思绪。 我心里很乱,真没想到,我一直等待的娜娜,带回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我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以至于身上的传呼机响了也没有觉…… 都快走出市区,到了市郊了,我才听到传呼机的响声,我一看传呼,有一个电话连续打了四五个传呼,电话号码有些熟悉,可是周围没有可以回电话的地方,是谁打来的? 会是娜娜么? 难道真的是她么? 我骑车顺路一路走回,好容易看见前面有个小卖部,门口挂着“公用电话”的牌子。 我用公用电话回过去,那边接起电话说:“找谁?”声音有些陌生。 “请问刚才谁打的传呼?”我问道。 “刚才啊,是个女孩打的,她等了很久,你没回,已经走了。”那边说完,就“啪”的挂了电话。 真娜娜打来的吗?我心里一急,才一下想起,我不是送了她一个传呼么?已经办好了服务的,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开始用了,是不是带在身边,没办法,只有打了试一下,我照着那个传呼号码打了过去。 然后我就点了一支烟,站在公用电话旁等着,没多会,我面前的电话想起了。 我有些激动的接起电话,那边说道:“许翔吗?”正是娜娜的声音。 我心里的感觉,那时候无法形容,所有的忧郁一扫而光,代替它的是兴奋和激动。我只说道:“娜娜,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第一次用传呼机,就只有你知道我的号码,不是你会是谁呢?对了,刚才干嘛不回我电话?是不是生气了?”娜娜在电话那边笑着问道。 “没,只是没听到。”我否认道。 “那你在干嘛呢?怎么会没有听到呢?” “我骑着自行车呢,所以,没听到传呼机响。” “那你现在在哪里呢?” “城北东城河边,你呢?” “我在我住这里下面给你打电话呢,你到那上面干嘛?有事么?” “没,没什么事。”我想起什么来,又说道,“那传呼机你在用了啊?你喜欢么?” “废话,不用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很喜欢呢,我说过你买的礼物我都喜欢。”娜娜笑道。 听到娜娜这样说,我感觉好欣慰,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我本想问她,我写给她的信看了么?可没有问。 “你等会还有什么事么吗?明天我也要去上班去了。”娜娜说道。 这些日子以来,心里有好多话,想对她说,可是这会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只说:“我没有什么事情了,只是,有些想见你,可以吗?” 娜娜在那边说:“怎么不可以呢?我打传呼给你,就是想请你和冷饮的,谢谢你到车站来接我呢,你来吗?” 听到娜娜的话,我心里一阵开心,就把刚才的烦恼都抛开了,回答道:“好啊,我请你吧!” “今天我请,你喝什么?我在清新冷饮这里等你吧,你快来。”娜娜说道,“等会见!” “恩,见面聊。”我挂了电话,骑车飞快的朝清新冷饮而去。来的时候和去的时候,心情已经大不相同了。 只是我心里的疑问,仍然没有解开,或许是第一次恋爱的原因吧,感觉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 去见娜娜的时候,我比任何时候都骑得快,所以很快就到了清新冷饮,到那里时,已是满头大汗了。娜娜已经先到了,她为我点了一杯西瓜汁,放在玻璃桌上。 我看见娜娜穿着紫色的连衣裙,长在身后扎了一个马尾,头上戴了粉色的夹,她的皮肤很好,看上去属于天生丽质那种类型,她微笑着望着我,似乎见到我,她也同样的很开心。只不过,她看上去比以前要憔悴了很多,好像人也比以前瘦了一圈。 “干嘛这么着急,弄得满头大汗的。”娜娜说道。 我坐在她对面,说道:“没事的,怕你等久了。”因为骑车累了,我端起红色的西瓜汁来,一口喝下去了半杯,一股冰凉就从口腔一直传到了肚皮。 娜娜面带微笑的望着我,她面前也放了一杯西瓜汁,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说道:“慢慢喝,别着急,你选的传呼机真漂亮,你送了我礼物,那你喜欢什么?我买了送你。” “只要你喜欢就好,不用的。”坐在娜娜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我能够那么近的望着她,美丽的脸庞,温柔的眼神,甜美的笑容,和她身上散的那醉人的清香。 “你说嘛,喜欢什么,告诉我。”娜娜说道。 我不得已,只好学着娜娜以前说话的方式,说:“那,等我想想,想好了告诉你。” “不行,就现在说。”娜娜不依不饶。 “我真不知道想要什么呢。”我说,“更何况,我送你礼物,也没想过回报。” “是吗?真没想过回报?”娜娜望着我说道。 “真没。”我肯定的说。 “那,怎么还有一封信,还有一朵花?”娜娜仿佛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脸一红,一时语塞,娜娜看出我的尴尬,没有再说什么,又喝了一口饮料,才说道:“今天早上你见到那个男的,你还记得么?” 怎么不记得呢?我心想,他好像叫陈晨。我其实心里很想知道他和娜娜的事情,不过我只回答说:“记得的。” “恩,他是我卫校里的校友,比我高两个级的,年龄比我大了五岁。”娜娜说道。 “高两个级怎么就大了那么多呢?”我有些不解。 “因为他是高中毕业才去念的啊,以前那个学校,有中专也有大专的。他送我到九城来,我本来叫你别去接我的,可是你还是去了。他就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娜娜平静的望着我说道。 “以前的男友?” “恩,我们已经分手了。”娜娜说道,我感觉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郁,她担心我觉,笑了笑掩饰着。 “分手了?”我不知道是该替自己高兴还是替她伤感。 “恩,只是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这次我到三城去,就是处理和他分手的事情,所以去了那么久。”娜娜说道。 “处理好就好了,过去的事情就别去想了,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你,只是我希望看到你开心。”我说道,我实在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该怎么说。 “恩。”娜娜点点头,一双大眼睛望着我,半响说道:“其实,我和他的事情已经拖了很久了,早该有个了断的,到这一天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我正因为和陈晨分手,才离开了三城市,后来他来找过我两次,我都没有见他,只是很多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处理好,才又去了三城,这次和他是彻底的断了。今天早上他坚持送我回来,我都叫你别去接我了,可你还是去了,他看见你很不高兴,你一走就火,说是因为我有了别人才和他分手的,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刚下火车时心情蛮好的,可从那时候开始心情就一直不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走后没多久,他也坐火车回去了。” 原来娜娜学校毕业以后就一直在三城呢,我望着她说道:“娜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我希望你能开心。” “恩,那好,我们别聊这些了,聊点开心的吧。”娜娜笑了笑,脸色却有些惨淡,也许是心情还没调整过来,笑容也很勉强。 原来娜娜今天的心情也和我一样不开心,看来还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想得太多了,我算什么呢?连陈晨那样的人我都比不上,我有什么资格难过呢?我于是说道:“娜娜,如果你能开心,无论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娜娜听我这样说,只说道:“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其实和你这样在一起,哪怕是吹吹风,聊聊天,我也会觉得很开心的。” 娜娜的话让我很感动,一个小时以前的我还在胡思乱想,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呢。 正和娜娜说着,我的传呼响了,我一看,知道是老猪门市上的电话号码,通讯达的好处自不必说,可是却让人不管在哪里都会被找到,特别是现在。我对娜娜说:“你先坐会,我出去回个传呼,很快就回来。” *** 二 甜蜜之夜,同聚 我在路边找了个公用电话打过去,老猪接的电话,说:“祥子,你这会在哪里?” “在东城路中段这边,怎么,有事么?”我听老猪的语气有些着急。 “是啊,你能过来一下么?我这里还有一个客户等着装电脑,今天晚上就要交货的。”老猪急匆匆的说道。 “现在吗?”我想起娜娜还在等我,这可是和她难得的相聚机会。 “是啊,怎么你有事么?” “有点事,其实也 那年爱情 第 18 部分阅读 “现在吗?”我想起娜娜还在等我,这可是和她难得的相聚机会。 “是啊,怎么你有事么?” “有点事,其实也不是了,你干嘛叫我去装?你自己弄不行么?”我的话前后矛盾。 老猪说:“方总那里出了一点事情,陈姐和方总吵架了,好像还打了起来,万花今天也一直没有来上班,我担心他们出什么事情,我得过去看看。” “那你和客户解释一下,我明天中午下班了来帮他装可以么?”这会我尽管对方总的事情不太关心,不过也大体能够猜想他们之间生的事情了。 “已经解释过了,不行的。”老猪着急的说,“你快过来吧。” 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只好说:“好吧。” “那你多久能到?”老猪焦急的问。 “2o分钟吧。”我说道,说完挂了电话。 回到清新冷饮,娜娜还坐在那里,我的西瓜汁早就喝完了,她的却还剩大半杯,西瓜汁的红色,在晚上的灯光映射下照在她的脸上,看上去增添了几分迷人的气息。 “祥子,还想喝点什么?我请你,可别客气。”娜娜笑着问道。 “不用了,我这会都不渴了。”我又坐到了娜娜对面,回答道。 娜娜见我的样子,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呢?” “恩,老猪叫我到他公司里去帮下忙,我不能不去。”我如实说道。 “没事的,你去忙你的,他叫你去做什么呢?需要我帮忙不?”娜娜问道。 “有个客户要安装一台电脑,他有事,忙不过来。”我说道。 “是么?那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和你学下电脑也不错。好不好?”娜娜笑道。 当然好了,我心里想。我没想到娜娜会愿意和我一起去,于是我骑着自行车,娜娜就侧坐在后面,那时候,天已经黑了,沐浴着醉人的晚风,我们一起穿过城市的街道…… *** 到了老猪的电脑公司,老猪一边帮客户安装配件,一边焦急的望着门外,见到我和娜娜一起来,他觉得有点意外,他对娜娜说:“美女,出去那么久了,还以为你失踪了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娜娜面带微笑回答说。 老猪望着我笑笑,我自然能够明白他这笑的意思,他放下手里的活,对我说道:“硬件已经装完了,你把他做个系统吧,我去看看就回来,你装好了,帮我送到客户家里,还有电脑桌,也一起送过去安装。” 我答应了下来,就开始干活了,老猪匆忙朝方总家里赶去。 娜娜就在我旁边看我装电脑,等电脑装完,我关上门,她又和我一起到客户家里安装,还和我一起装电脑桌,我担心她坐车累了,不要她帮忙,她却说没事。 和娜娜在一起干活,我希望永远都有做不完的活。 时间尽管都是一分一秒的过去,不过和娜娜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仿佛都不同。装完电脑有些晚了,我还是骑车载娜娜回家,娜娜没有了刚见面时那种憔悴的神情,渐渐显得开心起来,我在前面骑车,她就在后面搂着我的腰。 微风吹起她的长,丝在我身后飘荡,撩在我的脸上,仿佛都撩起了我的心弦。 那晚,送她回去后,老猪也一直没有给我打过传呼,我呼他他也一直没有回我。回到家,躺在床上,我还回味着和娜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也许是因为心事和忧郁都被这夜的晚风带走了,我觉得这真是一个甜蜜的晚上。 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这一晚,我觉得自己睡得特别的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 过后的几天,天气突变,开始下雨,起初是小雨,随后就经常是下暴雨了,下暴雨的时候,雷鸣电闪的,天气变了,气温也低起来,我没法骑自行车上班了,只好打伞到公路边赶公车,这样每天早上都要提前半小时起床。 娜娜回来的第二天开始,就到宾馆上班了,因为请了快一个月的假,所以一回来上班就努力的工作,还经常加班,也取消了正常的休假,想把以前的假期补一些回来。秦怡原本就很欣赏娜娜,所以娜娜回来后还是做服务员领班,一切仿佛都没有什么变化。 而我的心情却起了不小的变化,也许因为那晚在冷饮店里的谈话,娜娜和我说了那些以后,我觉得心情已经一扫郁闷了,本来想约娜娜出来耍的,只是这些来一来下着大雨,二来她也比较忙,所以只有在宾馆里时偶尔有和她说话见面的机会。 这天下班,雨下得很大,只是还比较早,我想着好久没有到老猪的电脑公司了,便想过去坐坐,正好和他说政府里买电脑的事情。 老猪和万花都在,我见门口多了一个招聘启事,我进门便对老猪说道:“怎么,猪总,生意越做越大了,要扩充队伍了哦?” 老猪笑道:“是啊,呵呵,叫你来帮我你又不愿意,我可以给你在宾馆里双倍的工资呢。” “在宾馆干的好好的,再说,我马上要考教师了,来帮你也干不久。”我说道。 “好吧,随便你了,你小子好几天没出现了,是不是被爱情滋润着?”老猪笑道。 “哪有,别瞎说。”我还不习惯这样开玩笑。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老猪笑道。 “我来这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我急忙转移话题道。 老猪果然忘记刚才的玩笑,问道:“什么好消息呢?” “政府里准备采购一批电脑,秦怡帮着介绍的,估计数量还挺多的。”我说道。 “恩,那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了。”老猪有些兴奋。 “呵呵,等他们开始买的时候,我就提前来和你说,到时候你去跑一下,应该能够搞定的,秦经理和那陈主任挺熟悉的。” “没问题,那这件事你可要放在心上时刻关注哦。”老猪有些着急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故意拖长声音,漫不经心的说道,“那,这事要是做成了,你怎么感谢我呢?” “我给你提成吧,怎样?”老猪诚恳的说道。 这话却让我有些意外,便说道:“猪总,你一天怎么就知道钱?我怎么可能要你的钱呢?” “好好,那我到时候一定感谢你,这样吧,反正这会也没事,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喝杯酒如何。”老猪提议道。 我心想,反正这会也没什么事,干脆就去喝酒吧,好久也没和老猪好好聊聊了,便笑着答应了下来。 ************** 这会雨暂时停下了,老猪为了业务方便,前几天买了一辆新摩托,他便骑着摩托载着我,到了人民公园门口的同聚饭店。尽管雨小了,不过路面还很湿滑,所以老猪骑得比较慢,但是骑摩托的感觉可比骑自行车威风多了。 同聚饭店在本地挺有名气的,没有豪华的装修,不过收费便宜,而且味道也不错,口碑好自然生意就好了。同聚饭店楼下是大厅,每天下午几乎都坐满了人,二楼和三楼都是雅间。 老猪点了两个菜,要了几瓶酒,不一会酒菜就上齐了。他开了酒,给我和他自己都倒满,说道:“祥子,最近一直都忙,我们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少了,电脑公司开张后,你就介绍生意来,都没能好好感谢你呢。” 老猪自己做了生意以后,居然变得那么客气起来,让我觉得很不习惯。我说道:“老猪,你干嘛说这样见外的话?你要是这么说,这酒我就不喝了。” “好吧,算我说错了,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情是真的,干了这杯吧。”老猪说完和我一起一饮而尽。 我们一边吃菜一边喝酒,他谈起他门上上的情况,说是最近生意好多了,只是人手不够,一时半会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显得捉襟见肘的。 “方总和陈姐的事情怎样了?”我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有些好奇,所以问道。 “他和陈姐已经离婚了。”老猪说道,说完吃了一口菜。 “离婚了?”这并不算很意外,不过却有些突然。 “是啊,陈姐知道了方总和万花的事情,他们其实已经同居了一年多了,陈姐还专门找万花谈过。”老猪边吃边说道:“也不知道她们都说了些什么,应该还是很友好吧,也没有什么冲突,只是方总知道了,就和陈姐吵,我觉得这事其实都是方总不对,陈姐多好的人啊,要是换别人,肯定早都离婚了吧。” “怎么那么快,说离婚就离婚了呢?”我问道。 “两个人的感情都到这一步了,离婚不离婚又有什么区别呢?其实方总老家在乡下,以前很穷的,连书都念不上,陈姐家庭条件好一些,毕竟在城里,他们是高中同学。高中毕业以后,方总考上了大学,可是没钱出去念书,陈姐放弃了念书的机会,打工挣钱供方总把书念。以前他们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只是随着条件越来越好,方总也有钱了,所以就变了。”老猪说这些,我以前都不了解。 那时候的我无法想象,既然两个人感情已经那么好,走在了一起,为什么还会变心呢?我说道:“那他们的小孩怎么办呢?” “小孩跟陈姐,方总每月给生活费。”老猪摇摇头说,“陈姐也真实不容易啊,没想到最后会走到这一步,那晚方总还动手打了陈姐,明明是他自己变了,可是还打得陈姐一身都是伤。后来我送陈姐去的市医院,她那是就已经下定了离开方总的决心,她说她愿意成全方总。” 真没想到方总是这样的人,老猪讲着方总的事情,而我却想,感情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对老猪说:“要是我有一个那么爱我的人,我绝对不会变心的。” 老猪笑笑,说道:“世事无绝对,何况,男人有钱就变坏嘛,现在这社会,太正常了。或许当初她们感情好的时候,也没想到过有一天会分开罢。”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着,我心想,世事无常,不知道以后的我又会是这样,还会那么在乎娜娜么?想到娜娜,我的心里不管什么时候都老是惦记着她。我想以后,也许这辈子,我也不会改变吧。 和老猪一直喝酒说话,正说着,我现老猪的神色有些不对,转身一看,才现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张小蕾也进这个餐厅吃饭。 冤家路窄,原来这世界真小! 张小蕾穿一身白色的裙子,脸上带着她惯常的骄傲和轻蔑。 她走进来,就像没有看见我们一样,也没和我们打招呼,和她身边一个高个男孩一起,进了里面的雅间。 ************** 三 潮湿街道,雨夜 等他们进去了,老猪才回过神来招呼我,说:“吃菜,吃菜。”其实我也已看出他情绪的不对了,我心想,真没想到世事无常,老猪和张小蕾曾经的恋人,现在相见却更比陌生人还不如了。 我故意打趣说:“老猪,刚才她身旁那男的可比你个子高。” “个子高顶个屁用。”老猪尽管知道我是开玩笑,但显然有些不悦。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所以哈哈笑道:“看嘛,平时说不在乎,现在还是生气了,我看别人只是鼻子没你长和嘴巴和耳朵没你的大,除此以外可样样都比你好哦。” 老猪苦笑一下,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想通了,端起杯子说:“麻烦闭上你那吐不出象牙的狗嘴,喝酒吧。” 我端起酒笑道:“看来你家伙是气晕了吧,把我当狗娃来骂了。”说完端起酒干了,那狗娃也冤,人不在却一样给我牵扯进来骂了。 老猪干了酒,说道:“其实张小蕾这女的也没什么意思,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从来也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那种大小姐的脾气让人受不了,所以分了手我还觉得庆幸呢。” “这不就是典型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么?”我笑道。 “我当然也知道吃不到的葡萄也有甜的,这总得吃了才知道吧。哎,不说她了,因为她我们挨了两顿打,差点还弄出大事来。说说你吧,娜娜现在和你怎样了?展到哪一步了?尝到葡萄是酸的还是甜的没?”老猪转移了话题,问道。 问起娜娜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搪塞道:“也没什么了,和以前差不多,她刚回来不久嘛。” “呵呵,怎么一说起自己就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刚才不是那么能说么?”老猪笑道,“我知道,娜娜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那她以前的事情你了解了么?” “其实说真的,我觉得她以前的事情并不重要,我也不关心,我是真的很爱她的,但是反而这样,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那天在火车站,我去接她时,看到了她以前的男友,比我可强多了。还有那个刘涛也在追他,都比我好。”我说道。 “别人好,可对她未必就是真心,要不她为什么会和以前的男友分手呢?祥子,要是你真喜欢她,爱她,你就要更主动,更自信一些,你主要还是没什么恋爱经历吧,其实每个人都要恋爱,娜娜也是人,又不是神,你说呢?”我也知道,老猪的话其实很有道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是觉得自己放不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在乎的原因了。”我说道。 “也许是吧,不过你所说的这种感觉,我还没有过。泡女孩,不就是为了和她上床吗?呵呵,祥子,找个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就一切问题都解决了。”老猪一边喝酒一边吃菜。 我认真说道:“我可不是这样想的,爱一个人难道就是为了和她睡觉么?” “你啊,现在还没碰过女人吧?”老猪压低声音说道,“你连葡萄都没吃过,其中的酸甜你肯定就不得而知了,呵呵,没有经历就没有言权哦。” 没想到老猪这样说,让我觉得很无语,便说:“总得允许别人有不同的想法吧?每个人的经历都不同,而且也有限,经验之谈,那也未必就正确。” “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呢?”老猪问道。 “我想过了,没有遇见娜娜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在感情上很茫然,遇到她以后,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和娜娜在一起。”这段时间一直朦朦胧胧的感觉,在老猪面前,我突然说了出来,说出这个想法让我自己也觉得很释放,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我也该这样去做。 “那你就努力吧,刘涛这家伙也真坏,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老猪道。 原来刘涛有女朋友了,可他为什么还这样去做呢?我说道:“总之,娜娜我是不会放弃的。老猪,那你有遇见合适的女孩么?” “没有,现在什么也不想了,就想好好的把公司开好,多挣点钱,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了。”老猪说道,说完又端起酒杯来和我一起喝。 老猪这句话尽管说得很平淡,不过却让我感觉他已经在改变了。 ************** 喝了几瓶啤酒,吃晚饭,担心一会再遇见张小蕾,所以我和老猪付了帐就出门了。我还不想回家,又不知道去哪里,老猪就载着我到了他公司里,我心里想着娜娜,好些天没联系了,不知道她这会在干嘛,我便用老猪公司里的电话打了她的传呼,过了好半天她也没回过来。 万花还是很客气的帮我倒茶,老猪一到公司就到办公桌前整理他的账目去了。没过多会,方总开着他的桑塔纳到了门口,方总看上去满面春风的,完全不像是刚离婚的人,他打开车窗,对我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叫万花,万花提着包和老猪说了一声就上车走了。 看来,现在方总和万花已经公开的在一起了,看到这些,我觉得很难理解。我正在感叹,电话想起了,老猪接起来,然后说:“请稍等。” 老猪按住话筒对我一脸坏笑的说道:“祥子,快来,美女找你哦。” 我接起电话,正是娜娜,我说道:“娜娜,你在哪里呢?” “呵呵,刚才在吃饭,今天宾馆里有应酬,秦总叫我一起去接待一个贵宾,所以这会才给你回电话。”娜娜在电话那边说道。 “这会吃完了么?”我问道。 “恩,快了,我还在宾馆里,没带伞呢,这会又下雨了,你过来接我吧。”娜娜说道。 “恩,我带了伞的,我马上来。”我一口答应道。 我拿着伞离开老猪的公司,走到街上,果然,天空中又开始飘起小雨了,我很快走到宾馆,娜娜还没出来,我就站在宾馆门口等她。 因为有娜娜,就连等待都变得美好,我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 ************** 烟刚抽了一半,就听有人叫我,我转身就看见娜娜笑着走出宾馆,我走到她身边,为她撑开伞,娜娜笑道:“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来了,吃过饭了吗?” “刚和老猪一起吃的,你喝酒了吧?”我和娜娜一起走进雨中,在一个伞下,伞遮住了雨滴,也仿佛遮住了外面的世界,娜娜挽住我的手,我们走在一起,我的心里充满了甜蜜的感觉。 “喝了一些,不多。”娜娜说道,“刚回来这几天太忙了,今天下午本来准备请你吃饭的呢,可是亲总说三城矿业公司的老总来九城了,需要办公室接待,所以叫我也一起去了,祥子,我改天再请你吃饭吧。” “恩,好。”我说道。 刚走出宾馆不远,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车窗打开,是刘涛,刘涛对娜娜笑了笑,说道:“杨娜,下雨了,我开车我送你吧。”娜娜原来叫杨娜,我第一次听人这么叫她,以前在宾馆里,连同事们都只叫她娜娜。 “不用了,谢谢刘总了。”娜娜拒绝说。 刘涛听了,满脸的不悦,望了我一眼,眼里充满恨意,他关上车窗,开车走了,车在雨中的路上溅起水花。 娜娜宁愿和我一起打伞走路,也不愿坐刘涛的车,这让我心里很感激,也很高兴。一路上,娜娜就和我谈最近的工作,回到九城,仿佛让她感到很开心。 尽管下雨了,可是天气并不冷,因为今天有应酬,娜娜便没有穿工作服,她长披肩,穿着紫色的连衣裙,娜娜的美,属于那种天生丽质的美,几乎不须什么修饰,她贴在我身旁,身上散的阵阵芳香让我沉醉。 和娜娜一起漫步在雨中,一切就像在梦中一样,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那么温馨。 “娜娜,原来你叫杨娜,以前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对娜娜说道。 “这是我的汉名呢,其实我是少数名族,你相信么?”娜娜笑着说道。 “你不是汉族啊?当然,你说的我都相信。”娜娜原来不是汉族,她的话让我略微有些惊讶。 “恩,我的汉名叫杨娜,所以认识我的人都只叫我娜娜。”娜娜说道。 “那你真名叫什么呢?”我好奇的问道。 “很长的,很难记,呵呵,还是不告诉你了。” 正说着,就到娜娜楼下了,和娜娜在一起,时间可过得真快。娜娜放开我的手对我说道:“祥子,我到了,谢谢你送我!” “没事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天天送你。”我真恨不能每天都下雨,娜娜每天都忘记带伞。 “恩,那你早点休息吧,我上去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吧。”娜娜望着我笑着说,眼睛里充满温柔。 “好,哦,不,改天我请你吧。”我说道。 “你忘记了啊?我答应过请你们的,还要老猪还有那个狗哥。”娜娜的确好像说过,那还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没想到她记性那么好。 没等我说话,娜娜就挥手和我说再见了,望着娜娜离去的身影,很久了,我才独自打伞回家,心里充满着阵阵的温柔,我真希望以后的所有日子就这样下去了。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看来我真是恋爱了。雨仍然不停的在下着,我走过潮湿的街道,回味着和娜娜在一起的那种甜蜜的感觉。 ************** 四 快乐时光,网情 那晚以后,每天下班,只要娜娜不加班和值班,我都送娜娜回家,然后我自己才回家,宾馆里的同事都觉得我和娜娜在谈恋爱了,可是我不敢承认,他们便都拿我来开玩笑。 这天,我很早就忙完了,坐在办公室等娜娜下班,老周叔对我说:“祥子,马上就五一节和青年节了,过节期间,正是很忙的时候,所以暂时不放假,准备过完节了再放假,你有什么意见吗?” “周叔,我服从安排,没意见。”我说道。 “还有,五四青年节的时候,秦经理准备安排员工分两个组一起出去旅游,不过时间都只有两天,只能到近处了,你要去吗?”老周叔又说道。 没想到宾馆还要组织去旅游,我心想,不知道娜娜会不会也去呢?便随口答应道:“去旅游,好啊,去。” 正说着,娜娜到办公室门口叫我说:“许翔,你忙完了吗?” “恩,就等你一起回家呢。”见到娜娜,我高兴的说道。 “走吧。”娜娜说道。 我和老周叔打了个招呼,就和娜娜走了,老周叔对我笑笑,说:“去吧。” 我们一起走出宾馆,我问娜娜道:“娜娜,你听说宾馆要组织出去旅游的事情了吗?” “听说了,我最喜欢出去旅游了,好高兴。”娜娜笑道。 “我要和你一组去。”我说道。 “那当然了,要不你想和谁一组呢?”娜娜开玩笑道。 “就是还不知道去哪里呢。”我说。 “只要是去旅游,去哪里都好。”娜娜说道。 今天没下雨了,娜娜和我一起走在街上,她边走边跳,她看上去像只快乐的蝴蝶。 她就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 “娜娜!”我叫她。 娜娜转身,问我:“什么事?” “走那么快干嘛?”我想和娜娜多走会,所以叫住她。 “我饿了,想回家吃饭去。”娜娜说道。 “你每天都自己一个人做饭吃么?”我问道。 “是啊,要不谁给我做?”娜娜道。 “我帮你做。”我脱口而出,说完这话,才觉得不妥,我那时候根本不会做饭。 “你会做饭?”娜娜问道。 “不会,暂时还不会,做饭又不难,我可以学啊。”我在后面说。 “呵呵,那等你学好了再说吧。”娜娜道。 送娜娜回家后,我便自己回家去了,父亲在客厅里看报喝茶,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着,母亲问我:“今天怎么那么早?” 我说:“今天下班早,过几天宾馆里要组织出去旅游呢。” 母亲说道:“去旅游是好事呢,你先看会电视吧,等会我做好饭就可以吃了。” “没事,我不饿,妈,你教我做饭吧!”我对母亲说道。 母亲一头雾水,问道:“这孩子今天怎么了?” “我那么大了,自己还不会做饭,以后怎么生活呢?”我说道,便进了厨房,和母亲一起做饭,于是母亲教我炒菜,我学会炒了第一个菜,番茄炒鸡蛋,端上桌来,母亲和父亲吃了,都说不错,我心中暗喜,看来我还是挺有炒菜的天赋的。 以后的几天,只要下班早,我就会回家和母亲学习炒菜,希望有一天,能够让娜娜吃到我亲自炒的菜,想着这样的一天,我心里就觉得得意。 ************** 没几天,老周叔就告诉我,说是旅游的地点已经决定了,去清水湖,清水湖离市区大概5o十多公里,算是本市比较出名的景点了。然后,宾馆的人一共分成两个组,而且分成两批去,我如愿和娜娜分在了一个组。这个消息让我感觉很激动,于是就盼望着旅游的日子早些到来。 这天是周末,我没上班,我到宾馆找娜娜,娜娜还在加班,说她下午又有应酬,要去陪贵宾吃饭,那个三城矿业的老总又来了。叫我自己先回家了,我回家后和母亲一起做饭,然后,叫父母都尝尝我做的饭菜,母亲还表扬我进步不小。 吃过饭,我给娜娜打了两个传呼,她都没有回我。 我最近没怎么兴趣看复习资料,便打开电脑,打开QQ,看见快乐薇薇已经上线了,见我一上线,快乐薇薇就个信息来,说:“转身我笑,今天怎么那么早?” 我了一张微笑的笑脸过去,并说:“你不也那么早么?” “今天下班很早,所以就来网上等你了,看你在不在,结果刚登上QQ就见你上线,这是不是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快乐薇薇马上来信息。 每次见到快乐薇薇,不管怎样,总会让我心情愉悦,我信息过去道:“快乐薇薇,每个周末都能见到你,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了,呵呵,我也是刚吃过饭,没什么事情,就来看你在不在线上,你最近过得还好么?” “恩,比较好,你呢?不过有一点烦恼的事情了。” 我道:“我也很好,心情也不错,过两天还准备出去旅游呢。你有什么烦恼可以告诉我么?” “我爸前几天跟我联系了,他刚知道我妈妈去世的消息,他叫我过去找他,然后准备叫我再继续去念书,或许我就要离开九城了。” “你不是说你没有爸爸吗?” “骗你的嘛,真笨!这你也信,没有爸爸哪里有的我呢?”快乐薇薇继续信息道,“只是他很多年前就离开了我和妈妈。” 我信息道:“那,你爸爸找到你,这是好事啊,你以后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可是我心里好恨他的,他抛弃了我和妈妈,所以我没有同意,他说不管我同意不同意,他都会来找我会带走我的,也许,以后我就会离开这个城市,离开……你了。” 快乐薇薇的话有些许忧伤,难道她已经对网上的我认真了吗?我该怎么办呢?我是不是应该告诉她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是这样的话,我怎么能够说呢?可是如果不说,对她难道就不是伤害了吗?不行,我得在合适的时候告诉她。 我想着想着,又看见快乐薇薇信息过来道:“怎么不说话了?干嘛呆?没事了,我不会去找他的,我不想离开。” “快乐薇薇,你现在的年龄,或许念书对你是最好的,也许你应该好好的想一想。” “你怎么也这么说呢?我觉得现在的我过得很自由,我性格一直很孤僻,我不喜欢学习的生活,我不想回到学校去,而且我爸在国外,他也要叫我到国外去念书,到那么远的地方,我更不愿意的。”快乐薇薇来信息说道。 我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原来她爸爸在国外,想来条件一定很好了,快乐薇薇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呢?原来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我不知道呢,听她这样说,其实她爸还是很关心很爱她的,她不应该那么任性吧。我信息道:“你还是应该理解你爸的苦心吧?” “你怎么也这么说?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难道你希望我离开九城离开你吗?让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那样的话,也许我们这辈子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你是不是不想见我呢?”快乐薇薇来信息道。 隔着电脑显示屏和长长的网线,我无法看到快乐薇薇此刻的样子,但是可以想象,她已经痴迷于网络的这种情感了,我该如何是好呢?我是不是应该告诉她真实的我呢?我想了想,在键盘上打字道:“我不希望你离开,当然不希望,可是我也不希望以后你一直这样啊,你妈妈走了,你身边没有亲人,你性格孤僻,没有朋友,现在好不容易,你爸爸找到了你,想来你爸爸年龄也不小了吧,你还是应该多理解他一些,人谁不会做错事呢?总需要你去原谅吧,也许他也对自己曾经的错误后悔呢。” 那边半天没有信息过来,我又写道:“快乐薇薇,不管怎样,这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你应该开心!懂吗?我都为你感到开心,如果你想留下,就留下,如果你想出去深造,创造更美丽的人生,那么就和你爸爸一起去,不是还要网络吗?还有网上的我,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是你的朋友,我都像在你身边一样。” 那边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半天来一个信息,说道:“转身我笑,我想见你了!” 望着这个信息,我呆了半天,她说要见我,我该怎么回,该怎么办呢? ************** 五 公园长亭,童年 “你是不是不想见我?或者是不愿意见我?”那边信息过来。 “不是的,怎么会,只是,如果你见到我就一定会失望的。”我赶紧信息过去。 正好这时,母亲在外面叫我道:“许翔,你的电话。” 我出房间来接电话,母亲笑着望我,那表情有些奇怪,我接起电话来,话筒里传出娜娜的声音:“许翔,今天陪客人应酬,陈主任一定要叫上我,刚才你打传呼的时候我还在吃饭呢,所以不方便给你回电话,你在家吗?” “恩,在家呢,在等你的电话。”我说道。 “我就给你说一声,等会他们还要去舞厅里,我不想去了,现在天晴了,没有雨了,你来接我吗?”娜娜问道。 “好,我骑车来接你吧。”我说道。 挂了电话,母亲问我:“哪个姑娘给你打电话,是不是上次送你回家那个女孩?” “妈,不是的了。” 我一边说,一边匆忙回到房间,给快乐薇薇了个信息道:“快乐薇薇,不好意思,我这里突然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晚上回来给你留言,你要记得开心哦。” 我关了电脑,出门去,天果然晴了,乌云似乎就要散尽,蔚蓝色的天空露了出来,这会已经有些晚了,可是因为天晴的缘故,反而比刚才还要爽朗许多,天色也亮了许多。 我骑车到宾馆门口,娜娜就站在宾馆门口,她今天穿了浅绿色的裙子,长在晚饭中轻轻的飘拂着,她望见我来,满面的笑容,那笑容是那么美,至今也让我难忘。 “娜娜,吃完饭了吗?”我把车骑到她面前,她侧身坐在车上。 “恩,刚吃过,那个刘涛今天也在,我本不想去的,可是陈主任又非要叫去不可。”娜娜说道。 “接待很重要的贵宾吗?”我一边骑车一边问道。 “是啊,三城矿业准备在我市的六城矿山投资,正在洽谈,陈主任又是主要负责接待工作的,今天李副市长都在。”娜娜说道。 “娜娜,我们这会去哪里呢?”我问道。 “随便了,爱去哪里去哪里吧,你想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好不好?”娜娜的脸靠在了我身后,我浑身感觉一种无法抗拒的悸动。 “娜娜,要不我们去公园里好吗?” “好,不是都说过了么?去哪里都行。”娜娜的手抱着我的腰。 ************** 天已经完全放晴了,尽管夕阳就快落山了,只是它的余晖还是洒向大地。 我和娜娜骑车到了公园里,我放好自行车,和娜娜一起在湖边漫步,娜娜低头走着,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就在她身边走着,湖水清澈,可以看到里面自由自在的游鱼,公园里的大树上不时的响着蝉鸣的声音,忽而一两只小鸟在树梢飞来飞去…… 我心中一直想着挂着的娜娜现在就在我的身边了,可我却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就这么慢慢的陪着她往前走着。 “我们去那边的长亭里坐坐好吗?”沉默了良久,娜娜开口说道。 “好。”我和娜娜在那长亭里的长椅上坐下,我们就对坐着,我看见娜娜腿卷缩在面前,头就放在膝盖上,她的头遮住了她的脸颊,带着青春的气息,看上去无法形容的美丽和迷人, “许翔,你还记得那次在东城河那边的山后么?我们一起,坐在草地上,说的那些话吗?”娜娜的说道。 “记得。”我说,我一直记得那时候,娜娜谈起她的童年,充满艰辛和痛苦,更无法忘记那时候娜娜的盈盈泪光。 娜娜抬起头来理了理头,望着我说:“祥子,你知道吗?那时候的日子真是好艰苦,很多事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我不知道你听了还会不会这样对我,不过,我觉得,我不能对你隐瞒什么。” “娜娜,你想说我就听,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明天的阳光依然灿烂,不是吗?”我说道。 “是啊,可是过去的那些事情,存在我的心里,我挥之不去也忘记不了,就像是烙在了心底的烙印。”娜娜道。 “每个人都要学着忘记的,娜娜,我的童年比你幸福,我也比你幸运,可是听到你的痛苦,我也一样会和你一起难过,就像那些事情是我和你一起经历过的一样。”我就坐在娜娜的对面,说道。 娜娜望了望清澈的湖水,说道:“那时候的我,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我甚至不敢相信,还有人会像你一样的对我,那么真诚,祥子,你知道吗?你的真诚让我感动,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看到了? 那年爱情 第 19 部分阅读 侥愕哪且惶炱穑揖涂吹搅耍愫捅鹑瞬煌模侵指芯酢!?br /> “娜娜――”我柔声说道,只想鼓足勇气把她搂在我怀里,可是双手却不听使唤,放在面前纹丝不动。 “我12岁那年,我爸去世了,我老家那里,实在是太苦了,我妈妈就带着弟弟改嫁了。”娜娜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恩,你那次和我说过的,我正想问你,后来你怎么办呢。”我道。 娜娜没有回到我的话,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乡村小学的一个老师姓陈,年龄已经快四十岁的样子了,一直对我很好,见我辍学,就说服了我妈妈让我继续念书,还给我交了学费。后来我妈妈带着弟弟改嫁了,我没有了依靠,陈老师仍然帮我交了学费,还管吃管住,于是我就上了六年级。那时候什么也不懂,我就住在陈老师家里,陈老师放学后还为我补课。他就是我的恩人,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报答他,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吧,如果不是陈老师,我肯定不会是今天的样子了。” 我仔细听着娜娜的陈述,夕阳已经下山了,天色开始暗起来,公园里的游人也越来越少,我和娜娜还对坐在湖边的长亭里…… 微风轻拂着娜娜的头,现出娜娜迷人的脸颊…… 陈老师真是个好人,我心想,于是说道:“没想到,现在这个社会还有像他这样的老师,真是不错。娜娜,我以后也许也会成为一个老师的。” 娜娜没有理会我的话,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印象中,陈老师戴个眼镜,不怎么爱说话,非常的老实。他一直对我都很好,因为我中途辍学了,十三岁了,我才上小学六年级。陈老师因为一直在乡下教书,所以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找到合适的对象。那时候,我很不懂事,学校里只有几个老师,都是男老师,都风言风语的说一些话,说是陈老师看上了我,陈老师听了很生气,但他脾气很好,一直都忍着,对我还是一样的好。在我心里,我一直帮他当做我的恩人,直到小学快毕业了,有一天晚上,陈老师很晚才回来,我没有办法忘记那天晚上,我感觉他和平常不太对,他好像喝了些酒……” 娜娜平静的陈述着,我就坐在对面认真的倾听,我心里仿佛预感到将要生什么了,但是理智的告诉自己,这绝对不会的。 娜娜继续说道:“我那时候和陈老师一起住的一个平房,一共只有两间。不知道为什么,那晚的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平时他睡外面的一间屋,里面一直是我睡,他晚上从来不会进去,但是那晚,他冲进了我的房间,进去的时候我被吓醒了,我见是陈老师,也没有说什么,反而觉得放心了不少。那时候,我完全不懂事,那晚的陈老师像是疯了一样,他……他就占有了我,但是当时,我都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直到我懂事了才明白,那一晚我失去了我的贞操……那时候,我还不到十四岁……在你们男人眼里,贞操不是很宝贵吗?那时候的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我放在面前的手握成了拳头,我再不忍听下去了,心里充满了无名的怒火。 娜娜哽咽着,没有再往下说,我看见晚风中,她那美丽的脸颊上挂着盈盈的泪珠。 我控制着自己自内心的难过,安慰道:“娜娜,娜娜,都已经过去了。真没想到,那人竟然是个畜生!” 娜娜用手擦拭眼泪,然后继续说道:“我什么也没说,但是第二天,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的人好像都知道了这件事一样,看我的眼光都很异样,陈老师也不能再抬起头来做人了,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知道的,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晚,我甚至没有喊叫,第二天,我都意识不到事情到底有多严重,到底是怎么回事。” “娜娜,听到这些,我和你一样的难过,那后来你怎么办呢?你那么小,一个小女孩,该怎么办呢?”我说道,是啊,那时候的娜娜到底该怎么办呢? 娜娜还是没有说回答我的问题,仿佛在自言自语,只继续说道:“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陈老师因为生活作风有问题,被调走了,走的时候,留了8oo块钱给我,叫我好好的去念中学,对我说,他非常对不起我,这辈子都没有脸见我了,经过学校同意,陈老师走后,我继续在那里住,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调走,甚至为什么会对我说对不起我,那时候他在我心里就是恩人,像我的再生父母一样。再后来,我考上了城里的中学,用陈老师留给我的那点钱,自己到学校里报了名……” ************** 六 往事怎堪,月光 娜娜的童年,原来经历了那么多艰辛,这是以前的我怎么也无法想到的。听着娜娜的陈述,我心里感觉很乱,同时也很震惊,我从未想到过,娜娜竟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不幸,更无法想象那个陈老师的举动,或许任何男人,听到自己心爱的人这样的遭遇,都会难以抑制心中的那种怒火吧。 想着娜娜经历的痛苦,我心如刀绞,我只恨自己不能够回到那时候的娜娜身边,望着娜娜的样子,我的眼眶也开始慢慢的湿润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我打断娜娜的话说道:“那个陈老师现在在哪里?我去揍他一顿!好吗?娜娜,我帮你出气。” 娜娜望我一眼,眼神中满是回忆带来的忧伤,她柔声说道:“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了,祥子,难过和火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又有什么用呢? 我就和娜娜这样聊着,渐渐的天色已晚,天气渐渐凉起来。 偌大的公园里人越来越少,夜色降临,月亮却升了起来,不知为何,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大特别的亮,摇摇的挂在天际,皎洁的月光照在湖面上,依稀可见我和娜娜的倒影映在湖中…… 娜娜渐渐从忧伤中恢复了过来,我现在才知道,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需要我的一个拥抱,或者一句安慰。可是我没有,我静静的坐着,听着娜娜的陈述。 “后来我上了中学,我妈妈不知道怎么联系到了我,她改嫁过去以后,生活条件比原先好了一些。妈妈总是偷偷的托乡里进城的人,给我带点生活费和吃的东西。因为钱很少,所以我几乎不吃肉和菜,大多数的时候每天中午和下午就吃两个馒头,或者就是饭,然后泡点汤。 “在中学的时候,我学习很刻苦,只是没有穿的衣服,所以穿着很脏也很烂,那时候没有人理我,我也没有朋友,周末的时候我就帮餐馆里洗碗洗盘子,挣一点吃的,那时候,我几乎是没有零用钱的。” “对了,每个寒假和暑假,我就去做保姆帮人带小孩。有一次,遇见一家人,我忘记姓什么了,对我挺好的,还给我一些衣服穿。自从上了中学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了,想到老家所生的那些事情,我整晚整晚的做噩梦,无法入睡。还好,我们那时候的班主任是个女老师,对我很好,有一次我得病了,病得很严重,她出钱还叫班上的人给我捐钱,我才得去医院里看病,那一次以后,班上的同学了解了我的情况,才慢慢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与我接触了,我也才有了第一个朋友,胡雪娇。”娜娜陈述着往事,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就是小娇,对吗?原来她是你中学时候的同学。”我问道。 “恩,因为我念书念得晚,加上中途辍学,所以她还比我小两岁,现在,我都快2o了,她只有17岁。”娜娜点点头说道。 “那后来你怎么又去念了卫校呢?”我问道。 “念高中以后还得念大学,这就需要很多钱,我没有办法,就只有选择了卫校。”娜娜也望了望天空的明月,然后继续回忆道:“我那时候成绩很好,所以很轻松的就考上了,妈妈知道后,把她一直存的一千五百块钱都给了我,加上我假期打工挣的七百块,我记得一共就是两千两百块钱,我就带着去三城卫校报名了,那点钱不够报名的费用,一直就欠着学校里的钱,老师经常都催我交学费,可是我连生活费都顾不上了,哪有钱交学费呢?在三城就更远了,我妈没办法去看我,也没有办法给我带钱过去,我就只有不上课的时候去餐厅里打工。那时候,小娇也和我一起去念卫校,她的生活费比较多,很多时候都是跟她一起吃饭的,而且我们也在一个宿舍里。就这样,度过了中专的第一学期。” 没想到娜娜经历了那么多的艰苦,我心想,要是我能早些遇见娜娜该多好呢,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去帮助她。 “去三城后,我感觉自己完全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卫校里的生活也比较简单,那算是我过得比较开心的一段时光吧。我也渐渐的懂事了,慢慢知道了十三岁的时候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但是我心里总是幻想,如果我遇见一个真正爱我的人,也许他是不会在乎我的过去的,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爱,可是就有了追求我的人,我很害怕,所以不敢和他们交往。直到后来,我认识了陈晨……” 提到这个名字,我心里一颤,这就是那天送她一起回九城那个男孩吧。我注意到,娜娜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也望了我一下,那目光里却是一片纯净。 如同眼前月光下的湖水…… ************** 我没有吭声,等待着娜娜继续说她的过去,可是娜娜却没有说话了。 月光如水,夜很寂静。 她就这样望着我,过了半响问道:“祥子,你知道,什么是爱么?你爱过么?” 这话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啊,什么是爱?爱是什么?我又爱过吗? 我也望着娜娜,真诚的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也不知道我是否爱过,只是,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像你这样吸引我,让我每日每夜的想着。” “那你有过过去吗?”娜娜又问道。 面对娜娜的坦诚,我知道,我应该把真实的自己告诉她,我说道:“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认识了一个没有见过面的网友,不过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恋爱,只是我们在网上比较聊得来。” “那你们现在还在来往么?见面了吗?”娜娜淡淡的问道。 “每个周末,我们会在网上谈心,只是我们一直没有见面,我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但是,我会觉得关心她,寂寞的时候,我会想到她。”我说道。 “这样的感情,其实也是很难得的,祥子,连这个你都能告诉我,说明了你很坦诚,我觉得坦诚是爱的基础和前提,你想想,两个人如果相爱,却又把很多事情瞒着对方,那算是真正的爱吗?那样,爱得不会彻底,我要爱,就要爱得彻底。”娜娜说道,眼神里带着坚定。 其实,娜娜才是真正的坦诚,她完全没有必要告诉我她的过去的。我说道:“爱一个人,或许会有很多的方式吧,世界上那么多人,他们很多都彼此相爱,可也未必坦诚。” “其实我年龄也不大,可是经历了那么多,让我似乎比同龄人更成熟一些。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或许在遇见你以前,我甚至没有真正的爱过,我只是觉得,两个人既然相爱,就应该真诚以待。”娜娜说道。 “娜娜,我知道了,我对你是真诚的。”我说道。 “恩,祥子,我相信你。”娜娜说道。 银色的月光洒满了大地,夜空里繁星点点,公园的长亭里,我和娜娜就那么坐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可是我们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我向娜娜聊起了我幸福而快乐的童年,我的乡下生活,中学时代以及大学生活,我对娜娜说:“其实,我曾经的梦想是做一个流浪歌手。” “流浪歌手?”娜娜笑道,“难怪你唱歌那么好,你会弹琴么?” 或许和娜娜的坦诚交流以后,我不像原先和娜娜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紧张和放不开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幽默感,便回答说:“会啊,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谈情吗?” 我注意到,娜娜的脸色微微泛红,在月光下显得分外的美丽,分外的妩媚,我只遗憾身边没有吉他,要不我一定深情的为娜娜弹奏一歌曲。 娜娜说道:“祥子,你知道吗?其实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真正的在乎我和关心我,这让我很感动。” “娜娜,其实我并不好,我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看陈晨,还有刘涛,包括我的朋友老猪吧,喜欢你的人没有一个不比我更好。可是我心里又觉得不甘,我不想放弃,我也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娜娜,我觉得我是真的真的在乎你。”娜娜的话让我很感动,我也说出了心里一直想说的话来。 娜娜听了我说的话,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她轻轻理了理头,说道:“恩,我知道的,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我挠了挠后脑勺,想了想说道:“这个,好像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是在酒吧里,你和小娇一起来的,那一天晚上你穿一身绿色的裙子,你唱的歌是值得。” “呵呵,我和你说的第一句话是,唱得可真好。然后老猪介绍你,说你是大学生,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就叫娜娜吗?”娜娜说道。 “你就叫娜娜吗?这不是废话吗?”我说道,“我真是这样说的?” “是的,你就是这样说的,这话让我很惊讶,就仿佛我们早就相识,或者原本就该相识的。”娜娜说道。 是啊,我为什么会说这样的一句话呢?我重复说道:“你就叫娜娜吗?” “是啊,就叫娜娜。”娜娜重复着那天晚上的话。 “你是哪里的呢?”我也重复着说。 “呵呵,你是调查户口的吗?接下来会不会问我多大,有没有男朋友?”娜娜学着那天晚上的语气说,说完开怀的笑了起来。 ************** 七 今生今世,月亮 我们就这样开心的聊着,时间慢慢过去,那时候其实已经是半夜了,可是我和娜娜却丝毫没有困意。 “娜娜,其实,我……”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犹豫着。 “你犹豫什么,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其实,我上大学的时候,其实也曾经去追过一个女孩,只是没成功。”我终于说道,这件事都过了很久了,那个女生比我小一级,文文静静的,戴着眼镜,我在室友的鼓动下,写了情书去追她。 “呵呵,为什么没有追到呢?”娜娜笑着问道。 “不知道,我买了礼物写了情书去给她,结果下了自习以后,她叫她的朋友退了回来,说是现在只想好好念书,不想恋爱。”事情过了以后,当年的那些事情,就好像一个笑话一样了,我便把整个过程讲了出来,特别搞笑的地方,娜娜听了也忍不住笑了。校园里曾经的往事,现在也就是付诸一笑了。 讲完,我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在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还有一件事,不久前生的,我喝醉了酒,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我们都喝醉了……” 我语无伦次的说着,娜娜听了,补充说:“那是不是就,就是……上床了?” 我没有吭声,红了脸说:“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没想到娜娜笑道:“还是美梦吧,说起来这也是很正常的,你都那么大了,才第一次这样。”娜娜说完,脸也红了。 这话说出来娜娜也不好意思,低头不语了。而说出这件事来,我心里感觉轻松了好多。 已经很晚很晚了,可是我们都已经忘记了看时间,仿佛这时候什么都不重要了,丝丝凉风吹过湖面,吹到我身上,我才感觉有些冷了。娜娜穿着裙子,不是更冷么?我只穿了一件体恤,没有外套脱给她,我问娜娜:“这会冷了吗?” 娜娜摇摇头,说:“不冷,你冷吗?” “你不怕冷么?这会已经好晚了,对了,我忘记给家里打电话了。”我这才想起来,掏出传呼一看,已经凌晨四点了,还有家里打来的好几个传呼。 “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坐了那么久,反正都很晚了,就坐到天亮吧。”娜娜说道。 “好吧,我陪你聊天。”和娜娜在一起,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祥子,你觉得,你遇见过真正爱的人吗?”娜娜这样问道。 “恩,遇见了。” “是吗?大学里的那个女孩,还是喝醉酒后那个?可以告诉我吗?” 我摇摇头,认真说道:“她就在我面前。” 娜娜听了抬起头来,脸一阵红,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略带羞涩的望着我说道:“你不在犹豫了么?你很肯定?” 这时候,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美丽令人无法抗拒,我真想把她搂在怀中,亲吻她,紧紧的抱着她。我说道:“娜娜,其实我从来就没有犹豫过。” “听了我说的这些,你还爱我吗?我不是一个好女孩……” “爱,一样的爱,娜娜,在我心里,你不是一个坏女孩,而是最好的女孩。” 娜娜轻轻的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可是,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女孩。卫校的时候毕业以后,我和陈晨同居了一年,还为他怀过两次孕,都做了流产。” “啊。”这话让我觉得异常的惊奇,也无法想象,可是望着娜娜真诚的双眼,我内心的难过伤心,很快就转变为了对娜娜的同情。 “卫校的时候,我以为不会再有男孩子喜欢我了,可是卫校最后一个学期,我却遇见了陈晨,他的家庭条件非常好。他家就是三城的人,因为陈晨从小成绩就不好,所以家里出钱让他念了卫校。我记得开始的时候,他不停的追我,我都一直没有答应和他见面。那时,小娇常对我说,陈晨有很多的女朋友,叫我别相信他。可是他每天都会在宿舍门口送花给我,还叫人给我买东西,我都一次次的拒绝了……” “有一次,有一个女生,姓王,叫王丽,是我们班的,她叫我一起出去吃饭,我就答应了。但是,去了才知道,那顿饭是陈晨安排的。那天他们叫我喝了一些啤酒,我以前根本不会喝酒,那应该是第一次喝酒吧,尽管喝得不多,但头很晕,很难受。吃晚饭,陈晨又请我们一起去唱歌,我那时候可喜欢歌了,就一起去了。那天喝完酒,有些晚了,陈晨就说开个房间住吧,回学校肯定进不去了,他开了两间房,说自己住一间,叫我和王丽住一间。” 晚饭吹乱了她的长,娜娜理了理头,继续回忆道:“那晚,王丽和我开了一间标间,我们一人睡一张床,因为喝了酒,我很快就睡着了……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亲吻我,我醒来,才现是陈晨,而旁边那张床上的王丽却不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本想象那会是幸福的一刻,可是我的感受却是痛苦,这痛苦甚至过了几年前的那一次,因为这一次我已经懂事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我没有喊叫,也没有反抗……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逆来顺受,从那以后,我就和陈晨开始恋爱了,公开了关系,班里的女生都羡慕我,因为陈晨家里有钱,人又帅。我心里想,或许时间会让我慢慢的习惯他,喜欢他吧。” “真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娜娜,你为什么那么懦弱?你怎么不告他呢?”听到这里,我非常的生气,打断了娜娜的话。 “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家,没有钱,而且我早已经被人侮辱了。我在心里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干净的女孩,不再是个好女孩,所以那时候我也就没有反抗了,那又有什么用呢?至少,他喜欢我吧。那以后,甚至我都不恨他,尽管他很卑鄙。”娜娜回答道。 娜娜怎么会这样呢?这真让人想不通,要是我在三年前认识娜娜该多好,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一点委屈,我说道:“娜娜,可惜我没能早些认识你,要是早一点认识……我一定会对你好,会保护你的。” 娜娜苦笑道:“这些话没有意义,也许一切都是命吧,祥子,人与人的相遇,真的就是一种缘分啊。” “娜娜,那他后来对你好吗?为什么,你们又分手了?” “开刚始的时候他对我也很好的,他为我买新衣服,班里的同学都惊叹我变漂亮了,呵呵,我就为他洗衣服洗袜子什么的,周末的时候他会陪我一起出去耍。后来证明,感情的确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开始我根本不喜欢的人,时间长了,还是会对他产生依赖的。” “这样过了一学期,我们卫校就毕业了。毕业后,他就带我去了他家。他家条件不错,家里开了一个药店。他家里人对我还不错,我就帮他们家守门市,帮他洗衣服做饭。我以为,以后的日子或许就都是这样了,也许就这样下去,其实我也会很满足的。” “只是,事情总是会变化,有一天晚上,小娇来找我耍,她告诉我,说她看到陈晨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开始我不相信,开始,小娇叫我去,我也不愿意去找,在小娇的坚持下,我被说服了,而且我也产生了好奇心。我去了才知道,小娇带我去的竟然是王丽的住处,我敲门,里面匆匆忙忙的答应,过了半天来开门。他们两个都是衣衫不整的,正是王丽和陈晨。我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开了,回到他家,我收拾了东西准备走,可是陈晨又拦住我,不让我走,誓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那,你原谅他了吗?”我忍不住问道,真没想到,陈晨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却是那样的人。 “恩,后来原谅了,我们又一直在一起。我心很软,经不住他的甜言和蜜语,更何况,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好女孩,这次当作是对他的补偿吧。只是我太天真了,陈晨非但没有改,反而变本加厉。他和很多女孩都搅在一起,有时候甚至有些明目张胆了,我起初当作没那回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小娇来对我说,我都干脆不管了。小娇就说我太懦弱,我心里也觉得很难过,但是却也很无助。” “也就是那段日子,我不小心又怀孕了。我自己到医院里去做了流产,身体都还没有完全康复,才刚从医院里出来,我却在街上遇见陈晨和一个女孩亲密的走在一起,那一瞬间,那种心痛,是我这辈子也无法忘记的。那次,我终于忍不住说了他几句,可是他不但不道歉,反而还骂我,说我装什么,其实也不是Chu女,骂得很难听。我随便反驳了两句,他就动手给了我一耳光。那晚,我哭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我趁他们一家都还在睡觉的时候,偷偷的搭车走了,在火车上,我一直忍不住哭,一直哭回了九城。”娜娜说着,一脸都是回忆带来的忧伤。 “娜娜,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去爱,你就忘记他吧。”我安慰说道,娜娜说起这些经历的痛苦,那样的痛苦是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仿佛我也一起经历了,我的心跟着娜娜一起经历着曾经的痛苦。 娜娜看着我难过,说道:“祥子,你是个好人,其实这些都过去了,我之所以再提起,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我真实的过去,也许你听了这些,你就不会爱我了,那我也不会怪你。” “不会的,娜娜,不会的,我爱你,真的,你说这些的时候,我会很难过,我会和你一起难过,我会比你更难过。”我说着,眼睛又湿润了,我忍住伤感,问道:“那么后来呢?” “后来,就是现在这样了,到现在,我回九城已经一年多了。回九城后,没有和我专业对口的工作,因为没有关系,根本没有办法进正规的医院。小娇托家里在政府里的熟人,介绍我到政府宾馆里上班。从上班后,我的生活一直都很平淡,慢慢的,我学会了自己给自己疗伤,心情却反而好了很多。期间陈晨来找过我几次,一直向我认错,我都没有再理他,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 我静静的听着娜娜讲她过去的事情,湖面阵阵微风吹起,娜娜抖了一下,我知道,她一定有些冷了,娜娜说道:“再后来就遇见了你……” “娜娜,你告诉我这些,我很难过,我心里的难过不是因为在乎你的过去怎么了,而是在乎你所经历的那些伤痛,那些伤痛仿佛真的就是我自己经历的一样,娜娜,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了。”听娜娜说完,我红着眼睛说道。 我看见湖水中映着的她那美丽的身影,娜娜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终于鼓起勇气,伸出手去,拉着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我坐到她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娜娜的头贴在我的脸上让我感觉有些冰冷,但却很舒服,我轻轻拉着娜娜的手,娜娜在我怀里像一只温柔的绵羊,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娜娜坦诚的告诉了我她的过去,这需要怎样的勇气啊,这不正是因为爱吗? 娜娜也紧紧的捏着我的手,温柔的说道:“祥子,你的手,好烫。” “娜娜,你冷了吧,我抱着你还冷吗?” “不冷了。”娜娜柔声说道。 “杨娜,我爱你!今生今世不变。”我鼓足勇气在娜娜耳畔说。 ************ 八 幸福早餐,梦境 那晚,我和娜娜就那样在长亭里坐着,就坐了整整的一夜。 我和娜娜望着天空,一直由黑色渐渐变为蓝色,看见太阳慢慢升起,阳光洒遍大地,仿佛也照亮了我们的心,忧伤的回忆,痛苦的记忆,慢慢的被照亮,被烘干。 天亮了,今天正好是周末,我不用上班,娜娜却要补休息时的班。 我骑自行车载着娜娜,离开了公园,很奇怪,这样呆了一夜,我没有一点疲倦的感觉,反而觉得精神爽朗。 阳光很好,天终于晴了。 娜娜坐在我身后,还是用手抱着我,脸贴在我背上,我的背能够感受到娜娜呼吸的热气,让我的心都好温暖,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即使一生,只要能够就这样和娜娜在一起,我再没有更多的奢求了。 我带着娜娜一起去吃早餐,娜娜恢复了往日的笑脸,过去的一切毕竟都过去了,娜娜说出那些,和我一起分担,或许心里也会更好过些吧。 那顿早餐,也许是我从长那么大以来,吃过的最幸福的一顿早餐了吧。 娜娜就坐在我的对面,我们望着,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或许是因为,娜娜终于听到了我鼓足勇气说出的那三个字吧。 早餐很简单,就是馒头和稀饭,可是我却觉得很可口。 我喝了两碗稀饭,吃了两大个馒头,娜娜笑着对我说:“真没想到你那么能吃。” “我这是化喜悦为食量呢,呵呵,娜娜,今天我真的好开心。”我说道。 “恩,我也很开心,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晚,最开心的一顿早餐。”娜娜说道,没想到她和我想的尽然一样。 “娜娜,以后,我再也不要你和我分开,我们可以有无数的这样开心的早晨,只要你愿意,我会陪着你走到终老。”我动情的说道。 “祥子,我知道,快吃吧,我还得去上班。你今天休息,快回家去吧,好好睡上一觉,今天晚上,我想请你们喝酒。”娜娜笑道。 “请我们喝酒?” “当然,你不愿意?” “当然愿意了,可是,应该我请吧。” “许翔,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好的了,我可不想别人以为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哦。还有狗娃和老猪,你约好他们吧,你们想吃什么,由你们定!”娜娜道。 “真的吗?那好吧,我等你的传呼吧。”我答应道,想了想,又说道,“可是娜娜,昨晚你一晚没睡,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今天又要上班,要不改日也行的。” “没事,我可还正值青春年少呢,何况中午我可以睡三个小时的午觉的。哎,本来早该请你们的了,可后来我去了三城,回来就老是有应酬,今天最合适不过了。” “那好。”我应道,走出早餐店,我又骑上自行车,娜娜侧坐在我身后,我对身后的娜娜说:“乘客坐好了,车子要启动了哈。” “呵呵,师傅,你可要开快点,我还赶着上班呢。” ************** 回到家里,免不了被父亲一顿责骂,母亲还是在旁边说情,嘴上却带着一点笑容,不像是真的生气了,等父亲骂过瘾了,妈妈才说道:“许翔,你昨晚是不是?……恩……去约会了呢?” 毕竟在父母面前,问起这个话题还是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心里一直想找个谎话来搪塞,可是我又不惯撒谎,脸便红了,只是吞吞吐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母亲看出了我的不对,心里便更肯定自己猜对了,便说:“谈恋爱可得好好谈,这样整晚不归可不好,千万别做过火的事情哦。”我知道妈妈说的这过火的事情意味着什么,脸更红了。 “妈,你放心,怎么会呢?你想多了。”见母亲想歪了,我赶紧辩解道。 “昨晚,你是不是上次你喝醉了送你回家那姑娘在一起?”母亲问道。 “不是的。” “怎么又换了?”母亲有些惊诧。 “哪有什么换啊,上次那个不是了,总之你不知道,我以后再跟你说。”我感觉很窘,说着就要往自己房间里走。 父亲在一旁听出了不对,大声对我吼道:“许翔,别说不到三句话就往自己房间里跑!” 我只好停住,母亲急忙对父亲摆手,叫他别火,父亲才稍微平息了一下,降低了声调说道:“那么大的人了,还是一点不懂事,我和你妈都是过来人了,难道不能给你建议几句吗?” “当然可以了,爸,儿子长大了,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平日我和父亲对话很少,许是今天早上心情不错,所以我很平和的和父亲说话了。 父亲也觉得我和平日有些不同,于是也平静下来,说道:“许翔啊,父母养你不易,你千万别走错路了,很多年轻人就是因为男女之事没有处理好,那可误了自己的一生啊。” “爸爸,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而且我也懂事了,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我望着父亲说道,“你现在都退休了,别再为**心了。” 母亲听了我的话,在一旁说道:“你看,儿子现在懂事了,多会说话了,你也是,以后别老是骂他了。” 父亲一本正经的说道:“要是在乡下,他这个年龄儿子都打酱油了。”说完,背着手转身出门去了。 母亲却还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的,我只好搪塞,看来家里对我的婚姻大事,已经是正式开始操心起来了。 “妈,你别多问了,该告诉你们的时候我肯定会说的。”我说道。 “你啊,就是这样,其实你张大叔家的女儿多好的,人不错,你张大叔是做矿石的大老板,家里条件又好,我早就说帮你介绍一下,你就是不听。不过,要是你找上次送你回家那女孩,我倒是看得上的。”母亲说道。 母亲说的,正是我的同学张小蕾,我无奈的摇摇头,对母亲道:“妈,放心吧,难道你害怕自己找不到儿媳妇么?” 母亲听了笑笑,开玩笑说:“可不是嘛?我这就等着抱孙子了。” ************** 回到自己房间,我没有一点睡意,昨晚的一切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那起初的痛苦渐渐转化为了后来的甜蜜,我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独自想着。 娜娜把她过去的一切都坦诚的告诉了我,这才是真正的爱,这样的爱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总之以后,我是不会在意她的过去的,也再也不会和她分开,想到以后,我心里涌起阵阵甜蜜,外面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照在我幸福的笑脸上,我竟然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睡着以后,我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这就是真正的白日梦了吧。 我梦见了娜娜,但是却有些模糊,是娜娜么?但却不像,我们走在一起,时而在东城河边漫步,时而在公园的湖边。我们身旁甚至还签了一个小孩,那是我的小孩吗?我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正好这个时候,我们又遇见了另一个女孩,在哭泣着望着我。 那是谁呢?模样也很模糊,只是也穿着裙子,长长的头…… 样子和我牵手的这个女孩一模一样,甜蜜被惊异取代了,两个女孩,一个幸福的笑着,一个却在我面前哭泣。 这个梦惊出了我一身冷汗,我很快就醒来了。 看来我一觉睡到了下午,我想起娜娜说的晚上一起喝酒的事,想来她下班后就会跟我联系吧,我应该先约好老猪和狗娃。狗娃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出车,前几天一直下雨,今天刚天 那年爱情 第 20 部分阅读 看来我一觉睡到了下午,我想起娜娜说的晚上一起喝酒的事,想来她下班后就会跟我联系吧,我应该先约好老猪和狗娃。狗娃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出车,前几天一直下雨,今天刚天晴,矿山路应该还未晒干,应该在家吧。 大脑里出现联系两个字,我竟突然想起快乐薇薇来。 我下床,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出Indos98的画面,待电脑艰难启动后,我打开QQ。 我以为会有快乐薇薇的留言,可是很奇怪,没有,我以为昨天最后的消息没有送成功,我点开聊天记录来,那句“快乐薇薇,不好意思,我这里突然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晚上回来给你留言,你要记得开心哦。”消息出现在聊天记录里了,看来那句消息是送成功的了。 可是快乐薇薇怎么连个回复也没有呢?是不是,她生气了?可是她一直不是那么小气的女孩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心里一片茫然,正好这时,母亲在客厅里叫我,我答应了一声,问有什么事。 “宾馆里的打电话给你,说是有事叫你接电话。”母亲在外面说道。 我心想,平时宾馆里很少在我休息的时候跟我联系的,不知道今天有什么事呢? 我家的电话,放在客厅里电视的旁边,我到客厅里,接起电话,是老周叔打来的。 “许翔,还好你在家呢。”老周叔说道。 “恩,在家呢,周叔找我有什么事吗?” “娜娜在上班的时候突然昏迷过去,经理已经叫人送到市医院抢救去了,你知道她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还有,你看,是不是赶紧去一趟?” 这个消息的确很突然,我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白,娜娜今早都好好的,现在竟然在市医院里抢救!我拿着听筒呆呆的站着,嘴里说不出一句话来…… ************** 九 电闪雷鸣,女孩 放下话筒,我只觉一片茫然。 我心里担心着娜娜,也顾不得什么了,就想马上到娜娜的身边去。我想起,娜娜曾经说过,她好像一直有病的,而且我还见到她一直自己给自己打针,那个放在沙上的针筒,让我记忆犹新。娜娜昨晚和我在长亭里对坐了那么久,一夜未睡,今天还坚持上班,难怪她今天会突然犯病了…… 要是娜娜有什么不测,可该怎么办呢? 听老周叔说娜娜是昏迷了,而且是送医院抢救,说明问题肯定很严重,我知道,娜娜在九成没有家人,我必须亲自去看看她了,必须立刻就赶到她的身边去。 对了,差点忘记了还有小娇,可是我不知道她的传呼。我赶紧打电话给老猪,直接打电话到了他的门市上,老猪还在忙着,我顾不得和他说什么,就只问小娇的传呼号码,老猪告诉了我好吗,问我秦经理介绍的生意怎样了,我没有回答,记录下号码就挂了电话。 我按照老猪说的号码,打传呼给小娇,可她一直没有回过来。 我心里非常着急,也没办法了,只好给她留言:说是娜娜突然病倒了,现在正在市人民医院抢救,叫她收到留言后立刻过去。 母亲从厨房里出来,现我的脸色不对,焦急的问我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很着急么?” “没事的,妈。”我说道,我不知道该如何隐瞒。 “别骗你妈了,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没事的。” “真的没事,我出去一下,有什么回来再说吧。”我说着就要出门去了。 “再急,也先把饭吃了再去吧,等会饭就好了。”母亲道。 “来不及了,我先去看看,放心吧,没什么事。”我说完,转身走了。 母亲叮嘱道:“到底有什么事那么急?看样子就要下雨了呢,你带把伞再出去吧。” 我随口应道,没时间去拿伞了,就匆忙出门去。 刚出门去,就吹起阵阵的狂风来,天气转阴。 狂风卷着落叶、灰尘和纸屑等漫天飞舞……这天气真是变化无常,早上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开始转阴,北边一片乌云黑压压笼罩在天空。天色转眼间暗淡下来,看来刚刚晴下来的天气,又要下雨了。 因为就要下雨了,街上都是匆匆的行人,因为大多都没有带伞,害怕淋雨。 我没有想太多,骑自行车飞快的朝医院而去。 ************** 医院离我家还有些远。 雨说下就下,忽而雷鸣阵阵,天空划过一道道的闪电…… 暴雨来了,街上的人仿佛瞬间被蒸了一样。想来那些行人,回家的回家,没来得及回家的人只好站在路的两旁或者商场里躲雨,所以大街上,显得空荡的的,只有我淋着大雨飞的骑车而行。 很快,我的全身被雨水湿透,连内衣内裤和鞋袜全都湿透了。但是我骑车的度却并没有放慢。我的心里只担心着娜娜的安危,骑车飞快的在雨中穿行。 雨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的视线已经不太清楚了…… 前方的路依稀可辨,我没有放慢度,之恨不能一直加快度,我朝前方快前行着,像比赛里冲刺的选手,一心只想快些到达终点…… 突然―― 我觉得眼前一阵黑暗,“吱――”的一声,是一声紧急的汽车刹车…… 伴随着路旁有人的惊叹―― 我摔倒在了雨中…… 自行车也倒在一旁。 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好像有一辆小车,停在我面前。 雨中,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我那时候流血了,雨水混合着血水从我头上往下流,但我不知道生了什么,脑海一片空白,我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雨仍然不停的下着,天空昏暗,电闪雷鸣…… ************** “幸好刹住了……” 迷迷糊糊的,我听到有人说话。 我努力站起身来。 “出车祸了。”又有人说道。 “看来人没事,他都站起来了。”周围有人说道。 我这才知道,我被一辆轿车给撞了。 我扶起自行车来,自行车已经被撞坏了。车上的人没有下来,见我起身了,车窗打开,冒着雨探出头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对我说道:“小伙子,你没事吧?”他的话语中带着焦急 “这个哥哥――你没事吧?”又是个女孩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望过去,旁边的车门打开了,雨中有个女孩出现在我面前。 大雨还是不停的下着,雨水打在我已经湿透的身上。 雨中,那女孩的面貌看不太清楚,大概穿着粉色的T恤,短头,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我心里寻思着,我仿佛在哪里听见过。 “邱雨,快上车,雨那么大。”那个中年男人对那女孩大声说道。 那个叫邱雨的女孩没有理他,只说道:“你还好吗?” 我感觉身上没什么事情,我看了看自行车,只是自行车车龙头歪了,我试着推了一下,好像还可以骑,应该没什么事。“还好,没事的。” “幸好刹车及时。我们已经刹住了,可是你还是撞了上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那也得注意安全啊。” “是有急事……” “你好像流血了?” “没事的,应该没事。我走了……”我推着自行车,自行车没大问题,质量还不错。 “你还能走吗?你的头在流血呢!” “我的头流血了吗?哦,好像不痛呢,没事的,没事。”我喃喃的说道。 “我们送你到医院里去吧?”那女孩说道。 “不用,真的,我没事。” “快上车,去医院检查一下总不会错的。”雨中,那女孩焦急的说道。 “不用了。”我推着自行车说道。 “邱雨,快上车,雨很大。”那中年男人下车来,拉住那个叫邱雨的女孩的手,非常着急的说道。 “爸,你看他,头都流血了,我们先送他到医院里去吧,好吗?”那女孩说道。 去医院,对了,我这才想起娜娜还在医院里,我得马上赶去。我来不及再说什么,也没有注意那女孩和那个中年男人说什么,他们好像是父女吧。我用两只腿夹住车龙头,把龙头校准。然后骑上自行车,就朝前走了。 大雨仍然下个不停,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后面还有人在叫我,越来越远,我已经渐渐听不到了,在我身后只剩下密密的雨帘…… 天空中又划过一道闪电,又是一阵雷鸣…… 我骑车飞奔着,医院就快要到了…… ************** 十 外科大楼,心跳 到了医院外科大楼门口,我扔下自行车就跑了进去。 所有的人见到我眼光里都透露出惊奇,我不知道娜娜被送往了哪里,四处找都不见。我正在着急,一个女医生走过来,对我说:“急诊室在这里,你这伤不轻呀,流了那么多血,先去包扎一下吧。” 原来我的头真是被撞破了,我这会已经无心理会自己的伤势了,我焦急的向那个医生说道:“我没事,我想问问,不久前送过来的一个女孩在哪里抢救?” “是不是突然昏迷的?。”这个穿着白色的大褂的医生说道。 “对对,就是突然昏迷,刚送来不久的。”我焦急的说,几乎像是在吼了。 “刚送入手术室,正在抢救,她已经心搏骤停了,情况非常危险,在三楼外科第二手术室。”那医生说道,“小伙子,我看你伤也不轻,要不先包扎一下吧。” 我甚至忘记了对她说一声谢谢,转身就往楼道上冲去。 一楼…… 二楼…… 三楼……。 我好容易到了手术室的门口时,有人叫住了我:“许翔!” 我转身一看,是宾馆里的同事小洁和另一个男同事小周站在那里。我气喘吁吁的问道:“娜娜呢?” “刚送进手术室,医生叫签病危通知书,我们都不敢签,现在正在进行抢救,如果要进行下一步的治疗,必须尽快联系到她的家属。”小洁说道。 “联系不到,她家太远了。小洁,娜娜没事吧?她没事吗?” 小洁的眼睛有些红,说道:“医生说,她的心脏已经暂时停止了跳动了,还没检查出是什么病,但是肯定很严重,要是醒不过来……” 我只感觉头一阵眩晕,脑海一片空白…… ************** 外科手术室外。 一个医生走过来,问我:“你是杨娜的家属吗?” “我是她男朋友。”我说道。 “恩,你能联系到她家里的人吗?”那个医生打量着我,这时候,雨水完全浸湿了我的衣服,那衣服就贴在了我的肉上,我看上去很狼狈。 “她家很远,要签字的话,我签。”我说道,“希望你们尽快抢救。”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你进来吧。”那个医生戴着一副眼镜,年龄已经有些大了,态度很好。 你在这里签字吧,医生递过来一张表,我只看了一下标题“病危通知书”,内容我看也没看,就在上面签了许翔两个字。 “好了,现在病人还在抢救,不过,你还是准备一点钱先交进去吧?”医生说道。 我身上只装着两三百块钱,这在平时已经算多的了,但我知道,这肯定远远不够,我问道:“交多少?” “先交一万吧?” “一万?”十年前,一万块钱,还是算一笔大数字了。 “好,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我咬了下嘴唇,回答道。 “那你现在先交一点吧。”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么多钱啊。 “那好吧,你尽快吧,这里有医生,还有她的两个同事在,你快去准备钱吧,我们医生会尽力先抢救的。”那个医生说道。 “她是什么病?现在好转了吗?”我焦急问道,声音苦涩。 “现在还没有确诊,很可能是心脏的问题,已经心搏骤停,情况很危机,她现在已经算是临床死亡了。” 死亡这两个字钻进我的耳里,犹如晴天霹雳,我感觉眼睛一热,眼泪在眼眶里转着,我问道:“她已经……死了?……” “任何心脏病或非心脏病人,在未能估计到的时间内突然心跳停止,我们就称为心搏骤停。临床死亡和生理死亡不同,幸好送得及时,要是晚了,就危险了。放心吧,我们还在尽力的抢救,现在不好说。”医生说道。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还有希望是吗?哦,我知道了,娜娜还有希望,好的,好的,谢谢你医生。”我说道,“我这就去准备钱,我马上就去。” 我说着就转身出门去了,小洁问我:“许翔,怎样了?” “我签了字了,没事的,我去准备钱,医生说了,会尽力抢救,我知道的,娜娜一定会没事!”说完这句话,眼眶中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那你别难过,也别太着急了,经理来了。”小洁说道。 “秦姐,你也来了啊。”我用手抹了一下眼泪。 “怎么那么不争气,还是男人呢,哭什么?”秦怡说道。 秦怡走到我面前,她穿着白色的衬衣,不管穿什么,她总是那么有气质,那么美丽。她手中拿着伞,站在我前面。我对秦怡说道:“我知道了,我得先去准备钱。” “需要多少钱?”秦怡问道。 “医生说,叫准备一万。” “我这里有两千,小洁,你拿去,先交进去吧,见到钱,这些医生或许会更安心治疗。”秦怡说道。 “谢谢秦姐。” “许翔,和我客气什么?工作上,我们是同事,下来还是朋友,这点小忙不算什么的,人命关天呢。还有你,是不是太着急了摔倒了?可不要大意,先叫医生包扎一下吧,别一个救好了,再救另一个。” “恩。”我应道。 秦怡又说:“这会会计已经下班了,不能借支到钱了,我的钱又在银行里,一时也取不出来。这样吧,你快到宾馆里去下,前台应该还有点营业款吧,我打给电话给他们,你先借出来。”十年前,九城市一台取款机都没有,所以银行一下班就不能能取到钱了。 秦怡的话,似乎让我看到了希望,我不知道该如何感激,只说道:“好。” “快去吧,我在这里。”秦怡说道。 我转身回望了手术室的门一眼,才转身下楼而去…… ************** 雨已经小了些了,但仍然下着。 我淋着雨,飞快的骑车到宾馆,秦怡已经打过电话给前台的人了,借到了三千。我又到老猪的公司去,可是卷帘门已经关了下来。 还差五千,不知道老猪是不是有,我用广场旁边的公用电话给老猪打传呼过去,可是半天也没有回。我知道母亲那里应该存有几千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们说,父亲也未必会同意。而事情又那么紧急,该怎么办呢? 电话半天也不见响,不停的又有人用电话,我干脆先骑车回家去。到了家,父亲不在,出去和朋友下棋去了,母亲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 “妈。” “许翔,你,你这是……这是怎么了?摔到哪里了?还是又和别人打架去了?”母亲的言语里充满无尽的关怀和着急。 “我没事的,妈,你那里还有钱吗?”我直说道。 “有,还有一些,我这就和你去医院里。”母亲说完转身就到房间里去取钱。 “要五千,有五千吗?很急,救命的。”我说道。 “救命?五千?干嘛要那么多?家里没那么多钱啊。”母亲惊慌失色。 “是啊,娜娜在医院里抢救,晚了,也许……也许就来不及了。” “哪个娜娜?”母亲问道,看我样子她也猜到了几许,便不等我回答,说道:“家里可能还有两千多,你都拿去吧,我和你去,你也得去看,脸上都是血。” “妈,你先把钱给我,我送到医院里去,你别去了,我骑车去。”我着急的说道。 母亲便没再说话,匆匆进房间去拿钱。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老猪的传呼,没多久电话响起来。老猪刚接起电话,我没等他说话就说道:“你那里有钱吗?” “什么事情那么着急?慢慢说。”老猪漫不经心的说道,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呢。 可是我没有时间和他漫不经心的说,我只问道:“你那里有多少钱?先给我,我急用,救命……” ************** 十一 病房情深,晕倒 外科急诊室。 我终于凑够了钱,回到了医院。老猪接到我的电话后,急忙找到万花,从公司里借出了三千块现金,然后和我一同到医院。 雨小一些了,只零星的飘着雨点,狂风暴雨似乎过去了,也没有了雷鸣电闪…… 外科大楼这会显得分外的安静。 秦怡、老猪、小洁、小周和我焦急的等在手术室门外,手术室的门却一直紧闭着。 我想着娜娜正在接受生与死的考验,不知道她的心是否会恢复跳动,要是她的心不再跳动了,那我的心跳动又有什么用呢? 我宁愿用我的心脏去换取她的心脏,这样的等待纯粹就是一种折磨和煎熬。 老猪拍着我的肩膀,安慰着我,叫我不要难过,可是他的话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里一样,我根本一句也听不进去。 我坐立不安,心里默默的一千遍,一万遍的为娜娜祈祷着。 这一刻,除了娜娜的生死以外,再没有什么事情会让我关注了,以至于秦怡和我说话我都没有听到。 老猪拍我一下,说道:“祥子,秦姐和你说话呢。” “哦。”我这才应道。 “许翔,你快去包扎一下吧,简单包扎一下,几分钟就好了,你就这样等在这里也没用。”秦怡关切的说道。 “没事,我没事的。”我说道。 “王经理,你带许翔先去包扎吧。”秦怡对老猪说道。 老猪拉我,可是我怎么也不肯离开这里,我绝对不会离开手术室的大门。因为,只有在这里,我会离娜娜近一些。我要守在这里,我要一直等到娜娜平安的从手术室里出来。 见我那么坚持,秦怡和老猪也只有摇头叹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每过一秒,我的心就仿佛和娜娜的心脏一起多了一秒的煎熬…… 我心里惦记着娜娜,就仿佛看到眼前出现了娜娜曾经的笑脸,她正笑着走出来,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娜娜笑着走了出来…… 娜娜一定会没事的,绝对会没事的,我心里一千遍一万遍的念着。 这一刻,仿佛,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再重要了。 这一刻,仿佛,时光已经停止,我和娜娜的心就连在了一起。 现在回忆起来,我这才知道,在我心里,曾经娜娜对我是多么重要,而我又有多么的在乎她。那种感情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执着!…… ************** 又焦急的等待了快半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这半小时是我无法忘记的半小时,这种煎熬和等待,难以形容。看见手术室的门打开,我的心紧张起来,当就要面对一个重要结果的时候,我反而宁愿这个结果晚些到来,反而希望多等一段时间,因为等待毕竟还有希望,因为我无法面对最坏的结果。 几个医生推着娜娜出来了…… 娜娜躺在白色的推车上,用白色的被子盖着,她的黑黑的长和苍白的脸露在外面,手上还打着点滴。如果人死了,白色的被子肯定会遮住死者的脸的,所以我知道,娜娜没事了,这种兴奋无法形容,这个世界仿佛重新恢复了美好。 娜娜平躺着,她转过头来,对我笑了笑,尽管脸色苍白,但是我知道,她已经度过了鬼门关,我幸福的说道:“娜娜,你终于出来了。” 医生示意我小声一点,我们几个人跟在后面,进了病房,我和医生一起把娜娜抬到病床上,用被子盖好。 一个年老一点的医生解下口罩,对我叹道:“幸好送得及时,晚了就没法抢救了,真是奇迹啊。” “谢谢医生,谢谢!”我激动得找不到多余的话来说。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这个老医生看来应该是主治医生吧。 我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娜娜现在举目无亲,我难道不就是她的亲人吗? “现在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她的病还暂时没有确诊。” “恩,只要没有危险就好了。”听了医生的话后,我欣慰的说道。 “还是得多注意,先观察两天吧,她的这种病例非常少见,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是心脏上问题。” 娜娜躺在床上,听见我和医生的对话,说道:“谢谢大夫,我这病是老毛病了,以前也昏迷过两次的,但是没有这一次严重,也来过医院检查,但是一直查出病因。” 没想到娜娜那么快就能说话了,我有些惊讶。医生却并不惊讶,问道:“做过心电图吗?平时会觉得胸闷或者疼痛吗?” “不久前都做过,结果是心脏很正常,平时也不会感觉疼的。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有些忙,没有午睡而已,我正在上班,那会正忙,一下就昏迷过去了。”娜娜说道,她看上去只是脸色不太好,其他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 “这种突然昏迷就是这样的,只要抢救过来应该就没事了,引起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多,下来再仔细坚持吧。刚刚抢救过来,现在让病人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们会一直观察的。”医生说道,说完,出病房去了。 娜娜见到老猪、秦怡、小洁、小周和我站在病床前,心里有些感动,对我们说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如何报答……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人关心在乎我……” 我柔声说道:“娜娜,好好休息。” “啊,祥子,你头怎么了?” 我怕娜娜担心,就若无其事的说:“没事的,不小心碰了一下,呵呵。” “许翔,快去处理一下,别让娜娜担心。”秦怡在一旁说道。 “一点点小伤有什么,祥子,去去去,叫医生给你包一下,擦点酒精什么的,消消毒。”老猪也怕娜娜再受刺激,赶忙说道。 “我没事,真没事,一点都不痛呢。”我说道,这会也许是因为见到娜娜平安了,突然说起我的伤,这话没说完,我才感觉头上已经是剧痛难忍。 “去吧祥子,叫王哥和一起你去。”娜娜说道。 我深情的望着躺在病床上刚刚从鬼门关会来的娜娜,说道:“娜娜,你好好休息,睡一下吧,我等会就来陪你。” 我说完,就和老猪一起下楼去了。 走在楼道上,我觉得头痛难忍,只知道大概是在一楼挂号,便下楼去找医生。 这会天已经黑了,楼道里很安静,见到娜娜平安无事,我的心才得以宁静。只是,这会反而觉得头痛得厉害了,或许是刚才一直都紧张着没有感觉吧。 “不知道哪里去包扎伤口?”老猪问道。 “先得去楼下挂号吧。”我边走边说。 “疼不疼?”老猪笑问。 “疼死了,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去,刚才都好好的。”老猪以为我开玩笑的。 “不是,真是好痛。”我说着,扶着楼道的栏杆,渐渐感觉不支,甚至连站着都困难。 老猪见我脸色不对,大吃一惊,才知道我并非玩笑,背起我急忙下楼而去。 这时候,我再也支撑不住,只觉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 十二 风雨过后,阴天 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睁开眼睛,只望见母亲慈祥的面容,还有老猪关切的目光。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阵阵疼痛,我是被疼痛刺激而醒的。 原来,我的头撞破了一个大口子,一共缝了五针,麻药的药效过了,这会才觉得非常疼。因为担忧娜娜的安危,所以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伤。也因为流了太多的血,所以我才在楼道晕倒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医院里很安静,我觉,我自己也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老猪带我缝合并包扎好伤口以后,母亲正好匆匆的赶来,这会他们都在病床前守着我。 “妈,你怎么也来了?”我问道。 “你这孩子,做事老是不小心,还是年轻啊。你出门后,一直没有回去,电话也没有一个,你妈不放心,所以赶紧过来看你。”母亲说道。 “我没事的,妈,你先回去吧,要好好休息下呢。” “你才应该好好休息,妈就在这里守着你!”母亲说道。 “就是一点皮外伤,真没事了。”伤口很痛,但是我还是咬牙坚持着,“妈,你回去吧,现在都好了。” “你就别犟了,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驴脾气。” 见母亲这样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觉得让家里人帮我担忧,心里过意不去,我扭头对老猪说道:“老猪,我刚才怎么就晕倒了?” “我晕哦,我怎么知道?”老猪经常上网,也来了几句网络术语了,“我正和你说话呢,说着说着,你就站不起来了,我赶紧背起你去包扎,后来你就晕过去了,连打麻药都没弄醒你。医生说,是你流血过多导致的昏迷。” “对了,娜娜――娜娜呢?”我突然想起娜娜来。 “我刚去看了回来,她已经睡着了,医生说已经恢复了正常,情况很稳定,已经没事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她的病需要慢慢治疗,以后最重要的就是多注意生活习惯了。”老猪道。 “你没有和她说我昏迷的事吧?”我着急着。 “没,怎么可能,我有那么傻吗?她问起我,我就说你今天跑了一天,也没休息好。处理了伤口,吃了点东西,撑不住睡着了。”老猪道。 “对了,你这头是怎么回事啊?”母亲问道。 “下雨路滑,摔到的。”我回答母亲道,说完我又对老猪说:“走,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娜娜吧。” “不用了,都告诉你她睡着了,别去了。”老猪说。 我顾不了太多,心里只想见到娜娜,我匆忙准备起床,现手上有点疼,才现我手上也打了点滴,差点弄掉了针管。母亲和老猪没法劝阻我,老猪只好提着点滴,扶着我一起到娜娜的病房。 娜娜的病房关着,我害怕吵醒她,就站在门口,通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望进去。娜娜平静的睡着,这会看上去脸色比刚出手术室的时候好了很多,她纤细的右手打着点滴,呼吸均匀,看来已经熟睡了。 我想着她昨晚和我一起在公园长亭里的样子,心中一阵激荡…… 第二天一早,医生说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回家静养两日就好,一个星期以后再到医院里来拆线。 母亲为了带来了干净的衣服换上,看上去没有昨晚狼狈了,只是我左侧头部用纱布包扎了,为了擦药,头也被剪掉一块。 我不愿意回家,只想娜娜的身边,母亲已经知道了我和娜娜的关系,也没强求我回家,就说回家去炖只鸡中午给我送过来,让我和娜娜吃。 我到娜娜的病房时,娜娜还没有醒,小洁守在她身旁。我叫小洁先去吃早饭,我没有什么胃口,叫她随便带点东西来吃就行。 病房里这会很暗,我拉开一点病房里的窗帘,窗外尽管还是阴天,光线不算很强,但是病房里稍微亮了一些,多了一点生气。我坐在娜娜身边,望着睡梦中的娜娜,我心想娜娜终于被抢救了过来,原来这样的感觉也是一种幸福。 小洁带了一些东西来吃,我知道秦怡昨晚安排她一直守娜娜,也很辛苦,叫她先去休息下,我守在那里。小洁走后,我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吃不下去了。 我就坐在娜娜身旁,望着她美丽而憔悴的样子,怔怔的出神。 也许,谁也不知道,我们的以后会是怎样,只是现在,至少我和娜娜在一起的。 过了会,娜娜悠悠转醒了,她忘见我坐在床边,笑了笑,说道:“祥子,你的伤没事吧?还疼吗?” “没事,你别管我,好好休息,多睡会吧。”我说道。 “没事了,我现在感觉很好,你把窗户打开一下。”娜娜说道。 我打开窗户,新鲜而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觉得很舒服。医院里总是充满着药味,打开窗户,让这种味道稍微淡了一些。 病中的娜娜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仍难掩她天生的丽质。娜娜对我说:“祥子,过来和我说说话吧。” 我走到床边坐下,望着娜娜,说道:“好的,娜娜你饿了么?” “不饿,对了,你吃了东西没?没吃的话,先出去吃点东西吧。” “小洁给我带了点吃的来,我都吃过了。娜娜,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了,祥子,你认识我你觉得是好是坏呢?我身体那么差,以后说不定……要是一口气不来…。。” “不会的,娜娜,你的病总会治好的。” “我学过医,对自己的病还是知道一些,已经不是第一次到医院抢救了,每次都查不出病因来,连医生都不知道怎么治疗呢。” “我们以后可以到大一点的医院去检查啊,娜娜,你可别灰心。”我认真说道。 “恩,有你在,我不会灰心的。”娜娜憔悴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祥子,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吗?” “放心吧,娜娜,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 娜娜温柔的望着我,没有说话。 “我还担心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呢。” “我也不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娜娜道。听了娜娜的话,我拉起她的手来,她的手有些冰凉。 “娜娜,我柔声说,这一关挺过了,你就会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说呢?” “呵呵,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祥子,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你想过吗?” “家里希望我去当老师,我正在准备教师招考呢。我想我以后会去当老师吧,要不我学历史专业的,都不知道找什么工作合适呢。”我说道。 “当老师很好,以后可就是许老师了,其实我小时候也梦想过当老师的。” “那你呢?你还想进医院里上班吗?” “我念卫校本来就是迫不得已的,我不想做医生做护士,况且现在卫校毕业的学生那么多,没有关系也很难进医院里上班。在政府宾馆里工作,我也知道不是长久的,毕竟我只是合同工,暂时做着吧,以后都不知道做什么。” “娜娜,你那么聪明,那么能干,不用太担心的。”我说道。 “上次接待客人的时候,我听说三城矿业准备投资六成矿山,投资很大,可能要招很多人。我有些想去那里上班,秦经理说,那边待遇不错,如果我到时候愿意去的话,她可以帮我介绍。” “那也很不错的,只是矿山上也许条件会比较艰苦一些。” “我不怕条件艰苦,总不会艰苦过我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吧。祥子,你知道,我的家庭背景和经历,所以我也不得不现实一点,我很担心自己的以后,所以非常希望有一个好的工作,也许,我还能帮助我在农村的母亲和弟弟呢。只是去那里上班,我什么都不会。” “离开九城到乡下上班,你想好了么?” “那天我听曾总吃饭的时候说起过而已,都不知道六城矿山好久才开始大量的开,不过也许也很快了。六城矿山原本属于国营的,如果三城矿业收购的话,就会大刀阔斧的改革,还会招聘很多的正式员工。我现在开始想学一下会计或者文秘一类的知识,也许到时候用得上呢。”娜娜说道。 没想到娜娜想了那么远,我只说道:“现在你还是少想一些,先把病养好吧。” “恩,我知道的祥子,以后无论怎样我也会自己努力的,我不会让你觉得失望,我更不是靠别人生活的女孩子。”娜娜道。 “娜娜,即使你什么都没有,都不会影响和改变什么的,我真的很在乎你,我不希望你过得不好。其实,需要努力的是我。”出社会时间尽管不长,但我也渐渐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毕竟,找个工作,生活下去,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尽管我家庭条件不算差,但是我也不可能靠父母一辈子的。现在想起曾经在学校里的那些理想,忽然觉得好遥远。 听了我的话,娜娜没有吭声,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你们卿卿我我的说些什么呢?”我和娜娜正说着,忽然听到门外有个女孩的声音。 十三 广场夜色,促销 病房的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是小娇。 不知道刚才我和娜娜的谈话是不是被小娇听到了,见小娇进来,我一阵脸红,只说道:“没说什么呢。” 小娇还是那么可爱,她双 那年爱情 第 21 部分阅读 不知道刚才我和娜娜的谈话是不是被小娇听到了,见小娇进来,我一阵脸红,只说道:“没说什么呢。” 小娇还是那么可爱,她双手背在身后,头上扎着马尾辫,穿着牛仔短裙,橙色的宽领上衣露出蝴蝶骨来,看上去充满青春的气息。她娜娜的病床边,先对我说:“当面撒谎,我明明听见你们卿卿我我的说情话,说什么我很在乎你啊什么的,肉麻死了,这会还不承认了!” 这话一经小娇说出,我便觉得很窘,小娇没等我回答,又对娜娜说:“可怜的娜娜,小娇来晚了,还好你没事呢,要你真有什么事情,我可要后悔一辈子。” “你这小丫头,怎么老是油嘴滑舌的。”娜娜笑道。 “我可说的都是真心话呢,娜娜,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小娇身后原来提着两大包东西,原来她特意买了很多水果和补品来,她把东西全放在了娜娜的床头。 “小娇,何必那么破费呢?”娜娜说道。 “这哪里是破费,别人一点心意了,昨晚忘记带传呼了,我都是今天早上才看到许翔的留言,后来又遇见老猪才知道你昏迷后被送医院抢救,老猪说得多危险的。我知道后,二话不说,赶紧买了些东西赶来看你,还算是够朋友吧?呵呵。”小娇道。 “呵呵,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了,最近还好吗?”娜娜笑道。 “老样子了,不能和你比,被爱情滋润着,连躺病床上都是幸福的。”小娇道。 “小娇,别老说我了,你找工作了么?”娜娜问道。 “我那么笨,能找什么工作?我爸帮我联系到市中医院去上班,可我不怎么想去。”小娇道。 “为什么?有了工作还不想去啊?”娜娜疑惑的问道。 “不想做护士,以后再说,而且中医院也不好,上次叫我到县医院我都没来。”小娇回答道。 “你啊,就是挑肥拣瘦的,高不成低不就,以后找老公都困难。”娜娜道。 “我才不要结婚呢。”小娇努着嘴说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 听到小娇的话,我心里特不是滋味,显然我也包括在不是好东西里面了,只好反驳说:“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难道你都了解了?” “嘿嘿,有人着急了,我看啊,大体都差不多,只要是正常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小娇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 看来就算我是好东西,那也是属于不正常的了,所以不服气的说:“你这话也太绝对了吧!” 娜娜制止道:“别争了,呵呵,世界上的男人我们小娇都看不上,那只有等以后做个老姑娘了。” “我才不怕呢,不行我去做尼姑。”小娇笑着说道。 “好啊,那我们要见你只有到庙里去了。”娜娜也开玩笑道。 每次小娇在,气氛总是活跃许多,大家就这样轻松的交谈,时间过得很快,小娇在病房里呆到中午才离开医院回去。 下午时,母亲送来鸡汤,母亲仿佛和娜娜早就认识一样,可是在我印象里她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伯母,太麻烦你了,那么远送汤来。”娜娜说道。 “没事的,你病刚好些,吃点伯母炖的鸡汤,恢复得快一些。许翔,你也吃点吧。”母亲带了两个碗来,倒了两碗汤,我和娜娜一人喝了一碗。母亲炖的烫味道果然不错,我连喝了两碗,娜娜也喝了两碗,不停称赞。 母亲说父亲非常担心我,叫我抽空了给他打个电话过去。她问起娜娜的老家,和娜娜家里的情况,娜娜都如实说了,看得出,母亲并不是太满意。母亲见我病情好转了,但是还是叮嘱我叫注意休息,知道我不肯离开医院回家去,和我们聊了一会,就先离开医院回去了。 ************** 那几天,母亲每天都给我和娜娜送吃的过来,我则守在娜娜的身边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医院。 老猪、秦怡、小娇和宾馆里上班的一些同事,先后来看过娜娜好几次。因为下雨,狗娃也没跑车了,也和老猪买了些东西来看我和娜娜,尽管这几天没有出车,不过他家那辆老车最近老是出毛病,趁这段时间闲着,便送到修理厂大修了,狗娃每天都去修理厂修车,所以也比较忙。 那几天一直下雨,母亲为我带了一些书还有复习资料来,大部分时间,我和娜娜就看书打时间,偶尔说说话聊聊天,总之,我一直都陪在娜娜的身边。 时间过得比较快,几天后,医生说娜娜已经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 娜娜做了很多检查,但她的病因一直没有查出来,医生建议有时间到省医院去检查了看看,还是怀疑是心脏上的问题。 娜娜问起我用了多少钱,我说没有多少,不愿意告诉她。她说她自己还存了两千,都给了我,剩下的她会很快还我。 交到医院里的一万块钱,也只有了一半还不到,总共剩下五千多,我拿去把宾馆里借支的钱和秦怡借的钱先还掉了。又把娜娜给我的两千快还给了老猪,他做生意也很需要资金周转。 出院那天,方总和老猪开车来接我和娜娜,方总看上去春风满面的,我才知道方总和万花不久后也许就要准备婚礼了。方总和陈姐离婚才不到1个月,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要准备结婚,这让人不得不感慨世事无常。 老猪问起我政府采购办公电脑的事情,他一直很在乎这个事,但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也就没有时间去过问了。只答应他等我上班后问问秦怡,有消息的话便通知他。 一周以后,我的伤口拆了线,伤势已经恢复,也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因为剪掉了头,一时半会也长不起来,只好买了顶凉帽戴上。 天气阴了几天,又开始放晴。 我和娜娜重新开始去宾馆上班,家里见我恢复得不错,也很欣慰。 母亲自从见过娜娜以后,尽管对娜娜的家庭有些嫌弃,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母亲和父亲总免不了问这问那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尽量的搪塞。 ************** 一转眼到了五一节,宾馆里大多数同事都不放假,但是做后勤方面的没什么事,所以我也没去上班。五一过了很快就是五四,想到五四的时候要去旅游,心里不免觉得很期待。 五一那天,本来计划好好在家里休息一天的,结果一大早老猪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和狗娃都去公司里帮他。 原来因为五一放假,他特意安排在广场搞了一个促销展示活动,所以人手不够。 方总还是很少到公司来,一直只忙于自己的农药生意和酒吧里的事情,何况最近方总又要准备和万花正是结婚了,几乎是忙得来不可开交。 还好,电脑的公司刚招了两个员工,加上万花他们现在一共有四个人了,但随着生意越来越好,还算感觉人手不够。这天早上开始,我便一直帮着老猪搭架子,摆产品,接线,传单,弄得我这个伤员也精疲力竭。 这天正好天晴,广场上很热,但是因为放假,很多人都到广场来看热闹。 1999年,电脑已经开始在国内逐步普及了,尽管大家对电脑还了解不多,不过电脑进入家庭已经成为了必然的趋势。 所以,老猪这次促销宣传的效果倒是很不错,仅仅就五一这天,老猪定了十多台电脑,把他乐得何不拢嘴。 那天的促销活动一直持续到晚上,一直都很忙碌,中午和下午我们就买了些盒饭来吃。 白天太热了,直到晚上,天气开始凉了起来,这才让人觉得好过一些。 我和老猪还有他们公司刚来的技术员,一起忙着为客户装机,狗娃不懂电脑,便自己放着歌曲听歌。万花则忙着为还在观望的客户做介绍,万花的文化不高,但是人却很聪明,到电脑公司这边不久,已经对业务非常熟悉了。 我们正忙着,走过来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狗娃道:“许翔,快看有美女来买电脑了。” 我转身一看,是娜娜和小娇。 每次见到娜娜无疑都是我最激动和最开心的事情。 因为天气热,娜娜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小娇穿着橙色的T恤。夜色的广场上,娜娜笑着望着忙碌中的我,那一幕和娜娜那迷人的笑容,至今我也无法忘记。 ************** 十四 星月酒吧,歌声 好容易收拾好摊子,把东西拉回老猪的公司去,忙完所有事情已经有些晚了。 老猪公司里的两个员工先回去了,出了老猪的公司,娜娜对我们说道:“大家那么辛苦,我请你们喝啤酒去吧。” “娜娜,病刚好,你能喝酒么?”我对娜娜担忧的说道。 “没事的,今天难得大家那么高兴又聚得那么齐。”娜娜说道。 老猪听了娜娜的话,急忙说:“今天,大家都来帮忙,要请也该我请吧。” “呵呵,没事的,我早就答应过请你们喝酒的,大家给个面子吧。”娜娜笑道。 “不行,不行,今天非得我请!”老猪坚持道。 正在争执不下,一辆车开过来,原来是方总的桑塔纳。车到电脑公司门口停下,车窗打开,露出方总招牌式的一张笑脸来:“那么多人,在这里争什么呢?” 老猪也笑道:“呵呵,方哥也来了哦?我和娜娜争谁请客呢。” “你们连请客都争,那不如我来综合一下,由我请客怎样?”方总道。 老猪和娜娜也不便再争了,我对娜娜说道:“娜娜,省下钱下次再请也好。” 我坐上老猪的摩托,万花、狗娃、娜娜和小娇坐方总的汽车,直接往“星月酒吧”而去。 ************** 酒吧好像经过了装修,面貌已经焕然一新,格调也变了,不似原先那么昏暗,看来灯光也经过了处理。增加了一些绿色植物,重新安装了地板,桌凳也全部换上了新的沙,每张玻璃桌上还铺了桌布。包间也重新隔了,贴了墙纸。 还有不同的是,酒吧里多了一些浓妆艳抹年轻的女性,坐在靠门口出,看来是在招揽生意。 看来纯粹的酒吧在九城仍然难以生存,所以这酒吧的性质经过了装修以后仍然没有大的改变。 这会已经不早了,酒吧里看上去有了一些客人,他们都分别在喝酒或者唱歌,也许是由于五一节的原因,大多数有钱的男人都出去旅游或者在家陪老婆了吧,酒吧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方总招呼大家坐下,靠里面有一张大点的玻璃桌,新换的沙坐上去感觉很舒适。 忙了一天了,大家都想好好的放松一下,方总叫刚来的服务员送来啤酒,全部是百威。 小娇和娜娜坐在我对面,我和老猪狗娃三人坐在一个沙上,而方总和万花坐在一起。方总又安排来一些小吃,开了啤酒,大家都倒在自己面前的玻璃杯里。 不知道怎的,来到这里,让我想起第一次和娜娜见面时的情形,没想到,时间不长,今天我们从新来到这里的时候,关系已经改变…… 大家集体喝了杯酒,方总就说感谢大家,顺祝五一快乐。喝完酒,大家就各自聊起来,心情都不错。 小娇自己点歌唱去了,娜娜端起酒来,对我说道:“祥子,我敬你一杯!” “恩,五一快乐。” “五一快乐!”娜娜和我一起端起酒来喝了。 不久之前,娜娜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没想到今天我们会开心的在这里喝酒,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些感慨,又有一些开心。 老猪和娜娜比我先认识,娜娜和我喝完一杯,又敬老猪一杯,说道:“老猪,我也这样叫你吧。” “好啊,呵呵,这样还亲热一些。”老猪说道。 “希望你再接再厉,生意越来越好,越做越大!以后成为最成功的人。”娜娜祝道。娜娜这话,尽管现在只是一句祝福而已,没想到,多年以后老猪经历了种种困难之后,最终实现了娜娜说的这话。 娜娜和老猪喝了,又继续敬酒,我有些担心娜娜身体,提醒她少喝一些,可娜娜说:“没事的,祥子,放心,难得今天那么高兴。” 不到一个小时,大家都喝了好几瓶酒了,话题也更多了,老猪也不谈公司的事情,只不停划拳喝酒。娜娜起身去点歌,没过多会,酒吧里响起约定那歌优美的前奏,当时约定正在流行。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 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 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 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 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 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 才能忘了情路艰辛 娜娜唱得很投入,歌声也很优美…… 我沉浸在娜娜的歌声里,久久的,心在娜娜的歌声中起伏荡漾…… 直到大家的掌声响起来…… “娜娜,你唱得真好。”我说道。 大家也都附和着,狗娃赞道:“比原声更好。” “周慧要是早听到你唱的这歌,肯定都不好意思唱了。”老猪也开玩笑说。我心想,那时候没有级女生,要不娜娜去参加,一定能成功。 “别抬我了,再说我可会很容易骄傲的。”娜娜回到座位,对我说:“祥子,你唱一给我听吧。” 我笑道:“你唱得那么好,我都不敢唱了。” 大家都叫唱,老猪说:“别假了,你可是我们男同胞里唱歌最好的,快去点一,比一比。” 那时候,羽泉刚刚开始出道,不过《最美》这歌已经很出名了,我把这歌唱给了娜娜。 你的美无声无息 不知不觉让我追随 bby这次动了情 彷徨失措我不后悔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 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 想着娜娜的美,我唱得很动情。唱完,大家也都给我掌声,方总笑道:“唱得不错,今天完善娜娜第一,许翔第二。” 我回到位子,继续和大家一起喝酒,那晚我们一起喝到很晚,大家一起纵情高歌,放开的喝酒,开心的笑着,在昏暗的灯光下,酒杯掩映着大家的笑容,掩映着我的回忆。 我不记得那一晚我和娜娜到底喝了多少酒了。 只记得,我们喝得很开心。 方总醉了,万花也醉了,万花就靠在方总的怀里…… 狗娃醉了,抢着话筒就不放,尽管他也知道自己唱得很难听,他却一遍一遍的吼着《青藏高原》。 别看可爱的小娇年纪不大,划拳却挺厉害,连赢了老猪九拳,老猪不服,还在继续挑战,酒却一杯一杯的下肚。 娜娜也有些醉了吧,尽管她从不施粉黛,但俏丽的双颊微微泛红,面若桃花,增添了几分迷人气息。娜娜又唱了一,许美静的《都是夜归人》,歌声带几许凄美和忧愁,却更显得娜娜楚楚动人。 是冰冻的时分已过淋湿的夜晚 往事就像流星刹那划过心房 灰暗的深夜是寂寞的世界 感觉一点点熟悉一点点撒野 你的爱已模糊你的忧伤还清楚 我们于是流浪这座夜的城市 彷徨着彷徨迷惘着迷惘…。。 还是孤单的路上自由的孤单 你忘了吧所有的甜美的梦 梦醒后或者才见温暖的曙光 像夜归的灵魂已迷失了方向 也不去管情路上永恒太短暂 至今想起这歌,我仿佛又置身十年前的星月酒吧,娜娜仿佛就在我的面前…… 记得那夜大家在一起,喝到很晚,都很尽兴。 我忘记了后来什么时候离开酒吧的,方总喝醉了先走,老猪和狗娃后来也走了,小娇夜不知道去了哪里,总之后来,我和娜娜走在了一起。 我们一起走在东城河边,带着浓浓酒意和情意…… 十五 河边拥吻,留言 我们在河边一座小桥旁停住了脚步。 河水静静的流淌着,水中天上两轮圆月。 夜色迷离, 月光如水。 娜娜就在我身旁,我拉住她的纤纤玉手,柔声说道:“娜娜,你看,月亮好美。” 其实娜娜更美。 娜娜迷人的双眼望着我,什么也没说。 此时此刻,我只想紧紧把她拥抱,也许是因为借着酒意的原因吧,我比平时胆大了一些,终于,我伸手揽住娜娜的细腰,把她抱在了我怀里。 娜娜身上的芳馨让我沉醉,我紧紧的搂住娜娜,娜娜的双手也搭在我的肩上,她看上去有些羞涩,双眼却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我…。。 我禁不住深情的吻住娜娜的双唇…… 娜娜抬起头来,也吻住了我…… 这一刻,仿佛我苦苦的等候了一百年,娜娜的双唇潮湿而甜蜜,这就是幸福吗?这是最幸福的时候吗?我毫不怀疑。 娜娜的舌尖碰着了我的舌,我的心里一阵激荡…… 我们深情的吻着,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真希望时间就停驻在这一刻,这一秒。 河水静静的流淌着,水中天上两轮圆月。 夜色迷离, 月光如水。 ************** “好晚了,你醉了么?困不困?”娜娜温柔的问道。 “这会酒醒了,也不困了,你呢?娜娜,你,应该要好好休息,我送你回去吧。”我知道娜娜身体不好,这会本就有些晚了。 “我们到小桥上坐坐好么?再坐会,就回去。”娜娜指着前面的小桥道。 我和娜娜坐在小桥上,听着桥下缓缓的流水声。我伸手搂着娜娜的腰,娜娜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凉爽的河风吹拂着我们,我觉得无比的舒适。 “娜娜,我爱你,我们以后永远也不要分开。” “不会,我也一样的爱你,我们会爱下去,不会分开的。” 那时候,我们都不会怀疑我们会分开。 河水静静的流淌着,我们就这样相互依偎着。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娜娜在我身旁,温柔的说道。 “如果什么?”我问道。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或者,你爱上了其他的女孩,你一定要告诉我。” “不会有这样的如果的。” 娜娜没再说话了,就静静的靠在我的肩上。我低头,亲吻她,娜娜搂着我的脖子,动情的吻着…… 我送娜娜回她住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娜娜打开铁门,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又上前抱住她,和她接吻。 看着娜娜依依不舍的关上铁门,我才离开。 回到家里,父母都睡了,我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尽管喝了很多酒,而且也很晚了,可是我却没有一点睡意。我脑海里回味着和娜娜在一起的美丽时光,久久难以平静。 ************** 五一过后,我又上了两天班,上班仍然比较清闲,没有太多的事情,日子过得比较平静。不过,下班后,每晚我都会和娜娜约会,晚饭后,我就到她楼下的冷饮店里等她。 我们一起在河边漫步,一起在骑车到郊外去看夕阳,一起喝冷饮,吃夜宵,我觉得自己,再也离不开娜娜了。 五四这天,老周叔告诉我,我和娜娜被分在去旅游的第二个组,明天去清水湖。第一个组的人,昨天已经出了,所以五四我们仍然要上班。下午,下班很早,就先回家吃饭,把去旅游的事情和母亲说了,并说,明天我就不回家了。 吃过晚饭,天色尚早,我打传呼给娜娜,娜娜说,她陪三城矿业的曾总在金源饭店一起吃饭,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我打开电脑,想到今天是过节,不知道快乐微微在不在。 快乐微微的头像是灰色的,看来她不在,却有几条她的留言。 我点开留言,只见留言写道:“那天你说有事要走,其实我还没来得及收到你的那句信息,我也有事下了。正好那天,我爸爸找到了我。我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快就来了,从国外赶到国内,又那么快到了九城,而且很快的找到了我。我现在才知道,自从我妈妈死后,我爸爸就一直都在关注着我,就连我去上班那里,都是他托人故意安排的。” “这难道就是我的命运吗?爸爸回来后,他说等他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后,就让我跟他一起走,他在国外已经帮我联系好了学校,今年过去就重新开始念书。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茫然,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我很期望能和你见上一面,如果我走了,那么,也许,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真的很期待。今天九城下了好大的雨,我容易来到网吧里为你留言。爸爸给我买了一台笔记本,可是还不能上网,如果能够上网了,我就经常可以给你留言了。雨季里,多注意安全,希望你一切都好,天天开心!” 我看了一下她送留言的时间,是4月22日晚上,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才好,她是下雨那几天给我留言的,那几天我一直都在医院里,所以没有看到她的留言。对了,我突然想起,这个时间正是娜娜在医院抢救的那天,那天雨很大,我骑自行车撞了一辆轿车,把头都撞破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自好笑,敢骑自行车去撞汽车的人,估计也不多吧。她在留言里对我那么关切,还提醒我注意安全,真是一个细心的女孩子啊。 看完这三条留言,后面还有一条,我注意了一下时间,就在几天前,五一节的时候的。 快乐微微在留言里写道:“五一节了,祝你五一快乐!你最近很忙吗?一直没见你上线,也没见你的回复,我心里有些担心你。其实,我很想给你打个传呼问问的,可是又害怕打扰你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在网上来找你,你总是不在,你知道我很担心你吗?见到我的留言,请记得给我回复。还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并且幸福,开心!” 看到快乐微微的留言,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或许就要离开九城了,我一直对她那么期待,甚至她已成为我心灵的寄托,可是娜娜的出现,让我对于这样的关系产生了茫然。我承认,男人都是花心的,但是对于我来说,我确实不希望快乐微微对我有这样的依赖。可是很多时候,这样的感觉又让我觉得很安慰,特别是在我孤单落寞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未曾谋面的她,想起她的关怀。 现在微微就要走了,而且是去很远的地方,或许以后真的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那么长时间的交往,已经让我们彼此都产生了情感上的依赖,难道我们真的没有机会见面了吗?…… 我敲起键盘,准备给快乐微微留言。 “快乐微微,今天是五四青年节。我希望你能像你的网名一样,做一个快乐的女孩。因为前段时间出了一点事,我一直都在医院里,最近……”我停下来,想了想,继续道:“又很忙,所以你的留言我到现在才收到,也才给你回复,望见谅。” “其实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充满阳光的快乐女孩,所以,我不希望你忧郁,不希望你感觉未来茫然。你应该拥有更美丽更幸福的人生。你爸爸看来对你很好,你还是原谅他的过去吧,我其实真不希望你离开,不过你现在的年龄,也许念书对你来说还是最好的。在网络上认识你那么长的时间了,我们却一直没有见面,现在你就要走了,我也很希望能够见你,可是我又有些担心,现在听你说了这些后,我不再担心了……” 我在屏幕前停了一会,然后打出一行字来:“我们找个时间见面吧!”然后点了送键。 ************** 十六 湖水清清,旅途 那晚,娜娜陪客人到很晚,后来她说,曾总特意开车送她回家的,她不得已喝了一些酒,有些醉了。她晚上给我打了个电话,叫我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去接她。 给快乐薇薇送了留言以后,她的头像也一直是灰色,没有改变,她一直没有上线。 想到明天和娜娜就要去旅游了,我心里有些激动,这次旅游的目的地在九城是著名的风景区,而且离城也不远,可是我还一次也没有去过呢。 晚上,我独自弹吉他到深夜,伴随着优美的旋律,任时光在夜色中流失。因为我是学历史的,想到五四青年节,就想起曾经的那一代又一代的青年,在祖国水深火热之中,为了理想,为了信仰,奋起反抗,融入历史的滚滚洪流,何等的壮烈。而我们现代的青年呢?尽管生活条件比以前是天壤之别,却感觉到更多的是茫然若失。 那晚沉沉睡去后,一觉睡到天亮,幸好母亲及时叫醒我,要不又得睡晚了。 九城的夏天,中午太阳很烈,气温也高,早晚却凉爽。 我骑车匆忙出门,飞快的赶往娜娜那里。娜娜正焦急的等在楼下,因为去旅游,娜娜穿的蓝色运动服和运动鞋,扎了头,我没见娜娜有这样装扮过,看上去很青春,也很精神。 娜娜见到我便说:“昨晚又睡晚了吧?迟到了2o多分钟呢,别人打了好多传呼来,说车都等着了,要是车走了,你就骑车载我去。” “呵呵,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吧,骑车去清水湖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呢。”我笑道。 娜娜坐到我车后,笑道:“走吧,师傅。” “坐好了,呵呵。”我说我,骑着自行车朝宾馆开去。 宾馆里包了一个中巴车,就停在宾馆门口,老周叔着急的站在那里,见我们来就招收道:“许翔,快点了,要出了。” 我把自行车放到宾馆里锁好,赶紧上车,原来就只差我和娜娜两人了。 ************** 这一组有大概2o多人,由老周叔带队,又几个我不认识的,估计是宾馆工作人员带的家属吧。我上车,娜娜招收,叫我坐她身旁的位子。 中巴车慢慢开出了市区,大家都在兴奋的聊天,出城的那段路比较好,所以车很平稳。开了1o多公里后,车进入小道,路就没那么好了,有些颠簸。 娜娜打开车窗,望着窗外的风景,风吹起她的头,看上去真美。我怔怔的望着娜娜,娜娜转身望见我正在望她,便靠在我了身上。 我用手搂住娜娜,车子还在小路上继续颠簸着,这种感觉真好,我希望路能够远一些,让我可以一直这样搂着她。 “娜娜,你去过清水湖吗?”我问。 “没去过,一直就想去,可是都没有机会。没想到,能和你一起去,我真高兴。”娜娜在我耳畔柔声说道。 尽管十年前,到清水湖里程只有5o几公里,并不算太远,不过路却不太好走,所以坐中巴车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左右。 车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了,大家渐渐都平静下来,有的人在车上睡着了,有的则静静的看窗外的风景。这会,车开始爬山了,窗外都是茂盛的山林,刚爬山一半,就见山上雾气沉沉的,窗外风景很美,犹如人间仙境。 窗外风景不错,大家又开始赞叹起来,司机放上音乐,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音乐声开始在车内弥漫,尽管路不好,有些颠簸,但让人心情感觉很轻松和平静。 车在盘山公路上渐行渐远,渐渐爬从山腰爬到了山顶。这条路看来是直通清水湖,那些年路还没有改善的时候,全是土路。路的一边是树林,另一边则是悬崖,我和娜娜正好坐在悬崖这边。从窗外看出去,迷雾下面的山崖深不见底,让人感觉望而生畏。 “好危险的路,要是,车从这里摔下去……”娜娜开玩笑说。 “摔下去,也许就拣到一本武林秘籍,成为武林高手了。”我笑道。 “也许现一个宝藏也不错吧。” “恩,也不错,一举成为富翁,那我们以后可就好过了。我们用这点钱,建一个宾馆,自己不用上班,去周游世界,呵呵。” “那也不见得好,你要是成了武林高手或者大富翁,那不知道会有多少漂亮的女孩围着你,到时候你还会理我吗?”娜娜在我耳畔说道。 “娜娜,我不会的,我永远都会理你,因为我成不了武林高手,更成不了大富翁。” “那意思是,要是你真成了就不要我了?”娜娜道。 “先,我们不会摔下悬崖,所以成不了。再说了,娜娜,就算我真有一天变成一个成功的男人,我也会一如既往的对你的,因为在我心里,你比我的成功或者富有更重要。”我认真的说道。 娜娜听了我的话,把我搂得更紧了。 我们就这样轻松的聊着,窗外阵阵凉风吹进来,让人觉得无比的清新和舒适。 ************** 车终于爬上了山顶,不过路还在延伸。 这会是下坡路了,因为山比较陡峭,所以坡度也比较急。 司机不停的踩刹车,车轮不停的出吱吱的响声,这响声伴随着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演奏。 山顶上空气不错,风也更大些了,只是树反而没有山腰多,雾更大了,中巴车放慢了前行的度,用得更多的就是刹车。 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前面的路逐渐平缓。 太阳出来了,阳光突破云层洒向大地,雾气也渐渐散了。只见,一大片湖水慢慢映入我们的眼帘。 “好美啊。”有人赞叹。 大家争相望去,只见大山之间,好大的一片湖泊,湖边有大片的草地,湖水碧蓝,映着天上的白云朵朵…… 真是美不胜收。 清水湖仿若就在眼前了,但是车子还在不停前行,看来还有小段路程。 大家都很兴奋,想一睹这人间美景的风采。 清水湖是自然形成的高原淡水湖泊,面积大概几十平方公里,算是比较大的高原淡水湖泊了。因为未经污染,湖水清澈,水生物也很多。 丛山掩映之下,清水湖静静的迎接我们的到来。 因为过来五一五四节日了,前来这里旅游的人不是很多,一路上我们只遇见两辆进来的车。 终于到了,车在一个小型停车场内停了下来,娜娜和我下车来,我们站在湖边,这里的空气好清新,仿佛带着大自然最纯净的清香。我们都有些兴奋,老周叔招呼我们自己带好行李,先去吃早餐。 因为到这里旅游的人越来越多,清水湖也6续开始开,只见离停车场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排两层的楼房,那里又宾馆和餐厅。 我们一起走路到了那里,2o多个人就挤在一个面积不大的餐厅里,这里准备了自助餐,别看这里偏僻,不过菜准备得还是挺丰富的,而且味道也不错。因为颠簸了三个多小时,这会都已经上午十点过了,大家都有些饿了,都津津有味的吃起早餐来。 我和娜娜刚坐在一起吃完饭,老周叔就叫大家到他那里领取房卡。 因为都是标间,一个房间里可以住两个人,娜娜和小洁住一间,我运气不错,因为有来的人是单数,所以我一个人得到一张房卡,也就是说,我一个人一间房。 完房卡后,老周叔一再的嘱咐,叫大家特别注意安全,不允许到湖里游泳,也不要走远。中午自由活动一会,大家可以到游览一下,想休息的也可以休息一下,下午安排的是羊肉火锅,晚上举行篝火晚会。 老周叔安排完毕,我和娜娜就迫不及待的和大家一起往湖边而去。 “没想到清水湖那么美!”娜娜站在湖边兴奋的说道。 “比我想象的还美。”我也说道:“娜娜,以后要是我真成了大富翁,我就到这湖边修一栋房子,我们就永远呆在这里好不好?” “恩,当然好了,只是这里冬天会不会很冷?”娜娜道。 “你怕冷么?” “不怕,我小时候就住在高山,怎么会怕冷呢?只是来到这里就想起我的老家来,我老家的冬天就很冷,不过我们可以找些柴来生火,呵呵,那样的生活不是也很好么?” 眼前的清水湖如同画卷一样,湖水分外清澈,湖面有些清淡的薄雾漂浮着,真是犹如人间仙境一般。走在湖边的草地上,阵阵清风吹拂,让人心情觉得舒适和愉悦。 ************** 十七 明媚阳光,篝火 我和娜娜在湖边走累了,就在湖边的茵茵草地上坐着,中午的时候,阳光明媚,娜娜带了伞来,我们就在伞下依偎着。 娜娜靠在我身上,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觉得这一刻的美好胜过了一切。 “祥子,要是我们真能够永远能够这样该多好。”娜娜在我耳畔温柔的说。 “又说傻话了,我们当然能够永远在一起了。”我毫不怀疑的说。我那时候还不知道,爱情的开始总是美好的,可是结局却是难料。 “恩,我记住你的每一句话的,只是我还是想听你说,总是听不厌。” “你想听我就每天说给你听……娜娜,快看,那里飞过来好大一只鸟。”我指着天空说道。 “真笨,那是老鹰。” “啊,那就是老鹰啊,它飞得? 那年爱情 第 22 部分阅读 “真笨,那是老鹰。” “啊,那就是老鹰啊,它飞得可真高。”只见蓝天之上,一只鹰自由的翱翔着。 “要是我能像它一样该多好。”娜娜靠在我怀里说。 天空蔚蓝,河水清澈,绿草茵茵。 我们的思绪仿佛也随着那只自由的鹰,一起飞翔着。 同事们大多走散了,有的去爬山,还有的经受不了水的诱惑,到湖里游泳去了,湖边有小船,也有的去租船划,也有的耍累了回去休息了。 时间慢慢的流失,我和娜娜却感觉不到了。我们就这样依偎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聊着。 “祥子,我们也去划船,好么?”娜娜提议道。 “恩。”我应道。 我和娜娜在湖边租了一条小船,小船很简易,就搭了一个小篷,可以遮雨和太阳,有两条桨,最多能够容纳四个人同时划。租船每小时十块钱,我交了钱,就和娜娜一起上船去。 我和娜娜划动着船桨,小船慢慢驶离了岸边,向远方划去…… ************** 蔚蓝的天空,阳光明媚,我和娜娜划着小船,湖面上风很大,湖水波光粼粼的。因为河水很清,有时候能够看到湖中的游鱼。 湖面上空偶尔飞过一只水鸟,出轻快的鸣叫。 我们划离了岸边很远了,风渐渐大了,选起阵阵波涛来,小船也晃动不已。 娜娜一点也没感觉到害怕,她显得有些开心,说道:“祥子,我还是第一次划船呢,真有趣。” 娜娜也许是划累了,脸色红润,头上冒着汗珠。我放下船桨,对娜娜说:“累了就休息一会吧。” 我坐在娜娜的身旁,任由小船自由的飘荡。 这会我见四周无人,望着娜娜美丽可爱的面容,我忍不住搂着娜娜吻她。娜娜的身体散着醉人的香,她甜蜜的嘴唇让我心情激荡…… 湖中的风浪比湖边大了很多,浪花溅起来,打湿了我们的衣服,不过我和娜娜仍然紧紧的拥吻在一起……我的心里有一种**燃烧起来,我紧紧的抱着娜娜有些潮湿的身体…… 我们的衣服都被浪花打湿了,眼见时间不早了,娜娜说:“快下午了,我们回去吧。” 我和娜娜慢慢的划着小船朝岸边而去。 这一刻的美好,让我无法忘怀。 下午安排的是的羊肉火锅,同事们分做两桌而坐。 老周叔特意安排了一些啤酒,他就和我坐在一桌,火锅的菜都上好了,锅里冒出阵阵香味,让人吹延三尺。 只见老周叔先端起酒来,高声说道:“大家平时都辛苦了,这次特意组织出来旅游,就是想要大家都放松一下,我不喝酒的,今天也破例敬大家一杯吧。” 两桌2o多个人,一起喝了一杯酒,然后都迫不及待的开始享用美餐了。 羊肉的美味在这高山湖泊之畔来品尝,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入口后香味无穷,非常的爽口。那么多人一起吃火锅,感觉很有气氛。 我也端起就杯和同事们一起开怀畅饮。 小洁坐在娜娜的身边,她端起酒杯敬我和娜娜道:“真是羡慕你们,祝你们天天开心,永远幸福!” 我和娜娜一起喝了酒,连说谢谢。 小洁笑道:“到时候结婚的话,可别忘记请我喝喜酒哦。” 我和娜娜被小洁说得不好意思,我偷眼向娜娜望去,只见她脸上泛起红晕,一脸的幸福样子。我心里也觉得开心,和同事一起喝酒,觉得特别放松,加上气氛热烈,连老周叔都破例喝酒了,我和娜娜也就多喝了几杯。 ************** 晚餐后,大家意犹未尽,老周叔安排了几个同事在湖边生起柴火,准备晚上的篝火晚会。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篝火晚会的准备工作也快做好了,柴火燃烧起来,大家围坐在一起,熊熊的火光把大家的脸映得通红。 夜晚的湖边风很大,很凉。 老周叔主持篝火晚会,他叫人把带来的音响打开,然后拿起话筒,说道:“今天的晚会从8点开始,1o点半结束,先是唱歌,最好大家每人都来表演一歌,然后我们有一些小游戏,最后是跳集体舞。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同事们情绪都很高,争着点歌,老周叔排好了序列以后,就报歌名和演唱的人,大家围坐在草地上,为演唱歌曲的人故障加油,气氛非常热烈。 “下一是许翔的《水手》。”只听老周叔说道。 我急忙站起来,到中间去,拿起话筒,音乐声响起来了……当着那么多的人唱歌和在酒吧里唱歌感觉很不同,我稍微有些紧张,娜娜在下面鼓掌为我鼓劲。 郑智化的水手是我那个时候最喜欢的歌曲了,我唱得很动情。唱完后,我赢得大家的一片掌声。 轮到娜娜了,同事们都为娜娜鼓掌,她是我们宾馆里的美女,所以很受大家的瞩目。娜娜选的歌是邓丽君的《如果没有遇见你》。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娜娜美丽的身影在篝火的掩映之下,显得特别的娇媚。她柔美的歌声令人心动,等娜娜唱完,大家的掌声响了好久,都喊道再来一。 连老周叔都忍不住表扬道:“不错,不错,今天晚上唱得最好的肯定是杨娜了。” 娜娜回到我身边,被大家表扬了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唱完歌,老周叔安排了一些趣味游戏,都是大家一起参与的。大家都沉浸在游戏带来的欢乐之中,笑声不断,气氛达到了**…… 眼看已经到1o点半了,可是大家都还兴致很浓,都不愿意散去。老周叔担心天气晚了,而且风很大,怕大家着凉,所以停止了游戏,招呼大家一起跳舞。 音乐声想起来,音量放得很大,大家一起纵情的跳舞…… 我和娜娜也融入了快乐的人群里,娜娜扭动着腰肢也跳起舞来……她美丽迷人的身影在人群里异常的显眼。 这时候,在篝火的周围,仿佛成为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 篝火晚会结束,大家熄灭了火,都准备回房间休息了。 小洁过来招呼娜娜,我们三人一起走回住处,从湖边到住处是一条小石子路,路上还长着青草,脚走在上面,感觉很舒服。 那排房子的二楼是住处,娜娜和小洁住一间房,我自己一人一间。 我送娜娜和小洁到了他们的房间后,娜娜叫我好好休息,就和小洁进房间去了。我和他们说了晚安,依依不舍的告别而去。 我打开自己所住那间的房间门,然后进房打开灯。没看出,这里的住宿条件还很不错,墙上贴了墙纸,地面铺了地毯。卫生间有热水器,房间里有电视和空调,还有饮水机。也许是这里平时来住的人不多吧,房间里的设施都显得很新。 我拿着洗漱用品到卫生间,脱了衣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出来后倒在床上,打开电视,一看时间都已经11点半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电视,那段时间正放《水浒传》。我看了一会,感觉没有睡意,心里回味着中午和娜娜在湖中的热吻,脑海中全是娜娜美丽的身影,心里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躁动。 我于是胡思乱想起来,我努力想让自己别去乱想,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了。 正想着,突然有人敲门,那么晚了,不知道是谁。 难道会是娜娜么?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阵激动, ************** 十八 月色朦胧,初爱 我打开门来,出现在我面前的正是娜娜。 我心中一阵激荡,略带激动的问道:“娜娜,是你?怎么?……” “不知道怎么,睡不着,也许是今天玩得太高兴了吧。”娜娜说道。她应该也洗了澡,头都是湿的,她眼神温柔,脸颊微红。 “我也是……” “想出去走走吗?” “恩,你想中走我就陪你走吧。”我以为娜娜会到我房间里来,没想到她说要出去走。 夜色已深,因为没有路灯,外面很黑,还好今晚天空晴朗,满天繁星,还有明朗的月亮悬在天际,散着无尽的光辉。 借助着月光,我和娜娜就在月光下的湖边漫步。 晚上的湖边,风很大。 因为这里海拔比市区高了很多,所以气温也比市区要低,尽管是夏天,这里的夜晚还是比较冷。 吹着冷风,我拉着娜娜的手在草地上信步走着。 在月光下,风吹过湖面,清水湖的湖面展现着粼粼波光。 “娜娜,你冷么?”我关切的问道。 “不冷,我喜欢吹风,吹着风感觉很舒服。”娜娜说道。 “为什么会睡不着?有心事吗?” “怎么会呢?我好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呵呵,那你为什么睡不着呢?”娜娜笑着反问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啊……睡不着……是因为想你。” “不信,才分开多久,就想我了?” “哪怕分开一分钟,我也会向你的。”我说道。 娜娜没有吭声,转过身来,搂住我的脖子,吻住了我的唇。 我轻轻的抱着她,回应着娜娜的吻。她的吻温柔又热烈,仿佛带着无限的渴望无限的爱意,我再也感觉不到夜晚的寒意,再也感觉不到周围所有东西的存在。 我的内心燃烧起的**,仿佛就要将我吞噬,我控制不了,我的用双手抚摸着娜娜的脸,一次又一次的吻着她的唇。 ************** “娜娜,我爱你!”我在娜娜的耳边说道。 “我也爱你,许翔。”娜娜柔声说道。 我又低头吻了她,月光照在娜娜的脸色,她的脸无法形容的娇媚和迷人,除非不是正常的男人,要不绝对不会为此而动心。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娜娜说道。 “恩,是不早了,走吧。”我拉着娜娜的手,往住处走去,走过那条铺着石子,长满青草的小路。 每个房间里的灯都熄了,看来大家都睡了吧。 走到娜娜的房间门口,娜娜就要进去了,转过身来,又吻了我,对我温柔的说:“祥子,晚安。”声音里带着不舍。 我鼓足勇气,说道:“娜娜,我那里就我一个人。” 娜娜望我一眼,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小声说道:“是吗?……恩,那你先回去,我等会过来。” 娜娜这话让我兴奋不已,我轻轻点了点头,带着激动回到自己房间。 ************** 回到房间后,我打开电视,倒在床上看起来,不过电视的内容我再也看不进去,我就这样等着娜娜到来。这种感觉让人觉得焦躁不安,却又充满无限的期待。 我关小了电视的声音,总害怕万一娜娜敲门我听不到。 多么安静的夜晚啊,只听到窗外瑟瑟的风声。 等待有时候也是一种煎熬,可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时间在这时候过得很慢,我就这样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娜娜的美丽已经将我征服,还有她的爱,已经让我欲罢不能了,我只希望她能马上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可以抱着她,吻着她。 可是等了很久,门外都没有一点动静。 我躺在床上久了,又站起来在房间里走动,不停的更换电视频道,可是没法转移我的注意力。 在我焦躁不安的时候,门响了两声,尽管她敲得很轻,也很小声,不过我还是听到了。 我匆忙起身开门,娜娜出现在我面前。 我让娜娜进门来,然后轻轻关上房门,我问道:“怎么那么久?” “呵呵,我也想早些来,可小洁刚睡。”娜娜不好意思的笑道。 “恩,我一直睡不着就等你。” “都那么晚了,怎么还睡不着呢?”娜娜问道。 我这才一看时间,都深夜2点了,的确是不早了,我说道:“心里老是想你,怎么睡得着呢?” 娜娜拉住我的手,和我一起坐在床头。 “怎么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呢?每一间都是两个人的。”娜娜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运气好吧,安排完了刚好剩下这间是一个人的。” “你在看什么电视?” “没什么好看的,我都忘记了。”是啊,我怎么还记得住看的电视呢,我现在心里想的只有娜娜了。 娜娜穿着白天的那套运动服,只是脚上换了拖鞋,路出白净的脚踝来。我把娜娜揽入怀中,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还很羞涩的我,现在在娜娜的面前显得一切都那么自然了。 娜娜躺在我的怀中,靠在我的胸前,娜娜身上散出阵阵芬芳,让我沉醉不已。我轻轻抚摸着娜娜的黑,她美丽的脸蛋,忍不住低头吻了她。 娜娜也不顾一起的回吻我。 在娜娜的热吻中,我感觉心里燃烧的**再也不能控制了。 我在娜娜耳畔轻声的念着:“娜娜,你真美。” 娜娜秋波涌动,脸色绯红。 我轻轻脱了娜娜的衣服,娜娜露出如雪的身体,她的皮肤光滑细腻,我在她身上印上滚烫的吻。 我有些手忙脚乱,怎么也解不开她白色的胸罩,娜娜自己动手解开。顿时,那浑圆的**,粉红的蓓蕾几乎令我热血沸腾。 我的心一阵阵的狂乱,我不断的亲吻着娜娜,像饥饿的野兽遇见了猎物…… 娜娜配合着我,一切显得那么自然,仿佛我们若干年以前就已经熟知了对方一样。我抚摸着她的身体,吻着她的嘴唇,她的脖子,她的耳垂,她那粉红的蓓蕾…… 娜娜也回应着我滚烫的吻…… …… 我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除去了娜娜身上最后一层衣物,娜娜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展现在我面前。 我甚至觉得有一阵眩晕。 我的**很快占领了我,包围了我…… 娜娜引导着我进入,进入那个充满无穷快乐和美丽的世界。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娜娜,我爱你。”我在娜娜耳边不停的重复着。 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一种快感,我们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美丽,回到了最初的梦想。那种愉悦,与生俱来,那种快感越了一切…… 伴随着激动的节奏,我仿佛就要到了快乐的顶峰。 我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第一次**会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美妙。 我紧紧搂着娜娜的身体…… 娜娜用无尽的吻回应着我。 她美丽的脸颊红红的,无比妩媚…… 她雪白的身体交织着我的无尽**…… 她温柔而羞涩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她温柔的双手在我身上肆意的游动,勾起我无穷无尽的快感……我们狂热的不能自已,我们似乎一起飞向了自由的天空,我们一起到了那个原来仿佛是没有止境的终点…… ************** 十九 难忘之夜,晚餐 夜已经很深了。 可是我们都还没有什么睡意。 我又重新打开了电视,我随便选了一个频道,什么节目都不重要了。 我光着身子回到床上,娜娜温柔的靠在我的怀中,我轻轻的用手指抚弄着她胸前的那两颗蓓蕾。 “祥子,你会永远那么爱我么?” “会。”我没停止我的手在她身上自由的游走。 “十年以后呢?”娜娜认真的问道。 “会。十年以后,一百年以后,我一样会那么爱你……”我信誓旦旦的说道。十年以后的事情,谁会知道呢?这一晚和娜娜的对话,十年以后的我仍然记忆犹新,没有忘记,可是我们当年的承诺,却早已经如风般消散而去了。 “我希望你记住今晚的话,别忘记了。无论以后怎样,其实,只要你能记起我,记起我们今天的爱,我都已经很满足了。”娜娜温柔的说道。 “别再说傻话了,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也不会分开的。”我紧紧的抱着娜娜说道。 已经是半夜了,窗外的风似乎很大。 “不是傻话,世事难料,我当然也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是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娜娜的话有些忧郁。 “那么高兴的时候,你别这样说,我真的会永远爱你的,相信我。”我认真的说道。 “我当然相信你,祥子。你知道,我是农村来的女孩。我出身不好,所以我会比较现实一点,你会怪我么?我害怕再过艰难困苦的日子,尽管我可以过,但是我真的是过够了那样的日子了。”娜娜的声音总是充满无比的温柔。 “我誓,我会尽我所能,不会让你再过任何的苦日子。”我说着,低头吻着娜娜的额头。 “祥子,我相信。”娜娜靠在我怀里,任由我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娜娜话语温柔,她继续说道:“那天,三城矿业的曾总已经答应了,到时候如果他们投资六城的矿山成功的话,我也可以去上班的,不过还是要经过招考。我不可能到一线去吧,但办公室这边主要是文秘、会计和管理什么的,你看我学什么比较好?帮我参考一下吧。” 我心想,说起文秘就容易让人想起小秘,所以文秘我肯定不喜欢,管理不知道娜娜是不是适合,所以我随口说道:“要不你学会计吧。” “恩,我听你的。只不过,学会计好像很难。”娜娜说道。 “那也不一定啊,学什么都靠自己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娜娜靠在我怀中,听了我的鼓励有些高兴吧,转过头来在我脸上温柔的吻了一下。 这一晚,我和娜娜缠绵过后,就这么静静的躺着,说话说到很晚。我担心娜娜的身体,不敢再让她熬夜了,便叫她早些休息。娜娜也担心小洁醒来见她不在会担心或者起疑,便回房睡觉了。 我抱着被子,那被子上还残留着娜娜留下的香味。这一晚,我美美的睡了一觉。 ************** 第二天,一早醒来出门,大家一起吃过早餐,老周叔便安排去登山。准备上午登山,中午回来吃自助餐,然后下午就出回市区。 这边的山都很陡峭,我们选择了一坐相对平缓一些的山,那山上有一个亭子,叫翠湖停,据说是明代的时候就修建的了,历史已有些久远。 那翠湖亭就是我们的目标,我和娜娜、小洁一起,顺着山道慢慢望上爬,那山上却别有一番风景,鸟语花香,绿树苍苍的。 早晨的山林中,充满着雾气,给人一种感觉――这山上是否是住了神仙?存着这样的疑问,我们大队人马慢慢的向山上而去。 自从回来后,我很少参加体育锻炼,更别说登山了。幸好我经常骑自行车,要不早就没体力登山了。反而娜娜的表现让我惊奇,她脚力和体力都似乎很好,一个人爬了老远,我和小洁还在后面气喘吁吁的没法跟上。 花了一个多小时,好容易登山山顶,到了翠湖亭。娜娜早已经坐到亭子里了,我这才现,娜娜是所有同事里最先到达山顶的。 “娜娜,你怎么爬山那么厉害?”小洁也忍不住问道。 “呵呵,你忘记了么?我老家就是高山上的,这山要比起我老家那些山来,根本不算什么了。”娜娜有些骄傲的说。 原来这山顶山比起山脚又别有一番风景了,那翠湖亭古色古香的,亭上还挂了几幅对联,只是由于时间久远了,所以字迹已经模糊。而那翠湖亭,看样子也是年久失修了,不过那么多念春夏秋冬,风吹雨打,仍然有今天的样子,也已经实属不易了。 我走到翠湖亭里,放眼望去,视野非常开阔。我这才现,原来这清水湖也比想象中的要大了很多很多,即使从这里望去,也没法望见它的边际。只是因为它被群山环绕,所以才给人面积不大的假象。 有的同事这会才爬到半山坡,没想到我们就已经先来欣赏山顶的美景和风光了,别看老周叔年龄不小了,可是体力仍然不错,比我们晚了几分钟,就见老周叔也爬山山顶来了。 大家66续续上了山顶,那翠湖亭根本就不够坐,我和娜娜就到树荫下面坐着,欣赏远处的风景。站得高,望得远,清水湖周围的美景此刻已尽收眼底了。 而在山顶之上,也才觉,天空更高。我和娜娜开心的聊天,和她在一起,我们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 和娜娜一起站在山顶之上,回想着从认识娜娜那天起到今天的所有经历,这曾经看来,犹如梦一般的事情,而我现在终于变成了现实,我终于得到了娜娜的爱,所以我便是最幸福的人了。我在山顶上拉着娜娜的手,一起一览众山小的时候,心中充满幸福和快乐…… ************** 在山顶上呆到中午过后,老周叔便招呼大家下山去了。 下山比上山快多了,同时也省力了不少。大家赶到山下,便聚在餐厅吃饭,吃完饭,这一次的旅程也就宣告结束了。 吃过饭,已经快下午了,大家坐到送我们来那辆中巴车里,带着有些疲倦的身体踏上返程的路途。 回去因为是下坡多一些,因为路况不好,且弯道很多,司机用得更多的是刹车,所以反而比来的时候还要慢一些。 “娜娜,这次来,开心吗?”我坐在娜娜的身旁,问道。 娜娜打开车窗,她的长就被风吹起,她点点头道:“很开心呢,祥子,我希望还有机会能和你再来这里。” “恩,我也是这样想的,放心吧,我们以后还会又机会来的。”我说道,那时候,我根本不怀疑这句话,可是若干年以后,我才知道,这一次是我和娜娜一起最后一次到清水湖来了。 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吧,没说几句话,娜娜就靠在我肩睡着了。我望着沉沉睡去的娜娜那美丽的脸,心中充满了幸福。 车子行驶了近三个小时的山路,终于到了柏油路了,看来离市区不远了。到了柏油路以后,司机就开得很快了,因为度加快,这会窗外的风也有些大了,不过气温也同时升高,因为这里的海拔和市区差不多了。 一路上我都没有叫醒娜娜,等她好好的睡着。 车开入九城市区时,已经是下午了,车把我们送到宾馆门口,目的地就到了。 我轻轻摇醒娜娜,娜娜双眼迷离的醒来,问道:“到了吗?” 我笑着道:“恩,到了,快起来吧,我们吃饭去。” 下车后,我推起自行车,载起娜娜。娜娜在我身后问道:“那我们去哪里吃饭呢?” 我灵机一动,想到自己最近一直练习做菜,今天正好展示一下,便说道:“这样吧,我来做菜给你吃,怎样?” “都没地方做法,我住那里今天也没买菜呢。” “这是个问题,不过今天我就像让你吃到我做的菜。我想想,对了,这样吧,我们到一家小餐馆里去,不过我们不吃他们做的菜,由我亲自做给你吃怎样?”我想出来这个主意,加上可以让娜娜吃到我做的饭了,所以有些兴奋。 “恩,好吧。”娜娜高兴的答应道。 我骑车和娜娜一起找到一个小餐馆,好容易说服了老板,老板同意我自己做菜。我便到那个餐馆的厨房里,开始自己动起手来。 忙碌了半天,我终于做了四个菜来,一份凉拌鸡,一份木耳炒肉片,一份糖醋莲花白和一碗番茄蛋汤,我亲自端到娜娜面前来。 “哇,好香啊,那么丰盛!……”娜娜开心的说道。 “先别高兴太早了,吃一点看看,味道怎样?”我说道,自己不动筷子,望着娜娜一样一样的尝过。 “恩,好吃,真好吃。”听到娜娜不住的赞叹,我的心才落下了,我自己尝了一下,味道果然不错,看来这段时间的联系没有白费,今天娜娜终于可以吃到我的菜了。 这顿晚餐,我们吃得特别的开心,可能是因为这毕竟是我亲手做的原因吧。 我和娜娜还未吃完饭,我的传呼就响了起来,看电话号码,估计是宾馆里打来的,但是不知道是谁打的,我想,等吃完饭再回吧。 ************** 二十 同聚饭店,生意 吃过晚饭,我照着传呼上的号码回过去,那边接起电话,是秦怡打来的,她在电话里抱怨道:“怎么那么久才回电话?” “不好意思,秦姐,刚才在吃饭呢?”我慌忙解释。 “呵呵,没有其他事情,就是告诉你一声,陈主任那里买设备的事情已经定下了,就是最近,你可以叫王经理尽快去联系,他们明天就开始正式上班了。” “恩,好的,谢谢秦姐。” “不客气,叫王经理好好把握机会哦,我听说这一次政府要实现无纸化办公,采购量是非常大的,不过,竞争肯定也很大。” “好的,我马上就通知他。” “那就抓紧时间,这次旅游耍得开心吧?” “很开心。”我说道。 “好,回来了就好好上班。”秦怡说完,说了声拜拜,就挂了电话。 娜娜在外面等我,这会天已经黑了。我知道娜娜肯定已经很累了,骑车送她回她的住处,我和她一起上楼,在她那里坐了一会,然后吻别。 回家后,我马上给老猪打电话,叫他尽快到政府办公室去联系。老猪一直等着这次机会,听到这个消息非常高兴,说是马上准备好资料,明天就去联系。 我感觉非常累,想着这次到清水湖的经历,觉得很幸福。给老猪打完电话后,我倒床就睡着了。这一觉,一觉就睡到了天亮,也没做梦。 第二天早上起来,感觉精神不错,在家吃过早饭,仍然去接娜娜一起去上班。 接下来的几天都过得很平静。 我每天和娜娜一起上班下班,和往常一样。 转眼,又是一个周末,以前每个周末,我都会在网上和快乐薇薇聊天的。但是我今天登6上网,她没在线,也仍然没有收到快乐薇薇的留言。不知道她还好不好,让我有些担心起来。 ************** 又过了几天,我正在上班的时候,老猪打电话给我,约我下午一起吃饭,并说商量一点事情,叫我一定要去。 我叫娜娜一起去,娜娜说她的几个同学回来,小娇和她要和她的同学一起耍。 我下班后,直接去了老猪的公司,他现在看起来生意很不错。这会老猪正和一个客户谈生意,我在他公司里的沙上坐着,万花给我倒茶过来,并和我聊天。 我见老猪正忙,便和万花开玩笑道:“要不了多久,就要做新娘子了吧。” 万花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没有吭声。 “呵呵,方总都告诉我们了,我们都等着吃喜酒呢。”我说道。 “不会吧,你才管得宽呢,我自己都还没决定。”万花低着头说道。 万花也是农村来的,年龄其实和我们差不多大,方总比她大了大概十岁左右吧,不过我听老猪说过,万花和方总在一起都好几年了,如果这是真的,那时候的万花估计才初中毕业不久呢。 老猪谈生意还是挺不错的,看来又一笔生意快成功了,我不好打扰他,就和万花在一边聊天喝茶。等了他半小时,他谈成生意签了合同,才一起准备出去吃饭。 正好那时候,方总开车来接万花。方总见到我笑笑,说道:“小许,非常感谢你给我们介绍的生意啊。” “都是朋友何必客气呢?”我说道。 “最近总是太忙了,抽不开身,等忙过了找个时间我们再一起聚聚。”方总总是面带笑容,而且非常的客气。 老猪仍然和我一起到同聚饭店,这会饭店正是生意好的时候,人来人往的,生意还是那么旺。 我和老猪找了个位置坐下,老猪点了两个菜,叫了一点啤酒。没等菜上好,我便问老猪道:“找我又什么事?先说事吧。”我和老猪这样多年的朋友了,所以说话反而喜欢开门见山的。 “就是政府那个单子的事情,我去问了,就是陈主任具体负责的。因为是政府采购,所以他们可能会找几家人来比较,所以品牌都没有选定,我就是想和商量,看怎么弄。” “坐生意方面我没你懂,你和我商量有什么用呢?”我说道。 “这不是你介绍的生意吗?好人要做到底吧,更何况这个生意关系我的成败呢。我已经问了,这次采购的预算金额是6o万,包括网络、设备等。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而且利润也相当可观。现在另外几家电脑公司也在想办法,大家都订着这块肥肉呢。” “既然是好机会,你就好好努力吧。” 老猪问道:“怎么努力呢?” “我怎么知道你的呢?”我反问道。 “说白了,努力还不就是只有靠关系。你知道的,这方面我没什么关系,我也和方总商量过,方总和政府办这边的人不太熟。他便去张局,张局长同意帮我们说说,但是他说具体还得自己去找。而这里面最重要的一个人就是陈主任了,你说秦姐和他比较熟,而你又和秦姐那么熟,你得帮帮我。我先声明,这次帮可不是白帮了,如果做成了,要算你的一份。” “都是兄弟,干嘛说这些,只是这个我的确不懂,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生意方面我几乎没有一点经验,所以我老实说道。 老猪望了望周围,才压低声音说道:“那我就直说吧,我刚开始开公司,你也知道,资金比较困难我准备两万块钱,你帮我拿去送给陈主任吧。” “啊!”我失声道。我可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老猪这样一说,我吃了一惊。 正和老猪说着,服务员开始上菜了,等酒菜上齐,老猪端起杯子说道:“祥子,老哥敬你一杯。” 我端起杯子喝了,说道:“老猪,不是我说,这事真能这么干吗?可是,你知道的,这种事情我可能弄不好。” “你啊,就是脑壳太死板了,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遇见事情怎么这样呢?”老猪夹了一块肉进口,然后说道:“你以为你不给点钱,别人会让你做么?现在做生意,这已经是太普遍不过的现象了。” “可是我的确不会啊。”我说道。 “那还不简单,把钱给他,他要是收了,就成了。这只是给他的第一笔,这事要是做成,毛利润至少有十多二十万,做完了还要给他考虑,因为他也需要打点。盯着这事的人多,祥子,这可不是笔小生意啊。”老猪把头凑过来,一边小声和我说话,一边比划着。 周围吃饭的人越来越多,所以老猪害怕自己的话被别人听到。不过这会饭店里正是吵闹的时候,没人会关注我们的谈话的。 听了老猪的话,我再次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笔生意能赚那么多钱,对我那时候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我心想,如果照我现在的工资,我要挣几十年才可以挣到那么多钱,而老猪仅仅只需要这样的一个机会。 “既然这样,那你直接去送不也行吗?还有,也许正规操作也能做成呢?”我说道。 “我就说你,来来来,先喝一杯我再和你说。”老猪说着端起酒杯,又和我喝了一杯,才说道:“你想想,他不认识我,她敢收我的钱么?我告诉你吧,你这叫做天真,这事怎么也不可能正规操作,大家要竞争都只凭关系,我已经打听了,现在和陈主任联系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呢。” “可是这事的确有些为难啊。”我知道自己不愿意去干这样的事情,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老猪,何况这对老猪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你不会为难的,你可以想点变通的办法,先试探一下口气再说。”老猪道。 “可是我真不愿意这样去做啊。” “社会就这样,你不愿意这样做,有的是人愿意,这钱,你不要,也有人要的。”老猪一边吃菜一边说道,“这事大家都在做,你只要注意,做的时候不让任何人知道就是了。” “那我先跟秦姐说下。” “最好都别说,你找个机会和陈主任单独说,不要打电话,最好面谈,而且就你一个人去,我都不去。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老猪说道。 ************** 二十一 酒后闲谈,郊外 我和老猪就这样一边吃饭,一边商量,到最后,老猪还是说服了我让我帮他,如他所说,既然社会就这样,大家都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呢?现实就是这样的,而且即使我们这样去做,还不一定能够一定成功呢。 又喝了两瓶酒,彼此的话也多起来了,老猪嘱咐道:“祥子,这事就拜托你了,我和方总说过了,这事你要是成了,我会算你一份的,至少也是几万块呢。” 几万块,那么多钱难道就那么容易的得到么?其实更多的时候,我帮老猪并不是为了得到钱,而是因为我们那么多年的兄弟。我对老猪说道:“钱我不要,我就帮你就行了。” 老猪笑道:“我知道你不在乎钱,你自己想想我们现在混得怎样?就是因? 那年爱情 第 23 部分阅读 老猪笑道:“我知道你不在乎钱,你自己想想我们现在混得怎样?就是因为没有钱,没人看得起你的。祥子,你的观念得变变了,别老那么死板。放心吧,我知道你是为了老哥,可同时老哥也不会亏待你的,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我们彼此还不了解吗?来,喝一杯!” 老猪说完,一仰头把酒喝了,我也跟着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尽管答应了老猪帮他,可是这件事我心里完全没有谱。 “祥子,我知道这种事你第一次操作,就这个周末,你单独约陈主任。他们所需要的设备,等等,我都已经清楚了,也已经做了预算,先,你要让他放心,我们所提供的东西,绝对保证质量,同时施工绝对一流,保证售后。另外,你要告诉他,这两万是给他的,他肯定需要其他打点,我还准备了两万,那两万算是他的打点费用。当然,如果他自己一个人能搞定,那么四万都算他的了。”老猪小声说道。 大体意思我已经清楚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不是滋味,这个社会难道真的必须要这样吗?“恩,我知道了,老猪,我可先说,我不敢保证我绝对能成哦。” “你尽力就好,不过,说真的,祥子,我相信你!”老猪道。 “来,喝酒吧。”我端起杯子来和老猪继续喝酒。 “对了,你和娜娜现在展得怎样了?”老猪问道。 我笑笑,说道:“还行吧。” “上床了吧?”老猪继续问。 “关你屁事,干嘛问这个?”我不耐烦的说道。 “哈哈,看你这样我就有数了,别生气,老哥也是为你好,你这人啊,哪里都好,就是脸皮太薄。”老猪嘴里一边嚼着东西,一边说道:“我说,大学生,你也别老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还是老哥给你出的主意不错吧。” “好了好了,别老说我了,说说你吧。”我赶紧转移话题。 “说我什么?我现在能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就那样。”老猪一脸无奈的道。 “没想过耍个朋友?你以前不是情圣吗?现在离开女人也能活了?”我打趣道。 “算了,现在没精力了,和方总一起开了公司,才知道压力大啊。方总整天忙自己的事情,而且他那边的生意好像也遇到一些困难。电脑公司这边,几乎是我一个人忙上忙下的,累都累死了,哪还有心思去耍朋友。”老猪一边**手边的酒杯,一边说道说道。从他的公司开业以后,我就现,尽管时间不长,但老猪已经变了很多,比起以前来也已经成熟了不少。 “也别太过操心,有时候适当给自己减轻点压力,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端起杯子来,又和老猪干了一杯。 “方总可能就这个月就要结婚了。”喝了酒,老猪说道。 “是么?那么快啊。” “肯定的,他都和我商量过,最近他已经开始重新装修房子了。” “今天我问万花,她还说早呢。” “万花其实不错,她是农村来的女孩,家庭不好,所以也很现实,能够找到方总这样的男人,对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老猪说道。 是啊,现在女孩都那么现实了,我心里想,方总是结婚了的男人,万花还和他在一起,可是陈姐呢?跟了方总那么多年,含辛茹苦的,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也不得不令人惋惜。听老猪说完,我说道:“我就是觉得陈姐和孩子比较可怜。”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我们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来,喝酒。”老猪说道,说完,我们又继续喝酒。 这天和老猪一起喝酒,还是挺开心的,只是老猪说的事却一直压在我心上。这样的事情,我一直是最反感的了,我父亲在乡下的时候是老干部了,我知道他也最恨这样的事情,所以到现在我家里仍然还是那么清贫。事情现在我已经答应了老猪,可是我自己却总感觉矛盾重重。 *************** 和老猪酒足饭饱后,我就收到娜娜的传呼,叫我去找她。 我坐老猪的摩托回到他公司,然后推起自行车准备去找娜娜。老猪对我笑道:“祥子,过段时间我教你骑摩托吧。” “好啊,呵呵。”我笑着答应道。骑摩托一定很爽,我心想,要是我会骑摩托了,就可以载着娜娜去更远的地方了。 我在娜娜住的楼下见到她,因为今天天热,娜娜穿着我第一次见她时穿的浅绿色的裙子,看上去年轻而且清纯。我骑着车,载着娜娜,问道:“娜娜,我们去哪里呢?” “我想你陪我去买几本书。”娜娜说道。 “恩,那就去书店吧。” 我骑车载娜娜到了书店,就和娜娜一起选书,娜娜买了会计方面学习的教材和资料,我也买了两本小说。刚出书店的门,就遇见刘涛正好从这里经过。 刘涛叫住娜娜,说:“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娜娜也笑着招呼他,说道:“恩,你好,我们来买两本书。” “想学会计了啊?”刘涛还是穿得整整齐齐的,今天没有开车。 “是啊,随便学学而已。” “我就是会计专业毕业的呢,要是又不懂的,直接来问我就是了。”刘涛满脸堆笑的说,我特别讨厌他见到娜娜时的那眼神和那样子。 “好的,谢谢你。”娜娜说完就要走。 刘涛完全不顾身后的我,就仿佛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他又和娜娜说道:“听说,以后你打算到三城矿业新建的厂里去上班?” “恩,上次吃饭的时候和曾总说过的。”娜娜道。 “要是想去,和我说一下就是了,曾总和我关系很不错的。”刘涛说这话的时候,满脸自豪。我知道他是做矿石生意的,想来和三城矿业有些联系吧。 “谢谢刘哥,我们先走了。”娜娜说完,拉着我就走。 离开书店后,我骑车载着娜娜在街上行驶着。夏日的午后,总是那么清爽,尽管我喝了几瓶酒,只是感觉脸有些烫,但是还没有醉意。娜娜一只手提着书,另一只手从身后抱着我,这就让我感觉比酒更让人沉醉了。 “娜娜,我们去哪里呢?” “还记得我们上次去过的那个小溪边么?” “记得,就在东城河那边的山后。” “恩,我们去那里坐坐好吗?” 那条土路,还是那么平展那么安静,路边的小溪,静静的流淌着…… 这里的空气比城里清新很多,沁人心脾。黄昏的夕阳,散着残余的光辉,洒向大地。我还记得第一次和娜娜来这里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牵她的手,娜娜和我讲述她的童年时光的时候,那闪烁的泪光,让我现在也无法忘记。 第二次重游这里,我们的心情却已经不同了。 热恋中的我们,其实无论走到哪里,心里都是一样的快乐,一样的开心…… 娜娜和我一起,做在上次坐过的那块草地上,周围蛙鸣阵阵,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农田…。。 “娜娜,你真的想到三城矿业去上班吗?”我抱着娜娜,抚摸着她黑油油的长,轻声问道。 “恩,在宾馆里做,不是长久的事情,可是现在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去呢。”娜娜靠在我怀里,回答道。 “那个刘涛不是想帮你吗?”我问道。 “不想找他,能不能去我都不需要他帮忙的,我想靠自己。要是自己没有能力,我想去了也很难呆,你说是吗?祥子。” “恩,娜娜,我相信你。” “告诉你一件事情。”娜娜有些神秘的说道。 “什么事?” *************** 二十二 流浪歌手,歌声 “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娜娜在我怀里温柔的笑着说。 “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给我买了什么?”我说道。 “猜猜看。” 我想了想,说道:“真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不缺的,你不必为我破费。” “你呀,鞋子都破了,自己还在穿呢。”娜娜用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道:“今天中午和小娇一起逛街的时候,我帮你买了一双鞋子。我放住那里了,买来的新鞋子还是洗一下再穿,下午洗了,还没干,我明天给你吧。” “谢谢你,娜娜。” “我们俩还用得着说谢吗?”娜娜抬起头来,吻了我脸上一下。 “可是我心里真的觉得很感激你。” “别说这样的傻话了,祥子,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你知道吗?”娜娜顿了顿,说道:“其实,和你在一起的这种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我心里老是想,要是能够早些遇见你该多好,我对你一定会好好,好好的。” “娜娜,你现在对我也一样的好啊。” “我的心曾经被伤过,我都以为,我不会再为谁产生感情了,没想到遇见你,真的是没有想到,你很真诚,你让我觉得,这世界上,还是有爱……” 娜娜的声音甜美而温柔,让我心里阵阵的激荡…。。 我紧紧的搂着娜娜,夕阳照射在娜娜的脸上,看上去娇艳无比,我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我们就这样相互吻着,说着情话,没有感觉到时光的悄悄流失…… 夕阳沉入了山底,天色开始暗淡下来。 ************** 晚风阵阵,吹拂着我们,让我们觉得凉爽而舒适。 我想起今天下午吃饭时和老猪的谈话,那件事情一直困扰着我,我便对娜娜说:“娜娜,老猪今天和我说了一件事,我已经答应他了,但我还是有些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事呢?”娜娜温柔的说道。 “他最近在联系政府里的一个网络工程,需要不少设备,是一笔很大的生意。我通过秦怡认识了陈主任,陈主任答应过帮我的忙。老猪很想做这笔生意,他想叫我送陈主任的钱,因为现在竞争很大,他怕错失这个机会。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你可以和秦姐说说啊。”娜娜说道。 “老猪说这种事,知道的人多了不好。”我说。 “你啊,难道还没看出来,秦姐和陈主任其实就是情人的关系?” 我失声道:“不会吧。”秦怡比陈主任小了二十岁左右,秦怡年轻美丽,而陈主任又老又丑,他们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呢? “秦姐是个很现实很能干的女人,要不是她和陈主任走那么近,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从一个临时工转为正式编制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年轻就当上了经理呢?” 我心里想了想,娜娜的话也有道理,何况那天,我还见到陈主任就在秦怡家里。难道他们真的是情人关系吗?我对娜娜说道:“她们真是情人关系吗?那,陈主任的老婆呢?” “陈主任的老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不希望看到他们这样,又害怕离婚,哎,女人真是可怜啊。你看,那陈姐和方总不也是这样吗?” “是啊,我以后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人,无论我以后怎样,都不会的。”我对娜娜说道。 “世事难料,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不过,我永远都相信你,我也只愿意相信你。”娜娜温柔的说,“祥子,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不想这样去做,可是老猪一再的跟我说,还说要分我钱,我也不想要那样的钱,就算我再穷,我也有志气的,这样的钱在我看来是脏的。但是我又想,我和老猪那么多年的弟兄了,我又不想他失去那笔生意,仔细权衡后,我就答应了他,但是我不会要他分我的钱的,这真是让人进退两难啊……” “其实,现在当官的拿回扣,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他们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要是不拿点外水,日子怎么可能过得那么好呢?他们官要想升的快,同样也需要投资的。这样说吧,要做成那么大的生意,里面肯定是又内容的,这社会真的很现实,人不可能离开这个社会吧?所以就也得现实。”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帮老猪了?” “你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毕竟做什么事情做了得自己开心才是,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的。”娜娜对我说道。 “恩,我知道,不过,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也没什么意见的,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社会就那么现实。你可以说你不在乎钱,可是你知道吗?我出生的地方,多少小孩从小就没钱念书,最多念个小学,就回家种地了,他们同样也很努力,却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那些当官和那些大富翁的子女,出生以后,就注定了一生的荣华富贵,这公平吗?当然不公平,可这就是无法改变的现实,就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乡下那些人一年辛苦的挣的钱,也许还不如那些有钱人一顿花销掉的多呢。”娜娜说道。 我承认,娜娜说的都是现实,更何况她曾经也因为没有钱,连书都差点没有念,只是机缘巧合,后来又让我们相识了。我轻轻抚摸着娜娜,说道:“娜娜你说的都是事实,这件事,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老猪,那么再不愿意,也只有去尝试一下了。” “你不愿意去,是因为你固有的想法,理想。可是现实和理想却又不同的。”娜娜说道。没想到,不到二十岁的娜娜会那么现实,有那么多的成熟的看法。 “娜娜,人难道都非得那么现实吗?”我有些茫然的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 “是啊,理想和现实总有那么大的差距,以前我学的是历史,因为喜欢就学了,可是没想到毕业了,连工作都找不到。” “理想我们还是得有的,可是先得生存下去呀。祥子,不过,我喜欢你傻傻的样子……”娜娜搂着我的脖子说道。 我在娜娜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喜欢你。” 晚饭轻轻吹拂着娜娜的长,那长撩在我脸上,撩得我的心痒痒的…… “祥子,你不是说你想做个流浪歌手吗?” “是啊,大学时的梦想。” “现在就让你实现好吗?你想象一下,你现在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流浪歌手了……” “恩,我是流浪歌手了。 “现在你就已经是个流浪歌手了,流浪到了这里。”娜娜笑道,“喂,这位流浪歌手,为本小姐唱歌来听听。” “好,我是流浪歌手了,我为你唱歌吧,可是娜娜,那你呢?” “我?……” “恩,知道了,呵呵,流浪歌手的情人……” 我只能一再地让你相信我 那曾经爱过你的人 那就是我 在远远地离开你 离开喧嚣的人群 我请你做一个 流浪歌手的情人 我只能一再地让你相信我 总是有人牵着我的手让我跟你走 在你身后 人们传说中的苍凉的远方 你和你的爱情在四季传唱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 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 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 一扇朝北的窗 让你望见星斗 娜娜听着我的歌声开心的笑着,我们深深的吻在一起,我一遍遍的给娜娜唱起我大学时代喜欢的那些歌曲,那些动人的校园歌曲混合着此刻郊外的蛙鸣阵阵…… ************** 二十三 网上留言,迁坟 那晚和娜娜在郊外唱歌到很晚,我才送娜娜回她的住所,然后自己回家了。因为和娜娜谈了很多,老猪交代我的事情,心里尽管还是感觉有些矛盾,但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抵触了。我决定这个周末就和陈主任说,成功与否,只有听天由命了吧,不知道那个陈主任会不会收老猪给的钱呢? 这天下班回家,父亲一见我回去,就把我叫到一旁,让我感到很奇怪,因为往常回家他总是在打太极拳,对我视若无睹的,而今天却是个例外,连母亲听见我回来,也停下手中的活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一样。 “许翔,你教师考试的事情复习得怎样了?”父亲有些关切的问道。 “一直都在看书,还可以了吧。”我念书的时候,成绩一直不错,这样的招考对我来说,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恩,那我就放心点了,但可别疏忽。”父亲说道。 “就是,千万马虎不得,这可关系到你一生的前途哦。”母亲也在一旁附和道。 “我知道了,爸爸妈妈放心吧,我会很认真的。”我以为是什么事情,今天突然变得那么严肃。 “我已经知道了消息,今年的教师招考就在7月份开始。”父亲说道。 “哦,那么快,往年不都是9月么?”这消息多少还是有些突然。 “今年提前了,这样吧,我看,你还是把宾馆里的工作先辞了,在家认认真真的准备复习吧。”父亲说道。 “我觉得也应该这样,时间不多了,就两个多月,这个消息现在还没有公布呢,都是教育局里你爸的战友今天来说的。”母亲也说道。 “辞退宾馆里的工作,本来就没有干多久,这样辞退恐怕不好吧?”我说,其实我很不愿意辞退这份工作,毕竟是娜娜为我介绍的,而且这样也让我有了更多的机会和娜娜在一起。 “没什么的,要是你不好说,我可以和陈主任说一下,他也是我的战友。”父亲有些坚决的说道。 “陈主任是你战友?”这倒是让我觉得更加惊奇。 “是啊,怎么了?我比他早了一年参军,不过我们在一个连队里。”父亲道。 “这样吧,这个月暂时不辞,这几个月其实我已经复习得很好了,反正那边的工作也很清闲,即使上班的时候我也可以看书的,下个月看情况吧。”我说。 “好吧,这个月暂时干着,不过下个月怎么也得辞退了。那么多人去考试,你可别掉以轻心啊,一年就那么一次机会,错过了,可就得等明年了。现在大学毕业,还是有个稳定工作比较好。”父亲说道。 “好吧。”见父亲那么坚决,我也不能再争了,要不过会他肯定又要冒火了。 “对了,祥子,你那个女……朋友,你们还好吧?”母亲忽然问道。 “老样子,妈,你别问那么多了好不好?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的。”我不耐烦的说道,说着就想回自己房间去了。 可母亲又拉住我说:“这姑娘倒是很好了,人也长得水灵灵的,很漂亮,妈也很喜欢,就是可惜没正式工作,而且家也像是农村里的……” “农村里的怎么了?可别看不起农民,我们不也是农民吗?”父亲大声打断了母亲的话。 “我不这正说着吗?谁又嫌弃农民了……”母亲辩解两句就不说话了。 “许翔,回房去好好复习!”父亲又大声对我说。 母亲放开手,摸了摸我的头,关切的说:“快去好好复习吧,到时候好好考,千万别分心,等会饭弄好了,我叫你。” 我应了一声,害怕他们又叫住我唠叨,便急忙朝自己房间走去。 ************** 回到房间里,翻了会儿复习资料,这些资料这两个月来已经看了好几遍了,其实也算是烂熟于心了吧,想来考教师也应该不成问题了,于是便翻出吉他来,反复弹奏《流浪歌手的情人》和《青春》等校园民谣,希望有机会再弹给娜娜听。因为怕外面母亲听到,所以,我尽量弄得很小声。 不一会,母亲就叫吃饭了,今天的晚饭很丰富,母亲说,因为我要备考了,营养可得跟上,还问我上次的伤有没有影响,又继续嘱咐我好好复习。 吃完饭,回到房间,又看了会复习资料,娜娜一直没有打传呼给我,然后我就拿着复习资料骑着自行车出去了,就和母亲说到外面去看书去。这样,每天下午已经习惯了等娜娜的传呼,只要娜娜不打传呼来,就会感觉有些不习惯。 复习资料很枯燥,看会就厌倦了,想起,最近一直没有遇见快乐薇薇,便打开电脑来,想看看有没有她给我的留言。 打开电脑,登上QQ,果然见快乐薇薇那可爱的头像在闪动,看来她已经给我留言了。 我点开留言,见她写道:“最近有些事情耽误了,所以一直没有上网的机会。爸爸带着我去了妈妈的老家,这次去我们是为妈妈迁坟,他说,我妈妈生前说过,如果她以后死了,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回到自己的老家去,所以爸爸又和我把妈妈的骨灰带回老家埋葬。妈妈的老家,原来那么美,难怪我妈妈皮肤会那么好,人也那么漂亮了,我还是第一次去妈妈的老家呢。不过,那天,我又哭了,哭得好伤心好伤心,因为,我好想妈妈,要是妈妈还活着的话,那该多好啊。” “爸爸说他是因为不得已才离开我们的,他说他原来很自私,现在非常后悔,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原谅他,不过,我还是原谅了,你不也说,我应该原谅爸爸吗?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爸爸。” “刚回到九城,我就见到了你的留言,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每次见到你的留言,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好高兴。因为,你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的寄托。我也想做一个快乐的女孩,你希望见到一个快乐阳光的女孩吗?那好,从今天开始我就努力,做一个阳光而且快乐的女孩,当你见到我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个漂亮阳光和可爱的快乐女孩,呵呵,就是我了。只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见到你呢?我们真还有机会见面吗?” “爸爸在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办好,他难得回国一次,所以我们暂时也不会走,我现在还无法决定自己到底是该留下还是离开。我不知道自己以后的人生会是怎样的,但我也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想那么多呢?国外的生活,我不向往,幸福的生活又是什么样子呢?我也不知道,没有体会过,所以我也不会想。因此,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不想离开!” “你现在还好吗?我听说你想要去做老师是吗?我可不喜欢老师,不过那既然是你的梦想,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如愿。还记得上次我说过下雨时生的事情吗?我现在告诉你吧,我和爸爸开车在雨中,撞到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好像有些痴呆一样,撞到后,他站起来就走了,后来我一直好担心他,那个人是个傻子吗?可是我就像在哪里见到过一样,呵呵,说多了,再那么絮絮叨叨的,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个很烦的女孩了吧。其实,最近九城天气不错,爸爸对我也很好,我感觉到了有些温情,所以我也要开心一些了,你也要开心哦。” 看到这里,我心里不禁一震,快乐薇薇说她和她爸爸在雨中生的那一幕,多像是我自己在雨中经历的那一幕啊。哎,她怎么会觉得自己絮絮叨叨呢?其实我多么希望能够经常有她的留言啊。快乐薇薇的头像还在闪动,我赶紧点开。 “今天又是我开心的一天了,因为我收到了你的留言,希望你收到我的留言后会一样的开心。我要下了,爸爸在催我,我周末有时间还会上QQ来找你的,到时候,我希望你在。还有,你也要做一个阳光而且快乐的男孩哦!” 看了快乐薇薇的留言后,我心里升起感动来,我正准备给她留言,忽然身上的传呼响起来了,我拿出来一看,就是娜娜打来的。 我到客厅里为娜娜回过去,娜娜在电话里说道:“祥子,来接我吧。” “恩。”我应道,“我马上就到。” “我在冷饮店这里等你,今天请你吃冷饮。”听娜娜的语气,她还是那么开心,“你想吃什么?我先为你叫上。” “好,还是西瓜汁吧。”我说道。 “怎么每天都喝这个?难道都不会腻啊?要不要换换?” “我不想换,我就想喝西瓜汁,你叫上吧,我马上就到了。” 我正准备出门,母亲照例还是问我去哪里,我还是照例说出去看书去了。最近九城的天气真是不错,一片晴朗,我骑车出门去,每次见娜娜都是那么兴奋。 只是想起快乐薇薇来,我心里仍然免不了矛盾重重,我是不是应该告诉她,我心里有了娜娜了呢?尽管我和薇薇连面也没见过,只是从她的字里行间,从她的一言一语里,我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了她对我的依恋。我到底该怎么办呢?这又该如何对她说呢? 我拿不定主意,上次我已经答应和她见面了,可是我应该和她见面吗?毕竟,在我的身边,在我的心里,已经又了娜娜。 ************** 二十四 清新冷饮,公关 清新冷饮。 娜娜点好了西瓜汁,坐在冷饮店里。 我见到娜娜的时候,她仍穿着一袭浅绿色的裙子,手里正端着一杯西瓜汁,用嘴唇含着吸管慢慢的品味呢。她那样子,又美丽,又可爱,我不禁站在门口楞了一会。 “什么楞?还不进来呢?”娜娜在里面对我说道。 我一下反应过来,自己摇了摇头才走过去,我坐在娜娜身旁,笑道:“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是吗?那你就站在外面多看会吧,干嘛着急进来?”娜娜放下杯子,说。 “走近点,看仔细一些。”我微笑说道。 “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想喝冷饮,你看――”娜娜用手指着桌上的书。 “你也开始像我一样认真看书了?” “尽管我不能和你这个大学生比,不过,我也还是应该有点追求吧。不管能不能去三城矿业上班,多学点东西总归是好的。”娜娜边喝边说,嘴唇不离开吸管,吃得津津有味的。 见娜娜那样子,我也不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然凉爽可口。 “别讽我了,我是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大――学――生。”我故意拖长了后面三个字。 “可总归也是大学生啊,找个大学生做男朋友,我这丑小鸭不也就变成了白雪公主了么?呵呵。”娜娜笑起来的样子更美。 “算了吧,喜欢你的男孩那么多,而且没有一个比我差的,我才是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了。”我也开玩笑道。其实现在的娜娜从外貌和打扮来看,根本不像是农村姑娘,她皮肤白皙,天生丽质,而且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那么出众。 “好了,我们也别相互挖苦了,呵呵,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看书吧。”娜娜说完,放下杯子,开始看书。我心想,我可说的是事实,哪里有挖苦呢?娜娜在我的心里,比天鹅还要美丽。 “不会吧?在这里看书?老板不骂死我们才怪呢,别人不用做生意了么?”我说道。 “没事,我们多买两杯饮料来喝就是了。”娜娜真想得出,竟然就在冷饮店里看起书来。 我也百无聊赖的翻起书来,其实我哪里看得进去,更多的时候是看娜娜罢了。 就这样,大家都没说话,这可是我们之间在一起,难得的平静时候。我见娜娜看那些会计知识方面那么枯燥的书,也看得有些入迷了,她一页页的翻着,看得很认真也很仔细。 我坐在旁边,感觉很无聊,很想和娜娜说话,可又不忍打扰正在用功的娜娜, “怎么了?坐不住了呢?”娜娜放下书,望着我笑着说道。 “是啊,好无聊的,我们说说话吧。” “你说吧,我听你说。”娜娜说完,继续拿起书来看。 “你这样会分心的吧。” “不怕,我可以一心两用的,呵呵。对了,上次那事你和他联系了吗?”娜娜问道。 “什么事?和谁联系?”我痴痴望着娜娜说道。 “老猪托付你的事情啊?你还没去和秦姐说么?”娜娜认真的问道。 “准备周末去,我想了一下,我还是直接和陈主任联系算了。对了,你有陈主任的传呼号码么?”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这件事,直接和陈主任说也许会好些。 “我上次好像记了一个的,等等。”娜娜说着拿出电话薄来仔细的翻阅,然后说:“就是这个,你抄下来吧。”说完又开始看书来。 我拿着纸笔把电话号码抄来下来,然后说道:“娜娜,要是你那么努力用功的话,一定能够实现你的心愿的。” 娜娜莞尔一笑,说道:“你也认真看书吧。” 娜娜怎么知道,有她在我身边,我如何看得进去呢?这以后,娜娜每天都认真的看会计方面的专业书籍,有时候我们就在冷饮店里,有时候到郊外的田野边,人民公园里的长亭里,东城河边的草地上……那些地方都留下我和娜娜成双成对的身影…… ************** 好容易到了周末。 这个周末天气仍然不错,我早上仍然骑车送娜娜去上班,只是我自己不用上班,送完娜娜后,我便到老猪的公司里去。 老猪一见我就一再叮嘱,叫我抓紧时间联系,他已经把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老猪我我泡好茶,说道:“老弟,这事可就拜托你了,不能拖了,好多人都在盯着呢。” 我自己下了一下决心,鼓起勇气,用老猪公司里的电话拨通陈主任的传呼,没多会,陈主任回电来。 “请问是谁打我传呼?”的确是陈主任的声音。 “你好,陈主任,我是许翔。”我说道。 “许翔?”陈主任似乎忘记了我的名字。 “就是政府宾馆秦经理那里上班的,秦姐还介绍我说你们购买办公设备的事情……”陈主任一下没想起我来,我着急解释道,老猪在旁边观察着我的脸色。 “哦,想起来了……小许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我这记性……”陈主任在电话那边说道。 “陈主任,你看今天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单独见一面,谈一下。”尽管台词背了很多遍了,但是我有些放不开。 “哦,谈什么?电话里说吧,我今天想休息下。”陈主任说道。 “就上次说那事情,想和你说说。”没想到陈主任这样说,让我有些意外。 “放心,小许,这件事我放在心上的。只不过,也有些为难啊,你知道的,现在这种事情很敏感的,来找我的人很多……”陈主任道。 “我也知道,现在的竞争是很大,就想和你单独谈谈这个事情。” “竞争大是一方面,很多事我也为难啊,毕竟是身处政府部门,所以不得不注意影响的。另外,这次的采购连同了办公楼的网络工程,还有一些设备,所以工程量很大的,可不是小数目,你朋友要是想做,叫他好好做好方案吧,星期一上班时间来找我。好吧?就这样吧,小许,你看我这里又有传呼来……” “好吧,麻烦你了陈主任,那我们下来再联系。”我说道。 “好好,加加油,再见!”陈主任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想到陈主任竟然拒绝了和我见面,原先的计划跟不上现在的变化,我把通话的内容和老猪说了,老猪也很茫然,毕竟这方面经验不多。 我一边喝茶,一边和老猪商量对策,但是都没有结果。老猪又打电话给方总,把这事和方总说了,打完电话,老猪没有了刚才的愁眉和苦脸,对我说道:“祥子,我们就是经验不足。方总说,这种情况在他预料之内,叫你晚上再直接和他联系。” “再联系?可他都已经拒绝了我。”我说道。 “这么大的工程,不是那么容易的,陈主任说那些话,话里可是又内容的,哎,我们还是年轻啊,还是方总老道。”老猪叹道。 “有内容?我怎么没听出来?”我一脸茫然。 “他说他有些为难,还有找他的人多,正好说明了,这个事情他又能力搞定。另外一个侧面也说明,他即使要帮这个忙,也不会白帮的,因为他有难处。”老猪道。 “不会吧,有那么复杂吗?” “这种事情,谁可能直说呢?”老猪正色道,“你晚上继续和他联系,祥子,这事可真是很重要。” “人家陈主任都说了,叫星期一上班了再去。”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要是星期一去,可就晚了,星期一是得去,不过提前也得联系。这件事也许就是最近就会订下来,方总说,这个时候很关键,大家都在背后使劲,所以,我们不能懈怠。”老猪道。 “那好吧,我晚上再联系了试一下,要是他再拒绝,我可就无话可说了。”我无奈的说道。 “目前,方总也在努力找关系,他农药公司那边遇到些困难,所以这笔生意他也很重视。不过他说,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陈主任,他已经仔细的打听过了,而你和他既然有这层关系,那么就是一个最好的突破口,另外,你和他谈的时候,就说你在这个公司里也有股份的,这样好说一点。” “恩,好吧,”我应道。 “这个给你。”老猪说完丢了两打钱过来,都是1oo元面 那年爱情 第 24 部分阅读 坏恪!?br /> “恩,好吧,”我应道。 “这个给你。”老猪说完丢了两打钱过来,都是1oo元面额的,那时候新版的1oo元钞还没出来,估计一打里就是一万,总共两万吧。 “现在给我干嘛?”我说道。 “这都是早准备好的了,你用报纸包好,晚上他如果同意见面的话,只要他答应帮忙,你就马上给他钱。”老猪说道。 “万一他不同意见面呢?”我说道。 “方总说,他听了我说的情况,估计晚上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陈主任会和你见面的,更何况秦姐专门和他说过,要照顾你的。”老猪说道。 ************** 二十五 快乐微微,茶楼 我不得已,只好拿着钱,等着晚上再和陈主任联系。听陈主任和我电话里的谈话,不像是老猪和方总分析的那种啊,为什么他们会这样认为呢? 我觉得有些茫然,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有等晚饭过后再打传呼给陈主任看看了。 中午,我回家吃了饭,就回自己房间里了。 还是看了会书,弹了会吉他,我想起今天是周末,便打开电脑,看快乐薇薇在不在,有没有她的留言。 我登6QQ,快乐薇薇的头像是灰色的,看来她一直没上,也没有留言。 好久没又打游戏了,因为最近一直很忙,这会反正没什么事情,我便开了自己的号看看,并挂着QQ等快乐薇薇来。 因为好久没上游戏,以前认识的游戏上的朋友级都比我高了,练级很枯燥,所以我现在都不怎么提得起兴趣了。 正好这时,我的QQ响了,我以为是快乐薇薇,匆忙点开一看,原来是有人加我。一个女孩,我看了看资料,资料里什么也没写。 正在纳闷,那女孩个信息来:“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当然,而且认识了很久……” 认识了很久?会是谁呢?我匆忙回信息道:“那你是谁?” “不告诉你。”那边个简短的信息来。 “你告诉我嘛。”这个女孩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平时上网就和快乐薇薇聊天,以前的几个网友,现在都没联系了,快乐薇薇的QQ号我一直认识,显然不是她。另外娜娜也知道我的QQ号,不过她很少上网,有事都直接给我打传呼的,这会在上班,更不可能是她了。难道是娜娜和我恶作剧?她一直说加我QQ,结果今天才加的? “你猜猜看呢。”那边回信息道。 “我猜不到。” “你想知道我是谁不?想知道你就猜猜看。” 那边始终不说她是谁,我想了半天,终于打过去两个字:“娜娜?” 那边很久没回信息来,过了好久才过来一条信息,道:“娜娜是谁?” “你不说娜娜吗?哦,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娜娜呢。”我信息过去说。 “娜娜是你女朋友吗?她漂亮吗?” 听她的口气,我不知道该什么过去,我有一种预感,这会和我说话的女孩,应该是快乐薇薇才对,我只回信息道:“你是快乐薇薇吗?”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话呢。” 毫无疑问,她就是快乐薇薇了。这事,我不可能再瞒她,我只好回信息道:“恩,是的。我有女朋友了,她就是娜娜。”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今天不是周末吗?爸爸本来不准我来上网的,说网上坏人很多,可是我还是坚持来了,因为想和你说话,因为答应过你。我刚才登6了我原来那个QQ,看见了你的留言,这个QQ是我帮我同事注册的,我见你在线,一时心血来潮,就用这个QQ号码和你开了一个玩笑,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怎么会呢?……” “恩,不会就好。原来你真有了爱你的人,我想娜娜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吧,她真幸福。” “对不起……” “为什么要这样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不安。难道我对快乐薇薇,也有感情吗?我不敢继续细想了,我只回道:“不管怎样希望你坐一个快乐的女孩。” 那边良久没有回信息来。 过了好半天,我又信息过去,说道:“你怎么了?有事吗?怎么不回话呢?” 以前每次和快乐薇薇聊天,都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今天,她好半天也没有再回信息过来。我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她知道了我有娜娜也好,免得对我再产生依赖,这毕竟只是网络而已。 可是,她性格一向都很内向,会不会想不开呢?她如此年轻的心,已经受了那么多打击,我会不会再带给她伤害呢?我们在网络上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了,那么长时间以来,我们几乎从未间断过联系…… “我爸爸叫我了,我要走了。你给我的留言,我都收到了,我很开心,放心吧,我会做一个阳光而且快乐的女孩的,我会永远记住,这是你帮我制定的目标。我承认,我很羡慕那个叫娜娜的女孩,你也许会怪我,为什么会在乎网络上的这些事情,网络是虚幻的,可是我就是在乎,而且我已经在乎了……你多保重吧,祝你们幸福!”过了很久,快乐薇薇来一条信息,而后消失不见。 我坐在显示屏幕前,心里一片茫然。 ************** 下午,我才出房间,和父母一起吃晚饭,他们免不了叮嘱我叫认真复习。 我担心在家里打电话被父母知道,特别是父亲,我知道他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的,所以我用旅行包背着那两万块钱,出门而去。 在路边的一个公用电话旁,我拨通了陈主任的传呼。 陈主任很快回过电话来,仍然问道:“请问是你找我吗?”口气非常客气。 “陈主任,你好,是我,许翔。” “哦,小许啊,你好,还有什么事吗?” “陈主任,我真的很想能和你见一面,很多事需要见面才能和你说明白。” “电话里说不方便吗?”陈主任问道。 “不太方便。” “哎,小许啊,早上你给我打电话后,我也仔细想了一下,这件事竞争的确很大,找我的人也太多,是有些为难,不过你要相信我,我会尽力的,你们年轻人,还是需要机会的。”陈主任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看,陈主任,要不我还是见面谈吧,很多东西,见面也许说得清楚一些。”我有些着急的说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 “陈主任……” “我在听,好吧,那你说哪里?” “红杏茶楼吧,我这就去订房间,订好了,我就在你传呼上留言。”陈主任终于答应出来见面,我心里还是有些兴奋。红杏茶楼是当时最早也是唯一的一个茶楼,方总建议到那里见面的,说是那里有包间,而且比较清净。 “好吧,见面再说吧。”陈主任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今天没有骑车出门,通完电话,我就叫了个的士直接往红杏茶楼而去。我以前还从未进过茶楼,到了红杏茶楼,两旁都又迎宾小姐对我说“先生你好!”,如此的礼遇,我还有些不习惯,我在前台订了一间房间,然后又出门找公用电话给陈主任打传呼留言,正好茶楼门口有个公用电话。房间在二楼,我回到茶楼后,服务员带我上楼去。 刚上二楼,有个甜美而熟悉的声音叫住我道:“祥子――” 我转身一看,正是娜娜,娜娜今天穿着紫色的连衣裙,看上去更显清纯美丽,她见到我比我见到她仿佛还要惊讶,她和我一齐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哦,我是来办点事的。”我说道。 “我也是,今天三城矿业的曾总叫一起吃饭,刚吃过饭到这里喝茶。”娜娜笑道,笑容甜美,“那你呢?” “还不是老猪叫我办的那件事情。”我说道。 娜娜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希望你成功!我这会正准备出去给你打传呼呢,叫你别等我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恩,那我过去了,等事情谈完了我再和你联系吧。”我说道。 娜娜微笑着和我应了一声:“恩。”然后转身走了,服务员带我到了我订的房间,房间里装修设计得很别致,古色古香的,墙上还挂着一些字画。 “先生,请问你喝什么茶?”服务员问道。 对于茶我不太了解,就问道:“有什么茶?” 服务员和我介绍了半天,我也听不懂,只说道:“那上最便宜的就行了。” 我在沙上坐下来,沙很舒适,不一会服务员泡了一杯茶来,我刚喝了一会,有人敲门,进来的正是陈主任。 ************** 二十六 红杏茶楼,信仰 陈主任身材不高,微胖,还有点啤酒肚,他穿着平时爱穿的那件灰色的夹克。陈主任的年龄只比我父亲小三四岁,但头已经开始谢顶了,他前面的头差不多都掉光了,只好用后面的头留长了梳上来补充,这也叫地方支持中央吧。 陈主任也点了一杯茶,然后对我笑道:“小许,不好意思了,让你久等了。”陈主任还是和电话里一样客气。 “没关系的,陈主任,您请坐。”我也客气的说道,这样的事情我从未经历,老猪和我说过很多遍,但是我心里也不免忐忑。 “小许,没看出你们朋友很年轻有为啊,那么大点年纪就开公司了。哎,我们是老了,哈哈,要不然也不会这也过一天算一天了。”陈主任也在沙上坐下,说道。 “陈主任过奖了,其实我朋友的那个公司,我也是有股份的,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卖力了。”我按老猪和方总的意思说道。 “哦,原来是这也,小许,没看出来啊,很不错嘛。”陈主任道。 “我们年轻,所以好多事都不懂,不过也还是有干劲的,还希望陈主任你多多关照。”这些台词,都是我早想好的。 “小秦早就和我说过了,让我不为难的话,照顾你们的生意,我也想支持你们年轻人的事业。现在改革开放,政策好了,国家都大力的展经济,你们要好好把握机会,加强管理,积累经验,把自己做大做强哦。年轻人,大有可为啊。”陈主任一边喝茶一边说道。 “谢谢陈主任的关心和指导。”我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我年龄比你大,可头脑不一定有你们年轻人好使了,哈哈,你找我,要说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工程的事情?” “是啊。”我心想,终于进入了正题了。 “这个工程,有点难度哦。我只是一个副主任,上面还有人,我相当于具体经办而已。”陈主任道,他这话怎么和老猪和我说的不同呢?老猪说他就可以定的,难道是老猪的消息有误? “陈主任,你太谦虚了。”我说道。 “不是了,行政你不了解,官高一级,犹如泰山压顶啊。”陈主任摇了摇头,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这次的工程,我们的预算金额都是6o多万,这不是件小采购,小事情啊。这几天找我的人很多,所以我都不敢出门,请吃饭的,送礼的,太多了,让我很为难啊……” 难度这个陈主任真的很正直么?我说道:“陈主任,这些我们都知道,所以你今天能单独出来和我见面,已经是很为难,也很给面子了,我真的很感谢……” “恩。”陈主任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可以打听一下,我姓陈的在政府里,算是很廉洁的人了。这么多年了,主管政府后勤,一身清廉啊。” “只是这次的事情。”我有些着急的说道。 “小许,你放心,我会尽力的。”陈主任一边喝茶,一边道。 红杏茶楼开展不久,生意也不错,只是门一关,包间里还是很安静。我们正聊着,服务员进来倒茶,我说道:“麻烦你把水放这里,我们自己倒吧。” 服务员放上水,就出门去了,我起身把门关上,然后从里面锁了,防止有人进来,然后我又坐回沙,想起老猪和我说的那些话,鼓起勇气说:“陈主任,我和朋友真的很希望能够做成这个工程,你看能不能为我们出点主意?” 陈主任听了我的话,没有吭声,继续喝茶,说道:“你们竞争的确很大,我的压力同样也很大啊。” “陈主任。”我打开旅行包,我能感觉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音。我从里面拿出用报纸包好的那两叠钱,放在陈主任面前,说道:“我们知道你的压力,这点钱,你用来打点,如果不够,我们再准备一点。” 陈主任瞄了一眼桌上的钱,说道:“小许,你是明白人,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这人也是直来直去的,你相处了就知道了。” “恩,我知道。” “操作这件事,你们准备用多少钱?”陈主任压低声音道。 “五万。”我说道,没想到陈主任还是那么直接的,我补充道:“够了么?” 陈主任点了点头,说道:“这钱也不是我要的,我看你们也是耿直的,也年轻,需要机会,所以帮帮你们看吧。” 没想到那么好的效果,我急忙说道:“那谢谢陈主任了,余下的三万,事成后会一分不少给你的。” “那你们实力怎样?恕我直言,这么大的工程,你们能接下来吗?”陈主任道。 是啊,那么大的工程,我心里根本没谱,老猪和方总能做下来吗?既然他们那么努力的争取,我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没有问题,你放心,质量绝对保证,而且也一定能够保证工期。” “到时候如果做砸了,那你我的脸上都不好看哦。”陈主任有些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不会的。”我故作信心十足的说道。 “既然你们是志在必得,我这钱就先收下吧。不过,这事还得招标,我先打点了看一下,你们自己也要努力。过两天我会联系你,再谈如何操作吧。” 方总对老猪说过,只要他收了钱,那么一切都好办了。尽管我很厌恶这样的操作,不过终于帮老猪办成这事,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欣慰。 又和陈主任一起谈了一会,都是一些具体操作的细节问题了,我把这些情况都默记在心。 离开红杏茶楼,和陈主任道别后,我赶紧拨通老猪的传呼,他很快回了电话,听到是我的声音,话语中带着兴奋,问道:“祥子,怎样了?” ************** 老猪那晚在他公司里等我,我把和陈主任见面后的详细情况都告诉了他,估计他会兴奋得一晚睡不着觉吧。我对他说,叫他周一继续去联系,陈主任说了,表面上的事情一定要做得很好,另外,这事得招标,还是要好好的把标书做好。 在老猪的公司和老猪聊到很晚,我才打传呼给娜娜,娜娜回电话说,叫我回茶楼去接她。我离开老猪的公司,我又到茶楼那里,夜色中,娜娜正在茶楼门口等我。 因为今天没骑车,我和娜娜一起步行朝她的住所走去。 夜色里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 娜娜走在我身边,她总是显得那么开心,她笑着问我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还好,比较顺利。”我说道。 “那恭喜你了。” “干嘛恭喜我,其实应该恭喜老猪,我是因为他才去做的,即使他成功了,我也只是为他感到高兴。”我说道,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无论怎样,我也改变不了对这件事的厌恶。不管社会再现实,可是我还是这样想的。 “其实,现在做工程都是这样的,我也觉得很反感,这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那么多钱,可是那些穷人苦了一辈子,却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娜娜边走,边说着。 “是啊,这世界真是让人看不懂,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说道。 “每个人仿佛都没有了信仰了,都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着。”娜娜忽然这样说道,我转过头望着她,她脸上闪现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娜娜笑起来真的好美,我到现在也无法忘记她的笑容。我对娜娜说道:“那你有信仰吗?” “以前没有,可是现在有了。”娜娜仍然带着美丽的微笑说道。 “那你的信仰是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爱,不就是我们的信仰吗?”娜娜的温柔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是啊,爱不就是我们的信仰吗?我对娜娜说道:“爱当然是信仰了,可是在更多的人那里,最大的信仰还是钱。” “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是现在,祥子,我觉得如果要让我失去爱的话,我也许会活不下去的。我从小,几乎就没有得到过什么爱,所以爱对我很珍贵。你让我改变了好多,让我知道,原来爱可以那么美好。”娜娜说着,温柔的挽起我的手,头靠在我的肩上。 娜娜的话让我很感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我又何尝能够离开她呢? 我们就这样在夜色的街道上走着,夜色中的街道,变得温馨而浪漫。 就在这时,我们觉得面前的路忽然变亮了,原来是后面有车灯照来,我和娜娜转头看时,一辆轿车停我们身后,这条街比较窄,我和娜娜走在路中央,没有注意后面开来的车…… 车灯晃着我们的眼睛,我们无法看见车上的人是谁…… ************** 十一 年轻烦恼,受伤 老猪点点头说:“我就是啊,你们是?我怎么不认识你们呢?你们要干嘛?……” 话还未说完,那矮胖矮胖的男人照着老猪头上就是一拳,因为措手不及,老猪没有躲过。 那矮胖男人,嘴边长着一颗大痣,头很短,穿一件黑色的短袖,模样也就3o来岁,只听他说一声:“打!”后面几个男人冲上来就抓住老猪开始拳打脚踢,老猪悟住脸,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人按倒在地。 那时候正是黄昏,东城河边散步的人还很多。 这一突事变让他们四人措手不及,但眼看好朋友被打,其他三人便都奋力加入了战团。 但是老猪他们没有一点准备,对方大概有十来个人,而且似乎都有准备,还提着啤酒瓶。 狗娃刚一冲上去头上就挨了一啤酒瓶,头上当时就流血了,泡菜也被两个人按在了地上打。 只有许翔稍微好些,因为本来就走在最后,他提了根酒吧门前的椅子,且打且退,那几个男人一时还不敢上来,但他头上还是被挨了两拳,眼看同伴全部被打在了地上,却也无能为力。 慢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帮人占着人多,把他们中的三个都打倒在地,也许也有些顾虑,就都撤退了。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十来分钟。 等那群人走的时候,许翔已经满头大汗,背上感觉特别痛,看来刚才被挨了一椅子。衣服好几处都被撕破了,但那时候他最担心的还是老猪他们三个。 许翔在从地上扶起老猪来,把他扶到一个椅子上坐下,老猪被打得最惨,脸鼻青肿,估计是鼻血打出来了,脸和身上都是血。感觉他整个人都快变形了,这样一张脸,根本已经认不出是他了,看来这帮人下手非常的狠毒。 泡菜受伤也不轻,右边眼睛也是青的,衣服也破了,只是比老猪好了很多。 狗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可把许翔和泡菜吓坏了。 他两把狗娃扶起来时,他眼睛还闭着的,许翔一阵着急,眼泪就流下来了,大声叫:“狗娃,狗娃……” 狗娃突然睁开眼睛来,竟然咧嘴笑了,说:“没事,我装的。” 他环顾四周,见那些人都走了,于是自己站起来接着说:“我要是不装死肯定被他们打得更惨。” 狗娃摸了摸头,头上在流血,又说道:“哎,这里可是真的被挨了一啤酒瓶。” “赶紧送老猪去医院吧,他有些严重,我们也需要去包扎一下。”泡菜说,许翔才现,泡菜的眼镜已经被打破了,浑身都是泥土。 因为失去了眼镜,他好容易才把摔坏的眼镜找到捡起来,装到口袋里。 许翔急忙去扶老猪,这会才觉得自己的左手很痛,因为刚才左手被那个胖子一啤酒瓶打到。 但许翔也顾不得疼痛了,和狗娃搀扶起老猪去叫的士。 许翔忽然觉得被后有人叫他们,他转身一看,原来是方总来了。 “怎么回事?”方总刚刚到,“是谁打的你们?” “不知道是谁,都是不认识的啊。”老猪说,“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打。” “你记下他们的样子了么?”方总问,“算了……先不说这些,这样,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方总说完,示意我们把老猪扶上前面路边停的那辆黑色桑塔纳。 正在这时候,可能是有人报了警,11o的警车也来了。 两个警察下来问情况,许翔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方总好像和那两个警察认识,先打了招呼然后说,“这样吧,我先带他们去医院做检查,情况万花给他们说一下吧。等他们先治疗了,我再叫他们到派出所去说明情况。”方总给身旁的那个站吧台的黄女孩说。 原来她叫万花。 ******* 到市人民医院的后,方总显得非常着急,他掏钱出来挂号,给检查费和医药费等等,许翔他们要给他钱,方总只说不急,说许翔他们肯定没揣多少钱,自己先垫出来,等过了再算也是一样的。 方总和老猪认识的时间不长,和许翔他们其他几个也没有什么交情,只是他一向比较看重老猪身上的冲劲和技术,而自己目前的生意也需要突破,方总一直希望能够改行,而老猪又能去帮自己。 幸好老猪打了cT以后,脑部没有问题,这样才让他们都放心了,而其他三个人都是些皮外伤没有大问题。 医生说,老猪可能要住两天院观察一下。 狗娃第二天要跑车,看来,只有许翔和泡菜在医院里换着照顾老猪了。 方总等住院手续办好就开车走了,走的时候嘱咐老猪好好养伤,不要多想,事情下来再慢慢调查。 许翔和泡菜替老猪脱了衣服,把身上的血迹搽干净了,他就躺在外科那白色的病床上。 泡菜和狗娃一直在分析到底是谁干的,认为这背后肯定有人。 泡菜情绪有些激动,老是策划着怎么去复仇,他说他已经把那些人记下来了。狗娃认为,那些都是社会上的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报仇的事情最好是慢慢的来。 看着他们三人在争论,老猪总是一言不,但从那眼神里他们已经猜到,他最怀疑的就是――张小蕾。这也很简单,老猪他们几个平时很少得罪人,也没有什么仇人,最有可能叫人来打他们的就是张小蕾。 那晚,外科病房有些吵闹,随时都有病人无法忍受疼痛的喊叫,隔壁房间还有一桩车祸的伤员,很多亲属在病房外闹闹嚷嚷的,像是为了什么事情纠缠不下…… 他们回顾了一下下午生地事情,都觉得寡不敌众这个结果是很正常的,只是老猪埋怨我们说,他们三个当时看见他被打后就应该跑的。 许翔他们都很无语,这么多年的朋友,见他被人围打以后怎么可能就跑呢? 狗娃和泡菜在病房里守到了11点过才回去,许翔的手经过了包扎,这会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背上和其他地方的伤也搽了药。 外科病房直到快深夜2点时才慢慢安静下来,医院里都是难闻的各种药物气味,真正安静下来反而让人觉得心里毛。 老猪因为疼痛的原因吧,直到快三点时才睡着,可许翔怎么也睡不着,就一直看刚才出去买的那本《读者》,躺在另一张床上打时间。 凌晨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雨,雨下得很大,老猪醒来,问许翔几点了,许翔说:“五点。” 老猪对许翔笑了笑,说:“你也休息一下吧。”然后他闭着眼睛,又继续睡了。 许翔没有一点睡意,他不再去想今天生地事情了。 他突然想起快乐薇薇来,他担心,她现在过得真是不好,失去了最亲的人。这雨,就仿佛是她孤单难过时的眼泪一样…… 于是许翔就觉得特别的忧伤。 在他的心里,因为没有和快乐薇薇见过面,她的样子就像是娜娜的化身一样,总是在许翔年轻的心里住着,无法磨灭…… ******* 第二天中午,许翔正去叫护士换针水的时候泡菜提着饭来换他了。 泡菜已经换好了眼镜的镜片,重新换套西服,看上去很有白领人士的味道,只是右手还缠着药布。许翔问他怎样,好些了么?泡菜说不碍事,就是心里憋着气,等伤好了再去打回来就是。许翔其实对报仇的事情比较悲观,毕竟那些社会上的人根本就不好惹。 泡菜刚好来,方总也来了,和他一起来的是昨天去星月酒吧门口的其中一个警察,看上去瘦小精干,年龄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后来许翔才知道,他就是马甩,那时候他还在东城区派出所。 马甩和方总看来特别的熟悉,他到病房以后就开始做笔录,问老猪当时的情况,许翔和泡菜也在一旁帮忙回忆。那时候许翔对警察充满了敬意,也特别赞同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处理会更好些。 笔录完了以后,马甩问老猪:“那你们有什么要求?” “哎――没什么要求的。”老猪叹气道,“这些人多半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叫人来打的,还好,现在也没有什么大事,如果这件事能这样算了那就这样算了吧。” 许翔和泡菜都没有想到老猪会这么说,很意外,特别是泡菜,他这几年一直不在,更不了解老猪的情况,所以有些愤怒,只说,“那怎么可能!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哎,兄弟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你们挨了一顿打,要怪也只能怪我。”老猪说,“反正这样也好,我和她这会算是恩断义绝了。” 马甩对方总笑笑说:“那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处理呢?” 方总不答,老猪只说,“马警官,已经非常感谢你们了,这件事就这样了吧。” 许翔心想,两个人的感情从开始甜甜蜜蜜,到最后闹成打打杀杀,由爱变恨,算是给自己上了一课。 大家正在说着,老猪的传呼响了,许翔把传呼递过去给老猪,老猪看看了看,苦笑道:“这不,张小蕾打来的。” ******* 十二 意外传呼,女孩 老猪住了两天没有什么大碍就出院了,张小蕾打电话给老猪的谈话内容大家也都不知道,老猪也没有在提起过。 因为大家都要养伤,所以也就有些日子没有再出去,只是许翔去老猪家里看了他一次。这件事情成了家长教育我他们的最好理由,无论怎样,回家后告诉家里因为被摔着了而受伤,家里肯定是不相信的。本来身上的伤就痛,可是家长却说:“看嘛,这下好过了吧,叫你们平时少出去惹事,少出去喝酒,就是一次也不听!”这可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老猪的修理门市关了一个多星期才重新开业,生意也受了很大影响,于是他寻思着往销售方面转,可是家里却怎么也不同意拿钱给他投资。 老猪的家庭条件算是很不错的,他父母都在做化肥生意,而且生意一直不错,家里的底子也厚,老猪还有个兄弟在念书,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家里于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他弟弟的身上。 他父母非常不看好卖电脑这一行,认为不会有太多人去用电脑的,销路肯定会受影响。不过这也丝毫没有影响市区里的电脑公司6续的开起来,仿佛一天多过一天。老猪因此倍感郁闷,但是也没有办法,只有暂时打消了扩大生意的念头。 自从老猪挨打那天下过雨后,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持续天晴,所以狗娃也就夜以继日,起早贪黑的跑车帮家里挣钱。 而狗娃的哥哥整日打麻将打纸牌,但是赌技却没有什么长进,又欠下不少赌债,债主都找上了门来,没有办法,狗娃的父母只好硬着头皮还债。 许翔于是又开始盼望下雨的日子,因为只要下雨,狗娃就不会跑车,他就会像自己一样无聊了。那么,他就会请许翔出来吃东西,喝酒。 只是老天偏偏就是不下雨,这样着急也是没有用的,许翔索性也就打消了一切念头,专心的在家复习教师考试的资料。 泡菜在老猪出院第二天就带着满肚子的气回省城去了,老猪和许翔送他上火车时,他还叨念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这段时间许翔的家里倒是很平静,他父亲已经决定到单位办理退休手续了,为了单位辛苦了一辈子终于也要退休了。许翔的母亲呢,除了喂猪,种菜还有给他做饭以外,几乎从不出门。即使母亲从农村来到了城市,但她却仿佛永远也适应不了城市的生活,永远也忘记不了农村的生活。 许翔的老家那边,大伯又带话给父亲说,他们老了,我家里还剩的那两亩地他们也种不起来。那也没有办法啊,不可能许翔家再搬回去种地吧,也就只好荒着了。 许翔想起以前,村里还经常生几家人为一点点土地,甚至争放田水时吵得不可开交,现在那么多地却荒着没有人愿意去种了。 只是有时候想想,许翔的堂哥和表弟一直在外面打工,挣苦力钱,而自己也算是幸运的吧,至少目前还不至于去当民工,那样每天都在工地上流汗。 快乐薇薇在网上告诉许翔,她已经找到一份工作了,只是她不肯告诉我她在哪里上班,不知道是怕许翔去找她还是什么,只说,以后会告诉他的,而且说不定哪天许翔一不小心就会遇见她呢。 许翔心想,这话也真是的,就算自己遇见了她,我又怎么就知道是她呢?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平静而无聊的日子,天气却是一天热过一天了。 ******* 转眼过了四月份,天气更热了。 老猪还是勉强开着他的维修店,只是现在买电脑的人越来越多,所以生意也要好些了。但随着电脑公司操作越来越规范,加上竞争激烈,都开始做免费的保修,老猪的维修生意也会越来越受冲击。 这天,许翔正坐在老猪门市上上网,突然传呼响了。他不知道是谁打的,就用老猪门市上的电话回过去。 “猜猜我是谁?”电话接起来,电话离穿来年轻而且甜美的女孩的声音。 许翔听到是个陌生女孩的声音,一时不知所措,只说:“不知道呢,你是?” “要是你知道了,我还会让你猜么?”女孩调皮的说。 “我真不知道啊,你别捉弄我了,你说吧。”许翔央求道。 “不行,非要你猜。” 可是,这声音许翔真的是第一次听到,她到底是谁呢?还是谁故意捉弄自己呢?无奈,许翔于是猜他所认识的女同学,结果一个都不是,换回来的就只是那边咯咯的笑声。 “我是快乐薇薇。”电话那边终于说,许翔的心跳就开始加了…… ******* 那是许翔第一次听到快乐薇薇的声音。 仿佛那是久违了的声音,并非来自人间一样。 那声音同时也缩短了他们原本隔着网络――隔着电脑显示屏后面那无法形容的遥远距离。 认识那么久了,他们没有通过电话联系过一次。尽管许翔以前就告诉过她自己的传呼号码,可是她也是那天才第一次打过。 许翔问快乐薇薇的传呼号码,她说她还没有传呼呢,只说她有很多话想和许翔说,这周周末她休息,她会去上网的,希望许翔也能去陪她聊天。 许翔便一口答应下来,开始盼望这个周末快些到来。 电话里许翔知道了,快乐薇薇自己坚强的走出伤痛,慢慢的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这让许翔欣慰不已,也因此而影响到了我那天的整个心情,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难得得开心起来。 挂掉电话后,老猪在一旁笑道:“咦,是哪个美女呢?**来让我们帮你瞧瞧,参考参考。” “哪有。”许翔辩解道:“只是认识的一个朋友而已。” “哦,是么?那你干嘛脸红呢?” “我有脸红么?我哪有脸红……”老猪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许翔就感觉脸开始烫。 “哈哈哈,你看你,还说没脸红,都红到脖子了。”老猪大笑起来。 “是又怎么样。”许翔只好承认。 “那改天叫出来一起去唱歌吧。”老猪提议道,似乎比许翔还要兴奋。 “还是算了,只是一个网友,我都没有见过面呢……” “那不正好,你脸皮薄,我和你一起去见吧。”老猪笑道。 “我可不敢,你这色狼,要是见了美女,我可不放心。”许翔开玩笑道。 “请注意,我可是情圣,不是色狼,这可有本质的区别哦。” “那还不是一回事? 那年爱情 第 25 部分阅读 “我可不敢,你这色狼,要是见了美女,我可不放心。”许翔开玩笑道。 “请注意,我可是情圣,不是色狼,这可有本质的区别哦。” “那还不是一回事,至少在你那里结果都差不多。”许翔似乎想起什么来,又问道,“对了,娜娜你们最近没有联系么?” “没有,一直都没有联系。自从上次打架以后,我都没有到星月酒吧去了。对了,方总的钱都还没有还呢,要不今天我们去一趟吧。”老猪说道。 “我觉得人家帮了忙,不如请他吃顿饭吧。”许翔说。 “恩,也好。”老猪答道,“我叫上娜娜一起去吧,我等会打电话看她有没有时间。” 一想起要和娜娜见面,许翔的心仿佛就一阵阵无法形容的悸动,他尽力的压抑,可是却越显得强烈。仅仅只是见过两次面而已,为什么就会这样呢?真是让他无法解释,许翔心想,难道自己就爱上了她么?他真不敢这样去想,也无法想象这样会是怎样的后果,所以赶紧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继续在电脑上打游戏。 那时候许翔开始玩当时最流行的《传奇》,是第一款风靡全国的网络游戏。 ******* 老猪为方总打完电话,便对许翔说:“方总说下午正好有时间,他和另个朋友一起来。娜娜也同意去了,你说我们该去吃什么呢?” “随便你吧,你定。”许翔说。 “这样吧,我们去吃火锅吧,去德庄好不?”老猪说,“反正天气那么热,吃火锅才爽呢。” “重庆火锅好贵的呢,而且还要还方总垫出来的医药费,你请那么多人钱够不?”许翔有些担心。 “没问题,呵呵。”老猪肯定的说。 “我这里还有3oo块,要不你先拿2oo去用。” “哪能用你的钱,你现在都没有收入呢,呵呵,没事的,老哥最近生意不错呢。”老猪笑着说,他一边弄电脑,一边又问许翔:“你觉得娜娜怎样?” “你真的很喜欢娜娜么?”许翔没有回答她,只问,因为在他看来这样的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娜娜完美得近乎无可挑剔。 老猪认真的点点头,说:“我可能真的被她迷住了。” ******* 十三 初涉社会,饭局 天气一直很热,从中午开始,连街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也许是因为酷热的缘故,大家看上去都显得无精打采的。 不过,这个城市尽管白天的时候因为太阳太烈,所以特别的热,可是到了下午,气温开始慢慢下降,而且还有凉爽的风吹拂,气温又下降了不少。 每到下午,太阳开始落下西山,尽管还有一些太阳的余光,但已经凉爽起来,白天因为怕热都躲在家里的人们仿佛一下子都全部出来了,街上又开始恢复热闹。 许翔和老猪先到了重庆德庄火锅店。 那个店是市区最大也可能是生意最火爆的火锅店了,这会也正是人最多的时候。运气不错,尽管没有预定,幸好还剩下最后一个雅间。 他们先到雅间坐下,老猪又开始用火锅店里的电话通知客人。 没过多会,有人敲门,走进来的就是娜娜,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配着短裙,看上去气色很不错,那是一张仿佛完全不需要修饰的完美的脸,几乎也看不出使用了什么化妆品,真是一个天生丽质的女孩。 她进来,对许翔和老猪笑笑说:“又让你们请客,真是不好意思啊。” “哪里话,你这样的大美女肯赏脸的话,我愿意天天请客呢。”老猪的话肯定是出自内心的。 “别这样恭维,万一抬高了摔下来可痛了,我能算得上美女吗?”娜娜说着,不过笑容却很甜美,只要有人赞美,看来任何女孩都会很开心的。 “小娇呢?她不是都跟你一起的么?怎么今天没来。”老猪问道。 “今天本来都有另外的朋友请客的,小娇去了,我没去。是因为好久没吃火锅了,想着都会流口水,所以就厚着脸皮过来啦。”娜娜说着,就在我身旁坐下了。 “你们不也还有个朋友么?好像叫,狗……”娜娜想了想,终于想起来,“对的,叫狗娃。” “他最近忙跑车挣钱呢,这会还不知道在哪里的什么矿山上呢。”老猪说。 “那就我们几个啊?”娜娜说。 老猪还未来得及回答,门开了,进来的正是方总,穿着白衬衣,那么热的天也仍然打着领带,只见方总一脸的笑容,后面还进来一男一女。 ******* 许翔现娜娜看他们进来的时候脸色微变,不过过会又恢复了平静。 和方总一起进来的那个女孩许翔和老猪都见过,就是酒吧里吧台上那个黄女孩万花,她今天穿得比平时都成熟一些,而且还简单化了下妆。 另一个男的他们没有见过,看上去年纪和方总相差不多,估计略比方总还要年轻一点,穿一身名牌的浅色休闲服,个子挺高,仪表堂堂,一脸的帅气,即使在这样的大热天也让人感觉清爽。 他望着那他笑了笑,眼神便停留在娜娜身上,娜娜也微笑着和他打招呼,看样子他们应该认识。 他的出现,让许翔感觉相形见绌。 老猪催服务员赶快上菜,一面自己开始开酒瓶,老猪早已吩咐冻好了蓝剑啤酒。 菜上来了,鸭肠、毛肚、牛肉卷、墨鱼仔等菜先上来。大家倒好啤酒,老猪先说道:“来来来,新朋友老朋友先一起喝上一杯。”大家端起酒一饮而尽。 那时候已经不早了,大家都有些饿了吧,于是开始动筷子吃火锅。 火锅这东西仿佛是越热越辣越是过瘾,而且人越多,吃起来也越热闹越香,再配合冰冻的啤酒,简直是酷暑里一件爽感的事情。方总向许翔和老猪介绍一起来的那个新朋友,那人举止很文雅,而且性格也很随和,总是面带笑容,帅气中又透露着成熟稳重,许翔心想这就是所谓标准的成功男人么?只听方总介绍说:“这位是齐力工贸公司的刘总,刘涛。” 许翔和老猪都同时惊叹,心想果然是不简单的人物,说:“哦,原来是刘总。” “刘总,你和大家喝一杯如何?我来给你介绍。”方总仿佛看出了我们的惊讶,但也没有在意,只是笑着说。 “我想我可能比在坐的都大吧,呵呵,叫我刘哥就可以,这样显得亲切,很高兴认识大家!”刘涛也面带微笑,边说边掏出名片来递给许翔和老猪。 感觉刘涛说话的声音都充满成熟男人的磁性,他完名片后又说道:“这样吧,我先和两个新朋友喝。”两个新朋友显然是指我和老猪,看来他和娜娜本就认识? ******* 方总为刘涛一一介绍,他和老猪都喝了一杯,能认识这样的成功人士,许翔和老猪仿佛都觉得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刘涛又端起酒,敬娜娜说:“小娜,好久不见了,还在那里上班吧?现在还好不?如果不习惯,不如换一个环境,来,我敬你一杯吧,希望你永远美丽年轻,快乐幸福!”话里似乎包含着深深地关切。 听了刘涛和娜娜说的话,许翔见旁边的老猪和自己一样的有些吃惊。 “谢刘总,我过得还算好吧!同时也祝你生意兴隆!”娜娜的语气出人意料的平淡,说完端起酒一饮而尽。 刘涛也不在意,继续敬方总和万花。 那天的饭局让许翔和老猪都带着疑问,刘涛看来很了解娜娜。而万花和方总的关系更让人觉得疑惑,不像是恋人,却也不似普通关系。方总为什么总是帮助他们呢?连还他医药费他也坚决的拒绝。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就开始多起来了。 老猪因为做东,不停地坐庄喝酒,只想让客人都喝高兴,方总和刘涛好像一直在谈生意上的事情,看来他们业务上有很多的关系。 娜娜喝了些酒后,脸色泛红,看上去仿佛更迷人一些,她对许翔说:“听说你还没有找到工作是么?” “恩。”许翔说,“是啊,现在在这边工作不是很好找,我刚通过了教师资格证,只有等下半年的教师招考,现在一直在复习呢。” “考试还有那么久,这段时间闲着不是很可惜么?时间也浪费了。”娜娜说。 “是啊,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许翔有些无奈的说。 “是不是太挑剔了呢?放下大学生的架子,或许会有更多机会吧,呵呵。”娜娜笑说,她的声音甜美,笑容也让许翔很着迷,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笑容。 “都闲了那么久了,每天都在家里挨骂。哪还有什么架子呢,只要能够找到工作,做什么我都无所谓了。”许翔苦笑着说。 “这样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帮你推荐一个怎样?不过适不适合你,那也不一定了。”娜娜说。 “真的吗?”许翔尽管还不知道娜娜给他介绍的是什么工作,但先答应下来再说了。 ******* 那天吃火锅大家都喝得很尽兴,只是因为方总、刘涛和娜娜似乎都有事情,饭后大家也都散了。 许翔和老猪回到他店子里,一直谈论起方总等人,都觉得有很多疑问,但一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老猪断定那个万花肯定就是方总的女朋友,许翔问老猪:“那方总结婚了么?” “结婚了的,只是他的事我还是不太了解。”老猪回答道。 “那万花不就是方总的――情人?”许翔说道。 看来老猪对方总这人的了解也不是很深,只是,老猪告诉许翔说:“那时当然了,成功男人没情人怎么混的?还有,方总准备投资我的店子,而且准备把店子搬到商业街下边,相对繁华的路段,然后开始做电脑和办公地销售。” “那你答应了么?”许翔问。 “还没,我还在考虑呢。方总是耿直,他的各方面社会资源也很不错,不过这事需要大家投资。”老猪说,“我家里不知道会不会同意我投资呢,我自己也没什么钱的。” “这么大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给你什么建议,只是你自己一定要考虑清楚。但如果你准备展大的话,我一定全力的支持你!”许翔说,尽管他没什么能力,不过也希望看到朋友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 “都是哥们,不说这些了,只是如果这件事能够做成,我希望你能帮我。”老猪说。 “好啊,能够大家在一起做点事,是我最大的希望了,只是我家里没有什么经济能力,供我念大学就几乎花光了他们的积蓄。”许翔有些无奈的说。 “放心哥们,不管以后怎样,只要我有能力的时候,无论你遇见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的。”老猪说,许翔丝毫不会怀疑他的真诚,同时他又想起了娜娜,觉得在他之后自己怎么能够又迷恋上娜娜呢,他总是感到内疚不已。 “我们这样的兄弟还说这些干嘛,娜娜帮我找了个工作,我过几天也许会去上班了。”许翔说,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带着一丝愧疚。 许翔没想到老猪不以为然,而且笑着说:“这是好事啊。” 许翔觉得很意外,不想老猪一点也不在意,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那她是不是叫你去他们宾馆里上班?”老猪见许翔不答,便问道。 “是啊,就是市政府宾馆。”许翔点头回答说。 “呵呵,这样总比你这样一天无所事事的好吧,上班时间也不是太多,这样也不会太耽误你的复习的。临时做着吧,等教师招考的时候你再去考也是一样的嘛。” 老猪说的和许翔想的一样,看来他丝毫没有怀疑过许翔心里喜欢娜娜的事情,不过老猪虽然不怀疑,只是许翔的内心总是无法释怀。 ******* 十四 夏日早晨,阳光 第二天一早,许翔就收到了娜娜打来的传呼了。 “娜娜吗?”他尽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恩,翔哥是我。呵呵,我帮你说好了。而且还是个好差呢,就是做维修工,其实很简单的,那些电视空调什么的,都可以送到外面去修,自己都不用修的,很清闲。”娜娜高兴的说道。 “谢谢你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许翔很感动。 “大家都是朋友嘛,呵呵,不过,那可不能一句感谢就完了呢。”娜娜开玩笑说。 “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许翔问道。 “呵呵,我怎么知道呢?我想想。”娜娜仿佛在电话那边沉思,过了一会说:“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吧,你记住哦,你可欠我一个情。” “恩。”许翔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样吧,你明天上午过来政府这边,宾馆就在政府后面。你知道吧?”娜娜在电话那边说。 “恩,没问题的,知道的。”许翔应道,在九城那么久了,对于这个城市,他还是特别熟悉的。 “还有,要早一点哦,明天星期一我们经理很忙的,万一你来晚了可能她就出去办事了。”娜娜说。 “恩。”许翔应道。 “最好是八点,还要记得我说的带上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份简历哦,没身份证的话复印户口簿也可以。”娜娜补充说,叮嘱完才挂掉电话。 回家后,许翔把去政府宾馆的事情告诉父母,因为考试尚早,所以他们也没什么意见,总是觉得有个事情把许翔拴住,或许会好些吧。 由于平时许翔都习惯了晚睡晚起,因为总是无所事事,所以生活也没有规律,突然一天要早起,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 那一晚,许翔刻意睡得很早,才1o点过就上床去。他还特意调上闹钟,可是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大脑里想的事情越来越多。 想到了好久不见的狗娃和泡菜,想到了离别很久的那些大学同学,忽而又想起了快乐薇薇,只要一想起快乐薇薇的同时又想到了娜娜,因为在更多的时候,在他心里,他已经把她们合二为一了。 明天就要去上班,更重要的是就可以有更多时间见到她美丽的身影了,许翔觉得什么奢求自己都没有,只要能每天都能看见娜娜他已经非常非常的满足了。 这天他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晚上却不停地做了很多梦,后来又都忘记了都梦见什么了。 那是许翔毕业那么久以后少有的让人激动地一天。 也是少有的想的最多的一晚。 他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以后将会是什么?那是年轻的茫然吧,有快乐的希望,也有忧伤的烦恼! 因为睡的晚,第二天早上,闹钟竟然没能把他闹醒,幸好母亲不停敲门把他叫醒,说:“不是听说你今天要去上班么?” 许翔翻身下床,一看钟,八点十分了。 ******* 夏日的早晨,阳光很好,普照大地,微风徐徐,清爽不已。 难得起那么早,许翔才觉,这会已经有很多的人开始忙碌了,上班的骑着自行车匆忙去上班了,卖早餐的也异常忙碌,热火朝天,很多的店铺也开门开始打扫卫生,整理货物了。 如果往日的话,他这会还躺在床上睡大觉呢。 市政府坐落在广场背后,商业街以南,那里是这个城市的市中心,也是最为繁华和热闹的地方。许翔一路匆匆忙忙的赶去,等到政府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四十分了。 政府宾馆在政府后面,当时算是本市最好的宾馆了吧,一共有七层,装修中规中矩但不失豪华。 许翔走进去时,看到很多服务员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大厅里,正对大门是总台,和所有宾馆一样,总台后挂着四个钟,总台两边摆着两大盆花,左边放着一个地球仪。大厅的左边摆着一组很大的真皮沙,还有玻璃茶几,旁边放着报价,放着《人民日报》,本省日报和本地日报。大厅的右边是餐厅大门和电梯口…… 娜娜告诉过许翔,经理办公室在七楼,叫他接去办公室找她就可以了。所以许翔电梯口,上了电梯,按了数字“7”。 很快到了七楼。 一个长长地过道,铺满了地毯,许翔心想,经理会是什么样子呢?他很快到了经理办公室门口,便停止了我的想象,心中却又升起紧张来。 毕竟是他第一次真正找到工作,这样的紧张感好像是不能避免的。 许翔敲门。 里面一个女声:“请进。” 在一个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还不到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她化了淡妆,个子高挑,瓜子脸蛋,长,而且烫过,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呢。 “你是许翔?”那个女子说。 “恩。”许翔控制不了紧张,挠着后脑勺答应道,显得有些拘谨。 “请坐吧。”那个女子接着说,“听说你还是大学生呢?不过来了我们这里,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干,无论是什么工作性质,都要敬业,俗话说干一行爱一行嘛,你的材料带来了么?” 看来这个年轻的女子就是经理了,许翔记得娜娜说过,他们经理姓秦,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其实秦经理已经快3o岁了,只不过看上去,最多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许翔应着:“是的,秦经理。”同时递上了他带来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自己的简历。 “娜娜已经跟我说过你了,我们这里也正好缺一个后勤维修工,主要负责设备的管理和维修。”秦经理一边说,一边浏览许翔的简历,“娜娜应该告诉过你的吧?……哦,你刚大学毕业呀?还是第一次找工作吧?” 许翔点头应道:“是的,尽管我知道自己很缺乏工作经验,但是我一定会尽我最大努力的。” 秦经理看完对许翔说:“好的,那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来上班吧,试用期就半个月,干得好的话,你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好的。”许翔一口答应了。 “那就这样吧,有不清楚的,你可以多问问老周叔,他是宾馆里负责管理后勤的。”秦经理说,并且鼓励道,“既然来了就要好好地干。”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许翔才感觉如释重负。 娜娜就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等他,她穿着宾馆的工作服,即使穿上工作服她也比其他的人看上去更出众,她见到许翔时笑容可掬的,大大的眼睛就忘着他。 “你怎么搞的嘛?叫你八点来,你怎么晚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娜娜见到许翔边笑边说。 “哎,你知道的平时都散漫惯了,突然需要早起,还真是不习惯呢……”许翔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是因为迟到,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正式上班了可不能这样啊,一定要准时来上班哦,你可是我推荐来的呢。要是你表现差得话,我可就没面子了,呵呵。”娜娜笑着说。 许翔心想,还不知道娜娜在宾馆里具体做什么的,说话还那么管用。 “走吧,我送你下去。”见许翔就那么愣在那里,娜娜突然拉着他的手往电梯口走。 对许翔来说,这一下来得有些突然,娜娜的手光滑而细腻,身畔荡起阵阵如兰的芳香,他只感觉自己一下坠入了云里雾里。 上了电梯,娜娜放开许翔的手,就好像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刚才会有这一举动一样,许翔见她得脸蛋微微泛红。 “以后在这里上班可得认真呢。”娜娜收敛起笑容来,认真的说。 “恩,肯定的。”许翔低头说。 电梯到了一楼,许翔却觉得这一趟电梯的旅程漫长而久远,可这会又突然到了,旅程马上就要结束,许翔又希望这旅程能够长一些该多好呢。 “我还有很多事要忙,你回去吧。明天记得要起早点了,你千万别迟到了,周叔也在七楼上班,就在经理办公室旁边。”娜娜说完转身又上了电梯。 许翔看着电梯的门慢慢合上,心里却久久也不能平静。 他心里想着:为何一次轻轻的无意的牵手也让自己心魂荡漾呢?哦,娜娜,在心里出现了千次万次的身影,第一次的接触就已让自己再难以忘怀了。 ******* 十五 饭后约会,冷饮 那天晚上注定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不过,也许是娜娜对许翔的嘱咐起了作用,第二天他果然就准时上班了。 经理办公室旁边是一个大办公室,财务、出纳和管后勤的周叔都在那一间办公室里办公。 老周叔是个性格和蔼温和的老头,年纪和许翔的父亲差不多吧,对许翔还不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该交代的事情都尽量详尽的指导。 第一天,老周叔没有交代许翔做太多的事情,就是为他介绍情况,其实宾馆里该他做维护和维修设备等的事情并不是很多,不过宾馆的事情同时也比较杂,尽管事情都不大,却要细心地去处理。很大程度上,许翔相当于是帮着老周叔管理后勤方面的事情。 上班的时候大多就是到处跑,排除一些设备的故障,小问题许翔自己就解决了,他自己不能解决的就打电话叫人来进行修理。 没事的时候许翔就在大办公室里坐着翻报纸,抑或听大家吹牛打时光,有时候有其他事情,比如核算电费,交电话费,买些办公用品等的事情也要出去跑下。 每天就这样上班下班的,生活开始有规律起来,娜娜有时候回到大办公室来和许翔说说话,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刻。 许翔偶尔也会在宾馆里其他地方遇见娜娜,不过都见她忙着,她就冲许翔甜美的笑笑,那样的笑荣真是让许翔心情激荡。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转眼过了半个月的试用期,许翔顺利的转为了合同工,老猪和狗娃到宾馆来看过他几次,都说有时间约出来聚聚,许翔对他们说,等自己拿到第一份工资就请他们喝酒。 那几天天气都很炎热,已经是盛夏了。 有一天,娜娜突然来办公室找许翔,说:“你在啊?晚上有空不?” “有啊。”许翔压抑住心中的激动,高兴的回答说。 “我请你……喝冷饮吧,好不?”娜娜开心的说,“我今天也有空了。” “好啊。”许翔爽快的说,突然又改口道:“还是不好。” “为什么?”娜娜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 “还是我请你吧。”许翔说。 “不,必须我请,要不我就不去了哦。”娜娜坚定地说。 “这……”许翔有些不知所措,说,“本来就该男士请客嘛,何况你还那么帮我。” “那有什么,我都说了你要感谢我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想好你要怎样感谢我呢。”娜娜接着说,“下午吃了饭,等我打传呼给你吧。” 娜娜说完,那年轻而美丽的身影就飘走了,就剩许翔愣在原地。 于是从那一刻开始,许翔就一直在等待在盼望着娜娜的传呼,时间一分一秒的,他突然开始觉得过得慢起来。 许翔回家去,吃饭时,母亲问他:“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吃饭也不好好吃,慌什么呢?” 他感觉晚饭没有一点味道,匆忙回到自己房间,翻箱倒柜的,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了,他一边照镜子一边一件一件的换衣服。 可惜好多衣服都脏了还没来得及洗,只好找了一件最干净的白衬衣和一条牛仔裤换上。 许翔看着表,望着钟,任时间流逝,任那压抑不了的悸动的心伴随时间一起跳跃。 许翔拿起书来,看不进去,他又打开电脑,不知道鼠标该点哪里,抱起吉他来,却不知道该弹什么曲子。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了。 ******* 晚饭后,天气有开始转凉爽了。 在这个城市,夏日黄昏的风吹在人们身上,特别的惬意。 娜娜终于打传呼来了,她告诉许翔在东城河路中段农业银行那里等他。 许翔的父亲因为许翔现在上班的缘故,特意为他买了一辆自行车,自行车是橙黄|色的轻便型的,后面有坐架,所以可以载人,许翔很喜欢,那可花了他父亲好几百块呢。 许翔骑自行车,顺着东城河迎风而去,娜娜在等着他,这是什么样的动力啊。 …… 许翔看见娜娜了,就她一人站在那个街道的转角处。 只见她一袭绿色的裙子,满头的长在夏日黄昏的晚风中分外的动人。 此刻的娜娜在许翔眼中,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般,许翔怔怔看了半响,才骑着自行车过去叫她。 许翔招呼说:“娜娜。” “恩,走吧。”娜娜望了许翔一眼,面带着她那甜美的微笑的说道“就在前面不远。” 娜娜的笑容像丝丝清凉的微风,浸入许翔的心田。 ******* 许翔鼓足勇气对娜娜说道:“我骑车载你吧。” 娜娜走过来,用手理好了裙子,侧坐在了许翔的自行车上,许翔便继续迎着晚风继续骑去。 许翔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她的重量,他真的好想这一刻可以变成为永恒。 骑了不多远,娜娜便说:“到了,就这里。” 许翔把自行车停好,看见这是一个刚开张的冷饮店,名字叫“清新冷饮”,门口,早上开张时放过的鞭炮这时还没来得及打扫。 看来冷饮店刚刚开张,加上最近正是盛夏,天气比较热的原因吧,生意很火爆。 许翔和娜娜进店子去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张桌子了,桌子是圆形的玻璃桌,椅子是彩色的塑料小椅子,特别的别致好看。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胖男人走出来,问道:“二位想吃点什么?” 看样子应该是老板吧。 “我要一杯新鲜的西瓜汁。”娜娜说。 “你呢?”老板问许翔。 “我和你一样吧。”许翔没看老板,却只望着娜娜说。 “好的。”老板应道,因为生意很好,老板也继续去忙去了。 这会来喝冷饮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在冷饮店里闹闹嚷嚷的。 “娜娜,你也喜欢吃西瓜么?”许翔问道。 “是啊,呵呵,你也喜欢?”娜娜说。 “以前不算喜欢,现在喜欢了。”许翔说,又觉这话似乎有些不对,于是红了脸解释道:“其实以前也喜欢,但不是最喜欢,现在最喜欢吃的就是西瓜了,特别是西瓜汁。”他本来还想加上一句,和娜娜一起吃西瓜汁的。 娜娜听了许翔的话,没有吭声,似乎若有所思。 她就这么沉静的坐着,冷饮店里很吵,许翔不知道娜娜在想什么,看着她沉思的脸,也没有说话。 许翔只想时间久停在这一秒,他可以一直和娜娜这么坐着,静静的望着她,那该有多好。 ******* 不一会,老板端来两杯新鲜的西瓜汁来,放到玻璃桌上。 娜娜和许翔谈起工作上的事情,有开心有烦恼,更多的时候,她喝着冷饮,望着外面的东城河若有所思。 喝完冷饮,两人出门来,天色尚早。 许翔便对娜娜说:“我送你回家吧?” “呵呵,其实,我就住在这搂上面。”娜娜说,“反正还早,我们顺着河逛逛好么?”娜娜的眼神里透露着淡淡忧郁,许翔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娜娜一直在他心里总是笑着,总是开心得想活泼燕子一样。那时候的他也根本看不出那种忧郁意味着什么。说真的,他真想了解太多太多的她。 当然好了,许翔心想,于是说道:“我骑车载你吧。” 许翔推来自行车,娜娜坐在那辆橙色的自行车上,他们就这样顺着东城河慢慢的逛着,晚风轻抚,许翔和娜娜都觉得从未有过的舒适。 娜娜就在许翔身后和他说话,他们都不知道走了多远。 “娜娜,你坐好了。”许翔在前面说,说完,便加快了度。 娜娜坐在许翔身后,感觉许翔越来越快,风吹拂着她的长,她觉得这时候的感觉真好。 娜娜感觉到许翔对她那特别的关怀,心里也觉得很甜蜜,还有他身上散出男孩青春的气息,她似乎从来没有现在的这种温馨的感觉,自行车度加快后,摇摇晃晃的,娜娜禁不住用手抱住了许翔的腰…… 许翔感觉娜娜的双手从后面抱住了自己的腰,她的头同时靠在了自己的背上,那一刻他只感觉全身酥软,那是似乎世界上最美好的感觉,那样的感觉是他第一次有过的,所以难以形容…… …… 许翔从未想过会和娜娜如此的接近,阵阵芬芳从他身后传来。 那会夕阳西下,已是黄昏了,太阳的余光照耀着他们…… 他们一直就那么骑着,骑着,根本不在意前方会是什么,会有什么…… 似乎永远也不愿意停下来。 ******* 十六 初次表白,回忆 过了很久…… 娜娜柔声说:“翔哥,我这样你会觉得我很烦么?”话里似乎带着叹息。 “怎么会呢?不会的娜娜,其实……”许翔竟然有些语无伦次,却只说:“每次,哪怕是只能见到你,我真的都好开心……哪怕就是……就是立刻死了,我也愿意。”许翔的语气显得异常坚定。 娜娜不语。 仿佛那一刻时间瞬间停止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停止了。 “娜娜,你不开心么?我说这样的话,可真是我心里面所想的。”许翔觉得心跳得很快,他有些着急,因为自己也没有办法压抑心里的无法控制的激动。 许翔同时为自己终于说出那样的话,而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同时又怕说错了话惹娜娜伤心。 娜娜一直沉默着,许翔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这样骑着车载着她慢慢的走着。 其实娜娜心里有很多的心事,只是这会不知道怎么和眼前的这个男孩说起,也不知道自己又当如何去面对,所以一时竟然无语。 许翔却只觉得――无论前方是什么,他也绝不愿意停下来。 他几乎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在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就只有身后的娜娜了,似乎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 “翔子,我们回去吧,好么?”娜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再叫许翔“翔哥”了,翔子是许翔的哥们们叫他的昵称,许翔很喜欢,这样叫他让他觉得很亲密。 “恩,我送你回去。”许翔说。 “翔子,你以后别再和我说那样的话好么?”娜娜的话让许翔倍感意外。 …… 一阵沉默之后,许翔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可是我说的话,都自我的内心。娜娜,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样表达,可是我心里,有时候会觉得难过。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所有的烦恼又烟消云散了,仿佛从来就没有过烦恼。我有时候心里会很开心,因为见到你,因为和你的偶然相识。可是我也知道这注定没有什么结果,我根本就和你不配,你是那么美丽,那么……那么好……” ……听了许翔的话,娜娜觉得很感动,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 娜娜终于对许翔温柔的说:“我知道,我不笨的,我知道你很在乎我喜欢我,难道我看不出来么?我们都别说这些了,好么?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继续,我也希望和你就这么走下去呢。”娜娜的话说的是她此时此刻的真心话,她哪里觉得许翔配不上自己呢?反而是觉得自己配不上许翔。 可是娜娜的话似乎打断了许翔一直激荡于心的美好,娜娜的话里有话,可那时的许翔听不出来,只觉得她的每一句话都温柔,都甜美,都打动我心扉,而同时,也令他觉得有些伤感…… …… 晚风吹起娜娜的头,在黄昏中飘起。 因为他们去的时候有些上坡,所以许翔骑得要吃力一些,而当他们回来时骑车就显得很畅快了,同时车也更快,凉爽的风令人倍感舒适…… 许翔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心里面的所想,娜娜全都是知道的,可她为什么这么说呢?难道她心里面已经有人了?而那个人是谁呢?难道是老猪?想起老猪来,他心里一阵阵愧疚。 可是直觉告诉许翔应该不会是老猪的,娜娜的心里还住着另外一个谁呢?是啊,自己怎么可能与她相配?娜娜那么好,一定会有更优秀更好的男孩去爱她,去给她的幸福。 比如像刘涛那样的,都比自己好了几十倍,即使是老猪吧,也都比自己更好。 许翔心里感叹――自己到底算什么啊? 他开始胡思乱想,那个时候的他,突然的觉得好茫然…… 他甚至开始为刚才对娜娜无法控制,自然流露的话开始感觉有些后悔…… 许翔心里第一次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痛,而这样的痛越来越明显。 他的暗恋已经暴露了出来,以后,再也不是自己心里的秘密了,这样让他觉得很释然,同时却又第一次受到了伤害。 那一路都无语。 娜娜的双手仍然在后面抱着许翔,她的脸? 那年爱情 第 26 部分阅读 那一路都无语。 娜娜的双手仍然在后面抱着许翔,她的脸仍然贴在许翔的背上…… 太阳最后的余光已经被带下了西山,天色渐暗,黄昏的朦胧马上要被夜色所取代了,凉爽的晚风,仍然大度的在大地上吹拂。 就快到娜娜的“家”了。 许翔于是故意放慢了度,他不想这次旅途就这样结束,仿佛这一结束就是永远一样。可是无论怎样的旅途总会结束的时候,有开始就有结束,到娜娜家了。 许翔说:“娜娜到了。” 娜娜放开抱着许翔的手,下车来…… 她望着许翔微微的笑道:“翔子,谢谢你了。” ――那笑容至今似乎都还在许翔心里。 “干嘛谢我呢?娜娜,别这样说,我……”许翔有些结巴,他那天的心跳很快,仿佛身上的血都比平时热,脸忽然红了。 “干嘛呢,翔子,有话你就说吧。”娜娜说。 “我是想说,再有时间,我们还可以一起出来么?我可以约你么?”许翔鼓足勇气。 娜娜笑了,可是只淡淡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呢?以后的事我们怎么能知道呢?但愿还有机会吧,其实,我也很希望和你一起去吹风……” 娜娜就站在那个冷饮店旁边,微风吹起她的裙子和长,她的目光在淡淡的夜色里目送许翔骑车远去。许翔始终觉得,她仿佛永远在那里,仿佛永远没有走开…… ******* 正沉浸于回忆中的许翔忽然听到―― “???――” 办公室的门在响,刘霞在外面问:“许队,关着门干嘛呢?” 许翔从记忆里又回到现实,他赶紧打开办公室的门,一开门便看见马甩和刘霞都站在门口。 许翔定了定神,说道:“是马队啊,进来坐吧。”招呼完马甩,又对刘霞道:“小刘,愣在那里干嘛,快给马队倒杯茶。” “许队躲在办公室里什么呆呢?敲了好半天的门,竟然都没有反应。”马甩笑着说,“难不成办公室里也来个金屋藏娇?哈哈。” “别开玩笑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许翔不太适应马甩这样的玩笑话,只说道。 “启示和通知今早出去并在电视台电台公布以后,已经有人打电话来,提供了一些线索了。我粗略看了一下,只是有价值的线索还是不多,排除了一部分,剩下这些你可以去查一下。”马甩说着扔下些资料在办公桌上。 “是么?我看看吧,你再把目前那些线人提供的线索,还有夜总会,赌场等的好好排查一下,这些资料我看看,我去处理吧,我们的人分头行动。” “好。”马甩答应了下来。 许翔心想,马甩这个人遇事一向滑头,这次为何如此主动呢?看来,他很在乎这个案子了,这反而让许翔觉得有些反常,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许翔一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便向刘霞道:“不早了。你先回去吃饭吧,我就在伙食团打点饭吃,不回去了。” “那好,我去打饭吧,我也不回家吃了。今天我爸我妈都不在家,去参加市教育局组织的活动去了。今天算我请你,你想吃什么?”刘霞微笑着说。 “随便吧。你吃什么我吃什么。”许翔说完,便开始埋头看马甩放在桌上的一堆材料。 ******* 康局的办公室里。 马甩站在康局的办公室后,康局吸了一口烟,说道:“这次的案子对你来说可是一个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恩,我知道,谢谢康局一直以来的关心,我已经开始大面积的开始排查,另外我把局里报案的其他案子给许翔了,叫他去查。”马甩说道。 “你的目的是让他分心,不好与你争功吧,其实你啊,不必顾虑太多,让许翔去打一下先锋也好,这个案子可能不能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只要这个案子能破,三城派出所所长的位子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我没有退下去。”康局道。 “放心吧康局,我有分寸的。”马甩道。 “龙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在轮换前却出去学习了,我知道他可是一直订着我这个位子的。”康局说道。 “我也不懂,难道他并不想参与竞争副局吗?”马甩道。 “也许是转移注意,以退为进的策略吧。哦,对了,你小子也要收敛一下,最近很多人都开始反应你的问题了,到时候要是问题出大了,没人保得了你的。”康局说道,眼光里闪过一丝担忧。 “我知道,谢谢康局关心。”马甩若有所思的说。 ******* 十七 往事难忘,工作 刘霞打饭回来了,她提着盒饭,哼着歌曲,走进办公室。 “你唱的什么歌呢?”许翔好奇的问,从回忆里出来。 “老歌啊,怎么了?”刘霞一脸迷惑。 “没什么,只是听着有些熟悉的感觉。”许翔说,“来吃饭吧。” “哦,是郑秀文的《值得》,好老的歌了,不过好听,呵呵,我现在又在回顾这些老歌。”刘霞笑道,“不是说情歌都是老的甜么?情人不知道是不是老的好呢?” “你这毛孩子懂什么?干嘛那么小年龄不学好?”许翔叹气说。 “许大哥,我都22岁了,还是小孩子么?”刘霞不服气。 “哎,你呀。”许翔又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刚从回忆里走出来,差点又被眼前这个小姑娘拉回十年前那个晚上,“快吃饭吧,还有好多事没做完呢。” “你又在想什么呢?”刘霞似乎对许翔很好奇。 “什么都没想,快吃饭。”许翔故作生气的样子。 “骗人,你明明就是在想事情,我看你今天心事重重的,我来刑侦队那么久了,第一次见你这个样子呢。”刘霞说完,也叹口气。 “真没什么的,可能是最近几天没休息好吧。”许翔这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在关心自己呢。 “哎,要是所有的警察都像你那么卖力就好了。”刘霞真诚的说。 “你这什么话,谁不卖力了。好好干好自己的工作吧,你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慢慢就明白了。”许翔一边吃一边说,“这盒饭还挺可口的。” “对了,上次那个吸毒犯已经抓到了,已经送到了看守所里。你看,是不是抽时间去审讯?” “我想想,要不叫二胖去吧,你打个电话给他,叫他吃过饭马上去一趟看守所,这件事情可不能拖。”许翔说,“对了,叫他把材料问了就尽快交回来,那个案子也该结案了。” “恩。”刘霞点点头,“我吃了饭就给他打电话。” 许翔这会突然才想起小悦还一个人在家里,赶紧用办公室的座机给她打电话,奇怪的是家里没有人接电话。许翔心想,会去哪里呢?于是又拨她的手机,手机通了…… “还是知道打个电话给我啊,我还以为你把老婆都忘记了呢。”是小悦的声音。 “我怎么敢。”许翔说,不过听到小悦的声音,他竟然感觉有些疲倦,他一时不知道是为什么,对小悦关切的问:“你吃饭了吧。” “没有。” “你啊,都几点了,干嘛还不吃饭啊?” “吃了。等你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吃饭,不早饿死了呢。” “都是我不好,哎,可真是没办法。”许翔叹口气继续说,“突然多出那么多事情来,等我下来再跟你解释吧。你这会在哪里呢?” “我有事!”小悦提高了声音说,“就允许你有事,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事情么?”说完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只剩下片阵忙音。 “嫂子真凶啊。”许翔忘记了刘霞还一直在旁边听着呢。 “大人的事小孩子知道什么,还不快去给二胖打电话。”说完许翔就朝自己办公室走。 那边刘霞也生气着说:“自己受了老婆的气来找我一个小姑娘出气啊!”她一边拨电话一边又说:“你饭都还没吃完呢?” “我不想吃了。”许翔说完,回到了办公室里。 他自己倒了杯水,点上一支烟。 外面是刘霞的声音:“刚才都还说人家打的饭可口呢……”看来她还在生气。 许翔又拿起桌上的材料来,那个女尸的资料就在他眼前,他用其他材料重重的把那些资料压在下面,可心中那种很难抑制的感情仿佛就要像洪水般爆了,他却一直在尽力的制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许翔心里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肯定的说。 可是无论怎样,也无法阻止他的回忆把自己带到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 许翔从那次和娜娜约会以后,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他就上班下班的,生活还是平淡,只是比以前,不知道如何打无聊时光时,又好了很多了。 有时候许翔没事的时候,他就会在宾馆里四处走走,其实是想看娜娜在干嘛。娜娜那时候在宾馆里算服务员的领班吧,大小还算领导吧,所以,很受秦经理的器重。 负责分管宾馆的,是政府办公室的陈主任,陈主任也快年届五十了吧,眼看也是要退下去的人了,现在都有规定,领导干部不能过52岁,这样算硬性规定吧,所以现在变得分外负责,宾馆里的重要的事他常常都会亲自过问。这些也是许翔有意无意和娜娜闲谈时知道的,娜娜说别看这个宾馆不算复杂,其实里面复杂的东西还很多呢。 许翔心想,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干多久,反正尽力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也就想得少了。每天上班他都会按时去,把自己事情做完,然后就想知道娜娜在哪里,哪怕只是看她一眼,哪怕她总是忙着,大部分的时候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不过许翔也挺满足的了。 许翔下班回家了,他就复习教师考试的资料,实在无聊的时候,他也许会耍耍网络游戏。 快乐薇薇自从她给许翔打了传呼,那第一次通话以后,每个周末她都会在线上等待许翔。许翔所有的快乐伤悲,还有自己的梦想,近期所做的一切事情,他都会毫不保留的告诉快乐薇薇,当然,除了娜娜。 许翔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告诉快乐薇薇自己对娜娜的那种感情。 从认识快乐薇薇以后,许翔几乎毫不隐瞒自己,可是现在他开始有所保留了,就连许翔自己也说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许翔心里寻思,难道每个人都会有只属于自己的内心秘密么?而这样的秘密却从来不能示人,哪怕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朋友?他于是又想,他和快乐薇薇之间又算什么朋友呢?是网恋么?是知己么?还是什么? 快乐薇薇告诉许翔,她现在的工作很辛苦,不过,她过得很开心,至少很充实。 只是很多时候,特别是夜晚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想妈妈…… ******* 许翔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偶尔狗娃回来,他也会和老猪来找他。 不过最让老猪感到高兴的是,现在他决定了和方总一起做电脑公司,而家里也同意给他出一部分资金了。 因为一直在筹划,每天老猪都要东跑西跑做很多准备,他和方总计划在一个月内电脑公司就要开业,所以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和许翔和狗娃相聚的时间也就少了起来。 老猪对许翔说,希望他辞了政府宾馆的工作去帮他,许翔却犹豫不定,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和娜娜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老猪再三邀请,许翔只好推辞说,那边工作家里也不让他辞,而且还得复习准备参加教师考试,所有只好暂时不去了。 酷热的夏天,太阳一天烈过一天。 有一天上班时,许翔遇见娜娜,他正想和娜娜说话,可她一闪就不见了,像是有意躲着他一样,让许翔的心情很是郁闷。 回到办公室后,许翔又得到一个好消息,老周叔告诉他明天你就可以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也算是他的第一份收入吧,可是许翔还是开心不起来,自己也说不出原因,也许是因为娜娜现在对他的态度吧。 ******* 十八 酒吧直白,匕首 那天,早上还是烈日当空,中午却开始下起雨来。 因为下雨,正好狗娃也在家,许翔便想约他们出来耍,他心想,自己拿到工资了,现在可以请朋友们喝酒了。 许翔又到那个破烂不堪的家属院去找狗娃,找到狗娃以后,便一起找到老猪。他们还是一起去了老地方――星月酒吧。 昏暗的酒吧里,三个人纵情的唱歌,喝酒,开怀大笑。许翔觉得,从那次打架以后,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吧。 许翔在这个熟悉的酒吧里,感觉遇见了娜娜以后,自己仿佛觉得酒吧的周围都是娜娜的身影一样,他心里想着――不知道她这会在干嘛,不知道她可开心。 “老猪,你现在还在追娜娜么?”许翔可能因为喝了些酒,问得直接。 “是不是你小子也看上了娜娜了?”真没想到老猪回答得更直接,直接抵达许翔的内心。 许翔不敢否认,也不能回答说是,他望着老猪,老猪也望着他,不过老猪突然笑了,说:“兄弟,老哥说得没错吧?”他端起酒来,酒杯递在许翔的面前。 心里的秘密被揭穿了,而且还是在好朋友面前――许翔也只好端起酒来,说:“干了。” 许翔感觉,冰冻的蓝剑啤酒喝下肚去,从脖子一直凉到心底。 “老猪,我是有些在乎娜娜,从第一次见到开始。”我说,“你……你一定很生气吧?” “老哥可没那么小气,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还不了解我么?”老猪笑着说,“我耍过那么多女朋友了,呵呵,你连女人都还没接触过吧?” “老猪,你别老这样说兄弟吧。”许翔有些惭愧,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心底一直瞒着他的秘密。 “娜娜又不是我女朋友,谁喜欢我都管不了,更何况我们是兄弟呢!你如果还对这件事在意,那就是不把我当兄弟看了。”老猪虽然喝了很多酒,却突然变得一脸认真起来。 许翔点头说:“我知道了,是我不好,如果我还计较这些事的话,就太不把你当兄弟了。” “狗家伙些,你们在说什么?”狗娃唱完歌坐过来,笑道:“***,喝酒也不叫我,我唱得好不好?干嘛不鼓掌呢?奖励我杯酒吧?”狗娃唱歌完全不着调,特点就是干吼,不过唱歌的瘾却大,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好啊,一起喝吧!”许翔端起酒说道,老猪和狗娃都说好,端起酒一饮而尽了。 喝完酒,狗娃继续唱歌去了,老猪拍着许翔的背说:“老哥说句话,你别放心上。” “怎么会?”许翔不知道他要对自己说什么,不过有预感肯定是关于娜娜的。 “娜娜肯定有其他人的,而且我觉得她根本就不适合你,而且她后面的人肯定不简单,你想美女谁不喜欢呢?现在是什么样的社会?”老猪果然说,“我接触很多女人,女人我比你了解,其实我开始时是很喜欢娜娜的,特别是送花给她那段时间。可是后来,方总给我说了很多关于娜娜的事情,后来,我就放弃了去追娜娜的想法,我也看出你很在乎她,所以才和你说这些的。” 老猪的话让许翔心头一震,继而就是阵阵心酸,说不出那种滋味来。 老猪见许翔不语,接着说:“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难以接受我说的话,其实这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的。”老猪一本正经,“凭我多年的情场经验判断,无论你付出再多,你和娜娜最终肯定没戏。” 老猪这话完全不像是开玩笑,所以许翔心里所受的刺激比表面更强烈,他就端起酒来,想掩饰这种突然的慌乱,说:“老猪,真的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不过说真的,我真没想过那么多。我甚至没有想过一定要去得到娜娜,很大程度来说,只要过得好,就好了。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爱,我也不清楚,总之,我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老猪和许翔一起端起酒来喝了。 那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的缘故,还是好久没有再聚的缘故,三个人一起喝了太多的酒,可是他们还是觉得不尽兴。 许翔便提议,换个地方继续,今晚,他太想喝醉了。 ******* 那几年,东城河那边,有很多烧烤摊,夏天生意特别火爆。 许翔他们也最爱去那里喝酒,只是那天,他们几个都醉意很浓了。 刚在烧烤摊前坐下,老板过来叫点菜,狗娃说:“我去。”就主动去点菜去了。 许翔和老猪坐在位子上,天南海北的吹牛,河边的凉风阵阵吹来,感觉轻松且惬意。 突然一声叫喊,打断了这种氛围―― ――是个男人显得很夸张的叫喊声,好像是因为疼痛。 刚开始,许翔和老猪没有在意,只是觉得突然,可是1分钟后,他们就反应过来了,那不是是狗娃的声音吗? 许翔和老猪同时往那里冲过去…… 只见狗娃被两个男人按在了地上,完全不能动弹,后面是烧烤摊位,前面是公路,刚好那里有块空地。 两个男人身后还站着一个矮胖矮胖的男人。 许翔没有细看到底是谁,只见旁边有箱空啤酒瓶,他便提起一个就冲了过去…… 这下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许翔冲过去抡起酒瓶对准那个男人的头顶就是砸过去,他没有躲开,啤酒瓶在他头上爆炸―― ……。 那人头上吃痛,放开了狗娃,用双手本能的抱住头部。 ――看来是流血了。 没等他们反映过来,许翔抄起身旁的椅子,继续朝另一个男的打过去。 另一个男的穿的是黑衣服,晚上看不清楚面貌,他急忙用手架住椅子,同时也放开了狗娃。 这时候,老猪也提着酒瓶冲了过来,双方暂时对持。 许翔这才注意到,那个胖子就是那天打老猪的那个人,不知道他们今天为什么又对狗娃动手,现在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对持了片刻,老猪可能也见他们也只有三个人,心想今天不会吃亏了,率先动手,他二话不说,朝刚才挨我啤酒瓶那个人又是一啤酒瓶砸过去,双方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狗娃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抱住那个穿黑衣服的,那人很瘦,被狗娃一下就按在了地上,狗娃一拳打在他鼻子上,这会已经血流不止,满脸是血…… 许翔也冲到眼前那个胖男人面前,你一拳我一拳的打了起来,可能是酒喝太多了,他感觉自己使不出力气来,很快就落了下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胖男人拔出了腰间的匕,许翔慌乱之中也没有在意…。。 狗娃在他身旁喊到:“翔子,注意,操***,他有刀。” 这句话好像已经晚了,那个胖男人朝许翔冲来,准备用匕刺向他,后面是烧烤摊,许翔退了几步,就再没有退路了。 在匕面前,他只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 十九 兄弟情深,医院 就在许翔退无可退的时候,狗娃猛的站起身来,一把推开他―― 许翔重重摔在地上,不知道狗娃怎么突然会有那么大的气力…… ――许翔听到周围有人被吓得大声叫喊,胖男人转身就跑,另外两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消失。 “杀人了,杀人了!――” …… 许翔突然抬头一看,狗娃慢慢蹲了下来,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痛苦。 因为刚才一直在下雨,地下很潮湿,他身上的衣服好多地方都被撕破了,浑身沾满了地上的泥巴等赃物。 ――狗娃的样子看上去苦不堪言。 他用手悟着肚子,老猪跑上前去,用力抱住狗娃的肩膀,许翔见老猪的眼里噙着泪水,狗娃捂住肚子的手指间有红色的液体流出。 ――那是狗娃的血! 许翔突然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倒在地上后,再无一点力气站起来了。 …… 又过了片刻。 许翔只听到有人喊道:“翔子,快来帮忙!快快快――” ――是老猪,他叫来了的士,他就站在路边,怀里抱着狗娃,冲许翔大声地喊:“还愣那里干嘛?先送狗娃去医院,你快点啊!” 在车上时,狗娃看上去脸色苍白,血流不止。 老猪不停的催司机快些,一边不停的抹眼泪。 他们一路上什么也没说,许翔感觉空荡荡的,心里异常难受,但哭不出来。 医院那时候还在西边的老城区,离东城这边还有些远,差不多是对穿了这个城市了。幸好城市不大,也很少会堵车,正常情况下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吧。 那辆的士就在夜色里的街道上快的行驶着。 许翔和老猪心急如焚―― 可这一路显得是那么长,又是那么安静,只有狗娃偶尔忍不住疼痛时的呻吟。 ******* 手术室外的过道,今晚显得异常安静。 许翔和老猪酒早都醒了,他们安静的坐在过道旁的塑料椅子上,默然无语。 许翔一直觉得头疼,脑海里一片空白,一切像做梦一样,这会我才慢慢恢复了,回想起刚才狗娃为他挡刀那惊心的一幕,感觉那一刀比扎在自己身上还疼。许翔心想,宁愿被扎那一刀的是自己,可是如果,是狗娃去面对那个胖男人,自己又会有这样的勇气去推开他么? 他不知道,他感觉特别迷惘……。 想到这里,许翔感觉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尽管医生说狗娃没有什么大碍,可是许翔和老猪仍然担心不已。 他们三人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早已经是肝胆相照了,这会狗娃受伤,许翔和老猪心里都特别特别的难受。 ――可是没有办法,他们也只有静静的等待。 正好那时,许翔的传呼想了,是叫回电,许翔一看是一个我陌生的座机号码,医院里没有电话可以回,只好不去管它了。 他们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显得特别的漫长。 狗娃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半个小时了,现在仍然在手术室里。 手术室的门紧紧的关着,门上写着“肃静”两个大字。 ******* 过了一会,楼道里有脚步声响,那脚步声在现在这安静的气氛里显得特别的明显。不多会走上一个人来――正是方总。 看来,是老猪打电话去通知的方总。 方总还是穿着白衬衣打着领带,只是这种场合他没有了平时招牌式的笑容。 方总手里多了一个大哥大,也就是当时的手机,只是比现在的手机不知要大了多少倍,那时候大哥大的价格昂贵,费用也很高,所以使用的人也很少。许翔以前都没见他带着,看来是刚买不久。 方总走过来关切的问:“人没事吧?” “肚子上挨了一刀,还在观察,医生说没有大碍。”老猪这会眼睛还有些红肿,因为刚才流了不少眼泪。 “没有大碍就好。”方总说,“怎么挨的刀?” “他们用了匕,本来是刺我的,狗娃推开了我,自己被刺中了。”许翔咬着牙难过的说,“不过我要报仇的。” “知道是谁干的了么?”方总问道。 “就是上次那几个,有一个矮胖矮胖的,嘴边有颗痣。”老猪回答说。 “又是刘三啊……”方总若有所思,“这人我认识,这样的人,你们根本不应该和他们动手,你们早说和我认识,肯定就不会弄成这样了。是谁先动手的?肯定都喝了不少酒吧。” “我和翔子当时都不在,等看到的时候,狗娃已经被打到了。”老猪说。 “哎,你们啊,还是年轻不懂事,容易冲动。”方总摇头叹息,“身上钱够吧。” “方总,够的,上次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次不能再让你给了。”老猪说,“我刚才报警了,可能警察等会就来。” “恩,东城派出所那个马帅我认识的,我在这里等他们来吧,也好为你们说几句话,不过这件事靠报警不一定能够处理满意,等我下来想想到底该怎么办,幸好事情本来也不大。”方总说完,也和我们坐在椅子上,他拿出烟来,一人递给我们一支,拍了拍老猪的肩膀,继续说,“好了好了,都过了,男子汉大丈夫的,以后不知道还会遇见多少困难呢,就这点事,伤心什么?” 老猪和许翔都默认无语。 方总继续说:“小王,小许,你们千万不要再去找那些人,你们和他们不同,肯定会吃亏的。如果你们相信我这个当哥的,这件事干脆交给我来处理好么?” “我当然相信你。”老猪说。 手术室外又恢复了安静,警察还没来,三个人就坐在椅子上这样安静的等待。 ******* 许翔突然想起什么,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身旁方总说:“方总,我可以用下你的大哥大么?”他一直惦记着刚才那个传呼。 “没事的,你用吧。”方总说完教许翔如何使用。 许翔按照那个座机号码拨过去,可是是忙音,没有人接。 他再拨过去的时候,有人接了,是个男声问:“什么事?” “请问下刚才谁给我打的传呼?”许翔问道。 “这里是公用电话,打传呼的人早都走了。”那男人不耐烦的说。 “你知道是谁吗?哦,什么样个人?谢谢你了。” “什么时候打的嘛?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都记得。” “大概半小时前。” “哦,可能是那个女孩,长头,穿一身裙子。”那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翔心想――是娜娜,肯定是她。 她为什么打传呼给自己呢?那么晚了会是什么事情?难道她会出什么事么? 许翔把大哥大还给方总,老猪看他神色不对,问:“翔子,你有事么?” “刚才娜娜给我打传呼,那么晚了,不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许翔表情十分焦急。 “那你去看看吧,这里有我。”老猪说。 “可是狗娃……” “那么多人在这里也没有用,等会警察来了我会和他们说的,狗娃现在都在手术室了,况且医生都说没什么大碍了。”老猪望着许翔,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仿佛能够体会他心里的焦急。 “那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去吧,这里有我。”老猪说。 那时候,天空还飘着小雨。 许翔几乎是一路的奔跑,因为这个城市不大,所以的士也很少。从西城到市中心,他都没有搭到空车的的士,就这么一路奔跑,朝东城路跑去…… ******* 二十 夜色如水,夜谈 许翔跑到娜娜楼下那个冷饮店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清新冷饮”店看来已经打烊,正在关门,他不知道娜娜住哪里,只听她说过住这里的楼上,可是那道通往楼上的小铁门是锁上的。 他心中突然觉得有些着急,四周都没有人了。 许翔只好去敲门。 可是一直一直没有人应。 许翔心里更是着急,想着娜娜到底会有什么事呢?万一她真有事怎么办啊?夜已经很深了,尽管他知道这样敲门一定会打扰周围的人休息,可是也没有办法。 门没开,许翔越是着急。 他不停的敲门,不停的大声喊:“娜娜――”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门终于开了…… 来开门的正式娜娜。 娜娜的身影一出现,许翔就怔在了那里,知道娜娜没事了,许翔心里顿觉宽慰了很多。 娜娜一打开们,就看见许翔满头大汗站在自己的面前,她轻咬着嘴唇,样子妩媚而温柔, 这会彼此相对无言。 …… “对不起,刚才我找不到电话回你传呼……”许翔先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所以才不回传呼的,我住这三楼上,刚才在洗澡,所以没听到你敲门。”娜娜打断许翔的话,“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呢?全身那么脏,手上还有血?” “没有的士,我从市医院跑过来的,也不全是汗水,还有雨水呢。手上是因为……”许翔心想满头大汗不知道是因为跑那么远,还是因为着急着娜娜的原因,他怕娜娜担心,所以也没说打架的事情,只说:“不小心摔了一跤。”许翔不善撒谎,所以每次撒谎脸就会通红。 娜娜望着许翔,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心里有些感动,眼光里于是也充满了温柔:“你啊,干嘛要那么着急?” “因为我担心你。”许翔脱口而出,脸更红了。 “上来坐吧。”许翔现娜娜的脸也红了,她那泛起红晕的脸,更显迷人。 两人一时无语。 许翔本想多和娜娜呆会,但心里担心还在手术室里的狗娃,就这样僵持一会,他回答说:“不了,狗娃出了点事,还在医院呢,看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知道娜娜没什么事,许翔终于松了口气。 “本来也没有什么事的,就想和你谈谈心。”娜娜靠在门口,继续说,“我今天不舒服,病了,还有想叫你明天去帮我请下假。当然主要的事情,还是想见见你,和你吃冷饮,吹晚风。” “娜娜,你哪里不舒服?”许翔又着急起来。 “没什么的,老毛病了,一直这样,过几天就没事了。”娜娜微笑着说,一双大眼睛望着许翔。夜风很凉,轻轻吹起她的长来。 “你好好养病吧,不早了,快关门去休息吧。”许翔说着,依依不舍的转身准备走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没有怎么理你,可那是有原因的,你会怪我么?”娜娜忽然在许翔身后说。 “不会。”许翔心想――我怎么会怪你呢?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不会怪你的,我现在才觉得,我是真的在乎你啊,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 夜色如水,许翔在夜色里独自走着。 许翔担心着狗娃的伤,关切着娜娜的病,他心里反而觉得开阔了许多。 许翔要到狗娃的身边去,狗娃,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总有一天。 许翔在心里默默的说,一遍又一遍。 ******* 回到医院外科的时候,狗娃已经出了手术室,这会正在病房里静养。 狗娃的父母也来了,没过多会他哥哥也来了,大家的脸上都是焦急。还好,正好那时,狗娃紧紧抓住了那人的手,匕只进去了一寸多点,还是割破了肠子,只是手术后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其他除了头部稍微严重一点,余下的则都是小伤,狗娃只要静养几天也就没有什么事了。 派出所的也刚来做了调查,许翔回医院的时候刚刚才走。 许翔到病房里看了一下狗娃,他脸上还是很难看,这会平静的躺着,可能是麻药的原因吧,还一直昏迷着。 许翔又想起狗娃奋力推开他,自己被刺了一刀那一幕,他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这样的情节,从没想过自己会亲身经历。狗娃为了保护自己,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了,而望着现在狗娃的样子,许翔心里觉得特别难受,眼眶又开始湿润,什么叫兄弟,这就叫兄弟吧,老猪和狗娃这样的感情,这一生又能有多少呢? 狗娃这一次住院肯定不会是短短几天的事情了吧,狗娃这样子不可能去跑车了,只有他父亲去跑。老猪最近事情多,而许翔也要上班,所以只有留他母亲在那里守,而他母亲也觉得自己亲自守才觉得放心,但许翔还是决定请两天假守在狗娃身旁。 这真是让许翔感慨万千的一天。 ******* 深夜了。雨也停了。 许翔和老猪又买了几瓶啤酒,就坐在医院门口的梯子上喝。 “我想去找他们,狗娃这一刀不能白挨,他都是为了我。”许翔说。 “你疯了么?你一向很冷静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老猪听了许翔的话,情绪有些激动的说,“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和方总说了,他会去找那些人的。” 许翔恨恨的说:“可是这口气怎么能咽下去?” “我们和那些人不同。他们下得了手,他们可以什么都不要,也可以什么都不顾,可是我们不行。”老猪说。 心里的仇恨在泛滥,而老猪的话,让许翔无语了。 “翔子,放心,来日方长,这个事会有个了断的。”老猪把手搭在许翔的肩上。 许翔只有狠狠的喝酒。 “娜娜呢?”老猪突然问道,“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许翔说。 “感情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就像狗娃今晚这事,其实起因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和张小蕾耍朋友闹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包括泡菜都不会挨打了,所以老哥希望你一定要处理好感情上的事情。”老猪带着愧疚的说道,在他看来,今天生的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那年爱情 第 27 部分阅读 你一定要处理好感情上的事情。”老猪带着愧疚的说道,在他看来,今天生的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许翔说:“我会的,经历这些事,我想也许对以后来说未必就是坏事吧,或许我们会更成熟一些。” “是啊,二十出头的人了,我们都不能再说自己小了。这样终究不是办法,我王成功一定要刻苦努力,干一番事业,我一定会奋斗奋斗奋斗!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个名字吧。”老猪自嘲道。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许翔说,“只是方总和刘涛那些人,我总有一种不好说的感觉,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你还是要多小心,也别太过于相信人了。” “我会有分寸的,初入社会,只有先磨练一下自己再说了,以前不知道,这社会真是一个大大的染缸啊,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好像也都有他们行事的道理,无论是好是坏,三教九流,这难道就是社会么?”老猪感慨的说,“现在只有奋斗,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自己有实力了,才不会被欺负!也只有有了实力了,才谈得上真正的报仇!” “来,喝一下。”许翔没有说为了他们兄弟感情那样的话,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些,但那一刻许翔真的好想说。 ――两人一口气把那瓶酒喝完了。 刚喝下去,许翔就见老猪站起来,转过身去就吐了。 许翔急忙站起身帮老猪捶背,关切的问:“没事吧。” “没事,以前喝再多也不会吐的。”老猪有些不解,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吐了。 “几点了?”老猪问。 许翔看了下表,说:“快四点了。” “呵呵,马上都天亮了,我们就这样喝个通宵吧。”老猪说,“来来来,继续喝。”说完又要开一瓶。 “别喝了,你都吐了。”许翔对老猪说。 “没事,一起来。”老猪说完酒已经打开,他提起瓶子,又喝了一大口。于是两人又开始聊天,就这样坐着。 雨停了。 看来天放晴了,露出了满天的繁星。 在那晚的夜空下,许翔和老猪就在医院大门口坐了一个通宵,酒也喝得昏昏沉沉的。 “继续喝。” “好啊,来,喝。” “你真的爱上娜娜了么?” “是的,我爱上娜娜了。” “继续喝。” ******* 二十一、初探闺房,惊讶 第二天,天放晴了。 太阳一扫阴霾,强烈的阳光把昨天因为雨水带来的潮湿全都蒸了。 因为一夜未睡觉,老猪和许翔一早便到病房里去看狗娃。 病床上,狗娃已经醒了,他母亲说:“你们来得正好,我去上厕所,帮我先照看着狗娃一会吧。” 老猪说:“没事,伯母,干脆去吃了早饭再来,反正还有会才走。” 狗娃望着老猪和许翔笑了笑,他有些吃力的说道:“兄弟,怎么样,死不了吧。” “你命大,不会有事的,而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许翔尽量显得平静,可是心里却感觉很酸。 狗娃吃力的笑着说:“翔子,我的命就是比你大嘛,要是你小子挨上一刀,不知道会怎样了,等我好了,咱们再去喝酒,还是喝老蓝剑。” “你小子少说点话,刚刚才做完手术,好好恢复。”老猪的眼睛有些潮湿。 “怕什么,死不了的,你们俩昨晚是不是又去喝酒了?咳咳……”狗娃躺在病床上,一只手还打着点滴。 “你看你,还在咳嗽呢,先别说话了。”许翔关切的说道,见狗娃这样子,心里非常难过,强忍着眼泪。 “呵呵,没事,不过说实话,还是有点痛,这些***的确狠……”狗娃躺在病床上说道。 “放心,会有报仇的机会的……狗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昨晚,真的……真的……”许翔吞吞吐吐的。 “别***那么寒酸了,我就受不了你这酸劲!你可千万别说什么谢哦,我相信,如果当时我是别人拿刀对着我的话,你也一样会这样的!……咳咳……”狗娃躺在床上情绪有些激动。 “好了,你也别和他多说话了,他这会刚醒,麻药才过,其实他伤口疼着呢。”老猪在旁边拍着许翔的肩膀说。 “恩。”许翔点头答应道,然后又对老猪说,“现在狗娃都醒来了,已经没什么事了,这里有我,你今早还要去工商局去,还得准备很多手续,昨晚都耽误了,你快去吧,正事要紧。” “老猪,有事你就快去办,别在这里婆婆妈妈的了。”狗娃说。 “好吧,那我先走了,狗娃,你好好养病。”老猪对病床上的狗娃说道。 “你小子昨晚没事吧?”狗娃躺在病床上却还关心别人。 “我们都没事,都是轻伤,搽了药就好了,你看灵活着呢……”老猪笑了笑说,然后比划了一下手和脚。 狗娃这才放心的笑了笑,老猪于是离开病房,匆匆的赶到工商局里办事去了。 许翔望着窗外,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阳光下,万物显得生机勃勃的。 “这会真***想喝酒。”狗娃说。 “呵呵,等好了害怕买不到酒喝么?”许翔安慰说。 “老猪的电脑公司好久能开张?”狗娃突然问。 “估计再过一个月左右吧。”老猪昨晚和许翔说起过,一个月内公司就要开张,老猪雄心勃勃的样子这会许翔都还印象深刻。 “到时候你说我们送他什么呢?”狗娃说,“是送花篮好还是送鞭炮?还是两样都送?好像都不特别。” ******* 那天,许翔到政府宾馆里,他帮娜娜请了假,只感觉自己一整天上班都无精打采的,心里又惦记着狗娃的伤和娜娜的病。 许翔下午下班以后,又到医院去看狗娃,见他已经没有大碍了,便和他说说话,他看来也知道了娜娜的事情,许翔也就聊了一下,狗娃就开玩笑说:“老猪喜欢的女人你小子也要抢了啊?” 娜娜没有传呼,许翔不知道该怎样和她联系,可是心里却老是惦记着她,他本来想回家吃晚饭就睡觉的,明明很困,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许翔于是又起床来,下了决心去看娜娜,刚准备出门去,许翔的父亲拦住他说:“小翔,你又要去哪里?” “我要出去一下,去见个朋友。”许翔回答说。 “你不好好上班,不好好看书,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去惹事,又去打架了?”许翔的父亲向来严厉。 许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不语。 许翔的母亲出来,拉住他父亲说:“孩子长大了,有什么你不能好好说么?” “都是你惯的,现在随时彻夜不归,你看他,早上回来换衣服,衣服上全是血。现在还不好好教育,以后就晚了。”父亲看来非常生气。 “小翔啊,你现在不小了,该懂事了,应该明白父母的苦心……”母亲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可是他们又真能理解许翔心中所想么?又真能理解他那些年轻的烦恼么? 被父亲训斥了一顿后,许翔才出门,并答应晚上一定早些回家。 ******* 许翔到娜娜住的地方时,天色已晚。 娜娜楼下的小铁门开着的,许翔只知道她住在三楼,可是不知道她住在那间。楼道很窄也很黑,许翔慢慢的走进去,这栋楼一共四层,除了底楼的门面外还有三层住房,每层都有两个门,看来每套住房的面积也不大。 正上三楼时,许翔看见一个女人走下搂来,她有些谨慎的打量许翔片刻后,便问:“你找谁?” “我找娜娜,请问大姐知道她住哪里么?”许翔客气的说。 “娜娜?什么样的?”那女的也就三十多岁,烫了一头卷,看上去有些偏胖,后来许翔才知道她就是这里的房东。 “一个女孩,二十来岁,长头的。”许翔回答说。 “三楼,左边。”她说完,就下楼去了,走到楼口时还不住的回头来打量许翔。 许翔上了三楼,左边的是一道木门,门紧关着。 ――看来娜娜应该就住在这里了。 许翔轻轻的敲门,第一次到娜娜的住处,他还有些莫名的紧张。 “谁?”的确是娜娜的声音。 “是我,许翔。” “等等,马上好。”娜娜说。 过了几分钟,门开了,娜娜穿着一件淡黄|色的T恤,牛仔裤子。 娜娜一见许翔便笑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上楼来遇到一个大姐,她告诉我的。”许翔回答说。 “赶快进来吧,别站在门口。”娜娜说,“那可能是房东,她最恨男孩到这里来的。” 娜娜的住处是一个两居室的套房,比许翔想象的要简单很多,外面一间客厅里没有电视,甚至没有电风扇,只有一个小沙和几把椅子,一个小茶几上摆着她平时的一些日常用品,里面一间是卧室,也就一张床,一张小桌子上放着一面镜子和一些照片。 看得出,娜娜应该是一个人住在这里,许翔没想到,娜娜的生活过得那么简单。 不过,走进娜娜的住所,会有一阵阵的芬芳的香味,那味道让人迷醉,许翔至今仍然无法忘记那种味道。 ――许翔注意到沙前的一把椅子上放着一支针筒和几瓶小药水,许翔很好奇。 “娜娜,你这是?”许翔指着针筒问。 “刚才在给自己打针呢。”娜娜顿了顿,继续说,“我这病有好些年了,每次到医院里去挺贵的,也麻烦,所以我就自己给自己打针了。” 这真是让许翔觉得无法相信。 “坐吧,我为你倒杯水。”娜娜笑着说,“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看来娜娜真是一个乐观的女孩。 许翔在沙上坐下,说:“算了,娜娜,不用麻烦了,我这会又不渴。” “呵呵,好,你说了算,反正也没什么好茶招待你,要喝也只有白开水呢。”娜娜还是微笑着说,“我以前是学医的,只是没学完,卫校还未毕业,我就辍学了,不过打针还是很专业的呢,一点都不会痛。” 许翔带着关切的问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自己为自己打针,那你现在觉得病好些了么?” “我的病目前还不能根治,也只是缓解,如果要治好得花很多钱的。”娜娜回答完许翔的问道后,接着说,“这几天上班感觉怎样,还可以吧?” “还好,秦经理和老周叔对我都不错,工作也不累。”许翔好奇的问:“那你这是什么病呢?” “呵呵,不告诉你!我这几天已经感觉好些了,我都在家里闷了一天了,天气那么好,陪我出去走走好么?”娜娜故作神秘的说道,其实娜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得的什么病,检查了好几次都未查出病因来。 今天娜娜一直呆在屋里,觉得很闷,所以很想和许翔出去走走。 许翔求之不得,点点头道:“好!” ******* 二十二、雨过天晴,漫步 许翔和娜娜一起下楼来,刚下搂,便听见有人叫娜娜的名字。 ――只见冷饮店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桑塔纳的轿车,车窗慢慢打开,车上那人看上去很面熟,许翔一下想起正是上次一起吃饭时的刘涛。 刘涛穿着灰色衬衣打着领带,看上去神清气爽风度翩翩。 许翔只觉得自己一下就被比下去了,那刻只恨不能立刻找个洞钻进去。 刘涛下车朝他们走来,他也没和许翔打招呼,只对娜娜微笑说:“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都好了,谢谢关心。”娜娜淡淡的说。 “那就好,这是送你的。”刘涛从身后拿出一束漂亮的鲜花来。 他们在一旁说话,仿佛根本就没有许翔的存在,许翔就像个瓷人一样站在那里。 “谢谢!”娜娜接过花,补充说:“谢谢刘总。” “不用客气,哦,对了,还有这个。”刘总拿出一个小盒子来,看上去,那应该是一部呼机。 “这么贵的礼物我不敢收。”娜娜微微一笑说,“不过刘总的心意我领了。” 刘涛脸上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说道:“说过了叫你别和我那么客气,你看看吧,要是不喜欢这种样式,我重新为你换。” 许翔真恨不能马上走开,站在这不能一言,却只有莫名的难过。 许翔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天底下最没用的男人,在这里变得更加的多余。 “真的不用了。”娜娜态度有些坚决。 刘涛看他那么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你没有一个联系工具可也不方便呀,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谢谢刘总,我平时没太多事,而且我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真的用不着的。”娜娜对刘涛笑了笑,又说,“我和我同事还有些事,谢谢你的好意了。” 许翔心想,娜娜称呼自己为同事,那其实已经很不错了,难道还想其他的么? “那好,等你有空再联系吧,你知道我的大哥大号码的吧?有什么事情找我,我一定帮你。”刘涛说完,转身走到车前,又望着娜娜笑了笑挥手作别才上车去,其实他心里非常的不悦,却又不好作,只有假装随意了。 刘涛至始至终没有和许翔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娜娜见刘涛走了,也看出了许翔的窘态,转身对许翔笑笑说:“这花送你了。”说着把花递到许翔的面前。 许翔一时不知所措,忙说:“我不要。” ――话里还带着浓浓的醋意。 “我送你的花,你不喜欢?”娜娜笑说,仿佛看着许翔吃醋时的窘境很开心。 “又不是你的,是刘涛的。”许翔都觉得自己的话显得愚不可及。 “现在是我的了,拿着!”娜娜把花又递在许翔面前来,许翔无法,只好拿着,娜娜突然又拿回去,笑着说:“我先帮你拿着,你去推自行车过来,我们骑车到东城河对面那边的山脚,然后去山后散步,好不好?” 许翔于是骑车载着娜娜,在那凉爽晚风中,很快忘记了刚才生的不快。 许翔心道,自己有什么好?比起刘涛来可以说差了天远地远了,还要想什么呢?现在和娜娜在一起,哪怕多一分钟,多一秒钟,对自己来说,不都是一种幸福么? 两人一起到了山脚,那山没有名字。 许翔推着自行车,娜娜拿着花,他们就在山后的那条小路上漫步…… 在许翔心里,那一画面仿佛十年后的今天仍然历历在目…… ******* 东城河对面山后,那条路尽管是土路,可是没有太多人太多车通过,所以显得很平展,也很安静。路的旁边有一条小溪,一直顺路流淌,伴随着我们的脚步。水流清澈见底,缓缓流淌,似乎在愉悦的低声哼着小曲。两旁是大片的农田,路两旁的田埂上长满了青草。 微风徐徐,空气里仿佛都飘着丝丝甜蜜和清新。 夕阳的光芒洒向大地,田野、绿树、小草、石头、小溪、自行车、我和娜娜,仿佛都披上了一层金黄。 娜娜的衣裙和长在微风中飘拂,他沉醉于晚风所带来的阵阵凉爽,总觉得那才叫做心旷神怡。她和许翔聊着许多轻松的话题,渐渐走远,远离了城市的纷繁与喧嚣…… “翔子,我们在这里坐坐好么?”娜娜声音甜美。 “好啊,你看那里,有片草地呢。”许翔指着前方。 两人对坐在草地上,吹着晚风,沐浴着夕阳的光辉。 良久,娜娜说:“这里风景真美,我好早就想来瞧瞧了。”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呢,隔着一坐山,那边是城市,这边就像是世外桃源了。”许翔感叹道。 “真想一直这样多好,没有烦恼,没有忧虑……”娜娜似乎说出了许翔想说的话。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许翔低下头,突然觉得这话另有深意。 “你家就是市区里的吗?”娜娜问起。 “老家不是,在农村,我爸曾在乡下工作过,我妈是农民,后来爸爸调进市区工作了,才一起搬到市区里来的。其实说真的,我更怀念在乡下时的生活,简单自然。”许翔回答说。 “我家其实也是农村的,但是我不喜欢农村的生活,也许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同吧,我在农村过了很多你所不知道的那种艰苦。”娜娜缓缓的说,看样子沉入了回忆,“我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我每天去念书,到学校都要走十公里山路,上学的时候是下坡,放学回来是上坡,每天上学放学都要走几个小时,回家还得做农活,我还不满十岁的时候,就每天为家里煮饭洗衣了……” 许翔不想打破娜娜的回忆,只是没想到,从娜娜美丽的气质根本没法看出她竟然出生在艰苦的农村。 “那时候的生活真的是好艰难,我们那边离城市很远,没有经济作物,又处于山区,非常的穷。无论你怎样的努力干活,如果天成不好的话,有可能一样没吃的,大人们的生活就是日出而作,有时候甚至会干活一直忙到深夜,因我家里土地太多了。”娜娜的眼睛望着远方的大山,静静的说。 “那你爸爸妈妈一定很辛苦了,他们现在还在乡下吗?”许翔有些关切的问。 “我没有爸爸。”娜娜说,眼里满是忧伤。 “哦……”许翔有些惊讶,并且后悔这样问,勾起她的伤感。 “我爸爸很早就死了,那年我才12岁,妈妈和爸爸经常吵架,爸爸一直就很小气。有一次,我去上学,回家时,爸爸喝了农药,已经死了。家里拿不出什么钱,因我家很穷,很多人都不愿意借钱给我家,后来我妈妈带着我和弟弟到处去求人,才都靠亲戚和邻居帮忙,安葬了爸。爸爸死的时候,我很害怕,吓得不住的哭……爸爸死了,妈妈更没有能力供我念书,我却闹着坚持要去念书,家里没钱,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哭。所以我更多的做家务,那时候,我们那里开始种蚕茧了,我每天都和妈妈一起干活到很晚,有时候甚至是做到天亮……” “那你后来继续念书了没?”许翔问道。 “当然了,在家辍学了半年,陈老师又来叫我回去念书,他说他帮我给学费,说动了我妈妈,我才继续开始念书的。”娜娜继续回忆道,“那时候日子真的过得很苦,妈妈一个人,弟弟又很小,我念书回去只能更多的干活。我老家在一片大山上,那里本来人家户就少,男子成年很多甚至连媳妇都娶不到,村里的女孩很小就嫁到外面去了,山上的人也是越来越少。那样的日子你没有经历过是不会知道的,真的是好艰难,过了两年,妈妈觉得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带着弟弟改嫁了……” “那你怎么办呢?”许翔仿佛也到了娜娜的故事里,但是他不能帮忙不能插手,时间也无从倒流,唯有伤悲。 又吹起阵阵晚风来,吹拂在娜娜脸上。 夕阳下,娜娜的眼里闪现出泪光。 ******* 二十三 盈盈泪光,牵手 娜娜沉默,泪光盈盈。 “娜娜……”我柔声喊道。 娜娜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许翔想伸手去把她搂在怀里,或者至少把她的手握着,给她安慰。 好像电视、电影和小说里都是这样的,这种时候正是女孩最需要关怀的。 可是,手刚动了一下,就要准备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心中却多了几分紧张。 而且许翔害怕这样的紧张被娜娜看出来,越更觉得难堪。我偷眼望着娜娜,却只见她还不停的流泪。 眼泪打湿了娜娜胸前的衣襟,许翔尚在反复犹豫,终于鼓足勇气伸出去的手,又在半路上停下来。第一次和女孩约会的男孩大多还是害羞的,当然也不排除天生胆大的,那毕竟是少数。何况,许翔暗恋了娜娜那么久了。许翔从小到大,接触的女孩不多,也从未有过恋爱的经历,因此,他那伸出去的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娜娜还在伤心,许翔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暗自着急。 许翔朝娜娜坐近了一点,于是那只伸出去的手,也不经意的碰到了娜娜放在草地上的那只手。娜娜另一只手还在抹眼泪,像触电一样,许翔正准备收回手来,娜娜的另一只手却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 那种仿佛被电痛的感觉也瞬间消失了―― ――于是许翔的手也就紧紧的握住了娜娜的手,而且再也不想松开…… 好像时间就这么停了下来,许翔没说话了,娜娜收住了眼泪,也没吭声。 时间真的停了下来,停在了那一刻,许翔再不觉得紧张了,反而觉得一颗突突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握住娜娜的手,他觉得很好,很平静,很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娜娜的手小巧而柔嫩,刚才抹过眼泪吧,还有些许潮湿。 他们已经忘记了时间,他们就这样坐着,静静望着远方,而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良久,娜娜温柔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样的沉默:“你不再犹豫了么?” 许翔一时没有吭声,他望着远方的夕阳,夕阳已经快下山了,田野里有了蛙鸣,因为这条路车少,人也少,所以有一种恍若完全融入了自然的感觉。 “我从来就没有犹豫过。”许翔柔声说,但很坚定。 “那你喜欢我么?” “当然,很喜欢,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很笨。”许翔低下头说,娜娜的手仍然在他的手里。 “可是我不好,你知道么?也许你了解我了你就不会喜欢我了。”娜娜说,其实前段时间,她自己也一直犹豫着这段感情,甚至躲着许翔。 可是两个人,如果真的相爱了,那么无论你怎么控制,也许也无法改变,娜娜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她其实在遇见许翔之后,心里就老想着眼前这个男孩,她无法形容这是什么原因,也无力改变心中的想法,所以今天,更是把自己的身世全都告诉了许翔。 “娜娜,你受过那么多苦,我听你说了,那些苦就好像是我受的一样,我会难过,会伤心,那好像不仅仅是为了你伤心,更是为我自己。因为那些苦那些痛就是我自己亲自经历的,我们一起经历的……”许翔动情的说,眼眶湿润。 娜娜不语,只是握住许翔的手更紧了。 夕阳的光辉就快散尽了,娜娜说:“你载我回去吧。” “恩,好。”许翔推起自行车,娜娜还是坐在后面,用手从后面抱住他,头温柔的靠在他的背上。 自行车缓缓行驶,娜娜说:“翔子,其实你真是不了解我的,如果真了解我了,你就不会这样在乎我了。” “我觉得,我了解你。”许翔的回答有些出乎娜娜的预料,他心里至今还记得老猪那晚在星月酒吧喝酒时跟我说的那些话,和给他的劝告。 “那翔子,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如果处理好了,我们就……”娜娜停住了说话。 “娜娜,你说什么都行,都可以,只要你觉得好就行,其实……”许翔一时语塞,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现在才觉得,我真正在乎的就是你开心,而我,只要每天见你开心,就足够了。所以娜娜,你慢慢去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吧,你的事你想说就和我说,不想说就不说,我只希望你好。” 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都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很快,许翔着娜娜回到了她的住所,在那个冷饮店门口停下。 “翔子,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这几天身体也不舒服,我准备再请几天假,尽快处理好我自己的事情。”娜娜对我笑着,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我那时候不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娜娜对我的一片苦心。 ******* 依依送别娜娜后,我便骑车到市医院去看狗娃。 许翔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穿行,那时候夜色将近了,感觉很凉爽。尽管昨晚没有睡好,可是他却觉得神清气爽,心情非常的好,甚至还带着激动。 外科楼在医院里面,经过一片花园后,这里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上次打架,老猪就在这里住过了。 许翔到狗娃病房时,正好老猪也在,正在病房里和狗娃说话,狗娃的母亲坐在一旁打毛衣,见他进去就唠叨起来:“你们以后可得有教训了,出那么大的事情,万一狗娃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说到底该怎么办呢?”…… 大娘一直唠叨,许翔和老猪都不吭声,心里都觉无比愧疚。 狗娃却面带笑容,不为所动的说:“哪会有什么事,我命大着呢。” 狗娃的母亲见狗娃躺病床上,也不好就火,只好忍气不语,干脆迈开脸不看我们。 “见到你们俩突然又想喝酒了,呵呵。”狗娃笑说。 “你现在连东西都不能吃,哪能喝酒。”许翔也乐了,笑着说。 大家陪狗娃说笑一阵了,老猪突然问起:“你还记得那天你是怎么和他们打起来的吗?”许翔也觉得很奇怪,按道理说,上次被他们打了,也一直没去找他们,他们怎么还会打狗娃呢?何况,狗娃并不是主角,张小蕾恨的是老猪。 狗娃说:“其实也没什么原因的,那天我去点菜,就见那个胖子在那边吃饭,我望了他们一眼,并没有理他们。” “那怎么会打起来呢?”老猪好奇的问。 “是他们挑起来的。”狗娃继续说,可能是因为怕动了伤口,狗娃说得很慢,“他们叫我说小子,我转过去,他们就笑,而且还……” “怎么?”老猪问。 “他们骂你,骂得很难听,看来你和张小蕾的事情他们都清楚。”狗娃说。 “这个张小蕾真是太可恶了,成天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原来罪魁祸还是她。”老猪咬牙道。 “骂我无所谓,骂老猪我就觉得心里很难过,加上酒也喝麻了,有些冲动,也就反口骂他们操***,和他们吵了起来。”狗娃说,“那胖子就走过来,问我是不是不服,他们好像也喝了很多酒的,说话都不好听。我说我***就不服,就动起手来,和他一起喝酒那两个人也来帮忙,我招架不住,被打倒在地。没过一会,你们就过来了,翔子冲上去就是一酒瓶,也就成现在这样了。” 听了狗娃的话,老猪有些感动,说:“都是老哥对不起兄弟了,这次你住院的钱我全部出了。” 狗娃听了有些生气,大声说:“老猪,你他妈可别这样说,这是不把我当兄弟呢。” “既然都是兄弟,谁出钱都是一样的。”许翔坐到狗娃病床边说。 “是啊,兄弟好好养伤。其实这些钱我也只是先垫上,我必须叫捅你的那个人来出钱的。以后我们不打架了,我们好好做事,我想过了,等我有钱有势了,不愁报仇。”老猪握紧拳头说,“我们都要好好的奋斗,让自己能够出人头地。” 许翔和狗娃望着老猪的样子,都觉得他在改变了,再也不是原来那个老猪,两人在心里暗暗为他的改变而感到欣慰和高兴。 狗娃的母亲听了这话也觉得受用,说:“你看人家小王多懂事了,你们都要和他好好学学,以后得把心用在正路上了。” 狗娃没有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为老猪的话感动吧。 许翔问老猪说:“那现在不报仇,这件事该如何处理呢?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了。方总今天晚上就找那个胖子他们谈,那些人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我们没必要和他们缠下去,做个了断是最好的。方总那边如果有消息了,就会通知我,到时候谈的结果我再告诉你们。” ******* 二十四 阳光依然,创业 生活继续,阳光依然。 自从那天以后,许翔再没有暗恋时的烦恼,也没有憋在心里无从泄的苦闷。他仿佛觉得自己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都觉得是好的开始,每天都觉得精神焕。 许翔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烦恼忧愁而改变它本来的美好! 难道那就是恋爱的力量吗? 家里也看出了许翔的变化,只是他们不明白原因。 每天他还是按时的上班下班,骑着自行车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快乐的穿行,他仿佛看见每个人都觉得他们是在开心的生活一样。 娜娜又多请了十天假,后来竟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二天,许翔去过娜娜的住处找她不在,第三天去也不在,许翔就开始担心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翔早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他到各处通讯店到处逛,选了一款白色的传呼,小巧别致,他想娜娜肯定会喜欢,那时候大哥大出来了,传呼机早已经普及,数字的都没人用了,中文的传呼机也就几百块钱,不过对他来说,还算是一个大数目了。 许翔买好了传呼机,准备等娜娜回来就送给她。 但是娜娜却一直不在,连秦经理也过问起来,许翔只有照实说不知道,她只说去办点事情,而且她最近身体也很不好。 秦经理问,是去处理什么事情?许翔只有摇头说不知道。 没有了娜娜的身影,许翔又渐渐觉得失落起来,传呼机他每天都带在身上,可是却没有她的消息。 她怎么也不告诉自己一声去了哪里呢? ――许翔有些郁闷,不过后来又想起娜娜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想应该过不了多久,娜娜就回回来了吧,于是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些。 ******* 周末,天气变了,开始下雨。 起初雨小,中午时渐渐变成了暴雨。 老猪打传呼给许翔,许翔的家里不久前安装了座机电话,所以他不用跑出去用公用电话回传呼了,老猪在电话里说:“翔子,今天中午你不是休息么?赶紧过来帮忙。” “这会那么大雨,我怎么出去?”许翔问道。 “那就等会,雨小了就过来,帮忙刷漆,安设备等的,公司可能要提前开张了。”老猪说完就挂掉电话。 没多久,雨果然小了些,许翔便披上雨衣骑车出门。 老猪和方总的电脑公司门面租在广场旁边,就在市政府旁不远,靠近商业街,位置比较好,同时租金也贵。 那里,离许翔和娜娜上班的地方也不远。 许翔骑车到半路时,雨又突然大起来,雨衣挡不住,他的裤脚和衣袖全都湿透了。 电脑公司的门面不算太大,老猪一个人在里面忙着,他一见许翔进去,就递给许翔一把刷子,吩咐先刷漆。 许翔看见老猪浑身都是油漆,便说:“早又不说,我穿那么干净的衣服怎么刷?” 老猪指着里面的屋子说道:“里面有我的脏衣服,你随便找件来披上吧。” 那天一整天都在下雨,方总比较迷信,看好了日子,说是一周后开张日子最好。 门市刚租下来不久,老猪舍不得出钱请工人,自己买了油漆和墙漆来刷,只有招牌和货柜找人来做。老猪计划今天把漆刷完,然后做柜台安招牌,然后就和方总赶上省城去进货。 从中午开始,两人就一直刷漆,刷完门窗又刷墙,好久没这样干活,累得老猪和许翔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令人或许都工作得太投入,时间慢慢过去,不经意已是晚上了,老猪和许翔忙得忘记吃饭,方总来了后给我们买了些矿泉水和方便面来。 因为明天一早就有工人进场来做货柜,今天必须把漆刷完,所以两人一直干到近半夜了才结束。 “翔子,以后无论挣再多钱,我也不会忘记现在创业的苦。”老猪说,“连你的休息天都被占用了,呵呵。” “呵呵,那你以后怎么感谢我?”许翔笑道。 “那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哈哈。”老猪开玩笑说,笑得很开心。 “别打好朋友的主意哈,还好我不是女的,要不早给你糟蹋了。”许翔也笑道。这会我才现,自己全身都沾满了油漆,没有汽油,也洗不掉了,裤子和鞋子上也都是油漆,而且还不止一种颜色。 已经半夜了,许翔困得不行,可是雨仍然很大,他骑车载着老猪回他的老门市去,出来时没和家里说不回去的,但这会又太晚了,只好就在老猪那里睡了。他心里害怕家里担心,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明天回去再解释了。 老猪的电脑维修门市仍然是凌乱不堪。 老猪已经是累坏了,倒在床上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许翔也感觉又累又困,只是他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一样,心里总是不踏实的感觉。 ******* 许翔想起,每个周末,快乐薇薇都会在网上等他的,今天因为太忙,竟然忘记了。 想到这里,许翔困意顿消,他打开老猪桌上的电脑,打开QQ,果然见快乐薇薇的头像不停的闪动。 那年爱情 第 28 部分阅读 ******* 许翔想起,每个周末,快乐薇薇都会在网上等他的,今天因为太忙,竟然忘记了。 想到这里,许翔困意顿消,他打开老猪桌上的电脑,打开QQ,果然见快乐薇薇的头像不停的闪动。 许翔点开来,看见快乐薇薇说:“断翅飞翔:今天我一直在网上等你,可是你怎么没来呢?每个周末我都到网吧来看你的,可是今天一直不见你,我心里觉得空荡荡的……” 看见快乐薇薇的留言,能够感觉到她的一片柔情,他们在网络上已经认识那么久了,彼此之间竟然已经产生了依恋,可是现在许翔变得有些矛盾,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娜娜的事情告诉她,只是一直也没有勇气说出来,许翔心想:我是在担心什么呢?还是因为,其实我很自私,也很懦弱? “你今天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情?脱不开身呢?我想一定是的,要不你不会不来理我的吧,我每个星期都盼望着周末到来,因我周末的时候可以见到你,和你聊天是我现在最开心的事情了……” 看到这里,许翔心中一阵跌宕起伏,那种感觉很奇怪,很矛盾,却也会感到温馨。 “现在开始工作以后,我觉得我过得很充实,尽管工作很苦很累,可我也不在乎,因为这样可以让我忘记很多。有时候,我会怀疑,我们真的生活在一个城市里么?那为什么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很近,也许不经意遇见的一个人就可能是你,而有的时候,我又会觉得我们很远,仿佛相隔天涯海角……” 看到快乐薇薇的留言后,许翔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他打开饮水机,等水烧开来,倒来杯水,准备给快乐薇薇留言。 许翔很想把我和娜娜的事情告诉她,但看到她这样,却又觉得不忍,许翔担心万一再次影响她的心情,那可怎么办呢?他想,网络是网络,是虚拟的,而现实是现实吧,也许自己没有必要打破这种美好。 想到这些,他继续看留言,快乐薇薇在留言里说:“这会已经夜深了,我一直在网吧里听歌等你,我想你一定有事来不了了吧,希望你一切顺利!如果来了,看到我的留言,一定帮我留言好吗?我会抽时间来看的。我很盼望能够收到你的信息,开心!88” 他点燃一支烟,抽烟是许翔高中的时候就开始的了,现在已经产生了依赖,晚上失眠的时候,他就会不停的抽烟。因为那时候没什么钱,只能抽三块钱一包的烟,不过还是觉得很过瘾了。 “快乐薇薇,今天真的很抱歉,因我朋友的公司要开张了,所以我去帮忙,一直忙到这会。感觉到你现在过得很充实,我为你感到高兴……” 他想起那天想到的一句话,也打了上去:“生活继续,阳光依然,,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烦恼忧愁而改变它本来的美好!” 他自己觉得想出这句话来很得意。 许翔抽了一口烟,继续打字道:“网络让我们感觉到既真实又虚幻,既遥远又亲近,通过网络认识了你,我真的很开心,这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了我心灵的一个依靠,和一个诉说烦恼开心的方式。” 不知道怎么的,以前每次想到快乐薇薇的同时他就会想到娜娜,有时候甚至分不清楚谁是谁,而后来和娜娜接触以后,他才渐渐改变了这种混沌的感觉。 许翔心想,可是微微又是怎样一个女孩呢?从网络认识这么久来看,她应该是一个单纯而忧郁的女孩,她的样子我想一定和她的声音一样甜美可爱吧。 “自从我开始上班后,我也觉得充实了不少,所以我能够体会你的感觉。你那么年轻,千万别有太多的烦恼,无论阳光还是风雨,都要开开心心的。在我心里,你是一个既单纯又可爱的女孩,相信你未来一定很美好。我会为你祝福的,这会我想你一定熟睡了吧,希望你有个好梦!希望你每天醒来都会及时的收到我无声的祝福!” 打完字,许翔关了电脑,这注定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他想到娜娜,想到快乐薇薇,一会又想到躺在医院里的狗娃还有捅他那个胖子,就这么辗转反侧,一直也没有睡熟…… 迷迷糊糊中许翔做了个梦,梦见刘涛开着车载着娜娜,还有那个胖男人一路,醒来时已经是满头大汗。。。。。。 ******* 二十五 意料之外,饭局 第二天许翔一早醒来,就直接去上班了。 宾馆里一般的工作人员,每周都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老猪也很早起来,说是要到新门面上去等工人来安招牌和做货柜。 娜娜继续请假,仍然没有来上班,许翔开始为她担心起来。 这样的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他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越想就越觉得担心。 早上,老周叔安排了一些事情给许翔做,下午他进行了一下设备的检修,可能是昨天刷漆到很晚,一整天我都没什么精神。 他想起娜娜的好朋友小娇来,便用办公室的电话打传呼给老猪,想问小娇的传呼号。 不一会电话就响了,老猪在电话那边说:“正要打电话给你呢,下班后你直接来我门市找我,今天方总安排下午一起吃饭,好像那次的事情他和那些人说了。” “哦,是么?他们怎么答复的?”许翔问。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么?”老猪叮嘱道:“千万别忘记了哈,下班就来。” “好的,我是想问你小娇的传呼号你知道么?”许翔问道。 “小娇?……哦,你找她干嘛?他经常和娜娜一起,你问娜娜不就知道了吗?”老猪说。 “就是联系不上娜娜了,快说,你有她的号码么?”许翔问道,有些着急。 老猪说,“我要查一下,等会告诉你吧。” “我找她有点事,要不你赶紧帮我查一下。”许翔说。 “我这会正忙呢,要不下午吃饭我叫上她和娜娜一起吧,反正方总也认识她,何况有美女在气氛也好些,你说呢?呵呵,到时候吃饭的时候你再问吧。”老猪笑着说。 “这样也好,只是娜娜最近好像不在,我也快下班了,下班我就直接去找你吧。”许翔说。 和老猪正说着,秦经理就来办公室门口叫许翔,说是等会去她办公室一趟。 他挂完电话,就直接去了秦经理的办公室。 许翔敲门,秦经理在里面说:“请进。” “经理,找我有事么?”许翔站在秦经理的办公桌前,问道。 “恩,坐吧,问你几个事情。”秦经理说。 许翔坐到旁边的沙上,只听秦经理问道:“娜娜今天又打电话来请了几天假,说是她在老家那边去了,去办事,你知道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没和我说过。”许翔如实回答说。 “哦,我有些担心她,很多事她今天在电话里没说太清楚,你都是她介绍过来的,我以为她会和你说是什么事情呢。”秦经理说,“娜娜是个很能干的女孩,在这里表现也很不错,我待她也不薄。如果她要是跟你联系,你跟她说,叫她办好事尽快回来,还是要好好珍惜这个工作。” “好的,我知道了,我想她肯定会继续干的,也就是请了几天假,肯定过几天就回来了。”许翔说。 “我听她说过,你在这里也干不久对么?她说,过几个月你就要去参加教师的考试,对么?”秦经理问。 “是的。家里还是希望我念书回来,有个稳定一点的工作。”许翔回答。 “没事的,反正在一天就好好的干一天吧。下个月开始,我每个月给你涨1oo元的工资。”秦经理说。 涨工资毕竟是好事,许翔觉得很感激,从秦经理办公室出来,差不多也就到了下班时间了,他打了个电话给家里说是不要等他吃饭了。 许翔心里老是觉得惦记着娜娜,她今天打了电话给秦经理,可是也没有和我联系过,到底她去了哪里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 下午方总安排在金源大饭店。 金源饭店装修格外豪华,是本市有名的饭店。 这是许翔第一次到这样高档的地方进餐,甚至还觉得有些激动。他和老猪刚到门口,见到处都停满了轿车,从出入饭店的人穿着和仪表来看,感觉都是很有地位的人,就他和老猪却穿得一点不讲究,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反而觉得有些许不自然。 老猪说联系娜娜一起来,显然没有联系上,方总已经等在那里了,去了才知道,方总还请了工商税务等部门的一些人。 意外的是,许翔又见到了刘涛,就坐在方总的旁边。 许翔他们两人进去后,刘涛只和老猪打招呼,对许翔还是视而不见。 包间装修很别致,铺了地毯,包间里还有电视和空调。四周墙面贴了墙纸,挂着几幅艺术画,窗帘拉开的,窗子很大,因为包间在五层,所以通过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晰的欣赏到城市的街景。 饭桌很大,服务员已经开始6续上菜了。 方总看来忙着招呼那几个领导,许翔和老猪坐在一起,许翔显得特别拘谨,可能是对这样的场合他还是不太习惯吧。 菜6续上齐了,有人敲门,原来是小娇。她穿着一身浅红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看上去特别清纯而可爱。 一进门小娇就笑着,老猪招呼坐在许翔旁边,因为就他旁边还留一个空位,正好也在进门口处。 没多会,桌上已经摆满了丰富的菜肴。 “人都来齐了吧,呵呵,菜也上得差不多了。”方总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两瓶五粮液,递一瓶给对面的老猪,叫老猪倒酒。自己也开了一瓶,把身边的领导酒都满上,先话说:“今天很高兴张局长、李科长、王主任还有陈女士的大驾光临,真是让姓方的荣幸之至……”陈女士就是坐张局长旁边的那个女的,化着浓妆,比张局长看上去小了不下十岁,看样子不像局长太太,要不方总不会这样介绍。 方总的话说完,大家端起酒一饮而尽。 许翔这会才注意到,方总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年龄和他差不多。后来经他介绍,才知道是她老婆,好像姓陈,方总对我和老猪说,这个你们就叫嫂子吧,嫂子看来话并不多,也没喝酒。 桌上,方总和刘涛都说一些套话,同时也频频举杯敬几个领导的酒。几个领导看来酒量不低,方总频频使眼神叫老猪和我敬酒。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而方总总是说些恭维的话,说什么公司刚成立,希望有生意多多想到兄弟,还有感谢之类的话。 老猪看来还不善于应酬,只是频频举杯而已。 张局长也就四十来岁,样子有些福,脑壳前面的头已经开始谢顶,只好用四周留长的头稍微盖住,这也算中央支持地方吧。 张局长酒兴甚浓,自然谈兴也浓,看样子喝高兴了,也主动敬酒,要显示自己的平易近人。 乘大家都在喝酒时,许翔问旁边的小娇说:“娜娜最近和你联系了么?” “恩,今天打过电话。”小娇一边吃菜一边说,我见她面前也倒了酒,看来她也能喝酒的。 “哦,是么?她在哪里?怎么样?”许翔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 “呵呵,干嘛要告诉你?”小娇笑着说。 小娇这样说,许翔心里越是着急:“你跟我说说嘛。” “那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小娇边吃菜边说。 “改天我请你唱歌,好不好?”许翔说。 “我才不去呢,唱歌有什么好。”小娇说。 许翔心里叹息,又无计可施,只好端起酒来喝酒。 正好张局长敬酒到许翔这里,他笑着问方总,“方总,这位小兄弟是?” 方总只介绍说是电脑公司的员工,张局笑着:“恩,很不错很不错,年轻人大有可为啊。来,小兄弟敬你一杯。” 许翔端起酒说:“谢谢,以后还望张局多多关照呢。”然后一饮而尽。 张局只连声说,会的会的。 张局的酒在小娇面前停下,夸赞道:“没想到小美女也那么能喝酒?今年多大了呢?” “呵呵,只是略能喝一点而已。今年刚好十八岁。”小娇娇滴滴的笑着回答道。 “难怪呢,正值芳龄,不错不错。”许翔不知张局是在赞叹什么,喝了酒,张局便问起小娇的情况来,小娇笑着一一回答,过后,张局的眼睛便老朝这边张望,旁边的陈女士却显得不是那么高兴了。 ******* 二十六 星月酒吧,小姐 两瓶五粮液喝完,方总又开了两瓶,只说:“大家一定要喝尽兴。”还好,我和老猪的酒量都还不错,所以还能抵挡,刘涛酒量看来也不弱。只是李科长和王主任看样子快到位了,而张局已经喝高兴了,还不停的要酒,又要敬小娇一个满杯,这会张局的手已经搭在陈女士身上,看样子,酒也差不多了。 过了一会,小娇转过头来问许翔:“你问娜娜的事干嘛?你和她什么关系?” 许翔以为小娇会透露一点什么,便说,“都是朋友,担心她啊,有些着急,她都请了好多天的假了,而且一直没有消息。” “那你干嘛要担心她?”小娇笑了,却只问。 “朋友难道就不可以关心了啊?我就是担心嘛,求求你了,告诉我她在哪里好么?”许翔央求道。 “她回老家去了一趟,今天又到三城市去了。”小娇说,“我也不知道去干嘛了,估计是处理一些私事吧,她原先的男友就在三城市的。” 听到这话对许翔来说无疑于一个晴天霹雳,原来娜娜果然有男朋友了。 许翔心想:九城属于三城管,三城市离九城不远,大概也就2oo多公里,她去那里干嘛呢?难道是去见她的男朋友去了?她既然有了男朋友,为什么还要对自己这样呢?为什么小娇的话要加上一个“原先”呢?那么也表示不是她现在的男朋友了。 许翔一头雾水,同时心情开始沉重起来……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娇的话打断了许翔的思路:“我告诉你了,你要怎么谢我?” 许翔仿佛没有听到小娇的话,端起杯子自己喝了一杯,小娇对我痴呆的反应有些不解,只笑了笑,继续吃菜喝酒去了。 那天,请来的几位领导都喝高兴了,看来这顿饭的作用也达到了。 散席后,方总提议大家全都到他的酒吧继续耍,继续喝酒。 可能是心情原因吧,到酒吧时,许翔就感觉已经很醉了…… ******* 星月酒吧里,灯光还是那么昏暗。 方总已经先安排老婆回家去了,陈女士、刘涛和小娇也先走了。 许翔也是今天才知道,方总的女儿都有五岁多了,一直都是他老婆带着的。 方总安排了一个包间,那时候歌城的包间也就是用隔墙隔在大厅周围的一些小房子而已,里面摆了桌子,四周放着沙,安装了门帘,唱歌还是得到大厅里唱。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总安排了五个小姐来,张局,李科长、王主任、刘涛、老猪和许翔一人一个。 许翔多喝了几倍,只觉头昏沉沉的,没多会,他才方觉一个女孩坐在自己身边,手就搭载他的腿上,只是他那时酒醉得快没知觉了。 因为又来了几个小姐,所以包间里也显得特别的拥挤了。 方总又安排来啤酒,叫大家放开的喝。 张局点了一革命歌曲《英雄赞歌》,开始很动情的放声歌唱,大家就不停的鼓掌。 风烟滚滚唱英雄 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晴天响雷敲金鼓 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 舍生忘死保和平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 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 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张局澎湃的歌声让许翔的酒稍微醒了一些。 许翔这才看清楚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的摸样,见大家四周都坐着个女的,才知道是安排的小姐。他要推辞已经来不及了,那女孩的手就放在他身上,他从未有这样的经历,所以觉得很不自在,可是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又喝了不少啤酒,李科长和王主任带着小姐到里屋,说是去跳舞去了。 许翔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可是那时候他根本不懂跳舞的意思,在酒吧里屋里摆着沙和床,说跳舞只是文雅一点,其实就是去做那事去了。 张局还在大厅里放声歌唱,包间里只剩下老猪和许翔两人。 许翔旁边那女孩在我他边小声问:“哥哥怎么那么拘谨?” “没有啊。”许翔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一边说,一边挪开她放在我腿上的手。 “还说没有呢。”那女孩笑着说,她看上去不像是本地人,年龄也不大,文文静静的,仅仅从外表看,很难判断出她是做这一行的。 也许是因为张局的歌声打动了许翔,他那时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勉强回答说:“我可能是有些不习惯。” 但许翔心里清楚,既然大家都找了小姐作陪,而且已经来了,他知道也不便叫小姐马上就走。 “那,我们去跳曲舞好吗?”那女孩望着许翔小声说,对她们来说,既然出来做小姐了,那么最为重要的就是和顾客做生意,就是赚钱。 “跳舞?我不会跳舞啊。”许翔通红着脸,以为她说的就是跳舞,他的确不会跳舞。 那女孩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却只笑笑而已,可能是以为许翔看不上她吧。 老猪却在一旁看出了许翔的尴尬,他在一旁怀里搂着一个小姐,打趣说道:“美女,别为难他了,呵呵,我兄弟是不好意思呢,他可还是个处男。” 那女孩一听这话乐了,大概知道了原因,也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只是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可能出道那么久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吧,于是她笑道:“呵呵,是么?”她说完,端起酒来,“哥哥,我敬你一杯好吧。” 许翔只好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也许是酒喝太多了,加上刚才的白酒混合着啤酒,这杯酒一下肚酒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怕自己再也把持不住,赶忙离席到卫生间一吐而快了。 许翔吐了以后,却又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心里后悔饭后来酒吧。 张局终于唱完他点的歌曲回到包间里去。 许翔怕再喝酒,就点了歌在大厅里唱。 他心里只想着娜娜,又想起老猪原来在酒吧里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加上今天小娇的,觉得越来越不是滋味。他点了一《最爱你的人是我》,唱完眼泪都差点流下来了。 对你的思念 是一天又一天 孤单的我 还是没有改变 美丽的梦 何时―― 才能出现 亲爱的你 好想再见你一面 那天,从酒吧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尽管喝得有些醉了,只是许翔的意识还是比较清楚的。 老猪担心许翔,所以打了的士先送他回家。 许翔回到家又吐了,心里只惦记着娜娜,一面是因为担心她,另外又因为今天小娇的话,而心里感觉特别的难过,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 二十七 城东烧烤,豪言 第二天,许翔一早醒来,只觉得头痛不已。 他心想,不管再好的酒,喝醉后都那么难过,那可还是自己第一次喝五粮液呢。 许翔坚持到宾馆上班,还好那天事情也并不多,他下班后仍然头痛难忍,什么东西也不想吃,觉得再也坚持不住,自己到了一个小门诊去看病。 那个老医生语重心长的说:“年纪轻轻的干嘛喝那么多酒,这酒可不是好东西,喝多了是很伤身体的。看你样子,可能得输点液吧。”输完液,老医生又开了一些葡萄糖叫我服下,许翔这才感觉要好很多,自己到街上吃了个馒头和一碗稀饭。 他头脑渐渐清醒后,想起昨晚小娇和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是觉得很难过。 不过许翔转而又想:其实娜娜都跟自己说过,她要去处理一些事,处理好了会回来找我的,自己干嘛那么伤感呢?更何况老猪说过娜娜有人了,而自己也不在乎,还是一样这样对她,何况她也并没有说和我谈恋爱啊,看来也许是我自己想多了。 许翔这样想,才让自己的心平静很多。 只是想到娜娜是去找她的男朋友,许翔心里难免觉得怪怪的不舒服。 下午的时候,老猪打传呼给许翔,说今天事情办完,就坐晚上的火车到省城去联系货源和渠道,要过两天才回来。 老猪临走的时候,他一再的叮嘱许翔,有空记得去看看狗娃。 狗娃的伤看上去恢复得不错,许翔吃完饭后就陪在他身边和他聊天。 两人聊了很多,聊起以前的一些开心的事情,许翔告诉了狗娃关于娜娜的事,狗娃说,如果在乎她,就别难过,而应该鼓足勇气努力的去争取。 许翔和狗娃谈了一席话后,心情好了许多,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心,决不会放弃。 方总因为那天吃饭的时候忙应酬,也没说起和那些捅了狗娃的人谈的结果,不过,想来他已经处理妥当了,无非是赔偿一点医药费了事吧。 后来老猪从省城回来,果然也是这样和许翔说的。 能赔偿医药费,不知道对我们来说是幸运呢,还是什么,可是许翔心里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 那年的夏天,天气似乎特别的热。 狗娃被刘三捅了一刀后,还一直在医院里住着。 老猪的公司就快开张了,和方总一起到省城进货去了。 而许翔每天就平平静静的上班下班。晚上,则认真看书和复习资料,准备下半年的教师考试。 日子过得也平淡,娜娜请假后一直没有她的消息,许翔觉得很奇怪,娜娜怎么会连传呼也没给自己打一个呢? 许翔给娜娜买的传呼机,一直放在床头,期待着她回来以后找个机会送给她。 宾馆里本来有一台电脑,就在秦经理办公室。后来开通了互联网,说是工作需要,其实在那时候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无非是查查资料弄弄文件而已。 那几天,秦经理经常叫许翔去她办公室里,她知道许翔会一点点电脑,而她刚学会上网,什么都不懂,就叫许翔去教她。 秦经理每天都会有很多问题,慢慢的许翔上班时间几乎有一半都是在教她学电脑了。 还好,宾馆里的事情本来也不多,也就是跑跑腿而已,工作也算轻松。秦经理又说第二个月给许翔加工资了,说起来,在那个时候,他的工资还算是不错的了。 秦经理的名字叫秦怡,算得是政府机关里出名的美女了,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前些年她和丈夫离了婚,他们也没小孩,秦怡后来也没有再婚,所以也就一直单身。 她家离宾馆很近,就住政府后面的家属区,自从迷上了上网后,有时候经常下班都不回去,就在办公室里上网。 没事的时候,许翔就去医院里看看狗娃,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可能他本身的体质也比较好吧,已经可以下床走路,只是还不能吃东西。 看样子,过不了两天,狗娃的伤口拆线以后就应该能够出院了。 “等老猪的公司开张的时候,我想我就可以喝酒了吧,呵呵。”狗娃在医院里呆了快一个星期了,看来是憋得慌了。 许翔安慰他说:“没事的,你伤还没完全好,医生说得好几个月才能喝酒,等老猪开张的时候,我帮你喝,帮你那份也一起喝了,以后你在还我。” ******* 老猪从成都进货回来,刚下车安顿好,第一件事就赶往医院去看狗娃,看到狗娃的伤势恢复情况,知道狗娃的伤口已经拆线了,而且准备老猪开张那天要去看看,老猪也很欣慰。 因为老猪和方总的公司预计在两天后开张,正好是周末,而开张前还有很多准备工作,会很忙,所以许翔向秦经理请了两天假,秦经理爽快的答应了。 开张前头一天,方总安排万花也一起来帮忙,准备万花以后也不在酒吧上班了,就在电脑公司里上班。 老猪到成都进来不少的货,后来小娇也被老猪叫来了,开张前那天,他们四个人一起打扫卫生,摆货等等,一直忙到半夜,才基本把准备工作做完。 那天大家都很开心,尽管很忙很累,但都很认真的在做事。 难怪有人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呢,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效果呢?至少许翔和老猪都觉得这话的确是很有道理的。 忙完后,尽管天色已晚,老猪却兴奋的提议说,“我们四个去吃点什么吧?” “明天一早还有那么多事情,算了吧。”万花说。 “我今天晚上太激动了,肯定睡不着,没事的,去喝两杯吧。”老猪激动的情绪很快感染了其他的人。 “好吧。”万花答应道。 小娇也没有意见了,于是四个人一起就打了个的士,径直往河对面的烧烤城而去。 ******* 东城河岸的烧烤城。 自从上次打架过后,老猪和许翔都没再来过这里,这里每家烧烤摊的生意看来还是一样的好,很多人一起开心的一边喝酒一边吃烧烤…… 老猪点好菜,要了一件蓝剑啤酒来,那表情一直显得很激动和亢奋,说来也是,毕竟他明天就要做老板了。 许翔问小娇说:“小娇,娜娜这几天和你联系了么?” 小娇神秘的笑着说:“干嘛一见到我就问娜娜?” 许翔被问住,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说:“不是说过了吧,都是朋友,关心一下吧。” “我看可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吧,呵呵。”万花笑道,没看出,原来万花也是一个开朗的女孩。 两个女孩这么一说,许翔便满脸通红了。 老猪叫好菜,打开啤酒,四个人都倒满,说道:“来大家一起喝一杯,感谢你们几个来帮忙,累了那么一天了。” “老猪,希望你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以后大财!”许翔先大声祝贺说。 “老猪,希望你赚多多的钱,以后有多多的车多多的房,还有…。。多多的女人,嘿嘿。”小娇也笑着说道,没想到这小姑娘能说出这样的话。 “老猪,以后我可归你管了,我什么都不懂,文化也不高,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事情你说就是了,可不许骂我!什么都不说了,就希望你和方总合作愉快!马到成功!”万花笑道,没想到万花也喝酒的,在酒吧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万花喝酒的。 老猪端起酒,说:“谢谢大家的祝福了,明天开张,的确是一个开心的日子,我们同时也祝福好兄弟狗娃早日康复吧,翔子,希望我们的兄弟感情永在!”老猪说完先干了杯中的酒。 老猪的话,让许翔很感动,他和大家一起干了酒。 ******* 二十八 酒后闲聊,心思 “我王成功肯定会成功的,要不我老爸干嘛帮我取了这个名字?”老猪笑着说,“我现在很看好IT市场,目前电脑数码等已经开始逐步的普及了,互联网络也会逐步普及的,我相信我的选择不会错!” 看着老猪雄心勃勃的样子,许翔在心里却为自己叹气,老猪向来自信,性格也和他不同,尽管他们一起长大,可恨自己怎么就没有他这样的冲劲呢?许翔心想不管以后是怎样,老猪只要能够坚持这样的雄心,离成功就不会太远。 只是许翔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没这样说:“老猪,你别臭美了吧,就你爸那水平也只能给你取那么俗气的名字了,还王成功呢,干嘛不叫王富贵?王有财?王黄金?王钱多?……”实在想不起来了,许翔一口气帮他取了那么多名字,说完连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干嘛不叫王昌富?”万花也笑道,昌富就是娼妇的谐音。 大家听完,连老猪也不禁笑出声来。 “王银富也不错嘛,嘿嘿。”小娇也笑了,补充道。 “好了,别损我啦,喝酒喝酒……”老猪端起酒来敬酒,意图转移大家的话题。 老猪和许翔都没看出,小娇和万花是那么开朗的女孩子,连开玩笑也比自己还放得开,许翔更觉得自己落伍了,可是这腼腆的性格却暂时很难改变。 喝了这杯,老猪和万花谈起明天开张的安排,许翔便趁机问小娇:“娜娜真没跟你联系过么?” “你啊,老问这问那的烦不烦呢?”小娇笑着,“这样吧,你自己喝三个大杯,我就告诉你,那么小个要求,不算太过分吧?” 许翔无语,就说:“那你得陪我一起喝。” “你自己喝,我看你喝就可以了。”小娇很坚持。 “那三杯小杯就可以了吧?”许翔央求道。 “你不喝也行。”小娇假装转过脸去不理他了。 “好,喝,不就三杯酒嘛?钱嘛,不就是纸嘛,酒,不就是水嘛。”许翔自己给自己打气,小娇赶紧叫老板换大杯来,她亲自为许翔倒满。 许翔便一口气喝了三大杯酒下肚。 老猪和万花看他喝了三大杯酒下去,很不解,老猪问:“小娇,你可不许欺负我兄弟哦。” “哪有哪有,我自己想喝的。”许翔匆忙解释,他这三大杯酒喝下去,感觉肚子涨得不行。 “是啊,又冤枉好人,我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去欺负他一个大男人嘛?”小娇一脸无辜的说,她那样子喝了点酒,看上去倒是可爱。 许翔定了定神,心想,小娇真看不出是这样的女孩,第一次见她时,觉得她单纯可爱,年龄又小,没想到这么古灵精怪的。小娇说自己是个大男人,这可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他不禁扪心自问:我算是个大男人么?想着这,许翔自己不禁苦笑一下。 老猪听许翔他们这样说,只道他们两人在拼酒呢,就和万花继续说明天开张的安排。 许翔便问小娇道:“小娇,我这三杯都喝完了,一点不剩。这下,可以说了吧?” “不错不错,没看出来,你还挺耿直的嘛,不过太憨厚,你这性格以后可得吃亏的呢。”小娇笑着说, 许翔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只着急着问道:“娜娜和你联系过没嘛?她现在到底怎样?” “她没和我联系过哦――好了,我说了哈,而且说完了,到此为止。”小娇微笑着说,并仔细看着我听完这话的反应。 许翔的反应不仅是上当后的生气,更是没有娜娜消息的失望,看着小娇那捉弄我成功后一脸喜悦的样子,他的生气和失望,很快又转为了无奈。 可是许翔还是问:“她真没和你联系过?” 他本来想说,既然这样,干嘛骗我喝酒这样的话,生怕得罪了小娇,她以后便更不会对自己透露什么了,要知道,现在只有小娇知道娜娜的更多事情。 “真没,这几天都没有她的消息呢,我不骗你的。”小娇笑着说。 “哎。”许翔叹气。 “你干嘛叹气,是不是生气了?”小娇说。 “没有。”许翔嘴上这样说道,其实心里是真是生气了,干脆不理她了,他只转过头去对老猪说,“老猪,来,我们喝酒。” 许翔端起酒来和老猪喝了一杯。 他和老猪喝完,又敬万花一杯酒,就是没和小娇喝。 ******* 许翔在心里叹息:哎,娜娜已经请了快十天的假期了,她到底去了哪里呢?他心里一直都担心,加上老猪和小娇和我说的那些话,想起来心里更是五味俱全,不过,他也会想起娜娜对自己说过,要他等她,可是她为什么就不和自己联系一下呢? 娜娜去了三城市,而那里还有她曾经的男朋友,她到底还好不好?许翔甚至担心,她是否还会回来?他现在才体会,相思的感觉,怎么会被人说成是一种病呢? 也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诗歌小说电影电视,都努力的写,写相思,写爱情,怎么也写不厌写不完,他们努力的赞美,可是怎么到了自己这里,才知道,原来这相思真是有甜有苦,难以形容啊。 莫非自己真的是得了相思病了?他在心里给自己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喝了些酒,娜娜的音容笑貌更加清晰,只是却仿佛又越来越遥远…… 相思病,哎,这相思的病,可真比其他的病难受多了。 小娇见许翔独自坐着呆,忍不住说:“翔哥,不好意思哈,跟你开了个玩笑而已,你不会真那么小气吧?” “没,这会已经不生气了。”许翔承认刚才有些生气,不过他这会想,一个小女孩又何必和她计较呢?其实,刚才他更多的是在想娜娜,到现在为止,他对娜娜还是觉得琢磨不透,而且,自己对她的了解也的确很少。 许翔才反应过来,原? 那年爱情 第 29 部分阅读 许翔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才一直在呆,所以他们说话自己也没听到,这会才听到老猪对万花说:“明天开张,方总请了不少的客人,我们得好好的接待,下午还定了几桌餐,所以一定要把时间都安排好了。” “好的,没问题。”万花答应道。 他们原来一直在谈论明天开张的事情,老猪对许翔说:“翔子,你今天就到我那里去睡吧,明天一早早些起来,事情很多,今晚又喝那么晚,没问题吧?” “不管怎样,你的事情我还不是只有撑起呢,来,老猪,喝一杯。”许翔端起酒说,老猪一口把酒喝了。 “翔哥,其实娜娜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小娇在许翔身边微笑着对我说。 “是不是又要叫我喝三个大杯?没问题,那你和我说说她的事情。”许翔听她这样一说,又来了精神。 “那你先说,你喜欢她么?”小娇问。 “干嘛这样问呢?”许翔突然感到脸上热。 “别不好意思,你就回答我就是了。”小娇道。 许翔的不好意思很容易就被小娇看出来了,觉得更窘。 “喜欢。”许翔小声承认,心想,反正这事他经和娜娜本人,还有狗娃老猪都已经承认过了的。 “那就是了,我觉得她的事情还是不说的好,这样对你对她都好。”小娇略显神秘的说。 小娇的话反而勾起了许翔的好奇心,娜娜到底有多少事情呢?看来自己真是对她不了解,她一定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许翔说:“那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吧,其实我只是希望她好,而她一直没有消息,我心里就会觉得很担心。” “呵呵,她如果下次和我联系,我告诉她吧,不过她上次和我联系时还问起过你呢。”小娇说。 “是么?”许翔有些兴奋的问道,心里突然觉得一阵温暖。 “是啊,她问我你怎么样。”小娇面带微笑的说。 “那你怎么说?”许翔好奇的问。 “我说许翔这人,什么都没有,也不算长得帅,又没有钱,工作又差,又没男人气质,到底哪里好呢?我真看不出来,呵呵。” 小娇说完,差点没把许翔给气晕,但他又仔细一想,这可也属实情。 小娇见许翔脸色变化,知道他的尴尬,连忙说:“呵呵,逗你的了,我那样说也是开玩笑嘛。” “没事,你说得很对啊,娜娜那么美,人那么好,其实我也知道,我无论哪一点都配不上她。”许翔仿佛在喃喃自语。 “要不了多久娜娜就回来了,你别乱想了,来喝酒吧,喝完走啦,明天还得帮王经理做免费义务工呢……”小娇笑着说道。 许翔端起杯子喝下酒去,只感觉啤酒带来的一阵阵冰凉让自己觉得很受用。 因为第二天有事,那晚四人就在铁板烧那里吃了不到一个小时,许翔和老猪叫了的士,让万花和小悦先走了。 ******* 二十九 公司开业,警告 他们回到老猪的住处,已经很晚了,老猪难以压抑心中创业的激动,一直和许翔雄心勃勃的说话,可是许翔魂不守舍的想着心里的事情,并没有听进心去多少。 他的心仿佛已经被娜娜给占据了。 老猪老门市马上就要退了,有些东西都搬到新门市去了,屋里顿时也就显得空荡荡的,许翔打开电脑,看了看,QQ上没有快乐薇薇的留言,便带着遗憾和老猪睡在一起。 尽管很晚了,可是许翔和老猪都还没有睡意,翻来覆去的,各自想着自己心中的心事。 那晚许翔又迷迷糊糊的做了许多梦,只是早上醒来就都不记得了。 早上,许翔在睡梦中被老猪叫醒。 醒来就听老猪急匆匆的说:“快起来,不能睡了,已经不早了,开张的时间快到了。” 许翔伸个懒腰从床上起来,穿好衣裤,随便洗漱一下,就和老猪一起出门了。 老猪说:“还有半小时,你去医院接狗娃吧,我先到门市上去准备。” 狗娃拆了线后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可以随意走动,只是还要留院观察几天,不过他坚持要到老猪的新门市去看看,无论父母怎么劝也不听,老猪也没办法,只有同意。 许翔打了个的士,到医院去,狗娃早就等在医院门口了,他母亲站他旁边,看来还是不放心他,准备和他一起去。 ******* 老猪的新门市已经全部装修好了,货全部摆好了,看上去还很不错,门口挂着大大的灯箱――“方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大门两边放满了花篮,送花篮的很多署名许翔和狗娃都不认识,应该不是老猪的朋友,更多的都是方总的朋友吧。看来方总的各方面人缘都不错,加上老猪原有的一些老客户和亲戚朋友都来送花篮的送花篮,送鞭炮的送鞭炮,一时很热闹。 方总和万花正忙于招呼朋友,小娇也在帮忙,跑出跑进的端茶送水。 老猪穿上新买的那套西服,打了根红色的领带,看上去有模有样的,也在一起忙着。 许翔和狗娃一到,许翔就安顿狗娃和他母亲找个椅子坐下,然后也一起帮忙。 一时间鞭炮声响震耳欲聋,看来开张的吉时已经到了。 老猪满脸笑容,忙着接待朋友,方总、许翔和万花也一起忙起来,乱了半个小时左右,该上班的上班去了,有事的也走了,人才慢慢少起来,大家才得以坐下来休息一会。 “老猪,叫你们好朋友些以后多介绍生意来照顾哦。”方正看来也累坏了,坐在一把小椅子上边喝茶边说。 “方总,放心,呵呵,一定会介绍的。”许翔说,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些潜在客户,比如秦经理和老周叔等,都可以介绍过来。秦经理最近迷上了上网,而老周叔的女儿最近新开了一个广告公司,不都要买电脑么?所以他才这样对方总说。 方总说:“好啊,哦,老猪,最近我那边门市也忙,好多朋友我都介绍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把握,多和他们沟通。做销售可不像以前开个维修的小店店了,好多东西都要学,你得尽快打起精神来哦。” 老猪答应道:“恩,那当然了。没问题的,方总你放心,这里交给我了。” 尽管这个门市是方总和老猪一起投资,只是主要的经营都由老猪负责。 方总安排过来的万花主要负责出纳,也就是管钱的,许翔和狗娃看着方总和老猪的新公司热闹开张,心里都觉得很欣慰,而且从内心希望他们的合作能够成功。 ******* 开业第一天,没有生意,因为来的基本都是祝贺的朋友。 方总有事先走了,老猪和许翔、万花、狗娃和小娇一起在门上,忙完刚才那会也就几乎没有什么事情了。 狗娃对老猪说:“万事开头难,今天开张以后算是走了第一步了,以后还得好好努力呢。” “是啊。”老猪感慨道:“实际操作起来肯定会和理想不同的,不过我会努力的,希望会好起来。” 老猪进了一些配件和耗材,还有一些电脑的整机和打印机等,初期他们的投资其实也不是很大,还预留了一些流动资金,总共投入的钱也就六七万吧,不过在那时候来说,还算是很大的一笔投资了。 早上忙完,中午时,老猪叫来些盒饭大家一起吃,吃完饭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偶尔有人进来看看,可是什么也没买东西的,因为这几晚上没睡好,许翔坐在沙上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许翔被老猪叫醒,老猪着急着说:“你还睡得香呢,都下午了。” 许翔睁开眼睛看看表,都快下午五点了,看来自己这一觉睡了快三个小时,估计因为没什么事情,所以他们都没有叫醒我。 “走吧,吃饭去了呢,那些来送东西的朋友还需要招待呢,今天你可要多喝几杯了。”老猪说道,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样子让人看着觉得很不习惯。 ******* 方总在同聚饭定了十桌酒宴,老猪和许翔等到的时候,方总已经站在餐馆门口接待着客人们了。 狗娃因为伤口未完全恢复,所以没来参加聚餐,和他母亲回医院去了。 饭菜很丰盛,但是老猪和许翔却暂时不能享用,因为他们得先招呼客人,小娇和万方也忙着递烟,送茶。 客人里看来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老猪和许翔只认识张局长,他身边的女人不是上次那个陈女士了,而是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胖女人,看来这才是他的原配夫人吧,当然还有李科长、王主任和刘涛等,其他的很多他们都还是第一次见到。 终于忙完了,客人全都入座了。 许翔和老猪、万花、小娇还有刘涛等坐在一桌,坐下后,嘉宾张局长站起来端起酒先说道:“我代表大家祝贺方成科技公司开业大吉!希望公司红红火火,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所有的人起身端起酒来,一起干了一杯,方总又站起身说:“感谢大家对我们公司的祝愿,公司刚刚开业,还希望朋友们多多支持!借此机会,顺便祝大家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大家请用餐吧,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 方总说完,大家开始就用餐。 今天让许翔觉得意外的是,一直没有正眼看我的刘涛主动坐到他身边来,还笑着和他打招呼,这反而让许翔觉得有些不习惯。 大家开始用餐后,方总和老猪站起来到每一桌去敬酒,没多会,气氛就开始热烈起来了。 许翔只顾吃菜,想先把肚子吃饱,等会肯定还有事情需要帮忙。 许翔正顾着吃菜,刘涛在一旁端着酒和他说:“我们两也喝一杯吧。” 许翔觉得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端起酒来喝了,刘涛还是穿着仪表堂堂的,一脸的帅气,酒喝完,他对许翔说:“我有句话想和你说。” “什么?没事,你说吧。”许翔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弄得那么神秘。 “娜娜最近还和你联系么?”刘涛望着他问道,许翔无法猜透他的眼神。 “最近没有。”许翔如实回答。 “你是不是还想打她的主意?”刘涛望着许翔一字一句的说:“你最好打消这样的念头,要不以后万一有什么,可别怪我没劝过你!” 这话让许翔心里一震,同时觉得非常的意外,他笑了笑,没有回答,也没有再理他。 许翔当然知道刘涛话里的意思,只是,这点威胁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此刻,在他的心中,浮现着娜娜美丽的笑脸,那笑脸让他如此难忘,也让他感觉特别的温暖―― 至今似乎仍然那么的清晰……。 ******* 三十 棘手案子,夏天 许翔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忽然办公室的门又响起来,他这才从回忆里回到现实。 他定了定神,柔了柔自己的脸,他感觉有些疲倦。 外面的确是有人敲门。 许翔一看时间,原来已经二点半,中午上班的时间到了,他说了一声:“请进!” 进来的是他们队的小张和驴子,两人到办公室来,都说等待许翔的安排。 这会二胖因为去问讯材料,他和另外两个同事都还没有回来,刘霞还在外面整理材料,许翔叫刘霞也到办公室里来,并安排她倒茶。 许翔喝了口茶,把烟逃出来递给小张和驴子,许翔说:“目前这个案子案情重大,目前分管我们的康局康政委亲自挂帅,大家都辛苦下吧。” “呵呵,许队,我们知道的,我们都听你安排。一早我就开始查找全市的户籍资料,开始调查和这个女尸年龄,身高,体貌等差不多的资料。”驴子说。 “许队,按你的安排,上午我开始把近期我局总值班室,11o指挥中心和所有派出所的报案记录都调出来看,现在正在调查,半个月以前有两个来报案的失踪记录,都是女性,年龄也在二十多三十岁,目前我还在调查,其他还没有现有用的线索。”小张说。 “许队,你看是不是可以把调查范围扩大一点?小张拿回来的市区类似的户籍资料我都查了快一半了,没有和这个女尸特征符合的。”刘霞说。 “恩,你们都辛苦了。我等会打电话给康局汇报我们这边的进展,所有只要稍微有价值的材料你们都不远放过,全部交到我这里,我看了以后再汇总后交给康局。”许翔说完,又对下一步的工作进行了布置安排。 小张、驴子和刘霞都分头行动去了。 办公室只剩下许翔一个人。 许翔拨通了马甩的电话,等他接了电话,许翔说:“马队,你已经展开调查了么?” “恩,我们中队的人我全部安排出来在市区做大面积的调查了,康局还安排五中队的人也和我们一起展开调查,毕竟时间紧迫啊。可是现在还没有现有用的线索。你那边怎样?” “还在收集资料进行排查,有线索的话我会通知你的。”许翔顿了顿,说,“东城河那边现在还有酒吧么?我好久都没有去过了。” “去年开始就几乎没有了。”马甩说,“现在的酒吧集中在新区,而娱乐比较集中的是在火车站背后一带,那边洗头房和夜总会很集中。” “你们现在主要调查哪里?”许翔问。 “就是火车站一带,这里外来流动人口相对比较多,而且娱乐中心也在这边。”马甩说。 “恩,好吧,我也从那里开始调查,我们两分头行动,也许几率会大一点。”许翔说。 “呵呵,好,你怎么总是信不过我呢?”马甩说,“那,看我们谁的运气好一点了。” 许翔看着桌上,那天马甩丢给他的那份材料,是报案记录,那还是是去年他还在东城区派出所时三起报失踪的,都是女性,还附有照片,许翔都打电话去问了,有两个可以排除,另外一个电话一直无法打通。 ******* 二胖到办公室时,许翔刚好准备出去。 “许队准备去哪里?”二胖一脸憨厚的笑容。 “你来得正好,这个材料给你,你马上去查一下,看一看是不是和这个女尸有联系。”许翔说完就出门去。 刑大的车平时许翔用得最多的就是那辆长安面包,钥匙他随时带着。他准备开车到东城河边再去看看。眼前的案子仍然是让人一头雾水,以他这些年办案的经验来看,他有一种预感,这个案子十分烫手,绝对不会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想起死者来,又让许翔心乱如麻,她到底是谁? 车停在了东城河边,这边现在新建了一个建材市场,以前的酒吧日趋没落,垮的垮般的般了,这里也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和吵闹。 许翔下车来,看到东城河的河水仍然日夜不停地流淌,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十年以前的那个夏天。 ******* 东城河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东城河了。 这十年来城市展得更快,经过改造后的东城河两边都进行了改造。原来河边的那些柳树保留了下来,还进一步的规划了草坪,还增加一些雕塑、石凳、假山、喷泉、书画碑和休闲的设备。 东城河比以前更漂亮了。 许翔下车来,顺着东城河边的公路开始调查女尸的情况,希望能够碰碰运气。 市区那么大,那么多地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东城河两边开始调查,而且是自己亲自来做调查。一到这里,许翔就现原来的星月酒吧已经不复存在,现在成为了一个卖建材的门市。 许翔仿佛还听到十年前的那《值得》的歌声在耳畔萦绕,仿佛看见在那个昏暗的酒吧里,那个迷人的身影。 似乎自己还是十年前那个单纯而冲动的许翔,而那个懵懵懂懂的年代自己好像怎么也忘记不了,也无法从记忆里走出去。 因为许翔进了警察局以后一直都在西城区那边,东城这边已经很难得来了。 自从新区开始开,老城区这边也就逐渐失去了昔日的繁华,一切都仿佛是过眼的云烟。 顺着东城河边的公路,许翔一路做调查,这里变化真的好大。 许翔拿着材料,沿路问遇到的人,看有没有这个死者的信息,他问得口干舌燥了,可是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 夏日的中午,烈日当空。 东城河旁的公路变得很长,许翔的车边开边停,同时也一边做调查。 时间一分一秒的,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许翔的调查也已经进行到了东城河路中段,这里曾经是娜娜住过的地方,他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来过了。 老城区这一带道路改宽了,同时河边还是做了改造,只是这一带的房子变化却不大。 许翔的调查还在继续展开,而他自己同时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感觉。 终于到了娜娜曾经住过的这栋房子了。 让许翔觉得很意外的是,楼下的那个冷饮店居然还在,他走进了那个曾经如此熟悉的冷饮店,许翔现,这个冷饮店甚至连老板也没有换。 他叫住卖冷饮的那个中年男子,他还是长得特别胖,还是面带微笑的,许翔对他说:“你好,我来调查一点情况,希望你能配合。” “好的,警察同志,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就来。”那个中年胖男人说。 许翔坐在店外的玻璃桌上,等他出来后,他把手里的材料给胖老板,许翔还是一样的询问是否有见过和这个死者类似的女人。 胖老板看了一下,肯定的说:“没有。” 他说完,刚准备材料准备递还给许翔,又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又拿回材料看了看,说:“我再仔细看看。” 胖老板说着,他又接过资料去仔细的看起来。 他仿佛想起了一点什么…… ******* 三十一 河边调查,线索 冷饮店那个胖老板拿过资料去,又认真的看了一遍,仔细想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从这资料上看,很像以前住在这楼上的一个女孩,不过我也不敢完全肯定。” 是啊,面对这样一个可怖腐尸还原的脸部,谁敢肯定呢? 许翔心里泛起的阵阵疼痛越加的明显,那种心痛的滋味,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可是现在却显得那么的明显。 “在我印象里,这真的是很像,大概十年前的样子在这楼上住过的一个女孩。没错,那女孩以前曾在这楼上住过,只是住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也就一年多吧。” 胖老板又想了想,接着说道:“那女孩长得非常漂亮,很有姿色,像这么漂亮的女孩给人的印象很深的,所以即使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我还是有点印象。我记得她留着长头,个子不算高,但有点瘦,其他的特征看来也和这资料上差不多。” “以前有段时间,她常在这里吃冷饮,有时候是一个人来,有时候会和一个男孩一起来。直到后来,她搬走以后……”胖老板慢慢的陈诉。 许翔心道:那个比她大一点的男孩不就是自己么? 许翔就拿着笔在一旁记录,心绪起伏。 “那后来呢?她还有再来过么?”许翔问道。 “好像来过一次的。”胖老板的话让我异常惊讶,许翔浑身打了个颤,不知怎么的,他知道,也许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就要出现了。 “哦,是什么时候。”许翔的语气仍然平静,他压制住内心强烈的痛和激动交织的混乱。 “让我想想……”胖老板忽然说,“对了,警察同志,你想要喝点什么吗?” “西瓜汁。”许翔脱口而出。 许翔不知道为什么会立刻答应,他原本是要拒绝的。 “来杯西瓜汁。”胖老板向里面吩咐道。 许翔观察了一下这个冷饮店,这才注意到,胖老板现在请的人比以前更多了,而且店面也扩大了一间,这样一来,营业面积比以前大了一倍。 天气十分炎热,这会清新冷饮吧的店里已经来了好些客人。 “你再想想看,你确定就是那个女孩么?是什么时候?”许翔继续问道。 “那么长时间了,谁敢确定呢?只是我觉得很像,想起来了,大概是在两个月以前吧。”胖老板说道,说了一会又要回忆一下,然后才继续陈述。 “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敢肯定,因为我现在自己已经开了两个店了,除了东城区这边这个店,我还在新区开了一个新店,所以经常是两边跑。恰好那天,我在这个店里,时间大概就在两个月以前,我看见一个女子,觉得很面熟……”胖老板继续说着。 西瓜汁端上来了,放在许翔面前。 “你继续说吧。”许翔说道,没有动面前的西瓜汁。 “我觉得很面熟,可是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只是看上去比她十年前显得更成熟了一些,但是并没有改变太多,仍然是一头长,看上去仍然那么漂亮。我也是后来才想起,她就是十年前住在这楼上的那个女孩的。你知道,男人对漂亮的女子总是记忆要深刻一点。”胖老板说道。 许翔心想――是啊,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哪个男人见了会没有印象呢? “那她是一个人来的么?”许翔问。 “不是,还有一个男人和她一起来的。她们在这里说说笑笑的,随便点了些东西吃了就走了,走的时候,那个女孩还对我笑笑呢,我就想,她肯定以前曾经是我这里的常客,只是当时没想起来。”胖老板一边说,一边回忆。 这时候,许翔的电话响了,打断了胖老板的陈述。 许翔一看电话,是刘霞打来的,只听电话那边她说:“许队,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做调查,有什么事么?” “这边有些情况,想给你汇报一下。”刘霞说。 “好的,你现在在哪里?” “刚回到队上。” “好的,我等会回来再说吧,我现在还在外面做调查呢。”许翔说道。 “恩,你尽快回来吧,我们现一些很可疑的线索,很有可能和死者有关的。”刘霞有些急促的说道。 “好的。”许翔不觉得有太多欣慰,他现在心里很痛,伴随这个案子调查的继续,他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内心里过度的难受,许翔一口喝完了面前的西瓜汁。 “请你继续说吧。”许翔对面前的胖老板说,“你在回忆下,那男的什么样子。” “个子有点高,其他的我真不记得了。我觉得这个死者很像那个女孩,但是具体我也不敢肯定就是。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胖老板说。 “这栋房子的房东是谁?”许翔突然问,其实这个房东他曾经见过的。 “他不常在这里的,房东姓马,他们一家住在其他地方,这个房子他楼下门面租给我都快十年了呢。而楼上则租给别人做住房的。” “你知道房东的联系电话么?”许翔问道。 “知道,我抄给你吧。”胖老板说完找来一支圆珠笔,另外找了一张便签把电话号码写在了上面。 “好的,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这些,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再来找你。”许翔客气的说。 “如果死者真是这个女孩,那凶手真是丧尽天良了,这个女孩很单纯的,没想到,哎。”胖老板叹气说,“没事的,警察同志,你有什么尽管问我,我一定尽量的配合。” “好,非常感谢你的配合,这是给你的饮料的钱。”许翔说完放了5元钱在桌上。 当胖老板说不用不用的时候,许翔已经走出了冷饮店,走入了公路上的酷热里去。 太阳仍然那么强烈,他真想骂句脏话来,在他内心里有愤怒,有痛苦,有悲伤,但没有地方泄,无从泄。 ******* 许翔开车回到队上的时候,已经下午快六点了。 刘霞、二胖、小张和驴子都在等他。 他刚回到队上,小悦就打电话来,她在电话那头说:“真是不准备归家了么?” 许翔感到有些无奈,说:“好老婆,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家,你们别等我了,先吃饭吧。” “饭都做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嘛,一个周末难道和你一起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么?再忙的事情,你不能先吃了饭再去忙么?” 许翔想了想,说:“好吧,我半小时以后回家吧。” 小悦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只听她说:“我等你吃饭。”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心想,也真是难为小悦了,每天要做家务,要上班,还要为我担惊受怕的。 刘霞、二胖、小张和驴子都来到许翔办公室里,许翔说道:“你们调查的情况怎样了?” 驴子先汇报说:“市区的户籍资料我经过整理调查,现在已经查了一半多了,估计明天才能够完成。” “早上那两个报案资料,我去查过了,那两个女的都和死者没有关系,已经可以排除了。”小张继续汇报说。 二胖喝了口茶,说:“今天天气这么热,真是累死我了,我跑了很多地方,终于联系上你给我的材料上那个人了。” “哦,是么?”许翔又问,“结果怎样?” “那个***态度不是很好,一直不是很配合。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报了案,我去们去帮他调查,他干嘛不配合呢?”二胖说。 “他是什么人?他报案失踪的人是他什么人呢?”听到二胖这样说,许翔也感到有些奇怪。 ******* 三十二 初步线索,老猪 “报案人我没找到,只找到和失踪者有关的一个人,那是一个市郊的农民,三十多岁,平时做点小生意的,他报案失踪的女人就是他老婆,比他小两岁。我去调查的时候,他就说,这样的老婆他不要了,不关他的事了。”二胖一肚子的气,“你说气不气人?” “不能放过一点线索,这样吧,明天刘霞和你一起去查,可以从他身边的人查起。”许翔继续问:“那你觉得这个线索和这个死尸案有没有联系?” “从特征上来说,有些像呢,年龄和体貌特征都差不多。”刘霞补充道。 许翔心里想,但愿死者和娜娜无关就好,他刻意的隐瞒自己心里的想法,说道:“那明天你们再好好去调查一下,有什么情况马上和我反应。对了,刘霞,你不是有什么情况么?” “一个线索就是二胖刚才汇报的情况,还有几个和这个女尸类似的,我整理了一下都在这些材料里。”刘霞说着把材料递了过来。 许翔翻阅了一下,说道:“不错,很有价值,这样吧,刘霞你明天和二胖就调查这些线索,还有刚才那个报失踪的,一定想法联系到报案人,不能放过一点有用的线索。小张,你明天继续查市区的户籍资料,把有价值的全部整理出来,市区的完了就把范围扩大到全市。我这里也有一个线索需要继续查实,我们明天分头行动吧。” 他们都答应了,许翔又说:“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今天辛苦了,都休息下吧。小刘,你这两天也很辛苦,晚上你也别加班了,在家陪陪你父母也好,休息好了才有力气明天继续工作。” 刘霞点头答应了,看着她美丽单纯的样子,许翔心里难免又泛起很多回忆来。 马甩一直没有给许翔电话,看来他那边的排查,也没有现什么重要的线索吧。几人都出去了,许翔把材料都整理好了放一个文件袋里,他夹着文件袋匆忙回家去了。 那时候已近黄昏,炎热的阳光总算慢慢退下去了,丝丝晚风吹在他的脸上,许翔感觉脸上似乎阵阵的疼痛,他知道,那疼痛来自我心里,来自他十年前就深深,深深埋在的心底。 许翔心想得快点回家,半个小时都已经过了…… 小悦还在等他吃饭呢。 ******* 小悦做的饭菜真是可口。 许翔尽量的掩饰自己心事重重的内心,和她说笑。这个周末已经结束了,许翔心想,给小悦买衣服的承诺也没法兑现,便只说下周一定和她去买衣服。 小悦从来也不过问许翔工作上的事情,只是这次她却问许翔:“是不是遇见了很棘手的案子?” 许翔笑了笑说:“没什么的,只是可能要忙一段日子了。”他知道小悦是出于关心自己,在乎他才这样的敏感。 晚饭后,小悦去家里接女儿晓晓去了,许翔又夹着材料准备到队上继续加班。 从许翔家到公安局那条路,他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已经再熟悉不过。 那时候夜色已浓,许翔的心绪却很乱,在如麻的心中,许翔不知道该如何整理,如何释怀。 办公室里没有人,许翔打开灯,打开饮水机,习惯性的坐到办公桌前,他靠在皮靠椅上,点上一支云烟。他感觉自己还是无法平静下来,思绪就在记忆和现实里翻腾。 他仔细的看了小张和驴子他们汇报来的材料,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看完后,他便拿起电话拨通了下午时留下的那个手机。 一个年纪5o岁左右的妇女接的电话:“喂。” 听声音应该没错了,她应该就是房东,许翔说道:“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想和你了解一点事情,不知道你现在方便么?” “啊,公安局的啊?”她仿佛有些紧张,“我们可没犯什么事哦,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 “你误会了,我只是了解一点情况而已。”许翔说道。 “哦,那你问吧。”那边仿佛稍微放心了一点。 “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叫娜娜的女孩,在你那里租房住过?”许翔直入话题。 “我那里住过的人太多了,说真的,真是记不起来了。”房东说。 “你再想想看……一个年轻女孩,长,很漂亮。时间可能有些久了。”许翔补充道。 “你这么说,我好像有些印象了,她叫娜娜么?”那女的继续说,“恩,好像是的,人长得很漂亮,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问那个女孩么?但是她很久以前就没在我那里住了呢。” “没事的,我就是想问问你一点情况。你还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去你那里住,然后是什么时候开始走的呢?还有,她平时接触的人有你认识的么?你知道怎么联系上她么?”许翔问道。 “这个可真是不记得了,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没关系的,这样吧,你想想,等明天我再联系你,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亲自来找你谈谈。”许翔说道。 “那好吧,我好好回忆一下,真是不好意思,时间太长了,我都不是太记得了。”她顿顿又说,“那个女孩我记得挺好的呢,她不可能犯法吧?” “没事的,只是一个案子可能需要她的一些线索。”许翔说,“谢谢你了,明天我再和你联系。再见!” “再见!”那个女的说。 ******* 通完电话天色有些晚了,刑侦队里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这周好像是二胖在值班。 这会刑侦队显得特别的安静,许翔突然想起好久没有联系的老猪来,于是他拨通了老猪的电话,电话通了,许翔说道:“呵呵,老猪!” “是翔子么?这么久才想起给老哥打个电话啊?”电话那边老猪说。 “就是太久没联系了,想你了啊。”许翔每次听到朋友的声音,总会让自己感觉亲切。 “呵呵,是么?我最近也是太忙了。”老猪说。 “你这会在干嘛,有空不?”许翔问。 “有事么翔子,我在陪几个客户喝酒呢。”老猪说。 “那你忙的话算了吧,我改天再跟你联系。”许翔感到有些失望。 “你难得约我,我怎么能不见你呢,我这边也快完了。这样吧,去哪里,你先找地方,等会我这边安排好就给你电话,好不好?我们好好的痛快喝几杯。”老猪说。 “好,我们去吃铁板烧吧,好多年都没去那里吃过了呢。”许翔说。 这些年,他们朋友之间聚会的时间已经很少了,泡菜一直在外面展很少回家,狗娃家的车已经经营不走了,所以卖了车把他哥的赌帐还了,自己去了省城帮老板开车,一会广州一会上海的,一个月大半时间都在外地跑车。 老猪的公司经营得很不错,赚了不少钱,后来又6续转项,现在规模也是越做越大。 只是由于去年的金融危机,他也受了不少影响,幸好以前的积累比较多,加上去年出货及时,没有什么存下的矿产品,所以所受影响也不是太大。 ******* 三十三 十年变化,夜谈 许翔正想着心事,小悦打来电话说晓晓她已经接回去了,问他好久回家,许翔说还在办公室呢,小悦便叫晓晓听电话。 电话那头晓晓用稚嫩的声音说:“爸爸,你好久回家呢?” “乖乖,爸爸有事,你和妈妈先睡 那年爱情 第 30 部分阅读 电话那头晓晓用稚嫩的声音说:“爸爸,你好久回家呢?” “乖乖,爸爸有事,你和妈妈先睡,要听话哈,明天就该上幼儿园了。”许翔说。 “知道了,爸爸。”晓晓真的很听话呢。 刚挂掉电话,许翔的手机又响起来,那么晚了,又会是谁呢? 他一看手机,原来是刘霞打来的,刘霞在电话里说:“许队,还在办公室么?” “是啊,你明明知道我在加班,那么晚不好好睡觉,又打电话来打扰你的领导?”许翔半开玩笑的说。 “哪有,你老是叫别人注意休息,可自己却一点也不注意,案子时间再紧,可你也是人啊,别太为工作太操心了。”刘霞的话里带着关切。 “我知道了,你这傻丫头,快点睡吧。”。 “我是觉得,你是不是已经掌握了些什么线索,没有让我们知道呢?”没想到刘霞会突然这样说。 许翔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说:“别胡思乱想,我掌握了重要线索肯定第一个向康局汇报,我可没义务向你作汇报吧。” “作为你的下属,我这是关心你嘛,也是想替你分忧,你干嘛这样对人家说话呢?”刘霞看来生气了。 “好了好了,你快休息吧,我这还有一大堆大堆的事情呢。”许翔有些不耐烦了。 “意思人家还打扰你了啊?”她话里带着生气,语气就和刚才不同了。 “就算是嘛,好不好?”许翔没好气的说。 “你!”刘霞生气道:“还说要好好照顾人家,待人家好呢,你就只知道欺负人家!”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可是那么晚了,你真该休息了,有什么话明天说好么?”许翔的语气转为了温柔。 见那边电话里不说话,看来还在生气,许翔就说:“你快休息吧,明天的事情真是还多呢,我谢谢你的关心了。我这点材料弄完,也就回去休息了。好不好?” 刘霞温柔的说:“许队,那你也早些休息吧。”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许翔心想,不知道这小姑娘心里都想些什么。 不过对于她的关切许翔还是很感激,他又想,现在这世道也挺复杂的,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也还算难得,只是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了。 挂了电话,许翔就做在办公桌前一阵阵的呆。 他又点燃一支烟,老猪一直没打电话来。 刑侦队里这会出奇的安静,许翔走出办公室,到值班室去看二胖。 二胖正斜倒在值班室的床上看电视呢,那会电视里还正在放5。12汶川地震后的纪念片。 许翔心想:汶川地震已经过去一年了,对那些死难者,我们不应该遗忘,应该对他们深深地哀悼,而生者更应该自强,希望灾区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吧。他在心里默默祝福,同时也祝福自己,祝福家人,祝福朋友,希望大家都能一切平安。 老猪的电话还没打过来,看来他那边还没有安排好吧。 从值班室出来,许翔又回到办公桌前。 他点上一支烟,烟雾开始在办公室里弥漫,他想让自己尽力的平静下来,可是心中思绪起伏,十年前的那些回忆不容分说的占据了他的脑海。 ******* 老猪的电话打断了许翔的回忆。 夜晚的刑侦大队还是那么安静,许翔接起电话来,只听老猪在那面说:“翔子,太不好意思,那几个客户到现在才安顿好,让你久等了。” “老猪,你还是那么不守时,说过你多少遍了,你说一会就好,你看看时间,都快11点了。”许翔故作生气的语气。 “不晚不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嘛。”老猪说。 “那你小子现在在哪里?是不是都安排好了,还是要我再等你几分钟,然后几分钟又变成半小时?”许翔开玩笑道。 “你在哪里?我开车来接你吧。”老猪说,“真是安顿好了,呵呵。” “还在办公室呢,你来吧,你小子还是喝酒开车嘛,一点安全意识没有。” “放心,绝对安全,因为我没开,我有司机。”老猪得意的说。 “好吧,我就在办公室等你。”许翔还忘记老猪现在已经聘请了专职司机了,看来这人有钱了就是不一样,还是在乎生命的。 坐上老猪的奥迪6,时间已经是11点过了,许翔拨通家里的电话,小悦接起电话来问:“是不是又要很晚才回来?” “老婆真聪明,我这不是又遇见老猪了嘛……”还没等许翔把话说完,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没过几分钟,小悦来个短信说:“少喝点酒,注意安全,水放好了,记得洗澡。” 老猪看来今天酒也喝得不多,有所保留,他靠在座椅上的头转过来对许翔说:“一听就知道是小悦打的电话吧,呵呵,都怪我都怪我,应该早一点的。” “我们去哪喝酒?”奥迪6平静的在城市的道路上行驶,这些年以来,城市已经生了很大的变化,市区面积也比十年前至少扩大了一倍以上了,夜晚的城市,显得更加的灯火辉煌和热闹,看来现代人已经更多的习惯了夜生活,并享受夜生活了。 “我打电话给龙都夜总会,叫他们留个包间吧。”老猪说。 “我说你啊,怎么现在就知道夜总会?”许翔有些失望的说,“司机,到东城河对面的烧烤城。随便找个路边摊难道就不可以喝酒了?更何况你说我现在的身份,那么晚,适合去那些地方么?” “我说你啊,还是那么固执,一个小小的刑警也值得你这么去卖命么?趁年轻,多享受一下,要不以后老了你怎么办呢?那时候,就算是有想法,你身体也不允许了。”老猪比十年前已经变了很多了。 “不和你这种满身铜臭谈这些问题了,我总有自己的活法吧。”许翔说,叹口气,觉得现在的人怎么都变了呢?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社会?看样子,老猪还是经常出入夜总会,而且都不知道养了几个情人了。 ******* 这会每处烧烤摊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看上去热河朝天的。 “王总,就这里吧?”司机说道。 “好的,你去停车吧,我和老朋友喝酒去了,等会要走的时候给你电话。”老猪说。 这里到处都是喝酒划拳时的笑声,每个烧烤摊子前都冒着烟,看来生意都不错,看来城里人现在已经大多都习惯了夜生活了。 “翔子,现在大家事业都稳定了,却都忙于事业的展,出来聚的时间反而少了。”老猪感慨说,“其实想想,那些年我们虽然艰苦,可却过得很开心……” “你还记得么?十年前狗娃就在这里为我挨了一刀。”许翔又回忆起十年前的事情。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真是不懂事。狗娃现在在省城过得也不好,我这段时间忙过,就准备叫他一家人都搬回来,和我在一起算了。”老猪现在在本地已经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许翔老家九城那边的矿山都被他拍卖下来,还买下国营的铁选厂,前些年赚了不少钱,不过也得罪不少人。 老猪年纪轻轻,可是在六城名气却是很大了,所以他说这话,我一点也不惊奇。 “那狗娃他同意了么?”许翔又问,“你是准备叫他回来做你的司机?” “我怎么可能叫他做我的司机呢?现在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各种原材料的价格跌得很凶,是挑战,可同时也是机遇。我前些年的积累,现在也许正是该出手的时候了,九城那边的铜矿资源丰富,我准备在那边继续大干一场。我想叫狗娃来帮我,还是兄弟之间信得过,他以前长期接触矿山,本身也具备一定的经验。”老猪说。 原来老猪有自己的深谋远虑呢,又聊了一阵他的话题,许翔心想该进入自己今天的主题了。 又喝了一瓶啤酒下去,老猪本来喝了酒的,估计现在快到位了。 “你还记得娜娜么?”许翔故意显得很平常的问道。 但是他现老猪的脸上却突然变化,似乎脸上掠过了一丝惊讶,不过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 老猪端起酒来,对许翔说道:“都那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是念念不忘?” ******* 三十四 凉凉河风,尸检 这个烧烤城位于河边,夏天的时候,河风吹起,让人感觉凉爽无比,这也许正是那么多年,这里的烧烤生意一直不衰的原因吧。 看来城市的夜生活真是刚刚开始啊,东城河对岸的烧烤城仿佛是一个不夜之城,到处是欢声笑语和高声说话的人们,人们在这里享受着夜生活,享受着啤酒,享受着凉爽的河风…… 许翔从回忆又回到了现实,十年的时间过得真的好快,让他感慨这十年时间,原来真的能够改变很多很多。 老猪和许翔一起端起酒来,又喝了一杯。 十年前的蓝剑现在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目前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现在许翔大多数时候喝的都是雪花,而老猪喝的都是进口的啤酒,只是和在一起时才陪他喝普通装的雪花啤酒。 “我现在才觉得,我对她真还是有些恋恋不忘呢。”许翔的心里充满忧伤,可是并没有在老猪面前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说,而这话却也真是他的心里话。 “你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干嘛还对她那么恋恋不忘呢?我觉得,这可不值得呢。”老猪认真的说。 “自从我和娜娜分开以后,你们还有过联系么?”许翔问道。 “没有。”老猪肯定的说。 “那还有见过她吗?”许翔继续问。 “没有,真的没有。”老猪还是很肯定。 “不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结婚了吗?过得还好吗?”许翔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关于这些,我倒是知道一点的。”老猪望着我说,“只是你怎么会突然又问起她来,这么多年了,你好像还是第一次打听她的消息。” 这话说中了许翔的心事,是啊,这么多年了,自己真的连她的消息也不关心了吗?那是真的不想关心吗?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刻意的回避呢?直到现在,已经无法回避,无可否认,在他看来,娜娜是这起凶杀案的重要线索,尽管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那个无名的死尸是谁。不过许翔很清楚的知道,他目前无法排除这一线索,无论他再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这些话他没有告诉老猪。 许翔只淡淡的说道:“这么多年了,我觉我还是忘记不了她。你能告诉我,娜娜现在的情况吗?” “我忘记是谁了,无意中和我说起过,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但也记不真切了。”老猪用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像是在极力的回忆,然后说:“她离开一段时间,很长一段时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后来又回到了三城市,她好像一直没有结婚,至于过得好不好,我就不得而知了。” “哦。”许翔说,心里在暗自叹息,问道:“刘涛,你还记得么?” “怎么会问起他?呵呵,我怎么不记得,后来他还与我有过合作呢。”老猪笑着说。 “他现在在哪里呢?”许翔问。 “就在我们公司里。”老猪说,“你干嘛问起他来,我记得他以前和你不知道因为什么,好像一直有些成见。” “成见倒是没有的,也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许翔说。 “现在回忆起那些年的事情,感觉恍若隔世了,十年,没想到会改变那么多,我们谁也无法预知到今天,也无法预知到以后的明天。”老猪感慨,“十年前,我真没想到会有今天的样子,要说挣钱,我也挣了不少了。而你本想做教师的,后来却考了警察,泡菜在大城市摸爬滚打多年,现在却身在国外了。只有狗娃的变化小一些,只是那么久没见,也许他也变化不小吧……” “是啊。”许翔心里其实也是那么感慨。 正说着,老猪的电话响起来了,老猪说:“老婆打来的,呵呵,我过去接,这里吵。”说着起身离桌了。我自己看了看表,也已经快深夜一点了。关于娜娜现在的消息,仍然是个秘,但我想,继续查下去,一定会有线索的。 老猪接完电话回来,两人又一起喝了两瓶酒,都是聊起曾经的一些趣事来。 老猪说明天一早约好找张市长谈点事情,本来也晚了,也该散了。 老猪去年在郊外买了别墅,一家人都已经搬过去了。 老猪叫来司机,他们先开车送许翔回家,然后才自己回去。 ******* 许翔回到家里,小悦和晓晓都睡了。 他觉得一身疲倦,放好的水已经都冷了,只好重新放,他坐在沙上,心中只觉得千头万绪,大脑里不断的闪现娜娜的身影,他只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可是一时又无法排除自己的这种判断,所以感觉痛苦异常。 洗完澡,回到卧室,小悦已经熟睡了,她穿着薄薄的睡衣,许翔想着结婚五年了,她对自己总是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怀,而他却忙于工作,有时候甚至连陪她的时间都很少。 想到这里,许翔心里不禁一阵阵的内疚,觉得小悦对自己的付出太多了。 许翔倒在床上,轻轻抱着小悦,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他昨晚本就没睡好,明天事情还很多,可是心乱如麻,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很早许翔就醒了。 小悦做好早餐,就先去学校上班去了,因为周一的早上她都有早自习和升旗,许翔和晓晓一起吃完早餐,他便送她去幼儿园。 到幼儿园门口时,晓晓用稚嫩的小手挥着对他说:“爸爸再见!” ******* 许翔匆忙赶到队上,中队里的人只有小张和驴子在,周一的早上,局里的人显得比平时都更忙碌一些。 他刚进办公室,就问:“小张,二胖和小刘呢?” “早上一到,他们就开车去追查线索去了,我和驴子马上也要出去了。”小张回答道。 “恩,你们快去吧。”许翔说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正好那时候马甩打来电话。 “马队,有新情况了吧?”许翔说。 “没有,我就是问问你那边的情况,我们马上开始继续排查,地毯式的排查。康局早上又给我电话了,叮嘱我们要尽快找到线索。”马甩在电话那边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许翔挂了电话,望着桌上的材料良久,难道世界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么?他在心里这样一遍遍的问自己。 ――可是真的太像了,还好现在还没有线索表明这件凶杀案的死者和娜娜有关。 许翔正在想着,小孙到他办公室来,手里还拿着一些材料,他一进办公室就把材料递给许翔说:“昨天,我又在殡仪馆里对死尸进行了二次解剖,这是解剖的情况。” “哦,有什么新的现么?”许翔问道。 “仍然没有明显的伤痕,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死者不是死于物理伤害……”小孙说,“真的是很蹊跷,从现场情况来看,死者肯定是死于凶杀后被抛尸的,但是身体却没有明显的刀伤和其他致命伤痕。” “是啊,小孙,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不过你还要多分析下,目前死者的死因和身份都是一个秘,这的确让我们的调查增加了很大的难度。”我说,“抛尸地点显然不是凶手作案的第一现场,由于现尸体时时间已经近一个月了,现场没有任何的痕迹,甚至连车轮的印迹都没有,你想,凶手不可能不通过交通工具把尸体抛那么远吧,所以破案难度很大啊。不行,我还得再到现场仔细查看一下。” “主要是尸体在河里的时间太长了,这的确很难判断。”小孙无奈的摇头道。 “你看看,有中毒或者其他原因么?”许翔说。 “这个很难判断。”小孙说。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分析?”许翔问。 “化验死者胃里的食物。”小孙说。 “你化验了么?我觉得这个很重要,必须要化验,一定要弄清楚死者的死因。”许翔说。 “我第一次解剖时我已经提取了死者胃内的食物,现在还在等待化验的结果,不排除是被下毒的可能。”小孙说。 “好,如果有了结果,马上通知我。”许翔说道。 “好。”小孙放下材料,出门去了。 ******* 三十五 失踪案子,问讯 小孙刚走,许翔的手机就响起来了,他一看,是刘霞打过来的。 刘霞急促的声音说道:“许队,这里我们现一些线索。” 许翔有些激动,问道:“是么?什么情况。” “就是上次报案说他老婆失踪的那个人,他老婆和死者有很大的相似之处,我们调查了解到,他老婆叫周美翠,失踪的时间刚好一个月,而且体态特征和死者非常相似。报案人,也就是周美翠的老公很不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觉得很可疑。你看怎么办?” 难道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么?不管怎样不能放过一点线索,许翔吩咐道:“先稳住他,我马上请示康局,不行的话,马上带他回队上接受调查。” 许翔长长的舒了口气,他希望能够现更多新的线索,一方面其实是希望娜娜至今平安。 许翔打电话汇报了康局经过同意后,立即打电话给刘霞和二胖,叫他们马上带回报案人回队上。 没过多会,二胖和刘霞就把人带回来了,那人看上去就三十多岁,尽管是个农民,不过家住城郊,穿做并不差,和乡下的农民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他皮肤很好,也不像经常做农活的人。 许翔叫二胖把他带到我办公室里,然后放了张椅子叫他坐下,并吩咐刘霞为他倒水散烟,许翔打算由自己亲自审问材料。 许翔到外面办公室,问二胖道:“他老婆的情况你调查过么?” “我昨天就已经查过了,他老婆一个月前失踪的时候是他自己来报案的,东城河的无名女尸现后,我们找他调查,他却说他不管了,而且毫不配合。我四处调查过,他和老婆关系平时历来不好,这次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老婆离家出走一个月后一直没有回家,四处都没有消息。”二胖说,“而且他老婆的特征和死者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我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不过,要是他老婆的失踪和他有关的话,他为什么又来报案呢?而报案后,他为什么又不配合我们的调查呢?” “恩,好的,我知道了。”许翔心想,不能够排除他的嫌疑,他仍然很有可能和她的老婆失踪有关,因为和老婆的关系不好,所以具备作案的动机,而他主动报案,也可能是一种迷惑。 许翔拍着二胖的肩说:“二胖,再辛苦你跑一趟,你和驴子一起到他家里进行搜查,马上去,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同时调查他的社会关系,要尽量的详尽,还有马上查查这个人是否有前科。另外到他家里看看,有没有他老婆的头等的,提取样品来,交给小孙,做个dn鉴定,看是否和死者的dn相同。” “好的,我马上就去。”二胖答应道。 “恩,快去,我亲自审问他。”许翔说。 “那我呢?”刘霞在一旁问道。 许翔说,“和我一起问材料,你做记录。” ******* “叫什么名字?”许翔问。 “老子,哦不是,我――又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审问我?”那人理直气壮的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犯人了?”许翔反问,同时说:“我劝你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你现在虽然不是犯人,不过你很有可能成为犯罪嫌疑人。你如果不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那么你就不能洗清和你老婆失踪的关系。” “我老婆失踪和我有什么关系?要是有关系,我干嘛还来报案。”那人仍然理直气壮,看来是老油条了。 “好,你可以不配合我们的调查,你别以为我们就没有办法了。”许翔说。 那人冷笑不答。 许翔不理他,转头对刘霞说道:“刘霞,马上开拘留令,先把他关到拘留所里去,过几天再审问。” 那人突然有些着急了,大声说:“凭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还有王法吗?告诉你,你们这样我可以去告你们的。” “没事,你可以去告我。但是我告诉你,我关你关定了,你好好想想,是配合我们的调查还是不配合?”许翔说道。 那人不语,许翔就催促刘霞填写拘留令。那人沉默了一会,说:“你问吧,反正和我无关。” 许翔给刘霞做手势,叫她做记录。 “叫什么名字?”许翔第二次问道。 “赵建华。”那人一直低着头回答。 “多大年龄,哪里人,做什么的?”许翔问。 “33岁,就六城市人,家住城郊农村,平时做点小生意的。” “你老婆叫什么,好久失踪的?好久你去报的案?” “周美翠,大概一个月前失踪,当时,我就去东城区派出所报了案。”赵建华说。 “很好,你早这样配合多好的,何必浪费时间?”我冷笑着说,“你说说,你老婆平时和些什么人接触?” “没,没和什么人接触。”赵建华脸色微变,吞吞吐吐的说。 “你们感情好像不是很好?平时矛盾多么?” “我待她很好,只是,她却有些,哎怎么说呢?我们平时还是有很多矛盾吧,不过我还是很在乎她,要不她失踪的时候我不会去报案了。” “东城河里现一具女尸你知道吗?”许翔问,“而且死者的身体特征和你老婆极为相似,同时也是一个月前被抛尸的。” 赵建华脸色突变,而且非常惊讶,仿佛声音都变了,说:“我不知道,我老婆不可能的,不可能是我老婆。”看他样子不像是装的,不过也许,也可能是装得很像。做警察久了,我已经很少轻易通过经验下结论和判断。 许翔继续问赵建华的情况,听说把他老婆的失踪和东城河的抛尸案联系在一起后,他显得很紧张,情绪几近失控。 从他这里了解到,她老婆平时的社会关系并不复杂,也是做点小生意糊口,只是人长得颇有姿色,他们至今没有子女。 转眼已经到中午,二胖调查回来,许翔暂停了问询,吩咐刘霞去食堂打盒饭,同时也帮赵建华打了一份。 ******* 在刘霞办公室,他们一边吃盒饭,许翔一边问二胖调查的情况如何。 二胖说:“初步掌握的情况是,赵建华这人好赌成瘾,长期和他老婆周美翠的关系不合,他老婆失踪前就经常夜不归宿,不排除在外面有外遇的可能。” “哦,那看来和我想的差不多。能够查到,他老婆平时和谁搅在一起么?”许翔说。 “这个,暂时还没有查到。我已经取了些材料,都在这里了。”二胖指着公文袋说。 “恩,做得很好,下午继续查下去。”许翔说,“这条线索就你负责去查,小张和驴子还是铺开来查,看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 有了这条线索,其实让我的心反而平静不少,心中的担心也暂时的缓解了一些。不过,一切都还不能排除,其实无论死者是谁,事实已经生,只是结果是怎样的呢?我们都还无从知道。 饭后,许翔和刘霞继续对赵建华进行问询。 “你家里几个人?”许翔问。 “就我和我老婆。”赵建华还是低着头回答,或许是因为我说起东城河抛尸案以后,让他觉得很紧张,完全没有了刚来时候的嚣张气焰。 “你和你老婆为什么矛盾很多,关系不好?”许翔继续问。 “这个……。”赵建华感到有些为难。 “照实说,没关系的,你只有好好配合我们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这一点很重要,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许翔说道。 “这个……” “是不是因为她有了外遇?”许翔直接说道。 赵建华低头不语。 “我说得没错吧。”许翔说。 “你们怎么都知道?”赵建华满脸诧异。 “你别管这个,你就好好配合就行了,只要是我问到的,你照实说。”许翔说道。 “是的,她在外面好像是有男人。”赵建华终于承认。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你怎么现的?你说说看。”许翔说。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以前听人说,我不相信,结果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死婆娘竟然在外面找了男人!”赵建华说,“而且时间都好长了。” “这个人是谁?时间有多久了?”见赵建华情绪有了波动,许翔知道是时候套出他话来了,他于是抓紧时间问道。 ******* 三十六 案情分析,房东 问询当事人的材料其实是一门很大的技巧,因为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同时也伴随着,甚至有可能干扰自己的很多无用的东西。 如果去分辨,就变得异常的重要了。 “刘三娃,时间至少也有好几个月了吧。”赵建华说,“其实以前一直有人说,我都不相信,她失踪后,那个刘三娃还来找过她。我是后来听我弟弟说的,他说他亲眼看见嫂子刘三娃在外面过夜。当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我就决定不在管周美翠了,她的所有事情都和我无关了。” “你认识这个人?”这个名字听着好耳熟,许翔心想,同时继续追问。 “当然认识,我们一个地方的。”赵建华恨恨的说,看来他对这个人有很大的怒气。 那天的问询一直进行到下午,因为康局打电话过来,叫许翔到他办公室商讨案子的事情,他才不得不终止了问询。 材料问完,许翔立刻给二胖打电话叫他调查叫刘三娃的这个人,二胖说听着很耳熟呢。 同时许翔又给娜娜以前住处的那个房东打电话,约好晚饭后见她,进行调查。 见赵建华也很配合,问询完以后许翔已经对这条线索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但仍然无法排除他的嫌疑,所以许翔请示了康局同意,只能暂时把他临时看管起来。 尽管他有很大的意见,但是也没有办法。 ******* 康局的办公室,康局坐在办公桌前,神色凝重的问许翔和马甩:“情况怎样了?” “我组织了人员在全市进行地毯式的排查,收集一切可疑的线索,目前已经有一些眉目了。”马甩说。 马甩说完,许翔汇报说:“昨天二胖去调查一个失踪报案的人时,现了一个很可疑的线索,失踪的女性和死者特征很相似,有重大嫌疑,报案者是她老公,我已经带到队上,问到了一些材料,目前虽然不能确定失踪者就是死者,但是我们已经开始展开了侦破。”我说完把材料递过去,而关于娜娜的这条线索的私自调查,我并没有向康局汇报,也没有安排人和我配合。 “很好,小许做得很不错嘛。”康局脸上出现一些笑容,说:“你们要记住,这个案子的社会影响极大,所以时间很紧迫。” “是的!康局。”马甩答道。 “小许,目前这个线索你要抓紧时间尽快查,就交给你了。小马继续查找有价值的线索,不能放过一点可疑的线索。这个案子,你们还有什么看法?” 许翔想了想说:“从各种情况来分析,现尸体的地方肯定不会是第一现场,不过由于时间太久,现场肯定经过了破坏,我想再对现场进行查看,看还能不能现有价值的东西。从死者尸体上看,有明显捆绑的痕迹,说明凶手肯定是蓄谋已久的,所以肯定尽力的毁灭证据,我们现在又大力的排查,四处搜集线索,凶手现在更是会采取应对办法,会更好的隐藏,想尽一切办法逃脱罪责的,侦破的难度的确很大。所以对目前的出入市区的人都要进行排查,特别是外来人员,更是重点,不能让凶手趁乱逃脱。” “当天现场就仔细的查看过了,没有现什么线索,你第二次去查,有什么想法?”康局说。 “拦下河水,看河底会不会有什么遗留的线索,比如死者身上的什么东西。另外,从公路到河边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我们第一次在现场时也忽略了,这是一片草地,凶手肯定不会背着尸体去抛尸的,肯定会借助交通工具,那么这片草地上,就一定会留下什么痕迹。”许翔分析说。 “分析得很好,只是拦河怎么可能呢?现在正值夏天,河水比较大,何况即使有什么东西,难道不会被河水冲走吗?”康局说。 “那就要看运气了,目前没有一点的线索来证明死者的身份,也没有真正的直接线索,这样侦破很难。”许翔说。 “小马,你怎么看呢?”康局问马甩道。 “我听从康局的指示。”马甩说。 “好吧,小许,就按你说的去做吧,一定记住抓紧时间侦破。你们分头行动吧。”康局说。 ******* 回到队上,刘霞一见我就对我说:“那个人意见大得很,说是叫放他回家。” “好,也不早了,放了他吧,不过叫他必须配合我们调查,留下他的联系方式。”许翔说。 “可是……”刘霞尚自有些犹豫。 “没事的,二胖他们回来没有?”许翔问道。 “还没有,估计还在做调查吧。”刘霞说。 “也该下班了,你先回家休息吧,明天一早,你和我再到现场去看看。”许翔对刘霞说。 “那你还不休息么?”刘霞话里带着关切。 “我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不吃饭不睡觉吧,你先走吧,我手上还有点材料,完了就走。”许翔没有告诉刘霞下午去找那个女房东调查的事情。 案子终于有了一些进展,不过距离真正的侦破还有很远的距离,许翔突然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这是他以前办案所没有的感觉。 在办公室呆到六点多,小悦来短信,问许翔要回去吃饭不? 许翔没有回短信,直接开车回家去了。 许翔刚打开门,便闻到一阵阵的香味。 原来,小悦和晓晓都坐在桌前等他吃饭呢,晓晓高兴的喊:“爸爸回来了,可以吃饭了。” “今天弄了什么好吃的?”许翔问道。 “老公这两天辛苦了,我今天不是下班早么?特地炖了只鸡。”小悦一脸的微笑。 许翔心里感觉到特别的温馨和感激,他突然不知道说怎么说才好,坐在桌旁,他只高兴的说:“恩,不错,好香啊!开饭了,呵呵。” 许翔轻轻拉起小悦的手说:“老婆,谢谢你了,你想得可真是周到。” “看你每天那么累,不就想给你补补么?你啊,案子再重要,可自己的身体也同样重要,我们一家人都看着你呢。”小悦柔声说。 许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顾吃饭,小悦做的饭真香,所以自从和她结婚以后,自己便就有了口福,许翔心想。 吃完饭,小悦一边收碗筷一边问:“大侦探今晚有空了不?陪我母女两看看电视吧?” “晚上约了一个人,还要调查一点材料。”许翔心里充满歉意的说:“老婆,等这个案子完了,我一定好好请几天假期陪陪你们娘俩。” 许翔说完,走到厨房里,从背后抱住了正在洗碗的小悦的腰。 小悦的头贴在他的脸上,仿佛散着无限的温柔。 只听小悦嗔道:“老不正经的,孩子还在外面看着呢。” ******* 刚出门,许翔手机响起来,他一看是二胖打来的。 “许队,我把情况查了一下,这会有些情况要汇报一下。”二胖说。 “二胖,辛苦了,吃饭没有?”许翔说。 “今天有人请我吃饭呢,呵呵,不过这会他们都吃完了。”二胖笑着说:“我等会回家去吃,我老妈煮好饭等我了呢。” 许翔笑说:“那你辛苦了哦,改天我请客,呵呵。” “好啊,你请客我一定来啊,但你说话要算数哦。”二胖略显激动的说,没想到那么大的人了还是那么好吃,不过二胖的酒量在我们队里倒是一流的,也就是所谓的公斤级的吧。 “当然了,你别老掂着说吃饭的事,快说说,有什么情况?”许翔催促道。 “那个刘三娃,我查到了,其实就是前不久我们刚抓到那个吸毒犯,现在还关在戒毒所里,前天你不是还安排我去问过材料么?”二胖说。 “哦,这么巧。”许翔喃喃道,“难怪这个人听着耳熟。” “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和周美翠就是搅搅。”二胖说。 搅搅在我们这个地方的意思就是情人的别称。 “那他很可能和周美翠的失踪有一定的关系,这样吧,你明天一早就再去戒毒所里,再去问问他,一定要弄点有价值的材料回来。”许翔说道。 “许队,我不是说怕自己多跑下,只是那个刘三娃是个老油条了, 那年爱情 第 31 部分阅读 “那他很可能和周美翠的失踪有一定的关系,这样吧,你明天一早就再去戒毒所里,再去问问他,一定要弄点有价值的材料回来。”许翔说道。 “许队,我不是说怕自己多跑下,只是那个刘三娃是个老油条了,我去问估计没有什么效果。”二胖有些犹豫。 “叫你去你就去,干嘛那么多话?”许翔故意显得火的说。 二胖只能说:“好好,我按你的吩咐去做。你可别忘记请我吃饭的事情哦?” “呵呵,放心好了。不会忘记的,等空下来了,我请大家伙好好去吃顿火锅。”许翔笑道。 ******* 三十七 对话房东,茫然 许翔打开车门,坐上车他就拨通了那个女房东的电话,她接起电话来许翔就问:“我就是早上和你联系的那个刑警队的,现在有空了吗?” “有空了,我们在哪里见面呢?”她说。 “我过来找你吧,你在哪里?”许翔问 “就在我家里这边,冷饮店楼上。”她说。 “好的,我马上过来吧,我们就在冷饮店里坐坐吧。”许翔挂掉电话,便开着车独自往东城路中段开去。 穿过黄昏中的城市,六城在黄昏里显得安详而宁静。 很快就到了“清新冷饮”。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靠冷饮店里面的一张玻璃桌前,许翔心想,他对女房东还有一些印象,不过她肯定已经认不出自己了。 许翔朝她微笑了一下,因为他穿着警察制服,所以许翔一进门,女房东就知道是他了。 她站起身来恭敬的对许翔说:“警察同志,请坐,请坐。” “不用客气,就是找你调查一些情况。”许翔说。 “没事的,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她也坐下来说道。 “你喝点什么吗?”许翔问道。 “奶茶吧,我自己叫。”女房东说完自己叫了一份奶茶,今天那个胖老板好像不在,听说他在新城区也开了店,看来这边反而来得少了。 服务员过来,问许翔要喝什么,他只要了一杯冰水。 许翔掏出笔记本和笔,整理了一下思路,先问道:“可以说说你的情况么?”,他先记录下来了女房东的名字,籍贯,家庭情况等信息。 记录完毕许翔才问:“叫娜娜的那个女孩你还有印象吗?” “有印象的,她人长得漂亮嘛,可是在我这里住的时间也不长,前后大概也就一年多。”女房东说:“因为那时候经常会有一个男孩子在楼下等他,有时候还有人给她送花呢。所以对她的印象还是比较深。” “那你说说,你对她的了解吧。”许翔继续问道。 “那女孩性格很好的,对人也很客气,每月交房租都很按时,每次见到我,都还叫我大姐大姐的,很甜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对她的了解我并不是很多。”那女房东回忆说。 “你认识她的朋友么?或者说她接触的人里面,可有你认识的?”许翔问道。 “这个没有,因为她只是租我的房子,对她的情况我了解得并不多,她的朋友我就更不认识了。”女房东说:“我只记得以前有个小伙子最爱来找她,不过模样我记不清楚了。” 她说这话让许翔心头一震,那个小伙子,说的不就是自己么?同时许翔又觉得失望,因为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他还是继续问:“你再回忆一下看呢。” “我想想看,时间太长了,多的真是不记得了呢。”那女房东仿佛是自言自语。 许翔没有打扰她的回忆,他在一旁喝了口冰水,自己点了一支烟抽起来。 许翔见她思考得很认真,希望她能够有什么事情回忆起来。 过了片刻,她突然说:“对了,还有个女孩我好像还记得,叫什么来着,反正有一段时间,有时候还来过这里找她,而且经常和她一路的。” “你想想叫什么名字?”许翔说。 “那个女孩长得很乖巧,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的女儿,我一时想不起名字来了……”女房东还在努力的回忆。 许翔想她说的肯定就是小娇,便说:“名字不重要,你说的这个朋友,你还能联系到么?” “好多年没有联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到了。她姓李,以前我们爱在一块打麻将,后来她家一家人都搬走了,也不知道搬到了哪里去,所以,不一定能够联系到。”女房东说。 许翔心想:没想到小娇一家人也搬走了,难怪这些年一点娜娜的消息都没有了,没想到十年来,娜娜就像蒸了的露水,现在却又重新占据着我的心,难道这就是命运么?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帮我联系到你的这个朋友,我想找到以前常和她在一起的女孩,也许她会知道一些关于娜娜的事情。”许翔说。 “好,我这两天找找看了,没有太大希望,不过我会尽力的。”女房东看起来很爽快,也很配合。 “那就麻烦你了。”我继续问道,“从娜娜没有在你这里租房后,你还见过她么?” “这个……没有……”女房东说着,却又陷入了沉思。 许翔喝了口冰水,没有说话,耐心的等待她的回忆。 “你别说,我还差点忘记了,倒是好像真的遇见过一次呢。”女房东说。 “哦,什么时候?在哪里?”许翔也同时感到兴奋,说“别着急,继续想。” “没错,大概半年前,我好像是去买菜,还是买衣服,反正不记得了,她好像是和一个男的一样。”女房东说。 “你确定是她么?”许翔心里开始激动起来,这样的激动伴随着淡淡的忧伤。 “对,不会错的。”女房东肯定的说。 “她看上去怎样了?”许翔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语气也变了,不像是在说话,仿佛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谈论起另一个老朋友。 女房东好像没有注意到他声音的变化,只是认真的回答说:“时间有些长了,具体不太记得了,当时人很多,她叫我大姐,我都是后来才想起来是以前在我这里租房子住的。你说这小姑娘多有礼貌,隔了那么多年了,她遇见都还会叫我。这件事我后来也就忘记了,你今天说起我才想起来的,她身边那个人我没有注意,只是可以肯定是一个男的,而且比她大,模样我没看清楚。她看上去比以前成熟,还有些憔悴的样子,不过还是一样的漂亮,还多了一些风韵呢,想着她的样子都会让人怜惜。” 许翔没想到女房东会这样说,他的心只感到一阵阵的疼痛,许翔用笔慢慢的记录,他一口喝下了一整杯冰水,可是心中的疼却没有减轻。 ******* 该问的情况都问了,许翔叫女房东找到她朋友的电话后,就尽快和他联系,并强调,他来找她调查情况这件事情现在不能对外透露。 许翔估计,她的这个朋友就是小娇的母亲。 谈话也就一个多小时,可是对许翔来说,仿佛过了一年。 夜色降临,城市被夜色所笼罩。 许翔离开冷饮店,开着车顺着东城河路一直向前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他心里最担心的,现在就是娜娜到底是不是就是死者。他越担心,越想,心就会越疼,而这样的疼,这样苦恼,又不能告诉任何的人,只能任由其在心中慢慢腐烂,慢慢蔓延。 许翔想着十年前的夜晚,自己和娜娜在一起时,那些快乐和伤悲仿佛还近在眼前,他似乎就看到娜娜坐在自己的旁边,微笑着张着大眼睛望着我。 可是十年,他们却天各一方,甚至可能是生死两头。 许翔突然很想喝酒,我想找个人出来陪我喝酒,可是他不知道该叫谁。 老猪么?他好像对娜娜的话题不感兴趣,许翔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更何况,他现在肯定还在应酬。 狗娃又不在,泡菜也不在,现在才觉得,可以推心置腹的人,越来越少。 在社会上磨练的时间越长,自我保护的意识同时也在增长,感觉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更远,心与心的交流也就更难。 因此,许翔反而更怀念年轻时的那些时光,怀念曾经的那些感情。 ――而曾经的那些感情,却像河水一样,已经慢慢流逝,只能够永远的停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许翔心想,案子的调查已经不知不觉的进行了两天了,看起来有了一些线索,可是眼前仍然扑朔迷离。 到底死者是谁? 娜娜到底在哪里? 一切都没有答案,完全没有答案。 他不敢去预想,可是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他不敢去回忆,可是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 他打开车上的cd机,音乐声响起――学友正在深情的唱着: 有爱就有恨 或多或少 有幸福就有烦恼 除非你都不要 跟你的温柔比较 一切变得不重要 没有你。。。。。。分分秒秒 都是煎熬。。。。。。分分秒秒。。。。。。没有你 管他艳阳高照 忘记你我做不到 不去天涯海角 在我身边就好 要是承诺不可靠 是什么让我们拥抱 忘记你我做不到 不去天涯海角 在我身边就好 如果爱是痛苦的泥沼 让我们一起逃 许翔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飘荡,他的心却伴随着学友的歌声一起悲伤,一起放逐…… ******* 三十八 无形压力,嫌疑 上个周末队里的人一直在加班,第二天也就是周一了,是正式上班的日子,局里上班的人也更多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个案子的事情,很多人见许翔都问他情况。 这很正常,目前这个案子已经举城轰动了,更何况公安局里了。 刚到队上,许翔正和刘霞、小张等打招呼,就接到周局的电话,叫马上去他办公室,许翔不敢怠慢,即刻便往周局的办公室去了。 局长办公室在公安局的顶楼最里面,他匆匆上楼,进周局办公室的时候,许翔看到康局也坐在办公室的沙上。 没多一会,李局,张局,马甩,治安队大队长张真,法医孙浩都6续进来了。 “大家都坐吧,我们就在这里开个小会,就针对目前的案子。”周局说。 “坐吧,都坐吧,大家坐下说话。”康局也招呼大家,许翔也在沙上坐了下来。 办公室很大,所以不会显得拥挤,周局一脸严肃,他身后竖着两面鲜红的国旗,坐在办公桌前的他自有一种威严。 “目前这个案子的进展情况怎样?有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大家都坐定了,周局问道。 康局简要的说了一下案子的侦查情况,然后叫许翔和马甩先后言汇报,因为刑侦队队长龙诚不在,这个案子目前是许翔和马甩具体负责经办,其实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许翔、马甩和孙浩都先后做了汇报,周局听完后说:“小许,你刚才说到的那个线索很重要,你要继续跟进。小孙,你要把尸检做仔细,看是否有很好的线索。”然后又对马甩说:“尽快完成全面的排查,不能遗漏任何可疑的线索,治安队也要协同刑侦队对出入我市的人进行重点的检查……” 马甩说道:“周局放心,我们绝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我已经派人做进一步的调查了,同时也还在查找其他线索。”许翔说,“今天我还准备到现尸体的现场再做进一步的调查。” “很好,你按你的思路去做吧,康局本身分管刑侦,同时也是这个案子的总负责人,他有多年的办案经验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向他汇报。”周局说,“市里对这个案子非常的重视,今天市委书记还特地要见我,问案件的侦破情况,希望大家同心协力,相互配合,尽快破案。” 大家齐声答应,待周局说完,康局补充道:“各部门要紧密配合,小许和小马尽管是分头行动,但也要记得相互之间的协作,如果需要什么支持,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我希望能和水利部门的联系一下,把河水拦断,我想在现场在进行调查,看有没有有价值的物证或者痕迹。”许翔说道。 “这个我已经联系过了,只要他们一有答复,我马上通知你,你就尽快再到现场做一次查看。这个案子很关键,同时也很重要,不能有半点的疏忽,你们一定要记住。”康局答复道。 康局说完,李副局和张副局也先后言,表自己的看法,无非就是鼓鼓劲打打气罢了。 ******* 开完会,许翔离开局长办公室回到队上。 二胖已经叫上小张一起去审问刘三娃去了,驴子和另外两个同事一起继续在做调查,现在,只有刘霞一个人在中队办公室里。 “开会怎么说了?”刘霞一见到我就问。 “也没说什么,给我们压力罢了,要我们加紧破案。”许翔回答道。 “我听说龙队长去学习也快回来了吧。”刘霞说。 “这个还不知道呢,估计还有段时间吧,他回不回来我们也得努力侦破啊。”许翔说,心想,龙队干了快十年的刑侦大队长了,侦破不少大案要案,经验丰富,他如果在的话,也不会是现在自己和马甩分头行动的局面了。 “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现场调查?”刘霞一边和我说话,一边帮许翔倒好了茶水。 “得等康局联系后才能决定,估计也很快吧,不是今天就明天吧,反正越快越好。”许翔说。 “那现在我们怎么做?”刘霞问。 “和我一起到赵建华家里看看,我说,继续调查目前这个线索。”许翔说道。 “你准备亲自去看看?”刘霞问。 “是的。”许翔说完,匆忙到办公室里拿好材料,便开车和刘霞准备去找赵建华了。 赵建华家住北面城郊,许翔问刘霞:“你知道在哪里么?” “听二胖说过,去问问就知道了,应该好找的。”刘霞问:“干嘛不通知他过来?” “最好是亲自去他家里看看,也许会有更多现吧。”许翔说着,和刘霞一起坐上了车。 许翔燃汽车,昨晚的cd没关,学友在继续演唱着歌曲…… ******* 赵建华家的确很好找,他们二人到了,就去敲门,正好他在家。 赵建华家的房子在那周围,算是很破烂的了,一扇小木门,后面是一个院坝,院坝后面就是三间土坯墙的房子。 赵建华打开门,见是许翔和刘霞,有些意外,只说:“进来坐进来坐。” “打扰你了,我们还想问点材料。”刘霞客气的对他说道。 “不打扰,有什么需要的,我一定配合。”赵建华说道。 二人走进他家,那个院坝很小,赵建华抬来两条凳子叫他们坐,他家里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家,刘霞注意到堂屋里就一个小电视,连沙也没有,现在的城郊竟然还有那么破落的家,也很出乎她的预料的。 刘霞心想,看来,赵建华沉迷赌博,而且不思进取一点不夸张,而他老婆也并不是那种持家的女人,出轨也就显得比较合理了。 “家里没什么吃的喝的,真是很抱歉。”赵建华用手抠着后脑勺说。 “没关系,不客气,我们不请自来,已经很打扰了。”许翔说,“不过我告诉你,你老婆失踪的这个案子有可能和一件命案有关,在没有侦破之前,所有她周围的人,都无法排除嫌疑。” 这话显然让赵建华很惊讶,他急忙说:“我绝对不会的,我就是平时喜欢赌博,其他真没什么。”也许毕竟是夫妻一场,还是担心老婆的安危,所以他看上去很伤感的样子。 “没事,我们也绝对不会冤枉谁,做调查审问,也是我们的职责范围,只要你能和我们好好配合,相信真相一定会查出来的。”许翔说道。 “我老婆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有几次她也跑过,不过没多久就会回来,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呢?”赵建华还存着侥幸心理。 “当然,如果能那样的话自然很好了。”许翔望着他,感觉到他心里的起伏不定和局促难安。 “许队,我们开始吧。”刘霞四周观察了一下,然后在一旁理着笔准备好了记录。 “赵建华,你坐吧。”许翔对赵建华说道。 赵建华依言坐在许翔对面的小凳子上,许翔又说:“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调查,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帮助你,帮你尽快查处你老婆失踪的情况。” “我知道了。”看来赵建华比昨天配合了很多,也转变了不少。 “好,知道就好。你和你老婆结婚几年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小孩,而且……”许翔顿了顿,想了想,然后才继续说,“听说她还有了外遇,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结婚五年多了,哎,我直说了吧,我们的那方面的生活不是很好,是我的原因,所以也一直没有小孩,而且我比较好赌,经常都和她吵架,这里面很多都是我的原因。而且这个婆娘很贱,她如果要跟别人,直接和我离婚也就是了,我一直蒙在鼓里,还不知道自己戴上了绿帽子。” 他这样说,周美翠为什么会有外遇的情况也就很清楚了。 许翔继续问道:“刘三娃这个人你认识?你们熟悉么?他是做什么的?” “刘三娃这一带的人没有不认识的,就是一个烂人,以前在街上操社会,经常打架什么的。挺凶恶的一个人,后来吸毒了,把家里的钱全都吸毒吸光了,老婆带着孩子跑掉了,就剩他一个光棍。所以这个人大家都惹不起,躲都来不及,和他也就没有什么过深的交往。”赵建华说道,操社会的意思其实就是指在社会上混,有点黑社会的性质。 三十九 继续调查,酷暑 “那你老婆怎么会认识他这样的人?还和他搅在一起呢?”许翔也觉得有些好奇起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个贱婆娘,不知道是怎么了,你说和别人我都想得通,怎么会和他。所以,后来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我都不想管她的了。管她是死是活呢,反正我是不会要了。”赵建华愤愤的说。 “你是在你老婆失踪后,去派出所报完案后才知道这件事的?”许翔问。 “是啊。”赵建华回答说。 “之前你没有觉得她有什么不对?”许翔继续问。 “没有,她有时候经常说有事回娘家去,没回家,我也怀疑过,不过我不知道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赵建华说道,他自己可能也想不通。想来也是,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样的事情对一个男人来说,打击很大,只是这件事情上赵建华还是有一定责任的。这样也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二胖第一次找他做调查的时候他会有那么大的情绪,不仅不配合,还那么抵触的原因了。 “你老婆和你平时得罪过什么人,有什么仇人么?”许翔问。 “这个,应该没有,当然也有一些口舌之争什么的,不过都是小事些,我尽管经常去赌博什么的,可是我们也从来不惹事的。”赵建华回答说。 “你再想想看。”许翔说。 赵建华又用手抠后脑勺,想了半天,还是说:“真是没有什么仇人。” “你老婆失踪前在哪里?”许翔说道。 “我最后一次见她就在这家里,她那天晚上说是有点事情要出去,有人找她有事,可能要第二天才回来。她什么也没有带就走了,衣服都没有带一件走,不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她说过什么吗?”许翔又问道。 “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我叫她别出去了,她不听,坚持要走,和我吵了几句就走了。因为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也没有特别在意。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回来,我才四处去找,结果她没去她娘家,也没去她朋友亲戚家里,找了几天四处都找不到,无奈之下我才去报案的。” “你因为赌博欠过债么?”许翔问。 “当然欠过一些,不过都还了的,现在还欠着一点,但是都不多了。因为借不到钱了,所以我现在也很少去开纵队了。”赵建华说,开纵队是我们本地,那时候最流行的一种赌博方式。 许翔和刘霞一直问材料,把大体的情况更进一步的了解以后,他们二人又到他家里面四处看了看,一个赌棍的家,什么也没有。 许翔心想,看来这赌真够害人的。 材料刚问完,许翔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二胖打来的。 接起电话,二胖就气氛的说:“刘三娃这人真是老油条了,他什么也不说,就和我们绕圈子,问了一早上,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呢。” “你们现在还在戒毒所么?”许翔问。 “是啊,还在这里,饭都没有去吃呢。”二胖整天最为关心的事情还是吃。 “好,我过来找你,中午我们就随便在外面吃点吧。”许翔对二胖说道。 ******* 许翔和刘霞开车到戒毒所门口接上二胖,便一起到街边的小馆子里点了几个菜,准备随便吃点便饭然后继续工作。 “二胖,想喝点啤酒么?”许翔问。 “来两瓶吧,要冰冻的,天气那么热,呵呵。”二胖一听可以喝啤酒,便笑着说。 “下午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办,只准你们一人喝一瓶。”刘霞说道。 “没事的,两瓶啤酒能有什么事情?”二胖不悦道。 “不行,不能因为喝酒误事。”刘霞很坚持。 “呵呵,好了二胖,就听听美女的建议吧,我们一人一瓶,不过美女也得陪我们一起喝,你觉得怎样?”许翔笑着开玩笑道。 二胖拍手说道:“哈哈,这样还差不多。” 可是无论许翔和二胖怎么劝,刘霞也不喝酒,菜上来了,许翔就和二胖一人开了一瓶啤酒喝起来,天气真是酷热难耐,喝点冰镇的啤酒下去,那感觉可真爽。 “你今天干了一早上,就没有一点收获么?”许翔问二胖道。 “哪有什么收获哦,那人特别狡猾,看来已经是老油条了,是拘留所和戒毒所的常客了。”二胖说,“特别不好对付,而且我知道他以前曾经犯过很多事的,好多没有证据告他,有时候他也托些关系,所以都被他跑脱了。不过,他以前犯的事情都不是很大。曾经在六城附近还有些名气呢,只是这几年不知道怎的,他们那一群人都开始吸毒,在社会上也越混越差了。” “对付这样的人,可不能用常规的做法的。”许翔说道。 “哦,那要怎么办?”二胖一边大口吃菜一边问。 “你干了那么久了,干嘛就那么笨呢?”许翔笑道,“不能用常规方法,当然就是用非常规的方法了,呵呵。” 刘霞听了也在一旁呵呵的笑,二胖却只顾着喝酒吃菜了。 一瓶啤酒的确没法让许翔和二胖过瘾,只是刘霞在一旁,看来他们也不能多吃了。 ******* 中午时,烈日当空,天气酷热难耐。 天空一片蔚蓝,真是万里无云,强烈的太阳光像是要蒸掉大地上的一切水分。 饭后,许翔和刘霞、二胖开车准备到戒毒所去会会那个刘三娃,刚走了一半,许翔问二胖道:“你去过刘三家做过调查么?对他的家庭情况有没有了解?” “没有呢,这个很重要么?有什么直接去审问他不就知道了吗?”二胖不解的说。 “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许翔问。 “他和那个赵建华是一个地方的,我没去过他家,不过去问一下应该很容易能够找到的。”二胖想了一下,回答说。 “那好,我们先去他家里看看,反正他现在关着,跑不掉的。”许翔说完,开车直接往北边去了。 刘三在那一带果然无人不知,三人很快就打听到了他家的住所。 原来刘三因为吸毒,几乎用光了家里的钱,并且卖掉了房子,家里两兄弟,也分了家,刘三和老母亲住在一起,因为变卖了房产,又没有什么收入,只有租了邻居的一间偏房给老母亲住下,自己也很少归家。 “这些吸毒的难道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吗?”刘霞感叹道。 “嘿嘿,刘霞,你想知道啊?那你可以去弄点来试试嘛。”二胖笑道。 刘霞听了大怒,给了二胖背上一巴掌,二胖嘿嘿笑着说:“我们都没吸过不知道嘛,谁叫你问那么弱智的问题?” 刘霞气未消,大声说道:“你这个死胖子,那你干嘛不去吸?” “别闹了。”眼看就要到刘三家里了,许翔正色道:“注意形象,这是出来办案,不是游山玩水。” 许翔说完,他二人都不开玩笑和打闹了。 刘三家严格说起来就是一间附着在别人墙边的,一间小小的偏房,如果不亲眼所见,真是觉得让人难以置信。 三人一走进他家,顿觉得有股臭味传来,他们这才注意,那偏房不远就是茅厕,酷热的夏天,臭气难闻,几乎令人作呕。 ******* 四十 刘三家境,大娘 刘三“家”那扇小木门半掩着,没有关,看来他母亲应该在。 刘霞去敲门,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谁啊?”这应该就是刘三的母亲了。 “老大娘,请开门,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刘霞回答道。 过了一会,门打开了,出现在他们三人面前的是一个苍老的面容,岁月留下的皱纹一根根的深嵌在她的额头,一头苍白的头,干瘪的嘴,看来牙齿也快掉光了…… 看到这样一张脸,你不得不感觉到岁月的残酷,生活的无情,甚至更多更多。 刘老太婆佝偻着身子,仔细的看着他们,看来眼睛也不好了,过了半天才说:“哦,是警察同志啊?我家三儿不是已经被你们带走了吗?你们是不是又把他送回来了啊?”那张苍老的脸,仿佛已经失去了表情,没有痛苦也没有笑容,冷漠得让人觉得可怕。 “不是的,老大娘,刘三被我们带到戒毒所去了,那是帮助他戒毒呢。”刘霞说道:“我们来这里,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他的情况的。” “哦,要了解情况啊,进来坐吧。”刘三“家”的门很小,老大娘站在门口几乎就占据了整个门的位置。 那门也很矮,他们三人弯腰走进屋里,屋里散着一股霉臭味,门口放了一个煤炉子,炉子上煮着一小锅菜。 他们进屋才现,屋内面积很小,最多不过十来个平方,两边靠墙各放着一张小床,下面那张小床外挂了一块破布帘子,里面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两条凳子和一些杂物。 这难道是人住的地方吗?真是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警察同志,请坐请坐。”老太婆很客气,但是脸上仍然面无表情。 这里面哪里还有坐的地方呢?看着这样的家,这样的老人,每个人都会动恻隐之心吧,刘霞轻轻咬着嘴唇,看来是觉得有些难受了。 “不用客气的,大娘,你坐吧,我们站着就好。”刘霞扶着刘三的母亲坐下。 “大娘,你每天就吃这些吗?”二胖问,许翔见炉子上的锅里,就煮了一些菜叶子。 “是啊,还能有什么吃的,家里很早前就没有米了。我家三儿又被你们带走了,我一个人,每天就到菜市场里捡一些别人仍地上的菜叶子。”老大娘面无表情的说。 “你们家就没有一点收入了吗?”许翔见刘霞怔怔的望着大娘,眼睛已经开始湿润,他便示意叫她做笔录。 “我家三儿不在,而且家里还欠着钱,每隔几日就会有人来要钱,我每天早上和下午都去捡些纸壳和饮料瓶等破烂去卖,能有多少收入呢?那些要账的来,就只有还他们一点。我也老了,走不动了,只有这样过一天算一天了,卖破烂的钱,我都留着的,不敢用呢。过不了几天,要账的又要来了。”老大娘慢腾腾的说道。 “刘三是你三儿子吧?那他两个哥哥不管你吗?他们的家庭情况怎么样呢?”许翔问道。 “老大好多年前就死了。”大娘说,只有说到这里时,苍老的眼神里才闪现出一丝悲伤。 “死了很多年了吗?怎么死的呢?”许翔问。 “老大很成器的呢,也很能吃苦,会做好多活。那一年,他在矿山上帮矿石老板打矿石,每个月都要带钱回家给我们老两口,我家四个娃娃,三个儿子,还有个女儿,那时候负担很重呢。结果,才去做了不到一年,就死了。他在矿洞里,石头垮下来,他被矿石压死在了洞里,没能出来。”老大娘慢慢的回忆着。 他们三人都叹口气,没有吭声。 门口旁,炉子里煮的菜,还在冒着热气,出腾腾的声音,除此以外,屋子里很安静,回荡着老大娘苍老的声音:“老二比较老实,分家的时候什么也没要,后来娶了老婆,一直种田种地,日子还是过得好的。” “那他怎么不管你?”刘霞突然问。 “他的负担也重,而且分家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要,我也觉得对不起他。”没想到老大娘很平静的说。 “那你女儿和老伴呢?”许翔问道,并给刘霞一个眼神,意思叫她做好笔录,别打岔。 “女儿出嫁很多年了。”老大娘继续说:“孩子他爹,早就走了。” “走了?”刘霞好奇的问。她不知道,大娘所说的走了就是死了的意思。 大娘没有理会她,只说:“以前家里穷,孩子他爹得了病,送到了医院也没钱去医,所以就先我一步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拖着这几个孩子。都是我害了三儿,没把他们管好,才给你们政府添麻烦了,也给政府增加了负担!”老大娘说到这里,很动情。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能够感受到她说这些的真诚。 “你女儿也不管你吗?”刘霞的声音变了,眼眶湿润,“这算是什么女儿?” “小刘,做好笔录,不要打岔,等老大娘自己说。”许翔终于忍不住对刘霞说。 “她也有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负担啊,她的生活也不容易,农村里你是不了解的,毕竟和你们城里不同。”大娘说,“这个我不怪他们的。” “刘三对你怎样呢?”其实听到这些,许翔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尽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三儿对我很好,很孝顺。”这话出乎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只是他不该走上吸毒这条路,要不是吸毒,要不是整天和社会上那些人混,三儿也许不是这个样子的。”老大娘说。 “大娘,你可不可以想一下,刘三在抓到戒毒所之前,都和谁有交往?”许翔问道。 “他的朋友很多,我都记不过来,什么刘麻子、王小双、小灰猪什么的,总之太多了。”老大娘摇头叹息说。 “有没有女的?”许翔问。 “他老婆带着孩子跑了后,就没有带过女的回来家里过。对了,好像一个多月前,我见他和一个女的一路,那个女的我看着面熟,但是不认识,他也没有带会家里来过。” “是么?你好好想想,那女的长什么样?”许翔继续问。 “哎,人老了,眼睛也花了,具体长什么样不记得了,看上去还很年轻吧,个子不算高,不胖也不瘦。”老大娘喃喃的说…… ******* 从刘三家出来,三人的心里都很不好受。 刘霞给了老大娘一百块钱,老大娘却怎么也不肯收,说是不能要政府的钱,刘霞说这是她私人给的,是一点点心意。老大娘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哭着说:“要是我有你这么一个乖女儿该多好。”这话真是她的心里想说的话了吧。刘霞走时还一再说,别把钱都给那些要账的人了,自己买点东西来吃,而且尽快给村上乡上反映一下这个情况,希望他们能有办法处理,一定要让老二也承担赡养的责任。 这一天天气异常的炎热,尽管已经接近下午了,可是没有风,所以就更显得酷热难当了。 许翔和刘霞,二胖开车准备到戒毒所审问刘三娃,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周美翠的失踪,刘三娃有重大嫌疑。 许翔在心里想,这个刘三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正想着,手机响起来。 是马甩打来的:“许队,你那边怎么样?” “正准备到戒毒所去做个调查,你那边的情况呢?”许翔说。 “还在进行排查,我这会也刚路过戒毒所,我在这里等你吧。”马甩说完,挂了电话。 这个马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许翔心想,先不管他了,等见面再说。 马甩开的警车就停在戒毒所门口,但人不在车里。 他们三人进了戒毒所,办好手续,就准备提审犯人,可那个戒毒所的同事说,一个小时前马队也来了,说是要提审这个犯人。 他们三人同时都觉得很意外,原来马帅是已经到了戒毒所了才给许翔打的电话, 那年爱情 第 32 部分阅读 他们三人同时都觉得很意外,原来马帅是已经到了戒毒所了才给许翔打的电话,正好这时马甩打电话给许翔问他到了没有? ******* 四十一 刘三其人,意外 见到马甩时,他正在那个犯人的房间里,没有在审讯室,看样子他刚准备出来,许翔他们一到,他就出来了。 “马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许翔不解的问。 “许队,你误会了,呵呵,刘三我以前打过交道的,这人我很熟悉,不是见你一直没来么?我就先来了解下情况了。”马甩笑呵呵的说,我特别讨厌他现在的这个样子。 “要审也要到审讯室去审。”许翔有些莫名的生气,对马甩说,“周美翠的失踪,肯定和这个人有关,而且周美翠失踪的时间也刚好一个月,体貌特征和东城河里的死尸非常相似,这个你应该清楚。这条线索我一直在查,还希望你不要打扰我办案。” “许队,看你说的,周局和康局不是一再强调要紧密合作么?我这不在配合你办案吗?难道我还会抢你的功劳不成?”马甩还是笑呵呵的说,“你既然来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审讯吧。” 这话让许翔无语,他心想脸皮厚厚到这种程度,恐怕也是一种优势吧。 ******* 戒毒所位于城郊,这些年来,许翔他们一直都把打击毒品犯罪作为重要的一项任务,但本市的吸毒者还是一直成上涨趋势。 天气仍然酷热,许翔叫把刘三娃带到审讯室来,二胖买了几瓶冰冻的矿泉水来,大家一边喝凉水解暑,一边等他们把刘三娃带来。 这个刘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人是戒毒所和拘留所的常客了,只是许翔还是第一次审讯他。看来,他心里的这个疑问马上就要揭晓了。 和其他吸毒的差不多,刘三佝偻着背走进来,无精打采的,他看上去个子比较矮,偏瘦,其实也只是比那种骨瘦如柴的人看上去稍好一点,他头蓬乱,衣衫不整,可能是不久前刚过毒瘾。毒瘾作时的人,看上去根本就不叫人,没有见过的人也许不知道毒品的危害,如果见到了,我相信那人一定一辈子也不会去碰毒品的。 二胖大声对刘三说:“你小子老实点,今天是我们许队亲自来审问你了,告诉你,他可不是好惹的哦。” 刘三不语,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审讯开始了,许翔还是叫刘霞做记录,二胖则坐在一旁,看着许翔怎么审讯,许翔心想二胖心里也一定在嘀咕,看看到底他会用什么非常规的方法。 其实那话也是许翔和他开玩笑的,现在审讯室都装了摄像头,根本不允许刑事逼供了。 许翔问道:“你就是刘三娃?” 刘三点点头,还是低着头不说话,看也没看我一眼。 开始都是问一些常规的问题,问完那些后,许翔又问他吸毒的情况,然后他就直接进入正题,他问道:“周美翠和你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不认识她。”刘三头也不抬。 “胡说,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和周美翠的关系我们已经很清楚了。”许翔忽然大声吼道。 “我真不记得了。”刘三改口说。 “不记得了,我就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许翔说,“我希望你最好配合我们,要是不老实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那个胖警官就知道,我最老实的了,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我根本就不记得了。”刘三说,一直没抬头。 “我们刚才已经去过你家里,你看看你家成什么样子,就因为你吸毒,你害了多少人!你还这样子,你还想要害死你自己吧?”许翔想到刘三的老母亲,心里就火。 “我真是不记得了。”刘三重复。 “那你刚才怎么很肯定的说不认识,这会又说不记得?那意思就是以前是认识的,只是不记得了?”许翔问。 刘三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好,我会有办法让你想起来的。”许翔说着,叫刘霞拿出了周美翠的照片,“抬起头来,看看,这个人就是周美翠,你认识不?” 刘三头也不抬,只说:“不认识。”看来这人嘴紧得很,以许翔的经验判断,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周美翠的老公赵建华在一个月前已经报案了,几天前,我们在东城河边现了一具死尸,尸体的体态特征和周美翠非常相似,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到时候悔之晚矣。”许翔很直接的说。 刘三坐在椅子上的身体抖了一下,这话显然对他的刺激很大。因为现死尸前刘三就被带进了戒毒所,所以,他对轰动全城的这件死尸案看来并不知情,不过他强做镇定,仍然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看来这个审讯的确很艰难,许翔这会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从刘三的口里撬出东西来,那么就要用持久战了。 想刚想再问,电话突然响了。 是康局的,康局问:“小许,在忙么?” “是的康局,我现在在戒毒所审讯刘三娃。”许翔答道。 “恩,好的,我就是告诉你,我已经和水利部门的协调了,你尽快抽时间去和他们联系一下,商定时间后就再次对现场做第二次检查。” 许翔本来就一直再等这个消息,所以有些欣慰,他说:“知道了康局,我一定尽快办理。”挂了电话,许翔对身旁的二胖小声吩咐,叫他马上开车去水利部门协调拦河的事情,就约定在明天一早进行二次勘察。 二胖开车去了,许翔叫刘霞也给刘三一瓶矿泉水,并递给他一支烟。 许翔继续问道:“你看都没看,怎么就说不认识呢?” “不用看,我真的不认识。”刘三仍然顽固。 “那就不能怪我们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已经可以把你定为犯罪嫌疑人马上逮捕,你知道这个后果吗?”许翔说。 刘三仍然不为所动。 “好,那我问你,你认识赵建华么?”许翔耐心的问道。 “这个人我认识,他是我们一个队的。”刘三说道。 “你去过他家里么?”许翔又问。 “好像去过的。”刘三答。 “你既然去过他家,你怎么会没有见过他老婆周美翠?”许翔突然提高声音,大声说,“你分明就是在撒谎,而且我有证人亲眼看见你和她经常在一路,不仅如此,你们还在一起睡过觉。”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刘三还是狡辩。 “我告诉你,你用不着狡辩的,你也用不着说,我们会有办法弄清楚的!”许翔说:“周美翠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月了,如果我们查明了证据,你就无法洗脱罪责!那么你就等死吧。”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对刘三这种人深恶痛绝,可能是今天中午去了他家,看到他老母亲那样子后的感觉吧。 刘三对许翔说的话也有反应了,他抬起头来,刚才他一直低头我没看清楚,这下许翔才觉这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的,他的脸长得很宽,嘴边有一颗大痣,是了,这人自己一定见过,他开始努力的回忆。 许翔让刘霞把打火机递给他,刘三点燃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刘三娃,刘三娃,他心里一直念着这个名字,看着这张脸,许翔一下子想起来了,十年前,他不就是捅了狗娃一刀的那个人吗? 这个人,这张脸,许翔一直记在心里的。 只是他那时候长得很胖,没想到十年后,自己会在这里和他,又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这真是巧合吗? 十年前,狗娃、老猪、泡菜和我被他们一伙打过两次,住了两次医院,这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十年后,自己穿着警服,坐在他对面,对他进行审讯。 “你看看我,你还认识我么?”许翔对刘三冷笑着问道。 许翔的脑海又泛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幕一幕……回忆是如此的清晰,似乎就生在昨天一样…… ******* 四十二 大醉之后,母亲 老猪和方总的公司开张那天,刘涛对许翔说的话仿佛至今还在他的耳畔回想,那话一字一句的钻进许翔的耳里,让他当时正当年轻的心泛起阵阵波澜。 可是他想自己决不会放弃的,周围的人很嘈杂,大家都在举杯庆贺,没有人注意到许翔的情感变化,许翔开始一直没理刘涛,直到快要走时,他才对刘涛说:“我喜欢娜娜,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爱怎么就怎么!” 许翔的这些话掷地有声,刘涛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甚至表情上还有些轻蔑。 许翔心想:或许更觉得自己可笑吧。那就让他笑吧,他是老总,他很有钱,而且人也帅,而我什么都比不过他。 这些想法让许翔心里自卑且难过,不过他爱娜娜,已经无法自拔了。 许翔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他心里思潮起伏,难以自已。 “翔子,翔子……”是老猪一直在许翔旁边叫他:“你干嘛呢?什么呆?快,和我去敬酒,我都快不行了,你却自己坐在这里呆!” 老猪的不满,让许翔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他望了刘涛一眼,刘涛轻蔑的笑笑,许翔什么也没说,提起一瓶白酒,就和老猪一起去敬酒去了。 敬酒的时候,老猪都介绍说,这个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是方成科技公司的员工,就这样每一桌都去敬酒,目的就是为了客人门都喝尽兴,都喝高兴,眼看一瓶白酒就喝下肚去。 十年前许翔的酒量颇大的,也许是因为年轻吧,身体也不错,喝那么多酒下去他竟然能够承受,而且第二天他一样继续喝,保持连续作战的状态。 饭桌上的酒,好比人与人交往的一种方式,中国是卓立世界的文明古国,中国是酒的故乡,中华民族五千年历史长河中,酒和酒类文化一直占据着重要地位,酒是一种特殊的食品,是属于物质的,但酒又融于人们的精神生活之中。酒文化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形式,在传统的中国文化中有其独特的地位。在几千年的文明史中,酒几乎渗透到社会生活中的各个领域。 而因醉酒而获得艺术的自由状态,这是古老中国的艺术家解脱束缚获得艺术创造力的重要途径,中国古代很多文人骚客其实先都是酒鬼。 许翔放眼看去,方总、老猪、张局、李科长和王主任等都在体会着酒文化的魅力,而那天的他却没有心情体会酒文化了,酒就这样一杯一杯的被许翔喝下肚去,后来他甚至醉得失去了知觉,他忘记了后来到底喝了多少酒,甚至忘记了他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 许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他一时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间,忘记昨天了生的所有事情。 许翔自己的床上,窗外有阳光射进我的卧室,卧室里很安静,墙上贴着的明星海报,桌上放着的书,床头的白色传呼机,放在书柜上的吉他,还有那台破电脑,一切依然。 他像是做了一个梦,刚刚从梦中醒来。 许翔坐在床头,了会呆,渐渐才恢复过来,心想,还好,事先请了两天的假呢。 他来后,觉得肚子很饿,胃里空空的,才想起,自己已经快1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了。 许翔出了自己的房间,他父亲和母亲都在客厅里,母亲说:“终于知道醒了,快吃饭吧,饭早就好了,你爸不让我叫醒你。” 他觉得很很奇怪,父亲今天没有骂我,也没有和他说话,可能是看自己喝太醉了,刚刚好起来的原因吧,他坐下和父母一起吃饭,觉得家里的饭菜特别的可口,比在外面喝酒可强多了。 他母亲说:“昨天是不是喝了太多酒了?醉得来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是人家送你回来的呢。” 许翔不知道该怎么说,边吃饭边问:“是老猪送我回来的吧?” “不是的,是一个女孩子,打了的士送你回来的,那女孩文文静静的,看上去年龄还不到二十岁呢。”母亲说。 许翔这才想起,昨天老猪和方总也一定喝了不少酒,自己肯定都醉得不行了,怎么可能送他?那女孩,应该是小悦吧,许翔心想。 “许翔,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耍朋友了?”没想到母亲会这样问他。 “没呢。”许翔说。 “你还瞒着我们,你爸和我并不是不准你和女孩子交往的,你今年都22岁了,耍朋友按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这个对你的一生和女孩子的一生影响都很大的,我们也很开明,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把握,耍一个正派一点的女孩,摸样和家庭我们都没有要求,只要对你好有孝心就可以了。”没想到母亲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我知道的,妈,只是我真没耍女朋友呢。”许翔如实的说。 没想到母亲笑着说:“这你可瞒不了我了,你床头那传机不是买来送给女孩的吗?那可是女式的,别欺负你妈土,什么都不懂。”听母亲这样一说,他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母亲看许翔不说话,继续说:“是不是就是昨天送你回家那个女孩?看上去还是不错,只是年龄可能有些小,不过文文静静的,还很有礼貌呢。要不是人家送你回来,我看你醉死在外面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她送你回家后,也没坐会,就匆匆走了,你爸问她叫什么,她也没说,就说是你朋友。” “妈,你真的想多了,不是那个女孩……”许翔忍不住说。 “还有其他的女孩么?你啊,可别学坏了,要好好的对人家,别人女孩子家养个女儿也不容易的。”母亲叹口气说,“要是你辜负了人家,良心上一辈子也对不起别人。不是妈说你,有什么事情你还是跟家里讲讲,你昨晚回家后,醉成那个样子,而且一路都在吐,我看你都吐在了别人的身上了,要是换着别人,谁愿意送你回来呢?你回家了都还一直吐,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嘴里却不停的念那个女孩的名字,可是你看你,现在还在瞒着我们……” “我一直念那个女孩的名字?”许翔想,小悦送我回家已经让他觉得很意外的,便问:“我念谁的名字了?” “娜娜……”许翔的母亲说。 ******* 吃过晚饭,许翔感觉自己才稍微有了一点精神,大醉醒来,仿佛看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像是新的一样,一切又有了一种新鲜而亲切的感觉。 许翔看呼机,老猪和秦经理都给我打了好几个传呼来,他先回的老猪,老猪在电话那头问道:“翔子,酒醒没有呢?” “醒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没去帮你的忙,昨天喝得太醉了。”许翔带着愧疚说。 “没事,我也醉惨了,都睡到中午才起床的。”老猪又问:“你也喝了不少酒,醉得很厉害吧,是谁送你回去的,我醉了,也忘记了安排,今天着急,可打你传呼又没回,你家里的电话刚装不久,我也不记得号码。” “是小悦送我回来的。”许翔说。 “这女孩还不错嘛,呵呵。”老猪笑道。 “今天开张第二天了,生意怎样?”许翔问。 “不行,几乎没生意,电脑也一台没卖,问的人倒是有,只是新公司,别人还不太相信吧。”老猪说完叹了口气。 “万事开头难,别灰心。”许翔安慰道。 挂了老猪的电话,许翔又给秦经理回过去,可是那个电话没人接,他又打她办公室的电话,才有人接了,是秦经理的声音。 许翔说:“经理,实在抱歉,昨天朋友的电脑公司开张,我喝醉了,今天一直睡觉,没听见你打传呼来,我回那个电话去没人接,就想你可能在办公室里。” 没想到秦经理并不介意,只说:“没事的,那是我家的电话呢,吃晚晚饭我到办公室来上网了。” “经理找我有事么?”许翔问。 “也没什么,本来想叫你来教我电脑的,呵呵,你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对了,你朋友开的什么电脑公司叫什么?我正寻思想买台电脑在家里呢。”秦经理说道。 “方成科技公司,好啊,你要买去照顾我朋友的生意吧,叫方成科技公司,尽管刚开张的,可是质量绝对可靠呢,都是最新的配置的。”许翔知道秦经理要买电脑,有些高兴。 “我当然是相信你了,要不明天你抽空陪我去选吧,我什么都不懂的。”秦经理说。 许翔一口答应下来,心想,老猪的公司这不就有生意了么? ******* 四十三 快乐薇薇,网络 许翔本来想给小娇打个电话感谢她的,可是又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只好作罢,打完电话。他又回到自己房间,害怕父母又问起自己的事情来。 许翔先看了会复习资料,教师考试主要就考《教育学》和《教育心理学》两门,特别是《教育心理学》挺难记的,他看得头都有些胀痛,很快没有了复习的兴趣。 他于是又取下放在书架上的吉他,准备弹奏两曲,许翔在大学里的时候很喜欢弹吉他,特别是古典曲子,可是回家后却很少动了,好多曲子都忘记了怎么弹,唯一还记得《爱的罗曼斯》、《月光》和《水滴》等。许翔以前特别喜欢《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当时一直也弹不好,现在更是连谱都不记得了。 那时候,许翔家住的地方算是市郊吧,本来也就是居民区,所以非常的安静,他弹起《爱的罗曼斯》,乐曲优美纯朴的旋律与清澈的分解和弦溶和为一体,他一遍遍的沉醉在那优美的曲子里。 在优美的吉他曲里,许翔仿佛看见了娜娜,在他的身边微笑着望着自己。 弹完吉他,许翔想起今天是周末了,打开电脑,看快乐薇薇在不在。现在,他渐渐不像曾经一样喜欢网络游戏了,记得有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泡在网吧里打游戏。 QQ上没有人,他看时间还不算很晚,就把QQ一直开着,自己打开论坛和网站等随意浏览。 没过多会,就有消息,他一看是老猪来的,说:“又跑来网上泡mm?”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色哦?” “别假正经了,不过,我看你娃倒是还没开窍一样。” “别说我了,你好好跑下你的生意吧。我还指望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就去投靠你呢!”许翔打过去。 “今天印了些传单,明天请人出去,你放心,我会把公司做好的。不过泡mm的时间也不能耽误呢,我现在和你一样,也是单身,空虚寂寞啊。”老猪说。 “就你还空虚寂寞,这样吧,给你介绍去养猪场当种猪吧,这样你就不空虚寂寞了!”许翔开玩笑说。 “晕死哦。” “有什么不对么?你现在是猪总了,反过来说不就是种猪嘛,哈哈……” 许翔正和老猪说着,看见有人来消息,正是快乐薇薇。他就不理老猪了,点开了微微来的信息,只见她来一张笑脸。 “看来今天心情不错嘛!”许翔也回过去一张更夸张的笑脸,龇着牙的。 “是啊,我今天工资,心情颇佳,你呢?”看来今天她心情应该不错。 “我昨天喝酒差点醉死了,不过醒过来心里却想,干嘛不醉死了呢?一了百了,死了当睡着,眼睛闭着,眼不见心不烦,自然也就没有烦恼了。”许翔打出信息过去。 “那可不行,你不能死,我都没见过你呢,你就死了,那我上哪里找你去。你可得好好的活着,我总有一天会来找你的。” 这话让许翔觉得有些吃惊,其实一直以来,从认识快乐薇薇以后,他都盼着能够和她见面,每次在网上的聊天,都会让他觉得心情舒畅,这种感觉好像是无可替代的,可是现在娜娜占据了他的心以后,许翔却又对这样的一天有些担忧起来。 “我长得可丑了,到时候你可要带个塑料袋,万一见到我吐了,我可不负责的。”许翔开玩笑说,快乐薇薇肯定没看出我的心理变化,隔着电脑显示屏和长长的电缆,可以隐藏掉很多的东西吗?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见到我?”没想到快乐薇薇说。 这话让许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说:“哪里话呢,和你开玩笑呢。其实,从第一次和你聊天后,我就觉得和你成为了无所不谈的知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人生那么长,我才22岁就遇见了你这样一个知己,还是红颜知己,可见我多么幸运……所以,我怎么会害怕见到你呢?” “红颜知己?”快乐薇薇打完这条信息,又继续信息说:“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见面,你刚毕业回到家乡来的时候我就想过了,可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见快乐薇薇这样真诚的说,许翔也不再开玩笑了,只说“其实我真的很差,很衰,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就在一个宾馆上班,而且我几乎是一无所有。”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其实说真的,我们是什么状况,是什么样子,对彼此来说都不重要,哪怕你有了喜欢的人,哪怕你结婚了,甚至你是一个老头,这都不重要……”快乐薇薇说,“你帅不帅,有没有钱,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网上的交流,这样的感觉,我现在觉得,我已经越来越在乎了,而且无法割舍,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不和你见面,甚至永远永远,我不想打破这种感觉,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我害怕失去,害怕因为我们见面以后,这一切就不复存在了……” 原来快乐薇薇是这样想的,难怪呢,许翔却没有想到那么多,难道是因为他不够在乎么?还是因为娜娜的出现呢?许翔不得而知,只说:“我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你愿意不见,永远永远,那么我们就不见,就这样交流,我就听你这样诉说。如果要是想见我了,我一定会见你,哪怕你见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理我,再也不会和我说一句话。” “你这样说,我真高兴,知道你在乎我,我就会特别的开心……”快乐薇薇信息过来。 “怎么不说话?死小子,是不是泡到那个mm了!说话――”许翔不小心点开老猪的信息,可他还是没时间理老猪。 许翔只给快乐薇薇信息过去说:“只要你能开心我就开心了,我现在真的感谢网络,感谢明了电脑和网络的人,感谢普及了Indos的比尔盖茨,感谢腾讯公司,因此,让我认识了你!”我的表白感觉像是得奖后的感言。 “我却只感谢你,无论我快乐开心的时候,都陪我说话,给我留信息,以后不管怎样,我肯定不会忘记你的,尽管我不知道你什么样子,不过我会想象的,你就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正因为如此,我才害怕这样的感觉被打破,断翅飞翔――你会不会觉得,我就是活在了自己的想象里呢?你说,这样会不会很危险,会不会最终遭受打击呢?我真是不成熟呢,可是我真不想成熟,我也不想长大,长大了就会有那么多的烦恼,我想现在我很开心,和你在一起聊天,我就想一直这样下去,不要停止了这样的感觉……” “不会的,只要这世界还有网络的一天,我都会陪着你。”许翔有些难以自已,打出了这条消息过去,他和快乐薇薇在网上这样的交往已经一年多快两年了。 “告诉你个事情好么?”快乐薇薇神秘的说。 “恩,我很想听,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想知道。” “其实,我是一个气质优雅而且很美丽的女孩子。很多男生追我的,可是我生活中很内向,我从未答应过别人谈过恋爱,只有在网上的时候,我才会对你说那么多!而且,我就你一个网友。” 快乐薇薇过这个信息来,言语中对他的依赖让我感动。 良久,许翔没有回消息过去。 “这些你相信吗?”快乐薇薇又来信息。 “相信,我当然相信。” ******* 那年夏天,快乐薇薇每个周末都会上线来找许翔。 尽管一直没有见面,可她在许翔心里却一直是一个非常完美和单纯的女孩。 许翔心想,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尽管她说过不会在乎,可是他还是想知道。那时候流行上网后见面,所以有网友明了“恐龙”一词,网上很谈得来,可是一见面却现对方是恐龙,这就像是吃了苍蝇般难受的一件事情。 许翔心想,但愿在快乐薇薇的想象中,自己不会是恐龙。 娜娜仍然没有再出现,自从走后一直没有和许翔联系,许翔心中挂念,却又没有办法,只能每天承受着相思之苦。 老猪和方总的电脑公司开张以后一直都没有生意,因为开张那天许翔喝醉了,第二天一直在家睡觉和休息。第三天仍然按时去上班,秦经理要买台电脑,上班忙完以后他就陪他一起到了老猪的电脑公司去。 因为天气比较热,秦经理穿着薄薄的白纱般的裙子,看上去很年轻,她怕阳光晒,戴了一顶浅蓝色的圆帽。 秦经理用她那辆女士的踏板摩托,载着许翔到老猪的电脑公司里去选电脑。 坐在摩托车后面,能够闻道她身上散出的阵阵芳香,尽管不能说想入非非吧,但一时竟觉得有些沉醉。 四十四 公司起步,相思 电脑公司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因为没有什么生意,老猪和万花坐在那里打瞌睡呢。 许翔和秦经理进去,老猪竟然没有现,万花却赶紧起来招呼:“翔子,今天不上班吗?怎么有空来了?”她一边和我说,一边用惊叹的眼光打量着秦经理。 “我带一个朋友来买台电脑呢。”许翔笑着说。 万花赶紧叫醒老猪来,老猪见我带人来买电脑,激动不已,急忙说:“两位请坐,请坐。” “这个是王经理,叫王成功,是这电脑公司的老板,也是我的朋友。”许翔对秦经理介绍说。 许翔正要介绍秦经理,也许是因为老猪见生意来了有些激动的原因吧,急忙问:“你想买品牌机还是兼容机呢?我们这里都有。你是家庭用还是办公用呢?需要些什么功能?” 秦经理笑笑说:“这个我都不懂,许翔说买哪种就买哪种吧!” 老猪望望秦经理又望望许翔,感觉有些不解,随即想到什么,便说:“那好,既然是我哥们带来的,你放心,我一定做到最好的质量最低的价格!万花,怎么还不给他们倒杯茶来?” “来了来了,就好了。”万花在里面应道。看来他们生意不好,一直连饮水机都没开,刚开始烧水呢。 许翔问秦经理:“打算买多少钱的电脑呢?” “没关系的,你说买多少钱的就买多少钱的吧。”秦经理对我笑笑。 “那你选一款样式吧,看什么颜色的好。”老猪在一旁说。 “白色的吧,白色的好看些。”秦经理一直面带微笑的说。 许翔把秦经理的电脑配置选好价格说好了,老猪就忙着安装,秦经理接了个电话,对他说:“许翔,我还有一点事情,电脑装好了你就送到我家里去安装吧,你知道我家么?” “知道的,等装好我给你打电话吧。”许翔说。 “这是钱,等装好后,你付给他吧。”秦经理说着,把钱数给了许翔。 也许这是老猪做的第一笔生意吧,所以比较开心,装得也很仔细,秦经理刚走,他乐呵呵的笑着。 许翔以为他是乐开怀了,笑着说:“开张都两天了,才卖掉一台电脑,你高兴什么哦?” “你小子看不出来哦,泡了一个大美女,那么快就把娜娜的事情忘记了。”老猪的笑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胡说什么哦,她就是秦怡,是我们经理!”许翔赶紧澄清,可是脸已经通红。 可是当老猪提到娜娜,许翔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她就是你们经理啊?不会吧,那么年轻。”老猪有些惊诧,但是相信许翔不会说谎。 “比我大好几岁呢。”许翔说。 “那真是看不出来,我以为比我年龄还小呢。”老猪一边说一边安装电脑。 电脑装好,许翔便打电话给秦经理,她就在家等他们去安装了,也许这是老猪的第一笔生意吧,他装得特别仔细特别认真,秦经理非常满意。 许翔和老猪为她把电脑装完,已经快下午了,秦经理留他两吃饭,他们说不用了,她就说:“那谢谢你们了,改天抽时间一定请你们吃饭。” ******* 自从有了第一笔生意以后,老猪电脑公司的生意也逐渐好起来,因为只有万花一个人,所以整天都很忙。 许翔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娜娜还是一直请假,也还是没有和他联系过,许翔心里越来越担心她了。 刘涛上次威胁许翔的事情,他和老猪说了,老猪说不要怕他,又不是他的老婆,干嘛就不许别人喜欢呢?只是他也想不通,刘涛比许翔帅也比他有钱,娜娜没有道理不喜欢他吧。 家里一切依然,父亲已经开始办理退休手续了,母亲仍然每天都忙着做家务。许翔每天就是按时上班,按时回家,回家后吃晚饭就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想出去了,考试的资料看得脑袋胀,但是没有办法,要就业,就必须要参加考试。 没过几天,狗娃出院了,老猪抽空去医院接他。 下午,老猪请狗娃和许翔吃饭,狗娃已经可以吃点东西了,但是不能吃辛辣的东西和喝酒。看着老猪和许翔喝酒,狗娃心痒痒的。 “狗娃,你喝茶吧,我敬你一杯!”老猪端起酒来对狗娃说,“都是老哥害的,因为和张小蕾的事情,害你挨了这一刀,上次捅你那个人叫刘三娃,方总已经和他谈过了,他同意出医药费和补充一点钱,一共是四千多,但现在只给了一半。” 狗娃就端起茶来说:“都是弟兄,你***何必说这些呢?这样说就太见外了,没把我当兄弟。” “好兄弟,那我什么也不说了。”老猪端起酒一饮而尽。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谈起多年的感情来,都觉得很不容易。 狗娃问老猪说:“那个张小蕾现在你们还联系吗?” “早没联系了,我现在恨死她了,她给我打过传呼,还留言来道歉,我都一直没有理她。”老猪说,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狗娃,那你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等哪天你能喝酒了,我和老猪再好好的陪你喝。”许翔说道,也举杯和狗娃喝酒,他用茶表示了一口。 “现在恢复得还不错,已经没什么了,再过两个星期肯定又可以跑车了,说不定等我下次回来就能喝酒了呢。”狗娃说,没想到他伤病都未好完,就开始惦记起喝酒了。 正聊着,许翔的传呼机忽然响起来,他匆忙出门去找公用电话回传呼,电话那边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传来: “翔子,好久没有联系了,你还好吗?” ******* 正是娜娜的声音,许翔压抑着心里的激动说:“娜娜,是你?” “恩。”娜娜在电话那边说。 “我还好,就是一直惦记你,我去你住那里找过好多次,都没有见到你。你请假的时间都快到了,可是一直没有回来,也没有你的消息。” “我一直在三城这边,事情还没处理好呢,可能都还要几天,前段时间回了一次老家去看我妈妈和弟弟,那边打电话不方便,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和你联系过。几天前,我到过六城,听说老猪和方总的电脑公司开张了,本来说送过花篮的,但是没来得及,我到那天晚上见你喝得很醉了,我送你回家的,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哦,我还以为是小娇送我回去的,娜娜,你还好吗?”许翔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送自己回家的就是娜娜,那么自己口中一直念着她的名字,她也应该都听见了,他本来想问小悦说的她以前男朋友的事情,但是没有说出来。 “还好,事情办好,我就回去了,你不要担心我。”娜娜说,“你也要多保重,好好复习准备考试。” “恩,我知道了。”娜娜的关心让许翔觉得很温暖,仿佛她的几句话,就让许翔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抽个时间,去我住那里一躺好么?我的房租租金马上到期该交了,你找到房东,掂点钱帮我交了,我回来给你好吗?我本来想叫小娇去交的,可是她这两天传呼停机了,联系不上。” “好的,我下午就去。”许翔答应道。 “那好,等我回来再联系,你多保重,再见!”娜娜说完挂断了电话,许翔也只好依依不舍的放下了话筒。 也许是终于盼到了娜娜的消息的原因吧,许翔觉得心中又畅快了不少,回去后,老猪问他:“高兴成这样,谁打的电话呢?” “那还用说,肯定是娜娜吧。”狗娃笑道。 许翔不承认也没否认,沉浸在娜娜温柔的话语里。狗娃见他一阵的呆,遥遥头对老猪说:“这人看来害相思病,已经病? 那年爱情 第 33 部分阅读 许翔不承认也没否认,沉浸在娜娜温柔的话语里。狗娃见他一阵的呆,遥遥头对老猪说:“这人看来害相思病,已经病入膏肓,多半是没救了。” 老猪也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相思病还得娜娜来医,不知道神医什么时候回来?” 许翔没听到老猪说的上句,就回答道:“过不了几天就该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