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1 部分阅读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流行歌坛超新星大赛只设超新星一个奖项，夺冠者可获得数亿元的巨额利润。各唱片公司对超新星的争夺日趋激烈。青年歌手于枫声势如虹，在人气排行榜上遥遥领先。 疯狂迷恋于枫的小歌迷关晓霞被好友——做歌星梦的柳飘飘叫到北京，解决柳飘飘被聚星堂唱片公司欺骗一事。二人立即被卷入这场歌坛大战。 一系列变故后，关晓霞来到于枫所在的星梦公司做了企宣。星梦的老总方美慧正是聚星堂老总尹之华的前妻，方美慧与尹之华同爱女儿朵朵，在歌坛的竞争却异常激烈。关晓霞得以常常见到于枫，却终因自卑不敢示爱，只是以匿名歌迷名义不断给于枫写信。 柳飘飘被尹之华力捧，欲参加大赛，锋头直指于枫。为迅速提升柳飘飘人气，尹之华让柳飘飘通过关晓霞接触于枫，设计炒作“飘枫恋”。善良的关晓霞为成｜人之美，使这段绯闻弄假成真。 但事情终于演变成——炒作败露，于枫被骗，遭到彻底封杀，感情也受到巨大打击。于枫痛恨柳飘飘和关晓霞。柳飘飘自杀未遂，转以疯狂追求名利来平衡内心创伤。此时的柳飘飘已成为人气冠军。 如遭雷击的关晓霞眼看心中的偶像被无情伤害，追悔莫及。从未想过当歌星的她，为了解救于枫，在星梦老总方美慧的支持下，取艺名“水娃”，闯入歌坛，冲击超新星，与柳飘飘反目成仇。 经过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明争暗斗，决赛现场，只留下关晓霞、柳飘飘两位昔日好友成对决态势。于枫也得知给他写了281封信的人正是晓霞，及时现身，以自已对关晓霞的爱为其助威。关晓霞超常发挥，终于以微弱优势击败飘飘，荣登超新星宝座。关晓霞和于枫深情相拥。 大赛烟消云散，柳飘飘欲回家乡，于枫、关晓霞前来送行。寒风中，三人感慨万千…… 序 《281封信》是我近年来看过的最感人的电视剧剧本之一。　　2002年的农历除夕，在去河南《洛神》剧组的路上，我随手翻开《281封信》的剧本，很快就沉醉在曲折感人的情节中。不知不觉我用七个小时一口气看完这个剧本，因为我被剧中年轻人执着的爱情深深打动，当即决定要拍摄此剧。　　后来我又多次翻看这个本子，发现从任何一个段落读起，都能再次被吸引，再次被感动。拍摄《281封信》成了我一段特殊时期的某种理想。　　《281封信》于2004年2月开机，于4月初拍摄完毕并且片子卖出。　　在横店，我看粗剪完成的电视剧《281封信》时，依然觉得非常感人。好故事就是好故事，经得起一看再看。　　画面艺术和文字艺术是不同的，文字艺术带给欣赏者的想像空间更大，所以，我对出版小说版《281封信》表示支持。　　牛朝阳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我非常欣赏，也愿意给他施展才华的机会。　　《281封信》中有场戏，是小歌迷关晓霞说服我扮演的唱片公司老总包装她做歌星。一开始，“我”觉得这根本不可能，但最终还是感动于关晓霞的执着和某些才华，答应了。拍这场戏时，我忽然觉得，这个情节很像现实中的牛朝阳说服我让他做导演，一开始我也是犹豫的，但最终还是答应了牛朝阳，决定给他一个独立导戏的机会。现在，《281封信》由他执导完成了，我可以肯定地说，自己作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牛朝阳还是一位音乐人，剧中用了多首他自己作词作曲的歌曲，这些歌很好听，有一些我都会哼唱几句了。　　对于这样一个多才多艺的年轻人，我希望他脚踏实地，继续努力，将自己的艺术道路走得更长远。　　刘晓庆　　2004年6月20日   写给读者朋友的一封信 尊敬的读者：您好！　　感谢您翻阅这本由电视剧《281封信》剧本改写的小说。作为这部电视剧的编剧、导演、剧中歌曲的词曲作者以及这本小说的作者，向您汇报如下事项：　　1．您一定知道“要感动别人，首先要感动自己”这句话。　　这本小说能不能感动您，我不敢说，但我自己真的被感动了。初创剧本的时候，我就时常泪洒键盘。做导演的时候，我已经很熟悉自己写的故事了，但还是在监视器前落了四次泪。　　记得“非典”时期，有位医院领导表扬一位好医生时说：“我们就是为了感动别人和被感动而活着的。”我觉得说得有道理。希望这个故事可以感动您。　　2．《281封信》剧本初稿动笔于2000年5月，完成于9月。曾辗转于数十家影视公司。其间曾被著名编剧史健全老师看到过，给了我一两个小时的指点。这次指点对我很重要，我推翻全部剧本，重新又写了一遍。后来很荣幸地从史老师两位学生那里得知，史老师将我新创作的故事梗概给他们当编剧教材参考。在此，再次向史老师致谢。　　2001年8月《281封信》被“晓庆文化公司”收购变成剧本。原定于2002年6月15日开机，后延迟至2004年2月1日才得以开机拍摄，我是导演。4月3日关机，7月23日在武汉首播。在此，再次向本剧制片人刘晓庆老师深深致谢。　　3．剧中歌曲是我写的。按照一般的想像，这些歌是为这部戏写的，其实不是。恰恰相反，最初我写这部戏时，是因为手头有一批自己创作的歌曲，我想尝试用一个故事将这些歌串起来，使这些歌曲作品有机会面世。所以，这部戏其实是为这些歌而写的。　　除了《杯水情歌》是我为了更适合电视剧渲染气氛而改了一稿外，其余所有歌曲全创作于剧本之前，最早的是《两只蝴蝶》，完成于1996年，同年，我写了那首后来被大家知道的《窗外》。　　4．在创作《281封信》之后，我又写了《少女总裁》和《我为短信狂》两个剧本，我将其称之为时尚三部曲。其中，《少女总裁》已经由我和孙树培导演联合执导拍竣。如果您喜欢《281封信》，希望您也能鉴赏我的其他作品。　　5．有“板砖”或“鲜花”送我，就请给我的个人邮箱niuchoyng@来信。　　谢谢您对我的支持！　　牛朝阳　　2004年7月23日 引子 小于哥，你说人会有来生吗？　　如果有来生，我们来定个约定好吗？　　你还唱歌。而我，还做你的歌迷。　　我不奢求什么。只求在我年轻的时候，在我成长的岁月里，还能这么纯这么纯地迷恋你一回，还能为你寄去281封信，还能在拥挤的人群中，挥舞我的双手，用我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对你喊出——　　小于哥，我爱你！ 《是你让我心醉》0 是你让我心醉　　让我开心流泪　　不想入睡　　　不想喝水　　只想你陪　　或快乐，或忧伤，或激动，在每个人的记忆深处，都会有一些人生片断无法忘怀，直至终老。　　注定了，很多很多年以后，关晓霞、于枫、柳飘飘依然会想起那个夜晚，平州剧场后门外的那一幕——　　“于枫——于枫——于枫！”听到门外歌迷们有节奏地呼喊他的名字，于枫俊朗冷漠的脸上显出一丝疲惫。透过玻璃窗望出去，他能看见百余名歌迷聚集在一道护绳外，挥舞着手里的鲜花和荧光棒。自从在歌坛走红以来，这样的阵势他见得已经很多了，从最初的激动莫名到现在的漠然麻木，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角色。　　但他没有想到，在今晚的芸芸歌迷中，会有一个人改变他的一生。　　于枫下意识地拢了一下头发，助手打开了剧场的后门。人群响起一阵欢呼，歌迷们立刻疯狂向前拥挤，护绳内的保安们紧张地阻拦着。歌迷们的喊声此起彼伏，乱成一片：“于枫——我爱你！”　　关晓霞在看到保安和工作人员簇拥下的于枫时，激动得脸颊通红，泪花涌动。她抛下身边的同伴柳飘飘，不顾一切地向前挤去，边挤边用高亢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喊着：“小于哥，小于哥！”　柳飘飘也流露出羡慕的眼神，想一起往前挤，却还是止住了。　　于枫面带微笑从护绳边经过，歌迷们争相向他伸出手去。他像教皇接见信徒一样触摸了一排排伸向他的手，同时尽力躲闪着，以便他修长的手不会被歌迷攥住。　　关晓霞终于挤到了护绳边，她身体拼命倾斜，手伸在最外边。嘴里继续喊着那句梦中呼喊过无数次的话：“小于哥，我爱你！”　　于枫被这声亲切的呼唤声吸引住了，他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这个脸颊绯红的少女。接着，他优雅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关晓霞那柔荑一般的小手。　　一瞬间，关晓霞如遭电击，激｜情凝结。于枫微笑地看着她，手上又加了一点力，然后放手前行。　　关晓霞被握红的小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忽然她浑身一软——晕倒在台阶上。　　人群一阵骚动，不知如何是好。被挤到另一边的柳飘飘，只听到人群中此起彼伏地有人喊：“有人晕倒了！”　她潜意识猜到是晓霞，于是赶紧喊着她的名字，拨开人群，挤过去看个究竟。　　已走到轿车边的于枫也听到了人群的骚动声，他连忙回头张望，准备返身回来，却被工作人员推向车内。于枫打开车窗问工作人员：“是不是有人昏倒了？赶紧把人送医院。”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说：“没事儿，于哥，走你的，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柳飘飘从人群中冲出来，看见倒在地上的晓霞，不由惊慌失色：“晓霞！”　　这时，不远处救护车笛声大作，人群散开，让出一条路。 《是你让我心醉》1 小于哥：　　这是我写给你的第193封信。　　我又回到那个梦里面去了，还在梦里握到了你的手……我现在就坐在梦中和你见面的地方给你写信。从第一次在电视里看你在舞台上唱《杯水情歌》到现在，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停止过，哪怕只有一分钟。我对你的爱只有越变越深。　　对了，小于哥，我最好的朋友在北京遇到了麻烦，要我到北京去，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也许，在我心里，我早就在盼着去北京了吧，那里可是你大部分时间生活工作的地方啊，能和你在同一个城市，对我来说，已经离你很近很近了。　　我真心向上苍祈祷，让我能在北京的某个地方遇见你一次，哪怕一秒钟也好。但愿我有这样的好运吧。祝你健康快乐！　　永远爱你支持你的小歌迷　　杯中水　　夏天的北京，蝉声高唱。于枫独坐在一片树阴下，读完了这封歌迷来信。他将信纸原样折好，收进蓝色信封，放进衣袋。这时，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抬头一看，不远处，一个年轻男子正向他走过来。　　虽然好多年没见了，于枫还是一眼认出，那是他中学时代最好的朋友——罗大勇。　　于枫站起身来，微微一笑：“大勇。”　　罗大勇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　　于枫伸出手去，罗大勇却夸张地一把抱住了于枫，过分亲昵地问候道：“于枫，你还好吧？”　　于枫觉得有些别扭，等罗大勇放开后，才淡然道：“还行。你呢？”　　罗大勇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说：“凑合，凑合。”　忽然，他一只手勾住于枫的脖子，另一只手强行摘下于枫的墨镜，用言不由衷的语气道：“让我好好看看你！真是想死你了！”　一边说，一边猝不及防地突然撅起嘴巴，猛地在于枫的腮边亲吻了一下！　　远处，目睹一个男人亲吻另一个男人的路人惊讶地睁大双眼。 《是你让我心醉》2 聚星堂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是大陆流行乐坛中一家举足轻重的公司。老板尹之华四十多岁，长发微卷，更像一个颇有成就的艺术家。他的眉头时常轻锁着，仿佛永远在思考着什么，嘴角则时常流露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总给人这样一种感觉——没有什么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此时的尹之华正端坐在他总经理办公室的老板台后面，端详着罗大勇亲吻于枫的照片，哈哈大笑：“哈哈……有意思啊，哈哈，真有意思！”　　坐在对面的总经理助理孟力、罗大勇和娱乐记者老刘也跟着讪笑起来。　　尹之华问孟力：“孟力，摄影师打点好了吗？”　　孟力点头。　　尹之华露出笑容对罗大勇说：“罗大勇先生，你知道，仅靠这么一张照片说服力还是不够啊，今天晚上还要辛苦你好好表现。”　　罗大勇低头道：“放心吧，我保证有一说一。”　　尹之华微笑着点点头，又饶有兴趣地说：“对了，我听说在同性恋中分角B角，请问你和于枫是……”　　罗大勇目光游移，尴尬地说：“我们嘛……互为男女。”　　尹之华笑笑，又对老刘：“怎么样，老刘，你也是娱记中的大腕了，这事，还算有新闻价值吧？”　　老刘激动地说：“太有了，这次可炒大了！”　　尹之华说：“那召集同行这件事……”　　老刘接话道：“有个问题啊，近两年歌坛上炒作的各种假新闻太多了。这事吧，乍一听怕没什么人信啊，不知道能来多少人……”　　尹之华淡淡地笑道：“我已经想到了。我有办法让大家来。哼，方美慧和于枫以为超新星就已经是他们的了，以为这么大的歌坛就没人了，以为我尹之华只能做超新星大赛的看客了，他们想错了！今天晚上七点钟，我要让于枫准时从中国流行歌坛彻底消失！”　　“砰！”——突然，虚掩的办公室门被人猛地推开，怒气冲冲的关晓霞背着旅行背包，拉着柳飘飘闯了进来。室内四人全都愣住了！ 《是你让我心醉》3（1） 关晓霞紧走两步，伸手指着老板台后的尹之华问柳飘飘：“是不是这个人？”　　尹之华迅速平静下来，起身笑道：“原来是柳小姐，快坐快坐……这位是？”　　关晓霞根本无视其他人的存在，直指尹之华说：“我是柳飘飘的超级死党关晓霞！尹之华你少装蒜，我问你，你是不是骗了柳飘飘五万块钱？飘飘把我从平州叫来，就是找你算账的。你说吧，你是识趣还钱呢，还是等我对你不客气？！”　　孟力愤怒地起身斥道：“喂，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野丫头，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关晓霞毫不胆怯地回击：“哼！唬我啊！没你的事，你给我一边凉快去！”　　孟力正要发作，尹之华一摆手，制止了孟力，他起身对孟、刘、罗三人道：“就这样吧，啊，孟力送送罗先生，老刘你就开始准备吧，通知的时间定在下午四点钟以后。还有，你下午看一下电视，就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会来了。你们先走，我跟两位小姐聊聊，啊？”　　老刘和罗大勇起身打招呼后出去了，孟力离开前又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尹之华。尹之华示意他放心，孟力这才走了。　　尹之华坐定后才对柳飘飘笑道：“你的这位超级死党很凶啊。”　　柳飘飘在关晓霞身后紧张地：“尹总，你就把我的钱还我吧。我跟您说过了，我从小父母离异，跟爷爷长大的，那是我爷爷临终前留给我的他毕生的积蓄。我不能没有那笔钱啊！”　　关晓霞大声说：“别求他！”然后又指着尹之华喝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还不还钱？”　　尹之华佯装思索地对柳飘飘说：“你是说……让我把你自费做歌的钱还给你？可是，该给你做的歌都按合同做好了呀。”　　关晓霞怒道：“得了吧，你收了飘飘五万块钱，可你实际上只用了五百块钱做这首破歌，对不对？五万对五百！你黑得都打破吉尼斯世界记录了，还想抵赖？！”　　尹之华笑道：“我忍不住要按街头小贩的方式回问你一句，我给你五百块钱，你能做出一首歌吗？”　　关晓霞有些张口结舌，对柳飘飘：“你跟他说！”　　柳飘飘怯怯地张嘴：“尹总……”　　尹之华故作热情：“坐下慢慢说，别急。”　　柳飘飘拉着不情愿坐下的关晓霞坐在了沙发上，沙发前边是一张造型雅致的茶几。　　柳飘飘柔声道：“尹总，别的歌手听了以后都告诉我了……那首歌就是您旗下歌手金红妹上一张专辑里B面的第四首歌。本身是一首旧歌，词曲版权和编曲都是现成的。您也就是给我花了两个小时的棚费，折下来不到五百元。而且录音质量……”　　尹之华缓声道：“可我当年买歌不用花钱吗？编曲不用花钱吗？乐手、和声不用花钱吗？最重要的，在我们的合约里规定了这首歌必须是首唱吗？规定了录音质量的具体标准吗？”　　“我……我要知道不是首唱，还做什么……”柳飘飘眼圈红红地说，“尹总，我是特别特别想当歌星，我来北京唱这两个月的酒吧，也就是在等机会。十天前，您在酒吧发现我，我真的很感谢您。是您说只要用五万块钱做一首您选的歌，就有可能走红的，可现在，和您说的……尹总，要不您退给我……一部分行吗？”　　关晓霞大声道：“不行，一分钱都不能少！”　　尹之华哼了一声，对柳飘飘说：“我表示同情，可我也是按合约办事啊。”　　关晓霞怒道：“好一个按合约办事！姓尹的，我有三个词形容你。”　　尹之华冷笑道：“哦？说说看。”　　关晓霞愤怒地起身瞪住他说：“无赖！骗子！王八蛋！”　　柳飘飘扯扯关晓霞的衣角说：“晓霞……”　　关晓霞猛地将面前的茶几掀翻，茶几上的光碟、资料、烟灰缸等物散落一地。　　柳飘飘吓得说不出话来。　　尹之华也有了明显的紧张：“你要干什么？”　　关晓霞指着尹之华的鼻尖大声吼道：“赔钱！不赔钱就打死你！”　　尹之华整整衣领，向后靠在沙发上，尽量平静地说道：“小姑娘，你很有趣，很有趣。”　　关晓霞气得浑身发抖：“有趣是吗？好，我让你有趣……”她打量四周，发现靠门口边的桌子上有两个花瓶，然后就直冲了过去。　　关晓霞拿起一只花瓶向尹之华掷去：“打死你个王八蛋！”　　尹之华慌忙一躲，花瓶在他身后的地板上爆碎。　　柳飘飘一声惊叫，“啊——”　　关晓霞又抄起另一只花瓶：“你赔不赔钱？”　　尹之华这次真怕了：“我……”　　关晓霞将花瓶举过头顶，正欲掷出，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花瓶抛向空中，碎在地上。　　原来是孟力回来了。孟力，三十七岁，孔武有力，是连一般男人看了都会有些害怕的男人。　　孟力抓住关晓霞的手臂大声喝道：“疯丫头！敢到这儿撒野！”　　关晓霞毫不软弱地奋力反抗，用脚猛踢孟力，叫道：“流氓无赖黑社会！我跟你们拼了！”孟力不便还手，但也没被关晓霞真正踢中。　　尹之华大喝一声：“住手！”　　关晓霞怒道：“你这个骗子！赔钱！” 《是你让我心醉》3（2） 尹之华大声道：“就算我是骗子，我骗的也是柳飘飘，不是你！我要单独和柳飘飘解决这件事！请你先到外面去等着！”　　关晓霞看看柳飘飘。　　柳飘飘慌乱又无奈地说：“晓霞，你先……”　　尹之华对孟力下命令：“把她带到企宣部！” 《是你让我心醉》4 关晓霞被孟力拉进企宣部的时候，企宣吴悔正在看资料，女打字员小张正在打字。　　关晓霞尖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吴悔和小张都愣了。　　孟力把关晓霞推倒在一张沙发上，厉声说：“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　　关晓霞反斥道：“看你那傻样，装得跟公安局的人似的，呸！”　　孟力气愤无言。　　关晓霞叫道：“给我倒水！我要喝水！”　　小张看看孟力，孟力使了个同意的眼色。　　小张低声问：“要茶吗？”　　“不要！我只喝白水！”　　吴悔一直在愣愣地注视着关晓霞。　　关晓霞发现了吴悔的眼神，一瞪眼：“看什么看？给骗子当帮凶，你干得有意思吗？”　　孟力喝道：“不许胡说！”　　吴悔收回眼神，不由沉思起来。　　关晓霞端起水杯，翘起二郎腿说道：“尹之华敢不赔钱，我就砸了这个狗屁聚星堂！”　　一句话说得四下无声。　　沉寂中，一阵手机铃响。吴悔看了看来电显示，有些不安地接电话：“喂……”然后又侧身避了避孟力，尽量正常地说：“……是吗？我没有听说……我的事今天就办，不管怎样我都会过去的，您等我电话吧。”　　吴悔的躲避反而引起了孟力的注意。　　吴悔接手机时，小张给关晓霞端来了水。关晓霞接过水杯又白了孟力一眼，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不久，她又不耐烦地看看墙上的挂钟说：“这个骗子，又使什么坏呢。”　　孟力怒道：“你再张口闭口骗子长无赖短的，我对你不客气。”　　关晓霞是吓不住的，反而故意叫起来：“无赖！骗子！骗子！无赖！”　　孟力恼怒道：“你……要在三年前，我非打你几个耳光不可！”　　关晓霞回敬道：“要在三年前，我一刀捅死你！想吓我？我见多了！一开始都和你一样，凶着呢。到后来，还不是都让我哥和他的哥们儿打得趴在地下叫爷爷！哼！”　　孟力气结。　　关晓霞忽然注意到在孟力身后，吴悔正把手放在桌子上竖起一个大拇指。吴悔的眼睛虽看着别处，但这个动作显然是在表达对关晓霞的佩服。　　关晓霞得意并夸张地冷笑起来：“哼！哼哼，跟我来这套……” 《是你让我心醉》5 聚星堂总经理室内一片狼藉。　　柳飘飘坐在原地，尹之华还是坐在老板台后。　　沉寂片刻后，尹之华突然冒出一句：“其实……我是故意这么做的。”　　柳飘飘吃惊且痛苦地问：“为什么？”　　尹之华淡淡道：“为了捧红你。”　　柳飘飘一片茫然。　　尹之华接着说：“你知道元旦的首届超新星大赛吗？”　　柳飘飘不知何意，但还是答道：“……当然知道。”　　“谁是超新星得主？”　　“江雷。”　　“当时，谁是江雷最大的竞争对手？”　　柳飘飘被尹之华问得不明所以，嗫嚅道：“于枫。尹总……这和我……”　　尹之华打断她：“你知道于枫为什么会输？”　　柳飘飘只好接着回答：“据说是于枫的妹妹于桦自杀后，他的心情一直没有调整过来。”　　尹之华点点头：“嗯，于枫以区区二十一票之差败给江雷。半年过去了，于枫的出场费还在两三万元。你知道江雷的出场费有多少吗？”　　“好像有……二三十万了吧？”　　“最新报价是三十五万。你知道下一届超新星得主和他的公司将会获得怎样的回报吗？”　　柳飘飘心不在焉：“不知道。”　　尹之华侃侃而谈：“超新星大赛到现在才被真正炒火，下一届超新星得主的收益将会数倍于江雷，出场费必定突破五十万！个人演唱会可以开到二百五十万以上！但这还不算什么，你应该知道吧，这届超新星还将代表中国参加明年在英国举办的世界流行音乐大赛，将产生世界级的影响。所有的光环都会加到一个人身上。媒体预测，五年合约期、发片、演艺、广告加起来，新一届超新星创造的潜在利润将会超过两个亿！”　　柳飘飘再次想打断他：“尹总，您跟我说这些……”　　尹之华继续自己的话题：“你知道谁是新一届超新星的最大热门吗？”　　柳飘飘只好回答：“谁都知道，是于枫。”　　“十天以前，是的，但，现在不是了。”　　柳飘飘忍不住问道：“那是谁？”　　尹之华微笑道：“是你！”　　柳飘飘大为意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　　“我要投入数百万巨资力捧你，让你成为第二届超新星。”　　尹之华继续对柳飘飘描绘美丽蓝图，“为此，我已决定放弃公司现在的头牌歌手金红妹。我还策划了一场记者招待会，为你彻底扫清最大的夺标障碍于枫。半年之后，你就会生活在掌声、鲜花的美丽世界中，所有的人都会用羡慕的目光望着你，你一出现，就会万众狂呼，交通阻塞；许多大公司排着队请你当形象代言人，许多影视剧导演都会找你做他们的女主角，你会比任何同龄女孩都要更风光，更荣耀。而现在，需要你做的，仅仅是点了一下头，答应和我签约。你愿意吗？”　　柳飘飘未敢作答，但眼中已经显露出欣喜之色，但又疑惑地问道：“可是，为什么……”　　尹之华笑了：“十天前在酒吧遇见你，我就知道你正是我苦苦寻找的冲击超新星的最佳人选。你美丽、清纯、声音甜润，还有一种淡淡的忧郁，耐人寻味。做了这么多年歌手，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人，像你这样具有做明星的天生气质。我深怕自己失去力捧你的机会，所以我要先……用光你的钱，让你只剩下两种选择——和我签约或者回你的老家平州去。我不会把钱退给你，不会让你有机会再到其他任何公司做自费歌手。一句话，我要垄断你。”　　柳飘飘激动地说：“尹总……”　　尹之华微笑地问：“什么？”　　“我……”　　“你什么？”　　“我想……”　　“你想什么？” 《是你让我心醉》6（1） 关晓霞心急地敲打着桌子。　　柳飘飘推开企宣部的门，站在门口，叫关晓霞：“晓霞！”　　关晓霞急忙跑过去：“姓尹的答应退钱了吗？”　　柳飘飘将关晓霞拉出门来向外走。　　关晓霞急道：“哎哎，他究竟退不退钱？”　　柳飘飘低头轻声道：“走吧，先回去。”说着，将关晓霞拽走了。　　关晓霞回头对跟出门来的孟力喊道：“你告诉那个姓尹的，这事儿没完！敢不退钱，你让他等死吧！”　　孟力无言地看着柳飘飘将关晓霞拽走，转身向总经理室走去。　　电梯内，柳飘飘望着关晓霞，眼中含着激动的泪光。　　关晓霞担心道：“他怎么欺负你了？啊？”　　柳飘飘忽然破涕为笑，用双手抱住了关晓霞的肩膀，激动地轻声叫道：“晓霞！晓霞！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倒！”一听到出其不意的话，关晓霞常常会习惯性地假装晕倒一下。她犹疑地看着柳飘飘，“你别吓唬我啊，不是受刺激了吧？快说快说，什么好消息？”　　柳飘飘下意识地看了看电梯顶端的摄像头，很神秘地对关晓霞说：“别着急，到我家再告诉你。”　　柳飘飘来北京唱歌的三个多月时间里，一直租住在一个只有十五平米的地下室里。　　柳飘飘带着关晓霞来到自己住的地下室，一边进门，一边向关晓霞介绍：“这就是我租的房子，就这么个地下旅馆房，一个月要六百呢，北京的房租就是贵……快坐快坐，一下车你就急着要和我去聚星堂，还是那个急脾气，累坏了吧，先歇歇。”　　关晓霞听不进去，一边放下背包，一边道：“姓尹的究竟怎么说？啊？”　　柳飘飘坐到床边上，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关晓霞大声问道：“你这么怪怪地看着我干嘛？你别折磨我了好不好？你再不说，我回平州去了啊。”　　柳飘飘悠悠道：“他说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他说他的目的是为了捧红我。”　　这句话让关晓霞极为意外：“我倒！什么什么？他是……为了捧红你？”　　关晓霞对柳飘飘急道：“你不能和他签约！”　　柳飘飘奇怪地问：“为什么？”　　关晓霞：“哎呀，你傻呀。这不明摆着嘛，这种人不能打交道的，太阴了。你想想，他这么着把你逼上梁山，以后能有好吗？说不定，他还想打你的主意呢！你这么漂亮，我要是男孩子，也会勾引你。美女一般比较弱智，不拉你下水拉谁下水。”说着，拍拍柳飘飘的脸蛋。　　柳飘飘犹疑地说：“那你说……”　　关晓霞眼珠一转道：“还是得跟他要钱。如果钱要回来了，证明姓尹的还有人味儿，你再反过来和他签约，他要是真看好你，一定会答应。”　　柳飘飘咬咬下唇，道：“可晓霞，他要硬是不给呢？”　　关晓霞站起身来：“不给他点儿颜色，他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柳飘飘忙问：“干什么？”　　“叫我哥带几个人上来，先打他个半死再说。”　关晓霞说着，就要出去。　　柳飘飘急道：“晓霞！你别去！你会把事情闹大的！”　　关晓霞高声道：“就是要闹大，闹得流行歌坛谁都知道尹之华是个骗子，被人打了！”　　柳飘飘担心地说：“这样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坏，没用的。”　　“我们没有其他办法！这招就管用！”　关晓霞说得激动起来，“还记得上高中时候有个男孩天天骑着自行车追在你后边吧，没皮没脸死缠着你。还不是我哥他们一顿拳脚，打得狗小子鼻青脸肿，那叫一个痛快！……到现在，他见了你还躲着呢。你听我的……”　　“你听我的！”　柳飘飘打断道，“晓霞，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真正的亲人。可这件事，真的不能这么办。”　　“好，你说怎么办？”　　柳飘飘无言低头。　　关晓霞叫道：“你还是想羊入虎口啊？飘飘，你不能这么傻！”　　柳飘飘低着头说：“晓霞，你是不是怕我真的去和于枫争夺超新星啊。”　　“什么？你……”　关晓霞一惊，气愤地伸出手指指着柳飘飘乱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柳飘飘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起身：“对不起，晓霞，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　　关晓霞这才缓过气来：“十二年啊，十二年的交情，你居然会这么想我！”　　柳飘飘不安地：“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对我好，别生我的气，晓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说，别怪我，我真的……”　　关晓霞心烦地摆手道：“算了算了！真有你的。”　　两人一时无言。　　柳飘飘噙着泪花抬起头来：“晓霞，你说我能有第二种选择吗？叫你哥来，一定会出事。回平州去，我能干什么呢？钱都没了……我还有什么机会？就算是虎口，我也只能往前走了。不过，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关晓霞无奈地叹口气，双眼盯住柳飘飘：“非去不可？”　　柳飘飘低下了头。　　关晓霞果断地说：“好，我不说服你了，也不敢说服你了，免得你以为我想耽误超级美女的大好前程。飘飘，你不会为了当歌星干出卖身求荣的事吧？” 《是你让我心醉》6（2） 柳飘飘尴尬地笑笑：“怎么会呢？不会的。”　　片刻微妙的寂静后，柳飘飘想起什么：“说了半天，渴了吧，喝点儿水吧。”说着拿起暖壶找杯子倒水。　　关晓霞忙道：“我带着杯子呢。”　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蓝色纸盒，又从纸盒里取出一只造型独特、精致典雅的小水杯。　　看着这只杯子，柳飘飘悠悠道：“自从听了于枫的《杯水情歌》后，你就只喝白水不喝饮料了，这么久了，还没变啊？”　　关晓霞抿抿嘴唇：“没有。”　　柳飘飘笑着问：“还是每天晚上抱着你的宝贝水杯才能睡觉？”　　关晓霞笑着答：“是。”　　“还是一直给他写信？”　　“是。”　　“写到多少封了？”　　“一百九十三封。”　　柳飘飘感慨道：“晓霞，你可真够痴情的！”　　关晓霞吐舌头笑笑。　　二人注视着水流从暖壶口注入小水杯。 《是你让我心醉》7 方美慧三十多岁，过度的操劳已经让她脸上有了明显的皱纹，只不过那皱纹还是遮不住她的天生丽质。　　她跟尹之华离婚已经好几年了。离婚后，她独自创业，成立了星梦文化传播公司。比起聚星堂来，星梦只是一家小型的制作包装歌手的公司，它在乐坛有一定影响力，完全是因为拥有于枫。　　方美慧今天心情很糟，她刚刚接到一位老朋友打来的电话。那人提醒她，尹之华可能在幕后策划一个针对星梦公司的动作，具体什么事还不清楚，但以尹之华的为人，恐怕什么勾当都干得出来。　　她将这个消息打电话告诉了于枫，提醒他最近多加小心。电话那端，于枫的声音淡淡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方美慧托着腮，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头绪。此时一阵电话铃急响，是电视台的黄导打来的，跟她商量今天下午《热点对话》节目直播的事。方美慧问道：“除了我，还有哪些嘉宾？……哦……尹之华也去？”　　说着说着，陷入了沉思。　　此时，方美慧想到一个人：“对，不管发生什么，有了他就不用担心了。”　方美慧想起的这个人就是聚星堂的吴悔。 《是你让我心醉》8 关晓霞走后，吴悔习惯性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沉思着什么。　　吴悔在聚星堂做企宣已经两年了，在做流行音乐工作的人里，很少有像他这样朴实、平凡的。　　少顷，吴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玩具熊猫，走到正在打字的小张面前。　　吴悔将玩具熊猫递给小张：“小张，送给你！”　　小张不解地笑道?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2 部分阅读 溃骸鞍ビ矗饣冢煤玫模臀艺飧龈陕铮俊薄　　傲舾黾湍畎伞Ｎ乙吡恕！薄　⌒≌乓苫蟮亟庸婢撸骸白撸磕闶撬担阋薄　∥饣谥毖裕骸岸裕肟坌翘谩！薄　　澳阋ツ亩俊薄　∥饣诩虻サ鼗卮穑骸肮教炷憔椭懒恕！薄　∥饣诶聪蛞侵暗氖焙颍芫硎乙驯淮蛏ǜ删唬せ档牟杓敢膊患恕！　∫赐晡饣诘拇侵靶藕螅鹜防矗担骸拔饣冢惆焓乱幌蚝苋险妫侵靶哦夹吹煤芎谩！薄　∥饣谄骄驳溃骸靶恍灰芸浣薄！薄　∫担骸敖鸷烀枚阅阋檬蛊福怯行┏龈瘛！薄　∥饣谛πΓ靶恍灰艿恼饩浠埃档锰砹恕！薄　∫缘煤艽蠖龋懊还叵担还叵怠Ｌ煲掠辏镆奕耍扛鋈硕家龀鲎约旱难≡瘛Ｎ也还帜恪Ｄ愦蛩愕侥亩ィ俊薄　　啊姑幌牒谩！薄　∫Φ溃骸澳阍缫严牒昧恕Ｄ阋椒矫阑鄣男敲喂救ィプ鲇诜愕淖ㄖ捌笮７矫阑鄞堑粼械牧矫笮痪褪俏闾诳瘴恢寐穑俊薄　∥饣谒餍猿腥希骸笆恰！薄　《宋扪云獭！　∥饣谒担骸霸偌∫堋！弊砭鸵肴ィ凶×宋饣冢骸暗纫幌挛饣冢∮芯浠拔蚁肭肽阕娣矫阑郏豢赡苋糜诜愠晌滦牵豢赡堋！薄　∥饣诨厣淼溃骸拔乙欢ㄗ妗５衷谖揖拖胨担一峤呔∪Π镏阶埽盟缭敢猿ァＳ诜阋欢艹晒Α！薄　∫湫Φ溃骸罢馐悄阆衷诘南敕ā＝裉焱砩掀叩阒樱诠蚀笙糜幸怀〖钦哒写幔写峤崾螅憔筒换嵴饷聪肓恕！薄　∥饣谟行┙粽诺匚剩骸笆裁醇钦哒写幔俊薄　∫笮Γ骸肮换岫揖腿サ缡犹ú渭酉殖≈辈サ奶富敖谀浚一嵩诘缡由现苯痈嫠呷母杳浴６粤耍愕男吕习宸矫阑垡不嵩谙殖。憔筒挥昧硗馔ㄖ恕薄　∫男ι梦饣诿飨圆话病?br /> 《是你让我心醉》9 电视台《热点对话》谈话节目现场，观众约五六十人。　　谈话节目的主场地上，尹之华、方美慧和乐评人欧阳伯南分别坐在三个沙发上。欧阳伯南居中。　　三台摄像机已各自就位。　　主持人正在向现场观众做着布置：“节目马上就正式开始了，请各位关掉手机、传呼机……”　　尹之华微笑地望着方美慧，方美慧正要关掉自己的手机时，手机铃响了。　　方美慧接听：“喂，我是方美慧。哦……是啊，我在热点对话现场，节目就要开始了，我正要关掉手机呢……对……”　方美慧突然看了看尹之华，接着道，“他也在……什么招待会？他要做什么？”方美慧控制住自己的紧张，看着尹之华，话中有话地讲手机，“哼，我不怕，无论他有什么阴谋，我都不怕……有我在，超新星就是于枫的，你放心吧，对了，下午五点，你来一趟公司，拜拜！”　　方美慧冷静而坚定地望着尹之华，一边关掉了手机。　　尹之华继续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主持人对现场众人说：“还有最后五秒，5，4　，3，2，请鼓掌！”　　现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摄像师移动机器开始拍摄。　　主持人对着摄像机说：“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长城卫视的直播谈话节目‘热点对话’又如期和您见面了。在去年举行的所有大型文艺类赛事中，最最轰动，引起最广泛关注的是什么呢？……对了，就是流行歌坛的超新星大赛。我们今天谈话的主题就是——谁是下一个超新星。先来介绍一下今天到场的嘉宾——著名乐评人欧阳伯南！北京星梦艺术的总经理方美慧女士！北京聚星堂文化的总经理尹之华先生！”　　现场掌声平息后，主持人接着道：“我首先想请欧阳先生回答这么一个问题，大家为什么这么关注超新星？这个超新星大赛究竟有什么好？”　　欧阳伯南笑道：“公正性吧，我想首先是公正性。由全国抽选的5000名歌迷评委现场投票，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歌迷们非常信服。再一个就是这项赛事只设超新星一个奖项，使得大赛有了一种赢家通吃的性质。赢了超新星，你就拥有一切，失败了呢，就什么都捞不着，有的公司还可能把为此投入的大笔资金赔进去，因此围绕超新星大赛的争夺战将会非常激烈……”　　谈话过程中，尹之华、方美慧在镜头前流露笑容的同时又有一份隐约的心照不宣，方美慧则更多了一份担心。 《是你让我心醉》10 “……上届超新星江雷所属公司的老总最近对媒体说，他认为新一届超新星必定会属于江雷的师弟秦雪郎。”电视台直播现场，主持人正在发言；“对这一论断，三位嘉宾作何评价呢？欧阳先生？”　　欧阳伯南笑道：“怎么说呢？坦率的说，我个人还是看好方总培养的于枫，虽然去年他失利了，但今年卷土重来的声势着实了得啊。这次比赛中，他已经是好几周的人气冠军了吧，一马当先啊，如果下半年的宣传推广能保持深度广度，于枫拿下超新星当属合理结果。”　　方美慧开心又略带得意地说：“谢谢欧阳老师。下半年我们一定会做得更好，于枫的新歌《两只蝴蝶》和同名专辑马上就要推出。我当然认为于枫会是最后的赢家。”　　主持人转向尹之华：“尹先生的意见呢？”　　尹之华也干笑两声：“呵呵，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喜欢于枫的歌，尤其那首《杯水情歌》，确实经典。不过……嗯，这是直播节目吧？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方美慧微微一皱眉。　　主持人鼓励道：“我们这档节目就是以竞争对手型的嘉宾相互之间有话直说的形式而被大家关注的，尹先生有任何不同意见，但说无妨。”　　尹之华清清嗓子道：“我必须先强调我个人是很欣赏于枫的……”　　方美慧仿佛已预感到危机，笑容渐失。 《是你让我心醉》11（1） 关晓霞、柳飘飘并肩靠坐在地下室房间的床上，还在聊着。　　关晓霞边想边说：“……要这样，你就成歌星了呀。一定有机会认识小于哥。说不定小于哥就会喜欢你。”　　柳飘飘嗔怪道：“晓霞你胡说什么呢？”　　关晓霞接着道：“要这样呢，你们俩就有可能真的恋爱啊。然后，说不定就会结婚……”　　柳飘飘羞红了脸：“你再胡说我钻床底下了啊。”　　关晓霞依然想像着说：“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一定会请我去你们家玩吧……要这样呢，我就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柳飘飘小心地问：“你的愿望？什么愿望？”　　“我对你说过啊，”关晓霞认真地，“我现在最大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像小于哥的《杯水情歌》里唱的那样，能亲手给小于哥倒一杯水喝。”说着她拿起自己的小水杯，深情地说，“就用这只杯子。”　　柳飘飘感动地说：“晓霞！你别这么说好不好。给于枫写信你还是不用真名吧？你就是太……自卑了，如果你勇敢地把自己的爱告诉他，他爱上你也很可能呀，其实你也很漂亮。”　　“做了你十二年的陪衬，你还要气我呀？我漂亮？我天天照镜子怎么没看出来？小于哥会喜欢我？你说他喜欢我什么？”　　“你给他写了那么多信，还那么喜欢他。”　　“给他写信的多了，喜欢他的，往最少最少说，也有一百万个女孩吧？我凭什么就比那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强啊？”　　“那我……”　　“您是谁呀？马上就是歌星了。放眼中国歌坛，有一个比你漂亮的女歌手吗？您可不属于我们一百万这堆儿的……飘飘，说真的，我只要你答应我，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麻烦你帮我实现这个愿望，我就很知足了。”　　柳飘飘不好意思了：“你别……”　　关晓霞追问：“你答不答应？”　　柳飘飘低声道：“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想像。”　　关晓霞忽然大声叫起来：“我要你说你答应！”　声音里已有了哭腔，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起转来。　　柳飘飘只好说：“我答应，我答应。”　　关晓霞擦了擦眼泪，立刻笑道：“嗯，我高兴了。”　　柳飘飘轻轻摇了摇头。　　关晓霞好像真的很高兴的样子，跳下床来，打开了桌上的电视。　　电视里方美慧正在说话：“尹先生不必绕弯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电视里的尹之华说：“既然于枫的老板方女士都鼓励我了，我可就说了……其实也就是个性取向的问题，我听说于枫有同性恋行为，不知道这一点儿会不会影响于枫当选超新星啊？”　　关晓霞和柳飘飘都是一惊，两人都坐起身来！　　电视里的观众也是一片哗然。　　方美慧在镜头前站起身来：“尹之华，这可是直播节目，你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这不是一般的胡说八道，我可以告你诽谤！”　　尹之华微笑地说：“方女士别急嘛，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听说……”　　方美慧说：“听说？谣言也可以随便在这里散布吗？”　　尹之华说：“你别这样啊，我也是担心于枫的前程，才预先在这里说一声，是出于好意啊。我不仅听说了这一点，我还听说今天晚上七点，将有一个叫罗大勇的小伙子，据说是于枫的那种意义的爱人，要在国际大厦开记者招待会介绍于枫和他的同性恋经历。是真是假，到时就见分晓。”　　方美慧不禁愣住了，随后又气愤地说道：“你是深怕记者们不报道这件事，才在这里提前宣布吧？”　　尹之华似乎很真诚的样子：“你想错我了。这是一个谈话节目，大家探讨谁有可能成为新的超新星，我只是说说自己的观点。不可以吗？”　　主持人走过来：“方总请先坐下好吗？您可以谈谈您对这件事的看法。”　　方美慧对主持人说了句：“对不起，我不想谈下去了。”说完，气愤地退场离去。　　主持人不便阻拦，看着方美慧走后，才对摄像机说：“方女士是热点谈话节目开播以来第四位因为话不投机离开现场的嘉宾……”　　看到这里，关晓霞已神色大变。　　电视里，主持人自嘲地说：“也许这已经成为我们这个以针锋相对著称的栏目惯有的场面了吧，所以此时此刻我也不觉得太尴尬。我们接着聊。欧阳先生，如果尹总的话属实，您说于枫的同性恋经历会影响于枫夺取超新星吗？”　　电视里的欧阳伯南说：“当然会影响。于枫的歌唱事业也许会就此结束。至于超新星，那就更没有任何希望了。超新星是由现场歌迷评选出来的，超新星的产生完全靠歌迷的喜好和认同程度决定的，只要有一小部分歌迷因此放弃对于枫的投票就会……我不想说下去了……在这一消息得到确认之前，我个人建议对这个话题还是就此打住。”　　尹之华也附和道：“对对对，我已经后悔提到这个话题了。”　　主持人说：“好的好的。但是，此时此刻，今天晚上的记者招待会显然已经成为歌迷关注的焦点新闻了。那……我们还是请尹先生来谈谈，如果没有了于枫，您最看好的超新星得主会是谁呢？”　　尹之华认真地说：“是一位女歌手。” 《是你让我心醉》11（2） 主持人问：“是贵公司的金红妹吗？”　　尹之华说：“不是她，是另一个女孩，一个新人，我刚发现的。我准备力推她参加大赛。我相信以她的容貌、气质和实力，加上聚星堂的包装运作，一定可以成功！不过，她还没有答应和我签约呢。”　　电视里的主持人：“哦？在这样的机会面前，还有人会犹豫吗？”　　关晓霞听完尹之华的话，看了一眼柳飘飘，忽然把小水杯放进了蓝色纸盒，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柳飘飘忙关了电视，急问关晓霞：“晓霞，你干什么？”　　关晓霞不做声，只是把小水杯等东西往自己的背包里放。　　柳飘飘急了：“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你这是干什么吗？和我生气呀？”　　关晓霞背好包，才说道：“飘飘，刚才的节目咱俩都看了。一会儿坐在一起，你心里肯定会偷偷乐，我心里肯定会悄悄哭。我看我还是换个旅馆住，你笑你的，我哭我的，互不影响。”　　柳飘飘说：“我知道你听到于枫有那种事心里不高兴……”　　关晓霞大叫：“他们在胡说！小于哥不是那样的人！”　　“在你心目中，早就把于枫神化了，你根本不许别人说于枫的任何一点儿坏话。可这又不是我说的……你走什么？还说我会笑？我又笑什么？我承认我听到有人愿意推我我是很高兴，可我保证自己不笑，我陪着你哭，我陪着你担心于枫，好不好？”　　“你别说了，现在我心里特别特别郁闷你知道吗，我不能看着小于哥就这样给人毁了。我想自己一个人想想……”　　“可这种事你能……帮上于枫什么忙吗？”　　“你别管了。我不会有事的，我自己在北京待两天，走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关晓霞说着，拉开门就要出去。　　柳飘飘再次阻拦：“晓霞！”　　关晓霞看了一眼柳飘飘，轻轻但坚定地推开她，径自离去。　　柳飘飘愣愣地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关晓霞忽然返回来，又出现在门口，她认真地说：“飘飘，有人捧你是大好事。按理说，就算喝水，我也应该陪你喝两杯，可我现在真是没心情替你高兴了，对不起。而且我还要说一句，如果你干出什么卖身求荣的卑鄙勾当来，你就没我这个朋友了，你记住了吗？”　　柳飘飘愣愣地点点头，关晓霞咬咬下唇，再次离去。　　柳飘飘追出门外喊道：“晓霞，我找不到你，你可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是你让我心醉》12 从电视台回到星梦公司后，方美慧更加担忧了。吴悔应约来到了星梦公司，二人刚一坐定，方美慧就苦笑地对吴悔说：“真没想到，你刚来星梦就碰上这么个事……”　　吴悔打断道：“方总，我想问一下，这事儿是真的吗？”　　方美慧沉吟道：“现在绝对没有。以前有没有……我不知道。我也没法问于枫呀。但我认为百分之九十九是尹之华自己造出来的，那个什么罗大勇都有可能是尹之华收买的。”　　吴悔沉思道：“问题是，有一方说是，另一方说不是，也一样会搅起风波。有些娱记又喜欢捕风捉影，搅一搅，描一描，也够毁掉一个人的了。何况现在距离超新星大赛只有半年的时间，歌迷群稍有流失，于枫就会前功尽弃……下午看电视的时候，我考虑了不下十种对应方案，但没有一种能彻底消除这场招待会所带来的危害……”　　方美慧叹息地说：“唉，去年于桦自杀，于枫就无心唱歌，宣传上不配合，把超新星拱手送给了江雷。今年，于枫刚刚开始有点儿信心了，人气也已经达到顶峰，尹之华又暗中使绊，横生枝节。可惜我苦心经营三年，于枫还是和超新星无缘吗？”　　吴悔劝慰道：“方总，你先别急，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说着，习惯性地转动起手中的钢笔。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只能先看看招待会的情况，再商量对策了。如果于枫的超新星之梦，就这样毁于一旦，我真是……心有不甘呀。”方美慧说着，眼中泛出忧心的泪光。 《是你让我心醉》13 古老的北京，连黄昏也有一番不一般的气派，伤心的人眼中会看到更广博的孤寂寥落，舒心的人眼中则会看到更幽雅的恢弘平和。关晓霞背着背包坐在街边长椅上，低头沉思着，显然已坐了很久。这个小小歌迷的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北京故事走入夜色。 《是你让我心醉》14 聚星堂总经理办公室里，尹之华正在打电话：“……孟力带罗大勇七点钟准时到。中午，我们在一起吃的饭，该怎么说，他很明白……对，对对……”　　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尹之华大声道：“进来！”接着又讲开了电话：“我马上就出发，每次看演出，我都会提前十五分钟到场，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好，一会儿见！”　　尹之华放下电话，抬起头来——柳飘飘正怯怯地站在门口！柳飘飘显然又细心地装扮了一下自己，显得更秀媚可人。　　尹之华欣喜地站起来：“柳小姐，你来了，我很高兴，很高兴，甚至有些激动。谢谢你的到来，谢谢你。”　　柳飘飘往前走了几步，浅浅一笑，道：“尹总，我想和你谈谈，我……”　　尹之华边说边走到柳飘飘的面前：“好的好的，我们是应该好好谈谈，但现在没时间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参加记者招待会，会后我们详谈。我说过，这场记者招待会将会为你扫除最大的夺标障碍于枫。你应该去看看，可以增加信心，很有好处。” 《是你让我心醉》15（1） 国际大厦矗立在北京的夜色中，灯火辉煌。　　一间会议室内，已有数十几名记者就座等待。主席台上无人就座，主席台上方横拉的条幅是醒目的大字——“罗大勇新闻发布会”　。　　记者老刘正在给众记者发通稿，每位记者还拿到一张罗大勇亲吻于枫的照片。　　记者们边看通稿和照片边议论纷纷：“‘冷面王子曾是同性恋’？嗯，这个标题很有吸引力……”　　“哎，这照片是真的吗？怎么好像于枫被强迫似的啊，不会是有人陷害吧？”　　“现在的歌星可都不是一般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呀。我本来也不大相信，可聚星堂的尹总都在电视上放炮了，就来看看吧，看看那个罗大勇怎么说。”　　“唉，于枫的超新星又没戏了。”　　“你说，这事儿是真的吗？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起过……”　　“这可真是爆炸新闻啊……”　　有记者问老刘：“老刘，那个罗大勇几点到？”　　老刘说：“七点，一准儿到。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发问的记者笑道：“老刘，真有你的，总是能挖到猛料啊！”　　老刘笑道：“机缘巧合，机缘巧合而已。”　　众记者正在议论纷纷，方美慧和吴悔一起走入会议室，立刻有两名记者堵住去路，将话筒递到方美慧面前：“方总，关于于枫的传闻是真的吗？”　　“方总，今晚记者招待会后，您的星梦公司还会继续运作于枫吗？”　　方美慧淡淡道：“对不起，今天不是我的记者招待会。我不回答任何问题。”说完，带着吴悔坐到会场后排的角落里，记者们也知趣地走开。　　方美慧刚刚坐定，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美慧！来得真早哇。”　　方美慧抬头一看，是尹之华带着柳飘飘走了过来，于是没有言语。　　倒是吴悔打了个招呼：“尹总好。”　　尹之华调侃道：“嚯，吴悔已经上班了？美慧，恭喜你又添一员虎将啊！”　　方美慧冷笑道：“哼，谢谢。”　　方美慧注意到尹之华身边的柳飘飘，眼前微微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又轻轻皱了皱眉。　　吴悔和柳飘飘互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吴悔对柳飘飘的出现暗暗觉得奇怪。　　尹之华有意坐在方美慧旁边——吴悔、方美慧、尹之华、柳飘飘于是坐成一排。有记者给方美慧和尹之华拍照，二人倒也显得自然大方。　　尹之华和稍远处的老刘打了个招呼后，又假意问方美慧：“美慧，我也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啊，真不知道这样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还有那张照片，于枫怎么就被人拍到了呢。”　　方美慧不屑地笑道：“尹之华，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你问问看，这里哪个记者不知道，这场招待会是你幕后筹办的？”　　尹之华环顾四周佯装无知地说：“大家都知道了？唉，看来我还是不够高明。”　　方美慧冷冷道：“你很高明，只不过是个高明的卑鄙小人。”　　“卑鄙小人？难道我比挖别人墙脚的人还卑鄙？法院会不会判我两年徒刑啊？”　　“你别得意得太早，恶人自有恶报。”　　“这叫努力终有回报，我为什么不能得意？”　　柳飘飘不愿再听二人的对话，特意坐过去一个位子，好离开他们远一点。吴悔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记者老刘走到尹之华、方美慧边上，对方美慧尴尬地笑笑，又对尹之华说：“老尹，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尹之华笑道：“就在这儿说吧，都是自己人。”　　老刘只好说道：“都七点二十分了，怎么还没到？记者们都等不及了，有人还问我这是不是假消息。”　　尹之华看看记者集中的座位区，果然看见记者们都有烦躁之相，他故作轻松地笑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们马上就到。”　才说完，正好看见匆匆进来的孟力，忙说，“你看，来了。”　　孟力急步走过来，低声道：“华哥，不好了……”　　这一次，尹之华自己起身站到稍远的地方，孟力连忙俯耳道：“罗大勇不见了。”　　尹之华惊道：“不见了？”　　孟力说：“宾馆服务员说他六点退的房。手机也没开。”　　尹之华气得一咬牙：“真是个混蛋！钱都给他了吗？”　　“给了一半……这小子跟于枫有交往不假，可他会不会是为了钱，才给咱们编了一个他和于枫是同性恋的故事啊？”　　尹之华一愣，仿佛反应过来什么，急得没了主意。　　方美慧、吴悔虽然听不到尹之华、孟力两人在说什么，但吴悔已有所觉察，对方美慧低声说：“罗大勇来不了了。”　　方美慧笑着点点头，忽然觉得放松了许多：“真是老天有眼。这次招待会办砸，下次就没人来了。没有罗大勇，没人会相信这件事的，看他怎么办。”　　方美慧略带得意地看了尹之华一眼，从包里取出一张报纸，悠闲地翻看起来。　　有记者大声喊：“老刘！发言人什么时候来？就凭一张照片我们可不能相信啊，谁知道是不是电脑合成的！你是不是诬陷于枫啊？罗大勇再不来，我们走人了。”　　老刘备觉尴尬，不知如何是好。柳飘飘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方美慧低头窃喜地看着报纸。 《是你让我心醉》15（2） 忽然，嘈杂的现场明显安静下来。吴悔用胳膊肘碰了碰方美慧，方美慧抬起头来，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所有的人都愣愣地注视着主席台——原来，于枫本人缓缓地走上了主席台！　　于枫在主席台正中央坐下，一甩眼前长发，冷俊的面庞上露出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被遮在了长发下，露出的一只眼中表露着明显的桀骜不逊和萧瑟疲倦。　　现场极为安静。于枫扶扶麦克风，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我来回答大家的问题怎么样？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罗大勇的朋友——于枫。”　　短暂的惊诧之后，记者们立刻活跃起来，争相提问。　　一位记者问：“请问，你和罗大勇是什么关系？”　　于枫说：“曾经是朋友。”　　另一记者问：“现在呢？”　　于枫沉声道：“不知道。”　　又一记者问：“你和罗大勇发生过同性恋行为吗？”　　于枫淡淡一笑：“我不懂什么叫同性恋，也不知道怎样发生同性恋行为，请你给我做个名词解释好吗？”　　“同性恋行为就是……”这位记者有些尴尬，“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于枫讥讽道：“我是真不懂，不过你好像是真懂。”　　该记者站起身来：“你……”说不出什么，悻悻坐下。　　又一记者手持照片问道：“这张照片你怎么解释？”　　于枫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我没法解释，也不想作解释，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方美慧一阵紧张，尹之华冷冷地注视着现场，柳飘飘则有些吃惊与茫然。　　记者老刘诱惑地对于枫说：“其实，有些行为在有些国家已经受到法律保护了，人们也越来越理解。你可以坦率地说说具体情况吗？”　　于枫冷冷道：“我的行为在任何国家都没有违法。”　　会场一时沉寂。　　于枫说：“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可以说再见了吧？”　　另一记者连忙站起来：“罗大勇本人是同性恋，这一点儿你总清楚吧？”　　于枫答：“我不关心和自己没关系的事。”　　又一记者问：“下一个问题一定与你有关系。据这份通稿介绍，罗大勇还有双性恋倾向，他曾经追求过你妹妹于桦……”　　“不许提及我妹妹！”于枫仿佛受了极大刺激一样，猛然站起身来厉声道，“人都死了，你们还不让她清静！”又愤愤地骂出一句，“苍蝇！”　　一句话惹起众记者的不满，方美慧暗暗焦急。又一记者站起来大声道：“你说谁是苍蝇？”　　于枫指着这个记者喝道：“你！就是你！你就是一只苍蝇！如果不是像你这样的苍蝇疯狂地追踪报道于桦被她男友抛弃的事，她会死吗？！”　　方美慧的额上渗出了汗珠。　　又一记者反驳道：“于桦也是歌手，也是公众人物，公众人物就要接受、承受媒体的各种报道。不能承受媒体报道的人，不配做公众人物！”　　于枫笑道：“哈哈哈哈，公众人物……对，有道理，她死了是她活该。”　　另一位记者说：“你也不要这么说。有些媒体是过分了些，但你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你凭良心说，整个媒体这一年来对你怎么样？”　　于枫恨恨地说：“我只知道，没有那些无耻的报道，我妹妹不会死！”　　又有记者争辩道：“你把责任全都推在媒体上，似乎也说不通。”　　老刘起身打圆场道：“都冷静些，都冷静些。明星、媒体相辅相成嘛，大家冷静提问。”　　一位记者不满地说：“既然于枫是这种态度，我看我们媒体也别打扰人家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扬扬手中的通稿，“你对这篇文章有异议吗？”　　于枫愣愣回答：“我没看，也不想看，你们想怎么登就怎么登。”　　那位记者气愤道：“好！那我们就连文章带照片全登了！哼！我看你的超新星怎么当！”又对大家说，“各位，我这只苍蝇就先飞了。”　说着甩袖离去。　　记者们面面相觑，都先后站起身来，“我们也走吧，还问个什么劲儿？”“再问都成苍蝇了……”　纷纷拿起通稿，向门外走去。　　方美慧呆坐不动，如遭雷击。　　尹之华低声笑道：“有种啊有种。这可是他自寻死路。哎，他怎么不说一句二十年后，我于枫又是一条好汉，那就更有种了。”　　方美慧气得浑身微颤，说不出话来。　　尹之华向柳飘飘道：“这么大义凛然的场面，没见过吧？我们走。”　　柳飘飘同情地望了望独坐在主席台上的于枫，跟在尹之华身后，向外走去。　　方美慧起身走到主席台前。　　方美慧又气又急地问于枫：“为什么……为什么？罗大勇没来，本来就没事了，你何必这样呢？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得罪媒体，这是自毁前程啊！”　　于枫从长发下缓缓抬起迷离的双眼，说道：“方总，我累了，我不想当什么超新星，也不想唱歌了。” 《是你让我心醉》16 记者们鱼贯而出，向大门外走去。方美慧、吴悔、于枫走在最后。方美慧神情木然。吴悔安慰道：“方总，您先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方美慧苦笑道：“等着看明天各大媒体的报道吧，大势已去，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忽然，三人隐约听见门外传来了歌声。仔细一听，竟然是于枫的《杯水情歌》！　　方美慧、吴悔不由快步走向大门推门而出，见记者们都还站在门口，而记者们的对面，更有意想不到的一幕——　　大约一二百名青少年歌迷正聚集在楼前广场上，每个人都挥动着一只荧光棒，正齐声合唱《杯水情歌》　。　　“啊，我是水杯你是水，啊，用爱把你来包围……”　　而歌迷群中为首的一人，正是关晓霞！　　动人的歌声在广场上悠悠飘荡。随后出门的于枫，也愣愣地望着眼前的情景。一曲唱完，关晓霞扬起荧光棒，喊起口号来：“我们支持于枫——”　　众歌迷齐声响应：“永远支持！”　　关晓霞喊：“我们支持于枫！”　　众歌迷齐声喊：“永远支持！”　　反复几次后，关晓霞停止了呼喊，歌迷们的小声议论，让她意识到于枫已经走近她的身后。关晓霞慢慢转过身来，又一次面对于枫，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关晓霞和所有的歌迷都热切地望着于枫的身影。于枫也早已激动得满眼是泪。现场一片寂静，包括尹之华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连过路的宾客及门口的保安也不忍打扰这动情的一幕。　　于枫缓缓走下台阶，一步步走向歌迷群中，在距离歌迷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来，目光从一个个热情的歌迷脸上掠过，最后，与关晓霞的目光相撞，二人对视良久。关晓霞紧张、激动得浑身微颤。　　忽然，于枫弯下腰来，向关晓霞和歌迷们深深鞠了一个躬！一秒、两秒……十几秒过去了，于枫依然没有起身。歌迷们早已感动得无法承受，纷纷越过关晓霞身边，“呼啦”一下将于枫围住！　　有的歌迷将于枫扶起。　　有的歌迷喊着“于枫，我们支持你！”　　于枫接过歌迷们的笔和一个个笔记本，一边签名，一边任凭一滴滴热泪洒在面前的签名本上。关晓霞也满脸是泪，但她忍了忍没有围过去，反而悄悄地退到了人群以外。　　门口的记者们为这一幕所感动，一名记者将手中的通稿和照片放在了老刘的手中，转身离去。其他记者也纷纷把通稿退给老刘，若有所思地无言散去。老刘“哎哎”了两声，也不便阻拦。　　尹之华见情况有变，也悄然带着孟力从侧面离开。方美慧流下欣喜的眼泪，吴悔也异常激动，并不自觉地在人群外搜寻着关晓霞的身影。 《是你让我心醉》17（1） 路边，关晓霞最后看了一眼楼前的歌迷们，一擦眼泪，转身就走。　　忽然，身后传来喊声：“晓霞！”　　关晓霞回头一看，惊喜地叫道：“飘飘！”原来是柳飘飘正向她跑来，两人立刻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好久，关晓霞才欣喜地放开柳飘飘，然后牵着柳飘飘的手道：“走吧。”　　忽然，街边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飘飘——”　　一辆轿车停在二人边上，尹之华缓缓摇下车玻璃窗：“柳小姐，你不是要和我好好谈谈吗？”　　关晓霞拉住柳飘飘，似乎不愿她过去。三人微妙地僵持了片刻。稍后，柳飘飘犹豫了一下，从包里取出几百块钱，塞在关晓霞手里：“晓霞，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呼我。你放心，我没事儿的。”　说着，她握了握晓霞的手，转身上了车。　　关晓霞默默地看着手中的钱，无奈地转身离去。尹之华的轿车掉了一个头，渐渐驶远，柳飘飘还在不安地回头，搜寻着关晓霞的背影。　　灯火阑珊的北京夜色里，关晓霞小小的身影在街边缓缓走着。　　关晓霞看见路边有一张公用座椅，就坐下来，把背包往旁边一放，呆呆地想着什么。　　一辆轿车从面前驶过，不一会儿，那辆轿车又徐徐倒回，后车门一开——吴悔走下车来。　　吴悔对车内说了声：“方总，您先走吧！”　　轿车开走了。吴悔转身，微笑地对关晓霞竖起一个拇指：“你好，还记得我吗？”　　关晓霞望着吴悔，笑了。　　随后，关晓霞跟着吴悔来到就近的一间叫做“诗篇”的酒吧对桌而坐，聊了起来。　　吴悔先做自我介绍：“口天吴，后悔的悔。”　　关晓霞也落落大方地介绍道：“关羽的关，拂晓的晓，彩霞的霞。”　　服务员端来一杯可乐和一杯矿泉水，分别放在吴悔和关晓霞面前。　　吴悔看看水杯，道：“你真的不喝茶也不喝任何饮料，只喝水？”　　关晓霞点点头。　　“喝酒吗？”　　“当然不。”　　吴悔纳闷了：“好奇怪的习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惯呢？”　　关晓霞想了想说：“穷。”　　吴悔不信地问：“穷？”　　“对啊，我爸下岗了，我妈没工作，家里穷，只喝得起水。”　　吴悔笑道：“那也不至于别人请你喝饮料你也拒绝啊。我看是另有原因。”　　关晓霞有些紧张地问：“什么原因？”　　吴悔说：“SP。”　　关晓霞不解地问：“SP？”　　吴悔解释道：“水疗的意思。国外就有水疗俱乐部，成员们都只喝白水，据说有养颜美容的神奇功效。”　　关晓霞高兴地说：“对对对，我就是为了……怕死……”　　吴悔纠正道：“SP。”　　关晓霞大笑道：“我就是因为SP才只喝水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漂亮呀。哈哈哈哈！”　　吴悔被关晓霞的爽快感染，也大笑起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晓霞对吴悔讲起了柳飘飘：“我和柳飘飘从小学一年级就是同学，一直到艺校毕业，十几年的交情了……飘飘从小父母离异，没什么亲人，一有事儿，肯定第一个想?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3 部分阅读 昙毒褪峭В恢钡揭招１弦担改甑慕磺榱恕有「改咐胍欤皇裁辞兹耍挥惺露隙ǖ谝桓鱿氲轿摇薄　　澳阋彩且招１弦档模俊薄　　笆前。街菀招！：推谎帧！薄　　澳悄愠枰埠馨舭桑俊薄　」叵剂Π谑值溃骸安徊徊唬沂窍够斓模缓煤昧饭惶焐？刹幌衿ぷ犹跫茫挚炭唷４映醵跞氖焙虬桑妥錾细栊敲瘟恕！薄　　傲氖露衷谠趺囱耍俊薄　」叵加淘チ艘幌滤担骸安恢馈：孟褚鹩Ω匦轮谱鳌Ｆ蝗梦夜芰耍揖突乩霞疫隆５杆约耗艽砗冒伞！薄　　澳阋丫急富乩霞伊耍磕悄闶窃趺醋橹侥敲炊喔杳缘模俊薄　」叵夹Φ溃骸白橹棵辉趺醋橹　Ｎ揖褪窍挛绶叛У氖焙颍谝桓鲋醒趴谑丝榕谱樱厦嫘醋拧诜愕母杳郧牍矗惺露塘俊幌伦泳臀Я撕枚嘌础Ｎ野咽露凰担嵌疾幌嘈拍歉鲆パ裕荚敢饫瓷诜悖獍艋故且桓霭喑ぶ鞫涸鹇虻摹Ｎ颐蛔橹裁础薄　∥饣谟忠淮问鸫竽粗福骸罢娲厦鳎∧憧筛诜惆锪舜竺α恕Ｄ悴恢溃诜愕母璩乱到裉觳畹愣换俚簦嗫髂阊健！薄　」叵夹朔艿厮担骸笆锹穑课艺姘锷闲∮诟绲拿α耍刻昧耍　薄　∥饣诖蚨系溃骸靶∮诟纭侵赣诜懵穑俊薄　」叵嫉阃罚骸笆前　薄【醯貌煌祝植钩涞溃骸拔业暮枚嗤Ф颊饷唇兴！薄　∥饣诳醋畔夹朔艿难樱滩蛔∥剩骸澳愫艹绨菟俊薄　」叵嫉屯坊耪诺溃骸翱赡堋械愣伞！薄　∥饣谟朴频厮担骸鞍纤耍俊薄　」叵济λ担骸懊挥忻挥小！鄙酝Ｆ蹋秩险媲康鳎罢娴拿挥小！薄　∥饣诘纳袂樯戏路鸨鹩凶涛丁！　」叵己鋈幌氲绞裁矗骸鞍ィ磕悴皇蔷坌翘玫娜寺穑课裁凑饷垂匦男∮诟纾磕阋病绨菟俊薄　∥饣诳嫘Γ骸拔铱刹皇浅绨菟沂钦姘纤恕！薄　」叵佳鹱霸蔚梗骸拔业梗”ㄐ挛虐。　?br /> 《是你让我心醉》17（2） 两人都开怀大笑起来。 《是你让我心醉》18 尹之华说带柳飘飘去一个办公场所，却驱车将柳飘飘带回了自己的别墅。柳飘飘东张西望，怎么都不觉得这里像一个办公场所。　　尹之华打开冰箱，问坐在沙发上的柳飘飘：“你想喝点儿什么？”　　柳飘飘客气地说：“不用了，谢谢。”　　尹之华拿出两瓶可乐：“那就可乐吧。”　　柳飘飘终于忍不住问：“尹总，这是什么地方？”　　尹之华将可乐摆在茶几上，也坐下来说：“我的住所。”　　柳飘飘有些不安地问：“您不是说带我到一个办公场所吗？”　　尹之华仿佛非常自然地说道：“是啊，我就常常在这里工作到深夜。”　　柳飘飘不好再说什么。　　尹之华以自家人一样的口气安抚柳飘飘：“别担心，飘飘。今天算于枫命大，被你那个叫关晓霞的朋友救了一把。他不可能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我还有办法。于枫和方美慧一定会输给柳飘飘和尹之华。”　　柳飘飘根本无心听下去，道：“尹总，我想和您说……”　　“说吧。”　　“尹总，我很希望您能包装我，您能给我讲讲具体的运作计划和我们之间的协议吗？”　　尹之华微笑地把可乐递给柳飘飘：“先喝点儿可乐。”　　随后，尹之华侃侃而谈，非常老练又细致地讲述了自己将如何对柳飘飘进行包装推广，柳飘飘越听心里越激动，表面上却尽量表现出平静的样子。　　尹之华怎能注意不到柳飘飘的心理变化，但还是谨慎地询问对方：“怎么样？这套推广计划你还满意吗？”　　柳飘飘轻声道：“谢谢尹总。”微笑着低下头去，这一低头的妩媚，让尹之华看得呆了片刻，才定心问道：“那么，明天上午我们可以签约吗？”　　柳飘飘温柔地说：“听尹总安排。”　　尹之华显然非常开心：“好。再喝点儿可乐？”　　柳飘飘看看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于是对尹之华道：“不了，尹总。时间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说着就要起身。　　“是啊，时间很晚了。”尹之华说，“我看，今晚你就住这里吧。”　　柳飘飘一惊，连忙起身说：“对不起，你想错我了。”说着，就向外走。　　尹之华大声说：“是你想错我了！是你把我往坏处想。你住一个房间，我住另一个房间，明白了吧？你要做歌手了，不能再住地下室，有损形象，明白吗？这里挺宽敞的，给你腾出一间宿舍没问题，总比地下室强吧？”　　柳飘飘止住脚步，有所释然，低头道：“对不起，尹总。我自己想办法吧，谢谢尹总。明天上午我到公司找您。再见！”说着拉开门，就要出去，又回头低声道：“其实，晓霞不让我和您签约的，怕我上当受骗。但我给自己找了一条信任您的理由。”　　“哪一条？”　　“尹总，您的钢琴弹得很好。我始终相信，钢琴弹得这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　柳飘飘说罢，掩门离去。　　门关上了，尹之华端起可乐，微笑地琢磨着什么。　　片刻后，尹之华拨通了一个电话，阴阴地说道：“阿力啊，这几百万砸进去，我们可是没有任何退路了……柳飘飘没有留下来过夜……我必须尽快从合同和感情两方面控制她。时间不多了，我的魅力也大不如前啊……我想，还是用老办法吧，她那些资料照片在你那儿是吧，明天你就去洗照片。到目前为止，这一招还没有失败过……” 《是你让我心醉》19 晚上十点半的“诗篇”酒吧内，吴悔和关晓霞显然已经很熟了，两人一起在酒吧一角练开了台球。关晓霞很小就跟着摆过台球案子的哥哥打台球，水平相当了得，转眼已经赢了吴悔两盘。吴悔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到的女孩子里，台球打得最好的。”　　关晓霞回敬道：“你是我见到的男孩子里，台球打得最差的！”吴悔悻悻地笑了笑，但天性温和的性格让他根本不会为了这样一句玩笑有任何不开心，反而——反而好像更开心了。　　吴悔意识到自己已经有点儿喜欢关晓霞了，又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为何要跳槽到星梦公司的事。　　听到吴悔要去于枫所在的公司上班，关晓霞不由对吴悔道：“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关晓霞想了想，说，“可以在这么好的公司上班。”　　吴悔边打台球边感慨道：“是啊。以前在聚星堂，尹之华、金红妹他们根本不把我当人。我永远忘不了有一次去外地演出，金红妹居然让我给她擦皮鞋！我给她擦鞋？呸！她给我擦鞋我还嫌恶心呢！当时我就翻脸了。星梦虽然比聚星堂的规模小很多，歌手也只有于枫和彭雅妮两个，但公司的气氛不错，没什么勾心斗角。方总为人也很好。至少，她很重视我……对了，最后让我下定决心跳槽的，还是因为你昨天说的那句话呢。”　　关晓霞不由问道：“哪句话？”　　“就是那句‘给骗子当帮凶，干得有意思吗？’真是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啊。”　　关晓霞笑道：“是吗？我自己都忘了。”　　看着关晓霞的笑脸，吴悔有些出神。良久，吴悔忽然道：“我想起一件事儿。”　　“什么事？”　　“你回平州也是待业在家，不如我介绍你来星梦吧，正好还缺一个企宣，咱们一起做于枫的企宣，我觉得你挺能干的。”　　关晓霞本来正要低头出杆，闻听此言，不由浑身一震，抬起头来。　　吴悔看着关晓霞眼中异样的光芒，反而不敢说下去了。关晓霞兴奋地站起身，冲过来一把抓住吴悔的双肩：“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的可是真的？！”　　关晓霞的声音由于激动而音量过高，使酒吧里的其他客人纷纷向这边望来。　　竟然有可能到小于哥所在的公司去上班——关晓霞做梦都不敢想会有这样的机遇！ 《是你让我心醉》20 星梦公司坐落在亚运村附近的一幢写字楼内。只有里外两间，面积不大，但工作气氛特别浓厚。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宣传海报，办公桌上堆积着各种文件资料、宣传打榜碟和音带碟片等物品。　　关晓霞小心翼翼地坐在办公室一角，不时偷窥般看一眼墙上贴着的巨幅于枫的海报，还时不时看着门口，仿佛于枫会随时走进来一样激动。　　另一边，吴悔正向在办公室踱来踱去的方美慧力荐关晓霞：“……还有，晓霞在国际大厦门前组织歌迷挽救了于枫的歌唱事业，本身也说明了她的能力。再者，我相信她为了于枫一定会心甘情愿付出更多努力的。人才的第一标准，就是忠诚。方总，您说呢？”　　方美慧又踱了一个来回，终于放话道：“好吧，先试用两个月。”　　关晓霞闻言狂喜地跳起身来：“谢谢您！”几乎是一个箭步扑上前去，紧紧拥抱住方美慧，“方总，您真好您真好……”　说着说着竟流下两行激动的热泪。　　方美慧看见此情此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拍了拍关晓霞的肩膀：“好了好了，好好干，啊？”　　关晓霞的眼前正是一幅于枫的宣传画报。她望着画上的于枫，不住地点头：“是！是！我一定好好干！”　　文秘小苗停下手中的打字工作，对关晓霞表现出来的激动也略觉疑惑。　　激动过后，关晓霞放开了方美慧。方美慧鼓励地对关晓霞笑笑，忽然想到了什么：“　哎哟，光顾和你们聊了，今天是周末，我得赶紧去接孩子了。”说着便匆匆向公司门外走去。　　吴悔和关晓霞连忙向方美慧道别：“方总再见！”　　方美慧急着出门，匆匆说道：“再见再见！吴悔，你多给晓霞说说企划宣传是怎么回事。”　　吴悔连连点头：“放心吧，我会教她的。”　　吴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目送方美慧出门去。　　关晓霞转身走向小苗，极其高兴地伸出右手，使劲握住小苗的手极度热情地说道：“你好！我叫关晓霞。”　　小苗只好笑笑，对关晓霞客气道：“叫我小苗吧。”　　关晓霞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真像……真像做梦一样。”　　吴悔望着关晓霞激动的神情，露出微笑。心中琢磨着，这女孩子怎么会这么吸引我呢，望着关晓霞快乐的神情，吴悔似乎也已经非常快乐了。　　知道晓霞的住处还没落实，中午同事聚餐时，吴悔及时地告诉关晓霞，和自己合租一个二居室的朋友走了，希望关晓霞继续与他合租，并以先不付钱作为诱惑条件。关晓霞眼珠转了转，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吴悔带着关晓霞来到了位于惠新东街的住地，陪关晓霞在附近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并帮助关晓霞收拾了房间。关晓霞显得非常兴奋，擦完桌子，把抹布一放，打量着四周说：“还不错。”　又向吴悔道，“说好的，前两个月我不负担房租啊，从第三个月开始，你六我四，你的那间大嘛。”　　吴悔一边扫地，一边笑道：“行行行。你能同意和我合租，我已经谢天谢地了，不然，这间房空着也是空着……”忽然看见墙角有一根木棍，拿起来看了看道：“这个旧拖布把儿扔了算了。”　　关晓霞一把抢过去：“别扔！我还有用呢。”　　吴悔奇怪地问：“有什么用？”　　关晓霞笑道：“我这么漂亮，万一你动了邪念，想半夜摸进我的房间，我就手起棒落——嘿嘿，明白了吧？”　　吴悔佯装害怕道：“女英雄饶命！女英雄饶命！小的绝对不敢！”　　关晓霞哈哈大笑，笑声大得几乎不像一个女孩子，倒像卡通片里的反面人物。但吴悔听得颇为爽快。　　片刻后，关晓霞又认真地正视吴悔：“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介绍这么好的工作和这么好的住处。三天前，从平州上火车的时候，我想都没敢想，能到北京来工作。真要谢谢你。”　　吴悔笑道：“真要谢我？”　　关晓霞点点头。　　吴悔调皮道：“真要谢我，就把这根木棒扔了。”　　关晓霞脸红地说：“你讨厌讨厌！滚出去！出去！”边说，边用脚踢吴悔的小腿。　　吴悔连忙求饶：“饶命饶命！好好好，我走我走，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吴悔关门出去。关晓霞放下木棒，打开背包，取出蓝色小纸盒，又从盒中取出小水杯，认认真真放在桌上，兴奋地自言自语：“小于哥，小于哥，我可以经常见到你了，我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窗外夜色渐浓，关晓霞想起了柳飘飘，想打个电话给飘飘，又想起飘飘根本不听她的话，非要跟随尹之华离去，生气道：“算了，不打了。” 《是你让我心醉》21 即便做饭的时候，方美慧也显得非常干练。她熟练地切菜炒菜，做鸡蛋汤，蒸米饭，同时进行着的这几项工作，都被统筹得井井有条，繁而不乱。　　方美慧一边炒菜，一边对蹲在地上玩皮球的五岁女儿朵朵说：“朵朵乖，到客厅玩去。”　　朵朵撅起小嘴：“就不。都一个礼拜没见你了，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方美慧笑了：“真是乖女儿，对妈妈真好。小心别把手弄脏了，一会儿就开饭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　　朵朵叫道：“爸爸来了。我去开门！”说着，抱起皮球，跑出厨房。　　朵朵跑到门边，将门打开，高兴地叫道：“爸爸！爸爸！”　　门开了——尹之华走了进来——　　尹之华高兴地应道：“哎哎！”同时向朵朵弯腰张开手臂，“乖女儿，让爸爸抱抱！”　　朵朵扑进尹之华怀中。尹之华举起女儿在空中转了两圈。朵朵咯咯地笑着。尹之华抱住女儿，亲了亲，问道：“妈妈呢？”　　朵朵稚气地说：“炒菜呢。爸爸，今天还教我弹钢琴吗？”　　尹之华温和地问：“你想不想学呀？”　　朵朵说：“想。”　　尹之华笑得格外亲切：“好女儿，爸爸好好教你。有人说呀，钢琴弹得好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　　朵朵叫道：“我要当好人，我要学钢琴！”　　“好好好！”尹之华一边答应，一边抱起朵朵走向钢琴边。在厨房炒菜做饭的方美慧轻轻叹了口气。　　十五分钟后，开饭了。一对离异夫妻为了女儿坐在同一张饭桌上，还要尽量做出较为和睦的样子，也确实难为了这两个成年人。不过，方尹二人各自对对方的不屑与反感还是会偶尔露出峥嵘。　　尹之华喝口鸡蛋汤，对方美慧笑道：“美慧，恭喜你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一盘又让你赢了。”　　方美慧说：“是你的棋走得太绝，才让我绝处逢生。”　　朵朵稚气地问：“爸爸妈妈你们下什么棋呢？是下跳棋吗？”　　尹之华笑道：“比跳棋可复杂多喽。”　　朵朵问：“你下不过妈妈？”　　尹之华说：“是啊，你妈妈多聪明呀，而且运气特别好，爸爸不是她的对手啊。”　　朵朵叫道：“我要跟妈妈学下棋！”　　方美慧话中有话：“别听你爸的。下棋太累了，妈妈只要稍不小心，就会让你爸爸置于死地。你可不能学。”　　尹之华接话道：“对对对，还是学钢琴，学画画。下棋这件事，运气再好的人，也不可能盘盘都赢。”　　方美慧、尹之华安抚着朵朵，二人目光相对时，脸上却各自浮现出冷笑。　　朵朵又说：“老师又教我们唱歌了，唱的是小青蛙。”　　尹之华说：“好啊，给爸爸唱唱。”　　朵朵咽了口饭，就要表演。　　方美慧说：“先吃饭。”　　尹之华说：“先唱。”　　方美慧又说：“先吃饭。”　　朵朵有些害怕地望着二人。　　尹之华先对女儿表现出宽容，对朵朵笑了：“好好好，先吃饭，吃了饭再唱，啊？”　　朵朵点点头，快速吃起饭来。尹之华、方美慧不悦地看着对方。　　方美慧有意无意地说起另外的事：“想用那个柳飘飘来对抗于枫？你没时间了。”　　尹之华仿佛没听见。　　方美慧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正在忙着洗照片吧？”　　尹之华略微一愣，道：“洗什么照片？吃你的饭好不好？离婚的时候我们就说好的，当着孩子的面不谈工作。”　　方美慧看看朵朵，低头吃起饭来。 《是你让我心醉》22 这天夜里，关晓霞做了一个梦——梦里关晓霞背对房门，正趴在桌上写信。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关晓霞没回头，答应了一声：“门没锁，进来吧！”　　吴悔带着于枫走了进来。　　吴悔说：“晓霞，于枫来了！”　　关晓霞肩头一颤，停下了笔，但仍未回头。　　于枫步步上前，伸手扶在关晓霞的肩膀上，轻柔地说：“晓霞，我是小于哥啊。”　　关晓霞缓缓回头——在她的脖子上面，头发下面，却是一张极其难看的鸭子脸。长长的扁嘴还在嚅动：“小于哥……”　　于枫大叫一声：“鬼啊！”仓皇逃去！吴悔也吓得抱头鼠窜……　　——关晓霞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身来，嘴里还喊着：“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关晓霞看看手中的小水杯，不由哽咽起来：“那不是我。”　　门外传来敲门声和吴悔的声音：“晓霞，七点了！今天第一天上班！别迟到！”　　关晓霞急急忙忙起床，匆匆洗漱一下，和吴悔一前一后走出门口。　　吴悔看看跟在身后的关晓霞，发现有点儿不对劲：“你没事儿吧？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没事没事。”　　“昨晚没睡好？”　　“挺好的，快走吧。”　　二人走到路边，吴悔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不远处。关晓霞顺着吴悔的目光望过去，见一辆轿车正停在路边，玻璃窗缓缓摇下，露出于枫的脸！　　于枫微笑地打招呼：“晓霞，你好！”　　突如其来的见面让关晓霞局促不安，她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激动，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你好！”　　于枫说：“方总说你来了星梦，我很高兴。我想带你去个地方，上车吧。公司那边我已经替你请假了。”　　关晓霞茫然中急急忙忙地慌乱点头。　　于枫推开另侧车门，关晓霞看看吴悔。吴悔笑道：“于枫肯定有事儿，你就去吧。”　　关晓霞局促不安地上了车，不敢正眼看身边的于枫，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已经在轻轻颤抖，慌忙藏到了身后。　　于枫向车外的吴悔摆手示意：“吴悔，再见！”　　吴悔向于枫摆摆手，于枫驱车离去。望着远去的车影，吴悔不禁暗感失落。 《是你让我心醉》23 于枫的车融入北京巨大的车流，行驶了一阵后，车流变得细小，周围的车渐渐少了，好像已经到了郊外。于枫始终没说话，关晓霞更是小心地沉默着，看都不敢看于枫一眼，当然不敢问什么了。　　于枫终于先问了一句：“你怎么不问我去哪里？”　　关晓霞被问话一惊，想了想目前不是在做梦，才颤声道：“去……哪里……都……”她用尽全力控制好自己的声音，才把话说完“去哪里都行。”　　于枫轻声道：“谢谢你。”　　沉默片刻，于枫又笑问：“听吴悔说，那天你很容易地就约到了好多歌迷。怎么？现在的歌迷都不介意同性恋吗？”　　关晓霞抑制着莫名的激动和紧张，回答道：“也不是。我跟他们说，我拿项上人头做担保，你绝对没有。”　　“你自己怎么想呢？”　　“你当然没有。”　　“如果我有呢？”　　关晓霞想了想，红着脸低头道：“以前有，现在没有就是了。”　　“如果我现在还有呢？”　　关晓霞把头低得更低：“反正，你一定有……苦衷……”　　于枫感动地说：“晓霞，你听好——我以前、现在、今后都没有，也绝不会有！你项上的人头可以保住了。”　　关晓霞开心、激动而又怯怯地笑起来。　　关晓霞怎么也没想到，于枫将她带到了他妹妹于桦的墓碑前！　　晨曦缭绕的墓地里，于枫弯腰将一束鲜花摆在于桦墓前，直起身来。关晓霞愣愣地站在他身边。　　于枫伤感地回忆着：“我父亲在文革时期跳楼自杀，母亲在我十六岁那年因病去世，我和妹妹相依为命。很长时间，妹妹就是我感情和生命的全部内容。保护她，让她快乐是我惟一的追求。”　　关晓霞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于枫又说：“可我到底还是没能保护好妹妹。去年八月，她也选择了我父亲走的路。出事前一天，她还一切正常，也没有留什么特别的话。可我知道原因，来北京后，随着我在歌坛上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她也报了歌手培训班学习唱歌，可唱了几年，她一直处于半红不黑的状态，而她的同班同学已经有几个名满全国了。这让她特别心灰意冷。再加上她那个很有名的吉他手男朋友最终另有新欢，而媒体又频频拿这事炒作，这个歌坛给她的压力太大了……生前，她问我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　‘哥，我们究竟为什么而唱歌’？”　　关晓霞无言地听着，周围的草木随风发出窸窣之声，好像也在为于枫的讲述而难过。于枫接着道：“我一直没能给她个很满意的回答。这一年多来，对于歌坛我也是一直去意彷徨，总有停下来不唱的念头。晓霞，今天我把你带到这里来，是想当着你的面告诉我妹妹。不是冠冕堂皇，更不是矫揉造作，是真情实意地告诉她，我还在唱歌，真的，就是因为那些愿意听我唱歌的歌迷们。”　　关晓霞终于听得流出泪来：“小于哥，我太感动了。”　　于枫一惊，用目光盯紧关晓霞　：“你说什么？”　　关晓霞被看得有些紧张：“我太感动了。”　　于枫：“我问的是前一句，你叫我什么？”　　关晓霞轻声说：“小于哥。”　　于枫猛然想起什么，大声问：“你是平州的？”　　关晓霞不安地回答：“是。”　　于枫动情地问：“你是不是……杯中水？”　　关晓霞明显一惊，但她努力掩饰了一下，佯装惶惑：“什么……杯中水？”　　于枫说：“一个平州的女歌迷，她已经给我写了将近二百封信。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称呼我小于哥。你……”　　“不是我，不是我！”关晓霞慌乱地否认，“我的好多同学，都这么叫你呀。”　　于枫疑惑道：“是吗？”　　他仔细看了看关晓霞的神情，终于还是相信了晓霞的话，“她是我的一个歌迷，一直让我挂在心上放不下。还有一个，也是平州的。三个月前，我去平州演出，从平州剧场后门出来，我和在场的歌迷们打着招呼，那个女孩仅仅因为我和她握了一下手，竟然激动地晕倒在地。我当时就想见她，被经纪人阻止了，等他帮我去找那个女孩时，那个女孩已被她的朋友送医院了。我以前看麦克尔﹒杰克逊的演唱会录影带，看到有歌迷晕倒，总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我也拥有了一位为我晕倒的女歌迷。我想，她对我的喜爱一定非常深，我真的很想见到她。”　　关晓霞早已泣不成声。　　于枫注意到关晓霞的哭泣有些异样：“晓霞，你没事吧？”　　关晓霞使劲儿擦掉眼泪，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说道：“小于哥，我太感动了。你是这么好……”　　于枫笑笑：“这些歌迷们才真是让我感动啊。刚才说的，是给我最大鼓励的第二个歌迷。第三个，巧了，也是平州的，就是你！国际大厦门口那一幕，我永远不会忘怀，是你把我从离开歌坛的道路上又拉了回来——晓霞，谢谢你！”　　关晓霞用泪眼望着咫尺之遥的心中偶像：“小于哥，我……”　　“你什么？”　　关晓霞忽然想起昨夜的梦境，再也说不出更多的话，只是在心里悄悄地喊着“小于哥，你不知道，你说的三个人，其实都是我呀……” 《是你让我心醉》24 小于哥：　　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194封信。　　我到北京来了，我和你靠得好近好近啊。　　一想到我和你竟然在同一个城市，竟然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我的胸口就兴奋得一阵阵发疼。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梦见你说你原来很在乎我。啊，小于哥，我真的要高兴得发疯了。可是小于哥，我太平凡了，我太不漂亮了，我真的没有勇气写下真实姓名，真的没有勇气去找你当面对你说出我对你的狂热的爱。　　还好，我已经很知足了。可以做你的歌迷，可以想你，而且，我还可以经常梦到你，我真的再不敢奢望什么了。　　我只求你永远幸福、健康！我相信你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夺得超新星大赛的桂冠！　　小于哥，快乐吧，努力吧！　　永远爱你支持你的小歌迷　　　　杯中水 《是你让我心醉》25（1） 北京的夏天格外炎热，“艳阳高照”在这种时候绝对不是一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形容词。　　当小苗大汗淋漓地端着三盒盒饭，推门走进星梦公司的时候，关晓霞正在大大咧咧地讲电话：“我就知道韩大哥是爽快人，够意思。咱就这么说定了，你放心，小于哥一到场，你们的节目准火。各种小歌迷吱哇乱叫，保准让现场气氛好得一塌糊涂。用句北京话说，您就请好吧！好的，拜拜　。”　　说完，关晓霞扣下电话，伸伸懒腰，“总算把‘欢乐南国夜’拿下了！”　　小苗对关晓霞说：“吃饭吧！晓霞。”然后到里间门口喊了声：“方总，开饭喽！”又忙着把三个饭盒打开，一边分发筷子，一边说：“北京的夏天太热了，就出去这么一会儿，没把我热死。”　　关晓霞打开桌上的收音机，正在挑选频道。　　方美慧一边从里屋出来一边接着小苗的话题：“天气太热，要当心身体。明天我去买两箱饮料回来，放在办公室，大家都喝点儿，小心中暑。”　　关晓霞大声道：“我先声明，我不喝饮料，只喝水。”　　方美慧坐下后，奇怪地问：“为什么？”　　关晓霞回答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喝饮料就生病。”　　关晓霞调好一个正在播放萨克斯独奏曲的电台频道后，过来和小苗、方美慧一起吃饭。小苗对关晓霞笑笑：“晓霞，你真怪。”　　听着萨克斯音乐，方美慧皱眉道：“换个台，我不要听萨克斯。”　　关晓霞随口问：“为什么？”　　方美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一听萨克斯就要生病。”　　关晓霞吐吐舌头，对小苗说：“听见没有？怪的可不只我一个。”　　关晓霞过去另换一个台，电台里传出一位女主持人的声音：“听众朋友，这里是流行音乐之声的新人到场单元。今天我们为您介绍的是聚星堂公司的新签约歌手柳飘飘……”　　关晓霞与方美慧同时一愣，格外注意地听起来。　　女主持人的声音在继续：“同时在我们直播室就座的还有聚星堂的总经理尹之华先生。飘飘，尹先生，你们好。”　　柳飘飘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主持人好！听众朋友，你们好！我叫柳飘飘。我是一位新人，希望大家喜欢我的歌。”　　紧接着是尹之华的声音：“大家好，我是聚星堂的尹之华。虽然柳飘飘小姐是我们新签的歌手，而且年纪轻轻，但她的歌龄已经很长了，她从小就酷爱音乐……”　　关哓霞插话道：“胡说八道，她从小就爱跳猴皮筋儿。”　　收音机里继续播着尹之华的声音：“又在正规的音乐学院经过多年的专业训练……”　　关晓霞又插话道：“她是平州艺校毕业的，和我一个班。”　　尹之华的声音继续从收音机里传出来：“唱功很优秀，也很有特点。她是我做唱片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好的歌手，假以时日，她必将成为天后级的巨星。”　　电台节目现场，主持人接过话题：“没想到，尹先生对飘飘的评价这么高。当然，我个人也认为，从柳飘飘推出的第一首歌来看，飘飘的唱功确实不错。那我想问一下飘飘，你是怎么被聚星堂发现的呢？”　　柳飘飘嗫嚅着说：“我在三里屯的一间酒吧唱歌。有一天，尹总恰巧去酒吧，听到我的演唱，就……决定开始……投资做我。”　　主持人接着说道：“听起来挺简单的，但我想机会总是为有准备的人留着的，如果你自己不具备一定的素质，尹先生也不会相中你的。”　　“我要感谢尹总的……”犹豫了一下，柳飘飘这样措辞，“……的知遇之恩。”　　主持人转向尹之华，问道：“尹先生，我看到聚星堂的宣传资料上，把柳飘飘定位为都市玉女，对于这一点，你能不能向听众做个说明。”　　尹之华颇有风度地说：“很遗憾，今天是个电台直播，如果歌迷朋友能看一眼柳飘飘小姐的外貌，和她浑身上下透露的高雅气质，自然就明白了。”　　主持人：“嗯，这一点我可以作证，飘飘确实长得清丽脱俗。这么秀美的女孩，在歌坛是极为罕见的。”　　听到这里，关晓霞嘟囔道：“这倒是句实话。”　　电台节目录制现场，主持人正在说话：“飘飘，下一阶段，你有什么发展计划吗？”　　柳飘飘回答说：“有，公司都制定了。过一两天就开始拍摄MTV，还要录专辑。”　　尹之华说：“最重要的是参加元旦的超新星大赛，并最终当选超新星。”　　主持人：“哦？尹先生，离超新星大赛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来得及把一个新人推向超新星宝座吗？虽然超新星的参赛选手限制在二十五岁以下，基本上都是新人，但大部分也都做了一两年以上，才敢问津这项大赛。出道半年就拿超新星，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尹之华响亮地说：“聚星堂会给大家一个证明，我们一定能把理想变为现实。”　　主持人：“尹先生掷地有声的坚定语气把我都感染了。是啊，只要尽力而为，又有什么奇迹不可创造呢？飘飘，你自己有信心吗？”　　柳飘飘底气不足地说：“我……当然有信心。”　　主持人：“好，接下来，还是让我们来听听柳飘飘的第一首个人单曲吧，歌名叫《其实我很在乎你》。” 《是你让我心醉》25（2） 优美动人的歌声回荡起来：　　你说我不懂浪漫情怀　　其实我只是说不出来　　你知道我是性格内向的女孩　　风起的时候你别走开　　好吧为了你　　我努力去改　　如果需要　　我可以试着主动追过来　　其实我很在乎你　　难道你真的不明白　　虽然我表达不了太多的爱　　却有好多眼泪流出来　　其实我很在乎你　　风中的飞花也明白　　就算我不够热情　　不够现代　　可是我会永远这么乖　　星梦公司里，方美慧思索着说：“尹之华果然把宝押在了柳飘飘的身上。”　　关晓霞听得如醉如痴，方美慧也不时点头。　　“不错啊……”听了一会儿，方美慧又分析道，“尹之华从不陪歌手上任何节目的。现在，他居然愿意亲自陪柳飘飘上电台访谈这种小节目，说话不留任何余地，推进的速度又这么快，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准备投入巨资用轰炸式的宣传攻势来迅速捧红柳飘飘，和于枫争夺超新星。看来我们不能再认为主要对手只有江雷的师弟秦雪郎了。尹之华毕竟是歌坛的老油条，柳飘飘的个人素质也相当不错，她可能是我们潜在的最强竞争对手，至少是最强的竞争对手之一。”　　方美慧看着关晓霞严肃地说：“晓霞，你在聚星堂做企宣，又和柳飘飘是好朋友，你说我能信任你吗？”　　“方总，您放心吧。”关晓霞激动地说，“人在江湖，全靠一个义字。如果我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出门就让汽车撞死；擦窗户让我摔到楼下摔死；上饭店让我食物中毒毒死；游泳让我淹死，还有什么天打五雷轰，统统都打在我头上，让我碎尸万段，惨不忍睹……”　　“好了，好了，我信你了！”方美慧笑着阻拦道，“你要记住，在任何情况下，不得把公司的宣传推广计划告诉柳飘飘。你可以和她是好朋友，但公私要分开。你也别问她聚星堂的事。我们要赢，但要赢得光明正大，赢在音乐上，赢在策划上，你明白吗？”　　关晓霞挺挺胸：“Yes；mdm！其实我和柳飘飘……反正，您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放心就是了。”　　方美慧沉思道：“我们的推广计划也一定要快，快，快！”　　关晓霞也不由低声自语：“飘飘，我该为你高兴吗？”　　一曲《其实我很在乎你》唱完了，电台主持人接着道：“一首优美的情歌听完，今天的新人到场也要告一段落了，最后，飘飘有什么话要对听众朋友说吗？”　　柳飘飘犹豫的声音：“……我可以说一句与音乐无关的话吗？”　　主持人：“请讲。”　　关晓霞万万想不到，收音机里，面对全北京播放的节目中，柳飘飘最后要说的话竟然是这样动情的一问：“……晓霞，你在哪里？我好挂念你。如果你听到这个节目，请务必给我打电话……谢谢，我说完了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4 部分阅读 动情的一问：“……晓霞，你在哪里？我好挂念你。如果你听到这个节目，请务必给我打电话……谢谢，我说完了。”　　听到这里，关晓霞的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电台节目已经接近尾声，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有意思。柳飘飘在媒体的第一次亮相说的最重要的话，竟然是一则简短的寻人启事，但愿你的朋友能尽快与你联系。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的人成为都市玉女柳飘飘的歌迷和朋友。”　　柳飘飘的声音：“听众朋友，再见！”　　尹之华的声音：“再见！”　　电台现场节目已经被广告代替了，关晓霞还在发呆。　　方美慧疑惑地问关晓霞：“怎么？你没有告诉她你来星梦？”　　关晓霞嗫嚅道：“还……没有。”　　方美慧忽然叹气道：“国际大厦见了一次，今天又听了这档节目……唉，这个柳飘飘真是个好女孩，也是个好苗子啊，可惜，又要被尹之华占有了。”　　关晓霞吓了一跳，连忙问：“占有？不会吧？飘飘跟我保证说她绝对不会和尹之华做那种事的……”　　方美慧笑道：“她是不想做，可尹之华有办法让她做。”　　关晓霞忙问：“什么办法？”　　方美慧问起另外一件事：“吴悔告诉你我和尹之华的关系了吧？”　　关晓霞点点头。方美慧回忆道：“当年，尹之华就是用照片骗到我的……”　　关晓霞不解地问：“照片？什么照片？”　　方美慧依然沉浸在回忆中：“那天他还特意请我去喝酒……”　　听完方美慧的往事回忆，关晓霞惊讶地大喊：“天啊！我倒！尹之华真的会用这种办法对付女孩子啊！那飘飘她，飘飘这种纯情傻妞是肯定会上当的呀！”　　方美慧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关晓霞急道：“方总，我能给她敲敲警钟吗？”　　方美慧说：“如果来得及，当然好了。”　　关晓霞又不安地问：“尹之华请您喝酒，是为了把您灌醉，让照片这招更好用吧？”　　方美慧悠悠地说：“这正是这个人阴险的地方，他不会把对方灌醉的，反而会让自己喝醉……”　　关晓霞惊愣茫然！ 《是你让我心醉》26 尹之华和柳飘飘从电台大门出来后，尹之华微笑地夸赞柳飘飘：“第一次做节目，你的表现比我想像的好。”　　柳飘飘谦和地说：“谢谢尹总夸奖，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尹之华想了想说：“也没什么了，我为你今天首次在媒体推出自己的歌准备了一个小型prty，去吧，一起去喝点儿酒庆祝一下。”　　柳飘飘犹豫着：“喝酒？我不会喝酒的。”　　尹之华笑道：“意思一下总可以吧。”　　柳飘飘无言——女孩子的无言就是同意了——尹之华当然深知这一点。　　夜幕低垂，音乐缭绕。三里屯南街的一间酒吧内，尹之华、柳飘飘、孟力及七八个中青年男女围坐在两张小桌拼成的大桌前开庆祝Prty。　　众人起立，尹之华举杯道：“祝贺飘飘顺利出道！”　　一个显然跟尹之华很熟的女孩道：“祝柳小姐一举击败于枫，成功登上超新星宝座！”　　受到这样的追捧，柳飘飘有些激动，她真诚地说：“谢谢，谢谢大家，我一定会努力的。”　　尹之华提议道：“来，干！”众人碰杯，饮酒，prty现场一片欢乐气氛。　　一个长发男生凑过来，对柳飘飘说：“飘飘，有一天成了一代歌后，可别忘了提携我们啊？”　　众人笑着附和：“是啊，别忘了我们。”　　柳飘飘忙道：“我会永远记住每一个帮助过我的人。”　　话音未落，又有人过来敬酒，“柳小姐，我敬你一杯。”　　柳飘飘端起啤酒杯：“谢谢！”将半杯酒一饮而尽。　　众人连声喊好。尹之华关心地对柳飘飘低声劝道：“不能喝就少喝点儿，啊。”　　一位叫江哥的中年男子又给柳飘飘倒了一杯：“柳小姐，该和我喝了。”　　柳飘飘一只手扶着头，为难地说：“我恐怕……不能再喝了……对嗓子也不好……”　　该中年男子佯装不悦道：“不给江哥面子？这可不行。再说了，那些大歌星不都是又抽烟又喝酒的，嗓子不是也挺好吗？来来来，一醉方休！”　　尹之华抢过柳飘飘的酒杯，道：“来来来，我来替飘飘和你喝！”　　中年男子不干了，说：“替啊？替喝你可得喝三杯！”　　尹之华略微为难了一下，又豪爽地说：“好，三杯就三杯！”说着端起酒来灌进嘴里。　　中年男子倒满酒，尹之华端起杯子又一口气喝完。　　柳飘飘忍不住感激地说：“尹总，您也少喝点儿。”　　尹之华又喝一杯，已有朦胧醉意，但他还是说：“没事没事……替你喝……我愿意，非常愿意……”　　半醉中的尹之华注意到柳飘飘露出感动的表情，不由暗笑起来。有人叫道：“尹总，那您也得替柳小姐和我喝三杯啊……”尹之华笑道：“好……飘飘的酒我全替了……”又格外对孟力说道：“阿力呀，一会儿我不行了，你可要送我回去啊……”　　孟力连忙会意地点头。柳飘飘茫然地看着尹之华不停地喝酒，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许感动。 《是你让我心醉》27 两个小时后，众人散尽，孟力和随车同行的柳飘飘将醉意朦胧的尹之华送到他的别墅前。二人正搀扶东倒西歪的尹之华下车，孟力的手机忽然响了，他连忙接手机：“喂……是吗？好好。我马上就到！”又焦急地对尹之华说，“尹总，我妈突然住院了，叫我快赶过去。”　　尹之华仿佛努力保持着清醒：“那你赶紧去吧……我……我自己能上去……飘飘……你也自己打车回吧……我没事……”边说边踉跄欲行。　　孟力为难地看看柳飘飘。柳飘飘当然知道其中的意思，忙说：“孟助理您赶紧去吧，我把尹总送上去后我再回住处。”　　孟力显得非常感激地说：“好吧。”　　柳飘飘扶起尹之华前行，没注意到身体歪斜的尹之华正对上车离去的孟力悄悄微笑。　　柳飘飘扶着醉意浓浓的尹之华跌跌撞撞走进别墅大门的时候，柳飘飘的手机铃响了，她却无暇接听——她可能永远没有机会知道——没接听关晓霞打来的这个电话将会留下多少遗憾与伤心！　　柳飘飘扶尹之华坐在沙发上，尹之华借机揽住柳飘飘的腰，带着醉意忽然道：“我……我爱你啊……”柳飘飘一惊，有些害怕地问：“您说什么？”　　尹之华仿佛梦呓般地说话：“我……我是在什么……地方，我是在做梦吗？我爱……你……”　　柳飘飘有所释然：“尹总，您想起谁了？您醉了，我扶您进卧室休息吧。”　　说着柳飘飘扶起尹之华，走向卧室。一进卧室的门，尹之华就半真半假地站立不稳，用搭在柳飘飘肩上的手臂把柳飘飘搂到墙边，一边动情地表达：“我是真的爱你啊，飘飘！”　　柳飘飘听到尹之华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才慌了，后退一步，欲推开尹之华：“不！不！尹总，你醉了！”　　这一退步，柳飘飘忽然发现墙上有一张自己的照片，和海报那么大。一愣神，尹之华的身体又歪斜着靠过来：“我没……醉，从我见到你的那个晚上，我就……深深的，深……深的爱上你了。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柳飘飘正被尹之华带着向床边走去时，又猛地发现——原来对面的整面墙上居然全部贴满了自己的照片，全都是海报大小——那是一面由自己的照片组成的墙！　　柳飘飘愣愣中依然不停地推脱：“尹总，你放开我……你……”　　尹之华借着酒劲，将柳飘飘带到床边，一边尽情吐露着自己的心声：“也许我老了，也许我配不上你，可你叫我怎么控制自己对你的……爱。每个晚上，我都想你想得……不能入睡。飘飘……你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吧……我真的……真的愿意为你做一切……我不能没有你啊。我爱你飘飘……我要你！”　　二人推拉转身间，柳飘飘又发现，原来整个房间的四面墙上竟然全都是她的照片，这就是一间由她的照片组成的房间！　　柳飘飘推诿的声音已在感动中弱了许多：“尹总，我们不合适的。对不起……”　　尹之华将柳飘飘按倒在床上：“不，飘飘……爱情可以超越一切……我会让你喜欢我的……我对你是真诚的……我会用我所有的金钱，给你成功……给你荣耀……接受我的爱吧。飘飘，你就忍心看我一生都只和这些照片为伴吗？”　　柳飘飘仿佛也醉了，但她依然拼尽全力想从床上站起来。　　尹之华的身体向柳飘飘压下来：“飘飘，求求你别让我空想一生！接受我的爱吧……”　　柳飘飘伸出手臂拼命阻挡。但当她看见房间的天花板上竟然也全部是她的照片时，这种阻挡已丧失了最后的力度：“尹总，你……”　　尹之华疯狂地吻着柳飘飘…… 《是你让我心醉》28 尹之华所希望发生的事发生之后，柳飘飘半裸着身体趴在床上哭泣。　　尹之华暗暗笑了笑，侧身拍着柳飘飘的肩膀安慰她：“别哭了，飘飘。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别哭了，啊？我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我们好好说说话，啊？”　　柳飘飘哭泣声不止，尹之华只好反复劝慰。正在此时，卧室的门把忽然被人转动，紧接着，门“吱扭——”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了！　　柳飘飘吓得停止了哭泣。尹之华和柳飘飘慌张地抬眼望去——一个黑影静静地站在门口。　　尹之华惊恐地问道：“谁？”　　来人打开墙边的开关，室内的吊灯亮了起来——原来是金红妹！金红妹是聚星堂旗下的签约歌手，和尹之华的合约刚刚到期，她以一曲《新小城故事》享誉歌坛，算是一个不错的二线歌星。　　金红妹一边摇摆着身体往里走，一边冷笑道，“还能有谁呀？怎么？亲爱的，惊着你了？”　　金红妹看看满屋的照片，冷笑道：“哼，你换照片的速度可够快的啊。”　　尹之华尽量保持镇静：“金红妹，你想干什么？”　　一向热衷于收看流行音乐节目的柳飘飘当然认出了金红妹，连忙把身上盖着的薄被子往上拉了拉，惶恐地望着金红妹。金红妹故作悠闲地走到桌边坐下，拿出两把钥匙摆在桌上，“我是来给你还钥匙的，反正以后我也不会再来陪你了，留着它们也没用，省得你再去给柳小姐配。”　　金红妹说话间，尹之华已匆匆穿好睡衣，跳下床来，对金红妹怒道：“你给我走，马上走！”　　金红妹依然不紧不慢地说：“着什么急呀，我还要看看这屋里有什么东西是我的，顺便一起带走。哎，之华，上次你给我买的那支法国唇膏放到哪儿了？柳小姐你看见了吗？”　　柳飘飘慌乱羞愧地用薄被盖住了头。尹之华大声怒吼：“金红妹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马上给我滚出去！”　　金红妹终于撕下脸面大骂尹之华：“你把我玩儿够了，就甩了我，你真不要脸！”　　尹之华凶狠地回敬：“你才不要脸呢！我不想和你废话，你再不滚，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金红妹冷笑道：“哼，我可以走，你也可以不和我续约，但你得把《新小城故事》专辑的版权全部给我！”　　“专辑版权给你？凭什么？你休想！”　　金红妹叫道：“制作的钱全是我拉来的！”　　“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我就应该白花制作的钱给你当义工吗？而且，你问问自己，那个蒋经理凭什么给你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　　金红妹一时气结：“好你个尹之华，咱们走着瞧！”说着向外走去。　　转念一想，金红妹又转回身来，悠悠地对薄被中的柳飘飘冷笑道：“柳小姐，我告诉你，尹之华是个感情骗子，你跟着他，最后的结果跟我一样，他能甩了我，迟早也会甩了你。你别以为他多么多么爱你，他得到我的那个晚上，也是假装喝醉了酒把我带进这间房子的，他把我推到床上的时候，这间屋子里可全都是我的照片！在我之前，这间屋子里是一个舞蹈演员的照片，在舞蹈演员之前，是方美慧的……如果我猜的没错，我的照片现在还堆在他床底下呢！这个伪君子！”　　柳飘飘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尹之华疯狂地怒吼：“你给我滚！”　　“哟，被人戳穿了就狗急跳墙啊，哼，再见！”金红妹狠狠地瞪了尹之华一眼，摔门而去。　　门外传来她离去的脚步声和关闭外间房门的声音。尹之华气愤地撞上卧室的门，一回头，看见柳飘飘正探手伸向床底摸着什么。　　尹之华急忙阻拦：“飘飘，你别听她的！”　　柳飘飘随手一带，一张金红妹的海报照片已从床底滑出来。柳飘飘不相信地看了看，终于放声痛哭起来。　　尹之华急道：“飘飘，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柳飘飘哭喊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呜——”　　此时，柳飘飘放在床头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柳飘飘看看来电显示，想到了打电话的人可能是关晓霞。愣了一下，哭声立刻变得更剧烈了，撕心裂肺般地嚎啕：“晓霞！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根本就不该来这里啊。呜呜，我还有什么脸见你啊！晓霞！我错了。”　　尹之华走近床边，颇为无奈地安慰着柳飘飘：“飘飘，你别哭了，啊，明天还有几个采访要做，别把眼睛哭肿了，嗓子哭哑了，没法做节目。” 《是你让我心醉》29 小于哥：　　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197封信。　　这几天，我又梦见你两回，梦得好真切。也许，你也会做一些梦，也会在梦中看见我，但是这些毕竟都是梦。我太平凡了，实在不敢奢望你的爱。　　小于哥，你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去年夏天，我跑遍平州大大小小的商店，终于买到一只和你在《杯水情歌》MTV里端的小水杯一模一样的杯子，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用这只杯子给你倒一杯水喝，那将是多么多么美好的一刻啊！　　可就算有一天我实现了这个愿望，我还是不会告诉你我是谁，因为我不想让你看见这么爱你的人原来是一个有点儿傻，还有点儿丑，根本配不上你的女孩。我希望你把我想像成一个又美丽又温柔的女孩——这样的女孩才有权力爱你。　　小于哥，我有一个朋友，特别特别漂亮。我常常幻想，我要是她就好了，我就有勇气当面向你表达我的爱！而现在，我只能一千次，一万次地在信中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又写不下去了，再一次祝福你永远快乐！　　永远爱你支持你的小歌迷　　杯中水 《是你让我心醉》30 这天的天气不错，上午十一点的阳光让星梦公司显得平和温暖。关晓霞正在一个笔记本上查找什么，不时偷眼瞧一瞧坐在旁边椅子上的于枫。　　于枫正在读一封歌迷来信，一个天蓝色的信封放在茶几上——关晓霞当然知道，那封信正是她写给于枫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偶像阅读自己的来信，而且已经有好几次了。一向自卑的关晓霞也忍不住想：于枫有没有可能真的喜欢自己呢？　　对了！自己最大的愿望！来上班的时候，关晓霞把自己的那只小水杯藏在一叠CD的后面，此时忍不住偷偷伸手去握住了杯子。　　刚要付诸“行动”，小苗站起来，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端给于枫：“枫哥喝水。”——计划失败！　　于枫“嗯”了一声，接过水就喝。关晓霞看了看小苗，不由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于枫把手中的信认真地放回天蓝色的信封，又把信封装进了衣袋，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回头看着关晓霞。关晓霞立刻紧张起来，连忙把一份报纸放在CD叠上，同时罩住了小水杯。与此同时，面前的电话响了。　　关晓霞心不在焉地接起电话：“你好，这里是星梦公司……对，我是企宣关晓霞。你说吧……我知道，星期二晚上九点半《月下听歌》节目吧？好好好，我向公司汇报，回头答复你……拜拜。”她的表情尽量自然着。　　于枫想了想，摇摇头，仿佛打消了怀疑。趁于枫不注意，紧张兮兮的关晓霞作贼似地把小水杯偷偷放回搭在椅背上的自己的背包里。　　小苗附近的电话响了，是拍MTV的赵导打来的，找方美慧。方美慧正好在公司，接听完这个电话后，走到于枫身旁，说道：“《两只蝴蝶》的MTV下午实拍。”又对关晓霞说道：“晓霞，你还没见过拍MTV吧，你下午也去吧，打个下手，正好学习学习。”　　关晓霞立即兴奋地站起来：“Yes；　Mdm！”　　关晓霞的这个夸张举动，把于枫逗得微微一笑。 《是你让我心醉》31（1） 聚星堂公司内，柳飘飘正在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　　“我想问的也都问了。柳小姐好像也很累了，最后请您为《京华时尚》的读者写一两句话吧。”　《京华时尚》的记者小秦把笔和本递给柳飘飘。　　柳飘飘想了想，说道：“嗯，就写《京华时尚》读者朋友，让我们相逢在歌声中，好吗？”　　小秦连忙道：“可以，可以。”　　柳飘飘写好递给小秦，小秦起身后对一直坐在一旁看报的尹之华笑道：“尹总，那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儿吧。”　　尹之华连忙起身，拿过来几张照片，塞到小秦手中：“好吧，小秦，这是飘飘的几张照片，你看着用吧。”又看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下楼随便吃点儿东西。”　　小秦忙道：“尹总，不客气，我还有事，饭就不吃了。”　　“饭还是要吃的。这样吧，”尹之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送给小秦：“这是一点儿小意思，你什么时候忙完了，就自己随便去吃点儿，辛苦一趟，我不能让你饿肚子吧。”　　小秦犹豫了一下：“这……”　　尹之华把信封硬塞到小秦手里：“一顿饭钱，拿着。如果不要就是不给我尹之华面子了，以后我们还合不合作？”　　小秦仿佛无奈地将信封装起：“好好好，尹总，您放心，我会尽量把柳飘飘小姐的版面做大些。”　　尹之华微笑道：“这个你看着办吧。”　　柳飘飘也礼貌地说：“以后还要请秦先生多多关照。”　　尹之华送走记者后，柳飘飘坐回原处，狐疑地问：“这顿饭钱有多少？”　　尹之华说：“三千。”　　柳飘飘不安地问道：“这样好吗？”　　“这样很好，非常好。”　尹之华关切地做到柳飘飘身边，“三家电台，一家报纸，累吗？”　　柳飘飘起身坐到尹之华对面后，才说：“还行。”　　“飘飘，还在生我的气吗？”尹之华小心地询问道。　　柳飘飘烦躁地说：“别说这个好吗？还是请您给我说说下一步的工作。我都该注意些什么？”　　尹之华叹了口气：“飘飘，你能笑一笑吗？”　　柳飘飘有些气愤地说：“我不能！”　　尹之华冷静地说：“我是在和你谈工作！”　　“谈工作和要我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看你刚才见记者是什么样子，愁眉苦脸，满脸疲惫，这是平面访问还好些，要是电视采访呢？你也这样啊？”　　“我笑不出来！”　　“笑不出来怎么行！”尹之华大声道，“这是我要给你上的第一课！作为一个歌手，一个被定位成纯情玉女的歌手，一个准备赢得超新星大赛的歌手，你必须能在媒体和公众前随时保持纯洁、恬淡、温柔、靓丽的形象！无论你心中有多少哀愁、烦恼，甚至怒火，如果下一分钟就要你上台了，你就必须让自己顷刻间流露出甜美、灿烂、自信又从容的笑容！”　　柳飘飘愣愣无言，良久才说：“我做不到。”　　尹之华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扁平的小盒子，递给柳飘飘：“送给你！”　　柳飘飘冷笑：“什么东西？又是批发的，送给不同的女人吧？”　　尹之华苦笑道：“这件礼物只送给你。这是一面魔镜。”　　柳飘飘略略好奇地接过来，找到打开的开关后，一按动，一面精致的小镜子弹了出来。柳飘飘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冷笑道：“什么魔镜？不就是个普通的镜子吗？”　　尹之华悠悠道：“一有空你就做练习，无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要你一照这面镜子，你就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展现出甜美灿烂的笑容。等你练成说变就变，它不就是一面魔镜吗？来，你试试。”　　柳飘飘轻“嗤”一声，没理尹之华，很不介意地将镜盒轻抛在面前的茶几上。　　尹之华无奈地说：“不能做到这一点，你是得不到超新星的。”见柳飘飘没有回应，悻悻道，“你尽量　　注意就是了，我会不断提醒你。飘飘；我们聊点儿别的。”　　柳飘飘不情愿地说：“尹总，我不想听别的。”　　尹之华自顾自地说：“你知道我是怎样起家的吗？”　　柳飘飘只好很不情愿地听着——架不住尹之华口才好，抑扬顿挫，高低起伏，不知不觉间，柳飘飘已经走进了尹之华的经历中：“……就这样，光靠做盗版，我赚了二三百万，挣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后来我就不做了，如果做到现在，我早已成为亿万富翁。当时跟我一起做盗版的几个铁哥们儿，虽然有的被抓进去了，但是那些没被抓住的，至少都有了五六千万的家底儿。我没再做下去，是因为一个女人。”　　柳飘飘忍不住问道：“谁？”　　“方美慧。”尹之华回忆着说，时而激动，时而气愤，“我爱她，非常非常爱她，绝对专一地爱她。她说做盗版违法，太危险。我说好，那我不干了，我开唱片公司。结婚以后她说也要开创一番自己的事业，我也成全了她，把她带进唱片业。我从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可到最后她背着我和一个吹萨克斯的好上了。吹萨克斯的也是有家有口的人，他告诉方美慧，如果她跟我离了婚，他也会跟太太离婚娶方美慧。就这样，方美慧向我摊了牌，我只能痛苦地接受现实。可惜呀，那个男人终究还是骗了她，人家根本就没离婚。一场游戏毁了我心中的真情。后来，我又爱上了一个跳舞的女孩，还是爱得那么深，那么投入，可最后，她跟一个所谓的大款跑去了新加坡。再后来，我又爱上了金红妹，还是那么专注，对她千依百顺，容忍她的坏脾气，可她背着我找男人，居然找了好几个……是，我是每次都用同样的办法得到我心爱的女人，可这能代表我是花心的吗？可我每次贴上满墙照片的时候，也都是发自肺腑地想和她过一辈子，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是她们一个个背叛了我啊！也许，我就是这种命吧。现在，我又爱上了你，飘飘，我敢对天发誓，我对你的爱，仍然是专一的，深情的，刻骨铭心的。如果变，也是你会变。我绝不会变。” 《是你让我心醉》31（2） 柳飘飘愣愣地无言，良久，柳飘飘才说：“尹总，我能麻烦您把那些照片拿走吗？”　　尹之华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走到钢琴边，弹起了优美的《致爱丽丝》——柳飘飘说过，那是她最喜欢的钢琴曲。 《是你让我心醉》32 北影厂的一个摄影棚内，于枫的新歌《两只蝴蝶》的MTV摄影组正在紧张忙碌地工作着。导演一会儿询问摄影师，一会儿向灯光师做着安排。吴悔在帮工作人员搬道具置景。关晓霞作为公司派出的随从人员，坐在一边，随时待命。趁众人不注意，关晓霞从背包里取出小水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自己则看护在旁。　　导演看了看手表，问道：“哎，于枫呢？他那只蝴蝶画好了没有？”　　“OK，我来了！”——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于枫从摄影棚后某一角落潇洒地走来。化好妆的于枫更显得英俊不凡。为了拍《两只蝴蝶》，化妆师特别在他的额头上画着一只蓝色的蝴蝶，把他的脸庞装饰出一种另类的帅气。　　众人不觉鼓起掌来，甚至有人喊出声来：“好帅的造型！”　　关晓霞早已看得如痴如醉。　　导演也赞叹道：“有型有型，你们公司企宣出的这个点子还真不错！我们准备开始吧！”　　虽然隔着好远，吴悔还是得意地朝关晓霞这边笑了笑——额头上画蝴蝶就是他想出来的点子。　　“就来，”于枫答应一声，振作精神，走向镜头前。灯光调整变换，从各种角度照亮于枫的身形。　　导演抓紧时间向于枫讲解拍摄安排：“这一遍是唱的镜头，拍的时候，你要真唱，不然后期的口型不好对。”　　“明白。”于枫答应一声，忽然觉得嗓子不太舒服，不由摸摸喉咙，咳了几声。　　关晓霞见状，知道机会来了！急忙轻微颤抖地打开一瓶纯净水，倒了半杯在小水杯里，端起小水杯，一步步走到镜头前，双手把水杯捧向于枫：“小于哥，喝水！”于枫顺手接过来，喝了两口，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瞬间关晓霞的脸上有多少兴奋、激动和满足！　　“谢谢，”于枫一边说，一边把水杯还给关晓霞。此时，于枫才看清了手中水杯的样子，不由一愣，有些奇怪地问关晓霞：“这只杯子从哪儿来的？”　　关晓霞竭尽全力控制好自己的声音和表情：“就在那边桌上放的啊。怎么了？”　　于枫思忖道：“……没什么……”　　关晓霞很小心地接回水杯，走回原位。于枫望着关晓霞的身影，目光疑惑，心里想着，难道这个女孩就是……　　顺着于枫的目光看过去——吴悔正好走到关晓霞身边，不遗余力地自我表扬：“晓霞，别看我没学过造型，一设计就比专业的强，怎么样，服了吧？”　　关晓霞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我吐，蒙上一次，就吹成这样，脸皮够厚的。”　　说着擂了吴悔一拳。　　望着吴悔和关晓霞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场面，于枫不禁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笑自己的多疑。化装师正好上来补妆，于枫好像忘掉了刚才的一幕，配合地把头仰向另一边。有工人在很费劲地搬一大盆道具鲜花，吴悔连忙上去帮忙，现场顿时一片紧张和忙乱。　　关晓霞偷偷拿起小水杯，躲到一个角落，哆里哆嗦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很小的红色的心型即时贴，贴在她格外注意的一个杯边的位置。因为过于紧张和激动，关晓霞的脸上竟然滚下豆大的汗珠。直到把小水杯放回到自己的背包，她才松了口气，觉得“安全”了。　　当天夜里，关晓霞趁吴悔在住所的客厅里写东西时，鬼鬼祟祟地关好自己的房门，走到桌子前，小心翼翼地打开蓝色纸盒，取出小水杯。　　关晓霞转动杯子，让那个贴在杯口的小红心对准自己。　　——小于哥，献给你，我的……初吻。　　关晓霞闭上眼睛，向着于枫曾用嘴唇碰过的杯沿深深地、深深地吻下去……　　晚上睡在床上回想起这一幕时，关晓霞不由脸红了。她也搞不明白，本来自己的愿望只是给小于哥倒一杯水喝，怎么就多出了这样间接一吻呢？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想在真实中——而非梦境里，去接触并且去真爱她的小于哥了。 《是你让我心醉》33 就在关晓霞为自己小小的幸福辗转反侧的时候，柳飘飘正半依在尹之华的怀中。卧室内的柳飘飘照片已经全部撤去。　　柳飘飘低声道：“尹总，如果您不是钢琴弹得这么好，您第一个当我不会上，第二个也不会。”　　“呵呵，”尹之华干笑两声，爱抚地摸摸柳飘飘的头发：“怎么？还叫我尹总啊？没别人的时候，叫我之华就行了。”　　柳飘飘幽怨地说：“那是别人叫的。我要永远叫您尹总，让您时刻记住，您是包装我的唱片公司总经理。”　　尹之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有件事告诉你。”　　“什么？”　　“你知道你的那位朋友关晓霞去哪儿了吗？”　　柳飘飘一听，连忙问道：“你知道？”　　“她到星梦公司去了，现在在做于枫的企宣。我有一位朋友在于枫的MTV拍摄现场看到她了。”　　柳飘飘慢慢地自语：“晓霞，于枫……”不由轻轻推开了尹之华，眼中又泛出泪光。　　尹之华在一旁说道：“知道了她的下落，你可以去找她呀。”　　柳飘飘含泪叫道：“不！我不！我怎么去见她？她对我说过，如果我……”　　“如果你怎么样？”　　柳飘飘说不出口，又轻轻哭起来。尹之华想了想，没说什么，只好用手安抚地拍着柳飘飘光洁的微微颤动的后背。 《是你让我心醉》34 一周后，聚星堂公司的全员会议上，尹之华正在侃侃而谈：“柳飘飘的MTV和专辑都已经完成了，打榜碟也全部寄出。下一步我们要做的，就是柳飘飘的全国巡回宣传工作；我把它称为‘飘飘玉女万里行’。孟助理和大明去东北打前站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明天，由我亲自带领经纪人小姜和柳飘飘飞过去。孟助理他们就再到华东打前站。我们在东北三省宣传一周后，也赶去南京、上海，然后是东南、华南、西南、西北，华北。基本上是每个大区一周的时间。我们会尽量做满当地电台和电视台的重要栏目。要做将近三十场歌迷见面会和高校演出。大概一个半月以后才能回到北京。在我们到外地宣传这段日子，北京的媒体宣传一天都不能停。就交给孙玲负责吧。至于费用方面，只要对提升柳飘飘的人气有帮助，该怎么花就怎么花。大家要牢牢记住，今年内，聚星堂的目标是不惜一切代价让柳飘飘成为新一届的超新星！”　　与此同时，星梦公司里，方美慧也在发表讲话：“上一周，于枫在人气榜上的成绩落到第三，这一周也不过是第二，说明这一段我们的宣传工作有所滞后，也说明竞争对手们的宣传做得不错。秦雪郎在做‘多情酷少 ’十省市歌迷见面联会；欧蜜儿在做长江沿线电子签售；温海在做音乐黑客网上论剑；柳飘飘刚刚出道，尹之华已为她投入巨资做什么情歌玉女万里行。我们这里，由吴悔策划的‘蝴蝶飞越十六城 ’全国巡回宣传就要实施了，吴悔和赵东陪于枫去，我和晓霞、小苗留守北京，随时接应你们，我们绝对不能比任何人差，一定要迎头赶上，借助新歌《两只蝴蝶》的推广，让于枫尽快重回人气冠军的宝座！”　　一场流行歌坛的宣传大战就此展开，三十二天后—— 《是你让我心醉》35 电视台演播室里，主持人江湖满脸疲惫。　　“你丫的精神头哪儿去了？”编导问他。　　江湖打了一个漫长的哈欠：“昨晚跟几个哥们泡吧，又唱卡拉OK，早晨四点才回去。小张，给我弄杯咖啡，不加糖。”　　编导有些不耐烦：“赶紧的，哥们儿。十点钟市长要来，早录完早轻松。”　　江湖使劲甩了甩头，来到镜头前。说来也怪，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他就兴奋起来，那劲头跟服了兴奋剂似的。　　他向摄像做了个OK的手势，节目开始了：　　“观众朋友们，大家想我了吗？我是谁？主持人江湖啊！屈指算来，距离元旦举行的第二届超新星大赛已经只有四个月的时间了，各家准备参赛的唱片公司和各位准超新星歌手们正使出浑身解数，鏖战歌坛。亿万超新星的桂冠最终会花落谁家，越来越扑朔迷离，难以预料。接下来，为您宣布的就是本节目调查五百位FNS后得到的最新超新星劲爆人气排行榜前五甲名次——第五名，以一曲《其实我很在乎你》闯入歌坛的飘一代都市玉女柳飘飘。这位貌若天仙的美眉，虽然刚出道不久，却赢得了大批歌迷尤其是男歌迷的青睐，能有这样的成绩，实属不易。第四名是来自上海夜上海音乐工作室的戴鸣，海派美少年的一首《踏月而来》红极一时，‘来来来来来来’那两句，几乎人人会唱，闯入人气排行榜也是实至名归，当然，比起音乐黑客温海来，他还是要略逊一筹。位列季军的温海，其实一直在二三名间徘徊，却从未登上过榜首，江湖以为，可能与这位音乐黑客的音乐风格过于前卫有一定关系，毕竟曲高和寡，FNS的数量和层面都会少一些。曾经数次荣登本排行榜冠军的多情酷少秦雪郎这一周屈居第二，看来，仅凭一首《昨夜我又梦见你》想夺取本届超新星并非易事，当然，秦雪郎的师兄上届超新星江雷必定不会坐视不管，毕竟还有一百多天的时间，还来得及另谋高招。不用说，情歌王子于枫经过《两只蝴蝶》飞越十六城全国巡回宣传，终于又一次成为超新星人气霸主。这也是本年度，于枫第十次问鼎本榜冠军。看来，多家传媒评价于枫是第二届超新星夺标的最大热门，是名副其实。于枫能否一路过关斩将，把夺标人气维持到元旦之夜呢？　超新星争霸谁主沉浮，周周看人气；流行乐风云尽收眼底，江湖论英雄。我是江湖，下周再见，Bye　Bye！”　　编导满意地挥了一下手，说：“过！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5 部分阅读 ；流行乐风云尽收眼底，江湖论英雄。我是江湖，下周再见，Bye　Bye！”　　编导满意地挥了一下手，说：“过！”　　刚才还亢奋异常的江湖，一下子委顿下来。他接过小张递过来的咖啡，瘫倒在沙发上。 《是你让我心醉》36 吴悔出差的这段时间，关晓霞的房间里多了一台电视机。　　这天晚上，关晓霞正在入神地看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于枫《两只蝴蝶》MTV的最后几个镜头。拍摄那些镜头的当时，她就坐在摄像机外，激动地幻想着自己的“初吻”。　　一曲播完，开始插播广告。忽然传来敲门声，关晓霞起身去开门。门外，吴悔正笑嘻嘻地望着她！　　关晓霞惊喜地叫道：“吴悔！你回来了！”连忙帮吴悔拎起包，兴高采烈地走进来，吴悔也微笑着跟进来。　　关晓霞一边把包放在桌上，一边问：“小于哥他们也回来了吧？”　　“嗯，”吴悔点头道，“各回各家了。”说着坐在了椅子上，看到电视机，问道：“买了台电视呀？”　　“旧货市场买的。”关晓霞也坐下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播映那个超新星劲爆人气排行榜了，小于哥又当上人气冠军了，你们这趟全国巡回宣传的效果不错啊！”　　吴悔得意地点点头，随手拿起关晓霞放在桌上的小水杯，搁在自己一边，道：“晓霞，来点儿水喝。”　　“是，吴大少爷，”关晓霞拿起暖瓶，又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小水杯拿开，换一只大瓷杯放到吴悔面前，边倒水边说，“多喝点儿。”　　吴悔也没有觉出什么，边喝水，边半开玩笑地问道：“走了一个月，你想我了吗？”　　“当然想了，”关晓霞笑道，又补充了一句，“你是我的铁哥们儿嘛。”　　“唉，”吴悔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拉开包的拉链，“看看你的铁哥们儿给你买什么了，”说着，一样一样地往外拿，“这是在沈阳买的小手帕，这是在大连买的小贝壳，这是在上海买的珍珠项链……”　　关晓霞欣喜而不好意思地看着吴悔的一举一动。　　吴悔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份礼物：“这是在乌鲁木齐买的葡萄干，走了十六个城市，我给你买了十六份礼物。”　　望着满桌的礼物，关晓霞感激地说：“谢谢你。”　　吴悔深情地望着关晓霞，关晓霞则有意避开了吴悔的目光。　　吴悔悠悠说道：“其实你应该了解我的心意，晓霞，你知道对我来说你是什么吗？”　　“不知道。”　　吴悔无比深情地说：“你是照亮我心灵的温暖阳光！”　　关晓霞一愣，随即“晕倒”：“我倒！我吐！我再倒！我再吐！这么厉害的句子你是怎么想到的？我死掉了！”说着，闭眼倒在了床上。　　吴悔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你让我心醉》37 肖邦的《革命练习曲》是尹之华最喜欢的一首钢琴曲，因为此曲有一种供他郁闷时发泄的功能。此时的尹之华就非常郁闷，他弹奏的《革命练习曲》中的发泄成分也格外的重——在这种情况下，弹琴和砸东西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聚星堂总经理室里，　尹之华的琴声越来越激烈，疯狂地在钢琴上砸下几个暴风呼啸般的和声后，琴声戛然而止。尹之华也失望地垂下了头。　　尹之华合上钢琴，他想起下班后有件很重要的事。　　离婚的时候，方美慧和尹之华就商量好，允许尹之华每个周末来陪朵朵吃一次家庭晚餐。在爱护女儿上，两人还是可以协调的，并且在大多数时候会表演得很好，让女儿误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正常、和睦的家庭中。　　因为宣传，尹之华有一个月没见女儿了，也格外地想念她。　　周末的这天晚上，饭都吃完了，尹之华还在抱着朵朵唠叨：“好长时间没见我的宝贝女儿了，爸爸真想你呀！来，再亲爸爸几下。”　　朵朵很乖地在尹之华的左、右脸上各亲了几下。　　朵朵稚气地问道：“爸爸，你下次出差，还给我买礼物吗？”　　尹之华笑着说：“当然要买。说说，朵朵想要什么呀？”　　朵朵把食指放在嘴里，想着说：“嗯，我还想要好吃的。你给我买一大包酥酥，行吗？”　　尹之华笑道：“行啊，朵朵要什么，爸爸就买什么。”　　二人正说话，方美慧的手机响了。　　方美慧坐在客厅里，对着手机大声地讲着：“喂，胡律师你好你好……对，《杯水情歌》的两种盗版CD我都寄到光盘鉴定中心了，很快就会有结果……那当然，非告到底不可……您准备吧，谢谢，再见！”　　方美慧的话让尹之华惊了一下，眼神微微游离。等方美慧去了厨房，他才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朵朵身上。尹之华笑道：“朵朵，那首《小青蛙》你学会用钢琴弹了吗？”　　朵朵叫道：“早就会弹了，你来听呀……”说完，拽着尹之华走向钢琴边。　　尹之华一边答应着：“好，听听宝贝女儿的钢琴演奏。”一边皱起了眉头。　　原来，做《杯水情歌》盗版的人，正是尹之华！　　第二天，尹之华以有要事为名，将方美慧单独约到二人初次约会的地方——北海公园一片树林中。　　方美慧如约而至，一见尹之华就直截了当地问：“你有什么要事？”　　坐在林中长椅上的尹之华微笑着拍拍身边的座位，“坐啊，美慧。”　　方美慧原地未动：“快说吧，什么事。”　　尹之华打量四周，回忆地说：“还记得吧，这是我们初次约会的地方。”　　方美慧心烦意乱地说：“你少说这些！究竟有什么事？”　　等了一下，尹之华还没说什么，方美慧转身就走。　　尹之华只好道：“《杯水情歌》的两张盗版CD，是我让光盘厂做的。”　　方美慧吃惊地回头：“什么？是你？”　　尹之华承认道：“对，美慧……”　　方美慧气愤地大声道：“六年前，你就答应过我，永远不做盗版！”　　尹之华为难地笑道：“是啊，我是答应过你。我也不想盗别人的版，可别人在一直盗我的东西，精灵兄弟、莫如冰、金红妹，我公司的哪张盘没被人盗过。”　　方美慧更生气了：“所以，你就盗我的《杯水情歌》？”　　“《杯水情歌》好卖嘛，这也证明你的推广能力很强啊。”　　方美慧冷冷地说：“你想怎么样？”　　“撤诉吧，美慧。一日夫妻百日恩。”　　方美慧厉声打断：“不行！”　　尹之华愣了愣，起身怒道：“方美慧，你为什么总和我过不去？是我把你带进唱片业，是我让你知道怎么运作歌手，是我把所有的关系都介绍给你，离婚以后，你一而再，再而三和我对着干，也就算了。竞争嘛，在所难免。怎么？你非要把我搞臭，非要让我在歌坛抬不起头，非要把我置之死地而后快吗？”　　“我只是保护我的利益，《杯水情歌》盗版遍地，正版根本走不动，我就该认命吗？我并不想置谁于死地，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是你做的？”　　尹之华又软下来：“美慧……”　　方美慧冷淡地说：“你最好和刚才一样，加上方字。”　　尹之华赔笑道：“美慧，看在朵朵的份儿上，你……”　　方美慧冷笑道：“哼，朵朵？有你这样的父亲，女儿也学不了好。好了，就这样了，再见。对了，你最好别在下一次周末晚餐上提这事儿，我们说好的，不在女儿面前谈其他事情。”　　尹之华不悦地说：“我知道。就是这样？没有余地了吗？”　　“对不起。是你不给自己留余地。”说罢，转身欲走。　　尹之华怒道：“好好好，我也要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于枫的超新星已经是囊中之物！有我在，你休想！”　　方美慧背影消失在树丛中。　　尹之华恼羞成怒地对着方美慧的背影又一次大喊：“你休想！” 《是你让我心醉》38 星梦公司里，关晓霞和小苗正在往一个个特快专递的信封里分装《两只蝴蝶》打榜CD及文案，于枫推门走进公司。　　关晓霞一看，立刻惊喜地迎上来：“小于哥你回来了。”　　小苗也打招呼道：“枫哥好！”　　于枫的神情似乎有些困倦，淡淡应道：“你们好。”　　小苗关切地问于枫：“方总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听吴悔说这次宣传很累的。”　　于枫疲倦地坐下来，说道：“是啊，平均每天四档节目。我是来公司拿点儿东西。”　　正说着话，于枫的手机铃响了，关晓霞立刻听出是《杯水情歌》的旋律！　　“喂……对不起，请和我的经纪人赵东联系。”　于枫接通手机，简单说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关晓霞为于枫倒来了纯净水，认真地将杯子递到于枫面前：“小于哥。你喝水！”　看着关晓霞，于枫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他也不明白，平时他是想不起关晓霞的，但一见到关晓霞，这个小企宣总会多少给他一些异样的感觉，到底有什么异样呢？只是一种感觉，却总也想不清楚。当然，他也无暇多想。　　于枫甩甩长发，微笑地接过关晓霞手中的水杯：“谢谢晓霞。我来取一些歌迷来信。”　　“哦。”小苗答应了一声连忙去取信，关晓霞也跑过去帮忙。不一会儿，小苗从桌后搬出一大纸箱信件，关晓霞也搬出另一箱，摆在于枫面前。　　小苗转身重新开始装CD，同时对于枫说道：“这是一个半月来的所有信件，一共二千多封呢，你怎么拿啊？”　　于枫低头看了看，从其中一只箱子里取出一只蓝色信封的信件，对关晓霞说道：“晓霞，你帮我把这种蓝色信封的都挑出来。我翻这箱，你找那箱。”　　关晓霞立刻明白于枫是在找自己写的信，不由慌乱地低下了头，一边回答：“我这就找……”一边翻看起来。　　不一会儿，关晓霞已把几封蓝色信封放在了手中，眼神中偷偷露出激动和幸福——原来，小于哥这么在乎自己的来信啊！　　于枫和关晓霞找出了所有蓝色信封的信件，约有十几封，整齐地码放在茶几上。于枫让关晓霞找了个袋子，认真地把所有蓝色信件放进纸袋，做完这一切后他说道：“其余的先收起来吧。”　　关晓霞点头：“知道了。”又忍不住问：“小于哥，这些蓝色信件对你很重要吗？”　　于枫看了关晓霞一眼：“很重要。都是一个歌迷写来的，和你一样，是平州的，而且，也到了北京。”　　关晓霞有些慌乱地点点头：“哦。”　　于枫终于有点儿明白自己内心的异样感觉是什么了，他认真地看定关晓霞：“晓霞。”　　关晓霞眨眨眼：“嗯？”　　于枫说：“你能不能写几个字让小于哥看看？”　　“写什么字？”　　“就写小于哥三个字好吗？”　　关晓霞明白了于枫的用意，但还是起身向桌边走去：“行。”一边眼珠转动，心思飞驰。幸好她早就想到——小于哥可能会通过笔迹发现她就是杯中水，而在星梦上班，她又不能不写字。所以，她从来星梦上班的第一天，就刻意发明了一种有意向右倾斜的字体，为了不被于枫发现自己的秘密，关晓霞几乎已经掌握了两种笔迹！此时终于派上用场了，关晓霞正在为此暗自得意。但是一瞬间，她又忽然想，要不，我干脆就按自己本来的笔迹写，让小于哥发现好了！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到底用哪种笔迹呢　　于枫在身后又叫道：“算了，不用了。”　　关晓霞立刻傻傻地停住脚步：“噢！”　　原来是于枫忽然又觉得自己的敏感有些可笑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可能是自己太在意那个女孩的来信了，所以才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他迅速打消了自己的疑虑，很平和地问道：“晓霞，最近过得怎么样？”　　关晓霞看上去也很平静地回答：“挺好的。”　　于枫忽然问：“想吴悔了吗？”　　这一问让关晓霞颇为意外：“吴悔？”　　于枫笑道：“是啊。他可是天天想你，一路上，跟我说了不知多少遍。吴悔人还不错，我看你们挺合适。”　　关晓霞急道：“什么呀？小于哥，你别听吴悔胡说八道，我和他根本没什么，真的，小于哥！”　　于枫笑道：“好了好了。我只是说吴悔人不错。”　　关晓霞更急了：“吴悔是个大坏蛋！大叛徒！大流氓！大土匪！大……”　　于枫不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晓霞，你真有意思，很少有人能让我这么开心！”　　关晓霞眼中急出了泪花：“小于哥，我……”　　于枫起身道：“好了，我走了。”　　小苗说：“枫哥再见！”　　于枫说了句：“拜拜。”拿起纸袋出门而去。　　关晓霞一挥拳砸在了茶几上，怒道：“这个吴悔，非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小苗看了看晓霞，笑道：“我觉得吴悔也不错啊。”　　关晓霞叫道：“你们想气死我呀！”又觉得不对，对小苗抱怨地说道：“你想气死我呀！” 《是你让我心醉》39（1） 一个月紧锣密鼓的宣传活动让柳飘飘累得全身酸软，眼冒金星。一返回北京，就在尹之华的别墅里狠狠地补充睡眠，直到第二天下午的四点才醒来。　　尹之华从公司下班回来后，亲自下厨为柳飘飘做饭炒菜，照顾柳飘飘吃了晚饭，又去洗碗。直到尹之华为柳飘飘端来饭后水果的时候，柳飘飘才歉疚地问了一句：“你不累吗？”　　尹之华感激地笑笑，又无奈地摇摇头：“累，怎么不累呢？”　　两人无声地静坐了一会儿，尹之华忽然问：“飘飘，你最近跟关晓霞接触过吗？”　　柳飘飘低下头：“没有。我哪有脸再见晓霞。”　　尹之华不同意柳飘飘的说法：“什么叫哪有脸见晓霞！”　　柳飘飘轻轻冷笑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尹之华：“你是真的爱我。”　见柳飘飘一副伤感的样子，又道：“多少总归有些感情吧？当然，叫别人都理解就很难了。”　　柳飘飘一甩头发：“你究竟想说什么？”　　尹之华平静地说道：“我要你去找关晓霞，和她像以前一样相处。”　　柳飘飘叹气道：“晓霞性情刚直，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她不会接受我的。”　　“你呀，就是太老实。她为什么不接受你呢？”　　“我怎么向她解释我们的事？”　　“她怎么知道？我和你发生关系后，你还专门跑去告诉了她一趟？”　　柳飘飘瞪了尹之华一眼。　　尹之华不顾柳飘飘的反应，继续说道：“你也就是和她商量了一下要不要和我签约。后面的事除了阿力，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去找她，就说你和我没什么，我做你就是因为我看中了你的气质，想把你捧成超新星赚钱，其他的什么也没做过。她自然就会和你亲密如初。我在北京还有一套住房，过一两天，你就搬到那边去，对晓霞说，那是公司给你安排的住所。你还可以请她去玩。”　　柳飘飘想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儿不对劲，问：“你为什么这么想让我去找晓霞？”　　尹之华沉吟道：“……我有一个计划。”　　柳飘飘小心地问是什么计划，　尹之华却岔开话题，用怨恨和无奈的口气说道：“同样是MTV，《两只蝴蝶》就比《其实我很在乎你》拍得好看，同样是巡演，于枫的社区巡演就比你的高校巡演更受关注。我不得不承认，方美慧和吴悔干得是不错。”　　柳飘飘颇通情理地说：“尹总，在这方面，我不怪你，你也尽力了。”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谁管你尽不尽力。”尹之华咬牙道，“不行！我一定要赢！好，我就陪他们玩玩。不就是炒新闻么，别以为我只会傻花钱。”　　“那我们怎么做？”　　尹之华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大陆流行乐坛的所谓炒作，一开始是打官司，谁打官司谁红，后来人人都打官司。这一招过时了，歌坛又出现了‘骂名人’的炒法，逮住最有名的人，用很过分的话骂个狗血喷头，也会引来追踪报道。现在这也过时了，但有一招是永远不会过时，永远有效的。”　　柳飘飘不由问：“什么？”　　尹之华冷静地吐出两个字：“绯闻。”　　柳飘飘不解而又担心地问：“绯闻？”　　尹之华面无表情地说：“对，我要给你做一段绯闻炒作。”　　柳飘飘吃惊不小：“把我和你的事捅给媒体，你……”　　尹之华忙道：“怎么会呢？飘飘，而且这样对你的形象也不好。”　　柳飘飘抱怨道：“你也知道。”　　尹之华慢慢说：“我要做的是‘飘枫恋’。”　　柳飘飘没明白：“飘枫恋？”　　尹之华慢慢地说出两个名字：“柳飘飘——于枫。”　　柳飘飘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无比气愤地说：“你……你无耻！”说完起身欲走。　　“你听我说飘飘，我不是让你和于枫真好。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把你让给别人呢？”尹之华把她按住，“我只要几个你和于枫在一起聊天、吃饭的镜头就行了，找几个枪手组组稿，再往三五家媒体上一登，‘飘枫恋’马上就会铺天盖地的冲上所有的媒体。于枫是新人中人气最旺的，只有和他的名字绑在一起才能炒大。三个月之后，我会再组织稿件，说你和他分手，飘枫两人各自移情别恋，又是一番狂炒，这一好一散，你的知名度至少会和于枫一样旺，所有的人都希望看到你和于枫这对昔日恋人在超新星上对决的状态。这样一来，我们至少就会有一半以上的赢面。”　　柳飘飘叫着挣脱道：“我不干，我不干！和别人好，又和别人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做不出来！”　　尹之华也大声道：“这都是假的！你以为我真会舍得你跟别人好！这是宣传手法呀，飘飘！什么叫炒作，把一块石头说成是一座山，把一片树叶说成一片森林，这才叫炒作。并不真的要有一座山一片林，明白吗？我们只需要创造一点儿线索，娱记们，还有无数的无聊网站自然会捕风捉影，编出各种‘飘枫恋’的精彩版本和有趣细节，你只要和于枫见几面就可以。于枫也不是什么好鸟，你给他个笑脸，他准保和你聊个没完。其他的我来安排。”　　“我还以为你是关心我和晓霞，没想到你是要我通过晓霞去……去引诱于枫！”一想到尹之华也是用心良苦，柳飘飘又柔声道，“尹总，我们再好好做一首新歌，重新做宣传，好吗？” 《是你让我心醉》39（2） 尹之华急了：“钱呢？我已经在你身上花了一百多万，还要花多少？”尹之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又尽量柔和地说：“我不是不舍得花钱，问题是照这样的情形来看，花钱也没用。按正常的办法做，超新星是肯定没戏了。飘飘，你要做的只是和关晓霞接触，其他事自然会水到渠成，你和晓霞本来就是好朋友，你就不想她吗？”　　柳飘飘气结地站起来，向卧室走去，进门前抛下一句话：“我宁可不去见晓霞！”　　尹之华对着门口狂叫：“你还想不想当超新星？”说完追进了卧室。　　尹之华毕竟是尹之华，一通抑扬顿挫、高低起伏的诉说之后，柳飘飘无言了——尹之华当然知道，女人的无言就代表默许。 《是你让我心醉》40（1） 两天后的一个夜晚。　　夜色茫茫，灯影绰约。尹之华的奔驰车从闪亮奔涌的车流里悄然偏出，左拐右拐，停在关晓霞和吴悔住所的楼下。　　是孟力在驾车，尹之华坐在孟力旁边，柳飘飘坐在后排。停车后，尹之华指着车外的那栋楼：“你去吧，我们先回去，你自己打车回来。”　　柳飘飘还在犹豫着。　　尹之华低声但严厉地命令道：“快去！”　　柳飘飘终于下了车。　　目送柳飘飘上楼，尹之华才让孟力驾车离去。　　楼上，关晓霞正气愤地质问吴悔：“吴悔，你是不是想死呀你？我第N次地正式通知你，我们只是好朋友，铁哥们儿！你记住了吗？”　　吴悔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不情愿地抬起头来：“晓霞，我想第N　＋　1次……”　　“N　＋　1？”关晓霞气结，用脚踢起吴悔的小腿来，“我再让你N　＋　1！我再让你N　＋　1……”把吴悔踢得连连倒退。　　吴悔连忙求饶道：“帮主饶命！帮主饶命！”　　关晓霞这才消了点儿气，正准备说什么，传来一阵敲门声。　　吴悔见机走出关晓霞的房间去开门。过了一会儿，吴悔出现在关晓霞的房间门口，对关晓霞淡淡说道：“你的另一个好朋友，铁哥们儿来了。”　　柳飘飘怯怯地出现在门口，看见关晓霞，轻声而不安地说：“晓霞。”　　关晓霞惊愣了两秒钟，猛地扑了过去，抱住柳飘飘，惊喜而激动地叫道：“飘飘！”　　柳飘飘也禁不住抱紧了关晓霞，喃喃道：“晓霞！”　　二人眼含热泪拥在一起。吴悔不忍打扰这动人的一幕，退出门外并轻轻掩上了门。　　关晓霞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一把推开了柳飘飘，生气道：“呸呸呸！刚才抱你不算！你走！”　　柳飘飘有些尴尬，“晓霞，怎么了？”　　关晓霞看也不看对方，径自说道：“你说怎么了？你在电台上说让我给你打电话的，我打了那么多遍，你都不接，为什么？哼，你是不是已经做了尹之华的小蜜？没脸见我了吧？是不是？”　　柳飘飘嗫嚅着：“晓霞，我没有。”　　关晓霞看看柳飘飘，说道：“看着我的眼睛，把手放到自己的胸口，说，你有没有卖身求荣？说。”　　柳飘飘按照关晓霞的指挥把手放在了胸口，眼神慌乱片刻后，终于镇定下来。　　柳飘飘低低地说：“我没有做什么。他只是认为我能红，能成为超新星，能为他带来利润，所以才包装我。我没有做什么。”　　关晓霞又问：“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电话永远打不通？当歌星了，摆架子了啊？呸！”　　柳飘飘解释道“晓霞，我换手机了，手机号码也变了。以前的手机常常关机。”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我前几天才知道你在星梦公司做企宣。”　　关晓霞眨眨眼，轻声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柳飘飘惶然不安地点点头。　　关系重新扑过去，猛地抱住柳飘飘，眼泪夺眶而出，“飘飘！我想死你了！”　　柳飘飘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拍着晓霞的肩膀说：“我也好想你啊，晓霞，我每天每夜都想你。”一边哭着，柳飘飘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不安。　　激动的相见时刻过后，关晓霞和柳飘飘坐在床边亲密聊天。　　柳飘飘拿起桌上晶莹的小水杯，微笑地问关晓霞：“还是老样子？”　　关晓霞幸福地点点头：“嗯。”　　柳飘飘感慨地说：“有人说，再有名的名人你只要见他十五分钟，他就会变成普通人。经常见你的小于哥，你的感觉就一点儿没变吗？”　　关晓霞笑嘻嘻地道：“当然变了——变得更好了。他比电视里还要帅哎！”　　柳飘飘无奈地说：“真是着迷了。不过，能这样迷恋一个人，感觉一定也很好。我真羡慕你。”　　关晓霞微笑着说：“羡慕啊？那你也来迷恋小于哥吧，我们再去买个小水杯。”　　柳飘飘羞涩地说：“说什么呢你？我也爱他，你不吃醋啊？”　　“我不吃醋，还很开心呢。”关晓霞低声却认真地说，“我只要心里有他就行了，我根本配不上他。飘飘你就不一样，你这么美，你真的配得上他，我常常想，要是你和小于哥好，你们一定会很幸福。”　　柳飘飘感动地说：“那你呢？小傻瓜。”　　“我啊？我就到你们家做个小保姆好了，洗衣服、做饭，还能常常看到小于哥，多好啊。我会很勤快的，你要不要我啊？”关晓霞调皮地看着柳飘飘。　　柳飘飘不知所措地说：“晓霞，你别这么说，我又要流泪了，你总是让我感动。其实，你也很可爱，你如果大胆跟于枫表白，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关晓霞想了想，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叹道：“唉，还是放在心里吧。”　　柳飘飘忽然想到什么，问：“你的……那个愿望实现了吗？”　　关晓霞望着小水杯，深情而喜悦地说：“实现了，我知足了！”　　柳飘飘又问：“经常和于枫见面，你不会还给于枫写信吧？”　　“当然写啊，我想说的话，只能通过杯中水来说，我自己怎么说呀我……” 《是你让我心醉》40（2） 关晓霞激动地说：“飘飘，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原来小于哥很在意我的来信呢，我更要写给他了……”　　柳飘飘不由感慨道：“晓霞，别看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不能完全了解你的感情。我真想不通，一个人，怎么会对另外一个人有这样的迷恋和崇拜。可我知道，如果地球上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那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爱情故事一定都会像童话一样美丽。”　　两人无言地遐想了片刻，柳飘飘看了看手表，忽然说：“不早了晓霞，我该回去了。”　　关晓霞一把抓住柳飘飘的胳膊说：“不许走！这么久没见面，还不聊个痛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话痨一发作，没有三五个钟头止不住啊……要不，你留下来过夜吧，和我挤一张床。在艺校的时候，咱俩不也经常挤在一起吗？怎么？不想和我同居了？”　　柳飘飘刮了一下关晓霞的鼻子，又想了想，说：“要不这样，你去我那里吧。我那儿宽敞些，你也认个门儿。”　　关晓霞高兴地说：“好啊好啊，说走就走。”　　关晓霞拉起柳飘飘，打开门，在客厅里喊道：“吴悔！吴悔！”　　吴悔从另一个房间过来：“什么事？”　　关晓霞兴高采烈地说：“今天晚上我去飘飘那儿，不回来了，拜拜！”　　柳飘飘有礼貌地对吴悔说：“谢谢你照顾晓霞。拜拜。”说着，先往外走去。　　吴悔忽然道：“晓霞，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柳飘飘看了看二人，对关晓霞道：“我在楼下等你。”说着，先出门去了。　　关晓霞不耐烦地问吴悔：“又怎么了？有话快说。”　　吴悔认真地说：“晓霞，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吧？离超新星大赛只有四个月了。你也知道尹之华是想憋着劲要让柳飘飘和于枫一拼，柳飘飘这么久没见你，偏偏现在来，这里面……”　　关晓霞厉声道：“住嘴！你住嘴！你这个度君子之腹的小人！飘飘和我是什么关系？铁铁铁铁的铁哥们儿，她会来骗我啊？亏你说得出口！快睡你的觉去吧，烦人！”说着，急急走出门。　　吴悔无奈地摇摇头。　　楼下，柳飘飘正从包里取出一部暗红色的手机，悄声讲话：“喂，一会儿我和晓霞一起回去。”　　看见关晓霞跑下来了，柳飘飘急急道：“就这样吧。”连忙挂断了电话。　　关晓霞跑近，看见柳飘飘的手机，惊喜地夺过来，叫道：“哇，你的新手机好炫啊！我看看我看看！”　　柳飘飘将手机递给关晓霞，并招呼一辆驶来的出租车，两人上了车。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 《是你让我心醉》41 尹之华在长虹桥附近还有一套住宅，他让柳飘飘搬进了这套住宅。　　柳飘飘打来电话的时候，尹之华正和孟力在这套住宅内，他们是来给柳飘飘送一些生活用品的。　　一接到柳飘飘的电话，尹之华连忙收拾起与自己有关的一些东西，对孟力说：“她和那个关晓霞一会儿就来这里了，我们走！”　　二人匆匆离去。　　二十五分钟后，柳飘飘带着关晓霞推门进来。　　关晓霞打量四周，欣喜地说：“好大啊，你一个人住这里吗？”　　柳飘飘一边招呼关晓霞坐下，一边说：“是啊，算是公司给我安排的宿舍吧，尹总掏的钱。”　　关晓霞想想道：“这个尹之华，还真的没有那么坏啊？”　　柳飘飘只好道：“……还行。”　　柳飘飘走到冰箱边，打开冰箱门，对关晓霞说：“知道你迟早要来，我给你准备了好多种牌子的水。你想喝哪种？”　　关晓霞蹦蹦跳跳地走过去，一看冰箱里花花绿绿的各种水饮料包装，不禁感动万分，“哇……飘飘你真好！”说着，拿了一瓶出来，“就是它了！”　　柳飘飘也拿了一瓶。　　两人回到座位上，关晓霞喝了口水，激动地说道：“你别说，这么长时间只喝水不喝饮料，我还真喝出门道来了。北京的自来水比平州的自来水要软，要绵。不过，水烧开以后，还是平州的水好喝些，也许是喝惯了吧。开水、半开水，我一小口就喝出来了，还有，是真矿泉水还是纯净水冒充的，我也只要一口就能尝出来，神不神？”　　柳飘飘开心地说：“神！当然神了！晓霞，和你在一起真开心。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柳飘飘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只暗红色的手机和一张纸，递给关晓霞：“晓霞，这只手机是我送给你的，和我的那只一模一样，这是我的号码和你的号码。”　　关晓霞惊喜地叫道：“真的？这要很多钱吧？”　　“什么钱不钱的。我的情况总算比以前好一点了，为你做点儿事是应该的。你放心打，所有的话费我每月都会帮你交。”柳飘飘真情流露，颇为友善。　　关晓霞跳起来搂住柳飘飘，激动地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我哥，就数你对我好了！”　　“别这么说。有了手机，你别忘了常给我打电话，我真的太想你了。”　　关晓霞连忙感动地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我听见小于哥的手机铃声是《杯水情歌》，应该是他自己输入的吧，这部手机有这个功能吗？”　　柳飘飘笑道：“你打给我试试啊。”　　关晓霞转身拿起手机，拨打电话——柳飘飘的手机响了——正是柳飘飘的歌曲《其实我很在乎你》的主旋律！　　关晓霞惊奇道：“哇，是《其实我很在乎你》啊，好棒啊！哎，电话铃一直响，你怎么不接呀？”　　柳飘飘知道关晓霞在开玩笑，配合地接起了电话。　　关晓霞对着电话大叫：“喂，柳小姐吗？喂喂？”　　柳飘飘也转过身去，佯装回应：“我是柳飘飘，您是哪位？”　　“我是亚洲音乐节组委会，我们想请您大驾光临，唱首歌，不知您有没有档期啊？”　　“那要看你们给多少出场费了？”　　“出场费啊？十万怎么样？”　　“十万可不行，我最低也要十二万。”　　“柳小姐，给我们便宜点儿嘛，十一万怎么样？”　　“十一万可不行，就得十二万。”　　“这么拽？好好好，就十二万了！”　　二人一起哈哈大笑。 《是你让我心醉》42 一辆在夜色中行驶的奔驰车上，尹之华正对开车的孟力交待着一些事情：“写稿的枪手好办，关键是摄影师。”　　孟力回答：“都搞定了。”　　尹之华自己反而犹疑地说：“阿力，这件事可一定要万无一失，每个环节都要可靠。”　　孟力认真地回答：“华哥，您放心吧。我孟力没什么，就是能让您觉得可靠。要不是当年您帮我还上那笔钱，我现在还不定在哪儿呢。我会尽心尽力，不会有差错的。”　　尹之华满意地点点头，又自言自语地说：“好戏就要上演了。” 《是你让我心醉》43 关晓霞和柳飘飘聊啊聊，越聊越开心，柳飘飘还让关晓霞听了自己的新歌，看了自己新拍的MTV，然后得到了关晓霞极其夸张的称赞。　　十二点多，她们才上床休息。熄了灯，两个人都想起她们在艺校时候同在一张床挤着睡的欢乐时光。过了一会儿，柳飘飘一翻身，看见关晓霞还睁着眼睛。轻声问：“换了地方，睡不着啊？”　　关晓霞失落地说：“不是……我忘了带小水杯了。”　　柳飘飘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矿泉水瓶，塞给关晓霞说：“这个能代替吗？”　　关晓霞看了看，抱住水瓶，没有说话。　　柳飘飘的声音温柔地传来：“想什么呢？”　　“想你说过的话，你问我，如果有一天你和小于哥争夺超新星我会支持谁……没想到，这件事越来越变成真的了……”　关晓霞难得表现得如此深沉忧郁。　　柳飘飘略带苦涩地说：“不会发生的，我和于枫的人气根本没法比，你不用替你的小于哥担心了。”　　“飘飘，请你原谅我。我现在是星梦的企宣，就算没有对小于哥的感情，我也只能支持小于哥，这叫……各为其主，你说是吗？”　　柳飘飘笑道：“是的是的，这么好的朋友，我能不理解这个吗？你别多想，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虽然是在黑暗中，关晓霞还是点点头，“谢谢你，飘飘。”　　柳飘飘接着悠悠地说：“如果在事业上，我有什么地方做得让你不舒服，你也要……”　　关晓霞连忙说：“我明白我明白，如果你真打败了小于哥，我就算大哭三天，也不会怪你。哭完了还要向你祝贺。”　　柳飘飘一时无言。　　关晓霞问：“飘飘，要是有一天我有钱了，也想给你买礼物，你最想要什么啊？”　　柳飘飘想了想，慢慢说出四个字：“真正的爱。”　　“那我可买不起…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6 部分阅读 想给你买礼物，你最想要什么啊？”　　柳飘飘想了想，慢慢说出四个字：“真正的爱。”　　“那我可买不起……”关晓霞笑道。忽然发现两个人睡在一张很大的双人床上，奇怪地问道：“哎，你一个人干嘛睡这么大床啊？”　　柳飘飘略略不安地回答：“哦……是房东留下的。”　　关晓霞很容易就释然了，“噢！” 《是你让我心醉》44 第二天晚上，同一张床上，尹之华和柳飘飘正躺着在说话。　　尹之华微笑道：“干得不错，飘飘，依计而行，很快你就会人气飙升。”　　柳飘飘颇为无奈地说：“尹总，除了这样，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就是最好的办法。别多想了，成功是最重要的。手段可以灵活些，又没有触犯法律，你担心什么？”　　“你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层关系。”　　“什么？”　　“晓霞特别特别迷恋于枫，她如果知道我利用她和于枫，会恨我一辈子的。”　　尹之华笑道：“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再说了，她迷恋于枫能怎么样？于枫会看上她这种傻丫头？根本就没戏，你介不介入，她都没戏。一个追星的小歌迷而已，把这种人都放在心上，那你的心放得过来吗？”　　柳飘飘打断道：“她不一样，她是我最亲的亲人。”　　“别傻了，你最亲的亲人正帮于枫打败其他歌手呢！也包括你。我不是你最亲的亲人，可我在倾家荡产地帮助你……”尹之华拍了拍柳飘飘的脸，“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娱乐圈就是这样……对了，你送关晓霞手机这一招很高嘛，她一定会更信任你了。”　　柳飘飘立刻反驳：“这和你的计划无关！我是真的希望帮助晓霞，她帮我的太多了！你不要亵渎我们的友谊！”　　尹之华讪笑道：“好好好，我不亵渎，我不亵渎……” 《是你让我心醉》45（1） 这天下午，关晓霞去报社送稿。坐地铁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盲歌手。盲歌手坐在地铁入口的拐弯处，抱着吉他唱歌，那歌声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关晓霞也凑了过去。听了一会儿，关晓霞有些奇怪，怎么这些歌她都没听过呢？自己好歹也算歌坛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歌。　　最让关晓霞心动的是这一首：　　一枚硬币　　　抛起来　　　落下来　　不会每一次都代表失败　　人生故事　　　串起来　　　数过来　　不会每一段都上演悲哀　　不要说命运从来　　就是个坏小孩　　只要你真心对待　　他也会很可爱　　好好过　　慢慢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　　风雨里你和我　　快乐的忍耐　　好好过　　慢慢来　　春风总会吹过来　　长路上你和我　　温柔的期待　　关晓霞听了将近一个小时，盲歌手大概也累了，停止了表演，围观的人群亦早已散去。关晓霞和盲歌手聊了一会儿，很快熟悉了，最后，关晓霞也盘腿坐到了盲歌手的身边，从盲歌手面前的小盒里拿起人们施舍的钱，帮着数钱。　　数好钱，关晓霞又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两元，放进去，道：“七十八元，我再给添两块，正好八十，拿好喽！没想到，街头卖艺能赚这么多钱，这一年混下来，你也捞不少吧？”　　盲歌手收好钱，笑道：“这是在北京，到了那些偏僻的农村，赏口饭吃就不错了。”　　“哇噻！你还是流浪歌手啊，好浪漫哎！”　　盲歌手得意地：“我也觉得挺好。”　　关晓霞看看盲歌手的墨镜，眼珠一转，忽然一伸手，把盲歌手的墨镜摘了下来，同时喊道：“揭开真相！”定睛一看，对方果然真是双目失明，连忙道：“Sorry；Sorry！”又帮他把墨镜戴了回去。　　盲歌手笑道：“想看我是不是真瞎子？”　　关晓霞赶紧为自己辩解：“没办法，现在假冒伪劣的东西还有人都太多了，万一您是装可怜蒙事呢，我也别瞎感动啊，对不对？对了，盲大哥，你刚才唱的那些歌，我怎么都没听过啊？”　　盲歌手淡淡道：“都是我自己编的。”　　“我猜也是，自己作词自己谱曲自弹自唱，你真了不起！那首《好好过，慢慢来》最棒了，一定能红！哥们儿，碰上我你算是发达了，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　　“唱片公司的企宣呀！明天我就把你推荐给我们老总。”　　“推荐我？干什么？”　　“当歌星呀，你可以的，还是创作歌手呢，绝对有卖点！”　　盲歌手淡然一笑，道：“我可不想当什么歌星，我现在这样就不错。天有多大，地有多大，我的家就有多大。无拘无束，边走边唱，认识不同的人，路过不同的地方，经历不同的故事，与风月为伴，有音乐相随，独来独往，自得其乐，我干嘛要当什么歌星？”　　关晓霞鼓掌道：“好！说得好！听得都痛快！小妹佩服！小妹有一事相求，不知盲侠客能否关照。”　　盲歌手大笑道：“你很可爱。说来听听。”　　“教教我怎么写歌。”见盲歌手表情犹豫，关晓霞忙道，“我可不是白丁儿，正儿八经艺校学过的，校长还没来得及开除我我就毕业了，五线谱都认识几行，绝对有基础，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写歌。你要是教会了我，我把这月工资都给你。”　　盲歌手沉吟道：“工资你先留着。写歌这件事嘛，要看你的悟性。”　　“这么老半天，你还没看出，哦不，还没听出我悟性很高吗？”　　盲歌手侧耳微笑道：“那我问你。你说，歌曲这种艺术和世界上其他艺术有什么不同？”　　关晓霞使劲思索，“有什么……不同……哎呀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答案吧！”　　盲歌手认真道：“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记好：世界上所有的艺术都是描述性的，只有歌曲是倾诉性的。”　　关晓霞急道：“描述？倾诉？什么意思嘛？”　　“描述就是给别人讲——我爱他，而倾诉则是直接对你爱的人说——我爱你！”　　关晓霞为之一怔：“我……爱……你？”　　盲歌手温和地问：“是啊。小妹，心中有爱吗？”　　关晓霞显然想起了于枫，不由傻傻地：“有。”　　盲歌手又问：“有话想对他说吗？”　　关晓霞还沉浸在思绪里，傻傻地说道：“有。”　　盲歌手语速增快：“那就把你要说的话，变成歌唱出来，想怎么唱就怎么唱，想唱什么就唱什么。不是爱他吗？那就把你对他的感情用歌声宣泄出来，随便唱，大声唱，唱出来！”　　关晓霞的眼中已满是泪水，“我……”　　盲歌手催促道：“唱啊！”　　关晓霞泪流满面，却又禁不住露出动人的笑容。　　不知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忽然促使关晓霞嘴唇微张，终于唱出两句——“是你让我心醉，让我开心流泪……”　　盲歌手大喊：“好！继续！”　　关晓霞嘴唇再张，却再也唱不出来了——她已哭成泪人了。　　盲歌手等了一等，悠悠道：“你的悟性还不错。这一关过了，就好办了，你明白了吗？” 《是你让我心醉》45（2） 关晓霞点头道：“好像明白了一点儿。还有其他吗？”边说，边擦干眼泪。　　盲歌手笑道：“难得有这样一位好徒弟，我教你一套写歌口诀，你自己多加体会，再买些书来看看，一定会写出好歌来的。”　　关晓霞忙说：“请师傅指教。”　　“你记好了，我只说一遍。”　　关晓霞挠头道：“你搞得很像洪七公教黄蓉练打狗棒法呀！”　　“蓉儿，你记好了——意境相生，借景生情。”　　关晓霞复述：“意境相生，借景生情。”　　“口语入歌，感人至深。”　　“口语入歌，感人至深。”　　“韵脚连绵，浑然天成。”　　“什么什么？你说慢点儿，我请你吃烧鸡还不行？！”　　“韵脚连绵，浑然天成。”　　“韵脚连绵，浑然天成。”　　“音随字转，字借音韵。”　　“音随字转，字借音韵。”　　…… 《是你让我心醉》46 从那天下午起，关晓霞就决定开始学习写歌了。她买了把吉他，还咬牙买了好几本很贵的作曲教程。这天，关晓霞正抱着吉他，边看书，边弹着一支旋律。吴悔听见吉他声走了进来，“哟，这是干什么呢？”　　关晓霞自豪道：“从今天开始，本姑娘要学习作词作曲了。”　　“真的？你会弹吉他吗？”　　“太小看人了！会吗？”关晓霞充满自信，“告诉你吧，我会六个和弦呢，怕了吧？”　　吴悔想了想，认真地问：“你真要学？”　　关晓霞夸张地说：“你将亲眼目睹一位著名音乐人的横空出世。”　　吴悔有些敬佩，又有些深情地注视着关晓霞。　　关晓霞笑道：“别傻站着了，快来教教本音乐人这F大调和D小调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还有，这个记号是什么东东？这儿这儿！”边说边指着书中的一页。　　吴悔连忙过来，“我看看……”　　忽然传来一阵短信铃音。　　吴悔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奇怪地说：“没信息啊……”　　关晓霞得意地掏出自己的手机，说：“在这儿呢。”一边看起来。　　“什么时候买的手机？”　　关晓霞炫耀道：“飘飘送我的，好几千呢，比你的好吧？我看看，又是飘飘的短信——你的……”　　“啊？”看着看着，关晓霞陡然一惊，连忙慌慌张张站起来，放下手机和吉他，拉起吴悔就往外跑，“快走！”　　吴悔被动地问：“怎么了？”　　关晓霞不容分说，将他拉出门去，跌跌撞撞跑到楼底，气喘吁吁地停在街边，关晓霞还惊魂不定地向后望着，弄得吴悔也神色不安起来，“究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关晓霞战战兢兢地说：“飘飘说，我的手机五分钟后会爆炸！”　　吴悔一时气结，使劲一跺脚，“嗨！这种玩笑信息我都收到过八百条了！”　　刚刚使用手机的关晓霞这才明白过来，“啊？我倒我倒……”身体一转，假装要倒下。　　吴悔忙托住关晓霞的后背，“我扶我扶！” 《是你让我心醉》47 戴墨镜的柳飘飘听完这段故事后，扶着栏杆，笑得前仰后合。　　关晓霞气得轻踢柳飘飘的腿，嗔道：“你还笑！都是你都是你！”　　柳飘飘边笑边连连后退，“不敢了不敢了……谁知道你会相信手机爆炸……”　　关晓霞又捶打柳飘飘的肩膀，“敢不敢骗我了？”　　柳飘飘连连拱手，“不敢了不敢了！晓霞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关晓霞停下踢打，嗔怪道：“就会认错。真拿你没办法。以后不许骗我了啊。”　　柳飘飘悠悠道：“我怎么会真的骗你呢……有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关晓霞用食指在空中划了条直线，说：“直说。”　　柳飘飘想了想，慎重地措辞道：“我的一位朋友，认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年纪轻轻，却在一次输血中染上了艾滋病。”　　关晓霞惊道：“艾滋病？够吓人的。”　　“而且已经到了晚期，可能时日不多。”　　“真可怜。”　　“她像你一样，特别崇拜于枫。她说自己生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能亲眼看一看于枫。那位朋友找到我，看我能不能找到于枫，我只能先跟你说。”　　关晓霞犹疑道：“是这样，艾滋病会传染的，要是万一……”　　柳飘飘忙说：“艾滋病不会通过空气和一般接触传染。晓霞，你跟于枫说说试试，他要不愿意去就算了。”　　关晓霞为难地说：“我试试吧……真是的，我没能给小于哥帮过一点儿忙，一开口，就要他去见一个艾滋病人，我……”　　柳飘飘想想说：“晓霞，你要为难就别说了。我转告那个女孩于枫很忙，没时间。”　　关晓霞急道：“那不会让她伤心吗？她在哪家医院。”　　“长城饭店。”　　关晓霞奇怪地说：“长城饭店？她都这样了，住那儿干吗？”　　柳飘飘答道：“她父亲有些钱，说反正是这样了，孩子想怎样就怎样吧。”　　关晓霞不太理解地点点头；柳飘飘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是你让我心醉》48 这天下午，关晓霞手中拿着一张于枫的明星照坐在角落里，正在思索什么。　　方美慧正在和于枫说让他参加一场商演的事。　　于枫皱眉道：“我不去。”　　方美慧有些意外说：“为什么？这么大型的商演，出场费也可观，我们不是天天能遇到的。究竟为什么？”　　于枫淡淡道：“那天，是我妹妹的祭日。”　　方美慧一愣，无奈地说：“好吧。”　　“对不起，拜拜。”于枫说完；起身就走。　　关晓霞连忙拿出照片，跟出门去。关晓霞紧赶几步，追上了于枫，“小于哥，有件事麻烦你……”　　于枫停住脚步。　　关晓霞把柳飘飘说的事匆匆讲了，又赶忙对于枫说：“你不用亲自去的小于哥，约见的那天又是于桦的祭日。只要麻烦你在这张照片上签个名，我跑一趟给那个小歌迷送去，再说些鼓励的话就行了。”边说边将照片和签名笔递给于枫，诚惶诚恐地说：“辛苦你了小于哥！”　　万万没想到，于枫将照片和笔推开，淡淡地答复了一句：“晓霞，我当然要亲自去。”　　关晓霞一愣，心里涌出感动的暖流。 《是你让我心醉》49 夏日的阳光让整个北京燥热难耐。于枫还是准时和关晓霞一起来到了长城饭店。关晓霞带着于枫来到那女孩住的房间时，柳飘飘已经在房间里了。　　柳飘飘为两人打开房门。当柳飘飘和于枫互道“你好”的时候，关晓霞注意到二人都是眼前一亮，关晓霞不由低下了头。微妙的僵持仅持续了一秒钟，三人立即进房间向床边走去。　　床上正躺着一位面容憔悴的女孩。女孩看看于枫，露出惊喜的神情。　　柳飘飘介绍道：“她叫郭燕。这位是你的偶像，不用介绍了吧？这位是于枫的企宣，我最好的朋友关晓霞。”　　女孩从薄被中抽出一只手来，于枫欲伸手去握，关晓霞连忙抢着和郭燕握手：“你好你好！”一边顺势将郭燕的手放在床上。　　于枫等关晓霞移开手，主动从床上抓起郭燕的手，紧紧握住，真诚地说：“你好！”　　郭燕眼中闪烁出感动的泪花。　　于枫和郭燕随意地聊着，语气温和，还带着难得的笑容。　　聊了一会儿，于枫问郭燕：“那你最喜欢我哪首歌呢？”　　郭燕想想说：“《杯水情歌》。”　　柳飘飘看一眼关晓霞，关晓霞羞涩低头。　　于枫竟然说：“我给你唱几句好吗？”　　郭燕开心道：“太好了。”　　于枫真的清唱了起来，歌声中，关晓霞轻轻闭上眼睛，百感交集。郭燕也听得如醉如痴。　　一段唱完，柳飘飘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吗？”　　郭燕勉强地点点头，深情地对于枫：“谢谢你。”说着，要挣扎着坐起来。于枫忙把她按回，亲切地说：“你好好休息，我还会来看你的。拜拜！”　　郭燕挥手道：“拜拜！”　　关晓霞也连忙起身对郭燕：“拜拜！下回我也来！”说着，和于枫向门口走去。　　“晓霞！”柳飘飘忽然叫道，“我去送于枫吧，你在这儿陪郭燕一会儿，我还有事跟你说。”　　关晓霞只好道：“也好。小于哥，那我就不陪你回去了。”　　于枫点点头，关晓霞走回郭燕床边坐下。柳飘飘紧走几步，赶到于枫面前。二人走到门口，于枫微笑地让柳飘飘开门：“柳小姐，请吧。” 《是你让我心醉》50 尹之华正在看一篇稿件。一位戴眼镜的男子坐在他的对面。　　尹之华沉吟道：“嗯……嗯……写得是不错，就是这个标题……好像还不够有爆炸力……”　　戴眼镜的男子：“那您看……”　　尹之华兴奋地对戴眼镜的男子：“你看看这个名字怎么样——柳飘飘于枫在长城饭店开房间，不然叫豪华饭店惊曝飘枫恋？”　　戴眼镜的男子笑道：“没问题，都可以。”　　尹之华得意地说：“绝对会轰动一时，就等照片了。” 《是你让我心醉》51 柳飘飘用微微颤抖的手转动门把，身后的于枫耐心等待。　　门外，四名摄影师看见门把转动，赶忙举起各自手中的照相机，对准了门口！　　最后一瞬间，柳飘飘忽然放开了门把！　　柳飘飘低低地对于枫说了句：“对不起。”又对关晓霞轻声喊道：“晓霞，还是你送于枫吧，我……忽然肚子疼……”说着，一转身，推门进了洗手间。　　于枫有些许奇怪。关晓霞只好起身又和郭燕再见了一次，陪同于枫出门。　　关晓霞刚打开门，刺眼的闪光灯立时闪成一片！　　关晓霞定睛看清，立即不客气地对几位记者：“干什么干什么？追这儿来了，真讨厌！走开走开！”　　几名摄影师一看情形不对，都愣了愣，不自觉地闪开一条出路。　　关晓霞叫于枫：“小于哥，我们走！”　于枫皱皱眉，和关晓霞向走廊外走去。　　几名摄影师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洗手间里，柳飘飘闭着眼睛靠墙站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没了动静，才开门走出去。　　一见柳飘飘，郭燕立刻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对柳飘飘叫道：“都是你搞砸的，可别怪我！我流那点儿眼泪容易吗我？告诉你，后一半钱你们一分也别想少给，要不然，明天我就把这事捅出去！” 《是你让我心醉》52 “我还是……不忍心伤害晓霞和于枫。”事后，柳飘飘这样对尹之华做着解释。　　尹之华显然气得够呛，大声道：“你就是愿意伤害我，伤害你自己，对吗？稿子都写好了，豪华饭店惊曝飘枫恋，柳飘飘于枫饭店开房，啊，多好的绯闻，明天几家娱乐报纸一上，必会轰动一时，你的名字霎时之间就会传遍街头巷尾，在一片议论、猜测、传言声中，你就彻底红了，就真的能和于枫齐名，真的有希望去争夺超新星了，你竟然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你既然这么同情你的竞争对手，你还去争什么超新星，我还投这几百万干什么？当我倾家荡产、血本无归那天，会有人同情我吗？与其如此，你不如回平州算了，我也省得浪费感情，浪费金钱！”　　柳飘飘忽然起身，低声说了句：“再见尹总。”转身出门去了，尹之华连忙叫道：“飘飘！飘飘！”　　尹之华匆匆追到走廊，柳飘飘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柳飘飘在公司外给关晓霞打了个电话，约在一个小花园见面。两人一见面，柳飘飘就忍不住哭了。　　关晓霞站在柳飘飘对面一片茫然，“飘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尹之华又欺负你了？”　　柳飘飘哽咽道：“晓霞，歌坛……真是这么难吗？我真受不了了……才出道两个月，我就明白于桦为什么自杀了……我受不了……”　　关晓霞担心地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柳飘飘擦干眼泪，尽量冷静地说：“没什么晓霞，我是来跟你辞行的，我不唱歌了，准备回平州去。”　　关晓霞太意外了，“什么？你说什么？”　　柳飘飘认真地说：“我要回平州。”　　关晓霞想想道：“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尹之华提什么非分要求了？”　　柳飘飘慌乱地遮掩道：“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这条星路……太难了……”　　“飘飘你不能回去，再难你也要挺住！”关晓霞抓住柳飘飘的肩膀，“我现在人在星梦，没办法在事业上给你打下手，你自己一定要坚强些，怎么着也要挺住！太累了就睡睡，太难了就哭哭，郁闷了就来找我……怎么样，我刚才这段排比不错吧？再来一段啊：遥想当年，在中学操场的台阶上，在艺校宿舍的床铺上，在校园的林阴小路上……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每次咱俩抬头看见天上的星星，你都会说一遍：晓霞，有一天我一定会成为其中的一颗。这一天真的到来了，你都见了亮了啊，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你要当歌星这件事，都成为我的梦想了，你不能打退堂鼓！”　　柳飘飘似乎有些震动，“可是……”　　“没有可是，只有可以……我都没什么词鼓励你了我，就剩下人生能有几回搏这种俗套子了，拜托你别再逼我好不好！我跟你说过了，我再说一遍，如果你能打败小于哥，你就打败他好了！你不要管我哭不哭，你要做大歌星，怎么能这么顾及一个小歌迷的感受？小于哥对我当然比生命都重要，可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因为顾及我而不当歌星，我一样难受啊！听话，再难也挺住，接着干吧！嗯？”　　柳飘飘怔怔地望着关晓霞，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是你让我心醉》53 “你是不是去看过一个女艾滋病患者？”当天黄昏，方美慧向于枫问起郭燕的事。　　于枫坦率承认：“是。”　　方美慧接着问：“柳飘飘也去了吗？”　　“是。”　　方美慧语重心长地说：“于枫，我知道你因为你妹妹于桦的事，心情一直不好。可你毕竟人在歌坛，毕竟是星梦公司的签约歌手，基本的游戏规则还是应该遵守。”　　于枫露出桀骜不驯的眼神，说：“我怎么了？”　　方美慧神情严肃地说：“这次探望应该跟公司打招呼，并得到公司的批准。”　　于枫想了想，觉得对方的话好像有理，才说：“我没想那么多。”　　明显能看出方美慧还是有些生气。彼此沉默了一会儿，于枫真诚地说：“对不起方总，我知道因为我，给您添了不少麻烦，让您伤了不少脑筋，我也想尽量配合您，只是……”　　方美慧立即大感欣慰，“可以了可以了，有你这两句话，就可以了。”　　方美慧望着于枫，目光有些异样。于枫也隐隐觉得有些尴尬，二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是你让我心醉》54 柳飘飘走后，尹之华疯了似的到处寻找柳飘飘。他来到长虹桥附近的柳飘飘住所，发现柳飘飘根本就没回来过，更着急了。尹之华一边在地上踱来踱去，一边通过手机大声命令孟力：“火车站！长途汽车站都要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飘飘！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尹之华合上手机，一回头，正见虚掩的门被人推开——柳飘飘神色憔悴，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尹之华大喜过望，立即上前，紧紧抱住了柳飘飘，叫道：“飘飘，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你去哪儿了？”　　柳飘飘神色呆滞、一动不动地吐出几个字：“看星星。”　　尹之华有些奇怪，“看星星？”　　柳飘飘无言。尹之华未及多想，激动地将柳飘飘抱得更紧，“飘飘，虽然你才走了半天，我却好像过了好几年一样，我忽然发现……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了飘飘……都听你的好吗！我们不伤害晓霞不伤害于枫不伤害任何人，只要你在，怎么都可以，顶多，我们不要超新星了，好吗？”　　柳飘飘忽然道：“我要。”　　尹之华一愣，扶正柳飘飘，紧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又看，然后笑了。 《是你让我心醉》55 这一天，星梦公司里，员工们正在各忙各的工作。关晓霞在整理近期榜单，小苗在打印宣传文案。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后门猛地被推开了。　　两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站在门的左右两边，其中一人还手持一大把玫瑰花。　　紧接着，一个打扮极富贵族气息的女孩傲慢地走了进来，这女孩名叫周小美。　　这样的出场方式，让星梦员工都吓了一跳，小苗急忙迎上去问：“请问你找谁？”　　周小美看看她，也不回答小苗的问题，先在沙发上坐下来，跷起二郎腿后，才问道：“于枫在吗？”　　一听此言，关晓霞注意地看着周小美。　　小苗正在答复傲慢女孩：“他不在。请问小姐……”　　“别问我是谁。我就在这里等于枫。”　　方美慧恰好从里屋出来，准备外出办事，听见来人的话，微笑地说：“我是星梦公司的法人代表方美慧，我总可以问问吧。小姐，你找于枫什么事？”　　周小美笑了笑，说出一句话：“我要嫁给他。”　　所有人都是一愣！　　方美慧从容地说：“于枫现在不在。”　　周小美轻描淡写地说：“这里是他签约的公司对吧？手下人告诉我，他经常来这里。我要在这里等他。”　　方美慧笑了，说：“他今天不会来。”　　“那可说不定。他一天不来，我就在这里等一天；两天不来，我就在这里等两天。我要等到他来了为止。”　　方美慧还是很有风度地保持着微笑道：“这是办公的地方，我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　　“叫保安，你叫总经理也没用的。”周小美傲慢地说道，“修这栋楼的老板就是我爸带进房地产行业的，谁也别想赶走我，你马上打电话，让于枫来见我。”　　方美慧正想再说什么，关晓霞忽然起身道：“方总，音像出版社的刘总不是约您谈事吗？您先去吧，这里交给我！”　　方美慧看看表，又看看关晓霞，说：“好吧，我先去了，公司要真有什么事，就打110吧。”说完便走了。　　关晓霞眼珠转了转，笑嘻嘻地走过来，坐到傲慢女孩的身边，问道：“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傲慢女孩不无得意地自报家门：“周小美。我父亲就是地产大王周启良。”　　关晓霞把嘴凑近周小美耳边说：“你是说你想和于枫谈恋爱。是吧？”　　周小美大方地，“是。”　　“你爸是大款？”　　“我爸可不是大款两个字能形容的，你以为他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暴发户啊？”　　关晓霞忙说：“对不起，应该是大亨，大亨。那你就是位款姐……哦不，是亨姐喽？”　　周小美不屑地发出一声：“哼。”　　关晓霞笑道：“还真是亨姐。”　　“耍我？”　周小美眉毛一扬。　　关晓霞连忙一本正经地说：“不是不是，绝对真诚地提个建议，你想用钱砸得小于哥爱上你，这招也太过时了，搁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还差不多，现在，没戏。你想想，小于哥也不是为钱发愁的人啊，眼看就要拿下超新星，赚个一亿两亿的也够花了。光有钱还是不够，说说，你还有什么？”　　周小美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关晓霞打断道：“千万别说你漂亮，随便给你拿几张女歌迷的照片看看？”　　周小美无奈道：“那我……”　　“先收起霸王硬上弓这套，楼外头是新世纪的北京，不是旧上海。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这么死缠烂打一定得不到小于哥的喜欢，你再想想，出路总会有的，慢慢来，用自己的真诚感动他。先回去，想想怎么感动他？好不好？”　　周小美想了想，说：“我知道你是在想把我糊弄走。可你说的也有道理，你让我知道得到于枫比我想像的要难。不过，我是真的爱于枫，我不愿只藏在心里。不管能否成功，我一定要试一试。”一转身对手下吩咐道：“把花拿过来。”　　周小美拿着花，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关晓霞，说：“拜托你把这束花和我的名片转交给于枫。”　　关晓霞笑笑：“这个你放心。如果小于哥真把你列入考虑范围，我立刻给你打电话。”　　周小美对手下说：“我们走！”说完带着人退出了星梦公司。　　星梦员工都长出了一口气。小苗赞叹道：“晓霞，你真行！不过周小美也够勇敢的，喜欢枫哥的人多了，这么有勇气表达的可没几个。”　　这句话让关晓霞陷入出神的思索中。 《是你让我心醉》56 尹之华没去上班，在家和柳飘飘一起看电视。尹之华换了几个频道后，将频道锁定在一个动物节目上，画面上是一只奔跑的猎豹，尹之华立即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很入迷的样子。　　柳飘飘不由问：“你很喜欢看动物节目啊？”　　尹之华边看边说：“是啊，很喜欢。”　　“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仔细看，看多了你也会很喜欢的，而且你会明白许多事情。”　　柳飘飘轻笑一声。电视里猎豹正在追击羚羊。　　尹之华的声音在柳飘飘耳边悠悠解说：“在这些节目中，你能看见人生。看造物神奇，看世事变幻，看优胜劣汰，看弱肉强食，看无情竞争，看输赢成败。你也能看见流行歌坛，看见于枫、关晓霞、方美慧，看见你，看见我。”　　电视中，猎豹猛然扑倒羚羊。柳飘飘吓得一激灵。　　尹之华将她轻揽怀中，轻声抚慰：“超新星就是场赢家通吃的比赛，没有第二，只有第一；不是猎豹，就是羚羊。”　　柳飘飘惊恐地望着画面——猎豹正在撕扯着羚羊的血肉……看着柳飘飘受惊的样子，尹之华反而微笑起来。 《是你让我心醉》57 于枫端起瓶中的玫瑰花——正是周小美留下的那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于枫仔细看了看，又放下，对小苗、关晓霞说道：“让它自己慢慢枯萎吧。”　　小苗正在笑着给于枫讲那天发生的事情——“晓霞把她说得心服口服，乖乖走了，可不是吗，想得到我们枫哥的爱可没那么容易……”　　于枫轻声感慨：“我找一个真爱我的女孩也不容易啊。”　　关晓霞听到这句话，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方美慧出现在里间门口，“于枫，晓霞，进来一下。”　　关晓霞只好咽下要说的话，和于枫一起走入里间。　　“你们听说过一个叫满意的电台主持人吗？”在里间坐定后，方美慧问于枫和关晓霞。　　于枫答道：“听说过，他的榜叫什么叱咤风云……龙虎榜。”　　关晓霞补充道：“打榜碟给他寄过。”　　方美慧点点头，对于枫说：“满意从外地来北京了，给我打电话，他说非要见见你不可，说是要和你聊聊音乐。”　　关晓霞回忆着说：“我看过他的榜单，《两只蝴蝶》倒是上了三周，都是第八、第十这种名次。我看他八成是那种给钱才能上冠军的主儿。”　　“星梦的原则是，不靠贿赂主持人取成绩，但也没必要得罪这帮人。”方美慧安排道，“这样吧，中午呢，你就陪满意吃顿饭，费用从公司出。没必要上太好的馆子，尽一下地主之谊，沟通沟通也不是不可以。吴悔不在，让晓霞陪你去吧。”　　于枫犹豫地望了望方美慧期望的眼神，道：“那好吧。”　　关晓霞高兴地点头，先出去了。　　方美慧喊住于枫。　　于枫问：“还有什么事，方总？”　　方美慧犹豫着：“……嗯……”　　“有什么，您说吧。”　　方美慧言不由衷地说起另一件事，“我想起来了，你和星梦的第一张合约再过一个月就要到期了，续约的事，你有什么意见？”　　于枫潇洒道：“您写好合同，我签字就行了。我百分之百信任您。”　　方美慧点点头，再道：“另外……”犹豫了一下，又道：“啊，没事了，你走吧。”　　于枫这才走了。　　方美慧失神地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桌上一份于枫的宣传照，想起周小美那一句勇敢的“我想嫁给她！”又微微地激动起来。　　中午时分，方美慧和小苗一起吃快餐盒饭。方美慧随口问道：“苗苗，你和你那个小男朋友最近处得好吗？”　　小苗羞涩地回答道：“还行。”　　“跟方总说说，你和他是谁先开口追的对方？”　　“当然是他先开口啦……”　小苗脱口而出，又羞涩地笑笑，“不过，我也给了他一些暗示。”　　方美慧笑着点点头，又是一阵出神地思索。 《是你让我心醉》58（1） 中午，于枫、关晓霞陪电台主持人满意在公司附近一家餐厅的包厢内用餐。满意正看着菜单向服务员点菜：“……再来个毛血旺，一条红烧鲤鱼……嗯，我看差不多了，你们再看看要点什么？”　　于枫淡然说道：“可以了。”　　关晓霞面露不满，道：“三个人，十二个菜，肯定吃不了。”　　于枫听见此言，微笑无语。　　服务员接着问道：“要什么酒水吗？”　　于枫一脸平静地对满意问道：“你看呢？”　　满意叫道：“我先来一大杯扎啤！二位呢？”　　于枫说：“我要可乐。”　　关晓霞说：“我要一杯白水。”　　“要什么白水呀！你也喝可乐吧。”　满意劝着关晓霞。　　关晓霞轻声但坚决地说道：“不。”　　满意又说“那来点儿果汁？”　　“不用了。我只喝白水。”　　满意奇怪地问：“只喝白水？什么饮料都不喝？一直是这样吗？”　　关晓霞点点头。　　满意又问：“为什么？”　　关晓霞心烦地说：“你问那么多干吗？”　　于枫有些奇怪又有些触动地看着关晓霞。关晓霞注意到后，连忙笑着对于枫解释：“做水疗啊，听说可以那个……护肤养颜。”　　满意笑道：“女孩子就是爱美。”　　服务员写好菜单后，把菜单下的空白一页递给于枫，不好意思地要求：“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于枫潇洒地签完名。服务员拿着那张写着签名的菜单高兴地离去了。　　关晓霞好奇地问满意：“满意，这个名字?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7 部分阅读 诜沅烊鞯厍┩昝７裨蹦米拍钦判醋徘┟牟说ジ咝说乩肴チ恕！　」叵己闷娴匚事猓骸奥猓飧雒趾锰乇稹Ｄ闵吕淳徒新饴穑俊薄　÷獯鸬溃骸安皇遣皇牵以新９Ｗ鼋谀恳院螅税呀谀堪斓萌锰诼猓湃∶狻！薄　」叵冀幼盼实溃骸澳悄憔醯媚愕慕谀刻诼饴穑俊薄　　昂沃故锹猓甭庥么敌甑目谄担拔业倪尺宸缭粕裰萘衲昴甓际鞘仗使诰谀浚浇父鍪〉奶谝渤Ｄ曜诽！薄　》裨蔽叵级死窗姿诜悴唤粲兴肌！　〔灰换岫啦硕忌掀肓恕Ｂ狻⒐叵肌⒂诜闳嗽诰筒汀Ｂ獯蟪源蠛龋诜恪⒐叵既椿静欢曜印！　∮诜愣似鹂衫郑韵迹骸跋迹遗隳愫纫坏愣！薄　」叵剂λ侄似鹚陀诜愕目衫峙隽伺觯腋５睾攘似鹄础Ｔ谟诜忝媲埃炎匀缓妥孕帕诵矶唷！　÷獗叱员咚担骸澳忝且渤裕忝且渤裕飧雒懿沟摹！薄　『攘丝诰疲庥炙担骸坝诜悖阒滥愕母柙谂判邪裆系某杉ㄎ裁匆恢辈缓寐穑看印洞笛劬Α返健侗楦琛罚母鎏诓恢溃母龈杳圆换岢妇洌靠赡愕拇虬癯杉āΑ薄　∮诜闫骄驳匦Φ溃骸氨鹑说母枰餐玫摹？赡芡镀钡哪切┨谇∏刹幌不段业母琛薄　∫淮蟊〖缀螅夥路鹨延凶硪猓幼趴曜拥溃骸氨鸪兜恕Ｓ屑父霭袷翘谕镀毖〕龅模俊际侨锶耍凳裁赐庑谢埃　薄　∮诜憧嘈Φ溃骸凹热欢嗍判邪癫豢刻谕镀保裁挥凶移郎螅颐亲龈枋值闹挥胁渭映滦谴笕耍庀畲笕簧璩滦且桓鼋毕钍遣锌崃诵墓杂心抗捕谩！薄　÷庥忠艘槐。吆缺哔骸拔揖椭滥忝切敲沃欢⒆懦滦牵滦鞘枪馑裁换八怠？墒浅滦堑乃礁杳云牢暇够崾艿狡渌降挠跋欤圆欢裕烤湍梦业陌窭此蛋桑父鍪〉奶诎。岵嗌俑杳云牢绻愕母柙谖业陌裆夏眉钢芄诰歉鲇跋炝Α薄　≌馐保叵贾毖圆换涞夭寤傲耍骸奥庀壬彼蛋桑颐窃趺醋觯拍苋媚猓坎拍茉谀呐判邪裆系霉诰俊薄　÷饴韵赞限危骸罢飧觥忝遣换岵恢腊桑矶喑径级婢匮健！薄　」叵夹Φ溃骸澳懿荒芸黾郏诰嗌偾垦蔷嗌偾俊薄　∮诜愠叵际寡凵叵济挥凶⒁獾健！　÷庥貌徒碇讲敛磷欤溃骸罢庋悼刹惶冒桑颐峭聘枰彩窃诟忝亲龉愀妫鲂铮植皇锹蚵裘巍Ｄ忝浅鲆坏愣眩颐抢醋橹杳曰疃杳悦墙邮艿男蕉嗔耍忝堑某杉ú痪驮胶寐穑俊薄　」叵即笊溃骸拔宜蹈缑嵌阋彼牢沂遣皇牵壳笄竽惚鹜褡耍阍俨凰担野锏那墒遣煌饽昧税。俊薄　　昂煤煤谩甭庵沼诔断铝肆成系恼谛卟迹傲角г拔迕蝗г叭晃迩г诰Ｒ煌蚨芄诰！薄　　拔遗蓿　惫叵计叩卣酒鹕砝矗芽诼畹溃澳慊拐嫠党隼戳耍称す缓竦陌。湍隳歉銎瓢瘢瓜肜棺⌒∮诟绲背滦牵腋嫠吣闼担灰呛酶瑁趺匆不崃餍小Ｄ隳切┕菲ü诰芎旃侗楦琛罚看蛩牢乙膊恍牛∪梦颐歉闾颓磕惚鹱雒瘟耍∨夼夼蓿∧阕约夯丶遗琶瓮娑グ桑茨隳氢肥竽康难钅阄叶枷永朔淹倌『撸⌒∮诟纾勖亲撸　薄　∮诜慵复蜗肜构叵嫉幕岸济焕棺。霉叵甲У矫趴凇９诩ち业姆吲樾鳎皇奔淙孟纪俗⒁庾约涸谟诜忝媲暗男蜗蟆！　∮诜慊厣硭档溃骸奥壬娑圆黄稹！?br /> 《是你让我心醉》58（2） 关晓霞大声道：“跟他说什么对不起，他才对不起千千万万的歌迷呢。”　　满意有些慌乱，说：“哎，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你们不是请我吃饭吗？这饭钱……”　　关晓霞不客气地说：“都是你点的，都是你吃的，你让谁掏钱？小于哥，咱们走。”　　关晓霞拉起于枫就走。　　“你们……”满意见二人竟真的走了，气得说不出话来。看见一桌的饭菜又觉得心疼，索性又坐下，狠狠地吃了起来。　　关晓霞拉着于枫的手匆匆走出餐厅门口。　　于枫一边戴上墨镜，一边无奈叫道：“晓霞！”　　关晓霞又加了一把劲拽住于枫的手说：“走走走！”　　忽然，关晓霞意识到自己正毫无顾忌地拉着心中偶像的手，心头一惊，连忙放手，并慌里慌张地向于枫鞠躬道：“对不起小于哥，对不起……”　　于枫倒有些奇怪：“对不起什么……”　　关晓霞摸摸自己的手，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是你让我心醉》59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啊？”　　回到公司，关晓霞向方美慧解释这件事时，招来了方美慧的怒斥。　　“有你这么说话办事的吗？你是在帮于枫，还是在害于枫啊？！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平州的小混混、女阿飞，还是星梦的企宣？我们是不给DJ送钱，可你犯得着得罪他们吗？不给他们钱，不过是名次差些，得罪他们，他们在电台里做反宣传，怎么办？”　　关晓霞被骂得趴在桌上哭了起来，于枫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劝慰。　　方美慧越说越生气：“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说话注点儿意，注点儿意，你倒好，对人家破口大骂，就算人家做得不对，你就该骂人吗？你还哭，你好好想想，要是不想干，就回平州去吧！”　　于枫还是决定走过来劝方美慧：“算了算了，方总，晓霞性子直，以后让她多注意吧，您别生气了，过一两天，再让吴悔请满意吃顿饭，给他道个歉，说不定不打不相识，坏事变好事呢。”　　方美慧还是严厉地对关晓霞说道：“再有下一次，立刻给我走人。”但在她回到里间自己的办公室前，还是小声地对于枫说了句：“劝劝她。”　　于枫笑着点点头，走到关晓霞身边，俯身道：“别哭了，晓霞。”　　关晓霞仍是哭个不停。　　于枫柔声道：“晓霞，你不是最听小于哥的话吗？是小于哥跟你说话呢，别哭了，好吗？”　　关晓霞浑身一颤，止住了哭声。　　于枫轻轻地说：“抬起头来。”　　关晓霞抬头，泪光闪闪地望着于枫。　　于枫拿出手帕递给关晓霞：“看把你哭的，眼睛哭肿了，可就不漂亮了。”　　关晓霞擦擦眼泪，又问：“我漂亮吗？你骗我。”　　于枫温柔地笑道：“才没骗你呢，你真的好漂亮。好了好了，方总说你几句，也是可以理解的，对不对？这样，明天不是周末吗？我现在就给吴悔打电话，让他明天什么都不做，专门来安慰晓霞，陪你好好玩一天，你就不会伤心了，好不好？”　　关晓霞急着说：“小于哥，我真的没有和吴悔谈恋爱，真的没有，我才不要他陪呢！”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于枫格外温柔地说：“那……你看这样好不好，明天我恰巧没什么事，让小于哥来陪晓霞出去玩一玩，不知道漂亮的晓霞妹妹愿不愿意呀？”　　关晓霞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真的？”　　于枫有几分爱怜地看着关晓霞，“当然是真的。我最喜欢听你叫我小于哥了。”　　关晓霞连着叫道：“小于哥，小于哥，小于哥！”　　于枫笑答：“哎哎哎。”　　关晓霞也笑了。停了一会儿，关晓霞突然激动地说：“小于哥，明天，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于枫深情地与关晓霞对视，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是你让我心醉》60 夜色醉人，灯光依稀。方美慧将于枫约到了一间酒吧——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将藏在自己心灵最深处的秘密说出来。　　酒吧一角，方美慧、于枫对坐。方美慧一杯杯地喝着兑了雪碧的红酒。于枫从没见过方美慧这样喝酒，抓住方美慧的手，说：“方总，您喝得太多了。我跟您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您喝这么多酒。”　　方美慧带着醉意，一挥手说道：“你别管我。”　　于枫无奈之下只好放开，方美慧又喝了几口，说道：“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对，我越来越不愿意和那个阴险狡诈的尹之华生活在一起，虽然他对我不错，但了解越深，我对他越反感。这时候，一个萨克斯手闯进了我的生活……他的风度才华，他的温柔殷勤，让我不知不觉对他有了好感……他答应我只要我和尹之华离了婚，他也会离婚，娶我，可他……骗了我。在这件事上，我多少有点儿对不起尹之华，可尹之华从本质讲是个奸诈小人，我真的无法容忍。离婚以后，他对我越来越恨之入骨了，在事业上也拼命和我作对……这就是我生命中的两个男人，一个小人，一个骗子……”　　方美慧又喝了些酒。　　于枫叹口气，安慰道：“方总，别提这些伤心往事了。咱们聊点儿别的，您约我出来，不会就想说这些吧？”　　方美慧有些凄凉地笑笑，停了一会儿，终于说：“你知道前一段歌坛有段绯闻吧，说有一个女歌手爱上一个比她小十岁的男歌手，你怎么看？”　　于枫随意地说：“很好啊，只要他们真的相爱，年龄不是问题。”　　方美慧咬咬牙，低下头，轻声说：“于枫，如果我是那个女歌手，你是那个男歌手，你……会爱我吗？”　　于枫陡然一震！红着脸看向别处。　　两人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伤感的音乐正飘荡在酒吧里。　　过了一会儿，于枫极其尴尬地说：“方总，您喝多了，我……我先走了。”说着匆匆离去。　　一向坚强干练的方美慧，望着于枫离去的背影，眼中忍不住流下两行泪来。此时，酒吧里恰恰飘出了萨克斯的音乐旋律，方美慧的神情更为失魂落魄。　　于枫驾车穿行在夜色中，也不由陷入沉思，他万万没想到，方总竟会对他有这样一份感情。不知怎么的，这件事他没想很久，又不自觉地想起另外一个人——关晓霞。关晓霞说明天要告诉自己一个秘密，会是一个什么秘密呢，难道，他一直有的那份隐隐约约的预感是真的。 《是你让我心醉》61（1） 于枫想到关晓霞的时候，关晓霞正在给于枫写信。　　吴悔在关晓霞房门外急促地敲着门，一边高喊：“晓霞，这么早，你关上门干什么，我要看电视！”　　关晓霞喊道：“就不让你看，我有事，你听收音机吧。”　　吴悔关切地喊道：“你不是生病了吧？”　　关晓霞：“没有没有。”　　直到吴悔没了声音，关晓霞才一脸喜悦地继续给于枫写信。　　小于哥：　　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211封信。　　打开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知道了关晓霞就是杯中水，杯中水就是关晓霞，我还想告诉你的是，那个在平州剧场后门外为你晕倒的女孩，也是我！　　小于哥，谢谢你给了我信心，让我敢表达自己的爱。还要谢谢那个周小美，看她那么勇敢，我也不怕了。我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漂亮，对不对？不管结果如何，让我面对面，向你大声的说出这三个字：　　我——爱——你——！　　关晓霞认真地折好信纸，放进信封，把信封放在枕头下。又兴奋地想了想，忽然看见吉他，就抱起来。　　关晓霞不由自主地哼唱起几日前写的两句歌来：“是你让我心醉，让我开心流泪……”　　唱着唱着又想到于枫推门从平州剧场后门走出来的画面，不由轻拨琴弦，轻轻哼起来：“就那么轻轻一推，你就推开我的心扉……”　　关晓霞觉得这两句歌词不错，立即拿纸张记下来，又接着写下去。　　这绝非一般的音乐创作，有一股巨大的感情力量在引导着关晓霞，借助音符，借助文字，一步步走向她想像中绚烂浪漫的爱情梦想！　　时钟指向凌晨四点二十五分时，激动不已的关晓霞终于写完全曲，她在曲目上方写下这首歌的名字：　　《心醉》　　就那么轻轻一推　　你就推开我的心扉　　在我心中　　来来回回　　就那么随手一挥　　你的潇洒把我迷醉　　酷酷的感觉　　不好拒绝　　想想都觉得那么美　　哦　　My　bby　　是你让我心醉　　让我开心流泪　　不想入睡　　不想喝水　　只想你陪　　纵然爱到心碎　　我也不会后退　　真心去追　　痴心去给　　都是因为　　那场梦里的约会　　天亮了，关晓霞坐在窗外透进的晨曦里，拨弄着自己的手机，在手机里输入着音符。输入完成后，她拿起座机拨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号码——暗红色的手机发出《心醉》的主旋律，关晓霞兴奋不已。　　放下电话，关晓霞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手中拿着向于枫表白心声的信，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　　桌子中央，美丽的小水杯在清晨的阳光里闪闪发光。　　——终于，传来了敲门声！　　关晓霞兴奋地拿起给于枫的信跑出，满脸欣喜地打开门，抬眼一看——　　柳飘飘正微笑地站在门外！　　柳飘飘穿着一身时尚轻便的夏装，美艳迷人。　　柳飘飘叫道：“晓霞！”　　关晓霞有点儿失望，但还是欣喜道：“飘飘！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关晓霞带柳飘飘走进房间。柳飘飘看见关晓霞手中的蓝色信封，笑道：“怎么？准备去邮局给于枫寄信？”　　“不是不是。”　关晓霞慌忙把信放在一边。　　柳飘飘问：“吴悔呢？”　　“一大早起来，他就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干吗去了。”　　“也好，我今天正好没什么安排，又是周末，估计你也休息，来陪你好好聊聊。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　　听到敲门声。关晓霞又出去开门——这次才是于枫！　　于枫一脸灿烂的笑容：“晓霞，走吧？”　　关晓霞只好道：“我这儿来了一个好朋友……”　　关晓霞把于枫领进自己的房间。于枫、柳飘飘相见，相视一笑，似乎在一瞬间，都已被对方的风采所吸引。这样微妙的感觉已经是第二次了，关晓霞一下子心跳起来，用了一夜时间建立起来的信心仿佛刹那间被一阵风极轻易地就吹散了。　　于枫酷酷地对柳飘飘说道：“原来是柳小姐，你好！”　　柳飘飘礼貌地说：“你好！就叫我飘飘吧。上次去长城饭店，给你添麻烦了，还没说声谢谢呢。”　　于枫笑道：“应该的。”　　关晓霞见于枫目不转睛地盯着柳飘飘，不由得低下了头。忽然看见自己写给于枫的信，慌忙小动作地藏了起来。　　于枫又问：“飘飘小姐，你今天来找晓霞是……　”　　柳飘飘柔声道：“周末了，我来陪陪晓霞。”　　“那太好了，”于枫笑道，“我也是专程来陪晓霞出去玩的，我们一起去，好吗？”　　柳飘飘故作犹疑地说：“这……你们是提前约好的，我就不去了。”　　关晓霞撅嘴道：“那你就是在小于哥面前不给我面子。”　　柳飘飘只好道：“那……好吧。”　　三人各自一笑，表情各有不同。　　来到楼下，走到于枫车前的时候，于枫把前排右侧门打开，对关晓霞说：“晓霞坐前边吧。” 《是你让我心醉》61（2） 关晓霞连忙将柳飘飘推到前边：“飘飘，你坐前边。”　　柳飘飘忙说：“还是你坐前排。”　　关晓霞坚持道：“你坐前排，你们两位大歌星，很少见面，该好好聊聊。我一个小企宣，在后排跟班挺好。”　　柳飘飘为难地：“晓霞……”　　于枫笑道：“我说二位，还有没有人上车了？”　　两个中学生模样的少女兴奋地跑来：“于枫、柳飘飘，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于枫、柳飘飘无奈地在少女递来的本上签名。两人签名间，关晓霞已经打开后门，上了车。　　两个少女道谢离开。于枫对柳飘飘笑道：“赶紧走吧，一会儿就该开歌迷会了。”　　柳飘飘只好上了前门，于枫从另一侧上车。车子启动，转眼即消失在北京城匆忙奔涌的车流中。　　于枫一边开车，一边对柳飘飘说：“你的歌唱得很动听。”　　柳飘飘羞赧道：“在你面前，我哪敢提唱歌二字。”　　“说实话，在我心中，早已把你当成今年超新星大赛最厉害的竞争对手了。”　　“我一定会输的。”　　“怎么能对自己没信心呢？”于枫笑道，“在大赛的最后一分钟以前，谁也不能判断出谁赢谁输。你当然很有希望。”　　“谢谢你于枫……我们这是去哪儿呀？”　　“一个叫欢乐通道的保龄球馆，那儿的老板我认识，挺方便的。”　　一时间，他们两人似乎都忘了关晓霞的存在。　　关晓霞先是无言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然后，又默默地低下了头，许久。 《是你让我心醉》62 方美慧从酒醉中醒来，发现自己和衣躺在沙发上。静了片刻，她才清楚地记起昨晚酒吧那一幕，不由哀怨地叹了口气。　　朵朵拿着一个玩具小人从卧室跑出来叫道：“妈妈，你醒了。”　　方美慧哀伤地闭上了眼睛。　　朵朵带着稚气关心地问：“妈妈，你怎么了？谁让你伤心了？是不是爸爸？妈妈……”　　方美慧强打精神，睁眼坐起来，抱起朵朵，笑道：“没什么。谁也没让妈妈伤心。乖女儿，还没吃早饭吧？妈妈给你做饭去。”　　朵朵还是不放心：“你真的没事吧？”　　方美慧笑道：“当然没事。有这么好的女儿，妈妈就很满足了，妈妈什么也不要了，只要朵朵。除了朵朵，妈妈什么也不要了……”说着，方美慧含泪亲吻起朵朵来。 《是你让我心醉》63 欢乐通道保龄球馆内，球道占满率七成左右。　　在球馆一角，有几条带包厢的球道。于枫、柳飘飘、关晓霞就在其中一间包厢内。　　一服务生送来球鞋，说道：　“于先生，这是您的；柳小姐，这是您的；小姐，这是您的。”　　关晓霞一边换鞋，一边说：“小于哥，我根本不会玩这玩意儿。”　　于枫说：“没关系，一学就会。小时候，我家里穷，也没什么玩具，最爱和小朋友玩的，就是一种叫砸砖的游戏，远远的立上一排砖，用一块半砖去砸，看谁砸得准，砸得最多……”　　关晓霞叫道：“砸砖呀！我也玩过。”　　于枫笑道：“那你应该喜欢保龄球呀，意思差不多。飘飘小姐……”　　柳飘飘打断于枫的话：“叫我飘飘就行了。”　　于枫顺从地叫道：“飘飘——你爱打保龄球吗？”　　柳飘飘：“我和晓霞一样，不大会。”　　正说着，柳飘飘的手机铃响了。柳飘飘一看来电显示——是尹之华来的，有些慌张地接听手机：“喂……你好……我在欢乐通道保龄球馆，陪两个朋友打球……”　　电话里传来尹之华的声音：“两个朋友？是不是关晓霞和于枫？太好了，你放机灵点儿，我这就派人过去。”　　“嗯……拜拜。”柳飘飘眼神慌乱地挂断手机。　　已换好鞋的关晓霞对柳飘飘催道：“快换鞋吧，飘飘。” 《是你让我心醉》64（1） 关晓霞去包厢外准备打球。于枫、柳飘飘在包厢内。看着关晓霞，柳飘飘仿佛想起什么，问于枫：“于枫，你觉得晓霞这个女孩怎么样？”　　于枫看着关晓霞摆弄保龄球的样子，笑道：“她很可爱。”　　柳飘飘忍不住想暗示道：“你不知道，其实……”　　忽见关晓霞“咚”地一声把球砸在球道上，球路当然走偏！于枫连忙奔过去，又气又笑地对关晓霞：“好妹妹，你再这么干，非把球道砸坏不可。你要让球滚过去，沿着球道滚过去。明白吗？”　　在于枫的教导下，关晓霞又打了一球，打中两瓶。关晓霞兴奋地跳起来：“耶！我打倒两瓶！小于哥，该你了。”　　于枫说：“你好好看着啊。”一边开始选球，做准备动作。　　关晓霞回到包厢内。望着于枫潇洒掷球的身影，关晓霞对柳飘飘小声道：“飘飘，说实话，你喜欢小于哥吗？”　　柳飘飘不好意思道：“怎么又问这个，他是你的心上人。”　　于枫打了一个全中！柳飘飘、关晓霞鼓掌喝彩。于枫得意地回来，随意喝着桌上的饮料，柳飘飘出去准备掷球。　　关晓霞犹豫了一下，终于笑盈盈地开口问于枫：“小于哥，问你一件事。”　　于枫：“说。”　　关晓霞看着打球的柳飘飘：“你喜欢她吗？”　　于枫一愣，“说什么呢你？只见过一两面，有什么喜不喜欢。”又略有感触地说，“不过，她真是一个温柔漂亮的好女孩。”　　柳飘飘打了一球，击中四瓶。　　柳飘飘回身拿球时，发现远处一道上，有一人端着照相机，向这边张望。她犹豫了一下，喊于枫：“于枫，我觉得你的动作才标准，能教教我吗？”　　于枫道：“我还真没教过人。”跑上前去。　　柳飘飘悄悄让出一个让于枫注意不到摄影者的位置。然后等着于枫的示范。于枫毫不知情，他很认真地向柳飘飘示范着，并帮助柳飘飘摆动作。两人在教学的时候，不经意地有了身体上的接触。　　远处的摄影者抓拍了数张镜头。　　关晓霞望着二人亲昵的样子，不由得眼眶湿润。　　柳飘飘二次出球，补中成功。于枫赞叹道：“好，漂亮！”　　柳飘飘侧目留意，摄影者背过身去，佯装看着别处。　　见于枫、柳飘飘过来，关晓霞连忙擦去眼泪。　　打了三局之后，柳飘飘和于枫各拿着一听可乐，关晓霞拿着一瓶水，稍事休息。于枫温柔地问柳飘飘：“累吗？”　　柳飘飘左手揉着右臂道：“胳膊都快断了。”　　于枫笑道：“明天才会真疼，害你要用左手拿麦克了，对不起啊。”　　柳飘飘柔声道：“没关系。”　　两人相视一笑，又都在一瞬间觉得不好意思。　　于枫仿佛想起什么，轻柔地对关晓霞：“对了，晓霞，你不是说今天有个秘密要告诉小于哥吗？现在能说吗？”　　关晓霞一惊，张开口看看二人，却不知该说什么。　　柳飘飘知趣地：“要不要我回避？”　　关晓霞仿佛一下子变得从容起来：“回避？我说飘飘，我哪个秘密你不知道？”　　于枫静静地望着关晓霞说：“我想飘飘也一定知道，晓霞，你说吧。”　　关晓霞看了一眼眼前的这对俊男靓女，咬咬牙，说：“小于哥，你还记得平州剧场那次演出吧？你说过，你很想见到那个晕倒的女孩。其实，那天晚上，我和飘飘都去看你唱歌了，而且……”　　于枫语气急切地问：“你们知道那个晕倒的女孩是谁？”　　关晓霞尽量做出天真的样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个女孩就是——”　　于枫有些激动地望着关晓霞。　　关晓霞一笑，却这样说道：“柳飘飘！”　　这个答案显然让于枫吃惊不小：“什么？”　　柳飘飘也意想不到：“晓霞！”　　关晓霞不理会柳飘飘，继续讲道：　“当时，你从后台走出来，我和飘飘就在护绳外的歌迷里。别看飘飘现在这么文静，当时数她的声音最尖，跟喊救命一样……你过来和歌迷们握手，恰好握到飘飘……你走远后，飘飘握着自己的手，不停地发抖，突然一下就晕倒了……可把我吓坏了，我连忙喊‘飘飘飘飘’，她不醒，周围人赶紧帮我把她扶上出租车……”　　柳飘飘当然知道关晓霞讲的“柳飘飘”其实正是她自己！不由握住关晓霞的手：“晓霞，你为什么……”　　关晓霞果断地打断柳飘飘：“我为什么要说出这个秘密？我不忍心看你这么久、这么苦地暗恋小于哥……”说到这里，眼中已然充满泪水。　　于枫激动地望着柳飘飘：“飘飘，你真的为我晕倒，你真的喜欢我？”　　关晓霞抢道：“当然是真的。”　　柳飘飘羞愧地低下了头。于枫激动地握住了柳飘飘的双手：“飘飘……”　　柳飘飘咬咬嘴唇，抬起头来，望着于枫深情的眼神，备觉尴尬。　　于枫又急切地问道：“有个叫杯中水的平州女孩经常给我写信，是不是也是……”　　柳飘飘慌忙抽出自己的手说：“不不，不是我，我从来没有给你写过信。”　　听到这里，关晓霞的眼泪忍不住滑落。 《是你让我心醉》64（2） 于枫见关晓霞哭了，笑着说：“看，晓霞又被你感动了，……晓霞，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秘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巧，会碰见飘飘，原来是你安排的。”　　柳飘飘急道：“于枫，你误会了。”　　关晓霞抢道：“小于哥既然都看出来了，你又何必不承认呢……飘飘，承认你对小于哥的爱吧，他会喜欢你的……何必委屈自己呢，我今天就是要替你说出来，多少个晚上，你缠着我跟我可劲儿诉说对他的感情，多少回把我感动落泪，每一次都会让我说，我真的好羡慕你，可以有这么深的爱藏在心里。”　　于枫更为感动：“谢谢你飘飘。其实我没有那么好，是明星的光环，是距离把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美化了。”　　柳飘飘无奈而心急地对关晓霞：“晓霞！你究竟要干什么！”　　关晓霞大声叫道：“你说我要干什么！我要替你说出你心中的话，我不想再看你可怜兮兮地承受暗恋的苦恼，你总是没有勇气，总是没有勇气，你长得那么美，那么温柔可爱，你凭什么没有勇气？凭什么自卑？你为什么这么傻？我还真就不明白了，爱就爱，藏着掖着干吗呀，你还真打算暗恋一辈子呀……我再也不替你藏着了，我就是要告诉他，你爱他！”　　柳飘飘吃惊地看着关晓霞，不知所措，而于枫，在关晓霞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有些激动地注视着柳飘飘，柳飘飘偶尔回眸，更觉得心慌意乱。 《是你让我心醉》65 从保龄球馆出来后，柳飘飘将关晓霞拉到二人经常见面的小花园，问关晓霞究竟要干什么：“你是怎么了？晓霞，明明是你在暗恋于枫，明明是你和他握了一下手就兴奋得晕倒，你为什么说是我？没有勇气表白的是你啊，你真的爱疯了，爱糊涂了？”　　关晓霞苦笑道：“我可能是爱疯了，可我不糊涂。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飘飘，这么多年的哥们儿，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其实，你也很喜欢他，只是因为我天天对你说我多喜欢多喜欢小于哥，你才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是不是这样？”　　柳飘飘只好道：“好吧，我承认我也有一点儿喜欢于枫。可我对他的爱如果有一条小溪那么多，你对他的爱就有大海那么多了，你为什么要把深深的大海藏起来，把这条浅浅的小溪亮给他？你怎么那么傻？告诉你晓霞，我这条小溪里的水并不多，随时都能被太阳晒干，怎么能和你相比？”　　“我是大海，可我是个笨大海，丑大海，我是个配不上他的大海。”关晓霞动情地争辩着，“本来我想今天跟他说出我的心事，拼一下算了，大不了回平州哭三个月。可你一出现，我就彻底清醒了，就算说出来也没用的。你看看你，你再看看我，如果你是一个男孩，你会喜欢谁？喜欢美眉还是恐龙？喜欢温柔淑女还是小母夜叉？喜欢一个越来越红的新星，还是一个下岗工人家的小歌迷？”　　“我喜欢你！”　　“你胡扯！少用安慰奖糊弄我！”　　“晓霞，不管怎么说，你也没必要把我说成你呀？”　　关晓霞越说越激动：“你不愿意成为我吗？你不是说你很羡慕我吗？再说，你不是说过，我和你就像一个人吗？”　　柳飘飘打断道：“我不能占有你心爱的人！”　　“我爱他可我得不到他！”关晓霞抓住柳飘飘的肩膀，近乎祈求地说，“飘飘，就拜托你这个大美人代我占有他吧！飘飘，他多帅呀，他多好呀，求求你，深深地喜欢他吧，像我一样喜欢他吧，无论你爱他多深都是值得的。和他接触的时间长了，我更觉得他的内心是那么善良，还有一点儿柔弱，就像一个……小bby那么可爱呀。其实他一直渴望着有一个真心爱他的人，妹妹死了以后，他一直非常孤单，非常可怜，他需要真正的爱！你没注意他是怎样看你的吗？他从没有今天这样快乐过，当我说出你爱他以后，他那么激动那么幸福，你真是木头人感觉不到吗？”　　柳飘飘几乎无法承受这样的感动：“晓霞，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会和他好的，我这就去告诉他，那个晕倒的女孩，那个写了二百多封信的杯中水，其实就是你！”　　关晓霞叫道：“你不能去！”　　柳飘飘固执地说：“我就要去！”　　关晓霞生气道：“好好好……你去吧，我这就跳楼自杀！我宁愿死也不愿让小于哥知道那个杯中水，就是我，就是这样一只丑小鸭！”　　柳飘飘痛心地抱住关晓霞：“晓霞，你怎么这么自卑啊，你勇敢一点儿好不好？”　　关晓霞哭了：“我勇敢也没用的飘飘，求求你，求求你去爱他吧，他也会爱你的。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啊，求求你替我紧紧地……拥抱他吧。”　　柳飘飘忍不住叫道：“晓霞，你怎么这么好！你不可以这么好……我对不起你啊，你知道吗？”　　关晓霞喃喃地说：“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是我自愿的……这是最好最好的结局了。” 《是你让我心醉》66 柳飘飘后悔了，后悔告诉尹之华，他们三个人在保龄球馆；后悔明知摄影师就在不远处，自己还刻意摆出那些造型。本来她已经觉得做这些没什么大不了了，无非是借助于枫出一下名，又不伤害他什么，但关晓霞的善良、对自己真诚的关怀让她不得不又怀疑起自己的做法。晚间，当柳飘飘失魂落魄地坐在家中沙发上的时候，尹之华已经在细细翻看着于枫和柳飘飘在保龄球馆的照片。　　尹之华看到其中的一张，笑道：“这张最好，最适合头版的压题照。你看看！”　　说着将照片递给柳飘飘。　　柳飘飘猛然抢过所有的照片，撕扯起来，不一会儿，照片都被撕碎了。　　尹之华仿佛明白了，但还是冷静地问道：“怎么了飘飘？”　　柳飘飘急道：“尹总，不能发。这些照片不能发。”　　尹之华笑道：“又内疚了？又良心发现了？又把猎豹与羚羊忘在脑后了？这一次，晚了。这些照片已经分送给至少十家娱乐大报了。”　　柳飘飘一愣，不由哭出声来：“晓霞，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真该死真该死……”说着，用拳头捶自己。　　尹之华急忙抓住柳飘飘的拳头：“飘飘你冷静点儿。姚鹏，你知道吧？号称实力派歌帝啊，他怎么走红的？靠的是他女朋友贪污的一百万公款！他当红的时候，正是他女朋友锒铛入狱的时候！这么伤天害理，他都毫不内疚，洋洋自得，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奋斗的成果，你内疚什么？不过是一点儿小小的宣传策划而已，现在的娱乐圈，谁不在炒作自己啊？不炒能红吗？等你成了超新星，你就会明白这一切是多么值得了。你不是觉得对不起关晓霞吗？好办，给她一百万让她玩儿去，她会激动死的。成者为王败者贼，只有成功才能摆平一切，前两天你不是挺明白的吗？”　　尹之华放开柳飘飘的拳头。柳飘飘怔怔不动，脑中一片空白，以至于手机响了都没有听见。　　尹之华提醒道：“有电话。”　　柳飘飘这才接听手机，手机里传来于枫的声音：“飘飘吧，我是于枫，我从晓霞那儿知道你的电话……”　　柳飘飘愣了愣，匆匆地说了句“对不起”，就挂断了电话。　　尹之华问柳飘飘：“谁来的电话？”　　柳飘飘瞟了一眼尹之华，随口说：“打错了。”　　尹之华笑道：“打错了，你也说对不起？你有内疚综合症啊。”　　柳飘飘叫道：“我就是对不起别人，我就要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尹之华连忙赔笑：“好了好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飘飘，别这样啊。”说着用手抚摸柳飘飘的脸庞。　　柳飘飘推开尹之华的手，说：“今天晚上你别在这里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尹之华略觉尴尬，想了想，说：“好吧，你静一静也好。”走到门边，又轻声道：“我走了。”见柳飘飘没反应，只好悻悻地径自出门。　　柳飘飘从地上捡起照片的碎片，其中一小片上正是她和于枫的笑脸——于枫！当关晓霞突如其来地把于枫推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柳飘飘茫然了，她自己怎能不知道，其实在她内心深处，她也偶尔幻想过与于枫相爱，虽然只是偶尔的幻想，但除了于枫，她却从没幻想过别人。 《是你让我心醉》67 关晓霞流着泪把昨夜写给于枫的信撕成碎片。　　关晓霞端起心爱的小玻璃水杯，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水，小心地吮了一口。把水杯放在桌边，铺好信纸，又给于枫写起信来。　　小于哥：　　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211封信。　　昨晚，我突然好想好想去找你，让你看看真正的我，当面问问你可不可以爱爱我。可今天，我的?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8 部分阅读 第211封信。　　昨晚，我突然好想好想去找你，让你看看真正的我，当面问问你可不可以爱爱我。可今天，我的勇气又没有了。我知道，那是徒劳没用的。我只是千千万万崇拜、迷恋你的小歌迷中最最平凡的一个，我根本配不上你。就让我永远永远地暗恋下去吧。　　不过，小于哥，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和你般配，又喜欢你的女孩。如果这样的女孩出现了，你就好好好好地爱她吧。想到你们能在一起幸福地生活，我也会为你们偷偷高兴。等你和相爱的人结合的时候，也就是我消失的时候。我既盼着那一天早点儿来，又盼着那一天晚点儿来……不，还是早点儿来吧，因为，你们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永远爱你永远支持你的小歌迷　　　杯中水 《是你让我心醉》68（1） “她总是能说中我的心事……”　　于枫一边读着杯中水写来的第211封信，一边暗自感慨。他不知道，写信的人，此时此刻，就在相隔二点五米以外的椅子上，一边整理着宣传文案，一边不时小心地向自己这边偷窥。　　关晓霞看到于枫轻轻地摇了摇头，把信纸装进信封，小心地收好。她皱眉想了想，很想知道于枫这一摇头究竟是什么意思，当她的想法开始走向试图把这一摇头解释成对自己的重视时，她马上不让自己想下去了，在保龄球馆说了那些话后，她再也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自己还有机会去真的爱上小于哥了。　　这时，方美慧推门而入，手中拿着几张报纸。　　关晓霞和小苗等人向方美慧打招呼。方美慧、于枫不自然地对视一眼。　　方美慧尽量像往常一样对于枫叫道：“于枫，你来。”　　走进里间，方美慧把门关好，坐到老板桌后，于枫在她对面坐下。　　方美慧故作自然地把几张报纸递到于枫面前，说：“于枫，你看看这些。”　　于枫拿起报纸翻了翻，有这样几个标题：　　于枫、柳飘飘——保龄球馆曝真情　　对手原来是情人——飘枫恋真情调查　　金童玉女飘枫恋　　柳飘飘：其实我最在乎于枫　　于枫淡淡一笑，放下报纸：“昨天我就看过两篇。”　　方美慧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枫漫不经心地说：“那天我去找晓霞玩，正好柳飘飘也去找她，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去打保龄球。就这么回事，怎么会有记者偷拍到这些照片，我也没注意。”　　方美慧语音中带着急切：“离超新星大赛只留下三个多月了，这个绯闻一传出，柳飘飘的人气会迅速和你打平的，你明白吗？”　　于枫桀骜地问道：“这怎么了？”　　方美慧忍不住这样说：“你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　　“圈套？你说这是圈套，谁的圈套？”于枫看了一会方美慧，低头道，“坦白跟您说，我是真的喜欢柳飘飘。”　　“什么？你们刚认识就——”方美慧不相信，“于枫，你不必拿这种说法来拒绝另一件事。”　　于枫好像故意作对一样：“我没有，我是真的喜欢她。”　　方美慧低声说：“那天晚上，我酒喝多了，你不要当真。”　　“……”　　方美慧欲做解释：“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于枫，一件事是一件事，我们不要扯在一起，不要让那些事来影响公司和你的事业好吗？”　　“……是您把这些事扯在一起的。”　　方美慧镇静地说：“我错了，我一时冲动，我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以后再不会有了，我向你道歉，可以吗？能不能让你我说话的时候，还像以前那么自然放松，千万不要因为这些影响超新星大赛，好吗？”　　于枫随意道：“我尽量吧。”　　“那我下午就约几个记者来，你向他们澄清报纸上那些绯闻纯属谣言。”　　“可我真的喜欢柳飘飘。”　　“你不喜欢她！你是为了拒绝我！”　方美慧轻声喊出来。　　于枫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喜欢不喜欢谁我自己知道。方总，裂痕已经有了，您让我怎么自然，怎么放松？您怎么可以干涉我的……爱情？如果我知道您投资做我另有隐情，我宁可不当歌星！”　　方美慧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跟你解释才好，让我们都冷静冷静再谈，好吗？”　　于枫冷淡地回答：“我会冷静考虑的，包括我们续约的事。”　　“什么？”如遭受当头一棒，方美慧颓丧地闭上了眼睛。　　于枫匆匆离开。方美慧连忙起身追了出去，于枫走得太快，方美慧追出里间门口，只看到于枫走出公司的背影。　　关晓霞愣愣地注视着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然，门被推开——于枫又回来了。　　方美慧面露喜悦，正想说什么。于枫却只对关晓霞说：“晓霞，你有时间么？”　　方美慧不好再说什么，无奈地走进里间，关上了门。　　关晓霞跟着于枫来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坐定后，关晓霞也没敢问于枫和方美慧之间发生了什么，等于枫说话——她当然也能想到于枫会说哪方面的事。　　于枫果然提起了柳飘飘：“我给她打了两次电话，她都只说了句对不起就挂断了。晓霞，你说这是为什么？”　　关晓霞眼珠转了转，道：“是不是因为报纸上说的事儿？”　　“可这怎么能怪她呢。”　　关晓霞低声道：“再就是自卑喽。或许她认为自己配不上你呢？”　　“笑话，我算什么。”　　“飘飘从小父母离异，是跟爷爷长大的，也算半个孤儿。”关晓霞回忆着往事，“小时候，很少有人关心她。她跟我说起过，她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吃巧克力。因为家里也不富裕嘛，爷爷很少给她买。她说，当时谁给她一块巧克力，谁就能把她带走。长大了，关心她的人倒是不少，却都是打她主意的坏男孩。她很害怕，更不敢与人交往了。她外表长得像公主一样美，内心像个小兔子一样胆怯，总是害害怕怕的，不敢面对真实的感情世界。不过，你一定能打开她心里那扇门。” 《是你让我心醉》68（2） 于枫感慨道：“她的经历真像我。怪不得一见她就觉得很有缘……晓霞，自从那天你说了飘飘对我的感情后，我一直很激动……很久很久以来，我都没有因为什么事激动过。我从来没有爱上过什么人，我觉得，我是爱上她了。”　　于枫的话又让关晓霞眼中含泪。　　于枫诧异地看着关晓霞：“你怎么了？”　　关晓霞哽咽着解释：“有情人终成眷属，看到你们有情有意，我为你们高兴。”　　于枫释然：“哦……谢谢你。可不管什么原因吧，她总拒绝我电话也不行啊，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和她谈谈吗？”　　关晓霞擦擦眼泪，笑道：“这个简单。”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讲手机：“柳飘飘吗？我是关晓霞，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命令你，从电视台做完节目后，立刻到小花园，我有事。听见了没有？嗯，拜拜。”合上手机，笑对于枫：“搞定。”　　于枫笑道：“谢谢你。也谢谢你告诉我那个秘密，它对我太重要了。” 《是你让我心醉》69（1） 夕阳下的小花园里，别有一番浪漫温馨的气息，但匆匆而来的柳飘飘一点儿都感受不到。当她看见于枫和关晓霞在一起，柳飘飘明白了关晓霞找她的用意，虽然什么都还没说，就已经浑身不自在了。　　“小于哥，你有什么话，就和她说吧。我走了。”见柳飘飘来了，关晓霞交待一声，扭头就走。　　柳飘飘叫道：“晓霞！”　　关晓霞回头道：“柳飘飘，小于哥不说再见，你不许走！”说着转身走远。　　柳飘飘叫了两声，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于枫笑道：“晓霞竟然可以这样命令你，你们的关系真让人羡慕，请坐吧。”于枫指指花园里的长椅。　　柳飘飘只好坐下来。于枫想了想，没有坐到她的身边，依然站着。　　柳飘飘抬起头来，对于枫作解释道：“于枫，真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记者怎么会拍到我们的照片的……”　　于枫笑道：“你当然不知道。难道你会找记者来拍啊？”　　柳飘飘慌乱地低下了头。　　于枫又说：“不过这样也好。不是吗？”　　柳飘飘不知该说什么。　　于枫慎重措辞：“飘飘……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直说吧……我爱你。”　　柳飘飘一下慌了：“不不不……”　　“为什么不？难道你不喜欢我，难道晓霞所说的都是在骗我？”　　柳飘飘抬起头来：“于枫，你不了解。”　　“我了解。晓霞都跟我说了。你害怕接触真正的感情世界，你只愿停留在对我的幻想里，对不对？”　　黄昏的风暖暖地吹过，柳飘飘无言地倾听着于枫的表白。　　“你知道有多少女孩子说喜欢我吗？有些无聊的记者做过统计，说喜欢我的女孩子不会少于一百万人。一百万啊，惊人吧，多得不得了是吧？可实际上，我一个也得不到。我只是别人心中的偶像，我只是别人梦中的情人，我只是许多少女成长岁月里的一道风景。大部分的歌迷，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把我忘掉，或者去崇拜更新的偶像。还有一小部分真想和我接触的女孩也都认为我是七仙女，而她们倒是董永，是不可能的天仙配。所以，我反而什么都没有，我简直就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我只是一幅画，一首诗，一支歌，供人们欣赏、感叹、欢笑、发愁或者向往。可是在我的身边，永远空无一人！”　　柳飘飘听着听着，抬起头来：“于枫……”　　于枫动情地说：“飘飘，给我一份真实的感情吧。别再自卑了，我会比你更自卑。别再锁起自己的心门了，让我真正地走进去，好吗？我和那些在校门口傻傻地望着你的男孩一样，如果你爱我，你就赏赐我这份爱吧。别让我只在你的梦里高高在上，让我可以像普通的男孩一样恋爱，好吗？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爱你。我太希望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去爱一个人了，感谢晓霞终于带我找到了这个人，飘飘，爱我吧。真实地爱我吧……”　　柳飘飘似乎已被打动，喃喃说道：“你真的觉得我……可爱吗？”　　于枫认真地说：“当然是真的，从来没有这么真。”　　柳飘飘动情地望着于枫，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慌乱站了起来：“不不，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你不知道，我……对不起，我要走了。”　　于枫急道：“飘飘，究竟是什么在妨碍你对我的感情。我不相信你不爱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柳飘飘起身：“我脑子很乱，你让我想想好吗？我们下次再谈好吗？再见……对不起，晓霞不让我先说再见，可我……”　　于枫不再勉强：“好吧，我们下次再谈。再见！”　　“谢谢你先说的再见，谢谢你……”　　柳飘飘心慌意乱地离去，留下惆怅的于枫。　　柳飘飘在街上独自散步了两个多小时，等天色完全黑下来以后，才疲惫地回到住所。推门进来的时候，见尹之华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尹之华有房间钥匙，这种情况也发生了很多次了。但这一次，柳飘飘忽然觉得非常别扭，忽然觉得尹之华不应该随意地出现在她住的地方，但又说不出什么，只好颓丧地坐下。　　尹之华从报纸上抬起目光：“飘飘，去哪儿了？”　　柳飘飘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声：“没去哪儿。”　　尹之华也应了一声：“哦。”继续看报纸。　　沉默了一会儿，柳飘飘烦躁地说：“尹总，如果没什么事，您先离开好吗？我想安静一会儿。”　　尹之华淡淡道：“你安静吧。我不说话……飘飘，这里也是我的家啊……”　　“不！您不能这么说，我和您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因为我们没有结婚，就不能称这里为家了？飘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柳飘飘慌乱道：“没有没有……”　　“没有就好。但我觉得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这两天的报纸、电视你也看了吧，‘飘枫恋’已经炒得沸沸扬扬，柳飘飘三个字也尽人皆知，你的知名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你应该高兴啊……”　　柳飘飘心烦地说：“我不想听这些。尹总，请你离开好吗？我只想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尹之华没有表情地看着柳飘飘，沉吟道：“好吧。”起身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又回身道：“飘飘，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让超新星的桂冠落在你而不是别人头上，希望你理解。”说完后，摔门离去。 《是你让我心醉》69（2） 柳飘飘痛苦地倒在沙发上，不由轻声叫道：“天哪！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1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飞越这红尘永相随　　追逐你一生　　　爱恋我千回　　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　　于枫驱车回家时，在门口遇上了等他的吴悔。两个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一前一后上了楼。进了房间，吴悔才突然发问：“听方总说，你有可能不和星梦续约，是真的吗？”　　“是真的。”　于枫直截了当地回答。　　吴悔生气地说：“你怎么能这样？”　　于枫一脸的无所谓：“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吴悔一时语塞，片刻后，又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使你不信任公司，不信任方总。我只知道，你的这种不信任是站不住脚的，没有道理的。你不要钻进别人的圈套！”　　于枫眉毛挑了挑：“圈套？你也说是圈套？”　　“我问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柳飘飘和你接触上了？你，柳飘飘、晓霞去打保龄球，记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第二天各大报纸就出了绯闻，从企宣的角度观察那些文笔，不像是一挥而就，这难道不是早有预谋的吗？这件事情的结果是‘飘枫恋’传言纷纷，柳飘飘知名度大增。而柳飘飘又是你的竞争对手之一，你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这会不会是尹之华幕后策划的炒作伎俩？”　　“荒谬！你根本不知道实情！”对吴悔作的种种分析，于枫不屑一顾，“柳飘飘是晓霞安排和我见面的。晓霞专门告诉我，柳飘飘就是那个在平州剧场后门为我晕倒的女孩，柳飘飘一直在暗恋我，晓霞希望我和柳飘飘能够相爱！如果这是什么圈套，那就是晓霞的幕后主使！这可能吗？”　　听完于枫的一番话，吴悔顿时犹豫起来：“是这样啊。”　　“至于我和不和星梦续约，与此事无关。”　　“那与什么有关？”　　“我不能说。”　　“好，你可以不说。但你不能对不起方总，对不起星梦！”吴悔激动起来，“方总为了把你捧为超新星，千辛万苦，呕心沥血，绞尽脑汁，耗尽财力，你是她事业的全部，也是我、晓霞、赵东、小苗所有星梦人事业的全部。离超新星大赛只有四个月了，这种时候你离开星梦，纵有天大的理由，也说不过去！方总是多么坚强的人，可当她说你有可能离开星梦时，你没看见她的眼中有多伤感，多憔悴，她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告诉你于枫，你没有理由伤她的心！”　　于枫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说得对。请告诉方总，我要继续和星梦签约，请她准备合同吧。”——于枫就是这样一个人，当他认识到自己错了的时候，他会立即纠正，毫不拖延。　　吴悔露出微笑，显然对自己说服于枫的效果非常满意。他说：“看来我没看错你。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和柳飘飘相爱，你还能在赛场上代表星梦去面对她吗？”　　“我想我能。但问题是，我还并没有和她相爱。”　　吴悔纳闷：“你不喜欢她？”　　“我很喜欢她。”　　吴悔更奇怪了：“那是她……她不是一直在暗恋你吗？”　　于枫叹气道：“她好像只愿意暗恋我，而不愿意面对面地爱我。”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2 知道了于枫和柳飘飘的事后，吴悔的心情变得大为舒畅，几乎是兴高采烈地回到住所。一进门，就听见关晓霞还在抱着吉他哼哼唧唧，就走到关晓霞房间里，大发宏论：“性格决定命运。”吴悔在关晓霞面前走来走去，侃侃而谈，“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啊，居然有柳飘飘这样的女孩，只愿意暗恋对方，而没有勇气在现实中接近对方，真是内向得可以，虚幻得可以。我想如果换了你，早就说出自己心中的爱了。真不知道，柳飘飘有什么可自卑的。”　　关晓霞放下吉他，不满地打断吴悔的言论：“你唧唧歪歪胡说什么呢？”　　吴悔感慨道：“一颗心终于复位了，生活充满了希望。”　　吴悔的一番感慨换来关晓霞简单的两个字：“有病。”　　吴悔不理会关晓霞，自说自话：“不瞒你说，我一直以为——”　　“以为什么？”　　吴悔笑道：“我一直以为是你有点儿暗恋你的小于哥呢，没想到是柳飘飘。这下我可真放心了。”　　关晓霞不屑一顾：“呸！你少自做多情了。你就彻底放心吧，我永远不会爱上你的。”　　吴悔不以为然说：“那可说不定哦。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会一点儿一点儿感动你，让你离不开我。”　　关晓霞作晕倒状：“我倒！脸皮真比城墙还厚。你没感动我，倒是吓着我了，你快出去吧出去吧，真烦死人了。”　　吴悔微笑道：“用不用我帮你忙啊？”　　关晓霞脱口而出：“不用！”犹豫了一下，又道：“你能帮我什么忙？”　　吴悔悠悠地说：“你不是很想让你的小于哥和你最好的朋友柳飘飘早结良缘吗？找我啊。他俩相爱了，咱俩不就……”　　关晓霞急道：“你有办法？快说。”　　吴悔笑道：“我是搞策划的嘛。你提供一些信息，我来设计方案，绝对没问题。”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3（1） 按照公司的安排，柳飘飘去上海参加了两场演出。从上海返回那天，正是柳飘飘的生日。此前，柳飘飘没有通知任何人，但她想看看在众多朋友中到底有谁会记得她的生日。下飞机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打开手机，连一条问候生日的短信也没有。柳飘飘无比怅然地给尹之华打了个问候电话，就独自回家了。路上给自己买了个生日蛋糕。　　晚上七点了，还是没有人打电话来问候生日，柳飘飘失望地打开蛋糕，为自己插上了二十一支生日蜡烛。关掉全屋所有的灯，点起蜡烛，在微微飘曳的烛光里，柳飘飘一个人在轻轻自语：“过了今夜，你就二十一岁了。你不知道你的二十二岁会如何过，也不知道你二十三岁的今天会发生什么。你会成为超新星吗？你怎么处理和尹之华的关系？你怎么面对于枫的爱？烦恼从来就没断过，今夜，你能赏给自己一份小小的快乐吗？没有人祝你生日快乐，你就祝贺自己吧——飘飘，祝你生日快乐……”　　柳飘飘闭上了眼睛。　　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难道是尹之华？想到这里，柳飘飘不情愿地起身，打开客厅的灯，去开门——只见关晓霞笑吟吟地走进来。　　一进门，关晓霞就唱了起来：“Hppy　birthdy　to　you！Hppy　birthdy　to　you　……生日快乐，飘飘！”　　柳飘飘心头涌起层层感动，难以言表，呜咽道：“我还以为你忘了……”　　关晓霞笑道：“怎么会忘？从你十一岁到二十一岁，哪次的生日没有我啊？没有我，你能长这么大吗？”　　“谢谢你，晓霞。来，和我一起吃蛋糕吧。”柳飘飘带着感激的笑颜说道。　　“别忙别忙，我还没有送上生日礼物呢。”　　柳飘飘笑道：“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还送什么礼物？”　　“别假惺惺的，我送礼物，你不高兴吗？”　　柳飘飘嗔怪道：“真是的，连客气一下都不行了！好了，快拿出你的礼物吧。”　　关晓霞看看墙上的钟，摇头晃脑地说道：“绝对豪华的大型礼物，要礼品公司派人搬运呢。哎，也该到了呀。”正说着，又传来敲门声。关晓霞叫道，“到了到了！”连忙开门，“快进来，快进来。”　　只见四个小伙子抬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箱子走了进来，将箱子放在客厅中央后，送货人告辞离去。　　柳飘飘看看大箱子，一脸疑惑道：“里面是什么？”　　关晓霞悠悠道：“你最想要的——真正的爱……打开看看吧。”　　柳飘飘眼珠转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还是去撕开了礼品纸。关晓霞微笑而激动地望着这一幕。　　柳飘飘轻轻地打开包装盒，一个人从盒中腾地站起身来——柳飘飘和关晓霞都愣了——站起来的人竟是吴悔！　　吴悔手捧一束鲜花，尴尬地笑道：“柳小姐，祝你生日快乐！”　　面对意外出现的吴悔和他手里的鲜花，柳飘飘不知所措。　　关晓霞又惊又气：“怎么是你？你不是策划让小于哥在箱子里吗？”　　吴悔从箱中走出来，无奈地说：“是啊，我是这么策划的。影视剧里都这么演啊，先是意外的惊喜，然后是激动的拥抱，周围人就鼓掌，虽然是老套路，可没有一次不成功。谁知道于枫说这是玩浪漫，虚情假意，还说，他的爱是放在心里的，不是用来表演的……唉，可是礼品箱都做好了，空着也不好，所以我就……”　　关晓霞指着吴悔的鼻子骂道：“你简直笨死了你！真想踢死你！”　　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晓霞，别怪吴悔。”——于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了。　　三人一愣。　　于枫接着对关晓霞说：“我有我自己的方式。方式一——”　　于枫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放在桌上，深情款款地对柳飘飘说道：“飘飘，祝你生日快乐。我没带什么礼物，只带了一块巧克力。你说过，无论谁给你一块巧克力，你都愿意跟他走。现在，我把这块巧克力送给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关晓霞和吴悔期望地看着柳飘飘，等待她的反应。柳飘飘咬咬牙，良久才轻声说道：“对不起……”　　关晓霞心中焦急：“飘飘，你……”　　“方式二——”面对柳飘飘的拒绝，于枫的深情丝毫未变，而是平静地接着说道，“飘飘，你不愿意在现实中靠近我，只是因为我头上所谓明星的光环。如果我这样要挟你——答应和我相爱吧，否则，我将不再做歌星，而且，今生今世，永远不唱一首歌。你答应吗？”　　柳飘飘站在原地，眼里泪光闪动，极其为难。　　关晓霞含着眼泪说道：“飘飘，好飘飘，你快答应呀。小于哥多好啊，你爱他吧！”　　柳飘飘终于忍不住叫道：“你们都不了解！你们都会后悔的！我不能骗他，也不能骗我自己……”　　于枫咬咬嘴唇，忍着心中的痛苦说道：“好吧，那我再也不唱歌了！”说罢，转身匆匆出门而去。　　吴悔连忙叫道：“于枫于枫，你别冲动！你等等！”紧跟着追了出去。　　关晓霞含着泪对柳飘飘不解地问道：“飘飘，为什么？我知道，你明明是爱他的。你也知道，他明明是爱你的。而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就这么一份心愿了，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三个人？啊？”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3（2） 柳飘飘左右为难：“晓霞，你听我说……”　　关晓霞冲动地说：“我不听！你一个人过生日吧！”说着，也迅速地追下楼去了。　　柳飘飘欲哭无泪地望着那块巧克力，思绪又飘回了曾经发生在平州剧场后门的那一幕——　　那天晚上，于枫在保安簇拥下，走出后门。　　关晓霞和柳飘飘挤在人群里惊喜地望着于枫。　　关晓霞拼命地叫着：“于枫我爱你！于枫我爱你！”站在一旁的柳飘飘似乎也想喊出声来，但看了看身边的关晓霞，抿了抿嘴唇，只是羡慕而深情地望着于枫。　　此情此景，当柳飘飘又一次回想起这段往事，她的眼中渐渐发散出渴望而激动的光芒。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4 关晓霞跑下楼道，匆匆追上了于枫和吴悔。　　吴悔正抱着于枫的肩膀大声说道：“你真的不唱歌了？你刚刚答应我和方总续约的！你怎么能这样？”　　于枫近乎疯狂地喊道：“够了！你说我唱歌还有什么意思？我爱她，她也爱我，可我们不能相爱，全是因为我是歌星！我还唱什么！这个歌星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当了超新星又能怎样？”　　关晓霞走到于枫身边，流泪哀求道：“都是我的错，小于哥，我不该把飘飘的事告诉你！求求你小于哥，你不能不唱歌呀……小于哥……”　　于枫看着关晓霞，尽量平静地说道：“晓霞，这不能怪你，只怪我自己没有及早清醒，请你们转告方总……”　　于枫、关晓霞、吴悔三人正在争执当中时，夜空里忽然传来一个尖亮的喊声：“于枫——”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柳飘飘正站在四楼一扇打开的窗前。　　柳飘飘喉头一阵哽咽，终于大声喊了出来：“我——爱——你！”　　三人全愣了，一时没有任何反应。　　柳飘飘再次喊道：“于枫！我——爱——你！”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地尖锐，也格外动情！　　于枫和关晓霞两人在不知不觉间已满眼是泪。　　关晓霞最先反应过来，抓起于枫的手迅速向楼上跑去。　　柳飘飘站在窗口看着关晓霞和于枫跑进楼内，她用颤抖的手紧握着巧克力，慢慢转过身来，激动地望着门口。　　没两分钟，关晓霞拉着于枫就跑进来了！　　柳飘飘和于枫呆呆地对视了片刻，千言万语化为无言，两人终于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柳飘飘隔着于枫的肩膀感激地望着关晓霞，关晓霞在他们身后兴奋地微笑着，哭泣着。　　柳飘飘轻声低叹道：“晓霞，谢谢你把于枫送给我！”　　关晓霞还沉浸在幸福和满足的神情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晚到一会儿的吴悔出现在门口，也被这一幕打动了。　　四个人正沉浸在感动和幸福的气氛当中时，忽然，虚掩的门被人推开了——尹之华手托一盒精致的生日蛋糕出现在门口！　　尹之华看见门内的一切情形，眉头紧紧一皱，但又迅速平静下来。　　柳飘飘第一个看见尹之华，极度慌乱之中，使她不由自主放开了于枫。　　吴悔率先向尹之华打了声招呼：“尹总，您好！”　　尹之华面无表情地回应道：“好。”　　于枫回身见是尹之华，也点头道：“尹总好！”　　尹之华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回应：“好。”又微笑地看看关晓霞说：“晓霞也在啊，你好！”　　关晓霞似乎也笑了笑。　　最后，尹之华走到柳飘飘面前，将蛋糕递过去，平静而真诚地说：“飘飘，祝你生日快乐！”　　柳飘飘手指轻颤地接过蛋糕：“谢谢……尹总……”　　没有人说话。屋里一阵沉静后，尹之华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年轻人继续玩吧，我……走了。”　　尹之华向众人点点头，便出门去了。　　看着尹之华走出去的背影，柳飘飘一阵眩晕，似要跌倒。于枫急忙抱住柳飘飘：“飘飘，你没事吧……”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5 “方总，前两天我心情不好，说错了话，请您原谅！合约就要到期了，请您安排续约的事吧。”与柳飘飘确定恋爱关系后的于枫心情爽朗了许多，在星梦公司，他像往日般自然、温和地对方美慧说出自己的想法。　　方美慧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片刻后，才感激地说：“谢谢你！一切都和原来一样，我会一心一意投入工作，确保你顺利成为超新星。这也是我惟一的心愿。”　　于枫同样感激地点点头。　　站在一旁的吴悔看着一张时间表说：“明天雪夜迪厅的歌迷见面会安排在晚上八点。于枫演唱五首歌，另外还有两个和歌迷联欢的小游戏。于枫出场的时间大约为一个半小时。”　　方美慧关切地问道：“明天晚上七点钟的专访会影响于枫到场的时间吗？”　　吴悔回答：“我和香港记者重约了一下，把专访地点改在雪夜迪厅附近。另外，为了给于枫一点儿休息时间，我把明天下午五点半的电台直播推到下周了。”　　方美慧满意地点点头。　　于枫忽然道：“方总，明晚的歌迷见面会，我想请柳飘飘做嘉宾，可以吗？”　　一听见柳飘飘的名字，方美慧明显地犹豫起来。　　于枫忙说：“我会做到公私分明。我会努力和包括柳飘飘在内的所有歌手竞争，不会让超新星落空。”　　方美慧闭上了眼睛，轻轻说道：“好吧。”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6 聚星堂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内，尹之华终于等来机会表达自己的痛苦了：“我就怕弄假成真，就怕弄假成真，你和于枫怎么就就假戏真做了呢……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方美慧跟别人走了，刘月梅跟别人走了，金红妹跟别人走了，现在，你也要跟别人走！难道我真的十恶不赦，不可救药？还是我生来就是戴绿帽子的命，左一顶，右一顶，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办公室里只有尹之华和柳飘飘两个人，柳飘飘干脆也有话直说：“尹总，您别这样说。您知道，您是利用了我的弱点，才……”　　“可你知情以后，并没有拒绝我对你的爱！”　　“那是爱吗？有时候，我觉得那更像一个条件。您为我花了那么多钱，可能您以为，仅有合约是不够的……可事情发生了，我也只能认命。这是我惟一可以付出的，我已经付出了……”　　尹之华打断柳飘飘的话，气恼地说道：“不！飘飘，我是真的爱你，我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也许一开始，是你说的那样，可现在不是了。你已经成为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对天发誓我是真心诚意的，是刻骨铭心的！而且飘飘，你就对我没有一点儿感情吗？当你依偎在我怀中，听我讲过去的故事，当你静静地坐在我身边，听我弹你最喜欢的《致爱丽丝》，你都是完全无动于衷的吗？”　　柳飘飘努力争辩道：“我是对您有感情。可是尹总，我觉得那更像女儿对父亲的依赖。”　　“女儿对父亲？”尹之华伤心地说，“我明白了。我是没有于枫风华正茂，潇洒帅气……我老了……”　　“不是年龄的问题！”柳飘飘再度辩白，“尹总，其实您很明白，我并没有真正爱上您。我只是觉得，也许我应该这么……付出　……而且事情已经发生，我根本没法选择！谁让我这么想成名，想当超新星，我妥协了，我屈从了，可这不是真正的爱！接触了于枫后，才让我明白自己心中渴望的爱是什么样子的——我需要真正的爱！我不抱怨您，甚至，我还可以感谢您，可这样的关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有权利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尹总，我从小父母离异，没人疼我爱我，我也一直不相信人间有什么真情，可在于枫那里，我感受到了，我需要这种真情！尹总，我们的关系就此打住吧，求求您——放过我吧。”　　尹之华长吁一口气，颓然说道：“既然你说，我们的关系更像一种条件。那么，你现在停止付出，我是不是也可以停止对你的包装呢？”　　柳飘飘低头轻声说道：“您可以的。”　　尹之华连忙扶起柳飘飘的肩膀说：“飘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也会继续包装你。求求你，别离开我。我再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的女孩了。”　　柳飘飘从尹之华的手中挣脱出来，轻声但果断地说道：“尹总，我不能再迷失了。在合约上，您怎样都可以，可以把八年合约延长到十年，可以降低我的分成。您包装我，我心甘情愿做您的赚钱工具。可我，不能不去爱于枫！尹总，我求您了，请给我一个获得爱情的机会吧！”　　柳飘飘说着说着已经泪流满面，哭着跪在尹之华面前：“如果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话，我愿意说对不起，对不起！可我，不能没有他……”　　尹之华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慢慢走到钢琴边，轻轻弹起了《致爱丽丝》。　　琴声和柳飘飘的呜咽声一起在室内飘荡。　　抽泣了一会儿，柳飘飘擦擦眼泪，站起身来，出门去了。　　尹之华弹琴的手终于无力地停了下来。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7 柳飘飘红着眼睛走出公司所在写字楼的大门时，于枫正在门外等她。见到柳飘飘出来后，于枫疾步迎到她面前，看见柳飘飘脸色不对，不由关心地问道：“飘飘，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柳飘飘尽量笑了笑：“我没事，昨晚演出时间太晚了，没睡好。”　　于枫也没多想，只是急切地说：“我要带你去个地方，走！”　　柳飘飘顺从地上了车，于枫的轿车消失在北京汹涌而庞大的车流中。　　于枫一边开车，一边对柳飘飘说：“明天晚上，我在雪夜迪厅有一场歌迷见面会，想请你做嘉宾，你愿意去吗？”　　“我当然愿意，可是……公司也许不会同意…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9 部分阅读 在雪夜迪厅有一场歌迷见面会，想请你做嘉宾，你愿意去吗？”　　“我当然愿意，可是……公司也许不会同意……”柳飘飘顿了顿，接着问道，“于枫，我们这是去哪儿？”　　于枫沉声道：“去见我的一位亲人。”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于枫将柳飘飘带到于桦的墓前，把早已买好的一束鲜花放在了墓碑前。　　如画的夕阳下，于枫对着墓碑轻声倾诉道：“妹妹，她叫柳飘飘，她就是那个在平州剧场后门为我晕倒的女孩。我们相爱了。你常说，我该有个女朋友了，现在，我有了，你为我高兴吗？我知道，你在爱情上，受过很多苦，所以你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就是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我相信，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说到这里，于枫抬头望着柳飘飘，柔声问道：“飘飘，是这样吗？”　　柳飘飘急忙点头，又嗫嚅道：“我是真心爱你的。可是，我必须在你妹妹面前说实话，你不是我……第一个男人……我想告诉你——”　　于枫用手堵住柳飘飘的嘴：“别说了飘飘，那些都不重要，毕竟我们才刚刚相识，你可以有自己的过去。我只要你说，你的未来是属于我的……”　　说到这里，于枫轻轻地抱住了柳飘飘。　　柳飘飘也抱着于枫，激动地表白：“我的未来是属于你的！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于枫轻声道：“我也是刚刚确定了自己的爱。不瞒你说，前两天，我差点儿就爱上了……关晓霞……”　　柳飘飘闻言浑身一怔！　　于枫接着道：“当关晓霞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时，我以为她会说自己就是那个为我晕倒的女孩，或者，她就是那个给我写了二百多封信的歌迷‘杯中水’……没想到，真正爱我的人却是你。晓霞对我那么好，原来是替你对我好。真要谢谢晓霞。”　　柳飘飘将于枫抱得更紧：“我会一辈子感谢她。可我……我……我好害怕失去你。”　　于枫轻轻地拍了拍柳飘飘的肩膀，真情流露的说道：“怎么会呢？我会永远爱你，永远……”　　柳飘飘动情的眼中却有了更多的不安。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8 小于哥：　　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213封信。　　我在报纸上看到你和柳飘飘相爱的消息，还有你们在一起打保龄球的照片，我真心地为你们高兴。你是那么帅，她是那么美，你是那么善良，她又是那么温柔，你们真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对恋人了。我一点儿也不嫉妒柳飘飘，因为，只有她那样的女孩才能配得上你。　　小于哥，请你好好地爱她吧，她一定会给你带来幸福快乐。祝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永远爱你支持你的小歌迷　　　　杯中水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9 第二天上午，尹之华在办公室里觉得心烦意乱，什么都干不进去。正好孟力进来汇报几个事情，尹之华听不进去，反而把孟力当作了倾诉对象：“……阿力，除了你，没人知道我和柳飘飘的事，除了你，我也不能跟任何人说。都说感情像茶，会越冲越淡，到我这里，怎么就像了酒，越酿越浓了。快四十的人了，我还真是爱上她了，现在，我也是真的很痛苦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孟力想了想，略显为难地说：“这方面，我实在是……提不出什么建议，只能听您安排。华哥，您如果想废了于枫，我可以找人做……”　　孟力话还没说完，忽然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　　尹之华大声道：“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于枫走了进来！　　尹之华、孟力都为之一怔。　　于枫向前走了几步，很平静地说道：“尹总，我有事和您说。”　　孟力立刻不客气地对于枫道：“嗬，找到这儿来了，你想干什么？”　　尹之华摆手示意孟力冷静，对于枫笑道：“请坐，坐下说。”　　于枫就座后，尹之华淡淡地问：“是为柳飘飘而来？”　　于枫简单回答道：“是。”　　尹之华看着于枫，铿锵有力地说道：“也好，说白了也好。你想怎么样？”　　于枫看着尹之华脸上浮现的坚决神情，似乎不大明白，略略困惑了一下，然后说道：“尹总，今天晚上我在雪夜迪厅有场歌迷见面会，我想请飘飘参加，做我的嘉宾。飘飘说您可能不会让她去，所以我亲自来请求您，希望您同意。”　　尹之华与孟力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原来，于枫今天来聚星堂，居然只是为了这件事！　　尹之华嘲弄般笑道：“于枫，你就不怕‘飘枫恋 ’绯闻继续升级吗？柳飘飘人气再升一升，就有可能在超新星上击败你了，你就不担心吗？”　　于枫真诚地回答道：“我没想那么多。我相信我自己……另外，您那天也看到了，我和柳飘飘是真的相爱，就算真是她当了超新星，我也一样高兴。”　　“哈哈哈哈……好轻松啊，什么叫‘一样’？对你和柳飘飘一样，对我和方美慧却是天差地别；对聚星堂和星梦却是生死攸关！”对于枫的回答，尹之华显然不以为然，“拿下超新星，收入可能几个亿，拿不下超新星，几百万的宣传费都化为乌有。别忘了，这是一场只有第一、没有第二、赢家通吃的比赛，去年就有两家公司因此倒闭，方美慧侥幸撑到今年，也已经负债累累了吧？今年的竞争更加激烈，国际大公司也许还能应付，国内公司嘛，只要输掉，必然淘汰出局。或者一飞冲天，或者彻底歇菜，这能一样吗？”　　于枫觉得和尹之华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站起身来：“您不同意就算了。”说完转身便走。　　于枫将至门口，尹之华忽然叫道：“我同意。不过，这毕竟是公司行为。由孟助理和一位企宣带飘飘去。”　　于枫回身，真诚地说了句：“谢谢。”转身走了。　　孟力奇怪地望着尹之华：“您怎么……”　　尹之华正若有所思：“或许他说得对……一样的，是一样的……”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10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雪夜迪厅门前，挂着一条大横幅，上写着“情歌王子于枫歌迷见面会”。　　数百名歌迷围在门前，却被工作人员阻挡着不能进入现场。　　歌迷们摇晃着荧光棒互相询问着，埋怨着，议论纷纷。　　“有票吗？谁有票？”　　“怎么会都没票啊？”　　人越聚越多，喧嚣声也越来越大。歌迷们互相问来问去，却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让进。　　此时此刻，等在迪厅后门的吴悔如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一看见于枫带着关晓霞推门而入，赶忙迎了上去。　　关晓霞兴奋地拍着吴悔的肩膀：“吴悔，里面挤爆了吧？”　　吴悔焦急道：“什么呀！空着场子呢。”　　于枫一愣，关晓霞忙问：“不会吧？大门口可是人山人海。”　　吴悔急躁地解释：“迪厅经理刚告诉我，一个叫周小美的女孩用十几万块钱把整个迪厅全包了，现在场子里只有她一个观众！”　　关晓霞一皱眉：“周小美？”　　于枫冷静地说：“走，进去看看。”　　于枫、关晓霞和吴悔走进舞厅一看——偌大的舞池居然空空荡荡，和门前的人声鼎沸形成鲜明对照。周小美坐在舞池中央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空空的舞台，身后站着两名保镖。　　七八名记者站在舞池边低声议论，见于枫进来，连忙举起相机拍照。　　“于枫！晓霞！”先到场的柳飘飘奔过来。　　站在不远处的孟力向这边瞥了一眼，没过来。　　于枫握握奔来的柳飘飘的手，微笑着点点头。　　柳飘飘指了指周小美，担心地问：“这……怎么办？”　　关晓霞气愤地对柳飘飘说：“飘飘，她就是那个家资过亿的周小美！嘿，早跟她说了别来霸王硬上弓这套，怎么又来了，有钱怎么了？这不是捣乱、欺负人吗？今天可不能再跟她客气了，非把她扔出去不可！”说着，就要往场内冲。　　柳飘飘一把抱住关晓霞道：“晓霞，人家确实是花了不少钱，把票都买了啊！”　　关晓霞气咻咻地骂了声：“呸！”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拨起号来。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11 暮色降临，不知为什么，尹之华的心情有点儿寥落。他推掉了一个应酬，决定去看看女儿，当然他还不得不面对方美慧。　　站在门口，尹之华犹豫了一会儿，才按门铃。开门的是方美慧，她脸上带着微笑，仿佛已经等了尹之华很久。尹之华径直走进客厅，看见女儿朵朵正专心致志地趴在茶几上画画。　　尹之华走过去抚摸着女儿的头：“朵朵，你要给爸爸妈妈画什么呢？”　　朵朵头也不抬，说：“太阳月亮和小树。”　　尹之华温和地问：“哦，哪儿是太阳啊？”　　方美慧手中的电话响了，正是关晓霞打来的，听明白情况后，她猛地站起身来：“什么？”　　朵朵奇怪地抬起头，不明白妈妈为何一下子变得这么激动。　　正在这个时候，尹之华的手机也响了：“孟力，怎么了？你大点儿声，我听不清楚。啊？”　　朵朵停止了画画，看着爸爸妈妈打电话。　　尹之华非常平静地对着手机讲道：“你看着处理吧，我正有事。”　合上手机后，对朵朵露出温和的笑容，“接着画呀，这个就是月亮吧？”　　方美慧似乎听到了尹之华的话，也平静下来，对关晓霞说：“让于枫看着办吧……嗯，再见！”　　二人心照不宣又聚精会神地看着女儿画画。　　尹之华不停地夸奖着女儿：“嗯，好，画得好。”　　这时候，客厅开着的电视里正在播出一段采访：　　主持人：“距离全国歌迷瞩目的超新星大赛只有一百多天了，究竟谁能独步天下获此殊荣呢，今天我们访问的是著名乐评人姚玉海先生。姚先生，您最看好的哪位歌手呢？”　　姚玉海：“就目前的情形而言，我觉得超新星必会在三个人中产生，他们是星梦的于枫，北京雅门的秦雪郎，和聚星堂的柳飘飘……”　　尹之华和方美慧依然低头看着女儿画画，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12（1） 关晓霞挂断电话，正准备和于枫说点儿什么。一回头，正看见于枫轻轻拍了拍柳飘飘的手，独自走上了舞台！　　于枫扶了扶麦克，像面对众多歌迷一样：“歌迷朋友，晚上好。”　　周小美得意地轻轻鼓起掌来，一个人的掌声在舞池中显得极为诡异。记者们纷纷摄下这不寻常的场面。　　于枫平静地说：“今晚，为您献上的第一首歌是《杯水情歌》，希望您喜欢！”　　周小美又拍了拍手，并回头看看两位保镖，两位保镖齐声喊道：“好！”　　于枫拿起麦克风，音乐响起，于枫开始演唱。　　柳飘飘、关晓霞等人愣愣地注视着这一幕。纵然在这种时刻，关晓霞还是再一次被她的小于哥深深打动，就是因为这首歌，关晓霞才有了对于枫的狂热崇拜：　　啊　　我是水杯你是水　　啊　　用爱守护你心扉　　望着你安睡　　就像望着一朵玫瑰　　月光的清辉　　晚风的轻吹　　让你显得那样的美　　桌上放了一杯水　　是你亲手端来的　　小小的关怀　　深深的感慨　　我都觉得特别珍贵　　真的愿为你受罪　　只要你快乐的飞　　就算为你负累　　就算为你憔悴　　心里也是幸福滋味　　和我相爱的人相依相偎　　还有什么会比爱情更美　　望着手中的水杯　　杯中的清水　　不知不觉流出了泪　　让你我　　永相随　　让今生　　无怨无悔　　啊　　我是水杯你是水　　啊　　用爱守护你心扉　　啊　　离开你我会破碎　　啊　　不做寂寞的空杯　　一曲唱完，周小美和场内的工作人员、记者等人都鼓起掌来。　　于枫轻轻笑了笑，对着话筒道：“接下来……”　　周小美忽然大声对于枫说：“接下来，请你为我唱一首《吹眼睛》。”　　于枫仿佛没听见，接着道：“接下来，我要为大家献上一首新歌《两只蝴蝶》　。”　　周小美站起身来叫道：“我要听《吹眼睛》啊，　你没听见吗？我花十五万包下雪夜，就是为了听你唱《吹眼睛》的，我不想听其他歌！”　　于枫淡淡地回答：“感谢你来参加歌迷会。你可以选择听或者不听，但我有权选择唱哪首歌。”　　关晓霞大声道：“说得对！”　　周小美生气道：“于枫，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歌迷吗？”　　“你要我怎么对待？”于枫忍不住冲动起来，“你有没有看见有多少歌迷在门外不能进来！你知不知道，他们有的人是等了很长时间，跑了很多路才赶到这里的？你于心何忍？好，你有钱，可以买下这段时间，这个场子。但是对不起，我不接受单独一个歌迷的点歌！”　　周小美气愤地说：“怎么？我用七万块钱都不能点你唱一首歌吗？你别太过分！”　　关晓霞大声道：“周小美！你才过分呢！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给我坐下！”　　周小美的一位保镖厉声道：“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经理！把她赶出去！”　　关晓霞怒不可遏：“你休想！我是小于哥的企宣，谁也别想赶我走！我告诉你们，想听歌就老老实实待着，想打架本姑娘奉陪，来呀！”　　另一位保镖恼火地往前走了一步。　　孟力也上来帮腔道：“我保证你们占不了便宜！”　　吴悔也道：“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两位保镖就要冲过来，被周小美摆手拦住。　　周小美气咻咻地坐下来。　　台上的于枫微笑道：“接下来，我将为大家献上《两只蝴蝶》。我想把这首歌，特别献给一个人——柳飘飘小姐！在场的记者朋友，这两天的‘飘枫恋 ’传闻大家也都看到了，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向大家郑重宣布：‘飘枫恋’不是传闻，是真情。”　然后他又面对柳飘飘深情地说：“飘飘，我爱你！《两只蝴蝶》，送给你！”　　柳飘飘感动地望着于枫！于枫深情款款地演唱《两只蝴蝶》：　　亲爱的　你慢慢飞　　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亲爱的　你张张嘴　　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亲爱的　你跟我飞　　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亲爱的　来跳个舞　　爱的春天　　不会有天黑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飞越这红尘永相随　　追逐你一生　爱恋我千回　　不辜负我的柔情　　你的美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飞越这红尘永相随　　等到秋风起　　秋叶落成堆　　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歌声中，周小美备觉尴尬，听了一会儿，就带着保镖匆匆离去。关晓霞得意地笑看周小美离开，又为于枫的歌声所打动。　　一曲唱完，掌声响起。关晓霞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束鲜花，塞到柳飘飘手里：“飘飘，去呀！”　　柳飘飘感激地看着关晓霞，拿起鲜花，走上舞台，献给于枫。　　于枫与柳飘飘紧拥在一起，闪光灯频频闪动。　　众人的掌声又响起来。惟有孟力默然不动。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12（2） 关晓霞走到孟力身后：“老孟，你阴沉沉的干嘛？鼓掌呀！”孟力略微尴尬地鼓起掌来。　　吴悔看得兴高采烈，关晓霞的眼中又溢出泪水来。　　门外，乘兴而来的歌迷们被迪厅的工作人员劝散了，一个个情绪低落地离去。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13 于枫、柳飘飘走后，吴悔和关晓霞也打车回家。两人坐在出租车后排，吴悔不时偷偷瞟一眼关晓霞，又轻柔地叫道：“晓霞！”　　关晓霞不理吴悔。　　吴悔更轻柔地：“晓霞！”　　关晓霞说了句：“肉麻！”往边上坐了坐。　　吴悔也忙向关晓霞这边坐了坐，关晓霞一翻脸：“你干什么？坐过去！听见没有？坐过去！”　　吴悔只好悻悻地向外挪挪，又说：“你看于枫和柳飘飘多好呀，咱俩的事……”　　“我跟你有什么事？你少来啊！”关晓霞斥责吴悔，望着车窗外，默默想了一会儿，忽然莫名其妙地恼怒起来，对吴悔大声道，“你休想和我好！休想！看你那样吧！讨厌！”　　吴悔嘟囔道：“又怎么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原以为你的小于哥有了女朋友，你就会……谁知道你还是……”　　关晓霞更发起了无名火：“住嘴！你别说了啊，再说我下车了！”　　吴悔：“你……”　　注意到司机正从倒车镜中看自己，吴悔不吭声了。他越来越不能理解关晓霞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他。　　车窗外的城市夜色缓缓流动，关晓霞和吴悔各自沉思。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14 “雪夜迪厅的感人一幕阿力已经给我讲了。于枫不仅打动了你，也打动了我……我决定同意你和于枫相爱，同意结束我们的关系，同意我自己再受一次伤。”　　第二天上午，聚星堂总经理办公室内，尹之华似乎很真诚地对柳飘飘说出了上面这段话。柳飘飘不由心生感激：“谢谢尹总，谢谢……我一定会在事业上报答你的，我一定……”　　尹之华笑道：“别谢得那么快，也别给我什么口头承诺。我是有条件的。”　　柳飘飘一愣，担心地问：“什么条件？”　　“如果我没记错，于枫应该和方美慧谈续约的事了。你想办法，别让于枫和星梦续约，让他签到我的聚星堂来！”　　柳飘飘万万没想到尹之华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慌乱地摇头：“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方总为于枫付出了很多，于枫也非常尊重和感激方总。超新星眼看就要拿下，方总怎么会放于枫，于枫怎么会离开方总？”　　“这些我都知道。也许他们彼此也认为续约是天经地义。可他们毕竟还没通过合同的形式制约双方。再者说了，于枫到我这里，我对他的投入一定会比方美慧更大，他更容易得到超新星，也许他很愿意呢。”　　“他不会愿意的，尹总，您这是强人所难……”　　尹之华忽然大声地，恼怒地，近乎悲愤地打断了柳飘飘：“是谁强人所难啊，飘飘，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在一起，一有新欢就将我抛置脑后，还要我欣然接受，究竟是谁强人所难啊？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想都不想就拒绝，是谁在强人所难？”　　柳飘飘极其为难地说：“尹总，我有什么本事说服于枫？”　　“你有本事，你当然有本事！你什么本事没有啊？以你的魅力，你让于枫向东他敢向西吗？”尹之华厉声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把于枫给我弄到聚星堂来！我的目的很明白，感情上挨了一刀，我认了！我要在事业上找回来！于枫一到聚星堂，不管你和他谁得超新星，都是我尹之华的成功！我不应该拥有这份补偿吗？更何况，飘飘，他到了聚星堂，我会把你俩做成歌坛新一代金童玉女，你们俩可以台前幕后，形影不离，朝夕相处，恩恩爱爱，不正是你向往的吗？”　　柳飘飘哀怜地乞求道：“尹总，我做不到，我求求您……”　　尹之华怒道：“你别再说了！你做到也得做，做不到也得做！只要于枫和方美慧续了约，我就把你和我的情人关系告诉于枫！反正我也没什么指望了，索性就两败俱伤！我得不到你，你也别想和于枫相爱！”　　柳飘飘急道：“不不，尹总，你别，你别这样！我想想，我想想……”　　双方沉默了片刻后，万般无奈的柳飘飘含泪问尹之华：“尹总，如果于枫到聚星堂来，您会好好待他吗？”　　“我为什么不好好待他？超新星是上亿利润啊！我不让于枫给我赚钱，不是有毛病吗？”　　柳飘飘又犹豫道：“可是……”　　“别可是了！现在你就给于枫打个电话！”说着，尹之华抓起桌上的一部座机电话听筒，塞进柳飘飘手里。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15 柳飘飘打来电话之前，于枫正在和方美慧谈续约的事——　　方美慧将合约书递给于枫：“这是我拟的合约，已经充分考虑了双方的利益，增加了你的分成比例。你看一下，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提出来，一切都好商量。”　　于枫“哦”了一声，接过合约，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于枫整整合同道：“我全部接受。现在可以签字吗？”　　方美慧欣慰地点了点头：“嗯。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于枫取出笔，正欲签字——　　就在这个时候，柳飘飘打来了电话！　　于枫接起手机：“喂，飘飘……我正在公司准备签续约合同呢……”　　手机里传来柳飘飘的哭喊声：“你别签！你千万别签！于枫！我有话跟你说！”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16 “于枫正准备和方总签约，被柳飘飘一个电话叫走了。晓霞，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晚上，吴悔在关晓霞房间里一边吃方便面，一边和看着电视的关晓霞议论白天的事。　　关晓霞白了一眼吴悔：“有什么问题？少疑神疑鬼的，神经病。”　　“你说柳飘飘会不会……”　　关晓霞打断道：“少说两句吧，没人把你当哑巴。我不想听！”　　吴悔放下筷子道：“晓霞，你这两天是怎么了？”　　关晓霞烦躁地说：“我怎么了？”　　“一说到于枫和柳飘飘，你就心烦意乱，脾气也越来越暴躁，真让我受不了。”　　关晓霞冷笑道：“哼哼，受不了别受，谁让你受了？我脾气暴躁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心烦意乱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有什么关系？你少讨厌吧。”　　吴悔忽然忍不住地大声说：“我爱你晓霞！这就是我和你的关系。你可以不重视我对你的爱，可我也不至于让你这么反感呀？你对于枫永远是千依百顺，温柔乖巧得像个小鸟，到我这儿立刻变成母老虎！于枫是不错，可我也有我的优点啊。我大学毕业，写得一手好文章，聪明热情，诚实可靠，而且我也同样胸怀大志，十年之后，说不定我比于枫更加成功！你怎么总是瞧我不顺眼？说什么你都烦？原来我以为你喜欢于枫，也就算了，事实证明你不爱他呀。那你对我们两个人，凭什么天差地别？你根本不顾我的自尊！今天我也豁出去了，反正你也看不上我，我就说实话吧：晓霞，爱你爱得我头疼！”　　说完，吴悔带门出去了。　　不一会儿，吴悔又推门探头，轻声道：“不过，头疼归头疼，我还是爱你！谁让你是照亮我心灵的温暖阳光呢！”又闭门而出。　　关晓霞呆呆地望着紧闭的门，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她嘟囔道：“我晒死你……”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17 于枫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柳飘飘为什么会让他转签聚星堂。当天晚上，他来到柳飘飘的住所，又问起了这件事：“飘飘，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柳飘飘忧心地抱紧于枫：“我想和你在一起啊，于枫，我离不开你”　　“我们不是在一起吗？为什么非要签到聚星堂去呢？”　　柳飘飘混乱地表达着：“不，我要和你天天在一起，每时每刻在一起，我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你。于枫，你就答应了吧，好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何况我们还能经常见面呢。”　　柳飘飘更急了：“于枫！我说不清楚，你也别问那么多，好不好？总之，你来聚星堂吧，和我在一起吧！我求你了，否则我会失去你，你也会失去我，可我是那么认真地爱着你，我不能失去你！”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于枫感动的同时还是觉得不太理解：“怎么会呢？飘飘，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柳飘飘哭道：“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太爱你了，太想和你在一起，太不能离开你了。离开你我好害怕，我会怕得发抖，求求你，陪着我吧……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就答应我吧。”　　于枫极其为难：“可我怎么对得起方总，她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不不不……飘飘，我会尽量抽时间陪你，可我不能……另外，如果我真去了聚星堂，尹之华在我身上追加投资，一定会影响对你的投入啊。”　　柳飘飘哭道：“那才好呢，于枫，你去当超新星吧，我不要超新星了，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求求你，答应我吧！”　　于枫颇为无奈地说：“飘飘，你真的为难我了。”　　“于枫！”　柳飘飘忽然哭着跪了下来，抱住于枫的双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求你答应我吧，你答应我吧！你不答应，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会死的……你救救我吧……”　　于枫慌忙扶起柳飘飘，又不忍心地抱紧柳飘飘：“飘飘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爱我，我考虑考虑，我考虑考虑……”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18 小于哥：　　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216封信。这两天我本来很高兴的，因为你终于找到了一位美丽的爱人。可我的一位朋友说发现我这几天也很烦躁，是不是因为你找到了真爱呢。小于哥，我知道，从今往后，我是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当着你的面，对你说出“我爱你”了。我是不是因为这个烦躁呢？　　现在我想说，如果是这样，我就太不应该了。比起小于哥的幸福来，我的失落算得了什么。我应该高兴啊。所以，小于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自己尽快高兴起来的，我要笑，要蹦蹦跳跳。因为，小于哥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啊。　　永远爱你支持你的小歌迷　　　　杯中水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19 女人的眼泪绝对是一种武器。像柳飘飘这样温柔、美丽、显得很无助很痴心的女孩子的眼泪，就更是杀伤力极强的武器了。　　方美慧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于枫的住所。于枫神色黯然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存折，放在方美慧面前：“方总，这是我三年的全部积蓄，总共八十二万，请您收下。”　　方美慧不明所以：“你这是干什么？”　　于枫轻咳了一声，不得已地坦言：“我不想再和星梦续约了，这是我对您的补偿，肯定是不够，但我只有这么多。”　　方美慧急道：“不是说好了，要续约吗？”　　“……”　　方美慧无奈地嘘了口气，据理力争：“……你还是对我在酒吧里说的话耿耿于怀？于枫，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能不再提？好，就算我说过那样的话，不能再收回，即使这样，又怎么了？我是愚蠢，我是想过爱你，我是常常在夜里想起你，我是有过这样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而且我说出来了，不可以吗？我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独身女人，我没有被爱的权利，难道我也没有爱的权利，我连自己悄悄想一想也不可以吗？我说出来，我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事情就算过去了，我伤害你了吗？我拼命克制自己，我保证再也不会让自己给你任何一点儿不舒服的感觉，这还不够吗？你究竟要让一个女人为一句酒后失言付出多少代价？难道我们之间只有那一句话所包含的关系？星梦几乎就是为你而成立的，我们同风雨共患难，为了超新星，为了歌唱事业所付出的努力，所投入的精力，我们之间的默契配合，这一切的一切都要被一句酒后失言所抹杀，是吗？”　　说到激动处，方美慧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于枫不敢抬头：“方总，这件事和那句话没关系，没关系……是柳飘飘，是飘飘希望能和我天天在一起，她希望我也能签到聚星堂。”　　方美慧惊诧道：“什么？你要和尹之华签约？”想了想，又万般无奈地说：“有句话我不想说，说了你一定会有其他想法，可我憋不住，这有可能是尹之华和柳飘飘设的骗局……　你到了聚星堂，超新星自然就是尹之华的囊中之物，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他安排的，你不要那么信任……”　　于枫抬起头来，打断方美慧的话：“是，我去了聚星堂。超新星极有可能被尹之华得到，但这是明摆的事，这不是飘飘骗我，她绝不可能骗我，她是真的爱我……方总；不管您相不相信；如果我去聚星堂得了超新星；假如真有三亿利润；我大约能分到九千万；我会逐渐把三千万打到您账上，您先收起这八十二万……”　　方美慧打断于枫：“你先等等；你刚才说三个亿？超新星的利润不过一年三四千万，你要和聚星堂签多久？”　　于枫小声说：“听飘飘说，可能是八年。”　　方美慧惊道：“什么？八年？于枫啊于枫，你……”　　于枫低头道：“对不起，方总。”　　方美慧浑身颤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于枫又诚恳地说：“方总，我一定会回报您的。”　　方美慧憔悴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方美慧努力睁开眼睛：“好吧，于枫，可能是因为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我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说什么都没有力量了。”　　于枫忙道：“我没有责怪您。而且……对不起　。”　　方美慧尽量平静地说：“我最后再说三句话。”　　于枫谦恭地说：“您说吧。”　　方美慧收拾好合同，站起来：“第一句，你的钱我一分不要。现在的八十二万也好，以后的三千万也好，我方美慧都不稀罕，你没欠我什么，我不要你报恩。”　　于枫有些尴尬了：“方总……”　　方美慧接着说：“第二句，如果我年轻十岁，柳飘飘休想骗取你的爱；第三句，也是最重要的一句，和尹之华签约，你一定要小心啊。”　　方美慧说完转身欲走，于枫再次道：“无论怎样，我一定会回报您的。”　　方美慧的背影停顿了一下，但还是选择了关门离去。　　于枫呆呆站了一会儿，打电话把他最终拒绝方总的事告诉了柳飘飘。　　柳飘飘歉疚地安慰着于枫：“我知道了，委屈你了，于枫，我爱你。”　　三分钟以后，尹之华已经从柳飘飘打来的电话里知道了这件事，不由对着电话狂放地大笑：“哈哈哈哈……干得好，飘飘。我成全你，你和于枫好好相处吧。你再不用爱我了，哈哈哈哈……”　　这笑声让柳飘飘微微战栗，极其不安。心里想，尹之华，他真的会放过我吗？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20 青年歌星于枫和北京聚星堂文化有限公司要签约了，没有签约仪式，没有对外公布任何消息。　　签约当天，柳飘飘陪着于枫来到聚星堂。尹之华带着孟力热情地将于枫迎进总经理室。　　“于枫，在合约方面，你放心。”尹之华微笑着说，“聚星堂绝对会投入最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来为你运作。我尹之华又不是傻瓜，谁都看得出，今年的超新星非你莫属，这样的歌手我不做，我还要做谁？我想好了，今年你拿一个超新星回来，明年呢，让飘飘再拿一个超新星回来，你们这对小情人就会真的成为聚星堂挣金赚玉的金童玉女了。哈哈哈哈！”　　于枫一边看合约书，一边说道：“谢谢尹总对我和飘飘的关照。”　　尹之华道：“互惠互利嘛。你看，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在超新星大赛前，我聚星堂再为你录一张个人专辑，拍两个MTV。以后每年录两张专辑，拍四至六个MTV。其他宣传也都做了足够的安排。演艺、广告方面的分成也会为你逐年增加。八年的合约是长了一点儿，但我的投入也着实不少。何况，飘飘的合约也是八年，你总不愿意和她分开吧？”　　于枫抬头认真道：“如果能真诚合作，十年也不算久。”看看身边的柳飘飘，他接着说，“能和飘飘在一起，当然是求之不得。”　　尹之华带有催促的意味：“于枫，从合约来看，你以为公司方面的诚意如何？”　　于枫简单想了一下，说：“如果真能履行合约，我觉得足够了，我这就签字吧。”　　孟力送来一支笔，于枫很爽快地签了字，尹之华也签了字。两人各执一份。　　于枫动情地对柳飘飘：“飘飘，你的愿望实现了，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飘飘深深地点了点头。　　尹之华看着于枫签的合同，笑着说：“太好了。我聚星堂喜得一员大将，两位年轻人又可以朝夕相处，真是皆大欢喜！”　　柳飘飘不安地看了一眼尹之华，又立刻陶醉在于枫深情的目光中。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21 夜色阑珊，酒吧一条街灯火辉煌。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酒吧里，吴悔已经喝得醉意朦胧，关晓霞不依不饶，拉着吴悔，摆开武打架势，划起拳来——　　“人在江湖飘呀，谁能不挨刀呀……”　　“三刀砍死你呀！”　　“一刀砍死你呀！”　　“两刀砍死你呀！”　　一轮拼杀之后，关晓霞大叫：“你输了你输了，哈哈，又被我砍死一回！喝吧你！”　　吴悔端起扎啤，无奈地喝了起来。　　关晓霞催促道：“快点快点，喝得真慢你，你看我，一仰脖就见底。”　　吴悔喘口气道：“小姐，你喝的是水啊。”喝了一口，吴悔又道：“我真纳闷了，你怎么高兴得起来？星梦完蛋了！方总完了！你和我全完了，你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10 部分阅读 是水啊。”喝了一口，吴悔又道：“我真纳闷了，你怎么高兴得起来？星梦完蛋了！方总完了！你和我全完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关晓霞笑道：“可是小于哥和飘飘能天天在一起啊。金童玉女，恩爱情人，我为他们高兴呢。你不是嫌我心烦意乱吗？我现在快快乐乐的，也不对了？你是不是欠骂啊！”　　吴悔皱眉道：“晓霞，我跟你说正事呢。事情来得这么突然，两天时间，于枫变成聚星堂的人了，你还不觉得有问题吗？是，他俩是合适了，可咱们呢？星梦没有了于枫，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我们给谁做宣传？于枫真他妈不仗义，说走就走！”　　关晓霞猛地收起笑脸，腾地站起来，一杯水泼在吴悔脸上：“你骂谁呢！你再说一句！”　　周围客人都不由自主看着他们。吴悔楞了，强压怒火，起身就走。　　关晓霞叫道：“你站住！”　　吴悔止住脚步。　　关晓霞又命令般地说：“你坐下！”　　吴悔抹抹脸上的水，生气地坐了下来。　　关晓霞看着吴悔道：“你立刻道歉，保证以后不再说小于哥的坏话，我就饶了你！立刻道歉！”　　吴悔忍无可忍：“关晓霞！你太过分了！”　　关晓霞严肃地说：“你不道歉是吧？我明天就搬走，今生今世不理你！你滚吧！”　　吴悔气愤难当，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好好好……我道歉，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骂你的小于哥！我该死，你饶了我吧，姑奶奶，谁让我这么爱你呢！”　　关晓霞看着他，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　　吴悔叹口气道：“不管怎么说，我是没法干了。晓霞，你愿干你干吧，这个月干完我就跟方总辞职。”　　“你要辞职？”　　“我来星梦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于枫当超新星，为了让星梦击败聚星堂，让尹之华金红妹孟力他们知道不该那么对我！我现在还干什么？方总连手机都不开了，这会儿不定在哪儿哭呢，我还有什么劲……我不干了！”　　关晓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吴悔给关晓霞倒上纯净水：“来，老大，我给您斟上！哪句话不对了，您就泼我！我贱得可以吧？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忽然手机铃响，关晓霞接听手机：“飘飘！……行行，我一定去！……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当然高兴了，嗯嗯，拜拜。”　　吴悔随口问道：“柳飘飘又叫你去哪儿呢？”　　关晓霞神秘地说：“不告诉你。”　　吴悔眼珠转动，揣测着什么：“柳飘飘，我真是低估她了。”　　关晓霞端起杯子，又“啪”地放在桌上，正色道：“也不许说飘飘的坏话！”　　吴悔半气半佯装地“晕倒”在桌上。　　两人一起走出了酒吧，看到关晓霞上了出租车，吴悔也走进了夜色里。他爬上北四环的一座过街天桥上，一边望着桥下闪亮奔涌的车灯河流，一边用手机和一个朋友诉说：“嗯……对了哥们儿，你们那儿缺人吗？下个月我准备换个工作……于枫走了，去聚星堂了，星梦算是完蛋喽……我得找个活儿接上啊……”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22（1） 在西方，被人邀请到家里做客是一种莫大的荣幸。而在中国，请人在家里吃饭，主人都要解释上半天。　　关晓霞一进屋，柳飘飘就忙着解释，她和于枫之所以请关晓霞在家里吃，是考虑到在家里更随意，说话更方便。　　关晓霞嘟着嘴说：“看来你俩真把我当外人了，啰里八嗦了这么一大堆。”柳飘飘笑了：“哪里哪里，我是怕手艺不好，把你给饿着。”　　说话之间，饭菜已经上桌。于枫、柳飘飘、关晓霞三人坐下，饭菜很丰盛。于枫打开一瓶矿泉水，分倒三杯。　　关晓霞问道：“小于哥，你这是干什么？”　　于枫放下水瓶：“今天这顿饭，我和飘飘是专门请你的，你喝水，我也喝水。”　　关晓霞看看柳飘飘。　　柳飘飘浅浅一笑：“我也喝。”　　关晓霞一阵感动，她用自己的大声压住了心底的泪水，说：“好，你俩敢和我喝水，非把你俩喝成水缸不可！说好了啊，我喝多少，你俩喝多少。”　　于枫笑道：“没问题，别说水缸，变成水库，我也心甘情愿。”　　三人大笑，同声举杯：“干！”　　三人一杯到底，于枫又满上三杯。　　于枫指指桌上的菜：“这个、这个还有那两个是飘飘做的，这两个是我做的。晓霞，你来评判一下，我俩的手艺到底谁的高？”　　关晓霞尝了几口，咂咂嘴：“怎么说呢？”　　于枫：“说实话。”　　关晓霞晃晃手中的筷子道：“如果一道菜做得越咸越好，那还是小于哥手艺高。”　　柳飘飘忍不住笑对于枫：“我说你盐放多了，你还不信。”　　“一番心意，一番心意。”于枫不好意思地说，“不管好不好吃，晓霞，你要多吃一点儿，因为这代表我和飘飘对你的感谢。”　　关晓霞吃了口菜：“谢我什么，你俩天生一对。”　　于枫认真地看定关晓霞：“没有你，我怎么能认识飘飘。你不告诉我平州剧场后门外的秘密，我怎么能这么快地了解飘飘，爱上飘飘，得到飘飘？现在，我俩同在聚星堂了，但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如果我是张生，飘飘是崔莺莺，那你就是当之无愧的红娘。”　　柳飘飘含着泪端起水杯说：“晓霞，谢谢你。”　　关晓霞、于枫也举杯。　　“和你们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关晓霞遐想着说，“等到我们三个人都很老了，比如八九十岁，我还能来看你们吗？”　　于枫爽快地说：“当然可以。”　　柳飘飘忍着眼中的泪水恳切地说：“我们永远是好朋友。晓霞，今天在你小于哥面前喝水，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喝个痛快。来，干！”　　三个透明纯净的杯子相碰在一起。　　三人边吃边聊。聊着聊着，于枫忽然想起了方美慧，就问关晓霞：“方总怎么样？她好吗？”　　关晓霞轻声说：“两天没见她了。她没来公司，手机也不开，给家打电话也没人接。”　　于枫放下筷子：“我对不起方总啊……你和吴悔一定怪我了吧？”　　关晓霞忙道：“没有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和飘飘能在一起，那才是最重要的。吴悔，他也没说什么……”　　于枫担忧地说：“真不知道星梦公司会怎么样？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着，好像偷了别人什么东西一样……”　　柳飘飘一直低着头。　　关晓霞说：“小于哥，你别自责了，你没做错什么。星梦总有办法的。”　　柳飘飘低声道：“都是我不好。”　　关晓霞笑道：“要这么说呀，最不应该的是我了。我不介绍你们在一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已经这样也就这样了，飘飘，你也别往心里去，没关系的。”　　于枫认真地说：“不过，我和飘飘说好了，无论我俩谁得了超新星，都会拿出我们所有利润的三分之一，回报星梦公司和方总。我说到做到。”　　柳飘飘忙说：“我也一定会做到，只不过，我是不可能得超新星了……但是于枫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同意。”　　关晓霞高兴地说：“你们真好！这不就行了，皆大欢喜啊。来来来，别愁眉苦脸了，小于哥，飘飘，祝你们恩恩爱爱，永永远远，来，干！”　　吃完饭，三个人来到客厅。　　于枫笑道：“这顿饭吃的，尽上厕所了。”　　三人同笑。　　坐下后，关晓霞一脸幸福满足，对于枫和柳飘飘说：“哎，你们有没有觉得水也能喝醉人？”　　于枫感觉了一下，说：“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有点儿头晕。”又问柳飘飘：“飘飘。你呢？”　　柳飘飘微笑着说：“我早就醉了。我一生中，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三人一时沉静。　　于枫端着水杯，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轻声但认真地对柳飘飘说：“飘飘，对不起。”　　柳飘飘疑惑地问：“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呀？”　　于枫：“其实我最心爱的歌还是《杯水情歌》，可你知道为什么那晚在雪夜迪厅，我只能把《两只蝴蝶》送给你吗？”　　柳飘飘犹疑地摇摇头。　　于枫沉声道：“爱是不可以有保留的。可我……至少我应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和晓霞，因为，我每次唱《杯水情歌》，总会想起另一个女孩。”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22（2） 关晓霞和柳飘飘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柳飘飘下意识地问：“是谁？”　　于枫望着手中的水杯深情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也没见过她，她只是一个女歌迷而已。可她已经给我写了两百多封信，你们不知道这些信给了我多少安慰、鼓励和……爱的感觉。失意的时候看她的信，我会振作；快乐的时候看她的信，我会感动；无聊的时候看她的信，我会充实；生病的时候看她的信，我觉得为了让她能在电视上看到一个潇洒的我，我也得赶紧康复……快两年了，我越来越离不开这些信，离不开她那些充满热情和真爱的问候。无论怎样，她已经在我心中占据了一块位置。当然，即使有朝一日，我和她见了面，我也不会和她相爱的，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　　柳飘飘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应该珍惜她的这份感情。”　　于枫看看关晓霞，见关晓霞一直深深地低着头，说：“晓霞，别因为这个而觉得我对飘飘不够好。你是没有看过那些信，如果你看了，你也会被她感动的。”　　关晓霞尽量地点了点头。　　于枫拉起柳飘飘的手，走到那个放信的柜子前：“飘飘，真爱是不可以隐瞒什么的。她化名杯中水，显然是因为《杯水情歌》而起的名字，所以我一唱《杯水情歌》就……你看。”　　于枫打开柜门，在柜子的一格中，整齐地码放着“杯中水”厚厚的来信。于枫用两只手将二百多封来信满满地握在手中，动情地说：“这就是她给我的全部来信……飘飘；你不会怪我保存这些信吧？”　　柳飘飘刚想说什么，关晓霞望着于枫手中那叠厚厚的来信，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关晓霞拼命地用袖子擦眼泪，但哭声还是越来越大。　　于枫有些意外：“晓霞！你怎么了？”　　关晓霞一边拼命克制着自己，一边在哭声的缝隙里解释：“呜……我……太感动……了……呜……”　　柳飘飘也忍不住流下泪来，紧紧抱住关晓霞：“晓霞，你……你真好！”　　柳飘飘陪着关晓霞一起哭，倒让于枫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23 方美慧面无表情地呆坐在沙发上。　　朵朵站在方美慧身边，稚气地说：“妈妈，我饿了，我要吃饭！妈妈，你怎么了？”　　方美慧似乎什么也没听见，朵朵用小手推推方美慧，方美慧心烦地推开朵朵：“让我安静一会儿，就知道吃吃吃！”　　朵朵愣了愣，哭了起来。方美慧还是无动于衷。　　外面门铃响了，朵朵叫道：“爸爸！”擦擦泪，连忙去开门。　　尹之华笑吟吟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子。　　尹之华抱起朵朵亲了亲：“哎哟，朵朵怎么哭了，摔跤了？”　　朵朵轻声道：“妈妈生气了。”　　方美慧斜眼怒视着尹之华，一动不动。　　尹之华瞟了一眼方美慧，将袋子打开，取出几个汉堡包，还有薯条、可乐，递给朵朵：“朵朵，看爸爸给你买什么了？”　　朵朵高兴起来：“汉堡包？我要我要！爸爸我都饿死了！”　　尹之华温柔地将汉堡包拿给朵朵：“乖女儿慢慢吃。我早猜到妈妈今天不舒服不会给朵朵做饭了，可也不能让我的乖女儿饿着呀，爸爸专门去给你买的，慢慢吃！”　　朵朵一边大口吃着一边道：“谢谢爸爸！”　　尹之华亲切地摸摸朵朵的头。朵朵大口地吃汉堡，大口地喝可乐，尹之华也陪着女儿吃起来，边吃边聊，父女间显得格外亲密。　　方美慧面无表情地目睹着这一切，越看越生气。　　尹之华边吃边说：“美慧，你也来吃点儿吧。”　　方美慧无言。　　朵朵看看方美慧，有些害怕，但还是继续吃东西。　　方美慧忍不住地骂道：“卑鄙！”　　朵朵愣了愣，尹之华仿佛没听见似的，对朵朵：“吃吃，再吃点儿薯条。”　　方美慧又骂道：“卑鄙小人！”　　朵朵吓得放下了递到嘴边的薯条。　　尹之华保持镇静：“我们说好的，不在孩子面前吵架。”又对朵朵：“乖女儿，吃你的，啊！”　　方美慧忍无可忍，“腾”地起身走到桌前，“哗啦”一下将桌上的东西掀在地下：“我让你们吃，让你们吃！”　　朵朵吓得哭出了声：“哇……”　　尹之华抱起女儿，怒斥方美慧：“方美慧，你还有没有一点儿做妈的样子！你疯了！”　　方美慧指着尹之华：“我是疯了，让你这个卑鄙小人气疯了！你还要不要脸，在这种时候抢走于枫，置我于死地，你还算是人吗？你少在这儿扮演仁慈的父亲，我分明看见是大灰狼在抱着我的女儿！你把朵朵放下！”　　朵朵哭得更厉害了：“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尹之华拍拍朵朵：“别哭，别哭。”　又对方美慧说：“你这也算是个仁慈的母亲喽？事业上的失败，是你咎由自取，你有什么理由把气撒在女儿身上？愿赌服输！美慧，你就在家好好带女儿吧，别折腾了，你斗不过我的！”　　方美慧气得手指发抖：“暗箭伤人，釜底抽薪……尹之华，你屡屡用这些卑鄙手段对付我，你算什么英雄，有本事靠实力赢我啊！你迟早会为你的阴险狡诈付出代价！”　　尹之华冷笑道：“哼，商场如战场，你不要赢得起输不起。你的星梦垮掉了，我的聚星堂站起来了。超新星成为我的囊中之物了！就因为这些，我就成了卑鄙小人？美慧，这不是你应有的风度啊。你不是一向很坚强，事事不服输的吗？你再东山再起，卷土重来啊！”　　方美慧气愤地说：“你别得意！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尹之华笑道：“我不和你争，啊，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疯了我可没疯。不过，依你现在的状态，我不能让女儿跟着你了，我要把朵朵带走。”　尹之华柔声对朵朵说：“到爸爸那儿住两天，好吗？”　　朵朵害怕地点点头。尹之华抱起朵朵就走。　　方美慧发疯似地扑上去：“你站住！你把我的女儿放下！你把朵朵放下！”　　尹之华一把推开方美慧，强行开门出去：“你不配做母亲！我怕你把朵朵给饿死！”说着摔门而去。　　方美慧跑上去，开门尖叫：“朵朵！”　　尹之华的背影已迅速走远，方美慧无力地斜倚在门框上，泪如雨下，呜咽出声。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24 从于枫住所出来，柳飘飘、关晓霞打车回家，车子先停在了柳飘飘的住处楼下。　　关晓霞送柳飘飘下了车，低头道：“对不起飘飘，我不该那么哭。我本来也能忍住的，可是……”想了想，她找了这么个理由，“小于哥老用排比句，你知道我最承受不了用排比句说感动的事了。”　　柳飘飘苦笑着说：“是我对不起你，晓霞，可是现在我……”　　关晓霞连忙说：“我明白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再写几封信就不再给小于哥写信了。老实说，写这几封信也是为了不让他怀疑……然后，‘杯中水’ 就会彻底消失，再也没有了。”　　柳飘飘拥抱关晓霞，夜风习习，两人无言。　　柳飘飘：“你走吧，别陪我上楼了。”　　关晓霞点点头，钻进车里。　　关晓霞：“再见。”　　柳飘飘：“再见。”　　柳飘飘目送出租车离开，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安。　　柳飘飘带着内心的不安，痴痴地上楼梯，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柳小姐，你好啊。”　　柳飘飘一惊，回头看去，从楼道上一级台阶慢慢走下一个女人——是金红妹！　　柳飘飘心里闪过一丝慌张，道：“金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金红妹微笑无言。柳飘飘想想，还是先开了门，说了个“请”字，金红妹摇摇摆摆地随柳飘飘走进屋中。　　金红妹看了看四周，用感慨的语气说：“还是老样子，和尹之华带我来的时候差不多。”说着坐了下来。　　柳飘飘小声问：“金小姐，你想怎么样？”　　金红妹看了看柳飘飘，笑中带恨地说：“今年前半年，我的出场费还能开到一万五，最低也不会低于一万。可现在呢？我已经把出场费降到五千了，也没几个人请我。今天有个演出贩子约我，说三千元一场，我都答应了，他后来又反悔不做了。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　　柳飘飘不知该说什么。　　金红妹狠狠地接着说：“这全都怪你！是你，把尹之华从我身边抢走。真厉害啊，不到三个月，你都差不多有希望成超新星了。离开尹之华后，你竟然还能抢到于枫，真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不过我想，于枫还不知道你和尹之华的事吧？如果他知道了，还会爱你吗？”　　柳飘飘慌起来：“金小姐，你不会告诉于枫的，你一定不会告诉于枫的对吧？我们都是女人，都被尹之华欺负过，都知道一份真正的爱情得来多不容易……金小姐……”　　金红妹一笑：“好，我理解，我同情，我不会告诉于枫。但我要一点儿封口费，不算过分吧？”　　柳飘飘小心地问道：“你……要多少？”　　金红妹随口说道：“十万。”　　柳飘飘为难地说：“可我手上没那么多钱。”　　“那我不管。”金红妹板起脸来，“拿不到钱，我马上给于枫打电话。”　　柳飘飘急得流出泪来，央求道：“金小姐，求你了。”　　金红妹又笑了笑：“你求我？我求了多少人，看我人气下跌，有谁理我？我现在穷得连生活费都快没了。你求我，我求谁去？”　　柳飘飘无奈地想了想，说：“金小姐，你看这样行吗？我家里的现金和存折加起来大概有五万多，你先拿去，剩下的我给你打个欠条。我一有演出费就给你，好吗？”　　金红妹白了柳飘飘一眼：“先拿出来再说。”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25 夜深人静，月明灯稀。　　柳飘飘眼角流着泪，拿着手机给于枫打电话：“于枫，我爱你。我真担心会失去你……嗯……嗯……好吧，拜拜。”　　柳飘飘挂断手机，手机又响了起来，柳飘飘急忙接起：“于枫……”　　手机里却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我是尹之华，飘飘，你想我吗？睡在咱俩躺过的床上，我可真想你呀！”　　柳飘飘想尽量稳住自己，但声音里还是流露出明显的担忧：“尹总，你答应过我不提这些事了……”说着慌忙把手机挂断。她怔怔地坐了好一会儿，终于哭了起来。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26 这天上午，关晓霞、吴悔、小苗三个人在公司的会议桌上玩“斗地主”　，另两个星梦公司的员工在旁边兴致勃勃地观看。　　小苗：“圈儿。”　　吴悔：“嘿嘿，我还有一个呢。”　　关晓霞：“二毛，打死你，扣牌扣牌，跟我来劲。嗯，一对九……”　　附近的一部座机铃响，吴悔探胳膊抓起电话：“喂，你好……　找于枫演出啊……对不起，于枫已经不在我们公司了　……你想不到啊？我还想不到呢，再见。”　　放下电话，几个人接着打牌。　　这时，方美慧忽然推门而入，一看眼前的情形，一脸阴沉，说道：“干什么？上班时间打牌？马上给我收起来。打牌的人都要扣一百元工资。”　　三个人不情愿地收起牌来。　　吴悔嘟囔道：“方总，咱还干什么呀，公司关了得了。我呀……是再也不想在歌坛混喽。”　　“瞧你那点儿出息！”　方美慧骂道，“想走是吧？行，干完这个月你爱上哪儿上哪儿。”　　吴悔轻声抱怨：“这个月，这个月有我干的活儿吗？”　　方美慧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给小苗：“苗苗，这是一则广告，你马上打印出来，分别给《流行周刊》和《精彩歌坛》传真一份，下周二就能见报，连发三期。”　　小苗看了看，迟疑地念出声来：“征召未来超新星！”　　方美慧说：“对，我们这次征招歌手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培养超新星。今年得不到超新星，明年继续争取，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晓霞，你现在马上和以前预定了要和于枫做采访节目的媒体联系，尽量让他们把采访对象换成彭雅妮。我给雅妮的辅导老师打过电话，最近雅妮进步很大，不要中断了对她的宣传。”　　关晓霞不自觉地应声道：“我这就联系。”　　方美慧又望着发愣的吴悔：“吴悔，你的任务是立即写一篇文章，题目叫 ‘于枫一路走好’，全文要能体现我们对于枫的真诚祝福和星梦公司宽宏大量、泰然处之的大家风范，以星梦全体员工的名义向媒体发表……哎，怎么我两天没来，公司的卫生都没人打扫了？像什么样子？再过半个小时，赵东要带一对双胞胎姐妹和他们的父母来谈签约的事，下午还有两个网站的负责人来谈与星梦的合作，你们让我怎么接待客人？十五分钟之内，都给我清理好！”　　说完后，方美慧转身欲进里间。　　员工们望着甩掉忧伤、意气奋发的方美慧，都有点愣愣的。　　方美慧又回过身来，低声道：“于枫走了，但你们还在，我还在，星梦的牌子还在。星梦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事业，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让星梦倒下，我一定会让大家看到一个更辉煌的星梦！”　　众员工面面相觑片刻，禁不住热烈地鼓起掌来。　　方美慧笑笑：“去打扫卫生吧，然后正常上班，各忙各的。”　　关晓霞立即立正敬礼道：“Yes；mdm！”　　吴悔望着方美慧，深深地点了点头。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27 聚星堂公司的企宣室里，员工们各就各位，工作气息浓厚。　　于枫有些无聊地坐在一角，翻看着一本电影画报。孟力边看报纸边走了进来，于枫连忙迎上去问孟力：“孟助理，尹总什么时候来公司？”　　孟力头也不抬地说：“我怎么知道？”　　“那……我的宣传计划公司制定好了吗？”　　“我不知道。”　　于枫一时语塞，想了想，起身走了。孟力望着于枫的背影，嘿嘿一笑。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28 黄昏时分，吴悔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写方美慧布置的那篇“于枫一路走好”　。小苗在打电脑。关晓霞也在讲电话：“……对对，他已经不在我们公司了，但我们公司还有位歌手，叫彭雅妮，也很棒的……对对，还是那个采访，还是那个时间，就是换个人。谢谢刘大哥，那我们说好了　……您放心，这次绝不会变了，再变我是小狗……行，拜拜。”　　关晓霞刚放下电话，就有人敲公司的门。　　小苗喊了声：“进来。”　　一个小伙子推门而入。来人额上有汗，风尘仆仆但精神十足。　　小苗起身问道：“你有事吗？”　　小伙子擦擦汗，热情地说：“您好，我是天马速递公司的速递员林强，于枫先生派我来拿一下他的信件，然后送到他家去。”　　小苗明白了：“哦，天马速递呀，星梦一直就用你们公司，月底结账对吧？”　　林强说：“于先生说，这个钱他来付。”　　小苗一时犹豫，望望里间的门——方美慧在里间。　　正在写文章的吴悔瞟了一眼这边说　：“方总正接待客人，十来块钱的事，于枫付就于枫付吧，东西你就让他带走吧。”　　小苗想想也对，就把于枫的歌迷来信整理好，递给林强：“一共三十二封，是这四五天的全部来信，你拿好。”　　林强取出一张单据：“请您在这里签个字。”　　小苗签了字，林强收好信和单据正要走，一直在观察着这边的关晓霞走过来：“哎，你不会把这些信丢了吧？”　　林强笑笑：“您放心，我从来没丢过顾客的东西，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也会负责。”　　关晓霞又嘱咐道：“你小心点儿啊。”　　林强说了句：“您放心吧，我走了，再见。”然后就匆匆走了。　　吴悔放下笔，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又得意地说：“总算写完了。我真奇怪，自己的文笔怎么越来越好了。”　　小苗笑道：“你就吹吧你。”　　关晓霞急着奔过来：“我看看，我看看。”她一把从吴悔桌上拿起文章，“于枫，一路走好……”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29 柳飘飘开了一个歌迷见面会，于枫也参加了。歌迷会结束后，孟力来接柳飘飘，于枫也跟着上了车。　　上车前，于枫顺便从街边报摊买了一份报纸。一上车，于枫展开报纸，就看到了这行让他怦然心动的标题：于枫和平解约，星梦撰文送行——于枫，一路走好！　　于枫看完全文，深深地吁出一口气，把报纸递给柳飘飘。　　柳飘飘看看标题，又望望于枫写满感慨的脸，认真读起全文来。读了没几行，柳飘飘的手机响了。　　柳飘飘把报纸递给于枫，从包里取出手机，接听：“喂，尹总……　挺好的，整个歌友会气氛非常热烈，尤其当于枫意外出场，歌迷们都往台上冲……于枫就在我身边，好……”　　柳飘飘把手机递给于枫：“尹总要和你说话。”　　于枫接听电话：“尹总，我是于枫。”　　电话里传来尹之华低沉的声音：“今天你不应该去参加飘飘的歌友会……你的宣传和演出该由公司统一安排，公司没有安排的活动，你擅自参加是不太合适的，你说呢？”　　于枫一边望着印有“于枫——一路走好”文章的报纸，一边说：“……您说得对，不会有下次了。那我的宣传计划……”　　尹之华简单地回答：“公司安排好了会通知你。”　　于枫只好道：“好……再见，尹总。”叹了口气，将手机还给柳飘飘。　　柳飘飘问道：“尹总说什么？”　　于枫勉强地笑着对柳飘飘：“没什么。”　　充当司机的孟力从倒车镜中瞟了一眼于枫，继续面无表情地开车。　　柳飘飘忍不住问孟力：“孟助理，于枫签约聚星堂已经有一周了，怎么公司的宣传方案还没做好？距离超新星大赛可只有一百天了。”　　孟力语气冷淡：“这事儿你得问尹总。”　　柳飘飘与于枫对视一眼，不再说什么。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30 聚星堂的一间会议室里，尹之华和孟力正在看方美慧的电视访谈。　　屏幕上，方美慧说：“对于枫的离开，我当然十分遗憾。但是，我认为于枫并没有做错什么，合约到期，于枫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无论于枫到哪家公司，星梦公司的全体员工都会继续支持于枫成为今年的超新星得主。”　　看电视的尹之华和孟力对视一眼，尹之华不露声色地笑笑。画面换成一位主持人。　　主持人：“在解约纠纷此起彼伏的歌坛，这样的和平解约确实少之又少。不管怎么说，‘飘枫恋’的发生和于枫转签聚星堂，使今年的超新星争夺战有了新的局面。连续两周来，柳飘飘和于枫都分别位于超新星劲爆人气排行榜的第二和第一名，决定了这对金童玉女共同的东家聚星堂成为最有希望夺取超新星的公司。当然话又说回来，紧随其后的秦雪郎、戴鸣、温海、欧蜜儿等当红新人以及他们的签约公司也是绝不会放弃的。但超新星只能有一个，这也正是此项歌赛引得亿万歌迷关注的地方，本栏目会继续为您追踪报道关于大赛的最新消息。”　　尹之华一脸满足的神情。他按下遥控器关了电视，喝了口咖啡问孟力：“阿力，你说，我们会赢吗？”　　孟力想都没想：“华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尹之华点了点头。　　孟力随口问道：“华哥，对于枫的宣传，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时间不多了。”　　尹之华嘴角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道：“阿力，我问你，假如我们手里没有于枫，你说能拿到超新星吗？”　　“柳飘飘的人气的确很盛，但她终究还是不如于枫。”　　尹之华似笑非笑地说：“我是说，假如歌坛压根就没有于枫这个人，柳飘飘能赢吗？比方说，于枫死了。”　　“那……凭现在的柳飘飘，也应该没问题吧……”　说到这里，孟力猛然明白了什么，“华哥，难道……”　　尹之华一笑：“我只是打个比方。”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31 正在住所里独自发愁的柳飘飘接到了尹之华打来的电话：“喂？尹总……我知道了，还有，于枫的宣传什么时候开始？”　　尹之华充满磁性的声音：“不急不急，我自有安排。飘飘，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顿饭好吗？我有一肚子的话要对你说，我希望你再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事。”　　柳飘飘惊慌起来：“不不，尹总，我们已经说好了，对不起，我不能再……请您履行合约尽快开始于枫的宣传好吗？对不起。”　　柳飘飘害怕极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柳飘飘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惊恐地抱起自己的肩膀，泪汪汪地蜷缩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她开始发起抖来。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32 于枫正在上网看新闻时，速递员林强送信来了。于枫签字收信，看林强大汗淋漓的，笑说道：“看你热的，来，坐下休息一会儿。”　　林强笑笑：“不用了。”　　于枫和气地说：“来来来，休息五分钟。”　　见歌星如此款待自己，林强有些受宠若惊地进屋坐下。于枫也坐了下来，从手中的一叠信中找出“杯中水”的蓝色信封。　　林强说：“于先生……”　　“就叫我于哥吧。”　　“于哥，今年的超新星肯定是您的了。”　　于枫笑着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哎，报纸、电视、收音机里都这么说呀。”　　于枫若有所思地：“是吗？那可说不定。”　　于枫一定神，发现手中正拿着“杯中水”的来信，又高兴起来。　　于枫正欲看信，电话铃响了。　　于枫接起电话：“……飘飘，是我。别急别急，你慢慢说……”　　电话里传来柳飘飘极度不安的声音：“于枫……我好害怕失去你……有件事你能答应我吗？我……想和你……订婚。”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33 月光下，护城河边的公园里。柳飘飘扑进于枫怀中，于枫也紧紧抱住柳飘飘，温柔地问道：“怎么忽然想到要订婚呢，你想什么时候？”　　柳飘飘急急地说：“现在，就现在……明天行吗？不然后天？最晚星期五！不能再晚了！”　　于枫不解地问：“飘飘你这是怎么了？”　　柳飘飘将于枫抱得更紧：“我怕失去你！我怕失去你！于枫，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于枫抚摸着柳飘飘的长发说道：“怎么会呢？飘飘，你已经得到我了，我永远都是你的。我深怕爱不好你，怎么会离开你呢？我是说，现在你我都在忙大赛的事，再有三个月比赛完了我们再订婚也不迟。”　　柳飘飘叫道：“不不不！我害怕出什么事，我害怕失去你……我不能没有你啊，于枫……求求你答应我吧。订了婚我会安心一些，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不肯和我订婚呢？我爱你，我是真的很疯狂地爱着你。超新星我不要了，订婚后，我就全力扶持你，我可以在大赛上做你的陪衬，假如是我们俩最后对决，我就弃权！于枫，我愿为你做一切……你答应我吧。”　　于枫感动地捧起柳飘飘的脸：“飘飘，你真好！”　　二人狂吻在一起。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34 “订婚？”关晓霞想不到柳飘飘会来通知她参加她和于枫的订婚派对。　　柳飘飘点点头。　　“星期五晚上？”　　柳飘飘又点点头，然后不安地说：“晓霞，你是不是觉得……不好？”　　关晓霞忙说：“没有没有，当然好了。你和小于哥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正是我梦想的这个童话故事的最好结局……就是来得快了点儿，不怕影响你们参加超新星大赛吗？”　　“就一个晚上时间，简简单单的。”柳飘飘想试着说清楚什么，“晓霞，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好……我总害怕失去于枫……”　　关晓霞笑着道：“所以就赶紧订婚把小于哥锁住！飘飘，你不是怕我和你……抢吧？”　　柳飘飘忙道：“当然不是，晓霞，是你把于枫给我的，怎么会和我抢他呢？我是怕……”　　“怕什么？”　　柳飘飘无言。　　“不管你怕什么，只要你和小于哥订了婚，就不怕了，对不对？”　　柳飘飘犹豫地应和：“会安心一些吧。”　　关晓霞豪爽地说：“我这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掉一滴泪，我会高高兴兴地去参加你们的订婚仪式。而且，你们订婚后，‘杯中水’的来信也不会再有了，我会更尊重你。因为……你就不仅仅是我?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11 部分阅读 忝堑亩┗橐鞘健６遥忝嵌┗楹螅兴睦葱乓膊换嵩儆辛耍一岣鹬啬恪Ｒ蛭憔筒唤鼋鍪俏业奶缑嵌故俏业摹┳恿耍」　薄　×凉值溃骸澳愫凳裁茨亍迹憧刹挥米鹬匚遥∫丫媚闶芪耍阍趺炊晕叶际怯Ω玫摹！薄　」叵寂呐牧募绨蛩担骸昂昧撕昧耍抑栏迷趺醋觥Ｕ饷炊嗄甑母缑嵌耍慊共涣私馕衣穑坎换峄的愫檬碌摹彼戳丝词直恚值溃骸岸粤耍愀詹挪皇撬邓牡阒右ド鲜裁匆恢芤淮蔚纳挚温穑丫牡愣嗔耍憧烊グ伞！薄　×淘テ鹄矗骸澳闼滴乙灰斫淌诖蚋龅缁埃也幌肴チ耍蛭凡坏叫纳稀！薄　」叵祭鹆母觳菜担骸澳强刹恍校米鍪裁词禄挂鍪裁词卵健Ｗ咦咦撸医裉煺妹皇裁词拢隳闳ァ甙桑┥　薄　×制趾眯Φ厮担骸澳阕苁钦饷赐缙ぁ！?br />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35 马天明教授，五十五岁，搞了一辈子声乐教育，早年是教美声的。难得的是，以他这样的年龄，居然潜心研究起流行音乐的发声技巧来，而且颇有心得。这几年，他已经在声乐教育界很有名气。　　但是这样一位声乐教授的家中，陈设却十分简陋，房间也很窄小。　　马天明在教柳飘飘唱歌时，关晓霞东张西望，心里很是好奇。　　马天明坐在钢琴前，边听柳飘飘的发声边指点，神情投入：“注意情绪的保持……好，喉咙再打开一些……气息不够稳……感情……声音……头声头声……再集中一点儿！好的！该婉转的地方，情绪和气息都要跟着低回婉转，要投入感情！再投入一点儿……鼻音重了……气声又多了，对了，就这样，保持住……好的，再来一次！”　　练了一会儿，马天明说：“好了，休息一会儿再练，一定要注意保护好嗓子。”　　柳飘飘听话地坐下。　　关晓霞眨着大眼睛说：“马老师，学生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马天明笑道：“你说你说，老师的责任就是答疑解惑。”　　关晓霞说：“不是关于唱歌的。是……您不是著名的声乐教育家吗？为什么家里这么……”　　马天明接话道：“穷，是吧？”　　“反正您家不比我家强多少，我妈下岗，我爸工资也没多少。”关晓霞直率地说，“可您不一样啊，您是……”　　柳飘飘急道：“晓霞，你别拿马老师家跟你家比。”　　马天明大笑道：“哈哈！没关系。这孩子心直口快，我喜欢。不怕你们笑话，我大儿子要结婚，还买不起房子呢。教授教授，越教越瘦，那就是说我吧。不过，我也有我的满足，我可是培养出了不少好学生呀，有不少后来都成了大歌星。早一点儿的像民歌手郭玉亭、韩伟良；现在流行圈子里的，像超新星江雷你们知道吧，在我这儿上过十二节课；秦雪郎在这儿上过八节课。还有你们聚星堂的欧阳冰冰，也在我这儿上过八节课。”　　关晓霞夸张地惋惜道：“看看看看，找到不能致富的原因了吧！您教学生怎么只教十节八节，一人教他们八百节不就发了吗？”　　“八百节？”马天明被逗乐了，“哈哈！孩子，教育可不能以金钱为目的。”　　柳飘飘感动地说：“您真是个好老师。”　　关晓霞噘嘴道：“江雷一场出场费就够您大儿子买房的，我觉得真不公平。”　　马天明平和地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你就平衡了。社会分工不同嘛，这没什么……好了，我们接着练……”　　马天明在钢琴上按下一组和声，对柳飘飘说：“来，再做一下音阶练习。”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36 于枫来星梦公司通知方美慧等人他要订婚的事。　　方美慧按捺住心中的一点儿失落，微笑地说：“我去，我一定去！”　　小苗说：“我和吴悔也一准儿去。对了，晓霞知道吗？”　　于枫说：“飘飘通知她了。”　　一时众人无言。　　方美慧又问道：“这一段在聚星堂还好吗？”　　于枫言不由衷地说：“还好……”　　方美慧像家长般慈祥地说：“最近没看见媒体上有什么聚星堂对你的宣传，离超新星比赛只剩一百天了，要抓紧啊。换了东家，不比从前了，要注意和别人的配合，公司安排你做的都要去做，别耍性子，啊？”　　于枫低头无言，尽量点点头。想起报纸上的那篇文章，又对吴悔说：“谢谢你写的　‘一路走好 ’。”　　吴悔过来轻轻拍拍于枫的肩膀：“好好干！还是一定要拿下超新星！聚星堂为你庆祝完了，星梦也要为你庆祝！”　　小苗也笑着鼓励他：“枫哥一定会赢！”　　于枫望着三张笑脸，一时百感交集。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37 听到柳飘飘要订婚的消息时，尹之华竭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低头沉吟良久，才笑道：“我当然会去。你们的喜事也是公司的喜事嘛。我和孟助理会为你准备一份厚礼的。”　　柳飘飘忙说：“不，尹总，礼物就免了。只要你们能来，我和于枫就十二万分的感激了。我们订婚之后，希望尹总能尽快一心一意运作于枫参赛的宣传，他能否得到超新星，是对聚星堂最重要的事，对吧？”　　尹之华笑道：“对对对。我会一心一意的。”　　柳飘飘不安地看着尹之华：“那我周五晚在快乐门歌舞厅等你们。”说着，柳飘飘退出门去。　　尹之华望着合上的门，像是在自己思索，又像是在对一旁的孟力说：“是得给他们准备一份厚礼啊……”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38 于枫带着关晓霞来到一家珠宝店，让关晓霞帮他给柳飘飘挑选订婚戒指。　　关晓霞边走边对于枫说：“小于哥，其实我对珠宝一窍不通的。”　　于枫笑道：“我不要你通。只不过，你和飘飘这么好，你喜欢的她一定喜欢。”　　两人走到柜台前，售货小姐一眼就认出了于枫，惊喜地招呼：“是于枫吧？你好你好，想买钻戒吗？我来为你介绍……”　　于枫挥手道：“不必了，我特意请了一位专家来。晓霞，来看看，最喜欢哪一款。”　　关晓霞高兴又谨慎地精挑细选，看着看着，猛然眼前一亮：“哇！这颗好炫啊，拿来看看，拿来看看！”　　售货小姐为关晓霞取出钻戒。　　关晓霞兴奋地说：“小于哥，我喜欢这颗！”　　售货小姐也连忙道：“这颗钻戒和这位小姐非常般配。”　　关晓霞和于枫一愣，关晓霞忙道：“钻戒不是给我的。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是珠宝专家。”　　售货小姐笑了：“小姐真幽默。”　　于枫对关晓霞道：“晓霞你试试。”说着，为关晓霞带在手指上。　　关晓霞双目轻闭，手指微微颤抖着。　　于枫只顾看着关晓霞手上的戒指，根本没注意到关晓霞脸上激动的表情。他点头称道：“是很漂亮，飘飘一定喜欢。”　　关晓霞镇定下来，问售货小姐：“价格是不是很贵呢？”　　售货小姐：“我们现在正在做让利促销，只需三万二千八百元。”　　关晓霞把嘴巴张到最大：“哇！太贵了吧。见了歌星也不能这么宰呀。”　　售货小姐正欲解释，于枫轻描淡写地说道：“好了，就是它了。”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39 柳枝低垂，燕雀穿梭。街边小花园里，关晓霞将一张折起的纸递给柳飘飘。　　柳飘飘奇怪地问：“这是什么？”　　关晓霞低低地说：“我送给你和小于哥的礼物。”　　柳飘飘打开一看：“‘心醉’？是一首歌吗？”　　关晓霞微笑着说：“是，而且是我写的。”　　柳飘飘惊讶地说道：“你写的？你什么时候学会写歌了？”　　关晓霞笑眯眯地说：“从一个流浪歌手那里学了一招半式，再加上自己的琢磨。飘飘，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这首歌其实是我写给小于哥的。我写了整整一夜，准备第二天唱给小于哥，还要告诉他我就是‘杯中水’，可第二天，你先来了，我们一起去了保龄球馆……这首歌，我永远也没机会唱给小于哥听了。我希望你能在订婚那天晚上唱给他听。我会说，这是我被你对小于哥的真情所打动，才写出来的一首歌。实际上，这歌里也确实包含了你的感情，是吧？我没钱给你们买像样的礼物，这首歌，请你收下吧。”　　柳飘飘连忙点头，又照着词曲，轻轻哼唱起来。　　哼唱了两遍后，柳飘飘愣愣地看着歌谱，良久无言。　　关晓霞拍拍柳飘飘说：“飘飘，想什么呢？”　　柳飘飘抬头，无比惊讶地握住关晓霞的双肩道：“晓霞，这首歌真是你写的？”　　关晓霞点头道：“什么意思你？我还会骗你不成？”　　柳飘飘兴奋地说：“不不！晓霞，我是说这首歌写得太好了，简直可以做我下一张专辑的主打！这歌一定会红，一定会卖个满堂彩！”　　听柳飘飘这么说，关晓霞也兴奋起来：“真的吗？你不是骗我吧？”　　“不是啊，晓霞，说真的……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　　“啊？你也太夸张了吧！”　　柳飘飘晃动着关晓霞的肩膀：“你简直是个天才！公司还经常为我选歌的事发愁呢！没想到真正的高人就在我的身边——就是我最最好的朋友！晓霞，你太棒了！”　　关晓霞高兴地开着玩笑：“别晃别晃……好像有鸡皮疙瘩往下掉呢……我可受不了这个。你喜欢我太高兴了，本来就是送给你的礼物嘛！”　　柳飘飘拥抱关晓霞，轻声道：“我也知道，如果你不是对于枫爱得太深太狂，也写不出这首歌……晓霞，坏晓霞，你非要让我内疚死才算完，是吗？”　　关晓霞轻轻拍拍柳飘飘：“别这么说，说不定我以后找的男朋友啊，比小于哥还要帅呢！”说着说着，关晓霞的眼圈又红了。　　关晓霞一擦眼泪：“我答应你，订婚那天我一定不落一滴泪，以后我也会乖乖的，也许我会快快地找个男朋友呢……你放心吧，嫂嫂！”　　柳飘飘温柔地捶了关晓霞一拳：“不许这么叫！”　　关晓霞反而叫得更大声了：“嫂嫂！嫂嫂！嫂嫂！”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40 总经理室里，尹之华闭目弹着钢琴，琴声诡异。　　孟力走了进来。琴声停下，尹之华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走到孟力面前，递给孟力，“给于枫的礼物准备好了。”　　孟力接过小纸包，纳闷地问：“这是什么？”　　尹之华微微一笑。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41 吴悔没想到于枫会让他做订婚派对的司仪。　　“你想好了？真让我做司仪？”　　于枫喝了口可乐说：“是啊，除了你还能有谁？”　　“晓霞啊，她对你那么崇拜，又和柳飘飘是铁杆儿。”　　于枫微笑道：“不行，我们另有安排。”　　吴悔只好不再追问。晚上回到住所，吴悔见关晓霞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由提醒说：“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关晓霞看他一眼道：“小于哥和柳飘飘订婚的日子。”　　“还是什么日子？”　　“不知道。”　　“你别假装忘了。”吴悔大声道，“你的生日！本来我也想假装忘了，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我都跟礼品公司说好了，再把我放到箱子里当礼物送一回，连你打开箱子时的台词我都想好了——晓霞，你真是照亮我心灵的温暖阳光啊……这下，全泡汤了。我还得给别人当司仪……”　　关晓霞暗暗感动，但嘴上还是说：“老天啊，多亏你把他的计划打乱了，差点儿又让我死一回……”想了想又说：“明天晚上你可别提我生日的事，别让人家扫兴。”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42 小于哥：　　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219封信，也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从今以后，你再也收不到杯中水的来信了，我将从你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谢谢你这么长时间在我心里居住，谢谢你带给我无尽的梦想和期待，谢谢你在我的梦想里对我那么好。我猜你一定看过我的每封信，你也一定在心里对我说过话，我都听到了，都听得落泪了……我甚至梦见，有一天，你亲手为我戴上了一枚最最漂亮的钻戒，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已经幸福得死掉了。　　小于哥，是我该消失的时候了，是你该彻底忘记我的时候了，是你该一心一意去拥抱柳飘飘小姐的时候了，我不可以再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打扰，也许，我也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　　不过，无论以后的岁月有多长，我会经历多少故事，我都不会忘记这一段岁月，这一段做你歌迷的岁月……　　小于哥，请你忘掉我，去尽情享受真情和幸福吧！　　让我最后一次在信中对你呼喊：我爱你！　　小于哥，再会了！　　永远爱你支持你的小歌迷　　杯中水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43（1） 灯影交错，音乐曼妙，晚风撩人。　　快乐门歌舞厅内，约有二十几人，分散在一个一个沙发围成的半圆座位区。年轻人居多。有七八人是记者。　　吴悔正在调试麦克风。　　关晓霞、尹之华、孟力、小张等坐在一起。　　尹之华和蔼地对关晓霞说：“晓霞，你写的那首《心醉》，我看过了，很好，非常好。我正式通知你，这首歌将作为柳飘飘的最后一季度打榜歌，并且做飘飘第二张专辑的主打……”　　关晓霞一边嗑瓜子儿一边听着，忽然道：“说完了？”　　尹之华：“啊。　　关晓霞：“最重要的事你还没说呢。”　　尹之华：“什么？”　　关晓霞：“想想。”　　尹之华摇头：“想不起来。”　　关晓霞大声且认真地说：“稿酬啊！这么好的歌，你付我多少钱啊？低了我可不给啊。”　　尹之华沉吟起来：“这个么……”　　关晓霞大笑道：“哈哈哈哈！毛了吧？逗你玩呢，咱哥俩什么关系啊，我还能收你钱？”　　尹之华也大笑道：“哈哈哈哈！咱哥俩关系是不错，谢谢谢谢。”　　孟力不动声色地想着什么。关晓霞拍拍孟力的肩膀说：“老孟，说你多少遍了，不要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摆出一副黑社会的造型嘛，就是不听。拜托您老人家挤一点儿笑容出来好不好？人家的喜事嘛，来，笑笑。”　　孟力尴尬地笑了起来。　　关晓霞大笑着对尹之华道：“你别说，老孟笑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儿帅，是吧？”　　场边，方美慧、小苗、赵东走了进来，盛装的于枫、柳飘飘连忙迎上去。　　于枫热情地招呼道：“方总好！就等您了！”　　方美慧笑着解释：“路上塞车，还去接了趟赵东。没耽误你们的喜事吧？”　　柳飘飘嫣然笑道：“没有没有，方总，这边坐。”　　小苗看着柳飘飘，由衷地赞美道：“柳小姐，你今天可真漂亮啊。”　　柳飘飘莞尔一笑，将三人带至座位。　　关晓霞立刻跑了过来：“方总！”依偎在方美慧身边。于枫和柳飘飘也陪着坐下来。　　见了关晓霞，方美慧很开心：“你早来了？”　　“是啊，”说着，关晓霞端起桌上的大瓶饮料，“我给你们倒饮料，我是　‘白水主义’，你们喝什么？”　　尹之华和孟力注视着对面关晓霞在分倒饮料的动作，互相对视一眼。看见于枫和柳飘飘起身去招呼其他客人，尹之华和孟力举杯走到方美慧桌前。　　尹之华笑道：“美慧，怎么来得这么晚啊？来，我先敬星梦公司各位员工一杯。”　　方美慧也笑道：“谢谢尹总经理的祝福。没错，星梦公司不会倒，星梦会创造新的辉煌。”　　尹之华笑道：“好好好，为星梦的辉煌干杯！”　　方美慧只是和星梦员工碰了杯，方美慧那一桌上没人起身接受尹之华的干杯提议。　　尹之华尴尬地将杯中酒自饮后，转身去了下一桌。孟力却似乎无意地坐了下来。　　小苗问关晓霞：“什么时候开始啊？”　　关晓霞说：“又不是你订婚，你急什么？”　　孟力将手伸进衣袋，悄悄拿出小纸包，眼睛看着于枫刚才喝过的半杯可乐，正要做什么，关晓霞忽然过来推他：“老孟，你没看见这儿都是星梦的人吗？回你们聚星堂那儿去。快走快走！”　　孟力被迫起身，嘟囔道：“于枫和柳飘飘也是聚星堂的人啊……”　　关晓霞没理他，一屁股坐下来，继续和方美慧等人神侃：“今天的订婚仪式有三大看点，第一，看吴悔这个傻瓜怎么做司仪……”　　孟力坐回原位，抬起头来，正好碰到尹之华搜寻他的目光，孟力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这时，吴悔站到歌舞厅中央说：“各位来宾，各位朋友……”　　全场立刻安静了。　　吴悔继续道：“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鄙人吴悔曾在聚星堂做过企宣，现在又担任星梦公司的企宣，是于枫和柳飘飘的朋友……”　　关晓霞忍不住对方美慧取笑吴悔：“鄙人？什么破词儿啊？切！”　　吴悔继续主持：“今天应邀来担任两位好友订婚仪式的司仪，不胜荣幸。闲言碎语咱不讲，两位新人请登场！”　　掌声中，于枫和柳飘飘走到中央。　　吴悔：“现在，我宣布，于枫先生和柳飘飘小姐正式订婚！”　　掌声四起，关晓霞拍得最响。　　吴悔：“第一个仪式，男方为女方配戴订婚钻戒！”　　于枫取出戒指盒，为柳飘飘小心佩戴。柳飘飘一脸幸福！闪光灯亮成一片，掌声再度响起。　　吴悔：“第二个仪式，是在下策划的。请男方和女方当众狂吻十秒钟！”　　于枫惊道：“啊？吴悔，这个你可没跟我商量啊！”　　吴悔笑道：“废话，这个能和你商量吗？来吧你就！”　　柳飘飘羞赧不已。　　众人掌声、哄声四起。关晓霞上前，推着柳飘飘：“飘飘，害什么羞嘛？来来来，浪漫抱抱激｜情打嘣儿现在开始！”　　吴悔则去推于枫。　　于枫和柳飘飘不得已，同时又真情涌动，终于吻在了一起！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43（2） 关晓霞兴奋地：“我来记时！一、二、三……”　　四下掌声不断。　　尹之华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方美慧看着这一幕，略生伤感。　　关晓霞接着喊道：“七、八、九、九点一、九点二、……”　　众人大笑，于枫柳飘飘不得已继续吻下去。　　尹之华看看孟力，孟力起身，不引人注意地走到了方美慧等人的座位后。　　关晓霞接着喊：“九点八、九点九、九点九一、九点九二……”　　众人笑得更欢。　　记者的闪光灯频频闪动。　　于枫一边接吻，一边看了关晓霞一眼。关晓霞连忙喊：“九点三！十！……好了，饶了你们吧……嘻嘻……”笑着跑回座位。　　吴悔笑道：“吻够了没有？不够就再来十秒？”　　于枫忙说：“够了够了。”　　吴悔继续主持：“下一个仪式呢，是两位有情人策划的，连我也不知道，请于枫来主持。”　　于枫接过话筒，道：“请关灯！”　　关晓霞等人一愣。尹之华看着远处的孟力，孟力点点头，在熄灯的最后一瞬间，孟力的目光落在于枫的杯子上。　　全场熄灯，一片漆黑。　　淡淡的音乐里，于枫的声音传来：“在黑暗中，在音乐里，我代表自己和飘飘想诉说一份感激。我们要感谢的人很多很多，有尹总、方总、吴悔等很多人。但我们今天格外要感谢的人，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关晓霞。是她介绍我和飘飘认识，也是她成全了我们的爱情。今夜，我们之所以要特别感谢她，还有一个独特的理由——今天是晓霞的生日！”　　一片烛光从场边亮起，柳飘飘推着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车款款走到关晓霞面前，边走边唱：“Hppy　birthdy　to　you！Hppy　birthdy　to　you……　”　　于枫也和唱着走过来。　　于枫和柳飘飘一起：“晓霞，祝你生日快乐！”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关晓霞早已激动得泣不成声，对柳飘飘说：“我以为你忘了……”　　柳飘飘笑着说：“怎么会忘呢？从十一岁起，你的生日哪一次没有我？没有我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关晓霞擦泪道：“说好了今天我不落泪，都怪你，这么逗我。”　　于枫真诚地对关晓霞道：“晓霞，谢谢你！”　　柳飘飘张开双臂，同时抱住了于枫和关晓霞，关晓霞不得已也和于枫拥抱在一起！　　关晓霞激动得不能说话，良久，才颤抖地说：“飘飘，谢谢你……”　　众人再度鼓掌。孟力已不知何时回到了座位上。尹之华视线对准孟力，孟力缓缓地点了点头。　　吴悔回到场地中央，对着麦克风继续主持：“两位歌星的订婚仪式当然少不了唱情歌，过一会儿，将由于枫为大家现场演唱他的几首新歌。柳飘飘小姐也有一首极为特别的歌曲，今天晚上要在这里首唱，是献给于枫的。现在，先让两位有情人休息片刻，我们大家先蹦蹦迪，活动活动，热闹热闹，好吗？”　　台下的年轻人齐喊道：“好！”　　热烈的迪曲响起来，十几个年轻人率先进入舞池跳了起来。　　于枫、柳飘飘、关晓霞三人相邻坐在沙发上。　　于枫问柳飘飘说：“为什么这么神秘呢？是一首什么歌呢？”　　柳飘飘看一眼关晓霞笑道：“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关晓霞端起半杯白水，豪爽地：“来，祝小于哥和飘飘相爱一辈子，永远不分离！干！”　　于枫愉快地端起桌上的可乐，柳飘飘则端起自己的那杯橙汁。　　于枫说：“谢谢晓霞。”　　然后，于枫、柳飘飘、关晓霞三人各自举起自己的黑色可乐、桔色橙汁和透明白水三个杯子，一起碰杯，一饮而尽。　　尹之华一边和人聊天，一边注意到于枫已喝下饮料；孟力一边在人群中穿行，一边也注意到于枫喝了可乐。　　与此同时，那边的关晓霞兴奋地对于枫和柳飘飘说：“走！跳舞去！”　　于枫、柳飘飘欣然起身，关晓霞又去拉方美慧：“方总，您也活动活动？”　　方美慧笑道：“呵呵，我就算了吧，你们去玩吧。”　　关晓霞、于枫、柳飘飘加入了蹦迪的行列。　　吴悔也从另一边加入进来一边跳一边转到了关晓霞前面。他绕着关晓霞跳起了各种花样，关晓霞边跳边用脚踢着吴悔，要吴悔让开，吴悔偏不让。　　于枫、柳飘飘一边对舞，一边流露出会心的笑意。　　强劲的近乎疯狂的迪曲中，于枫忽然皱起了双眉。　　尹之华和方美慧的目光不期而遇，两人各自冷笑了一下，又立即看着其他方向。　　没人注意到，孟力不动声色地向卫生间走去。快到卫生间时，他拿出了手机……　　年轻人们在热烈地舞动着。　　忽然，有两个年轻人停下跳舞，退到了场边。　　紧接着，又有七八个年轻人退到场边，人群渐渐散开。　　关晓霞、吴悔也停下舞步，诧异地看着舞池一角。　　方美慧的目光穿过隐约的人群，不由愣愣地站起身来。　　尹之华平静地注视着那个角落。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跳舞，都在看着舞池一角——于枫独自一人，抱着一根大柱子，剧烈而且疯狂地甩动着头部，身体摇摆得近乎变形——那是只有服食了大剂量摇头丸才会有的反应！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43（3） 茫然的柳飘飘试图去制止于枫：“于枫……”　却被于枫一把推开，险些跌倒在地。　　关晓霞惊慌失措地去扶于枫，叫道：“小于哥小于哥！你这是怎么了？”　　于枫又猛地把关晓霞推开。　　现场的记者们立刻反应过来，四、五名摄影记者围着于枫拍个不停。　　音乐停了，于枫还是控制不住地摇个不停。　　有三名记者围住柳飘飘问：“柳小姐，于枫经常吃摇头丸吗？”　　“于枫有几年的吸毒史了？”　　“他吸海洛因和可卡因吗？”　　柳飘飘痛苦地抱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另有三名记者去追问尹之华：“您知道于枫吸毒的事吗？”　　尹之华严肃地说：“我和你们一样惊讶。旗下歌手身上发生这种事，作为聚星堂的老总，我非常遗憾。”　　又有两名记者追问方美慧：“方总，请您对于枫吸毒给予评论。”　　方美慧连忙替于枫解释：“先不要急着下结论。会不会是别人把摇头丸或者粉末放在他杯子里了？”　　不远处的关晓霞一直愣愣地看着于枫，方美慧的这句话让她猛然想起了刚才的一幕——　　于枫、柳飘飘、关晓霞三杯相碰，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记者问方美慧：“今天来的人都是于枫或者柳飘飘的朋友和同事，总不会是记者放的吧？别人偷放摇头丸的可能是不是太小了？您为什么要替于枫辩解？”　　方美慧答道：“他毕竟跟了我三年，我了解他，他从没有吸过毒……”　　另一名记者站在关晓霞的身边大声讲手机：“喂喂……社长！这次是真的！上次的同性恋是假的没错，可这回他服摇头丸是大家亲眼所见！于枫还在那儿摇着呢！小唐拍了照了！您赶紧准备头条吧！可惜啊，于枫这次是真栽了，超新星也绝对没戏了……我看看事态发展，很快就回去！”　　记者又忙着采访柳飘飘。　　关晓霞又惊又急，茫然失措。孟力已悄然出现在人群背后。　　门外忽然传来警笛声，紧接着，四名警察推门而入。　　为首的警察喝道：“有人报警说这儿有人吃摇头丸，谁在这儿吃摇头丸？”　　人群分开，警察们看见了摇头不止的于枫！吴悔正从背后抱着于枫，但根本控制不住于枫毒性的发作！　　为首的警察皱眉道：“还是歌星呢！丑态百出！带走！”　　两个警察上去拉住于枫就向外拖！　　柳飘飘害怕地叫道：“于枫！于枫！”又对警察：“你们别把他带走！”　　方美慧走上前来说：“警察同志！我怀疑是有人在于枫的杯子里放了摇头丸。你们不要冤枉了好人！如果不给于枫一个澄清的机会，他的歌唱前途就会彻底葬送！”　　关晓霞愣愣地听着。　　尹之华也走上前来，佯装关切地表态：“是啊是啊，她说的对。可我们实在想不出，这里有谁会在于枫柳飘飘的订婚仪式上放摇头丸，我们也不愿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但是……会是谁放的呢？”　　关晓霞还是愣愣地听着。　　某记者喊道：“除非找到这个人！否则我们媒体也只能相信是于枫自己吸毒！”　　全场一阵静默。　　为首的警察喝道：“先把于枫带回去！”　　两名警察拖起于枫就向外走！众记者纷纷拍照。　　关晓霞忽然喊道：“不——不！”　　众人看着关晓霞——　　关晓霞喊道：“摇头丸是我放的！摇头丸是我放的！”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吴悔大声阻止关晓霞：“晓霞！这事可不能乱说！”　　关晓霞冲到为首的警察面前，用尽最大的力气不顾一切地喊道：“警察大哥，摇头丸是我放的。我只想开个玩笑！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请你们放了小于哥吧！你们把我带走吧！真的是我放的！不关小于哥的事！”　　记者们议论纷纷：“原来是她！”　　“还以为是于枫自己吸毒呢，差点儿就报道出去……”　　“一场虚惊！”　　“这女孩子怎么开这种玩笑！”　　方美慧、柳飘飘表情发怔，似乎没有弄明白事件的快速变化。尹之华微皱眉头，沉默不语。　　为首的警察略一沉思，喝道：“两个人都带走！”　　立刻有个警察上来一推关晓霞说：“走！”　　四名警察带着摇头不止的于枫和关晓霞出门而去。　　关晓霞还在喊着：“不关小于哥的事！是我开玩笑开错了！小于哥从来不吸毒！是我对不起小于哥！你们抓我别抓小于哥啊！小于哥是清白的，你们放了他吧……”　　柳飘飘望望神情阴冷的尹之华和孟力，仿佛明白了什么。　　柳飘飘猛地哭喊道：“晓霞！”然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44 众人散去后，尹之华气愤难当。在返回的轿车上，尹之华还在对孟力抱怨：“眼看于枫就完蛋了，这个关晓霞又跳出来，把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变成了玩笑，莫非于枫真的命不该绝？”　　孟力安慰道：“华哥别急，还会有机会的。”　　尹之华是真给气坏了：“两次了，关晓霞已经两次坏我的事了。非找个机会收拾这个野丫头不可！”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45 方美慧带着吴悔从快乐门出来后，连忙通过朋友和公安分局的一位副队长取得联系，询问情况。　　方美慧边走边讲手机：“……是啊是啊，刘队副，是这么回事，我们公司一个小企宣关晓霞可能是想开个玩笑，把一粒摇头丸放在饮料里，让我以前的歌手于枫给喝了。现在，于枫和关晓霞都被带回你们局去了。我用人格担保，于枫绝对不会吸毒，关晓霞她也从来没有沾过毒品，这次的事可能是因为她真的不懂事。对对，麻烦您帮我问问这件事，另外，看我们能做些什么您尽管说……您知道这事对于于枫来说太重要了，有可能让他今年得不到超新星……谢谢谢谢，我明白明白，再见！”　　方美慧挂断了电话，吴悔才忧虑道：“方总，您应该知道，晓霞虽然有点儿愣头愣脑，可她没傻到开这种玩笑的地步！”　　方美慧苦笑道：“我知道。可我怎么说？说是于枫自己吃摇头丸，那他不就完了？我看得出晓霞是为了于枫担起这个罪名的。可不这么说，于枫怎么办？……我也奇怪，这药是谁放的呢？尹之华？不会吧……于枫都是他的人了，眼看超新星就要到手，他还会害于枫？”　　“我也怀疑尹之华。”　　“理由呢？”　　“没理由，就是直觉。”　　方美慧沉思着说：“尹之华会在什么时候放呢？难道是全场熄灯的时候……可我记得，当时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吴悔也帮着回忆：“孟力呢？孟力当时在哪里？”　　“孟力？没注意……可我还是不相信是尹之华干的，实在太没道理。他挖走于枫，不就是为了超新星吗？会不会是其他人？于枫跟有些记者关系也不好，会不会……？”　　吴悔的心中充满担忧：“不管是谁放的，肯定不是于枫自己，也不会是晓霞。晓霞又救了于枫一次。我有时候都弄不明白，晓霞为什么对于枫这么好？她爱上了于枫？不可能呀！今天于枫和柳飘飘能订婚，都是她一手促成的。为朋友讲义气？那晓霞真算是两肋插刀了，这会儿，不定在里面受什么苦呢，今天还是她的生日。”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46 公安分局的一间办公室内，两名警察在审问“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关晓霞。关晓霞坐在办公室中间的椅子上，神色慌张。　　警察甲：“这么说，摇头丸真是你放的？”　　关晓霞：“是我放的。和小于哥没关系。”　　警察甲：“你的摇头丸是从哪里来的？”　　关晓霞：“……买的。”　　警察甲：“在哪儿买的？”　　关晓霞嗫嚅道：“在……在歌舞厅门口买的。”　　警察甲：“谁卖给你的？”　　关晓霞：“不认识。”　　警察甲：“买了多少？”　　关晓霞：“就一颗。”　　警察甲：“一颗？花了多少钱？”　　关晓霞张口结舌：“……五块……哦不，十块钱……”　　警察乙先笑了：“十块钱？呵呵，那这世界上就没毒贩了。”　　关晓霞忙说：“不不！是五十块，我说错了！”　　警察甲严厉起来：“你说谎！摇头丸根本不是你买的！说，摇头丸从哪里来的？”　　关晓霞低着头，眼泪都急出来了，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哀求道：“警察大哥，我说实话，可你们不要为难小于哥，他真的没有吸过毒，真的没有！”　　警察乙：“他有没有吸过毒，我们可以测试出来。你交代你的问题，这摇头丸是从哪里来的？”　　关晓霞哭道：“摇头丸根本就不是我放的！”　　警察甲：“不是你放的？那你怎么说是你放的？”　　关晓霞哭诉起来：“我是小于哥以前的企宣，也是他的歌迷！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吸毒，可在场的那帮记者不知道啊！如果没人承认，记者们一定会报道说小于哥吸毒，那他的演唱生涯可能就会毁掉了，所以我……摇头丸一定是别人放的，比如说哪个记者，哪个服务生，他可能想搞个恶作剧，也可能就是想陷害小于哥，您想啊，要不是有人陷害他，怎么那么快就会有人报警呢？”　　警察甲略一沉吟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关晓霞大声道：“我对天发誓，我关晓霞说的句句是实，如有一句假话，让我……不得好死！警察大哥您一定办过不少案子，您看天真烂漫到我这么傻的女孩能像坏人吗？不过，为了保护小于哥的清白，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就算把我当毒贩抓起?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12 部分阅读 胬寐轿艺饷瓷档呐⒛芟窕等寺穑坎还吮；ば∮诟绲那灏祝以敢獬械Ｋ性鹑危退惆盐业倍痉纷テ鹄矗行糖贡形叶既狭耍笄竽忝欠帕诵∮诟绨桑∥沂歉龊门ⅲ颐挥兴祷眩　薄　【煲宜坪趼杂懈卸骸澳慊拐媸怯诜愕奶烁杳裕庵质露纪砩媳常俊薄　【旒紫胂胨担骸拔叶右埠芟不队诜悖臀腋鋈硕裕膊幌Ｍ诜惴⑸庵质隆５虑槭欠裾娴娜缒闼担颐敲魈旎挂耸怠＝裉焱砩希荒芪懔恕！薄　〈影旃页隼矗煲医叵即骄辛羰颐趴凇！　∮诜阍诰辛羰依锓鲎徘娇褚〔恢梗肴徊恢芪У囊磺小！　」叵挤鲎盘父撕暗溃骸靶∮诟纾　薄　【煲掖蚩辛羰曳棵牛霉叵冀ィ槐咚担骸胺诺募亮炕拐娌恍　Ｄ阋舱展艘幌履愕呐枷癜桑　薄　【焖爬肴ァ！　」叵剂⒖唐松先ププ∮诜愕氖直郏骸靶∮诟缒愫玫愣穑磕忝皇掳桑啃∮诟纾　薄　∮诜惚还叵祭没毓砝础！　∮诜悴荒茏钥氐孛腿槐ё」叵迹叵急У靡±椿稳ィ劬锸俏薹ㄒ种频姆杩窈头⒆阅谛牡耐纯啵」叵急徽庖馔獾挠当至⒖碳ざ鹄矗乖谟诜憧裨甑囊《校ソテ肺冻鲂腋＠矗冉粽挪话灿中朔芟苍玫睦崴峥舳觥！　」叵疾挥勺灾饕步舯ё∮诜悖骸懊皇铝耍∮诟纾∥腋嵌妓登宄耍魈煳颐蔷湍艹鋈ィ∪桃蝗绦∮诟纾懵砩暇突岷玫摹！薄　⊥蝗弧诜阃Ｖ沽艘《　　∮诜阋约康囊懔ζ疵酥谱抛约海瓶斯叵迹　　∫凰布洌诜闼坪跚逍压矗么康难酃馔殴叵迹×康乇泶镒牛骸跋肌浴黄稹薄　∮诜愕纳袂樗坪跏翘迥谟幸豢耪ǖ媸倍蓟岜ǎ　　」叵笺读算叮偷仄私诜慊持校骸靶∮诟纾∧咽苣憔鸵“桑∥颐皇拢阋〔换档模〔换档模铱山崾的兀∧阋“桑∫⊙健薄　∮诜阒沼诨故侨滩蛔〉刈プ」叵嫉募绨蛞』纹鹄矗崴惨唁换洹９叵荚诜杩竦牡唪だ铮腋５乇丈狭怂邸?br />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47 夜深了，柳飘飘痛苦地跪在自己住所的地板上，抚摸着手上的订婚钻戒，流着泪自言自语：“于枫，晓霞……我对不起你们。” 《其实我很在乎你》1 其实我很在乎你　　难道你真的不明白　　虽然我表达不了太多的爱　　却有好多眼泪流出来　　“喂，飘飘吗？我是吴悔。警察查过了，于枫没有吸毒史，晓霞也不可能参与贩毒，现在就要放人了。”　　第二天，一接到吴悔的电话，柳飘飘就匆匆赶到了分局门前。片刻后，吴悔也来了，二人焦急等待着。　　关晓霞终于搀扶着昏昏沉沉的于枫走出大门！吴悔和柳飘飘赶忙跑上前。　　柳飘飘握住于枫的手：“于枫！”　　于枫惨然一笑：“飘飘……”　　吴悔则拉起明显憔悴的晓霞的手说：“先回去吧。”说罢，走向停在街边的一辆出租车。　　柳飘飘扶着于枫走向另一辆出租车。关晓霞回头时，柳飘飘也正好回过头来，柳飘飘向关晓霞点了点头。　　出租车启动，朝不同的方向开去。 《其实我很在乎你》2 一路无言，回到柳飘飘住所，于枫才与柳飘飘紧紧拥抱，柳飘飘在于枫的怀里轻声抽泣。　　于枫拍着柳飘飘的背安慰道：“过去了，已经过去了，别在意。不过，我还是想弄清楚是谁想害我，是方美慧？还是尹之华？飘飘，你说会是谁？”　　柳飘飘语气犹豫：“是，是……我不知道……”　　于枫分析道：“学聪明一点儿，察言观色也许能看出来，作贼的一定是心虚。我去试探试探方美慧，你留意一下尹之华，明白吗？”　　柳飘飘胡乱点着头：“嗯。于枫，我好害怕，我害怕失去你。”　　于枫笑道：“怎么会呢？我们都订婚了……不管怎样，我们已经订婚了。”　　于枫看看表，放开柳飘飘道：“太晚了，我回去了。”　　柳飘飘依依不舍地点点头。于枫亲吻柳飘飘后，转身走向门口。　　“于枫！”柳飘飘叫道。　　于枫回过头来。　　柳飘飘真切地：“我爱你。”　　于枫深情地：“我也爱你。”闭门而去。　　柳飘飘傻傻地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柳飘飘猛然抓起电话，拨号，道：“喂，尹总，是我。”忽然提高声音质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其实我很在乎你》3 “我不想干什么。”　　尹之华住所，面对柳飘飘的质询，尹之华一边用小勺搅拌咖啡，一边冷静作答。　　柳飘飘盯着他的眼睛，气愤地问：“你为什么要陷害于枫？”　　尹之华微笑着说：“我没有陷害他。”　　“就是你，就是你！不会是别人！就是你或者你指使孟力往于枫杯中放的摇头丸。”　　“这么肯定？证据呢？”　　“我不是警察，我不要证据。但我知道，就是你！”　　“就是我？为什么？我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的歌手，陷害一个即将得到超新星为我赚取巨额利润的歌手？我脑子有毛病？”　　“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你……”　　“是因为我什么？”　　“是因为你还……”　　“是因为我还什么？”　　“你知道！”　　尹之华放下咖啡杯，说道：“好！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我可以承认。是我陷害于枫，是因为我还……爱着你。飘飘，我还爱着你！你既然了解我的感情，请你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来吧！”他越说越激动，竟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想要拥抱柳飘飘。　　柳飘飘闪在一旁，边向窗户边退边说：“不！尹总，我和于枫已经订婚了！你答应过我，我们的事情已经结束！你答应过我，要好好包装于枫！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不会再和你……”　　尹之华停下脚步，动情地说：“飘飘！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啊！你现在在歌坛的地位已经非常接近于枫，只要排除于枫这个障碍，你一定能够打败秦雪郎那几个人，超新星就是你的了！无尽的荣耀、风光都会属于你，你会有意想不到的锦绣前程，你会受到亿万歌迷的拥戴，会得到无法想像的幸福和满足，这一切近在眼前，唾手可得。”见柳飘飘无语，他以为自己这番话起到了作用，于是用更温柔的声调说：“你不是为了这梦寐以求的成功才来北京的吗？而我，也只有我，是帮你圆梦的人。为了你，我已经付出了很多，我愿意付出更多，我对你的真情常常让自己都感动不已，我不明白，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我作出牺牲？我是比于枫大一些，可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对你更专注更痴情，更能小心翼翼地呵护你一生！让我爱你吧飘飘！”　　柳飘飘大声地拒绝：“我不要超新星！我不要成名，不要利益，不要风光！我只要于枫！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于枫更重要。尹总，如果你真像自己说的那样对我好，我只求你成全我，把于枫顺利送上超新星宝座，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尹之华喊道，“我也想克制自己，也想算了吧，让于枫赢得超新星我也踏踏实实挣点儿钱就算了，可我控制不了自己对你的爱！没有你，我觉得一切都毫无价值。我是要对你好，但我做不到那么伟大。是男人都有自尊，凭什么要我全力以赴去成全自己的情敌？你让我怎么接受！飘飘，我爱你，我一定要让你回到我身边！”说着，尹之华又要来抱柳飘飘！　　柳飘飘一把推开尹之华，退到窗户边，打开窗门，尖叫道：“不许你碰我！你再碰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尹之华一怔，黯然地叫了一声：“飘飘——”仿佛一下老了十岁，他蹒跚地走回沙发边，沉重地跌坐下去。 《其实我很在乎你》4 于枫脸色铁青，坐在写字楼的大堂里，盯着眼前的方美慧。心想，这个女人不简单，我倒要看看她今天会拿出一套什么说辞。　　于枫干咳了一声，开口问：“方总，依你看，给我下药的会是谁呢？”　　方美慧皱了皱眉头，心想，于枫啊于枫，难道你怀疑到我头上来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实话实说吧。　　“我怀疑是尹之华，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理由啊。”　　于枫的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微笑，继续佯装镇定。　　方美慧继续说：“但也许是记者。你妹妹的事发生后，你和记者之间的不愉快也有好多次，你觉得会是谁呢？”　　于枫陷入沉思，他试图从方美慧的眼神、手势、话语里找出些许破绽来。　　方美慧看他不说话，就语重心长地说：“于枫，你是个很情绪化的人，特别容易受到一些意外变故的影响。你貌似坚强，其实既脆弱又敏感。我希望这一回你能洒脱一点儿，无论是谁在暗中陷害你，你都尽量做好你自己，都要相信你的实力，都要用更大的成功来证明自己，这才是对那些小人的最大报复。你不能动不动就心灰意冷，就惆怅沮丧明白吗？超新星一定是你的……”　　于枫仍在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方美慧。　　方美慧看着于枫，忽然意识到于枫的目光不对劲，一怔，颤声问：“莫非，你……怀疑我？”　　“没有！”于枫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怀疑您呢？就算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您也绝对没有可能。”　　于枫与方美慧同时笑了。 《其实我很在乎你》5 阳光明媚，绿树婆娑。窗下关晓霞正在弹着吉他吟唱《心醉》，这时候电话响起。　　电话里传来柳飘飘的声音：“晓霞，是我。虽然是多年的好朋友，虽然我欠你的太多，可是有一句话，我还是要说……”　　关晓霞正准备说什么，手机铃也响起来。　　关晓霞看看手机的来电显示，忙对电话里说：“你等一下……”　　关晓霞放低电话，打开手机：“喂……”　　手机里传来于枫温暖的声音：“晓霞，是小于哥。没什么事，就是有句话想对你说……”　　关晓霞把手机和电话分别凑近左右两个耳朵，轻声道：“你说吧。”　　于是，关晓霞同时听到了于枫和柳飘飘的声音，他们像经过练习一样，说了同样的三个字——“谢谢你。”　　关晓霞看看电话，又看看手机，闭上眼睛，微笑着，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斑驳的光影仿佛在述说幸福。她自言自语道：“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祝你们永远这么好，相爱一辈子。” 《其实我很在乎你》6 又到了“周末聚餐”的时间，尹之华、方美慧和朵朵围在餐桌前吃饭。　　尹之华明显地闷闷不乐。　　朵朵怯怯地问尹之华：“爸爸，你不高兴了？”　　尹之华尽量笑笑：“没有没有。”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方美慧问朵朵：“朵朵明天想去哪儿玩？妈妈陪你去。”　　朵朵：“爸爸一起去吗？”　　尹之华从失落的情绪里挣脱出来，说：“怎么？朵朵明天想出去玩？嗯，爸爸明天……”　　方美慧打断尹之华道：“明天是朵朵的生日。”　　“朵朵的生日？”尹之华拍拍脑门，“哦，对对。爸爸真是忙糊涂了，连宝贝女儿的生日也不记得。对不起对不起。来，”尹之华把朵朵抱到怀中，“说，想去哪儿玩？想要什么礼物？爸爸把所有的事都推掉，就陪朵朵。快告诉爸爸，最想要什么？爸爸一定满足你！”　　“真的？”朵朵高兴地说，“爸爸妈妈，我最想见一个人。你们能让我见到她吗？”　　方美慧好奇地问：“想见一个人？谁呀？”　　朵朵认真回答：“我的偶像。”　　孩子的稚气让方美慧觉得好笑，说：“你也开始崇拜偶像了？”　　尹之华也饶有兴趣地看着朵朵道：“朵朵想见的偶像究竟是谁呢？”　　朵朵大声道：“柳飘飘姐姐！”　　方美慧颇觉意外，尹之华不由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怪不得飘飘姐姐最近人气飙升，连朵朵都成她的歌迷了。跟爸爸说说，你喜欢她什么呀？”　　“她漂亮呀，唱的歌也可好听呢！”说到这里，朵朵说着吐字不清地唱了起来，“其实我很在乎你，难道你真的不明白……”　　尹之华拍手大笑：“好，唱得好！”　　朵朵又说：“爸爸，让她给我签个名吧，我可喜欢她呢。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日礼物，我能见到她吗？”　　“嗯……”尹之华假装为难，“她最近宣传挺忙呀……”又坚决地说，“不过，我女儿都发话了，爸爸一定让你明天见到她！还让她陪你一起吃生日蛋糕，好不好？”　　朵朵高兴起来，“噢——噢，我要见到我的偶像喽！”又对方美慧说，“妈妈，你也要陪我去！”　　方美慧无奈地摇摇头：“……好吧。”　　尹之华看着方美慧为难的表情，又是一番痛快的大笑。 《其实我很在乎你》7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风和日丽。　　尹之华来到生日餐厅的包间时，柳飘飘坐在那里了，她带来了一盒精美的生日蛋糕。　　尹之华笑笑，坐下后，服务员拿着菜单来问尹之华：“先生要哪种生日套餐？”　　尹之华说：“过生日的人和她妈妈还没到呢，等一会儿再说。”　　服务员答应一声“好的”退出包房。　　柳飘飘小心地看看尹之华，温和道：“对不起尹总，认识您这么久了，我竟然不知道您还有个女儿，而且这么疼爱她。”　　尹之华摇头道：“疼爱什么呀，一周见一面，到外地宣传的时候，连这个频率都保证不了。不知不觉，女儿慢慢长大了，都开始有自己的偶像了。做爸爸的还不知道。更想不到，女儿崇拜的偶像竟然是你。”　　“什么崇拜，小孩子可能觉得好奇吧。”　　“别这么说。她不是一般的小孩，是我尹之华的女儿。她的审美能力可不是一般水准，否则不会和他父亲喜欢同一个人。”　　柳飘飘低下了头……　　尹之华想起什么，又道：“也弹钢琴了，进步还挺快，知道她为什么愿意学琴吗？是因为我告诉她有个人说，钢琴弹得好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朵朵她一定要做好人，才这么愿意练琴。呵呵。”　　柳飘飘无言。　　尹之华注视着柳飘飘略略动情地说：“你不觉得，你、我、朵朵有一种缘分吗？”　　柳飘飘咬咬下嘴唇：“尹总，我一定会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待朵朵。”　　尹之华听出话中含意，长长吁了口气：“不说这个了。朵朵一会来了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先陪她过个快快乐乐的生日吧。”　　柳飘飘点点头：“我也很想见她。” 《其实我很在乎你》8 方美慧把车停在街边，下车后，从另一侧打开车门，把朵朵抱了下来。她抬头看看，看见街对面“生日餐厅”的招牌。　　朵朵抱着一个玩具小车兴奋地叫嚷着：“飘飘姐姐在等我们吗？”　　方美慧微笑回答：“对，走吧。”拉起朵朵的手刚要走，手机铃响了。　　方美慧接起手机：“你好你好，什么事？”　　方美慧一边拉着朵朵的小手警惕地过马路，一边讲手机：“……我知道了，我直接告诉于枫吧，好……再见！”　　挂断来电后，方美慧一边走，又一边拨通了于枫的电话：“于枫，我是方美慧……广东有个演出商找你演出，他大概还不知道你去了聚星堂，又找到我这儿来了……是场公益性质的演出，但我觉得对你的宣传很有帮助，我不想直接和尹之华谈，还是告诉你吧。你可以和尹之华商量一下是否参加……对对……是在天河体育馆……”　　忽然——方美慧的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车的声音！　　方美慧陡然一怔，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没有牵着朵朵！　　方美慧慌乱地回头，一眼望去，顿时魂飞天外，手机跌落到地上——　　朵朵已经倒在一辆紧急刹车的桑塔纳轿车保险杠前。　　方美慧凄厉地叫道：“朵朵！”踉跄地扑了过去！ 《其实我很在乎你》9 医院手术室门前，方美慧坐在休息长椅上，哽咽失声，已哭成个泪人。尹之华站在一旁，呆呆地望着“手术室”三个大字，仿佛已没魂魄。　　柳飘飘在一旁不知所措地安慰尹之华和方美慧：“尹总、方总，你们先别着急，朵朵不会有事的……”　　一名医生和一位护士走出手术室。　　方美慧立刻冲上前去：“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没说什么，示意她到屋里去谈。尹之华、方美慧、柳飘飘连忙跟随医生走进了办公室。　　尹之华急切地追问：“我女儿不会有事吧？”　　医生扶扶眼镜，慎重地回答：“性命无忧，请你们放心。但是，这孩子的眼睛正好撞在保险杠上……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她的眼睛可能保不住了。”　　方美慧一阵眩晕，跌坐在椅子上，猛然爆发出一阵哭喊：“天哪！——朵朵！朵朵！你不能失明啊！”　　尹之华傻傻地站站在原地。　　医生安慰道：“抢救还在继续，情况还不能完全确定，请你们不要过分悲伤。”　　尹之华的眼睛急出了血丝：“医生，你跟我说说，保住孩子眼睛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医生只是为难地重复道：“请不要过分悲伤……”　　尹之华明白了，他猛地抓住方美慧的双肩，发疯般地摇晃：“你他妈的当时在干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害朵朵？为什么要害朵朵！你恨我就杀了我，你为什么要害朵朵！”　　方美慧哭喊道：“我怎么知道会这样，我会有意让她撞车吗？我死给你看行不行？”　　尹之华狂怒地向方美慧猛推：“你去死呀，你他妈的快去死呀！你简直比豺狼还恶毒！你还我女儿的眼睛！”　　医生和柳飘飘连忙劝阻冲动不已的尹之华。　　于枫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一看到眼前的情况，连忙上来劝阻尹之华：“尹总您冷静点儿！”　　尹之华被拉开后，还在狂骂：“你的心让狗吃了？你为什么不看好孩子，你当时在干什么？”　　方美慧嚎哭起来。柳飘飘去安慰她：“方总，您别哭了。”　　于枫又劝尹之华道：“尹总，方总也够难过的了。当时，她正给我打一个电话，可能一时没有照顾到朵朵。”　　“什么？”尹之华盯住于枫，“方美慧在和你通电话？”　　尹之华满脸的怒火让于枫有些发怔：“是啊……她……”　　“原来是你们两个合伙来害我的朵朵！”尹之华咬牙切齿地骂道，一伸手，狠狠打了于枫一记耳光！　　于枫惊愣：“尹总，您……”　　柳飘飘连忙把于枫拉开。　　方美慧叫道：“尹之华，你别胡说八道！这件事和于枫没关系！”　　一句话没说完，尹之华又冲上来痛打方美慧两记耳光：“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你为了勾搭小白脸，连自己女儿的死活也不管！”　　于枫冲动地喊了声：“尹之华，你够了！”就要往前冲，被柳飘飘死死拉住。　　医生也连忙抱住尹之华：“尹先生您冷静点儿！”　　方美慧尖叫：“你胡说！朵朵出事我不心痛吗？我把我的眼睛挖出来给朵朵换上行不行？不许你污蔑我！”　　尹之华凶神恶煞般看看方美慧，又看看于枫，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害我的女儿，我尹之华饶不了你们！”又悲愤地狂呼，“还我女儿的眼睛！” 《其实我很在乎你》10 忧郁出诗人，忧郁也出钢琴家。尹之华用钢琴弹奏着自己内心的无限伤感，琴声于流畅悦耳之外，倍添动人心魄的力量。　　琴声里，尹之华又回忆起他在朵朵病房门口看到的一幕——　　柳飘飘难过地坐在朵朵病床的床边，已失明的朵朵半躺在床上——她的眼睛上缠着一条小小的绷带，额头贴着胶布，左胳膊打着吊带。朵朵用没受伤的右手细细地挨着柳飘飘的脸，一边说：“飘飘姐姐，你真漂亮。我真喜欢你啊，可惜我永远看不到你了……”　　尹之华低下了头。　　柳飘飘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朵朵摸到了柳飘飘的眼泪，竟然笑着说：“飘飘姐姐，你别难过，我不害怕，我还能弹钢琴，还能做很多事。我是个坚强的小孩。你喜欢我吗？”　　柳飘飘一边注意不碰到朵朵的伤口，一边轻轻抱起了朵朵，感动地：“飘飘姐姐喜欢，飘飘姐姐最喜欢朵朵。”　　尹之华闭上眼睛，泪流满面。 《其实我很在乎你》11 轿车在夜色中穿行。开车的是于枫，一旁坐着柳飘飘。　　柳飘飘伤感地说：“朵朵真可怜。”　　于枫点点头。　　柳飘飘提起另外的事：“下午在医院，尹总对我说，他对你是太冲动了，朵朵出事不能怪你，还托我代他向你道歉。”　　于枫点点头：“没关系。”　　柳飘飘又说：“这几天我也没法再向尹总提你宣传的事儿，你别急，等尹总心情好一些，他会安排的。”　　于枫简单地回答：“我不急。”　　柳飘飘不安地说：“你不是在生气吧？”　　恰巧遇上红灯，于枫刹住车，转头道：“不是飘飘。这段时间，虽然发生了不少事，很乱，但我的心里却好像很平静，很……安详。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有人在我杯中放摇头丸也好，尹之华打我也好，新公司不帮我做宣传也好，我都好像不太在意。只有一件事时时刻刻萦绕在我心里，就是我订婚了，我成了一个我深爱的美丽女孩的未婚夫。一切其他的事都好像不再重要。一想起你，想起你对我的好，就觉得很满足，很幸福，所以，我没有生气，没什么值得我生气。”　　绿灯亮，车行驶起来。　　柳飘飘感动地说：“于枫，有你真好。”　　星光下，夜风习习。于枫和柳飘飘似有倾诉不完的心声，二人停车来到一个安静幽雅的角落，再一次紧紧相拥。　　柳飘飘无限向往地说：“其实我和你一样。自从我生日那天开始，我最担心的事就是失去你，最渴望的事就是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从小父母离异，算是半个孤儿，你的父母去世早，妹妹也走了……我们都太缺少家庭的温暖了。不管输也好赢也好，真希望超新星大赛早日结束，让我们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吧！”　　于枫一边亲吻着柳飘飘，一边遐想着：“家，一个温暖的家……真好，让那一天快点儿来吧……对了，飘飘，订婚那天，你说有一首特别的歌要唱给我，现在能唱吗？”　　柳飘飘想了想说：“现在不能唱，等哪天晓霞也在，我才能唱给你。”　　“为什么？”　　柳飘飘无言，只是把于枫抱得更紧，更紧。 《其实我很在乎你》12 电闪雷鸣，黄昏的北京下雨了。　　尹之华按动电话键，拨通了柳飘飘的手机：“飘飘，我是尹之华。今天的电视采访怎么样？……嗯，我没看，今天也没去公司。我知道，我会好的。公司的业务不能停下来。也该考虑宣传于枫的事了，孙玲已拟了一份宣传方案，同时关系到你和于枫。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想先和你探讨一下这份方案……只说这件事……好的，我等你。”　　尹之华冷冷地挂断电话。　　一道闪电照亮他阴冷的笑容。　　晚上九点多，柳飘飘来了。尹之华无言地开门，让进柳飘飘，关门，然后，看定柳飘飘，目光里有说不出的深邃和阴郁。柳飘飘有些害怕地说了声：“尹总……”　　尹之华忽然冲过来，要拥抱柳飘飘，柳飘飘推脱闪开。尹之华一步步逼近柳飘飘，柳飘飘惊恐地后退。　　柳飘飘慌张地问：“尹总……你不要……您不是说谈宣传方案吗？我没想到这种时候，您还会骗我……”　　“正因为这个时候，正因为朵朵，我才更需要你。”尹之华振振有辞，“飘飘，回来吧。你知道，朵朵是那么喜欢你，你不看我对你的真心，也要看朵朵对你的喜爱吧。让我们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吧！你就忍心拒绝给一个失明的孩子一份爱吗？”　　柳飘飘为难地辩解：“尹总，这不是一回事。我发誓我会像对待亲妹妹一样一辈子对朵朵好，我也可以尽量多地抽出时间陪伴她照顾她。但您说的……是不可能的，我爱的是于枫。”　　“飘飘，你真的这么狠心？你就一点儿也不同情我这个受伤的父亲和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男人？”　　“对不起。”　　尹之华忽然冷静下来：“好吧，算啦。既然你这样绝情，我也不强求你。就让我们的感情烟消云散好了，从明天开始，我就正式为于枫做宣传。”　　柳飘飘像刚刚逃脱猎人子弹的受惊小鸟：“谢谢尹总，谢谢尹总。”　　尹之华从容地说：“我还有最后一个，也是惟一的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不会拒绝我吧？”　　“是……什么？”　　“今晚留在我这里，让我留一次最后的纪念。”　　柳飘飘喊道：“不！尹总你答应过不再碰我了！”　　尹之华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抓住柳飘飘的肩膀叫道：“什么？你连这点儿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你非要逼着我鱼死网破，把我和你的事告诉于枫？”　　柳飘飘哭喊道：“不要！求你千万别告诉于枫！你放了我吧，尹总……你别这样，别这样。”　　尹之华强盗似的抱紧柳飘飘，“飘飘，又不是第一次，你何必这么固执？我只要你最后一夜最后一次，就永远地放弃你，就去成全于枫当超新星。你凭什么不答应？是你在我心上扎了一刀，是于枫和方美慧害了我女儿，我就不该有所补偿吗？只要过了这一夜，一切就结束！我就去力捧于枫，成全你们！不然的话……谁也别想好过！”　　柳飘飘挣脱不开，不由绝望地问了一句：“真的是……最后一……”　　话没说完，尹之华已连拉带拖，把柳飘飘拥进了卧室。　　“啊　——”柳飘飘一阵凄厉的哭喊。　　卧室门“嘭”地关上。　　窗外的夜雨似乎更大了。 《其实我很在乎你》13 三里屯南街一间偏僻冷清的酒吧内，于枫、关晓霞、吴悔、方美慧围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前，夜雨敲打着窗玻璃，桌上的烛光和空中的音乐似乎也被雨水淋湿。　　面色憔悴的方美慧尽量振作起来，说：“谢谢大家来陪我。”　　于枫说：“方总，平时都是您劝我，安慰我，鼓励我。其实，您比我们都坚强。您说过，一切都会过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朵朵虽然失去了眼睛，但是，但是……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您想哭，就哭吧。”　　方美慧摇头道：“不哭了，眼泪都流干了。吴悔、晓霞，这几天，公司的事务就拜托你们多操心了。”　　吴悔说：“方总，这方面您就放心吧。”　　关晓霞也表态：“我会加倍努力做好公司的每件事。方总，您是我最敬佩的人，没有什么事能让您消沉，来，我敬您一杯！”　　方美慧笑笑，举起了杯……　　一段杯水情歌的旋律叮当响起，是于枫的手机铃声，于枫接起手机：“嗯……嗯……好吧。”合上手机，于枫对方美慧说，“孟力说马上来接我去见尹总。”　　方美慧问：“尹之华还在责怪你？”　　于枫忙说：“没有没有。他已经通过飘飘对我说抱歉了。孟力说是宣传的事。”　　方美慧说：“那你快去吧”　　于枫起身：“方总保重。”　　关晓霞拿起雨伞：“小于哥，我送你！”　　送出酒吧门口，关晓霞撑起了伞，于枫和关晓霞站在同一把伞下。关晓霞高高地举着雨伞，照顾个子高她许多的于枫，又尽量让雨伞偏向于枫这边，偏的太多，没注意到自己的一只肩膀已全在风雨里了。　　灯影阑珊，风雨茫茫。于枫亲切地问关晓霞：“飘飘说那首特别的歌必须有你在场，才能唱给我，为什么？”　　关晓霞笑了：“还是让她自己说吧。”　　“你们两个小姐妹还对我保密呢。好吧，过两天我们聚一聚，揭开谜底，好不好？”　　“好啊……”关晓霞答应着，停顿片刻又道，“小于哥，你和飘飘在一起幸福吗？”　　于枫带着微笑回答：“幸福。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关晓霞也面露笑容，笑得格外可爱：“你们幸福我就开心。”　　一辆奥迪车停下，孟力推开了车门，看着于枫。　　关晓霞把于枫送上车，与于枫用微笑道别，看着车影拐弯消失后，才转身回到酒吧。　　又坐了一会儿，方美慧喝尽最后一口酒，说：“我们也走吧。我送你们。”　　关晓霞说：“不用了，我们自己打的回去。”　　吴悔也对方美慧说：“方总，您这几天就不用来公司了，有什么事我向您汇报。”　　方美慧简单地答了句：“看吧。”　　说着话，三个人起身离去。 《其实我很在乎你》14 孟力面无表情地开车。于枫坐在孟力旁边。　　于枫看看表，不解地问：“尹总为什么这么晚找我？很急吗？”　　孟力冷冷道：“我不知道。”　　于枫无奈地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　　二十分钟后，尹之华住所的大门被孟力打开。孟力把于枫引进大门，指着卧室的门告诉于枫：“尹总在里面等你。”　　孟力盯了一眼于枫，闭门退出。　　于枫犹疑地向卧室门走去。　　一道猛然亮起的闪电，让于枫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似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其实我很在乎你》15 雷声轰然响起……　　风雨拍打着敞开的窗户……　　刚碰上门的关晓霞连忙跑去关好窗户……　　关晓霞坐下来，捧起桌上晶莹的小水杯，心中默念：　“小于哥，飘飘一定会和你幸福到永远，可是我，我怎么才能忘记你呢？” 《其实我很在乎你》16 于枫转动门把手，推开了卧室的房门，那意想不到的一幕无情地展示在于枫面前：　　——双人床上；一张薄被中，尹之华正疯狂地亲吻着柳飘飘，柳飘飘无力地反抗着，这种反抗显然让尹之华更加满足！　　听见推门声，柳飘飘惊慌地推开了尹之华。于枫目睹二人同床的场面，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柳飘飘早已惊得魂飞魄散，只是下意识地轻喊了一声：“于枫……”　　尹之华冷静地说：“请你到外面坐一会儿，我穿好衣服就出去。”　　于枫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怔怔地关上了门。　　于枫无神地步步后退，呆呆地站着。片刻后，尹之华披着睡衣走出来，随手关上了卧室的门。　　尹之华看看于枫，冰冷地说：“都看见了？都明白了？我找你来，就是要让你看看刚才这一幕。可以直言不讳地告诉你，你的爱情和事业都完蛋了，歇菜了。”　　于枫傻傻地听着。　　尹之华在地上走了几步，接着说：“整个过程是这样的。柳飘飘本来就是我的情人。而关晓霞当然是要帮着柳飘飘，为了打败你，我和柳飘飘、关晓霞合作，制定了这个计划。第一步，通过晓霞，让你和柳飘飘认识。第二步，由晓霞帮忙，让你爱上飘飘，借此来炒作飘枫恋，使飘飘的知名度和你持平。第三步，用飘飘进一步勾引你，把你骗到聚星堂来。第四步当然是雪藏你，因为你一退出，现在的飘飘已经有足够的把握拿下超新星。本来想再找个封杀你的理由，我就让晓霞在你杯中放了一粒摇头丸，但警察一来，她胆小承认了。现在，我不想再费事，可以直接告诉你，我要利用手中合约把你彻底封杀！我恨你，恨方美慧，方美慧从感情上背叛我，而你和她勾搭成奸给我频频制造麻烦，我终身都会后悔，没有早收拾你，如果不是你和方美慧通电话胡说八道，我女儿的眼睛会瞎吗？你以为我真能放过你？你还想真的得到柳飘飘？别做梦了，她和你订婚只是为了把新闻炒得更大！听明白了吧？明白就好！不让你了解真相我都不能解气。除非你给我交来违约金一千万，否则的话，八年内你休想唱歌！好了，滚吧！”　　于枫的每一寸肌肤都已变得冰凉，男人自尊的本能把他带到尹之华面前，他充满仇恨充满绝望地望着尹之华！　　尹之华也极度怨恨地望着于枫！　　两个男人对视片刻，于枫选择了离开。他的心里万分悲怆，不知道做什么才能挽回曾经的真爱。　　尹之华冷笑一声，转身推开了卧室的门，看见柳飘飘已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但仍然披头散发。尹之华走过去：“飘飘，他走了。原谅我用这种办法逼迫你回来。你也许会恨我一时，但当你得到超新星，当朵朵叫你妈妈的那一天，你就会真正了解我的心。”说着，伸手去抚摩柳飘飘……　　忽然，柳飘飘一直藏在被子下的右手猛地伸出来——手上紧握着一把水果刀！柳飘飘用水果刀向尹之华胸膛刺去！　　尹之华连忙用手臂一挡，胳膊立时被划开一道伤口！　　柳飘飘咬牙举刀，连连刺来，嘴里喊着：“尹之华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尹之华闪躲过两回，一把抓住了柳飘飘的手腕：“飘飘你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我对你是真心的！”　　尹之华夺过柳飘飘的刀扔在床的另一边，才放开了柳飘飘。　　柳飘?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13 部分阅读 宥谢昂煤盟担∥叶阅闶钦嫘牡模　薄　∫峁牡度釉诖驳牧硪槐撸欧趴肆！　×杩竦乜藿幸簧骸坝诜恪狈枳影愕嘏芰顺鋈ィ　　∫傲松捌　保纳碛耙丫г诿磐猓鸥ё派丝冢Ｈ坏氐诖采稀?br /> 《其实我很在乎你》17 大雨瓢泼，雷声轰鸣！披头散发跑下楼来的柳飘飘四周张望，没有看见于枫的影子，她焦急万分，又满眼是泪。她打上一辆出租车，钻进茫茫雨雾之中。　　冒雨而来的出租车戛然停在于枫住所楼下。　　柳飘飘连忙从包里翻钱。出租车司机说：“柳小姐，你不用付钱了，我是您的歌迷，能送你是我的荣幸。”　　柳飘飘说了句“谢谢”匆匆推门下车。　　司机向雨中柳飘飘的背影喊：“柳小姐，出什么事了，我能帮上忙吗？”　　柳飘飘早已消失在楼门内……　　司机无奈地摇摇头，驾车离去。　　一口气冲到于枫门前，柳飘飘拼命敲着门：“于枫！于枫！你开门！”　　柳飘飘意识到于枫并没有回家，无奈停止敲门，泪水滚落，伤心地蹲在地上，掩面哭起来。直到累了，她才坐下来，背靠着门，眼睛微张，仿佛蜡人一样。 《其实我很在乎你》18 此时的于枫，正手拿一瓶白酒，边喝边歪歪斜斜地横穿马路。　　一辆卡车疾驰而开，在他身边紧急刹车，等他穿过，这才重新启动。开车的司机伸出头来骂道：“找死呢你！”　　于枫回头向司机醉熏熏地笑笑。　　司机好像认出了他，对身边的同伴说：“刚才那个醉鬼，好像是那个歌星于枫。”　　同伴笑了：“我看你是迷柳飘飘迷疯了，恨不得于枫变成酒鬼。”　　司机佯装发怒道：“谁迷柳飘飘了，去你的。”　　同伴呵呵笑了起来。　　于枫坐在街边的长凳上，在雷雨交加中，用白酒大口地灌着自己。　　终于，于枫晕晕乎乎地躺倒在长凳上，冷冷的夜雨无情地击打着他痛苦的脸庞。 《其实我很在乎你》19 第二天，电视娱乐节目播出这样一条新闻——　　长城娱乐风最新消息，聚星堂总经理尹之华先生日前在接受记者采访中，向媒体宣布，聚星堂将停止旗下新签约的歌手于枫的一切演艺和宣传活动。至于为何在距超新星大赛仅有三个月的关头，将这位最有希望荣登超新星宝座的歌手冰冻雪藏，尹先生一脸气愤地说聚星堂受到了于枫的巨大欺骗，但未说明详情。于枫遭封杀，必将改变今年超新星的竞争局面，本栏目记者将为您做进一步跟踪报道。　　报纸也开始爆炒于枫被封杀的消息。　　方美慧看到这些消息，颓唐地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近来一系列变故已让她筋疲力尽。她望着窗外的灯火，高架桥上的车流。心想，要是从这儿跳下去就好了，那样可以一了百了。再也不用为世间的苦痛烦恼、忧心。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自杀的勇气。她想起中学老师写在她毕业留言册上的一句诗：“鸟入青云倦亦飞。”是的，她别无选择，只有活下去。　　方美慧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一切都乱了套，必须理出一个头绪。想来想去，她决定先帮于枫度过难关。她约了律师和于枫，明天到她的办公室谈谈。 《其实我很在乎你》20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天气的变化和世事的变化如出一辙。不管你正经历着什么，一场暴雨后的晴天总会给你某种“可以重新开始”的感觉。方美慧电话里传递的一丝希望还是将于枫带到了星梦公司。　　一推门进来，于枫的后背就无力地靠在门上，长发遮眼，满脸阴沉和绝望。　　关晓霞第一个奔过来：“小于哥，究竟怎么回事？尹之华为什么突然封杀你？”　　方美慧、吴悔也走过来。　　于枫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关晓霞。　　于枫的目光让关晓霞有些害怕：“小于哥，你怎么了？”　　方美慧连忙将于枫拉进室内，坐下，安抚着：“有什么事，慢慢说，啊。”　　于枫冷笑道：“尹之华和柳飘飘本来就是情人关系，尹之华故意让我看见他俩……同床共枕……哼……我真傻，居然会真的爱上柳飘飘。”　　方美慧、吴悔全都惊呆！　　关晓霞吃惊地合不住嘴，一时反应不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小于哥，这不是真的！”　　于枫猛地起身指着关晓霞的鼻尖：“你住嘴！你可以欺骗我，柳飘飘可以欺骗我，但我自己的眼睛也会欺骗我吗？还在这里装腔作势，你根本就是他们派到星梦公司的帮凶！摇头丸就是你放的！”　　关晓霞如遭雷击：“什么？我……”　　方美慧连忙按住于枫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说：“冷静冷静冷静！于枫，冷静下来！尹之华一向诡计多端，柳飘飘的事你看见了，我想是真的，但晓霞怎么样，你应该有自己的感觉呀……”　　于枫怒气难消：“我就是太相信自己的感觉了。方总，你立刻让她滚！我不想再看见她！”　　关晓霞的眼泪顿时像江河一样奔流而出，又惊又怕又绝望地哭了起来：“哇……小于哥，我没有骗你，我不知道柳飘飘和尹之华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于枫怒吼一声：“住嘴！不许哭！滚出去！”　　关晓霞吓得一下停止了哭声。　　吴悔忍不住大声质问于枫：“于枫你太冲动了，晓霞放摇头丸害你，这可能吗？”　　关晓霞大张着嘴，惊恐地喘息！　　方美慧对吴悔说：“你先带晓霞回去，这事我得和于枫慢慢谈。”　　吴悔无奈，点点头，拉着魂飞魄散的关晓霞出门去了。　　方美慧叹口气，对气得浑身发抖的于枫说：“晓霞的事回头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和姚律师商量一下，看如何从法律上对付尹之华。” 《其实我很在乎你》21 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尹之华正在疯了般地四处寻找柳飘飘。总经理室内，尹之华大声吩咐孟力：“你再去于枫的住处找找，一定要找到飘飘，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否则，我，聚星堂就全完了！”　　孟力出门后不久，尹之华又急匆匆驱车来到柳飘飘的住处。先是拍打着柳飘飘的房门：“飘飘，飘飘，你在吗？”犹豫了一下，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室内空无一人。　　尹之华不由呆呆地呢喃：“飘飘，你在哪里？” 《其实我很在乎你》22 姚律师是北京一位大律师，他代理胜诉的案子已经不下百余件了。但是，当他看完于枫拿来的合同，却长叹了一口气。　　方美慧忙问：“怎么样？姚律师。”　　姚律师无奈地摇摇头：“唉，这是一个具有欺骗性的合同……于枫，我问你，聚星堂公司是不是答应你在签约三个月内为你录制一张个人专辑，并拍两个MTV？”　　于枫麻木地点点头：“是，都写在合同里了。”　　姚律师分析道：“可你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意思在合同里是按乙方，也就是你的责任和义务形式表述的。并不是甲方为乙方录制一张个人专辑，拍摄两个MTV，而是——自合同签订起三个月内，乙方为甲方演唱一张个人专辑，并为甲方表演两个MTV——听起来意思差不多，对吧？可这样表述的结果是，如果甲方不为你录制专辑或拍MTV，他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　　于枫又一次惊怔在那里。　　姚律师接着说：“其他条款的内容，也是按这种语序表达，这样聚星堂一方即便不做任何投入也不可能算违约，虽然不合情理，但从法律的角度却没有什么破绽。”　　方美慧有些气愤地说：“也就是说，除了向聚星堂交付合同上写的一千万违约金，这个约是解不了了，对吗？八年之内，于枫就真的不能再唱歌了，是不是？”　　姚律师颇感为难：“这样吧，这个合同我复印一份，带回去再研究一下，但我估计……很难办。”　　于枫凄凉一笑：“不必了，姚律师。我不再唱歌就是了。”　　姚律师面露遗憾，方美慧的脸上布满阴云。 《其实我很在乎你》23 关晓霞坐在床边，不言不语，像傻了一般。吴悔打开泡好的一盒方便面，旁边有两个面包。再旁边，是关晓霞心爱的小水杯，里面还有少半杯水。　　吴悔走到关晓霞身边，关切而忧心地说：“晓霞，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怎么行？你先吃一点儿，于枫的事我们再想办法，啊？”　　关晓霞不言不语，也没有表情。　　吴悔急了：“晓霞！”　　传来敲门声。吴悔出去开门。一会儿，吴悔和于枫相跟着进来。　　吴悔不安地给于枫端来把椅子，嘴里直说：“于枫，别冲动啊，来，先坐。”　　关晓霞慢慢地抬起头来，看见于枫，不由害怕地缩进床角，用怯怯的眼神望着于枫。　　于枫看着关晓霞，对吴悔说：“你先出去，我有事要问她。”　　吴悔固执道：“不，我不出去，你问吧。”　　于枫冷冷道：“好。”用深邃阴郁的目光锁定关晓霞，“方总和我谈了很久，让我信任你，但我一定要你当面回答我。晓霞，摇头丸是不是你放的不重要，毕竟，没有伤害到我。但现在事情变化成这样，起因都是因为你让我爱上了柳飘飘。我回忆那天在保龄球馆的一幕，我所以会对柳飘飘动心，又全都是因为你告诉我说，柳飘飘在平州剧场后门外为我晕倒过。如果你没说这件事，我绝不会轻易上她的当。现在，我要你要看着我的眼睛，诚实地告诉我，你说柳飘飘爱我爱得晕倒，是真的么？是么？”　　关晓霞睁着惊恐的眼睛，不知如何回答。她怎能不知道，那个真正为于枫晕倒的人，正是她——关晓霞自己！　　关晓霞嘴唇抖动，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让吴悔也万分惊奇！　　于枫眼盯着关晓霞：“那么，关晓霞，你为什么骗我呢？”　　关晓霞吓得浑身一哆嗦。　　于枫突然提高声音：“你为什么害我？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们让我生不如死！”　　关晓霞下意识地往后紧缩：“小于哥，我没有，我不是……”　　于枫疯狂地：“不许你叫我小于哥！”　　于枫气得浑身发抖，看见桌上的小水杯（情急之下，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只小水杯和自己演出时用的那一只一模一样！），禁不住在盛怒下把小水杯抄在手中，向地上狠狠地砸去——水杯碎裂，水滴四溅！就像砸碎了关晓霞的灵魂一样，关晓霞惊恐万分，“啊——”尖叫一声。　　吴悔抓住于枫的衬衣领口，叫道：“于枫，你要干什么？啊？不管怎样，不许你伤害晓霞！听见吗？”　　于枫挣脱开吴悔，狠狠地瞪了一眼关晓霞，甩袖而去。　　关晓霞从床上扑到地下，一片片捡着小水杯的碎片，疯了般地哭喊道：“小于哥，我没有害你！小于哥，我没有害你，小于哥，我没有害你。”　　吴悔急忙去扶关晓霞：“晓霞，你起来，你起来。”　　关晓霞挣脱开吴悔，一片片的捡着地上的碎片，一遍遍地哭喊着：“小于哥，我没有害你，小于哥，我没有害你。”　　太多太多的委屈化作泪水，像决堤的江河般狂涌不止。 《其实我很在乎你》24 从一间酒吧出来，醉醺醺的于枫拦下一辆出租车。车子刚启动，司机就认出了于枫，招呼道：“哎哟，大歌星，这是要上哪儿呀？”　　醉酒的于枫笑着拍拍司机的肩膀：“哥们儿，这附近有……夜总会吗？哪儿能……唱歌，咱就上哪儿。”　　司机一笑：“好，前面不远就有一个。您这是干嘛，演出呀？”车子发动。　　于枫笑笑：“对，演出。”　　司机纳闷：“您这演出怎么是现找地儿现唱？”　　于枫带着醉意：“对对……　走到哪儿……呃……唱到哪儿，谁不认识我于枫……”　　“那是。我说大歌星，您醉得可不轻。”　　于枫含混地说：“我喝醉了……唱得才更好……” 《其实我很在乎你》25 一间夜总会内，金红妹正在小型演唱台上扭捏做作地唱她那首成名作《新小城故事》。台下大约有百十人，大部分人喝着酒，灯光昏暗，有乌烟瘴气之感。说实话，金红妹的演唱还是有几分感人的：　　小城故事多　　最伤心的是我这一个　　爱我的男孩　　　轻轻地离开　　离开小城去奔波　　看似一幅画　　谁能看懂画里的寂寞　　流浪的男孩　　　何时再回来　　再回小城拥抱我　　我还爱着你　　　你还爱我吗　　为何电话也不来一个　　我还想着你　　　你还想我吗　　是否已有别人代替我　　我还爱着你　　　你还爱我吗　　慢慢知道不会有结果　　却还是盼你回小城来　　哪怕只是来做客　　可惜在这种场合，没人细细品味。一曲未完，台下一片起哄声，有的喊：“金小姐，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们大哥想请你吃夜宵，怎么样啊？”有的喊：“妹妹，来哥这儿坐……”　　金红妹忍耐着唱完，急忙跑到舞台一侧。　　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赶紧过来：“哎，我说金红妹，你怎么下来了？”　　金红妹抱怨道：“我不唱了，什么鬼地方！”　　经理急了：“那怎么行，做嘉宾得做够四十分钟，你怎么着也得唱五首吧，这才三首……”　　金红妹烦躁地说：“跟你说我不唱了，你换人吧。”　　经理发狠道：“嘿！我说金小姐，你以为这是半年前呀？什么事儿我都得顺着你？今儿个你是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　　正说话间，于枫不知何时走进夜总会，踉跄上台，拿起了麦克风，醉意朦胧：“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我是于枫……”　　台下一片嘈杂，显然所有人都觉得意外，紧接着响起掌声来。经理和金红妹都吃了一惊。金红妹自语道：“于枫……”　　于枫高声说：“大家想不想听我唱歌？”　　台下一片喊声：“想！”　　于枫声音更大地喊道：“你们让不让我唱歌？啊？”　　众人应和：“让！”　　“说什么？你们说什么？”于枫在台上东倒西歪，“我喝了点儿酒，头晕……听不清。再说一遍，你们要不要……听我唱歌？”　　众人声音更大：“要！”喊声里还夹杂着口哨声。　　于枫笑了：“好！我还以为没人听我唱……歌了呢！想听是吗？我给你们唱一首……　《两只蝴蝶》，哦不不不……这首歌我再也不唱了，这根本就是一首……烂歌歌，虚伪……矫情，胡言乱语，狗屎不如，难听至极，我真不知道我怎么会唱这么个烂歌，我这辈子都不唱这首破歌了……”　　台下一片安静，客人们显然对于枫的表现颇感吃惊。　　于枫接着说：“我还是给大家唱……　《杯水情歌》吧，啊？哎这儿有我的伴奏带吧？……”　　打碟房传来一声：“有有有。”　　于枫清清嗓子，依旧带着醉意说：“《杯水情歌》，送给你们……快鼓掌呀！”　　观众面面相觑，急忙鼓起掌来。金红妹先是吃惊，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两只蝴蝶》，于枫是真的无法再唱了，而《杯水情歌》，又怎能不让他心痛——杯中水呢，那个最最关爱他的杯中水去了哪里？　　啊　　我是水杯你是水　　啊　　用爱守护你心扉　　望着你安睡　　就像望着一朵玫瑰　　月光的清辉　　晚风的轻吹　　让你显得那样的美　　桌上放了一杯水　　是你亲手端来的　　小小的关怀　　深深的感慨　　我都觉得特别珍贵　　真的愿为你受罪　　只要你快乐的飞　　就算为你负累　　就算为你憔悴　　心里也是幸福滋味　　和我相爱的人相依相偎　　还有什么会比爱情更美　　望着手中的水杯　　杯中的清水　　不知不觉流出了泪　　让你我　　永相随　　让今生　　无怨无悔　　啊　　我是水杯你是水　　啊　　用爱守护你心扉　　啊　　离开你我会破碎　　啊　　不做寂寞的空杯 《其实我很在乎你》26 金红妹架着醉醺醺的于枫来到于枫住所楼下。金红妹抬头看看，问道：“是这儿吧？”　　于枫身体歪斜：“是……这儿……红妹妹妹，你……真好！”　　金红妹感叹着：“唉，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不是也被尹之华骗了吗？真没想到，你也到这种污七八糟的夜总会跑场……”　　于枫坏坏地一笑：“红妹……妹妹，你……喜欢我吗？”　　金红妹娇媚一笑：“喜欢啊。”　　金红妹搀扶着于枫晃晃悠悠进楼道，上台阶。　　金红妹又问：“于枫，到底几楼呀？”　　“几楼？我想想……再走走就想起来了。　”于枫又调笑道，“红妹妹妹，你愿意让我……泡你吗？”　　金红妹妩媚地笑着：“你想怎么泡呀？你这不是正泡着吗？”　　于枫发出带着醉意的笑声：“嘿嘿……”　　两人歪歪斜斜相依上楼，又上了一段台阶，一抬头——柳飘飘正孤零零地站在于枫住所门口，脸上还挂着泪痕……。　　于枫一把推开柳飘飘：“你……滚开……滚开……”并掏钥匙去开门，但哆里哆嗦不能把钥匙插进匙孔。　　金红妹一边架着于枫，一边侧眼看着柳飘飘：“于枫虽然喝得不少，可我还是听明白了。柳飘飘，让于枫解约，让于枫签约，利用于枫把自己炒火，再把于枫雪藏——我还真没看出你有这么大能耐。尹之华的套设得不错，你的表演也真够精彩的。”　　柳飘飘气愤地骂金红妹：“你……　胡扯……你放开他，你放开他！”从另一边去搀扶于枫：“于枫，你别这样，你听我说……　　”　　于枫猛地把柳飘飘推到走廊墙上：“你滚！你滚——”　　金红妹得意地一笑，帮于枫把门打开。　　于枫搂紧金红妹，嬉笑地：“红妹妹妹，请……”两人欲进房间，斜靠在墙上的柳飘飘疯狂地冲过来，抱住于枫：“于枫，你不能这样，你听我解释……”　　于枫再推柳飘飘，没推开，三人踉跄着进了屋。　　于枫眯着眼望着跟进来的柳飘飘：“你走不走？你不走是吧？好，咱们三个……一起玩……　反正你俩都是……贱货。”　　金红妹一边把于枫放到沙发上，一边忸怩地说：“你说什么呢？我可没那么坏……　”又一本正经地对柳飘飘，“柳飘飘，这儿没你什么事儿啊，你快走吧，你害得于枫还不够呀……”　　柳飘飘轻轻地走过来，满脸是泪地依偎在于枫的膝边：“于枫，你别这样，我是真心爱你的，你听我说……”　　于枫醉眼微张地望着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恍惚间又回到从前，动情地轻唤：“飘飘……”　　柳飘飘激动地：“于枫！”　　突然，于枫仿佛又意识到什么，猛地站起来，把柳飘飘拖到门口，任凭柳飘飘怎样惊叫哀求，还是被于枫一把推到了门外。　　于枫恶狠狠地叫道：“你给我滚！”把门“砰”地一声重重碰上。　　金红妹立刻亲热地依偎过来：“你真爽！来，快坐下，我去给你倒点儿水……”　　被推倒在门前地上的柳飘飘惊恐地望着紧闭的门，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一位老太太上楼梯路过这里，一看柳飘飘，忙过来扶她：“哎哟，姑娘，你怎么坐地下……哎，这不是在电视上唱歌的姑娘吗？我那小孙女可喜欢你啦。快起来，快起来……姑娘，你这是怎么啦？”　　老太太将柳飘飘扶起，柳飘飘擦擦泪，对老太太说：“大妈，我没事。”说着推开老人的手，呜咽着，径自下楼去了。　　屋内，金红妹端来一杯水，递带于枫面前：“来，喝点儿水。”　　坐在沙发上的于枫似醉非醉地说：“红妹妹妹，谢谢你……送我回来。”突然，他意识到金红妹手里握的是一杯透明的水，不由得轻声呐喊：“你放开它！放开它！”　　金红妹一头雾水：“我没抓着谁不放呀，柳飘飘已经走了！真是醉得不轻……”　　于枫又喊了一声：“你放开它！”一把夺过金红妹手中的水杯。　　金红妹不明白了：“嘿呀，这就是人家给你倒的嘛……”　　于枫朦胧地望着手中的水杯，呢喃道：“杯中水，杯中水，你……也不来信了，你也不要我了……都走吧，你们都走吧……”　　于枫不由自主地手腕一歪，水杯倾斜，水慢慢流到地下，水杯也自于枫手中跌落，破碎。　　金红妹奇怪地问：“杯中水？杯中水是一个人吗？你泡的美眉还真不少呢。”　　于枫嘿嘿地笑着，醉倒在沙发上。　　金红妹架起于枫把他扶到了床上。　　于枫半醉半醒地调笑道：“红妹妹……妹妹妹……妹……你喜欢我吗？”　　金红妹暧昧地说：“你说呢？”　　于枫形骸放浪：“尹之华和柳飘飘……厮混，咱们俩也……来……玩一玩……好吗？”　　金红妹媚笑道：“你们男人呀，都一样，就知道玩这个，坏死了。”　　金红妹把于枫扶上床，放倒。看着醉如烂泥的于枫，金红妹不由笑了起来，一伸手，解开了于枫上身衣衫的第一颗扣子…… 《其实我很在乎你》27 关晓霞痴痴地坐在桌前。房门紧闭。　　小水杯碎片已被她收在一个手帕上，此时，她正用贴了两三条创可贴的手细细抚摸着那些碎片，不知抚摸了多久，她又木讷地包起手帕，捧在手中。　　关晓霞双眼红肿，却已流不出泪来。　　房门被连敲了几下，紧接着传来吴悔的声音：“晓霞！晓霞！”　　关晓霞好像没听见吴悔的叫门声，放下手帕，她从桌上放着的七八张于枫《两只蝴蝶》CD中拿出一张，用受伤的手抚摸着CD封面上于枫的笑脸。　　吴悔又喊：“晓霞！柳飘飘找你！想和你谈谈！”　　一听“柳飘飘”三个字，关晓霞连忙放下手中的CD，跑去开门，一看，果真是柳飘飘，她抓起柳飘飘的双手，急切地喊道：“飘飘你快告诉我小于哥说的都不是真的！快告诉我小于哥说的都不是真的！他一定看错了，你没有和尹之华乱搞，你没有骗我骗小于哥！你不会的对不对飘飘，你说话呀！”　　吴悔道：“来来来，坐下说！”把关晓霞柳飘飘推向屋里。　　柳飘飘看着关晓霞，眼泪又流下来：“晓霞，你听我解释，我有自己的苦衷。”　　“你不要解释！”关晓霞忽然大声道，“柳飘飘我只问你，你有没有和尹之华上床？有没有？你通过我接近小于哥，是不是为了炒作，是不是？你说呀！”　　柳飘飘似乎有苦说不出：“晓霞，你听我慢慢解释。我……都是尹之华逼我的！我……”　　关晓霞愣了：“你……你……你真的和尹之华……你真的骗了我……你真的故意害小于哥……”　　柳飘飘哭出来：“晓霞，你听我慢慢说好吗？我真的是没办法，都是尹之华他……”　　关晓霞狂怒地打断柳飘飘的哭诉：“柳飘飘你卑鄙！你无耻！你混账！你这个不要脸的妓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利用我，你害了小于哥。你这条美女蛇！我再让你害人！”说着，关晓霞从桌上抄起柳飘飘送她的红色手机，“还用这破手机拉拢我！”猛地砸向柳飘飘，“我打死你！”　　手机擦着柳飘飘的身旁飞过，柳飘飘张着嘴，仿佛傻了般一动不动。　　“晓霞别冲动！”吴悔连忙去阻止关晓霞，但还是慢了一步——关晓霞又抄起桌上七八张坚硬的CD盒，向柳飘飘头部砸来，“我再让你害人！打死你这个狐狸精！打死你这个狐狸精！”　　吴悔急忙抱住关晓霞！　　飞出的CD中，有两三张砸中柳飘飘的额头！　　CD散落一地！　　柳飘飘额上霎时流出血来，身体一晃，倒在地上。　　吴悔连忙将关晓霞推倒在床上，抱起昏迷的柳飘飘向门外跑去：“来人呐！叫救护车！”　　关晓霞还在发狠地挥拳喊道：“我打死你！柳飘飘你等着，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地上，散落着那部红色的手机，和印有于枫笑脸的《两只蝴蝶》CD。 《其实我很在乎你》28 方美慧接吴悔电话，匆忙赶到医院病房的时候，柳飘飘仍处于昏迷中，头部已被包扎，正在输液。　　尹之华和孟力已经先到了，吴悔也在。尹之华恶狠狠地望着方美慧，只因还有医生在场，不便发作。　　医生正介绍情况：“很快会清醒的。病人的昏迷除了受到外力重创，还与精神恍惚，身体极度虚弱有关。请你们对她多加安慰，注意营养。”　　尹之华向医生点点头，医生出门去了。　　尹之华立刻冲到方美慧面前叫道：“好呀方美慧。我在医院陪朵朵，你还嫌我不够伤心，又把飘飘送来了，真是最毒妇人心。明天，我就起诉关晓霞行凶，你这个幕后主使人也脱不了干系！”　　方美慧反驳道：“你少在这里得理不让人。晓霞打她是不对。但全是因为你卑鄙龌龊陷害于枫在先！归根到底，是你自己害了柳飘飘，她为什么精神恍惚？为什么极度虚弱？你自己心里最明白！”　　尹之华：“打了人还有理了？看警察逮捕谁？”　　吴悔忍不住道：“尹总，如果你要对付晓霞，我一定尽我微薄之力，把你和柳飘飘的阴谋全都在媒体面前抖落出来，索性就两败俱伤！”　　孟力凶狠地说：“吴悔你找死！早就该活拧了你！”　　吴悔无惧无畏：“姓孟的你少来这套。你敢动一动我，我就毁了聚星堂，你信不信！”　　孟力恼羞成怒：“你……”　　尹之华挥手劝阻孟力：“别说了。咱们走着瞧！”又对方美慧，“方美慧，我跟你明说，我就是设计陷害于枫，让飘飘踩着他爬上人气榜榜首，再一脚把他踹开。超新星是我们的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还能怎么样？你能阻止得了我？有本事，你让关晓霞杀了柳飘飘！”　　方美慧回敬道：“恶人自有恶报。你也别得意得太早。如果我没猜错，柳飘飘也是被你强迫的，不用我对付你，她恐怕也不会让你的如意算盘得逞。”　　两人正针锋相对时，柳飘飘似乎清醒过来，嘴里喊着：“于枫！于枫……我们结婚吧，于枫……”　　方美慧冷笑一声，对尹之华：“人已醒过来了，医药费我们承担。其他的，你看着办吧。”又对吴悔，“走，吴悔，陪我去上层病房看看朵朵！”　　尹之华怒道：“不许你碰我的女儿！”　　方美慧气愤地说：“那也是我的女儿！”　　尹之华正要说什么，柳飘飘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闭着眼睛喊：“于枫于枫……是你吗？”　　方美慧和吴悔出去了。　　尹之华轻轻拍着柳飘飘的手臂轻声道：“飘飘，你醒了，没事了，医生说你很快会好的。”　　柳飘飘慢慢睁开了眼睛，似乎困惑地：“尹总……我怎么在这儿，这是什么地方？于枫呢？晓霞呢？”　　尹之华痛心地说：“飘飘，你怎么了，是那个野丫头把你砸伤的啊。”　　柳飘飘一怔，似乎想起了一切，推开尹之华的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　却关不住地涌流。　　尹之华的声音充满柔情：“飘飘，经过这一幕一幕，你还没看出来吗？真正爱你的，真正关心你的，真正对你好的人是我。只有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柳飘飘擦擦眼泪，睁开眼睛，平静地说：“尹总，你说你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尹之华连忙说：“当然了，我……”　　柳飘飘冷漠地：“你愿意为我去死吗？”　　尹之华惶然无言。　　柳飘飘看了看窗外的夜空，估计楼层很高，对尹之华淡淡地说：“尹总，为了我，请你从窗户上跳下去，摔死你自己，好吗？”　　尹之华愣愣地听着，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很在乎你》29 第一缕探进房间的阳光将于枫从睡梦中唤醒。于枫揉揉眼睛，理理长发，一抬头，看见金红妹正对着镜子梳妆。 金红妹一边描眉一边道：“醒了？” “金红妹？”于枫一脸纳闷，“你怎么在我这里？” 金红妹笑道：“装什么装？你醉的有那么厉害吗？真不记得了？是你昨晚从夜总会把人家带回来的嘛。” 于枫撩起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愣，道：“昨晚，我和你……” 金红妹笑道：“想起来了？差点儿没把人家折腾死。” 于枫迅速穿好裤子，坐起来，语气淡漠地对金红妹说：“昨晚我喝醉了，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什么？”金红妹故作惊讶，“一完事儿就赶我走？妓女还得拿钱呢？” 于枫一皱眉：“你要多少钱？” 金红妹媚笑道：“什么钱不钱的？我又不是妓女。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好好待我就行了。” 于枫恼恨地一摔被子：“我跟你说了我醉酒后什么都不知道。” “酒后开车压死人还得负责呢，你说你不知道就没事了？”金红妹振振有辞，“昨天晚上你在床上忙活的时候，可什么都清楚着呢。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现在就不认账了？想甩了我？没那么容易。你必须对这事负责。” 于枫想了想，冷冷道：“对不起，我没法负责。” “想赖？你怎么没法负责？” “因为，”于枫平静地说，“我就要自杀了。人都死了，还怎么对你负责？” 金红妹一惊，又笑道：“不会吧，唬我？” 于枫冷笑：“唬你干什么？我最心爱的人骗了我，我八年不能唱歌，等于事业也全完了。换成是你，你不想死吗？” “我不想死。好死　不如赖活着。我现在也过得不比你好呀。尹之华同样骗了我……” “那是你坚强。”于枫道，“我不行。我觉得死了好。简单明了，一了百了。” 金红妹犹疑不信：“你不是为了逃避责任吓我吧？” 于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三天以后，你看报纸吧。” 金红妹笑了：“三天？为什么三天以后你才死？今天你就可以死呀。” 于枫极度平静：“今天不行。” “今天怎么不行？天气不好？” 于枫轻描淡写地解释着：“小时候，我家里穷，妈妈从没给我买过一件像样的玩具。看着别的孩子玩小车、小飞机，我就羡慕得不得了。这好像是现在我惟一还能实现的梦想了。我一会就去商店，买些玩具回来，好好玩两天，玩够了，我就死。你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 金红妹愣愣地看着于枫，好像被吓坏了，一句话没说，匆匆收拾起随身小包，逃也似的出门去了。 《其实我很在乎你》30（1） 方美慧来看关晓霞，关晓霞看了一眼方美慧，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方美慧问吴悔：“怎么样了？”　　吴悔摇摇头：“劝了一天，还是说要去找柳飘飘报仇！”　　方美慧无奈地走到关晓霞面前，看看关晓霞的脸，生起气来：“晓霞你玩够了没有？啊？你还嫌不够乱吗？你报哪门子仇？我听说你有个哥是什么黑道上的，你怎么，也想拿女流氓那套出来，打打杀杀？要不是尹之华阴险在前，做贼心虚，没真的报案，我看你今天晚上又得去公安局！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关晓霞不服气地喊叫着：“我就是脑子进水了！我天天只喝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别拦着，你拦着也没用，我非要去找柳飘飘拼命不可！还有尹之华，我非叫我哥带人来打死他不可！我跟他们拼了！我要给小于哥报仇！我要洗清自己的不白之冤！”　　方美慧更火了：“关晓霞你是从原始社会出来的？你不知道这是个法制社会？你想过这么做的结果吗？你会被判刑，被枪毙！而且，你这样做就救了于枫了吗？他会比现在还惨！”　　吴悔也劝道：“晓霞，我们都相信你没有故意欺骗于枫，他迟早会理解的。”　　关晓霞叫道：“他怎么理解？就是因为我，他才爱上柳飘飘，现在柳飘飘把他彻底害了，爱情事业什么都没有了！不用他恨我，我自己都恨死自己了。我都干了什么呀……”说着又大声哭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那你们说怎么办？不找他们报仇，怎么办？怎么办？！”　　“你给我冷静点儿！再胡闹我现在就大义灭亲，先让警察把你抓起来！”平静了一会儿，方美慧接着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替于枫解约。我今天联系了一天，希望有人能出五百万把于枫买回来，这样，于枫重返超新星赛场，击败柳飘飘，不就一切都解决了？另外，超新星也不是这一届，按照大赛对年龄的规定，于枫明年还有一次机会，只要明年夏天以前为于枫解了约，也不算晚。”　　关晓霞急忙问道：“那您究竟找到投资的没有？”　　“哪那么好找？五百万也不是一个小数。尹之华还四处散布谣言，说于枫欺骗了他！投资商都问我于枫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如果真能稳拿超新星，尹之华怎么会傻到封杀他？其实我本人都有些想不太通，尹之华真就为了柳飘飘而白白放?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14 部分阅读 绻婺芪饶贸滦牵趺椿嵘档椒馍彼科涫滴冶救硕加行┫氩惶ǎ婢臀肆装追牌惺に愕挠诜悖课以趺慈帽鹑讼嘈拧！狈矫阑墼剿翟矫坏灼！　」叵即雇返溃骸八道此等セ故敲挥谩！薄　∥饣诘溃骸跋寄惚鸺甭铩Ｎ颐且黄鹣氚旆āＤ憧矗丫⒍馍厦媸梗饶闳テ疵堪桑俊薄　≌底牛饣谑只逑臁Ｎ饣诮悠鹗只骸拔梗沂俏饣凇鸷烀茫磕阏椅腋墒裁矗俊薄　∈只锎唇鸷烀没耪诺纳簦骸拔蚁肜聪肴ィ馐碌盟党隼础诜阕蛱煸缟细宜担谌炷谧陨保∷底约捍有∶煌婀裁赐婢撸ヂ蛐┩婢呋乩赐嫱妫缓缶汀。疤焱砩衔腋薄　∥饣谠教浇粽牛鞫急淞耍骸拔抑懒恕渌凰担抑晃愀嫠呶艺飧鱿⒍阅惚硎靖行弧Ｔ偌　薄　∥饣诤仙鲜只苑矫阑酆凸叵迹骸坝诜阋陨薄！薄　　笆裁矗俊狈矫阑鄞缶！　」叵技钡么哟采咸鹄矗骸翱烊ゾ人剑　薄　》矫阑鄞饲狄宦房癖迹吹接诜忝徘啊！　》矫阑鄱ǘㄉ瘢闷鹈爬矗骸坝诜憧牛∥沂欠矫阑郏　薄　∑讨螅糯蚩恕诜愠鱿衷诿趴冢纯慈耍溃骸澳忝窃趺蠢戳耍俊本蹲宰呋胤坷铮阶雷忧啊！　》矫阑邸⒐叵肌⑽饣诳纯次堇锏那樾危粽牌鹄础诜愕姆考渲辽侔诹硕指魇礁餮亩婢摺Ｒ涣拘』鸪祷乖诘叵缕套诺墓斓郎侠椿卮┧蟆！　》矫阑劭偶剑骸疤的阋陨保俊薄　∮诜阋汇叮畹溃骸敖鸷烀谜婀惶盅岬模　薄　》矫阑邸⑽饣谙群蠼牛叵家睬忧拥馗础！　∮诜慊赝房纯矗⒁獾焦叵迹迕嫉溃骸肮叵寄憬锤墒裁矗克媚憬吹模磕愀夜龀鋈ィ　薄　」叵疾桓铱陨！　∥饣谌坝诜悖骸坝诜悖涫迪妓薄　∮诜愦蚨系溃骸拔抑滥阆不端愕比惶嫠祷埃阋哺易呷耍觯　薄　》矫阑鄄寤暗溃骸坝诜隳憷渚驳愣！薄　∮诜闵敉蝗辉龃螅骸拔宜啦凰栏忝敲还叵担忝嵌几易撸　薄　∮诜闩罴洌叵己鋈蛔⒁獾健谟诜愕淖雷由希⒙业匕谧判矶喾馑郧耙浴氨兴泵逍锤诜愕男牛±渡欧饧负跗塘艘蛔溃员呋拱谧乓灰淮蚩男胖剑诜阆匀挥忠灰徊鹂戳艘槐椤！　」叵嫉屯返溃骸靶∮诟纭恫唬诜恪易摺６际俏业拇怼Ｄ闳梅阶芎臀饣谠诎伞Ｎ易摺！彼底牛睾笸耍隽朔棵牛衙糯狭恕！　》矫阑畚弈蔚靥玖丝谄讼吕矗终泻粑饣冢骸澳阋沧！薄　∥饣诳纯垂厣系拿牛缓孟茸吕础！　》矫阑燮骄驳峋龅兀骸坝形曳矫阑墼冢诜隳闼啦涣恕！薄　∪宋扪云蹋诜憧纯捶矫阑郏故墙馐推鹄矗骸胺阶埽桓鋈说男乃懒耍艘簿退懒恕Ｏ衷谖液芾斫飧盖缀兔妹玫淖龇ā＞驼饷椿厥隆Ｈ斯逃幸凰溃嗷罴柑煊帜茉趺囱课也痪醯米约涸诿娑砸桓霰业慕峋郑涣税倭耍玫摹Ｇ笄竽灰倏嘉伊恕！?br /> 《其实我很在乎你》30（2） 方美慧无话可说，转而对吴悔：“吴悔，辛苦你去买两包方便面，我饿了。今天晚上就在这凑合吧。你睡沙发上，我找本书翻翻。”　　于枫气恼地说：“方总，您要干什么？”　　没人理他。吴悔对方美慧说：“我这就去买。不过，方总，吃了面您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守着，明天早上换赵东来。我俩一个白班，一个夜班，您就别操心了，朵朵还在医院呢。”　　于枫冲着吴悔发起火来：“吴悔你少来劲儿！我他妈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省省吧你。”　　没人理他。方美慧对吴悔说：“这样，我和小苗两人算一班。还是三班倒吧，你们也需要休息。”　　吴悔答道：“成。”　　于枫无奈，打开电视机，玩起了电脑游戏，一边冷笑道：“行行行。就让你们耗着，看你们能耗到什么时候。” 《其实我很在乎你》31 忍着眼泪，关晓霞打车回家，匆匆奔上楼梯，喘着粗气推开家门。　　一进自己的房间，关晓霞就立刻从床褥下翻出一叠信纸和几张蓝色信封摆在桌子上，抽出笔，端坐信纸前，正要落笔，眼泪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过了很久很久，关晓霞才用袖子擦了擦泪，飞快地写起来。 《其实我很在乎你》32 每个人都在讲述一个以自己为主人公的故事。北京，一千多万人口，在讲述一千多万个故事。每一晚，在北京的夜色里，都漂浮着一千多万种思绪。　　于枫在玩电脑游戏。吴悔在一旁看书。　　数日来，方美慧等人轮流值守，于枫已经由心烦意乱变得平静了，平静地睡觉，平静地起床，平静地玩游戏。但正是这种平静，让方美慧、吴悔更为担心。吴悔一边看着于枫——不敢懈怠，又一边牵挂着关晓霞——无法停止。　　朵朵病房里，方美慧在给朵朵讲故事，朵朵“咯咯”大笑着。尹之华表情阴郁地出现在门口，但也不便上前阻止。　　相隔不远的另一间病房内，柳飘飘躺在床上，独自望着窗外的夜色，过了一会儿，她把脸蒙进被子里，被子轻轻颤动起来。　　柳飘飘偷偷饮泣的时候，关晓霞用透明胶一点儿一点儿把小水杯粘回了原形——伤痕累累的小水杯有些歪斜地站在桌子上。　　关晓霞轻轻捧起受伤的小水杯，宛若捧着自己受伤的心。她细心地将小水杯放进垫了海绵的蓝色纸盒。 《其实我很在乎你》33 这天晚上，十一点多了，于枫正在玩电脑游戏，不经意一回头，看见守着他的吴悔已疲惫地靠着沙发睡着了！于枫微微一笑，轻轻地起身，悄悄地向门外走去。就要开门的一瞬，忽然感觉到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他回过头来，一眼看见在茶几上散放的十几个信封中，有一个蓝色的信封——于枫想起来，那是速递员林强白天送来的。于是，他蹑手蹑脚走回来，抽出那只信封，这才悄悄地溜了出去。　　劳累的吴悔浑然不觉，还在酣睡。　　于枫登上了附近一座二十八层高楼的楼顶。抬头望着满天的星星，呼吸了一口清新的夜风，他慢慢地向楼边走去。走到最边缘，站定，看了看楼下，只有依稀的车辆偶尔穿过夜色中的大街。　　于枫闭上眼睛，举起手臂，就要跳下。　　就在这个时候，于枫的脑中好像出现了一只小水杯——对了，杯中水！他又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摸出那封信，撕开封口，展开信纸，就这样站在楼边，读了起来。　　小于哥：　　还记得我吗？我是杯中水呀！　　本来不想再给你写信，不想再打扰你的幸福生活。但是忽然又听到了聚星堂封杀你的消息，还看到有记者说你和柳飘飘也分手了。我想，你可能又会想起我，所以让我继续写信给你吧！小于哥，我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小于哥，求求你不要悲伤，不要难过，振作起来，不看别的，就看在一个痴痴迷恋你的小歌迷身上，请为了我，拿出一个我敬佩的人应有的勇气来！我曾听过一个无名的流浪歌手唱过的一首叫《好好过　慢慢来》的歌，我记下了歌词，送给你！　　一枚硬币　　　抛起来　　　落下来　　不会每一次都代表失败　　人生故事　　　串起来　　　数过来　　不会每一段都上演悲哀　　不要说命运从来　　就是个坏小孩　　只要你真心对待　　他也会很可爱　　好好过　　慢慢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　　风雨里你和我　　快乐的忍耐　　好好过　　慢慢来　　春风总会吹过来　　长路上你和我　　温柔的期待　　其实我也不太会劝人。这样吧，小于哥，我告诉你，去年你去平州剧场演出时，有个女孩曾经因为见了你一面，和你握了一次手而晕倒在地，你还记得这件事吗？那个女孩就是我！现在我只想说，如果你因为这一系列的变故有什么意外的话，你的小歌迷我也不活了，我就回到平州剧场的后门，服毒自杀！　　请原谅我这样威胁你，可我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你别以为我在吓唬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我在报纸电视上一看到你有什么意外，我就立即跟去天堂找你！　　所以，求你为了一个痴心迷恋你的歌迷，振作起来吧。　　不管世界怎么变，不管其他人怎么变，我对你的爱永远永远都不会变。你永远是我心中最优秀的歌手，求你为了我，继续歌唱吧！　　我相信，什么也打不垮我心中的小于哥！　　我会像从前一样继续给你写信的。这是我写给你的第220封信。明天我会写给你第221封，你一定会看的，是吧？明天见。　　永远爱你支持你的小歌迷　　杯中水　　于枫终于从楼边抽回了脚步，大滴的泪水已浸湿了纸背。 《其实我很在乎你》34 关晓霞一脚踢在吴悔的腿上，尖叫着骂吴悔：“你是怎么看人的？你是不是故意让小于哥死呀？你还这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一边叫一边眼泪已急得流了出来。　　现在的吴悔自然不能无悔了，而是万分后悔：“都是我不好！我怎么就睡着了呢？唉，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再不行只能报案了。”　　“报案就不用了吧？”声到人到，于枫推门走了进来。　　吴悔一看，激动地迎上去：“于枫！”　　关晓霞兴奋地浑身颤抖：“小于哥！”　　于枫冷冷地瞪了一眼关晓霞。　　关晓霞连忙怯怯地说：“对不起，我消失，我马上消失。”说着，向门外走去。　　关晓霞和于枫擦肩而过时，注意到于枫手里拿着她的信。　　关晓霞闭门出去，吴悔才说：“其实晓霞真的……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回来是最重要的，我和方总都急疯了，这会儿方总还在外面找你呢。”　　于枫难得地笑了笑，道：“放心了吧哥们儿。我出去一趟再回来，就是告诉你们，我没事。我不会死。”　　“怎么想明白的？”　　于枫一边把蓝色信封放进口袋一边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世界上还有人值得我活着，包括你，也包括方总。”　　吴悔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也应该包括晓霞，如果你真不回来，她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于枫打断道：“别在我面前提她好吗？我不干涉你和她的关系，但请你别在我面前再提一句关晓霞和柳飘飘。同时，作为朋友，我也提醒你，她们都是很好的演员，她们的心计都比你我要多。我不希望哪天你也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你自己好自为之。”　　吴悔苦笑：“……好吧好吧，不说她们了……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于枫伸出手来。　　吴悔不解：“干什么？”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于枫紧握吴悔的手道：“谢谢你。” 《其实我很在乎你》35 柳飘飘正闭眼躺在床上，忽然传来朵朵的声音：“飘飘姐姐！飘飘姐姐！”　　柳飘飘睁眼看去，尹之华正拉着朵朵的手走进病房来，朵朵的眼睛上戴了一副小小的墨镜，正摸索着走近。　　柳飘飘连忙起身。　　尹之华说：“朵朵要出院了，来和你告个别。”　　朵朵伸出小手向前摸来，问道：“飘飘姐姐你在吗？你怎么不说话？”　　柳飘飘连忙抓住朵朵的小手说：“飘飘姐姐在……”说着，将朵朵抱了起来。　　尹之华轻声说：“我准备送朵朵去乡下她爷爷那儿住一段时间，等下学期再转学到残疾人学校。”　　朵朵用小手摸着柳飘飘的脸，说：“我听爸爸说，飘飘姐姐是让一个野丫头打伤的，是不是？”　　柳飘飘无言。　　朵朵又道：“她肯定不会弹钢琴，对吧？爸爸说，钢琴弹好了就不会是坏人，她是坏蛋，肯定不会弹钢琴！”　　柳飘飘抱着朵朵轻声说：“飘飘姐姐已经分不清好坏了。飘飘姐姐钢琴弹得也不好，可能也是坏人吧。”　　朵朵喊道：“飘飘姐姐是好人！飘飘姐姐是好人！”　　柳飘飘泪如雨下地抱紧朵朵：“谁不愿做好人啊！” 《其实我很在乎你》36 聚星堂企宣部的办公室里，尹之华正在翻看文件，忽然，门被人“嘭”地一声推开——方美慧又气又怒地出现在门口：“尹之华，朵朵呢？”　　尹之华对她仿佛视而不见，继续看文件。　　方美慧声音大起来：“我是朵朵的母亲，而且，法院当时判朵朵跟我！朵朵出院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你把朵朵弄哪儿去了？”　　其他人见形势不对，悄悄出门去了。　　尹之华放下资料，冷冷道：“你害得朵朵瞎了眼还不够？我怕朵朵跟着你会断了胳膊断了腿啊。”　　方美慧气愤不已：“尹之华我看在你是朵朵生父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你别没完没了，我会故意害朵朵吗？把朵朵还给我！”　　“我不给！”尹之华发狠道，“你不配做朵朵的母亲！我永远不会把朵朵交给你！”　　方美慧气得发抖，道：“你是不是把朵朵送到你爸那儿去了？我这就去找！”说完转身欲走。　　“你别做梦了。我既然带走朵朵，就不会让你找到！”　　“孩子是判给我的！你没权带走孩子！”　　“我有权不让朵朵受到伤害！你给我滚！”　　“尹之华……”方美慧想了想，软下来，“好，我答应你盗版《杯水情歌》的案子我现在撤诉，你把女儿还给我！”　　尹之华冷笑：“哈哈！可笑！你去告我吧，去告呀！就算法院判我去坐牢我也要保护我的女儿。”　　方美慧气结：“你！你……你不要口口声声在我心上捅刀子，你别逼人太甚！”　　二人正吵着，电话铃响了。　　尹之华接电话：“喂？阿力……”不由一愣，“什么？飘飘从医院跑了？去哪了？赶快去找！去她住的地方呀去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尹之华放下电话就往外走，对方美慧丢下一句：“没工夫理你。飘飘真出了事，我再找你和关晓霞算账！”　　方美慧气急败坏地对着尹之华的背影喊道：“你还我的女儿！还我的女儿！我……我要打官司告你盗版，我还要打官司要回我的朵朵！”　　尹之华的脚步走远了，方美慧这才哭出声来。 《其实我很在乎你》37 身形憔悴的柳飘飘木讷地走上架在四环路上的一座立交桥，缓缓走到立交桥中央，站在桥边，俯视着桥下的滚滚车流。　　此时此刻的柳飘飘竟然露出淡淡的笑容，因为，她内心无限的委屈终于可以找到一个出口了——于枫，晓霞，我只能用死来给你们作解释了。　　柳飘飘闭起眼睛，手扶桥栏，就要纵身跳下！　　“柳飘飘？”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打断了柳飘飘的行动。　　柳飘飘睁开眼睛，慌乱地理理头发，扭过身来。　　“柳飘飘！真的是你！”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歌迷兴奋地叫起来。他不相信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天呐，真的是你，真不敢相信在这里遇到你……我是你忠实的歌迷，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听听你的歌……见到你太高兴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柳飘飘遮掩道：“没什么，我在这儿……等一个朋友。”　　男歌迷兴奋地要求：“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有笔……”说着从身上翻出一支签字笔，却怎么也找不出一张纸。他把纸递给柳飘飘，索性扭转身来，道：“请你签在我背上吧。”　　柳飘飘只好提起笔来在男孩的白色衬衫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男歌迷高兴地致谢：“谢谢谢谢。这件衣服我会珍藏的，永远也不洗了，呵呵。”　　柳飘飘茫然地将笔还了回去。男歌迷见柳飘飘面无表情，有些不安：“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对不起，那我走了。见到你真好！”　　男歌迷向柳飘飘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十几步，他又转过头来，大声地：“柳飘飘，你一定能成为今年的超新星！我支持你！”　　柳飘飘面露一丝微笑，点了点头，目送男孩走远。　　柳飘飘再次面对桥下的车流，却再也鼓不起自杀的勇气！她抬起头来，望着道路尽头的一片苍茫，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超新星！　　晚间，带着墨镜的柳飘飘来到一间迪厅尽情发泄。　　强劲的节奏里，柳飘飘疯狂地摇摆、旋转、踢踏，仿佛要把所有的哀怨、委屈都甩出自己的身体。　　刺眼的频闪灯下，她清纯的脸孔似乎变形。 《其实我很在乎你》38 尹之华绝望地低着头，坐在老板台后。　　未曾敲门，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了。尹之华抬头一看，不由得惊喜地叫道：“飘飘！”　　柳飘飘微笑着走了进来——她从来没有打扮得如此艳丽和性感过！精心的化妆与着装让她显得更为妩媚迷人、风情万种。　　尹之华孩子般兴奋地迎上去：“飘飘，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　　柳飘飘坐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笑笑道：“谢谢尹总的关心。”又摇摇满头乌发，露出自己的额头：“尹总，你看，头上的伤疤能看出来吗？”　　尹之华走近，仔细地看了看：“基本上看不出来，没事的，没事的。”　　柳飘飘用柔媚的眼神望着尹之华：“我不会因为这个伤疤而变丑吧？”　　尹之华见柳飘飘高兴地说了这么多话，无比兴奋：“不会的飘飘，我觉得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柳飘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是吗？”　　“当然是，当然是的。”　又看了看柳飘飘从未有过的性感着装，尹之华不由疑惑地问，“飘飘，你怎么……”　　“我怎么？”　　“不怎么不怎么……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真担心你再也不回来了。”　　柳飘飘笑道：“我怎么会不回来呢，我还要参加超新星大赛呢。”　　“这就对了飘飘！”尹之华踌躇满志，“你放心，现在谁也挡不住你了，只剩下三个月，你在人气榜上绝对领先，再冒出新人的可能性又几乎没有，你一定会成为第二届超新星！”　　柳飘飘很轻松的样子：“那当然好，不过，我有个条件，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尹之华忙道：“你说你说。”　　柳飘飘微笑着：“我要和你重新签约，把我百分之三十的分成变成百分之五十，你不会不同意吧？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不干了　，我明天就回平州去，你想封杀我就封杀我，想起诉我就起诉我，随便你。”　　“飘飘，我怎么会封杀你，起诉你呢？”尹之华略略想了想，终于咬咬牙说：“好吧，飘飘，我答应你的条件！”　　“好啊！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柳飘飘忽然收起笑容，走近尹之华，目露凶光地望着他，一字一顿，“就是你再也别想碰我一下，否则，我杀了你！你记住了吗？我们只是利益伙伴！”　　尹之华慌乱地点头：“好好好……”　　柳飘飘忽然又甜甜一笑：“吓着你了是吗？别怕尹总，你说——我美吗？”　　尹之华不由自主：“美，美……”　　柳飘飘用诱惑的眼神望着他：“你还想得到我，是吗？”　　尹之华轻声但真诚地说：“我永远爱你！”　　柳飘飘用一根食指挑起尹之华的下巴，笑起来：“那你就好好干，如果我真能得了超新星，我会奖赏你的……嗯？”　　尹之华略略恐慌地望着柳飘飘，记不清自己是从来不认识柳飘飘，还是柳飘飘自己换了一个人。柳飘飘轻咬玉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要超新星！只有超新星不会骗我！超新星是我的！” 《其实我很在乎你》39 关晓霞桌上堆着几百张体育彩票，正一张一张地和报纸上登的中奖号码一一对照，越对越着急。吴悔开门回来，路过关晓霞房间门口，看了看，走进来：“你忙什么呢？”　　关晓霞头也不抬：“你快来快来，帮我对彩票。”　　“什么？”吴悔走进来，看着满桌的彩票，惊讶道：“你买了多少？”　　关晓霞道：“三千二百块钱的，我所有的积蓄都押上了，你快帮我对呀！”　　吴悔随手拿起一张，又苦笑道：“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押上，你活不活了，有你这么买彩票的吗？”　　关晓霞叫道：“五百万！五百万啊！有两个五百万，小于哥就能解约了！”　　吴悔一听原由，泄气地坐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所有的彩票都对完了——　　“三千二百块钱才中了七十块钱！我的命就这么不好！”关晓霞一边撕着桌子上对过的彩票，一边气愤地叫着。　　吴悔笑道：“满意了吧？把彩票当作挣钱的办法？你知道这头奖的概率有多大吗？千万分之一！约等于零！”　　“你少废话！”关晓霞想了想，忽然道：“吴悔，我记得你说我是你的什么什么阳光来着？”　　吴悔认真道：“你是照亮我心灵的温暖阳光。”　　关晓霞问：“你愿不愿意帮照亮你心灵的温暖阳光一个忙啊？”　　吴悔傻傻地说：“你说。”　　关晓霞干脆地说：“借钱给我！”　　“借钱干什么？买彩票？”　　“对呀。你借不借？”　　吴悔为难道：“晓霞你听我说……”　　关晓霞堵上耳朵：“行了行了，不借拉倒，哪那么多废话。什么什么阳光，狗屁！出去出去！”　　吴悔起身走了出去。　　关晓霞骂道：“小气鬼！”　　吴悔又提着一个袋子回来了，将袋子往关晓霞面前一放，道：“头奖的概率是千万分之一。这是我上周买的五斤黄豆。充其量也就几万粒。你看着。”吴悔另一只手上握着一颗红豆，“这里有一颗红豆，我把这颗红豆放进黄豆袋里，你用手一把一把往外抓，让你抓十把，你要是能把红豆抓出来，我就借钱给你。三万块积蓄全给你！”　　关晓霞兴奋地卷起袖子道：“好，你说的！来吧！”　　吴悔将红豆放入黄豆袋，摇了摇，放在桌上。关晓霞抓一把黄豆出来撒在桌子上——没有红豆。　　关晓霞抓豆，吴悔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好了，最后一把了！”　　关晓霞急得满头大汗！桌上地下已到处是黄豆。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她伸手抓出满满一把，往桌上一抛——　　“红豆！”关晓霞兴奋地叫着，伸手拿起了那颗红豆，“怎么样？啊？”　　吴悔眨了眨眼，虽极不情愿，但还是拿出了自己的存折，往桌上一拍：“好吧，我怎么那么热爱体育事业呀，捐了！”　　关晓霞拿起存折，看看满桌的豆子，忽然眼泪流出来。　　吴悔奇怪了：“哭什么？三万块钱还不够你扔呀。”　　关晓霞痴痴道：“我……我……我都抓了半袋了，要这么算，一期卖一千万的彩票，我已经投资五百万了。”　　吴悔长舒口气：“明白了？差点儿也让我断顿儿！”　　关晓霞怔怔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埋头哭起来：“呜……怎么办怎么办……到哪儿找一千万呀。” 《其实我很在乎你》40 一千万不是那么好找的，所以，当方美慧告诉于枫，她正在联系资金为于枫解约时，于枫其实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我清楚，不太可能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为我投资。人们一定会以为是我的问题。我如果真有把握得超新星挣回两个亿来，尹之华怎么不做了？这事儿没法回答。”　　方美慧替于枫辩解：“可是事实是……”　　于枫打断道：“别提事实了。娱乐圈永远没有事实。你这样说，他那样说，你找记者澄清，他也能找媒体辩驳。而歌迷们永远弄不清真假对错，这就是娱乐新闻。这么多年了，方总您还不明白这个？再说，这是什么事实……我真的不想再提了，一句都不想多说。”　　方美慧无奈，停了停，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消沉。方总，我想消沉一段时间，就这样萎靡不振一段时间。我承认我的心理素质不好。您让我立马挺起胸膛去做这做那，我做不到。有时候，消沉一段未必是坏事。让我静一静，想一想，回忆回忆这二十四年的路，感慨感慨，忧伤忧伤。然后，我会平静地选择一份工作，一份简单机械的工作，朝八晚六，平凡恬淡。如果有一天心里有了新的火花，我不排斥。如果永远这样心如止水，也只能如此。”　　方美慧感慨道：“也许你说得对吧。也许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比做还好些。朵朵让尹之华接到他爷爷那儿去了，一开始我想立刻去把朵朵抢回来，但想了想，朵朵在尹之华那儿也不会受伤害。大人间的关系这么复杂，我硬去抢，可能对朵朵也不好。当然我不会不要女儿的，不过可以等超新星大赛完了再说。”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于枫忽然道：“对了方总，关晓霞还在公司吗？您还没开除她？”　　方美慧苦笑道：“于枫，晓霞她……”　　于枫打断道：“得得得。就当我没说。您愿意用就用吧，我是这辈子都不会再理她了。您和她怎么样我不管。我会永远恨她，永远！” 《其实我很在乎你》41（1） 流行乐坛就是一个名利场，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数百天。自从于枫突遭封杀，不得不退出超新星大赛，新一届超新星大赛顿时变得波诡云翳。这一点从最近歌坛人气排行榜就看得出来。　　第五名是在榜上久违的浪子薛飞，这位受竹林公司力捧的歌手此次能够重回五甲，不能不说与于枫的退出有很大关系。　　第四名是沪上美少年戴鸣，戴鸣凭借一曲《踏月而来》和俊美的外形占据在第四名的位置。　　接下来，第三名还是音乐黑客温海，就像第二名还是多情酷少秦雪郎，本周都未能冲上冠军宝座，那么，于枫离去后，这把人气之王的金交椅会留给谁来坐呢？　　柳飘飘！对，就是柳飘飘。于枫星光黯淡，却让柳飘飘坐收渔利。她一下子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无论她走到哪里，总有一批娱记紧紧跟随。　　流行歌坛就是这样风云变幻，什么样的奇迹都可能发生。现在看来，刚刚出道不久的柳飘飘在元旦之夜唱着这首《其实我很在乎你》摘取超新星的可能已然非常之大了！　　眼看距离超新星大赛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众多媒体认为，柳飘飘夺得超新星的希望极大。　　这一天，关晓霞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荧屏上出现了柳飘飘，她正面对记者，神态自若地大谈跟于枫的缘分已尽。　　关晓霞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换了一个频道，电视里正在播出一档谈话类节目《超新星论坛》。本期邀请的嘉宾是乐评人尤子建和超新星大赛主办单位长城卫视的蒋先生。　　主持人请尤子建谈谈对超新星大赛的看法。　　尤子建侃侃而谈：“流行歌坛的超新星大赛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首先，这项大赛只设一个奖项，就是超新星。这有点儿像围棋里的棋王赛，赛完后大家都知道棋王是谁，第二、第三名就不大留意了，也有点儿像奥斯卡中的最佳影片奖，只有一个影片可以获奖。也就是说，这项大赛引人注目的焦点是非常简单明确的，所以这个焦点也就因此格外闪亮，受到万人瞩目也就不足为奇了，超新星得主也因此具有赢家通吃的特点。其二就是它的公正性，这项大赛从年初就开始接受歌迷评委的报名，据说现在已报到了十二三万人了，主办单位将在公证部门监督下从报名者中随意抽取5000名，然后向这5000名报名者发去邀请函，他们将于元旦前一周内抵京，12月31日预赛时才进入现场，歌手的比赛成绩就是由这5000名志愿型的歌迷评委当场投票决定的，也就是说超新星的产生是完全由歌迷的喜好决定的，不存在任何作弊的可能，这也正是此项大赛受到亿万歌迷信赖和推崇的原因。”　　主持人：“请问尤先生，您个人认为哪位歌手最有可能获得本年度的超新星呢？”　　尤子建：“从形象、歌喉、气质等方面综合来看，我还是看好于枫。可惜，于枫遭到封杀退出比赛，不管是什么原因，总是一件让人十分遗憾的事。在其他歌手中嘛，柳飘飘还是不错的……”　　主持人又问蒋先生：“许多媒体都预测本届超新星得主所属的公司，将发大财，是这么回事吗？”　　蒋先生：“这种可能是存在的，据我所知，有不少很有名的企业都在等待超新星的诞生，让超新星做他们的形象代言人。另外，歌手演唱的出场费也有可能创造新的记录，再加上专辑销售，参演影视剧等，五年毛利润可能会超过两个亿收入。唱片业是一种工业，在国外唱片业中，这样的利润并不算高，我们鼓励唱片市场的繁荣。”　　两个亿，这个数字太可怕了。关晓霞惊讶地吐了吐舌头。心想，怪不得尹之华和方总都想让自己旗下的歌手拿到超新星呢？原来，这就是一台印钞机啊！　　主持人接着提问：“那超新星歌手本人所能获得的利益大约有多少呢？”　　蒋先生很斯文地一笑，说：“这就不太好讲了，根据唱片公司和歌手的一般约定，歌手的收入应该占三成以上，也就是说，如果总收入是两个亿的话，歌手本人的收入大约有六千万。”　　关晓霞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仿佛从一场大梦中突然惊醒，她猛地一挥拳砸向桌子。高喊：“吴悔，吴悔！”　　门外传来吴悔的声音：“哎！”　　关晓霞喊：“你过来一下！”　　吴悔惊喜地跑过来：“晓霞，你终于好了。”　　关晓霞纳闷道：“我怎么了？”　　吴悔喜道：“一个星期了，你基本上没说过话，现在居然用这么大的声音喊我，这不是恢复神智了吗？”　　关晓霞想了想：“我好像是气疯了。”　　吴悔关切道：“怎么，想吃饭，我这就给你弄去。”　　关晓霞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吃什么饭呀，我有重要的事情问你。”　　“你问吧。”　　关晓霞突如其来地问了句：“吴悔，你真的爱我吗？”　　吴悔一愣，不好意思地说：“我……嘿嘿……我当然……”　　关晓霞又问：“那你知道什么叫真爱吗？”　　吴悔有些茫然，不知道关晓霞想干什么：“……”　　关晓霞自问自答：“真爱就是你爱一个人，这个人不一定爱你，你还能执着地继续爱他！现在我告诉你，你爱我，我知道，但是我可不爱你，你还能继续爱我吗？” 《其实我很在乎你》41（2） 吴悔难受地说：“……吃别人的肉你都不煮一煮，太生猛了吧，也就是我，换了别人听见这话，早晕倒七八回了……”　　关晓霞一拍桌子：“哼，你这个……”　　吴悔连忙说：“行了行了打住，你别爱我，我还爱你，我真爱你。谁让你是照亮我心灵的温暖阳光呢。”　　关晓霞笑了：“这还差不多。现在我真的有件万分重要的事让你帮忙，你帮不帮？”　　吴悔道：“晓霞，有事你就说，就是我不爱你，只是朋友也会帮忙的。”　　“那你站稳了听好——”关晓霞两眼放光、口气坚决地说，“我要当今年的超新星！我要挣多多的钱，打败柳飘飘，救回小于哥，这样，最差了，小于哥还能参加明年的大赛，是吧？首先，你必须答应帮我运作，然后咱们再去说服方总。你放心，我要挣了六千万，分给你一两千万还是没问题的，保证让你找到十个比我好的女孩……”　　吴悔傻傻的望着关晓霞，上去摸了摸关晓霞的前额。关晓霞一把推开，道：“你干什么？”　　吴悔皱着眉头道：“你没发烧呀？你真疯了？超新星大赛不是唱歌技巧的比赛，你唱得好，你就得冠军了。它是一项受欢迎程度的比赛，你得有耳熟能详的好歌，你本人得在歌迷中混个脸熟，人们知道你，有一定的亲切感，才可能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迷恋，最后喜欢你，三个月的时间，你能上几次电视？观众怎么认识你？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到现场超常发挥一鸣惊人，能起作用，可你有那样的唱功吗？就算你有那样的唱功，你的形象、你的气质有那种青春偶像感吗？能叫人迷恋吗？”　　关晓霞气愤难当：“你住口！你住口！你给我出去！出去！原来，你这么小看我……”　　“晓霞，这不是小看不小看的问题，我说的是实话。”吴悔语重心长地解释；“虽然具体细节我不了解，我知道你对于枫的事内疚很深，可你要去当超新星挣钱解救于枫，可这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必须如实地告诉你——从各方面来说，无论形象、唱功、气质，你都没法和柳飘飘比。”　　关晓霞大声喊道：“我这也不如柳飘飘，那也不如柳飘飘，那我问你，你几乎同时认识我和柳飘飘，为什么会喜欢上我？柳飘飘怎么就没照亮你那颗弱智的心灵？”　　吴悔被这句话问得呆住了，一时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其实我很在乎你》42 雾气迷漫，气氛恐怖。　　柳飘飘在原野上拼命地奔跑着。　　关晓霞拿着一只木棒在柳飘飘身后紧追不舍！　　关晓霞边追边喊：“你站住！柳飘飘我非打死你不可！我看你往哪儿跑！”　　柳飘飘惊叫道：“救命啊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15 部分阅读 雾气迷漫，气氛恐怖。　　柳飘飘在原野上拼命地奔跑着。　　关晓霞拿着一只木棒在柳飘飘身后紧追不舍！　　关晓霞边追边喊：“你站住！柳飘飘我非打死你不可！我看你往哪儿跑！”　　柳飘飘惊叫道：“救命啊！救命啊！”忽然撞上一个人！她急忙喊道：“救救我，救救我……”　　撞上的人居然是于枫！柳飘飘不由吓得呆了：“于枫！”　　于枫愤怒地对柳飘飘咆哮：“柳飘飘你为什么欺骗我？你卑鄙你无耻！你卑鄙你无耻！”　　正骂着，关晓霞追了上来，“柳飘飘我看你往哪里跑！”一棒打在柳飘飘的头顶！　　“啊——”柳飘飘一声惨叫！　　——原来是梦！　　柳飘飘一激灵，从噩梦中惊醒，惊魂未定地下床，连续喝了几大口水。刚刚平静一点儿，忽然意识到自己手中端着一只透明的玻璃杯，不由一声低低的惊叫，“啊！”水杯失手落地！　　柳飘飘连做几个深呼吸，才让自己不至于发抖。她慌张地看看空荡荡的四周，想到了什么，一把抓起电话，拨号，略带神经质地说起来：“尹总，尹总！我是飘飘……今天有什么安排？不说下午，上午中午有什么安排？没有？为什么没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还休息什么？我要做宣传，我要做采访，你赶快帮我联系媒体，我今天上午就要做宣传，给我接采访，上节目，……什么节目都行……我要得超新星，我要做宣传做采访。我马上就到公司去……你快安排呀……”　　柳飘飘梳洗打扮后，匆匆来到聚星堂公司。尹之华迎住身形疲惫的柳飘飘，担心地问：“飘飘你怎么了？为什么要上午做节目？你要注意休息呀，宣传日程已经安排得够紧了。”　　“不够！紧什么紧？”柳飘飘叫道，“你还想不想让我得超新星？这点儿宣传量怎么够？我要做宣传，做采访……”　　尹之华无奈道：“好吧，十点三十分可以给你接过来一家东北电台的直播采访，他们约了好几次了。”　　柳飘飘仿佛没听见，只是独自喃喃道：“我要做宣传，做采访，做宣传做采访……”　　尹之华看着柳飘飘，不由心痛地皱起眉头。 《其实我很在乎你》43（1） “当了超新星，我是不是能挣很多很多的钱？”　关晓霞直截了当地问方美慧。　　坐在老板桌后的方美慧心不在焉地回答：“是。”　　吴悔也坐在一旁，为关晓霞捏了把汗。　　关晓霞又问：“至少会有一千万吧？”　　方美慧强调道：“至少会有一个亿。”　　关晓霞更认真地问：“给尹之华那个王八蛋一千万，就会救出小于哥，是吗？”　　方美慧有些心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是。”　　“那小于哥明年还能参赛超新星吗？”　　“超新星是一项新人歌赛，大赛规定参赛歌手年龄不能超过二十五岁，于枫明年还能参加最后一次。”　　“就是说，能在明年初解救小于哥，还是有意义的，对吗？我愿意用五千万……不，用我所能挣到的所有的钱去换小于哥的自由。”　　方美慧笑了：“如果我们真能得了超新星，你一分钱也不用出，我……”　　关晓霞急忙说：“不，方总，是我把柳飘飘介绍给小于哥的，是我害了小于哥，我一定要亲自把他救回来。”　　“晓霞，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义的女孩，”方美慧苦笑地望着这个仿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问题是，我们现在争这些，不可笑吗？”　　“可笑？方总，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开玩笑。”关晓霞一脸严肃地，“我真的要和他们拼一拼。”　　方美慧劝慰地：“你的心情我理解，于枫的事，我又何尝不着急，可你去得今年的超新星，这是不可能的。好了，别说了，我还有事，你们出去吧，啊？”　　关晓霞执拗地说：“我不出去，我还没说完呢。”　　方美慧有些不高兴了：“那你说说你有什么优势？形象，唱功，还是名气？”关晓霞不服气地咬咬牙，说：“第一，我是个好女孩，柳飘飘是个坏女人，所有的故事、电影、电视剧，好人一定能打败坏蛋的，对不对？”　　方美慧无奈地苦笑：“生活不是演戏。”　　关晓霞分辩：“可是有句话叫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对不对？”　　方美慧语气淡漠：“说第二吧。”　　“第二，今天距离大赛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您一定以为时间不够。”关晓霞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可您想想，从聚星堂给柳飘飘做《其实我很在乎你》算起，到现在也不过三个多月，柳飘飘现在什么样了？如果明天就举办大赛，不就拿超新星了吗？别人三个月能做到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方美慧摇摇头：“你和柳飘飘不一样……”　　关晓霞连珠炮一般继续道：“第三点，我唱歌唱得是不如柳飘飘，可我和她是同班同学，总算在艺校学过声乐，不是纯粹狗屁不懂，唱得不好是因为我没好好练，凭我的聪明，随便练一练，就不会输给她。刚来北京的时候，我陪柳飘飘去一个叫马天明的教授那里听过一节课，虽然只是在旁边听，我也觉得受了不少启发。我想，我跟他好好上几节课，对了，他说上届超新星江雷也不过学了十节课，我就跟他学十节！我一定可以有一个比较大的提高。别看柳飘飘长得比我漂亮，太漂亮的女孩往往比较笨，柳飘飘就是个弱智的绣花枕头！”　　吴悔听到这里也开始插话：“第四点我来说，方总，顾不上您笑话，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上晓霞。昨晚晓霞问我一句话把我问住了。她问我为什么同时认识柳飘飘和她，却会喜欢她？我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晓霞真的有很多可爱之处，她活泼、调皮、勇敢、重情义，有男孩一样的豪爽，这些都是柳飘飘没有的。只是这些特点不像我们平时想像中的歌星。但我想如果我们利用她的这些特点，把她定位成一个侠女式的歌手，在玉女遍地的歌坛倒是很出位。怎样把这样一个形象很迅速地推出去，我还没想好，但我觉得会有办法的，我一定可以策划出来。”　　方美慧似乎有所心动，又犹豫地说：“道理是有道理，但是……”　　关晓霞又道：“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　　方美慧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关晓霞重复道：“我会写歌。”　　方美慧不相信地问：“写歌？你会写歌？我怎么不知道？作词还是作曲？”　　关晓霞认真道：“又作词又作曲。”　　“有这事儿？”方美慧又不信地问吴悔，“是真的吗？”　　吴悔挠头道：“她倒是跟我说过她要学写歌，也经常看见她抱着吉他哼哼唧唧，可没听她有什么作品。晓霞，你写了几首歌？”　　“就一首。”关晓霞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抑制着什么，“叫《心醉》。”　　方美慧和吴悔都有一丝奇怪和企盼，方美慧道：“《心醉》，你唱唱。”　　关晓霞站起来，闭上眼睛，唱了起来——　　就那么轻轻一推　　你就推开我的心扉　　在我心中　　来来回回　　就那么随手一挥　　你的潇洒把我迷醉　　酷酷的感觉　　不好拒绝　　想想都觉得那么美　　哦　　My　bby　　是你让我心醉　　让我开心流泪　　不想入睡　　不想喝水　　只想你陪　　纵然爱到心碎 《其实我很在乎你》43（2） 我也不会后退　　真心去追　　痴心去给　　都是因为　　那场梦里的约会　　一曲唱完，关晓霞仍闭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好一会儿，她才止住泪水，睁开眼睛。　　吴悔愣愣地说：“天呐，这……不可能啊……我一直不相信世界上真有天才……”　　方美慧也有些发怔地问：“晓霞，你是怎么写出来的？依你的文学和音乐修养，你不可能……”　　关晓霞一边擦泪，一边说：“我也不知道。”　　方美慧望了她一会儿，终于一拍桌子：“好！拼了！就冲这首歌，我们也要和聚星堂决一死战！”　　关晓霞和吴悔兴奋地欢呼：“太棒了！”　　“先别高兴，还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方美慧终于当回事地认真起来，“就是资金，现在公司账上只有五十多万，我再拆借拆借，估计能凑一百多万，但这根本不够，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把专辑、MTV、打榜宣传全部做完，做好，怎么着也还得有两百万。我们得一起想办法，赶紧筹集。”　　吴悔立刻表态：“方总，这件事我会尽力的，我会尽快起草一份策划，尽一切办法去给晓霞拉钱。”　　方美慧说：“资金能不能迅速到位，很重要啊，而且要快快快。不过，我方美慧决心已定，再难也会做下去，而且，我们一定要赢！”　　关晓霞兴奋之至，忽又想到一件事，说：“方总，吴悔，你们答应我，不要把我去争夺超新星是为了解救小于哥这件事告诉小于哥，他已经很恨我了，说不定他会以为我是以这个借口来说服你们捧我当歌星，那我……”说着，又流下泪来。　　方美慧宽慰晓霞道：“于枫不会那么想的。我们答应你不跟于枫说就是了，到时候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关晓霞笑泪交织地用劲点头。 《其实我很在乎你》44 小苗走进星梦公司，正看见吴悔和关晓霞在兴奋交谈，问了句：“你们俩高兴什么呢？”　　吴悔用略带神秘的语气问小苗：“小苗，假如三个月后，超新星大赛揭晓，是晓霞得了超新星，你会觉得惊奇吗？”　　小苗说：“惊奇倒谈不上，反正这会儿的流行歌坛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像去年这会儿，谁能想到江雷能拿下超新星呀，结果，嘿，还真赢了……”说着说着，小苗觉得不对劲，猛地意识到什么，说：“你们……　晓霞真的要……”　　关晓霞和吴悔笑着点点头。　　吴悔核实了小苗的猜测：“方总已经同意做晓霞了。”　　小苗兴奋地跳起来叫道：“我支持晓霞！我支持晓霞！”又冲过来握住晓霞的手，高兴地说：“咱们星梦又有希望了。”　　三人用微笑互相鼓励。　　此时，传来敲门声。小苗过去开门——林强带着一脸汗水走进来。　　林强一边擦汗一边说：“小苗，我来拿枫哥的歌迷来信。”显然已与小苗和于枫都很熟了。　　小苗略带不安地回答：“今天没有歌迷来信……大部分歌迷都知道枫哥不在星梦了。聚星堂那边是不是还会有啊？”　　“枫哥没让我去过聚星堂。”林强失望地说，“好吧，我打电话跟他说一声……他这几天好像特别想看歌迷来信。”　　关晓霞不由黯然神伤，难过起来。 《其实我很在乎你》45 聚星堂公司总经理室内，尹之华坐在沙发上，关切地望着柳飘飘。柳飘飘坐在老板台后，情绪稳定了一些，她从包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和火机，取出一支，点燃，悠悠地吸了一口。　　看到这一幕；　尹之华备觉意外：“飘飘，什么时候学会吸烟了？”　　柳飘飘未答，自顾自地吸了几口，将烟夹在手指间，才诱惑地问道：“我抽烟的姿势，美吗？”　　尹之华茫然无言。　　老板台上的电话响起。　　尹之华提醒道：“直播，你接。”　　柳飘飘弹了弹烟灰，接起了电话：“喂，我是柳飘飘，好的，请接过来吧。”　　尹之华注视着柳飘飘。　　进入节目，柳飘飘仿佛注射了兴奋剂一般，忽然间变得热情振作起来：“喂，主持人好，‘我为歌狂’的听众朋友你们好，北京歌手柳飘飘在这边向大家问好……是的是的，因为录音和演出大部分都在晚上，所以歌手们通常起床很晚，不过我不是这样，我比较早起……是这样，我觉得人应该活得积极一些，早起可以做很多事。而且，我喜欢早晨的感觉，很清新，很宁静……好啊，我愿意和我的歌迷交流……”　　望着柳飘飘侃侃而谈，尹之华更茫然了。但他还是在柳飘飘做节目间，将柳飘飘手中的烟夺下来，按灭在烟缸中。 《其实我很在乎你》46 小于哥：　　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224封信。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写一封信给你，你不会烦我吧！一想起你的失落，我就禁不住泪流满面。可是小于哥，你一定要振作，要坚强，要潇洒一些啊！你一定不会因为暂时的处境不好，就心灰意冷，对不对？你并没有失去一切，至少，小小的我还像以前一样，不，我比以前更加爱你了！　　有时候，我会做这样的梦：一群坏蛋抓住了你，他们对我说，杯中水，我们可以放了你的小于哥，但我们必须用冲锋枪把你打成蜂窝，你愿意吗？我急忙喊：我愿意，我愿意，快打死我吧！喊着喊着我醒了，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我连个为你受伤的机会都没有！我骂自己真没用，真没用……小于哥，如果真有什么能帮你的机会，我一定会紧紧地抓住不放。　　小于哥，好想好想去见你，但我现在又不能去见你……小于哥，求求你，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儿上，你对自己好一点儿，不要伤了自己，好吗？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帅了，我真希望你能永远微笑，永远快乐，永远幸福！　　永远爱你支持你的小歌迷　　　　杯中水 《其实我很在乎你》47 早过了下班时间，天都黑透了，关晓霞、吴悔、方美慧还在公司紧张地商量着为关晓霞找资金的事。　　方美慧发愁道：“我谈了四家，都不行，明天再试一家。”　　吴悔苦笑：“我都跑了七八家了，全没戏。不过明天有一家好像有点儿希望。”　　方美慧忙问：“怎么说？”　　吴悔解释：“这是一家网络公司，我一个同学在那儿做网页设计，他们老总平时没事特爱听流行音乐。另外他们那儿正在寻找合适的网站代言人，我觉得多少有点儿门儿。”　　方美慧点头：“哦。”　　关晓霞急急地对吴悔说：“明天我和你一块儿去。”　　吴悔想想道：“可这种事，歌手直接去谈，不太好。”　　关晓霞急了：“没有资金，我算什么歌手？”　　方美慧略一沉思，对二人说：“你们俩一块儿去吧，也许有点儿好处。”　　关晓霞用劲点头：“嗯。” 《其实我很在乎你》48（1） 第二天一大早，吴悔就带着关晓霞来到位于中关村一幢写字楼内的智华网络公司。　　经理室门口的秘书小姐问二人：“你们和王总约好了吗？”　　吴悔连忙笑道：“我的同学郑遥和王总说好了，让我们现在来。我叫吴悔，这是一位歌手，关晓霞。”　　关晓霞习惯地抱拳一笑：“幸会幸会！”　　秘书小姐不得不客气地一笑：“请稍候。”拿起来一部电话，“王总，郑遥的一个叫吴悔的同学和一位歌手来找您……哦，我知道了。”放下电话，对二人说：“王总说只让这位歌手进去。”　　吴悔、关晓霞二人对视一眼，关晓霞笑道：“那本歌手就单刀赴会吧。”　　吴悔点点头。　　秘书小姐被逗乐了。吴悔把背在身上的包递给关晓霞：“策划书，还有你非要带的那本画报都在里面。”　　关晓霞接过来，转身走进经理室。经理室门被关上。　　秘书小姐对吴悔：“我看她不像歌手。”　　吴悔像相声演员似的配合道：“那像什么？”　　秘书小姐：“像跑江湖卖艺的。”　　吴悔笑道：“这就对了。”　　秘书小姐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关晓霞大大方方走进经理室以后，看见了王总——王总是个光头，此时正在老板台后面的摇椅上看一份资料，为了把资料和身后一台电脑里的数据对照，他背对着关晓霞。他看得很快，看完一张，就随手放在老板台旁边的短几上。　　听见有人进来，王总头也不回地说：“你先坐。”接着看资料。　　关晓霞在老板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包里取出吴悔的策划书和一本明星画报放在身边，无事可做，她就看着王总的光头。　　看着看着，关晓霞突然笑起来，她也想憋住，但越有意控制笑得越厉害，由“咯咯”轻笑变成“哈哈”大笑，最后竟然笑得在沙发上斜躺下来，捂着肚子……　　王总终于奇怪地放下资料，扭过头来。这是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显得年富力强，又有几分精明。他问关晓霞：“哎，小姐，你笑什么？”　　关晓霞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说：“笑死人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大笑控制为轻笑：“这可不怪我。谁让你姓王来着，还是个光头……　哈哈哈……”　　王总纳闷里有些生气，但依然保持着平静，说：“姓王的光头很可笑吗？”　　关晓霞这才止住笑声：“你没听说过老王挨打的段子吗？”　　王总好奇地问：“老王挨打，什么老王挨打？”　　关晓霞好像面对老朋友似的笑着说：“你真的没听过？那你有得乐了。我给你讲讲。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他俩前排坐着一个光头。女孩问男孩，你爱我吗，男孩说我爱你，女孩说你爱我就打这个光头一下。男孩没办法，就在光头上一敲，一边叫着老王你也来了！光头回头说，你认错人了，男孩说对不起对不起。过了一会儿女孩又让男孩打那个光头，男孩没办法又敲了光头一下说老王就是你你别假装不认识我！光头回头生气地说你真的认错人了……”　　关晓霞眉飞色舞的讲述让王总听得入了迷——　　“后来电影散了，这对情侣往外走。嘿，你说怎么那么巧，那个光头正好走在他俩前面，女孩又说了——你到底爱不爱我？男孩说——我爱你，我爱你。没成想，女孩又说——那你再打前面这个光头一下。男孩一听——什么？还打呀，我已经打人家两回了。女孩又生气了——哼！你不爱我。男孩又没办法了——好好好，我打，这回我说什么呢？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朝着前面的光头‘啪’地一拍，嘴里还说着呢！”　　王总入神地问：“说什么？”　　“他说呀，嘿，老王！”关哓霞用手佯装拍人脑袋，“刚才我在电影院里碰见一个人，长得可真像你！”　　王总哈哈大笑。　　“那个光头还在那儿委屈地说呢，”关晓霞又学挨打的光头，“你你你，你已经打我三回了。”　　王总笑得更甚。　　关晓霞看着王总大笑，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什么，一顿足，眼泪竟唰地流了出来。　　王总笑得差不多了，一看关晓霞落泪，奇怪地问：“你怎么又哭了？”　　关晓霞擦泪道：“真是的，跟你在这儿傻笑什么，把正事都忘了，都是你的光头。”　　王总颇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说道：“怎么又是我的光头？另外，谈投资也用不着哭呀？”　　关晓霞哭道：“你以为我是在求你呀！我是觉得自己不该高兴，不该笑，我恨我自己恨哭了。”　　王总问：“哦？那你为什么不该高兴呢？”　　关晓霞哽咽道：“我都把我自己最爱的人给害了，我还高兴什么，我应该伤心一辈子才对。”　　王总显然已经被这位性格爽直、毫无遮拦的女孩吸引住了，连忙同情地劝慰：“别哭别哭，有话慢慢说，你怎么把他害了？”　　关晓霞看见王总有兴趣地听，擦擦泪，用一副豁出去的神情说：“好吧，反正我也不认识你，就给你讲讲我的感情故事。你就当再听一个段子吧。说不定你大受感动，会给我投资呢。其实，我说的人就是小于哥——于枫。” 《其实我很在乎你》48（2） 王总好奇地问：“于枫，那个唱《杯水情歌》，后来被公司封杀的于枫？”　　关晓霞动情地说：“对。他就是我最爱最爱的人……”忽然觉得不对劲，又对王总，“我讲的时候，你可不许笑，而且你答应我不把这个故事告诉任何人，行不行？”　　王总沉吟道：“行。”　　关晓霞又立刻恢复了刚才的表情：“去年，小于哥去平州演出，我和一个朋友，就是现在人气最旺的歌星柳飘飘，我俩一起去看，当时，我好激动。”　　关晓霞讲完她的经历和想法，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眼里还含着泪。王总随手翻了翻那本策划书，又放在桌子上，问关晓霞：“这么说你当超新星的目的是为了解救于枫？”　　关晓霞点点头。　　电话铃响，王总接电话：“喂，你好。请你半个小时以后再打进来。”放下电话，王总接着说：“我很感动，我确实很感动。不过……”他又换了个话题：“晓霞，我能不能听一下你准备向于枫袒露真情的前夜写的那首歌？你知道，我很喜欢听歌的。”　　关晓霞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闭上眼睛，满含真情地再次清唱《心醉》。　　一曲唱完，泪流满面！　　王总好像刚回过神来：“好听，好听……”　　关晓霞张开眼睛，擦擦泪，直率地问：“掏钱投资吗？”　　王总笑笑：“不过，晓霞……”　　关晓霞的思想很快转移到另一方面，又活跃起来。她连忙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看这个。”到沙发那边拿出画报，走到王总身边，像对一个老朋友般给他翻起来，一边做着介绍，“这里有个报道叫好莱坞十大美女画皮……”　　王总只好随着看。关晓霞用一只手捂住画报的一部分，用另一只手指着画报一处：“你看这个大美人明星，美吧？迷住你了吧？”　　王总只好附和点头。关晓霞接着道：“你再看这个，”猛地张开捂住的手，夸张地说，“晕倒吧你——这就是卸了装的大美人，怕不怕你，多丑呀，见了这样的女人你能不跑吗？可她们是同一个人，你再看这个，都是……这就说明——”关晓霞收好画报，一本正经地接着给王总讲解着，“这女人呀，全靠打扮，你看柳飘飘怎么样，漂亮吧？卸了装，就是个标准的美女画皮，比我难看多了。你觉得我这样很一般的是吧，那是没包装，要是我噼里啪啦一拾掇，那时候再上街，保证让所有的男孩都撞到广告牌上。所以呀，你千万别以为我形象不好……”　　太明显的“欺骗”把王总逗乐了，但他假装严肃地说：“晓霞，你说你比柳飘飘漂亮，这不是事实，你在说谎！”　　关晓霞脸一红，又一撇嘴，好像无所谓地把策划书收起来，一边走回到沙发往包里装一边嘟囔：“跟你说美女画皮，你不信。等你亲眼见了柳飘飘你就知道了。唉，没办法，有些人，就是不分美丑。不投资就不投资，有什么了不起。得意什么呀，天底下有钱的人多了，又不是他一个。没品位，哼！”　　关晓霞背起书包就往外走，头也不回地打招呼：“Bye　Bye。”　　王总声音不大地说：“二百万，是吧？”　　关晓霞停住脚步。　　王总潇洒地说：“我投！”　　关晓霞回头，兴奋地跳起来：“真的？老王你太好了！哦，不对，王总，你太好了！”　　王总摸着自己的光头，哈哈大笑。笑声停下，王总又说：“不过，万一你真成了超新星，要独家做我网络的形象代言人哦。”　　关晓霞很义气地说：“这还用说吗？包在我身上！哈哈哈……”　　王总又认真道：“真心祝愿你能美人救英雄，救出你的小于哥。”　　关晓霞感激地一笑。　　王总让关晓霞请方美慧来谈细节，关晓霞连忙点头，稍后，强压兴奋地告辞出门。关晓霞走后，王总独坐室内，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讲起电话：“喂，老婆，在家干吗呢？……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对你说句话。”王总格外深情地说：“我爱你……”　　门外，得知资金谈妥的吴悔惊喜异常：“真的？”　　关晓霞忍不住勾住吴悔的肩膀说：“当然是真的，快走快走，回公司找方总去。”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兴奋地交谈。　　吴悔道：“晓霞，你真厉害！”　　关晓霞说：“You服了me了吧，嘿嘿，小于哥这下有救了，柳飘飘，尹之华，你们全完蛋了！咱们快走。”　　秘书小姐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吃惊得合不拢嘴。 《其实我很在乎你》49 当晚，方美慧、关晓霞、吴悔、赵东、小苗五人来到一家餐厅的包房聚餐庆祝。　　经纪人赵东首先表态：“坦率地说，前阵子我真有点儿对星梦没信心了，没有歌手，我经纪谁呀。前天，方总给我打电话，说要做晓霞，我还不以为然，没想到，今天星梦已经和投资商签了约，还真就开始运作了。我跟随方总做于枫已经三年了，没说的，我会像对于枫一样对晓霞。来，为了晓霞能夺取超新星，干！”　　众人举杯，在各种饮料和酒中，关晓霞还是端着一杯清水。　　各自饮过，方美慧接着说：“离超新星大赛只剩八十四天了，我们的动作一定要快快快，而且要出奇制胜，至于怎么出奇……吴悔？”方美慧望望吴悔。　　吴悔的目光迎住方美慧的目光：“方总，给我两天时间。”　　方美慧点头道：“好，我相信你一定会拿出不错的计划。今天在这里，我们也不要只是庆祝拿到钱，也做点儿工作。”　　众人停下筷子，望着方美慧。　　方美慧接着说：“我想给晓霞起个艺名，关晓霞这三个字也不错，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换个简单、上口、易记、又有一定韵味的名字，肯定有助于迅速提升晓霞的知名度。我已经想了几个，但都觉得不太好，大家都帮着想想。”　　方美慧这么一说，大家都琢磨起来。边吃边聊，饭都吃得差不多了，也没想好这个艺名。小苗眨眨眼睛，又提出新的建议：“哎，把关字去掉，就叫晓霞怎么样？很亲切的。”　　方美慧评价：“亲切、简洁都有了，但是稍显平淡。”　　小苗发愁道：“想了这么多都不行，那叫什么好呢？”　　赵东说：“你们说，取个英文名怎么样？现在可兴这个，比方说叫爱丽丝。”　　“中国人，取什么英文名？不好。”方美慧立即否定。　　小苗附和：“我说也是。哎，要不就叫关羽吧，多响亮呀。”　　赵东笑了：“你别开玩笑了。”　　关晓霞一直望着手中的杯子发呆沉思。吴悔又思考了一阵，说：“我又想了一个。”　　方美慧期望地问：“什么？”　　吴悔说：“就叫关小侠。”　　小苗乐了：“你晕了吧你？”　　吴悔解释道：“不是霞光的霞，是侠客的侠。可以配合晓霞的歌坛侠女的定位，男性化的名字也符合晓霞的性格特点。”　　方美慧精神一振，接着评价：“而且也有一定的新意。”　　小苗琢磨琢磨：“关小侠，小侠女，挺好的。”　　方美慧又问赵东：“赵东，你觉得呢？”　　赵东说：“不错，就是光用耳朵听，可想不到是那个侠字。”　　一边听着大家的议论，关晓霞一边盯着手中的水杯，忽然开了口：“我也想了一个。”　　赵东催促：“快说。”　　关晓霞轻轻地说：“水娃。”　　方美慧追问：“水娃？哪个娃？”　　关晓霞回答：“娃娃的娃。”　　小苗兴奋地：“水娃？好听好听。”　　赵东琢磨了一下：“容易让人记住，还觉得挺深。”　　方美慧也在思忖：“也很新颖……那你们觉得是关小侠好，还是水娃好？”　　吴悔立刻说：“当然是水娃好！刚才赵东一说，我也想到，侠客的侠字确实只能看，听是不会想到的。要让歌迷在这么短的时间认识到歌星的名字是这个侠字而不是那个霞字，本身就给宣传带来了一层障碍。晓霞的这个水娃起得好，娃字体现晓霞性格中儿童般的无拘无束，水字既能体现女孩柔情的一面，另外，晓霞只喝水不喝饮料的个人癖好也在水字中得到体现，又增加一个绝无仅有的宣传点。两字配合，简单、好记、好听、新颖脱俗，绝对没问题。”说着说着，吴悔又品味了一下，“著名歌星水娃小姐……水娃大败柳飘飘……好！”　　众人频频点头。关晓霞望着面前的水，如望着于枫似的，微笑起来。　　方美慧兴奋地提高声音：“好，就这么定了！”端起杯子，对众人，“来，为水娃大败柳飘飘，干杯！”　　等几个饮料与酒杯碰起，关晓霞的水杯才“叮当”一声轻碰过来。 《其实我很在乎你》50 一间五十年代美国西部风格的酒吧内，爵士乐随意慵懒地飘荡，多数客人畅快地聊天、玩牌。二楼的一个角落，尹之华和柳飘飘却心烦意乱。　　柳飘飘左手持烟，右手举杯，醉意朦胧，显然已喝了不少。这时，她又要举杯再喝，尹之华一把抢过柳飘飘的杯子。　　柳飘飘恼了：“尹之华你干什么？”　　尹之华反问道：“飘飘你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把自己的工作排得满满的，白天黑夜不休息，一有空档你就喝酒，抽烟抽得那么凶……你分明是想毁了自己！你还在忌恨我，对吧？还在为于枫的事烦恼……”　　柳飘飘端起另一杯酒，一扬手，泼在尹之华脸上：“不许提于枫！”　　尹之华心头火起，站起身来，但想了想，还是擦擦脸上的酒水，忍耐地叹息一声，又坐下来。　　柳飘飘笑了，伸手拍拍尹之华的脸颊，说：“别生气，来，给我倒酒……”　　尹之华抓住柳飘飘的手：“不能再这样了飘飘，明天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柳飘飘抽出手来怒道：“看什么心理医生，你才有神经病呢！”又举杯喝酒，尹之华无奈地看着……　　手机铃响，尹之华接手机：“哦，于老板你好。什么？方美慧找过你？她找资金干什么？一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哈哈，别理她，她没戏……谢谢你。毕竟，你对我还是比你对方美慧更信任一点儿嘛，哈哈哈哈……好，再见！”　　尹之华合上手机，轻描淡写地说：“可笑。方美慧居然在这个时候准备让一个什么创作型的女歌手参加超新星大赛，真是痴人说梦……”　　柳飘飘冷冷地听着，没有理睬。　　尹之华道：“飘飘，回去吧，啊？”　　柳飘飘不听：“要走你走，我呆会儿……”　　尹之华叹气道：“唉……好，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　　柳飘飘媚笑地说：“这才乖，来，喝……”说着举起杯来。　　尹之华举杯喝了一口，放下杯时，却忽然发现柳飘飘端着杯子怔在那里，双眼充满恐惧的目光！　　尹之华不由吓了一跳：“怎么了飘飘？”　　柳飘飘放下杯子，两手猛地抓住尹之华的肩膀，拼命摇晃：“尹总，我会输的，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会输的，会输的！”　　尹之华诧异地问：“飘飘你说什么？输？输什么？输给谁？还有谁能赢你吗？”　　柳飘飘咬牙切齿：“你傻呀！他们要做关晓霞！”　　尹之华握起柳飘飘的手，安抚道：“飘飘，你冷静点儿。怎么会是关晓霞呢，她算什么创作型歌手……”忽然想起一件事，也是一怔，“对了，那首《心醉》……”　　柳飘飘特别紧张：“那首歌比我专辑里的每一首歌都要好！我怎么办？……尹总……我会输的……我不要输，我不能没有超新星……我什么都没有了不能没有超新星……”　　“飘飘你别急。”尹之华安慰道，“就算方美慧真做她，也绝对没戏，你算算时间，只有八十四天。八十四天，想把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推成街知巷闻的红歌星，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你怕什么？就好比一场足球赛，你在场上比分领先，而全场比赛的时间只有最后五分钟，只要耗够时间，你就赢定了。”　　“你别说了！你以为你的比喻很高明吗？”柳飘飘恼怒地说，“我从来不看足球赛，还听说了黑色三分钟的故事。你竟然如此大意，你就不怕血本无归，不怕再也得不到我？”　　尹之华顿时不安起来：“我怕，我当然怕。”　　“他们既然敢做，就一定有备而来！”　柳飘飘神经质地说，“超新星是我的，不能有闪失，谁来抢我也不能给，我不能输给晓霞，不能输给她，不能……”　　尹之华反复劝慰：“但是飘飘，你也不能把这件事当成心理压力，兵来将挡，我们应对就是。过分担心会让动作变形。你的优势毕竟还是十分明显的，比如，你的唱功就比她好……”　　“是你了解她还是我了解她？”柳飘飘又叫起来，“她的嗓子先天条件比我好，我只不过比她刻苦，才练成现在的声音，万一她找到感觉，打通声线，练成唱功呢？再加上这首歌！我怎么办？我还有什么？”　　尹之华说：“你比她漂亮，比她……”　　柳飘飘大声打断：“如果我仅仅剩下比她漂亮的话，我还有把握吗？尹之华你不是一向诡计多端，机关算尽吗？你现在怎么这么蠢！拜托你用点儿脑子好不好？”　　尹之华想想道：“……飘飘，你说得对。我马上就到最优秀的创作高手那里为你找歌，一定要找一首超过《心醉》的。”　　柳飘飘忧怨地说：“你未必能找得到。”　　“不会吧？她充其量不过算个业余作者，难道流行歌坛这么多音乐人……”　　柳飘?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16 部分阅读 姆沉耍骸翱毂鹛崮隳切┮衾秩肆恕Ｓ屑父霾皇悄冒税倌昵澳鞘壮擅骰旆钩缘模慷缎淖怼肥窍加盟康摹绷炔话玻挡幌氯ァ！　∫芙崴频乜砦苛骸安还茉趺此灯悴灰诘Ｐ摹Ｎ艺娌幌嘈欧矫阑墼谡饷炊痰氖奔淠谀馨压叵寂鹾欤乙苍诟杼郴炝耸改炅耍业挂纯此趺醋哒馓烁炙浚∷に浪　?br />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1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　　你却早已去远行　　带着你的美梦　　　寻找新的天空　　忍心留下我伤心　　二十世纪末，中国文化娱乐界诞生了一个新词——炒作。一开始，人们把它当成一个贬义词，渐渐地，大家发现，炒作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坏，它应当是个中性词。　　这天上午，吴悔神神秘秘地把方美慧从公司叫出来，跟她商量为关晓霞炒作的事。　　二人坐定，吴悔严肃地说：“今天距离超新星大赛只有八十二天了，如果我们先给晓霞做造型、摄影，再等她练歌、录音、拍MTV，然后再推广、宣传，怕是根本来不及。所以，我总的想法是，先宣传，后制作。”　　方美慧问：“先宣传，后制作？没东西宣传什么？不定造型晓霞怎么亮相？”　　吴悔说：“我的方案是三天以后，就直接举行一个蒙面侠女水娃挑战超新星新闻发布会。”　　方美慧被吸引了：“蒙面侠女？”　　“对。用一个面具把晓霞的脸遮起来，只留眼睛，这样既可以先不做精细的造型，又能突出歌坛侠女的定位。”吴悔冷静地诉说着自己的方案，“新闻发布会的意义就是直接向媒体表明，我们的目的就是冲刺超新星，在会上宣布晓霞的新歌将于一个月后的某某综艺节目中推出，到时大家才能见识歌坛侠女的本来面目，甚至搞一个倒计时都可以，很有悬念。发布会后，可以让晓霞按现在的唱功把《心醉》先录一版，做出造型。按这个版本拍出MTV，剪好，同时，让晓霞到马天明老师那里抓紧练唱。一个月快到的时候，再正式录音，把歌往MTV里一混，恰巧赶上在综艺节目的推出。这样，我们的一个月就可以当三个月用。一个月之后，距离超新星就仅剩四十多天了，再找歌，做专辑，再发到全国各地是肯定来不及了，我建议只要再把原来准备给彭雅妮的那首《快乐起来吧》给了晓霞，两首歌拼一个EP碟火速上市。超新星预赛时，唱《快乐起来吧》，如果进入决赛，当然就是唱《心醉》了，也刚好够用。全部日程的时间表，包括哪天到马天明那儿上课，大约哪天到电视台宣传，哪天签名售带，我都会在明天以前全部列好，所有活动按照日程统筹进行。”　　方美慧犹疑地说：“你的整体安排是不错，但仅靠把脸蒙起来，似乎创意不足……”　　吴悔神秘地一笑：“真正的创意我还没说呢，在新闻发布会上，当着数十家记者的面，除了宣传以上几点外，我还有一个绝妙的想法。”　　方美慧禁不住好奇地问：“什么想法？”　　吴悔把想法说了以后，方美慧犹疑了，说：“这样太危险了吧？而且我们连自己冒的险是什么都不知道。”　　吴悔辩解：“可这样肯定能造成极大的轰动效应，使晓霞还没唱一首歌，就红遍全国……”　　方美慧置疑道：“可万一闹大了，晓霞也有可能唱不成歌，甚至，星梦公司被查封。”　　吴悔坚定地说：“这种可能性极小极小，甚至可以说不可能。”　　方美慧问：“为什么？”　　吴悔从容分析：“这就像皇帝的新装，有个小孩指出皇帝没穿衣服，皇帝能把他怎么样？周围那些人又能怎么样？大不了笑笑这个小孩。晓霞本身是个正直的人，就不怕。不会有事的。另外，我们除了邀请许多记者外，还可以安排几个朋友嘛，引导发布会按我们的想法走。当然，这些想法暂时不能让晓霞知道。”　　方美慧无奈地笑笑：“这么做的结果，倒是会轰动，但轰动之后呢？我真不敢想。”　　吴悔望着犹疑的方美慧，低下了头。　　方美慧沉吟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坚定地说：“我这是怎么了，婆婆妈妈的……好！就这么干，先轰动了再说！”　　吴悔兴奋地对方美慧连连点头。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2 关晓霞坐在公司的一张办公桌后，用一条毛巾遮住自己脸的下半部分，佯装蒙面侠女。小苗在对面笑嘻嘻地看着她。　　关晓霞故作正经，模拟起了新闻发布会的场面，侃侃而谈：“各位记者请注意，各位记者请注意，蒙面侠女水娃挑战超新星新闻发布会现在正式开始了，大家有什么要问的，开始问吧。”　　小苗连忙假装记者举手说：“我是精彩特快的记者，请问关晓霞小姐……哦不，水娃小姐，你为什么蒙着条毛巾呀？”　　关晓霞答“记者”问：“啊啊……这个嘛……主要是为了吊大家的胃口，另外，我长得不好看，还没想好怎么打扮能假装成美女呢，先让大家看个大概。”　　小苗大笑：“哈哈哈……你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又假装第二个记者提问：“我是流行周刊的记者，请问水娃小姐，你觉得你能打败柳飘飘，成为超新星吗？”　　关晓霞口气坚决：“当然了，我比她强之百倍，强之万倍，强之万万倍！成功是属于我的！”　　小苗大喊口号：“水娃必胜，水娃必胜！”　　两人大笑。　　正在这时，速递员林强带着汗水走进来，向两人点点头。　　关晓霞摘下毛巾。　　小苗跑到自己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封蓝色信封来，递给林强。　　林强失望地问：“就一封吗？”　　关晓霞看看那信，显然正是自己写的，但面对只有一封来信的窘况，也有些难过。　　小苗却露出神秘的微笑对林强说：“别看只有一封，对于枫却非常重要，告诉你，他等的就是这个人的信！”　　林强点点头，取出单据请小苗填写。　　关晓霞在一旁怯怯地问：“嗯……林强，小于哥最近好吗？”　　林强看看关晓霞：“小于哥？你是说于枫吧？嗯……还行。”　　关晓霞又问：“他最近忙些什么？”　　林强说：“我不清楚。好像没什么事，在家里待着的时间比较多。有一回，我看见他在楼下和一帮小孩玩扑克。”　　小苗孩子气十足地说：“是吗？跟他说一声，改天我也去玩。”　　关晓霞又问：“他最近精神好吗？”　　林强答道：“挺好吧……比前一段好多了，你们不用担心。我觉得于枫挺坚强的。有时候我去送信，他也和我聊几句，开开玩笑什么的，挺好的。”　　小苗早已填好单据，林强收好单据和信，告辞离去。　　关晓霞看着小苗，想起刚才小苗的话，小心地问：“小苗，你怎么知道小于哥在等这封信？”　　小苗神秘地说：“我早就猜到了，枫哥最在意的就是这个蓝色信封。这几天，这个蓝色信封也天天写信呢。”　　关晓霞遮掩地支吾道：“哦……哦……”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 小苗拿着几页打好的文件站在方美慧的办公桌前面，等候指示。　　方美慧在讲电话：“赵东，现场的条幅挂上了吗？好，音响试一下……行，晚上我去看一眼。那先这样。”　　方美慧打完电话，接过小苗的文件看了看，说：“好。”从桌上翻出一张名片递给小苗，“你去这个地址，让他们把这份通稿装订一下，要求我都和老板说了。一共要……”方美慧回忆着计算起来，“六家电视台、七家电台、三十四家报纸、十六家杂志，再加上……这样，让他们做一百份。今天必须拿到。”　　小苗答应一声：“行，我走了。”急急出去。　　方美慧一边翻看桌上的名片盒，找另一张名片，一边问关晓霞：“什么事？”　　关晓霞在一旁看了半天，认真地问：“方总，您看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我应该注意点儿什么？”　　方美慧不耐烦地说：“你自己看着说吧，啊？”找到了名片，又去拨电话号码：“喂，是流行前线吗？请帮我叫一下记者姚冬，我是星梦方美慧，谢谢！”　　关晓霞只好无奈地出去。　　望着关晓霞出去的背影，方美慧又略略不安起来，其实，她一直在留意着关晓霞的态度和反应。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4 晚上，关晓霞紧缠着吴悔，让吴悔教她怎么回答记者提问，吴悔说自己还要给方美慧写发言稿，让关晓霞自己想着说。关晓霞不放心自己，拽住吴悔的胳膊，不让吴悔去写东西，说：“让我想着说，能行吗？你还是教教我吧。”　　吴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这么能说，还用人教吗？”见关晓霞不放手，吴悔说：“你再不放手，我可要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你了。晓霞，你是照亮我心灵的……”　　关晓霞立刻松了手，生气地说：“住嘴！好，你说的，明天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出了事你可别赖我。”　　吴悔说了句“行行行。”急急离去，随手关上了门。　　门外，吴悔眼珠转了转，咬咬嘴唇，走回自己的房间。　　门内，关晓霞噘着嘴走回写字台边，拿起一副颇具特色的面具，试着罩在自己的脸上。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5 林强说的话是真的。这天下午，于枫又戴着一顶帽子下了楼，低着头，在街边看一男一女两个约四五岁的小朋友玩扑克牌。　　他们玩的是一种极为简单的排列简单游戏，于枫却仿佛早已看得入了迷。小孩蹲在地下玩得很认真，谁赢了就用小手收回一些扑克，不太理会于枫的存在。　　一辆高级的红色法拉利停在街边，玻璃窗落下，周小美笑眯眯地望着于枫。　　于枫没有注意到，还在看着地下的扑克。倒是那个小男孩发现了周小美，用手碰碰于枫的腿说：“歌星叔叔，有个阿姨看你呢？”　　于枫这才抬头看见了周小美和她驾驶的这辆豪华车。　　两人相视片刻，于枫才走过去，淡淡地问：“什么事？”　　周小美一笑：“看小朋友打扑克好玩，还是参加超新星好玩？”　　于枫嘴角露出一丝轻笑，未回答。　　周小美语气傲慢：“要是还想当超新星，就上车吧。”　　于枫定定地看着她，没做回答。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6 于枫还是上了周小美的车，红色法拉利一路飞奔，于枫默默地坐在开车的周小美身旁。　　周小美突然说：“我给你二千万。”　　于枫微微震了一下，听周小美继续说道：“一千万用来解约，另外一千万用来做宣传，把超新星拿回来。我爸那里有一套文化公司手续，你可以出任总经理，就捧你自己。好吗？”　　于枫挑挑眉毛，仿佛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终于说道：“好啊，好。”　　周小美嘿嘿一笑，又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于枫问：“哪三件？”　　周小美说：“第一件，就是你得买一束玫瑰花送给我，因为我曾经给你送过一束玫瑰，你没理我，伤害了我的自尊心，我要你补偿。”　　于枫想了想，问：“还有两件呢？”　　周小美傲慢道：“做完第一件，再说第二件。”　　于枫无言地看着车窗外。　　周小美偷眼瞟于枫，没看出什么反应。　　忽然，于枫轻声但认真地说：“停车。”　　周小美一惊，无奈地把车停靠在路边，问于枫：“怎么？你不答应？”　　于枫严肃地说：“你把第二个条件和第三个条件一块说出来。”　　周小美早已习惯了惟我独尊：“我不说。不就是让你送我一束花吗？有什么难的？”　　于枫重复道：“你把第二个条件和第三个条件一块说出来。”　　周小美不悦道：“我不说。我也没法说。这三个条件是递进的关系，你答应了第一个才能说第二个。”　　于枫冷冷地说：“不说就算了，送我回去。”　　周小美见于枫居然这样对她，不由提高了声音：“于枫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吗？你不再是受人追捧的歌星了，你只是一个百无聊赖到要看小孩玩牌的无业青年！除了我谁会来救你？谁能救得了你？啊？还要对我这么傲慢无理！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别想再侮辱我！”　　于枫冷笑道：“周小姐，是你在侮辱我！”说完这句话，于枫打开车门，下车离去。　　周小美喊了一声：“于枫！”　　于枫头也没回地走了，周小美气得闭上了眼睛。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7（1） 秋高气爽，秋日的阳光悠然地照耀着一幢装饰豪华的高级写字楼。“蒙面侠女挑战新闻发布会”将在这里举行。　　楼内的发布会现场是一个二百多平米的会议厅。主席台上方拉着横幅“蒙面侠女水娃挑战超新星新闻发布会”。白底，“水娃”两字红色，其余为蓝色。　　主席台上从左到右依次为赵东、主持人、关晓霞、方美慧、吴悔。关晓霞头戴面具，格外引人注目。台下数十位记者云集，闪光灯不时闪亮。尹之华委派来的记者也混迹其中。　　方美慧正在发言：“……最后一点要向媒体宣布的，本公司将于一个月之后，也就是11月12日晚，在长城卫视的‘绝对主打’节目中，让水娃小姐揭下面具，并现场演唱由她本人作词作曲的主打歌《心醉》。本公司全体员工坚信，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不管会遇上多么强劲的对手，星梦与智华网络合作推出的歌手水娃一定能成为新一届超新星得主。希望媒体朋友多多支持水娃的宣传推广，谢谢大家！”　　一片零乱的掌声过后，主持人拿起话筒接着说：“方总已向各位记者谈了这次发布会的主要内容，接下来，由水娃小姐回答记者提问，提问时间十五分钟。”　　主持人把话筒放到关晓霞面前。关晓霞一抱拳，面具后传来关晓霞的声音：“各位记者朋友，幸会幸会！”　　厅里一片笑声。　　一记者率先提问：“请问水娃小姐，水娃是你的真名吗？”　　关晓霞回答：“不是。”　　另一记者问：“那你的真名是？”　　关晓霞回答：“关晓霞。”　　又一记者问：“你为什么取名水娃呢？”　　关晓霞撇嘴道：“这都不明白还当记者，水娃听起来多像歌星呀，而关晓霞——一听就是个歌迷。”　　众人颇有兴趣地发笑。　　提问记者不好意思地补充：“我是说你为什么想到用这两个字，而不用其他呢？”　　关晓霞回答：“因为我只喝水，不喝任何饮料、茶、酒……都不喝，还有一个原因……那就不能告诉你了。”　　记者们显然对关晓霞的直言不讳和大大咧咧产生了兴趣。一个记者抢着问：“水娃小姐，星梦以前是力捧于枫当今年的超新星的，你以为自己的实力和于枫比如何？　　关晓霞咬咬下唇道：“我比于枫差得十万八千里。”　　又一记者问：“那你怎么能当超新星？”　　关晓霞机智地回答：“于枫不是被封杀不能参赛了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我比猴子强不就行了吗？”　　众人大笑。　　又一记者急忙问：“你所指的猴子是不是柳飘飘？”　　关晓霞脱口而出：“对，就是她。”　　众人大笑。　　又一记者问：“你对于枫遭封杀和柳飘飘与于枫突然分手，怎么看？”　　戴着面具的关晓霞犹疑了一下，看看身边的方美慧。方美慧强装镇定地看着台下记者。见方美慧没反应，关晓霞心一横，脱口说道：“这根本就是一场阴谋！”现场一下静了下来，关晓霞接着说：“是尹之华和柳飘飘设的套，柳飘飘是假装和于枫好，把于枫骗到聚星堂后，再把于枫封杀，好让柳飘飘当超新星……”　　众人惊奇片刻后，闪光灯密集了许多，摄像师也纷纷把镜头往前推。　　一记者问：“你说这些话有证据吗？”　　关晓霞回答：“还要什么证据。柳飘飘就是通过我才认识于枫的——柳飘飘根本就是尹之华的情妇！”　　现场大哗。　　吴悔用眼睛搜寻着一位记者，此记者看到吴悔的眼神后，急忙提问：“你认为你创作的《心醉》比柳飘飘的《其实我很在乎你》如何？”　　众记者显然对此记者的提问十分不满，一片嘘声。　　关晓霞回答：“当然更好，强之百倍！”　　一记者又把话题往回绕：“你能不能说一下柳飘飘和于枫从恋爱到分手的具体细节？”　　关晓霞抓住话筒欲说分明，被方美慧抢过来话筒：“从现在开始，水娃将不再对柳飘飘和于枫的事做任何答复，请大家多关注一下水娃小姐本人！”　　记者一片不满的叹息。方美慧把话筒放到关晓霞眼前。　　现场的记者犹疑了一下，另一记者问：“这首《心醉》将打榜和拍MTV吗？”　　关晓霞回答：“MTV要拍，榜也要打。不过，我们对打榜不抱什么希望，肯定不会有多好的成绩，只是让电台播一播就行了。”　　又一记者问：“为什么你认为《心醉》肯定不会有好成绩？”　　关晓霞直言：“因为我们不打算给DJ们寄钱。”　　记者步步紧逼：“你的意思是只有给DJ寄钱，才能有好成绩？”　　关晓霞继续直言不讳：“反正据我所知，大部分排行榜都是假的。除了几个大腕他们不敢得罪，对我们这些新人就是说钱。那个一二三四五就是寄钱多少的一二三四五……”　　记者们又来了兴趣。一记者忙问：“请你说说具体是哪个排行榜，哪个DJ这样做了？”　　关晓霞忘形地说：“那可多了去了，你像……”犹豫了一下，从面具后看看方美慧——方美慧欲张嘴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吴悔紧紧握住，不让她说。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7（2） 关晓霞见方美慧还是没反应，索性说出来：“你像叱咤神州风云排行榜的　DJ满意，他就非逼着我们请他吃饭，还点了那么多菜，吃饱了还不满意，给我们开出上榜价格：冠军五千，连续三周冠军一万二，亚军三千，第三、四、五名两千元。”　　台下记者议论纷纷，同时又被如此直率的揭秘惊得手忙脚乱。赵东和主持人早已茫然失措。　　又一记者问：“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有人在场吗？”　　关晓霞：“小于哥于枫在场。”　　现场气氛越来越热烈。　　吴悔安排的那位记者又见缝插针地问一些不那么激烈的问题：“近来流行乐坛R&B盛行，你将要推出的这首《心醉》会不会是R&B风格的？”　　关晓霞回答：“我不知道什么R&B　，我觉得一首歌好听就行。”　　另一记者接着这个话题问：“你学过作曲吗？”　　关晓霞回答：“没有。”　　又一记者问：“那你怎么写歌呢？”　　关晓霞回答：“哼哼。”　　记者好像没听明白：“哼哼？”　　关晓霞说：“对呀，就这样……”说着真的随意哼起来，“嗯……嗯……就这么哼，然后用吉他找找音把谱记下来就行了。”　　如此轻松的创作方式把记者们逗乐了。又一记者问：“你认为一首好的流行歌曲应该具备什么样的条件？”　　关晓霞坦言：“流行呀，能流行的流行歌曲就是好流行歌曲呗。”　　记者不能认同，和关晓霞玩起了文字游戏：“反过来讲，不能流行的就一定不是好歌喽？”　　关晓霞挠挠头：“我说不清。反正我就觉得流行才好，总比没人知道你，没人理你强吧。”　　一记者不服地问：“流行感冒也很好吗？”　　关晓霞不屑地笑道：“这么老掉牙的笑话，亏你还记得住。有一首歌就叫《感冒》，可惜没流行起来，要是能流行起来，也挺好的。”　　众人大笑，鼓掌。关晓霞得意地晃动着面具。　　又一记者问：“歌手秦方有一首作品叫《我为你心醉》，和你的歌名差不多，你觉得他写得好，还是你写得好？”　　关晓霞顺口说道：“当然是我写得好，他一个同性恋者，懂什么……男女间的感情？”　　现场一片哗然，主持人掏出手帕，连连擦汗。方美慧的额头也渗出汗来。　　又有记者追问：“你知不知道秦方和谁是同性恋？”　　关晓霞奇怪地说：“你们不知道呀？不是说圈里都知道嘛？和乱七八糟乐队的鼓手刘九发呀，刘九发不但搞同性恋，还吸毒呢……”　　众人再次哗然。记者们纷纷向前涌来，争相提问。方美慧再也沉不住气，夺过话筒：“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　　一记者喊道：“说好十五分钟，现在才十二分钟，我们还有问题！”众记者纷纷响应。　　方美慧见无法控制，只好说：“好，最后三个问题。”　　一记者连忙问：“水娃小姐，你还知道乐坛还有哪些人是同性恋和瘾君子？”　　方美慧从桌下抓住关晓霞的手，不让她说。关晓霞：“我不说了。其实你们知道的比我多。”　　主持人连忙插话：“第二个问题。”　　又一记者说：“我这个问题分两部分。第一，你能再明确说一次，飘枫恋是一场阴谋吗？第二，你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什么角色？”　　关晓霞有些紧张起来：“当然是一场阴谋，我在其中……”　　方美慧再次拿起话筒：“对不起，我已经说过对这个问题不再回答了。”　　主持人急忙喊：“最后一个问题。”　　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问道：“你长得漂亮吗？”　　关晓霞直率作答：“不漂亮。”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比你好看。”　　众人笑，继续追问。　　主持人连忙宣布：“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　　赵东和吴悔护送关晓霞冲开围追的记者，从侧门退出。　　方美慧在阻拦安抚着兴奋不已、穷追不舍的记者们：“已经结束了，有问题下次再问。对不起……”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8 星梦公司的炒作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水娃的发布会开完第二天，报纸、电视，都刊登着这样一条消息：《歌坛侠女爆出惊人内幕——水娃披露：飘枫恋原来是阴谋》。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柳飘飘，她对一群记者辩解道：“我没有欺骗任何人，我和水娃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圈子里各种传言太多了，我不想辩解什么，只想唱好自己的歌……对不起，我不想再说了。”　　尹之华在媒体面前，显得义愤填膺。他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记者说：“我们将于枫封杀是因为他欺骗了聚星堂。他说要带一半以上的资金来，签约后，却无理取闹一分钱也不出。还有一些非常丑恶的原因，我不愿多说。总之一句话，如果是我们做错了，他可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约啊？他为什么不去呢？对水娃小姐的话，我们希望媒体不要听信一面之辞，我想谁都能看出来，她的这些胡言乱语正是为了炒作自己。”　　有记者问：“那您和柳飘飘究竟是不是恋爱关系？”　　尹之华答道：“我承认我很喜欢柳小姐，但我们之间是绝对纯洁的朋友关系。对于水娃的诽谤，我和柳小姐都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打击和名誉损害，我们已经考虑将诽谤者送上法庭。”　　对关晓霞“放炮”不满的，不止尹之华、柳飘飘。一些音乐人也跳了出来，他们拍着胸脯向公众表态：“从来没有，什么排行榜名次价格，我从来就没说过。这绝对不可能，我以自己的音乐良心向所有歌迷发誓，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是捏造的！”　　关晓霞的另一颗关于“秦方和鼓手刘九发是同性恋”的重磅炸弹，更是引起轩然大波。秦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我不说我是同性恋，也不说我不是，我只想说，爱情是可以超越一切的。”鼓手刘九发更是怒不可遏，他否认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并放出话来，要委托律师就水娃侵害他名誉权一事向法院提起诉讼。　　这次于枫没有露面，为了回避记者，他干脆换了手机号。　　不过也有人站出来，支持关晓霞。　　一位音乐评论家在电视中接受采访时，公开表示：“排行榜收费在大陆歌坛是的确存在的。范围有多大，程度有多严重，不好说。虽然有些DJ表示，他们为歌手做宣传，唱片公司就应该付广告费，但总的来说，以收费多少来安排排行榜名次的现象肯定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也严重影响了排行榜自身和整个流行乐坛的发展。”　　还有一位女乐评人在报纸上撰文写道：“我觉得水娃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可能大家生活在假话的圈子里太久了，几句实话反而让人惊讶，其实所有的人都看见皇帝真没穿衣服，但水娃说出来了，别人就觉得她与众不同。”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9 一间偏僻的酒吧在夜色中闪耀着忽明忽暗的霓虹。　　方美慧和吴悔对坐在酒吧内的一张小桌前，低声但兴奋地交谈着。桌子上放着一份当天的报纸，通栏大标题写着：“歌未唱，人先红——侠女水娃轰动歌坛”　　方美慧吮了口饮料，仿佛松了口气，说：“到现在我的心也没踏实，幸好没有谁真的起诉我们。”　　吴悔笑道：“那些人更不踏实，更心虚。”　　“……你的策划已经成功了，比我们想像的轰动还要大。见好就收吧，不能再这样搞下去了。”方美慧心有余悸，“从现在开始，你要严密控制晓霞与媒体的接触，好好教教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吴悔点头：“我明白。”　　方美慧又说：“声势已造出去了，要得超新星，还要靠作品和演唱实力，晓霞的歌练得怎么样？”　　吴悔答道：“已经去马老师那里上了三节课，有些进步，但不很明显。”　　方美慧嘱咐：“要鼓励她抓紧练歌。照片也拍得差不多了，小样也录了，我看事不宜迟，三天后，就开始秘密拍摄MTV，你再帮着想想创意，啊？”　　吴悔深深点头。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10 小苗正在打字。传来敲门声，小苗喊：“请进！”　　——于枫推门进来！　　小苗惊喜地起身招呼：“枫哥！”　　于枫浅浅一笑，立即又表情严肃地问道：“方总呢？”　　小苗忙说：“方总、吴悔、晓霞都在里面。”　　于枫走进来之前，方美慧正和关晓霞、吴悔围坐在老板桌前商量给关晓霞拍MTV的服装问题。　　方美慧叮咛关晓霞：“把七套服装都带上，让导演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话，再按他的要求买。”　　正说着，于枫闯了进来！　　方美慧面露惊喜：“于枫，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吴悔也高兴地对于枫点头打招呼。　　于枫含糊地点点头。　　关晓霞的脸上却浮现出受伤和害怕的神情，连忙起身站在一边，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于枫不客气地坐下。　　方美慧笑着说：“怎么手机也停了，联系你好几次，也没联系上，我还想让那个速递员叫你过来一趟呢，怎么样？看了有关水娃小姐的报道了吧？”　　于枫无言地阴着脸。　　众人觉得气氛不对，停了一会儿，于枫说：“方总，吴悔，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做她，我来，只想说一点，不要再拿我的事当新闻炒好不好，我想安静一段时间，”忽然提高了声音，“我不想一次一次地被人利用！”　　方美慧和吴悔都是一惊。于枫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关晓霞。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冰冷的表情，关晓霞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于枫严肃地说：“关晓霞……不对，是水娃小姐，我请你以后不要在任何场合再提到我的名字，可以吗？”　　受惊的关晓霞不由自主地慌乱点头。　　于枫突然起身，撇下呆愣的三人，就往外走。　　关晓霞追到外间，失声喊道：“小于哥！”　　吴悔和方美慧也跟出来。　　于枫冷漠地回头，对关晓霞厉声道：“不许叫我小于哥！”他一步一步走到关晓霞面前，望着浑身颤抖的关晓霞，冷冷说：“你不是什么都敢说吗？别人问你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什么角色，你怎么不说？你怎么不给媒体讲讲你是怎么骗我的，柳飘飘为我晕倒过吗？你说呀！”　　又惊又怕又委屈的关晓霞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方美慧解释道：“于枫，这不是因为晓霞受了别人的骗，才这么说的吗？”　　于枫根本不理方美慧，继续对关晓霞说：“你已经把我推下井，请别再扔石头了，好吗？我不想再让你用来炒新闻，可以吗？用这种方式出名，你不觉得恶心吗？”　　关晓霞的眼泪哗哗流出来，无力地辩解着：“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吴悔忍不住喊道：“于枫，你还算不算男人，你怎么能什么事都抱怨别人，如果你自己不被柳飘飘迷住，晓霞说这些有用吗？”　　关晓霞愤怒地打断吴悔：“不许你这么说，不许你这么说，都是我害了小于哥……”记起自己又叫出了“小于哥”，关晓霞哭着向于枫说：“对不起，我又忘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在任何场合说你的事，我如果做不到，就让雷劈了我，车撞死我……”　　于枫面无表情地说：“但愿你说到做到。”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吴悔冲着于枫的背影喊道：“你知道晓霞为什么要当超新星吗？啊？”　　于枫理也不理，摔门而去。　　气愤难当的吴悔不由骂道：“真他妈的神经病。”　　听见这话，关晓霞突然狠狠打了吴悔一记耳光，大声喝道：“不许你这么说他！”　　方美慧急忙拉住关晓霞。吴悔捂着脸，伤心又气愤地说：“你……你居然为了于枫打我！”　　关晓霞哭着叫道：“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就要打你！都是你出的馊注意，让我乱说话。”　　方美慧连忙把关晓霞拖到椅子上坐下。小苗也急忙把吴悔拉到一旁。室内飘着关晓霞轻轻的呜咽声。　　于枫突然又推门进来，叫小苗：“小苗，我的信！”　　关晓霞立刻不敢哭了。几个人望着于枫，于枫却像没看见他们似的。　　小苗赶紧回自己的座位前把“杯中水”的一封信取出来，递给于枫。于枫拿好信，再次离去。　　关晓霞这才呜咽着对方美慧说：“方总，我求求你，千万别告诉小……于枫，我想当超新星是为了救他，他一定会骂我是骗子，说我是为了当歌星，编谎话骗人。你千万别说，啊？只有当我真得了超新星，还他自由，他才会原谅我，你可千万别说……”　　方美慧无奈地点点头，感慨地说：“于枫受的打击太大了。”　　吴悔摸摸自己的脸，生着闷气。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11 柳飘飘把一叠报纸狠狠摔在尹之华面前：“所有的版面，全是侠女歌手水娃，这下你相信了？你满意了？”　　尹之华拿起一张报纸，那一行标题刺得他眼睛生疼——“11月12　日，水娃将揭去面具唱《心醉》”。他表情颓唐地说：“我确实没想到她竟然会……”　　“你没想到你没想到！”柳飘飘咆哮起来，“你什么都想不到，还做什么老板？”　　尹之华为难地说：“飘飘……”　　柳飘飘打断他：“你为我找的歌呢？找到能超过《心醉》的没有？”　　尹之华解释道：“时间太短了，再给我些时间。向别人约稿，也得给人家时间创作呀。”　　柳飘飘狂怒：“只有七十六天了！你知不知道？”　　尹之华安抚着：“飘飘你别急。我有办法对付关晓霞，我保证她不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柳飘飘面带不屑地问：“什么办法？”　　尹之华从桌上拿起一本翻开的杂志：“你看这条消息，说水娃正在著名声乐教授马天明那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强化训练。”　　柳飘飘看看尹之华：“这又怎么样？”　　尹之华冷笑起来。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12 街边，吴悔一声不吭地望着夕阳下的人流、车流。站在身后的关晓霞向他轻声说：“我打了你一下，对不起。”　　吴悔扭过身来，笑笑说：“算了，我能生你的气吗？”　　停了一会儿，吴悔接着说：“想想于枫也挺可怜的，我也不是真恨他。”他又想起什么，“哎，晓霞，你能不能告诉我当时究竟为什么你那么想让柳飘飘和于枫好？还有，《心醉》那首歌究竟是怎么写出来的？”　　关晓霞勉强一笑：“不说这个，好吗？”　　吴悔疑惑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深夜，关晓霞已沉沉睡去，两手还抱着那个装着小水杯的蓝色纸盒。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13 于枫正在看报，报纸上有一行醒目标题：“蒙面侠女惊爆‘飘枫恋’丑闻”。　　于枫越看越生气，最终，极度的气愤导致他将报纸撕个粉碎！　　他愣愣地坐下，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犹豫片刻后，站起身，打开旁边桌内的抽屉，翻出好几叠名片，查找起来。片刻后，他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这是一张透着香艳气息制作极其精美?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17 部分阅读 某樘耄龊眉傅檎移鹄础Ｆ毯螅沼谡业搅艘业亩鳌馐且徽磐缸畔阊奁⒅谱骷渚赖拿厦娴拿质恰苄∶馈?br />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14（1） 关晓霞已经是第三次来马天明教授家上课了，每一次都有吴悔陪同。关晓霞练唱时，吴悔就在一旁无聊地翻着书，心里却在替关晓霞着急。　　在马天明的伴奏中，关晓霞反复练唱这首《心醉》：“……是你让我心醉，让我开心流泪……”　　练习的时间差不多了，马天明把手从钢琴上移开，对关晓霞说：“声音还是不够通。不过有进步。今天就到这里吧。练歌别太多，关键是感觉，多感觉声音的位置。啊？”　　关晓霞点点头。　　吴悔在一旁问：“马老师，11月12号水娃就要表演了，11月10号必须把歌录好。您觉得到10号的时候，她能把歌唱好吗？”　　“我尽力教，她尽力学，只能这样。”马天明解释道，“道理她都懂，关键是感觉没找对，声音没彻底打通……我想肯定会有明显进步的，但进步有多大，就靠她自己的悟性了。”　　关晓霞点头：“行，我多琢磨琢磨，我也觉得自己嗓子不知哪儿不对劲，想发的那种声音总是发不出来。那我们先走了。”　　吴悔也起身陪关晓霞向外走。马天明起身相送，一边说：“回去也别练得太多，太高声。记住，练歌的秘诀是一定要小声唱，啊？”　　关晓霞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来，问马天明：“马老师，您儿子结婚的房子买了吗？”　　马天明苦笑道：“还没呢。”　　关晓霞停住脚步，认真地说：“马老师，如果我能得到超新星，挣到好多钱，我一定帮您买套房子。”　　马天明连忙说：“那可不用，那可不用。”　　马天明将二人送到门外；互道再见后；马天明关上门；不由长叹了口气。　　吴悔和关晓霞一边说话；一边从楼里走出来；在街边拦了个出租车；打的走了。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街对面处，停着一辆奔驰车。　　车上，尹之华和柳飘飘一直在注视着他们的离开。柳飘飘紧紧咬着下唇，犹豫片刻，终于开始拨打手机。　　柳飘飘拨的是吴悔的号码。手机铃响时，吴悔已经和关晓霞并坐在行驶的出租车后排。吴悔接起手机：“喂……”听了几句后，把手机递给关晓霞：“柳飘飘要和你说话。”　　关晓霞一愣，怒火在眼中腾地点燃，抓起了手机。里面传来柳飘飘急切的声音：“晓霞我不想伤害你，你退出吧，你不要和我争好吗？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要再来和我争夺超新星好吗？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关晓霞听着听着，忍不住对着手机大声喊起来：“柳飘飘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还想让我饶了你啊？你等着，我一定要打败你！你去死吧！”　　关晓霞一时气愤，竟要把手机摔向车窗外，吴悔赶忙抢了过来：“哎，这是我的手机……”　　奔驰车内，柳飘飘愣愣地听着断线的手机，眼泪不觉滑落。尹之华瞟了柳飘飘一眼，没说什么。柳飘飘掏出手帕，静静地擦了擦眼泪，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开门下车。　　柳飘飘和尹之华来到马天明家门口，敲门。　　马天明打开门，一看来人，立刻满脸堆笑：“哎哟，什么风把你们二位吹来了？”　　柳飘飘先进来，像从前一样礼貌地说：“马老师好。”　　马天明很高兴：“哎哎，飘飘现在可真是红了。”　　尹之华随后进来，笑着说：“马老师还记得我吗？欧阳冰冰第一次来上课的时候，是我送她来的。”　　马天明连忙说：“记得记得，聚星堂的尹总，流行乐坛的风云人物嘛。”　　尹之华客气地说：“哪里哪里。”　　马天明招呼二人坐下，一边忙着端茶送水，一边说：“家太小，人又多，不成样子，见笑了。”　　柳飘飘问：“怎么，您还没给儿子买房呀？”　　“嗨，哪那么容易呀，”马天明摆好水，自己也坐下，“现在这房价，贵得要命。来，喝水喝水。”　　柳飘飘、尹之华二人端起茶杯会意地对视一眼。　　马天明问尹之华和柳飘飘：“你们今天来……”　　柳飘飘向尹之华示意，尹之华连忙从包里取出五叠钱，放在桌上：“马老师，这是五万元钱。”　　马天明愣了：“你们这是……”　　柳飘飘笑笑：“这是我做学生的一点儿心意。”　　马天明连忙摆手：“这可不行这可不行，我讲几节课哪值这么多钱，我是外因，你是内因，成功主要是靠你自己，啊？快拿回去，快拿回去。”说着把钱送还给尹之华。　　柳飘飘把马天明手中的钱重新放在桌子上，笑道：“另外，还想请您帮个小忙。”　　马天明犹疑了一下，问：“哦……什么事，你说。”　　柳飘飘脸上继续流露出动人的笑容，说道：“以前陪我来的那个女孩关晓霞，也就是水娃，也在您这儿上课是吧？”　　马天明点点头道：“对对对，刚走。”　　柳飘飘问：“她一定说了我不少坏话吧？”　　马天明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误会，当老师的，只知道把每个学生都尽量教好。我这个角色，是歌坛边缘的人物，所以有些事反而看得清楚些，一句话，大家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柳飘飘感叹道：“真是都不容易。不过，您总知道，星梦就是要捧她做超新星的，而超新星只有一个，她要是当了超新星，我就当不上了。”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14（2） 马天明说：“这倒是，竞争嘛，各自尽力吧。”　　柳飘飘悠悠道：“我记得我们艺校的声乐老师对我说，好的正确的声乐教学方法能把普通的嗓音变成优美动听的金嗓子，而不好的错误的教学方法却能把普通的嗓音变得更不好，甚至失声，不能唱歌，是这样吗？马老师。”　　“可不，可不敢乱练呀，”马天明连连点头，忽然又觉得不对，问：“你……你想说什么？”　　柳飘飘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如果您能让水娃的唱功不进反退，我就再给您五万；如果您能让水娃的嗓子坏得永远不能唱歌，我就再给您十五万。”　　马天明被震惊了：“这这……这怎么行？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尹之华微笑着插话：“什么人？一位好父亲呀，一位不愿意让儿子因为买不起房而不能结婚的好父亲。”　　马天明一时无言。　　柳飘飘又笑道：“当然，桌上的这五万块钱和这件事无关，这是当学生的孝教您的。您考虑考虑吧。”　柳飘飘看看尹之华。尹之华适时地说：“我们先告辞了。”　　马天明陷入极为为难的沉思中，柳飘飘和尹之华已悄然离开房间。又过了一会儿，马天明终于用颤抖的手把桌上的钱收起，茫然地放进写字台的抽屉里。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15 黄昏，于枫背手站在路边。一辆红色法拉利驶来，停在于枫面前。周小美打开车窗，静静地看着于枫。于枫也静静地看着周小美。　　对视片刻后，于枫从背后抽出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周小美不由得意地微笑起来。　　于枫随周小美上了车，随周小美到东三环一家豪华餐厅吃了晚饭，又随周小美驱车半小时来到一幢别墅前。　　周小美回身从后座拿起一大束鲜艳的玫瑰，得意地瞟了于枫一眼，下车关门，于枫也从另一边下车。　　周小美带于枫走入别墅，边进门边向于枫介绍：“这是我父亲买的一栋别墅，平时没人来住。”说着打开了灯。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于枫还是被室内的豪华震慑了，不由得东瞅西看。　　周小美把花插进一个花瓶中，自己坐到一个单人沙发上，又招呼于枫道：“来，坐吧。”隔着一个精致茶几，对面还有一个单人沙发。　　于枫忽然发现在屋中一角，有一个迷人的小舞台，布置有灯光、麦克风、还有幕布。　　于枫就坐。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后，于枫开口：“周小姐，花也送了，饭也吃了，该说你的第二个要求了吧。”　　周小美悠悠地说：“上次在雪夜迪厅，我要听你唱《吹眼睛》，你不唱，偏要给那个柳飘飘唱《两只蝴蝶》。我的第二个要求就是——要你给我唱《吹眼睛》。每天唱五遍，唱二十天，一共是一百遍，就在这里唱。”周小美用眼睛看了看精致的小舞台，接着说：“这个小舞台，就是专门为你搭的，伴奏碟我都准备好了。”　　于枫看看舞台，说：“要是我不唱呢，这个舞台不是白搭了。”　　周小美一笑：“你不会不唱的，你不是已经来了吗？”　　“为什么要听一百遍《吹眼睛》？”　　“这个你不要问。”　　“为什么要分成二十天，我可以在一天内唱完。”　　周小美笑了，悠悠地说：“因为，我想和你相处二十天啊。”　　于枫慎重地问　：“相处二十天是什么意思？”　　周小美坏坏地一笑：“我不会让你在这里过夜的……每天我都会派车接送你。我想知道的是，二十天以后，就是11月22号了，距离超新星只有三十八天，你还来得及做最后的宣传冲刺吗？”　　于枫微笑：“来得及。只有十天也来得及。进入上届超新星决赛的歌手可以不接受资格认定，自动参加本届比赛，当然被公司合约封杀的只能除外。也许别人不相信，但我自己确信，其实根本用不了二千万，只要用一千万把我赎出来，超新星就一定是我的。”　　“我也确信。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要在三十八天内把一千万都花出去。能花出去吗？”　　于枫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又问道：“你的第三个要求究竟是什么？”　　周小美的声音里永远有种傲慢地气息：“等第二个做完了，再说第三个。第三个要求，要等一百遍《吹眼睛》唱完才能说。你答应了第三个要求，一千万就在你账上了，今年的超新星就是你的。”　　于枫冷静地点点头：“好吧，一言为定。现在我就开始为你唱歌。”　　于枫欲起身，周小美又道：“你怎么突然不觉得这是对你的侮辱了？”　　于枫看着周小美，停顿片刻，说：“侮辱，当然是侮辱。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在夜总会或酒巴唱衬景歌曲，客人们喝着酒聊着天摇着筛子有意无意听一耳朵，根本不把歌手放在心上。我来见你，是因为我不能让那些不但侮辱我还要伤害我的小人得逞，我绝不能让柳飘飘关晓霞当上超新星，天理不容！那是对我更大的侮辱。为了能在超新星决赛赛场上上解心头之恨，我只能先在你这里卧薪尝胆。”　　周小美轻声道：“对不起于枫，不过，也许是你自己心太重了，我付出这么多听你唱歌仅仅是为了侮辱你吗？不是的于枫，我会认真地专注地一心一意地听你唱每一遍，每一句。”　　于枫淡淡道：“那多谢你了。”起身向小舞台走去。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16 尹之华说：“上午我给马教授打了个电话。”　　柳飘飘问：“怎么样？”　　尹之华说：“应该没问题。”　　柳飘飘露出满意的微笑道：“尹总，还是你高明。”　　尹之华亲自驾车送柳飘飘到电视台参加节目，行进的奔驰车上，尹之华汇报似地给柳飘飘讲述他们的“战果”　。见柳飘飘很开心，尹之华趁机笑道：“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只要拿下超新星……”　　柳飘飘媚笑道：“我还是你的。”　　尹之华得意地大笑。　　柳飘飘收起笑容，目光中闪烁着疯狂的意味。心中暗暗说：对不起晓霞，谁也别想抢走我的超新星，谁也别想赢我！我不会给你机会！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17 吴悔坐在一边，关晓霞站在钢琴边，准备开始练声。马天明却愣愣地坐在钢琴边，一言不发。　　关晓霞提醒道：“马老师！”　　马天明这才从思绪中挣脱出来，慢慢说：“离你录音的时间越来越近，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我要用一些特别的方法帮你打开声道！”　　关晓霞高兴道：“好啊好啊。”　　马天明开始授课：“来，《心醉》副歌，唱！”马天明弹琴，关晓霞唱：“是你让我心醉……”　　马天明说：“大声点儿。”关晓霞又较大声地唱了一次。　　马天明咬咬牙，大声说：“再大声点儿！”　　关晓霞又更大声地唱了一次。　　马天明好像生气了：“怎么回事，让你大声点儿，大声点儿！”　　关晓霞连忙点头：“行，我再来。”　　吴悔插话：“马老师，昨天您不是还说练习唱歌的秘诀之一是用小声去唱……”　　马天明不满地回过头来，用夸张的生气来掩饰他内心的紧张：“我说你是怎么回事，是我教，还是你教？”　　吴悔被马天明的过激反应搞晕了，下意识地说：“当然是您教。”　　马天明气愤道：“那你次次都跟她来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就别让我教，说三道四，你烦不烦呀？”　　吴悔惊奇地望着他尊敬的马教授：“马老师，我……”　　马天明生气地指指门：“你出去！要不然你们俩都走！”　　关晓霞也没想到马天明的脾气这么大，暗示吴悔先走。吴悔摸摸脑袋，向门外走去，离开时，还不忘说声：“对不起啊。”　　见吴悔关门离去，马天明的气才消了消。关晓霞赔礼道：“马老师，您别生气，他一个搞企宣的懂什么唱歌呀？早该把他轰出去了，来，我再来一次，保证用最大的声音，不会把邻居招来吧？”　　对关晓霞的玩笑，马天明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是说：“时间不多了，不用呐喊式训练，你的声音根本打不开。来！”　　关晓霞又用极大的声音唱了一遍。　　马天明近乎疯狂：“升个调！再大声点儿，再大声点儿！”　　这一回，关晓霞几乎是在喊叫，嗓子终于叉住了，没唱完这一句。马天明一阵难过，瞬间他又控制住自己，骂道：“怎么回事你？”　　关晓霞连忙解释：“马老师，这次我可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　　马天明大声道：“再来，再来！”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明显的慌张不安……不过他很快抬起头来，冲关晓霞大声地训斥：“你怎么搞的？呐喊式训练一点儿喊的感觉都没有，你要喊，要像喊一个一公里以外的人那样喊，明白吗？”　　关晓霞不住点头，用已经明显嘶哑的嗓子说：“马老师，我再试一次。”　　马天明弹起琴，关晓霞用嘶哑的嗓音唱了一句：“是你让我心醉……”　　一瞬间，关晓霞的哑嗓让马天明难受起来，他不由得偏过头来，闭上了眼睛。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18 速递员林强一边擦汗，一边坐着喝水，在于枫住所，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初次来时的紧张，于枫也早已成了他生活中的一个朋友。在他的对面，于枫正认真地读着“杯中水”的来信。读完信后，于枫把信按原来的样子折好，仍旧放回信封。望着林强，于枫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恋爱过？”　　“我？”林强没想到于枫会这样问，继而笑道，“嗯……我喜欢过一个女孩，可人家不喜欢我，不知道这算不算？”　　于枫犹疑了一下，又问：“我再问你，你来北京打工，做这么辛苦的速递员是为了什么？”　　林强想想说：“为了自己的事业呗，有一天我也要自己开一个速递公司，再扩展成两个，三个……最后扩展成美国联邦速递那么大的公司。”　　于枫重新打量了一遍林强，佩服地点点头，又问道：“我再问你，假如现在出现了这样一个女孩，你不太喜欢她，可她能给你很多很多钱，比如说……一个亿，让你现在就能开很多很多速递公司，你会为了自己的事业去爱上这个有钱的女孩吗？”　　“当然不会！”林强有些激动，“一个亿算什么，你知道联邦速递每年的利润有多少？”　　于枫笑笑又问：“假如没有这个有钱女孩的支持，你永远开不了速递公司呢？”　　林强想也不想地说：“那也不行，不管她有多少钱，我不爱她就是不爱她，我肯定是要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再说，我一定能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不信你看着。”　　于枫感慨地笑笑：“也许你到我这么大，就不会这么想了。”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19 黄昏时分，关晓霞和吴悔在楼后的偏僻街道散步。关晓霞嗓子难受地咳一咳，说：“我嗓子真疼。”　　吴悔抱怨道：“马老师平时挺慈祥的，今天也不知怎么了？”　　关晓霞又咳咳嗓子，说：“他也着急呗。”　　一阵秋风吹来，吴悔紧了紧领口，说：“起风了，回去吧。”　　两人掉头往回走，吴悔又担心地说：“我看明天你别去上课了，休息一天。”　　关晓霞执拗地说：“那怎么行？马上就要录音了，我还唱得这么差，不抓紧怎么行。”　　“我是怕你把嗓子唱坏，那可全完了。”　　“马老师教过多少学生，还没听说把谁的嗓子教坏的。”关晓霞笑着安慰他，“我现在的嗓子是有点儿不舒服，可我觉得这种呐喊式练习好像还真让我找到点儿唱高音的感觉，我可不敢停。”　　“今天马老师的表现……总让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吴悔皱着眉头道，“一般情况下，我不是太招人烦的人呀，他怎么就看我不顺眼呢，你看看我啊，我是又有才华又懂礼貌，而且相貌堂堂，我挺不错的呀，我多优秀呀……”　　关晓霞直直地望着吴悔，终于忍不住作眩晕状：“倒！你吹牛的时候别这么忧郁好不好？真受不了你。”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20 于枫站在打开的柜门前，望着“杯中水”　的来信及小水杯，喃喃地问道：“杯中水，你究竟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出现？你说，周小美的要求我答应，还是不答应……我真想见见你啊。”　　于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北京迷离的夜色，惆怅不已。　　于枫凭窗而立的时候，关晓霞已经抱着装有小水杯的蓝色纸盒睡去了。不时，她摸摸难受的嗓子，轻轻咳几声。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21 于枫站在小舞台上，拿起了麦克风。沙发上，周小美静静地望着于枫，手里端着一杯水。　　于枫淡淡道：“接下来，我为周小姐第十五次献上这首《吹眼睛》，请欣赏。”音乐起，于枫不是很投入地唱了起来：　　每次风迷了我的眼睛　　是你为我担心　　踮起了脚尖　　靠近我眼前　　坚持努力看清　　你为我轻轻吹眼睛　　那么温柔小心　　红红的嘴唇　　微微的气流　　勾起多少真情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　　你却早已去远行　　带着你的美梦　　寻找新的天空　　忍心留下我伤心　　既然你不会再为我吹眼睛　　让我独自去飘零　　就把万里狂风　　收进我的眼中　　任凭眼泪流不停　　一曲《吹眼睛》唱完，于枫挂起了麦克风。周小美轻轻地鼓起掌来。于枫如正式演出般浅浅地鞠了一躬，走下台来。　　周小美将水杯放在桌子上，起身迎上去，柔声问：“于枫，能陪我跳支舞吗？”　　于枫淡淡道：“这算是第三个要求吗？”　　周小美低头道：“那算了。”　　看着周小美失落的样子，于枫动了恻隐之心：“来吧。”　　周小美惊喜，连忙快走到音响边打开音乐，是四步舞曲。于枫和周小美轻拥着跳起来。周小美格外沉醉，而于枫却像是应付差事。　　周小美看看于枫，问道：“你怎么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于枫简单地说：“是吗？”　　周小美又问：“你在想什么？”　　于枫说：“想我自己为什么这么笨。柳飘飘拿我炒作，关晓霞也拿我炒作，她们都要踩着我的肩膀向上爬。名利真有那么好？值得她们舍弃良知，舍弃感情？这个歌坛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要报复，要让她们在超新星上一无所得，让她们的梦想变成泡影。”　　周小美劝慰道：“超新星一定是你的。仇恨会让人不快乐。快乐一点儿，好吗？”　　于枫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快乐？有什么快乐的理由呢？”　　周小美想想道：“……我能算是一个快乐的理由吗？”　　于枫这才看了周小美一眼，无言。周小美将头轻轻靠在于枫的肩上。舞曲飘荡，于枫皱皱眉头，却没有将周小美推开。　　周小美轻依着于枫，走路般地跳着舞。于枫目光呆滞，似乎没有思想。旋转间，于枫忽然注意到什么，不禁一愣。再转过身来，于枫终于将目光落在一处——桌子上的玻璃水杯。杯中还有周小美没喝完的水。　　这一注目让于枫从呆滞中醒来，他轻轻但坚定地推开周小美：“对不起，我要走了。”　　周小美疑惑的目光中，于枫走向门边，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了。空荡荡的舞曲中，周小美呆呆望着紧闭的房门。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22 关晓霞在床上，已经睡着多时。吴悔带着围裙把一盘炒好的菜端过来，放在桌子上。此时，桌子上已有另外一些菜和一碟小馒头。吴悔把围裙摘掉，深情地看着关晓霞，轻轻叫道：“晓霞，晓霞……”　　关晓霞慢慢睁开眼睛，揉揉眼，坐起来。　　吴悔温柔地说：“你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了，来，吃饭吧。”　　关晓霞不由得摸摸自己的喉部。在吴悔照顾下，关晓霞起床，坐到桌前，又摸了摸自己的嗓子，想咳一咳却没发出声来。　　吴悔问道：“你的嗓子好点儿了吗？”　　关晓霞又用力一咳，还是没发出声来。她张开嘴，试着发“啊”音——却只有一缕轻轻的气流吹出！　　关晓霞和吴悔都惊呆了，关晓霞用更大的力气发“啊”音，都仍然只是有气无声。　　关晓霞被自己的失声吓得瞪大了眼睛！　　吴悔也害怕起来：“晓霞，你的嗓子……”　　关晓霞站起来，继续用力发着“啊”声，强烈的气息让吴悔心疼不已。　　吴悔喊道：“晓霞，你别喊了，别喊了！”　　关晓霞推开吴悔，为了避开吴悔的阻拦，向后退去，不小心把椅子也碰倒在地。　　她继续无望地喊着：“啊，啊，啊——”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泪水。　　伤心不已的吴悔喊道：“我求求你，你别喊了，我这就给你买治嗓子的药，啊？”　　关晓霞终于绝望地坐在床边，任凭眼泪劈啪滚落。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23 关晓霞独自捧起用透明胶粘好的小水杯，望着望着，滚下了泪。　　小于哥：　　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248封信。　　今天，发生了一件最最不幸的事。本来，我要做一件事，做一件可以帮助你的事，做好这件事，我就会去见你……可现在，我的身体出了毛病，我可能再也不能做这件事了，我可能永远永远也不能去见你了。　　小于哥，我好想你，我好想去见你，我好想能和你在一起，此时时刻，我好想能在你怀里痛哭一场，可是，我连痛哭也做不到了……　　永远爱你支持你的小歌迷　　　　杯中水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24 马天明拉开窗帘，早晨的阳光依然有些刺眼，马天明低下头。这时，电话铃响了。　　马天明接起电话：“喂，啊吴悔呀……什么？”　　好像是预料中的事，马天明却还是震惊不已，继续说道：“你先别急，你先别急……”　说着说着，老人动了真情，“你们住在哪儿，我马上就去……嗯嗯……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老人一阵失神，悔恨的泪水充满了老教授的眼眶。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欲出门而去，忽然想起件事，他转身到桌前，打开抽屉，取出柳飘飘和尹之华给他的五万元钱，放进一个黑色小包中，拿起包急急离去。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25 关晓霞半靠在床上，吴悔坐在床边。方美慧面朝窗外站着，背对他们。　　半晌，方美慧才猛然回头，生气地质问：“吴悔，你知不知道，晓霞失声，我们就全完了，星梦又会陷入绝境！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怎么不看好她，啊？”　　吴悔喃喃辩解着：“马老师说要用那个呐喊式训练，帮晓霞打通声道，他还嫌我在旁边指手画脚。”　　方美慧又质问：“从马老师那里回来以后，她是不是又要练好几个小时？”　　吴悔忙道：“没有没有，这两天回家以后，我一句都不让她唱。”　　方美慧好像有些疑惑。　　传来敲门声，吴悔去门廊开门。片刻，门廊里传来马老师近乎凄厉的喊声：“水娃，老师对不起你呀，水娃……”一边说，马老师一边满眼含泪地走进来，走到床边，“老师对不起你呀，水娃，我不是个好老师，对不起你……”说着说着流下泪来。　　关晓霞连忙为马老师擦泪，又比划着，努力地用口型说：“马——老——师——不——怪——您——都——怪——我——自——己——”　　望着无法说话的关晓霞，马天明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起来。　　方美慧望着这一切，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马天明从随身带的黑包里，取出一个能观察喉咙的长杆镜子，对关晓霞说：“来，张大嘴，让老师看看。”　　关晓霞张嘴，马天明仔细观察起来。　　方美慧和吴悔在旁边急问：“马老师，她能恢复吗？”　　马天明又看了看，确定了一下，说：“能恢复，不过需要一段时间。”　　方美慧问：“多久？离录音还有七天时间，来得及吗？”　　马天明叹气道：“我不敢说一定，但我一定会尽全力。来，”马天明又从包里拿出几包中药，和一张纸来，他把这张纸递给吴悔，“按这上面的时间和剂量，让她喝这些药。这个方子是我的老师传给我的，很管用。”　　吴悔连忙点头，接过纸条，认真地看着。马天明又转向关晓霞：“水娃，老师再教你一个羽毛球呼吸法，对你恢复声音和训练气息都很有帮助……”犹豫了一下，马天明又说，“你相信老师吧？”　　关晓霞连忙点头。　　方美慧喃喃发愁道：“但愿来得及，哪怕赶不上录音，到12号能恢复也算，唉，怎么会这样……”　　虽然是轻声的感慨，马天明还是备觉羞愧。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26 柳飘飘坐在老板台后，悠闲地吸着烟。尹之华站在老板台前，仿佛汇报工作似的说：“马天明老师昨天把那五万块钱送回来了。不过，他同时也说出来，关晓霞已经失声了。”　　柳飘飘笑了，又问：“她能恢复吗？”　　尹之华得意道：“我看，至少她在11月12号在‘绝对主打’出场前是恢复不了啦。”　　柳飘飘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干得好，哈哈！”她居然笑出了眼泪，笑声异样的近乎变态。　　柳飘飘忽然收起笑声，命令似的：“过来。”　　“干什么？”尹之华走到柳飘飘身边。　　柳飘飘不动声色：“低下头。”　　尹之华低下头。　　柳飘飘又说：“脸靠近点儿。”　　尹之华靠近脸，小心问：“你要说什么？”　　柳飘飘在尹之华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尹之华享受地闭起眼睛，一分钟后，才睁开眼，动情地伸手去抚摸柳飘飘。　　柳飘飘突然用手中的烟头烫在尹之华手背上。　　“哎哟！”尹之华惊叫一声，缩回了手：“飘飘你干什么？”　　柳飘飘沉声道：“超新星我还没拿到呢。”又笑道，“别急，事成之后，你随便摸。”　　尹之华望着柳飘飘。不知说什么好。想起手疼，才吹了吹烫伤处，一脸疑惑。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27 于枫慢慢地把“杯中水”的来信放回信封，喃喃自语：“她究竟要为我做什么，她的身体怎么了？……”　　坐在对面的林强看着他的表情，不由得替他焦急。　　于枫突然用坚定的语气说：“我要去找这个写信的女孩，我一定要找到她！”想了想，又发起愁来，“人海茫茫，她究竟在哪儿？”　　林强忽然灵机一动，说：“能不能通过……邮局？”　　于枫眼前一亮，急忙奔到柜子前，把柜子门打开，取出“杯中水”的所有来信。　　一下看到这么多信，林强还是非常吃惊。于枫把信堆在桌子上，一封封地翻看着邮戳，看了一会儿，终于有所发现：“她经常去的就是两三个邮局，最多的……是这一个。这一段的信都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于枫拿出一封信，把邮戳指给林强看。林强点点头。　　于枫兴奋了一会儿，又为难起来：“可我怎么做，到邮局门口等着，拿个喇叭喊，还是胸前挂个纸牌……”　　林强看看他，笑笑说：“让我去。”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28 吴悔把煎好的药锅端过来，用勺子把药汤舀进一个碗里。　　马天明在教关晓霞进行呼吸练习，关晓霞闭着眼按着马天明的指导运气。　　“慢慢地呼气，腹部收回，想像一个羽毛球经过你的腹部向背部飞，突然碰到一个球拍，往回猛地一弹，让它弹向腹部外面，再利用惯性把气充满，就像羽毛球被打回到身子前面这个球拍上，好……放松……停。”　　关晓霞睁开眼睛。　　马天明诱导地说：“来，轻轻说‘啊——’”　　关晓霞习惯地摸摸喉部，在马天明和吴悔期待的目光中，张开嘴，终于发出一个很微弱但有实音的“啊——”　　马天明和吴悔兴奋地相视而笑。关晓霞也激动地又“啊——”了一声。　　马天明忙说：“好了好了，别说了，先吃药。”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29 关晓霞从被褥下拿出写给于枫的信，看看门口，把信放进自己的小包里。　　吴悔从另一间屋走来，进门看见关晓霞，先问：“今天怎么样？”　　关晓霞眼珠一转，假装用气声“啊——啊——”地发不出声。吴悔果然一脸着急，关晓霞这才用真声说：“好——多——了——”声音还是未能完全恢复，但已经能说话。　　明白关晓霞是开玩笑，吴悔才释然，见关晓霞一副要出去的样子，问：“这几天，你每天下午都要出去一趟，去干嘛？”　　关晓霞说谎：“嗯……到楼后的空地练气息。”　　吴悔嘱咐道：“快点儿回来啊。”　　关晓霞点头出门，下楼后，急急走向邮局。快走到邮局的时候，一抬头，却看见林强站在邮箱前！　　她一惊，停下了脚步。再仔细看，林强的胸前挂着一块大牌子，关晓霞眼珠转转，连忙躲在路边一棵树后，侧眼观瞧，见有三三两两的路人在看着林强胸前的牌子。　　此时，正逢有两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说说笑笑从身边走过，关晓霞灵机一动，叫住了两个小孩，一急，声音中又有了明显的嘶哑：“小弟弟，来，来！”　　两个小孩奇怪地走过来，一个问：“你叫我俩？”　　关晓霞用手摸摸嗓子，咳一咳，说：“两位小弟弟，你们好！看见那边那个哥哥没有，他胸前挂着个牌子，姐姐不认字，我想请你们帮我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可以吗？”　　两个小男孩看看稍远处的林强，点点头，跑了过去。　　他们来到林强面前，看着林强胸前的牌子，其中一个念起来：“杯中水小姐，于先生非常担心你，很想见你！请你……什么电98426096。”　　林强一看是两个小孩，啼笑皆非地说道：“小朋友玩去吧，没你们什么事。”　　两个小孩白了他一眼，又跑回关晓霞站的地方。关晓霞看见林强没注意到这边，连忙问：“上面写的是什么？”　　一个小孩背诵道：“杯中水小姐，于先生……”　　另一个小孩补充道：“非常担心你，很想见你。请你什么什么电9842……”　　前一个小孩又补充：“60……60……想不起来了，姐姐，我们再去看看。”　　关晓霞忙说：“不用了，姐姐知道什么意思了。谢谢你们啊。”　　一个小孩说：“不用客气。”又同情地说：“姐姐，现代社会，不识字可不行呀。”　　关晓霞笑道：“姐姐知道了，姐姐现在就报名上学去。”　　关晓霞又向两个小朋友再次道谢，匆匆向另一方向跑去——关晓霞知道，在两站以外还有一个邮箱，她更知道，现在离邮局工作人员开箱取信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果然，当关晓霞气喘吁吁、跌跌撞撞地跑近那个邮箱时，取信员刚刚锁上邮箱，已走出数米。关晓霞连忙追上，拍拍那人的肩膀，从包里拿出信，递过去，喘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取信员看看关晓霞，指指手表说：“记着啊，下午三点最后一次取信。”　　关晓霞扶着路边的树，满头大汗地点点头，哑着嗓子说：“我知道，我知道。”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0 小于哥：　　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253封信。　　今天，我看到那个男孩胸前挂的纸牌了。小于哥，你这么关心我，真让我感动，我觉得自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18 部分阅读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0 小于哥：　　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253封信。　　今天，我看到那个男孩胸前挂的纸牌了。小于哥，你这么关心我，真让我感动，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幸福了，同时，也让我更着急了。你放心，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说不定我又能为你做那件事了。　　我也很想很想到你身边去，诉说我的心里话，可是，小于哥，我现在真的不能去见你。如果我现在去见你，你一定会不高兴的。只有做好那件事，我才能去见你。小于哥，我只能说这么多……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最终我能否去见你，在我内心深处，我永远都是爱你，支持你的小歌迷——杯中水。　　于枫看完信，不禁紧锁眉头地自语：“你究竟要为我做什么，你来见我，我为什么会不高兴呢？”　　片刻之后，他从痛苦中抬起头来，对对面的林强说：“林强，你不用再去邮局等了，她已经看见你了……”　　“她看见我了？”林强疑惑地回忆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1 马教授的药方果然奏效，几天后，关晓霞已经可以说话了，只不过歌还是唱不了。这天，方美慧和吴悔都来到马天明家，陪关晓霞练唱。　　方美慧吁口气，说：“马老师，明天就要录音，大后天就要演出……现在我们对提高她的唱功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要能恢复她原来的水平，就很满足了。只能靠录音技术来尽量弥补。”　　马天明闭上眼睛，痛苦地点点头。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望着关晓霞：“准备好了吗？”　　关晓霞有些紧张地点点头。吴悔有些不自觉地转动着手中的笔，手指微微颤抖。　　马天明抬起手，轻轻说：“副歌部分第一句……”马天明演奏了一遍此句的旋律，道：“唱！”　　关晓霞开口唱道：“是你让我心醉——”　　关晓霞的声音虽很低，但却格外通透明亮——四人同时一愣！　　马天明的手轻轻发抖地说：“来，声音稍大一点儿，唱！”　　关晓霞放开声音唱：“是你让我心醉——”这一回听清楚了，关晓霞的声线已完全打通，声音浑厚，高亢，仿佛训练多年的流行音乐演唱家。　　吴悔和方美慧惊奇地对视一眼，马天明则轻轻地说：“好，好！”　　关晓霞不相信地问：“这是……我唱的？”　　马天明激动地说：“来，把副歌完整地唱一遍。放开声音，彻底放开声音，来，唱！”　　马天明兴奋地弹着琴，琴声中，关晓霞的演唱奔放明亮，异常悦耳。　　在关晓霞的歌声中，马天明不由自主地发着各种评价：“好好，喉部很放松而声带很紧张，声音冲击硬颚从鼻下飞出……好！后咽壁是直立的，头腔充分共鸣，声音在气息上漂浮，好啊，声音很集中，声音是一个亮点，好啊，好，好！”　　在马天明最后一个“好”字中，关晓霞精彩的演唱结束了。吴悔和方美慧都兴奋得合不拢嘴。关晓霞则大叫：“哇！我练成了，我打通了，我唱得好棒啊，我爽！”　　马天明惊奇地评价：“原来……原来，呐喊式训练、中药调理配合羽毛球呼吸法可以打通晓霞本身的明亮声线。”　　三个人兴奋不已，却又见马天明肩头微颤地哭了起来：“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　　三人一时奇怪，关晓霞轻问：“马老师……”　　马天明扭过身来，哽咽着说：“水娃，老师对不起你啊。尹之华和柳飘飘来找过我，他们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你的嗓子教坏，所以……”　　吴悔、方美慧、关晓霞彻底惊呆了。　　马天明继续哭着说：“幸好老师后来明白了，把钱退还给他们。老师是一个什么职业？为人师表，诲人不倦，灵魂的工程师，花园里的园丁，做的就是春蚕吐丝、蜡炬成灰的事，我怎么能为了钱……老天有眼啊，让你意外练成一流的唱功。没有让我一失足而成千古恨，没有让我死不瞑目啊。”　　在三人恍悟、感动的目光中，马天明站起来继续激动地说：“一个老师怎么能故意把学生的嗓子教坏呢？这还算个什么老师？水娃，老师再也不会犯错了，老师宁可自己穷死，宁可自己的儿子永远不结婚……”　　关晓霞早已热泪满面，再也忍不住地哭着扑进马老师的怀里：“马老师！”　　马天明轻轻拍着关晓霞的背：“好孩子！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吴悔和方美慧感动之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万分的后怕来。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2 聚星堂的总经理室内，尹之华正在接电话：“我跟你说过了，她已经不在我们公司了……找不到……柳飘飘在超新星大赛前不接任何演出，你找别人吧，再见！”　　孟力坐在沙发上想着什么。　　尹之华放下电话，想了想，说：“奇怪，这几天有三四个演出商给我打电话要金红妹！”　　孟力忙说：“怎么华哥，你还不知道呀？”　　尹之华问：“知道什么？”　　孟力解释：“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十月下旬以来，金红妹有首歌突然在市场上火起来，据外地朋友讲，在有些城市的商业街，整条街都在播放金红妹的这首歌，每一百种盗版碟里，七十种都会包括这首歌……”　　“你等等，你说的是哪首歌？”尹之华奇怪地问，“《新小城故事》？”　　孟力说：“是那首《你真坏》。”　　“　《你真坏》……”尹之华想了一会儿，问：“是不是B面的第二首？”　　“对呀！”　　尹之华沉吟道：“那首歌火了……不可能吧……以前和我做盗版的朋友怎么没人谈起？”　　孟力声音放低：“他们就是盗的你的版，还特意告诉你啊？”　　尹之华想想，挥挥手：“算了，不管她，火了又怎么样，至少今年的超新星没她什么事。”　　孟力想起另一件事来：“对了，华哥，欧阳冰冰对我说，前天晚上她录歌，旁边录音棚里正在录水娃，就是那个关晓霞的歌，听说录得还不错。”　　“还不错？”尹之华不相信地说，“今天是12号吧？我倒要看看她能唱成什么样，我倒要看看她怎么亮这个相！”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3 深秋之夜，北京的街头有了些许寒意，人们的装束严密了许多。　　电视台后台的化妆间内，关晓霞正在小声练习台词：“主持人好，现场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你们好！这首《心醉》送给所有为爱沉醉的人们！”　　方美慧带着吴悔推门而入，招呼关晓霞：“晓霞，快让方总看看你的最后造型！”　　背对着他们小声练习的关晓霞笑盈盈地转过身来——关晓霞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新颖的造型，前卫的化妆、时尚的装束让关晓霞显得更加可爱，也明显漂亮了许多！　　方美慧不由面露喜色！　　吴悔傻傻地欣赏着，说不出话来。　　关晓霞笑嘻嘻地看着吴悔说：“怎么？脱了马甲你就不认识我了？”　　吴悔不好意思地赞叹：“晓霞，你……真美……”　　关晓霞笑道：“看你那样吧……呵呵呵呵，眼睛都直了。”　又撇撇嘴，“一看就知道没见过什么像样的美女。”　　方美慧问关晓霞：“怎么样？紧张吗？”　　关晓霞笑笑：“还行。”　　忽然，方美慧注意到关晓霞的鞋面上有些尘土，不觉皱眉：“鞋上怎么这么脏？”　　关晓霞和吴悔这才注意到关晓霞的鞋面上有尘土。关晓霞嘟囔道：“怎么回事，来的时候才擦得干干净净。”　　吴悔连忙说：“没关系，幸好我带着擦鞋工具。”说着从自己的包里取出鞋油、鞋刷，想也没想，单腿跪在关晓霞的面前要为关晓霞擦鞋。　　关晓霞忙用手扶吴悔：“别别，我自己来。”　　吴悔不由分说地擦起来；关切地说：“我来吧，你别再把衣服也蹭黑了。”　　关晓霞忽然记起刚认识吴悔时，吴悔曾讲过这样一件事——　　“……以前在聚星堂，尹之华金红妹他们根本不把我当人，我永远忘不了有一次去外地演出，金红妹居然让我给她擦皮鞋！我给她擦鞋？呸！她给我擦鞋我还嫌恶心呢！当时我就翻脸了……”　　——想到这里，关晓霞脸上浮现出由衷的感动。　　吴悔飞快地为关晓霞擦着鞋，很快擦好，看了看，点头说：“好了。”才从地下站起来。　　关晓霞嘟囔道：“别想拿这个感动我啊，明天我就给你擦两双鞋补回来。”　　吴悔笑道：“行行行，想什么呢？”　　方美慧当然能看出吴悔对关晓霞的满腔爱意，在一旁露出微笑。　　忽然，一个工作人员连敲门带推门地急急进来：“水娃上场！”　　方美慧和吴悔忙带着关晓霞急忙来到舞台侧幕候场。　　舞台上，一位风度翩翩的主持人正在主持：“接下来，进入我们的超级流行单元，留意这一段时间娱乐新闻的朋友们，想必早已知道，今晚来到我们绝对主打的嘉宾歌手是——”　　主持人把话筒面向现场观众，观众齐喊：“水——娃——”　　主持人拿好话筒：“对了，就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歌还没唱，却已轰动歌坛的蒙面侠女水娃小姐！掌声有请水娃！”　　掌声和一阵热烈的音乐中，关晓霞手持面具挡着自己的脸登场。　　主持人与关晓霞握手道：“水娃，你好！”　　关晓霞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主持人好，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你们好！”　　观众抱以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幽默地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先看看，”说着从面具和关晓霞脸之间的夹缝中侧目欣赏起关晓霞来，“哇，好漂亮！”又对台下观众，“你们想不想赶紧一睹侠女真容？”　　观众热情极高：“想！”　　主持人大声说：“好！我知道那些喜欢水娃直言不讳、天真率直的歌迷朋友早已苦苦等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等到了此时此刻，这样，我们一起倒数54321，数到1的时候，让水娃自己揭开神秘的面具，好不好？”　　观众们齐声喊：“好！”　　主持人：“来，5——”　　观众应和：“4——3——2——1——”　　数到1的时候，关晓霞移开面具，笑盈盈地站在众人的目光里。　　现场一片赞叹！　　主持人评价道：“娇小玲珑的水娃小姐果然非常可爱，形象不俗，歌艺如何呢？接下来，就由号称要挑战本年度超新星的水娃小姐为各位现场演唱由她自己作词作曲的主打歌！”　　主持人退下。关晓霞对着话筒简单地说：“　《心醉》送给所有为爱沉醉的人们！”　　一片掌声中，关晓霞开始演唱《心醉》，刚唱了几句，台下就为关晓霞精彩的歌喉爆发出掌声，进入高潮后，掌声再度响起，而且更加热烈。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4 柳飘飘和尹之华在看电视。看着关晓霞的演唱，尹之华面色越来越沉。柳飘飘更是看得脸色惨白，禁不住发起抖来。她恶狠狠地将电视关掉，把遥控板摔在地上：“你不是说她恢复不了吗？你听见没有？她的唱功已经在我之上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尹之华也备感茫然：“我也在想啊——这不可能呀，会不会是其他人唱的？”　　柳飘飘猛推尹之华的肩膀叫道：“你混蛋！她的声音我能听不出来？”又发泄般地摇晃尹之华，“跟你这个笨蛋在一起，注定我非输不可！这下我全完了！我当初就该从立交桥上跳下去！都怪你都怪你，你去撞死吧！”　　柳飘飘又要打，尹之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说：“飘飘你冷静点儿，她毕竟刚刚露脸，我真不明白你干吗这么紧张？一时半会她肯定追不上你！”　　柳飘飘疯狂地吼叫起来：“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她的唱功在我之上，她的那首《心醉》比我所有的歌都好，我输了我输了！你还看不出来！”　　尹之华尽量忍耐：“飘飘，我还在继续给你找歌呢。”　　柳飘飘嘶声道：“找找找，你找的那些破歌一首都没用，你就是想毁了我！你就是想迫害我！”　　尹之华大声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呀飘飘，我毁你我迫害你，不等于毁我自己迫害我自己吗？你放心飘飘，我一定给你找一首满意的歌，北京找不到，去港台去日本去韩国去美国，我要在全世界的流行音乐界给你找，我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一首歌，打败关晓霞的《心醉》，你放心吧。她赢不了你的，啊？”　　柳飘飘猛地推开尹之华，扑倒在沙发上，失声哭起来，边哭边说：“我要超新星，我要超新星，给我超新星……”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5 从观众掌声中下台的关晓霞扑进方美慧怀中，二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吴悔在一旁兴奋地说：“太棒了！”　　关晓霞刚从方美慧的怀中抽出身来，两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拿着两个笔记本走进来，紧张地说：“水娃，你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关晓霞转过身来，好像不相信似的，指着自己的鼻尖：“你们要我……签名？”　　一个小姑娘说：“是呀……”又犹疑地，“怎么？你不想给我们签？”　　关晓霞忙说：“不是不是……不过，”她想了想，“我给你们签名，你们也得给我签名！”　　两个小姑娘惊异地望着她，言下之意是究竟谁是歌星呀。　　关晓霞又执拗地说：“你们要是不给我签，我也不给你们签！”　　两个小姑娘连忙点头：“我们签，我们签！”　　吴悔和方美慧对视一眼，摇着头笑起来。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6 关晓霞在电视上甫一露面，立即轰动了整个娱乐圈。接下来星梦公司要研究为她下一步开演唱会的问题。　　会议室里，赵东拿着一张纸，边看边发言：“按照方总的要求，这些商演我们要的价格都很低，主要是让晓霞多一些现场锻炼。除了8号上海、10号南京和17号广州外，其余演出都在北京，一共有6号、7号、8号、10号、11号、12号、14号、16号、17号、19号、21号、22号、24号平安夜跑三场，25号圣诞节两场，还有27号，一共是十八场演出，除了广州天河是一首外，每场都是《心醉》和《快乐起来吧》两首歌，28号以后不是让她休息吗，暂时就什么也没接。”　　方美慧拿笔记本记着什么，点点头，又对吴悔：“吴悔。”　　吴悔也看着几页纸说：“纯粹宣传方面，28号以前，电台采访已经确定的是二十三家，电视综艺节目六场，三场是在南京和上海与晓霞的演出穿插在一起的，电视台访谈节目怕晓霞言多必失没有多接，只有四次，然后是平面采访，有十二家，不采访直接按通稿上的有三十五家，杂志封面七张，网上对话两次，签售六次，歌迷见面会京沪广各一次……目前就这么多，在28号以前，总宣传量大约可以再增加一倍，电台达五十家，电视台达到十多家，平面总见稿量超过一百家，但也只能就这么多，没时间了。”　　方美慧点点头，又问：“宣传和演出之间——”　　吴悔回答：“没问题，和赵东安排的演出都是互相穿插的。”　　方美慧满意地点点头，又笑道：“还有一个最有力的宣传机会。”　　吴悔和赵东注目倾听。　　方美慧接着说：“博艺国际广告公司来电话，说儿童食品中的行业老大乐乐要做贺岁广告，在12月中旬开始向全国三百家以上电视台投放，轰炸式播出。这个广告的导演看中了我们的水娃小姐！”　　吴悔无比兴奋：“真的？真是天助我也！”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7（1） 博艺广告公司的导演华宇正带着关晓霞穿过公司走廊。华导边走边说：“我个人认为，你的形象最适合这个广告，但公司提出另一个人选。我们安排了一场小小的测试，在你们两位中选择一位，希望你能把握机会。”　　关晓霞笑道：“我尽量吧。”　　两人停在一个小型会议室门前，华导说：“水娃小姐，你在会议室稍候片刻，我安排一下就来。”说完匆匆离去。　　关晓霞一伸手推开了小型会议室的门。　　一进门，立刻愣住了——柳飘飘正坐在会议圆桌边的一张椅子上翻看报纸。　　柳飘飘抬头一看，不由满脸惊慌。　　关晓霞“啪”地关上了门，冷冷一笑：“原来是你呀！”　　柳飘飘慌乱地站起来：“晓……霞，你要干什么？”　　关晓霞怒目相向：“你说我要干什么？我要给小于哥报仇！”　　柳飘飘急忙向另一侧躲去。关晓霞步步紧逼，柳飘飘绕桌躲避，两人围着桌子转了半圈。　　关晓霞骂道：“你跑什么呀？胆小鬼！柳飘飘你真卑鄙！真无耻！还想把我的嗓子搞坏！没想到老天有眼，哈哈哈哈，我歪打正着，唱得更好了……”停下脚步，又道：“真是做贼心虚，好了好了别跑了，啊，我不打你。我今天不打你！我也明白了，打你没用。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当那个超新星吗？好，我就在赛场上打败你，叫你什么也捞不着，输死你！”　　柳飘飘本来特别害怕，听了这句话，反而镇定下来，她索性主动走到关晓霞面前，抓起关晓霞的手：“不晓霞，你还是打我吧，你打我呀，你打我呀！”　　关晓霞一愣，立即道：“怎么，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呀。”扬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柳飘飘被打得歪向一边，她一挣扎，又站直身体：“你再打，你再打呀，你打死我吧！”　　关晓霞毫不犹豫地左右开弓，又打了两记耳光：“我叫你再害小于哥，叫你这个狐狸精再骗人！”　　柳飘飘猛地抓住关晓霞的手：“好了晓霞，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长这么大，从没有人这么打过我。我不怪你，我也不解释了，我咎由自取，我贪图名利，我活该被打。”　　“好啊，别以为我下不了手，你放开我！”　　柳飘飘抓得更紧：“你怎么打我都可以，可是晓霞，你听我一句，你退出超新星吧。”　　关晓霞大声道：“做梦！”　　“你别再和我争了……”　　“休想！”关晓霞猛地推开柳飘飘，柳飘飘不断后退，关晓霞步步紧逼。　　柳飘飘努力说服着关晓霞，又在给自己辩解：“我现在已经疯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会伤害你的……”　　关晓霞喊起来：“你还要怎么伤害我？你已经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晓霞你是我今生今世最好的朋友，我不是真的想伤害你！”　　“为了你和小于哥的幸福，我把自己的爱埋起来，我忍着，我挨着，我都是为了小于哥好，为了你好！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欺骗小于哥欺骗我？你还算人吗你？”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晓霞，你怎么说我都可以。”　　“你已经把我的心全都摔碎了，小于哥现在恨死我了，你知道吗？我心里全是玻璃碎片。”　　柳飘飘也提高声音：“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晓霞，我心里只有超新星，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超新星，谁抢我就会对付谁。”　　关晓霞一挺胸膛：“你来对付我好了，还有什么害人的诡计你都拿出来好了！有种你把我变成哑巴！”　　柳飘飘又柔声道：“谢天谢地你的嗓子没事，晓霞，你别再逼我伤害你了！好吗？”　　“我已经受伤受到最最深，你再也伤害不了我了！飘飘，我一定要赢你，我一定要报仇！你别再做超新星的美梦了！”　　关晓霞再次猛地把柳飘飘推开！柳飘飘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一把椅子上。　　半晌，柳飘飘扶着头，伤感地说：“还记得我们在学校的操场上看星星吗？你知道我的明星梦，你说我一定会成为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连你自己都承认我是最耀眼的，你又怎么赢我？有一段时间，我真的放弃超新星了，为了于枫……现在于枫没了，你又要拿走我的超新星……晓霞，就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不可以。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要超新星，我要超新星……”　　关晓霞打断柳飘飘：“你就是为了超新星才害小于哥，才骗我！我绝对不能让你得逞。谁害我最心爱的人，我就要谁好看！你还记得那个天天在放学路上追你挑逗你的男孩吧？他敢招惹我最好的朋友，我立马让我哥把他打得头破血流，满地找牙。那不过是为了你，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本来就排在小于哥之后。现在，你充当坏蛋来迫害小于哥，飘飘，我一定一定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你休想得到超新星！哼！”　　看来，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了，柳飘飘侧身道：“谢谢你一次次帮我。不过晓霞，我真的要阻止你！”　　关晓霞当然不甘示弱：“谢谢你在我晕倒后把我送进医院。不过飘飘，我一定要打败你！”　　柳飘飘猛然回头，眼睛里露出一道寒光：“你做不到！”　　关晓霞也咬牙道：“走着瞧！”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7（2） 二人无言。十分钟后，华导推门进来，望见的是极为平静地一幕——　　柳飘飘正悠闲地翻看报纸，而关晓霞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听见声音，柳飘飘抬起头，关晓霞也回过身来。　　华导说：“柳小姐，水娃小姐，测试现场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华导领着关晓霞和柳飘飘来到摄影棚。约有三十个五六岁的小朋友坐在场地中央的小椅子上，唧唧喳喳，嬉笑玩耍。　　广告公司总经理赵总身形微胖，正端坐在摄影棚内设置的一张长桌后，旁边还有三把椅子。　　华导一边请柳飘飘和水娃在长桌后就座，一边说：“测试的内容非常简单。乐乐是个儿童食品品牌，赢得孩子的喜爱是最重要的。我们给柳小姐和水娃小姐各三分钟的时间，在这三分钟里，二位可任意给三十名孩子做表演，然后由孩子们举手表决喜欢谁，谁得的票数多，谁就成为乐乐广告的女主角。二位听明白了吗？”　　柳飘飘和关晓霞点头：“明白了。”　　赵总一言不发地看着二人和现场的小孩们。　　华导问二人：“那么，谁先请？”　　柳飘飘看着一群天真灿烂的儿童，忽然想起尹之华的女儿是那么喜爱自己，顿时充满自信，不禁微微一笑，对华导说：“那我先来吧。”　　柳飘飘与关晓霞对视一眼，走向孩子们面前。　　华导高声喊：“小朋友们，小朋友们请安静！两位歌星姐姐的表演就要开始了，别忘了你们的任务，啊。注意看注意看。”又看了看手表，对柳飘飘，“时间三分钟，开始！”　　柳飘飘露出最温柔的笑容：“小朋友们，你们喜欢听儿歌吗？”　　众儿童齐声喊：“喜欢！”　　“好，”柳飘飘笑道，“接下来，飘飘姐姐就给你们唱一首儿歌，歌名叫小燕子，好不好！”　　众儿童齐声喊：“好！”　　柳飘飘微笑着声音婉转地唱起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演唱完毕，柳飘飘对小朋友们一鞠躬。小朋友们立刻鼓起掌来。柳飘飘坐回关晓霞的身边。　　华导站起来，大声地对孩子们：“小朋友门，按我们刚刚说好的，现在要给飘飘姐姐投票了，喜欢飘飘姐姐的举手！”　　立刻有十几个小朋友举起手来，其他小朋友左看右看也都跟着举起手来——所有的小朋友都举着手。　　柳飘飘得意地低声对着关晓霞：“晓霞，所有的小孩都喜欢我哎，你怎么和我比呢？”　　关晓霞低声道：“我要是孙悟空就好了。”　　柳飘飘不以为然：“下一句呢？怎么讽刺我？”　　关晓霞道：“一棒子把你这个白骨精打回原形，把他们全吓倒，看谁还喜欢你。”　　柳飘飘冷笑道：“可惜你不是孙悟空。”　　关晓霞　“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另一边，赵总对坐下的华导说：“我说不行吧？你看出来没有，小孩们都互相影响着瞎举手。要不怎么法律规定十八岁以后才有选举权呢，这么小的孩子，哪懂得选举的重要性？你信不信，我上去学几声唐老鸭叫，小孩们也会全举手，怎么，乐乐的广告我来主演？”　　华导也犹疑地叹口气，道：“先看完吧。”对关晓霞，“水娃小姐请。时间也是三分钟。”　　柳飘飘低声地打击关晓霞：“哼，我不信你能让他们投出三十一票来。”　　关晓霞不理她，径自走到场地中央，对众儿童说：“小朋友们，刚才飘飘姐姐给你们唱儿歌，现在，水娃姐姐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众儿童仍旧是齐声高喊：“好！”　　关晓霞极生动地讲起来：“从前呀，有一只小白兔，长得白白的胖胖的，可可爱了。这一天，小白兔的爸爸妈妈要去找萝卜，就把小白兔一个人留在家里了。这时候，来了一只大灰狼，大灰狼围了一条花头巾，走到小白兔家门口，敲门说，小白兔开门呀。小白兔在门里问你是谁呀？大灰狼说，我是你外婆呀，你看我围着花围巾呢……”　　关晓霞表演得惟妙惟肖，众儿童听得聚精会神。不到三分钟，关晓霞的故事已经进入尾声：“……就这样，勇敢聪明的小白兔把大灰狼吊到了树上，大灰狼白眼一翻，嘿嘿，完蛋了。我的故事也讲完了。谢谢你们！”　　小朋友们立刻兴奋地鼓掌。　　华导又大声喊道：“小朋友们，喜欢水娃姐姐的举手！”　　赵总一边低头找烟，点烟，一边道：“肯定是全举手。你说怎么办吧。”　　华导忽然兴奋道：“您先别急，您看呀。”　　赵总抬起头，不由也愣了——　　所有的孩子都无一例外地举着手，而且是无一例外地举着双手！　　赵总记激动起来：“好好，就这么定了。”　　华导大声道：“我宣布，水娃姐姐获胜！”　　关晓霞兴奋地跳起来：“耶！小朋友们，谢谢你们！”　　小朋友们纷纷围过来，把关晓霞拉到他们坐的区域，叫嚷着：“水娃姐姐，再给我们讲个故事吧。”“我们还想听！”　　关晓霞满脸笑容：“没问题。水娃姐姐最会讲故事了。”　　另一边，华导对沮丧的柳飘飘说：“那……柳小姐，这次就这样，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吧。”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7（3） 赵总也面露为难：“我个人倒认为柳小姐更好，只是，这个品牌确实是给孩子们做的……”　　柳飘飘尴尬起身，强装出笑脸：“没关系，没关系……我走了，拜拜！”　　这一边，关晓霞一边给小孩们讲故事，一边得意地看着柳飘飘低头缓缓出门离去：“从前啊，有个漂亮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白雪公主。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　　柳飘飘一出门，脸上立刻现出阴森的表情。她气愤地掏出一支烟，颤抖地点着，眼珠转动，思考着对策。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8 于枫打开一份报纸，打开的一页上写着通栏标题：侠女水娃威胁玉女飘飘。并配有柳飘飘和关晓霞的照片。文章的内容让于枫边看边冷笑不已。　　传来敲门声。于枫起身开门——金红妹站在门口！　　于枫一皱眉：“你又来干什么？”　　金红妹娇媚地说：“你说我来干什么？人家……有了！”　　于枫一愣：“有了？有什么？”　　金红妹媚笑：“还能有什么？我肚子了有小于枫了！”　　于枫怔住！　　金红妹笑着不请自入，坐到了客厅沙发上。于枫不愿面对金红妹，打开电视机，一边玩游戏，一边听金红妹说话。　　金红妹娓娓道来，说明真实来意：“我好像不能算是好人，但我也不会趁人之危要挟别人。不过……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再说，孩子确实是你在那一夜种下的，不要挟你也说不过去。我《美貌》专辑里有一首叫《你真坏》的歌，没有打榜，没有拍MTV，什么宣传都没做，却意外地在市场上火了。各种盗版铺天盖地，每个音像商店的喇叭里都在放。我本来已经不指望当什么超新星了，可这首歌忽然成了市场上最火爆的歌，谁也不能不动心。离12月30号的超新星预赛只有四十二天了，这时候歌火了，你该知道意味着什么。念奴娇音乐工作室答应和我签约，并参加超新星大赛，但他们公司小，要我自己带一半资金……”　　听到这里，于枫明白了，问了一句：“你直说你想怎么样吧？”　　金红妹也干脆地说：“借给我一百万。我把孩子打掉。我拿下超新星，钱还你。拿不下，我也没办法。”　　于枫想了想，道：“我没那么多钱。”　　金红妹立即说：“你少来！你唱了这么多年歌，能没钱？我知道你现在落魄，压根也就没多要，这还不够呢。不行算了，我把孩子生下来，看你怎么办。”　　于枫略一沉吟，无奈但依然冷冷地说：“好吧，我去借。三天之内给你。”　　金红妹一笑：“谢了。”拎包出门。　　金红妹出门离去，于枫才长舒口气，又懊恼地垂下了头。　　就这样垂头坐了一会儿，于枫抓起电话，拨通了周小美的号码：“喂，周小姐，我是于枫。有件事，我想请您帮忙……”　　正说着，于枫又犹豫起来：“……算了，我又不想说了，还是我自己解决吧。……我知道，还有四天，一百遍《吹眼睛》就唱完了。嗯……再见！”　　于枫放下电话，皱起了眉头。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39 博艺广告公司门外，华导匆匆走进停车场，遥控开锁后，直奔自己的轿车。打开车门，刚要上车，一只温柔的手搭在华导的肩头。　　华导回头，怔住——柳飘飘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柳飘飘不知何时已换就一身性感至极的装束，脸上的妆也艳丽无比，妩媚迷人。　　华导不由看得发呆。　　柳飘飘上了华导的车，轿车驶入街道。　　华导一边开，一边问身边娇艳的柳飘飘：“柳小姐，把你捎到哪儿去啊？”　　柳飘飘媚笑道：“你想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华导已有意会，但还是问道：“柳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柳飘飘轻描淡写道：“你说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华导忽然把车停住，望着车前方，静静地思索。柳飘飘伸出手将华导的脸抚摸过来，“看前面干什么？看我啊。”诱惑地说，“我不相信你会拒绝。”　　华导又犹豫了一看，终于道：“我也不相信。”　　柳飘飘一阵淫笑，拍拍华导的脸庞：“仔细看，你还挺帅的呢。哈哈哈哈！”　　车子再次起步，轻快地飞驰在宽阔的街道上。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40 “这是我父亲9月份刚做完的一个楼盘……”　　一幢崭新的高档写字楼的第十层，装修豪华，但显然还没有公司进驻办公。走廊上空空荡荡。　　周小美带着于枫沿走廊参观，一边为于枫做着介绍：“这层楼本来要留下做他集团公司总部的办公地，后来又决定把总部设在东三环的一个新写字楼里，这层楼就暂且留下了。如果三天之后，你答应我的要求，这层楼就给你做办公室，整层楼都给你。”　　冷静的于枫还是明显诧异：“给我？”　　周小美笑道：“是啊。你总要以一个文化公司的歌手身份，而不能以个人身份去参加超新星大赛吧。我父亲有一套文化公司的执照，一直没用，我会说服他把法人代表换成你。一千万给尹之华，让你获得自由。其余一千万就打到你公司账上。整个公司交由你运作，就做你一个人。怎么样？”　　于枫一时无言，但肯定还是有些隐约兴奋。　　周小美停在一间房门前：“这是我父亲准备用的总经理办公室，以后就交给你用了。请吧，于总。”　　周小美带于枫进入这间宽敞的办公室。于枫虽已有准备，但还是被室内的豪华气派所震惊。　　周小美将于枫带到宽大阔净的老板台后，指着高档的老板椅道：“请坐吧，于总。”　　于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周小美绕到老板台前，微笑地望着于枫：“感觉怎么样？”　　于枫静静地望着她。　　周小美有些诧异：“怎么？没感觉？”　　“不。”于枫依然平静地说，“可能我脸上的肌肉已不会做兴奋的表情了，可我心里很激动。我会好好干，做一个亚洲一流的唱片公司出来。”　　周小美宽慰地说：“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啊。”　　“不，是我谢谢你……”周小美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昨天在电话里说有事要我帮忙，为什么又不说了？你说出来啊，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　　于枫口气淡漠：“周小姐，我没什么事要你帮忙。你帮我的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或者有条件的。我没有要求你什么，也不会要求你，永远不会。”　　周小美失落地说：“就是说我付出这么多，你还要让我觉得是我欠你，而不是你欠我？”　　“我们俩互不相欠。”　　周小美不情愿却又有些喜悦地说：“好吧……那就，三天以后？”　　于枫低声道：“三天以后。我想我会答应你。”　　周小美红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19 部分阅读 叭煲院蟆Ｎ蚁胛一岽鹩δ恪！薄　≈苄∶篮熳帕臣ざ氐拖铝送罚诜憷淇〉哪抗庵杏稚凉凰课弈巍?br />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41 上午十点，孟力送柳飘飘来到博艺广告公司。柳飘飘神采飞扬，一脸得意。　　但是，当柳飘飘走进摄影棚，脸上的笑容却立时收拢了——摄影棚一角，华导和摄影师、灯光师等几个工作人员正为关晓霞进行摄像。吴悔在镜头外观看。　　关晓霞拍广告显然已进入工作状态，正对着镜头微笑表演：“乐乐新包装，我喜欢你喜欢大家都喜欢！”　　“OK！”华导兴奋地说，“很好，很自然，过两天实拍的时候，就这样！”　　吴悔也对关晓霞伸起了大拇指。　　关晓霞注意到柳飘飘走进华导，把华导叫到了一个角落。　　吴悔走上去对关晓霞说：“晓霞，你在镜头前很放松，很有演戏的天才，以后一定可以多栖发展。”　　关晓霞笑道：“是吗？我也觉得我还行……”　　角落里，柳飘飘低声、不悦地问华导：“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导佯装茫然：“什么什么意思？”　　柳飘飘急道：“你……吃人家的嘴短，你怎么占了便宜不办事？广告还要让她拍，你什么意思？”　　华导一脸无辜地说：“谁呀？谁占谁便宜了？柳小姐，我可是纯洁的处男。你的意思是我占你便宜了？那我呢？我帅得一塌糊涂，又免费奉献，我找谁说理去？”　　柳飘飘又惊又气：“好……你有种！你等着！”　　孟力看柳飘飘生气，从远处走来：“飘飘，怎么？出什么事了？”　　柳飘飘气愤，但只能遮掩着对孟力说：“没事……这个广告本小姐不拍了。咱们走！”又对华导，“哼！”　　柳飘飘转身就走，孟力只好跟随。　　华导嘟囔道：“跟我来这套，我混了多少年了……”　　柳飘飘将欲出门，忽然听到关晓霞的叫声：“飘飘！”　　柳飘飘冷冷地回头。关晓霞得意地笑着，向她挥手：“拜拜！”　　柳飘飘一咬牙，匆匆出门。孟力扫了一眼关晓霞，跟出门去。　　华导走到关晓霞、吴悔身边，对二人说：“就是水娃小姐了，感觉相当好，明天这个时间，请你们方总来签合同吧。”　　吴悔高兴地回答：“好的，方总一定会按时到。”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42 想来想去，于枫还是决定找方美慧借钱。于枫将方美慧约到一间酒吧。晚十点，二人如约见面。于枫请方美慧喝红酒，方美慧答应了。　　于枫一边为方美慧斟酒一边说：“方总，您今天看上去状态非常好。”　　方美慧笑道：“是吗？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今天，星梦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晓霞她接了一个广告……”　　“方总！”于枫明显不悦地打断方美慧，“我跟您说过了，我不想再听到关晓霞的名字。我一听见她的名字，就恶心的想吐，求求你别说了。”　　方美慧诧异道：“于枫，你怎么这么说……”又忍耐地说，“好吧，不提她。说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请您帮我个忙。”　　“什么忙？”　　“借我一点儿钱。”　　“多少？”　　“二十万。”　　“二十万？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于枫直言道：“不能告诉您。”　　方美慧犹疑地说：“于枫，你知道超新星的竞争有多激烈，公司已经负债经营，而且……”　　于枫打断道：“那算了。就当我没说。来，喝酒！”　　方美慧木然端起酒杯，想了想，又道：“好吧，我借给你。我知道如果你不是有真正解决不了的事，是绝不会开口的。而你愿意开口求助的人，除了我之外，恐怕也……”　　于枫感慨道：“没有了。除了您没有了。方总，谢谢您！”　　二人无言碰杯。　　于枫又说：“为了表达对您的感谢，我提醒您一句，不用再在那个叫水娃的女歌手身上浪费时间浪费金钱了，她得不了超新星。”　　方美慧看看于枫：“你是说她必然会输给柳飘飘？”　　于枫有些激动地说：“柳飘飘更不可能得到！绝不可能！”　　方美慧想想道：“那你看好谁？秦雪郎？温海？”　　于枫一阵冷笑，没有回答。　　方美慧仿佛明白了什么：“你是说……你有机会重返赛场？谁会给你投资？”　　于枫喝了一口酒，还是没有回答。方美慧一时怔住，似乎不知道如何是好。　　于枫淡淡道：“怎么？不想借钱给我了？”　　方美慧忙道：“不不，于枫，如果是因为这样，我愿意再多拿些钱给你。但我必须说明，晓霞……就是水娃冲击超新星的事我还是必须要做。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如果因为你复出就停下来，那我肯定没法向智华网络的王总，还有吴悔、赵东交待……当然，我只是说要去做，已经不能指望去赢。身在流行歌坛，我非常清楚，水娃是赢不了你的……不说了，明天我会把钱打到你账上。”　　于枫真诚道：“我理解，我都理解。不过，请您也理解我。”　　方美慧只好说：“……我理解。”　　于枫又语气坚决地说：“而且，您会赢的。会真正的赢。”　　方美慧一阵苦笑。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43 第二天上午，方美慧带着吴悔、关晓霞应约来到博弈广告公司。吴悔和关晓霞还沉浸在兴奋中，方美慧的高兴已打了不少折扣。　　快到小会议室门口时，方美慧等人看见尹之华和孟力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双方迎面碰上。　　尹之华一笑：“哟，美慧，你来这里干什么？”　　方美慧反问道：“尹之华，你来这里干什么？”　　尹之华好像很随意地说　“签合同啊。”　　方美慧笑道：“签合同，签什么合同？你也有合同可签？”　　尹之华语气平和：“是啊，就是签柳飘飘拍乐乐广告的合同呀。怎么你不知道？”　　方美慧冷笑道：“你是不是想给柳飘飘做宣传想疯了？博艺广告没有通知你，他们定的演员是水娃吗？”　　尹之华佯装不知：“水娃？什么水娃？哦……对了对了，是说晓霞吧？哈哈，那可能是你疯了。你看啊，合同已经签了。”说着，从孟力手里接过一份合同，很“认真”地给方美慧看　：“你看，演员，柳飘飘；公司北京聚星堂；法人代表，尹之华。看清楚了？”　　方美慧陡然一惊，面沉如水，不再说话。　　尹之华带着一丝凶相笑道：“想和我斗？哼。”带着孟力大步离去。　　吴悔皱眉道：“不会呀，昨天明明已经铁板钉钉……”　　关晓霞气道：“一定是柳飘飘搞的鬼！”　　方美慧无言，紧走几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吴悔和关晓霞连忙跟了进去。　　　　室内，华导、赵总和柳飘飘在座。华导似乎正在向赵总询问什么。　　吴悔介绍道：“这是我们方总。”　　赵总、华导连忙起身：“你好你好。”　　方美慧淡淡道：“我是应约来签合同的。”　　赵总、华导均略显尴尬。　　华导说：“对不起方总，我们赵总最后还是确定用柳小姐。我也……”　　关晓霞忍不住问赵总：“为什么？给我举了六十只手，只给她举了三十只，你又不是没看见。”　　柳飘飘一阵冷笑。　　赵总为难地说：“这个……”　　方美慧看局面已定，平静地说：“算了，不必解释了。我们走。”立刻掉头出去，吴悔叹口气也出了门。　　关晓霞咬咬下唇，也要出门。　　“晓霞！”柳飘飘忽然叫道。　　关晓霞气恼地回头。　　柳飘飘得意地挥手道：“拜拜！”　　关晓霞气愤地望望柳飘飘，摔门离去。　　室内剩了三人。华导终于忍不住地问赵总：“赵总，谁更适合这个广告，您应该清楚啊，究竟为什么？”　　柳飘飘点上支烟，笑道：“华导，我以为你的智商挺高的，怎么连这个都不明白。”　　华导被说愣了。　　柳飘飘轻轻摆到赵总身边，一探头，将一个红红的唇印吻在了赵总的脸颊上。赵总尴尬地笑着，但还是搂住了柳飘飘的腰！　　华导做了个晕倒的样子，垂下了头。　　柳飘飘笑起来：“哈哈哈哈……乐乐新包装，你喜欢我喜欢，大家都喜欢……是这个词儿吧？”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44 公园里，金红妹坐在长椅上，于枫走了过来。二人透过各自的墨镜看着对方。　　于枫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存折，递过去：“一百万。”　　金红妹笑着接过来：“谢谢。”又拍拍自己的肚子，道：“对不起孩子，别怪爸爸妈妈，我们也没办法。”　　于枫皱紧了眉头。　　金红妹起身道：“拜拜。”　说完就要离开。　　于枫在她身后道：“你得不到超新星。”　　金红妹回头道：“这么确定？我的《你真坏》可是比柳飘飘的《其实我很在乎你》要火。”　　于枫只是重复道：“你得不到超新星。”　　金红妹说：“不到1月1号晚上，谁也猜不到结果。”　　于枫轻笑道：“我能。”　　金红妹忍不住问：“你能猜到谁能得超新星？谁？”　　于枫不答，只说了声“拜拜”，转身就走。金红妹茫然地望着于枫的背影。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45 “您不用宽慰我。我不会因为广告的事有任何消极想法。柳飘飘会因此更有胜算，但晓霞依然有希望。超新星大赛现场歌迷评委当时的瞬间感觉是影响比赛胜负的关键，而晓霞的现场一定比柳飘飘好。”　　吴悔对广告的失利想得很开，所以，当方美慧单独把他约到公司楼下休息区时，他以为方美慧是说这件事。没想到，方美慧叹口气道：“不是说这个……我要告诉你，于枫要重新返回赛场了。”　　吴悔楞了：“于枫？尹之华会放他？他哪来那么多钱解约？”　　“我也不知道。但我和他相处多年，我从他说话的口气就可以断定，一定是已经确定了有人要给他投资，而且数目不小。”　　吴悔这下可不像刚才想得那么开了，语气中透露出着急：“那……”　　方美慧果断道：“晓霞当然要接着做。”　　吴悔急着说：“可是……这几个人的情况我们都再清楚不过，晓霞是不可能抗过于枫的。这一段于枫的淡出其实并没有影响他的人气，相反，歌迷们对他的同情反而会助长他的声望……如果他回来……”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你不希望他赢吗？”　　“我？”吴悔不知该怎么讲，犹豫一下道，“我……应该希望他赢吧，但局势变成现在这样子，谁也想不到啊，他赢毕竟和晓霞赢不一样。”　　“但于枫至少能阻止柳飘飘获胜。”　　“那倒是。”　　“所以这是件好事啊。晓霞这边，我们还要尽力而为。能出现奇迹固然好，出现不了奇迹，晓霞也能在暗中助于枫一臂之力。如果晓霞和柳飘飘都闯入决赛，那些男歌迷对她们二人的选票必然会有所分散，这样更能保证于枫胜出。”　　“可是，于枫已经不是……”　　方美慧打断道：“他还是我们的朋友吧？”　　吴悔无奈地说：“好吧，只能如此……”取出钢笔习惯性地转动几下，忽然想起什么，“这事您没跟晓霞说吧？”　　“还没有。”　　吴悔忙说：“您千万别跟她说，她参加超新星至少有一半是为了于枫，如果她知道于枫要重返赛场，她一任性，也许会……她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方美慧点头：“我知道，所以，先不告诉她。”　　吴悔又担心地说：“可她总会知道的。于枫如果真回来，动作也不会再晚了。”　　方美慧想想道：“如果晓霞知道，你一定要和我站在一起，坚决不允许她退出比赛！明白吗？”　　吴悔认真但还是明显无奈地点了点头。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46 深夜，从KTV出来，赵总将柳飘飘送回她住所楼下。柳飘飘下车后，赵总摇下玻璃窗，色眯眯地问柳飘飘：“柳小姐，我们还有下一次吗？”　　柳飘飘媚笑地说：“那要看你有没有下一个广告啦，。拜拜。”　　柳飘飘飘然而去。赵总失落地摇摇头，开车走了。　　柳飘飘上楼，来到自己门前，正欲开门，传来一个阴阴的声音：“柳小姐！”　　柳飘飘回头——是金红妹！　　柳飘飘笑道：“哟，红妹呀。还是这个时间，还是这个位置，又想唬我呀。哼哼，这次又有什么提议呀？”　　金红妹反而不知所措。　　二人进了房间，柳飘飘抱臂靠在写字台上，静静地看着金红妹。　　柳飘飘的目光让金红妹很不自然，但她还是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像上次一样威胁柳飘飘：“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五万块钱呢。当时你说自己没钱，现在总有了吧？我今天是来要钱的。”　　柳飘飘看着金红妹，忽然忍不住笑起来：“红妹你太逗了，别这样，你会笑死我的，呵呵呵……”　　柳飘飘的表现让金红妹诧异：“你有毛病了吧？”　　柳飘飘一收笑容：“你才有毛病呢。我是记得我被迫承认过欠你五万块钱，有欠条吗？钱嘛，我是有，今天拍一个广告，还给五十万酬金呢。不过，你听好了，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金红妹狠狠地说：“柳飘飘！你别忘了你有把柄攥在我手里，你不给钱，我就把你和尹之华的事曝光！”　　此时的柳飘飘早已今非昔比，那还在乎这个，反而讥笑金红妹：“怪不得你穷困潦倒，勾不上男人呢。你弱智呀！我？现在的柳飘飘怕曝光？哈哈哈哈！那点儿烂事已经曝了几百次光了，你不知道呀？我正愁没什么新闻可炒呢，想不到你这儿还有猛料啊，你快炒呀，你要是真曝光曝好了，我还真能给你五万。”　　金红妹气道：“你……你真不要脸！”　　柳飘飘什么都不在乎：“骂得好！我说自己最近怎么越来越火呢，原来是不要脸帮的忙。你还有什么刺激我的话，都吐出来吧。”　　金红妹气结：“你……”转身一想，仿佛想到什么，冷笑道，“柳小姐，我还真想起一件能让你伤心的事来。”　　柳飘飘望着对方。　　金红妹悠悠道：“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我和于枫搂搂抱抱去他那儿，你在门口死缠着他，被他赶出门去，那天晚上，我俩可在一起亲热了一夜呢，他抱着我，我抱着他，他的胸膛真的很舒服哦……”　　金红妹夸张地演绎，柳飘飘果然越听越发抖，终于忍不住喊道：“你住嘴！你住嘴！”　　金红妹得意地说：“我还没说完呢。就是那浪漫的一夜，让我有了于枫的孩子。现在，小宝贝就在我的肚子里。哈哈，你和他好那么久，也没留下这样的纪念吧？嗯？”　　柳飘飘疯狂怒吼：“你给我滚！”　　金红妹笑着走到门口：“好，我走我走。”临出门前又抛下一句，“气死你！”　　金红妹出门后柳飘飘一阵眩晕，跌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柳飘飘终于哭出声来。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47 尹之华在弹钢琴，一只忧伤的曲子。　　柳飘飘抽着烟斜靠在钢琴边，听了一会儿，柳飘飘用手按住尹之华的手腕，琴声停了下来。　　柳飘飘说：“我想听《致爱丽丝》。”　　尹之华低着头，没有动手弹琴。　　柳飘飘吸口烟问：“不想弹给我听？”　　尹之华依然无言。　　柳飘飘踱到沙发边，坐下：“不想弹就别弹了。金红妹昨天找过我，还想要挟我要五万块钱。你不是说有公司要推她参赛，但要她掏一半资金吗？估计她是急疯了。想在我这儿凑数，真是做梦。再说了，就算她凑够钱，能参赛了，又能怎么样？就凭她的素质，我会输给她？哼。”　　尹之华忽然道：“要说素质，在某些方面，金红妹可是和你有一拼。你也越来越像她了。”　　尹之华的话让柳飘飘有些不安：“你什么意思？”　　尹之华回头，冷冷道：“乐乐广告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柳飘飘故作轻松：“凭我的实力啊。”　　尹之华说：“我听华导说你和关晓霞都参加了一场测试，是你输了。”　　柳飘飘撇嘴道：“那算什么测试，要综合评定嘛。”　　“飘飘你别骗我了！”尹之华冲动地说，“你非要我说出来不可吗？你和华导睡了一晚，又和赵总睡了一晚！你简直……”　　柳飘飘一愣，但还是气愤地说：“你……你让孟力跟踪我！”　　尹之华难过地说：“你比金红妹更加过分！你在伤我的心，你知道吗？”　　柳飘飘索性放下脸面：“我伤你的心？尹总经理，我是你什么人啊？老婆？情人？小蜜？我是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　　尹之华无力地说：“你答应过我，如果拿回超新星，你还会回到我身边。”　　柳飘飘冷笑：“现在不是还没拿到吗？”　　尹之华伤心地垂下了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难道你就感觉不到我的爱？我投入巨资，我设计炒作，我封杀于枫，哪件事不是为了你？每一个女人都背叛我，都背叛我……我真的是那么低劣吗？真的是那么卑鄙吗？为什么每一次我真诚付出，都是同样的结局。天冷了，我没有买帽子，用不着！我头上全是绿帽子！”　　虽然在生气中，柳飘飘还是被这句话逗笑了。她起身走到尹之华身边，辩解道：“别这样，尹总。我不也是没办法吗？如果这个广告再让关晓霞抢了去，那我面临的风险就太大了。如果拿不回超新星，我还是要离开你。我也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呀。”　　“为了……我？”尹之华苦笑道，“我怎么感觉不到……我只是感觉到，我爱上的人，都是他妈的妓女！”说着痛苦地垂下头。　　听到这句话，柳飘飘什么都没说，拿起自己的坤包，径自出门去了。　　尹之华没有阻拦，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　　片刻后，尹之华转身面对钢琴，信手弹来，竟不自觉地弹出《致爱丽丝》的旋律。尹之华停下弹琴，长叹一声。　　传来敲门声。　　尹之华连忙起身，一边叫着“飘飘！”一边打开了门——周小美站在门外。　　周小美直率地问：“您好，是尹总吗？”　　尹之华振作一下：“是我。你是……”　　周小美淡淡道：“我叫周小美，是于枫的朋友。”　　“于枫的朋友？”尹之华一愣，又立即堆出笑容，“好啊，欢迎欢迎，请进来吧。”　　尹之华坐到老板台后，将周小美让到对面的椅子上，问道：“周小姐到我聚星堂来有何贵干？”　　周小美单刀直入：“是不是给您一千万，于枫就可以解约？”　　尹之华犹疑地回答：“……是。”　　周小美一笑：“请您准备好要解约的合同吧。我今天特意来通知您，下星期一上午十点钟，我会带支票来，为于枫解约。”　　尹之华默默听着。　　周小美接着说：“另外，我还想顺便告诉您。除了这一千万，我还将投资一千万给于枫个人，让他做一家比您这儿规模要大的文化公司。当然了，他还会重返超新星赛场，并获得超新星。”　　尹之华已隐藏不住紧张：“是吗……鹿死谁手，不到最后一分钟，恐怕难以预料。”　　周小美笑道：“那就赛场上见吧……周一上午十点，有问题吗？”　　尹之华尽量保持笑容：“没问题没问题。还有什么事儿比拿钱重要啊，哈哈。”　　“那好，再见尹总。”　周小美起身出门。　　尹之华说了句：“不送。”　　周小美出门后，尹之华怔了片刻，一伸手，抄起一个笔架，烦躁地摔在桌面上。他当然明白周小美如果真的为于枫解约，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48 夜里，于枫推开柜门将一只蓝色信封放在那摞“杯中水”来信的最上端，端起信旁边的小水杯。　　于枫望着小水杯自言自语：“你说过，你会永远喜欢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我变成什么样的人，你都会喜欢我的。就算我为了超新星，违心地与周小美结合，你也会喜欢我……”于枫的口气越来越不自信，“是……这样吗……你说话呀……”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49 尹之华面色憔悴地驾车在深深的夜色中行驶。　　听见手机铃响，尹之华用耳机接听，是孟力打来的，便对他说：“喂，阿力啊，找到飘飘了吗？昨天她一晚没回去，今天一白天没人影儿，她会去哪儿呢……算了，你也别找了。她爱上哪儿上哪儿吧，反正超新星也黄了，我用周小美的一千万给公司平平账，咱撤了吧……唉，能怎么样呢，再说吧……”　　尹之华一脸绝望，驱车到家。他颓丧地走到自己门前，掏出钥匙，轻轻推开门之后，却被室内的一幕怔住了——　　柳飘飘坐在沙发上正和失明的朵朵玩“你拍一，我拍一”。两人快乐地喊着：“你拍一，我拍一，我们俩人做游戏，你拍二，我拍二，咱们俩是好伙伴，你拍三我拍三，一起苦来一起甜，你拍四我拍四，互相照顾一辈子……”　　柳飘飘每一回都迎着朵朵的手掌，使朵朵能顺利完成动作。朵朵哈哈的笑声不时响起。拍到“四”时，朵朵问：“飘飘姐姐，你真能照顾我一辈子吗？”　　柳飘飘早已注意到尹之华进门，故意说：“这要看你爸让不让了。”　　“让！”尹之华早已激动不已，“朵朵的爸爸怎么会不让呢？”　　“爸爸！”朵朵听见爸爸回来，从沙发上跳下来，顺着声音往过跑。　　尹之华急忙迎上去，一把抱起朵朵，在空中转了两圈，亲了几下，才问道：“爸爸的乖女儿，你怎么来的？“　　“飘飘姐姐去爷爷那里接我的呀，不是你让她去的吗？”　　尹之华忙说：“是啊是啊，爸爸想死朵朵了。”又问柳飘飘：“你又没有地址，怎么找到的？”　　柳飘飘轻松地说：“打听呗，还有问不到的事儿吗？”　　尹之华显然已被感动了：“原来你这一天一夜……谢谢你。”　　柳飘飘又像以往一般纯情地说：“尹总，您原谅我了吗？”　　朵朵叫道：“爸爸，飘飘姐姐能有什么错呀？”　　尹之华笑道：“没有啊，你飘飘姐姐没错，是爸爸错了。”又对柳飘飘说：“你算找到我的命门了。”　　柳飘飘温柔的笑容里闪过一丝冷笑和得意。　　二人又陪朵朵玩了一会儿，尹之华送朵朵进卧室睡觉去了。不一会儿，尹之华从卧室出来，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柳飘飘轻声问：“朵朵睡着了？”　　尹之华微笑地点点头，也坐下。　　二人相视片刻，早已心照不宣。尹之华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周小美到公司找过我。”　　“周小美？什么人？”　　“孟力说你见过她。在雪夜迪厅，她用十五万元包下整个场子，要点于枫唱一首歌。”　　“哦，想起来了。”柳飘飘记起周小美的同时，显然也让她想起那晚与于枫动情的一幕，不由低下头，又问道，“她找你干什么？”　　尹之华顿了顿，才说：“她说她要给我交来一千万，为于枫解约。还要另投一千万，让于枫重新参加超新星大赛。”　　柳飘飘愣愣地抬起头来，仿佛没反应过来。足有十秒钟之后，柳飘飘才突然颤抖起来，又陷入疯狂状态。她的声音也逐渐变大：“不……不……不……不！他不能回来，他不能抢走我的超新星！他不能回来！他不能回来！”　　尹之华赶忙靠近，抓住柳飘飘的肩膀：“飘飘，你冷静点儿！”　　柳飘飘歇斯底里地叫嚷：“我不要他回来！”　　尹之华心痛地安慰柳飘飘：“第一，他未必就能回来，第二，他回来未必就能赢，我们又不是木头人，难道会坐以待毙？总会有办法的，飘飘，你冷静点儿，我们好好想想，总会有办法的……”　　柳飘飘只是一味慌乱：“不，他一定会回来，他一定会赢的……别抢走我的超新星，别，别……”忧心、痛苦的泪水急出眼眶。　　“爸爸，飘飘姐姐。”不知何时，惊醒的朵朵摸着卧室的门向外走来，“你们怎么了？”　　尹之华忙去抱起朵朵：“没事，朵朵别怕，没事。”　　朵朵辨别着柳飘飘哭声传来的方向，说：“飘飘姐姐你怎么了？”张着小手找柳飘飘。柳飘飘将朵朵抱过来，把脸贴近朵朵的脸：“飘飘姐姐完了，飘飘姐姐要输了，飘飘姐姐要输了……”　　朵朵擦着柳飘飘的眼泪说：“飘飘姐姐你别哭呀，你不会输的，做什么你都不会输，我和爸爸会帮你的……”　　尹之华说：“朵朵说得好。爸爸一定不让飘飘姐姐输。纵然倾家荡产，纵然粉身碎骨，我们也要赢！”　　柳飘飘抱着朵朵，不停发抖。忽然，她渐渐张大了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傻笑起来。尹之华反而更害怕了，惊道：“飘飘，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嘿嘿……”柳飘飘半哭半笑，“你以为我会疯啊，我不会……超新星大赛没有结束以前，我肯定不会疯……周小美愿为于枫投资，一定是为了得到于枫。我想起一个人，她可以帮我们，让周小美不给于枫投资……”　　尹之华忙问：“她是谁？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50 金红妹。柳飘飘说的人正是金红妹。　　尹之华和柳飘飘在聚星堂总经理室等来了金红妹。金红妹坐下后，尹之华和柳飘飘也就座，什么都不说，只是非常温和地微笑地望着金红妹。　　“够说摹苯鸷烀迷じ械奖赜幸跄保⌒牡厥蕴降溃澳忝橇┱椅遥换嵊惺裁春檬掳桑俊薄　∫Φ溃骸昂檬拢比皇呛檬隆：烀茫颐侵洳还芩运恚暇褂幸怀±寺姆缁ㄑ┰拢一故背Ｏ肫鹉恪Ｌ涤泄疽瞿悖渭映滦谴笕阕约捍话俣颍姓馐掳桑壳掌肓寺穑抗丶焙蛭一故窃敢獍锬愕摹！薄　〗鸷烀每纯炊耍担骸白急甘故裁椿担焖党隼窗桑椅幢卮鹩Α！薄　　澳阋欢ɑ岽鹩Φ摹！绷眉凶叛痰氖种钢缸沤鸷烀茫耙欢ɑ帷！薄　〗鸷烀美湫Σ灰眩韵轮馐牵耗忝蔷驼饷纯隙ǎ?br />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51 “今天晚上，这五遍《吹眼睛》你唱得也未免太敷衍了，我希望你明天晚上唱最后五遍的时候，能投入一点儿。”周小美驾车送于枫回于枫住所，路上周小美提出要求。　　“好吧。”于枫淡淡回答。　　周小美又说：“明天你真答应了我最后一个要求，就可以重返超新星赛场了，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兴奋。”　　“你没听说过仇恨会中和兴奋吗？”　　周小美笑道：“那就预祝你复仇成功。”　　“一定会的。我一定让柳飘飘关晓霞竹篮打水一场空。”片刻后，于枫又问：“周小姐，明天就是最后一晚，现在，你还不能说出你的第三个要求吗？”　　“不能。一定要明天说，其实……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于枫静静听着。　　周小美又悠悠道：“而且，你猜对了。”　　于枫一听此言，不由失落地闭上了眼。　　一刻钟后，周小美的红色法拉利轿车停在了于枫住所楼下。于枫下车，绕到车的另一边，与摇开车窗的周小美道别：“明晚见。”　　“明晚见。”　周小美笑道，格外强调了“明晚”二字。　　于枫转身欲行，忽然传来一个喊声：“于枫！”——金红妹从不远处忽然现身。　　于枫对金红妹的出现有些意外：“……金红妹？”　　金红妹掏出一张存折递给于枫：“我想过了，我不要你的钱。”　　于枫默默地接过存折：“那你要什么？”　　周小美静静地目睹眼前一幕。　　金红妹故意大声道：“我要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我爱你，我也相信你爱我，不然怎么会有爱情的结晶，我要你承担爱人和父亲的责任。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就不该逃避我，去另寻新欢！”　　金红妹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周小美。周小美看着别处。　　金红妹继续对于枫说：“我要和你结婚！”　　于枫愣愣地望着金红妹，又看看车里的周小美。周小美低下头，等着于枫的反应。于枫紧锁眉头。　　微妙的僵持仅数秒，于枫再次表现出他独特的性格，对金红妹说：“好吧，我同意。”　　金红妹和周小美都没有想到！　　于枫继续平静道：“你去办结婚手续，我签字。你筹备婚事，我参加。”　　金红妹故作忸怩：“你真好……我们一定会幸福。”又对车里的周小美，“这位小姐是于枫的朋友吧，到时候一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　　于枫对金红妹说了句：“我先上去了。”转身向楼内走去。　　周小美早已气得发抖，大喊：“于枫！”　　于枫背影停住。　　周小美大声道：“明天晚上你不要来了！”　　于枫隐约地点点头，继续前行。周小美一轰油门，白了金红妹一眼，掉转车头离去。　　转眼，周小美与于枫都已消失。金红妹得意地笑着。片刻后，金红妹忽然从得意中品味出一丝深深的凄凉来，似有无限伤感。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52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钟，东三环一段辅路边，尹之华的奔驰车外，金红妹缓缓走来。尹之华和柳飘飘坐在车的前排，显然正在等她。金红妹上车坐在车的后坐。三人就在车上交谈。　　尹之华回头道：“怎么样？”　　金红妹笑道：“于枫已经答应和我结婚。周小美气跑了。”　　柳飘飘脸朝前，背影一怔。　　尹之华高兴地说：“哦？好好。”　　金红妹故意拍拍柳飘飘的肩膀：“柳小姐，到时候请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啊。”　　柳飘飘低喊道：“别碰我。滚开！”　　“刚过了河就拆桥。别忘了，孩子在我肚子里，我随时都可以变卦，要不要我去找于枫说我们算了，再让周小美给于枫投资呀？”　金红妹威胁二人。　　尹之华拿出一张支票递给金红妹：“这是一百二十万现金支票！”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新小城故事》专辑的版权。”　　金红妹满意地接过来：“要你们出点儿血可真不容易。”　　尹之华笑道：“你这次狮子大开口，算咬准了。怎么样红妹，有了钱，可以参加超新星大赛了，祝贺你取得好成绩！”　　金红妹收起钱和文件：“你们就不怕我得了超新星？”　　柳飘飘忽然笑起来，“你？呵呵……呵呵……”边笑边说，“就凭你也想赢我，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可真够天真的。”　　尹之华与柳飘飘配合得很好，说：“飘飘别说那么直白嘛，我看红妹还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另外重在参与嘛。”对金红妹说：“红妹要多多努力呀！”　　金红妹气道：“你们，你们……这么小看我？”　　柳飘飘大笑起来，尹之华也跟着哈哈大笑。金红妹在二人的笑声中，气愤地下车，狠狠摔上了车门。　　尹之华启动轿车，车子开了，柳飘飘还在怪异地笑着。她的脸一直偏向窗外，尹之华看不见她满脸痛苦的泪水。　　车子开走了。金红妹望着离去的轿车，不禁咬牙切齿。发了一会儿狠，她的眼珠乱转起来。终于，她做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决定——她要去找于枫！　　金红妹来到于枫住所得时候，于枫正在看“杯中水”的来信，开门一看是金红妹，于枫面无表情地收起桌上的几封刚刚拆看过的蓝色信封，默默地打开柜子，将信封放入。　　金红妹走进来，关上门。于枫背着金红妹坐下。　　金红妹轻声道：“是尹之华和柳飘飘叫我怎么干的。他们要我用肚里的孩子阻止周小美给你投资。”　　于枫似乎一怔，但依然保持平静。　　金红妹继续道：“他们给我一百二十万和《新小城故事》专辑的版权做条件。现在，钱和版权转让书我都已经拿到了。”　　于枫依然无言。　　金红妹继续道：“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要欺骗他们。我要用这笔钱签下新公司参加超新星大赛，但同时，我不会听他们的。我不会用肚里的孩子阻止周小美给你投资，我也不和你结婚，明天，我就去把孩子打掉。”　　于枫终于回头说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一，你并不是真正爱我，结婚又有什么意思；第二，你愿意承担责任，是个真正的男人，我佩服你；第三，超新星大赛，我宁愿输在你手里，也不愿输给柳飘飘，她太狂了。反正我赢的机会不大，不如把柳飘飘也拉下来。再让他们嘲笑我，再让他们小看我……”　　于枫静静地听着。　　“就这样吧，我走了。不管怎么，谢谢你昨晚答应和我结婚。要在以前，这个婚我是结定了，至于怎么让你爱上我，结了婚再说。但这几个月以来，沉沉浮浮的，我也长大了不少，至少懂得强扭的瓜不甜。”她苦笑了一下，金红妹又道，“祝你顺利赢得超新星，拜拜。”就要出门。　　于枫叫道：“等等。”　　金红妹停住脚步。于枫认真地站到金红妹对面，真诚地说：“很小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20 部分阅读 。”就要出门。　　于枫叫道：“等等。”　　金红妹停住脚步。于枫认真地站到金红妹对面，真诚地说：“很小的时候，我妈就告诉我，对真心帮助你的人，要鞠躬致谢。”说着，于枫深深弯腰，长发飘垂，时间良久。金红妹有些承受不住了：“别这样于枫。我没做什么。我是个自私的人。我这么做，全是为了我自己……而且，那天晚上，也不能怪你，都是我……”　　于枫抬头道：“金小姐，你这么说反而让我更内疚。无论如何，都是我于枫种下的祸根。你不要钱，也不强求和我结婚，反而让我更想为你做点儿什么。这样好吗？毕竟，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堕胎，给你点儿照应，至少，这是我该做的。”　　金红妹忙道：“不不，如果让歌迷认出来，或者碰上记者怎么办？会影响你参赛的。”　　“我不怕。”　　“不行不行，你一定要赢。”　　于枫犹豫道：“那……这样吧，我找一个朋友陪你去。明天我会让他给你打电话。”　　金红妹不情愿地说：“不必了吧……”　　于枫坚持道：“一定要。会有人给你打电话的。”　　金红妹嗫嚅道：“……再说吧。我先走了。拜拜！”　　于枫说了句：“谢谢你。”　　金红妹百感交集地笑笑，走了。　　于枫在屋里来回转了几个圈，终于下定决心，抓起电话，拨号：“喂，吴悔，我是于枫，有事找你帮忙……你现在忙吗……那好，晚上十点钟，夜阑珊酒吧见。”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53 尹之华一边开车，一边对身边的柳飘飘说：“我让阿力把朵朵又送回了乡下。距离超新星只剩三十八天了，我不想有任何事让你分心，我要为朵朵奋斗一个美好的未来。”语气中透着深情。　　柳飘飘宛尔一笑，不置可否。　　手机铃响，尹之华用耳机接听：“喂，金红妹？什么事？……”　　手机里传来金红妹阴阳怪气的声音：“你和柳飘飘都完蛋了，你们都上了我的当，一百二十万白打了水漂，哈哈哈哈，都是跟你学的呀……告诉你吧，我不和于枫结婚，孩子也要打掉，周小美还会给于枫投资……哈哈哈哈……”　　尹之华气结：“你……”愤怒地摘下耳机。　　柳飘飘已注意到尹之华在接听电话时脸色渐渐惨白，担心地问：“金红妹说什么？”　　尹之华稍稍安定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　：“对了，飘飘。我已经找朋友和日本流行乐坛第一音乐制作人山本秀一还有香港词王狂哥联系上了，他们已经答应联袂为你打造一首金曲，一定会比关晓霞的《心醉》和于枫的《杯水情歌》、《两只蝴蝶》都好……”　　柳飘飘生气道：“金红妹说什么？”　　尹之华自顾自地说：“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赢，我一定会帮你拿下超新星，为了你我，为了朵朵……”　　柳飘飘气急败坏：“我问你金红妹究竟说什么？”　　尹之华无奈，只好说实话：“飘飘你先别急，会有办法的……金红妹这个表子涮了咱们，她不嫁给于枫，还是要打掉孩子……这样，周小美就还会让于枫重返赛场……”　　“什么？！”柳飘飘尖声骂起来，又陷入疯狂状态，“不可以，不可以！尹之华，你不是说你有办法吗？你想办法想办法，你快想呀——”　　尹之华又伤心又气愤又烦恼地深锁眉头。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54 夜里，关晓霞正对着粘贴的小水杯发呆，听见门外有动静，连忙把小水杯放进蓝色纸盒，跑去开自己的房门。　　是吴悔回来了。关晓霞把吴悔叫进来：“吴悔，来来，白天在电视台的时候，你不是说小于哥有事找你吗？什么事呀？小于哥又有什么麻烦了？”　　吴悔疲惫地进来，坐下，摇摇头。　　关晓霞急道：“什么事你说呀。”　　吴悔自己给自己倒杯水，边喝边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别破坏这位偶像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关晓霞疑惑道：“你是什么意思？”　　吴悔叹口气道：“唉，跟你说了吧……他和柳飘飘情变之后，有一天晚上在夜总会喝醉了，正好遇上金红妹，金红妹把他送回家，两人就有了……一夜情。结果，一发中的，金红妹怀孕了。”　　纯洁的关晓霞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发了一会儿愣，又脸红地低下了头。吴悔对这种效果隐隐表示满意，又道：“别说，于枫对我还真不错，这种事他能想起我来。”　　关晓霞低声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的也是啊，于枫愣让我明天陪着金红妹去堕胎！人家都说了自己去，于枫不让，非要尽什么责任，你尽你的责任，叫我干嘛？你是没见于枫在酒吧那个烦，平时挺酷的，今儿居然缠了我两三个钟头，絮絮叨叨给我讲道理，非让我答应。你知道，我最反感的人就是金红妹！我陪她去堕胎？我……”　　关晓霞嘀咕道：“如果不……那个……堕胎，小于哥是不是就……”　　吴悔直言：“那是未婚生子，本来就不被法律允许。就算于枫明年能解约，就这条，他的名声也好不了，再做明星，难。”　　关晓霞有点儿急道：“那你答应了没有啊？小于哥这么求你，你没答应吗？”　　“我不点头他不让我走，我只好答应下来，可这事……嗨，明天再说吧。”　　关晓霞急道：“什么什么你……”　　“所以晓霞，你也别把于枫想得太好。”吴悔认真地说，“别总说什么你冲击超新星就是为小于哥解约。你当超新星也是为你自己，为方总，为包括我在内的星梦公司所有人。就是说，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要努力去争取超新星，明白吗？”　　关晓霞愣愣地听着。吴悔摇头道：“喝点儿酒还真晕。我去睡了。你也睡吧……”说着走出门去，带住了门。　　关晓霞呆坐了一会儿，终于扑倒在床上，咬着被子低声哭起来。　　吴悔说的事让关晓霞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早晨，关晓霞早早就穿好衣服，静静地坐在自己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瞎翻，其实是在等吴悔。　　七点半，吴悔出现在门口，和关晓霞打招呼：“晓霞，今天起得够早的啊，我走了。”　　关晓霞忙问：“你去哪？是去找金红妹吗？”　　吴悔眨眨眼，好像刚想起来：“金红妹……哦不是，我得去智华公司谈给你做个人主页的事。金红妹的事明天再说吧，其实她自己打也就打了，有医生，能出什么事？”　　关晓霞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答应别人的事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呀？要是金红妹等你电话呢？要是金红妹出意外呢？要是金红妹又不想……打胎呢？那小于哥不就……”　　“不就怎么了？咎由自取是他自找的。凭什么让我陪金红妹去啊？在妇产科门口碰见熟人这算怎么回事？凭什么要我承担责任呀？”　　“小于哥信任你，你怎么……”　　“那就别让他信任我了。其他事我说帮肯定要帮，他想自杀的时候，是谁在那儿日夜守候！可这事……再说吧。”吴悔说完，径自离去。　　关晓霞气得一跺脚，自言自语：“什么东西！拽什么拽！”在屋里转了一圈，急得直搓手，终于，她抓起电话，拨通了经纪人赵东的电话：“喂，赵大哥，我是关晓霞……你那不是有所有歌星的联络方式吗？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金红妹的电话？”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55 关晓霞和金红妹约在一个小花园见面。深秋时节，花园里的花大多已凋零，让人意兴阑珊。关晓霞顾不上品味落花的忧伤，只是着急。　　金红妹终于忸怩走来，本来坐在长椅上的关晓霞赶忙起身，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金红妹先开口了：“哟，刚刚出道就名震歌坛的水娃小姐，找我这过气的歌手有什么事呀？还非要见面才能说？还对我很重要？我来了，你说吧。”　　关晓霞端出一副笑脸来，甚至有些谄媚地上前搂起金红妹的胳膊：“红妹姐姐这不是骂我吗？坐坐，红妹姐姐的那首《你真坏》谁不知道呀，正火呢。”　　金红妹些许得意地坐下来：“哪有你火呀，又作词作曲又敢说话。你不去对付柳飘飘，忙着给我下什么套呀？”　　“红妹姐姐，我哪有什么套呀，我才没有那么坏呢。”　　“那可没准。一个超新星，能让好人也变得阴险。什么事，快说吧。”　　关晓霞嗫嚅道：“……小于哥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金红妹疑惑地问：“小于哥？小于哥是谁？”　　“就是于枫呀。”　　金红妹奇怪道：“于枫？”终于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你就是于枫说的那个朋友，准备陪我去……堕胎？”　　关晓霞尽量保持刚才的热情劲：“是呀，红妹姐姐，我照顾你，保证你顺利地……”但还是脸红地说不下去了。　　金红妹挖苦道：“你对于枫还真好呀，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也跟于枫有一腿……”　　关晓霞怒道：“金红妹！你……”一想不对，又堆出笑脸，“红妹姐姐，我哪有你那么有魅力呀，毕竟小于哥也在星梦做了很长时间，我是他的企宣，这事托付给我，也是应该的嘛。”　　“可你现在不是企宣了！你也是准备参加超新星大赛的歌星！咱俩到妇产科门口去排队，你就不怕给人认出来？”　　关晓霞低声道：“我不怕。”　　“你不怕我还怕呢。”　　关晓霞近乎哀求道：“红妹姐姐，你看小于哥一般也不让我帮什么忙，说好今天让我陪你去的嘛，去吧，啊？”　　金红妹还是说：“我不去。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关晓霞急道：“那总得解决呀。”　　“我再想其他办法吧。被人认出来就惨了。你不知道吗？我也要参加大赛的，被人认出来，我还参不参赛了我！”　　关晓霞一咬牙，脱口而出：“要是真有歌迷或者记者看见给曝了光，我就说是我……是我！行了吧？”边说，脸已涨得通红。　　金红妹一怔：“你……这事你也敢应承？”又一时无话可说。　　恰巧手机铃响起。关晓霞接听手机：“喂，吴悔……我和金红妹姐姐在一起……”　　手机里传来吴悔吃惊的声音：“什么？晓霞！你怎么能陪金红妹去堕胎呢？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形象了？你怎么跟小孩一样任性？今天上午还有一家采访，方总正找你呢……你……我在电脑公司楼下等方总，抽不开身，你快给我回来！”　　关晓霞固执地说：“我不！你放心吧，我没事，你告诉方总那个专访推掉吧，宣传也不差这一个半个……好了好了……就这样吧。”说着合上了手机，继续劝说金红妹：“这样总可以了吧？走吧，红妹姐姐？”　　金红妹稍有慌乱地说：“还是不行。”　　关晓霞急道：“怎么了又？”又尽量温和地，“红妹姐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金红妹说：“我今天有事。一会我也有专访，我可不能误。”　　关晓霞又纠缠了一会儿，把金红妹搞得心烦意乱，她烦躁地对关晓霞说：“跟你说了我今天有事我今天有事，你怎么回事，烦不烦啊？好像是你怀上了似的，比我还急？”　　关晓霞忍着怒气道：“对不起对不起。红妹姐姐，我不是也想帮你早点儿解决吗？”　　金红妹推开关晓霞：“我有事，我得走了。”　　关晓霞忙拉着金红妹道：“那明天！明天一大早我给你打电话，我陪你去，啊？”　　金红妹厌烦地再次推开关晓霞：“行了行了，明天再说吧。”说着匆匆离去。　　关晓霞对着金红妹的背影喊：“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56 于枫打电话给吴悔，问金红妹堕胎的事。没想到吴悔居然对他说：“我没去，不过，晓霞陪金红妹去打胎了。”　　于枫愣了：“什么？”又一想，觉得一定会出问题，又问道，“你……不是你让她去的，一定是她自己要去的，对吧？”语气冷漠。　　吴悔那边没有回答，于枫慢慢地放下电话。沉思了一会儿，于枫突然狂怒地把眼前的座机电话掀翻在地，又起身，狠狠一脚踢翻了放电话的小茶几。然后恶狠狠地自言自语：“关晓霞！”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57（1） 夜色中，关晓霞无精打采地向楼内走去。　　“晓霞！”一个不高但有力的声音叫住了她。　　关晓霞一惊，蓦然回首，立时怔住。呼吸急促，不能自已。于枫正坐在轿车上，从摇下的玻璃窗内，静静地望着她。脸上的表情神秘莫测，似有一丝怪异的微笑。　　关晓霞紧张地说：“小……哦，于……枫……你好！”　　于枫微微一笑，猛地推开另侧车门，叫道：“上车吧。”　　关晓霞紧张不安，但还是立刻顺从地上了车。　　于枫面无表情，驾车飞驰。　　坐在旁边的关晓霞怯怯地：“我们这是去哪里？”　　于枫冷冷道：“你别管，到了你就知道了。”　　关晓霞连忙拼命点头：“嗯，嗯。”　　于枫将关晓霞带到了国际大厦的楼前广场。广场上人迹稀少，空空荡荡。　　于枫狠狠地抓着关晓霞的肩膀，几乎是把她拖向广场的中央。嘴里一边喊着：“你看看，你看呀！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关晓霞显然被抓疼了，忍不住“哎哟”一声叫了出来。于枫将关晓霞一把推出，关晓霞踉跄几下，几欲跌倒。她忍着痛，还是回答于枫的问题：“……这里是国际大厦……”　　于枫逼近到关晓霞面前，冷冷地对惊恐不安的关晓霞：“对呀。你还没忘吧？就是在这里，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带着上百名歌迷来给我解围，你带头唱着《杯水情歌》，我当着众人的面给你鞠躬我谢谢你，我把你带到我妹妹的墓前告诉她，你是我最尊敬最喜爱也最感谢的三个歌迷之一。”　　于枫绕着关晓霞转起圈来，边转边从各个角度看着关晓霞，语气越来越严厉：“那不过是五个月以前的事！可你看看现在的你，你还是那个可爱、清纯、善良的晓霞吗？！”　　关晓霞急忙道：“我……是呀……”　　于枫厉声道：“你不是！你不是晓霞！你哪是歌迷呀，你是红极一时的创作型女歌手水娃呀！你多厉害呀，为了超新星，你可以不择手段，你可以怎么卑鄙怎么来！你什么事干不出来？”　　关晓霞在于枫身形划成的圆圈中瑟瑟发抖：“我……”　　“你什么你？你帮着柳飘飘害我，把我往火坑里推，不是你，我能爱上那个荡妇吗？啊？不是你，我会跳槽聚星堂遭到封杀吗？你为什么要给我编故事，说什么柳飘飘是在平州剧场后门晕倒的女孩，你胡扯！我已经知道了，那个晕倒的女孩是一个天天给我写信的女孩，你为什么要说是柳飘飘！啊！”　　关晓霞似乎忍耐不住：“其实……我……我……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于枫愤怒地喊着，“说呀！编呀！骗我呀！我看你还要怎么害我，我看你再给我编什么荒诞的故事！你说呀，你怎么不说了……”　　关晓霞一阵眩晕，但还是坚持站住，紧咬下唇，抖得更厉害了。　　于枫更加锋芒毕露：“你害怕了？你干嘛发抖？你不是干的挺好吗？封杀了我，你居然痴心妄想自己当超新星，又开始和柳飘飘狗咬狗，哈哈！哼哼！为了名利，你们都可以比动物还凶残！你们斗你们的，扯上我干什么，凭什么又要拿我来炒作，提高你自己的名声！你已经一刀捅在我心上，把我的爱情事业全部毁掉，还要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呀，谁看你的外貌能相信你这么恶毒！最毒妇人心那是古代，时代进步了，早变成他妈的最毒少女心了！”　　关晓霞闭起眼睛，不敢说话。　　于枫变本加厉：“一听说周小美要给我投资，让我复出歌坛参加大赛，你们又急疯了，有本事在赛场上拼呀。又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拿阴招毁我……”　　关晓霞挣开眼睛，吃惊地说：“周……小美要给你投资，让你复出？我不知道呀……”　　“你装蒜的样子很让我恶心你知道吗？”于枫骂道，“很早我就跟方总说起过，昨晚我明确告诉吴悔周小美是投资人，怎么？吴悔会不告诉方总？方总和吴悔会不告诉你？他们竟把我当成空气？以为超新星有我没我无所谓，是吗？”　　关晓霞不敢再说什么，眼神越来越茫然，连最初的痛苦都看不到了。　　于枫继续恶狠狠地：“你们都知道周小美是为了得到我才答应投资！先是柳飘飘利用金红妹肚里的孩子，让金红妹阻止周小美。金红妹好不容易良心发现，幡然悔悟了！你又赶紧蹦出来，要去陪金红妹堕胎！”　　于枫忽然抓起关晓霞的肩膀，声音突变温柔：“晓霞，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金红妹肚里的孩子一定打掉了，是吧？你是真心为我好，对吧？孩子肯定打掉了，对吗？”　　关晓霞惊恐地摇摇头：“没有，她说她今天有事……”　　“我就知道没有！”于枫猛地推开关晓霞，“你不去她早就打掉了！你去了，她还会打吗？你下了不少功夫，才骗得她不去堕胎吧，啊？你想彻底毁了我！你真够卑鄙，无耻！吴悔有事，你凭什么去陪金红妹堕胎呀？你不怕羞耻吗？你不顾及自己的歌星身份吗？在这事上，你能给金红妹什么指导吗？我看你不是水娃是淫娃吧？你是不是很有打胎的经验呀？”　　关晓霞猛地抱住头，颤抖不已。　　于枫纵情发泄：“羞耻了？放心吧，再过不了三个月，你连这点儿羞耻都没了！我告诉你关晓霞，你们越千方百计不让我复出，我越要复出不可！本来我对超新星兴趣不大了，可我不允许这个歌坛没有正义，我不能容忍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得逞，我不要亿万歌迷听到的动人情歌背后，原来隐藏的是你们这样龌龊的嘴脸！我非赢不可！”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57（2） 关晓霞突然大声地叫道：“你听我说好吗？小于哥！”　　于枫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关晓霞的脸上：“不许叫我小于哥！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这么叫我，那个人不是你！你再叫我就打死你！”　　关晓霞被彻底打懵了。恍惚间，她看见于枫转身愤愤离去，临走时抛下一句话：“你再敢去找金红妹，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想赢我，你做梦去吧！”　　于枫身影渐远。关晓霞只觉得天旋地转，踉跄了几下，终于在万分绝望的冲击下，难以把持，跌向地面。一边倒下去，她一边麻木地低吟：“小于哥……”　　关晓霞晕厥在冰冷的广场上。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58 于枫依旧愤愤不平地驾车前行。　　忽然手机铃响，于枫用耳机接听：“喂？”　　电话是金红妹打来的：“于枫，明天你不要叫人来找我了。我想来想去，还是告诉你真话吧……对不起……其实，那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做，我肚里根本没有你的孩子……我只是想要挟你……可你真的……不错……我……”　　于枫听着听着，终于忍耐不住地骂道：“你混蛋！”愤怒地摘了耳机。　　在气愤中喘息片刻，于枫又戴上耳机，把电话打了过去：“算了，我不怪你。你能说实话，我还是应该谢谢你……不过，你听好，在超新星大赛上，你们一个也别想赢！”　　挂断金红妹的电话后，于枫终于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样的选择，他拨通了周小美的手机，尽量平静地说：“周小姐吗？我是于枫，金红妹根本没有我的孩子，她只是想诈钱……谢谢你……后天，见你父亲？在哪儿？好吧，那后天晚上，我就给你唱最后五遍《吹眼睛》了，对吗？OK，后天见！”挂断电话，于枫不禁微微一笑。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59 医院病房内，输着液的关晓霞从昏迷中睁开眼睛，看见方美慧和吴悔正望着她。　　方美慧安慰地说：“没事了晓霞，医生说你是因为过度激动，又受了风寒，很快就会好。”　　吴悔说：“多亏广场上有行人认出你来，打电话到电视台，电视台又打电话给方总，才把你送到医院。于枫跟你说什么了，啊？”　　关晓霞木木地听着，心痛至极，已没有眼泪……　　关晓霞轻轻地问：“方总，吴悔，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小于哥……”正说着，关晓霞忽然惊叫一声“啊！”　　她又蓦然想起于枫那一记恶狠狠的耳光和怒斥：“不许你叫我小于哥！”　　关晓霞不由浑身颤栗！　　吴悔急道：“晓霞，你怎么了，你冷吗？”　　方美慧也说：“晓霞，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　　关晓霞努力镇定下来，才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要复出？”　　方美慧和吴悔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从医院出来，吴悔陪同关晓霞回住所。关晓霞木木地躺在床上。吴悔坐在床边，语重心长地分析：“说实话，我们是怕你没有信心和勇气再去参加超新星大赛啊……星梦已经把你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付出了很多，绝对不能停止，不能回头，于枫参赛也好，不参赛也好，你都必须拿出信心去参赛，明白吗？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代表着一个公司！而且，你也有属于自己的一批歌迷……”　　大意如上的话，吴悔一直唠叨到天黑。　　关晓霞才开口说话：“你都说了一天了，不累吗吴悔？去睡吧。”　　吴悔无奈地说：“好吧……推掉一切宣传，你也好好休息两天。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关晓霞轻声说：“我知道。”　　“好，”吴悔起身出门，“你也早睡吧。”合上门出去了。　　关晓霞默默伸手，拿起枕边的蓝色纸盒，取出伤痕累累的小水杯，才痛苦地流起泪来。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60 旭日东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吴悔起床后不久，就来到关晓霞房门前，轻轻敲了几声：“晓霞，晓霞！你好点儿了吗？”一推门，门虚掩着，吴悔又问：“晓霞，我能进去看看你吗？晓霞！”　　吴悔意识到不妙，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被褥还在，但东西显然已被有意整理过！　　吴悔不禁一慌，走进来几步，又立即发现桌上的一张小条，忙拿起来细看。纸条上写着——　　吴悔：　　请转告方总，我回平州去了。你们再怎么说都没用，我必须退出超新星大赛。你们对我很好，我知道，有机会去平州，我请你们吃饭。别怪我不懂事，我已经做错太多了。　　再见！　　关晓霞　　“这孩子，真是任性。”看完关晓霞留下的纸条，方美慧无奈地说。　　吴悔坚决地说：“方总您放心，我今晚就坐火车，追到平州去。说什么，我也把她给您带回来！”　　方美慧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61 上午十点，周小美领着于枫来见周小美的父亲，地产大王周启良。周小美推开豪华办公室大门时，周启良正在看报。　　“爸！”周小美叫道。　　周启良连忙起身：“小美呀。”　　周小美依到父亲身边，看着于枫：“就是他了，不用介绍了吧，歌星于枫。这是我爸。”　　于枫谦和地说：“伯父好。”　　周启良笑了：“好好，来，请坐请坐。”　　于枫坐下，甩甩头发，露出了英俊的面容。　　周启良点头道：“嗯，不错不错。”　　周小美问：“什么不错呀？”　　周父悠悠道：“你说呢？”　　周小美撒娇地喊了声：“爸！”　　周启良大笑。于枫也咧咧嘴角，不情愿地跟着笑笑。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62 夜里，尹之华又陪同心烦意乱的柳飘飘到酒吧散心，柳飘飘不停地抽烟喝酒。当柳飘飘新打开一盒烟，取出一支点燃时，尹之华夺过柳飘飘手中的烟：“飘飘，这是你今天打开的第三包烟了，你还想不想唱歌了？”　　柳飘飘带着醉意又点燃另一支香烟：“我唱又怎么样？不唱又怎么样？超新星能是我的吗？”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已经给周小美打过试探电话。她并没有肯定说给于枫投资，让我今天晚上十点钟打电话给她，听她最后的决定。现在快八点，也许一会儿有好消息呢。”　　柳飘飘呵呵傻笑，似乎全然没有听见，尹之华忧心地闭上了眼睛。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63 关晓霞回到了离别近半年的老家平州，在家呆了大半天，当天晚上，她又独自背着一个小包来到了平州剧场。　　冷冷清清的剧场门口，没有几个人。关晓霞抬眼看看剧场的招牌，痴痴地向剧场的右侧走去，拐弯后，她沿着剧场的高墙慢慢走着，步履小心，仿佛怕惊醒了什么。她想起那一夜，于枫来平州剧场演出的那一夜，就在这条路上，几百名歌迷拥向剧场后门，她拉着柳飘飘夹杂在人群中，满脸兴奋！　　关晓霞走到小路尽头，一拐弯，看见了后门外的全景　，不由闭上了眼睛。那令人心醉的一幕又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百余名歌迷聚在一道护绳外，齐声喊着时下最走红的一位歌星的名字：“于枫！于枫！于枫……”　　生性活泼的关晓霞和纯美文静的柳飘飘夹杂在歌迷群中。　　剧场后门打开，潇洒又有些疲惫冷漠的于枫在工作人员和几名保安陪同下走了出来！歌迷群立刻向前拥挤，护绳内的保安们紧张阻拦，“于枫我爱你！”“于枫我们支持你！”等喊声乱成一片。　　关晓霞兴奋地脸颊绯红，两眼放光泪花涌动，声音因过度尖亮而沙哑：“小于哥，我爱你！”　　于枫从护绳边经过。歌迷们争相向他伸手。关晓霞身体拼命倾斜，手伸在最外边。柳飘飘也流露出羡慕的眼神，想伸手，却还是放下了……　　于枫终于握到关晓霞的手。　　一瞬间，关晓霞如遭电击，激｜情凝结。于枫对她点头一笑，放手前行。目送于枫走远，关晓霞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忽然浑身一软——晕倒在台阶上！　　周围的人们一阵骚动，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声音喊：“有人晕倒了！”　　被挤到另一边的柳飘飘惊叫着：“晓霞！晓霞！”　　远处，已走到轿车边的于枫听到有人晕倒，回头张望，欲返身回来，被工作人员推向车内，于枫向工作人员特别交代了几句，工作人员连连点头，于枫这才上车。　　近乎混乱的现场依旧哗然不止，人声鼎沸。柳飘飘拼命推开人群，看见倒地的晓霞，不由惊慌失色：“晓霞！”　　关晓霞走到月光下的台阶上，弯腰抚摸着自己当时晕倒的地方，又坐下，从小包了取出蓝色纸盒，打开，拿出小水杯。　　关晓霞手捧起小水杯，对着月亮，细细看着，夜空的月亮似乎也被小水杯割成了碎片，关晓霞傻傻地笑起来。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64 于枫站在那座精致的小舞台上。周小美独坐在台下的沙发上，轻轻地鼓掌。　　于枫默默点头，又对着麦克风：“接下来，我第一百次为周小姐献上这首《吹眼睛》……”　　周小美向他招招手：“来，过来休息一会儿，反正是最后一遍了，不急。”　　于枫从台上走下来，坐到周小美旁边的沙发上。周小美从一个盛满白水的水瓶里，给自己和于枫各自倒了一杯水。　　望着眼前的水杯，于枫不由问道：“你一般喝饮料的，怎么今晚又想起喝水？”　　周小美笑道：“这还有为什么，你想喝饮料，我去拿。”　　于枫忙说：“不用不用，”若有所思地自语，“水就挺好，水就挺好。”　　周小美悠悠道：“你已经为我唱了九十九遍《吹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首歌吗？”　　于枫想了一下，摇摇头。　　周小美回忆地说：“我的老家是黄土高原上的一个小城，有句话形容我们老家是，此城不刮风，一年刮两回，一次刮半年。”　　于枫笑笑，听周小美继续说：“小雷是我的邻居，我们从小一起上幼儿园，然后是小学同学，中学同学。经常一起上下学，经常遇上大风沙，经常被风沙迷了眼睛，他给我吹，我给他吹……我永远记得他给我吹眼睛的样子。后来，他自然而然成了我的男朋友。其实，从八九岁的时候　，我们就知道，他长大了一定会娶我，我长大了一定会嫁给他。一切都那么顺利，高中毕业后，我没考上大学，爸爸的事业发展到北京，我就和妈妈一起跟来了，小雷好争气，他考上了北京的大学，我们又有机会经常在一起。有时候我们会故意在大风天跑到长城上玩，好让风迷了眼睛，寻找小时候吹眼睛的感觉。再后来，他大学毕业，进了爸爸的公司，有一次他提到结婚，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对我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也许是我们的爱太幸福了吧……”　　周小美停了停，掏出手帕擦擦早已湿润的眼眶，接着说：“去年2月14号情人节，他出车祸……死了……”　　于枫睁大了吃惊的眼睛。周小美尽量平静地说：“3月7号，我第一次听到你唱这首《吹眼睛》，我才从痛苦中清醒过来，我才接受了这个现实——小雷再也不能给我吹眼睛了……”　　屋内一片寂静，只可听到周小美轻轻的抽泣。　　半晌，于枫道：“对不起。”　　周小美擦擦泪：“怎么？”　　于枫认真地说：“对不起周小姐，前面的九十九次《吹眼睛》我都唱得不够投入，但最后一次，我会用心去唱。”　　于枫走上小舞台，动情地拿起麦克风演唱起来：　　每次风迷了我的眼睛　　是你为我担心　　踮起了脚尖　　靠近我眼前　　坚持努力看清　　你为我轻轻吹眼睛　　那么温柔小心　　红红的嘴唇　　微微的气流　　勾起多少真情　　而如今风又迷了我的眼睛　　你却早已去远行　　带着你的美梦　　寻找新的天空　　忍心留下我伤心　　既然你不会再为我吹眼睛　　让我独自去飘零　　就把万里狂风　　收进我的眼中　　任凭眼泪流不停　　于枫把麦克风挂好，缓缓走下台来，周小美正一眼不眨地望着他。　　望着近在咫尺的于枫，周小美放下水杯，站起来。　　于枫冷静地说：“小美，说你的第三个要求吧。”　　犹疑良久，周小美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于枫，抬起脸来，望着于枫俊朗的面容，真情涌动：“爱我，娶我……我的一切，和我父亲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　　于枫望着深情拥抱自己的周小美，又望望桌边的水杯，轻轻为周小美擦去腮边的泪珠，终于——默默地摇了摇头。　　周小美楞了楞，显然是没有想到地：“为什么？”　　于枫轻声说：“是你的故事，让我明白了我最该珍惜的是什么，你有你最喜欢的一首歌，我也有。”　　周小美问：“《两只蝴蝶》？”　　“不！”于枫再次望望水杯，轻轻道，“《杯水情歌》。”　　周小美开着她的红色法拉利送于枫回家，也许意识到二人以后这样见面的机会不多了，一路上，谁也没说什么。轿车停在于枫住所楼下，于枫和周小美从两侧下车。两人才意识到起风了，而且风很大，撩起了二人的衣襟。　　在风中的路灯下两人对视片刻，周小美先大方地说：“谢谢你为我唱了一百遍《吹眼睛》，我会给……”　　“我什么都不要。”于枫打断她的话，微笑着说，“只要有时间，我愿意随时再为你唱，一百遍，一千遍……”　　周小美感动无言。　　于枫伸出手来，周小美伸手握住。　　周小美又说：“谢谢你。”　　于枫笑笑：“我也要谢谢你。”　　忽然一阵风吹来，迷了周小美的眼睛。周小美抽回手，难受地揉着右眼。于枫急忙过去，借着路灯，拨开周小美的眼睛，为周小美轻轻吹着。　　片刻，周小美眨眨眼，好了。于枫鼓励似的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去。　　泪水从周小美的眼中慢慢滚落。 《我是水杯你是水》1 我是水杯你是水　　用爱守护你心扉　　没有你我会破碎　　不做寂寞的空杯　　吴悔赶到了长途汽车站，买好了去平州的票，候车时间，他在车站前烦躁地转来转去，忽然，他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于枫的号码：“喂，于枫！我就是想问你，周小美给你投资的事定了吗？”　　知道了于枫那边的情况后，吴悔急忙拨通了关晓霞的手机号码：“喂！晓霞！晓霞！我是吴悔，你回来吧！”　　手机里传来关晓霞的叫嚷声：“你有完没完！我说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　　吴悔忙道：“你听我说，周小美不给于枫投资了。你只有拿回超新星，才能给你的小于哥解约！”　　隔了一会儿，手机里传来关晓霞的声音：“……好吧，我明天就返回北京。”　　吴悔合上手机，又不禁留露出一丝伤感，苦笑了一下，匆匆离去。 《我是水杯你是水》2 关晓霞发了一会儿呆，轻轻撕掉刚写好的一封信，又重新提笔写起来——　　小于哥……　　于枫打开柜门，?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21 部分阅读 《我是水杯你是水》2 关晓霞发了一会儿呆，轻轻撕掉刚写好的一封信，又重新提笔写起来——　　小于哥……　　于枫打开柜门，深情地取出那只晶莹的小水杯，心中睢　”兴阍谀睦铮憔烤乖谀睦铩　」叵甲谔ń咨希裢沸醋拧　≌馐俏倚锤愕牡?69封信。我现在坐在平州剧场后门的台阶上，一边给你写信，一边回忆着你和我握手的那一幕，脑子乱乱的，好像又要晕倒……明天，我就要返回北京，我一定要去完成那件事，那件能够帮助你的事……　　于枫从柜子里抱出全部的杯中水来信，贴在自己的胸口，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究竟要为我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时刻都能感觉到你，你好像就在我的周围，就在我的身边，我甚至怀疑我们见过面，聊过天，不然，我怎么会觉得你这么亲切，这么熟悉，我怎么会如此断定，你就是我真正……爱的人……　　月光下，关晓霞在默默地捧起那只伤痕累累的小水杯。　　如果这件事我做成了，我就去见你，告诉你一切，当然，我不敢奢望你的爱……如果这件事没有做成，对不起，小于哥，我只能永远消失了，永远不去见你……　　于枫将所有的信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自己跪在茶几前，又捧起了小水杯。　　你知道你自己对我很残忍吗？究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让你不能来见我，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不，我一定要找到你，拥抱你，告诉你，你就是我最爱的人……我一定要知道你是谁……　　关晓霞依然含泪捧着小水杯。　　……别问我是谁好吗，我只是人群中一个最最普通的女孩，只是千千万万的歌迷中的一个而已，不值得你为我做什么。如果你真的见到了我，你会讨厌我的，你只会后悔找到我……　　于枫将小水杯贴近脸颊，流下泪来。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也许你认为自己很平凡，不够漂亮，但这绝不会是我讨厌你的理由。你以为那些看上去比你漂亮、可爱的女孩，像柳飘飘还有那个水娃那样的，我就会喜欢吗？你不知道，她们才真正的让我厌恶啊。不要因为你太平凡，反而不能来见我，你不知道，你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赖……　　关晓霞捧着受伤的小水杯，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滑落。　　小于哥，我真的真的不能去见你，但愿上天保佑我，让我做成那件事，让我能有机会在你面前，好好哭一场……小于哥我好想你啊！ 《我是水杯你是水》3 第二天晚上七点，长途汽车站外，吴悔拉着显然刚下汽车的关晓霞一溜小跑：“快！快点快点，来不及了！”　　吴悔把关晓霞塞进方美慧的轿车后排，自己跳进前门。轿车启动奔驰而去。　　关晓霞这才注意到，是方美慧亲自驾车来接她。　　吴悔回头，把一套漂亮的演出服递给关晓霞：“快换衣服吧，我闭上眼睛……”说着，回过头去，闭起了眼睛。　　关晓霞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小……于枫参加吗？”　　吴悔说：“他当然不参加。周小美没给她投资呀。柳飘飘也不参加，说是病了，我怀疑是假的……不管他们，反正准备参赛的歌手除了柳飘飘基本全到齐了，今天晚上工体的群星演唱会就是一个准超新星们联合上演的大赛彩排，对你来说，太重要了。幸好你赶回来。”　　关晓霞套上裙子，又问：“周小美究竟为什么不给于枫投资呢？”　　方美慧手机响，她用耳机接听：“喂，我是。请放心，二十分钟内一定赶到。水娃不是第七个登场吗？误不了。麻烦你让化装师守在后台台口，没时间进化装间……一会儿见！”　　吴悔接着道：“你是两首歌，先《快乐起来吧》，后《心醉》。”　　关晓霞一边穿外衣，一边问：“你说于枫要找人，他要找什么人呀？”　　方美慧忍不住道：“晓霞，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背背词，要不开开嗓子，先把演唱会做完再说？”　　关晓霞低声道：“对不起，方总。”　　方美慧生气道：“你还真敢违约把整个公司都撇下……你让我非常失望你知道吗？”　　关晓霞低下了头。　　轿车向着工人体育馆急行。 《我是水杯你是水》4 酒吧内，尹之华和周小美通完电话，微笑地合上手机，柳飘飘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尹之华轻声道：“好了。周小美最终还是决定不给于枫投资。”继而一阵大笑……　　柳飘飘似乎没什么反应。　　“飘飘，你听见吗？于枫退出了，周小美说他要去找什么人……你不高兴吗？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尹之华兴奋地提醒着柳飘飘。　　柳飘飘略略颤抖地说：“高兴，我当然高兴，我太高兴了，高兴得笑不出来了，高兴死了，呵呵……”又咬牙道：“这下我可以一心一意去对付晓霞……对了，那首山本秀一作曲、香港狂哥填词的新歌，写的怎么样了？”　　尹之华回答：“一周内传真过来。”　　柳飘飘问：“你不是说对这首歌有一个特别的推广计划吗？说说。”　　尹之华神秘地说：“我的推广计划，就是不做任何推广。”　　柳飘飘奇怪地问：“什么意思？”　　尹之华摸着她的手说：“别这么性急嘛，该你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柳飘飘在尹之华的手上打了一下：“那歌会为什么不让我去？”　　尹之华笑道：“你是人气冠军嘛，当然要特别一点，不参加歌会本身已经构成了一个特别的新闻。歌迷对你的关注不是减少，而是增加，会对你产生更大的兴趣。”　　柳飘飘轻笑道：“老狐狸。”　　“很荣幸得到你的表扬，这不算什么。为了让你更能稳操胜券，我打算让你在预赛的时候就唱《其实我很在乎你》。”　　柳飘飘惊道：“你疯了？歌迷最喜欢的就是这首，预赛唱了，我决赛唱什么？你知道，决赛的时候，那些现场歌迷们一瞬间的感觉会决定他们的投票！”　　尹之华悠悠地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你在预赛唱《其实我很在乎你》，预赛完了以后，所有的人都会惊奇万分，猜不到你决赛会唱什么，而我们……”　　柳飘飘恍然：“我明白了。你所说的不推广的推广，就是让我在决赛时唱那首日本第一音乐人山本秀一和香港词王狂哥合写的歌？”　　“答对了。”　　“可歌迷根本没听过，会有瞬间的热情吗？”　　尹之华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这就是老狐狸真正高明的地方。几乎每个歌手都以为现场的唱功最重要，其实，超新星大赛根本不是在比唱功，而是在比气氛。谁营造的现场气氛最热烈，谁就会成功。去年的决赛，每个歌手都唱的是中速或慢板歌，突出唱功嘛。今年也不会例外，而我们就要出奇制胜。我早跟日本音乐人讲好了，要做节奏强劲的电子舞曲，你来个一反常态，以最前卫最时尚的造型亮相，配合上热烈奔放的狂歌劲舞，以你的容貌和身段，必能在现场放一把熊熊大火！歌迷们会冲动得控制不住自己，想不按投票器都不行……这才能最好地利用所谓的瞬间热情。”　　柳飘飘边听边想，忽然笑起来：“呵呵呵呵……透彻，不愧是老狐狸……”说着在尹之华脸颊上吻了一下。　　尹之华摸着自己的脸道：“为了得到你，我不得不聪明一点儿。”　　柳飘飘又道：“你想到没有，我的舞蹈基础可不够好。”　　“当然想到了，北京最好的现代舞教师已经为你找好了。”　　二人相对而笑。片刻后，柳飘飘忽又皱起眉头：“可我……”　　尹之华问道：“怎么？”　　柳飘飘又紧张兮兮起来：“我还是担心晓霞的《心醉》……” 《我是水杯你是水》5 于枫一个电话将吴悔叫到了自己住所，说有事请吴悔帮忙。吴悔问是哪方面的事，于枫说他要找一个人。　　吴悔记得于枫在电话里跟他说过这事，问道：“你究竟要找谁？”　　于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指着那摞厚厚的蓝色信封说：“她。”　　吴悔看了看，莫名其妙：“她是谁？你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从来没给我留下真实的姓名和地址。她只署名杯中水。她已经给我写了二百七十多封信。”　　吴悔挠头想想道：“杯中水……那一定是歌迷吧？”　　“是吧，是我的歌迷。”　　吴悔奇道：“你……就为了找个歌迷，拒绝了周小美的投资？”　　于枫淡淡地说：“是的。她非常非常爱我。”　　吴悔不信地问：“你……你不是有毛病吧？一个小歌迷对明星的追逐崇拜你也当真？你知不知道这只不过是青春期的一种……很一般的心理反映啊。她见了你，或者她长大了，就不会再当真了。”　　“不，她是认真的。”　　“好吧好吧，她是认真的。认真的多了，你都去找，找得过来吗你？你找她干什么？给她个签名照，还是送她张个人专辑呀？”　　于枫平静地说：“不止这些。我也非常爱她。我要和她恋爱，结婚。”　　吴悔站起身来：“于枫别这样，打击再大，你也别胡思乱想好不好？你不是……真的受刺激了吧？你见过她吗？你知道她什么样子吗？什么文化程度？你知道她多大吗？她要只有十岁呢，她要已经四十呢！我的天，她要是男的呢？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和她恋爱结婚？”　　于枫却当真而且带着无限深情地对吴悔说：“她不会是男人。如果是男的，我就和他做好朋友。如果她只有十岁，我就等她长大。如果她已经四十岁我立刻就娶她，不管她是农村的还是城市的，不管她是富家的女儿还是穷人的孩子，不管她是漂亮还是丑陋，不管她是健康还是有病，不管她是高是低是胖是瘦是聋是瞎……只要她是杯中水，我一定要娶她！”　　吴悔跌坐在沙发上：“被你打败了！我不能理解，我真的不能理解，不过，你说吧，我怎么帮你？”　　于枫不理会吴悔的话，只是问道：“你不是企宣吗？京城的所有媒体都熟吧？”　　“当然。”　　于枫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万块钱，拍在茶几上：“两万块钱的广告费，一则寻人启事，从最主要的平面媒体登起，能登多少家登多少家。好办吗？”　　吴悔愣愣地说：“好办。”拿起草拟的寻人启事看了看，又不信似的问，“你确定自己没发烧？”　　“没有。”　　“于枫你真的想清楚了？”　　于枫缓缓道：“从来就没有这么清楚过。” 《我是水杯你是水》6 关晓霞曲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愣愣地看着一份报纸，报纸上有一则让她心跳不已的寻人启示：　　寻“杯中水”小姐　　“杯中水”小姐：无论你是怎样一个人，我都将给你全部的爱！此情此义，至死不渝！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都请你务必于12月6日下午4点到朋友网站的似水年华聊天室网上一会儿，至少给我一个与你对话的机会。切切切切。　　水杯先生。　　关晓霞感动得直落泪，自言自语：“原来，小于哥要找的人……真的……就是……我。” 《我是水杯你是水》7 一间宽敞的舞蹈排练厅内，强劲的音乐节奏下，一位扎小辫的男舞蹈教师，正在指导柳飘飘练习跳舞。柳飘飘跳得大汗淋漓，仍坚持不懈。　　尹之华手拿两份报纸推门走进排练厅，坐到一旁观看。　　音乐停。舞蹈教师说：“好了，柳小姐，已经超负荷训练了。你的进步之快，我教跳舞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　　柳飘飘喘气道：“谢谢丁老师。”　　丁老师向尹之华和柳飘飘打招呼：“尹总，我晚上还有课，我先告辞。柳小姐明天见！”　　柳飘飘礼貌地说：“明天见！”　　尹之华也道：“丁老师慢走。”　　丁老师出门走了。　　柳飘飘走到尹之华身边，先端起桌上的一杯水，猛灌了两口，才对尹之华说：“你怎么来了？”　　尹之华说：“周小美曾经提到，于枫要去找一个人，你知道他要去找谁吗？”　　柳飘飘一愣：“谁？”又立刻有所反应：“……是她？”　　尹之华将一份报纸递给柳飘飘，指着报上一处说：“你看！京城至少有二十家以上报纸杂都发了这条寻人启事。”　　柳飘飘默默地看着，浑身立刻发起抖来：“他……要找晓霞！他真的要找晓霞！怎么办？如果他和晓霞好了，他一定会……”　　尹之华安慰道：“飘飘你别急。我明白，如果于枫和关晓霞见了面，他一定会出现在超新星大赛的决赛现场，成为关晓霞的助威嘉宾。我的合约能限制他参赛，但不能限制他担当助威嘉宾。而观众，极有可能把对于枫的喜欢转嫁到关晓霞，也就是侠女水娃的身上！”　　柳飘飘一阵眩晕，双手抱头道：“那我……不不不！我不能输！我要超新星我要超新星！”　　尹之华握住柳飘飘的肩膀，说：“飘飘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让他们见不了面！”　　柳飘飘忙问：“什么办法？”　　尹之华冷笑道：“幸好我为了教朵朵电脑知识，还上了两天网，知道一点儿网络的事。不过，你先回答我，关晓霞究竟为什么自始至终都不去见于枫呢？”　　“自卑。她自卑。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于枫。她认为我才能……”想起往事，柳飘飘突然狂怒起来，“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的爱情！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哭了一会儿，又道，“现在，于枫又恨起了晓霞，以为晓霞也在害他，所以晓霞更不能去见于枫了，除了自卑，她还愧疚……”　　尹之华说：“这就好办了。我会让她更加自卑和愧疚。飘飘，你上过网吗？”　　柳飘飘回忆道：“……上艺校的时候，一有时间，晓霞就拉着我去泡网吧。”　　尹之华笑道：“好啊，好极了。”　　柳飘飘擦擦泪道：“你要干什么？”　　尹之华拿起另一份报纸：“你看这个……”指着报上的一条消息说：“12月6号下午三点，歌坛侠女水娃小姐将光临网上歌友会做嘉宾，与网友聊天，此次聊天时间为四十五分钟……关晓霞不会用网络公司的电脑去于枫说的聊天室，她一定会离开网络公司，到另一个有电脑的地方去。而这中间，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哼哼……”　　尹之华一阵冷笑。 《我是水杯你是水》8 12月6日下午，网上歌友会的七八个工作人员正在组织关晓霞和网友进行网上交流。吴悔也就座一旁。　　关晓霞一边接受网友提问，一边随时注意墙上的钟表：已经三点四十分了。　　网络公司一女性工作人员转述网友提问：“一位叫水娃小姐我爱你的网友问，水娃小姐你有男朋友吗？”　　关晓霞回答：“没有。”　　工作人员说：“一位叫雪夜独听歌的网友问，除了《心醉》以外，你还创作过其他歌曲吗？制作发行过吗？”　　关晓霞回答：“我还写过三四首歌，但都还没有制作发行过。”　　工作人员说：“一位叫水底天的网友问，听说你只喝水不喝任何饮料，是真的吗？为什么？”　　关晓霞回答：“是真的。为了……美容吧。”看看时钟，又对工作人员说，“差不多了吧？”　　两个经理模样的人对工作人员：“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工作人员点头，看屏幕道：“一位叫帅哥市市长的网友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　　关晓霞慢慢地思考着，心里想：我喜欢的男孩，要会唱歌，要很酷，要有洒脱不羁的气质，要留长发，要有一双忧郁又深情的眼睛。　　想着想着，关晓霞留意到吴悔正望着她，还是这样回答了：“我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对不起。”　　工作人员说：“好了，回答问题结束了，最后给大家说几句话。”　　关晓霞想了想，道：“我的歌迷朋友们，请支持我！我一定要全力以赴，争取在超新星大赛上战胜所有对手。谢谢你们。”　　工作人员和经理向她微笑点头。　　关晓霞看看时钟已指向四点四十五分，忙说：“完了吗？我走了。”说着就匆匆出门。　　门口两个记者正要采访关晓霞，被关晓霞不客气地推开。　　吴悔倍觉意外，喊道：“晓霞，你急急匆匆去哪里呀？你等等我……”说着，急忙收拾东西，追出门去。　　等吴悔追到楼下，关晓霞早已跳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去。　　关晓霞一上车就对司机狂喊：“过两个红绿灯向东拐有一家网吧，快！”　　司机瞟了一眼关晓霞，哼起歌来：“是你让我心醉……”　　关晓霞急道：“哼什么呀？快开吧！”　　司机笑道：“真是侠女呀，这么生猛！”　　手机铃响，关晓霞接手机：“喂，哪里，友谊医院？什么事……”　　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有个姓于的留长发的青年男子出了车祸，现在快不行了，他让我们打这个电话，说要见你最后一面。”　　关晓霞万分惊恐：“什么？”自语道，“小于哥……”又对手机讲，“友谊医院急诊室是吧？我马上到马上到！”又对司机喊道，“友谊医院呀，快啊快啊快啊……”一边喊，眼泪已经哗哗地流出来……　　司机慌里慌张地说：“对不起，水娃小姐，从这里到友谊医院不堵车的话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关晓霞喊道：“你快呀！抄近道，闯红灯，出什么事我都负责！” 《我是水杯你是水》9 柳飘飘坐在老板台前，老板桌上是一个轻便的笔记本电脑。　　在尹之华微笑的注视下，柳飘飘打开可笔记本电脑，几下操作，进入了“似水年华”聊天室。柳飘飘浏览在线人员，一眼发现了“水杯先生。”她冷笑着改匿称为“杯中水”。　　柳飘飘用箭头点击“水杯先生”，熟练地打起字来。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小于哥，你好！我是杯中水。　　水杯先生迅速回话——柳飘飘当然知道，那正是激动不已的于枫！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杯中水！杯中水！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是你的小于哥于枫啊！　　柳飘飘冷笑一声，继续打字。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小于哥，你好吗？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我很好，你呢？好吗？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我不好。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怎么不好？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烦。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为什么？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我想要的东西全部得不到。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是吗？你想要什么？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我想要你啊，要你爱我！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那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会爱你的。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你不会了。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因为……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因为什么？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因为你这个人不真诚。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我不真诚？我怎么不真诚？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你为什么抛弃柳飘飘？她是那么爱你？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我抛弃她？你不知道，是她欺骗我啊。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她那么清纯的女孩会欺骗你吗？你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于枫，我恨你！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你恨我……你是杯中水吗？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小于哥，是我呀。我是说你应该给柳飘飘一个解释的机会。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你不知道，这事不需要解释，我亲眼看见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其实，在这件事以前，我一直是真心爱她的……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是真的吗？（写到这里，柳飘飘眼眶还是湿润了）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当然是真的，可她不仅仅背叛我还利用我……我不想多提她。我现在只想见你，只想爱你，只想当面对你说，谢谢你给我写的那么多封信，其中一封还救了我的命。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是吗？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是啊，我现在满心全都是你。对了，前几天，你回平州干什么去了？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没什么，家里有点儿事。　　此时，尹之华看看手表，插话道：“飘飘，时间差不多了，快点儿。”　　柳飘飘点点头，继续打字。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杯中水，我们能见面吗？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好吧。可是，见了面以后，你一定会嫌弃我的。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千万别这么说，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嫌弃，无论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会给你我的爱。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是吗？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是的。明天上午十点，好吗？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好吧。在哪里？ 《我是水杯你是水》10 出租车还在飞驰。　　关晓霞急躁地对司机师傅喊：“还要多久啊。”　　司机安慰道：“快了快了。”　　手机铃响——还是刚才那个号码！关晓霞慌忙接听：“喂？……”　　手机里传来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医院急救室。对不起，小姐，我刚才拨错号码啦！”　　关晓霞又气恼又高兴：“什么……你可真是……算了算了，告诉我现在几点了？”　　关晓霞挂掉电话，对司机说：“不去医院了，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网吧吗？”　　司机略带埋怨地说：“怎么了这是？我又不上网，我哪儿知道呀？”　　关晓霞道：“你靠靠边，我问一下。”　　司机把车在一个公共汽车站边停下来。车窗外是两个女中学生。　　关晓霞伸出头来道：“你们好！”　　一个女中学生尖叫道：“水娃！真的是你吗？我们刚才还聊你呢！”　　关晓霞急道：“好妹妹，我有急事。打听一下，这附近有网吧吗？”　　另一个女中学生忙说：“十字路口，向右，路西有一家！”　　关晓霞说了句：“谢谢！”司机急忙开车……　　转眼到了网吧门口，关晓霞跳下出租车，飞也似的奔向网吧。　　关晓霞迅速地找到一个空位，麻利地打开电脑，刚要进入网站，一个男孩跑过来：“水娃！我是你的歌迷，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关晓霞看也不看，烦躁地说：“去去去，躲远点！”　　男孩不相信地看着关晓霞，失落地走了。　　关晓霞想想不对劲儿，一边开电脑，一边喊道：“你回来！”　　男孩应声回头：“叫我吗？”　　关晓霞伸出右手：“笔。”　　男孩急忙递过去一支笔，等关晓霞握好笔，急忙把一个笔记本递到关晓霞手前。　　关晓霞看也不看，飞快地签名，一边说：“好哥们儿，我有事，你去吧。”　　男孩连忙高兴地：“哎！”　　关晓霞急急忙忙地点击进入“似水年华”聊天室，下载起聊天程序来。 《我是水杯你是水》11 柳飘飘在打字。尹之华在旁边焦急地催促：“快点，就要穿帮了！”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好吧，明天见。等等！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什么？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我还想对你说最后一句话，今生今世，我都没有机会再说了。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请说吧。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于枫，无论如何，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爱你……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呵呵。这句话，你可以留到明天再说呀。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你不会接受我的。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我一定会接受你。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好吧，我下了，明天见。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明天等你啊，不见不散，拜拜。　　柳飘飘轻咬玉牙，继续操作电脑。　　电脑屏幕上：“杯中水”匿称换成了“水杯先生”！ 《我是水杯你是水》12 关晓霞终于进入了聊天室，输入名字“杯中水”。飞快地刷屏：小于哥！你在吗？小于哥！你在吗？小于哥？你在吗？　　柳飘飘看着满屏幕的“小于哥你在吗？”自语道：“晓霞，你刷屏还是那么厉害啊。”冷笑着打起字来。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杯中水小姐，我是你的小于哥呀。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小于哥，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当然是我。你究竟是谁？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对不起小于哥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也许你会……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会什么？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小于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但我不能说出我是谁，也不能说为什么不能说，我好难过，可是我……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呵呵。你打字很快啊，经常上网吗？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今年第一次。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泡网吧。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是吗？一个人去还是和朋友？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和一个朋友。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男朋友？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不不不，我从没有过男朋友，是一个女孩。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那她一定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当时是的。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现在呢？不是了吗？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现在她是我最大的敌人！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哦？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小于哥！她……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她怎么了？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对不起小于哥，我真的不能说啊。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我知道了，她一定比你漂亮对吧？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是的。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而你，一定很丑、很难看对吧？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小于哥……对不起，我是不漂亮。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这就对了。你一定是嫉妒她，才把她当成最大的敌人的。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就是这样！从小到大，在同龄人里，谁给你的关心最多？谁对你最好？谁最了解你？谁最信任你？是不是你这位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和她为敌？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小于哥！你不了解情况啊！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她一定是迫不得已！她的心一定比你还痛，你知道吗？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小于哥，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她是谁？还是……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知道这一切全部是你的错！因为……你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女孩！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我……让你讨厌了吗？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是的！你让我很烦啊！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你不是在启事里说，你爱我吗？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哈哈哈哈！我会爱你！你没照过镜子吗？你没称过体重吗？我没见过你都知道你很丑陋啊。我虽然一时落魄，也不可能一下子品位这么低吧？你哪里能和你那位朋友相比啊？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你……真的是小于哥吗？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我当然是。除了我，谁会在这里和你废话！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你讨厌我，还叫我来干什么？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叫你来就是告诉你，你别再让我讨厌了！我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我们住在一起！你的那些信很伤害我们的感情，我求求你别爱我了行吗？我求求你快点儿变成空气好吗？你知道你那些肉麻的话很让人恶心吗？我就是告诉你，你永远永远别再给我来信了！你死了心吧，杯中水小姐！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收到。我消失，我立刻消失，再也不会打扰你了。我能说最后一句话吗？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快说，烦死了。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小于哥，祝你永远健康快乐！　　水杯先生对杯中水说：有完没完了你还，快下吧你。　　杯中水对水杯先生说：我下了……　　柳飘飘望着“杯中水”下线，不禁哈哈大笑，笑声让尹之华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是水杯你是水》13 关晓霞伏在电脑桌前，轻声地哭泣着。　　静极了的周围忽然响起一阵合唱的歌声——是你让我心醉，让我开心流泪，不想入睡，不想喝水，只想你陪——　　关晓霞连忙止住泪水，抬眼一看，在网吧的过道处，不知何时已聚集了二十几个网友歌迷，由刚才让她签字的那个男孩带头，正在齐声合唱她的《心醉》。那情景依稀类似她当时率众合唱于枫的《杯水情歌》……　　关晓霞不由感动，默默站起身来，向歌迷群走去。　　《心醉》唱完，带头的男孩手捧一束鲜花送上来，“水小姐，我们不知道你碰上了什么事这么伤心，但在你的生活中一定还有许多值得高兴的事。这些网友都是你的歌迷，我代表大家真心祝福你快乐起来，祝你能在二十多天后当选超新星！”　　关晓霞接过花，忍了忍泪，竟然让自己笑起来：“……我也有这种待遇了……我知道了，为了我自己的事，为了你们，我一定会高高兴兴继续全力以赴去迎接挑战！谢谢你们……”她学着于枫的样子为众人长久鞠躬……　　一直不敢靠她太近的歌迷这才哗啦一下围上来，争相索要签名。关晓霞既痛苦又欢乐地一一满足着歌迷们，心里想着——小于哥，我不会再打扰你，再给你写信了。可我还是要为你赢回超新星！无论你怎样对我，我都要为了你去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我是水杯你是水》14 冬阳冷照，寒意已浓。于枫心里却是阵阵暖流，他戴着墨镜一边四处观瞧，一边走上了约好的立交桥。　　前方十多米远处，一个年轻女孩向他挥手喊道：“小于哥！”　　于枫忍着激动步步走近。看清了。那女孩还算漂亮，但极其艳俗的穿衣打扮却让人觉得不像做正当职业。于枫摘下墨镜，伸出手来：“你好，杯中水。”　　那女孩放荡地浪笑了几声，端起于枫的手来，边握边过分地抚摸着：“哟，细皮嫩肉的，不错嘛。”　　于枫略略适应了一下，还是很自然地说：“你也很好啊，很漂亮。对了，你的真名是什么？”　　那女孩说：“黄莺。”　　于枫点点头：“哦，黄莺，名字真好，你怎么一直不来见我呢？”　　黄莺笑道：“我不想见你，是因为你知道了我的职业，一定会讨厌我的——我是个小姐，靠坐台和接客为生……怎么样？还爱不爱我了？”　　于枫毫不犹豫地说：“爱，当然爱你。”　　黄莺目瞪口呆！ 《我是水杯你是水》15 黄莺领着于枫走进一家偏僻的小旅馆，当他们经过登记处，向地下室房间走去的时候，两个女服务员小声议论。　　“哎哎，那个男的好像是歌星于枫呀……”　　“不可能吧。于枫会跟她到这儿来……”　　议论声虽小，但还是传到了黄莺和于枫耳中。黄莺明显加快了脚步，于枫却仿佛没听见般平静。　　黄莺带着于枫进了自己的房间。室内只有一张小床，四处堆放着女性用品，胸罩内裤等凌乱不堪，卫生巾、避孕药物毫不遮掩地放在桌子上。糜烂气息扑面而至。　　黄莺半搂着于枫就坐，调笑地说：“小于哥，这就是我接客的小淫窝，温馨吗？”　　于枫居然说：“还行。就是乱了点儿。”看了看又说，“我帮你收拾收拾。”　　说着，于枫起身开始为黄莺整理桌子，整理床铺，叠衣服，扫地……　　其间，黄莺故意道：“把那个避孕套帮我收起来！昨晚那个傻大个，床上功夫不怎么样，还嫌我准备的避孕套不舒服呢，非要用他自己带的，真他妈的烦，小于哥，你一块帮我清理了吧。”　　于枫看了看，无言地去清理黄莺所指的东西。　　黄莺愣了愣，终于忍不住道：“于枫你真的爱我？”　　于枫边整理边说：“当然是真的。”　　“你是不是有毛病呀？”　　“怎么会？一切正常。”　　黄莺冲上来对于枫大叫：“我是个妓女啊！你知道什么是妓女吗？”　　于枫平静地说：“知道。”　　“你在收拾我和别的男人办事用的东西你知道吗？”　　“嗯。”　　“我至少和一百个男人睡过！”　　“没关系。”　　“我有性病的！”　　“是吗？我帮你治疗！”　　黄莺彻底懵了，惊讶地骂道：“你……你简直不是人！”　　于枫深情地注视着黄莺：“黄莺你怎么了？我是你的小于哥啊。你不是一直渴望我的爱吗？比起你给我写的那二百七十多封信来，你说的这些真的不算什么。你的心灵是善良的，是纯洁的，你做了这一行，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你是那么爱我，是你让我明白人世间最美好的事其实就是真正的爱，是全情投入的爱，是无私忘我的爱呀。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你会怪我吗？你不会，我为什么要怪你呢？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就?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22 部分阅读 易龃砹耸裁词拢慊峁治衣穑磕悴换幔椅裁匆帜隳兀恳磺卸伎梢灾匦吕垂退隳阆衷谑歉龌蹬ⅲ∮诟缫材馨涯惚浜谩Ｎ颐且欢ɑ嵝腋５摹薄　』戚禾贸樟耍骸靶∮诟纭沂羌伺　！薄　∮诜阈Φ溃骸坝腥四馨攀铮腥四馨杌ㄅ椅裁床豢梢园悖吭偎盗耍戚海绻也话悖遗履慊峄甓侠肚虐。呛呛呛恰灰闶潜兴驼庖坏愣凸涣耍渌亩疾恢匾０且桓龆剩灰蚁肴グ伎梢员晃野薄　』戚焊卸盟挡怀龌袄矗刈酱脖呷チ恕！　∮诜慵绦淇斓厥帐胺考洹！　』戚貉诿娑蓿沼谒档溃骸坝诜悖也坏貌凰凳祷傲恕也皇歉阈葱诺谋兴圆黄稹且桓鲂彰系娜烁乙槐是形颐俺浔兴醇恪抵灰胰媚闾盅嵛也幌肜砦揖托校宜嫡饣共缓冒欤痛鹩α恕幌氲健掖永疵幌氲健澜缟匣嵊心阏庋娜耍嵊心阏庋陌椤薄　∮诜阏艘换岫绦逊考浯蛏ㄍ瓯稀２抛碌溃骸靶恍荒闼党鍪登椤彰系摹な裁囱俊薄　』戚翰晾岷螅虻ニ盗怂的侨说某は唷！　∮诜懔⒖谭从矗骸懊狭Γ恳苛炕盗耍×欢ㄓ檬裁窗旆ㄗ柚沽吮兴贤趺椿嶂馈兴克裁匆庋勘兴岵换嵊惺裁次Ｏ铡徊徊唬乙欢ㄒ⒖陶业轿业谋兴绻吹狡羰掠置患轿遥俦蝗似耍恰彼底胖褰裘纪罚鹕砭鸵肴ィ拔蚁雀娲橇恕！弊叩矫疟撸只厥椎溃骸盎菩〗悖悄恪薄　』戚捍爬岷勐冻雒骼实男θ荩骸靶恍荒阌谙壬闶帐傲宋业奈葑樱采ň涣宋业男牧椤Ｎ艺饩突乩霞胰ィ稣ぷ鳎缓蟆还苷叶嗑茫榷嗑茫叶家业揭环菡嬲氖粲谖业陌薄　∮诜愕阃返溃骸澳阋欢ɑ嵴业降摹！薄　∮诜惚彰爬肴ィ戚何⑿ψ疟掌鹆怂郏朴形尴薷卸尴掊谙耄劾嵊执颖掌鸬难壑星崆嵋绯觥?br /> 《我是水杯你是水》16 冬季的北海公园，树木已萧条了，但湖水，园林本身的格局，隐隐的白塔还是显现出美好的风景来。尹之华和柳飘飘沿湖畔走着，柳飘飘因为兴高采烈而更显风情万种。　　尹之华紧了紧风衣领口说：“真想不通你，大冷天的，游什么公园。”　　柳飘飘笑道：“你想想于枫见到那个妓女会是什么样？再想想晓霞遭到她崇拜的偶像的迎头痛击又是什么样？多令人兴奋啊。两个人都绝望了，我再没有对手了。不出来逛逛好像还显得不够心旷神怡！”　　“……我当然愿意陪你。不过此时此刻，我想说，飘飘，其实你一直太在意关晓霞了，是你自己害怕，并不是她的实力有多强。在人气排行榜上，她最好的一个名次是第四，根本不可能对你构成威胁。只不过你和她特别较劲儿，我只好由着你。”　　柳飘飘在冷风中点支烟道：“不是我较劲儿，是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了解她。她对于枫的爱太深太久又从来没能表现出来，一旦给她个机会，她的能量会像火山一样爆发。你在歌坛混了这么多年，听没听说过哪个歌手因为声乐训练方法错误反而打通声线突然练就很高的唱功？她随时还能创造这样的奇迹！你没有那样惊心动魄地爱过一个人，当然不明白爱的力量。只有让她彻底绝望，我才能放心。”　　尹之华沉默良久，才道：“好吧，就算我不懂。现在我们总该回过头来留意其他对手了吧。金红妹的《你真坏》MTV已经拍完并播出了，对声势必然是一个促进……”　　柳飘飘不屑地说：“金红妹就别提了。她根本就不具备那种压倒一切独霸舞台的气势。歌再红也没用。”　　“那音乐黑客温海呢？”　　柳飘飘冷笑道：“孤芳自赏，曲高和寡，生涩难懂。流行音乐是大众艺术，没有了大众，他靠什么取胜？”　　“原来飘飘早已逐一盘算过。呵呵，那上届超新星江雷的同门师弟秦雪郎呢？雅门公司已对外宣称要在12月中旬，也就是超新星大赛的半个月之前推出一首秦雪郎的新歌叫《别担心》，号称是江雷去年那首夺冠歌曲《当你的名字飘过我胸口》的姊妹篇。秦雪郎曾经数次登上过人气榜首，风头直逼于枫，又有江雷保驾护航，决战前夕又力推新作，你总不能还是不以为然吗？”　　“他的弱点是不够深，太浅白。我毫不怀疑他唱的许多歌自己都没弄懂歌中的感情，如果是于枫来唱，效果肯定大不一样。平时听他唱歌，人们可能注意不到他的声音没有感情，但一有个充满感情的声音比着，尤其在对抗性的现场，谁都能感觉得到。这就是他一击必中的命门。”　　尹之华笑笑：“如此说来，岂不是天下无敌？”　　柳飘飘充满自信地说：“本来我还有所担心。直到昨天拿到那首叫《去吧》的歌……不愧是日本流行音乐第一人和香港词王联合打造的歌，再加上舞蹈气氛的渲染，我相信超新星应该手到擒来。”　　尹之华点头道：“你也打消了我的疑虑。飘飘，你赢定了。因为，你的心已经赢了。”　　柳飘飘大笑：“你终于懂了。”　　尹之华小心地提及另一话题：“飘飘，拿下超新星，你说的话还算数吗？你不会欺骗我的感情吧？”　　柳飘飘笑盈盈地说：“你说呢？”却不给出明确回答。　　尹之华苦恼地说：“飘飘，你长大了，成熟了。在你面前，我更觉得自己垂垂老矣。我好像什么也控制不了，什么也抓不住……求你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好吗？你一定会履行自己的诺言，重新回到我身边，对吗？”表情近乎哀求。　　柳飘飘得意地笑出声来：“看你现在的表情，真是一种享受。”　　尹之华不知所措。 《我是水杯你是水》17 晚间，于枫和吴悔在一间酒吧见面，于枫说有人冒名顶替了“杯中水”。吴悔深感奇怪：“被人冒名顶替？谁呀？是谁冒名顶替？”　　“就是……”于枫刚想说出来，一转眼想到什么，“算了，还是别跟你说了。免得冒名顶替的人又多出一个。”　　吴悔看看于枫：“什么？你是说我会去冒名顶替？”　　于枫无言，冷笑了一声。　　吴悔这才明白，气恼地说：“你是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马上就要大赛了，好像晓霞没事干似的，整天就是憋着劲害你。你这样真没劲！我走了。”欲起身。　　“你站住。”于枫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量。　　“给我一个站住的理由。”　　“除了你没人能帮我。”　　吴悔只好又坐了下来。　　于枫又问：“你没有把这事告诉关晓霞吧？”　　“没有啊！老大。”吴悔不满意地说，“打死我，我也不敢再把晓霞牵扯进来了！”　　于枫从口袋了取出一张纸和两万元钱拍在桌子上：“帮我再发一条寻‘杯中水’启事。我现在真担心她会有什么危险……我必须尽快找到她！”　　吴悔拿起草拟的启事看了看，又把钱拿在手中，感慨道：“两万元沟通一次，这真是世界上最昂贵的情话了。” 《我是水杯你是水》18 再寻“杯中水”启事　　“杯中水”小姐，上次网上之约，你的名字被人冒用，我们并未沟通。我现在十分担心你，一定要见到你。如蒙不弃，请务必于12月23日晚到柔情似水夜总会当面一会，切切切切。决心爱你一生一世的“水杯”先生。　　关晓霞手指微颤地读着手中报纸上的寻人启示，不觉满眼是泪，又沉思片刻，终于想到了什么——“飘飘，你好狠！……”　　深夜，关晓霞凝望着手中那只伤痕累累的小水杯，表情深沉，脑海正在激烈地思索着：我去还是不去，说还是不说？ 《我是水杯你是水》19 柳飘飘也读到了这则寻人启示！短短的一段文字让柳飘飘近乎神经错乱：“晓霞，于枫，你们……你们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吗？”　　柳飘飘猛然看见茶几上的一只玻璃杯，一伸手抄起来，砸个粉碎：“我再让你们好！”起身又在别处找到几只玻璃杯和玻璃器皿，一一砸到地下，“我再让你们好！再让你们好！”　　最后，柳飘飘从立柜中端出一套高级的礼品杯，抱过头顶，愤怒地向地下砸去：“再让你们好……”　　满屋的玻璃碎片中，柳飘飘又哭又笑，心痛难当又万分恐惧。 《我是水杯你是水》20 方美慧和吴悔、赵东在开一个短会。方美慧拿一支笔，边勾画着什么，边说：“秦雪郎新推的《要爱现在就爱》你们看了吗？”　　吴悔、赵东同时道：“看了。”　　方美慧问：“感觉怎么样？”　　吴悔简单地说：“很好。”　　赵东发言：“方总，恕我直言。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在最有希望夺得超新星的五个人里，晓霞有把握超越的只有温海，连金红妹都会和晓霞有一拼，过秦雪郎和柳飘飘两关的可能太小了。”　　方美慧点点头：“实话。”又问吴悔：“吴悔你觉得呢？”　　吴悔沉吟道：“我总觉得还有机会……”　　方美慧忙问：“什么机会？”　　吴悔回答：“我好像感觉到了，但我想不明白。只是一种……直觉……”　　方美慧说：“不管怎么说。只有十二天的时间了，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对。只要努力，奇迹就有可能出现。”　赵东表示赞同。　　方美慧又说：“现在商量几个参赛的细节问题。按照大赛的规定，12月31号的预赛只能是独唱形式，元旦晚上的决赛可以有伴舞和助威嘉宾增加气氛。如果晓霞进入决赛，当然是唱《心醉》，你们以为这首歌需要伴舞吗？”　　赵东说：“有当然好了。”　　吴悔则摇头道：“不，还是不用伴舞的好。”　　方美慧问：“为什么？”　　吴悔分析道：“去年进决赛的歌手中，只有一位女歌手用了伴舞，虽然她输了，但她用伴舞的现场气氛确实不错。如果我没猜错，今年的几位决赛歌手应该都会想到用伴舞。我们不用，反而不同凡响。最重要的是，晓霞是这几位歌手中唱现场唱得最好的，我们最好别增加任何其他多余的东西来妨碍歌迷评委倾听晓霞的演唱。晓霞唱歌极为用情，这种感情需要专注听歌才能品位出来，增加伴舞反而会分散听众的注意力。”　　方美慧点点头。　　赵东也说：“有道理。我想起来了，工体那场演出就全是现场，晓霞夺得的掌声是最多的，也许这么做反而有戏。”　　方美慧又道：“助威嘉宾方面，我建议还用去年给于枫做助威嘉宾的东方锦。一来，他是京城流行歌坛第一乐评人，分量够重；二来，他去年给于枫做的助威演说还是相当精彩的；第三，晓霞属于创作型歌手，用乐评人做助威嘉宾还是比请影视歌星来的定位准确。”　　吴悔略一思考，点头称“好。” 《我是水杯你是水》21 柳飘飘坐在老板台后，烦躁不安地吸着烟。　　尹之华在老板台前给柳飘飘递过一份文件：“这是我已经联络好的两位助威嘉宾。我相信雅门公司也请不来这样豪华的助威阵容。决赛最多允许三位助威嘉宾。我们要用足名额。至于第三位，嘿嘿，我想谁也想不到我会请谁。飘飘，你猜猜？”　　“我懒得猜，全是这些没用的小伎俩！”　柳飘飘心烦地说，“我就问你一句话，于枫如果出现在赛场上怎么办？于枫和晓霞一旦赛场合力，你这些小伎俩还有用吗？”　　“小伎俩……”尹之华自尊心受创，忍不住提高声音道，“好，我让你知道知道我还有什么大战术！”　　柳飘飘冷笑：“说啊？”　　尹之华问：“你知道RED吗？”　　“谁不知道啊？”柳飘飘轻描淡写，“来自韩国的五人少年组合，今年红透全亚洲，在中国再次掀起韩流热潮。是全亚洲歌迷的最新偶像。”　　“嗯，”尹之华微笑地、一字一顿地：“我请他们五位给你在决赛时的那首《去吧》伴舞。”　　柳飘飘终于惊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联系过了，费用比我想像的还高，不过事已至此，看来不用绝招是不能让你放心参赛了，我已经倾家荡产了，索性再来个负债累累。我非要你赢回超新星不可，我绝不允许出现任何闪失！你想像一下，一支绝妙的劲歌，日本流行音乐第一人和香港词王合力打造的作品，再配上人气最旺的RED为你现场伴舞，现场歌迷的尖叫分贝会达到多少？”　　柳飘飘忍不住咬牙笑道：“好！”一转念，又忧郁起来，再过一会儿，柳飘飘的身体又明显颤抖起来：“……不，不，RED也不够，我还是不放心，我会输的……”　　看着柳飘飘惊恐地样子，尹之华心痛地说：“飘飘，你的心病太重了，你怎么这样？关晓霞绝对不可能赢！” 《我是水杯你是水》22 演出开始之前，化妆师正为关晓霞做演出前的化妆。赵东和吴悔在一旁交谈。　　赵东对吴悔说：“明天下午的那个娱乐节目一定要在六点前结束，不然就赶不上七点半的演出了。”　　吴悔点头：“我知道。”　　关晓霞眼珠微转，说：“赵大哥。”　　赵东抬头：“嗯？”　　关晓霞说：“我觉得自己的现场感觉还是不够好，我还想再多练练，再给我加一场演出好吗？”　　吴悔笑笑：“哎我说，你唱上瘾了是不是？已经排的够满了。”　　赵东问：“你想在哪种场合再练一下？”　　关晓霞直接问：“我想去一次柔情似水夜总会可以吗？”　　赵东边考虑边说：“可以是可以，最多是价格低一点儿，依你现在的知名度，去唱唱，他们还是欢迎的，问题是时间上……”　　关晓霞说：“23号吧，我记得日程表上23号正好没事，晚上也没什么宣传。”　　吴悔提醒道：“那是专门空出来让你休息的。”　　“休息什么呀，搁28、29、30号三天一块歇，不就完了吗？”　关晓霞仿佛很随意地说。　　赵东想想道：“那好吧，既然你想去唱，我去联系一下，应该没问题。”　　吴悔笑笑：“你呀，非把嗓子再唱哑不可……”忽然，他记起了什么，不由暗自嘀咕：“23号，柔情似水……”渐渐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我是水杯你是水》23 柔情似水夜总会门外霓虹闪烁，人头攒动。　　走进夜总会，会看见演出台上，一位男歌手正在唱着一支叫《人在世上飘》的歌。台下空地，围站着许多歌迷。稍远处的座位区，于枫独坐一桌，戴着墨镜，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四处寻望，期盼着“杯中水”的出现。　　男歌手唱完，观众回以热烈掌声。　　一位主持人出现在台上：“现在，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今晚，柔情似水荣幸地邀请到了时下最走红的一位乐坛新人，她将于一周后参加第二届超新星大赛的角逐。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曾经大闹歌坛的蒙面侠女——水娃小姐！”　　歌迷们听到水娃的名字，掌声极为热烈，喊声、口哨声让现场的气氛一下高涨了许多。　　关晓霞穿着一袭白衣出现在台上，向大家致意，拿起麦克风动情地：“很高兴今晚能来到这里……我无比真心地祝福在场的每一位朋友幸福快乐，一切都好……”说着说着，关晓霞的眼中又涌出泪花，最后，她轻轻说：“《心醉》，送给你！”　　音乐起，歌迷热烈鼓掌，关晓霞开始动情地演唱：　　就那么轻轻一推　　你就推开我的心扉　　在我心中　　来来回回　　就那么随手一挥　　你的潇洒把我迷醉　　酷酷的感觉　　不好拒绝　　想想都觉得那么美　　哦　　My　bby　　是你让我心醉　　让我开心流泪　　不想入睡　　不想喝水　　只想你陪　　纵然爱到心碎　　我也不会后退　　真心去追　　痴心去给　　都是因为　　那场梦里的约会　　对关晓霞的出现、说话和演唱，于枫并未太在意，只是淡淡地看了几眼，仍在四下寻找着自己要找的人。　　忽然，一个十一二岁的像是在歌厅卖花的小女孩走过来，站在于枫的桌前，问道：“你是于枫哥哥吧？有位姐姐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女孩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转身就走。于枫“哎”了一声，没叫住，小女孩已消失在人群中。　　在关晓霞唱的《心醉》歌声中，于枫打开了来信。　　小于哥：　　你好！这是我写给你的第281封信，也是我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了。　　小于哥，看到你在那么多报纸上登的寻“杯中水”启事和再寻“杯中水”启事，我已经非常非常知足了，就算让我现在突然死掉，我都绝无半句怨言。　　可是，小于哥，我还是要说，我不能去见你，因为我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我必须去做另一件事来补救这件事。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结束了，如果我做成，我会立刻去见你。如果我做不成，我就永远不会去找你，而且我也不会再给你写信了，就让我从你的生命中消失吧，因为……我不配接受你的爱。　　此时此刻，我好想冲到你的身边，好想当面对你说一声“小于哥，我爱你”，可今生今世，我也许永远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小于哥，你说人会有来生吗？　　如果有来生，我们有个约定好吗？　　你还唱歌，而我还做你的歌迷，我不奢求什么，只求在我年轻的时候，在我成长的岁月里，还能这么纯这么纯地迷恋你一回，还能为你寄去281封信，还能在拥挤的人群中，挥舞我的双手，用我最大的声音对你喊出——　　小于哥，我爱你！　　谢谢你带给我这么多美丽的梦想和奇妙的感受。再见了，小于哥！　　永远爱你永远支持你的小歌迷　　杯中水　　于枫读完信，眼泪从眼中不自觉地流出来。而同时，在台上唱歌的关晓霞唱完“那场梦里的约会”一句，也早已泪流满面。　　于枫并未注意到关晓霞流泪，只是又向四周无奈地看了看，终于起身，茫然地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关晓霞轻轻的一声　“再见！”和歌迷的热烈掌声。　　在夜总会二楼的一个座位上，吴悔正望着于枫离去的背影，他转动着手中的钢笔，仿佛明白了什么，不由得呆愣在座位上。　　在更为隐秘的一个角落，孟力也注视着这一切。 《我是水杯你是水》24 关晓霞房间内空无一人。门被轻轻地推开——吴悔出现在门口，他回头看了看，确定大门已锁好，才慢慢走进来。　　关上房门，定了定神，决定开始搜查关晓霞的房间！　　在柜子里翻了翻，无所收获，他又到写字台的抽屉里找寻，仍然没有异常。　　看看四周，他来到关晓霞床前，翻翻床褥的这一端，无收获，又去翻床褥那一端，终于——他翻出了十几个信封和一联邮票。　　他愣愣地看着，把褥子折好，又忽然看见床头有一个蓝色纸盒，他拿过来，轻轻打开　　——从中拿出那个用透明胶粘好的小水杯！　　刹那间，吴悔眼前电影般闪现出好些画面：　　初识关晓霞的时候，关晓霞说：“我不喝饮料，只喝白水。”　　众人在商量关晓霞的艺名。关晓霞望着水杯轻轻说：“水娃。”　　于枫愤怒地摔烂了小水杯。关晓霞痛哭流涕地拣着水杯碎片。　　发现事情真相的吴悔，望着手中的小水杯，呆呆地跌坐在床上。片刻后，吴悔才苦笑地自言自语：“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大傻瓜评比的话，我一定会得冠军……”　　吴悔猛地抓起电话，拨通了于枫的手机：“喂！我是吴悔……”　　电话里传来于枫的声音：“什么事？”　　吴悔愣了愣，明显犹豫起来，终于还是结结巴巴地说：“哦……没什么没什么……我拨另一个朋友的电话，不知怎么拨你那儿了……你还好吧……拜拜。”　　吴悔放下电话，又发起呆来，他怎能不知道，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于枫，他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得到他心爱的关晓霞了：“晓霞，原谅我！我不能没有你。” 《我是水杯你是水》25 于枫茫然地放下电话，不知道吴悔这时怎么了，他坐到桌子前，右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小水杯，左手拿起“杯中水”的最后一封信，独自沉思。　　有人敲门，于枫开门。　　林强慢慢进来，坐下，低声说：“枫哥，今天……今天还是没有她的信。”　　于枫笑笑：“我知道了。”一边扬扬手中的信纸说，“这是她在柔情似水夜总会让一个小姑娘给我送来的，她还是说她要为我做一件事，做成了，她就来找我，做不成，她就永远不会来见我……这是她的第281封信，也是她最后一封信。”　　林强眨眨眼：“她究竟要为你做什么？”　　于枫叹口气道：“我不知道，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我总觉得她离我很近很近，甚至现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她就在这屋里看着我们。她好像对我的一切都非常了解，有时候，我会怀疑自己早已见过她，而一直不知道她是谁……她越说要为我做什么事，我就越担心……不行，我非得尽快找到她不可。”　　林强发愁地说：“可北京这么大，怎么找啊？”　　于枫忽然道：“过两天，我想去一趟她的老家平州……”　　“去平州？去平州就能找到吗？”　　“我想试试。我还有最后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于枫思索着说：“她就是那个在平州剧场后门外为我晕倒的女孩。”　　“就凭这个线索……你真的要去平州？”林强深受感动。　　于枫点点头，望着手中的小水杯说：“我一定要把这只杯子亲手交到她手中……” 《我是水杯你是水》26 “不！我会输的我会输的……我不能让于枫找到晓霞！我要超新星，我不能输……”　　柳飘飘又在大哭大叫，尹之华自是苦苦安慰，孟力坐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尹之华拼命按住柳飘飘疯狂扭动的身体：“飘飘你又这样！你这是怎么了？阿力不是说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吗？你别自己吓唬自己好不好！”　　柳飘飘哭喊起来：“你懂什么？他要找她一定能找到的！”　　“找到了又怎么样？”尹之华也提高了声音，“RED马上就要来京了，RED的人气不比于枫强吗？你这种恐惧感才是你最大的敌人啊，你明白吗？没有谁能赢得了你，你别自己把自己打败啊！”　　“没用的没用的！”柳飘飘更加歇斯底里，“我天天做噩梦，只要晓霞参赛，一定会赢我的……我的头好痛啊……晓霞，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害你的……你饶了我啊……把超新星给我吧，我不能输给你！……天啊……我要疯了！”　　尹之华痛苦道：“我真搞不明白。飘飘，昨天你不是挺好吗？今天怎么又这样？你这个样子怎么参赛啊，你真会输的！”　　“我不要输！我不要输！”　柳飘飘疯狂地喊起来，“我要打败晓霞！不……不能让于枫找到她……我不要输！”　　尹之华正在为难，孟力站起身来，淡淡地道：“不就是个关晓霞吗？我有办法对付她！”　　尹之华急道：“什么办法你快说！”　　孟力轻声说：“绑架关晓霞四十八小时，让她不能参赛。”　　尹之华一听，气得离开床边，回身指着孟力的鼻子骂道：“你也疯了！这是犯罪你知道吗？万一查出来，我们就全完了。”　　孟力正不知说什么，旁边忽然传来清脆的鼓掌声。尹之华和孟力回头一看，柳飘飘已微笑地坐在床边，手里夹着香烟，边拍手边道：“真好，孟助理这一招立刻治好了我的病，这才叫斩草除根，药到病除。这下我彻底放心了。”　　尹之华急道：“可是飘飘……”　　柳飘飘打断道：“可是什么？前怕狼后怕虎，你永远成不了大气候，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让我带着这块心病上场吗？你是不是非要我输不可呀……”　　尹之华又说：“飘飘你再想想，我不是怕我自己出事，我是怕你……”　　孟力打断道：“华哥，我会做的非常小心，万一被人查出来了，我独自承担，绝不会牵扯到尹总和柳小姐，您放心吧。”　　尹之华感动地说：“阿力……”　　柳飘飘忸怩地站起来，竟然依偎到孟力身边，扶着孟力的腰，献媚地说：“阿力，你对我真好！”说着，竟要亲吻孟力的面颊！　　孟力尴尬万分，轻轻推开了柳飘飘：“柳小姐，华哥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提携过我，我一直无以为报。我会努力做好这件事，只希望你拿到超新星以后，能对华哥好些，他真的非常爱你。”又对尹之华道，“华哥，只有三四天时间了，我现在就去找几个以前的兄弟，做些安排。”　　尹之华见事已成定局，只好嘱咐道：“千万千万千万要小心啊。”　　孟力点头道：“我知道。”出门走了。　　尹之华想起刚才的一幕，气愤地看着柳飘飘。柳飘飘依偎过来，宛尔道：“怎么？你还吃阿力的醋呀，我不是为了让他更愿意卖命吗？”　　尹之华苦笑着说：“你再这样，我也疯了，”然后又担心地自语，“……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是水杯你是水》27 东方锦，男，四十二岁，被称为京城第一乐评人。这一天，方美慧亲自登门拜访东方锦，谈请东方老师为水娃做助威嘉宾一事，东方锦爽快答应。谈完后，东方锦将方美慧送至门口。　　方美慧与东方锦握手，又一次嘱托道：“助威嘉宾一事就全拜托东方老师了？”　　东方锦微笑道：“美慧，去年于枫以二十一票之差败给江雷，我真的没想到你还会来找我。”　　室内电话铃响起。　　方美慧忙说：“来电话了，您留步吧。”　　东方锦向方美慧道别：“恕不远送。”　　方美慧关门离去后，东方锦接听电话：“喂，哪位？哦，之华老弟呀，有何见教？” 《我是水杯你是水》28 韩国著名组合RED秘密来京，尹之华前往机场迎接，招待就餐，安排住宿后，尹之华请RED一行十余人来到舞蹈排练厅。孟力带着柳飘飘来与RED见面。　　路上，柳飘飘媚笑地说：“阿力，那件事……”　　孟力回答：“你放心吧。现在先别谈这个。”　　二人走到排练厅门口，门口守着两个人。孟力向他们吩咐道：“别让任何人进来。”　　两人点头称是。孟力对柳飘飘做了个请的动作。二人先后进门后，看见尹之华、RED的五位成员、一位韩国男性经纪人、一男一女两位随从、一位韩国男性编舞、一位中国女翻译等人正站成一圈交流着什么。　　见柳飘飘进来，尹之华连忙向韩国人引见：“她就是柳飘飘。”　　RED五人不由上下打量着打扮极为靓丽的柳飘飘，面露笑容。　　女翻译员带柳飘飘和五人一一做着介绍。　　翻译介绍道：“这位是RED最小的成员李熙俊。”　　李熙俊用韩语向柳飘飘问好，柳飘飘微笑道：“你好。”　　翻译接着介绍：“这位是朴正泰。”　　朴正泰问好并说了句话，翻译说：“他说，你很漂亮。”　　柳飘飘向他点点头，笑着说：“谢谢。”　　翻译向柳飘飘介绍第三位成员：“江度。”　　江度一笑，说了句什么。翻译解释道：“他说，他很喜欢你。”　　柳飘飘向他亲切一笑，说：“你也很可爱。”翻译又做翻译。　　翻译向柳飘飘介绍第四位成员：“声音最好的雷玉正。”　　两人互相问好。　　翻译向柳飘飘介绍第五位年龄稍大的成员：“他们的队长金赫。”　　金赫与柳飘飘握手并说着什么。　　翻译道：“他说，无论你参加的是什么比赛，我们都一定会帮你赢。”　　柳飘飘笑道：“我喜欢你们，我的胜利也是你们的胜利。”翻译向韩国人翻译。　　七八个韩国人鼓起掌来。　　翻译向柳飘飘介绍了经纪人朴明，和两位随从。　　最后，翻译向柳飘飘介绍编舞：“这位是韩国著名的现代舞大师宋昌明，他将在这两天之内为你的这首新歌编舞，并训练你们之间的配合。”　　编舞很漂亮地做了几个舞蹈动作，然后和柳飘飘握手。　　尹之华问韩国经纪人：“需要休息一下吗？”翻译做了翻译。　　经纪人说完后，翻译道：“他说不用，现在就开始。” 《我是水杯你是水》29 平州，一座典型的北方小城，市中心很繁华，有些角度望过去，高楼也算鳞次栉比，但离开中心地带不到五分钟车程，立刻看上去像个乡村小镇。　　一辆出租车在南城的一幢三层办公楼前停下。戴着墨镜的于枫下车，看看楼门口的“平州晚报报社”招牌，往楼里走去。　　报社编辑部，四五位编辑、记者一边忙着写稿、校对，一边互相聊着。　　一女记者说：“我还是最看好秦雪郎，你们呢？”　　一位四十多岁的老编辑说：“我觉得柳飘飘和那个叫水娃的有戏，水娃的高音真漂亮。”　　又一女编辑问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珊珊，你呢？”　　没有人注意到，于枫已出现在敞开的门口。　　叫珊珊的女记者道：“我呀，我觉得他们谁也比不上于枫，可惜于枫不能参赛……”　　女编辑笑道：“嗬，真是于枫的忠实歌迷啊……”忽然看到门口有人，问道：“你找谁呀？”　　于枫叫道：“姗姗小姐。”　　珊珊看看来人，仿佛于枫，又不敢确定。于枫摘下墨镜勉强笑道：“姗姗小姐，去年我来平州，你采访过我。”　　珊珊惊道：“于枫！”　　全屋人都愣了。　　珊珊将于枫带到一间接待室，直至二人坐定，珊珊还是有些奇怪地望着坐在对面的于枫。于枫取出一张纸，递给珊珊，珊珊低头看起来。　　寻找平州剧场后门晕倒的女孩　　今年3月2日，歌手于枫来平州剧场演出，演出结束后，他从剧场后门出来接见部分歌迷，有一女歌迷因一时激动而晕倒。现在有人迫切希望找到这位晕倒的女孩，当时在场歌迷多达数百人，如有知情者或能提供线索者，请立即致电。寻人者必有重谢。　　读完于枫拟的启事，珊珊有些不解地望着于枫：“为什么要找她？”　　“不要告诉任何人，更不要当新闻在报纸上发出去。”　于枫认真地告诉她，“因为一时说不清的原因，我必须找到她。你看能在你们报上发吗？”　　姗姗点点头：“能发能发。我帮你去找广告部的人。哎，你这上面没写联系电话呀？”　　于枫说：“我的手机停机了，能请你做我的联系人吗？有消息后，你打美乐园酒店706房间电话找我。”　　姗姗连忙点头，笑道：“能为心中偶像做点儿事，我很高兴。”又回味地说，“你真像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　　于枫微笑道：“谢谢。” 《我是水杯你是水》30 尹之华、柳飘飘在看电视，见柳飘飘看得入迷，仿佛忘了一切烦心的事，尹之华趁机道：“今天你跳得太棒了！我们已经是铁赢无疑……你看，关晓霞的事是不是就不要……”　　“不行！”柳飘飘恶狠狠地说，未作解释，又笑盈盈地，“……看电视吧。”　　尹之华无声地叹了口气。　　电视里，一位技术人员手持超新星大赛中使用的遥控投票器，在向记者作介绍：“这就是歌迷评委们在大赛中使用的遥控投票器，昨天已经通过了最后一次全面检测，应该说是万无一失。”　　电视画面又切换出第二条相关新闻：电视中，许多歌迷排着长长的队在一大厅中，凭身份证领票，两位发票小姐通过电脑查询核对，然后发票。有保安维持秩序。　　发票处上方有一横幅：“第二届超新星大赛歌迷评委领票处。”　　记者称：“据组委会负责人介绍，截至11月15日止，全国各地报名出任第二届超新星大赛的歌迷评委，共计有42万4千余人。11月下旬，组委会在公证部门监督下，随机抽取5000名幸运者，并向其发出邀请函。为防止有人因故不到，组委会又额外从北京报名者中抽取1000名候补歌迷评委，作为资料存档。昨天下午，前5000名幸运者中已有4721名按时领走入场券，外地歌迷亦相应领取到每人二百元的行程补贴。今天来这里领票的是北京地区1000名候补歌迷评委中的前279位。到记者发稿时，5000名志愿型歌迷评委的入场券发放工作已全部结束。”　　电视中出现“超新星劲爆人气排行榜”的片头。　　VJ江湖兴奋地主持：“万众瞩目的第二届超新星大赛预赛明晚8：00就要正式开场了，接下来，为您播报的是我们超新星劲爆人气排行榜本年度的最后一期榜单，因为本榜反映的是各位准超新星的最新人气，最后这一期人气排行或多或少会对5000名歌迷评委的投票趋向有所影响，所以，我们在做本周的人气调查时，特将抽样调查人数增至1000名，结果却大大出人预料，我想所有观众都会大跌眼镜……”　　尹之华和柳飘飘不由得看得更入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23 部分阅读 查人数增至1000名，结果却大大出人预料，我想所有观众都会大跌眼镜……”　　尹之华和柳飘飘不由得看得更入神。 《我是水杯你是水》31 方美慧、吴悔、赵东也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同一期节目。　　电视中的江湖伶牙俐齿：“闲话少说，让我们还是快来看看前五名歌手的成绩，排在第五名的是嘉辉公司的音乐黑客温海，第五名是温海这段时期较差的成绩，临近大赛反而降至第五，我们只能祝他好运！　　第四名是刚刚出道不久的歌坛侠女水娃，能获得这样的成绩已经非常另人吃惊，但水娃所在的星梦公司已多次向媒体声称，他们的终极目标就是让水娃代替退出比赛的于枫摘取超新星，来势汹汹，不可小看。　　上周还是人气之王的秦雪郎在最后一期榜单上落至第三，看来，纵有上届超新星江雷做师兄，想戴上本届超新星桂冠也并非易事，当然，秦雪郎若凭借那首《要爱现在就爱》问鼎至尊宝座，也决不奇怪！　　最后一周的人气亚军记在歌坛新玉女派掌门人柳飘飘名下，这段时间，柳掌门的宣传曝光率有所降低，各种绯闻传闻仍不断，而她本人的人气指数却依然一直保持在冠亚军位置，充分说明柳飘飘万千歌迷的忠诚度确实坚不可摧。　　终于到让各家眼镜厂大发横财的时候了，本年度最后一周的人气冠军，我想大家都猜不到，她就是——小妖女金红妹！”　　众人果然吃了一惊。 《我是水杯你是水》32 柳飘飘和尹之华看着这样的结果，反而相视一笑，嗤之以鼻。　　电视里的江湖继续介绍：“说起小妖女的突然火爆，真是造化弄人。《你真坏》是收录在她在聚星堂时期做的《新小城故事》专辑中的一首歌，放在专辑中一个不显眼的位置，没有MTV，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宣传，却在酝酿了三四个月后，在秋冬时节突然升温，经过数百种盗版带的疯狂带动，居然成了时下最走红的歌曲，小妖女的人气也由此达到顶峰，说来有些不可思议，却又应了‘是金子总会发光’那句老话，真正脍炙人口的作品，火起来是谁也挡不住的。当然，今晚人气冠军并不能代表元旦之夜真正的超新星，谁能最终摘下超新星桂冠，只有七十二小时后才能水落石出！让我们共同期待吧！”　　接着，电视里播出一个超新星报道——星星在说话栏目，一个记者在采访金红妹。　　记者问：“金小姐，您对超新星大赛有信心吗？”　　金红妹神采飞扬地回答：“当然有信心，《你真坏》是时下最走红的歌，我想歌迷会支持我的。”　　播放以上采访的同时，尹之华冷笑着说：“她还真有点儿狗屎运……”又沉吟道：“她的出现目前只能增加大赛的戏剧性而已，根本改变不了大赛的结局。哼哼。”　　柳飘飘冷冷一笑，又问道：“今天是29号，预赛是在31号，阿力什么时候动手呢？”　　尹之华为难地说：“飘飘，你要不要再……”　　“不要！”柳飘飘果断地说，又斜眼望着尹之华，“你害怕了？”　　尹之华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回答。　　柳飘飘又问：“阿力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尹之华低声道：“明天吧，明天晚上。” 《我是水杯你是水》33 电视里记者问金红妹：“离开聚星堂到签约念奴娇这几个月里，你都在忙些什么？”　　金红妹一本正经地说：“啊，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美国和日本。做歌手也要经常给自己充充电嘛。”　　播完以上采访的同时，方美慧分析道：“她起的作用只不过是让聚星堂和雅门的准备更为周密，秦雪郎的情况大致还能掌握，而柳飘飘一直没动静，肯定有秘密武器。问题是，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出奇制胜……”说到这些，她不由得看看吴悔。　　吴悔转动着手中的钢笔，一言不发。 《我是水杯你是水》34 在韩国编舞的指导下，柳飘飘和RED在训练舞蹈，已经颇为精彩。　　尹之华微笑地观看。　　练了一会儿，韩国编舞把音乐叫停，拍拍手把大家集中过来，用韩语说了些什么。　　女翻译翻译道：“大家跳得不错，非常精彩，我们最后再合一遍。”　　柳飘飘点头，和RED五位成员相配合，摆好了准备起跳的造型。 《我是水杯你是水》35 新年将至，到处都洋溢着迎新的气氛，一间高级酒楼灯火辉煌，玻璃窗上贴着圣诞老人，迎新祝词等。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楼附近。轿车里，几个黑衣人人影憧憧。　　孟力坐在方向盘后，拿起了手机，开始拨号。 《我是水杯你是水》36 吴悔与关晓霞在一间包间内对坐用餐。桌上已上了几盘菜。吴悔为关晓霞倒上一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关晓霞嘟囔道：“干嘛非要来这儿吃，回家不挺好吗？”　　吴悔插话道：“家？谁的家？”　　关晓霞嗔怪道：“笨蛋，咱俩的家呀。”　　吴悔突然唐突地说：“你愿意和我组成一个……家庭吗？”　　关晓霞一惊，生气道：“又来了你！”从自己椅子上下来，往前走了两步，向吴悔腿上踢了两脚，“再说，我踢死你！”　　吴悔连忙说：“饶命饶命，不敢了！”　　这一幕恰巧被走进包间的一位中年男士看见。　　男士轻轻咳了咳，等关晓霞坐好，才彬彬有礼地说：“水娃小姐，您好！我是这儿的经理，也是您的歌迷，为了感谢你对光临本酒楼，请收下这张贵宾卡，以后，每次来都可以打六折。”男士双手托卡送给关晓霞。　　关晓霞慢慢地看了看，抬起头笑着说：“谢谢。”　　男士笑道：“本酒楼全体员工祝您在超新星大赛中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不打扰了。”　　看着男士离开，关晓霞才发愣地说：“茫然茫然。”　　吴悔微笑道：“真成了超新星，你得到的尊重和荣耀会比现在多一万倍。到时候，你还会看得起我这个小企宣吗？”　　关晓霞咽了一口菜，故作不屑地说：“我现在也没怎么看得起你呀！当了超新星，那当然更不认识你了，哎，你是谁呀？”　　吴悔感叹道：“我知道，你当了超新星，就永远不可能是照亮我心灵的温暖阳光喽……”　　关晓霞一挥筷子：“停！吃不吃饭了你还？”　　吴悔看看关晓霞，喝口酒，认真地说：“晓霞，你别踢我，也别跟我开玩笑，认真地回答我一句——”　　关晓霞放下筷子，看着他。　　吴悔一字一顿地：“如果你当不了超新星，你——会——爱——我——吗？”　　“真想踢你个人仰马翻。”关晓霞顿了顿又说，“好吧，我就再认认真真告诉你一次——吴悔，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铁哥们儿！这和我当不当超新星没关系。”　　吴悔极不情愿又万般无奈地点点头，沉思良久，又问道：“晓霞，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吴悔认真地问：“什么是爱情？”　　关晓霞无奈的样子：“我倒。又来了你，有完没完？”　　“我是认真的。我特别特别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会……我想知道你的看法是什么。告诉我，好吗？”　　关晓霞笑笑，又想想，仿佛很随意地说：“我觉得……爱情就是……你觉得一个人真好呀真好呀，你特别想让他快乐。”　　吴悔抬起头来，没让泪水落下。　　关晓霞奇怪道：“你怎么了？”　　吴悔笑道：“没事没事……多谢指教。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说着，他端起纯净水瓶，为关晓霞续满一杯。 《我是水杯你是水》37 黑色轿车里，孟力猛地睁大了眼睛——吴悔和关晓霞有说有笑地走出了酒店，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去。　　孟力一轰油门，追了上去，一边开车，一边又拨动了手机。　　汇报完情况后，孟力听到手机里尹之华的叮咛：“知道了，千万小心。”　　出租车在行驶。　　黑色轿车在几百米外悄悄尾随。　　孟力早已琢磨好了，就在关晓霞住所楼前动手！ 《我是水杯你是水》38 聚星堂公司企宣部，加班的小张还在打印文件。终于，文件打印完成。小张打了个哈欠，从打印机前拿起文件，开门出去，她要将文件送给尹之华。　　小张拿着文件向总经理室走去，走到总经理室门口，刚要敲门，见门虚掩着，紧接着，她听到尹之华的声音。　　“飘飘，如果今晚阿力能成功绑架了关晓霞，你就会真的安心了吧？”　　柳飘飘笑道：“当然，这才叫万无一失。”　　——小张惊得瞪大了眼睛！　　小张想了想，慌张地轻声后退。　　返回企宣部，小张立刻关上了门，摸着自己咚咚的心跳，不知如何是好！　　小张看见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个精巧的玩具熊猫正冲她微笑，她忽然想起，那熊猫玩具正是吴悔送她的。　　一分钟后，小张定了定神，放下文件，一把抓起了电话。 《我是水杯你是水》39 出租车停在吴悔、关晓霞住所得楼下。　　吴悔正要付钱，手机响了，接手机：“喂……”　　关晓霞抢着说：“我来吧！”遂付钱下车。　　吴悔下车，出租车离去后，他终于听清了对方的话，不由万分恐惧起来：“什么？真的……我知道了！”　　吴悔合上手机，紧张地望着身后的马路。　　关晓霞奇怪道：“出什么事了，吓成这样？”　　吴悔颤抖地说：“柳飘……飘他们要……绑架你！”　　关晓霞也是一惊！　　吴悔正要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三个黑衣人已出现在关晓霞身后！吴悔急忙将关晓霞拉到自己怀中。　　转过身来的关晓霞这才看到步步逼近的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站定在关晓霞面前，静静地望着她……　　吴悔慌乱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关晓霞忽然扑进黑衣人的怀中，一边叫，一边哭了起来：“哥！”　　原来，来人是关晓霞的哥哥关晓阳！关晓阳抱紧妹妹，亲昵道：“好妹子，哥带这两兄弟来北京办点儿事，顺路来看看你，等你半天了。”　　吴悔这才将心放进肚里，但还是担心地说：“关……关大哥，你来得正好，有人要绑架晓霞！”　　关晓阳一皱眉：“什么？有人敢绑架我关晓阳的妹妹！”　　正说着，尾随的黑色轿车急驰而来，停在不远处！四个黑衣人下车，步步逼近！车里隐约还留着一个人……　　四个黑衣人步步走来。关晓阳一边冷眼望着来人一边继续抱着关晓霞拉家常：“成了大歌星了，忘了哥了吧？”　　关晓霞嘴上撒着娇，下面用脚踢着关晓阳的腿，“你才忘了我呢，我来北京这么久了，你说你打过几个电话？”　　关晓阳一边温柔地说话，一边冷眼注视着来人，“哥是下层的小人物，怎么好意思和你这上层的大歌星天天联系呀！”　　“再说再说！”关晓霞一边踢着关晓阳，一边问道，“上个月我回家住了一晚上，你偏偏不在家，也不说回来看我……”　　关晓阳温和地笑道：“哥不是在外面忙着打架吗？”　　关晓霞骂道：“迟早让公安局抓了你。”　　关晓阳身边的两个弟兄不动声色地盯着来人，将手伸进了大衣内侧，好像带着什么家伙。吴悔也稍稍安定了些……　　关晓霞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但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后危机重重！　　孟力在不远处的轿车里注视着这一切……　　四个歹徒中，一人轻声对另一个道：“好像是平州的阳哥，不是善茬啊……”　　另一个往后退了退，掏出手机，拨号，轻声打手机：“怎么办？”　　车里的孟力略一沉吟，无奈地对手机道：“撤了吧。”　　四个歹徒迅速退回车内。黑色轿车急驰而去。　　关晓阳这才抓住关晓霞的肩膀问：“妹子，什么人要绑架你啊？”　　关晓霞低声道：“是柳飘飘。”　　关晓阳一愣：“飘飘绑架你？怎么半年没见成这样了？这小妮子，比我还狠……”　　吴悔道：“是因为超新星大赛，刚才一个给我送信的朋友说，他们想阻止晓霞参赛。”　　关晓阳点点头，又道：“妹子你放心。哥会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直到你参加的那个超新星大赛全部结束。”　　关晓霞点点头，“嗯。”忽然又扑进关晓阳怀中，痛哭失声，“哥，我心里好难受呀……”　　吴悔望着伤心的关晓霞，默默地低下了头。　　深夜，关晓霞躺在床上，紧拥着装有小水杯的蓝色纸盒，睁着双眼，望着窗外的满天星辰，思绪万千。 《我是水杯你是水》40 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照亮了即将进入新年的北京。　　城郊一处偏僻、废旧的空地上，尹之华的轿车停在一边。柳飘飘正怒不可遏地注视着孟力，孟力在柳飘飘的逼视下不敢抬头。尹之华则有些茫然失措。　　柳飘飘一抬手，煽了孟力一记恶狠狠的耳光。　　孟力低头道：“对不起，柳小姐……”　　柳飘飘又一记反手耳光，怒骂道：“没用的东西，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嗯？你抓不到她把我抓起来好不好？你把我扣起来四十八小时吧！我正好不想参赛了！”　　尹之华过来拉住又要打孟力的柳飘飘，斥道：“飘飘！你这是干什么？阿力为了你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柳飘飘疯狂地喊道：“怎么，你还要我感谢他呀？我当不了超新星你们就高兴了是不是？你们！你们全都是关晓霞的帮凶！你们都想抢走我的超新星！”　　孟力对尹之华说：“华哥，如果柳小姐打我几下，心情能平静下来，您就让她打我吧！是我没用，没有早下手……”　　“早下手又怎么样！绑架成功又怎么样？说不定我们三个此时此刻都被警察抓起来了！没成功我正庆幸呢！你还没看出来，飘飘她，她已经疯了吗？”尹之华声音也大起来，“不能再惯她了！我们已经把她惯坏了！阿力你别管了！你走！”　　孟力犹豫道：“华哥……”　　尹之华咆哮：“你走！你先走！”　　孟力只好离去。　　尹之华抓住柳飘飘的肩膀：“飘飘！你还清醒吗？这是几？”说着伸出两个指头。　　柳飘飘笑了：“你干吗？准备把我送精神病院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一！”　　尹之华傻了：“什么？飘飘你真的不认识吗？你不是在吓我吧？啊？这是二啊！”　　柳飘飘大笑：“你傻呀！超新星只有一没有二！在我眼里早就不认识二是什么了！我要做第一！我要当超新星！”　　尹之华焦急万分又气急败坏地喊道：“你现在什么也得不到你知道吗？你的心态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关晓霞不能把你打败！是你自己打败了自己！人气榜连续冠军，日本第一音乐人作曲，香港词王填词，韩国RED为你伴舞……超新星本来已经万无一失，是你自己的担心焦虑毁了这一切你明白吗？就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想参赛吗？我看你连预赛都冲不出去！你看你的眼神！你的表情！你的状态！你哪有一丝一毫像纯情玉女！你简直是个……是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是个神经过敏的女妖怪，是个无药可救的女疯子！就凭你还想得超新星？你别做梦了，算我尹之华瞎了眼！”　　“够了！”柳飘飘歇斯底里地一声怪叫，“尹之华你住口！我已经付出的太多太多！谁也别想抢走我的超新星！谁也抢不走！你真以为我疯了吗？我没有！而且，就算我疯了也一样会拿到超新星！”　　“是吗？”尹之华冷笑道，“好，你告诉我你怎么得超新星？就你现在的样子你怎么得到超新星？一个疯子怎么能赢？你告诉我！只有不到三十六小时的时间了，你能调整好你自己的状态吗？你说呀！你能做到吗？你这都做不到，凭什么得超新星啊？啊？”　　柳飘飘哼哼冷笑，笑声令人毛骨悚然：“三十六小时？三十六小时也太久了！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件东西。　　尹之华定睛一看：是自己送给柳飘飘的小盒子外型的那面小镜子！不由回想起自己送柳飘飘这件礼物时的那一幕——　　那是半年前，尹之华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扁平的小盒子，递给柳飘飘：“送给你！”　　柳飘飘看看道：“什么东西？又是批发的，送给不同的女人吧？”　　尹之华苦笑地说：“这件礼物只送给你。这是一面魔镜。”　　柳飘飘略略好奇地接过来，找到打开的开关后，按动，一面精致的小镜子弹了出来。柳飘飘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冷笑道：“什么魔镜？不就是个普通的镜子吗？”　　尹之华悠悠地说：“一有空你就做练习，无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要你一照这面镜子，你就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展现出甜美灿烂的笑容。等你练成说变就变，它不就是一面魔镜吗？来，你试试。”　　柳飘飘轻嗤一声，没理尹之华，仿佛很不介意地将镜盒轻抛在面前的茶几上。　　此时此刻，已经和当初判若两人的柳飘飘用最阴冷的表情，最疯狂的语态告诉尹之华：“你骗我说这是一面魔镜……连你自己都没想到吧？我偷偷练习了不知道几万次，终于把它练成了一面真正的魔镜，哼哼，呵呵……”　　柳飘飘转过身去，按动开关，弹出镜子。尹之华从后望去，看到了镜子中柳飘飘的脸，一瞬间，尹之华彻底傻了——他分明看到了世界上最甜美、最灿烂、最自信、最从容的笑容！　　尹之华惊奇的说不出什么来：“飘飘！”　　柳飘飘扭过身来，脸上又立刻换成疯狂扭曲的表情：“尹之华，你说，超新星是谁的？”　　尹之华愣愣道：“是你的，当然是你的……”　　“哈哈哈哈……”柳飘飘疯狂大笑，将盒镜抛向空中，举起双手向着天空大喊：“晓霞你来吧！我要和你决一死战！我疯了，但我还是超新星——！” 《我是水杯你是水》41 一辆出租车在于枫住所楼前停下，吴悔匆匆下车，向楼内奔去。跑到于枫住所门口，吴悔咚咚地敲门，又大声喊道：“于枫于枫……”没人回应。　　吴悔无奈地下了楼，焦急地在街边踱来踱去，忽然想起什么，拿手机拨了个号，急道：“喂，小苗，那个天天给于枫送信的小伙子叫林什么来着？”　　手机里传来小苗的声音：“晚上就超新星预赛了，你找他干嘛呀？他叫林强。”　　吴悔对着手机喊道：“他是哪个公司的……有电话吗？快说……好好。”　　吴悔挂断电话，又急忙拨另外一个号，急道：“喂，白马速递吧……我什么也不送，我想找一下你们公司的林强……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他吗？我有急事……谢谢，再见。”　　吴悔收线，拨通了林强的手机号码。　　片刻后，传来林强的声音：“喂，哪位？”　　“我是星梦公司的吴悔！”　　“哦哦！我知道你！怎么，有什么事吗？”　　“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见到于枫！可我打他手机也没开，家里也没人！”　　“他手机早停了……”　　吴悔焦急道：“那你知不知道怎么能找到他？”　　电话那边，林强道：“枫哥去平州了！”　　“什么？平州？”吴悔一惊，接着讲手机，“你知道他在平州住哪儿吗？”　　“不知道。”　　“那好吧，再见。”　　吴悔合上手机，看看表，又抬头看看天。犹豫了片刻，他终于一咬牙，拦下一辆出租车。　　一上车，吴悔就对司机喊道：“长途汽车站！快！” 《我是水杯你是水》42 郊外一座寺庙前，柳飘飘戴着墨镜，穿着很严实的大衣，和尹之华、孟力一起随着进香的人群走进寺庙大门。　　尹之华跪在佛像前上香祈祷。　　之后，他又起身把跪垫让给柳飘飘。　　柳飘飘虔诚地跪下，双手合十，向佛像轻声祷告：“让我赢……” 《我是水杯你是水》43 关晓霞收拾着自己的衣物，她把一些用具放进一个大包里，拉上拉链。　　然后，她才默默地坐到桌前，小心地打开蓝色纸盒，取出受伤的小水杯，低声地自语：“如果我输了，就再也不能去见你了……保佑我，小于哥！”　　她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那就是——回平州，永远不再来北京这个城市！ 《我是水杯你是水》44 而此时，于枫却远在平州寻找他心中的挚爱！　　一位坐在街边的又老又脏的江湖盲艺人在拉二胡，面前放着乞求施舍的破钱合。于枫就坐在盲艺人的身旁不远处，戴着墨镜，屁股下垫着一张报纸……　　来来往往的行人几乎没有人注意他们，谁又能想到那席地而坐的褴褛青年就是昔日叱咤风云的情歌王子呢？　　于枫却早已沉醉在盲艺人的二胡声中了——　　那盲艺人所拉的正是《杯水情歌》凄婉的旋律！于枫随着二胡的旋律在心中默默吟唱：　　啊　　我是水杯你是水　　啊　　用爱守护你心扉　　望着你安睡　　就像望着一朵玫瑰　　月光的清辉　　晚风的轻吹　　让你显得那样的美　　桌上放了一杯水　　是你亲手端来的　　小小的关怀　　深深的感慨　　我都觉得特别珍贵　　真的愿为你受罪　　只要你快乐地飞　　就算为你负累　　就算为你憔悴　　心里也是幸福滋味　　和我相爱的人相依相偎　　还有什么会比爱情更美　　望着手中的水杯　　杯中的清水　　不知不觉流出了泪　　让你我　　永相随　　让今生　　无怨无悔　　啊　　我是水杯你是水　　啊　　用爱守护你心扉　　啊　　离开你我会破碎　　啊　　不做寂寞的空杯 《我是水杯你是水》45 12月31日夜。　　北京即将迎来新的一年，行人的脸上都带着迎新的微笑；手持各色气球的孩子们在街上蹦蹦跳跳，一脸的天真烂漫。　　电视台一座超大型演播场馆内座无虚席，5000名歌迷评委兴致盎然，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遥控投票器。　　“第二届超新星大赛”的字样及标识赫然嵌在舞台深处。　　在舞台的一侧，竖着巨大的电动计票牌，上面的显示数字是：0000　　舞台另一侧，竖立着同样巨大的投票限时牌，上面的显示数字是：15秒　　嘉宾席上可看到方美慧、赵东、尹之华、孟力等各公司的代表。　　现场有五架摄像机，特许入场的有十余位记者。　　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上场。　　男主持人道：“观众朋友，”　　男女主持人合道：“晚上好！新年好！”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男主持人：“最流行的歌曲荟萃今夜，最走红的新人聚首京华。”　　女主持人：“歌坛竞技，这里是赛场，新秀争锋，这里是擂台。豪杰无数，最优秀的只有一个，是哪个？”　　男主持人：“星光满天，最明亮的只有一颗，是哪颗？”　　女主持人：“流行乐坛新歌新秀年终大比拼，”　　男主持人：“时尚金曲劲爆新人争霸总决战！”　　女主持人：“长城卫视第二届超新星歌唱大赛预赛正式开始！”　　现场歌迷评委报以热烈的掌声。　　男主持人佯装擦擦汗，幽默地说：“好家伙，把这一大套背下来，可真够累的。”　　现场一片笑声。　　女主持人：“谁说不是？哎，刚才那句豪杰无数可是你的词儿。”　　男主持人：“我不是一紧张忘了吗？要不再来一回？”　　女主持人笑一声：“还是算了吧，谁有时间让你在这儿练朗诵，150分钟内，三十名歌手必须全部唱完，赶快进行下一项吧。”　　男主持人：“对对对。接下来，我们请本次大赛组委会秘书长侯式良先生宣读本届超新星大赛赛事说明。”　　掌声中，西装革履的侯式良先生上场。　　侯式良读道：“第二届超新星歌唱大赛赛事说明。　　1。本大赛只设超新星一个奖项。　　2。超新星得主依照现场5000名志愿型观众评委投票多少当场产生。　　3。歌迷评委可对不同选手重复投票，但对每位歌手只能投一票。　　4。投票必须在投票限时牌显示的15秒限时内完成，过时按动投票器，电动计票牌将不予显示。在15秒内，电动计票牌将每秒显示一次当前票数。　　5。大赛分预赛、决赛两场。预赛在12月31晚8：00进行，决赛在1月1日晚8：00进行。预赛中得票最多的前五名，且得票数量超过半数即2500票者进入决赛。　　6。歌手在预赛中只能以独唱形式表演。进入决赛后，可有助威嘉宾、伴舞、伴唱等助威形式。　　7。预赛、决赛演唱曲目不能相同。　　8。预赛、决赛中歌手的出场次序抽签决定。谢谢。”　　侯式良退场，两位主持人上场。　　男主持人：“侯秘书长的声音够深沉的，本来气氛就挺紧张，再听这样的声音，哇！真有点儿武林中争夺盟主的味道。”　　女主持人：“说超新星大赛是歌坛新人盟主大赛可一点儿也不过分。这不仅是一场荣誉之战，也是一场利益之战，媒体早有传言，第二届超新星得主将会在五年内创造两亿以上的利润。”　　男主持人佯装受惊地说：“两个亿？听得都心跳。那就赶紧开始吧？”　　女主持人微笑地说：“首先登场的是1号选手，北京金艺公司歌手单眼皮小帅哥梁山。”　　男主持人：“嚯，梁山好汉还真来了，他演唱的曲目是——”　　女主持人：“《春花为你开》！有请梁山！”　　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我是水杯你是水》46 刚刚走出火车站的吴悔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道：“平州文艺台，快！”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平州文艺台的电话：“喂，请帮我找一下粟兵……” 《我是水杯你是水》47 一片掌声把一位女歌手送下台去。　　男主持人看看手中的卡片，向现场介绍道：“9号选手可是本次大赛的一个重量级人物，有请雅门公司北京分公司歌手秦雪郎！”热烈的掌声伴随一些女歌迷的尖叫把帅气的秦雪郎迎上台来。　　“他演唱的曲目是《别担心》！”男主持人接着说。　　秦雪郎深深一躬，开始演唱：　　别担心　　别担心　　别担心　　生活里有点苦不要紧　　只要你爱我　　只要我爱你　　就不怕风吹雨淋　　别担心　　别担心　　别担心　　我们还有梦想有年轻　　我为你闯荡　　你为我守候　　幸福就一定来临　　当风吹来　　当雨打来　　让我们抱得更紧　　轻轻一笑　　深深一吻　　伤和痛了无踪影　　送你星光　　送我月光　　买得起所有温馨　　春天会来　　花儿会开　　有爱就别担心　　秦雪郎一曲唱完，掌声雷动，不少女歌迷兴奋不已。　　男支持人再次上台：“请歌迷评委为秦雪郎投票，开始！”　　一阵密集的鼓点中，许多歌迷按动了自己的投票器，投票限时牌的读秒不断下降：15、14　、13　、12　、……　　电动计票牌的票数则不断翻升。　　男主持人跟着读道：“哇！1745、2512、2588、3017、3254、3260……还有最后5秒5、4、3、2、1，秦雪郎最后得票3271票！好厉害，这是到目前为止的最高得票！”　　歌迷报以热烈的掌声。秦雪郎微笑退场。女主持人上场。　　男主持人兴奋道：“太让人激动了！我嗓子都喊哑了。”然后对女主持人说：“赶紧换换我，我下去喝点儿水……”　　女主持人笑着把男主持人送下，又对现场介绍：“接下来上场的10号选手来自北京星梦公司，有请歌坛侠女水娃！”　　打扮得格外青春活泼的关晓霞上场，再度引来热烈的掌声。　　女主持人：“她的预赛歌曲是《快乐起来吧》！”　　掌声再起。方美慧有些紧张地望着她。　　关晓霞笑盈盈地演唱《快乐起来吧》：　　你呀你不要这样发愁啦　　不过是遇上一些风吹雨打　　愁眉苦脸能够解决问题吗　　你又何必这么傻　　再大的雨也不会永远下　　明媚的阳光总会为你而洒　　假如命运给了你太多泪花　　你也对自己笑笑吧　　快乐起来吧　　别再忧伤害怕　　就算雷声轰隆隆　　天也不会塌　　快乐起来吧　　放声哈哈哈哈　　你会发现人生路　　可以走得很潇洒　　快乐起来吧　　一曲唱完，男主持人上场道：“请为水娃投票！” 《我是水杯你是水》48 平州文艺台。吴悔走到挂着“流行音乐部”牌子的房门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吴悔进来，对室内一男子礼貌地说：“刚才我打过电话……”　　“是吴悔吧，”正在收拾广播稿的一位主持人起身说，“就是我，我就是新歌速递的主持人栗兵，你好你好！”　　栗兵与吴悔握手，栗兵请吴悔坐下：“坐坐。”　　栗兵一边为吴悔倒水，一边说：“你在聚星堂的时候，我们就通过电话，后来到了星梦，也没少联系，虽然没见过面，也算老朋友了。于枫、水娃的采访我都做过。哎，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平州？不会是带歌手来宣传吧？水娃今晚应该在超新星现场，对吧？”　　吴悔接过栗兵倒的水，连忙说：“对对，我来是有个急事，请你帮忙。”　　栗兵：“说吧。只要我能帮上，一定尽力。”　　吴悔问：“现在正播出的是哪档节目呀？我插个寻人启事行不行？” 《我是水杯你是水》49 舞台上，金红妹刚刚表演结束，赢得热烈掌声。　　女主持人在登场：“金红妹的一曲《新小城故事》果然不同凡响，请为金红妹投票！开始！”　　电动记票牌上的票数开始翻升，读秒也由15、14渐变下去…… 《我是水杯你是水》50 夜幕中，吴悔的身影在平州一条街道的路边急急地转来转去。他正大声地讲手机：“你好，您能不能告诉我一个平州市宾馆、饭店的电话，哪个都行……海洋大厦我已经问过了，金峰宾馆，好好好……”　　吴悔挂线，又拨另一个号：“金峰宾馆吗？请转总台……喂，你好！请问一下唱《杯水情歌》的歌手于枫有没有住你们宾馆……没有？谢谢。”　　吴悔垂头丧气地看看手机，又望望平州的茫茫夜色，心中更加焦急，又拨打起114来。 《我是水杯你是水》51 演播现场的计票器正在显示票数。男主持人：“戴鸣的最后得票是2488票！”　　叫戴鸣的男歌手咬咬嘴唇，被一阵相对轻微的掌声送下场。　　男主持人：“接下来是27号选手，北京聚星堂公司歌手，流行歌坛新玉女柳飘飘……”　　柳飘飘在热烈的掌声中与“柳飘飘！柳飘飘！”的喊声中闪亮登场。　　男主持人：“她为大家演唱的歌曲是《其实我很在乎你》！”　　场内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台下，一歌迷对另一歌迷窃窃私语：“预赛她就唱这首歌，决赛她唱什么？”　　另一歌迷举起食指：“嘘——”　　嘉宾座上的方美慧不由得侧目看看不远处的尹之华，尹之华对她微微一笑。　　柳飘飘唱声情并茂地演唱《其实我很在乎你》：　　你说我不懂浪漫情怀　　其实我只是说不出来　　你知道　　我是性格内向的女孩　　风起的时候你别走开　　好吧为了你　　我努力去改　　如果需要　　我可以试着主动追过来　　其实我很在乎你　　难道你真的不明白　　虽然我表达不了太多的爱　　却有好多眼泪流出来　　其实我很在乎你　　风中的飞花也明白　　就算我不够热情　　不够现代　　可是我会永远这么乖　　一曲唱完，现场掌声雷动，喊声不断！ 《我是水杯你是水》52 走在街边的吴悔看看表，已经近乎绝望，忽然看见前面有家小卖部，小卖部门前摆了台电视，十几个行人正聚集在一起冒着寒风看电视，连忙走了过去，挤在人群中看了起来，电视中的超新星预赛已进入尾声。　　男、女主持人双双上场。　　男主持人：“高潮迭起的超新星预赛终于结束了，让我们来看看是哪几位选手进入了决赛。预赛得票第一名柳飘飘，3576票！”　　柳飘飘在掌声中微笑上场。 《我是水杯你是水》53 坐在现场的尹之华露出得意的笑脸。　　女主持人：“第二位进入超新星决赛的歌手是金红妹，预赛得票3275票！”　　金红妹上场。金红妹与柳飘飘握手，带着笑容小声说：“看你明天晚上唱什么？”　　柳飘飘带着笑脸回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男主持人：“第三位进入决赛的是秦雪郎，预赛得票3271票，比金红妹仅少4票！”　　秦雪郎上场，与柳飘飘、金红妹点头致意。　　女主持人：“最后一位进入决赛的歌手是水娃小姐，预赛得票2984票！”　　台下的方美慧也仿佛小小地松了口气。关晓霞微笑上场。　　关晓霞与柳飘飘目光相对，各自在微笑中藏着斗争的锋芒。 《我是水杯你是水》54 吴悔身边，围观电视的人们啧啧议论。　　一个说：“怎么样？我说柳飘飘会当超新星嘛！”　　一个说：“你别忘了，明晚才是最后的决赛呢。”　　……　　电视中，男主持人：“经过激烈的角逐，只有他们四位得票超过半数，在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24 部分阅读 明晚才是最后的决赛呢。”　　……　　电视中，男主持人：“经过激烈的角逐，只有他们四位得票超过半数，在三十名高手中脱颖而出，强中自有强中手，这四大新星当中究竟会是哪一位勇夺超新星桂冠呢？”　　女主持人：“明晚8：00，请准时收看第二届超新星歌唱大赛总决赛！观众朋友，再见！”　　男主持人：“再见！”　　音乐起，柳飘飘、秦雪郎、金红妹、关晓霞等人也向观众挥手再见。　　画面定在四人挥手的动作上，结束字幕升起。　　围观人群议论着散开，吴悔的兴奋已减弱很多，再次无奈地看看手机，眉头又皱了起来……　　吴悔在街边颓丧地走着，眉头越锁越深。　　忽然，他听见一段熟悉的旋律……　　不由得闻声望去——路灯下，寒风中，一位盲艺人正在用二胡演奏凄婉的《杯水情歌》，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我是水杯你是水》55 直播现场后台，数十位记者分别包围着柳飘飘、金红妹、关晓霞、秦雪郎等人采访。　　两位保镖般的男士将金红妹夹在中间，外周是十余位记者。　　金红妹正在自信地回答记者：“如果我今天晚上就唱《你真坏》，我也会是预赛的第一名……”　　另一边，在两位公司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秦雪郎在回答记者的问题：“我并没有想过在预赛得太好的名次，这毫无意义。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超新星。”　　记者问：“你的大师兄上届超新星江雷会出任你的助威嘉宾吗？”　　秦雪郎微笑地回答：“明天晚上大家自然会知道。”　　距离秦雪郎仅五米外，八九个记者围着关晓霞，方美慧和赵东守在关晓霞的两旁。　　方美慧正帮关晓霞回答一个问题：“预赛的第一名和第四名没有任何区别，都是进入决赛的资格而已。水娃的唱功和《心醉》一歌的广受欢迎，是众所周知的，我们有信心夺取第二届超新星。”　　记者问关晓霞：“水娃，能透露一下明晚你的助威嘉宾是谁吗？”　　关晓霞笑着说：“现在就知道还有什么好玩？”　　另一边，柳飘飘正站在尹之华和孟力的中间回答记者的问题：“我现在不能说。”　　记者继续提问：“助威嘉宾呢？”　　柳飘飘笑道：“对不起，我不能透露。”　　记者问：“你对聚星堂以前的歌手金红妹和你一起闯入决赛怎么看？”　　柳飘飘自信地说：“她很棒，不过还是我更优秀。”　　记者问：“你的另一名竞争对手水娃曾经是你的好朋友，她后来也讲了一些对你不利的话，你是不是非常恨她？”　　柳飘飘颇有风度地说：“没有没有，一些小小的误会而已，会慢慢消除的。我们还是好朋友。”　　有记者要求道：“那你愿不愿意和她合个影？”　　柳飘飘看看尹之华，尹之华也犹疑不定，柳飘飘想了想，说：“好啊。”她向关晓霞那边走去，记者们让开一条道。　　柳飘飘走到关晓霞身边，微笑地说：“水娃，他们想拍一张咱俩的合影。”　　关晓霞看看方美慧，方美慧点点头，低声道：“保持形象。”　　关晓霞尽量克制地走到柳飘飘身边。记者们退远一点儿，开始拍照，闪光灯一阵狂闪。　　柳飘飘把手搭在关晓霞肩头，笑着轻轻说：“晓霞，笑笑嘛。”　　关晓霞只好尽量笑笑，一边轻轻咬牙说：“我现在的感觉是，和一只母狼在合影！你越来越不是人了！还想绑架我！”　　柳飘飘笑道：“晓霞，我那是想你啊，不然怎么能见到你呀……”　　关晓霞低声骂道：“你真是没牙的老太太站在北极靠着墙喝稀粥。”　　“小学四年极的时候你就说过这条歇后语了，是什么意思来着，我还真忘了。”　　“意思就是你卑鄙无耻下流到了极点！”　　柳飘飘温柔而暗藏得意地说：“你没听说过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吗？哼，我看你明天怎么赢我……”说着，还把脸贴近关晓霞的脸，动人地笑着。　　关晓霞轻声道：“你别得意的太早，我的《心醉》还没唱呢，你还有什么呀？”　　闪光灯继续在两人的脸上频频闪亮。　　柳飘飘借机又说：“我有什么你不知道，你有什么我心里很清楚，你输定了。”　　关晓霞狠狠地说：“哼，就你那点儿烂唱功，等着死吧你！”　　一边互相攻击，一边两人都没忘了继续在记者面前佯装笑脸！ 《我是水杯你是水》56 吴悔出神地听了一会儿盲艺人用二胡演奏的《杯水情歌》，又望望平州苍茫的夜色，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终于无奈地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吴悔上车后只说了句“去金峰宾馆吧”就一直茫然地望着窗外。　　收音机里正播出一条消息：“柳飘飘、金红妹、秦雪郎和水娃将进入明晚的超新星总决赛。谁会成为继江雷之后的第二届超新星，明晚自有分晓。娱乐资讯传递乐坛最快信息，广告之后请继续收听……”　　收音机里换了一个男士的声音：“下面播报紧急寻人启事，北京来的于先生，你的朋友吴悔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他现在人已在平州，如果你听到广播，请你立即给吴悔打手机，他的手机号码是……”　　播音员再重播，司机把收音机关掉，哼起了《其实我很在乎你》的旋律。　　吴悔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看着车窗外。　　车子走着走着，忽然，四个霓虹大字闪过他的眼前——“平州剧场”。　　他不由得一愣，慢慢地望着在车窗外的夜色中滑过的平州剧场，好像想到了什么。　　吴悔眼前猛然一亮——那个在平州剧场后门晕倒的人一定是……　　想到这里，吴悔对司机喊道：“停车！”　　出租车停在路边，吴悔匆匆下车。他犹疑地望望剧场大门，又看看两边，见一人从大门中走出来，连忙上前询问：“请问，去剧场后门怎么走？”　　“哦，”被问者指指拐弯处，“从那里拐弯一直往前走，走到头，再一拐弯就是后门。”　　吴悔慢慢地走到了第一个拐弯处。站在第一个拐弯处，吴悔遥望着二百多米远处的第二个拐弯处，似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吴悔慢慢向那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动了号码，讲手机：“喂，方总，我是吴悔……您别问了，明天我就回去，你叫晓霞，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手机里一片人声嘈杂，过了一会儿，关晓霞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吴悔，你在哪儿呀，一天没见你……”　　吴悔一边走一边说：“晓霞，我爱你！”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吴悔边继续动情地说：“我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可惜你踢不到我。”　　手机信号明显不好，也不知那边的关晓霞究竟听清没有，只听关晓霞大声喊着：“喂，吴悔！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吴悔继续道：“晓霞，我的手机快没电了，你听我说，我真心爱着你！但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拥有你，从明天开始，我会把对你的爱永远藏在心中，再也不对你表白……”声音越说越低，“你说过爱情就是让你喜欢的人幸福快乐……”　　吴悔马上就要走到拐角处了，他停下脚步，用对方听不到的声音轻轻地说：“晓霞，我想说，你还是照亮我心灵的温暖阳光，不过，为了你，我宁愿永远生活在下雨天……”　　吴悔的手机最后挣扎了一两下，终于断电。 《我是水杯你是水》57 演播现场后台，关晓霞对着手机喊道：“吴悔！吴悔……”　　对方手机已没有信号，关晓霞茫然地望着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又有一丝奇怪的预感。　　有一记者连忙问：“水娃小姐，吴悔是你什么人？”　　关晓霞不客气地骂道：“烦不烦呀你！” 《我是水杯你是水》58 吴悔又往前走了两步，拐弯后的剧场后门终于呈现在他的视野中——　　在朦胧的月光下，于枫正忧郁地坐在台阶上，望着手中的小水杯。而那只晶莹剔透的小水杯，正在月光下释放着淡雅而柔情的光辉！ 《我是水杯你是水》59（1） 新年之夜的北京：繁华的街道霓虹闪烁，林立的高楼灯火辉煌，空气中洋溢着人们的兴奋与欣喜，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氛。　　全国观众关注的第二届超新星歌唱大赛将在今晚进行决赛！　　在现场5000名观众评委的如潮般的热烈掌声中，男、女主持人上场。　　男主持人：“亲爱的观众朋友，晚上好！新年好！”　　女主持人：“长城卫视第二届超新星歌唱大赛总决赛现在开始！”　　场内再度掀起阵阵掌声。　　男主持人：“经过昨晚近三个小时紧张激烈的比赛，三十名参赛者有四位入围决赛，一个多小时后，超新星就会在这四位歌手中产生。”　　女主持人：“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来临。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将会出现怎样的精彩和意外，现在谁也不知道。各公司为歌手安排了几位助威嘉宾？他们是谁？作为主持人，我们和大家一样，不得而知。”　　男主持人指着舞台一侧设置的一个大门说：“各位歌手的助威嘉宾听到我们的‘有请’后，从这里进入。”他回过身来接着说，“至于歌手演唱的曲目，是否有协助演出如伴舞等，我们也一无所知。助威嘉宾退场后，参赛歌手上场前，我们才能打开相应歌手的曲目信封，为观众评委作介绍。”　　女主持人扬扬手中的四个信封，说：“如果信封中标明歌手将有协助性演出，舞台灯光将转暗15秒，给歌手及协助性演出艺员准备时间。”　　男主持人：“最后提醒各位歌迷评委的是，请你们千万别太激动，别让手心出汗，手指发抖，以免不小心按错投票器，投错了票，”主持人把右手亮给观众，幽默地，“看，我的手心都出汗了。”　　女主持人：“更要注意，千万别因为紧张，而忘记给自己心爱的歌手投票！”　　男主持人：“万众瞩目的亿万超新星将会在你们手中产生，尊敬的歌迷评委，你们准备好了吗？”　　现场歌迷大喊：“准备好了！”　　“好！”男主持人振奋精神，“根据抽签结果，首先出场的将是有流行乐坛小妖女之称的金红妹！我们先来看看金红妹的助威嘉宾是谁？”　　女主持人：“金红妹的助威嘉宾，请上场！”　　一阵密集的鼓点中，一男一女两位嘉宾出现在台上。　　现场歌迷群中一片惊叫。　　男主持人兴奋地说：“哇！厉害厉害，原来是歌坛实力派老将杜辉先生。”　　女主持人接话道：“和影视歌模四栖明星姚叶小姐！”　　杜辉和姚叶向现场观众致意。　　男主持人：“首先请杜辉先生做助威演讲。”　　杜辉颇有风度地接过话筒：“金红妹是一位很有特色的歌手，有人说她唱的都是靡靡之音，我不这样看，我觉得她的歌曲在香艳娇柔的外表背后，珍藏着许多刻骨铭心的感情和非同寻常的人生感触。听她的歌是一种真正的享受和放松，她的《你真坏》一歌在市场上极其火爆，成为这段时间卡拉OK里点唱最多的曲目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是一位可爱的小妖女，请投她一票！”　　现场一片掌声。　　姚叶接过话筒讲话：“作为金红妹小姐的好朋友，我祝她旗开得胜，歌到成功！”　　掌声中，两位助威嘉宾退场。　　“谢谢杜辉和姚叶，”男主持人送嘉宾下场后，打开第一个信封，边看边说：“金红妹的决赛曲目是《你真坏》，由著名音乐人虎子作词作曲。还有，金红妹邀请了一位表演伙伴，著名青年舞星况小山。请看他们的精彩演出！”　　灯光忽然转暗。　　灯光再次亮起时，况小山拥着拿麦克的金红妹摆了一个漂亮的造型，观众一片喝彩和掌声。　　音乐起，金红妹一边在况小山的怀里起舞，一边柔媚地演唱，令台下观众如痴如醉：　　你真坏　　你真坏　　总是让我寂寞等待　　你真坏　　你真坏　　你又给我太多意外　　你真坏　　你真坏　　你说的话那么奇怪　　你真坏　　你真坏　　你又坏得这么可爱　　每一次问你为何这么晚才来　　你都有一段精彩表白　　说什么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　　你就是忽视我的存在　　是你用甜言蜜语赢走我的爱　　又是你让我独自发呆　　为你煮的咖啡又该凉了吧　　还是不见你回来　　当你风尘仆仆把门推开　　又拿出礼物哄我乖　　惹得我情不自禁要流泪　　扑进你怀中　　握着拳头说　　你真坏　　你真坏　　总是让我寂寞等待　　你真坏　　你真坏　　你又给我太多意外　　你真坏　　你真坏　　你说的话那么奇怪　　你真坏　　你真坏　　你又坏得这么可爱　　一曲唱完，况小山拥着金红妹回到刚开始的造型。现场一片响亮的喝彩，掌声热烈响起。　　金红妹和况小山走到台前致谢，两位嘉宾和男、女主持人也再度上场。　　男主持人：“太精彩了！亲爱的歌迷评委请为金红妹投票，开始！”　　限时牌的读秒和计票牌的票数开始闪动。　　金红妹不断地向歌迷喊着：“谢谢，谢谢，请投我一票！请投我一票！” 《我是水杯你是水》59（2） 两位嘉宾及况小山不断地喊着：“金红妹！金红妹！金红妹！……”　　男、女主持人依次喊着计票牌上每隔一秒变换一次的票数：“1984票！”　　“2356票！”　　“2875票！”　　“3011票！”　　“3476票！”　　“3875票！”　　“3922票！”　　“还有七秒3985”　　“4017！”　　“4019！”　　“还有最后3秒，3、2、1！”　　“金红妹最后得票4019票！”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男主持人大声道：“好厉害！4019票！比去年超新星江雷的最后得票4015还要高出4票！”　　金红妹及嘉宾再度向全场致谢，无比兴奋得意地退场。　　掌声稍息后，女主持人接着道：“接下来出场的是雅门公司北京分公司歌手秦雪郎。他的助威嘉宾会是谁呢？让我们共同瞩目……”　　现场已有不少歌迷在兴奋地尖叫：“江雷！江雷！江雷……”喊声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有节奏。　　不多时，上届超新星江雷终于出现在台上！　　现场观众不由得激动起立，喊声更高。其中夹杂着女孩的尖叫：“江雷，我爱你！”　　男主持人等激动气氛稍稍平息后，才说道：“果然是首届超新星得主江雷来为雪郎师弟助威！请江雷发表助威演讲！”　　江雷微微一笑，拿起麦克风说：“谢谢你们！”　　全场起立的歌迷评委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江雷潇洒地说：“我爱你们就像秦雪郎爱你们一样，希望你们爱秦雪郎也像爱我一样！谢谢！”　　江雷边挥手致意边退场。太短的演讲让观众情绪更为热烈！许多女歌迷呼唤着江雷的名字。　　男、女主持人说了两三次“请安静”后，女主持人才打开信封读道：“秦雪郎的决赛曲目是《当你的名字飘过我胸口》姊妹篇《要爱现在就爱》，由东南作词，尚逸伟作曲，为他担任伴舞的是著名芭蕾舞演员刘至、杨婉玉。请歌迷评委评审！”　　掌声中灯光暗了又亮，秦雪郎在一男一女两位舞蹈家优美绝伦的芭蕾舞伴舞中演唱《要爱现在就爱》。　　歌声深情优美，现场观众始终站立欣赏，不时响起掌声：　　春天的鸟飞不过秋天的楼台　　将来的你变不回当初的小孩　　人生太快　　我们没时间感慨　　良辰美景不会永远在　　四点的雨落不到六点的窗外　　明天的你找不回今夜的情怀　　青春匆匆　　我们没时间做梦　　爱的心扉快为我打开　　要爱现在就爱　　不要回忆等待　　过去已经过去　　未来依然未来　　让我们爱　　现在就爱　　也许明天有谁就不能再来　　要爱现在就爱　　不要犹豫徘徊　　快乐放在心头　　烦恼抛向天外　　让我们爱　　好好地爱　　全心全意尽情尽兴地爱　　一曲《要爱现在就爱》结束，现场反响极其热烈！　　电视中主持人、江雷再次上场。女主持人：“请为秦雪郎投票！”　　江雷、秦雪郎、两位舞蹈演员很有风度地鼓掌致谢。　　电动计票牌开始跳动。　　男、女主持人轮流报数：“现在是2152票！”　　“3102票！”　　“3427票！”　　“3689！”　　“3891！”　　“3997！”　　“还有5秒4017！”　　“4秒4021！”　　“3秒4032！”　　“2秒！”　　“1秒！”　　“最后得票4032票！”　　在由“4017”跳至“4021”超过金红妹时，现场已是一片呼声。　　歌迷群爆发出一片呼喊声，秦雪郎的歌迷更是摇臂欢呼：“秦雪郎，我们支持你！”“秦雪郎，超新星！”　　秦雪郎等人致意退场，现场才稍稍安静下来。　　男主持人无比兴奋：“真是高潮迭起，秦雪郎是否能步江雷的后尘，师兄弟双双成为超新星，还有两关要过。接下来，首先要过的一关是流行乐坛玉女派掌门人柳飘飘！”　　柳飘飘的名字再次引发潮水般的掌声。　　尹之华斜视着不远处的方美慧，脸上充满自信。　　女主持人：“掌声有请柳飘飘的助威嘉宾上场！”　　现场掌声响起，等三位嘉宾出现在台上时，掌声更加热烈，而歌迷的喊叫声和口哨声再度狂响。　　方美慧突然发现三位嘉宾中竟然有东方锦，不由得万分诧异。愣了愣，她满脸愤怒地望着尹之华。尹之华看着她，得意得快要笑出声来。　　男主持人：“哇，真是想不到！竟然是金马影帝洪韵祥，戛纳影后左娇尼，还有北京第一乐评人东方锦！这真是奇迹般的嘉宾阵营！”　　女主持人：“洪先生，请发表助威演讲！”　　洪韵祥待掌声稍歇，沉稳地说：“很高兴来为大陆歌坛的柳飘飘小姐做助威嘉宾。我想把我在电影《美人关续集》中的一句台词献给柳小姐——亲爱的，我都赢不了你，谁还能赢你？”　　台下观众一片笑声与叫声。　　男主持人：“这真是对柳飘飘最大的支持。左小姐，请！” 《我是水杯你是水》59（3） 左娇尼嫣然一笑：“让一个长得还可以的女人说另一个女人漂亮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可是我想说，柳飘飘真的很漂亮！（掌声）让一个事业还算成功的女人祝另一个女人更成功，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可是我想说，祝愿柳飘飘获得成功，因为，她真的非常优秀！谢谢！”　　热烈的掌声过后，女主持人：“请东方老师做助威演讲！”　　东方锦颇有风度地说：“在这个舞台上做助威嘉宾已是第二次了。众所周知，上一次，由我助威的歌手以21票之差败给了另一位歌手，事后，有朋友告诉我，那是因为你助的威力不够。（笑声）其实，他错了，助威只是一个客观的激励形式，歌手本身的实力是获胜的关键。所以，想当好助威嘉宾的绝密是预先判断好谁能赢，你就去给他助威！（笑声）赛前，我观看了柳飘飘小姐的一首参赛作品，便立即决定来给柳小姐助威，因为，她本来就是一定会赢的，一定！不论怎么说，我想大赛结束后，我的朋友一定会对我说——嗯，这次你的助威才是威力十足！谢谢！”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方美慧紧张地低声对不远处的赵东说：“这样……晓霞就没有助威嘉宾了……唉……”　　赵东安慰道：“您先别急。”　　柳飘飘的助威嘉宾在掌声中退场。　　男主持人打开一个信封：“柳飘飘的决赛曲目叫做——《去吧》。”男主持人顿了顿，压抑着自己的兴奋，接着读到：“由日本流行音乐教父山本秀一作曲，香港词王狂哥填词……” 《我是水杯你是水》60 后台台口，正在听介绍的关晓霞隐约听见身后有工作人员的惊呼声，回头观看——　　在七八个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柳飘飘带领RED的五位成员走向台口，RED的前卫造型已经令人瞠目，柳飘飘本人则更让人震惊——　　金色长发，蓝眼圈，黑嘴唇，一身皮衣劲装，却袒露着白皙的右臂，臂上还刺有醒目怪异的纹身！　　柳飘飘对着关晓霞微微一笑。关晓霞却愣愣地没有反应——她还是柳飘飘吗？ 《我是水杯你是水》61（1） 男主持人念道：“柳飘飘请来的伴舞演员是……”主持人暂时停下，“等等，我没有看错吧？”他揉揉眼睛，激动地大声道：“没错，我没有看错，为柳飘飘担任伴舞的是——来自韩国的五人演唱组RED！”　　灯光渐暗，现场在惊喜中安静了二三秒后，突然爆发出疯狂的呐喊与尖叫：“哦——”“RED——RED——”　　灯光再亮，柳飘飘与RED摆了一个极酷的组合造型，出现在舞台中央！　　全场尖叫声延续不断，气氛热得冒烟：　　N　N　N　N　N　N　N　N　那一夜的风吹得好大　　N　N　N　N　N　N　N　N　那一夜的雨下得好大　　N　N　N　N　N　N　N　N　那个女孩真的比我好吗　　N　N　N　N　N　N　N　N　那么那么好吧那么那么算啦　　你去爱她吧　　去吧　　带上你送我的玫瑰花　　去吧　　她正在等你去拥抱他　　让我独自回家　　或者流浪天涯　　反正不会自杀　　我还要用一生回忆你的每句情话　　就要这么傻　　N　N　N　N　N　N　N　N　那一夜的风吹得好大　　N　N　N　N　N　N　N　N　那一夜的雨下得好大　　N　N　N　N　N　N　N　N　那个女孩真的比我好吗　　N　N　N　N　N　N　N　N　那么那么好吧那么那么算啦　　你去爱她吧　　夜风撕扯我的长发　　夜雨拍打我的面颊　　风雨中的我　　笑得诱人吗　　度过了今晚　　我将会老去　　趁我还美丽　　最后求你　　再吻我一下　　N　N　N　N　N　N　N　N　那一夜的风吹得好大　　N　N　N　N　N　N　N　N　那一夜的雨下得好大　　N　N　N　N　N　N　N　N　那个女孩真的比我好吗　　N　N　N　N　N　N　N　N　那么那么好吧那么那么算啦　　你去爱她吧——去吧　　柳飘飘和RED的火爆表演引得歌迷评委爆发出阵阵尖叫。　　一曲劲歌劲舞《去吧》结束，柳飘飘与RED仿佛是定格一般，摆了一个更酷的组合造型，就此不动。　　歌迷叫声更狂！　　男女主持人上场。　　女主持人捂着胸口道：“我的心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真是太激动了！请为柳飘飘投票——开始！”　　电动记票牌开始疯狂跳动！现场歌迷在狂热气氛影响下，几乎把投票器按裂。　　而柳飘飘、RED依然保持不动。　　一滴汗珠顺着柳飘飘的额角流下。　　男女主持人喊着报票：“2649票！”　　“3124票！”　　“3678票！”　　“3924票！”　　“4340票！”　　“4561票！”　　“4782票！”　　“还有5秒钟4811票”　　“4867票！”　　“3秒4880票！”　　“2秒！”　　“1秒！”　　“柳飘飘的最后得票4880票！4880票！奇迹奇迹！柳飘飘最后得票4880票！”　　巨大的票数优势掀起台下一片狂潮，尹之华也疯狂、兴奋地挥舞起手臂和歌迷一起大喊！　　柳飘飘和RED这才从造型中脱出来，向歌迷挥挥手。RED先下台，柳飘飘再次冲着疯狂的歌迷挥挥手，才独自下台。　　身后一片狂热的叫声：“柳飘飘超新星！柳飘飘超新星！柳飘飘超新星……”　　台口，柳飘飘与准备上场的关晓霞擦肩而过，柳飘飘俯到关晓霞的耳边，轻轻地说：“你输了！”　　关晓霞浑身一阵颤栗，却无言以对。　　在歌迷献给柳飘飘的狂热喊声中，关晓霞的信心已然不足。　　柳飘飘得意离开。　　现场热情持续了近一分钟，才被男女主持人的喊声“请安静，请安静”控制住。　　人们几乎忘了还有一位选手未曾表演。　　男主持人再次提醒道：“请安静！还有一位歌手没有表演！”　　等现场基本静下来，男主持人才接着说：“最后一位参加决赛的选手是有歌坛侠女之称的水娃，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守关的歌手能否抵挡住柳飘飘强烈的攻势！”　　女主持人：“有请水娃的助威嘉宾！”　　人们翘首望着嘉宾的入场门。　　等了一会儿，却看见关晓霞本人从侧幕直接走出来。　　关晓霞走到舞台中央，拿起麦克风，低着头轻声说：“我没有助威嘉宾……”　　台下歌迷不禁议论纷纷。　　男女主持人也没有想到地互相看了看。　　忽然，从舞台的另一端侧幕，传出一个深沉的男声：“不！她有一位助威嘉宾！”　　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另一端台口望去！　　无数期待和好奇的目光中——于枫拿着一只麦克缓缓地走上台来！　　关晓霞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千钧一发的重要关头，看见于枫！　　于枫对她深情地笑笑，站在她的旁边。　　现场一片安静……　　男主持人略带感慨地说：“原来是久违的冷面王子于枫！”　　女主持人按捺住内心的一丝激动说：“请于枫发表助威演讲！”　　于枫望着现场观众，笑笑，说：“大家……还好吗？” 《我是水杯你是水》61（2） 台下终于爆发出一片温和、有力、充满感情的掌声。所有的歌迷都对这位原来夺标呼声最高的歌手深表同情和敬佩！　　掌声持续不断，于枫几次想用“谢谢”打住掌声，却只是换来了更有力的掌声。　　方美慧激动望着意外到场的于枫，又忽然注意到，不知何时，吴悔已坐在她的身边，吴悔向她点头微笑，又看着台上的一幕，轻声说：“这是我今生最精彩的一次策划……”　　方美慧有些疑惑，又有些恍悟，她没有再多问什么，默默地向台上看去。　　侧幕的柳飘飘，嘉宾席上的尹之华均因事情来得意外，而有些茫然，眼神中似有一丝慌乱不安。　　掌声终于被于枫用手势断下来。　　于枫往前走了两步，用饱含真情的声音开始了自己的独白：“我刚刚从平州回来，我去平州找一个人，一个女孩。她是我的一位歌迷。我去平州演出时，她曾经因为和我握了握手而激动地晕倒。她喜欢我的《杯水情歌》，为了表达对我的爱，她只喝水，不喝任何饮料、茶和酒，她化名‘杯中水’给我写信，一共写了281封……”　　现场观众一片轻呼，又静静地听下去。　　“这些信慢慢地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经历了许多的风风雨雨，我终于发现，原来我早已爱上了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孩。最理解我、最关心我、最爱我的她，才是我最值得珍惜的。我开始寻找，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知道，原来她到北京后，就在我所在的公司当企宣，我常常当着她的面拆看她写给我的信……”　　观众群里又是一片轻呼，一些容易动情的女孩更是泪花闪动。　　于枫说的话，早已让关晓霞泪流满面，她闭上了眼睛，却无法关闭泪水的闸门。　　“她却因为自觉平凡而始终没有向我表白。”于枫的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有一回，她决定第二天向我说明一切，激动之下，连夜写下一首叫做《心醉》的歌，第二天却又因为自卑而打消了念头。平时，她最珍爱的一只小水杯，一只和我在舞台演唱《杯水情歌》时一模一样的小水杯，还让我因为一些误解而摔碎了……”　　嘉宾席上，明白一切的方美慧怔怔地望着于枫和关晓霞。　　于枫有些哽咽，接着说：“后来，她为了能赚到一笔钱帮我解除封杀，决心向超新星冲刺，她的嗓子因此差点儿彻底失声，她本人也险些被人绑架……今天，我赶到这里，是想告诉她——现在，对我而言，能不能继续唱歌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在我心中，最重要的就是拥有她……有了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想当着所有歌迷朋友的面，对这位特殊的歌迷说一声——”　　于枫轻轻回头，站好，望着满眼热泪的关晓霞，真诚地说：“我爱你！”　　关晓霞睁开含满热泪的双眼，喉头哽咽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现场歌迷犹豫了十几秒钟，终于在几声清脆掌声的带领下，逐渐汹涌成掌声的滚滚潮水。　　于枫擦擦眼角的泪，无比动情地对关晓霞说：“让我好好听听那首歌，那天晚上你写给我的那首歌。”　　说不出话的关晓霞眼泪哗哗直流，拼命地点头。　　于枫含泪微笑，向晓霞点点头，从来处退场。　　女主持人扬扬手中的信封，感动地说：“我想最后一个信封就不必拆了，请听由水娃作词水娃作曲水娃演唱的《心醉》！”主持人退场。　　掌声中，音乐起。　　关晓霞流着泪演唱《心醉》，声音却几度哽咽失控，唱到高潮部分时，终于因泣不成声而无法演唱下去！音乐也不得不随之停下来。　　现场一片哗然。　　男主持人上台，关心地对关晓霞：“你要紧么？”　　关晓霞拼命控制自己，哽咽着问道：“我……可以重唱吗？”　　男主持人犹豫道：“这个……”　　“不可以！”一声大喝后，尹之华突然跑上台，近乎疯狂地喊道：“她不可以重唱！超新星大赛以公正性著称，其他歌手唱一回，她为什么能唱两回，这还有什么公正可言？发挥不好是她自己的事！连一首歌都不能完整地唱下来，我看她应该被自动淘汰！比赛已经结束了！赶紧宣布结果吧！”　　“等一下！”不知何时，方美慧也出现在舞台上，就站在尹之华身后。　　全场注意力转向方美慧，尹之华也是一愣。　　方美慧沉稳地说：“主持人，按说我不该上台来，可既然柳飘飘公司的尹之华先生上来了，我如果不上来，也不合适吧！”　　尹之华恶狠狠地说：“你上来又怎么样？你说水娃唱两回就唱两回啊，这项大赛还有没有公证性了？啊？”　　方美慧微笑道：“我说了当然不算，可是尹先生说了也不能就算吧。”　　尹之华喊道：“正义说了算，真理说了算，游戏规则说了算！”　　方美慧大声道：“说的好！超新星大赛的游戏规则就是充分尊重歌迷的意见和喜好。这是一场比赛，5000名评委就在台下，按照任何比赛的一般规矩，对赛事中的意外，应该由评委决定处理办法。我们不妨问问各位尊敬的观众评委，你们允不允许歌手水娃重唱这首歌？”　　台下观众雷鸣般地喊道：“允——许——！”　　“水娃重唱！水娃重唱！水娃重唱……” 《我是水杯你是水》61（3） 台下观众雷鸣般地喊道：“允——许——！”　　尹之华终于无奈而气愤地被迫下台，方美慧用紧紧拥抱关晓霞，用鼓励的目光看看关晓霞，也下台去了。于枫重新上台，端着那只晶莹透亮的小水杯，杯中是半杯纯净的清水……他走到关晓霞身边，把小水杯递给她，在关晓霞耳边轻轻地说：“这是我还给你的……”又向她鼓励地点点头，才转身下场。　　关晓霞左手端起水杯，轻轻轻轻地吮了一口，又猛地用右臂的袖子一擦眼泪——终于镇定下来！　　音乐再起，关晓霞右手持麦克风，左手端着小水杯，以精彩绝伦的唱功完美而饱含真情地演绎着《心醉》：　　就那么轻轻一推　　你就推开我的心扉　　在我心中　　来来回回　　就那么随手一挥　　你的潇洒把我迷醉　　酷酷的感觉　　不好拒绝　　想想都觉得那么美　　哦　　My　bby　　是你让我心醉　　让我开心流泪　　不想入睡　　不想喝水　　只想你陪　　纵然爱到心碎　　我也不会后退　　真心去追　　痴心去给　　都是因为　　那场梦里的约会　　一生都为你心醉……　　一曲结束，台下再度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于枫上场，站在关晓霞的对面，握住她的双手，而关晓霞的双手紧紧握着的正是小水杯。　　关晓霞痴痴地全神贯注地望着于枫，仿佛周围的一切早已消失。　　男女主持人上场：“请为水娃投票——开始！”　　电动计票牌和投票限时牌开始闪烁跳动！　　主持人激动地报票：“2865！”　　“3474！”　　热情的歌迷评委纷纷按动投票器，投下自己宝贵的一票。　　主持人继续高声报票：“3866！”　　“3917！”　　（显示牌上的读秒越来越少：10秒、9秒、8秒……）　　“4122！”　　“4384！”　　“4567！”　　“4668！”　　“4755！”　　“还有5秒——4782　！”　　“4秒！”　　“3秒！——4799！”　　在紧张的投票中，关晓霞颤抖地对于枫：“如果我输了，就救不了你了……”　　于枫轻柔地：“你已经救了我……”　　于枫把关晓霞更紧地抱在自己怀中。　　男主持人用变形的声音喊道：“2秒4880票！最后1秒——”　　——全世界所有的目光都凝固在计票牌上！！！——　　“4882票！水娃获得第二届超新星！”　　伴随着主持人激动万分的嘶哑喊声，全场像爆炸一样哗然！　　歌迷们的热情、感动和兴奋像大火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于枫和关晓霞流下了激动、欢乐的泪水。? 心醉的爱恋:281封信 第 25 部分阅读 ┤唬　　「杳悦堑娜惹椤⒏卸托朔芟翊蠡鹨谎苄苋忌掌鹄础！　∮诜愫凸叵剂飨铝思ざ⒒独值睦崴！　≡诩父鋈说拇赜迪拢诜愫凸叵急淮轿杼ㄉ系淖罡叽Α！　±褚切〗憬览龅某滦枪鸸诖鞯焦叵嫉耐飞稀！　」叵加当в诜悖呈切老驳睦崴！　　嗄坏牧Щ甑赝耪馔蝗缙淅吹囊磺校坏卫峄奕垂忠斓牧场！　∩习倜钦卟恢幽亩蝗幻俺隼矗旖碧ㄎУ盟共煌ǎ凉獾粕了覆煌＃?000名歌迷的热情掌声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退下高台，一束追光中，于枫和关晓霞紧紧相拥。　　关晓霞轻轻地问：“小于哥，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是不是在梦中？”　　于枫感动地说：“没有你我会破碎，不做寂寞的空杯……”于枫和关晓霞深深地吻在一起！　　关晓霞紧紧地、紧紧地抱着于枫，绕到于枫背后的双手依然那么小心地捧着晶莹透亮的小水杯，仿佛捧着自己的爱情和生命。 《我是水杯你是水》62 一个月后，方美慧住所客厅。方美慧坐在沙发上，朵朵正酣睡在她的怀中。尹之华坐在钢琴前，轻轻按动键盘，又是《致爱丽丝》的旋律。　　尹之华弹了几句，停下，平静地说：“我要离开北京一段时间，躲债……想一个人去海边走走，想想我的后半生做些什么……想来想去，朵朵还是交给你最放心。关晓霞赢了，你也有足够的经济实力照顾好朵朵，而我……已经一无所有……我走了。”　　虽说要走，尹之华还是在钢琴前坐了一会儿，似乎想等方美慧说些什么。　　方美慧无言地望着熟睡的女儿。　　尹之华痛苦地闭上眼睛，又睁开，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门前，拉开了门……方美慧眼看着别处，忽然说：“如果，我给你还上所有外债，你会做出哪些改变？”　　尹之华没有回头，说了句：“关晓霞只不过是运气……”说着，关上门，默默出去了。　　方美慧呆呆坐了片刻，忽然俯下身去，紧紧地抱住女儿，眼泪流了出来。朵朵被这紧紧一抱弄醒了，她张着小手问：“是飘飘姐姐吗？”　　方美慧哽咽道：“不，是妈妈。”　　朵朵喊了一声：“妈妈！”搂住方美慧，似又睡去。方美慧含泪将朵朵抱得更紧。 《我是水杯你是水》63 “……好啊，李经理最终选择我们公司做全部的广告代理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我会亲自为您担任创意设计……好的，吃饭就不必了，新公司啊，很忙的……好，回见！”　　打这个电话的人，是刚刚办起了自己的广告公司的吴悔。此时，他正志得意满地坐在崭新又华贵的老板台后，心情无比舒畅！　　另一部电话响起来，吴悔得意地接听，但语气立刻变得尊敬了许多：“喂？哦是方总啊……挺好的挺好的，业务开展的不错……是啊，开个自己的广告公司我从大学时代就想上了，如今夙愿得尝，确实激动……谢谢您的支持，还要谢谢您让我带走小苗，她还是很值得培养的……哈哈哈哈，您有什么策划需要我我还是随叫随到……有空您就过来指教指教啊，再见方总！”　　吴悔放下电话，还是忍不住喜上眉梢，一旁的小苗笑道：“看把你得意的……”　　吴悔对小苗说：“对了，对你的业务培训刚才进行到哪了……对对，如何在客人面前假装尊敬我，来你再练练！”　　小苗皱眉道：“真麻烦，跟方总那么久，也没见她摆过这么大谱！”　　吴悔不满道：“哎呀大姐，国际广告公司啊，要注意形象的嘛，来来，再练练。”　　小苗无奈地端起茶杯递过来，故作尊敬地说：“董事长，请喝茶！”　　吴悔用手挥了挥，示意小苗停下来：“你看看又错了不是，跟你说过了，晓霞的股份多，她是董事长，我只是总经理啊。另外……”他语气忽然变得沉静起来，“以后别给我倒茶了，今生今世……我打算只喝水了。”　　小苗调皮地说：“哦！你还在想着……”　　吴悔故作潇洒地说：“什么呀，我是为了健康，正式加入SP水疗俱乐部了。” 《我是水杯你是水》64 这是一条宽阔而车辆较少的街道。　　于枫和关晓霞站在路边。　　柳飘飘穿着当初带关晓霞一起去聚星堂时穿的那一身衣服，缓缓走来，站在二人面前，似又恢复了往昔的清纯。　　寒风过处，三人默默无语。　　半晌，柳飘飘才平静地说：“我想退出歌坛，回平州去。谢谢你们答应来见我一面。”　　于枫和关晓霞无言。　　柳飘飘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戒指盒，递过来：“于枫，这是你送我的订婚戒指，还给你。”　　于枫默默地接过来，放在关晓霞手中。　　又是一阵沉默。柳飘飘低头道：“于枫，晓霞，如果你们还相信我有百分之一的真诚和善良，我想用这百分之一的柳飘飘对你们说，我是真的……至少曾经是真的把于枫当成我一生的爱人，把晓霞当成我一生的朋友……现在，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向往的超新星，反而轻松了许多，嗯……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好像我根本就没有来过北京，好像昨天晚上，我还和晓霞一起，坐在艺校操场边的台阶上看星星，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真好看，而在满天的星光下，坐着的是那么单纯的两个少女，她们谈论着各自心中的梦想，说说笑笑的，好快乐啊……要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该多好……我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我想回平州去找找，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以前的柳飘飘……就这样吧，今天，你们有心情听我这几句无意义的表白，我……很高兴……谢谢你们！再见！”　　于枫怅然，不知该说什么。　　关晓霞依然无言，但嘴唇已在微微颤动。　　柳飘飘含着泪，转过身去，走远……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于枫也默默地把胳膊搭在关晓霞肩膀上，转身欲走。　　“飘飘！”关晓霞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对着柳飘飘的背影大喊一声。　　柳飘飘的背影默然停在几十米外，却没有回头。　　关晓霞的眼泪夺眶而出，对着柳飘飘的背影高声喊道：“我要对百分之九十九的飘飘说，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你！我要对百分之一的飘飘说，你回来吧！我——想——你”　　柳飘飘背影一怔，继续走远，终于消失在远方。　　关晓霞哽咽起来。　　于枫挽起抹泪的关晓霞，回身，将关晓霞送进一辆豪华宝马车的车门，自己从另一侧上车。　　宝马车在街道上飞奔起来。　　车内，关晓霞的心情逐渐好了一点儿。　　关晓霞忽然想到什么，轻声唤道：“小于哥。”　　于枫答应：“嗯？”　　关晓霞好像在考虑一个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你说……为什么我们已经天天在一起了，可每一次我看你的眼睛，还有一种想晕倒的感觉？”　　于枫淡淡地说：“是吗？”忽然回头，故意动情地望着关晓霞，“我看！”　　关晓霞立时红了脸，头一歪，夸张地说：“我倒！”　　二人大笑。　　于枫顺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收音机里传出一个主持人热切激动的声音：“听众朋友们，第二届超新星大赛刚刚落下帷幕，第三届超新星大赛又进入剑拔弩张的阶段……”　　宝马车渐渐消失在北京城永远穿梭不息的车流中。　　主持人的声音还在城市上空回荡：“各唱片公司流行歌手间的竞争一定会更紧张、更激烈，让我们来看看本周超新星人气排行榜的情况，排在第五位的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