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备孕》 艰难备孕 第 1 部分阅读 《艰难备孕》 引言 我很爱美,以前老是很在意自己的身材,觉得怀孕之后会让自己的身材走样,变得非常糟。可现在,当我站在大街上,看到过往行人中的孕妇时,我都会忍不住驻足停留,用羡慕的眼光去欣赏。有时甚至想上前摸一摸,感受那种幸福的味道。我甚至觉得,大肚子是女人除了穿上婚纱后的第二个最美的时刻。 我多么渴望那个美丽的时刻能够尽快到来,我甚至已经不止一次地在想象,整个孕育生命的过程是多么的神圣和奇妙,我是如此的向往和渴求。我多么想跟我的宝宝一起,感受生命的奇迹,一起见证生命的伟大。 有人说,孩子是天上的星星,他很调皮,总用一双聪明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你。等他玩累了,就会回家找妈妈。 为此,我经常在夜深人静睡不着之时,偷偷起来看星星,我多想让我的宝宝知道,我有多么想他。 我不知道,我最终能不能得尝所愿拥有自己的宝宝,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就绝不放弃。 我每天观察着体温,每个月都要花费大量的排卵试纸测排卵,虽然经历过无数次残酷现实的打击,我仍然一如既往地努力寻找,努力追求我的孕子之梦。 希望——等待——失望,这个过程一直伴随着我。我很努力很努力地想摆脱它,却在最终的时候,默默地平静对待。 每次红军杀到的时候,强烈的挫败感会汹涌而至,之前建立的所有信心会迅速下滑。可是我仍然不想放弃! 我不只一次地告诉自己,宝宝太调皮了,他一定是在不远的地方等着我,我不能让他失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围的人开始有意无意地问我什么时候生?我发现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我甚至怀疑他们是想看我的笑话。同时,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或是丈夫身体是不是有毛病? 第一次进医院的时候,我像做贼似的;第一次医生建议我做通水的时候,我当了逃兵,想象“子宫穿孔”之类的意外,我就吓得浑身真哆嗦。也许正因这样,我的宝宝一直不肯到来,甚至来了也不打一声招呼就走。 我想,我是该下定决心勇敢面对这件事了,就算生不了,我也得找到原因,那样像个无头苍蝇到处刮撞的日子我真的受够了。 可是当我再次走进医院,勇敢地面对一次又一次的身体检查后,我的婚姻却变了…… 第1章 伤心情人节(一) 今天是情人节,G市的街上,随处可见年轻人成双成对的身影。欢快的笑声,几乎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因为今天是他们的日子。 于静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接受丈夫顾家辉的邀请,来到一家格调温馨的酒店里跟他共进晚餐。 包厢里,小巧精致的壁灯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做工考究的餐桌上摆放着五颜六色的西式餐点,那盏精致的烛台上正燃烧着的白色烛光,映出顾家辉百看不厌的脸庞,此刻他正露出迷人的微笑。 优美的钢琴曲,像流淌着的小溪缓缓地传来,为这醉人的夜晚添上一道独特的浪漫氛围…… 虽然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俗气,却又那么的令女人受用。 如此忙碌的男人,居然还记得今天的节日,并特意准备了这一桌浪漫的烛光晚餐,确实难能可贵。在这一刻,于静的心悄悄地跟随着乐曲荡漾,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只是这笑容,谁都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有他,其实已经足够。内心上,却像亏欠他什么似的,有点空。 顾家辉缓缓地端起红酒杯,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说:“亲爱的,祝我们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快乐!”于静甜蜜地应了一声,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碰,不安的心情慢慢地得到了缓解。 两人开始有说有笑吃喝起来。 突然,腹部左下侧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轻轻地,不痛,但很不舒服。下体开始有点异样,那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让于静的心情从云端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一股莫名的惊慌瞬间涌上心头。 她知道,那个最不招人待见的“老朋友”再一次不顾她的感受如期而至了。 也许,她是过于敏感判断错了,半路上,她不断用这种蹩脚的谎言安慰自己。 她多么希望将今晚的美好时光延续下去,她真想趁着这美好的氛围,兴奋地跟他说,你升级了,就要当爸爸了。 她无数次地想象,当她告诉他这个喜讯的时候,他会是怎样欣喜若狂的表情。 不容多想,于静急忙来到洗手间,可是纸巾上那抹鲜红的血渍却毫不留情地在向她炫耀:她失败了,“大姨妈”再一次厚着脸皮来了! 她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苦苦等待的结果再一次以这样的结局结束! 他们那么辛苦地耕耘,那么热切地期盼着爱情的结晶,为什么就一次次没有结果? 老天爷到底为什么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委屈很快占据了整个大脑,于静躲在卫生间里轻声哭泣,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此刻正甜蜜地等候在包厢里跟她继续共度烛光晚餐的男人。 一阵手机铃声很快将她从悲伤中拉回了现实,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顾家辉打来的,他等得心急了,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她像个努力了很久,却不被认可的孩子般,委屈地跟他报告:老公,“红军”杀来了!我们回家吧。 第2章 伤心情人节(二) 当心情不好的时候,再美味的佳肴,放在嘴里也嚼不出它的味道,何况她现在连动筷子的心情都没有。 他在见到她的时候,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只是她却觉得那笑其实比哭还难看。不过她却没有说半句话,任由他扶着上了车,回了家。 洗了一个热水澡后,于静立刻躲进被窝里,试图用沉睡将大脑封存,没想到,越是刻意躲避,大脑越活跃。 他们结婚已经整整三年了,虽然前两年考虑到经济条件不允许,一直用套套避孕,可是最近这一年,房子买了,车子也买了,他们也开始欢天喜地地准备迎接他们的爱情结晶了,以为一播种,就会有收获的,没想到整整一年过去了,却连个影子也没有。 她越来越慌了,“不孕不育”这四个字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把她吓了一跳,她该不会是真的不会生吧? 如果真是这样,怎么办? 于静开始烦躁地在床上辗转反侧…… 顾家辉洗完澡,走进房间,突然却惊叫起来,“老婆,你怎么这样子睡觉?” 于静莫名其妙地望着自己,不明白顾家辉为何突然这样大惊小怪,她哪里不对劲了吗? “快起来!头发还没吹干就睡觉,很容易脑中风的。”顾家辉爱溺地将她抱起,温柔地帮她解下裹在头上的头巾,轻轻地擦了擦,又拿起吹风筒,细心地慢慢吹干…… 于静闭上眼睛没说话,静静地享受他的温柔和体贴,心里却涌起莫名的悲伤,如果她不能给他孩子,他还会不会像这样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 风突然停了,于静却仍然闭着眼睛,一副不舍得停下的样子。 顾家辉把吹风筒放回抽屉,转身想要将她抱回去睡好,却发现于静的脸上早已流淌着两条小溪。 他知道,她又为那事伤心了,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故作轻松地帮她擦去眼泪,说:“早点睡吧,明天还上班呢。” “老公,如果,如果我不能为你生孩子,你会不会不要我?” 顾家辉温柔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说:“你怎么知道你不会生,你是神婆啊?” “老公……”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连克隆人都不成问题,何况是生小孩?早点睡吧,不要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顾家辉在于静额头上印了一记,站起身就要离开,却被于静伸手拉住,着急地问:“老公,你去哪?” “我明天有一个会议要开,先去书房看点资料。等下再睡,你不用等我了。” “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你先上下网吧,我去帮你拿折叠桌子过来。”顾家辉熟练地搬来一张轻便的折叠小桌子,放在于静面前的床上,提了一个手提电脑放在桌面上,插上电源和网线,体贴地做完所有的一切,才走出房间。 看着顾家辉离去的背影,于静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想尽办法尽快地为他生个小孩。 第3章 研究造人 网络确实给人们提供了很多方便,特别是搜索引擎的出现,更让很多东西变得不再复杂。 想要了解什么信息,只要在输入框敲入相关的关键词就能很容易地搜索出来。 顾家辉离开房间后,于静开始在网上遨游,原本她只是想打发无聊的时间,没想到随着了解的深入,她越来越感兴趣,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因为兴奋一眨一眨,就像漂亮的蝴蝶扑闪着美丽的翅膀。 她就像陷入迷雾中无法自拨的人儿,突然吹进来一阵清爽的风,将包围在她四周的迷雾吹散,眼前突然一亮,她终于了解到问题的症结,也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希望…… 她的脸上开始荡漾着兴奋的笑容…… 顾家辉拖着疲倦的身体走进房间,看到于静不但没有睡意,反而像一个准备战斗的勇士一样充满激|情,不禁有点奇怪地问:“老婆,干什么呢?这么晚还不睡?” 于静一边整理文件,一边保存,说:“我呀,正在研究如何造人!” 顾家辉立刻凑了个脑袋过来,一脸贼笑说:“老婆,没想到你也喜欢看片啊?” “你才看片呢。”于静特囧,轻轻拍了顾家辉的脑袋一下,以示警告。 顾家辉纳闷了,往显示器一看,却看到一个WORD文档,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他打了个哈欠,起身一边脱睡袍,一边不以为然地说:“切!造人嘛,多做几次就有了。”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简单,为什么我们努力了整整一年,却连个影子也见不到?”于静一边保存文件一边问。 “那可能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勤快呗!”顾家辉率先钻进被窝,于静却拎着电脑和折叠桌走出房间,她要帮他把电脑放好,免得第二天他忘记拿。 “老公,你知道吗?其实受孕并没有像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于静刚钻进被窝,就被顾家辉两只修长有力的臂膀抱住,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继续说:“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每一个孩子的到来,都是那么的不容易。” “哦,你发现了什么啦?”顾家辉将于静搂了搂,疲倦地问。 于静饶有兴趣地说:“你知道女人是怎么怀孕的吗?告诉你吧。一个育龄妇女的卵巢里排出了正常的卵子,在输卵管与正常的精子结合成受精卵后,它们就沿着输卵管进入到子宫腔,在那里顺利着床,怀孕就开始了。可是怀孕却不像听起来那么简单,它的条件很苛刻,必须要有正常的卵子和精子,畅通无阻的输卵管,厚薄适宜的子宫内膜,所有这些环节中只要有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怀孕就会受到阻碍。而且,就算男女双方一切正常,成功受孕的机率也只有20%。也就是说,在理想的条件下,每五对夫妻中只有一对能够满足愿望。 还有啊,女人每个月只排一个卵,卵泡的存活时间一般只有24小时,而男人每天都会有精子产生,精子的存活可以达到48至72小时,也就是说,要想怀孕,首先必须知道女方什么时候排卵,在排卵前爱爱,这样才有机会……” 于静说得兴致勃勃,根本没注意到抱着她的男人此刻已经疲倦地进入到梦乡,她还以为他正专心地听她“讲课”呢。 于静动了一下,她想调整一个舒服的角度继续跟老公讲解她刚得到的孕育新知识,让老公也了解一下,两人一起努力总比一人努力好得多。 可是当她转过身来,想要平躺的时候,却发现顾家辉那紧闭的眼睛,还有鼻间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她这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是在自言自语,他可能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可恶!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这件事,就算再累,也得听她把话说完嘛!他不是跟她一样,一直想要小孩吗? 她挥起拳头,真想一下子把他打醒!可是拳背还没碰到他的鼻梁,她就自动地停了下来,低低地哼了一句:“明天再找你算帐!” 犹如迷雾中出现了一盏明灯,照亮她前进的路,很快,于静就甜甜地进入了梦乡,这是她备孕这一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天。 第4章 购置物品 自那天晚上无意中了解到一些怀孕的知识后,只要一有时间,于静就泡在网上,像一块干海棉,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各种备孕的知识。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当知识掌握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应该用实践来证明它。 自信满满的于静,早已跃跃欲试。 周六,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照射到于静家的阳台上,她早已忍不住睁开双眸,悄悄地起了床,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静静地溜出房间,走进浴室,洗涮完毕后,打开大门走出去,轻轻地将门反锁,然后直奔小区大门而去。 四周一片宁静,除了几位六七十岁的老人家在慢慢地散步,没有任何吵杂的声音。清新的空气只需闻一口,就让人心旷神怡。 原来早起的感觉这么美好! 于静在内心里暗叹一声,却来不及享受早晨的阳光和空气,而是走出小区门口,直奔小区外的药店而去。 可惜,来早了,药店还没开门。 于静看了看手表,此时才六点多钟,她只好暗笑自己性子太急,重新走回家里,换了一套运动服,在小区里慢跑,以此打发焦急等待的时间。 站在街道的对面,于静终于看到有人来开门了,她却不敢立刻走过去,在药店的附近转了两圈后才硬着头皮走进去。 才一开门就有顾客光临,店员立刻上前打招呼,热情地询问于静,想要买什么? 于静显得有点不安,却又假装镇定地说,随便看看。 店员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冷冷地走开了。 于静左左右右转了两圈,仍然找不到自己想买的东西,只好把店员叫来,问:“请问,你们这里有卖……基础体温计吗?” 原先的店员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摆弄手里的小饰件。另外一个店员却不好意思得罪顾客,只好走过来,拿出一根水银体温计递给于静。 “有电子体温计吗?”于静问。 “水银的也一样,还便宜。”店员建议着。 “可是我想要买电子体温计,水银的很难看得清,而且放在嘴里也比较危险。”于静坚持。 店员却说那是于静的观念问题,买水银的其实比买电子的还多。于静仍然坚持要买电子的,那个店员最后才解释说,她们店里没卖电子体温计,只卖水银体温计。 怪不得! 于静暗自叹了一口气,何必呢?没卖就没卖嘛,废这么多话,偏说水银的比电子的好,为了卖自己的产品,不惜欺骗消费者,这销售策略也太自私了点。 “那你们有没有卖……排卵试纸?”于静又问,当说到排卵试纸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脸有点烫,好像被火烤着一样。 “有。”店员马上拿出一盒排卵试纸,从中抽出一张独立包装的给于静看。 于静却不敢接过来看,只是紧张地问她多少钱,就买了一盒,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药店。 背后却传来两个店员交头接耳的声音: “她怎么像作贼似的。” “谁知道?也许第一次买吧,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回到家里,于静迫不及待地拿出来仔细端详,“大卫排卵(LH)检测试纸”!粉红色的包装,充满希望。 于静仔细地看着说明书,突然一只大手搭在她的肩上,把她吓了一跳,抬起头一看,却是还穿着睡衣的顾家辉。 “哎呀!你吓死我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不告诉你!”于静急忙收拾好她的“宝贝”,走进房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认真地将它放放进去,合上抽屉,嘴角开始弯起一个迷人的微笑,希望的种子已经悄悄发芽…… 当天于静又跑到另外一家比较大点的药店,买了一根电子体温计和几根早早孕试纸,实践要开始了,她好期待。 第5章 基础体温 做了一个晚上的梦。 清晨,于静终于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中,她不敢睁开眼睛,伸手往枕头底下摸去,好一会儿,她才找到她要的东西,一根长约十厘米的电子体温计。 她悄悄地睁开眼睛,打开盖子,将测量的一端轻轻地放在舌头底下,按下另一端的开关,静静地一动不敢动,满怀期待地等着结果。 突然,顾家辉翻了个身,于静心里开始紧张地祈祷,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也许老天爷故意想跟于静开个玩笑,顾家辉并不知道于静此时正在干什么,习惯性地,一双修长的手臂将于静整个人抱在怀里,脸蛋贴着她的短发,闻着她的发香继续迷着眼睛睡觉。 于静敢怒不敢言,嘴里含着的基础体温计,好像正在警告她,如果她敢动一动,今天的数据可能就无效了。 基础体温(BBT)又称静息体温,是指人经过6…8小时的睡眠以后,体温尚未受到运动、饮食或情绪变化等影响时所测出的体温,基础体温通常是人体一昼夜中的最低体温。 所以,测基础体温的时候,不能说话,不能吃东西,当然也不能有大动作。 虽然被顾家辉这样抱着可能也会影响基础体温的测量值,但为了不做强烈的动作,于静只好忍着。 于静今天的异常反应让顾家辉显得有点好奇,臂力加深,将于静抱得更紧。可是于静却仍旧大气不敢出,任他搂着一动不敢动…… 感觉不到于静的回应,顾家辉更加不安分了,他以为她今天睡得太沉,嘴角浮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伸手袭向她胸前的两颗柔软…… 每天起床前的调戏时间开始了,如果再不加以阻止,这家伙可能就会没完没了了。 实在忍受不了这家伙的调戏,于静“叭”的一下,将嘴里的电子体温计拿了出来,气急败坏地说:“老公,你干什么啦?” “奇怪了,我玩我的小葡萄,关你什么事啊?”顾家辉无赖地反问道。 “讨厌!测个体温都被打扰!”于静迅速坐了起来,嘟着嘴,像是在生气。 顾家辉后知后觉地想了想,“好端端地测什么体温?”然后他像突然明白似地赶紧坐了起来,一只大手探向于静的额头,却纳闷地说:“不烫啊。” “啪!”于静一下扫开了顾家辉的手,生气地说:“我又不发烧,干嘛会烫?” “那……” “我测的是基础体温,不是普通体温。基础体温是人体经过熟睡一夜之后醒过来测的体温,不能有任何动作,刚才被你这么一捣乱,我今天算白忙活了。” “没事测这个干什么?”顾家辉重新躺下睡觉,对于这个随口而出的问题,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你懂什么啊?就知道捣乱。我告诉你,基础体温不但可以了解我自己有没有排卵,黄体功能如何,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根据它,再结合排卵测纸,测出我什么时候排卵,到时我们就可以安排受孕啊。” “哦,那你测吧,我再睡会儿。”顾家辉再次眯起眼睛,继续睡。 “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现在还能测吗?” “哦,不能测啦?那再陪我睡会儿,反正今天周末……”顾家辉不由分说,将于静拉回自己的怀抱,像要补回刚才未做完的调戏动作,只是这一次更加放肆起来…… 为了惩罚顾家辉对她测量基础体温的破坏,于静开始奋力反击,两人很快就扭在一起。 不一会儿,房间里开始传来一阵缠绵的爱爱味道。没有压力的爱爱让两人很快达到欢愉的顶峰。 第6章 排卵试纸的疑问 由于顾家辉的干扰,第一天测量基础体温失败了,于静虽然有点沮丧,却也无可奈何。 不过自此之后,在于静的强烈抗议下,顾家辉渐渐戒掉了早上起来调戏于静的行为。只是几年以后,于静却后悔了当初的决定。 测量基础体温慢慢成了于静每天醒过来还没睁开眼睛第一件要做的事。 除了测量基础体温,排卵试纸也同时进行。奇怪的是,体温升高好几天了,排卵试纸却测不到强阳,这是怎么回事呢? 洗手间里,于静拿着那条粉红色的测试纸发呆,昨天还是粉红色的水印,今天竟然成大白板了? 是还没排卵还是已经排了? 如果还没排卵,为什么基础体温会升高?如果已经排了,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测到强阳? 难道自己这个月没排卵? 虽然说,每个女人一年当中也会有一两个月不排卵的情况出现,不过于静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她再一次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研究起排卵试纸的说明书来。这一次她终于发现,原来测排卵的最佳时间是早上十点至晚上八点这段时间,她每天八点钟就要出门上班,下班后回到家最早也要到晚上六点多,而她每天只是早上临出门前测一次,下班回来后再测一次。如果强阳出现在上班时间,她不就测不到了吗? 一块石头悄悄落了地,原来是因为时间不对,错过了,而不是自己没排卵! 于静悄悄地安慰着自己。 眼睁睁地看着排卵期与自己擦肩而过,于静的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一想到为了给排卵期储藏精子,好几次拒绝了老公爱爱的邀请,她就后悔莫及,可是过去的已经成为过去,她也只能继续鼓励自己,为下一个周期做准备。 虽然错过了排卵期,但是坚持测量基础体温,还是让她获得了一些收获。这个月的基础体温呈现双相,也就是说,她的排卵应该是正常的。不过高温期只有11天,而且排卵后的高温升得很缓慢,升高的幅度也只有0。3左右,看来黄体不是很好。 据说,黑豆糯米粥可以改善黄体不足,于静悄悄下定决心,下次排卵后她就会煮些来吃。 当红军再一次杀来的时候,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她,并没像之前那样悲伤,反而感觉到心里有一股兴奋的因子在跳动,新的希望再一次被燃起。只要有方法可循,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自以为是地想着。 第7章 婆家又来人了 就在于静一门心思,将所有业余时间用在网上学习备孕知识的时候,顾家辉的大姐顾家凤带着她刚满十八周岁的女儿俞春来了! 顾家凤两母女一住就是好几天,好像没人赶不肯走的样子。 自顾家辉开了公司,买了房子和车子后,顾家的亲朋好友,不管是七八姑还是八大姨,总是会找着各种借口来窜门,不是求他办事,就是找他借钱。虽然于静偶尔会有些微词,可只要不太过分,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就当是接济一下穷人吧。 可问题是,接济别人可以,但总不能让对方影响到自己的正常生活吧? 自顾家凤母女来了之后,于静就感到特别的不自在。为了备孕,她在网上学到了不少知识,正想及时实践一下呢,这两母女却像两根柱子一样,杵在家里,让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吃喝玩乐整整陪了一周,顾家凤母女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客人不识趣,男主人没发话,做为女主人的于静也没辙,吃过晚饭后,她只好回房间上网去了。 不一会儿,顾家辉就走了进来,关上门,悄声说:“老婆,我姐她们在客厅看电视呢,你怎么不陪陪她们啊?” “有完没完?都住了一星期了,怎么还不走啊?”于静头也不抬,继续浏览着网页上的信息。 “她可是我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顾家辉脸上现出不悦,想了一会,突然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继续说:“哦,原来你躲到房间里来,就是想让她识趣点自己走,是吧?” “什么叫我躲到房间里来啊?我自个儿的家,我想在哪里坐,难道还必须经过客人批准啊?”于静更不耐烦了,这客人管得还真宽。 “什么客人啊?她是我姐!不是客人!”顾家辉执拗地强调说。自小在农村长大的他,对于亲人,有一份特殊的偏爱。 “你姐怎么啦?你姐就能一辈子赖在我们家不走啊?她不知道这样会打扰到别人的生活吗?”于静反驳说。 “啪!”正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顾家辉和于静不约而同地望向门的方向,只见顾家凤站在门旁,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看她的表情,于静刚才说的话都被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四周的空气好像一下子被凝固住了般,气氛变得有点僵硬。 顾家辉显然有点着急,想要打圆场,急忙说:“姐……”可是刚叫一声后,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静却把头扭向显示器上,不出声,心里想,进来也不敲下门,真没礼貌。 作惯老大的顾家凤阴着一张脸,两道寒光毫不犹豫地射向一直不出声的于静。 顾家辉见状,急忙扯了扯于静的衣角,希望她能说两句“好话”,弥补刚才对大姐的不敬之意。 于静却很反感,白了他一眼,把头转向顾家凤,平静地说:“大姐,建议你以后要进别人家门之前先敲下门,免得大家都尴尬。” “这是我弟的家,还轮不到你来管我!家辉,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顾家凤说完掉头就走,一副大姐头的气势。 “你……”于静气得咬牙切齿,转头看向顾家辉,没想到对方却给了她一个自作自受的表情,然后“听话”地离开了房间。 连丈夫都不肯站在自己这一边,怪不得外人会不拿自己当回事。 心,就像被针扎一般刺痛。 整整一晚上,于静再也没走到客厅跟顾家凤说过一句话,对于顾家辉,她也是刻意表现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 第8章 大方与小气 顾家凤第二天就走了,女儿俞春却留了下来,而且每天跟着顾家辉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一种不好的预感很快涌现在于静的脑海,终于,她忍不住问顾家辉,俞春为什么没跟她妈妈一起回家? “是我让她留下来的,她现在在我公司做文员。”顾家辉平静地说,好像这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她不问,他也觉得没必要专门跟她说。 “让她做文员?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就做决定?难道我在你心目当中就这么不重要吗?“于静委屈地问,眼巴巴地看着顾家辉。 顾家辉刚想钻进被窝,看到于静悲伤的表情,似乎意识到自己做得有点过分,安慰说:“老婆,你别想太多,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比较大方,不会在意家里多一双筷子。再说,我当年能够读得起大学,也多亏了我大姐的帮忙。现在春儿找不到工作,我公司刚好有空缺,帮下忙也是应该的。睡觉吧,来,我抱你。“ 顾家辉张开双臂,想要将于静搂到怀里,却被她一把推开。 “对不起,我小气得很,你不尊重我,没跟我商量就把她安排进公司也可以,但请你不要让你的家人来影响我的生活!从明天开始,你要在外面给她租房子也可以,买房子也行,反正,我不希望家里有第三者出现。“于静说。 “什么第三者?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啊?春儿是我姐的女儿,我们家里有房间干嘛还要另外给她租房子住?这传出去像话吗?”顾家辉就像被点着了的鞭炮一样,噼噼噼地责问一通,不等于静回答,一转手,把灯关了,钻进被窝里自个儿睡觉。 顾家人是顾家辉的痛||穴,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提及,否则后果自负。 于静愣在原地,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原来,比起妻子的感受,他更在乎的是家里人对他的看法。 为什么,每次当她跟他的亲人有矛盾的时候,他总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们那一边?为什么他就不能站在她的角度替她想一想? 于静,一夜无眠。 第9章 好孕汤(一) 三个月后。 下了班,于静到菜市场买了一只一斤重左右的野生水鱼。卖鱼的手脚伶俐,不用于静吩咐,他三两下就用开水把水鱼外面的那层膜烫掉,帮她宰好,并斩成小块。 于静又到中药房买来了10克狗杞,10克山芋肉(又叫山茱萸),10克淮山(又叫山药),她今天要给自己做一个水鱼汤。 据说,水鱼汤对增加透明拉丝和促进卵泡发育有好处,而且做法简单,只要把水鱼跟这几样药材,和一些葱和姜放在一起炖个45分钟左右就行了。最重要的是,这个食疗方法没有任何毒副作用,所以于静决定试一试。 回到家,于静发现俞春已经在家了,但却没见到顾家辉的身影。 “你小舅呢?”于静问。 “他今天有应酬。”俞春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电视,一边回答说。 有应酬也不跟她打声招呼,真是的! 而且,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沦落到要从一个外人那里才能打听到他的信息了?之前只要他有应酬,他都会提前跟她说的,现在倒省了。 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开始慢慢窜入她的胸口,让她觉得有点难受。她真想撒手不干,却碍于俞春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尽量克制自己的怒火,故作平静地将买来的食材全部拿进厨房。 她拿出一个沙锅,将它洗干净,又将水鱼和所有药材洗了一遍后,放进沙锅里,再放点姜、葱和水,置于煤气炉上,让它慢慢炖。 正在看电视的俞春,往厨房里瞟了瞟,看到于静正忙碌的身影,眼里充满了惊奇,不禁望了又望,内心忍不住在想: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这女人难道今晚要下厨? 正在这时候,于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俞春急忙将头扭回来,假装什么也没看到似的,继续看她的青春偶像剧。 “你想吃什么?”一个声音从高处传下来,俞春抬头一看,于静正拿着一张菜谱递到她的面前。 俞春疑惑地看着于静,脑子里立刻出现一个疑问,厨房里不正在煮东西吗?为什么还要叫外卖?难道她又想给自己开小灶? 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福气吃。 俞春将头扭了回来,悠然自得地嗑着瓜子,懒洋洋地说:“你煮什么,我就吃什么。” 刚拎起手机,正想拨快餐号码的于静听到此话后,愣了愣,看到俞春瞟向厨房的眼神,她才知道,原来她看中她的水鱼汤了。 真是可笑! 水鱼汤哪是什么人都能喝的,于静不觉露出一丝浅笑,这笑容却被敏感的俞春察觉到了,她读出了一种嘲笑的味道。 “那是一锅药汤,是我给自己做的,你不能喝。”于静解释说。 “果然是趁我舅舅不在,给自己开小灶,你是故意想要虐待我!那你可要睁大眼睛看看了,我俞春到底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俞春将手中的瓜子往桌面上一扔,蹭地一下站起,怒气冲冲地瞪着于静看。 第10章 好孕汤(二) “开小灶?虐待你?”于静冷笑了一声,反驳说:“春儿,你说话可得凭良心。你来这里三个月,哪一天不是跟着我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给的?而你来这里这么多天,干过一天家务活没有?如果这都叫虐待,那你来虐待我好了!”于静的火气突然一下子像被点着了似的,噌噌地往上冒,她也愤怒地看着俞春,她倒想看看,这个好吃懒做,又自私自利的女孩子,到底有什么话好说。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所有的做法都是因为我小舅。如果不是怕我小舅生气,你才不会对我这么好!今天我小舅出去应酬,你马上就给自己开小灶!煤气炉上正煲着的是老火靓汤吧?为什么不肯给我喝?还不是因为讨厌我?”俞春指着煤气炉上正冒着热气的沙锅,怒气冲冲地反问道。 在俞春的眼里,于静只不过是小舅顾家辉的女人,一个攀附在老公身上,靠老公养活的女人,仅此而已。 所以任何情况下,她只要认准小舅就行,至于于静,她可以完全不用去在乎。 当然,她的这种认识是基于农村人的生活形态的认识,对于像于静这种独立的城市女性来说,这种认识是错误的,而俞春却浑然不知。 “像你这种好吃懒做又没礼貌的人,谁见了都会不喜欢!就算我养条狗,它见了面也会跟我摇尾巴,而你呢,在我家住的这三个月,你主动跟我打过几 艰难备孕 第 2 部分阅读 几次招呼?你好像从来没叫过我一声舅妈吧?如果不是因为你小舅,我绝对不可能容忍你到现在!”于静也不甘示弱,今天顾家辉不在,正好有机会好好教育这个不懂礼貌的丫头! 她要让她知道,去到别人家里做客,不讲礼貌是不受欢迎的,而且,得罪女主人,是最幼稚最愚蠢的行为。 可是于静却低估了俞春的破坏力。 “你竟然拿我比作一条狗?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们农村人!不给我吃,你也休想吃!”俞春气急败坏地冲进厨房,伸手就要去端煤气炉上的沙锅,却被于静一手抓住。 “如果你敢碰它,我立刻让你从这个家里滚出去!你信不信?”于静警告说。 俞春一使劲,甩掉于静的手,狠狠地瞪了于静一眼,冷笑道:“这个家是我小舅的,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这家也有我的一半!我是这家里的女主人!”于静反驳说。 “切!”俞春冷哼。 煤气炉的火虽然早被转为小火,沙锅不易散热的特性,却让它保持着特别高的温度。 “哎哟!”俞春不顾于静的阻挠和警告,伸手就去抓沙锅两旁的“耳朵”,却被沙锅的高温烫到了,立刻把手缩回来。 于静站在旁边冷笑,愚蠢的家伙。从来没干过家务活的人,连拿块抹布去垫一下手都不懂。 第11章 好孕汤(三) 被烫了一下的俞春,马上反应过来,左右四处一看,很快找到一块抹布垫手,重新抓起沙锅的两只“耳朵”。 于静见其情形,马上上前制止,“放手,你想干什么?” “我偏不放!要么一起喝,要么大家都不喝!”俞春将整个沙锅提了起来,就要走,于静抓住她的手,愤怒地说:“放手!我叫你放手!这不是煮给你喝的!” 闻听此言,俞春更加肯定,于静是煲了老火靓汤不舍得给她喝,于是固执地不松手。 于静却不肯告诉俞春水鱼汤的功效,一方面她不能让俞春知道太多,免得她到婆婆那里搬弄是非。另一方面,她也在跟俞春斗气,她就不信,她堂堂一个女主人,在自己家里喝口汤都要被客人干涉。 两人互不相让,争抢起来。 “放手!”于静使劲地想要掰开俞春的手,对方却紧紧抓住不放。 “放就放!”俞春突然用力一推,接着手一松。于静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俞春突然把沙锅推到自己跟前然后放手,慌乱得正想接住,可惜晚了。 “砰!”一声炸响,沙锅突然摔在地上,整锅汤全部撒了出来,汤水喷得到处都是,由于躲避不及时,于静的双脚也难逃厄运。 “啊!”于静失声叫了一声,撩起裤脚,赶紧将喷在脚上的汤水甩掉,抬头一看,早有防备的俞春,早在推开沙锅之时,跳到半米之外,因此一点事也没有。 六月的天气,气温已经很高,被滚烫的汤水喷到的地方,马上红肿起来,于静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走到客厅,狠狠地瞪了俞春一眼,愤怒地说:“我原来以为你只是好吃懒做而已,没想到你的心竟然如此狠毒?你滚!马上给我滚!我不会再留一个心肠狠毒的人在我身边!” 俞春一听到于静毫不留情地下起了逐客令,原本升起来的一丝愧疚一扫而光,转而大声地说:“走就走,你以为我愿意看到你吗?”说完,拿了单肩斜挎包摔门而去。 于静找来烫伤药,慢慢地擦着伤口。看到精心准备的水鱼汤被撒得到处都是,厨房里一片狼籍,气愤难平。 该死的女人,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处处跟她作对,是时候让她走了,否则她迟早会疯掉。 涂好药膏,于静打了个电话给顾家辉,将事情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要他马上回家。 十几分钟后,顾家辉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望着满地都是汤水和瓦砾的厨房,顾家辉的脸色已变得很难看,转身走到于静的面前,牙齿缝里传来一个发怒的声音:“春儿呢?” “兴许是畏罪潜逃了吧?”于静冷冷地答。她以为他是想找俞春出来,好好教育她一番。 “我看是你把她赶出去的吧?你为什么总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呢?你就不能让着她吗?好歹你也是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学生,你为什么就不能心胸宽厚一点?她还是个孩子啊!”顾家辉毫无征兆的责备把于静弄得云里雾里。 第12章 帮亲不帮理 “顾家辉,你在说什么?”于静忍着脚上的痛,咬着牙站了起来,说:“你的外甥女把一锅汤砸在我脚上,你一回来,不但不关心我伤得怎么样,反而责怪我,教训我来?难道在你的心目当中,我就是这么不明事理?那么爱挑事的人吗?” 原本的依赖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心寒。 她早就知道他会护短,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甚至连关心一下她的伤势都没有。 于静百感交集地望着顾家辉,她真想看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还是不是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说要爱她一辈子,疼她一辈子的男人? “行了行了,你别说得好像你有多委屈似的。如果不是你自己开小灶,煲了汤不给她喝,她怎么可能把汤砸了呢?”顾家辉摆了摆手,很不耐烦地打断于静的话,回来之前,他已经打过电话问明俞春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他当然不能听信于静的一面之辞。 于静的脑袋像被人用棍子砸了似的,嗡地一下,感觉有点晕。原来,她早就恶人先告状了。 她又慢了一步、 可是她不能就这样任人冤枉。 “你以为那是什么汤?那是我花了一百多块钱买的野生水鱼还有几味中药熬制的水鱼汤,是用来提高白带拉丝和促进卵泡发育的。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喝吗?我想尽快生个孩子,难道她也想生孩子吗?”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能等她不在的时候煮啊?”顾家辉皱了皱眉,反问道。如果真如于静所说,那他和春儿都误会她了。 “这是我家,为什么我煮个汤还要躲着她啊?再说了,难道你忘记了吗?上个月我做的红糖姜茶,放在冰箱里,是谁偷偷往里面加了几勺盐进去的?”于静越说越来气,厉声责问着这个喜欢袒护外甥女的顾家辉,此时,她倒想听听,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件事,你也只是怀疑而已,又没有证据。再说,过了那么久了,就不要提了。”顾家辉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走到于静的身边,讨好地说:“来,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啪!”于静狠狠地甩掉顾家辉的手,板起脸孔说:“家里就我们三人,我没做,你没做,不是她,难道是鬼啊?” 顾家辉急了,也板起脸孔说:“你到底还有完没完啊?整天弄这个弄那个的,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还不如去医院检查一下实在些。” 第13章 谁不去谁是小狗 顾家辉的一句话,勾起于静的回忆。她想起这几个月,为了尽快怀孕,她不断学习备孕知识,然后加以实践。排卵前,喝豆浆促进卵泡发育,增加白带拉丝;月经干净后,排卵前敷粗盐,输通输卵管;月经干净后第二天开始,连喝七天的红糖姜茶,为了暖宫,活血;排卵后吃黑豆糯米粥,提高黄体功能;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测基础体温,排卵那段时间测排卵…… 整整三个月,只要在网上学到哪一招对怀孕有用,她就会详细地记录下来,安排好日子,“照方抓药”,依葫芦画瓢。 她从来没有落下任何一个环节,虔诚得就像个基督教徒,可结果,肚子依然不争气!红军还是会如期而至,而她却总是自我安慰,也许,缘分还没到,如果再努力一点,就会成功了! 满怀希望,辛辛苦苦折腾了几个月,最终还是没能如愿怀上宝宝,于静的心情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开始飘摇和质疑。但是顾家辉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一番话,却像冷水一样直接泼在于静的身上,让她从头凉到脚,彻底心寒了。 也许,她真的一直在做无用功!但是不管如何,她一直在努力,而没有付出过努力的人是没资格说她的!难道不是吗? “顾家辉,你凭什么说我?难道我付出了那么多,你就没看到吗?”于静心寒地反问道。 “你的确是做了很多事,可是那些有用吗?为了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动不动就跟春儿吵架,你看看,家里都乱成什么样子了?”顾家辉指着厨房里那一片狼籍,生气地问。 于静没想到,本该是受害者的她,现在在顾家辉的眼里,竟然变成一个喜欢找碴的女人!血气开始禁不住往上升,她站了起来,她不喜欢再任顾家辉这样居高临下地责问自己。 “这难道都是我的错吗?是我故意没事找她吵架吗?如果她不故意搞破坏,我能跟她吵吗?”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顾家辉的眼睛,她直想从他眼里找出一丝公正。 “那也不能完全怪她,如果你不总是背着她煮这煮那,她也不会误会你!”顾家辉反驳说。 “好啊,兜来转去,还是该怪我啊!那以你的意思,是不是以后,我在这家里,做任何事情都要跟她提前申请,得到她的允许后才有权利去做啊?” “行了行了,别把自己说得好像有多可怜似的,你要真想替我生个孩子,就赶紧去医院检查一遍,别一天到晚整这些没用的。”也许是觉得理亏,也许是不想跟于静再争论下去,顾家辉迅速转移了话题,并走进厨房里,拿起扫把,清理被摔烂的砂锅和水鱼汤。 虽然顾家辉说这话的语气很欠扁,不过于静还是冷静地抓住了其中的字眼,迅速地作出回应,她等他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检查?好啊。那明天一起去,谁不去谁是小狗!” 第14章 自作多情 顾家辉像被人揪住了小辫子,嘟嚷一句道:“生孩子是你们女人的事,我一个大男人去医院干什么啊?” “顾家辉,你堂堂一个大学生,不会不知道生孩子不只是女人的事,也跟男人有关吧?”于静反问道。 早在一个月前,她就建议顾家辉一起去医院作检查,无奈却说不动他,今天他既然提出来,于静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关男人什么事啊?难道母鸡不下蛋,还要抓着公鸡去检查吗?”顾家辉反驳说。 “你?!”于静气得说不出话来,看到顾家辉那副耍无赖的表情,小宇宙早就气得一上一下,脸色涨得通红,她稍稍平静了一下思绪,接着说:“看来,你早已认定是我这只母鸡不会下蛋了?早就厌倦我了?想赶我走,又不好意思说。所以让你的外甥女住进来,处处跟我作对?放心,我不会死皮赖脸缠着你的。” 连他都开始嫌弃她了,怪不得他的家里人会不尊重她。 于静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房间,事情进展到现在这样的状态,她也不想,可是既然话已说出口,她就不能退缩。 顾家辉急忙拉住了于静的手,解释说:“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没人会赶你走。” “你现在没说不代表你心里没这么想,放手!”于静冷冷地看了顾家辉一眼,走回房间,从衣柜里抓回几件衣服,然后毅然走出家门。 走了很远,他也没有追出来,而她却还是忍不住地回头望了望。坐上的士,她的心里乱极了,如果顾家辉真的跟她离婚,她该怎么办? 的士在一家酒店前停了下来,于静拉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开房,拿卡,打开房门,把行李箱一扔,整个人疲倦地倒在床上。 过去整整三个月,她将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花在备孕上,脑子里装满了各种备孕的知识,每天就像战斗一样,分秒必争,将所有学到的备孕知识通通实践,然后就紧张地等待着奇迹出现。 可是结果却往往不像人们盼望的那样,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将她原有的自信一点点摧毁。 她,太累了。 整整三个月,她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做的都是乱七八糟的梦。 很快,她就倒在床上睡着了。一个电话铃声将她从梦中叫醒。她以为是顾家辉打来的,心里虽然升起一股暖流,却还是打算不接,她不能因为他一通电话就乖乖回去。 拿到眼前一看,却是妈妈打来的,心里一阵失落,她又自作多情了。 第15章 到底该怎么办 电话响个不停,于静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接通电话,勉强挤出笑容,假装平静地说:“妈,是我。” “静啊,家辉说你出差到外地去了,过几天才回来。你一个人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啊。” 出差?顾家辉,你还挺行的吗?撒谎撒到我妈头上了。于静深吸了一口气,好吧,为了不让妈担心,只能将这谎话继续编下去了。 “妈,是他打电话给你的吗?”于静平静地问,心里似乎还在期盼着,顾家辉是因为担心她,才假装打电话给妈妈,问她的情况的。 “哦,不是。今天我的眼皮总跳,不放心你,今晚特意打了电话到你家,是家辉接的。你啊,工作上不要太拼了,赶紧生个小孩,不要让婆家人说闲话。女人迟早都要过这一关的。”李品婕语重心长地劝告说,她一直以为,女儿是为了享受两人世界,不想过早生孩子。 “妈,我知道了。等我回来再去看你和爸。”于静强装笑脸,若无其事地说。 “我和你爸有什么好看的,周末回来,赶紧跟家辉两人好好聚聚。” “好。” 挂完电话,于静倚在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马路,心,再一次痛了起来。妈,其实此刻我最想见的人是你,你知道吗?可是,我怎么能让你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呢? 妈,我也想尽快生个孩子,可是天不随人愿,我该怎么办呢?我辛辛苦苦努力奋战了三个月,不但没有结果,而且现在还沦落到一个人要住在酒店的境地。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于静才发现,原来她今晚还没吃饭。拿了房卡,关上房门,随便吃了一餐,跑到街上漫不经心地一个人走着。 昨天那么辛苦,却感觉很充实,很快乐。今天轻松了,不用忙了,心里却很迷茫,空落落的。 对面突然跑来一个女孩,后面紧跟着一个男孩,男孩上前急忙扯着女孩的手,好像在央求她,原谅她之类的,女孩不肯,男孩一直赔不是。 于静叹了一口气,想当初,她跟顾家辉拍拖时,两人闹别扭,不管她有理没理,只要她生气了,顾家辉都会想尽办法哄她开心。结婚之初,偶尔一两次她被他气哭了,一个人跑出来,他也会紧跟不放,直到把她哄回家。 现在,他明知道她没有回娘家,却连打通电话过来关心她都没有。 于静苦笑了一下,是因为结婚了,所以就不在乎了?还是以为她这辈子除了跟他在一起,没有别的选择了,所以迟早会回去? 于静苦恼摇了摇头,应该是认定她不会生小孩了,她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了。 如果说,婚姻能让女人贬值,那么,能不能生孩子,应该是衡量一个女人能否得到婆家人尊重的标准吧? 心,再一次痛了起来,好像被一根长满长刺的藤蔓紧紧缠住,让她呼吸困难。 为什么?为什么还没检查,他就认定她不会生?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他们之间的感情难道就如此不堪一击吗?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第16章 误会 几天后。 俞春走进顾家辉的办公室,看到他正一个人发呆,她叫了他好久,他才反应过来,脸上虽然堆起笑容,但俞春却知道,其实他的心里并不开心。 “小舅,你又想她了?”俞春开门见山地问。 顾家辉讪讪地笑了笑,说:“小孩子,别乱问,去收拾东西,小舅今晚带你去吃海鲜。” 俞春却坐着不走,说:“小舅,既然想她,为什么不把她找回来,我知道这几天你过得很不开心。” 听到春儿这番话,顾家辉显得有点惊讶,他一直以为,春儿会巴不得于静离开,没想到她竟然叫他去把于静找回来。 其实他何尝不想去找于静,只是他怕把她找回来,这两个女人又像火山撞地球一样把家里闹得不得安宁,所以才忍住不去找她。 只是大男人主义的他,却不会在外甥女面前表现出任何有损面子的情绪来,他很好地掩藏住自己的情绪,忙解释说,于静想回来,自然就会主动回来,不必费心去找她。 俞春却不以为然,她知道,小舅是因为好面子才会这么说。 “小舅,你就别自个骗自个了。虽然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像她那种娇气的大小姐,不过,我明白,她离开的这几天,你过得并不开心。” “呵呵,其实她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娇气,她比其他的独生女好很多了。” “小舅,我就知道你会偏心她,不过我告诉你,我今天叫你把她找回来,主要是因为不想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并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了她在我背后开小灶,不尊重我的行为。她之前趁我睡觉的时候,躲进厨房里又炒又蒸也就算了,这次竟然当着我的面煲了靓汤不给我喝,我看她是看我不顺眼,想逼我走!”俞春控诉说。 “春儿,其实你误会她了。”顾家辉真诚地看着俞春,说:“跟你说实话吧,她之前那么晚起来又炒又蒸,其实是在炒粗盐敷肚子,蒸红糖姜茶喝。一开始怕你误会,她就特意等你睡着之后再做这些事。后来有一次,可能太累了,她错把盐当成红糖,所以蒸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红糖姜茶报废了。之后我就告诉她,其实春儿也是个明事理之人,没必要背着她做这件事,所以这次水鱼汤的事应该怪我,如果她像以前那样等你睡着后再做就不会有事了。”为了让两个女人的矛盾解开,顾家辉故意将红糖里被放了盐的事说成是于静自己不小心弄错放上去的。 俞春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碗红糖姜茶,正是因为她看不惯于静开小灶,故意放了几勺盐进去的…… 可是,她却不能在小舅面前承认这件事,否则,她平时在他面前所表现的美好形象就毁了。 为了掩饰,她急忙反问说:“可是,她为什么要弄这些东西啊?” 顾家辉悄声说:“为了生孩子,这是她从网上了解到的偏方。这件事你可不许跟你外婆和外公说啊。” “哦。”俞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生孩子有这么难吗? 第17章 没有家(一) 于静办公室里。 下班时间一到,年轻的助理小芬跟于静亲切地道了别后,提着小挎包兴高采烈地走了。 于静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办公椅子上,思绪万千。 好几天了,顾家辉除了第一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给她打过一次电话,被她挂掉之后,再也没跟她联系过。 今晚,还住酒店吗?还是回娘家? 纸始终包不住火,既然他那么狠心,她也没必要隐瞒父母了。于静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办公楼。 正在这时,一辆银色的小汽车稳稳地停在离她不远的前方,车窗摇下,顾家辉将头探了出来,若无其事地向她挥手打招呼。 正在气头上的于静本不想理他,正想当作没看见似的朝另一个方向而去。这时销售一部经理翁凯英却走了过来,挽上于静的手,不断地夸奖于静命好,找了这么一个怜香惜玉的好丈夫,专程来接老婆下班。 到最后,于静才知道,翁凯英今天没开车出来,夸奖于静,不过是为了顺便坐坐顾家辉的顺风车。 翁凯英是公司里有名的大喇叭,无聊时最喜欢传别人的花边新闻。为了不引起她的猜疑,于静只好强装笑脸,和她一起上了顾家辉的车。 一路上,翁凯英就像个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东拉西扯地讲一大堆。顾家辉一边开车一边附和着。于静却闭着眼睛装睡。 终于,翁凯英下车了,顾家辉舒了一口气,车里恢复了宁静。顾家辉忐忑不安地开着车,不时暗中观察于静,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只要她肯跟他回家,这事就算过去了。 所以,他不会首先开口,免得说多错多,挑起她的火。 沉寂的车厢,让于静越发觉得郁闷,她不能就这样跟他回去,否则他会以为她于静是个让人随便拿捏之人。 “在前面下车。”于静平静地说,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老婆,别闹了,我们回家吧。”如意算盘被突然打乱,顾家辉显然有点不高兴。 “闹?谁在闹?谁跟你闹?是,我是会回家,不过是回我爸爸妈妈的家,因为我自己没有家。”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看起来有半点懦弱的表情,坚强地将这些话说出来,其实心里早已痛苦不堪。 “你怎么就没有家了?我们的家不是家吗?一件小事而已,你有必要弄得人尽皆知,让大家都来干涉我们的婚姻吗?”听到于静说要回娘家,顾家辉着急了。说话开始语无伦次。 “那是我的家吗?我走的这三天,有人关心过我,在乎过我吗?如果被人恶意烫伤脚算是小事,那你认为什么是大事呢?难道非要等到对方杀人放火,你才觉得应该重视对不对?” 她以为,他今天过来找她,是来关心她的,至少是来说几句暖心的话安慰她的,没想到,竟然是来责怪她的。 心,就像被长满长刺的藤蔓紧紧包围,疼痛一阵又一阵地袭来,她努力地挣扎,好想摆脱这种缠人的痛苦,可是顾家辉无情的话语却一遍又一遍地响彻在她耳边,撞击着她的心扉。 第18章 没有家(二) “春儿她只是个孩子,她只是因为误会你开小灶所以才不小心摔了那锅汤,其实她没你想象中那么坏,这次还是她主动叫我来找你的。你就别再跟她计较了,好不好?” 其实在来找于静之前,顾家辉早就想好了应对于静的方法,可是当真正跟她对话时,他还是觉得心里有点没底,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他的舌头和脑子就是不管用。 他的口才不错,脑筋也算灵活,可是每次一跟她争论,他铁定就会输。他不承认自己不了解女人,只是觉得于静太斤斤计较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于静就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冷而坚决,“停车!” 原来,这次来接她,并不是他自己愿意来的,而是得到俞春的同意,他才来接她的,于静的心里再一次被狠狠地捶了捶。她彻底发怒了。她竟然沦落到要得到他的外甥女的首肯,才能回去? 天大的笑话和讽刺! 任哪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实。 “老婆!这里不能停车!”顾家辉懊恼地说,他不知道哪里说错话了,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这么怒气冲天。 “别叫我老婆!既然你那么听俞春的话,就和她一起过吧!别来烦我!停车,给我停车!”于静脑子里被气得嗡嗡响,很不冷静地开始抢顾家辉的方向盘,试图阻止他继续开车。 顾家辉急忙将她一把推开,生气地说:“你不要命了吗?这是大马路!” 由于两人争抢方向盘,车子有点不受控制地开始左右摇晃,像喝醉酒的人一样在马路上前行,左右的人开始摇下车窗,嘴里骂着脏字。 顾家辉很不好意思向人家赔笑脸,道歉。 于静吓得被迫清醒过来。 “在前面停车。”冷静下来的于静仍然无法原谅顾家辉对她的不在乎,更无法原谅他事事听从别的女人的安排,坚决不肯跟顾家辉回那个伤心的家。 顾家辉阴着脸,没再说话,男人更在乎自己的自尊,特别像顾家辉这样从山沟里出来,凭着自己的努力和才能,在城市里闯出一番事业的凤凰男。 于静坚决要下车,顾家辉没再阻止,他认为,既然他来接她,她不肯跟他回去,就是不给他面子,那他就由着她,看她是否真的能坚持到底。 其实他的心里也窝着火,那件事情都过去三天了,为什么她还要记在心上,就不能把它忘掉吗? 车子靠在路边停了下来,于静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看着顾家辉的车子不作停留地扬长而去,于静心里的失落更加重了几分,打了的士,她再次回到酒店的房间,扔下包包,整个人再一次疲倦地倒在那张并不柔软的大床上。 回娘家的念头,再一次冒了出来,可她却犹豫了。 如果回娘家,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在母亲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而且她也不可能逃过母亲李品婕的“火眼金晶”,那样一来,势必要交待这几天所发生的事,那样的话,原本只是她跟顾家辉两人的矛盾,就会很快上升到顾家与于家两家人的矛盾了。 如果事情没有恶化到不可收拾的那一步,于静不想让父母担心,更不会让父母介入。 可是,如果现在回自己的家,无疑会给顾家辉和俞春两人一个嘲笑自己的机会,那种嘲笑对于静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于静绝不可能让自己主动陷入这种境地。更重要的是,于静担心,那样一来,顾家辉以后更不会在乎她的感受,她在家里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但是,她也不能在这个酒店里窝一辈子! 于静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烦躁如荒地里的野草般,狂长。 她,该怎么办? 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于静下意识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第19章 难言之瘾(一) 一小时后,某美容养生会所里。 于静双眼紧闭,平静地躺在一张舒适的按摩床上,身上裹着一条深红色的浴巾,享受着面部按摩美容将她的烦恼暂时驱赶带来的宁静。 被她约来一起做面部按摩美容的女人,也就是于静最要好的高中同学之一,苏洋,此时她跟于静一样,躺在旁边的按摩床上,眼睛虽闭着,脑筋却无法停止思考。 于静是个不轻易透露自己心事的女人,前三个月好像把自己关禁闭一样,怎么约她她都不出来,可是最近这几天,却连续地来找她玩,难道出了什么事? “我说,老于,你最近可有点不对劲啊,出什么事了?”苏洋闭着眼睛,一边享受美容按摩带来的舒适感受,一边却不放过对于静的关心。 “哪有什么事啊,你别自以为是好不好?”于静心虽不安,语气却不容置疑的平静。苏洋是跟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内心里精得很,只要让她看出一丝破绽,就很难逃过她的眼睛。 将心事讲出来,也许能够让别人和她一起分担痛苦,可是那样一来,势必会将自己最难以见人的痛楚暴露在别人的眼光之下,令自己处于尴尬的局面,于静是个自尊心极强之人,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自己隐忍的痛,哪怕是最最知心的姐妹,也毫不例外。 “说得也是啊,你现在婚也结了,孩子还没生,老公温柔体贴又多金,把你当成宝贝一样疼爱,家公家婆又没跟你们一起住,天天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真是神仙也羡慕啊。”说到这里,苏洋原本提着的心悄悄放了下来,也许,是她想多了。 于静跟顾家辉的结合,可是多少人羡慕的啊。而且凭顾家辉的能力,小日子应该是越过越舒坦了才对。 “恩。”于静低哼了一句,就当作对苏洋的回应。她不想将心事随意暴露在别人的眼光下,但也无法对知心姐妹说出违心的话,于是,她只好索性用低哼来回应,就让苏洋以为她睡着了也好。 奇怪,以前夸她老公的时候,这家伙总会摆出一副掉进蜜罐里的陶醉表情,今晚却好像无动于衷,难道这两人的感情真的出现了问题? 好奇的苏洋忍不住想要试探一番。 “哎,老于,你不会陶醉得睡着了吧?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啊,你这个幸福的小女人,不是挺喜欢粘着老公不放的吗?最近怎么总来找我麻烦啊?你要知道,你都结婚了,我可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啊,我警告你,以后别有事没事找我,给我留点私人空间好吧?”苏洋故意说。 幸福的小女人,这几个字曾经是于静的代名词,在俞春没来之前,她跟顾家辉的感情生活,的确如苏洋所说,每天都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可是自从俞春来了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第20章 难言之瘾(二) 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变成到处弥漫着硝烟的战场,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她跟俞春两人水火不容。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认定一个理:顾家辉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知道如何处理她跟俞春两人的关系,至少不应该因为偏心俞春,而将她陷于孤军作战的局面。 可结果,顾家辉却让她大失所望了。他不但没有着急地到处找她,而且今晚还是在得到俞春的同意后,才来公司接她下班。 于静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再一次因为回忆而变得痛苦起来,爱,一旦受到质疑,就变得不再美好。 “哎,老于,老于……” 正沉思于自己的痛苦之中不能自拨的于静,突然被苏洋的叫声拉回了现实,她显得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说:“洋洋,对不起,我……我睡着了……” 于静慌乱之中撒了个小谎,她不能让苏洋察觉到自己任何不对的情绪。 “你可真行!”苏洋一语双关地回答说。她显然知道于静在撒谎,但碍于于静的面子,她又不想揭穿她。 慌乱之中的于静,为了不让苏洋继续打听她的事,只好转移话题:“洋洋,听阿姨说,最近你家门槛可是整整矮了几公分呢,怎么,那么多男人,你就挑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 苏洋自然了解于静的用意,既然她不想谈及自己的**,那她就尊重她,不过内心上还是充满了疑惑,于静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过,对于她自己的感情,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必要隐瞒的。于是说:“都是我妈啦,三天两头找人给我相亲,好像怕我嫁不出去似的,烦都烦死了。” “哎,说实在的,你的那些相亲对象有些条件也挺好的,为什么你就一点也不心动呢?”于静问。 “有什么好的,都不是真正喜欢我,再好的条件也没用。”苏茜不以为然地说。 于静略为思考了一下,就明白了苏洋话里的意思。可是她却无法理解苏洋的思想,有点着急地皱着眉头说:“哎,你就不能试一下改变你的想法吗?你要知道,其实喜欢你,和不接受你不生养孩子的观点是不矛盾的。你想一下,如果喜欢你的那个人,刚好也是独生子,就算他本人可以接受你不生养孩子,但是老一辈的人能接受吗?不能吧?所以他肯定得顾及一下父母的感受啊。” “为什么就非得要孩子呢?生孩子到底有什么好啊?”苏洋不解地反问道。 “难道你不觉得小孩子很可爱吗?如果你跟一个男人相爱,不想跟他有一个爱情的结晶吗?”于静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她可真是不明白,她苦苦想要孩子要不到,而有人却真的不想要小孩,看来丁克一族的确存在。 苏洋立刻反驳说:“可爱?我倒不觉得,可怕倒是真的。你想啊,从他一出生,你就要养她,教育他,供他读书,帮他找工作,甚至是买房子,讨老婆……这每一项都要花不少钱吧?我连自己都养不起,为什么还要去养一个累赘?”苏洋说。 第21章 老公的女秘书(一) “有钱就富养,没钱就穷养。再说了,你怎么就认定你不能钓到一个金龟婿啊?”于静取笑苏洋。 “算了吧,我没这个命,天下唯一多金又疼老婆的好男人都让你抢走了,哪还有我的份啊?”苏洋打趣道,停了一下,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追问道:“哎,老于,既然你那么喜欢孩子,为什么结婚这么久了,也不见你生一个啊?你该不会是不会生吧?” 此话一出,于静的心像被人用针尖扎了似的,一时之间疼得差点失去呼吸,但坚强的她,却愣是将这事隐藏得天衣无缝,她故意假装生气地说:“去你的!你才不会生呢!我趁现在年轻,多过过二人世界不好啊?” “恩,二人世界好啊,我支持,可是这么晚了,老顾怎么还没摧你回家呢?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你才出来半小时,你的手机就被他打爆了。”苏洋问。 “他现在正谈生意呢,哪有时间管我啊。”于静急忙替顾家辉找了个堂而皇之的借口,内心却早已泛起酸意。 就在苏洋还对于静的解释抱着怀疑的态度时,一个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虽然只是信息铃声,于静却仍然喜上眉梢,心里悄悄升起一丝期望? 艰难备孕 第 3 部分阅读 就在苏洋还对于静的解释抱着怀疑的态度时,一个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虽然只是信息铃声,于静却仍然喜上眉梢,心里悄悄升起一丝期望,应该是他发来的。 “麻烦帮我拿下手机,谢谢!”于静睁开眼睛,笑意盎然地对美容师说。 美容师体贴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洗了手后,周到地帮于静拿来手机,等待着她处理完信息后,再继续帮她做最后的按摩。 笑容却在看到信息之后的一秒钟之后停住,于静急忙翻身坐起,焦急地说:“洋洋,我有事,先走了。” 美容师立刻拉住于静的手,着急地说,只要再做五分钟,整套脸部按摩美容就可以完成,叫她再等一下,把余下的按摩做好再走。 于静却迫不及待地表示,她一分钟也等不了。 苏洋也翻身坐起,忙问于静,到底出什么事了,于静却不肯说,只是拿了自己的衣服就冲进洗手间,她没有时间跟苏洋解释,更不想让家丑外扬。 于静迅速换好衣服,匆忙洗了脸后,如离弦的箭般冲出美容养生所,拦了一辆的士,直奔家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于静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俞春发来的短信:小舅今晚喝醉了,肖珊赖在家里不肯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兴许看上我小舅了。你如果不想让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走,最好回家一趟。 肖珊是个农村出身的大学生,25岁,去年毕业后就应聘到顾家辉公司当前台文员,由于各方面表现良好,深得顾家辉的赏识,今年年初被破格提升为总裁秘书。 顾家辉曾不只一次在于静面前提及她,说她既聪明又懂事,人长得也漂亮,哪一个男人娶了她,可真是三生有幸。 当时的于静,以为顾家辉故意想假借肖珊来鞭策她,所以一笑了之,不以为然。后来,也曾经有几次,她下班早了点,就顺便去顾家辉公司,想给他一个惊喜,竟然被她碰到肖珊跟顾家辉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的样子。 于静当时虽有点心里不爽,后来提醒顾家辉几次,叫他离她远一点,至少保持一点上司与下属之间的距离,却被顾家辉取笑,说她是太不自信了。 第22章 老公的女秘书(二) 于静看了看手表,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这么晚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还赖在她家里不走?难道她真的对家辉有所企图?男人是喜欢偷腥的猫,何况现在鱼儿主动送上门?不行!她得阻止! 一路上拼命催促的士司机快一点,恨不得马上飞回家去…… 下车,她扔了一张一百元给司机,不等司机找钱,早已飞奔到电梯门口,紧张地按了上升键…… 终于,到家了。 于静却扶着门旁的墙壁,弯着腰,喘着气,紧张地看着家里这扇防盗门,门缝里透着柔和的光线。 她从包包里搜出钥匙,正想开锁,手却紧张得开始颤抖…… 她是个自信的女人,从读书到工作,还从来没有一件事情能够难倒她。今晚,是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害怕一直拥有的幸福会顷刻间离她而去。 迟早都要面对,慌乱并不能带来任何帮助。 她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迅速平静下来,鼓起勇气打开那两扇大门。 客厅里,只有俞春一个人在看电视。于静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这么火急火燎地跑来,是不是中了某人的圈套? 看到于静进来,俞春却一反常态地大声叫喊:“小舅妈,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晚点回来,我们的肖秘书今晚可就要’舍己喂人’,留下来做本该你做的事情了!” 看到俞春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偏向主人房,于静的脑子里“嗡”的一下,肖珊竟然真的在她房间里?! 顾家辉竟然让那个女人进到他们的房间里? 他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做什么? 不!顾家辉不是这种人,肯定是肖珊引诱他的,这个女人早就对他垂涎已久了,她早就发觉她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了,可却一直放任顾家辉把她留在身边,她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还是太信任顾家辉的定力了! 抑或是,自己太蠢了,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要进去捉奸在床?还是装糊涂,放他们一马,赶走肖珊,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给自己和顾家辉留点面子,继续像以前一样做顾太太。 心紧张得就要跳出来,却移不动脚步。 就在于静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房间里的肖珊听到俞春的说话声,急忙整理衣服跑了出来,一看到于静,肖珊吓得有点腿软。 于静进门后,一句话也没说,肖珊开始还以为俞春为了要赶走她,故意拿于静来吓唬她的,没想到,于静,是真的回来了! 一袭镶着亮片的黑色小礼裙将正值青春的肖珊衬托得如黑夜里的星星般闪亮,玲珑有致的身材,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的确是一个让男人为之痴迷,令女人为之妒忌的尤物。 锁骨上的两条小吊带打着松松的蝴蝶结,好像只要轻轻一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那薄如轻纱的小黑裙褪下…… 好一个妖娆的女人!无名火不由得噌噌地往上冒,竟然勾引到她家里来了?她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这本事?于静强制将怒气压回肚子里。 第23章 老公的女秘书(三) 于静的沉默,让肖珊更加慌乱,她无法判断对方此时此刻正在想些什么,更不明白她接下来会干什么?处于被动的她,只能先排除于静对她的误会,哪怕就是说谎,她也只能这么做。 “静,静姐,你,你回来了?”肖珊紧张得有点结巴。她早从顾家辉口中得知,于静是个聪明能干的女人,遇事冷静有分寸。 这样的女人最难对付,肖珊紧张地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偷偷地打量着于静,试图从她身上窥探出一些蛛丝马迹。 一套黑黄相间的职业套裙将她衬得既精神又干练,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好像一看就能猜透对方的心思,处世不惊的表情让人永远都不明白她此刻是怒是惊,唯有脚上那双还来不及换下的高跟鞋泄露了她的慌乱。 她紧张得连高跟鞋都没换,看来是有人偷偷告了密,肖珊瞥了俞春一眼,对方却回了她一个“是我做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的眼神。 “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见到肖珊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正眼看她。于静越发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如果她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她又何必如此怕她。 好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跑到她家里勾引她的丈夫,强制压回肚子里的怒火再次升到胸口,此时已经开始左右乱窜,试图冲出于静理智的约束,给对方一个严厉的教训。 “我?哦,是这样的。顾,顾总喝醉了。我,我在照顾他。静姐,我跟顾总其实没……没什么,你可千万别,别误会啊……”肖珊小心翼翼地说着,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她忐忑不安地站着,于静大她至少七岁,又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在她面前,她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以后更难了。 “误会?肖秘书,你觉得我能误会你什么?难道说,你真的趁我不在家,把我老公灌醉,自己主动送上他的床?”她越是想欲盖弥彰,于静越不能让她得逞,索性挑明了,看她是不是真的不要脸! 于静冷冷地盯着肖珊,她倒要看看她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不不不,静姐,我只是,只是扶顾总上床睡觉而已,没有,没有……”肖珊急得连忙摆手,紧张得直摇头,极力否认对顾家辉的非份之想。 “那可真的要恭喜你了。”于静冷冷地打断了肖珊的话,转身走到沙发边优雅地坐下,此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要换鞋,只好假装镇定地将鞋子慢悠悠地脱下,放在一旁,抬头看了看站在原地正打量着她的肖珊,脸上现出一丝鄙夷,接着说:“有些刚毕业出来的女大学生,自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感觉被男人多看两眼,就赌博似的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男人的欢心。殊不知,男人最是喜新厌旧的动物。没有得到你之前,觉得你就像仙女下凡一般,一旦得到了,厌烦了,他就又觉得你像苍蝇一样令人讨厌了。” 于静一番话说完,自以为得意地看了看肖珊,却发现这女孩反而没刚才那么怵了。嘴角似乎还若隐若现藏着一点嘲笑的味道,头也没像之前那样低着了。 于静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和厌恶,这女人可真是不要脸,她越发不想见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读者,记得收藏和推荐哦,你们的支持是晓更文最大的动力。婚姻生活类的文在RN里是冷门,更需要得到大家的爱。有什么感想也可以留言给晓,让晓知道一直有人陪。 第24章 老公的女秘书(四) 坐在一旁的俞春,却像看戏似的看着这两个女人,为了同一个男人,正暗暗较着劲。 “肖秘书,这么晚了,你是不是也该回去了?”于静冷冷地问,她开始下逐客令了。 “哦,是,那我回去了。静姐,晚安。春儿,明天见。”肖珊识趣地打了声招呼,挥了挥手,优雅地扭着迷人的小蛮腰,走了。 于静提着高跟鞋放回鞋柜,换上拖鞋,正想关门,此时却见到苏洋站在门外,她一惊,不解地问:“洋洋?你?” 自于静进门后,大门一直没关,不知道苏洋到底站在门口多久了,如果被她听到她跟肖珊的对话,于静的面子该往哪搁? 于静假装镇定地站着,紧紧盯着苏洋的表情,只一眼,她就知道,苏洋肯定都听到她跟肖珊的对话了。 苏洋也慌了,她明白自己现在是个特别不受欢迎的人,刚想解释什么,手心里一紧,突然有了主意,勉强堆起笑容,将于静的手机高高举起,说:“你看你,急得连手机都忘拿了。” 于静很不自然地接了过来,苏洋越是想掩饰,越说明她听到的不少。 于静立刻关上最外面的防盗门,她一刻也不想再让苏洋看到现在的自己。 那么坚不可推的一段感情,现如今也遭受到小三的侵蚀,这样的结果对一向自信的于静来说,该会是多么沉重的打击。苏洋不放心就这样离去,她拍着那道拒她千里之外的防盗门,着急地说:“老于!你让我进去!” “你走吧,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声音犹如从冰窑里传出,冷得让人望而却步。苏洋的手自觉地停了下来,看来她是多管闲事了。 “啪!”的一声,于静坚决地关上最里面的那道木门,彻底将苏洋关在了门外,同时也拒绝了她的关心。 她现在不需要安慰,更不需要怜悯,她只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她并不相信自己看中的男人会这么经不起诱惑。 于静随手锁了门,经过俞春身旁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问:“你为什么要发信息给我?” 俞春抬了抬头,漫不经心地说:“哦,我不喜欢肖珊做我未来舅妈,她才比我大几岁啊,就想骑到我头上,美的她。况且,像她这种女人,也配不上我小舅。” 虽然这理由有点出人意料,但也完全符合逻辑,俞春是个自私的女孩,如果不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利益被肖珊侵害,她绝不可能为了于静这个“外人”而得罪亲舅舅顾家辉。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赶她走?”于静仍然有点怀疑,凭俞春那股蛮劲,赶走肖珊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她却为何要舍近求远将她召来?况且,她不是也不喜欢她么? “她又没有得罪我,我干吗要做坏人?再说了,我也想知道小舅一直念念不忘的女人到底是否真心爱他?”俞春说着狡黠地眨了眨眼,甚是满意地说:“事实证明,虽然你来晚了点,不过处理的结果并没有令我太失望,你还是配得上我小舅的。” “我当然配得上他,现在就要看他能否配得上我了!”对于俞春自以为是,不符合身份的评价,于静特别的反感,她冷冽地看了俞春一眼,毫不客气地回敬一句后,转身向卧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看在晓这么勤快更新的份上,大家要记得收藏和推荐哦,有空一定要给晓留言啊。 第25章 老公的女秘书(五) “喂,我小舅哪里配不上你了,他只不过是喝醉了酒,没有意识去反抗主动送上门的小妞而已……喂……你别总这么清高行不行?你不知道这样很让人反感吗?”看到于静不理自己,俞春急了,跟在于静的背后,替顾家辉抱打不平起来。 温馨的房间里,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上,顾家辉正歪斜斜地躺着,最上面的两颗钮扣没系,衬衫半敞开着,露出一大块麦色的胸肌,静静地,像在诱惑着什么。 那健硕的身躯,曾经是那么令她眷恋,此刻却显得特别的刺眼。 于静将手提包摔向离床不远的飘窗上,压抑着胸中的怒火,一步一步向顾家辉走近。 “春儿,你舅妈她不要我了……你快帮舅舅把她找回来……快啊,快去!”顾家辉扶着床头,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伸手抓住于静的双肩,双眼迷离地看着于静,醉醺醺地说。 他好像是把于静当成俞春了。 一阵很浓的酒气迎面扑来,于静厌恶地将顾家辉推倒在床,生气地说:“顾家辉,别装了!你以为你假装喝醉酒,这事就算了吗?” 床上的顾家辉仍旧喃喃地念叨着:“春儿,快去,找舅妈……快去……” 于静的心快要被人撕裂了,顾家辉却像真的醉了一样,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一会儿叫俞春找于静回来,一会又说于静其实人不坏,让俞春原谅她。 “顾家辉,你给我起来,给我醒过来!你这个骗子!”于静气得差点七窍生烟,不知道顾家辉到底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在装傻,又生气又委屈地不知道该拿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办? 面对一个可能做了坏事的醉鬼,除了自己干生气,又能拿他怎么办呢?打又打不得,骂又听不见,于静气得真想找桶水将顾家辉整个人浇醒。 “呕!” 正在这时,顾家辉却突然吐了于静一身,把于静弄了个措手不及,只好将他一把推开,生气地说道:“混蛋,王八蛋!哪里不能吐,偏偏吐我身上?你是故意的吧?顾家辉!” “看来小舅是真的喝醉了,他清醒的时候,我叫他把你找回来,他说,你如果想回来自然就会回来,死扛着不去找你。现在醉了,才说真话。哎,好面子的男人活得可真累!”俞春说完回房间里去了。 顾家辉吐得不成|人形,于静伺候了他整整一个晚上,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当顾家辉醒来的时候,发现于静坐在一张矮凳上,趴在床边,睡着了。 顾家辉赶紧下了床,正想把她抱到床上,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条毛巾,一个水杯,床边放着一个装了水的脸盆,还有一只垃圾桶…… 而他身上却穿着干净的睡衣。 他摸了摸还有点生痛的头,这才想起,昨晚他跟肖珊一起陪客户喝酒,后来自己好像是喝醉了,是肖珊把他送回了家…… 难道昨晚于静回来了?还守了他一夜?顾家辉心疼地抱起于静,想要将她放回床上睡好,于静却在这时候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含糊地问:“你醒了?” 顾家辉点了点头,心疼地说:“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不在床上睡?” 作者有话说: 今天第六更了!第六更哦!哪个作者新开文像我这么勤力的哈!一定要记得收藏和推荐哦,读者给力推荐,作者才给力更新哈!呼呼!休息一下下,明天继续加油! 第26章 老公的女秘书(六) 于静抓了抓头发,低头看到床边放着的脸盆,这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怒气让她一下子睡意全无,猛地想要站起,却发现双脚早已发麻,脖子酸痛,她咬着牙,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拍拍发麻的双腿,却掩饰不了胸中的怒气,说:“我怕这张床已经不是原来的味道,所以不敢睡。” 顾家辉愣了一下,接着像醒过来似的,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我昨晚喝醉把床单弄脏了?怪我,我现在就拿件新的来换。” 顾家辉说着打开衣柜,想要取出备用的一套床单来。 “不必了,床单没脏,我是怕人脏。”于静冷冷地答。 顾家辉停下手中的动作,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于静看,有点不高兴地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好,那我问你,昨晚你跟肖珊去哪喝酒了?为什么还把她带回家?是不是还让她跑到我的床上去?你?你是不是和她搞在一起了?”于静本来不想问得这么深的,因为她知道,这件事了解得越清楚,对自己越没好处,可是话一到嘴边,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面对感情,又有哪一个女人,能够真正做到冷静呢? “于静,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顾家辉皱着眉头,眼神凌冽地盯着于静,他在责怪于静的无中生有和对他的不信任! 除非被捉奸在床,否则没有一个男人会主动承认自己在外面偷腥,虽然于静没有真凭实据证明顾家辉跟肖珊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关系,但是任何一个女人,在嗅到丈夫跟除别的女人有一点暧昧的苗头时,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于静当然也不例外。 “人是会变的,就像你以前从来不会喝醉酒,也从来不会把别的女人带回家。可昨晚,你不但喝醉了,还让肖珊那女人跑到我的房间?我不知道接下来,你会不会……”于静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她怕自己会崩溃,一直坚信的感情,如果真的遭遇第三者骚扰,她该怎么办?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顾家辉还没有变心。 “会不会什么?会不会搞外遇?会不会撇下你,跟她在一起?于静,你是不是想这么问?是不是?”顾家辉生气地反问道。 他扶着于静的肩膀,气愤的眼神就如万千冷箭,狠狠地射向于静的眼睛,直看到她的心里去。 作者有话说: 昨天《快乐女声》全国总决赛7进6比赛中,“天赖之音”王艺洁惨遭淘汰,虽然有点意外,却也似乎想到了会是这种结局。其实王艺洁的唱功是毋庸置疑的,可为什么最终却不能走得更远呢?从王艺洁、刘忻等人的身上,我看到了疲倦。再强大的人,如果一直孤军作战,支持度不够高,要走很远,那的确很难…… 第27章 老公的女秘书(七) 他如此坚定的眼神倒让于静一下子退缩了,看来,是她误会他了,昨晚的事应该只是那女人一厢情愿,而他被灌醉了所以毫不知情。 虽然心里明白,可是嘴上却仍旧不承认地说:“没错,我是想这样问来着。我是想告诉你,别以为只有你们男人会搞外遇,女人也会搞……” 看到于静从兴师问罪变成半信半疑,现在还会跟他开玩笑,顾家辉知道,她已经相信他,不生他的气了。 “怪不得三天不回家,原来在外面乱搞,看我怎么收拾你!”顾家辉将她一把抱起,往床里一放,欺身上前,宽厚的身体压在她柔弱的身上,于静慌了,急忙推开他,说:“讨厌!你的嘴巴臭死了!” “竟然敢嫌弃你老公,就罚你给老公搓背!”顾家辉将于静再一次抱起,一脸坏笑地向浴室走去。 于静急了,嘟囔着压低声音抗议:“快放我下来,春儿还在睡觉呢。” “哦,是吗?那我们可要小声点……”顾家辉故意附在于静耳边狡黠地悄声说。 于静彻底无语,杏眼圆瞪。 顾家辉却装作没看见,用肩膀顶开浴室的门,将她放下,一手拧开水龙头的开关,冰凉的水像喷泉一样从花洒里洒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形成一幅暧昧的画面…… 被水淋湿的睡衣紧贴在于静的身上,露出若隐若现的春光,性感极了,顾家辉忍不住伸手过来,想要除掉那层束缚。 早已猜透他心思的于静,却像美人鱼一样,机灵地逃开,转身拿过一个水杯,往水龙头下一放,装了满满一杯水,往顾家辉嘴里一塞,来不及躲闪的顾家辉被灌了个正着…… “做错事还想占人家便宜,哪有这么美的事?先漱漱口吧你!” “咕咕……呸!”顾家辉被灌了几口水,见到于静笑得前仰后翻,伸手将嘴巴一擦,恰好摸到刚冒出来几天没心情打理的胡茬,露出一脸奸笑,说:“好啊,竟然敢谋杀亲夫,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不要……”于静退到一边角落里。 “不要?那是不可能的!恩,这长度刚刚好……”顾家辉说着欺身上前…… 作者有话说: 今天第二更,下午还有一更,晚上会有三更,晓给力更新,大家给力收藏和推荐哦,不要看霸王文,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28章 老公的女秘书(八) 由于俞春的告密,肖珊吃了亏,很好的机会被破坏了。肖珊却不敢迁怒俞春,因为她还需要她的帮助。 肖珊将俞春约到办公室里,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递给俞春,俞春毫不客气地单手接了过来,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心里想,就算我破坏了你的好事,你不也一样得讨好我?谁叫你看上我小舅了呢? 肖珊微笑着坐了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长盒子,推到俞春的面前,笑着说:“春儿,这个送给你。” “什么东西啊?我可不稀罕别人的东西。” 俞春摆着高姿态,连睢都不瞧那精致的盒子一眼,就将盒子推回肖珊面前。不是俞春不喜欢贪小便宜,她心里清楚得很,肖珊要想跟小舅好,就必须得到她的帮助。 所以,她不急。 肖珊也不蠢,她明白俞春是故意在吊她胃口,于是微笑了一下,将那精致的盒子打开,挑起那条珍珠项链递到俞春的面前,说:“我当然知道,春儿不是一个贪心之人,只是这珍珠项链这么漂亮,不是什么人都能配得上的,我看春儿的皮肤这么好,又光滑又细腻,如果再带上这串珍珠项链,那可真是比仙女下凡还让人妒忌啊?” 只要是女人都喜欢听到别人的赞美,俞春也不例外,虽然她明白肖珊这一番话,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讨好她才说的,但是当肖珊拿出那串珍珠项链的时候,她的眼光还是忍不住被吸引住了。 俞春迫不及待地将珍珠项链拿到手里,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你真的将它送给我?”俞春突然问。 “那当然!”肖珊露出得意的笑容,没想到这障碍这么容易就被搬开,看来,她的好日子很快就到了。 “可是,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的。”俞春狡黠地看了看肖珊一眼,迟疑地将手里的项链放回盒子里,眼勾勾地看着那串诱人的珍珠。 “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事的,只要你保持沉默就好了。”肖珊麻利地从盒子里将项链取出,体贴地帮俞春戴上,不遗余力地夸奖俞春的美。 俞春将珍珠项链贴在脸上,感受到那冰凉的温度,开心地笑了。 第29章 不想要的又有了(一) 于静办公室里。 刚上班,助理小芬就递过来一张请假条。 “请一个星期假?”于静有点惊讶地反问。 “恩……”小芬稍稍低了低头,样子有点不安。 “你该不会是,不会是又有了吧?”于静吃惊地看着小芬,不可置信地询问道。 作为上司,她是有必要了解下属突然请长假的原因,不过,她从来没有这么不顾及别人的感受,问起别人的**。 于静不假思索的询问,让小芬一下子不知所措。 “我?恩……”知道瞒也瞒不住了,小芬索性承认,再说,怀孕又没有犯法,上司也不是亲娘,干嘛要好像一副作错事的样子?她现在只想请个假解决掉眼前这个麻烦事而已,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 于静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仅二十一岁的女孩。她正值青春年华,为什么要一再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才半年功夫,这已经是第二次怀上了。上一次说是意外,那么这一次呢?也是意外吗?上一次做了人流,这一次也想请假做人流手术? 更令于静感到不解的是,小芬怎么连一点痛苦的表情也没有?难道她不觉得她的这个决定是在扼杀一个小生命吗?她不觉得这样做很残忍吗? 小芬的脸上不但连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这倒让于静觉得不好意思了,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试婚,既然两人在一起,怀个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人家怀孕关你什么事?你只不过是一个上司,她请假,你只管批还是不批,其他的,也就轮不到你管了。 “那你打算去做人流吗?”于静看着那张请假条,握笔的手心里竟然紧张得冒着冷汗。她突然觉得,她这大笔一挥,相当于就给前面那肚子里的孩子判了死刑一样。 上天还真是不公平,有人削尖脑袋想怀个孩子却总怀不上,有人却轻率地想要扼杀已经生了根发了芽的生命!于静愤愤地想。 “恩。”小芬感觉到这个比自己整整大了十岁的上司投过来的那种眼光,开始感觉到有点不自在,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我建议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如果不行就结婚,女孩子总流产对自己很不好的。特别是你前几个月才做过人流。”于静一边签上自己的名,批了假,一边忠告着。 一方面,她想要挽救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那是一个生命。 虽然她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现在的女孩子都特别有主见,怎么可能听进去别人的话。 另一方面,她真不希望眼前这个女孩一次又一次糟蹋自己的身体,她也在替她担心,如果有一天,她想要小孩,却怀不上,不知道心里会不会很痛苦? “谢谢静姐,那我先走了。”小芬并没有回答于静的话,只是礼貌性地说了句感谢话,拿着请假条走了。 作者有话说: 多谢咖啡少爷送的红包!谢谢! 第30章 不想要的又有了(二) 唉,于静叹了口气,她不知道叹这口气是为了那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为小芬,或是为自己? 看到小芬拿到请假条松了一口气,然后若无其事远走的背影,于静的心里很不不是滋味。 孩子啊,下次投胎的时候记得睁大眼睛啊,选个疼你爱你的人家才好,要不然来也白来。 奇怪,又不是自己的小孩,干嘛胸口那么憋气?闷得慌? 于静对着一堆培训资料发呆,什么时候,自己才有机会请产假?如果她有机会怀上,她一定非常珍惜,把他生下来,疼他,爱他…… “静,听说你手下那个小芬又请假去堕胎啦?”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向是销售一部经理翁凯英的风格。 正在发呆的于静被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翁凯英就像捡到宝似的,兴奋地走了进来。 呵呵,这人最喜欢八卦,这事又给她碰上了,看来公司又得好几天不得安宁,小芬的光荣事迹又得在全公司上下传播了。 “英姐,别乱说,对人家小姑娘影响不好。”作为小芬的主管,于静还是希望尽可能地帮她维护一点尊严,虽然她知道对方可能会不以为然。 “哈哈,什么影响不影响的,你真是的。再说什么叫小姑娘,都不知道打了几次胎了还小姑娘!我觉得你说这话才像个小姑娘呢!”翁凯英不以为然,扭着屁股在于静的对面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呵呵。”于静笑了笑,只管整理自己的文件。批了小芬一周的假期,这回她有得忙了。 “哎,对了,静,你们都结婚好多年了,怎么还不赶快生一个?你看,我们销售部的阿珠,人家比你晚一年结婚,现在儿子都会叫阿姨了。”一谈起八卦,翁凯英的兴致就特别高,说着说着就扯到于静头上了。 出于礼貌,于静不得不回了话:“呵呵,英姐,你可真是的,人家阿珠是先上车后补票的。当然快啦。”于静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闷得慌,这家伙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哦,是哦,我想起来了,对对对,她是先上车后补了票的,还是你记性好。不过,你们也应该生一个了,你们现在有房有车,你老公还自己开公司做生意,多好的经济条件啊,干嘛不生呢?而且,你都三十出头了吧?我告诉你,女人过了三十岁,就成高龄产妇了,到时要生可就麻烦了。”翁凯英像是替于静着急起来,只是那窥探的眼神却在提醒于静,这女人可没那么好心呢?趁此机会,她是想了解她一直不生孩子的原因吧。这女人可真够八的,可惜,她于静也不是傻瓜,这么几句话就想套出她的**来?还真小看她了。 “什么高龄不高龄的?我做丁克不行啊?”于静假装一点都不在乎,一边整理资料一边敷衍着。 “丁克?不会吧?你老公同意吗?顾家那么传统的家庭会同意吗?”翁凯英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谁不同意谁替我生呗!”于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好了,我要干活了,等小芬回来了,我有时间再跟你聊哈,你先放过我吧。”于静一边说一边将翁凯英往办公室外面推。 翁凯英却好像还意犹未尽似的,不肯走。 于静只好又赔笑脸又说好话地一直把她推到办公室外好几米远,然后转身回来,顺手关上了门。 哎呀,妈呀,终于把这一只大喇叭给打发了。 这只大喇叭可是不简单呀,要是万一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以后于静可就没有安宁之日了。再加上她老公又是老板情妇的弟弟这层关系,于静可不敢得罪她,所以只好客气地把她请走就是。 幸好小芬不在,她有工作忙这借口,否则,不知道她要在这里八卦多久! 丁克?平时最无法理解的词,今天竟然帮了她一个大忙,看来,她也是虚伪的。 唉,在这个社会上混,不戴一两个面具,恐怕还真的没办法活得自在呢。 于静坐在办公椅上,头仰着,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结婚三年了,两边家里的老人都在摧,亲戚朋友见了面也总在问。搜肠刮肚找了各种理由应付过去,可是,眼看自己年纪越来越大,别人不急,她自己也开始着急了。 备孕这么久了,怎么就一点动静也没有呢?该不会是哪里有问题吧?看来,真的得去医院看下才行了。 可是,如果去到医院碰到熟人怎么办?如何跟人家解释,她是来看什么病的呢?顾虑再次影响她去医院看病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多谢咖啡少爷送的红包,万分谢谢! 第31章 谎报军情 “老婆,你那亲戚走了吗?”于静正站在床边整理被子准备睡觉,冷不防,顾家辉突然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问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亲戚?”于静一脸问号转头望着顾家辉,却看到后者那一脸色迷迷的表情。 “你大姨妈啦!” “哦,呵呵,我还以为谁呢?”于静突然觉得老公特别幼稚,大姨妈就大姨妈嘛,还故意转了个弯说什么亲戚?真是笑死人了…… “小坏蛋,不许笑,到底走了没?”顾家辉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为了转变窘态,他开始挠于静胳肢窝。 “呵呵,就不告诉你!”于静一下爬到床上,躲避他的攻击。 “不告诉我?你确定?”顾家辉故意学小孩子那样,把手放在嘴边,作出一副要强行进攻的样子。 “啊?不要啦!”于静急忙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 “你以为这样就逃得过去吗?嘻嘻,我来了!”话音刚落,被子就被猛然掀开,于静知道,自己已毫无抗拒之力,只好索性缴械投降。 “好了,告诉你啦,大姨妈还没走呢。”说完,于静眨了眨眼睛,暗地里做了一副调皮的表情,心里窃喜着…… 热情突然遇上大雨,冷冷地像被浇湿了一样…… “哦……”顾家辉停止了所有动作,转身正了正身 艰难备孕 第 4 部分阅读 热情突然遇上大雨,冷冷地像被浇湿了一样…… “哦……”顾家辉停止了所有动作,转身正了正身子,躺在床上,样子特别委屈,好像已到嘴边的糖果突然被人抢了一样。 于静有点不忍,可还是强装镇静,悄悄也跟着躺了下来。 “恩?老公你生气啦?”于静故意挑逗他。 “没有。睡觉。”顾家辉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老公,我要你抱抱……”于静故意撒娇。 “不抱,抱你我睡不着……” “不要嘛,人家就要你抱嘛!你不抱人家睡不着!”于静继续撒娇,嘿嘿,这一招,向来很灵,屡用不败,老公耳朵软,过不了多久肯定乖乖听话,不信等着瞧。 只要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她的辉肯定听她的。 “不抱,睡觉。”顾家辉这次好像来真的了。 哼,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于静用尖尖的食指去挠他,“抱不抱?抱不抱?” “哎呀,讨厌死了,抱着你我又睡不着了。看着一大盘鸡腿在面前又不能吃的感觉很不爽,你知道吗?”顾家辉一边带着怨气一边无可奈何地转向了她。 “转过去,小坏蛋!”顾家辉故意生气地喝斥着。 于静心里暗笑,终于得逞了。 为了报复,顾家辉故意略带粗鲁地把于静柔软的身躯抱在怀里。闷闷地说了句:“小坏蛋!你想折磨死我呀!今晚又得被你弄得睡不着,明天还要早起给部门经理开会呢。哎,可怜的我呀?” 于静躲在被窝里偷着乐。 几分钟后。 “喂,臭家伙,不对呀,我记得你大姨妈来了很久了呀,怎么还没走?”顾家辉睡不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哎呀,老公,我都快要睡着了,你干嘛啦?”迷迷糊糊中,于静应了一声,又继续睡。 “臭家伙,你大姨妈是不是走了?” “老公,你记性真差,都十天了,她还不走,赖着干嘛?” “好呀,你个小坏蛋,竟然骗我?害我抱着一只大鸡腿,白流一晚上口水却不敢吃……”顾家辉装出一副报复的样子,动作粗*鲁起来,像渴极了的人突然见到一潭清澈的泉水,他开始兴奋地扒于静身上的睡*衣…… 作者有话说: 晓想知道大家大概在什么时间看文,请喜欢本文的读者在留言区留言,晓会根据大家的需要来安排更文的时间,谢谢大家的配合。祝大家阅读愉快! 第32章 老公开始着急了 “老公,不行啦,还没到排卵期……” 顾家辉不安份的手让于静渐渐清醒过来,糟糕,迷糊中竟然说漏嘴了。 不行,现在做没效果的,要等到排卵期才有用。于静努力想要试图说服老公。 “我管你什么排卵期不排卵期的,我只知道,我要儿子,我要你帮我生儿子!” “老公,不要啦,现在做也生不了儿子啦,听话,再等几天,咱们养精蓄锐……” “养你个头啦,你整天研究这个研究那个,都研究不出什么来,总是谎报军情,这次不管你了,我就要……” “啊!……” 两人开始滚床单……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四周静了下来…… “老婆,你怎么不垫屁股?” 完事后,顾家辉见于静躺着不动,认真地提醒着。自从于静告诉他,做完后垫屁股可以提高受孕后,他就像一个认真的值日生一样,每次都会提醒她不应该忘掉哪怕一丁点影响受孕机会的事情。 “都说现在不是排卵期了,垫什么屁股嘛?” “我不管,说不定你这军师这次又不准呢?”顾家辉体贴地拿了一个备用枕头递给于静。 “不要。啊?又流出来了?” “啊?我的儿子呀?你这是在扼杀生命呀?天呀?”顾家辉做作的语调让于静觉得特别搞笑,“哈哈,什么儿子,现在最多也不过就是精子而已,哈哈……”于静笑得很起劲,丝毫不考虑顾家辉投过来的恶恨恨的表情。 “额?又流出来了?” “不理你了。” 一阵嘻笑之后,四周又安静下来…… “老公,你是不是真的急了?” “恩。” “那怎么办?要是……” “老婆,你烦不烦,继续努力,会有的,睡觉吧?” 于静睡不着,干脆坐了起来。 这一次,顾家辉并没有没像往常那样,穿好衣服就呼呼大睡,他拉了拉于静的手:“老婆,睡觉了。来,我抱你。” 于静乖乖地顺势卷到他怀里。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没有。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肯定有,快说,不说不理你。” “我说你这臭家伙,怎么我一点小动作都逃不过你眼睛呢。老妈今天又打电话来了,说要抱孙子了,摧我们赶快要一个。” “那你干脆跟她说,我们也想快,可是儿子很调皮,不肯来。问她怎么办?” “傻瓜,你如果这样说,我保证她明天一早立刻就出现在你面前,带你去看医生。” “那好啊,老公,干脆我们抽空一起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睡觉吧,我困了。” 不一会儿,就传来顾家辉轻微的鼾声…… 于静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了起来,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望着天空中眨着眼睛的星星发呆。她想起了一个网友对她说的话:孩子是天上的星星,当他玩累了,就会回家找妈妈。 宝宝,妈妈现在很想你,你知道吗?快点回家,妈妈等得好辛苦!眼眶渐渐湿润了,她却没有去擦,任由它流着。如果眼泪可以感动她的宝宝,她情愿让它一直流着…… 第33章 婆婆来电(一) 太阳再一次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的时候,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自信的人都不知道未来是什么,却都愿意相信未来的美好,并为之努力奋斗。 小芬请假,于静忙得不可开交,却也毫无怨言。也许,繁重的工作,才能将她胡思乱想的大脑彻底占满…… “铃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于静接过来一看,显示的是顾家辉老家的电话,于静显然有点紧张,却也不敢不接。 “喂!” “静啊,是我,这段时间还好吗?”电话里头传来婆婆陈桂花苍老的声音。于静急忙恭敬地喊了一声妈,内心却像十五只吊桶一样,七上八下,不知道婆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 如果没什么事,她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于静小心翼翼地跟陈桂花拉着家常,陈桂花兜了几个大弯,最终才说:“静啊,我其实今天找你是有事想跟你商量的。” “妈,有什么事,您尽管说。”于静客气地问。其实,她早已知道,所谓的商量,只不过是顾家的外交词令而已,并不是真的在乎她的想法或者听她的意见。 在顾家人的观念中,不管儿子多么有出息,都得听老子的;不管儿媳妇多么有能耐,都得听丈夫的;除非是不孝顺的儿子,或者是不贤惠的老婆。 于静不敢怠慢,安静地听着,心里却升起一丝不安。 “是这样,我们考虑到你一个女人家在外面工作,回来还要料理家务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而且我们家辉现在赚的钱也不少,只要我们家辉多签一单生意,就顶你几个月的工资,所以你公公叫你干脆把这份工作辞了,专心在家生个小孩。”陈桂花说。 原来是为这事,怪不得会在上班时间打电话给她。于静转身轻轻将办公室的玻璃门关上。 幸好小芬请假,办公室就她一人,否则这些话怎么可以当着办公室同事的面说啊。 “妈,生小孩的事,我们会抓紧的,你跟爸不用担心。至于我的工作,我觉得还不算辛苦,我暂时应付得来。”于静小心地挑着有理的话说,希望以此打消公公婆婆让她放弃工作的念头。 “抓紧抓紧,从结婚开始你们就一直用这词来搪塞我们,现在你跟家辉都结婚三年多了,还是用这词来搪塞我们,你这是存心想气我是不是?”陈桂花话锋一转,原本客气商量的语气立刻变成责问,于静一下子慌了,婆婆肯定以为是她故意不想生,所以才会生这么大的气。 怎么办?听她的语气,这一次不问出个所以然,她肯定无法向公公交待,当然他们也就不会罢休。 第34章 婆婆来电(二) 看来想瞒也瞒不下去了…… 如果告诉她实情,也许她就不会生她的气,或许,她还能帮她,劝告家辉和她一起去医院作个全面检查? 于静怀着一丝希望,怯怯地说:“妈,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其实前两年吧,我们的确是因为工作太忙一直避孕的。可是从去年开始,我们已经开始计划要小孩,可是结果却不如人意……” 于静说到这里,不觉停了下来,她想知道婆婆听到这事后的反应,以便接下来及时作好应对。 “不如人意?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准备了一年,可是却没有怀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陈桂花开始着急了,如果是不肯生那是态度的问题,只要把态度改过来就好了,可是如果是不会生,那就是生理问题了,任谁也无能为力! 她必须彻底弄清楚,所以她着急地瞪大着眼睛,紧张地握着话筒,仔细地想听个明白。 “妈,你放心吧,会没事的。我想过段时间,叫上家辉两人一起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其实应该都没有问题的,不过就是图个放心。”于静安慰说。 “什么?你说叫家辉去检查?检查什么?我们家辉从小就长得人高马大的,身体壮得很,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倒是你,那么瘦,我看你才应该好好去医院检查检查,别误了我们顾家的大事!”陈桂花由着急变成愤怒,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污辱一般。 于静越听越不是滋味,这老太太怎么突然像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发起脾气来,而且还没检查,她就已经把生不了孩子的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这真是岂有此理? 亏她刚才还想叫她帮忙说服家辉一起去医院做检查呢,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幼稚得可笑,连顾家辉那样的大学生都无法接受去医院检查的观念,何况是饱受封建思想束缚的老古董。 “妈,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 于静想要解释什么,却被陈桂花打断了:“别说了,你现在就把工作给我辞了,明天赶快去医院检查,就这样。”陈桂花下完命令,立刻挂掉了电话。 呵,这就是所谓的商量。于静苦笑着,回想着刚才陈桂花所说的话,她欲哭无泪,生孩子原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可在像陈桂花这样的老人眼里,生不出孩子都是女人的错,男人毫无责任。 最可气的是,她刚才竟然把秘密都跟她说了,这要是万一她一时兴起,杀过来亲自押她去医院作检查怎么办?于静陷入了自己假设的苦恼中无法自拔。 作者有话说: 多谢咖啡少爷送的红包。 第35章 我的话谁敢不听 一座新盖不到一年的农村楼房里,一个已过六旬的老人,听完媳妇的一番叙述,突然嗖地一下站起身,猛拍桌子,愤怒道:“她敢!反了她了!” 说这话的正是顾家辉的父亲顾德全,刚才陈桂花打电话给二媳妇于静,正是受他的指挥。现在听到陈桂花说,二媳妇要带儿子去医院检查,他早已气得暴跳如雷,当场咆哮,好像于静污辱了他们顾家的列祖列宗。 坐在旁边的大儿媳妇蔡金妹,看到家公突然气成这样,知道事情有点不妙,赶紧赔着笑脸,劝着家公不要动怒,以防伤了自己的身体。 陈桂花扶着老伴坐了下来,蔡金妹立刻递上一杯水,恭敬地坐在旁边,察颜观色。 顾德全呼哧呼哧地踹着气,胸中的怒火一阵接过一阵,有点浑浊的眼睛里射过一道严寒,把杯子重重地放回桌面上,语气凌厉地说:“老伴,你现在马上动身去一趟省城。” 站在旁边的陈桂花一愣,不明所以地问:“无端端地,我去省城干什么?” “什么叫无端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紧张?阿辉都三十三了,你看跟他同龄人的孩子都早上小学了吧?他现在却只顾忙事业,把正事都给耽搁了。”顾德全开始数落儿子的不是,这个时候,他倒忘记了,他现在所住的新房子,就是用顾家辉这两年赚来的钱给盖的。 “唉,这怎么能怪家辉呢?他赚钱又没什么错,要怪就只能怪那个阿静,仗着她多读了点书,就不听我们的。”陈桂花在替儿子抱不平的时候,不忘将责任全部推到儿媳妇于静的身上。 保护自己的孩子,是母亲的本能,但她却没想到,这样一说,更激起了丈夫对二儿媳妇的愤怒。 “恩,你说得对。这次去,你一定要亲自带她去医院检查,我倒是想知道,她是不想生呢,还是不会生!”顾德全气呼呼地说。 “我去有什么用?人家也不一定听我的。”陈桂花抱怨说。 “这样,我写张字条给你,她看到我的字条,就不敢不听话了。”顾德全显得特别有把握。 看到家公原本愤怒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蔡金妹适时提出要陪家婆陈桂花一起进城,一来可以照顾她老人家,二来也可以顺便问问家辉,能不能安排她的小儿子顾小威上省城读书。 顾德全听完大儿媳妇的叙述,立刻作主道:“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家辉出面,这点小事怎能难得倒他?你就跟家辉说,让小威去省城读书,是我的意思,叫他马上安排。你现在就去学校把小威带来,一会儿你们三人一起去省城找家辉。” 蔡金妹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谢过家公。 陈桂花却说道:“老伴,我觉得这事还是先跟家辉商量一下比较好。” “商量什么?我的话他敢不听?”顾德全反问道,语气已经明显不悦,在这个家里,他说的话就是圣旨,没人敢不从。 “这……”陈桂花欲言又止,她知道丈夫的脾气,如果再顶撞他,她可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蔡金妹见气氛突然又变得沉重起来,不得不上前道:“爸,我妈的意思是说,我跟妈先到小叔(指的是顾家辉)那,把您的命令先转达给他,让他准备准备,回头我再回家带小威上省城。妈,我说的对吗?” “是是是,我就是这意思。”陈桂花赶紧附和着。 顾德全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妇道人家就是麻烦。也好,那你们两人现在先走吧。” 蔡金妹赶紧应了一声,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第36章 婆婆驾到(一) 顾家辉突然接到父亲顾德全的电话,说母亲和大嫂从昨晚就开始坐长途汽车过来省城找他,要他立刻开车去车站迎接他们。 正在开会的顾家辉根本抽不开身,只好向老婆于静请求支援。 小芬请假还没回来,于静也是忙得团团转,可是她却无法拒绝老公的甜言蜜语,再加上家婆的到来,如果她不好好表现,恐怕以后更难相处。 她只好向行政部朱经理请假,并将下午的培训改期,打了的士直奔省汽车站。 “妈,大嫂,你们来了?”于静见到陈桂花和蔡金妹,立刻亲热地上前打着招呼,来往的行人很多,于静挽着陈桂花的手,陈桂花却并不是特别高兴,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家辉怎么没来?” 于静虽然心里不是特别舒服,但仍然很耐心地解释说:“哦,他正跟一个大客户谈生意,所以让我来。” “有钱就是娘!亲娘都比不过大客户重要!”陈桂花冷冷地回答说。 于静讪讪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一个声音。她真的无法理解,这个老太太到底跟一个陌生的客户斗什么气?不过从她不悦的表情,于静却明显地感觉到了,原来她这个儿媳妇不是特别的受人欢迎啊。 早知道,她就不来好了。 由于走神,于静竟然不知道陈桂花已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气呼呼地一个人走在前面。 “喂!弟妹,你快点啊。”蔡金妹不见于静跟上来,赶紧喊了一句。 “哦,来了。”于静赶紧追了上去,却听到陈桂花毫不客气地念叨:“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心来接我们的。” 心就像被人用鞭子抽了一下,隐隐作痛,于静却咬着牙不说话,装作没听见似的,走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帮忙将行李搬上车,心情却再也晴朗不起来。这老太太今天说话都带火药,还是少惹她为好。 “妈,其实我说吧,小叔忙着谈生意没空来接咱,弟妹来也是一样的。”蔡金妹大着胆子,讨好地说。 陈桂花转脸瞪了蔡金妹一眼,冷冷地说:“儿子跟儿媳妇能一样吗?” 蔡金妹被噎住了,把脸别到一边,不去看这位挑剔的老太太。 司机听到后,笑了笑,说:“阿姨,你别怪我多嘴哈,其实吧,我觉得你这两儿媳妇都挺好的,至少比你儿子们好,你看你出一趟门,她们一个护送,一个迎接,多好啊?” 陈桂花却不买司机的帐,说:“好什么好啊?你知道什么啊?她们一个给我生了一个天天闯祸的孙子,一个却到现在还没给我生孙子。你说这怎么算好呢?” “阿姨,可是这生孩子的事嘛,其实也不能全怨女人……”司机挠了挠头发,硬着头皮回答道,其实从观后镜里看到陈桂花摆着的一张臭脸,他就知道他今天真的自找没趣了。 “生孩子不怪女人,难道怪男人啊?你懂什么啊?你难道不是从你妈肚子里生出来,而是从你爸肚子里生出来的啊?真是怪胎!”陈桂花毫不客气地反驳说,这会儿她正生着气呢,谁敢顶嘴,谁就是自己挖坑埋自己。 “哈哈哈……”蔡金妹忍不住笑了起来,于静也掩着嘴偷笑。 没见到这么不讲理的婆婆,司机也只好闭嘴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心情有点差,昨天竟然一个收藏也没有。写的真有那么差吗? 第37章 婆婆驾到(二) “笑什么笑?”陈桂花瞪了蔡金妹一眼,对方立刻停止了笑声。她又对着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于静说:“我告诉你于静,我这次就是来监督你生孩子的,你公公说了,让你马上把工作辞了,明天老老实实地跟我一起到医院检查。” “妈,你说什么呢?”原本打算以静制动的于静,没想到婆婆话锋一转,又转到她身上来,而且还将这么**的话题,当着外人的面进行讨论,觉得特别的没面子,脸就像被人用火烤似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心里开始局促不安。 “你听不清楚啊?那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公公说,你们结婚都三年了,你到现在也没给我们家辉生个孩子,说不定是你身体有问题,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听出于静语调中的不安,陈桂花越发的得意,她就是想在她面前表现出婆婆的威风,看她还敢不敢逆她的意思。 明知道婆婆这次火急火燎地找上来,肯定没好事,可却万万没想到,她会一点情面都不给,当着外人的面让自己出丑。 心里的那块伤疤,她一直用心地掩盖,可婆婆却故意将它揭开,让它暴露在外人的面前,叫她如何能忍受?于静气得真想下车不理她们了,哪有这样不顾别人感受的老人家? 陈桂花还意犹未尽继续想要说下去,不料蔡金妹却急忙地扯了扯她的衣裳,陈桂花反感地说:“你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蔡金妹说:“妈,咱们回家再说嘛,你看你难得来一趟,这路边的风景多好看啊,你看那栋大楼多漂亮啊?” “你有病吧你?我来这里是看风景的吗?我是来抱孙子的!告诉你,于静,这次你要是再不让我抱上孙子,我就不回去了。”陈桂花不依不饶地说。 于静的沉默让原本有点得意的陈桂花觉得不爽,她认为,于静不说话,是故意想跟她作对,不给她生孙子,殊不知,于静内心的伤痛,哪是她这种人能理解得到的。 “哎呀,你说找个城里人到底有什么好啊?就像漂亮的大公鸡一样,光好看不下蛋有什么用啊?都不听我的啊,当时要是我儿子肯听我的话,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个样子……村里多少好姑娘追他啊,他偏偏就看不上……呜呜……我真是命苦啊……”陈桂花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于静把头转向窗外,静静地看着街边一闪而过的景色,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听婆婆所说的内容,她只希望这段漫长的路程尽快结束。 司机看了看于静一眼,又看了看观后镜里陈桂花又哭又闹的表情,他心一狠,一踩油门,车飞快地向目的地开去。 蔡金妹一边拿出纸巾递给陈桂花,一边安慰婆婆不用太操心。可是陈桂花却不领情,反而说她跟于静是一伙的,两人合起来欺负她一个老太婆。 农村出身的蔡金妹很快意识到,婆婆是因为她这个大嫂没帮她教训弟妹,所以将气转而发泄到她身上。 第38章 婆婆驾到(三) 蔡金妹略微思考了一下,说:“弟妹啊,你看妈都为你们担心成这样,你就不能说句话安慰一下她吗?” “说什么啊?话都被她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啊?”于静赌气道,她任她骂,任她污辱也就算了,还要她怎么样啊?难不成被骂,被污辱的人还要反过来安慰骂别人的人吗?谁又能体会她内心的感受? “你就说,明天就陪妈一起去医院看病,然后给妈生一个大胖小子。”蔡金妹以为于静服软了,赶紧献策道。 “我没病去医院看什么啊我?你们是不是都巴不得我有病你们才高兴啊?”于静咬着牙说,“好,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索性告诉你,妈,我跟家辉一早商量好了,我们准备做丁克,孙子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什么丁克?丁克是什么?”陈桂花立刻停止了哭声,转头问旁边的蔡金妹,蔡金妹却连连摇头,表示不懂。 司机只好代为解释说,丁克是指,双收入,能生孩子但不生孩子的夫妇。 陈桂花一听,又拍大腿又抹鼻涕,吵得更凶了,“你为什么心肠这么黑啊?你这是要让我们顾家断子绝孙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啊……” “妈,我不是已经给你生了孙子和孙女了吗?顾家不会断子绝孙的,妈……” 蔡金妹提醒道。 “你给我闭嘴,这有你什么事啊?你以为你替她说话,她就会领你的情,帮你办事吗?我告诉你,她的心硬着呢,况且,这家里是我儿子当家,还轮不到她在这里指手画脚呢。”陈桂花转而将怒火发泄到蔡金妹的身上。 于静暗自摇了摇头,大嫂倒是帮她生了孙子和孙女,她怎么也对她这样,看来,要当个顾家的好儿媳可真不容易啊。 于静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蔡金妹却不敢像于静那样明着逆陈桂花的意,只好唯唯诺诺地应付着,可内心早已打翻了五味瓶,如果她的丈夫能够有出息一点,她也不至于受这份气啊。 见不到于静服软,陈桂花仍旧不罢休,喋喋不休地继续叨叨着…… 司机却烦躁得很,所以一路提速,希望尽快结束被五百只鸭子包围的吵闹。 进了小区,车子在于静的楼下停住。 “不用找了。”于静把车费付给司机后,下了车,打算帮忙拿行李,这时却看到陈桂花冲了上来,说:“什么叫不用找了?你花的钱还不是我儿子给的?来,把零钱找给我?” 陈桂花说着就伸出一只手去,让司机把钱找给他。 司机看了看于静一眼,犹豫着。其实他倒不是在乎那几块钱,而是这老人家管得太严了。 于静挡在陈桂花的面前,说:“妈,对不起,我还真是要告诉你,这钱还真不是你儿子赚的,是我于静工作赚来的。我有权支配它。” 陈桂花愣在原地,她没想到儿媳妇竟然会当着外人的面这样驳她的面子,正想发脾气,这时却听到于静对后面的蔡金妹说:“大嫂,东西都搬下来了吗?” “都搬好了。” “谢谢您大哥,真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你走吧。”于静客气地对的士司机说。 司机一踩油门,车子一下子就开出去好远,好像一秒都不想再停留。 “喂!你站住,你还没把零钱还给我呢?”陈桂花扯着嗓子对着渐行渐远的的士喊。 于静不再搭理她,帮忙拧起行李就往楼上走,蔡金妹也提着行李跟在于静的后面,不过还是回头喊了陈桂花一声,叫她快点。 进了门,于静将一套备用钥匙递给婆婆,陈桂花却不接,于静只好把它交给大嫂蔡金妹,然后推说公司还有事,就走了。 第39章 字字如针(一) 走出小区的于静,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原本她是请了假,准备陪陪婆婆的,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没走几步,手机就响了起来,于静无奈地挤出一丝苦笑,接通了老公的电话。 跟意料中一样,老公是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于静再也无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她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将车上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顾家辉,她倒想看看这个孝子会不会孝顺得连道理都不讲。 “老婆,你别激动嘛。妈也是因为太着急才会语无伦次的。”顾家辉讨好地说,语气也渐渐软了下来,听到于静的陈述,他才逐渐意识到母亲的问题。 “着急?难道我不急吗?她就只知道将所有责任推我一个人身上,她还会干什么?当着外人的面,左一个我不会生,右一个我身体有毛病,你说,她是不是盼着我生病她才高兴啊?”于静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当街喊了起来,旁边经过的行人纷纷向她投来异样的眼光。 “那你也不能跟她说我们决定了要做丁克啊?这要是被我爸知道了,他老人家不直接冲上来拿把刀把我宰了啊?”顾家辉哭丧着脸说,他可真服了他这个老婆了,什么不好说啊,竟然说要丁克? “丁克就丁克,总比被她当成重刑罪犯一样押着去医院检查身体强吧?”于静毫不示弱地说。 “胡说,我看你是被气昏头了。这样吧,你今天也别上班了,找个地方好好放松一下,等下下班我来接你。”顾家辉使出杀手锏,用温柔抚慰于静胸中的怒火。 男人的温柔,是无形的诱惑毒药,中招的女人一般都无法抵挡。 于静内心的气消了一半,只不过却不想这么快就接受顾家辉的建议,她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今晚你带她们去酒楼吃吧,要是有人问起我来,你就说我今晚公司有聚会,推不了。” “那不行,老婆,如果你今晚不来,妈肯定会乱想的,到时被爸知道,我怎么跟他解释?”顾家辉说。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挂了。”于静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来到一个公交车站,一辆公交车开了过来,于静看也不看车牌号,就走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这趟公交车终点在哪,每次心情烦躁的时候,她就会随便找一辆公交车,由着它把她带到一个未知的终点,然后下车,到陌生的环境里走一遭。 陌生的地方,虽然也很吵杂,但却丝毫跟她无关,所以心会感觉很宁静,没人打扰的宁静。 她喜欢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享受了几个小时的宁静后,顾家辉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软磨硬泡地劝说于静一定要去参加今晚的家庭聚餐,为了照顾顾家辉的面子,于静终于还是答应了。 第40章 字字如针(二) 陈桂花在小儿子和大儿媳妇,外孙女的簇拥下,走进了灯火辉煌的高级酒楼,所到之处,咨客,服务员一声声问好:“欢迎光临!” 陈桂花一边左右四处张望,一边却担心地说:“家辉啊,咱们回去吧?” 顾家辉不明所以,忙问怎么啦?是不是酒楼的格调不喜欢? 陈桂花却摇了摇头,着急地说:“你看这里请了这么多人,装修得像个皇宫一样,这饭怎么能便宜?我们还是走吧,到自个儿家去,你媳妇不肯做饭,我来做,走吧。” 陈桂花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却被顾家辉急忙劝住,说:“妈,妈,你听我说,你难得来省城一趟,就让儿子我尽点孝心,而且今晚这顿饭是你小儿媳妇请的,如果你不吃,她会觉得你不给她面子,不肯原谅她。” 陈桂花半信半疑,在儿子的搀扶下,慢慢往包厢走去,然而嘴巴却仍旧不肯停下,说:“你就替她作话吧,她要是把我当长辈,就不会把我们放下后就不见人影。再说了,她的钱还不是你的钱?” “妈,你这话可就错了,于静赚的钱也不少。你别眼里总有儿子没有儿媳妇啊?” 在顾家辉的连哄带骗下,陈桂花终于渐渐露出了笑容,只是于静却迟迟不见人影。 顾家辉只好再一次打通了于静的电话,追问她什么时候到,于静回答说,已到酒楼门口。 陈桂花拉着俞春的手,疼爱地仔细端详着,说:“春儿,怎么又瘦了?” 俞春眨了眨眼,说:“外婆,我这还瘦啊,小舅妈都说我胖呢?” “胖?这怎么能算胖呢?她是不是不肯给你做饭,所以故意的啊?”陈桂花开始心疼地抱怨起来。 听到母亲的念叨,顾家辉连忙劝了几句,并向俞春使了使眼色,警告她不要没事找事。 俞春耸了耸肩,给了顾家辉的面子,哄着陈桂花,两人一起吃起了小食。 见到于静的时候,陈桂花的脸色又阴沉起来。 坐在对面的蔡金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不敢言语。 早就预料到陈桂花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的于静,在看到对方冷冰冰的面孔时,虽然内心很不舒服,但表面还是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叫了一声妈,见陈桂花没理睬自己,只好若无其事,优雅地走到顾家辉的身旁坐下。 服务员开始点菜了,顾家辉一边翻看着餐牌,一边恭敬地询问母亲:“妈,你喜欢吃什么?” “给春儿来几盘肉,我吃青菜就行。”陈桂花意有所指地看着于静,于静却以为老太太是因为疼爱外甥女,所以也没往心里想,不过下意识地她却将眼光往俞春那里一扫,发现对方咧开的嘴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妈,咱来酒楼吃,就吃顿好的,再说了,这酒楼的青菜可不一定比肉便宜。”顾家辉明知母亲是故意在拿这话激于静,却将话引到母亲是为了替他省钱上来,一下子解除了于静对母亲的再度猜疑。 “家辉,妈喜欢吃什么就给她点什么,别那么小气行不行?”于静讨好地说,“要不,干脆让妈自己点?” 第41章 字字如针(三) “妈,你看你小儿媳妇对你多好?比我这个做儿子的都好,来,我念给你听……”顾家辉说着将餐牌拿到陈桂花面前,正打算跟陈桂花一一介绍菜牌上的菜式。 “好什么好?”陈桂花一推菜牌,说:“连孩子都不肯生,这种女人有啥好的?” 就像才有点乌云的天空骤然响起了一声响雷,所有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到,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被“雷”击中的于静。 于静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双手抱胸,气呼呼地看着顾家辉如何处理。 见到于静脸色不好看,陈桂花更加得意,她就想要这样的效果。她就想要在儿子面前故意刺激于静,逼她乖乖就犯。 顾家辉明显感觉到左右两旁投过来几道眼光,还有站在一旁等着点菜的服务员,心里既着急又无奈,只好赔着笑脸说:“妈,你胡说些什么啊?静怎么可能不给我生孩子呢?她巴不得现在就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呢?别瞎想了,来,咱们先点菜吃饭吧。” “你别唬我了,她今早都跟我说要做那个什么,哦,对了,丁克!你说她咋那么黑心呢?自己不想生却偏偏要拖着你,让你也不生!”陈桂花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于静的鼻子数落,于静忍不住想反驳,却被顾家辉悄悄拉住,她只好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家婆那张蛮横不讲理的脸。 努力了那么久,却毫无结果,本来自己就已经很难受。此番婆婆不问青红皂白,一而再再三劈头盖脸地训骂,就像在于静的伤口上再捅了一刀,痛得她越发难以忍受。如果不是丈夫在场,如果不是念及她是长辈,如果不是从? 艰难备孕 第 5 部分阅读 越发难以忍受。如果不是丈夫在场,如果不是念及她是长辈,如果不是从小就接受到良好的教育,于静真想好好跟她大吵一番,可是现实没有如果,她气得脸色青白,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顾家辉连忙说:“妈!静怎么可能那么做呢,那只不过是话赶话就说上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保证,我们一定会让你和爸爸抱上孙子的。”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保证得还少吗?每次我一提到这事,你就给我开空头支票把我忽悠过去?结婚都三年多了,如果想生的话,孩子早都上幼儿园了!我就是想不明白啊?她到底是不会生呢?还是不肯生?”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控诉于静,陈桂花怎能轻易放过呢?如果这次不能训服于静去医院作检查,她回去又如何跟老伴交差?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齐刷刷几双眼睛再次扫向于静,就像无数根银针狠狠地扎在她的身上。 于静脸色灰白,拿着手提袋的手开始有点颤抖,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还没痊愈的伤口再一次被绝情地撒了盐,再坚强的人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如果继续在这里听下去,她不疯掉也得被气死。她坚强地站了起来,就想往外走,顾家辉急忙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问:“静,你去哪?” “我……”看到陈桂花仗着长辈居高临下不留情面地教训人的样子,于静真想转身离去,不在这里受这窝囊气。可是看到顾家辉心急的眼神,她又于心不忍,只好将那口气吞下,说:“我……去下洗手间。” 婆婆的话,字字如针,句句似刺,一下一下扎在于静的心窝上,令她痛得无法自拔,却不敢言语,只好逃也似地消失在众人眼中,只是那强烈的自尊心却让她无法低下那高贵的头。 “哎,你别走,我还没说完呢。如果你真的身体有什么毛病的话,就赶紧到医院瞧瞧,别拖累我们家辉……”陈桂花见于静想逃离,赶紧着急地囔了一句。 “哎,弟妹,等等我,我刚刚也想去上洗手间,可是不懂怎么走……”蔡金妹说着就追了出去。 第42章 字字如针(四) “妈!”顾家辉坐了下来,无奈地叫了一声妈后,不解地埋怨道:“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你这不是拿把刀往她胸口上捅吗?” “我怎么啦?我有说错吗?生孩子不是每个女人的责任吗?她不履行责任,我做长辈的督促她有错吗?”陈桂花停了一下,又说:“不对啊,家辉,你说她想生可是又生不了,那是不是她身体真的有毛病啊,不行,明天我无论如何得带她到医院去看看,这事可不能再耽搁。” “妈,你瞎说什么啊?谁说她想生又生不了的?谁说的?”顾家辉既生气又无奈,坐在他面前的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他既不能教训她,也无法说服她,只好憋在心里干着急,只希望母亲不要再揪着这件事不放才好。 陈桂花仗着儿子孝顺,不会逆她的意,继续说:“那会生为什么现在还没给我生出来啊?” “行了,妈,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就别操心了。服务员,点菜。”顾家辉的眉头越皱越紧,怪不得于静会拿丁克搪塞她呢,原来这话题一起,他这老妈还真是没完没了,而且嘴巴竟然比刀子还锋利。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赶紧应了一声,拿起笔开始记菜单。 “我能不操心吗?你爸说了,这次我要是完成不了任务,就别回去见他。”陈桂花说。 “哦,我爸这次又给你安排什么任务了?”顾家辉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点了几样菜,把服务员打发走了。 “你爸让我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带她去医院检查!没有得出结果就不回去!” “你想自找没趣你就做吧,反正于静是不会跟你去的。”顾家辉本想再劝一劝母亲不要瞎折腾,却发现说也是没说,只好跟俞春说:“春儿,你去看看你小舅妈她们好了没,就说菜快要上齐了。” “小舅,菜不是还没上吗?着什么急啊?”俞春不情愿地说。 “废什么话?叫你去你就去!”顾家辉火了,一个小孩子也跟他叫劲,真是的。 俞春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走出包厢,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走到半路,俞春却意外碰到了肖珊,她正跟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长得挺帅的男人拉扯着,好像两人有什么问题纠缠不清似的。 “春儿?你怎么在这?”见到俞春,肖珊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又瞪了那男子一眼。男子识趣地放开了她的手,却两眼忍不住往俞春身上打量。 “是啊,好巧,我以为你对我小舅动真格了呢,本想告诉你,机会来了,可没想到啊,这才几天,你就又找了别的男人了!”俞春鄙视地看着肖珊。 肖珊赶紧摆了摆手,解释说:“俞春,你误会了,他……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那他是?”俞春将头往旁边的男子一看,发现对方正露出迷人的微笑看着自己,平生第一次被一个长得如此帅气的男人关注到,俞春开始显得有点紧张,人不由自主地就拘谨起来。 肖珊急忙向俞春介绍,“他是我的表哥,叫杜康俊,也是生意人。这位是我的同事,她叫俞春,我们都叫她春儿。” 第43章 肖珊的表哥 “俞小姐,你好,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关照。”杜康俊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名片盒,从中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俞春,俞春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一看,某某公司总经理,哇,总经理?那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管?虽然看样子年纪是大了点,不过长得却一点也不比小舅逊色,如果…… 俞春的脸突然红了,怎么突然想这些? 不过,人家那么出色,应该早就结婚了吧?这念头一出,她的心里立刻凉了半截,悻悻地看着杜康俊。 见到杜康俊也正盯着自己,好像在等待什么,俞春不好意思地说:“我的名片没带,不好意思啊。” “哦,没关系,俞小姐如果方便的话,留个电话给我也行。”杜康俊讨好地说。 “哦,改天吧,我现在还有事,先走了。”俞春逃也似的跑开了,这男人的眼光柔得像水,俞春发现,她只要往那里一看,就会被深深吸引进去,让她莫名其妙地感到心跳加速。 望着俞春的背影,杜康俊看得忘了形,肖珊嘴里一个低哼,鄙视地说:“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如果你帮我钓到她,我就放你走。”杜康俊转头对着肖珊说。 肖珊愣了一下,差点没转过弯来,不解地问:“你真的看上她了?她除了年轻不懂事之外,长得也很一般啊。” 杜康俊笑了笑说:“所以说女人头长发见识短嘛。就是因为年轻不懂事才更容易钓嘛,至于长相嘛,脸蛋虽然很一般,不过你没注意到她胸前那两个木瓜比你的还诱人吗?她应该也是刚从农村来的吧?” “是啊,怎么啦?”肖珊一脸疑惑,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快,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我。” “不行,她是我老板的外甥女,你不能动她。”肖珊拒绝他的要求。 “你紧张什么啊?她又不是你的外甥女。” “不行,如果被我老板知道了,我们会死得很惨的,杜康俊,你放过她吧。” “你傻啊,哪只狼见了肉不叨啊?再说了,你情我愿的事,你们老板也拿我没办法的。快,把她的号码给我。” “不给!” “那我自己想办法,不过我警告你,最好别给我乱说话,否则有你好看。”杜康俊说完走了,留下肖珊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站着,这下怎么办?杜康俊这个靠着老婆镶了金的狗男人,说到做到,不久之后肯定会对俞春下手。不行!她绝对不能让杜康俊这个狗男人破坏她的美好计划。她已经被他毁了一次,不能再让他毁第二次,她得想办法提醒俞春。 第44章 大嫂的请求 洗手间里,蔡金妹讨好地劝着于静,说:“妈说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她的脾气就那样,直来直去,不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再说了,她也不懂城里人的思想观念跟农村人不同,城里人讲究的是优生优育,哪像农村人,要生就生一窝,然后就任其自生自灭。” 别看蔡金妹穿衣打扮土里土气,可思想却一点也不比城里人落后,短短几句话就说到于静的心里去,把她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了很多。 于静叹了口气,勉强地挤出一丝苦笑,说:“多谢大嫂开导,不过我真的没事,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蔡金妹却不肯走,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于静看了看,心里早猜到了**分,说:“大嫂,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能帮就帮,帮不了的,我也没办法。” 蔡金妹像得到了特别恩惠似的,立刻提起精神来,说:“弟妹,是这样的。你呢,因为还没生小孩,被婆婆数落,可我生了两个小孩,还是被她数落。也怪我没文化,不懂教小孩。可是村里那种环境,没几个小孩子肯读书,小燕是女孩子,她能读多少就读多少,随她去。可是小威不同,他是男孩子,又很调皮,整天只顾着玩没心思读书,每次考试都不及格,如果再这样下去,这孩子长大后肯定跟他爸一样没出息!” 蔡金妹见于静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表态,心里有点紧张,不过为了儿子的将来,她怎么也得试一试,于是她鼓起勇气继续说:“弟妹,其实我知道你这人,话虽不多,可心眼好,从小,小威就很听你的话,也跟你最亲,所以,你就帮帮他吧。” 于静面有难色,说:“这事我可帮不了忙,大嫂,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一个小职员,哪有这能力?” 蔡金妹说:“弟妹,不瞒你说,来之前,我已经问过了,他们说,你爸爸是有名的高级教师,很受人尊重,认识的人也多,只要他肯帮忙,这事就一定成。弟妹,你就帮嫂子想想办法嘛,大嫂求你了。” 于静略微思考了一下,说:“大嫂,不是我不帮你,说实在的,小威还那么小,如果让他来这里读书,住在外面的话,连我都不放心,何况你?所以,不如等他大点再说吧?” 蔡金妹知道,于静这话的意思就是,就算她肯请求爸爸帮她将小威弄来这里读书,住宿也是一个问题啊? 也就是说,如果能够解决住的问题,小威就能来市里读书了。可是顾家辉家里只有两个房间,如果俞春不搬出去的话,小威就住不进来,蔡金妹苦恼地思索着办法。 “小舅妈,大舅妈,小舅说菜都点好了,快出来吃吧。”俞春这时候走了进来, “好的,马上来。”蔡金妹应了一声,和于静一起走出洗手间。 俞春见这两人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亲切,内心泛着疑惑。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不知道大家的阅读时间,所以更新一般选在中午和晚上两个时间段进行,具体时间暂时还没确定,所以建议大家先收藏,如果有更新,有收藏的读者马上就知道,方便第一时间看到更新章节。 第45章 婆婆变招(一) 一行几人吃完饭回到家。 陈桂花率先拿了衣服去洗澡,俞春进了房间,蔡金妹紧跟着走进去。 顾家辉在客厅里看电视。 于静本想回卧室,却被顾家辉拉到身旁坐下,悄悄说:“老婆,你受委屈了。来,亲一个补偿一下。” 趁其他人都不在场,顾家辉悄悄地往于静脸蛋上亲了一下,于静不领情地推开他,小声说:“少来,别企图一吻泯恩仇,刚才你妈那么凶又用那么恶毒的语言来骂我,你竟然连替我说句好话都没有?我算是看透你了。” 于静说完就想躲回房间里去,不料俞春却从房间里冲出来,指着于静的鼻子大骂:“于静,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于静被骂得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赶她走? 顾家辉立刻站了起来,教训俞春说:“春儿,有话好好说,别这么没大没小的!” “小舅,她要撵我走,我为什么还要对她讲礼貌啊?于静,亏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人,一直帮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你等着,你会后悔的!”俞春哭着说完跑了出去。 于静看了看紧跟着跑出来的蔡金妹,心里早已明白了几分,对着俞春的背影,气急败坏地说:“喂,你胡说些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撵你走?你什么时候帮过我什么忙啊?你不要动不动就跟我抬杠我就已经烧高香了。” 陈桂花听到吵架声后,匆忙穿好衣服跑了出来,生气地喝斥于静说:“你如果没说撵春儿走,春儿住得好好的干吗要走啊?我说于静啊于静,你是没生过孩子不知道疼人还是咋的啊?你怎么就这么黑心呢,春儿才多大啊,你就要撵她走,你不让她住这儿,让她住哪里啊?” 如果说,刚才吃饭时被骂,是因为她没替顾家生个孩子,那还算情有可原。可是在俞春这个问题上,她有什么资格来数落她? 自她来到这个家,她吃她的,住她的,用她的,花她的……,她不但不领情,反而经常找机会跟她顶嘴,挑事,于静一直忍着,可今天,却依然被落得一个 “黑心”的骂名,于静委实再也忍不住了,对着陈桂花说:“我是没生过孩子,我也不知道疼人,我黑心,你好人,那你帮她找个疼她,爱她,关心她的地方住好了,我就不伺候了。” “静,你怎么可以这么跟妈说话呢?你太不像话了。”顾家辉见母亲气得脸色通红,只好训斥自己的老婆。 此时不管谁对谁错,他都必须站在母亲这一边,因为他是孝子,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家里人以为,他怕老婆。因为男人都爱面子。 第46章 婆婆变招(二) “我?我怎么啦?我说得有错吗?”于静双臂抱胸,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还说你没撵她走,你刚才明明就在撵她!”陈桂花挑着理讲。 “是,我刚才本来不想撵,现在突然想撵了!这下你满意了吧?”于静赌气回敬道,今天晚上她可真被这一家人给气饱了,她不伺候了。 于静说完向自己房间走去,心里想,这下倒好,不用胆颤心惊地坐在客厅等人数落了。经过蔡金妹身边的时候,于静故意停了停脚步,看了她一眼,对方沮丧着脸,却不敢看她。 “你敢?”陈桂花气得七窍生烟,就差上前抓住于静暴打一顿。 “如果她再这样无中生有,无理取闹,你看我敢不敢?”于静临进门的时候转身回敬道。 “你还有完没完,滚进去!”顾家辉突然像头凶猛的野兽一样冲到于静的面前,大手一推,就把于静整个人推进门里,顺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家辉,你看看,你看看,你老婆这是什么态度?还是大学生呢?父亲还是做老师的呢,你看看,她还有没有教养啊她?”陈桂花彻底被激怒了,脸色铁青对着顾家辉吼:“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把春儿给我追回来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铁定找你们算帐!” “放心吧,妈,我这就去。你别上火了。”顾家辉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家门,在小区里找了一张长凳坐下,叹了一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这才拨通了俞春的电话。 “春儿,你在哪呢?快回家吧,外婆很担心你。”顾家辉好言好语地劝着。 “小舅,你们狠狠地教训了于静没有,如果有,我就回去,如果没有,我明天就回老家去。”俞春说。 “春儿,你告诉小舅,教训你小舅妈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那她以后就不敢再欺负我了!” “傻瓜,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长辈,是家里的女主人,你总这样跟她对着干,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这是何苦呢?”顾家辉不解地问道。 “小舅,可是这次她真的是想赶我走,我没骗你。大舅妈跟我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要学会独立,不要总赖在你家里当你们家的电灯泡,你说,她说这话还不是小舅妈叫她说的?那还不是想赶我走?而且今晚我在饭店洗手间见到她们的时候,她们聊得可亲热呢。” “春儿,我明白了,不过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你小舅妈了,至于大舅妈为什么要跟你说这番话,我等下回去再问她,你先回家吧,外婆该等着急了。” “小舅,我现在跟……同事在一起,等下再回去。你放心吧,我没事。”俞春看了看杜康俊,脸红红地撒着谎。 “同事,哪个同事,男的还是女的,你让他听电话。”顾家辉仍旧不放心,俞春刚满十八岁,思想比较单纯,很容易受到别人的诱惑。 俞春却推说手机快没电了,她让那个同事等下打电话给他,然后就挂了电话。 顾家辉半信半疑,可是不一会儿,手机就响了,却是肖珊打来的,她解释说,俞春正跟她在一起聊天,等下就会送她回去。 听到俞春是跟肖珊在一起,顾家辉也就没多心,一人回家了。 第47章 婆婆变招(三) 回到家里,顾家辉当着母亲的面,找了大嫂蔡金妹谈话,蔡金妹不敢隐瞒,和盘托出,诚恳地说,她是因为想让小威进来城里读书,找了于静,于静说,家里没有地方给小威住,她才自作主张劝告俞春,想让俞春自己搬出去住。 “大嫂,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呢?害得我妈生那么大火?静还被冤枉!”顾家辉埋怨道。 “小叔,对不起,我刚才也想说来着,可是看妈跟弟妹吵得那么凶,我怕……”蔡金妹怯怯地说。 “怕啥怕?你怕我们吃了你啊?”陈桂花转念一想,“不对啊,金妹,你公公不是叫你找家辉吗?你找静干什么?” “妈,我听人家说,弟妹的爸爸是高级教师,这事找他准没错。”蔡金妹说。 陈桂花却不以为然,说:“他一个穷教书的,既没钱又没势,能帮上什么忙?” “妈,这你可说错了,这事还真得找我岳父,没有他帮忙,这事还真办不了。”顾家辉略为思考了一下说。 “哄谁呢?家辉,我还不信有钱还办不来事!”陈桂花疑惑道。 “妈,现如今,有钱确实能办事,但是没人引路,你有钱也没处使啊?”顾家辉说。 “那咋办呢,小叔,你帮我跟弟妹说说呗,让她帮帮忙,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毁了啊?”蔡金妹赶紧恳求顾家辉。 “唉,我想想办法吧,不过她今晚被你们气的啊,估计得好几天不理我了。还有啊,妈,你不要动不动,动不动就说她不会生孩子,行不?这话搁谁心里也不好受啊?”顾家辉趁机提出建议,如果母亲再像今天这样闹下去,他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怕念啊?那你们就赶紧给我生一个,我不就不念了吗?”陈桂花说。 “说不过你,冲凉去!”碰到这种老顽固,顾家辉也无能为力,只好借机走开了,临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却听到背后传来大嫂的声音:“妈,你就看在小威的面子上,不要再跟弟妹较劲了。” “谁跟她较劲,我让她给我生个孙子有错吗?” “妈,你的想法没错,只是方式方法错了……” 唉,顾家辉叹了一口气,三个女人一台戏,接下来的日子他可怎么过啊? 第48章 婆婆变招(四) 第二天早上,于静刚起床,推开房门,就被婆婆陈桂花吓了一跳。 其实陈桂花也没做什么,就是站在于静房间门口,冲她傻呼呼地笑。 “妈,你?”于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老太太一大早的守在她门口傻笑什么啊? “静啊,妈昨天误会你了,你别怪妈,妈今天一早给你做了早餐,你赶紧去洗脸刷牙,我们一起吃早餐。”陈桂花笑容可掬道,与昨天凶神恶煞的态度判若两人。 婆婆竟然一大早起来给她做早餐?而且是在痛批了她一顿的第二天早上?她该不会是还在神游吧?于静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发现很疼,证明不是在做梦。 顾家辉这时也起床了,听到这婆媳俩的谈话,高兴地走过来,笑嘻嘻地问:“妈,你今天这态度还不错,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臭小子,你妈能有什么企图,静啊,你别听他的,赶紧去刷牙洗脸。”陈桂花过于友好的态度,弄得于静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疑惑着往洗手间走去,心里却悄悄思量,这老太太到底怎么啦?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受什么刺激啦? 于静匆匆刷了牙,洗了脸,忐忑不安地走到餐桌边,果然,粥煮好了,菜也炒好了,她心里更加疑惑了,这老太太今天起这么早做早餐,又这么讨好自己,到底为啥啊? 难道硬的行不通,她想来软的? “静啊,快坐下来,妈给你舀粥。”陈桂花越是客气,于静心里越不安,可是盛情难却,再说,婆婆主动向自己示好,自己如果不给她这个面子,那她就真是太不懂事了。 “谢谢妈,我自己来。”于静赶紧走过去,想要接过陈桂花手中的勺子,对方却说不用她忙,她只要坐下来吃就好。 于静只好听话地坐了下来,接过陈桂花亲手舀的粥,吃了起来。 陈桂花也给自己舀了一碗粥后,就坐在于静的旁边,说:“静啊,吃完这个粥后,你请个假,陪妈去医院一趟,妈最近这腰总酸,也不知咋回事……” 于静一听这话,立刻丢下碗筷,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焦急地说:“妈,我,我快迟到了,你自己慢慢吃。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叫家辉开车送你去医院,我,我先走了……” “哎,你回来!”陈桂花话还没说完,于静早已像只兔子一样,跑得不见踪影,顾家辉见到这一幕,差点笑弯了腰,说:“妈,你也太小看我老婆的智商了,怎么说,人家也是名校的高材生,你以为你用一顿早餐就能将她骗去医院?” 第49章 婆婆变招(五) 陈桂花把筷子一扔,碗一丢,气愤地说:“高材生怎么啦,高材生就可以不用生孩子啊?” 陈桂花抬头看到站在一旁偷着乐的蔡金妹,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哎,我说阿蔡,你昨晚不是跟我说。只要我对她好一点,她就会感动的吗?今天你也看到了,我一大早起来,就忙活着给她煮早餐,她不也是没领我的情?” “妈,我是叫你对她好一点,可也没说你煮个早餐,弟妹就会感动到跟你去医院检查啊?况且人家可能也没病,你非得逼着她去看病,谁乐意啊?这事咱得慢慢来。”蔡金妹耐心解释道。 “就你会说,什么话到你嘴里都有理了?”陈桂花不以为然。 “妈,大嫂说的没错,这种事急不来,还有,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越逼越会得到反作用。春儿,走了。”顾家辉回头顺便叫了俞春去上班。 “不急不急,你们都三十好几啦,还不急?”陈桂花越发想不明白了,这事他们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啊? 顾家辉笑了笑,没搭话,一边换鞋一边摧俞春快点。 “外婆,人家当事人不急,光你一个人着急有什么用?”俞春快步走了出来,一边换鞋一边说:“不过,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抱上大胖孙子。” “啥办法?”陈桂花这下来精神了,迅速走到俞春旁边,蹲在俞春面前,悄声说:“春儿,你要是能让外婆抱上孙子,外婆一定重重赏你!” “妈,你可真逗,春儿这么小,能有什么办法?”顾家辉嘴上虽然不信,可也很想听听俞春到底能有什么办法。 “春儿,你不会是在逗外婆开心吧?”陈桂花听了儿子的话,也开始怀疑俞春了。 “外婆,我骗你干啥。我是在想,她于静不生,那你找别人生呗,这么简单。”俞春说。 “胡说你!”陈桂花一听,气得站了起来,教训俞春说:“这种事能随便找人代劳吗?你以为是生小猪小狗呢?” “外婆,那你可就老古董了,现在很多明星都这么干,她们啊,因为怕生孩子后身材走形,所以就找人代孕,那些漂亮又聪明的女大学生现在都很抢手呢。” “去去去!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我们家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出现,家辉,你听到没有?”陈桂花转头对站在一边发愣的儿子下起了命令。 顾家辉走了一会神,听到母亲在叫他,应了一声,叫了俞春,上班去了。 第50章 各怀鬼胎(一) 顾家辉公司写字楼的某个安全通道里,肖珊借上洗手间的机会将俞春约了出来。 “春儿,你昨晚是不是跟杜康俊在一起了?”肖珊担心地问。眉角间锁住的是深深的担忧和慌乱。 这两人怎么这么快就在一起了呢? “什么在一起?我们只是碰巧遇见了,他请我到附近酒吧里坐了一会儿而已。你干吗那么大惊小怪的?”俞春白了肖珊一眼道。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春儿,你别跟他来往了,他会害了你的!”深知内情的肖珊,拼命想要说服俞春不要上杜康俊的当,但是刚尝到甜头的俞春哪能轻易听肖珊的劝,昨晚的杜康俊就像一个翩翩公子,他不但长得玉树临风,谈吐大方,阅历丰富,而且善解人意,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男人的尊贵气派,真是一个值得交往的优质男人,可惜的是,他已经结婚了。 “害我?他怎么害我?哎,不对啊,肖珊,你不是说杜康俊是你表哥吗?你怎么在别人面前说你表哥的坏话?”俞春反问道。 “这?”肖珊一下语塞了,都怪自己为了掩盖跟杜康俊的关系,她才编了杜康俊是她表哥的谎言,现在怎么办? 俞春是个刚成年的未知少女,正处于不懂装懂的阶段,如果这时候拿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杜康俊的为人,俞春未必会信,而自己却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杜康俊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爆了他的丑闻,势必会想尽办法破坏她接下来追求幸福的行动。 该怎么办?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俞春自己往火炕里跳,却不拉她一把。如果那样的话,就算将来她得尝所愿成为顾太太,俞春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怎么啦?哑巴啦?”俞春见肖珊想半天不说一句话,眉毛却越皱越紧,她站得无聊,看得无趣,只好打破沉默。 “春儿,反正你听我的,少跟他接触就对了,其他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肖珊只好挤出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反正俞春现在肯定也听不进她说的话,她只要让她知道,她提醒过她,她要是再执迷不悟,那就不能怪她了。 “哎呀,行了行了,你别以为我是小孩子什么事都不懂。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是害怕我跟你表哥好了,让你表嫂跟他离婚吧?”俞春自以为是地一语道破肖珊的担心。 肖珊确实吃了一惊,心急地问:“你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当然知道,俊哥告诉我的。他说,他老婆是个妻管严,他昨晚是难得出来潇洒潇洒。俊哥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不像你,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脑子里整天筹划着如何勾引别人老公,然后来个鸠占鹊巢,取而代之。” 第51章 各怀鬼胎(二) “你?俞春,我是为你好,你不但不领情,反而还这么羞辱我,你真是太……太让人心寒了。”被人说中死||穴的肖珊简直被气炸了,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手撕碎了俞春的大嘴巴。 可惜的是,她不敢这么做,因为她还需要俞春的帮忙。 “好了好了,你就别装得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说吧,跟我小舅的关系进展到哪种地步了?”俞春像个小大人似的,双手抱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问。 肖珊白了她一眼,不说话。 “哼,看你这样子,不会是一点进展也没有吧?”俞春忍不住嘲笑起肖珊来,说:“我早就跟你说过,像我小舅那样的男人,他就不是一根好啃的甘遮,硬着呢,虽说他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但也不可能为了路边的一朵野花,放弃眼前幸福美满的家庭。何况像于静那样的女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品行端庄,没几个女人能比得了的。” 肖珊一听,也冷哼一声,反问道:“那照你这么说,他们的家庭堡垒是固若金汤,我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俞春看了一眼肖珊,抿嘴一笑,说:“那倒也不是,不是有一句话这样说的吗?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切!那是形容男人。”肖珊嘲笑道。 “什么男人女人,道理都一样,都是看上别人的东西,想尽办法占为已有。我的意思是啊,只要你满足于静无法满足我小舅的愿望,也许你就有机会了。”俞春说。 “什么愿望?”肖珊两眼发光地凑过来问。 “哎呀,这都六月份了,天气这么热,我却连条像样的裙子也没有……”俞春狡黠地看了看肖珊,抱怨地说。 肖珊着急了,说:“春儿,你先告诉我,等这个月发工资了,我再陪你买裙子去,行吗?” “切!总裁秘书,一个月工资好几千块呢,连买条裙子的钱都没有?你骗谁呢?看来还是于静比你大方些,我找她给我买去。”俞春故意拿出于静来激肖珊。肖珊却不买她的帐,一语道破说:“得了吧你,如果于静真的有那么大方的话,你就不会对她抱有那么大的成见了。我记得,前段时间某人还跟我说过,她看中了某品牌的一款新鞋子,于静愣是没给她买啊?最后还不是我肖珊掏的钱?” “那双鞋子是我让你买的吗?还不是你自己主动要买给我的?如果不是为了让我帮你钓小舅,你会这么大方?肖珊,如果你现在还在心疼那几百块鞋钱的话,我可以马上还你!以后你别再找我就是!” 俞春说完扭头就走,肖珊一个劲地拉住了她说:“我现在真的没钱,你知道我家里也挺穷的,我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要寄回家里去,哪还有余钱啊,你就相信我吧。” “去!”俞春一甩手,顾自走开了,心里想,连这点钱都不舍得花,还想钓男人呢。 第52章 谁能体会我的心情(一) 又一天下班了,于静却愁眉不展,多亏她今早反应快,才躲过了婆婆的纠缠,晚上回去可咋办呢? 要是她跟她硬来,那倒也容易,她只要躲进房间里不出来就行,可如果她再像唐僧一样跟她念经,她不听又不行,那不得被烦死? 于静拨通了顾家辉的电话,声音有气无力地说:“老公,下班没?今晚到哪吃啊?” “哦,忘了告诉你了,妈打电话来说,她已经买了菜了,叫咱们今晚回家吃。” “啊?又来这一招啊?老公,我能不能回娘家一趟啊?” “呵呵,那当然不行了,你要是回娘家,那妈咋想?快收拾东西回去吧,我忙完手上这些事情,也回家了。” 挂完电话,于静更加提不起精神来,这日子可咋过啊?躲又不能躲,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于静回到家里,果然看到婆婆和大嫂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她放好包包,满脸堆起笑容也想过去帮忙,却被陈桂花劝开了,说她都忙了一天了,应该歇会儿。 “妈,可是看着你和大嫂在这里忙,我怎么安心在旁边坐着?”于静不好意思地说。 “做这点活算什么?你只要帮我生个孙子,我伺候你一辈子都成。”陈桂花一边洗菜一边说,蔡金妹却在一旁朝她挤眉弄眼,提醒她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陈桂花哪里听得进去。 于静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何尝不想尽快生个孩子,可是这事是她自己就能控制得了的吗? 如果将实情告诉老太太,她铁定拉着她去医院作检查不可,万一真的检查出什么问题来,她该怎么办? 唯今之计,就是先将老太太哄住,等她一走,再作打算。 于静勉强挤了挤笑容,说:“妈,你放心,我会尽快给你生个孙子的。” “尽快?尽快是多快?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知道你这是缓兵之计,等我老太婆一走,你又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陈桂花一语道破了于静的小伎俩,一边干活一边回答说。 “妈,怎么会呢?我是那种喜欢花言巧语的人吗?再说了,我也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啊?况且,我们现在的条件这么好,该有的都有了,就差个孩子了,我能不要吗?难道我傻啊?”于静苦口婆心地劝着陈桂花,说的也是她的心里话。 “是啊,静,照说像你这样知书达理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懂老人家的心呢?可你为何就是不生呢?静啊,你告诉妈,是不是你的身体? 艰难备孕 第 6 部分阅读 “是啊,静,照说像你这样知书达理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懂老人家的心呢?可你为何就是不生呢?静啊,你告诉妈,是不是你的身体真的有啥毛病,生不出来啊?你告诉妈,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生不出来,身体有毛病,这几个词语像一根根针似的,深深地扎进了于静的心窝里,让她一时之间痛得难以忍受,无法自拔。 原以为客客气气哄她一哄,这事就算躲过去了,没想到,这老太太却不肯放过她,打破沙锅又要问到底了。 她又气又恨地立刻打断了陈桂花的话,说:“行了,妈,你还有完没完啊?不都跟你说我会生的吗?你怎么这样没完没了的啊?” “哎,我说于静,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再说了,我不也是为你好吗?你怎么这样不识好歹啊你?”陈桂花也急了,丢下水中正在洗的菜,转脸朝着于静囔了起来。 第53章 谁能体会我的心情(二) “我不知好歹?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对我哪里好了,从昨天早上见到我,你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当着司机,服务员,大嫂,春儿,还有家辉,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头,你只要逮住机会,你就说我,一会儿说我不会生,说我身体有毛病,要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会儿又说我不肯生,这些我通通都忍了,我敬重你是长辈,不跟你计较,也跟你保证,我会生的,我会给你生孙子的。可你依然没完没了地数落,你说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还有,我告诉你,我也是有自尊心的,别以为你是长辈,就可以随心所愿地一口一个我不会生,身体有毛病之类的话,你在说别人的同时,能不能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换作你被别人说自己不会生养,你能忍受得了吗?” 这一番话,于静忍了很久很久,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原以为苦水一倒,心里会好受些,轻松些,可没想到,她越说心里越觉得委屈,没人知道,她有多么渴望要个孩子!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忍不住就哗哗掉了下来,于静挡也挡不住。 可是不懂内情的陈桂花却难以体会,她只以为于静是装的,是用眼泪来博取别人对她的同情。 “哎哟,所以说读书人就是厉害啊,我只说了一句,她倒说了一堆。”陈桂花冷嘲热讽地说。 见到于静突然哭得像泪人似的,蔡金妹于心不忍,赶紧上前劝架道:“妈,弟妹,你们有什么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敝开来说呢?” “有你什么事,给我滚一边去。”陈桂花说不过于静,只能拿蔡金妹出气。 于静也顾不上搭理蔡金妹,跑回洗手间整理情绪去了。出来的时候,陈桂花仍旧阴着脸,拿了一张字条给她,说是公公叫她带过来给她的。 于静不看还好,一看心更酸了,当场收拾了几件衣服跑回娘家。 顾家辉心情愉悦地回到家,却发现于静不在。问了母亲,母亲阴着脸不说话,蔡金妹看了看婆婆一眼,却也不敢多嘴。 于静的手机关机了,顾家辉只好打电话给丈母娘李品婕,问她于静是不是回娘家了?李品婕说是,末了,担忧地问:“家辉啊,你俩是不是吵架了?阿静今天回家脸色不对,我问她出什么事了,她也不肯说,急死我了。” “妈,你别担心,我们没吵架。不过,这两天我妈和大嫂来了,可能是观念的不同,她跟我妈有些争执,所以心里不好受,就跑你那去了。”顾家辉含含糊糊地想要浑过去。 哪知李品婕是个心思细腻之人,她明显感觉到事有跷蹊,于静虽是独生女,但自小接受良好的教育,懂得孝敬长辈的分寸,如果不是太过敏感的话题,她不可能随便跟婆婆起争执。 李品婕越想越不对劲,着急地问:“家辉,你告诉妈,到底是什么事?哎呀,你快说啊,你想急死我啊?” “其实也没什么,我妈就是太着急了,一直想要抱孙子,所以就摧阿静,可能方式方法用得有点过,所以阿静接受不了。妈,你帮我劝劝她,过几天等我妈走了,我再去接她回来。”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得好好说她,你们都这么大年龄了,也该生个孩子了。家辉,你替我跟你妈妈说一声,就说我跟她赔不是了,没有教育好孩子。”李品婕很真诚地说。 听到李品婕这番话,顾家辉稍稍松了一口气,幸好岳母明事理,否则要是跟别的女人一样,听到女儿受委屈,就拉着自己的女儿过来跟母亲干一架,那他可就有苦头吃了。 第54章 谁能体会我的心情(三) 吃过晚饭后,于静回房间里上网去了,李品婕洗好碗筷后跟了进来,关心地询问于静到底怎么啦,于静却不肯说,一方面是怕母亲跟着她担忧,另一方面也是觉得难以启齿。 “静啊,你是独生女,自小就没有兄弟姐妹跟你分担痛苦,分享快乐。如果你有心事,却连妈妈都不肯说,那你憋在心里得有多难受啊?再说了,妈妈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了,有些事情还是可以给你提点建议的。”李品婕慈爱地摸了摸于静的头,耐心地开导着。 憋了半天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苦对象的于静,听到妈妈这一番话后,委屈地抱着妈妈哭了起来。 于静一五一十地将婆婆来后所做的事情,说过的话全部讲给妈妈听,为了不造成太大的影响,她故意漏说了公公顾德全写给她的字条。 李品婕听了甚为纳闷,说:“这老太太这样说话的确伤人了点,可是你没有告诉她,你跟家辉这几年为了忙事业,一直采取避孕措施吗?” 于静擦了擦眼泪,忧心忡忡地说:“妈,可是我们只是避孕了两年,从去年年初起,我们就计划要小孩了。” “啊?也就是说,你们备孕了一年多,可却毫无结果?所以你婆婆认为你要么不肯生孩子,要么就是身体有问题?”李品婕惊讶地反问道。 她一直以为女儿女婿是因为忙事业所以才一直不肯要孩子,原来不是! “是啊,妈,所以我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没有人知道,我比谁都更渴望有个小孩啊,可老天爷偏偏跟我开了这么一个玩笑!”一想到这里,于静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酸楚得无法用词语形容,可又有几人能真正理解她呢? “静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同意你婆婆的观点,建议你去医院检查检查了。现在科学这么发达,相信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不要觉得难为情,我听说啊,现在很多年轻人都犯这种毛病呢。你看这类型的广告这么多,就证明很多人都跟你一样,身体出现了小小的问题,但自己却弄不清楚。” “妈,其实我也想过去医院检查,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助理请了一星期假,我忙得连喝杯水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敢请假啊?再说了,我婆婆动不动就说我不会生,身体有毛病,这谁受得了啊?要是万一我真的检查出什么毛病来,她不得天天拿着高音喇叭在我耳朵边吆喝,那我还活不活了?不瞒你说,早几个月前,我就劝家辉跟我一起去医院检查了,可他坚决不去,光我一个人去有什么用呢?”于静埋怨说。 “那也真是啊,这生孩子是两人的事,光一个人检查也是不行的,下次我找机会说说他,好歹他也是个大学生,不应该连这点道理都不讲吧。” 了解到女儿与婆婆闹别扭的真正原因,李品婕的心更乱了,如果静真的生不了孩子,那可怎么办啊?虽说男人也有无法生育的案例,可是这毕竟是少数啊。 一个女人要是生不了孩子,得有多难啊?得如何去面对世俗的眼光啊?李品婕担心得好几天睡不着觉。老伴于文得知事情原委后,也略感不安,不过还是安慰李品婕:儿孙自有儿孙福,也许事情并没有想象中严重。 作者有话说: 于静啊,老公不去检查,你得想办法让他去啊,不能由着他性子啊。到时生不出孩子,婆家还是只怪你一个人啊。 第55章 接老婆回家(一) 陈桂花来城里小儿子家,本来是奉老头子顾德全的命令来的,目的是为了确定小儿媳妇于静到底是故意不生孩子,还是身体有毛病。结果,她才住两天不到,于静就跑回娘家去了,让她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儿子每天早出晚归,儿媳妇终日不见人影,陈桂花越住越无聊,终于熬不住了,只好先回老家。 顾家辉带着俞春,开车送陈桂花和蔡金妹去省汽车站,一路上,顾家辉安慰母亲说:“妈,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我能不操心吗?妈都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啥能耐了,就只能帮你们抱抱孩子了,可你们却不生,等妈老了走不动了,妈要想抱,也抱不动了。”陈桂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顾家辉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做儿子的何尝不明白妈的心,可是做妈的又能理解他多少呢? “妈,你放心,我丈母娘说了,她会劝静尽快生孩子的。”顾家辉只能找了这么一句话来安慰母亲,不管怎么说,母亲已经为他操了半辈子心了,他不能再让她难过。 “那就好,那就好,你丈母娘说的话肯定管用,那我就放心了,回去也能给爸爸一个交待了。”陈桂花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外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于静不肯给小舅生孩子,自有人给小舅生孩子,你这么操心干嘛呢?”俞春说。 “春儿,不许这么没大没小的,她是你小舅妈,你怎么叫她的名字呢?家辉啊,你给我看着她点,别让她在城里不学好。”陈桂花转头批评俞春来。 俞春只好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放心吧,妈,春儿跟你开玩笑的。”顾家辉摸了摸俞春的头,警告她,别再乱说话。 第二天是周六,顾家辉一大早就来到丈母娘家,几天没见老婆了,他还真有点想她。 俞春把头偏向窗外,心里想,我的建议就算你们不采纳,自有人主动献上门,等着瞧吧。 女婿到来,李品婕分外高兴,立刻到菜市场买了菜,钻进厨房就开始忙活起来,于静的父亲于文拿出好茶和好酒,和顾家辉聊着家常。 顾家辉见不到于静,走到厨房里,悄声问丈母娘,李品婕把头往于静的房间里一指,悄声说:“在房间里呢。” “妈,那我去看看她。” “好,去吧。” 第56章 接老婆回家(二) 顾家辉走到于静的房间里,见她正靠在床上,戴着耳机一边听音乐一边看书,他转身将房门关上,悄悄地走到于静旁边,迅速将她的耳机摘下,说:“原来在听歌,怪不得我来半天也不理我?” 于静也不搭理他,拿着书转到一边继续看。 顾家辉知道于静还在气头上,也不恼,自顾脱了鞋子,坐在于静旁边,将耳机戴上,想听听音乐解解闷,没想到,里面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他这才明白了,原来于静是故意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才把耳机戴上装样子的。 顾家辉无奈地将耳机取了下来,说:“原来你这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啊?” 于静一把将耳机夺过来,说:“要你管!” “你可说对了,我不管你谁管你?”顾家辉见于静搭了话,喜上眉梢,只要她肯开口,那就说明她不那么生气了。 “再说,这么漂亮的老婆,我不看紧点行吗?”顾家辉尽挑好听的说,女人是需要哄的,他知道。 “少来!要是真着急我,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于静反问道。 “我是为你好啊,你想啊,明知道我妈在家里等着你,天天纠缠着你要给她生孙子,你好不容易躲到娘家了,我却还来把你接回去?那不是害你吗?”顾家辉理直气壮地说,他发现,经过自己这么一说,于静那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脸上开始挂上了一丝笑容。 只是那笑容好像有点诡异,顾家辉有点心慌,他觉得自己说得挺好的,也不知道哪里就错了? “你今天早上吃什么了?”。 “我?我没吃什么啊?”顾家辉这下着急了,以为自己嘴巴上或者牙齿缝了留了什么东西,着急地四处找镜子。 “不会吧?你应该吃了蜂蜜了吧?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的嘴这么甜呢?离我这么远,我都闻到了。”于静忍住笑,继续调侃着。 顾家辉这下终于听明白了,原来她是在拿自己开涮! 好啊,竟然跟他开起玩笑了,看来是不生他气了,顾家辉转身爬上于静的床,一把将伺机要逃走的于静抱住,嘴巴凑了过来,说:“我还真抹了蜜了,要不要让你尝尝。” “讨厌!爸妈正在外面呢?”于静挣扎着想要推开顾家辉的手,却被他抱得更紧了,说:“怕什么,这样爸妈才知道我们感情好呢,况且爸妈都是过来人,谁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顾家辉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起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汹涌而至,于静却趁他脱裤子的空当,迅速溜到了门旁,整理了一下衣服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低声说:“你慢慢脱吧,我出去帮妈炒菜了,拜拜!” 于静说完故意扭着屁股出去了,顾家辉只能无可奈何地穿上了裤子…… 第57章 接老婆回家(三) 李品婕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餐,于文拿出了珍藏的好酒,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 自顾家辉来了之后,于静的脸迅速由阴转晴,当李品婕感受到这个明显的变化时,她的心里百感交集。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很不好,不管在公公婆婆面前受了多大的气,只要顾家辉稍微用点心哄哄她,她就立刻眉开眼笑,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这个傻丫头,什么时候懂得对自己好一点啊?李品婕担心地想着。不过在看到于静跟顾家辉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时,她又释然了,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她站了起来,拿着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顾家辉碗里,说:“家辉,来,多吃点,别跟静似的,来到自己家,也不敢吃。” “妈,我哪有?”于静不明所以地反驳说。 顾家辉不好意思地客气道:“妈,我自己来,自己来。” 于文却说:“家辉啊,你岳母可是很少给人夹菜的,你可要小心哦。” “是哦,老公,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小心点。”于静也开着玩笑说。 李品婕坐了下来,故意说:“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们这一老一小的,看我给女婿夹菜,妒忌还是怎么的?哼,我偏就不给你们夹,让你们眼馋!家辉,来,咱别理他们,多吃点。” 李品婕说着又连续给顾家辉夹了好几样菜,顾家辉推之不恭,只好谢过了事。其实他倒不担心丈母娘会拿什么事难为他,自古有话: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自他娶了于静,这老两口就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他也一早把这里当成自己另外一个家。 可是今天的丈母娘跟往常有点不同,客气得似乎过了头,而且顾家辉发现,她看他的眼神有点闪躲,几次话跟嘴边好像又被吞了下去。 顾家辉不动声色,暗自揣测着,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来,家辉,咱们再碰一下,好久没人陪我喝酒了,今天真高兴。”于文端起酒杯向顾家辉示意,顾家辉急忙作出了回应,说:“爸,我干了,你随意。” “哎,别喝太多,等下还开车呢。”于静提醒道。 “没关系,醉了咱就在咱爸妈这里睡一晚,明天再走呗。”顾家辉淡定地说。 “就是嘛,天天盼着你们来,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咋能这么快走呢?要是这时候再有个小外孙,那就更热闹了。”几杯酒下肚,于文忘记了老伴之前跟他交待的话:在女儿女婿面前,不要再提小孩子之类的敏感词语。 话一说出嘴,于文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见到老伴向他投过来的责备眼神,他只好迅速闭上嘴巴低着头吃着饭。 他越是想掩盖越引起了于静和顾家辉的注意,他们也静静地各自吃着饭,假装没有在意于文说的话。 第58章 接老婆回家(四) 为了扭转这种阴沉的氛围,李品婕赶紧打断了丈夫的话,说:“小外孙迟早会有的,你急什么?” 话题既然被丈夫无意间引到这里,李品婕觉得正好是一个机会,于是下定决心,转头和颜悦色地对顾家辉说:“家辉啊,有一句话,妈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到丈母娘郑重其事的表情,顾家辉心里悄悄不安,可还是礼貌地说:“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啊?我说出来你可不要怪我多嘴啊?”李品婕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反问着。 “没事,妈,你说吧。” 见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讲话,李品婕清了清喉咙,脑子里迅速地理清了一个思绪,说:“家辉啊,我们就阿静这么一个女儿。不瞒你说,刚开始她嫁给你的时候,我们老两口还有点不习惯,总觉得生活里好像少了些什么。”提起往事,李品婕心里开始泛醉,声音开始显得有点异样,于静伸手在她衣角揪了揪,不禁嗔怪道:“妈,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提它干什么?。” 李品婕拍拍女儿的手,笑了笑,示意说,她没事。 “后来,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开开心心,和和睦睦的,我也就放心了。我就想啊,女儿虽然不在我身边,可是却过得很幸福,所以,我知足了。”李品婕停了一下,又继续说:“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你妈妈来了,逼着阿静给你们生孩子,把阿静气哭了。如果不是这次阿静回娘家脸色不对劲,在我再三逼问下说了实情,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备孕不成功的事情。” 李品婕说这话的时候,余下的三人都静静地听着,各有所思。 “妈,我妈当时可能太着急了,所以对阿静说了一些过重的话,请你原谅,可她是无心的。”顾家辉以为丈母娘想要为女儿讨句公道,所以主动道了歉。 李品婕却摆了摆手,说:“家辉啊,其实我今天跟你说这些话,并不是要说你母亲的不是。我可以理解你母亲的心情,换作是我,看到儿子结婚这么多年了,也会想要抱孙子。可是,我是在替你们担心啊?你说你们结婚这么久了,感情这么好,怎么就生不出孩子呢?” 顾家辉不作声了,他看了于静一眼,于静马上焦急地说:“妈,这原因我们哪知道呢?我们要是知道的话,还用这么愁啊?” “所以说,既然我们都不知道原因,那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啊?光在心里急有什么用啊?” 丈母娘向来明事理,可顾家辉万万没料到,她讲这么一堆话,就是要叫女儿去医院检查,这下他眉毛展开,心结解除了,脸上露出笑脸说:“静,我觉得妈说得对,你抽空去医院检查检查,兴许只是一些小问题,医生给开点药就解决了呢?” 于静被噎了一下,没话说了。 第59章 接老婆回家(五) 李品婕见女婿也同意,高兴地乘势追击说:“不光是阿静要去,家辉你也要去,两人一起去,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 李品婕的笑容还没坚持住几秒,顾家辉的脸色已显得很不好看了,他借口公司有事,提着公文包,走了。 于静急忙追了出来,又生气又着急地说:“家辉,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家辉阴着脸,就像狂风暴雨就要来临之前的天空,布满着乌云。 他停下了脚步,转头气呼呼地说:“于静啊于静,我可真是没想到啊,我妈前脚一走,我后脚就颠颠地跑来接你。可你竟然联合你妈,让我在你家下不来台?” “这有什么下不来台的?我妈叫我们两人一起去检查,又不是像你妈那样,光叫我一人去检查?”于静趁机将顾家辉和自己作比较,她要让他明白,他受的那点委屈根本算不上委屈,最多算是妈妈的好心建议罢了。 顾家辉却也不笨,听出于静的弦外之音,他嘴角边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语调明显比之前放慢,语气显然更加阴冷和坚硬,说:“是,你妈是文化人,当然说话做事比我妈优雅得多,婉转得多,可道理还不都是一样,她今天这样说,摆明了就是在怀疑是我有问题!” 于静不可置信地冷笑着,她想不到顾家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就可以不容许别人质疑,那她呢?为了他的面子,她的自尊就可以任人随意践踏吗? “顾家辉,你跟你爸妈一样蛮不讲理!大家都没检查,凭什么你们就认定一定是我有问题啊?你妈一口一个我不会生,身体有毛病也就算了,你爸竟然还说我,说我是因为身体有毛病不会生呢?还是为了怕身材走样不肯生。如果是不会生就尽快去医院检查,别误了你一生。如果是不肯生,就不要霸着茅坑不拉屎!”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于静委屈得得差点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还是流了下来,她没有哭,只是控制不住眼泪的流淌,她表面看起来很坚强,坚强得就算受到再大的委屈,她也不肯哭,可内心却很脆弱,脆弱得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站不稳了,可却没人扶她,她只好坚强地扶着旁边的一堵墙…… 于静开始后悔了,她后悔没把公公写的那张字条给妈妈看,她后悔为了顾家辉,她一直在妈妈面前隐瞒了好多事情,特别是俞春住进家里后整天跟她对着干的事。 她一直以为顾家辉就是她最好的靠山,可到关键时刻,她才发现不是,这种发现让她更加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你胡说,我爸什么时候说过这话?”顾家辉不信。 于静将一张字条摊开放在顾家辉的面前,说:“白纸黑字,你自己看吧,别说我冤枉他!” 于静说完背过身去,她是无法再看那无情的字条一眼,否则她会崩溃。她是真的没想到,她会遇到这样的公婆。都怪自己太爱顾家辉了,否则也不用受这窝囊气。 第60章 接老婆回家(六) 顾家辉看了那字条,相信了于静的话,可在老婆面前,他却不愿说父亲的不是,只好解释说:“他也是太着急了,所以才采用的激将法。” “行啊,顾家辉,你还真懂你爸。那这样好了,我把茅坑让出来,让你爸帮你找别的女人替你拉好了!”于静擦干眼泪,扭头就往回走,干练的短发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心里的酸楚和失望却无人能知。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却在转头这一瞬间,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无助。 顾家辉着急了,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拽住她的手,说:“静,你别走,听我说。” 于静毫不犹豫地甩开了顾家辉的手,说:“话都被你们说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家辉说:“静,刚才是我不好,我太在乎自己的面子了,可你也知道,我也就这么一个缺点。再说了,没了面子,还怎么算是男人啊?还有,我真不知道我爸给你写了这张纸条……” “说完了吗?说完可以走了。”于静斩钉截铁地说,看都不看顾家辉一眼。 “没完,静。你听我说,我们的感情这么好,如果不是因为孩子,我们几乎没吵过架。如果因为老人家的思想,就让我们这么美好的婚姻破裂,你不觉得有点可惜吗?还有,我们都是高智商的人,怎能受那些没读过书的人的摆布?如果我们因为这样而分开,你不觉得我们很愚蠢吗?”顾家辉说得句句在理,字字敲打着于静的心,她坚定不移往前走的脚步动摇了。 于静恨死自己了,不管她和顾家辉吵得有多凶,只要他肯低头承认错误,并主动妥协,她肯定会乖乖地原谅他,并听从他的安排。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可却又没能力对温柔的顾家辉说“不”。 她被他“拿”住了,曾经她还认为这样很幸福,可今天,她开始有点排斥这种感觉,但仅仅只是有点排斥,还不至于反感。 “静,咱们回家吧?” “不行,我们这样一走了之,我妈的脸面何存?” “那怎么办?” “你跟我妈赔礼道歉去!” “啊?那你杀了我吧?妈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去道歉岂不是主动去找死?” “你?” “这样吧,我在车上等你,你回家拿行李,顺便跟妈说一声,就说我确实公司有事要回去处理,还有,我会考虑她老人家的意见的,等她气消了,把这事忘了,咱们再来?好不好?” 顾家辉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真诚,于静只好同意了,回到家里,李品婕的脸色特别的不好看,于静也不敢惹她,只是悄悄跟爸爸说了几句话,就收拾行李走了。 第61章 小芬的幸福(一) 周一,小芬回公司上班了,在她身上见不到任何虚弱的样子,就连悲伤的情绪也不带半分,好像人流只不过是为她摘掉不喜欢的累赘而已。 她可真下得了手,好歹那也是个生命,她怎么一点也不觉得伤心呢?于静暗自愤愤不平地想。 “小芬。”于静不经大脑的这一叫唤,把自己吓了一跳,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好奇? “静姐,什么事?”小芬停下手中的工作,微笑着问,她以为于静又有事交待她去做。 “哦,没什么,我是想问下,你现在身体好点了吗?”于静突然觉得窥探别人的**很不道德,于是急忙刹了车,转移了话题。 其实,她刚才是想问,她真的一点也不为那个小生命伤心难过吗? “谢谢静姐关心,我没事了。”小芬坦率的回答在于静的意料之中,她觉得自己好像问得有点多余。 “那,那你以后还是要注意下,别总这么不爱惜自己。”于静还是婆婆妈妈地交待了一通,她是真不希望再过几个月这家伙又来上演这一出,她一个人忙怕了。 从娘家回来后,她和顾家辉已经商量好,她先到医院检查,如果检查结果没问题,再让顾家辉去检查。小芬回来上班,她就有时间请假去作检查了。 “谢谢静姐,以后不会了。” 小芬说这话的时候,于静看到她眼睛好像在闪躲,至于具体在躲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小芬好像变了,变得不像之前那么洒脱。 或许是她看错了,于静嘲笑了自己一下,专心看起上星期的培训资料。 突然,销售一部经理翁凯英冲了进来,指着小芬的鼻子大骂,说她是狐狸精,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勾引男人! 小芬只顾哭,翁凯英骂得不过瘾,开始动起手来,小芬吓得逃到于静的身后,又惊又急地请求于静救她。 事已至此,于静不得不管。 不过这事来得太过突然,于静也弄不明白小芬勾引男人跟翁凯英有什么关系,只好一边护着小芬,一边劝着翁凯英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静,这没你事,你走开,让我打死这臭不要脸的女人!”有于静挡着,翁凯英还真不好下手,只好叫于静别管这事。 于静哪能不管,别说小芬刚流了孩子,身体弱禁不起折腾,就算放在平时,论力气,论个子,论凶狠,小芬都不是翁凯英的对手。 听到吵架声,同事们陆陆续续围了过来,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些人远远地看着,却没人出来劝架,好像约好似的。 于静一边张开双臂像老鹰护小鸡似的护着小芬,一边却焦急地往那群看热闹的同事堆里望,却始终找不到她所要找的人,心里不由得升起疑惑和不安。 这会儿小芬的舅舅,销售二部的袁经理怎么没在呢? 翁凯英就像一只被激怒的老虎般,使尽全身力气想从于静背后将小芬抓出来,暴打一顿,小芬一边哭一边躲。 作者有话说: 收藏和推荐还是不给力啊!更新木有动力了! 第62章 小芬的幸福(二) “哎,我说,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怎么也不过来拉一把?”于静急了,冲着站得最近的几个男同事喊,那几人却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闪开了,其余的人纷纷效应,顿时,四周只剩下于静等三人。 于静气得在心里大骂他们是孬种,连劝个架都怕得罪翁凯英。 就在于静分心的时候,翁凯英趁机抓着小芬的头发将她拽到了面前,小芬吓得脸色铁青,费力地想要掰开翁凯英的手,却被她迎面扇了一巴掌,倒退几步,跌倒在地,于静见状急忙想将她扶起。 小芬却捂着自己的肚子,拼命囔疼,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于静吓了一跳,忙问:“小芬,你怎么啦?伤到哪里了?哪里疼?” “静姐,快,快叫救护车,送我去医院,求求你,救救我!”小芬脸色苍白,眼神慌乱,紧紧抓住于静的手臂,请求道。 “臭表子!以你的演技可以去当演员了!只是轻轻推了一下而已,却装得好像快死了一样!”翁凯英不信小芬所说的话,只以为她是为了躲避她的打骂才故意装出来的,所以没有停下来继续骂。 “行了,英姐,看样子她是真的哪里不舒服,你就放过她吧?有什么事回头再说?”于静不得不打断翁凯英的咒骂。 “好,那我就给你这面子,暂时放过她,可是我告诉你,这帐没完!”翁凯英撂下这句话后,扭着屁股就走,根本不顾小芬的死活。 于静急忙叫了救护车,把小芬送到了医院。 经过抢救,医生说:“幸好送的及时,大小小孩都保住了。以后可要注意点。” 于静越听越迷糊,小芬不是刚做了人流手术吗?从哪又跑出来一孩子? 小芬只好道出了实情:原来,她的男朋友叫高峰,是旭阳公司老板的儿子。为了公司的发展战略和儿子的前途,高家一早就帮高峰物色好了对象,对方是某集团公司老板的独生女,也是对高峰一见钟情的女孩潇潇。自高家知道高峰跟小芬拍拖后,就一直反对并百般阻挠。高峰无奈,只好将小芬已怀上他的亲身骨肉的事告知了父母,想以孩子之名让父母妥协。没想到,结果却适得其反。高峰的父母安排了高峰和潇潇一起出国念书,彻底断绝小芬和高峰见面。高峰的母亲亲自找了小芬,要求她立刻将孩子打掉,并承诺会给小芬一笔补偿金。无奈之下,小芬假装同意,却暗中买通了医生,制造了假流产的证据。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跟英姐又有什么关系呢?”于静不解地问道。 “高峰的妈妈怕我拿了钱走人,然后悄悄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再去纠缠高峰,就故意没给我现金,而是跟我舅舅签订了一份临时的一年期广告合同。并交待我舅舅看着我,提成我和我舅舅对分。而往年旭阳公司的广告合同都是跟英姐签的,今年因为我的关系,才将合同转签给了我舅舅,所以,英姐才会这么生气。当然了,往年旭阳跟我们公司只签订一个月的合同,也就十万八万的样子,今年一下子签订了百万大单,英姐当然眼红了。”小芬说。 第63章 小芬的幸福(三) 怪不得刚才翁凯英打小芬的时候,袁经理会躲起来,原来这事跟他有关,真是个自私的男人,连外甥女被人打了都不肯出来保护她。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于静问。 “我跟高峰是相爱的,虽然他现在已经出国了,但我相信他仍然是爱着我的,我一定要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所以,在他父母找到我之前,我一定要离开这里。静姐,快,快去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我求求你了。”小芬抓着于静的手拼命摇晃,眼睛里充满了信赖和无助,这一刻,于静被触动了。只是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在帮她,于是,她担忧地说:“可是,小芬,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万一,万一高峰他不回来,怎么办?你未婚先孕,你想过你自己的将来吗?” 都说90后的女孩是任性而冲动的,这话放在小芬身上,一点也不假,她现在一点都不理智,也不现实,于静有必要跟她提个醒,希望她不要因此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静姐,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追求的幸福。我的幸福就是,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生活。现在高峰走了,孩子是他留给我最珍贵的礼物,我怎能忍心割舍呢?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吧,反正我现在不能没有他。”小芬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像在告诉她的小宝贝,妈妈有多在乎他一样。 看到小芬稚气未脱的脸上,充满了坚定的表情,于静的心里充满了担忧和心疼,她没再说什? 艰难备孕 第 7 部分阅读 看到小芬稚气未脱的脸上,充满了坚定的表情,于静的心里充满了担忧和心疼,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尽了自己的一点力,悄悄帮她办了出院手续,临走之时,给了她一点钱,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小芬千恩万谢离开了,于静的心里却一直无法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追求的幸福,小芬的幸福是想要跟心爱的男人过平凡的日子,于静的幸福是想拥有爱情的结晶,尝尝做母亲的快乐。 人真的很奇怪,有时你一直苦苦追求却一直无法得到的幸福,其实正是别人已经拥有却没有珍惜的东西。而别人所追求的幸福有可能也正是你现在所拥有却仍不知道珍惜的。 所以说,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被人重视,而所谓幸福,就是特别想拥有,通过多方面的努力和追求,费尽千辛万苦最终才得到的一种感受。 因为高家的阻挠,小芬要想跟高峰在一起,变得很困难,所以小芬才觉得跟高峰在一起,就算过着平凡的日子,她也会感觉很幸福。 而于静,因为一直想要怀孩子,却一直怀不到,所以才觉得有了孩子会很幸福。可是一旦得到了,他们又真的会觉得幸福吗? 第64章 夹心饼干(一) 小芬突然失踪,旭阳公司立刻变卦,本想取消与袁经理签订的合同,由于考虑到两家公司长期以来的合作关系。最终将一年期广告合同缩短为一个月。 公司上下一片哗然,为一条大鱼就这么被溜走而可惜。最不能接受这种结果的是小芬的舅舅袁经理。 他觉得肉已到嘴边,却被人强行夺走,这事应该怪于静,如果不是她悄悄帮小芬办理出院,他早已带着高家的人给小芬当即做人流,高家就不至于如此生气,并改约。 虽然大单变成小单,可依然是肥水。翁凯英当然不能放弃争夺利益的机会,她认为,客户是她的,合同当然只能属于她。至于小芬的介入,那只能算是销售二部的恶意竞争手段,公司坚决不能拥护员工使用这种手段,否则,以后公司的内部竞争会变得更加恶劣。 可是袁经理却坚决不同意翁凯英的说法,他认为,高家跟谁签订合约,合约就属于谁。 两人各执一词,一时之间,公司充满了浓厚的火药味。这事很快传到老板耳朵里,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董事会最终一致决定,业绩算在袁经理头上,提成归翁凯英所有。 如此结果,两人心虽不愿,但也无可奈何,谁敢轻易对老板说“不”?只是从此之后,这两人对于静的态度,明显变了。一有机会总给于静小鞋穿,只要是于静主持的培训,两人总找各种借口不配合,只要是小静招聘进来的员工,他们都故意刁难,弄得新员工离职率越来越高,于静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招人补缺。 小芬辞职,新助理还没招到,于静本就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这两位“大神级人物”有意无意的与她作对,于静觉得这工作越干越累,只好跟顾家辉诉苦,顾家辉却说,如果实在太累,就辞职在家专心生孩子。 于静拿不定主意,跟母亲李品婕商量,母亲劝告她,生孩子确实是大事,可是将这么好的工作辞了怪可惜的。一个连经济都无法独立的女性,在家里能得到多高的地位呢? 原本就没想过要靠男人养活的于静,听到母亲这一番话后,更加坚定了要继续工作的决心,只是工作一忙,就把到医院检查的事给耽搁了。 这一天,顾家辉受邀参加师弟儿子的满月酒,回来的时候醉得连路都走不稳,满嘴胡言乱语。 两位师弟将他送回家后就离开了。 “春儿,你怎么也不劝着你小舅少喝点?“于静一边帮顾家辉换上干净衣服,一边责怪俞春道,今晚她加班,所以没时间陪顾家辉去喝喜酒,俞春跟了去。 “哎,这怎么能怪我呢?你知不知道我小舅为啥喝这么多?” “为啥?” “触景生情呗!看到那些比他小好几岁的师弟师妹们,一个个都生了小孩,他的心情能好吗?,能不借酒消愁吗?“俞春白了于静一眼,鄙视着继续说:“你明知道我小舅喜欢小孩子,你为什么就不给他生一个呢?” 就像有人拿了一把小刀直接往她胸口处捅了一下似的,于静的心不由得生痛起来,她何尝不想给他生?可就是怀不上啊? 可这些话她怎能跟俞春说呢?没事她都能整出事来,何况是有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还是自已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吧,于静故作镇定地不理俞春,继续帮着顾家辉换衣服。 作者有话说: 好吧,我想说,婚姻职场在这里的确是冷门,大家喜欢看总裁文,穿越文,好吧,那晓就满足大家,今天新开了一篇总裁文《明星总裁耍无赖》,希望大家希望! 第65章 夹心饼干(二) 好奇心特别重的俞春走了过来,弯腰蹲在于静的身旁,不怀好意地悄声问:“哎,你是不是真的像外婆猜的那样,身体有毛病啊?” 于静气得真想打俞春一个大嘴巴,她怎么这么可恶,她哪里最痛,她偏捅哪里?心里痛得七荤八素表面却硬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于静真佩服自己的演技越来越高明了。 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演戏高手,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脸部僵硬了,牙根咬得紧紧地,她看了俞春一眼,静静地拿着衣服,想以冲凉躲避俞春的进一步审问。 于静越是想躲避俞春的追问,俞春越觉得于静心里有鬼,于是她更加得意了,站起了身,继续分析道:“我猜你身体肯定是有问题,要不然以你跟小舅这么好的感情,不可能不知道小舅的心思。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呢?难道你想等别的女人帮小舅生了小孩,你才来后悔啊?” “俞春!”于静气得牙痒痒,狠狠地瞪着俞春,咬着牙囔道:“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我出去!” 俞春白了于静一眼,哼了一声,说:“我还真没功夫管呢,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哦,小舅对小孩子的渴求好像越来越大了哦,如果你再不努力的话,兴许某一天,他就真的跟别的女人去生了……” “胡说什么你?滚!给我滚出去!”于静再也忍受不了俞春这尖酸刻薄的挑衅,一把将她推出房间,重重地锁上了房门,她是一个字也不敢听下去了。 俞春的话像把尖刀一样,深深地刻在于静的心窝里,留在脑海上。如果有一天,家辉对小孩子的渴求超过了对她的爱,他会怎么选择?他还会继续陪在她身边吗? 于静越想越害怕,失魂落魄地靠在房门上,由于体力不支,身体顺着门背慢慢地蹲下来,她两手掩面,这才发现,脸上早已湿润一片……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就算没了工作,她也不能没了丈夫,没了幸福的家。 可是“一脚踢”的工作让她忙得连找个理由请假的时间都没有,而另一方面,公公顾德全不知道是不是从俞春那里听到一些信息,这段时间三天两头打电话催她,要她自己去医院检查,否则他将亲自上来陪她去。 于静再次跟顾家辉诉说了自己的苦衷,希望他能跟公公说明一下,等她把新助理招到,她再去医院检查。 顾家辉却仍是那句话,如果太累就不要逞强,她没有工作,他也一样养活她。 于静觉得自己就像夹心饼干一样,被工作和生活双面夹击,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尽管如此,她却只能忍气吞声,把这难熬的日子一点一点过下去。 第66章 妇科检查(一) 新助理终于招到了,于静迫不及待地请了假,来到了某家三甲医院。 以前由于害怕被查出身体有毛病,她一直不敢来医院,这次却因为好不容易才请到假,她竟然顾不得害怕了,反而觉得应该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不过进到医院大门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担忧,万一真的被查出不孕怎么办?万一遇到熟人怎么办? 来医院看病的人真多,走道上,门诊里,收费窗口外,到处都是病人,声音非常嘈杂。 不管看什么病首先得挂号,于静站在挂号窗前排队,还没看医生,她的手心里已经紧张得冒出了汗。 “挂什么号?” “啊?什么?” “我问你挂什么号?” “哦,啊,我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轮到她了,于静却更加紧张起来,头脑里一片空白,她到底应该挂什么号啊? 周围排队的人群开始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都好奇地往她这边望了望,那眼神无异于看到了一个外星人一样兴奋。 连挂什么号都不知道,这个病人不是真蠢就是故意找碴。办理挂号的工作人员意味深长地看着于静,态度很不友好地说:“那你看什么病啊?” 于静犹豫着,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说:“我看,不孕……不育的……” 这话一出,于静感觉周围好像同时射过来无数道炽热的光线,这些光线迅速且不约而同地汇集在她的脸上,导致那里的皮肤像火烧似的,又红又热,她恨不得从地上找条缝钻进去,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可现实却迫使她不得不站在原地等候着工作人员的挂号单,她只好低着头,并悄悄祈祷着工作人员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她一刻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了。 工作人员意味深长地看了于静一眼,接着键盘上传来一阵“噼噼噼”的打字声,于静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 “四块!” “哦!给!” 于静手忙脚乱地从包包里翻出钱包来,从中抓了一张十块钱递进收费窗口。 很快,挂号单和零钱就被从窗口里丢了出来,于静急忙抓起挂号单,逃也似的冲出了人群。 来到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她忍不住拿出挂号单一看,“妇科!”两个字立刻映入她的眼帘,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很蠢,竟然紧张得连妇科都不懂说,偏说不孕不育,这也怨不得别人会拿那种眼光看她。 作者有话说: 多谢读者HONDMIYUKI送的鲜花,还有非常到位的点评,万分感谢!祝你天天开心,事事如意! 第67章 妇科检查(二) 有了挂号的教训,于静这次谨慎起来,先问了护士妇科室的位置,然后才根据护士的指引,左绕右转,来到妇科门诊室。 这个医院设有六个妇科门诊,每个门诊室里都有一个主治医生坐诊,门诊室的门旁上都挂着一个牌子,写着该医生的姓名,职务和主治疾病。 令于静感到惊奇的是每个门诊室都站满了人,医生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好多病人就站在旁边看着,听着,丝毫不顾及看病人的个人**。 由于人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医生和病人身上,谁也没兴趣去注意于静,于静放松了许多。 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找个好一点的医生看,抱着这样的决心,于静耐心地将门诊室上挂着的牌子依次看了个遍,月经病、妇科肿瘤、不孕症、腹腔镜,宫腔镜、高危妊娠、青春期保健,妇科内分泌……各种各样的病症都有,于静越看感触越多,看来做个女人还真不容易。 幸好自己身体一向很健康,不用遭这份罪。今天拜孩子所赐,她平生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 不过,她今天是来看病的,不是来领悟人生的。 通过对比总结,于静觉得“主治不孕症”的医生应该比较适合她。而主治这种病的医生有两个,一个年长的和一个较年轻的。于静悄悄对比了一下,觉得看这种病应该找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比较好,事实上,较年长的医生的诊室排队等候的人确实比较多。 于静将病历拿进门诊室里排队之后,并没有像其他病人那样围在医生和看病的病人周围,而是到诊室外找了个凳子坐下,耐心地等候。 医院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于静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还没轮到她,她焦急地在诊室外走来走去,不时往里面探望,希望医生不要将她的病历给漏了。 让她颇感意外和不爽的是,医生竟然一边给病人看病,一边跟坐在她后面的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女人拉着家常。“怪不得这么慢呢,原来一心两用。”于静心里直犯嘀咕,可却也无可奈何。到了医院,医生就是上帝,他的一言一行没人敢轻易指责,哪怕质疑。 于静耐心地坐在外面等候。 又过了半小时,终于听到医生在叫她的名字,她急忙应了一声,快步往诊室里走。 看病的医生姓郝,是个女医生,四十多岁,表情严肃,看起来很不容易让人接近。 有能力的人总会高傲一点,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也许这种医生的医术才高明,于静悄悄安慰自己说。 郝医生打开于静的病历,发现却是空白的,就问:“你是什么情况?” 于静刚张开嘴,声音还停留在喉间没有发出来,这时那名灰衣女子抢先插话了:“郝医生,你看我现在这情况,怎么调呀?” 作者有话说: 多谢HONDMIYUKI赠送的红包和对本文中肯的评价,今晚特加更一章,以示感谢。加更时间大概在晚上八点左右,同时也感谢一直以来默默支持晓的其他读者。 第68章 妇科检查(三) 于静只好将嘴巴合上,她倒不是因为礼貌才让灰衣女子,而是怕医生听浑了。 不过,从内心上说,她还是对灰衣女人的作法表现出明显不悦,但又不好意思指责她,只好忍住气继续静静等候。 郝医生并没有对灰衣女子的突然插话感到不满,而是冷冰冰地责怪她道:“你呀?要是早按我说的话去做,早没事啦!” “是呀,我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你看这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等下个周期再重新调理咯!” “哎,这又白白浪费了一个周期!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你这都是自找的,能怨谁?” …… 这俩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就聊起来,好像忘记了于静及周围所有着急地等待着她看病的病人存在。 没想到轮到自己了,还是要等,于静渐渐有点不满了,终于忍不住,就轻轻地咳了一声表示意见。 灰衣女子有所顾及地收住了嘴,郝医生抬起头来面无表情问于静:“说吧,你是什么情况?” 医生终于知道她的存在了,于静显然很高兴,也不再顾及旁边那么多人在听,迅速地调整了一下思路说:“郝医生,是这样的,我结婚三年多了,备孕也有一年多,可到现在还没怀上孩子,我想问下到底是什么原因?” “没检查谁知道是什么原因啊?”胡医生直直地就顶了一句过来,把于静弄了个大白脸,却也不好发作,只好赔着笑脸说:“说的也是。我今天就是来做检查的。” 胡医生唰唰地开始在于静的病历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蝌蚪字,又问:“你之前怀过没有?” “没有。” “有没有做过检查,比如白带什么的,有没有炎症?” “没有,我之前什么都没检查过。所以我就想做下通水,看管子通不通。” 陈医生的脸马上阴下来,“你白带都没检查就做通水,你不怕到时把炎症都带进子宫呀?” 听她这么一说,于静吓了一跳,“那怎么办呀?我其实也不懂,是听人家说的。”其实她哪好意思跟别人讨论这个话题啊,这都是她上相关的论坛得到的信息。有人说,一直没怀上,做了个通水,第二个月就怀了,所以于静很受鼓舞,也想试试,没想到一开口就被医生顶了大白脸。 郝医生不高兴地说:“先做白带检查吧,检查没有炎症再做通水。哪有什么都不检查就做通水的,你们这些小姑娘呀,总不把自己当回事,好像把手术当过家家似的。” 于静心里暗暗喊冤,她只不过是行外人,没有深入了解情况而已,谁敢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呢?不过医生说得好像也很有道理,不听也不行,于静只能讨好地说:“郝医生,那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郝医生的脸,慢慢地就阴转多云了,她开始龙飞凤舞地开单,开好单就让于静去交钱。 排了半小时的队,于静才交完钱,拿回交费单重新来到郝医生的门诊室。 作者有话说: 感谢HONDMIYUKI送的红包和鲜花,特加更一章。 第69章 妇科检查(四) 一条蓝色的帘子将门诊室隔成了两部分,前面是看病的,后面则是身体检查的。 “进去吧。”郝医生指了指那帘子,于静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掀开帘子走了进去。里面放着一张特制的床,尺寸大概刚好够一个人躺上去,床尾有一个铁架高高耸起,不知道作什么用。 “脱*裤子,躺上去。” 郝医生紧跟着于静走了进来,在于静发愣的那会儿,她已经麻利地套上一次性手套,并在床上垫屁*股的地方放了一张蓝色的薄纸,看样子是为了卫生和安全。 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脱*裤子,虽然她是个女医生,不过于静还是有点紧张和不安,脱*裤子的动作有点慢。 “快一点,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郝医生显然很不耐烦,焦急地催促着,看样子如果于静动作再慢一点,她可能会主动上前帮她脱*了。 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恼医生,想到这里,于静再也不敢想那么多,遵照医生的话,迅速将裤子全脱*了下来。 “哎,脱一只脚就行。” 啊?怎么不早说?于静又被弄了个大红脸,又羞又急,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幼儿园孩子,做什么错什么。 气氛显得有点尴尬,都怪自己什么都不懂,医生整天看那么多病人,可能也没那么有耐心,于静只好又想把一只裤脚穿回去。 “哎呀,算了算了,都脱*了还穿它干什么?快点躺上去!”郝医生再次催促道。 于静将裤子往旁边的椅子一放,迅速走到床边,笨拙地爬上了那张床,躺了下去,郝医生却仍旧不满意,一会叫她躺上点,她听话地将身体往上挪了挪,她又说太上去了,要往下点…… 折腾了一会儿,终于躺好位置了,郝医生又让于静把两只脚架在那两个铁架上,于静全部照做。 躺在床上,两眼看着天花板,于静觉得,这时候的她就像刀砧上的肉一样,任人宰割,心开始“扑扑扑”跳了起来,于静大气不敢出,像被押上刑场的罪犯一样,痛苦地等待着…… “放松点,一会就好。” “好,好……”于静赶紧应了一声,可仍然紧张得手握成拳,两眼紧紧闭着。 “哎,你这么紧张,我怎么取啊?来,放松点,把脚张开,对,就这样,你都结婚三年多了?” “是。” “一次也没做过检查?” “恩。” …… 毕竟是从医多年的老医生,见到于静紧张得连汗水都冒了出来,郝医生只好慢慢引导,跟于静聊起了家常,以此分散于静的注意力。 渐渐地,于静没那么紧张了,正想松下一口气,突然感觉有个冰凉的东西伸进自己的阴*道里面,虽然不痛,但很不舒服,身体条件反射地排斥起来,眉毛皱得紧紧的,像是最**的地方受到侵扰,郝医生只好再次耐心地说:“放松,放松,很快就好。” 如果不想继续遭受这种折磨,就只能乖乖配合医生,以求尽快结束。于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地呼了出来,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下体的感觉,慢慢地做着深呼吸。 终于,那个冰凉的东西离开了身体,于静才又觉得身体是属于她自己了。 () 第70章 妇科检查(五) 郝医生取完白带,说:“好了,起来吧。” 于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解脱了。她马上起来穿裤子。 “等下拿这个去检验室检验。”郝医生说完,就把装了白带的一次性纸杯放在窗边,走了出去。 “好的。” 于静穿好裤子,拿着纸杯走了出来,见郝医生已经脱下一次性手套,正埋头写着单子,排在于静后面的病人已坐在她的对面,看来,她已经开始为下一位看病了。于静不敢打扰,拿着纸杯就想奔检验室而去。 “哎,你的单子!”郝医生着急叫了一声,于静下意识地回头一望,见郝医生递了一张单子过来,脸上露出埋怨的表情,说:“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拿着这张单子和你手里的纸杯,到检验室让医生检验,等下再把结果拿回来我看。” 于静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谢过医生,接过单子,拿着装着白带的纸杯,急忙走出了门诊室。 经过一路询问,于静终于找到了检验白带的科室,将白带交给了负责该检查项目的医生。 检验白带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结果,于静只好先找了张休息凳坐下。看着穿梭在医院里那些驮着大肚子的孕妇,于静羡慕得多望了几眼。她突然觉得,大肚子是女人除了穿上婚纱之后的第二个最美的时刻。 什么时候她也能像她们那样,挺着大肚子来医院做产检呢?于静泄气地叹了一声,把头别向别处,她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她怕悲伤的情绪被迅速撩起来,到时一发不可收拾…… 很快,检验结果出来了,由于好奇,于静忍不住自己先看了一下,却看不懂。 她再次拿着检验结果去找郝医生,她说:“有点炎症,开点药吃一下,洗一下就好了。” “郝医生,是不是我的炎症导致我怀不上啊?”于静问。 “炎症是会有一点影响,但不代表就是炎症导致的。先把炎症治好了,下个月月经干净第三天过来查下管子。”郝医生一边埋头开着药方,一边说。 于静只好点了点头,静静地等待着,临走的时候,郝医生又问她:“哎,你老公有没有来做过检查啊?他的精子怎么样?” 于静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说:“他有点忙,走不开身。” “那只是借口吧?”郝医生好像一下子就看穿了于静的内心,无所顾及地反问道。 于静再次谢过医生,拿着医生开的单子赶紧开溜了。 () 第71章 炎症(一) 自于静从医院里抓了药后,她就认认真真地按照医生的嘱咐,按时吃起药来。吃药倒是不麻烦,就是洗阴*道有点难度。洗的过程也不难,难的是家里那双并不友好的眼睛,好像无时无刻不在窥探着什么。 得了炎症的事,于静不想让顾家辉的家里人知道,虽然医生说她怀不上孩子跟她得了炎症并没有必然联系,然而,于静还是会担心顾家辉的家里人会将她这点毛病当成罪魁祸首。 为此,每天晚上,于静不得不等到顾家辉和俞春两人都冲洗完毕后,她才悄悄地拿着她刚从市场上买回来,专门为洗阴*道用的脸盆,和药液悄悄地溜进浴室,洗涮完毕后,她又谨慎地站在浴室里面静听一段时间,感觉外面没人后,她再悄悄地溜出来,将药液和脸盆拿到主卧室里藏好…… 今天晚上,早过了十点半,俞春却还在煲着电话粥…… 电视频道一个换过一个,却越来越无聊。于静越来越坐不住,经过俞春房间的时候,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却发现俞春仍在不知疲倦地打着电话,她正想张口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洗澡? 俞春却以为她是来偷听她与别人打电话的,气愤地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于静自讨没趣,只好走进自己的房间,看到顾家辉正端坐在电脑前,处理着公司的事务。 于静将门关上,好奇地问:“老公,你的外甥女谈恋爱啦?” “啊?不知道……不可能。”顾家辉头也不抬,对于静提的问题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继续干着自己的活。 “怎么不可能?你没发现,这段时间她每天都要至少打半小时以上的电话?”说到这里,于静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错不了,可是却仍然很纳闷地疑惑说:“你说,现在是不是男女比例失调很严重啊?要不怎么连春儿这样的女孩子都有人看得上呢?” “你什么意思啊?好像春儿没人要似的?”一听到于静贬低自己的外甥女,顾家辉立刻回过头来,不悦地训斥于静。 顾家辉发起脾气的样子,于静还真有点不敢得罪,赶紧上前赔起笑脸,撒起娇说:“我也不过是这么一说,你何必那么计较?” “以后这样的话少说。”顾家辉黑着脸不悦地道,正想转回头去处理他的公务,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这么晚了,你还没洗澡?你最近怎么这么拖拉?不到十二点不睡觉?” “春儿到现在还没洗呢,我怎么洗啊?” “哎,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你非要等春儿洗完你再洗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好了,好了,洗就洗,反正也不知道她要把电话煲到什么时候……”为了不引起顾家辉的怀疑,于静只好顺着他的意,故作镇定地拿了衣服,脸盆和一瓶药液,趁顾家辉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出了房间。 () 第72章 炎症(二) 俞春的房间门还关着,看来电话还没打完,于静拿着东西迅速溜进浴室,关上门,开始洗澡…… 洗完澡后,她将那只脸盆冲洗干净,倒上一定量的水和药液调匀,开始冲洗阴*道…… 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将药瓶擦干,放回脸盆里,捧着脸盆,依旧站在门内悄悄地偷听外面的动静,发现外面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她露出欣喜的笑容,打开门,准备再次不知不觉地溜回房间去…… “啊!”门打开的一刹那,她却被吓了一大跳,手一抖,脸盆硬生生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地上,药瓶碎了,药水喷了一地…… “啊!”站在门外偷看的俞春,也被于静的叫声和惊慌的动作吓了一跳,喊了起来。 听到一前一后两个惊叫声,顾家辉从房间里奔了出来,看到药水打翻在地和两个女人惊慌失措的表情,忙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你鬼鬼祟祟站在门外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于静气愤地问。从来没见到这么没教养的女孩,她怎么会忍着让她在家里住了这么久? “你才鬼鬼祟祟呢,整天捧着个脸盆蹲在厕所里半天也不出来,谁知道是不是在厕所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俞春白了于静一眼,一脸不屑反驳说。 “你!”于静气得脸色通红,药水被打烂不说,刚才还被她吓得够呛,这女人竟然还敢这么顶撞她,她可真是忍无可忍,却又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教训她,只好压住胸中的怒火,冷笑一下说:“这是我家,我爱蹲多久就蹲多久,你管得着吗?有本事你自己也买个房子,自己蹲个饱去?” “你!”轮到俞春语塞了,她赶紧看向顾家辉,带着委屈和撒娇的腔调说:“小舅!” “好了,都别吵了,春儿,回房去。”顾家辉这次保持中立,谁的忙也不帮。 俞春不情不愿地说:“我想上厕所!” 于静狠狠地瞪了俞春一眼,拿了扫把,三两下把摔碎的药瓶子打扫干净,把脸盆捡起,气呼呼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得震山响,以此发泄心中的郁闷。 俞春却若无其事,装模作样地走进了洗手间。 顾家辉无可奈何,走回房间想安慰于静几句,无奈于静却不理他,甚至不肯跟他亲热。 作者有话说: 多谢HOND送的鲜花,非常感谢你的支持! () 第73章 炎症(三) ()    旧的矛盾才暂时结束,新的问题又被挑起来了。 第二天,肖珊见俞春整天闷闷不乐,讨好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俞春将昨晚发生的事跟肖珊描述了一遍,然后说:“因为这事,小舅今天早上还说了我一通,叫我以后少跟于静较劲。都是你,害我三天两头跟她闹别扭,还被小舅数落。” 肖珊脑子转得特别快,咧嘴一笑说:“所以,春儿,我们必须弄清楚于静最近这么神秘到底是在干什么,才能让顾总解除对你的误会。” “她藏得那么神秘,我们怎么弄清楚啊?”俞春不屑地回答说。 肖珊附在俞春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话后,俞春连忙点头同意,笑得特别灿烂。 不一会儿,肖珊就跟顾家辉报告说,俞春身体不舒服,却坚持着不肯回家休息。 顾家辉着急地来到俞春所在的办公室,见她双手捂着肚子,趴在办公桌上低声地呻吟…… 顾家辉想送她去医院,俞春坚持不肯去,肖珊却将顾家辉拉到一旁说:“顾总,你不用担心,春儿没什么病,女孩子嘛,每个月总有一两天身体会不舒服的,只要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顾家辉听后松了一口气,让肖珊开车送俞春回家休息。 第74章 炎症(四) ()    “这当然有影响了,你想啊,于静得了炎症,身体就有一些有害细菌,这些有害细菌就会阻止卵子与精子结合,那不就生不出孩子来了吗?”肖珊不怀好意地解释说,见俞春半信半疑,肖珊又补充道:“不过,于静肯定是不会承认是她生不出孩子的,所以才会把这些东西藏得这么隐蔽,不让你们发现她的问题。” “事实就是事实,她不承认也得承认,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外婆,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俞春说着就拿着手机拨外婆家里的电话,肖珊却一把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说:“等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等什么啊?我外公外婆可是急着抱孙子呢。”俞春说。 “那也不用急于这一时,你想啊,现在于静正在上班,如果你现在打电话给你外婆,她老人家一听,一着急,肯定会打电话教训于静,到时于静一生气跑回家来把气撒在你身上,你小舅又不在家,到时你岂不是很被动?再说了,我们今天是跟你小舅请假说,你是身体不舒服才回来的,而不是故意回家来搜于静的房间的。” “那怎么办?” “你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藏到你房间里去,等到于静快要下班的时候,你再打电话给你外婆,你就说于静最近好像怪怪的,你好几次看到她拿一些药水在洗身体,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你外婆一着急,肯定会让你去看看那些药水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这样于静就算想要怪罪你,不也有你外婆替你撑腰吗?” “哇噻,你怎么这么聪明啊,这一招可是做得天衣无缝,于静是想找理也没人理她了。不过,你这么有心计,我怎么忍心把我小舅交给你呢?到时我小舅不被你欺负惨了?”俞春忧心忡忡地说。 肖珊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赶紧解除俞春的疑虑说:“你瞎说什么啊?我爱你小舅还爱不及呢,怎么会害他呢?对了,我要走了。”肖珊说完拎起包包就要走。 第75章 炎症(五) ()    今天是秦莲的女儿园园六岁生日,由于丈夫钱渊晚上有应酬,不能给女儿过生日,秦莲只约了最好的两位朋友,苏洋和于静,为园园庆生。 于静一开始推说有事不能去,秦莲好说歹说,说不过于静,只好打电话搬救兵。 于静才跟秦莲挂完电话,苏洋的电话就立刻打来了,“老于,你不认我和秦莲这两位好姐妹也就算了,你不会连干女儿园园也不认吧?今天可是她的六岁生日。你这干妈怎么当的?连干女儿过生日你都找借口不来?” 于静苦笑了一下,自她认识苏洋起,她就知道她的嘴皮子厉害,既然说不过她,只好答应着去了,不过却说要回家一趟换件衣服,她总觉得今天有点心神不宁,好像要出什么事。 今天的电话好像是约好似的,刚挂完苏洋的电话,于静的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又是顾家辉老家打来的,神色不由得凝重了几分,舒展的眉毛也在此刻紧皱成团,脸上勉强挤出一点微笑,说:“喂……” 她才刚说了一个字,陈桂花却像忍了许久,此刻才得到机会发泄的愤怒的公牛般,以居高临下的气势,以电话作为媒介,劈头盖脸地朝于静袭来,令她毫无反抗之力,连不听的权利都没有…… 好久好久,当电话那边传来电话声被挂断的声 艰难备孕 第 8 部分阅读 静袭来,令她毫无反抗之力,连不听的权利都没有…… 好久好久,当电话那边传来电话声被挂断的声音时,于静仍然无法相信那样的事实,俞春竟然利用她去上班的时间,偷偷跑去她的房间搜东西,搜出了她治疗炎症的药,并添油加醋地告诉陈桂花,是因为她的炎症,才导致她跟顾家辉到现在还生不了孩子…… 于静急忙拦了一辆的士,朝家奔去。 一路上,耳朵就像录音机一样,反复播放着陈桂花声讨的声音:“于静啊于静,我们顾家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明知道自己有病,却一直瞒着我们,如果不是春儿搜出你的药,你打算瞒我们多久啊?你要是真的不会生孩子,你就放过我们家辉吧,算我求你了。” 第76章 炎症(六) ()    “笑话,你自己得了病,藏着腋着,影响了我小舅传宗接代,还问我们想干什么?”俞春仗着有顾家辉护着,自以为是地替小舅训斥于静来。 她目中无人的表情,再一次激怒了于静,自她来到这个家里,她处处跟她作对,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如果再任由她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得爬到她的头上拉屎! 顾家辉却站着不说话,听到俞春对于静的反问,他不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在等于静的答案。 好个没人管教的野丫头,今天我于静就替你父母教育一下你。 “啪!”于静狠狠地甩了俞春一个巴掌,说:“滚!这还轮不到你说话!” 俞春捂住脸,错愕了一秒,甩手也想给于静还回去,却被顾家辉抓住了,俞春委屈地叫嚷了一句:“小舅!她打我,你竟然还护着她?” 关键时刻,丈夫还是给了她面子,于静心里正得意,抬头望向顾家辉,想给他一个真诚的感谢,迎面,却重重地受到了他的一巴掌! 来回的落差,像一块大石头,狠狠地撞击着于静的心,眼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于静捂着脸,泪光中,那个往日疼她爱她,视她如掌上珠宝的丈夫模糊了,她眨了眨眼睛,泪水落下,顾家辉那俊逸的脸庞复又出现,只是刚一会儿,清晰又被模糊代替。 于静失魂地倒退了一步,仍然捂住被打得红肿的脸,笑笑地说:“我以为,你是讲道理的,没想到,我错了。你的外甥女搜我的房间,在你妈面前搬弄是非,你不去教训她,反而打我?顾家辉,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77章 敞开心扉(一) ()    丈夫那一巴掌,像一根长满长刺的藤条,狠狠地抽在于静的心窝上,让她痛得难以呼吸,她不敢坐电梯怕遇上熟人被人笑话,只好发疯似的跑向安全通道,一边跑,一边捂着嘴巴,心里再痛,她也不敢放声大哭,只是痛苦地哽咽着…… 苏洋一直紧追不放,直到出了小区,她才拦上于静。 “老于,别这样,冷静点,听我说。” “别管我,洋洋,你都看到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不结婚是对的。” 苏洋急忙拽住于静的手臂,却被于静甩开了。 “是,我确实没想到顾家辉会变成这样。可你不会连我这个朋友也不理吧?还有园园,她正等着你给她过生日呢?” “你看我这个样子还怎么给园园过生日啊?别吓着孩子了。”于静吸了吸鼻子,苏洋赶紧从包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于静接了过来,整理了一下后,假装平静地说:“洋洋,你去吧,帮我跟秦莲说一声,就说我今天有事去不了,改天再补……补请你们……” 于静说着说着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只好再次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不说话。 苏洋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忍心走啊?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第78章 敞开心扉(二) ()    苏洋带了于静来到一家咖啡厅,于静向苏洋敞开了心扉,将这一年多来求子无成的种种经历告诉了苏洋。 “你公公婆婆这也太欺负人了!”苏洋气愤得差点坐不住,声音高得邻座都转过头来对她行“注目礼”,于静皱着眉头盯着她看,她才压低声调继续说:“凭什么他们就认定是你不会生啊?他们的儿子又没去做过检查!对了,你为什么不让顾家辉去做检查呢?说不定是他的问题呢?” “唉,顾家辉是顾家人的骄傲,在我公公婆婆眼里,他们就从来不会认为他的儿子会有什么问题。”于静叹了一口气说。 “那你怎么不跟你爸妈说,让他们也替你撑腰啊?” “呵,我哪敢把这些事告诉我妈啊?如果被她知道,她的宝贝女儿被别人那么欺负,她不得跟人拼命啊?” “那你就这样一直自己扛着?” “差不多吧,后来我跟我妈稍稍提了一下我们怀不上孩子的困惑,我妈着急了,就好言好语地劝了顾家辉和我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你知道结果怎么着?他当场翻脸,饭吃到一半就推说公司有事走了。把我妈气得好久都不理我。” “老于,我一直以为你过得很幸福,没想到你竟然过得这么苦。唉,看来凤凰男也不怎么样嘛。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孩子不生,你们的问题就永远存在。况且现在这社会,诱惑又这么多,很多有点姿色的女人可都愿意被人养。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哪一天,哪个不要脸的女人帮顾家辉生了个孩子,你该怎么办?”苏洋忧心忡忡地说。 “不会的,顾家辉不是那种人。”于静表面说得很坚定,内心却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一天肖珊从她房里走出来的一幕,她性感的身体,穿着诱人的小黑裙…… “人心难测啊。”那晚,苏洋也在场。所以她不得不提前跟于静打下预防针,让她先做好心理准备。“对了,老于,我想起一件事来了,走,咱们去找秦莲,兴许她能帮上你的忙。” 苏洋马上叫了服务员买单,拉起于静的手就往外走。直到坐上的士,她才跟于静解释说:“秦莲的弟弟和弟媳,两人结婚一年仍未生育,四处求医吃药,仍不见效果,最后差点闹离婚。后来经熟人介绍,去找了一名老中医,经过调理,听说今年刚生了个男孩。” “是不是真的啊?”于静半信半疑,跟着苏洋来到秦莲家。 第79章 敞开心扉(三) ()    这是一间普通的两房一厅居室,虽没有豪华的装修,却不乏温馨和典雅。于静刚进门,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不禁赞叹一声道:“莲,你这房子到底是租的还是买的?装饰得这么漂亮?” 苏洋拿起秦莲端上来的水果,吃了一口,说:“说实话,我觉得她家比你家看起来顺眼多了。要我是房东,我肯定不舍得让她搬走。” “恩恩,严重同意。”于静附和着说。 秦莲笑了笑,说:“这租来的房子能跟买来的比吗?我只不过是闲着无聊,多放了一点小装饰品点缀一下罢了。好了,别贫了,说正事吧。” 于静看了苏洋一眼,苏洋立刻会意,将于静告诉她的事复述一遍给秦莲听,包括今晚她所看到的一幕。 “这也太滑稽了,仅仅因为得了炎症,就以此判定你不能生育。我以前也得到,不也生了园园?再说了,结了婚的女人,哪个没有这个或那个的小毛病啊?难道就都生不了孩子了吗?真是笑话。”秦莲抱打不平地说。 “我觉得最可气的是顾家辉,看到老于被他家里人欺负,他竟然也不出来说句公道话,而且还动手打人,今晚我总算是看到他的真面目了。这种男人太令人失望了,亏我以前对他印象那么好,”苏洋说。 秦莲却说:“老于,你当时检查出了炎症,为什么不告诉家辉呢?” 于静神色凝重,说:“我怕我告诉了他,他会不小心说漏嘴,被他父母知道,事情会变得复杂,没想到最终还是让他父母知道了。” “你傻啊,这事你就应该告诉他,而且还要理直气壮地跟他说,医生说了,炎症不是真正的问题,让他没有理由将责任推到你身上。然后你再继续查,直到查到自己没有问题为止,到那时,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叫他去医院检查了。”秦莲说。 “对啊,老于,我觉得阿莲说得对。”苏洋说。 第80章 投怀送抱(一) ()    几天后。 顾家辉看了看了手表,时针指在下午四点的位置,他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将肖珊叫进了办公室,一边收拾公文包,一边交待她处理他未完成的事务,然后快步走向办公室的门。 情急之下,肖珊抓住顾家辉的手,紧张地说:“顾总,你不能走!” “为什么?”顾家辉愣了一下,盯着正紧紧抓住他手臂的肖珊的手,眼神孤疑地看着肖珊。他工作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员工敢用这种方式阻止他做事。 顾家辉那审视人的眼神看得肖珊有点胆怯,她留恋但又惧怕地松开了他的手,脸色显得很慌乱,别开头,突然看到手中的文件,立刻递上去,急中生智地说:“顾总,这些文件你还没签呢。” “我今天有事,明天再签。” “不行!” 顾家辉前脚才刚迈出一步,肖珊立刻迅速跑到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她如此怪异的举动的确让顾家辉吓了一跳,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此刻竟然态度如此坚决,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顾家辉不得不停了下来,再一次以审视的眼光看着这位才貌双全的女秘书,他不知道为何她非要在临下班的时候找出一堆文件给他签,而且这几天天天如此,害他连去接于静下班,跟她认错道歉的时间都错过了。 今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提前到达于静的公司,但走之前,他或许还有一点儿时间弄清楚他的女秘书到底为何这几天会如此反常。 他再次抬腕看了看手表,之后将凛冽的眼神转向肖珊,刀刻般的俊逸脸庞瞬间覆上一层冰冷的寒气,下属竟敢当面对他说“不”,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心。 肖珊浑身颤了一下,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她并不想放弃,于是鼓起勇气,作出一番解释说:“顾总,我知道我这样做有点唐突,可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这些文件可以明天再签,可是建丰公司的王总,刚刚才打电话过来,他说他下午五点有空,想约我们过去谈一谈。” “就因为这个?” “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每天早上我都有跟你强调过下午我会早走,连续几天,你一直健忘吗?今天上午我还特别强调了两次,你为何还要跟他约五点?” “我……” “你知道该怎么处理,我走了。” 顾家辉有点不耐烦,他没耐心,也觉得没必要再跟肖珊纠缠下去,因为时间不等人,他再次向门边走去,突然从身旁闪过一个白色的靓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办公室的门前,迅速地将门在里边反锁上了。 第81章 投怀送抱(二) ()    待他定晴细看时,肖珊正神情严肃地背靠着门,突然把文件夹往旁边一丢,之后像下定了决心的战士一样朝他慢慢走来,他以为她疯了,眉毛紧皱,又气愤又不解地盯着她。 肖珊走了几步就停下来,双手优雅地将两边的肩带往下轻轻一拉,那条洁白得有点耀眼的连衣裙瞬间飘落在地,惹火的身材立刻暴露无遗。 就算性无能的男人看到这样一件龙物,可能也会忍不住挺拔,何况顾家辉是个非常正常的男人,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地眼前一亮,血气上涌,他觉得脑子有点发热,男性荷尔蒙好像瞬间爆发。 不过,由于道德的约束,他既尴尬又生气地厉声责备道:“你在干什么,快把它穿起来!” 肖珊此举,突然勾起顾家辉无数回忆。他想起她穿着低胸的衣服,让他无意间看到她迷人的||乳沟;他想起,她有时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些只有情人之间才说的暧昧话语;他想起,她会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故意将身体靠得很近很近……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顾家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烦恼地将身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她,他希望她尽快把衣服穿上,还他自由。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够正派,就不会有女员工主动投怀送抱,但今天,他还是领悟到了诱惑无处不在的惊险。 突然,一双细腻白皙的手温柔地环住了他的腰,他明显感觉后背被两颗东西柔柔地顶住,顾家辉吓了一跳,赶紧掰开肖珊的手,并顺势转过了身,想要劝告她别做傻事。 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肖珊依然没穿上那条白裙,娇好的身材更加清晰地暴露在顾家辉眼中,他不得不赶紧甩开她的手,生气地责备她说:“肖秘书,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知道,顾总,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愿意做你背后的女人,我希望能和你生一堆孩子,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肖珊动情地说着,喜悦地幻想着她与顾家辉的未来,带着魅惑人心的笑容,张开双臂,想要投进顾家辉温暖的怀抱。 关键时刻,顾家辉侧了个身,肖珊扑了个空,心里虽然有些恼怒,但还是转过头微笑着想要继续诱惑顾家辉。 “别幻想了,这是不可能的!” 顾家辉逃也似的走到办公室门边,捡起那条白裙扔向肖珊,气恼地命令她穿上,随即开门逃了出去。 第82章 老婆回家吧1 ()    顾家辉摆脱肖珊的纠缠后,迅速驱车来到于静办公楼前,时间还不到五点,于静还未下班。 太阳像个熊熊燃烧的火球似的挂在天空,它不知疲倦地往外散发着热量,将周围的空气照射得宛如蒸笼般酷热。 顾家辉坐在车里觉得闷,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到了,他赶紧下车想站着等,却发现外面的暑气热得逼人,人站在太阳底下,就像被蒸烤一般难受,他赶紧钻进了车里,心里想着,等看到于静,他再出来也不迟,反正她今天跑不了了。 他刚坐定,就看到于静挽着新包包,撑着伞,微笑着向他车的方向走来,顾家辉兴奋得赶紧跟她招手,心想,既然她来了,他就不必下车迎接了吧,外面的太阳那么毒,老婆真体贴。 顾家辉的笑容还没坚持两秒钟,立刻就僵化了,他清楚地看到,于静最终并没有向他走来,而是钻进了停在他前面的一辆上海大众。脑袋一下子好像短了路,他定定地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上海大众稳稳地开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他的老婆和他的心! 他的老婆竟然上了别的男人的车! 虽然顾家辉并没有看清楚开车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但他固执地认为,那一定是个男的! 回想起刚才于静对别的男人笑得那么灿烂的样子,顾家辉心里就特别不爽,一种专属物品被别人偷走的感觉油然而生,他顾不得继续细想,立刻启动车子,追了上去。 第83章 老婆回家吧2 ()    顾家辉这样一想,更不敢上去了,再说,他也不知道秦莲的家在几层。 不过,秦莲是她们三人当中最贤惠,体贴和明事理的女人,为了于静的未来着想,她应该明白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的道理,所以找她应该没错。 估计到于静等人已到家,顾家辉拨了秦莲的电话,让她把电话给于静听。 于静前脚刚进门,秦莲就把电话递给她,眼色交汇中,于静已经知道谁打来的,于是接过电话,转过身,冷冰冰地说:“喂!” “静,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对不起,我现在没话跟你说。”于静说完这话就想挂掉电话,顾家辉当然不肯轻易放弃,急忙挑最好的话说:“喂!等一下,春儿已经搬走了,以后再也没人惹你不高兴了,相信我。” “哦,那可真是没想到啊,我们的顾总难道会为了老婆而赶走自己的亲外甥女?这事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啊?” “其实是她自己主动要搬走的,我也就由着她,静,咱们回家吧?” “那我更不能回去了,这事要是被你父母知道了,又说是我逼走了她,这罪我可担不起啊。” 第84章 用手解决 ()    暑气越来越重,强烈的阳光照得大家都不敢睁大眼睛,行人大多都躲在五颜六色的雨伞下,逃避紫外线的摧残,只有极少数的男人毫不畏惧,连顶帽子都没戴,因为他们是民工,晒惯了。 于静撑着伞,挤上相对公交车来说还有点站立空间的地铁,坐了大概八个站,又换乘另外一条线路的地铁回了家。 顾家辉早已回到家,坐在客厅看报纸。见于静回来,立刻上前想给她一个拥抱,于静一把推开他,娇嗔说:“讨厌,热死了!” “那咱们一起冲个鸳鸯浴如何?” “美的你,还没吃饭呢。今晚去哪吃?”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啊?老公,你知道我从小很少做饭的,咱还是别糟蹋我们的胃了,到外面吃现成的吧?再说我也累了。这天气太热,我连吃饭的情绪都不高,何况做饭?” “唉,老婆,吃你一顿饭可真难啊!冬天说水太冷怕手被冻着,夏天又说天气太热,没心情。我现在真羡慕钱渊那小子,住那么破的房子,开那么低档的车,却娶了一个那么贤惠的老婆,相比之下,我可真可怜啊?结婚三年多,老婆竟然连三顿饭都没给我做过。” “阿莲是全职太太,我怎么能跟她比。” “老婆,要不你也干脆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吧?” “滚!” 俞春搬走了,这间房子又回归了只有两个人的宁静,或打情骂俏,或互相扯皮,没有外人的干扰,日子过得倒也轻松自在。只是于静的炎症还没治好,顾家辉想跟她亲热,却屡遭拒绝,心里委实憋得难受。 这一天晚上,顾家辉冲完凉走进卧室,于静正趴在床上看书,一条丝绸般的小吊带裙刚好遮住臀部,空调的微风轻轻地吹过,一起一落温柔地掀开盖在那里的裙摆,若隐若现的春光充满了诱惑,修长白皙的美腿往上翘起,一摇一摆地好像在邀请他前去…… 第85章 搂你入怀(一) ()    几天后,俞春开生日prty,邀请了顾家辉和公司的同事,唯独没请于静。 顾家辉感觉有点不妥,建议俞春到家里办,却被她拒绝了,理由是,她跟于静八字犯冲,她不想在她生日那一天跟她吵架。 顾家辉只好尊重她的意见,并打电话跟于静说,他当晚有应酬,不回去吃饭了。 生日prty在俞春与肖珊合租的房子里举行。 肖珊准备了非常丰盛的各色小食、口感上盛的几款白酒和少量的洋酒,周到细致地为俞春举办了一场开心的生日晚会。她就像一条美人鱼一样,穿着闪闪发光的银白色套裙,拿着红酒杯穿梭在人群中,随机应变地应付着同事们或恭维或调侃的各种腔调。 男同事们都称赞她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优质女人,哪个男人娶了她,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尽管如此,他们却只是一味地吹捧着,没人真正对她表达爱意,大家都知道她早就心有所属,而且志在必得,唯独幸运被选中的男人却毫不知情。 今晚的主角不是寿星俞春,而是老板顾家辉,大家都想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跟老板套近乎,拉感情。为此,他们找着各种理由,一个劲地敬他酒,直到顾家辉被灌得东摇西摆,连上厕所都要两人掺扶着。 意外的是,顾家辉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他将近十年不见面的高中同学,杜康俊,更巧的是,他竟然是肖珊的“表哥”。 为了这份难得的缘分,顾家辉忍不住和杜康俊多喝了几杯,后者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连连称自己不会喝酒,几次借口有事先走,却被顾家辉劝住。 既然是老板的同学,员工们自然也不会放过杜康俊,一一向他敬酒,杜康俊不得不装醉,否则他真的要醉了。 看到肖珊对老板过分关心的动作和言语,女同事们当然也心知肚明,酒喝到一半,有人主动提出有事要先回家,其他几位女同事立刻响应。 虽还没有尽兴,不过看到女同事们投过来暗示的眼光,男同事们也只好借口要送女同事回家,大家都走了。 临走前,有男同事借着醉意,对肖珊说:“肖秘书,记得要把我们的顾总亲自送回家哦,醉酒驾驶,可是很危险的。” “哎呀,我说东哥,你就别操心了,肖秘书做了这么久的秘书,她会不懂得如何伺候老板吗?”另一同事抢先答道。 “你们放心,老板今晚就住我这儿了,你们哪个不放心的,可以留下来保护他,免得他被我吃了。”肖珊大方地回应,把有心让她难堪的人噎了半天,最后只好灰溜溜走了。 第86章 搂你入怀(二) ()    这个世界上,只要你脸皮够厚,绝对无敌! 肖珊露出轻蔑的微笑,信心满满地关上了门。门内现在只剩被灌醉了的顾家辉,装醉的杜康俊,半醉半醒的俞春,还有酒量大得惊人一点醉意也没有的肖珊。 “小舅醉了,今晚就看你的了。”俞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肖珊说。 肖珊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的顾家辉,自信地笑了笑,说:“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等我做了顾太太,绝对不会亏待你。来,帮我把他扶到房间里。” 几分钟后,两个大男人被两个女人分别扶进了房间,不同的是,顾家辉是真的醉了,而杜康俊却是装的。今晚当他知道俞春是顾家辉的外甥女时,他一度想逃,想放过俞春,但最终却在俞春主动投怀送抱下,借着酒醉,按照俞春的意愿,要了她! 当看到床单上那抹红色的液体时,杜康俊感到既刺激又兴奋,他不断变换着花样,做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俞春痛得想喊救命,他仍是不舍得停下来,而是兴奋地紧紧封住了她的嘴,将她的声音永远吞进肚子里,直到他累得筋疲力尽,再也动不了,他才恋恋不舍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隔壁房间里,同样上演着一场不正常的男女关系情戏。不同的是,占绝对主导地位的是女主角,肖珊。 她捧起顾家辉的脸,仔细地端详着,修长的手指背轻轻地沿着他俊逸的脸庞柔柔地划,她不像杜康俊那样心急,她享受的是过程,顾家辉现在是她的,现在是凌晨一点,她有至少七小时的时间单独拥有他。 他现在穿着跟她同一款式的情侣睡衣,是她精心为他挑选的,她的眼光不错,这套睡衣穿在他身上,更显男人的魅力。 不过,他健硕的身材好像更好看。她慢慢地为他解下钮扣,仍旧用那修长的手指背,缓缓地从他的脸上划到了他的下巴,脖子,肩膀,直到身上几乎每一寸肌肤。 她脱了衣服,躺在他的怀里,让他温暖的双手环抱着她…… 第87章 搂你入怀(三) ()    第二天,当顾家辉睁开眼睛看到肖珊光着身子躺在他怀里时,他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是这种酒后乱性的人!他以为他是因为老婆太久没跟他爱爱,以至于他饥渴过度,所以…… 他惊慌地从床上爬起来,紧张地穿上裤子和衣服,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年仅二十五岁,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他昨晚一夜未归,连个电话也没给于静,她会怎么想。 可他的自制力怎么会这么差呢?顾家辉气愤地开始捶打自己仍旧昏昏沉沉的头,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想到自己一下子就伤了两个女人,他背后身,懊恼得真想把自己给废了…… 肖珊静静地看着顾家辉悔恨的动作和表情,眼中闪过一缕复杂的光芒,好像得意之下又略带伤感和不甘,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故作平静地说:“顾总,我们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你别责怪自己了。” 顾家辉回过头来吃惊地看着肖珊,脑子里反复思索她说的话,看到她脸上流下的两行泪水,他自以为是地总结,她在骗他,她是想让他没有心理负担,才故意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的身材他是见过的,美得无以伦比,就算是性无能的男人见到,可能也会主动勃*起,何况是他这个已经有一个月没跟老婆亲热的男人呢。 再说,他昨晚的确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没有了道德的约束,男人的本性肯定就不受控制起来…… 越是这样想,顾家辉越觉得对不住肖珊,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这样被他糟蹋了。 第88章 逃兵(一) ()    “大姨妈”过后的第三天,于静再一次来到医院。 酷热的天气,知了都受不了似的,“知了,知了”地叫个不停。 来到医院时,于静早已热得满身是汗,却顾不得擦,而是快速地跑到挂号窗口挂号。这一次,她没再闹笑话了,排队等了足足半小时,她才拿着挂号单匆忙跑到妇科门诊室,找脾气暴躁,却还算有责任心的郝医生。 门诊还是那个门诊,可她却走了,听说被调到另外一家医院去了,于静有点失落,不过既然来了,病还是要看的。 这次的主治医生姓胡,也是个女医生,年龄不到四十岁,看起来态度很温和,脸上常挂着笑,就像邻居大姐姐似的让人感到亲切。 不过胡医生也跟郝医生一样,喜欢跟除病人以外的人聊天,一个护士领着病人进来给她看病后,就一直站在她旁边,跟她聊个没完没了。直到正接受诊断的红衣女孩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护士几眼后,那护士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护士走了,胡医生迅速扫了一眼红衣女孩的检查结果后,说:“你还是有点炎症哦。” “是呀,前几个月也是这样,我已经吃了几个月消炎药了,还是老样子。” “那再开点消炎药吃吧,等炎症治好了再做通水。” “不用,我家里消炎药一大把,我吃那个就行了。” “那你自己就找点消炎药吃吧,我现在给你开单,你去交钱,下周一来做通水。” “好。” 这医生也太好商量了吧?病人说不用开消炎药,她当真就不给她开。更奇怪的是,病人已经吃了几个月消炎药了,可炎症还是不见好,她怎么就知道剩下短短这几天靠着那些原有的消炎药就一定能治好她的炎症呢? 按照郝医生的说法,炎症没治好就做通水,将很有可能把炎症带入子宫,引起盆腔炎的啊? 第89章 逃兵(二) ()    当于静再一次躺在检查专用的病床上的时候,她依旧还是那么紧张,总觉得自己的小命就牢牢拈在医生手上一样,不踏实。 所幸,结果出来了,炎症已经治好。于静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白带很好啊,再做个通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胡医生一边安慰着于静,一边埋头飞快地开着单子。 “快,马上去交钱,我先帮你预约,下午就可以做,恩,最好叫一个家属过来陪伴。”胡医生驾轻就熟,从旁边抽出一张《手术同意书》,唰唰唰在上面打了几个勾后,叫于静在上面签字。 于静感觉自己突然心慌意乱,接过《手术同意书》的手甚至有点抖。来之前,她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炎症治好了,她就立刻做通水的。可是当她一想到“子宫穿孔”、“输卵管破裂”这些字眼时,她的脑门上就直冒冷汗。 “快点签名,然后交钱去啊,放心,一个小手术而已,忍一下,几分钟就过去了,为了孩子,吃这点苦算什么?”胡医生似乎看出了于静的犹豫,耐心地开导着。 医生说得对,为了孩子吃点苦算什么?只要能怀上,吃再多的苦她也愿意。于静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看着胡医生和蔼可亲的笑容和关切的话语,于静决定豁出去了。 可是刚走出门诊室,她又不放心地拿起《手术同意书》看了个仔细,越看心里越慌张,她真的能把自己交给这么粗心的医生吗? “于静,555元。” “哦。” 第90章 逃兵(三) ()    于静思考了一下,跟胡医生说:“不好意思啊,胡医生,是这样的,我老公今天太忙,没办法陪我,要不,我下周一再来做吧?” “唉呀,就一个小手术,其实还算不上什么手术,有没有人陪其实都无所谓。你放心,做这个很快的。再说,下周一人那么多,你不一定能排上。”胡医生很着急地挽留。 “排不上就下个月吧,反正我今天不想做。”胡医生越是挽留,于静越不敢相信她的话,她总觉得这医生有点令人不放心。 “随便你啦!你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着急,我又不能替你生,拿走拿走!你不做大把人做。”胡医生的脸就像小孩子似的,说变就变,刚才还阳光灿烂,听到于静不做通水手术后,立刻晴转多云。 她丢出于静的病历,继续看其他病人了。 就冲她这一点,于静更加坚信自己的决定,拿了病历,转身就走。 回到家里,于静义愤填膺地跟顾家辉描述在医院里的经历,特别强调胡医生是如何的粗心和不负责任。意外的是,顾家辉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于静纳闷了,奇怪地问道:“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你不觉得我今天的决定是英明的吗?” “什么英明?你把人家胡医生说得那么差,不就是想为你不做手术做借口吗?我知道你怕痛,你不想做就算了,我又没有逼你。你干嘛讲这么一大堆啊?”顾家辉抱怨道,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娇小姐,遇到困难临阵逃脱也是有的,可为了孩子,她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呢? 第91章 看中医(一) ()    说归说,气归气,于静最终还是在芸儿的陪伴下,去找了那名老中医。 老中医姓温,是这个医院唯一一名男妇科医生,据说已经有五十多岁,可看上去却跟四十岁的年龄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名气太旺的缘故,那些患者非但没有因为他是男医生而排斥他,反而个个争相找他看病,因此,当于静和芸儿转了几次车,颠簸了两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来到温医生所在的医院时,他的号已经被挂满了。 看样子要白跑一趟了,于静感到很失落,好不容易坐了这么久的车过来,却要空着手回去,她有点不甘心。 芸儿显得很老道,她早就习以为常,拉着于静找到温医生,跟他说明情况后,温医生很照顾地给加了号。 芸儿因为有事帮于静挂完号就先走了。 于静一个人无聊地坐在门诊室外等。时间过得特别的慢,于静时不时抬着头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巴不得上去将时针拨快一点。 当然于静最好奇的是,温医生到底用了什么奇丹妙药,将那些患者从四面八方吸引了过来,好几次,她好奇地透过围着医生周围的患者间的空隙悄悄地观察着,却发现温医生除了认真给病人把脉,询问病人的情况外,就是开药单,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方法。 等到下午五点钟左右的时候,才轮到于静。 “你一直都没有?” 第92章 看中医(二) ()    回到家里,于静将看病的经过描述给了顾家辉听,并特意说明温医生的这一番见解,顾家辉想了想说:“你觉得怎么样好就怎么样做吧,只要你帮我生个儿子,怎么样都行。” 其实如果于静够细心的话,应该可以听出在顾家辉的潜意识里,他已经将生不出孩子的责任归咎在她一个人身上,但当时的于静却一味沉浸在抓到温医生的中药,正满怀信心地用煎锅煎药,哪想得那么深,她高兴得晕了头,说:“放心吧,很快你就能当上爸爸了。” 这样的回答,无疑传递给顾家辉这样一个信息:于静自己也认为生不出孩子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中药的味道的确很难下咽,光闻一下就让人有作呕的感觉,但为了能怀上小孩,于静闭着眼睛,硬着头皮一碗一碗地喝。 与此同时,她仍旧不忘记跳绳,测体温和排卵,找最佳的时间做功课。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匆忙放下药锅煎药,再刷牙洗脸,喝开水,跳绳…… 中药煎好了带回公司喝,为了不让同事起疑心,她只好骗大家说那是减肥药。 最麻烦的就是测排卵,因为她的月经周期不准,每次排卵的日子都不一样,她只好从网上大量购买排卵试纸,拿回公司,偷偷躲在洗手间里测完再出来。 排卵试纸出结果的时间比较长,大概需要15至30分钟,为避免被同事发现,造成不便。每次她都会躲在洗手间里蹲半小时。 日子久了,同事们就觉得奇怪,都用好奇的眼光看她? 艰难备孕 第 9 部分阅读 排卵试纸出结果的时间比较长,大概需要15至30分钟,为避免被同事发现,造成不便。每次她都会躲在洗手间里蹲半小时。 日子久了,同事们就觉得奇怪,都用好奇的眼光看她,有些同事还假装关心地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于静只好解释说,拉肚子了。 这事很快就从翁凯英的嘴里传到上司朱经理耳朵里,再加上小芬辞职后,翁凯英和袁经理对于静的百般找碴,朱经理对于静的工作表现越发不满,他认为,于静是故意跑到洗手间偷懒,因此找了于静谈话,严厉地批评她,如果她再用这种小把戏怠工,连他都保不住她的饭碗。 于静特别无奈,努力解释说,就算她想怠工,也没必要跑到厕所里,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不干活岂不是更舒服,她只是拉肚子罢了。 朱经理却听不进解释,只是再三强调说,不管她是什么原因躲进厕所里,他都不管,他只要看到,她以后别做这种蠢事就行了。 于静只好答应了,测排卵的事就这样被搁置下来。 第93章 家庭混战(一) ()    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秋天的脚步也越来越近了,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皎洁的月亮被乌云遮住,秋风起了,秋雨来了,哗啦啦的雨声打在已经枯黄的树叶上,一下又一下,经受不住凄风苦雨的催残,叶子一片一片地掉落下来…… 于静倚窗而望,触景生情,伤感仿佛杂草般狂长,忧愁伺机袭来。秋天本该是收获的季节,她月复一月,满怀希望地耕耘,却毫无结果。这就好比农民耕田,明明播种了,水也浇了,却一直看不到种子发芽的迹象。当然,种儿子比种水稻难多了,如果水稻不发芽,至少还可以趴开土来看看,到底种子是被虫给吃了,还是种子根本就不具备发芽的条件。可她却不能,她总不能因为要了解不孕的原因,而将自己的肚子剖开吧。虽然这种极端的想法她偶尔也会赌气地想过,不过实际上真的要这么做,她还是没有勇气的。 因此,她只能无奈地耕耘,望眼欲穿地等着,盼着奇迹的出现。 奇迹却好像故意跟她捉迷藏,她越想要抓住奇迹,奇迹就越不让她抓住。而且奇迹还很固执,她都已经认输了,它还是不肯出来。 每次怀揣着激动测早早孕的时候,她的眼睛都会被白得晃眼的试纸伤得七零八落,却还要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时间还早,兴许再过一天就有粉印。有时她甚至她能用意念看到那深藏不露的粉印来,却在第二天又迎来了“大姨妈”!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她的肚子却没有像传说中那样鼓起来,她的信心开始动摇了。再喝中药的时候,她已不像之前那样激动。 第94章 家庭混战(二) ()    乔迁之喜,双方父母、亲人和至亲好友一同前来祝贺。 酒足饭饱之后,亲朋好友自然散了,只有双方父母、顾家辉的哥嫂一家及姐姐一家留下来。 按照顾家的习惯,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留下来住个三五天是正常不过的,所以顾家辉和于静并没有特别呆在客厅里陪双方父母,而是各自做起了自个儿的事。 顾家辉悄悄将岳父于文叫进了书房,说是有事相商。于静将自己关在房里收拾东西。顾德全夫妇以主人的身份跟李品婕聊起了家常。 一开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李品婕也就客客气气地回应着。 见李品婕和颜悦色,一副城里人的架子也没有,又仗着自己儿子是大老板,挣钱跟数钱一样简单,顾德全的腰杆子也就硬了,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他忍了很久却一直抓不到机会的问题上来,他说,家辉是我这三个孩子中最有能耐的,可也是我现在最操心的。 心思缜密的李品婕一听这话,当然明白亲家公有话要说,于是也不急着表态,优雅地接过蔡金花双手端过来的茶,微笑地点头表示谢意,慢慢地品着,等着顾德全把话说完。 顾德全突然一反常态,表情严肃。 第95章 家庭混战(三) ()    同病相怜,李品婕只好安慰顾德全道:亲家公,你就别担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年轻人自己作主吧,我们就别掺和了。 “那怎么能行呢?你女儿不着急,我儿子还着急呢?家辉都三十三了,你还想让他等多久啊?”陈桂花性子急,揪着李品婕的话不放,噼噼噼就责问起来。 对于陈桂花这么没礼貌的责问,李品婕明显不悦,但她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涵养还是有的,于是耐心地说,亲家母,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说要让你儿子等,我只是建议我们不要插手,让他们年轻人自己作主而已。 顾德全却不干了,他今天特意将这事提出来,就是想让李品婕管管自己的女儿,别把生孩子的事不当回事,没想到李品婕不但自己不管,还叫他们老两口也不管,这样的建议他哪受得了呢。 李品婕一说完,顾德全恼怒地顶了回去,说,“亲家母,那依你的意思,如果你女儿一直不肯给我们顾家生小孩,我们也不能管了吗?” 顾家凤这时也插嘴道,“就是,哪能因为你女儿影响我弟弟一辈子呢?”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李品婕原想着今天是女儿女婿乔迁的大喜日子,不想与他们讨论这个敏感的话题,没想到她越是想要躲避,顾家的人越进攻得紧,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态势。 料想着躲是躲不过去了,她也觉得女儿没做对不起他们顾家的事,于是略为思考了一下,说:“亲家公,既然你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说说我的一点看法。我认为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光想着因为生孩子的时候是女人,就把怀孩子的责任也推到女人身上吧?你想啊,如果没有男人,光靠女人一个人能怀上孩子吗?你们都种过地,更应该知道,要种出一颗好苗子来,需要土壤,种子,阳光,温度和湿度几样俱全。哪怕有一样不合格,都可能影响种子的成长。孕育生命也一样。” 第96章 家庭混战(四) ()    顾德全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缓缓地喘着气,一双浑浊的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李品婕,好像被惹恼但又一时发不了威的老虎般,只能吹胡子瞪眼干着急。 俞春的爸爸俞水是个老实人,向来不喜欢与人有争执,当他嗅到女儿这话可能激化顾家与于家两家人的矛盾时,急忙拉住她的手,叫她坐下来别添乱。 俞春反感地甩开俞水的手,气愤难平地坐了下去。 俞春的话就像导火索般,同时点燃了陈桂花和顾家凤心中的怒火,一场为顾家人讨回面子的战争一触即发,空气间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事情进展到这种地步,是李品婕始料未及的,也是她不希望看到的。她急忙解释说,她并没有说一定就是顾家辉的问题,她只不过是分析了一下。如果他们着急的话,就应该劝顾家辉也去作个检查。 “说来说去,你还是怀疑我们家辉有问题!”陈桂花气得脸色通红,口沫横飞,气急败坏地说:“我告诉你,我们顾家上上下下还没有一例不会生育的。所以我们顾家的种子绝对没问题!” “就是。再者说了,我妈生了我们姐弟仨人,我和金妹都生了两个小孩,唯独我小弟家辉娶了你的女儿于静不会生,这明摆着就是你女儿的问题。你这个做母亲的,不去劝劝你女儿尽快找家好点的医院看病,反而倒打一耙,将责任推我小弟身上,你这样做不是欺人太甚了吗?”顾家凤及时地为母亲撑腰,义正词严地指责李品婕,根本不把李品婕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第97章 家庭混战(五) ()    见大家都停了下来,顾家成故意装腔作势地清了清喉咙,说:“妈,既然家辉没检查过,你就让他改天有空去让大夫瞧瞧呗,这有什么的?” “是啊是啊,家成说得对,爸,妈,你们就让小叔去医院看看呗,好让大家图个安心。”蔡金妹挤出一堆笑容,讨好地说。 没想到顾家还有如此明事理的人,李品婕悄悄松了一口气。 “放屁!”顾德全蹭地一下站起,中气十足地说。后又指着顾家成两夫妇的脸,劈头盖脸地骂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了?家辉生龙活虎的,哪会有什么病?我看你们两人才有病!” 自以为可以救两家人于水火的顾家成和蔡金妹两人,最终却引火烧身,被顾德全骂了个狗血淋头,只好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旁不敢再吭声。 想想也对,在顾家,所有的光环都被顾家辉抢去了,哪有他顾家成说话的份?顾家成为自己的逞英雄感到好笑,认命地观看儿子玩游戏了。 顾德全骂完大儿子和儿媳后,仍不解气,转头教训李品婕来,他说,亲家母,你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你疼爱她,我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自古以来,生孩子就是女人的责任,你是一个有文化,知书达理的人,怎么连这一点你都不明白呢?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你多读了点书,比我们会说,就能让事实颠倒过来。 没有知识其实并不可怕,只要虚心向别人学习就行了。可怕的是,没有知识却自以为有知识地批判有知识的人不懂,而有知识的人想跟他理论,却发现对方听不懂,而更让人抓狂的是,对方听不懂不但脸不红心不跳,不知道害羞,反而教训起有知识的人白读那么多年书了。 第98章 家庭混战(六) ()    新家的隔音效果做得很不错,房门一关,就算客厅里发生“世界大战”房内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直和顾家辉在书房里谈小威上学问题的于文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见李品婕气呼呼的样子,很为难地问了句:老婆,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品婕也不说话,只顾摧着于文赶紧走。 于文发现亲家公等人的脸色也不好看,心里疑惑着,见老伴只催着自己走,又不说话,只好跟着她往门边走。 顾家辉一看情况不妙,急忙敲开了主卧的门。 于静看到这乱哄哄的场面,也吓了一跳,望了顾家辉一眼,后者以不知内情的眼光告诉她,他也正感到莫名其妙呢。 “妈,爸,你们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于静急忙上前拉住李品婕的手,着急地问。 李品婕一边换鞋一边叫她自己回去问她的公婆。 顾家辉急忙拦住李品婕的去路,讨好地说可能是误会了,叫她先别走,有事坐下来好好说。 于文也劝着李品婕,好歹给女婿一个面子,李品婕闷着声,暂时停了下来,她也想给女婿一个面子,可就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 顾家辉转而问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9章 家庭混战(七) ()    于静追上父母,想听听母亲解释,不料李品婕心情太糟,理都不理于静,继续往前行。 于文安慰了女儿几句,叹着气走了。 于静只好返回家,却发现自己再也没有搬新家的喜悦。 接下来的几天,顾德全发现二媳妇的脸就像图画画的一样,每次见面都是同样的表情,不喜,不怒,不悲,也不乐,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顾德全很想向儿子投诉于静,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因为于静除了面无表情,不主动参与顾家人谈论的任何话题外,该有的礼节她必做到,该她做的家务她也会默默去做,但是却不主动说话,就好像突然语言功能障碍一样。 其实只识了几个字的顾德全并不知道,于静的这一招正是时下正流行的“冷暴力”,是都市女性最擅长又最可以伤人于无形的招法。 于静其实原本并不想这样做,只不过为了保护自己,她不得不这样伪装自己,顾家人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欺软怕硬,你越是让他感觉到软弱,他越盯住你不放。所以,于静无奈地用了这一招,虽然自己内心也很难受,但最起码不会再受到伤害。 虽然顾德全并不承认是因为看到儿媳妇的面色才决定要回老家的,但实际上,他过得并不舒心。在顾家,一向呼风唤雨的当家人,突然遇到了打又打不得,骂又找不到词语来骂的儿媳妇,他一下子不知如何应对,所以只好带着老婆儿子,女儿等一帮人马打道回府了。 临走前,顾德全将顾小威托付给了顾家辉,叫他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培养他,言下之意却是:顾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了,你没权利不好好培养他。 陈桂花突然想到前几天跟李品婕吵架的事,担心于文不会再帮小威找学位。顾家辉却说,他老丈人心胸宽阔,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失信的。 父母走后,顾家辉就打电话给于文确定小威的事,没想到于文果然说话算话,早已帮他安排好了,只不过却说要交一定的助学费用。顾家辉知道这是行规,表示没有问题。 李品婕闻听此事,抱怨丈夫光知道帮助别人,却不顾及自己女儿的处境。她说,顾家的人有那么好相处的吗?于静刚过上几天平静的日子,你这又给她找了一个麻烦。 于文虽觉得李品婕说得有理,但却叹了一口气说,那天家辉请他进书房谈及此事时,他就已经当场答应,这时再反悔,岂不是会被人认为他言而无信,再说两家人还是亲家,总不能因为吵一架,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吧? 李品婕除了抱怨于文心太软,也只能请求上天保佑女儿不要再遭受挫折了。 第100章 家庭混战(八) ()    当一切暂时回归平静后,于静和顾家辉两人相对而站。冲完凉后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两人四目相对,似乎都有话要说。 当要讨论某个话题时,聪明的老板都会让员工畅所欲言,然后他再酌情修改并做总结,这样一来,老板不但可以了解到所有员工的观点,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忠于公司,或者是聪明还是笨蛋。最重要的是,他拖到最后才总结,不但可以显出他高人一等的水平,而且只要他不说,谁都不可能知道他原来想说啥。 基于这个习惯,当了老板的顾家辉让做惯了员工的于静先说。 于静没作过多考虑,因为在她的思维里,丈夫与自己是站在同一战线上,是利益的共同体,就算她说错话,他也会原谅她的。 所以她再次提出让顾家辉也去医院作检查。 顾家辉不但不肯接受这个建议,而且埋怨于静言而无信,既然之前说好等她检查完没事他再去查的,就应该一直遵守下去,不能因为她的心情不好而改变主意。 虽然从一开始于静就对这次谈话不抱希望,但是当顾家辉毫不犹豫地拒绝她时,她内心里还是特别的委屈和难受,同是为了要孩子,她已经跑了那么多次医院,喝了那么多难以下咽的中药,而他却一趟都不愿意去,难道要他付出一点点,就这么难吗?还是他一直都认为根本就是她的问题? 其实说实话,这就是男人与女人间的不同,男人一旦承诺,一般就会坚守到底,所以负责任的男人不般都不敢随便承诺。而女人则不同,她认为,只要对结果好的,适当做出调整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如果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那么,男人就是坚硬的,毫无温度的大石头。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最终以两败俱伤收场。 自此之后,于静还是会如期去看中医,不过没了之前的激|情。顾家辉却再也不提跟医院或检查有关的事,因为他害怕于静再次不守诺言叫他去作检查。 时间在于静喝中药和跑医院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又悄悄溜走了,希望的种子却一直不曾出现,她是该放弃还是需要继续? 有位网友曾经告诉过她,孩子是天上的星星,等到他玩累了,就会下来找妈妈。 她半信半疑,却慢慢养成了半夜里起来看星星的习惯。 星星调皮地把眼睛眨也眨,就像可爱的宝贝在冲着她笑,于静的心暖了很多,对着天空喃喃自语:宝宝,你知道妈妈有多想你吗?回家吧?给妈妈一个爱你的机会…… 第101章 外面的诱惑(一) ()    自顾家辉搬了新家,俞春和肖珊住进了二居室后,顾家辉好人做到底,每天下班送俞春回二居室的同时,顺便也捎上了肖珊。 顾家辉渐渐成了俞春和肖珊两人的私家车司机。 表面上,肖珊很不好意思地接受着老板亲自送员工下班这等殊荣(明知道她是借俞春的光顺便坐上老板的车,可她却喜欢自欺欺人地认为,老板是假借送外甥女的借口,特意送她回家的),实际上,却甜蜜地享受着连老板娘都还不曾享受过的特殊待遇。 当然,受到老板的恩惠,不知恩图报是讲不过去的,况且,这等绝好的接近老板的机会一旦错过了,她将后悔一辈子。 她早就为此准备了好长时间,今天是该出手的时候了。 肖珊说,承蒙老板亲自送员工下班,员工无以为报,只能借一顿家常饭表示感谢。 她这话说来很有技巧,特别是用“员工”一词,如果肖珊用“我”或者“我们”,必然引起顾家辉和俞春的嘲弄,认为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但用“员工”就不一样了,一则是,俞春既是顾家辉的外甥女,同时也是他的员工,这样一来,就可以借俞春的光,将她肖珊也顺带带上去。二则是,经她嘴这样一说,更显示出顾家辉这个做老板体恤员工的辛苦,亲自送员工下班,是一个很不错的领导。 顾家辉看了看表,推说时间太晚了,不方便。 肖珊看了看俞春一眼,后者很快接收到暗号,明白个中意思,撒娇说,小舅,时间还早呢,吃个饭再走吧,况且这是你自个儿的家,你怕啥嘛? 肖珊趁热打铁说,顾总,如果连你这个主人都不敢回自个儿的家,那我们这些客人就更不敢进去了。 一个假意推辞,两个有心挽留,结果很快达成一致。顾家辉在俞春和肖珊一左一右两大护法的簇拥下,走进自家的门。突然眼前一亮,顾家辉以为自己进错了别人家的门,转头一看,肖珊和俞春正对着他笑。那笑容带着些许的善意嘲弄和高兴,顾家辉也笑了,他以为自己不是走错了,而是看错了,因此拼命地揉了揉眼睛,这下那两人笑得更加得意了,特别是主创者肖珊。 “你们,你们重新把这房子装修过啦?”顾家辉忍不住问。 “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是你这位多才多艺的肖秘书的功劳。看,经她这么一打扮,你这房子是不是就焕然一新啦?活脱脱就像一个四五十岁的农村妇女,摇身一变就变成一个二十岁还没出嫁的美少女!”俞春自卖自夸起来,因为她也有份参与改装。 第102章 外面的诱惑(二) ()    仔细一看,这房子的硬件一点也没变,地板、天花、房子格局,全部跟之前一模一样,她们只是换了更具有活力张扬的窗帘,添上了一些年轻人喜欢的小饰品,小摆件,换了一两盏更浪漫的彩灯,挂了几件现代的抽象画…… 俞春是个比较粗线条的人,不可能设计出这么浪漫温馨的小女人家居风格来。 顾家辉环视四周,没有说话,他不得不佩服肖珊的手巧,经她这么小小的改动,这个家的味道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怪不得这几年来,有人提出这样的口号,要轻装修,重装饰,原来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顾家辉也不知道改装后的味道好还是之前的感觉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觉得现在的感觉很舒服,也很新奇,似乎又回到了初恋的时光。 肖珊见顾家辉半天没有说话,显然有点着急,看了俞春一眼,怯怯地问道:“顾总,不好意思,没经过你同意,我们就私自作主,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我会尽量换回原来的样子。” 顾家辉立刻笑了,表示不必换,这样挺好。 肖珊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他懂得欣赏,自己的心思没白费,当即表示再去市场买点菜,叫俞春招待顾家辉,俨然一个女主人。 俞春也松了一口气,却责怪肖珊太胆小,高兴地表示要当导游,带顾家辉四处参观,详细讲解每一处改动的含义。 一个小时后,五颜六色的菜肴摆上桌,红酒也装入杯,三人举杯同庆,却不知道以什么名目庆贺。 第103章 外面的诱惑(三) ()    “哇噻,怎么这么腥啊?”俞春突然叫了一声,扔了牛扒,跑进洗手间里漱了口后才出来。 肖珊特别不好意思地道歉,说她可能太着急了,所以那牛扒没煮熟。顾家辉原谅了她,可吃了亏的俞春却表示很不满,不过看在肖珊平时那么“照顾”她的份上,她心想算了,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重新又夹了一块咖喱鸡块吃。 “呸!”才咬了一口,俞春就吐了出来,连同刚才的怨气一股脑地就喷了出来,说:“肖珊,你不是三岁就会做饭,七岁就能做七个不同的菜宴请客人的吗?今天这菜怎么一口都咽不下去呢?你?你存心的吧?” 还没来得及尝一口菜的顾家辉也突然感到奇怪,照说肖珊的厨艺应该不错,而且员工请老板吃饭,不尽最大努力表现好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还会存心做不好呢? 顾家辉不信,亲自夹了一口看起来很美味的咖喱鸡块吃,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他刚咬了一口,就发现筷子上都沾了鸡血,吓得他将喝下去的红酒都贡献给了马桶。 肖珊不停地道歉,并解释说,为了增进厨艺,她这几天一直在学西餐,今天本想给大家露一手,没想到却搞砸了。 顾家辉不但没责怪肖珊,反而觉得在如今社会,还能有像她这样上得厅堂进得厨房,又特别好学的女人很难得。当即表示,请她们到外面吃一顿。 俞春不同意,理由是,既然说好是她们请的,就不应该让他掏钱。 此话正中肖珊的下怀,肖珊立刻表示同意,并让俞春到附近超市再买些熟食回来,她再将这些东西收拾一下,改成中餐。 俞春这下全明白了,肖珊费尽周折,假借弄巧成拙之名将西餐做成半成品,目的是想支走她这个电灯泡。 第104章 外面的诱惑(四) ()    肖珊气得咬牙切齿,却在转头面对顾家辉的时候,温柔得就像水做的一样,看得顾家辉的心就像七月份的冰激凌一样被融化了。 顾家辉今晚喝的酒不多,而且都贡献给了马桶,所以他现在仍然是清醒的,而清醒的顾家辉,还记得自己是个有妇之夫,不能轻易接受未婚美女超出友谊的眼光,所以急急地转过头去,随手打开放在沙发上的一本像杂志一样的书。 翻开第一页,热血突然不受控制地上涌,脑子一热,手一颤,那本披着杂志外衣,实为某个美女的“特别部位写真集”掉地上了。 顾家辉心慌得犹如偷看了美女洗浴似的,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幸好有人帮他捡了,不过一看那人的面容,他却更加慌乱了。来的人不正是那写真集上的女主角吗?他慌乱地想将头别开,眼光却触到了另一处诱人的春光,她蹲下去的角度刚好将她胸前的那两颗像木瓜一样的东西完美无暇地暴露在他居高临下的眼光里,让他恰到好处地领略到什么叫饱满,什么叫丰盈,虽不能说是一览无余,但也一眼就看透了最精华的部位。 真实版好像比照片上更加诱人,不受道德约束的大脑很很快作出了评价,道德紧跟而来,严厉警告顾家辉,看了就算了,绝不能再想,更不能作评价。 顾家辉越发感觉到很不自在,好像捡到了别人掉在地上的钱,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掉钱的人的时候,掉钱的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了,而且还故意问他,先生,这钱是你掉的吗?你怎么不装进口袋啊?害得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到底该捡这便宜呢?还是要好心提醒人家。 肖珊微笑着将自己的写真集捡了起来,拍拍上面肉眼看不见的尘土,故意娇羞地说,顾总,让你见笑了,这是我和春儿平时无聊的时候闹着玩拍的,拍得不好。 “不会不会,挺好挺好。” 第105章 外面的诱惑(五) ()    面端上来了,一人一碗,除了面条,碗里还放着一根香肠。那香肠很大很粗,很像男人的某样东西,顾家辉看得又有点不好意思了,为了自己在一个未婚的年轻女人面前有那样龌龊的想法而自责。 肖珊倒是显得很坦然,客气地夹起顾家辉碗里的香肠,说,顾总,你怎么不吃,快吃啊,家里就剩这两根香肠了。 顾家辉很不好意思地撒谎说,他不喜欢吃这东西。 肖珊倒是一点也不客气,说,那我帮你吃好了。 顾家辉赶紧低下头,三两下把碗里的面条想一口气吃完,没想到越着急,越吃得不快,差点被噎着,幸好肖珊走过来帮他拍后背,他抬起头来想要感谢她,却发现她嘴上还含着那根未吃完的香肠,那样子更引起他过多的想象,急得他忙说,他吃饱了。 肖珊心里暗笑,为小小的挑逗初显成果而感到开心,暗叫今晚花这八百块太值了。 顾家辉打了几次电话给俞春,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春儿的答案永远是,快了快了。 就在顾家辉等得快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准备放弃吃这顿晚饭的时候,干了将近二十年家务活的肖珊竟然在洗碗时,很“不小心”地弄脏了衣服,不得不抱歉地说要洗个澡换件衣服。 顾家辉只好等她换完衣服后再走,就在他百无聊赖,度时如年的时候,浴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他吓得立刻跑进浴室,发现紫色的灯光下,肖珊就像一根被人扒了皮的香蕉一样摔倒在地。 第106章 外面的诱惑(六) ()    “肖珊,你别胡说了,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顾家辉掰开肖珊的手,说完慌张地往房门走去。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不可能面对如此诱惑却无动于衷,可他同时又是个有妇之夫,法律和道德迫使他不得不警告自己,不能越雷池一步。 “正是因为你结婚了,我才更心疼你。”肖珊语不惊人誓不休地说。 “心疼我?”顾家辉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疑惑地望着她,“心疼”这个词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比那诱人的身材更具有诱惑力。 “没错,你是结婚了,有老婆了,可是你老婆没办法给你生孩子,而你又那么喜欢小孩子,每次有同事摆满月酒的时候,你那种既羡慕又暗自痛苦的表情,我每看一次就心疼一次。” “谁跟你说我老婆不会生的?谁告诉你的?”顾家辉不高兴地反驳道,此时此刻,他还是很在意于静的名声,毕竟,哪个男人都不希望自己娶到一个不会生育的女人,因为那样会让别人觉得他很没能力。 “你别自欺欺人了,如果她会生,结婚三年多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不会生?她不但不会生,她还会逼着你去医院作检查。你我都是农村长大的,我能理解一个男人跑去医院做这种检查需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和痛苦。我知道你爱她,你不想伤害她,可是你这样什么都不做,就是爱她吗? 还有你父母,天天摧,月月盼,可是你们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他们却一年比一年老了,难道你不想在他们还抱得动的时候,为他们生个孙子吗?我知道静姐也不容易,可是如果她今年生不了,明年还是生不了,你到时怎么办呢?难道守着她,却不顾你父母想要传宗接代的意愿吗?”肖珊一步一步地引导着顾家辉的思想。 情人与老婆的最大区别是,情人会设身处地地站在男人的角度看问题,理解男人,并替男人倾诉,因为男人的利益就是她们的利益;而老婆则是站在整个家庭的角度看问题,有时候,为了整个家庭的利益,不惜站在男人的对立面,她们天真地认为整个家庭的利益是共同拥有的。 为了整个家庭的最大利益化,有时损伤一下男人的利益,男人也是应该可以接受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男人喜欢情人多过老婆的原因。 肖珊无疑是个称职的情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替顾家辉着想,将顾家辉说得毫无招架之力,他以为遇上了一个知己,长叹一声倾诉说:“我还能怎么办呢?为了这件事,她们已经吵了好几回了。每回都是两败俱伤,我处在中间左右为难。” 第107章 外面的诱惑(七) ()    “顾总,说句心里话,看到你痛苦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似的。其实你现在什么都不缺,就只缺一个小孩,静姐生不了,我来替她生,只要你对我好,我愿意做你背后的女人,默默爱着你,只要看着你幸福我就幸福。”肖珊说着就把被子掀开,露出迷人的身材,深情款款地看着顾家辉,等待着他的宠幸。 说实话,一个女人为了爱情,可以无私奉献到如此地步,哪个男人遇到了都不可能不倍加珍惜并感激涕零,感谢上苍的眷顾。 说顾家辉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感动归感动,他还是无法迈过自己心里那道槛,再说,肖珊还年轻,也许她是一时冲动才做出如此大无畏的事来,但顾家辉却不能不为她将来考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回她的床边,伸手拉起被子,想要亲自为她盖上。 胜败在此一举,肖珊不愿放弃这绝好的机会,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放在她胸前最柔软的部位。她的声音柔得似水,缓缓从他的耳边传来,就像一首动听的音符在房间里跳舞。她说,我一早就是你的人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当真实的触感被牢牢握在手里的时候,理智就像溃败的逃兵,顷刻间全军覆没。激|情立刻占据了要地,潇洒地攻城掠地。防线一旦被攻破,后面的结果就变得水到渠成。 那一晚,他沉沦了。而多年以后,他才知道,那一晚,才是他们第一次的肌肤之亲。 做完后,他还是有点愧疚的,不过很快他就原谅了自己,他觉得自己不过是想借别的女人的肚子怀个孩子而已,在情感上他并没有背叛妻子。他甚至认为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顾家,更是为了于静。 他不断地对自己说,只要肖珊帮他生了孩子,于静就不用再遭受备孕之苦了。 当然,这件事他暂时不会告诉于静。他知道,任何女人都不可能接受丈夫有外遇,尽管他认为他是被外遇的。 他只好先瞒着于静,等肖珊有了他的骨肉,再以领养的名义把孩子接过去。那样的话,他既有了自己的孩子,又能给父母一个交待,还能拥有现在美满的婚姻。他为自己想了这么一个好主意而兴奋。 殊不知,一场设计好的阴谋已经按时拉开了序幕。 第108章 无处遁形(一) ()    借于文的推荐,又有顾家辉帮助交捐资助学金,顾小威顺利地获得了某所比较有名气的小学学位。顾家辉素有远见,买房也买到名校附近,顾小威的学校就离他的新居不远,走路不过十分钟。 顾家辉整天忙事业,接送小威的任务自然落在于静的身上,对此,于静毫无怨言,谁叫她跟小威感情好呢?当然她也想借与小威的感情重塑她在顾家人心中的印象。 顾小威原本是个调皮大王,在老家,他有一个原则,谁的话他都不听只听自己的。来到城里后,他将这原则改了,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就是不能不听于静的。自小他就喜欢于静这个有文化有修养的漂亮婶婶,他曾经不只一次想过,如果她是他妈妈,那该多好啊。 因为互相爱惜,开学的前几天,不是一家三口却胜似一家三口的日子其乐融融。为了提前学会做个合格的母亲,于静竟然开始尝试向“下得厨房”的目标进攻,就像所有的贤惠妻子一样,下班后接小威回家,到菜市场买菜,做饭,等丈夫回家。 好景不长,正当于静沉浸在将顾小威当成亲生儿子提前预习做母亲的幸福时光时,顾小威跟同学打架了。严格来说,是小威将班里的同学打了。第一天打两个,第二天打五个,第三天打七个……按这规律推算,接下来应该打十二个了,如果任其发展下去,不用六天,顾小威就可以将全班同学问候一遍,不知道“问候”了所有同学之后,他还会不会继续“问候”老师,想到这里,班主任的头被迫增大了许多,可是脑子依然不好用。 班主任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刚工作几天,学生就给她出了这么大的难题,害她束手无策,只能向上级报告。 教导处主任明显比班主任有经验多了,看了看捂着脸蛋,哭着喊着要老师给他们主持公道的学生和淡定的小威一眼,他突然大声囔道:“别叫了,这又? 艰难备孕 第 10 部分阅读 眼,他突然大声囔道:“别叫了,这又不是屠宰场!” 学生们立刻安静多了,教导处主任颇为得意,慢条斯理地摆起了教导处主任固有的架子,将自己当成审案的判官,责问学生到底因何矛盾而打架。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低头不语,鸦雀无声。班主任以为是教导处主任太过严厉,吓着他们了,于是半蹲下身子,柔声讨好地询问其中一个比较听话的学生,没想到学生依然不给面子,闭嘴不语。 教导处主任火了,命令班主任把双方家长全都“请”过来! 于静是最后一个到的,尽管她着急得打了的士过来,可还是没有别人的私家车快。 第109章 无处遁形(二) ()    于静进来之时环顾了一下四周:教导处主任的脸黑得像上世纪用柴火烧水做饭的锅底。也许,在他任职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如此不给面子,不知轻重的学生吧?打了同学不但不知悔改,而且还一问三不答?班主任的脸白得像4纸,刚毕业的老师,责任心也重些,学生们有错,她这个当老师的也有不可推卸的教育无方的责任。挨打的学生像受到恐吓的小鸡样,一个个躲在父母的怀里,家长们像一只只被激怒的公鸡或母鸡,张开翅膀保护小鸡的同时,不忘对欺负他们孩子的人施以强烈的抗议,对于静这个家长报以指责,并恨不得用口水将她淹死。 只有一个人自始至终淡定自若地站着,直到于静的到来,他才愧疚地低下他高贵的头,他就是顾小威。他不认为他打架有错,而是觉得对不起他的婶婶于静,是他害她来这种地方遭受别人的指责。 教导处主任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明堂来,只好将球踢给于静。当领导的会踢球是基本功,他当了十几年领导,对这基本功驾轻就熟。 也亏他有这样的眼力,顾小威还就只吃于静那一套。 一开始,顾小威还像个未嫁的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不肯说,直到发现于静的脸色不好看时,才吐出实情:他们说你坏话,我叫他们不要说,他们还说。 早就想逮住机会教训这嚣张的小子的教导处主任一听,像抓住了顾小威的“必死”命门,拿起“作案工具”——弹弓,使劲地往他厚实的办公桌上用力地敲,生气地道:“说句坏话怎么了?说句坏话会死人吗?你这叫‘缴斗’懂不懂?开除学籍!” 这话特别有份量,一下子吓死了一大批人,唯独当事人顾小威将腰杆挺得笔直,理直气壮地昂头反问:“如果他们骂你妈,你妈也不会死,那你会怎么样?无动于衷吗?不孝子!” 顾小威觉得跟这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没有共同语言,“教育”他一番后,扭头就走,于静立刻叫住了他:“站住!” 顾小威停下脚步,稍稍回了一下头以示敬意,说:“婶婶,这书我可以不读,但如果他们敢再骂你,我听到一次打一次!我说到做到!” 顾小威的思维没像大人想得那么复杂,他只觉得他是个男子汉,他要用自己的能力保护他最尊敬最喜爱的婶婶。 教导处主任被顾小威的反问句问蒙了,忘记了要叫门口的保安拦住顾小威,结果被一个小不点教训完后还让他跑了,害他这个教导处主任一时之间觉得脸面无存。原想将气撒在顾小威的家长身上,但又觉得于静也是被学生骂的受害者,如果这样做对于静有些不公,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心里难受得想哭。 第110章 无处遁形(三) ()    于静毕竟是人力资源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又凭着多年的HR实操经验,对处理类似突如其来的矛盾和纠纷早就得心应手。虽然这件事牵扯到她个人,但她还是有能力去把握,再说,她跟这些学生们无冤无仇,料定这只是个误会。 花了三言两语,她就抚平了教导处主任和家长们的怒气,并取得了学生们的信任,她走到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女孩身边,半蹲下身子,和颜悦色地引导她说出被打的原因。小女生怯怯地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一个学生装的红衣女生,在妈妈的鼓励下,下定了决心,低着头说,金钏说,小威的婶婶不会生小孩子,所以才对小威好,把他当成亲儿子对待。我们在背后议论,被小威听到了,他就用那个弹弓打我们。 一语惊四座,谁也没想到,刚读小学一年级的小孩子,竟然也会议论大人们才会议论的话题。 于静慢慢地站起了身子,她已没有心思继续探究孩子们到底从哪个地方听说了这种谣言,她好想好想立刻变成一缕空气,突然之间消失。 于静不想探究,但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探究。为首的正是红衣女孩金钏的妈妈,金兰,一个年近四十,长得很富态,穿金戴银的女人。她虽然不太愿意相信马尾辫的话,但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在背后嚼人舌根。知女莫若母,只刮了女儿一眼,金兰就明白了,马尾辫并没有诬陷她女儿。 她挥起厚厚的大手,毫不留情地甩了金钏一个耳光,厉声问:“说!谁跟你说的?” 众人还不确定是否是她女儿带头所为,金兰就这样大义灭亲,引得大家一片惶恐跟佩服。这女人可真不好惹,打女儿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金钏知道瞒是瞒不住了,只好捂着被打得辣辣生痛的嘴巴说,是爸爸告诉我的。 “该死的杜康俊!我跟你没完!”金兰两手插腰,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教导处主任赶紧将头缩回脖子五公分,很替那名叫杜康俊的男人捏一把汗。 第111章 你没错,是我错了 ()    最后是怎么回家的,于静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她只觉得当时脑袋晕得厉害,有一群像蚊子又像苍蝇的东西在她耳朵边嗡嗡乱叫,叫得她很难受,很想逃,但又不能逃…… 她坚持着足足听了蚊子和苍蝇大合唱半小时后,终于拖着疲倦的身体回了家。在楼下,顾小威早早守在那里,看到她的时候,他连头都不敢抬。 于静看了他一眼,没有讲半个字,她是累了,真的累了。 他跟在她后面走进了电梯,一起坐电梯,一起回到家,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他却觉得比上一节枯燥的数学课时间还长。 顾小威鼓足勇气推开了于静卧室的门,看到她像一个大字型一样趴在床上,他大胆地走了过去,说了一句他很不想说的话:“婶婶,我想退学。” “退学?”于静呢喃了一句,突然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地反转身体坐了起来,劈头盖脸地反问:“你以为你走了,他们就不会再在背后议论我了吗?你以为你走了,我的日子就清静了吗?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甚至姑姑和叔叔,有哪一个会放过我?他们又会以为是我想办法撵你走了吧?就像你表姐那样?” 越说到后面的时候,于静感觉到越无力,她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连那些学生都要嚼她舌根?她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老天爷总跟她过不去? 顾小威毕竟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学生,根本不懂得于静内心真正的苦,但他的观察能力不差,他能感觉到于静为这事而烦恼和伤心。他只好道歉说,婶婶,对不起,可是我听到他们骂你,我没办法装作不知道。 “你没错,是我错了。”于静疲倦地说,“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顾小威听话地走出房间,并顺手帮于静轻轻地关上房门,心里想,他总得为婶婶做点什么,将功补过。 第112章 急也没用(一) ()    由于学生家长表示不再追究,于静又跟教导处主任赔了很多“不是”,学校最终决定给顾小威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保留学籍,记过处分,以示警戒。 对于顾小威来说,只要能让他继续留在城里读书,比什么都重要。而记过这种处罚于他来说,不过是屁股上挨了一下打,打过就忘。 小孩子的脑容量有限,又特别喜欢探究好奇的事物,没过几天,这件事就被他们遗忘了,偶尔还有一两个多事的,说好听点叫好奇,说不好听叫八卦的父母问他们,那个小威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打人不?他婶婶是不是真的怀不上小孩子?孩子们总是很不耐烦地反问,你烦不烦啊? 大多数的孩子在多数情况下,都是开心的。因为他们很容易将烦恼忘记,而大人们则相反,一件烦心事,有时候可以想一年,甚至两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比如于静。怀孕就像一颗无法预知时间的炸弹,时刻高悬在她的脑中,让她脑子里那根紧崩的弦崩得越来越紧,似乎一触却断。 秋天的风虽然不足以刺骨,但也能轻而易举地迫使树叶纷纷调零。抱着一大包中药的于静,走在落满黄叶的人行道上,差点忘记了回家的路。环卫工人挥着大扫把,无情地打扫着掉落在地的黄叶,于静不免心痛,可知它们也曾献出了自己的青春。 喝了几个月的中药,除了将于静原本高涨的自信心一点点挤出去外,一点帮助也没有。可恶的“大姨妈”仍然每月不定时前来报告,有时提前,有时延后,但却从来不忘记出现。 于静叹了一口气,今天她特意问了医生,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怀上孩子。也许是见惯了病人心急如焚的样子,温医生一点也不着急,而是慢条斯理地劝她:看中医是比较慢的,你不要心急,该有的时候就会有的。 第113章 急也没用(二) ()    但医生与患者则不同,医生每天要看很多患者,每个患者的病症又都不一样,单就不孕来说,就有很多不同的不孕原因,有输卵管堵塞受精卵无法到达子宫安营扎寨的,有子宫内膜太薄不适宜受精卵发育的,也有子宫糜烂的……医生们都自认自己不是华佗,救不了所有患者,也就是说,有些治不好的也是正常的,而且他们也坚信,就算自己治不好,也会有其他医生治得好的,如果其他医生也治不好的话,那更不能怪他们了。 所以也就出现了病人着急医生不急的现象。 于静知道再问下去只能自讨没趣了,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艰难地合上了。 于静百无聊赖地走着,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竟是直性子的苏洋打来的。 “喂,洋洋。”于静毫无保留地表现出一副无精打采的语气。 “老于,怎么样了?怀上没有啊?”苏洋关心地询问着,听口气好像比于静这个当事人还着急,于静内心突然温暖了许多,看来还是有人替她着急的。 “没有,哪有这么容易。”于静自嘲了一下。 “怎么回事,老于,你们是不是不够积极啊?那中药堆起来都快高过你个头啦?怎么还没有动静呢?我看别人生小孩没那么难啊?我记得阿莲那会儿,只跟钱渊好了一个月,就把园园生出来了,还有我们家附近刚结婚的几对新人,也都用不了几个月,就一个个肚子大得像西瓜……” “是,你说得没错,别人生小孩就像母鸡下蛋一样容易,唯独我像造原子弹那么难,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114章 秦莲的提醒 ()    铃铃铃,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秦莲打来的。苏洋虽然性子急,但不八卦,于静从而判断出秦莲打电话过来跟苏洋没关系。 可她仍然不想接,怕将自己不良的情绪带给别人。可手机却固执地响个不停,她只好接了,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老于,你们春悦居那套房子是不是出租了?” “没有啊,家辉他侄女住着呢。” “原来这样,怪不得我刚才见到家辉的车从那小区里出来,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他可能是去交管理费了。怎么啦,有事吗?” “哦,没什么,我是去我妈哪,刚好见到就问一下。有个电话进来,下次再聊。” 于静拦了一辆的士,回想着秦莲刚才所说的话,觉得她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想说明白。 秦莲说话不像苏洋那么直白,她喜欢拐弯抹角,往往一件很简单的事,却非要将它说得很复杂。像比如刚刚这电话,她应该是想告诉于静,她看到顾家辉的车从原来的小区里出来,觉得奇怪,但她就偏不这样说,而是先问于静是不是把那套房租出去了,再自然地引出顾家辉的车从原来小区出来的事,让于静自己去琢磨。 这女人活得该有多累呀!兜了这么一个大弯,于静暗自叹了一口气,她不就是想提醒自己要多留意自己老公嘛!于静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坐姿,懒散地靠在后背上,闭着眼睛想心事。 秦莲也不是个八卦之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不会无中生有,这个特点跟她和苏洋一样,正因如此,她们仨人才会如此投缘,互相信任。 第115章 找上门来(一) ()    眨眼间,又几个月过去,冬天来了。 虽然靠喝中药怀孕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但于静仍然不敢停下看医生的脚步,现在虽然艰难,但起码还能给自己和别人(例如公婆和丈夫)带来一丝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于静都必须坚持往下走。 父母每次打电话来,想问又不敢问的语气,让于静觉得胸口中压着的石头越来越沉重,沉重得她连呼吸一下都觉得有点困难。 而公婆的电话她是断然不敢听的,一来她是没话跟他们说,二来内心深处很怕再听到责骂的声音,她怕她会坚持不了,轰然倒下。 奇怪的是,顾家辉并没像以前一样强求她隔一段时间就要主动打电话问候他家人,不知道是忙于应酬连强求她的时间都没有了,还是开始对她放任自流,或者是已经接受了于静的这种习惯。 周末的时候,于静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安静地看书,以此打发胡思乱想的时间。 最近父母除了偶尔打一两个电话过来关心,几乎不来她家串门了,她也很少回娘家。她知道父母的难处,女儿不争气,让他们没面子了,虽然表面上她是不承认是她的问题的,可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却让她无法理直气壮地说怀不上孩子这事与她无关。 内心深处她还是很想回娘家的,她多想再在爸爸身边撒娇,再尝尝妈妈亲手做的菜。可是她却不敢去,她怕附近的邻居们因为关心而问起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回娘家这事,就像小时候放鞭炮一样,让她又喜欢又害怕,最终害怕战胜了喜欢,她只好躲家里不出门了。 但碰到事的时候,家里也不一定是宁静的港湾。 第116章 找上门来(二) ()    于静急忙打了顾家辉的电话,却发现电话忙线中,又拨了管理处的电话,告诉保安有一个疯子跑进她家了。 原本已经承诺不再跟人打架的顾小威,见于静刚给他买的新衣服被人随意乱扔,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去,拼命拽着金兰的手,想要她停下,无奈她的吨位太重,顾小威就像一只小猴子,根本搬不动金兰这只被激怒的大象。 情急之下,顾小威只能追求效果不求形象,张开大口,往大象手臂上下死劲地咬…… “哎哟,小兔崽子,你竟然敢咬老娘!”金兰一痛马上停下手来,用力一甩,把顾小威甩在地上,她摸着已被咬破了皮的“嫩手”大叫不已,好像杀猪一样。于静急忙扶起小威,小威仍然死死地瞪着金兰,好像还意犹未尽似的想要继续磨牙。 被这么一个小破孩咬了,金兰显然很不服气,旧仇加新恨,她张开双手想要教训小威,于静立刻将小威藏在身后,威胁她说,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 金兰冷笑一声,她还真不怕于静这种表面光鲜,却手无缚鸡之力的都市丽人,挥起手就想顺道将她也一并教训,没想到手到半空还没落到于静的身上,她肥嘟嘟的大手就被人紧紧地抓住了。 金兰一惊,定晴一看,竟然有十几个保安将她重重包围。 人家说,打狗要看主人,现在这话她得反过来理解,打主人得看狗。见这十几个狼狗不是善物,个个来势汹汹,金兰遂即犹如丧家之犬,不敢嚣张。 “于小姐,这女人是不是入屋盗窃?要不要我们帮你报警?”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保安队长深知业主们就是他们的衣食父亲,父母有难,做儿女的当然得站在他们那一边,倒不是因为他们孝顺,而是为了保住他们的饭碗,一平方两块五的管理费可不是随便乱收的。 “妈的!你哪只狗眼看到我盗窃了?再胡说八道老娘宰了你信不信?”金兰咆哮着,她金兰有的就是钱,说她盗窃比说她被强Jian还让她难受,她怎么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你!嘴巴再不干净小心我把你交给警察!”保安队长只好拿警察吓唬金兰,好像警察是他爹。 “好了,都别吵了,她没偷东西,不过却差点把我家给掀了!”于静虽还气愤难平,但却没办法像小威一样不顾形象地冲上去咬金兰一口,她看了看金兰,难以压抑心中的怒火,问:“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哪两根神经交叉啊?无端端跑人家家里撒什么野啊?” “你才神经病呢?”金兰听出于静是在骂她,立刻回了一句,紧接着说:“如果不是你外甥女勾引我老公,你请我我都未必肯来呢。” 第117章 找上门来(三) ()    “胡说八道什么?我哪来的外甥女?”于静往自己家里一想,更加坚定金兰是搞错对象了,心里不由得更加郁闷,碰到一条疯狗,算她倒霉。 “小威叫她表姐,我亲眼看到的,她跟爸爸搂在一起……”一直没出声的金钏突然发现了自己的价值,迅速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听到了吧?我这人从来不会冤枉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挑战我的贱人!”金兰趾高气扬地说,就像抓到了捉奸在床的证据一样兴奋,丝毫不顾及丈夫的丑闻被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尴尬。 而代替她脸红的却是于静,虽然俞春不是她的亲外甥,与她一点血脉关系也没有,但她毕竟是顾家辉的亲外甥,因为丈夫的关系,她跟她也就成了亲戚,尽管俞春跟她关系不好,但不管如何,亲戚被污蔑(虽然她还不确定是否真的是污蔑)是她难以忍受的,于是她据理力争,说金兰肯定是误会了,俞春还不到二十岁,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由于事态的变化,保安们由原来的维护治安,保护业主的财产和生命安全,渐渐地转变为看热闹的看客,个个精神抖擞,比打了鸡血还兴奋。 “误会?肚子都搞大了还误会?三天之内要是不把孩子流了,咱们法庭上见,金钏我们走!”金兰摞下话后,带着金钏走了,保安们却仍然意犹未尽似的不肯走。 “怎么就走了?”有个保安问。 “怎么?还看不够啊?”于静反问。 “不,不是,我,我们是想……”保安可不想得罪业主,想要解释,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吞吞吐吐半天就是说不到一句完整话。 “想什么想,还嫌不够乱吗?于小姐的外甥女都被人搞大肚子了,你们还想……”保安队长觉得他太丢保安们的形象了,及时打断了他。 “滚!” 于静将这些不怀好意的保安们“请”出去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顾家辉,所幸这次电话通了,可是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只好叫小威跟他说。 “小舅,刚才金钏的妈妈跑来咱们家,她说表姐被人搞大肚子了,还说,如果不把孩子流了,就法庭上见。”小威认真地说,看到于静悲伤的表情,生怕说错一句话,害婶婶再次伤心。 也亏得他能将这样的事说得清楚,于静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而后倦缩在沙发里一动都不想动,她可真想做一只鸵鸟,把头埋在沙里,眼不见为净。 看到于静伤心,小威也开心不起来,但年龄太小,他不懂得如何去安慰于静,只能倒了一杯水给她喝,于静却摆摆手,告诉他,她喝不下。 小威发誓说,以后再也不跟金钏玩了。 于静却告诉他,金钏没错。 小威就想问于静,那到底是谁错了呢?可是看到于静的表情,他又不敢问了。 第118章 无地自容(一) ()    顾家辉其实有点生于静的气,这种事她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孩子(小威)跟他说呢?她为什么就不替顾家想想,要是教坏了小威怎么办?他原本想责问于静,后来转念一想,当务之急还是外甥女的肚子要紧。于是他把俞春叫进了办公室。 俞春进来的时候,发现顾家辉的眼神有点怪,眼睛死死地盯在她的肚子上,好像那里有什么奇珍异宝,俞春下意识地将肖珊刚给她买的这件韩版短款渐变色堆堆领修身羽绒服裹了裹,讪讪地问,小舅,找我啥事?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顾家辉将眼光收了回来,凌厉地将它锁定在俞春的眼睛上,看得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却死不认帐地否定说:“我没有,你听谁胡说的?” “是不是连孩子都有了?” “小舅?”俞春惊讶得忘记了继续狡辩,两眼惊恐地望着顾家辉,她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看穿了一样,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来这是真的了!顾家辉有说不出的难受,他一直以为她还是个孩子,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而且还是跟一个有妇之夫!顾家辉终于坐不住了,他慢慢地站起了身,一步一步向俞春靠近,俞春惧怕地往后退,却不敢跑,她怕顾家辉,但又离不开顾家辉。 “他是谁?” “……” “说!那王八蛋是谁?”顾家辉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睁得比牛眼还大,可见他愤怒的程度,他的外甥女虽然长得不是如花似玉,但至少还是个清纯的少女,哪个王八蛋竟然敢诱骗她,他绝对饶不了他! 见顾家辉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俞春只好战战兢兢地说了:“杜康俊。” “杜康俊?肖珊的表哥?”顾家辉脑子里立刻出现杜康俊那风度翩翩的样子来,脑袋突然像被木棍击中了一般,晕乎得厉害,他不也是他的高中同学? “王八蛋!肖珊,立刻给我滚进来!”顾家辉怒了,平生从未受过如此污辱!他的同学竟然将主意打到他的外甥女身上!不!这事有蹊跷,为什么杜康俊偏偏是肖珊的表哥? 肖珊进来的时候,见俞春低着头,顾家辉阴沉着脸,好像狂风暴雨就要来临一样,她暗叫不好,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微笑着说:“顾总,你找我?”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下,肖珊被迫倒退了好几步,一副茫然地捂着嘴,既不甘心又惊恐地望着他,她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俞春,想从她的表情上获得一些信息,她不能被打得不明不白。 俞春也被这响亮的耳光吓了一跳,小舅不是喜欢肖珊么?怎么会问都不问就下如此重手? 第119章 无地自容(二) ()    “小舅,你打她干什么?”俞春看了看身上穿的这件韩版羽绒服,在这紧要关头,她还真不能撇下她的“衣食父母”不管。 “顾总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肖珊甚是委屈,泪眼婆娑地看着顾家辉,她自认进公司后一直忠心耿耿,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再说,这几个月来,她伺候他都伺候到床上去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杜康俊是你表哥没错吧?”顾家辉冷冷地问。 “他?他怎么啦?”肖珊不敢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道。 “这得问你啊?”顾家辉使劲抓着肖珊的双肩摇晃,脸上的五官纠结地扭在一起,气愤地问:“他把春儿的肚子都搞大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一早就知道他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也一早就知道他跟春儿在一起的,对不对?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 问到最后的时候,顾家辉倒劲地将肖珊往后一推,肖珊倒退几步跌坐在地。因为反作用力,顾家辉也倒退了一步,可他仍然解不了心中的气,两只眼睛冒着杀人的怒光,狠狠瞪着肖珊,为什么她要这样对待他的亲人?亲人是顾家辉的死||穴,谁碰谁遭殃,情妇当然也无法例外,不过他很是为这样的结局而心痛。 “顾总,你听我说。”肖珊死死地抓住顾家辉的双脚,苦苦地请求他听她解释,说:“我一早就告诉过春儿,杜康俊已经结了婚,可是春儿她不听我的啊,我又怕你伤心,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 顾家辉看了看俞春,发现她竟然没有反驳,证明肖珊并没有说谎,看来是春儿自己鬼迷心窍了,他松了一口气,说:“把杜康俊叫来,我在楼下的健身房等他!” “小舅,你想干什么?” 顾家辉大步流星地走了,俞春追了出去。 肖珊爬了起来,刚才吓出了一声冷汗,幸好俞春并没有反驳她劝过她的话,否则她跟顾家辉就完了。 已经怀有身孕的俞春不敢走太快,怕影响肚子里的胎儿,当她来到楼下健身房的时候,顾家辉已经换上了运动服,正猛烈地跟沙袋较劲,好像在为接下来的激烈战斗作热身准备。 “小舅,你先不要生气,这是我愿意的,他说他会离婚,然后娶我。” “春儿,你怎么这么蠢呢?这是男人诱骗未知少女的惯用伎俩,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也会上这种当?”顾家辉一边用拳头猛烈地击打沙袋一边不无惋惜责问俞春。 “小舅,俊哥没骗我,他说,他们现在的女儿是他老婆跟前夫生的,他老婆一早做了结扎手术,不能再生育,可他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儿子,如果我帮他生了孩子,他就会跟他老婆离婚!”俞春根本不相信杜康俊会骗她,她想要说服顾家辉相信她的话,避免两个男人为了她而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第120章 无地自容(三) ()    “春儿,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他这是骗你的!他老婆那么有钱,他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贪图他老婆的钱,他会娶一个比他大了那么多岁,还带着一个小孩子的离过一次婚的女人吗?如果他跟他老婆离婚了,他不又变成穷光蛋了吗?为了你,他会放弃现在这么好的物质生活?你别自己骗自己了!”顾家辉抱住了被打得摇摇晃晃的沙袋,他觉得教训沙袋已不能发泄胸中的愤怒了,俞春这个蠢丫头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你胡说,我不信!” “好!不信是吧,那你进去里面,我会让你相信的。” 顾家辉把俞春推进了健身房里的更衣室,继续猛烈击打沙袋。 杜康俊来了。 看到顾家辉眼里已经没了老同学之间的情感,而更像是仇敌,他一开始有点慌,感觉好像东窗事发了,可是他像极了所有在外偷腥的男人一样沉得住气,如果不被当众揭穿,他是不会主动缴械投降的。 “老同学,今天怎么这么空请我练这个啊?” 用名牌西装包装起来的俊美身躯,加上老婆的公司作门面,这样的男人的确是当今很多拜金女追逐的对象,怪不得俞春明知他是有妇之夫还甘心以身相许,只不过往日那谈吐优雅的笑容如今在顾家辉的眼里变成了嘲笑。 一个依附在女人身上的男人竟公然挑衅到他头上来了,忍无可忍,顾家辉没有再忍。 “是啊,因为我觉得打人比打沙袋爽多了!” “啪!”顾家辉根本没给杜康俊一个反应的时间,话一说完,拳头立刻就挥了上去,杜康俊吃了一次亏,鼻子被打出了血。 “小舅,你趁人不备,你太过分了!”俞春看到心上人被打,心痛得那拳头就像打在自己身上一样,怒气冲冲地移动着开始有些不方便的身子小跑出来,毫不犹豫地站到杜康俊的身边,温柔地问他,痛不痛? 俞春的突然出现让杜康俊始料未及,不过一下子他就想明白了,也释然了,跟干的时候的舒爽程度比起来,挨这一拳头算什么?可惜的是,孩子还没生出来就东窗事发,否则他就能赢得一个大满贯了,既让自己爽了一把,又让祖宗爽了一把,他能传宗接代了。虽然用的不是老婆的女人的子宫,但至少也是他的种,他此生无憾了。 想到这里,杜康俊一点也不觉得痛了,既然顾家辉决意要插手此事,那就让他插手吧,如果他同意让俞春把孩子生下来,帮他养孩子,那就最好,如果不同意,他顺便也可以解决掉这个麻烦,免得被老婆发现更惨(杜康俊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老婆已经知道此事)。 第121章 无地自容(四) ()    杜康俊非但没有悔过的意思,反而扯起嘴角轻轻笑了笑。他越是这样得意,越激起顾家辉胸中的怒火,挥起拳头又想教训他,俞春不顾一切挡在杜康俊的面前,想要阻止顾家辉对他的伤害,不料拳头不长眼,一下子就击中了俞春…… 幸好顾家辉他长眼,突然看到俞春才降低了力度,要不然俞春那老鼠脸早就变成猪头饼了。 该揍的人没揍到,不该揍的却主动凑上来,顾家辉越看杜康俊就越来气,不甘心又挥起拳头来,却被俞春急忙劝下。 “俊哥,你快告诉我小舅,你会跟她离婚,然后娶我,快啊!”情急之下,俞春以为找到了一个解决矛盾的方法,激动地叫道。 “姓杜的,我告诉你,你最好说实话,否则你逃得了今天,躲不过明天!”顾家辉挥起拳头威胁着。 杜康俊其实一点都不怕顾家辉的拳头,他觉得顾家辉根本就不是对手。不过顾家辉的威胁还是起到了作用,他思考了一下说:“春儿,对不起,我不能跟她离婚。” “你说什么?”俞春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她的耳朵向来好使,以前顾家辉和于静在房里说话的时候,她侧着耳朵在门外听,都能听到,不可能现在杜康俊站她面前跟她说话她听不到啊。所以,她坚信自己没有听错,而是杜康俊说错了。 “俊哥,你不要怕我小舅,只要我们结了婚,他就不会怪你了。”俞春自欺欺人地给杜康俊找了一个理由,她突然觉得杜康俊好傻,在这种场合越是害怕,越是不敢承认,小舅不就越生气了吗? “不,春儿,你听我说,我真的不能跟我老婆离婚,我如果离开她,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看我连高中都没读完,我连一份像样点的工作都可能找不到,我在这个城市里怎么生活下去啊?你说呢?”杜康俊懊恼地说。 “那你当初不是跟我说,你老婆很有钱,只要跟她离婚了,就可以分到她一半的财产,我们就可以拿着那些钱,买房买车,还可以做点小生意,俊哥,你难道忘了吗?”俞春越发的不明白了,这蓝图不是他一早就跟她描绘好了吗?他怎么一下子全忘了? “不可能的,我老婆为了防止我离开她,婚前就找了律师做了婚前财产登记,所以如果我跟她离婚,半毛钱都得不到。” 俞春终于听明白了,可内心上却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一直憧憬的美好生活顷刻间没有了,她发了疯似的拼命抓着杜康俊的衣领,像所有被骗的女人一样,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还用得着问吗?他就是为了骗你跟他上床嘛!”顾家辉气急败坏地替杜康俊作了回答,他开始为自己是俞春的小舅而感到丢人。 第122章 无地自容(五) ()    没想到杜康俊的回答却出乎顾家辉的意料,他说,他并不完全只是为了跟她上床而已,他还想让她帮他生个孩子,可以传宗接代的孩子。 因为这句话,杜康俊再次吃了顾家辉一记重拳,这次没有俞春帮他挡着,所以杜康俊掉了一颗门牙。 杜康俊却没有还手,因为俞春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他说,春儿,你把孩子生下来吧,我保证会好好培养他,让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顾家辉轻蔑地冷笑道,就凭你? 杜康俊又说,如果你把孩子生下来给我,我给你五千块作为补偿。 俞春正想说就算她把孩子生下来也不会给他时,有个女高音突然插了队说,小杜啊,没想到你竟然私存了这么多私房钱啊,看来我得对你另眼相看了哦。 健身房内的三人同时一惊,不约而同地往声音发源地看去。 杜康俊立刻吓得差点尿裤子,幸好最后关头还是控制住了,要不然他这位风度翩翩的俊哥可就要形象大失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婆金兰。 一个长相普通,办事干净利落,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金兰看了看在座的三位,眼光最后落在杜康俊那双单凤眼上,这是唯一让金兰觉得自信的部位,因为她是漂亮的双眼皮。 杜康俊被看得越发紧张起来,赶紧解释说,他没存私房钱,他是打算跟她借。 金兰冷哼了一声,气定神闲地说,小杜啊,你以为你老婆我是? 艰难备孕 第 11 部分阅读 杜康俊被看得越发紧张起来,赶紧解释说,他没存私房钱,他是打算跟她借。 金兰冷哼了一声,气定神闲地说,小杜啊,你以为你老婆我是活菩萨吗?没错,我是有很多钱,可是那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你怎么好意思用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养你的小杂种呢?识相的快点给我滚回家去! 俞春一听这话显然不干了,大家都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结合而生的,凭什么就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小杂种?她反骂回去说,你才是个杂种呢?你不仅是杂种还是个狗杂种。 此话一出,两个女人当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起来,女人打架,不外乎互揪头发,因为女人们一般都不会练武术,但头发却一般都长得很长,所以揪头发成了女人打架必备的手段。俞春的头长比较长,手又比较短,力气也没金兰大,很快,金兰就占了上风…… 顾家辉和杜康俊立刻废劲将两人的手掰开,并拉出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 顾家辉说,春儿,你怎么可以跟这种女人打架呢?他原本还想说,那不是脏了你的手吗?后来低头一看正好看到俞春那已经隆起的肚子,只好憋气地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从没吃过亏的金兰本想借机好好教训俞春,却被杜康俊死死拽住,一气之下回身一大巴掌甩在杜康俊白净的脸上,并为这巴掌作了解说,吃软饭的狗男人,老娘教训那个小娼妇你心痛了是不是? 杜康俊一边捂着脸一边忙说不是。 第123章 无地自容(六) ()    顾家辉气得差点吐血,为世间竟然还有像杜康俊这么窝囊的男人而悲哀。他开始有点同情杜康俊了,说,杜康俊,我现在终于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要出来找女人了,像这样的女人,兴许也就只有你顶得住。 杜康俊说,顾家辉,我老婆对我挺好的,你可别乱说。 顾家辉不以为然,扶着俞春就想走。金兰却冷哼了一声说,顾老板,你老婆倒是不错,论姿色,论才气,论人品,一点也不比门外站着的小妖精差,你怎么也喜欢跑到外面偷腥呢?可见,不是我们女人不够好,而是男人们日益膨胀的**刺激着你们不断往别的女人的裤当里钻。 “你!”顾家辉被说得面红耳赤,他没想到这个肥头大耳的女人样子长得不怎么样,说话倒是有两把刷子,把他这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说得无言以对,无地自容。 更可气的是,她怎么知道了他跟肖珊的事? 顾家辉一刻也不想在这呆了,他丢下俞春,想要走快一些,可惜金兰并没想放过他们,因为事情还没了结。 轮到杜康俊在一旁看顾家辉的热闹,他心里暗自感叹,像顾家辉这样事业有成的男人,不也得受到别人的冷嘲热讽,可见,他受老婆那么一点点刁难,也是可以接受的。 “顾老板,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金兰趁胜追击,慢条斯理地说,“我今天太不冷静了,把你们家翻了个底朝天,可能吓坏了于静了,我想改天找个机会跟她道下歉,顺便提醒她,没钱的男人只要有机会就会跑到外面偷腥,有钱的男人没机会也会有女人主动找机会让他偷腥”。 “你想怎么样?”听到她话中有话,顾家辉气得真想将这个女人捏成粉碎,拳头已经握紧,却找不到任何借口轻举妄动。 “三天之内让你外甥女跟杜康俊彻底断绝关系,否则这场戏的男主角就由你来主演了。” “你威胁我?”顾家辉最痛恨别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但金兰认为她这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至少她没把他的外甥女叫小娼妇或者表子,她也是做生意的人,知道男人都喜欢面子。 不过既然他给脸不要脸,也就怪不得金兰了,她又冷哼一声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啊,她有今天的结果,跟你这个做舅舅的言传身教也有很大的关系。算了,这是你家的事,我只管我自己的。流产的医院由我来定,你们准备好了,随时打电话给我。哦,对了,我只有三天的耐心”。 金兰拖着肥胖的身躯走了,杜康俊紧跟在她屁股后面温柔地问她今晚想吃什么,他现在就去超市买菜做给她吃…… 第124章 该生的不生(一) ()    经过这件事之后,顾家辉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外甥女被人欺负,他作为长辈,原本是要给她撑腰的,没想到却被人无端端脱了裤子,而他又毫无反抗之力,非但救不了外甥女,反而赔上了自己的尊严,这叫他如何不难受? 于静以为,顾家辉是为俞春而伤心,所以没太放在心上。 俞家听闻了此事,都劝俞水让春儿赶紧把孩子流了,就当用一个肚子买了一个教训,以后交人要慎重,言下之意就是为了将来俞春还能嫁个好点的男人,眼前就必须得忍,千万别把事情再扩大了,毕竟这事也不光彩。 而仗着有顾家辉在城里已经生根立足,顾德全一面叫嚣着不能放过那个畜生,就算不能把他绳之以法,也一定要他赔礼道歉,一面又抱怨俞家太软弱,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不过后来他又想,俞家不软弱也不行,他们世世代代都是农民,没一个有本事,哪像他们顾家,有顾家辉这么有出息的儿子罩着,这样想着,顾德全也就自然而然觉得他高俞家老爷子一等,越发在女婿面前得意忘形。 于是,在顾德全的带领下,顾家成及妻子,顾家凤及丈夫,还有陈桂花一行六人浩浩荡荡地杀到城里来了。 为了传宗接代,不惜背负婚外恋的骂名,一直小心谨慎地假以在外应酬的借口,一次又一次骗得了妻子的信任,把偷腥和刺激玩到了极致的顾家辉,没料到最终却因俞春之事败在了金兰这种女人的手里,心里特别的憋屈。 第125章 该生的不生(二) ()    顾家辉一行人刚到金兰指定的医院,就有个护士走了过来,问病人叫啥名字,看样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俞春刚报完自己的大名,马上就被那名护士掺进了检查室,其他人连问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俞春吓得放声大叫,好像待宰的母猪似的不甘心。 “家辉,这是怎么回事?”首先反应不妥的是陈桂花,她觉得这是流孩子又不是杀猪,怎么一点感情安慰的时间也不给呢?再者说了,他们也还没表示到底是否要流这孩子,这护士怎么急得像怕别人跟她抢生意似的? “妈,放心,没事,我提前预约好了的。”顾家辉知道这是金兰的安排,但为了自己以后的安稳日子着想,他不得不照做,所以安慰母亲说。 “那个混蛋呢,他怎么没来?”顾家凤这时候倒是顾不得女儿的死活,气势汹汹地问道,看样子好像要跟把她女儿肚子搞大的男人拼命,不过后面她又添了一句话,让在座的亲人都对她为女儿讨回公道的看法,发生了改变,只听她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赔个十万八万的,我跟他没完。 一个年仅十九岁的未婚女孩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已婚男人搞大了肚子,按常理来想,大家都会认为是已婚男人诱骗了少女,所以说,讨点名誉损失费或者调理身体费也是应该的,但问题是,此刻人们最想听的是顾家凤跟那男人拼命,却不愿意她这时候提钱,因为一提钱,就俗了。 可是顾家凤本就是个俗人,其实很多人都是俗人,但很多人都自以为不是或是不敢承认而已。 医生给俞春做了各项检查后,就把她放了出来,开了药,叮嘱家属让她吃下,并给她安排了床位,就撇下她走了…… 第126章 该生的不生(三) ()    除了陈桂花和顾家凤,其他人都被请了出来,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离开,众人只能站在病房外等候。 俞春一直哭,顾家凤问不出什么原因,只好走出来问顾家辉,那个男人住哪里,她意思是想找上门去。 为了防止引火烧身的事故出现,顾家辉并没有将杜康俊的住址告诉顾家凤。 顾家辉说,大姐,这事要是闹大了,对春儿的名声不好。 蔡金妹和顾家成夫妇表示同意顾家辉的意见。 于静和顾德全都没有吭声。 不过,于静不吭声是不想插手顾家的杂事,因为不管她说什么,都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抓小辫子,于是她只能明哲保身。但是她不说话不代表顾家的人就对她没有意见,从此她落得了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骂名。 顾德全却还在生儿子的气。 顾家凤说,难道我女儿的肚子就这样被人白白搞大了不成?不行,我得找到那个王八蛋,跟他讨句公道,如果他不赔钱道歉,我就找他老婆,在他老婆面前揭穿这个伪君子!让他老婆跟他离婚。 顾家辉的五官立刻纠结在一起,憋屈的情绪很快泛滥成灾,一想到金兰那个肥头大耳的女人,他就想撞墙而死。 第127章 该生的不生(四) ()    于静没有搭理金兰,这下惹恼了顾家凤,她立刻为她的贵人打抱不平,责怪于静不识抬举,并主动献媚说:“能认识像金总这样的贵人,是我们的福气,金总,她不跟你交朋友,我跟你交。” 金兰看了看顾家凤,一个嘲笑的表情立刻显而易见,顾家凤却心甘情愿地把它当成一个友好的回应,讨好地把笑容再无限扩大了好多倍。 金兰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小红包,递给顾家凤,说,我看你们母女俩更需要的是钱,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顾家凤感激涕零,连忙收下,不断称赞金兰太客气了。她女儿只是流个产而已,竟然惊动到她弟弟的生意伙伴。目送金兰远去,顾家凤还伸着脖子在看,蔡金妹问她在看什么,她说看看还有没有家辉的合作伙伴到来。 顾家凤将红包打开来,一看,竟然有五百,立刻喜形于色,称赞说,做生意人就是出手大方。 顾家辉被她大姐气得心里得了内伤,却又不敢发作,只好靠在墙上佯作休息。 于静想笑,又不敢笑,毕竟人家不知内情。如果她知道金兰就是将俞春的肚子搞大的男人的老婆,以顾家凤的性格,也许当众就会跟金兰打起架来,但问题是她不知道,所以她感激金兰的慷慨相助。 多么可笑的现实。所以说,做人还是糊涂一点才会活得比较开心。 不过,令于静觉得奇怪的是,顾家辉这个知情者竟然也对金兰如此宽怀大度,而且一直阻止顾家凤等人去找搞大俞春肚子的男人算帐。顾家辉对家里人的袒护已到了忘我的境界,平时就连于静都不能轻易说顾家一个半字,现如今,外甥女被人欺负到肚子上,这无异于爬到他头上拉屎,他竟然自己不生气,还劝告家里人也不要生气。 找了一个机会,于静问顾家辉包庇那个男人的原因,顾家辉还是那句话,这事闹大对春儿的名声很不好。其实他真正想说的,这事闹大对谁都不好,特别是他和于静。 肖珊虽然温柔体贴,对他百依百顺,但在顾家辉的心里,却一直没把她当成老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一开始就是以情妇的身份进入他的视野,让他养成了对她这种惯性的定位,还是肖珊这种女人天生就是当情妇的料,让男人无法把她当成老婆来看待。 顾家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当初跟肖珊在一起,是为了传宗接代,可现在反过来想一想,如果肖珊也不能给他生孩子,他会不会离开她?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顾家辉一下子找不到答案。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不会离开于静的,不管她会不会生孩子都好,他觉得她除了没能给他生个孩子,而且跟家里人的关系处不好之外,其他的无可挑剔,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也是顾家辉喜欢的那种类型。 第128章 该生的不生(五) ()    现在,金兰知道了这件事,虽然她答应过,只要他不追究杜康俊的事,她就不会跟于静告密。但是对于一个事业正在蒸蒸日上的男人来说,有一个小把柄在别人手里,心里始终是不甘心且不舒服的。 而且看金兰刚才的表现,好像还有意要主动接近于静,这种潜在的危险太可怕了!所以,他必须忍痛割爱了!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假寐,这时他才发现,他竟然有点不舍。 一直得不到儿子尊重的顾德全明显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受重视了,趁着大伙都静下来的空当,他赶紧说了一句以示他的存在,他说,“该怀的不怀,不该怀的却偏偏怀上了,这世道越来越让人看不透咯!” 顾德全原想拿这话引起别人对他的注意,没想到最后却“成全”了于静,所有人的眼光都射向了于静,就像在一个阴暗的批斗大会里,主持人宣布了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之后,突然射进一道圆柱形明亮的灯光,突兀地照射在于静一个人身上,让她一下子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于静不喜欢成为这样的焦点,面对四面八方突然投射过来的毒辣眼光,她逃命似的跑出了医院,身后顾家的人开始七嘴八舌,她很庆幸她竟然一句也没听到。跑出医院时,她发现自己并没哭出声,泪水竟如雨下,有个过路的阿姨好心地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不敢回答,继续跑,直到拦了一辆的士,司机问她,去哪里,她说,随便。 司机料想这女人不是刚跟男朋友分手就是碰到老公有外遇,于是真的就随便往前开,正当他还在思考下个路口要继续往前开还是转弯时,于静突然让他调头,她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发泄一下,却无意中发现街上到处都是人。 第129章 该生的不生(六) ()    顾家辉的头痛得很,实在没办法继续听父亲啰嗦,借口打了个电话,就说公司有事先走了,并叫顾家凤有事打他手机。 药性发作了,俞春痛得嚎啕大哭,惹得同个病房里的人颇有微词,却碍于顾家凤那野蛮的架势,大家敢怒不敢言。陈桂花心如刀绞,每隔一段时间就叫护士过来一趟,护士问了几个问题后,说,时间还早,继续等。 可是护士前脚刚走,俞春又开始像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同个病房的其他病人想换床位,却被告知床位紧张,连走廊的床位都没有了。于是大家只好戴上耳机间歇性地忍受耳朵外传来的杀猪声。 顾德全也顶不住这杀猪声,领着众人走了,只留下顾家凤和陈桂花两人看着俞春。 到了晚上,护士实在经不住陈桂花的嘴皮子磨,将俞春带进了产房,可是一番检查后,又把俞春叫了出来,仍旧那句话,还早着呢。 俞春继续不顾形象地叫喊,她倒是喊舒服了,听的人却比她还难受,巴不得替她生,尤其是陈桂花,实在忍不住,打电话叫蔡金妹过来顶替。 回到家里已是晚上九点多,陈桂花还没来得及喝下一口水,就开始痛惜外孙女了,说:“这真是作孽啊,我当时生孩子的时候都没这么痛苦过,唉!” 第130章 该生的不生(七) ()    “妈,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这称谓就搞不清楚嘛!”顾家辉显得很郁闷。 “哈哈,如果那孩子管家辉叫爸,管春儿叫什么?叫妈吗?那岂不是很好笑!”顾家成突然觉得自己很聪明,为这一发现兴奋不已。 借口陪顾小威温习功课,躲在房间里却不敢关房门的于静听到这句话,独自笑了一下,小威好奇地问她笑什么,她却说,没什么,你作业做好了吗? 顾小威说,早做好了。 于静说,那就看书,婶婶先去洗澡,说着就走向自己的主卧。 “胡说八道什么?”顾家成的一语道破,让顾德全突然觉得自己很蠢,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幸好他刚才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现在充当马后炮还来得及,他训斥了顾家成,又转头教育了陈桂花,以示他这个当家人的英明:“老伴,你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这样的馊主意亏你也想得出来。” 陈桂花原想说,她只是心疼外孙女而已,并没有真正打算这么做,不过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出来,因为她深知顾家的理全都在顾德全嘴里,别人是说不过他的,因此不敢反抗。 顾德全倪了一眼,刚好见到于静从小威的房里出来,正向主卧走去,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顾家辉,当初春儿不是跟你们一起住的吗?怎么后来又没跟你们住了? 第131章 该生的不生(八) ()    房间里的于静却是坐不住了,她自认自己不管做人还是做事,都对得起天地良心,况且,像俞春这种眼高手低,自私自利,贪慕虚荣的女孩犯事是迟早的,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怨不得别人。再者,她当初搜她房间害她被丈夫打了一巴掌后,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要出去租房子,何来于静赶她走之说? 于静还记得她曾经提醒过顾家辉,俞春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好像在拍拖,是顾家辉自己不当回事,关她于静啥事? 于静实在受不住这份气,所以跑到客厅里据理力争,希望顾家能有个讲理的人,可结果,“欲加之罪”还是一如既往地落在她头上了。她终于闭上嘴了,因为不管她再怎么努力,这罪名从顾德全口中说出来开始就已经成立了,就算她再多长一张嘴,也说不过顾德全这个“老顽固”。 见惯了太多这样的局面,她并不觉得惊讶,虽然还是很委屈。 顾家辉这次的表现比起以前来,进步多了,最起码没有一味地站在父母那一边,而是保持了中立。于静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 当然,顾家辉保持中立,并不是为了于静,而是为了家里太平,可事与愿违,正因为他没站在顾德全那边,顾德全显然很生气,恨不得国家将“怕老婆”和“没出息”等列为犯罪范畴,替他将顾家辉狠狠地教训一顿,免得他遇到一次就生气一次。 顾家辉左右为难,最终不想难为自己,只好先为难一下于静。 他帮她收拾了一些衣服,“体贴”地把她送到小区门口,说:“老婆,你先到娘家住几天,等我爸他们走了,我再去接你。” 于静没有说一个字,连点一下头都觉得多余,虽然知道每次婆家来人,她都不得“善终”,改不了要找个不是自己家的家避难,但还是开始厌烦这样的安排,她真不知道这个家到底还属不属于自己的? 第132章 你会娶她吗(一) ()    第二天,顾家辉把肖珊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沉默了半天才艰难地说出一句话来:珊珊,我们分手吧。可见内心有多么的不舍和无奈。 肖珊当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她焦急地问原因。 “你还年轻,你应该有个更好的未来,不要因为我,而迷失了你自己。”顾家辉背对着肖珊,低头叹气,继续说:“别像春儿那样,将来后悔。” 肖珊紧张地跑到顾家辉的面前,抓着他的双臂,坚定而又紧张地说:“不,辉,你说错了,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会感到幸福。不管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后悔跟你在一起,而且,我已经有了。”肖珊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头低低的,好像一个刚开始拍拖的娇羞美少女。 “什么有了?”顾家辉反应比较迟钝,也许他还没准备好做个父亲。 “有了就是有了嘛,你怎么这么笨?”肖珊更加害羞,躲到一旁小沙发边坐下。等着顾家辉欣喜若狂地跑过来,将她紧紧地抱在一起,如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那般疼爱。 意料到的结果并没有发生,肖珊显然有点失落,抬头看了顾家辉一眼,发现他只是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道,我要做父亲了?这怎么可能? 前后的落差让肖珊一时难以平息胸中的怒火,她站起来生气地问: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骗你吗?这是医院的检查报告你自己看看,如果还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再做个检查。 第133章 你会娶她吗(二) ()    俞春住了四天院,就被接回夕园了,倒不是因为她身体特别强壮短短几天就能完全康复,而是陪护的顾家凤和陈桂花等人实在忍受不了医院的蚊子。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道特别吸引蚊子的缘故,每到晚上,那些蚊子总是成群结队地赶到每间病房,尽情地享受着病人及其家属的“无偿献血”。顾家凤自认不是活雷锋,所以率先提出回家住。 一开始,医生并不想轻易放人,因为一旦开了先例,其他病人都想纷纷仿效,那么他们的收入岂不是要受制于蚊子,这传出去多么影响医院的声誉。 顾家凤说,你们不是说有些病人想要床位都要不到吗?我们提前出院刚好可以把床位让给有需要的病人嘛。 医生说,这床位的问题嘛也不是固定的,有时候很紧张,有时候它又不紧张,当时你们刚进来的时候的确很紧张,可今天它又不紧张了,我有什么办法。 顾家凤觉得这医生说话比唐僧还啰嗦,害怕再跟她纠缠下去,今晚又得再喂一顿蚊子,于是拿出杀手锏,说,你不给我们办出院也行,那就每人给我们安排一个蚊帐,像那种蒙古包的,白天还可以收起来。 医生一想,蚊帐好是好,可却需要钱,自古病人看病要给钱医生,还没听过医生要掏钱给病人的,所以坚持不同意。 顾家凤坚持要出院,医生见强扭的瓜不甜,只好杀出最后一招,说,那你们签个转院申请,主治医生在诊断建议上罗列出各种有可能在转院过程中出现的危险,目的在于让病人亲属看后怕而却步,不料,会识字的俞春没心情去看医生写的天书(其实这一次医生为了让病人及家属们能看懂,已经尽量不连写也不少漏笔画,更不用代号了),而不识字的顾家凤却连看都不看,就让俞水在家属签名栏上签了名,气得医生无话可说。 第134章 你会娶她吗(三) ()    顾家辉看了看俞春那认真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回答说:“不会,等她跟我生了孩子,我就会跟她分手。” 俞春愣了一下,顾家辉突然觉得自己一时口快可能伤害到她了,忙说,春儿,小舅是不是很自私?所以,你以后记住一点,结了婚的男人都不可靠,知道吗? “其实只要是人都是自私的,不只你我,只不过有些人善于用各种手段将自私的心迹掩藏起来罢了。小舅,不要被一些表象所迷惑,肖珊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美好,虽然这一年来,她给了我不少好处,让我在你面前多说说她的好话,给她创造了很多亲近你的机会,但是经过这一次,我慢慢明白了,也许她是在利用我,而且杜康俊也不一定是她表哥,因为他们有时候眉眼间的情感超过了亲情。” “可是春儿,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你住院的第二天,她拿了一张医院检查报告给我看。” “怎么那么巧?” 关于顾家辉给的那几千块钱,俞春并没有按照顾家辉所教的去说,而是实话实说,她觉得既然已经跟那男人没了关系,她就没必要再拿小舅的好意替自己遮羞,敢作敢为才是她一向的风格。 顾家辉给钱给俞春养身体,顾家凤一家人一方面觉得很高兴,另一方面又觉得受之无愧,而且是盼望已久,因为这是顾家辉一向的良好作风。但顾德全却没那么开心,他仍然对顾家辉这几天的表现很不满意,他认为这儿子不但怕老婆,而且一点出息也没有,怕事怕到连遭践俞春的男人都不敢找,害春儿白白受了那委屈,更让他回到老家后没办法跟俞家人交差(其实这都是顾德全的自以为是,俞家人只求大家都不要对外声张,将这事当成消化不良的便便被马桶里的水一冲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才好) 第135章 如果是你怀上多好(一) ()    自顾德全等人走后,顾家辉没有食言,亲自将于静从娘家接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对儿子的表现不满意以致于连教训的面子都不给,自俞春事件之后,顾德全再没打过一次电话来,偶尔陈桂花想念儿子,才打了一两个电话聊些“吃饭了没?最近工作忙不忙?”等只为了听听声音,没话找话的话来。不过不管聊多久,再没提过于静,好像于静已被顾家人淡忘在地球的另一端,这倒让一向自尊心挺强的于静觉得有点失落。 不过,失落只是一秒钟的事情,跟长时间的耳根清静相比起来,还是挺微不足道的。 怀孕的希望仍然像石沉大海一般渺茫,不过日子久了,不管是失望也好,希望也罢,都会渐渐变得麻木,于静仍然喝着中药,不过早已把它当成了有点苦味的白开水,就当口渴的时候必须喝,喝完对身体也没啥坏处,渐渐养成习惯坚持下来。 顾家辉仍然像往常一样忙于应酬,有时候甚至还要出差在外面过夜,于静早已司空见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就连秦莲几次有意无意间暗示她“越有钱的男人受到的诱惑越多,当心男人把应酬当成借口”这样的话都被她当成了耳旁风,听过就忘。 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一旦相信就很难怀疑,而一旦怀疑,又很难再相信。 第136章 如果是你怀上多好(二) ()    苏洋的态度却跟于静相反,虽然她内心也很情愿不相信钱渊会变心,但嘴上却已经将钱渊打入了死牢,说:“现在的男人,甭管有钱没钱,心里都是花的,谁愿意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到老啊?不过有些人是主动找机会,有些人被动被机会找,有些人一生都碰不到机会而已。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他们俩离婚,阿莲怎么办?” “只是牵手而已,你怎么一下子想那么远?”于静害怕地问。 “哎呀,公众场合都牵手了,你还怕他们不会上床啊?”苏洋反问,言语间对于静结婚这么多年还这么保守表示不屑和怀疑。 “别乱说,我还是希望他们俩不会有事。”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你等着瞧吧。”苏洋总结了一句,继续喝着咖啡。 于静觉得再将这问题继续追问下去,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况且这样在背后议论自己的闺蜜也不是太合适,赶紧转移了话题,问苏洋:“你那男朋友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他啊?早吹了,你不知道?”苏洋反问,突然想起好像她跟于静又有一个月没聚了。 “怎么又吹了呢?这男人不是跟你挺配的吗?而且有房有车有事业,人长得也算对得起观众,不是正符合你的标准吗?” “没错,他这些条件确实挺符合我们剩女的标准的,我也挺喜欢,我甚至还想过,为了他我可以考虑一下替他生一儿子呢,可谁想呢。切!”苏洋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那家伙忙着追事业追名牌,泡健身房泡咖啡馆,就是不泡妞!” “哈哈!都岂不是浪费了我们洋洋一番好意?哎,你说他会不会是个不婚主义者啊?”于静好奇地问。 第137章 谁叫你怀不上(一) ()    冬至过后,转眼间新的一年又快到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不管是火车站还是长途汽车站,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从高处往下看,就像一只只渺小的蚂蚁在慢慢地挪动着脚步。其实近距离一看,虽然大家摩肩接踵,但都走得很急,寒风呼啸,肆虐地从衣领,袖口等有口的地方往身体里钻,试图阻止人们迫切回家的脚步。人们裹紧衣衫,继续往前迈动。“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是中国人的传统。 大家都喜欢这个传统,所以过年的车票显得特别紧张。于是大家各显身手,农民工没钱但有时间有精力,所以拿着凳子带着一瓶矿泉水两块面包熬通宵排队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换成回家的一张通行证;白领们有钱但没时间也没精力,所以四处托人找关系寻找黄牛党用高价去换票…… 一票难求,但都阻止不了他们想回家的迫切心情。 当然有些人不用花钱花时间花精力去买票却是不想回家的,这些人当中就包括于静。更确切地说,她是不想回婆家的,但是丈夫顾家辉每年都要回老家的习惯风雨不改,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她就显得特别烦躁。可是时间不会因为某个人心情不好就停下来,它仍然按部就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 坐了将近十个小时的车,从太阳上班到月亮差不多下班,一行三人才到家。车刚停下,于静就发现车窗外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顾家的亲朋好友,叔伯姑舅都来了,就连附近的邻居也掺杂其中,好像把他们当成了海外华侨一样热烈欢迎。 顾家辉一下车,所有人就都围了上去,顾家辉挑了其中几个特别重要的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叫大哥快把车里的东西搬下来。顾家成屁颠屁颠地听从弟弟的指挥,迅速地打开后备箱,将车里的好东西一箱一箱地往外抬,这个时候的他,根本就忘记了顾家的祖训,以长为尊。 第138章 谁叫你怀不上(二) ()    等于静走进家里的时候,屋子里已坐满了人,连站的地方都找不到,陈桂花热情地拿着于静从超市里精心挑选的各类零食招呼着大伙,却在看到于静站无可站的时候,板起脸孔说:“你是个死人啊,不会帮忙招呼大家吗?这些都是你的长辈们,你怎么都不跟人打声招呼呢?” 于静被噎得半个字吐不出来,犹如走到半路上,被一个神经病莫名其妙骂了一句。骂回去吧,一怕神经病听不懂,二怕毁了自己的形象,三怕自己骂不好,长那么大,她还没修过“骂人”这专业呢,可是不骂回去呢,自己又憋得慌。最可气的是那神经病还不是别人,而是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却又是丈夫的亲生母亲,这下倒是难为她了,愁得不知如何应对。 刚洗完水果的蔡金妹急忙帮她解了围,说,“妈,弟妹晕车,身体本来就不舒服,你就让她先休息一会嘛。” 蔡金妹连说边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招呼大伙吃,然后拉着于静坐到了角落里。 当着众亲戚的面教训城里的儿媳妇(特别是漂亮又有能力的媳妇),是很多农村婆婆最喜欢干的事情,因为她们最怕的就是亲戚们说她怕儿媳妇,所以她们就会先下手为强,逞一逞当婆婆的威风。 下马威已经凑效,陈桂花也没再难为于静,而是转为继续招呼大伙吃水果和零食。 小插曲之后,大家一致认为,这么愉快的气氛不应该因为一个城里女人的“不礼貌”而被破坏,虽然在场的男人都恨不得自己也像顾家辉那么有本事娶个漂亮的城里女人作老婆,而女人们则是又妒忌又不屑地不爱搭理于静这个城里女人。不知谁开了个头,很快气氛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五婶,怎么没见到杰仔呢?”顾家辉问。 第139章 谁叫你怀不上(三) ()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家家户户都忙着应付过年,有搞清洁的,有购置年货的,也有上县城逛街买新衣服的,大家忙得热火朝天,可于静却闲得要长出蘑菇来。蔡金妹实在太能干了,把家里大大小小所有的家务活都干完了,于静想搭把手,却被她好意请到一边休息。 顾家辉忙着与众弟兄们喝酒闲聊,用全村最大的将军肚装着同龄人对他的吹捧,让自己的自尊心得到强烈的满足和膨胀,然后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兄弟们扶回家,日复一日,兴趣越来越浓,酒气越来越重。 顾德全也不闲着,光拿着儿子买给他的衣服和礼物给左邻右舍看就花去了他几天的功夫,大家在一旁看的时候,他还必须在一旁作解说,分析衣服的质地和价钱,经过几天的口沫横飞,他的口才的确进步了不少。 陈桂花知道,如果她把儿子在城里给她买的名牌衣服一拿出来,肯定能吸引到众多农村妇女的眼球,并得到很多称赞和羡慕,但她没有这么做。倒不是她不像顾德全那样好面子,而是作为顾德全背后的贤惠妻子,她不能跟丈夫抢风光! 家务活被蔡金妹一个包办,孙子和孙女也都大了不用她带,像她一样大年纪的邻居老太婆也都忙着带孙子或者应付过年,陈桂花越发无聊,想到于静躲在房间里整天捧着个电脑养尊处优,话也不多说一句就特别的憋气,她走过去很是替大儿媳妇抱打不平地说:“都是儿媳妇,你也不能总欺负她,你大嫂忙得要死要活的,你却比狗还闲,你心里怎么就过意得去?” “妈,大嫂说不用我帮忙。”于静忍了忍,将实情禀告。 “人家那是客套话,你还就当真了?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真想偷懒?我告诉你,作为顾家媳妇,光长得漂亮是不行的,还得懂得照顾家庭,再说了,漂亮又不能当饭吃。”陈桂花半 艰难备孕 第 12 部分阅读 “人家那是客套话,你还就当真了?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真想偷懒?我告诉你,作为顾家媳妇,光长得漂亮是不行的,还得懂得照顾家庭,再说了,漂亮又不能当饭吃。”陈桂花半是批评半是讥讽地说。 “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嘛,何必拐弯抹角?我又没得罪你什么?”于静忍无可忍,终于发飙,前几天她当着众亲戚朋友的面骂她也就算了,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个,她一没惹她,二没招她,她凭什么又跟自己过不去? 第140章 谁叫你怀不上(四) ()    蔡金妹见势不妙立刻上前劝架道:“妈,弟妹,你们别吵了,这要是让邻居们听到了多不好?” 话虽不多,却很凑效! 蔡金妹不愧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农村人,深知村里人绝大多数人的脾性: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话一下子给陈桂花提了醒,“逞一时口舌之快”与“顾家人的美好形象”相比起来,孰轻孰重,陈桂花还是分得清的,可是作为顾家的长辈,却从来没有在晚辈面前低头的先例,所以她当然也不能开这个头。忍着气等着于静主劝道歉讨好就顺坡下驴不跟她计较原谅她,没想到于静却像个闷葫芦似的气呼呼站一边,连看她一眼都吝啬,陈桂花自然气不过,命令蔡金妹把老伴和儿子们叫来,她就不信治服不了这个倔强的城里人!再说,下不了蛋的母鸡有什么好得瑟的? “妈,这,这,不好吧?”蔡金妹有点为难,婆媳间有点小矛盾小摩擦是常有的事,大家各让一步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惊动“上头”呢? “叫你去就去,废什么话啊?” “哦,好,我,这就去!” 蔡金妹用同情的眼光迅速浏览了于静一下,在陈桂花还没来得及将怒火转发到她头上时,拔腿就跑,由于只顾看人不看路,到了门槛前也忘记了要迈,硬生生地用肉长的脚去顶撞石头做的木槛,痛得她眼泪都快要流出来,却硬是连吭都不敢吭一声,稍稍摸了摸那痛处,咬咬牙往外奔。 顾德全正刻已将衣服展览到五婶家,正当他开口想用滚瓜烂熟的标准介绍方式给五婶吹嘘这衣服的质地和价钱时,蔡金妹刚好跑了进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的解说,害他一下子忘了词,嘴巴张了又张,愣是讲不出一个字来。只好转脸将怒气集中发泄到蔡金妹身上,说:“长辈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谈点事,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还不快滚?” “爸,妈,妈有事找你……商量!”蔡金妹跑得上气接不到下气,气踹吁吁地说。 第141章 谁叫你怀不上(五) ()    顾家辉只好拒绝了肥仔一家的好意,跟着大嫂往家里赶,边走边问到底什么事?蔡金妹只告诉他这事与于静有关,其他只字不提。顾家辉听后三步并作两步往家里赶。 父子俩几乎同时到达家门口,两人面面相觑,正有话问对方。 走在后面的蔡金妹,立刻解释说:“爸,小叔,进去吧,妈可能是想要召开家庭会议了。” 蔡金妹刚进门,顺手把外门一关,屋里立刻像与世隔绝一般,变得阴沉和静寂,连大家彼此的呼吸声都能隐约听到。 陈桂花一看老伴和儿子两座靠山同时到达,不禁喜上眉梢,正想开口诉苦,后又觉不妥,立刻换上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可怜样子,竭尽所能痛斥于静好吃懒做和顶撞长辈,当然为了让自己变成受害者,她只字不提是谁挑起的事端。 于静当然不能束手就擒,立刻指出是婆婆无理取闹在先,她实在忍受不了才回嘴的。 陈桂花矢口否认,于静当然不服,两人再次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凶,谁也不让谁。 顾家辉连忙劝开了于静,蔡金妹也拉住了陈桂花,两名当事人却好像吵上了瘾,谁都不肯先停下来。 第142章 谁叫你怀不上(六) ()    就在于静胡思乱想的时候,顾德全很欣慰地看到儿媳妇并没有当面跟他吵,所以也就让他觉得没有继续吵下去的必要,说:“过两天就过年了,当着大家的面,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敢在过年期间跟我找不痛快,破坏家里的团结,谁就是跟我过不去,我一定成全他。今天的事就算了,下不为例。” “不追究”的结果大大出乎顾家辉的意料,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于静啥时候变得如此大胆,竟然敢在顾家人的地盘上跟妈妈争吵,事后他问于静原因。 于静漫不经心地说:“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跟她吵,可是像你妈那种欺软怕硬之人,我越不跟她吵她准得越起劲,再说,我又不是大嫂得天天看她脸色过日子,大不了,我收拾东西回娘家过年去,看你们顾家这面子往哪搁?” “原来你是拿住了我爸妈这爱面子的性格,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啊。”顾家辉总结了一句。 “是又怎么啦?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不过就是没替你们顾家生个孩子,又没做对不起你们顾家的事,凭什么一天到晚有事没事找我麻烦啊?” “行了,别说了,爸刚才不是说了吗?以后要团结。” “团结个屁,指桑骂槐的就是他,亏他还好意思说别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143章 谁叫你怀不上(七) ()    那天正好是年初四,按照于静娘家的习俗,年初四和年初七一般是不会走访亲戚的,但婆家没有这样的风俗。所以于静以这个原因拒绝,而陈桂花却认为这个理由毫无道理,因为嫁进来的媳妇就得按婆家的风俗行事,哪还能按娘家的呢?当然于静不想跟陈桂花去的原因并不仅仅是风俗习惯问题,而是她觉得陈桂花这人太会演戏,她怕演不过她,到时自己怎么死在外面都不知道。 于是于静执意不去,陈桂花却非带她去不可,两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陈桂花觉得自己有理,于静得听她的,于静却觉得脚长在自己身上,要不要去,她说了才算。 最终顾德全发了话,说:“去去也好,你跟阿辉结婚三年多了,一次也没去过你婆婆的娘家,借这次机会就去认识一下,以免以后在路上跟人碰到了也不跟人打招呼,被别人说闲话。” “爸,我们就过年回来这几天,碰到的机会很小,还是妈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下次再说。”于静搪塞道,心里暗想,一个婆婆都够她对付的了,自己才不会笨到被人“请君入瓮”,任人摆布。 顾德全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把茶杯敲得咣咣作响,顾家辉毕竟是孝子,见老父亲不高兴,他当儿子心里也不好过,于是把于静拉到一旁,用请求的眼神看着她,用命令的口气说:“爸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啊?” 于静在心里暗暗诅咒顾家辉无情,为了自己老爸的脸面,为了讨得老妈的欢心,竟然亲手把自己的老婆送上“断头台”,心不甘情不愿,但寡不敌众,最终她还是跟陈桂花一前一后走出了家门。 一开始,两人走得有点像路人,一前一后至少相隔一米,经过一邻居半疑惑半关心的询问后,陈桂花更觉不妥,为了顾家的家庭和睦形象着想,她不得不勉为其难地要求于静挽着她的手臂走路,于静却认为老太太演戏演出了瘾,不愿配合,陈桂花只好“强制执行”,拉着她的手挽在自己的手臂上,于静被迫无奈接受。 来到外面,于静才明白凤凰男的魅力,几乎每隔几米就能碰到一个熟人,陈桂花的嘴巴一路都没停过。作为凤凰男的妻子,于静也受到了格外的关注。 当然关注与关心是有区别的,关心的侧重点在于“心”,而关注的着重点在于“眼”。 一路走来,于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个村里的人(尤其是女人)看别人的时候喜欢把眼睛当成扫描仪,而且注意力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一开始她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又是城里人,农村人少见多怪多看几眼也不足为奇,就任凭她们把她从上到下进行一番扫描不当回事,甚至为了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形象,她还不忘将最美的笑容留下,并悄悄地摆了几个POSS。结果却令她大跌眼镜,相比她的音容笑貌,村里的女人们更关心她的肚子,各色各样的“扫描仪”在她的肚子上来回不停地扫,扫完之后还不忘交头接耳,互相交流心得体会,于静当然听不到她们在说些什么,但看眼神却很容易判断出她们在背后议论她。 第144章 谁叫你怀不上(八) ()    于静并不认识这些人,当然不会跟她们有任何矛盾,但既然大家集体关注她,她不得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就在于静往自己肚子上来来回回搜索了几遍,打算找出类似于菜叶或者米粒之类的东西却到处找不到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时,有个跟婆婆年纪不相上下的老太太几句话就点出了迷津。 “这就是辉的老婆啊?长得可真漂亮!孩子多大啦?”老太太说话的时候也像其他人那样将自己的眼睛当成了扫描仪,对着重点部位猛扫。 “唉,两人都只顾忙事业,哪有时间生孩子啊?”陈桂花解释说。 “啊?还没生啊?啧啧啧,你可真沉得住气哦!”老太太说完自顾走了,陈桂花没机会跟她继续解释,只好刮了个白眼给于静,意思是说,沉不住气又能怎么样? 于静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原来村里人关注的不是她,而是她的肚子!而婆婆这白眼分明是在怪她害顾家丢了脸面! “礼尚往来”,于静本想还回去,不料陈桂花好像早有先见之明,送完“礼”后立刻把头转向另一边,让于静空憋了一肚子气却无处可发。 又来两人,一个年约四十岁的妇女扶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孕妇,那女人的肚子又大又圆像西瓜,看得于静直想流口水,恨不得那西瓜长在自己身上。 “哟,这是艳儿吧?瞧这肚子,快生了吧?”陈桂花这次想来个先发制人,以免被人问到痛处无计可施。 “哈哈哈,你老看错了,她是蝉儿,我儿媳女,艳儿的孩子都两岁啦!” 第145章 谁叫你怀不上(九) ()    婆媳俩一唱一和说完,马上脚底抹油,开溜了。估计已经走到一个安全距离之外,蝉儿的婆婆还是忍不住问蝉儿,刚才你想说什么来着? “我说啊,那女人会拖着那男人一辈子,等那男人老了,生育能力也没了,就可以专心只陪她一个人了!” “哦,原来这样,那城里女人可真够坏的,自己不生却偏偏拖着男人不让他跟别的女人生!” 也不知道她们是故意低估了于静的听力,还是有心在背后给陈桂花提个醒,这两人虽用交头接耳作样子,却以比悄声议论还大声的腔调让这些话清清楚楚,一字不漏地传到了陈桂花和于静两人的耳朵里。 于静气得将手从陈桂花臂弯里抽出,转身想去跟她们理论一番,却被陈桂花拖住了,她说:“别自讨没趣,你一天生不了孩子,就一天会被人说三道四!” “我有什么错?我生不生孩子碍他们什么事了?”于静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眼泪差点就要当街流下,可是她还是坚强地忍了忍。 “才这么点闲话就受不住啦?觉得委屈啦?那你可委屈早了,这条路还这么长,这才哪到哪啊?”陈桂花指着前方的路,意有所指地说。 “这么说,你今天特意把我叫出来,是想借用那些人的嘴来污辱我的对吧?看到我心里难受难道你就很开心吗?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于静终于明白了婆婆的“良苦用心”,可是心却如此之痛,好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一遍又一遍地狠割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陌生人的口水虽然很恶毒,但是过一阵就能忘,因为毕竟那些人在她生命中出现的时刻也许就仅仅只在刚才一瞬间,可是家里人不一样,她们也许会陪她十年,甚至下半辈子。叫她如何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下去呢? “没错,我承认我今天带你出来是有私心的,我就是想让你明白,你既然已经嫁给阿辉,就跟我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有些事情就不能由着你的性子,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今天才听了几句闲言碎语你就忍受不了,那么试问,我跟你公公长年累月住在这里,天天被人家问这问那,我们就好受得了吗?你怎么就不能替我们想想?”陈桂花觉得自己也很委屈,年轻人总抱怨老年人不能理解她们的想法,可她们又对老年人有多少了解呢? 第146章 祖传秘方(一) ()    邻居们或是背后悄悄议论,或是若有所指的询问,或是光明正大地表示关怀的种种言论和行为,就像一根根隐形的刺,狡猾地藏匿在于静身上的各个地方,让她想拨拨不了,不拨心里更难受。 眼不见为净,耳不听则明,于静竟也害怕闲言碎语的侵蚀,学着“鸵鸟心态”,吃好早饭后把碗筷一放,就想悄悄地躲到楼上房间里不出来。 蔡金妹似乎一早看穿了她的心思,于静的脚跟还没站稳,她的话就蹦出来了:“弟妹,我想等下带你到外面走走。” 于静想都不想婉言谢绝了,末了还强调了一句:她哪都不想去,就算地震来了也不跑! 蔡金妹像是下定了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似的,索性挑明了说,弟妹,你这样总躲在家里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找个人看看! 于静一听,又是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心里不禁厌烦了几分。虽说大嫂是顾家人当中为数不多的不算令她太讨厌的人,可她毕竟是跟公婆在同一个锅里吃饭的,日子久了,难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想到这里,于静仅有的一丝好感也顿时消失,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事我自会处理,就不用劳烦大家费心了。” 顾德全低着头生着闷气,听着于静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估计她已经走到了楼上,心里越发地不痛快,把筷子往桌子上一丢,把气往蔡金妹身上一撒,说:“大过年的,你能不能来点喜庆的?” 第147章 祖传秘方(二) ()    听顾家成这么一说,陈桂花的眼睛暗淡了许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精心打听到的信息怎么可能因为顾家成的三言两语就被抹杀掉?蔡金妹明显不服,发动所有脑细胞苦苦思索,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更加有利的信息来:“哦,对了,我听阿梅说啊,那些找她表姨看病的都是全国各地幕名而来的,你想啊,人家坐着飞机,火车,小汽车,山长水远都要跑来找她看病,咱们这么近,为什么不去看看呢?兴许就是个机会。” “她表姨叫什么名字?现在住哪呢?”陈桂花问。 “哦,她原来就住我们村的,这些年看病赚到了钱,在镇里买了房,她姓卜,人称卜婆。”蔡金妹说。 “这名字倒是挺怪。”陈桂花念哪了一句,用请示的眼神看着顾德全,问:“老头子,你看呢?” 顾德全想了想,说:“去看看也好,怕就怕太近了,她又这么出名,万一碰上熟人……” 第148章 祖传秘方(三) ''    ()    “随便谋个职位?那怎么行?以我的能力,至少得做个总经理!可惜啊,我就是没本钱,要不然,我自己开间公司……”顾家成大言不惭地吹捧自己,可惜在事实面前却没人信他,反而遭到了白眼,他越说越没劲,只好把豪言壮语吞进肚子里。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 “幸好你没开公司,要不然那些员工非得跟你一起饿死!好吃懒做的家伙,也就剩一张嘴勤快点了。”蔡金妹不无讥讽地说。 顾德全越听越觉得烦躁,儿媳妇虽然说得也是事实,可她批评的毕竟是他的儿子,儿子没出息,老子也很没面子,他只好打断了蔡金妹的话,并让顾家辉发表点意见。 “爸,这事你们自己问静,如果她想去就去,不想去也别勉强。杰仔女儿今天满月,我去看看。”顾家辉把球踢回给家里人,穿上大衣出门去了。 两个当事人都走了,顾德全说不出心里的滋味,他叹了一口气,望着天花板说:“老伴啊,这就叫做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陈桂花却不想就这样算了,抱孙心切的她也不愿用自己的老脸贴年轻人的冷屁股,只好把球踢给了蔡金妹,并给她下达了任务,务必要劝到于静去为止。 为了采光和通风,村里人喜欢在房子的中间留一个空隙,俗称“天井”。顾家去年新建的房子也保留了这种风格,有了这个天井,通风和采光确实好了很多,不过隔音却成了问题。 于静一个人躲到楼上房间后,没有关房门,所以楼下所有人所说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她的耳朵里,此时大嫂已经换了拖鞋正一步一个台阶地往楼上走来,于静安静地坐着,若无其事地摆弄她的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