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守佳期是几时》 静守佳期是几时 第 1 部分阅读 《静守佳期是几时》 第一章 失落的珍珠 (一) 外面天已亮,她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那颗大榕树,有个鸟巢,小小的稳健的在树杈中间屹立着,大风飞扬也吹不散的坚固,看不清巢里是不是有鸟,只依稀间听到几声象征性的鸟鸣。又或许是错觉。 这里是满目的白色,白的墙壁,白的被子床单,连衣服都是接近白色的。没有丝毫圣洁的感觉,她看到的只是满目的阴冷,好冷啊,有哭泣的渴望,但是逼不出任何一滴液体,好奇怪,难道在前一世已经耗尽?遍布的消毒水的味道把人死死地锁住,呛鼻的刺激感,好难闻,拼命呼吸从虚掩着的窗子外溜进的空气,没有用处像在挣脱不掉的网密密的网格里,无所遁形。想离开这里,但无力的四肢连支撑起这具躯体的能力都没有,试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她放弃了。闭上眼睛吧,就看不见了,多好。 附在腰腹部的手指惨白的透着股惨然,指尖费力的打着圈,一点一点挪动着。这种习惯性的动作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知道她曾经极力渴求着的东西已经抛弃了她,飞走了,无留恋的乘着风和翅膀飞走了。可是前一天还存在着的跳动怎么就这么消失了呢?那微弱的和自己的心脏应和着的跳动,那让自己无比欣喜的两个生命的连接,还有那憧憬着向天神祈求的幸福呢?哪里去了?我该到哪里去找回来呢? 脑中充斥着渺茫的虚无感,恍恍惚惚的,有谁在哭?听到有什么在哭泣?是什么?喃喃的细弱的哭泣声,是我的小珍珠吗?在我身体里贪睡了几个月的小珍珠吗?来和妈妈做最后的道别? 我的小珍珠,我还没见过你一面呀!你怎么能离开了呢?回来!回来啊!原谅我的懦弱无能吧,我发誓会为你坚强,拼劲所有的力量,真的,原谅我一次吧!真的,就算我死也无所谓…… 她转过头,有另一个人的呼吸,这个在趴在我床边的人是谁?为什么抓住我的手?好熟悉又无比陌生。怎么甩不掉,放开我的手!昨天就是他把我送到这里的吗?对了,对了!是他偷走了我的小珍珠!是他毁了我的所有!他为什么在这里?我不要他的存在,他让我害怕。那即使闭上了也温柔着的眼睛给我的只有恐惧,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是的,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我愿上天替我惩罚他! 睡觉吧,睡过去就消失了,这一切都会消失了吧!今天不曾存在,昨天亦不曾发生过什么,这只是我的梦,只是梦。醒了,我的幸福还在,我的爱还在,我的小珍珠你还在…… (二) 他醒来的时候,看见她还睡着,床铺上有明显的挣扎过的痕迹,她应该醒来过了吧。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松开以防打扰到她。视线转移到她另一只还附在腰腹部的苍白的手上,指尖轻立在腹部像很多天很多天以前一样。脑子里还残留着她幸福的狡黠:不懂了吧,我在跟小珍珠做亲子交流,嫉妒麽! 恍如隔世。 心里涌出一股无边的酸楚与绝望。不久前那还是微微隆起的腹部,现在无声无息的贴在骨肉上凹陷下去。那颗继承了他们的血液依托了他们希望的小珍珠已经走了,那个带给他们无数快乐、憧憬的小生命已经离他们而去。小天使啊,曾经无数次设想过的小脸,是不是粉嫩白皙,活泼可爱的小模样?是不是有肉嘟嘟健壮的小胳膊?是不是有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像你的妈妈?长得会像自己吗……在她倒下的那一刻,这一切的设想现在都没有了意义…… 床上的她安静的躺在那里,像一具破碎的洋娃娃,脆弱得像失去翅膀的鸟儿心中泣血,像正坠落在空中的水晶,下一刻就会粉身碎骨。她刚刚醒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永远忘不了从手术室里传出的尖叫嘶吼,那是她的控诉,是一把把锋利刺骨的剑,是上天的诅咒与惩罚,是他应得的报应。她那一刻是无助、是伤心、是痛苦、绝望还是……恨? 是恨我吧……恨着我吧……她的心也一定跟着那个孩子一起离开了我…… 不敢再看着她,害怕她即使在睡梦中还是恨着他的模样。环顾四周,深深的孤寂感吞噬着一片一片的血肉。明明几天前还是幸福的一家,即使是包着火的纸灯笼,安全明亮只是暗藏危机的假象。但是是谁制造的假象,是谁亲手撕破了这个假象,是谁扯断了维系他们情感与爱的线,又是谁在得到幸福安稳的时候生生抛弃了它?说过爱她,却伤她最重最深,保证过给予她的幸福竟最后是在自己的手中走进了毁灭的深渊…… 是这双手!是这个躯体!是这颗心! 他从没如此痛恨过自己,痛恨得想自杀!他从未如此质疑过,质疑那么多年的坚持是否有意义,费尽所有换来的所谓的“成功”是否真的那么令人满足。那么多人曾经阻拦,劝诫过,为什么没有听一句!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支离破碎的境面再难修复,再多愧疚也于事无补,但是就要放弃了吗?只能放弃了吗?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从我生命中离去,再无交集? 谁能告诉我,我所犯下的罪怎样才能获得你的宽恕? …… (三) 她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不在病房。其实她一直醒着,感觉他触摸自己冰冷的手,感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怜悯与神伤却像一根根针刺得心脏发痛。不愿睁开眼,因为不晓得如何面对他。微笑着原谅?那连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不然呢?咒骂他,怨恨他,还是漠视他?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根本不能预测自己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比如……杀了他。 这时候什么尊严、仪态、风度业已飞灰烟灭。只要一想到那颗小珍珠,整个人就不停地发憷。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不想看到他,那个杀人凶手,那个将我的信念彻底毁灭的匪徒! 她的心颤抖着、战栗着,不知所措着。 忽然整个人从病床上挣扎起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 是的,离开!离开了就不会看到他,离开了,就不会闻到这里的气味,离开了,这场噩梦就散了。对!对! 她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苍白脆弱的脸上闪出一丝渴望救赎的笑。不久前才从被手术室推出的身体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但是没关系,空荡的心在挨近唯一的光明时一切阻碍都可以被推倒。 她颤抖的腿一点点接近地面,双臂支撑在床板上着,努力使自己站立起来。头有些晕眩,看向前方,竟然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子。 妈妈…… 她无声的叫喊着,脸上似喜似悲。 妈妈呀……你来看我了……看我了…… 那个身子静婉的站着,像无数次放学前的等待,无比宠溺,无限怜爱。 那是我的救赎吗,她的脸庞上渐渐染出一朵黑夜前向晚的花,美丽得无比惨烈。她伸出手向前面温柔微笑着的母亲。 努力向前伸,但是……够不到,为什么?撑在床板的手臂再次帮着双腿向前一步,一步。为什么?还是够不到?够不到! “林小姐!你怎么下床了?”推门而入的护士看到她摇摇欲坠的样子不由惊呼。 她瞥了一眼,不去注意。但是——妈妈!妈妈你到哪儿去了?! 她无目的环顾着,没有!没有!明明刚才还在啊!她惊慌的四处找寻,年轻的护士慌了,急忙跑过去扶住她,却不料被她拼命挣开险些跌坐到地上。 她在这座白色的“监牢”里四处寻找,终于精疲力竭的放弃了。无神的眼里缓缓地流出苦涩的液体,趁着她此刻的失防冲出闸门,肆无忌惮着。 忽然她笑了,嘴角微微翘起。 不,这原来不是我的救赎…… (四) 他从水房出来的时候,在拐角里,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纤弱身体从病房里走出,蓝白相交的病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没有生气的洋娃娃。身后的小护士焦急的劝说她,却因怕伤了她而不敢动手阻拦。她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走向楼梯,宛若无人,带着残忍的决绝。他想跑过去拦住她,阻止她,甚至可以哀求她,但是——脚不受控制般无法动弹。连同心脏无法动弹,血液流失,从他的每一条血管,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神经。他们之间好像有条天河,那么宽那么深,无边无际的吞噬着一切生物一切感情,而他亲手弄沉了那唯一一条小船。 他拿着水瓶石化了般站着,看她逐渐消失在楼梯口,有几个世纪那么久,直到护士来,询问:“许先生,您太太这——” 他硬扯出一抹笑:“没什么,出去一下就回来了。”他说服着一旁的护士,一边欺骗着自己——是的,她会回来的,马上就会回来,她只是受不了这里的气味,出去散步了,等一会儿就回来了!只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护士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竟然病人家属都这样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那请您好好照顾病人,病人失血过多需要休息。” “是。”他笑着进了病房随即门一关把护士锁在了外面,把水瓶放在床头柜前,一下子瘫软下去,他知道她走了。走了,就不回来了…… 他想起了那把钥匙,他对她说:这把钥匙我给你,它可以打开我所有的门。但是,现在谁又能给他一把钥匙去开她的门?他扑到在她空荡荡的床上,拼命吸吮她的味道,淡淡的带着百合香的味道。好温暖,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拼命的拥住棉被,把每一丝每一毫她的东西都紧紧拥在怀里,这是他仅剩下的东西。 剩下什么了呢?除了银行账户里那一串串没有尽头的数字,除了那个搭建在云端的座椅,他还剩下什么了?抬起头看着四周纯白的墙壁。那么慈爱的母亲、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小熙、把自己视为亲身儿子的父亲,然后是可爱的小珍珠,最后连她也走了,走了,全都没了…… 这就是代价吧,为了自己那可怕的执念而付出的代价吧……在报复之后上天所赠予赤裸裸的惩罚。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无边的黑暗所包围,一层一层,是带毒的蜘蛛所结下的致命的网。 而她,他的黑暗里的最后一道光,他们从此陌路…… 第二 章 遇见与再见 回首时,如此遥远,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和他的第一次相遇,普通得让人非常容易抛之脑后。一条楼梯螺旋而下与盘旋而上的楼梯相接的拐角,周围是嘈杂的人群,扰攘的尘埃。慢慢的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切换着,现出各自的身影。 她见着他的一瞬间像被雷劈着了一样,一种神奇的感觉:他像一个人。但是仔细观察下那样的样貌各部位拼起来,又仿佛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他就是他自己。怎么了呢?想不出。 “哥!”潘熙激动地冲上去抱住他。他约摸25、6,白色的休闲西服包裹着180以上的身材,笔直的身形,一双桃花眼,薄薄的嘴唇,夹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头发服帖的顺在额头看得出应该细心打理过,用英俊来形容丝毫不为过。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更添三分斯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他们这群大学生完全不同的成熟气息。潘熙是有个哥哥的,在潘熙5岁时他随母亲嫁进了潘家,成了潘家大少。潘熙曾经对林愈说过她讨厌那个女人,她的后母,她总称之为那个女人,一直到现在,但是她依赖这个被带进来的哥哥——许钦。 “你啊,”许钦宠溺的抚着她的头发,“怎么总是这样冒冒失失!” “小愈,这是我哥哥,帅吧!”潘熙献宝似的搂着他的胳膊。那天,他们这批大四的老生为庆祝找工作顺利来到“乐夜”high一番,潘熙带的头,不想在这里遇见了自家哥哥。 她不期间遇到他的眼睛,点了头。 他也微笑着点头移开,转向其他人:“大家好,是小熙的朋友吧,我是许钦,小熙平常一定给你们带来不少麻烦,请大家见谅。” “哥~不带你这么拆台的~”潘小姐撒着娇。 “呵呵,知道不好意思啦,我还有事,玩得开心点,今天我买单。”他笑着说。 “哥,我太爱你了!!!” “小丫头片子”说着引着身边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上楼去了。林愈侧身让他们过去,下意识里侧头遇到他含笑的眼睛。好像冥冥中注定的缘分。 潘熙一直看他消失在楼梯口才放大胆吐着舌头朝那个方向做鬼脸:“兄弟们,尽量烧钱吧……”冲向柜台点了一个最贵的包间。 他们放肆地唱着歌,或者用“吼歌”比较恰当。潘熙一直在抢话筒,但大家商量好似的,逗着她玩儿。里面很闹,林愈只是看着他们笑,太过淘气并不适合她的。 *********** “小愈,”洛叶也在,坐在林愈左手边,“听小熙说你进绿裳的复试了,恭喜你。” “谢谢,你怎么样?”林愈其实是有些拘束的,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大二的时候洛叶和林愈是有过一段的,还是潘熙牵的线,不过最终还是无疾而终了,虽然洛叶笑着跟别人说是不合适,其实真正的原因谁也没告诉。林愈有时候还会想起那个布满星辰的夜晚,梧桐树下这个骏逸的大男孩苦涩的笑容,他说:“小愈,我是真的喜欢你,”仿佛有哽咽的声音,“但是我无法再欺骗自己了,小愈,你心里住着个人。”她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似落非落的泪水。接下来的几年里洛叶都没有交女朋友,她是愧疚的,但是没没想说些什么,但是该怎么说,又说什么呢?林愈想了很久,无所适从了。她该是最没资格劝他的吧。 “我啊,要出国了。” 林愈有些吃惊,但也在情理之中呢,“很好啊,你这么优秀,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我这么优秀,为什么……为什么”有些激动了,接下来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心里是明白的。 我这么优秀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你心里住着个人呀…… “其实那段时间还是很快乐的,最起码我们还在一起过。”他有些自嘲道。 沉默渐渐淹没了两人,林愈知道她欠这个人的,很多,却还不了…… “陪我出去透透气吧。”洛叶还有话要讲。这里并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林愈默默跟在他身后。 出了“乐夜”,风吹着有些凉意。洛叶体贴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顿时暖和了许多。两个人仿佛都有许多话要说,但是有默契地谁也没有开口,沿着路旁笔直的梧桐树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林愈有种错觉,好像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晚上。 身边车辆交错,行人或匆忙或悠然地走着,笑声,路上小贩的吆喝声,喇叭声,自行车铃声,交错着是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似近,似远。 昏黄的路灯投下两人的身影,拉长,渐远,又有新的影子代替着拉长,渐远。林愈的思绪此刻就像一团飘在空中的棉絮,起起伏伏。 不知过了多久,洛叶停下,坐在路边为行人休息准备的长椅上,林愈跟着坐下。两人各自做着准备,最终还是洛叶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 “我们已经有好久没有这样好好谈谈了呢。” “嗯……我……” “不,你先听我说,”洛叶打断她,“让我想想,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你的呢,嗯,是大一吧,也是这个时候吧,呵呵”他婉婉道着一直被珍藏着的回忆。 “你一直你给人的感觉,怎么说呢,很独特,就像是一个混合体,有时候坚强得像一颗钻石,在阳光下的光芒耀眼得醉人,但有时候一个放大镜就可以把你摧毁,又有时候安静得出奇,可是又有一种独特的东西从你眼里飘出,第一次和你对视时就这样觉得,是什么呢,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想明白,或许是我不能完全了解你吧,只是想你不应该是这样的,渐渐就这样生出想让你快乐的感觉,没想到最后就这样爱上你了……”洛叶的声音里落寞得让人伤心。 “暗恋了你有整整一年,别人一定想不到人人夸羡的美院才子还会有暗恋人不敢说的时候吧,呵呵,”洛叶笑笑,一片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花瓣跌落在他的脚下。 “后来一度发现你好像整个人好像沉进了一个巨大的沼泽,散发出一种寂寞的悲伤,我看着心都疼了,你是好女孩,值得被人保护,,然后终于忍不住向潘熙求助,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成功了,你不知道当时我高兴得想飞上天,想在天台告诉每个人我的心情!” “对不起……”林愈的心在此刻充满了愧疚,她利用了他,在那时整个人都要溺死的情况下伸手抓住了这个大男孩,肆无忌惮地享受他给的温柔里却从来没考虑到他的心情,天哪,怎么可以这样呢?或者自己本身就是这么自私的人吗?为了救赎自己而毫不留情地把另一个无辜的人拉下了悬崖?她无语凝噎了。 “对不起……我……对不起” 洛叶温柔地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你没有对不起我,至少你给了我机会。” 洛叶为什么永远那么温柔呢,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温柔呀,“我……”我不配…… “那段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间,可以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看你发呆,逗你微笑,都是我的财富。可是我发现你的快乐时无法到达心底的,你看着天长时间发呆的时候我就会想你在看什么呢,是什么吸引你至此,甚至忘了身边的我……” “你不要再说了好吗……求你……”林愈无法自制,花尽全身气力想要埋葬的那个人的样子又一次被残忍地挖出来,勾勒出多年前的疼痛,依旧刺骨。 “好,我不说了,我只是想你快乐,只是。”洛叶慢慢拥住林愈,想将自己所有的力量传给她。 我的女孩,到底是什么让你这样伤心。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快乐?你心里的人到底是谁,让你痛苦至今,我恨他,也嫉妒他,如果可以取代他,我愿意付出一切的一切! “我过两个月就要走了,如果,如果……”你说,我就不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愈冰凉的手捂住。 “我,对不起你,我不值得你这样的……” “小愈!”洛叶不可自制了,低头想要亲吻她,想要堵住她欲出的话语,结果被毫不犹豫地推开。 “真的,我从没那么好,”推开他的双手颤抖着,像深秋里向死亡挣扎着的蝴蝶,“再找一个配得上你的女孩吧……” 洛叶最后一丝勇气也被压下去了。就这样了吗?就这样了吧。 过了许久,林愈渐渐平静下来。 “天,太凉了,我送你回去吧。”他苍白的嘴唇上勉强地挤出几丝笑意。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你回去吧。”林愈明显退后一小步,划出之间的距离。 “我……好吧,你,自己小心。”想要触碰她的手渐渐落下。 他就这样看着爱了三年多的女孩走出自己的视线,走出自己的生命。就这样了吧,真的,就这样了吗…… 那到底这几年来的自我折磨是为了什么?那么多天的辗转失眠最后唯有将自己埋在画画里,每天不停不停地画,接近于崩溃的地步又是为了什么?常常在夜里被胃痛痛醒,再痛也忍着,算是对自己惩罚,一边又放纵自己去想念她的好,咬着牙的时候想念得愈加深刻。甚至一度想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最后这个念头被自己在手臂上刻下的伤痛生生掐断。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甘心啊,因为怕控制不住自己而去伤害她所以放了手,但是 一但错过就没有机会了吗?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啊你到底是什么样…… 第三章 心结 林愈是在马路上游荡是被找到的,看到她,许钦掏出手机让还在外面找的人回来。潘熙立马冲过去抱住,数落道:“你去哪了,怎么老让人不放心,手机也打不通。还好回来了。”把林愈好好检查一遍,“怎么全身冰凉,洛叶呢,没跟你一起吗?这是他的外套啊!”看林愈一声不出,更加着急了,“到底怎么了呀?” 许钦跟在她身后:“小熙,别这样,让她先静静吧,有事回去说吧。”他轻声说着,声音里有让人镇定药物。这样温柔的语气使林愈一惊,就是这种语气,就是这种温柔的感觉跟那个人一模一样。温柔却可以变成伤人的刀,狠狠地,深见骨血,她深深记得这样的痛。 潘熙心里纳闷到底怎么了呢?事情怎么就这样了呢?算了,先把人带回宿舍吧。两人配合着扶她上了车。 潘熙一路上抱着林愈,给予无声的安慰。一路上林愈一直不敢抬头,怕看到他温柔得伤人的笑容。回到宿舍,潘熙跟他道了别。临走时,许钦说:“有麻烦可以找我。”那样的笑容隐隐约约竟与那人有些重合,看他踏进那辆深蓝的兰博基尼,林愈微颤着的心慢慢静下来。 “小愈,告诉我怎么了好吗?” “小熙……”月下她的脆弱一览无余。 “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的潘熙仿佛变了一个人,一下子成熟起来,“是洛叶说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伤了他这么深,我错得太离谱了……”林愈终于爆发出来了,咸涩地泪水浸满潘熙的肩头。 “小愈,爱情里没有明确的对错,爱得深的那一方注定要承受更多,但是谁能否认,这样的承受不也是一种甜蜜。”潘熙轻轻抚着她的背,“我想洛叶也从来没责怪过你。他的爱,我想更多的应该是希望你快乐,希望你冲破心里的那个结。” “结?” “是的,你心里那个放不下的东西。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过去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将现在甚至将来掩盖住吗?” “我不知道,我……我想忘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忘了,可是忘不了,好难……真的,好难啊……”她的声音渐弱,弱到细不可闻的地步。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下意识里并不想忘。”潘熙的眸子太直接,直接到让人不敢直视。 “小熙,不要逼我好不好?”林愈的声音里夹杂了太多苦涩,哀求,“求你了,你不知道要一下子忘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有多残忍,我做不到啊,真的做不到……5年啊,整整……5年……” “小愈,对不起,我太难为你了,我只想你摆脱过去,我们都是一样啊的。”心中的苦涩并不是说摆脱就可以摆脱,说抛弃就可以不再介怀的。伤得痛了,才会懂得爱的苦涩与难得。 “小熙……”林愈哭得累了,趴在她的肩头渐渐沉入梦里。苍白的脸上挂着还未干掉的泪渍,显得无比弱小。 那个晚上,又做了那个梦,已经好久不曾造访过的梦。梦里有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对着自己笑,笑得好温暖,好贴心,他的手那么大,大得可以包下她整个世界……他牵着她一直走,一直走,走着走着突然消失了,她疯狂地跑着从这头跑到那头,怎么也找不到,哪里去了呢?她找着找着忽然被人推倒了,鲜血汩汩的从伤口冒出,然后好多人,好多好多人围过来,嘲笑她。 你听!他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恐怖,就像魔鬼的诅咒! 你看!世界都是血红色,满眼都是! 他呢?他在那!她挣扎起来,向他跑过去,追不上,拼了命地跑还是追不上。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它说:你追不上的,你永远追不上的。 追不上的!它说:你追不上的…… 然后那段距离变得越来越远,远到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世界都变得黑暗了…… 林愈挣扎着从梦里醒来,惊恐的望着墙壁,那个噩梦又回来了!满头的汗水顾不得擦,只蜷缩着身体,裹紧被子,在暗夜里发抖,心里默念着:黎明,你快点来吧……快点来……明天就好了,就好了…… 这样的话曾经伴她度过无数黑夜。直到再次坚持不住,失去了意识…… ********** 潘小姐不得不说是个难得的好朋友,之后,很自觉地不再谈及前面的话题,本质上,潘小姐并不像她表面上表现的那般“缺根筋”。林愈很感激她的体贴。 突然想起来般,林愈一惊:“小熙” “怎么了?”我们的潘小姐还在对着镜子搔首弄姿,臭美着呢。 “好像上个星期老徐让你把报告重做,今天交上去吧。” “啊!!!”潘小姐终于想起700年前的老账了,“怎么办?怎么办啊?老徐头毁在了我的!想我花容月貌,沉鱼落雁,倾国倾城……难道就要断送在今天了吗?天妒红颜呀呀呀呀” “潘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都要吐了” “小愈,”潘小姐“爬”到林愈面前,杏眼滴溜溜转,做小狗摇尾状,“小愈,求你帮帮我吧,你忍心看我被老徐头格杀麽?忍心麽?” “算了,算了,真受不了你,”这个潘熙真吃定我了,“别摇了,我帮你行了吧。” 潘小姐立马屁颠捧着报告呈给林小姐修改:“小愈” “什么?”林小姐看着手中的报告直咂嘴,啧啧,潘小姐的报告实在是,哎—— “你真好,如果没人要你,咱俩过一辈子吧!” “啊?你吓我啊!” “我爱死你啦,过来小爷亲一个,麽麽,麽麽╭(╯3╰)╮” “恶心死啦,滚一边去,小心我踹你。” “不要嘛,嗯~o(>;﹏<;)o你怎么舍得~” 日子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躲在角落里的那些披着黑色遮布的东西,能救这样消失掉吗?林愈的心头总有一句话时不时浮现出来,它说:你追不上的。 那是我命定的诅咒吗? '每个人心里是不是都有一段不能见阳的过往,各自带着自己的秘密在人海里相遇,互相安慰,汲取温暖。' 第四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没几天就到了复试的时间,前一天晚上林愈失眠了。“绿裳”是本市最大的服装公司,能进去的前途当然就有了其他公司无法比拟的保障,但是,就是这个但是,绿裳每年收的新职员的比例大概是1:70,天!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其他公司,据说他们每年的考题都匪夷所思,充分体现了搞艺术的人可怖的神经质。 “怎么办?小愈,我好紧张。”潘小姐坐在大毛绒鸭子上纠结。 “你干嘛,今天是我复试好不好!你再喊,我就脚丫子伺候!” “奴家的下半生已经托付给你了,他日中了状元,飞黄腾达,可不能负我,奴家整个人都是你的了。” …_…|||不要啊愈满脸黑线,忍无可忍:“滚!”直接踢飞。 潘小姐这一闹倒把林愈的紧张驱除大半。潘熙面试不怎么顺利,最终没有看上哪家公司,当然前提是也没有任何一家看上她的。好在潘熙的父亲本就不打算让她进服装业,让她学服装本就带着一定的玩票形式。所以最后潘爸爸欣欣然“邀请”潘小姐加盟家族企业——鹏越科技的宣传部。鹏越科技在市场内属于根基很深的老企业,潘爸爸30年前创下的,现下仍担任着总裁的位置,还有本家的几个兄弟帮忙打理,听说总资产已达数十亿。 “小愈,你说我咋最后还是逃不出我爸那五指山呢?o(>;﹏<;)o”潘小姐深深质疑自己的能力了。 “你啊,那点小花花肠子再转3个弯,都甭想逃脱如来佛的五指山。” “算了,还是听天由命吧。”潘熙任命地不在挣扎了。 站在绿裳大厦的广场上,抬头向上看这栋28层的楼冲上云际。12层以上银灰的玻璃表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炫目气派的同时让人不由想到四字——光学污染。 (大楼说:几麽尼几样几呢!偶们很帅,好不好!!!抗议!抗议!) 深呼口气,林愈提步走进大楼。“绿裳”有两个大门,一个是为顾客准备的,另一个则是为员工上下班进出设计的,两者相互隔开,互不影响,设计倒是独到。十六楼复试部门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抬头看表,离9点半还有20多分钟。林愈想反正等也是白等,不如到底下几层服装销售部逛逛。然后一个人走进电梯。 “绿裳”不愧是大公司,管理机制很出色,各层都有巡视的楼层经理,各柜台服务人员态度也很到位,做到了不失礼貌又给客人充分的空间,不似一些服饰广场服务员紧跟客人,给人一种轻微的压抑感。 林愈观察下来。一、二楼女装,三、四楼男装,五楼以旅行,运动系列为主。六层到八层是员工休息等处理应急事件的地方。楼上九到十二层听说是客户VIP室,提供客人休息等业务。这里的衣服整体呈现出一种高档的华丽感。单纯来说,能来这里消费的都不会是穷人。林愈低头看了自己一身,摇头叹气,像自己这样的学生,恐怕买一套这里的衣服都要咬牙下狠心才能割下这块肉来。 老天爷呐,有钱人的钱那么多一辈子都用不完,您行行好,就分我一咩咩就行,真滴,偶不贪心的说。 一看时间:“还有五分钟!(⊙o⊙)…”林愈一拍头,笨蛋,赶紧向电梯冲去。 “等等!”真倒霉,电梯就这么在面前关上了。林愈有个错觉,电梯关上的一刹那,好像看见一抹惊异的笑,还有仿佛闪着光的白牙。可恶!姐姐这样怎么了,碍你嘛事儿? 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走楼梯呗!林愈的肠子都要悔青了,没事乱走什么?真是吃饱撑着了!十几层啊!还爬死我,可怜我的老腰。 等她爬上去的时候腿直哆嗦,狼狈的样子让其他等候的几位忍不住笑出来。 “小姐,你这是从非洲回来的海龟派啊,真不一般。哈哈”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忍不住喷笑出来。 林愈一个眼刀飞过去。 男子及时刹车,实相地道歉:“对不起,我没恶意的。”说着掏出纸巾递给她。 林愈本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接过纸巾赶紧把汗擦擦,头发整理好,接下来的复试才是最重要的。 “薛齐。”男子友好地伸出手。林愈犹豫了一会,看见薛齐微挑的右眉,带着点挑衅的意味。林愈不甘示弱,抬起右手飞速地握了一下。 “林愈” 遇见真是个神奇的词,在千千万万人中偶然的一瞥,然后交错。朋友,呵呵,这个词感觉还真不错! 坐在等候座休息了一下,漂亮的秘书开门叫到:“林愈。”看到林愈站起来,又故作姿态地扶了眼镜。 “是女的呀。”声音虽小,但还是迅速传进了林愈的耳朵。怎么,女的就不能叫这名字吗?林愈心里虽然不自在,但还是尽量敷衍地笑笑,转身走进去。心里小九九已经转了几圈:哼!等本小姐他日飞黄腾达,有你小样儿受的(╰_╯)#。 林愈定下心面对眼前的考官:四位,面目上都很严肃,给这个本就不是很大的办公室又增加了几分压抑感。当她观察到第四位考官时,下巴都要掉了,那个休闲西服的男人,那双带笑的桃花眼,细细看右脸颊上还有个小小的酒窝,帅气的头发服帖地垂在额头,虽然换了副黑框眼镜,但林愈敢用小命保证,这肯定就是潘小姐那个宝贝哥哥——许钦!天!他怎么在这儿?还是今天的考官?! “小姐。你看完了吗?”貌似主考官的中年男子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林愈的思绪。 “啊,哦,对不起!”说完才意识到刚从嘴里吐出了什么话,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 “好,那我们开始吧。你的设计稿我们已经事先审核过了,整体来说还算不错,很有飘逸感,但是,你该知道,我们聘请的员工不仅要具备这方面素质吧。”主考官的脸冷得就像北极的千年冰块,林愈暗自咒骂了句“僵尸脸” “嗯,我明白。” “我们的面试其实不难,你别紧张啊,千万别紧张,啊。”坐在最左边的那位50多的样子,已经显出些许富态了,头发倒是浓密油亮,但掩在厚重眼镜下的细眼怎么看怎么透光,整一笑面虎,笑起来牙齿森寒森寒的刺眼,真怀疑下一秒会不会把人吃了。 “章老师你别难为人了,您老就是会整人!”许钦这时开始为林愈解围了。 终于开始考试了。第一个问题是是先前的那位“僵尸脸” “请问你是否了解我们公司?你认为我们公司是怎样的企业?” 这个公司看起来简单,但要把它回答好,实属不易,林愈考虑了几秒:“我们的企业管理系统很完善,在业内也享受很高的评价,不论是销售产品还是销售额都是本市的领头羊,” 刚刚的“章老师”在林愈说出“我们的”三字之时眼角飘过一丝不经意的笑意。 静守佳期是几时 第 2 部分阅读 刚刚的“章老师”在林愈说出“我们的”三字之时眼角飘过一丝不经意的笑意。 “但是,我认为这还不够。” “不够?”许钦本带笑意的脸上加了一些认真的成分。 “是,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林愈点点头,“我刚才在大楼里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里的服饰结构太单一,营业对象基本是中上层精英人士,这说明‘绿裳’至少错失了中薪以下的客户。” “呵呵,”主考官的的笑声里含着点“你丫|乳臭未干,凭嘛大放厥词”的意思,“你认为,那你有没有考虑到我们大厦的品层?” “品层是企业创造的,我一直坚持美好的事物应该让大众共同享受。而且,有另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开设一家分公司,主要经营这方面业务。” “还有什么意见吗?”章老师发问。 “还有就是,营业对象的年龄阶层问题:缺少幼年及青少年阶段。” “这个阶层本身无真实收入,你认为有必要吗?”此时的许钦不再是那个看起来温柔和气的绅士了,转身变成了一个充满严谨苛责睿智的在位者。 “有!这个阶层虽然无收入,但是家长有充足收入的情况下,如果我们能开设相应部门,那么这部分客源我相信衣绿裳的名气一定不会错失!您认为呢?”林愈也毫不留情地反击,从某方面来说,林愈的攻击性是藏在柔软的羽毛下的。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改革可行性有多少呢?先不说需要的人力物力,你能保证一定会成功吗?这样对大众的冲击有有多大?” “但是,没有尝试又怎么会有更好的发展呢?” “呵呵!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老姜”差点让林愈喷出,还真是“姜师”啊! “我刚才听到你一个词‘我们’,难道你已经自信能够进入我们公司?”一直没有发话的唯一位女考官发话了。 “实话说,昨晚我还失眠了,”林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但是不论前面是悬崖还是河流,一旦害怕,或者是所谓的‘谦虚’,我想都会失去主动的先机,我认为与其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还不如放着胆子抱着成功的决心来试一次 …… 在漫长而紧张的考核之后,林愈略带疲惫地走出办公室,看着下一个——就是那个薛齐打开那扇门进去了,暗为他祷告:孩子,保重啊,里面那群,不是人,是恶魔啊!!! 林愈走出“绿裳”顿感浑身清爽,她可以预感到如果跟这群人一起工作,不会是一般般的累,是非常非常非常累。但是,谁说这不会是一次有趣的挑战呢?人总是向往刺激的地方,享受那种激荡灵魂的尖叫感。所以有人欣羡于攀登高山,享受一览众山的自豪感,有人热衷于蹦极,在从高空自由落体的一刹那仿佛连生命都可以抓在手中。抬头望着天,红红的一片霞光映着她的笑脸……小熙说她这样自信的样子真是迷死人了。 从“绿裳”出来没有直达学校的地铁线路,所以林愈走到不远处的公交站等车。不知道会不会进去呢,如果出局了又该要重新找了呢。林愈暗自想着。没注意到一辆熟悉的深蓝色兰博基尼突兀地停在公交站前。 “小愈。” “是!”林愈下意识地回答。找了半天才把目光转到从车窗探出的帅帅脑袋上——许钦。 “上车吧。”许钦看着林愈慢三拍的可爱样子不觉发出宠溺的笑容。 “啊?哦,哦”林愈羞红了脸颊,反射性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根本没想起来为什么要上车,根本是才见第二面的“非陌生人”。 兰博基尼嗖的一声离开车站,引起一阵赞叹声。旁边刚刚看呆的几个小女生半天才反应过来连连惊叫:“帅哥啊!还是超有钱的帅哥!” “是啊,真的好帅,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好温柔!” “是啊,是啊,如果我是那个女的,一定幸福死了。” “说起来,那个女的也不错呢,眼睛大大的,睫毛也够长。” “什么嘛,那个男的明明更优秀的说……” …… 第五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小愈,我能这样叫你吗?我听小熙是这样叫你的。”许钦一边开车,一边对着后视镜里略显局促的林愈聊天。 “啊?可以,可以啊。”面对他,自己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自己不安。 “你刚才表现挺不错的。” “真的吗?”该不是安慰而已吧。 “不是安慰哦,是真的很好啊。”许钦微笑着,右脸颊有浅浅的酒窝。 从镜子里林愈看到他的微笑,有些惊讶他有读心术?神奇的说。 “我们去一起吃午饭吧。” “我不饿的”暗自计算了钱包里的数目,咳咳,实在不多了。 “可是我饿了,三个小时的复试,快饿死了呢,就当陪我吧。”似乎看出她的小心思,许钦选择了这样的说法。 林愈不再好推辞,何况这个人是小熙的哥哥呢。 许钦将车停在附近的一家中档餐厅“小馆”,餐厅虽然不是很华丽,但是木制的装潢,舒服的古典小调,还有新鲜的花朵,没有夸张的装饰,但给人一种家一样的 许钦选了熟悉感。好像幸福就该跟这里的感觉一样。靠窗的位置,绅士地为林愈拉开作为,然后才自己坐下去。 “你吃什么?” “我随便的。” “那,服务员来两份小牛排,两杯招牌红酒,再加上一份沙拉,一份银鱼羹。就这样,谢谢。”许钦礼貌地点菜。年轻的女服务员看着这么温柔的帅哥,脸都羞红了。点过头连忙转身点餐去了。 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天生的发光体吧。林愈想。 “这里很有特色吧!” “是啊,能叫‘小馆’的餐厅全国只怕也绝无仅有了吧。”汗~~ 许钦笑得更欢了:“这里啊,是我大学的铁哥们儿开的,说起来我还算半个老板呢。” “啊?” “这里的老板杨晖,大学里一宿舍的,毕业后想开家餐馆,缺资金,我就出了部分资金,而餐馆事物全权由他处理,我啊,就坐等分红了。” “……”晕,林愈彻底无语了。 “晖子!”许钦挥手跟往这桌走来的年轻男子打了招呼。长得不算出众,但给人不错的舒适感,直觉上,这样的餐厅只有他能开,换了人就一定不是这样子的了。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我可是来收租的,不交可不给你开门了。” “哟,有美女作伴,对哥们儿就这么无情无义啊。”说着向许钦飘了一个春哥的媚眼。 “你差不多点,恶心死我,我可不付账的,作精神损失费。” “这是林愈,小熙的朋友,以后以后就是我的同事了。这是杨晖,别看一副安静稳重的样子,闹起来的时候跟疯狗似的。” “说什么呢?有这样介绍朋友的吗?坏了我的形象把你赔给我都不够!“ 俩人玩笑一会杨晖回去接着忙了,正午是餐厅最忙碌的时段之一。林愈发现在跟朋友玩闹的时候不再那么成熟,反倒增添了几分稚气,这样的许钦像个大男孩似的。许钦这个人真是有趣呢,初识时的成熟稳重,后来的睿智犀利,再到现在带着三分的大男孩气,到底还有多少面呢。 “那个,先前对你不太客气,真不好意思。”林愈想起刚才的复试,略带歉意,不管怎样都是小熙的哥哥呀。 “说实话没想到你看起来挺柔弱的,竟然也能有那么爆发性的一面!”许钦轻啄一口绛紫色的葡萄酒,“还挺惊喜的,呵呵” 林愈想起前几天在“乐夜”的失态,脸更红了,那天的情形实在是用落魄失魂都无法形容,那么丢人的时候竟然让他看见了。许钦注意到她的局促,不再纠缠在这点,把话题转移开来。 “小熙她常跟我提起你呢,说小愈这好,那好的,都快磨出茧子来了呢。”口吻里带着宠溺。餐已经上桌,许钦点着指尖优雅地拿起餐具,“然后见了你才知道小熙啊说的,有错!” “啊?”林愈一惊,“哦,小熙说的太夸张了,我没那么好的。”这个笨小熙,让我丢人,回去好好收拾你。…_…#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啊,是感觉你不是好,是很好!”许钦的眼睛亮得出奇。 这一说,让林愈羞愧得差点钻进缝里,可惜“小馆”的装潢很不错,根本没有缝给她钻。囧。 “小愈,我们这样算朋友了吧。”轻声的询问里带着些许不容否认的意味。许钦向来是一个更偏向于采取主动攻击的人,丝毫没有蛮横强求的感觉,反而为他增加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我可以不答应吗?虽然下意识地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不是厌恶,只是有什么在提醒着她,具体是什么说不出来,可能是一种本能的感受吧。当然这个话林愈很识相地没说出口,只抬起头对他点了点头算作回答。然后细细地咀嚼口中的小牛排,看着杯里绛色的红酒在斜光的照耀下泛着诱人的光芒。 许钦看着这个比他小5岁的女孩还略显稚嫩的秀气脸庞,长长地睫毛如扇子般扑闪扑闪的,在阳光的投射下形成两排小小的阴影,长发自然垂下,有几根调皮地钻进衣领里,满意地笑了。 最后还是许钦把她载回学校的,深蓝色兰博基尼缓缓停在宿舍楼底下的时候立刻吸引了几个学生,尤其是许钦周到地先行下车为林愈开车门的时候,那个温柔的神态立刻迷倒几个花痴女。 待许钦很拉风地发动车子像闪电般驶离学校后,几个女生立马将林愈围住,七七八八。 “他是谁,好像有钱少爷哎,小愈,小愈。” “是啊,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 林愈思考半天才出来一句:“应该算朋友吧。” 算是朋友吧…… 潘小姐是晚上近11点才回来的,大四已经查得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紧了,不然潘小姐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晚归。外面实在有些冷,潘小姐急忙关上门,使劲打了个哆嗦然后搓了搓手,早把平日里装模作样的淑女范儿丢掉脑后去了。 “小熙,喝杯热水吧。”林愈实在看她可怜,“谁叫你这么晚才回来,这才4月初,就穿这两件!”说着扯了扯她薄薄的短外套。 “本小姐为了风度可以抛头颅洒热血。嫉妒啊你!”潘小姐不知死活竖起中指做朝天状。立马遭到毫不留情的当头一敲。 “就贫吧你。” “今天你复试怎么样?有惊喜麽?”潘小姐湿漉漉的眼睛滴溜溜转,还小狗似的嘴里叼个巨大的蛋糕。 “你早知道了不是?怎么不告诉我你哥是考官啊?”不难看出林愈的双眼中蹭蹭蹭向上冒的怒火。 偏偏潘小姐不识相往上凑:“你看到我哥了是不是,他有没有关照你,我可是花了好大劲求他的。” 林愈终于怒了,“啪”一声拍飞那颗死气掰咧往身上凑得脑袋。 第七章 不识庐山真面目 透明的玻璃窗外,阳光晴好,万里无云,林愈看见一架飞机从空中划过,然后消失无际,指尖点在玻璃上飞机留下的痕迹。洛叶是你吗?天上肯定有一架是你吧,不管是哪一架,祝福你,我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祝福你,祝福你平安,祝福你完成梦想,祝福你的幸福…… 她紧紧握住手机,那里存着洛叶在登机前发的最后一天短信息:小愈,让我们一同忘记过去好好生活,给自己一次机会吧。希望你幸福。 美好的祝愿是不是预示着一个新的开始?! 偶然经过的许钦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她黑长的秀发被一根黑色发带绑起,素净的脸沉浸在窗外的风景里,可以看到她晶亮的眸子深深的希冀,白皙的指尖刻画着某种虚无得好似存在的事物。她在祝福着什么吧,在希望着什么吧,有一种耀眼的光环环绕在她身旁。安静得美好。 好一会许钦不忍心打断这幅安静的画,但是“小愈!” 林愈回到现实,一看,是许钦:“你好!”报以微笑算做打了招呼。 “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快9点了吧。你不是应该到创意部报到吗?第一次迟到可不好哦!” “哎呀!”林愈看了表,“还有5分钟!糟糕!”匆匆道了别,赶紧向人事部冲去。一副急躁躁的样子跟小熙有得一拼。 许钦笑着摇摇头走向办公室。 林愈是最后一个到的,部门经理已经在那里等得不耐烦了,其他几个也带着看好戏的成分。林愈是低着头进去的,还是无法屏蔽掉来自刑经理的眼刀。 “好了,终于全了,”有耳朵的都可以听出他特意加重了‘终于’二字。“跟我走。” 众人跟随在他身后,林愈小心地走在最后,忽然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是复试那天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好像看出了她心里的小九九,叹了口气,终于大方地重新介绍:“我叫薛齐,这次一定记住了!”一边做深思状,“难道我真那么没存在感?” “对不起,一定记住。没想到会成为同事呢,很荣幸。” “好了,原谅你了。不过要请吃饭安慰我幼小的心灵。”薛齐趁机敲诈,一点不含糊,丝毫没有作为男士的自觉。 “好!”林愈爽快地答应了。 “呵,你们后面都开起茶话会了,啊?”刑经理严肃的声音极具穿透性地穿越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在耳边‘冻人’的回响着。两只实相地自动闭嘴躲到更角落处。 薛齐很不幸地被分到“僵尸脸”身边,孩子,你安息吧,主也保佑不了你啦! 林愈被带进一个装饰极其特殊的办公室里的时候小心脏狠狠抖了一下,有阴气!这个办公室的‘特殊’不仅表现在风格的多样化,更表现在屋子的‘多层次感’——你既可以在墙上看到大幅的民俗画,或者现代感十足的合成图,在窗台边看见贴上去的设计图,也可以角落里翻出玩具怪兽,或者土著面具。整个办公室的利用率都达到了最高。啧啧啧,住这里的肯定是一‘高手’!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平静’! “嘿嘿,来啦。”门外走进来一头发梳得油光洒亮,捧着茶杯,悠闲得往里面踱,分明就是复试那天的“章老师”! “哦?小丫头,咱们还真有缘分呐!”那笑容咋看咋刺眼。 “章老师,您好!”得,先搞搞关系吧,省得以后被整死。日子不好过啊! 刑经理耳提面命之后很满意地走了。从此,林小姐正式开始了她的‘二助’之旅。 “还站着干嘛?还不把办公室整理整理。”趁着林小姐愣神的时候。‘章导’颁布了第一道指令。 在缓慢的大脑处理信息由大脑皮层刺激转化到精神传导过程之后,林愈连忙撸起袖子开干。我们的章大设计师则半躺在沙发椅上,悠闲地喝着茶,还时不时还品品茶香。光明正大地拿只眼睨着正忙着收拾东西的林小姐身上。 “我的‘一助’夏玲,去工厂给我送设计稿去了,下午回来,以后你就跟着她做吧。” 点头。新来的总是要前辈面前跟几年,顺便学学受气,过一段时间才有资格给老师做事。 “听说,你跟副总认识啊。”有明显的探测意味。 “副总?谁?不认识啊!”在林愈脑中自动幻化出一个挺着啤酒肚,头发稀稀拉拉满脸褶子的中年男子形象。 “不认识?” 摇头。 “那你继续收拾吧。”说完继续享受他的沙发椅和茶了,甚至还可恶地唱起了地方小调,自得得很。 中午的时候,许钦打电话来请她吃饭,说是庆祝她第一天上班。不好推辞,只能欣然接受了。许钦又把她载到了“小馆”。 “自个儿的钱怎么能让别人赚!”许钦笑着说。 俩人边吃边聊,许钦很会找话题,再穿插几个小笑话,气氛还算不错。林愈的感觉是,许钦这人适合聊天,肯定是在长期的锻炼中磨出来的‘老江湖’。 “你是跟着‘章老师’的吧。” 点头。他知道的倒快。 “章老师,是设计部的老资格,就是喜欢捉弄人开心。我们呐,都暗地里叫他‘章狐狸’!” ‘章狐狸’?呵,还真形象。 “不过,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他的头发!” “为什么?”林愈来了兴致。 “以后你就知道了。”许钦最喜欢看她睁大眼睛充满疑问的可爱样子,忍不住卖了关子。 “许……许”林愈想喊‘许钦’来着,可是转念一想人比自己大那么多,这么喊不合适。 “你就随小熙叫我许大哥吧。”许钦的确是老江湖,一看就知道林小姐的内心小活动。 “哦,许,许大哥。”林愈家就她一个,还从来没喊过人‘大哥’呢,有些不好意思。 “嗯。”许钦点头,笑得灿烂,眼睛亮亮的。 “你知道副总是谁吗?今天章老师问我认不认识副总来着。” 这个‘章狐狸’!暗自咒骂一声,依旧一脸温柔的表情:“副总啊。”特意停顿之后。 “副总就是我啊!” “( ⊙ o ⊙ )啊??????” 第八章 我是女儿当自强 林妈妈打了电话来的时候,林小姐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已经6月中旬,学校里找到工作的都开始搬出去了,大四宿舍月底就要清空。潘小姐也在收拾东西,几大箱子衣服,鞋子,化妆品,搞得潘小姐真想直接送楼下打扫卫生的阿姨,就是狠不下这个心。许钦很荣幸的前来给两位小姐免费差遣。 林妈妈发挥了所有妈妈的通病:啰嗦!“小愈呀,要好好工作,多多学习,听前辈的话。照顾自己,不要不吃早饭,晚上早点回家……抓紧时间找个男朋友啊…… 只听得林小姐一个头两个大。连连称:是。是。是。挂了电话。 新的住处前几天已经谈好了,是间套房。屋主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因为要移民到加拿大和儿子媳妇团聚,又舍不得这套住了几十年的的房子,所以便宜点租了出去。林小姐很幸运地得到这个机会。潘小姐不愿意整天暴露在‘敌人’——潘老爹的‘监控’下,摆脱万重困难,最终说服大BOSS继续跟林小姐“续写同居情缘”。 花了近半天时间终于把宿舍里东西收拾好打包,潘小姐抱着两盆“仙人MM”带领俩跟班昂首挺胸地抬起玉腿钻进了那辆炫目的车车,羡煞一群人。看着车窗外整齐划一的树木、教学楼飞速地划过,在阳光下交错出明暗的区间,心里狠狠疼了一下。 在这里寄放着一千多个日夜的故事,一千多个日夜的情感,还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关怀,那么多的笑容,那么多的难以割舍。那充满张狂的笑声、激荡的呐喊、肆无忌惮的纯真情感亦或是伤悲的如水晶般透明的日子,从此刻起就要说再见了。再也不见……当时拥有时从没发现它如此美好,直到今日即将离开才懂得它的弥足珍贵,是不是人总要带着遗憾出发,才怎样去珍惜将来的幸福…… 因为新住处里生活用品都很齐全,只要把衣物什么的整理摆放好就行,所以三人还是决定先解决温饱问题。楼下有间面店,小虽小精致有余,店里人不少,只有一个女人在外厅来回忙活,看样子像是这里的老板娘。 潘小姐端坐好,振臂一呼:“老板娘,来三碗面。”神态间好似梁山好汉,惹得俩人齐笑出来。 “潘小姐,注意形象。”许家哥哥打趣道。 “俺现在小命都要饿掉了,还管他甚么形象!”还没说完只见潘小姐杏眼圆瞪朝店门做惊叹状。 原来是一帅哥,虽不是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但在这个帅哥缺乏的时代,活脱脱也算只小熊猫。顷刻把潘小姐电住,差点忘了来着是干甚的。等反应过来,立刻恢复到平常虚假的淑女形象,可惜那动作过于做作,惹得帅哥轻笑。 许家哥哥看自己妹妹洋相出得过头,暗暗拉住林小姐商量怎样保全颜面:“有人问起就说拼桌,不认识的。”嘴角微勾,一付忍俊不禁的样子,倒生出些平时没有的可爱。林小姐赶紧配合地点点头。 潘小姐看两人交头接耳,交谈甚欢的样子不免粉拳紧握,青筋暗露,愤恨非常:“你们两个感情倒不错啊?!”细细听到某种摩擦声。 “没有,没有,就是在说这里什么面好吃。”林小姐打着哈哈。 要了三份牛肉面,几人谈笑一会,终于把亲爱的面面等了过来。那叫一个香,潘小姐吃得咂咂响,哪管身边还有个帅帅的‘熊猫’。 “小愈,”潘小姐吃得欢也不忘胡侃,“我哥会煮饭哦!改天让他煮给我们吃。” 林愈的眼光一下飘到许钦身上,盯着这个众多女人心中的‘一块肥肉’直打量,灰色休闲西服,微微飘染过的飘逸秀发,俊秀的脸庞,还有就连吃碗面都可以吃出西餐厅味道的帅哥。怎么看都不是可近‘代庖’的男人。 “不信?”许钦一下笑得很欢,像阳光似的,一下刺得附近的小女生睁不开眼,“我可是大厨级的,改天给你露两手!” “我哥啊,煮的饭,我不是夸口,连家里专门请的帮佣都比不上!”就为这,潘小姐对自家哥哥的崇拜之情又上升一个高度,直冲神阶,简直到了无敌的代名词。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了,还望恕罪。”林愈淘气地赔了个罪,脸颊笑得粉粉的,煞是好看。 “是我见笑了才是。”许大帅哥在这事上都要谦虚一番,充分发挥了绅士风度。 吃碗面,许钦还有事就先回去忙了,毕竟对于一个大公司的副总来说,腾出半天时间就是要把工作压缩进其他时间,可是费一番力气的。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只剩一颗小点。 “哥哥啊,就是那么要强,他不愿意进家里公司,偏偏到外面自己打拼,很辛苦啊。”潘熙仍盯车子消失的方向。 “为什么?” “他太要强了,从小就把做到最好作为目标。毕业后宁愿受人冷眼自己拼命事业,也不愿意被人说成二世祖,靠家里才行。” “哥哥很棒吧!”潘熙的眼里充满夸赞的笑意。 “嗯。”林愈肯定地点点头。 “所以啊,考虑考虑看!” “什么?” “做老公啊!”潘小姐迈开步子开始逃窜。 “去你的!”林小姐挥拳直追,陪着她围着绿化带绕了一圈又一圈…… 七月份的天热得吓人 ,出门的时候,蒸腾的热气像浪头似的一个接一个拍在人身上,为这个夏天新增了一群“宅男”、“宅女”。新闻上说是因为二氧化碳排放过量导致的厄尔尼诺现象。默默为人类的不明之举哀叹过后,日子还要过,工厂照样排放,工作也照样要做。 林愈的工作经验用八个字就可以完全概括:整理打扫,前奔后跑。‘章狐狸’一天在办公室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但是每临截稿日,‘章狐狸’就会不知从哪里弄出一叠画稿交给夏玲修饰处理。既然找不到高层只能向直属领导汇报情况了。 夏玲,‘章狐狸’的首席助理,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虽然已经芳龄30,但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美丽,年龄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追她的人一直不少,但她从不为之所动,全身散发的‘禁欲主义’的气味将围绕在她身边的蜜蜂们趋势到其他目标身上,而她也荣获了‘素食女’的美称。 纠结了一个多星期终于决定‘揭竿起义’,为将来谋福利。抱着必死之心站在夏玲的面前: “玲姐,有什么可以稿子我可以帮忙吗?”这话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相信夏玲一定明白。 夏玲愣了一下,似在思索,过了好半天才从一个箱子里翻出几张设计稿来,林愈知道那是存放旧稿的地方。 “把这些稿子先临一百遍吧。”面无表情地说完又将注意力重新投回办公桌上的本本为老狐狸的设计做色彩修饰。 林愈拿着画稿看了几遍,注意到右下角的日期,竟然都是2007•;6的。 看她半天没动,夏玲有些不耐烦地抬头:“有问题吗?” 林愈只得摇着头说:没有。随即开门走向门外的小办公桌。和上门的瞬间,听到夏玲仿佛无意识的一句:“当年,我临了二百遍。” 懂了她的意思,林愈终于笑了,玲姐还真是不一般的别扭呢。 勒紧拳头,我是女儿当自强!!! 第九章 恋爱的季节 薛齐在“僵尸脸”那里过得更惨,被操得形销骨立不算,还整天被骂得狗血喷头。薛齐常过来邀林愈吃饭,顺便倒苦水。许钦有时候也会找她吃饭,但是身处高职自然无法挤出太多时间。况且,许钦他太过耀眼,每每两人一同出去,流言蜚语总是不可避免的,她不喜欢那种感觉,好像被人窥探着。且相较于许钦,林愈更喜欢跟薛齐在一起聊天的轻松自在,无所顾忌。 直到那一天,薛齐的到来从此蒙上了一层暧昧的粉色。 话说当日,恰巧玲姐也在,老狐狸早“哈皮”地下班寻找食物安抚肚子了,就剩玲姐修稿,林愈临完了一批又一批的设计图纸,身心俱疲。薛齐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了,惹得玲姐眉头微皱,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返回工作中,漠视之。 薛齐见着她的一刹那就呆住了,那不经意的一瞥像电似的直触的薛齐小心肝乱颤。愣愣地被林愈被林愈拉到员工餐厅才恢复知觉。 他说:“完了,我爱上她了。” 林愈大惊,直欲拉着薛齐看神经科。 他说:“我直至今日终于遇见了爱情。” 林愈抱着怀疑的态度打量着他。难道真的存在丘比特之箭,能让人如此匪夷所思地堕进爱河。 “你了解玲姐吗?你甚至才见过她一面!”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来的看着她的一瞬间,好像世界就剩下她一样,除了她。我什么都看不见了。”(饿,选择性失明症。) 他是认真的,并且从未如此认真。 说实话,林愈不懂爱情,虽然爱了那个人5年,到现在还忘不了他,但是她不懂爱。暗恋的时候,尝到的都是爱情的苦涩;跟洛叶在一起的时候,受着他的爱惜,但彼此都懂那不算爱情,至少那不是林愈的爱情。所以,她不懂爱。 面对薛齐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该劝吗?她直觉玲姐也有过一段伤痛的过往,没有任何女人在面对生活时会像她那样把自己层层包裹进工作里。薛齐爱情不会是坦途,但是她并不能左右他人的情感,谁能保证这不会有好的结局。就像她从不曾想到当年朦胧的纯纯爱恋会行至那样的结局。 迷失了的薛齐,她唯有给予帮助。给予祝福。 潘小姐最近又恋爱了,对于她的恋爱,林愈已经不抱任何惊奇。在大学里,潘小姐换男朋友的速度一度达到两个月换仨的破纪录指标。她不停地交男朋友又不停地分手,像在挥霍大量的剩余感情。真不知道是她的运气好还是怎么的,分手的男生大多会变成她的朋友,不然每天光是防追杀就要防得不敢出门了。 林愈劝过她,但是她总会笑着说,我只是在找,如果不找,怎么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能给我幸福的那个人。 潘熙她的错在哪里?她可能太想要幸福,只是做法太偏激了而已。像在夜里行走的人,哪怕只一丝丝的光,都会迫切地渴求。 潘熙交往的人不是其他,就是那个面店遇见的帅哥。潘熙炫耀似的换了QQ签名:苍天有眼,吃个面耶稣爹爹也掉下个帅哥给我。哈哈哈哈~~~~~~~~ 张狂得欠扁。 面店帅哥家就在这小区里,这给潘小姐的恋爱提供了有利的地理条件。潘小姐常窝在面店帅哥爱的小窝里听音乐,看碟,打电动(实际上是潘小姐热火朝天地飚飞车玩杀人游戏,面店帅哥很有风度地一边观摩),总之甜甜蜜蜜。没想到面店帅哥竟然也会煮饭,这让潘小姐兴奋得直呼现在的男人了不起,总有一天女人一定会摆脱洗衣煮饭的魔咒,说不定还能让男人生孩子。有了爱情的滋润,当然朋友就可以抛在一边了。 所以,晚上潘小姐晚归,林愈一个人空守闺房,捧着花茶缩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时候不禁怀疑,难道这是恋爱的季节?现在是夏天啊,未免也太脱季了吧。 只剩一个解释了:厄尔尼诺做的怪…… 自从薛齐勇敢地跳进爱情的万年坑之后,他“莅临”章狐狸办公室的频率越来越高,简直到了一日三报到的地步。‘僵尸脸’不知从哪里知道的,总之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把薛齐训得找不着北,说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净往不相干处溜达。薛齐左耳刚进,转身就当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去了。第二天照样来。 ‘僵尸脸’不高兴了,章狐狸开心得没形。话说当年‘僵尸脸’和章狐狸一个是设计不得一个是商务部的,按理说应该没啥交集,可这20多年来,没有哪个时候是相安无事的。不管大事儿小事儿都顶着干,吵了一年又一年,两人同是元老级的,谁敢拦着?连许钦先开始想劝劝,最后也只能任他们去了。要说天大的矛盾,那是没有的,可两人吵着吵着竟就吵出了习惯,想不出哪天不这么着,嘴皮子该怎么办。 薛齐有空就变着法儿逗他老人家开心,拍马屁的功夫一来二去练的是炉火纯青,直把章狐狸捧上了天。端茶递水的活儿,捶背拧肩,干得是风生水起。按薛齐的说法:老狐狸一开心,哪还管眼皮底下会发生什么小猫溺。所以薛齐正式成为了这个小办公室里的‘第四者’。 薛齐说,他采取的叫层层递进式和天天习惯法。意思是,从高级长官那里突破,再向直接目标突破;同时,让玲姐一天天习惯他,进而依赖他,最后爱上他。 梦倒做得真实美满。却不知,玲姐每次见他进来头都不抬一下,连原先的白眼都懒得送给他。 这唐僧取经的路还真不知还有多少万里?! ‘章狐狸’心情好了,连带林愈也受了好处。‘章狐狸’看她摹旧稿摹得认真,手法也还过得去,终于笑眯眯地发话儿了: “小愈啊,临了不少了啊!”摹的稿没有万张少说也有大几千儿。、 “哪里啊,比起玲姐当年肯定少多了。” 一句话把章狐狸弄得更开心了。 “不错,懂规矩。那天复试的时候就觉着你丫头不一样。”还说呢,那时候差点给您那笑吓坏罗。 “那是您眼光好,教导得好。”臭狐狸,林愈心里暗骂,到这儿都俩月了,除了端茶递水,您倒是啥时候理过我?!! 章狐狸面上笑得褶子都出来了,心里却思忖着,这小丫头肯定那儿骂着我呢。章狐狸是谁?老狐狸一只!林愈那小花花肠子有几两重不知道的话,还真真对不起“章狐狸”这号儿! “那你觉着,这稿子怎么样,我要真话。可别拿好话糊弄我。” “真说是话儿,我刚跟孩子似的在这条路上学走路呢,说的不对您可别生气。”林愈跟着薛齐混,自然也学着了不少小聪明。 章狐狸点头。 林愈还真不客气了:“老师,您这些稿子,用色大胆跳跃,线条走的是粗犷风,有欧美中性的味道。这种设计概念虽然这这两年还有不少的爱好者,可是现下……”林愈说完但意思已经摆那儿了。 “呵呵。”章狐狸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交待了句:那你选一张,把它拿回去改改,改到你认为符合“流行”的要求后交给我看。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林愈的心一跳,拿稿子的手心里全是汗,说不激动根本不可能。在做了这么多天的‘盆栽’之后,终于有机会表现自己,任谁都会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周末,林愈在家沉思改稿的是事。这不是一件简单事,要在高人的原作上加入新的元素,将它变成全新的设计,还要形成新的风格,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变得不伦不类。林愈想了好久还是无从下手,最后干脆拿原稿复印了300份,一张一张来试。 外面热得可以,没有一死儿风。听说市中心的马路上打个生鸡蛋,晚上就能烤成熟的。林愈不愿意出去,天天紧着前两天晚上去超市,屯在冰箱里的材料煮煮吃,本来煮饭水平就不是很高,就将就着吧。潘熙可不怕天热,下了班一有空就粘着人面店帅哥,更何况周末,此时不粘何时粘。俩人兴冲冲去看刚上映的美国大片去了。 屋子里空调吹着,还隐隐地冒热汗,温度不敢打太低,怕得空调病。那病得着简直生不如死,还不如出身小汗,洗个澡来得爽快。 林愈刚从浴 静守佳期是几时 第 3 部分阅读 枥吹盟臁?br /> 林愈刚从浴室里出来,穿着家居的短裤吊带,煞是清凉,捡条干毛巾擦擦头发。突然听到阵门铃声。看看客厅的挂钟,才9点,潘熙这时候就回来啦?平时没那么早啊! 正纳闷着,开门一看,吃一大惊——许钦! 许钦也一愣神儿,实在不能把平时略带保守的她跟眼前头发还滴着水,穿着短衫的湿淋淋美女画等号儿。林愈这才惊觉自个儿身上穿的——实在不能见客。忙冲进卧室,换件多布的出来。把客人晾在门口给忘了。 林愈出来的时候,许钦已经关了门,坐沙发上等着她了,手里还捧着瓶从冰箱里拿出冰啤——那是小熙要存着的,专为她哥哥,有几天小熙给她哥打电话都无比自豪:哥!我这儿冰啤等着你呢!夸耀得跟山珍海味是的。不过她哥就好这口。 林愈看到许钦亮晶晶的眼睛里存着笑,右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没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都红了,暗骂自己一句:丢人! 跟明白她想法似的,许钦笑得更灿烂了,不过用手微微掩住,却让林愈的脸温度又上去十度。 “许大哥,你来找小熙的吗?她出去了。”林愈有些别扭。 “怎么?不找她就不能来了?”许钦的话明显带了坏心让林愈更加局促。他可是有备而来的,自从认识了这小丫头,心里就有着什么一直鼓捣着他行动。 “当……当然不是。” 许钦看她慌张的样子像得逞的一样,狡黠地喝着手里的冰啤舒服得很。看够了才说:“开个玩笑,看把你吓的!” 林愈听着咬牙,反正已经丢了人,索性抱着青蛙靠垫坐在许钦身边说:“那请问许副总今晚贵干?公事可不接待。” 许钦看她张牙舞爪的模样,想笑却不表现出来。 只绅士地站起,从怀里取出一张请柬呈到林愈面前:“在下特意来请林大小姐陪同在下看场show,还望赏脸。” 他一下子好像退了几十年,换了副大上海有钱少爷的派头,让林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接过请柬,竟然是服装大师——爱莫在中国的首场服装show 的VIP请柬,一下子受宠若惊。这样的请柬,别说新进人员,就算是公司元老也要掂量着的。拿湿漉漉的眼睛直盯着他,仿佛在问:这真的是给我的? 许钦笑得是云淡风轻,但心里着实消受得很。 早料到这招有用。 第十章 君似琉璃心 林愈这几天一直处于极度兴奋与焦虑交替的状态,一面儿期待着8月2日晚上的服装show,一面又为改稿的事儿发愁。薛齐看得眼红,直呼天道不公,爱情上受打击不算,连事业上也不待见。 原来玲姐在薛齐每天的紧密报到攻势之下,非但没对他产生任何好感,反之,烦不胜烦。于是之,改变战略,得空早餐,下午茶,零食一堆一堆地运过来,还想了招,制造制造小浪漫。今天小雏菊,明天小百合,愣是一个星期没重样儿。薛齐笑得得色,包票天下没有哪种女人是可以逃脱鲜花攻势的。但他也不想想玲姐是谁,恰巧就不属于哪种女人中的任何一种。 所以当玲姐终于爆发,将花儿洒脱脱扔回给他的时候,热血男儿泪都忍不住要飚出来。林愈不忍,扯着帕子安慰他,没想到,这厮大喊一声做振臂指天状:“我发誓一定要拿下玲姐,回家给我做老婆!!!” 林愈摇头叹息:这孩子,哎,魔怔了。 8月2号那天星期天,下着小雨,天朦朦的有些阴沉,好歹给这儿蒸笼似的夏天添了一丝阴凉。从二楼往外看,小区的池塘里,雨滴像音符似的“滴滴答答”落进水里,绽开一个个小花碗儿,可爱极了。绿化带里原本晒得半蔫的花花草草都吐口气活过来了。 林愈一下午就在屋子里待着,小熙难得也没出去,满屋子跑。给林愈配衣服,配鞋子,完了还有化妆。林愈就由着她折腾,虽然平时难得化回妆,最多点个唇彩抹点粉底液,但今晚上场面肯定不小,按小熙的话可不能太寒碜给她哥丢人。 她哥6点来按铃的时候,又吃了一大惊。只见眼前这个身着淡黄|色及膝吊带裙,脚蹬一双暗绿搭扣带摺中跟,长发微卷的美丽女子,衬得皮肤白皙剔透,惊艳是一定要的。 林愈没好意思地低着头。潘熙从后面把她一推出门,顺便扔个白色漆皮手拎给她,调笑道:“哥,我可把美人交给你了,回来少根头发跟你算账!”说罢,把门关了。 林愈面色发红,许钦只笑笑领着林愈上车。俩人一路只答了几句,却也不闷。经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许钦突然停下靠边,打了声招呼说有点事儿就下了车。林愈在车窗那儿看着。 许钦解了领口的扣子,松开里面的深蓝领巾,迈着步子推开珠宝店的玻璃门,立马受到热烈欢迎,柜台小姐本在无聊地玩着手机打哈欠,一看是个身着深灰色滚银边衬衫的帅哥,打起十万分精神,挺胸收腹提臀,摆出露八齿的标准笑容。 “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许钦笑着摆摆手,自己在柜台里浏览着,都看过后才指着一款手链说:“帮我把它包起来吧。” 售货小姐夸张地说:“先生,您的眼光真是好,这款是我们店唯一一款,全市也不过三件……”好半天,见许钦并没理她,才悻悻的闭了嘴,把链子包装好。 许钦刷了卡并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在店里把包装撕了,才满意地推门向车子走去。上了车,把链子递给林愈,笑盈盈地说:“看这链子适合你就买了,戴上吧。” 林愈看着手中湖绿琉璃翠手链在车内照明灯下泛着深沉的光,知道价格一定不菲。受人恩惠本不是什么好的事,却不知怎么说才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许钦知她心里想些什么,亲自把链子解开系在她的手腕上:“咱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难为你叫我声许大哥,也没个表示。今天算是赔罪,你就给个面子收下吧。” 凉凉的手指触碰到她手腕的皮肤激起细小的颗粒,他的脸从未离她这么近,近到可以感受他的气息。明明车里开着空调,但温度好像不受控制的高起来了。 林愈忽然就不想拒绝他的好意了,“那就谢谢你了,许大哥。”说罢扣弄着一颗颗湖色的圆润珠子。 许钦坐上驾驶座,后视镜里的脸笑得极温柔。 距离Show正式开始还有一刻钟,已经有不少人到了,基本是各大公司以及设计工作室的上层人员,杂志主编什么的,剩下的就是早就整装待发的记者摄影师。热热闹闹挤满整个观众席。 许钦是“绿裳”的副总,现下总裁幕后操作,公司基本上交给许钦打理,在这种场合下招呼应酬是少不了的。眼下正跟一位美女主编打招呼。 “许副总,好久不见。上次的采访多谢您的合作。”美女笑得是眼波流连,显然是对他有意的,这种单身又多金的男人是丢了一个缺一个的,先绑了再说。 “哪里,贵杂志的宣传报道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今后还要多多仰仗。”许钦表面上敷衍着,却刻意留三分距离。 “许副总可是说笑了,谁不晓得许副总青年俊才,前程似锦?”美女嫌距离太远似的特地往许钦身上蹭了蹭。 许钦装作不知,林愈 美女主编这才注意到跟在许钦身后的林愈:“哟,原来许副总是有女朋友的,瞒得这么紧!”话里有丝醋意,却也放下了心里霸人的打算。 林愈很是尴尬,明明想要否定,但是又怕碍着许钦的面子,不知如何回答。 还是许钦解了她的窘状:“你误会了,这是我妹妹的好友,带她来见识见识。” “哦~”做恍然大悟状,却是不信的语气。真是应了那句话:越描越黑。许钦倒是对这声挺满意的。 不过那美女主编也不再纠缠,有主的花再香也是别人的。倒是亲密地拉过她的手,语气温婉得多,突然注意到她腕上的琉璃翠链子,把玩着说:“你这手上的链子到精致,衬得这皮肤益发晶莹,真教人好羡慕。”同时拿眼飘着许钦。 林愈也下意识地抬头看许钦,他只是笑着不答。 陆陆续续又有些应酬招呼,落在林愈身上的眼光都被许钦不着痕迹的挡开了。 没多久爱莫的秀开始了。一开场林愈就被震到了,她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世界名师的作品,与书籍上影视上的感觉完全不同,看着眼前这些真实立体的存在,心脏不停地跳动,就像许多追星族为了看到偶像现场而呐喊哭泣一样,林愈看到了自己的偶像,心情激动不已,连何时握住身旁许钦的手都不自觉。许钦一边欣赏着服装秀,一边享受着“美人在侧”,怎一个“爽”字了得! 爱莫不愧是大师级人物,设计的服装完全跳脱大众概念,采用了极大胆的跳色,鲜明的色彩搭配起来却毫不突兀,反而出人意料地协调,添加了波普元素,选材方面也加入了适当的新材料,剪裁简明几何。模特邀请的也是世界出名的,两者相结合,几乎让现场所有人为之惊叹。 恋恋不舍地离开秀场,林愈还保持着兴奋得状态,拉着许钦说话。许钦一边开车,一边听她发表感想,在恰当的时候给予肯定表现出一个倾听者的素养。只在不小心看到林愈不断张合的红润嘴唇时一愣神,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眼,继续微笑。 送她到家门口,林愈挽留,许钦推辞说明天要开个会,晚上要回去准备。林愈也不多说什么,感激的道一句:“许大哥,谢谢你今天带我去看爱莫的秀。今后一定报答!” 许钦心下一喜,半开玩笑似的说:“这可是你说的,算欠我个人情,要还的哦!” 林愈也没多想,连连点头:“那是当然的。” 却没想到,只这简短的一句差点把自己葬送进火坑里。 ************** 林愈捧着琉璃翠的链子怕给摔了心疼,所以还是决定收起来的好。 拉开梳妆台的第二个抽屉,只见满满的全是一件件的小物什。有旧的小袖珍娃娃,穿着小小的泡泡裙,看着就想起很多年前的妈妈还是阳光下透明的指尖用彩色的绒线编织出可爱的小女孩;有生日朋友送的礼物,可能是挂件,也可能是发卡;有奶奶给的开光玉石佛像,是笑得极乐和的弥勒佛。再往里翻,有个深红的系口袋子,林愈拿在手上犹豫一会儿,把它放回塞进原先的地方。 那里面有她大部分的回忆。 林愈将琉璃链用另一个绒袋子包了,跟其他几件首饰放在了一起。 第十一章 一瞬即成永恒 “绿裳”作为本市的一家大型企业,自从上市发展一直很迅速,今年的季度盈利额较之去年同比增长了5个点,这样的势头是其他公司无法比拟的。近几年萌生了进军国际扩张发展地的意图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自从许钦接管后,更是快马加鞭积极筹划,有大展拳脚之势。总裁薛同义退居幕后,这些事也交由许钦处理。 上个月,许钦成功拿下一家蓝筹企业,引起广泛轰动。收购过程被形容得神幻莫测,杂志封面一次次邀请,电视新闻上轮番波动,许钦的身影不断出现在公众面前,风头一时无二,成了不少人心中的偶像人物。甚至有家杂志预测他将登榜“本年度最佳单身男人”。媒体大肆宣扬“绿裳”将要延展到其他领域的消息。还有见风是雨的小报猜测“‘绿裳’总裁即将换人,薛同义大义举贤避亲”。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许钦只是笑着摇头,不多加评测。 “副总,这些是昨天送来的请柬。”刘知寒将一大叠红色请柬呈上。 飘了一眼,笔下继续签署财务部急等着的文件:“挑过了吗?” “是,这是祁连商贸大公子接任总经理的的请柬,还有这份普润银行的。”刘知寒的助理秘书这么久不是白干的。 “那你帮我安排一下行程。”眉头微蹙,手下的这份文件有些不对劲。 “那还是邀请慕妍小姐当女伴吗?”这种场合里,女伴是必不可少的“装饰”。慕妍是“绿裳”今年新签约的代言人,当红歌手兼电影演员。前几次都是携她出席这类场合,外界虽有猜测,不过是空|穴来风,不成气候的。 许钦停顿几秒,有了新的主意:“这事我自己处理,你去忙其他的吧。” 刘知寒应声欲告退,被许钦叫住:“把财务主管叫过来。” “是。” 许钦造访的时间不大凑巧,潘小姐和林小姐都不在家。潘小姐自是约会去了,林小姐呢,去市区一家仓储超市囤货去了,一次囤货可以供应她们两个足足一个星期的消耗量。许钦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没等着,就拨了林小姐的电话。 “小愈。”许钦温柔的话语过去,没想到换来一声“啊?” 仓储超市里尽是大叔大妈们,还有年轻的夫妇,间或还有孩子的吵闹声,热闹得很。“声音大点儿,我这人太多,听不见。”一边把货架上的零食不住往购物车里扔。 “你在哪儿呢?怎么那么吵?”许钦提声,正巧隔壁一小孩儿出门吓了一跳。许钦抱歉地笑笑走远点儿说话。 “许大哥啊,我在超市买东西呢。”林愈走到较为安静的角落讲电话。 “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我可以搭公交。”正说着,一男的点点她,然后又笑着点旁边的牌子 “男更衣室”林愈脸一红,突突地往外跑,自我厌恶道没想到跑这地方了,丢人。 “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 许钦看看表都过8点了,“我还是去接你吧,反正我在你家门口干等着呢。” “啊?”让客人门外等着,林愈有些小尴尬,只得答应着。 许钦上车往外边儿开,在小区门口遇着了潘小姐和“面店”帅哥。 潘小姐颠颠儿往车窗凑:“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路灯下许钦的眼笑得弯弯的。 “怎么会!”潘小姐辩解道:“我这不刚回来嘛!你怎么又要走啊?” “等会儿再来,我先接小愈去。你跟你那位”指了指边上乖乖站着朝他们微笑的“面店”帅哥“再好好逛逛吧。”挥挥手,开着车飞走了。 潘熙朝那方向呆了半天,然后扬起了拳头做愤怒状,被“面店”帅哥拉去继续散步去了。 林愈在海类产品区选鱼的时候,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回头是许钦。 “许大哥,你这么快啊。”报以微笑,跟手上那鱼儿张着的嘴相呼应。 “东西我来推吧。”说着接过购物车,“你手上那鱼不太新鲜冻也太多,选右边那条,切面还是粉红。” 林愈惊异道:“这你也懂?” “呵呵,别忘了,我一人住照顾自己的时间可比你们长多了。闲暇时候,自己给自己弄点儿东西吃,一来二去也就懂些了。” 林愈拿了右边那条鱼去过磅,边想:这个男人就是生来让女人羞愧的! 许钦推着车跟在林愈身后,两人一个温柔帅气,一个清秀美丽又带点小俏皮,时不时聊上几句的画面在周围人眼里都蒙上层粉红的小泡沫,暧昧得很。许钦的脸近来常在电视上出现,周围人只觉着熟悉,但没想会是他,本来心目中设想的贵公子级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平价超市呢。 不少人或直直的瞧,或装作不在意瞄上几眼,回头率往上彪了一圈又一圈。小姑娘们脸红幻想将来的夫婿会不会就是这样出色的人,男人们嫉妒,天生我怎不如此。还有不少大妈都在旁边眼红,嘀咕:我有这样的媳妇,或者我有这样的女婿就好了。 购完物,许钦帮忙把东西从车厢里搬上去,林愈想把蔬菜肉类往上搬,许钦一句:永远不要跟男人强展示绅士风度的时候,只得跟在后面提些轻便的东西。到底是男人,力气大一堆东西两趟就搬完了,还不带喘气儿的。 潘小姐也在家,正窝沙发上看电影呢。见两人回来,忙端茶递水,慰问劳苦大众。林愈先把肉类鱼类存进冰箱,其他的等会再弄。 “小愈,公司下星期安排我去参加个宴会,缺伴,要是你那天没事儿,做我女伴吧。”许钦终于表明他今天到这儿的目的,那笑容忒灿烂。 “应该没事儿,”就算有事儿,人许钦往章狐狸那一站,也没事儿了,“但是,为什么是我?” “哥,要不我陪你去?”潘小姐不服气了。 “你啊,人都知道你是我妹妹。”许钦摇着头对潘小姐的演技大大叹气。 “我,我可没参加过什么宴会,你找别人吧,我看玲姐就挺好。”林愈有些担心,闹了什么笑话就太坍台了。 “那我再想想办法吧,只是——” 许钦早打定的注意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改:“小愈,我怎么记着上次谁说欠我一人情?”还好上次留下一个套,今天就等着她钻呢! “啊?”林愈没辙,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潘熙在一旁说:“哥,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那么像只狡猾的狐狸呢?”遭来许大帅哥狠狠一个爆栗。 星期一忙着处理另一项金融计划,许钦愣是连办公室也没出。扩张版图的事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实在太大,一个纰漏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 下午5点,助理秘书刘知寒拿了一套礼服进了许钦的办公室。 “副总,晚上宴会的衣服我备好了。” “知寒啊,把衣服放下,我待会儿再换。” “学长,你不必那么拼命吧!”刘知寒其实算是许钦的大学学弟,虽然不属同系,但刘知寒打心眼里佩服这个学长。单枪匹马闯荡商界,做事冷静自持,颇有运筹帷幄的将帅之风,就凭这份豪气刘知寒就下定决心跟随他。 “这些文件比较急,待会儿帮我把林愈接过来吧。” 刘知寒暧昧的笑了,“学长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我可记得您可从没要我接过慕妍。” “你没事儿做吗?”许钦的面色不大好看了。刘知寒立刻识相地答声:是,出去了。碰在老虎钳上可没好果子吃。 看他出去,许钦苦笑了声:的确不是我的风格。 许钦也是交过几个女朋友的,对于有好感的女人,一向出手快,虽然都是很快就分掉的。他不相信什么等来的爱情,趁相互之间有感觉的时候在一起,没感觉了再分手,好聚好散比什么都来得现实。 他承认对林愈是存着几分好感,或者说更多,但是不知怎的他不想像对待其他女人那样对待她。不想,甚至说,只是这样想想也会有犯罪感。是自己变得高尚了吗? 晚上六点半,许钦已经在大厅候着了,应酬着陆陆续续前来的嘉宾、商界前辈这些事早已不在话下,几年来的经验让他对这些事了若指掌。这些场面上的事虽然都心知肚明的带着七分虚假,两分打探,但是不可否认商场上的关系是很玄妙的东西。弄好了可以共同谋利,甚至雪中送点儿炭,弄不好也可能因此垮台,一蹶不振。 “贤侄啊,我就说你前途远大,年纪轻轻就坐上副总的位置,果然不错!”来人是潘父潘云傲是生意上的伙伴祁连商贸的老总祁远程,为人老奸巨猾。 “伯父过讲了,小侄才疏学浅,不及大公子一毫。” “贤侄太谦虚了,你可是我们老一辈最看重的年轻人啊。”祁远程拍着他的肩膀一副鼓励下一辈的样子,心里却不知有几分真假。 大公子祁信过来打招呼,祁信一副老实文弱的书生形象,那眼里的光可是掩不住的,十足祁远程的翻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看表,刘知寒也该把人接来了。没几分钟刘知寒走来许钦跟前小声道林愈正在洗手间,马上出来。许钦点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半路上,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林愈太紧张了,从没有参加过这种大型商业宴会,这种地方对她来说太陌生,从而产生一种畏惧感。刚才借口进洗手间镇定了半天,刚出来紧张感一下子又冒出来了。注意到那个等着的人,不知怎么好像就没那么紧张了——是许钦。 他面带微笑的站在那里守候着,合身的深色西装包裹出修长的身线,没有戴眼镜应该是配了隐形眼镜,将一双细长而深邃的桃花眼展示出来,小酒窝也隐现着,看着他心就静下来了,很舒适的感觉像秋天的风,又像一副深沉的水墨画。让人不觉看痴了。 她像一朵带着露珠的百合,年轻而美好的体内散发着淡雅的芬芳;又像一头通灵的小鹿,带着初入尘世的慌张,让人怜惜。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望着对方,一瞬可成永恒。 第十二章 蜻蜓点水留余香 “小愈。”他的声音属于男人的低沉,却不难听,用潘熙的话讲就是最完美的磁性。 “嗯!”林愈发觉自己看失了神脸颊微红地低下了头。眼前伸出一只胳膊。 “我们走吧。”示意地动了下胳膊,林愈失措地伸出手又缩了回去。许钦明了地笑着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凑过她的耳朵,轻声说:“我敢担保你一定是今晚最美的主角。”暧昧的气息吹在耳朵上,让林愈微微向后一缩,伸手抚着耳垂,感觉他的气息还停留在耳边,脸羞得更红了。 “真的很漂亮啊。”许钦瞬间又恢复了绅士般的笑容,仿佛刚刚带着邪魅的口吻根本不是出自他口。 “这衣服,是我自己做的。”林愈竟有些结巴了。那件深绿色的及膝小晚装,不是很华丽的设计,只在胸口绾了朵简单的花朵,裙口做了点小反复。仔细看才能注意到整件衣服上所绣的浅绿色层层花纹,圈圈叠叠乱人眼,让人惊叹。深色系衬得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使她整个人更加美丽大方。 “所以说很好啊。”许钦的温柔就像一张网,渐渐将猎物笼住。 不自觉的跟着许钦的步伐走着,晚会还未开始,许钦低下头说:“等下,我有个惊喜要给你。”趁她还没反应过来,许钦牵起她的手领她走进嘉宾休息室最里面一间。门推开的瞬间,好像另一个世界,林愈脑中一片空白,抬头疑问地看着许钦。许钦鼓励地对她点头,示意她进去。 里面那人正是大师爱莫!!许钦得知他今天也会到场,特意约他一见。 林愈太过惊喜,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办才好,倒是爱莫先伸出手:“你好!美丽的小姐。”法国式打招呼方法。 “您好!”林愈连忙伸过手去,爱莫绅士的俯腰低头用唇轻轻触碰了一下。林愈没想他会这样,有些惊惶的缩回手去。 爱莫也不介意,继续调侃着:“nonono!难道我已经老到需要用‘您’这个字称呼了吗?好伤心呐!”,他本身并不像外界传言地如天神之手般的存在,褪下光环,他还是个幽默风趣的法国浪漫男士。 “对不起!”林愈低头为自己的失礼道歉。 倒是一旁站着的许钦阻止他的玩笑:“爱莫你就别闹他了。” “哦你心疼了吗?”爱莫用法语调侃着他最近结识的朋友。 “好吧,我承认了,可以了吗?”许钦同样以法语回复,真有点受不了他爱玩闹的性格,明明已经跟自己差不多大了。 “OK”爱莫得趣地耸耸肩。 林愈在一旁看他们交谈着,一头雾水。 许钦拜托了爱莫对林她进行提点,然后关门退出给他们一个畅意交谈的空间。林愈心里真心感谢他的体贴。 两人相谈甚欢,虽然林愈的意见还不成熟,但不难看出这个女孩才情不俗。晚会即将开始的时候,许钦敲门来接自己的舞伴了。 面对场内谈笑风生的大人物们,林愈不知如何自处,只觉得手上一热,确是许钦宽大的手掌:“放心,跟在我身边就好。”他的侧线很好看,峻逸好似天斧神功,黑亮的眼眸里沉得是千山万峦。 点点头,心好像真的随着他的话放下来了。 宴会开始,由大公子携作为知名影星的女友领舞,随后场内一对对不断旋进舞池,华衣香鬓,彩彻区明,营造出个盛世繁华的景象。 许钦摆出标准的绅士礼,弯腰背臂,一只宽大而骨节分明的手展开在他的“公主”面前,笑意款款,像最俊美有礼的亲王。 接过手去,瞬间被紧紧握住,拉进舞池,在他的引导下把左手搭在他的肩上开始不断地旋转。奏响的“慢三拍”的曲子,华贵舒缓,大学里学过的步法,到这里却生硬起来,或许是气氛太过华丽,或许是内心里小小的紧张,或许是手下贴着的宽阔肩膀,或许是腰上极力忽视儿忽视不了的温暖触感,或许是周身环绕的属于他的干净魅惑的男子气息。总之林愈炫目了。感觉心脏在不受控制的跳动着,一下,两下,越来越快,气息也渐渐不稳,天,这种无法控制感受有种陌生的刺激,就像小时候吃过的跳跳糖,在口腔内一颗一颗的爆炸,跳动,如盛开来肆意绽放的礼花! 任他牵着她一步一步,脚踩在璀璨灯光打下的他的影子上,好像整个人被他包围荡在音乐的河流里。耳边是他的呼吸,轻柔舒缓就像华尔兹的节奏,带着温暖的气息,钻入脖颈,丝丝酥麻。周围是什么,是谁,都没有空间再去想,一片空白里只存着身边这个男人的身影。 看着她白皙的颈边泛出微红的色彩,像日本四月樱花的绝美姿态,原本服帖地发鬓也因舞动调皮的钻出几根黑丝跟着旋转时不时拂过他的鼻息。许钦嘴角向上勾起,桃花眼里盈满吹皱一池春水的笑意,扶着她的腰的手暗添了一分力。 旁边偶然旋过来的爱莫对着许钦挤眉弄眼,颇有些打趣的成分。 一曲终了,许钦并没放开手,保持密切接触的姿势,温柔的问:“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愈一直低着头点了点,脸颊的两抹粉红似晚霞时天边的云彩。不敢看他的表情,直觉今晚的他太不一样了。 许钦知道限度在哪里,也不再前进,于是牵着她的手带她去角落里的绛红色长穗修饰的长沙发上休息。 知林愈不惯这种场面言谈,许钦俯身说:“我们先走吧,这里太闷了。”一边做出受不了的表情。 给他逗笑了,林愈点头。跟随他小心地避开人群,从会场里溜出去了。出去后,深呼口气,觉得来到另一个世界,舒服多了。夜晚泛着凉意,许钦解下外套给她披上,林愈感激的笑了。 宴会里没吃到什么东西,在处处拘谨的地方实在太不习惯,所以他们的肚子现下都唱起了空城计。林愈想起出了这片区域应该有个夜市,于是提议去补充下体能。 夜市果然不同反响,人挤人的多,大部分是年轻人喜欢凑热闹,肚子饿了也可以吃到具有独特风味的小吃。把车停在附近,没敢开进来,要知道这时候进得来就出不去了。 “到那家去,他们家米线非常好吃!”林愈指着一家帐篷式餐店,上书:过桥米线。 “老板,我来捧场啦!” 正在捞米线的老板抬头吓了一跳,老半天才说:“小愈啊!真是女大十八变,不认识啦。” “不欢迎?那我走啦!”林愈调皮的开着玩笑,转头遇到许钦疑问的眼神,“这是我前老板。” “哪里,哪里,先生请里面坐。”这个50多岁的老实男人显然被许钦一身贵气的派头惊到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人,只好一味的弯着腰有些僵硬的笑着。 “老板,我们自己进去,要好料哦!”林愈率先走进这个不算宽敞的帐篷里。 许钦宠溺的看着她跟着走了进去,人还不少,坐上仅有的一张桌子。他们显得格外突兀,不算华丽的衣服,就是许钦贵公子的气质走到哪里都一样出众的仪表姿态也够显眼的。 “你在这打过工?” “嗯。”她在筷笼里选了两双筷子,递了双给他,“大一大二的时候在这里打过工,老板人很好,工资也不错,后来没什么时间就辞了。” 林愈注意到周围人的眼光,凑到许钦面前,吐吐舌头:“咱俩也太突兀了,要不走吧。” “没事儿,这里挺好的,有人文气息。”许钦环顾四周一圈,立刻迷倒几个小女生,让她们身旁的男朋友大吃干醋,“而且还蛮有趣的。” “反差还挺大的,刚刚得宴会跟这里简直一个天堂一个人间,不过我还是喜欢人间。”林愈调皮的笑笑,开动老板刚送上来的过桥米线。 “你吃得惯吗?我想你平时吃得肯定都是高档食物,一定没吃过这种大众食品吧!”林愈叉筷子米线往嘴里送。 许钦看着碗笑着说:“我小时候可是吃着这些长大的,怎么会不惯?” “嗯!”她摇着头,“一点都不可信。” “那就好好看看。”送她一个微笑,继续他标准式的绅士礼仪的吃米线法。 林愈看了半天,除了看出他的确很帅,风度很好外一无所获,继续埋头对付香气四溢食物。 吃完东西,在老板的盛意邀请里挥手离开,又招展的在夜市里逛了半天,吸引了大量人的眼球后才上车回家。 车开到了林愈住的小区,下了车,许钦说:“走一会儿吧。” “嗯”林愈点点头。两人在小区的绿化带里散着步。秋天的晚上很静,附近居民一般是不会出来的,都窝在家中,享受满室***的温暖。 享受着难得的宁静,都没有说话,走了一段路。无月,稀稀落落的星辰在天幕上点燃着,引领回家的道路。和风微微,吹动枝上雀,枝上雀鸣,扰了枝上安宁。 许钦突然顿下脚步:“要不我们在一起吧。”一句话像雷似的炸在她头上,晕了。 “你……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许钦往前一步,跨过之间仅有的距离:“怎么,不愿意?” 林愈不知所措,不敢看他,眼神四处乱飘:“我……我”心脏扑通扑通要跳出胸口了。心里不停地问怎么办?怎么办? 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许钦笑起来眼里温柔得像水,用手揉揉她的头发:“傻瓜,逗你的。” 林愈反应过来,立刻反击:“你太过分了,吓死我了!”林愈不是笨蛋,她隐约明白这不可能单纯的只是个玩笑,但是不想面对,她惧怕爱情。是的,在无数人渴望爱情的甜美的时候,她,惧怕爱情。 拉过她在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在她耳畔轻言:“晚安。” 林愈又一次被吓到了,晚安也没说,匆匆忙忙跑掉了。 许钦早料到她会受惊,只是没想到会受这么大惊,不过步奏应该在掌握之中吧。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许钦抚了唇,回想刚才的触感花瓣似的轻盈柔软还有股淡淡的香气,笑得像偷吃蜜糖的小孩。 第十三章 风波突起 3个月试用期到了,章狐狸笑眯眯的通知林愈被正式录取,各部门给他们这批";幸存者";办了小型庆祝会。林愈陪同许钦参加宴会的消息不知怎的就在公司传开来了,受到许钦的忠实粉丝们的眼刀一打一打的,参加庆祝会的不少人对她有些非议,所以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离开了。 薛齐倒是一直赖在那跟他们疯,原因是什么,当然是玲姐也在。薛齐的信念是:只要有玲姐的地方我就要坚决守护! 略带疲累地回到家中,给妈妈打了电话汇报这个好消息。林妈妈在电话里很高兴,可是林愈还是可以感觉出她的不妥。 ";妈你旧病复发了吧,要去看啊。";她从小没有父亲,对于只身把自己拉扯大的妈妈,她是感激至深,又心痛无比的,记忆中那么美丽聪慧的女子为了自己不得不为生机苦苦奔波,在城市中辗转,在岁月里日渐蹉跎,失了往日容颜,却依旧对自己温柔的微笑着。 电话里略带嘶哑的声音反过来安慰着她没什么问题,但林愈知道她总是如此,再大的事也自己扛。她苦了一辈子,只有在深夜里抱着那张照片低声哭泣。她累了一辈子,也从不抱怨上天的不公,她说:还好让我遇见过他。那么幸福满足的模样。 那个他……是林愈从未见过的爸爸。 ";妈,等国庆我回家。";她想到这里有些哽咽,极力控制准情绪,不表现出来。 那头的女子笑了,她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女子啊。 一夜雷雨,第二天早晨天地巨变,许钦听了一个电话震惊地从办公椅上猛的站起来。挂了电话,立刻播了进刘知寒的号码。然后搜了网络,什么《娱乐打先锋》、《明星搜查所》、《新鲜日日报》的,看着一条接一条的娱乐头条,";某服装公司惊爆贿赂黑幕";、更有绯闻助阵:两张对比照甚是惹眼,照片上有些模糊,但还是其中一张那上面的男 静守佳期是几时 第 4 部分阅读 装公司惊爆贿赂黑幕";、更有绯闻助阵:两张对比照甚是惹眼,照片上有些模糊,但还是其中一张那上面的男人正是许钦自己貌似亲密地挽着某女明星出入饭店。另一张是他跟林愈在酒会上共舞的的照片,还好看不出是她。可一时间满城风雨,都在讨论许钦的女友到底是谁。虽极力保持镇定,却也心知这件事棘手了。光绯闻可能还不至于造成什么状况,但";公司内部丑闻";的爆出对公司的影响犹如惊雷。不久前才极力推崇新一代青年俊才许钦的各大报刊,如纷纷换上对";绿裳";的谴责质疑之词。 刘知寒知事出突然,随即放下一干听嘱的众人一路爬楼梯直接跑进许钦的办公室。 ";刘知寒,给我向媒体发份公告声明说:该事未经查证,并非属实,请勿宣传捏造,否则本公司将以诽谤之名采取法律途径解决此事。同时动用人脉关系,尽量稳住媒体。";他指了电脑频幕上花花绿绿的新闻,做出最有效地的措施,";叫秘书处帮我准备材料,我要向董事会解释这件事。好了,去吧。"; 刘知寒一直跟在许钦身边做事,也是有能力的人,得了令立马开始工作。 许钦心下做出决定首先播了《娱乐打先锋》的主编的电话,《娱乐打先锋》是娱乐界销量最高的报刊,摆平它其他小报小刊再闹悠也不会成大气候。好在平时有些面上交情,许钦求了个面子,好容易让他们答应先停止新闻的播报。 了解了具体情况,原来是有人寄匿名包裹给各大媒体,内有某近日被捕的政府要员口述证词协同一打绯闻照片。所幸那些所谓的证词并未受到警方监测,无实质法律效应。 深吸口气,许钦从抽屉里找出一盒香烟,点了火靠在窗口从22层往下看,浩如烟海的人群车辆缩成一个个的小点,为生计,为名利所累着。他平常是不抽烟的,只有十分熟识的人才知道,他遇到麻烦的时候就会点根烟静静地抽,边抽边思索。作为";绿裳";现在的实际管理者,对于这件事许钦难辞其咎。 首先要解决财务黑幕,其实前一段时间就注意到公司内部有小动作,近日察觉的财务问题就是佐证,但手段极其高明,若非经验十足且洞察力极强很难看出表面文章,这件事还可能牵涉面不小。肯定是不能公开处理的,所以正在暗地调查,没想到会被捅到公众面前,闹到这种局面。 刘知寒已经采取措施,可没料到下午的时候网络上的消息非但没有降温反而呈现出一种愈演愈烈的态势。有心人后台操作已是毋庸置疑的,不管如何,现下还没时间去调查这件事。董事会开得紧急,董事老头们纷纷指责许钦管理不善,出了这样的事公司形象一定会大打折扣。恐怕";绿裳";在业界的声望也会大大受挫,公司进军国际市场的目标可能也要暂时延迟推后了。 许钦承诺一定解决此事,并在全体董事面前道歉,才在一帮';虎狼团';手下得以一时的解脱。 董事会后立刻着手调查黑幕之事,要压住悠悠之口必须先要拿人开刀。许钦当机立断当众宣布撤掉财务主管之职。财务出现错误而为察觉,首当其冲。主管陈守言向全公司道歉,表示没有怨言。民议才暂时没有恶化的迹象。 累了一天,下班去车库取车,转弯处突然发现那辆熟悉的车子附近竟有几个戴着鸭舌帽背着斜挎包的陌生人躲躲闪闪。许钦随即反应过来向后退,头疼得咬咬牙:万恶的狗仔!拨了保安处的号码。 半天后,终于看到保安将这几个人赶出公司,随即按了保险锁上了车飞速驶离公司。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拧开灯,把领带松开丢在沙发上,许钦从冰箱保鲜柜里拿一罐啤酒打开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息。一天下来,不算身体,就是心也是极累的。 半晌,才就着易拉罐一口一口喝起早已失了凉意的啤酒。客厅里电话响了,震得满屋子颤动。走过去接了,是潘熙。 ";小熙啊。";知晓这时候打来一定是知道了今天的事,明显是来宽慰的。 ";哥,你还好吧,你们公司那帮老古董没吃了你吧。"; ";当然没,也不看你老哥是谁!";不愿拂了她的好意,许钦打起精神跟她扯淡。 ";你跟慕妍的事不会是真的吧……";小丫头问得小心翼翼。 ";你说呢?";许钦反问。 ";当然不可能!我英明神武的老哥怎么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潘熙立刻表明衷心,";小愈啊,不用担心,也不看我哥是谁!还好小愈没被认出,不然也要受牵连,那帮人真可恶!!!";潘小姐说得咬牙切齿。 许钦低沉的笑声透过电话线传过去:";没关系,我会处理的。";那头几句私语听得不是很真切,倒他先前烦躁的心情抚平了几分。 把林愈牵扯进来他也是没料到的,还好群众目光都集中在慕妍身上,倒也没有波及到。 不过许钦跟大明星慕妍却是多年前是认识的,甚至可以说得上";亲密";。当年还是大学18、9岁的青葱年纪,相互有好感就走到了一起,也曾当选过学校里的";金童玉女";,但是好像所有";金童玉女";的故事都是传说。两年后,慕妍得到一个进入娱乐圈的机会,娱乐圈一向是她的理想所在,所以在爱情和梦想之间她毫不犹豫的丢掉了爱情。许钦失恋了,就像无数成星路中被抛弃的男主角一样。也不是没有怪过她,不过在某些事情面前,爱情是极脆弱的,这是社会的规则。 时隔多年,没想到还有见面甚至合作的机会,两人惊讶之余,相逢一笑往事烟消,默契的做普通朋友。那些事早已被时间渐渐掩埋,打磨得失了颜色了吧。成熟的代价也许就是拿纯真无知去换。是时光会打磨人,还是社会造就了人,还真难说。见了面,只叙叙旧而已,慕妍也想为当年的事道声迟来的歉,却不料几个月后两人叙旧的照片会被挖出来大做文章。若那些旧账也被翻出,真不知会闹成什么模样…… 说起来,慕妍也变了很多呢,当年的样子竟一点看不出来了,难怪有人说演艺圈是吃人的地方。只有足够强,才能不被别人踩下去而是把别人踩于脚下。许钦忽的自嘲一声: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才能坐到今天的位置的呢?!真是可悲…… 暂时先放下那些烦心的事,仰头将罐里的啤酒一口气全灌进胃里,许钦长长地叹声气,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只露出一星半点的星光,不知怎的就想起了林愈的眼睛,亮亮的透着点水光,能通到心底。 第十四章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闹钟催起来的,疲惫地揉揉太阳|穴,简单快捷地收拾一下就拿着熬夜准备的资料出了门。路过一家早餐店,点了杯黑咖啡匆匆喝了,就上班去了。车上接到刘知寒的电话,绯闻事件已经尽力去控制,但是各杂志报刊那里竟然都不肯合作,连原先谈好的《娱乐打先锋》都有了改口的迹象。许钦说了声:马上到。加大油门,向公司开去。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虽然已经采取了措施,但是绯闻的事还是传得很广。许钦进公司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不少员工虽表面恭敬但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抱着点看好戏的成分。、电梯到了,许钦进去按下22楼,正准备关上,没想到一只手挡住了门,自动开启,一看原来是林愈。林愈也有些吃惊,踏进电梯,转眼见许钦已帮忙按上20层,暗下一囧,怎么就老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他呢?!以最快的速度整一下刚刚冲过来弄乱的头发,抬头看见许钦一直微笑着看她,那笑容跟平时也没大差别,怎么觉着,就那么碍眼呢?林愈心想。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怕我再连累你?”顺手把她脑后飞起的几缕头发抚顺。 林愈一听,急忙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为自己脱罪。 “我平民一个谁会把我跟你这个王子联系在一起;大家都没认出我不是吗!倒是许大哥,你的事儿怎么样了?”眉眼间透着些担忧。其实因为她跟他走得太近,公司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说闲话,只不敢当面说而已。但她不想把这些告诉他,她不是软弱无力的小女人。 许钦没来由几分安然:“只问你一句,你信我吗?”见她没一刻犹豫地点了头,竟觉得算是近两天最高兴得时候了。 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自觉带上温柔的口吻,小酒窝若隐若现,“等我解决这件事就带你吃顿大餐犒劳你去。” 电梯停下目送她离去,合上门,走向自己的战场。 慕妍的经纪人常心早已在他办公室等着了,目的显而易见。 许钦抱歉,让她久等了。 常心也不兜***了。因为慕妍吗名气太大,许多人等着她的把柄,所以这次所有娱民的刀剑直指她身上,处境很难,许多人开始怀疑她的实力,最近刚推出的唱片受到严重打击,整整一个星期的销售量仅有以前的20%,这个数字让许多支持者失去信心。娱乐业就是如此,任你前一天红至如何,后一天也可能会被毫不犹豫的从顶端抛下。常心的意思很明确,既然是绯闻造成的后果,那就从绯闻下手。 她的策略很简单,但也可能是最有效的:公开许钦和慕妍的旧恋情,加以渲染烘托,造出一段刻骨铭心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爱情。 许钦觉得好笑,“这于我有何关系,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不想再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那个***里的水我不想趟。” “这个办法也可以为贵公司的重重烦事减掉部分压力,不是吗?” “这可不劳您费心了,敝人虽无什么才干,但需要用这种办法为自己开脱升天到也不至于。” “那慕妍呢?您想必听说她最近状况,希望您能够帮忙!”常心已带上请求的口吻。 “当然,不说旧交情,我们现在也算是栓子一起的蚂蚱。” 常心道了谢,不可奈何的离开了。 许钦坐在办公桌前,揉揉眼,看着窗外的天,自己果然是很绝情的人啊…… 还好,慕妍也算通事理,没有责难,这么多年在那个***里混着知道是非限度。但是这个在背后操作的人到底是谁?许钦考虑着,这样做无非是冲“绿裳”来的,想要利用之降低“绿裳”的市场份额,打击公司效益吗?但就目前来看,能够与“绿裳”相提并论的服装公司还没有出现,除了最近发展迅速的“纤韵坊”放出话来要拓展一家大型服饰公司。但是以制布为主业的“纤韵坊”如果在刚进入服装界的时候冒险做下这些有违行规之事,难免以后会遭到更强烈的报复,想必他们没有笨到这种地步。那么,这个人可能会是谁呢?或者是冲着我来的?脑中隐约出现了一个人,但是…… 晃晃脑袋,许钦决定还是先解决这件事,才能全力去迎接那个人的挑战,无论他是谁! 尽力排查,并借用了银行的力量,结果竟然所有指针都指到董事会方时方董事身上。方时40多岁,一直主持处理部分对外洽谈事宜,这个人看起来小心谨慎,看起来并不像能做出这种大胆事的人。许钦想。 刘知寒已经把人带到办公室了,几个保安部的押着他,原本服帖的西装现在凌乱不堪,从上到下都是挣扎抵抗过的迹象。 “方董事,我敬你是公司元老,请你把事情说清楚吧。” 方董事挣扎了一会,满脸不服的表情,但事已至此,只好交代了暗销内货牟取暴利的事,其中牵扯甚广。 许钦揉揉太阳|穴,欲言却又无话可说,“把他交给警方处理,发表公告去吧。其他人等风头过了再说。”对一旁的刘知寒道。 暂时解决了这件事并不能为“绿裳”挣回多少形象,只有拿出一个新的方案将群众的视线转移才能扭转目前被动的状态。拉着刘知寒一连熬了两天的夜,像只陀螺一直狠力鞭策,忙碌地转了几十个小时,几乎吃住都没离开过这二十几平米的办公室。其间还有无数通娱记电话伴奏。终于在第三天早上天刚转亮得到了成果。向董事会争取了批准,许钦的计划即将展开。 “我的方案就是这样,有什么意见请尽管提……”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许钦拿着手机面对宽大的玻璃壁面,与那头的常心商量着,“那额外的合约条款我会传真给您。好……行……再见。” 放下电话,许钦端起桌上半凉的咖啡喝了两口,“知寒,你去拟一份详细的计划案,我希望下午一点之前就可以把这个消息散发给媒体。对了!让Susn把会场事先布置好,去吧。” 刘知寒答了声“是”随即退出办公室,忽的又推开门。 许钦已坐在办公桌前准备合约的事以及向董事会报告的事宜,“还有什么事?” “副总,您已经超负荷工作30小时了,下午还要面对媒体,休息一下吧。” “知道了,你也找时间补个觉吧。”许钦头也没抬地说着,边用钢笔“沙沙”地书写着,一条条列下约款,不适合的再划掉。 将近10点的时候,终于耐不住伸了个懒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林愈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立刻放慢脚步,轻声放下手中的便当盒,小心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盖在许钦身上。正欲离开,没想到右手被拉住,回身看原来他已经醒了。许钦在她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朦胧地睁不开眼,好一会才挣扎起来。 “小愈啊,原来是你。”许钦松开手,坐起身将外套披到身上。 “对不起,闹醒你了。”林愈过去打开餐盒,“想你一定没好好吃饭,所以给你送一份来。” “谢谢你了,小愈。”整理好后走到林愈面前微笑着说,笑窝浅浅的,很好看。高大的身体遮挡住阳光,投下泛着金光影子逐渐将她笼罩住,一霎那宛如天神。 林愈不知怎的,脸突突的红起来,“没什么,你肚子饿了吧,快吃吧。”边把筷子递给他,做出不在意的样子。 看看手表,原来已经过12点了。“真是要饿死了呢。”许钦接过筷子,开吃。 “许大哥,听刘秘书说你忙了两天,怎么样?会很麻烦吗?” “已经想到好办法了。既然现在媒体的导向全集中在‘绿裳’上,我们不妨利用这点,推出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方案,将注意力全吸引到这方面。具体,下午你就会知道了!”许钦黑色的眸子里透着深深地自信,林愈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话是谁说的呢?反正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