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第 1 部分阅读 《最重要的人》 第一章 张阳 2010年夏天,我在网上遇见了张阳,三年前我们在一起共事,之后便再也没有了联络,只记得他是一个 唇红齿白,面容清秀乖顺的男孩。 三年后,我23岁!对很多人来说,也许正是大学毕业,青春洋溢,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年龄,只是我十八岁便已参加工作,当年与小采整日沉迷与网络,因为年龄小,对工作其实并不上心。所以直到现在我也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过当时确实是不晓得为这些发愁! 后来我被妈咪逼婚!原因是我23年以来从未带过一个男人回家给她见过!当然,只是她不晓得而已,我其实有过一段对我来说刻骨铭心的爱情,我用了两年时间来祭奠那种失去的痛苦,那期间被强迫相了几次亲,最后伤心的还是我的妈妈!这几年剩女开始有了各种等级,很多女人愁嫁的心情只能用苍白等待来形容!我妈妈铁了心要在我25岁之前,将我嫁出去,否则她的心里永远都是惴惴难安! 那天,张阳跟我说:“许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吧”!这个话他也说过几次,只是我都没有当回事,只是恰好小梦过来找我,看到了张阳的邀请,便不顾三七二十一,催促我赴约! ” 张晓,好不容易有男人约你,你别墨迹,快去,快去啊“小梦比我急的很! ”他只是以前的一个同事,没这个必要”! “你就当是出去玩呗,反正你们是同事,肯定有一些话题聊,总比你妈妈硬塞给你的那个胖子强吧”! 说起马招斌我就头疼,我只是一时心软,没有拒绝我妈咪的安排,只说试着交往看看,之后,马招斌每次打电话来,我便找各种理由推脱!本来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别再烦扰我的生活,没想到,他却跑到我妈咪那数落我的不是! 我妈咪气急了,她一生气比遭遇地震还恐怖,反正左右折腾,让我招架不住!但是对马招标,我实在没有好感,先不说别的,一百八十斤的体重我就接受不了,依我84斤重的小骨架,跟一个如此彪悍的男人站在一起实在是不搭调!其次,他是个超爱炫富的男人,嘴里始终就挂着一句话:“我的衣服多少钱买的,鞋子多少钱,裤子多少钱,腰带多少钱,手表多少钱,就连请我吃顿饭,都在到处宣告,他花了##! 然后,他还会颠倒是非黑白的在我妈咪面前控告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人格问题,我不想多说,但是他是属于那种惹不起,躲不起的人物!有几次,我妈咪也不打招呼,带着马招标来找我兴师问罪! 有段时间,我实在被折腾的筋疲力尽!小梦便趁机游说:”不要怪你妈着急,你想想,我们这些同龄人即使没有结婚,身边也是有男朋友的,而你总是这样孤单一人,难道真的想当剩女?” 于是,我便答应了张阳,让他来找我! 他并没有多少改变,与三年前相比,好像永远长不大似得,只是皮肤比以前更加白皙了,看起来真的是风云不透,保养有佳,像抹了一层面粉似得,皮肤好的让女人见了都嫉妒的要死。 ”你总算来了,我约了你几次,都爱答不理的,还以为你是看不起我呢“!他有些不善言谈,不过熟人之间还是有几分亲切感! ”怎么会呢,工作比较忙而已“。 ”噢,在哪里工作?“ “美容院”! “那很不错”! “只是有份糊口的工作而已,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大志气” 。 “这样很好啊,女人何必那么强硬呢”。 ”是吗?如果你的男人没钱没权,没车没房,又靠不住,你会怎么办?“我认真的问,盯着他的眼睛有些嘲弄的意味! 他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说:”我是男人,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女人怎么想的,如果真的是遇见这样的男人,那也是女人自己的选择,人的生活有好有坏,没什么可比拟的“! “你好像永远长不大似得,像个小男孩”! ”我本来就比你小啊,姐姐“!他斯文中带着一丝调皮,没什么心机的样子。让我突然想起我和小采当年渡过的那段快乐时光,如果没有什么感情的牵绊,也许我唯一的朋友小采还会和我在一起,去寻找些我们认为快乐的事! ”我记得你和小采关系特别好,你们还在一起吗?“张阳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突然问道。 ”没有,三年前,她跟男朋友去了外地,一直没回来“。 “噢!我记得你们两个总是形影不离”。他有些意外。 ”是啊,女人总是要找到一份感情归属的,其他的都不重要“。我淡淡的说。 ”那你呢,找到自己的感情归属了吗?“ 第二章 男朋友 一口咖啡突然间呛进了嗓子里,我咳的面红耳赤,张阳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忙问:“你,不要紧吧”。 ”没事,喝的太急了“。 妈咪电话这时候有响了起来,活像催命符一样,我心惊肉跳的接过来,便 听到一声怒喊:“张晓,你给我滚过来”! ”又有什么事?“ ”招斌说你私会野男人,你想气死我吗?你哪点像正经人家的女儿!你现在就给我滚过来“! ”又来这套“!我厌烦的挂了电话。 ”出了什么事?“张阳关切的问。 ”我妈找我有些事要商量,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我说罢起身要走! ”那,我下次约你,你还会来吗?“他有些紧张的问。 ”如果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随便敷衍了一句,我拿起包,不再看他失望的表情,这些并不是我关心的,快走出饭店门口时,却听见张阳在身后喊:“张晓,我等你电话”。声音夹杂着一丝兴奋,果然是个毫无心机的男孩,搞得我突然有种欺骗别人的负罪感。 我找出马招斌的电话,打过去恶狠狠的说道:“你少在我妈面前搬弄是非,让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为我担心”! ”你这么无视我的存在,我不找你妈找谁?你敢做就不要怕被人知道“。 “我跟你什么关系都不是,我做什么不做什么就不劳你操心了,总之,你不要再去找我妈”。 ”你放心,你这种不正经的女人我见的多了,我娶老婆的话还轮不到你,我就是想让你妈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去找我妈”我愤然挂了电话,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晚上又接到妈咪的来电:“听说你跟招斌吵架了? “他又去找你了?他还是不是个男人啊,这么无赖”。 ”你别误会,他是想给你道歉的,一会你来喜来酒店,招斌说要给你赔罪,这孩子真的挺不错的,又会挣钱,成熟稳重,你还想找个什么样的?“ ”妈,我根本就不想找男朋友,你这么逼我也没用,马招斌就是一头猪,我跟他在一起不搭调,你们愿吃就吃,我就不去了啊?“ ”你敢!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绑也得把你绑来,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儿,一点也不让我省心……“我妈又急火攻心了! “好好好,你别过来,我去总行了吧”!我无奈的挂了电话,真的是不能让她受一点刺激。一时心软成千古恨,总不能因为顾虑我妈咪神经质的情绪让我嫁给一头猪吧!想想真是心烦。 ”晚上我把小梦一起叫了过来“! 马招斌叫了几个说客,都是四十多岁的大叔,他一脸人模狗样的在那惺惺作态,又是给我妈咪夹菜,又是倒饮料,几个大叔说了什么我倒不记得了,我和小梦来此的目的就是使着坏的! 服务生拿来菜单,我随便翻了几眼,便交给梦儿说道:“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这个候选男朋友什么都要最好的,一般的东西他是入不了眼的! 梦儿会意,拿起菜单一顿胡点,那服务生高兴的不行,连连点头,而刚才还在那猛献殷勤的马招斌,此刻脸一阵青一阵白,几位大叔慌忙喊道:”够了,够了,我们几个都吃不了多少,别剩下就浪费了“。 怎么会呢?我饭量很大的,我一顿饭可以吃掉25个馒头,这我妈咪是知道的,这几个菜还不够我塞牙缝呢,是不是妈咪? ”够了,张晓,不许胡闹,今天这么多家长在这儿,你别失了身份,让我难做“!我妈咪尴尬的不行。 ”那行,先做这么多,估计能吃五分饱,你们吃饱就行,一会我和梦儿再约朋友“!马招斌听了我的话,脸上肥肉一阵颤抖,脸色乌黑铁青,要不是碍于有家长在,他真的有可能会冲过来揍我几拳! 这样一来,他以后应该不会来纠缠我了吧!我暗暗冷笑着,众人也是尴尬的吃着,只有我妈咪心里不怎么好受,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因为我的胡闹还是为我找不到男朋友发愁?心里隐隐觉得心痛。 第三章 酒后乱情 我的前男朋友周宇浩打电话来,让我去参加他的婚礼,言不由衷的祝福了几句,挂了电话,准确来说,他并不是我男朋友,我暗恋过他三年,从一个城市追到另一个城市被他冷酷拒绝,之后,我爱上了另一个男人,他叫小丁,尽管在他身上付出了我认为最重要的东西,可是,当他知道我的出现不过是为了追随周宇浩而来时,一切的幻想都终结了,他不再信任我,始终认为我在利用他,他说,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周宇浩,被人缠的无法脱身,所以我不再有执念,长痛不如短痛,有时候,人与人的缘分短浅,即使痛彻心扉,也只能选择黯然离去。《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周末晚上十二点钟!收到了张阳的短信,正是夏天很热的时候,他约我去吃烤肉!我没有回复,只当我已经睡着了吧,尽管两年来,我只能依靠酒精的麻痹才能勉强睡着,但是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一个永远不会再见的人,如同死去了一般,没有了幻想。而我从来不想控制对他的思念,因为他是让我唯一感觉自己尚有情感的人! 早上醒来,又看到了张阳的短信:“等你电话”! 我想起他那一双善良无辜的眼睛,期待的目光,他喜欢我吗?或者说,他跟我一样,在家人的催促下,不得已要找个女朋友作伴?不知道,总之,我不是一个心狠的人,打电话过去刚想要推脱,却听他说:“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的”。 “是算准了我的软弱吗?”我暗自失笑,都说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宁可自己千疮百孔,也无法对别人心狠,哪怕只是一句谎话连篇的敷衍。 “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去找你,有些话想对你说”。 ” 不用了,我还有事,有什么话就在电话里说吧“。 ”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太清楚“ ”那你先忙着,我会一直等你电话的,等你有时间我们再见“。 “我不会再打了”。我挂了电话。 晚上,和梦儿去玛索酒吧!她的男朋友在这里上班,来的久了,也就熟了,他还有一个朋友叫老根,比我大两岁,很瘦很斯文,我们四个经常性的在一起喝酒,喝醉了,回家睡觉,什么也不想,白天依旧工作,记得我和小采当年也是没日没夜的泡网吧,暗恋周浩宇的那段时间给他写情书,都藏在我的qq空间里,加了密码,不让任何人看到,如今他都已经结婚了,那三年,犹如泡影从心底消失的干干净净。唯独季小丁的影子似乎在我心底生了根,抹也抹不去的思念与疼痛! 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曾经高傲的对他说:“连周宇浩,在我心底都可以连根拔起,我们在一起不过两个月而已,根本算不了什么!” 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时间不能决定一切,但是如果重新来过,我还是会选择离开,因为他没有给我留下的余地,一丝一毫都没有。 ”光喝酒没意思,我们要不要赌一把,谁输了就脱掉一件衣服,谁赞成就举手”!老根醉晕晕的说道,打断了我的回忆,却突然间像抽丝剥茧般,让我想起了更多…… “张晓,你没喝多吧,你怎么会举手呢?”小梦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印象中,我沉默寡言,没有几个朋友,也不会主动与人接触,最多就是与他们三个人一起喝酒,可是,老根的提议把她吓了一跳,我的举动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我没喝多,小丁喜欢玩,我愿意跟他一起玩“! ”谁是小丁?你还说你没喝多,他是老根,不是什么小丁,我们回家吧“! ”小梦,你别扫兴了,就是玩会,又不会怎样,我们去那边包房玩吧“! ……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想要坐起来,却突然觉得身体很沉重,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在肚子上…… 低头往下看时,顿时吓了一跳! 这时,身边的男人睁开惺忪的眼睛,温柔笑道:“你醒了!” ”老根,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忘了吗?昨晚……“ ”昨晚什么?我不想听,你走吧“ ”我……对不起“!他结结巴巴,有些不知所错。 ”什么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马上消失“! ”好,你别激动,我走“!老根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走了…… 我傻傻的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间咚咚咚的一阵敲门声响起,急促中,妈咪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晓,你在吗?快点开门”! 我从白茫茫的一片混沌中被震醒过来,打开门,妈咪一脸焦急:“晓,你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我尽量轻描淡写的说。 ”听招斌说你昨晚跟人在酒吧喝酒了,有没有这回事“? 我已经不吃惊了,他不止一次在我妈面前告过状,然而这次,我确实无话可说。 “是朋友过生日庆祝了一下,妈,您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您担心了”。 “那就好,你长大了,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见,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掂量着点,将来不要后悔才好”。 一股闷涨感自胸口传来! 梦儿在门口张望,看到只有我一个人,便走了进来! “张晓,你没事吧!“ “老根他是有女朋友的,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昨晚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有!“ ”那小丁是谁?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难道你是把老根当成他了?“ “没有的事,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那你还好吧” ”我好的很,我这就去洗漱,一会去逛街吧“。 ”你没事就好“,小梦松了口气! 第四章 小采 小采回来了,三年未见,她来找我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当年小采58公斤,身高163,皮肤白皙,脸蛋紧俏,长发,脸上总是挂着快乐的微笑,属于十分可爱的小妹妹类型的女孩。 当我再次见她的时候,她整个人的状态全都改变了,短发,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变成了尖瘦的瓜子脸,微微化了淡妆,皮肤更加白皙的像个洋娃娃,身材更是暴瘦,看上去不足45公斤的样子! 她看见我时,情绪激动,脸上依旧挂着快乐的笑容,她还是像个疯子一样跑过来抱住我狂叫:“晓,我想死你了”! 于是在人流潮涌万达广场上,不论男女老少,还是开着豪车经过的贵族,都被小采动情的叫声而惊住……随即他们便像看不伦恋一样的眼神超我和小采扫视过来!有的皱眉,有的摇头,有的怪叫,嘲弄,各种议论声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两人一看就是性取向有问题,真是奇怪现在这种人越来越多了,一点都不知道避讳的……” ’是啊,你看她们那模样一个深情款款,一个柔情似水的,好像八辈子没见似得,在大街上也能这样,真是不成样子“! 我和小采听了,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多少年了,我们每次一见面都惹来周围无数议论!以前我们在一个单位工作的时候,曾经无数次被调换部门,遭来主管经理各种防备,但是我和小采对这些事从来都是不理不睬,即使我们跑去洗手间也能旁若无人般聊的忘乎所以,肆无忌惮般的张狂! 也因此,那些年,没有一个人能忍受的了我和小采的疯癫,所以除了彼此,我们也没有任何朋友,直到她跟着李民涛去了外地!而我则去找周宇浩! ”李民涛呢?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谁?”小采想了想才说:“他呀,我不知道他在哪”! ”你们不在一起了吗?“我有些诧异! ”这几年认识过人多人,但是最后都不再联系了,反正我只知道,除了你张晓值得我满世界寻找之外,别人都是过客!你是我的朋友,是我最重要的人“。 ”当然,你同样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便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一席位置,对于任何人,我都可以置若罔闻“。 ” 两位美女,谈情说爱不要选在这种地方,真是可惜了!“两个男人路过,听到我们的谈话,猛地吹了一声口哨,阴阳怪气的说到。 ”老天没有让我们遇见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拥有了一段非同一般的友情,当然值得珍惜,你们这两个猪头懂什么“!小采神气活现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当时我们身边总是发生很多古怪的故事,有让人笑破肚皮的,有不值一提的,有小题大做的,总之任何事情出现在我和小采面前,让别人看了,总是显得那么啼笑皆非…… 那年有一次,我和小采上班迟到了,恰好被经理撞见,为了免于挨骂,我让小采装瘸!让人相信我们出了车祸,小采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煞有其事的痛楚表情,双腿僵硬无力,走起路来让别人看了都觉得生疼,让我们那个对迟到早退请假有着近乎苛刻要求的经理,竟然会对她关怀有佳,嘱咐她回家休息! 恰好当日公司宣布在曼罗山有一项为期一个礼拜的培训项目,一边体验大自然的清新,一边进行培训!就在我大叹无聊的时候,小采却异常兴奋。 因为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她从来都没有爬过山,但是她刚刚受了严重的“腿伤”,爬山这种超累的体能运动她自然就去不了了! 小采不甘心,她铁了心要去,既然要在山上住宿一个礼拜,自然免不了要与一堆女生住大通铺,腿伤的事情也不能穿帮,就这样,我们在本不值一提的一件小事上撒了谎,却要将这个谎言进行到底。 我和小采去药房买来纱布和红药水,然后,将她的腿和脚包裹的活似骨折了一般!只想着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我们却忘了炎热的夏季,裹着厚厚的纱布不仅闷热难耐,更要在大家面前表现出一幅伤痛难愈的模样,简直就是活受罪! 就在我们临行的那天,周宇浩打来电话,告诉我他要去另外一座城市!于是我撇下小采去找周宇浩!小采则苦不堪言的在山上度过了七天!期间几个女孩好心要替她换掉纱布,说是天气太热,纱布裹得太厚会发炎!吓的小采总是躲她们远远的! 幸好有个男生一直细心照顾小采,早晨背她上山,晚上则背她下山!那个人便是李民涛!他和小采后来彼此相爱,不过小采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无奈之下李明涛带着小采去了外地。 走的时候,他对小采山盟海誓,一幅永不离弃的模样,而现在小采却自己回来了,据说李民涛用情不专,后来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在她们两个人之间左右周璇了两年,最后那个女孩趾高气扬的送给小采一张婚贴,那女孩很傲慢:“你不是很爱他吗?现在他要跟我结婚,你不难过吗?” 小采很淡然的说:“我身边这么多人,难道我都要为他们的离开而难过吗?” 于是她回来找我了,脸上依旧挂着像从前一样灿烂的笑容,我真的很怀疑小采是不是天生没心没肺,但是她又说我是她最重要的人,她深信我们那个“骨灰盒传说”是真的,她的子子孙孙以及我的子子孙孙在万年之后,依然会指着我们古老的遗像回忆我们的故事! 尽管这个故事只是我们两个小时候异想天开胡诌出来的玩笑,后来却被当成了友谊的见证与誓言!所以小采经常对我说:“不管爱情再怎么伤人,这辈子我认识你张晓,就是非常值得了”!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没有小采的大气,我总是在想,老天既然赐给我这么铁的一段友谊,总会再给我一段别样的爱情,那样才是完美! 第四章 我好像没惹到你吧 “小采,你还记得张阳吗?”那天和小采去做美容,我懒洋洋的问她。 “记得啊,那时候他经常跟我们泡网吧,不过他什么也不会玩,我们也懒得教他,他还总愿意跟来,时间久了,我们便把他当成小弟弟一样,记得他皮肤超好噢,粉白粉白的”! “是啊,我最近总是收到他的短信”! “噢?小采怪怪的看着我:“他在追你啊?” “小采,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徒有其表,索然无味的人?”我突然问! “怎么可能,你是我见过最有情趣,最会搞怪的家伙了”!小采像听笑话似得,还以为我在自嘲。 “好比以前总喜欢捉蛇,某天突然被咬了一口,差点毙命,又或者说一个超级怕鬼的人,却总喜欢看恐怖片,结果被吓破了胆,弄的自己夜夜噩梦”。我若有所思的说。 “不至于,你才23岁,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好男人有的是,干什么那么悲观啊,张阳确实不错,人挺善良的,要是他有意追你,你可以考虑看看,小心哪天成了剩女”。 “剩女就剩女谁怕谁呀,我真心觉得跟你在一起就是件最快乐的事,别人,都没法比拟……不如我们就这样,不要找什么男朋友的,烦都烦死了”! “好主意!反正我们俩个在一起做什么事都是对的,就是错了那也是一段离谱的笑话,总之,这辈子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 我和小采聊的火热,早已忘记了给我们做美容的两个女孩,她们不得不在我们没完没了说话的时候停下手来,不是她们不想打断我们,是根本一句话也插不进来,我和小采聊到最后,那两个女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俩人互相怪异的看了一眼,上手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了,我心里暗自觉得好笑,我和小采关系好,竟然招来这么多人疑惑不已!多年后,张阳有一次终于按捺不住的问了我一句:“你和小采在一起住的时候,晚上有没有抱着对方睡觉?有没有摸过彼此身体”? 自从上次在饭店,痛宰马招斌之后,他确实让我省心了不少,他不再给我打电话了,大概他真觉得我是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几年前我和小采夜不归宿泡网吧的时候,就经常被人误会私生活不知检点,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从来不会为这种莫须有的谣言去避讳什么,直到那天“老根事件”发生后。我才觉得自己瞬间就被粉碎了。 下次见到老根的时候,他若无其事跟我打招呼,我看到他脖子下方的一抹嫣红,有种示威般的情绪在他体内升腾,貌似在说:“你看到了,我是有女朋友的,最好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情绪”! 我便在心里无聊的笑! 到处都有这样的男人存在,真是让人失望! “唱首歌吧,张晓,你喜欢唱什么?” “我不喜欢唱”! 这个酒吧到处都能看到小丁的影子,他喜欢唱歌,我经常会听着他的歌声发呆,他说话温柔,阳光帅气,总之在我心里,他没有什么不好,不知道我走了之后他会不会想我,还是早已忘得干干净净了! 总之这个酒吧,我从此再也没有去过! 又一个周末,我出门买菜,一下楼梯就看见了张阳。 我住的是那种小二层的民房,好几个出租屋,楼下小商小贩,卖什么的都有,虽然陈杂,但却是很方便。张阳骑着摩托,就停靠在楼下铁门边,穿着黑色的半袖与短裤,简单随性,与他的性格也十分相符,他的头发乌黑,但有些微卷,阳光下,他的皮肤更显得刺眼的白,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长这么白,皮肤要那么好干什么,我觉着他要是个女孩,一定长得非常漂亮,樱桃小嘴,鼻梁俊挺,眼睛有些细长,眼神清新透彻,看的我都觉得嫉妒。 “你在啊!”他一看见我,便冲我笑,不请自来倒没觉得不好意思。 “你来干什么?”我板起脸问。 “我在家没什么意思,所以就想过来看看你在干吗”!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好像我是他养的一条小猫小狗,随便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能过来看看。 “我今天还有事,你下次给我打电话再约时间吧”! “噢,今天不是周末嘛,你不会还要加班吧”! “我要去逛街!” “那刚好,我们可以一起逛啊” 他好像算准了我会赶他走,做出一副与我十分合拍的样子,好像他很喜欢逛街似得! “我眯起眼瞪他:“你喜欢逛街?真像个女人似得”! “那你呢?女孩都喜欢逛街,你偏偏讨厌逛街,岂不像个男人似得!”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逛街?” “你以前跟我说过不喜欢啊”!他理所当然的说。 “好,那我告诉你,我以前喜欢上网,可是我现在对电脑碰都不碰一下,我是不喜欢逛街,不过现在特别喜欢,我们以前就是同事,你不用装的很了解我似得”。我连珠带炮的说。 他有些目瞪口呆:“我好像没惹到你吧”!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我再次下逐客令。 我妈咪的电话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催促张阳:“你走吧,我还有个约会,我朋友催我呢”! “喂,妈,什么事?” “你过来一趟,招斌给你买了一部手机,还有一些化妆品,都是价格不菲的,你这些天也不给他打电话,他让我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胖子,怎么都不懂知难而退的? “妈,你别替我操心了!” “我怎能不操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招斌,可是他条件不错,这年头谁不想找个有房有车,家庭条件好的,将来你们有了孩子也不会受罪……” “好了,妈,你越说越离谱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现在马上回家一趟,招斌在家等着呢……” 第五章 见家长 眼看我妈咪脾气又急躁起来,我不敢再说下去,我妈什么都好就是爱操心,一件事只要搁在心头没个结果,她就茶饭不思,气的要死要活,我知道她的脾气,所以当初她持续不断的让我相亲,虽觉得无聊之极,却是对她言听计从,过后就会找出各种理由告诉她,我跟那些人不合适,不合适,后来,她看上了马招斌家庭条件好,又会赚钱,我嫁给他不会吃苦受累,所以便几尽撮合之能,我却总是不疼不痒,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最主要的,23岁还是小孩子一个,我真没思考过将来要嫁给什么人,过什么日子。21岁的时候,很想嫁给小丁,可惜我们没什么缘分。我没那个命,即使有,也不见得会比现在好过多少! 现在我妈咪这么急迫,真不知道她干嘛将我早早推入火坑。难道真的怕我将来成了大龄剩女,嫁不出去? 张阳几次想上前来搭话,看我一副凝重的表情在讲电话,他自觉无趣,摇摇头骑车准备离去了!却猛的感到有人上了他的车子!惊诧之下,回过头来,竟然看见我在对他微笑! “你……怎么上来了?”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走吧”! “去哪?” “去见我妈?” 什么?见……你妈妈?我……没听错吧?”他更加震惊了!像是突然间受宠若惊,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没错,去见我妈,你别紧张,你就假装一天我的男朋友,帮我蒙混过关,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我一副谄媚的笑容,跟刚才赶人家走的态度判若两人! “这,不合适吧”!他总算明白了,为难的说。 “你别墨迹了,又不是真的,再说,就算你是我真的男朋友,难道我配不上你?” “当然不是,我倒希望是真的”!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再多说什么,骑着车子出发了! 这么多年没有男朋友,现在突然带个男人回家,居然还是个冒牌货,希望我妈妈不会看上张阳才好,以后她再搬出马招斌,我就有话堵她的嘴了。 路过水果摊的时候,张阳买了一大堆水果,搞得好像真的去见岳母似地,来到妈咪家,他还是一脸茫然,好像是个木偶,而我在后面牵针引线。 我妈开了门,一眼看到了张阳,吃了一惊问:“这个小男孩是谁呀?” “小男孩?”我妈怎么会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他,我有些啼笑皆非。说道:“他是我男朋友,你不是想让我交男朋友吗,我现在给你带过来,请你阅览一下”! “他是你男朋友?你在开玩笑吧”!我妈把我拉到一边,紧张的问:“你闹着玩的吧”! “怎么可能,他就是我男朋友,那里不好了?” “那好,我问你,他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你不会找个小孩子来做男朋友吧,简直是胡闹”。 “十七八怎么了,我看上去不也跟十七八似地吗,人家那是保养得当,总比马招斌强吧,23岁看上去跟32似的”! “张晓,你怎么能在背后说我坏话呢,我长得成熟点不好吗?你就喜欢这么个奶里奶气的孩子呀,刚刚认识就带过来见父母,你这也太唐突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马招斌突然从门缝里露出脑袋来,一脸鄙视的看着张阳。 “阿姨你好,我叫张阳”!张阳手里提着水果,表情有些尴尬。 “噢!”我妈心里不悦,表情却是牵强一笑说:“进屋来坐吧”! 我妈话音刚落,马招斌黑着脸,毫不客气的问:“阿姨,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在这等你女儿,你让别的男人进屋,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吗?”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返回屋里,将他带来的东西一件不少拿着,气呼呼的走了。 我妈愣了,马招斌平时对她说话毕恭毕敬的,今天却突然翻脸,心里一时竟觉得难以接受! “妈,他怎么这么对你说话?你还说他人好,我看我要是真嫁给他,别指望他以后会对你好”! “行了,别说了!”你们坐吧,我去倒水”! 第六章见家长二 张阳却有些摸不清情况,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来的时候,我跟他说让他什么都不要管。我妈问他什么就回答什么,看他现在像个傻子似地坐在那局促不安的,我就有些好笑。捅捅他道:“你别那么紧张,我妈又不会吃了你”! “ 刚才那男人是你男朋友?”他说话有些酸。 “嗯,我妈给介绍的,我不喜欢”! “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 我妈倒了水递过来给他,他起身道谢,表情比刚才放松了不少!跟我妈咪闲聊起来! “你跟我家晓在一起多久了?” “没……没多久”!他有些接不上话。 “妈,我们认识好几年了,只是后来失去了联系,最近才见得面,不过,他一直挺喜欢我的”,我说话脸皮够厚,也不管张阳心里怎么想,先过了我妈这一关再说,别让她认为我在糊弄她。 “噢,是吗?”果然,我妈听见我这么说,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张阳来!之前她还一直以为我闹着玩的。 “你今年多大了?” “我22岁,比张晓小一岁”! “那你可真会长,我还以为你十七八呢”! “长得年轻嘛”!张阳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脸,细皮嫩肉的,比起马招斌那张肥大的疙瘩脸,看上去确实养眼多了! “找个这样的男朋友也不错,年纪小,长得帅,人也老实巴交,总比那些心机深沉的老男人,或是花心大萝卜可靠吧”。 看着他和我妈咪越聊似乎越投机的样子,我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却又瞬间否决了这个想法。 他只是个22岁的小屁孩,等到了适婚年龄,男人对自己妻子的要求十分清醒明确,我可没兴趣陪着他浪费青春。 不消一会,我妈差点就连人家的祖宗八代底细都问的一清二楚了!不知道张阳心里怎么想,犯怵是肯定的,毕竟没有任何准备,就被人拉来拜见父母,而对方还不是自己的女朋友!想想也够难为他的。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爸爸不在家。 张阳终于招架不住我妈的盘问,借故要去洗手间! 他一走,我妈居然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对我说:“还不错,说话斯斯文文的,比 最重要的人 第 2 部分阅读 他一走,我妈居然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对我说:“还不错,说话斯斯文文的,比我想象中要稳重”! “你以为人家是什么样?” “我以为他就是个毛头小子” “人家本来就是个毛头小子,真不知道你这么急着让我嫁人干什么,我还没想好自己将来要怎么过日子呢,你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万一将来后悔了,离婚了怎么办?”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所以我才要你慎重选择,女人一过25岁,择偶条件可就差了” “妈,你思想太古老了,人家现在三十岁以前,很少有人结婚呢”! “我不管,你看看你那些同学,都结婚了,孩子都好几岁了,我能不着急吗?” “你真是天生操心的命”! “谁让你是我女儿呢?”我妈捏捏我的脸,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自从马招斌出现,几个月以来,她总是对我板着脸,看来今天这个“男朋友”还真是管用。 不管是真是假,总之,我和小丁一出门,彼此都觉得很尴尬!良久他才说了一句:“你妈妈热情的”。 我心想:“热情也不关你的事”不过没说出口,因为他刚刚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感激之情还是有的,我无奈的笑笑:“是啊,热情过头了,总是对我的婚姻大事这么操心, 60年的人,思想就是这样,自己十七八岁就火速成家立业,生儿育女,操劳一辈子也闲不下来,现在却想让自己的儿女也赴他们的后尘,在他们心里,人活着一辈子,恐怕唯有传宗接代这一件“大事”。 张阳只是微笑着听我唠叨一大堆。他看上去确实肯年轻,跟同龄人比起来真的是相差很大,难怪我妈以为我在开玩笑,领个十七八岁的小弟弟冒充男朋友。 “你妈妈好像挺喜欢我的”。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是啊,你爸爸开酒厂的,你哥开网吧的,你嫂子是教师,你妈是贵妇人”!你后台这么可靠,她当然喜欢。 他突然不说话了,好像被我说的有些无地自容,或者还藏着别的心思,我看不出来,也不想知道,反正对我来说,我从来不想理会别人的情绪,尤其是无关紧要的人。就像小采说的那样,他们都是过客,一辈子也见不了几次面,没必要对谁的话都当真。 张阳送我到楼下,我摆摆手跟他道别,正打算上楼,却被他喊住了:““张晓,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什么话你说吧”。 他脸有些微红,不知是太阳晒的,还是心里有些窘,男人看来还是不好太白的好,最起码看起来脸皮会比较厚!我无精打采的想着,却听他认真的说:“张晓,我喜欢你,从几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我记得你和小采十分迷恋网络,根本就不理会任何人,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向你表白,有一天,你一声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公司……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啊,什……什么机会”!我被他吓了一跳,居然有些结巴起来。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被人喜欢代表一种魅力,然而,我第一反应不是骄傲,而是震惊,觉得不可思议,仿佛没人喜欢自己才是正常的。 “张晓,你能给我个机会,我们试着交往一下,也许,你会喜欢我的”! 我稍稍镇静了一下心绪,又恢复了适才那种不冷不淡,保持距离的表情,微笑说:“咱俩不合适”!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 “根本不用试,我找男朋友是有准则的,年龄比我小的不行,比我大太多的也不行,而且只有比我大一岁的才可以,长得帅不帅的我不管,但是必须符合我的审美要求!接下来我才会考虑人品问题”。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只对比我大一岁的男人感兴趣,没什么理论根据,完全就是怪癖。张阳长得太白太嫩,举手投足间总是少了些魅力。而且他比我小,这么说来他就一点都不符合我的心里标准了。 “那就是说你以前的男朋友都是这种类型的了”。他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挫败,好像还觉得我很可笑的样子。 “是啊,那是我的标准,不能破坏,谁叫你晚生了两年,不能怪我”。 “你说的这些几乎都不能作为择偶要求,再说,我们不过就差了一岁而已,这算什么?”!他好像觉得我挺无聊的,反正他不能理解大一岁跟小一岁有什么区别。 “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总之今天谢谢你,别的我不想说了”。我下了逐客令。 不料,张阳突然从身上那只大黑包里掏出一束大红玫瑰花,递过来,说了句:“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是认真的” 第七章 蹂躏的玫瑰花 我有些哭笑不得,真没见过送个花还藏在包包里的,要是觉得不妥干脆就不要送,如今,那原本娇艳欲滴包装精致的鲜花,经过了一上午的蹂躏颠簸,枝叶都变得蔫蔫的,还有好几片叶子掉在了地上。看上去怪可怜的。 接过来,用鼻子嗅了嗅,被毒热的太阳一晒,花香味都淡化了很多。 “谢谢”。我说道,迎上他期待的眼神,心里在想,我能收下你这束破花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还要我怎样啊! 一上楼看见小采站在门外! “等你半天了,不会是去约会了吧”小采看见我手里捧的鲜花,突然紧张的冲过来叹道:“这么漂亮的话都被你蹂躏成这副样子,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 “是啊,真不知道张阳送我束破花代表个什么意思”。我开了门,走进屋里。 “什么,张阳送的?你们……” “没有,怎么可能,他比我小”。 “不就小一岁吗?那小个十岁八岁的情侣多的是,这有什么呀?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难道还想着某一天再去找你的前男友啊?” “怎么可能,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我被戳到了痛处,撇了小采一眼道:“以后永远不要跟我提以前了”! “也包括我们俩的事吗?” “我跟你能有什么事,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今天语气怎么那么呛啊,对我态度这么差,我不找你还能找谁呀?”小采一副狡黠的模样,装无辜,扮可怜她是最拿手的了。 “你怎么样,找到工作了吗?” “妈给介绍了一家广告公司,做什么文案策划之类的” “你妈?你们和好了? “母女哪有什么仇恨,我现在明白她都是为我好,这几年搞得自己很狼狈,连个稳定的工作都没有,现在还要她来给我操心” “想通了就好,她们说的话都是自己的经验之谈,虽然时代不同了,但是人心是恒古不变的”。 “你这么说是赞成我去了?” “你有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可是我不就被我妈永远掌控在手心下了吗?”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你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倒是很渴求母爱,最起码比起男人假惺惺的关怀要可靠一百倍”。我说的有些讽刺。 “以前我们谁都相信,伤害别人也被人伤害,现在谁都不信了,不伤害别人,也不被人伤害,同时生活圈越来越小,快乐越来越少,我们俩个在一起只懂得自哀自怜,这样不好吧”。 “我知道不好,明天我就找个男人回来,以证明我的心态没有任何问题,ok,”当然我不可能想你那样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想。即使那个人死了,我偶尔想一想他,总是我的权利吧。 “那当然,没人理会你怎么想,但是我这次回来,总觉得你对我冷淡了” “拜托小采,你长大了,你也有自己的思想,我对你干涉太过分,你说我像你妈,我放任你去自由选择,你又说我忽视了你,我们现在总不能还想十七八岁那样疯疯癫癫了吧” “好吧,本来我是打算搬来跟你一起住的,现在看来,连我们两个都找不到过去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了”。小采很失落的说。 我愣了一下:“你不愿意在家住就搬来呗,你不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吗?我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 “ 这些话,我们都各自放在心里吧。明天我就去新公司报道了,有时间再来看你”。小采说完就走了! 第八章 守株待兔 当然,我也没有太在意小采的话,她愿意搬来跟我一起住,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没想到,她会觉得我会她态度变了,不像以前那样了,真的吗?我怀疑的想着,总之我没什么感觉,对于小采我永远没什么说话的艺术,想起什么说什么,要是连她都觉得我说话太过直接伤人那只能说过去这几年,心境总归是不同了。 那天以后小采也没来找过我,她大概在忙着找工作吧,刚刚回来这个城市,这几年改变非常之大,她应该也需要适应吧,曾经我和她七拐八绕的那些小街小铺,都不知去了哪,换了高楼壮丽,一派商业气息。 我很少出门,因为经常迷路,即使逛街,很多东西贵的让人咋舌,完全没了那些年我和小采悠然自在的那种气息,曾经哪怕一块钱掰成两半花,我们也总是有办法让自己生活的很好。 几天前我去楼下的商铺买了一瓶水,三块钱,给了售货员两个五毛,竟然被拒收了!换来那人鄙视的一个瞪眼,想想就觉得很难过,这年头不赚钱,不拼命怎么能行呢! 匆匆收拾了一下,拿了一份简历,我也准备去找工作了,刚给一家销售保健产品的公司打电话,让我过去面试。 一出门,却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要是换做以前,不管是谁冒失,我可能会狠狠瞪那人一眼,毫不留情的吼道:“给我让开”!总是那么蛮横不讲理的让人鄙视。 不过这两年我却养成一个习惯,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不是我关心的人出了问题,我基本看也不看一眼。与陌生人说话,更是不可能的事。 小梦总说我眼神不好,有时候即使她从对面走来,我很可能看不见她,我不想承认,我不是眼神不好,而是心智出了问题。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这么急,干什么去呀?”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我看着张阳,眼神平静,没什么表情的问。 他手里拿了两张电影票,有些兴奋的说:“我来找你,一起去看场电影呗”。 我有些愕然,回想起来,我真的,从没去过电影院。包括以前和小丁在一起的时候,他最多就是带我吃吃喝喝,泡泡网吧,或者听他唱歌,我觉得那才是我感兴趣的事。 张阳见我发愣,凑上前来又说:“真的很好看哦,刚刚上映的”。他举了举手里的两张票,3d的《生化危机3》。 “不好意思,我已经很多年不看恐怖片了”我没兴趣,直接拒绝了。 这种科技大片弄得人十分恶心,什么僵尸丧失,血肉模糊的妖怪,恶心的蛔虫,烂肉!总是就是一堆让人吃不下饭的东西。 这人脑子秀逗了,追女孩,不看爱情片,居然看这种玩意。真的让我难以接受。 张阳却不死心,凑上前来说道:“你看,你要求的事,我二话不说都照做了,即使被弄得云里雾里,连你妈咪我也见了,让你赔我看场电影不算过分吧”! “我要去找工作,改天吧!”我语气缓了缓,却也拒绝的利索,对于张阳说不上讨厌,但我直觉的不想与他过分接触。 “不影响的啊,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晚上8点的票,你晚上不至于有什么事吧!等我电话”。他好像很驾定的样子。说完,也不等我的回答,转身就走了。 我去了那家保健品公司面试。 销售这种行业没什么好挑剔的,工资不高,环境也差,基本上就是一个门面店,里面摆了几样产品,一个店主,一个店员,还有几个四处游荡,屡遭客户拒绝的业务员。工资不是很稳定。 不过,任何公司,好与不好都不是公司决定的,好也好不好也罢,既然你来了,就不要抱怨它怎么怎么样!对于工作,我从来就没什么标准,只要呆的习惯,够吃够喝,买件衣服也就算了,对于金钱,我没有很高的追求标准。这也是以前和小采养成的习惯。我们对生活都不是太认真的人。只要心情好,自由自在。其他也就无关紧要了。 所以,我不是很理解,人们说的找工作难得要死,找不到工作之类的。因为我对自己的未来没什么概念,自然也就对此没什么追求。 晚上小梦和她男朋友杜林来了! 我们一起吃饭,聊了一些事情。杜林对小梦特别好,有求必应,永远都那么百依百顺,温柔体贴。我猜想即使小梦要喝他的血,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一幅心甘情愿的模样! 即使小梦很懒很懒,根本不想出去工作!即使她除了杜林之外,老家还有一个未婚夫,经常两地往返,流连于两个男人之间! 但是杜林却从来不会介意!甚至小梦每次回老家,他都会给她一笔钱,明知道她见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却从来不说什么。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我不能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同时我又很羡慕!不过羡慕归羡慕,我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我想要的情感。 小梦说,她说要去岔河游泳。那是距离市区最近的一条大河,不过那水很深,听说一到夏天那边就会死很多人!毕竟去其他地方游泳,都是要买门票的,而且地方又小,玩不畅快! 小梦说:“玩一下午,晚上夜色朦胧的时候,那里才是最美的,就着淡淡的月光,吃着美味的烧烤,在河边,晚风佛面,凉爽无比”。 这种闷热的天气,说起游泳都会觉得很凉爽。我问:“就我们三个吗?” “你可以找个男人一起来的额”。小梦眼神里闪着光,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当然以前老根经常会出现,我们四个人一起玩,倒没什么别扭的,不过那件事之后,都刻意躲避,也就不再见了。 不过即使老根在,我也不会同意跟他们一起去游泳。那种暧昧不是我能扯得清的。以前在我眼里男女都一样,关系好坏都觉得心如止水,我从来没在意过。 当然小采在我心里的地位是谁都无法比拟的。即使是小梦,也经常会有种“吃醋”的成分在发作,她总说:“为什么你对我和对小采不一样?” 我和小梦认识有些年了,关系一直也不错,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也许是我和小采曾经的一个约定:“不论是谁,关系再好,都不要介入我们之间,更不要比拟我们之间那份友谊”。 所以,自然而然的,小采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家人。不管她在哪里,都是我惦记的一部分。 我早就忘了张阳说要我一起去看电影的事。 他没有打电话来! 七点钟的时候,他在楼下大喊我的名字。肯定我怕我在电话里直接拒绝他,准备死缠烂打来着,不过,他又失算了! 我和小梦,还有杜林正在一起吃的开心,聊得开心,顺便喝了几杯小酒。早就把他忘到八爪国去了! 十点钟的时候,小梦和杜林去了他工作的那家酒吧,换做以前,我肯定也就去了,自从我和小丁分手,两年了,我几乎每天都像个醉鬼一样,午夜梦回,无数次醒来脑袋都被酒精刺激的生疼。 不过我从来不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那是两种极端,我早就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 对于小梦的提议,我果断拒绝了,有些朋友不能做就是不能做了,我不会去怀念什么。 我走到楼下,结果看到一个人影在来回晃悠!跟无业游民一样迷茫的眼神!时不时的盯着我住的窗户看上几眼。 看我走过来,他眼前一亮,马上露出一丝欣喜问道:“你去哪了?我等你很久了”。 “那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啊”他反应有些迟钝,迷茫的看着我,半天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一开始以为你在家,但是你的窗户一直也没开灯,后来我就想,既然你没在家,一会肯定会回来,总不会夜不归宿吧,反倒是忘了给你打个电话问问,其实……”! “其实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 “我站在你面前你都不理不睬的,真打电话过去,你就会来了?”。 我默然! 走吧!他居然走过来,牵着我的手,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 “电影早就散场了,去哪里?” “我早猜到你肯定不会守时,所以……” “怎样?” 其实我买的是午夜十二点的票!还有两个小时,我们还可以再逛一逛”。 第九章 午夜电影 我不懂得怎么去拒绝一个人。 委婉的,客套的,事故的,不过我有自己的方式,最经典的一个表情就是看也不看,毫不理会,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不关我的事”!隐约记得,我曾经不是这样一幅不可理喻的样子。那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我温柔可爱,笑容满面。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幅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表情。难怪连小采都不适应了! “你觉得我变了吗?”我突然开口问张阳。 他有些发愣,显然对我不是太了解,想了半天才说:“你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样,除了自己喜欢的,眼里没有任何东西”。 “是啊”我忽然发笑,当年认识张阳的时候, 刚刚从我身边离开,他是我暗恋三年的一个男人,我们说过的话一个指头都数的过来,他走后我却想了他三年。甚至每天夜里,习惯性的就会梦到他,那种情感莫名其妙出现,却又莫名其妙消失! 什么都不是长久的,我又何必在意失去一些东西,就像小采说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两个人在彼此心底的位置。活一天算一天,都必须要知道对方在哪里?生活是不是还好。 我忽然很感慨! 张阳一路上也没几句话,我们顺着昏黄的马路走了很远,他一直牵着我的手,就像很多恋人一样,我没有挣脱,忽然就想痛痛快快的谈场恋爱。 “张阳,你喜欢我吗?”我声音幽幽的,有些飘忽不定的感觉。 “喜欢,不,张晓,我爱你,从第一次遇见你开始,你就已经在我心里了”! “可你后来还不是交了女朋友,还不是……”我望向张阳清澈的双眸,忽然很酸涩,我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去影响别人的心情。何况,张阳在我心里,从来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至少以前是。 “以前年纪小,对你的爱慕只能放在心里,我只是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就是觉得你很孤独,我想陪着你”!他实话实说。 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也许以前有,只是我从来都不屑去理会。那三年,有人说过,我是一个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女孩,我长相并不出众,也不美好,甚至会让人感到冰冷,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奇特的人,自然,奇特的人才会惹人注意吧! 不过正因为我不关注任何事,随性而为,工作能力也是勉强,没什么出众的地方,知识匮乏,骨子里是非常肤浅的。我对自己的总体评价就是这样,但是,没准哪天一件事忽然吸引了我,于是我就会拼了命,发了狂的去追寻。 “你明天有时间吗?” “当然……有”,张阳有些捉摸不透的望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那就一起去游泳吧”!我淡淡的说着。仿佛在说:“给你吃一口饼干吧”!语气十分淡然。 “游……泳”!张阳有些意想不到,甚至是很震惊,从他不敢置信的表情里就能看出来,他肯定怀疑自己听错了!“是啊,一起游泳”!我重复了一句。 “这……算不算是一种诱惑?”他伏在我耳边,鼻息有些轻微的颤抖,心底里,是一种试探性的接近! “你别误会,我对你们男人没兴趣,就是不想给小梦当电灯泡”。 张阳又一次呆住了,怀疑的看着我,惊异道:“你说,你对男人没兴趣,难道你喜欢的是……忽然,他自发自想的,想起了什么,更是震惊道:“你和小采……你们……”他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液,眼神忽然暗淡下来,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你对谁都不在意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呀?”我呆愣的看着他,我和小采的关系真的到了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步吗?还是这人想象力太丰富,思维太活跃了些? “那你说什么对男人没兴趣”? “我的意思是……找不到那种心动的感觉了”。 张阳听了,又是一阵失望,望着我欲言又止。 感情的事,我从来不说,但是不知道今天晚上为什么会对张阳说起那么多,而在这午夜冷清的街头,说着那些遥远的事,说完了,仿佛又觉得无关紧要。于是我把话题拉回了现实:“我们走吧,电影快开场了吧”! 他看看表,说道:“已经快要凌晨了,时间过的还真快”。 进了放映厅,发现根本没几个人,选择这种时候看这种丧尸片,亏他想的出来,我望了张阳一眼,他捧着一桶爆米花,递给我,愣愣的傻笑着,如此单纯。 电影院屏幕十分宽大,不是电影多么好看,反倒是那种立体声带来的视觉与音效十分的震撼人心,没办法,第一次来电影院,以前不懂享受这种小资情调!只知道丧尸片很恐怖!张阳一直在偷偷看我,他大概是想看我会不会被吓破了胆,尖叫连连的扑到他怀里吧!可我除了微笑还是微笑,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表情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经历过被鬼压床的滋味,总之这种事情从十六岁开始已经折磨了我六年,各种恐怖的,惊魂的,犀利的,午夜醒来被吓得魂不守舍的,甚至看见许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比这些丧尸可怕百倍的东西。虽然是半梦半醒间,但意识是清晰的,我早已经被折磨的麻木不已了。所以,很多年前我就不再看恐怖电影了,看的多了,晚上睡觉,绝对是没好结果的。 “小妞,没想到你胆子挺大的啊”电影刚散场,张阳就一副奸计未逞的表情,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叫姐!你这小子电视剧看多了吧,不是每个女孩都会胆小如鼠,爬到男人怀里寻求安慰的,何况是比自己小的男人”。 心思被戳穿的张阳脸一阵红一阵白,那张脸白的吓人,半分表情都藏不住,跟他走在一起,倒像是我是男人,他是女人,虽然我自认为自己皮肤很白皙!但是跟他比,我伤不起。 “比你小又怎样?才一岁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 他忽然不说话了,因为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张阳在我身后傻笑,他觉得我对他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神情!最重要的是,我约他明天一起去游泳!想想就觉得很激动……这男人一幅猥琐的表情! 第十章 鬼压床 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张阳的电话:“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游泳吗?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吧”!这人神经病吧,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枉我还觉得他很单纯,很一本正经……这样的词怎么能用在他身上……“好吧,你来吧!”我还在睡觉,迷迷糊糊说了一句,然后就挂了电话!昏昏沉沉的接着睡觉。 昨天真不该去看什么丧尸片,当时虽然不觉得害怕,结果回来后没睡一会就被鬼压床了……半梦半醒间,一只苍白透明的手从墙壁里伸了出来,那血管细细密密的布满了整个手掌,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胳膊,感觉阴冷而冰冷!一瞬间脑子就像被控制住了一般,想醒醒不了,想睡,但是意识昏沉,跟活死人一样,仿佛睡过去就再了醒不来了……意识深处,好像满屋子的鬼魂,幽怨泣血的眼神在一步步朝我逼近…… 于是反复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那东西才消失不见。我感到很虚弱,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好像很久没有睡觉的那种感觉,疲惫至极。 说不清楚是种什么病症,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来,中医倒说是因为气血不通,血脉阻塞导致,也试着调理过一段时间,但是根本没什么效果。 于是前几年,我妈咪神神叨叨的请来一个类似于神棍的人,说是被怨鬼缠身,身体越来越虚弱,发病率越来越频繁!那人用朱砂给了一个类似于符咒的东西,让戴在身上,或者放在枕头下面辟邪! 有一阵觉得好多了,大概是心里作用,有了依傍,精神也就强大几分,但是只是半年作用,又开始频繁的发作了! 跟别人说起来,人家会觉得我神神叨叨的,病的不轻。索性也就不去管它了!可恨的是,张阳昨天自以为是,带我看了一场恐怖片,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是我被鬼压床的诱因。以至于睡眠严重不足,张阳的来电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大概半个小时后,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敲门! 会敲我门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小梦,一个是小采,小采最近刚找到工作,肯定不会大清早的跑来找我,至于小梦,她就住在我隔壁房间,我们每天都会见面,除了她回老家的日子,或者跟随杜林去外地游玩,很多时候我们都在一起。尤其昨晚我们说要去游泳! 所以,我自然而然的以为敲门的是小梦。 更重要的是,我有裸睡的习惯!而且被鬼折磨的将近虚脱,我根本没有力气找什么衣服去穿,站起来,头一阵眩晕,跌跌撞撞的走过去,拉开了门! 待看清来人,我一阵尖叫!顿时一股气血冲上脑部,眼前一黑,便向后摔去…… 那人也惊的不轻,傻了一样呆站在门边,下一秒他却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伸手扶住了我…… 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个人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难道又被鬼压床了?我一阵惊悚,猛的睁开眼睛,发现头顶上方有一颗放大的脑袋,男人陌生的气息吹佛过我的脸,一双眼睛充满柔情,就那样毫不掩饰的盯着我看着!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猛地睁开眼睛吧!那人明显吓了一跳,却又立刻镇定了下来,脸上挂着一抹欣喜,柔声道:“你醒了?” 不是张阳那小子又是谁? 无奈,我现在还处于半梦半醒间,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还以为是自己做梦看见了张阳,有些迷茫的望着他,还在奇怪自己怎么会梦见他呢? 下一秒,我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手心传来的温度真实而温暖,我忽然就明白了,自己根本不是在做梦! 张阳估计没料到我会温柔的抚摸了他一把,神情沉醉而幸福,我却突然一把推开了他,与此同时,终于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身体,竟然发现我是穿着衣服的,只是刚才睡觉把衣服弄得有些皱巴了,再四下观望了一番,发现自己身在一家私人诊所里,手上传来一阵刺痛,才发现我居然还打着打着吊瓶。 太夸张了吧! “是你把我弄的这儿的?”我质问道。丝毫没有感激之情。 “嗯,你晕倒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就带你来这儿了,医生说只是睡眠不足引起的贫血而已,输了液就好,早知道你不能熬夜,我昨晚就不带你去看电影了”。 诊所的床位都满着,而我又昏迷了,张阳居然坐在沙发上,抱着我输了两个小时的液。 此时,他浑身麻木,动也不能动一下,呲牙咧嘴的样子,分外狼狈。我忍不住咧嘴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个样看起来太好笑了。我落井下石的想着,居然还狠狠的踢了他两脚!又是一阵抽搐,张阳一声怪叫,险些跌倒在地。 我看也不看他一眼,让护士拔掉针头,起身就走…… “喂,你等等我呀,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不表示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又想起了。我晕倒前,张阳看见我,狼一样的眼神,我脸一阵青一阵红的,恶狠狠的回过头去瞪着他吼道:“说,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姑奶奶,你都昏死过去了,我能对一个死人做什么”他故作委屈的辩解道。 “你才是死人”。我松了口气,放下心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诊所! 张阳手脚终于恢复了正常,跟在身后笑道:“看你生龙活虎能吃人的样,真不敢相信刚才居然会晕倒,不会是故意装出来的吧”。 “你这个色狼。信不信我打爆你脑袋,难不成我一丝不挂的晕倒是故意勾引你来着……” “咦, 我可没这么说”,他躲过我挥来的拳头,笑的幸灾乐祸,一副欠揍的表情。 我忽然不说话了,径直走向马路。 “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说,你那么大刺刺的开了门,我都差点晕过去”! 我仍然沉默不语,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那种距离感一下子又冲淡了他好不容易跟我建立起来的那一丝丝亲近! 第十一章 小梦 不得不说,我就是一个怪胎,很难与人沟通,更不要说亲切感之类的,当初,我之所以钟情于小丁的原因,是因为我不需要说一句话,他好像完全能懂我的心理,每一个神态,每一种表情,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贴合我心!当然,不是说他能带给我什么物质上的享受,虚荣心的满足。那种感觉,仿佛见了一面就注定一辈子难以忘记。尽管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很短……烟花易冷,美好的事物总是令人珍惜,又消失的很快! 心头那种思念是刻骨铭心的,不过渐渐的,我也就释然了。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再美也如蜻蜓点水般的过去了。 就好像张阳那小子,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吸引了他,一路跟着我回来,烈阳下,额头冒着热汗,看上去傻呼呼的。 果然一个人喜欢你的时候,做什么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小梦特地买了一身漂亮的比基尼,外加一个游泳圈,身材比例勾勒的完美无瑕,她是属于那种小公主类型的女孩,个子不算高,一双水汪汪漂亮的大眼睛,总喜欢穿戴着各种蕾丝花边的衣服。见我回来,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问道:“好看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却看到了我身后跟着的张阳。有些惊奇的打量了他一番,立刻热情起来,笑着问道:“你就是张晓以前的同事吧”。 “噢,嗯”。张阳有些难受,同事这个词,就是属于一种工作关系,没什么特别的交情,他和我之间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有些失望,不过下一秒,他又觉得兴奋起来,既然小梦都知道他,说明我不止一次的提起过他,否则别人怎么会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脸色又好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我叫张阳,张晓可是跟你提起过我?” 小梦神秘兮兮的在他耳旁说了一句话。 张阳那种兴奋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额间瞬间布满了三条黑线。一双眼睛居然幽怨的瞪了我一眼。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居然就是这么对我的,最起码也给我一丝丝的尊重吧”!他那种语气很不甘心,我却听的莫名其妙,瞪了小梦一眼,她居然憋着一股忍俊不禁的笑容。莫名其妙的。我也懒得理这俩人。转身开门回了房间。 “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一大早去哪了?”小梦跟了进来,不解的问。 “你整天无所事事的,一觉睡到天黑都有的是时间,哪会晓得我的事”。我走进洗手间,看见自己一头鸡窝似得头发,张阳居然就这么把我弄到了诊所!小梦既然不知道这件事,那衣服不会也是他给我穿上的吧……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看到小梦打扮的跟朵花一样,想起昨天她说要一起游泳……我看了看张阳,心里很排斥!想了想干脆找个理由推脱掉吧! 转身一脸抱歉的看着小梦:“你不是问我一大早干吗去了吗,我去输液了……”我伸出手臂给她看刚扎的针眼,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喂,你刚才明明精神的很,不带这么玩的,你都答应了,我还特地买了一身新的泳衣,,你说不去就不去了,太没意思了吧”。 “你跟杜林去吧,我想休息一下,万一晕倒在水里了,怎么办?” 张阳却道:“就你刚才对我那副模样,你放心吧,谁晕倒你也不会晕倒,万一要是真晕倒了,我捞你上来”! “你以为你在捞鱼呢,等你捞上来,我还能活蹦乱跳的?”我鄙视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以为我是旱鸭子,是不是?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哥的身手!” “看你那副身材也不是会游泳的料,吹的还很上劲”。我不屑的说道。 我们这座城市不靠近海边,并且成规模的游泳馆渺渺? 最重要的人 第 3 部分阅读 “看你那副身材也不是会游泳的料,吹的还很上劲”。我不屑的说道。 我们这座城市不靠近海边,并且成规模的游泳馆渺渺无几,除非也就是在乡下那种小河里扑腾两下罢了!真正会游泳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旱鸭子。不过那只是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我这人不懂得什么精神层面的提升,没事去游游泳,健健身,看场电影,喝个下午茶。去到野外写写生!都与我的生活没什么联系。 但小梦听到张阳这么说,却当了真,一脸崇拜的说道:“你游的好不好,那条河可深的很,不介意的话,一会教教我好不好,以后我就可以甩条这个游泳圈了”! 张阳脸上肌肉明显抽搐了几下,却又毫不在意的笑道:“这个小问题了,我一定好好教,好好教”! “你们几个好了没?快点出发吧”!杜林在门外喊道。 我终于还是被小梦和张阳推推嚷嚷,连哄带骗的弄了出来。杜林开着车,一路上给我们讲了许多小笑话,那是他的看家本领,明明不怎么好笑的事,被他说出来,就逗得人止不住的哈哈大笑,一时间什么烦恼都抛在了脑后。 杜林其实长相很一般,甚至是有点丑,皮肤还黑,北方男人毛孔都十分粗大,跟张阳站在一起,那就是没法比拟的两个极端。 男人的外貌在我心里其实是占有一定比重的。我一直以为小梦跟杜林在一起是因为对方家庭条件还算不错,可以给她一些物质上的需求,即使她不工作,生活也不会失去保障。否则就依杜林的相貌,应该不是小梦喜欢的类型吧! 否则,她在老家又怎么会出现一个未婚夫呢?那几年小梦总对杜林说:“明年我就离开你,回家结婚”! 但是杜林仿佛听不见,对她却越来越好。私下里,他也会自嘲的说:“人家都是女人当小三,我却成了一个男小三,哎,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她呢”! 不过这种话小梦尽管每年都在重复的说,但是她大部分的时间依然还是留在杜林身边。只是偶尔回家,见见那个正牌未婚夫。那个她很坚定,这辈子一定要嫁的男人! 我不明白,既然爱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守在他身边,却要在这边守着一个她很厌恶,却离不开的杜林! 也许心底的那种感情,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吧! 杜林总是兴奋的说:“小梦,你看我们在一起几年,居然有了夫妻相,看上去很般配呢”! 这时候,小梦就会怒气冲冲的给他一拳吼道:“是啊,我说老娘这几年怎么越变月丑了呢”! 第十二章 赌 说闹归说闹,杜林开车技术很不错,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已经来到了河边!这条河长几千米,水深大概三米左右,算是周边郊县最大的一条河了。 我记得以前和小采来过一次,我们俩个踩着一条十分破旧的脚踏船,从南划到北,累到腿抽筋,天南地北的聊,有什么说什么。十分怀念。 不过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没想到现在国家兴修水利,这条河又被扩宽了许多,周边建了许多凉亭,野外种植了草地,以及天南地北各种美味聚集在此,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旅游胜地。 夏天游泳的人特别多。老人小孩,男人女人都有,我惊奇的发现,很多人都直接游到了大河的中心,那是水最深的区域。除了小孩,很少有人使用泳圈。 看来大部分人都是会游泳的。我和小梦很不好意思。张阳已经夸下了海口,要教小梦学游泳,一个大男人,他自然不好意思拿个游泳圈。 我明显看见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望着深深的河面有点发憷。毕竟这河没什么安全措施,水底下乱石,水藻重生,一不小心就会滑入水底……对于不会游泳的人来说,几乎就是找死。 看他那个样,话说出去了,又不好意思让人看他笑话,一直站在岸边踌躇不已。 小梦和杜林已经下了水,对我们喊道:“你们俩个快来,我还等着张阳教我怎么游泳呢”! “怎么,你怕了?”我望着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谁……怕谁呀”! 明明嘴角都在哆嗦,却还死鸭子嘴硬,我不屑的撇了他一眼说道:“不会游就别下来丢人了,站岸上晒太阳吧”。说罢就要下水。 没想到突然被人在背后推了一把。扑通一声就跌进了水底!这下游泳圈也打翻了,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河水,呛得我快要晕过去了! 好在靠岸边的水并不深,也就没到腰间那样,待我回过神来,却发现游泳圈居然套进了张阳的身子下面……他正一脸坏笑的望着我,不忘招招手说道:“看你这么狼狈,赶快过来,我们共用一个游泳圈如何?” “你这混蛋,居然抢走我的游泳圈,你想淹死我呀?”我愤怒的超他扑了过去……顿时,水花四溅,尖叫连连……我们俩个旱鸭子在水里不停地扑腾,过了一会,突然发现游泳圈飘远了! “这下糟了,我不会游泳啊!”我有些急了。又不敢往深的走,只好重新返回了岸边! “这下看到我的存在了吧”,张阳得意洋洋的看着我,眼看泳圈越飘越远,他仿佛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还不是怪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游泳,怕人笑话,却来抢我的泳圈,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你说呢?”他站起身来,故意挺了挺腰。只穿了一条紧身泳裤,身材偏瘦,隐约看到几块不明显的腹肌,我便笑他:“就你这种身材,连块腹肌都没有,烂到家了,居然还敢拿出来秀”。 “你尽管嘲笑我吧,信不信我马上把泳圈给你拿回来?” “ 都飘那么远了,我要是你早就跑上岸去再买个新的,逞什么能呢”! “你不信也无妨,我们就打个赌怎样,十秒钟内,我把泳圈给你捞回来”! “十秒钟?给你五分钟都不见得能拿回来,说吧,赌什么?”。 “你要输了,我就做你男朋友,额,是正式的那种,可不是糊弄父母的”。他眼底闪着一抹狡猾的意味。 一个根本不会游泳的家伙要跑去50米的距离捞一只泳圈,那泳圈可是一只在飘啊飘的,毕竟不用支撑任何重量,飘的飞快。以他的度,即使爬过去了,那泳圈没准又飘一个50米!十秒钟的时间,就是游泳高手也不见得能跑个来回。 “当然可以”。我笑眯眯的说道。我知道,他既然那么说,自然有他的理由,既然是出来玩了,有些气氛总比沉闷着好,随意他怎么玩,不过,我对任何事情都不会当真。除了我心里真正在意的事。 张阳听见我这么说非常高兴!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高声吼道:“河那边的兄弟,麻烦你,帮我把游泳圈拿过来如何?我女朋友是个旱鸭子,没了游泳圈下不了水!罚我去岸上暴晒俩小时!最毒妇人心啊,各位请快快兄弟帮帮忙吧”! 哈哈哈……那边有人笑得掉进了水里! 有人以飞快的速度传递着游泳圈。转眼就来到了张阳的手里,那人对着张阳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大家都是拼了命的,都是男人,你懂得……”。 张阳连忙道谢,转过身来看了看表,刚好十秒钟,一脸得意的望着我。 好了,谢了。我没什么表情的说了一句,接过来,套在自己身上,向深水区游过去。那边小梦和杜林都游出了好远。刚才这一幕看在眼里,对着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两年,身边不乏追求者,我的态度总是不温不火,不接受也不拒绝,甚至不会与谁过多交流,所以他们给我的评价是:“没有可能接近”!这点小梦再清楚不过了,她看向张阳的表情忍不住多了几分同情,这么一个白嫩白嫩的帅哥,暗自兴高采烈的自我玩味着,根本不知道我压根就没当回事。 张阳果然追上了我。 他不会游泳,扒住我的泳圈说道:“刚才的事,还当真吧,你不会装傻的,对吧”。 “嗯?我只是看你兴奋的很,不忍心阻挠你对结果的预期罢了,别的没什么”。我扭过头来淡淡的说道。 “什么?”他心里一阵抽搐,或者说尴尬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那么卖力的“表演”。人家却是本着看小丑一样的心态。完全无视他的所作所为。 “张晓,你最起码应该懂得尊重别人吧,别人是喜欢你,但是不是犯贱,你随意一句话就能调动别人的情绪,过后却说自己没当回事,好像完全没记忆似得,难怪大家说你是个碰不得的怪物”! 第十三章 遇溺 “噢!”张阳平时不是这样的,估计是被我气急了吧,比他说的更难听的大有人在,不过在我的字典里,连朋友这个词都不能随意践踏,更何况男朋友…… 不过念在旧识的份上我还是回了一句:“你说我随意一句话就能调动你的情绪,不过是在这之前吧,在这之后你还不是恨不得对我破口大骂!这就是你的感情?能维持几度?又2值几分钱?”我极度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向前游去! 张晓……张晓……张晓……张阳在身后喊着,过了一会,突然没了声音!估计是觉得自讨没趣,闭了嘴巴。 我往深水区游去,相信他也不会跟来。 我有时候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无情。我不讨厌张阳,只是我的感情世界太过绝对,我不认为日久能够生情,那只是初次见面,偶尔的一种感悟,对一个人灵魂的深刻理解。虽然你不见得完全了解他,但是他大部分的性格,却在一瞬间莫名其妙的刻在了你骨子里。之后,他做的每件事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却也在任何时候都让你觉得无比欢喜,那便是真的爱情吧。 突然,仿佛被什么东西惊醒了一般,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听见小梦惊慌失措的尖叫:“张晓,快点,快点,张阳落水了”! “什么?”我脑子轰的一声,慌忙回过头去,周围一下子变得很吵杂,夹杂着人们惊慌的尖叫……快点救人,那边有人落水了! 身后哪里还有张阳的影子,几个热心男子焦急的冲我吼道:“他跟着你去了深水区,估计被海草滑倒了爬不上来,我们几个会水,大家都赶快找找看,可别又出人命了”! 说话的人熟练的组织着人群搜救,估计这种场面见了不止一次!刚才估计一直在跟我说话,我都没听见,这会才突然注意到他喊的脸红脖子粗的,见我应了他,一个马扎进了水底。 杜林已经从远处赶了过来,想不到他水性如此好,平时真是没多注意,不过这时候,我没有夸他的心情,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前一刻他还跟在我身后叽叽喳喳不停的说话,下一刻,突然就不见了,任谁也接受不了这种突然的打击!何况昨日还是我叫他来的,明知道他不会水,却不管不顾的走向深水区…… 我越想越自责,越想越惊慌,但是,我不会水。 即使我知道他可能就在我附近,游泳的人多了,水色自然浑浊,加上三四米的深度,根本看不清楚水下面的情况! 如果去掉救生圈,那只有一个结果……下一秒我立刻就会被湖水吞没! 但是现在容不得我多想,如果他就在我附近,我不可能见死不救的,只是犹豫了一秒,我便甩掉了救生圈,钻入了水底…… 还来不及适应,水边顺着鼻腔一股脑钻了进来!呛得我差点窒息,慌忙屏住呼吸,水底有很多乱石,长长的水藻,都滑腻的很,一不小心,脚就会被缠住,拽也拽不出来! 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张阳命不该绝,总之,在我呛了好几口水,几乎都没办法呼吸的时候,忽然看见水底若隐若现的有个影子。 因为被灌了太多水,我的大脑已经开始缺氧了,心里急得要死,想抓住他可是总是差那么一步! 来回折腾了大概几十秒,其实对于水上来说,我下水也不过两三分钟的事,但是对于我来说,接只能傻傻的憋气,来回扑腾,头晕脑胀,已经处于严重窒息的状态…… 果然我选择下水是个错误……我俩今天就把命交代在这儿了吗?这人傻呵呵的,不会游泳还不要游泳圈,没个防护来深水去做什么,临死还拉个垫背的!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却仿佛又什么也没想,只是那种恍惚的,沉重的感觉越来越重…… 只是恍然间,感觉有人拽着我沉重的身躯向上游去…… 我想说,张阳还在水底!救他,却只是艰难的动了动嘴唇,湖水早已经顺着我的鼻子嘴巴,不知道灌进去多少遍。拉着我的那人身体一僵,迅速向水面游去…… 第十四章 接受 过了许久,我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雾蒙蒙的一片,浑身湿漉漉的,酸疼不已。头顶上方围观了好几圈人!他们就这样看着我这个穿着很是裸露的泳衣,又被淹得半死的女人,指指点点的评论着! “张阳呢?”我一个机灵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你醒了啊,没事就好!”一个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明显松了口气的感觉。这声音太过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我疑惑的四下张望。 突然看到一个人,居然是……老根!这个我原本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的人,我没什么表情的收回视线,没有说话。仿佛这个人在我眼底没有存在一样。 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目光焦急的在场地上扫视了一圈! 没有看见张阳! 难道没有人发现他?没有人救他上岸?我一阵慌乱,那是一种灵魂虚脱的惊慌,就仿佛一个很重要的人就此没了!一瞬间,竟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木然的望着看热闹的人群,突然嘶吼道:“为什么没人救他?为什么不救他?” “你别激动,你听我说”!老根上前来扶住我颤抖的肩膀,说道:“杜林把他救上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说!”我急迫的问道,语气像是在质问自己至爱的人的生死。那种心急火燎的状态,换做平常,估计连我自己也会吓一跳,但是现在,我顾不上许多,我只想确定他的安危! 因为遇溺时间有点长,呼吸微弱,已经送去医院急救了! “急救?为什么我没去?”我想不通,仔细盯着老根,希望他不是骗我才好。 “刚才你已经醒了,只是意识还有点模糊,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因为急着救张阳,所以救护车就先走了”。 我不再说话了,起身就走。 老根突然在身后喊道:“你真的在乎张阳那小子?这不像你吧,这两年,我不是不了解你”! “你怎么可能了解我”。我不近人情的说道,有时候一句话经常堵得别人无语, 因为跟没必要的人废话很伤神,因为我的人际关系很差劲。 “我以为,至少在你心里,我是“特殊”一点的。”老根有些诧异,他以为他的出现会让我“惊喜”一下,至少也应该问问他,为什么会来。但是我什么都没说。 明明他也是想和我保持距离的不是吗?很多事情一旦纠缠开来,就让人很厌烦了,我承认我很鸵鸟,不想面对的事,我只有选择不接触,只当做没有发生过,将它阻断在灵魂深处。 至少我不会想起来,我觉得从现在开始,我根本就没有必要认识他。 偶尔借酒浇愁的时候,挺无聊的,男人萎靡不振你还可以说他专情,痴情,好男人之类,而女人这么干就让人挺无语的,我只是需要那么几个朋友,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却绝口不提感情,因为那是我自己的事。 “我们以前不是很好的朋友吗?其他的我不想说,以后,我们还能像一起一样吗?哪怕是类似与酒肉朋友的那种,我也知足”。老根不死心的说道。 他是在缅怀什么吗? 我回过头去对他微笑,说道:“朋友之间,除了小采不能失去,其他的,我不在乎什么”。 此话一出,不止是老根,我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小梦,一脸受伤很深的表情,刚才她对我的担忧是写在脸上的,因为老根的出现,她还没来得及跟我说话。只是心里稍微放松了些,不过听我说了这么一番话,心底那种浓浓的情绪,说不出的怅然。她忽然说道:“张晓,我们的友情真的这么淡吗?我们认识五年,尤其这两年,我们朝夕相处,真的比不上小采在你心里的地位吗?” 这下我倒有些难为了,原本是冲着老根说的这番话,却想不到小梦当了真,真是无比纠结。 “张阳在哪个医院?”我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 “你果然对这小子动了心,第一次啊,我还以为你是铁石心肠,或者你眼光有多么高,没想到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白脸”老根脸上写满了失望。 如果说论男人味,老根长得虽然消瘦些,却是有些成熟男人的斯文,相比之下,张阳那张稚嫩的脸反倒像个小孩子。 我不讨厌他,我也不认为我会爱上他。但是我不想让他有任何危险。私下里,我是把他当弟弟看待的,那些年我们的交情还算不错,就算这两年我性格变得越来越淡漠世事,也少不了有些怀旧心态的。 “张晓,是我救了你啊,你连说一声谢谢都懒得说嘛?”老根见我沉默,以为说中了我的心事,突然换了一种态度,就像我们一起疯玩,一起喝酒的时候,那种十分随意的举止,有种铁哥们般的潇洒。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恢复了以前的状态,而是他说是他救的我。他又从哪冒出来的。不过,不管怎样,我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人,关于他今天为什么出现,我不想知道,因为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愣了一会,我变收回了诧异的目光,淡淡的说道:“多谢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又转向小梦问道:“杜林可是跟张阳在一起?你跟我一起走吗?” 小梦点点头,虽然对我有些不满,但终归我们还是朋友,她和我不一样,小梦性格活泼开朗,朋友自然不少,也许在她心里朋友不应该有轻重之分吧,否则又怎么能视为朋友。如果不合,就干脆不要来往嘛! 但是我没办法,也许只是一种心理强迫症吧,总觉得和小采渡过的那些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也许过去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即便小采如今回来了,我们不还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只是偶尔缅怀一下罢了。不过也足够了。 我心思复杂的来到了省二院,记得几年前来过一次,那是小采的第一任男朋友,名字叫安云,他出了车祸,我们去医院看他,发现司机逃逸,他被孤苦伶仃的丢在医院,浑身鲜血,伤痕累累。 记得前些年我和小采还见过他一次,我们去吃干锅鸭头,味道还不错,他说正在准备婚礼。小采只是淡然的笑了。 她说对安云,感情上没什么概念,就是觉得人不错,对她很好,至少是后来遇到的所有人中,对她最好的一个男人。 那些年,爱情还真是重要。一个人光对你好是不够的,必须要要足够的爱。反正我和小采都曾追求过那所谓的真爱,不过如今都没了意义。 刚到医院门口,居然接到了张阳的电话。 看来他已经脱离危险了,没什么事。我松了口气,一下子放松下来,接了电话,语气也没那么冷了,关切的问:“你怎么样?” “这辈子还能听到你的声音真好,原本以为我已经死了,没想到又活过来了,更没想到四儿复活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不是你,我都成这样了,你好歹来看看我吧”! 张阳尽管虚弱,确是喋喋不休了一大堆。 “什么死啊活的,我就在门口,马上到”。 “好吧,我知道你会来的,我只想对你说两个字:‘谢谢’”!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谢我?谢什么?莫名其妙,谢谢我差点把他害死吗? 在病房里见到了张阳,躺在床上,输着一个氧气罩,脸色有些发白,精神还算不错,我便放了心问道:“还需要住院,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有些肺积水,已经排除了,休息一下就可以走了”。杜林靠在床头说道。他看上去很疲惫,很累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张阳是被杜林给救了。 “没想到好好的一次活动居然搞成了这样,还差点出了人命,幸好老根来了,否则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救你们俩人”。 “老根是谁?”张阳有些疑惑。 “噢,他是来找我的,看到张晓遇难,直接就从大湖的桥上跳下来了,还好来的及时……否则你们俩可就成了一对鬼鸳鸯了”。 张阳听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在想,老根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那么冲动! 我又何尝不觉得诧异,那桥几丈高,直接跳下来是有多勇猛。心里不免多了一丝感激。张阳看在眼里,有丝不悦,说道:“我死就死了,怎么你还想陪着我啊,想不到你还是个外冷内热,充满正义的主,难怪有人为你疯狂呢,恐怕是很了解你的真性情吧”。 我随意说道:“老根是什么人,风流倜傥,斯文败类,情人一大堆,还有一个内定的老婆,救我也就是正义感趋势罢了。说完我便有些呆了,我到底是在对张阳解释什么,还是从心底里撇清与老根的关系呢? 不管因为什么,张阳很高兴,因为感觉到我终于在乎他的“情绪”了。一时间,那丝醋意烟消云散,笑道:“不管你以前怎么样,我管不着,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以后心里就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什么跟什么呀?我有些好笑,我们什么时候有了男女朋友关系的,我怎么不知道。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嘴,张阳还清晰记得哪会打赌的事。 我想了想说:“我是不会随意把自己赌出去的,你也知道,我妈急着把我嫁出去,所以我怎么也得找个适婚年龄的男人,岁数大一点的,你就算了,小男孩一枚,不适合那种柴米油盐的生活”。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结婚?你不是说只喜欢比你大一岁的男人吗?怎么又看上老男人了?你为什么不找我啊,年轻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等你老了我还可以伺候你”。 我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看了一眼小梦和杜林,这俩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另一张床上讲笑话去了,俩人嬉笑连连!虽说相差五岁,相处确是很融洽。不知道以后小梦会选择杜林还是选择她那个未婚夫。 “你又不说话了,做我女朋友真那么难吗?”张阳抓住了机会,决不放松。 “我脾气不好,性格古怪,怕你会后悔”。 “我绝不后悔,我保证每天都让你过的开开心心的,不会让你有机会乱发脾气的”! 说的好听,我很想嘲笑,哪个男人最初追女孩子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那个时候,即使是真心的也不见得会一辈子付诸行动。 不过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说:“好吧,可以试试,就当我兑现今天赌约吧”。 我说完这句话,明显的看见小梦和杜林震了一下,他们压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吧。这两年,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只是我从来没有给过谁肯定的答复,几乎都是独角戏演着演着就拜下阵来,最终他们都认定我是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存在。 就连杜林私底下也疑惑的问过小梦:“张晓该不会有那方面癖好吧,她把那个什么小采看的那么重,却对男人很少关注……?” 小梦便傻笑:“别参与别人的情感世界,很多事情说不清道不明,合理的不合理的都会存在,比如我,比如你,不也是很奇怪吗,这样的露水夫妻,时间久了,我都快真假不分了”! 所以他们听了我的话会很震惊。 他们搞不明白,一个张阳,真有这么大魅力吗?而且短短几天,就让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其实只有我自己清楚。 过去两年的荒诞让我错过了人生许多值得追寻的东西,尤其上一次,将老根错当成了小丁,即使我不想承认我所犯的错,依然是犯下了,我才浑然醒悟。 我应该考虑的是将来,而不是过去,任何事情的转变与一个人的改变都是有机遇的,至少现在我想换种方式生活,又恰巧有这样一个男人在,虽然年龄小了点,但是我自认为还是了解他的,单纯善良,不会欺骗我。至于爱情……也许慢慢培养,会有的吧! 第十五章 最后的晚餐 那天晚上,我做了很丰盛的一桌子菜。买了啤酒饮料,叫上小梦、杜林、老根!至于为什么要叫老根! 因为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一顿饭虽然代表不了什么,更不要说抵消他的救命之恩了。但是心意到了就够了。 我们四个人很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以前都是些扯淡的闲篇,男人和女人之间,只要不扯上情感,就有无数个话题,几箩筐都填不满。但是有些人在你心里不能变质,你最初把他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他就是什么位置。 老根原本是很高兴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高兴,他是个很风流的男人,身边不缺女人,内心的情感却掩藏的极深,爱情对他来说 一向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至少是不值得摆在台面上讨论的话题。 不过除了私生活,他的人品状态还是可以的,热情有度,彬彬有礼,三分真挚七分礼遇,与人交情永远不会很深,处世又很圆滑。 不过我主动请他过来,显然没在他的预料之中,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是无比畅快的。嗅着香味四溢的满桌菜肴,闭上眼睛,一幅享受的表情说道:“好香啊,想不到你把菜料理这么好,将来哪个男人娶到你真是有口福了”! “哪是!”小梦插嘴说道:“想当年张晓每天给我们几个做饭,怎么吃都吃不够,不说好吃不好吃,很有家的味道!对于我们这些外地飘零的人来说,更多的是一种感动。毕竟现在的女孩子,没人愿意碰一身油腻腻的味道,她倒是心情很好,煮饭很享受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如果能够永久该有多好”,老根感叹一声,有种说不出的落寞,不过很快被他爽朗的笑容掩饰了过去,端了一杯酒又说道:“但是,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喝酒了吧”! 是啊,真是不可思议,张晓居然交了男朋友”!杜林居然跟遇到奇迹似得,迫不及待的说道。却被小梦狠狠踢了一脚,低声骂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根倒是没所谓的笑道:“认识两年了,你是第一次这么盛情招待我们,说明在你心里,还是把我们当成朋友的,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是啊,第一次,我在你们眼里是有多刻薄?”。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小梦笑道:“你一直就是这副状态,记得去年,康雅重病,还怀了身孕,她男朋友打架进了监狱,还被她的老乡给赶了出来,窘迫之下,只有你二话不说拿钱给她看病,最后却告诉她,你帮助她只是因为当年她借给你两百块钱!”。 “康雅?”我皱眉笑了笑,不提也罢。 我们四人一边喝酒,一边无聊的扯了些八卦的事,大概是他们酒吧某人跟某人打架了,某个女人喝醉了被人强Jian了,门口有人酒驾出了车祸,有人喝大了,在大街上裸睡之类的。都是一些无稽之谈,总之人在清醒的状态下肯定是不会做出这类事情的。 我无所谓的听着,不做任何评价。他们以前也是那样闲侃啊,吃喝玩乐啊之类的,从某种程度上,能减轻一定的心理压抑。 “我要搬家了”。我终于说出了重点。 “什么?” 他们三个人很吃惊,原本以为我只是交了个男朋友而已,我不还是以前的我吗,没什么两样,怎么突然间就要搬家。 “你不是要搬去跟张阳同居吧?”小梦很吃惊的问。 老根终于有些忍耐不住了,加上喝了不少酒,醉晕晕的喊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啊”! 他的眼睛雾蒙蒙的,大概是借着酒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突然把我抓进了他的怀里,嘴里模糊的重复着一句话:“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背叛我,有了别的男朋友”。 小梦和杜林见此情况,早已是闭口不言了。 我推开老根,,早已是兴意阑然了,说道:“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有必要结束这种每天无所事事,浑浑噩噩的日子”。 “怎么可以,有事情发生了,我也想当它不存在,可是我忘不了,一直以来,我虽然喜欢你,但是从没对你抱有任何念想,直到那天晚上……” “你会跟我结婚吗?”眼神直视着他问道,既然逃避不了,那就说开了吧。至少还痛快一些 ! “我……”!他一时语塞,许多话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是啊,你说再多又怎么样?没有意义就不要再浪费口舌了,再说……一生所爱之人也就那么一两个,可遇不可求,我不想等了,我也很疲惫了”。 “所以,你选择张阳,并不是出于爱吧,你爱的另有其人?”老根听到了我话里的弦意,有些领悟了,他第一次似是而非的听我说起一些自己的情感。不过也是猜测而已,只要不是被张阳那小子捷足先登了,他总归还是有希望的,虽然我不见得是他的理想结婚对象,但是他这种人……这么一想,他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下来。 我缓缓说道:“老根啊,其实,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接,有恩报恩,有怨报怨,人情世故,阴谋诡计那一套我不懂,争风吃醋更不是我擅长的事,所以,你也心知肚明,我们俩个根本不是一路人,没可能走到一起,即使走到一起,你也给不了我任何安全感”。 “我了解,正因为了解,所以我才喜欢你,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我……”。 “我理解,即使你身边没有任何女人,我也是不会选择你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只能祝你幸福,也许你选择张阳是对的,他带给你的那种心灵的单纯与宁静,正是你所需要的吧,只是我不懂,既然你心里还爱着一个人,为什么不去找他?原来这两年你只是在借酒浇愁罢了,现在可是放下了?。” “心里早就没有任何感想了,只不过就是一种习惯罢了!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种习惯不知不觉改变了你很多性格,我记得以前的你总是笑眯眯的,很热情的样子”说道这里,小梦和杜林终于能插进话来了,原谅我把他们屏蔽了那么久,而且不久的将来,我还准备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想想自己真的是够可恨的,认识五年的朋友,说不要就不要了!今天就是我送给他们最后的晚餐吧! 连道别都不想说。 第十六章 合租 搬家那天,本来是想告诉小梦一声的。毕竟我们朝夕相处,说舍得肯定是假的,我身边没有几个能说得上真心话的朋友。除了小采,小梦是我唯一放在心里的人了。 但是那天一早醒来,发现小梦那边的门虚掩着,这丫头很爱睡懒觉,本身不用上班,又是自由的很,有时候我中午回来,还能发现她穿着睡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眼睛睡成了鱼泡眼,戴着的隐形眼睛一个月都懒得摘一次! “难道昨晚没锁门吗?真是有够缺心眼的”我自言自语着走过去,还没推门,便听见屋里传来一阵谈话声。 “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张晓!康雅今天就来了,你说她们俩遇见了会发生什么事?” “你呀,两边都不想得罪,偏偏她们俩关系闹得这么僵,夹杂中间也是不好受!” “谁说不是呢,一个不让我透露她的行踪给任何人,一个吵着闹着非要来找我,你说她们俩不遇见还好,遇见了岂不是一场麻烦,说不定张晓还会怪我嘴巴不严,跟我绝交呢!”。小梦很是苦恼。 听到这里,我原本准备敲门的手,缩了回来!我转过身,依然是很淡然的表情,回去匆匆收拾好了行李,张阳这时候也赶来了,帮着我把行李搬下楼,随手招了辆出租车便扬长而去!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两年半的二层小楼,这里属于村房,再过几个月也是要拆了建设大厦的,其实也没什么好怀念的。 只是小梦,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吧!我没办法原谅康雅这个人,至少现在,我不想见她! 跟着张阳来到了青园街附近的一套居民楼!五层,两居室,属于那种老式的楼房,格局还算不错,两个卧室都很大,只是采光不好,略微有些阴暗,客厅里则白天也是需要开灯的。 索性这里家具齐全,住起来也还算方便。 原本跟张阳合租的是一? 最重要的人 第 4 部分阅读 索性这里家具齐全,住起来也还算方便。 原本跟张阳合租的是一对小夫妻,不过人家两个月前,买的房子装修好了,便搬走了,张阳觉着麻烦,一直也没租出去。 所以他也就顺理成章成了我的二房东! 我们一起收拾房子的时候,他说道:“我有些不敢相信,你不仅成了我的女朋友,我们还住在一个屋檐下 ,想到前几天你对我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傻小子!”我忍不住笑了……因为弯着腰干活,发丝遮住了眼睛,张阳轻柔的帮我拨开了头发帘,目光中充满了柔情,痴迷的说道:“你的笑容……额……很美很美!” “是难得一见吧,其实你以前也是了解我的,是不是不习惯我这副难以相处的性格?”。 “那倒不会,以前还小,你和小采总是很爱玩,不过说话从来都很温柔,经常笑容满面的样子,但是从某一天开始,你忽然就变了,变得很忧郁,心事重重的样子,和现在还是有差别的,现在倒是成熟淡定了,表面虽然看起来不近人情,其实你心里一点都没变,我能感觉到你内心的柔软气息,在你不要命的救我那天,我就知道,你还是那个没什么心眼的丫头!”。张阳很是感动的说道。 “丫头呵呵,这个词,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像是你姐姐了,不过你真是又蠢又笨,那落湖的事,就不要拿出来炫耀了,那根本就是一个笑柄,死了倒真是好玩了”。 你可不就喜欢我又蠢又笨的傻样呗,否则你怎么会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不要跟我说什么履行赌约,也别说同情我之类的话,其实我很好奇你选择我的原因,你的决定总是充满了突然性,让我难以消化,说实话,我现在还有种不清醒的感觉”。 他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了许多。我随意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你以前有过女朋友吗?” “有过!”他回答的很简短,显然不是十分情愿回答。也好,这样的人,他不会对我的过去感兴趣。 “那是有过几个?”我再次问道。 “三个吧”! “噢,你最爱哪一个女孩,还是在你心里都很重要?”我突然来了兴趣,原本是打定了注意,对于过去,不会关心的,没想到却是我主动问起他来。 “对我来说不是每一个都刻骨铭心,只是恰好有一段缘分,却最终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分开了,和我相处最长的一个女孩叫董燕,我们在一起三年,彼此其实是没什么感情的,但是因为时间久了,更多的还是会有些亲情存在吧”。 亲情?这就是对我来说最悲哀的事,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连爱情都没有,亲情能有多深刻? 见我沉默,张阳也没有再说下去,也许此刻他是想问问我过去经历过怎样的情感挫折,不过最终也没说出口。因为从我的表情看来,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第十七章 是谁的孩子 张阳在一家酒厂做管理,毕竟他父亲是做酒类生意的,从小耳濡目染,懂的自然不少,不过他却不想呆在老家,高中毕业就来了这座城市。连大学也没上就进入了目前这家公司工作,他说已经不习惯老家的生活了。人各有志,有人希望落叶归根,有人却喜欢游走在世界各个角落,居无定所,逍遥自在。 不过张阳没那么潇洒,他只是一个任劳任怨,兢兢业业的普通工作者罢了!和大多数人一样,梦想着在这个城市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买房,买车,拥有稳定的事业。全年365天,几乎日夜不停的运转着! 是的,张阳经常加班。凌晨时分回来总是常数!有时候午夜回来,他会敲开我的门,一股脑塞给我各种各样的宵夜,或者我们一起出去溜达一圈。然后回来睡觉。 午夜的街道总是清冷而宁静。白天繁华喧闹的城市进入了沉入了梦乡,昏黄的路灯下,偶尔有夜车在鸣笛也显得格外空旷刺耳。 有一段时间十分享受这样的日子。 张阳过生日那天,我在客厅里摆满了各种蜡烛,做了各种水果甜点,以及几份漂亮的宵夜,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特意收拾了一个下午的房间显得格外温馨。 然后等到凌晨,他还是没有回来。 我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他有些惊奇,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我说:“钥匙忘了带,被锁住外面了”! 他便急了说:“你怎么不早给我打电话,你等着,我马上回去”! 我挂了电话,一丝幸福感突然涌上心头,也许我要的就是这样一种生活吧。我耐心的等着。 终于在楼梯口发现了他急匆匆的脚步,看见我站在门口,张阳一句话也没说,突然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猛然的惊吓惹得我一阵尖叫! 记得十七八岁那会,有个关系十分要好的男生,某一天心血来潮一把把我举了起来,我从来没有跟男人在一米范围以内接触过。结果可想而知,惊得我见了鬼一般失声尖叫,顿时把那男生也吓得差点晕过去,慌忙放我下来,说了句:“你要不要这么敏感,没见过你这样的,吓掉我半条魂”。 第二次被一个男人举起来,心里面突然多了种异样的感受,我有些脸红,他则轻巧的把我放下来,揉乱我的头发说道:“进来吧,傻丫头”! 我记得我在张阳面前一直是以大姐姐自称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突然变成了他眼里的小女孩,嘴里的傻丫头。努力把自己表现的像个男人似得。 然后他打开门,面对满屋子的绚丽,一下子就愣住了! 半天他才回过神来,眼里居然浸了一抹泪珠,感动的说道:“张晓,没想到你会对我如此用心”。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对你?今天是你的生日,没人祝贺你吗?” “我……一个大男人过什么生日,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会记得的?”。 “是啊,你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这么拼命,连自己的生日都要在凌晨时分渡过,心情都不能放松一下,真是很可惜,但是明天一早你又得上班,所以今天晚上算是为你庆祝一下吧”。我微笑说道。 张阳不说话了,只是举起酒杯,目光变得更加温柔,当然,与这安静的夜晚,美妙的烛光,以及发酵的情愫有关。 我们在一起喝了很多酒,当蜡烛燃尽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便越发炙热起来,那种来自身体的渴望,不可自拔的在体内升腾……在酒精的催化下,我们像一对饥渴许久的男女,疯狂激扬的探索着彼此身体的温度,他的吻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落在我身上,很快融化了我最后一丝心防。 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很多,想起了我对周浩宇的痴情,想起了我和小丁的第一次,生涩而不知所措,然后我便觉得那是我今生唯一的一个男人。 只是不过两年的时光,转瞬身边又有了新的男人,爱情到底是有多伟大,能够让人一生难忘,不过是睡一觉的时间,便占据了你心里所有的位置。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小梦的电话,她说怀疑自己可能有了身孕,整天头晕恶心,吃不下东西,让我陪她去医院检查。 一见面她就开始对我抱怨:“你这家伙真够朋友,有一天醒来突然发现你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们认识五年,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还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了?” “我就是怕你把我给卖了”。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你是说康雅?你们以前可是以姐妹相称的,虽然这个姐妹比不过你心里的“小采”,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能原谅的?你也知道,我夹在你们中间很为难的”。小梦不理解的说道。当然她也是希望从我口中探出一星半点。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正因为怕你为难,所以这段时间,我也没联系过你”。我如此说道,不敢告诉小梦,我是狠了心连她这个朋友也不准备要了。 不过现在想想也确实没这个必要,干吗为一个你根本不在乎的人,放弃一段友谊,小梦懒归懒,没什么坏心眼,我们也能聊得来。这年头,能谈心的人越来越少,我没理由再放弃一个。 这也是我今天见她的原因,当然我也很关心她的身体。 小梦却无所谓的笑道:“我就是找了个理由把你约出来而已,至于我和杜林,在一起好几年了,有孩子肯定是难免的”。 “你说这话是打算……要了?”我有点惊讶。 “要什么呀,我也就跟你说说罢了,我确实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是……”小梦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确实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 小梦的话让我十分震惊,难为她还能如此淡定的说出来。 “所以,不知道是谁的肯定不能生,万一是杜林的……我不敢想,你知道我是不会跟他结婚的”。她叹了口气,有些感伤的说道:“我知道自己感情的事一团糟,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怎样就能控制的,人与人在一起,只是一次偶然的缘分,直到最后剪不断理还乱,即使惹得旁人说三道四,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说实话,我越来越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了”。 我没有多做评价,只是说道:“我们先去医院检查看看吧,接下来再做打算,我这几天也是上火了,牙疼的要死,正要去诊所看看呢”。 “噢,你和张阳处的还好吧”。 “说不得好还是不好,反正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你也知道,我既然决定了跟他在一起,肯定会把他放在第一位的”。 “那就好,那就好,原本我还担心你执念太深,跟张阳不好相处呢,身边有个男人总是好的”! 是啊,最起码我会一改常态,努力当个好女人,洗衣做饭,收拾家务,朝暮忙碌,为他做一些琐碎的小事,心里倒是很充实。想到这里,我忽然想笑,竟有种重新做人般的感觉。 第十八章 小公司内幕 我和小梦在一家私立医院做了一堆检查,一个中年男医生随便看了一眼检查单,对小梦说道:“没有怀孕,只是慢性肠胃炎,先输几天液,胃壁的镜像不太明朗!”。 “那是什么意思,很严重吗?”小梦问道。 “现在不好说,你多加注意,最好每年做一次胃镜检查,目前先保守治疗,输几天消炎的药物,后期可以喝中药,调理为主吧”。男医生给开了方子递了过来。 真不明白现在的医院是怎么了。一进门二话不说,先做各种检查,做个b超不行,还得是彩超,彩超还要什么三维四维的,另外还得验血,做胸部ct,腹部检查,总之各种仪器一股脑的都要做一遍。然后,对于你的病,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结果几千块钱换来的结论就只有一句模糊不清又折磨人的话,至于我,人家更是懒得提,严重上火发炎,也要输液。 可想而知,我和小梦有多郁闷。若是在村子里,几块钱,几片药就能搞定的事,在这里,不扒一层皮,医生是不会让你走的。 若是问多了,医生会说:“我是医生,你既然来看病,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不过花钱归花钱,小梦却是明显松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堵在心里实在太难受,至于肠胃炎……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也没觉得多么难受,年轻人对于病情与警告从来都是满不在乎的。 我和小梦还是乖乖输了几天的液体,吃了三天的药,不过,我没想到,正因为这次的看病,后来却发生了一件让人很难接受的事。 八月份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我在那家小公司跑了半个月的业务,成绩还算过得去,店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我们都叫她王姐。长相是比较霸道的那种类型。 保健品说白了与美容院的产品一样,鬼知道你有些个什么功效,至于有些客户说没什么效果,业务员总是那一套说辞,每个人的体质,肤质不同,同样的东西用在不同人的身上,效果肯定也是不同的,再说还有一个天时地利人合,在什么时间段做什么事,保健品吃起来也颇有讲究,比如早5点到7点,大肠经运行的时候,你就得吃调理大肠的产品,而9点到十一点最好吃些滋养肺气的食物。下午2点到5点,要吃养胃之产品,而平日里睡眠,运动,饮食都要合理,注意调理,总之,只要产品没起到作用,肯定是客户没按时按量服用产品的问题,如果有了效果,也许是真的注重养生了,工作压力减轻了,作息开始正常了,饮食也合理了,也会适当去健身之类的,一段时间后,客户就会喜滋滋的说:“产品真的有效果”。可是,一个月吃掉两万块钱的保健品,对普通人来说,显然是太夸张了。 然而,让我觉得更夸张的是,店里的员工,几乎每个人,每个月都会买一部分产品来送给亲朋好友,或者身体不太好的,自己进行调理。 保健品不是药,效果可见斑斑,可是这些人的业绩却基本都是靠亲朋好友来堆积起来的。直销市场确实如此行事,资金像吸血一样充盈,因为销售来说,业绩都有一个标榜,比如拿到多少业绩可以有什么奖励。于是为了各种鼓励,很多人都在做着自己的生意。 王姐这人做生意很贼,如果你有了客户,收入还算可以,反正一些日用品平时去超市也是会买,所以她就开始打各种主意。 总之当我做到两个月的时候,发工资那天,王姐手里捧着三千块钱叹息:“张晓,一开始我总觉得你不合适做销售,至少卖相很冷,不过,也许是因为你有几分姿色吧,总之,我很欣赏你”。说道这里,她贼兮兮的打量了我一番,问道:“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噢,我很少买”。我说道。 “可惜了,我说看上去皮肤有点干呢,你看,脸颊上都发红了!”王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面镜子,开始对着我的皮肤指指点点起来。 我眼神闪过一丝厌恶。 好吧,我承认,我是一个很随性的人,直来直去,很多事情只要不过分,我都能忍受,肯定不会过多计较。 但是恰好我就是一个特别注重形象的人,不过保养品很少买,我觉得23岁,正是大好的青春年华,只要清爽洁净就行,没必要刻意为之。 王姐见我没说话,又继续说道:“你看刘爽她们几个女孩子,很注重保养呢,皮肤白里透红,看着就舒服,话说回来,你既然要说服客户买你的产品,你怎能让她看到你皮肤又任何瑕疵呢?” “我皮肤很糟糕吗?”。我冷冷的问。“这就生气了?其实我想说的是,你皮肤底子很好,很细腻,比她们几个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但是,你的黑眼圈很严重,看上去很没精神的样子,如果用上咱们店里的产品,我敢保证,你的肤色绝对会焕然一新的,当然,这样也有利于你更好的销售,不是嘛?”。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个月发工资,王姐卖力给我推荐了个什么颈椎按摩椅,一千五,想了想,我妈咪工作很忙,经常累得腰酸背痛,送给她也许能用得上,于是,我忍了,没与她计较。 这一次,她又给我推荐什么护肤品,手里抓着我辛苦赚的钱,就是不肯给我。 好吧,我承认我大大咧咧,有时候很傻缺,脾气上来,绝对只会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于是,我在王姐推销的忘乎所以,洋洋自得的时候,很轻巧的一个探身,从她手里拿走了属于我的三千块钱。 然后在她惊愕的表情下,冷冷一笑说:“不好意思,我这次不需要任何东西,以后也不用给我推销了”。然后,一个华丽的转身走了。 留下办公室里,还没回过神来的王姐。 我没骂她已经算是好脾气了,谁让她一幅吃定我的模样,总之什么人情世故我不懂,我行我素就是容易得罪人。虽然我已经在很努力克制了。 但是,我也知道,我的表现糟糕到了极点。 我一出办公室,就发现几个门口窥探的同事个个长着嘴巴,很震惊的样子,看到我出来,立刻换上一副冷冰冰,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区域。 是啊,得罪了老板,谁还敢跟我说一句话。 这时,同事小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办公室,等着又有人进去领工资了。才渡到我面前,叹息一声说道:“张晓,你说你就是一个才来没多久的新人,什么都不懂,看清楚状况再发脾气也不迟呀,这么大了还如此冲动,一点圆滑劲都没有。 “什么叫看清楚状况,来这家小公司,我原本也没打算赚多少钱,钱这种东西,多了我不会拒绝,少了我也能活的潇洒,但是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占便宜。我就是一个打工的穷人,老板娘这种东西,多么的高高在上,居然要对员工强买强卖,而我还要忍气吞声不能有任何武逆,这是什么道理?”我确实很生气。第一次发飙,说了这么多的话。我觉得老板这种东西,不管你公司开大开小,运转多么困难,最起码在你的员工面前要保持一定的威信与正直度吧,否则,谁还会真心实意的给你干活? 但是,显然我错了。因为小李一副像看悲剧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说了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都在用公司的产品,而没有一个人反抗吗?” 我愣了,说真的不太懂,难道他们这一群人都是傻子,每个月无辜被扣好几千工资还干的如此卖力,对于老板的吩咐,屁颠屁颠的? 接着便听小李说道:“你以为谁没有脾气,不是所有人为了钱都会逆来顺受。这只是你作为一个新人最初的考验而已,也是你应该为公司尽的一份心意,说实话,王姐手里有很多大客户,但是,她捏在手里价值不是太大,为什么? 如果说一个客户一年的潜在价值是10万,那她也只能拿到10万,但是如果她把这些当做奖励,分配给每一个员工的话,那就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其一:这个员工会对工作产生一种拼命的情绪,客户群自然源源不断而来,其二:每个员工都有自己庞大的关系网,产品用久了,她也会不断的游说亲朋好友,给予一定的利润诱惑,久而久之,就会给王姐带来无限商机。所以你觉得糟糕的事,不见得是坏事,王姐亲自给你推荐产品,那是一种荣幸”。 “这不是类似于传销的那种经营模式吗?”我愕然道。 企业要生存,你管它什么模式,哪个公司老板不是吸血鬼,老板就是要卖给你东西,一人损失一块钱,她就能站住脚,不瞒你说,王姐当年也是跑业务出生的,她手底下有一万多个客户,早已形成了一定的模式,她下面这些员工争的抢的就是这个馅饼呀!你要是真能醒悟过来,就赶紧去给王姐道个歉,看得出来,王姐很欣赏你,你才来两个月,业绩还算不错的,她可能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道歉个屁,这种公司,有个保障吗?员工都被洗了脑,没准哪天就被当做传销组织给一窝端了,还争个屁呀,都局子里呆着吧!我摸了摸兜里的钱,庆幸自己今天闹了一场,知道了这么多内幕消息,不然哪天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只是…… 我心里不由得哀叹一声,居然这么快又失业了! 第十九章 心意居 我不像张阳,可以心态淡然的在一家公司沉浮那么多年,更多的时候,我只是随性而为,结果也导致了我毕业这几年,前途暗淡,说起来不太光彩。就像一个小孩子,不太容易克制情绪。不过自己内心里并不是非常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圈。有一见如故的就有话不投机的,有的人需要深刻了解,有的人只是一个照面就让人心里排斥,自然王姐是属于后者,当然,即便她属于前者,我也是不屑去理解的。 这件事张阳倒也没说什么。也许心里对我屡屡跳槽颇有微词吧,无奈我不是一个把将来的生活寄托于现在的人,今早有酒今早醉就是我的性格。颇有些光棍气质,事实上与我外表的温柔冷静也不相配。 当年那个给我朱砂符辟邪的巫师就说我表面上看着宁静入水,实则内心非常急躁,据说是常年“鬼压床”睡眠质量太差造成的肝火旺盛,阴阳两虚。性格差异也就非常明显了。好巧不巧的,王姐也是这么说的。 我说我23岁虚什么虚,还不是想骗我吃她的产品! 但说实话,其实也谈不上骗,说好听点就是养生嘛,但是一个月两万块钱,我估计十年以后也没那个闲钱来跟她扯淡。 所以在几天后,我又踏上了找工作的旅途。 人生真是无奈,就像我来这个城市,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要不停的搬家一样,从这搬到那,从那搬到这,算来算去十年之内,我搬了不下18次家,平均一年两次,是有够夸张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张阳一定要在这城市定居,一定要有自己的资产一样。都说的过去,只不过有人把物质当成了毕生的追求。有人顺其自然,更愿意享乐沿途风景罢了。 某天接到一个远方叔叔的电话。说是附近街道上有个门房要出租,问我有没有兴趣做点小生意之类的。 我一听便来了兴趣。那些年,我唯一的一个愿望就是有一天,守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店铺,然后做着自己拿手的菜肴,看那些客人们尽情饱餐后满足的笑容。 我还记得小采最喜欢吃我做的饭。 做菜讲究心境。 虽说我平时性格比较急躁,不过这些年已经淡漠多了,但是一旦去到厨房,我就仿佛踏进了无人之境。 精工细艺,美味佳肴,色香味一应俱全,当然,我并不是专业的厨师,但是每做一道菜,心里那份愉悦是不能自拔的。我总是想着有人很喜欢吃,很喜欢吃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这样想,当然也许是我对自己太自信的缘故。我自信给我任何食材,我都能做出与众不同的滋味来。 所以那个叔叔提起这个时,我满眼放光,是啊,我怎么就没想过自己开一家餐厅呢?投资不需要很大,只要自己能承受就行。我想着各种实施的可能,那是专属于我一个人的味道。如果成了被大众人接受的美味,那对我的人生来说就是无比辉煌的事。 于是,我和张阳商议。 他倒也没什么异议,只说:“反正你现在也是无业游民一枚,只要自己感兴趣,试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前期雇佣的话,恐怕不太好说”。 “这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可以让我妈咪来帮忙,只要让我做自己喜欢的事,至于赚钱不赚钱的,只要保证能长久持续下去,不赔钱就行”。 于是他也不说什么了。算是默认了。 然后第二天我便拽着他看了那附近几家店铺,都还可以,附近有几个学校,还有工场,人流量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这附近大小饭店云集,天南地北各种吃食都有,竞争也是非常大的。 为了安全起见,我带着妈咪和姐姐也来视察了一番。 我妈咪倒不是太赞成,现在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饭店,想吃什么,不怕吃不到。随便走出门,五米不到就有一家饭店。做这样的生意起早贪黑利润小,对于小女孩来说,很难吃这个苦,也不是什么长久进行的事。 我妈是担心我如此柔弱的体质,不适宜做这种脏兮兮不说,还又累又重,十分操心的活。 我姐还算赞成,但还是有些忧心,说:“你从小唯一的兴趣就是做饭,小时候觉得女人做饭是天经地义的事,长大以后才发现,那厨师绝大多数都是男人,说实话就你这体质能举起一个锅就不错了”。 张阳却说:“往往兴趣来了,什么都不是阻碍,只要你愿意,就尽管去做,做成做不成,我们毕竟是第一次做生意,失败也无可厚非,结果好与坏就不要考虑那么多了”。 这叫什么话,是鼓励还是贬薄,我道:“你这么说,是认定我做不好吗?” 张阳说道:“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做生意毕竟没有十拿九稳的事,总之你要想做,我就无条件支持你”。 这还差不多。我笑了,顿觉心情舒爽!人毕竟是年轻,想法又少,依照我的想法,决定了就要立刻付诸行动,绝不拖泥带水。 第二天一早,我们取出了各自这些年的存款,我八万,张阳四万。这也是我们两个所有的积蓄了,张阳比较吃惊,对于我这种屡屡跳槽的人物,凭什么能存下八万块钱。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我不像小采那样败家,十足的月光族,手里总是有些闲钱,至于两年前因为康雅,确实狼狈过一段时间,但这是我最不愿提及的事,她也是我最不愿想起的一个人。 后来我便去了美容院工作,时间久了也就慢慢好转了。但是后来店铺经营不善,六家店短时间内浓缩成了一家店。勉强支撑着,也就是几个月前突然宣布倒闭。算起来,也是我做的最久的一份工作了。 我们承包那家店面就在街道中心,地理位置还算不错,一百坪左右,三间包房,一个大厅。不算大,再大了,我和妈咪肯定忙不过来,资金也跟不上。对于我来说就是刚好了。 然后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忙着各种装修,各个市场来回奔波,买家具,厨具,餐具,桌椅板凳,烂七八糟一箩筐。我和妈咪整天忙的累死累活,简直要吐血。 有好几次晕头转向,恶心呕吐,像是中暑的节奏,我也没太在意,不舒服了,就去药房买些消暑的药。明显觉得我的体质还不如我妈咪。同样累的不像样,她倒还有心情数落我:“你能吃这份苦,干吗不好好找个工作踏踏实实的干下去,总会有前途的”。 我总是苦笑,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最近总觉得特别累,特别累,晚上一到家躺下就呼呼大睡,雷打不动。跟睡死了一样。 至于张阳更加辛苦,一边上班,一边还要帮我们打理店铺。明显精力不够的样子。此时我便不由感叹,我们这群八零后总是吃不了苦。 所有的事情,终于在我叫苦连天中结束了。 九月初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就绪,第二天就要开业了,我和妈咪锁了门,望着门面上的三个大字:“心意居”。 此时心里充满了期待!感觉未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只是我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转瞬即逝,甚至一切的磨难也才就此开始! 第二十章 怀孕 晚上九点。客人们终于都吃饱喝足,结账走人了,我和妈咪收拾完毕关了门,然后送小采坐车回家。 她今天也是忙的够呛,当然,累归累,有人来就是好的,那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美食无穷的客人们,不能指望他们给你多么高的评价,只要有人光顾就可以了。心情自然是很高兴的。 只是累了一天突然放松下来,我竟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前一刻我们三人还在聊着天,后来我便跟不上她们的脚步了,我妈咪索性也不管我,太久没见小采了,拉着她的手亲热无比的聊着。关心的自然就是人家小采的婚姻大事。 小采无比尴尬,怎么长辈们一见面都会问到这种问题,确实不好回答,要说有男朋友吧,不见得是适合婚姻的人,要适合结婚的就不见得是自己喜欢的人。反正她是打定了边走边看的决定。那边她父母也催的紧。就像此刻我妈咪一样,听说小采还没合适的结婚对象,一脸担忧,恨不得随便赛个男人给人家。 小采便求救似的望向旁边,她以为我在旁边的,但是一回头就发现我晕倒在地上,一脸苍白色。 我妈此刻也看见了,心里一慌,俩人赶紧跑了过来…… 这时,我妈突然发现了我身下一团触目惊心的红……来不及细想什么,急切的对小采说道:“快,叫救护车”。 一个小时候,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站着我妈咪,小采,还有……张阳。 只是他们每一个都低垂着头,一副焦虑的样子。 见我醒了,我妈第一个扑上前来,忽然又觉得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生怕刺激到我,忍着脾气,轻声说道:“晓,你醒了,别动,躺着就行,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咪”! 这是怎么了,我妈说话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可是我看见她眼底闪过一抹苦涩,亦或者有一丝的怨愤,无奈,总之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偏偏又要那么和蔼的跟我说话,却是很少见。 小时候我生病了,我妈咪也是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眼神里闪着心疼,却也不是这种五畏惧杂的情绪,让人摸不到头脑。我疑惑的问:“妈,我怎么了,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细声细语的,怕吓着我似得,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这一番话说的我妈顿时恢复了脾气,却也不敢发太大火,说道:“你说怎么了,你们俩个做的好事,有了身孕竟然瞒着不说,还跑去开什么饭店,搞得差点流产不说,以后怎么经营?最主要的,你们俩个还没有结婚,这孩子是要还是不要呢?” 我妈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我却听的差点晕过去! 什么?我有了身孕? 忽然想起前几个月总是难受的要死,体力不支的样子,我还疑惑自己身体状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原来竟然是怀孕。 可是,不可能啊! 我和张阳有避孕啊! 可是这话又怎么说出来 ,我看了张阳一眼,他也一脸的不相信。可是不相信也是事实了,他知道的比我早,显然已经接受了。 我妈情绪平静了一些,继续说道:“医生说已经三个多月了,劳累过度导致假性流产,也就是出了一些血,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需要打安胎针以及卧床休息,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 三个月?我再一次震惊,我是有多么神经大条,怀孕三个月了居然不自知? 这下玩大了,不仅搞得人尽皆知,居然还处在半流产状态,更重要的是,我记得三个月前我和小梦那次去看牙,打了一个礼拜的点滴,后来居然还各种吃药,这孩子前三个月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现代人都讲究优生优育,孕期吃药对胎儿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而且这段时间我忙得不可开交,一天两顿饭算多的,有时候甚至只吃一顿饭,这孩子的营养要是跟不上……我想想就挺恐怖的。 我想了想问张阳:“你说怎么办?” 张阳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说到:“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没注意休息,再说乱七八糟用了很多药物,我怕这个孩子……不然就做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我急脾气一上来,蹭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把我妈咪吓了一跳,慌忙又把我按回原位,说到:“冷静点,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孩子的事不是小事,万一有个什么情况,对孩子,对大人来说,那都是一辈子的痛苦,再说,你们的店今天才开业,总不能明天就关了吧”。 “我知道你们说的有理,可是,一个好端端的生命,说做就做掉,这是他该说的话吗?”我发狠的瞪着张阳,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他如此失望。 一个22岁的男孩子,你能指望他有什么父爱!何况还是这么突然的,让人难以接受的状态下,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孩子。 我觉得很可笑,我和小梦上次去医院,原本是她怀疑自己有身孕去检查的,真想不到怀上孩子的居然是我。 我转头看向小采,这种时候她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我还是想听听她的意见,此刻,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我用半开玩笑的口气说道:“小采,记得当年我们俩说过,将来如果实在寻不到好男人,就找个优质男借种,然后我们两个一人生一个孩子,把他们抚养长大,让他来见证我们的友谊”,你觉得现在这个孩子,我要还是不要?”。 小采想了想说:“我知道你们都拿出了全部的积蓄来投资这个店,如果短时间内运转不过来,流动资金也是不够支撑多久的,也许你好的时候有信心能把它做好,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确实很不乐观,我想说的是,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人没了,即使以后再有了孩子也不是这一个了,你这么久以来劳累过度,不过是险些流产,他不是还在你肚子里吗?那至少是一个生命,应该得到重视,医生是说孕期乱用药物很容易引起胎儿畸形,但这也不是绝对的,至少b超显示,目前是正常的。还是你们俩个慎重考虑一下吧”。 小采这段话很隐晦,她肯定不能做决定,不过就是站在我的立场客观分析了一下,其实也是说给张阳听的,任何事情都不是他逃避责任的借口。 至于我妈咪,她是心疼我,毕竟我和张阳? 最重要的人 第 5 部分阅读 至于我妈咪,她是心疼我,毕竟我和张阳还没有结婚,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催促我和张阳赶紧结婚,但是现在我们的钱全都拿去投资了,店却没人管了,刚刚盘下来,不仅装修好了,一切的用具都置办好了,不说这期间的辛苦,问题是短时间内能不能转出去,即使转出去了,也要损失好几万,短期要是转不出去可就砸在手里了”,十几万块钱眨眨眼就扔了,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事情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但是肚子会一天一天长大,总要有个解决的方案,至于僵持不下的原因,我是不会轻易同意流产的,对于孩子,我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仿佛就是注定了要拥有他一般,事先我也没想过要有个孩子,但是他真的来了,我竟然如此在意,那种奇异的母爱就在心底缓缓的发酵,以至于开店做生意又成了另外一番话题,在我心里突然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第二十一章 失望 有时候张阳会觉得,我做的每一项决定都是那么的突然,完全不考虑后果,不管前期做过怎样的精心准备,不管预期的多么完美,一旦有了变动,影响到了我的决定,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放弃。 虽然十几万对我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但是在孩子面前,它绝对没有任何诱惑。 我妈咪说的对,冲动为之,没有好结果,我不是一块做生意的料!一个孩子就让我对一切不管不顾了起来,她能指望我做什么做的完美? 然而,我只在意自己的心。或者说感觉,如果孩子只是在我肚子里呆了那么一瞬间就消失了,那种难受感会压抑我一辈子,此刻,我就是感觉,他会一直的存在,一直存在。我几乎可以肯定。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即使我知道他很有可能不健康,或者不聪明之类的,但是,我就是不能忍受那么弱小的生命被扼杀。 总归我是有些拼命的情绪。 张阳还是没有做任何决定,自然店铺也没有再开张。说不在乎其实是假的,我也心疼我的付出,那个我以为我可以一直驻守的小店。 这几天就一直在医院,医生给用了安胎药,因为当时情况比较紧急,如果不要就立即手术,如果要也要马上安胎,所以那天结论无果的情况下,我就让医生给用了安胎药,因为身体太虚弱了,也会输一些营养药。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坚持的原因,如果那天是一时冲动,甚至是气愤张阳那番不负责任的话,而现在我倒觉得,既然都用了安胎药,之后又要打胎,是多么的残忍? 这种情况搞得我好像有逼迫张阳的意思,不想结婚也是人之常情,是个男人就会冲动,是个男人就会犯错,是个男人就会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只有小采在我耳边偷偷说道:“你放心,如果你一定要生,我就兑现我们的承诺,和你一起抚养宝宝”。 多么让人安心的话,我就喜欢小采这样,任何时候都给我鼓励。 我没有给小梦打电话,她迟早是会知道的,因为就在一个礼拜后,我们在医院遇见了,我去门诊拿检查单,她则被推去手术室流产! 杜林在身边陪着她。看见我,神色十分落寞,似乎还有些求助的意味,嗓音嘶哑的说:“张晓,我知道你说的话她能听进去,你去劝劝她,让她留下这个孩子,哪怕真的不是我的……”说道最后,他都有些哽咽了。 我突然间很羡慕小梦,这样的男人还不值得爱吗?三个月前她以为自己怀孕了,她却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三个月后,真的怀孕了,又不知道是谁的。这女人比我都神经大条,可庆幸的是有这样一个不管不顾爱着她的男人啊! 张阳啊,我们之间的甜蜜只是一时的吧!你永远也不可能如此爱我。我奇怪,我只是如此平静的想着,竟然不觉得感伤,是伤的次数多了,觉得麻木了,还是根本就没情可伤呢?我捉摸不透自己的心。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就这么撇下一个烂摊子,十几万丢在那里不管不顾了!想必张阳不可能理解我的吧! 小梦,你是不想生孩子,有个男人求着你生。而我却是想生,有人不想让你生,那种情感就摆在这里可是一目了然了吧。 伤心不伤心是一回事,失望肯定是有的。我看向杜林,忽然说了句:“长得好也罢,不好也罢,只要你是个真正的男人,你就有异样的魅力”。 杜林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小梦就说了一句话:“我不可能嫁给他”。 那就交给时间去验证吧!终归你会知道身边这个男人对你有多么重要。 看着小梦被推进手术室,想着那里面冷冰冰的器械,残忍的一切,麻木的医生,我就觉得一阵阵绝望。 手不由自主轻抚上腹部,我自言自语道:“宝贝,妈咪不会允许你受这样的罪,我一定会陪着你长大,看着你来到我身边”。 , 第二十二章 决绝 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医生说,胎心稳定,一切正常,可以出院了!只是,我本身体质太弱,整个孕期都要特别注意调理,休养得当,决不能再做一些比较劳累的工作了,若不然下次面临的就是直接流产,或者是更严重的后果了! 我说,“我会多加小心的”。 但是那个胖胖的女医生也没想到我会如此坚持,只说道:“一般像这种情况,很多人都选择了流产,毕竟现在各种怪病都有,孕前至少要做半年准备,调理身体,补充营养,以达到最佳状态,这样是对孩子一辈子负责任,毕竟说句不好听的,孩子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对整个家庭来说都是一辈子的伤害,不过这种几率毕竟是小的,倒也不用太过上心,免得影响孕期心情”。 我便道了谢。在我妈咪的陪同下出院了。 我妈咪沉着脸,半个月来心情很差,可是面对我她却也说不出什么来,自己的女儿,除了心疼,她又能怎么样?从小到大我就是这么倔,倔的不可思议,倔的莫名其妙。 至于张阳,每天只是来看看我,确定我没什么事,也不多说话,他便走了,回去后就是狠命的工作,疯了一样的工作。每天一脸疲惫,眼睛猩红。 我们两个各怀心事,却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不敢刺激我,怕我出什么事,可是这种事情憋在心里又相当痛苦。所以,他只能选择浑然忘我的工作。 他不找我,我也没有找他谈些什么,只是专心的调理着身体,尽量吃也有营养的东西,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有一天,突然感觉肚子里猛地动了一下!力气不大,感觉上十分的柔弱,却一下子让我惊喜的留下了眼泪。第一次啊,真的是第一次,感觉有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肚子里,那么顽强的,等待着出生! 我的心一片柔弱。医生说,心情一定要好,所以,我尽量保持平淡的心态,偶尔看看育儿手册,孕期注意事项等等。完全沉浸在了一种莫名的喜悦当中。 “张晓,我们谈谈吧”!这天,张阳下班回来,终于对我说了这些天的第一句话。虽然尽量保持平静,但是,脸上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那份心思的。 他不喜欢这个孩子,我能感觉的到。所以,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太多情绪的说:“你说吧”! “你爱我吗?”他突然问道。 我愣了,这个时候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爱吗?我在心里问自己,甚至这段时间,他对我如此冷淡,我也觉得没什么,人各有志,我能要求他什么。 我不说话,他便笑了:“你不爱我,我心里是知道的,当初你同意和我在一起,我有多么的吃惊,像是一个大馅饼突然砸在了自己头上,让我忍不住惊喜狂乱,你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帮我洗衣服做饭,收拾家务,所有的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有一度,我觉得自己是天地下最幸福的男人。然而,你的眼神总是淡淡的,表情总是冷静的,我感觉不到你的喜悦,总是拼命的去习惯和我在一起的生活,你说,这样的你,愿意为我生下一个孩子吗?” “愿不愿意,你不是看到了吗?”我表情淡淡的,或许是我满不在乎表情激怒了他。 张阳突然愤怒起来,几乎就要暴跳如雷,但是,看了我一眼,他最终又忍住了,不轻不重的说了句:“我们是有避孕的,对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诧异的望着张阳,尽管我很不想去在意他的想法,我只是自私的想,他如果不愿意,我们可以分手,这孩子也跟他没有关系。然而,他说这话,却让我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果然,张阳像是很痛苦,很不愿意面对似得,从嘴里低低的吐出几个字:“老根……你们关系很复杂吧”! 我只是愣了一秒,便笑了:“张阳,原本我是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然后,你拼了命的把我留在你身边,现在,你又觉得我肚子里的是别人的孩子?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即使是你的,你也是不要的,不是你的又如何,你又在意什么?” 原来我以为,他只是因为店铺的事跟我生气,如今看来,他心里还憋了这样一个疑问,难怪这段时间他变得奇奇怪怪,连一句关心我的话都没有,看来他是把自己全盘否认了,或者觉得我水性杨花,不值得他对我好…… 果然,我的话又深深的刺激到了他。他终于咆哮着喊了起来:“张晓,你太无情无义了,你有真正爱过的人吗?你既然没心没肺,就该远远地避开这些红尘俗世,可见你连自己都不明白,你不选择老根是因为不信任他吗?而我,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信任我是不是?我该为这该死的信任感动还是可悲?或者,你真正想要的,就是有一个孩子能陪着你孤独终老?” 我有些吃惊,张阳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他对我也不是不了解,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他宁愿觉得我选择他是因为爱。 而我,那么快的搬家,也是不想卷入更多纠缠罢了,如果没有老根的事,我也许会这么平平静静的跟他过下去。 但是,任何事情,只要有因就有果,不管你愿不愿意承受,都不是你一厢情愿,它就真的不存在似得。 我收回了冷漠的目光,静静凝望着张阳,过了会,我忽然起身,从包里拿出四万块钱,递给他说:“店铺,前两天我已经兑出去了,这是你的那部分,虽然损失了些钱,但是,事到如今,我已经没什么兴趣了!至于我的那部分,我不在意,你也不要在意,我们……分手吧”。 我平静的说完这段话,站起身来,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不在意,我在意”。张阳跟进来,扯过我手里的行李,扔在床上,情绪不再激动,语气也平静了下来:“我今天跟你谈话的目的,不是跟你争论孩子是谁的,也不是来逼问你到底爱不爱我,我只是,被你一拒绝,脾气来了,忍不住就想要发泄一下,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这个孩子,我要,我养,你不可以走,至少,你需要一个家庭,需要一个赚钱养家的男人!你还信任我吗?我说过的话,从来都没有忘记,我们马上结婚”。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是我信任不信任你的问题,如果你不提老根倒了罢了,既然提了,我和孩子就不可能不明不白的呆在你身边。孩子我自己会养,至于以后,你想要回去,也是不可能的,结婚……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痛痛快快的事,我不要你那么勉强的承担,或许你说的对,爱这个字,我很难再有所体会了,也许将来,我唯一会爱的,就是我的亲人,我的孩子,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他存在与否,你也决定不了什么”。 第二十三章 娱乐 张阳不说话了,他内心那种无力感我看的十分清楚,我的思想从来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他总是很怕我忽然的变化,也许今日我可以做很多令他感动的事,也许明日我会毫不留情的一走了之,一切都是他想不到的,对我的理解不透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于是我搬回了家,和我妈咪住在一起。我爸爸这些年在老家守着一亩三分地不愿意动弹,我们姐弟三人从上中学那时候,就来了这座城市,想想也有很多年了,我妈咪想念我们,所以,很多时候她会住在这边,只有过年过节,带着我们一起回家团聚。想想我爸爸,这么多年,一个人孤单的很。 我对他的记忆,还是那些年,我们村子里,很帅,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严肃的让人充满敬畏。但是去年回家,他却老了,瘦的很厉害,一天到晚嘴里叼着一支烟,烟雾缭绕,离也离不开。只是盼着我们回家,却又和小时候一样不苟言笑。 想着,我忽然就很心酸。 我妈咪见我回家,心急火燎的脾气又上来了,冲我喊道:“你和张阳到底怎么回事?这些天,一天都没睡好觉,你现在搬回来是个什么意思?不能行就去医院把孩子打了,你真想生孩子,跟谁都能生,能一辈子把你捧在手心的男人,绝不是那块料”。我妈对张阳很有成见。 “妈,你别说的我那么可怜似得,我对这种事根本不在乎,爱谁谁,本来我还想着能过几年单身的日子,一到三十岁,找个优质男生个孩子,然后一走了之!妈,我跟小采的约定,那不是开玩笑的。我们真有可能那样做”。 “胡闹,生孩子是你说着玩的?长这么大了,没个脑子,你听我的,孩子现在还小,赶紧做掉,省的将来后悔,搭上你一辈子的幸福不说,你忍心让孩子跟着你过残缺不全的生活?你那不是为他好,是害了他,做人有什么好,一辈子无尽的痛苦”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说:“好孩子,你承受不起那个压力,到时候会把你逼疯的”。 “妈,你再说下去,我现在就要疯了!”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出于冲动,听见张阳那句不负责任的话,脾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了。后来却是受了小梦的刺激,我想象不到那么可爱的一个生命,他完全有可能笑得像个小苹果搬,喊着妈妈,喊着抱抱,活泼可爱的样子,却转眼就在那冰冷的手术室里消失了,多么残忍。 尽管,我还是一个孩子,想法简单,思想很不成熟,也没有准备好当一个母亲,迎接这样一个生命,让他成为我一辈子的牵绊! 我无法想象以后的生活。但是我也说服不了自己不要他。尤其那小家伙现在都开始胎动了,谁又忍心剥夺他的生命。 显然我回家是个错误,在我妈咪来越情绪高涨的情况下,我只住了两天就搬走了,我不忍心让她对我失望。尽管失望是必然的,但是人的感情谁又能说得清楚。我也想一辈子守着一个爱人,哪怕孤陋寡闻的从生到死,那也是幸福的。 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混乱。你撇不开那些关系,莫名其妙就缠上了你,然后就觉得自己变了,变得连自己都看不起了,索性也就不在乎了,只留下一颗毫无感情的心,保护着自己那自私脆弱的灵魂。 我买了一些营养品去看小梦。 只是没想到在那遇见了老根。他给我开的门,我只是诧异的望了他一眼,然后听见小梦在里屋喊:“是张晓来了吧,快进来吧”! 我进去了,发现小梦,杜林,老根,他们三个在斗地主呢。 小梦说道:“你先坐啊,等我们玩完这一把你再加入吧”。 小梦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精力,我真是想不到,看他们玩的不亦说乎,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笑道:“干别的我不会,斗地主就最在行了,真的,我的生活不能少了这些东西,否则真会压抑的很悲愤”,面对张阳那个工作狂,我太需要轻松了。 下一局,我便加入了他们的战斗,四人斗地主,我们以前也经常玩,杜林忽然在这时候开了句玩笑:“你肚子里那个宝,你可得看好了,别让他学了你的不良嗜好,你看看人家那胎教,给孩子听音乐,陪他聊聊天,按摩啥的,你也学着点”。 “聊天?一个人自言自语那是有多奇怪?我总觉得让他叫我个妈咪,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老了,这个词,嗯,换一个就好了,将来没准他会叫我姐姐呢”!我没个正形的开着玩笑。 老根却是异常沉默,这时候不免多看了我两眼,那眼神很是意味深长。我也不在意,只管玩的高兴,一会便忘了时间。 等到小梦嚷着饿了,饿了,要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我们整整玩了一天,午饭晚饭自然就累计到一块吃了,不爽的心情早已烟消云散了。 不由感慨一句:“还是单身好啊,处对象干吗,烦恼一大堆,累着自己还不痛快”。 不过这种阴影完全在小梦和杜林之间体现不出来,要说他们两个不够相爱,不是情侣,这真的是奇迹了!或者说这俩人是“哥们义气”,却偏偏又睡在一个床上,那不是更奇怪吗?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理清楚这种复杂的关系。 晚饭倒也简单,去门口的店里点了四菜一汤,四个人倒也够吃了。他们几个喝了点小酒,这次,我倒是没充什么女汉子,现在情况不同,前期没有保护好肚子里那家伙,后期我要把营养狠狠的补回来,否则他将来出生,要怎么折磨死我! 我想着想着就笑了。 老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然后吃过饭,我们便告辞了!小梦和杜林没几步就到了,老根往西,我往东。 我也没理会他,径直走了,然后他追上我,说道:“我送你吧”。 “很奇异啊,今天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我有些挖苦的说道。 他也不在意,只是说:“你上次搬走匆忙,是故意躲着我吧,我也没指望再见着你,今天算是偶遇了”! “真的是偶遇吗?那倒是很巧,你不用上班吗?” “哦,我辞职了,你也知道,酒吧事多,我和杜林在那惹了点事,就不干了”。 “那你遇到了什么事?” 他倒也没瞒着我,直接说道:“有个女的,喝醉了,被人拉倒包房轮奸了”。 又是这种事,我都听的腻了,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有句话说的好,你不找事,事不找你,也许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你必须意识到这其中的危机,联想到自己,我觉得我这种感悟也太晚了点。 老根也不在意,又说道:“这次不同以往,事情有点大条了,以前那些玩酒吧的女人,根本不在乎,但这一次,那女孩居然是个Chu女……” “噢?”我也皱起了眉头,这也太作孽了吧。 “是啊,所以,那女孩第二天就报案了,现在公安都在抓证据呢”。 “难道……你也有份?”我狠狠的瞪着老根,真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我觉得这种男人,死个一万次都是不够的,生生毁了别人一辈子的幸福。 “我……”老根第一次,眼神有些懦弱的望着我,说道:“那些人发泄完便走了,我和杜林去查房,看到这幅让人喷血的情形,实在控制不住,本来也想插一脚的,你知道,这种事对男人来说,有好处不占就是傻子,但是因为包房昏暗,我一开始没看清楚,等我走近了,才发现那女孩脸上全是血,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因为剧烈反抗,被人打晕了,然后,我就没兴趣了,还好心的给她披了一件衣服”。 “哦”,我松了口气说道:“发情归发情,想不到你还有一丝底线,也算难得了,但是,既然不关你和杜林的事,你们又怕什么?” “你不知道,我给那女孩披衣服的时候,没想到那女孩这时候睁开眼了,一看见看见我和杜林就嚎啕大哭,那憎恨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了我们一样,末了,她像个疯子一样,一头撞上来要和我们拼命……。 好不容易被我和杜林制止了,但是怎么解释她都不听,认定了我和杜林就是从犯,气的我忍不住喊了一句:“你再说,再说我就真的强Jian你一遍”! 那女孩听了,终于安静了下来,也不闹了,怨毒的瞪了我们一眼就走了! 我和杜林也没在意,但根本没想到第二天她便报了警,警察就来酒吧抓我们了,幸好我和场子老板混的熟,找人拖延了一下时间,我便和杜林从后门逃出来了”。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还是心虚”。 你懂什么,现在这社会乱着呢,找不到正主,找个替罪羊还不好说呀,那女孩家族似乎很有势力的样子,这些警察一个个异常卖命,每天去酒吧蹲守,找不到我们誓不罢休的样子,搞得老板都找我抱怨,这些天生意清淡了许多,要再多折腾个几日,真把我卖了也说不定”,所以我这些天就躲在杜林这儿,他怕给小梦找麻烦,除了我没人知道他住哪,结果今天就恰好遇见了你,也算是老天有给了我一个次机会”。 陪他扯完了蛋,话题一绕到我身上我就沉默了,人心的执念很奇怪,我阻止不了他的思想,这种话题不适合再去讨论,我只能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一样从头顶刮过,没有任何反应。 我这种态度,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笑了笑说道:“张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吗?” 只是这一句话,我就觉得很气愤了,果然是个有心计的家伙,不过,我却是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淡淡的说道:“你可是去找他了?” “是,我听说你怀孕了,我就不淡定了,我找杜林要了他的电话,鬼使神差的我就把他约出来了,然后添油加醋的把我们的关系说的异常亲密。我还告诉他,这孩子是我的,你别骂我啊,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如果真是我的孩子,我死都不会把你让给他,我也不会管我父母那一代人的情绪,那个女人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我们马上结婚,我当时就有这么个念头”。 我问道:“那个女人,是你未婚妻吧” 他淡淡的说:“不过是家族利益牵扯出来的产物罢了,原本我也是打算听天由命,顺应自然了,但是,我就是喜欢你,你说我花心也好,怎么样也好,但是你不能否认我对你的感情”。说道最后他有些激动。 “我早跟你说了,我们之间没可能,我之所以还当你是朋友,是因为你对我还算真诚, 我上一次搬家,确实是为了躲开你,当然还牵扯到一些别的事情,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去找张阳,他那么老实巴交的人,没被你逼疯算是万幸了”。我想起了张阳那张憔悴的面容,充血的眼睛,面对老根这种诡计多端人,他绝对不是对手。 “那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你说了,我就信你,只要不是我的,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再纠缠你”。 我望着老根急切的眼神,他的感情自私而冷漠,根本不懂得他的举动给旁人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那种影响,是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 我看着他,缓缓说道:“你不觉得,你根本就没道理跟我说这些话吗?,好吧,我承认,上一次,我把你当成了别人,玩着我们从前最浪漫的游戏,一时恍惚了……你懂吗?我不认为我有必要对你解释什么,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误,我不是一个高雅的人,但是我也有我的观念,总之,我的人生发展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心里忽然感到很疲惫,晚上我没有回家,也没有给张阳打电话,他也只是给我发了几个短信,让我注意身体之类的。我也懒得理会他。只是给小采打了个电话。 我们约了在一家网吧见面。小采很快乐的答应了。估计她是想起了我们两个专属的“爆炸式快乐”! 过了没多久,小采一身利落的短裙,疯癫的笑容出现在我面前。这么多年了,我们一如初见,始终像是两个小孩子。 在网吧坐定,我们依然玩起了当年那个风靡一时的“劲舞团”。现在倒是非常过时了,我们也不管,没一会,整个网吧便想起了我和小采噼里啪啦,狠敲键盘的声音。响彻在周围十分刺耳。 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很多人围观过来,情绪激昂的观望我们战斗,虽然游戏过时了很多年,但是我和小采激昂的情绪,手指乱舞的张扬还是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当年为了这个游戏,我和小采敲坏了n个网吧的键盘。 远处,网管一头黑线的超我们走来,一如当年。 我和小采忍不住哈哈大笑,如此尽兴。 第二十四章 求婚 已是夏末,偶尔也会吹起凉风,一场秋雨一场寒,只可惜北方的城市在季节交替的时候,很少有过渡,直接就是暴热过后便开始骤寒。 这样的日子,我多半就是和小采在一起,我们去了网吧,玩那款当年火热的劲舞团游戏,劈里啪啦敲坏n多键盘,纯粹的爆炸式发泄过后,我和小采便站在街头,嘴里叼着两根冰激凌,兴趣盎然的看着马路上过往的人群。 小采就开始笑话我:“你说你,穿个防辐射服进网吧溜达,还是对那款游戏痴迷的忘乎所以,你说你,哪像个要当妈的人”! 我和小采疯玩了三天,逛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像两只幽魂一样不分昼夜荡来荡去,只为寻回当年那份澎湃激昂,单纯美好的心境。 然而,云层高楼,行人匆匆,整个城市散发出的那种奢靡冷漠的味道,早已不似当年古朴。 我一边吃着不知其味的冰激凌,一边说道:“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吧,你工作那么忙,我们见面的日子,只怕会越来越少了”! 小采神色伤感道:“是啊,这几年,我觉得自己改变了很多,人也现实了很多,似乎没有钱就活不下去,甚至是很伤面子的事,从吃到穿,再到各种活动,交际越来越广,思想也就随大流了,每天像蝼蚁一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一刻也放松不下来”。 时间会改变一切,即便从前别人眼里的疯癫丫头,也有成熟的时候。所以,我们再也没有那么多搞笑的事情可做,可想,就觉得时光过去了,我们两人当初那种形影不离,让人羡慕死的友谊,也终究因为我们所选择的生活不同,有了差异。 我想,如果多年后,我们还能以一个眼神,一个感知,一个微小的动作而了解对方心中所思所想,还能在不同的地方,却在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拨通对方的电话号码,同时出现一个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于是,在终于拨通了以后,两人惊奇的大叫,直到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多了,也不惊奇了,就觉得那是一种默契,幸福而知足。恐怕那时候的心境就不止如此了吧。 我去市场买了菜,漫不经心的往家走去,嘴里哼着跑调的“东风破”还是当年小采教我的,那个调调,我是怎么也改不过来了,还总是爱唱。就像小采喜欢唱那首被我改编的倪倪宝贝一样,无关其他,那也是一种情调。 进了门,气氛有些沉重,我发现屋子里多了几个不速之客,两个年轻男人,三个老男人,还有四个中年妇女。我随便瞅了一眼,唔!发现张阳居然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是干什么?”我有些疑惑,望向我妈咪,一副严肃的表情,从她脸上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就见一个妇女热情的走过来喊道:“你就是张晓吧!我是张阳他姑姑,你这是去哪了,还提这么多东西,赶紧坐下休养会”她一边说,一边赶紧接过我手里的菜放在一边,就好像我是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一样,小心翼翼的把我扶到沙发上坐下,这才松了口气。 我这才看见柜子上摆放着一大堆的礼品,营养品之类的,再加上这些人的存在,让平时清净惯了的我和妈咪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笑道:“丫头,我们等了一天,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个给你,算是见面礼吧”。 说话间,一个厚厚的信封便递了过来,我忙站起来,不由望向角落里的张阳,那家伙像个受气包一样,居然不敢直视我,又像是酝酿了一下气场,顿时恢复了以往神态,从角落里走出来,瞬间来到我面前,也不顾那些人,直接揽过我的腰,亲昵的说道:“亲爱的,这是我爸爸”! 他这一声“亲爱的”一出口,我鸡皮疙瘩瞬间掉了满地,居然在那么人的天打了一个冷颤! 却听他又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收下呀”! “不好意思,我弄不明白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推开了张阳的手,刻意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不冷不热的说道。拜托,他们家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恐怕七大叔八大姑都到齐了,傻子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可见,这时候,我这种表情,这种语气态度,说出的话,立刻让本就不怎么活跃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他爸爸拿钱的手举在半空,也不见我接着,更是尴尬,忙主动的往我兜里一塞说道:“你们俩个的情况我也是知道的,这孩子太傻,你别跟他一般计较,他不急,我还急着抱孙子呢,这不,我已经与你母亲商量好了,也不用订婚了,就直接结婚,婚房嘛,我在老家给他安置了一处,谁成想,这些年,这小子飘在外面也不愿意回来,你们先把婚结了,将来在那边定居,就在哪买房子,你看成吗?” 面对这么热情的老人家,我倒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瞪着我妈咪,眼神再明白不过,我还需要时间整理情绪,先推掉吧! 结果,我妈一开口我就晕了,她也不多话,直接说道:“我女儿长年在这边住惯了,恐怕十有八九是要在这边定居的,事情也紧急,买房子的事,你们就慢慢商议吧,至于老家的婚房嘛,却也不能草率了,该置办的都要置办齐了, 让我女儿风风光光的嫁人……” “妈,这件事……” “好,就依亲家母说的办,我这就回去准备了,看个好日子,不出俩月,就把这事办了吧!”他又转头冲张阳吼道:“傻小子,别像个愣头青似得,对你媳妇,对你丈母娘好点,老子这就走了,还有,照顾好我那孙子,有个什么闪失,看我不抽你”!一说完便威风凛凛的走了,那略显苍老的背影居然有一丝得意之色。 这事就这么成了,其他人也是春风满面的跟了出去,张阳则小心翼翼的送走他爸,然后又返了回来。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我气哄哄的,到底是谁结婚,怎么连我的意见都没征求就答应了! 却没想,张阳二话没说,突然单膝跪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个锦盒来,打开了,里面是一枚十分精致的戒指,也不管我和妈咪惊诧的表情,认真的说道:“张晓,嫁给我吧”! 第二十五章 家族聚会 在我和张阳各自僵持了将近一个月的时候,没有想到的是,他会以这种方式向我求婚! “这是做什么,连环套吗?你父亲不是已经决定了一切吗?你这一出又是为什么?”我不想闹情绪,可是,我控制不住。 那三天,我和小采玩的忘乎所以,心情大好的时候,一回到家,就听见他父亲宣布了我们的婚期。 虽然没具体定下日子来,但是,我妈咪彩礼婚金可是都收了的。而我和张阳还处在摸不清的混沌中,他是以什么心思,什么态度来求的婚? 我妈咪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也不待张阳解释什么,便一把伸手拉起了他说道:“不管怎样,时间紧迫,你们能等,孩子不能等,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们之间的问题,就在这两个月之内,彻底解决了吧”! 两个月吗?我没那么矫情,也没那么多情绪可供发泄,我沉思着,目光深沉的望向张阳,·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总归我当初决定和你在一起,不是一时冲动,如果什么事都搞得这么无疾而终,我连自己都觉得不可信了,孩子自然不能等,至于我的决定是对是错,一切都交给时间去论证吧,只是有一点,我在这里要说清楚,不管将来,我们走到什么程度,聚或者散,这孩子,总归是要跟着我的”! 如果说我的冷淡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么我说的话,却让张阳感觉到惊喜,毕竟相较一个月来不理不睬,今晚,我的态度算是一个重大转折。尽管我说出口的话是如此的针对,如此的不近人情,甚至连将来与孩子的纠缠机会都不给他。 但是,张阳还是开心,毕竟,我算是默认了这门婚事不是吗?那就够了,我已经是他的妻子,而他的孩子,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出生,他自然有信心将丈夫这个角色发挥到更好,也许,我会彻底遗忘这段婚前波折。 我和张阳的婚礼就定在腊月二十。 家长们都在忙碌的准备着,当然? 最重要的人 第 6 部分阅读 恚一岢沟滓磐舛位榍安ㄕ邸?br /> 我和张阳的婚礼就定在腊月二十。 家长们都在忙碌的准备着,当然,在结婚前,张阳免不了要带我回家一趟,去拜见他的父母,兄弟姑婆们。 他家住在一个小县城里,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然后,就是他父亲来接我们,上次我见过的那个性格比较豪爽的老人,当年他们家开过酒厂,在整个县城来说,生意做的不算小,这些年,各家企业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竞争,转型的转型,滞后不前的也只能勉强支撑,当然倒闭的也自然不少。 还记得当年的泊头火柴,中国第一只火柴,小时候就经常用来点烟烧柴的那种记忆,一直维持了n多年,可惜在后来科技发展如此迅猛的时代,沧州泊头火柴公司在去年也终于宣告了倒闭。 张阳的家族生意也是在那些年逐渐没落,一两年内因为负债倒闭,他家的酒厂虽然风靡一时,却落了个晚年凄惨,他父亲年纪大了,也就只能以开出租车为生,虽然如此,免不了还有一些生意人的气场。 算起来,张阳的童年,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富家公子哥,毕竟摆脱不了那种优越的生活环境,所以,他这些年离家在外,才会如此为事业拼命吧! 中午是在他哥哥嫂子家吃的饭。他父亲下厨,各种菜肴搭配得当,营养丰盛,确实也算不错了。至于他哥哥嫂子都是热情之人,对我们照顾也十分周到。再有便是张阳的小侄子,刚刚四周岁,小调皮一个,我和张阳来之前就在商场给他选了一家遥控飞机!看着新颖,可惜他年龄太小,还不会玩,便嘴里甜甜的喊着叔叔,婶婶,让我们陪着他去广场上玩飞机去了! 我却没有看见他母亲,便好奇的问:“你妈妈呢?” “她在村子里呢,距离县城也就半个小时路程,我妈早已包好了饺子,等着我们晚上回家呢,还有,得去拜见一下我的爷爷奶奶,他们都等着见见你这个孙媳妇呢”。 我只得噢了一声,又忙问:“一会去买些礼品吧,第一次上面,两手空空总是不好看”! 张阳却不在乎的说道:“不用,我家什么都不缺” ! 样子倒像是我顾虑太多了。 下午,他爸爸依旧出去跑车了,我和张阳无所事事的在县城逛了几圈,北方的城市方言太多,几乎隔着几个存在,那说话的口味就有所不同,他们老家话我也听不太明白,总之也没什么逛下去的兴趣。 接下来的三天,是在他老家渡过的。张阳的妈妈感觉上有些内敛,长得十分漂亮,这话怎么说,是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吧,如今岁月沧桑下的那张面孔,倒显得朴实,有村里人的习性,神韵不凡。 张阳的长相,毫无疑问,长得很像他妈妈了,倒没有遗留他爸一丝粗狂之气。 夸张的是我们回去的第二天,像是家族大聚会一样,姥姥家的,舅舅家的,叔叔伯伯家的人,一群一群都来了。 门外设了好几口大锅,张阳的爸爸和几个叔叔伯伯在那忙的汗流浃背,家族庞大,上百人的大聚会啊,老人小孩夹杂在一处,院子里妇女们在旁聊着天,帮着忙,还不忘嘱咐我去人少的地方,被挤着,碰着了,别出点什么事情。 张阳的妈妈更是小心翼翼的护着我,却也不爱与旁人搭讪,相较于妇女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他妈妈倒是一个安静之人,有些不自在的对我说道:“是有些不习惯吧,村子里亲戚多,过年过节,有个什么喜事,聚在一起也是难免”。说话间,竟觉得她语气夹杂了一丝反感。 这倒让我很惊奇,如此盛大的场面确实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对他们家人来说也许是习惯了,但是反观他爸爸的从容好客,张阳妈妈的拘谨。恐怕他们的感情也不是太协调吧!也不知道我和张阳将来……我忍不住胡思乱想着。 却被这时候冲过来的张阳切断了思路,拉着我又去了他爷爷奶奶的屋子。 两位老人七十岁左右,都还算精神,外面这种闹哄哄的场景他们也算是习惯了,干瘪的唇畔同时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也许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儿孙满堂,就是最大的知足了吧。哪怕老人家已经经不起热闹,心头却还是欢喜的。 一场盛大百人宴会就在这吵吵嚷嚷,挤的水泄不通的院子里举行,真有那一番磨刀霍霍向猪羊,猪头马面上餐桌的盛大气氛! 男人们喝酒侃大山,女人们闲情逸致,带着各家的孩子,诉说着家庭的琐事。自然也免不了七嘴八舌的问我一些问题。 餐会最终在我拘谨的回答和无聊的等待中结束了。 临走的那天,张阳妈咪又是塞钱,又是准备吃喝,东西一箱子,一箱子的搬上车,末了,站在村口含泪望着我和张阳,终是忍不住又提了一次:“张晓,你身子也不方便,就在家住段日子吧,由我照顾着你,到日子了,这边县城医院也是方便的”。 毕竟是还没有结婚,我也是不可能答应她这个要求的,突然觉得,在长辈面钱自己倒是礼数多了起来,不免虚伪,我暗自笑了笑,未婚先孕这种事,虽说在农村,也是不奇怪的”。 随着婚期的一步步逼近,各种孕期检查也越来越多,前期一切正常,我也是没有太过担心的,然而,在孩子满五个月的时候,张阳陪我去做了一次唐氏综合症的筛查,实际上就是检查畸形概率! 然而,没想到,这一次,我得到的结果居然是……高危! 也就是说畸形概率很高! 面对这一检查结果,我彻底傻了,头脑空白,一点自主意识的没有,双腿发麻站立不稳,张阳慌忙扶住了我,安慰道:“没事的,不是还有进一步检查吗?我们再等等看,宝贝一定没事的”! 是的,我们都不愿意回想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甚至医生的忠告我都忘在了脑后,我不想听信那些说风就是雨的胡言乱语,我总以为那是不可信的胡言乱语。 但是,事到如今,胎儿越长越大,胎动也越来越频繁,在一切都走向正常的时候,事实却告诉我,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不正常! 难道最终,我还是要再做这个艰难的抉择吗?想起那手术室的冰冷,我浑身颤抖!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喊道:“不,不可能,我不相信他们,不就是医院想赚钱的把戏吗?进一步检查,各种推测,最后还是无法确定,这孩子,我不会任由那群冷漠的白衣人决定的。在我眼里,他们就是吸血鬼,真的,只是吸血鬼,没有半分高尚的医生德行”! 我疯了一样冲出医院,没有半分思绪,在那一瞬间,真的什么都乱了…… 连张阳在身后情急的呼喊,我都没有听见,转瞬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第二十六章 湖边的疯女人 我思绪混乱的在街上走着,这期间,我妈咪打了n个电话,以及张阳的,姐姐的,小采的……总之,我像个幽魂一样穿梭在街头的时候,那铃声就像催命符一样,一刻一没断过! 我拿起手机,有一个张阳的来电,铃声刺耳的响着,我想也不想,抓起手机后盖,抠掉了电池。 这下,终于换了个清净,我心里突然就不那么急躁了,思绪也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这些年,我已经很少有这种发狂的时刻了,如果只是一个检查“高危”,也许不足以让我失去理智。 但是,我害怕失去肚子里的宝贝,那种害怕已经让我胆战心惊,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恐惧!想起我妈咪曾经的责怪:“你想清楚了,这孩子好与不好,都是你要一辈子负责的”。 我想起了那一次医生的忠告:“如果是按医师的角度,在前期没有任何的孕育准备,而且营养不良又滥用药物的情况下,我们不建议生下来,何况这次差点流产,能保住已是万幸……” 我又想起了张阳那一句:“就不要了吧”! 只是这一次,即便他们不阻止,我又该怎样做? 短暂的大脑混乱过后,思绪又开始清醒了。当然我也明白,这一次,不是我意气用事的时候,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又有什么资格为了一己私心,让孩子痛苦的生活一辈子?尤其我是一个不能忍受任何缺陷的人…… 只是不免觉得自己残忍,他好的时候,我便爱着他,他不好的时候,我就要舍弃他吗?终究那还是一条生命啊! “怎么,觉得进退两难了是吗?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突然的,一个悠长的女声传入了我的耳边!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倒像是有几分嘲弄的意思。 我惊诧的抬起头来四下张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一条湖岸边,已是秋季,夜风下随意摇摆的柳条逐渐褪去了嫩绿的色泽,深湖幽暗,寂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只是偶尔北风刮来,掀起两股冷意。 在离湖不远的一个桥栏上,独自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我,一身红裙袭地,被风不时吹动,显得苍穹而飘逸。 我忍不住再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除了她,身边没有任何人。我便释然了,也许,人家是在自言自语呢。想着,我便转身要走! 没想到,那女人忽然转过身来,往前走了几步,离我近了几分,但是因为湖光幽暗,我实在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只见一头瀑布般的秀发被她随意略过肩头,声音依然没有夹杂任何感情的说道:“留不住的始终是留不住,到最后也是一场空啊?” “你是谁,是在跟我说话吗?”我看着前方与我间隔了大概二十米左右的女人,因为她站在桥栏上,此刻正在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虽然她说的话如此具有针对性,明知道她是在跟我说话,而且还是一副很不友好的态度,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废话。 因为我不认识她,自然我也不想多加理会。 呵呵呵呵……却不想那女人忽然一阵狰狞的狂笑,引来阵阵刺骨的寒风,在这寂静无人的湖边,远处树木幽暗,近处却似红裙女鬼!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该死的,都该死,我留不住的,你照样也是没什么好下场,你肚子里的野种不该存在啊……呵呵呵呵”! 那女人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高空中花枝乱颤,黑暗里除了一口白牙,什么也看不清!即使能看见,我猜想,那面部表情应该是充满了绝冷的恨意吧! 可是,她是谁?我望向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忍不住怀疑,难道是一个触景伤情的疯女人吗? 或者,真的是“女鬼”? 后者我倒是不信,因为我没见过,而且从她说话的语气,仿佛对我充满仇恨似得,我是哪里得罪了这么一个怪女人吗? 在我身边有限的几个人里边,我根本不用思索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见过她。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在这渺无人烟的地界,跟一个疯女人有什么纠缠。 随口骂了一句:“神经病”!便转身走了。 哪知,我一转身,那女人忽然间就冲了上来,我听见后面疾跑的脚步,扭头望去,顿时吓了一跳,那女人手里举着一把刀,目光仇恨的瞪着我,那神情,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似得! “哪里来的疯女人?”我忍不住惊的往前跳了一大步,随后便沿着马路狂奔起来……可是再怎么狂奔,身体毕竟是不如以前灵活了,跑了几步便气喘嘘嘘起来,幸好那片湖离大马路不远,路上车声不断,刚刚八九点钟,人群还算密集。 那女人追了两步便不动了,只是站在哪里冷冷的笑着,一口白牙阴森森的,我看着心里发颤,任由身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的追逐,我却也顾不了那么多,过了马路,专门找了一个人群聚集的广场。 那边有一群老太太在跳舞,老头在挥鞭子,有人在看露天电影,总之正常的气氛下,我终于松了口气,回头望去,那片大湖早已隐没在马路那头了。 人吓人吓死人,这女人病的不轻,看来几年后发生的车站挥刀砍人事情,是有根据的!我无聊的想着,离开了广场。 这么一闹,我早把孩子的事忘了,反正时间还早,我便悠然自得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不就是一个高危吗,有什么好担忧的,做个高清彩超,孩子的一切情况不就看清楚了吗?只是那医生也说了,四肢健全不见得脑部发育正常,药物影响最多的也是脑部神经,想太多了吧,谁能保证自己生下来的孩子真那么完美?总不能因为一个判断就觉得了一个人的生死吧,要知道,那也就是一堆数据理论,不见得多么准确无误,再说,当初医生也提醒过,只是被拒绝了,我不相信我那么精心保护着的孩子会有什么问题,那么现在,我任然是不相信,是喜是忧后果我担着就是”。 我这么想着,心里反倒又坚定了下来,忽而又想起了那个怪女人,心里一阵寒颤,还是早点回家好了! 我自言自语着,到了家门口,我妈咪却是急坏了,大半夜的,我姐姐也跑了来,半是担忧半是责备,见我没事,倒也安心了,嚷着困便回家睡了。 我果真是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就在那边张阳还担心的到处找我的时候,我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还是我妈咪打了电话过去,那边才安下心来。 至于那个怪异的女人,我总以为,那是一个莫名其妙发疯的路人,心里没有在意,自然也就没跟谁说起过那天的遭遇,然而,总是有一些东西让人觉得心里难安。 第二十七章 新婚一个女人的信息 “医生建议做羊水穿刺,但是风险性极高,上一次就差点流产,这孩子算是强保下来的,你体质弱,孕期本身就特殊,我们还能尝试吗?你知道,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我是真的想做个好父亲的,可是,这孩子……” 这是冷静下来后。张阳说的第一句话。 说的如此委婉,他是怕再刺激到了我,可偏偏这就是一个让人不能冷静的话题。我像是被针尖刺到,却又像是飘过心头,没什么感觉,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想做什么检查了,羊水穿刺流产率占比很高,我不能让孩子承受任何伤害,再说这种检查,不确定因素很多,筛查方面很不成熟,我们也做过高清彩超,孩子没有任何异常,而且营养良好,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是,你当初毕竟吃了很多药……孩子真有问题,不止我们承受不起,于孩子也是一种痛苦,难道你想不明白吗?哪怕占比很低,万一呢?万一这种不幸发生了?你有弥补的办法吗?” 也许,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一直以来的逃避让我感觉一切良好,而内心就像刺猬一样,一旦张阳提出什么异议,我便立刻把他归为陌生人一类,更是连话也不与他说一句,连看也不再看一眼。 可是现在,张阳不怕了,也许他更怕的是我胡闹,感情用事,终将造成不可挽回的可怕后果…… 所以现在,他必须直面与我坦白,毕竟经过上一次的事,对于他的话,我也会静下心来思考的,而不是冲动为之。 “如果当真如此,我没有任何办法弥补,可是我如果相信医学,我的孩子就没有了,这是你要的结果吗?”我反问道。 “可是,我们还是会有孩子的啊?”张阳很吃惊,为何我就如此倔强,说不通道理。 “可是再多的孩子,我也是不爱的!从他存在的那一刻起,他在我心里的位置就已经超越了我的生命,你给我再多的孩子,我也是不稀罕,也许你觉得夸张,可是,也许我生来就是一个直觉性的动物,我要做的事,即使拼了命,也是不会轻易被人阻止的”。 话,说到了这份上,再谈下去已无必要,是好是坏,我认了,张阳也不得不认,总之,他不能因为一张理论性的数据,再次抛弃妻子。 当然,我之所以理直气壮,也是因为我妈咪跟我说了一段话:“现在生活质量提高了,开始说什么优生优育了,那些年,我生你们三姐弟的时候,哪一个都没少吃药,怀孕体质变差很正常,感冒发烧常有的事,没几个人会懂得忌讳那个,我这辈子,连一次孕检都没做过,你们哪一个又有问题了,还是不是活蹦乱跳的,莫说现在小孩聪明,那是自小生活环境熏陶的结果,先天营养固然重要,后天培养才是少不得的,再说前三月孕期反应重,就那核桃大小一个小芽子,能吸收多少营养?我们家族又没有病乱史,要说畸形概率,不是注意了,它就不会发生,那是概率问题,是每一个孕妇都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自然,医生也只是一个参考意见,不是嘛”! “妈咪,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我还当你是个孩子,私下里,我并不赞成你嫁给张阳,他比你还小,过不了几年,你们都会长大,面对生活巨大的压力,婚姻相对背负的责任太重,我担心你们将来相处会很麻烦!只是,你对这孩子看的如此之重,我是你妈,哪有不疼爱外孙的道理”。 成家立业就是千古不变的定律,长大了,自然要体验爱情,体验婚姻,为人子,为人母,沿着一定的定律生存,或者说人类固有的思维,人就是应该如此活着,才算是尽了人道。 天下父母一般心,总是盼着儿女成家立业,可是,真到了那一天,她又该忧愁你能否承受婚姻里的平淡如水,那些大小琐事,柴米油盐,才是最逼近生活的本质吧! 在婚姻里谈爱情,就显得高雅了。谁能每天面对一个人,诉说着爱来爱去,也许只有我和小采这种疯子才会常年累月的站在镜子前,告诉对方:“你今天很漂亮”! 可是,友情毕竟是友谊,纵然爱情高雅,却也是不能与友情比拟的……那是天长地久的事,前者会真实的碾压过你生命的每一道轨迹,后者却是侃侃而谈的痴情,也许一个转瞬,曾经某段路就已南辕北辙…… 我承认,我又陷入感慨中不能自拔了! 我和张阳的婚礼,都是老人们在准备,至于我们两个,倒是省的很,我想拍婚纱,他偏觉得那新娘妆很怪异,总之,他宁可拍写真,也不愿意与我一起拍婚纱! 可是,哪有结婚不拍婚纱的? 所以,一气之下,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拍。 其次,张阳给我买了一件孕妇装,肥大程度,能塞进去两个我了,我瞪着夸张的眼睛抱怨他的自作主张,我怀疑的想,即使我怀孕,真的需要长袍加身吗? 结果毫无疑问,我还真顶着那件红袍子过了一个冬天,一个春天,直到迎来宝贝出生的那一天! 我们结婚以及春节的第一天,都免不了要接触到张阳那吓人的一大家族人,而我挺着一个极大的肚子,就只能被挤在角落里,守着张阳的爷爷奶奶,两个老人,总是搀和不了那种热闹。 我总是想起往年春节的时候,夜灯下,我们姐妹守着妈咪,一边包着饺子,一边看我爸爸搞怪的表情,以及我弟弟,晃荡来晃荡去,没个正经事的模样,一家人守着一锅热菜,其乐融融。 只是时光一去不复返,结婚也就是那一刹那的事,与平常一样,一切在长辈的操持下,推推嚷嚷的,甚至那天我一句话都没说。看大家乐着,闹着,吃着,喝着,然后就结束了! 至于我爸爸,常年守在农村,也就是我结婚的哪一天,他才第一次看见张阳,两家相隔甚远,一切从简。加上语言不通,其实是非常无聊的一场婚礼。 唯一让我高兴的是小采大老远跑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姐姐还像小时候那样给我梳头发,挂着温柔的,一丝不苟的表情,这也是我婚礼那天最幸福的事了…… 一切虚浮过后。 在老家的婚房里! 这一天是异常劳累的,然而又觉得心里空空,总觉得自己似是刚刚醒悟过来,就已成了别人的妻子。 而在这一刻,那个身为我丈夫的男人—张阳。正在浴室里洗澡! 洞房花烛夜吗?可惜,我们是不能做什么了? 我的手轻轻抚上腹部,顿时惹来那个生命被人议论了无数次的小家伙,一阵猛烈的海踢…… “这么暴力”!我忍不住笑骂,神色早已浮上了那种母性的光晕! 就在这时,张阳的手机突然响了,本来我是不太注意的,但是他的短信内容是会自动显示的在屏幕上的,,于是我只是一扭头,一条醒目的信息立刻跃然入目:“亲爱的,想和你Zuo爱了”! 第二十八章 新婚之夜的疑惑 这条短信来的如此突然,突然的让人感到震惊。竟让我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中,虽说是几个冰冷冷的字,但此刻,就仿佛是一个女人守在一个男人的耳边,呢喃着那句让人喷火的情话,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啊,会是谁呢? 我望向浴室,水声已经停止了,磨砂门内,隐约看到一具男性强壮的身躯,有些模糊,更多的却是陌生! 我这就结婚了吗?我仿佛是在这一刻,才徒然醒悟过来,对于张阳,我真的不了解,我只是凭着记忆,完全仿照那个单纯小男生的影子在刻画他的一切性格啊!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另有秘密。 我莫名想起了那个穿红裙的女人,望向我的怨毒眼神,那令人恐慌的疯言疯语……,手里居然还举着一把刀子…… 我只是想了想,脊背就觉得一阵刺寒。这时,浴室灯灭了,张阳穿着一件浴袍走了出来!175的个头算是刚好符合男性标准吧,身材偏瘦,肌肉也不算发达,典型的上班族是不会在意自己少了几块腹肌的,一头天生的黑色卷发,微微向下滴着水珠,眼睛不大,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秀气,俊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用小梦的一句话就是这男人长得太过精致。如果他是女人,当真是美艳绝伦了!可惜,生为男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放在古代说的好听那叫书卷气,放在现代,就是小白脸一个,少了几分男性的阳刚气息。 但是这样的男人对某些女人来说,也是有极大魅惑力的,只是我没有太注意罢了!或者说,这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观察一个男人。 竟然是在我结婚以后!对自己男人的感叹,不免有些可笑。 然后我就闲闲的说了一句:“有人想跟你Zuo爱”! 我不知道我是出于什么心思说出这句话,我完全可以无所事事的仍由他处理自己的私事,那么他的心底是否藏着一个极深的秘密不也就昭然若揭了吗? 可是,一般情况下,一个男人收到这样一条短信,他会怎么做?不动声色,还是慌张的跑来告诉自己的老婆:“我被人性……骚扰了?” 果然,我这句话引起了张阳极大的反应!可是他却是误会我话里的意思,突然就瞪着一双狼性的双眸,如饥似渴的扑向了我,还好,他知道分寸,不会压坏我肚子里的宝贝! 然后就是一阵滚烫的热吻铺天盖地的朝我袭来……那是积压了许久的欲望,就在这一刻,像野兽一样爆发…… “老婆啊,没想到你这么浪,居然主动勾引我……为了宝贝,你可知,我克制的多辛苦……上一次,还是六个月以前吧!”!耳边呢喃着迷乱的不成调的情话,望着眼前性欲大作的张阳,眸子红的像一团火在燃烧,干柴烈火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啊,我无聊的想着。 就在张阳暴躁如火,急不可耐,欲望发展到濒临爆发的时候,我狼狈的推开了他,整了整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蓬乱的头发。这才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不急不缓的说道:“你搞错了,我一个孕妇,没那么大性致,约你的另有其人,你这幅样子,正好适合去开房”!说罢,伸手将床头的手机递给了他,一副看戏的表情。 张阳疑惑的接过手机,泛着蓝光的屏幕上,言简意赅的几个字,却是分外的露骨,惹人遐思! 他的眼神由最初的狂乱,彻底变成了震撼,冰冷,迷茫,颓废,总之各种情绪纠结在心头,同时复杂的滋味也凝固在了他的心底,但也只是短短的两秒钟,他的神态便淡然下来,冷静的关掉了手机,冷静的走到床的另一侧,冷静的掀起一床被子,然后躺在床上,只说了句:“我累了,睡吧”! 这男人恐怕早忘了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甚至也忽视了我的存在,情绪就这样萦绕在了一条短信牵扯的情感里。而激|情褪去只需要一个心情的转变,甚至连解释都没有一句。 我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目光却越来越寒冷,说不伤心,不疑惑,那是假的,中国有句古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各怀心思的两个人,没有坚定的爱情做基础,在这婚姻漫长的牢笼里,望穿秋水,却也琢磨不到对方的心思。这才是极大的痛苦。 “张阳,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冷寂的夜里,我望着那个棉被紧裹的男人问道。 第二十九章 待产的日子 已经是腊月二十几了,天气冷的很,再过几天也就到了春节,张阳的婚假也就十几天,我又挺着一个大肚子,我们也没得蜜月可度。 那些日子,就和他父母住在一起,张阳假期满了,自己回去上班了,至于我,来回行动已经不是很方便了,加上张阳的妈妈,也就是我婆婆,这次说什么也要我留下来。 预产期就在三个月后,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之,后面几个月,难熬的紧,我的注意力就一天到晚关注在自己的肚皮上,生怕哪天醒来,肚子上面爬满了妊娠纹,仿佛注定了我就是要得那种产后抑郁症的女人! 张阳爸爸一天到晚留在家里的时间很少,起早贪黑的拼命,偶尔半夜也会被顾客叫去跑车,五十多岁的身体其实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但是,或许是命运不堪吧,总是岁月多碌。 有时候闲下来,在家的时候,他就会做一桌子非常丰盛的菜,让这个家里多少也增添一丝温暖。 家里寂寞,残羹冷寂,婆婆也不像我想的那种早年富贵的人,许是因为门庭冷寂,又跟村子里那些七姑八婆聊不带劲,反正一天到晚悉悉索索的收拾家务。 偶尔,张阳的哥哥嫂子,也会带着他家的小调皮来闹闹来探望父母,一餐饭结束,也就匆匆走了。 所以更多的时间里,我就是和婆婆相依为命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她比我看得重,洗衣做饭,这些细碎的活,她都舍不得我做。 某一天,她拉开我房间一侧,有个封闭的柜子,如数家珍般的把里面的东西一一陈列在我眼前。 那是她闲来无事,做的许多小孩子衣服,精致的很,冬天的,夏天的,洋洋洒洒一大堆,另一个角落里则摆放了十几双猫头小鞋,很是精巧漂亮,看的我无比惊叹。 我们这一代人,说实话,没几个会针线的,吃的穿的,追求名牌,讲究时尚,早已忘了,在那古老的中国,女红也是被当做艺术品鉴赏的。 所以,我当真是一时兴起,缠着我婆婆教我织毛衣小鞋,我婆婆寂寞惯了,见我纠缠,她倒十分高兴,不厌其烦的教我如何起针,如何结花,针钩飞舞,那叫一个快! 一个月后,我倒是把她的本事学了个通透,我们俩就像神经病一样,线织完了,就去街角的毛线店,再买一些回来。 终于某一天,张阳的嫂子惊诧的喊道:“你们居然织了一百多双鞋子,一个小屁点,穿三年都是绰绰有余了,真是一老一小俩个无聊的人啊!” 我和婆婆感到很不好意思,我公公听说了,倒是骂骂咧咧开了,指着我婆婆喊道:“张晓住在这里不习惯,你不会带她出门溜达溜达吗?居然成天窝在家里织小鞋!老也老了,干些不着调的事”! 我婆婆竟也不说话,就像把公公的话当做了耳旁风,自顾自忙,反倒弄的我很不好意思,这老两口,相处了大半辈子,却搞得像个陌生人一样。看在旁人眼里总是显得有些奇怪。 这些日子以来,张阳也没有给我来过电话。 我还记得,上一次我们新婚后,他就变得有些奇奇怪怪,后来,他走的时候,我也没随他去,我留在老家待产,他倒是很高兴。 我婆婆隔几天就会问:“阳阳给你打电话了没呀?” 我总是不厌其烦的说着谎话,“打了,夜里刚打的”。我不想让自己心底的悲哀蔓延在脸上,那样总是不好,婚姻里,女人最希望看见的是旁人羡慕的眼光,而不是旁人可怜的一声叹息。 我婆婆总是听见我这么说,她倒是一副失落的表情:“果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夜里知道跟你媳妇甜言蜜语,白天就不知道给你老娘来个电话”! 我也只好苦笑安慰说,“他白天工作忙嘛,晚上您不是睡的早吗,下次我让他抽空陪您聊聊天”。 婆婆这时一脸满足的说道:“还是闺女好啊,是妈的贴心小棉袄”! 这个时候,我就强烈的想要生个女儿,儿子真的是不讨人喜欢!我这么想着,连晚上睡觉,都是生女儿的梦想节奏! 张阳依然是没个电话打过来,我也没多少期盼,安安静静的也好,心底压抑着的苦涩不浓不淡,不觉得痛苦,也不觉得幸福,就是有一丝丝的难受慢慢趟过心底的感觉,还好,那股恼人的情绪,我还能控制的很好, 看来离开小丁后,我进步了很多,不会因为一丝的风吹草动搞得自己筋疲力竭。 我只是很怀疑自己,这份过分冷静的心情,能持续多久! 终于盼来了四月份,一场春雨过后,柳条逐渐长出了嫩绿的新芽,一切都是春回大地的模样,却也终于在我度日如年的煎熬下,迎来了宝贝的预产期! 这一日阴历四月初七,阳历五月八号,母亲节。 第三十章 瞎折腾 “这小家伙真的是会挑日子,母亲节啊,以后他的生日就是母亲节,真的是意义重大呀”!我妈咪很兴奋的说道。 当年,极力阻止我不要生孩子,不要生孩子的母亲,终究也觉得我做对了吗?还是为这个即将要出生的生命感动? 到了这一天,家里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张阳的姑姑,哥哥嫂子,外加小调皮闹闹,那个小家伙一来他奶奶家就朝着要跟我玩游戏,叠纸船,煎鸡蛋啊,吃鱼啊啥的! 看来我还就跟小孩子玩的来,其他人热情归热情,因为生活习惯,思考方式不同,我却总是不想搀和太多事,所以,对于单纯善良的小孩子,我是非常喜欢的。 另外,我妈咪放心不下,大老远跑来了,她这一来,我那种长期飘离的情绪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不管我在外面遭遇了任何事,受了多少委屈,旁人眼里我都可以淡然处之,但是,我始终都是我妈咪至爱的心头肉! 分离了三个月,而且是在这种全然陌生的环境,没有依傍的情形下,看见我妈咪进门,情绪立刻就软弱的不堪一击了,猛地扑进她的怀里,着实哭了个凄凄惨惨! 就像小时候,鼻涕眼泪一大把,蹭啊蹭的,把我妈咪来之前特意买的一副弄了个皱巴巴,黏糊糊的。 我妈十分尴尬的把我从她怀里扯开,说道:“你都要当妈了,还在这哭鼻子,也不嫌丢人,中间盯着个球,冲我狼哭鬼嚎个啥”! 厨房里,张阳爸爸在那忙着做菜,嫂子帮忙,剩下的人都坐在客厅里,一副凝重的表情望着我。 张阳姑姑问道:“一整天了,这肚子也没个啥动静?” “没有啊,具体生孩子是什么动静我是不知道的,反正很疼就是了”。我也没个正形,往沙发上一坐,肚子上活似扣了一口大锅! “ 哎,还说母亲节预产期呢,好日子啊,好日子都过去了,我看没个准了”张阳哥哥一边削苹果,一边开玩笑的说道。 “瞧你说的,生孩子哪还由得了自个?”婆婆瞪了她大儿子一眼,却又满怀希望的看着我,自言自语道:“你说,咋没个动静呢?” 我叼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妈,这预产期也不见得准确,早两天晚三天的很正常,干吗飞跟母亲节过不去,今年一过,明年这母亲节可就碰不到一起啦,再说,不是母亲节,我总是他妈吧!将来我想那天过母亲节,他就得给我过”。 难得我妈咪来了,我心情一好,异常活跃,平时这种氛围肯定是见不着我影子的,今天却也老神在在的跟长辈们聊起了天。 这时,他爸忽然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了句:“张阳那傻小子,孩子都要生了也不见他影子,张晓,你给他打个电话,通知他一声”! 此话一出,众人疑惑的目光立刻扫向了我,就差点说一句:“喂,你这边待产,那边你男? 最重要的人 第 7 部分阅读 ㄖ簧保?br /> 此话一出,众人疑惑的目光立刻扫向了我,就差点说一句:“喂,你这边待产,那边你男人不闻不问是个啥情况?别不是张阳有了别的女人不要你了吧”! 我只是稍微震了一下神,忙假装咬了一口苹果,表情已然冷静了下来,浅笑说道:“他已经请好假了,晚两天就回来!” “咳,他回来有什么用,孩子又不用他生,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还怕张晓委屈了不成?”张阳的姑姑急忙调节气氛,可是再怎么样,这些表面上的东西,除了让我心底更寒之外,也发挥不了什么具体作用。 他三个月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就为了新婚当晚收到的一条短信吗?当日我没有刻意追究,只是不想伤了彼此原本就薄如蝉翼的感情,却不想,他一走了之,除了他父母的关怀,让我有一种为人妻母的感觉之外,更多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寡妇。 当然,我不会卑微到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地步,有时候太过冷静也就没了激|情,甚至连多情的话都说不出口,少了冲动,又怎么可能清净。 我很怀疑,也许几年以后,我和张阳的感情,也不过就像他父母那样,看似一家人,却也没有半句温暖话。 不过还好,我肚子里的宝贝似乎对于他爹地的缺席很不满意,过了几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偏偏某天晚上拉肚子,肚子突然疼的要死要活,我妈咪在旁煽风点火,问我:“是不是这样疼?是不是那样疼?” 我也说不清楚,额头冒着冷汗,我第一次生孩子,这种疼法叫我怎么辨别?于是,三更半夜,我妈咪忙着叫醒了所有的人,开车去了那家早已定好的医院。 一通检查,却也没个状况,只得又回去,这么一折腾,张阳爸爸和哥哥却像看傻子似得看着我。本来人家还在别的县城,一路车跑的好好的,一个电话催命似得赶了回来,发现是这种情况,心里能不难受才怪。 不过,那检查也不是白检查的,医生发现我左侧附件长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囊肿,建议做剖腹产,更要命的是,本来半个月前就应该入盆的孩子,现在却因为脑袋太大无法入盆,也就是传说中的难产!这种情况,顺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像我这种连妊娠纹都无法忍受的女人,若是肚子上再爬出一条蜈蚣,我简直不能想想我接下来还要不要活着了!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我当初一心就为要这个孩子而奋斗,哪里又考虑过自身会有什么损失,这会,,我却又无法接受了。 不顾,医生的建议我暂时不会考虑,如果实在生不出来再说吧,相较于我妈咪的心急如焚,我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其实也只是表情镇定,内心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五月十二号!那是三年前汶川大地震的日子。 我的宝贝却偏偏选择在这一天出生! 似乎是有所感应似得,这一天,张阳倒是回来了。 不过,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女人。 第三十一章 是个小男孩 因为昨天闹腾了一晚上,相比于前几天的紧张,关于我生孩子这个问题,家里人已经有些放松了,张阳的爸爸不在家,只有我和妈咪,还有我婆婆。 我就像之前我婆婆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一样,把摆在柜子里的小衣服,小鞋子,一股脑全部拿了出来,摆了满满一床,骄傲的展现在我妈咪面前。 “这是你们做的?” 妈咪惊奇的拿起那一双双各式各样的小鞋子,脸上流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这要是穿在我那外孙子的小脚丫上,还不得可爱死了?” “穿是穿不完的,这些我就当做艺术品珍藏起来,给我的孩子留个纪念吧”我笑的满眼幸福,眼睛望着我妈咪,余光却突然瞥见了那一对刚刚踏进门的男女。 “阳阳,你总算回来了”。我婆婆又惊又喜,满眼含泪,走过去牵着张阳的手,左看看又看看,像是对待一个婴儿般的目光温柔的望着自己的儿子,说了句:“瘦了啊”。 “嗯,妈,这阵子让您操心了”,张阳开口说道,他身后的女人这时探出头来,笑容甜甜的喊了句:“阿姨,您还记得我吗?” “是你?你来做什么?”张阳的母亲很诧异,下意识的回过头来望了我一眼,却硬生生的住了嘴,吞下了心头的疑惑。 我抬头望去,刚刚望见张阳迎过来的双目,有份淡淡的温情夹杂着喜悦,冲我张开双臂喊道:“老婆幸苦你了,这段日子公司比较忙,还好赶回来及时……” “她是谁?” 我的语气很平静,只是仔细观察着张阳的神色,他只是无所谓的看了身后的女人一眼说道:“哦,忘了给你介绍,她是我同学,路上遇见了,一道回来的,她想来见见你”! 三个月的不闻不问,居然一回来就带个女人,还说想见见我,这是挑衅还是什么情况?我不动声色的望向站在张阳身边的女人,谈不上漂亮,却也算眉清目秀,一双灵动的眼睛,甜腻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很有礼貌的冲我点了点头! 以我们此刻三个人站的距离,倒像是一场三角恋之间的暗战,我就是那个悲催的以子要挟的小三似得。 这样看上去,那女人至少是没有恶意的,并且,笑容很无害,我自然也就没有多加理会,只说了句:“坐吧”。 这个时候我妈咪和张阳的母亲各有各的思想,无奈,因为我态度还算平和,他们这些老人也就不好参与到我们之间的暗战当中来。 张阳却像没什么感觉似得,也不管旁人的眼光,只管上前拉住我的手,放在他心脏跳动的胸口,有些愧疚道:“老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受苦了,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原谅我整个孕期没有好好关心你,我想着,有我妈在,她陪着你,你也不会受什么委屈的,我也就放下心来努力赚钱,我们上一次开店亏损了不少,这次你生孩子也是需要一大笔费用的,我忍着不回来见你,其实就是为了攒这几个月的假期,这一次,你月子里,我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好好陪陪你和宝贝了”。 张阳这一番话说的我倒是分外诧异,我总以为他带着别人女人回来是来跟我摊牌的,尽管我妈咪在,我也是做好了接受事实的准备。他三个月来的不闻不问,绝不是一句幸苦可以描述的。 既然已经结为夫妻,我当然希望自己能有个好的归宿,红尘俗世缠身,我也不能免俗,纵然我理不清楚对张阳的那份感情,但是小丁早已不是我的羁绊了,爱也好,恨也罢,我始终清楚,要拿得起放得下。 而在我心里,张阳如果一早就已背叛,或者说,他背后一直都有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女人,那么,我便等着他开口,这短暂的婚姻即使结束了,我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这些年,早已学会了万事冷静,总有比我还悲惨万分的人还活在这个时间上,我又有什么好痛苦。 然而,我却万万没想到,张阳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来了个深情剖白!一时间居然弄的我反应不过来,只能傻傻的站着,总不能告诉他,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随时离开他的准备,现在,他反而把我弄晕了。 此刻,我妈咪和婆婆听了张阳的话,竟也松了口气,我真心佩服我妈咪,平时虽然急躁,遇事却也能沉得住气。私底下,倒怪自己多想了。 只有我婆婆,意味深长的望了张阳一眼,只是这一眼被我瞅见了,忽然就心情沉重起来,那女人什么来历?竟连深居简出的张阳母亲似乎都不是第一次见到她。 那其中的意味深长,却也不是我能琢磨的,所以,我也懒得为此事心烦,再看那坐在沙发上,静静喝茶的女孩,感觉竟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这时,肚子里,那种撕扯般的疼痛一阵接一阵的开始疼了,之所以没告诉大家,是因为昨天一番折腾,我深怕又弄错了让人笑话。 整个下午,我就被这种越来越频繁的疼痛撕扯着,张阳担忧的在我身边转来转去……终于我几乎确定了那种疼痛很不一般,那是属于一种上下抽离般的撕扯。 我很奇怪,这种时候,我居然一点也不惊慌,还有心情去分析肚子疼的感觉,直到确定了,这才浑身冒着冷汗,皱着眉头告诉张阳:“我要生了”! 我这么一句话下来,张阳早已惊慌失措了,抱着我就往门口跑去,路上忍不住责备的喊道:“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你怎么这会才说……” 我妈咪和婆婆都已经准备睡觉了,也是又急又慌的穿好了衣服,手里拿着杂七杂八的住院用具,以及小孩衣服被褥什么的,忙跟着跑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张阳带回来的那个满脸甜笑,却又十分沉默的女人。 好不容易赶去了医院,死去活来的那种痛苦就别提了,折腾到半夜三四点,我早已精疲力竭,但是几次检查下来,医生很遗憾的告诉张阳,孩子还是没可能入盆! “那就只能选择剖腹产了”, 我听见了门外张阳和医生的谈话,突然激动起来,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冲我妈咪喊道:“妈,我不剖……疼死……我也要顺生…… 可惜这番话说的有气无力,我只能狠狠的挣扎,妈咪和婆婆使劲按着我,生怕我疯起来从床上滚下去…… 最后一阵撕裂的疼痛过后,我的意识渐渐陷入了模糊…… 等到我再次醒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我居然发现自己在手术室里,感觉那个主刀的男医生熟练的从我麻痹的肚子里拉出一串东西,用剪刀剪开了,一个带着血肉的小婴儿被他双手托了起来,一巴掌向着屁股拍下去,顿时那细嫩的哭声打破了手术室的安静。也彻底惊醒了我。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就再次陷入了那种半昏迷状态!隐约听见医生喊道:“吆,擦洗干净了,还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随后就被匆匆抱出去了,而我还留在手术室里,做着切除囊肿的手术,又持续了很久,终于,那医生摘下带血的手套,松了口气喊道:“推出去吧”! 直到第二天醒来,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般,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唯一不同的是,旁边的小床上,襁褓里,紧紧包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我看不清他的脸,甚至搞不清楚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张阳拿着一个奶瓶逗弄着,脸上带着一股鲜有的慈爱,这一夜间,他从一个23岁的男孩彻底升级成了父亲的角色,仿佛突然间就变得成熟了! 角落里,一个女人站在那里,神色怪异,脸色苍白,又带着一丝极力掩饰的愤怒!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注意到他,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一家子满当当的挤在病房里。充满慈爱的望着这个刚刚出生的小东西,忍不住啧啧赞叹:“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那皮肤白的吆,跟阳阳小时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强忍着忍着腹部传来的疼痛,我也被直接忽略了!纵然如此,我却是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看来我的决定有多么正确,我的宝贝很好很好! 这时,我妈咪转过身来,冲着我说了一句:“是个迷人的小男孩”! 我顿时惊呼出声:“小男孩?” 第三十二章 疯女人的出现,夺子大战! 我忽然想起我梦里那个唇红齿白,小咪咪眼,小鼻子,小嘴,可爱的一塌糊涂的小女孩,忙直起身来,从众人争夺观望的空隙中使劲望了一眼…… 简直是和我梦见的一模一样啊!不应该是个女儿吗?我忍不住叹息着,我的小东西居然只睁着一只眼,另一只还被胎盘粘液糊着,因为太过幼小了,也没人敢去碰碰他。那一只小眼睛就东瞄一眼,西瞅一眼,这陌生的世界让他感觉到惊讶吧! 就听张阳父亲兴奋的喊道:“好个聪明的小家伙,刚刚出生第一天,这眼睛竟贼亮,竟会打量起这世界了”! 就这样在宝贝一阵阵惊喜中到了中午,大家才恋恋不舍的离去了! “张晓早就饿了吧,我回去做饭,一会带来病房吃吧”,张阳妈妈说着,忍不住又瞅了一眼他的小孙子,满脸堆笑的准备走了! 因为刚做完手术,六个小时内不能吃东西,我确实饿坏了,身体突然的清空感实在很好,除了那痛的难以忍受的伤口…… 想到这个,我忍不住幽怨的瞪着张阳,恐怕这道疤要给我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 “别埋怨我啦,要不是我当机立断,你和宝贝能平安的在这儿迎接宠爱?好了,我去跟妈回家做饭,让妈在这儿陪你,你就在这儿好好养着吧!” 这话说的多别扭,那个做饭的妈是他妈,留着陪着我的妈是我妈,被他叫的乱七八糟的,还什么迎接宠爱……自从我下了手术台,还没人理会我呢! 果然小婴儿永远都是惹人瞩目的焦点。 人都走了,屋子里也空荡了,我这才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满目怔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女人,她不是张阳的同学吗?怎么张阳出门也不招呼她一声真是奇怪! “喂,你不跟他走吗?” 那女人终于恢复了正常,抬起头来说道:“我是来看你的,为什么要跟他走,一个女人紧紧跟在你丈夫后面,你不介意吗?” “我介意你不也跟来了吗?我倒是很奇怪,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来看我做什么?不会是来看我生孩子的吧”。 “嗯。”女人居然认真的点了点头,看到我一副警戒的目光,立刻甜笑着说道:“你别误会,我就是特别喜欢小孩子,想多看一眼,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张阳,他觉得你在这边孤零零的没个同龄的朋友,我也没个事,就来找你玩啦,你不介意把我当朋友吧”! 这理由,也太过牵强了吧,不过我还是对她微笑道:“那真是谢谢了,你家住的不远吧,有空常来玩”! “嗯,离张阳家不算远……”她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似得,又补充道:“我们都是一个县城的”。 哦,我略有深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她和张阳很有可能就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关系,要说他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瓜葛,我肯定是不信的。 那女孩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床前,不停的逗弄着宝贝,我妈咪洗尿布去了,那家伙一整个上午,床垫就被他尿了个稀里哗啦。此刻倒幸福的睡着了。 “你看他,长得真像张阳呢,想不到你们这么快有了孩子”!这话,总是隐约透着一股冰冷,我也说不上哪里不对,也许,我对她本能的防备是出于新婚夜,张阳收到的那条短信,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但是我想不起来。 此刻,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她的目光轻柔的望着宝贝,移也移不开,即便与我说话,也是侧着头说的。仿佛这孩子是她生下来的,这让我心里很是怪异。 然后,病房门开了,两个护士走进来说道:“家长,抱孩子去二楼血站验血!” 我应道:“现在老人们都不在,我也不能下床,一会我妈咪来了,让她抱过去吧”。 却不想,张阳的同学倒比我积极的很,忙说道:“让我抱孩子去吧,二楼也不远,一会验完血,我抱宝贝回来”。 说罢,她也不等我回应,抱起孩子,就跟着那两个护士走到了门口! 这女人真积极,我在心里暗暗想着,却不想,一眼望过去,正好看到那女人回过头来,冲我阴测测的一笑! 这一笑,我忽然就想起来她是谁了,惊的我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也顾不上肚子上伤口撕裂的疼痛,尖锐的喊道:“你等一下,把孩子给我抱回来……”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她扑了过去,却不想,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她轻松的一转身,笑容森寒的说道:“你怎么也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你,我叫董燕,你不是见过我吗,我早说过,我失去的,也不会让你拥有!哈哈哈哈……” 我无法去回想她跟我说的这一番话,曾经在湖边遇到的那个恐怖的女人,怀里抱着我刚刚出生的孩子,我简直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羸弱的生命就在那疯女人的手里会发生什么情况,】的怀里! 我简直惊恐的不能自己,若说当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形,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去回想,我的宝贝,我的孩子,我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着,跟着那急行的脚步,我凌晨三点半刚刚做完的手术,此刻,伤口早已撕裂的不成样子了吧!就感觉肠子啥的一股脑的往下坠,衣服上不断涌出的血迹猩红而恐怖……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几乎让我喘不上气来!即便是拼了命,我却还算走不动几步,额头却早已冒着阵阵冷汗!双目绝望而殷红…… 幸运的是,我拼了命的喊叫总算引起了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护士!两个护士走在最前面,离董燕还有一段距离。或许是听见了我的尖叫,也或许是听见了董燕张狂的笑声。总之,她们停了下来,一回头就立刻惊呆了! 不止她们惊呆了,这病房生孩子的不少,那些家长门一来二去的走动着,除了看好戏,竟然每一个人敢上前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我妈咪总算洗完尿布回来了!看到这幅场景,差点吓晕过去,狠狠的冲过去要抢回董燕怀里的孩子。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董燕身子一歪,躲过了我妈咪的纠缠,怀里的孩子被她紧紧裹着,呼吸都要被勒住的节奏!竟也像意识到了危险一般,哇哇大哭起来! 我心痛的不能自已,眼看董燕一把掐住了宝贝的脖子,呵呵笑道:“别过来,再动我就掐死他”! 董燕情绪变得激动而疯癫,怒目圆睁,那样子已经极端不正常了,我妈咪也吓得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只是流着泪,一口气吊在心坎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早已是痛苦万分! “你放开孩子,他还这么小,经不起折腾,我们之间的事,你冲着我来,不要牵扯无辜……” 我好不容易凝神一看,却是张阳来了,堵住了董燕前进的步伐。心里多少算是安定了一下,可也就是一下子而已。 张阳母亲从未遇见过这番情绪,手里提着的饭缸子滚在地上,饭菜撒了满地,她急吼吼的往前冲着,却被张阳伸手拦住了,忍不住悲拗痛哭起来! 董燕却丝毫不理会这些,我们越是凄惨,她越兴奋,见了张阳,更是厉声厉色的喊道:“你骗我,你不是说不是你的孩子吗?他跟你长得那么相像,你怎么狡辩?你居然骗我,你居然有了孩子,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不会”。 我的宝贝此刻已经哭的脸色发紫,他刚刚出生还没几个小时啊!我心里苦痛,却也害怕那个疯子又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来!至于他对张阳说的那些话,我暂时是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情绪的。 “我说了,有什么事你说清楚,我欠你什么,我补回来,你最好放开我的孩子,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张阳发怒的吼道,指关节压的泛白,心里恐怕也是如急如火吧! “欠我什么,呵呵,如果你当初对我没有那么绝情,我们的孩子也该有他这么可爱吧!”她深深的望了怀里的孩子一眼,表情忽而温柔,忽而阴冷。那双苍白的手,居然抚摸过孩子哭的发紫的脸颊,没有丝毫同情,嘴里却忍不住冷哼一声! 她和张阳的之间的情感纠缠我不想听,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我的孩子,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我忍住哭的通红的双眼,一步步艰难的走上前去,在她面前站定了,董燕防备的瞅着我,尽管在她眼里,我的状态已接近虚脱,可是,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她不得不尖利的冲我吼道:“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掐死他”! “张阳……我可以让给你,只请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带他走,从此以后,不干涩你们任何事情” “你说的是真的?”我的话果真让她有一丝动容,张阳的神色则闪过一抹楚痛,蠕动了一下嘴唇,却也没说什么话。 “哈哈,你当真以为我那么好骗?我的孩子死了,而你们这对狗男女却在此幸福的享受天伦之乐,我曾经发誓,我不会让他好过,绝对不会……我没有得到的,你也不可能得到”!董燕彻底疯狂了,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一双尖细的手狠命的掐住了那个幼小的生命! 可是,我哪里会给她机会,再去伤害我的宝贝,在我身后站着一个刚刚从其他病房走出来的护士,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刚好有一个塑料针管! 刚才那一番话,我只是有意接近,好给自己制造一个有利机会,所以,在董燕的双手疯狂接触到宝贝脖子的那一瞬间,我猛地扯下了护士托盘里的针管,忍着疼痛,一个跃步直直刺向了董燕的左眼! “去你妈的死疯子”!我充分发挥了与小采在一起的那种好斗,用力之猛,那种接触皮肤时的穿通感,连我自己都真是的感受了几分! 至于董燕,她毕竟是一介女流,那种钻心的刺痛,让她猛地松开了双手!张阳则趁势,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俯身牢牢接住了依旧大声痛哭的宝贝! 所有人紧紧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沉落了下来!我脸色苍白的望着逐渐恢复面部红润的宝贝,满眼泪水,真的不敢相信,刚刚他就落在这个女疯子手里,在生死间徘徊了一圈! 而此刻强撑的体力也早已到了极限,血流的太多了吧!从肚子往下早已是红灿灿的一大片,我想依着墙支撑一下,却再也支撑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 “赶快准备急救!”早已守在走廊两旁,看着此地上演了一场揪人心魄的夺子大战的医生护士门,纷纷把我推进了手术室! 楼下警铃大作,看来早已有人报了警,等待董燕的不会是什么好结果。然而此刻躺着手术台上的我,根本不会想到,这场闹剧并没有真正的结束。 至于张阳,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极其严厉的家庭公审! 第三十三章 父母的矛盾 一个礼拜后,我的伤口稳定,宝贝经过各项检查都健康的很,因为张阳家里名字都是从老一辈传承下来的,轮到下一代,刚好到了玉字辈,所以,宝贝的名字就叫玉铭。 宝贝出生时六斤六两,五十公分,一头黑油油长到耳鬓的头发,嫩白的小脸,所有人见了,都惊呼,不像是刚出生的孩子。还好我后期营养补充及时,把这小家伙滋养的玲珑剔透,一家人开心的聚在一起,忙着准备出院!而那块一直以来梗在我张阳心头的巨石,也终于落了地。 许是因为我的执着感动了上天,赐给我如此健康可爱的一个宝贝吧!虽然曾经关于生不生孩子这个问题,宝贝无端遭受过许多非议,而那一日的遭遇又在我心里布满了沉重的阴影,但是,心里却还是充满了感激。 可惜的是,我因为情绪激动,过度悲伤,包括失血过多,导致回奶了,宝贝能吃到的母|乳少的可怜! 月子里,张阳每天的任务就是拿个吸奶器不停的帮我吸啊吸,盼着那奶水能充足一些,虽说吃奶粉容易上火,却也是没办法的事。 至于家里人,在我面前,没人刻意提及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大概是不想刺激到我吧,宝贝的口粮比什么都重要。竟连我妈咪,虽然每天阴沉着脸,却也努力克制着,一个字都没提。 越是这样的氛围,越是让张阳心底压迫的难受,每日除了小心翼翼伺候老婆,伺候宝贝之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这恐怕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该来的总是会来! 终于,那一日,玉铭满月酒之后。 张阳的父亲端坐在大厅中间,一头黑线,神色颇为凝重,虽说是一个女人引发的闹剧,却也牵扯到了整个家族的大问题。 毕竟玉铭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没有人因为刻意隐瞒那些过去之事,而让我的宝贝陷入危险之地。 此刻,一家人静若寒蝉的坐在客厅里,一张大桌子的中央坐着一家之主的张阳父亲,旁边是张阳的哥哥,嫂子,母亲,姑姑,我妈咪,以及我和张阳。 “老董的女儿被送入精神病院了!”张阳父亲表情十分威严,有抹掩藏于心底的沉痛,却是不疾不徐的说道。 “老董的女儿”!果然他们两家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看来那董燕和张阳曾经也算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尤其深得两家长辈看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吧! 我暗自想着,却听张阳父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日老董的女儿如此明目张胆的欲谋杀一个婴儿,绝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行为,是我忽略了,只顾着我那宝贝金孙,连她在场我都没过问,这也算是阳阳和那丫头的一段孽缘报应啊!” “什么孽缘,什么报应,你们家的事,我不想过问,张阳一回来就带着那个女人进门,他把我女儿置于何地?我一直隐忍着不发,不是不与你们计较,无非就是盼着孩子平安出生,如今我女儿孩子也出了月子,我这就带她们母子回家,至于你们家的纠葛,我们没兴趣参与,你们自己处理吧,恕不奉陪!”我妈咪脸色阴沉的站起来,冷冷的说完,从我怀里抱过孩子,说道:“张晓,跟妈回家”。 “亲家母,你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张阳父亲急忙站了起来,一脸歉疚的望着我妈咪,毕竟理亏在先,我妈咪硬要带着我走,他也是不能阻拦的,否则,一旦撕破了脸,我和张阳的关系也就彻底终结了! 可惜我妈咪虽说说的如此决绝,多少有些八卦的耳根,否则她要真足够冷静,就不会成天逼着我四处相亲了! 想起那些往事,我就忍不住颤抖,这是嫁人啊,还是嫁给一堆事?我望着一直诚心惶恐站在那的张阳,声音平淡,却是没什么感情的问道:“张阳,你还要瞒着我吗?” “我……我没有想要瞒你,我和董燕,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真的爱你的,张晓,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带着宝贝离开我好吗?”张阳眼底闪着哀痛的泪珠,当日,我跟董燕说,我把张阳让给你的时候,他就是这副,哀默的神色!这一个月来的小心翼翼,怕的就是我今天不管不顾的离开吧! 果然,我妈咪没有动,神色缓了缓,又坐下了,说了句:“说吧,如果没有什么值得原谅的理由,他们两个必须离婚”!我妈咪俨然就是整件事情的主宰,这一番话,说得张阳的家人同时心头一凌。 张阳的神色闪现出一抹慌乱,急急的问道:“张晓,你可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说话,如果我妈咪一定要我走,我是会跟着她走的,对于张阳,我还远远没有爱到离不开的地步,如果说爱情是感性冲动的,我只能说,我对待这份感情,一直都很理性,只是有几分失望,几分沉痛罢了,更多的,却是宝贝被那疯女人掐住脖子的一幕,那种揪痛才是实实在在刺激着我,真正要命的扯动着我所有的情绪,到现在也是没办法舒缓。 张阳父亲却是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僵局,开口说道:“说起来,我和老董家算是世交,老一辈的一起扛过枪,打过仗,至于我们这一辈的,就只能是下海做生意了,早年发家致富,在这个县城里,我和老董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当年小儿与那老董的女儿既是同年,也是一早就定下的娃娃亲。”说到这里,老人家神色燃起一阵失落,但是场合特殊,却也不好太过表现出来,语气缓了缓又道:“这城里的青年流行晚婚晚育,在咱们这儿可不是,十七八岁成家立业的大有人在,所以,待到他们两个高中毕业,刚满十七岁,两家老人便操持着给她们再次订了成|人婚,就盼着两个孩子大学毕业,把婚事了了,也算完成了我们一庄心头大事。 “然而,阳阳学业不稳,高中三年也就是跟学校里的小霸王门混迹日子,当时只考上了一所三流大学,他也没有心思,所以,我便留他在自己的酒厂学一些基础的管理工作”。 “只是,万事都有变革,并非按部就班照着人的意志发展,一年后,家族生意已经不是很稳定,亏损很严重的情况下,老大率先撤出了酒厂,在西街那头开了一家网吧!当时网吧不像现在这么广泛,有不少青年们沉迷网络游戏,生意还算过得去。 家族生意亏损严重的情况下,已是无法持续,于是我便关闭了酒厂,拼着最后一线希望带着阳阳去了他现在所在的城市做生意。然而,我以千万资金投资了一家纱厂,最终也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我不得已卖掉几处房产抵债,唯一没舍得卖掉的,就是给阳阳准备结婚用的这套的房子。 那几年生意失败,家里婆娘闹着要离婚……” 说道这里,却见张阳母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在我印象里,婆婆很少有反驳的时候,这一次却是心痛无比的嘶吼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你还好意思说,给孩子们留下的资产都被你搅和光了,你还成天不着家,跟着别的女人鬼混……” 婆婆压抑许多年的怒意,第一次在我面前爆发了。我愕然的望着婆婆因为深受刺激,那张扭曲变形的脸!想必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是在那些年累计而来的。可惜,商场那些风云莫测,又是谁能掌控的? 只是,张阳和董燕的事情还没说清楚,这老两口吵吵嚷嚷爆发了一轮大规模的争吵!这对他们家来说,像是旁人无法干预的事,个人有个人的执念,确实不好插手。 一直沉默无语的张阳哥哥却在这时候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今天也不是为了你们两个老人的恩怨而来的,如此下去,也没我什么事情,我们一家三口就先走了!”说着,抱起看热闹的五岁的小闹闹,牵着嫂子的手,当真就走了。 张阳的父母这时候,反倒愣住了,不止为何,心里竟是深深的疲惫,一声哀叹,他父亲回屋子里披了一件衣服,出来冲着张阳吼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解释吧,你要没本事留住我的孙子,你也滚吧”!说着,又转头来深深的望了我一眼,那眼神竟然有一丝哀求的味道,许是老脸挂不住了,又对我妈咪说道:“亲家母,让你见笑了,我还有些事,先出去一趟”! 我婆婆这时候却像个傻子一样,眼角趟着几滴泪水,踉跄着走过来,从我妈咪怀里接过孩子,竟然露出一丝疼惜的笑容,仿佛孩子们的一切构成了她唯一的安慰。 末了,抬起头来说道:“孩子饿了,我给他冲奶粉去”! 我妈咪不放心,也跟着进去了。 转眼,客厅里就只剩下我和张阳两个人了! 张阳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说道:“出去找个地方坐坐吧,关于那三年,我和董燕发生的事情,我都告诉你”! 第三十四章 那三年 那三年,又何尝不是我魂牵梦绕的三年,只是,几番故事几多情,总是那么世事多变,我无奈的想着,跟着张阳来到一家咖啡厅! 安静的角落里,两杯拿铁,含在嘴里,浓的化不开的苦涩,揭开了张阳深藏在背后的那段感情纠葛。 “十八岁那年,是我第一次离开了家乡的小县城,跟着父亲来到了别的城市,我父亲生意失败后,我执意留了下来!” “不要问我为什么!”张阳苦涩的说道。 “从幼稚园开始,我的生命就和董燕如影随形,说实话,我们有那层关系在,我身边除了她,没有出现过任何女孩! 董燕从小就是个情绪极端的女孩,她把我看的很紧,小时候总是有一份兄妹情的,但是长大以后,她那种占有欲及强的性格也就暴露无遗了!即使某个女生不小心跟我说了一句话,也会无端端遭到她的言语攻击。 但是,在某种形式下,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尤其家长们忙着给我们订婚!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一对情侣结婚前,要订满三次婚。 第一次自然就是我父亲所说的娃娃亲了,那时,我是没有记忆的,第二次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刚好十七岁就是我们第三次订婚。其实也就是互相传送一些礼金,上门走动走动,不至于让这门亲事随着岁月淡漠了去。 我和父亲尽管是去了陌生的城市,但也是第一次,身边没有董燕的跟随,当时那种心情是没有办法言喻的,就像是长期积压在灵魂深处的一个让人有些厌烦的影子终于消失不见!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非常好。即使我父亲生意失败,家庭陷入内忧外患重重危机的时候,我心里也不是十分在意的。 那年夏天,我父亲离开后,我继续呆在这个城市,第一次找工作就是去了那个酒店,然后,? 最重要的人 第 8 部分阅读 鞘衷谝獾摹?br /> 那年夏天,我父亲离开后,我继续呆在这个城市,第一次找工作就是去了那个酒店,然后,我便遇见了你!” 听到这里,我便苦笑起来,可惜那个时候,周敏浩走了,我的情绪陷入了无尽的失落当中,尽管张阳每天屁颠屁颠的跟在我和小采身后,我也是没办法察觉到他的用心的。 张阳却又自顾自的叙述开了:“我的心里没有关于爱情的概念,因为从小就被绑上了董燕的影子,但是接触到你和小采的生活,你们那种旁若无人的癫狂,意气风发的张扬,那种为了青春大肆而战的气势。让我觉得很震撼,对你越来越浓的情愫也就一点一滴埋藏在了心底,只可惜你们两个都太孤僻,只是陷入自己的内心世界里,不顾旁人的眼光,自然我也是没有办法融入其中的,我甚至不敢对你表露半分心迹。 回想起那段往事,张阳又笑开了,说道:“幸好那一年董燕没有在我身边,那自然也是我生命中感觉到最开心的一段时日,虽然我和你之间没有开始,也不必结束,但是,你走了以后,我还是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除了你的qq我没有得到任何的联系方式”! 第二年,我没有回家,而是辞去了工作,去了现在这家白酒制造公司。董燕却在这时候退学来找我了,她说受不了思念的幸苦,情愿陪我外出打工。 然而,两年下来。大城市的繁荣与没落在底层的疲倦终于击溃了她对我坚韧不拔的感情,因为家族没落,我回去已是没有立足之地,但是她已经厌烦了与我一起拼搏的日子,我们在一起渡过了三年,我们21岁那年冬天,她接受了一个富家公子哥的求婚,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也是在她走后,我又相处过两个女孩,但是并不长久,因为半年后,董燕挺着一个大肚子,跪在地上,请求我的原谅! 她告诉我,孩子是我的,那个男人给了她两条路,打掉孩子跟他结婚,或者带着孩子走了! 她说她舍不下我,更舍不得孩子!但是我的心境最终也是无法言语了,总之,在她走后,我的日子过的是无比畅快的,所以,我拒绝了她,只是给了她一些钱,让她把孩子打掉。 那几年,我父母的感情也陷入了冰窖,自然是没空理会我和董燕的事情。 “几个月后,我万万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再遇见你……说实话,这些年,在我心底深处,始终是忘不了第一次遇见你时,那种心跳的感觉……” “ 那她的孩子呢?是被你逼着打掉了吗?”我凝视着张阳,这番故事,听得我心里无比难受,在城市里,那种举目无亲,奔波的苦楚,我比谁都明白,之所以不在意物质冷暖,无非就是从心底里排斥金钱带给人的那种发狂的痛苦,不想被金钱奴役罢了! 所以,董燕的选择也是无可厚非,最终她不是也悔悟了吗?只可惜多年情怀换来的只是最爱之人的冷酷拒绝,真正的原因恐怕不止那一次的背叛吧! “我不知道,她后来也没有找过我,直到我们结婚那天,她却来了,只是当时你也没有见过她,所以根本没有注意,我们家里很多人都防着她,她想闹出一些情绪,恐怕也是没有机会的,所以只好走了”! “所以,你收到的那条短信,也是她发给你的吧”。 “嗯”。张阳点点头说道:“因为牵扯太深,你怀着孕,我担心影响到你的心情,所以,也就没说”! “那么这一次呢,你为什么由着她出现我面前?”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带着旧情人去见临产的老婆,这是什么逻辑? “当时,我担心董燕会找你麻烦,正巧,你也打算留在老家待产,所以我也就放心了,她再胡闹 ,也不会跑到我家里闹吧,但是我没想到,我一回气,她便找到我,告诉我,她的孩子死了,生产那一天,胎死腹中。”。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诞下的却是一个死婴,难怪她会发疯,原来她有一阵子没有跟张阳联系,是想着生下孩子以此要挟,凭着家族的那份交情,她有信心,张阳会再次接受她,但是孩子死了,她在痛苦之余,却发现张阳的身边有了别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居然也有了孩子。 所以,情急之下的疯狂也是情有可原吧!难怪她对我的恨意如此深重。 张阳继续说道:“原本,我是决计不会把她带来家里的,但是,她说这次找我,只是想进酒厂工作,如果我答应她,她便不会对你和孩子做什么,我想着,她去酒厂上班,至少不会回老家找你的麻烦,那三个月她确实也安生,没有纠缠过我,只是,我回来那天,很意外的在车站遇见了她,她跪下来求我,让她看一眼孩子,她说,自己的孩子死了,是她一辈子的遗憾,只想看看那个生命降生的过程,若是如愿了,她这辈子都离的远远的,不会再打扰我们”。 “所以你心软了,带她回来了,而且还放任自流了,只是为了在我面前撇净与她的关系,慌称她是你同学是吗?”我眼神凌厉的质问道,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张阳明知道董燕乖张的处事作风,却让她呆在毫无抵抗力的产妇和婴儿身边,这样的事情,我怎能轻易原谅! 我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冲他吼道: “你可知道,我在几个月前还见过她,只可惜,湖边黑暗,她拿着刀子冲过来的时候,我只是情急的撇了她一眼,如今,我只是觉得她眼熟得很,哪里会知道,她就是那个女疯子,早知道是她,我怎么会让她靠近我的宝贝……” 这下,倒是张阳慌了神,喊到:“可你当初为什么提也不提?” 我冷笑道:“你不是还告诉她,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吗?我想,她对我更加憎恨了吧,如果当初那个男人愿意接受她的孩子,她也不会回来找你,也许被人照顾着,她的孩子也不会死!如今,你自己却要包容别人的孩子,她怎能不恨?” 张阳怔怔的望着我,颓然跌坐下来,他想起了我曾经说过的话,不管我们将来是聚是离,这个孩子的抚养权,他没有争夺的资格! 可是,那么可爱的孩子啊,跟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是他的,又是谁的?张阳一阵痛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嘶哑的问道:“张晓,你真的不打算原谅我,真的要带走这个孩子吗?你对我……还是没有半点情分吗?” 第三十五章 苦大愁深 我静静的望着张阳,无论如何,我就是非常冷静,自从宝贝出生后,仿佛那种男女之间浓情蜜意的感觉又离我更遥远了几层。 我的整个孕期无非就是在争议孩子是否出生,以及在董燕的影响中度过的,张阳甚至没有一刻钟,安安静静的抱着我,脑袋服帖下来,充满爱意的听听孩子的动静!给他唱首一首童谣,让他感受一次父亲的抚触,感受一次父亲充满慈爱的声音!让我感觉到一丝丝的幸福。 这种荡漾在心头的温暖,也许一个眼神,一个肢体动作足以,却永远不是一句我爱你能代替的。 也许毫无理性的冲动是源自于心底那一份感动,然后魔怔般不顾一切的想要把彼此的感受深刻的印在心底。 我不知道真正的夫妻应该怎样相处,还是像我这样,心里总是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抵触情绪。 “张阳,你带我走吧,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我心里孤寂的很,总是有些胡思乱想了,也许,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相处久了,随着宝贝的成长,我会淡忘这件事吧!毕竟婚姻也是需要磨合的”! 张阳惊喜的望着我,忽而伸手将我拥入怀里,声音激动的有些嘶哑道:“我带你走,只有我们一家三口,什么也不要想了,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们就安安静静过日子。 我点点头,董燕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我也不会再追究了。 隔日,我们真的要走了,张阳的母亲坐在床头痴痴的望着宝贝,眼底又是一阵忍不住的泪水涌出,也许这段时间,我心底的孤独,给她带来的却是儿孙满堂的欢乐吧! 只是,这种日子,她还以为会持续很久,至少要等宝贝长大,我去工作了,她便守着上学的孩子,心头有份慰藉也好。 我只能尽量安慰她:“妈,我们还会经常回来的,你若是想孩子了,说一声,我带他回来陪你”! 张阳母亲从兜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裹,一股脑的塞给我了我,说道:“里面是我积攒的一些私房钱,你爸爸也是不知道的,你们先拿着,日子困难了就说话,别受委屈了”。 我能受什么委屈,钱对我来说,只是一种生活方式,状态好坏却是其次的,但是,如今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也要步入这种繁琐了吗? 怕他吃不好,怕他穿不暖,怕他生活的比别的孩子差,于是,拼了命去弥补吧,就是这样,从出生,直到他成|人,买房,买车,娶媳妇,没完没了的,就直是为了钱而生存。 就像小采说的,到了一定的年龄,你的钱包里还只有零花钱,就不配在同龄人的圈子里厮混。 我们回来以后,小采就迫不及待的来看我了,给玉铭买了一辆品牌婴儿车,各种营养品,嚷着要做孩子的干娘。 那次,她身边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叫什么名字,我忘了问,那时候,我一天到晚泡在孩子的屎尿堆里,搞得精疲力竭,从里到外,俨然成了一个劳心劳肺的家庭妇女形象!很多事情根本就是无瑕顾及的。 但看小采,腰肢纤细,穿着一身得体的碎花连衣裙,发丝精致,心情畅爽,无端端的就让我感受到了一股奢侈的味道。 是那种自由被禁锢的奢侈,孩子带来的繁重感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以至于我的形象彻底把小采也震撼了一把!忍不住呢喃了一句:“这就是已婚和未婚的差距吗?那我情愿一辈子都不要生孩子了”! 那个男人也只是尴尬的笑着,其实,小采身边的男人,除了安云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之外,其他人顶多就是客套的打个招呼。包括当年那个让小采无比动心的李明涛,与我也只有几面之缘。 因为小采换男人的频率太快,前一个我还来不及熟悉,她便换了,索性后来,跟在她屁股后面的男人,我就一概不理会了…… 小采美其名曰:“领悟爱情的真谛”!然而,爱着爱着,就成了理智的分析,有一段时间,小采就与我坐在家里,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分析着她的男人们!渐渐的就像从心里,蒙了一层灰,绝大部分的心思也就转移到了工作上。 “这就是所谓的,女强人的演变过程吗?”我没滋味的想着,如果当年我没有与张阳结婚,也许我还可以和小采一起变成快乐的齐天大圣。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年,小采如愿以偿的终于升了职,公司派她去天津担任项目经理。 “那是小丁所在的城市啊” !疲惫之余,我总是忍不住向往的想着。 半岁的玉铭长得更加可爱了,每次带出门去,大人小孩,扎着堆的猛瞅,却是个粘人的小子,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在我身上! 我整天无所事事,带着一个“肉球”来回晃荡,日子也就这么无精打采的过着,除了宝贝带来的一丝心灵上的安慰与欢乐,整个家庭更多时候,是在一片愁云惨雾中渡过的。 而张阳,好像是在一夜之间被彻底催熟了,胡子拉碴,精神萎靡,一副受虐丈夫的形象,哪里还是当初那个阳光帅气的小男孩! 我和宝贝就像是养在身边的两只吸血鬼,他除了没日没夜的工作,每天休息时间不足四个小时,我们每天的对话就只有三句!。 “喂,起床了!” “嗯” “该吃饭了”! “嗯,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该上班了”。 “嗯”!张阳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抓抓头发就走!甚至不会过多的去关注什么,而宝贝在他的怀抱里更是停留不了两分钟,对于刚刚开始认人的玉铭来说,他的爸爸虽然每天回家,但却是如此的陌生。 我和张阳如同两只逆流而上的甲鱼,笨拙而疲惫的承担着彼此的责任,偶尔四目相对,都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们的生活陷入了被钱压迫的喘不过气来的绝境,仿佛是老天在故意嘲笑我曾经的淡漠无知。 也许,婚姻里的幸福,真的就是物质之上的一种感受! 单身的时候,你说你没有钱,你可以去蹭饭,人缘好,你也可以借钱,甚至,你可以住很破的房子,委屈自己一天只吃一顿饭。那样的日子,你也不会觉得委屈。 但是,一旦步入了婚姻,你说你没钱,会被人鄙视,真的没钱,难道要去吃屎吗?或者拖家带口找人蹭饭,那是脸皮比锅底厚才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于是,唯一能抱怨的,就只有自己的男人。然而,他也已经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了,别忘了,他只是一个23岁的男孩,若是换成别人,恐怕还在大学里浑浑噩噩不知所谓呢。 于是,我们极端的争吵过,爆发过,冷战过,我忘了有多少次,张阳带我去找催|乳师按摩,原因自然是因为生气导致|乳汁淤结! 那是一种比生孩子还怪异的一种疼痛,从第一次的痛不欲生,到最后的麻木不仁,可能我是她做的最亏本的一个顾客,三百块钱不限次数,在她接连的警告与叹息中,我当真把这个按摩次数用到了极限! 也就在那样苦不堪言的日子里,我和张阳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冰冷,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竟然连看对方一眼的兴趣也没有了。 一段时间后,张阳终于搬去了公司宿舍,他也终于能够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不至于那少的可怜的梦乡,都要在宝贝深夜的啼哭中惊醒。 而我依旧是白天黑夜,跟随着宝贝的节奏而生活。 某一天,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瘦的皮包骨头,脸色蜡黄而粗糙,黑眼圈更是扩散的无法无天,几乎到了鼻子的下方,憔悴的不成形状。 我想,我现在的状态大概就是那种典型的黄脸婆吧!我想打电话给小采哭诉我婚姻里的悲哀。 除了小采,我发现自己连个倾诉的人也没有。所有的情绪也只能闷在心里,可是,电话打过去,听见小采那欢快的声音,我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两个曾经都是不可一世的人啊,骄傲的像两只孔雀,为何现在,我要让她看到我这副模样! 我妈咪早在半年前回老家了,村子里土地规划,时局大好,又是旅游胜地,她和爸爸忙着给我弟弟盖房子,至于我这里,她早已是无瑕顾及了。 只是偶尔来个电话罢了! 有时候,我姐姐会来看看我和孩子。 她总是不忘告诉我:“早点为自己打算打算,别像个黄脸婆一样等着被人抛弃”! 我笑道:“我又能怎样,我得等着他拿钱养孩子啊”!如今养孩子可是一件苦大仇深的事。 我姐叹道:“终归你们两个都太年轻了,急急忙忙要个孩子,现在可是知道苦了?” “苦吗?”我抚摸着熟睡的宝贝:”有苦有泪也有甜吧,不管怎样,当初的决定,我也是没有后悔的”。 第三十六章 乍暖还寒 在铭铭宝贝不知不觉的成长中,转眼又到了春节。 一年到头,闲下来的日子也就这么几天,我们自然是要回张阳老家渡过的。 我和张阳结婚那年,他父母在县城住过一段时间,去年张阳父亲把车租给了别人,回老家的村子里改建了一座一千坪左右的猪场。在这寒冬腊月,村子里的日子是很难熬的,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这时候回来,宝贝不免就要感冒流鼻涕,但是仍然阻止不了他活泼好奇的小性子,拉着我的手在院子外面四处观望,快要两周岁了,倒不怎么会说话,一度让我急的要死。 回家过年是必然的,在这个家族,仿佛春节缺席就是大不敬似得,张阳父亲兄弟五个,孩子媳妇,孙子们,再加上两个古稀的老人,大年初一,这些人总要在一起喝个痛快,吃个痛快,聊个尽兴,天不亮大人孩子就要到各家各户去拜年,已经成了不能改变的一种习俗。 这种热闹我是懒得参与,骨子里,我也许和张阳母亲是一个性子,孤高自傲,习惯了冷清,总也融入不进去,所以,往年那种家庭的温馨离我越来越遥远,心里想着,我妈咪,爸爸,姐姐弟弟,就这么抛弃我了! 至于我姐姐,也许很奇怪,她不是早就应该成家立业,养儿育女了去了吗?事实上,几年后她却成了真正的大龄未嫁女。这也许是谁也没想到的事,我姐姐比我大两岁,如今28岁了,却突然厌烦了那个相处十年的男朋友。然后很痛快的就分了手。 这是令所有人都十分惊诧的事,我妈咪当年火烧火燎逼着我相亲的时候,谁能想到几年后,真正让她发憷的人竟成了我姐姐。 他们分手的原因,也许是这些年像废墟一样越积越多的疲惫,我姐说,看到我和张阳的生活,让她有种活不下去的窒息感。我就觉着,我和张阳是个多么大的反面教材,生生把弱智女流小采吓成了女强人。轰倒了我姐姐十年的深厚感情。这种原子弹般爆发的威力下,我和张阳居然还“浓情蜜意”的带着孩子回家过年,真是个奇迹。 尽管这一年,铭铭宝贝收到了将近一万元的压岁钱。也不过是长辈们变相的为我们解压了! 其实,我心里明白的很,我和张阳之间的问题,远远不是生活困苦所带来的,那只是一种表象。以张阳一个月四千元的工资,我们缩衣节食,生活简约一些,同甘共苦并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想匡扶他父亲当年的辉煌,他想以金钱的力量来捍卫自己的婚姻,证明自己的爱情,每一秒钟的浪费,对他来说,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但是,我更注重的只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富足,我只希望在彼此劳累的时候,能换来对方一个安慰的眼神,希望能够安安静静坐下来,尽情诉说一番彼此每天的心情。 开始的时候,我也会告诉他,我和宝贝今天出门,遇见了怎样的趣事,然后,张阳一副疲乏的神色望着电脑,仿佛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他说,累了一天,唯一放松的时刻,就是坐在电脑旁,看上一小会的娱乐新闻”。 家里那部电脑,被我拔了无数次的网线,张阳仍然乐不此彼。 我每天做好了饭,端上桌子,摆好碗筷,然而,每天倒更像是特定时间的上供,到最后纹风不动的撤走,或者是我自己食不知味的随便扒拉几口,张阳更愿意在夜深人静时,翻开冰箱,吃那些残羹冷菜。而我对厨房的兴趣日益减淡,到后来竟成了深恶痛绝! 我总是回想起小时候,一家人围着热锅,争先恐后的夹菜,热气腾腾的情形,那种温馨的感觉,足以证明这个家的温度吧。 我还记得我和小采当年心血来潮参加吃馒头大赛,神人一样吃掉25个馒头,创下食神的称号!若是能吃也就罢了,偏偏我也只有不足45公斤的体重,着实让那些大男人们感到无比汗颜与震惊。那种自信足以支撑我和小采做下那些更疯狂的事吧! 而现在,竟连春节这种张灯结彩的日子里,我都要面对醉的一塌糊涂的张阳,忍着反胃收拾他吐到满地的污秽。女人们的家长里短我也是没有兴趣的,唯一的,也就是带着已经7岁的闹闹还有2岁的铭铭去买各种爆竹烟花,玩着小孩子们常玩的游戏,或者,守在张阳爷爷奶奶的屋子里陪他们聊聊老年人的生活滋味。而张阳爷爷的身体这几年来,一年比一年差,吃饭逐渐拿不动筷子,大小便无法自理,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受足了罪!张阳奶奶日复一日的伺候着年迈的丈夫。竟连那布满皱纹的眼神里,都含着浓浓的情义,一辈子的相濡以沫,又何惧老去、死去?连我这个小辈都被感动,居然在心底泛滥着那种淡淡的羡慕! 我还这么年轻,却要羡慕一对老去的恋人。我忽然觉得很不甘心,不甘心啊! 于是某一日,我又恢复了淡淡的温柔,摆了满桌子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着张阳下班。就像当年他过生日的那晚,酒醉灯红,情人如丝……三年来,我们连结婚纪念日都忘了是哪一天,包括我的生日,每年也只有小采打来电话祝福,给我邮寄一份礼物。至于张阳,他所谓的幸福,恐怕就是把我打造成一个孤独的贵妇人吧!像他妈妈一样在孤独中老去?突然有一天连物质享受都被抽空了,然后做一个与世隔绝的老人,丈夫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唯一盼望的就是儿孙们能带来一丝丝慰藉吗? 我想说,我不要那样的生活,可是,不要又怎样?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在职场上,就有太多的放不开,总是要顾及家里面宝贝的一切,一个发烧感冒,都要第一时间抛下所有,急急的带着孩子奔波在医院的路上。孩子就是女人一辈子的心思。 我只想做一个心思柔软的母亲,每天守护在孩子的身边,却不想,让他等着我,疲惫的丢给他一块面包!这也是我和张阳婚姻能够维持下来的最终原因。说白了,我还是为了钱,在拼命维系着自己淡薄入水的婚姻。可是,如果只是为了钱,为什么不找一个更有钱的男人?我不明白,也许我还想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尽管这个家不见得温暖,但是他总能随时看到自己的亲身父亲。 我就是在这么复杂的心思下,才破天荒的又进了厨房,摆了一桌子的言和菜。然后给张阳打电话,告诉他,家里的门锁坏了,那一刻,张阳在电话那边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噢,那我今晚回去吧,明天我找人修修”! 张阳在公司宿舍住了一年,每天早晨给我和孩子买一份早餐回来,抱着宝贝,亲亲他,或者是给我一些钱,然后就去上班了。我们之间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我从月子里跟他回来以后,我总是渴望着那一丝丝心头得不到的温暖,然后他总是忙着赚钱,我像个怨妇一样左右折腾,他却以为是他满足不了我的生活需求,于是,终年像个赚钱机器一样运转着。到后来,我也累了,不再折腾了,将自己的心层层包裹,将十分的心全部用在了孩子身上,他便更加无法靠近了,所以,他只能搬走,只是不肯放弃那一份责任罢了! 张阳回来了,在我的精心安排下,终于流露出了一丝难掩的感动,在这寂静的深夜,一个女人,等着晚归的丈夫,尽管是这样一个乍暖还寒的时刻,张阳疲惫的双目还是忍不住染上了层层雾气,我拉了他的手,坐下来说道:“一起吃顿饭吧,哪怕是宵夜也好”!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疑惑的问道?遇见我难得的温柔,觉得有些不适应。紧张的搓了搓双手。目光却也不敢望我一眼。 “什么日子都不是,即使是什么日子,你也是不记得的,我提醒了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今天只是随性些,希望你回来吃个饭罢了”!我依然微笑着,脸上多了一抹柔情。 “三年了,我们都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他叹息着,这样的婚姻,让人有种从心底发疯的滋味。可是,彼此都有责任,所以,无法摆脱。 “也许是我太过执着了,自己能被你感动一次,哪怕一次都好,可能,我也会爱上你,不再挑剔你回到家的疲惫,或者我会更用心的帮你解除一些烦恼吧,但是,我没有做到,是我这个做妻子的太失职了吧”!僵持三年,我终于还是妥协了。 张阳惊诧的望着我,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在家里整天面对一个孩子有多孤独,我也有心叫一些朋友回家来陪陪你,可是,你有你的性格,连我都无法接近你内心的世界,何况是别人,如果小采还在这里,也许,你会快乐一些吧”。 “这样算是夫妻间的坦诚相对吗?”我笑道,倒了一杯酒给他。 “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小采,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年是怎样渡过的,在你心里又有着怎样的意义,但是,身为你的男人,我竟然没办法让你快乐,甚至越来越孤独,我觉得自己很挫败,挫败到不敢再面对你冷冰冰的面孔,我甚至会怀疑……”。张阳看了看我,突然不说话了。 “怀疑什么?”我疑惑的问。 “你和小采的关系,比对男人的情感来的重要吧”。 我淡淡的说道:“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我和宝贝呢?”张阳神色晦暗,忽而又觉得自己唐突了,含了一口苦酒,有些挣扎的望着我说道:“既然门锁没坏,我就先回去了”!站起身来,直直的向着门外走去。忽然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那种胸口服帖的柔软,让张阳心头猛然一震,却硬是将自己内心的情绪克制了下去,淡淡的说了句:“你的双手粗糙了,好好保养一下吧”! “岂止是双手,这些年的操劳敌不过心里那份孤独,可你为何不肯对我说一句温情的话?”我说着,转过身子来,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吻住了他的唇,唇间的热度点燃了内心的激|情,下一刻,张阳终于抱住了我,反被动为主动,两颗冰冷的心瞬间纠缠在了一起,互相撕扯着,吞噬着属于对方的温度。 然而,只是几秒钟,张阳仿佛从某种欲念里醒悟了过来,急急地推开我道:“我去看一下宝贝,没什么事的话,我明早回来”!他说完便转身去了里屋。 也许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这场大戏算是失败了吗?下一次,我没有勇气,也不会再有机会,让自己那颗脆弱的心在张阳面前暴露无遗,我依旧是要深深的埋藏起来。然后,在这婚姻的牢笼里日复一日的绝望吗? 张阳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望着站在门口的我,眼神有些尴尬,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言不发的走掉,他也不能那样无情的推开我就走,只是拍拍我的肩膀,似是安慰,说了句:“早点回去睡吧”! 然而,淬不及防的,一把冰冷冷的刀子募然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只听我厚着脸皮,冷冷的说了句:“跟自己的男人求欢,还要我拿刀子逼着你吗?还是……你开始嫌弃我了?” 第三十七章 宝贝带来的惊喜 张阳彻底震惊了!也许是我们结婚三年来,我第一次主动求和,第一次彻底的抛下颜面,只是为了挽留绝情离去的丈夫。然而,我的方式未免太过强硬,即使是盼着他留下,却也骄傲的不肯抛下尊严。却要以这种方式来成全我心底那份霸道! 张阳错愕的望着我,我的举动彻底激起了他发狂的激|情,心底那股邪恶的欲念压抑了太久,突然间就迸发出了可怕的威力,也不管脖子上冰凉的刀刃,狠狠的将我扯了过来,刀子在那刻轻轻穿过他的脖颈,啷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一抹殷红更是刺激了他体内翻滚的情愫,一把将我扛在肩上,厚实的双掌突然拍在我的屁股上,惹来我一阵尖叫,他却像只发情的狼,毫不怜惜的将我抛在沙发上,一边脱衣服,一边戏谑道:“压抑了那么久,现在想要了是不是?嗯?”。 这种时候,这种恶魔般的语气,忍不住让人心头发颤,估计我这副荡妇的表情让张阳很满意,仿佛嫌麻烦般,胸衣的钩子都被他狠狠扯断了几个,摆脱了束缚,那双大手忽的一下就覆了上去,狠狠的揉捏起来,我娇喘着,眼神火热,任由那股男性骄傲狠狠的撞击在灵魂深处……陷入了欲罢不能的肉欲情欢中。 隔日早晨,我是在宝贝的阵阵啼哭中惊醒的,伸手一摸,那小屁股底下早成了水帘洞,忙把他抱起来,换了被褥,都怪自己贪睡,三年的清心寡欲,到了如今却要如此的放纵,淡漠的情绪换上了一缕温柔,想想自己真的要放下心头之憾,与张阳荣辱与共在这平淡的日子里了吗?可能为了宝贝,我更需要这样一份心态吧! 张阳买了早餐回来,带着一抹慈爱的傻笑,抱起宝贝放在餐桌上。一家人安静的坐在一起,在我印象里面,没有几次这样的情形,我喂着孩子吃饭,他则拿着餐巾纸,不时的给宝贝擦擦小嘴,露出一副呲牙咧嘴的怪笑。 宝贝被他逗的哈哈大笑起来,忽然那稚嫩的声音清晰的说了句:“爸爸,好好吃呀”! 我和张阳简直惊呆了!要知道,当同龄的孩子都会骂街了,我的宝贝居然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喊,我曾经那个急啊,急的买了各种图画书,带他去早教课堂,听儿歌,每天没玩没了的教他说话,但是他除了咿咿呀呀乱叫,连个妈咪都不叫。我便伤心的要死,如果不是孕期出了问题,就是家庭环境导致的语言发育迟缓。这些年,孤独症的孩子越来越多,我的宝贝长得这么可爱,却连爸爸妈咪都不会叫。想想我就想哭,有时候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性格影响了他? 然后努力做出一副好妈咪的形象,都说生个孩子傻三年,我想说,这些年,我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只要孩子在我身边,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忘得一干二净,有好几次厨房煮着粥,冒着滚滚的黑烟,我不是望着宝贝发愣,就是在教他学说话。也许是当年董燕的行为在我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甚至是上厕所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的恐慌,害怕他发生什么事情,害怕有人忽然闯进来把他抱走!且即便在一周岁左右就学会了走路,他却恨不得24小时都挂在我的怀里,结果就是现在,我快要被他逼成了疯子,睡眠严重不足,患得患失的感觉更加严重。而宝贝又从来不肯让他父亲抱抱。自然而然被我养成了一个十足的小恶魔。 然而,今天早晨,那一句:“爸爸,好好吃啊”!突然就让我热泪盈眶。 然后,我的宝贝更惊奇了,肉肉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说道:“妈妈,不哭哦”!这一下,我和张阳更是又哭又笑,像个傻子一样望着彼此,忽然就心生愧疚,父母之间的爱,也许对于孩子来说,是最好的性情滋养。尽管才刚刚两岁,但是他已经懂得一个人的欢喜忧愁了。也许从他是个小婴儿的时候,他就会感受我的情绪了,只是我忽略了,我心底那份异常淡漠的情绪,总是会影响到他的成长。 总之,从那天开始,张阳搬回来住了,他对宝贝的关爱也更深了一份,不足一个月,宝贝开始黏着父亲,喊着抱抱,有时候反倒把我忽略在一旁了,我心里高兴,对张阳的感激也更深了一份。也许这就是夫妻之间,平平淡淡的小幸福吧。 宝贝两岁生日的时候,还是懵懵懂懂的,我和张阳给他买了蛋糕,点了蜡烛,我们去游乐场整整玩了一天,那些天,整天沉浸在孩子带来的惊喜中,竟有种苦尽甘来的幸福感。 再过几日,张阳和我商量,是不是把宝贝送去幼儿园。或者,我可以找份工作,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就不会整天为这些家庭琐事而烦恼了,不得不说,这三年我的改变是很直观的,首先形象上就不用说了,我姐总说我是大妈级人物,糟糕到不能言表。早年那个分外注重自我形象的高雅女子呢?我不知道,如今看见小采,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悬殊了。这些年来,期盼着有人能够帮帮自己,心里总是牵着一样东西,没有一刻钟是完全放松的。即使是在睡梦中,都充斥着孩子的哭闹声。然而,张阳的母亲来住了几日,觉得不习惯,吵着回去了。即使家里冷清,恐怕也比别人家里自在一些吧,哪怕是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某种隔阂总让人没有办法忽视。 “可是,我担心宝贝太小,送幼儿园会哭,会闹,会不习惯,他连自己吃饭都不会,我怎么能放心这么小的孩子去上学?” 对于张阳的提议,我忧心忡忡的说道。 张阳搂了搂我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长这么大,宝贝没有离开过你半步,也许一会看不见他,你都会疯狂的满世界寻找,可是,董燕的事,毕竟过去好几年了,你总这样护着,对孩子的成长也是没有好处的,再说,他也不是非要去上学,我联系好了一家育婴机构,我去看过了,那对母女十分耐心细致,而且他们只收十个孩子,都是三岁以下的小孩子,环境也是非常不错,很有家庭的温暖。其中半数孩子都才只有十个月左右呢,和孩子们在一起对早期的性格塑造是有很大好处都 ,再说,宝贝现在两岁了,他已经有了自我意识,你应该学会放手”! “我知道,可是,我一想到董燕那张疯狂的脸,我就控制不了自己,这些年来,已经形成了严重的心理恐慌? 最重要的人 第 9 部分阅读 “我知道,可是,我一想到董燕那张疯狂的脸,我就控制不了自己,这些年来,已经形成了严重的心理恐慌,我知道过分的担忧,他心理也会很受影响,也许……” “你还是忘不了?”张阳有些黯然,坐下来,认真的望着我道:“听我说,董燕,她不会再伤害你了!她……已经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有些惊讶。 张阳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她在精神病院呆了一年,一直都很安静,各项检查也没有出现异常,出来没多久,她就嫁人了,前些日子她来找我,是想请我帮忙,让他丈夫来酒厂上班!她丈夫患有腿疾,工作可能不太好找,她爸爸在两年前车祸去世,家族生意大不如从前,加上他们姐弟六人,她母亲一个人支撑也是万分幸苦,顾及不到她这个已经嫁出去的女儿!所以,她也是没有办法,才来找的我,她生活不太如意,我帮了她,她夫妻二人对我万分感激,她说,当年的事她很后悔,想亲自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被我拒绝了,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心烦,过去了这么久,你就不要一直纠在心里了吧”。 第三十八章 遇见周宇浩 不管怎样,在张阳的安排下,宝贝被送到了学校,虽说老师果真是非常有耐心,呵护细致,环境也不错,干净温馨,可我心里还是不放心,因为宝贝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一步,粘人的性子也很难改变。 但是,没想到,一个月后,那个难缠的小恶魔竟然消失了,换来的,是每天晚上回家后,在小床上蹦蹦跳跳的学舞,听老师说,这孩子天生就有灵性,唱歌跳舞学的很快!也喜欢画画,张阳便对我感慨道:“这两年真是苦了你了,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如今孩子上学了,你也算是解脱了”! “解脱了吗?”为何我心头却是轻松不起来? 三年来的日新月异,思想难免空洞,偶尔小采会给我打个电话回来,我都跟不上她的节奏,很多时候,已婚妇女就是喜欢聚在一起聊聊各自的孩子,宝贝吃饭怎样,健康与否,聪明与否,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学习什么,每每说起来,眼神都是闪着温柔慈爱的光芒,对于其他事情,反倒显得迟钝了许多。 那天找工作的路上,迎面来了一辆车,是辆中型的面包车,像是运送食品类,不知道为什么会停在我面前,自然我也没有太在意,自顾自的走着,就听见一把异常熟悉的声音喊道:“张晓,你还记得我吗?” 我诧异的抬起头,望向货车里探出头的那个男人,身材依然瘦的很,只是神色略显沧桑,皮肤也黝黑了不少,相比起当年那张白净帅气的脸,倒是稳重成熟了许多,只是,我很奇怪,他怎么会在这?不是应该在老家吗? “我是周宇浩啊,你不记得我了?你在发什么呆?”说着话,周宇浩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看见我,好像高兴的很,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拉倒了一旁,有些激动,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说不出的情愫绕在他心头,压了一口气,说了句:“我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 “是吗,我也很意外,我以为这辈子也不会再遇到你了,”我只是微微笑着,作为一个朋友的身份,心底那种油然而生的距离感让我有些难过,想不到时间当真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十八岁的时候,我以为失去他,我会痛苦一辈子。如今,竟也能这么平淡。当然,我也只是暗恋而已,彼此说开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是,我回来了,你走的那一年我就告诉你,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可惜……”!周浩宇神色更加黯然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跟我有关吗?也许吧,反正不会是什么美好的记忆,我暗自想着,却听他说道:“你方便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我真的,有很多话,想告诉你”! 我看看表道:“只有一个小时,下午五点我要去学校接孩子”。 “好,上车吧”。他咬了咬牙,很绅士的打开了车门,然后,我上车的时候,听见他说了句:“这么多年了,我猜想着,你恐怕也早结婚生子了”! “是啊,毕竟,谁也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十八岁”。 “我知道”。周浩宇开着车,沉默了一阵子说道。然后,他指着前面不远的一家西餐厅说道:“就这里吧,车开不进去了,我们走过去吧”。 现在的西餐厅设计的都比较典雅,悠闲,一进门,一股幽香的咖啡豆的味道充斥在整个空间里,人不多,很安静,也适合我们这些闲话家常的人,尽管我不知道,我和周浩宇之间还有什么话要说。 点了两杯咖啡,这种充满情调的气氛让人很欣赏,容易让人想起往事,真正坐下来了,倒彼此沉默了,半饷才听他说了句:“你过的好吗?” 我笑道:“旧情人多年未见,开口的好像都是这样一番话……不过,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别扭了吧,即使是朋友,也过去了八年,当然,你也可以酝酿一些其他的话题,你叫我来,不是为了陪你喝一杯咖啡,然后告诉你,我过的好不好吧?”。我神色平淡,一边拨弄着杯里浓香的液体,热气缕缕,味道很是让人沉醉,只可惜我不喜欢喝咖啡,那种闲散的心境已经离我很遥远了,没人会看到一个家庭主妇,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品着咖啡。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一手灼热,一手清凉?打心眼里,我就觉得这个时代离我很遥远了,看看,我是个连微信是什么,说说是什么都弄不明白女人。 我气色不佳,当然,我也用不着刻意掩盖,我没有小采那样的光彩夺目,有的,只是一脸憔悴,果然周浩宇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心疼,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一种眼神望着我,八年前,我恐怕会为这样一种眼神而发疯吧。爱情,真的是给予年轻人的奢侈品。 却听周浩宇说道:“当年,你去找我,是我伤害了你,看到你和小丁在一起,想想那三年,你对我的痴迷,我真的快疯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们刚刚认识两个月而已,两个月啊……”! “以前是你不喜欢我,我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我们都有各自的婚姻,更没什么可说的”。 “我知道一切都晚了,我有儿有女,有自己的责任,你也一样,只是,我不甘心,当年你走后,我意志昏沉,每天除了喝酒买醉,什么也干不了,然后,我回来找你了,以你对我的痴情,我知道小丁和我之间,你是会选择我的,但是以前,我习惯了被你喜欢的感觉,习惯了被追逐的感觉,真正见了你,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后来,家人给安排了相亲,我结了婚,生了儿女,然而,这几年,我脑子里,时时刻刻都被你的身影填满了,你的一颦一笑,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不在乎世俗的模样,你曾经高傲的不可一世,却偏偏喜欢我周浩宇的那种自豪,我日日想,夜夜想,留在这座城市,只为了寻找你一丝气息,我后悔当年为何没有选择你,我更恨你为何突然间放手,你知道,你和小丁之间,如果没有我,也是不会长久的……他……”! “你不必说了,我知道,没什么事情,我去接孩子了”。我站起身来,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交集,我妈咪从小把我送到了女子院校,到如今,没有发展成同性恋已经是我的造化了。当年也不过是在年终舞会上,偶然的一次瞩目,那份心境,毕竟是过去了! “抱歉,我不该跟你说这些事,其实,我还能见你一面,跟你说说我心底压抑多年的话,心里已经很知足了,我没有任何遗憾,其他的,我不会再妄想了,也许,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角落,深藏着对一个的最纯洁的爱恋,那是无法与人分享的秘密,我真的愿意永远把你放在我心里这样一个位置,不见得会拥有你,但是,我会深切的思念你,祝福你,真的应了那句话,相见不如怀念。果真是这样!只是我们以后还能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吗?”。 我没有说话,算是拒绝了周浩宇的热情,虽然临走的时候,他递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印着的电话号码,还是我当年与他失去联系后,历经千辛万苦而寻获的一组号码,他一直没换。他说,我如果想找他,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然而,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缠着他的小女孩了。 去幼儿园接了孩子,小家伙一路上操着稚嫩的嗓音,语无伦次的跟我说着幼儿园的事情,我们就像一大一小两个疯子一样,叽叽喳喳,叽叽喳喳的聊着,时不时的哈哈大笑,这种时候,我就越发觉得自己思想越来越幼稚,越来越像小朋友了。 晚上,张阳意外的没有回家。 自从上次我们和好后,他不管下班多晚,也是会回来的。 我打了电话过去,无人接听,也就没太在意,公司也有宿舍,兴许是累了,懒得回来了吧?我一边哄着孩子睡觉,心里一边想着,他以前可是在宿舍住过整整一年呢! 凌晨时分,我被一阵铃声吵醒了,懒洋洋的摸索了一番,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张阳的来电。 我刚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一把直刺刺的女声,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味说道:“你老公在我家里,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第三十九章 董燕的阴谋 凌晨时分,无比寒冷的夜里,我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在路边急匆匆的打了一辆夜车,那司机停稳了车,打开门就叹道:“跟你老公吵架了?夜里这么寒冷,带着孩子别冻坏了,这是要去哪里?” 好一个热心的师傅,我也没多说话,直接说了地址,他才开着车一溜烟顺着马路走了。 我姐姐在她家楼底下等着我,大半夜的把她叫起来,感觉确实很糟糕,见我来了,就开始数落:“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呢?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张阳呢?你们吵架了?” 因为我电话里面具体没跟她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估计我姐以为我跟张阳吵了架,跑她这儿来避难了,我却是什么也没说,把孩子放进她怀里道:“帮我带一晚上吧,早点上去,别冻着了,明早我来接他上学”! 很意外的,姐姐这一次倒也没多问我什么,从小到大,我被她张罗惯了,大事小事都要一一过问,这会,估计是又累又困,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叹了句:“你这过的是什么日子”,然后便抱着熟睡的宝贝上楼去了。 我忽然间觉得很疲惫,可是心里却放松不下来。(《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凌晨两点钟,月黑风高,正是万家寂静的时候,我想起很小的时候,有一次跟姐姐弟弟捉迷藏,记得那时候,我藏在一个桥洞里面,漆黑的桥洞在水色的映照下,有些微弱的亮光,不停的晃来晃去,时不时还有水滴落在桥礁上的声音,那时候,村子里没有路灯,周围漆黑一片,山上偶尔会传来某个动物恐怖的长啸声,一个人静静的等了很久,饥寒交迫,却没人找到我。我坐在那里痛哭,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回忆起来孤独而无助,后来,我妈咪和爸爸找到了我,被好一顿痛打。 好在这城市里灯火通明,没有小时候的遭遇,只是我心里异常难过,董燕,那个在宝贝一出生就给了我沉痛打击的女人,她果真没那么简单,想起前些日子,张阳提起她,还让我放下,放下!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她的男人变成了我的老公,她的孩子夭折了,我的孩子却健康聪明,最令她痛恨的,应该是我当年刺伤了她的眼睛,否则,以她的条件,是不可能轻易下嫁一个残腿老公的。至于她找上张阳更是不奇怪,曾经的旧情人啊,在各自经历过一些婚姻磨难后,自己的妻子,未必还是他眼里的香饽饽。 董燕电话里给我的地址,是一条非常偏僻的胡同,七绕八拐,也没有路灯,路上还有积水,很难走,我在胡同里转悠了半个小时,才总算找到了她说的那个门牌号,这几年城市大改造,旧居民楼或者是村房都在疯狂拆迁,换来的是高楼层立,像这样的村房恐怕也只有在最偏僻的地方,才能租得到了,看来董燕这几年的生活并不是很好! 我看着面前一排的水泥平房,只有董燕家里还亮着一丝昏暗的灯光,我就觉着很奇怪,董燕的老公难道不在家吗?张阳又怎么会跟她来这儿? “发生了什么事?”以我对张阳的了解,他除了卖命的工作,其余的事情根本不会有太多关注度,除非…… 我突然想起张阳上次说过的话:“这些年,她生活的不是很好,他老公找不到工作,她求我帮忙介绍来酒厂上班……” “董燕的老公是被安排在夜班了,所以,她才这么肆无忌惮吗?”我不想去怀疑张阳的人品,如果他们真的在偷情,为什么要让我知道?我胡思乱想了一大堆,却迟迟不敢敲开那道门! 却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人非常粗暴的从里面踹开了!只见一个非常瘦弱的男子,跛着一只脚,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猛然看见我站在门口,那张脸表情非常张狂,我这才觉得他方才可能并非因为某件事而生气,因为他的眼神看上去很颓废,很压抑,浑身湿漉漉的,一股子臭汗飘散在空气中,就像一个正在被强制戒毒的人……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屋子里面,除了一张床,以及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外,不足十五坪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张阳和董燕!那男人傻呆呆的望着我,喉咙发出一阵咕咚咕咚的声音,像一头饥饿到愤怒的雄狮,突然看见一盘肉摆在面前。他只是失神了一小会,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危机感瞬间遍布全身,我猛然拔腿就跑! 却不想,那男人速度更快,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臂,嘴里嘶嘶的喘着粗气,我这才看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完全是一个被欲念支配,没有任何思想情感的人,许是被那股子邪念折磨了许久,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了。 男人力大无穷,没有思想支配,就只剩下了本能的欲望,这样的人,实在太过恐怖,别说我一个弱女子,就是这会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估计都会毫不犹豫的扑倒对方,狠命的蹂躏至死! 我就知道董燕让我来她家,肯定没好事,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让自己的老公强…奸旧情人的妻子,这种事亏她能想出来,幸好,我也算是领略过她的阴险狡诈,也不是没有准备,防身之术我不会,但是临出门前,为了宝贝的安全,我经常会在包包里装一把水果刀,一瓶辣椒水,张阳总说我太过神经质,以前还嘲笑我:“你真的担心宝贝的安全,干脆将他再塞进肚子里去,或者,不要生他多好!” 我真想告诉他:“现在可是派上用场了?” 对于疯子,我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虽然这男人也许是因为某种原因,丧失了理智,只余下一股欲念作祟,狠狠的把我按在床上,那双眼睛,几乎都要喷出火来,这时,我也总算摸到了藏在包里的辣椒水,在他那张臭汗淋漓的脸扑上来前,稀里哗啦,一顿猛喷! 就听那男人怪叫着,跳出了老远,一张脸扭曲在了一起,涨的通红,更多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他随手拿了一块布,使劲的抹着,擦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我也赶快乘这个机会跑了出去! 然而,刚到门口,我就呆住了! 迎面走来一男一女,估计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我一出门,就迎上了张阳惊疑愤怒的目光,估计是看见了我这副狼狈相,傻子都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冷着一张脸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宝贝呢?” “都是你干的好事”,我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胡同,我原本以为他会追上来,但是在拐角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张阳跟着董燕一起走进了那间狼藉不堪的小房间,我看见董燕回过头来,给了我一个胜利的冷笑。 果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我郁闷的想着,当年,他为了我,放弃了与董燕青梅竹马的感情,现在却要以一副捉奸的眼神,憎恨的望着我! 这样想来,董燕的计谋总算是得逞了。不管怎样,我和张阳这层心里间隙是不可避免的,也罢,只要她不伤害孩子,我并不想参与到这样的是非纠葛中来! 第四十一章 争执 一个月后,我找到了一份保险电销的工作,做销售,实属无奈,因为我对其他行业没什么经验,前几年也确实频繁的换过一些行业,比如酒店,比如美容院,但是,工作一来而去,最后都会被安排在有关销售的岗位上。虽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让人非常郁闷,但是,论经验,论技术,我确实也找不到其他的。张阳这时候,对我的态度,却是充满了一种鄙夷的成分。 他有个叫吴新的朋友,之前做了两个月的保险,一无所获最终也换了行业,仿佛保险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一个魔咒,也是世界上最难销售的东西,你要一边诅咒别人万一发生意外,生老病死,公司破产怎么办,一边又要让人家花钱来买保险。只要开口,不挨骂就是不正常了。 所以,张阳不认为我有能力挑战这样一份高难度的工作。可是, 这个时候,宝贝上了学,家庭开支更加拮据了,我不工作,所有的担子就只能靠张阳一个人来背负! 从事保险行业,必须要考取保代证,要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基础培训。然而,事情并不是特别顺利,就在我整装待发,等待公司通知参加培训的日子里,某天早晨一醒来,就感觉头晕眼黑,整个人都无精打采,而且犯困,这几日,接送宝贝总是迟到。 早餐做好了,摆了碗筷,张阳还在睡觉,他夜里睡的晚,所以,几乎不会起来吃早餐,总是一觉醒来,用凉水冲洗一把脸,稍微清醒一些,就急急的出门,想来,我也是个失职的妻子,对他关心不够,以前,我也会耐心的催促他吃饭,一日三餐尽量做的丰盛一些,但是,他从来不会主动过来吃上一口饭菜,除非饿极了,从冰箱里面翻一些冰凉的食物,吃了胃也不觉得难受! 我很怀疑他的胃是不是冰块做成的,他从小的生活习惯是什么样的!直到生宝贝那年,我才亲眼见到张阳爸爸妈妈的生活习惯,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那种冷冰冰的餐桌氛围,一直是我心里最深沉的痛。 张阳会不由自主把他的生活习惯带给宝贝,喂他吃冰凉的食物,喝冰牛奶,或者洗凉水澡,以至于,宝贝对食物从来都不热衷,消化系统发育很差,别的孩子自己拿勺子吃饭的时候,我就得一边喂着,一边哄着,后来,我开始暴瘦,食欲越来越差,面黄肌瘦,毛孔粗大,胃部僵硬的犹如塞进一块石头,疲劳乏力,十足的黄脸婆形象!不过,有句话叫做习惯成自然,我早已想不起,当年那张散发着青春靓丽的面孔,我一度以为自己从来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别人大惊小怪了!或者,岁月让人沧桑,逐渐老去也是自然定律。却忘了自己只有26岁! 催促着宝贝吃了几口饭菜,他一向不紧不慢,贪玩的很,却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几日心情异常急躁,瞪着宝贝狠狠的威胁道:“赶紧的,乖乖吃饭,以后再不好好吃,我就把你扔到大街上喂狼去”! 却不想,宝贝正玩的欢,听了这话,小嘴一撇,“哇”的一声痛哭!眼泪劈里啪啦掉了下来。 我顾不上哄他,只觉胃里一阵翻搅,忙跑去洗手间,趴在水池旁好一阵猛吐! 接下来,我脸色苍白的送宝贝去上学!回来的路上,我去药店买了两根验孕棒,已经有过生育经验,这一次,我不会再傻的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例假晚了好几天,如今,身体明显感觉到不适。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底,然而,我却是尽量保持着冷静。 “我怀孕了”!我对躺在床上的张阳说道。刚刚做了测试,我心情不怎么好,自从从上次董燕的恶意陷害之后,整整一个月了,我和张阳的关系跌倒了谷底,比从前的关系更冷了几分,张阳是一个把所有心思都藏在心里的人,这样的人,总会把别人做过“对不起”他的事,牢牢的记在心底,自然对我也不例外。每次面对我的眼神,十分冷淡而憎恨,但是,他什么也不说也不过问。日子就这样过着,偏偏,他不问,我也不会过多解释什么。 而这时候,听到我怀孕了,他腾的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也许是反应过大,冷静下来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淡淡的说道:“生下来吧”! 我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便说:“生孩子的痛苦,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没有那个勇气再试一次,有宝贝就足够了,我不会再生第二个孩子”! “噢!”他眯着眼,从头到尾打量了我一番,眼底闪过一抹嘲弄,冷笑道:“你不是说每一个生命都应该得到尊重,不应该从你的肚子里消失吗?现在,你倒是狠心了,是不敢生吗?” “我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要孩子,宝贝还没有长大,我要对他负责任”!我说的是实话,不要说生孩子,出门在外,走几步路。我都觉得喘不过气来,胸闷气短,面色苍白,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好几年,已经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宝贝刚刚两岁多,我还要看着他长大,给予他最温暖的关爱,我不想冒险,说我自私也好,无情也好,我的心里除了宝贝,任何人都装不下了。 “借口,都是借口,你是因为不爱我,所以不肯为我生孩子吧,我想,最大的原因,不止如此……”!张阳笑的很颓废,仿佛心底已经认定了某件事,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我冷冷的说道:“这孩子不是你的,你满意了吧,我生铭铭的时候,你不是也一直不肯相信吗?如若不是孩子跟你长得太像,你是不是会去做个亲子鉴定才甘心?”这样的男人,让我打心眼里感到疲惫。 他忽然揪住我的胳膊,狠狠的捏着,冰冷的脸透着一股压迫,说道:“这一次,你可确定,他是我的?” 这叫什么?话不投机半句多吗?如若不是你和董燕纠缠不清,我也不会去找你,更不会被她设计陷害,我和那个男人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说一次,信不信由你,只是这孩子,我真的不能要,如果你还有一丝的爱我,我这些年的抑郁成疾,你不会不知道”! 张阳盛怒道:“我知道,你后悔嫁给我,后悔跟我有了孩子,所以你才抑郁,才会变成现在这副苍白憔悴,惹人厌烦的模样,当真你觉着我不好,我们就离婚,我不再绑着你,让你一日日为我耗损精力”。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大堆药品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冷笑道:“从一年前,你就开始吃这些东西,我想问问你,你每天吃这些调理身体,管用吗?心病不除,你吃再多的药又有什么用?” 第四十二章 流产 他可是烦了吧,这几年的日子,我们除了冷战还是冷战,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让彼此心底充满芥蒂!甚至连争吵都没有,我转身出了门,去了学校,宝贝刚刚吃完午饭,正在睡觉。 李老师见我来了,奇异到:“这么早,今天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想孩子了,过来看看”!我尽量微笑,这几年情绪掩饰的太深,旁人只是觉得我不好接触,却也猜不透我情绪里的复杂,本来是想来接孩子走的,可是这会他还在睡觉,不想打扰,只是说了句:“我晚会再来接他把”! 李老师倒没多想,温柔的笑道:“你家宝贝很聪明呢,学东西很快,基本上一学就会,你可要好好培养,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谢谢,这些日子让您操心了,铭铭刚送来两个月,能有如此大的改变,全是您的功劳”。我恭维道。 “应该的,只是孩子胆子有点小,不爱与小朋友一起玩,不知道平日里,您家庭气氛怎么样?爸爸妈妈应该陪孩子多做一些亲子游戏,这样有助于锻炼孩子活泼热情的性格”。 这倒是我的错,虽然我一直在尽力的改变着家庭氛围,但是我觉得很累,越来越疲惫的感觉,就像与一头牛拔河的感觉,越是拽着他,越回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种状态,索性放任自由。心里的距离却远了,各自忙着,每天却又不得不面对彼此。这也算是一种煎熬吧! 告别了李老师,我心情很沉重,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张阳说,他可以跟我离婚。 然后,我给妈咪打电话,电话一接通,我就哭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有在我妈咪面前,我才敢流露出一丝脆弱吧,我妈咪却急了,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妈咪,你来看看我吧,我心里难过,又没有说话的人,张阳要跟我离婚”! “什么……这个兔崽子,我就知道你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明天就坐车去……”!我妈咪开始担忧了,火烧屁股一样的急切,估计以她的性格,今天晚上准是又睡不着觉了!我又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话? 我擦干了眼泪,暗自对自己苦笑一声,果真什么话,还是放在自己心里的好。省的让家人听了心急。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圈,下午五点半,到了接孩子的时间了,我再次去了学校,然而,李老师一打开门,看到是我,就奇怪的问:“你怎么又来了,一个小时前,孩子被他爸爸接走了,我还奇怪今天怎么这么早,他说要回老家住一段时间,你们……没商量好吗?” 我神色忽的变了,张阳这是要做什么?他要跟我抢孩子!一刹那,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瞬间包围了我,当年,董燕抱走宝贝的那种惊惧,让我来不及控制自己的情绪,眼前一黑,差点跌下楼梯,还好,李老师及时扶住了我,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们小两口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我只是,有点贫血,就不打扰您了,李老师”!我强忍着心慌,跟李老师告了别,然后,疯了一样,往家里跑去! 人的潜力果真是无穷无尽的,平日里,我连走路都会喘气的人,这会,一口气,跑了两公里,却也感觉不到累,只是,到了家,却发现,门被张阳从里面反锁住了!我顾不得心底涌出那一股股悲哀的感觉,狠命的敲打着房门,嘶喊到:“张阳,把孩子给我交出来”! 然而,我喊了许久,喊的嗓子都嘶哑了,因为我们住在一楼,左领右舍,包括路过的人,围观的人越来与多,都忍不住啧啧议论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女孩好可怜,屋子里,那孩子也一直不停的哭,她男人也太狠心了吧,居然把一个弱女子赶出家门……” “这倒也未必,我听说是她成天跟野男人鬼混,竟然有了孩子……她老公生气也是应该的,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活该遭到这样的下场”! 人群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很多时候,他们起到的作用就是火上浇油,人就是有这样一种心理,看到别人倒霉,就忍不住幸灾乐祸,然而,事实上,老天对任何人都是公平的,我没有兴趣理会这些污言碎语,情绪已频临崩溃,那扇门里,传来宝贝大声痛哭的声音,大声喊着妈妈……妈妈……! 然而,我也没有想到,张阳对我会如此的冷血,他明明知道,董燕带给我的伤害有多么沉重,明明知道,这些年来,我把所有的心血都灌注在了宝贝的身上,他哭闹一声,都会让我心头滴血般的疼痛…… 可是现在,他不仅折磨着我,也折磨着宝贝!这就是当年那个说爱我一辈子的单纯小男孩吗?还是我太天真,太愚蠢,对人心琢磨不透,防来防去,却被自己最亲密的人伤害! “求你……让我看一眼孩子,我立刻走,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让我最后看一眼孩子……”。一向骄傲如我,此刻,却是双膝跪地,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着这个冷血的男人…… 然后,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宝贝哭的涨红的小脸,看见我,猛地扑到了我怀里,喊着妈妈,妈妈……依然是痛哭不已! “宝贝,乖乖不要哭,妈咪不会离开你的,你是妈咪最爱的小宝贝,不哭了……”我心里抽痛,安慰着宝贝,脸色却是煞白,方才跑了许久,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隐隐作痛!我抬起头来,望着张阳那张阴寒的脸,尽管有几个女孩已经在身后惊呼:“哇,那男人长得好帅”!一副花痴的表情。 但是,他的模样早已在我心底扭曲变了形,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心里寒冷,却是咬着牙齿,硬撑着那一丝倔强说道:“当年,我与你说过,不论今后我们是聚是散,孩子必须要留在我身边”! “你骗我?孩子给我!”他忽然上前来就要抢过孩子,宝贝再一次被他吓哭了,紧紧的抓着我的脖子,我能感觉到他心底对父亲的恐惧,我又何尝不是,此刻的张阳,就像一只冷血的魔鬼,我们结婚三年,他完全不顾及夫妻情分,不顾及宝贝感受,更不顾及我此刻还怀着身孕! 我决绝的望着他,冷笑道:“想要孩子,除非你今天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他恨恨的说着,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然而,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更不要说疼痛,只是强撑着肚子上传来的那份痛感,巍巍颤颤的抱着宝贝便走! “宝贝,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不要怪我,妈咪离不开你!”我一边哭着,一边安慰着怀里的宝贝,身后,张阳却不死心,又追了上来,我不再给他纠缠的机会,抱着宝贝便跑! “张晓,你最好把孩子放下,这几年,我供你吃,供你喝,什么都没有让你操心过,现在,你要跟我反目成仇了是吗?孩子是我的,你以为凭你当年那一句话,孩子就能给你了?做梦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法院起诉离婚?家里的主要劳动力是我,你连工作都没有,凭什么养活孩子?”张阳几步追上了我,拦在前面,无情的说道。 “你爱过我吗?张阳,我是你的妻子,你真的一丝丝都不想顾虑我的感受吗?”我止不住心底的悲哀,即使是陌生人也不该如此决绝的对待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我和张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要憎恨我到如此地步! “不要跟我提什么爱不爱的,我爱你的时候,你爱着谁?我一再的讨好你,你对我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姿态,董燕的男人哪里好了?值得你背叛我,抛下孩子去跟他偷情?” 张阳此话一出,那些围观的人们顿时一阵哗然,指着我,又是一阵议论,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当母亲,竟还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博取同情”! 几个花痴女立刻附言:“就是,就是,那男人长得那么帅,帅哥都是心地善良的,她不做错事,人家怎么会对她那么无情,他们两个根本就不配嘛,黄脸婆一个……呜……”!突然,那个栝燥的女人被人毫不留情的一脚踢了个踉跄,被人大骂了一句:“滚一边去……” 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虽然身形瘦弱,但是那股逼人的气势,却也让人不敢直视,众人立刻做鸟兽状散了,转眼,就剩下了我和张阳,还有他。 “周宇浩,你……怎么来了?”我有些吃惊,这种情形被他撞见非常尴尬,却见他回了我一个安慰的笑容,挑衅的望着张阳,大声说道:“你要不对她好,自有人对她好,我后悔自己当年错过了这么好的女孩,否则,你算哪个葱,根本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张阳一阵冷笑,说道:“不就是一个街头痞子吗?我和我老婆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却不想,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冷不丁的被周宇浩的铁拳砸中了鼻梁,一股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我慌忙把宝贝抱到一旁,怕吓到他,刚才受了不小的惊吓,他已经靠在我肩头睡着了,小脸蛋上面还挂着两股泪痕,我一阵心痛。却突然觉得一股温热的东西从下身流了出来,肚子好一阵撕裂的疼痛! 我脸色煞白的望着门口,你一脚,我一拳对打的两个男人,怀里宝贝的重量压迫的我直不起腰来,双手发抖,一阵痛呼从唇畔涌出,终于,那两个男人同时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张阳这才恍然想起了什么,惊慌失措的撇下周宇浩,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喊道:“老婆,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一整天,情绪失控了,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我这就? 最重要的人 第 10 部分阅读 暗溃骸袄掀牛忝皇隆桑慷圆黄穑圆黄稹医裉煲徽欤樾魇Э亓耍俏液α四悖圆黄稹艺饩痛闳ヒ皆骸保?br /> 坐我的车吧,周宇浩开了车来,张阳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把孩子交给他放在后座,自己则抱着我,上了车。 我一句话也没说,闭着眼,咬着嘴唇,忍着剧痛,心里却寒冷无比,这时候,他又来假惺惺的做什么? 我们的婚姻已经走到了末路,我绝不会再原谅他了! 第四十三章 妈咪来了 医院病房里,我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当张阳告诉我,孩子没有保住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不觉得难过,眼神幽然的望着窗外说道:“生下来又如何,无法给他幸福,那便是一辈子的痛苦,他承受不起这些,我亦无法承受”! 张阳眼底闪过一抹伤痛,不想再触及我心底那层痛苦的防线,说道:“我去给你买些吃的来,好好调养一下身体,医生说,你现在的体质,孩子保不住是必然的,是我对你关心不够,我愚蠢,总是做一些伤害你的事”! “ 是啊,我身体不好,孩子保不住,又跟你没有关系了是吗,心里觉得松了一口气,其实你根本不必在意我,这个孩子,我原本就没打算要,我所有的爱都给了铭铭,不可能再让任何人占据我心底一丝丝母爱的位置”。 “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尽管朝夕相处,张阳对我这种畸形的思维还是有些吃惊,他,其实还想再要一个女儿的,只可惜,我不想再让别人夺走宝贝童年里少可怜的爱,张阳做事情,从来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人,不管别人喜欢不喜欢,接受不接受,只要他认为自己做的对,就不会再征询旁人建议。完全不顾及别人的心理感受,所以,宝贝经常会被他惹的大哭,他会告诉我:“爸爸是大坏蛋,欺负铭铭”。 我陷入了沉思,张阳出去买饭了,走的时候,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周宇浩,说了句:“没你的事了,还不快滚”! 没想到周宇浩却笑了,眼里竟然闪着泪花,那股一直隐忍着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只是,他没有再去暴揍张阳一顿,因为顾及到我的情绪,还有我旁边病床上熟睡的宝贝,笑容里带着一股嘲弄,瞬间又冰冷了下来,憎恨的说道:“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好好爱他,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这么无耻的行为,你死定了!”说罢,他抬起头来,又对我说道:“张晓,你记着,当年,我是怎么保护你的,现在也是一样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在我面前动你一根头发丝”!他恶狠狠的瞪了张阳一眼,转身走了! 周宇浩是个十分嚣张的男人,即使张阳是我老公,他却也没有任何顾及的表露着自己的内心,也许我那几年对他的痴心绝对,是他莫大的鼓舞吧,总觉得他在我心里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是闪着异样光芒的男人,尽管时光任荏,我们并没有选择彼此做为伴侣,他却还是改变不了那股骄傲的气息。 七年前,我和小采不小心惹到了几个街头痞子,是周宇浩以一人之力帮我们解了围,尽管后来遭到了那个小团伙的报复,被人堵在胡同里,肋骨被钢管敲断了几根,整个人血肉模糊的躺在医院里,住了很久,却也成了他现在唯一引以自豪的事。他说,他可以没本事,但是必须无所畏惧的保护我。 周宇浩骄傲的气势给张阳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他一直猜想,我心里是否还深深爱着另外一个男人,却不想疑惑了几年,今天终于有些明白了,周宇浩看我的眼神,那股霸道的气势,如果没有深刻的爱,又怎么会一瞬间就贴近了我的内心深处?至少,这是他努力了三年都无法触及的。这个认知让张阳感到十分哀伤,默默的给我买了饭菜回来,哄着宝贝吃饭,晚上,就在病房的凳子上坐了一夜,不知道心里在思考些什么。 我仍然是没有过多的话语,直到第二天,我妈咪风风火火的来了,看到如此情形,不由得悲从中来,忙抱起宝贝,心疼的望着我说道:“女儿啊,让你受苦了”!然后,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站在地上,诚心惶恐的张阳,竟然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妈咪只是叹了口气,对着准备接受责罚的张阳说道:“她们母女,我先带回去照顾一段时日,你工作忙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妈咪真是个奇才,风风火火的性格配着冷静果断的处事风格,总是让人望成莫及,张阳呆了一下,立刻跪在了我妈咪面前,苦苦哀求道:“妈,是我错了,我没有照顾好张晓,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带她走,宝贝还要上学,他在家里吃饭不积极,很难带的,我向您保证,以后,我一定做一个称职的丈夫,合格的爸爸,不会再让您担心了”! 面对声泪俱下的张阳,我妈咪只是摇摇头说道:“张晓现在小产,需要静养,宝贝要有人照顾,你工作时间太长,我看也没有精力照顾她们母女,就这样吧,按我说的办,你去办出院手续吧”! 在我妈咪的威严下,张阳显得可怜而委屈,只好乖乖的去办了出院手续,我妈咪直接带着我和宝贝坐车去了姐姐家,本来张阳要送我们的,被我妈咪不着痕迹的拒绝了,然后,他在车外动也不动的注视着我们,直到车子走远了,他才缓过神来,精神颓废的离开了。 这会,我妈咪也顾不上装深沉了,立刻开始了她的精神攻击:“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会弄去医院?孩子也没保住,你们,怎么当父母的?” “孩子……以我和张阳目前的生活状态,房子没有,车没有,存款更加没有,离婚的话,拍拍屁股走人就对了,我连抚养一个孩子的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再要一个来?”我有些失神,有些自嘲,更多的,是对未来没有把握的不自信,我不知道我一个人带着宝贝怎样生活。 “你现在终于知道钱的重要性了是不是?当年让你嫁给马招斌你还不干,你那时候要是听我的,就是离婚,你手里也能分个一两百万的,还用担心孩子的抚养问题吗?这几年看看你都变成了什么样子,衣冠不整,面相比小曦看上去还要老……” “妈咪,你不要说了,不是说女人一生孩子就要老十岁吗,我姐姐不过比我大两岁,我看着比她老,很正常”! “女人要是不想保养,理由充足的很”。我妈咪是个异常爱美的女人,看到我现在这副邋遢相,忍不住要数落两句。然后,到了我姐姐家,我姐姐觉得气愤不过,站起来就走,说是要找张阳算账去! 我姐姐和我妈咪性格全然相反,外表文质彬彬,温柔有加,说话慢条斯理,属于那种大家闺秀般的气质女孩,偏偏一遇到事情,就激动像个泼妇,大有一股歇斯底里,不可理喻的气势,所以,我姐姐发起脾气来是非常恐怖的。是非黑白,容不得半点杂质。 她怒气冲冲的走到门口,却被我妈咪一把拦住,吼道:“你闹什么闹,她和张阳毕竟夫妻一场,俩人还有孩子,当真撕破脸皮对谁都不好,这事,我看也没那么严重,先把事情搞明白再说”。 第四十四章 自残 第二天,张阳的母亲也来了,听说我们之间闹了不小的别扭,挺着急的,但是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除了指望着张阳把我找回来,想着孙子,却也见不着面,就坐在家里面一个人哭! 然后,张阳的爸爸哥哥连夜赶来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张阳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不止一次的跑去我姐姐家门口守望,但是,早在我出院的第二天,我妈咪就带着宝贝回家了,因为保险公司打来电话,让我去参加培训,只能和宝贝含泪告别。 送了我妈咪和宝贝去县城的车站,宝贝还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坐了良久的车,高兴的喊着:“妈妈,妈妈,你看,好漂亮的小花呀”! “是啊”。我止不住的流着泪,我的宝贝,想到要与他分开那么久,连空气里都凝固着疼痛,想想自己当初不顾一切的生下他,如今,却不知道是对是错了! 当年,我总以为我会爱上张阳,我以为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来放下心底那份深沉的思念,然后开始新的生活,但是,爱情与相处是两码事,我不知道我是否爱他,但是,我注定了不能与他长久相处。 因为张阳总是出现在我姐姐家楼下,所以,我只好住在了当年介绍我开饭店的远方叔叔家里,他姓吴,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却是不知道,反正是我妈咪那边的亲戚,平日里住在一个城市,偶尔也有来往,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离异男人,一生孤独的很,年轻的时候,老婆跟着别的男人厮混,然后离婚,留下两个孩子如今也已长到了十八九岁。 不过,我只在他家住了一天。 原因是,我这吴叔是个神神叨叨的家伙,估计是长期缺人陪伴,心灵空虚,晚上十点钟,我困的要命的时候,他还在那里兴高采烈的跟我聊着一些琐事,直到十二点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半夜两点钟,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我惊的一骨碌坐了起来,打开灯,却见吴叔端着一个水杯,笑得有些腼腆道:“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起来喝杯水,要不你去屋子里睡吧”! “好”。我迷迷糊糊的应着,起身朝客房走去,却不想,转眼,吴叔叔又跟了进来,说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听说你文采挺不错的,能否帮我写个剧本,刚好有朋友开了一家影视公司,专门拍一些草根故事类的,我觉得蛮适合我的,我现在就跟你说说,我这一身凄惨蜿蜒的经历……”。 呜呜……我快疯了,我明天还要去公司参加培训啊,第一天上班就顶个黑眼圈,太折磨人了吧。 果真,第二天,面试的主管见了我,叹息道:“休息不好吧,平日里很操劳吗?” “还好”!我尽量保持形象,为了今天的培训,三年不化妆的我,第一次把自己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自己看上去,还好啊,比以前精神了一些,然而,心理的憔悴,是涂抹再多脂粉都掩盖不住的。 “好了,去培训教室等着吧”。主管说道。 我一转身,又听主管补充了一句:“来之前有详细了解过公司的资料吗?” “呃”,我愣住了,转过身,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的说道:“没有”! “如果我是你,来之前一定会对这家公司下足了功夫”主管眼神闪着精锐的光芒。 我有些泄气,看他的眼神,貌似在说:“你也不是小女孩了,怎么连这点职场规则都不清楚?” “没事了,你去吧”。这句话倒是让我松了口气,不想再与他对视一眼,慌忙去了培训教室。 非常宽敞的教室,这里处于市里最繁华的写字楼,三四百人的职场,壮观的很!参加培训的多数都是大学生,一共三十四个人,我们分了成了两组。分别坐在两排座位上。过了一会,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培训老师走了进来。 她惊讶的看了我们一会说:“你们倒是聪明,自己主动分了组,也省了我不少麻烦,等到明天,各组选出一个组长来,负责维持秩序,卫生考勤,你们现在坐在这里,并不代表一定可以通过最后的考核,最后留下来的,才有资格上岗,所以,这一个月里,只有认真学习才有机会。我姓刘,你们叫我刘老师就行,现在,先介绍一下部门薪资待遇”。 当然,这也是我们最关心的事,不过,对于我来说,倒是没有太多悬念,自然是业绩决定一切。我没有太多想法,却也表现的很认真。 然后自我介绍,很快便熟略了几个小伙伴,他们比我年纪都小,不过,我若不说,有人猜我刚刚大学毕业,有人猜我还不满20岁。这倒是让我没有想到,突然间就觉得那股青春活力又燃烧了起来。 不过,也正如刘老师所说,一个月的培训下来,34个人变成了18个人,八个男孩,十个女孩,在保代证考取通过的那天,我们异常高兴,在培训教室里玩了一下午的杀人游戏《天黑请闭眼》。 第二天,这十八个人,被分别派进了组,我和小雪、李茂、小凡、小倩被派进了超越区,我们的总监叫刘丽丽,下面四个主管,我和小雪当了李主管的手下。就是那个小个子,贼精的男主管。 不过,真正进了组,才发现李主管还是一个十分和蔼的男人,对我和小雪关怀有加,我过生日那天,张阳不记得,依然还在颓废的四处寻找我的足迹,但是李主管却带领着组里十三个同事,给我买了蛋糕,在偌大的培训教室里,唱歌跳舞,好不欢快! 我感动的热泪盈眶,心里很是温暖。这些人,就像一个大家族一样,欢快,热情,玩各种各样的游戏,快乐的无法无天!我一度陷入了这样的温情里,不可自拔,如果工作能够令人感到如此温暖,拼了命也是值得的。 直到那天,小雪被公司辞退了! 这件事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因为小雪刚刚大学毕业,三个月后,她要读本科,我们的实习期也是三个月,在规定的时限里完成业绩,才能够转正,领取公司给予的荣誉证书。 小雪专接本的事,某一天,不小心在说说里发表了一句话,被李主管看见了,然后总监知道了,那天下午,李主管说了句:“我们不需要你这样的人,不屑培养你,最后还不是要走,现在就走好了”! 那些日子,我和小雪运气非常不错,连续开了好几个单子,公司奖励了不少东西,相框,水杯,豆浆机之类的,一概被李主管没收了去,后来,也被当做激励奖品发给我们这些在职员工了。 一切不过是利益的牵扯罢了,销售行业褪去伪装的外表,有的只是一颗争强好胜,不甘落后的心,多余的感情,只能在有利用价值的情况下作为点缀存在。 这件事,我们几个留下来的新人在一起讨论了很久,然后,随着三个月的期限过去,我和小倩,季凡,李茂成功的拿到了转正的荣誉证书,在公司的表彰大会上,老总亲自为我们颁发荣誉证书及鲜花,这样的日子意义不凡。 但是遗憾却时刻充斥在心底,无法挥散,因为当初留下来的十八个人,只剩下了我们四个人。其余的走的走,散的散, 保险行业就是如此残酷,流动性太大,李主管说,真正适合做下去的,都是神人。我们四人作为超越区重点培养对象,十分受总监喜爱。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各自为了生计,心里那点算盘,是没人计较太多的。 那天,难得下班比较早,我回了家,一上网,就收到张阳发来的一张血肉模糊的视频! 他胳膊上被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不断往外冒着鲜血,血流如注,到处都是,视频里,他衣冠不整,好像被人暴揍了一顿,狼狈的躺在酒吧门口,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破碎的酒瓶子,胡子拉碴,脸色苍白如纸。 “玩自残吗,谁不会,还有心给我发视频,能有什么事”。我嘲弄的想着,关掉了视频! 但是,那股鲜血的冲击让我开始头晕脑胀,突然的坐卧不安,站起身来,很快的冲出了家门! 第四十五章 酒吧门口 我赶到某酒吧的时候,张阳像个流浪汉一样,躺在门口边的垃圾桶旁边,不停的狂吐着,意识昏迷,分不清楚身边谁是谁!来往的人无不鄙视的瞅他一眼,像躲避瘟疫一样的极快走掉! 我没有立刻上前,站在黑暗里,看见董燕急冲冲的赶来了,扶住张阳,嫌恶的吼道:“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为了那个女人值得吗?” 滚开,张阳一把推开了她,却扯动了胳膊上的伤口,胳膊上的鲜血立刻又涌了出来。 董燕慌忙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碎步,一边帮他包扎,一边道:“我带你去医院,杵在这儿,你会没命的!” “没你的事,滚开”。张阳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也不看董燕一眼,连胳膊上那块碎布也一起撤掉了,落在地上,被风吹走了,董燕神色黯然了片刻,再次抬起头时,又是一副无比坚毅的面孔,像是打定了主意,说道:“张阳,你清醒一些,这几年,你过得一点都不幸福,你们两个根本没有爱情,我自小与你青梅竹马,难道,不如这样一个女人吗?” 张阳踉跄着朝马路那边走去,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我离婚了,那天晚上的事,是我安排的!王全嫌弃我生不了孩子,整天喝酒取乐,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造成的,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失去孩子,更不会再没了生育能力,我们都生活在没有爱情的囚笼里,我不甘心,你必须要补偿我这些年为你所受的苦,所以我要拨乱反正,张阳,你还不明白吗,只有我们两个才可以互相理解,拥有幸福!” “是你?”张阳狠命的捏住了董燕的胳膊。 “是我,王全受了工伤,其实也无妨,就是一些皮外伤而已,但偏偏就伤在那条病腿上,他那条腿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所以,他故意把自己弄成了重伤,就是为了讹一笔医疗费供他喝酒,所以他不愿意上医院接受治疗,想要私了这笔账,没想到,你们老板会派你来处理这件事,所以,我在王全平日的药里下了催|情药,是很烈的那种,我约你来的时候,乘你没注意,用你的手机给你老婆打了电话,她逃不了,现在,她可是怀了王全的孩子?我当年所受的苦,我要让她十倍感知……” “你这个疯女人”!张阳咬牙切齿的说道,忽然松开了她,不屑再多看一眼。 “我从来不觉得我是好人,有仇必报是我的性格,谁也不要来阻碍我的路,我只要你看清楚,你这辈子……非我不可,那个女人,不回再回到你身边了,即使她肯原谅你,那件事也会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你这么自信我会上你的当吗?我虽然不屑于阴谋诡计,但是,我会以最直接的方式,让你记住我是谁”!我从黑暗里走了出来,说完这句话,在董燕的惊诧中,一拳轰在了她的鼻梁上!接着,在董燕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迎来了我一阵拳打脚踢。 “他不敢打你,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我恶狠狠的说着,董燕被我揍的鼻青脸肿,心里畅快的很。 “老婆……你终于来了”!张阳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了我。那股子消沉早已被惊喜取代,眼底闪着亮光,好像八辈子没见我似得亲热。 我却不领情,冷冷的推开了他,嘲弄道:“自残,好玩吗?还不赶快滚医院去”! “是,是,是,我这就去!”张阳精神气来了,点头哈腰的说着,就跑去马路上拦车去了。 “我就不去了,我不想再与你有什么纠缠,死不了就不要再来烦我”。我摆摆手,上了另一辆车。 “我还记得,那年我在深水区遇溺的事,你二话没说,下水救我,完全没顾忌自己,我就在赌,你对我还有一丝丝温情,果真,你还是没变,这件事,是我的错,不管你怎样惩罚我,我都自甘领受,我想你和宝贝,想的心痛,老婆,你回来好吗?”张阳伸手挡在了车前,一副痛悔的模样。 “师傅,拐弯,从那边走”!我说道。 司机师傅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退后了几步,拐个弯,走了。 张阳悻悻的看着我走掉,只好上了另外一辆车,去了医院。 董燕在身后恶毒望着一前一后两辆车开走了!没有谁理会她,心底恨意更加浓郁,恨恨的自语道:“这一次,我绝不会再给你们和好的机会,要离就彻底离开吧!哈哈哈……” 第四十六章 控诉 情人节那天,街头贴满了各种促销海报,玫瑰花三十块钱一只,巧克力被疯抢,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一对对浓情蜜意的男女,来到公司,发现同事们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自己的恋人,小倩忽然跑了过来问我:“张晓,你老公送你礼物了没?” “没有!”。我淡淡的说道,本来,在公司我是不准备公开自己已婚身份的,却不想,一进组,几个帅气的男同事对我异常热情,平日里嘘寒问暖,偶尔,还会收到一两个贴心小礼物。 我暗自觉得好笑,他们都把我当成了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直到某天,有个叫小威的男同事,异常羞怯的对我表白,问我,能不能做他的女朋友! 我就直接了当的告诉他,我有了孩子,而且已经两岁多了,我当然不会给他找个二十一岁的小爸爸来! 小威哑然,接着我已婚的消息就在我们区开始飞传,大家都在猜想着:“我老公是哪号人物,能娶到我这样的女子,是有多么幸福!”,然而,事实上,人的命运谁也左右不了。不是别人认为你应该是个幸福的人,你就一定会得到幸福。 有时候,只是自己不珍惜罢了,张阳其实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老公了,勤奋上进,踏实努力,不怕苦累,不买衣服,不花钱,连进理发店都不愿意,头发长了,用宝贝的婴儿理发器直接理个光头,懒洋洋的,形象越来越邋遢!可是,省下钱来,也都用在了我和宝贝的身上! 只是,我和他之间,精神无法沟通,永远都是我的死|穴,我是女人,不可能像他一样不修边幅,却也邋遢的可以,不化妆,不买护肤品,不戴首饰,换季只买两件衣服,但是,相对于张阳,我还是奢侈了。所以,心里有罪恶感。两个人都忍着,一旦爆发就足以毁灭这段不坚韧的感情,我们之间的距离,也是一个不可估摸的暗洞。 小倩一直对我的身份很好奇,说道:“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老公,不会是一个单身妈咪吧,你有多大?22岁?”! “别乱猜了”。我笑道,别的却是不肯多说。 季凡和李茂也凑了过来,说道:“今晚聚个餐呗,有情人的都陪情人去了,我们这些可怜的单身汉,也只有打发无聊的时间了,不介意的话,可以把你们的情人叫过来,大家一起图个热闹”! 我们四人关系已经非常铁了,一起吃饭,唱卡拉ok也是常有的事,不过,季凡有个女朋友,小倩也在年前准备结婚,这期间正筹备着买房子的事,真正的单身汉也就李茂一人,不过,大家为了照顾他的情绪,也就同意了晚上的聚餐。 下了班,一走出写字楼的大厅,就看见张阳无聊的坐在待客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 看见我走出电梯,张阳立刻狂奔了过来,也不顾小倩她们吃惊的眼光,拉过我,把花塞进我怀里,接着,单膝跪地,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来,打开,里面是一条非常精美的白金项链,忏悔道:“老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季凡和李茂立刻调侃道:“怎么,你家男人出轨了?这般低姿态?”。 “不用理他,我们走吧”。我说道,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内心是何心思,只是绕过张阳,走出公司大门! 张阳追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神色异常痛苦,这些日子他瘦了许多,满脸憔悴,十足过了一段备受煎熬的日子,忍不住哀求道:“张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更不应该打你,我知道孩子是你的命根子,我却故意刺激你发疯,我是畜生,可是,我也受到了惩罚,你走了以后,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丝人气,我坐在沙发上,想着宝贝的欢笑,想着你安静收拾家务的样子,躺在床上,空落落的,抚摸到的只有冰凉的床板,你就算不肯原谅我,你就看着妈的份上,她大老远过来,每天也不出门,就坐在家里流泪,她思念宝贝,你回来好不好?” “你妈幸苦,我妈咪呢?从我跟你在一起后,开饭店,忙前忙后,冰箱电器,桌椅板凳,一袋子一袋子的粮食,都是我妈咪扛着,作为一个男人,你理会过什么?那一次是我的失误,店转让出去了,人家不要家具,我挺着肚子需要养胎,求你搬回来,你心里不舒坦,不肯去,那些沉重的物件,一件不少的又是我妈咪和姐姐累死累活的折腾回来,你却嫌放家里占地,逼着我妈咪一个人拉上车搬回老家!你不想要孩子,便找借口说孩子不是你的,我经历生死轮回,经历莫大痛苦终于生下他,却被董燕差点害死,不止如此,这些年,你说我不爱你,你嫌弃我不做饭,家里冷清,孩子缺少关爱,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想告诉你,家庭温暖不是我一个人来维持的,你根本不懂得爱,你只管复制你父母的婚姻方式,工作上的事绝口不提,出门应酬,任何事情都不与我商量,甚至夜不归宿,连电话也没有一个!家里的事,你看不顺眼就叹气,你觉得你委屈了,你挣钱养家了,你幸苦了,可你一言不发,闷在心里,你又希望我理解你,爱你,试问,我要怎么接近你?你总以为自己爱我,就是这样的爱吗?排斥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一切!现在,你来告诉我,你妈咪思念孩子,要我回去,你不觉得可笑吗?除了钱,你,包括你的家人,连一丝温情都没有给过我,宝贝满月以后,我每个月都要抱着宝贝去挤客车,城里,村里来回跑,提着大堆的姓李,抱着孩子,冬天冷的要死,夏天顶着毒辣的太阳,一上车就如同蒸桑拿,宝贝鞋子掉了,行李掉了,我都不能弯腰捡起来,宝贝水土不服,经常生病!就只为你母亲一句思念……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好,我答应你,你却又不要脸的忘记了你当初对我的侮辱,抢了孩子,把我一个人踢出门外,你过河拆桥,冷血无情,害我流产……你……根本不配得到原谅!”。 我一生气,喋喋不休的控诉着张阳的罪状!旁边,小倩,季凡,李茂几乎都听傻了,异口同声的说道:“这种男人,绝对不能要”! 听了这话,张阳几乎就要崩溃了!他张张嘴,想要辩解,明明这几年幸苦养家的人是他,怎么反倒我把他说的猪狗不如。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只为多赚几个钱,让自己的老婆孩子生活好过一些,到底哪里错了? 第四十七章 诡异的白日梦 第二天,情人节那种浪漫的气氛早随着一夜的缠绵悱恻消失的干净,空气中又弥漫着那股凝重的味道,我不知道昨天夜里,张阳是怎么渡过的,他买的鲜花被我无情的扔在了路边,然后,和小倩他们吃喝玩闹了一夜,唱了个通宵,到了凌晨,又困又累,疲乏感已经持续到了极致。 今天是周末,终于可以懒洋洋的做个白日梦,而不怕被人打搅! 然而,一睡着,异常恐怖而熟悉的感觉像一股沉眠的风一样钻进了我的身体,紧接着,神智清醒着,身体却不能动弹,然而,这种时候,也许是清醒的感知梦里的一切,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会发生。 若是真正是在做梦,也不觉得恐怖,偏偏是我认为自己神智异常清醒,事实上,我却躺在床上没办法睁开眼睛,只能任由那股虚幻的东西,一股脑钻入思维,脑子愈发昏沉,得时刻抗拒着,才不至于陷入那种虚脱般的睡梦里。感觉很恐怖,就觉得自己如果任由那股让人沉眠的魔力继续压制着思维,就永远醒不过来似得。 传说中的鬼压床啊,或者说,睡眠瘫痪症,好几年没有发生了在我身上了吧! 只是,我总认为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是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对人意志的侵扰,然后产生幻觉,却真实的让人毛骨悚然。但是,一般情况下,只要被人打扰,那股子东西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只是,我记得我是睡在姐姐家里的,她周末加班,下午才能回来,而宝贝在老家,张阳也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儿,但是,我虽然清晰的保留了睡前的记忆,此刻的画面却是:我在睡梦中猛然惊醒,坐起身来,宝贝在我身边熟睡,然后,我下意识的亲吻了他一口,嫩嫩的小脸,那种感触非常真实,但是,突然间,我又发现张阳睡在床的另一侧,而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并没有睡着,只是以一股子敌意狠狠的瞪着我! 这眼神,带给我的是那种冷到骨髓的刺痛,具体描述不上来,然而,我仔细看去,睡在张阳怀里的女人竟然是董燕……我顿时气的双唇发颤,毫无理智的从床头拿过一个笤帚狠狠的朝那个女人挥舞了过去! 然而,笤帚落下的刹那,董燕忽然间就不见了,我疑惑的望向张阳,下一秒她又依偎在了他的怀里,一副捉弄人的姿态,眼神依然凶恶。 我早已忘了,张阳根本不可能躺在床上,一开始的记忆,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冲散了,我不甘心的再次举起笤帚,一连三次,董燕都是很快消失,眼底嘲弄的意味越来越浓重,我却被累的精疲力竭,意识也被这股子魔力折磨的越陷越深,董燕的身影也就看的越来越清楚。 这一次,她没有再依偎进张阳的怀抱,就在我举着笤帚准备落下的时候,再次发现,我的宝贝,安然躺在床上熟睡,但是,却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人!一个姿态,一个表情动作。我心里知道,其中有一个是董燕变幻而来,但是,笤帚举在空中,却迟迟落不下去。 僵持了几分钟,忽听董燕开口说话了:“我不陪你玩了”!然后,在我的惊诧中,看见睡熟的宝贝变成了一个女人,跳下床,飘忽而去…… 瞬间那股子魔力抽退了,被压制的身体一阵轻松,我立刻睁开了眼睛,意识恢复了清醒,猛然坐起身来,再看床上,哪有张阳和宝贝的影子,有的只是一个熟睡的陌生女人,但绝不是董燕,这……又是在梦里?我使劲的眨眨眼。 觉得自己明明清醒了,为什么还能看到一个陌生女人睡在床上?难道“见鬼”这种境界升级了?在我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也能看见一些莫名其妙的物质存在? 我一边打量着这个熟睡的女人,一边克制着内心的恐惧,想着,她突然醒过来,抓住我怎么办? 刚这么想着,那女人就眨眨眼睛,醒了…… 啊…… 我惊吓的猛然往后一退,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从口中吁出, 啊…… 那女人也尖叫起来,一张脸苍白……差点被吓的昏死过去。 这么一惊一吓,她突然瞪着我喊道:“大白天的,你鬼叫什么,差点吓死我”! “姐姐?怎么会是你?”我回过神来,不相信的瞪着她,刚才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啊,如果是我姐姐,我为什么认不出来? “你睡傻了吧”。我姐捅捅我的头:“下午回来看你睡觉,怎么叫也叫不醒,跟睡死了一样,我也困的慌,就躺在旁边睡了,睡着睡着,就觉得有一股怪异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一睁开眼就听见你在鬼叫!魂都快被你吓掉了”。 真的不是做梦?我依然充满疑惑,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生疼,真的是睡傻了,我喃喃自语着,跳下床来,说道:“姐姐,我又被鬼压床了,好恐怖”! “你别说了,你一说,晚上我又不能睡了”。我姐姐念叨了一声。 说病不是病,估计是遗传吧,而且是传女不传男的怪病,大概是从我姥姥那一代开始,我姥姥是个神棍,画符行咒,行云流水,家里时刻供着三清祖师爷画像,一日三炷香供着,我们小时候,头痛感冒,辟邪去秽,只要我姥姥念经一样嘀嘀咕咕,脚下步伐乱舞,说跳舞不是,小时候就觉得姥姥跟巫婆似得。总是那一些灰色的粉末当药给我们喝。 小时候倒是没有什么怪病缠身,直到十二岁那年,我姥姥去世,姐姐在那一年开始忽然就被“鬼压床”折磨的死去活来,精神大乱。五年后,我也遗传了姥姥带来的怪病,包括我妈咪,更是夸张。 不过,我姥姥也不在了,没人能神神叨叨的告诉我们要怎么抵御这些东西。无非就是睡一觉,觉得头晕脑胀,比没睡还累,其他的还好,不至于对生活有太大影响,最科学的解释,就是患了睡眠瘫痪症。属于不治之症吗?我没研究过。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妈咪打来了电话:“张晓,孩子我给你送回去吧,宝贝太可怜了,想你想的厉害,每天睡觉都不愿意脱鞋子,一下床,就站在路边不停的喊妈妈!这几日又拉肚子了,瘦了好几斤,你说,你和张阳日子过的好好的,也没个大事,何苦让孩子跟着受罪?你们毕竟不是谈恋爱了,吵吵闹闹,轻易的说离婚,影响最深的还是孩子”! “我的宝贝”!我忍不住又开始流泪。? 最重要的人 第 11 部分阅读 皇翘噶蛋耍吵衬帜郑嵋椎乃道牖椋跋熳钌畹幕故呛⒆印保?br /> “我的宝贝”!我忍不住又开始流泪。以我目前势单力薄的状况,我能给他带来什么?连请保姆的钱都赚不出来,孩子要上学,我租房子,买房买车?我想都不敢想。 可是,我也不能一直拖累我妈咪,她和爸爸必须要工作养家,我弟弟从小被惯坏了,不止我爸爸妈咪,就连我和姐姐,对他的宠爱也足以让他无法无天,到头来,学习不上进,工作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现在已经22岁了。还处于啃老状态。 我姐姐大龄未嫁,我弟弟懒惰成性,我若再离婚,我妈咪和爸爸真的要吐血了。 我妈咪还是把宝贝接回来了,因为次日我在上班,我妈咪也有心撮合,所以就直接给张阳打了电话,让他把宝贝接回了家。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也就无疾而终了,张阳给我写了保证书,他父母那边也打来电话,请求我的原谅。这时候,我再端着架子,反倒不好。 宝贝因为拉肚子住了几天医院,老家的太阳毒辣,被晒的又黑又瘦,看见我,却哭着喊着找姥姥,把我这个妈咪晾在了一边,看也不看一眼,也不跟我说话。小心眼里已经对我把他送走这件事产生了一股不小的怨气。 “宝贝,以后,妈咪不会再离开你了,走到哪里都带着你好不好,我不会再让你受这么多苦”我忍着心痛安慰着宝贝,一股束缚的力量再次将我拽回了张阳身边,婚姻有时候,需要的不是爱情,而是责任。这种情形下,我自己心底那份挣扎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第四十八章 遭遇绑架 我和张阳有过着与以往没什么分别的日子,只是这件事在我心底已经留下了梗刺,张阳尽管变得小心翼翼,时刻揣摩着我的心思,我却对他没什么热情,就像对董燕,从心底里多了一层防备。 看过太多父母离异,争夺子女抚养权的事情,我不想我未来的人生,就陷入那样一场纠葛中。 几天后,公司推出一款非常不错的保险,专门针对小孩子设计的,生病住院,意外伤,全部报销,费用倒也不算昂贵,一个月三百左右,以我和张阳现在的情形,给宝贝上一份保险也确实不是什么难事,等他二十岁左右,投资保险的钱还可以取出来,只不过涉及到一个资金贬值的问题。 但是小孩子一年到头,感冒发烧,生病住院,昂贵的医疗费也是不小的开支。 然后,我去找张阳商量:“给宝贝上一份保险吧,现在小孩子都有意外保险的”! 张阳只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卖保险,卖到自己家人头上了是吗?那些都是骗人的,我才不信,钱送进去了,换来一堆废纸,每个月还牵制着,钱不得不交,真正有问题了,理赔倒成了难事,倒不如给他买玩具来的实在,难道,你盼着孩子出事不成?” 果然,他与很多人的思想一样,一般无二,我也没有坚持,虽然只是想给宝贝一层保护,但是只是心底有了隔阂,我们之间的谈话,就显得尴尬了许多。 有时候,我宁愿加班到深夜,如果不是考虑宝贝需要人照顾,不得不回去,家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强迫自己认可它的东西。但是,看到张阳,我还是提不起来精神,虽然,他已经改变了很多,偶尔会给做做家务,周末陪宝贝去图书馆或者游乐城,面对我总是一脸微笑,不高兴就压制在自己心底,不想说出来。 比如这一次,我跟他提买保险的事,头一天,他还一副坚决反对的样,第二天,一早起就道:“这个家随你高兴吧,只要你心里痛快,愿意给宝贝买保险就买吧”! 真的就是一种心理无力感。两个人都感到很疲惫,不过,最终我也没有给宝贝买一份保险,因为不想看见张阳嘴上应着,心里却不是滋味的模样。 三个月后,那天突然间下了暴雨,我的电车因为电池进了水,停在半路,浑身被淋了个通透,我出门很少带雨具,所以,经常在这样尴尬的天气里,被弄得非常狼狈! 天空雾蒙蒙的,这场阴雨来的快,下的异常猛烈,许多来不及回家的行人都被堵在了半路上。 这时,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异常好心的走过来,帮我提着沉重的电池,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房檐下避雨。热情的笑着说:“看你这么瘦弱,这么大的电摩,电池可重,你一个人弄不了的,一会天晴了,我帮你装上吧”! “谢谢,不过,还是不麻烦您了,一会我老公来接我”。我抹了抹滴着水珠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电摩也不是我的,是张阳以前买来的,我为了上班方便也适应了驾驭它,至少比坐公交车方便太多了。 “噢……你结婚了?我还以为你是这附近大学里的学生”。男子很诧异,微微又些发福的身材,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算是比较含蓄的一个男人,热情有礼,却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 我点点头,对陌生人我一向没什么话题。只觉得那男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在我身上来回扫视,回看过去,他朝我投来一个无害的笑容,这种感觉非常不自在。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男子从暴雨中慌乱的跑了过来,这个地方,能避雨的空间非常小,这几人一来,我下意识的站在了角落里,被他们高大的身影挡住,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一个高瘦的男子说道:“这鬼天气,说下就下,老子这一身名牌算是毁了,这料子可是决不能沾水的!”男人心疼的拽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遗憾,他上身穿了一件极薄的皮革坎肩,白色衬衣打底全都贴在了精瘦的身躯上,这身打扮让我想起酒店服务生固有的着装。 “嘿,别提了,我手机都进水了,还有一笔业务没来得及处理,这下糟糕了……”另一男子说道。 “几位大哥是在哪家公司高就?”刚才帮我提电池的男子一点也不惧生人,热情的问道。 “这……恐怕不是你能打听的吧”!精瘦男撇了他一眼,高傲的眼神非常不屑,却冲着另外两个男子努了努嘴,那两个男子意会,无意识的朝我看了一眼,暗自冷笑了一声,他们便不再栝燥了,沉默了下来。 我直觉的避开这些人,那种令人厌恶的气息让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无奈瓢泼大雨依然不停的下着,我电池晾不干,也通不了电,路上积水严重,张阳说等雨小一些了就过来接我。宝贝还被困在学校,也只能多等一会了! 半小时后,这场大雨迅速的褪去了,这时,一辆黑色的汽车驶了过来,有个带墨镜的男子探出头来,冲那几个避雨的男人喊道:“还不上车?” 既然雨停了,张阳估计快到了吧,我拿出手机,准备再给他打电话确认一下,却不想,方才离我最近的那个精瘦男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臂,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另外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帮着忙,把我弄上了那辆黑色轿车,还是加长版的,能坐六七人。一起上车的,还有刚才那个帮我搬电池的男子,热情的笑容不见了,换上的是一幅猥琐的笑容,克制不住体内那股子激|情澎湃的对我说道:“大妹子,我一眼就看上你了,你长得真漂亮……” “少废话,开车”!副驾驶坐着的那个带墨镜的男子怒呵了一声,司机至始至终也没回头,开着车,一溜烟的走了! 后座几个男子手忙脚乱的拿出绳索,把我绑了个结实,嘴里被塞了一块东西,这才松开手,我憎恶的望着他们,莫名其妙被绑架了,心里第一时间倒不是害怕,我也没有挣扎,挣扎也是白费力气,所以,我只是偏着头,静静的望着窗外,他们也不介意我看见车子行走的路线,自顾自的聊开了。 “这件事完了,我可不掺和这些事了,要不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我可不愿意干,这可是犯罪的事啊”刚才避雨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小个子男人开口了。语气有些紧张,一看就是愣头青,估计是第一次干绑架这种事。 我悬着的一颗心,有些放松了下来。却听那个精瘦男喊道:“你以为老子愿意干呀,我可是良民,以前和白哥跟着老大的时候,没少被教训过,如今,白哥也被我们拖下了水,幸好这种鬼天气帮了大忙,街上没有几个人,那件事就别提了,只要我们做完这件事,也不会有人揭露我们,事情还可以继续,差一步就成功了,我们要给老大报仇……哼!”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就好,都闭嘴吧”。副驾驶的男子又发话了。语气冷冷的,让人禁不住牙齿打颤。 这些人看了我一眼,很不屑的说:“她懂什么,一个家庭妇女,忙活完了,也就放她回去了,为了她自己的前途……留些把柄在手里也就罢了,她不敢找我们麻烦”! 这些人肆无忌惮的聊着,我却听的仔细。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干着不为人知的勾当,被人发现了,所以受到胁迫,又怕被人揭露,前来绑架我,算是他们为了各自利益,达成的交易”。 那件事好像对他们很重要,所以,看似随意,事实上,他们来了这么多身强体壮的硬汉,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可见我在他们手里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了那个色眯眯一直盯着我的男子,好像在迫不及待的等待着什么。 第四十九章 恐怖的认知 我是个路痴,即使我这么努力的想记住自己被这些人带去了哪里,但是,随着车子七怪八绕,很快让我对方向感没了概念,不过凭着这么多年生活在这座城市的熟悉感,对这片地带的大致印象还是有的。 那几个男人却是很奇怪,对我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前排那个异常冷酷的墨镜男这时候拿出一支烟,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口,突然对着我说话了:“你对我们没有用,我们也不会怎么样你,我们虽说不是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坏人,若非形式所逼迫,这种事情,我们也是绝不会去做的,但是你也别耍什么心计,在我们手里,你逃不了!记着路也没有用,你不会找到我们的,不过,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你不会有什么大事,最多过了今晚,我们的事情顺利解决了,你就可以走了”! 我很奇怪,我不是交际广泛的人,这些人我见都没见过,他们的事情能与我有什么关系,要说有人胁迫他们,董燕吗?她一个女人有这本事?要说与我有过节的,也就这一个神经质的女人,其他的,我想不出来。 半个小时后,张阳终于打来了电话! 几个男人好像有些紧张,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就知道,他们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中间万一出点什么差错,可不是什么好事,何况这件事,还牵涉到他们一个极大的秘密,他们之间的谈话,对我好像也没有太多隐秘,毕竟这种“行业术语”,外人也只能靠猜测去想象,真正的,连他们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更不会去过多思考了。 精瘦男一把拽掉了我手机里的电池,恼火道:“这铃声,跟催魂似得,唱的我心里烦躁,你少给老子找事就对了”! 铃声停了,几个男人也同时松了口气,一时间车里陷入了沉默,没人再多说一句话,车子上了高速,行驶的更快了。看样子,早已出了市区,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再加上天色渐渐成了一片漆黑。我一开始那份淡定也终于变得有些惊慌了起来。 也许一开始,我心里十有八九认为是董燕在搞鬼,心里并没有多少畏惧,毕竟,她一再的挑起事端,我也没有吃多大亏,我是不屑于她这点小计谋的,然而,眼看车子出了市区,那事情也就不好说了。 真如这几个男人所说,一夜过后,他们的事情成功了,我就可以走了吗? 决计没那么简单,那个一直色眯眯注视着我的男人,不停的用手擦着口水,要说其他人还算正常,这个人,我真的是非常厌烦,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好人,又是帮我搬电瓶,又是找地方避雨,原来是故意找个没人的地方,好行事。 然而,目前为止,我想不到什么好的逃跑方式,我天生不是那种诡计多端的人,对世事有些淡漠,被人伤害一次两次我可以忍耐,或者避开,但是真的被人惹毛了,我不得不说,我也算是一个暴力分子,跟男人打架我也是不怕的。 但是,这前后五个壮汉,也绝不是我这样一个弱小女子能抗衡的。所以,一路上,我只是不动声色,很乖巧的跟着他们前行,嘴里被塞了东西,自然也不能说话,恐怕我就是这种吃亏的性格,不肯动用丝毫心计,安静到可以让人忽视的地步。 这恐怕也是这些男人在我面前依然肆无忌惮谈论他们那件“大事”的缘故吧。 两个小时后,车子来到了一个不算繁华的小县城,又是一阵七绕八拐,我已经没兴趣再去记路了,等到车子停在了一片有些荒凉的湖水边,旁边不远处有一间房子,隐约亮着灯光。 这些男人下了车,我被精瘦男一把拽了下来,看看周围,陌生的地界。我强制镇定着,不肯露出一丝软弱的表情,这时,那个墨镜男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皱着眉头,嘴里“咦了一声”! “怎么了,白哥,有什么不对吗?”精瘦男紧张的问道。除了墨镜男,剩下这些人虽说表面看起来挺强势的,实际上内心比我还要惊慌,有一丝风吹草动,他们就觉得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尽管,现在应该是到了他们的地盘上。却丝毫不敢放松。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了,进去吧,抓紧时间,我们一会还要回去”。 然后,他们就这样毫不怜惜的,把我推进了屋子里,倒是那个口水男嘴里嚷着:“轻点,轻点,别碰着我这大妹子了”! “恶心”!我心里想着,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不住胃里一阵酸水翻搅。忽听口水男凑到我面前,像是怕被别人听见般说道:“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你可比那个女人漂亮多了,像仙女一样,真的”。 “那个女人是谁?”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这件事看起来毫无悬念了,除了她还能有谁,嘴里虽然不能说什么,我的表情却是充满了厌恶与鄙视,这女人,一次又一次的,做着一些无聊的事。 我和张阳之间,还用她来挑拨吗?恐怕没她的事,我们也长久不了,一时间,我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却被一声叮叮当当,机械一般的敲打声,惊醒了过来,抬头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 这间房子建在县城边上,这一代恐怕没什么人。那发生一些骇人听闻的事,又有什么奇怪。 我想起了不久前,网上流传的一些恐怖事件,一个女人坐公交车,莫名被人注射了麻药,拖下车,醒来就发现身体上值钱的器官被人割去了。或是在车站有人卖香料包,热情的让你闻一闻,结果就是被那种香气迷晕了,醒来同样是失去器官的下场。更有甚者,在商场试衣间,经常有活人消失的诡闻。这些人恐怕都是女性居多。 我忽然又想起,被这些人绑上车时,他们的一番谈话,提到过:“忙活完了,也就送她回去了”! 这……由不得我这么想,因为当我看清楚这屋子里的环境以后,那种发自心底的恐惧就一层层的扩散开来,我一直都表现很镇定的情绪也变得有些惊慌起来。 这间屋子阴暗潮湿,一盏昏黄的灯光,几件简单的摆设,桌椅板凳,以及茶几上放着几个喝水的杯子,没有卧室,外面也不见有床铺,想来也没人住在这样一个地方,然而,当我注意到那些机械发出的碰撞的时候,心里就像落下了几把重锤,敲的我心惊胆寒! 一个陌生女人,穿着绿色的手术服,戴着口罩,身形大概一米七左右,下手异常熟练,此刻,她低着头,正在挑挑拣拣某些器械,好像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做着准备,见我被带进来,她漫不经心的抬起来头,冰冷的眼神,扫射过来,就像突然被子弹穿透的那种感觉,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淡淡的恨意。 寒冷,惊恐! 我从小最害怕的就是医院,这样的场景几乎就成了我的梦魔,因为小时候体弱多病,好几次都是在医生的急救中才活了下来,农村医疗条件差,哪怕是普通的感冒发烧,都有要命的可能。 我爸爸也算是个半吊子医生,针灸非常厉害,他却偏偏喜欢给我们打针,记忆里,数不清的时间里,就是我们在床上跳上跳下的躲避,结果却被人强硬的按在床上,接受那一针又一针摧残的痛苦。 所以,我宁愿有人过来给我一刀,都不愿意被人扎上一针。 但是,这会,却见那个“女医生”手里抓起了一个粗大的针管,在调配着什么液体,冰冷的声音传来:“让她过来,躺下……” 第五十章 麻药袭来 “跟我走”,精瘦男又推了我一把,朝着手术台上走去! 如果说那是手术台的话,我不知道他们要对我做什么,但是傻子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很久以后,我无意间看到一个3d短片,一个男子车祸受伤后被送进医院,无意间看见了许多恐怖的画面,被改造成僵尸的人,两个脑袋的狗,充满了暴力,却散发着恶心粘液的动物!最后被无良医生追着跑……强制按倒在手术台上! 那种惊悚与绝望估计就是我现在心情的表露吧。 无奈,浑身都被绑着,我没办法逃走,这么晚不回去,张阳有没有担心我呢?还有宝贝,有没有哭着找妈妈?我难过的想着,心忽然就冷静了下来,不想再去过多猜测,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加崩溃! 精瘦男终于把我推在了手术台上,我怒目而视,强硬的站着,不肯任由他摆弄。 “瞪什么瞪,到了这会,木已成舟,你以为谁能救你?” 那女人拿着针管终于朝我走了过来,因为戴着口罩,我只能看见她一双冷笑的眉眼,但我心里清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董燕。难道,我是真的遇见了贩卖器官的团伙?可是为什么选中我? 至少在那几个男人谈话的信息中来看,他们被“强迫”是指定了要来对付我的。 我支支吾吾的叫着,眼神望向那个女人,她好像懂我的意思,上前,一手撤掉了我嘴里塞着的碎步,看我的眼神,就像望一条案板上的鱼冷笑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对我做什么,直说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淡淡的说道,心里不是不害怕,毕竟是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但是,我从来就不会在陌生人面前表露太多情绪,即便在这种时刻,我需要的不过是证实一下自己的推测,毕竟没人愿意不明不白的死去。 我知道,她手里拿着的麻药一旦注射进我的身体,那是连意识都陷入了昏迷,即使侥幸醒来,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敢去想,心底里,我在这一刻确实是绝望了,虽然没有表露太多情绪。 “告诉你也无妨,我要从你身上取一样东西,对你来说,是早该还回来的东西,不过,你放心,对你的生活不会有太大影响,你还可以正常生活”。 “什么叫我早该还回来的东西?难道你认识我?”我有些诧异,她这种似是而非的语气,让我很疑惑。 “我不认识你,但是,你欠下的债,早晚要还……”!女医生不愿意再多说了,厌烦的看了我一眼,转头对精瘦男道:“再来一个人按住她,别让她乱动,这一针扎偏了,可是会出大问题的,你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然后,那个矮个子男子也过来了,一边一个把我按在了手术台上,四肢被上了锁,那女人轻松一笑,对精瘦男道:“这下好了,你留下来帮忙,其他人先去门口守着吧!”说完,她强行在我胳膊上绑了止血带,鼓捣了一阵,手里举着的那管麻药就冲着我胳膊扎了下来! “等一下!你们不要动她”。一个怯弱的身影突然冲上来,挡在我了我身前,竟然是那个一路上对我猛流口水的男人。 “你这是做什么?事到如今没有你们反悔的理由,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大部分人已经做了准备,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了吧,你阻止这件事,可是要拿你们这些人所付出的幸苦做为代价?”那无良女医生仰起头不屑的看了口水男一眼,冷哼一声,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白哥,白哥,你说句话呀,我错了,我不该跟那个女人厮混,不小心让她听了我们的秘密,导致事情败露,不得不冒险补救,可是,我喜欢这个女孩,我不忍心这么伤害她,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行吗?”口水男转过头去,急切的对墨镜男说道。 从一进屋子就坐在椅子上异常沉默的墨镜男这时抬起了头,大半夜的还戴个墨镜,奇怪的男人。不过,我现在的处境,根本顾不上去评价什么。 墨镜男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流星的朝手术台前走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当然我也不会寄希望在这个冷酷男身上,虽然他们不见得是坏到骨子里的人,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果然,墨镜男一上来就狠狠的踢了口水男一脚,嘴里喊着:“让你坏事,你这傻蛋,我们都被你玩死了,你还敢为女人求情,色心不死,迟早要在你手里出大事”! 女医生再次冷哼一声,也不理他们那边的争执,只是盯着我,头也不回的说道:“好了,你们出去吧,我要开始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我有些悲哀,陷入这种境况,逃脱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眼角膜”!这女人并不多废话,憎恨的看了我一眼,针管再次扎了下来,这一次,是真正切切的,那种痛的让人抽筋的感觉终于顺着手臂蔓延在了整个四肢,接着一阵阵麻木让我忍不住昏昏欲睡,果真,董燕还是不肯放过我吗?是我欠她的,我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帮她,想着想着,我终于陷入了无尽的昏睡当中。 第五十一章 白少龙 这一夜,不知道张阳有没有来找我,恐怕不会吧,他最多以为我又去跟同事通宵唱歌去了,这些日子,婚姻的阴影,加上工作的压力,我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出口。 小倩他们几个自然成了我心底密不可分的珍贵之友,毕竟残酷的工作环境下,组员陆陆续续的流逝,也只有我们四个并肩战斗,在工作岗位上铁一样捍卫不动。作为新人来说,彼此之间那份感情也是十分浓厚的。同样,我们也是被总监寄予了最大希望的。 公司要扩展,要成立新区,培养新一批的管理层是人人关注的事情,就在几天前,我们几个还摩拳擦掌,对这次的选拔充满了希望。 但是,这一夜,我却被拖入了无尽的黑暗中,阴冷,恐惧不足以描述心底的感想。 我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车子上。车内烟雾缭绕,坐着几个异常沉默的男人! 就像睡了几个世纪那么久,真的是非常美好的一觉,无梦,无惊,我竟然有种想要睡它个天昏地暗的感觉。 只是,略微清醒一些,回忆的思潮就被注入了不安的情绪。 我没忘记在我昏迷前,那个女医生说,要取走我的眼角膜。 可是,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难道是麻药还没有散尽,感觉不到疼痛?还能看得清楚,再胡乱的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伤口,是我太幸运,还是高兴的太少了,一定少了什么,是我暂时还没发现的?我下意识的望向那几个男人。 他们都不似来前那么故作轻松,一个个深沉的脸,就像什么事情堵在胸口发泄不出来,只能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神情非常麻木。只有那个开车的司机像个局外人一样,车技娴熟的很,漆黑一片的夜空里,半点没有拖延时间。 很快,我便看见了熟悉的 街道,城市的高楼大厦,以前,只觉得这座城市在这伟岸的建筑映衬下,越来越冰冷,但是此刻,却给了我巨大的安全感。 这几个怪异的男人没有说话,我有些愣怔,随着麻药逐渐的散去,我的思绪越来越清醒,看见自己的手机还被扔在车座上,我慢慢挪动着手指,悄悄的的捡了起来,这时,精神男注意到我了,奇怪的是,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他们难道不怕我报警吗? “白哥,她醒了”。精瘦男好像反应迟钝似得说了一句。 就连那个口水男也只是默默的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副夸张的流口水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带墨镜的男子终于从前面回过头来了,只是这个奇怪的男人这一次,居然摘下了墨镜,有些沉痛我望着我说道:“姐,你还记得我吗? ” “姐?”听了这话,我顿时惊呆了,我不认为我什么时候与这些人有过交集,何况,还是这么亲昵的称呼,我突然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是不是我根本就没有醒过来?是不是等醒过来,我就会发现自己变成了多么凄惨的模样呢。 “姐,你别瞎想了,你没事,我不会让人碰你一根汗毛的”。墨镜男继续说道。 这又是唱的哪门子戏?我这才注意到,他摘了眼镜的脸,有那么一丝丝熟悉,也可能是大众脸的缘故,我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按说,我身边接触的人不多,只要见过的,应该都是有印象的。 “看你好像记不起我了,其实,我也是在胖子为你求情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才认出你来,可惜那时候,你已经被那女人注射了麻药,真是好险,再晚一会,恐怕……”,他说不下去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情绪有些不稳定。 “你会不会认错人了?”我疑惑的问道,不管怎样,我也算是幸运吧。心里明明想着,先糊弄过去再说,可是,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万一,他跟我提起“旧事”,我一概不明,他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再把我送回那个恐怖女医生那里,怎么办呐? 也不知道这几年是不是生孩子生傻了,脑子里一点灵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傻呆呆的猪脑子,浆糊一样越搅越乱。 “不会有错,你还记得当年,经常跟在老大屁股后面的那个胖男孩吗?白少龙,小白”。墨镜男激动的提醒道。 “老大,胖男孩?”。我更糊涂了,可是这一次,我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迷茫,而是多了一层似是而非的笑容。 看见我的笑容,男人总算松了口气, 是以为我记起了他的样子吗?居然一反常态,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姐,你还记得?真好,我当时又……这么胖?现在体重减下来了,你不记得也正常,你是老大喜欢的女人,我宁可放弃今晚的行动,也要保护你的安危”! “白哥,这样做,我们岂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老大了?”精瘦男不甘心的嚷嚷了一句。 “你懂个屁,要是姐出了事,你就是把老大弄出来了,他一气之下,我们都没好果子吃”。墨镜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对我说道:“已经进了市区,我这就送你回去,以后有人来找你麻烦,你尽管来找我,我也不瞒着你,这两年,我们为了救出老大,加入了一个秘密组织,本来今天晚上是有一番大事要干的,就是要不顾一切的把老大从里面弄出来,他是被冤枉的,这两年他跟杜林受了很多苦,我们必须要救他,所以,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来,早知道,那女人想要害的是姐姐你,我绝对绕不了她”。 “杜林?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这番话下来,我总算听到了一句有用的信息。 我不会忘记杜林和小梦的一段感情纠纷,只是,两年过去了,我和她一直都没有联系过,原本当初与张阳结婚之时,是想让她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但是,那之前,我接到了康雅的电话。康雅这个女人,我和她失联那么多年,更不会忘记,当年匆忙搬家,就是不想遇见她,却不想有一天会接到她的电话。 也没说什么具体的话,我冷冰冰的应付了两句,挂断了,第二天就催促张阳帮我换了手机号码。不用说,除了小梦,没人会透露我的信息给康雅。 所以,怀着一份不信任的态度,我也确实没有和小梦主动联系过。 “那一年,出了一些事情,老大和杜林被判了四年监禁,本来我们也没有在意,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很快也能出来,巧的就是,半年后,那伙真正的犯案人员,有几个犯了事,被关进了同一所牢房里,然后,发生了很让人难以预料的事,他们中间的一个被老大盛怒之下给弄死了!” “你说的老大,就是老根?”我不确定的问道。在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我终于想起,老根身边确实有一个胖胖的二十出头的男孩,我们接触不多,不记得也是正常。只是难得他还能想起我来,在关键的时候救了我。 我也没忘记,老根和杜林当年躲避的一桩案子。没想到最终还是被牵连了。在监狱里打死人,恐怕被判个无期徒刑都是轻的吧!我幽幽的叹息着,不免有些担忧。 只是,这两年,小梦是怎么生活的?我没忘记她那副慵懒的样子,小女孩一样的心态,除了吃喝玩乐,依靠杜林,她没有实质的工作经验。或者,她嫁给老家的未婚夫了? 我心底充满了猜测,发现自己突然有些想念小梦。 “姐,你就在这里下车吧,我去处理一些事情,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救出老大他们的”。 思绪间,车子居然停在我住的小区,我忍不住额头冒出一丝冷汗,为了这出计划,这些人是盯了我多久? 白少龙有些不好意思道:“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不会再让那几个女人找你麻烦了”!他记下了我的电话号码,看我下了车,指挥着司机又重新消失在了夜幕中。 突然,那口水男探出头来喊道:“大妹子,是我不对,看在我救了你一次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我叫老蔡,你一定记住……”!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大手猛的拽回了车里。 第五十三章 震惊的消息 我惊魂不定的回到家里。 深夜两点钟,宝贝睡熟了,张阳仍然噼里啪啦不停敲着电脑。这种情形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我总觉得这是一种精神虐待,我不能安安稳稳的睡觉,失眠多梦,惊悸,心慌,他的状态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 张阳从电脑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哎……”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像极力忍耐着什么。 一种沉闷的气息立刻蔓延过心底,我没有说话的欲望,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想告诉他,自然,他也不会在意。 假如,我真的有一段婚外恋,大概他心里也会默认。也许他对我最大的妥协就是极力忍耐自己厌恶的事。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一口堤坝,拼命的堵着,闷着,压抑着,终于变成了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我心里清楚,决堤也是早晚的事。 这时,他却开口说话了:“你一天到晚,回来这么晚,你有想过孩子吗?” 我忍着胸口的闷痛没有说话,简单洗漱了一番,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容颜,突然间就哭得稀里哗啦!我需要发泄,很多情绪堵在心底,我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走出洗手间,我却又换上了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容,距离远了,夫妻不像夫妻,心里暗波涌动,却找不到一个实质的界点。 我唯一觉得有希望的事,就是拼命工作,我要独立,我要赚钱,我要离开,在这个家里,空气像粘稠的血液,让人没有办法呼吸。 只是,有些事情物极必反,对于工作,我有一种走火入魔的态度,然而,心情却是极度糟糕,大家都觉得我很不对劲,然后,李主管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关心。 很意外,自从跟张阳闹离婚开始,连续两个月,我的业绩挂零,似乎我的好运气早已经用完了,小倩他们三个拉我出去吃饭,问我:“是不是厌烦了,是不是想要放弃了?压力不堪承受,也不能回想,一旦停下来,所有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我没有办法描述我现在的情绪,越是拼命掩饰心里那股子灰败的滋味,越是容易对我产生不良的影响。 那天下班,我照例在街上溜达。 我不想回家,这样静静的走一走也好,微风吹过,也能舒缓一下疲乏的心情。然后,我注意到了一则街头新闻:“某监狱昨天夜里,发生一起非常震惊的重大 最重要的人 第 12 部分阅读 那天下班,我照例在街上溜达。 我不想回家,这样静静的走一走也好,微风吹过,也能舒缓一下疲乏的心情。然后,我注意到了一则街头新闻:“某监狱昨天夜里,发生一起非常震惊的重大越狱事件,有同伙密谋多年,顺利劫狱,利用监狱底下管道,里应外合,致使三十多名案犯逃脱升天,逍遥法外,六小时后,才被狱警发现……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中……” 原本我也没有在意,但是,主持人话锋一转,道:“目前记者正在进行一线实地采访,这起越狱事件在事发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轰动,一切都发生在悄无声息中,然而,这其中却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一名被关押两年的犯人,面对触手可得的自由,竟然说他不想逃脱……” 接着,画面转换,一个身穿囚服的男子出现在了画面当中,面色冷静的接受记者的采访。 “杜林?”发现的那一刻,我立刻惊呆了,想起那天夜里,白少龙毫不避讳的对我说起,他们密谋的一件大事,难道就是这个? 我没有办法描述自己心底的震惊,竟然为了一个老根,不惜放出去那么多的犯人。 我还来不及压制情绪,一个陌生电话就打了过来:“恐怕你也看到新闻了?他们为了不让我告发,竟然囚禁了我姐姐,张晓,你运气不会一直那么好,我们走着瞧”。 是董燕,对她的威胁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小梦,这几日,我总是想起她,qq号几年没有登录了,上面也找不到她的影子。杜林死活不愿意越狱,是不是不想加深罪孽,是否因为心里还牵挂着小梦,还想着有一天回来见她的吧!若不然,以他和老根的性格,恐怕早已逃了,现在却是铁了心的不想做错事,恐怕是谁也劝不动谁。 第五十三章 再见小梦 就在我急着寻找小梦的时候,有一天便收到了她的信息。 她在qq上给我留了电话号码。 两年没有见了,有时候也会怀念,当年两个女孩聊聊我我的小心思,意外的是,她居然还留在这座城市。 然后,我去找她,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思,安慰的,难过的,或许也是为了杜林对她的这份情意吧。 小梦住的小区离我不算远,半个小时后,她下楼接我,一抹喜悦的笑容挂在脸上,一如当年那个小公主一般的性子,只是神色间多了几份憔悴,忍不住抱怨我:“你总是喜欢消失,说不见就不见了,我还为当年给了康雅一个号码,内疚了两年,我不是故意的,她说,她只想让你原谅她,有一次给你道歉的机会,这几年,她也是非常痛悔的,你不想与她联系,我以后保密就是”。 小梦立刻急急的向我解释,却迎上了我毫不在意的温柔笑容,对她笑道:“过去的事情,都是小事,让你夹在中间为难了,我只是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嗯”。小梦愣了一下,点点头,立刻带我去参观她住的房子。 一个三居室打了隔断,分成了五个大小差不多的房间,留了一条走廊,厨房与洗手间都是公用的,类似于单身公寓的那种格局。小梦的屋子不算大,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因为空间关系,显得有些错乱。 这些年,你一直住在这里吗?我有些惊奇,我的一个表姐妹,也住在这栋小区,几个月前刚刚生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宝,当时我还去看过她,有些感慨道:“我一直以为,你可能回到老家了”。 小梦道:“在外面漂漂泊了这些年,我也是不想轻易回去的,再说,我还得等着他回来”。 “他是指杜林吗?”我心里有所猜想,却也免不了疑惑。 “嗯”。小梦有些伤感:“有两年了,我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那你老家的未婚夫……” “他早已结婚了,他一直催我回去,可是我舍不下杜林,总觉得他对我那么有情有义,我不能负了他,有些东西,失去了才觉得珍贵吧,我只是好笑,他居然是因为强Jian罪被判刑的,我还记得,当年我被人骚扰,他把那个男人打的站不起来,逼着那家伙在我面前跪了几个小时,祈求我的原谅,他又怎么可能回去强Jian别的女人……”。小梦有些伤感,眼泪掉个不停,又忽然间笑道:“让你见笑了,我只是,在你面前控制不住情绪”。 我搂了搂她说道:“想哭就痛痛快快哭一场,不用压抑着自己”。 “昨晚的新闻你看了?”她问。 “看了,我没办法去评价白少龙的行为,毕竟我们都是小人物,只是,杜林对你这份情,总归是无法撼动的”。 “是啊,他知道我一个人等的很辛苦,其实,选择这样的方式,也是我自愿的,不用否定,你和小采当年有多么快乐,我和杜林就有多么快乐,是我一辈子也难以忘记的事”。 小采,怎么这种男女间的情感也扯上了我和小采,真的是让人感动又无奈的事。回忆起来,那一年自从小采去了天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只是偶尔打个电话,述说一下思念,却也不想过多打扰彼此的生活。我知道,她还单身着。 只是现在,谈及婚姻,会让人越来越失望,所有的事情,都要经过冷静的分析,财产,事业,家务,子女,父母,老人,婚外生活,一样一样都要列入规划,某一方面出了偏差,都是不能容忍的事,成|人对婚姻的精准算计是件很可悲的事,让人十分怀念,十七八岁那时,情窦初开,不顾一切爱着一个人的感觉。 所以,小采总说,这辈子的目标,就奔着养老院去了,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却也道出了心中多少无奈。 几天后,在公司里,又是一个高峰冲刺的夜晚,因为我们需要加班到很晚,直到保监会关闭了营销网络系统,进行不下去为止。 等到下了班,已经是极其疲惫了,更要命的是,我的电摩坏在了半路,因为零件老旧的关系,经常骑着骑着就坏了,只是夜里,街上没有修车子的摊位,我只好把车子推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店门前,停下了,一转身,无意间发现不远处,一道身影闪进了黑暗的楼房后面。 被人跟踪了吗?想起那晚的遭遇,我忽然觉得脊背发汗,往前跑了几步,想等辆车来,但是,晚上十一点钟,这时候的出租车大部分集中在夜店门口,我便走便跑,一边在马路上张望着,良久也等不到一辆空车,我有些绝望。 下意识的在包里翻找一些什么,因为身后那个影子离我越来越近了,始终保持在十米左右的距离,甚至能听见脚步声匆匆跟随的声音。 我猛然回过头去,看到一个女人,她便呵呵笑开了:“怎么,不跑了?” “你阴魂不散,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我和张阳离婚吗?随时都可以”,我冷冽的望着不远处的这个女人,心里真的对她厌烦到了极点。 “哼,说的那么简单,你不止抢走了我的幸福,更毁了我一生的希望,还记得两年前的事情吗?”。 “记得,两年前,你心机深重,差点害死我的孩子 ”。我心里悸痛的说道。 “没错,正因为如此,你狠心刺伤了我的眼睛,这两年,我先后做了无数次的手术,视力一日日下降,到了现在,我的左眼彻底失明,而右眼视力受到严重影响,降到了0。6,难道,对我来说,这不是毁灭性的打击吗?我就快要看不见了,我不该恨你吗?你认为,你把张阳让给我,就能抵消你给我带来的巨大痛苦吗?” 董燕一步步朝我靠近,目光狰狞犹如烧灼的火焰,可是,面对这样的指责,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得不说,当年,我也是处在一种情绪癫狂中,做了一件对她伤害极大的事情,虽然最后的定义为正当防卫,而我经过抢救才换回来一条命,加上对宝贝的揪心,心里并没有太大的负罪感。 但是,到了这时,听见她字字如针的痛责,我才恍然意识到, 也许当年,我真的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我的人生彻底毁在了你的手里,我不能看着你那么逍遥下去,你注定要得到惩罚,你带给我的痛苦,我要十倍加注在你身上……”董燕面目狰狞的朝我扑了过来,她对我的恨已是深入骨髓,我惊觉不对,刚想后退几步,但是,意识的浑浊让我反应有些迟钝,等我醒悟过来,就见董燕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朝我泼了下去…… “这一次,你休想再躲掉,哈哈哈哈……”脑子里想起了她癫狂的笑容,下一秒,顿觉脸上猛地传来一阵被腐蚀的灼痛,我惨叫一声,立刻痛晕了过去! 董燕冷笑着站在黑暗里,心绪突然平静了下来,说了一句:“我不想这么对你的,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激怒我,竟然与那些人合伙囚禁我姐姐,把她害的那么惨,这一次,是你的报应”! 第五十四章 梦魔 医院里,白光渗渗,一种惨淡的气氛笼罩在病床前。 张阳拉着宝贝的小手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倒是宝贝嘴里呢呢喃喃喊着:“妈妈抱抱”! 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火烧火燎的疼着,我心如死寂,只是看了看天花板,便又闭了眼睛,直到医生走进来,帮我揭开纱布,换了一次药,纱布黏在了脸上,撕扯起来,钻心的痛,我皱着眉头,隐忍着。 只听医生叹息了一声道:“你倒是够坚持,是惹下了多大的麻烦,让人泼了硫酸,还好只是一小部分皮肤腐蚀了,休养一段时日吧”。 “有镜子吗?”我转头问张阳。。 “别看了,等伤口长好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张阳努力的想劝解我,声音却是僵硬无比。 也罢,我淡然笑了,带着隐隐的悲痛说道:“一报还一报,你若是嫌弃我这张脸,我们随时可以离婚”! “我早说了,我不会跟你离婚,上一次,是赌气,我知道你心境难平,人虽然是回来了,心却离我越来越远了,可是,毕竟不是谈恋爱的时候,有了孩子,你情绪就不要那么极端了,离婚的事,以后提都不要提,至少,我还是你可以依靠的男人!这些日子你好好休息,孩子我来照顾”。 我们都很平静,冷静的不可思议,没有歇斯底里的喊叫,只是淡淡的述说着,好像接受了这件事,让张阳办理了出院手续,我跟他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就像当年,我剖腹产后,几个月不想看到自己肚子上面的疤痕,但是,它的存在是不可忽视的,心里痛的抽搐,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脑海里回忆起一则画面! 很多年前,我和小采每天对着镜子,傻傻的问:“我今天漂亮吗?” “很漂亮,总是给人一种很独特的感觉”。 “你也是,甜美,细致,总是那么的惹人怜爱”。 这话让别人听了,会笑我们是两个自大狂,但是,我们也顶多撇撇嘴角,说一句:“关你屁事”! 正在想的出神,不自觉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主管打来电话问:“张晓,今天怎么没有来上班?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李主管,我准备辞职”!我淡淡的说道。 李主管惊了一下问道:“为什么,出了什么事情?前段日子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你知道,公司扩展需要培养人才,组里更离不开你……” “我心意已决,明天辞职信会寄到公司,你帮我处理一下吧”。 我挂了电话,看见张阳冷冷的瞪着我:“这就辞职了?你努力了那么久,说放弃就放弃了吗?” “你了解我,我一直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淡淡的说道。 “你果然还是在意,我都说了,我不在意你变成什么样,你又何必把悲伤压制在心底”。 “嘴里说着不在意,可是心里却是抵触的吧,至少,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出门了”。 “哎……”!又是一阵幽幽的叹息,他带着孩子出门了。 几天后,拆了线,纱布也揭开了! 这个时候,宝贝再看见我,会吓的痛哭,曾经,那么粘人的小家伙,居然不敢让我再去抱他一下。 我即使再克制着自己,不去照镜子,我也知道,脸上那块皮肤,彻底的毁了! 又过了几日,张阳看不下去,帮我买了面罩,戴上了,但是显得更加怪异! 于是某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对我吼道:“只是脸上多了一块疤,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何苦把自己弄的这么颓败?工作也辞了,整日呆坐在家里,家务活不干,衣服不洗,孩子你也不接,好,这些我都可以做,我只请你振作起来,看清楚,世界上,悲惨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但是,我只是无动于衷的坐在沙发上,仿佛听不进去一个字,内心一旦陷入了梦魔一样的绝境,想要摆脱,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第五十五章 不离不弃 半年后! 尽管我刻意的隐瞒,但是,我姐姐和我住在一座城市,终于还是知道了我的遭遇,接着,是我妈咪,她们都赶来看我,我妈咪看了我的脸,隐忍着想流泪的楚痛,声音颤抖的说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这样,你可有打听过什么治疗的法子?现在医学如此发达,一定有办法治疗的”。 我姐姐也是一脸心疼,又忍不住责备道:“你怎么不长脑子,那个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发生那么多事情,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出了事就瞒着,瞒着事情就能解决吗?” “妈咪,我胸口闷痛,什么事情都只能压在心底,没人能与我述说一句知心话……”。我哇的一声,痛哭流涕,像个小孩子一样扑进我妈咪怀里,意外的,看到了她头发上,多出了许多的白色发丝!我记忆有些恍惚,我记得十六岁离家那一年,我妈咪还那么年轻,那么爱美。而如今,岁月沧桑,连我都要快三十岁了。 “妈,我想回家看看我爸爸!” 我妈咪有些惊奇说道:“以前,我让你回去,你总说孩子太小,家离得太远,想你们了,我也只有每年过来看望你们,住一段时间,一走,心里就只剩下了空虚,你爸爸更是盼着你们回去呢”。 “好,今年过年,我带着宝贝,我们一家人重温一下过去的那种日子,我怀念那种温馨,总觉得此生都不可触及了”。我郁郁寡欢的说道。 “张阳对你好吗?”。我妈咪不放心的说道。 “我很好,不用操心,我只是想你们”。 那天晚上,张阳回来了,他在房间里来回渡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却迟迟不肯开口,时不时的抬头看我一眼,然后烦躁的抽根烟头。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对劲。 我心里冷悟,这半年以来,我情绪低沉,很少出门,几乎陷入了与世隔绝的境界中。除了宝贝能给我带来一丝丝心理安慰外,所有的一切,仿佛一夜间失去了兴趣!张阳拿我没有办法,有时候他强硬的拽我出门,告诉我,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然而,看到路人纷纷回头瞩目的眼神。 我只得挣脱了他跑回家里! 我不敢照镜子,家里的镜子,早在半年前收起来了,我不用,也不允许张阳拿出来,脸上的伤随着时间一日日的过去,成了我心里难以揭秘的痛苦,不想告诉任何人我在意,可是,我心里就是在意,这样一张脸一定很恐怖,我终于能体会到董燕那种深受刺激后的疯狂举动! 只是,她选择了报复的手段来压制心底的痛苦。 而我,却只是沉默。 但是,今天晚上,张阳的举动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我对他也是残忍的,那一次的争执以来,我都不肯再去敞开心扉,去接受他的一丝一毫,心底里,我是一个倔强的女人,关系一旦疏离,是绝不肯再去靠近半步的,所以,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们这种接近于无声过场一样的婚姻,是两个人的问题。心结难解。 “你想说什么?如果要离婚,随时都可以”。这也是我这些日子以来,说的最多的话,我不想拖累他,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一个人这样静默着就好。 然而,张阳却从怀里掏出来两张前往上海的车票,犹豫着说道:“这半年来,我咨询过很多地方,后来注意到了上海这边的一家专门做皮肤修复的医院,网站上有很多视频案例,我也亲自去了解过,很多对自己皮肤不满意,心里有阴影的女人排着队等着治疗,效果也是有目共睹的,非常不错,我决定带你去试试,我想你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走出这扇门,走在大街上,有抬头的勇气,那么,花多少代价,都是值得的”。 我有些惊呆了,我以为他终于是忍无可忍了,要对我提出离婚,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会为我做这种事情。想起一个月前,他无端端消失了一个礼拜,却没有告诉我任何原因,我心里悲哀的紧,也许那时候,他是去那家皮肤医院了。 见我不说话,张阳继续道:“其实,车票我十天前就买好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又怕说错了话,伤了你的心,刚好,你母亲也来了,可以看几日孩子,一个礼拜后,我们便回来,其实,孩子也需要你,不要总是这样闷闷不乐了,我承认,我可能从小在父母婚姻冷漠的环境影响下,性情十分孤僻,很多时候照顾不到你的情绪,可是,我也在改变,努力做个好丈夫,不管怎样,我始终对你不离不弃,可是,你的心,真的就那么冷硬,再也容不下我了吗?” 第五十六章 真情流露 半年以来,第一次走出家门,而且是要去到上海那么远的地方。 街上阳光刺眼,我眯着眼睛,有些微微的不适应,张阳牵着我的手,一边笑我这身古怪的装扮,黑色的面罩,黑色的连衣裙,整个一个黑寡妇形象。 火车上非常拥挤,二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坐的我和张阳头晕脑胀,但是,即使非常难受,非常不习惯这一身打扮,我也只能强忍着,额头冒着汗,却也不敢把面罩摘下来。 我们下了车,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一路的颠簸,胃里翻搅的厉害,走在街上,仍然有种行驶的感觉。 心里非常忐忑,我们甚至连饭也不想吃,更加没有心情去欣赏上海市的风光,只管被张阳拉着,坐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他说过的那家皮肤医院。 司机师傅看你我们是外地人,也不屑于我们攀谈,却是拉着我和张阳在马路上绕来绕去,一个小时候,他才把车停在医院门口。收了120块钱的车费,屁颠屁颠的走了。 要换做以前,以我这副冲动的性子,是决计不会在陌生人身上吃亏的,但是如今,内心包裹的严实,连别人多看我一眼,我都觉得痛苦,更不要说与人理论了。 一路上,我与张阳没有多余的话。 直到进了那家皮肤医院,装修的非常华丽,这些都不重要,我也并没有过多关注,重要的是,一来这里,我惊诧的发现,许许多多皮肤有恙的人在这里排着队,等着接受检查,这些人女性居多,或烧灼,或意外受伤,一道道醒目的疤痕,看得人心底抽搐,无遗,在这些人面前,我也算不得怪异了。 安静的等着排号,这时,一个左半边脸被烧伤的女孩在她母亲的陪同下,坐在了我身边,等着叫号,女孩不善言谈,给人的感觉非常自卑,只是低头抚弄着自己的脸,我感觉到了她心底那股厌恶的情绪,偏过头去看了她一眼,我没说话,她却开口了:“你脸上怎么受的伤?” 尽管我戴着面罩,但是来这里的,全部都是来找杜教授咨询皮肤的。既然大家都是一样,自然不介意被人看见,说话,自然也是没什么避讳。 我没有说话,而是撩起面罩,让她看了一眼。 你的不是很严重啊,脸上只有一个鸡蛋大小的疤痕,放心吧,杜教授堪比神医,你这种小伤治疗起来非常简单,只是费用贵的咋舌,但是,仍然有这么多人挤破头的排队在这里等着,因为莫说全国,全世界恐怕也只有他能医治这种重度皮肤损伤了”! “有这么夸张吗?”我忍不住问道,我是在网上看过一些宣传视频,包括每年都会有一次新闻发布会,来介绍杜教授的在皮肤学的研究权威,他自称皮肤修复第一人,在他的精心改造下,那些人,脸上严重扭曲的疤痕不见了,自信而美丽,据说,有个贵州女孩为了找他医治,等待了十三年!在经过杜教授的治疗,她站在镜子前哭了整整一天。 虽说,容颜易老,心态决定一切,但是,试问有几个人愿意顶着一个丑陋的疤痕渡过一生,对于女孩来说,无遗不是梦魔般揪心的存在。 女孩见我好奇道:“我已经是第三次来了,因为费用问题,来来回回跑了几趟,也等待了三年,可是,我不甘心,我的一生不能毁在自己的脸上”。女孩幽幽的说着,叹了口气,抬头看了她母亲一眼,她母亲只是微微笑着说道:“傻丫头,那是你的心病,也是我们的责任,就是为了你倾尽所有,我也愿意”。 “你说,费用很昂贵,有多贵?三万,五万,还是?”我隐约觉得不安,我和张阳这几年生活的艰苦,基本上没有多少存款,如果这家医院如此昂贵,他有什么依仗要带我来治疗? “难道你来前都没有咨询过?”女孩有些惊讶。 “没有”。我忐忑的看了一眼张阳,他在公共电脑桌前查着上海市的地图,估计在为我们找着晚上的落脚处。 “其实,这也要看皮肤损伤程度了,因为杜医生的药是奇药,包括他做的每一台手术,都是要绝对保密的,所以,费用大概在20万—50万之间”。女孩悻悻的说道。 “什么?”绝少激动的我,第一次异常震惊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几乎是没有思考的,两步走到张阳面前,拉过他道:“我不想治了,我们回家吧”。 “为什么不想治了?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丝希望,我们千里迢迢而来,你好歹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吧”。张阳很淡定的说道。 “还来检查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治这个疤要花掉多少钱?你是在逗着我完吗?没有希望的事情,就不要让我产生期待!你这样做,我只会更痛苦”。我神色悲伤,来的路上就想好了一万种可能,一直沉默,不过是心里有一丝淡淡的期待,不敢说破,一旦知道的多了,我就知道自己承受不起那样的代价。 “张晓,你听我说……”张阳掰过我的肩膀,俯下身来,静静的注视着我,有些沉痛的说道:“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我不想让董燕毁了你,我知道你一直以来有多么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虽说这几年操劳,可是,我知道你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你想做个独立自主,思想独特的女性,说句很打击人的话,现在这个社会,工作与外貌已是密不可分的事,形象气质亦是基础,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们公司有一个前来面试的残疾女孩,被人事部拒绝了100多次,但是,她还在坚持寻找一份工作,我一想到这个就会心痛,我不想让你承受那样的痛苦,不想让人对你指指点点,我心里也很痛苦,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你,如果那时候,我对你多一份关心,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一,所以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我即使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我只要你好好的,你懂吗?” 我震惊的望着张阳,半饷,有些迟钝道:“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这个你不用操心,这一个月以来,我已经筹备到了足够的资金,来帮你治伤,也许以后,我们会过一段非常辛苦的日子,只要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只要你还愿意跟着我,我就会拼命为你争取一片天地”。 我眼底闪着感动的泪水,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候,我没有办法去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和他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却没想到,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我的心再次陷入了迷茫当中…… 第五十七章 30万 排了大概一个小时的长队, 肚子里早已饿的咕咕乱叫了,一大早起来坐的车,在火车上一天一夜我和张阳只吃了一碗泡面。 终于轮到我的时候,杜医生给我做了各项检查,没有过多的交谈,其实,我很想问问,伤到这种惨不忍睹的程度,是经过怎样的手术治疗,才能恢复到当初模样。 但是,杜医生威严的很,也许他真的很忙,大厅里门庭若市,都是等着他看病的人群,他根本没有时间具体与谁多说什么,检查完了,只说了句:“方案我已经确定好了,具体手术时间,稍后助理会告诉你的”。 “哦”。我讪讪的点了点头,本来一肚子的疑问,却莫名其妙在杜医生威严的眼神下,什么也没问,就这样走了出来! 过了会,一个姓夏的女医生把我叫去了助理办公室,有些严肃的说道:“虽然你的伤势,面积不大,但是被腐蚀的很深,手术制定的方案也会很麻烦,所以,费用大概是30万,不过,你尽管放心,我们有杜医生研发的特殊换颜液,在手术过程当中会渗透在你的皮肤深层,拆线后绝对不会再留下丝毫疤痕,只是,费用这方面,你有和家里人有商量过吗?” 我脑子闷闷的,听见她说的那个数字就让我觉得咋舌,只是弱弱的说了一句:“我需要商量一下”。 “好吧,如果确定了要做,你的手术时间我们会安排在后天上午,二楼以上的病房都是刚刚做完手术的人,效果足以保证,你也可以上去看一下,若是在其他医院,你这样的伤痕,根本就是不治之症,那真的就是一辈子的痛苦了”夏医生似是劝解,似是哀叹,说完了,突然递给我一面镜子道:“你应该很少照镜子吧 ,我想,你应该去正视自己,手术做与不做,都不要有心理阴影”。 镜子里映照出的,是一张让人异常绝望的脸!右边脸颊已被腐蚀的面目全非,就像不规则的蜂窝那样难看,这半年,随着疤痕的萎缩,皮肤交界处,更有数不清的褶皱……看上去,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这就是我的脸吗? 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张让人非常恶心的脸! 我疯了一样的尖叫起来,一把甩掉了镜子,身躯痛苦的扭成了一团,难怪张阳付出极大的代价也要让我治疗,真是难为他了,想象是一回事,直白看看见自己,面对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刻意不想去照镜子,何尝不是在回避自己的内心,强迫性的告诉自己,也许,没那么严重。 “其实,你不必伤心,你要相信杜教授的技术,他虽然收费昂贵,但是,有句话叫做物以稀为贵,整个医者界也没有他那样的天才,他是独一无二的,完全可以让你重新变的美丽自信起来,但是,想要走出心底的阴影,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夏医生波澜不惊的说着,眼神带着一丝同情。 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奇迹,它会紧紧箍着你的心,让你痛苦,放弃不得,即使付出天大的代价,你也渴望从此能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就像那个等了三年,来了三次,把希望全部押注在这里的女孩,女人失去什么,也不能失去渴望美丽的那份心思。因为,它会像毒素一样爬满心底,会让人变得懦弱,自卑,不敢直视任何事物,甚至不敢见人……心智一旦被剥夺,那就是一场恐怖的噩梦。我不能像董燕那样把悲哀转换为憎恨,接着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 正因为我当年对她所做的事情,所以,我活该承受这些痛楚,甚至连迁怒的理由都不能有。 我心情沉重的走了出来,张阳忙走了过来,扶着我问:“医生可说了,能不能治好?” “能,可是,我被这30万压得喘不过气来,我们完全可以买一套房子,或者车子,生活的安逸,而不是用在我的身上,我自觉承受不起”。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希望你好起来,我真的不介意你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我也不允许你把自己当成怪物一样看待,更不允许任何人对你造成心灵上的伤害,既然你走不出来,我就帮你走出来,钱,真的不重要,花掉了,是有大把时间赚回来的”。一边张阳安慰着我,一边跟夏医生确定好了后天上午的手术。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但是我心里总觉得很古怪,估计一个绝症病人也不至于要花那么多的钱去做一个手术。 我,这辈子,是要欠下张阳多大的情? 有一天,我们的婚姻真的走在了那样万分煎熬的时刻,我不知道,我还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第五十八章 重新开始 火树银花不夜天,霓虹灯彩一条街, 上海的夜景是非常诱人的,我和张阳行走在这五彩缤纷的灯光下,脑海里残留的却是那首经典老歌《夜上海》的节奏! 只可惜,我们两人就像是在外面奔波的流浪汉,我很想念宝贝,想的心里疼痛。忍不住给我妈咪打了电话,她告诉我:“一切安好”。 默默的挂了电话,我就觉得自己很自私,也许未来五年,乃至十年的生活都要被我给打乱了。 这三十万,无遗就是在我背后的悬着的一把刀,可是,我却自私的默认了,甚至对后天的手术充满了强烈的渴望!我奈何不了自己的心境,我也想,即使不完美,安安然然的渡过也罢了,等到老去,死去那一刻,一张脸,又值几分钱? 可是,一个被毁容的年轻女子,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被正视的眼光,而不是他人躲躲藏藏,特意避开的目光。 心结在心底,我和张阳各自想着心事,在距离医院不远的一栋小区里,找了一间日租房。 房东是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长得并不美丽,但是却非常热情。这是一个短期出租的三居室,有十几个大学生居住在这里,客厅非常大,一张大桌子前,坐着一群男女,说说笑笑的,正在玩着扑克牌! 见我们纷纷抬起头来,热情的打招呼。 见我的穿着有些怪异,女房东问忍不住好奇道:“请问你是新疆女子吗?”。 张阳听了,笑着解释道“当然不是,她只是,最近脸上长了一些痘痘,比较恼人,不愿意被人看见罢了” 女房东有些吃惊,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道:“那你们便先住着,房钱一天五十,走的时候一起结算,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跟我说,这边住的都是一些大学生,大家相处也融洽,你们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他们”。 “当然好”。交谈了两句,我们住进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我越发的不知道和张阳说些什么了,脑子里总想着,自己以后要怎么去还这三十万的债务,张阳看出了我的心思,不是很在意的说:“你别多想,我不想治好了你的脸,又让你背上了沉重的心理负担,这样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这两天,我们哪里也没有去,饿了吃点东西,困了就睡觉,女房东有一个十个月的女宝,非常的可爱,总是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我的宝贝,却也不敢靠的太近,小孩子虽然不伤人,但是他们的表情最是直接,我是一个躲在阴郁背后的女人,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下意识的还是要躲着。 屋子里呆着无聊,张阳晚上会去客厅和他们打牌闲聊。 到了约定手术的那一天,我在医院里遇见了那天和我说话的女孩,她率先冲我打招呼道:“嘿,真是好巧,我们的手术在同一天呢,我真是开心,医生说我的伤可以完全治好呢”!她禁不住的期待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我叫姬晓雪,你呢?” “我叫张晓”。我说道,心里依旧轻松不起来。 张阳交了手术费,上了楼,护士便把我安排进了手术间!整个手术在全麻中进行。不觉得痛苦,一觉醒来,只见杜医生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效果非常好,你自己可以看看”!他递过来一面镜子”。 “不必了”,我淡淡的说道,我是应该高兴吗?可是我高兴不起来。 出了手术室,我在脸上捂着一块冰袋,是医院专门给病人消肿用的,姬晓雪迫不及待的跑到我面前道:“快把冰袋拿开,让我看看!” 我揭开了冰袋,麻药逐渐散去,整个脸上像是燃烧着一股火,我皱着眉头忍着,十分的疼痛。 “太不可思议了”!姬晓雪长大了嘴巴,半张脸上的疤痕,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怪异,喃喃的说道:“真是太完美了”,她抚弄了一下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笑了,说道:“你真的很美”! 那七天过得非常痛苦,每天要不停敷着冰贴,就连半夜睡觉,脸都在隐隐作痛,第三天早晨醒来,脸肿的像个猪头,不过疼痛稍微 最重要的人 第 13 部分阅读 那七天过得非常痛苦,每天要不停敷着冰贴,就连半夜睡觉,脸都在隐隐作痛,第三天早晨醒来,脸肿的像个猪头,不过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 在医院里,姬晓雪又变得郁闷了,原因是,她觉得很痛苦,脸上的疤痕虽然消失了,但是疼的吃不下去饭,睡不着觉的时候,她觉得难过无比,她妈咪一直在床前陪着她,见我来了,立刻笑道:“你看看人家张晓,是个多坚强的女孩,即使是疤痕也是长在你身上的肉,你以为很轻松的就能消失吗?痛苦是必然的,想想我和你爸爸半辈子的心血都花在你身上了,我就觉得心痛”。 姬晓雪有些大小姐脾气的抱怨道:“妈咪,难道你后悔了?你忍心让我顶着一脸疤痕见人吗?你不怕我丑的嫁不出去?” 这丫头倒是可爱的很,嘴里虽然抱怨着,眼睛却泛着亮晶晶的光芒,恐怕这几日的煎熬,对她来说也是值得的。 时间终于到了第七天,我和姬晓雪一起拆了线,她活泼的很,整张脸上的疤痕消失殆尽,想来,那个杜教授果真是不可思议。 至始至终,我们都不知道,他在我们脸上做了什么手脚,每一寸的皮肤确是那么贴合,只是微微发红,还有些肿胀,夏医生说,要不了一个月就会消除,看得出来姬晓雪非常的开心,她留了我的电话号码,我们约好了一年后一起来复查。 我和张阳收拾回家的东西,期间,他带着我去商场买了两件衣服,其他地方我们倒是没去,我没有心情,他也不再强求,我终于摘掉了面罩,大刺刺的在阳光下走着,呼吸里有着淡淡的浓重的味道。 跟女房东告别的时候,她带着十个月的女孩诺诺,站在门前送别,惊奇的看着我说道:“脸上可是好了?连长了痘痘都不愿意让人看见,你真是个爱美的女子”! 我笑了笑,一把将诺诺抱在怀里,亲了又亲,说道:“我早就想抱抱你了,一直忍着,怕吓到你,现在,阿姨要走了,跟我说再见吧”。 小家伙好像听懂了,胡乱的摆了摆手,笑眯眯的望着我们。 “我们走吧”。张阳的手,随意的搭在我的腰际,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仿佛没有任何的故事,没有任何的过往,一切都只是重新开始! 第五十九章 婚礼摩擦 又是一天一夜的列车生涯,张阳陪我吃足了苦,受足了罪,我这辈子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无眠无休的坐车,奔波在路上的那种痛苦,心里老揪着,因为思念某个地方,自己牵挂至深的人。 终于满脸疲态的到了家门口,远远就看见妈咪怀里抱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子,小嘴咧的老高,猛地一下跳了下来,也不看前面的路,歪歪扭扭的冲着我扑了过来。 “真好,乖宝贝,让妈咪亲亲”!我终于不用再克制情绪,终于不用再避讳自己的脸,终于不用再担心会让谁受刺激。 一颗心柔的像水,抱着宝贝狠狠的亲了又亲,宝贝咯咯的笑道:“好漂亮的妈咪呀”!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在我受伤这半年,他刻意躲着我,好像我不再是他妈咪了,心如潮水般的疼,他是我的孩子,我却连对他的疼爱都不能表现的太过直接,总是小心翼翼,忍了又忍,哄了又哄,宝贝却始终不肯相信,他的妈咪怎么变成了一副奇怪的模样! 哪有今天这样,笑得异常开心,任由我抱她 ,亲他,小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一刻也不肯放松,终于,你所熟悉的妈咪又回来了,不是嘛! “以貌取人的小家伙”! 我笑的眼里含着泪。 连我妈咪都拉着我左看右看,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太好了,竟然一点瑕疵都看不出来,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以为那个杜骗子是忽悠人的,可你愿意去,就去呗,没想到,这一去,还真对了!” 看吧,我就是一颗枯草,化为灰烬,也能让它重燃生命的光彩!只是,代价,就不提了。劳心劳力,还不如先睡上一觉。 “钱哪里来的?” 外面,我妈咪抱着宝贝睡熟了。 屋子里,我终于还是不放心的询问开了。 张阳看了我一眼,似是早有准备,平静的说道:“你治伤的时候,怎么不问,现在可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了?殊不知鱼与熊掌不能兼得,问多了也没有意义,你安安心心过你的日子,其他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我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我总是这样被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又觉得亏欠了许多,忍着吧,不想再问了。 我们不是有钱人,我们只是两个市井小民,努力过着漂泊无依靠的日子。而我对他,早已不似当年那样,渴望一个铺满温暖柔情的家。 他喜欢瞒着什么,便瞒着,那根导火索总会有爆发的一天。 至于我! 在第二天,又开始满大街的寻找工作了。 我强烈渴望一份稳定的工作。我错了,以前我不在意,我以为,随处都能安家,可是,我却忽略了自己本身的变化。 年龄大了,思想变了,工作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不能跟十八岁的小女孩争抢工作,我要养孩子,要还债,要承担家庭事物,所以,我不能一个与只赚2000块钱,然后,我才发现,真正想要寻找一份薪资待遇时间都满意,而且还稳定的工作,我胜任不了。 我甚至第一次悲哀的感觉到,我早已脱离了这个社会发展的轨迹,我连最基本的穿衣打扮,都处于不入流的末端,思想还固化在二十岁出头那个年代。 哪有半点成熟女人,该有的优雅高贵! 不是早应该意识到了吗?只是现在,第一次正视自己罢了! 可我又觉得自己心态无比扭曲。 屁股后面,随时都有一堆将我炸的没毛的债务,我竟然还在琢磨该怎么弥补自己这些年,内心的空白,那是资金的投入,是数不清的黑洞,我望眼欲穿,不能忘记,自己已是已婚妇女,张阳连理头发的钱都舍不得花。竟然舍得在我身上零回报投资三十万。 而且,别人看见我,没有任何的出奇,没人知道我曾经,脸变成了那副德行,没人体会,我这张脸是用三十万“重金”打造。 我想起,自己还在少女时代的时候,遇见过一个追求异常猛烈的富二代,挥挥手,像割下一片豆腐一样,一辆名贵的跑车便摆在了我面前,我心无奇态,指着富二代男人,告诉旁人,他是疯子。 但是张阳不一样,他没有那样雄厚背景的家势,却做了这样的事情。我就是觉得震惊,甚至过了很多年,我还是难以忘记,那时候,他对我”未知”的情意。 小倩在风满楼摆了酒席。 她和相恋五年的男友小菜结婚了,从高中开始,义无反顾,纯洁无比的爱情,在这个悲惨的,金钱至上,势力乱情的时代,终于见证了一番奇迹。 她请了曾经整个超越组的人员前来参加婚礼! 婚礼布置简约,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乘着宾客还没到期,我们坐在一旁闲聊,她问我:“要不要回来工作?” “心里正想着,但是,当初莫名其妙的走了,甚至连理由都没有一个”。 “这有什么,现在多了许多新面孔,销售人员流动性太大,也只有我们四个心念坚定,抱着必胜的决心,然而,你说走就走,我们都非常怀念你”小倩拉着我的手。 片刻间,觉得她打扮的珠光宝气,淡淡的妆容,头发挽的简单,却也高贵大气。一身红色婚礼晚装,重金加身,踩着一双色泽璀璨的尖头高跟鞋,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真没想到,你也能打扮的这么令人惊艳”。我乱开着玩笑,遭到小倩一阵疯狂报复,一边嬉笑追逐着,嘴里笑骂着:“你这个不着调的,就兴你美,见不得别人比你漂亮还是咋地,今天我可是新娘,我必定要艳压群芳”。 还艳压群芳,回头看看,那些男人,多么受不了你欺负我的眼神!除了你家小菜傻呵呵的笑着。咦,他怎么和我的小采同名?我突然想起来,疑惑的望着小倩,严肃道:“你老公,大名叫什么?” 小倩立刻不跟我打闹了,笑嘻嘻道:“他哪里有什么大名,绰号一大堆,你要不喜欢叫他小菜,干脆就叫他秃子吧,这可是我的爱称,让给你了”。 “我才不稀罕”。我嘴里说着,撇见小菜笑眯眯的冲我点了点头。好一个西装革履,温和有礼的男人。 “张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怎么盯着小倩的老公发痴”? 好吧,我回过头去,不是李茂和季凡这两个崽子又是谁,锤了他们两个一拳道:“乱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有家有室,有宝贝的人,岂能贪恋路边野草?” “没事,没事,我不介意”。小倩转过头来道:“你们两个来了,大部队也不远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电梯门开了,带头的都是异常熟悉的一伙人。 但是,不论是总监李园园,还是我曾经的李主管,路过我面前,竟连看也没看我一眼 。 一脸热忱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主管回头撇了我一眼,冷哼一声道:“小倩结婚,是我们整个区的荣誉,连总监都来了,你难道会不知道,这样的场合你不知道避讳吗?”。 这是什么话? 我脸色立刻冷了起来,回敬道:“李主管言重了,小倩是我的朋友,结婚算不得公事,她请我来,不用征询您的意见吧”! “李主管,快过来,你们的位置都在这边,你和总监能来,我真是受到莫大的抬爱了”。小倩忙拉了李升,冲我眨眨眼,示意我一定要冷静,不可与主管起了冲突。 李升不搭理我了,跟着小倩去了事先安排好的酒桌上。 小倩走了过来,小声道:“张晓,你怎么回事,你又不是不懂这里面的水深火热,你要是真想回来上班,他把你当祖宗供着都还嫌不够,哪会这么对你,定是你当初说走就走,白白辜负了他的一番培养,心里才会这么窝火,哎,本来是把你们安排在一起,大家熟识,不至于拘谨,没想到……罢了,你和季凡李茂占一桌吧,你们感情深,不必让自己心里不愉快”。 第六十章 怎么可能 张阳一个月前辞掉了酒厂的工作,话说,隔行如隔山,他没有其他方面的特长,平日里白天往写字楼送桶装水,晚上则帮人守店。这样下来,工资比原先多了两千块钱。 这里是十大热城之一,夏日里出门在外,如置身烤炉,皮肤烧灼的厉害,这样的光景下,张阳盯着火辣的毒阳,日复一日做着重体力的工作,昔日精致白皙的书生面,被晒的面红耳赤。 到了月底,张阳总是愁眉不展,他需要还款,巨大的债务压迫着,神经也变得格外敏感。然而,更糟糕的是,因为他过度使用信用卡,额度被降,银行频频催债,内心恐慌到夜不能眠。 除了不肯委屈了宝贝,我和张阳就像绝症折磨的病人,忍受着抽丝剥茧的痛苦,坐不安,睡不实,心魂不宁,情绪崩溃的一天,张阳终于双目充血般的猩红,狠狠的冲我发飙:“不就是一条疤吗?现在满意了?被逼到了死角,还不上款,很快就会被银行列为黑户,以及,我会在监狱里呆那么几年,要是触动了整个家族,这三十万竟然只是为了治你一条小小的疤痕,你不觉得可笑吗?孩子将来的生活,我们还有能力负担吗?” “你说不会给我丝毫心里压力,可我明明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我却自私的接受了,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过一日煎熬一日,到了现在,也是无话可说”。我说这话,有种死猪赖定的感觉,可是,要沉默吗?只怕他心里会更加愤懑。 非常懊恼的时候,张阳只差没骂我是个败家子,触霉头。 生活被染上了诅咒的魔力,我的工作找的极不顺利,回到家里,看到张阳,明知道他很累,他很辛苦。不管他现在有没有冲我发泄什么,至少他当时义无反顾的为我做了一些事不是吗? 看着自己的脸,我就知道,我没有对他发脾气的权利。 但是心底那股不争气意味着,接受了自己明明不该接受的东西。我对自己生气,恨不得撕烂这张形容更加憔悴的脸,那上面写满了绝望与压迫。 我在想着,有一天我要还了这笔债,定要远离这种迫的人心底罪恶的日子。 从这时候开始,我讨厌自己再去欠他什么,总是急于撇清与他任何关系,但偏偏又要腻歪着,纠缠着,夫妻不像夫妻。 偶尔小倩会说:“他是你老公,有什么欠不欠的?两个人赚钱多少本来就不成比例,难道有人愿意给你花钱,你还受了大罪了?真是奇怪的想法”。 当然,她不会知道我和张阳生活这么多年,从思想深处发生的转变。 有一天,路过中山街的一家餐厅。无意间,看见一对熟悉的男女。 张阳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t恤短裤,他送水的车还停在外面,正在和对面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聊着什么,居然露出了久违的温柔笑意!一线流光折射,让我心思刹那间恍惚了一下! 他的笑容消失有多久了?我不记得,最初和他谈恋爱那时候,我对他的这种笑容还是熟悉的吧! 直到突然怀孕,一把刀就这样在我心底撕开了一道血淋漓的口子,我对他有成见,而且越来越深。最后才发现,曾经发生的那些事,算不得什么不能沟通的大事,但是,四年的时光,经不起蚂蚁撼树一样的曲折,终于,我落进了董燕深埋的坑里。 我脸色的伤,治得好治不好,我和张阳都没有幸福可言。金钱至上的现实生活足以摧残一切美好愿景。 只怪我以前只知道和小采吃喝玩乐,没有细细的为自己的事业打下基础,工作,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心里腻歪了,不想再去。就如同我对张阳的态度,从一开始心里有了膈膜,任由它越驻越深,最终演变成了现在,我连他的一个笑容都觉得陌生的地步。 是我太容易记仇了吗? 我不是应该高兴,高兴有这样一个到死也对我不离不弃的老公吗?我是应该对他感激的,在他痛痛快快为我舍弃一切的时候。 可是,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又是什么? 不甘心,无奈,必须要做,看着我唉声叹气。这就是深埋在我骨子里,快要发疯的情绪,内心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想上蹿下跳,对他吹胡子瞪眼睛,甚至是撒娇软化一些他忍不住埋怨的情绪,可是我达不到那样无耻的心境。我只能一动不动作茧自缚。 我现在的心情,恨不得端锅热汤,对着董燕从头一浇到底,让她感受感受那种,皮肤火辣辣燃烧的滋味。 等我意识逐渐恢复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刚才胡思乱想了什么,自己已经站在了董燕和张阳面前! 他们俩个人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张阳怀着一丝不落忍的羞愧,以他们两个以前的关系,还怕我误会了什么吗?有什么事情值得抛下工作,坐在这里嘻嘻哈哈聊着天,逗着乐。何况是面对一个把你老婆害的惨不忍睹,把你的生活逼入绝境的女人。 我脸色阴沉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董燕却是张着嘴,震惊的盯着我,半天回不过神来。 “怎么,吓傻了,没见过我还是怎么的?”我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一身恶心的橘黄|色低领”睡衣”!颈前故意敞开,露出了一大块雪白的酥胸,值得傲然吗?我一副找茬的态度。 “你……你……你,不可能……怎么可能……”董燕半天终于缓过神来,噎噎綴綴的吐出几个字来。一脸的不敢置信。 第六十一章 暴揍一顿 “你还敢出现,认为我好欺负是不是?这么几年了,你折磨我的孩子,惦记我老公,处心积虑的毁掉我的容貌,可是,不管怎样,你还是失算了,是不是?现在你还要做什么?信不信我一秒钟就可以弄死你!”我一返常态的冰冷,眼底闪着渗人的光,熊熊的火苗旺盛的烧灼着身体,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自己的愤怒,恨不得把董燕丢进绞肉机里,绞的血肉模糊,连骨头都剩不下!心底压抑的痛苦,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董燕被我瞪的直发毛。心寒的看了眼张阳,胆怯一闪而过,瞬间又鼓足了勇气,也不生气,笑意隐隐道:“你不想知道你老公找我来谈什么事情吗?我可以告诉你,保证你听了之后,连炸毛的心情都没有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收回你满嘴喷粪的可恶面孔”,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恶狠狠的戏弄道:“你当初对我做的事,信不信我在你身上重新试验一番?” 董燕看着我的举动,突然惊恐的缩到了玻璃窗的一角,慌神的捂着脸,也不避讳,拉住张阳的手,急的哭出声来:“张阳……你救救我……我不想被毁容……你就看我我们曾经的情分上……我不求什么了,真的,你让她放过我……” “张晓,不许胡闹了”。张阳站起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瓶子。看了一眼,不屑的扔到了董燕身上。 “啊……”董燕吓的一阵尖叫,四臂挥舞着像只蛤蟆一样蜷缩在地板上,半饷,感觉不到疼痛,她又觉得丢脸,小心翼翼的抓起身上掉落的瓶子,仔细一看,顿时火大的站了起来,像只刚下蛋的母鸡刺毛炸鬼的冲我怪叫道:“你耍我?” “只是一瓶化妆水而已”!我不咸不淡的说着,想想自己居然会被这种女人给算计了,让她反复骑在脖子上拉屎,我是有多么无能? “哼!”没了危险,董燕站的笔直,故意挺了挺胸,嘲弄道:“你也就会吓唬人,谅你也没这个胆子对我做什么,你还真是让我觉得惊奇,脸上被硫酸泼过都能恢复如常,但是,又有什么用?你知道张阳来找我做什么吗?他要跟你离婚!” “你说什么?”我声音尖利,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猛然回过神来,看向张阳,又是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容,看不出来丝毫内心想法,说道:“你要跟我离婚,需要找她来商量吗?” “我去送水了”!张阳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钥匙手机,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给我一个萧条黑瘦的背影!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我心底一阵抽痛,脸上失了光彩,眼前的董燕也让我没了报复的心情。 “怎么听到这个消息不好受了是不是?试问你好好爱过他吗?真的爱他,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整天像牛一样辛苦却不被理解,你真是站着茅坑不拉屎!四年前你乘机嫁给了他,让他抛弃了我和孩子,可现在,我高兴的很,他越在你这里讨不了好,就越会记得我的好,有句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说是不是?”。(《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你是在提醒我,你对张阳爱慕的心又死灰复燃了是吗?还记得你死去的孩子吗?自作孽不可活,你把责任推到无辜的人身上做什么?你那些卑劣的手段让我很不耻,不与你计较是念你可怜,最可悲的就是你这种人,拿自己的不幸折磨别人,我和张阳好不好,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认为我会把他让给你吗?即使我让,你又哪里配得上他?我要是你,有多远滚多远,绝不来找死”。 我皱眉瞪着她,这女人就像蟑螂一样,看起啦弱小却实在恶心人,拍不走,踩不死,非要狠狠的给她来一把火,恐怕才能赶尽杀绝。 董燕冷哼一声道:“他要跟你离婚,跟我可没关系,我可没挑唆他,他对我念念不忘,只能怪你自己没情调”! “去你的念念不忘,死在臭水沟才是你的归宿”。我暴怒的情绪沸腾的很,桌上有一个酒瓶,我瞬间抓在了手里,对着董燕那张自我陶醉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连砸三下!玻璃瓶碎成了残渣,落在地上,泛着亮光! “啊……啊……”!董燕抱头痛呼,一股股热血冒着泡的滚落下来,花了她的眼,染红了衣服,溅落在地上。 我表情残酷而狰狞,恶狠狠的说道:“你不是喜欢缠人吗?你再出现一次试试,我才不在乎该不该做什么事,你会死的很惨”! 外围几个饭客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观了一阵子,见此情形忍不住窃窃私语:“这女孩太不应该了,脾气这么火爆,竟然把人打成这样,可别出什么事情,还是快报警吧”! 餐厅经理慌忙往这边赶来。 董燕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的哭着。 “还有力气哭,下手太轻了吧,”。我不解气的嘲弄着,暴厌的瞪了一眼围观看热闹的人群,转身,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 ,大摇大摆走出了餐厅。 脑子里快意恩仇,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仿佛我的出现只是为了暴揍董燕一顿解气,完全忽视了董燕跟我说话的内容。 张阳要跟我离婚吗? 三十万,他舍得吗? 第六十二章 撞见 晚上回了家,我抱着宝贝好一顿猛亲,陪他在院子里踢球,讲故事,看动画片,几乎是有求必应。 “妈咪,我今天好高兴呀,我在幼儿园拉粑粑了,嗯,送给爸爸当礼物吧”。小铭铭坐在凳子上,两只小肉腿一晃一晃的,小脑袋仔细的回想着,好不可爱,听了他的话,我差点喷出来! “好,你爸爸不听话,恶心死他”。我笑嘻嘻的。 张阳冷着一张脸进了门,望着我一脸的笑意,竟然愣了片刻,没有说话,一屁股坐在电脑前,又开始玩游戏了。 “今天晚上不用上班吗?”我站在他面前,脾气出奇的好。但是,张阳身上那股气息依旧阴冷而疏离。 “你有心事?”我怪异的问了一句,以前我从来不问的,他愿意说便说,不愿意说,我也不追问,我们之间沟通障碍,究竟是谁的问题? “你还好意思问”,他突然转过脸来:“你把董燕打晕在餐厅里,失血过度,现在还在昏迷中呢”。 “这件事啊,死了更好”。我嘟嚷着,不想再理会他,消息倒是蛮灵通,我怎么不知道董燕昏迷了呢?我走的时候,她坐在地上痛哭,有劲的很,装的吧。 “你说什么?死了,死了你就是故意杀人,你这条命都不够赔的,现在她住在医院,住几天医药费就得几万块,你除了给我找麻烦,你还能干什么?我都快被你逼疯了你知道吗?你工作找不到,每天闲在家里,我治好了你的脸为的就是让你出去逞一时之能,刺激别人的是吗?你知道你背后顶着多大的债务吗?”张阳凑到我面前,狠狠瞪着我,气的脸色发青。迎上了我的脸,却又刻意避开。 “你治好我的脸,你功劳大了是不是?你一再提及不就是想让我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愧疚至死吗?我的脸是治好了,从那之后,你看都没看过我一眼,即使撞上了,也要刻意避开,你不敢看是吗?看了满脸都是钞票,你会心疼,滴血,买一栋房子多好,住的舒服惬意,你现在可是后悔了?我不需要你反复警告,你给予过我什么?难道为了这个,我连抬头做人都不可以了吗?董燕,我为什么不能揍她?她泼我硫酸,你却对她笑的那么放荡,你们之间没问题吗?要跟我离婚吗?我求之不得,只怕你舍不下自己的付出吧”!我心里窝着火,嘴急的很。又是一阵发狠的争吵。 “呜哇……爸爸,妈咪……好怕怕!”宝贝突然揪着我的衣服,委屈的看着我,撇着小嘴,眼泪一股脑往下掉。 我一阵心疼,把他抱在怀里哄道:“宝贝不怕,妈咪最爱你了,这就带你出去兜风,好不好”! “去吧,去吧”,张阳没好气的说着,眉头皱的更深。 公园里,晚风阵阵,吹拂的凉爽,宝贝在空旷的广场中四下跑着,手舞足蹈,早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小孩子单纯无忧,但恐怕也是有喜怒哀乐的,就像我们一天天成长起来,我妈咪总说我在耍小孩子脾气,不知道愁为何物,总是动不动闹脾气,要离婚,要分手,可是,心里真的想吗? 我望着宝贝出神,他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给我一个甜甜的笑容,喊着妈咪。转眼长大了,真是让我从心底感觉到了不起。 “那是你儿子?”。一个身穿黑衣,将自己裹得严实的男人,突然凑到我面前,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是,我想不起来,下意识的站起来,就要抱着孩子走人! 不会这么倒霉吧,欺负董燕还可以,在一个高头大马,不怀好意的男人面前,我要怎么保护我的孩子? “先别急”,男人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强迫我坐在黑暗的台阶上,这才摘了墨镜,褪下帽子,露出一张沧桑无比的脸,喊了一句:“张晓,是我”。 “老根?”我有些疑惑,仔细瞧着他,好几年不见了,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多少也稳重了许多。 “是我”。老根有些兴奋,难为我还记得他。 “白少龙救你出来了?”我记得,他联合了某个组织,放走了监狱三十多个人,很妖异的事件,不过,没多久那些人又统统落网了,我奇怪,老根怎么会在这里,居然还找上我。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这几年,我反复的想,不知道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他有些叹息。 我却听的莫名其妙, 不认为他还会惦记我到这种程度。现在的感情一年比一年世故,真正有几个人发自肺腑的,不贪求任何东西。 老根只是默默的看着我,我们没有什么话题,这几年生活没有交集,我真没把他这样一个人放在心上,最多也就是因为小梦关心杜林的事情,所以关注了一下。至于他,能有这份痴情,我从心里都觉得好笑,他这样一个处处留情的人,不该有这样的情绪。 “张阳对你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其实,我找你,也是有一些事情,我……结婚了,出逃这半年多,我爸爸找个各种方法掩饰我的身份,只是现在,事情败露了,我不得不走,也许有一天,那件案子沉冤得雪了,我会回来,真的不如不逃,这样真像个罪人,也对不起她……”老根低着头,眼睛有些发红。 “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会尽力帮忙的”。 “其实,我不该找你开口,可是,又必须这样做,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人,也是唯一让我真正动心的女子,只是,雪晴她……等了我两年,在我出逃的日子里,各方压力下,她不顾父母悔婚的决心,依然愿意嫁给我,只为给我留下一个孩子……我这辈子如果回不来,大概是要在监狱度过了,她身边没有朋友,自小性格内向,你有时间可否去看看她,我不在身边,她会很辛苦”。 “你冒着风险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你不想去也没关系,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好,那些女人唯利是图,我不敢指望,其实,私下里,也不过就是借口,我只是想见见你罢了”。 花言巧语诱拐我的良善,我心里暗笑着,说道:“有时间我会去看她的”。 “那就好”。他点点头,目光落在宝贝小心的身影上,若有所思。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我牵过宝贝的小手。 老根局促的站了起来:“不再聊聊了吗?” “该交代的都交代过了,我会尽力的。只是,你不该逃走,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是没用,毕竟已经那么久了,罪名早已坐实,你保重吧”。 一转身,撞见张阳发寒的面孔,冷冷的注视着老根离去的背影,瞪了我一眼,一把将宝贝放在肩膀上,也不理会我,只管往前走去。 “你心里是有多大的怨气,至于这样对我吗?跟我说话苦了你吗?”。 “没什么,你想做什么,我也管不着”。 “我们能好好说话吗?” “不知道说什么”。 “那么离……” “你再敢说出那个字试试,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说那两个字吗?生的这副贱样再去勾引别的男人吗?这辈子你都别想”。张阳突然转过脸来,马路上暖光照过来,也驱不散的阴寒。 我心里一赌,气的胸口闷疼:“贱样,你带我去治伤,就是为了日后无休止的侮辱讽刺吗?”。 “我没那么说,我在这里替你背着债,你却在那里与男人聊聊我我,你如何做的出来,忍心这么对我?” “你以为你能限制我吗”?如果不是心疼你的付出,我大不了毁掉这张脸,也好过现在被你随意践踏,揪着不放。我气的脸色泛白。如果势必要这样不平等的过日子,你当初那么用心对我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今天,乃至今后,一辈子把我拿捏在手里吗?是算准了我没那么绝情,不会离你而去吗? 第六十三章 春节如旧思念情 深冬季节,这年春节,我答应了妈咪要带着宝贝回家过年。 宝贝铭铭快要三岁了,也只是在我和张阳闹别扭的那些日子,回家住了一段时间,也是我爸爸第一次见他,成日里带着外孙在街上溜达,买些孩童吃食,哄着他,让他高兴,那时候,铭铭语言表达还不是很清楚。 回来后有一段日子总是嚷着想念姥爷。 至于我爸爸,感情内敛的很,我们姐弟这么多年离家在外,他心里思念,嘴上却从来不过多要求。 自我离开后,一晃过去了十二年。我们回家的次数有限,自从生了宝贝,我更是一次也没见过爸爸。 腊月里,天寒地冻,张阳早已不再做送水的工作了,就在他月月被债务逼迫的头脑生汗,夜夜难以安眠的时候,某一天,走了狗屎运,进了一家金融公司,做起了运营商,在几百家齐头的经销商,恶性竞争,残酷打压下,却奇迹般利用他出色的经营手段,求得了一线生机。虽说是夹缝中生存,但是,有钱赚,有肉吃,接下来不过是细水长流,经营公司品牌的时候。 这时候,他更加忙碌了。 只是没有再为每月还款问题对我发牢骚,他顾及不上,年前我报考了一家设计学院,下了狠心要弥补自己这些年的专业缺失。 临到春节那几日,张阳收拾东西,催促我道:“早早收拾一下,过几日待学校放假了,就回去吧”! 早在半年前,我就答应了妈咪,今年春节要回自己家,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我和张阳的沟通越来越少,许多事情,如果不是迫在眉睫,谁也不会拿出来说的。 “我已经答应了妈咪,今年要回去的”! “你说什么?你问过我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家族禁忌,不管子女离家多远,春节一定是要回去的,否则就是对祖宗的大不孝”!张阳很不高兴,我做这样的决定并没有告诉他。现在,我们的关系缓和不下来,他自然不肯过多让步。 “我们结婚四年了,每一年都回去你家,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我爸爸了,你总不能以你们家族的礼数,来束缚我的行动吧”!我心情很糟糕,有时候,张阳很不近人情,仿佛跟他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春节也变成了踌躇不已的事。 “那不行,自古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见过谁家的女儿,春节与父母在一起渡过的?” “我管不了那些俗套”。 他想了想道:“你家距离实在太远,坐客车都很麻烦,再加上春运拥挤不堪,你带着孩子很危险,年后,我亲自带你去拜见父母如何?”眼底已是有股哀求之意,希望我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会过来说几句好话,当然,答不答应在我,拿捏过了,他也不理会,没准把我撇在一边,抱着孩子自个回家了。 我们之间,有的也许只是一个孩子,尤其这一年,我的家庭地位急剧转变,他逐渐变得顺风顺水了起来,而我依旧是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家庭妇女,我只怪自己总是有那么多的主见,总是从心底里想跟他分个清楚,却又不得不依靠着他过日子。情分尴尬,有些话也只是点到为止,再谈论下去也是没有意义。 所以,我妈咪久久等不到我回家,便把家里收拾妥当了,和我爸爸一起赶来市里看我们姐弟三人。我弟弟仍然混吃混喝的住在我姐姐那里,小时候当个宝贝一样的宠着他,惯坏了,有些恃宠而骄,说不得,骂不得,永远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接了父母来家里住着,乍一见我爸爸,花白的头发,脸上深深的皱纹,瘦的几乎皮包骨头,迎面走来,如果不是那依旧熟悉的走路姿势,我都认不出,他是当年,那个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男人。 “爸爸”。我喉头哽咽的喊着,有太多的情绪表达不出来。 我爸爸笑的很内敛,一如小时候,他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宠溺的嗯了两声,表达自己心头的思念。我还记得,某一年? 最重要的人 第 14 部分阅读 骋荒昊丶遥野职殖沉艘患埽僮咔埃艉舻牟豢侠硭匆宦纷纷盼疑铣担一忱锶思Φ埃嫠呶遥飞隙隽司统浴?br /> 我记得小时候,因为爸爸与我们不够亲近,我和姐姐一度对他态度冷淡,长到十岁,不肯叫他一声爸爸! 很多时候,我爸爸在心底留下最多的印象就是,胡子一瞪吼道:“好你俩丫头片子,赶紧给我过来干活”。 如今已是累弯了腰,高大的身躯变得佝偻了,神态越来越像个老人了。 我忍不住心底断断续续涌出来的哀伤。 张阳并没有过多理会我的情绪,春节前一天,生拉硬拽也要让我跟着他回家,只得默默的忍下心痛,买了许多城市里有的没的,上好的食材,鱼肉,备足了年货,交代我姐姐弟弟照顾好他们老俩口。一边走,一边暗暗的抹着眼泪,跟着张阳回了老家。 然而,今年,奇异的,他们家族的人没有聚在一起。 烟火炮竹,一年一年,响的热烈。第一次没有闹哄哄的场景,对于张阳来说,可能有些冷清,因为他爷爷病了,经不起热闹,所以,也就是给他们送点饺子,送点吃食。各家过各家的,倒也清净。 只是不免心底有些感伤。 我和张阳结婚的那一年,带着一大家族人的祝福,到了如今,我们的感情没落了,连那些亲近的人也散去了。不得不说,世事无常。 张阳母亲一边包饺子,一边跟我念叨着:“阳阳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着点,这孩子也是命苦,他出生没几年,我和你爸忙着做生意,从小到大,没管过他几天,往学校送去了,好了歹了,几个月顾不上管他,这孩子从小性格孤僻,有什么事情喜欢闷在心里,长大了又愿意在外面,也不回来,有些事情,他做的不对,你不要太过计较,他没什么坏心眼,对你们母子,也算是不错的,只是,他不懂得表达罢了,有什么事请,你跟妈说,别苦了自己”。 “妈,我理解,这几年,他很辛苦,其实,上一次,您来了,没让您见着孙子,也是我做的不对,以后不会再意气用事了”。我捡好听的说,嘴里敷衍着,心里却苦涩的很,理解归理解,可是我们两个沟通障碍导致了许多问题发生。 总是一厢情愿的以自我为中心。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对方的感受?想起我父母千里迢迢的赶来与我团聚,我却撇下他们走了,我委屈的想哭。难道,他从小对亲情淡漠,就可以无视我心底对父母浓浓的不舍吗? 我渴望的细腻柔情,他恐怕永远也体会不到。 午饭的时候,张阳的哥哥嫂子来了,还有长高一大截的闹闹,铭铭宝贝好奇的跟在他哥哥屁股后面,燃着烟花爆竹,追着跑着,身形利索了许多,初见闹闹时,他也不过比铭铭大了一岁而已,如今倒升入小学一年级了。时光如梭,我和张阳已经不再年少,还有什么好置气的。 也许我这种公主心态确实不适合张阳那样的孤僻王。 新的一年,春机盎然,狂风刮了好几个月,走在街上,着实冷的厉害,四月里,又下了三天大雪,气候出奇的怪异,花花草草都发了嫩芽,硬是被大雪铺路冻的萎缩了几分。我裹着厚厚的棉服,电车上坐着宝贝,小心翼翼的走在冰冻的路上。 前面有人扑通一声,连车带人摔了个四脚朝天,我更是心惊胆颤,远远的,看见周宇浩开车车,超我招招手笑道:“我去送货,偏巧遇上了你,这路上难走的很,你带着孩子危险,我送你们一程吧”! 说话间,前面又有人摔了个惨不忍睹,呲着嘴,扶着腰站起来,忍不住骂街。 我也没有犹豫,周宇浩把宝贝抱进了车内,顿时感觉温暖了几分。搓了搓他冻僵的小手,宝贝立刻好奇的问道:“妈咪,叔叔要带我们去哪里?” “我们要去幼儿园,跟小朋友一起玩耍,幼儿园很暖和,不用这么冷”。 “我不想去,我想叔叔开车带我去玩,好不好”小小的他居然知道对周宇浩撒娇。 “当然好,求之不得呢”,周宇浩脸上燃起一抹兴味,他正愁找不到约见我的理由,忍不住笑道:“叔叔带你去大贝山滑雪,堆雪人,打雪仗好不好”。 “好啊,好啊”,宝贝拍着小手,兴高采烈的笑着。他现在说话有板有眼,大部分语言都能听得懂了,脾气却越来越像张阳,一根筋,想到必须做到,如果不依了他,他会大闹几天几夜都不罢休,我只是求怪,他小小的脑袋,记忆力居然出奇的好。 赶忙制止了周宇浩胡乱的提议,生怕宝贝当了真,连幼儿园都不肯再去。 周宇浩见我没兴趣,也没有多说。送了宝贝去幼儿园,他嘟着小嘴很不高兴,我一再答应他,晚上回来给他买大蛋糕,这才高高兴兴的去上学了,站在门口,小小的身子突然回头说道:“妈咪,我想和爸爸,还有妈妈一起堆雪人,铭铭爱妈咪,妈咪也爱爸爸,是不是”? 我很吃惊,这是一个不满三岁小娃娃说出来的话吗?立刻热泪盈眶,点点头笑道:“宝贝乖,妈咪答应你,一定带你和爸爸去堆雪人”! 第六十四章 被偷亲了一口 吗?立刻热泪盈眶,点点头笑道:“宝贝乖,妈咪答应你,一定带你和爸爸去堆雪人”! 转过身来,迎上周宇浩震愣发呆的双眸。 少年时期的周宇浩白净帅气,目光里微微的忧郁,他望过来的目光会击的我心花乱颤,总是远远望着他的身影,哪怕是偷窥一眼,都有一种安心的幸福感,每天做着自己不理解的事情,忽而高兴,忽而悲伤,乐不此彼。 然而现在,我对他的关注几乎微不可末,即使是在同一座城市,对于他的主动相约,我也从来没有过任何表示。 不知道已婚男人为何总要急不可耐的去追忆些什么。 甚至,他会霸道的认为,其他男人,不配出现在我身边。 “张晓,我们,认识十年了吧”!周宇浩扬起一抹滋味交杂的笑意,眼神泛着昏黄的光芒。 那些年,真的太遥远了。 我和小采也总说:“十年前,我们怎样怎样,十年后……” “孩子们都上幼儿园了,总觉得时间突然就从指缝中溜走了,我还记得当年,像个疯子一样喜欢着我的女孩,忽然间就失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失落,恐慌,灵魂被穿透的疼痛,在我记忆里狠命撕扯了多年,我已经习以为常到几乎可以忽略的人,我从来不认为我会对你产生感情,然而,在不知不觉中,你却在我心里埋下了抹也抹不掉的影子,我愤怒,发狂,几乎想要摧毁一切,最终也平静了下来,其实,我不该想这些的,对吧”。周宇浩望着我,神色哀伤。 我也会怀念那些在脑海里萦绕不去的鲜活记忆。那些年,我和小采的无人可及的友谊,那些年,我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肯浪费一分一秒爱过的男孩。 “我是觉得,放弃你,我就可以放下任何事”。 可是,我做到了吗?为何每一次想到你,就总是会想起小丁,想起小丁,我会想到张阳,那个让我心里充满悲痛,分不清爱与不爱的男人,总是想远远避开,却又满心疼痛的男人。 他不懂浪漫,不会讨人欢心,听见他说话,我经常会气的吐血。也没有周宇浩那样让人一见倾心的独特气质。 我暗自出神,几乎忘了周宇浩的存在,不料忽然被他抱在怀里,冷不丁,脸颊被印上了一团湿热的唇痕!我下意识的挣脱,这样的一个怀抱,陌生的让人心里慌乱,完全不似多年前期盼的那么热烈。 忽而,周宇浩松开了我,眼底刻意掩饰的一团火热,又恢复了他一贯淡淡温情的模样,说道:“对不起,我无意冒犯你,方才,看你沉思,安静如画,有些情不自禁了,这么多年,我想过无数遍,哪怕是一个拥抱,我都满足,我害怕你对我没有任何色彩的目光,也许在你心里,喜欢的人会无止境的喜欢,剩下的人也绝不过多看上一眼,可我只是想与你聊聊天,偶尔见见面,这不算贪求吧”。 我皱眉道:“你应该聊你的妻子,聊你的孩子,而我应该聊我的丈夫和孩子,或者我们聊聊我当年对你投入了多少深情?你是想看到我现在结了婚,还与你纠缠,藕断丝连,好证明我能记住你一辈子吗?抱歉,我和你没有任何话题,即使我会想起你,那也是我生命中经历过的某些不能遗忘的东西,与感情无关”。 “十年了,我以为,我和你的情意,是任何人没办法比拟的……” “没办法比拟的,永远只能是小采,我们之间,不能谈论感情,不能交易,不能互相利用,好似做什么,说什么都心有芥蒂,这样的关系,事实上等同于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想与你见面,你也不用刻意绕路来我每天经过的地方,或者,你只是想找个慰藉心灵孤独的情人?这就是你心里最不能遗忘的,高贵的爱吗?” 我心里泛酸,不再看他一眼,骑着电车走了。 四月的雪天,寒风呼啸冷的要死。跌跌撞撞的终于回到家里。张阳依然忙的很,索性把家里改成了办公区,一天恨不能24小时运转着,见我回来,头也不抬的说道:“早上,有个女孩来找你了”。 女孩?我愣了一下,问道:“是小梦吗?” “不是,小梦我能不认识吗?来人叫雪晴,挺着个大肚子,外面又湿又滑,让她来屋里等你,又觉得尴尬,索性就先回去了,说天气好些了再来”。 “雪晴?”我仔细的想着,记不起来这个名字,一个孕妇,下着大雪来找我?我没得罪过这样一个人吧。 好奇怪! 我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事,我去学校听课了,你照顾好自己,中午记得吃饭,别累坏了”。 转过头去,没有回应,张阳连头都没抬一下。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跑去洗手间,狠狠的洗了一把脸,这个周宇浩真是的,几乎颠覆了我对他所有的好印象,什么温婉忧郁气质男,根本就是坏着心眼,急不可耐出轨的臭男人。 我庆幸自己当年醒悟的快,若不然,以我这样没心没肺的爱着他,很可能某一天,他就会兽性大发亲别的女人一口。 以后还是不要碰到他为好。 第六十五章 深伤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报考了一个设计学院。 可能是对当年学业不精的补偿,拼了命的吸取着晦涩难懂的知识,一片空白的大脑从时空断层的尴尬中逐渐复苏过来,眼巴巴的渴望能多学一点,再多学一点,却每每像个白痴一样,不经意的走神走思。 从来没有感触过,学习要这么吃力,不就是几个软件运用而已,前脚学了,后脚瞬间即忘,果真不是那个单纯以书本为乐的年代了。 张阳的生意做的顺风顺水,短短几个月下来,彻底还清了当初压的我们不死不活喘不过气的欠款。 有时候人走了狗屎运,不得不说,什么都不是问题。 我也越发的没了心理压力,夏日里,几个同学一起逛街,李陌和美金看我挥金如土的购买各式名牌服装,化妆品,在贵的炸舌的理发店里做发型,瞬间甩掉了四年如一日的黄脸婆形象,变得气质高雅,时尚靓丽。 陌陌羡慕的要死,反复的惊叹道有老公真好,看看她自己,兜兜转转了一圈,一件衣服也没舍得买给自己穿。 然而,我听在耳里,心底却是一阵阵叹息。 如果花钱成了唯一的情绪发泄方式,我还有的选吗?对于这样的自己,我并不喜欢,打扮的再妖娆,也少了我心里那份渴求,反而负罪感深重!让自尊受挫到了极点。 回了家,面对张阳一副爱答不理的表情,不欣赏,也不表态,甚至当做没有看见,几瓶闷酒醉倒几缕思绪,唉声叹气不绝于耳。 我抛下心底的不自在,自从那三十万开始,我在他心里瞬间成了一个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不剩,却没节制的花钱,流水一样戳的他心痛难耐,懒得再多说什么的女人。 两个人心思晦暗的僵持着。 张阳母亲打开电话,要求我把户口转回老家,张阳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要拒绝,脱口而出:“户口放在我爸妈那里不是挺好吗?怎么又想着迁了”?对旅游区来说,一个户口好处不少,所以这么多年,我也没有迁来市里,和张阳结婚那年,特地给他交代过的,我的户口不能动。 他时不敢有什么抗议,算是默认了,只是,这会,怎么想起来了? 张阳瞬间狠狠的瞪着我,眼神恨不能吃肉喝血的那种憎恶,咬牙切齿的发出一阵吼叫:“败家娘们,你爸妈这些年得了那么多好处,可曾给过你一分?最后还不是落进了你那不争气的弟弟口袋里?一个已嫁的女儿,不知本分,赚钱的活不干,败家倒很拼命,你户口迁了来,能亏待你还是怎的,若是分了钱,自然也会分到你手里,我们家,谁也不会占你一分便宜”。 张阳气怒,压抑许久的火气又一次大规模的爆发了! 平时隐忍不发,突然间点火就着,我自觉他心理有毛病,懒得理会他。我们之间冷战居多,不是不可以争吵,只是这个引子每次都与我的家人有关,说来说去,他就是诉说着自己无尽的不满。什么我结婚父母没有陪嫁,前些年他赚的钱我拿去施舍弟弟了,那年我的户口分得的五万块被我父母私吞了,最后提都没提。 好吧,说着说着,话题又转移到那三十万上面去了。 这些话几乎在我耳朵里磨成了厚厚的茧,从一开始的恐慌不安,到后来深深的厌恶。最后也只能换来我几声嗤之以鼻的冷笑。 “自己做的事,后悔也没用,不用一次次提醒我,欠了你这辈子还不清的债”。 我承认自己理亏,不能理直气壮的过河拆桥,可是,他的做法无疑不是将我们的婚姻推向了死|穴。我即使再想维持,也无法在浓的化不开的利益冲突中记忆曾经的感动。 虽然他很少发脾气,他会告诉我,从来没有怨过我什么,但是,这样的怒不可揭算什么?恐怕才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吧。 “为什么那样瞪着我?恨我吗?怕我忘恩负义的一走了之,转身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让你恶心的一辈子吃不下去饭?”我唇角染上一抹轻蔑的笑意,对他早已不复任何情绪。 不待张阳说什么,我立刻泄气的说了句:“过几日学校休假了,我去迁户口。” 第六十六章 回忆 这事让我妈咪知道了,忍不住骂我不懂世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相夫教子是女人的本分,你又急于为娘家争辩什么?人家说的本就在理,是我们自私了,你听就是了”。 是我反应过激了! 当年未婚先孕,怀着一颗急嫁的心,抹去了多少不痛快的事情,我本就不是张扬的性子,一切从简,两万块的彩礼打了五折不说,公公给的见面礼也被张阳讨还了回去,婚戒没有半只,车子房子也不必求,不过是两片无根的落叶,欲求在这个城市寻得一池养分罢了!不求浓情蜜意的爱,平平淡淡,相敬如宾也算了。 错在我后来心里填不满的空虚,让张阳曲解成是他没本事,满足不了我的生活需求,他也会抱怨,指责我这些年没有任何贡献。 小采打趣我,是有多么急嫁,又不是萝卜白菜,讨价还价就把自己贱卖了! 我不懂过日子的心酸,对金钱没有任何概念,我父母因为我的婚事阴郁成疾,最后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得不妥协,参加了我的婚礼,却也没得到张阳半声尊称。 当年,我淡薄利益,不曾多想,都不是喜欢啃老的人,我不嫌委屈也算了,但是,日子过来过去,原以为最亲密的人之间,不该分彼此,却不想,如此庸俗!回忆起来,让人感到无耻的吐血。 可是,除了孩子,我对这个家庭,确实不曾有任何贡献!他不得志我便跟着消沉,他意气风发,我便跟着光鲜亮丽。难道还不允许他念叨两句吗? 都是自私不肯包容的人!婚姻就像赌死的四面铁墙,顷刻间如坐针撵。 让我觉得唯一知足的,莫过于晚上下了课,带着宝贝走过一路的风景,他指指点点,稚嫩的问东问西!我乐呵呵的有问必答。 宝贝越发调皮捣蛋,也越发聪明懂事! 再过一个月就是他三岁的生日,老早前就念叨着要买蛋糕,戴上皇冠帽子,点蜡烛。小小的孩子竟然也有了梦想的追求。 那个大肚便便的雪晴又来找我了! 我才终于记起来,老根临走前跟我提起过的那个女孩,想来他也跟她交待让她没事,可以来找我闲聊,顺便取取生孩子的经验。 不过,说起这个,我也不想吓唬她,当年拿命换来的孩子,确实让我受了极大的罪,恐怕一辈子心里都有阴影,这其实也是我不想再生第二个孩子的主要原因。 “张晓姐,你人真好,不同于我自小接触的那些人,难怪老根让我多与你接触接触,他这一走,心里真的是恐慌难安,将来也不知带着孩子怎么渡过,眼前连个安心的人都没有”。 雪晴说着低垂下头,一看就是娇养的大小姐姿态,脸色泛着一丝苍白,心思忧郁。 不知道是爱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让她抛下一切,只为心爱的男人留下一脉骨血!未来漫长的岁月里,真的能在岁月蹉跎中艰难奋进吗?”。 看着她衣颈单薄,容颜秀气,却怀着一股莫名坚持的模样,神色间竟然与小采有六分神似,我不禁愕然一惊! 方才怀着懒散无聊打发的心思,由不住多了几分凝重,开口问到:”老根的家人对你好吗?” 雪晴心思单纯道:“公公对我挺好的,一直在照顾我,婆婆在老根被判刑的那年已经重病去世了,娘家人气我不争气,倒是很少来往,我已经很知足了”。她说这些话时,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隐痛! 我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生活给人的认知永远不如事后的自发自觉,既然选了这样的方式生存,总要承受比他人苦涩百倍的滋味。 但是,因为她酷似小采的眉眼神貌,我忍不住对她多看了几眼,恍然间,雪晴的容颜和小采重叠在了一起,思忆如潮!小采那永远带着甜美笑容,扬起粉嫩脸颊冲我笑的欢实:“张晓,领导派了我们两个去取酒呢”。 十八岁的小采,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像一株永不败落的向日葵!身后拉了一个平板车,蹦蹦跳跳的朝我扑了过来! 我神色清冷的站在待客区,转头看见小采,立刻扬起一丝温柔笑意,嗔怪道:“你慢慢走,总像个两岁小孩子似得,对我怀着那种渴望母爱的期待眼神,我还能把你抱起来转圈圈不成?” 小采略显羞涩的垂了下头,瞬间又眸光晶亮的调侃道:“吆,大家都说你是冷面女神,不知为何,这种充满了柔情蜜意的关怀要给了我,让我这株从小心灵自卑的小草,自从结识了你,心灵疯狂自傲,看见你就忍不住冒失了“。 我呆愣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平板车,不知怎的,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摸不准的提醒小采:“今天多注意点,这车……” 咦,不是好好的嘛,你别想那么多,不会我们两个每天都遭遇倒霉事吧,往日那些羡慕我们,无辜找茬的人,都被你这毒牙利嘴整得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谁还敢在背后使绊子”。 “想起当年那个总骑在我头上拉屎的顾若佳,被我们珠联璧合整的惨兮兮的,见了我都不敢抬一下头,好似被夹了尾巴的老鼠,我实在是高兴,哈……哈……哈“。说起那件事,小采高兴的笑个不停! 我呆愣片刻,小采的笑容让我觉得由衷的满足!对于她心里总有一份弄的化不开的亲情。 “好了,我们不是要去拉酒吗?赶快走吧,今天的红酒品鉴会可不能出问题!”我拉过喋喋不休的小采,一高兴,把正事都忘了。 第六十七章 回忆2 酒库设在地下一层,这里安装了一个简易货梯,但是,不知怎的,运行到半路,那辆平板车突然就卡住了,只听咔嚓一声,在机器庞大的碰撞摩擦之下,货梯砰然下坠,卡在中间的还夹带着刺啦刺啦冒着火花的声音。《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惨了!我和小采站在电梯门口面面相觑。 不过,当即还是松了口气,也幸好只是运输货物的,否则,我和小采这要是站上去,还不得立刻被摔成肉饼了。 “也真是怪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站在楼梯上空,垂下头来,不解的望着我的小采,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做了什么?”。 “意外而已!”我和小采叹了口气,不一会,工程师们相继而来,电梯门被卡死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辆日常用来拉货的平板车拖拽了出来! 已经挤压变形,破坏的不成样子了。 我和小采不忍再看,这酒难道要一箱一箱的扛回去不成吗? “喂,取货单拿来我看看”。小伙子悲怜的看了我们一眼,伸出手来。 我和小采忙上了楼,酒库密密实实的堆砌了各种各样的名贵酒类,那小伙子只是瞥了一眼,便诧异道:“你们确定,要的是这种酒?” “当然不会有错”。美食界的商业活动每年层出不穷,每一项品牌推广都是前期拟定了许久的,美食配佳酿,这台法国新酿黑皮诺德斯更是今天推广的主题,自然不会有错。 但看小伙子疑惑的目光,瞅了瞅我和小采说:“酒库确实没有这种酒,我们也没有接到采购通知,你最好回去问一下”。 “你是新来的吧,平日也没见过你,李阿姨在吗?几个月前酒库就开始着手备货了,你这是存心为难我们呢?”小采不高兴了,那可是企业高层间的商业交流,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么重大的事情,酒库管理人员竟然不知情,不免太好笑了。 却不想,那小伙子也一脸不快道:“李阿姨一个月前已经辞职了,现在酒库是我在管理,你少看不起人了,我是看你们车也坏了,可怜你们才多说了几句,反正就是没有这种酒,你们回去吧”。 副总经理办公室。 一个三十多岁,气质高雅的女人悠然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眯起精光闪烁的眼睛道:“没有这种酒,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当然,谁也不信,怎么可能没有,这企业的管理衔接制度是有多差劲,前方闹得沸沸扬扬,后方居然毫不知情”。 “悠副经理,可能当时部门交接出了纰漏”,我站在一旁汇报着情况,这简直就是蠢死的事,总觉得悠副经理震怒的神情都有几分做作。 悠立霞立刻怒不可揭的瞪着我,真是讽刺,每次喊她,前面都要加个副字,就怪不得她看这俩人不顺眼,利用权势,没事整事也要让她们滚出她的视线之外。严厉出声:“我给你们一天时间,不管什么办法,今晚十点前一切必须布置妥当,明天评鉴会不容有半点闪失,否则,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看来这家伙早有算计,她是故意的,明目张胆想利用这件事把我们赶走”,私下里她肯定早已布置好了”。我不信她当初没有交接好,惹怒了高层,她可是第一个死的人。 “那怎么办?” 死马当活马医呗,各大酒厂,红酒卖行,供货库房跑了一天,遍寻不到,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真的遍地都是了,那企业还推广个屁呀。 晚上八点,就在我和小采累的精疲力竭,准备放弃的时候,早上见到的那个管理酒库的小子却跑来了。 酒库地上多了二十几箱法国新产红酒。只是,打开细看之下,瓶身竟然有一些细微的裂痕! 酒库小子解释道:“我打听到,几个月前确实采购过一批新酒,但是运酒途中出了意外,这批货物都有不同程度的摔裂痕迹,但是这种玻璃物质很特殊,即使出现裂痕,也不影响储存,但是这次活动情况特殊。总不能拿一些残次品供人鉴赏吧,原本是要退回厂家更换的。但是,李阿姨一个月前突然辞职,我接管酒库后,厂家一再拖延,后来听说新到一批货,但是不知为何,没存放在酒库,所以早晨我才说,让你们回去问领导”。 “原来如此,这么说,悠大人早有准备,就等着看我和小采的好戏了” 次日一早,偌大的展览厅布置一新,光戈酒盏,,琉璃彩灯,一些成功人士,美食家陆续在此集结,美酒畅言,光影卓卓,商业氛围被周围的华丽点缀的灿烂生辉。 华丽的展台上摆放着一瓶瓶的陈年佳酿,装饰精美,十足的文化底蕴与葡萄酒的浪漫纯真相和谐,瞬间成了高雅人士侃侃而谈的美好话题。 这种场合背后,是我们这些可以忽略不计却辛勤忙碌中的工作人员,展台后方,不时发出酒杯相撞的声音,无数高脚杯摆放在托盘中央,展览过后便是餐会时间。 悠大人冷不丁的冒了出来,威风凛凛,趾高气扬,无不流露出一股傻缺领导的姿态,对旁人指手画脚一番后,来到我和小采身边,微微冷笑道:“你们俩个挺有能耐的,竟然以别的酒混肴视听,难道不知道今天的主题是德斯吗?为什么展台上只摆放了十瓶?现在马上再多摆放一些出去”。 “噢?德斯虽是主角,但是,有配角才能彰显它的不凡品味,否则只摆一种酒岂不是很单调?这十瓶虽然不多,但是却在入目最主要的区域,精而不广,很容易让人影响深刻,不是说物以稀为贵吗?倘若摆放的到处都是,会让人觉得是可见斑斑的庸俗品,不也就失了这次品鉴会的风格了吗?”。 我轻松自如的应对,实则是为了掩饰那些裂纹的劣质品,等一下会在后台统一开启,自然不会给前面那些人观赏的机会。至于给他们喝的是什么,就是马尿在那种高雅的气氛烘托下,都不会失去一番抬爱。 但是,悠大人显然并不甘心。指责道:“我是领导还是你是领导,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小采跳到我身边,不卑不亢道“悠副经理,实不相瞒,昨日酒库确实有存有德斯,但是这批进货有问题,我们公司既然是独家推广,其他渠道自然不可能找到,所以,保存完整的有限,其他的虽说不影响品用,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再摆放出更多来,事实上,即使这些酒都是完好无损的,我们能摆放的区域也不宜过多”。 “有问题”?悠大人要的就是这句话,终于找到了借口。声音立刻尖锐道:“全部打开查看?这一次不仅是酒库之责,这么重要的活动,你们两个知情不报,企图以残次品蒙混过关,酒水质量出了问题,谁能担待得起?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企业品牌就要毁在你们两个手里,这样的失职失责,别怪我开除你们”。 她才不怕事情闹大,最好总经理知道才好,反正是酒库与这两个小丫头搞得鬼,不关她的事,再说,她留有后手,紧急时刻献上良策,升职加薪得领导器重还来不及,看谁还会该死的在她职称上加个让她深恶痛绝的“副”字 “既然如此,就请悠副经理将您存放在办公室小库房的德斯拿出来,给前面那些美食界大佬们享用吧”。我冷冷的说道。 悠大人那张自鸣得意的脸立刻冻结了,一脸寒霜的瞪着我道:“你胡说什么?存酒都是放在酒库,这之间出了问题,是你们的责任,那辆车被你们毁的不成样子了,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等这场活动结束,我看,你们还是请辞吧”。 悠大人义正言辞的说完,顾不上检查那批酒的质量问题,故作无事的走了,我和小采冷冷一笑,她心里能平静的了才怪。 接下来,一个女孩惊慌的声音响起:“这酒怎么都是坏的? “不许喊……” “大家把酒端到前方会餐桌上便是”! 众人也顾不上许多,眼看时间紧迫,万一出了纰漏,不是她们一个两个能担待得起的,反正负责这次取货的是我和小采。真要有问题,第一个倒霉的也是我们两个,也不关她们的事情!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评鉴会举办非常成功。 但是,总经理办公室内,一个怒气冲冲的男子吼道:“怎么搞得?上酒前不是还有一次展示活动吗?谁让你私自取消的?还有,这次酒出了问题,为什么不早说” 悠大人低着头,开始推卸责任:“酒品是那两个小丫头负责的,发生这么严重的问题,却欺上瞒下,企图蒙混过关,您看是不是直接开除算了?” “你看着处理吧”。总经理摆摆手,索性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酒水质量出了问题,他也脱不了干系,差点被这群不知所谓的下属给害死了,不重重处罚怎么行? 然而,一张办公室的存货单被我和小采毫不留情的摆在了总经理面前,几十箱红酒从办公室的小库房搬了出来。 这下,悠大人急了,私自存酒不说,还差点耽误了这么重要的活动,甚至到了最后关头,她还是不肯把酒拿出来,若不是我和小采机灵,这次活动也没有出太大问题,她怎么可能只是被撤职那么轻松? 悠立霞怀着敌意在暗处堵住了我和小采,问:“存酒单怎么会在你们两个手里?” 小采洋洋得意道:“怎么会没有,酒库虽然没有存放这批酒,但是记录还是有的,你刻意为难我们不要紧,但是身为副总经理,酒不该拿手中权势来逼迫,甚至不惜堵上企业利益,你现在被撤职是轻的,要我看,总经理是犯了私心,要是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好过”。 不过,这件事后,我和小采也被分开了,分别调往其他部门。原因是我们关系太“特殊”,会影响到工作。悠立霞早已看我们不顺眼,即便被撤了职,但是一句话还是有分量的。 几天后,小采的父母来公司找她。 小采顿时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我无意在玻璃窗前看见她被她父亲狠狠摔了一个耳光!急忙往外面跑,然而,出了门,早已空无一人。 第六十八章 回忆3 隔天,小采遍体鳞伤的出现在我面前,脸上也破了相,摔伤了好几处,她戴了一顶帽子,低垂着脑袋,冲着我牵强的一笑,又十分委屈的样子。 “昨天,我看见你父母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爸为什么打你?你不是跟他们一起回家的吗?怎么摔成这样?”我心疼的很,像是浑身扎满了刺,想起小采父亲昨日恶毒的目光,便觉得通体寒冷。 “没什么,昨天下了雨,车子不小心翻进水沟里面了,等我伤好了就回来,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小采泪光莹莹的,对我充满了依赖。 一个月后,小采离家出走了。 她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但是她父母是十分奇怪的人,自小不喜欢女孩子,每次犯错迎来的,便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毒打,在她的记忆里,母亲用火烧过她的手指,父亲用皮带抽过她,甚至被推下楼梯摔伤骨折过,那天晚上下着雨,她被父亲推下车摔的遍体磷伤,但是,她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 我不敢置信的听她述说,那些过往遭受到的令人发指的虐待。 甚至他大哥也会经常捉弄她。 那样一个家,如同地狱般让她感到恐惧。 所以,面对小采如此的依赖,我怒不可竭的冲进她家,恰好遇到了与小采有七分相似的大哥。 小采颤颤兢兢的缩在我身后,连喘息一声都显得那么懦弱。 “刘小采,你敢走一步试试,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小采哥哥身材魁梧,气壮如牛,站在我们两个小女生面前,眼神自负而骄傲,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真的是双胞胎兄妹吗?哥哥如此趾高气扬,妹妹却永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与我平日里认识的小采不同,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匍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害怕而绝望。 只是我站在她面前,牵了牵她的手,她瞬间舒了口气,胆子略微壮了一些,抬起头小声说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你说什么?胆敢再说一遍给我听听?嗯!”刘凯威眯起一双危险的眸子,脸色铁青,又好气又好笑。她的妹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对他说话? 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瞪了我一眼,可能是碍于我在场,不好发作,咬牙切齿道:“有外人在,我不想让你太难看,等爸妈回来,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外人?作为她的亲人,你们根本就不配”。话落,我迅速牵了小采的手往门外奔去! 刘凯威 最重要的人 第 15 部分阅读 你”。 “外人?作为她的亲人,你们根本就不配”。话落,我迅速牵了小采的手往门外奔去! 刘凯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觉得小采没那个胆子逃跑,他脑子里还想着一会等我走了,他要怎么收拾自己的妹妹。 “你敢,你怎么敢跑,我弄死你……”!刘凯威终于反应过来,胖胖的身躯,穿着一双拖鞋便追了出来! 小采一阵腿软,险些栽倒在楼梯上面。 我们两个慌不择路,下了楼,手脚发麻的骑上脚踏车,身后,刘恺威暴怒的冲了出来,发狠的要追上我们! 可惜,他脚上那双拖鞋太碍事,追到小区门口,眼见再也追不上了,嘴里呸了一口,嚼了老鼠屎一样难受。晚上立刻添油加醋的给他父母告状了。 果真,第二天,小采的父母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公司,气的鼻子都绿了,但是,一早,小采下已经破了胆,死活不来上班。 小采父母找不到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喊着我的名字,憎恨我拐走了他们的女儿,却在部门经理的阻拦下,没能扑上来暴揍我一顿。 我躲在一间小库房内,没有见他们的面,却也领教了小采父母的恐怖。 之后几天,小采父母依旧还来,只是,模样没那么凶狠了,一哭二闹,像众多慈母良父那般,因为找不到自己的女儿,显得痛不欲生。 连部门经理都被感动,跟着落泪,带了小采的父母来找我,要我给他们一个交代。 我才不要见他们,那样的父母借我十个胆我也得绕其道而行,在他们找上门之前,只得从后门遁走。 从此,我和小采提心吊胆,公司不敢再去。 只是,偶尔听到小采父母日日以泪洗面,又觉得心里不忍,过了几日,我还是说服小采和她一起回家了。 当然,是挑了她大哥不在家的时间,我谎称自己叫杨丽丽,特意送小采回家的。 小采母亲喜出望外,对我很是热情,还包了饺子,满桌盛情的款待了我,言语间对我充满感谢。 本意是和小采回去说清楚,让他们不必记挂,却不想在小采母亲出乎意料的热情之下,我什么也没说,最后,老人家送我到门口,转头却狠狠瞪了一眼跟随而来的小采,说了句:“给我回去”! 小采求救般的望着我。 我心里却充满疑惑,小采的母亲怎么看也不像那种阴险恶毒之人,反而慈眉善目,热情好客。难道小采说的那些事,是骗我不成? 我暗示小采,回去多陪陪她母亲,多说几句好话,经过这次的事,他们不见得不爱你,否则不会日日寻找,夜夜难安了。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小采便脸色苍白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浑身上下,被父亲用皮鞭抽得皮开肉绽,旧伤未去,又添新伤。 我一阵后悔,我怎么会心软的再次把她送去那个魔窟? 她父母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捉摸不透,小采也不愿意多说,养了半个月的伤后,她再也没有回过家。 听说,她父母放出狠话,她若不回家,就与她断绝母女关系,这辈子都不要再回去了! 小采不以为意。 自从结识了我,生命中每一天都充满了惊奇。我们像两个傻瓜,整日乐呵呵的,即使最难的时候,四处借钱,也从不畏惧生活的不易。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小采性情大变,生活更加潇洒肆意,点点快乐流转于心,人前人后随意洒脱,不受任何世俗束缚。 即使我们后来换了工作,我们之间的友谊却愈发被妖魔化,小采天性懦弱,与人相处,言语上容易吃亏,我却无时无刻都要恶毒的反击回去,保护欲十足,绝不允许小采受到丝毫委屈。 好似在别人眼里真的很别扭的一段情分,彼此只为对方而活,眼里看不到其他。 我只是想不到,很多年后,我已经淡忘了那样一段岁月,小采也早已不复当年脆弱,而她的父母在她离家出走那五年,也开始反省自身过错,后来对她更是态度大变,无微不至的关怀,只是少了童年那份期待与依赖,多了几分对年迈父母的疼惜。 第六十九章 雪晴 我对李雪晴的好感大概是因为想起了小采,与之弱势的处境,激起了我心底深藏的关怀,我和她一见如故,经历过诸多事情后,世事带来的陌生感竟然瞬间消散,这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即使是我和张阳,婚后四年,也没有打破那份不自在,反而在青春与成年的过度间,总觉得内心缺失了什么。 天气好的时候,我便拽着雪晴出门晒太阳,她怀着期待与天真的目光,总是询问我:“有了宝宝好不好玩?她在我肚子里,我总是想不出她的模样?你说,真的会有一个孩子从肚子里面蹦出来吗?真是很神奇呢?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一样,男孩给铭铭当弟弟,女孩就是妹妹”。我眯眼笑她,孩子气的幻想着,虽然幸苦,但是雪晴是个有钱的小富婆,不用为金钱发愁,身边没有男人也不见得会和我一样手足无措,百爪挠心。 “妹妹?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指腹为婚呢,你倒不世故,哎”!雪晴面上笑着,心里却有些不乐意了,张晓明着没说,难道是嫌弃这孩子没有父亲吗? 我愣了一下,眼见她脆弱的神经,立即安抚:“你想什么呢?我可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要是你生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我都会放在心里疼爱的”。 “这还差不多”。 小采还未婚,我可不敢随便给她干儿子指腹为婚,将来她成家立业,有了孩子,想起这事,还不得吃了我? 雪晴站起来,一阵头晕眼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小心,你没事吧”! “还好”!雪晴不好意思的笑道:“早认识你几年就好了,我这身子,太阳晒久了都难受”! “我送你回去”,我扶着她的胳膊往回走。 “吆,你这么娇气,一阵风都能把你吹倒了,这孩子……能生的出来嘛?”一个女人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走进花园,看见雪晴,立刻双手环臂,讥讽不已。 “嫂嫂”!雪晴低头,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忙拉着我,匆匆往屋子里面走。 “别着急走呀,雪晴,不是嫂嫂说你,这身体不好就不要勉强生孩子,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你不像嫂嫂,当年我生小蕊的时候,每天来回上班要走十公里的路程,孩子都差点生在半路上!我没你那么好命,男人没了,还有个这么好的姑娘在身边陪着你,你大哥从来都不懂心疼女人!” “是啊,嫂嫂生性粗犷,实乃女中豪杰,孩子生在路上也不算什么,雪晴比不了,老公虽然不在身边,但心里有我也就足够了,听说金凤盏的姑娘很漂亮,大哥可与嫂嫂说起过?” 雪晴性子有些阴冷,不会主动惹事,但也不见得会逆来顺受,这一点与我倒是十分相似, 她大嫂梦芳琪被她一句话气的瞬间发狂,张牙舞爪的指着她骂道:“好啊,你这个贱人,平日里装的清高,原来你在打老广的主意,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定是你这妖魅坯子身边缺了男人,耐不住寂寞了,居然敢算计我男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梦芳琪一把甩开身边的孩子,怒气冲冲就要扑上来,雪晴忙躲到我的身后,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挑衅:“大嫂,你知道老爷子多么看重我肚子里的孩子,你这么不稳重,万一我等下发生了什么状况,你就跟你生的丫头片子滚回娘家去吧,反正你这么泼辣蛮横,老广也不爱你,你在我这里也讨不了好,我既愿意尊称你一声大嫂,你又何苦自讨没趣呢?”。 我忍不住失笑起来,这雪晴真是嘴够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