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1 部分阅读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002 遇见 已是进入了秋季,夜晚的微风中总是带着一丝凉意。 欧清柔走在道路上,两旁的梧桐开始落叶,金黄的落叶洒满了地面,走在上面会发出有窸窸窣窣的响声。 突然响起一阵音乐,在这空旷的路上显得极为不和谐。 欧清柔接起电话。“清柔,到了没啊?” “嗯,快了。” “你等着啊,我叫我哥来接你。” “可是……”她还没说在哪儿呢。 还没等欧清柔回答,肖沐情就已经挂了电话。 她有些无奈,出国两年,沐晴还是这副大大咧咧的个性。 可多年以后再提起,肖沐晴却大声为自己辩解:“去清柔家只有一条路,只要沿着路找必定能找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突然停下一辆车。 原以为是沐情的哥哥肖克辰,却不想,车窗摇下,发现里面坐的竟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夜色中,她虽看不清男子的脸庞,但他的红眸在黑暗中显得却极为耀眼,深邃不见底,从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徒有的只是冷漠,让人看着有些心颤,却并不畏惧。 她忙别开眼,略带抱歉地道:“对…对不起。认错人了。” “欧小姐吗?我代肖克辰来的。”夏熙陌冷漠开口。 “这…这样啊。谢谢你了” 欧清柔僵笑着,坐进车中。 腹中涌上一股酸意,她不自觉地微皱了下柳眉。不过仅是一会儿,酸意已被压下。 虽是极为细小的动作,但夏熙陌还是注意到了。 “晕车?”他暼了她一眼,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微微摇头,“没有,不过是很久没坐车了,有些不习惯。” 他没再开口,冷峻的脸庞依旧是冷漠一片。 炫色酒吧内。 夏熙陌一进包厢,肖沐情就大声道:“清柔人呢。” 他不语,只是朝后瞥了眼。 肖沐情顺着望去,果然,欧清柔正跟在夏熙陌的身后。 “柔柔…呜呜呜…。。” 肖沐情一见着欧清柔就立马冲上去抱住她,然后就突然哭了。 肖沐情一哭,欧清柔就慌了,忙拍着她的的背,柔声道:“怎么了啊,沐情。” “呜呜呜…好想你啊…呜呜呜…坏家伙…居然都不来机场接我…” 呼,原来如此,欧清柔微微吁了口气,刚才真是吓死她了,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见此,肖克辰搂着衣着性感的美女,忙从沙发上起身打着招呼:“哈,清柔,好久不见了。” 欧清柔刚想出声回应,肖沐情却先开了口。 “哥,我不在的时候,你照顾好清柔了没?” “当然啦。是吧,清柔美女。”说着还朝着欧清柔抛了个媚眼。 欧清柔轻笑出声,却在无意间暼到了一双眸,昏暗中,她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嘿,清柔美女快过来坐呀,站着多生分呢。”坐在沙发上的苏洛修露出妖孽般的微笑,朝着清柔喊道,而他的手中正搂着一个妩媚的女人。 “哇,清柔,两年不见,不想你是长得越来越出尘了啊。”乔易伦见着眼前一袭纯白连衣裙的清柔,不禁感叹。 两年的时光,她的容颜一如当年那般娇俏可人,变的不过是现在的她已经褪去了当年的稚气,虽仍是不谙世事,但可以感觉到她现在所特有的女性气质,清新脱俗中却又不缺乏该有的干练。 清柔这才注意到原来除了肖克辰还有三个男人,其中一位是刚才来接她的人,另外两个她均有些认识,分别是y∓mp;mp;m财团的少东,苏洛修和伊东集团的总裁,乔易伦。 “原来苏二少和乔少也在。好久不见了。” 欧清柔轻笑着,微微向他们点头。 “清柔,给你介绍个人。”说罢,肖克辰拉着清柔来到那个清冷男子的面前。 “夏熙陌,我兄弟。最近刚回国。” 男子并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清柔微微点头示意。 借着昏暗的灯光,清柔这才发现,面前的男子居然是个外国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混血儿! 她自是知道肖克辰的朋友一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但如果现在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此刻的感觉,那便是“惊艳”。 虽是在酒吧,但仍不能掩盖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似乎是以生俱来的高贵气息,冷峻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狭长的丹凤眼深邃不可见,还有那高挺的鼻子及性感的薄唇,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精致五官,如今却出现在了同一张脸上,即使这张脸带着深不可测的清冷神情,但仍然掩盖不住其中的英气。然而,那头惹人的微卷棕发那般张扬,鬓角的碎发微微卷起,贴着男人的脸庞,再加之那双鲜少的红色眼眸,不免为男人添上了一丝邪魅。 可是为什么,她总会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一种…熟悉感? 兴许是她的目光太过强烈,夏熙陌居然抬头,打量着她。 待她回过神来时,却又刚好撞上他幽深昏暗的红眸,不禁显得有些尴尬。 她忙不迭别开眼,眼神似乎有些游离,一时间不知该看向何处。 “喂,清柔,你怎么脸红了。”肖克辰打趣道,昏暗的灯色中,他自是看不出她的神色,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可欧清柔的脸颊本已是微微发热的,在听到肖克辰的话后,小脸更是涨得通红。所幸是在昏暗中,黑暗替她挡去了尴尬。 “肖克辰,你少拿柔柔开涮,自个儿玩去。”肖沐情扯着嗓子,朝着肖克辰的头拍下去。 肖克辰夸张地捂着脑袋,大声嚷着:“死丫头,竟敢打我,长兄如父。懂不懂啊!” 肖沐情无趣地瞥了他一眼。 “哼,还是娜娜好。”说着,肖克辰便拥过一旁身材妖娆的美女,俯身凑上女人娇艳的红唇。 清柔别开眼,轻笑,她是懂得这个圈子的规矩的,真情不罕见,只不过是少了对真情那份坚持。在这个圈子里,总少不了逢场作戏,专情并非是没有,只是诱惑太多,难以抗拒。身居高位的人们总是会为自己的滥情找到合情的借口。 而此刻,夏熙陌的身旁同样是有着娇俏的女人,即使他所散发的清冷会使人不自觉的一颤,但他身旁的女人仍是如蛇般缠绕着他,他亦不接受亦不拒绝,却也有那个资本。 这样的画面,在欧清柔看来是极为刺眼的。 肖沐情则是感觉到了欧清柔的异常,她暼向不远处在与女人纠缠的乔易伦。嘴角有一丝冷笑,真得值得吗? 她不留痕迹地收回目光,又是一副没心肝的笑。 “哈哈,柔柔,你看我们好久不见了,干嘛要和这群臭男人呆在一起,我们也自个去狂欢。”肖沐晴搂上清柔的肩膀,欲拉着她出去。 “哈,你们好好玩,我们先走了啊。”肖沐情豪气地朝着包厢内的人挥手,也不在乎他们是否会听到。 “柔柔?”肖沐情轻声叫着面前正发着呆的女人。 “嗯?怎么了。”欧清柔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原来已处在了喧闹的大街。 夜晚降临,整个城市已是灯火通明,繁华一片。喧嚣成为这个城市仅有的东西。无论是人潮涌动的广场还是车水马龙的大街,满是嘈杂的喧沸。 “我刚回国,你当然要负责陪我啦。”肖沐情亲昵地拥着欧清柔细弱的胳膊,“走啦,逛街去。想要什么,我买单…。” “这么大方?” “当然。” “……” 肖沐情送清柔回到家时,已是快将近十二点。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回想着一天发生的事。脑海突然闪过那双清冷的红眸,头却疼得像将被撕裂般。白洁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细汗…… 003 友情是一辈子,爱情只是一时 第二天清晨,欧清柔起的很早,吃完早餐便匆匆赶去了弗顿。 虽仍是不习惯坐车,但由于学校在郊区,也只好叫了司机小李开车送她。 原以为是到校长办公室面试,却不想真的仅是报道,从进入开始算起到走出校长 办公室不过也就两三分钟,之后就有人带着她到了相对应的办公室和班级。 欧清柔教的是历史,因为之前有过实习,加之弗顿是贵族私家学校,一个教室上 课的仅有六人,所以上课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 临近中午,肖沐情打来了电话。 “出来吃饭不。昨晚都没好好吃呢?”肖沐情清新丽雅的嗓音从话筒的一边传来。 “嗯。没问题。”欧清柔答应得豪爽。 “你请客?” “嗯……”欧清柔应声,像似要留个悬念似的,拖着长音,“不过有条件。” 肖沐情愣了一下,勾着唇道:“柔柔,你变坏了哦,居然敢跟我谈条件了!” “我在弗顿,你负责来接。”欧清柔扬着微笑,轻轻的说。 “ok。不过我能弱弱的问一句吗,你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进到这种贵族学校。”肖沐情在那端翻着白眼,自她得知清柔进了弗顿教书,她就一直很怀疑校方的招收处那天是不是脑子发热或者是被砖批了,才会选上了欧清柔这种英语文盲来到这所以英语为母语的高等学校。 “……”欧清柔万分无语,虽然她也对弗顿选上她感到很疑惑,可是也没肖沐情说得那么夸张吧。 欧清柔带肖沐情来的地方是一条小巷里的一家小餐馆。 餐馆虽地处偏僻,但出乎肖沐晴意料的是,它的生意却格外的红火。 刚进门,欧清柔便与一名男子打着招呼。 肖沐情有些疑惑,问道:“清柔,你认识他?” “嗯。两年前认识的,待人很好。”她笑着答道。 “两年。”肖沐情轻念着,她不过是怕,两年的时间清柔还是无法释怀,尽管在人前她的笑容依旧。 欧清柔含笑着点头。两年,原以为会过得辛苦,却不想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她想,一切不过是惘然吧。 “清柔,带朋友来了?”一声温润的男音传来。 听闻,肖沐情抬头,一张长相英俊的脸庞印入她的眼帘。 “嗯,介绍一下,瑾哥,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肖沐情。” 然后又朝着肖沐情介绍道:“顾瑾。这家店的老板。” 两人互相均微微点头。 “今天吃些什么?”顾瑾一身围裙,却依旧无法掩盖他的帅气,脸上带着阳光般的微笑。 “还是老样子吧,一碗清汤拉面,要加荷包蛋哦。”清柔拄着下巴,扬着一抹纯 真的微笑。然后问肖沐晴想吃点什么。 看着她的笑,肖沐情有些恍惚,她不知道是出国没有经常与她见面的缘故,还是 因为那人的背叛。清柔有多少年没有过这样孩子般天真的笑容了,而这一刻她仿佛是回到了高中时代,清柔依旧有着灿烂如阳光的微笑,纯真又无邪。 “跟你一样。”肖沐情合上菜单,放置一旁,笑着看向站着的顾瑾。不难看出, 他的眸光里带着满满的宠溺。 “好的,稍等一下。” 待顾瑾离开,肖沐情便用着一种暧昧的语气道:“瑾哥?清柔,爱上他了吧?” “不要乱说,瑾哥有女朋友的,在国外呢。”欧清柔朝她翻了个白眼,略有些无奈。 “有女朋友怎么样,只要没结婚,就还没成定局。退一万步讲,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可以离婚吗!清柔,你要记住,只要有决心,铁柱也能磨成针……”肖沐情说得豪气万分,音量不自觉地提高,吓得欧清柔忙捂住她的嘴。 “沐情,小声些,大家都看着我们了呢?”对着众人投来的疑惑的目光,欧清柔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真想这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肖沐情轻咳了一下,用着有些严肃的语气:“柔柔,你真喜欢他吗?喜欢就有去追,幸福不会自己来的。” 欧清柔沉默着。然后淡淡地开口:“沐情,瑾哥是我朋友,是友情,不是爱情。”友情是一辈子,爱情只是一时。 “柔柔,你实话告诉我,你……”肖沐情停下,看了眼欧清柔,继续道,“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江子轩?” 江子轩,真是好久的记忆了! 她抬头,眼里有着一种肖沐晴看不懂的情绪,扬起一抹笑:“没有,两年前就结束了。” 肖沐晴表情严肃地着看她,“柔柔,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嗯。”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一个月。肖沐情刚进公司,手头一大堆事,与欧清柔见面的时间很少。欧清柔则是过得很轻松,闲来无事便去顾瑾的餐馆坐坐。 这天,欧清柔由于要买些东西,上完课,便去了市区的超市买了些东西。 期间接到了肖沐情的电话。 “在弗顿吗?”肖沐情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隐藏的兴奋。 “没有,去了一下超市,正准备回去。这么开心?”欧清柔轻轻的笑。 肖沐情停顿了下,然后带着询问的语气:“柔柔。如果我恋爱了,你会开心吗?” 听闻,欧清柔微愣,转而带着笑意道:“当然。谁这么有能力,掳获了你肖大小姐的心?” “安泽亦。”电话那头的肖沐情笑出声,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安泽亦?她曾无数次听到过这个名字,她知道,沐情爱他,不是一两年了。 “真好,你能得到幸福。”挂了电话之前,她听到自己这么说。 然而当她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马路中央,而迎面开来的车子行得飞快。她想躲闪,却发现已是来不及了。 她缓缓闭上眼,却在耳边却传来,一阵急速刹车的声音。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她睁开眼,看到车上的人慌忙地打开车门,且不停地在说些什么,她听不清。 车子离自己竟只有一纸之隔,突然觉得双腿无力,她跌坐在地上,耳边已是人声不断。 她不停地在说,对不起。泪水已出,布满了小脸,无助之色显露无疑。 车主原本的厉骂声渐渐停止。 欧清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怕死吗? 她不知道,只是很想哭,想把这几年来隐忍下来的泪水全部发泄出。 恍然间,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将自己圈起,久违的安全感似乎在那一刻重新回归,陌生却又温暖的怀抱。 她抬头,沾满泪水的大眼,撞入一双幽深的红眸。 轻笑,然后将小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她的泪已浸透了他的衬衣。 夏熙陌将她安放进副驾驶座时,却发现怀中的小人儿已睡去。 她的睡容恬静无忧,似乎她本应如此,只是尘事给她带去了痛苦。 他勾起唇角,暗红的眼眸中神色有一丝动容。 欧清柔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肖沐情焦急不安的脸。 “呜呜……柔柔……呜呜……你要吓死我啊……”肖沐情一见她醒了,明亮的双眼立刻笼上了一层薄雾。 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带着一丝安慰:“我没事呢。” 环顾四周,一片白色。 原来她是在医院。 是那个人送她来的吗? “柔柔,你在看什么?”看着她有些怪异的目光,似乎是在找什么人。肖沐情不禁有些疑惑。 “送我医院的人呢?”见他不在这,欧清柔向肖沐情问。 肖沐情摇摇头,“不知道,我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你在这,是谁送你来就没说了。” 欧清柔沉默不语。那时她虽有些神志不清,但光是那双红色的眼眸,她便有些明了了。 她找他,只不过是想说声谢谢。 004 江子轩,就像是从未遇见你一样 肖沐情送欧清柔回到欧家大宅后就离开了。 进门的时候发现,偌大的客厅,叶容独自坐在沙发上。 她轻笑着,走近。 “妈,什么时候你也喜欢看八点档狗血剧了?” 叶容微转头,“没呢,挺无聊的,随便看。” 清柔朝着楼梯口瞥了一眼,然后顺势坐在叶容身旁,问道:“小雅没人?” “嗯,跟朋友聚餐去了。”叶容看着电视的屏幕道。 “吃饭了吗?” “嗯,跟沐情一起在外面吃了。” 然后没有对话,一阵沉默, “柔柔,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叶容突然望向她,淡漠的语气中有着一丝心疼。 欧清柔身体一僵,脸上挂着的微笑狠狠被打下。 他?是谁?江子轩吗? 然而,片刻之后,她便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平静。 “怎么会,两年前就结束了的。” 叶容不再说话,一切又回到了沉默中,就像是从来没有过这段对话。 待她走到楼梯口时,她听到母亲说:“如果忘不了,你就去找他吧!” 她苦笑,若是真想找,那她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她回到房间,看到还未被完全合上的床柜抽屉,便想到了母亲今晚说话的缘由了。 她拉开抽屉,一个相框映入她的眼帘——相片中的女子长发披肩,笑得明媚,乖巧地依偎在一个温润俊雅的男子怀中。那满是幸福的表情,让她看得有些恍惚。 放下相框,她又转至书桌前,拿出放置在书桌内层抽屉的木盒,打开锁。 那是她两年前存放着的他和她的照片,还有他曾经送她的小物件。 两年来她从未打开过。而如今,再次见,却没有那时的心境。 她闭眼,像是在下决心似的,木盒连着木盒里的东西与相框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真好,一切都过去了。 江子轩,就像是从未遇见你一样。 原本她想着向肖克辰拿夏熙陌的电话,希望可以说一声谢谢。 可竟然在学校碰到了他。 欧清柔在校园散步,迎面走来一行人,而走在中间的正是他。 而他也在她看向他时看到了她。他微点头示意,冷峻的面部有一丝动容,但也仅是片刻,快到让人无法察觉。 她本想上前道谢,可看着他身边的一大群的人也就打消了念头。仅是略显礼貌地微笑。 待到擦肩而过,她站在原地看着一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启。果然是一世的王,所特有的威慑让人无法抵挡。 欧清柔抬手看了眼时间,已是将近中午,拿出手机正想拨给肖沐情,却想到她昨天说恋爱的事,也只好作罢了,脚步朝着学校餐厅走去。 弗顿并没有像一般学校的食堂,而是以营业性的餐厅代之。 只是出乎她预料的是,今天餐厅的人格外多,不仅是学生,还有老师,尤其是女性。 正当疑惑,肩膀却不知被什么拍打了下。 转头,发现是教务处主任艾莉。 此刻,她正含笑看着她。 “少东来视察,你不去看看?据说,少东长得……人神共愤!老少通吃!” “嗯,你中文不错。”欧清柔随意道。 “不用你称赞,好歹我来中国都已经有五年了。”艾莉愤闷,平生最不愿听到有人怀疑自己的语言能力,想当年她年仅20就精通八国语言,不至于到了中国,她的能力就退化了吧! 欧清柔拿着餐盘随便找了张远离嘈杂的空桌坐下,抬头看向坐于对面正一脸戏谑的女人。 欧清柔虽然承认自己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不可否认,艾莉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白人美女,一头金黄|色的卷长发及腰,如海一般蔚蓝的眼眸尽显妩媚,再加之那傲人的修长身材更增添了她的性感。 “清柔,你真不去看看我们那貌胜潘安的少东?” “主任,您要是闲得无聊,您可以去看看‘潘安’。”欧清柔忍着笑道。没想到潘安的美,外国都传出去了。 艾莉轻叹,“要是我再年轻一些就去了。可惜啊,姐不喜欢老牛吃嫩草。” 欧清柔原本是想说你看起来不老,却在抬眸间无意瞥到了一双幽深的红眸。而此刻他也正在望向她。 她忙别开眼,显得有些惊慌,披肩如瀑布般的黑发自然垂置脸颊两侧,更是显得她略显微红的脸更是小巧。 而这一切都被艾莉看在了眼里。她瞥向不远处,嘴角扯出一丝带着深意的笑。 欧清柔依旧是处于游离状态,手中的筷子不自觉地在餐盘里拨弄着。 直至一阵铃声打断她的思绪。 是她的手机。 欧清柔对艾莉道了声抱歉,忙接起电话。 艾莉含笑,见着对面的人儿匆忙的动作,湛蓝的眸光转头望向窗外。 欧清柔挂下电话,原是淡静的脸庞却充斥着担忧。 “有事?”见她挂了电话,艾莉抬眸,似漫不经心的口吻道。 欧清柔摇头,本是家中丑事,何必让众人知晓。 “主任,我吃好了。您请便,我就先走了。” 没等回答,欧清柔便拿起包,匆匆离开餐厅。 艾莉自是看出了她不自然的转变,嘴角勾起一丝性感的弧度。 然后纤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拨通一个号码。 “好像有事,最好去看看。” “……” “嗯,呵,怕我害她?” “……” “我是为你好。” “……” *** 待欧清柔走至校门时,看着空荡的道路,不禁有些懊悔起来。 弗顿位于郊区,而此时正是中午,路上不要说是的士,就连机动车几乎都没有。而此刻离下一班公车还有半个小时。 正当为难,一道公众化的男音却传入她的耳中。 “欧小姐若是不介意,我们先生可以送您一程。” 欧清柔抬眸,面前的是一个黑发碧眼长相清秀的年轻男子,恭敬的姿态让她感到一种尊重。 “你们先生?” “陌·伯恩·温斯特先生。” “嗯?”欧清柔不解,似乎在她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而正是此刻,她看到了那个不远处的黑色宾利中走出了一道清冷的身影。 一身高级英式手工黑色西装包裹着他健硕的躯体,却恰到好处的突显出他完美修长的身形。那世上少有的红眸一如以往幽深,却泛着迷人的色泽。他薄唇微抿,无不张扬着优雅与高贵。 只是下一秒,她便笑了。这微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纯净,直至多年之后,他再遇满身恨意的她,他依旧忘不了那日她一身嫩黄|色连衣裙,笑靥如阳光,在他黑暗的人生中点亮了一道明光。 黑色宾利内。 “欧小姐还算习惯吗?”一阵凉薄的声音从夏熙陌口中传出。他英气十分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被看出的神色。 欧清柔微愣,继而想起之前肖沐情回国那晚她说过不习惯坐车,忙不迭开口:“嗯,还好。” 她顿了顿,微微偏头,斜视着男人堪称完美的侧脸。 “谢谢你。”无论是这次还是上次。她的声音轻柔,回荡在空气中。 面对一个不过只是有过片面之缘却三番出手相助的人,她能有的唯有感激,而一直以来对生人常存的戒备之心,似乎在某个时刻也已褪下。 “举手之劳,何须挂齿。”他面色淡然,似答得漫不经心,低沉的男音有种魅惑人心的意味。 “但于我如雪中送炭。无论如何,若有时间,还请先生给我机会以表感谢。”欧清柔说得真诚,话语中无不透露着她的良好教养。 夏熙陌的心突然变得有些柔软,本是不便答应的,可事实上他却说:“好。” 她看着车外不断往后退的景物,素净娇俏的脸庞上有着不可看透的淡静,可他却察觉了,她的淡静中隐隐有着不易被看透的担忧。 担忧? 或许早该想到的,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追随着她的目光。 窄小的空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可对于他与她都是最好不过。 直至她准备下车,再次向他道谢。 简短一番对话后,欧清柔直奔欧家大门而去。 “先生,要走吗?”里奇坐在驾驶座上,通过前方的后视镜看向后座上的神色清冷的男子,开口净是恭敬。 夏熙陌闭上双眸,遮去了那暗红色眸底的不安,削薄的唇轻抿着。 他亦没有作答,而跟随他多年的里奇自是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005 有些人只适合共患难 是争吵。 欧清柔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个还算是熟悉却在她听来极为刺耳的声音。 已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因为父亲的风流债,总会有疯子上门。 她站至门口,闭眼深呼吸。然后,径直走进。 “大小姐回来了。”张妈急忙迎上。 欧清柔轻声答应,露出一个请放心的笑容。 如今在这个家,母亲身边还好有张妈,今天若不是张妈,她怎么会知道这个疯子又会上门来。 “夫人在客厅坐着呢,那疯女人不让夫人回房。” “嗯,张妈,谢谢你。不要担心。”她拥了拥这个待她极好的长辈。 “小姐哪儿的话,我随夫人自叶家来,心自是朝着夫人小姐的。” “小姐进去吧。先生不在。” 欧清柔刚迈入大厅,入眼的便是一个身材纤长、打扮不俗甚至堪称华丽、面容娇媚的女子。 不过在欧清柔看来,这样的人不过是空有一副美丽的皮囊,实则却不带有任何涵养。而母亲却极为不同,她的美在外也在内。母亲的外在美并非是张扬的,而是一如她的性子般的淡雅,看事透彻,却似乎又什么都不在意,却能件件事做到细致完美,在不经意间引人注目。 “呵,叶容,说到底,你还是没有把我们家小宜当作自己的女儿来看。”女子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满脸皆是不屑。她坐在沙发上,穿着黑色袜的修长双腿随意交叠,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 “哼,贱人的女儿不就是小贱人,也配做欧家人?”欧风雅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话语中尽是轻视。 “你……你们……当初你们从我手中抢走小宜,现在居然又这么污蔑我们……”在听到欧风雅的话后,沈世丽显得有些气结,说话都有些吞吐。 “等等,我先声明,不是我们,不过是我爸爸,我妈看孩子无辜,也就同意让她进门,却想不到养出了个白眼狼……”欧风雅目光暼向另一头静坐着的欧诗宜满口讽刺。 “叶容,是不是你听说了前几日天扬带我出席公司年会的事,你心生妒意。”看似是个疑问句,实则却说得极为肯定。 偌大的客厅中,沈世丽媚笑不断。 而也就是在此刻,“啪”的一声,回荡在整个客厅。 沈世丽睁大了眼,看着面前的人,愣坐着,甚至忘记了做出反应。 “妈妈,疼不疼?”坐在另一边许久不作声的欧诗宜忙跑过,推开正一脸笑容的欧风雅,坐置沈世丽身旁,伸手想要看母亲的脸。 看着沈世丽那已经开始泛红的脸颊,欧风雅抱胸站在一旁,神色间充满戏谑的笑。 “真对不起哦,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见到贱人我就有些手痒。” 欧诗宜看着欧风雅得意的表情,有些愤怒。 “欧风雅,不要太嚣张。” “你……你居然敢打我。”沈世丽由于疼痛,龇牙咧嘴的模样甚是好笑,她愤愤起身,对着欧风雅扬起手…… 只不过,手还未到达欧风雅的脸,便在空中被人擒住。 “沈小姐,你这是来做客还是来闹事的?”欧清柔轻笑,透净的眸迎上那双经过精心修饰、一侧已有些红肿的愤怒的目光。 “欧清柔你给我放手,我今天不打这小贱人……”话还未完,沈世丽便觉得耳鸣得厉害,然后另一侧脸隐隐有些作痛。 欧清柔扬了扬手,等待着面前人的反应。 “清……清柔姐,你居然……”欧诗宜结巴地开口,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向来端庄温婉的女子竟会做这种事。 “沈小姐,你的嘴太不干净了。欧家可不是‘天上人间’!” 沈世丽捂着整个红肿的脸,尖叫出声:“欧清柔,我跟你拼了……” 然后面部狰狞地朝着欧清柔扑去…… 欧清柔本能地退后,却不料眼前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沈世丽也因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而停止了动作。 一旁的欧风雅则惊呼出声,天呢,男人都长这么好,这让女人情何以堪。 最先反应的是坐在沙发上的叶容。 “小柔,你带朋友回家了?” 欧清柔忙上前,“夏先生?你……”还怎么在这里。 欧清柔此刻的心情是颇为复杂的,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刻毫无预兆地出现,似乎按理她应该对此怀有感激,只是她却极不愿意将她狼狈不堪的模样暴露在他的面前。 “妈妈,这位是夏熙陌,夏先生。今天恰好遇到,所以送我回来了。”欧清柔介绍到,然后请夏熙陌坐下。 “夫人,如此突兀闯进,我为此感到十分抱歉。只是我本是站置门外,可见清柔久不出来。”夏熙陌说得谦逊,丝毫看不出任何富家公子的架子。 在听到他唤她清柔时,她有些微愣,却竟也没有不适之感。 不同于以往清冷的温润的嗓音再次响起起,他转向欧清柔,红色的眼眸中透着一丝笑意。 “清柔,你要给我的东西呢?” 欧清柔回过神,见他问话,忙扬起笑,配合道:“抱歉抱歉,我这就上去拿,你先坐一下。” 然后转向叶容示意,匆忙跑上楼。 叶容脸上有一丝疑狐,虽然她隐藏得极好,只是一瞬,即刻而逝。可他还是注意到了。 “原来是夏先生,多谢对小女的关照啊。”叶容说得甚是客气,不难看出她的疏离。 “哪里,不过是些小事。”夏熙陌谦卑的姿态无不彰显着他良好的修养。 欧风雅一改刚才讽刺的模样,轻步上前,有些疑惑。 不要误会,她疑惑的是怎么会有男人的眼睛是红色的。 “夏先生跟我家姐姐是……” “朋友。”夏熙陌勾起唇角,俊逸的脸庞有着一抹笑,“不知道这个答案三小姐满不满意?” 见此,欧风雅忙陪着笑,“呵呵,夏先生真爱说笑。”她怎么可能说不满意嘛。 真是没想到姐姐桃花运这么足,有这么帅的男人,居然还不告诉她,看她以后怎么打趣她。欧风雅暗暗打量着面前这个温润的男子,甚是满意。 而此时,欧诗宜上前,略带欣喜。 “夏先生要喝茶吗?” 她脸上带着一抹红晕,语气中略含着女子的娇羞,可在欧风雅看来却极为不舒服,明明是姐姐的男友,关她欧诗宜什么事。果然贱人的女儿还是贱人,这真是至理名言。 “不用,谢谢。”夏熙陌拒绝得甚是冷淡,连至于欧风雅说话时的温和此时似乎也荡然无存。 欧诗宜见此也不好多做纠缠,只好退回至沈世丽身旁。 仅是一会儿,欧清柔便匆匆从楼梯上慢跑下。 或许由于有些过于匆忙,她显得有些气喘,走至夏熙陌跟前,将从房间里随意拿的一本书递于他。 “抱歉啊,让你在门口等这么久,不过这书真是不错。”欧清柔朝他使着眼色。 “清柔推荐的自是好。那我书可就拿走了。”夏熙陌应答着。 “书既然已经拿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多谢欧夫人招待。”他起身,向叶容道别。 “既然夏先生还有事,我也不好多留。”叶容面带微笑,话语间无不显着高贵大气,她有转向欧清柔, “清柔,你送送夏先生吧。” 一阵推辞后,欧清柔送夏熙陌至门口。 “抱歉,我似乎又要欠你一个人情了。” 他轻笑,“欧小姐道谢的时候,原来是说抱歉的。” “不管怎么样,都很感谢你。” “嗯,下次一起谢吧。”他转身,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她看着远去的修长背影,脸上扬着柔和的微笑。 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原以为是学校的来电,却不想原来是他。 他说,欧小姐准备感谢时,可以打给我。 只不过,她不会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有事可以找我。 她回到客厅时,正是叶容在说话。 叶容说,我连你的女儿都可以接受,那么年会这种小事我自然不会去计较。不过沈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当一个男人有妻女时,他有的是不仅是爱情,还有责任。我陪他走过三十年,他从一无所有到名利双收,纵使外面百花娇艳,纵使沈小姐你依旧貌美迷人,可是终究对我,对这个家有着比你重几倍的责任。沈小姐也不是愚人,怕是不会不懂我的话。你要在外面怎么闹,我管不着,可是这里是我家,还请沈小姐有些自知之明…… 沈世丽闹事无果,只好愤愤离开。 待人离开之际,欧清柔沿沉静?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2 部分阅读 沈世丽闹事无果,只好愤愤离开。 待人离开之际,欧清柔沿沉静许久的叶容身旁坐下,如对待孩子般,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 欧清柔可以感觉到母亲的颤抖,最后,她听到母亲似是对她说,又似对自己说,人生几十年,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可以共患难,却不可同享福。 006 所谓过去就是不再 是夜。 房间内光线昏暗,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入。 院内寂静一片。偶有微风吹过,传来树枝摇动的窸窣声。 欧清柔沿地板独自抱腿坐着,透净的眸子看着窗外偶有晃动的树影。 此时,叶容已经睡了,可她的耳边总会想着母亲的话。 人生几十年,可以共患难,却不可同享福! 她神色淡漠,一切于她来说似是无谓。甚至长久以来,她一直都怀着冷眼看世事的心态。 只是母亲于她,却是不可侵犯的禁忌。今日的动手打人,是她的无奈之举。 她性子虽淡,却决不允许他人欺晦她的亲人。 再者,今日之举,她更是刻意为之,有些时候,杀鸡总是要给猴看。看客既在,人亦“愿挨”,那她何有不打之理。 只是他的出现在于意料之外。 一早起床,叶容已是在帮张妈一同做早餐,见欧清柔下楼,便含着笑亲切唤她的名。 欧清柔甚是有些恍惚,母亲一脸柔和,一晚的安睡,使她完全没有了昨日的倦色,仿佛昨日之事从未发生。 有时,欧清柔也会想,母亲条件可以说是极好,成熟、端庄、大气却也不失年轻女子的娇柔。可为何,在夫妻关系弄置如此僵的时候还是愿意继续维持这段婚姻。多年前若是顾及孩子,可如今孩子已大,离婚未免不是更好的选择。又或许,她终究还是不了解母亲,即使到了如此地步,母亲或还爱着父亲。 早餐已被端上桌,欧风雅一如往常还在睡觉。欧清柔拉开餐椅,优雅入座,一边用餐,一边与母亲交谈。 今日是周末,欧清柔本就习惯早起,在用完早餐后本要回到房间看书。 不过她刚要上楼,叶容便开了口:“清柔,张妈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你帮着去买些食材回来。” “嗯。”她应着,“张妈,你好生歇着,午餐和晚餐就交给我好了。” “这哪行,小姐,我身体很好,夫人说得……”话还未完,张妈便咳嗽起来。 欧清柔忙跑过,帮着张妈拍着后背,关切道:“张妈,你还是歇着吧,其他交给我吧。” 然后她便吩咐小李备车去超市。 在超市逛了一圈,购物车上装满了食材,欧清柔叫小李推着购物车,前去收银台结账。 收银小姐面带微笑说出了支付总额,欧清柔正准备打开钱包拿钱。 然而,也就是此时,一只修长完美的大手递出了一张黑金卡。 “小姐,刷卡,谢谢。”大手的主人嗓音低沉,引得众人目光,收银小姐微愣,忙接过卡。 欧清柔自然地拿过收银小姐手中的黑金卡,面无尴尬之色,从包中拿出钱递过。 “用现金,谢谢。” 说罢,她将卡塞还给男子,“先生,你的卡。” 男子面带微笑,好听的嗓音再次发出:“清柔,我回来了。” 欧清柔似没有听见,对着一旁微愣的小李道:“回去了。” 她径直往外走,小李见此急忙跟上。 男子眼底闪过道失落,却又快步上前,抓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臂。 欧清柔用力挣脱着他的束缚,可男子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直至见到她白皙的肌肤开始泛红这才松了手。 “清柔,我回来了。”男子再次开口。 她对着不远处的小李道:“你去车上等我。” 然后转头,对上男子那充满欣喜与期待的幽眸,她神色淡漠,冷声道:“江子轩,你回来于我又有何干?” 早已是料到她的反映会是如此,可在听到这话从她口中真实说出时,他直挺的脊背还是一僵。 江子轩扯出一丝微笑,俊逸的面庞满是柔和,话语有些自责:“对不起,清柔,之前确是我负你。可那本不是我所愿意的,听我解释,好吗?” “嗯。”她应着。 他一阵欣喜,只要愿意听解释,一切就都有希望。 正当他在考虑如何向她开口时,却又听她说,“江子轩,当初既然离开了,现在回来又算什么?你身居高位,美艳女子无数。如今你这一举动,是想说你看腻了艳丽百花,如今也想回味过去了?还是你想看看遭人抛弃的女人是如何失意落魄的狼狈样?那你现在看到了。我过得很好,甚至比以前更佳。如果这个答案让你失望了,那我感到十分抱歉。” 她转身,不带任何留恋。 江子轩脸上的笑顿时凝固,而后快步追上她。 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他伸出长臂从背后拥住她,低头在她耳边呢喃,声音中有着太多的隐忍和悲凉。 “清柔,伤你不是我本意。两年时间,我原以为可以将你忘记,却不想你早已刻在了心里,无可磨灭。这两年来,白天我可以将自己沉浸在繁忙沉重的工作中,让自己没有精力去想你。可每当夜幕降临,孤独也就随之而来。多少个夜晚,我终夜不寐,只怕从梦中醒来,枕巾湿凉,只怕梦中有你,梦醒却是我孤身一人。人常说,江氏集团总裁不好美色,却不知一切只因我心中早有一个你。” “清柔,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呢喃还在耳边,似倾尽了一生的温柔。欧清柔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似有什么液体将要从中流出,而她却拼命强忍着。 江子轩,如若是两年前,你说这样的话,我会不顾一切,扑到你的怀中放声大哭,抱着你,诉说着对你的爱恋。只是这是两年前的现在,欧清柔早已不再是之前的欧清柔。在经历了这么多,人总是会变的。 江子轩,终究是太晚了,太晚了…… 欧清柔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她的目光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声音清冷:“江子轩,还记得吗,两年前,你说要离开时,我说的那句话?” 他挺拔的身躯猛地一僵,这一僵就连她也感觉到了。 拥着她的手臂开始松懈,然后缓缓滑下。 她轻笑,决绝离去。她始终不愿转身,仍留于他一个倔强的背影。 他不会知道,背影背后的她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待到转角处,她停下脚步,缓缓闭上眼,任微风拂过,她那如巴掌大的小脸已是冰凉。 江子轩站于原地,看着她远去,心中一片悲凉。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呵,伤口又被撕开了,恢复怕还要等还一阵子了。 可他最怕的不过是她不再回来,那伤口再不会愈合,将会永远溃烂,直至吞噬生命。 她问他,是否记得两年前离开是她说的那句话。 她说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忘,更何况那日她说的这话是如此决绝。 她说,你走,就是过去。所谓过去,就是不再。 欧清柔坐在后车座,看着路边不断往后退的景物,久久无法回神。 乃至小李提醒她:“小姐,手机。” 她这才发现手机的来电铃声已高歌了许久。 “妈妈,怎么了?我快回来了。” “清柔,你云姨请我们过去小住几天,我准备和张妈一起去。你呢,要跟我们一起过去吗?” “不了,我在家吧,反正小雅还在。那你们现在就过去了吗?”母亲去云姨家,欧清柔并不担心,云姨同母亲情如姐妹。如今这么一来她倒是放心了不少,昨日之事沈世丽并不会罢休,待今晚父亲归来事情必有后续,即使是她和风雅动的手,可想必父亲也一定会责怪于母亲。 “是啊,已经有车子来接了。小柔,让你白跑一趟了。”叶容在电话一头笑着道。 “嗯,可要补偿我。”欧清柔略作不满。 “妈妈可是养你二十年,还要补偿?” “好吧,那妈妈好好玩。” “嗯。好。那挂了,再见。” “再见,妈妈。”欧清柔笑着。 这头挂了电话的叶容正坐在一辆疾驰的汽车上,她并非是在骗欧清柔,也确实要去简云家。 只是她一脸的凝重,暴露了她的不安。 “夫人,你真的确定了?” “不知道,所以先去简云那儿。不过我想,他一定不简单。” “那小姐现在没有危险吧?” “应该不会。都五年了,那人竟然能保清柔五年,现在也必定不会让她受伤。”叶容回想着五年前的事,还是忍不住一颤。 007 每个人都会遇到一个命中注定的人 欧清柔并没有回家,而是让小李送到了一家咖啡店。 她约了肖沐情。 欧清柔刚走进咖啡店,肖沐情已坐在近窗口的咖啡桌边,见她进来,便招着手示意。 肖沐情的身旁还有一位女子,欧清柔知道,那是伊东的总裁夫人,景若安。 果真,人如其名,若安,美得安静,让人欣悦。 景若安见着欧清柔微微一笑,这一笑,似不食人间烟火。 “若安,好久不见了。”欧清柔拉椅坐置她们对面。 “嗯,若不是清柔你太忙,哪能是好久不见!”景若安说着,招来服务员点了三杯咖啡。 “瞧,我可是还记得你们俩的喜好。”她笑着。可欧清柔却觉得这笑总有些许悲凉。 “是是是,您景大小姐贵人好记性。小的们真是感动得痛哭流涕。”肖沐情举止夸张地道着谢,惹得景若安和欧清柔都笑了起来。 很快,欧清柔就知道,景若安笑得悲凉的缘由了。 景若安在发呆,目光直视窗外。 原本正在谈话的欧清柔和肖沐晴注意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转向窗外。 一个体型修长的男子正拥着一名身材傲人的女子朝着咖啡馆走来,举止甚是亲密。随着他们的走近,两人的长相开始清晰。欧清柔看到景若安露出一抹苦笑,娇俏迷人的脸庞有着被隐藏的痛楚。 那名男子正是乔易伦,景若安结婚两年的丈夫。 “安安,柔柔,我们去其他地方坐坐吧,这里好闷。”不忍景若安待会见到他们时有不适,也为了避免自己过会有打人的冲动,肖沐情建议道。 “嗯,你们去玩吧,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了。”景若安笑着起身,神色中有着不易掩盖的疲倦。 见此,肖沐情也只好道:“那我送你。” 景若安摇头:“不用了,司机就在外面呢。” 只是她们刚起身,便有一个尖锐的声音:“景若安,真没想到你居然跟踪我们。” 说话的正是那个身材傲人的女子。虽说是身材傲人,可比起景若安却逊色许多。 人称景若安倾国倾城,美貌入仙。 然而结婚两年,却遭丈夫恶厌。 欧清柔想,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关系吧。爱一个人时,无论她再不好那都是好的;不爱时,纵使她再好那也是不好的。 乔易伦和女子,此时正是往她们这儿走来。 他的目光冷冽,看向面色已有些苍白的景若安,似有警告的意味。 “哼,尹沫,人家正室在这儿站着,你个小三有什么资格猖狂!”肖沐情口气愤懑,搂过景若安略显单薄的肩膀,欲往外走。 “你……”尹沫还想还击,却被乔易伦厉声打断:“景若安,你回去。” 景若安听闻,停住脚步,背对着他,唇角有一丝凉薄的笑,迷人的眼底已出现了些水波:“我又何必要跟踪你呢。” 于是,欧清柔、肖沐情和景若安三人就一同出了咖啡馆。 送景若安上车之际,欧清柔俯身至她的耳边道,若是无能为力,那就顺其自然吧。 她微微点头,唇角微扬。 景若安走后,她们来到了离咖啡馆不远的公园,就着小道边的长椅坐下。 “若安过得如此不顺心,又何必将自己圈在婚姻的牢狱内呢?”欧清柔看着小道上漫步的行人,想着刚才男女亲密及景若安苦笑的画面,有些漠然道。 “若安爱他,很久很久了。” “即使爱得那么痛苦,也要坚持?” 肖沐情轻笑,“爱是两面的,遇到对的人,那就是幸,遇到错的人便是劫。可是生活在继续,我们都不知道乔易伦到底是若安的劫还是幸。我们无法去阻止她的坚持和选择,可我相信每一个人在生命中都会遇到一个命中注定的人!” 命中注定?欧清柔心中暗自苦笑,她命中注定的人会是谁?江子轩? 欧清柔想起自己曾说,过去就是不再。江子轩于她来说,就是过去的人。 过去就是不再! 她和他同样是再无可能! “沐情,江子轩回来了。”欧清柔说得淡然。 反倒是肖沐情听了后大吃一惊,“那你……” 欧清柔给出一个请放心的微笑,打断道,“我早就说过,他离开的那刻我就放下了。所以不必担心的。 “他来找你了?” “偶然遇到过。”虽是这么说,可欧清柔想那大概不是偶遇吧。 “求你原谅,要跟你和好?” “没有这么夸张。” “那你答应了?” “没有。我不是说我已经放下了嘛。” 肖沐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语出惊人:“看来男人就是这么贱,你要他时,他不要你;你不要他时,他还就死乞白赖地来追你。哈,下次我也去用用这欲擒故纵的把戏。要是用的好就介绍给安安,说不定乔易伦以后还死皮赖脸地缠着若安也说不定……” 欧清柔听得甚是无语。不过未来的事谁又能知道呢。 中午,在外用完午餐后,肖沐情被公司一个电话召了回去。 她虽气得想破口大骂,可也终归无奈回了公司。 欧清柔也不愿一个人在街上乱逛,就回家了。 她不过是没想到,欧天扬居然在家了。 “你妈呢?”欧清柔一进门,欧天扬便蹙着眉质问道。 “和张妈去云姨家了。估计要过几天才回来吧。”她淡淡瞥了一眼,径直往楼梯走去。 “欧清柔。你是不是真这么自以为是。”欧天扬突然大吼,从沙发上起身,狠狠拍了跟前的茶几。 整个客厅都回响着他的怒吼和茶几上的物体震动声。 “呵!”欧清柔轻蔑地一笑,悠然转身,倚在楼梯的木制扶栏上,“爸爸。我自以为是?我能否问一句,您现在到底是在为谁出气?沈世丽?还是欧诗宜。” 欧天扬大步上前,走至欧清柔跟前,扬手,朝着她的脸颊狠狠地打下去…… 欧清柔霎时间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一阵耳鸣。 恍惚间,她听到自己在笑。 呵,这个就是自己的父亲,为了情、妇甚至可以打自己的女儿。 这一巴掌甚是有力,脸颊从有些发麻到渐渐疼痛,她却还是倔强地勾起嘴角,倔强地让自己不倒下,倔强地从头至尾眼波没有扫至他一眼。 欧天扬双手垂置身体两侧,握成拳状,似在克制些什么。 “欧清柔,最没有资格打人的就是你。”他冷眼看着她的左脸开始泛红、泛肿,却惹不起他心中的任何涟漪。 “是吗,能被爸爸以这个理由打,我真是很荣幸。”她笑着上楼。 至楼口间,却又回过头:“纵使在外如何风流,还您请不要让她们随意上门。即使您不在意欧家被这风尘女子所玷污了门槛,也请多少留给欧家列祖些颜面。” 欧天扬无力地瘫至沙发,偌大的厅堂只剩他一人,静得有些可怕。 他望着楼梯的方向,冷冷笑着,“欧清柔,有你在,欧家早已没有了颜面。” 欧清柔回到房内的浴室,看着镜中早已变得红肿的脸颊。 眼睛甚是酸涩,在褪下伪装后,早已水波盈盈的美眸便溢出了泪水。 她苦笑,然后在细数盆内放满水。 闭眼,屏息,将美艳却红肿的小脸浸入其中。 清水冰凉透彻,浸得她的脸刺痛不断。只是这又有何痛? 那种刺骨的冰凉疼痛早已是入心了的。 今日真是不幸,向来自认为坚强的她居然哭了两次。 她抬头,原本埋入水中的脸霍然抬起,水花四溅,娇俏的脸庞被打湿,面上早已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水珠顺着她娇俏的面廓迅速流下,沿着她细长的脖子,流经锁骨,浸湿她的衣衫…… 欧清柔撩过挂至一旁的毛巾,擦拭着面上的水。 卧室内的手机突然响起,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极不和谐。 她快步走出浴室,拿起放置床头柜上的手机。 是陌生的号码。 没有犹豫,随即挂断了电话。 只是才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信息:清柔,两年前源于我的懦弱,两年后,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爱你这个事实。 她纤细的食指在屏幕上滑动,关闭手机。随后又打开,进入信箱,打开刚收到的信息,确认删除…… 江子轩,离开再回来,真的没有必要了,一如我说的,过去就是不再。 008 带她去医院 经过一夜的冰敷,左脸虽有些消肿了,却仍是肿的厉害,在周一早上欧清柔还是给学校打了电话,称自己有事,要请几天假。 而在学校收到欧清柔请假的同时,夏熙陌也接到了一通电话。 里奇看着自家先生微蹙着眉头,刚想出声询问,夏熙陌却吩咐道:“去查查她最近有什么事。” 里奇应着,退出了办公室。 夏熙陌背靠着大班椅,深邃的面容有着难以看透的神色,暗红的幽眸通过透净的玻璃,俯视着大厦下的车水马龙。 他抬起长臂,伸出修长的手指抵着太阳|穴的方位微微揉动。 一阵敲门声。 他答应一声。于是门把转动,门开启,里奇走进。 “先生,欧小姐最近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而且今天也没有出门。”里奇道。 夏熙陌转过班椅,起身,修长的大手拿过办公桌上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朝着门口走去。 里奇紧随其后。 欧清柔在请完假后,继续躺在床上梦寐。只是一段音乐极不合时宜地打断了这安静无声的一切。 她的睡意有些消散,却还是没有睁眼起身,循着声音,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 “你好。”由于睡意仍存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欧小姐,是我,夏熙陌。我正在你家门口。”声音有些凉薄。 “什么?”欧清柔顿时睡意全无,下床,赤脚忙跑至窗间,微拉开窗帘,阳光射进,在原本昏暗的空间内显得有些刺眼。 她微眯着眼,果然,欧家别墅前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 “我过会要回英国,现在是来还书的,怕以后没有机会,不知道欧小姐是否在家。” 额?她能说不在吗?可是刚才发出的动静这么大,下床声,赤脚小跑声还有期间不小心撞翻水杯的声音,他也一定都听见了。最主要是她刚接电话时那有些朦胧沙哑的声音,一切都在说明她还在睡,也就是说她在家。 “那个……那个……我应该算是在家吧。”她有些吞吐道。 “那可否请欧小姐开一下门,我好把书交于你。” “额。夏先生要是赶时间,其实可以讲书放在门口,我到时会拿的。”她努力说服着他。 “那可不行,万一说被人拿走了,我岂不是失信于欧小姐了。” 欧清柔没话说了,他都说出“失信”一词了,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可是她的脸真是成问题了。 “那好吧,要不让夏先生的助理把书还给我吧,您亲自来还,我怕有压力。”欧清柔也不顾是非,胡乱说着。 “好。” 欧清柔换好衣服后,如阿拉伯女人似的在头上围了一块长丝巾,确定遮脸后,然后带上一顶渔夫帽,下了楼。 在门前徘徊许久,终于是下决定,微微开启了些门缝。 不料,站在门外的不是他的助手,而是他夏熙陌本人。 欧清柔顿时紧张了不少,但还是开门,请他进来。 “我们学校排演话剧,我也去凑了热闹。”对着他一脸的漠色,她尴尬地笑着。 “是吗?我想欧小姐应该不知道,在英国,带着帽子接待客人是不礼貌的行为。”他冷眼看着她的装扮,冷声道。 欧清柔一愣,忙拿下帽子,弯腰说着抱歉。 只是在帽子拿下的瞬间,由于她道歉的幅度过大,丝巾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下,红肿的左脸毅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夏熙陌浓眉紧蹙,脸色愈发难看,幽深的红眸愈显深邃,薄唇微启,沉声道:“去医院。” 然后自然地拉起她的小手,走了出去。 欧清柔则是有些微愣他的如此自然的举止,待她反应时,发现自己已坐在了车上。 见他不再做声,欧清柔也不便开口,也没有矫情地要求下车,原本她就是打算去医院的。 “里奇,给我订一张在十二点之前回英国的机票。”沉默许久的夏熙陌依旧是冷声吩咐着。 “是,先生。” 到医院后,欧清柔见夏熙陌准备下车,这才说话:“夏先生,你若是有事就先走好了,我自己会去看医生。” 而夏熙陌似没听到,依旧是继续他下车的动作,绕过车头,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朝着医院内走。 欧清柔本是想着不着痕迹地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却无奈,他握得紧,几次无用后,她也就顺其自然了。 夏熙陌并没有挂号,而是直接进了一间医生办公室。 医生似是早已知道他要来,早已等候着。 “程伯伯,有劳了。”夏熙陌说得甚是恭敬。 医生笑着点点头,然后转向欧清柔。 在医生询问期间,他一直都站置身旁,有种瞬间,欧清柔觉得他们好像……嗯?夫妻吗?但下一秒,就将这个没有根据的想法给粉碎了。 “回去后用药酒擦几天,然后按时吃药,过几天就会消下去的。”医生和蔼地嘱咐着。 “嗯,谢谢医生。”欧清柔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谢谢程伯伯了。”夏熙陌道着谢。 “伯恩啊。”医生笑着,将目光投向欧清柔“有空就把女朋友回去给你妈咪看看。” 欧清柔见着这暧昧的目光,本想解释,但而后想又不一定在说她,也就不再开口,只是对着医生笑笑。 可欧清柔终究是想错了,她的默不作答,在他人看来就是默认。 “好,我会的。程伯伯。那我们先走了。” “嗯,替我问候你的父母。” “好。” 欧清柔本想着自己打车会去,却不想夏熙陌又不予理会。 于是,她又坐回到了黑色宾利上。 下车之际,他说,记得吃药,好好照顾自己。 她点点头,然后进门。 “先生,真的要回英国吗?” “嗯。”海微醒了,他还是要回去看看。 他看着她小跑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薄唇紧紧抿着。 “里奇,去查查她的脸怎么回事。”他顿了顿,“算了,不要查,好好保护着。” 接下来的一个月欧清柔过得还算舒坦,在家修养了几日后又开始她的教书生涯。虽然还是会在家中遇到欧天扬,然而他却似完全没有发生过那天的事般,对她依旧是不冷也不热。不过这也是欧清柔所希望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相处至少可以不用那么尴尬。江子轩在发了一条类似表明爱意的信息后便没有了下文。而她也没有再见过夏熙陌,据肖沐情说,他一个月前回了英国,而且似乎再也不会来中国了。 自从肖沐情谈了恋爱,加之工作又忙,就很少与欧清柔一起用午餐。 欧清柔闲来无事就来到顾瑾的小餐馆。 “最近怎么样?”顾瑾坐置她的对面,右手拄着下巴,看着面前女子用餐的模样,扬出一抹宠溺。 “嗯,还好,就是有些无聊。这不,就来你这儿吃面了。”欧清柔笑着。 “工作上呢?” “还好吧,学生还算听话,同事处得也不错。” 欧清柔话锋一转,有一抹戏谑:“瑾哥,你女朋友呢?” 顾瑾的脸色倏尔闪过一丝不自在,似有些低落:“她在英国。” 英国?又是英国。欧清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国家,她总觉得有些伤感。 她微愣,随后打着趣,“想女朋友了?那何不去英国呢。距离太远,小心变心哦!” 心?顾瑾苦笑,在英国的时候,蓝曼总说他没有带着心,所以如今他回来,回到中国,只为寻找他的心,带着他的心去看他心爱的女人。心爱的女人?应该是蓝曼吧。 “小丫头,懂什么叫变心吗?别乱讲。”顾瑾说得有些严肃,却有着一如哥哥般的宠爱。他起身,隔着餐桌,揉了揉她小巧的头颅。 欧清柔不自觉地撅了撅红唇,脸颊有些微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中就是。”顾瑾看着她可爱的表情,心中一暖。 “才不是,我成年都两年了。”她调皮一笑。 顾瑾笑笑,眸光潋滟,“你想见她吗?” “她?你女朋友?”一碗面吃完,欧清柔放下筷子,疑惑抬头。 “嗯,我想介绍给你。或许我们会结婚吧。” “你们要结婚自然是好,可见她,要去英国吗?”欧清柔觉得自己似乎是不太喜欢这个国家,一提及,总会有一种潜意识的抗拒感。 “可是我不是很喜欢出国诶。要不等她回中国了再见?”欧清柔委婉拒绝着。 “呵。”顾瑾笑着,“算了,不见也好。” 见着他有些落寞的表情,欧清柔也没有再开口。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拿过,是肖沐情打来的。 只是她刚接起,便听到了肖沐情略显沙哑迷惘的声音:“清柔呀,你快来,陪我喝酒。” 肖沐情大声说着,电话的那头喧闹声不断,欧清柔听得柳眉有些微蹙。 “沐情,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唔唔,我在……唔……我在玄色。清柔你快来,酒真的好好喝……”肖沐情说得糊涂。 “好,我马上就来,沐情,你站在那儿别动。”欧清柔急忙起身,拿过一旁的单肩包。 然后又对着顾瑾道:“瑾哥,我先走了。” 见她一脸着急的模样,顾瑾有些担心的开口:“出什么事了?” “沐情在玄色喝醉了。”她简明扼要道,匆匆往着门口走。 顾瑾快步追上,“我送你去吧,现在一下子也打不到车。” 欧清柔思忖片刻后,便跟着顾瑾去取车。 009 所谓对的人,就是相爱简单,相遇太难 欧清柔思忖片刻后,便跟着顾瑾去取车。 上车后,顾瑾一边提醒欧清柔系好安全带,一边又问道:“沐情在哪儿?” “玄色酒吧。听她的声音似乎醉得不轻。”欧清柔一想到肖沐情一个人在酒吧喝得烂醉,手心紧张得有些潮湿。 “发生什么事了?” 欧清柔摇头,沐情向来不是乐于买醉的人,现在这样毕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顾瑾见着她的脸色愈显得有些难看,也不再多问,踩下油门,加快车速。 到达玄色门口,欧清柔甚至来不及与顾瑾告别,便急匆匆下车,朝着酒吧内奔去。 玄色内人多且杂乱,灯红酒绿,欧清柔不停地朝着四周张望,寻找着肖沐情那熟悉的身影。 灯光刺得她有些头晕眩目,倏尔,看到一抹纤长的背影,她早已瘫倒在吧台上。 而此时,肖沐情的身旁正有一位面带猥琐的男子走近。 那猥琐的狼爪爬上她的肩头,将她拉向他的胸口。 “来,让哥哥好好疼你。”男人的嘴脸丑恶,硕大的厚唇发出难听的声音。 肖沐情挣扎着,想要脱离男人的束缚,嘴上还不停说着:“唔,你走开……我还要……还要喝酒……” 男人根本不将这点挣扎放在眼里,还是强硬拉扯着肖沐情。 “先生,请你放开我的朋友。”欧清柔走近,伸手将肖沐情拥进怀,用力地推了下男人。 男人见面前又出现了一个美女,色心大发,淫笑着:“哈哈,今天运气还真不错,居然有两个细皮嫩肉的女人自己送上门来……” 说着,男人的狼爪便朝着她们伸去…… 然而,男人才刚伸出手,手臂就被人狠狠擒在空中。 随后,又被狠狠踢了一脚,男人的身子被扔出好远。 夏熙陌脸上一片漠色,慢步走向男人,勾唇冷声:“她,你也可以随便碰?” 男人似乎被踢到了某个要害,抑或是被面前身型高大的男人所特有的强大气场所震慑,总之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张着嘴。 见着夏熙陌勾唇的表情,男人一脸恐惧,用着手臂支着身体,想要往后退。 夏熙陌走向他,然后全手工的高级皮鞋狠狠踩着男人的胸口,面色阴鸷。 “哪只手碰了她?”他幽深的暗红眸子此时更显阴狠,踩着男人胸口的皮鞋在不断加大着力。 男人拼命地摇头,欲开口,此时却完全没有了力气。 “里奇,找人把他带下去,我要他的两只手。然后卖到非洲去。”夏熙陌轻声吩咐着,然后走向不远处的人。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响起。 “伯恩,真不错,好久没见你动粗了。”苏洛修看着面前景象,妖孽地露出笑容。 “你别这么粗俗,伯恩这可是在英雄救美,瞎凑什么热闹呢。”乔易伦随意说着,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没事吧?”夏熙陌恢复清冷的面容,问道。 欧清柔扶着肖沐情在看到救她们的人时有些微愣,昏暗灯光中,她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教训那个欲侮辱她们的男人的。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他便站在了自己面前。 欧清柔摇头,正欲开口。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清柔?沐情?怎么是你们?”肖克辰原本是拥着美女来看热闹,但在看到她们后,立即放开怀中的人,好看的眉头瞬间皱起,俊朗的面容即是惊讶和担忧。 “肖大哥……”欧清柔见着肖克辰,本想解释。 “清柔……我要喝酒……清柔……给我拿酒来……”肖沐情挣扎着,整个人似将要倒下。 肖克辰忙从欧清柔手中接过肖沐情,强行将她压制下。 “够了,肖沐情,你给我醒醒。肖沐情……”肖克辰拍打着她的脸颊,急切地说着。 肖沐情皱着柳眉,似有些埋怨被人打扰,但还是睁开了略显迷惘的美眸,在看到肖克辰后,有咧开小嘴,傻傻地笑着:“原来是哥哥啊。原来是哥哥啊。。。哥哥,我要喝酒。。。。。。” 继而又倏然带着哭腔:“哥哥……呜呜……清柔……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怎么能背着我……他不喜欢我,可以告诉我的……” “清柔……在爱情中是不是先爱上的那一方注定是失败者……是不是他就有这个权利来如此残忍对待我……” 欧清柔走近,轻抚上她的额间,红唇微启:“沐情,在爱情中原本就称不上谁对抑或谁错,这不过是有缘或无缘的问题,有缘即是相知相爱相守,无缘就是相欺相怨相恨。所谓对的人,就是相爱简单,只是相遇太难……” 她的声音轻柔,面色淡静,一切于她似不过是过往云烟,而她正是这云烟中的看客。当别人深陷其中时,她便似乎已经脱离上岸了。 她缓缓地说着,不在乎肖沐情是否会听到,也不在乎周围的几个男人在听到她这番语出惊人后正用着怎样惊讶的目光看她。 肖沐情哭着,然后缓缓睡去。 “清柔,我先带沐情回去了。”肖克辰抱起肖沐情,然后有转头对着夏熙陌道, “熙陌,那清柔就拜托你了。” 话完,便带着肖沐情往外走。 欧清柔在听闻肖克辰的话后,望向夏熙陌,他暗红的眸光正好撞上她,她扬起嘴角微微一笑。 “夏先生,谢谢你了。” “走吧,送你回去。”夏熙陌越过她的那一瞬,嘴角微启。 欧清柔不会知道,在黑暗的某一处,顾瑾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他原本是想插手,却有人在他前先出了手。在看到那个长相优越的清冷男子在越过清柔时扬起的一抹微笑后,他退出玄色,露出一脸落寞的笑。 在到酒吧门口后,欧清柔犯难了,因为顾瑾还在。 再三思量后,欧清柔一脸抱歉对着夏熙陌:“夏先生,还真是抱歉,我朋友来接我了。” 夏熙陌微微点头,冷漠的眸光暼向一旁车内的顾瑾。 欧清柔带着抱歉的笑,直至夏熙陌重新走进了玄色,这才上了顾瑾的车。 ?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3 部分阅读 夏熙陌微微点头,冷漠的眸光暼向一旁车内的顾瑾。 欧清柔带着抱歉的笑,直至夏熙陌重新走进了玄色,这才上了顾瑾的车。 “那个是你朋友?”顾瑾故作随意地问道。 “嗯?”欧清柔疑惑,那个?是谁?即而她便想到了顾瑾问的是夏熙陌。 “大概也算不上朋友吧,不过人很好,帮了我很多。”欧清柔想着以前的事,很有感触地道。 只可惜欧清柔这话没有被夏熙陌的手下听到,否则必然吓得不敢睡觉。居然也会有人说他家先生是好人! “他似乎不是国人。” “嗯,英国人,与沐情的哥哥是朋友,大概是如此才来中国的吧。”欧清柔回答着。 真是按清柔所说的吗?顾瑾有些不相信,却也不再开口。 玄色内。 夏熙陌刚走进包厢就听到苏洛修夸张的声音:“这么快就送完美女回来了?” 他沉默不语,径直走过,坐下,拿过茶几上的酒杯,杯中的白兰地被猛然一口喝完。 “啧啧啧,这是谁来惹得我们大少爷如此生气?难不成还是我们清柔美女拒绝了你吧!”苏洛修依旧是初生牛犊不怕死的模样,丝毫不在意此时夏熙陌投来的想杀人的目光。 “昨夜苏太太还打电话给我妈咪,说是要给你介绍个富家小姐,我妈咪倒是来询问了我的意思……”夏熙陌勾唇,满脸甚是邪魅的笑。 苏洛修听得发冷,忙打断:“哈哈,熙陌,你要是在女人面前也这么笑,估计全世界女人都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了……” 夏熙陌笑而不语,扬了扬优雅的下巴,示意里奇叫包厢内的陪酒小姐出去。 “海微怎么样了?”乔易伦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茶几上,漫不经心道。 “恢复得差不多了,下月起就可以进行复健了。”夏熙陌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指间点燃着一支烟,这星点的猩红光亮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耀眼。 “接下来怎么办?让她来中国?”苏洛修一改以往放荡不羁的表情,轻轻吸入一口烟,再缓缓吐出一个个的烟圈,任烟丝如一条条灵动的小蛇般在他的指间、发间缓缓游动。 “到时再说。只要她不会受到伤害……”夏熙陌起身,修长的手指将烟头抵灭。 如果她的到来不会使她遭受劫难…… 010 她是野种? 到家已是接近十一点,欧清柔轻步走近,客厅一片昏暗。 她没有开灯,只是循着记忆摸索着上楼梯。 在走到二楼楼口间时,她看到了从叶容的房间照射出的灯光。 欧清柔有些疑惑,母亲以往都是9点就睡了的,可今天将近半夜却仍开着灯。 她走近,正欲进门询问。 门没有完全关上,还留着一丝缝隙,却足以看清门内的人。 “清柔是什么都没有说,欧天扬,可我不是傻瓜,她脸上的红肿还是分辨得出来!”叶容坐在床沿,直直地盯着自己的丈夫,语气中有一丝不悦。 “哼,我就算打了她又怎么样?”欧天扬挺拔的身躯站在落地窗前,幽暗的眸子望向远方的黑暗,有些隐忍的道。 “理由呢?她打了沈小姐吗?还是侮辱了欧诗宜?”叶容起身,眼中有一丝悲凉,“欧天扬,你在外面如何,我管不着。可是你怎么能打清柔。她是我的女儿啊!” 欧天扬一愣,收回眺望远处的幽暗目光,倏尔转身,冷冷笑着,嘲讽道:“是啊,她是你的女儿,可是你怎么能忘了,那个野种,她不是我的女儿啊!” 叶容身体一僵,神色有些凛冽。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声音。 欧天扬快步上前,打开门。 门外,欧清柔无力地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双目有些空洞无神。 她听到了什么? 她听到欧天扬在说,那个野种,她不是我的女儿啊! 那个野种,她不是我的女儿啊! 那个野种,她不是我的女儿啊! 欧清柔愣愣地发笑,整个人一如失去了灵魂一般。 见着叶容,她缓缓扬起一抹难以形容的微笑,本是迷人的大眼中有一丝惊恐,道:“我是野种?” 叶容忙推开欧天扬,蹲下身拥着那不断颤抖的人儿,温和地道:“傻瓜,你爸爸在说气话,你怎么可能不是你爸爸的女儿呢?” 她缓缓抬头,那已是盛满水波的眼眸甚是怜人。 她看向欧天扬,带着一种乞求的目光问:“真的吗?爸爸,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欧天扬狠了狠心,终究是别开了眼。 她推开叶容,竭尽全力地使自己站起身,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瘦弱单薄的身子不断往后退,直至退到墙角。 欧清柔倔强地扬着微笑,水波盈盈的美眸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她用力地站直身子,不让自己再次倒下。 “呵,难怪,难怪从小风雅和欧诗宜可以拥有一份父爱,唯独我不能分有一羹,难怪从小你就不用正眼瞧我,嘘寒问暖的话更是从来没有,难怪我打了沈世丽,你会狠狠回我一巴掌。现在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我是野种,没有人要的野种。我怎么能奢求得到这么多,我应该要求神拜佛了,竟有人会愿意收留我,给予我一个姓氏。呵,怎么会有我这种贪性极大的人……” 她始终笑着,冷冷地自嘲般掀了掀嘴角。 叶容在一旁看着痛苦却仍故作坚强的她,满是心疼。 她上前紧紧拥着冷笑不止的她,多年不落的泪,在此刻终于无法隐忍。 “清柔是妈妈的孩子,怎么会没人要,妈妈永远也不会不要清柔的……”叶容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痛楚。很早之前,她就决定死守秘密,即使牺牲一生的幸福也在所不惜。只是如今,她最不愿看到的一幕终是发生了。 欧清柔微微摇头,后退一步。 “谢谢你,妈妈。爸爸,不,欧先生,同样也很谢谢你,谢谢你养了我二十年。”欧清柔微微弯腰鞠躬,然后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似在下狠心般,笑道,“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既然真相已经大白,那我也不该再住在这里……” “清柔,你要去哪儿?这是你家,你哪都不能去。”叶容急急打断道。 “妈妈,我没事的。我就是想住出去。让我好好冷静冷静吧。给我时间,我会适应这一切的。”欧清柔转身回房,不一会儿,便拖着行李箱从房里走出。 她走得时候始终带着微笑,一如所有事没有发生一般地向他们告别再见。 欧清柔转身走下楼梯的那刻,有一行清泪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缓缓滑下。 叶容呆呆地靠着墙壁,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却无法将她留下,内心如刀绞般发痛。 直至大门关闭的声音传来,她缓缓滑下身,低声笑起:“欧天扬,你满意了吧!如今这样,你满意了吧!你就是这么自私,一定要将人伤个遍体来满足你那可悲的自尊。既然你如此自傲,我也不妨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学会背叛的人至始至终都只有你……” 叶容走过,在经他面前时冷冷一瞥,“欧天扬,你自负无双,我怎么能让你如此桀骜不驯呢!” 在她离去的那一刻,欧天扬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带着一种不相信的惊慌的语气:“你在说什么?” 叶容狠狠甩开他的手,扬着一抹嘲讽:“自始至终,都是你背叛了我。”话音未落,她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欧天扬顿时无力,怔怔地靠着光洁的墙壁。 他站在昏暗的走廊上,背靠着墙壁的脊背开始发麻。 那一刻,他神色悲凉,满满的都是痛楚与慌张。 原以为这样做,自己就可以开心。原以为这样做,他就可以报复她背叛之事。可原来一切从来都不是真的,而他却主导了这段悲剧。 011 因为我是野种,连你也来欺负我了? 欧清柔走出欧家,拉着厚重的行李箱行走在路上。 冬日夜晚,寒风冷冽,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 她潜意识地拉了拉大衣,然后苦苦地笑了笑,到了如今才知道,天下之大,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漫无目的,可欧清柔拖着行李箱却来到了几小时前刚离开的玄色。 她并不常喝酒,只是现在她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宣泄心中的痛楚,而这种方法除了喝酒,她找不出第二种。 “伯恩,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在烟雾缭绕的包厢内,苏洛修晃动着酒杯,抬眸看了看不远处闭眼似梦寐状的男子,湛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明亮。 “快了,就这几天。”男子缓缓睁开眼,露出那双极为耀眼的红眸,放下那随意搭在茶几上的修长双腿,优雅起身。这一系列的动作极为连贯,动作完美得无可挑剔。 “都快一点半了,你还不走?回家当心景大小姐让你跪搓衣板?”苏洛修随着夏熙陌出门,走至门口,却发现乔易伦依旧是一副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然后回走,踢了踢他随意搭着的双腿,略开玩笑道。 在听到“景大小姐”这几个字后,乔易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他不爽地起身,“苏,等你结婚,看我怎么玩死你。” 苏洛修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眯。真是笑话,他结婚?这怎么可能呢! 经过酒吧大厅时,苏洛修突然停住脚步,愣了愣,勾唇道:“伯恩,你看看,那坐在吧台上的女人像不像清柔,天下当真有相像的……” 苏洛修还未说完,便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走向了那女子。 “伯恩他……”他疑惑地对着乔易伦,倏尔便又有些明了。 夏熙陌浓眉微敛着,一把扶起那已趴在吧台上的欧清柔。 她似有些不满,红唇微微撅起,柳眉微蹙,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可双眸始终紧闭着。 他不顾她的挣扎,也没有开口说话,将她放在一旁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拦腰抱起她娇小的身子。 “唔……还有我的箱子呢?”她胡乱开着口。 “把那边的箱子搬到我车上来。”夏熙陌在经过不远处微愣的两人说着,也不顾他们反应如何,径直抱着人,出了玄色。 一出了玄色,欧清柔便不满他的束缚,在他的怀抱里挣扎。 倏尔,又拼命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小嘴里不停说着:“好热……空调温度不要怎么高……” 借着路灯,夏熙陌发现她的小脸涨的通红,而体温也是高的不正常。 他将她放置在副驾驶座上,然后他又绕过车头,从另一头坐进车内。 而此刻,欧清柔已将自己脱得只剩下一件打底衫,完美的曲线展现在他的面前。 由于之前她穿着厚实的衣服,他完全没有发觉出她的不寻常。可现在她的这般模样着实让他有些心慌意乱。 他眉头微蹙,倾身制止住她还打算脱衣服的动作,正欲帮她穿回衣服,驾驶座一旁的车窗却响起了扣窗声。 他脱下自己的长风衣,披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子裹得严实后,这才摇下车窗。 “喂,伯恩,你也用不着把车窗开得这么小吧!”苏洛修见着那只开了四分之一的车窗很是不满。 “行李箱放在外面了,你过会出来拿一下。对了还有,酒保说她喝了蓝之妖姬。”乔易伦好心提醒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拉着不肯离去的苏洛修很识相地离去。 夏熙陌按了按眉心,拿过一旁的瓶装水,柔声对着她道:“乖,先喝点水,热量就会退去的。” 欧清柔一听能退热,潜意识地一把拿过他递过的水,打开瓶盖,朝着小嘴猛灌。 而夏熙陌趁此期间,下车,将行李箱放在了后座上。 待他重新回到车上时,又是见到了一副美女脱衣的模样。 夏熙陌幽深的红眸有些发光,见着她正要脱去打底衫,急忙按住她不老实的小手。 “嗯……好热……” 欧清柔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她觉得热,很热,只是她的心好凉,凉入心骨的凉。 她不禁苦笑,原来身和心真的可以分开。 见她突然笑起来,夏熙陌甚是苦恼,却还是带着略哄的意味,柔和着声音:“清柔,乖,把衣服穿上。” 然后动手想帮她穿好被她脱了一半的打底衫,倏尔又发现自己的下身肿胀,顿时有些恼火。 只是夏熙陌一触碰到她,她便如树袋熊似的扑上他,滚烫的小脸不停地来回摩擦着他冰冷的胸膛。 他一边制止着她的动作,一边又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里奇,把蓝之妖姬的解药送到我那里。” 那头的里奇明显一愣,继而道:“先生,蓝之妖姬的解药只有一种,那就是……要不,我找个干净的……” 里奇的话还未完,夏熙陌就怒骂一声挂了电话。 欧清柔此时觉得还是很热,只是如果抱紧面前的这个冰冷的物体就觉得很舒服。 夏熙陌敛了敛眉,狠下心将她推开,有些微怒道:“欧清柔,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些什么!” 欧清柔一听,小嘴一瘪,双眸有些红肿起来,略带着哭腔,神色间有着以往没有的专属女子的憨态。 “你也是坏人,唔,就因为我是野种,爸爸不要我,现在就连你也来欺负我了?”她愤愤地诉说着,一副好不委屈的样子。 011 醉酒 欧清柔走出欧家,拉着厚重的行李箱行走在路上。 冬日夜晚,寒风冷冽,四周安静的有些可怕。 她潜意识地拉了拉大衣,然后苦苦地笑了笑,到了如今才知道,天下之大,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漫无目的,可欧清柔拖着行李箱却来到了几小时前刚离开的玄色。 她并不常喝酒,只是现在她必须找到一种方法宣泄心中的痛楚,而这种方法除了喝酒,她找不出第二种。 “伯恩,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在烟雾缭绕的包厢内,苏洛修晃动着酒杯,抬眸看了看不远处闭眼似梦寐状的男子,湛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明亮。 “快了,就这几天。”男子缓缓睁开眼,露出那双极为耀眼的红眸,放下那随意搭在茶几上的修长双腿,优雅起身。这一系列的动作极为连贯,动作完美得无可挑剔。 “都快一点半了,你还不走?回家当心景大小姐让你跪搓衣板?”苏洛修随着夏熙陌出门,走至门口,却发现乔易伦依旧是一副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然后回走,踢了踢他随意搭着的双腿,略开玩笑道。 在听到“景大小姐”这几个字后,乔易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他不爽地起身,“苏,等你结婚,看我怎么玩死你。” 苏洛修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眯。真是笑话,他结婚?这怎么可能呢! 经过酒吧大厅时,苏洛修突然停住脚步,愣了愣,勾唇道:“伯恩,你看看,那坐在吧台上的女人像不像清柔,天下当真有相像的……” 苏洛修还未说完,便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走向了那女子。 “伯恩他……”他疑惑地对着乔易伦,倏尔便又有些明了。 夏熙陌浓眉微敛着,一把扶起那已趴在吧台上的欧清柔。 她似有些不满,红唇微微撅起,柳眉微蹙,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可双眸始终紧闭着。 他不顾她的挣扎,也没有开口说话,将她放在一旁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拦腰抱起她娇小的身子。 “唔……还有我的箱子呢?”她胡乱开着口。 “把那边的箱子搬到我车上来。”夏熙陌在经过不远处微愣的两人说着,也不顾他们反应如何,径直抱着人,出了玄色。 一出了玄色,欧清柔便不满他的束缚,在他的怀抱里挣扎。 倏尔,又拼命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小嘴里不停说着:“好热……空调温度不要怎么高……” 借着路灯,夏熙陌发现她的小脸涨的通红,而体温也是高的不正常。 他将她放置在副驾驶座上,然后他又绕过车头,从另一头坐进车内。 而此刻,欧清柔已将自己脱得只剩下一件打底衫,完美的曲线展现在他的面前。 由于之前她穿着厚实的衣服,他完全没有发觉出她的不寻常。可现在她的这般模样着实让他有些心慌意乱。 他眉头微蹙,倾身制止住她还打算脱衣服的动作,正欲帮她穿回衣服,驾驶座一旁的车窗却响起了扣窗声。 他脱下自己的长风衣,披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子裹得严实后,这才摇下车窗。 “喂,伯恩,你也用不着把车窗开得这么小吧!”苏洛修见着那只开了四分之一的车窗很是不满。 “行李箱放在外面了,你过会出来拿一下。对了还有,酒保说她喝了蓝之妖姬。”乔易伦好心提醒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拉着不肯离去的苏洛修很识相地离去。 夏熙陌按了按眉心,拿过一旁的瓶装水,柔声对着她道:“乖,先喝点水,热量就会退去的。” 欧清柔一听能退热,潜意识地一把拿过他递过的水,打开瓶盖,朝着小嘴猛灌。 而夏熙陌趁此期间,下车,将行李箱放在了后座上。 待他重新回到车上时,又是见到了一副美女脱衣的模样。 夏熙陌幽深的红眸有些发光,见着她正要脱去打底衫,急忙按住她不老实的小手。 “嗯……好热……” 欧清柔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她觉得热,很热,只是她的心好凉,凉入心骨的凉。 她不禁苦笑,原来身和心真的可以分开。 见她突然笑起来,夏熙陌甚是苦恼,却还是带着略哄的意味,柔和着声音:“清柔,乖,把衣服穿上。” 然后动手想帮她穿好被她脱了一半的打底衫,倏尔又发现自己的下身肿胀,顿时有些恼火。 只是夏熙陌一触碰到她,她便如树袋熊似的扑上他,滚烫的小脸不停地来回摩擦着他冰冷的胸膛。 他一边制止着她的动作,一边又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里奇,把蓝之妖姬的解药送到我那里。” 那头的里奇明显一愣,继而道:“先生,蓝之妖姬的解药只有一种,那就是……要不,我找个干净的……” 里奇的话还未完,夏熙陌就怒骂一声挂了电话。 欧清柔此时觉得还是很热,只是如果抱紧面前的这个冰冷的物体就觉得很舒服。 夏熙陌敛了敛眉,狠下心将她推开,有些微怒道:“欧清柔,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些什么!” 欧清柔一听,小嘴一瘪,双眸有些红肿起来,略带着哭腔,神色间有着以往没有的专属女子的憨态。 “你也是坏人,唔,就因为我是野种,爸爸不要我,现在就连你也来欺负我了?”她愤愤地诉说着,一副好不委屈的样子。 012 他与她 “你也是坏人,唔,就因为我是野种,爸爸不要我,现在就连你也来欺负我了?”她愤愤地诉说着,一副好不委屈的样子。 夏熙陌无奈之下只好拥她入怀。 只是他身体某处的火热闹腾得厉害,而怀里拥着的小人儿终于不再满足于磨蹭胸膛,白嫩的小手摸索在他衬衫的领口,正欲解开衬衣扣子。 “唔……怎么解不开……”她奋力埋头苦干着,终是没有耐心,猛然一拉,一排扣子零碎着掉落。 夏熙陌看着面前娇俏的女子,暗红的眼眸在这一刻显得更加浑浊。 他一手按制着她,一手飞快地启动汽车。 “去查查欧家今晚发生了什么。”他拨通里奇的电话,沉声吩咐。 车子行驶至他暂住的宾馆停下,下车前,他哑着嗓音对着面前即将失去意识的她道:“欧清柔,只要你现在说不,那就一定没有后来了……” 她在他怀中闷哼一声,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颈项。 再无忍耐力,夏熙陌一把截起她娇弱的身子,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入房门,他将她抛置在柔软的大床上,猩红的目光有些昏暗。 而欧清柔在脱离那个能给自己降温的冰冷的怀抱后,原本有些舒爽的身子又开始升温,在床上不停地扭动着。 他倾身覆上她难耐的身体,冰凉的胸膛再次贴上她因喘息而不断起伏的胸口。 “清柔。”他轻唤着她的名,眼眸一沉,低头擒住那红艳的小嘴,辗转品尝着。 “嗯……”她低哼一声,白皙的手臂勾上他的脖颈,小手开始不老实地欲脱去他的衬衣。 待到衣衫尽,两人赤裸相对,尽是缠绵难分。 那一刻,他那被情欲覆盖上一层薄膜的红眸更显幽深,身体一沉,进入她的体内。 在他进入的那刻,欧清柔柳眉紧蹙,疼痛却又满足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当疼痛在某一刻多过满足时,她有些抗拒,欲推他退出,娇俏的头颅不断摇晃着。 媚眼如丝,难以抵挡,也顾不上她的抗拒,他低头吻上她的红唇,灵动的舌进入她的膻口。 起初她甚是不适,但在他的引导下,身体逐渐柔和,搂着他的颈项,回应着…… 那一夜,房内,男女之间的旖旎气息瞬间充斥着整个空气间…… 这一夜,宾馆的房内有缠绵的两人。宾馆外始终停有一辆黑色的路虎。 江子轩坐在车内,脸色凝重,湛黑的双眸有着从未有过的冷冽,放置在转向盘上的手紧握成拳。 他在玄色门口看到了他与她相拥,心中疼痛如刀割,却还是固执地跟着他们来到宾馆。 他们下车,他抱着她,她却丝毫没有抗拒,反而亲密地搂过他的脖颈。 这一幕狠狠鞭打着他的心。 那一刻,他生亦如死。本是伤痕累累的心脏更是作痛。 欧清柔,呵,果真,过去就是不再啊! 清晨,阳光透过未拉上窗帘的落地窗碎碎地撒入房间,映在大床上相拥的两人上。 欧清柔惺忪着睡眼,打算翻个身,恍然间发现腰上搭着某个物体。 她缓缓睁开眼,却被阳光刺得难以看清眼前的事物。 待到她的双眼适应了这明亮的光色,眼前的物体开始清晰起来…… 是个男人?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 欧清柔不可置信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三确认后,终于承认躺在她身边的确实是个男人,并且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帮了她多次的———夏熙陌! 024 他的良苦用心 欧清柔挂下电话,对着司机道:“请到欧氏集团大厦。” 因为欧天扬说,清柔,来一下公司,我们谈谈。 欧氏大厦。 欧清柔一下车就便有人迎面而上。她知道这是欧天扬的秘书。 “大小姐,董事长让我在接您,这里请。”秘书说得甚是恭敬。 欧清柔微笑着,轻轻点头,随着秘书坐上专用电梯,直达董事长办公室楼层。 “请您稍等!”秘书朝着她微微鞠躬,然后转身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在得到应答后,走进,又马上走出,对着欧清柔恭敬地道,“大小姐,请进。” 欧清柔进门的时候欧天扬正坐在离办公桌不远的沙发上。 不知道是否是她的多虑,她总觉得今日的欧天扬不同于往常,甚至在见到她进门的那刻面上有些欣喜。 然而接下来的谈话也确实验证了她的猜测。 “要喝点什么?”欧清柔才坐下,欧天扬便问道,口气中有一丝欲与她亲切的意味。 欧清柔则显得有些不太自然,略显尴尬:“嗯。白开水好了。” 然后欧天扬吩咐人送来一杯水。 之后沉默许久,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清柔,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与你说声,对不起。”欧天扬酝酿多时后终于开了口。 在听到他的话后,欧清柔很是不解,抬眸,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欧天扬顿了顿,继续道:“道歉是为昨天的冲动与考虑不周。我明明已经守了这个秘密近二十年,却终究在冲动之下将此说出。可是清柔,不管你信不信,自从你进入欧家,自你母亲将你带至我面前,那一刻,我便将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但有怨恨是一定的……” 他停下,看了她一眼,然后眸光有些飘渺。 “你的母亲,我的妻子,她与我从小便是青梅竹马。十六岁相恋,二十三岁结婚。在二十三岁以前,我一直都以为她最爱的人始终只有我。只是那一天———恰逢我们结婚两个月,二十一岁的她突然带回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她说,那是她的孩子。那一瞬,我有种天将塌陷的感觉。结婚才两个月,正值新婚,她却突然间告诉我如此惊人的消息。然而我却无法不信,她失踪了整整一年,在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时,她却又突然出现了。我欣喜若狂,但那时有人流传她失踪的一年是与人私奔去了,而她亦没有解释。无论如何,我还是决定立即与她完婚。只是噩梦这么快就来到了。你母亲给出的条件是,你在她在,你走她走!因为爱,我最终还是同意留下你。你或许在怨我,既然选择留下你,这么多年却又不愿给予你应有的父爱。那时我想,你的父亲一定是你母亲最爱的人,而你是她最大的期望。我必须将你当成男孩养育,使你在逆境中学会坚强,只有这样你才能够代替你的父亲保护好你的母亲!”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收回飘渺的目光,有些慈爱地看向她。 “我很抱歉,因为嫉妒心里的作祟,我始终都没有去调查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欧清柔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原来表面残酷冷漠的背后竟有着如此的良苦用心。 最后她听到他说:“回家吧,柔柔,爸爸妈妈永远都在家里等你回来,家里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不要觉得孤独,因为你只需一个转身,就会发现原来我们都在原地陪伴着你!”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甚至是有些责怪自己过去的任性。 025 那是一种有关家人的疼爱 最后她听到他说:“回家吧,柔柔,爸爸妈妈永远都在家里等你回来,家里的大门永远都为你敞开。不要觉得孤独,因为你只需一个转身,就会发现原来我们都在原地陪伴着你!”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甚至是有些责怪自己过去的任性。 “我很对不起,那天打了你。那完全就是可悲的自尊心作祟。” 欧清柔摇头轻笑,走近他,俯下身,然后一个温情的拥抱。 “爸爸,谢谢你。谢谢你多年的养育,谢谢你的良苦用心。”欧清柔柔声说着,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可这一刻,她感觉到的是专属父亲的疼爱,是属于家人的温情。 “傻瓜,都成年好久了,怎么还哭?”欧天扬的话语中略带着责备,但还是宠溺地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拭去。 欧清柔能够感觉到他那带有薄茧的大手上特有的温暖,带着不常有的女儿的娇态:“你女儿芳龄二十,被你说得好像很老的样子。” “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这前世的小情人无论变成什么样,在爸爸心中都是最美的。”欧天扬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眸光中一片柔软。 欧清柔笑瘫在他的怀里。 中午的时候欧清柔又与欧天扬一起吃了饭,然后决定回家好好休息。 而这时,欧清柔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不见了。不过她大概也能猜到箱子的去处。 见到欧清柔回来,叶容甚是开心得不得了,然后匆忙询问昨晚住在哪儿? 欧清柔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却是极快,以至于过于开心的叶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 “就是……沐情那里啦。”她说得含糊,然后又极快地转移话题,“妈妈,我见过爸爸了。” 叶容并不吃惊,因为今天天未亮,欧天扬与她曾有过一段谈话。只是在听到清柔的话后,她脸上的笑意还是有些消散。 再次回到今日清晨,天色依旧朦胧昏暗。 欧天扬在叶容房门前,踱步许久,终是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知道她一定也一夜未眠。 “清柔的身世你真打算什么都不说?”他站置门口,略有些锐利的眼眸直视着她。 “呵,要说什么,清柔是我的孩子!”她的眸光有些呆滞,双目空洞,整个人就如失去了灵魂一般。 “容儿,你抑或有你的苦衷。我不逼你。”他苦笑,自嘲般,“总想着你我相识几十年,情谊可比坚石。可你似乎什么都选择自己承担,一切都让我感到很无力。” 叶容抬眸看了看这个自己从小爱着的男人,原以为多年来婚姻生活的破碎使她早已失去了对他的渴望。然而当他面上出现无力的苦笑时,她的心还是狠狠抽动了一下。 “我要怎么告诉你?那是我对她的承诺。我亲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地死去,她为了救我,是代我去死的。我要怎么告诉你,清柔的的父亲亲手杀了她的母亲……” 她说得隐忍,一字一句,却还是哭了出来。 欧天扬搂过自己的妻子,轻抚着她不断颤抖着的后背。 这一夜,终究是不眠之夜。 叶容拉着欧清柔坐到沙发上,她的手紧紧握着她的,似生怕她即刻会消失一般。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可是清柔,为了你,我宁愿不要爱情,不要家庭。” 是的,叶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多年前的那一幕血腥的残忍场面,那么多的人躺在她的面前,成为一具具的尸体,甚至那其中还有她最亲的人。乃至二十年后的现在,那一场景还是依旧常常出现在她的梦中。那时的她胆却懦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人死去,最后直至鲜血染红了她的双眼…… 叶容收回那段鲜有人知的过往,依旧留有风韵的美眸看向那张满是纯洁的笑脸。 她顿了顿,欲张口询问些什么,却又似难以启齿。 欧清柔见着她犹豫不决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妈妈,你想说什么啊?有就说好了,不用思考这么久的!” 叶容最终还是开了口:“清柔,你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说话间,她谨慎地留意着欧清柔的表情,甚至连说话都小心翼翼。若是清柔的表情出现一丝不适,她便准备随时转移话题。 只是,欧清柔脸上丝毫没有出现任何不自然。反倒是看到在叶容用如此奇怪的注视目光时,嘴角扬起灿烂夺目的笑。 “妈妈,说真的,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是爸爸的孩子。你现在问我,想不想知道亲生父亲。如果我说不想,那一定是假的吧。可是我希望有朝一日,妈妈你可以面带笑容的告诉我,我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所以,我并不急于一时,我可以等的,等到妈妈可以真正面对自己的过去……”欧清柔始终微笑着,黑珍珠般的漂亮眼眸发出闪闪的光,那里都是信任与幸福。 欧清柔对自己说,或许是不是亲生父亲真的不重要,或许有没有专属女人的贞洁也并不需要那么看重,重要的是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026 梦醒,归原位 欧清柔在接到肖沐情电话时,正吃完晚餐,准备上楼去备课。 “在做什么啊?”肖沐情在电话的一头随意问着,语气中完全听不出昨夜酒醉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清新。 “嗯。正准备去备课,今天事情太多,都没去上课,以至于明天还得补上一节课。”欧清柔抱着书,走上楼梯。 “什么事能让你忙到都敢旷工了?” “嗯,说来话长,下次见面再跟你详说。”欧清柔拿着手机,站在二楼的走廊间,一只手随意搭在走廊扶栏上,瞥了瞥正坐在大厅看电视的三人,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特意打给我,应该不是仅仅只问我在做什么这么简单吧。有事?” 肖沐情轻叹一口气,“还真被你才猜对了,我是有事问你的。” 欧清柔惊讶:“什么事?” 肖沐情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用着与平日的她不相符的严肃语气问道。 “清柔,欧清柔,你跟夏熙陌,到底什么关系?” 欧清柔听到后,一愣,忽而想起今早的事,然后转身进房,干笑着。 “沐情,你在说什么啊。我能跟他是什么关系,他顶多就是朋友的哥哥的朋友。对,就是这种关系。” 却不想,她的话立即就被肖沐情否决掉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肖沐情说得很是肯定,“否则他怎么会拿着号称是你的行李箱搬来我家?” “老实交代吧,清柔,你的行李箱怎么会到他手里?” 欧清柔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道:“所以说吧,我要见面跟你讲的那件让我忙到旷工的事,然后你就知道了,为什么我的行李箱会在他的手里。” “这件事这么重要?”肖沐情疑惑。 “?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4 部分阅读 “这件事这么重要?”肖沐情疑惑。 “嗯,关于我的身世。”欧清柔敛了敛眸,脸上有着一丝情绪,“沐情,如果,我不是我,不是欧清柔,那你……” 肖沐情似察觉到了什么,沉声打断道:“和你成为朋友,从来都不是因为你是欧清柔。” 一通电话,欧清柔始终没有向肖沐情问起昨晚醉酒的事。 肖沐情如此积极乐观的人,遇到感情,也会用以酒来麻痹。昨晚是她不能触及的伤口。 她又怎么能如此残忍,去揭开她拼命想要掩藏的痛。 欧清柔想,当她想说的时候,就一定会说的。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帮沐情,唯一能做的就只能给她时间。给她时间去释然一切。 欧清柔一直很疑惑夏熙陌为什么不亲自或者叫人将行李箱送到她家,而是要将行李箱送到肖家,再由肖沐情将此转交于她。或许是因为尴尬吧,可这总有些说不通。 可后来与肖沐情的一次见面,从她口中得知,原来他回了英国,据说是因为他的未婚妻醒了。 刚听到夏熙陌有未婚妻的事时,欧清柔显得很吃惊,继而胸口渐渐有些难受。 她笑,身和心从来都是可以分开的,他有心爱的女人,她还在继续她的生活。除了那一晚的错误,从此他们再也无了交集。 这样真好!她还年轻,且活得洒脱,可以不在乎那么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只是,真的好吗? 在得知他的未婚妻时,她分明感受到左胸口的某处一阵疼痛。 一切都会好的,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年轮的增长而褪色的。 欧清柔,那只是一个梦,现在梦醒了,一切都该回归原位了。 027 他的吻 又是一个月。《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欧清柔当时还在上课,只是门口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停下动作,她回头朝着门口望去。 竟是一个衣着华丽的美艳女人!或者应该说是个贵妇! “夫人,你有事吗?”欧清柔示意学生先自己看书,然后走到门口,问道。 “欧……清柔?”女人口气高傲,似有一丝不屑。 欧清柔疑惑,这人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请问,你是哪位?” “呵。果然是极像了她。”女人嗤笑着,那锐利的注视目光让欧清柔感觉很不舒服。 “……” “恐怕叶容还没有告诉你吧?”女人优雅转身,高傲扬着头颅,“关于你的身世!” 欧清柔一愣,这到底是什么人,不仅认识母亲,竟还知道身世这种私密事! 她自然不会白痴到认为这是母亲的多年不见的朋友,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但,是祸又躲不掉。 “夫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与我的母亲有着怎样的羁郏俏铱梢允秩范ǖ母嫠吣悖业纳硎溃冶人记宄椅也⒉幌不侗鹑死刺嘎畚沂欠袷俏腋改傅暮⒆印!迸非迦嶙旖枪蠢粘鲆桓龌《龋涫怯锲簧疲匆蚕缘眉行扪?br /> “是吗?”女人迈步,笑声如风吹动风铃般悦耳,“但愿某天你重新回看这段话时不会笑自己如此地无知。” 纤细的身影摇曳着离去,欧清柔怔怔站在走廊上感觉大脑阵阵地疼痛…… 再见夏熙陌,是在弗顿校园。 他依旧有着专属王者的风范,被一群人簇拥着行走。 她远远望着人群中极为显眼的他,默默低头走至一旁,为即将迎面而来的一行人让开道路。 擦肩而过,时间似在那刻停止,他与她就如平行线,视线从未相交。 人群走过,欧清柔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双手抱着蜷曲的双腿,光洁的额头抵住膝盖,紧闭着眼,拼命阻止着眼泪的掉落。 而此刻,被围绕在人群中间的他,突然停下脚步,引得众人均吃惊地看着这个王者般的男子。 夏熙陌低头对着身旁的里奇道了几句话,随后里奇便领着众人继续往前走。 他回身,幽冷的红眸看着不远处那个蹲着身子蜷缩着的她。 迈开步伐,走去…… 忽然间,一股拉力出现在身后,欧清柔有些恍惚,被猛然拉起身,几步踉跄,忽而被拥入一个怀抱。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便已有一股强势的气息压下。 由不得她的挣扎,一手固住她纤细的腰身,一手托高她的脸颊,低头,强势吻上她娇艳的红唇。 她惊呼出声,他火热的舌趁机涌入她的檀口,扫过她的贝齿,勾起她的丁香小舌…… “为什么要哭?”唇齿间,他沉声问道。 “……”她发不出声,却在听到他的话后,早已溢出的泪水肆虐地流下。 泪水经过她的脸颊,渗入他与她的口中…… 欧清柔被他吻得有些眩目,却还是不自觉地踮起脚尖,闭眼,搂上他的颈项,渐渐回应着他的热情…… 就放纵一次吧。欧清柔伸手拉低他的头,贴上自己的红唇时这样告诉自己。 028 结婚?(一) 一吻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欧清柔大口大口喘着息。 头顶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她抬头,愤愤地瞪了眼所谓的罪魁祸首。 夏熙陌的俊脸上勾勒着笑意,甚至连向来幽冷的红眸在此刻也染上了暖色。 他拉起正俯身喘着气的她,大步向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欧清柔甚是哀叹,果真是有钱人,之前是宾利,现在倒又成兰博基尼了。 “喂,要去哪儿?”欧清柔问着前面跨步大走的男子。 他轻笑,停下脚步,松开紧握她的手,慵懒地斜靠在那辆拉风的黑灰色的兰博基尼上,眸光滟潋,在这空旷无人的校园里回望着她。 “嗯?欧小姐的礼貌程度有所下降哦。之前见面可都会称我一声先生。”他笑得痞痞,这表情要放在常人身上绝对是欠揍,可如今,欧清柔却看得有些瞭眼出神。 微风过处,他那棕色的微卷发丝,随之飘动,却更显得凌乱之美。 此刻,若是要她用一个词来形容面前的男子,她一定会用“妖孽”一词。 “呼”,她深呼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媚笑着:“夏先生吗?” 他站直挺拔的身子,走近她,俯身,在她红唇上留下一记淡淡的吻。 动作连续自然,似乎他们就是亲密无间的情侣。 “你说呢?” 待欧清柔反应过来时,夏熙陌早已离去,坐进了车里。 见着她愣愣的可爱表情,他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上车。”他对着她道。 欧清柔微微蹙眉,小嘴撅起这般撒娇似的表情自然到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欧小姐要是不上来,那我可就只好再‘动口’了。”他斜斜地笑,略带着威胁的语气。 欧清柔一听,小脸“蹭”地涨得通红。 上车前,她红着脸低声道:“不要脸。” “要去哪里?” 一路上,夏熙陌除了下过一次车,拿回了一个精致的礼袋,就与她没有过对话。 本来欧清柔也没有打算开口,只是这个路径越来越熟悉,分明就是开到她家的。 她漂亮的眼眸有些惊恐地看着正开着车的男人。 “你……” “欧小姐这是看不出来吗,难不成每天要走的路都忘了?”他暼向她一眼,语气中有着不易被看出的喜色。 “去我家?可我没说要回家啊。”她一脸茫然。 他不语,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明显。 一会儿后,车子停下,他并没有让她急于下车,而是自己先走出车子,后绕过车头,为她打开车门,伸手抵着车门框,护着她。 下车时,他亲密将她抵在车座上,收紧搂在她腰间的手,呈亲密的姿势,再次在 她的唇瓣轻啄了一下,然后低声在她耳边道:“不要紧张。” 紧张?她进自己家为什么要紧张? 欧清柔甚是不解。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了夏熙陌说这话的意思了。 欧清柔进门的时候,叶容见她回家,脸上满是笑意。 只是下一秒,在她见到欧清柔身后的夏熙陌后,脸上的笑随即凝住。 “伯母好。”夏熙陌恭敬道。 “妈,我朋友。你见过的。”欧清柔忙介绍。 “嗯。夏先生,我知道。”叶容冷淡应着。 然后她看向夏熙陌,“夏先生今天还是来借书的?” 夏熙陌微微鞠躬,然后将礼袋放在茶几上,“听闻伯父爱喝威士忌酒,正好我最近回了趟英国,顺便带了几瓶。” 029 结婚?(二) 夏熙陌微微鞠躬,然后将礼袋放在茶几上,“听闻伯父爱喝威士忌酒,正好我最近回了趟英国,顺便带了几瓶。” 他说得无可挑剔,语气更是让人舒坦。 可叶容还是皱了皱眉头。 继而有听他道:“今日拜访,送酒不过是幌子,实为有事。” 欧清柔依旧听不明白他的话。 谁知,他随即拉起她的手。 欧清柔一愣,在看到母亲不悦的目光后,想要撇开他的束缚。 却不想,他在说:“伯母,请你将清柔交给我,好吗?” 她不敢置信地抬眸,写满惊讶的大眼望向一脸严肃的他。 叶容同样是一怔,眼中闪过惊愕,却隐藏得极好,表情一如平淡。 “不可能。”叶容没有思考,毫不客气地拒绝。 见母亲说得毫不犹豫,欧清柔顿时有些尴尬,她看了看夏熙陌,又转向叶容,急急道了声:“妈妈!” 而叶容此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措辞不挡,软了软语气:“夏先生,你和我们家清柔不合适。我并不希望她嫁得有多好,恰恰相反,我希望我未来的女婿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而不是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公子。清柔需要有一个愿陪她走过细水长流的人,她不需要多么惊世骇俗的爱情。” “夏先生,我很愿意相信你对清柔的真心。只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若是今日我答应,以后的悲剧又该谁来承担。” 叶容转身离开,却又沉声道:“清柔,你与夏先生说明白吧。从此就不要来往了。”羁墼蕉啵绞悄岩苑挚共蝗缛盟吹闭飧龆袢耍诿荒鸪稍帜亚熬徒抖稀?br /> “妈妈!”欧清柔急声道。 “算了,是我太急了。”他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却还是捏了捏掌中的小手,朝着她露出安心的微笑。 “对不起。”欧清柔低着头道歉。 “没事,我们下次再来。”他柔声安慰着,如果这时候欧清柔抬头一定会看到他的红眸滟潋,满满的都是温柔与宠爱。 她送他出门。 “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会这么做。”再三思忖下,欧清柔还是问出了口。 “告诉你,你紧张得不让我去了怎么办?”他宠溺地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极少见到这个模样的他,欧清柔心中还是有些开心,却还是有一丝的不确定。 只是他离开前,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说,并不是因为那晚,我才决定要娶你。负责任这种东西,是从来都不会威胁到我的。我做的每一件事,从来都不是心血来潮。决定娶你同样是经过深思熟虑。 欧清柔是相信他的。夏熙陌是何等人,他不愿意做的事谁又逼迫的了呢! 晚餐后,欧清柔还是被叶容叫到了房间。 灯光昏暗,叶容坐在床沿上,两人沉默了许久。 “清柔,你想跟他结婚吗?”叶容直视着欧清柔。 欧清柔的目光有些躲闪,她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可现在母亲如此正式问她,她又说不出答案。 “那你喜欢他吗?”见她沉默不语,叶容又问道。 其实欧清柔并不那么确定自己是否喜欢夏熙陌,大抵是因为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在他对母亲说出结婚这个念头时,她并不是那么地反感,那感觉中有惊愕却也有期待,她甚至觉得与他结婚或许也挺不错。 欧清柔还是不语,双手搁置在腿上交缠在一起。 “清柔,你无法回答我的问题,就说明你还没有想好。妈妈可以依你所有的事,无论你去弗顿教书,还是同意你去找江子轩,但是今天的事,我绝对不会答应。”叶容说得坚决,不带任何迟疑。 “清柔,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并非我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030 她的回答——即使是冒险也愿意一试 “清柔,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并非我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欧清柔轻笑,这类似的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之前是她的前男友,现在是她的母亲。 她闭眼深呼一口气,笑着:“妈妈,我不在乎他有着如何的身份。你问我,是否想跟他结婚。我的答案是不曾想过。可是如果你问我是否愿意与他结婚,我的答案是愿意。” “妈妈,婚姻是需要经营的,没有人可以在一开始就看到结局。如果那是一场冒险,我也愿意去试一试。” 见着她冷静的神态,叶容便知道,她是动了真心。 可她怎么能见着她如她的母亲一般跳入火坑呢。悲剧已经有过一次了,怎么能再次上演! “清柔,你同样也应该知道的,我不会同意的。你就断了这念头吧!”叶容狠下心,冷声道。 “听说江子轩回来了,你不是很喜欢他吗?那么就与他在一起吧。” 欧清柔摇头,“我会给妈妈时间考虑的。” “欧清柔,你要再敢跟他来往,我不会不考虑将你禁足。”在她退出房间的那刻,叶容沉声道。 她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 叶容在欧清柔离开后接到了一个电话。 “简云,消息可靠吗?” “嗯。应该是他,错不了。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 “你的姐姐,应该有两个女儿才对。” 叶容一愣,不敢相信,怔了好久,才寻回自己的声音:“她在哪里?” “英国……” …… 那晚,叶容挂了电话,沉着眼眸,呆坐了好久…… 欧清柔走出房间后,便下楼和欧风雅窝在沙发上看晚上八点档的狗血剧。 其实她很少在这个时段坐在客厅看这无聊的剧,今天也不过是因为欧风雅死命拉着她,说是要培养姐妹情谊。 “姐,你说这欧诗宜最近怎么老不在家?”欧风雅盯着电视上的男主,嘴上却又对着欧清柔说。 “可能去她妈妈那里了吧。”欧清柔随意说着,“怎么,你想她了?” “切。我想她?我见她就手痒。”欧风雅满是不屑的表情,“我是想着这几天她不在我眼皮下不太放心,这种人一离了视线就不知道暗地里做着什么勾当了。” 欧清柔轻笑。 手机突然震动着,是肖沐情发来的信息。 “清柔跟你证实一件事。今天夏熙陌跟你求婚了?” 欧清柔一怔,沐情是怎么知道的? 而后又收到一条信息:我哥说的,不过他一定是闹着玩的。你看看就好了,别往心里去。 她低头望着屏幕,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确认信息发送。 “没有,是真的。” 信息发出不到三十秒,她的手机就有电话打进。 “你是说真的?”肖沐情满口地不相信。 “嗯,他来我家了。”欧清柔诚实回答着。 “那你们要结婚了?”她的话把肖沐情“吓”得一愣一愣的。 “没有。我妈妈不同意。” “这么好的条件都不同意?” “就是因为条件太好了,豪门深似海,大抵是怕我受欺负吧。”欧清柔考虑了很久,大概母亲不同意的理由就是这个吧。 肖沐情在电话的那头顿了顿,似有一丝犹豫,“清柔,那你想跟他结婚吗?” 欧清柔双腿盘着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的手臂抵着沙发的手扶上,脑袋斜斜靠着。 “我妈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对她说,如果你问我是否想跟他结婚。我的答案是不曾想过。可是如果你问我是否愿意与他结婚,我的答案是愿意的。” 那时候,欧清柔才有些明白,对于女人来说,身心大抵是难以分开的。 她的回答出乎了肖沐情的意料,甚至有些震惊她的答案。 肖沐情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有些严肃:“可你知道吗?他在英国有未婚妻的,而现在他的未婚妻已经醒了,恢复了健康,正在进行复健。这一切,他处理好了吗?” 031 他从来都不是心血来潮 肖沐情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有些严肃:“可你知道吗?他在英国有未婚妻的,而现在他的未婚妻已经醒了,恢复了健康,正在进行复健。这一切,他处理好了吗?” 未婚妻? 欧清柔伸手拿过茶几上的茶杯,送至嘴边,轻抿一口。 “沐情,他是夏熙陌,不是一般人。我们能想到的事,他怎么能想不到!而且他对我说,他做的每一件事从来都不是心血来潮。” “嗯。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支持你!”肖沐情说得义气非凡,继而语气一转,满口戏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之前一定有着什么事。不过,没关系,我等着你主动亲口来告诉我的那天。” 她轻笑,轻轻应着。 挂了电话,就看着欧风雅一脸不信的盯着她。 “姐。你要结婚?” “不一定吧。”欧清柔拉过一旁的抱枕,眼睛直视着屏幕。 “那就是有咯。男主角是谁?有电视上的男主帅吗?”欧风雅不停问着。 欧清柔却只笑不语,光线打在她卷翘的睫毛上,在眼睑上形成的一个阴影。 欧风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呼出声:“该不会是那天来我们家的红眼帅哥吧。” “嗯。”欧清柔应了一声,可她总觉得叫夏熙陌“红眼帅哥”有在叫怪物的感觉。 谁知欧风雅却缠了上来,“姐姐,我以后能拿我未来姐夫的照片去买吗?” 欧清柔正在喝水,一听这话,差点将水喷出。 “小雅,你缺钱吗?”欧清柔拿过纸巾擦拭着嘴角的水渍。 “不是,这样我可以跟同学炫耀,这帅哥可是我姐夫。” 欧清柔无奈摇头,却又正声对欧风雅:“你以后在家里不要说这事。妈妈会不高兴的。” “妈妈不同意?” “嗯。” “姐,你别往心里去。妈只是舍不得你罢了。”欧风雅此时已经无心于电视剧了,好心安慰着欧清柔。 “我知道。都快十一点了,你快去睡觉。”欧清柔催促着。 “好吧。那姐姐晚安。”欧风雅亲密地拥了拥她,然后蹦跳着上了楼。 欧清柔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黑暗的空间中闪烁起一道亮光。 她伸手拿过手机,也没有看来电,直接按了接听键。 “你好,欧清柔。” “是我。”话筒中传出一道低沉的熟悉男音。 “嗯,怎么了?”欧清柔笑着,柔柔的笑音通过手机传到电话的另一端,似羽毛般拨撩着他的心。 “睡不着?”他拿着手机,推开落地窗,站在阳台上。在听到她柔软的声音后,刚才的不悦一扫而光。 “也不是。你呢,怎么打给我?” 他沉了沉声音,“不要多想。” 不要多想?他是说他的那个未婚妻吗? 欧清柔笑道:“只要你端正态度,我就不会多想。” 话筒的一头传过他低沉的笑音,“这算是欧清柔版的警告吗?” 欧清柔笑而不语。 “睡吧。手机不要放在床头柜上,太近了,对睡眠不好。”他望着远处的一片黑暗,沉了沉声音。 她低声应着。 临挂电话时,他道:“在英国冬季从来没有觉得温暖,到中国以后才开始怀念英国的温暖。你呢?愿意跟我去吗?” “等等吧。” “好。” 第二天,欧清柔在上完课后,还只有9点。 但她却接到了秦暖暖的电话,秦暖暖是江子轩的秘书兼助理,在他身边有三年之久。 秦暖暖说:“清柔,你来看一下他吧。他在生病,口里不断喊着你的名字。 她即使心狠,但在听到这带着哭腔恳求她的声音后,还是答应去了。 欧清柔站在校门口,秦暖暖说会派人来接她。 夏熙陌突然打来电话。 “在学校?” “嗯,不过过会要去个地方?” “嗯?” 她思忖了一下,“江子轩生病,我去看一下。” “好。路上注意安全。” 通话完,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的面前。 车门打开,欧清柔很是吃惊,没想到秦暖暖居然亲自来了。 “他不需要照顾吗?” “我找人代着。” 见她犹豫再三的目光,欧清柔道:“抛下生病的他,亲自来,应该不是只有接我去看他那么简单吧!” 秦暖暖低着头,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倏尔抬头看向她。 “你知道吗,他真的很爱你。” “……” “我一直都不相信那么爱你的他会在两年前选择离开,他必定是有不能说出的苦衷。我从小就认识他,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宠爱一个人。他的眼里心里都是你。昨天,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我接到酒保打来的电话赶去夜店时,他已经倒在了夜店门口。他那么狼狈的样子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听着秦暖暖的话,欧清柔无动于衷地淡漠着脸,似乎在她听来这话的主角根本不是她。 032 绅士,只是对我女人 听着秦暖暖的话,欧清柔始终都无动于衷地淡漠着脸,似乎在她听来这话的主角根本不是她。 那湛黑的漂亮眼眸隐隐有些晃动。 秦暖暖说,江子轩昨天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后就喝得大醉。 欧清柔想,自己恐怕是知道的,昨日的江子轩他来了弗顿。 那时夏熙陌正吻上她,她无意间暼到不远处树荫下站着的修长身影。 尽管如此,或者也可以说正是如此,她才会主动搂上夏熙陌。 她所做的,不过是想告诉江子轩,他与她真的再无可能。 秦暖暖絮絮地说着,说到直到自己流下眼泪。 欧清柔下车的时候说:“从小就认识,为什么就不告诉他,你如此爱他!” 秦暖暖惊得停在原地,继而苦笑了起来。 原来真的有这么明显!一个无关的人都可以看出她爱他,她学着包容他的一切,甚至可以到他爱的女人那里帮他说话,可他就是看不出她的感情。 欧清柔一直都记得,那天,她去看江子轩,只说了两句话,两句话后就离开了。 她说,江子轩,我要结婚了。 她说,江子轩,两年前你没有珍惜眼前人,现在却又在懊悔自己的决定;那如今呢,难道也要等如今的眼前人失去了,你才会后知后觉地再次发现?过去就是不再,没有什么会一直在原地等你回来的。 那日,江子轩满脸痛楚,脸色苍白,无力躺在床上,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怔怔看着天花板久不出声。 一旁的秦暖暖,听着欧清柔的话,却始终微笑着,只是这笑中太不单纯——没有快乐,更多是暗恋的无奈与失落。 那天,欧清柔走出江子轩的别墅,出门便见到了斜斜靠着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勾勒着嘴角的夏熙陌。 那一刻,冬日阳光洒满大地,空气中充满了温暖。而她笑靥如花,美丽至极。 “怎么会来。”她走向他,随意到似在问天气怎么样。 “大概是怕你被人拐跑吧。”他说得随性,绕过车头,绅士般为她打开车门。 欧清柔笑着坐入,“英国男人都是绅士?” “不一定。”他坐回驾驶座,替她系好安全带,正发动车子,却倏尔地朝她倾身…… 欧清柔吓了一跳,此刻,他的俊脸与她只有一纸之隔。 她可以看到他浓密卷翘的的睫毛被冬日阳光在眼睑处投下一片美好的弧形,甚至在暗红色的眼眸里看到了被映出的自己。 他前倾一小步,只是轻轻一吻,凉薄的唇瓣转向她的耳边。 “我就是例外,绅士,只是对我女人!” 他的呢喃声柔软到极致,甚至柔进她心中的某个角落。 欧清柔红着脸娇羞地推开他,催促着他快开车。 夏熙陌抬起身,那张足以风靡全球的俊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车子急速行驶在道路上。 他略显昏暗的红眸看着前方,眼中有着一丝看不透的情绪。 他瞥了瞥身旁正看着窗外风景的她,沉声道:“昨天我说的事,你想好了吗?” 欧清柔收回窗外的视线,转向他。 他说了什么? 他说,是否愿意随他去英国? 她抿了抿唇瓣,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夏熙陌还是看出了她的答案。 他的眸光有些黯然,“我明天回去!” 她一愣,随即笑着道:“嗯。我就不去送你了。要上课。” “好。” 没有再说什么,他与她都沉默着。 因为叶容的关系,夏熙陌并没有送她至家门口。 “这里就好了,我下车了。再见。”欧清柔笑着,向他道别。 他不作声,望向前方的幽深红眸有些飘渺。 欧清柔看了看他,轻抿着红唇,推门下车。 车门关上,她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他和她之间终究隔着一道门。 心中弥漫过一丝苦楚,她却还是固执地迈步向前,始终没有转身看一眼。 那时的她还不懂,有缘无缘只是在一瞬。自以为是的自尊在此刻驱使着她,直至多年之后,她抱着他痛哭,待到失去了,才知道她以此为傲的自尊根本就一文不值。当然,一切都是后话。 她脸上闪过一抹苦笑。或许这就是结局,无需别人如何阻挡,也无需经历如何的大风大浪、悲欢离合,他们本就是无情、无爱、无缘。 033 等你回来 她脸上闪过一抹苦笑。或许这就是结局,无需别人如何阻挡,也无需经历如何的大风大浪、悲欢离合,他们本就是无情、无爱、无缘。 夏熙陌早已下车,一脸漠色,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她略显孱弱单薄的背影…… 她低头,缓缓向前走。 忽而,身后出现一股拉力,她被猛然转身,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拥她入怀,搂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低头,将优雅的下巴搁置在她的肩头,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 “等我好不好?”这一句,似倾尽了他一世的温柔。 欧清柔顿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掩在某处的一种叫做委屈的东西肆虐地泛滥开来…… 纤细的手臂轻抚上他厚实的后背,她将小巧的头颅枕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重重地点头。 有人说,如果爱,请深爱。 欧清柔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只是在听到他抵在她耳边那温柔缱绻的话语声时,她的心中便蓦地开出一大片的花海,如冬日的阳光般温暖心窝。 在空旷的道路上,他与她相拥于此。 阳光斜斜地洒落,照射在这相拥的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那一刻,似谁也离不开谁。 不远处的小树林,有人见到了这一幕。 她无助地蹲下身,掩面啜泣。继而,嘴角又勾起一丝弧度。 欧清柔,你怎么可以拥有那么多的幸运,却也如此残忍——即使是我活在世上唯一的念想,你都要将此夺去。 夏熙陌缓缓松开怀中的她,眸光滟潋,声音中皆是疼爱:“回去吧。” 欧清柔从他怀中抬起头,轻轻点头。 “抱歉,明天不能去送你。” “傻瓜,又没关系。”他语气缱绻,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留下一记吻。 她离去前,他再次拥住她,温润的嗓音。 他说,乖乖等我回来。 她在他怀中乖巧地点头。 ****** 夏熙陌走了已有一星期,欧清柔的生活就是徘徊在学校与家中。或者偶尔和肖沐情去顾瑾的小餐厅吃饭。总之,生活过得规律且平淡。 那天,肖沐情因为公司有事,欧清柔便一个人去了顾瑾的餐馆。 顾瑾见着她,依旧是扬着阳光般温暖的微笑。 “老样子吗?” “当然。”欧清柔挑眉,这是她的习惯,顾瑾两年来一直都知道,一碗清汤拉面外加一个荷包蛋。 没一会儿,顾瑾端着餐盘,将一碗清汤拉面放在她的面前。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夸赞着:“果然是瑾哥的味道。好吃!” “是吗?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明天起倒是不能亲自为你做了。” “嗯?怎么了?手受伤了吗?”欧清柔倚在餐桌上,拄着下巴,有些疑惑。 他拉椅,坐置她的对面,温和的笑:“倒没受伤,不过是想当老板了。总不能自己开着一家餐馆,雇着人,却又什么都自己来。我是多不会享福啊!” 一句玩笑的话,欧清柔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异样。 “瑾哥。发生什么事了吗?”欧清柔凝视着他。 顾瑾笑着伸手揉了揉她娇俏的头颅,有些凝重道:“嗯。确实有事!” “……” “我要结婚了!!”他忽而露出那温暖的笑。 034 他的落寞 “我要结婚了!!”他忽而露出那温暖的笑。 欧清柔一惊,随即面上挂上微笑,“难怪说是要洗手做老板了,原来是要结婚了!” “清柔。”顾瑾见着她的笑,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顿了顿,道,“清柔,我结婚,你高兴吗?” “当然啦,你结婚我当然高兴啦。”她脱口而出,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落寞。 “那新娘呢?什么时候回来?”她继续问道。 “……她不回来。我们在英国举行婚礼……” “这样哦。那瑾哥,你邀请我吗?”欧清柔脸上挂着斜斜的笑,眼中有着狡黠的意味。 顾瑾轻笑,“你不是说你不乐意去英国吗?” “这次不一样,是你要结婚嘛!就算叫我去火星参加你婚礼,我也去!”欧清柔说得十分义气。 他摇头,“不了,我就不邀请你了……我希望婚礼上只有她和我……” “哇,好浪漫呢!”欧清柔戏谑地惊呼。 “浪漫吗?或许吧!”顾瑾笑着,站起身,然后对她道:“最后一天,我去厨房看看,你慢慢吃!” 欧清柔看着他朝厨房走去的背影,总觉得顾瑾的笑中有着的并不是即将要结婚的人应有的喜悦,反倒是有些沧桑。 顾瑾在厨房的转角处停下脚步,回看了眼不远处正低头吃面的她,直挺的躯体狠狠地靠在墙上,脸上抹过一丝苦笑。 结婚吧!或许这对谁都好。 她不会知道,只有她在,他才会亲自下厨。 一切只因她的那句好吃以及说这话时洋溢着的阳光般的笑容。 欧清柔走出顾瑾的餐馆没几步,就接到了一个未知号码的电话。 她依旧是一如往常般的开口,“你好,欧清柔。” 那头的人顿了顿,然后疑惑道:“额?我也要说,你好,艾莉吗? 欧清柔无奈道,“主任,这个是习惯。” “真是奇怪的习惯!”艾莉不屑。 欧清柔撇了撇嘴角,继续走着,“主任,请问你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事吗?” 艾莉突然惊呼,那端的声音有些嘈杂:“这么晚?这生活才刚刚开始呢!快,清柔姑娘,来玄色。” “抱歉了,主任,我明天还要上课,就不去了。”欧清柔直接拒绝。 “别呀。唉,沐情,你来跟她说。”艾莉似乎对着身边的人说着。 欧清柔有些蹙眉,沐情?怎么会跟艾莉认识? 话筒中很快传出了一道声音,果真是肖沐情的。 “清柔啊,我们都在呢,你就来吧……”肖沐情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总之就是让她过去。 欧清柔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站到路口,拦了的士直往玄色。 欧清柔刚进玄色,就被面前的情景给怔住了。 酒吧中间的圆形舞台中央,灯光有些眩目地打落着,一个画着烟熏妆容、穿着性感的耀眼女子随着音乐正有律地摆动着体形姣好的身子。 艾莉!居然在跳热舞! 欧清柔明显就是被吓到了,这还算是为人师表吗? “清柔。”肩上从身后突然搭上一只手,欧清柔有些被吓到,转身才发现是肖克辰。 035 来夜店 “清柔。”肩上从身后突然搭上一只手,欧清柔有些被吓到,转身才发现是肖克辰。 “不错吧。”肖克辰迷人的桃花眼带着笑意,他摇晃着夹在修长指间的高脚杯,杯中的液体也随之有些晃动,然后眯着湛黑的眼眸凝了凝舞台上正跳得入迷的女人。 “这,这怎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5 部分阅读 缓竺凶耪亢诘难垌四杼ㄉ险萌朊缘呐恕?br /> “这,这怎么回事?” “清柔,你这丫头……”肖克辰有些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她,然后无奈摇头,看来是伯恩护得太好了。 “真该让伯恩多带你去夜店。” “行了,走吧,沐情他们都在包厢呢。”肖克辰搂过欧清柔的肩头,朝着包厢走去。 刚进包厢,就听着一个声音大声嚷嚷着:“沐情姑娘,你还真把清柔美女给叫来了啊。别说哥哥没提醒你。人家都有令了,在他不在期间,禁止清柔美女来夜店。啧啧啧,等伯恩回来,姑娘你可就惨了……” 而后见到门口的两人,苏洛修又如发现新大陆般,惊呼出声“喂喂喂,肖,你手往哪儿放啊!这让伯恩知道还了得?” “喂,苏二哥哥。”肖沐情毫不客气地朝着苏洛修的脑门打了下,“要惨也是你惨,我都跟夏大帅哥报备过了。嗯?我怎么报备来着?” 肖沐情故作疑惑,斜着脑袋,“我怎么记得是说了因为苏二哥哥非要来玄色,我和哥哥怎么拉都拉不住,结果由于人不多,只好叫了清柔……” “嗯。结果夏大帅哥怎么说来着,哥哥。”肖沐情朝着已经忍不住在偷笑的自家哥哥喊道。 “伯恩说……”肖克辰收了收笑意,意味深长得看了苏洛修一眼。 这一眼看得苏洛修有些发冷。 “伯恩说,苏,你就等着迎娶莫利家的小姐吧。” 苏洛修一愣,满脸惊恐。 见肖克辰笑得夸张,久不出声的乔易伦也因此露出了笑容,肖沐情疑惑着:“这莫利家的小姐,是哪位啊?” 要不问还好,这一问后,肖克辰就笑得更欢了。 而苏洛修的脸色也更黑了。 天知道,莫利家的小姐——雪兰·莫利有多难缠。当初不过是见了一面,他一如花花公子般的语气出口调戏恭维了几句,这女人非说他爱她,天天缠着要嫁给他。 待到多年之后肖沐情知道了此事,连续好几天,一见到苏洛修便笑个不停。 见着他们笑得放肆,苏洛修有些气结,指了指肖克辰搭在欧清柔肩上手,“你呢,还敢搂着清柔美女。看伯恩知道后什么反应。” “就清柔跟沐情这关系,怎么也得叫我声哥哥吧。我搂自家妹妹还不行了?到时候,我还是伯恩的大舅子呢!你说他什么反应?”肖克辰说着,还收了收手,搂得更紧了。” 欧清柔听着他们开口一个伯恩,闭口一个伯恩,小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绯色。 “什么大舅子呢?”门口站着一位妖艳的女子,勾着唇走进。 “嗨,清柔。”艾莉亲切地打着招呼。 欧清柔微微点头,或许是刚才的热舞,她见着艾莉总是有一丝不自在。 “刚才再说什么呢?这么欢!”艾莉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拿起酒杯,一口饮完。 “就是夏熙陌,清柔的男朋友。也是英国人。你知道吧?”肖沐情拉着欧清柔坐下,随意说着。 艾莉大海般蓝色的眼眸瞥了瞥欧清柔,勾着笑意:“当然,陌·伯恩·温斯特,nnsher现任ceo,商业奇才。也是全英乃至全欧最受欢迎的黄金单身汉。” “啧啧啧,我怎么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啊?”苏洛修一脸的戏谑,“清柔,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伯恩哪有这么好!你瞧瞧,全球最受欢迎的黄金单身汉站在这儿还没说话呢。” 欧清柔轻笑,却不语。 “苏,要是伯恩娶不到清柔,就不要怪伯恩对你不客气了。”肖克辰随意摇晃着酒杯,勾着嘴角道。 “就是,还全球最受欢迎的黄金单身汉?苏二哥哥,你羞不羞啊!听说前一阵子苏哥哥又和哪位女星上娱乐杂志的头版头条了啊!据说苏伯母知道后还逼着你娶亲呢。”肖沐情暗讽的本领可谓日益渐长。 “你……”苏洛修气结,却又无力还口,只好道,“算了,说不过你们兄妹俩。” 欧清柔一直都静静地坐着,很少插入他们的话题。大多时候,她都是在听着他们的话语,面上带着微微的笑容,却也偶尔收到艾莉投来戏谑的目光。 可她还是注意到了其中的特别。 乔易伦,一个晚上几乎没有将什么话,做得最多的事就是一杯一杯地喝酒。 期间,肖沐情陪她去洗手间,乔易伦紧随其后。 036 乔易伦和景若安 期间,肖沐情陪她去洗手间,乔易伦紧随其后。《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她从洗手间出来时便无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沐情,她去哪儿了?不要说你不知道,我的人查到她走之前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乔易伦虽然还是一脸的漠色,语气中却还是能听出其中的焦急。 “呵,我还想问你呢?乔易伦,你到底把若安逼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她非得要离开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城市出走才行?她到底是有多绝望才会打给我那通类似告别的电话!”肖沐情满是愤怒,最后一句几句是怒吼着出来的。 “她去哪儿了。”他的神情有一丝的动容,却仍重复着话语。 “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绝对不会告诉你。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逃出一个深渊后再次被推进呢!” “……”乔易伦冷着脸,看不出任何神色。 “乔易伦,你不就是凭着若安爱你这一资本拼命来折磨她吗?她有错吗?是,她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你,她所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为了嫁给你,宁可把一颗肾捐给尹沫。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来这么残忍的待她……”肖沐情说着,一直说到哽咽。 “乔易伦,你永远不会知道为了爱你,若安她失去了什么!为了爱你,为了你爱的人,她可以不要自己肾,可她明知自己身体不好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那时候,医生便宣布了,此生她的身体很难再负荷一个孩子了……” “你会知道吗,一年前——你正陪着情人在夏威夷度假时,她却独自昏倒在家,是我送她去的医院。她怀过孕,你知道吗?” 她怀过孕,你知道吗? 乔易伦被狠狠地震惊在原地,健硕的身体一僵,神色中闪过一抹痛楚。 “呵,你当然不会知道。恐怕等到她死了,你才会顾着舆论的面子,以着丈夫身份来看她。”肖沐情冷笑着,见到不远处的欧清柔,迈步走去。 而乔易伦却抓住了她的手臂,“说清楚,那个孩子。” 肖沐情厌恶地甩开他的手,嗤笑着,“还有意义吗?”然后跨步离去。 可肖沐情还是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他,“一年前的圣诞节,她在医院被迫流产,那个孩子威胁到了她的生命。她知道怀孕,却以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可我不允许,流产是我的决定。” 她离去的时候听到,乔易伦在说,谢谢你,沐情。 肖沐情嗤笑,却还是流下了眼泪。 “清柔,我真的不知道若安去了哪里。她没有亲人了,一个人,能去哪儿?” 欧清柔搂过因哭泣而不断颤抖着的她。 “沐情,安安她会很好的。当无法面对太多的悲伤时,离开未免不是最好的选择。离开从来都不是懦弱的表现,而是重新开始的希望。” 肖沐情重重地点头。她学着要相信,每个人都会过的幸福快乐,若安也是,她也是…… **** 037 他和她的电话煲 英国伦敦。 里奇刚走进庄园,就听到了一个低沉的笑音。 不远处的躺椅上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带着墨镜迎着太阳慵懒躺着,他耳边贴着手机,脸上隐隐带着笑意。 “工作开心吗?”夏熙陌听着电话那头的她讲着学校的趣事时发出的悦耳笑声,柔情道。 “嗯。开心。孩子们都好可爱!”欧清柔躺在床上,侧着身子,轻笑着。 “昨晚去玄色了?” “嗯。”她低低应答。 “以后我不在,要少去。”他嘱咐着。 “大家都在呢!应该没关系吧?” “我可不想当我不在的时候,某个醉鬼搂着人就抱。”他低低地笑。 欧清柔听到后,脸蛋“蹭”地就涨得通红,继而想起那一夜。其实在那夜后的第二晚,她便想起了那夜她在玄色醉酒的事。 她娇嗔着:“我不是醉鬼。” “呵,好,不是。”他宠溺地应着。 “你那里应该是白天,不要工作吗?”欧清柔疑惑着,他们都打了快一个半小时了,而且一直都是她在说,他大多数是听者,偶尔应答着她。 “嗯。我被公司辞退了。就等着你来养我了。”午后,他低沉的嗓音有些魅惑人心。 欧清柔转了个身,听到他这话后不禁想翻白眼,带着女人特有的娇媚:“骗子。有谁敢辞退你。” 自从肖沐情知道欧清柔跟夏熙陌在一起之后便把自己所知道的、打听来的都告诉欧清柔了。 夏熙陌,英国人,英文名陌·伯恩·温斯特,是知名跨国公司nnsher的现任执行总裁。父亲是英籍华人,母亲为英国的名门小姐。 肖沐情当时就拍着她的肩膀,惊呼着:“清柔,发财了,你可是傍上大款了。” 夏熙陌低低地笑,“公司规定总裁夫人有权辞退总裁。” 欧清柔一听,脸上立刻染上了一层绯色,故作掩盖地转移话题:“好怪的规定。啊,好晚了!我要睡觉了。” “好,早些睡。”他压低着笑意,也不去戳穿她。 “嗯,晚安。” “晚安。” 临末挂电话,她突然又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顿了顿,发出戏谑的笑:“想我了?” “才没有。”她娇羞着地将被子蒙上头。 “别要把蒙着头,不好。” 欧清柔一愣,他这是在房间装了监视器吗?然后起身朝着四周望。 他低笑出声,“别看了,我还没这么变态,会在女人房间装那种东西。” 她低哼一声,重新躺下,“不说了,我要睡觉了。” 挂电话前,他柔声道:“抱歉,可能要再过几天。柔柔,晚安。” 她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挂了电话。 那一夜,无梦,睡得安好。 夏熙陌听着话筒中传出的“嘟嘟嘟”声,呢喃着,想你…… 感觉到有人走近,他站起身,抬头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 “先生,斯威夫特家说了谎,海微小姐不在国内。” 里奇顿了顿,眼前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没有一丝异常,似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若是一般人,里奇会认为他没有在听。可眼前的是夏熙陌,这个谜一样神秘的男人,总是一副随意的模样,却在不经意间早已谋划好了一切。 “海微小姐,在一个星期前,去了……中国。” 夏熙陌透过墨镜,眯着眼看着有些猛烈的阳光,眼中闪过一丝昏暗。 伦敦,好久没有这么明媚的阳光了。 末了,他凉薄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浑浊昏暗的红眸,迈开修长的腿…… “里奇,我们怕是要去拜访斯威夫特公爵了……” 038 斯威夫特公爵夫人 斯威夫特庄园。 进入斯威夫特庄园,首先入目是一大片血红的正开得妖艳的玫瑰,整个庄园似乎便是淹没在了这一片花海中。 在这样一个冬日的下午,不远处衣着华丽且画着优雅妆容的贵妇正拿着水壶,随意往玫瑰地里浇着水。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的走近,她那张完美的专属东方女人的典雅脸庞上渐渐勾勒出一抹弧度,却仍是低头看着眼下的玫瑰花朵,适时又伸出纤细的玉手抚过娇艳的花瓣。 “夫人,温斯特伯爵来访。”来人恭敬地禀报。 “南希,伯爵先生拜访,自然是要表现出我们最大的诚意。”苏姬收了收随意搭在身上的羊绒披肩,露出常人难以拥有的优雅笑容。 南希带着夏熙陌进入花园时,依旧是悠闲却极为优雅的做在石凳上,随意端起放置一旁的咖啡轻抿一口,然后当他走近,又适时转过高雅的头颅,勾勒着一抹看似娴雅的笑容。 “伯爵请坐。”她微微一笑,却极有涵养,又对着南希道,“煮一杯伯爵先生常喝的咖啡。” 南希应答,离去。 “夫人客气了。”夏熙陌稍稍点头示意。 “来找公爵?” “随便来访罢了。” “嗯。公爵不在,他有些事,早上便出门去了。伯恩,我呢,就与你聊聊家常,倒也不分什么称谓的了。” “再好不过了。”他答得恭敬。 她端着咖啡,似是随意,“你母亲最近可好?” “甚是悠闲,尤其是从nnsher退下来后更是日日说无聊。” 她的眸光转向他,轻笑着,“伯恩,海微这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就该准备你们的婚事了,接下来安娜也就忙了,现在是该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嘴角扯开绝魅的弧度,话语说得略显遗憾,““婚事,怕是要让夫人失望了。您大概也知道,我近日去了中国。” 夏熙陌扬着笑,倾城的脸庞在阳光下更是耀眼,只是这笑意并未达到他的眼底。 “哦?难不成伯恩是在中国遇见了比海微更让人动心的女子?”她依旧是带着笑意,对他的话似乎一点也不感到吃惊。 “这是怕仁者见仁,不好多说。”他回答了她的话,表明了他的立场,却又恰到好处地不过多透露。 “伯爵,您的咖啡。”南希恰好端上咖啡。 夏熙陌端起,优雅轻抿一口,“果然是斯威夫特家特有的味道,外面很难喝到如此香醇浓郁的咖啡。” “你喜欢就好。”苏姬勾勒着笑意。 他放下咖啡,毫无不适地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事,“海微在家?” “说实话,海微出去了。”苏姬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听说海微去了中国?”夏熙陌语气淡漠,看似随意。 此时,苏姬美艳脸庞上的笑意更深了,“嗯。三天前,说是想去我的故乡走走。” “怎么,海微没有跟你说?”她漂亮的凤眼暼向他,语气中似有着疑惑。 “怕是忘了吧,自我回国就没见过海微。”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斯威夫特家有意欺骗温斯特伯爵?” “夫人多虑了,我今日来不过也是想看海微恢复得怎么样。不过现在听来能去中国了,那大概也是恢复得不错了。” “那多亏伯恩你这几年的照顾,帮着海微寻来天下名医。”她适度地放缓着语气。 “不过是小事,温斯特家和斯威夫特家是世交,帮忙也是应该。”夏熙陌说着起身,“既然海微不在,那我就不留了。” “当然,有事便先去忙,斯威夫特家随时都可以来。”苏姬同样起身,唤来南希送夏熙陌出门。 斯威夫特庄园外,里奇正在不远处的车内,见夏熙陌出来,立刻将车开至他跟前。 “她做了些什么?”他坐进后车座,望着车窗外的红眸如一潭深水般难以看透其中的神色。 “海微小姐并没有去见欧小姐,可……”里奇如实禀报着。 他迷了迷幽暗的凤眸,神情清冷。对于里奇回报的答案,于他不过是在证实原本的猜测。 虽是早已预料到,可在真正得知后,他的心还是紧紧一缩。 只是他决不允许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因此受到伤害…… 039 叶容的异常 翌日下午,肖沐情约欧清柔在以前常去的餐厅用餐。 欧清柔去的时候,肖沐情已经早已候在之前便预订好的位子上了。 进门,肖沐情即刻就朝着她招手。 “对不起了,今天有点忙,来晚了。”欧清柔带着歉意笑笑,拉开餐椅坐下,将手提包随意放置一旁。 “没事啦。知道你是大忙人。”肖沐情仍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豪爽地笑着。 欧清柔拄着下巴,撇了撇嘴角,“哪能让大寿星等着啊!今天我真是罪过了。” 她说着,继而嘴角漾开一抹微笑,如变魔法般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生日快乐!沐情。” 肖沐情撅着红唇,语气中有着得意,“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我生日。” “不过这里面是什么啊?”肖沐情接过礼盒,疑惑着问道。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欧清柔指了指礼盒,故作神秘。 肖沐情摇头,“才不,我要回家看。不过……”她话锋一转,露出戏谑的笑,“不过我可以猜猜这礼盒中的东西。” “……” “难道是一整套的性感内衣?据说女孩在过十八岁生日时送内衣是最有意义的。” 欧清柔叹了口气,“你又不是十八岁。” “那难不成是那个什么套套?” “我没那么变态。”欧清柔万分无奈。 “……” 肖沐情突然便不说话了,收起了那戏谑的笑容,目光紧紧锁向餐厅门口。 欧清柔顺着她的目光转向门口,却发现走进餐厅的是一个体材颀长,面容帅气的男子。 安泽亦? 他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从门口起视线一直朝着前方。 肖沐情在他走至电梯口,迎面走出一个娇俏女子,他亲密拥她入怀时转移了视线,脸上隐约有着苦笑。 “沐情,今年不打算办生日宴会吗?”欧清柔随意拉扯着话题,却极力想转移她的注意。 “嗯,跟爸妈还有哥哥都说好了。” “对了,圣诞节快到了诶!夏大帅哥会回来陪你吗?”肖沐情恢复了一如往常的狡黠。 “应该不会吧。圣诞节对他们来说还蛮重要的,理应陪在家。”欧清柔分析着,也暗暗关注着肖沐情的表情,见她有所好转,心中暗暗嘘了口气。 “那直接把你带回家不就好了。” “说什么呢!让你取笑我!” “……” “……” 欧清柔回家的时候时间还早,叶容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独自一个人,似乎很认真,连她进门也没有注意到。 她轻步走近,从身后轻轻拍了一下母亲的肩。 却不想,叶容在见到她娇俏的面容后脸色大变,甚至有些惊恐。 一会儿后,才缓缓露出笑容,“原……原来是清柔回来了。” “妈,我有这么恐怖吗?会吓得你脸色惨白!” 欧清柔原本只是一句笑话,却惊得叶容忙起身。 “瞎说什么呢!多晚了,快回房洗洗睡了。我先去睡了。”叶容急急朝着楼梯走去,却又回过身,有些犹豫,“清柔,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找你吗?” “奇怪的人?”欧清柔斜着脑袋想,看向叶容,“妈,你今天才奇怪呢!” “别说傻话。我今天听张妈说,我们这儿最近有专门猥琐二十岁左右女孩的人出出没,我是在担心你。”或许是在听到欧清柔说她奇怪,叶容随即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额?这么危险吗?” “嗯,你注意点,没事最好不要出门。”叶容沉声嘱咐着,然后上了楼梯,匆忙进入房间。 她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眼前满满都是今日白天的画面。 临近九点,叶容如以往般坐在花园场院中沐浴阳光,尽管园丁在一旁修剪花草却依旧影响不了她想要看书的心情。 张妈远远走来,低声对她道:“夫人,有人想见您。” 叶容缓缓抬头,吩咐张妈带人进客厅。 从躺椅中起身,心中却又升起一丝疑狐。 想见她的人会是谁? 040 海微? 叶容缓缓抬头,吩咐张妈带人进客厅。 从躺椅中起身,心中却又升起一丝疑惑。 想见她的人会是谁? 她刚进入客厅,便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应该是来访的人。 而那个人,似乎是知道叶容已经进入了客厅,在叶容走近的那刻,起身,缓缓拿下那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摘下帽子,解开裹着颈项的围巾。 脸庞,在那一刻显露。 “清柔?”叶容在见到她侧脸的一瞬间,惊呼出声。 女子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妈妈?还是……” 她顿了顿,轻笑出声,“呵,还是……姨妈呢?” 叶容以往的淡静在这时被一扫而光,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容颜,张了张嘴,惊讶到甚至无法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姨妈是见到我太开心了?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女子迈步,走至叶容的跟前,纤细的高跟鞋跟在与地面碰撞间响起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暗无响声的客厅中。 叶容怔怔地看着这张与欧清柔相似的脸,“不是清柔!” 确实不像清柔!虽说是相像,但若仔细看就很快可分辨出两者的不同。欧清柔给人的感觉是安静的,性格内敛,不会抹妖艳的唇膏,不会烫红褐色的卷发,若无特别时候也不会穿十几厘米的细高根。而眼前的女人完全不同,尽管外表柔弱,但张扬放肆,她的美是妖媚的,并不似欧清柔的淡静。 “……海微?”叶容忽而想起什么似的,惊恐道。 海微微微一笑,娇媚至极,她迈步上前,亲密地拥上叶容、 “姨妈原来还记得我!海微,好开心!”她俯身在叶容的耳边道,发出如风铃撞击般清脆的笑声。 叶容推开,抓住她纤细白皙的臂膀,依旧是难以置信的语气:“你……你的腿,好了?” “呵,我真是太思念我的姨妈……”海微纤细的手伸出,拂去叶容不自觉加大着力度紧抓着她的手,“……还有我的妹妹。” “所以我那么辛苦地为了你们练习,姨妈,你们会知道我有多苦吗?你们会心疼吗?”她刻意加重了“你们”一词,娇笑着回到沙发处坐下。 叶容神色紧张,忙跟着她坐下,带着恳求的语气:“海微,别去找她。” 海微仅是笑着一瞥,却不语。 “海微,算我求你了。”叶容低头。 “求我?姨妈,这我怎么承受得起呢!虽说我从小就不在中国成长,可长幼尊卑我还是知道的。”她勾唇,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气质高雅。 叶容敛了敛眼,平复心情,“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 “都是受害者?那姨妈,我倒是想再问问你,我和她真的一样吗?”她收起微笑,直视着叶容。 “你是斯威夫特家族的小姐,拥有常人所没有的光环。” “呵,我是斯威夫特家的人。可是我怎么能这么忘本呢?尤其是我的妹妹。” “一切都跟她无关的……” “无关?可凭什么是我在床上躺五年,她能在家人的温暖怀抱中快乐生活。你明白那种如死人般痛苦地活着,除了有意识,什么都做不了的痛楚吗?你能了解吃喝拉撒都要人来照顾的羞耻感吗?你说当初它怎么不撞死我啊!从15岁到20岁,一个女孩的青春——最美好的时光!当她在学校、在家里如何幸福地学习、玩耍时,你有想到过我吗?我的青春全在床上……” 海微冷声道,睁大着因激动而有些血丝的湛黑眼眸,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海微,她是你的妹妹,你们的母亲怎么会愿意看到……”叶容掩面哭泣着。 她冷笑着,“母亲?你还记得我母亲?你还有脸提我母亲,叶容,你怎么不去死啊!我的母亲究竟是被谁害得如此下场的啊!” 海微起身,迈步离去。 至门口时,她背对着叶容,笑着道:“既是双生子,就该有同样的命运。” 叶容惨笑,跌坐在沙发上…… 欧天扬进房的时候,叶容正闭眼坐着,手臂抵在茶几上,揉搓着眉心。 走近,他才发现,她在流泪。 欧天扬从她身后伸手抚上她的肩膀,叶容一惊,待到回头发现是自己丈夫才吁了口气。 “怎么了。”欧天扬柔声问道。 “海微,海微她来了。”叶容双目呆滞,无力靠着摇椅。 欧天扬蹙了蹙眉头,他是知道海微的,几天前叶容曾经提起过,那是她姐姐的另一个孩子,她一直都不知道,直到一个月前简云的那通电话。 叶容哭泣着转身搂着他的腰身,“怎么办,她不肯放过清柔。” 欧天扬见着妻子满脸的痛楚,柔声安慰:“放心,清柔会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吗,会过去吗?如果可以,二十年前,她宁愿死的是自己。叶容苦笑。 眼泪不断流下,却始终无声。 041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弗顿。 阳光甚是明媚,斜斜照射于在冬日的弗顿校园。虽是冬季,万物仍在沉眠,可当阳光洒落,却也不免为此添上了青春与活力。正值上课,校园中安静一片,只是偶尔会传来车子开过弗顿中央大道的声音。 欧清柔此时正在办公室,为下午的公开课做着准备。 放置在办公桌角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声。 因为正忙着手头的工作,她并没有注意来电,随意接起电话。 当话筒一端发出声音时,欧清柔明显微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常态。 她不过是没有想到,欧诗宜居然会打电话给她。 尽管是寒冷的冬季,可阳光还是有些猛烈,欧清柔走出教学楼,双目微眯了一会儿,不自觉抬手遮挡着阳光。 欧诗宜正站在弗顿的校门口,见她出来,脸上竟有一丝欣喜。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小西装另配着一条皮质短裙和黑色的丝袜,脚上踩着一双小羊皮靴。 再加之此刻她那张清纯的脸上正配着欲言又止的表情。这完全就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有事?”欧清柔淡漠着神情,见她许久不开口,终究是问了她。 “我……”欧诗宜张了张口,有些吞吐,“姐姐,我能求你件事吗?” 求她?欧清柔在听到这一词时,柳眉不自觉地微蹙了一下。 可她还是开口道:“什么事?” 欧诗宜下意识低了低头,“就是我妈妈…能不能让我妈妈住进家里。” “理由。”欧清柔冷着声,眸光瞟了她一眼。 “我妈生病了……”她低着头轻声道。 “那你是想方便照顾她的意思?”欧清柔侧着身,双手环胸,发出清冷的声音。 “是,她的病很严重!” 欧清柔勾着唇角,却没有任何笑意,“那你完全可以搬去她那儿。” 欧诗宜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却随即恢复楚楚怜人的模样,语气中带着恳求的意味。 “清柔姐,方便我照顾是一方面,可还有更重要的是……妈妈真的很想爸爸。” “你可以叫父亲去看她。” 欧诗宜下意识咬了咬唇瓣,垂置两侧的纤细玉手渐渐握紧成拳。 “总之,请你答应我的请求,可以吗?” “诗宜,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欧清柔淡漠转身,黑珍珠般的漂亮眼眸凝视着面前这个楚楚可怜且又隐忍万分的女子。 “好。”她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要住到家里,是你的意思还是你母亲的意思?” “是我提出的,与我妈妈无关。” “那为什么要来问我可否让你母亲进欧家,严格来说,父亲若定要让她进门,恐怕我母亲和我都是阻止不了的。” “……” 欧清柔瞥了眼不语的她,勾了勾嘴角,“此刻你答不上话,想必是父亲不同意这件事。那你又何必来找我!” “……” 欧诗宜始终低头,沉默不语。 欧清柔轻笑着,凝着面前看似温淑的女子 待到她迈开步伐,欲离去时,欧诗宜的嘴角渐渐勾勒出一丝弧度,红艳的薄唇微启。 “欧清柔,你现在又是以着什么样的身份对我来说这些话?爸爸的女儿吗?”她缓缓扬起头,扯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欧清柔顿时神情一怔,收回正欲迈出的步伐。 “你以为那晚的事没有人知道吗?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欧诗宜继续道,嘴角的笑意变得阴骘。 那晚,在楼间的转角处,她亲耳听到了这个秘密,她听到欧清柔从撕心的哭声到心寒地拖着行李出门…… 欧清柔轻笑着,却没有转身,“我从来不认为这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你若是愿意,大可到处宣扬。” “你……”欧诗宜正想反击,却被一道欧清柔曾经很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 还有一更哦! 042 你就真有这么厌恶我吗? “你……”欧诗宜正想反击,却被一道欧清柔曾经很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欧诗宜,欧小姐,你生来就是这么喜欢管人家的私事吗?” 欧诗宜疑惑回头,身后正站着一个体型颀长,长相俊朗,凤眸微眯,面上带着一抹斜斜的笑意,不过这笑却仅限于表面。 “江子轩?”欧诗宜疑惑开口,但随即又换上了嘲讽的口气,“呵,江先生真是‘勇气可嘉’,在遭人拒绝多次后居然还不气馁!” 江子轩跨步走近,一身黑色的高级正装将他原本健硕的黄金比身材突显得更是完美。 “欧小姐真是过奖了。我再如何‘执着、勇气可嘉’,却丝毫不及欧小姐半分。难道欧小姐当真以为,五年前的事无人知晓吗?”他微微俯身,声音控制得极好,微弱,却足以也仅只有他们两人听见。 欧诗宜身体猛然一僵,不可置信地睁着闪烁的大眼,继而不断摇头,说话有些不清。 “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她匆忙踉跄地退后几步,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笑如春风的男人。 她不停摇着头,脸色愈加苍白。面前的男人,他的笑——— 于她就如冬季冷冽的寒风般刺骨寒心,而此刻他的存在正如嗜血的魔鬼般让人心悸不安。 “欧小姐听不懂最好。只是原封不动地将此话送还给你,‘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他起身,带着笑意的俊脸渐渐变得有些阴暗。 “谢谢江先生忠告。”欧诗宜扔下一句话,匆忙小跑着离开。 江子轩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笑意收敛,暗了暗湛黑的眼眸。 期间欧清柔站在原地,始终背对着他们,也没有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但在听到走近自己的沉重的脚步声时,快速迈步前行……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就这么怕见到我?” 她伸手用力撇开他的禁锢,冷着声道:“并不是怕。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你是担心夏熙陌误会?”他的嘴角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抓着她手腕的大掌更是收了收。 “没有误会。一切我都跟你说清楚了。”她炯炯有神的大眼毫无聚焦地望着前方。 “是吗?”江子轩冷哼一声,手臂一收,即刻将她揽入怀中,控住她娇俏的头颅,低头擒住她娇艳的红唇。 “我与你永远相连,永远别想着与我划清界线。” 欧清柔挣扎着,咬紧贝齿,不让那火热的舌进入,却不想他竟会对着她的唇瓣啃噬。她因唇上的疼痛惊呼出声,灵动的舌趁机进入她的口腔…… 她闭眼,贝齿狠狠咬住他的舌,直至血腥味开始在口腔中蔓延,他才离开她的唇瓣。 欧清柔乘着他松懈的一瞬,用尽全力推开他的怀抱,退后几步,然后下意识地用手不断擦拭着那因被咬而红肿的薄唇。 见此,江子轩冷笑着道:“你真有这么厌恶我吗?” “对,恶厌至极。江子轩,你非得让我这么冷言相对吗?我们就不能当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吗?难道你就不能学着去好聚好散吗?” 欧清柔冷眼凝视着他。心中却闪过一丝愧疚。 这愧疚是对夏熙陌的,虽说是强迫,但她还是被江子轩吻了。 她觉得对不起,明明说好要与他结婚,此刻却又在此与另一个男人接吻。 不待江子轩回答,她踩着高跟鞋决绝转身…… 却不料,由于太过急于离开,在转身的那刻,欧清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临近她脚边的石头,而她正在走出几步后恰巧踩上了它。 穿着高跟鞋的脚惯性地一撇。她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试着起身挪步,可脚上却传来阵阵酸痛,随即便悲剧地意识到自己扭到了脚。 正当欧清柔想着如何不动声色地正常走着离开江子轩的实现时,身后却传来急切的声音。 “怎么样,摔倒了没有?脚上疼吗?”江子轩拥过蹲在地上的她,抬起她的左脚,试图扭动她的脚踝。 可才轻轻一触碰,她便紧蹙着眉头,光洁的额头密密爬上了些细汗。 “你别碰,不疼。放开我,你走吧。”欧清柔推手抗拒着他的胸膛,隐忍着声音。 她是疼,可她不会朝着江子轩叫,不合适,她也不愿意。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6 部分阅读 可才轻轻一触碰,她便紧蹙着眉头,光洁的额头密密爬上了些细汗。 “你别碰,不疼。放开我,你走吧。”欧清柔推手抗拒着他的胸膛,隐忍着声音。 她是疼,可她不会朝着江子轩叫,不合适,她也不愿意。 可江子轩丝毫没把她的这点抗拒看在眼里,反倒是在看到她隐忍的表情后心中有着心疼与心痛。 心疼是因为她受伤。 心痛是因为她的隐忍。 他知道,她除却在亲近的人面前会表现出怯弱,但在常人眼中,即使她再痛苦,也仍以着,‘微笑’这一盔甲示人。 江子轩不曾有想,原来有一天,于她,他也会是常人中的其中一人。 不顾她的挣扎,他强行拦腰劫起她,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只是他们更没有料想到,夏熙陌竟会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043 他的不甘心 只是他们更没有料想到,夏熙陌竟会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江子轩,你放下我。”欧清柔不断挣扎着,欲逃出他的怀抱。 江子轩对于她的要求则是不予理睬,反倒是威胁着,“你再不安静,我有的是办法堵住你的嘴。” 他此刻低头在她的耳边低语,姿势呈现出暧昧的姿态,在旁人看来则是情侣在接吻。 欧清柔一听,立即闭上嘴,敛了敛眼眸,只好任由着他抱。 然而这一幕正好落入了刚下车的夏熙陌眼中。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低首,而她却不为所动,反倒是乖巧窝在怀中。 幽冷的眼眸沉了沉,被传统英式西装包裹着的健硕身材在阳光下映出一片黑影。 “先生……”里奇在驾驶座见到了这一画面,拉下车窗,对着窗外的男子欲语。 夏熙陌优雅地抬了抬手,示意不要做任何事。 而他也不再走上前,静静站在原地。 “呵。”江子轩见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低声笑着,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不远处的男人。 身子有一些僵硬,却即刻挂上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 欧清柔原是低着头,虽是被江子轩打横抱着,但她的头颅并没有倚在他的胸膛。 在感觉到身旁的人停下脚步时,她疑惑着抬头,在看到正朝着她走来笑容和煦的男子时,猛然一怔。 那刻,欧清柔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天知道她此刻是怎样的狼狈样。 红唇红肿,发丝因挣扎有些凌乱,甚至她还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只是不待欧清柔开口,夏熙陌温润如玉的嗓音便已先响起。 “多谢江总的相助,我就替我的未婚妻向江总道谢了。”他带着谢意的表情,却在江子轩恍惚他的感谢时伸手从江子轩怀中强势将欧清柔拥入自己怀中,并拉开他身上的长款风衣外套,将她裹进其中,贴近他的身子,感受他的温度。 “接下来就不劳烦江总了。我的女人,我会亲自带去医院。”夏熙陌唇角勾着笑意,虽是和缓的话语,却有着一丝挑衅。 “清柔和我毕竟是相识多年,这点小事是应该的。也更不用温斯特先生来感谢。”江子轩自然是听出了这话语中的含义,也毫不客气地反击着,尤其是着重在强调他与欧清柔的羁绊。 只是他此刻挂在脸上有些挑衅的笑容被狠狠地打下了。 因为欧清柔在说,熙陌,好痛,能不能快点去医院。 她的语气有些带着女子的娇态,更多让人觉得这是属于情侣间的亲昵。 她纤细的手臂搂上他的颈项,闭上美眸,将娇小的脑袋斜斜倚靠在他的胸膛。 “好,乖,再忍忍,马上就去。到车上后让我看看伤哪儿了。”在听到欧清柔类似撒娇的话语后,夏熙陌即刻柔着声音答应。也来不及顾及一旁的男人,匆忙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黑色宾利走去。 “嗯,不过不要担心,只是一点点痛。” “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次是意外。” “……” 听着他们远去的亲昵对话声,江子轩怔在原地,想要上前抢回她,却在看到她在另一个人怀中笑得灿烂,满脸都是安心的表情时,就怎么也迈不出步伐。 他看着他们的背影直至进入车内,冷冷地自嘲。 有人说,人走茶凉,没有什么是一辈子的。 只是他,真的不甘心!!! 044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夏熙陌抱着欧清柔进入车内,小心地先将她放置在后车座,唯恐再次碰到她扭伤的脚,然后他才顺着她的身旁坐入。 继而对里奇吩咐着,“去奥斯的校医室。” “是的,先生。” “不去医院吗?”欧清柔疑惑着问。 “奥斯技术不错,去他那里我比较放心。” 说着,他抬起她的左脚,,小心翼翼地为她脱下鞋,小巧的脚丫就如珍宝般被他捧在手心。 左脚的脚踝处此刻已是红肿,他的眼底透出一丝心疼,欲伸手抚向她红肿的肌肤,但刚触上却听到她倒吸了一口气,洁白的小脸上有着密密的细汗。 “对不起……”他语气中满是心疼,湛红眸光在此刻滟潋非常,语气柔软缱绻。 欧清柔摇头,嘴角生硬地扯出一抹微笑,“不疼的,真的。” 她娇艳的唇瓣仍有些肿着,他虽看得心疼,但幽冷的红眸却有些许的黯然。 而她也注意到了他的不适,抿了抿唇瓣,眼底有一丝落寞。 她知道,他是知道她与江子轩接吻的事,或许并没有亲眼见到,但明眼人一看到她红肿的唇便会明了一切。 她撇开头,逃避他的注视,转向车窗外。 见着她的举动,他暗了暗幽深的红眸,伸手圈过她的腰身,转过她的身子,捧着她的脸颊,让她正视他的幽眸。 他们对望着,近到咫尺的距离,他们的气息甚至可以喷到对方的脸上。 他的手掌按着她的后脑,随即轻轻一压,将她柔软的唇压至他的薄唇上。 他的唇瓣凉薄,但在与她触碰的瞬间温暖了她的心。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他口气霸道,甚至不允许她回绝。 不待她的回答,便强势吻上她,火热的舌涌入她的口腔,使得她周身充满了他的气息。 欧清柔伸手推着他强健的胸膛,含糊不清地说着:“别……别在这里……有人在……” “里奇比你会做人。”他抵在她后脑勺的手加着力,使她更加贴近他。 “别……” “专心点。” 他腾出一只手,搂向她纤细的腰间,将她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 吻到深处,在他的引导下,她顺着自己的心意,抛掉了所有的顾及,勾上他的颈项,送上娇艳欲滴的红唇,娇嫩的小舌随着他一起搅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早已被吻到无力瘫倒在怀中的她,见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他幽暗的眼底透露着笑意。 而里奇的声音也适时地响起:“先生,小姐,已经到了。” “嗯。”夏熙陌沉声应着,语气中完全看不出任何不适。 而欧清柔此刻已是涨红了脸,见着一旁表情收放自如的男人,暗暗排腹着他脸皮无比厚。 “都怪你。”她娇嗔着,小手握拳打着他的胸膛,如羽毛般搔痒着他的心间。 “呵。”他轻笑着,亲昵地揉捻着她的小巧的鼻尖。 她撅着红唇,脸颊鼓鼓的。 他低头在她唇上一啄,顺手拦腰抱起她娇小的身子,下车,迈步。 “没有肉,真硌手。”他在她腰间揉捻了一把,蹙着眉道。 “痒。”她笑着挣扎在他怀中。 “好了,不闹了。小心弄到脚。”他停下动作,安稳地抱着她,无奈出声,“看来以后要好好喂养你了。” “你才要喂养。我又不是猪。”她搂住他的脖颈,娇嗔着。 他俯身,亲密抵着她的额间,“我倒是想让你变成猪。” “你变成猪好了,我才不要。”她带着女人特有的娇憨,推开他的亲昵。 “哟,伯恩,这么甜蜜,你这是要腻死我这孤家寡人吧。”一阵戏谑的声音传出,引得欧清柔抬头望向前方。 校医室是一座精致至极的欧式小屋。外围有着一片花海,种类繁多,却丝毫不失协调。 小屋门口有一个长相妖孽的男子正倚着精致木制门。说是“妖孽”,其实是欧清柔根本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他的美。 “哈,美女,别这么盯着人家,会害羞的。”奥斯眨巴着似妖孽的桃花眼地抚了下自己无暇的脸庞。 045 她并不需要一个盖世英雄 “哈,美女,别这么盯着人家,会害羞的。”奥斯眨巴着似妖孽的桃花眼地抚了下自己无暇的脸庞。 “外国人?”欧清柔蹙着眉,却如雨后的远黛般,透着淡雅宁静的气息。 这下就引来了奥斯的不满,他随即嚷嚷着,“美女,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瞧不起我们这金发碧眼的外国帅男呢!” 欧清柔似没有听见他的话,疑惑着转向夏熙陌,歪着脑袋。 “最近的外国人怎么都会说中国话?” 夏熙陌见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再次俯首,在她唇上一吻。 “嗯,大概中国话博大精深吧。” 见面前两个人自顾地旁若无人般地亲密,奥斯终于受不了这般被人无视的感觉,再次大声嚷着,“行了行了,不是来这看病的吗?怎么成了大秀恩爱了!” 说着便愤愤走回校医室。 夏熙陌帮欧清柔脱了谢,将她放在诊断床上。 奥斯见了,啧啧道,“这要是让海微看到不得气死啊。” “海微?”欧清柔出声问着。 奥斯随即收到了来自夏熙陌的警告的幽冷眸光,面上立即挂上了一副笑。 “啊,美女,我们来检查身体吧。” “身体就不用了,看看脚上的扭伤就行。”夏熙陌提醒道。 “好好好,你是老大,那咱们就检查脚。”说着,奥斯便伸手,欲触碰她的脚踝。 却不料,这下,夏老大又不乐意了。 “不是说了,‘看看’脚踝处的扭伤,谁准你摸的。”夏熙陌见到奥斯准备触上她的肌肤时,匆忙打断他的动作,并且浓眉深锁,暗红的眼眸发出幽冷的光。 奥斯一听,顿时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老大,在你手下做事可真难。就算是神医,怎么可能只是看看就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奥斯苦着脸。 夏熙陌不以为然,但还是退了一步,沉声着道:“只准碰伤口。” 奥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继而凑近他,打着趣,“看来是动了真心。” 随后,奥斯为欧清柔看了扭伤,说只需冰敷一下,修养几日,尽量不要走路就好。 临走前,夏熙陌问着奥斯:“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能决定吗?”奥斯翻着白眼,弱弱地问。 “不能。”夏熙陌丝毫没有犹豫的说。 奥斯此刻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被夏熙陌耍得团团转,忍不住破口大骂着:“你他妈就是耍我吧。不让我决定还来问我!” “我随口问问。”他说着,但随即转了口气,幽暗的红眸闪了闪,“我给的待遇不够好?” ”哪儿的话。我才上任两天,少东就亲自来看望。待遇怎能不好呢!”奥斯陪笑着脸,语气即刻软了下来,心里却排腹着好个屁,他不就搓麻将输了吗?要是知道,他一个英国人要学会搓麻将这种中国事是多么不易! 好吧,是自己那天自大了。学会没几天,硬是朝着夏熙陌挑衅。可是话说他也不是英国人吗,谁知道他麻将功夫如此了得。 结果自然是奥斯输了,结果就是他这医术精湛得无人能敌的花见花开的风流倜傥的神医被迫被分配到这破学校的分校来当校医。先别急着哀叹,还有后文呢! 为期,十年。 工资,没有。 “嗯。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干。”夏熙陌淡漠地道。 “能最后问一句吗?”奥斯漂亮的桃花眼热切地望着夏熙陌。 “……” “表现好,能提前减刑吗?哦不,能提前准许我回去吗?” 夏熙陌淡淡瞥了他一眼,淡声道,“再说。” 随即,抱着欧清柔走出了校医室,回到了车上。 “少东?”欧清柔坐进后车座后,将之前的疑惑问出了口。 “……” “你是弗顿的少东?”欧清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张着小口。 “……” “那天,艾莉说的帅到人神共愤、貌胜潘安的弗顿少东就是你?” “貌胜潘安?”夏熙陌听着这个词后,有些蹙着眉。 “怎么了?”欧清柔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疑惑着“貌胜潘安”这个词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觉得她中文很不错。” 欧清柔斜着脑袋,“我当时也这么说……” “啊。”她似想到了什么,突然惊呼出声。 “弗顿是一个叫安娜·温斯特的英国人创办的。温斯特?英国人?”她细细分析着,“你也是英国人,也叫温斯特!” “那是我妈咪。”他深邃的眸光温柔滟潋,宠溺地揉捻着她柔软的发丝。 “那你果然是弗顿少东?”她明亮的眸子望向他,淡淡的神色表露在娇容上,“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之前告诉你跟现在说有什么不同?难道你会因为这可有可无的身份不愿与我在一起?”他反问着,扬了扬薄唇,狭长的红眸恰似一泓深潭让人看不到尽头。 那一瞬,像是中了邪般,她竟然觉得眩目得移不开目光。 恍惚间,她听见自己在说,在我的爱情中。我并不需要他是一个盖世英雄,也不用他踏着祥云而来,我只希望他能在我完全苍老之前出现,带我回家。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微凉的手倏尔按在她的眼睛上,突如起来的黑暗让她恍然回神。 卷翘的睫毛划过他的手心,一下,一下,正如宠物的爪子挠着他心中的某处柔软。 他说,千山万水不解情,遍体鳞伤难弃爱。 那时的欧清柔还不能理解他说此话时时的隐忍。再见此话,她泪流满面,却怎么也唤不回过去的时光。 046 他温柔的对待(有修改) 欧清柔将头斜斜靠在他的肩头。 夏熙陌轻笑,目光缱绻,回看着她。凉薄的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这笑意直达暗红的眼底。 “送我回去吗?”她闭着眼,淡淡神情的容颜尽是惊艳。 “先不回去。带你去个地方。”他搂上她的肩膀,眼底的眸光沉了沉。 欧清柔仰起小巧的头颅,明亮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继而再次靠上他宽厚的肩膀,乖巧地点头。 车子在急速行驶,但车内却是极为平稳,平稳到她感觉脑子有些昏沉,睡意渐渐袭卷而来。 乃至车子到达目的地时,她倚着他的肩早已进入熟睡中。 他宠溺地笑,尽管一侧的手臂被她枕得有些酸麻,但还是极力放柔着动作,小心地抱起她。 甚至见到屋内有人走出迎接时,示意来人不要说话。 欧清柔朦胧着睡意,惺忪地睁开睡眸。 环视四周,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身子有些无力,但她还是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她分明记得之前是与夏熙陌一起坐在车上。他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虽是说得神秘,但她还是愿意跟着他。 只是如今着陌生的环境,他亦不在。她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尽管是冬季,但屋内的温度并不低,见床边没有鞋子,她也就赤脚朝着门口走。 洁白的脚丫与木质地面相触的那刻,她还是感觉到了凉意。 左脚脚踝上的扭伤仍是疼痛,她挪着步子往外。 打开房门,她便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说话声,没有过多考虑,打算朝着声源处去…… 却不想她扶着墙刚挪了一小步,楼间转角便出现了一个体态有些丰满,年纪稍大的妇人,她正端着餐盘走来。 “你醒了?”来人有些欣喜,面上有着和蔼的笑。 “怎么能下床?快回去躺着。”她有些担心道。 “脚还受着伤,怎么能随意赤脚下床。”欧清柔正欲开口询问,一道熟悉的低沉男音却传入了她的耳。 迎面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夏熙陌。 他此刻浓眉微蹙,俊逸的脸庞有一丝阴沉,朝着她大步而来。 不待她开口,他便已大力劫起她,进入房间,将她安置在床上。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微怒,但动作却极为轻柔,仿佛她就如陶瓷娃娃般易碎,他小心地抱她到床上,替她重新盖好被子…… 这些还不算什么。 让欧清柔觉得脸红的是,他顺着坐上床沿,居然将他温热的大掌伸入蚕丝被下,准确地触到她冰凉的脚丫,紧握在手心,。 她本就是怕痒之人,双脚更是敏感点,在他触上的那刻,忍不住缩回脚来。 他却不肯放手,强行用手裹着她的脚,却又丝毫没有触及她的扭伤,炽热的温度从他的大掌由下而上传入了她的肌肤,惹得她的脸颊通红。。 “这是惩罚,谁许你擅自赤脚下床。”他一副义正严辞的模样,说得十分严肃。 “别……别这样……好痒……”她挪动着身子,更是觉得无力松软。 “……”夏熙陌仍是掌着她白嫩的小脚,面色有些柔和起来。 “痛……夏熙陌……”因为怕痒,她忙缩回着脚,却拉动了扭伤。 他忙停下动作,换上了一副焦急的表情,紧张询问:“脚还痛?” 见到他过于紧张的神情,欧清柔只好眨巴着大眼,无辜道:“没有你想得严重。” 其实她刚才下床时有看到左脚脚踝上的红肿已是消退了不少,那疼痛感也分明减少了。她想大概是夏熙陌之前有吩咐人帮她冰敷吧。 看着她玩味的笑意,他勾着唇,修长且温暖的指腹坏心地挠着她的右脚脚心,惹得她惊呼。 虽说这时双脚不比方才的冰凉,渐渐有些回过温来,但欧清柔在暼到了正站在门口隐隐发笑的那个妇人后脸颊微微发烫,随即踢了踢夏熙陌。 “别闹。有人呢!” 谁知他如此厚脸,面不改色地说着:“没事。” 但他还是松开了她的脚丫,垫起枕垫,扶她坐起。 妇人走近,满脸慈爱的笑,“伯恩真是会照顾人了。” 047 请你一定要好好守护他 妇人走近,满脸慈爱的笑,“伯恩真是会照顾人了。” 他一边为她细心塞着被子,一边介绍道:“这是以前照顾过父亲的李婆婆,待我一直很好。” 他说到“父亲”两字时有些停顿,但欧清柔并未知这有什么异常。 李婆婆怔了怔,但随即笑开,“清柔是吧。伯恩每次来都提起你。” “李婆婆好。”她恭敬地低了低头。 “伯恩,你去把这粥热一下,刚醒来还是吃些流食,但冬天可不能喝冷的。”李婆婆对夏熙陌道。 他将温凉的手掌覆上她的脸颊,凉意透过皮肤渐渐渗入,温柔道,“我去热粥。” 他的呢喃在耳边,热气喷上她的脸蛋,隐隐有些痒,她微微点头,凝上他缱绻的眸子。 他一笑,站起身,走出房内。 李婆婆待夏熙陌走后,顺着坐上床沿,拉过她纤细的手,笑着道,“这是伯恩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见我,可见是动了真心。” “伯恩这孩子,从小就待人冷漠,我还从未见过他这么紧张过一个人。丫头,你要好好珍惜。” “婆婆这辈子没什么愿望,就是希望伯恩能幸福,死后也好去见他的父亲。” 欧清柔疑惑,“夏熙陌的父亲不是在英国吗?” 李婆婆一愣,随即拍着嘴,“瞧我说的,是在英国。” 但她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清柔,我并非是在要求,而是在请求,无论伯恩做了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让他受伤,更不要去恨他。如果有一天,所有的人都背弃了他,请你一定要好好守护他。” 李婆婆的话虽是说得有些严重,但欧清柔还是点了点头。 而见她点头,李婆婆心中似乎终是落下了一块大石,重新露出笑容来。 “好孩子,婆婆就知道伯恩不会看错人。” 这时的欧清柔其实并不能给李婆婆什么承诺,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否爱着夏熙陌,更不能确定,当李婆婆所说的事发生时,她能否毫无保留地去相信他。然而当面对着一个年迈的老人的请求时,她无法说出“不”。再者,她对夏熙陌并非是没有感觉,如果可以,她会试着去做到这一切。 “我会尽力。”她再次点头。 谈话终了,夏熙陌适时地端着餐盘进入。 “聊了些什么?”他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熟练地舀出一小碗粥。 “呵,这可是秘密,清柔,别告诉他。”李婆婆笑眯眯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眯着笑意,走了出去,临了,还顺手阖上了门。 “聊得开心吗?”夏熙陌嘴角擒着笑容,沿着床边坐下,温柔的语气如同情人间宠溺的呢喃。 有那么一刻,欧清柔觉得自己似乎是坠入了他编制的迷雾之中,被这蛊惑的声音迷失了方向。 “嗯。”她轻声答应,想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碗,但下一秒却被他的动作愣住了。 他拿着碗,却并没有想要递给她的意思,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拿起勺子,盛起一小勺的粥,朝着她的嘴送来。 “乖,张嘴。”他见她发愣,轻笑着,神色迷人。 她蹙着眉,有些为难的表情,“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就去接他手上的陶瓷碗。 “我来就好,你好好躺着,张嘴就行。”他将碗放置一旁,再次为她拉上有些滑落的被子。 只是刚端起碗,他身上的手机便响了。 她见此急忙说着:“有事呢,你快去忙吧。我自己吃就好。” 他暗红的眸子无奈地看了一眼正一脸解放的她,本是不想让她这么“庆幸”,只是来电很重要。 “小心点,别烫着。”他嘱咐着,在她的催促下,终是去了露台接电话。 欧清柔靠着床头,一勺一勺地将粥往口里喂。 很清淡的粥,并不似普通的清汤粥淡而无味。它有着浓郁的米香,有种入口即化的感觉。 她想,这大概是李婆婆做的吧,不过就算是中国老一辈的人也很少能做出这样的好粥来。 欧清柔瞥了瞥露台上那抹颀长的身影,心中涌上一丝甜蜜。 真是极为完美的男子,不仅拥有极致的外表和家境,睿智沉着稳重且修养和品性也是极佳。 欧清柔回过眼,嘴角含着笑意,环视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整个房间是以黑、灰两种色调为主,有着强烈的男性气息。摆设也相当简单,仅是一张床,两个衣柜,不过房间似乎还带着露台和浴室。 她随意地将勺子放入口中,清粥的浓郁在口中化开,只是她觉得腹中倏尔涌上一股酸意。此刻的粥在她闻来也不似方才的香浓。 048 跟我回英国吧 她随意地将勺子放入口中,清粥的浓郁在口中化开,只是她觉得腹中倏尔涌上一股酸意。此刻的粥在她闻来也不似方才的香浓。 匆忙将粥放在一旁,捂住口,强压制着向喉间突涌而上的不适感。 呕吐感不断,似乎是要将她方才喝下的流食全盘吐出。 她无力地靠在枕垫上,闭眼,微微昂起头颅。 在多次深呼吸后,酸意才被压下,她一手抚着胸口,捋着气息。 夏熙陌打完电话进入房间时,方才有些缓和的俊脸此刻却满是冷峻,幽暗的红眸更显深沉,但在见到她苍白的脸色后,眼底有过一丝慌张,他快步走到床边,神色紧张。 “哪里不舒服?”他眉头紧锁,伸手欲检查她的身体。 “没事啦,就刚才有点头晕,大概是躺得太久了。”她制止了他的动作,苍白的脸上强硬扯出一抹弧度。 他却还是不放心,掀开被子,一把抱起她。 “去医院。” 她推托着,小巧的手掌抵在他的胸膛,滚烫的温度从他仅穿着的白衬衫上传入她的手心,甚至她还感受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 欧清柔忙收回手,柔着声音,“夏熙陌,我真的没事。这样送我去医院,婆婆还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呢,会让婆婆会担心的。” 大抵是最近肠胃不太舒适,才会这样吧。不告诉他,是免得他担心。医院她完全可以自己去,让他陪着,反倒是显得她矫情了。 “真的没事?”他将信将疑道。暗红的眸子投入她的眼里,但她苍白的脸确实有些恢复了血色。 “嗯。”她很确定的点头,继而语气一转,俏皮道,“你要是继续这样抱着我,那就真有事了!” “……” 欧清柔指了指身上单薄的衣裳,适时地打了个秀气的喷嚏。 他匆忙将她重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感冒了?我去拿药。”他安置好她,欲转身去寻药。 她却拉住了他的手,迷人的眸子露出一丝狡黠的光泽。 “骗你的啦!哪有感冒!”她娇笑着。 却不料,他的眸子更幽深了。 夏熙陌挨着她,坐在床沿上,深深凝视着她。 见着他隐忍的表情,她心中突然有一丝不安。 “出什么事了吗?”她轻声询问。 而他却突然伸出长臂,紧紧搂过她,将线条坚硬的俊脸置于她洁白的脖颈间,用力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 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他就如个无助的孩子般倚在枕在她的肩头,她微微一愣,继而纤细的手臂抚上他宽厚的后背。 “跟我回英国吧!”沉默了许久,他突然沉声开口道。 他的气息透过发丝缓缓喷在她脖颈间的肌肤上,安静的流动空间内,她偶尔可以听到他浓重的呼吸声。 她的身子有些僵硬,贝齿下意识地咬着下唇瓣,他背上的纤细手臂因为无力有些下滑。 而他分明感觉到了她的异常。 几分钟后,他的眯了眯暗红深邃的眸子,渐渐松开方才紧拥着她的臂膀。 她还是不愿意! 沉默,说明了一切。聪明如他,怎么能不明了。 049 勾人且风、骚的男人 然而就在夏熙陌以为她仍是以沉默这一方式来回复她时,欧清柔却按住了他欲将抬起的头。 他再次枕回她的肩头,却听着她说: “我一直都不喜欢英国,潜意识就不喜欢,总觉得那是龙潭虎|穴。可是……”她柔声笑着,明媚的笑容如雨后初露的新生阳光般纯净,“可是最近,我却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它。” “那天,你离开我家后,我妈妈问我,是否想嫁给你……“ 他的呼吸一紧,似乎是没有预料到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却更紧张后来她的回答。 她斜斜地靠过头,脸颊贴着他那微卷的棕色发丝,发丝柔顺偶尔调皮地凑近她脖间纤细的肌肤。 “我没有想到你那天的举动,事后也一直都想着这个问题。直至你说,娶我,从来不是心血来潮。那一瞬,我突然就有了答案。我想,为什么我不能再放肆一次,大不了就是再遭人抛弃,我也不是没有被抛弃过,大不了就再痛一次……” 听着她的话,搂着她腰肢的硕健臂膀有力地收紧,他俊逸的眉宇紧缩,呼吸声更是浓重。 欧清柔的嘴角漾着一弧微笑,也果真轻笑出声来。 “我说,如果你问我是否想跟他结婚。我的答案是不曾想过。可是如果你问我是否愿意与他结婚,我的答案是愿意的。” 如果你问我是否愿意与他结婚,我的答案是愿意的!! 他健硕的身体明显一怔,分明没有想到她如此的答案。 此生,不负! 他默念着,神色中有着难以看透的神情。 她不会知道,她的话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撼和勇气。 都说他冷血,坚毅。却不知在面对她时,所有的懦弱与胆怯都聚集而上。 都说她娇弱,怜人,却不知在感情面前,她的勇敢与坚持让他折服。 夏熙陌幽冷的红眸染上一丝暖意,直直凝望着她。 没有多想,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颚,薄唇毫无预兆地落在她的红唇上,猛烈的吻直直压下,火热的舌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从未有过的猛烈,她缓缓靠入枕垫,伸出小舌,洁白的手臂搂上他的颈项,迎合着他。 渐渐地,他抵在床头的手开始不老实地摸索到她的身上…… 隔着单薄的布料,他们分明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不正常的热量。 他修长的手不老实地探入她的内衣处,在有着薄茧的手掌触到她娇嫩的凝脂时,他猛然一怔,,似是很满意他手下的肌肤,轻轻叹喟出声…… 他的吻开始不满足于她的红唇,沿着她完美的线条,直沿而下…… “嗯……夏……熙陌……”无法忍耐,她终是轻哼出声,唤着他的名。 “……” “啪”,陶瓷破碎的声音不适时地响起。 这一声响唤回了他的理智。他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掌戛然而止。 夏熙陌将头抵在她的肩头,手掌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玉脂,再次移至她纤细的腰肢,呼吸浓重。 欧清柔此时已是毫无力气,瘫软在他的怀中娇喘着。 房间中仍流动着一股暧昧的气息,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喘息。 许久后,他起身,猩红的眸光中虽仍带着情欲,但却也已褪去不少。 “这次就先放过你。”他沙哑着声音,气息有些微喘。 欧清柔恍然抬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散落着,衣衫凌乱,略显迷乱的无辜大眼凝视着他。 冲动之下,他再次勾起她的下颚,留下一记吻,然后蓦然站起身。 带着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凤眼微迷,意味深长。 “再用这么勾人的目光看着我,我就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他斜斜地靠在洁白的墙壁,白衬衫散乱地敞开,露出健硕的胸肌,此刻的他完全是一副痞子的模样,却仍气质非凡。 “你才勾人。不仅勾人,还风、骚……”她撅着红唇,鼓着腮帮子,昂着娇小的头颅,大声反击,却在收到他似笑非笑的眸光时,气场顿时减弱,随着音量逐渐降低。 050 人生而不等 “你才勾人。不仅勾人,还风、骚……”她撅着红唇,鼓着腮帮子,昂着娇小的头颅,大声反击,却在收到他似笑非笑的眸光时,气场顿时衰弱,随着音量逐渐减小。 “我勾人?风、骚?”他神色淡然,嘴角勾着笑意,“欧小姐还想再试试吗?” “不要脸。” 她本是涨红着的脸因他的话更是染上了一层绯色,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蚕丝被不自觉地向上拉起,通红的小脸往着杯子里钻。 他跨步,拉低她不断往上拉的被子,“就算要脸,也总不能捂着脸见人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欧小姐没脸呢!” “……”欧清柔顿时无语。平时倒是看着他风轻云淡,神情寡淡,谁又知道这厮如此毒舌,让人完全没有还嘴的余地。 反正也是说不过他,她就势躺下身,枕着一侧,鼓着脸蛋转向一旁。 “生气了?”他柔着声音,猫着身子,倚在床上,迷人的眼底有着温柔的宠溺,修长的手指将她一缕发丝捋向她娇俏的耳后。 “……” “怎么了?这么大的气?”夏熙陌凑近她的脸,温热的气息喷上她的脸颊,然后亲昵地与她抵着额头。 “才没生气。”她侧着身子,嘴角却有着一丝弧度。 “嗯?”他闭着眼,隔着蚕丝被躺在她的身旁,轻声应着。 突然,她似想到了什么般猛然起身,惊呼着,“天呢,现在是几点了?我下午还有公开课呢。” 夏熙陌却仍闭着眼呈梦寐状,凉薄的唇瓣发出慵懒的声音。 “欧小姐,等你想到了,公开课早就过了。” “……”欧清柔无力地躺下,心中无限地悲凉。明明是好不容易有展现自己的机会,却被这种意外给破坏了。这种感觉就似明天你要与心爱的人结婚了,准备了大半天,也终于等到了明天,可却在婚礼的前几分钟遭人劫持,因此错过了婚礼。 欧清柔悔恨了半天,最终将这一责任归结到了身旁这个躺得惬意的男人。 她倚着身子,俯身看向一旁像是睡着了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凑得这么近细看他,然后欧清柔就更气愤了。 欲有些想大骂那些启蒙运动的思想家,明明说是人生而平等,可她完全举得出反例来推翻这一理论。 for exmple…… 没错,就是这害她错过机会的男人。 凭什么他就可以长着弧度细长的凤眼;凭什么他的眼眸是少见的红色,极像着妖孽;?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7 部分阅读 凭什么他就可以长着弧度细长的凤眼;凭什么他的眼眸是少见的红色,极像着妖孽;凭什么他的轮廓分明又刚硬得似乎可以将人割伤;凭什么他的唇瓣可以薄到完美,即使是紧抿却还是有着另一丝风味;凭什么就连他的睫毛都比一般的人长且卷…… 欧清柔瞪着他魅惑人心的俊脸,心中暗暗排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睫毛微颤。 他的嘴角扬起难以注意到的弧度,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压至身下。 欧清柔还有着一丝恍惚,却又分明感觉到了身上的重量,蓦地清醒过头脑。 见着方才正在熟睡,现在却又突然醒来且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她澄澈的眸子泛着迷人的光泽,白嫩的小手抵着他坚硬的胸膛想要推他下去。 推了一会儿,见男人还是雷打不动地呈着原状,也就索性撒手,红着脸颊,愤愤道:“夏熙陌你个骗子,居然装睡。” 夏熙陌却神不改色,嘴角仍是噙着玩味的笑意,哑着声音:“我似乎没有说过要睡觉吧,怎么能用‘装’一字。再者,欧小姐偷窥在先,怎么能乱冤枉好人呢。” 051 那阵酸意 夏熙陌却神不改色,嘴角仍是噙着玩味的笑意,哑着声音:“我似乎没有说过要睡觉吧,怎么能用。再者,欧小姐偷窥在先,怎么能冤枉好人。” “偷窥”? 欧清柔无比头疼,头一次觉得,外国人真的不需要把中文学得这么好。 正当是无语反驳,李婆婆的出现正好解救了她。 “伯恩,晚餐是要拿到这来吃还是下去吃。”李婆婆笑眯眯地问,脸上尽是趣味,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见有人来,夏熙陌也不闹了,收起那副戏谑的痞样,从床上站起身,目光转向门口。 “我过会下楼帮她拿上来。” 听着他们对话,欧清柔朝着露台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下,但由于屋内一直都打着灯,所以她没有发觉。 “先吃点东西,中午睡着了都没吃什么,我先下楼帮你端上来。”李婆婆走后,夏熙陌就转身对着她道,说着就要下楼。 谁知,欧清柔一副匆忙的样子,看了眼放在床头的手机,忙说着:“别,我就不再这吃了。没跟我妈说要在外面。” 她掀开被子,俯身拿过整齐放在床尾的衣服,却有一只完美修长的手按住了她。 夏熙陌重新将她按回被子中,暖黄|色的灯光将他原本有些冷峻的五官映得有些柔和起来,清越的声音随之响起。 “吃完饭再回去,你看婆婆都做好了。你不留下来,不就让她老人家伤心了?再说了,你现在要回去,我不就得送你吗!一来一去又极为麻烦。”他眼底柔和,声音又是极其地柔和,似是诱哄。 她秀眉有些皱起,似是有些为难的表情一显而出。不过她确实没有考虑周全,现在走也并不是那么适宜。 “伯母那里你过会打个电话,说是在外面吃了,叫她不要担心就好。”他坐在床沿,柔着声音,语气中没有一丝的强迫,完全是在商量的口气,温和地睨着她。 欧清柔也并非矫情之人,他话至如此,也不好再三拒绝,可却还是强硬着态度:“那我要下去吃。” 要是让他端上楼,那李婆婆还以为她是什么娇柔的大小姐,吃个饭都要人伺候。 “好。”他眸光宠溺着,带着浅笑。 问题在下楼的时候又出现了。 夏熙陌以欧清柔脚踝扭伤不适行走为由,定是要抱着她下去。 可欧清柔哪肯,非要自己走,还嚷着宁死不从。 结果是两人都退了一步,欧清柔答应让他扶着下楼。 好半天,欧清柔才在夏熙陌的帮助下,挪到了餐桌。 李婆婆早已准备好一切,就等着两位入座。 餐桌上,李婆婆甚是热情,说什么太瘦不易生孩子之类的话,不停地朝着欧清柔的碗里夹菜。 弄得欧清柔脸通红。明明还没有结婚,怎么就说到孩子这一事上了。 夏熙陌自然也没有阻止李婆婆热心的举止,唇线一弯,有些玩味。 欧清柔看着面前这被堆得像小山般的碗,有着丝丝的无奈,不好开口,只好在桌底踢了踢夏熙陌,以示求救。 这时,夏熙陌才开口打断:“婆婆您多吃点吧,清柔那快要吃不完了。” “清柔这丫头太瘦了,真怕风一来就被吹走了。”李婆婆终于是停止了夹菜的动作,担忧道。 风来能把她吹走?欧清柔顿时有些头晕,这算是什么比喻。 但也顾忌着李婆婆的心意,欧清柔只好拿起筷子,像是要去英勇就义般对着这座“小山”准备开吃。 只是刚动筷没多久,欧清柔却觉得肚子有些不适。 下午吃粥时那股酸意隐隐又有些涌起,至喉间,呕吐感油然而生。 方才色香俱全的佳肴在此时看来,却如毒药般让她抗拒。 可欧清柔还是有着极大的忍耐力,只是微微蹙着眉,极力想把酸意压下,并没离桌。 夏熙陌本是与李婆婆谈论着,可他在说话间目光还是时不时地暼向一旁欧清柔。 见她突然放下筷子,脸色有些苍白,他忙焦急放下筷子,紧张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052 一种相爱(一) 见她突然放下筷子,脸色有些苍白,他忙焦急放下筷子,紧张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欧清柔强硬着摇摇头,扯出一丝安慰的笑容。 推开他抚上肩的手,站起身,仅问了句,洗手间在哪儿,便匆忙地想朝着李婆婆有些迟疑的抬手指向的方向奔去,却忘了自己有脚伤的事。 只是一步,她便摔倒在地。脚上的痛与膝盖的疼一并而上。 有人走近,将她抱起,朝着洗手间而去。 一进入洗手间,欧清柔便强忍着不适,推他出去后,立即锁上门,趴在马桶边缘上呕吐不断。 因为极度的恶心感,欧清柔有些头昏眼花。 待那阵呕吐感褪去后,极为无力地跌坐在干净却冰凉的陶瓷地板上。 门外有人在敲门,是夏熙陌,可她却已无力去答应。 一直都没有回应,他显得有些无奈,似乎每次遇到她,他总会变得不像自己,他似乎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nnsher总裁,冷静、镇定在遇上她的事总会消失。 因为李婆婆没有准备洗手间的备份钥匙,夏熙陌只好静候在门外。 而此时门内终于传来了一阵略显虚弱的声音。 “我没事,刚才拉肚子。现在好多了。你先回餐桌,我马上就来。” “……”门外没有答应。她想他大概是走了。 欧清柔无力地站在,手臂抵在洗漱台以支撑着自己有些发软的身子。 有些苍白的脸映在面前的镜中,她毫无神色的大眼直直盯着镜中这个倍显疲惫的幻影。 为什么?她吃东西的时候会想吐。 可是怎么可能呢? 欧清柔恍然笑出声,明明已经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了,可她为什么还是想要自欺欺人。 她并非有这么天真,呕吐的反应这么明显,月月必来之事也推迟了将近三个星期,除却这个原因,她真的想不出其他任何的可能性。 或许是她多想吧,或许真的只是肠胃不适。 待到面色恢复了些血色,她站直身体,打开门扶着墙挪步,却看到了门外她原以为早走了的夏熙陌。 “好些了?”他神色有些幽冷,红眸深邃似谭水般不可见底,连声音也带着些冷意。 见她出来,夏熙陌并未匆忙迎上对着她寒嘘问暖,仅是迈出修长的双腿,走近她,幽眸紧紧锁住她那张泛白的脸。 欧清柔别开眼,眼神有些躲闪。 或许是担心自己的猜想,总之她现在难以正视他。 她的唇线抿起一条弧度,有一股拒人千里的意味。 “还好。不过想回去了。” 没有犹豫,他即刻答道:“好。”话落,当即转身朝客厅抱起她走会餐厅。 她重新坐回餐桌旁,李婆婆一脸紧张,忙拉着她询问:“怎么样了,丫头,哪不舒服?” 欧清柔有些无力地摇摇头,声音因过度地呕吐而有些发哑。 “没事,婆婆。” 夏熙陌拿过放在客厅的西装上衣,帮为欧清柔披上外套,搂过她的肩头,对着李婆婆道:“清柔不太舒服,我就送她先回去了。您就别担心了。” 一听他们要回去,李婆婆有些遗憾,却还是和蔼地说着:“也好,带清柔去一下医院也比较放心。那你们就先走吧。” 欧清柔歉意地鞠了鞠躬,“抱歉了,婆婆。” 李婆婆露出温和的笑,手掌拍了拍握着的手,“哪儿的话。你多来看看婆婆,婆婆就很高兴了。” 夏熙陌在穿上西装上衣后,又拿过放在玄关的长款风衣套上身,打开门,与李婆婆道别。 “那我们先走了。”他随意搂过她,随即出门。 屋外已是一片漆黑,因为实在远离住宅区的郊外,路上没有来往的人群或车子。车内被打高了温度,温暖如春,不似车外般寒风冷冽。 欧清柔斜斜地靠在车座上,唇瓣在稍作休息后恢复了些殷红,她稍微空洞的大眼毫无焦距地看着窗外的一片夜色。 今日没有月光,坐在车上仍可以听见车身开过而引起的风声。仅是听,就给人周身带上了凉意。 突然手心一暖,她回头,看见他的大掌正紧裹着她有些发凉的小手。 053 一种相爱(二) 突然手心一暖,她回头,看见他的大掌正紧裹着她有些发凉的小手。 他幽凉的目光直视着车窗前,没有侧过眼,凉薄的唇瓣微启:“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怎么了?” 欧清柔一愣,伸过另一只手,推托着他的大掌,想要将其小手从他的掌心抽出。 其实就连欧清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算是真如自己料想一般又能怎样?他分明就承诺过会娶她,为什么又要有一种想要隐瞒的心情。 几日来,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保护,她都看在眼里,也确实感觉到了他给她的温暖。可似乎总是少了些什么。大抵是感情吧。 他本就为富贵公子,无论是爱情还是婚姻并不会如常人般看重。 感觉到了她的抗拒,他却执意不让她得逞,大掌更是握紧。 欧清柔也不再推托,低头敛眼,没有答话。 车子驶入热闹的市区,嘈杂的喧闹声渐渐传入她的耳中。 欧清柔暼向窗外,看着来往的人群和车流,突然便意识到了什么。 倏地转头,看向那神情清冷专注的他。 “我不要去医院。你停车。”欧清柔倏尔冷声道。 他幽深的红眸淡淡瞥了她一眼,面色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收回目光,没有答话。 欧清柔恍惚间低头,心头涌上一丝苦涩,眼眶中早已涵盖不住的泪水骤然倾下。 垂置脸颊两侧自然滑下,盖住她原本就小如手掌般的脸蛋。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他冷眼看着面前无声流泪的她。 倏地扳过她的身子,双臂扣住她的腰间,倾身覆上她有些白的异常的唇瓣。 灵活的舌头撬开她紧闭的牙关,溜进她的嘴里,扫过她的贝齿,满满的都是霸道的气息,由不得她一丝的抗拒。 她却倔强地想要推开他,但力量终究抵不过。 眼泪从水波盈盈的眼眶缓缓落下,沿着面颊流入两人相交的口中,苦涩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 欧清柔终究是撇开了脸,他的吻由此落在了她因泪水而冰凉的侧脸。 他顺势将头搭在她的肩上,凑近她的耳边,唇线的弧度渐起,染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深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眸光似隆冬漫天大雪的夜晚般难以捉摸的幽暗。 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在周身,她强硬咧开一丝弧度,原本娇媚的双眸有些红肿。 “我们认识三个月不到。为什么会要娶我?” 他轻笑,勾起优雅的唇角,低声道:“你在担心什么?” “何必要担心,你说会娶不就好了?堂堂nnsher总裁难不成还会悔婚?”欧清柔伸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缓缓推开他。 夏熙陌亦不再强求,起身坐回驾驶座。 深邃的眼底有着如古潭水般难以看透其中的神情。 “话不多说。我只是希望你能知道。娶你,从来不是为负责。”低沉的声音仿似天籁般悦耳。 已是转回红润的脸上,嘴角荡漾开着笑意。 她要的从来都不多,从他口中希望听到的也不是我爱你,而是这一句“娶你,从来不是为负责”。 并非是她的矫情,而是仅有责任的婚姻——她要不起,也不会——更不愿意守着一桩仅剩下责任的婚姻过一辈子。 也许,他愿娶,她愿嫁,不是为责任,不是为感情,只是恰巧某一瞬的惊鸿一瞥,心间的某处柔软,两人如此切合。 也许,终有一日,他会爱她,是切合、相处已久的习惯。 也许,终有一日,她会爱他,是自然、平淡厮守的依赖。 也许,欧清柔不知道,还有一种相爱叫做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 —————— 哈,二更哦! 054 一种相爱(三) “我不想去医院。”欧清柔见着他发动着车子,软柔的声音淡淡道。 如果真的要去,她也不希望他在。 不经意间,缓缓抚上小腹,或许真的有一个上天赐予的宝贝。 她需要好好想想,他是否愿意要孩子,是否愿意接受,这一切她都要做好准备,才不至于他的答案出乎意料时,她显得惊慌失措。 夏熙陌凝视了会她因车内的温暖而变得红润的脸庞,低低应道:“看在你恢复得不错的份上,就听你一次。” 但他还是瞥了瞥她捂着小腹的动作,忍不住地缓下声音:“肚子还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捂着的平坦小腹,忙放下手,很自然地撅了撅嘴。 “没有,早就不痛了。” “那我送你回家。” “好。” “……” 临下车,欧清柔刚触到车门,手腕便被一只宽厚的大掌拉住。 她回眸,正好对上他那有些柔软的红眸。 “英国……”他踱量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话还未完,却被她打断了。她的眸子在冬日黑暗的夜晚,犹如夜空中点点闪亮的星星。 欧清柔收回准备下车的手,毫无预兆地倾身,纤细的手臂沿着他的宽肩覆上他的颈项。如爱人般的亲昵在他的耳边轻轻呢喃。 “我说了,愿意跟你去英国的。”她说得异常肯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定,一如当初她对母亲说愿意与他结婚那般眸子中满满的都是坚定。 他稳稳搂住她突然覆上的身子。她的回答,使得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开在那异常绝魅的俊脸上。 “妈妈那里我会去努力说服。” “嗯,回去记得再用冰敷一下。下午我只是帮你弄了一会儿,还有些肿着。脚伤一定要重视,不然很容易拉下病根……” 欧清柔静静窝在他的怀里,侧脸贴着他因说话而微微起伏着的胸膛,听着他左胸膛处强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溢满了温暖。 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夜色昏暗,整个套房都没有开灯,陷入一片黑色之中。 他站在露台上,幽眸深邃,由着这片空气的昏暗不免在他鬼魅的脸上添上了一抹阴鸷。 夏熙陌凤眼微迷,露出那双染上昏暗而更显浑浊的猩红眸子,单手插着裤袋,另一只修长手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着的烟,在异常昏暗下不免有些耀眼。 他站在这座大厦的顶端,一如王者般俯视着这座城市的光怪陆离、灯红酒绿。浅浅吸入一口烟,尽管是一人,却仍是以着极为优雅的举止将一个个的烟圈缓缓吐出,冷冽的寒风吹过,将烟雾散入空气,冰冷的寒意透过他单薄的衬衣割裂着他的温度。 这是奢靡生活的开始,特属于城市的狂欢这才开始。 手机的振动划过这高于地面近百米的寂静楼层。 他似乎早已是预料到了这一来电,没有看屏幕显示,随意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报备着什么。他只是偶尔沉声答应。 挂了电话,他将烟头按灭在水晶制的烟灰缸中,转身融入身后的那片黑暗。 暗色中,似乎可以看到他勾起唇角,那足以魅惑人心的笑容。 …… 次日上午。 经过一夜的冰敷,红肿大多已是消下去了,走路仍是有些不适。但欧清柔还是去了医院。 她此刻坐在医院妇科办公室的走廊处,看着身旁一个个挺着大肚的孕妇来来往往。心中异常平静,甚至见着她们肚中都怀有一个生命手掌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带着丝丝的欣喜。 “你有几个月了?来做产检吗?”身旁突然坐下一个人,传来一阵声音。 欧清柔转过头,身旁是个年轻的孕妇,小腹已是明显凸起,她带着女人特有的母亲的慈爱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055 上天馈赠的礼物 欧清柔转过头,身旁是个年轻的孕妇,小腹已是明显凸起,她带着女人特有的母亲的慈爱抚着自己的肚子。 欧清柔笑着答道:“没有,还不知道有没有怀上。你呢?” 由于天气有些冷,她穿得厚实且宽松,倒也就不疑惑身旁的人会如此问。 “我都五个月了。这不,到了日子,我老公非陪着我来产检。刚陪我到这,就又去给我买吃的了。一怀孕,口味都变了,天天都变着法子折磨人。唉,所以说怀孕的女人是最幸福的!”女人说得一脸的幸福,甜蜜溢于表色。 欧清柔始终都扬着淡淡的微笑,也没有说话。 “对了,我看你年纪挺轻的,你老公没陪你来吗?”女人突然问道。 “他不知道我来这。”她淡淡地说。 女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大概是想给他个惊喜吧。你老公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远处有男人的叫唤声,女人忙朝着他奔去,传来男人宠溺的责怪声。 欧清柔静静看着眼前的这对小夫妻平凡的幸福,,嘴角带着浅浅笑意。 如果真的怀孕,他会感到惊喜吗? 欧清柔独自笑了笑,双手再次覆上小腹。 但愿不会是惊吓吧。 “欧清柔,欧清柔在不在?”护士小姐在走廊叫着名字。 欧清柔在听到自己名字后忙站起身,跟着护士走进医生办公室。 是一位中年女医生,态度不同于其他医生的傲慢,十分友好。 “欧小姐吗?”医生看着手中的报告,抬头微笑着看她。 “嗯。”欧清柔微微点头,心中如揣着十万只兔子般砰砰直跳,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缠在一起,手心渐渐有些出汗。 “我看了你的报告。”医生将报告递给她,温和道,“恭喜你欧小姐,你已经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 那一瞬如雷轰顶,尽管是在意料之中,但此刻还是如此震惊。她的手轻轻抚上那尚未凸起的小腹。 “医生,我真的怀孕了?”她甚至找不回自己声音,颤抖着再次问道。 “是的!”医生很是确定地说。 欧清柔说不上这时的她有着怎样的心情。 震惊?开心?抑或是难过? 似乎都称不上。一个突如其来的生命,一个上天馈赠的礼物,顿时打她个措手不及。 他和她的孩子?这一切就连想想也觉得很虚幻,更何况是真实地发生着。 只是她心头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让他知道,无论他是否喜欢这个即将到来小生命。 没有犹豫,在听完医生所嘱咐的注意事项后,她随即坐车赶往nnsher在市的分公司。 并不想打电话,她希望可以亲口告诉他,亲眼看到他知道后那张时常清冷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摩天大楼,直入云霄。这是欧清柔第一次来到他的公司。 车水马龙、人潮不断的商业中心,她站在繁华的街道上,仰视着这幢气魄十分的大厦。 在平复心情后,她的嘴角荡漾开一抹明媚的微笑,站直身体,迈腿正要踏上楼梯。 包中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陌生的号码。 ———— 又是二更哦!猜猜是谁打得电话! 056 无爱恋情 包中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着,却还是接起了电话。 “你好,欧清柔。” “欧小姐你好,我是夏先生的助理。”话筒中传出一道恭敬的声音。 欧清柔听出了声音,是里奇。 …… 她挂下电话,准备离开nnsher大厦,却看到了正好从nnsher走出来的夏熙陌。 他一身笔挺的全手工英式正装,将他原本修长的身型衬托得更加完美,面无表情的俊脸却有着一丝柔情。 脸上有一阵欣喜,现在的她急于想知道他听到消息后的态度。 只是下一秒,欧清柔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收回了迈出的步伐,匆忙低头转身,隐进一旁的绿化树后。 “伯恩,我来中国后你都没好好陪我,总是有这么多事要忙吗?”海微亲昵地挽着夏熙陌的手臂,纤细的身子紧贴着他健硕的身躯,微微撅着小嘴,娇嗔着。 他的红眸不易察觉地暗了暗,伸手揉溺着她红褐色的长卷发,眼中有着不可看透的神色。 “你身体才刚好,不要总想着玩。养好身体才最重要。”他搂过她纤细的腰肢,好让她紧紧依偎着他。 海微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怀中,甜蜜的神情溢出脸色,但嘴上还是娇柔地推脱着:“伯恩,这么多人呢,别这样。” 她的小手抵在他的胸口,软柔无力地推着他。 她的重量几乎都倚在了他的身上。 欧清柔再次朝他们望去时,他们已是下了楼梯。 夏熙陌以着亲密的姿势搂着身旁的女子,与其说是搂,倒不如是说在抱,他几乎是抱着她上了车,是那辆黑色宾利。 汽车远去,留下驶过引起飞扬在空气中的尘埃。 欧清柔收回目光,无力靠着身旁的大树。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骗她? 为什么要让里奇告诉她,他先回英国告诉父母要带她回去。 呵,多蹩脚的理由! 当时的她怕是被怀孕的消息冲昏了头,才会没有发现这个理由分明就是漏洞连连。 信息化的时代,一个电话可以解决的事,何必要跨洋越海回到英国呢? 可是夏熙陌,你又何必选择欺骗呢! 难道在你眼中我欧清柔就是如此放不开之人。 你有你的红颜,我自不会多做纠缠。 本就是无爱的恋情,无爱的婚事,我又怎么会如此委屈自己嫁于一个心早已归于他人的男人为妻呢! 欧清柔看着来往不断的人流和车流,顺着树身缓缓蹲下身。眼中有一丝酸涩,却还是倔强地扬起头…… 冬季的寒风冷冽割骨,隔着层层阻碍,却还是触上她的肌肤,冷意渐渐渗入她的心脏…… 心中溢出苦楚,大脑迅速作出了反应。 她如此固执,在闭上眼的那刻,有种液体溢出眼眶,顺着眼角缓缓滑落,映得她的脸颊冰冷一片…… 欧清柔想,还好她没有陷入他编织的温柔迷雾中,还好她现在足以潇洒抽身。 抽身?那么心呢? 何以抽心? 她轻抚上小腹,嘴角露出自嘲的弧度,脚上的伤或许因为过度步行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只是,他那身边的女子身影为何如此的熟悉?可她却怎么也想不出曾经在哪儿见过。 057 来看看她吧 整整一个星期,欧清柔不再有过夏熙陌的音信,没有有意的打听,而他亦没有主动联系。 她终究是没有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任何人,随着孕吐反应的愈加强烈,她几乎每天都找着借口出去吃。 没有陪伴,亦是她独自一人。 很多时候,她每每吃下一点东西,就会恶心不断。胃口很差,却强硬逼着自己吃。 欧清柔并非觉得日子难过,而是恰恰相反,她的生活有了一个可以期待的念想。或许他的到来无关爱情,却是让她原本平淡的生活荡起了一个波澜。 她是欣喜的,也是甘愿的。所以此刻她可以一个人坐在这家较为隐蔽的小餐馆里,面对着看似并不美味的三菜一汤强制压下腹中不断涌上的酸意拿起筷子。 “欧小姐,还是没有胃口吗?”说话的是这家餐馆的老板娘——王姐,一位中年妇女。由于欧清柔在这里已经吃了一个星期,而又总是还未开始吃便跑向了洗手间。老板娘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了她怀孕的事,为人热心,却也没有过多询问,总是在她孕吐后,递过一条毛巾。偶尔餐馆不忙时,也会对她说说怀孕应注意些什么。 欧清柔咀嚼着口中于她来说毫无味道的食物,勉强咽下后,嘴角扯开一抹微笑,“没有,这几天已经好多了。” “真是难为你了。”王姐轻叹。 欧清柔摇头,手掌覆上小腹,有着独特的母性光辉“都是我甘愿受的。尽管最近很辛苦,但是我内心是欣喜的。没有人会比我更期待这个小东西的到来。” 王姐看着这个笑得一脸明媚的女孩,拉开餐椅坐下。 “三个月后孕吐就会慢慢减少的。现在为了孩子,你也多吃点。” 欧清柔低着头,重重地点头,筷子不断拨动着陶瓷碗里的米饭,口中还是渗入了一丝苦涩…… 分明她都坚强了一星期,可在受到关心后,那层伪装还是被冷不丁地褪下,她的软弱还是难以掩盖。 王姐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却终究还是别开了眼。 ************ 欧清柔还是没能忍住那阵酸意,在咽下食物后,猛然涌上一股恶心感。 她匆忙放下筷子,不顾上旁人异样的眼光便朝着洗手间而去。 王姐见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起身想去洗手间看看,却不想欧清柔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响了。 打电话的人似乎有种不打通决不罢休的意思,音乐停了又响…… 再三忖度下,王姐还是接起了电话。 “欧清柔,你这些天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不接,叫你出来吃饭又不肯,你丫的不会把老娘给忘了吧……”电话一接通,电话的一端就传来一阵怒吼。 王姐有些尴尬,轻咳了几声。 那端的人在听到不是本人的声音后,停止了怒吼。 沉默一会儿,才道:“欧清柔呢?她不会把手机丢了,恰好被你捡到了吧!” “不是,请问你是她的朋友吗?”王姐问道,目光看向洗手间那紧闭着的门,眼前闪过她那因呕吐而孱弱的笑。 “……” “来看看她吧……” 王姐挂下电话,将手机放回原处,想起那抹坐在窗前孤寂单薄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样做不过是想为她好,这种事总不能老是一个人担着…… 058 我会找一个男人结婚 洗手间内,欧清柔用手抵着胸口,大口吸着空气。 她在镜中看到了面色苍白,发丝散乱的自己,不由地一笑。 即使再困难,她也会一步一步地走下去,不为别的,仅是为腹中的宝贝。 欧清柔站直身体,整理好头发,深呼一口气,打开门,迈步走出。 却在开门的瞬间,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沐情?她怎么会在这? 肖沐情斜斜倚在门口,平静的眸光紧紧锁住她眼中的那丝惊慌,凉凉开口道:“你打算什么都不说吗?” 欧清柔扬起轻笑,躲过她欲语探究的眼神,迈开步伐越过肖沐情直接回到餐桌上。 肖沐情叹过一口气,匆匆跟上她的步伐,正襟危坐地坐置她的对面。 而欧清柔则是当她不存在般,依旧是拿起筷子,大口吃着面前的三菜一汤。 “欧清柔,你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了是吧!”肖沐情生气的并非是欧清柔什么都不说,而是在生气自己居然在最好的朋友需要帮忙时什么都帮不上。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我说什么?”欧清柔捧着碗,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平静道。 肖沐情沉默了许久,却倏地站起身,抓起她的手臂就要拉着她往外走。 “沐情,你干嘛?”欧清柔皱着秀眉,肖沐情突然的举动让她又是感到一阵恶心,小腹中好不容易才压下的酸涩猛然又起。 欧清柔用力撇开肖沐情,再次跑进洗手间。 肖沐情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她捂着口匆忙进入洗手间,娇俏的脸庞闪过一丝呆滞。 “砰”,洗手间的门阖上了。 肖沐情静静坐回原处,看着桌上的还未怎么动过的饭菜。 王姐说,来看看她吧,她怀孕了,孕吐反应很厉害。 只记得当时她一阵耳鸣,清柔怀孕? 这怎么可能! 她甚至来不及多问,便匆匆赶来,于是就见到了她从洗手间苍白着脸出来的一幕,又见到她匆忙跑进洗手间的一幕。 欧清柔再次从洗手间出来,除了脸色有些泛白,似乎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重新坐下,端起碗继续吃饭。 “清柔,最近你难道每天都是这样的吗?”肖沐情见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疼道。 欧清柔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道:“挺好的。你吃了吗?” 肖沐情似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问:“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他……”肖沐情抬头看了看她的神色,见她一脸平静才继续说,“他知道吗?” “没必要让他知道。”欧清柔仍是淡静的语气。 “欧清柔,你搞清楚了没有?这种事怎么能瞒?单亲妈妈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难道你要顶着众人异样的眼光生活一辈子?”肖沐情甚是不满她这无所谓的态度,但还是努力缓和这语气。 “……”欧清柔不答话,仍是继续夹菜塞进口中。 肖沐情深呼着气:“好。就算你坚强,你勇敢,不在乎别人的嘲讽。那孩子呢?你也要让他从小就生活在这不待人见的环境中吗?” 肖沐情不知道自己这时该怎么说才是正确的。她知道,清柔不告诉那个人,一定是她和那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而作为朋友,能做的只有说服她去跟那人坦白。 听到孩子,欧清柔那没有波澜的眼中有一丝的动容。 她缓缓道:“我会找一个男人结婚,等孩子出生,便会离婚。孩子不会受到影响。” “沐情,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欧清柔顿了顿,“尤其是他。” “清柔,逃避不是出路。即使你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却也不能自私地剥夺他为父亲的资格。这于你,于他,于孩子,都是不公平的。”肖沐情凝视着她。 060 我要她的检查报告 “……欧小姐辞职了。” 夏熙陌一怔,蓦地站起身,即刻大步朝着办公室外走。 里奇匆忙跟上。 “什么时候的事?”夏熙陌走进电梯。 “……五天前。”里奇踱量着开口。 倏尔,夏熙陌周身覆上了一层薄冰,里奇跟在他身后,不自觉又低了低头。 “去订最快到中国市的机票。”夏熙陌大步从总裁专属电梯走出,对着身后的里奇冷声道。 这引得公司上下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这雷厉风行、完美得似由上帝亲自打造的男子。nnsher的总裁向来神秘,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媒体面前,都很少出现。而现在这副冷峻、匆匆的模样更是难得一见。 “可是总裁……”里奇犹豫着,说话吞吐。 前方的男子突然停下脚步,里奇低着头,没有再说什么。 “里奇,你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违抗我的命令了?” “……不敢。” “不敢?”夏熙陌冷哼一声,“我看你倒是很有能耐。” “总裁,现在伦敦大雾,所有机场的飞机都禁止起飞。”里奇顶着上司的冷意还是说出了口。 “……” 夏熙陌神色暗了暗,稳步走下楼梯,坐入早已打开了车门的黑色路虎内。 “为什么辞职?”他坐在后座,闭上鬼魅的凤眼,缓缓靠上座背。 “没有明确的说明。只是说家里有事。”里奇答道。 “……” “总裁,有一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里奇看了看后座的男人,顿了顿,“或许与欧小姐辞职有关。” “……” “在欧小姐辞职的两天前,她去了市的市中心医院……”里奇倪视着男人的神情,见他面无神色,眼中毫无波澜,才缓缓开口道,“是妇科。” 他幽深的眸子暗了暗,“我要她的检查报告。” “是。”里奇答应道。 “回夏之末的公寓。” “是。”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8 部分阅读 他幽深的眸子暗了暗,“我要她的检查报告。” “是。”里奇答应道。 “回夏之末的公寓。” “是。” 夏熙陌睁开双眸,优雅缓过头颅,视线睨着窗外飞扬着的漫天雪花,车窗玻璃上也难免染上了一片薄雪。 他幽深的眼底透着温柔,嘴角带有笑意,缓缓开口,似是默念,“还有两天就是圣诞节了。” …… 是夜,窗外寒风冷冽。 房内开着昏暗的灯光。离床不远处的书桌上,女子美眸紧闭,秀眉微皱,呼吸有些平稳,枕着手臂随意趴在桌上,手臂下压着一本由美国夫妇编写的西尔斯怀孕百科。 而放在书桌一端的手机突然发起震动,在这片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格不入,格外刺耳。 女子微微移动着小巧的头颅,明显是被这道声音吵到了。 或许因为怀孕初期奢睡的缘故,她也没有抬起头,仍是闭着眼梦寐,纤细的手臂因过度倚靠有些隐隐发麻。 她无力地伸手在书桌上摸索那个发出声音的物体。 惺忪着睡眼,来不及看来电,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欧清柔。”她趁着睡意,意识仍有些模糊,软软的声音由手机通过无线电越过大洋传入另一端,如羽毛般拨撩着那端人的心。 【亲爱的们应该可以猜出这个电话那端的人吧!下午还有一更!么么哒!晚安啦!】 061 晚安,柔柔! “喂,你好,欧清柔。”她趁着睡意,意识仍有些模糊,软软的声音由手机通过无线电越过大洋传入另一端,如羽毛般拨撩着那端人的心。 “清柔。”他低低的嗓音就如世上最动听的音乐缓缓传出。 但此刻这道声音却把欧清柔所有的睡意瞬间打散,清醒重新回归意识,她下意识地拿开贴在耳边的手机,查看来电的显示。 是夏熙陌! 欧清柔匆忙抬起头,想把通话挂了。 只是她刚抬起手臂,就觉得一阵发麻、无力,手掌也不再有力拿住手机。 随着地心引力的作用,手机从手心滑落,毫无意外地落在了木制地板上,与地面相触的那刻发出“碰”的声音。 电话还在继续,怕是那端的他也是听到了这声响。 她欲站起身,却发现双腿也是发软无力。 倒也没有再强求,欧清柔索性没有去管那手机中传出的不太清楚的话语,也没想把手机捡起,任由着它跌落不远处的地上,自己再次趴在书桌上,将那张有些动容的清冷面孔埋入手臂间。 这不是夏熙陌离开后第一次打的电话,却是她第一次接起。 昨晚,毫无预兆,在她生活中消失了一星期之久的他却突然打来了电话。 她看到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接键。 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接他的电话了吧,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再听到他曾经听来如此勾人心弦的低沉声音。 眼睛有些肿胀,她却倔强紧闭着眼,努力让自己不去听手机上传出的模糊话语。 好一会儿,再也没有了那熟悉的话语声,一丝一语都不再听到。 而她的腿渐渐恢复了知觉。 欧清柔静坐了会儿,扶着书桌起身,几步慢走,蹲下身,捡起地面上的手机。 却也不知被什么驱使着,在明知电话挂断了的情况下,她竟将手机重新贴近了耳边。 然而,欧清柔没有想到通话居然没有挂断,而他似是知道她在一旁,在她将手机贴近耳朵时,便用着极其温柔缱绻的低沉如大提琴般美妙的嗓音缓缓开口。 他说,“清柔,抱歉,一整个星期都没有打给你。你在生气我可以理解。但两天后的圣诞节,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给我带来好消息。” 欧清柔始终没有开口答应,却也没有挂了电话,只是面无表情地静静听着。 很多时候他们大多都是沉默着的,她浅浅的呼吸声会传入他的耳中,偶尔他也会发出低低的笑声,悦耳却又唤起她内心的一丝疼痛。 她的眼前不断闪过那天他与另一个女人相拥的亲昵画面。那不是逢场作戏,她可以看出他眼中的温柔和宠溺,她可以看出他愿意那么肆虐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毫无顾及地宠爱怀中的女人,她可以看出那女人所露出的特有娇态是发自内心,却仅对着他。 欧清柔,事已至此,你为何还是如此的不甘心?为何心中还是存有一丝的侥幸?为何对他还是怀有期待? 欧清柔,是不是一定要他来亲自说不要你,在众人面前肆虐地侮辱你,你才会彻底死了心! 许久的沉默,也不知是到了几点,他缓缓开口道。 他说,晚安,柔柔! 晚安,柔柔! 柔柔? 她轻笑一声——这是她给他唯一的反应,只是这笑中有着太多的自嘲和不屑。 欧清柔没有再犹豫,径直挂了电话。 只是挂下电话的那刻,她在独自面对这落地窗外整片的黑暗,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她不过是一个人,却也幸好还是一个“人”。 手掌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在面对这现实中的一切时,心中溢出一丝悲凉。 宝宝,幸好还有你,幸好在妈咪最为无助的时候,还有你在支撑着我! ————————— 【亲爱的们,要让陌陌知道咱家柔柔怀孕的事吗?最近写到这里就好纠结啊!】 062 龙凤胎不是那么好生的 翌日,欧清柔如往常般早早起床,用完早餐后,笑着与所有人说再见,然后出门去“上班”。 而肖沐情则会开车到离欧家别墅不远处接欧清柔去她的公寓。 “麻烦你了,沐情。”欧清柔远远就见着肖沐情的车子,忙奔着过来,打开车门坐进时,她带着谢意道。毕竟肖沐情住在肖家大宅,离欧家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加上肖沐情又是最喜睡懒觉的,这样倒是让欧清柔怀有不少歉意。 可肖沐情这下就不高兴了,大嚷着:“欧清柔我看你就是皮发痒了。再说了,你可别误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干儿子,以后我可要他孝敬我比孝敬你这个亲妈还要多呢!” 欧清柔轻笑,忙道:“一定一定,不过你这干妈到时候可得送东西来给你干儿子啊。我可把养儿子一事交给你这干妈了。” “当然了。”肖沐情十分豪爽地拍着胸口保证,却又反问道:“不过干儿子交给我了,那你这亲妈是做什么的?” “我负责生孩子,你负责养孩子。有什么问题吗?”欧清柔扬着无辜的笑容,再次将问题抛给她。 “……没问题。”肖沐情顿时答不上话来,这话听着合理,却总有些别扭。 “那就ok啦。不过如果是女儿呢?”欧清柔问着。 “大姐,这可是二十一世纪,儿子女儿不都一样。”肖沐情无奈地白了欧清柔一眼,发动引擎,车子飞快朝着前方驶去。 “我这不是为我儿子或女儿把事情问清楚吗!省得你这干妈以后耍赖。”欧清柔斜斜地靠在座背上,眼眸微眯着。 “放心,无论是干女儿还是干儿子,我都管定了。”肖沐情看着前方,继续道:“清柔,要不就生两个吧?干儿子和干女儿一应俱全!” 欧清柔揉了揉脑门,表示无奈:“沐情,你以为龙凤胎是想生就能生的啊。” 呼,也不看看孩子他爸是何等人物,估计生下的小子或闺女也都不简单。 当然这话都是肖沐情暗自想想的,也没说出口。 “不过清柔,我可得跟你说件事。以后走路就慢慢走,少用跑的。今天看你那风风火火跑来那样差点没把我吓出心脏病来。我可提前告诉你,要是你敢把我干儿子或干女儿跑没了,我就跟你没完。”肖沐情一想起刚才欧清柔那样就有些直发冷汗。 欧清柔撅着嘴,抚着自己的肚子,对着平坦的小腹委屈道:“宝宝,你看看你干妈都这么凶妈咪了。等你长大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妈咪。” “切,干儿子你可千万别听你亲妈的。”肖沐情不屑道。 欧清柔笑着,轻轻拍了拍肚子,然后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放心啦,他很健康的。” 肖沐情匆匆朝着她一瞥,有些担心道:“清柔,我看你还真是很奢睡啊。早上怎么不多睡会儿,晚点起吧。” 欧清柔闭着眼,摇着头:“我平常都是这么起的,要是突然起晚了,我妈还以为我生病了呢。到时候不就瞒不住了。” “都怪那该死的负心汉,他倒好现在高枕无忧地做他的贵公子,受苦的可是……”肖沐情低声咒骂着,却在透过后视镜无意间看到了欧清柔有些异常的神色后急忙收住话语。 “清柔,我没什么意思……”肖沐情忙解释着。 欧清柔无力地笑笑,“没事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不过话也说回来,要是没有他,现在也不会有这个孩子。” 其实若是说恨,欧清柔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恨夏熙陌。不管他是否是在玩弄她的感情,可毕竟曾经有段时间,他的温柔和体贴都是那么真实地存在过。他带给她的,不仅是一段较为美好的回忆,还有一个孩子。 爱情并非那么重要,这个孩子足以填补她在爱情里所受的伤,足以让她一生都感到幸福。 她的人生并不需要多伟大,仅需生下这个孩子,抚养他长大,这就足矣。 — 【努力地更文,没有意外的话,一天应该两更。不过最近在填志愿,第一更可能在凌晨,第二更就要等到下午了。望亲爱的们可以谅解一下!!么么哒!】 063 心病还得心药医 “对了,你没跟你哥说吧。”欧清柔突然想到,便问道。 肖沐情无奈撇了撇嘴,“安啦,都说了是秘密,我怎么可能告诉我哥。” 听她这么说,欧清柔才放下心来。安心地闭上眼,养神。 “清柔,你还是找个时间跟你爸妈坦白了吧。否则你这以后肚子大起来,你妈不得被吓死。”肖沐情瞥了她一眼,分析着。 睡意有些袭来,欧清柔迷糊着声音道:“等过段时间我就跟我妈说学校安排了年轻教师出国学习,大概去个一年。到时候回来就跟他们说这孩子是领养来的。不然我要是如实说,我妈非得去找他。这样就又有一系列麻烦了……我不想让大家都为难……” 欧清柔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渐渐没了声音,传来沉稳的呼吸声。 肖沐情眼角暼向身旁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放缓车速,将车子开得更加平稳。 却不料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辆黑色汽车,拦截了道路。 “去你妈的,开经典款宾利就了不起了!用得着这么土豪吗?” 肖沐情气得想破口大骂,但顾忌着身旁正在熟睡的人,只好轻声咒骂着。 说着便打开车门,打算下车去好好骂一骂这有钱没素质的暴发户。 只是她才下车,刚关上车门,准备愤愤走过去骂人时,黑色宾利却打开了车门,一个修长优雅的身影从里走出。 肖沐情惊讶地不禁抬手捂着长大的嘴。 居然是夏熙陌!! 尽管他的穿着不是以往拒人千里的黑色正装,而是换上了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内搭一件经典英伦款的衬衣,加上一条深色系牛仔裤,就连鞋子也是极为休闲的马丁靴。虽然走的是温情路线,气质也极为优雅高贵,但仍冷着面孔,暗红的眼眸有着看不透的神情。 不过震惊只是一下,肖沐情很快恢复了刚才气愤再外加现在的怒火冲天。 她重重地踩着高跟鞋朝着男人走去,扬着头颅,咬牙切齿道:“夏熙陌你别他妈的一天到晚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高傲样,我可不吃你这套。快给我开着你的土豪车……” 肖沐情还没说完,只见夏熙陌却仅是淡淡扫视了她一眼,似乎像是将她当成了空气般,不顾她的破口大骂,朝着停在不远处的暗红色汽车迈步…… “喂,你……”肖沐情见着他的动作,本想要阻止,却又想起了欧清柔那张因孕吐而过分苍白的脸,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清柔这虽然不是病,却仍需心药来医治。 或许解铃还需系铃人,或许只有他才能够打开清柔的心结。 欧清柔仍是斜斜地靠着座背,脑袋低低地垂着,似乎是有些不适,她的秀眉微蹙,睡得不太安稳。 夏熙陌打开了车门,站在车座前,眉宇间透着一股心疼与自责。 他低头俯身,伸出结实的长臂,极力放轻着动作将她缓缓抱起。 “嗯……”她轻哼一声,却没有睁开眼。 她无意识地抿了抿嘴,眉间的褶皱有些散开,但双手一直都护着小腹的部位,在他怀中挪动了几下,胸口找着一个舒适的位置,小巧的脸蛋贴着他的针织开衫再次沉沉地睡去。 见夏熙陌抱着欧清柔出来,肖沐情走过,低着声音,朝他冷声警告着:“你要敢再对不起清柔,就别怪我不客气!” “好好照顾她。”肖沐情看了眼在他怀中沉睡的欧清柔,冷冷道。说完便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暗红色的汽车绝尘而去,夏熙陌将怀中的她小心翼翼地抱进车内。在不吵醒她的前提下又极力帮她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待到一切都好了后,他才沉声吩咐道:“去路易斯酒店。” 064 我的未来只会有你! 欧清柔朦胧着睡眼缓缓睁开眼眶时,入眼的是一张绝魅、线条刚硬的清冷面孔。 他的缱绻眸光直直凝视她,似乎是怕面前的人会倏尔消失般,深邃的眸子犹如暗藏海底的波涛一般似乎要将她席卷。 见她醒来,他唇角一弯,噙着丝丝笑意。 这张脸,她是熟悉的。或许是因为刚醒,意识还不够清晰,她显得格外平静。 她随意抬起手臂,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却不想,仅是抬手,就被人截住了。 “不要用手揉眼,易感染。”低沉的声音如酝酿百年的陈酒般醇厚,让人听之耳暂明。 欧清柔缓缓斜过头颅,疑惑的眸子望向一旁的他,澄澈的双眼紧紧锁住男人眼中的幽深。 “沐情呢?”环顾了四周后,她开门见山道。 她似是不愿等他的回答,话一说出口,便掀开了被子,避开他,准备下床。 夏熙陌匆忙拉住她的手臂,按着她坐在床上。 欧清柔淡淡一瞥,极为恶厌他的触碰,冷声道:“放手。” 而他却似是没有看到她厌恶的眼神般,柔声问道:“都中午了。客服送来了午餐,吃点吧。” 他端过放在一旁的饭菜,却听她漠着声音道:“我不吃。谢谢夏先生了。” 极为疏离的语气,尽管早知她的冷淡,但他还是不禁一怔。 她的身上还是今早的衣服,仅是脱了外套,她冷声说着,便拿过放在一旁沙发上的羊绒外套,准备走出门。 刚下床,双脚碰到地板,却被他反手拉过身子,紧紧扣入怀中。 “对不起,柔柔。别生气了,好吗?”夏熙陌柔和着极其俊美的五官,有着浓浓的温柔和道歉的意味。 她不语,面无表情地任由他抱着。 “柔柔,我负荆请罪好不好?” “……” “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即使公司的事再忙也不能忘了你。我给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他极尽着温柔,用着他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宠溺般哄逗着她。 欧清柔轻笑,“我没有生气,何谈原谅?即使我生气,你连理由都不清楚,又有什么资格来请求我的原谅?” 她说得不带一丝感情,将他的温柔和宠溺全部拒之门外。 “夏熙陌,如果你不能给一个人足够信心的未来,就不要做出任何赋予她希望的事。” 她推开他的拥抱,正视着他的红眸。 “否则,只会让人感到恶心。” 欧清柔冷漠着原本娇俏的面容,唇边泛着一丝莫测的浅笑。 她说得决绝,撇开眼,故意省去他眼中的黯然,拿过放在一旁沙发上的羊绒大衣。 “我的未来只会有你!” 在她转身向外走去时,沉默了许久的他却突然开口道。 我的未来只会有你! 欧清柔不得不承认,他的话,于她还是有很大的触动,甚至再次动摇了她自以为坚定的心。 她停住脚步,眼眶有些酸涩,却又拼命强忍着。 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声极为稳重的步伐,毫无意外地,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袭来,阵阵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她的四周。 他的手臂固住她的腰身,却又极为小心,似乎是怕碰坏了什么极为珍贵的宝贝。 “夏熙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欧清柔没有挣扎,安静地问道。 “嗯。”他低头埋在她颈项间,极力嗅着专属她的久经别离的清香。 065 Spring will be coming “夏熙陌,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欧清柔没有挣扎,安静地问道。 “嗯。”夏熙陌低头埋在她颈项间,极力嗅着专属她的清香。 “为什么是我?或者说,你为什么愿意娶我?”她的声音有些飘渺无力,略显苍白的娇俏脸庞隐藏着某种情绪。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扣在她腰间的结实长臂收了收,暗红的眸子一如沉淀千年的深潭般幽暗,眼底的复杂无人能懂。 “……” “既不是为责任,更不是为爱情,那是为什么?”欧清柔淡淡道,极力想要撇去心中的那丝在意,却在脸上露出了一抹落寞。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没答案。 他没有说话,亦没有任何的回答或解释。 欧清柔嘴角泛着一抹浅笑,也确实轻笑出声了。 她伸手一点一点扳开他的手掌,再一点一点脱离他的怀抱。 并没有径直就离开,欧清柔背对着他,深呼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原本就没什么肉的瓜子脸,使得苍白的脸蛋有了些血色。 她转身,扬着自认为最坦然的微笑。 “谢谢你,真的!” 这句话是真的,真的谢谢他,谢谢他的温柔,谢谢他的疼惜…… 欧清柔真的一点儿也不恨夏熙陌! 所有的人都没有错,只不过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心境不对。 夏熙陌和欧清柔,他们只不过是没有爱情! 她走的时候,还是被夏熙陌勾入了怀中,低沉的声音中有着十二分的隐忍与不舍。 “不要离开,好吗?”他俯首将精致的五官深深埋入她的脖颈间,鼻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声音中有着一丝疲惫。 欧清柔缓缓摇头,“……你我都不是愿意将就之人。” 他抬起头,手掌覆在她的肩膀上,深邃的眸光如不着底的渊潭落在她的脸上将她躲闪的目光深锁其中,幽薄的唇瓣轻启。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你将就。” 他说,我给你时间思忖,只是不要想着逃离。 他的纵容与尊重,她看到了也体会到了,也着实让她原本平静的内心泛起一幅一幅的波澜。 欧清柔惊慌着神情,匆忙跑出总统套房。 走出酒店时,有一辆黑色的路虎停于她的面前。 “欧小姐。”,车窗拉下,是夏熙陌的助理,里奇。 “你好。”欧清柔微微点着头。 “先生叫我送你回去。” “那麻烦你了。” 欧清柔笑笑,也没多做推辞,便上了车。 尽管她并非是很了解夏熙陌,表面上他似风清云淡,似冷峻无情,似城府深沉,似圭角不露,却也知他有他独特的温润与柔情。也就是这样一个外人看来冷若冰霜的男人,在某些方面却有着极致的霸道。 她想若是拒绝他的接送,必定里奇会步步跟随着她。 又何必要让里奇为难呢?倒不如接受他的好意。 不是有话说,即使分手,未必连朋友都做不成。 呵,瞧,他们之间果然没有爱情! 不是也有话说,相爱的人分手必定成不了朋友。 欧清柔承认心底有不舍,却仍拼命说服着自己。 现在正是午餐时间,路上车子不免拥堵,欧清柔静静看着一旁堵塞着的车辆。 这日阳光明媚,又正值中午,虽是冬日,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阵阵暖意。 雪莱说,if winter comes, cn spring be fr behind ? 这是她唯一一句印象极其深刻的英文。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欧清柔拉下车窗,金黄|色的阳光洒入车内,她闭着眼,洁白无瑕的脸蛋带着淡淡的微笑,纯净得犹如刚出生不久的新生儿,感受着冬日阳光的温暖馈赠。 开文一个月,今天三更,晚上还有一更哦。 066 他会把孩子宠上天 欧清柔拉下车窗,金黄|色的阳光洒入车内,她闭着眼,洁白无瑕的脸蛋带着淡淡的微笑,纯净得犹如刚出生不久的新生儿,感受着冬日阳光的温暖馈赠。 “嘻嘻…哈哈…哈哈…”停于一旁的车内传来儿童特有的天真。 欧清柔循着声音望去,是隔壁车子上的两个孩子嬉戏发出的笑声。 “唔,东东,你真的好好笑哦!”小女孩夸张地捂着嘴,大声笑着。 这个叫东东的小男孩似有些气愤,拿着彩色水笔就要往小女孩脸上画。 “唔,妈妈,东东欺负我。”小女孩忙朝着前面驾驶座上的女人求救。 女人转过头,阻止了小男孩的动作,“东东,别跟妹妹计较。你是哥哥嘛!” 小男孩似乎有些不满妈妈的偏心,气愤地将头撇向车窗一边。 这下,欧清柔总算是看到了小女孩发笑的原因了。 只见小男孩稚嫩的脸上正被水笔涂成了猫的样子。 “喂,笑话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的笑声引起了小男孩的注意,他肥肥的脸蛋因生气而皱成一团。 欧清柔也来了兴致,“可是猫咪很可爱啊!”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猫咪。”小男孩愤愤地说。 “你是哥哥吗?”欧清柔笑着问。 男孩似乎是在闹别扭,也不答话了。 突然窗边又凑上了一副圆滚滚的身子,小女孩糯着声音道:“姐姐,东东是哥哥哦!” 欧清柔有些惊讶,倒不是觉得孩子的脸长得有多惊艳可爱,而是居然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除去发型和衣服,怕是根本分不出来哪个是哪个。 或许是因为现在怀有孩子,欧清柔见到孩子都会产生莫名的亲切感。 与这对龙凤胎闲聊了一会儿后,见到了兄妹俩不停掐架的场景后,欧清柔突然有着很期待未来生活的感觉。 龙凤胎?貌似也不错。 恍惚间,她似乎见到了多年后在地球的某处,她一手一边牵着孩子,站于不远处的他正含笑看着她们。 他的红眸闪着幸福的光泽,修长且挺拔的身躯就如世上最安全的港湾,永远站在最前方为她们护航。 “欧小姐很喜欢孩子?”车子重新行驶在大道上,里奇通过后视镜看到后座的女人带着隐隐笑意便问道。 “嗯。还好吧,挺可爱的。”欧清柔随意答着。 可是她为什么会想到夏熙陌?她的未来会有他吗? “欧小姐如果喜欢,可以与先生生一个啊。”里奇笑着道。 “额?”欧清柔有些微愣,但还是开口询问,“他很喜欢孩子吗?” “倒也不是,不过如果是先生与欧小姐的孩子,先生怕是会宠上天了。” 欧清柔有些震惊里奇的回答,双手不禁抚上小腹。 他真的会喜欢她和他的孩子吗? 欧清柔望向车外,看着不断后退的建筑和树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里奇,这不是回我家的路。”欧清柔急忙问道。 里奇则是很坦然的回道:“先生说先带欧小姐去吃午餐,然后再送回去。” 欧清柔本想再说些什么,夏熙陌却打来了电话,低沉如大提琴演奏出的悦耳嗓音从话筒中传出,紧扣住她的心弦。 067 来中国仅为见她 欧清柔本想再说些什么,夏熙陌却打来了电话,低沉如大提琴演奏出的悦耳嗓音从话筒中传出,紧扣住她的心弦。 “先让里奇带你去吃午餐,吃完再送你回家。” “……” “即使是不舒服,也多少吃一点。” “……”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所以里奇会打点好一切。” 最后,他沉默了会儿,说:“柔柔,好好照顾自己。” 终究是不忍,她终究做不到心如冰坚。 她还是出声答应道:“嗯,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车子停下。 里奇替她打开车门,欧清柔微微点头表示谢意。 一顿饭,吃得还算顺利,孕吐也因菜色的适宜而缓和下来,偶尔有些恶心,却也能控制住。 只是这顿饭,她却吃出了酸涩与动摇。 尽管她对着里奇,笑得满面春风,神情没有一丝的悲伤,直至里奇送她到了欧家,她也是笑着道谢告别。 只是一路上,她没有再讲话,甚至回到家,叶容与她说话,她也没有答应。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将自己锁在房间。 欧清柔抱着腿坐在床上,漂亮的眼眸有些呆滞。 里奇说,这几天伦敦大雾,所有的机场都被迫关闭。 里奇说,因为公司出现了严重危机,先生为应对危机整整一个星期都没好好休息。 里奇说,即使伦敦大雾,即使所有的机场都被迫关闭,即使整整一个星期的睡眠不足十二个小时,但先生还是执意开私人飞机来中国,不为别的,仅为见你一面。 不为别的,仅为见你一面! 不为别的,仅为见你一面! 欧清柔昂着头颅,眼中甚是酸涩,脑海中晃过他眼底那层藏不住的疲惫。 夏熙陌,我真的不懂,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她倏尔释然一笑,拿过床头的手机,下床穿上毛绒拖鞋,走向露台。 阳光和煦,但打开落地窗时,她还是感觉到了一冷,随手拿过放在衣架上的大衣披上身。 欧家别墅位于半山腰,视线却又极为开阔,而欧清柔房间内附带的露台恰好是朝着西边。 已是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落日的余晖映得通红。整片大地在柔和的夕阳下似乎披上了一层暗红的光辉。或许没有午后阳光的温暖,却另有一份母亲般的柔情。 欧清柔倚在围栏上,任余晖洒落在她此刻淡静的脸上,唇线弯曲,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 她打开手机,想将这唯美的一幕留下,却又觉得美好之所以为美好就是因为并不常见。难以得到才是最好! 手机信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未读短信。 淡淡的笑意在她的脸上蔓延,嘴角渐渐上扬。 欧清柔打开相机,对着满片的落日余晖留下了瞬间的美好,从通讯录中找到号码,确认发送…… 然后她关上手机,确认关机,目光视着这一片因夕阳散落而显得格外柔和的安详。 他说,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少用手机,辐射过大,对身体影响不好。记得吃晚餐,实在吃不下就告诉我。 他说,所有的累和痛,都不需要你去承担,我会来扛。所有的烦恼,都不要去想,我会去想。 他说,把一切都交给我,你要做的只有轻松愉悦地生活。 068 他在乎她 临近晚餐的时候,肖沐情打来了电话,是张妈接的。 那时欧清柔还在房间,张妈来叫她接电话时还觉得奇怪,沐情怎么会打家里的座机。 后来她才想起自己在露台看夕阳的时候把手机关了。 “欧清柔,你胆子长肥了啊,大白天还关手机。”肖沐情大吼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惹得欧清柔不禁将电话微微拉远了些离耳朵的距离。 “我还想问你呢,我今天怎么就去夏熙陌那里了?”欧清柔清了清嗓子,质问道。 那头的人似乎有些吞吐不清,“这个……那个……” “肖沐情,有你这种损友的吗?趁我睡着就把我给扔了?你还想不想当干妈了啊!” 听着欧清柔的声音不是那么生气,肖沐情这才敢赔着笑,讨好般道:“当然想了。我这不是希望我干儿子的亲爸亲妈能和好嘛!” “托你的福。”欧清柔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 “托我的福?这么说,你们是和好了?”肖沐情小心询问。 “没有。”欧清柔走在房间的木质地板上,手中拿着刚从床头拿过的凉白开,轻抿着。 “不会吧。难不成是夏大帅哥魅力减弱了?按理说不应该啊……”肖沐情絮絮的叨唠着。 “咳。”欧清柔坐回沙发,修长纤细的双腿随意交叠着,轻咳一声,打断道,“沐情,你打我家电话,该不是特地跟我来讨论夏熙陌魅力的退化与否吧?” “当然不是啦。我是来问你晚上出来聚不?”肖沐情转回正题。 欧清柔向来不热衷这类聚会,加上她又怀着孩子,便毫不犹豫就回绝了。 “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可结果,欧清柔还是去了。 一是被肖沐情烦到不行,吵着威胁道,说什么要是清柔不去那她也不去了。 二是肖沐情语重心长得像个长者般向她分析着,今晚是平安夜,这晚对中国人来说或许有些无所谓,但对西方人来说却是头等大事。夏熙陌在这么重要的一晚离开家人留在中国就是希望她能陪他度过这极有意义的一夜。从侧面还可以看出一点,他夏熙陌很在乎欧清柔。 夏熙陌在乎她吗? 听了后,肖沐情无奈地谈了口气,埋怨着她极低的情商。 “大姐,今晚是平安夜,明天是圣诞节——西方最重要的两天啊,可他却偏偏选着这两天来中国,这是什么意思啊?不就表明了他要在他认为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里陪着他最在意的人!而这个人就是你——孩子他妈。” 他最在意的人?是她吗? 欧清柔笑笑,却也没再多说。 倒是肖沐情愤愤着道:“欧清柔,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对着我这单身女子秀恩爱,你好意思吗?行了,大家都知道你幸福得要死。别总胡思乱想,你家男人疼你到骨子里了……” 她幸福? 欧清柔不禁摇头,或许真的是她对幸福定义得太高。对于幸福,她真的没有感受到。 至于肖沐情为什么会说出这段话,也是有缘由的。 她向来认为像夏熙陌这样冷冻如霜的男人,无论对谁都是一副清冷又疏远的模样,她甚至听说过,商场上的他手段冷鸷且厉冽,清柔与他在一起,多半是受着委屈。可她今早发现,她错了。正是这一个待人冷漠无常的男人,当他面对清柔时,她在他身上看到的只有温柔、宠溺、纵容、柔情和疼惜。似乎清柔就是他最珍贵的宝贝般,如此的小心翼翼。 一瞬间,他从一位雷厉风行的跨国公司总裁转变成了只专宠妻子的暖情爱人。 肖沐情知道那一切的柔情似水如若不是发自内心,就算是再好的演员也是难以做出的。 那时,肖沐情就知道了,他的真心。清柔是真的遇到了一个绝世好男人——不仅多金有才相貌好,就连疼起人来也是一流。 069 他和她的平安夜(一) 玄色酒吧的包厢内。 “喂,伯恩,你这也太没劲了吧,来了也不喝酒,话也不讲,就傻呼呼地看着手机干嘛啊?”苏洛修斜斜靠坐在沙发上,举着酒杯,轻轻摇晃着,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茶几上。本是极为优雅的动作,可却配上了一副不满埋怨的口气后就显得有些不和谐。 “……” 见某人不予理睬,苏洛修收回双腿,起身放下高脚杯,就要朝着夏熙陌走去。 “苏,你知道你现在这像什么吗?”肖克辰适时抬起长腿搭上茶几,正好拦住了苏洛修,他眯上漂亮的凤眸,嘴角勾着邪魅的笑意,凉薄的唇瓣轻启。 “像什么?”苏洛修见路被阻拦,加上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过去,也就重新拿起酒杯,坐回沙发,没好气地应着。 肖克辰不语,却也带着笑意望向另一边的乔易伦。 重重的烟圈从乔易伦修长的指间缓缓流出,尽管是烟雾缭绕,可还是掩盖不住他眼底那抹难以看透的落寞。 “苏,几天不见,还以为你是死在哪个女人的床上了。正准备帮你去收尸呢。”乔易伦勾着浅浅的笑,却没有达到眼底,沉着声音结果肖克辰的目光。 见着苏洛修仍是一脸的疑惑。 乔易伦放下相交叠着的腿,在一旁的水晶烟灰缸里将烟蒂抵灭,这才说道:“肖的意思是——苏,你怎么这么像遭人抛弃的怨妇!” 苏洛修一听,随即拍了拍胸口,“老子可是正宗男人。” 肖克辰不屑地瞥了苏洛修一眼,然?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9 部分阅读 苏洛修一听,随即拍了拍胸口,“老子可是正宗男人。” 肖克辰不屑地瞥了苏洛修一眼,然后对着夏熙陌道:“我说,伯恩,你也别总看着那张落日照片了。” “落日照片?啧啧啧,让我来猜猜,这照片有着什么深层含义呢?”苏洛修眯着惹人的桃花眼,一手抱胸,一手托着那张妖孽的俊脸,呈沉思状。 夏熙陌轻笑,放下手机,勾起邪魅的笑容,深邃的红眸望向苏洛修。 然后是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不必猜了,倒不如我给你看看吧。” “真的啊,好呀,我还怕你不给我看呢……”苏洛修接受着夏熙陌射过来的幽冷眸光,声音越变越轻。 结果他终是受不了某男的冷冷扫射,只好扯着话题,“我不看了还不行吗?对了,伯恩,纽约那边有什么动静?” “nnsher刚恢复运转,估计还不敢有什么动作,再说乔伊也不是那么好惹的。”夏熙陌拿起酒杯,似云淡风轻道。 “听说lomo最近有意开拓中国市场,似乎是想与伊东合作?”肖克辰问着乔易伦。 “lomo确实是有这个意向。”乔易伦挑眉,英俊的眉宇间霸气侧漏。 “抢占nnsher的中国市场?”苏洛修摸了摸轮廓完美的下巴,分析着。 “也由着它抢,就是看它有没有这个能力。”夏熙陌冷着声音,唇角勾起阴鸷的笑意,“呵,总要一步一步的玩,死得太快就没意思了!” “既然伊东掺和一脚,y∓mp;mp;m就不插足了,免得……”苏洛修难得正经道。 不过没等苏洛修讲话未说完,包厢门口就传来了肖沐情清丽的嗓音。 “什么?插足?苏二哥哥,你该不会饥渴到做了小三,拆散了一段姻缘吧?”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肖沐情和欧清柔。 “苏二哥哥,坏人姻缘是大过啊。”肖沐情不禁摇摇头,一脸的讽刺,双臂环胸,倚在门上。 苏洛修表情瞬间僵硬。 小三?他一个一勾手指就有大把女人主动贴上的绝世帅哥用得着当小三坏人姻缘? “沐情妹妹,哥哥这种绝世好男人像会去破坏一段美好姻缘的人吗?”苏洛修无辜地眨了眨魅惑的桃花眼。 “苏二哥哥满脸桃花,真不知道哥哥怎么有脸说自己是绝世好男人的。”肖沐情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走到肖克辰身旁,靠着他的肩膀,并说着,“哥,借我靠一下,免得我会吐。” 说着还用目光瞥了瞥一旁气得要死的苏洛修,惹得众人皆笑。 欧清柔也在笑,目光小心地斜视着不远处的夏熙陌,灯色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包厢内弥漫着阵阵烟味,让她不禁有些皱眉。 突然间她的手掌被裹入了一只温热的大手中,眼前闪过一道人影,接着她便被人牵着朝外走去。 身后隐隐传来苏洛修的声音:“喂,伯恩,干嘛去呢?” 070 他和她的平安夜(二) 突然间她的手掌被裹入了一只温热的大手中,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接着她便被人牵着朝外走去。 身后隐隐传来苏洛修的声音:“喂,伯恩,干嘛去呢?” 欧清柔只是在一开始被他拉住时惯性地别扭了一下,见他没有松手的意思也就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任他拉着自己。 走到玄色外时,路灯斜斜地打在他的俊脸上,欧清柔才发现夏熙陌此刻正蹙着浓眉,浓密卷翘的睫毛因灯光洒落在眼睑处留下一小片的阴影,使得他原本幽冷的红眸显得更加深邃。 尽管没有下雪,但外面的气温仍是很低,欧清柔一跨出玄色便感觉到了阵阵寒意,手不自觉地抚上了手臂,搓揉着。 跟前的人突然停下,,让她差点撞上。 夏熙陌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虽然脸色依然很冷,但动作却是极其温柔。 “那个,不用的……”欧清柔还没说完,夏熙陌便又牵着她走了,篡在他手心的冰凉小手已有了暖意,而他此刻也紧了紧手掌。 欧清柔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健壮、体型完美的背影,心中流过一阵暖意。 他带她走到了一辆车前,为她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是那辆黑灰色经典款的兰博基尼,欧清柔也没有矫情,直接上了车。 两人静坐在车内,夏熙陌并没有开车,却也不说话。 许久的沉默让欧清柔有些许的尴尬,可她知道,他在生气。 至于理由——却无从得知。 正当她以为两个人会一直沉默着坐下去时,夏熙陌终于开了口。 “酒吧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的语气是冷漠的,轮廓线条分明的俊脸上不带丝毫柔情蜜意。 “凭什么我不能来。”欧清柔也冷冷地反问,可话一说出口她便后悔了。 夏熙陌不语,他的目光直直凝视着前方,幽冷的红眸犹如夏日海洋风暴即将来临前的席卷了整片的黑暗。 倏尔,他倾身,健硕的身体直直压下,冷峻的脸庞凑近她娇俏的脸庞,鼻间温热的气息碰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泛起点点的红润。 他的倾身而下,虽是曾经有过更亲密的举动,而腹中更怀有他的骨肉,但欧清柔总有些不适,欲后退,背脊却已抵在了车门上。 “为什么你总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他的话中有着无奈和疼惜,脸色有些柔和下来,不似方才的刚硬冷冽。 欧清柔抿了抿唇瓣,上齿不自觉地咬着下唇,脸上挂着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更是惹人疼惜。 他低头,覆上她的红唇,灵活的舌趁着牙间的缝隙,探入她的口中,吸吮着她口中的甜蜜,勾起她的小舌,紧紧纠缠……一如他和她的人生,注定了一世相连。 吻到动情处,她原本抵在他胸口的小手缓缓摸索而上,抚过他宽阔的肩膀,搂上他的颈项。 而搁在她纤细腰间的手臂则是更有力地紧扣住她…… 不管那天的理由是什么,无论那个女人与他有怎样的羁郏伤故潜凰奈氯岷桶缘浪鄯?br /> 或许再有一次机会,毕竟为了孩子也好,一如沐情所说,怎么能孩子生活在那种遭人白眼的环境下呢…… 071 他和她的平安夜(三) 路易斯酒店。 夏熙陌搂着欧清柔一进包厢,就听着苏洛修戏谑般吹着口哨。 “哟哟哟,秀恩爱啊!”苏洛修一手拿着筷子,敲着碗,发出清脆的声音。 肖沐情当即朝着他的头打了下,“苏二哥,你不讲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吧。” 苏洛修一脸委屈地摸着自己的头颅,“呀,情妹妹怎么坐在我旁边呀。” 情妹妹?肖沐情听着一阵恶心,又是朝着他的脑袋打下。 “苏二哥,你少来恶心我。”然后肖沐情又朝着欧清柔道:“清柔,坐我一边吧。” 而苏洛修又是不怕死的讽刺着:“人家老公站在那儿,情妹妹你瞎凑什么热闹!” “你……”肖沐情才一抬手,苏洛修忙护着自己的脑袋。 “沐情,这么暴力小心嫁不出去,哥哥的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肖沐情眯着眼,娇媚一笑,放下手,凑近缠上苏洛修的手臂,带着女人的娇态柔声道,“人家可不怕嫁不出去,这不,苏二哥哥一直都等着我呢!” “呵呵。”苏洛修干笑着,“沐情,嫁不出去没关系,大不了哥哥养你一辈子嘛!” 欧清柔见着这一场景轻笑着,似乎每次只要有苏洛修在,沐情心情都不错,虽是在斗嘴,可似乎两人感觉都挺不错。 忽而感到肩膀上的手臂一收,她抬头正好看到他眼底的笑意。 “坐着吧。站着会累。”夏熙陌贴心地帮她拉开餐椅,然后自己在她身旁坐下。 餐桌上人不多,都是她认识的人。入座的时候欧清柔也一一打了招呼。 “来来来,咱们一起来干一杯吧。按照西方的算,今晚这么也算是除夕吧。”苏洛修率先站起来,将酒杯倒满,举着酒。 大家都起身了,举着杯子要干时,可苏二少爷又不乐意了。 “清柔姑娘,这种日子你这么能喝果汁呢?快,倒上酒。” “我……”她能这么语出惊人吗,当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怀孕了,不能喝酒。然后问孩子是谁的,她答孩子是夏熙陌的。 她能这么答吗?答案显然是不能。 正当欧清柔不知道该怎么办尴尬拿着酒杯时,一旁的夏熙陌伸手拿过她的酒杯,避开苏洛修正要倒过来的酒,沉声道:“她不能喝酒。” “伯恩,就算是护也不是你这个护法……”苏洛修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应该说是除了肖沐情和夏熙陌外的三个男人突然是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看夏熙陌,然后都朝着她的小腹望来。 “该不会是……”肖克辰张了张口,有点不敢相信地问。 “伯恩还真是厉害……”乔易伦则是感叹着。 被他们盯得有些发冷,欧清柔笑着,匆忙解释:“别误会,我没怀孕,不过是肠胃不太舒服不适宜喝酒。” 苏洛修轻嘘一声,挑了挑眉,“吓死我了!还以为伯恩真有这么强!” 肖沐情在一旁偷笑,而欧清柔听着不禁有些脸红, 拜托,能不能不要讲这些让人不忍听的话啊! 可自苏洛修的这句话后,饭桌期间,欧清柔感觉一直有个目光睨着她。 她知道这个目光的来源于她的身旁,也就是夏熙陌。却又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不敢转头凝上他的红眸。 红眸?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拥有一双与他父亲一样的眼眸。 欧清柔轻抚着小腹,暗暗想着。 其实欧清柔很纠结,也有些不懂自己——现在的情况应该是他们已经和好了吧,可是为什么呢,她还是不愿意亲口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 072 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他和她的平安夜(四) 一顿饭完后,苏洛修非得说难得的好日子,哥儿几个要凑一桌打麻将,又合着肖克辰拉夏熙陌下桌。 欧清柔见夏熙陌也不好回绝,于是就对他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陪他们吧。” “好了好了,老婆都发话了。伯恩,你这下总安心了吧。”苏洛修忙接过话。 听到“老婆”一称谓时,欧清柔抿了抿唇,还是感到一丝不适。 “真不放心就让沐情送清柔回家。”肖克辰也说了话。 而一旁的肖沐情则是没说什么,不过是撇了撇嘴,示意这么做她也不反对。 也不知道夏熙陌有没有听进这些话,神情仍是清冷的模样,他拉起欧清柔的手就朝着外走。 还边冷声说着:“我先送清柔回去,过会再过来。” 欧清柔则只好匆忙与大家道着别,然后跟着夏熙陌出门。 一出酒店,寒风迎面而来,夏熙陌便松开了欧清柔的小手,结实的长臂搂过她的细腰,紧靠着他的身躯,将她娇小的身子裹入他黑灰色的burberry经典长款风衣中。 欧清柔却觉得这画面异常熟悉,突然想到多日之前,他也是同样的动作,自然到似乎本该如此,相同的画面,不过是怀中的女人出了变化。 她暗自冷笑,勾着一丝嘲讽。 她伸手挣开他的怀抱,与之拉开一段距离,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双手护着仍是平坦的肚子。 然后带着疏离的歉意:“谢谢,我不冷。” 也不顾他的怔愣,径直朝着刚停到酒店门口的汽车走去。 泊车小弟从车内走出,恭敬地将钥匙交还给夏熙陌。 欧清柔仅是礼貌地笑了下,走到就打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座。 夏熙陌目光不留痕地瞥着她的动作,掏出钱包抽出几张大钞给了泊车小弟当小费,也不管对方是否接过,大步绕过车头坐进车内。 一片寂静,一路上欧清柔都没讲话,夏熙陌也是沉默,神色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在距欧宅还有一段路时,他却突然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夏熙陌突然冷声开口,幽深的红眸并没有看向她,而是透过挡风玻璃凝视着前方的那片黑暗。 欧清柔顿了顿,张了张口,又不禁咬下唇瓣,最后还是随意道:“不是你的问题。” 确实与他无关,一切不过是她看到的,接不接受全由她自己选择。 “不是我的问题?”夏熙陌撇过优雅的头颅,俊雅的侧脸朝向她,“那你究竟在别扭什么?” 欧清柔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我也不知道。大概女人都是生性多疑吧。” “多疑?我做了让你能够多疑的事?”他转过深邃的目光,将她的神情全盘锁进他昏暗的红眸中。 “说了是我自己的问题。”欧清柔倒也不在乎他的目光,只是笑得有些疏离。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再说话,两人只是静坐着。而欧清柔也不着急回家,便也没催促。 “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073 他是她最好的选择!——他和她的平安夜(五) 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再说话,两人只是静坐着。而欧清柔也不着急回家,便也没催促。 “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夏熙陌说这句话的时候,欧清柔很想脱口而出问,如果你与我结婚,那她要怎么办? 她是谁?她就是那天与他举止亲密的女人! 可欧清柔终归有着理性,她笑了笑,柔声道着:“至少目前为止,你是我最好的选择。” 他是她最好的选择! 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她可以不考虑自己,却无法不帮孩子选择最好的环境。 虽然她之前是曾想过随便找个人结婚,然后自己抚养,可对于孩子来说终归是不公平的。 夏熙陌没有答话,只是睨着她的眼眸却更加深邃,一如暗藏海底那层最未知的凶险波澜般难以看透。 见他沉默,欧清柔便故作轻松问道:“你呢,愿意吗?” 夏熙陌凉薄的嘴角勾起一层优雅的笑意,眸底的神色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他戏谑地反问。 “没有。”欧清柔答得毫不犹豫,不带任何感情地撇开眼,目光转向窗外。 他轻笑,发出悦耳的低沉笑音,抬起手臂,大掌触上她细腻的肌肤,转过她倔强的小脸,迫使她直视着自己的眸光。 完美的唇线一弯,薄唇轻启,然后一字一句道:“如果我结婚,新娘只会是你!” 如果我结婚,新娘只会是你! 如果我结婚,新娘只会是你! 夏熙陌很少说情话,但一说却总会让她感动得想流眼泪。 可这次欧清柔并非是感动,而是心酸,胸口的部位隐隐有些作痛。 夏熙陌,你说我是否该相信你呢? “这话你跟几个人说过?”她笑着,半开玩笑似的不在意问道。 而他却一脸严肃,眼底没有那层深邃的昏暗,似乎是想将他的真诚全部让她看到,语气十分郑重:“欧清柔,只有欧清柔,只有欧清柔才会是陌·伯恩·温斯特的新娘,只有欧清柔才可以成为陌·伯恩·温斯特的妻子,只有欧清柔才有资格陪伴陌·伯恩·温斯特度过余生。陌·伯恩·温斯特也只允许也只能由欧清柔这样做。” “陌·伯恩·温斯特。”欧清柔听得愣愣的,怔怔地默念着,但那些丝丝的顾虑却在渐渐消失。 “嗯。”夏熙陌霸道地勾过她娇小的身躯,搂进怀中,低低的笑音在她耳边萦绕,“将来还会有清柔·温斯特。” 欧清柔蹙着秀眉,那撅嘴的动作自然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将小巧的下巴倚在他的肩头,纤细的双臂缓缓抚上他宽厚的背脊,语气中却带着小女生才有的别扭:“清柔·温斯特,听起来好难听哦!” “柔柔?”他低唤着她的名。 “嗯。”欧清柔轻声应道,脑袋斜靠在他宽阔的肩膀,小脸贴着他颈项的肌肤,故意般地将鼻间的气息喷着他微卷的棕发。 “打算什么时候成为清柔·温斯特?”他嗓音温润,眉宇间的柔情似水直达眼底,带着唯独对她才有的宠爱意味。 074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他和她的平安夜(六) “打算什么时候准备成为清柔·温斯特?”他嗓音温润,神色柔情直达眼底,带着唯独对她才有的宠爱意味。 “唔,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欧清柔眼底露出狡黠的笑意。 这话好熟悉!没错,就在几十分钟前,他便说过同样的话。 “就算是吧。”夏熙陌嘴角勾着邪魅勾人的笑,在她毫无准备下将她娇小的身子安放在自己腿上,极为霸道地拥着她。 欧清柔因他的举动惊呼出声,忙伸手勾住他的颈项。 见着他一脸的痞笑,她愤愤鼓着腮帮子以示抗议。 “什么叫就算是?没诚意!”居然还使用了美男计! 夏熙陌伸出一只手抵在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压低,正好覆在他的薄唇上。不过四唇相碰仅是一下,他很快便收回了手。 “这可是你主动吻我的!”他勾着邪魅的笑容,红眸中显露出一抹迷人的光泽。 “你……”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表面看着夏熙陌这人仪表堂堂,绅士风范十足。没想到人后居然有着这么痞气、无赖的一面。 欧清柔有些无力反驳,只好撅着嘴,故意将头转向一边,不看他笑意盈盈的俊脸。 倏尔,她感觉到身下抵着某个硬物,具体地说应该是她的pp正被一个硬物抵着。 起初还有点疑惑,可后来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欧清柔的脸蓦地涨得通红,惊得张了张嘴。 夏大总裁这算是禽兽吗?怎么连发情都不看地点的!虽然现在他们是处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加上方圆几百米内大概都不会有个人影的荒野地,可这也太…… “流氓!”欧清柔低着头,红着脸,娇嗔着。 说着便扭动着身子,想要回到副驾驶座。 没想到夏熙陌却按住了她不断扭动着的身子,固定着她的姿势。 他的神色有些冷峻,红眸更是深邃,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夏熙陌……”欧清柔愣愣地轻声叫唤着。 她本是无意的举动,柔软的声音在他听来却是极为勾人。 勾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收了收,他将她抱得更紧了,声音有些喑哑。 “别动,也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欧清柔抿了抿唇,见着他难耐的模样,只好乖巧静坐在他怀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欧清柔恍惚间感觉到指间有些冰凉。 正疑惑着低头去看,却发现左手的无名指多出了一只做工精致却又简约的戒指。 她抬头,正好对上他那柔情似水的眸光。 “这……”她抬起左手,却不知道如何询问。 “诚意啊!你不是要诚意吗?”夏熙陌笑得盈盈。 “可是……可是不是应该同意了以后才能戴吗?”欧清柔觉得委屈。 按常理说,一般不都是男人拿着戒指,单膝下跪,柔情似蜜地问女人,你愿意嫁给我吗?女人说愿意,然后男人在女人期待地注视下温柔地将戒指套进女人的无名指上。可夏熙陌他别说下跪,就连问都没问,直接套进了她手里,而且这个场景一点儿都不浪漫——别人都有红酒、鲜花、唯美的音乐、满天的烟花……反正就都是很有情调的东西。 可她有什么? 孤男寡女、一辆汽车、然后就只剩下黑暗和空气了! 欧清柔真的很怀疑,这场求婚是不是夏熙陌心血来潮临时想的。 “你难道不同意?”夏熙陌搂着她反问。 “那也不是。”欧清柔窝在他怀中,抬手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你还一副我强迫你的样子?” “夏熙陌,你是不是很穷啊?”欧清柔看着戒指突然问道。 075 铂金对戒——他和她的平安夜(七) “夏熙陌,你是不是很穷啊?”欧清柔看着戒指突然问道。 “……” “人家富豪送的都是一克拉的大钻戒,你怎么就送我铂金的?” 夏熙陌甚是无语。“那你要一克拉的大钻戒吗?” 欧清柔摇摇头,“不要。我喜欢铂金的。” “……” “女人都是爱争议的嘛!”见着夏熙陌无奈的目光,欧清柔亲昵地搂上他的脖子,撒着娇。 “这应该是对戒吧?你的呢?”欧清柔问道。 夏熙陌拿过放在一旁的盒子,递给她。 欧清柔接过,打开,里面正躺着与她手上同款的男戒。 她取出戒指,拉起他搁在她腰上的手。 夏熙陌真的很完美,不仅拥有绝魅的长相,宽肩窄腰长腿遭人嫉妒的身材,就连手也是漂亮地让身为女人的她自愧不如。或许是为混血儿,白种人的基因占了一半,他并不似一般中国男人般偏黑,他带给她的感觉是白净。即使是手也是如此,手指骨节分明,显得修长。 “入迷了?”他低着嗓音突然在她耳边呢喃。 而欧清柔还没有反应过来,拿着戒指,盯着他的手,疑惑着:“嗯?” “花痴!”他毫不留情的说道。 这下,欧清柔总算是清新了,愤懑道:“你才花痴,你不仅花痴还流氓!” 夏熙陌眯了眯红眸,低头凑近她,“月黑风高,暗无人烟,确实是流氓的好场所。” 她听得一惊,匆忙拿起他的左手,将戒指往无名指上一套,就挣扎着要坐回副驾驶座。 “戒指戴好了,我要回去了,肖大哥他们还在等你呢!” 拧不过她,夏熙陌只好妥协,但还是在将她放回原处前在她的红唇上偷了一个吻。 “戒指不准拿下来。”他霸道地说。 欧清柔欣喜地看着戒指,乖巧地点头。 “明天我来接你。” “嗯。”她应答着。 夜晚,欧清柔躺在床上,双手搭在小腹上,右手不自觉地摸上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钻戒。 戒指上透着一丝凉意,却又格外的温暖。 她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几天前她还在为孩子的事伤透脑筋,明明几天前一想到夏熙陌胸口就会疼痛,明明几天前她还觉得所有的一切她都需要独自去面对。可是就是在这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转变,孩子的父亲向她求婚,居然连一向反对她与他在一起的母亲在今日也变得格外不同。 夏熙陌送欧清柔到欧宅,一个告别吻后,欧清柔便下车进了家门。 已是将近十点,欧家如同往常般进入了黑暗中。 可欧清柔打开大门进入玄关后,却看到了穿着睡衣从楼梯上走下的叶容。 “回来了?”叶容仍是一如平日里的淡静,虽是穿着极为保守的睡衣,但还是可以看出她所特有的非凡气质。常说岁月不饶人,但于叶容而言,岁月待她是不薄的,如今这个年纪的她没有中年妇女的沧桑,却有着由岁月沉积下来的成熟风韵,岁月流年更多带给她的是对尘事的看透,而非面容的憔悴。 “嗯。”欧清柔轻声答应,走进客厅。 “您还没睡呢?”她随意问着。 “下来拿水。”叶容晃了晃手中的空水杯,“今晚是平安夜,我还以为你会晚点回来。” 叶容站在楼梯口,看着欧清柔。 “嗯,沐情他们有活动,我不想去就早点回来了。”欧清柔拿过叶容手中的水杯,朝着厨房走去。 叶容跟在她身后,亦走到了厨房门口,倚着门框,静静看着欧清柔的熟练的动作。 “妈,晚上睡觉要少喝点水。”欧清柔边拿着热水壶,倒着开水,边又对身后的人说道。 叶容不语,未留有岁月痕迹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欧清柔拿着开水走到她面前,递过。 叶容伸手接过,神情突然有些动容,目光在欧清柔的左手上停留了一会儿,却即刻恢复往常的淡静。 076 圣诞欢歌(一) 叶容伸手接过,神情突然有些动容,目光在欧清柔的左手上停留了一会儿,却即刻恢复往常的淡静。 而欧清柔确是注意到了叶容的视线,下意识地将左手往身后移动。 叶容撇开眼,收回目光,随意问道:“刚才谁送你回来的?” “一个朋友。”欧清柔答得模糊,也并非是想要欺骗叶容,不过是觉得没有必要发生一些无意义的争论。 “夏熙陌?”叶容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刚跨上楼梯,淡淡开口。 欧清柔不禁一愣,突然不知如何答应。 “他送你回来的,是吗?”叶容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她一眼,神色毫无异常。 欧清柔收到她的目光,只得轻轻应了一声。 然而却出乎了她的意料,原以为接下来便是母亲的怒意,却不想叶容仅是那一瞥,然后就朝着楼梯而上,回房了。 欧清柔在床上辗转着身子,却又搞不懂母亲的意思。 在听到他送她回家后,母亲并没有特别反常的表情,也没有多说什么。 难道母亲的意思是不再反对他们交往了? 欧清柔揉了揉脑子,想得无比头痛。 最后只好什么都不想,直接睡觉了。 反正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 一夜睡得安好,是欧清柔一个多星期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正是睡得沉,所以这日破天荒,欧清柔难得睡过了头,一觉醒来已是将近中午。 而这一醒也并非是自然而醒,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张妈在门外敲门,欧清柔模糊着意识,打开门。 也听不清张妈讲了些什么,就直接拿着座机躺在床上,闭着眼继续梦寐,静静等待着对方的讲话。 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扯着嗓子道:“欧清柔你是猪吗?接电话也不应一声!” “……”没有回答,反倒是从电话中穿出了一阵平稳的呼吸声,听得肖沐情很是不爽。 却还是忍着声音,有着不可置信地开口:“欧清柔,你不会给我睡着了吧?” “……” “呼。”肖沐情深呼一口气,极力平抚着自己的气息,却还是忍不住大声道:“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交了你这种损友。一大早就被你老公吵醒就不说了,连打个电话通传一下消息,你还不给我醒着接电话!” “行了,欧清柔,我管你醒着还是睡着,我就说一次啊,你听没听到就不关我事了。你老公叫你醒了后用电话——记得是用你家电话,不是手机——给他打个电话。” “……嗯。”肖沐情一说完,欧清柔就在这一头翻了个身,惺忪着睡眼,轻声应着。 要不应还好,这一应可就应出大问题了。 肖沐情顿时怒火冲天,怒起全往着脑门上冲,破口道:“欧清柔,一说你老公你他妈就清醒了,我打个电话给你,你就给我睡着,是吧!欧清柔你他妈的还真是见色忘友啊!” 肖沐情一话震撼力十足,若是说欧清柔刚才还有点睡意不醒,那此刻是睡意完全消散了,脑子清楚得不行。 “沐情?情情?”欧清柔试探地叫着。 “……”没有回应。 “生气了?吃醋了?”欧清柔忍着笑意询问。 077 圣诞欢歌(二) “生气了?吃醋了?”欧清柔忍着笑意询问。 “狗屁,我他妈脑子昏了才吃你醋。老娘向来爱喝酱油。”肖沐情吐着槽,满口不屑。她大概是上辈子欠欧清柔和夏熙陌的,清晨六点就打来电话,说是让她10点后打电话到清柔家里。然后让清柔再回给他,但一定要用电话打,不能是手机。肖沐情当场就糊涂了,明明是10点的电话,为什么要在6点就预先通知她了,扰了她的清梦;明明他可以直接打清柔手机,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地先打给她,然后让她打到清柔家里还要让清柔回过去。这算是什么意思嘛,柔情蜜意也不是这么个柔法吧! “呵。”欧清柔轻笑出声,顺势从床上坐起,纯净的眼眸在刚睡醒时显得更加透彻,“别生气了嘛,我这又不是故意的,你不也知道我情况特殊嘛!你想想你干儿子和干女儿……” 好吧,为了干儿子和干女儿,肖沐情只得压下火气——其实也没多少怒火。 “算了算了,看在我干儿子和干女儿的份上就先原谅你了。”肖沐情挥了挥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嗯嗯。我先替你干儿子和干女儿谢谢肖干妈了。”欧清柔配合着。 “行了,快给你老公打电话去吧。不然到时候又要怪我了!”肖沐情一想起早上被扰了清梦,还是愤愤着道。 “……他不是我老公。”欧清柔小声地呢喃着。 “孩子都有了,还不是?难不成还要等孙子都会叫爷爷奶奶了才算是老公?” “……”欧清柔甚是无语,沐情说话总是这么犀利。 肖沐情挂了电话后,欧清柔便从床上爬起身,盘腿坐在床上,怀中还抱着蜡笔小新模样的抱枕。 愣愣地对着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望了会儿,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淡雅的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 欧清柔手中拿着移动座机,对着按键表按下一串熟悉的数字,确定拨出后,将话筒贴近耳边,静静等待那熟悉的低沉男音。 但话筒中还没有传出“嘟”的等待铃,通话已被接起,似乎电话那头的人正时刻准备着接听这通来电般。 “醒了?”夏熙陌带着浓浓宠溺的低沉嗓音通过无线电传入她的耳中,柔化着她的心中的柔软。 “嗯。”欧清柔轻声答应。 “昨晚睡得好吗?”他低低的笑意还是被耳尖的她听到了,这笑声如沐春风般使人开阔,本是好心情的她更是听得柔情。 “嗯,还好。”欧清柔抬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满是欢喜,就连声音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俏皮。 “起床了?” “嗯?还没有哦!沐情一打给我,就立马回你了。” 一说到起床,欧清柔还是无力地伸了伸懒腰,秀气地打了个哈欠。 “睡眠还不足吗?”听到她的哈欠声,夏熙陌不禁柔声问道。正是顾虑到她的特殊情况,才会叫肖沐情在十点后打欧家的电话给她,却也不知她如此嗜睡。 欧清柔摇着头,朦胧着声音:“也不是,就是不太习惯睡这么晚。都快十一点了。” “饿了吗?穿好衣服,洗脸刷牙后,来站到门口。” “嗯?快中午了呢!站到门口干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总之欧清柔总觉得自从知道怀孕后,她的脑子就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难不成是智力下降了? “去吃饭。我在你家门口。”他精简地说道。 欧清柔一愣,忙下床跑到窗口,果然在离欧家不远处看到了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 听到电话中传来的地板和脚丫撞击发出的声音后,坐在车内的夏熙陌不禁蹙了蹙浓眉,沉声道:“不要跑。下床要穿拖鞋,易受凉。” “嗯。夏熙陌,我看到你那辆拉风的车子了。”欧清柔也没怎么认真听夏熙陌的话,而是在为看到他而觉得惊喜。 “好了,快点去穿衣服,不要再站在窗口了。我又不跑,就在这儿等你!”夏熙陌看着欧家别墅欧清柔房间方向的窗口不断晃动着的身影,认真嘱咐着。 我又不跑,就在这儿等你! 本是一句极为普通的话语,却在经他之口说出时又显得极为温情,柔进了她的心间。 欧清柔对着窗口,如孩子般轻笑着招了招手,然后重新拉上窗帘,从衣柜中拿出今天要穿的衣物…… 等这两天过去了会加更!最近有点忙!谅解一下哦!亲爱的们晚安啦!么么哒! 078 圣诞欢歌(三) 欧清柔梳洗后忙拎起包直接往楼下快走而去。 “张妈,我午餐就不再家吃了。”欧清柔一边下楼,一边对着正在摆放餐具的张妈道。 叶容端着一盘菜正好从厨房走出,见着欧清柔一副外出的装扮,便问着:“现在要出去吗?” 欧清柔停下脚步,顿了顿。 本想着趁母亲不在,她便顺势出门,到时母亲问起也就说跟朋友出去了。却没想到出门时正好被叶容撞上。 欧清柔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走到叶容身边,接过盘子,放到餐桌上。然后亲昵地搂过叶容的手臂,小巧的头颅一斜,倚在叶容的肩头,“嗯,出去一下。对不起哦,最近没在家里陪妈妈。” 叶容淡淡笑了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倒是挺愿意你出去走走的,改善一下心情也好。” 叶容并非是看不出欧清柔前几日的低落心情,虽不知是什么原因,却也没有去拆穿她的伪装。不说总有不说的理由,她倒不如当作视而不见,毕竟每个人都有些不能说出难以启齿的理由。 “嗯。”欧清柔倚着叶容,低低地应道。 “好了,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10 部分阅读 “嗯。”欧清柔倚着叶容,低低地应道。 “好了,快去吧。都中午了,早餐也没吃,胃要饿坏的。”叶容拍了拍欧清柔的手,说道。 “知道啦。那我出去了哦。”欧清柔俏皮地说着,然后走出门,在离开了她们的视线范围口,后怕地看了看身后,暗自呼了一口气。 叶容看着欧清柔走出门,淡静素雅的面庞隐隐露出一丝严峻。但愿她的决定不会是一种错误。 可是如果清柔会快乐,如果这真是清柔的幸福,如果他真的可以护清柔一辈子,那这种错误未免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欧清柔出门后,走了几步便看到了侧身倚靠在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上的夏熙陌。 微风吹过他那白净的俊美脸庞,泛着柔软的笑意,棕色的发丝也随风散开,将整个人衬托地有些凌、乱却又不失性感,竟炫目得让人一不开眼。但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欧清柔突然便觉得很感动,淡静的脸上开出一片明媚的笑,如猫眼般明亮的眸子眨巴着折射出一丝娇媚的光泽。 欧清柔不禁停下步伐,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与他四目相望。 那一瞬,似经历了千年,一切都停留在了这一刻,万物消失,世间似只有他与她。 笑意不断散开,欧清柔透静的眸子陷入他所编织的幽深迷雾中。 倏尔,迈开步伐,轻盈地朝着他奔去。 夏熙陌微微蹙眉,快步上前,稳稳地接住她奔来的身躯,勾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体型娇小的她搂入怀中,却又带着责备的语气道:“小心些。能走就不要用跑的。” 欧清柔在他怀中微微点着头,轻哼着一声。双臂同样环着他健硕的腰身。 “好像妈妈。”她撅着小嘴,有一丝别扭地道。 夏熙陌松手拉开她,使她能够注视着他。 俯首倾身,薄唇随之而下,贴上她娇艳的红唇。 “妈妈会对你做这种事。”他带着戏谑的笑意,低头看着小脸有些发红的她。 欧清柔羞涩地低头推开他,红着脸道:“你真恶心!” 说着,便打开车门,匆匆做进副驾驶座。 然而夏熙陌也不恼,不过是看着她害羞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深。 抱歉了啊,二更晚了。 079 圣诞欢歌(四) 车子行驶在路上。 欧清柔却是不禁有些兴奋,尤其是在看到夏熙陌手上的与她同款的男戒后,更是激动难耐。 她分明不是情绪难控的人,却总在他的面前显露最真实的自己。 大多数见过欧清柔的人,或许会说她是个知书达理的淡静女子,且有着不错的家境和良好的教养。 了解她的人,会知道她是个有着柔弱外表却内心坚强,遇事沉着冷静的人。 但于夏熙陌来说,欧清柔是一个仍留有童心和无邪的性格的人,却又不乏聪慧女子所特有的睿智。 “去哪儿?”欧清柔侧着身子凝着他俊美的侧脸问道。 夏熙陌嘴角轻扬,搁置在转盘上的右手下放,覆上她放在一旁的左手,将其牢牢地篡在手心。 温热的大掌握着有些发凉的小手,欧清柔感觉到了从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意。 夏熙陌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却带她到了一家店面看似很小的面馆。 说是看似,却也确实不大,生意倒是不错。 欧清柔倒是很不解,像夏熙陌这种豪门贵公子,又是英国人,怎么会知道这种极不起眼的面馆。 看出了她的疑惑,夏熙陌伸手搂过她的脑袋,拥着她的肩头,解释道:“据说小时候母亲常带我来这儿。” 他抚着搁在他肩膀上的娇小头颅,暗红的眸子不禁暗了暗,却又极为隐蔽,根本就无人会知晓。 “小时候?”欧清柔抬起脑袋,更是一脸疑惑。 “听说我在一周岁前一直都随母亲住在中国。不过我并没有什么记忆!”夏熙陌笑了笑,却恍惚着她的意识。 待欧清柔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再次中了他的美男计。 愤愤地昂着小头颅怒视着他,见他伸手要来揽过他,便别扭般故意躲开他的触碰,径直找了个空位坐下。 夏熙陌无奈,只好跟着她过去。 正值午餐热潮,一家小店,门口停着拉风的名牌车子,这本就是招人注目的。更何况俊男配靓女,所招的眼球更是多上加多。 “喂,都怪你,没事开这么高调的车子干嘛!现在惹得我们像是成了动物园里让人观赏的猩猩一样!”欧清柔觉得很不自在,接受着这么多人有意无意的目光,就觉得有些发冷。 “夏熙陌,你自己看嘛,隔壁桌的小姑娘眼睛都快贴上来了。对面那桌,都掏手机拍照了,还有斜对面那桌,你看到了那帅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了吗?……真是招蜂引蝶!”欧清柔满口不满,腮帮子微鼓着,最后终于因为受不了那小女生偶也尔有小男生投来的渴望目光,别开了眼。 夏熙陌隔着桌子带着宠溺的笑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那下次要不要我伪装一下再出来?” “好呀,我帮你画个巨丑无比的大叔脸,哦不,应该是满脸皱纹的大爷脸。”欧清柔昂着头,愤愤着道。 “你喜欢就好。”他的声音极富磁性,一如大提琴发出的低沉魅惑心弦。 夏熙陌眸光温柔滟潋,眼中的宠溺即将溢出,唇线一弯,凉薄的唇角泛着淡淡的笑意,直直凝视着她娇俏面庞上的一丝一容。 080 圣诞欢歌(五) 夏熙陌眸光温柔滟潋,眼中的宠溺即将溢出,唇线一弯,凉薄的唇角泛着淡淡的笑意,直直凝视着她的一丝一容。 此刻老板娘也端上了两碗面。 “这是什么面?”欧清柔拿过一旁的消毒筷,问着夏熙陌。 “这家的招牌,卤鸭面。据说这家的面是手工擀制的,嚼劲特别好。”夏熙陌耐心回答着。 欧清柔本有些怕夏熙陌嫌弃这里不够卫生,不过在见到他也与她一样,拿过消毒筷便开始吃了,也就不担心了。 “哦。你知道挺多的嘛。”欧清柔微微点着头,回应着。 她拿着筷子捞起几根面条,吃进嘴里,偶尔,也会用汤勺喝一下面汤。总之欧清柔是吃得不亦乐乎。 而夏熙陌很多时候都是静静地看着她吃,见她胃口不错,心情倒也愉悦了不少。 “慢点吃。”夏熙陌时而会提醒着她。 欧清柔大多是微微一笑,一笑如冬日阳光般灿烂。 “等会儿,别动。”夏熙陌突然开口道。 欧清柔一愣,也一动不动地停止着动作,就连已经吃进的面条也忘记了咀嚼。 夏熙陌伸手越过桌子,修长的手掌划过她娇嫩的脸颊,至耳一侧,捋过掉落的一小撮发丝。 “快吃进去了。”他极为宠爱般的柔着嗓音,带着笑意。 欧清柔愣愣地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吃她的面。 极为温柔的一幕。 也就是这一幕,让许多方才还注视着他们的众人不禁别开眼。 男主太温柔了,温柔到对女主的宠爱显露无疑。 俗话说,绝世的好男人是只能远观的,一丝一毫的期待不都该想有。 终于吃完了,欧清柔揉着肚子,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的表情。 “还要吗?”夏熙陌也索性放下筷子,淡淡笑着问道。 “不要了,好饱了。”欧清柔摇晃着脑袋,又注意到夏熙陌根本就没怎么吃,“不好吃吗?” 夏熙陌看了看碗里那几乎没有动过的面条,老实道:“很好吃。不过是不太习惯罢了。” “重要的是你喜欢就好。” 这下欧清柔才有些明白过来夏熙陌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其实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完全可以去西餐厅或者是小餐馆里去吃饭的。”欧清柔道。 “我没有不喜欢。只不过是发现了看着某人吃,感觉比自己吃更有意思。”夏熙陌带着痞笑,却是一脸自然,神情带着柔和之色。 “……”欧清柔突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的话,只好弱弱的问道,“这算是夸奖吗?” “of course!”夏熙陌说的毫不犹豫,以至于那特有的英腔脱口而出。 “……” 欧清柔垂着脑袋,暗暗排腹着,夏熙陌这个混蛋,知道她英语不好居然还给她飙英语,还是英腔十足,她完全没听懂。 “柔柔,那我们走吧。”夏熙陌出声道。 欧清柔抬起头,澄澈的眸子凝望着他,“那你午餐呢?” “我还不饿。”夏熙陌说着站起身。 “又不是饿了才吃饭的。等到饿就来不及了。”对于他有些不在意的回答,欧清柔很是不悦。 可欧小姐却忘了,英国人向来不重视午餐,而且对午餐的要求远不如早餐和晚餐。 ————————— 呼,还好是赶到时间了!谢谢各位亲的支持哦!么么哒~。先甜后苦,这些天先让他们俩腻会儿… 081 圣诞欢歌(六) “又不是饿了才吃饭的。等到饿就来不及了。”对于他满不在乎的回答,欧清柔很是不悦。 可欧小姐却忘了,英国人向来不重视午餐,而且对午餐的要求远不如早餐和晚餐。 夏熙陌拧不过她,只好妥协,“那先回酒店。” 他站着身,朝着仍坐着的她伸出手。 那一刻,他带着笑意,轻笑出声,微微眯起眼,深邃的眸光泛着点点星光,落在她的眼中。 欧清柔点点头,抬手搭上他的手掌,嘴角泛开最璀璨的花。 顺势起身,却又恰好被他勾进怀中,结实的长臂搂上她的肩头。 于是,就在众目睽睽下,夏熙陌搂着欧清柔带着大家羡慕的视线走出面馆。 回到了路易斯酒店后,夏熙陌叫来了一份普通的西式午餐。 然后欧清柔就欲哭无泪了,因为这午餐大多还是进了她的肚子,夏熙陌还是没吃多少。 对欧清柔来说,这天下午过得十分的迅速。 估计大家都猜到了,没错,当咱们的欧小姐吃饱喝足后,咱们的夏先生非让她睡一小会儿! 那何谓是一小会儿呢? 各人定义不同,大概在夏先生对此的定义就是一个下午吧。 欧清柔模糊着意识,朦胧着睡意,随意翻了个身,惺忪着睡眼,缓缓睁开眼。 下意识地查看着身处的环境。刚醒,意识还不够清晰,也不清楚现在是何时何地。 欧清柔秀气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或许是怀着孕,也或许确实是睡眠缺乏,总之欧清柔一整个下午都睡得舒适。醒来后精神也是格外的好。 落地窗上的窗帘被拉上了,也没有开灯,整个房间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欧清柔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在床上再躺了一会儿,待到睡意渐渐消散,她才侧身打开床头灯,掀开被子,穿上床下摆放着的女式棉拖鞋。 房间内的暖气打得很高,以致她仅穿了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衣也丝毫不感觉到凉意。 欧清柔坐在床沿上,随意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才发现原来已经快五点半了。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落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缝隙。 天色已经暗下来,整座城市都已经陷入了一片灯海中,繁华不断,喧嚣也不断。 她低头看到了前几日便摆放在酒店的门口的那棵高大的圣诞树。 隔着一段距离,她也仅能看到圣诞树上发出的灯光,至于挂着什么便也不清楚了。 今天是圣诞节。欧清柔并没有忘记。 她淡淡地笑,嘴角挂着一丝明媚。 欧清柔拿过挂在衣架上的她今天穿来的外套,随意披上身,朝着门口走去。 大厅也是空无一人,她打开灯,寻找着她想即刻见到的那个人。 这间总统套房极大,欧清柔趿拉着拖鞋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厅里也隐隐会传来回音。 客厅一侧通往书房的走廊上隐隐有着亮光,欧清柔慢慢走近。 书房的门敞开着,房内的灯光斜斜地侧漏,映入走廊的地板上,也偶尔传出纸张反动的声音。 欧清柔站在书房门口,倚在门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有发出声,静静看着书房里认真工作的某男。 082 圣诞欢歌(七) 欧清柔站在书房门口,倚在门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有发出声,静静看着书房里认真工作的某男。 不过欧清柔并没有这个福分多看一眼夏熙陌认真工作的场景。 以着常年的警觉,他在她走近书房时便就察觉到了动静。 低头继续在合约纸上签上名,却在不经意地勾起唇角,泛着柔和的微笑。 “目光这么热切,让我还怎么工作?”低沉的声音在书房散开,传入她的耳中。 欧清柔抿了抿唇,有种偷窥被抓的感觉。但她还是带着歉意道:“抱歉,打扰到你了。” 她低着头,在抬头的瞬间,对上他笑意直达眼底的红眸。 四目相对,他手臂倚着书桌,身上的白色衬衣也不似以往的严整,在距领口的三颗纽扣随意敞开着,露出他强壮的胸肌,完美的身材隐隐显露,他唇线一弯,嘴边泛开宠爱的笑。 “过来。”他慵懒地靠向大班椅,棕发有些凌乱着,朝着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走过来。 似乎是被他邪魅的笑容迷惑了,也或许是被他凌、乱、感性的模样媚惑了,总之欧清柔犹如被勾了魂似的,脑子空白,还来不及想是否应该拒绝,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最真实的反应——迈开步伐,毫不犹豫地朝着书桌后的他走去。 刚走近他,他长臂一伸,便将她娇小的身子掳进了怀里。 欧清柔惊呼出声,纤细的手臂匆忙间搂上他的脖颈,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他拥她入怀,俯身而下,热切的吻蜂拥而至,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额头上、眉宇间,在她娇小的鼻尖、紧闭的眼上…… 他的吻渐渐移至她小巧的的耳垂,含入口中,轻轻地舔舐啃咬,酥麻的感觉慢慢在她的身上泛开…… 她全身乏力,瘫软在他的怀中,接受着难以抗拒的他的吻。 待到他吻遍了她的整张俏丽的脸庞,柔进力度,夏熙陌才坏心地转至她的唇上。 幽淡的薄唇轻轻覆上她柔软的唇瓣,柔切的亲吻辗转在四唇相触间,然后温柔地撬开她的牙关,湿热的灵舌探入她的檀口中,扫过她的贝齿,吸吮着她口中特有的蜜汁…… 她瘫在他怀中娇喘连连,头顶却传来一阵轻笑。 “呵。”他低低的笑意回荡在她的耳边,“怎么还是这么没用?” 欧清柔低喘着,听到他坏心的笑声后,昂起小头颅毫不客气地反击:“我哪像夏大总裁,身经百战,恋花无数。” 夏熙陌低笑着,悦耳的笑音带着男士特有的磁性迷惑着人心。他低头在她娇嫩的红唇上辗转啃舐着,留下一记浅吻。 “欧小姐吃醋了?”他带着戏谑的笑,额头抵着她的额间,温热的气息碰洒在她的肌肤上。 欧清柔别扭地别开脸,他温润的唇瓣正好滑过她的侧脸,滑嫩的肌肤留给他极好的触感。 “夏先生多想了,我这是在夸你技术高超。”欧清柔鼓着腮帮子,松开搂在他颈项间的纤细手臂,用着软柔的力道推托着他坚硬的胸膛。 083 圣诞欢歌(八) “夏先生多想了。我这是在夸你技术高超。”欧清柔鼓着腮帮子松开搂在他颈项间的纤细手臂,用着软柔的力道推托着他坚硬的胸膛。 可她这绵力对于夏熙陌来说更像是搔着他心间某处柔软的羽毛,一下一下,勾起他的“兴致”…… “嗯。这倒是。”夏熙陌勾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轻轻地点着头,“我的技术,欧小姐怕是再清楚不过了吧。” 他的话惹得欧清柔一阵脸红,使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要不要再试试。”夏熙陌低头至她的耳边,轻声呢喃着,含着戏谑的笑意。 欧清柔脸蛋更是涨得通红,匆匆挣开他的怀抱,跳下地,低首匆忙着转移话题。 “恕我没这福气。夏熙陌,我饿了。” 她说完话,想要急忙逃出这令人燥热的书房。 可夏熙陌还是没打算放过她,伸出长臂,拉住她的小手。 “欧小姐的脸怎么有这么诱人的粉红啊!”夏熙陌痞笑着睨着她,嘴角噙着一丝戏弄,长臂一拉,将她娇小的身子勾进他健壮的胸怀中。她娇俏的脸庞因他的用力而猛然撞上他肌肉发达的胸膛。 “夏熙陌。”她抵着他的胸膛,愤愤喊着他的名字。 “嗯。”他答应一声,突然拦腰劫起她的身躯, 大步迈出书房,朝着主卧走去…… 主卧内。 欧清柔觉得此刻房间内的气氛异常怪异。 夏熙陌一进主卧就将她放在了床上,不是抛,是放,小心翼翼的那种。 然后他的脸上便挂着戏谑的笑容,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 可欧清柔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她发丝凌乱,乌黑的秀发任意洒落在肩头两侧,脸蛋有着诱人的潮红,再往下,身上的丝质睡衣因方才的温存也是领口大开,露出一片娇嫩雪白的肌肤以及隐隐显露的胸脯,睡衣外的大衣也因没有扣上扣子而丝毫遮挡不了这片美好。 此刻的夏熙陌更是花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将小腹上升起的烈火给压制住。 温香在怀,怎能够坐怀不乱! 夏熙陌虽不是滥情之人,但也绝不会压制日常的生理需求。 他不是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也不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务工人员,而是令常人折服使对手望而生畏的王者。他有过不少女人,却多是用于欲望的发泄。如今这一滋味还是从未尝过。 也不曾有想过,有一天居然会为着某个女人而宁可委屈了自己。 他的红眸愈加深沉,脸上用来遮挡情欲的戏谑也是渐渐难以挂住。 夏熙陌转身撇开眼,挺拔的脊背对着她。 他抿了抿薄唇,口中有些干涩,却还是沉声开口道:“穿好衣服,过会下去吃饭。” 欧清柔看着他快步逃似的走出主卧的背影,偷偷的发笑,然后好心情地换着衣服…… 晚餐也并没有多大的花样,或者是知道欧清柔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也或许因为是在中国——入乡随俗也不想搞出多大的动静。总之这顿晚餐很是普通,但欧清柔很喜欢,因为所有的菜色她都很喜欢,因为整顿晚餐她都没有产生呕吐感。 同样的夏熙陌还是没吃什么,大多时候他都是看着她在吃,眼中偶尔流露出宠溺的眸光。 欧清柔想,大概是时候找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他——她怀孕的消息了。 084 圣诞欢歌(九) 这年的圣诞节,是欧清柔二十年以来过得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以至于很久以后,再次回想起,遍体鳞伤的她还是会愿意相信,这年的圣诞节,夏熙陌还是在某刻对她动过真情。只是到了那时,她的相信早已是可有可无了,他给的回忆,无非是给她徒添了伤痛。 这年圣诞节的晚上,夏熙陌留给欧清柔的回忆除了在那家面馆,还有一个地方是在游乐场——那个可以俯瞰整个市的摩天轮。 这晚,他和她站在摩天轮下,夜空中没有星星。 “夏熙陌,我能问个问题吗?”欧清柔抬头看着巨大的摩天轮,然后又转向身旁的人,乌黑的眸子凝着他俊美的侧脸,打量着,疑惑道:“现在是晚上9点,请问这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就连电灯也没打。 “这是nnsher中国分公司旗下的。”夏熙陌淡淡回答。 “……”欧清柔点点头。老板要来,所以就不开放了?可灯光呢? “你怎么会带我来这儿?”灯光有些昏暗,欧清柔不太看得清周围的景象。 户外的气温有些低,尽管她穿得不少,却还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倏尔身上传来一阵温暖,她的左肩上被搭上了某个物体,抬头正好又看到夏熙陌那线条完美的光滑下巴。 “觉得你会喜欢。”他将她的身子裹入自己的风衣中,不留缝隙地紧紧贴着他。热量从他的身上渐渐渗入她的体内。 “嗯。”欧清柔将脸庞贴近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手臂缓缓环上他结实的窄腰。 “圣诞节的礼物吗?”欧清柔窝在他怀中,抬头凝着他。 “……算是吧。”他宠溺般摸着她的长发,嘴角有着浅浅的笑意。 “谢谢你,夏熙陌。” 她很喜欢——他圣诞节的礼物。 欧清柔低头,带着淡然的笑,更是贴上他,双臂搂紧。 耳边传来阵阵音乐,欧清柔松开手,从他的胸膛缓缓抬起头。 方才还一片黑暗的摩天轮此刻已是闪烁着一圈紫色光环,慢慢转动着,发出悦耳的轻音乐。在这黑暗的夜空下极为闪烁耀眼。 “好美。”欧清柔惊呼着,不自觉地跑到摩天轮下,明亮的眸子满满都是惊喜。 夏熙陌俊美的五官柔和一片,脸上唇线一弯,嘴角微微上扬,有着世间最优雅的笑意。 他也不拦着,随她从他怀中跑出,静静走到她身边。 “有一年,或许那天不是圣诞,或许那不过是一年中最平凡普通的一天。可那晚留于我印象最深的是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以及伦敦眼下的女孩。她独自站在昏暗的伦敦眼下,身影极为单薄,任由着漫天的雪花飘落在她的身上。夜色昏暗,我看不清她的神色,抑或悲伤,抑或孤独,也许更是绝望……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为她点亮。雪地里,只身一人。我以为她或许不会哭,但至少会毫无神情。但她在笑,她的笑比世间任何人都要璀璨,笑音如风铃吹动发出的声响般悦耳……” 他低声诉说着,伸手搂住欧清柔的肩头。 她不经意间抬头,他红眸幽深,眼中有着她看不透的神色。 085 圣诞欢歌(十) 她不经意间抬头,他的眼中有她看不透的神色。 “那晚,我动用了温斯特的权力,命人开启了摩天轮。”夏熙陌浅浅地笑着,幽深的红眸流露出一种疼惜,“后来我想起了这件事,便觉得你或许也会喜欢吧。” 欧清柔听得怔怔的,待他说完,她似乎仍旧沉浸在那天雪夜的摩天轮下。 澄澈的眸子夹杂着某种情愫,视线突然朦胧,娇小的脸蛋上冰冷一凉。 她在哭! 可是欧清柔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夏熙陌所说的雪夜下的摩天轮,主角并非是她啊。 她抬手,用手背拼命擦揉着泪水。 她在颤抖,夏熙陌是知道的,可他却并没有低头看她的脸,也没有蹲身安慰哄溺。他暗红的眸子犹如沉睡了千年的古潭渊难以见底,叫人琢磨不透。 他微凉的薄唇轻抿,伸出结实的长臂搂过她娇小的身子,将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口。 欧清柔顺手拥上他,感受着他怀中特有的温暖。 待到她情绪有些平复,夏熙陌才低声道:“对不起,柔柔。” 或许他并不应该说这些话。他不过是希望她能过得好,既然如今她能够无忧无虑在生活,又何必给她平添不必要的烦恼。 欧清柔在他怀中摇着头,闷声道:“没关系的,大概是我觉得心有感触。女人不都这样的吗?听到不幸的事,总会有些伤感。” 她从他怀中抬起小头颅,脸上扬着淡静的微笑,如此迷人,让他看得竟有些恍惚。 夏熙陌不禁低头在她娇艳的红唇上留下一记吻,幽淡的红眸中溢出满满的宠溺与疼惜。 “今天可能不能坐。”他勾着唇,指了指面前巨大摩天轮。 “嗯?”欧清柔疑惑,语气中不禁带上一丝惋惜,“没有人来运转吗? “嗯。要不,我坐,你看?”又是戏谑的语气。 欧清柔翻了翻眼,带着女子特有的娇憨:“你去坐吧。那我先走了。” 说完还真是作势要离开,夏熙陌忙伸手拉过她,进入怀中。 “我开玩笑的。”他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忙赔着笑。 “哼。”欧清柔别过脸,轻哼一声,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正当夏熙陌无奈着如何哄逗她时,欧清柔却又轻笑出声,嘴角勾着一丝嘲讽却又尽显无辜:“夏先生,我能说我也是在开玩笑的吗?” 她眨巴着大眼,澄澈的眸子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俊脸,竟看出了他满腔的宠爱。 最后还是欧清柔不好意思的转移视线,移向了摩天轮。 “夏熙陌,摩天轮真的好漂亮。”欧清柔看着正在转动的紫色光圈,不禁感叹着。 倏尔,又转身对夏熙陌道:“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伦敦眼?” “欧小姐在向我求婚?”他眯着眼,俊美的脸庞带着坏笑。 欧清柔扬了扬左手,无奈着语气:“夏先生,您是得了失忆症吗?昨晚您可是向我求过婚了的。” “嗯。”夏熙陌轻声应着,低头又是一吻,“那欧小姐如今带着我的戒指,就算是我的人喽?” “……”果然是无奸不商,竟然在这里等着她! 欧清柔在他怀中正了正身,正视上他的红眸。 红唇轻启,带着些严肃,“夏熙陌,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 抱歉啦,更新晚了!晚上真是太困了。 086 圣诞欢歌(十一) 欧清柔在他怀中正了正身,正视上他的红眸。 红唇轻启,带着些严肃,“夏熙陌,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嗯。” 四目相对,尴尬顺势而来,她竟有些难以启齿,就仿佛她将要说的事是有如何难堪。 “……那个……你喜欢孩子吗?”欧清柔不禁低着头,闷在他胸口,轻声着道。 夏熙陌有些微愣,继而轻笑着,搂紧她,“大概要看是什么人吧。” “嗯?”欧清柔不解地抬起头。 “我的意思是,得看是谁生的。”他低沉的嗓音带有格外的磁性,一字一句,紧扣着她的心弦。 “如果……如果是你的呢?”欧清柔试探着询问。 “我的孩子吗?那估计也得看人。难不成大街上随便一个女人拉着小孩上门说是我孩子,我就要认?” “难道你已经达到了大街上随便会有女人拉着孩子上门找爹的境界了?”欧清柔撅着红唇,带着浓浓的醋意,伸手推托着他的怀抱。 夏熙陌忙将手臂收了收,圈住怀中的她,幽深的墨底带着笑意。 “没有,绝对没有。”他说得万分肯定,就差举手发誓了。 “好吧,暂且相信你。”欧清柔似大度道,脸上绽开着笑意。 “……” 欧清柔无奈地垂了垂头,她却还是没有办法将这件事说出口。 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在胸口不停摇晃着脑袋,他笑意深了深,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怎么了?” 结果,欧清柔索性心一横,猛然抬起头,拉起他的大掌,纤细的手指在他手中比划了几下,写下几个字。 “懂吗?”她恰好对上他的红眸,直直凝视着他面孔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摇头,面无神色,沉声着,“说出来。” 欧清柔气得直想锤头,平时看看夏熙陌这人精明得要死,一到关键时刻怎么就成了鱼木脑子了。 “我怀孕了。”欧清柔一气之下想也没想地说出了口,语气还是愤愤的。 可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分明就不是她要的结果。虽然这结果是没错。 她之前明明是想找一个好一点的环境,两个人都有些情意浓浓时,然后她把怀孕的事告诉他,然后他就会…… 至于夏熙陌会怎么样,她就不知道了。可那样的场景,她至少会不尴尬,话也是自然而出的。 可现在呢?话是脱口而出了,可是气氛呢?环境呢?他的反应呢? 完全都是不对的,与预想的完全不同嘛! 欧清柔直视着他,明亮乌黑的眼眸紧紧锁住他幽深的红眸。反观夏熙陌,他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喜或者惊吓,淡然的眸子中没有一弧波澜的痕迹。 她脸上的气愤渐渐褪去,表情有一丝凝滞,缓缓抬手退去他搁在她腰肢上的手臂。 她想过他的开心,想过他的无从适应,甚至也想过他的冷漠无情。 可偏偏的,她不曾想到过他的平淡如常。 一切都是如此的显而易见。她不过就像个表演杂技的小丑,在他面前拼命掩饰着她自以为的秘密。 谁又知道,一切不过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 【亲爱的们,最近更新都不太准时,对不起哦!明天起我尽量会在恢复更新时间,一般第一更在凌晨2时,第二更在14时。体谅一下哦。么么哒!】 087 我怀孕了——圣诞欢歌(十二) 谁又知道,一切不过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餐桌上特意安排的带酸味的营养餐;特意嘱咐的手机辐射;在鱼龙混杂的酒吧里见到她时的不安与气愤;平安夜时替她挡下的红酒;早上十点的电话和午后强制的小睡;圣诞夜只看不能坐的摩天轮……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一件事。 他早就知道她怀孕了! 所以他早就知道她怀孕了! 欧清柔缓缓地后退,眼中有一丝笑容,耳边还是摩天轮转动发出的悦耳轻音乐。 天空阴暗,甚至连月亮也不肯在这片寂静幽暗的夜空中独存,也随着星星躲入厚厚的云层中。夜色更深,冷意更加,这一幕黑幕中隐隐飘落着雪花。 “夏熙陌,那你的答案呢?”她的声音在这片空荡的陆地上显得格外的飘渺,或许其中带着隐隐的期待和她那不愿卑微的自尊。她的话并不那么的严肃,不那么地确定,不那么地充满自信,一切不过是为了在遭他嘲讽后能保留自己唯一拥有的强烈自尊心。 少许的雪花片片落入他的肩头,隐入黑灰色的风衣内。 夏熙陌红眸深邃寂静,一如隐入森林的深潭般平静一片,他的眼底除了那么暗红也再无其他波澜与起伏,暗红的眸光紧锁着她淡静的美眸,如一片红海般将她席卷。 “柔柔,你再说一次,好吗?”他蹉跎着,匆忙拉住她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与慌张,只是这慌张是藏着巨大喜悦的,喜悦中还要带着点点不安。 分明几天前便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当里奇将她的检查报告送到他手中时,他的手竟对着这未知的报告单隐隐发抖。 接过报告但之前,他是紧张中有着期待;看过报告单后,他是兴奋激动之余有着些许不安和自责。 可他多希望是亲耳听到她告诉他,他们是他和她,是夏熙陌和欧清柔,他们有了一个孩子。或许它不过来源于一场意外,却是他和她羁绊的开始…… 现如今,他亲耳听到了,却又觉得一切是这么的不可置信,神奇却又幸运,就仿佛他是刚刚知道她怀孕的事。 夏熙陌手臂一用力,拉近他和她的距离,张了张口,柔尽了语气,带着极为小心的恳求。 “柔柔,再说一次,好不好?” 欧清柔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根本不像日常商场中那个令人闻风丧胆、手段狠毒阴鸷的夏熙陌,反倒更像是得知妻子怀孕而被震得滞愣的准爸爸。 “夏熙陌。我怀孕了!”欧清柔淡笑着,回望着他的红眸,一字一字地缓缓开口。 倏尔,她的身子被腾空抱起,一阵天旋地转,她帮抱上他的脖颈,但腹中的恶心感却油然而上。 欧清柔匆忙拍着夏熙陌的肩膀,示意他放下她。 而夏熙陌也是注意到了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忙放下她。 一脱离了夏熙陌的怀抱,欧清柔匆忙间跑向一旁的草丛,倚着一旁的树干一阵一阵的呕吐,晚上吃下的东西大多被吐了出来。 恍惚间,欧清柔觉得有人在一旁拍着她的后背,耳边萦绕着熟悉的低沉男音。 “对不起!柔柔,还好了吗?” 欧清柔苍白着脸,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摇了摇头,然后又微微点点头。 这对欧清柔来说算得上习以为常的一副景象,对于夏熙陌却是胆战心惊的一幕。 这回,他不敢用太大力,而是索性直接拦腰抱起她,径直往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 088 这里有我的骨肉——圣诞欢歌(十三) 这回,他不敢用太大力,而是索性直接拦腰抱起她,径直往着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走。 “下雪了。”她柔声说着。 欧清柔窝在他的怀中,伸出小手接着飘落的细小雪花,脑袋倚靠着,听着他胸口处强有力的心跳声,淡静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嗯。衣服穿太少了。”夏熙陌满脸的宠溺,一如结婚多年的丈夫看着深爱多年的妻子一般。 欧清柔闷在他风衣内的修身西装上,不乐意地道:“夏熙陌人家在讲雪呢!多有情调!你怎么这么不浪漫。” “浪漫值多少钱?”夏熙陌毫不客气地回道,却还?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11 部分阅读 欧清柔闷在他风衣内的修身西装上,不乐意地道:“夏熙陌人家在讲雪呢!多有情调!你怎么这么不浪漫。” “浪漫值多少钱?”夏熙陌毫不客气地回道,却还是极为小心地在不上到她的前提下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再倾身俯首将她放入车内安置好。 “真是商人资本家,一句话都离不开钱。”欧清柔享受着帅哥的贴心服务,倒只是嘴巴动动,感叹着。 夏熙陌倒也不气恼,带着些许笑意,替她关好车门,然后才绕过车头坐入驾驶座。 他邪魅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越过身子,在这窄小的空间内,凑近她的脸庞,低沉磁性十足的话语萦绕在她的耳畔,惹得她笑意盈盈且有着一丝羞涩。 他说,即使我是万恶的资本家,是专职压榨员工的黑心老板,谁都知道我家财万贯,可没有人会知道,我身边最值钱的只有你。因为是无价之宝,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 欧清柔觉得这并非是一种情话,更像是一种承诺。 因为是无价之宝,因为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所以便是一辈子。 一辈子,一世的情怀,他都将许诺于她。 夏熙陌将车子开地极为平稳,他在得知她怀孕后甚至叫里奇特意去订购一辆车舱相对较大、适合孕妇乘坐的新车。大概是晚上精力过度,欧清柔在坐入车内后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看着她恬静的睡脸,夏熙陌红眸温柔滟潋,柔得似能滴出水来。 他在酒店门口停下,在看到有人走近时又无声地示意他们退下。 她睡得很安稳,以至于夏熙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反应。 可他还是担心着她睡得不舒适,再加上因为刚才的呕吐,她估计已是空着肚子。夏熙陌还是心疼地叫醒了她。 “柔柔,我们到了呢!先睁开眼好不好?我们去房里睡。”夏熙陌柔和着语气,如对待孩子般诱哄着她。 “……嗯……。”欧清柔轻哼一声,皱褶着柳眉。 夏熙陌把车钥匙交给候在一旁的泊车小弟,将欧清柔从车内抱出,就在全体职工惊讶的目光下进入专用的电梯。 回到套房后,夏熙陌先帮欧清柔换上了睡衣,替她洗过脸后,将她放到主卧的床上。再吩咐人送来一碗清粥。 “柔柔,我们吃点东西,要为宝宝考虑,对不对?”他坐在床沿,耐着性子,从碗中挑出一勺粥,送至她的嘴边,一点点地诱哄着。 也不知道欧清柔是否有听到,她还是紧闭着美眸,眉间的褶皱已被慢慢抚平,动了动身子,红唇微微张开。 夏熙陌顺势将一勺粥喂进她口中,看着她喉间滑动,这才放下心。 接下来欧清柔还算配合,夏熙陌如此一勺一勺地慢慢将一碗粥喂完,而欧清柔也没有在呕吐。半睡半醒间将粥吃完后便再次沉沉睡去。 待到夏熙陌洗完澡回到床上,躺在她身边后,欧清柔又一股脑地钻进他的怀中,贴着他健硕的胸膛。 夏熙陌看着窝在怀中睡得安逸的小女人,,脸上露出柔和的微笑。 他的手隔着丝质的单薄睡衣缓缓抚上她那还未凸起的小腹。还有一些担心害怕,在摸上她小腹的那刻,他竟有些紧张得不敢触上。 那刻他在想,这里有我的孩子,是我的骨肉。 089 早安,柔柔 翌日清晨,欧清柔模模糊糊地翻着身子,却发现身子被禁锢着,手臂也是不知搭上了什么。 她惺忪着睡眼,带着清晨女子的娇态,睁笼着打开眼眶。 但即刻便对上了一张绝魅的俊脸。 夏熙陌紧闭着眼,透过窗帘隐隐有些亮光照入室内,将他浓密卷翘的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了一片美好的阴影,唇线有着优雅的弧度,唇瓣自然闭着,好似等待王子亲吻的睡美人。 欧清柔偷偷笑着,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夏熙陌是睡美人?那睡美人的童话不就是成了搞基了! 光是想想就好害羞哦!会带坏小盆友的! 倏尔,搁在她腰间的强壮手臂紧紧一收,因睡意而有些沙哑的低沉男音传来。 “大清早不要乱想,免得给自己带来祸患……” 欧清柔撅着红唇,斜着脑袋,还在琢磨他的话时,夏熙陌便突然凑上脸,含上她丰润的红唇,轻轻地啃噬着舔舐着,就好像她的唇瓣是可口的果冻般,柔软且易上瘾。 好一会儿,他才放过了她。 “再睡一会儿。还早。”夏熙陌在她洁净的额间留下一个吻。带有磁性的男音在她的耳边缓缓道。 见着他准备起床的样子,欧清柔急忙脱口而出:“那你呢?” 夏熙陌愣了一下,继而脸上扯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怎么?要我陪,才肯睡?”他勾着唇,侧着身子睨着她。 “没有。”欧清柔立马回道,目光却顺着他的俊脸沿脖颈而下,看到了一大片微微凸起的……胸肌? 天!夏熙陌这个暴露狂居然没有穿衣服! 难道最近流行大冬天裸睡? 她匆忙转移视线,却又恰好对上他那噙着戏谑的红眸。 欧清柔立即转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遮住她有些红的脸颊。 只是她才拉上被子,下一秒被子就又被拉下了。 “不要蒙着头。”他起身替她将被子裹个严实,在她唇上轻啄,随即便离开她的红唇,轻笑了下。 “乖,再睡会儿。我就在外面。”低低的嗓音极为好听,萦绕在欧清柔的耳畔。 不久,睡意便又袭来,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起来,再次沉沉睡去。 夏熙陌眸光滟潋,宠溺地看了眼床上的女子。 “早安,柔柔。” 为了不打扰欧清柔,夏熙陌从衣柜中拿出一套今天要穿的西装,衬衫及领带,轻阖上门,准备去客房的洗漱间。 他走出主卧,拿着手机开机,正要察看昨晚是否有什么事。手机便突然震动起,有电话打进。 夏熙陌担心地朝着主卧看了看,这里的隔音还是不错的,但他还是走去了客厅外的露台。 道路上还算空荡,车辆是稀疏,人也是零零散散。 清晨的寒风似乎比一天中的任何时候都要刺骨。圣诞节过后的冬季才是真正的到来——一年中最为寒冷的日子。 看着来电显示的号码,夏熙陌幽暗的红眸沉了沉,却还是面无神色。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 “您好,伯母。”低沉的嗓音在着圣诞后的第一个清晨渐渐散开…… …… 【哈哈,亲爱的们,又到了欢乐的答题时间了!电话是谁打滴的呢?】 090 近墨者黑 后来下午的时候因为nnsher中国分公司有事,欧清柔非说什么要以工作为重,要帮孩子挣奶粉钱,定要让夏熙陌去公司。 这蹩脚的理由让夏熙陌很是无语。她不是说他是万恶的资本家吗? 何谓资本家?字面意思就是有资本的大家。资本,口语即为金钱。 他的钱估计足以养活他后世十八代吧! 结果夏熙陌还是去了公司,一是拧不过欧清柔,二是nnsher中国分公司的事确实很棘手,需要他出面解决。 可夏熙陌还是足够贴心,在离开前打了电话给肖沐情,叫着她来陪陪欧清柔。 “不错嘛。”肖沐情一进门便打量着整个空间的设计及摆设,有些玩味地看着欧清柔。 欧清柔耸了耸肩,反正也是和她无关。顶多她就是住了一晚。 “昨天怎么样?”肖沐情大爷似地敞着手敞着腿坐在沙发上。 “就这样,挺好的。”欧清柔跟着坐下,淡然着道。 “什么叫这样啊?就是具体发展到哪一步了?”肖沐情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发展的哪一步?”欧清柔皱着秀眉,重复着肖沐情的话,又道,“我都怀孕了,你叫我怎么说发展到哪一步了?” 肖沐情垂了垂头,也对,他们非一般人,谈个恋爱也跟别人不同。 “对了,你妈知道你昨天在这儿不?”肖沐情突然想到便顺带着问起。 “夏熙陌说是给我妈打了电话。”欧清柔老实答道。 “那你妈也没说什么?”肖沐情疑惑了。 “应该没说什么吧,不然我怎么还会在这儿跟你说话。”欧清柔很理性地分析着。 “你妈之前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吗?” “我也是满腹疑惑。”叶容之前知道她和夏熙陌在一起时反对得那么强烈,如今却又默许了,实在是很让欧清柔想不通。 “唉,算了,你妈同意了不是更好?一切都交给夏大帅哥去解决吧。”肖沐情叹了口气,宽着心态,“你这些天还好吗?” 欧清柔知道她指的是妊娠反应,点点头,嘴角翻着笑意:“嗯,这几天好多了。”或许这该多亏夏熙陌专门请人制定的孕妇营养餐。 “夏熙陌呢,他知道了没?”肖沐情指了指欧清柔的小腹,“昨天晚上我才想到为什么他昨天非要通过我打给你,而且还要你用家里的座机回给他。不就是怕辐射嘛!这么说,他应当早就知道你怀孕了?” “嗯。”欧清柔轻声应着,点了点头。可他还是当做不知道,他知道后没有立即询问,而是选择在一个合适的时间让她来亲口告诉他。这一点让欧清柔觉得很舒服,至少他是在考虑着她的感受。 没想到,她这一应,肖沐情却大呼着:“太恐怖了。看来以后招谁都不能招夏大帅哥。不然怎么被他整死都不知道。清柔啊,你可不能近墨者黑啊。要保持着自身的纯洁……” 肖沐情拉着欧清柔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总之就是在劝告着她。 可欧清柔只是静静地笑笑,远没有肖沐情来的夸张,其实并不奇怪,夏熙陌是什么人,他想知道的事还不是信手捏来。 091 下午茶 可欧清柔只是静静地笑笑,远没有肖沐情来的夸张,其实并不奇怪,夏熙陌是什么人,他想知道的事还不是信手捏来。 这头的肖沐情停止了她的絮絮叨叨,反是一脸戏谑地看着欧清柔。 被她异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虚,欧清柔才开口道:“你干嘛啊?” 肖沐情勾着唇角,从一旁的沙发上坐到欧清柔身边,凑近她,用着低低的清丽嗓音道。 “手上的戒指怎么说?” 欧清柔抬了抬手,看了眼白嫩手指上的铂金女戒,轻抿唇瓣。 “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欧清柔将昨晚的事和戒指的事大概说了一下,当然是除了她哭的那一节以及夏熙陌讲的那个故事。 肖沐情听得一怔一怔的,漂亮的眸子睁大着。 “夏大帅哥也太浪漫了吧!”肖沐情夸张地捂着脸,凑着她,一撞一撞的。 欧清柔受不了她夸张的撞击,忙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有些嫌弃地看着肖沐情的花痴状。 “哪里有浪漫了?求婚不应该有鲜花、红酒、烛光晚餐之类的吗?” “啧啧啧。”肖沐情一脸鄙视,“欧清柔你个土鳖,那是多老旧的东西了啊?还鲜花?估计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才用的。” “……” “唉,男人就应该像夏大帅哥那么霸气,说结婚就结婚,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欧清柔无奈看着一旁自己在那里异想的肖沐情,刚想打断她,门铃却响起了。 欧清柔疑惑着,走到门口看可视电话,门外站着的是身着酒店制服的女服务生。 “欧小姐您好,这是温斯特先生预订的下午茶。”服务生说得恭敬且有礼貌。 “额。”欧清柔微微一愣,忙让开身,让服务生进来。 …… “麻烦你了。”欧清柔送走服务生后,关上门,重新回到客厅,看着一大桌的东西顿时傻了眼。 这叫做下午茶? 有巧克力、草莓、香蕉等各种口味的蛋糕,红茶、绿茶等多式茶点,芝士、火腿等口味的三明治,更有泡芙、英式曲奇饼和甜甜圈等带有浓郁西方特色的甜品。 “夏大帅哥这是要把你养成肥猪的节奏吗?”肖沐情看着一大桌的下午茶,张了张嘴,惊叹出声。 肥猪?欧清柔蹙了蹙修眉,拿起沙发一旁的电话就开始拨号。 “别呀。”肖沐情立马拿过她手中的话筒放回原位,格外贴心地向欧清柔分析着。 “你想啊,你现在打过去是要问什么呢?难道还说下午茶准备得太多了?你就要成肥猪了?” 肖沐情的话问得欧清柔一愣一愣的,她确实是没想过她打给他是要做什么。 肖沐情一看她的话起了作用,立即接着道:“欧清柔说你情商低你还真给我是个低能。夏大帅哥光是个下午茶就这么兴师动众,这说明了什么啊?” 欧清柔不解地摇头。 肖沐情一见她这副一脸茫然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找块砖拍死她算了,夏大帅哥的人生也真够悲剧,居然还能遇上欧清柔这种情商隶属低能的“情痴”——感情白痴。 “欧清柔你还真是蠢死算了。这不就表明了夏大帅哥有多看重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嘛!”肖沐情手指点了点欧清柔的脑门,真是有种被气吐血的感觉啊。真是无法想像夏大帅哥和清柔相处的情景到底是怎么样的和谐啊! 可欧清柔还是不解,夏熙陌看重她和孩子,她是可以感觉到的。可是为什么吃个下午茶要准备这么多东西,这不是摆明了浪费粮食嘛!想想这地球上还有多少人天天吃不饱啊!就是因为有夏熙陌这种专门压榨人的万恶资本家的存在,一挥手就是大方得土豪,难怪地球粮食如此短缺。 肖沐情看着欧清柔暗自腹诽的模样,一脸无奈。 夏大帅哥,我可是尽力了。你家女人的思维与常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阶层上嘛。 092 孩子他爸(一) 后来的一个星期过得很快,欧清柔过得也悠闲,不用工作,吃饱了就睡。在夏熙陌的精心安排下,孕吐也很少再有。 事实上,欧清柔除了圣诞节那天的晚上在夏熙陌那儿过夜,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是与以往一样回到了欧家。 自从叶容不再反对他们在一起后,夏熙陌来欧家的次数也就多了,大都时候都是与叶容打好了招呼后,才将欧清柔接走。 叶容还是不知道欧清柔怀孕的事,而欧清柔同样是很烦恼该如何将此事与母亲坦白。 反正肚子还没大,还有一段时间给她考虑吧。 这天,欧清柔起得较早——其实也已经不早了,自从有了夏熙陌的娇惯,一般时候欧清柔不睡到中午是绝不起床的,而此刻为早上9点30分,相对平常也算是早的了。 也许是心血来潮,她忙忙地穿好衣服,梳洗打扮,因为一个星期的调养,她早就扫去了一星期前的憔悴,匆匆与叶容说了声,便出门去了知道怀孕后常去的那家小餐馆。 一见她进门,老板娘便格外的热情,匆忙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原来是欧小姐啊,最近都不见你,身体还好吗?” 欧清柔一脸容光散发的模样,小脸通透,又是扎着马尾辫,显得格外精神有活力。 她带着笑意,“嗯,最近好很多了。” “那今天也是老样子吗?三菜一汤,由我看着办?”王姐也笑着,还记得欧清柔之前的习惯。 “嗯。”欧清柔点着头,找了个靠窗的干净位子坐下。 短短的一个多星期,她却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或许是心境的不同,现在的她竟有些感到时过境迁。可现在的她毕竟也算是过得不错了。 欧清柔看着窗外来往的年轻小情侣,脸上不禁露出了丝丝笑容。 因为她想到了夏熙陌。 按照一个星期以来的习惯,每到中午,夏熙陌都会按例来欧家叫她起床,在一阵亲昵之后,他会帮她穿好衣服,在牙杯里装满水,挤好牙膏,又为她拧干毛巾……而她要做的就是伸出纤纤玉手刷牙,昂着小脸让他擦。 一开始倒也不习惯他的全方位服务,毕竟他一个堂堂nnsher的执行总裁怎么能让他卑躬屈膝地做仆人都不做的事呢! 可谁知道人家夏大帅哥却说,这样服侍她,会让他觉得很有成就感。 也不知这算是什么怪癖,反正欧清柔最后也就不矫情推脱了,就这样“被迫”接受了。 往往在为她做好一切后,他便会带着她出去用餐,当然是他找专人精心制定的孕妇营养餐了。 而现如今,她就这样提前跑出来了,连招呼也没打,就不知道他会怎么样了。 问题是她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用手机了,现在身边当然也是没有带着手机了,所以就不要幻想夏大帅哥会通过手机这一通讯工具来找到她了。 餐馆外的街道突然有些人潮涌动,喧闹声一下子沸腾起来。 难不成是发生交通意外了?可似乎也不像啊,发生交通意外会发出有着喜悦的惊呼声吗? 正当欧清柔疑惑着,探着小脑袋朝着人群望去,人群中却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 入目的首先是那双锃光的纯手工高档皮鞋,再是一双修长得过分的笔直双腿,再往上是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躯,最后映入眼眶的是那勾着诱人唇角,带着邪魅笑容的精致五官。 093 孩子他爸(二) 入目的首先是那双锃光的纯手工高档皮鞋,再是一双修长得过分的笔直双腿,再往上是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躯,最后映入眼眶的是那勾着诱人唇角,带着邪魅笑容的精致五官。 夏熙陌!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欧清柔拄着下巴,盈盈的笑意通过透净的玻璃传入他的眼中。 她轻叹口气,略显无奈,脸上的笑容正好被端着盘子过来的王姐看到。 “怎么了?”王姐笑着问道。 “就是看着街上好热闹,心情就会不自觉地愉悦起来。”欧清柔看着窗外不断朝她走近的熟悉的挺拔身影,笑容越加深刻。 “同样的场景,观者心境不同,看到的风景自然也会不同的。”王姐将盘子放上桌,说得略显深意,脸上挂着和蔼的笑。 欧清柔赞同地点头,目光移餐馆门口。 王姐顺着她的视线同样转身望去,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长相绝魅的外国男子,面颊轮廓分明刚毅,五官精致且深刻,那谭红眸尤有深意,剪裁合身的纯手工高级黑色西装包裹着健硕颀长的身躯,拥有黄金分割的身形。 夏熙陌迈出修长的腿,俊逸的脸上隐隐带着责备和不安,但更多的还是浓浓的宠爱。 “怎么不打招呼就一个人跑出来了?”话语看着是有责备的意味,但从语气中流露出更多的是对她的纵容。 “唔,今天醒得比较早,而且我有跟妈妈说啊。”欧清柔说得理由十足。她怎么可能会告诉他,她是为了看他着急的模样才会做出小女生般这么幼稚的举动。 可她千算万算还是算不过夏熙陌这只商场老狐狸。 “算你有理。”夏熙陌走到她身边,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娇小的头颅,眼中溢出温柔至极的光芒。 他自然是注意到了一旁的王姐暗暗打量的目光,朝着她微微点头,伸出手。 “伯恩…温斯特。您好,多谢您之前照顾清柔。”他带着谢意道。 王姐一愣,没有想到这个拥有王者般气质的男人会低下身段,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递出手。 “温……温斯特先生客气了。”王姐笑了笑,然后转向欧清柔,“欧小姐,这位就是孩子他爸爸吧?” “嗯。”欧清柔微微点头,然后向夏熙陌介绍道:“这是王姐。” “王姐,您好。”夏熙陌再次点头示意。 “你好,欧小姐真是好福气。” 欧清柔抬头看了看夏熙陌,然后笑笑,却听到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男音。 “应该是我的福气,能遇到清柔。”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情。 “那你们就先吃吧。我先回厨房了。”王姐看着对望的两人,识趣地走回了厨房。 王姐走后,夏熙陌拉开对面的餐椅坐下。四周围观的人也不知因为什么已经三三两两地散去了,但周围还是会有意无意地朝着他们那边望去。 “真是够招蜂引蝶的。”欧清柔向他一瞥,嘀咕了句,拿起筷子开吃。 “怎么?吃醋了?”夏熙陌一脸戏谑地拧着秀眉的她。 “……” 一般这个时候,欧清柔对于夏熙陌的自恋都是不予理睬的,尽管她心里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就只有一丁点儿的不舒服,但向来大度的她怎么可能将这一丁点儿的不适给说出来呢! 可欧清柔自以为的不予理会,在夏熙陌眼中就成了不说话就是默认! 他脸上的笑意愈加变深了,有戏谑,有疼惜,但更多的还是纵容与宠爱。 094 孩子他爸(三) 他脸上的笑意愈加变深了,有戏谑,有疼惜,但更多的还是纵容与宠爱。 “还吃的下吗?”夏熙陌扫了眼桌上的菜色。看着面前女子夹着菜往口中送,有些担心地问道。 她点头,最近孕吐反应已经好了很多,远没有刚怀上那几天来的强烈。 王姐说这大抵跟孕妇的心情也有关系。 夏熙陌没动筷,只是带着怜惜的眸光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吃下。偶尔抽张纸巾替她擦拭嘴角。 欧清柔在一阵细嚼慢咽后,终于用完了一顿午餐,摸了摸自己吃得撑的肚肚,娇俏的脸上绽开柔柔的微笑。 在欧清柔的孕妇应该多走走的要求下,夏熙陌蹙着眉,满脸不愿意。却还是陪着她一如平常的小情侣般在大街上走,可才走了没几步,欧姑娘就后悔了。 他一身正装笔挺,站在一身休闲装的她身旁,怎么看怎么不协调,而且路人是不是投来不友善的目光。 见着欧清柔突然停住脚步,夏熙陌笑了笑,俯身至她的耳边低声道:“后悔了?” 欧清柔回头,正好对上他一脸的坏笑,甩开他的手,转身便朝着跟在身后的兰博基尼走去。 被甩在原地的夏熙陌看着小女人娇态十足的举动有些哭笑不得,却还是在她关上车门的那刻侧身挤进了车内。 车子绝尘而去,留下一脸羡慕的众人以及停于不远处的黑色汽车内的深沉的留恋眸光。 原来离了我,你还是会为其他男人绽笑如花。 欧清柔,你以为这就是幸福吗? 错了,这不过是灾难的开始! *********** 夏熙陌搂着靠在她怀中眼皮不断拉低的女人,柔着声道:“困了?” 欧清柔朦胧着睡意,听不太清他的话语,却还是下意识地摇着头。 “回酒店。”他抬头对着开车的里奇冷声道。 里奇低低答应,却泪牛满面着,总裁,态度对人也不是这个转变法的呀。 夏熙陌抱着熟睡中的欧清柔回到他在路易斯酒店的总统套房。 安置好她后,走出主卧,里奇正候在客厅里。 “总裁,纽约那边lomo已经抢占了我们不少的合作案,似乎在有意拉拢以往与nnsher交情不错的老顾客。”里奇恭敬地低声道,顺便有递上了一份资料。 “这是纽约发过来的具体内容。伦敦虽然恢复了运转,但怎么说也是元气大伤,几位董事都希望总裁能够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夏熙陌坐上沙发,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细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翻动着手中的资料,红眸愈发昏暗。他缓缓勾起嘴角,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nnsher那帮吃里爬外的老东西也希望我回去?”这话听似为疑问句,可里奇知道夏熙陌心中的答案再明确不过了。 跟在夏熙陌身边已是多年,里奇与他有着不可言语的默契。里奇知道这个时候他在深思,自己不便开口。 “发布消息出去,让伦敦那几个老家伙知道,我在中国短时间不会回去。我倒是想看看他们究竟能弄出多大的风浪。”他嘴角噙着一丝阴鸷,深邃的红眸看着纸上一行行的英文字母,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道着。 里奇恭敬点头,然后退出套房。 夏熙陌起身,迈出笔直的长腿,透过洁净的落地窗俯视着正被正午明媚阳光笼罩着的这个城市。即使是如此通透的阳光,可人心还是难测。 握手中的手机在不停震动,他扫了一眼号码,直接按下拒绝键。眸子中折射出的红光更是冷了冷…… 095 关于生女儿还是儿子 一个月后,欧清柔照医嘱去做孕检,这天早上起得格外早,梳洗后便早早地坐在客厅等着夏熙陌来接。 原本她是想自己一个人或者叫上肖沐情去医院,他一个跨国公司的总裁,哪有这么多时间陪着她。 可提前一天,夏熙陌便跟她说明天的孕检他会陪着一起去,既然是两个人的孩子,那么孩子生长的每一时刻父母都必须同在。 后来他还对着她有些凸起的小腹,轻柔地抚摸着,极尽温柔道:“宝贝,妈咪为了你已经受了不少苦了,爹地又怎么能不抽出这一点时间陪着妈咪一起见证你的成长呢!对不对!” 当时欧清柔还娇柔地推着着他,笑着道:“夏熙陌,你也太煽情了吧!现在宝宝还没有成型呢,那等生出来还了得?” 这下欧清柔总算是知道了,之前里奇说夏熙陌会把孩子宠上天,这话绝对不是夸张的说法。 “最好是女孩,长得像你。”夏熙陌俯身将耳朵贴近她微隆的肚子。 欧清柔轻笑,手指玩弄着他柔软的棕发。 “那我就可以宠她无度,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他低声继续说着。 “如果是儿子呢?”欧清柔反问。 “一定是女儿。我有预感。”夏熙陌坚持,然后又对着她的肚子柔声道,“宝贝,是女孩儿。对不对!” “欧清柔无奈地看着难得倔强得像个孩子的他,“那夏熙陌你一定是有女儿癖。” “一定是女孩。”他强调着。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是儿子呢?你总不会把他给扔了吧!” “那倒也不至于。”夏熙陌道。 欧清柔嘘了口气,有些安下心,却又听他道:“是儿子就扔到部队去。我们继续生女儿!” “……”欧清柔满脸无语,最后只好扔下一句,“要生自己生。” 欧清柔想着昨晚的事,有些傻傻地笑着,却又正好看到了下楼来的叶容。 “怎么起得怎么早?”对于欧清柔这一个月来的晚起叶容已是习惯,倒是对她的突然早起显得有些疑惑。 “有点事。”欧清柔现在的肚子虽然是有些微微隆起,但在冬季,衣服厚重又加上她本身身子就瘦弱单薄,以至于她看起来跟普通人还是没什么区别。 “夏先生会来接?”叶容神色也没什么异常,倒是淡淡地问了句。 “嗯。”欧清柔点头,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问道,“今天周末,爸爸还是去公司了吗?” 叶容坐到沙发的一头,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一本书,随意翻动着,然后缓缓道。 “欧诗宜的母亲今天凌晨过世了。你爸爸一大早就赶过去了。”叶容说话的时候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这一切于她似不过是在说是否有吃过饭那么平淡。 欧清柔倒很是震惊,想起了一个多月前欧诗宜来弗顿求她的那件事,那时还觉得欧诗宜的话半假半真,现在看来原来是真的。不过她不是什么菩萨心肠就对了,她此刻除了有些震惊外就再无其他感觉了,更没有后悔当初的拒绝。 “妈,爸爸他也是处于人理,你也别太在意。”欧清柔怕母亲因此而多想,安慰着。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那丫头因为这件事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叶容说得饶有深意,淡淡的看了欧清柔一眼。 “出去注意安全。”叶容轻声吩咐着。 而欧清柔也没再说什么,点头答应着。 电话响起,欧清柔正好坐在一旁,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脸上一扫刚才的沉重,露出一抹笑意。 “你到了?我马上就出来。”欢快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入另一端的耳中。 可那端却说:“柔柔,抱歉,我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亲们,情人节快乐哦!么么哒!我在想今天要不要加更…… 096 她如此依赖他 电话响起,欧清柔正好坐在一旁,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脸上一扫刚才的沉重,露出一抹笑意。 “你到了?我马上就出来。”欢快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入另一端的耳中。 可那端却说:“柔柔,抱歉了,我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失望是不可避免,可欧清柔还是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嗯,没关系的。工作要紧嘛。” “对不起,柔柔,是我考虑不周。”他抱歉的语气从另一端传过。 欧清柔笑笑“真的没事。下次也可以的。大不了我会跟她说你有重要的事,叫她不要生气。” 她尽量用着轻松的语气,柔柔的声音却更是让他愧疚。 “呵。”夏熙陌笑出声,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发出特有的笑音,“嗯,那还请妈咪在女儿面前多为我这个爹地说些好话了。” “嗯。”欧清柔轻声应着。 “柔柔。”沉默了会儿,他轻唤她的名。 “嗯。” “下次,下次一定。”他说得坚定,似乎生怕她会不相信一般。 “好,下次一定。”她重复着他的话,同样也是坚定得想要告诉他——她对他的信任。 “叫上沐情吧。”他说,“好让我安心些。” “好。” 电话挂断,欧清柔呆呆看着手中电话屏幕渐渐变暗,小脸上的失落一览无遗。 她将电话慢慢放回底座,手臂从茶几上缓缓滑落至腿边,嘴角极力向上扬起,扯出一丝笑容。 欧清柔甚至不知道这短短一个多月以来自己的改变有如此巨大。 她原来已经有如此依赖他了! “怎么了?他有事?”叶容看着女儿脸上的失落表情,开口问道。 “嗯,脱不开身。”欧清柔低着头,缓缓答道。 叶容放下手中的书,抬头凝视着她,脸上有一丝凝重,似在思忖什么。 好一会儿,叶容才带着严肃的神情道:“清柔,你抬头看着我。” 欧清柔有一丝疑惑母亲的严肃,却还是抬起头倪着她的眼。 “清柔,你应该知道的,人,是不可以过度依赖除自己意外的某个人。我一直以为,清醒如你,比任何人都懂得这个道理。而在你之前二十年的生命中,你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即使当初你和江子轩有过如何深刻的感情,可当他离开,你还是坚强如初,心底有伤痛,却绝不外漏。” “可现在,此刻,我却开始担心了。你开始习惯依靠某个人,一旦他这个依靠失去了,你就会彻底倒下。一如今天,他不过是因公事脱不开身,你的失落却是如此的明显。你想来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可如今,遇到与他有关的事,你却控制不住了。” “清柔,我不过是想要保护你。我不希望看到你过分信赖和依靠一个人,信任、希望越多,打击、失落就会越大。希望你能明白。我只是怕如果有一天灾难来临,你会难以承受。” 叶容说得很慢,语气中没有一丝的责备,有的只是作为一个过来人对后来人的劝告。 —————— 【晚上还有一更!大概八点左右】 097 抽身容易,但何以抽心 叶容说得很慢,语气中没有一丝的责备,有的只是作为一个过来人对后来人的劝告。 欧清柔挂在脸上的笑,渐渐散去。 叶容的话,她并非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到了如今,一切已经由不得她了。 夏熙陌的温柔和体贴犹如罂粟般让她上瘾,沉溺在他的柔情网中无法自拔。 欧清柔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叶容,然后缓缓扯开一抹笑意。 “妈,那我先出去了,沐情还在等我呢。”她随意找着借口,想要逃离现在让她呼吸有些困难的地方。 她了解叶容的担心,却无法给她什么保证。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完好无损地从中抽身。 还是那句话——抽身容易,但何以抽心? 结果欧清柔还是独自去了医院。 原是打算叫肖沐情来陪伴,但在听到她因公司的事而忙得不可开交后,欧清柔也就不忍再叫她出来了。 其实是很常规的孕检,欧清柔总觉得夏熙陌有些担心过度,她一个人来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孩子没有什么问题,发育也是良好。在听完医生嘱咐的一些注意事项后,欧清柔走出医院,却接到了一通陌生的电话。 ************ nnsher中国分公司。 夏熙陌面对着落地窗,拿着手机,贴着耳畔,听着听筒中传出的电话挂断后的“嘟嘟”声,却保持了这个动作好久。他深邃的红眸犹如寂静了千年的幽潭,眼底看?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12 部分阅读 潭,眼底看不出丝毫情绪。 下次,一定。他默念着。 里奇走到门口便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那抹笔直的颀长身影。他敲了敲门板。在得到答应后才走进。 “总裁,斯威夫特公爵已经在会客室了。” “嗯。”夏熙陌应声道,放下贴在耳畔的手机,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套上身,一边扣着纽扣,整顿着袖口,一边走出总裁办公室,朝着会客室走去。 一进会客室,夏熙陌便看到了坐在会客沙发上的金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身黑色西装,虽是坐着,但仍能看出一身的精神以及特有的贵族特质。 见到夏熙陌进来,便站起身来,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公爵先生来访,真是招待不周了。”夏熙陌挂上一脸不达眼底的笑意,走进会客室,一边还伸出手。 “客气了,倒应该怪我不请自来。”斯威夫特公爵同样伸出手回握。 “伯恩,我看你这公司倒是管理得是有条不紊。难怪nnsher在你手中变得如此强大。” “公爵过奖了。”夏熙陌一副恭敬的姿态,并抬手示意,“公爵请坐。” 斯威夫特公爵满意地点点头,坐下。 “不知公爵此番到访是有什么事?”夏熙陌坐至一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出了来意。 斯威夫特公爵轻叹一口气,从他的举止间不难看出有着良好的教养,浑身散发着贵族的气质,而眉宇间的俊宇也可以看出年轻时的桀骜。 “‘到访’一词我还真不敢受。虽说是来中国看看,实则也是有事对伯恩你说啊。”斯威夫特公爵说得客气,语气并不凌人。 “公爵有事尽管吩咐便是了。又何必千里迢迢赶来呢。”夏熙陌挑了挑眉,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唉,还不是因为查森那个浑小子吗?伯恩,我听说lomo最近总是针对着nnsher,查森心高气傲,又刚接手lomo,不免有些疏手,也怪我,从小就帮他收惯了烂摊子,导致他现在桀骜不驯。”斯威夫特公爵看似句句都是责备,将错都揽了过去,让夏熙陌找不出一个漏洞。 “那公爵的意思是?”夏熙陌皮笑肉不笑,淡淡道。 098 青梅和竹马并不一定是命中注定的人 “那公爵的意思是?”夏熙陌皮笑肉不笑,淡淡道。 “我倒也不是来刻意为难伯恩你,其实也希望查森趁着年轻受受挫,好削削他的锐气。他不像你,从小就稳重,做事让人放心。又加上之前倚靠着我,做事不免有些冲动不考虑后果。我代lomo向nnsher道歉。”说着斯威夫特公爵还真是站起身,朝着夏熙陌鞠躬。 夏熙陌也忙站起身:“公爵严重了。” 话是这么说,可接下来却没有了丝毫动作。夏熙陌不过是站着,绽着淡笑。 “伯恩,如果哪天,lomo惹到了nnsher,还请你能看在两家多年的情份上放lomo一马。至于查森那里,我也会尽力说服的。”斯威夫特公爵说得谦卑。 “公爵先生,我想您这一趟来得完全没有必要。首先查森很有手段,您也知道,之前他收买了nnsher伦敦内部的人员,造成nnsher重大损失。当然这也不能怪别人,只能说我管理不力。其次,现在并非是nnsher不放过lomo,而是lomo在逼迫nnsher。”夏熙陌冷冷道,不显疏远却在表明一种态度。 斯威夫特公爵自然是知道夏熙陌能够把nnsher经营成为世界十强跨国公司,有的绝非是一点点小聪明那么简单,他的手段和能力都是不容小窥的。见他这么说,斯威夫特公爵也不好再强求,只好重新坐下。 “我很抱歉,这确实是我管教无方的结果。如今,我并不是以着公爵的身份来命令你,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请求你。如果有这么一天,还请伯恩你能手下留情。”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夏熙陌也不好再推托,只能说:“只要不影响到nnsher内部核心,如果真到了您说的那个时候,我会尽力不打压lomo。” 他说的是不打压,而不是放过。 运筹帷幄如他,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许诺他人。 斯威夫特公爵也没再说什么,动作优雅地拿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 “咖啡没有国内的醇厚,还望公爵见谅。”夏熙陌同样拿起了咖啡,极其优雅地端起至薄唇边。 斯威夫特公爵不过是笑了笑,没有一般贵族的高傲。 “这倒是不太介意,我比较介意的是你和海微的事。事实上,我来也主要是为了这件事。你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多年了,加上现如今海微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想想——婚事了吧。”斯威夫特公爵说这句话时还特意注意了夏熙陌的表情。 夏熙陌端着咖啡,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却不达眼底。 “公爵怕是误会了。我和海微从小长大固然不错,按中国的话说是青梅竹马也未免不可。可青梅和竹马也没有是一定要结婚的!”他薄唇轻启,唇角有着优雅的弧度,淡淡的低沉嗓音带着一丝笑意。 “那你的意思?”果然是受过良好教养的人,斯威夫特公爵倒也不恼,仍是挂着和善的表情。 “我的意思公爵怕是再明白不过了。”夏熙陌缓缓道着,也不挑明。 有时候,含糊不清,会是一种很好解决问题的方法——更何况,大家都是明白人。 斯威夫特公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了笑,高大的身子站起。 “唉,你们都大了,这事就由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伯恩,我就一句话,海微从小的愿望就是与你结婚,你既然没有那个心,就不要给她太大的希望。”斯威夫特公爵一如一位普通疼爱女儿的父亲般叮咛着。 ——— 【亲爱的们,我要请假!当不了白衣天使,受打击了。今天的第二更可能要等到晚上。下午我会尽量更出来的。望亲们谅解哈!么么哒!】 099 就当是为了孩子 “唉,你们都大了,这事就由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伯恩,我就一句话,海微从小的愿望就是与你结婚,你既然没有那个心,就不要给她太大的希望。”斯威夫特公爵一如一位普通疼爱女儿的父亲般叮咛着。 “我会尽早跟海微说清楚。”夏熙陌恭敬有加,跟着起身。 斯威夫特公爵笑着点头,“你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在我回国之前,吃顿饭吧。” 夏熙陌客气地答应着。 送走斯威夫特公爵以后,夏熙陌回到办公室,给欧清柔拨了通电话。 因为不是他陪着去,在欧清柔出门前他特地嘱咐她要带着手机,以便随时联系。 通话等待音只是响了两声,很快就被人接起。 她柔软的声音很快传入了他的耳中,惹得他不禁发出温润的笑音。 “检查的结果怎么样?”他低低的嗓音满是宠爱。 “嗯,发育良好。”她淡淡道。 欧清柔走在大街上,身边是来往的人流,唯独她是一个例外,在这节奏匆匆的川流不息中,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任何异常的表情,慢慢漫步着,一步一步。 “在哪儿?”听到她那头传来的喧闹,他皱了皱浓眉,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表。 “散步。”她说得简洁,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英俊眉间的褶皱更是深了深,刚想拨通内线电话招来里奇,却听到她说。 “夏熙陌,不要来接我。我很安全不是吗?派着那么多人暗中保护,我怎么会有事呢?” 最后一句话,像是对着她自己说,没有嘲讽,没有愤怒,也没有喜悦,是什么情绪都没有,她就是那么淡淡地道着。 夏熙陌挺拔的身躯不禁猛然一僵,没有说话,却停下了拨内线的动作。 “明天吧,明天你来接我。今天我想散会儿步,然后自己回去。就当是为了孩子。” 其实就连欧清柔自己也不知道那句“就当是为了孩子”到底是以着怎样的心情说出来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提醒他,还是在提醒她… 他说好,然后欧清柔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他挂了电话,红眸深沉,神情不外泄,身体一躺,健硕的后背怔怔地靠向椅背…… 斯威夫特公爵走后,里奇在他的身旁轻声道,海微小姐也随着公爵一起来了。 ************ 欧清柔慢走在路上,反正带了手机,也就没那么多顾及,直接拿出耳机塞进耳中——低着头,听歌。 当有人在她面前的时候,欧清柔还没有注意到。依旧是低着头看着步子。 在看到视线中出现的那双锃光的纯手工高档皮鞋时,她秀眉不禁皱了皱。 见着面前的人仍是一副站立不走的姿态,欧清柔停下脚步,却没有抬头。 她闭上眸子,深呼一口气,脸上挂上一抹标志性的淡笑,却极为疏冷。 欧清柔抬起头,勾着娇嫩的唇角,“江总难不成是偷窥成了习惯?从医院就开始跟着我,也不嫌烦?” 100 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的人。 欧清柔抬起头,勾着娇嫩的唇角,“江总难不成是偷窥成了习惯?从咖啡馆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也不嫌烦?” 江子轩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托出他颀长的身躯,幽沉的黑眸直直凝视着她脸上的淡然。 “我早就告诫过你了,夏熙陌,陌·伯恩·温斯特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你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声音中有一丝心疼,有一丝后悔,有一丝落寞。 欧清柔扬起嘴角,轻笑一声,抬手拿下一侧的耳塞,嗤笑着道:“所以,江总是来看我笑话的?看我如何气愤?还是看我如何再次遭人抛弃?”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江子轩还未说完,欧清柔便举起左掌,放在他的眼前。 那颗套在她无名指上闪亮的铂金戒指就这么一览无遗地出现在江子轩面前,隐隐还能看到欧清柔那微微扬起的嘴角。 江子轩面部一僵,挺拔的身躯猛然一怔,大掌下意识地抓住她纤细的玉手。 似乎是很不意外看到他的表情,欧清柔退后一步,淡静的脸上不起任何波澜。 “看到了吗?求婚戒指,所以,无论谁在质疑我和夏熙陌的感情,我都不会去理会。除非有一天他亲口告诉我,曾经的一切不过是虚有其表的。” 抓着她左手的大掌在不断用力,而她的秀眉也不禁紧紧蹙着,笑容却依旧扬着。 “江先生,还请你自重。”欧清柔缓缓说着,然后将手从他渐渐宽松的大掌中慢慢抽出。 欧清柔看了眼怔愣站在原地的江子轩,打算转身离去,却听着他说话了。 “欧清柔,你非得这么残忍吗?”他语气悲凉,浑黑的眼眸深沉得紧紧锁住她的小脸,似想将她个透彻。 “江子轩,我残忍?我有两年前的你残忍吗?你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可事实上做出的事我看不到一个爱字。好,你离开。我放你走。可是凭什么啊,你回来,我就非得接受。我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一如两年前我认定陪伴我一生的人是江子轩一样。而现在,我不过是看透了,江子轩终究不是那个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的对的人。”她淡淡说着,不再有之前的愤懑与悲凉,反倒是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 “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江子轩张了张嘴,重复着她的话,却又反问道,“那么这个所谓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的对的人,这个人你认为是夏熙陌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江子轩显得格外小心,眸光紧锁着她脸上的一丝一容,似生怕错过了什么,那眼中有祈求。 而欧清柔自然是看到了这份祈求,却终究是撇开了眼,狠下心,冷冷回道。 “是。”夏熙陌真的是吗?欧清柔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问自己。 她说出口的瞬间,江子轩原本凝重的俊脸突然便松懈了下来,嘴角扯开了一丝迷人的笑意。 “是吗?我真想祝福你,可是欧清柔,怎么办?我这怕我的祝福无法成真!” “那便不劳江总操心了。”欧清柔立即回绝着。 江子轩不再说话,沉默了会儿,继而俊脸又绽开笑意。 “那还祝欧小姐和夏先生百年好合了。”话是有着祝福,可他的口气却完全没有祝福的意味。 “谢谢江总的祝福。”她冷声着道,转身离去。 江子轩,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以为真的是夏熙陌吗?可是你知不知道,即使没有夏熙陌,即使欧清柔没有喜欢上夏熙陌,即使欧清柔没有怀着夏熙陌的孩子,即使欧清柔没有接受夏熙陌的求婚戒指,即使没有如今的一切,但从两年前你坐上飞机的那刻起,便意味着——欧清柔与江子轩就再也没有后来了。 当初潇洒地离去,又何必到如今成了相看两生厌的地步呢! 没有说再见,因为真的没有必要再见面。 最好不相见,不要再相见。最好一生都不再有交点,最好当做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就将一切都定格在两年前吧,那一段青涩的葱茏岁月之中…… 江子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有着自嘲的笑容,眼中充满了悲凉。 明明说好了要对她祝福,却看到她窝在其他男人怀中时,心中的愤懑就会不觉升起。 明明知道自己该做的是在暗地里好好守护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明明……明明他什么都明白,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多想回到两年前与你相恋的日子,没有别人,你我的眼中只有彼此,也只容得下彼此。 时光荏苒,我还是当初爱你的我,可你却改变了心意。 我到底该怪时间的残忍还是世情的安排…… — 【一百章了诶(原来我激动的心情,比较人家是第一次写文嘛!)亲们有没有觉得这章字数比以往多!】 101 世间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欧清柔是打车到家的,叶容正在厨房帮着准备午餐。 见到欧清柔进门,叶容一边从厨房端着菜走出,一边问着:“午餐在家吃吗?” “嗯。”欧清柔低低应一声,用着一种叶容看不懂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上前帮忙,而是径直上了楼。 叶容有些疑惑她的反应,却也没有多想,直到中午的时候去欧清柔的房间叫她吃饭时,一切便都明了了。 午餐时间,欧清柔还是没下楼来吃饭,叶容便打算上楼去看看。 房门没有关实,门板间还留着一条细缝。叶容微微推开门,探入头,顺便敲了敲门来提醒她。 可叶容刚探入房间,却看到了欧清柔正倚着梳妆台在照镜子。 “清柔……”叶容微笑着,刚开口说话,却被欧清柔打断了。 “您说,这世间会不会有与我长得相像的人啊?”欧清柔微微勾着唇角,白皙的玉手抚上那娇俏的脸庞,面容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她仍是看着镜中的那个她,语气似云淡风轻。 叶容动作一僵,面上的笑容也因她的话而狠狠地被打下。 但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叶容的神色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笑着推开门走进,重新带上慈爱的微笑。 “相像的人当然是有的。妈妈生的你,你从小便被人说着与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叶容走到梳妆台前,双手搭上欧清柔的两肩,俯着身子,淡静的面庞与她并列,微笑着一同看着镜中的两张脸。 欧清柔却是长得挺像叶容,就连身上的特质也因多年的相处而变的有些相似,只是欧清柔的身上多了一份倔强与固执。 “可是怎么办,我真不想要这张脸啊。”欧清柔呆呆看着镜中的两张面孔,沉默了好久,却又突然开口道,她的口气是嘲讽的。 叶容一愣,脸色倏尔大变,刚想抬头起身,搭在她肩上的双手却被按住了。 “如果我说的不是长得相像,而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那您又会告诉我什么呢?”欧清柔仍是一脸的淡静,与叶容的慌张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一字一句地说出口,没有丝毫的质问意味,却让叶容觉得无比压迫和窒息。 叶容透过镜子看到她淡然的脸庞,突然间却看不透她那澄澈黑眸中的情绪,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仅是一丝弧度,却隐隐带着笑意。 她究竟知道了什么? 欧清柔轻笑着,松开按在肩上的双手,缓缓站起身,正视上叶容惊慌躲闪的双眼。 “我到底是谁?您能告诉我吗?”她的声音有些悠扬,却带着点点的期望,有一丝恳求,有一丝惧怕。 “清柔……”叶容垮下了脸,露出无奈的自嘲,张了张嘴,唤了声她的名,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没有说什么,什么都不说。一切都是无言的表达。无言的表达不过就是默认。 一切都得到证实了。 “妈妈。”欧清柔呆坐下,彻底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她轻唤着叶容,抬起头,水眸盈盈,却还是倔强地昂着头颅,不让它掉下。 “妈妈,您认识海微吗?海微·斯威夫特,您知道吗?”她说得有些悲凉,湛黑的眼眸仍旧隐约带着期望。 102 相煎何太急(一)(重要、转折) “妈妈,您认识海微吗?海微·斯威夫特,您知道吗?”她说得有些悲凉,湛黑的眼眸仍旧隐约带着期望。 叶容抿了抿唇,不忍对视上她那有着期望的眼神,更不忍出口将她唯一的希望打碎。 海微,何必要那么残忍呢!那毕竟是你的亲妹妹呀! 房内寂静一片,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过,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消逝,叶容的沉默也使得欧清柔眼中的期待在一丝一丝的消散,终于希望耗尽,期望终成了绝望。 欧清柔瞥开眼,安静如常。 “那么妈妈,还是妈妈吗?”她笑着道,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倔强得让叶容心疼。 “是,当然是。我永远是你妈妈。”叶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生怕多犹豫一秒都会给她带来不安。 欧清柔昂起头颅,倔强地闭上双眼,强忍着眼中的那股酸涩。可尽管如此,眼眶阖上,可那一阵痛楚还是顺着眼眶的缝隙缓缓外泄。娇俏的脸庞一阵冰凉。 “不会了。”她摇着头,“可我怎么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正常如初的生活呢!” 叶容感到一阵心凉,身子有些隐隐发抖。她快步走过,急忙拥住欧清柔,紧紧地,似乎是怕下一秒就会不见。 “清柔,你听我说,只要你愿意,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你是欧家的长女,有疼你的父母……” 叶容还未说完,就被欧清柔打断。 “为什么要瞒着我呢?为什么我长这么大居然连自己是谁、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欧清柔将脸埋入叶容的肩头,身子狠狠地发怵着。 “清柔……”叶容满脸心疼地拍着她的脊背。 瞒了这么久的秘密终究是被她知道了。可是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一个海微,却牵扯出太多的事。她所要承受的不仅仅是身世,更有感情…… 待到欧清柔情绪有些平稳,叶容走到床沿坐下,才缓缓着道:“清柔,我想有些事你应该有些明了了,可不管她怎么对你说,我还是想把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的事跟你亲口说一次。 “你的生母——”叶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下欧清柔的表情,见她并无大的起伏才继续说下去,“你的生母,就是我的姐姐,她叫做叶清——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叫清柔的缘由了——清柔,顾名思义,清雅而柔坚。我并不知道海微是如何向你描述她的,可是我想说她是一个很识大体、性格温婉的女子,其实你和她很像,长相是,性格更是,一样的倔强固执,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这究竟算是个优点还是缺点。她的聪慧是所有人都爱慕的,可她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就如罂粟一样的男人——他的毒是致命的,一旦染上便无以脱身。” 叶容顿了顿,思绪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感情之中,眼中闪过憎恨、后悔还有悲戚的情绪。 好一会儿,她才收拾好了情绪,接着道:“关于你母亲的过去,或许等到某一天,我对过去的事有些释怀了再对你说吧。至于海微,我对她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她一出生便被人抱了去,后来成了斯威夫特家的小姐。双生子,自然是相像,可我想说的并非是这一点,而是你和她除了长相的相似,其他完全不同。正如你遗传了你母亲的温婉,她继承了那个人的冷贽,抑或还有残忍……” “可——那是我的姐姐——”欧清柔露出一抹苦笑,低着头,美眸有些红肿。 叶容看着那不断发着抖的她,忍不住再次伸手想拥过她,却不料,被欧清柔躲闪开了。 —— 【接下来几章都挺重要的,是故事发展的线索,也是转折!个人意见:亲们先存几章,过几天来看,然后几章合在一起看会比较有感觉。我也会尽量多发些字哦!么么哒!谢谢支持啦!】 103 相煎何太急(二)(重要、转折) 叶容看着那不断发着抖的她,忍不住再次伸手想拥过她,却不料,欧清柔却躲闪开了。 “那么我的父母呢?怎么会死?”欧清柔重新抬起头,看着叶容的大眼中有一丝的惧怕。 叶容一愣,沉愣了好久,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那场关于生与死的回忆中。 她始终沉默着,神色冷淡,靠在床头,没有一丝话语。 欧清柔退后几步,突然笑出声,质问着:“那么,她说的都是真的?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为二十年前的那件事赎罪?” 见着叶容无声地作答。 欧清柔双腿一软,却还是倔强地扶着光洁的墙壁,以此支撑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知道吗?在回来的路上,我不停地在告诉自己,她说的不过是假的,养育了我二十年,心疼维护了我二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是在为我父母的死在赎罪……这怎么可能啊……”她情绪难控,哭得嘶声力竭,沿着墙面瘫倒在地毯上。 可对于一切叶容却无法挽救,叶清的死是为换她的命,二十年来,她几乎天天都在赎罪。 欧清柔渐渐停止了哭泣,是她强硬逼着自己忍住。倔强地抬了抬头,伸手拂去小脸上的泪水,缓缓站起身。 “她说你在为我们父母的死赎罪。我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可你在赎罪是真,我的父母因你而死是真,你说,我要怎么跟一个这样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欧清柔说得很镇定。海微的话她不会全信,可她与叶容之间还是有着一层膈膜,是无论怎么都不可忽视的。 她的脑子疼得剧烈,腹中原本强忍下的酸意也再次涌起…… 早上从医院出来,她接到了一通自称是她姐姐的女人的电话。 原本欧清柔是不想理会的,可那人却说到了叶容还有夏熙陌。 那个叫做海微的女人说,她是她的姐姐,而她们的母亲并非是叫做叶容,而是叫做叶清。 疑虑萦绕在她的心头,于是欧清柔便去了那家约定的咖啡馆。 可一到了咖啡馆,在看到那张如此熟悉后的面孔后,欧清柔便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晕眩,脑子被狠狠的一击。 她看到了什么? 欧清柔看到了一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就如在照镜子一般,唯一不同的是那人画着精致的妆容,散发出高贵的优雅气质,她的嘴角嘴角上扬,笑靥如花。 腹中突然涌起一阵酸意,但欧清柔还是强忍着不适,走到约定的座位。 海微说,清柔,我的妹妹,你能来真好。 海微说,清柔,姨妈没有告诉你吗?我们是双生子。哦,对了,我们的姨妈叫做叶容。 海微说,清柔,我们的母亲在二十年前连同我们的父亲一起死了。 海微说,清柔,你知道我们的双亲是为了我们的姨妈而死的吗?她现在做的不过是为了赎罪。 海微说,清柔,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日子里陪伴着熙陌…… …… 谈话间,海微一直都面带着和善的笑容,口吻无不是在为欧清柔着想,似乎她们便是破镜重圆的落难姐妹,感情深厚。 可欧清柔却感觉到了海微虽然看似处处为她,但微笑却柔和到让人心颤,一如……一如叶容所说的……如罂粟般的毒品……娇容美貌,柔声细语,可却感受不到那份真心。 …… 欧清柔走出门的时候,她听到叶容在说。 她说,清柔,你冷静几天。我也要冷静几天,好好整理一番思绪,等到几天后,我会跟你说明二十年前的一切。 叶容呆坐在欧清柔的房间,任由着欧清柔出门。 叶容说,叫夏熙陌来接你吧,也好让我安心些。 夏熙陌?欧清柔惨笑,他还值得相信吗? 然后她便头也不回地下楼,在张妈和欧风雅不解的目光中走出欧家。 只是她却发现,原来出了欧家,偌大的世界竟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欧家别墅处于半山腰的别墅区,公车根本不会经过,而此刻又正是午餐时刻路上车子也是鲜少。 欧清柔就那样漫无目的的行走在道路上。 有人说,圣诞后的冬季才是真正的寒冷的开始。 她却明显是感觉到了,衣服尽管穿得厚实,但在冬季冷冽的寒风面前却丝毫遮挡不了它的入侵。至于心,更是疲惫不堪。 虽是出来得太急以致忘了带手套,但欧清柔双手下意识地抚上腹部,,却在两手相触间碰到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颗冰凉的铂金钻戒。 她露出无奈的苦笑,夏熙陌,那晚你为我戴上戒指时是有着怎样纠结的心理?你想的究竟是不是一个叫做欧清柔的女子? 倏尔,一辆黑色的汽车停靠在她的身旁。 欧清柔疑惑地停下脚步,当车门打开,车上的人迈步下车时,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却很快恢复了自然。 104 相煎何太急(三)(重要、转折) 倏尔,一辆黑色的汽车停靠在她的身旁。 欧清柔疑惑地停下脚步,当车门打开,车上的人迈步下车时,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却很快恢复了自然。 “欧清柔。”一身黑衣的欧诗宜从车上走下,面色有些憔悴,但却在见到欧清柔后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语气中丝毫没有之前的恭敬与温柔。 欧清柔淡淡地瞥了瞥面前含着恨意的女人,也不想与她有过多的争执。 “你母亲的事,请节哀。”欧清柔微微低了下头,以表对逝者的尊敬。 却不想,欧诗宜却笑着来回走动,轻声说着:“欧清柔,你居然还有脸来提我母亲,若不是你们,我母亲会走得这么快吗?” “是你们,就是你们害死了我妈妈。”这一句,欧诗宜几乎是朝着欧清柔大吼出的。 欧清柔冷眼看着这情绪有些失控的她,神色依旧,却还是在不经意间皱起了柳眉。 “欧诗宜,还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但今日,看在逝者最大的份上,我不想与你吵。”更何况,此刻她的心情更是风起云涌,今天有太多的事出乎她的意料,将看似坚强的她嘲讽得不堪一击。 欧清柔迈步想要绕过,欧诗宜却没有这么给脸,伸腿一迈,拦住她。 “话倒是好听,欧清柔,你愧疚了吧!不想与我吵?真的如此吗?这难道不是你心虚的一种表现吗?”欧诗宜走近她的身旁,嗤笑讽刺着,所说的话句句带刺。 “愧疚?心虚?”欧清柔扬着淡淡的笑容,不屑地看上她的眼。 “请问我为什么要愧疚,为什么要心虚。难道是我拿刀搁在你母亲的脖子,杀了她?还是我下毒将她毒害了?一切不过是自然界的生死循环。请不要将罪名随意扣在我头上。”淡然的声音不重也不轻,正适合两个人听到。 一个淡静如水,一个却是面露恨意。 “你不过就是个野种,叶容带来的野种,你有什么资格住在欧家,凭什么能得到爸爸的宠爱,凭什么我低声下气来求你,却还是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拒绝了,凭什么我就要顶着私生女的骂名,你就可以在欧家大小姐的光圈下受众人瞩目……你不过就是个不知叶容跟哪个也男人生出来的野种,可我至少还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啊!凭什么你得到的永远都比我多!”欧诗宜大声怒吼着,周围若是有人,必定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我是谁的女儿,欧诗宜还轮不到你来评论。今天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我也就不再说什么。可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从你口中吐出一个不干净的字,就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欧清柔冷声着道,不含一丝感情,她伸手推开拦在面前的身体,迈开步伐。 欧诗宜被猛力一推,踉跄几步,稳住身体,却突然大笑出声: “怎么,是野种还不让人说了?我被人说了近二十年的私生女,你这才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欧清柔昂了昂头颅,打算不去理会,继续往前走。 倏尔,身后出现了一股大力,抓住她的手臂,骤然往后拉。 因为一切动作来得太过突然,用力也太过猛,欧清柔陡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腹中那阵酸意再次袭来。 “这么一会儿就想走了?”欧诗宜尖锐的声音隐隐在她的耳边想起。 可欧清柔来不及反击,便匆忙抵住身旁的一棵树干呕起来。 “呵,欧清柔,我迟早要你为我母亲的死付出代价的。” 不顾她的干呕与不适,欧诗宜上前一步,便轻易拉过她,带着阴鸷的笑容,高高地扬起手…… 欧清柔看着迎面而来的手掌,却无力睁开她的束缚,下意识地护住小腹,缓缓闭上双眸,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只是好一会儿,脸上的火辣并没有传来,反倒是她的身子似乎是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周身弥漫着熟悉的淡淡烟草味。 耳边突然传入那阵低沉的嗓音,却似乎阴冷到了极致。那嗓音曾经对她温柔似水,曾经许诺了她一个幸福…… 他说,我的女人,你还打不起。 晕眩袭来,欧清柔突然觉得有些安心,意识渐渐在消失…… 105 相煎何太急(四) 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女人,夏熙陌狠狠撇开被他擎在半空中的手臂,冷眸中丝毫不遮掩其中的厌恶。 “我都舍不得伤的人,你也有资格碰?别以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五年前的事,难不成你真以为我瞎了?不动你不过是看在你父亲养育了清柔二十年的份上,千万不要得寸进尺,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夏熙陌冷冷睥睨着,声音更是阴冷。 欧诗宜原本见到夏熙陌后,面上有些柔和起来,隐隐带有吃惊和期待,却在接收到他如此明显的厌恶眼神以及对欧清柔的温柔后,漂亮的大眼中顿时水波泛起,显得很受伤。 “要是你愿意,五年前的事,我们大可一点一点地来算。看看是你比较有忍性,还是我比较有耐心。” 夏熙陌上车前,勾着阴鸷的笑意,留下这句话。 欧诗宜听得后怕,不断地摇头,全身不停发抖,想追上去说些什么,车子却已绝尘而去了。 “去医院。”夏熙陌将怀中昏睡中的女人调整好一个舒适的位置,好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里奇应声,朝着市中心医院而去。 欧清柔醒来的时候有些头痛,她微微蹙了眉,却发现四周呈现一片白色。 医院? 已是全身无力,加上一手上挂着吊瓶,不再挣扎着起身,她一手抚着额头,闭上眼,静静回想着。 记得她之前是从欧家走出来,然后遇上了欧诗宜,然后再是…… 夏熙陌?!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缓缓进入她的周身,其实欧清柔很少见夏熙陌吸烟,在她怀孕后更是没有再见过。 而夏熙陌也并非是极其嗜烟的人,所以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上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显得格外优雅,在旁人看来就是这个如王者般的男子高贵气质,这是在任何人身上都无以体现的。 欧清柔没有故意地想要装睡,觉得反正是被他看到了,自己也不必那么矫揉造作。 但她仍是保持着抚额的动作。亦没有睁开眼,却大方侧过身,顺手放下抬起的手臂,裹入被窝,留他一个单薄的背影。 步伐一如他性子沉稳,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欧清柔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被褥,清秀的眉宇间有些褶皱。 恍惚间,她感觉到脸上洒下了一道阴影,额间感到一阵温凉,似蕴含着无限的柔情。 他手心的温度在这个刺骨冷冽的冬季没有似以往一般融入她的心间,反倒是有些微凉。 他说,对不起。 满满的歉意,或许有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13 部分阅读 他手心的温度在这个刺骨冷冽的冬季没有似以往一般融入她的心间,反倒是有些微凉。 他说,对不起。 满满的歉意,或许有过柔情,或许有过疼惜,可欧清柔却不敢再相信他那听来诱惑人心的磁性嗓音说出的话,于她,到底是有几分真。 这阵微凉并没有停留多久,身旁的那股好闻的气息渐渐淡去,直至那道阖门声响起,她才缓缓睁开那有些红肿的眼。 眼中已是溢满水波,可她却倔强得不允许它溢出。 夏熙陌,你会不会知道,从你口中我最不想听的就是对不起。 对不起?为何要对不起?倒不如一如商场上的那般绝情、冷贽,倒不如断绝她对他对任何念想,倒不如…… 倒不如一切都从来没有过! 夏熙陌,你会不会知道,如今的我有多希望从来没有与你相遇过,如今的我有多希望自己能够忘掉与你有关的一切。 你会不会知道,如今的我只要一想到你,胸口就隐隐作痛,就想起自己与你那段多可笑的过去。 可分明是强忍着,她却感觉到了枕巾上一阵潮湿冰凉…… *** 开门声再次响起,还是那阵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脚步…… 106 相煎何太急(五) 开门声再次响起,还是那阵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脚步…… 夏熙陌走近她的身旁,停步在床头,可欧清柔不知道的是他幽深的红眸中有着极大的隐忍。 “伯母说,早餐之后你就没再吃什么了。现在醒来了,就多少吃点吧。”低沉的声音缓缓道着。 欧清柔却似没有听到般,仍是闭眼侧着身。 夏熙陌神色幽深,却看不出一丝情绪,他将保温瓶放置在床头,想要伸手去触碰到她的脸,却在看到她眼角的那丝泪痕后缓缓收回了手。 他笑了笑,透着些无奈与哀凉。 “正如你说的,就当是为了孩子吧。为了孩子吃点,为了孩子好好保重身体。” 听着他的话,身体一僵,有一丝苦涩,却还是起了身,侧身拿过病床头的保温瓶。 夏熙陌伸手想要帮她安置靠垫,却被她躲闪开了。 “谢谢夏先生。”她说得冷漠,没有丝毫感情的因素,就犹如,就似乎面前的这个人只是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般,或许连陌生人都称不上。 夏熙陌抬在空中的手一怔,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深邃的红眸紧锁着她脸上的那片漠色。 随后,他放下手,露出释然的笑容,“好,一切由你。” 一切由你! 在常人听来多温馨的一句话,他的宠溺一览无遗,却在欧清柔耳中变得极其刺耳。 恍惚间,她张了张口,轻抿着唇瓣,眼睛无由来地一涩。 她说,夏熙陌,我是谁? 夏熙陌看着眼前故装平静、双目空洞的女人,心头犹如被某把锋利的刀子猛然一割。 不,不,柔柔,不要哭!我怎么会成了最伤你的人! 他上前,一个温情的拥抱,一勾长臂,将她瘦弱的身子掳进怀中。 “柔柔,不要这样。”夏熙陌将他完美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双臂紧紧拥住怀中的人儿。那时的他没有对外的冷冽与鸷狠,唯有对她的柔情和心疼。 欧清柔静静地任由他抱着,淡漠着神情,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夏熙陌,那天我问你,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愿意娶我?那时你是不是在想,因为我的脸,所以娶我,因为我和你爱的女人是双生子,所以娶我。世间那么大,可与她相像的只有我,所以愿意娶我!” 这不是质问,而是在阐述,是完全肯定的语气,但她说得淡然,听不出一丝愤懑。 在趁着夏熙陌滞愣的瞬间,欧清柔不顾左手上正挂着的吊瓶猛然用力推开他,而她本捧在手中的保温瓶也随之被推出。 一系列的动作,使得针头从她的皮肤滑落,冒出滴滴的葡萄糖,她的左手手背渐渐渗出血,可欧清柔却丝毫不觉得痛。 原以为夏熙陌会躲闪,却不想,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目光睨着她出血的手背,俊逸的眉宇间微微皱起,任由保温瓶砸过。 保温瓶的盖子之前已是打开,欧清柔接过拿在手中时瓶盖不过是虚盖着,当保温瓶在受到重力被扔出后,盖子自然而然地与瓶身脱离,瓶中滚烫的稀粥和那金属制的保温瓶就这样一同落在他的胸膛,隐约还能听到保温瓶撞击胸口所发出的闷响声。 欧清柔有些意外他的举动,他穿得单薄,虽是冬季,身上却只穿了一件衬衣外加一件西装外套。 但她很快便收回了那一瞬的诧异,神色依旧淡漠。 “夏熙陌,是不是每当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会对自己催眠,告诉自己面前的人——欧清柔就是海微·斯威夫特;是不是就连我和你发生意外的那晚,你都在拼命说服自己,你身下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海微·斯威夫特。而我腹中也是伯恩·温斯特与海微·斯威夫特的孩子。” “欧清柔,彻头彻尾不过是一个叫做海微·斯威夫特的替身。她不过就是个替身而已。” 欧清柔几乎是大吼着向夏熙陌喊出,胸口也因情绪的波动而不断起伏着,她狠狠的咬下自己的下唇,拼命忍住已在眼眶中打转的液体,乃至唇瓣破裂,有血腥味渗入她的口腔。 107 相煎何太急(六) 欧清柔几乎是大吼着向夏熙陌喊出,胸口也因情绪的波动而不断起伏着,她狠狠的咬下自己的下唇,拼命忍住已在眼眶中打转的液体,乃至唇瓣破裂,有血腥味渗入她的口腔。 她类似自伤的举动犹如一把尖刀深深刺入他的胸口,夏熙陌丝毫感觉不到胸膛处的疼痛,他只是觉得胸口内左心房突然很空,空到似乎是要将他的意识整个吞噬。 “柔柔……”他下意识的唤出口,走近想要拥上她,却被欧清柔阻止了。 欧清柔勾着唇角,却一脸的漠色。 她说,夏熙陌,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更别碰我。现在的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欧清柔说得发狠,澄澈的眼眸染上一层恨意。 倏尔,脑袋发疼,痛得剧烈,欧清柔下意识地抵着头,闭上眼。 而夏熙陌立即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立即覆上她的肩匆忙询问。 “柔柔,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欧清柔此刻极其厌恶他的触碰,见他搭上,下意识便想甩开他,去发现自己毫无力气。 疼痛一如突然席卷而来的暴风雨将她唆噬,眼前一黑,她失去了意识…… 那一觉,欧清柔又看见了早上与海微坐在咖啡馆的自己,虽是极力遮掩着,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海微的声音娇软无力,怕是男人最喜欢的类型。 原来,夏熙陌从来不是例外。 海微说,清柔,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日子里陪伴着熙陌,谢谢你能在他最为孤独的时候替我好好温暖着他。 海微说,清柔,我知道熙陌对你极为霸道,那是因为他太不愿意失去我了。 海微说,清柔,不要怪熙陌在你的身旁安插了人,更不要觉得害怕,他不过是想保护你。当初他也是这么对我的,而现在他已经受不了第二次失去我了。 海微说,清柔,有时候是否会觉得他看着你的脸会愣愣得发呆,手掌又缓缓抚上你的脸庞。这时候不要觉得奇怪,那是因为熙陌在想念我。 海微说,清柔,我的妹妹,现在我回来了。你终于可以去找寻自己的幸福了。 …… 夏熙陌坐在床边,心中满满的只有心疼。 她紧闭着眼,不断摇着头,口中模糊地呢喃着什么,洁白的额间渗出密密的汗珠。 他拿着湿毛巾,俯身柔切地为她擦去额上的细汗。 而这时,敲门声恰好响起。 “先生。”里奇站在门口恭敬的道。 夏熙陌起身,示意他先出去。随后,他放下毛巾,看了眼睡梦中的欧清柔。 不禁伸手抚上她褶皱的眉间,将它们渐渐捋平。 他将手掌移至她的额间,轻轻触上。 还好高烧已退,她不再如刚才那般睡得不安稳,而孩子幸好也无大碍。 他倾身低头,在她额头留下一记吻。 晚安,柔柔。 夏熙陌关上灯,轻步走出,又轻声阖上门。 病房外灯火通明,已入深夜,医院显得格外安静。 里奇见他从病房走出,立刻站起迎上。 这是vip区,他希望可以给她足够的清静,于是就在欧清柔住进的同时,夏熙陌便吩咐人将这整片包下。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所以此刻并不需要担心有人会偷听。 “欧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嗯,烧已经退了。”夏熙陌微微点头,“就在这里说吧。” “是的。斯威夫特公爵已经确定要在三天后回国,至于同来的海微小姐——”里奇顿了下,抬头看了眼夏熙陌,他面色淡然,镇静到没有人可以看出他的喜怒。 “海微小姐说要与您一起回去。”里奇继续道。 108 相煎何太急(七) “欧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嗯,烧已经退了。”夏熙陌微微点头,“就在这里说吧。” “是的。斯威夫特公爵已经确定要在三天后回国,至于同来的海微小姐——”里奇顿了下,抬头看了眼夏熙陌,他面色淡然,镇静到没有人可以看出他的喜怒。 “海微小姐说要与您一起回去。”里奇继续道。 “……”夏熙陌神情深邃,却也没有说什么。 “海微小姐在来中国前去拜访了安娜夫人。至于斯威夫特公爵夫人那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不过是陪着海微小姐一起去了趟温斯特庄园。 “嗯。我知道了。”夏熙陌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又转向里奇, “公爵既然说三天后回国,那么就在他回国的前一晚,我们为公爵送送行吧。记得叫上海微。” 夏熙陌红眸深邃,犹如一泓幽潭,叫人琢磨不透。 “就订在路易斯酒店。”他吩咐着。 里奇应声,然后走出了医院。 夏熙陌在里奇走了之后,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在嘟了几声后,电话被接起。 “妈咪。”夏熙陌恭敬地唤着电话那头的女人。 “熙陌,我就知道你会打来。”女人笑着道,却又带着母亲对儿子的疼爱。 很少人有会称他为熙陌,可偏偏,安娜就只唤他为熙陌,伯恩一称谓在她看来不过是给外人叫的。 “妈咪,我……” 夏熙陌还没说完,就被安娜打断了,她带着点醋意道,“熙陌,妈咪好难过哦。出去那么多天,圣诞节也没在家,连个电话都没有。你是不是把妈咪给忘了呀?” 夏熙陌听着她夸张的语气有些无奈,却也还极为难得地耐着性子安慰道:“妈咪我怎么敢忘了您呀,过几天就回来了。对了,上次圣诞节托奥斯带给您的茶具喜欢吗?” “唉。”安娜叹了口气,”茶具很喜欢。熙陌,妈咪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放心吧。”夏熙陌低低应着。 “海微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要和你结婚。苏姬态度倒不是很明确,但她城府向来极深,到时你若不与海微结婚,怕是没有那么好应付。”安娜一改方才的柔声细语,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嗯。我知道了。”夏熙陌站在窗口,红眸看着远方的沉寂,低沉的声音应答着。 “对了,斯威夫特公爵去你那儿也是为了海微的事?” “不太清楚,海微的事有提到,但也说了nnsher与lomo的事。” “乔伊说lomo有意打垮nnsher。是真的吗?” “您就不要管了。想要打垮nnsher,那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他说得极为自然,幽暗的眸中折射出满满的自信和璀璨。 “嗯。还是要提防点。虽说斯威夫特与温斯特是世交,公爵待人也是极好,但查森不随他的父亲。从小就争强好胜,暗中出什么花招也不是不可能。”对于夏熙陌,安娜从来都是放心的。但出于母性却还是忍不住出口提醒。 “嗯。” “你爹地让我转告你,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所以万事要做好多重准备。” 这一晚天空很黑,星星和月亮都被笼罩在黑云之后。夜空寂静却又危险重重,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深陷黑暗之中。 夏熙陌抬头望着这片天,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嗯,我明白的。替我谢谢爹地。” 安娜在那头似乎也是欣慰地笑了笑。 “熙陌,什么时候将她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吧。过几天就是你父亲的祭日了……” 夏熙陌红眸一沉,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 “嗯,过几天就带她回来。” …… 108 相煎何太急(八) 欧清柔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微未亮。病房内一片漆黑。 头已经不痛了,手上也没有挂着吊瓶,她下意识的挪起身,却看到了这个病房带着的洗漱间里传出的亮光。 疑惑着。她下床,轻步走近,发现洗漱间的门并没有关得严实,而是仍留着一丝缝隙。 通过缝隙,欧清柔看了洗漱室内的人穿着西裤,却正小心地脱去衬衣,露出伟岸的脊背。 由于是背对着她,他低着头,欧清柔也不知道夏熙陌到底在做什么,却可以感觉到他的压抑。 无意间瞥到了放在洗漱台上的药酒,又隐隐有些回想起白天的一幕。 一瞬间有些滞愣,更忘却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警觉是凌驾于常人之上的。 夏熙陌一早就发现了身后的人,匆忙将棉签放还到洗漱台上,重新穿上衬衣。 “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夏熙陌走过,打开门,关切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儿。 欧清柔淡淡瞥了一眼他身后的药酒,又将目光移回他衬衣胸口处的污渍,淡漠着神情,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身径直回到了床上,躺下,重新闭上眼。 夏熙陌跟着她走到床边,想要却不敢伸手触碰她。 她对他的厌恶,夏熙陌想自己怕是明白的。 现在的他不能强迫她接受些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时间冷静。 “还早,再睡一会儿吧。我就在这里,又是就告诉我。”夏熙陌有些无奈的笑笑,声音却极尽了温柔。 见她许久不说话,夏熙陌笑了笑,坐上一旁的沙发。 可欧清柔却在夏熙陌以为她已经睡着时开了口。 “夏先生不必在这里陪我,免得遭人误会。我年纪轻轻可不想被人在身后骂是小三,抢的还是孪生姐姐的男人。” 她的话极为讽刺,字字都是冷漠与无情。 而夏熙陌却笑出了声,“欧小姐的手上带着我送的求婚戒指,腹中怀有我的骨肉,且男未婚女未嫁,何来小三之说?” “是吗?以前可真没看出夏先生的脸皮如铁板。”欧清柔冷冷嘲讽。 “不怪欧小姐,男人嘛,脸皮若是薄如蝉翼,怎么做得成大事,如何抱得成美人。”夏熙陌倒也是应和着她。 “呵,夏先生是著名跨国公司的大老板,论口才我区区一小市民又怎能比得过?更何况,夏先生就算脸皮薄如蝉翼,怕也是会有大把的女人来主动贴上。”欧清柔依旧侧着身,带着笑意道。 “欧小姐是吃醋了?” “呵呵,夏先生真会说笑。”欧清柔冷笑。 夏熙陌没说话了,而是沙发上站起身,迈开修长的腿,走置她的床边。 “好了,不闹了,睡觉吧。”他柔声着道,试探般伸出手。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才细心地帮她塞好被子。 欧清柔没再开口,任由着他。 可那时她在想,夏熙陌,你究竟是钟情于我还是无论对谁都是如此。事到如今,我究竟还该不该相信你。可分明,你什么都没有解释。 在这片黑暗中,有他的柔声细语,有他的浓浓关爱,有她的冷漠无情,有她的悲情伤心。 欧清柔还是感觉到了,自己强忍着的软弱,在遇上他的温情后,便如着不可抵挡的洪水般一泄而出,那种叫做委屈的东西顺着脸颊在暗色中缓缓流下…… 110 相煎何太急(九) 欧清柔一睡便睡到了中午。醒来的时候病房内并没有人。 过多的睡眠让她觉得隐隐有些发晕,闭眼再休息了一阵后,再次睁开眼,她却看到了拎着保温杯的夏熙陌。 “醒了?”他带着鲜少有的如冬日阳光般温暖的笑意,柔声道着。 他走近床边,顺手将保温杯放在床头,似乎也不介意她的默而不作声,依旧自顾道着。 “昨天都没吃什么,带了你最爱的酸味汤和酱排骨,还有些搭配着的小菜。”夏熙陌边说着,边打开保温杯,将盒子一层层拿下,摆放在病床桌上。 欧清柔淡淡瞥了他一眼,抿着唇瓣,依旧没有说话,然后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撇开眼转向窗外。 正午的阳光还算温暖,斜斜照入白色的病房,洒落在洁净的地板上,隐约会反射出一道光圈,映在天花板上,照得整个房间格外的明亮。 夏熙陌摆放好碗筷后,见着欧清柔丝毫没有要吃的意思,幽暗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还是柔着声音道, “吃点好不好?就算自己不饿,也要为宝宝考虑啊?吃点好不好?吃多少都行。” 夏熙陌拿着筷子,弯着腰躯将筷子递给她。 欧清柔原本漠色的脸上还是因为“宝宝”一词动容了些,她抬头看了眼在自己面前曲身的男人——他带着柔溺的笑意,满脸的宠爱和纵容,其中隐隐还有些乞求。 乞求? 堂堂的nnsher少东,原来也会有一天愿意为了某个目的而卑躬屈膝,样样亲为。 可这时的欧清柔不会觉得,他的目的是为她。 或许是为孩子,或许……她想不到其他,或许真的只是为孩子。 毕竟从他的眼中,她看到了一丝丝的期待——期待孩子的降临。 昨日的早餐后她便一直没有进食,不过是靠着输了几瓶的葡萄糖撑着。欧清柔不会拿孩子来冒险,稍稍皱了眉头,却还是伸手接过了筷子。 他便这样坐在床沿看着她,眸光柔情到滟潋,唇线微弯,带着安心的绝魅笑容。 可欧清柔不会看到他的缱绻目光,不会看到他带着爱意的笑容,她将头压得极低,一口一口地扒着碗中食不知味的饭菜。 并非是饭菜不可口,而是早已失去了吃的那种心情。 欧清柔庆幸的是一顿饭还算安然无恙,虽然心情并非良好,但至少孕吐没有出现。 放下筷子,接过夏熙陌主动递过的纸巾,擦拭了下嘴角。 她抬头,凝上他的红眸,淡淡道:“我想出院。” “好。”夏熙陌笑着点头答应。 医院、家里其实都一样,于他而言,只要她喜欢,他都可以为她实现。 果真是大集团的少东,说出院还就一下子就出了院,效率极高。 医院门口,当夏熙陌为她打开车门,邀她上车时,欧清柔没有拒绝,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她踏着一种名叫心冷的东西坐上他的车。 车子是里奇在开,欧清柔出了刚进车时里奇唤了她一声,她出于礼貌也便答应了。其余时候多是夏熙陌有意无意地搭着话,而欧清柔均是以沉默来回应。在后来,车内便恢复了正常的安静。 再再后来,欧清柔还是说了话。因为她发现车子开往的方向是市郊区,而非她一开始所预料的路易斯酒店。 111 相煎何太急(十) 再再后来,欧清柔还是说了话。因为她发现车子开往的方向是市郊区,而非她一开始所预料的路易斯酒店。 “要去哪儿?”欧清柔冷声问道。 回答她的是里奇,“欧小姐,我们现在是要去温斯特先生之前在市的住处。” 欧清柔疑惑,还是没听懂。 温斯特先生?是指夏熙陌吗?可里奇一般不是叫先生或总裁的吗?极少是连着姓氏一起叫的。 “那是我父亲……是我父亲的房子。”他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来。 这时的欧清柔不会注意到也根本不可能想得到他这话中隐藏的某种含义。 温斯特先生,夏熙陌说温斯特先生是他的父亲。可大家都知道的是伯恩·温斯特的父亲分明是个华人,而温斯特更是他母亲的姓氏。 欧清柔本还想问那为什么平时不来住。可在看到夏熙陌在提到“父亲”后那不同往常略显阴暗的脸,欲言而止了。他身上弥漫出的浓浓的悲伤,让她不忍直视。 他是夏熙陌啊。强大到无所不能的夏熙陌啊。为什么从他的身上却有着常人所没有的悲荒与凄凉。 “虽然平日没人居住,可是那里环境不错且清静,很适合孕妇居住。”片刻后,他收起了那阵伤感,轻声道。 他的悲伤只是一瞬,一瞬后便消失了。快到欧清柔甚至觉得那一片刻的悲凉是不曾存在过的,他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夏熙陌,阴鸷冷血,遇事不慌,永远都是清然淡雅的模样。 欧清柔点头,转向窗外快速向后移动的风景。 这住处是一间欧式别墅,房子不大却带着一个不小的花园,里面满满的都是薰衣草。 尽管冬季的薰衣草已经凋谢,但还是不难想象花开的盛季那一片繁华的景象,紫色的海盛承着一整段爱情,或许凄美,抑或许破碎。 也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境,在看到满园的薰衣草后,浮现的竟没有一个美满的情景。 等待爱情。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 等待爱情——那一段毫无结局的童话。 本满怀着希望的那颗赤焰之心在着漫长的等待中,渐渐剥落,唯剩下那空心的躯壳…… 幸福的是回忆,却在遇上这冷漠的现实后变得无比可笑。 当繁华落尽,徒留的不过是一副无心的皮囊。任皮囊再过完美,可终究是无了生命,终究还是逃脱不了宿命的那悲惨的结局。 夏熙陌回头看着那凝望着满园薰衣草而滞愣的她,轻步走过,却没有如以往般伸手揽过她。 “进去吧。外面冷。”他柔声道。 欧清柔收回那飘出的思绪,抬起黑亮的眸子睨了他一眼。 “这是你父亲种的?”她淡淡的问道,话语却飘渺得即将随风散去。 “嗯,据说母亲最爱的就是薰衣草。”夏熙陌的嘴角微微向上扬着,笑意很淡,却直达那暗红的眼底。 欧清柔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凝着这一片枯萎了的园子。没有说话,却绕过夏熙陌,径直走进了屋内。 屋内的设置很是简单,却又很居家,使得走进屋内的人油然而生出一种关于家庭的温暖。 可以看得出房子的主人对其的用心。 虽然夏熙陌说这套别墅没有人居住,但所有的家居以及地板都是极为干净,大概是有钟点工定时来打扫吧。 客厅的右侧有一个露台,出去便能看到那遍地的薰衣草。可欧清柔却没有拉开落地窗走出去,毕竟外面的风不小,她即使任性,也不会拿孩子开玩笑。 夏熙陌没有同她一起走进屋内,欧清柔则是随意地在客厅来回走动,或是一会儿又走到厨房看看。 当她走进厨房时,却透过厨房正对着花园一角的玻璃窗看到了正站在园中的夏熙陌。 【嘿,亲们对五年前的事抱有什么看法呢?大家还记得圣诞节后第二天清晨陌陌接到的那通电话吗?(不记得的亲可以再去看一下“089 早安,柔柔”这一章)真相快浮出水面了哦~么么哒!】 112 相煎何太急(十一) 当她走进厨房时,却透过厨房正对着花园一角的玻璃窗看到了正站在园中的夏熙陌。” 窗外的风似乎比刚才更甚,夏熙陌那头微卷的棕发有些凌乱不堪,但却又丝毫不影响他拿高贵冷艳的气质。 又是那一阵悲凉,弥漫在他的周身。 他背着身体,欧清柔看不见夏熙陌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那份隐忍。 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枯萎的薰衣草。 此刻的夏熙陌突然就变得不那么像夏熙陌了。此刻的他有着常人的七情六欲,而不似以往在人看来的神。 后来欧清柔便离开了厨房,回到客厅的沙发上。 每个人都会有一段不堪被人提起的过去,夏熙陌也不会例外,即是他不忍揭开的伤痛,那她又怎能去偷窥呢? 欧清柔觉得有些乏,便侧身躺在沙发上,待到夏熙陌走进客厅后,便看到了她躺在沙发上熟睡的模样。 她眸目紧闭,眉间光滑,不带一丝褶皱,红唇娇艳,微微抿着,惹得他情动不已,忍不住就俯身覆上她的唇瓣。 幸好只是浅尝辄止,欧清柔也没有弄醒,不过是轻哼了声。 但在夏熙陌听来却是她如猫咪般的娇吟。 也只有在她熟睡的时刻才会褪去对他的那层冷漠,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变会最真实的她,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情绪,也只有在这个时刻,对于他的爱意,她才会不淡漠地拒绝。 柔柔,我有多想让你在我保护下的天空自由徜徉,不受任何伤害。可夏熙陌终究还是没有做到,他给不了你要的那份安稳,没有办法在你最受伤的那刻及时拥你入怀。柔柔,我有多想护住你的那份真实,有多想让你幸福一生……可到最后最伤你的还是我……还是夏熙陌…… 他轻笑了声,放轻动作拦腰抱起她,轻步上楼…… 虽是怀孕了两个月,但似乎她的体重还是那么的轻飘。夏熙陌微微皱着眉,他一个月来的喂养似乎没起什么作用啊…… 接下来的两天,欧清柔一直都呆在这间别墅,而夏熙陌也都一直陪着他。 尽管欧清柔通常是沉默着的,对于夏熙陌的问话向来是不予理会,但夏熙陌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是如着二十四孝丈夫般为她打理好一切。 两天间,别墅里并没有来过人,只有他和她。而夏熙陌也只会在她睡觉期间去书房处理公事,大多时候都是静静陪着她。 但欧清柔大多时候都是呆在卧室,似乎是不太介意与夏熙陌一起生活,却还是有意无意地疏离。 同时,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那天在医院所发生的事,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几天前,可两人之间却总少了些什么。 而欧清柔则是在期间发现了夏熙陌会做饭,且手艺不错,除此还会在饭后如居家好男人般收拾碗筷,但多少还是觉得万分吃惊。 晚上,欧清柔照例在用过晚餐后小坐了一会儿便回了房间睡觉。夏熙陌在整理完碗筷后去了书房。 书房内。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夏熙陌高大的身躯窝在大班椅内,眉宇间有着一丝皱痕,幽深的红眸在这片黑色中则显得更为阴暗、浑浊。 他还记得一个月前的那通电话,在那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叶容居然会主动找上他。 113 相煎何太急(十二)(重要) 他还记得一个月前的那通电话,在那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叶容居然会主动找上他。 那天清晨的露台上。 “夏先生,请原谅我如此突兀的做法,但还是希望你能理解。”叶容说得客气却又不是教养,更不是无端的奉承。 “伯母多虑了,有话但说无妨。”夏熙陌在外人看来虽然冷漠但一直都是谦卑的态度。 “夏先生,我想你大抵也是能够猜到原因的。我如此反对清柔与你在一起,不过是担心再度发生五年前的事。你也应该知道,自从清柔的生母去世后,我便再也没有带清柔踏上过英国国土——可偏偏就是有这么巧——抑或许是命运的安排,清柔却在阴错阳差之下独自去了英国,招致了一场灾祸。过去对我来说是无可泯灭——是一场噩梦。那年的悲剧不过是这场噩梦开端,只要叶清和陆文皓他们的孩子还活着,那场噩梦的始作俑者就不会罢手。但我却不愿意让清柔再度被卷进。我一直想要保护她,可到至今,还是未能查出着幕后的主使究竟是谁。” 叶容顿了顿,沉默好久之后才继续道,“我虽为妇人,但却也知道五年前的那场车祸绝非意外,凭他们的手段,清柔存活的希望存活的希望几乎为零。但几个月后,她却回来了——失去了关于车祸的一切记忆——也正是从那以后,她无由来地讨厌英国,与那有关的一切字眼她都不愿意去听———可出车祸前的十五年,即使她在隐藏,但我知道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有天可以去英国。” “我只能想到救她的人绝非常人。几经周折,终于,我打听到了最有可能救清柔一命是一个叫做伯恩·温斯特的人,英国伯爵兼nnsher现任执行总裁,而他却有一个中文名——叫做夏熙陌。” “对于前几次的见面,我对于我的无礼感到十分抱歉,但请体谅一个母亲护女急切的心情。打这通电话,也是因为我已经毫无办法。清柔的身世,我想凭你的能力五年前怕是知道了。” “当年出事的不仅是清柔,还有海微。清柔有你的相救,抑或是幸运的,可海微是不幸的——15岁到20岁,五年的时光都丢失在了床上。现在的她恨意满身,告诉清柔二十年前的事不过是报复的开始。我一直都知道清柔对你用情至深,除了二十年前的事,目前对她打击最大的就是你。如果可以,还是希望你能跟她解释清楚。否则,你不说,她永远也不会明白的,永远都会觉得自己不过是孪生姐姐的替身。” “我已经开始发觉常有人在欧家附近徘徊,夏先生应该不会觉得这是无聊之人所为吧。欧家是无力与他们抗衡的。” 最后,叶容无悲无喜地淡淡说着:“悲剧有过一次就好了。清柔,我就将她交给你了。请代我好好继续照顾她……” 话说到后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却又有着浓重的悲凉,渐渐散开在着话筒之中…… 114 相煎何太急(十三) 第二天清晨,欧清柔起得还早。 见她下楼,夏熙陌便从保温箱里拿出早已做好的早餐摆放在餐桌上。 还是没有过多的话语,欧清柔走到餐桌旁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着清粥。 夏熙陌一同以往,坐至在她对面,同样拿起勺子,朝着口中递送,可目光还是不留痕地落在她的身上。 倏尔,他放下勺子,从桌上拿过一个水煮蛋,剥掉壳,然后放入欧清柔的盘中。 “喝完粥后,再吃个蛋。”夏熙陌柔声说着。 欧清柔仍旧埋头自顾喝着粥,像是当作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两天来夏熙陌已是习惯了不少,一直都是笑着看待她有些任性的冷漠。 又是一阵安静。 夏熙陌放下手中的碗,正襟危坐,暗红色的眸子直直凝视着她。 “柔柔,晚上我们出去吃。”他的语气中没有询问的意思,似乎是确定了她一定会答应。 欧清柔仍是低头不语,就连夹菜也是只夹眼前的。 “多休息,晚上可能有些累。”他淡淡地说着,手中的动作却还是很温柔,幽暗的眸子愈发有些深沉。 欧清柔面色淡雅,放下勺子,抬眼瞥了他,然后起身朝着楼梯走去,毫无感情的声音缓缓从她嗓间传出。 “我没说要跟你一起去。” 对于她的淡漠的态度,夏熙陌已是觉得习惯,自从欧清柔知道了自己有个孪生姐姐后便再也没有正面凝望过他。 他轻笑,唇线一弯,邪魅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修长的腿跨开,朝着停步在楼梯上的她走去。 欧清柔背对着他,纤细的手掌紧紧抓着扶栏,听着他一步一步沉闷的脚步声,她倔强地咬下唇瓣以免泄露她那早已支撑不住的情绪,手指也因过多地用力渐渐地泛白…… 倏尔,后背一暖,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 夏熙陌长臂探入她纤细的腰间,从身后圈着她柔软的身子。 因为身高的差距,但欧清柔站高一级,他微微低头,浅浅的吻便这样落在她的发心。 或许这两天也并非是毫无收获,至少欧清柔不再拒绝他的拥抱和偶尔的亲吻。 “要乖。我们一起去好不好。”他清越的嗓音在她耳边渐渐散开,而说话时那低沉的频率震得她的耳朵隐隐有些发痒。 对于他的拥抱,欧清柔始终持着是不接受也不拒绝的态度,瘦弱的双臂自然地垂放在身体两侧。 她缓缓阖上眼眶,遮挡住因他那句极为宠爱的话语而情绪有些波动的眼底。 “夏熙陌,我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所有物。”欧清柔强忍住声音中那丝悲意,极力让自己显得平稳。 “呵。”他低低地笑着,低下头将头枕在她的肩上,俊逸的脸埋入她的脖颈间,慢慢磨蹭着她颈间的光滑玉肌。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14 部分阅读 “呵。”他低低地笑着,低下头将头枕在她的肩上,俊逸的脸埋入她的脖颈间,慢慢磨蹭着她颈间的光滑玉肌。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如果你不去,那一切都失去意义了。”他带有磁性的声音轻轻道着,“好戏还要怎么上演呢?” 夏熙陌没有抬头,反倒是伸出修长的指尖,一圈一圈卷着她乌黑的发丝。 115 相煎何太急(十四)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如果你不去,那一切都失去意义了。”他带有磁性的声音轻轻道着,“那好戏还要怎么上演呢?” 夏熙陌没有抬头,反倒是伸出修长的指尖,一圈一圈卷着她乌黑的发丝。 欧清柔陡然一愣,有些听不明白他的话。 她抬手覆上他的手腕,轻轻拉开他,而夏熙陌似乎也没有要禁锢她的意思,她一推,他也便松了手。 即使是疑惑,但欧清柔还是没有开口询问,一是觉得没有必要,有没有好戏于她都是无关的。二是她实在不太愿意跟夏熙陌一起出去。 路易斯酒店。 夏熙陌是自己开车去的,到达路易斯酒店时里奇正站在酒店门口。 见夏熙陌下车,他点头示意,却又接收到夏熙陌的目光,示意他将后车座车门打开。 里奇应道,下楼梯,然后恭敬地打开车门,却在打开车门看到后车座里的人不免有些诧异。 “欧……欧小姐?”里奇惊讶地开口,但以着他多年的久经世俗,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您好,欧小姐。”即使他并不知道先生带欧小姐来的用意,但里奇还是弯着要,恭敬地唤着。 夏熙陌快步绕过车头,将要是交给泊车小弟后,揽上欧清柔的肩,朝着酒店走去。 而欧清柔也没有拒绝。 视线再转回早上。 欧清柔拉开夏熙陌的手臂后,她迈步上楼。 夏熙陌仍是站在原地,一手随意地插进裤兜里,高大的身躯微微倚着木质的扶栏。 “柔柔,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海微的替身?”他唇角勾着迷人的笑意,缓缓的道。 “替身”这一词足以让欧清柔停下脚步。身体一僵,在夏熙陌的位置还能看到她垂在两侧的手骤然紧紧握成拳,手指渐渐泛白。 夏熙陌眼底闪过一阵不明的情绪,匆匆别开眼。 “晚上一起出去吧。” 偌大的客厅回荡着他下楼发出的声响。 欧清柔转身,对着他的背影,带着某种坚定的语气:“好,我去。” 已是伤痕累累,那么再多伤些又有何妨呢! 欧清柔嘴角有着一丝弧度,向上扬起,随着夏熙陌的脚步走进路易斯酒店。 “客人们已经进去了,正在等您。”里奇跟在夏熙陌身边,禀告着。但他说的是英文,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欧清柔后,他便下意识地觉得说英文才是最合适。 “嗯。”夏熙陌低低应着,同时手臂又收了收,将她搂紧。 脚步是在一间包厢前停下的。 夏熙陌站在包厢前突然俯身凑上她的耳,在外人看来极像亲吻的举动,可欧清柔却听得分明。 他说,没事的。声音极为柔和,又伸手抚了抚她那及腰的乌黑秀发。 没事?欧清柔冷笑,她怎么可能让自己有事,既然答应了前来,必然是做好了准备。 但当包厢的门打开的那刻,看清了包厢内的人后,欧清柔之前那挂在脸上的轻蔑的冷笑却被狠狠地打下。 那个叫做海微的她的孪生姐姐,居然就在其中。 116 相煎何太急(十五) 那个叫做海微的她的孪生姐姐,居然就在里面。 海微在门被打开时带着娇媚的笑容,,但显然也是没有料到欧清柔会来。所以当她看到夏熙陌身旁的女子后,脸上的笑不免显得有些僵硬,但比较是长久生活在国外的斯威夫特家的小姐,所表现出的诧异并非有欧清柔那么明显,加上她的脸色也很快恢复了正常。 而站在门口的欧清柔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成拳状,有的不仅是诧异更有惊恐。 她转头漂亮的眼眸充斥了一种恨意,狠狠地瞪着身旁的男子,毫不客气地撇开夏熙陌搭在她肩上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但夏熙陌却拉住了她的手臂,任她如何挣扎都不松手。 欧清柔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正眼凝视着他那张淡漠的俊脸,却是带着憎恨。 夏熙陌,果然是冷血的商人,明明知道我最不愿见的就是她,可还是那么残忍地撕开那血淋淋的伤口。 原来相处久了,本性就会露出来了,就会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斯威夫特公爵也是一脸惊讶,但毕竟是见识广博的人,很快便恢复了笑意。 “欧小姐,是吧?”斯威夫特公爵打破着片僵局,率先开了口。 “来,清柔,不闹了,我们先进去。”夏熙陌长臂扣住她纤细的腰肢,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如哄逗般的语气道。 欧清柔自知这一餐是逃不过,抬头带着笑意,踮起脚尖,凑上他的耳畔,以着亲密的姿态,轻声着道。 “夏熙陌,你可真狠!” 说完,便甩开他的禁锢,大方的走向餐桌。 狠?夏熙陌无奈的笑,他怎么舍得对她狠呢?这么做,无非是想解开她心中的那颗结。 餐桌是一张小型的圆盘,斯威夫特公爵和海微已经坐在一方,但之前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欧清柔会来,留出的空位自然也只够一个人,而且似乎也是有意让海微与夏熙陌坐得近。而现在出现了欧清柔这个不速之客,海微只好靠着斯威夫特公爵那头挪了挪。可尽管空位很大,可夏熙陌还是在紧挨着欧清柔的位置坐了下来。 海微或许会有着一丝不适,却至少在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名门闺秀的风范。 “清柔,真没想到熙陌会把你带来呢!”海微一脸欢迎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完全是一副好姐姐的模样,可欧清柔见着她的笑却总有种笑中带刺的感觉。 “我也没想到。”欧清柔淡淡道。 “柔柔,这位是斯威夫特公爵,也是海微的养父。”夏熙陌对着欧清柔介绍道。 欧清柔抬头看了眼对面那身形高大的外国男子,尽管是岁月不待人,但或许是贵族的缘由,他看起来至多四十岁,没有那么沧桑的皱纹,年轻时的俊逸反倒是成了现在的稳重,况且他脸上亲切的笑意,欧清柔却觉得不是那么反感。 “你好,欧小姐。”斯威夫特公爵带着有些蹩脚的中文,友好地向欧清柔伸出手。 “您好,公爵先生。”欧清柔站起身,伸出手,带着标志性的淡笑,极力隐藏着情绪。 “清柔,爹地人很好,以后也就是我们共同的父亲了。”海微笑音如铃,大方地说着,又转向一头询问,“熙陌,是不是啊?” 夏熙陌笑而不语,眸光转向身旁的欧清柔。 欧清柔自然是注意到了海微的视线,她穿着蕾丝抹胸包臀的黑色连身短裙,凸显出她那副姣好的身材。是人就看出来了,这身打扮明显就是为着夏熙陌而来。 但欧清柔还是强扯着笑容,用着她自认为听起来最淡漠的语气道, “斯威夫特小姐真是高看我了。我乃是一介平民,又怎么高攀得起斯威夫特这样有名望的贵族呢!” 海微轻笑,丝毫不介意欧清柔如此直白的拒绝。 “清柔,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亲姐妹。以前是我没找到你,让你流落在外受苦。现在我们相认了,我又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117 相煎何太急(十六) “清柔,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亲姐妹。以前我没找到你,让你流落在外受苦。现在我们相认了,我又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情深意切的话语,欧清柔听了不禁想冷笑。多感人!听得她都想哭了! “斯威夫特小姐,不必在意的,像我们这样的平民生来就是低贱,有一个公爵小姐是亲戚,听来都像是天方夜谭。况且这么多年,我并不觉得是受苦,我的父母待我都很好。” 欧清柔说的是亲戚,并不肯承认海微便是她的姐姐。 夏熙陌笑得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披着黑发。 “又调皮了。”他一脸柔和对着欧清柔,柔情显露得谁都可以看出,却又带着歉意向海微道,“海微,不要介意。清柔就是只小刺猬,没有恶意的。” 海微看得有些微愣,她知道夏熙陌与欧清柔在交往,可想不到在欧清柔身上他竟会花费这么多的温柔,这种宠爱跟年幼时他对她的是不一样的。 “呵呵,怎么可能会介意。毕竟是我对不起清柔在先的。”海微优雅地摇头,柔声着道。 毕竟是我对不起清柔在先!欧清柔觉得这话很刺耳,有些一语双关的意味。 她对不起她? 海微是在说她成为她替身的事而感到抱歉,还是真的是身为一个姐姐对一个妹妹的关爱。 “公爵,人都到了。那现在就让人上菜吧。”夏熙陌以着晚辈的恭敬口气向斯威夫特公爵询问着。 “嗯,上菜吧。”斯威夫特公爵点了点头。 包厢内有敲门声响起,在得到夏熙陌的应声后,服务生便端着菜,一盘盘地放在桌上。 期间,夏熙陌还依偎在欧清柔的耳边轻轻道着:“有你喜欢的酱排骨。要是还有什么想吃就告诉我。” 这在外人看了是情侣的姿态,欧清柔却冷漠着表情,对于他的话没有表一丝态度。 夏熙陌这几天的温柔与宠爱,欧清柔并不是没有看到,即使是现在当着斯威夫特公爵和海微的面,他的纵容也是一览无遗。可欧清柔还是很难再去托付真情,只要一想起那天海微在她面前的自信,只要想起海微那张与她几乎无区别的脸,以及他和海微之前那十几年的羁绊,她就无法做到和他无隔阂、毫无负担地在一起。 “中国菜,公爵吃得惯吗?”夏熙陌照例问道。 “当然,来中国我可不愿意再吃牛排。”斯威夫特公爵发着那口怪异的中文,偶尔还有些英式幽默。 “海微,你也多吃点。”夏熙陌笑着对海微道。 海微笑得娇媚,脸上带着小女人特有的红晕,“自然是了。清柔可也得多吃点。太瘦了。” “听见了没,这可不只是我说你瘦了。”夏熙陌顺口应着。 “多吃点,这个酱排骨有之前的那个味吗?”夏熙陌帮欧清柔夹着菜,眸中的情深切切。 而欧清柔多是保持着沉默,却也接受着夏熙陌的照顾,一口一口吃着碗中的食物。 “公爵觉得味道怎么样。”夏熙陌同时也没忘了有人在场,转向斯威夫特公爵一侧。 斯威夫特公爵有些不太会用筷子,有些困难地夹着盘中的菜,听到夏熙陌的询问,忙接过口。 “伯恩,你这大厨请的不错,就是中国的筷子太难用了。” 118 相煎何太急(十七) “伯恩,你这大厨请的不错,就是中国这筷子太难用了。” 大厨?难不成路易斯酒店也是nnsher旗下的? 现在想来也并非不可能,反倒是可能性挺大,夏熙陌每次来中国住的都是这家酒店。既然是自家酒店,当然是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其实欧清柔觉得有些奇怪斯威夫特公爵的中文似乎不是很好,可为什么总是用着中文。在与夏熙陌交谈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用他最熟悉的英文。 “那公爵还得多练练了。我记得公爵夫人不是华人吗?”夏熙陌帮欧清柔剥着虾,放入她碗中,一边还与着斯威夫特公爵说话。 “她呀,多久没来中国了啊。也很少见她吃中式餐点。”斯威夫特公爵仍是继续与盘子奋斗的。 “妈咪不愿意回中国,自然也不会吃中餐了。”海微笑着道。 “也是也是。”斯威夫特公爵笑着点头。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送来的是酸味汤。 “抱歉,公爵,海微。清柔每餐必喝这酸味汤,你们若是不喜欢,还望能够见谅。”夏熙陌一副谦卑的姿态,话语中含着歉意。 他拿过一口陶瓷小碗,从大碗的汤锅中舀了一碗,放到她面前。(《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低头轻声询问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欧清柔拿着勺子喝着酸味汤,淡淡地摇头。 “伯恩,海微这丫头说是要跟你一起回国呢!你看这会不会麻烦到你?”公爵带着父亲的慈爱看着海微,话却是对着夏熙陌道。 “哦?是吗?麻烦倒是没有,不过如果是跟我一起回去那也就是跟公爵一起回去了。”夏熙陌带着绝魅的笑,优雅拿着汤勺喝着酸味汤,完美的下巴一下一下律动着,喉结轻轻滚动,散发出贵族特有的高贵和冷艳气质。(《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熙陌,你明天回去吗?”海微急忙问道。 “嗯。想带着清柔回去看看。再说我妈咪也催了我好几回,说是要去看准儿媳妇。”夏熙陌眸光潋滟看像低头喝着汤的欧清柔,温柔之色无不保留。 欧清柔自然也是听得分明,可她却突然不懂了,夏熙陌说要带她回去见他的妈咪? 可他自小认定的人不是海微吗?现在却又说要带她回去! 难不成又是因为孩子?母凭子贵?所以就让她成为nnsher的正牌总裁夫人? 那么海微呢?难道是地下情人? 呵,夏熙陌,难道你也不怕让你爱的女人受了委屈吗! 斯威夫特公爵倒是没有表现得多惊异,不过是淡淡地朝着夏熙陌和欧清柔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继续面色淡然地困难夹着面前的酱排骨。 听到这话后心情波涛汹涌的还有一个人——海微·斯威夫特。 原本挂在她美艳脸上的娇羞笑容顿时顿住,倏尔不断摇着头。 “熙陌,你在说什么?你是说你要带清柔回去?开玩笑吧!”她不可置信地呢喃着。 夏熙陌眯上红眸,却更加显得眸光犀利,嘴角带着不达眼底的浅笑,薄唇轻启,却又仍自顾帮着欧清柔剥虾。 “海微怎么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呢?柔柔跟我们一起回去,你难道不高兴吗?”他清越的嗓音犹如天籁,缓缓道着。 “别闹了,熙陌。清柔跟我们回去,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是很开心,可她是跟着我回斯威夫特家呢!”海微极力平复着自己有些言辞激动的情绪,不断做着深呼吸,然后,面上重新挂上温柔高贵的微笑。 119 相煎何太急(十八) “别闹了,熙陌。清柔跟我们回去,我这个做姐姐的当然是很开心,可她是跟着我回斯威夫特家呢!”海微极力平复着自己有些言辞激动的情绪,不断做着深呼吸,然后,面上重新挂上温柔高贵的微笑。 “呵,海柔柔如果是喜欢去斯威夫特家做客,那自然也是可以的。”夏熙陌轻笑着,将剥好的虾放入欧清柔的盘中,眸光温柔缱绻。 “做客?”海微愣愣地重复着夏熙陌的话,突然又笑出声来,自言着,“是啊,是做客,清柔从中国到英国当然算是做客了。” “柔柔作为温斯特家的人,到斯威夫特家拜访,自然算是做客了。”夏熙陌淡淡着道,见欧清柔低着头停下了喝汤的动作,便又柔着声道, “怎么了?饱了?再吃点,今晚吃得才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二呢。” 他亲昵的诱哄声,让得欧清柔缓缓抬眸,明亮澄澈的黑眸中有种不解之意。 看见了欧清柔眼中的疑惑,夏熙陌露出柔和的笑意,就着双手刚剥过虾的不便,低头大方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语气中满含着宠爱与纵容,“现在才发现我帅吗?真是个小迷糊!乖,别愣着了,再吃点。” 或许是被他温柔的声音给诱惑了,欧清柔在听到他的话后,竟然难得乖巧地低头开始吃他放在她盘上那剥了壳的虾。 低头的瞬间,欧清柔嘴角微微有着弧度,却还坏心地用着眼眸的余光瞥了瞥那对面的海微。 果然,她那副清高傲气的笑脸面具早已是挂不住了。 “熙陌,欧清柔是温斯特家的人,那么我呢?我要怎么办。”海微强硬克制着心中那欲欲喷发的情绪,扯着一抹没有一丝笑意的笑容,朝着夏熙陌问道。 夏熙陌浅浅地笑,拿过一旁的湿巾优雅擦拭着刚剥过虾的修长白皙的手。 “海微,你今天还真是会说笑,你自然是斯威夫特家的人,这是如此明确的事呢。”他敛着眉眼,没有抬头去看海微那即将喷火的目光。 “可你分明就说过会娶我的。” 她说的异常坚定自信,坚定到连欧清柔吃虾的动作再次停下,甚至变得隐隐有些发抖。 又是这种口气,就跟几天前在咖啡馆时一模一样的自信和坚定。 欧清柔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在飘茫的大海中漂浮不定的浮萍,拼命想要抓住某样东西爬上岸,到头来却发现抓住的不过是时有时无的泡沫——华丽只是一时,到最后一切都会消失的。 一切不过是梦一场。 爱情如此飘渺,她怎么有能力去抓得住一个王者般异常优秀的夏熙陌。 却也正是此刻,她不断抖动着的身子,后背却倏尔感到一阵温暖。 她抬眼,却正好对上他那双温柔的幽深红眸,那眸中的柔情似乎就像是某种吸噬器,只是一眼,便将她深深引入那幽暗的眸眼中,仿佛那就是他对她特意编织的情网,一入,便无以脱身。 “相信我。”夏熙陌俯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120 相煎何太急(十九) “相信我。(《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平南文学网)”夏熙陌俯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仅是片刻,他收回眸光,温柔的声音也渐渐消散去,但她心中的那块压心的大石却是落下了。 夏熙陌还是那个时常挂着淡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的夏熙陌。 他端坐,褪去面上那遮掩情绪的淡笑,暗藏无数情绪的深邃红眸正视上海微那坚定且自信的目光。 “海微,那是小时候,不过是童言无忌。我曾经就对公爵说过,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但,并不是青梅和竹马便一定要在一起。竹马或许有天会遇到比青梅更适合的红颜,而结婚更不是儿时无意的一句玩笑。我一直都觉得,所谓结婚,或许并不是你娶了或嫁了一个你最爱的人,也不是你遇见的人是有多么地爱你你,而是在一个适婚的年纪,在你有着一定的担承力时,是恰好地出现的一个人——或许她并非是特别或是那么爱你,却是在你心智成熟的时候恰好出现的一个人。所谓的合适就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今后你的眼中心中只会有这个恰好出现的人,再容不得其他。” “海微,我想,你在说这话前,我的态度你是明白的。一个多月前,你来中国时我便早已对你将话说明白。并非是你有多不好,或者说柔柔有多优秀,一切不过是柔柔就是那么恰好地是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一个人。” 夏熙陌顿了顿,移开目光,转向身旁的小人儿。 欧清柔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有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夏熙陌满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丝,继续道。 “海微,我曾经说过我愿意像哥哥一样永远疼爱你。这话从来都不会过期。可是你却凭着我对你的疼爱来伤害我在乎的人,这是我不能够原谅的。不过,若是深究起来,责任大抵还在于我,所以这次的事我并不想责怪于谁。只是今晚——这顿饭后,若是海微你还是如此放肆,那就不要怪我不看过去的情分。”夏熙陌带着笑,说得风轻云淡,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那丝冷冽。 他眸光转向斯威夫特公爵,恭敬询问着:“公爵应该不会反对吧!” 斯威夫特公爵看了眼一旁滞愣的海微,嘴角扬了扬。 “上次的事我也听说了,自然是海微的错。还望欧小姐不要在意。” 欧清柔一听到别人叫了她,抬起头,带着微笑,不紧不慢地答应着:“不会。公爵客气了。” 说完,她转向夏熙陌,带着笑容的明亮眸子凝视着他的红眸。 lwen2。com/sitemp。xml 可海微却突然站了起来,朝着他们大吼着,“伯恩·温斯特,不要做梦了。你想娶她?呵,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先抛开她中国人的身份不说,就以着她平民的身份,想要嫁入温斯特家,成为伯爵夫人。就算是你爹地妈咪同意,其他王室贵族也不会同意的。” 欧清柔听着她的话,突然就有些不明白了,夏熙陌不是nnsher的少东吗?可怎么又与什么伯爵、王室的扯上关系了? 夏熙陌的眸光顿时变得冷冽起来,狠狠地扫射到海微的身上,看得她身体忍不住一颤,原本高傲昂着的头颅也不自觉地有些低下,眸光更是有些躲闪起来 斯威夫特公爵自然不是傻子,在注意到夏熙陌所散发出的冷漠气息后,忙笑着打着圆场。 “海微,你真是太放肆了。还不快点向伯恩和欧小姐道歉。”他一边板着脸斥责着海微,一边又对着夏熙陌和欧清柔道,“伯恩,海微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和欧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121 一往情深深几许(一) “海微,你真是太放肆了。还不快点向伯恩和欧小姐道歉。”他一边斥责着海微,一边又对着夏熙陌和欧清柔道,“伯恩,海微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和欧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见斯威夫特公爵如此低身下气,夏熙陌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站起身,顺便搂起身旁的欧清柔,淡漠着道。 “公爵,你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不会再怪罪什么。只是海微今年二十岁,按照英国的法律,已是成年四年之久了。二十岁还是个说话无分寸的孩子,但愿到了三十岁可以把握好这分寸。这顿饭就吃到这里吧,我们就先走了,公爵您就请自便,我可以让里奇送您回酒店或者在这里住下都可以。” “也好,伯恩你们就先走吧。我有带司机,到时候我和海微回去便好了。”斯威夫特公爵也起身,说着。 然后他又转向欧清柔,带着歉意:“欧小姐,今天真是抱歉了。回英国后,我一定好好款待你。” “公爵客气了。”欧清柔微笑着点头。 “那公爵,明天机场见。”夏熙陌告着别,然后搂着欧清柔走出包厢,连一眼都没有朝着海微看去。 夏熙陌和欧清柔出了路易斯酒店,坐上车子后,欧清柔一直都用着一种很不解的目光打量着夏熙陌。 “怎么了?”他将车停职路边,笑着侧身,伸出食指在她娇俏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欧清柔撇了撇嘴角,低下头,呢喃着。 “为什么啊?如果不是替身,那为什么会是我?” 夏熙陌一怔,有些无奈面前小女人的纠结。 他修长的手指勾起她尖尖的下颚,好让她的目光直视着他,他的神情中有着十二分的郑重,在褪去那张笑脸后,眸底的认真与严肃毫无保留地显露。 “不是这个她,不是那个她,就是现在在我面前的你。就是你,知道吗?柔柔。也只有你,没有为什么,因为无论是有几个她,在我这里都不及一个你。明白?”他指着自己的心窝,清越的声音似乎更像是一种对她的承诺和表明心意。 欧清柔听得怔怔的,却在对上他那俊逸带着宠溺的脸后嘴角突然绽开笑容。 他说,无论是有几个她,都不及一个你。 “夏熙陌。”她轻轻唤着他。 他低声应着,等待她下一步的表态。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去英国了?”欧清柔歪着脑袋,突然没头没脑地出来这么一句。 欧小姐,您这是有多不解风情啊,夏先生都被你这无厘头的话语给惊呆了。 夏熙陌抽了抽嘴角,突然觉得自己的理解水平跟欧小姐的根本就不在一个阶层上。 所以他决定沉默了,重新开启引擎,车子回到了车流之中。 都说怀孕的女人智商会降低,欧小姐自从坏了孕后,夏熙陌一直都没有发觉到这一点,反倒是觉得她一直都属于理智型的女人,所以才会得知自己是“替身”后,依旧平静地与他说话。 但此刻,夏熙陌对此却发生了改观。 接下来的路程中,欧清柔不停地在问:“夏熙陌,你说嘛,我什么时候说的要跟你去英国了?” “夏熙陌,你倒是说话啊。” “夏熙陌……” …… 122 一往情深深几许(二) 欧清柔带着坏坏的笑意,将头撇向窗边,带着许久没有的女人的娇憨,轻哼一声。 夏熙陌轻轻瞥了眼那看似生气的小女人,俊逸的脸上有着她所熟悉的柔和笑意。 “怎么了?不开心?”他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故意问道。 欧清柔斜着脑袋,“哦!现在不当哑巴了?” 夏熙陌轻笑出声,心情如若雨过天晴般,阳光洒落了一整颗心。 虽然仅是几天,但于他却是漫长似几年,终于清柔还是笑了。 她的笑于他就是整个天下。 “柔柔。”他轻唤着她的名。 其实欧清柔每次听到他唤她“柔柔”时,心中总会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当然这感觉并不糟糕。 之前的二十年,极少有人以着“柔柔”一名唤她,有也只是叶容偶尔会这样叫,,但夏熙陌却不一样。他几乎极少叫她全称,“清柔”也是当着外人时偶尔叫,打趣时也会叫欧小姐,但更多的是“柔柔”。 偶尔,欧清柔也会想,“柔柔”一次会不会对他有着更深的含义——或许又是一个类似海微的青梅。但也只是想想,想完笑过后也就过去了。 后来许久后,那时的他和她命运多舛,彼此都不知道故事的结局究竟会不会是童话的结局。 某天,她问他,为什么总是叫柔柔。 他的回答让她泪流满面。 那时的欧清柔在想,夏熙陌为什么我不是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彻底爱上你了啊,即使没有五年的记忆,可我还是会潜意识地从心底牵挂着你。因为我多希望我能多爱你些时光! 他说,中国人总喜欢唤名字最后一个字的双节音来表达自己对她的亲密。一如小时候,他的母亲总称他为陌陌。无论家人还是恋人,含义都是一样的。他唤她柔柔,无非是希望她能知道他对她的在意。 “你难道不愿意跟我回去?”他反问道,将问题再次抛还给她。 “可是夏先生,你还没表态呢?难道您有随便将女孩子往家里带的癖好?”欧清柔身子一斜,脑袋倚在车窗玻璃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就这样顺势凝望着他线条硬朗的侧脸。 “表态?欧小姐难不成记忆退化痴呆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圈圈是什么意思不明白?”夏熙陌继续开着车,车速很慢,却很稳,半开玩笑地与她对着话。 记忆退化痴呆? 欧清柔突然就很后悔,当初这么没发现夏熙陌这人模人样的皮囊之下怎么有着一颗巫婆般腹黑的心和眼镜一般的毒舌! 什么?你说你不知道眼镜一般的毒舌是啥子? 拜托,土了吧!这就是欧小姐独家自创,为夏先生贴身特意打造的亲密昵称——俗称眼镜舌。 眼镜蛇嘛,你说它舌毒不毒! 欧清柔翻了翻白眼,满脸尽是无奈。 “戒指就是戒指嘛。谁知道你们这些外国人在搞些什么花样。”欧清柔故意装傻,大大的黑眸一圈一圈地转着。 其实提到戒指,夏熙陌心情便是晴朗,天空蔚蓝,万里无云。 究其原因嘛!不要大脑,腰都想到了。无非就是跟咱们欧小姐有关。 虽然之前两人是处于冷战中(其实也就欧小姐一人在冷),但欧清柔却始终都没有将他送她的求婚戒指摘下。从侧面也能看出她潜意识中还是在相信着他,没有将海微的话完全听入脑中。 夏熙陌笑着,笑纹愈发加深,他的声音低沉且有磁性,一字一字魅惑着她的心。 他说,柔柔,妈咪说想见你了。 欧清柔凝着他幽深的眼底,带着最触动他心底的柔柔的笑意,轻轻点着头,“嗯。” 123 一往情深深几许(三) 市某国际机场。 夏熙陌牵着昏昏欲睡的欧清柔来到了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 “柔柔,好乖,过会去飞机上睡。”夏熙陌一边诱哄着欧清柔,一边又长臂搂护着她以免被人撞到。 欧清柔迷糊着眼,脑袋斜斜地靠在他的肩上,全身几乎都依靠着他,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道着, “都快春节了嘛,人肯定多,谁让你非得挤在这个时间去英国……” 可欧清柔明显是小看了夏熙陌的魅力。 金子一样的男人,到哪儿都是发着光,不仅仅是异性,连着同性在看到这由内而外散发着王者高贵气质的男子,都忍不住放缓脚步,挪出一条道来。 而女性们多是嫉妒羡慕恨着夏熙陌怀中昏昏欲睡的欧清柔,多希望自己就是他怀中的女人啊。 大抵是天下绝了种的好男人,光是他眼中的柔情与宠溺便说明了一切。 其实夏熙陌刚到机场时本是准备走vip通道的,可谁知欧清柔睡得迷糊,在夏熙陌下车后搂着她走向vip通道时,她却大叫着:“夏熙陌,走错了哦。是那头哦!” 欧清柔说完还傻乎乎的发着笑,抬手指着另一头的机场大厅。 原本站在一旁迎接的机场保卫员是想出口解释的,夏熙陌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 “嗯。是走错了。柔柔喜欢往那走?”他柔着声音,低头轻轻说着,惊得一旁的保卫员瞪大了眼珠。谁能意料到这个王者一样的男人竟会如此迁就一个小女人! 欧清柔没听清他的话,摇头晃脑地点着头。 夏熙陌含笑,搂紧她,朝着另一头走去。 可事实上,欧清柔如果此刻清醒一定会有一掌拍死自己的冲动。她到底是有多喜欢人挤人的场面啊,才会选这普通通道。 里奇是比夏熙陌早到,原本是候在vip通道的,但由于他们改变了路线,里奇就改在了vip休息室门口了。 “先生,欧小姐。”里奇恭敬地弯着腰。 “嗯。”夏熙陌淡淡应着,看了眼靠在肩头的小人儿,眼底的柔情掩盖不住。 “先生,公爵和海微小姐已经在里面休息了。” “嗯。” 里奇看了看无力的欧清柔,便道:“先生带欧小姐先进去休息会儿吧。半小时后飞机起飞。” 说着,便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嗯,辛苦你了,里奇。”夏熙陌拍了拍里奇的肩,搂着欧清柔走进了休息室。 这休息室并没有很华丽,但夏熙陌却看中了它的清静。 “哟,欧小姐这是怎么了?” 他们一进门,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斯威夫特公爵便诧异地站起身,忙询问着。 夏熙陌摇了摇头又示意放轻声音,低着音道:“没事,就是有些困了。” 斯威夫特公爵一见他的暗示,便也放缓着声音:“这样啊,那快扶她去休息室的床上躺会儿吧。” 夏熙陌点头,拦腰横抱起她,朝着一个小间走去,却又回过头来问, “海微呢?” 公爵笑笑,“那丫头说是休息室里太闷了,出去走走。” 他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抱着欧清柔去了隔间的床上。 欧清柔自怀孕后就异常嗜睡,又加上前几日心情极差严重影响了睡眠时间和睡眠质量,导致她从昨晚到家起就一直脑袋昏沉沉的。就连上飞机都是夏熙陌给抱上去的。 飞机飞行的中途,她曾醒过一次,但在吃了点东西后就再次沉沉睡去。 当欧清柔再次醒过来,那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 她正翻了个身子,惺忪着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眶。 意外地,首先入眼的是一张脸,渐渐的,从模糊到清晰。 她眼前的是一张女人美艳的脸,而且是个外国女人,可这还不是主要,主要是这张脸是陌生的——她压根就不认识面前这个美艳的女人是谁! 124 一往情深深几许(四) 她眼前的是一张女人美艳的脸,而且是个外国女人,可这还不是主要,主要是这张脸是陌生的——她压根就不知道面前这个美艳的女人是谁! 欧清柔伸手揉了揉眼,想到自己现在很有可能在英国的事实。手臂支着床垫坐起身来,不过她才刚一用力就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整个人又倒回了床上。 安娜一见欧清柔吃力地模样,忙扶起她询问着:“清柔,哪里不舒服?需要一声来看看吗?” 因为着急脱口而出的便是她的母语——英文。 欧清柔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面前的?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15 部分阅读 因为着急脱口而出的便是她的母语——英文。 欧清柔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面前的打扮时尚的外国女人到底在说些什么?除了她觉得这女人的声音不错,此刻她觉得头更晕了。 话一脱出口,见着欧清柔的一片茫然的脸色,安娜倏尔反应过来,忙用那口流利的中文再说了一次。 她一急之下又说了句“sorry”。幸好欧清柔不是真白痴到了这地步,还算是勉强听懂了。 欧清柔听着安娜关切的询问,虽然是很疑惑,但还是摇着头。 不过对欧清柔来说,只要对方会说中文,一切就都万事大吉了。 嗯?话说那与她一同来英国的夏熙陌呢? 欧清柔这才想了一下,这男主角潇洒挺拔的身姿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柔柔醒了?”夏熙陌端着餐盘走进房间,笑着看了眼床上那一脸迷惑的小女人。 欧清柔刚想出声说些什么便又听到了那美艳女子的声音。 “熙陌,你看清柔都不认识我。我之前让你拿的照片,你是不是没给她看?”安娜愤愤地说着,似乎是夏熙陌做了多大逆不道的事一般。 夏熙陌无奈,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搂过安娜的肩,将她安坐在床沿。 “夏熙陌……”欧清柔见了这一情景,有些震惊,脑袋还来不及多想,小嘴便自动出了声。 但欧清柔只来得及唤了一声他的名,就被夏熙陌打断了。 “柔柔,这是我妈咪。”他清越的声音回荡在这安静的房间中。 他的一句话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第一种是安娜的喜形于色,第二种是欧清柔的震惊更甚。 欧清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居然听到夏熙陌说,面前的这位年轻时髦的大美女居然是他妈。 亏她方才还有些对这两人想入非非了。 不过,请千万要相信她,她当时虽是这么想,但绝对没有难过的意思,就算心底有丝丝的不爽,但足以忽略到不计。 “这怎么可能?”欧清柔努力寻找着自己因震惊而有些发不出的声音,“明明她还这么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有个你这么大的儿子!”不过,细细的看,他们俩还蛮像的。 “哈,清柔,你好可爱哦!”安娜惊呼着,手掌揉上欧清柔的脸,来回搓揉着。 过了会儿,她才收了手,回头对着夏熙陌得意道:“熙陌,看吧。你媳妇儿可是很满意我这个婆婆的!” 欧清柔顿时汗颜,夏熙陌他妈咪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她对她很满意的。再说了她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对准婆婆敢有什么意见啊! 不过如果说是意见,欧清柔觉得自己有可能会比较介意夏熙陌的妈咪。 大家都一样的嘛,谁会喜欢家里有个比自己还貌美如花的婆婆嘛!婚后住在一起这不是天天都要打击她的长相嘛!好歹她不算天仙也算是小家碧玉吧! 125 一往情深深几许(五) 大家都一样的嘛,谁会喜欢家里有个比自己还貌美如花的婆婆嘛!婚后住在一起这不是天天都要打击她的长相嘛!好歹她不算天仙也算是小家碧玉吧! “妈咪,你别吓着她。”夏熙陌垂了垂脑袋,不过这场面,想必他妈咪还算是克制了,不然要是按她妈咪以往的个性,一见面就来个吻也是不为过的,若是如此怕真会把清柔吓跑。 安娜不开心了,她这是与自己儿媳妇交流感情,怎么成了吓着了? 她蹙着柳眉瞥了眼自家儿子,又即可便会一张笑脸迎上欧清柔的视线。 “清柔。”安娜低低地唤了声。 欧清柔顿时惊醒,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忙接过话。 “您好,伯母。我叫欧清柔,请多多指教。” 话说出口,欧清柔就有想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她这是在说什么呢?好像小学生初次上学时在新同学面前介绍自己?可人家都知道叫她清柔了,能不知道她的名字吗! 拜托,欧小姐,就算是见到了大美女而激动,那也不必要以这种方式来出洋相吧。 “抱…抱歉,伯母。”欧清柔忖度着,最后还是吞吞吐吐地说。 安娜笑着摇头:“清柔,不要紧张的。我是清柔的妈咪,以后也是你的妈咪。你说见到妈咪需要紧张吗?” 欧清柔滞愣着摇头。 “那就对了呀。在家里不必太拘束的,我们家最难相处的人你都相处好了,接下来就不要担心了。” 最难相处的人?欧清柔笑得狡黠,难不成是—— 她朝着站在一旁淡笑着的夏熙陌抛出戏谑的眸光,嘴角有些向上扬起。 “好了,妈咪,你们要聊天有的是时间,现在先让清柔吃饭。”夏熙陌突然说道,他端过一旁的餐盘,安置在放在床上的一张小桌上。 安娜也就此站起身,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拍了拍欧清柔的手背,温声道:“那妈咪先下去了。好好休息,下次再聊聊小宝贝的事。” “嗯。”欧清柔乖巧地点头。 安娜走后,欧清柔忙拉着一旁的夏熙陌问道:”你跟你妈咪说了宝宝的事?” 夏熙陌听闻,挑了挑英眉,“就算我不说,就着你这么嗜睡的样,她也该察觉到了。” “我睡了多久?”欧清柔想了想,问道。 夏熙陌夸张地扳着手指,数完了一只手又是一只手。 欧清柔顿时小脸涨得通红,而且也没想到夏熙陌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她抬手去拍去他数数的动作,小嘴不自觉地撅起。 娇嗔着:“夏熙陌,你好幼稚~” 他顺势坐上床沿,伸手搂过她,欧清柔也就是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精瘦的腰身。 幸福在此刻延伸,弥漫在着不大不小的空间中。两人只是静静的相拥着,没有过多的话语,因为一切都交由心了。 有些东西无需言语,心自会交流。 不过相拥仅是一会儿,欧清柔闭着眼,听着他胸膛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头顶突然传来他温润的嗓音。 “柔柔,先吃点东西。”他送开她,将床上的小桌放在她面前。 显然,在经历那么长的睡眠后,欧清柔也的确是有些感到饿了,更何况是在面对着这么多美味的佳肴后。 夏熙陌看着面前的女子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状,偶尔还会听到她模糊的私语。 他神情温柔缱绻,眸光滟潋。他在想,若是就此一生那该有多好! 126 一往情深深几许(六) 虽然吃的是午餐但实际上已经是接近下午两点,在欧清柔吃完午餐时,夏熙陌接到了一通来自公司的紧急电话,需要他亲自去处理些事。(《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于是就在欧清柔用完午餐后,夏熙陌安置好她后便去了书房。 而欧清柔嫌躺在床上无聊便直接起了床,出了房门,下了楼梯。 但楼下的客厅却没有一人,整片空间在午后显得极为安静。 欧清柔拖着棉质的拖鞋,踏走在柔软的地毯上,她走得极为慢,有种像是在参观艺术馆的感觉。 整栋房子内置以及客厅的设计都是有着浓郁的欧式且掺杂着英伦风格。 雕刻精细的木质扶梯与楼梯呈着盘旋状而上,如果稍微注意,还可以看到在楼梯的背面有着精致的壁画,这壁画同样是连着楼梯向上。 放眼望整个客厅,最入目的也是那在一侧的精致欧式壁炉,以及壁炉后的那整一面墙壁的西式油画——极具艺术感,画也是著名的《最后的晚餐》。 再说客厅里的大件就属沙发了。沙发同样是极具欧洲特色的欧式沙发,其实于普通的家庭,欧式沙发是不适用于展现现代风格的居室,虽说欧家也算得上是小资,但客厅说摆放的沙发也只是居家的。但在这儿,你完全可以看到欧式沙发与华丽吊灯、波斯地毯、壁炉以及落地窗的完美结合——展现古典风格,高贵、典雅又不失浪漫气质。 欧清柔满眼惊喜地走下楼,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华丽与如此和谐的搭配。 她走过客厅中央,来到一扇宽大的落地窗前,外面是一片草坪,或许是因为气候的原因,尽管是冬季,但草皮还是呈现着绿色。 她纤细的手指抚过那贴了墙纸的光洁墙壁,一路来到了露台。 拉开落地窗,欧清柔走出屋子,迎面扑来一阵花香,午后的空气是温暖的,那或许称不上灿烂的柔和阳光斜斜地照射在她的身上。她闭上眼,扬起小巧的脸蛋,感受着这片柔意。 这个露台是与外相连的,右侧有一小节的楼梯可以走向庭院。 欧清柔自然是扶着石质的栏杆踩上了草坪,漫步在这庄园之中。 四周无人,她走得有些玩味,脸上洋溢着消失了许久的璀璨的笑容,一如那不知事实的孩童那般天真,清澈的眸底一览无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出现了一大片的花海,与之前夏熙陌带她去的市处的别墅不同,这儿的花种繁多,花式多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欧清柔一片欣喜,却被花海中那一抹清丽的身影给吸引了——应该是个女人。 欧清柔走近,而那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停止了浇水的动作,转过身来,脸上闪过一丝惊异,却有即刻恢复了正常。 “你好。”欧清柔问候着。面前的女人长着一张东方面孔,所以欧清柔才猜想或者她会说中文吧。 那女子淡淡的笑笑,温婉的声音道:“你好,欧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姓欧?”欧清柔疑惑,秀气的眉头有些皱紧。 女子漂亮的嘴角上扬,轻笑着:“伯恩哥带回来的未婚妻,能不知道嘛?” “你住在这儿?”欧清柔问着。 女子摇头,低头敛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看透失落,但又重新带着笑意抬起头,“不是的,我不过帮忙来打理这些花的。对了,我叫做雪依·莫利。欧小姐可以叫我雪依。” —— 【亲爱的们还记得之前有个叫做雪兰·莫利的,就是扬言要嫁给苏二少的。雪依和雪兰都是莫利家的哦!开动亲们以往看文的经验,猜猜雪依的归宿吧!么么哒!抱歉哦!更新晚点了~】 127 一往情深深几许(七) 女子摇头,低头敛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看透失落,但又重新带着笑意抬起头,“不是的,我不过帮忙来打理这些花的。对了,我叫做雪依·莫利。欧小姐可以叫我雪依。” “嗯。”欧清柔答应着,又道:“叫我清柔吧,欧小姐听起来怪怪的。” “好的。清柔。”雪依大方地应道。 欧清柔看着这片花,蹲下身,自习观察着花瓣,伸手轻柔地抚摸着带着水珠的娇嫩花瓣。 身子却又倏尔被人拉起,欧清柔有些不解地拦着有些紧张的雪依。 “清柔,怀孕了最好不要凑近看花,花粉对胎儿多少是有影响的。”雪依放下手中的洒水壶,对着欧清柔道。 “额?”欧清柔一愣,继而问道,“你怎么也知道我怀孕了?” 雪依轻笑,拉起欧清柔的手,慢步走到离花园不远处的石凳上,这里有着一张圆形的石桌,另放着四只石凳。 她笑得璀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轻叹了口气。 “乔伊告诉我的…” “乔伊?”欧清柔重复着,然后望向了雪依那有些期待的脸上。 但很快雪依便注意到了欧清柔不善的打量,即刻便恢复了那温婉的面色,忙转移着话题。 “对了,乔伊是伯父伯母的小儿子,就是伯恩哥的弟弟。不过他现在没在国内。清柔你可能就没见过他了。”雪依被欧清柔看得有些心虚得解释到。 说了一大串,欧清柔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没有听夏熙陌提过。原来他还有个弟弟啊!” “嗯,乔伊现在在nnsher美国分公司的纽约分部,极少回来……”雪依说这话时,脸上带着难以隐藏的落寞。 “既然是夏熙陌的弟弟,那为什么要派到美国这么远的地方?在伦敦不是更方便?”欧清柔注意到雪依的神情,问道。 “是他的要求,他自己说是要去美国分公司打理的。”雪依的悲伤渐渐平复,说出的话语显得异常平静。 欧清柔只是看着她,却没有再开口询问,这时候安静怕是给她最好的安慰吧。 沉默了一会儿,雪依笑了笑,开口问道:“清柔,你出来的时候有告诉伯恩哥吗?” 欧清柔摇头,她出来时夏熙陌正在书房处理公事,她不想去打扰他。 “那还是快些回去吧。不然见不着你,伯恩哥会担心的。”雪依柔声地说。 “嗯。” 欧清柔点头,站起身,迈步往回走,却仅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 “雪依,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而雪依似乎是想到了她想问的事,嘴角缓缓拉开,勾勒起一丝淡笑。 “……乔伊,是你喜欢的人吗?”欧清柔终将是把疑惑说出口。 雪依依旧是笑着,阳光照耀下的她,本是白皙的肌肤更是显得娇嫩,有种让人美得挪不开眼的魅力。 雪依,雪依,果然是白如雪,温如依。 “雪依,幸福从来都不会从天而降的,是靠自己争取的。”欧清柔笑着,淡淡道。 雪依点头,“谢谢你,清柔。可是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 欧清柔其实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敞开心扉,却是在见着她的第一眼便觉得这个温婉的女子异常的亲切,有着莫名的熟悉感。这与欧清柔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在这异乡遇到知音,又算得上是一种福分。 ——— 【更晚。抱歉了!】 128 一往情深深几许(八) 这庄园异常的大,欧清柔甚至有些分不清方位,一旁有修剪草木的园丁,但鉴于都是外国人,她根本连向他们问路都很困难。 不过也还好,天气不错,气温又异常温和,欧清柔也并没有急着赶回去。她是想着夏熙陌大概还在处理公事,之前听他的电话似乎是很急。 一路上,偶尔也会有园丁或者是庄园里的雇佣走过,他们也会用着友好的态度对欧清柔微笑,而欧清柔同样是笑着点头示意。 看着这偌大的庄园、庄园里堪称豪华雄伟的建筑和华丽的设计以及来往的雇佣,欧清柔不禁想起了之前在路易斯酒店海微所说的伯爵。 之前她一直都没有多想,更没有在意伯爵一事,总觉得那大概是海微冲动之下的比喻,可现在看来,似乎夏熙陌的身份不仅仅是nnsher的执行总裁那么简单,并不是说nnsher总裁住不起这么豪华的庄园,而是这庄园她怎么看都不像是新兴建筑,反而像是世传下来的,经历了好几代人的磨炼,给人一种更深沉的内涵和久经风霜。 渐渐的,她感觉到身后有人的走近,但欧清柔并没有立即转身,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身后是一阵熟悉的气息。 “在想什么?”低沉有磁性的男音从耳后传入了她的耳中。 他微微俯着身,健硕的双臂从她的后背,探入她的腰间,环住她柔软的身子,优雅的下巴抵入她白皙的颈项间,贴着她光滑的肌肤,温热的薄唇似有似无的一下一下拨撩着她的娇嫩肌肤。 欧清柔在他怀中动了动身子,找到一个适合地位置,就这样背对着倚靠着他,漆黑的眸子看着不远处被阳光照耀着的草木,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夏熙陌,你到底是谁?” 没有质问的语气,声音淡到似乎只是在问他天气怎么样。 没有任何的不适,夏熙陌同样是淡淡地回答道:“我是谁重要吗?会影响你对我的态度和心意吗?” 欧清柔沉默了会儿,然后挪着身子,在他怀中转过身,娇俏的小脸正视上他的红眸,幽深,昏暗,浑浊。但欧清柔却极力想要看清。 “夏熙陌,‘你是谁?’这个问题,无论答案是什么,这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想法。但是,我却是觉得,既然你说我们要结婚,准备要在一起走完下半辈子——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么彼此间应该是无秘密的,无论是祸是福,无论是悲是喜,作为要走在一起的两个人那必须是共同承担的,并不是由着某一方是独自承受。”欧清柔说得异常认真,说话间那澄澈的眸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那狭长的眼眸。 夏熙陌沉默,不语。拥着她的姿势依旧是没有变。 但欧清柔却是从他的沉默不语中找到了答案。 她漂亮的眼眸一如黑暗中那唯独善良着的夜明珠一般,一闪一闪。 笑意对上他那不经意间微微上扬的狭长的眼角,她伸手拂上他宽厚的脊背,将小巧的脑袋斜斜靠在他的肩头,浅浅的呼吸闪若喷洒在他的脖颈间。 她柔声说:“夏熙陌,除了nnsher的执行总裁外,你是不是还有一个身份?” “嗯。”他低低地应道,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乌黑的秀发。 “英国伯爵吗?”她的声音依旧柔和,说得淡淡的,但如果仔细听又可以听出她声音中那隐约的颤抖。 “……嗯。”他顿了好久,但还是应了。 129 一往情深深几许(九) 英国伯爵吗?”她的声音依旧柔和,说得淡淡的,但如果仔细听又可以听出她声音中那隐约的颤抖。 “……嗯。”他顿了好久,但还是应了。 并不是多么意料之外的答案,但欧清柔还是震惊了。 “我有种即将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感觉。”她半开玩笑着道。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灰色的针织开衫内搭白色衬衫,下配一条米白的休闲裤,或许是因为临时出来找她,鞋子也是拖鞋。 不同于以往的西装带给人的疏离,这一身的休闲将他的气质衬托地更加亲平易近人。 “我倒觉得,这是凤凰即将变成麻雀了。”他淡淡的笑着,阳光似乎将他生冷的面庞映得有些柔和起来。 “夏先生这是在贬低自己?”欧清柔玩味地问道。 “欧小姐太过美好,夏先生怕娶她会是玷污了她。”夏熙陌一本正经地道,神色深沉。 欧清柔移动着小脑袋,在他的肩头磨蹭。 倏尔,夏熙陌感到颈间一凉,覆上了某片柔软的东西,瘙痒着他的心间。继而又听到她柔软的声音。 “夏先生你现在跟我来说玷污的事会不会太晚了?难道你这是不想负责的表现吗?” 他轻笑,“我该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好让夏先生名正言顺地对欧小姐负责。” 她沉默,静静地倚在他的肩膀,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夏熙陌,如果你在,我不怕的。”欧清柔红唇抵在他的耳畔,轻声道。 夏熙陌拉开她,好让她的小脸正视着他,俊逸的精致五官透露着一种严肃,他的指腹抚上她的光滑白皙的脸庞。 “无论发生什么,我做了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的目的都是因为你。” 她不会知道她的一句话会带给他多大的触动,她不会知道此刻他的心情有多么澎湃,她不会知道他多想此刻就昭告天下,欧清柔和夏熙陌会在一起一辈子,谁都无法插足其中。 他说话的时候,那泓幽深的红眸一如沉睡了多年的古潭,有些难以言语的情绪和自控,他就那样直直凝视着她澄澈的眸子,似乎是想注入这一世的深情,有显露却也有隐藏。 对她,他从来都是情难自控。 这一刻的欧清柔在想,究竟是怎样沉重的包袱,才可以让这样一个如君王般的男人有如此的隐忍。如果可以,她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他,就像几个月前她对李婆婆许下的那个承诺。 只要他需要,她会永不离弃。 欧清柔并没有说话,而是用着同样的表情回望着他。 她不是那种羞于作答的娇滴女子,于是她用行动回答了一切。 欧清柔踮起脚尖,纤细的手臂搭上他的宽肩,昂起小脸蛋,缓缓闭上眸子,柔软的红唇青涩地吻上他凉薄的唇瓣…… 她秀气地伸出小巧的舌尖学着他之前对她一般舔舐着他的唇形,渐渐吻开他的唇瓣,慢慢抵入牙关…… 她难得如此主动,但作为男主角的夏熙陌却毫无反应,这让欧清柔不免感到有些失落,正犹豫着要不要就点到为止,对方既然没回应,而且一旁偶尔会有人经过,虽说是在英国这个开放的国家,但欧清柔骨子里还是有着中国人的传统。 吻上他,不过是情难自控下的举止。 130 一往情深深几许(十) 吻上他,不过是情难自控下的举止。 但就在她犹豫着收回舌尖时,腰身突然一紧,柔软的身子紧贴进他坚硬的胸膛,后脑被覆上一只手掌,将她的头颅重重压向他。 四唇紧贴,她几乎被他悬空抱起,整个身子的重量都依附在他的身上。 她的小舌还来不及收回,便被他含入口中细细品尝着。他火热的舌引领着她柔软的小舌扫荡着口腔……唇舌交融间,他肆虐地已被动地姿态抓回主动权,扫过她的贝齿,吮吸着她口中的蜜液…… 吻尽,看着在怀中娇喘吁吁的她,他笑意浓浓。 欧清柔愤愤,顾着腮帮子,撅着小嘴,伸手推开他,自顾地朝前走去。 夏熙陌站在身后,看着她娇俏的背影,心中一阵暖意。 情动时,他大步跨前追上,伸手拦腰一截,打横抱起她娇小的身躯,低头在她撅起的唇上一啄。 欧清柔惊呼出声,忙抱住他的脖颈,表情愤愤的。 “生气了?”他玩味地看着她,红眸似桃花,微微眯着。 欧清柔狡黠一笑,眼珠辘骨骨地在眼眶里打着转,张口就咬上他优雅的下巴。 “疼吗?”她松开口,看着他下巴上的一排牙印,笑意盈盈地问道。 “这么坏心?”他不答反问,抱着她漫走在阳光下。 “你先说疼不疼?”欧清柔昂着小头颅,执著地问道。 “……不。”夏熙陌有些委屈地道。 听到他的答案,欧清柔满意地笑笑。 “我没逼迫你吧?”欧清柔故作疑惑地问。 “没有。”夏熙陌立即回答道。 “那就好……” “那我的问题呢?” 欧清柔漂亮的眼眸朝着他调皮地一眨,“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喽!” 夏熙陌宠溺一笑,倾城万里,“欧小姐您是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做好准备吗?” “夏先生,你倒说说,你算是鸡还算是狗?” “我是你男人。欧小姐可真不解风情。”说着,他低头将他高挺的鼻尖抵上了她娇小的鼻尖。 欧清柔一手推开他,笑着道:“解风情的女人可不会只有过夏先生一个男人哦。” “欧小姐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吗?” “天地可鉴,我这是大实话。再说了,夏先生不买美人瓜,自有大把人排队来抢。” “那我可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你。” …… 笑声渐渐远去,任由着阳光拉长他们的身影。 ********* 欧清柔此刻有些手心发汗,小手掌紧紧撮着。 因为她目前正面对着温斯特家最权威的的人物,也是海外圈最有名的华人商业奇才——夏言黔。 她看了看那一旁笑得和善的安娜,又看了看那一脸严肃的夏言黔,顿时感到一片心虚。 正当她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跳到差点出了嗓子眼,犹豫着要不要先退下时,手背却突然一暖。 欧清柔低头,看到夏熙陌的大掌正裹着她的小拳头。 而后,身旁又传来了低沉的男音。 “爹地,这位就是我之前提过的清柔。” 夏言黔并没有看夏熙陌,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她,欧清柔正好能够看到他那深邃的黑眸。 “伯……伯父,您好。”欧清柔忙恭敬地问候。 131 一往情深深几许(十一) “伯……伯父,您好。(《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欧清柔忙恭敬地问候。 “欧家大女儿?”夏言黔沉声问道。 欧清柔不知道夏言黔为什么会提到欧家,但在这种情况下,她除了说是别无他法。 欧清柔点点头,回答道:“是的。” 夏言黔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冷冷瞥了她一眼,继续问道,“怀孕多久了?” “两个多月。”欧清柔回答道。 虽然是有些紧张,但欧清柔却没有像那些刚出社会的小姑娘般别扭地有些幼稚的举止,她大方地抬着头迎接着夏言黔审视的目光。 “知道伯恩的身份?”夏言黔的目光渐渐变得不那么犀利,有些柔和下来,却仍是冷着声问道。 然后欧清柔就想,夏熙陌的冷酷一定是遗传他爹的。 “我不知道伯父指的是哪个身份,如果是nnsher的首席执行官,这一点怕是大多人都知道的。但如果是伯爵这一身份,那不好意思,或许我还不够了解他。也只是刚知道。” “你既然觉得自己不够了解他,那又为什么要与他结婚?孩子吗?你们从相识到相交也不过将近半年的时间。”夏言黔反问。 欧清柔沉默,没有立即回答,抿了抿唇瓣。 一旁的安娜看得有些急眼,忙出口为欧清柔解围。 “老公,清柔是好孩子。” 反观坐在欧清柔身边的夏熙陌倒是一脸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欧清柔撇了撇嘴角,唇角勾勒出一幅笑意,对着安娜道:“伯母,没事的。” 她又面向对面那神色严肃的夏言黔,面色柔和,挂着她一往的淡笑。 “伯父,我在知道夏熙陌除了是nnsher总裁之外还是英国伯爵时真的很惊讶,我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海微小姐在听到我们要结婚时会有那么不屑的表情。可是我相信他,只要有他在,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并不是我要多靠着他,而是我希望我们可以去共同面对一切。夏熙陌曾经说过,所谓结婚不是两个人有多相爱,而是在你情我愿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一个适婚的理由。这个理由或许是年纪。也或许是孩子。但我想说的是,孩子只是其中一个恰好的因素,若是不想结婚,我大可将孩子去打掉。可是我不愿意。加之在知道有孩子之前,他就曾恳求我妈妈将我交给他。我不是贵族的小姐,也没有那么多的名利渴望。无论他是腰财万贯还是一贫如洗。我所期许的未来不过是一个我一个他或者还有一个孩子。当然了,如果伯父非将我想成是想麻雀变凤凰的人,那我以上说的一切就都有可能只是客套话而已了。” 见着夏言黔脸上的点点赞许,夏熙陌的脸上开始洋溢上骄傲的笑容,握着她手的手掌更是紧了紧。她柔柔的声音更是浸入了他心中的某处柔软。 他便知道,他的小女人看似软弱,却有着令人惊讶的能力。 夏言黔站起身,一身西装将他原本就颀长的身型衬托得更加挺拔。 他对着一旁的妻子道:“找个日子,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两个孩子结婚的事。还有把乔伊叫回来,来见见新嫂子。”又转向 夏熙陌道:“到时候带着你的未来妻子去见见你父亲,也好让他知道你要成家了。” 132 一往情深深几许(十二) “找个日子,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结婚的事。还有把乔伊叫回来,来见见新嫂子。”又转向夏熙陌道:“到时候带你的未来妻子去见见你父亲,也好让他知道你要成家了。” “嗯。”夏熙陌和欧清柔同样站起身,他低头答应到。 欧清柔则是一脸迷惑,父亲?夏熙陌的父亲不就是夏言黔吗?怎么还有一个父亲? 待到夏言黔走了后,夏熙陌才对着她微笑,手掌捏了捏她的小手。 “晚上回去会把你所有的疑惑都解开。” 欧清柔见此只好点点头。 安娜此刻也站起了身,在经过欧清柔身旁时,有着笑意。 “清柔,既然决定要和熙陌执手,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欧清柔抬眸看了眼夏熙陌带着柔情的红眸。又看向安娜温柔的如海般蔚蓝的眸子,扬起笑容,坚定地点头。 未来婆婆是蓝眸?未来公公是黑眸?生出的儿子怎么可能是红眸!这一想果然是有蹊跷。 但夏熙陌既然说会告诉她,那么欧清柔也不再开口询问。 这次,真的希望是结局了。 **** 晚餐后,在楼下客厅,夏熙陌和欧清柔陪着安娜坐了会儿。 期间安娜一直都指着电视上的剧情一挺地笑,还用手握着欧清柔的手,示意她看电视情节。 欧清柔则是处于很为难的位置,只好陪着安娜笑。 英国的电视台,根本就不可能有中文字幕,英语文盲的欧清柔根本是一点都看不懂这剧情到底是怎样。 她抬眸向着对面的夏熙陌使了使眼色,可谁知,人家夏熙陌根本就不鸟她,自顾看着电视。 欧清柔愤愤的,却也不好显露在脸上,只好陪着安娜继续笑。 而她不会知道,就在她收回眼色将目光重新放回电视上暗自腹诽的瞬间,夏熙陌却不着痕地勾了勾嘴角。 终于在将近十点的时候,安娜怕她怀着孩子太累,叫夏熙陌陪她回房休息。 欧清柔大喜,脸面上却还是为难着道:“那伯母你会不会太孤单了。” 安娜一阵感动,“唉,我要是有个清柔你这么贴心的女儿就好了。你瞧瞧这几个孩子,才不管我孤单还是不孤单呢。” 欧清柔心虚地笑了笑。 “不过清柔,现在可是你最大呢,妈咪没事,一个人也习惯了。你呢,现在就是好好休息,别累着了,然后为我们家生一个漂亮的小宝宝。” 一阵推脱后,欧清柔也就跟安娜道了晚安后,跟着夏熙陌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门板一关,夏熙陌便反手将欧清柔抵在门板间,双手圈着她,亲吻就这样直直地压了下来。 欧清柔小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起初有些挣扎,但吻到深处有些情动,渐渐就开始回应他的吻了。 当四唇分离,她窝在她的怀着娇喘吁吁。 夏熙陌带着笑意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绝美的五官柔成一滩温水一般。 “洗澡要我帮忙吗?” 欧清柔红着脸,小手推脱着他紧紧压下的健硕的身子。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然后她便在夏熙陌暧昧的眸光下,涨红着脸,拿着睡衣跑去了洗漱间。 可是一切都还没完,这晚最紧张的是在她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夏熙陌去洗澡的时候。 她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转动着身子。夏熙陌打开洗漱间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景象。 133 一往情深深几许(十三) 她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转动着身子。(《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夏熙陌打开洗漱间的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景象。 欧清柔正是紧张,突然感觉到一侧一凉,然后身旁的床位有些塌落,紧接着,她便进入了一具温暖的怀抱。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抵在胸前,却又恰好触上他坚硬的胸肌。 胸肌? 当手掌下那分明的触感出来时,欧清柔连忙后退,避开触碰。 “怎么了?”头顶传来隐隐的笑意。 她抬头,正好凝上他带着点点笑容的红眸。 “夏熙陌,你怎么不穿衣服?”她一脸嫌弃地说。 夏熙陌长臂一勾,再次将她掳进怀中,她的小脸硬生生地撞在他那宽厚的胸膛上,有些疼。 “欧小姐,你见过哪个男人睡觉是穿衣服的?” 接下来欧小姐的话让夏先生听了十分的受用。 欧小姐淡淡说了句,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别人的不知道。 夏熙陌在她的唇上一啄,十分厚脸皮的道,“很好,继续保持下去。” 欧清柔撅着嘴,红着脸,娇羞地推了身旁的男子一把。 “夏熙陌,你回自己房间去。孤男寡女地相处一室算怎么一回事。”欧清柔一本正经地道。 话说,自从几个月前的那一次意外,欧清柔就在也没有跟夏熙陌同床共枕过。之前那几次在他那儿过夜,夏熙陌一般都很自觉地将主卧让出来,自己去睡客房。而在市别墅的时候,由于两人处以非常情况,夏熙陌自然也不可能强迫她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和好了,可以说是准夫妻了,在外人看来肌肤之亲于他们更是不在话下(毕竟孩子都有了嘛!事实上,估计就当事人才知道他们俩就只有过那么一次就击中了)。 “孤男寡女?可是欧小姐刚才都说我是你男人了。”夏熙陌故作委屈状。 欧清柔在他怀中挪动,想要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16 部分阅读 “孤男寡女?可是欧小姐刚才都说我是你男人了。”夏熙陌故作委屈状。 欧清柔在他怀中挪动,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不想,夏熙陌嘴上正一本正经地说着话,,被褥下的双手就不那么老实了,对着欧清柔可以说是上下其手,手掌渐渐探入她的睡衣间,触上她光嫩的肌肤…… “夏熙陌别闹了,我怀着孩子呢。”欧清柔一脸娇羞,伸手抓住他那不停深入的手掌。 夏熙陌轻笑,反手将她的小手裹入掌心,却也再无其他动作了。 他有些沙哑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发出,“乖,别动。” 他静静抱着她,极力压制着刚刚涌上的小腹间的火热。 而欧清柔也是感觉到了身下正被抵着某个硬物,却听着他的话没有动身,有些紧张地被他拥着。 好一会儿,他下腹的那阵燥热才隐隐退去,欧清柔闭着眼,小脸贴着他的胸膛。 “柔柔?”他轻声唤着她。 许久,欧清柔才低低应道:“嗯。” “累吗?”他搂紧她,问道。 “不累,之前睡了好多。” “那么,把眼睛睁开好不好?”他温柔得如此明显,一如一张易迷失的情网,而她早已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了。 欧清柔张开眸子,灵动的大眼凝上他那迷人的红眸,让他刚压下的欲望又有些嚣张的趋势。 无奈之下,夏熙陌只好别来眼,伸手将床头的幽灯关掉,棱角分明的优雅下巴置于她的头顶,压着她乌黑的发丝。 “柔柔,还记得爹地说的让我带你去看我父亲的事吗?”他低沉的声音带着那一份特有的哑声在这一片黑暗中显得特有磁性。 134 一往情深深几许(十四)(重要!) “柔柔,还记得爹地说的让我带你去看我父亲的事吗?”他低沉的声音带着那一份特有的哑声在这一片黑暗中显得特有磁性。 “嗯。”她微微点头。 “你注意到了吧——我们的眸色。” “嗯。” 夏熙陌再次将手臂收了收,将她禁锢在怀中。 低沉的声音在这一片暗色中娓娓叙来。 “我说的父亲其实是我的生父,我的红眸便是遗传于他的,但他在我十一岁那一年因病过世了。他从不叫我伯恩,而是熙陌。他说那是他愧对我的母亲,想要以此让自己牢记终生。而我的生母,在我的记忆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据说,我曾在我生母身边生活到十个月大,后来父亲派人去寻找的时候却只找到了十个月大还在襁褓中的我,母亲在那一场大火中失踪了,从此再无音信。其实说是失踪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说法。在回到父亲身边后,我并不是以父亲的儿子公诸于世的,而是以父亲的妹妹也就是我现在虽叫的妈咪安娜·温斯特的孩子被世人熟知。父亲一直都没有娶妻,临死,身份注明上都是单身。他总说,熙陌,你要用自己的骨架去支起一片天。” “而我也从未让他失望。父亲死后,我便极力要求搬出温斯特庄园,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十六岁,或许在商界鲜少有人会知道伯恩·温斯特是谁,但对于伯恩·费罗德却已是有所耳闻……”夏熙陌停下话语,思绪似乎是回到了十几年前。 “伯恩·费罗德?”欧清柔轻声唤着,“我曾听爸爸说过,伯恩·费罗德,堪称商界少有的奇才,十五岁修完牛津金融系的所有课程,且在无外力的借助下,开了一家小型的证券公司。该公司一年后上市,后被nnsher收购,伯恩·费列罗从此再无出现……” 欧清柔的声音越来越轻,突然似想到了什么,猛然惊醒:“你……你难道就是那个伯恩·费列罗?可是后来怎么会传费列罗英年早逝了?” “是,如你所说一般,伯恩·费列罗确实是我早年用的一个名字,那时的我还不是众人所知的伯爵,不过是个勤工俭学的普通人。公司上市后,知晓我的人也越来越多,也就是这时候,爹地和妈咪来了。因为当年父亲留下的遗书中写着等到我十六岁,就将伯爵这一爵位和nnsher交予我。而我当年自然是知晓的,所以之后的一切都不过是我为接手nnsher所做的准备。从此伯恩·温斯特开始出现,同时费列罗渐渐地消声了。没有人会怀疑温斯特和费列罗是同一个人,且不说天差地别的身位差距,就凭温斯特的那双遗传温斯特家族的红眸和那远超于费列罗的外表和装束就消去了社会一切的流言,费列罗一直以黑框的眼镜,披肩黑色的长卷发,海蓝的眸色示人。但温斯特却与他截然相反。” “夏熙陌,那你找到你的生母了吗?”欧清柔伸手紧紧抱着他,轻声询问。 “或许是命里有时终会有,一切都强求不得……等到日子来临,或许某天她就回来了。”夏熙陌低沉的声音缓缓道着,有一丝荒凉,“但回来又怎样,留于她的不过是一具坟墓。” “可终归是你的母亲……失踪不是死亡,你终归有着一丝希望。可我……却是再也见不到了。”欧清柔勾着唇角,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在黑暗中,任何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或许荒凉,或许悲伤,或许有过希望,或许只剩无限绝望。 夏熙陌听出了她的悲伤,搂紧她,柔声道着:“虽然如此,但我妈咪和你妈妈还是会给予我们不留遗憾的母爱。我们是幸运的,对不对?” 欧清柔重重的点头,虽然她知道了生母的死与叶容相关,可是这个她叫了二十年的妈妈护了她二十年,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可以抛却幸福来守护自己。她真的恨不起来,也不想去恨。二十年前的事又怎么是一句两句所说得明白的呢。重要的就是—— 黑暗中,她对夏熙陌说,最重要的是把握当下,珍惜眼前人。 夏熙陌说,再过两天就是父亲的忌日,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他。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用着彼此的温度温暖着彼此。 135 一往情深深几许(十五) 欧清柔一早醒来,身旁的夏熙陌早已没了身影,床位的温度也早已散去。 她起身到洗漱间梳洗后,又到衣帽间换了件宽松的衣衫,然后拖着棉质拖鞋下楼。 可是这个时候大厅居然没人,哦,不,也不是没有人,有一人正坐在沙发上。 一头金黄|色的及腰卷发,身材傲人尽显妩媚。怎么会是如此熟悉的身影。就像…… 客厅沙发上的女人似乎是注意到了身后的注视,突然转过身来,带着浓浓的笑意,用着一口极为流利的中文。 “啊,清柔,你醒了呀。嗯……”她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名表,“十点不到,怎么醒得这么早?伯恩明明说会睡到中午的。”她喃喃自语着。 欧清柔则是没有这么镇定了,一脸惊异的表情。 “主……主任?”她张大着嘴巴,不敢置信竟会在这儿遇见艾莉。 居然是艾莉! “哎呦,清柔姑娘,用不着大惊小怪啦。我在这儿很奇怪吗?”艾莉懒懒地双手环胸,,斜斜地笑着。 欧清柔拼命点头。怎么可能不奇怪,真是太奇怪了,艾莉出现在温斯特庄园根本就是怪事。 艾莉撇了撇嘴角,一手顺势甩了一下披着地金黄的卷发,显得极为飘逸。 “那如果说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你不是该疯了吗?” 欧清柔一听,睁大眼眸,“什么?” “伯恩没有告诉你吗?我是他姐姐——艾莉·温斯特。”艾莉一脸平淡地道。 艾莉·温斯特? 居然还有姓。她怎么会忘了!欧清柔不禁想拍自己的脑门。 “记得叫我姐姐哦。”艾莉俏皮地一眨大眼,海蓝的眼眸娇媚如花,闪耀迷人。 欧清柔正是处于游离之中,门口就传来了安娜惊喜的声音。 “清柔,你醒啦。”又怒着脸对着艾莉道着,“死丫头,清柔醒了怎么不告诉?” 安娜犹如变脸般,柔着笑意,轻声对着欧清柔,“清柔,有想吃的吗?” 艾莉很是无奈,嚷嚷着,“妈咪,你怎么能不同对待呢?清柔是你儿媳,我还是你女儿呢?” 艾莉愤愤的,一脸幽怨的表情。 “你这种小孩,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还有脸叫我妈咪?”安娜用着不屑的口吻道,然后朝着正走下楼梯的欧清柔走去。 “伯母,不用特别准备的,我随便吃点就好。”欧清柔温顺地对着安娜道。 安娜挽着欧清柔的手臂,到沙发上坐下,轻轻拍着她的手。 “我听伯恩说你的孕辰反应很厉害,总是吐,可苦了你了。所以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可千万要说出来,就算是摘星捞月的,妈咪都给你去弄来。” 说着,安娜变转头对另一旁的艾莉道着,“去厨房把炉子上炖着的鸡肉煲粥拿过来。” 温斯特庄园内的别墅有数十状,而厨房并没有与主宅,而是在离主宅不远处的附属别墅,不过主宅也是有厨房设置的,但就是向来没有在主宅烧什么的习惯了。 “啊,为什么是我呀!”艾莉哀怨。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再说,清柔重要还是你重要?”安娜板着脸反问。 艾莉起身,叹了口气,“当然是清柔姑娘重要了。”朝着外面走去。 艾莉出去后,安娜便对着欧清柔用商量的语气道:“清柔呀,妈咪跟你说个事。” “嗯。伯母说便是了。”欧清柔乖巧地点头。 “你看,你都怀了我们温斯特家的骨肉了,而且也有意跟熙陌结为父亲,那你这称呼是不是该改改了?总不能孩子出生了后还伯父伯母地叫吧。”安娜说的温婉,不带任何责怪的语气。 ——————— 抱歉,更晚了! 136 一往情深深几许(十六) “你看,你都怀了我们温斯特家的骨肉了,而且也有意跟熙陌结为父亲,那你这称呼是不是该改改了?总不能孩子出生了后还伯父伯母地叫吧。”安娜说的温婉,不带任何责怪的语气。 欧清柔愣了愣,似乎感觉有些难以开口,面上一阵为难。 安娜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倏尔笑了笑,拍着她的脊背。 “算了,没事,这种事总要慢慢来的。”有一丝落寞,但安娜还是极力掩藏着。 欧清柔抿了抿唇,低眸敛眉,带着歉意。 “没事的,清柔,是我太急了。”安娜安慰着。 欧清柔双手放在腿上,有些别扭地纠缠在一起,似乎是在下着什么决心。 她抬眸,小小的脸蛋染上了些绯色,再次抿了抿唇瓣。 “对不起……妈咪。”她低声着道。 安娜不禁一愣,倏尔美艳的脸上又笑开了花,眼角有着些许笑纹。 作为有着儿女的安娜,她并不似一般母亲般眼角或者眼睑处有着皱纹或者厚重的眼袋,她有着足够的资本拥有与年轻女子一样的美貌,却又比她们多了几分由经历世事而沉淀下来的风韵,一如酝酿了几十载的醇厚的酒般香浓,带给人不同的感受。 “都说是妈咪了,怎么又说抱歉呢?”安娜抱向她,故意用着责怪的语气,却引得欧清柔不禁笑起来。 安娜的美不似于叶容,她虽同样有着母性的慈爱,却是在一字一句的交流间慢慢溢出的,她或许会撒娇,或许会于你如朋友一般。总之一切都让欧清柔觉得亲切。 “啧啧啧,妈咪,你们这准婆媳也用不着这么亲密地抱在一切吧!”艾莉口气带着酸味,她正端着餐盘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厅中拥抱着的两人不禁摇头。 “人家都说婆媳是天敌,怎么到我们家了婆媳就成死党了。新媳妇还没进门呢,这就抱上了……”艾莉走过,将餐盘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感叹着。 “你少废话。”安娜不客气地拍下正要掀开锅盖的艾莉的手,拿过一旁的汤勺,在陶瓷碗上舀了大半碗。 她一边将碗和勺子递给欧清柔,一边叮嘱着:“有些烫,慢点喝。要是觉得不舒服或者不好喝就不要喝了。” 欧清柔端起碗,拿着勺子,轻抿了口,不禁点头,露出一抹笑意。 “很好喝呢。” 安娜不禁嘘了口气,忙接着道:“喜欢就多吃点。” 欧清柔点点头。 艾莉见着自家妈咪这幅紧张的样,唇角勾着笑意,做到了欧清柔身旁。 “能不好喝嘛!妈咪一大早起来,亲自看着炖了两个小时呢!清柔,自从知道你怀孕,妈咪可是天天研究着中国食谱。好了,现在成了在英国生活了将近五十年的人不会做英国菜反倒是会煲不少中国汤。这种福利可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都享受不到的呢。” 艾莉的话听得欧清柔一惊,她一直都以为粥是哪个会做中国菜的师傅做的,却没想到—— “妈咪,现在妊娠反应已经好了不少了,您不必这么辛苦的,不然会让我过意不去的……”欧清柔有些愧疚地道。 却不料,安娜突然抱住欧清柔,大呼着:“清柔宝贝,你果然是上帝赐给我的贴身小棉袄,有你这样的话,无论妈咪做什么都不会觉得累。不像某些人,专门是来气我的。” 说着还瞥了某些人一眼。 至于某些人吐了吐舌头,自然是很识时务地闭了嘴,大概只要她还没嫁出去,她妈咪就会把她逃离相亲的事一直都牢记吧。 “妈咪,夏……熙陌呢?”再三思量下,欧清柔还是改了口。 137 一往情深深几许(十七) “妈咪,夏……熙陌呢?”再三思量下,欧清柔还是改了口。 “伦敦总部有些事需要他处理,本来他是不愿去的,还是我和他姐姐信誓旦旦地说会照顾好你,他才肯走的。你说,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如此了?”安娜说着。 欧清柔则红着脸,又暗暗腹诽着这个夏熙陌怎么能在长辈面前表现成这样,搞得她似乎有多娇贵似的。 不过,这头的欧清柔 才问完,另一头的人也有反应了。 清脆的电话铃倏尔回荡在这偌大的厅堂中,坐在一旁的艾莉顺势接起。 欧清柔此刻才注意到,这腐国的贵族还真是土豪,居然脸电话都是复古式的,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她这等小老百姓不会用高级货嘛。 “怎么,想欧姑娘了?” “……” “弟弟,你太让姐姐失望了。难不成姐姐还会拐着你的小媳妇儿私奔啊。” 私奔? 欧清柔听得心惊。不过也拜托,她要是要私奔也绝对不会跟着一个大美女走的,怎么着也得是个异性吧! 不过她并不知道夏熙陌在那头说了些什么,总之后来艾莉就将话筒给她了,还很恶心地对着欧清柔说,姑娘,你未婚夫来电问候了。 于是欧清柔就在两注火热暧昧的目光下,有些尴尬地接过话筒。 “柔柔。”刚递到耳边,听筒中中就穿出了他那温润的声音。 “嗯。”她侧过身,轻声应道。 “吃东西了吗?肚子里的宝宝乖吗?”他那边很静,从他的声音中她听不出任何的不适,有的只是对她浓浓的关心。 “嗯。”她还是轻声应了下。 现在实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沙发上的两人就如饿虎一般一刻也不停地注视着她。 不过想来有着自知之明的安娜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适之举,帮拉起同样盯得起劲的艾莉朝着外面走,一边走还一边对着欧清柔道:“清柔,我们还有些事就出去了,你先打着电话,有事就叫我们一声。”说着,她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欧清柔有些滞愣,下意识地应了声。 至于被拉到客厅外的艾莉一关了门便挣扎着离开安娜地束缚,还有些无力地叫了声妈咪。 安娜可气愤了,接着道:“人家小两口打电话,你掺豁进去干嘛!” 艾莉听了,海蓝般的眸子不禁翻一白眼,“不是啊,妈咪。我的意思是您找的借口要不要这么蹩脚呀。都说我们有事了嘛,怎么还有事就叫我们?这不是摆明了我们就在门外偷听嘛!” “我可没说要偷听。”安娜将责任撇得干干净净。谁说她是要偷听了啊,她顶多就是顺便听一下。 视线再转回客厅正在打电话的我们的女主角。 “妈咪他们走了?”一如往常般好听的男音传出听筒,拉回她有些游离的思绪。他隐隐还带着笑意。 “嗯,走了。”只剩下一个人的欧清柔此刻不禁有些放开了。 “很意外吧——艾莉是我姐姐。”他说。 “嗯。是很意外,毕竟没有听你提起过。不过似乎,她跟你妈咪的感情很好。”欧清柔想了下刚才的情节,说道。 “艾莉其实是妈咪和爹地领养来的孩子,但是爹地妈咪一直都视如己出,更何况,妈咪一直都没有生个女孩,所以艾莉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家里的女王。爹地很疼她的。不过——”夏熙陌突然话锋一转,语气稍有不同,“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整个温斯特家是成了以你为重心。” “是吗?那你以后可不准欺负我了,不然我就告诉妈咪和女王姐姐……”欧清柔笑着,带着女人的嗲气,娇嗔着。 那头的夏熙陌在听到她的话后有些震惊,一直都沉默了。 138 一往情深深几许(十八) 那头一直没回应,欧清柔有些犹豫着想挂电话,却又听着夏熙陌用着一种不可置信的口吻,询问着。 “柔柔,你刚才是叫妈咪的吗?” 欧清柔一阵脸红,即使是在对方不再眼前的情况下,还是倔强的昂着小头颅。 “怎么,难道我不能叫?” 天知道,欧清柔在说了这话以后有多后悔,小脸有多红,她恨不得直敲自己的脑袋。 那头传来一串笑音,夏熙陌简洁回了句,“恰如私愿。就怕你不肯。” “妈咪对我好才叫的。”欧清柔轻声呢喃着。 然后听筒中似乎穿了一阵声音,不是夏熙陌的。 “你有事要忙吗?”欧清柔问着。 “还好,不是很忙。”夏熙陌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笔在纸上签名。 欧清柔听到了另一头传来的“沙沙沙”书写的声音,便道:“妈咪叫我了,就先挂了电话。” “好。”其实夏熙陌是知道的,安娜根本不可能会叫她,但还是感谢她不经意间的贴心,他补充道,“晚餐我会赶回去。” “嗯,好。” “想吃什么就跟妈咪或者艾莉说。” “知道了。那挂了啊。拜拜。” “嗯,再见。” 欧清柔挂了电话,心中一片甜蜜。 正是有一句话可以来表达她的心情。 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你让我怎么哭都行。 再后来,欧清柔将这句话告诉了夏熙陌。他却极为反对。 夏熙陌说,如果她哭,那一定是他的过失。如果他们在一起的必须是付出她的泪水,那么他们的结局就一定不是美满的。 这一天下午,欧清柔给叶容打了电话,这是她离家后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即使是之前来英国前夏熙陌拨通电话给她时,她也是固执得不肯接。(《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叶容显然是很高兴,对着欧清柔不停地说要好好照顾自己。欧清柔原本是想告诉叶容怀孕的事,但当电话通了的那刻,听筒中传出她听了二十年的优雅女音时,所有的话语却都似卡在了喉间。 她沉默着。叶容问她过得好不好。她答,很好。 乃至话末,欧清柔也只是须臾地答了几句,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而叶容也自然是明了其中的缘由,也不逼迫,只是自己在询问着。 其实这样又是何妨呢?只要清柔还认她这个妈,只要清柔还愿意跟她说话,至于说多少她真的不在乎。 末了。欧清柔说,我要结婚了,这边的家长说希望找个时间双方家长见个面。 叶容沉默了下,说了句,好,你愿意就好。 然后没有犹豫,欧清柔直接挂了电话。之后一直呆愣在房中,直至夏熙陌回来,上楼叫她吃饭,欧清柔才扯着笑意拥住他。 夏熙陌,你会不会知道,现在的我有多相信你。 *** 墓园。小雨沥沥。 一行人站在一座墓碑前。其中就有夏熙陌和欧清柔。 这座墓及周边的环境,并没有欧清柔之前所想的那么豪华,很普通的墓碑,没有过多华丽的雕饰。偌大的一块地,却也只有这孤零零的一座墓地。 夏熙陌红眸看向欧清柔,伸手拉过她的手,走上前一步,站在墓碑跟前。 他顿了顿,有着极大的隐忍,却还是转头对她会心一笑。 好久,他那低沉的声音才缓缓道来。 “父亲,我来看你了。” 139 一往情深深几许(十九) 好久,他那低沉的声音才缓缓道来。 “父亲,我来看你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包含了无数的悲痛与不舍,有过绝望般的荒凉和念想,囊括了一个男人所撑的坚强与隐忍。 “父亲。”夏熙陌转头看向她,俊朗的脸上有着丝丝笑容,“这是我未来的妻子,她叫做欧清柔。” 欧清柔同样是握紧他的手,深深凝望了夏熙陌一眼,面上带着淡淡的标志性微笑。 她上前一步,微微低头鞠躬。 “爸爸,您好。我叫欧清柔。您不认识我,但我却想要请求您将熙陌放心交予我。或许我不过是一介平民,在身份尊卑上与他并没有那么相配,但是我想要守护他的心却是坚贞的。”欧清柔凝视着面前的墓碑,墓碑上照片上是一个英俊的男子,有着与夏熙陌一样的红眸,眉宇间一样的英气。 “爸爸,我并不想陪熙陌走过多大的惊涛骇浪或着情比金坚的生死相离,我只想陪他走过一辈子的细水长流,虽平淡无味,但真情处处可见。” 她慢慢地道说,所有的人都为她的话而感到震惊,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说出了如此的的话。都不禁凝视她一眼。 不过人生确实如此。常有人经历得了风浪,却被岁月的平淡冲击得面目全非。 或许细水长流才是一辈子。 夏熙陌却是一脸平静,同她一起望着墓碑上的照片。但只有欧清柔知道,夏熙陌其实并不似表面的淡然。 因为,他握着她的手。愈发紧了,握得她的手有些发疼,但欧清柔是欢喜的。心中是甜蜜的。 在墓地上的人都是欧清柔所见过的,其实也不多也就是夏熙陌一家,没有外人。 但有一人欧清柔是眼生的——乔伊·温斯特。(《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夏熙陌说那是安娜和夏言黔的亲生儿子,也是他的堂弟,在nnsher纽约就职。这次会伦敦就是为了父亲的忌日。 欧清柔在回去的途中细细打量着这个乔伊——是雪依喜欢的男子。高大挺拔的身型,如刀削过般分明的线条,以及那海蓝却凛冽的目光……总之是标准的混血儿长相,结合了中西方人的优点。 其实欧清柔很想问夏熙陌乔伊和雪依的事,但是最终也没开口,毕竟日子并没有那么适宜。 自从乔伊回来后,欧清柔便再也没有在温斯特庄园见过雪依了。 这日,伦敦极少的晴天,有着和煦的阳光。 欧清柔睡在躺椅上,眯着眼,一手遮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周边是碧绿的草地,正在进行着午后的梦寐。 一阵脚步声愈发清晰,愈发接近。是她所熟悉的。 欧清柔并没有起身查看,小小手掌下的小脸却隐隐带着笑意,唇角微微扬着。 一道阴影落在她的脸上,眼前突然变得有些漆黑。 欧清柔鼓了鼓腮帮子,慵懒着说了句:“你来了。” “要进屋吗?外面有些风。”夏熙陌俯身,俊美的脸庞微微凑近她的笑脸,隐隐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 “不冷,多好的阳光呢。”她动了动嘴巴。 “怀孕妈妈的书上说,要多晒阳光,补钙的。”欧清柔想了想后,又继续说。 夏熙陌顺手将她身上的羊毛毯子往上拉了拉,眸光中的温柔滟潋。宠溺地道了句,“嗯,不冷就好。” ——————— 抱歉啦,又晚更了。 140 一往情深深几许(二十) 夏熙陌顺手将她身上的羊毛毯子往上拉了拉,眸光中的温柔滟潋。宠溺地道了句,“嗯,不冷就好。” 欧清柔动了动身,脸上的阴影依旧遮着。 她缓缓睁开眼,迎面就看到了倒脸的他,明亮的眸子泛着迷人的光泽,正好对视上他幽深的红眸,他的眼中有着柔情与疼惜。 “夏熙陌,过几天就春节了呢。”她抬眸看着他说。 “嗯。”他轻声答应,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亲吻了一下,而她水润的唇瓣也恰好触上他英俊的眉宇间。 “我想先回去。以前一直都在家过的新年。”欧清柔淡淡地道。 “嗯。” 他没有停下动作,亲吻从额间从上而下,渐渐移至眉心、眼眸、鼻尖…… “夏熙陌,我在跟你说话呢!”欧清柔见他一直都是不在乎的回答,声音有些加大。 这下,夏熙陌算是抬了抬脸,薄唇与她的脸颊拉开了些距离,肘窝微微倚在她头顶的躺椅上,修长的手掌磨瑟着她那如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白皙的脸蛋。 “我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迫使你做出任何习惯上的改变。所以——新年当然是你回家跟父母一起过。不过我有个要求。”他低沉磁性的男音格外的好听。 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将他的那头棕发映得金黄,而他那张绝魅的五官却在背对的阴暗处形成一抹阴影。夏熙陌唇线一弯,笑意直达眼底。 欧清柔疑惑,“什么要求?” 夏熙陌勾唇,邪魅一笑。这笑看似简单,却如一张编织已久的薄雾般,让她忍不住想要进一步探究,却如何也找不到正确的答案,她便在他的外表华丽的网中缠绕住了自己,越挣扎却却难以脱身,越难以脱身就越沉陷……如此循环往复,一直到她完全被困住。 “欧小姐,你也太不上道了吧!”夏熙陌低头在她唇上一啄,而后不禁摇摇头。 “给点提示。”欧清柔再次动了动身。 “嗯……”他闭眼,呈沉思状,然后又睁开眼,“我是你的什么?” 欧清柔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优雅的唇边扬了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如果我不同意呢?”她反问着。 说着,欧清柔抬手,也抚上他的俊美脸庞。 “不不不,我相信欧小姐的呢!”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掌控着她的小手,一下一下,磋磨着他的脸,又将她的手放置唇边,轻轻呼着热气,偶尔又亲吻一般。 而欧清柔也没有着急着缩回手,轻声道着。 “夏先生给予如此的信任。那我当然不能让他失望了。” “谢谢欧小姐相信我的相信。” 话一说完,欧清柔的红唇就被某个同样柔软的东西给堵住了。 夏熙陌松开她的手,大掌重新贴上她的脸颊。灵活的舌尖超高技巧地吻开她的唇瓣,却没有如以往般长驱直入,只是倏尔含住她的下唇却又倏尔将她的上唇含入口中,犹如她柔软的唇瓣是世间最美味的糖果一般,怎么吃都吃不够。 她渐渐的情动,一丝一毫的反应都在他的掌控和眼中。亲吻开始不仅仅局限于那甜蜜的唇瓣,渐渐开始深入她的贝齿,火热的舌扫过她紧闭的牙关,微微舔舐着她洁白的牙齿,乃至她自动开始微微张口,牙关松动,他的舌才探入其中。一会儿勾起她的丁香小舌与之共舞,一会儿有用力吮吸她的口中的蜜汁…… 唇齿间,偶有她的娇吟溢出,却带给他更多的鼓励…… 141 若水细细长流(一) 唇齿间,偶有她的娇、吟溢出,却带给他更多的鼓励…… 这场吻,到最后还是以男方的戛然而止告终的。 吻到忘我,夏熙陌却突然推开了她。欧清柔正处于恍惚,双眸媚眼如丝,不解地看着夏熙陌,惹得他的下腹又是一阵风起云涌。 夏熙陌忙别开眼,强忍着不去看她朦胧的美眸,却又在别开眼的瞬间看到了因方才亲吻而在她嘴角留下的暧昧的银丝,身下的火热又是忍不住的直起。 “shut!”他不禁低声咒骂,喃喃自语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行呀。” 这真不能怪我们的欧小姐,分明就是夏先生太强了,一击即中,立马怀上了。 欧清柔此刻也差不多恢复了清醒,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着刚才那激|情的场面,不禁涨红了小脸。 她伸手匆匆推开夏熙陌,起了身,却因为躺得太久,起身又太猛,一阵头晕眼花。幸好此时有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继而,她有落入了一副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瘦弱的身子,仅是被他微微一用力,而就腾空抱起。她顺势抱上他的脖颈。 夏熙陌抱着她往回走,轻叹了口气,略显无奈。 “还有将近二十天。”他独自轻轻呢喃着, 欧清柔却听得迷惑,什么还有二十天? (ps:嗯。不过夏先生的心思,大家都应该懂得啦!) 晚上,晚餐只有安娜,欧清柔还有夏熙陌。 欧清柔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为她而考虑的,至少她来英国之后,在这儿吃的都是中餐。 “对了,清柔这是第一次来伦敦吗?”餐间,安娜抬眸望了望正在用餐的欧清柔。 “嗯。是第一次来。”欧清柔回答。 “那找个时间让熙陌陪着去伦敦城玩会儿吧。当然了,你要是不介意,妈咪也是会陪你的。”安娜接着道。 欧清柔顿了顿,停下用餐的动作,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夏熙陌,正欲开口。 夏熙陌宠溺地看着她,随即打断了她欲将出口的话。 “妈咪,过几天就是中国的春节了。我想带着清柔回去过。”夏熙陌对着安娜说。 安娜点点头,没有其他表情,继续着夹菜的动作。 “也是,新年是应该回去的。” 安娜嘴角上扬,抬头又对着欧清柔道,“清柔,那下次来伦敦时再去逛吧。” “对不起,妈咪。”欧清柔低着头,有些歉意,贝齿下意识地又咬着下唇。 安娜笑笑,温和的嗓音道着:“傻瓜,以后又不是没机会了。再说了,你能叫我妈咪呀,就是给我最大的安慰了。你们小俩口的事就自己商量着办吧,不必在意我的。” “嗯。”欧清柔重重地点头,“谢谢妈咪。” 欧清柔的这一声妈咪叫得安娜那是一个心花怒放。 “清柔,趁着今天也只有我们三个,我将这个镯子呢,送给你。” 安娜拿出一个外表雕刻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暗红色地垫子上是一只翡翠玉镯,还镶着点点黄金和白银,看起来价值不菲。 欧清柔一见,刚想出口推托,安娜却又开了口道。 142 若水细细长流(二) 欧清柔一见,刚想出口推托,安娜却又开了口。 “清柔,不要拒绝。因为这本来就是温斯特家要传给媳妇的东西,更何况熙陌又是温斯特家的独子。这玉镯本来就是你的。这是熙陌都不知道的事。哥哥临终前,将这只镯子交予我,其实是他之前送给了熙陌的生母,那场大火后,她失踪不见,那只玉镯却奇迹般地留在了火堆中。后来我将它重新打造了番,与过往的有些不同,却也无大的异样。哥哥说过,如果熙陌将来找到一个好女孩。就将此交给她。所以现在,清柔我将它交给你了。” 欧清柔有些为难,抬头睨着安娜带着和煦笑意的蓝眸。 夏熙陌笑着看了欧清柔一眼,随即温暖的大掌覆上她的小手,紧紧握了握。 欧清柔回望向他,那一潭如幽湖般深邃般的眼眸,其中的宠溺与疼惜不言而喻。 “谢谢妈咪。”欧清柔绽开笑容,恭敬地伸出双臂,接过木盒。 “我不过是个托物的人,重要的还是你们自己的心。”安娜放下筷子,有些欣慰。 她叹了口气,重新露出不符合她年纪的娇媚的笑,那头金发在灯光下又极为闪耀,似乎看起来面前的女人至多也就三十来岁。 “太好了,终于了了我一件心事,以后也足以不愧对哥哥了。”安娜起身,一如往常的娇嗔。 欧清柔微微一笑,却又极为倾城。 ************* 一日后的晚上。 欧清柔正在客厅闲坐,胡乱地按着遥控机上的按钮。反正也都是英文频道,她也完全看不懂。 安娜和夏言黔晚上要参加慈善晚会,就连艾莉也跟着去了。至于乔伊嘛,欧清柔除了在墓地见和当天的家宴中见过他之后便再也没看到过他,不过夏熙陌说乔伊并没有回纽约,却也没有住在庄园。 事实上他们姐弟几个在外各有住?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17 部分阅读 过他,不过夏熙陌说乔伊并没有回纽约,却也没有住在庄园。 事实上他们姐弟几个在外各有住处,平日极少回庄园。即使是夏熙陌也是如此,如今在庄园,也是因为方便安娜和欧清柔相处。 夏熙陌此刻正在书房处理公事。欧清柔闲得无聊,便靠在沙发上抬头数着天花板上到底有几台吊灯。 正巧,一旁有佣人经过,手上端着放着咖啡的盘子,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欧清柔回过头,忙叫住她。 “丽莎,等一下。” 这个佣人欧清柔还算认识,因为夏熙陌曾特地指点过,是个会中英双语的英国人。 丽莎停住脚步,转过身,恭敬地低头弯腰。 “欧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欧清柔穿上拖鞋,站起身,朝着丽莎走去。 “这个是给少爷的吗?”欧清柔指了指咖啡,问道。 丽莎回答:“是的,欧小姐。这是少爷的习惯。” 欧清柔拿起低头闻了闻咖啡的气味,不禁皱了皱秀眉,又问道。 “少爷有这习惯多久了?” “不太清楚,听年老的佣人说,少爷自从进入公司后便一直有这习惯。” 欧清柔抿了抿唇,低头在丽莎的耳边低吟了几句。 “这……欧小姐……”丽莎有些为难地看着欧清柔。 欧清柔笑了笑,随即打断她的话,“快去吧,少爷怪罪的话我会担着的。” 丽莎最后只好点点头,又端着咖啡朝着原路返回…… 143 若水细细长流(三) 书房内。 夏熙陌刚挂下电话,有些疲倦地一手拧着眉心轻轻地搓揉着。 敲门声恰好适时地响起。 “进来。”夏熙陌肘窝抵在书桌上,手臂支撑着头颅闭眼养神。这个时段会走进来的大概就是送咖啡的佣人。 听到回应后,来人停止了敲门,打开门,轻步走进,将盘放于书桌之上。 夏熙陌正闭着眼,俊眉微皱,眉眼间满是疲倦。 似乎是感觉到了来人长久站于桌前,又毫不避讳地凝视目光,夏熙陌不禁有些恼火。 “丽莎,你先出去。(《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说的是英文,能听出其中有些怒意。 “夏……”来人刚出口一字,却被打断。 倏尔,他似乎是感觉到了异常,丽莎在温斯特家做事多年,怎会连这点小事都不懂。 夏熙陌猛然抬起头,果然—— 面前的女子娇容百态,媚眼交错,红唇轻抿,眉宇间有难以遮掩的担忧,但却在他抬头的那瞬间,嘴角泛开了一丝微笑,这笑容于他人而言不过是抹淡笑,淡到不足以道谈,但于他确实定心之丸。 轻轻一笑似倾城,怕也不过如此了。 “怎么了?满目愁容的。”欧清柔有些担心地问道。 夏熙陌继而轻笑,朝她勾了勾手。 “过来。”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话于她就如下了迷|药般,让她拒由不得。 欧清柔慢步走近,还未走到他的身边,身子就被猛然一勾,强而有力的手臂便轻易地覆上她的腰肢,将她稳稳地搂进怀中,安坐在他的腿上。 欧清柔纤细的手臂也顺便搭上了他的颈项。 “公司的事很烦吗?”欧清柔安稳地坐在她的腿上,抬头看着他俊美的脸庞。 夏熙陌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在她的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亲吻了下,没有深入,随即四唇便相离了。 “没事,有些繁琐罢了,无大碍。”夏熙陌清越的声音极有稳定人心的作用,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着。 看着他那不自觉露出的笑容,欧清柔倒是有些安心起来。她只是深情地看着夏熙陌,却没有扫视书桌上的文件一眼。 夏熙陌无所不能,她又有何多虑呢。她有些怪自己的过度。 欧清柔微微站起,离开他的双腿,俯身从那宽大的书桌另一头挪过盘子,拿下杯子。 她再坐回他腿上,将杯子递到他的面前。 对于她的递送,夏熙陌顺势接下,但一瞥之后,他那刚有些抚平的浓眉便又有些褶皱。 “怎么是牛奶?”他将杯子重新放回桌上,似乎是有些介意她将咖啡换掉,俊脸没有看向她,微微一瞥朝向另一方。 欧清柔再次端起杯子,柔声细语着:“咖啡喝多对身体不好。” “我十多年来一直都这样,是习惯。”夏熙陌松开他搁在她腰间的手,将她推起身后,自己也站起了身,朝着一旁的沙发走去。 欧清柔也跟着他走过,手指还端着乘着牛奶的陶瓷杯子,在他一边坐下。 “我知道习惯难改更何况十几年来都是如此,可是熙陌,咖啡里咖啡因太多,虽有清脑提神的作用,但这其副作用也是相当大的。我你是孩子的父亲,我希望你能好。”欧清柔向来蕙质兰心,说话也是极为有着分寸,即使最近一直面对着宠她无度的夏熙陌也是如此,没有半点的娇纵,有的唯有对他的苦口婆心。 他一抬头,又是将她抱入怀中,俊朗的五官全数埋进了她的脖颈间,摩挲着她散落在颈间柔顺发丝。 ————— 【抱歉抱歉。昨天有事出去了,少更了一章,今天会补上的。看在我极累的情况下,这么晚还更文,望原谅了!亲们!么么哒!晚安!】 144 若水细细长流(四) 他一抬头,又是将她抱入怀中,俊朗的五官全数埋进了她的脖颈间,摩挲着她散落在颈间柔顺发丝。 “以后喝牛奶好不好。你看呢,小宝宝也很爱喝啊,所以我就算不爱喝为了宝宝也会尽力去喝。”欧清柔拉过他的手,轻轻抚上有些凸起的小腹。 “你是爹地嘛。要做榜样的。对不对?”欧清柔笑着瞥着正窝在她颈间的他。 夏熙陌听着她如哄孩子般的口气,忍不住轻笑出声,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惹得欧清柔不禁缩了缩脖子。 “对呢。妈咪都为宝宝都这么委屈了。爹地当然要陪着了。”夏熙陌从她发丝间抬头,在她脸颊上轻吻,一手抚着她的小腹,然后接过她手中的牛奶,但浓眉还是忍不住有些微皱。 看着他一如喝毒药一般地喝下牛奶,欧清柔淡淡地笑着,接回他手中的空牛奶杯。 正欲起身,却被他拉住了手。 欧清柔回眸,轻声问道:“怎么了?” 身子再次被他拉回怀中,夏熙陌将她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犹豫再三,终是凝上了她有着笑意的眸子,却仍有些躲闪和一种欧清柔看不透的情绪,渐渐地,她眼中的笑意开始褪去,那抹明亮光泽转化成隐隐不安。 夏熙陌唇角勾起,妖媚的笑挂在嘴角,双手搭在她的腰间。 “没事。就是有些想你。” 欧清柔小嘴撅起,皱皱眉,“在说什么呢。天天见面还想?” “对呀,就是想,希望一刻不离地将你带在身旁。”他手臂收了收,将优雅的下巴搁置在她的肩头。 “到时候就嫌我碍手碍脚了。”欧清柔娇嗔,同样是侧过身,将小巧的头颅贴上他的脖颈间,葱白的玉手缓缓回抱着他。 “如果是拇指姑娘就好了……”顿了顿,他低声说着。 “夏熙陌,有没有人说你很会说情话啊?”欧清柔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乖巧地窝在他怀中。 “嗯,我只对一个人说过。”他低低应答着。 这下就轮到欧清柔不说话了,她红着脸垂头靠在夏熙陌的肩头。 飘逸的青丝由她的发间随意洒落在他的肩上。时光如流水渐渐逝着,空气中的安静在这不大不小的空间中流淌着,萦绕在他与她的周身。 这个时候世间唯有他和她。可一旦时光消逝,人也就不再了。 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紧紧相贴的两颗心,在这温馨的此刻。 虽都想留下这刻的温情,却也知道时间记情却更忘情。有过这刻的相拥,或许还会有下刻的相忘。 “柔柔。”他轻唤她的名字,打破了这一片安静。 “嗯。”她答应。 “回国的事……”他轻抿唇瓣,沉默了许久,才继续道,“回国的事先搁浅一下好吗?” 欧清柔收回手,轻轻推开他,“你有事?” “嗯。最近发生了点事。”他松开手,镇定无常。 欧清柔笑笑,给他一丝安慰。 “没事的,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可以先回……” 她还未说完,却已经被他匆匆打断,“不行。” 欧清柔被他突如其来大声打断有些吓到,抬头看着他恰似一泓深潭让人看不到尽头的狭长红眸,澄澈的双眼中有些疑惑。 ————————— 【还有一更会补上!】 145 若水细细长流(五) 欧清柔被他突如其来大声打断有些吓到,抬头看着他恰似一泓深潭让人看不到尽头的狭长红眸,澄澈的双眼中有些疑惑。 “到底……怎么了?”她直直凝视着他,声音异常的镇定。 夏熙陌不禁摇头,为自己突如的反常而懊恼。 “对不起。”他说。 欧清柔知道他的道歉是为刚才的大声,她摇头。 “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工作有些繁琐,方才想到了,有些头疼。”他推开她,站起身,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好似刚才的反常不过是她的幻觉。 欧清柔任他将自己推开,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他有些疲倦地走出书房。 她快前一步,在他走出书房后,追出去拦住他。 “说清楚。”她认真地说道。 “真的没事。之前不过是怕你不能回去而难过,才吞吐着不开口。”他拧了拧眉心,疲倦之色露于脸。 “……” “相信我。柔柔。没有事的。再大的事都会有我为你顶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好好睡个觉,然后七个月后生个健康的宝宝。嗯?”他俯身,双手抓住她的双肩,柔声说着。 见他眉眼间都是疲倦,欧清柔也不好再强硬,却还是问道:“那为什么不能回去?” “最近大雾天,整个英国都是,会持续好几天。机场都会关闭。”他淡淡地说道。 欧清柔敛眸,低低说了声知道了,便回房了。 夏熙陌也跟着她回房,看到她愣愣地坐在床沿,便走过坐到她身旁,健硕的手臂缓缓搭上她的肩膀。 “不开心了?”他低头看向她问道。 欧清柔摇摇头,“没有,就是感觉不太一样。” 夏熙陌愣了愣,幽深的红眸显得有些昏暗,却又让人琢磨不透。 “跟我一起不好吗?” “……”她没有回答。 她的沉默不语,使得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他还是笑着对她。 “我跟妈妈他们说了我们可能回不去。妈妈便说也好,让你在英国多呆几天。至于他们,妈妈说了如果我们不会去,那他们过年就去澳大利亚。欧诗宜的母亲去世不久,说是想要两个人一起出去散散心。” “是吗?”欧清柔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不然你打电话给妈妈问问?”夏熙陌勾唇,斜斜地一笑。 “不要了。搞得我有多不相信你一样。”欧清柔斜视一眼,耸了耸肩,甩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臂,还边娇嗔着,“重死了。” 夏熙陌无赖般当作没听见她的话般,再次搭上。 “这也算重?” 他话一说完,健硕的身体便一俯身,推倒她,覆上她娇小的身子…… “走开啦。”她娇嗔,伸手推着他的胸膛。 他一把将她的两只小手扣在他的胸口,俊脸渐渐压下,而她潜意识地闭上了双眸。 他的吻自上而下,眉心、双眼、鼻尖……沿脖颈的线条吻下,一直到她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 这次,他的亲吻温柔而怜惜,处处吻过,却不深入。尤其是当他的吻到达小腹时,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颤抖与激动,而他的动作也显得更为轻柔,甚至在独自呢喃着什么…… 欧清柔双手插进他的发间,柔弱而敏感的身子隐隐有些颤动,却还是静静感受着他唇齿间的爱意…… 146 若水细细长流(六) 欧清柔双手插进他的发间,柔弱而敏感的身子隐隐有些颤动,却还是静静感受着他唇齿间的爱意…… 那晚,他搂着她入眠,他唇瓣抵在她的耳边,轻轻呢着。 那晚,他说,柔柔,无论我做了什么,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你。 那晚,迷糊中,她隐隐感觉到身旁的人下了床,那阵能让她感到安全的怀抱消失了。 那晚,迷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在为她塞被子,额间贴上了某个温热柔软的东西,但随即离开了。 那晚,迷糊中,她隐隐看到房间露台上有一抹她很熟悉的挺拔身影。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有一天,她深陷泥潭,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但所有的人都离开了……那其中有他。 那晚,她睡得不安稳,却极力闭着眼,一晚未睁开。 ************ 欧清柔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轻哼了一声,不舒适地翻了个身,一手顺势搭上身旁的床位,却意外地触上一抹温热。 她迷糊着睁开眼,迎面就是那张她熟悉地英俊五官,她唇角轻扬,感觉到腰肢上禁锢着的手臂。 其实意外是有的,毕竟自她与他同床共枕后,便知晓了他的习性——很晚上床,却起得很早。 之前欧清柔一直以为像夏熙陌这样的富贵公子估计是生活得很安逸,早上睡到日照三更,晚上夜店泡到半夜。 可后来她知道了,夏熙陌之所以年纪轻轻就可以坐稳nnsher这家著名跨国公司的执行总裁这个位子,一是因为他是温斯特家的继承人,二是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花费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在工作上。常人说,成功就是三分天赋,七分努力。在夏熙陌身上,她清楚看到了一点。 一般富二代的习性在夏熙陌身上,欧清柔几乎找不到。因为他很少单独去夜店,更多是陪客户吃饭。但最近更是因为她,有应酬都是极力推托或是招人代去。他的手机很少会安静,但多是秘书或助理打来询问公司的事。 以至于后来欧清柔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捡到了宝。 夏熙陌侧身看着面前呆呆凝视着自己的女人,手臂收紧,凑过脸在她唇上留下一记早安吻。 “早。”他轻笑着,邪魅至极,让她有种迷失着早安问候的沙哑话语之中。 “早。”她也轻笑,却也不知怎么的,情不自禁伸手勾上他的颈项,拉近他的脸,同样是凑上去一吻。 但却也就是她这一主动的早安问候,他一腿压上她的腿,健硕的身躯一个翻身覆上她的娇躯,双臂支撑在她的头颅两侧,与她的脸庞拉开了些距离,也极力不压到她的肚子,敛眸,俯视着他。 欧清柔抬头看着上方的他,那一潭红眸有着难以陈述的情绪让她琢磨不透。 “欧小姐难道不知道大清早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看着男人,很容易迫使男人做坏事的吗?”他笑得痞痞,棕色的鬈发有些垂落,给他增添了不少凌乱美。 在欧清柔的位置,只要微微低头甚至还可以看到他性感锁骨下还有更加让人为之疯狂的两块胸肌,再往下就是遭人嫉妒羡慕恨的腹肌,再往下…… 欧清柔不敢在想了,因为她依旧感觉到有某种液体拼命往着她的头顶涌。 她挪开目光,侧过脸,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同样勾唇回之。 “夏先生,早上十点了呢。不早了!”话虽这么说,但欧清柔仍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任夏熙陌将她压在身下。 147 若水细细长流(七) “夏先生,早上十点了呢。不早了!”话虽这么说,但欧清柔仍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任夏熙陌将她压在身下。 “是吗?可欧小姐和夏先生还没起床呢!”他深如渊泊的眼睛淡淡地落在她的身上,淡雅的男性气息夹杂着隐隐的烟草味四下弥漫着。 “嗯?”欧清柔撇了撇嘴,眼底墨色流动,眼角有极浅的笑意,“话说,夏先生今天怎么赖床了?” 夏熙陌倒是正常如往,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薄唇噙着一抹戏谑的浅笑。 “夏先生偶尔也想偷一下懒呢。” “夏先生偷懒的话,孩子的奶粉钱谁挣?”欧清柔轻轻地笑,明亮的眸子在刚睡醒后有一中特别魅惑的光泽。 “欧小姐不必担心。就算饿死欧小姐,都不会饿死宝宝的。” 一句玩笑,却让欧清柔倏尔严肃起来,收起了那抹笑容。 “夏熙陌,如果有一天,在孩子和我之间,你一定要选择孩子。” 她说得异常坚定,以至于让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甚至他那颗许久不为人紧张的心隐隐有些揪起。 夏熙陌怔怔地看着她那张异常认真的笑脸上,红眸眼底似乎有些什么在流动。 但他突然笑开了,“在说什么呢?傻瓜,玩笑话也信?” 说着他突然离开了她的身旁,无力地躺回床上,侧着身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真的遇上的话,一定要选孩子。”她拿下他的手,目光中有点点的乞求。 “傻瓜,哪会有那天,还是你觉得我真养不起你们?”夏熙陌搂着她,仍是笑着,极力忽视她的认真,红色眼眸中的浑浊却是愈发明显。 欧清柔低头敛眉,一手也回抱着他的健壮的窄腰,缓缓闭上眼,一会儿又再次睁开。 “嗯,不会有的。”她似乎是在回答他的话,又似乎是在对自己的说服,清冽的声音中有着她平时没有的情绪,“但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请你一定要选择孩子。” 无法再忽视她的严肃,他松开她的腰,突然捧住她的脸,薄唇直直贴近。 没有以往的温柔与宠溺,是男性特有的霸道与猛烈。 那几乎有些算不上是一个吻,四唇相触,他猛烈地啃噬着她的唇瓣,霸道好不怜香惜玉地撬开她的牙关,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没有考虑她任何可能会不适的感觉,扫荡着她的檀口…… 欧清柔被他弄得生疼却无法说出口,唇齿交融间偶有她的娇吟溢出,但吻到疯狂的他根本听不见。 她伸手极力用着力道推他的胸膛,却不料引来他更为猛烈的啃咬,血腥味在两人的口中渐渐弥漫开…… 他再次覆上她的娇体,一手随意拉扯着她睡衣的领口,探入衣内,触上那手感极好的娇嫩肌肤,另一手抵在她的后脑勺,固定着她不断摇着的小头颅。 他一声低吼,红眸覆上一层欲望穿透了理性的控制,粗糙的大掌毫不怜惜地抚刷过她胸前那娇嫩的肌肤,握住了她的丰润,指腹摩挲着她那粉红的顶端,惹得身下的人不禁敏感得颤了颤。此刻他的唇也不再满足于她那张可口的小嘴了,移置她的耳畔,唇舌含住那敏感的耳垂,轻轻舔舐着那柔软,拨了着她的心…… 她渐渐失去了力气,无力再抗拒他的亲密,被动地搂着他的脖颈,闭上眼唇间偶尔溢出娇声,小脸上慢慢被覆上了一层绯色。 他的唇再次移动,从耳畔又到了脖颈间,轻轻啃噬着她光滑的肌肤,沿下,咬上她那性感的锁骨,有些放缓了力道,舌尖浅浅地舔舐着她那如凝脂般的肌肤…… 欧清柔的呼吸声在不断地加重,领口已是打开,胸口的一片雪白毫无遮掩地显露在男人的眼前,却任意着他的大掌伸进扫荡,揉捏,摩挲…… 薄唇沿下,他将他英俊的脸埋入她的胸口,一手依旧重复着揉捏的动作,口中含入另一只的顶端,火热的舌点点挑逗着她丝丝敏感。她抱着他的头,纤细的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间,情动却无以接下来的动作。 只有过一次而且还是醉酒后一次经验的欧清柔哪受得了这般折磨,早已是娇喘吁吁了,情欲早已是冲破了理智的束缚,掌控着她的意识。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这本能的感觉…… ————————— 【原谅我!这情节真的尽力了!】 148 若水细细长流(八) 只有过一次而且还是醉酒后一次经验的欧清柔哪受得了这般折磨,早已是娇喘吁吁了,情欲早已是冲破了理智的束缚,掌控着她的意识。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顺着这本能的感觉…… 他吻沿下,达到那微凸的小腹,他伸出那常年因工作而有些薄茧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肚子,红眸中的那抹欲火有些褪去,他用着极薄的力道,双唇贴上她的肌肤,细细品尝着她小腹上的每一寸凝脂。 受不住他极为怜爱的的亲吻与爱抚,欧清柔昂着头不禁拱起身子,忍不住娇吟出声…… 虽暧昧至极,却就是在此刻他的理智回复到了脑中。 亲吻停止,他从她的身上抬起头,气息有些不稳,眼中的情欲还有残余,惹得他那眼眸还带着点点猩红。身下的人儿,迷离着眼,红唇轻启,呼吸沉重,胸口起伏甚大…… 一股暧昧的气流在这房中流转…… “夏熙陌……”欧清柔待到气息有些平顺,看着被子下的突起有些娇羞地唤了他的名。 她话刚说完,试图推着覆在身上的他,却不料,红唇再次被覆上。 又是一阵缱绻地流连品尝,他才肯放开她那有些红肿的唇瓣。 他的指腹贴上她的脸庞,将她低下的头重新抬起,澄澈带着点点情意的大眼正视上他幽暗的红眸。 “什么都不要说,就听我说。我很认真严肃地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他凝视着她,醇厚但有些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间缓缓道出,“如果有天,孩子与你必选其一,我可以选择孩子。但你若不在,我怎会独留!独留孩子不过是来世遭难。” 你若不在,我怎会独留? 你若不在,我怎会独留! 欧清柔突然感觉到鼻间一抹酸涩直冲眼眶,明亮的黑眸顿时笼上一层薄雾,眸中水波盈盈。 她贴近,也不顾被褥下两人光裸着身子,伸出纤细手臂紧紧搂住他的窄腰,小脸即刻贴上他那精壮的胸膛。 “夏熙陌,有你真好。”她侧耳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微微扬起,轻轻呢喃。 有你真好。 短短四个字,却包含了她无限的感情。 没有承诺,没有约定,没有誓言,只是偶尔的一句情话,还有他不作声为她所做的一切,都足以她为他奉上自己的整颗真心。 或许如今社会,真心不值钱,但夏熙陌,欧清柔徒有的却只有这颗心。 如今,我将它双手捧山上,留你收藏余生。 夏熙陌,你若是负我,我真不知该如何去承受? *********** 日子一天天地过,天气确实不好,偶尔会有雾气。 欧清柔也是无聊,一天除了睡就是吃,最多也不过是在屋中漫步,看看窗外的那层薄雾。 安娜有时也会陪她,可她很忙,应该说所有人都很忙,只有她是闲到没事做了。 欧清柔本以为是贵族家庭,贵妇和小姐大概就是天天闲坐聊天,逛街装扮。可她现在才明白原来有钱人家里谁都不会空闲,就连佣人更是起得大早,一整天都忙碌着餐点、清扫等事。 不过夏熙陌将书房借给了她,闲来无事,精神又好的时候,她会泡在书房中很长时间,直至夏熙陌回来。 这一日,庄园中弥漫着层层薄雾,庄园中的花草若隐若现,犹如仙境迷人。 欧清柔这日起得还算早,站于偌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那一片朦胧世界,却想起了在这英伦三岛上,那绿草如茵的平原,枝繁叶茂的大树,古拙威严的城堡……在一日阴霾的清晨,达西先生走出自己美丽的庄园,跨过起伏的山丘,在清晨的薄雾中走向伊丽莎白的家,轻声一句:我爱你!”阳光的射线透过薄雾犹如两人冲破障碍勇敢坚守般,照耀在两人脸颊相触的瞬间,形成一个永恒的光圈。 何等唯美的镜头,也只能永远保留在了屏幕之中。 欧清柔自然是不会走出屋子也想来个薄雾示情。现实毕竟不比镜头,估计若是让夏熙陌知道了她漫走在清晨薄雾之中,应该会生气吧。 她笑笑,唯美的画面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实践的,走至沙发前坐下。 欧清柔扯了扯衣服,周身感到一片暖意,庄园的每处房屋内都打着暖气,所以她穿得并不厚实。 她随意打着遥控,打算再看一次电影版的《傲慢与偏见》,再回味一下薄雾中达西先生的浓浓爱意,不过尽是英文,也无中文的字幕,不过欧清柔想看的不过是那段唯美的画面。 屏幕上正是演到高潮,欧清柔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说羡慕那是一定的了。 不过电话的铃声却是在此刻响起,欧清柔有些犹豫,思量再三后,将电影的画面暂停却正好是两人在薄雾中相拥的那段。 她接起电话,“您好,温斯特家。” 却不料—— 149 若水细细长流(九) 窗外薄雾依旧,欧清柔放下听筒,双目凝望着电视屏幕上那唯美的画面。 呵,唯美的果真只能是画面而非生活! 哦,对了,今晚是除夕呢! 她起身回房。 再次出门,已是一副外出的打扮。 “欧小姐,您要出去吗?” 欧清柔回头,是那个会说中文的女佣。 她微微轻笑,点点头:“嗯,少爷说接我出去。” 丽莎原本有些为难欲阻止的表情,即刻笑了笑,“这样啊。那欧小姐要不先进去坐吧。少爷的车子到时,我会来叫您。” “不必了,他说很快到了。”欧清柔委婉拒绝道。 见她执意如此,丽莎也只好点头,陪着她站在庄园大门的前面。 不久,一辆黑色的路虎便停在了她们面前,并没有人走下。 欧清柔回头对着丽莎轻吟了几句,然后丽莎便走回了庄园。 她嘴角微扬,转身再次看了看身后这富丽堂皇的庄园,敛眉,缓缓收回目光,又凝视了面前的车子一会儿,迈开步伐,坐入车内。 晚上。温斯特庄园内。 夏熙陌一边进客厅,将公文包递给一旁的人,见着客厅无人,一边又问着。 “欧小姐呢?” 丽莎从鞋柜拿出拖鞋,公正摆放在门口,接过公文包站置一边,回答道:“欧小姐下午回来后便一直呆在房中。” “欧小姐中午出去了?”夏熙陌不禁皱眉,停下了脚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眼。 “少爷不知道?可欧小姐说是……”丽莎一副欲言又止,低下了头。 夏熙陌敛眉,面色看不出神色,幽深的红眸依旧让人无法看透。 “今天有谁打电话来吗?”他沉声问道。 “……” 夏熙陌站在房门前,抬手却又放下了,凝视着这头分隔了两个空间的门,似乎他可以透过这头门看到房内的人有着如何的表情。 回庄园的路上,他接到里奇的电话,话音尤在耳。 “今天下午海微小姐派车去庄园接了欧小姐,不过,并没有去哪个地方。欧小姐仅是在车中坐了一会儿,便很快回来了。” 海微还是找来了,即使是在他预料之中,可却没想到她的动作如此迅速。 他还是再次抬起了手,手刚碰上门板,门却在这时打开,她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他。 “清柔……”他轻唤一声,双目柔情,刚想伸手抚上她有些苍白的脸。 却被她紧紧握住,她的手——颤抖得厉害,抖到他的心狠狠发怵。 欧清柔咬着下唇,黯淡无光的显露出一丝光泽,直直凝视着他。 原以为泪水强忍就可以不落下,却在视上他眼中的那片暖意时,眼中的那抹酸涩就再也无法忍住,满满溢出眼眶,原本明亮的大眼顿时掩上了一层朦胧,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从她娇俏的脸上接连滚下。 “夏熙陌,你再告诉我一次。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带我回去?”欧清柔流着泪,一字一句地问道。没有质问而是淡到似乎就要吹散的语气,却带着浓浓祈求。 原本的冷冽的五官在遇上她后有的也只剩下柔情。 “柔柔你相信我好不好?”夏熙陌眸光滟潋,无奈之色显于面上,拉开她紧握着他的手,敞开双臂想要拥过她。 欧清柔却后退一步,娇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又缓缓蹲下身,双臂用力抱着自己,抬起满布泪痕的小脸看向他,带着浓重的哭腔:“你说要让我相信你。好,我信。我信爸爸妈妈新年是去澳大利亚旅游了。可是怎么办?有人告诉我,国内消息已经满天飞了,欧家无故……无故被灭门,一场大火映得天空通红,几天都消不下来……” “夏熙陌,你说,我究竟该信谁?”她缓缓低下头,将痛苦全部埋进膝盖间。 150 若水细细长流(十) “夏熙陌,你说,我究竟该信谁?”她缓缓低下头,将痛苦全部埋进膝盖间。 他看得心疼,走过蹲下身,伸手抱住那因哭泣而不断颤抖着的人儿。 “夏熙陌,我要回去,让我回去好不好。”在他触上她的瞬间,欧清柔突然抬起头,挂满泪痕的小脸充斥着痛苦,她抓住他胸口的衣服,不停地颤抖着。 夏熙陌忙将她搂进怀,压制着即将崩溃的情绪,“乖……柔柔……乖,我们回去……” “我要回去见他们,我要回去。”她依旧喃喃自语着,身子愈发抖动起来。(《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好,我们回去。”夏熙陌极尽柔声,安慰着,将她拥得更紧了。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欧清柔不断摇着头,不停重复着一句话。 但她的声音却渐渐变轻了,直至没声。 “柔柔。清柔。”他大声叫着她的名,但她却已经昏了过去,如何都没有了反应。 夏熙陌匆忙拦腰抱起欧清柔,大步走进房内。 卧室中一片黑暗,夏熙陌将她放在床上,顺手打开灯,才发现原来屋内已是一片凌乱了,所有的东西都洒落了一地。 他忙拿起那落在地上但还仍能用的电话拨通了家庭医生的内线。 挂断后,他无力地坐在床沿,望着正安静躺在床上的她,感到一阵揪心。 她的眼眶因过度地哭而显得红肿,整张面孔显得苍白无力,面上还挂着泪痕,唇瓣已是干裂,那抹嫣红在渐渐消失。 夏熙陌握着她冰冷的手掌,挪至嘴边,轻轻亲吻着,口中不断呢喃着一句话。(《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在拨通电话后到医生到达的短短几分钟内,他的耳边却不断萦绕着之前欧清柔在医院的那次昏倒,医生说, “欧小姐之前头部受过重创,在大脑形成了大块淤血,血块压致到神经,可能造成了她部分记忆片段的流失。虽然过去了多年,但她脑部的淤血依旧存在且没有缩小的现象。并且欧小姐的情况具有特殊性,神经被压制的地方是脑部中枢的重要部位。这次的晕倒就是因为因受到了过度刺激导致她情绪起伏过大而触动了脑部。我只能说这样的刺激能带来两种结果:一是血块消散,欧小姐会恢复记忆,重新成为正常人;二是,她不堪刺激,情绪失控,最后很可能会致使——发疯。” 发疯?他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他宁愿她一辈子都想不起五年前的事,宁愿她永远都想不起五年前他们的初次见面。 柔柔,你要坚强,为了宝宝为了你自己也请为了我,一定要坚强下去。 后来医生到了,在查看了一番后建议还是送往医院具体检查一番较为保险,但又说欧清柔此刻没有大的危险,去医院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安胎。刚才的情绪起伏过大有些导致胎象不稳。 夏熙陌听到后忍有些后怕,但还是不禁嘘了口气。 在叫丽莎送走医生后,他打了急救电话。 欧清柔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还未亮,天际边的色彩还有些阴沉。 但借着窗外的点点光线,她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并不是庄园的卧室内。 她并没有动身,只是轻轻转头,眸子一瞥,看到了正趴在床沿上却睡着了的夏熙陌。 151 若水细细长流(十一) 她并没有动身,只是轻轻转头,眸子一瞥,看到了正趴在床沿上却睡着了的夏熙陌。 昏色中,她不太看得清他的面孔,却不知道为何,却能感觉到他眉眼间那遮掩不住的疲倦。 明明知道一切不是他的错,明明知道他如此为的是她好,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将此责怪到他身上。 夏熙陌,我会责怪你,那是因为我将太多的信任托付给了你。 欧清柔从被褥下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18 部分阅读 明明知道一切不是他的错,明明知道他如此为的是她好,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将此责怪到他身上。 夏熙陌,我会责怪你,那是因为我将太多的信任托付给了你。 欧清柔从被褥下抽出一只手,手掌情不自禁地抚了他那头柔软的棕发。 但她刚触上,便有一只手掌覆上了她的。 “你醒了?”欧清柔即刻从他手中抽回手,有些尴尬地别开眼。 “头还疼吗?或者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夏熙陌抬起头,匆忙询问,又顺手打开了床头那盏微弱的灯。 欧清柔摇摇头,重新凝上他充满担心的脸,双手不禁抚上微凸起的小腹。 “孩子好吗?”她柔声地问,歉疚地抿了抿唇瓣。 “嗯,他很好。你只要乖乖休息就好了。”他唇角微微轻启,扬着柔溺的笑,手掌抚上她的发间。 “抱歉。是我没有周全。”她自责地咬了咬恢复了血色的下唇。 夏熙陌却伸出食指触上了她的唇瓣,心疼着道:“不要伤害自己。这次是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欧清柔苦笑了番,背过身,扯了扯被褥,“呵,顾及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 苦涩涌上,她缓缓闭上眼,任着那一抹悲凉化成液体从眼眶流下。 “柔柔,等你身子好点了,我们就回去。这么久了,爸爸妈妈也该想你了。”他喉间滚动。低沉的嗓音在这寂静的病房内缓缓飘散开。 欧清柔一愣,骤然转过头,睨着他寂静如潭面的红眸,那一抹柔情如此清晰可见。眼眶又是一湿。 她扯了扯嘴角,极力扬出一丝笑意,夏熙陌,真的真的,只剩下你一人了。 他捏了捏她的小手,温凉的薄唇凑近,在她洁白的额间俯身一吻。 欧清柔轻轻闭上眼,双臂在他附身后抱住他的颈项,粉嫩的唇瓣抵在他的耳边,柔软的声音温暖萦绕。 “陌,谢谢你……” 谢谢你的谅解,谢谢你的体贴,谢谢你的柔情,更谢谢你的感情…… 这份情无论是不是爱,都值得她用一辈子去珍藏。 一声“陌”,他却猛然颤住。柔情似水的声音一字一句都拨撩着他的耳膜。他强壮的身子不着痕地有些僵住。可夏熙陌随机勾了勾那魅惑的唇角,回抱了下她,就起身了。 欧清柔不会知道,他的内心会有多大的颤动,有欣喜,有诧异,更还有愧疚。 她更不会知道,当她说谢谢时,他却在说。 对不起,柔柔! 时间再倒转回几天前的书房。 夏熙陌正在忙着处理nnsher的公事,手机震动就是在这时候毫无预兆地响起,低沉的震音在这片安静中却听来极为刺耳。 他随手拿起手机,随便瞥视了一眼后,才正视上屏幕。 是欧家别墅打来的电话。 他匆忙接起,“您好。” “夏先生吗?”是叶容的声音,依旧是一如往常的平淡,却隐隐又带着些视死如归的意味。 “是的。伯母。” “夏先生,我接下来的话,请一定要认真听。”依旧淡定,似乎还有着丝丝笑意,但夏熙陌却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担忧与悲凉。 ————— 【抱歉抱歉!最近更得不太准时!接下来估计都应该会在早上八点和晚上八点发!我会尽量守时。谢谢亲爱的们了!么么哒】 152 若水细细长流(十二) “夏先生,我接下来的话,请您能认真听。”依旧淡定,似乎还有着丝丝笑意,但夏熙陌却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担忧与悲凉。 “夏先生,我想让你知道的是,这并不是一通求助电话,而是一通临死遗言——是托你能好好照顾清柔的请求。我知道你的能力,车祸之后能给清柔五年安稳的人能力绝非一般。之前你说要与清柔结婚,其实我是欢喜的,毕竟这世上能护愿护清柔的人大概就只有温斯特伯爵了吧,但我不得不考虑,温斯特伯爵,王室贵族,露面甚多,你能给她安全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危机重重。可我已是没有了选择,身后有的是一条绝路。都说绝处逢生,我却看不到了任何生的希望。他们的手段二十年前我就见识过了,何其残忍,她的生母如何惨死在她生父的枪下,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想让清柔知道。清柔车祸后,我是有多庆幸她忘了关于车祸的一切。欧家根本无力为清柔护航,所以只有你了。夏先生,已是兵临城下了,我想之前让你带她出国怕是最好的选择了。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带她回来……” “拜托……请帮我好好照顾她……” 电话挂断,听筒中只剩下冷漠的忙音,“嘟嘟嘟”,让他感觉到似乎刚才的不过是通再平常不过的电话了,没有那么悲戚的语音。 夏熙陌一手抚额,一手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拨出一串号码,只是号码还未拨出,就有人打进了。 “怎么了?”他接起电话,开门见山道。 “先生,很抱歉,因为我们的保护不利……欧家失火了……” “里面的人呢?”夏熙陌狠狠地握紧拳头,重重地打向桌面,透露了他的情绪,但他还是强忍着,快速地恢复了镇定。 “无人生还。” “……不过,今晚欧家的另外两位小姐并不在家中。” 夏熙陌无力地靠在大班椅上,“找到欧家三小姐,安顿好。” 那头答应后,便挂了电话。 然后就出现了欧清柔端着牛奶进入书房的那一幕。 夏熙陌一阵头疼,预料之中的事。一切或许能避免,却还是不必要地发生了。 视线再次转回。 后来欧清柔在夏熙陌的诱哄下又继续睡了会儿,等到醒来后,在等到了医生的批准后,才出了医院。 回中国,其实不必欧清柔来准备什么,夏熙陌早已打点好了一切,机票行李都是一切预定好了,欧清柔所要的就是安心,但要谈安心,又是谈何容易。 “夏熙陌,爸爸妈妈真的……”飞机上,欧清柔突然问道。 这是她自昨天知道后第一次正面问他,没有波澜起伏的语气,很淡,似乎与她毫不相关。 “……抱歉。”他能说的只是如此。 欧清柔沉默了,低着头,没有人能看透她此刻的神情。 夏熙陌凝了她一眼,抬手搂上她的肩膀,想了想,才继续道:“风雅会在机场接你。” 果然这句话使得她重新抬起了头,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点喜悦。 “风雅……风雅她真的会在机场?”她不可置信地开口,以至于说话都有些吞吐。 他安慰地笑着,“那晚风雅正好出去与朋友聚餐,逃过了这一劫。” 她却突然无力地靠向后背,露出一抹笑意却带着悲凉,口中念着,“太逃过一劫真是太好了。” 153 若水细细长流(十三) 她却突然无力地靠向后背,露出一抹笑意却带着悲凉,口中念着,“逃过一劫真是太好了。” “死的是不是应该是我?”欧清柔突然头一撇,看着身旁的他,唇角挂着一丝自嘲的弧度,眼底无澜,出口道。但并非是询问,似乎是用着一种肯定的语气来说了一句疑问句。 可这却让夏熙陌不禁诧异,他转头,幽深的红眸紧紧地锁着她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 “呵。”欧清柔轻笑出声,拍了下他的肩,语气突然大转变,刻意轻松起来,“别这么看我。看玩笑啦。” 她回国头,在他看不见的一角曾卸下过伪装——眼底露出了点点悲切,却即刻消失了,她似乎还是那个淡然如雅的欧清柔——就像欧家依旧存在那样。 “睡会儿吧,还要好久呢。”他拥她入怀,温柔的嗓音渗入她的耳中,却刺激着她的眼眶,可她却拼命忍着。 鼻尖一抹酸涩,欧清柔故作无所谓揉了揉鼻翼,继而有笑着道,“不困。夏熙陌,不如我们来聊天吧。” “……” “我们就说自己小时候的事吧。”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嘴角轻轻扬起,”呵,那我先说吧。” “在记忆中,从小妈妈一直都很护我,那时候每次遭受爸爸责骂,她总会挡在我身前。记得16岁那年,有一次,爸爸给风雅和诗宜各买了一套,尽管我表现得很无所谓,但她还是看出了我的失落。结果第二天我回家进房,在床上看到了有某个东西占据了我大半张床,是宗宗,一只泰迪熊——可有谁会知道,在我的花季,收到的毛绒玩偶并不是某个男生相赠,而是她送的……” 说着说着,欧清柔唇角勾起,缓缓闭上了眼,眼眶却流下了一行液体,一片冰凉,顺着眼角而下,在凝聚成点点泪珠,悄然无音地落下,溶入他肩上的衣衫…… “……呵……早知道就把宗宗一起带走了……”她的目光无聚,空洞无神,却依旧带着若有若无地笑意,“……你看……我又不现实了……早知道,哪有早知道……若是早知道,我就会带上他们了……若是早知道,我就留下会陪着他们共生死了……” 她的声音在渐渐消散,一滩水渍溶入在他的肩头,冰冷地渗入他的肌肤。 但夏熙陌还是保持着方才的动作,一手搂着她,目光幽深凝视着前方,没有向侧撇看一眼,似乎是他根本就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悲凄。 “尽管母亲从未出现在我的记忆,但我的童年却是幸福的。不管外界阻力如何,父亲总是在极力为我打造一如普通孩子一般甚至比他们更佳的童年。虽然他很忙,nnsher还有议会的事经常让他忙得恨不得有分身术,可父亲还是每天会抽一段时间来陪我玩耍……曾经我有过一次意外,妈咪说若是那次我回不来,父亲估计会发疯……虽然我的生母不曾出现,但我却有着两份父爱和一份母爱,比常人拥有更多……”他淡淡地回忆着十一岁年的那些那日,嘴角有着微微的上扬。 “……父亲临走前对我说,不要悲伤逝去人,好好珍惜眼前人……” 他撇了撇头,看着流着泪,安静靠在他肩上的她,悠扬的声音缓缓道来:“那年十一岁的我对着父亲郑重地点头。柔柔,你能明白吗?” 154 若水细细长流(十四) 他撇了撇头,看着流着泪,安静靠在他肩上的她,悠扬的声音缓缓道来:“那年十一岁的我对着父亲郑重地点头。柔柔,你能明白吗?” 没有回答,欧清柔任着脸上一片冰凉,却还是固执地扬着笑。 不要悲伤逝去人,好好珍惜眼前人。 这话她不是不明白,但往往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以前欧清柔总自认自己坚强到可以担起所有的事,可现在她才知道之前所谓的坚强是有多不堪一击,她的坚强完全是没有经历过风雨,所以才在灾难来临时变得如此可笑。 “柔柔,不要总是让自己去承担一切,还有我,即使天塌下来,我会顶着。一切都交给我。”他一手按住她的头,轻轻抚着。 欧清柔抬手覆上他正抚着她脸的手,紧紧抓住他…… 夏熙陌,从小我就习惯一个人去面对所有事,现在你说我可以放下一切,来依靠你。 你的怀抱如此温暖,我怕的不过是。一旦我放下所有,奋不顾身地扑进你怀中,可若是有天怀抱不再,我又该如何继续生活。 她的力量愈发加大,直至指甲都陷进了他手掌的肉内,可手却突然被一阵温暖包裹,被他反手攥进了手心。 “感觉到了吗?无论是手还是心,都是一样的。”他斜头,淡淡道着,清冽的声音缓缓传入她的耳膜。 他的红眸格外幽深,似乎在眼底深处有一块磁铁,仅仅是她抬头的一眼,却像有着极大的吸力,将她明亮却忧伤的眸子紧紧锁住。 欧清柔嘴角漾开笑意,唇角的梨涡更是深了深,她同样是反掌,握住他的手,手心贴着手心,一如心贴心般,相互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错了,是一起。如果天塌,我们一起顶。所有的,我们要一起面对。”她凝着他的眸光,红唇一张一阖,说得异常坚定。 夏熙陌迎上她的目光,四目相对,似火花在空中隐形,他唇角轻轻勾出,露出一个妖孽至极的微笑,“好,一切都一起面对。” 欧清柔轻笑,微微眯了眼,重新靠回他的肩。 “夏熙陌,到了后,我想去欧家看看。”她柔声着道。 “好,但你现在要先休息。”他的声音中溢着对她独有的宠溺。 “嗯。那下飞机了叫我。我睡会儿。” “嗯,还有一段时间。” …… 飞机降落之前,夏熙陌果然是叫醒了睡得正熟的欧清柔,她朦胧着睡眼又对着他靠了一会儿,正好到了下飞机。在机场的vip休息室,欧清柔也果然看到了那许久不见的欧风雅。喜极而泣,姐妹情深,触景生情,从不在欧风雅面前掉眼泪的欧清柔,竟就这样在偌大的休息室内抱着欧风雅大声地哭泣。 她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对不起……对不起爸妈……对不起风雅……对不起被她伤害了的人…… 夏熙陌亦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他知道她心中始终有着那浓重的悲伤,哭是最好的发泄方式,他最怕的就是见到她一如平常一样淡淡地笑,安静地面对现实,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实则是把什么都压制在了心里,时刻都在压抑着折磨着自己。 不过,幸好,她总算是愿意打开自己了。 下了飞机后,在欧清柔的极力坚持下,夏熙陌开车送她去了欧家。 155 若水细细长流(十五) 下了飞机后,在欧清柔的极力坚持下,夏熙陌开车送她去了欧家。 欧家早已面目全非了,不再是那一座气派的建筑了,剩下的不过是些残骨破体,被烧得黑焦一片。空气中还弥漫着阵阵的焦味。 欧清柔坐在车内,望着外面的一切,搁置在双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交织在一起,眼眸中满满地是不可置信,其中还夹杂着不易显露的愤恨。 手背突然一暖,她低头望去,是她所熟悉的修长白皙的大掌,抬头,他眸光疼溺,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他捏了捏她的手,她抬眸,嫣然一笑。 “姐姐……”车后座的欧风雅轻轻唤着,想说些什么。 欧清柔却倏尔打断道,“放心,我没事。” “我想一个下去。”她看向夏熙陌,说道。 夏熙陌点头,答应着,“好。有事叫我。” “嗯。” 说完,欧清柔便打开车门走下。 原本坐在车上时那隐约有些颤抖的腿,在触上地面的那一刻,居然变得稳当,心中的那么颤意徒然消失,心中平静一片。(《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她扶着车门,站了会儿,对着车内的他又笑了下,然后迈步重新踏上那片故土。 世间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沧海间的一粟,无论当初是美好还是破废,一把火,一切都变成了坍颓。回忆是曾经,无论甜蜜抑或苦涩,她只能去承担。 欧清柔此刻觉得身下的步伐一如千斤石担般难以挪动,她一步一步地走着,用着平生从未有过的坚忍支撑了那有些要俨然倒下的身躯。 消尽的是一切,剩下的是灰烬,一吹就是满天,下一刻就是不见。即使她多么拼命地想要抓住那即将逝去的东西,却还是无可挽回地飘散了。 心中无可避免地涌上一阵苦涩,她强忍着,缓缓蹲下身,双臂交叠在膝盖上,无力地趴着,闭上眼,抑制着眼眶中的酸意。 她伸手,轻抚上地上的焦黑的残骸,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起,动作极为轻柔,似乎那天的大火此刻就在眼前。 她怔怔地站起身体,双目有些呆滞,空气中还留着那碳焦的气味。 爸妈,对不起,一切都源于我,就让一切都完结于我吧。 欧清柔嘴边泛开了点点微笑,扩散在这张娇俏的脸上,却又始终达不到眼底。 眼前突然开始变得模糊,出现了片片重影,她始终扬着微笑,身子有些软柔,不再自主,双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意识渐渐消散开来。 却又突然间落入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她不自禁地贴近他的胸口,在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后,心中的大石突然便落下了。 她将脸埋入他的怀中,心中轻轻呢喃。 夏熙陌,有你真好! 似乎耳边不断萦绕着那熟悉的柔情,他在唤她,可她却已经无力去回应了。 ********** “醒了?感觉还好吗?”夏熙陌刚进病房就看到欧清柔已经坐起了。 见着他进来,她略显苍白的面孔露出了丝笑意。 “没事。抱歉,又让你担心了。”她正了正身,带着歉意道。 “你乖乖休息好。”他走近,微微拉起她,将枕垫在她身后放置好。 156 若水细细长流(十六) “你乖乖休息好。”他走近,微微拉起她,将枕垫在她身后放置好。 欧清柔重新躺下,轻笑着,有着点点笑意的眸眼凝望着他。 “怎么了?饿吗?想吃什么?”夏熙陌抬头,注意到她直直的毫不遮掩的视线,询问着。 欧清柔摇头,撇了撇眼,转向窗外,“还不饿,过会儿我们出去吃吧。反正吊瓶也快好了。” 她指了指手背上扎着的针管,顺着管子看向那即将尽的吊瓶。 “也好,那过会儿想吃点什么?”夏熙陌问道,拉出一旁的凳子坐下,顺便按了下病床前的服务按钮。 “没有特别想吃的,就按营养餐来吧。你那么体贴,应该知道我的口味的。”欧清柔淡淡地回答,说着还别有深意地看了夏熙陌一眼,但随即便挪开了目光。 夏熙陌立即没有回答,之前那本就看向她的红眸却不着痕的深了深,眸光更加遂暗了。 “欧小姐这是在夸奖我吗?”他唇角魅惑地突然勾起,平淡道着。 欧清柔瞥了瞥眼,眼神若有若无地聚拢,落在某一处,“对于夏先生来说,夸奖怕是难以满足吧?” “那欧小姐打算怎么样?”他双手环胸,头颅微微一撇,带着笑意的红眸斜斜睨着她,反问道。 “以身相许怕也难以弥补吧!”她不紧不慢地回答着。 这时,病房的敲门声想起,接着进来了一位护士小姐,可欧清柔还是注意到了,这位护士小姐进入时分明对着夏熙陌多看了两眼,脸上有着小女子的娇羞。 欧清柔轻轻笑,将手伸到护士面前,似有似无地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 拔针的动作只是一下,然后护士小姐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而夏熙陌显然注意到了欧清柔脸上的那股玩味,他站着身,环胸看着她。 “以身相许都不够?那在欧小姐心目中,我似乎是很高大的形象呢!”他走过,替她按着血管口的棉花。 欧清柔的手突然覆上他的手背,悠扬的声音传来,“救我一命的人,难道形象还不高大?” 她的话,似乎是一小颗石子抛入了湖面,看似无澜,却已是泛起了层层荡漾—— 但这是本应如此,欧清柔当时是这么想的。 可她却忘了,她面前的人可是夏熙陌,那个有着王者气质般的男人。 夏熙陌依旧是如往常,她的话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起伏,他按着棉花,脸上的宠溺没有变,眼底的暗色也是依旧。 几分钟后,当血不会再从血管中流出,他松开她的手,她也将手从他的手背上移开,棉花落在他的手心,后进入了垃圾筒。 “什么时候的事?”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欧清柔有些微愣,但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她笑,细心如他,怎么可能没有问过医生她的情况。 如此一来,他的反应完全就是正常之下——至少按着夏熙陌那冷静镇定自若的性子来说,这反应是再正常不过了。 真是聪明如夏熙陌,在确定了她的身体情况下,却也能从之前的举止言谈中看出她的异常。且不说他那睿智的头脑,就是凭着他这观察入微的能力也不得不让人折服。 “如果你是说整个,那应该要算是刚刚。”她嘴角一撇,耸了耸肩。 “这么说来,那之前就是有些恢复了?片段?现在可以连接成片了?”他反问。 157 若水细细长流(十七) “如此说来,那之前就是有些恢复了?片段?现在可以连接成片?”他反问。 “差不多吧。”欧清柔淡淡一瞥,道。 夏熙陌陷入沉默,本是深沉的眸光显得更加昏暗浑浊了。 他突然露出一抹笑,有些无奈,“我真不知道,这究竟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万事具有两面性,难道不是吗?”欧清柔勾起唇角,出人意料地平静着。 “夏熙陌,你知道吗?五年前的事是我这辈子最难忍的回忆,如果可以我真想一生都不要想起。”欧清柔直直凝视着他,原本澄澈的眸子中却被染上了一丝忿恨。那忿恨就如把再锋利不过的刀子狠狠地插入他的肉体。 “是吗?”他清冽的声音一如往常,淡淡的。 “夏熙陌,不要怪我心狠,而是无论换作谁曾有过这种不堪的经历都会有的现象。”欧清柔声音轻柔,却没有了以往的淡雅。 “嗯。”他轻声应着。 “对你,我只能说抱歉。或许,有些人就是有缘无分吧。”欧清柔缓缓道。 “你想怎么样?”夏熙陌开门见山问。 “不想怎么样,已经失去了这么多,我所有的已经不多,况且,敌强我弱,你觉得我还能怎么样?不过就是——两两相忘,永不再见。” 两两相忘,永不再见。 两句话,八个字,却如着时间最锐利的刀锋渗入他的心脏。 两两相忘,永不再见。 若是如此,那么曾经的一切又算是什么呢? 两两相忘,永不再见。 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月老牵错了线,是老天开的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玩笑了,现在梦醒,一切都回到原点了。但t却已经深陷其中了。 夏熙陌没有说话,那深暗的眸光一如锐器狠狠剜在她的身上,但也仅是一眼,便背影决绝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毫无依恋的模样,欧清柔突然觉得身子有些无力,瘫倒在床上,原本明亮的大眼顿时满含着泪光,愣愣地望着那雪白的天花板。 泪水终究还是从眼角流下,融入发丝间消失不见,就如他与她一般,终究一切都会变成过往。 欧清柔苦苦的笑,事已至此,她还能做什么呢? 过往于她,就如是一段甜蜜的美梦。现在天亮了,一切都消失了…… 不不,上苍还是怜惜她的,即使过往如烟,却还是留于她一个念想。 欧清柔放在身侧的双手,缓缓地抚上那微微凸起的小腹间,用着她全部的柔情与母爱,轻轻抚摸着。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一切随缘,顺其自然。 ********** 这天一大早,欧清柔正睡得迷糊,朦胧中却听到了嘈杂的敲门声。 她侧了侧身,将被子一撩,盖住头顶,想要与那阵干扰她睡觉的声音隔离开。 “姐,姐,开门呀。”欧风雅在门外喊得大声,不停地拍着门。 被吵到不行的欧清柔实在是难以忍受,慵懒地掀了被子,步伐不稳地走到门前。 打开门,迎面就是欧风雅一副声势浩大的模样,风风火火的。 “风雅,大清早的,什么事啊?”欧清柔闭着眼,倚在门栏上继续梦寐。 158 若水细细长流(十八) “风雅,大清早的,什么事啊?”欧清柔闭着眼,倚在门栏上继续梦寐。(《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不早了,姐,已经快十点了。你今天要去医院孕检的呀……”欧风雅着急着道,但在见到一脸睡意的欧清柔后,又不禁疑惑了,“姐,你昨晚是几点睡的呀,黑眼圈怎么这么大?” 欧清柔无力地一手抚了抚额头,又扬了扬手,转身朝着床走去。 “我没事,换好衣服就出来了。” “嗯,我在客厅,可快点啊。”欧风雅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便下楼去了。 欧清柔点点头,待到欧风雅走后,又重新趴回到柔软的床上,闭上眼。 欧风雅在那场大火之后真的成长了不少,之前常有的小孩子脾气完全消失了,现在在知道她怀孕后,更成了一个体贴会照顾姐姐的好妹妹。 其实欧清柔曾问过欧风雅,但她给的答案是,不想让爸爸妈妈死了还在为她们担心。 欧清柔知道,欧风雅表面越是装作无所谓,内心越是疼痛难忍。但她连自身都难保,又怎么帮得了欧风雅呢?或许有些事,她们要的不过就是时间,但愿时间能够让人变得宽恕。 清醒了一阵后,欧清柔从床上爬起,走到洗漱间,换掉睡衣后,准备刷牙。 挤好牙膏,将牙刷刚放进嘴里,但欧清柔却停止了动作,因为通过镜子,她看到自己。 镜中的她,发丝枯燥,面容憔悴,睡眼浮肿,黑眼圈深重,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孕妇该有的模样。 欧清柔有些心虚地瞥开眼,低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漱完口后,欧清柔将整个洗漱盆都放满水,从一旁的挂栏上拿下毛巾,放入水中,闭眼屏息,然后将脸整个埋入洗漱盆中。 小脸传来一阵冰凉,刺激着她脑部的神经,愈发清醒起来。 一会儿后,她猛然抬起头,双臂抵在洗漱台上,愣愣地望着镜中的人。 细细的水流缓缓从脸庞光滑的肌肤滑下,在尖俏的下巴凝聚成点点水珠,一颗一颗往下落,重新融入洗漱盆中……那张原本俏丽的脸上,黑眼圈遍布了眼眶,唇色苍白,大眼无神无色彩。 这是距离医院那天的一个星期后,是正月初七,还处于新年。但那天夏熙陌决绝离去的背影还时常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天,她后来打了电话给欧风雅,出了院,然后就来到了她们现在的这个家——是欧风雅之前在外面瞒着父母偷偷买的一所公寓,不大,却足以两个人生活。 当时因为是偷偷买的,欧清柔也有资助,但现在想来,当初的偷摸举动居然成了她们的安身之处。 对于欧家失火一事,警方给出的答案是屋内人的过失导致的。所以便没有再深入调查,也就因此结了案。 恢复了记忆的欧清柔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么表面化的结论,她或许能够猜到,但却无力继续调查下去,更多的是她需要来保全她们两人的安全。极力减少着出门的次数,但若是出门了。她便时刻会注意着四周的环境。倘若是在家中,她也会时常对着窗外张望。不过这些她都不会告诉欧风雅,她希望风雅会是以着一个正常人的轨迹平淡生活下去。 记忆这种东西,对人来说真的称不上是好的。五年前的事一如黑白电影般,夜夜重播在她的梦中。半夜惊醒更是常有的事,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怕是要死在了梦中。 还有夏熙陌,医院一别,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在孤寂的夜晚,她惊醒后不易再入眠,能想到的却只有他,很多时候,她总会在入睡前留一盏幽暗的床头灯,不为别的,只为半夜醒来时不觉得孤寂。 欧清柔不断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段适应的过程,只要熬过这段,一切就会好的。 159 若水细细长流(十九) 欧清柔不断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段适应的过程,只要熬过这段,一切就会好的。 她从水中拿起毛巾,拧干,再擦着脸上的水珠,干湿的毛巾擦在脸上,却有些磨瑟过度,远不似水般柔软体贴。 原来今天是孕检的日子,被噩梦缠到不行的她竟然忘记了。 欧清柔将手掌轻抚上小腹,有三个月了,但若是穿着宽大仍是不太看得出。 看着镜中穿着贴身打底衫的自己,身型可以清晰地看出改变,胸渐渐有些丰满,原本平坦的小腹更是明显凸起。她突然想起夏熙陌,当时她两个月的孕检,他有事不能相陪,事后便一直念叨着,下个月,下个月一定陪着她去。 他说,孩子是两个人的,那么孩子生长的每一时刻,父母都必须陪伴在身边。 他说,宝贝,妈咪为了你已经受了不少苦了,爹地又怎么能不抽出这一点时间陪着妈咪一起见证你的成长呢! 可现在三个月了,夏熙陌,你一样不在身边。 欧清柔笑了笑,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要让那苍白添上些红润。 出门之前,她又套上了一件修身的高领羊毛衫,外搭一件宽松的红色大翻领的呢大衣,在用灰色围脖将脖子围得水泄不通。另外,她还从抽屉拿出了早已备好的大幅墨镜。 大街上新年的气氛依旧弥漫着,但相较前几天路上行人已是多了不少,不少广告屏幕上仍然是轮流播放着名人的新春祝词。 欧清柔戴着一顶与围脖同系的针织帽,一副大边幅的黑框眼镜恰好遮挡住她的半张脸,下巴又掩于围脖之内。总之,欧清柔裹得严实,本是怕冷的人,怀了孕显得更加了。 她低着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中,一手臂被欧风雅自然地挽着,慢步行走在人行道上。 “姐,还真别说,你这么一打扮,还真有些明星出来逛街的感觉。既潮不失风范,又让人真心忍不出来。”欧风雅侧着眼,看着欧清柔的装扮。 欧清柔翻了翻白眼,她戴副大墨镜就成了明星了?再说,她戴墨镜还不是为了挡脸上的黑眼圈嘛。 没去理会她,欧清柔问道,“沐情在哪儿等着呢?” “在前面的公园,沐情姐说她会将车子停在那里。”欧风雅指了指前面的公园道。 不过欧风雅刚说完话,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惊叹了两句,露出一脸可惜的表情,然后挂断了电话。 “沐情的?”欧清柔听着她说话的语气,便就知道打电话来的人了。 “嗯。”欧风雅低落地点了点头。 “怎么了?她有事?”欧清柔问道。 欧风雅叹了口气,头一撇,微微靠在她的肩膀上,“可不是嘛,沐情姐都到公园了,结果公司一个电话,只好回去了。新年还工作真是压榨!” “那也是没办法的。工作要紧嘛。再说有你陪着我去,沐情不来也没事。”欧清柔笑笑,释然着欧风雅。 “好吧。那走到路口,去拦一辆计程车吧。”欧风雅不情愿地点点头,但也只好如此了。 其实欧清柔很感谢欧风雅,自从风雅知道她怀孕之后,从未追问过孩子的父亲,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夏熙陌”这三个字,仿佛她从来都不曾知道过他。 欧清柔缩了缩脖子,将遮上脸的围脖有些拉下,淡静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让人见了有种心情清新的感觉。 但—— 欧风雅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欧清柔有些疑惑,抬着头转向一侧,刚想询问怎么了,却在看到欧风雅脸上那抹惊讶的表情后,顺着她的目光移向前方。 锃光瓦亮的高档纯手工尖头黑色皮鞋,一双被深色牛仔裤包裹着的修长双腿,上搭一件驳领的黑色休闲西装的宽肩窄腰……一副看似随性却实则精致的装扮。再往上是那张她如此熟悉的俊脸。 160 若水细细长流(二十) 锃光瓦亮的高档纯手工尖头黑色皮鞋,一双被深色牛仔裤包裹着的修长双腿,上搭一件驳领的黑色休闲西装的宽肩窄腰……一副随性却精致的装扮。再往上是那张她如此熟悉的俊脸。 一抹诧异从她的脸上划过,但也尽是片刻。她随即别开了眼,拉着欧风雅准备绕道而行。 但他挪步一挡,拦住她的去路,清扬的声音随之而起。 “欧小姐,做不成情人,但也算是朋友吧。我想欧小姐该不会吝啬到连招呼也不愿打吧?”说着,他又对着一旁的欧风雅轻点头。 欧清柔也不再绕道,直接抬头看向他,扬着一抹笑意。 “当然,见了,我自然不会这么不知礼数。不过跟江氏的总裁是朋友,江总会不会太抬举我了?”欧清柔毫不客气地讥讽着。 “欧小姐能不能不要像只小刺猬一样,见人就扎吧。”江子轩勾着笑意,轻声道着。 “刺猬?呵,真是个有意思的比喻,看不出来,江总如此风趣。”欧清柔淡淡一瞥,回道。 “欧小姐过奖了。”江子轩绅士地微微弯腰。 “不知是不是江氏最近太空了,江总怎么有时间在这儿跟我闲聊。” “江氏不比上nnsher这样的大公司,偶尔的休息还是有的。”江子轩另有所指,话语有些带刺,让欧清柔听起来很不舒服。 “是吗?但据我所知,江氏是海外集团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19 部分阅读 “是吗?但据我所知,江氏是海外集团,没有新年假这么一说,而此地离江氏大厦,开车若不算上堵塞的话——”欧清柔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估计也是需要40分钟左右吧。更何况,现在是早上十点半。这个时候出来休息,即使是总裁会不会也引得员工众怒呀?” “真没想到欧小姐会如此关心江氏,但既然说了是总裁,公司大老板,掌握着全公司上下的饭碗,员工又怎么会动怒呢?”江子轩笑意盈盈,高大的身躯依旧挡在她的面前,对背着阳光,阴影洒落在她的脸上。 欧清柔同样是挂着那一如以往的标志性的淡笑,隔着墨镜,更让人有些参不透她的情绪。 “好吧。算我多管闲事了吧。那么我就不打扰江总沐浴阳光了,先告辞了。” 说着,欧清柔便拉着欧风雅,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这次江子轩没有阻拦,却跟了上来,走在她身旁,问着。 “去哪儿?我送你吧。” 欧清柔又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旁的江子轩,依旧是她两年前所熟悉的俊脸——狭长的黑眸,高挺的鼻子,淡薄的唇瓣,声音的语气似乎有了什么不同,但她无力去计较。 她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直直凝望着他,而江子轩亦是不动。 倏尔,欧清柔美眸微眯,优雅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被大幅墨镜遮盖着的脸上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好啊。江总愿意送我们,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还能省车费呢。”欧清柔突然笑着,语气轻松。 她又转向另一边,对着欧风雅道,“不介意吧,江总送我们?” 欧风雅看着面前的两人那云里雾里又含糊不清的谈话,虽然是很疑惑,但还是犹豫着摇摇头。 说了句,“我随便。” 欧清柔笑着再次望向江子轩,又道,”那么谢谢江总了。对了,车呢?” 161 若水细细长流(二十一) 欧清柔笑着再次望向江子轩,又道,”那么谢谢江总了。对了,车呢?” 这下,轮到江子轩愣住了,他原本以为她会拒绝,但没想到她居然接受了。意料之外的惊喜,他还是有些难以自控。 但毕竟是跨国集团的老总,社会经验极其丰富,他眯了眯眼,掩去如墨色流动的眼底中那抹欢喜。 “就在这儿不远处,你们走到前面的路口吧,我去将车开出来。”他低头对着她说。 欧清柔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ok啊,那麻烦江总了。” 江子轩说了句没事,然后便朝着另一头走去。 欧清柔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高大背影,嘴角再次意味深长地勾了勾。 手臂被人拉了拉,她转头,正好看到欧风雅那仍望着前方不解的目光。 “姐,这什么情况啊?”欧风雅微皱着眉头,意识游离地问道。 “没情况,就是你见到的这样。”欧清柔笑容褪去,转过身,拉着欧风雅继续往前走。 “喂,怎么可能没情况,那可是江子轩诶。”她探着头,八卦地伸到欧清柔面前,一副狗仔样。 欧清柔叹了口气,有些可惜道,“那你刚才怎么不问问他,这是什么情况?刚才问不是更方便?” 说着她还抛了个白眼,拍了拍欧风雅的脑袋,“乱想什么呢?你姐跟他早没可能了。” “可是我看着人家对姐姐你还是挺有意思的。”欧风雅挠了挠脑袋,继续挽着欧清柔往前走。 “那我对他没意思了。这答案你满意吗?”欧清柔眸光睨着,淡淡地道。 欧风雅也只好撇撇嘴,小声嘀咕着,“没意思还让他送。” 欧清柔没再解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明亮的眸子有种莫名的情绪。 她们走到路口的时候江子轩还没有开车过来,站在这十字路口,车辆来往似流水,信号灯在有序地指挥着交通秩序。 欧清柔突然觉得有种置身这喧闹之外的感觉,一切都开始变得飘渺模糊,耳边的“嘟嘟”喇叭声渐渐远离了…… 突然传来一阵“哧”的刹车声,眼前出现了一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在阳光下,反射得有些刺眼。 车窗摇下,江子轩那张俊朗的面孔露出,他噙着笑意,走下车,打开后车座的门,绅士般做了个请的动作。 “上车吧。” 欧清柔淡淡瞥了一眼,点点头,还不忘说了句,“江总果然大手笔,连车都高贵地让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仰望不起。” “谦虚了。堂堂英国未来的温斯特伯爵夫人怕是根本就看不上这种车吧。”江子轩站在车外,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使得欧清柔很看不惯。 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江子轩永远都是个贴心的暖男,笑意柔和透着宠溺,就连墨色如渊的眼底那般的纵容还是一览无遗。 或许原本就应该是如此,什么都在变,自己既然不能做到一成不变,又怎么能去苛求他人。 现在说来,温斯特伯爵夫人?这还真是个遥远的名词。 欧清柔垂了垂眼,“是啊,未来的温斯特伯爵夫人怎么会看得上。” 她低着头,独自呢喃着,声音很低,脸上隐隐有着笑。 温斯特伯爵夫人。夏熙陌的妻子。 是啊,阿斯顿马丁对于高贵的温斯特伯爵夫人又算得上什么呢? 听者不同,意思也尽不相同。 江子轩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转向盘,在听到欧清柔的话后有片刻的停顿,眼底露出了一抹悲凉,却又即刻恢复了正常。 “去哪儿。”江子轩没有转头,语气显得轻松。 “市中心医院。”欧清柔答道。 162 若水细细长流(二十二) “去哪儿。”江子轩没有转头,语气显得轻松。 “市中心医院。”欧清柔答道。 江子轩猛然回头,投视过来的目光带着担心的意味。 江子轩是不会问她去医院是否是因为家人生病了。欧家灭门的事,整个市都传遍了,更何况是江子轩这等人物呢。何况他们曾经在一起过,他很清楚欧家几乎没有什么来往的亲戚。 所以他能问的只会是,“你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很着急,也很担心,在看上欧清柔那淡静的脸庞后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他依旧是没有收回那询问的目光。 欧清柔仍是淡淡地一瞥,而后就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这时的欧风雅才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姐姐说与他没可能但还是接受了他的有意邀请。 “我没事。去医院,不过就是例行检查。”她的声音悠扬,似乎没有一点儿的威慑力。 但对于江子轩,却是震撼力极强,强到他几乎都透不过气来。 他放在转向盘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努力装着镇定,故作轻松问道,“什么例行检查。” “孕期的例行检查。”欧清柔难得配合地回答道,脸上依旧是一片淡然。 她收回窗外的目光,重新转回江子轩的脸上——那是一种不敢置信、震惊的表情,震惊是一瞬,过后就是愤懑与悲凉,甚至还有——绝望。 欧清柔轻笑,唇角勾起,这就是她的目的——同意上车的目的。 她一直都知道,江子轩的不死心。 今日的遇见,他句句带刺,面上再如何维持着镇定与淡漠,又何尝不是种变相的讽刺。 但江子轩,你怎么能忘记,当初是你抛弃的我,如今却又来怪我没有站在原地。 你的柔情,如今我早已是不需要了。 墨镜下她那若隐若现的表情,江子轩看向她特意解开呢大衣而露出的被修身羊毛衫包裹着的那凸起,有着丝丝苦笑。 江子轩回过头,镇定如常地发动车子。过了好久,才语气淡漠地道。 “恭喜你了。” 但她仍能感觉到这小小空间内,来自他的压抑。 “谢谢。”欧清柔淡淡回了句,一手覆上小腹,重新扣上外套扣子。 她转头,透过黑灰色的车窗玻璃,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着的建筑。 心中一片平静,无丝毫跌宕波澜。 一旁的欧风雅睨向正望着窗外的欧清柔,她知道自父母意外去世后,姐姐的情绪就一直低落,虽然她在极力地掩饰,但欧风雅还是知道姐姐在责怪自己。还有孩子的事,她甚至不敢多问关于孩子的父亲。 见着那抹单薄孱弱的侧影,欧风雅心头涌上一阵心疼。她的姐姐总是将什么都担上身,明明比谁都痛,却还是倔强地忍着。 她将手挪向欧清柔,轻轻覆上那放在腿上的手。 欧清柔感到手上的触动,回头,无光的眸子正好视上她的担心。 欧清柔低下头,反手回握住她的手,抿了抿唇,然后抬眸看向欧风雅,有些释然地笑了笑。 车内寂静了好久,江子轩却又问道,“夏先生不陪你去吗?” 提到夏熙陌,欧清柔愣了愣,身体有些僵硬,但随即简洁回答道,“他公司有事。” “公司比你和孩子重要?”江子轩又问,似乎是在故意向她说明什么。 163 若水细细长流(二十三) “公司比你和孩子重要?”江子轩又问,似乎是在故意向她说明什么。 “江总总是这么喜欢询问别人的家务事吗?”欧清柔毫不客气地反问道,而且又刻意加重了“家务事”这三个字。 江子轩一听,笑出了声,“那倒没有,不过是有些疑惑吧了。” 此时,车子已经进入了医院内,江子轩正准备开进停车位,却听到了欧清柔说。 “江总,谢谢你载我们,就在这儿放下我们吧。” “我陪你去吧。”江子轩并没有停下车的意思。 一直到车子停好,他才将车门开关打开。 欧清柔解开安全带后,就和欧风雅下了车,没走几步,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关车门声,紧接着就是江子轩的声音。 “等等。” 欧清柔没有回头,继续拉着欧风雅往前走。 可她很快就感觉到了有人跟在身后,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 “江总,很谢谢您送我们到医院。接下来就不劳烦您了。请回吧。” 说完,不等他说话,她即刻继续往前走。 江子轩笑着跟在她身旁,无所谓地道,“没事,都劳烦我到医院了,接下来当然是要好人做到底了。” “江子轩。”欧清柔再一次停下脚步,严肃地喊着他的名字。 可谁知,人家根本就不鸟她,勾了勾嘴角,继续往前走着。 欧清柔无奈,只好也继续前走。 “是要去妇科吗?”江子轩一改常态,褪去了商场上那副严肃,有些好奇。 “江子轩,原来你脸皮这么厚啊。”欧清柔没理会他的问题,反而毫不客气地讽刺着。 江子轩一脸笑嘻嘻,有一丝不羁的意味。一路上,他那张俊脸及不菲的气质为他引来了不少回头率,更为欧清柔招来了不少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脸皮不厚怎么追女孩子呢。”江子轩倒是无所谓她的讥讽,很自然地答道。 欧清柔轻哼一声,不屑地瞥了眼,“谦虚了啊。以江总这样的身份,何以用追?手指轻轻一勾,怕是就有大把的女人会自动贴上了。” “唉。”江子轩无奈地叹着气,且又摇了摇头,“说来惭愧,就是有些女人,无论我怎么讨好,她就是不吃这套。” 欧清柔轻笑,“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执着于这一个呢。外面的世界,万花齐放、娇艳夺人呢。” “可怎么办,我就是只钟情于这一朵花。万花再娇艳却也不敌她一个。”江子轩似有所指地看向她,无奈说着。 欧清柔自觉地沉默了,没有再接话。 江子轩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也是到了妇科,欧清柔刚想转头让欧风雅将病历卡拿出来,却在那一瞬间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 夏熙陌!!!!!! 而他也正好看向她站着的方向。他微微眯了眯眼,暗红色的眸光显得更加深暗。 他一身黑色正装,将他原本就完美的型男身材衬得更加颀长。 欧清柔惊愕,手一握,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澄澈的眸眼透过墨镜直视向夏熙陌那极为精致的五官,他的眉眼间有着难以遮掩的疲倦。 夏熙陌低头对着身旁的里奇低吟了几句,然后朝着她的方向迈开修长的腿,一步步走来。 虽是带着针织帽,但江子轩还是看清了,遮掩下,欧清柔的秀眉不禁皱了皱。 164 若水细细长流(二十四) 虽是带着针织帽,但江子轩还是看清了,遮掩下,欧清柔的秀眉不禁皱了皱。 “夏先生,真巧。”在夏熙陌走近欧清柔时,江子轩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率先伸出了手。 夏熙陌没有任何不适,很自然地伸出手回握,他不怒反笑,回了句,“自然是巧,清柔来医院居然也能遇到江总。我代之先谢过了。” “清柔早是多次谢我,这夏先生再谢,我怕是受不起了。”江子轩温文尔雅地道。 “江总日理万机,却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真是再怎么谢都不为过。”夏熙陌走过,绕开江子轩,一把搂上他身后的欧清柔。 听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高深莫测的看似客气,实则背后风起云涌的话语,欧清柔并没有看搂在她肩上的夏熙陌,而是对着转过身看着她的江子轩说了话。 欧清柔娇俏的脸上重新挂上了让人感到疏离的笑容,“江总,十分感谢您送我来医院。医院需要安静,就不留您了。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谢谢您。” 话至如此,江子轩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顺着台阶下,“公司有事,我就先走了。那我可就等欧小姐的消息了。” “好的,有机会一定。”欧清柔微微点头。 “那夏先生,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了。”江子轩勾着唇角,潇洒地转身,跨着大步离去。 夏熙陌嘴边泛开一丝笑意,红色的眸光渐渐有些明朗起来,对着江子轩离开的方向勾着一抹嘲讽。 欧清柔淡漠着脸,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耸了耸肩,甩开肩上搭着的健壮手臂,拉起呆愣着的欧风雅,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但夏熙陌很快就追上了,拉住了她的手腕。 欧清柔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然后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 “放手。”她冷冷地道。 “不放。”他依旧抓着她的手腕。 欧清柔静了一下,转过身,正视上他深邃的眼眸,“夏熙陌,既然江子轩走了,那你应该也可以走了吧。” “我是孩子的父亲。”他幽暗的眸光紧紧锁在她那大幅墨镜下的小脸,优雅的男音一如正在演奏中的低沉的大提琴般悦耳,魅惑着人心。 “不用你提醒。你来,难道不是为了上演一场男人间的争夺战?好了,现在你赢了。所以可以走了。”欧清柔淡淡地暼着,语气中有些不屑。 “我不是来提醒。而是想告诉你,孩子的每一时刻,作为父亲,我都想要和孩子的母亲一起来见证。”他说得异样地认真,至少欧清柔是这么觉得的,他声音低沉充满诚恳。 但欧清柔却突然有些看不懂夏熙陌了。 呵,若是说看不懂,那她又有何时曾经看懂过呢? “两个月的时候,我来孕检,你曾经说过第三个月你一定陪我,我很高兴。可现在,三个月了,我有风雅陪着,一直以为你不会出现,可你却来了。我只能说,之前有些失落,但见到你后,却也没了当初的心情。夏熙陌,如果为了孩子,你真不必如此的奔波。我从来没想过要将父亲一词在孩子的生命中删除。”欧清柔抬眸,淡淡地暼着夏熙陌眉宇间的疲倦,有心疼闪过心头,但到了如今,她不会多嘴地去关心。 欧清柔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在渐渐减小,而她心中那让她难以忽略的期待在隐隐褪去,悲凉开始弥漫在胸口。 165 若水细细长流(二十五) 欧清柔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在渐渐减小,而她心中那让她难以忽略的期待在隐隐褪去,悲凉开始弥漫在胸口。 她仍然倔强地保持着脸上的淡漠与无情,微微低头看向她被他抓着的手腕。 他那修长的指间还覆在她洁白的手腕上,他指间的温度还触在她的肌肤上,但欧清柔知道,过不了多久她的腕上便再也没有他的手掌,就如她的生命中从此再也没有了他一样。 “为了孩子?如果我说孩子不过是一个我来的借口呢?”夏熙陌口气凉薄,凝着她的淡漠。 欧清柔淡淡地一瞥,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欧清柔道了句,“我们进去吧。” 欧风雅点点头,看了眼一旁的夏熙陌,挽着欧清柔走近已经预约好了的医生办公室。 夏熙陌唇线一弯,笑了笑,随即跟上。 医生办公室。 “孩子很好,可以放心。孕妇记得要保持良好的心情。”医生是位中年女性,态度温和。 欧清柔站起身,微微一笑,“谢谢您了,医生。” 医生点点头,“不客气。不过切勿大幅度运动。” 欧清柔道完谢后,便与欧风雅一同出了去,夏熙陌自然也是紧随着身后。 但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却有人叫住了他。(《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是那位医生。 “先生,请留步好吗?请问你是欧小姐的丈夫吗?” 夏熙陌轻应一声,但他的眉宇间却出现了似有似无的褶皱。 “我妻子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释然一笑,忙说,“先生,欧小姐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我看过她的b超单,发现有胎位不正的情况。” “严重吗?”夏熙陌沉声问道。 表面他虽然镇定如常,但其实就连医生也感觉到了周身的问道骤然下降。 “先生不必这么担心。你妻子现在还处在怀孕初期,胎位的问题可以慢慢矫正。欧小姐胎位不正有可能是之前有过大幅运动,也可能是长久的心情低落导致。没有告诉本人,是希望她不要过度担心。接下来还希望你能注意这些问题。”医生说。 “好的。那谢谢医生。”夏熙陌微微低头表示谢意。 “不客气。”医生和蔼道。 夏熙陌走出来的时候,欧清柔和欧风雅正坐在走廊的座椅上。 见他出来,欧清柔慢慢站起身,待到他走到他跟前,才道,“医生找你有事吗?” 夏熙陌见她,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拉起她的手,紧紧包裹在他温热的大掌中。 “是我找医生问问怀孕的时候该注意些什么。医生说孩子很好。” 他微微低头,一手轻柔地抚上她的小腹。 欧清柔抬眸,用着一种不解的目光看着他。 看着面前两个人煽情的举动,独自坐在一旁的欧风雅满是鸡皮疙瘩。 忍不住地颤了颤,她最终还是决定起身,有些尴尬地出了声。 “姐,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又对同样转过眸光来的夏熙陌抱歉地道着,“不好意思哦,还拜托夏先生代我送一下姐姐吧。” 夏熙陌漠着脸,轻点头。 “那你自己小心点。”欧清柔不放心地嘱咐着。 “好的好的。”欧风雅忙点着头,然后飞快地离去。 欧清柔看着欧风雅投胎般逃走的身影,淡静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夏熙陌神色有些柔和起来,走近她,一手覆上她单薄的肩,轻声道着。 “那我们也走吧。” 166 若水细细长流(二十六) 夏熙陌神色有些柔和起来,走近她,一手覆上她单薄的肩,轻声道着。 “那我们也走吧。” 欧清柔轻点头,答应了声。 “嗯。” ************** “晚上没睡好吗?” 上车之后,很久,车内都是一片安静。但夏熙陌却还是开口打破了。 因为他的话,欧清柔收回了望着前方的视线,一手轻抚上自己的脸庞。 她自进了医生办公室后就拿下了墨镜,黑眼圈虽然淡淡的,但明眼人还是能够一眼就注意到。 “不是。可能是睡得比较晚而已。昨晚风雅非拉着我看晚间电视剧。” 欧清柔有些凌乱地解释,但她说了后,夏熙陌就没有了回应。 不过幸好,他没有转头,也抹去了一层尴尬。 “柔柔,对不起。”夏熙陌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 欧清柔知道他所指,淡淡道,“不怪你。是我冲动了。” “跟我回去好吗?”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夏熙陌,我觉得我和你的关系,除了孩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羁绊,即使你五年前救了我,那也仅限于恩人。难道你觉得发生了这么多,我还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跟你继续回到英国的庄园,安心当我的伯爵夫人吗?”欧清柔转眼微微一瞥。 夏熙陌目光注视着前方,继续开着车,透过侧脸,欧清柔更是看不透他的此刻的所想。 “发生了这么多,如果是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会同意和你在一起,就算仅仅是为了孩子我也会这么做。可是五年前的事,哦,不,现在该说是六年前的事了。我知道了,就没有办法继续去面对英国的那些人。我跟你回去,就是意味着我必须与我的孪生姐姐保持交集。可你觉得,我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她?毕竟,五年前,与你相交的是她而不是我。” 他沉默了很久,周身似覆着一层厚厚的冰履,散发着寒气。 “如果你是在愧疚五年前的事,那这是不必要的。五年前,那不过是场意外。我想救的本就不是你。世事捉弄人罢了。” 五年前,源于是他的误救,所以她能存活,而她却躺在了床上整整五年。 欧清柔本就知道,那时的他想救的定然是相识已久的海微,救她不过就是失误之举,但当他此刻将话亲口说出时,她却感觉到了锥心的疼痛。 她将头一撇,转向被车窗玻璃映得灰暗的窗外。 “我知道你是认错了人。”欧清柔呢喃自语着。 夏熙陌放缓车速,在她不经意间眸光不着痕地淡淡一瞥,“其实你妈妈,在大火来临前曾给我打过一通电话。” 欧清柔听后,猛然回头看着他。 “她说了什么?”她竟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说,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希望我能替她照顾你,希望我能给你下半辈子的安稳。” 他能感觉到她急切的注视,没有过多的转弯,直接说了出。 欧清柔有些无力,顿时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她缓缓地收回目光,无力地靠在座椅上,头颅微微上扬,澄澈明亮的眸子闭上后又睁开,轻轻叹了口气。 似在下决定一般,“好,我跟你回去。” 167 若水细细长流(二十七) 夏熙陌神色有些柔和起来,走近她,一手覆上她单薄的肩,轻声道着。 “那我们也走吧。” 欧清柔回眸看向他,轻轻点头。 “嗯。” 她轻轻叹了口气,似在下决定一般,“好,我跟你回去!但——” “但,在中国的日子,我想跟小雅一起住在现在的公寓。”欧清柔说道。 “好,一切随你。” 欧清柔抿了抿唇瓣,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直直地看向前方,“没有婚礼,没有酒宴,就只领一张结婚证。” “为什么。(《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没有意料之外,他用着一种再平淡不过的语气道。 “不是为爱,无关感情,婚礼和酒宴不过是种讽刺。” 没有任何的不适,夏熙陌仍旧是开着车,视线直视着前方,他的侧脸线条分明,无不透露出优雅的贵族气息。 “……好,我答应。”他沉声道,眉眼间的收敛与含蓄一览无遗。 “嗯。谢谢你。” 车子停下,欧清柔低头解开安全带,又转头对着夏熙陌道。 “你明天来接我吧。要去见爸爸的律师……宣布遗产的事。”她抬眸看着他。继而,又马上补充道,“我是觉得我们既然要结婚了,那你就有义务知道这件事。” 夏熙陌轻笑,点点头,“不用解释,我明白。” “嗯,你明白就好。” 欧清柔打开车门,拿过座位一旁的包,向外迈出腿,“我就不请你上去了,还有结婚的事,你安排吧,之后跟我说就行。” 她低头,正准备下车,手腕上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拉住了。 欧清柔停住了动作,回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为了以防你反悔,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把结婚证领了吧。”夏熙陌看着她道。 “现在?”欧清柔有些想笑,夏熙陌向来沉稳,但不想遇到了结婚就这样了。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他含笑。 欧清柔收回迈出的腿,重新坐回到座位上,睨着眸子看向他。 “现在是春节,民政局不开门吧?”她试探性地陈述着事实。 “按照中国《劳动法》规定,春节假期时间是腊月二十九至正月初六。”夏熙陌淡淡地道。 “那今天正好开工?”欧清柔愣了愣,不敢置信。 “……” 欧清柔挪了挪身子对着他,双手环胸,秀眉皱了皱。 “夏熙陌,你是英国人吧。该不会是潜伏在那儿的间谍吧?不然怎么对中国的《劳动法》了解得这么透彻?” “你觉得呢?”夏熙陌对着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欧清柔轻叹一口气,”我觉得。如果你是间谍,那离婚以后孩子就必须跟我。” 话一说完,她的嘴上就被某样柔软的东西堵住了——是他的唇。 这次的吻不同于往常的温柔,而是一种风起云涌的强吻。 欧清柔下意识的拍打着他的肩膀,却换来他更加猛烈的争夺。 四唇相触,唇齿间断断续续地传出她的声音,“夏……夏熙陌……嗯……你……” 有些疼痛,她的口腔中渐渐有着血腥味弥漫,他在她口中肆意扫荡,她的挣扎开始减小,他一手掳过她纤细的腰身,一手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好让她更加贴近他。 他火热的舌涌进她的口中,覆在她的贝齿上,勾起她的软舌…… 正值此时,欧清柔毫不犹豫,朝着他的舌狠狠咬,浓重的血腥味在他们两人的空腔内蔓延。 168 若水细细长流(二十八) 正值此时,欧清柔毫不犹豫,朝着他的舌狠狠咬,浓重的血腥味在他们两人的空腔内蔓延。 舌尖一痛,他下意识地缩回,她正好一把推开他。 欧清柔有些气喘吁吁,胸口上下起伏着,眸光似火,一脸愤怒地看着同样正在喘息的夏熙陌。 “夏熙陌,你疯了啊。”欧清柔愤懑,眼中犹如要迸发出火光来。 他的唇上还隐隐留着血丝,夏熙陌抬起修长的手指在唇上轻轻划过。 他勾唇轻笑,“对,我就是疯了。” “对,我就是被一个叫做欧清柔的人,逼到疯了。”他突然手握成拳,朝着转向盘用力地打去。 欧清柔从未看到过如此的夏熙陌,她第一次看清他幽深的眸子,那里没有其他,只有浓重的怒与悲。 第一次,夏熙陌不再是那个理智超人、镇定胜人的夏熙陌。 欧清柔愣住了,好一会儿,她才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开口唤他的名。 “夏熙陌。”她声音清和柔软,她没有这么叫夏熙陌很久了。 心中透着心疼,欧清柔下意识地伸手拉过他抵在转向盘上的手,低头仔细查看。 看着他手上的红肿,欧清柔不禁呢喃着,“你这个白痴……” 鼻尖突然一酸,忍了很久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突然涌出,重重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低着头,泪水如流水般,后脑突然出现一股力,将她额头重重地抵在他的坚硬的胸口。 “对不起,柔柔,对不起……”他拥着她,不断说着。 那熟悉的气息弥漫在她的周身,那种久违的安全感在此刻突然回归。 情到浓时难自控,欧清柔不禁伸手环住他健硕的腰身,将布满泪水的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夏熙陌,如果今生负你,但愿来生可以与你相守。 她闭眼,静静地抵在他的胸口,平复着心情。 许久之后,她的啜泣渐渐褪去,脸上的泪水也干涩了,隐隐的,是留下些痕迹——这痕迹别人看不到,她却感受得分明,就像是伤口愈合后的疤痕。 欧清柔深深呼了口气,双臂开始松开,从他的窄腰上缓缓滑落,顿了顿,试探性地覆在他的胸膛。 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狠狠地咬着下唇,咬得唇色惨白。生疼生疼,从她的唇上传来,但欧清柔却感觉不到一丝。心上的伤口抵过了一切。 覆在他胸口的她的手,猛然一用力,毫无防备的夏熙陌向后一退,正疑惑着,却听到了她冷漠的声音。 “夏熙陌,我们就这样吧。就保持现在的情况吧。” “你什么意思?”他幽深的红眸又恢复了原本的神秘,叫人捉摸不透。 “马上结婚,无关爱情。”她冷冷地别开眼,口气淡薄。 他冷冷的眸光狠狠地剜在她的身上,寒着声音,“再说一次。” 欧清柔突然觉得身子有些无力到难以支撑,放在双腿两侧的手紧紧地握成拳,极力支持着身子。 她低下头,淡薄的唇瓣轻抿,声音飘渺到似乎一吹就散了。 “我们马上结婚,与爱无……” 他轻哼一声,漠声打断,“好,如你所愿。” 他的话一说出口,欧清柔顿时觉得头“碰”地炸开,全身无力地靠向椅座。 苍白的脸上用力扯开一抹笑意,不禁地点点头,“嗯。” 如我所愿。 谢谢你的如我所愿…… 169 若水细细长流(二十九) 欧风雅晚上回家,天色已暗,打开门,发现屋内一片昏色。 心中大喜,走进门,打开灯,哼着小歌儿,在玄关换着鞋。 姐姐没人,就说明她和夏大帅哥已经和好了。 “唉,以后就剩我孤家寡人了。”欧风雅轻叹着,拿起鞋子,放进鞋柜,却发现鞋柜中欧清柔的鞋子一双没少。 欧风雅不禁表情一峻,忙朝着欧清柔的房间走去…… 房间内同样是昏暗一片,隐隐的,有着从窗外透进的清冷月光,淡淡地洒在房间的地板上,在天花板上映出了一小道光圈。 而这月光又恰好照在了床头近落地窗一侧的木制柜上,而放在桌面上的那张红色的本子被照得格外刺眼。 离门不远的床上,独自屈膝抱着的人儿,双目空洞无神,呆滞地望着地板上的凉薄。 欧清柔拿这手机,打出一条信息。 沐情,恭喜我吧,我结婚了。 点击,发送成功。然后她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另一侧的床头柜上。 手机屏幕上的亮光渐渐暗去,她将目光又缓缓地转向床头,触上那本红色,却不敢多留一秒,随即撇开视线。 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伸手拿过了那本写着结婚证的红色小册子。 她结婚了!那不过是一秒之间的事。 她纤细的手在无法自控地不断颤抖,颤抖到甚至拿不住这本棘手山芋般的结婚证,但她还在极力忍着,翻开结婚证,入目的是那张他们两个唯一一次的合照。 合照上的她即使没有涂过任何美白化妆品,还是苍白得厉害,但她却还是极力扬着微笑。那时候的她在想,毕竟是结婚,即使与常人的心境不同,但结婚仍是人生的大事,更何况,她的另一半是他。 而合照上的他,冷峻如常,绝魅的脸庞线条刚硬,红眸依旧是深邃至极。 她还记得,走出民政局,他将结婚证扔在她身上时眼眸中的厌恶,还有那她从未见过的寒冰。 他说,如你所愿的结婚证,我的妻子。 他说,可要保管好这结婚证,不然就没法如你所愿离婚了。 他说,欧清柔,你想怎么就怎么样吧。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却唯独少了对她的宠爱和纵容,多了一抹讽刺。 门外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还有欧风雅的叫喊。 “姐……姐……你在不在啊……开门呢……” 欧清柔揉了揉鼻尖,将结婚证放进床头柜的抽屉,下床穿上鞋子,打开门。 “怎么了?”欧清柔搓揉着眼,装作刚睡醒的模样。 欧风雅见门口的人一脸朦胧的样子,不禁放下心,笑了笑。 “没事。我是想着你在家怎么都不亮灯。” “有点困,就来床上躺一下,没想到这么晚了。”欧清柔说道。 “那夏大帅哥呢?” “他送我回来就走了。”提到夏熙陌,她的心还是猛地紧了一下。 “哦,对了,晚餐呢?你该不会睡了一下午吧?”欧风雅突然想起这个重要?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20 部分阅读 “那夏大帅哥呢?” “他送我回来就走了。”提到夏熙陌,她的心还是猛地紧了一下。 “哦,对了,晚餐呢?你该不会睡了一下午吧?”欧风雅突然想起这个重要的事。 “嗯,不小心就睡了一个下午。”欧清柔轻轻应着。 欧风雅见着自己姐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禁头一撇,叹了口气。 “你怎么搞的啊。自己有孩子都这么无所谓。” 说着她就往外走。 欧清柔也跟着走出,顺带关上房门,走来了客厅。 看见欧风雅正走进厨房,她欣慰地笑了笑。 170 若水细细长流(三十) 看见欧风雅正走进厨房,她欣慰地笑了笑。 或许是遗传了叶容,欧风雅一手的好厨艺,只不过之前因为自凭着有良好的家境,很少下厨。 没一会儿,欧风雅就端着一碗面出来了,放在餐桌上。 “家里没材料,将就一下吧。”她拉开椅子坐在欧清柔对面。 “鸡蛋面很好了。小雅,之前你就是太懒,做什么都催不动。”欧清柔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嗯,以前就这样的话,爸妈一定开心死了。”欧风雅淡淡着道。 欧清柔停下动作,一手从桌面伸过,覆上欧风雅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握了握。 “爸妈知道你现在这样,也一定很开心的。” 欧风雅释然地笑,反手握上她的手,恢复以往那般大咧。 “当然了。我可不想他们走了还替我担心。” “小雅。你真的长大了。”欧清柔安慰地感叹。 “对呀,不长大怎么照顾你呀。怀了孕还不好好吃饭。”欧风雅不禁埋怨着,“ 快点吃吧。要是我外甥有事,我可跟你没完。” 欧清柔撇了撇嘴,继续拿起筷子吃面。 “对了,姐,明天去律师那里的事没忘吧。”欧风雅提醒着。 “嗯,我知道。最近有见过欧诗宜吗?”欧清柔问道。 “那个贱人,爸妈出事后就没见过了。不过也不用担心的,明天分遗产,准能见 到。”一说到欧诗宜,欧风雅还是忍不住唾骂几句,爸爸的葬礼也没个人影。 欧清柔若有深意地点头。 “小雅,跟你说一件事,不过你先别急。” 欧风雅疑惑着点点头。 “我结婚了。”她口气淡漠,一如陈述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 欧清柔扬着唇角轻笑,淡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姐,你在说什么?”欧风雅秀眉紧蹙,一脸迷惑,满满的都是不相信,“你结婚了?” “嗯。”欧清柔很自然地应道。 欧风雅很快意识到姐姐并不是在开玩笑,丢去了那副大大咧咧,换上了严肃。 “和夏熙陌?”不是夏大帅哥,而是夏熙陌。这足以看出欧风雅此刻的认真。 欧清柔淡笑,“嗯。” “怎么这么突然?” “早就有打算了。觉得今天比较好,那就选今天了。”欧清柔继续吃面,淡淡着说着。 “既然是夏熙陌,那我也没什么好急的。妈妈之前就说过他这个人挺值的托付的。”欧风雅吁了口气,撇了撇嘴。 突然客厅响起了一阵音乐,欧风雅一起身,从茶几上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沐情姐?”她重新坐下,自顾念着。 欧清柔淡淡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吃面。 “喂,沐情姐,有什么事吗?” “……” “姐姐啊,在家啊,要让她接吗?” “……” “什么?你在门口?” “……” “好,我马上来开门。” “……” 欧风雅挂了电话,对着低头吃面的欧清柔说了句,“沐情姐在门口,我去给她开门。” “嗯。”欧清柔低声应着。 结果门一开,还没见到肖沐情的人,欧清柔就已经听到了肖沐情那偌大的嗓门。 “欧清柔,你给老娘滚出来。你他妈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 欧清柔起身,向客厅走去,双手环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站着看着气冲冲走进来的肖沐情。 171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一) 欧清柔起身,向客厅走去,双手环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站着看着怒气冲冲走进来的肖沐情。 “欧清柔,你还敢笑。给你一个机会解释这件事。”肖沐情大爷一样地坐上沙发,质问道。 “还不就是这样咯,难道肖大小姐你还负责养我啊。”欧清柔站在茶几旁,指了指羊毛衫覆盖下的微微凸起的小腹,语气轻松着道。 “额……”肖沐情顿了顿,感觉突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好昂着头强词夺理着,“那你也必须跟我商量才行啊。” “好好好,我错了嘛,下次一定找你商量。”欧清柔坐到她身旁,陪着笑,讨好似的说。 “还有下次?”肖沐情瞪大着眼睛。 “那也不一定啊。”欧清柔无所谓地道。 “再说什么呢。刚结婚就说这种话,多不吉利。快点跟着我‘呸呸呸’。”肖沐情轻轻打着她的肩,不悦地说。 无奈下,欧清柔只好跟着肖沐情做了同样的动作。 肖沐情环着胸,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优雅交叠着。 “清柔,我跟你说,这事我也就不深究了。接下来的婚礼你可不能便宜了他。我可听我哥说了,他不止是nnsher的幕后老板,还是什么英国伯爵。”肖沐情的声音听似镇定,可她湛黑的双眸明显的发出光芒来。 “什么?沐情姐,你说夏大帅哥是英国伯爵?真的假的啊?”欧风雅一听,忙小跑过,被震惊得不小。难怪她总觉得夏大帅哥不仅是长得人间极品,而且平时间的一举一动也是尽现高贵气质。原来真的是贵族啊! 然后接下来,这两个女人完全没有理会欧清柔的反应,而是自顾地掏出手机,相互讨论着婚礼与酒宴应该怎么办。大抵就是怎么豪华怎么办!怎么高贵怎么办! 欧清柔看着面前忙碌的两人,抿了抿唇瓣,低下头,脸庞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落寞的情绪。 她拍了拍脸,极力扯出一抹淡然的笑。重新抬起头,清了清嗓子,示意这两人停下。 果然,两人终于意识到了主角没参与到这场讨论中,双双朝着她看去。 欧清柔抬了抬手,清然的声音随之从她的喉间而出,“嗯。其实我是想说,我们不准备办婚礼,酒宴也不办。所以……” “什么,婚礼不办,酒宴不办,你这结的是什么婚啊。是不是夏熙陌说的?他妈的果真是越有钱越小气啊……”欧清柔还没说完,就被肖沐情的满腔怒火打断了。她愤愤地咒骂着。 “跟他无关,是我的意思。”欧清柔淡淡着道。 “你的意思?欧清柔我说你脑子有坑吧,你不办婚礼谁知道你是他老婆。你他妈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肖沐情叹了口气,极力压制着心中涌起的怒火。 “没事。我就是觉得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办婚礼。”欧清柔向后一躺,靠在沙发上,简单地说明。 “姐,那也不能委屈你呀。更何况都说夏大帅哥是伯爵了,他父母会同意吗?”欧风雅对欧清柔细细分析着,希望可以改变她的想法。 “没关系的,他已经同意了。” 肖沐情平复了心情,站起身,拍了拍欧清柔的肩膀。 “清柔,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凡事不要埋在心里,要说出来才会好受。何况你要顾及的不仅是你自己更有你腹中的孩子。” 172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 “清柔,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凡事不要埋在心里,要说出来才会好受。何况你要顾及的不仅是你自己更有你腹中的孩子。” “我知道。”欧清柔轻声应着。 “好了,那我也回去了。对了,你们明天要去律师事务所,需要我明天早上来接吗?”肖沐情朝着玄关走去,问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好了。”欧清柔送肖沐情到门口。 “也好,那有事就叫我。” “谢谢你,沐情。”欧清柔突然一把抱住肖沐情,轻轻地道。 肖沐情也拥上她,笑着道,“干嘛这么煽情啊!惹得老娘哭看你怎么补偿我。” “一辈子的朋友,我把一辈子都赔给你吧。” “一辈子啊,那不行,我会被夏大帅哥揍扁的。已婚妇女!” “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呀呀,妇女,适可而止吧。要是被不了解情况的人看到还指不定怎么看我们俩呢!”肖沐情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与欧清柔拥抱着。 …… 送走肖沐情后,欧清柔关上门,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欧风雅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yy着狗血剧的男主。 “沐情姐走了?”她磕着瓜子,口齿不清地问道。 “嗯。” “怎么在门口呆了这么久,送到楼下去了?”欧风雅随意地问道。 欧清不自然地撇了撇眼,说道,“又聊了一会儿。” 其实现在想起来,刚才还真是有些过分地煽情了!其实也不是煽情吧,是话说得过于暧昧了,但都是发自她的内心。欧清柔知道,肖沐情一定会明白。 欧清柔秀气地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准备回房睡觉。 “小雅你别看太晚,明天要早起的。姐姐先去睡了。” “哦,好。”欧风雅还是聚精会神地视着屏幕,在听到欧清柔的声音后便很自然地应道。 欧清柔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但欧风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忙喊住她,“等等,姐。忘了跟你说件事了。下午云姨有打电话给我,叫我们见过律师后去她那儿一趟。” “她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说让我们去一趟。” “嗯,我知道了。” 欧清柔关上房门,后背贴着门板,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云姨,不知道找她们会有什么事。 近些天她一直都在注意周边的情况,但她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一切都如常,别要说是跟踪者,就连监视的人也没有看到。 这样她就有些想不通了。对方的目标是她,却在她回国后没有一丝动作。这样安静的背后,欧清柔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些什么,只知心中的那份不安却是越来越浓重。 欧清柔走到落地窗前,呆望着窗外的整片暗色,嘴角微微扯了扯,慢慢拉上窗帘。 又坐在床头。拉开了抽屉,拿出躺在里面的那张大红色的结婚证,翻开一页,伸手缓缓抚上结婚证上的两人的合影。心中突然涌出无限的悲凉与寂寥…… 低头看向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轻轻地触摸着。即使当初下定决心与他决裂,但他送的戒指——代表着他的承诺,她还是不愿意舍弃。 记忆又回到了七天前的医院。 夏熙陌走后,欧清柔刚下床,准备打电话给欧风雅,简云却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病房内。 “云姨?”欧清柔见到来人,吃惊地叫出声,“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住院了,所以过来看看。”简云淡淡着道,然后锐利的眸光扫视了整个病房一眼,“清柔,夏先生呢?” 173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三) “我听说你住院了,所以过来看看。”简云淡淡着道,然后锐利的眸光扫视了整个病房一眼,“清柔,夏先生呢?” 欧清柔的神色暗了暗,淡漠着道,“他走了。” “你们吵架了?”简云开门见山问道。 欧清柔笑着摇摇头,但这笑中充满了落寞,湛黑的眼眸也不似往常灵动了。 “没有吵架。我们不过是说清楚了。” “说清楚?”简云的眸光暗了暗,毫不客气地扫视在欧清柔的脸上,神色愈发深暗起来,“五年前的事——你知道了?” 欧清柔呆愣愣地坐在床沿上,低着头,默不作声。 简云一见,挨着她身边坐下,淡声着道。 “清柔,这不怪你的。” “可他们的目标是我。”欧清柔仍低着头,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缠在一起。 “这是意外,你在也好,不在也好,他们都会这么做。现在你侥幸逃脱,那不是更好吗?你爸妈不会枉死的,你要更好地活着追查下去,抓出幕后的主谋,这样悲剧才不会重演——这才是你母亲所希望的。”简云柔着声音,一字一句地分析着。 “追查?要怎么查,大火烧了一切,没有任何的线索可以入手。”她轻轻地说着,话语中有种无可奈何的意味。 “不,这大概可以追溯到二十一年前……”简云轻声说,似乎带着些无可代替的沉重,不想却又必须说出口。 “清柔,事到如今,我想,我必须要将一件事告诉你了。”简云对着她,表情严肃得异常,直视着她的不解。 欧清柔没说话,抬头,看着简云脸上的沉重。 “你的生母——叶清,她的死不是意外,更不是他人蓄意的谋杀,而是死在了你生父——陆文皓的枪下。” 她的生母是死在她生父的枪下!! 欧清柔猛然觉得脑子一怔,脑袋顿时如裂开般地疼痛不安,骤然向她席卷而来。她满脸的惊恐,瞬间脸色苍白,惊得直张了张口,用着不可置信的口吻缓缓地说出,“陆文皓?” “嗯,陆文皓就是你的生父。容儿自亲眼目睹了那一切后,就再也不愿提起他的名了,总是称呼他为那个人。你不知道也是正常。你的生父是当年黑道上有名的大哥,外表俊美,浪荡不羁,有能力,却走错了路。但无论他是如何的恶名远扬,风流成性,你的生母还是爱上了他。一如飞蛾扑火,义无反顾。对了,清柔,你了解你的生母吗?”简云讲着,突然问道。 欧清柔摇头,叶清这个名字,于她甚至是陌生的,何谈了解! 简云接着道,“叶清,算是当年我们那块儿有名的美人胚子,性情清然,淡雅,向来都是与世无争的模样。尽管追求者无数,但她从来都是孤芳自赏,清高淡然。但后来,有一年,她出事了。一晚,她独自行走在弄堂。四周冷清,却突然有人阻挡了去路——是在那儿常出没的街头混混,他们见着她貌美,便动了歹心。那一次叶清险遭强暴,但有人救了她——有人指的就是陆文皓。或许是人到危难极为脆弱,动心亦是容易,她爱上了他,不顾家人反对,不顾旁人闲言,不顾自己声誉,就这么开始跟随了他,一瞬间,成绩优良的乖乖女成了大哥的女人。” “故事开头亦是美好……” 174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四) “故事开头亦是美好……陆文皓对叶清也是用情极深,待她一如手心的宝贝,甚至为她抛弃了过往的风流。叶清沉溺在他的温柔乡无法自拔,而正巧这时候,她怀孕了,事情也就这样发生了。你应该知道的,混黑道,又是大哥,手下一帮兄弟,有威严和权力,但树立的敌人又何尝不多。道上很快就传开了,陆文皓有一个雏菊般圣洁但娇弱到一折就断的女人,据说他宠她无度。所以……” “所以那些早就看他不爽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雏菊般圣洁的女人,又是陆文皓的心头肉,谁不想要沾染上一沾。即使有防备,但对方来势汹汹,一次陆文皓出国,叶清还是陷入了魔爪,那是一场无休止的噩梦,无论她怎样呼喊,怎样求饶,那些恶魔张扬着淫绯的嘴脸依旧一个接一个在她的身上肆意妄为。声音嘶哑到喉间发不出声,绝望到了眼眶开始流血,她苟且活着的唯一希望就是腹中的孩子——如此的揉虐,孩子能够存活或是她最大的安慰吧。” 简云从回忆中走出,抬眸看了看陷入陈述中的欧清柔——她面色苍白,眼神无色空洞,透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与恐慌,身子甚至隐隐地发着怵,搁置在双腿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身下洁白的被单,似乎是在渴望抓住某根救命草一般。 简云柔和着眉色,伸手握住她紧紧攥着的手,安慰地拍了拍。 待到她有些平复才又继续道,“这件事很快就被人在道上有意传开了,雏菊般圣洁的女人成了千人骑万人指的浪荡女。原以为陆文皓的回来是救赎,但原来这是命运的加速器。千呼万唤下,他回来了,事情早有耳闻,却无动于衷。再后来,叶清便知道原因了。陆文皓回来许久,都没有去看叶清,她忍不住了——在遭受侮辱后,她第一次走出房门,在受尽异样的眸光后,终于在他常来的酒吧找到了他。那时,他正在与怀中的一名妖艳的女人亲昵。悲凉袭来,她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走上前,对着那张她曾经那么魂牵梦绕的俊脸狠狠地一掌。当时在场的无不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陆文皓又怎么会肯忍受这样的不堪,自然是狠狠地回了一掌,吐出的话语有多难听也是可以想象。” “倒地,心碎,情尽,叶清不愿再提怀孕的事而引来他的耻笑,所以她走了,去了一个没有人知晓的地方,安胎几个月,产下了一对双胞胎。而也就是这时候叶容意外出现了。在知道了一切后,她格外冲动地要去找陆文皓算账。那时的叶清正在坐月子,并不知道叶容的想法,待到知道时叶容已经落在了陆文皓的手里。生产后叶清的身子一直都不好,可她还是拖着这副残躯去求陆文皓可以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放过叶容。见陆文皓无动于衷,她又只好搬出了两个孩子,但叶清的想法还是过于天真,陆文皓根本就不相信孩子是他的,反倒讽刺叶清生下了不知哪个野男人的野种。陆文皓誓言要要杀叶容解恨,究其原因,却让叶清更加心死,苦笑不得。” “原来早在七年前陆文皓就爱上了一个女人,多年来的风流为的不过是寻找与她相似的人,而叶清并非是长相相似而是气质最像她的一个……” 175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五) “原来早在七年前陆文皓就爱上了一个女人,多年来的风流为的不过是寻找与她相似的人,而叶清并非是长相相似长相而是气质最像她的一个……七年前的一场计划,若是成功,陆文皓就可一举得到那个女人,可万事皆有一失,机关算尽,成功将临,一个女孩的出现却意外破坏了这场计划。陆文皓终究没有得到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甚至因此丢失了性命。而今他再次遇见当年的女孩,又怎么能不解心头之恨。拿枪,尖锋直对,在子弹射出的一刹那,叶清直起挡在叶容身前,扬着笑倒在了地上。陆文皓很震惊,曾经宠爱过的女人居然就这样倒在了自己面前。但他已经来不及震惊了,因为那天仇敌寻上门,一场厮杀正渐渐拉开了……叶容趁着双方混乱,扶着叶清逃出了陆文皓的领地。但中枪的位置是致命的,在逃离不久后,叶清就再也支撑不住了,她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希望叶容能够将孩子抚养长大。” “但当叶容匆匆赶到叶清的住处时孩子只剩下一个了,而叶容不知是双胞胎,便直接将这个孩子带回了本家……然后一切就如你知道的那般发生了。再后来,在我一次的调查中,发现了当年丢失的那个孩子,也是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二十一年前你生命诞下的不是一个而是一对双胞胎。” 末了,简云松开了手,缓缓地站起身,对着低着头的欧清柔,道,“清柔,其实你所熟识的妈妈并不是真正的叶容。在你生母死前,容儿是个大大咧咧,胆大心高,正如风雅一般的人,但你生母死后,她性情大变,为人处事均有着叶清的风范,这么多年一直都如此,也一直都影响着你。其实我知道,这么多年,她从未真正释怀当年的事,她一直都在为当年的事而赎罪。不过现在好了,她终于解脱了。” 欧清柔听着简云的话语,抬眸,眼中的镇定有些让简云诧异。 “这二十年前的事,跟六年前和最近这件事有什么关联?”欧清柔问道。 “当年仇敌厮杀,陆文皓并没有因此丧生,而是逃去了英国,且经过多年的发展,在英国黑白两道都有了些地位。所以……”简云若有所指地道着。话语中隐约透露着另一种含义。 “所以你想我跟着夏熙陌,利用他在英国的权势,来接近陆文皓?”欧清柔淡淡地接道,猜测着。 “没错。”简云也直接,丝毫没有犹豫便出口应道了。 “云姨,你是觉得陆文皓是幕后指使?”欧清柔澄澈的眸子染上了一层不知明的深意。 “……怕是另有主谋。”简云富有深意的眸子沉了沉,脸上表现出一种不常有的凝重。 那一晚,欧清柔又一次地整夜做噩梦,二十一年前叶清、陆文皓,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和夏熙陌,还有半个月前那场大火中的叶容和欧天扬……一如电影般轮番播放在她的梦境中…… ******* 炫色酒吧某间vip包厢内,烟雾缭绕,暗色娆人。 苏洛修伸着修长的双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高阔的额上搭着垂落的黑色发丝,显得他格外地不羁。 他修长的指间夹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移至唇边,轻抿一口。 昏暗中,他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墨色的眸子浅浅地看向另一边斜靠在沙发上以着极为优雅的姿态一口一口抽着烟的男人。 176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六) 昏暗中,他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墨色的眸子浅浅地看向另一边斜靠在沙发上以着极为优雅的姿态一口一口抽着烟的男人。 男人的眼底深邃,暗红色中流动着某些不知名的情绪却也遮挡了其中的情愫。他眯着眼对着烟嘴,深吸一口后缓缓地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烟圈,然后烟圈渐渐消散在了这间黑暗之中。 修长完美的指间流露出犹如小蛇游动般的烟丝,缠绕在他节骨分明的手指上。指上的烟即将燃尽,男人放下随意交叠着的长腿,将烟头的星火抵灭在烟灰缸里。 “伯恩,你没开玩笑吧。当真结婚了?”苏洛修语气淡漠,勾着唇,再次问道。 夏熙陌嘴角一扯,重新拿出一支烟叼在口中,一点火,又是重重吸了一口,吐出烟圈,深暗的眸光睨着对面的苏洛修,沉声着道,“如果想整你,我绝对不会找这种蹩脚的幌子。” 说着,他伸进裤兜,拿出一本东西,朝着茶几上一抛,唇角暗暗地勾着自嘲。 虽然是灯色昏暗,但红色在这中还是极为耀眼。 乔易伦慵懒地起身,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伸手撩过茶几上的红色小本子,轻笑了声,翻开页,瞥了一眼,重新合上。 “苏,看来伯恩确实没这么无聊来整你。” 乔易伦将红色本子递给另一边的苏洛修,淡淡地道。 “乔,你看清楚了没?这结婚证是真的还是假的啊?”苏洛修放下高脚杯,将信将疑地结果红本子。 “不信我?”乔易伦一手环在身前,一手抵着手臂,手指磨蹭着那只优雅的下巴。 苏洛修似乎是不敢相信,将封面上的“结婚证”研究一番后,正欲打开翻看,却不了这本子却被人从手中抽走了。 “行了吧,苏,乔这样结过婚的人都说是了,你一个没结婚质疑个什么劲儿啊!”肖克辰推了苏洛修一把,将结婚证重新抛还给夏熙陌。 “伯恩,这种东西自己保管好。” 夏熙陌一手抽着烟,一手拿起掉落在身上的大红本子,借着烟丝在眼前晃了晃,嘲讽般地露出笑,然后重新塞回西装上衣的内层口袋。 他一旁的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的烟蒂已是多到溢出,但似乎他还是执意吸着。 “伯恩,人家新婚都是逼不得跟小妻子黏在一起。到了你这儿,不回家陪老婆也就算了吧,怎么还一个人抽着烟,难不成就将我们三个舍命相陪的兄弟晾在一边了?”苏洛修还是很不解地问道。 夏熙陌,他是了解的,会抽烟,但很少抽,除了在心情烦躁的时候。 夏熙陌抽着烟,淡淡地笑了笑,吐出灰白色的烟丝。 “她怀孕了。” 苏洛修顿时恍然大悟,不禁点头低叹,“那就难怪了。对了,清柔姑娘怀了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那不是圣诞就有了?”苏洛修大惊。 “嗯。” 苏洛修叹喟,“不愧是我兄弟,能力就是强。” “那让清柔一个人在家好吗?”肖克辰别有深意地问道。 “她现在跟她妹妹住在一套公寓里。”夏熙陌淡漠地回答。 肖克辰若有所思地看了夏熙陌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对了,伯恩,nnsher的情况怎么样了?”乔易伦拿起酒杯,看似随意地问道。 177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七) “对了,伯恩,nnsher的情况怎么样了?”乔易伦拿起酒杯,看似随意地问道。 “意料之内。我想里奇近几天就会发布nnsher放弃投标的消息了吧”夏熙陌嘴角浅浅地一勾,深邃的神情无不透露着其中的算计。 “那个查森会这么轻易相信吗?”肖克辰淡淡地道。 “nnsher此前本就是元气大伤,加上他又在伦敦本部煽风点火,惹得不少董事意识开始动摇,更何况他有伊东的加盟,不是给他在中国市场的发展添了不少砝码吗!”苏洛修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口气中无不透露着成熟男子的稳重,然后又转着眸光,看向夏熙陌。 “苏说得不错,据我认识查森这么多年,他向来就是心高气傲。nnsher的主动退出,他不会认作是我的策略——而是不得已而为之,是在中国市场里被他逼出的无奈之举。如果我没有猜错,乔,查森可能很快会邀请你去为他即将到手的合作案而预先庆祝。”夏熙陌起身,修长的双腿交叠,邪魅的红眸带着若有若无地笑睨向乔易伦。 乔易伦从裤兜中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淡淡暼望了眼,勾着隐隐的笑丝。 “果然是剑桥的金融高材生,工作效率真是不赖,消息已经发出去了。自然这预祝宴也就随之而来了。”乔易伦口气淡漠,又将手机收回。 “呵,这查森也太沉不住气了吧,一头nnsher才发布消息,这头他就大摆筵席了。”肖克辰轻笑着,话语中有些不屑。 “看来查森并没有遗传他父亲斯威夫特公爵的优良基因呀!”苏洛修端着酒杯,摇晃这杯中的液体,毫不客气地讽刺着。 “乔,这湿地公园的工程可就麻烦伊东了。”夏熙陌又一次抵灭烟蒂,对着乔易伦说。 “我不过也是在为伊东谋取最大化的利益罢了。”乔易伦举起酒杯,笑着晃了晃。 夏熙陌亦是如此。 或许兄弟就是这样,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仅仅是一个动作一个表情,大家就明了了。 “对了,伯恩,上次你说的陆文皓这个人,查的怎么样了。”乔易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 “陆文皓?这人不是在英国小有名气的华裔吗?”苏洛修不禁蹙眉问道。 “肖,你有什么发现吗?”夏熙陌问向肖克辰。 “的确,陆文皓在二十年前去了英国,并且在这二十年间拥有了一家名气不小的证券公司。这家公司表面上是以从事证券交易服务来获取利益,但实际上是在以洗黑钱为生。我查过陆文皓在去英国之前的国内记录,调查显示为空白——也就是说他在国内的一切都被漂白过了。不过,还是很容易可以得知,道上的人说,陆文皓之前在国内混的就是黑道。二十年前曾有过一场震撼黑道的厮杀,厮杀的结果是两败俱伤,陆文皓亦是主角之一,元气大伤后便逃去了英国。”肖克辰回答着,表情有些高深莫测,突然他的嘴角勾了勾,“不过,我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我发现,陆文皓在二十年前曾有过一个情妇,她叫做——叶清。”说着肖克辰还从放在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抛在了茶几上。 178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八) “我发现,陆文皓在二十年前曾有过一个情妇,她叫做——叶清。”说着肖克辰还从放在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抛在了茶几上。 苏洛修起身拿过资料,大略翻看后,然后又递给一旁的乔易伦。 而反观夏熙陌却是完全没有要去看资料的意思,倒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他完美的唇线微微一弯,优雅地扬起若隐若现却完全不达眼底的笑,幽暗的红眸更显深邃,透着难以看清的情绪。 肖克辰慵懒的向后一靠,高大的身子陷入柔软的沙发,将手上的高脚杯移至唇边轻抿,露着淡淡的笑意。 “看来夏是早知道了。”肖克辰淡淡地开口。 夏熙陌也只是挂着浅浅笑意,并没有说话。 一会儿后,乔易伦阖上资料,放回茶几上,身子后仰,眯着狭长的眼眸望向夏熙陌。 “这事怎么看?“看似是句问话,但似乎乔易伦并没有那么想知道答案的意思。 苏洛修一手抵着棱角分明的下巴,眼底的眸色流动,严肃的姿态足以让他人见了惊呆不止。 “表面看似乎,陆文皓有足够的理由来制造六年前的车祸和半个月前的大火。但……”苏洛修没有说下去,点到而止。接下来的安静似乎变得有些沉重。 “但这只是表面看来,而且这似乎就是那真正幕后指使的目的。”夏熙陌却突然接上了话。 如果陆文皓真是车祸和放火的始作俑者,那么按理,他的目标应该是叶容。而五年前的车祸,出事的却是海微和清柔,就算海微是个意外,清柔则因是叶容的女儿而被波及,如此说也是不为过。可是另一个角度,为什么欧风雅——同样是叶容的女儿却是安然无事呢? “你们的意思是嫁祸?”乔易伦道。 “……大概错不了。”苏洛修答。 “那如此看来,这个幕后人对于二十年前的事应该是了如指掌了?”乔易伦细细分析道。 “五年前出事的是海微和清柔,二十年前波及的有陆文皓、叶清、叶容,还有二十七年前陆文皓设计想得到却因叶容的无意破坏而死的女人。当然还有半个月前丧生的是叶容和欧天扬。一切连起来,能想到什么?”肖克辰微微皱着眉,将一切事情的人物都一一排列出来。 夏熙陌眉头紧锁,暗色的眸光直直凝着指间夹着的烟上的星火,愈发阴沉。 “肖,能不能查到二十七年前死的那个女人。”夏熙陌沉声问道。 “怕是不行,之前在查叶清和陆文皓时我就曾试图查过这个女人,但结果是一片空白。”肖克辰回答道。 “一片空白?”苏洛修重复着,“那不是更加说明其中必有问题吗?” “二十七年前……”夏熙陌默念着,继而又问道,“那有没有查到二十七年前陆文皓做了什么?” “当年参与这事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所以……除非是去问本人,否则一切都不得而知。”肖克辰镇静的说。 “问本人?陆文皓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主动说出来。”苏洛修撇撇嘴,拿起酒杯,猛然喝完杯中的酒。 “应该就是看中了他不会主动说出来这一点,所以才会留他到至今的吧。”乔易伦淡淡道,嘴上叼着一支烟,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眼眸暼着桌上的资料。 179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九) “应该就是看中了他不会主动说出来的这一点,所以才会留他到至今的吧。”乔易伦淡淡道,嘴上叼着一支烟,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眼眸暼着桌上的资料。 “海微和清柔是陆文皓的女儿,两个女儿出车祸,欧家的大火——如果清柔不是出国就很有可能因此而丧生,幕后人又借此陷害陆文皓……”肖克辰又一次理着思绪,眸光深暗, “肖,再去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查到那个死去女人的蛛丝马迹,最重要的是要查曾经与她有关的每个人!”夏熙陌抵灭烟头,站起身,拿过一旁衣架上的西装上衣,对着另外三个道,“陆文皓的状况,我会派人盯着。但在中国的事,还要拜托你们了。” 那三个分别勾了勾嘴角,一手成拳,敲了敲胸口。 ************ 离开炫色后的夏熙陌来到了欧清柔居住的小区楼下,。 已是午夜,小区内的道路边只是亮着几盏灯光微弱的路灯,路上空无一人。 夏熙陌坐在车内,透过黑灰色的车窗玻璃,抬眸看向她所居住的楼层——仍是黑暗。 他不禁想笑自己的天真,她怀着孩子,现在怎么可能还没睡呢! 夏熙陌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出几个字,却在发送上迟迟无法按下。 他又想起了白天,她心疼的表情、冷漠的态度和无情的话语。 她说,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21 部分阅读 他又想起了白天,她心疼的表情、冷漠的态度和无情的话语。 她说,我们结婚,无关爱情。 这句话犹如一把锐利的尖刀般狠狠插进了他的心窝。 欧清柔,你说我们结婚,无关爱情,那么我们之前的一切呢,你表露出的心疼与不舍呢,你曾如此柔情地唤我一声“陌”,还有你腹中的孩子,那么这一切是不是都可以抹去呢! 夏熙陌冷冷地笑,那张魅惑众人的绝美脸庞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悲凉。 他的指腹贴上光滑的屏幕,顿了顿,随后他又将白板上的字都删除,屏幕上又恢复到了如初,没有留一丝痕迹。 他在上面写的是:晚安,柔柔。 她不会知道,他最幸福的一件事就是希望每天都能对她道一句早安和晚安。 翌日清晨,欧清柔起得还算早,因为之前就与律师约好9点要在律师事务所见面。 尽管晚上睡得不好,但她还是强忍着疲倦。毕竟现在这时候,需要她去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 “风雅,过会儿到律师事务所的时候你打个电话给云姨,好让她放心些……”欧清柔走出电梯,朝着公寓楼外走,回头对着欧风雅说。她虽然是有手机在身,但碍着身孕,很少用。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转过头时就停住了话,脚步随即也变慢了,然后至停下站在原地。 欧风呀不解地顺着她的目光向前望去——如果说是稀奇那也是在楼前停了一辆限量版的黑灰色宾利,但她很快便知道了让姐姐停下脚步的并非是车而是车中的人。 一个欧清柔无比熟悉的颀长身影从车上走下,幽深的红眸似一泓千年未经人发现的古潭冷冷地锁住她脸上那藏不住的惊讶。 夏熙陌并没有走到她面前,而是在下车后关上了车门,高大的身型矗立在原地,一脸漠色地睨着她。 欧清柔顿了顿。收起那抹惊讶之色,重新迈开脚步,走到他跟前,用着再平常不过的语气淡淡道。 “你怎么来了?” 180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十) 欧清柔顿了顿。收起那抹惊讶之色,重新迈开脚步,走到他跟前,用着再平常不过的语气淡淡道。 “你怎么来了?” “怎么难道我连自己的合法妻子都不能看了?”夏熙陌冷眼相看,“合法”两个字更是说得讽刺十足。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欧清柔解释着,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解释?究竟她想要解释的是什么? 可分明她要解释的事太多,多到她根本不知应从何说起! “很抱歉没揣摩出你的话中的意味,不过你既然在昨天告诉我今天要去见律师。我还以为你是在充分使用温斯特夫人的权利——叫我来接你呢!”夏熙陌转身打开车门,唇角一勾,微微扬头,不待她回答随即说道,“上车。” 他没有似往常的体贴,打开车门后即刻便独自坐进了驾驶座,没再理会她。 欧清柔回头看了眼有些不解的欧风雅,微微点头,示意她上车,然后她自己也跟着坐进了后车座。 一路上,车内几乎是没有说话,异常地压抑。 好几次欧清柔都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但却被他冷冽的背影而欲言又止了。 车子开了一段路,欧清柔终于鼓足勇气,好心提醒道:“那个,律师事务所是在市的城市大道上。(《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我知道。”他简洁却又凌冽地回答道。 他说他知道? 市或许称不上像是伦敦纽约那样的国际性大都市,但在中国也算是一线城市,律师事务所更是数不胜数,但他居然说他知道。 欧清柔显然愣住了,然后呆呆地应了句,“哦。” 其实这一句“哦”比任何话语都要来得不尴尬些。为了不让气氛更加尴尬,接下来的路途,欧清柔索性就将沉默保持到了底。 到达目的地,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稍许的空隙,欧清柔下车,呼吸着清晨的空气,想要将那压抑散去。(《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但她仅仅是闭眼深呼了口气,就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那股压迫感。 “跟我在一起有这么难受吗?”他冷冷地道,依旧是他清冷却悦耳的嗓音,此刻进入她的耳后就变了些味。 她转过身,急忙解释道,“不是的。” 转身的幅度过大,她有些头晕目眩,身子摇晃,下意识地伸手抓住身前的人,白嫩的小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衫,抓得有些发皱。 夏熙陌也是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搂过她,动作似乎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但他却始终没有触上他的身子。因为—— 因为欧清柔在抵上他胸口的后一秒随即就松开了手,就好像他如瘟疫一般,低着头,弯着腰,轻声道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他不禁轻哼,真是好一个对不起,将他们的距离拉开得十万八千里,欧清柔你真这么想与我撇开关系吗? 夏熙陌冷洌的目光无不深深剜在她的身上,没有说话,亦没有霸道地拥她入怀,转身就朝着律师楼走去。 独独留下了一脸苦笑的欧清柔和满腹疑惑的欧风雅。 “姐姐。”欧风雅从她的身后走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前方的冷漠背影,轻轻唤了声。 “欧清柔转头,努力地扯出一丝微笑,“我们也进去吧。” 欧风雅看着她澄澈如常却又多出某种情绪的的眸子,却也没有再多做询问。 ——— 【公告:由于偶的暑假即将完结,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有可能一天只有一更了!两天周末两更!望亲们多多体谅!更新时间:周一至周五:早上10点。周六周日:还是跟之前一样(2时,14时)。当然了,平时有空或者是点击收藏量不错也是会加更的!】 181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十一) 律师楼内。 “欧小姐,请问人都到齐了吗?”高律师从转椅上起身,拿着文件袋从办公桌后走到坐在沙发上的欧清柔的对面,将文件袋放在了茶几上。 欧清柔朝着门口望了望,脸上露出笑,有些抱歉道,“高律师,很抱歉,还有一个人没到。” “姐,你等她干嘛啊?”欧风雅一听,拉了拉欧清柔的衣服,小声道。 “她毕竟也是爸爸的女儿。”欧清柔轻声着解释道。 欧风雅轻哼一声,满脸不屑,“她也配吗?” 欧清柔扯了扯嘴角,微微握住她的手,却也没说什么。 高律师看了会儿手表,几分钟后,对着欧清柔有些歉意地道:“欧小姐,距离欧先生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很抱歉,我想不能再等下去了。” 欧清柔又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似乎有些为难,却也不知该怎么办。 “好的,麻烦你了,高律师。”一道她熟悉的带有磁性的优雅男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欧清柔下意识地抬头对着声音的发源处望去,却正好凝上他深邃平静到没有一丝荡痕的红眸。她似乎是想要从中找出些什么。只是他的一泓幽眸中,她能看到的出了冷漠也就只剩无情了。虽然欧清柔并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但却也绝对不是这些。 “谢谢了,高律师。”欧清柔匆匆地别开眼,对着高律师道。 “好的。”高律师点头,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 “请允许我在开封遗嘱前再次认证两位的身份。请问欧清柔、欧风雅两位,是否是欧天扬先生名义上的女儿?”高律师例行问道。 “是的。”欧清柔和欧风雅异口同声道。 在得到答复后,高律师用小刀轻轻地拉开文件袋的封口,小心地拿出里面的东西。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时,律师事务所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紧接着就传来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 “怎么,人还没到齐,就这么急着读遗嘱了啊!”欧诗宜扬着讥讽的笑容站在门口,带刺地道。 但她高傲地昂着扫视了一番在场的人,眼中透过一丝诧异——她显然是没想到夏熙陌居然会在这里。 “欧诗宜,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要我们等你!”欧风雅本就是很不舒服,见到了欧诗宜这张嘴脸后更是火大,“蹭”地站起身,毫不示弱。 “哼,遗产大家都有份,就怕某些人独吞了!”说着欧诗宜还将眸光转向了欧清柔淡静的脸上。 欧风雅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高律师在这时候开了口,“如果两位想要吵架请到外面去,不要打扰我工作。” “抱歉,高律师,请您继续。”欧清柔忙拉了拉欧风雅,示意她先坐下。 虽然是气不过,但也还是听从了姐姐的话。而另一边的欧诗宜也走到了夏熙陌身旁坐下。 高律师继续继续宣布遗嘱的进程,将手中的资料整理了一番,站起身,随后念道。 我是欧天扬先生的代表律师,欧天扬先生生前于敝律师行订立一份遗嘱,本人可以证明这份遗嘱是在欧天扬先生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完成的,绝对具有法律效力,欧天扬先生名下的财产分为三份,按照他生前的分配情况如下。 ,欧天扬先生在霞光区的山腰别墅和其名下百分之三十的银行存款将赠予欧风雅小姐;欧天扬先生在海陆区的海边别墅和其名下百分之三十的银行存款将由欧诗宜小姐继承;欧天扬在欧氏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和其名下百分之四十的银行存款将转由欧清柔小姐名下。宣读完毕。” 高律师阖上文件,用着极为公关语气道:“以上就是遗嘱的全部内容,在场各位都没有异议了吧?” 182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十二) 高律师阖上文件,公关语气道:“以上就是遗嘱的全部内容,在场各位都没有异议了吧?” “怎么可能?欧氏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怎么都可能都给了她?”欧诗宜一脸不相信,猛然站起身,大声道。 “这是遗嘱,一式四份,我将保留其中一份,三位也将各自保留一份。如果三位中任何一位有疑惑都可以仔细查看这份遗嘱。”高律师无视欧诗宜的不满,将三份复印件一次摆放在茶几上。 欧诗宜一把拿起茶几上的复印件,在果然看到那几个字后,不敢置信的神色表露在了那张娇俏的脸上。 “呵……”她突然大笑起来,仇视般的目光看向欧清柔淡漠的脸上。 “凭什么?凭什么你明明不是爸爸的女儿还是可以得到他大部分的遗产!欧清柔,你究竟是凭什么。”欧诗宜大声地质问道,将手上的纸狠狠地抛在欧清柔的脸上。 欧清柔见着迎面扔来的纸,却又发现自己来不及躲闪,只好闭上眼任由着它。却又不料身子突然被向一侧一拉,猛然倾斜,进入她无比熟悉的怀抱。 “欧小姐,你要撒疯还请去外面。”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欧清柔下意识地抬头,却看到了他面无表情的酷酷的俊脸。 欧诗宜见着夏熙陌一手护着欧清柔,深深被这一幕刺痛了眼,犹如火上浇油般,心中的怒意更是旺盛。 “夏熙陌,你有什么资格来管人家的家务事!”欧诗宜一反以往对夏熙陌时的温婉常态,反倒是有些恶语相向。 “有什么资格?”夏熙陌不怒反笑,狭长的凤眸眯了眯,似乎显得更呀狭长而深邃了。 即使欧诗宜此刻心中不禁因这镇定如常而心生畏惧,但表面上她还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面容。 “欧小姐,如果是以欧清柔丈夫的身份呢?你觉得我是有什么资格来插手欧家的家务事?”夏熙陌松开搂在欧清柔肩臂上的手,缓缓地站起身,幽深的红眸一如沉寂在深海中许久的波涛,似乎猛然要将她淹没。 “丈……丈夫?”欧诗宜恍惚地重复着,双腿往后退,在遇上沙发后,整个人突然跌坐下,依旧呢喃着,“丈夫?怎么会呢?” “夏熙陌,你少唬我了。你怎么可能跟欧清柔结婚?结婚证呢?如果是真的你就把结婚证拿出来给我看啊!”欧诗宜突然晃过神,对着夏熙陌道。 “我想我还没有这个癖好,一见人就拿出结婚证来给人看。更何况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一个人。”夏熙陌冷冷地剜了她一眼,似乎是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 “毫不相干的人?”欧诗宜突然狠狠地发笑,“夏熙陌,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和你……” 只是欧诗宜还没说完就被夏熙陌打断了。 “欧小姐,我怎么样对人,我想你早有耳闻,之前的事我早就说过了,希望你能记得。你若想伤害我的人,无论你出自何意,都等着我新帐老帐一起跟你算吧!”夏熙陌冷血至极,不带丝毫感情,就连是靠在他怀里的欧清柔听了后都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更何况是这句话的对象——欧诗宜呢! 夏熙陌搂着站起身了的欧清柔,拥着她准备走出律师事务所。 但他们刚跨出门,就停到了欧诗宜的冷笑声。欧清柔忍不住地停下脚步。 “欧清柔,你迟早就会遭报应的。” “你个贱人嘴就是欠扇。”欧风雅想替着欧清柔出口恶气,毫不留情地骂回。 “呵……”欧诗宜笑,用着讽刺地口吻道,“风雅,你真是只可怜虫,被人卖了居然还帮着数钱?” 183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十三) “呵……”欧诗宜笑,讽刺地口吻道,“风雅,你真是只可怜虫,被人买了居然还帮着数钱?” “你什么意思啊!”这话在欧风雅口中本不是句疑问,但却在传播中成了不解。 “什么意思?你以为你父母、欧家上下是被谁害死的?”欧诗宜笑着反问。 “……” “欧风雅,你真是愚蠢至极了。别说她欧清柔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就是她害死欧家上下的这一罪名,也足以你恨她一辈子了啊!哼,没想到你居然还帮着外人来欺负我这你唯一的亲姐姐。”欧诗宜冷笑着,嘲讽的意味十足,画着淡淡妆容的眸眼瞥过欧清柔脸上的那抹失色。 欧风雅紧紧蹙着秀眉,不敢置信,“欧诗宜,你别想挑拨我们的感情。” “我挑拨?不信就去问问你最亲爱的姐姐啊!看看她是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的。”欧诗宜反笑,索性重新坐回了沙发,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 欧风雅不断摇头,却还是转过头,看向欧清柔,呆愣的神色,不确定地问道,“姐,她说的是不是……” 她没再往下说,因为欧清柔脸上的那抹黯淡无光,所以她不敢再说了。 欧风雅呼嘘着气,撇了撇嘴角,“这么说我连问都是多余的了?” 她迈开脚步,缓缓地走向站在门口处的欧清柔,滞愣的容颜突然绽开一抹笑意——冷冷的。(《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你是不是在心底嘲笑我如何的愚蠢啊,竟被你耍到如此地步?”欧风雅冷笑着,淡淡地开口,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没有一丝神采。 欧清柔此刻的心紧紧地纠结在一起,眼前不断闪过欧家大宅上的一片焦黑,还要欧天扬和叶容那疼爱的目光。 其实欧诗宜并没有说谎,因为她真的是拖累了整个欧家,仍至现在——她仍不能确定那帮元凶是否潜伏?风雅的安全是否确保? 欧清柔甚至不敢直视欧风雅那直直射来的的目光,她好怕在那曾经温暖如春的眼中看到的将会是仇恨。 突然感觉到肩膀上的大掌紧了紧,似乎它向她传递的是一种能支撑她继续站立下去的能量——这并非是躯体的站立,更是生命的直立。 “对……”欧清柔低下头,轻抿唇瓣,刚想开口—— 却不料,欧风雅似乎完全没有想要听她解释或回答的意思,反而是转过了身,重新对向欧诗宜。 “是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画面!”欧风雅突然轻笑出了声,嘴角微微向上样子着,那抹冷意却是似有似无了。 “你什么意思?”这话似乎极为耳熟,却在欧诗宜口中再次说出。 “什么意思!”欧风雅似乎也是极为乐忠这样的对话,重复着欧诗宜之前的话语,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脸上淡淡地挂着笑,“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作为你在世界上唯一的妹妹,给我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唯一的姐姐满足一个小小的心愿。” “你——”欧风雅继续道,“你不就想要看到我们反目为仇的样子吗!好啊,现在你看到了?满意了吗?” 这是欧风雅第一次承认欧诗宜是姐姐,她笑着,面上不乏有些许嘲讽的意味。 “你不相信我的话?”欧诗宜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突然转化的那一幕——分明,就在一分钟以前,欧风雅看向欧清柔时的表情似乎是冷到足以将水冻结成冰,但——现在却完全颠倒了。 欧风雅摇头,回过头,看向一脸歉意的欧清柔,勾起一抹笑意。 “不是不相信你的话,而是我更相信十八年来待我比待自己还好的姐姐。” 184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十四) “不是不相信你的话,而是我更相信十八年来待我比待自己还好的姐姐。” 欧风雅又朝后看了一眼,露出安慰的笑容,继续道,“或许,你说的并不假,但我更相信姐姐的为人,相信她必定有难言之隐,或许其中另有隐情呢?” “欧诗宜,跟姐姐在一起生活十八年的是我而非你。我太了解姐姐温婉倔强的性子,很多时候,她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全亲人。你如今说这话,如若我相信你却不信她,她不会不承认。其实又何以到等到你呢,在她心中,她怕是早已将自己责怪上千次万次了,她将所以的罪责都揽进了。每天面对我,却又无比愧疚。这种滋味像你这种如此自我的人该是从未有过的吧。” 欧风雅淡淡地对着欧诗宜诧异的表情一瞥,没有过多的停留,转身对着欧清柔微笑。 “姐姐……”她轻轻的唤。 “嗯。”欧清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就连许久没有笑开的眼角都染上了丝丝笑意。 她抬头,无意间又正好与夏熙陌幽深的红眸视上。他眼中的神色依旧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高贵冷质,让人猜不够。这就是夏熙陌。 欧清柔嘴角不留痕地撇了撇,似乎是隐隐有些苦笑。猜不透?她何尝有曾看透过他那蕴涵着无数的狭长美眸。 “欧诗宜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你还请自便。”喉结滚动,夏熙陌低沉的嗓音从他的喉间缓缓滑出,他冷漠的气质,周身的人都可以感受的到。 高律师也倒没说什么,直接说了,有问题可以再联系他,然后送客了。 自然,夏熙陌都走了,欧诗宜也就走了,但在律师事务所到律师楼的大门口这段路途中,欧诗宜一直都想着与夏熙陌沟通些什么。 可无奈,人家夏先生搂着新婚妻子,对于一旁絮絮的女人不给一丝理会。(《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上了车后,他终于对车窗外的欧诗宜说了话。 “欧小姐似乎很忙,我们也就不耽搁你了。是吧,清柔。”他还转头对着后座的欧清柔问道。 “额……”欧清柔有些滞愣,见着目前的情况,只好应了句,“应该是吧。” 然后,不等欧诗宜回答,这辆黑色的宾利就绝尘而去了。 留给还未反应过来呆呆站在一旁的欧诗宜的只剩下一脸的灰尘了。 “准备一下,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吧,一个星期后回英国。”夏熙陌目光凝视着前方,话却是对坐在后面的欧清柔说的。 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们领了结婚证,爹地妈咪知道后想再见你。” “……可是风雅……”欧清柔有些为难。 但夏熙陌随即便说道了,“风雅跟我们一起回去。” “风雅,没意见吧。”夏熙陌对欧风雅道。 “额……”欧风雅有点被惊住,愣愣地答道:“我没问题。” “那就行了。你们准备一下吧。到时候里奇会来接你们。”他的口气凉薄,不带丝毫的感情,丝毫不像一个新婚丈夫对一个新婚妻子所应有的语气。 可是,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结婚,不是为感情,不是为爱! 其实她很想问他,那么你呢?一个星期之后的你呢?为什么是里奇而不是你? 可是欧清柔自知如今的她早已失去了质问他的资格。 所以她说了,好。 185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十五) 在公寓的家中,欧清柔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水,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水中的淡然而雅,思绪似乎纷飞在一片扰乱之中。 开门声突然响起,在这一片安静中显得格外地刺耳。 欧风雅此刻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漱间走出。洗漱间内暖色的灯光从门内照出,显得整个屋子格外地暗,似乎,欧清柔就是坐在这整一片的昏暗之中。 “风雅,我们谈谈吧。”欧清柔站起身,轻抿了一口水,对着洗完澡的欧风雅道。 欧风雅明显一愣,停下了擦拭头发的动作,不过仅是一下,随即,她就将头上的毛巾拿下,随手挂在一旁椅子的椅背上,原来欲往房间走去的脚步也转向了客厅。 “姐姐。”欧风雅走近,轻唤了一声。 欧清柔见她的发丝间还滴着些水珠,不禁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不免口气责怪道,“怎么回事啊!人都这么大了,还不懂得洗完头发后要吹干。” “没事啦。自然干更好。”欧风雅笑嘻嘻地说着。 欧清柔眉宇间的褶皱依旧没有抹平,她没有说话,迈步走向客厅一处的储物柜,拿来电吹风,又回到了沙发边。 “坐下。”她顺手对着欧风雅的肩膀按,示意她坐下,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下。 然后她将电吹风接通电源,熟练地按下开关,又将欧风雅转向一侧,使她背对着她。 欧风雅背对着坐,嘴巴不禁撅了撅,又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瓣,也就安静地坐着让欧清柔吹风了。 欧清柔一手拿着电吹风,一手撩起欧风雅乌黑的发丝,吹得格外地小心。整个空间也就被染上了些许嘈杂。 欧清柔一直没有说话,进行着手上的动作,目光也是紧紧随着手势。 好一会儿,客厅内才消失了这一阵吹风声,恢复到了方才的安静,但似乎空气的余味中这种声响并没有消失——至少此刻在欧风雅心中没有消失,她的心跳动得厉害——似乎隐隐是感觉到了欧清柔接下来的话语。 果然—— “风雅,难道你没有什么事要问我吗?”欧清柔拔了电吹风的电源,将电源线一圈一圈地缠绕在电吹风的周身,就似乎是将她的心一层层地包裹般。她说得很淡,一如桌上的那杯白开水般平淡无味。 “……姐姐,我相信你。”欧风雅没有转过身正视着她,话语中的坚定却是一览无遗。 “是吗?”欧清柔苦苦地笑了笑,将卷好线的电吹风放进了盒子中,“可是风雅,你知不知道,无论是谁都不能够百分百地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人。失望总是存在的。” “或许的确是不能百分百去相信。可是——对于我所了解的人,如果结局是残酷。我宁可相信一切不过是事出有因。怪不了她。”欧风雅说道。 “事出有因?如果这个因就是她呢?”欧清柔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人的背影,面前的人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 “即使因是她,我也愿意相信有因即有源。”欧风雅说得平静,光从她的话语中根本就不能判断出她此刻的心情。 “源要如何诉起?深究又要如何有结果!”欧清柔不禁轻哼出声,目光有些无神色,似乎空洞到了无处安放。 听着她的话,欧风雅滞愣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漆黑的眸中隐含着些心疼,她看着面前这个如此消瘦孱弱的肩膀,心中猛然抽了抽。 186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十六) 听着她的话,欧风雅滞愣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漆黑的眸中隐含着些心疼,她看着面前这个如此消瘦孱弱的肩膀,心中猛然抽了抽。 “姐姐,真的不能对我说——你隐埋在心中已久的那些秘密吗?” 欧风雅的话让欧清柔不禁心中一紧,本将而出的话语就如同鱼刺般狠狠卡在了喉咙间。 她轻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风雅。你还记得五年前我曾不在家中过一段时间吗?” 欧风雅斜着脑袋,眉宇微蹙,想了一会儿后疑惑道:“是你抽到奖去英国的那次吗?” “嗯。”欧清柔轻声应道,“就是那次。” “那次旅游怎么了吗?我记得那是一次超市的买就抽奖的活动,你正好抽到的是特等奖——英国的来回旅程的机票。但妈妈知道后不同意你去,可也不知道当时你怎么了,一向乖巧的你居然一个人背着父母去了英国。” 欧清柔笑了笑,脸上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意味。她的意识似乎是陷入了那场回忆的沼泽之中,一旦踏入,便难以自拔,窒息的感觉迎然而上。 那一年,她欣喜地拿着抽奖得来的机票跑到叶容面前,叶容向来是主张培养她们的独立自主,但那一次叶容却格外的生气,坚决反对她去英国。 当时的她以为叶容反对的是她独自去,可现在想来,叶容怕的根本就是英国那个地方。 呵,如果当年她没有抽到那张来回机票,如果当年她听了叶容的话并没有去,如果当年根本就没有发生那场噩梦般的车祸,如果从来都没有欧清柔这个人……是不是欧家现在依旧存在,是不是灾难就只会留存在二十年前,是不是一切都会回到了原轨上。 “就是那一次——我出了车祸。”欧清柔眸光平静,乌黑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波澜。 “车祸?”欧风雅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会?妈妈说你从英国回来后就被云姨接去了小住。” “嗯。那是一场意料之中的车祸。我一去,就开始进局了。那年正值冬季,伦敦大雪,将这个城市笼罩得格外安静。我走出酒店,去了很著名的伦敦眼,或许是因为那天的雪,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伦敦眼下更是安静一片。我去那儿,并不是想要去坐坐摩天轮,就只是想看看罢了。所以在伦敦眼下稍稍站了会儿……” 欧清柔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她睁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那年伦敦大雪、伦敦眼下,还有那突然亮起的摩天轮…… 她想到了一个人——夏熙陌!!! 竟是他! 圣诞节那晚,他提及的故事居然就是她! “姐姐,怎么了?”欧风雅发觉了欧清柔的异样,伸手摇晃着她。 欧清柔从回忆中会拉回,歉意地笑了笑,从震惊中走出,再次回到五年前。 “那晚在站了会儿后,我打算回酒店。也就是在伦敦眼距酒店的途中,事情就发生了。一辆车子朝着我狠狠地撞来,灯光太过刺眼,当时我还来不及看清车内的人就便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就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我已经回到了中国。妈妈就坐在我的病床前。” “那是场人为的车祸?可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幕后分主使呢?现在抓到了吗?为什么五年来都没有提及?”欧风雅现在的思绪很乱,疑惑的事有一大堆。 187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十七) “那是场人为的车祸?可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幕后分主使呢?现在抓到了吗?为什么五年来都没有提及?”欧风雅现在的思绪很乱,疑惑的事有一大堆。 欧清柔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又缓缓收回落在欧风雅身上的视线。 声音犹如清晨的薄雾般飘渺,“风雅,妈妈不想让你我都陷入上一辈的泥淖中,而今的我也是一样希望你能如此。但事已至此,你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而我同样要给你一个交待。你问我为什么五年来从未提及过那次的车祸。我给的答案是——在这五年间,我同样是属于不知情的那个——因为那场车祸结束的瞬间,我对于车祸的记忆也由此消散了——没有错,我失忆了,失忆了整整五年,也自认为清醒地却浑浑噩噩活了五年。” “失忆?”欧风雅不免又大吃了一惊。 欧清柔随意地笑了笑,眉眼间少不了那层疲倦。回忆于她是一滩沼泽,越是挣扎,越是深陷,循环往复…… “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也或许本就是时机已到,我居然又奇迹般地寻回了记忆,但是风雅,我能说我有多不想记起那段噩梦吗?可我的家人却因着这场噩梦而由此丧生,或至今安全仍未保障。 风雅你能够承受吗?如果一旦明了一些事,你将与我一样,要压覆着难以估量的重力。” 欧风雅突然笑得释然,她直直凝视着欧清柔那掩藏着不确定的眸子,郑重地道。 “既是同根生,自然要共甘苦。” 欧清柔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杯子还有些余温,暖意透过手心传入身体,似乎她的眼前又是一幕幕的画面,犹如插了发条的老电影般播放着。似乎又沉静入了回忆。 “那是源自于二十年前的……” 欧清柔缓缓地叙说着,她将有关的一切都重新整理了一次。(《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这于欧风雅是一次始末的了解,于欧清柔却是一场重来一次的凌迟,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地剐在那颗跳动的心上。 *** nnsher中国分公司。 里奇恭敬地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中拿着一份这个季度刚刚结算的报表。 桌后宽大的班椅背对着他,他微微抬头,凝视了一眼大班椅上的男人,商界的奇才,王者一般的男人,作为跟从气度不凡的男人多年的里奇从未有过想要看透面前的人。 何以看透,男人不会给予他这个机会,他亦看不透。这个对于常人如神一样存在的男人,拥有缜密的心思,精明睿智的头脑,深奥高远的谋略,卓尔不群。 夏熙陌靠在班椅中,面无神色,一双幽暗的红眸犹如一泓深潭见不到底,眸光透过洁净的落地窗玻璃散散地抛向前方,凉薄的唇瓣轻抿着,他的手中正拿着里奇刚刚递过的手机,俊朗的侧脸贴着光滑的屏幕,话筒中激动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 那是专属女人的尖锐嗓音。 “熙陌,你说什么?怎么能叫我别把你结婚的消息公开!这是好事!再说了,这么做,对清柔多不公平。”安娜在电话的一头大叫着,她怎么能同意儿子如此无理的要求呢。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可结婚可是两家人的事。 “妈咪,她不会介意的。”夏熙陌略显疲惫地伸手拧眉,低沉的嗓音从喉间飘出。 【亲爱哒们,抱歉!更晚啦!晚上还有一更呢!么么哒】 188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十八) “妈咪,她不会介意的。”夏熙陌略显疲惫地伸手拧眉,低沉的嗓音从喉间飘出。 “怎么可能会不介意,明明结婚了,是自家老公了,还要当成陌生人?哪个女人受得了!熙陌,我跟你说,清柔虽然表面很无所谓,但实际上呢?她怎么想的,你知道吗?女人很多时候说的话跟她真正的心意都是不相符的。”安娜缓下语速,语气不同于往常,而是格外地语重心长。 不相符?夏熙陌淡淡地勾了勾嘴角,心中不禁问道。 欧清柔,是否你也是如此呢?说了结婚不为爱,那么你真实的想法呢? “妈咪,这件事拜托您了。”夏熙陌沉声道。 听他如此决意,那头的安娜低低叹了口气,只好回道:“好吧。这边我会处理好。可是熙陌,清柔那里,你最好去解释一下,以免她误会。” “妈咪,您知道吗?有的时候,误会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夏熙陌低低笑了笑,笑音从话筒间传入另一头。 一句平淡无常的话语,可安娜却听出了其中的不寻常,她忙问道:“熙陌你想做什么?” “做我应该做的。”夏熙陌淡淡地道。 “你别乱来。”虽然夏熙陌做事从来都是让安娜安心的,但这次她还是人不知提醒到。因为她知道,这一次是关于欧清柔的,关系到欧清柔的事,无论多难多险,夏熙陌都会去做。 “放心,妈咪,我做的不过是我原本就要走的轨道。”他转过大班椅,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勾在修长的指间随意灵活地转动。 “嗯。自己多小心。” “嗯。” “有事就找我。” “好。清柔一个星期后会去庄?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22 部分阅读 “嗯。自己多小心。” “嗯。” “有事就找我。” “好。清柔一个星期后会去庄园,那就拜托您了。”夏熙陌很谦卑地说。 安娜本还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多说无意,便回道,“嗯,放心吧。你还有事,就先挂了吧。” “嗯。” …… 夏熙陌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一旁,拿起桌上的文件查看。 倏尔又抬起头,对着站着已久的里奇道,“把报表放下吧,通知各部门,一个小时后进行季度会议。” “是的,总裁。”里奇恭敬地弯腰,回答道。 夏熙陌低下头,拿着笔在文件的右下角签上他的名,,却又说。 “帮我去订一张今晚回伦敦的机票。” 里奇本着助手的本分,回道,“是的,总裁。”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句,“总裁,是一张机票吗?” 夏熙陌听到后,修长的手指放下了方才还在纸上滑动的签字笔,抬头看向里奇。 “嗯,一张。”向来话不说两次的他居然很平淡的回答着,随即又补充道,“你留下。” “……”虽然里奇自认从来没有摸透过夏熙陌,但他行事的风范,大抵也是有些了解,但这次却模糊了。 向来,夏熙陌和里奇总是同行的,某种意义上来说,里奇不仅是他的助理,也算是一位贴身的保镖。 里奇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介文弱书生,殊不知,他实则是一位柔道高手。 里奇知道,他的老板在各方面都极为优秀,文是,武也是。虽然他不需要他的贴身保护也是正常,但…… “六天后,你去接清柔回庄园。”夏熙陌薄唇轻启,吩咐着。 虽有不解,但作为助手的里奇不应多话,便应道:“是的,总裁。” “里奇,查一下温妮·沃克小姐明天的行程。我马上要知道。”夏熙陌在里奇走出总裁办公室前,又补充了一句。 189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十九) 隔天一早,欧清柔和欧风雅就匆匆出了门。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但昨天她们忘记了一件事——本打算昨天去完律师事务所就去见简云,但被欧诗宜这一搅和,这事倒被忘置于脑后了。 昨晚临睡前,欧清柔才想起这事,匆忙打给简云,说是明天早晨去拜访。 这日的清晨,天空蔚蓝一片,空气中仍是飘散着些许寒意,但阳光却是很晴朗,至少欧清柔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即使她的烦恼无数,但还是希望着每天能活得更好。 车子一路无阻,顺然到达简云所居住的别墅。 简云其实并非孤身一人,她有一个丈夫和一个儿子。而欧清柔她们此刻所到达的地方就是简云的丈夫周琛的别墅。 “清柔小姐和风雅小姐来了啊。”说话的是周家的管家周叔,虽然欧清柔和欧风雅并不是周家人,但以前常跟着叶容来,也就与周叔熟识了,而周叔也对欧清柔两姐妹格外的亲切。 “周叔,您好。”欧清柔恭敬地弯了下腰,带着淡淡地笑意问候道。 “夫人在里头等着你们呢!” 周叔带着她们走进客厅,简云正坐在背对着门口的沙发上。 周叔引她们进门后,便退出了客厅,又顺手关上了门。 “云姨。”欧清柔拉着欧风雅一步步走近,轻声唤道。 “嗯。”简云淡淡地应了声,没有转过头,却又说,“过来坐吧。” “好。” 欧清柔和欧风雅坐在了简云对面的沙发上。 或许是简云的长时间不出声,也或许是欧清柔自己觉得气氛过于尴尬。 于是,她便问道,“周伯伯和周绎没在家吗?” “你周伯伯刚走,周绎已经去学校上课了。”简云随即答道,从她的话语中,欧清柔同样是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但这一次,简云就很快有了下文。 她说:“风雅大概是知道所有的事了吧!” 不要吃惊简云居然会知道这些,当然是欧清柔昨晚打电话时告诉她的了。 “嗯。”欧风雅点点头,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膝盖,有些情不自禁,也参杂着某些情绪。 “有什么想法吗?”简云问道。 欧风雅停顿了一下,继而摇摇头,手掌渐渐松开了覆盖在膝盖上的裤子——但即使是放开了,裤子上还是清晰地留下了深深的褶皱,就像一个人就算伤口渐渐复合,但伤疤还是永存的,或许它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有些淡去,却还是那么地清晰可见。 她缓缓的道,“云姨,我并没有什么想法,我只是希望接下来没有人会再离开了。” 简云若有所思地点头,沉声道,“风雅,你真的长大了。不再那么冲动了。我想,你的答案,你的母亲知道后一定很满意。” “我不想叫他们担心。”欧风雅低着头,闷声道。 “这就好。”简云严肃的脸庞露出一抹笑意,,继续道,“其实昨天找你们也不是为了什么事。而是想要告诉你们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的消息。” —— 【还有一更哦!么么哒!】 190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 “这就好。”简云严肃的脸庞露出一抹笑意,,继续道,“其实昨天找你们也不是为了什么事。而是想要告诉你们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的消息。” 欧清柔不禁敛眉,疑惑道:“什么消息?” 简云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微微扬起下颚,隐隐带着笑意的眸光朝着楼梯口望去。 欧清柔和欧风雅也顺着她的视线而去,楼梯口缓缓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阴影,紧接着走出了一个人—— “张妈?!”欧清柔忙站起身,惊呼出声,一旁的欧风雅也是一惊,伸手捂住了嘴。 “张妈,你没……”欧清柔不禁摇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张妈似乎也是被这一幕重逢的画面所震撼,她的眼中有些泪,话语哽咽,“大小姐,三小姐。我还活着。” 欧清柔怔怔地站在原地,就如双脚被订上了钉子一般。那些想要涌出的话语似乎顿时就被卡在喉间,完全发不出声。她澄澈的眼眸已是泛起了点点的水波,可这对于欧清柔来说,这泪是她一整个月来最为幸福的泪水。 那时她在想,或许上天还是怜悯她的。 “张妈。”欧风雅率先朝着张妈奔去,大喊着。 “三小姐。”张妈泪水充满了眼眶,张开双手,一如母亲一般,迎接着奔来的欧风雅。 “张妈,幸好你没事……”欧风雅一头扑进张妈怀中,用力嗅着张妈身上那熟悉的类似母亲的气味,声音哽咽住了。 张妈同样回抱住欧风雅,伸手拍着怀中因啜泣而身体颤抖着地人儿,激动地道,“还好你和大小姐都没事。” 说着,张妈还抬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欧清柔。 欧清柔淡淡地扬起一抹掩藏不住的欣喜笑意,轻声唤了声,“张妈……” 张妈微微拉开怀里的欧风雅,朝着沙发处的欧清柔走去。 张妈走到欧清柔跟前,恭敬地鞠了一个躬。 欧清柔见此,忙弯下身扶起她,“张妈,您别这样。” 张妈摇头,推开欧清柔扶上她的手,恭敬地道,“大小姐,是张妈对不起欧家,对不起叶清小姐,也对不起您。” “张妈,这与您无关的。请不要自责了。”如果说一定是谁的错,那怕也是她的错吧。欧清柔暗暗地苦笑。 “不,不是这样的。”张妈后退一步,摇着头,口中碎碎地念道,“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叶清小姐就不会遇到那个禽兽,就不会有往后的遭遇,小姐您也不会遭受车祸,欧家也不会……总之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张妈您认识我生母?”欧清柔不禁皱眉,疑惑道。 “是的。我认识叶清小姐——也就是您的生母。那年我们都还只有十八,叶容小姐十六岁。你大概知道,叶清是我们那一代有名的清高的气质美女,而我却不同,没有姣好的外表,没有引人的身材,却处在一个渴望爱情的年纪。叶清和我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当我提出晚自习逃课去看隔壁学校的校草时,她同意了。而其实一般人很难想象像叶清那样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竟会做出这种事……” 191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一) “……其实一般人很难想象想叶清那样品学兼优的学生会做出这种事,但叶清向来都很迁就我,只要我说,她就愿做。意外就是发生在途中的,叶清拖住那帮小混混而被抓,又如此恰好地遇上了陆文皓……由此种下了恶果,万劫不复……” “……一切都源于我……”张妈说得哽咽,强忍不住的泪水终究是划过了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 张妈脸上愧疚的表情让欧清柔看得心疼,面前这个妈妈辈的人已经老了,她那曾经也乌黑过的头发也已出现了丝丝银发。 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就像命中注定叶清会遇到陆文皓,命中注定欧家会牵连受害,就连她和他的相遇相识相爱也都是命中注定的。 欧清柔在想,既然是命中注定,那为什么她还要质疑于她和他的感情?既然他和她情深意切,那为什么她不能勇敢地与他在一起! 欧清柔,如果这一生的结局中,他和她注定不能厮守,那么就请让她自私点吧,让她在有限的时间中尽可能多地占有他一些时间吧! 欧清柔表情淡然,“张妈,既是命中如此,那就不是因一件或两件的巧合而发生,而是必然会发生,这无关于巧合。所以请不要自责了。” 因为自责,所以当叶清死后,张妈就跟着叶容来到了欧家做终身的佣人。 因为自责,所以叶清死后二十年,她依旧是孤身一人,膝下无子女。 因为自责,所以整整二十年,她都无怨无悔。 “即使就如大小姐虽说般的命中注定,但我比较是有着重大的过失。大小姐,张妈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能好好照顾你。”张妈话语诚恳,却仍不乏含着歉意于与愧疚。 欧清柔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扶在张妈手臂上的纤细玉手缓缓滑落,她转身后,又立即回过身。 “张妈,你能继续照顾我当然是好。可是——” 欧清柔将目光转向一边坐着的简云,红唇轻启,“可是,云姨,您是怎么知道张妈还活着,难道是……” 欧清柔猜测着,却被简云打断了,“容儿或许早有预见,大火前几天便派张妈拿着东西先出门,所以张妈才幸免于难的。而在大火之后,我便派人寻找张妈,也是几天前才找到的。不过为了确保张妈的安全,我已经放出消息说,欧家除了几个女儿,无人幸免于难。” “东西?什么东西?”欧清柔突然甚是不解。 张妈的目光移向简云,简云微微点头示意。 “拿出来吧。” 张妈点头,一手揣进衣兜,拿出一只精致的锦盒放在手心,一边又介绍道:“这是叶清的东西,当年叶清死后将锦盒交给了叶容,说是陆文皓送给叶清的定情物,将来是要交给你的。” 张妈拉起欧清柔的一只手,将这只红色的锦盒放入她的手心,手指轻轻覆盖上,沉声道,“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陆文皓如此绝情,她却还留着这定情物,不是为爱,怕就是希望往后你能凭借这一物重拾父亲。” 欧清柔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红色锦盒,对着张妈点点头,又伸手打开了盒子,躺在盒中的一串玉石挂坠。雕刻甚是精美,看来是价值不菲。 但那通透的玉石上雕刻着的图案,欧清柔却又觉得异常的眼熟,似乎曾经在某处见过,她具体又想不起来…… 192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二) 但那通透的玉石上雕刻着的图案,欧清柔却又觉得异常的眼熟,似乎曾经在某处见过,她具体又想不起来…… 墨绿色的挂绳?通透如净的玉石?无规律的雕刻? 欧清用力摇了摇头,去什么也想不起。或许,大概,是她的错觉吧。 那晚欧清柔和欧风雅并没有回公寓,而是在简云家过了夜。 夜晚,因为知道她怀着孩子,吃完晚餐后,简云就让欧清柔先回房休息。 在周家这边,之前欧清柔和欧风雅便经常过来小住,也就自然有她们各自的房间了。 怀孕几个月来,她一直都嗜睡,初始虽然提不起胃口,但在夏熙陌的精心照料下食欲也好了不少。只是最近事件突发,远远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那种失眠、食欲不振又开始找上她了。 方才在楼下,为了不让简云担心,欧清柔硬是逼着自己吃下了一碗饭,但这吃下的东西,在她一进房间后便全部吐出了。腹中涌起的酸意如何也压制不住。 欧清柔无力地趴在洗漱盆上,将毛巾从装满水的洗漱盆上拿起,然后拧干,松开,擦拭去脸上刚因呕吐而残留着的脏物。 她全身倚靠在洗漱台上,胸口不断起伏,气息还未平稳,她缓缓地抬起头颅,凝视着镜中那个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女子,她原本澄澈明亮的眼眸也因呕吐失去了应有的光泽,眼眶红肿,血丝遍布在眼中。 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强烈思念感从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叫做委屈的东西在被人遗弃的角落里狂涌着,酸涩的滋味突然就充斥了鼻间,眼眶,更有胸口。 而欧清柔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倏然从洗漱台上站起,转身忙朝着卧室跌跌撞撞地奔去…… 她的步伐极为不稳,蹒跚着爬上床,泪珠已经是挂在了那张娇俏的脸上,冰凉一片。她的双手不停在被单,被褥上摸索着什么。一会儿,她又摸上了床头柜。 欧清柔只知道自己很急,脸上的慌张是一览无遗的。 手机!她的手机呢! 欧清柔拼命找着,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夏熙陌,想要立马听到他如大提琴般低沉却格外有磁性的男音。于此刻的她来说,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终于,在一阵摸索后,她终于在枕边摸到了手机。 她急切地按下一组熟悉的号码,拨出,屏幕上显示出他的名——夏熙陌。 她想说,夏熙陌,我想要我们好好在一起,好好地带着孩子生活下去。 她想说,夏熙陌,你是我的丈夫,是欧清柔想要守护一辈子的男人。 她想说,夏熙陌,我们结婚,不为孩子,却是为爱。 只是—— 在号码拨出的下一秒,听筒中却传出了一阵冰冷的女音——是一如既往的话语: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紧贴着耳畔的手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她呆呆地瘫坐在床上,失去了光泽的黑眸依旧无神,幽暗的床头灯拉长了她的身影,映在那看似洁白却冰冷无比的墙壁上。 欧清柔嘴角却浅浅地泛开了一层苦涩的笑意,刺骨的凉意似乎不住地想要透过衣衫间的空隙渗入她的肌肤。 夏熙陌,我们是不是真的如此无缘! 只是虽说缘分天注定,可我却想要因你而与天做一次对! 193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三) 夏熙陌,我们是不是真的如此无缘! 只是虽说缘分天注定,我却想要因你而与天做一次对。 如果说,幸福从来不会从天而降,而是需要靠自己去争取。那么现在我就想要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欧清柔再次握紧滑落在床单上的手机,再次拨通一个号码。 在拨出后的那一秒间,她的心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加忧虑,如果依旧是同样的答案,那她该怎么办?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无力再去考虑这接下来的事了。 不过幸好,上天是怜惜她的。听筒中穿出的是“嘟嘟嘟”的电话音,而在几声后,电话就被人接起来了。 不待电话那头的人回应,欧清柔便急忙出了声问道,“里奇,是里奇吗?” “夫人?”接到欧清柔的电话,里奇虽然是不禁很疑惑,却又在听到如此急切的声音后,有些担心,于是问道,“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里奇,里奇,你们总裁呢?他在哪儿?我要马上见他!”欧清柔的话说得很混乱,根本就不似以往的有条不紊。一切在里奇听来都是没头没脑。 “夫人,您怎么了吗?”里奇忙问道,生怕欧清柔遇到了什么困难。 “里奇,夏熙陌,我要见夏熙陌!马上!马上!”欧清柔似乎根本就不听不进里奇讲了些什么,只是一直都重复着这一句话,听起来极为急切。 “夫人,先生有事……”里奇不想告诉欧清柔夏熙陌回英国的事,本想着大致解释一下混过去。 可他还没有说出,欧清柔却打断了他。 “里奇,求你了,夏熙陌呢?他在哪儿?”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有着浓浓的恳求。 里奇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梨花带雨的模样。 “夫人……” “……我想见他……可是我联系不到他……他的手机打不通……他是不是真的对我绝望了……”欧清柔似乎很受伤,独自絮絮的说着,这些话传到了里奇的耳中却忍不住有些不是滋味。 “……夫人……” “向来不是如此的吗?你在的地方,他也一定就在。可是……可是为什么啊?他却不肯见我了……”欧清柔松开了手机,瘫倒在床上,侧着身子,紧紧蜷缩成一团,双手用力地拥抱着自己不住发抖的躯体。 夏熙陌,我如此想见你,从未有过的思念就这么突涌而来。我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委屈想要扑在你柔情的怀抱中发泄。可是—— 可是你怎么能不见了呢? 我的害怕,找不到你的那种比死亡更甚的恐惧,你能感受到吗? 欧清柔越感无力,紧握着的手渐渐松了开,整个人就这么无力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她的手掌渐渐地抚上那已经开始显露的小腹,睁着空洞的大眼死死地盯着被床头灯映得昏暗的天花板,无法抑制的泪水从她的眼角划过鬓角缓缓滑落…… 听着那头的声音在渐渐消淡,里奇心中不禁一紧,忙大声对着手机唤着。 “夫人……夫人……夫人……” 里奇从转椅上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要走出办公室,却又听到了电话另一头的微弱音响。 “……我没事……你去忙吧……”欧清柔在听到听筒中传出的叫唤声后,重新拿起掉落在枕边的手机,双眸紧闭,飘渺地说道。 194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四) “……我没事……你去忙吧。”欧清柔在听到听筒中传出的叫唤声后,重新拿起掉落在枕边的手机,双眸紧闭,飘渺地说道。 听到她的声音后,里奇突然嘘了口气,又连忙说道,“夫人,您别着急。总裁是因公事出差了,现在很有可能就在飞机上。您先别急,我立马找人联系总裁。” “……里奇……谢谢你了……”欧清柔努力地笑了笑,声音极为无力地道。 夏熙陌,这次换我来等你,好不好! 那一晚,欧清柔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一如打着轮转的移动字幕一般。 她睡得并不安稳,夜里多次被惊醒,匆忙打开手机,却又发现手机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来电或来信息的痕迹。心中失落一片,尽管欧清柔顾自装着无所谓,但到底如何的失落怕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 但翌日的一大清早,欧清柔就被一阵纷扰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她惺忪着下意识搓揉着睡眼,从温暖的被窝探出一只玉手,摸索在床头柜的桌面上,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即睁开了眼,一把拿过正在大声作响的手机。 不过,很快欧清柔的脸上就流露出了一抹失望,但随即又被另一种表情给遮盖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沐情”。 只是——欧清柔下意识地撇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好的六点半——这么早,沐情找她会有什么事呢? 欧清柔心怀疑惑的解气电话,不过她重新躺回了被窝,闭上眼梦寐,声音慵懒地说了一句“喂”。 “清柔……”电话一端的肖沐情似乎极为兴奋、激动,在电话接通后,便极为快速地叫了欧清柔一声。 欧清柔闭着眼,那股浓浓的睡意再次有些袭来,眉眼间那遮不住的疲倦使她不愿多说些什么。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可肖沐情并不在乎她的有气无力,仍是用着一种极为亢奋的语气接着道,“若安!清柔你知道吗?若安她回来了。” 若安回来了?! 肖沐情的这句话让欧清柔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原本的睡意也消散了。 欧清柔一直都知道,景若安离开后,乔易伦明里暗里、无论是道上还是其他的都在找,肖沐情也是,时不时都会去打探些消息,不过三个月以来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 可现在,肖沐情却说,景若安回来了。 欧清柔不免由衷感到欣喜,忙问道,“若安自己回来的?” “好像不是呢。被乔易伦那混蛋看到了,应该是那混蛋表现良好,若安才肯回来的吧。具体我不太清楚。不过——”肖沐情调皮地拉长着尾音,故意卖着关子。 “不过什么?”虽然知道肖沐情是故意的,但欧清柔还是下意识地问出了口。她从被窝里挪起点身子,靠在垫高了的靠垫上,然后又网上拉着轻柔的被子,将自己裹着。 肖沐情若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在欧清柔以为她要讲时,却又突然笑出声,“哈哈。清柔,你将来可以考虑跟若安结为亲家哦!” 亲家?那就是说…… 欧清柔不免大惊,还是想要证实,“真的?” “那是当然,这种事我来骗你做什么。”肖沐情很不屑地道,却还是带着浓重的喜悦。 “那不就是说明……”欧清柔自语着,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若安她怀孕多久了?” 195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五) “那不就是说明……”欧清柔自语着,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若安她怀孕多久了?” “多久?这个我不太清楚诶。不过大概就是她走之前就怀上了的。不然按她那个个性应该也不会离开。”肖沐情分析着道。 “想来也是吧。”欧清柔赞同地点头,“你去看过若安了没?” “还没,这不来叫你一起去了呢!”肖沐情突然才想起自己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然后说道,“怎么样,一起去不?” 欧清柔咧嘴轻笑,“当然了。” “那快点吧。我半个小时后来接你。” 欧清柔一听,忙说道,“别来接我了,我没在公寓,昨晚睡在云姨家,说个地点吧,我去跟你会合。” 肖沐情想了想,便道,“也好。那就在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见吧。” “好。” …… 欧清柔挂了电话,窝在被窝中,手中仍然紧紧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 呼~若安肯回来,想必是乔易伦对她坦白了心意。不过这样也好,有了孩子,丈夫也有心,日子便就这么过下去了。或许有小小的争吵,但更多的是从平淡无常中品出的点滴幸福。 欧清柔缓缓收起嘴角咧开的笑容,看了手机上那已经暗去的屏幕一眼,深呼了口气,从被窝中起身,拿过摆放在床尾的衣服,朝着衣帽间走去…… …… 当欧清柔打理好一切,背着包下楼时,餐厅里正有人在用早餐。 “怎么起这么早?”周绎见到欧清柔下楼来时不经意间地皱了皱俊朗的眉头。 “早安呢,阿绎。”欧清柔没见到周绎的那抹异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很自然地问候道。 欧清柔走到餐桌前坐下,但似乎并没有要用早餐的意思,因为她没有叫佣人端上早餐的食物。 “不多睡会儿?”周绎继续着喝粥的动作,低着头,也没正视她,听来似乎是很无所谓的关心。 “嗯。有点事要出去。”欧清柔简单地说了下,又说道,“我昨晚睡得早,昨天都没见到你呢。” “我不知道你们昨天会来。要不然我回来吃也行。”他仍是没有抬头,声音冷冷着道。似乎是很客套地说了句。 如果欧清柔不是与他认识了多年,也一定会觉得面前的人是不是不愿意与人交谈啊!但事实上,欧清柔知道,周绎的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她有难,他必帮。 “公司的事似乎很忙啊。我才不敢拉着堂堂总经理来陪客吃饭呢!”欧清柔开着玩笑道。 可谁知,周绎却是一脸严肃,“不会。你们来,我一定回来。” 欧清柔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深,双臂倚在餐桌上,明亮的美眸噙着笑意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冷色的男人,“听你这么说,那感觉我们还是蛮重要的嘛!真开心!不过嘛,你有事就先忙好了,反正吃饭的机会有的是。” “嗯。”周绎轻声答应着,他抬起头,湛黑的眸子中泛着迷人的光泽,有着吸引人的深邃魅力。 欧清柔凝视着他,却总觉得周绎的冷酷不同于夏熙陌的清冷。前者是外表严肃冷酷,后者冷的不仅是外表,所散发出的特有气质都是冷加上淡的。虽说是淡,却又总是深邃到让人捉摸不透。 “你不吃早餐吗?”周绎看了她一眼,然后随意地问道。 196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六) “你不吃早餐吗?”周绎看了她一眼,然后随意地问道。 欧清柔撇了撇嘴角,“跟朋友约好,马上就出去了。在外面吃点吧。” 可没想到,即使欧清柔说不吃了,周绎还是唤来了佣人,上了一份早餐和一杯鲜奶。 欧清柔怔怔地看着他在面前熟练地摆好碗筷,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倏尔又听到他说,“你先吃早餐,过会儿我送你去。” 欧清柔挪过早餐,刚拿起勺子,在听到他的话后又一愣,继而笑着委婉拒绝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好了。” “这是高等住宅区,你觉得会有的士出现吗?”周绎依旧是冷漠着,淡淡地反问。 欧清柔一愣,她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结果还是说了句,“那麻烦你了。阿绎。” 周绎没有作响,以着良好的餐礼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却在欧清柔低头用餐的瞬间不着痕地看了她一眼,只是这一眼含着太多的情绪,多到周绎自己也分不清其中的含义。 早餐后,欧清柔便坐上了周绎的车,不过因为周绎本身就是个话不多的人,虽然他们算是熟识,但一路上还是以沉默居多。 当然,这是指以往的情况。但这次却出乎了欧清柔的预料,一向不爱开口的周绎居然率先说了话。 “听说,你结婚了?” 欧清柔没想到周绎居然会问起这个,但实际上也并不奇怪,她结婚的事不算大也不算小,简云在家里或多或少都会提起。 周绎的修长的漂亮手掌都搭在转向盘上,话虽然是对欧清柔说的,但目光紧紧锁视着前方。他的眉宇间有着不太明显的褶皱,话语却是平淡如常,就像是一个再陌生不过的人遇到后随意的一句问候。 “嗯。”虽然欧清柔并不想与人多谈起这一场不是爱的爱情的婚姻,但周绎问起,她也就轻声答应了下。 周绎并没有过多的反应,车速平稳,车窗外的景物依旧不断往后退着。 而坐在车上的两个人却有着不同的心境。 欧清柔转头呆望着被灰黑色玻璃映得暗色的窗外世界,她的心似乎也如着这行使在拥堵的大街上般走走停停版堵塞到她有些窒息。小腹间隐隐有着她熟悉的不适,虽然她已经在极力压制了。 好一会儿,欧清柔看着挡风玻璃,不远处的红灯正在开始最后五秒的倒计时,五秒、四秒、三秒……一秒…… 油门踩下,车子开始重新行使,她的耳边也同时传来了周绎那冷冷的声音。 “他对你好吗?” 他的问题还是让欧清柔顿了顿。 夏熙陌对她好吗? 欧清柔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答案,可却没有对周绎说出口。 夏熙陌的宠溺,她看到了,也曾有接受过,只是是否是她之前的固执偏见,而永远失去了他的专属纵容! 真是可笑!原来,她自认为的自尊、坚持、不屈服,在某个时刻却成了对她最大的讽刺。 往后,她的幸福与否,那从来都是与任何人无关的,因为在她拥有幸福时,她选择的是推开和逃避。 爱情走了,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她!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身旁的压抑,周绎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那一片迷茫苦涩的女子,心中不免闪过了心疼,但他却还是残忍地又问道,“你,幸福吗?” 197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七) 周绎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那一片迷茫苦涩的女子,心中不免闪过了心疼,但他却还是残忍地又问道,“你,幸福吗?” 他的话给了欧清柔清醒,将她重新从那彷徨中拉出。 她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缓缓上扬,然后她听到自己在说,“嗯。我很好,他很宠我,我会很幸福。” 欧清柔说,我会很幸福。而不是我很幸福。 一个字,无论对于听者还是说者,却都有着天差地别。 即使是听到后的心境有着如何的起伏,周绎少有的沉稳的性子依旧没有暴露出他的情绪,似乎是根本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情愫,继续很自然道着,“母亲说你怀孕了。” “嗯。”依旧是一句轻应,回荡在小小的空间内,无悲无喜。 接下来又回归到了沉默,一个是因他的问话,一个是因她的回答。两个人没有说话一直到了目的地。 临到下车,欧清柔才从那种悲凉中回过神来。 “阿绎,那我下去了。你开车小心点。”欧清柔探下步伐,下了车,对周绎道。 却不想她打开车门下车的那刻,有一只大掌拉住了她的纤细的手腕。 继而便是一道冷酷的声音传来,“他爱你吗?” 欧清柔轻轻勾起唇线,回头嫣然一笑,那一瞬就如着世间最明媚的阳光。 她的红唇微启,露出洁白的贝齿,声音悠扬如乐,悦耳动听。 她说得很慢,面上却带着一抹释然,似乎那一刻所有的花都盛开于此。 欧清柔说,我很爱他!! 我很爱他!!! 四个字,透出了她所有的心意,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 一切在这四字面前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周绎勾唇,优雅地一笑,他将视线又重新挪回到了挡风玻璃上,却在她看不到的眼底淡淡地闪过一丝黯然。 他渐渐地松开了她的手腕,离开了她柔嫩的肌肤,大掌再次握上转向盘,不语。 “阿绎,今天谢谢你了。”欧清柔收回手,淡淡着道。 他说,清柔,希望你永远幸福。 这是他对她的祝福,却不是以着弟弟身份对姐姐的祝福。他的心事,他从不透露,她亦不会知道。 周绎知道,自己输的就是过去那二十年的从不外露,是缘分,也是命运。 *** 欧清柔走进咖啡馆时,肖沐情已经在了,正朝着她招手。 “清柔,这儿呢!”肖沐情站起身叫着她。 欧清柔笑了笑,忙朝着她走去,拉开椅子,坐于她的对面。 肖沐情却是笑得一脸的奸诈,质问着,“夏大帅哥送你来的?真是恩爱啊!折煞旁人呢!” 欧清柔翻了个白眼,撇着嘴角,“不是,是周绎。” “那个有点酷酷的?云姨的儿子?”肖沐情八卦地问道。 “嗯。” “唉~。”肖沐情突然叹了口气,一手拄着尖尖的下巴,自言自语着说,“我怎么觉得周绎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很多年了啊。” 198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八) “唉~。”肖沐情突然叹了口气,一手拄着尖尖的下巴,自言自语着说,“我怎么觉得周绎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很多年了啊。” 欧清柔满不在意,无奈道,“别闹了。周绎当我是姐姐。” “对了,你若安那里联系好了没啊。”欧清柔见着周围都没出现景若安的身影,问道,顺便又转移了话题。 肖沐情耸肩又撇撇嘴角,突然又是显得格外地神秘,她微微站起,身体向前倾几乎整个人都趴上了桌面上,清丽的声音从她的嗓间传出。 “清柔,我觉得我还真是情圣。” 欧清柔不禁一愣,瞥了瞥对面的人,对于肖沐情的无厘头的话语表示不解,却又对她的自恋极为无奈,继而强忍着笑意。 “肖大小姐,还请问你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像情圣了?”欧清柔倒也有这个闲情逸致,与肖沐情配合起来。 “啧啧啧……”肖沐情对于欧清柔的反应显然是不够满意,她作为椅子上,但还是趴在桌上,头则是压得低低的,“你忘了,之前江子轩回来找你的时候我不?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23 部分阅读 “啧啧啧……”肖沐情对于欧清柔的反应显然是不够满意,她作为椅子上,但还是趴在桌上,头则是压得低低的,“你忘了,之前江子轩回来找你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嘛,男人就是这么犯贱,得不到永远都是最好,那时我不是还说要把这法子教给若安嘛!你看,这不就在乔易伦那混蛋上表现得多淋漓尽致啊!” 自从景若安走后,肖沐情就一直对乔易伦都看不顺眼,动不动就是混蛋、贱男,外加无尽的冷嘲热讽。 其实肖沐情说这话时,目光一直紧紧锁在欧清柔的脸上,她怕江子轩这三个字还是多少会对清柔产生影响。但是,在欧清柔的脸上,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出一丝不适或异样,有的仅是对她话语的一脸无奈。 欧清柔索性也从椅背上起了来,手臂趴上桌子,抬着肩膀,问道,“所以呢?” “所以啊——当然是——”肖沐情夸张地延长着尾音,故意买着关子,美眸俏皮地眨了眨,“当然是乔易伦那混蛋不肯让若安出来啊。” 肖沐情说完这一句,无力地背朝着椅子向后靠去,还叹着气。 又是白眼,欧清柔真是想撬开肖沐情的脑子,到底是装了哪些浆糊。 “既然如此就早说啊,那我们就去若安家嘛。”欧清柔拎起桌上的包,站起身。 “我以为你要喝些或者吃些什么嘛!反正都说在这里见面了。”肖沐情撅撅嘴,自言自语道,也跟着欧清柔起了身。 欧清柔手臂撑在桌面上,面部微微扬起没有笑意的弧度,问道,“肖大小姐,请问咖啡馆能有什么东西适合一个孕妇来吃。” “哈哈哈……”肖沐情笑得傻兮兮,庆庆地打着哈哈,忙走过,抱着欧清柔的手臂,拖着她往外走,“我这不是开玩笑嘛。行了行了,我这就护送我最亲爱的温斯特夫人去乔家。” “少恶心了。”欧清柔不屑。 “恶心?怎么能恶心!夏大帅哥会揍死我的!”肖沐情还是狗腿地挽着她,却还不忘搬出夏熙陌。 “肖沐情!”欧清柔娇嗔。 “到,夫人有什么吩咐?”肖沐情格外认真地回答道。 “……”欧清柔发现自己已经无力跟肖沐情说些什么了。 于是,两个长得姣好的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就亲昵地挽着,并且还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地走出了咖啡馆。只怕如果不是有着欧清柔那已能看出的微凸小腹,旁人还不知会如何看待她们呢! 199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二十九) 位于霞山的乔家。 欧清柔和肖沐情两人正坐在客厅中,乔家的管家丽姐将一杯绿茶和白开水放在茶几上,站在一旁,恭敬的对着来访的两位客人道。 “两位小姐请先坐会儿,先生和夫人马上就下楼了。” 肖沐情张望着这个空间的陈设,口中还不停“啧啧”着道,“乔易伦这混蛋现在倒是对若安上了心啊。” 看着坐得毫无形象像个大爷似的肖沐情,欧清柔忍不住用手推了推,示意她稍微矜持些。 见她不予理睬,欧清柔又只好侧过身,凑至她的耳畔,轻声着道,“好歹是人家家里,你也稍微克制点呀。《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肖沐情对于欧清柔的提醒则是很不屑,她豪气地挥了挥手,大声着道,“克制什么啊!乔易伦这混蛋还把我赶出去了不成?他现在敢吗?” 欧清柔在心中悲愤,沐情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是你的形象呢,关系到肖家的面子啊! 但欧清柔只会在心中呐喊,因为此刻整个偌大的客厅都充斥了一个带有磁性的男音。 “自然是不敢,肖大小姐屈尊,实乃乔某的荣幸。” 肖沐情抬头朝着发声源望去,二楼的楼梯口,景若安都笑意盈盈地站着。尽管是在温室,但她仍是穿着件白色的高领羊毛衫,突出了她姣好的身形,而羊毛衫下包裹着的小腹则是明显地突起。她身旁的站得笔挺的乔易伦则是深邃的五官上露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健硕的长臂搭在她的肩上,霸道地将她搂在怀中。 景若安在好友如此热切的注视下则是显得有些不适,想要悄然无息地从他的束缚中脱身,可谁知这男人的力气大无比,她的小小推脱于他就如着鸡蛋撞石头,所以她只好扬着笑意,亲切地对着下面的两位友人打着招呼。 “沐情,清柔,你们来了啊。”景若安迈腿下楼,一旁的乔易伦则是紧张地扶着她。 “哈,我们是不是来的不太是时候啊。”肖沐情一脸暧昧地看着楼梯上走下的两人,眯着眼,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大咧地翘着二郎腿。 “哪有!我正好想约你们出来呢!” 下了楼梯后,景若安就从乔易伦坚固的怀抱中脱离了,她急急走上前,却又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手。 “慢点走。”乔易伦不自觉地皱着英眉,口气中有不满她的行为,却没有丝毫的责怪,有的只是浓浓的宠爱。 “乔易伦,你别这么夸张好吗?之前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是这么过来的,不也好好的?”景若安回头,自然到她也没有发觉地撅着红唇,对乔易伦的话极为不满,她用力撇开他,继续朝着前走。 她身后的乔易伦没有在拉住她,他深邃浑浊的眸眼中透过一阵黯然。 景若安没有看到,欧清柔确是看出了乔易伦的宠溺和纵容。 她想,这次乔易伦怕是对若安动了真心。 “若安,好久不见了。”欧清柔带着笑容,大方地对着景若安打招呼。 “清柔,是好久不见了呢!真想你们!”景若安激动地抱上欧清柔,说着。 她这一举动,看得身后的乔易伦那是一个紧张。不过他也没办法,自己夫人都如此发话了,他即使担心也不敢违抗啊!他可不想自己诱哄了好久才答应回来的小妻子又带着儿子跑出去呢! 200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三十) 她这一举动,看得身后的乔易伦那是一个紧张。不过他也没办法,自己夫人都如此发话了,他即使担心也不敢违抗啊!他可不想自己诱哄了好久才答应回来的小妻子又带着儿子跑出去呢! “想我们那以后就不要走了嘛!当时差点被你吓出病来。”欧清柔笑着道,她看到了乔易伦的紧张,善心地微微拉开景若安的身子,“安安,怀孕了就要多注意些事。可不能马虎。” “嗯。我自然是知道的。”景若安微微低头,俯置欧清柔的耳边,轻声着道,“我就是故意让他紧张的。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不过——”景若安突然抬起头,声音也大起来了,带着贼贼的笑意睨着欧清柔,“清柔,你是怎么回事?” 同身为孕妇,自然是有感觉,拥抱的身后,景若安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凸起的小腹顶着另一个凸起的小腹。虽然如若不仔细查看根本就不会发觉,但景若安还是猜到了。 欧清柔松开手,带着母亲特有的慈爱,嘴角不自觉地勾勒出丝丝笑意,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双手轻柔的抚上。 “天呢!清柔,怎么会这样……”在得到欧清柔不作声的默认后,景若安却没有之前的戏谑,反倒是一脸的惊讶。 “唉,安安呢,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可发生了许多,清柔都结婚了呢!”肖沐情在一旁偷笑般答着。 景若安则是一脸诧异,“结婚了?!清柔,你跟江子轩和好了?” “不是江子轩,清柔向来不吃回头草的。”肖沐情故作高深地说道。 “那是……” “夏熙陌。”肖沐情代欧清柔说出口,又随即补充道,“就是你混蛋老公的兄弟。” 她对着不远处的乔易伦不屑地扬了扬下巴,说了句,“是吧?” 乔易伦绝魅地露出笑容,迈出修长的双腿,一手搂上景若安瘦弱的肩膀。 “嫂子,以后希望能来多陪陪安安呢!”乔易伦扬着笑意,低头流动着墨色的眼底带着款款深情看向有着绝美脸庞的景若安,话却是对着欧清柔说。 “嫂子”?!这一称呼对于欧清柔来说显然是不太适应,但她还是微微点头。 “那是一定的啊。对吧,沐情。” “嗯。”肖沐情答道。 而这边的景若安思绪完全处于游离状态,以至于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她的表情有些茫然,也没有推脱乔易伦的怀抱,安静地贴在他的胸口,耳畔边似乎还能听到隔着肋骨而所发出的专属他的有力心跳声。 结果,景若安纠结了半天,还是说出了口,“先等等呢。你怎么叫清柔嫂子呢。” 她指着自己长相不凡的丈夫不敢相信地问道。 乔易伦嘴角缓缓勾起,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嘴,似乎有了一种狠狠亲吻她的冲动,但毕竟理性还在。 所以他将他所有的冲动都化作了柔情,他修长而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的手掌抚上她乌黑亮丽的发丝间,轻轻搓揉着其中的柔软,他的声音更是柔情似蜜到了极致,就连一向不满乔易伦的肖沐情都不得不相信他其中的真心及他对景若安的用心。这种柔情如若不是有着真情,那定然无法装做。 “以后不仅是我了,还有你呢。”他说。 ———— 【抱歉抱歉!今天特别忙!没时间发文,望原谅呢!一定补上!么么哒!】 201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三十一) “以后不仅是我了,还有你呢。”他说。 “我?”景若安指了指自己,很自然地撅了撅嘴,或许她并不是有意地带着撒娇意味,却又是真实那么做了,她倚在乔易伦怀中,对着欧清柔玩味道,“清柔,嫂子吗?” 欧清柔则是淡淡地笑笑,“不敢呢!景大小姐再加上伊东总裁夫人的身份,我怎么敢受得起!” “nnsher总裁夫人,那我可更不敢高攀了。”景若安故意扬了扬头,口气略带酸味道。 好了,她们俩这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谦敬可就惹来了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肖沐情的不满。 “行了行了。”她挥了挥手,走到两人之间,满脸的讽刺,“你们就秀着恩爱吧!一对一对的,就是来刺激我这孤家寡人的,是吧?” “沐情,话可不是这么说呢。你可以将此理解成我们实在激励你快点找个好夫婿嘛!”景若安继而说道。 “切。”肖沐情不屑地轻哼一声,转身做回沙发上,纤细的手臂随意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双腿也是交叠着。 “如意夫婿?你以为满大街都是呢!”肖沐情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 “所以就要出去找嘛。”景若安不以为然。 “好嘛好嘛,那我现在就去相亲,行不行呢?”说着,肖沐情还真摆出了站起身的动作,还一边掏出了手机,欲打电话。 不过这头的肖沐情刚拿出手机,手机铃声还真就响了起来。不过可不要误会了,手机是肖沐情拿出来的没错,可响的却是乔易伦的。 方才好说得火热的三个人都停下了声,整个客厅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景若安回头看了一眼乔易伦,面无神色,然后又继而转过头,脸上却多了一丝不易看透的紧张。 乔易伦同样是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他一手仍是扶在她的肩上,另一手从裤兜中掏出了手机。深邃的眸子在屏幕上淡淡地一瞥,随即又挂了电话。 “我公司有点事,就先走了。嫂子,沐情,你们多留一会儿呢。”乔易伦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说道。 “……” “嗯。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见肖沐情不说话,欧清柔只好出来打了圆场。 乔易伦带着谢意地对着欧清柔点了点头,又将怀中沉默中的人儿转过身来,好让她面对着他。 他微微俯身,凉薄的唇瓣在她洁净白皙的额间轻轻一吻,口气中有着无限的宠溺与柔情。 “抱歉,只能让沐情和嫂子先陪着你了。” 景若安摇头,淡淡道了句,“没事,工作要紧嘛。” “工作可不如你呢。”乔易伦轻声道,低头,性感的薄唇移至她的耳畔,“我的甜心。” 景若安听得不禁耳根子发烫,忙伸手推着他坚硬的胸膛,“别闹了,快走吧。” 一旁的肖沐情也是附和着,“就是就是,乔易伦你快点走吧。少在这里恶心了。” “那我先走了,午餐让丽姐做点或者出去吃也行,不过要注意饮食,晚上我回来陪你吃饭。”乔易伦脸上漾着温柔,低声对景若安道着。 “好。路上小心。” “嗯。” 202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三十二) 客厅中。 自乔易伦走后,肖沐情便一直用着一种一样的眼光打量着景若安。 而景若安自然也是被肖沐情看得不好意思,沉默着没说话。 “啧啧啧,真甜蜜!”肖沐情美眸微眯,悠然的嘴角浅浅地勾起一抹弧度,延伸出无限的意味深长。 “别闹了,沐情。”景若安坐在沙发上,通透的眼眸敛起,带着女子特有的娇羞。 “说说看,这几个月去哪儿了?”肖沐情口气淡然着道,姣好的身子向后一靠,双手自然地环上胸。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景若安薄唇轻抿,有着丝丝的歉意。 “安安,我不是要责怪你的意思,而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怀着孩子一走了之,有多危险,知道吗?”肖沐情没有看向景若安,扯了扯嘴角,有些气愤地看向一边。 “沐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他怎么说?”景若安本想解释,却随即被肖沐情打断了。 “……” 肖沐情见着景若安低头不语,心中怒气更甚,一把从沙发上起身。 “那混蛋难不成真他妈敢要孩子?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体……”肖沐情大声地说着。 景若安微微皱起秀眉,唇瓣紧抿,脸色有些苍白。 一旁的欧清柔微微拉了拉肖沐情的衣角,示意她冷静些。 “先坐下,沐情。” 肖沐情看了眼欧清柔,有抬头看了下景若安,发觉到她的异常,这才坐下身,却还是负气地将头撇向一边。 “安安,沐情她只是关心你。”欧清柔一手覆上景若安搭在腿上的葱白的玉手,轻声道着。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担心我的身体。”景若安抬起头,望向一旁的肖沐情,“可是,清柔你应该能够体会我的心情,他在我身体中生活了近五个月,我怎么舍得呢?” 景若安掩面,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哼出来的,她早已是泣不成声了。 欧清柔突然觉得鼻尖涌上一阵苦涩,看着眼前低头啜泣的景若安,眼眶有些湿润。 若安的话没有错,没有做过母亲,没有切身孕育过孩子的人,是不能够体会到那种孩子在自己身体中一天天长大的殷切欣喜和期待。没有人会比一个即将做母亲的人更加期待腹中的孩子,无论他聪明与否,无论他美丑,母亲永远都是掏心掏肺爱他的那个。 “沐情,他不同意,你知道吗?即使我知道他是为了我的身体才会忍心将孩子打掉。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恨他。他是孩子的父亲,所有人都可以不喜欢不爱他,可唯独他不行。唯独孩子的父亲不行……”景若安的声音连着身子一起颤抖,虽然已是怀孕将近五个月,但她依旧是瘦弱如常,完全没有一个孕妇该有的丰韵,脸色比同为孕妇的欧清柔差了很多。 “安安,他不是不爱孩子,只是在妻子与孩子选其一时,他选择了你。你们还年轻不是吗?等身子养好了,再要孩子不好吗?”欧清柔即使知道景若安的苦,却还是极力劝说着。 “可是,你们知不知道,我不同意啊!”景若安突然很大声地道。 她娇柔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客厅,那里面有着无限的悲凉与坚决。 【亲们,十万个抱歉!最近真是很忙又很累,而且接下来是军训。我只能说接下来是不定时更新,到20号后恢复更新。望谅解呢!么么哒!】 203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三十三) “可是,你们知不知道,我不同意啊!”景若安突然很大声地道。 她娇柔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客厅,那里面有着无限的悲凉与坚决。 “就算所有的人都反对,就算这会要了我的命,我也要把他生下来!”景若安怔怔的坐在沙发上,容颜姣好的脸上满满透着倔强与坚定,她澄澈的眸光直直地对上肖沐情和欧清柔投来的目光。 “你他妈不要命,寻死是吧……”肖沐情突然拍案而起,对着景若安大声吼道。 欧清柔见势忙站起身拉住怒气正在头上的肖沐情,让她先坐下。 肖沐情重重地瞪了景若安一眼,随即坐下,撇开眼。 欧清柔看着面前的两人,起身坐到景若安身旁。 “若安,我了解你此刻的心境。只是你如果是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腹中孩子的命,你觉得孩子会幸福了,失去了母亲的他很有可能得不到周遭人的疼爱,这其中包括了你的丈夫——他的父亲。乔易伦或许会对你的感情转化成对他的怨恨。我和沐情即使待他再好,也是不及亲生父母的。你觉得这样的结果就是你想要得到的?” 欧清柔语气轻柔,眸光落在前方,很是平淡,像只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不过这也是正常,因为欧清柔的假设并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性,而景若安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 她低下头,白嫩的双手不自觉地安放在双腿上无意识地纠缠,她泛着白色的嘴角微微朝着两侧扯开,露出了无限的悲凉。 “我不过是想要留下他。”景若安顿了好久,在偌大的客厅回复到了空无一人般的寂静后,她才缓缓开了口。她的声音悠扬又飘渺,似乎在从声源传出后,一碰到物体就会消散。 欧清柔了解她的苦,可却又不能看着她任意妄为地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所以欧清柔选择撇开了脸,在这个她最为脆弱的时候假装当作不看见。 景若安是坚强的,所以为了孩子可以一人出走,所以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当作孩子生存的赌注。坚强的人最不愿的就是让别人看到她的软弱。景若安如此,她——欧清柔何尝不是如此呢! “留下他没有错,这是母性的本能。只是安安,请不要拿你的生命与他的做比较。因为在我们的我心中,景若安永远只有一个的!是朋友!是亲人!无法替代!”欧清柔很安静地说道,同时她的手掌也渐渐地抚上了自己那微微凸起的小腹,眸光有些滟潋,带着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愫。 “爱孩子,也爱他,所以要更好地活下去。若安,他的答案,你不是等了好久吗?如果放弃,你舍得吗?”欧清柔的语气突然柔软下来,眼中的水波有些泛起,微微眯着,一如天空中那明亮的弯月,让人移不开眼。她纤细的手也渐渐从自己的小腹上移开,覆上景若安大腹便便的肚子上,动作轻柔地,白净的脸上带着迷人的笑意,嘴缓缓扯开…… 景若安的情绪渐渐平缓下来,她低头呆望着自己那已经很明显的小腹了。 欧清柔说得没有错,如若放弃,她舍不得。这个男人她爱了五年,即使这结婚两年她过得有多辛苦,可终究——想要的回答,她还是从他那里得到了。似乎一切都很好,可她却怎么又想入绝境了。或许,真的一切都会好的。孩子会好的,她会好的,他和她也会好的! ******* 从乔家离开回去的路上,本来欧清柔心情还算一般,因为景若安总算是愿意在考虑孩子的同时也考虑一下自己。 只是在离开乔家后,肖沐情却问了欧清柔一个看起来再平常不过的问题,可却着实又让欧清柔为难住了。 肖沐情问,清柔,你跟夏熙陌怎么样了? 【抱歉抱歉啦!断更好几天了!接下来会慢慢恢复的!请亲爱的们继续支持我哦!么么哒!】 204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三十四) 肖沐情问,清柔,你跟夏熙陌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欧清柔来说着实算个大难题,一来是她真的无法言说她和夏熙陌之间的关系,二来是她和他的感情,她也是无法言述的。 可是欧清柔却不得不承认,在一场不知算什么的情况下,她却真真实实地沦陷了,而且是难以自拔,挣扎的唯一结果就是像陷入沼泽般越陷越深。 欧清柔无力回答这个问题,可这又却是她必须要面对的。她娇俏的头颅向后一仰,眸眼中的波光有些泛起,可她却缓缓闭上了眼眶,嘴角扯着一丝淡淡的笑。果然,劝说别人永远都是容易的,同样的话却不能送给自己。 肖沐情注意力放在前方,双手握着转向盘,见着身旁的人毫无作响,便是用着眸光的余晖看向欧清柔的脸庞。果然,不出所料,在她的脸上,她看到了迷茫和悲哀。 其实肖沐情并非是不知道她的苦,如今也是同样的目的,将她带到景若安那儿,一方面是为了劝服若安,另一方面却是也为了让她自己明白在某些事中其实她可以自私一些,不必要总是考虑着别人。 肖沐情面无神色,不着痕迹地收回余光,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开车上。或许她真的不应该逼她才是。 只是肖沐情这才转回视线,欧清柔却是用着她标志性的淡然嗓音道。 “我会等。” 她的眸光依旧是那么淡,湛黑湛黑的眸眼却是超出往常的明亮,折射出了迷人的光泽。 她说,我会等。 肖沐情优雅的嘴角勾了勾,泛开一抹笑意。 欧清柔的话音刚落,窄小的车内却有开始回荡着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声音不大,却在这极为安静的情况下重得有些夸张。 欧清柔低头从包中翻出手机,对着屏幕一看,却是重重吃了一惊,这惊中大多却是含着喜! 她忙按下接听键,将手机移至耳畔,不过她还未作出答应,听筒中便传出了她日思夜想的如大提琴般低沉悦耳充满磁性的的男音。 “你什么时候回来?” 夏熙陌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却让欧清柔突然不知道下面该接什么话。 “……” “说话。”又是那冷漠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收回那纷飞的思绪,她忙答道,“在回去的路上……” “嗯,我在家等你。”他沉默的声音还是那么淡然。 “额。”欧清柔下意识地回答,却又猛然发现他话中的漏洞。 他说在家里等她? 是指哪个家? “你在……”欧清柔试探性地问道。 “在你现在住的公寓。”夏熙陌淡淡回答。 可他的回答着实是把欧清柔吓了一跳,夏熙陌怎么会在她的公寓?明明昨天里奇还说他出差去了。 可她却也来不及思考了,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要飞奔回家,见到那让她魂牵梦绕的那个男人。 夏熙陌,你会知道我有多想见你的心情吗?会了解我的心吗? “我马上回来。”丢掉了所谓的矜持,她急急地说着。 “嗯。” ……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带着盈盈笑意,欧清柔刚挂了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回包中,耳边却传来了肖沐情那幽幽的声音。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怕是多余了的。” 205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三十五)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怕是多余了的。” 猜出这一点其实并不难,光欧清柔见到来电后那一脸欣喜的表情和那如此紧张的话语,与她相交多年的肖沐情怎么可能猜不出来电人是夏熙陌呢!这世间,能让欧清柔从淡然变到各种情绪的人怕也只有夏熙陌了吧! 肖沐情见欧清柔只笑不语的模样,倒也不多说,专心开车送她到了公寓楼下。 欧清柔进入公寓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夏熙陌,但客厅外带着的露台上却是有一抹她熟悉的身影。 是夏熙陌,此刻的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将他挺拔的身材衬得更加修长。他一手随意插在裤袋中,另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畔,背对着落地窗,传来他偶尔答应的声音。 刚到达小区时欧风雅打来电话,语气暧昧,是来通告她夏熙陌在公寓的事,并且说晚上会晚点回去。不过即使欧风雅不说,欧清柔也已是料到了——给夏熙陌开门的只会是欧风雅。 欧清柔停下脚步,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看了眼正倚在露台围栏上的身影,突然觉得心中某一块难耐的大石突然落下。 她并没有发出声响,安静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却还是被夏熙陌那超乎常人的警觉所探视了。 他转过头,透过洁净的落地窗玻璃瞥向她一眼,电话似乎还在继续,他看她的也就只有一眼,随即便转过头继续接听。 欧清柔没有觉得他如此的举动有所不适,她顺手拿起放在沙发茶几上的育儿书,一如往常般页页翻看着。 其实按照欧清柔平时的习惯,她每每看完书后的习惯应该算是良好,她不会为了顺手方便而将书随意放在茶几上,但此刻的这本书却出现在了此。并不难猜,只能说除去欧风雅,那也就只有之前就待在这里的夏熙陌了。 不过欧清柔想来便觉得神奇,一个在商界能让人闻名丧胆的王一样的男人居然也会看起育儿书来。 欧清柔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脑海中充满了他英俊的侧脸,以及他一本正经坐在这小小的沙发上看书的画面。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夏熙陌不知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重新回带了温暖的客厅。 欧清柔下意识地摇摇头,抬起的眸光正好被锁进他朝她投来的那深邃的红眸中,她不禁动作一滞,呆呆望着。 仅是片刻,他移开目光,转向她放在双腿上正被双手拿着的育儿书,书上的彩色图片上,一个金色短发脸蛋鼓鼓的可爱小男孩正一脸呆萌地出现在纸上。 欧清柔顺着他的视线移下,看上那图片上的男孩,眼角弯了弯,原本就娇嫩的脸上不禁又染上了慈爱。似乎就连夏熙陌那原本刚硬的五官在此刻也变得柔软了。 “怎么样?你的朋友还好吧?”他迈开步伐,与她一同坐在了沙发上,突然出声问道。 朋友?他怎么会知道她去见了朋友。不过转而一想倒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乔易伦是他的兄弟,她去了乔家,即使风雅没说,乔易伦大概也会说吧。 “好多了。至少她会考虑吧。”欧清柔回答着,但她仍然低着头看着书,纤细的手指动作轻柔地翻过一页。 “你昨天去出差了?”欧清柔似乎是有些随意地说出了口。她不能确定,现在夏熙陌出现在她家,是他原本的决定还是里奇将她昨晚的异常告诉了他。 206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三十六) “你昨天去出差了?”欧清柔似乎是有些随意地说出了口。她不能确定,现在夏熙陌出现在她家,是他原本的决定还是里奇将她昨晚的异常告诉了他。 “嗯。有点事要去处理。”他的回答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那现在解决了?”所以才有空来她这里?欧清柔是这么想的。尽管她还是将目光放在了育儿书上。 “差不多,需要慢慢来。”他答得简单,倒也看不出任何不适。 欧清柔想,大概就是里奇将昨晚的事告诉了夏熙陌吧。 “嗯,是要慢慢来……”或许他们的感情亦是如此,需要慢慢来,也许只要他和她都愿意,一切真的会好起来。 欧清柔低头看着书,余光却瞥中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光线无意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有些刺入她湛黑明亮的眼瞳。 “昨天……身体不舒服了?”夏熙陌终于提到了昨天,欧清柔可以感觉到坐在她边上的男人正看向她的视线。夏熙陌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合适的词,“是宝宝不乖吗?” 欧清柔一愣,下意识地抬头,发现他正是用着一种看不透的眼光望向她那微微凸起的小腹,那种眼光中应该是有柔情和疼爱的吧。 或许是注意到了她的注视,他收回了她小腹上的眸光,抬头的瞬间,欧清柔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深深地禁锢在了那双幽深的红眸中了。 四目对视,在他昏暗的眸眼中,她没有任何一丝的反抗力,只能静静注视着他,他的眼睛不如火焰般的艳红,却带着点淡淡的低调,形成一片暗色,愈发的迷人,到了让人陷入无法自拔的地步,一如是他特地为她编织的一层薄网,隐隐约约,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很乖。是我不乖。”欧清柔张了张嘴,带着女人特有的娇憨吐出了一句话,在夏熙陌听来却不免有些撒娇的意味。 夏熙陌缓缓低头,暗红的眸子微微眯起,使得狭长的凤眼显得更加细长而深邃。他俊逸的脸正在凑近她的,甚至欧清柔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正喷洒在了她的脸上,一阵温热。 他薄唇微动,嘴角渐渐扯出了一丝看似邪魅的弧度,用着同样带着邪魅少有的磁性男音道,“你不乖?” 他的头愈发低下,俊脸俯下,强而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腰间将她圈揽其中,另一手并算不上温柔地抓起她抵在树上的手。 书就这样打开着从她的膝盖掉落在了地上,在这安静的客厅内发出不大的响声。 尽管与面前的男人有过最亲密的举动,甚至她的腹中怀有他的孩子,但欧清柔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颤,并非是抗拒,只是有些不适,因为他的眼中的那抹不透明的神色,她真的不懂。 几乎是潜意识的动作,她上齿轻咬下唇,娇嫩的唇瓣更显鲜红,娇艳欲滴。 接下来的行为,她似乎是可以预料到——欧清柔缓缓闭上美丽澄澈的双眸,黑亮的瞳孔被眼眶盒盖,等待着那直直压下的脸…… 只是—— 那吻并未如期而至。 心中有些许疑虑,欧清柔重新睁开眼,却看到了眼前那张被放大n倍的俊脸——就在咫尺——似乎只有一厘米的间距,她的脸上轻抚过他的气息——他或者她只需要微微一动,两人便足以触碰到。 207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三十七) 只是—— 那吻并未如期而至。 心中有些许疑虑,欧清柔重新睁开眼,却看到了眼前那张被放大n倍的俊脸——就在咫尺——似乎只有一厘米的间距,她的脸上轻抚过他的气息——他或者她只需要微微一动,两人便足以触碰到。 但是——他没有,他在距她一厘米的地方,在她选择闭上眼迎接他时,他却戛然而止了。 不知原因,不知出处,但她脸上的那抹失落却是显露无疑。 而他脸上的那抹深邃似潭,她却依旧看不懂。 夏熙陌对于欧清柔的表情是全部纳入了眼底,渐渐的,他性感的嘴角扯出了一丝弧度,隐隐带着些许的戏谑与玩味。 他的眸子依旧深不可见,他却突然挪开身子,俊脸倏尔远离,搁在她腰肢上的手臂也不再那么紧扣,喉结滚动,喉间发出了沉闷的笑声,反倒是惹得欧清柔一脸疑惑。 “你确实不乖,所以要惩罚你。”他低沉的声音道来。 惩罚?如何算是惩罚? 欧清柔正在思考他的话语,突然唇上一阵柔软与温热,似乎被覆盖上了什么一如果冻般的东西。 她不可思议地睁大着眸子,看着眼前这个骤然被放大好几倍的精致五官,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一如一把小扇子般在灯光照耀下在眼睑处形成一片完美的阴影,高挺的鼻子正抵着她的,一张薄唇将她的小嘴含入口中…… “闭上眼。”他再次说道。 “……嗯……”欧清柔下意识地随口答应,刚张开嘴,唇瓣便被打开,一条火热的某物趁机溜进了她的檀口中。 不禁是一阵气愤,又是他的阴谋。果真是腹黑到骨子里的男人,接吻居然也是如此地无所不用其极——想尽办法让她张口。 他的手臂开始缓缓扣住她的腰身,另一手抵在她的后脑勺上,好让她更加接近他。 他的舌一如一条再灵活不过的火蛇般在她的口中井然有序地窜动,熟练地扫过她每一颗洁白的贝齿,吸吮着她口中每一处的蜜汁,用着他那超高的技巧引来她的丁香小舌与之共舞,双舌顿时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勾起她心中的瘙痒与难耐…… 欧清柔纤细的双臂不自觉地搂上他那微低的颈项,双臂圈上,似乎是要对他送上她所有的一切。 可又似乎,夏熙陌依旧是不再满足于这样的间隔,到了后来,他几乎是将她整个搂抱到了腿上,霸道的吻强而有力地压下,可他却还是极力护着她的小腹,使它能够不受到压迫。 …… 情到深处难自控,可夏熙陌毕竟是夏熙陌,这个王一样的男子,有着比常人多百倍的自控力,尽 新欢旧爱:伯爵夫人,不要跑 第 24 部分阅读 …… 情到深处难自控,可夏熙陌毕竟是夏熙陌,这个王一样的男子,有着比常人多百倍的自控力,尽管他那所谓的自控力在遇上她后几乎是要土崩瓦解了,但—— 他还是停下来了—— 吻在愈发加深,顺着她的脖线缓缓而下,他的手也早已不满足于腰肢的搂抱,开始在她的后背不老实地渐渐滑动起来,手掌所到之处留下的都是一片火热,他的手臂从她的胳肢窝收回,来到她的前侧,覆着薄茧的大掌顺手从她的衣领口探入,隔着贴身内衣握住了她的圆滑,却又不禁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对于掌下的肌肤似乎是很满意…… 因为怀孕的缘故,怀孕三个多月的她似乎是丰满了许多——这一点在她的胸围上表现地最为明显,其他地方却是不易看出。如此一来,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是更具妖媚了。尤其是此刻的欧清柔——凌乱的乌黑发丝随意地披散在她的身上,双眼微微张开,迷离神色,脸蛋微红,手臂又是如此地搂抱着男人的头,十指插入男人的发丝间,一种由内而出的欲望开始席卷了她和他…… “……嗯……熙……熙陌……”欧清柔轻唤着他的名,娇媚的声音在他听来更是诱人! 夏熙陌可以明显感觉到下腹迅速蹿起的那股火热,欲望已是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正准备进一步地占有,将她此刻柔成泥的身子转过,重新贴上他。 他的大掌开始顺着她的身姿沿下,却正好触上了那微凸的小腹,就如着故意一般,硬生生地隔在了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理智瞬间回归于他的脑中。 夏熙陌突然停止了在她身上欲进行下一步摸索的大手,重新一捞,将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地抱在怀中。 208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三十八) 当情欲平复,呼吸渐渐平稳,而她小脸上的潮红也缓缓退下。 欧清柔静静地靠在他怀中,纤细的臂膀环着他健硕的腰身。双眸微闭着,在刚才那一段火热后似乎很享受此刻的安静。 “夏熙陌……”她红唇轻启,柔软的声音从喉间飘出。 “熙陌或者陌,自己挑。”他口气霸道,毫不容许她拒绝。 欧清柔一愣,继而嘴角绽开如花的笑容,环着他的手臂也不禁紧了紧。 “熙陌……”她柔软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似要将他那坚硬的心融化似水。 “嗯。”他拥着她,将完美棱角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柔了柔声音,轻声应道。 “我……我想让风雅去美国留学……”她收起那抹笑,似乎是犹豫了很久才将这话说出口。 “……”夏熙陌沉默不语,似乎就是在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风雅……一切都跟她无关的,我不想把她卷入这场漩涡之中……” “带你回去,跟那场漩涡无关。”他淡淡地解释。 “我知道,或许恰恰是相反,你就是怕我会出事才选择带我走。”欧清柔松开手臂,抬起头,水潭般晶莹的眸子似有什么缓缓流过,凝上他深邃浑浊的红眸,她看不透他,但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妻,本就该我护。”他的眸子一如是时间最锋利的光,只是一眼就已将她看透。 “所有我才想将风雅送走。你我既已成夫妻,那本就该共同面对。可风雅不一样,我不想拖她下水。对于欧家,我已经是无脸面对,风雅是我拼了命都要保护好的人。”欧清柔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肩头,一手抚上凸起的小腹,悠凉的嗓音淡淡地飘出。 “好,我会去安排。”他说道,可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幽暗的红眸更加暗了暗,补充道,“我不会让你有事。” “嗯。我知道。”欧清柔的嘴角带了宁静的微笑,安稳地靠在他的肩头。隐隐地有些睡意,却也仅仅是有些。她不自主地闭上眼——因为身边的人是他,所以她可以安心的闭眼——只是睡意来得如此迅猛,一下子便将她吞噬,神志在渐渐消散…… 熙陌,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无论是好运还是灾难,只有有你,于我一切都是幸福——只要你愿意与我共同去面对。 夏熙陌能够感觉到靠在身上的人儿渐渐没了动静,他动作极为轻柔地将枕在肩上的她放下,并且替她找了个还算舒适的位置,搂入怀中。 尽管是怀着孩子,可他双臂还是轻易便抱起了她,朝着房间走去…… 在将她安置在床上,他离开房间关上面前,他在她洁净的额间贴上了自己凉薄的唇瓣,留下一记吻。 夏熙陌坐在床沿,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捋过她鬓角随意的发丝,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手掌不由自主地抚上那微凸的小腹,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带着些许慈父的眸光——那是他和她的结晶,是他们的共同所有,是他们间永不可断裂的纽带。 他心中淡淡地念道,愿一夜无梦,我的妻。 夏熙陌起身,关了幽暗的暖黄|色床头灯,走出房间,将房门缓缓关上——从外照入的亮光被完全隔离在了门外——就像他希望她能够在所有事前都能够置身事外,所有的事、所有的苦,只要由他来扛便好了。 209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三十九) 屋外天色已暗,但房间外的客厅被灯光照得明亮,夏熙陌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一手又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早点回来。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嗯……她在睡觉……晚上没吃什么,醒来后记得提醒她吃点东西……麻烦你了……” “……” 他挂了电话,深邃的眼睛扫视了整个屋子一眼,穿上在冬天算得上单薄的西装,走出公寓。 不知怎么的,今晚的路灯并未如期而亮,在窄小而昏暗的楼道间,他的手机发出一道明亮的光。夏熙陌抬手看了看发光的屏幕,并未急着解锁查看,而是随意地重现将手放下——好似手机上的信息从未出现过一般。 公寓楼下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低调却又不失品位。他径直走过,打开车门坐入,用着特有的磁音对着前面的人道。 “去玄色。” “是的,先生。”里奇恭敬的口吻答道,随后发动了汽车,绝尘而去…… ** 玄色酒吧。 昏暗的vip包厢中,漫漫的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似有的烟草味,缕缕淡淡的烟丝从一个长相优质的男人指间流出,他随意翘着脚,邪魅地勾了勾嘴角,突然又将夹在指间的眼移至唇上,性感的薄唇微微打开,将烟叼在口中深深地一吸,又缓缓地优雅地吐出一个个白色的烟圈…… “呵,看来伯恩你的魅力不减啊!沃克家的小姐可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啊!”苏洛修再次吸了一口手上的烟,轻轻吐出,又将烟头上那猩红的火光抵灭在了一只装着水但透净的水晶烟灰缸里,抬着高傲的头颅,不怕死地对着慵懒靠在沙发上闭眼梦寐状的男子调侃道。 “过奖了。魅力怎能抵你!”夏熙陌仍旧是闭着眼,微微张唇说道。 “这倒是!只可惜沃克小姐偏偏看上了夏,不然我一出马,绝对分分钟搞定!”苏洛修自恋地拂过自己俊逸的脸庞,翘着腿不自觉地一抖一抖,那双英伦纯手工的高等皮鞋尽管是处在暗色下,但却尽是少许余光,却还是将它映得发亮。 夏熙陌听到这般话语后,并未急着说话。眸眼更是紧了紧,在无人可见的角落勾起了一丝弧度——而这一笑意,除了正处于自我欣赏的苏洛修外,其他在场的两个人都精明地看清了。自然,他们也是暗暗的笑着——显然很期待接下来的对话。 “嗯。既然苏这么有信心,这件事倒不如交给苏来做。你们看怎么样?”夏熙陌缓缓睁开眼,头微微正直,如雄鹰般锐利的眼眸微微眯了眯,似乎在作聚焦状,投向正起身准备将手伸到茶几上拿酒杯的苏洛修身上。 此话一出,毫无意外地迅速传到了苏洛修的耳中。正探出的修长手指刚刚触到酒杯便猛然一抖,撞得高脚杯中的威尔士都颤了颤。 “额……”苏洛修惊叫着,一脸疑问地看向勾着笑意的夏熙陌,突然又打着哈哈道,“夏,别闹了。人家喜欢上、爱的人可是你。怎么又轮得到我呢!” 苏洛修说得无所谓,重新端起就,坐回了沙发上。 “呵。”夏熙陌轻笑一声,也没说话。 但仅仅一笑,却笑得苏洛修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强忍着自己的视线不转移到夏熙陌身上。 210 好景如斯,唯有情知(四十) 但仅仅一笑,却笑得苏洛修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强忍着自己的视线不转移到夏熙陌身上。 “苏,可不是你说的嘛!苏二少爷出手,分分钟秒杀!有这么强的能力当然是要利用出来的啊!”乔易伦强忍着笑,义正严辞着道。 看着乔易伦那忍俊不禁的模样,苏洛修撇了撇嘴,“你乔大总裁现在妻子孩子都抱得归,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这么说,乔其实比我更合适,追妻成功的经验完全可以运用到此啊。” 说到孩子,乔易伦的眼中还是隐约地闪过一丝不适,只不过隐藏如他,有怎会明显到让人看出。 这四个人,能够成为共同的朋友,其中的原因不单单是他们都出生于富贵家庭,更多的是他们出色的能力,还有那隐忍不俊的性格。 “肖,你怎么说?”夏熙陌倒是翘起脚来,扬了扬优雅的下巴,嘴边带了浅浅的笑,对着肖克辰询问道。 肖克辰并不急于回答,反而是开始细细品尝起指间夹着的高脚杯中的威士忌,他轻轻摇晃着,杯中的液体也随之轻颤,飘散着醇厚的酒香。 他凝视着酒杯,却突然转眸看向对面,“苏的经验不是我们中间最多的吗?” 肖克辰的反问彻底让苏洛修死了心,他仰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而这头的肖克辰却又立马阻止道,“别呀,苏,这好歹也是夏从英国带回来的威士忌,该是好好品尝才对。” 苏洛修向后一倒,不似于往常般不顾形象地倒靠在舒适的沙发上。 “狼狈为奸!”他愤愤地吐出这四个字。 夏熙陌对此似乎也是司空见惯了,将腿放下,倾身,修长的手指从茶几上端过酒杯,沿着杯壁,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这次带来的威士忌与之前相比如何?”夏熙陌看着酒杯中的液体,问道。 “不错,口感比以往的更醇厚干冽。。”乔易伦同样抿了一口回答道。 “这是1982年的那款?夏你还真舍得从酒窖里拿出来。”苏洛修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是他的下属从未见过的模样。 “温斯特酒庄可真是很久没去了呢!”肖克辰看着酒杯,然后随手放回了茶几上,在昏暗中亮起了一小撮的火苗,口中正叼着一只烟,闭上眼,轻轻吐出丝丝烟雾,将他俊朗的面庞映得有些呈朦胧状,使得他的那一份邪气更加地飘渺。 “肖,你可别想打我酒庄的注意。”夏熙陌眯了眯红眸,深沉的眸光淡淡显露出神秘的光泽,他一手端夹着高脚杯,一手抵在另一手的手肘上,带着丝丝的邪魅,淡淡地笑。 “夏,我可不敢打你酒庄的注意,只不过……”肖克辰倒也没再说下去了,略有深意地扬了扬嘴角。 温斯特酒庄是温斯特家族旗下的一个产业,不隶属于nnsher,但它却已是归属在了夏熙陌的名下。 温斯特酒庄内的酒窖中储藏的大多是酒中的珍品,而威士忌更是绝佳。 肖克辰看中的是温斯特酒庄里的一瓶1970年的一瓶威士忌,他虽是垂涎已久,但夏熙陌却一直不肯放手。 “肖,托你做事还真是不易。”夏熙陌并不意外,反倒是像早就预料到一般。他红眸潋滟,灰暗的如同岸边的礁石,孤寂绵长。 “怎么会?我可记得有次我托你办了点事,你可是要了我在的nnsher百分之一的股份!”肖克辰微微一笑,眯着狭长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