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第 1 部分阅读 作者:岑小岩 1。…一朝选在君王侧1 “二位小姐,宾客都到齐了,老爷让奴家唤你们去前厅。”瑶水走进她和妹妹的闺房,微笑着说。 “我和姐姐马上就去。”苏小媚甜甜地说道。 苏小媚,她的妹妹。 人如其名,媚骨生风。 只是比起她这个姐姐,似乎太过逊色了些。 她对自己的评价只有一个字美。从外观上讲,她的相貌属于混血儿,皮肤洁白如雪,而不是亚洲人典型的蜡黄|色。柳眉如烟,碧瞳水眸,皓齿樱唇。可是据说她的母亲一个金发碧眼的异族女子,生下她便归西了。 但更让她郁闷的是她的身世。 她居然从三千年后的二十一世纪穿到了商朝,而且姓苏,名妲己,年芳……十岁她来这里也有三年了。 命运弄人吗?三千年后的她身患绝症,在睡梦里来到了商朝,却附身于注定惨死的妲己身上。看来老天不让她长命。 可是,她是热爱生命的,为了活命,不能重蹈妲己的覆辙。因此,降落到这个世界的三年里,她努力装作不学无术,不识大体,不去做传说中完美的苏妲己。 “姐姐,我们快点打扮吧!”苏小媚眨眨水灵灵的眼睛。 今天是她十岁的庆生,父亲邀请了各诸侯国的国君,名为庆生,实为拉拢关系。 “恩。”苏妲己关上房门。淡淡应道。 苏小媚转身走进里间,仔细挑选着衣服,这个姐姐,自从七岁那场大病痊愈后,便像转性了似的,不再如从前那般爱出风头,反倒像故意隐藏自己。 苏妲己仍是一袭白衣,并没有刻意妆扮自己。 一是因为她不想,二是因为她觉得没必要。不过是父亲用来拉拢人心的家宴,打扮的再美自己也不是主角。 摇了摇头,有苏部落是注定要灭亡的,父亲现在做的事不过是浪费精力而已。 知道结局并不是件好事,因为会觉得无聊。就像她这样。 抬起头,苏小媚已经从里间出来了。 虽然还没发育,但那微露的削肩还是让她看起来有些性感。脸上擦了薄薄一层白粉,衬出五官的玲珑。 早熟。苏妲己脑中闪过一个词。古代的女子果然都早熟。 “姐姐怎么没换装?”苏小媚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这个姐姐,真是越来越不识大体了。 “我们走吧。”苏妲己没有解释。 怎么解释?告诉她有苏部落迟早要灭亡,打扮了也是白打扮?也许自己前脚放话,后脚就被当作妖孽抓走了。 这个时代,人们很迷信。暴雨打雷都是凶兆。 苏小媚没再追问。姐姐就是这样,有时答非所问。一再追问,也只是随口说:“不喜欢。”或者“没必要。” 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们出现在正厅时,已是座无虚席。 苏妲己低着头,站在苏小媚身后,众人的目光自然聚焦到苏小媚身上。 “你们坐吧。”有苏氏指了指他身侧的酒几。 苏妲己跪坐了下来。这个朝代,连凳子也没有,很头疼啊。 刚坐稳,便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眼看去,是坐在对面的一个少年。十几岁的样子,白净清秀。在他周围的那群诸侯里显得鹤立鸡群。他正直直的看着自己。 苏妲己侧脸又看看身旁的妹妹,她正目光灼热的看着那个少年。心里划过一丝明了。 商朝刚进入父系社会不久,女子并不像明清那般含蓄保守。 “今日是小女的生日,感谢各位赏脸光临。”有苏氏恭谦的说道。 苏妲己摇头,这个父亲表面谦虚,内心却是野心勃勃。而且极度虚荣。从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变化就可见一斑。 七岁那年病刚好时,他对自己还疼爱有加,当发现自己不再会作诗抚琴时,瞬间冷落自己,去宠爱妹妹。 拉回思绪,却见苏小媚正起身。原来是父亲让她献舞。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总有些婢女告诉苏妲己她和妹妹的舞姿堪称一绝。自己是肯定不能跳了,只能看看妹妹跳。 三年来却从未看她跳过一支完整的舞,今天机会难得,她自然要睁大眼睛欣赏。 乐声响起,苏小媚翩翩起舞,像翩飞的花蝴蝶,含情脉脉的看着那个少年。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对那少年有意,只是有意又如何?她才十岁,远未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就算提前订了亲,五年的时间里谁知道会发生甚么变故。 叹气,摇头。苏妲己拿起桌上的点心,小口咬下。一抬眼,又对上那少年灼热的目光。 2。…一朝选在君王侧2 没看见人家苏小媚对你暗送秋波呢,盯着我看干啥? 苏妲己心里不悦的嚷道,脸上仍是一片平静。 三千年后的她早已在玫瑰花里练就了一身脸不红,心不跳的本领。让她这个二十多岁的大姐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的示爱脸红?门都没有。 “妲己,你也来一曲?” 苏妲己这才会过神,父亲在叫他。苏小媚跳完了,此刻正坐在他旁边。 “女儿不通音律。”苏妲己垂眼道。故意的吗?明知自己不会弹琴舞蹈。 “你……”有苏氏一阵气节。他不甘心自己从前那个能歌善舞的女儿生了一场病后就甚么都不会了。 “侯爷,”一道稚嫩却有气势的声音响起,苏妲己看去,是那个少年。 没看到这边在处理家事吗,有事不会等会儿吗?她翻了个白眼。 那少年一直盯着苏妲己,看到她的白眼,轻咳一声:“晚辈略通音律,不知能否让在下做苏家小姐的老师?” “你是……?”有苏氏不明所以的看着少年。 苏妲己也是一愣,这人,不是想先入家门再追她吧? “犬子伯邑考。”少年身侧的中年人启口道。 在坐的表情各异。大多数是惊异和赞赏。这位伯邑考公子年仅十五,却是学富五车,名闻天下。 有苏氏是一脸的惊喜。毕竟他是西伯侯姬昌的儿子。若能联姻,有苏部落的兴起指日可待。 苏小媚是一脸的崇拜。原来他就是伯邑考啊! 而苏妲己呢?惊讶加上无奈。 这位伯邑考就是传说中与她有孽缘的人啊!据说她还把他剁烂做成丸子给他老爸吃。那是不是自己不和他纠缠历史就能改变呢?那她是不是可以不死了? 想到这,苏妲己眼里发出光芒。 “父亲,女儿不要他教。”她掩去眼中的精光。 有苏氏却瞪她一眼:“今日起,你搬到后山竹园去。”转而又巴结似的对伯邑考道:“有劳公子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步测一下,竹园离自己原先住的小院至少有两千米。 刚踏进竹园的门,就有个小婢跑过来,幸灾乐祸道:“大小姐,东西全搬好了。奴家说啊,您就不该那么故作清高,现在到好,老爷把您赶到竹园了。这竹园呐,可是个清冷的地儿,往后啊,怕是没人会来咯!” 她平时得罪她了吗?苏打己睨她一眼,懒得理她。 没人会来?那不是更好? 那小婢见她不恼,似乎不过瘾,继续讥笑道:“您这样的娇贵小姐,怕是过不惯这的生活,只怕到时……”她突然住口了。 “到时怎样啊?”苏妲己头也不抬,淡淡道,继续把玩着一株海棠。 “你们苏家的婢女就是这样的?”声音有点耳熟,哦,那个伯邑考。 苏妲己很不耐烦的回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你是幽灵啊?缠着我干嘛?想泡妞也看看对象啊?” 幽灵?泡妞?本来想帮她出气的伯邑考一头雾水。不过他从她碧蓝的眼里读出了一个词汇冷漠。 他有点好奇,一个十岁的女孩怎么会有这种神情。 看见她的第一眼便觉得她美艳不可方物,后来更是被她调皮的小动作吸引。现在,却看到她的冷漠。 难道自己魅力不够?他叹了口气,安慰的想:一定是她年少不懂得欣赏自己的俊朗。 那个小婢早就趁伯邑考发愣的档儿溜之大吉了。 “本小姐不欢迎你的到来,告辞!”没等他开口,苏妲己就甩甩袖子走人了。 伯邑考呆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神通!给我出来!”苏妲己一屁股坐在床榻上,乱喊一气。 神通是父亲给她找的老师,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子。自从自己失意后,他也被父亲冷落了,不过却仍和她关系要好。所以在他面前,她完全不用顾及淑女形象。 “来了来了!”性感的声音想起,随后神通便出现在苏妲己面前。 破破烂烂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头发,虽然放到三千年后肯定是个颓废派帅哥,但在这个年代,他却足以和乞丐并论。而他和乞丐最大区别就是,他身上没有怪味儿。 3。…一朝选在君王侧3 “又怎么不高兴了?”神通摸摸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他陪伴她已经三年了,只要她动动眉毛,他就知道她心情如何。 像现在这样双眉紧蹙,粉唇撅起,自然是很不高兴啦! 说起这个大小姐,他还真是一肚子疑问。明明弹得一手好琴却非要装作不会,惹老爷一肚子火。真弄不懂她怎么想的。 “有人缠上我了。”苏妲己继续拧眉。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啊?”神通拿起床头盘子里的葡萄,扔进嘴里。赶纠缠有苏氏的大女儿?那人确实要够胆才行! “伯邑考。”苏妲己叹气。 神通一口被葡萄噎住:“伯邑考?那个名震天下的才子帅哥?”“帅哥”这个词还是他跟她学的,那时她正用这个词形容自己。 苏妲己没说话,眯起眼睛盯着他。 神通立刻捂嘴,这个表情是她发飙前的招牌动作。 见他态度良好,苏妲己这才缓缓开口:“可是我很讨厌他……” “妲己啊……”神通“语重心长”:“看人不能带有偏见。要公正的对待每个人。有的人表面看起来不怎么样,其实实质很好;有的人则表面精美,内心……”他再次猛的收声。因为苏妲己不仅眯起眼睛,手上还多了一条麻鞭。 “继续说啊!”苏妲己煽风点火道,手中的长鞭一晃一晃。奴隶社会就是这点好,主人可以用暴力约束奴隶。这个神通,才十八九岁,教育起人来和大话西游里的唐僧有的一拼。这个世界啊,怎么都这么早熟! “小的不敢……”神通赶忙讨好卖乖。 “真不敢?”苏妲己提高了语调,扬起长鞭。其实她从来只是吓唬他,还没动过真格。 “真不敢……”神通点头哈腰。 苏妲己没吭声,作势甩了甩鞭子,神通哀嚎一声:“我一定帮你赶走他!” 这还差不多!苏妲己满意的丢掉长鞭:“早说不就不用担惊受怕啦!” 看到她一脸的得意之色,神通愤恨的摸摸鼻子:“今天你不尊师重道,罚你练琴一个时辰!”说完轻哼一声转身走人。好歹他也是个夫子,夫子有甚么好处?当然是随意处罚学生! 练琴?苏妲己并没有神通想象中的不爽。其实在这个没有电脑电视的地方,弹琴倒真是一种娱乐。 她抱起琴,走向竹园最偏僻的厢房,十指舞动,瑰丽的琴音流出。她弹的是小时候学的春江花月夜。记得当自己第一次弹出来时,妈妈抱着她不停的亲,夸自己是小音乐家。那个世界的自己应该消失了吧,妈妈应该十分难过…… 伯邑考拿着紫檀琴,走进离竹园不远的烟波亭,正欲弹指,却听见竹园内传来一阵悠扬的乐曲,曲风曲调都是他没听过的,似乎有一幅美景在眼前展开,却又似悲凉的情丝飘在空气中。 听说苏大小姐不通音律,应该是哪个婢女吧。 乐曲停下,他收琴起身,想去会会那个弹琴者,苏小媚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姬哥哥不继续弹了吗?” 伯邑考尴尬一笑,怕是她将刚才的曲子当作是他弹的吧。 “不了,父亲还找我有事。”说完欲拱手离开。 苏小媚唤他一声,他回过头,却见苏小媚脸颊通红,低头拽着衣袖,心里突然明了。 “在下得赶快过去,父亲会责怪的。”他故意拉开距离,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小媚跺跺脚,他是嫌自己太小了吗?还是自己不够美? “姐姐,姐姐……”苏小媚匆匆跑到竹园,在苏妲己房间里大喊,却没有回答。 她正准备找个小婢问问,却发现竹园里根本没有婢女。 “你怎么在这?”正当苏小媚愁眉苦脸时,苏妲己从门外走了进来,怀抱木琴。 “姐姐去弹琴了?”苏小媚一惊。她不是不通音律的吗? 苏妲己莞尔一笑:“你看我像会弹琴的吗?是神通要我去取琴回来,他要修理。” “哦……”苏小媚这才安心下来:“姐姐……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她一屁股坐下,手托腮,一脸惆怅。 “你不说是甚么事我怎么帮你啊?”苏妲己放下琴,坐在她旁边。 “姐姐,我……”苏小媚不知怎么开口,脸却变得通红。 “我来问,你只回答是和不是,好吧?”苏妲己笑道,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了。 苏小媚点点头。 4。…一朝选在君王侧4 “你喜欢上一个人?” “恩。” “可是他不亲近你?” “恩。” “你想和他在一起?” “恩。” “他是伯邑考?” “哇!姐姐你连这都知道了!”苏小媚一脸崇拜。 这不是废话嘛!你心思都写脸上了!苏妲己忍住笑的冲动,故作严肃道:“这个嘛。。。有点困难!” 苏小媚立刻一脸的苦闷:“怎么办,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他。他的眼睛,他的笑容……我怎么都忘不掉……” “你才十岁啊!还远没到出嫁的年龄啊。”苏妲己叹气,这要是放在现代,可是典型的早恋!虽然古人普遍早婚…… “我知道……”苏小媚双颊绯红:“可是姬哥哥也未到婚龄呢!我……我可以等嘛!” 先恋爱再结婚呐?苏妲己灵光一闪,要是她和伯邑考走到一起……自己不就不用和他纠缠了?苏小媚……作用还挺大的! “好,我帮你!”苏妲己勾嘴一笑:“今天开始,你天天缠着他请教琴艺,这招叫死缠滥打!” 苏小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她更关心的是:“这招有用吗?” “我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但是这招不行还有其他路嘛!我们见招拆招,总有办法的!”苏妲己打了个响指。这是前世的她最喜欢的动作。 “恩。”苏小媚一脸的期待。 “神通!”苏妲己侧卧在竹蹋上,无聊的吃着水果。 这三个月果然清闲啊,伯邑考只来找过她几次,而且每次他前脚到,苏小媚后脚便追来,让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 还有那个父亲,可真是冷情呢!一次都没来,怕是忘了她这个女儿了吧! “怎么了?”神通拍拍屁股上的灰走进来。他刚才正在院子里挖竹笋。 “我好无聊……”苏妲己撇撇嘴:“每天都没甚么事做……我快瘫痪了!” 神通无奈的看着她如花的容颜,往椅子上一靠:“你这句话好像说了五十遍了……” “嫌我唠叨?”苏妲己扬眉,神通似乎皮痒痒了呢。 “不敢不敢……”神通慌忙摇手,他深知大小姐的历害。 “那帮我想想能有甚么事做?”苏妲己又垂下脑袋,这几个月可闷死她了。 “你会不会做衣服?”神通问道,有个想法他酝酿很久了,既然小姐这么无聊,说给她听听,没准她会感兴趣。 “废话,你觉得除了写字,我甚么不会?”苏妲己想到写字就郁闷,自己堂堂一大学生,来到这里却变的目不识丁。那可恶的甲骨文啊…… “也是……”神通点头,这个小姐真是奇才,能吟一口好诗,却大字一个不识。 “我想开间衣铺。”神通抬眼看看苏妲己的表情。 苏妲己没有神通预想中的兴奋,反倒愁眉苦脸:“咱们商朝不是重农抑商嘛,做生意很困难的!连店铺都弄不到!” 原来她担心这个!神通得意道:“我是神通啊!无所不能的!这个我早搞定了!”“搞定”,也是她教的。 苏妲己这才摆出笑容:“那就好。我觉得你的衣铺应该改进一下,不能只卖衣服,还应该卖些字画,妆饰品,最好再弄个二楼,开家酒馆。” 灵通眼冒金光:“好!好!”大小姐果然有商业头脑! “那盈利嘛。。。对半分咯!”苏妲己眨眨眼。 “奸商。。。”神通愤愤,却不得不接受。 “无奸不商嘛!”苏妲己满意的舔了舔唇。 “那我们甚么时候开始?”神通眨巴眨巴眼睛。 “明天你就把材料准备好吧!服装,字画我来完成,不过得在店里。家里不方便。”苏妲己正色道,又看了神通一眼:“你既然要做掌柜了,装扮不能这么趿拉啦!” 神通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是太破烂了一点,记得街上店铺的掌柜好像都是风风光光,锦衣华服的。 “恩!知道啦!” 第二天天刚亮,神通便冲进了苏妲己的闺房。 苏妲己揉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眼前的人,猛的大叫:“你……你……你……”叫了半天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神通抛弃了一贯凌乱的衣衫,换上一件湖蓝长袍,头发整整齐齐得挽起,插上一根白玉簪,连下巴上的小胡扎也清理干净了。简直就是。。。明星!对,明星! 神通满意的看着苏妲己眼中的惊艳:“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帅?”说着还露出两颗小虎牙。 苏妲己立刻收神,眯眯眼睛,屁股还翘到天上去了?“你不知道私闯闺房可是犯了国法的?” 神通一愣,转而又笑道:“是啊是啊!可是按国法,被占了清白的女子要被违法的男子负责的!你舍得报官吗?” 苏妲己咬咬牙,好吧,这着算你赢! 神通瞥见她一脸的郁闷,十分满意的跨步出门:“快换衣服,去店里!” 5。…一朝选在君王侧5 神通的店铺选址很好,位于官侯聚积的昌盛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大家小姐和富贵公子哥,有时也会有些贵妇人光临。 店铺的名字是苏妲己起的,叫花间。因为她一向喜欢花间词。 她的货物还没完工,神通只能先倒卖一些现成的字画和衣物。 这些东西让苏妲己十万分的不满。 虽然曾经在书上见过商带的工艺品和服饰,却没想到会这么……这么……真不知该如何形容! 先说说那衣服,款式单一,图案简单,连颜色都只有三种,别提个性和时尚了! 再说说那些字画,刻在竹简上,苍鹰画得像小鸡,白虎画的像小狗。简直连小学生都不如! 更让她惊讶的是,竟然有不少人前来购买。还直称赞画的好,画的妙! 一直忙了三天,苏妲己的第一批货物才交工。 她用碳块在麻布上画了几幅素描,挂在墙上,衣服也做成不同的款式,还用彩线勾勒出奇花异草的图案。 神通看到些作品,愣愣地说不出话。 “喂!”苏妲己戳戳神通:“你没事吧?”她在大学选修了服装设计,无论想象力,画功,都是数一数二的。 “呃……”神通会过神来,咽了咽口水:“这些……真的都是你做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凶悍懒散的大小姐,竟然藏着这门手艺。 “废话!”苏妲己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没看到我变熊猫了吗?” “熊猫是甚么……?”神通勤学好问,他已经习惯大小姐嘴里时不时吐出些怪异词汇。 “一种动物,和熊一样大,白色的,但四肢和眼圈是黑的。”苏妲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懒洋洋的解释道。 “哦……”神通这才注意到苏妲己那两个青色的眼圈,是有些明显。“那你先回去睡觉吧,店里我负责。” “恩。我走了。”说着便伸了个大懒腰走出店铺。 刚走到店门口,苏妲己就撞上了一个人。由于严重缺乏睡眠,她没仔细看,轻哼一声便揉着肩膀向家里走去。 真是命背啊,一出门就撞人! 一回到竹园,苏妲己衣服也懒得脱,趴在床上倒头就睡。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果然是人生最大乐事,她美美地进入梦乡,梦里,大量的玉贝向她招手。 “姐姐,姐姐!”苏妲己醒来的时候,苏小媚正疯狂的摇着她,脸上一片红晕。她的身后,伯邑考正微笑着站着。 “干甚么啊?”苏妲己有些不耐烦,她最讨厌别人在她睡觉的时候吵醒她。 “今天晚上有灯会,姬哥哥说带我们去看灯展。”苏小媚柔柔道,声音似乎能掐出水。“要去你们去,我要睡觉!”苏妲己翻个身。 苏小媚忍住怒气,她可不想在姬哥哥心里留下坏印象:“姐姐……你就去嘛。” 苏妲己忍无可忍的坐起来。苏小媚那嗲声嗲气的声音让她想起了她大学时最讨厌的一个人苏晚晴。连姓都一样呢。 那位苏晚晴可畏是女生中一道特别的风景线。她对女生说话是骂骂咧咧的,对男生却十足的小鸟依人。更让苏妲己气愤的是,她抢走了自己的初恋男友,用的手段,竟然是告诉他她患了艾滋病,可她明明只是得了癌症而已…… 虽然苏妲己明白这种男生不值得自己伤感,她却始终觉得心有不甘。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苏小媚摇着苏妲己的衣袖。 苏妲己这才重新打起精神,看了娇笑如花的苏小媚一眼,又看了两袖清风的伯邑考一眼:“好吧!” 她知道她要是不去,回头苏小妹肯定要向父亲告状,到时候又少不了一通数落。她倒不希望父亲这几个月来对她说的地衣句话就责备她。而且出去走走也好,反正她觉得无聊,没准能有甚么艳遇。 “那你快换衣服,我和姬哥哥在门口等你!”苏小媚说完便跑到伯邑考身边,拉着他出了房门。 看到橡皮糖一样粘着伯邑考的苏小媚,苏妲己不由的感慨,有句话说的真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紫色的长裙换上,用同色的腰带在腰间系了一个典型的西式蝴蝶结。头发挽了一个髻,插上一把玉扇。今天她就出去赚点眼球吧! 一出房门,门口那两个人的目光就吓了她一跳。 两人的目光都是火辣辣的,只不过伯邑考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爱慕,让她有种冲上去拍着他的头说:“小子,你还嫩了点。”的冲动。 而苏小媚眼中则是经过遮掩却仍呼之欲出的嫉妒。 苏妲己暗叹口气,这古代啊,真早熟到一个境界了! 她撇撇嘴:“喂!你们小两口还走不走啊!” 这话惹的苏小媚立刻娇羞脸红。伯邑考也侧脸咳嗽一声。 苏妲己懒得理会他们,径自迈开步子,走在前面。后面那两个刚刚被她调戏完的人立刻跟了上来。 6。…一朝选在君王侧6 长水街街如其名,顺着长长的洮河延伸而下。虽然还是傍晚,大片的街灯已经亮起,璀璨如星。 来到这里已经三年多了,一年一度的灯会却只看过一次。想想原因,苏妲己不由的苦笑,第一次没去是因为她“病”没好;第二次则是因为父亲要她学习书法,她不肯。 长叹一口气,苏妲己停下脚步,回头看看“相”拥的两人,却瞥见伯邑考正无奈地看着搂着他的苏小媚,那眼神竟有些宠溺的味道。 动心了吗?苏妲己勾起嘴角,苏小媚不愧为苏小媚呢! “姐姐,你怎么停下了?”苏小媚微微倚着伯邑考。 “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苏妲己耸耸肩,指了指身边的临风酒家。 “好。”回答的是伯邑考,他正为身旁的缠人精头痛欲裂呢。 苏妲己点点头,大步跨进了酒店。 “三位客官是吃菜还是喝酒?”刚进门,酒店伙计就迎了上来,油光滑面的,眼神闪烁。 “吃菜,要二楼的位置。”苏妲己微笑道。 “哎哟,”伙计作势拍拍脑袋:“二楼可都是贵宾席,那位子都是用来看灯会的。价钱嘛……” “没问题,”苏妲己打断他,看了看伯邑考道:“他付钱!” 伯邑考看见苏妲己恶作剧似的表情,无奈的笑笑,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她在苏小媚庆生上的白眼。 伙计看了眼伯邑考又看了眼苏妲己,看打扮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遂笑道:“好好好,三位随我来。” 苏妲己挑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对面坐着伯邑考和苏小媚。 电灯泡。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词。她现在可是两千瓦的电灯泡呢! “几位吃点甚么?”伙计弯腰问道。 “上你店里的招牌菜吧!再来一壶米酒。”苏妲己随口说道,直接替对面的两人做了主。 “米酒?”伙计不大明白。 苏妲己摇摇头,怎么又说漏嘴了:“哦,就是黄酒。” “没问题!”伙计拍拍衣服下楼去了。 苏妲己不说话,伯邑考也不出声,苏小媚看看沉默的两人也只能不吭声。 苏妲己不说话,一是因为她正仔细的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大多数人都在谈论今晚的灯会。二是顺带试试苏小媚的性子。 有一缕极不打眼的声音传入苏妲己耳中。 “你听说了吗?大王纳了新妃了,貌似姓杨。” 大王?苏妲己不动声色的听下去,是说的商纣王吧! “听说了,听说了!传言下个月要在朝歌举行封妃仪式呢!那气派,会比当年姜皇后入宫还壮大呢!” 杨贵妃?姜皇后?苏妲己垂眸喝茶,掩去眼里的精光。《封神榜》上说杨贵妃个性张扬,被妲己扔进虿盆;姜皇后温柔宽厚,却被妲己剜去双目,自缢而亡。 “唉……大王的妃子太多了,一个月前,那李妃还盛宠一时呢!现下,怕又被冷落了吧!” 李妃?没听过呢,苏妲己心中轻笑:一个帝王最受百姓关注的不是他的政绩,却是他的后宫,这个帝王,可真是昏庸到极点了。 这时,伙计端了菜上楼。 苏妲己没再听下去,等伙计布好了菜,便拿起筷子,细细品尝起来。 伯邑考和苏小媚见她动了筷子也埋头吃饭。 不多久,苏小媚终于耐不住性子,嚷嚷起来:“你们那么安静干嘛啊!” 苏妲己笑笑,她还以为苏小媚真转性了呢!能安静那么久,怕是难为她了吧? 伯邑考见苏妲己只笑不语,明白她是故意的,也露出一个浅笑,继续吃饭。 “你们笑甚么笑啊!”苏小媚被他们两人笑的发毛,有些恼火。 苏妲己见她快憋不住火气了,小声道:“你小点声!快别皱眉了!要不美女形象可全毁啦!” 苏小媚一听,顿时闭嘴,瞪了苏妲己一眼。 伯邑考听了她的话,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 “好了,不开你玩笑啦!”苏妲己放下筷子,用手帕擦擦嘴巴,擦完就扔到一边:“今年灯会的活动是甚么?” 记得上次灯会是考琴技。其它两次听说是比歌舞。今年不知道又有甚么花样。 苏小媚看了一眼她扔到一边的手帕,姐姐自从病愈后就有了这个坏习惯,手帕用过一次就扔掉。 “应该是诗文吧。”她觉得说了也白说,因为姐姐根本不懂这些。 “哦。”苏妲己点点头:“你们都要参加吧?”她可没忘记当年苏小媚捧着奖品向她炫耀的样子。 “那是自然。”苏小媚露出一个自负的笑容。 7。…一朝选在君王侧7 吃完饭,伙计殷勤的沏了一壶上好的普尔茶。 苏妲己小口地喝着茶,她“看”见伙计殷勤的外表下藏着对金钱的渴望。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上也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今天运气不错呢!苏妲己暗暗地想,随便找了一家酒馆竟然就是灯会的主办方。价钱应该很贵吧?她看了看伯邑考,似乎没带那么多贝壳啊。很期待他待会儿怎么收场。 锣鼓声响起,灯会开始了。 人群自动的围成一个圈,圈中间战着一个大红衣服的中年男子。 那衣服怎么有些眼熟?苏妲己咬唇思索一番。哦!是她做的!才一天光景就卖出去啦! 红衣男子示意大家安静,待喧嚣声小了才缓缓启口道:“临风灯会,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人们便欢呼起来。 临风酒家很会做生意呢!广告登的很是时候!苏妲己点点头表示赞赏。 “在下邓千,是临风酒家的掌柜,今天的灯会就由在下主持。”红衣男子自我介绍道。 “南街有文艺表演,我们请来了醉红楼的花魁歌姬林清风姑娘,凌波楼头牌舞姬沈明月姑娘还有众多精通舞乐的艺人。”邓千微笑着讲解。 醉红楼和凌波楼?苏妲己听神通说过,是长水街最大的两家妓院。不过这妓院和清朝的不同,只是单纯的卖艺。 “北街有舞狮和武艺表演。这次协助演出的是饕餮帮的帮众。”邓千觅了觅胡须,眼中尽显得意之色。 饕餮帮?应该是哪个江湖组织吧!商朝就有这种组织了么?苏妲己抿口茶,回去要好好问问神通。 “下面,在临风酒楼内,我们将按例举行擂台。今天的比赛项目是作诗!”邓千拍了拍手,两个伙计端着盘子走到他身边,盘子里是厚厚的竹简和刻刀。 话音刚落,就有人上前领取刻刀和竹简,然后走进临风酒楼。 “姬哥哥!等着我捧奖品回来!”苏小媚甜甜道,说完便提裙跑下楼。 苏妲己看着她的背影,浅笑一下,不能总让她得意吧? 她看向窗外,不出预料的看见那抹身影。 就知道他不会错过!苏妲己转向伯邑考道:“我下去会个朋友,马上回来。”话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 伯邑考揉揉眉心,在窗外寻找苏妲己的身影。寻了一圈,便看见她正贴着一个男子的耳朵说着甚么。那男子背对着他,看不清相貌。 不一会儿,苏妲己就回来了。 “去了这么久?”伯邑考没话找话,他格外珍惜和苏妲己独处的时间,自然不愿意尴尬相处。 “很久吗?”苏妲己莫名其妙。 “那个……”伯邑考有点无奈,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不由的有些紧张。 “你结结巴巴的干嘛?”苏妲己凝眉。平日里他不是万事泰然处之的吗?该不会是真没钱付账吧?想到这,她立刻换上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伯邑考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咬咬牙,从衣襟里拿出一条手链,放在桌子上:“这个,送你。” 苏妲己有些意外的看着手链,深红的石头交叉穿成,很眼熟! 她按了按太阳|穴,仔细回想。 对了!是自己穿越前几天,妈妈买给她的! 她拿过手链,拧眉思索:前世的物品可以在这里碰到,那这手链会不会跟穿越有关联? 伯邑考见她一脸的沉思状,正担心她不肯收,却听她道:“我收了,不过你得给我讲讲它的来历。” 伯邑考不得不佩服她的聪慧,一眼能就看出这手链有来历。他理了理头绪道:“这链子是我母亲去世时留给我的。它叫涅磐。凤凰涅磐,浴火重生。传闻这条手链可以让人永生,可我的母亲还是死了,所以我不信。”说着,声音已经低不可闻。 苏妲己见他眼神暗淡,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母亲自然是不希望你记起她时只有伤心。你就别难过了。” 伯邑考抬眼凝视着苏妲己,深吸一口气。 “比赛结果出来了!”邓千高昂的声音把他好不容易酝酿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的拦了回去。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听听今年有甚么好诗吧!” 苏妲己点点头,侧脸看向窗外。她知道他想借机表白,幸好邓千打断了,不然她可不知道苏小媚会怎么收拾她。 “获得野花奖的是康定!”邓千对着手里的竹简宣布道:“今天一只鸡,明天一只鸭。拿着鸡鸭换贝壳,全家笑哈哈!” “好好!”立刻有人鼓掌。 苏妲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问道:“就这也能的奖?” 伯邑考奇怪的看着苏妲己:“这诗写的不错啊,情感真实,语言精炼。虽不是上上层,却也是佳作。” 苏妲己这才止住笑,原来,这个时代的诗歌还处于初级阶段,人们还不懂遣词造句。她不免有些担心,刚才告诉神通的诗邓千能不能看懂。 她顺了顺气,听邓千继续说。 8。…一朝选在君王侧8 “下面是百合奖,获奖者是苏小媚。”邓千看着竹简,小声嘀咕一句:“这不是苏二小姐吗?” “天蓝水碧人秀,起舞高歌抚柳。芳心乱君知否?相思化成红豆。” 话音刚落,人群便沸腾起来。有的人在议论诗词的精美,但更多人都在惊叹这诗竟出自苏二小姐之手。毕竟,有苏部落里不知道苏二小姐的只是少数。 苏妲己睨了伯邑考一眼,调笑道:“小媚给你的情诗呢!” 伯邑考恼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想法?” 苏妲己一怔,他该不会误以为她收了手链就? 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第 2 部分阅读 伯邑考恼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想法?” 苏妲己一怔,他该不会误以为她收了手链就是答应他了吧? “小媚回来了。”伯邑考轻声道。 苏小媚一脸不悦的坐下,把手里的花环甩到桌上。 “怎么了?”苏妲己憋住笑意,明知故问。 “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抢了我的奖……”苏小媚撅嘴骂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捂嘴道:“我……我是因为急着写诗给姬哥哥才……” 苏妲己打断道:“没事,没事,姬公子刚刚还夸你写的好呢!” 苏小媚顿时喜笑颜开:“真的吗?姬哥哥!”说着又挽住伯邑考。 “呃……是……是写的挺好的。”伯邑考随口应付道,该死的,他甚么时候说过写的好啦?斜眼却瞥见苏妲己戏谑的眼神。 “太好了!”苏小媚把头埋进伯邑考臂弯,遮住羞红的脸蛋。 苏妲己冲脸色阴沉的伯邑考吐了吐舌头,把脸侧向窗外,看到神通正站在邓千身旁。 “下面是牡丹奖,得主是神通!” 苏小媚抬起头,神通不是姐姐的老师吗?竟然来抢她风头! 伯邑考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臂,邓千身侧的男子不就是苏妲己那个朋友吗,好像在竹园见过。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雀跃。苏妲己有些纳闷,这么好的诗怎么没有共鸣啊?她向街上看去,原来每个人都随着诗歌沉浸在对亲人的思念中。 她其实是借着这首诗传达对母亲的思念,却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效果。 神通转身对楼上的苏妲己做了个“V”的手势,苏妲己回他一个“OK”。 伯邑考看着他们的手来指去,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诗文比赛结束了,酒店伙计很及时的出现在苏妲己他们桌旁。 “客官,该结账啦!”伙计的口气格外热情,因为他刚才知道了苏二小姐就在这桌。 “喏,找他!”苏妲己向伯邑考觑觑嘴。 她很期待看他没钱付账的样子。 “这位公子……”伙计转向伯邑考。 伯邑考递给他一块铜牌,微笑道:“明天去苏府领钱。” 伙计看了看手里的铜牌,立刻点头哈腰道:“好好,客官好走。” 赊账?苏妲己撇撇嘴,怎么没想到他有这一手?有些失望。 “走吧!”苏妲己自言自语一句,起身下楼。 苏小媚又搂住伯邑考,跟在她后面。 出了酒店门,苏妲己径直向北街走去。 北街不是有饕餮帮的表演吗?她很想看看商朝这个奴隶社会的江湖人会是甚么样。 越往北走,游人越少。饕餮帮的表演似乎很不受欢迎啊! 苏妲己背着手,走到舞狮的地方。三三两两的游人边吃着零食,边聊天,没人在仔细看表演。 她耸耸肩,回过头,却发现苏小媚和伯邑考不知甚么时候跟丢了。 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今晚得自己回去了。 “小妹妹,我们饕餮帮的表演怎么样啊?”一个青年男子在她闪神的档儿蹿到她身边。 苏妲己斜他一眼,虽然他不是特别帅,却也五官端正,不像坏人。应该不是要调戏她吧?况且,不会有人对一个十岁的女娃感兴趣吧? “不怎么样……”苏妲己摇头:“狮子头太重了,不灵活,演员举着很累。你看这狮子,远看像只落水狗。还有那打鼓的,没精打彩,应该嗨一点嘛!” “嗨一点?”男子眼里精光频闪:“和迪厅里一样?” “迪厅?”苏妲己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兴奋道:“你也是穿越来的?” 男子点头,一脸激动的握住苏妲己的小手:“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苏妲己反握住他:“总算找到同类了。” “我叫康定。你呢?”男子自我介绍道。 “康定?刚才那首鸡呀鸭的诗是你写的?”苏妲己又忍不住笑起来。 “在下不才。”康定笑道:“我是写来糊弄古人的。刚才听到那首《望月怀远》就知道作者绝对是个穿越人,我跑去和那个叫神通的搭讪,他只说那诗是别人告诉他的。我就想到了你。因为你刚才和他咬耳根被我看到了。他是你甚么人?老实交待!” “他啊……我老师……”苏妲己摇摇脑袋,这男人怎么这么八婆啊? 9。…一朝选在君王侧9 “老师?”康定将信将疑:“你还没告诉我你叫甚么呢?” “我?”苏妲己苦笑:“说了你别吓到。我现在是苏妲己。” “挖!”康定一脸羡慕:“那个倾城妖妃呢!” “甚么妖妃!”苏妲己推他一把:“我可不想落个斩首的结局,我很热爱生命的!” 康定点点头:“也是。你准备怎么办呢?逆改历史?” “不知道……”苏妲己叹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说说你,是个甚么身份?” “我啊!其实是个女的!”康定眨眨眼:“脸上的是面具而已。” “怪不得……”苏妲己点点头。 “怪不得甚么?你早看出来了?”康定有些惊讶。 “不是。我是说怪不得你那么聒噪。哪有男人像只麻雀叽叽喳喳呢?”苏妲己笑道。 “你找死!”康定叉腰,作势瞪她。 “不敢不敢!”苏妲己装作害怕地摆摆手:“你继续说,继续说!” “这才乖嘛!”康定恢复笑脸:“我穿到这已经四年了。真名叫杨玉飞。那个刚被纣王纳妃的杨玉清是我姐姐。我可受不了她了!傲慢,做作,恶心……真是甚么难听的词都能用来形容她。”说着,还做了个鬼脸。 “这个饕餮帮是我大哥杨风建立的,本部在殷都。手下有七千人。” “纣王不管吗?”苏妲己问道。帝王应该最忌讳结党营私的。 “有甚么好管的,咱们饕餮帮是他的暗卫!”康定道。 “可是……公子,苏府怎么走啊?”苏妲己一看见从远处走来的苏小媚和伯邑考,忙改口道。 康定也反应过来:“小妹妹,我叫马车送你一程吧!” “妲己!”伯邑考看见她赶忙唤她。 “姐姐!你怎么到处乱走啊!”苏小媚埋怨道。 苏妲己挑挑眉毛,对康定道:“麻烦公子送我们回去吧!” “没问题!”康定吹了声口哨,一辆马车出现在她身后。 “全城可就这一辆,我发明的!”康定小声对苏妲己道。 “有劳公子了。”苏妲己点头,跨上马车。 “你们上来啊!站那干嘛?”苏妲己看着下的两人,有些不耐烦。 “你怎么能随便跟陌生人走呢?”伯邑考严肃的对苏妲己说。 康定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我这个陌生人比你这个熟人可好多了!”她横了苏小媚手上的袋子一眼:“我看不是苏妲己乱跑吧!怕是你陪着小情人逛街去了,甩开她的吧?好心提醒你一句,约会只用带一个主角就行啦!两个你会吃不消的!喏……”她指指闷着嘴笑的苏妲己:“这就是现成的例子!要不然到时候你娶两个进门,哪个大哪个小啊?” “你……”伯邑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不出反驳的话。 刚才他确实是因为苏小媚闹着要买玉簪才跟丢了苏妲己的。但是他后面那些话…… “不准你这样说姬哥哥!”苏小媚红着脸嚷道。这个人是谁?竟敢这样羞辱她的姬哥哥!姬哥哥怎么可能喜欢不学无术的姐姐!“姬哥哥可是天下闻名的伯邑考!” “哟……不就是那个肉丸子吗?”她不屑道:“还不是妲己的裙下之臣!” “你说甚么?”苏小媚气愤的银牙紧咬:“他明明是我的……我的……” “你的甚么呀?”康定追问。 “康公子,”苏妲己打断她:“既然他们不愿上车,就麻烦你只送我一个人回去吧!” 康定见苏妲己有意阻止,轻哼一声,跳上马车,甩甩马鞭,扬长而去。 “我说老兄,我快笑死啦!”等车走远了,苏妲己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笑起来:“看他们两个吃鳖的样子!” “怎么样?感激我吧?”康定吸吸鼻子:“那个就是伯邑考啊!长的还不错!就是有点木瓜!” “噗嗤!”苏妲己笑起来:“我跟你说,在苏府,除了神通可以和我说的上话,其他人通通都是木瓜!” “那你不是很惨?”康定摇头表示同情:“要不要我住你那陪你几天?” “好啊!”苏妲己求之不得:“我和这些古董处了三年智商都快退化了!” “等等……出了点问题……”康定勒停马车。 “怎么了?车坏了?”苏妲己看看车轮。 “不是……”康定吞吞吐吐道:“苏府怎么走啊?我不认路……” 10。…一朝选在君王侧10 回到竹园时,伯邑考和苏小媚已经在她房间里坐着了。烛光阴影里还坐着一个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父亲。 苏妲己收起和康定在一起的开朗:“我回来了。” “你还有脸回来!”有苏氏拍案而起:“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女儿!竟然把不知来历的野男人带回来?” 野男人?苏妲皱眉,抬眼对上了小妹幸灾乐祸的眼神。 她可以肯定这个词是小妹的杰作。苏小媚,她心里暗暗发誓,你已经被列入黑名单了! “父亲,他是杨府的三公子。”苏妲己不理会有苏氏愤怒的眼神,慢条斯理道。 “甚么杨府?有苏部落没这个姓氏!”有苏氏甩甩袖子。 “在下是殷都杨雄的三子,大哥杨风,二姐杨玉清。”康定向前一步。 有苏氏一怔。定国侯杨雄?杨妃杨玉清?他立刻换上笑脸:“不知公子大名,多有得罪!” “没事。我还得麻烦酋长呢!”康定故作客套:“在下想在苏大小姐这留宿几日……不知……?” “没问题!就怕你嫌弃妲己照顾不周呢!”有苏氏笑道。 果然唯利是图。苏妲己叹口气:“公子,这边请。”说着,向脸色惨白的苏小媚抛了个媚眼。 她又看了伯邑考一眼,脸色似乎很不好呢! “对了,父亲。”苏妲己突然转身:“姬公子连定情信物都送给小妹啦!您赶紧给他们订亲吧!”说完,头也不回的领着康定出门了。 “订亲?”有苏氏望着苏妲己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媚,你怎么想?”有苏氏问道。 “父亲……”苏小媚羞涩道:“这种事怎么能问人家呢!”虽然她不明白姐姐这样做的目的,但嫁给姬哥哥可是她梦寐以求的。 有苏氏点点头:“我明白了。”他转向伯邑考:“明天请姬王爷来苏府做客吧!我和他商讨商讨此事。” “好。”伯邑考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盘算着拒绝的对策。 “原来你在家这么没地位呀!”西厢房里,康定摇头叹气道:“连你妹妹都可以欺负你。” 苏妲己不以为然:“没办法!那个爹把子女当作他拉拢人心的工具,见我无德无才就遗忘我了。小妹是他拉拢姬氏的工具,至于我,怕是马上用来拉拢你们杨家的。” “那我求之不得啊!”康定眨眨眼:“美人在怀,感觉会很不错的!” “没个正经!”苏妲己笑道:“我现在只想赶快把那个伯邑考打发掉。” “要你那个橡皮糖小妹去搞定他不就行了!”康定很形象的给苏小媚起了个外号。 “还得伯邑考同意才行啊!”苏妲己摇头。 “我保证明天帮你搞定!”康定神秘一笑:“希望我哥哥别找到我。” “你哥要是找你,我要父亲跟他说留你住几天不就行啦!”苏妲己打个呵欠。 “你不懂的,他要是找到我老天都留不住我。”康定苦笑,可苏妲己却觉得这笑又带了一丝甜蜜。 一夜长谈,苏妲己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原来他乡遇故人真是这般大快人心! 康定毕业于北大,比她大了三届,因此很不幸的没看成奥运。当苏妲己跟她讲到刘翔缺赛时,她激动的恨不得拍碎桌子。 天刚亮时,苏妲己才回房补眠,却没想到,一醒来,“惊喜”就接踵而至。 “我要走啦!”康定破门而入,身后跟着有苏氏和一个陌生男子。 看那男子的样子,应该是康定口里的哥哥,可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一点也不像。大概是基因突变吧! 苏妲己揉了揉带着黑眼圈的眼睛:“你哥?那你走吧!有时间再来。” 她知道,再怎么挽留,她大哥都不会同意的。 刚住口,就发现父亲一脸怒火的看着她。 “好!那我们走了!”康定眨眨眼:“等下有好礼送你!” “恩,拜拜!”苏妲己飞吻一个。 待康定二人走远了,有苏氏破口大骂:“我怎么养了你这个女儿!我要他们开跟你告别是要你留住他们,你倒好,甚么也不说,直接送客!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人家心里惦记着我呢!自然会再来!父亲别气,身体重要!”苏妲己换上娇羞的笑容,心理却道:你变脸可比雷公还快呢! 话音刚落,丫鬟瑶水跑了进来:“老爷老爷,不好了!二小姐出事了!” 有苏氏一听,二话不说,立刻破门而出。 小妹?她会出甚么事? 苏妲己翻身下床,跟了上去。 11。…一朝选在君王侧11 惊喜!果然是惊喜! 苏妲己看着眼前香艳的一幕,心中大呼:干的好! 不用说,这肯定是康定的杰作。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苏氏表情忿怒,语气却是惊喜的。 用衣服凌乱的裹住身体的苏小媚满面通红,低头不语,只是盯着身边洗浴用的大木桶。 “是在下唐突了。”伯邑考低着头,语气僵硬,看不清表情。 这是不是算作捉奸在房啊?苏妲己心里哈哈大笑,爽啊!以后这个麻烦就消失啦! “你……”有苏氏佯装生气,甩袖转身,背对着伯邑考,脸上却挂起笑容。 “我会负责。”伯邑考正色。 还是个君子呢!苏妲己得意的看着他,可惜了,可惜了,如果在现代,她也许会喜欢这种类型。可是偏偏他生在古代,还是大名鼎鼎的伯邑考。 “姬王爷来了!”小厮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看见衣衫不整的苏小媚立刻别开眼。 “你,和我一起去。”有苏氏恢复严肃,指着伯邑考。 “是。”伯邑考鞠躬行礼。 “苏兄别来无恙啊!”姬昌客套道,精明的脸上皱纹弯成了弧线。 “好,好。”有苏氏面露悲色:“只是……” “父亲。”伯邑考接口:“孩儿不孝,今早不慎看到苏二小姐沐浴。孩儿愿付其责。” 姬昌一愣:“再说一遍?” 伯邑考屈膝跪下:“今早有个丫鬟来找孩儿,说是苏二小姐找孩儿。孩儿前往她的闺房,却见她正在沐浴,孩儿愿意负责。” “哦?”姬昌微微闭眼:“那丫鬟,是谁派来的?” 苏妲己站在一旁暗暗偷笑,自然是康定装的! “孩儿以为是苏二小姐……”伯邑考垂首。 “笨蛋!”姬昌大喝一声:“苏二小姐怎会请你去看她沐浴!” 是个聪明人呢!苏妲己勾起笑容,向前一步:“王爷,现下的关键不是那丫鬟是谁的人,而是令公子应如何对小妹负责。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还是解决有意义的事情比较好。” 姬昌看了她一眼,理了理胡子,点头道:“伯邑考,涅磐拿来。” 苏妲己一愣,涅磐? “父亲……”伯邑考深深地看了苏妲己一眼:“涅磐……弄掉了!” “甚么?”姬昌瞪大眼睛:“你……混账!” “孩儿不孝。”伯邑考低头:“昨日在灯会上被偷了。” 偷?苏妲己不满的抿抿嘴。 有苏氏不明白涅磐是甚么,眼下他最关心的还是结亲的问题。 “姬兄,这涅磐掉了我们一定尽力寻回,只是小女……” “苏兄有所不知,”姬昌摇头:“这涅磐是姬家祖传的宝物,向来都交给姬家嫡长子的正妻。伯邑考的母亲去世时将涅磐交给了他,只有拥有涅磐的人才能做他的正妻。如今涅磐丢了,苏二小姐嫁进苏家只能为妾啊!” 苏妲己心里一紧,靠!伯邑考怎么不早说!要知道是这样打死她都不收。 “这……”有苏氏犹豫起来。妲己不学无术,小媚博学多才,现在她最宝贝的女儿却要做妾,他不甘呐! “爹。”苏小媚推门进来。她已经重新梳妆好,方才在门口,他们的对话她已经听到了。 微微福身,苏小媚幽幽说道:“女儿不介意为妾,只要姬哥哥此生只纳女儿一个妾,妾与妻有和差别?” 聪明!苏妲己勾起笑容,小丫头不笨嘛!涅磐找不到,就没有正妻,只那一个妾,就没有竞争对手。可是,姬昌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呢!她很期待,日后姬昌需要伯邑考联姻时,涅磐是否会“找”回来。 “这……”有苏氏思考片刻,觉得有理,遂点头道:“那便如此吧!伯邑考,你不要负了小媚。” “是。”伯邑考郑重承诺。苏妲己知道,他并不是郑重,而是沉重。 康定,她有点想她了! “那么,咱们现在就立下定亲书吧!”姬昌提议,眼中闪过精光。 果然如此。苏妲己暗自叹气,姜还是老的辣啊! “好。好。”有苏氏丝毫不掩自己的巴结:“瑶水,快拿竹简来!” 12。…一朝选在君王侧12 时间消逝快如流水,如同指尖的琴音,轻轻一划便从指缝流逝。 葱葱玉手在琴上徘徊,华丽的音符倾泻而出。 “神通,五年了呢!”苏妲己凝视着古琴,感慨万分。 对面的神通巍然正坐,眉宇间以多了几分老练,神色也多了几分沉稳。 “恩。明天的婚礼你去凑热闹吗?” 婚礼?对了,明天就是小妹和伯邑考的婚礼呢! 伯邑考,五年来可是一次也没进过苏府。 苏妲己停下手,抬起头,笑靥如花:“去,当然去!康定也要来呢!我可是期待她再给我一个惊喜呢!” 神童望着眼前的女子有些失神。都说女大十八变,可她除了长高了,更漂亮了,举止间的神态却没变化。是没长大?还是根本已经再无法长大了? “怎么了,被我迷住啦?”苏妲己眨眨眼,睫毛闪动。 还有那调侃的爱好没变,神通浅笑:“是啊!妲己可越来越美啦!” 苏妲己眼神一暗。美?是美。可是她最怕的就是美啊!她怕自己哪天走在路上就被人掳进宫里,送给纣王。然后走上红颜祸水的道路。 “说你美到底怎么不好了?”神通皱眉,棱角分明的眉间隐隐透着不奈。 九十次。五年里他一共称赞她美九十次。每一次,她都会在听到“美”字时眼神黯淡。他问她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摇头说:“不为什么,我不要美。” “不好就是不好。”苏妲己摇头。 怎么解释?告诉他美会让她被送入宫里,变身妖妃? “总有个原因吧!”神通追问,他和她相交已经八年了,她随便一个小动作,他便能明了她的心情。可是,每当面对这个问题时,她便会逃避。他不懂,坚强聪慧的她为何会惧怕女子梦寐以求的美貌。 “说了你也不懂。”苏妲己急切的想甩开那些让她心烦的意念。 “你不说又怎知我不懂?”神通不依不饶。 “你别问了行不行!”苏妲己摔开琴,冷声道:“你是我的夫子,无权过问我的事情。” 声音很凉,语气很淡,神通怔住:“只是……夫子?” 夫子?没错啊,只是夫子,不是吗?他还在期待甚么呢? “神通……我……”苏妲己看见他受伤的神情,心口像被堵住:“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姐,”神通垂眸,掩住眼中的失落:“神通不会再过问您的私事。” “你……”苏妲己叹气,其实神通倔起来的时候比她是有之而无不及。 “小姐,有位杨三小姐来了。说是您的朋友。”丫鬟很“配合”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看来这个问题得等日后再谈了。 杨三小姐?她竟然以真实身份来拜访。不知道她面具下的脸会是怎么样的。应该是孙二娘那种热辣型吧? “快让她来。”苏妲己面露微笑:“神通,想不想看看康定女装的样子?” 神通挑挑眉毛,不语。 “生气呢?”苏妲己拿手在他眼前晃晃。 神通别过头。 “你生甚么气啊!我告诉你原因,行了吧?”苏妲己摆摆脑袋,只能用缓兵之计了。 神通果然中招:“好。” 虽然面色不善,却仍让苏妲己轻吁一口气:“说来话长。。。眼下康定快来了,改日我一定告诉你,怎么样?”她装出信誓旦旦的神情。 “你说的。”神通面露疑色,妲己就是一只狐狸,美丽而狡猾。 “恩。”苏妲己四指朝天:“我发誓。” 发誓?她可是无神论者,最不信的就是上天。发誓对她而言只是打个呵欠。 神通显然不知她内心的想法,点点头:“那我信你一次。” “妲己!”一条橙色身影缠上苏妲己的肩,甜的发腻的身音惹的她一阵抽搐。 用脚趾都想的出来,这人肯定是康定。 “要不要这么夸张?”苏妲己掰开肩上的魔爪:“说话干嘛这么娘?” 娘?神通暗自记下又一个新学的形容词:娘。注解:形容声音甜腻。 “怎么,嫉妒我啦?”康定双手环胸,杏眼挑衅的看着苏妲己。 美女。苏妲己暗赞一声,可惜不是孙二娘那种热辣型,倒像林黛玉那种娇弱型。 表里不一啊! “嫉妒?呵呵……”苏妲己干笑几声:“我现在反倒觉得林志玲的声音好听了。” “哼!”康定轻哼一声,目光转向神通:“小帅哥,咱们又见面啦!”说完,还不忘抛个媚眼。 神通头皮发麻,打了个哆嗦:“呵呵,是……是啊!” 这真的是康定?怎么反差这么大? 13。…一朝选在君王侧13 “咦?你怎么脸红了?”康定调戏道。 神通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没有。”这个玩笑苏妲己也开过,他有经验。 “不好玩……”康定撅嘴,又转向苏妲己:“我们快去找你妹妹,帮她打扮打扮!”她刻意加重了“打扮”两字。 “好啊!”苏妲己眯起眼睛。 神通看了她一眼,二小姐,要遭殃了。 “小妹,今天很漂亮啊!”苏妲己习惯性的淡淡道,在这些“家人”面前,她选择低调。 苏小媚头一昂:“当然。” 五年,她等了五年,为的就是这一天,如今终于盼来了,能不尽心打扮一番吗? 康定打量着苏小媚,她成熟了不少,笑容也变柔和了,不如从前那般刺眼,体态丰腴,挽上妇人髻倒颇有少妇的样子。 “姐姐送你个好东西。”苏妲己摊开手,拿出刚才康定塞给她的“秘宝”。 苏小媚看着她手里精致的铜盒,问道:“这是甚么?” “你想要性福吗?”康定抢在苏妲己面前唱出广告:“想要享受鱼水之欢吗?想要你的相公对你百依百顺吗?快用杜蕾丝牌唇油,给你想要的感觉!” 苏妲己闷笑一声,面色依旧平淡。杜蕾丝?她可真会盗用版权。 苏小媚听了康定的“广告”,脸“唰”的燃烧起来:“你……你……是谁?” “她是杨府三小姐。”苏妲己帮着介绍。 “小姐?不是公子吗?”苏小媚疑惑道,她记得当年姐姐带回的是个男子。那个男子还让她对姐姐带回野男人的控告失败。 “她是女扮男装。”苏妲己浅笑着看看康定。 苏小媚瞬时骄傲起来,当初还为姐姐攀上贵族嫉妒不已,如今一切皆空,她自然不愿放弃这个奚落姐姐的机会。 “姐姐,”苏小媚勾起笑容:“你看我都嫁了,你还连如意郎君都没有。这可怎么是好?” 苏妲己淡笑不语。 你的伯邑考就是如意郎君?只怕妾有意,郎无情,可悲啊!可悲啊!女人最可悲的就是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苏小媚见她不恼,继续道:“我看姐姐快找个人嫁了,别再消耗父亲的粮食了!” “谢谢妹妹提醒。”苏妲己冷笑,面露悲悯。女人啊女人,我该说你痴还是你傻? “快试试这唇油啊!”康定见苏小媚对苏妲己冷语讥讽,对苏小媚的印象又差了几分。恶人有恶报,现在,她就来铺地雷。 “这是甚么东西?”苏小媚掩饰住好奇,故作随意的问道。 “你知道我姐姐杨妃吧?”康定佯装神秘:“她就是每天用这个才让纣王对她恋恋不舍的。” 苏小媚一听双眼放光:“真的?” 康定看着一心盯着铜盒的苏小媚,嘲讽的笑道:“当然。” 这时,一个面生的小婢走了过来,在苏妲己耳边轻言几句。 苏妲己摒退小婢,对康定和苏小媚道:“我出去一下,你们先聊。” 康定点点头,继续对苏小媚道:“我来教你怎么用。” 苏妲己见苏小媚正沉溺于那盒唇油,转身走向竹园。 刚踏进竹园,便听到悠扬的琴声飘来。竟然是春江花月夜,他怎么会? 苏妲己走进偏厅,伯邑考正坐在厅中央抚琴,一袭火红的喜服。 五年不见,他已经完全脱去了稚气。萦绕眉脊的是浓浓的儒雅气息。 一个华丽的尾音结束,伯邑考抬起头,对上那个让他朝思暮想却又恨的咬牙切齿的女子。 他,随父征战了五年,五年刻意避开有苏部落,为的就是忘记她。可是,该死的,他不但忘不了,那份爱恋却越来越深。 他定定望着眼前粉红长裙的人,还是浅色衣衫。她是适合浅色的,因为她的心也如浅色一样平淡,不会为任何人掀起波澜。 “找我有甚么事吗?”苏妲己避开他的目光,看着他的脑后。 记得心理学曾学过,看着人的脑后可以给人错觉,以为你正看着他的眼睛。 伯邑考看着她涣散的目光,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涅磐,找到了吗?” 苏妲己摇头,轻合双眸:“都丢了五年了,要是找的到早找到了。” “我一直以为,”伯邑考自嘲的笑道:“五年可以找到。” “对不起,”苏妲己叹气:“我,无法回应。”说完便转身欲走。 “妲己,”伯邑考唤住她:“至少,能给我一个表白的机会。” 苏妲己回身,点头默许。 既然不能回应他,就让他倾泻一下吧! 伯邑考勾起笑容,苏妲己觉得此刻的他像一摊正在融化的雪,苍白无力。 “你,其实精通琴艺,擅长诗文吧!”他温柔的看着苏妲己,慢慢走到她面前:“当年那取绕梁三日的曲子是你弹的吧!就是我方才奏的那曲。” 苏妲己点头。原来是被他偷听到了。 “当我第一次听到时,我便告诉自己,奏琴之人,必为知音。可惜那时被你不学无术的外表欺骗了,没想到你会弹琴。”伯邑考陷入回忆。 “后来的灯会,你和神通的手势,眼神让我明白那首诗出自你手。你知道那时我有多么惊喜吗?特别是你收下涅磐时,我的心情……像飞上云霄一般。” “我很抱歉没告诉你涅磐的含义,所以,我误会了,以为你接受我。直到。。。”他猛的收回温柔:“你设计了我,让我不得不娶苏小媚。” 14。…一朝选在君王侧14 “我?”苏妲己惊讶道,她从没想过他会这样误解自己。 “可是我还是放了你,没有说出涅磐在你手上。”伯邑考没理会苏妲己的打断。 “因为,我希望我们是两情相悦,没有任何算计,杂质的在一起。所以,我等了五年。”伯邑考长叹一口气。 苏妲己摇摇脑袋,孽缘啊! “你就因为我的才艺喜欢我?小妹也会这些啊!”苏妲己尽力把话题引向苏小媚。 “我是甚么时候喜欢你的呢?”伯邑考沉思一会儿:“听到你的琴声?不是,比这早。看到你面对婢女的奚落从容淡定时?也不是,还更早。是在苏小媚的庆生上看到你的白眼?似乎也不是。应该更早呢!也许,是前世?”他宠溺的望着苏妲己,指指自己的胸口:“似乎,从一开始,你就住在这了。” 苏妲己一窒,这就叫做命运吗? “对不起。”苏妲己垂下头,她不能给他任何承诺,连安慰都不能。 伯邑考抚摸她的脸颊:“不用说对不起。只要我能默默的守着你便够了。这不是你的错。” “谢谢。”苏妲己动容。 他的爱,沉甸甸的。 “其实,不是我设计你。”苏妲己想了想,决定还是道出真相,免得日后引起误会。 伯邑考却打断了她:“不要说。我宁愿是你设计我。至少,那样能说明你感受到我的爱。” “你……”真傻,苏妲己收声,轻叹道:“还是好好待小妹吧!毕竟,她深爱你。” “我会好好待她。”伯邑考点头:“却不能承诺爱她。” “这世上,最难过的就是被自己不爱的人爱着吧!”苏妲己感慨道,她是如此,他亦如此。 “被自己不爱的人爱着……”伯邑考喃喃的重复着:“妲己,原来看的最透的,还是你。” 苏妲己扯出一个笑容,不知怎么回答。突然想起了康定恶整的诡计,心中咯噔一下,她不想再让康定设计伯邑考了,那样,她会有罪恶感。 “时辰快到了,我去看看小妹。”苏妲己编了个借口。 “你去吧!”伯邑考点点头,深情道:“以后有困难请第一个想到我。” “我会的。”苏妲己承诺道。虽然他的话是肥皂剧里常用的台词,她还是想说:伯邑考,我该用甚么来报答你的爱? 一路小跑到苏小媚的闺房时,苏小媚已经盖上了喜帕。此刻,那红色的绣着彩凤的盖头却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刺着苏妲己的眼睛。 晚了。她叹了口气,也许,伯邑考又要误会她一次了。 “怎么了?”康定见苏妲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却只盯着苏小媚发怔,问道。 苏妲己摇摇头,只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以后,不要算计他们了。” 康定默然点头。不用说,刚才肯定是伯邑考找她,然后说了一堆感人的话,感动了她,于是她心里愧疚,决定从此收手。 要问康定怎么知道的?电视里看的呗! “吉时到。”喜娘推门进来:“请新娘子移步。” 说着,喜娘上前挽住苏小媚的手。 不用看也能想到苏小媚喜帕下娇羞的表情。苏妲己垂下眼睑:“康定,你帮我送送她吧。”她,想静一静。 康定识趣的点点头,跟着苏小媚一行出了门。 贴满大红窗花的房间顿时空空如也。连丫鬟也一个不剩的跟了出去。 她应该出去吗? 然后有意无意的对上伯邑考深沉的眼神? 不,她不要。她不想面对伯邑考,那种让她歉疚的爱,她不想面对。 “有心事。”神通进来,坐在苏妲己身边。刚才由于他是男子,不能进苏小媚房间,他便去了前厅。现在,人全走了,却见到妲己正失神的发呆。 “伯邑考刚才对我说了一些话。”苏妲己头也不抬。 伯邑考?她不是很讨厌他的吗?怎么会为了他的几句话失魂落魄? “甚么话?”他心里隐隐有预感。 苏妲己大叹气一口:“唉……表白。” 神通点点头。和他猜想的一样。妲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她不会因为伤害了谁而心怀歉意,但她是个心软的人,她会因为别人的好意而不知所措。譬如现在。可她自己却不了解自己的这个特性。 “动心了?”他微笑道,虽然他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相处八年,他从未见过妲己对甚么东西有过渴求,她像一碗清水,平淡的不能再平淡。 苏妲己翻他个白眼:“你脑子进水了吗?” 神通挑眉:“那你那么郁闷干嘛?” 15。…一朝选在君王侧15 “一看就知道你没人追。”苏妲己嗤鼻:“伯邑考刚才对我表白了,可是我拒绝了,所以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怕一见到他,他就露出那种眼神……” “就为了这?”神通轻笑一声:“我还以为是多大不了的事呢!” 苏妲己不语,斜睨着他,眯起眼睛。 神通敏感的住嘴,发飙的前兆。 苏妲己勾起嘴角,像一只看到猎物的猫:“怎么不继续说啦?”声音轻柔的能压出水。 “那个……”神通急速运转思维,寻找应付的对策,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不喜欢美的原因。”他强压下声音,佯装严肃。 苏妲己背脊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稍稍思考片刻,她想出了一个完美的答案。 “你真的想知道?”为了显示出真实性,她假装很不情愿。 神通点头,心里吁了一口气。 “那好吧,我慷慨的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别 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第 3 部分阅读 神通点头,心里吁了一口气。 “那好吧,我慷慨的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苏妲己继续卖关子。 “恩。”神通竖起耳朵等着下文。看来这个原因很隐蔽。 “唉……”苏妲己长叹口气,酝酿酝酿愁绪,哀声道:“美,是个负担呢!” 抬眼偷看一下神通的表情,似乎在深思她的话,她继续道:“你看,伯邑考就是因为我的美貌爱上我的。我之所以不经常逛街就是因为怕我这副皮囊引起太多注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现在已经有一个了……”她故意说的凄婉。 “这么简单的理由?”神通将信将疑。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他问了九十次才能问出来? “就知道你不信。”苏妲己嘟起嘴,现代人的恶搞念头闪过:“我是怕我说了,你突然来一句:‘我也喜欢你。’所以才不好意思说的……” 神通一愣,心里划过一丝自己也不明了的情愫,随后扯扯嘴角道:“怎么可能……” 这样就是信了吧?苏妲己满意的偷笑一个,随后摇着他的袖子撒娇道:“我以后绝对不瞒你了……” 神通深吸一口气,除了妲己发飙,他最怕的就是她撒娇。 摸着浑身泛起的鸡皮疙瘩,他干笑道:“好,好,你先放手……” 一夜失眠,脑海里浮现的尽是伯邑考悲伤哀绝的神色,耳畔回响的全是他凄清落寞的声音。 康定给小妹的那盒添了春药的唇油,不知起了作用没。 苏妲己揉揉酸痛的太阳|穴,伯邑考肯定误会成是她干的了。 “唉。。。”苏妲己仰天长叹一声,这世上,最伤脑筋的就是感情事。 “小姐!小姐!”瑶水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 “怎么了?”苏妲己扣上扣子,一大早就慌成这样。 “有苏。。。”瑶水喘息道:“被围了。” “甚么?”苏妲己有些不明白:“被甚么围了?” 瑶水顺了顺气:“是殷都的军队,把有苏部落围的严严实实,而且。。。” “而且甚么?”昨夜还很安宁了,怎么一夜就围城了?苏妲己心里掠过一抹不祥的预感,她和纣王,快见面了吧? “领兵的楚将军说,苏府里的男丁一律充奴,女丁。。。全部送入宫中为婢。”瑶水忍住泪水。 “父亲怎么说?”苏妲己没有太多意外,一切都是注定的,不是吗? “老爷他。。。他已经在写降书了。。。”瑶水叹气:“小姐,你快收拾一下,和我们。。。一起去。。。” “不。”苏妲己打断她,心里懊恼着父亲的窝囊。不作抵抗就投降?不战便败?“你们去吧,有机会一定要逃走!我就在这里,生在有苏,死在有苏。” 跟她们走,那就是完全断了自己的退路呢!苏妲己静下心,细细盘算。 “那。。。小姐。。。我走了。。。”瑶水点点头,退出房间。 苏妲己理了理衣服,抱起琴,走到竹园深处的凌云亭里,跪坐,摆琴。 “妲己!”神通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快跟我走!”语气焦急。 苏妲己仰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走?有苏现在已被围的严严实实。怎么走?况且,谁人不知有苏家的大小姐?殷军是不会放过我的。” 神通一窒,她总是这么明白。 苏妲己抚上琴:“倒是你,以花间老板的身份尚有出城的可能。” “我能做甚么?”神通面色凝重。妲己,他一定要保她安全。 苏妲己划出一个长音:“周国离这里只有半日的路程。你快去通知西伯侯。” 神通点点头,这只怕是唯一的办法了。“你。。。保重。”神通沉声道。妲己,一定要等我回来!说完,越墙而去。 苏妲己十指飞舞,奏起梅花三弄。 真正的计谋,才刚刚开始呢!        (麻烦大家投票、订阅   3q~) 16。…一朝选在君王侧16 伴随着神通的离开,凌云亭静谧无声,一点也听不出外界正被铮铮士兵包围着。 风声夹杂着幽幽的琴声绕梁而上,忽强忽弱,像一条无形的丝带在空中翩飞。 苏妲己轻合双眸,浓密的睫毛像一只蝴蝶,停在眼上。 这个世界,真是不和平啊。她暗暗叹气。前世总听别人说人生如赌,她不觉得。今天她也不得不卷入赌局里,赌的,是这些古人的人性。 是人,就有弱点。 曲终,最后一个音符百转千回,迟迟不停。 “好琴艺。”不出意料的,一个男声带着掌声在苏妲己背后响起。 苏妲己背对着来人,勾起一抹笑容。 听声音,很沉稳,不是很好对付呢。 她挺直背脊,并不回头:“琴,贵在有魂。心自由了,琴魂自然就出来。心若被禁锢了,琴魂便不复存在。” 停顿了片刻,她缓缓站起,转身。 有的人,是命中注定的。苏妲己迎上来人褐色的双瞳,脑中浮出这句话。 如同此刻,看着微笑着打量自己的男子,她已经明白自己再也移不开目光。 玄色的长衫,挺拔的身姿,桀骜的脸庞,还有手里摆动着的折扇。她忽然觉得自己穿越来此似乎就是为了遇见他。 这赌局,她好像少了一些把握。 来人也望着苏妲己,面带笑容,眼里闪过惊艳,又迅速恢复原先的讥诮。 “姑娘的琴魂,不同凡响。”他轻启薄唇,笑容让人觉着有一股邪吝。 苏妲己浅笑:“谬赞。”她微微福身:“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男子摇摇头:“在下对琴艺只是略知一二,不敢谈指教。只是想问问这曲子的仙名。” “梅花三弄。”苏妲己笑道。他应该是某个高官吧!风度如此,看来商朝不缺才子啊。 “弄?”男子咀嚼着这个字:“好字,好字。”玩味片刻,他又笑问:“不知姑娘芳名?” 明知故问?苏妲己眯了眯眼睛:“苏妲己。” “你就是苏大小姐?”男子口气变得凌厉而带有一丝审视。“外面可都在找你呢!” 苏妲己莞尔一笑:“找我又如何?” 男子一愣,随即笑道:“姑娘这话可不对了。你不出去你的亲人也走不了。况且凭你这手好琴和美貌,入宫后没准能当个美人。不如你随我出去吧,等下小兵来了用强的可不好。” 苏妲己盯着他邪气的笑容,突然就想到浑沌。传说上古浑沌就是个恶魔帅哥。 她压住自己恶搞的念头,道出早已备好的台词:“女为悦己者容,琴为知音者奏。我入了宫便如行尸走肉,琴魂就不在了。” “姑娘又如何知道大王不是知音呢?”男子笑道。 “是知音也不是良人。”苏妲己斜睨男子一眼:“妻妾成群,又不能从一而终。” 男子听后深思了半晌,许久,方道:“那姑娘可否愿意跟我走?” 正中下怀!苏妲己摆上只有神通能看懂的胜利的笑容,凝视着男子:“妲己愿信公子。”英雄终究难抵美色呢。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士兵闯了进来,看见男子,正欲行礼。男子挥手道:“你们先带其他人上路,苏二小姐交给我。” “是。”士兵头也不抬的退出去。 官职不小呢!苏妲己思忖着,看这架势应该是纣王的亲信吧。 “我是镇国公。”男子看出她的疑惑:“叫我帝辛就可以了。” “帝辛?”苏妲己点点头:“很特别的名字。” 帝辛笑笑:“那么,你就随我回殷都吧!住我的府邸。” “恩。”苏妲己点头,眨了眨碧蓝的眸子。殷都,应该算商朝的商业中心了,肯定会很热闹。她很期待。 帝辛立在苏妲己身后,看着她将一件件荷包,摆设装进包袱里。有些无奈的笑道:“你不带衣服不带首饰,装这些没用的小玩意儿干甚么?”他,有些看不懂她的行为。 “没用?”苏妲己不满道:“谁说没用啦?这些可都是回忆。” “回忆。。。”帝辛抿了抿薄唇:“你还挺念旧的。” 苏妲己将包袱系了个蝴蝶结:“一个人,最珍贵的就是回忆了。因为回忆是他独自拥有的。” 帝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瞥见苏妲己包袱上的蝴蝶结,俊眉一扬:“你这个结很特别。” 苏妲己低头看了一眼蝴蝶结,笑道:“是啊,这个结可只有我会打呢!” 17。…一朝选在君王侧17 帝辛浅笑不语。 “走吧!都清好了!”苏妲己拍拍衣服上的灰,把包袱丢到帝辛手里。 帝辛看看手上的包袱,挑眉笑道:“你平时就是这样使唤下人的?” 苏妲己耸肩:“你不知道吧?我虽然有小姐身份,在府里可和高等丫鬟没区别。我父亲并不疼爱我。” “哦?”帝辛疑惑道:“为什么?” “唉。。。说来话长。”苏妲己懒得解释:“快走吧,外面的人都快走光了。” “好吧。”帝辛点点头,抬足走出房间,苏妲己跟在他身后。 苏府门口,一匹雪白的骏马低头吃着嫩草,厚密的马尾不时摆动。马身上挂着一个黄铜的马鞍,阳光下,竟有些金光闪闪。 “黄铜?”苏妲己问道,商朝怎么会有黄铜? “黄铜?”帝辛显然没听明白:“这是鬼方族送来的。我也不知道是甚么做的。” 苏妲己点点头。鬼方,是商北部的一个少数民族,就是后来的鲜卑。看来鬼方的铸造业比商发达呢。 “上来吧!”帝辛在苏妲己走神的档跨上了马,伸出手。 苏妲己将手放在他的手上,暖暖的。 帝辛轻轻一拽,苏妲己就安然侧坐在马背上了。 “你会武功?”苏妲己惊讶道。内力这种东西她一直以为是武侠作者编造的,却没想到这个远古时代竟然真的存在。 “当然。”帝辛轻扯嘴角:“坐稳了!”他双腿轻夹马肚,两边的房屋便移动起来。 白马在满是士兵的街道上飞奔。 有几片青色的树叶随着马匹的飞奔而飘起,如同此刻苏妲己的心,轻扬,充满期待。 “我父亲他们入宫后会被如何处置?”苏妲己低声问道。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管你亲人了呢!”帝辛戏谑的笑笑:“男的为奴,女的为婢。这是我朝历来对待俘虏的规矩。你可别找我帮忙。” “我有说要找你吗?自恋狂。”苏妲己翻了个白眼。 “自恋狂?”帝辛挑挑眉毛:“甚么东西?” “这个。。。”苏妲己低下头吐了吐舌头:“没什么。。。没什么。。。” 帝辛一把拉住缰绳,骏马立刻停下。 “老实交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妲己。 “那个。。。就是。。。”苏妲己搪塞道:“就是说你很好看的意思。” “恩?”帝辛提高了声调。这个解释,只有鬼才会信。 “唉。。。好吧。。。”苏妲己认命地小声道:“就是说你自作多情。” 帝辛满意的点点头:“诚实就好。”说完,一夹马肚,向东驶去。 魔鬼加变态。苏妲己在心里给他盖了个名字。不过,他笑的样子,很性感呢! 殷都的城门和有苏部落完全不同。它是用厚实的青铜铸成的,门上印着各种上古神兽,用祥云勾边,看上去,庄严而别致。 城池周围绕着一圈两米宽的护城河。一架吊桥横跨深不见底的河面。 帝辛放慢了速度,缓缓从桥上过去。 “这便是殷都了吧?”苏妲己抬头问帝辛。 “恩。”帝辛点了点头:“等会儿进了城我会安排下人陪你逛逛,我还要进宫面圣。” 苏妲己了然地笑笑:“我明白。多谢公子相助。” 帝辛挑了挑眉毛:“我可没说过白白帮你。” 苏妲己浅笑:“妲己自当竭力回报公子。”只要不将她献入王宫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帝辛拉了马缰,停在一座府邸门口,匾额上却是空无一字。 苏妲己绕开话题,指了指空荡荡的匾额:“为何你的府邸没有名字?” “生前功名乃虚名,自有后人来题名。”帝辛勾了勾嘴角,从腰间扯下一枚玉佩递给苏妲己:“时间紧迫,我先去皇宫,你拿着这块玉佩进去找福管家,他自会为你安排。”他顿了顿:“我此番进宫可能会在宫内呆上几日,有什么事找福管家便可。” 苏妲己收下玉佩,盈盈一拜:“妲己再谢公子救命之恩。” 帝辛没再推辞,跨上骏马扬长而去。 真是一个清高的人呢!苏妲己直起身,面上不自觉的浮起一抹笑意。这种人,即便放在现代,也是难得的一方净土。 想起现代那些上了报纸的贪官,她不由一阵唏嘘,不管在哪个时代,国家的米虫都是大同小异的。 正想着,府邸的大门突然开了,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衣着简朴,面容憨厚。 男子看见苏妲己,先是一愣,片刻便摆上笑容:“不知姑娘来空府有什么事?” 原来这府邸叫空府。苏妲己咬咬唇,回答道:“帝辛公子让我拿这块玉佩找福管家。”说完,拿出玉佩。 男子看见玉佩,面露惊讶之色。 不待他开口,只见一个黑色人影风一般的袭来,绕了一圈,瞬间便不见踪影。 待他定了定神,却发现面前的苏妲己已经消失不见。 这下遭了!他猛一跺脚,匆匆转身跑回府里。 18。…一朝选在君王侧18 腰突然被人一环,苏妲己惊呼一声,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拐离空府老远了。 她平了平心跳,尽量平静的问道:“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黑衣人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去该去的地方。” 苏妲己不再吭声,既然对方不愿意透露来意,她也没必要追问,倒不如识记一番道路,以便以后出逃方便。 她扫了一眼黑衣人,眼眶有些深,瞳孔有些偏绿,皮肤和她一般白皙。 应改该是异族人,而且是白种人。 她回忆了一下大学时记背的地图,心里已经略有把握。 腰间突然一松,苏妲己落在了一艘船上。 黑衣人放下她就不见了踪迹。 苏妲己扭了扭僵硬的脖子,迈开步子走进船舱。 船舱中空无一人,只有三张精致的矮桌,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 本来还不觉得饿,一看到香喷喷的菜肴,苏妲己的胃顿时一阵痉挛。 不吃白不吃。她眨了眨眼睛,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桌子前盘腿坐下。 若走出船舱必然有人盯着她,船舱里又不可能有摄像头,她这样不雅观的坐着应该没谁能看到吧! 苏妲己咂咂嘴巴,拿起一块酥饼便咬了下去。 “是哪来的小猫在本王这里偷腥?”酥饼还没咽下,一道阴影便印在了苏妲己桌前。 苏妲己仰起脸,啧啧……商朝的帅哥真不少啊!她心生感慨,眼前的男子--不,应该是男孩,和她一般大,白嫩的娃娃脸,深蓝色的眼眸。 “我更想知道这猫偷的是哪里的腥?”苏妲己不再看他,继续吃酥饼。 “你就不怕这饼里有毒?”男孩饶有兴味地看着苏妲己。 “福,祸之所伏;祸,福之所倚。”苏妲己悠悠说道。 男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而问道:“这话是谁说的?” 难道她不像这么有内涵的人吗?苏妲己喝了一口肉汤,扯了扯嘴角:“老子说的。” 她说的是实话,这句名言确实出自老子,她只不过改了改声调。 “老资?”男孩拧眉反问。 “扑--”苏妲己实在忍不住笑的冲动,一口热汤喷了出来,全溅在男孩裙摆上。 “你还是不是女的!”男孩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一步,瞪着苏妲己。 “不好意思,我有肺炎。”苏妲己拿出方巾擦了擦嘴,然后递给男孩:“要不要借你擦擦?” 男孩眉梢抽搐两下,对着舱外唤了一声:“月歌,帮我拿套衣服来换。”心里却在纳闷:肺炎是什么? 不多时,一个袅娜的身影“飘”进了船舱,手上捧着一套衣服。 苏妲己很佩服这丫鬟,走路没有声音,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姿势起伏很小,像在飘。 忽然她就想起了《封神榜》,难道这朝代真有鬼怪? 她瞥了眼月歌的脚,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别人是规规矩矩用脚在走路,还有影子,怎么可能是鬼? 苏妲己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却引起了男孩的兴趣,他拿过衣服问道:“你在想什么?” 苏妲己回过神,摇了摇头:“我在想你是谁?要带我去哪?” 男子接过月歌手中的衣服:“我还以为你不准备问了。”他自负地笑道:“本王乃鬼方的六王子,此番正是要带你回鬼方。” 见苏妲己一脸的不解,他又道:“我很好奇你跟父王是甚么关系。” 苏妲己扬眉,父王? 她连鬼方的王上是谁都不知道,何谈有关系? 更何况,看他的年龄,再想想他还排行第六,他父王少说也有四五十岁。 她一个十五岁的丫头能和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扯上关系吗? 翻了个白眼,苏妲己干笑两声:“六王子想象力真丰富。” “想象力?”六王子挑了挑眉,这个女子嘴里的新名词真多,以后得好好考证。 不待苏妲己解释,他又道:“回国后,我会纳你为。。。侧妃。”说完,他转身走进里舱去换衣服了。 月歌看了苏妲己一眼,低下头,走出船舱。 侧妃?苏妲己冷笑一声,她可没有兴趣。 重新坐下,腰间的玉佩掉了下来。 她拾起玉佩,眼神温柔,不知道那个桀骜的男子知道她被拐走了,会有怎样的反应? 会是焦急的寻找,还是若无其事的继续他原本的生活?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毕竟他们只有一面之缘,她不指望他能将她看得有多重。 19。…原是王谢堂前燕1 一路行船颠簸了半个月,才到达了鬼方。 苏妲己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走,只是每当她稍有动作,哪怕只是站在船头看看天,都会有好几道目光跟着自己。 她印象最深的一件事,便是当日她发呆的时候,六王子对她说了一番话。 他说:“本王姓严,名闫,虽不是阎王的阎,但朝中的臣子都喊我阎王。所以,在阎王的眼皮底下,不要浪费精力,做些徒劳的事。” 他本就生的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的样子又格外单纯。所以,他说那番话的时候,让苏妲己脑海里不由浮现一个场景: 一个很傻很天真的小男孩满脸稚嫩地说:“我很黄很暴力。” 结果自然是她笑了出来,引起某阎王的横眉冷瞪。 鬼方位于黄河中游地区,也就是现在的内蒙古一带,以游牧为主。 原以为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住房便全是帐篷,直到走进这座五彩斑斓的皇宫,她才否认了这种想法。 宫墙是石砌的,用彩色的颜料画上了各式的图腾,卫兵戒备森严,宫中的道路纵横,不时有人力拉的两轮车经过,乍一看像城中之城。 严闫给苏妲己安排了一辆车,蓝色的麻布帷帐遮去了一方阳光,车内柔软的坐垫加上车夫摇摇晃晃地驾驶,苏妲己很快就在车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恰好停下。严闫已经站在宫殿门口等着她。 见她下了车,严闫上前一步:“本王现在带你去见见其他的妃子,她们以后都会是你的姐妹,你最好不要乱说话。”警告的口气,从这个娃娃般的人嘴里说出,真的有些不和谐。 苏妲己摇了摇头,跟在了严闫身后。 其实她很清楚的感觉到,严闫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这一路上别谈非礼她,连句好话都没说过,一有机会便对她冷嘲热讽。 但她却能确定严闫对她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而这占有欲的根源,似乎来自他的父王。 苏妲己叹口气,现在她像个犯人一样处处被监视,要出逃,或许只能看天意了。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需要跟运气打赌。 “王子回来啦!”刚踏进明成殿,一群莺莺燕燕就涌了过来,瞬间就前后左右将严闫围了个满。 苏妲己很自然的被隔离在包围圈外。 她冷眼看着这群搔首弄姿,争抢宠爱的女子们,心里轻哼一声,真不知严闫养的是一群老婆还是一群宠物? 望着花丛中央的严闫,她不禁有些失笑,帝辛府中是否也这样妻妾成群? 又摇了摇头,她瞥见一旁安静站立的月歌,正不屑地看向那群女子,心中划过一丝了然。 也许是察觉有人看自己,月歌侧脸转向苏妲己,面色却立刻变成了面无表情。 苏妲己转过头,那些女子的抢夺活动已经中止了。 严闫从花丛中破开一条道,径直走向上座。 那群女子也识趣的在两旁排列站开,闭上了嘴。 总算清静了,苏妲己松了一口气。方才那些娇滴滴的声音腻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妲己,”严闫亲昵的呼唤一声,让苏妲己浑身一颤:“到本王身边来。” 苏妲己看了看严闫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不出所料地收到两边无数怨毒的目光。 要是眼神能杀人,她此刻肯定已经又穿越无数次了。 其实她也不想跟他站那么近啊,谁叫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的话,她不敢违逆--至少目前不敢。 待苏妲己站定,严闫一把拉过她的手,“宠溺”地说道:“再过几日你就是侧妃了,来和这些姐妹们认识认识。” 苏妲己翻了他一个白眼,撇了撇嘴,一言不发。 他不让她乱说话,她保持沉默总可以吧? 严闫却笑道:“爱妃们,妲己认生,有些害羞,你们陪她聊聊天,熟络熟络,本王先去办点事。”说完丢给苏妲己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起身离开。 苏妲己有些好奇,难道他知道这些女人都是表里不一的女子? 还没来得及深思,一个女子已经走到她面前。 “妲己妹妹。”一个浅绿衣服的女子唤她一声,刻意加重了“妹妹”二字。 苏妲己看向她,是个丰满型的。曲线不错,特别是胸部,再加上她特意系了根腰带,苏妲己恍然大悟,原来前世传说的巨无霸就是这样。 她眨了眨眼睛,胸大无脑,不知是哪位高人说的?佩服佩服。 那女子见她不说话,弯了弯纤细的眉,笑盈盈地说道:“姐姐我是云妃,也是这明成宫中唯一的侧妃。” “是啊,云姐姐可是最得王子疼爱的了。”话音刚落,一水色长裙的女子上前一步,走到云妃身侧,目光灼热地打量着苏妲己。 苏妲己觑她一眼,清秀型的,可脸上那副咄咄逼人的表情和巴结的眼神与这副相貌格格不入。 她叹了口气,女人最可怕的便是嫉妒心。“萧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王子不也很疼你吗?”云妃乐开了花,故作谦逊道。 “哪里比的上姐姐你呢?”萧侍寝连忙奉承道。 苏妲己冷眼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抬桩,揉了揉腰,坐了下来。 让她们说,她全当看戏。 “无礼!”她屁股刚挨板凳,一声类似尖叫的声音让她一顿。 循声望去,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子正怒瞪着她。 瘦骨嶙峋?难道王子的侍妾还有吃不上饭的?或者是因为减肥才成了这样? 她又看了看众人,面色似乎都不善。 不就是她一个人坐着,那些女人都站着嘛,虽然看上去确实有些令人误会。 苏妲己不理会那些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啜起茶来。 云妃似是恼了,猛地一拍桌子:“妲己!你给我站起来。” 苏妲己抿了口茶,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云妃若是那猴王,她便要做如来佛祖。 她盖上杯盖,拿起一块点心细细品尝,不理睬云妃。 云妃脸色一青,指着苏妲己道:“你第一天来便如此放肆,给你好脸色你不领情,偏要人教训你!”她冷哼一声:“在六王子府,要想平平安安过日子,最好安分些!” 苏妲己莞尔一笑:“不知这番话被王子知道会怎样?” 云妃愣怔片刻,有些心虚,又不愿在众侍妾面前失了面子,仍硬声道:“你大可以试试!” 苏妲己挑了挑眉,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妲己谨遵娘娘旨意。” 云妃轻哼一声,甩袖离开。 20。…原是王谢堂前燕2 大厅里的人陆陆续续跟在云妃身后离开了,有好几个侍妾临走时还不忘瞪苏妲己一眼。 苏妲己只是回以浅笑。她可以明白,每个女人都怕多个对手来抢夺夫君,何况还是个美丽的对手? 待她准备离开十,却见两个侍妾仍立在原地,有些胆怯地看着她。 苏妲己勾起嘴角,看来云妃在这王子府中也不是尽如人意。 她朝那两个侍妾友善地笑笑:“你们怎么不回去?” 两人闻言相互望望,突然跪下,齐齐说道:“妾身原意跟随娘娘。” 苏妲己一愣,这又是哪出戏? 她扶起二人,摇了摇头:“大家是姐妹,又不是主仆,何必如此?” 橙色衣服的侍妾闻言,立刻热泪盈眶,她哽咽道:“府中能有姐姐这样的侧妃,一定是上苍感动我们日夜祈祷,赐给我们的。” 她身边红色衣服的侍妾也接口道:“姐姐一定是上苍派来救我们的仙子。” 苏妲己摆了摆手:“你们这样说岂不是让我折寿?有甚么事坐下来慢慢说吧。” 一直聊到黄昏,两人才不舍地离去。 苏妲己通过她们对鬼方和王子府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其实在百余年前,鬼方仅有几百人,这些人全是中原商朝的暗卫,为了隐藏身份,远居北方。 后来由于商朝内乱,鬼方便分离出来,形成了一个新的国家。 现在的鬼方,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但皇族却将武术一直延续了下来。因此,皇宫更像一个江湖组织,不时会迎来其它民族的挑战。 王子中,当今大王专宠七子严肃,而六王子严闫只是众多得不到父爱的王子中的一员。 至于云妃,她能坐上六王子府中唯一的侧妃之位,全是仗着他的父亲--云堂的堂主。 大王在鬼方设立了七个堂,每位堂主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在朝中地位极高。 那两个侍妾--白婷和许雯芳,由于相貌出色,被云妃用尽方法整治,早已心生怨念,所以天天拜神,祈祷摆脱魔爪。 苏妲己对这种拉帮结派的行为感到好笑,云妃就像《越狱》中拿着衣角对弱小的男人说:“拉着它,你就能被保护。”的同性恋,仗势欺人。 她没有承诺她们甚么,只答应在严闫面前为她们进言。 她十分想念神童和康定,没有他们的陪伴,她担心自己会被古人给同化掉。 刚送走白、许二人,月歌就匆匆走进明成殿,对着苏妲己恭敬一拜,说道:“苏姑娘请跟我去用晚膳。” 苏妲己点了点头,心下有些纳闷。 月歌身为严闫的贴身近侍,却不用敬语,亦不称呼她为娘娘,是无意还是有意? “六王子呢?”她跟上月歌。 “被王上留下了。”很简短的回答,月歌不愿多对苏妲己说一个字。 苏妲己也不再多问,安静地跟在月歌身后,她总有种感觉,月歌不是普通的侍女。 走出明成宫后,又弯弯绕绕地走了一段路才停下。 苏妲己抬头看看匾额,镶金的大字龙飞凤舞地写着“麒麟宫”。 她可以肯定她们已经不在严闫的府邸。 这个年代,麒麟是高贵的神兽,可必蛟龙,这个宫殿能以麒麟命名,主人一定身份相当显赫。 “苏姑娘自己进去吧,我就不去了。”月歌突然回头对苏妲己说道,然后静立于门边。 苏妲己疑惑道:“这里面是何人所居?” 月歌像看怪物似的看了苏妲己一眼:“麒麟宫自然是王上的宫坻。” 苏妲己暗暗吃惊,严闫被王上留下,自己又被王上招去,她不由地想起当日严闫在船上的话:“我很好奇你和父王是甚么关系?” 不待她多想,门内有个丫鬟迎了出来,打量了苏妲己一番,然后作揖道:“请苏小姐跟奴家来。” 苏妲己点点头,朝宫内走去。 如果说严闫的明成宫可称作富丽堂皇,那眼前的麒麟宫便是金碧辉煌。 别具一格的建筑彰显出帝王的尊贵,各处的亭台楼阁,水榭假山都经过精心的设计,整个宫坻庄严华丽。 苏妲己压制住心底的不安,越接近麒麟殿,越觉得蹊跷。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眼下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苏姑娘到了。”身边的丫鬟朝殿内通报一声。 苏妲己深呼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却见严闫正坐在殿中看着自己,一脸冷笑。 苏妲己被他看得发毛,向前几步,走到他对面坐下:“你这是甚么表情?” 严闫脸一侧,轻哼一声。 “我招你惹你了?”苏妲己翻了个白眼,她知道他向来吃硬不吃软。 严闫这才转过脸,满脸戏谑道:“我在想,再过些日子我是不是会叫你母妃?” 苏妲己瞪他一眼:“你开甚么玩笑?我年龄还没你大。”心里却有丝惶恐,那位鬼方王上不会真想残害儿童,纳她为妃吧? “你不想?”严闫突然凑到她面前,纯真的眼里却是魅惑的眼神。 “当然不想。”苏妲己向后一点,拉开距离:“我对老男人没兴趣。” “很好。”严闫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坐正,理了理衣衫,不再言语。 苏妲己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甚么药。 拿起茶杯,还没送到唇边,就见严闫站了起来,向她的背后行礼:“参见父王。”脸上全是乖顺的神色,宛如一只听话的小猫。 苏妲己赶忙放下茶杯,站起转身,行礼:“苏妲己见过王上。” “免礼,免礼。”王上的心情颇好,说话也和蔼可亲。 苏妲己抬起头,面前的王上两鬓已经斑白,有着和严闫相似的面孔,只是眉宇间更显威严。 王上目光灼热地盯着苏妲己,颤抖着双唇,却迟迟不开口。 苏妲己垂下眼,不去直视王上。 虽然王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但奇怪的是她却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 僵持了片刻,严闫咳嗽一声,对着殿外道:“上菜吧。” 王上这才回过神,有些颤抖地说:“坐,坐。”眼睛仍不离开苏妲己。 严闫瞟了一眼神情不自然的苏妲己,夹了一筷子青菜,掩去眸中的神色。 “王上,”苏妲己微不可见地蹙眉,缓缓道:“不知王上招妲己入宫所为何事?”语气虽恭敬,神态却是冷漠。 王上收起热切的目光,换上帝王的尊容,居高临下地说道:“苏姑娘和闫的婚事暂时搁下。” “为何?”未等苏妲己询问,严闫便已放下筷子,先开了口。 21。…原是王谢堂前燕3 “寡人做事何须向你解释!”王上瞪他一眼,又转向苏妲己:“苏姑娘这几日暂住瑶楼吧!”语气却十分温和。 严闫低下头,不让人看见他紧绷的脸颊和桌下紧握的双拳。 苏妲己见他们父子剑拔弩张,也不再开口,安静地用膳。 为何这种父子夺妻的事,竟让她碰上了? 她按了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侧着脸,看向严闫,却见他对自己露出一个笑脸。那笑容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原以为这个失宠的王子心理阴暗,面部表情只有嘲讽和冷淡,今天却知道,原来他的笑容也可以流露出关心。 她回以一个微笑,便转过脸,舀起碗里的河鲜汤。 前世的自然环境污染严重,现在回到了这么原生态的地方,品尝美味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苏姑娘,”王上见她碗中的鲜汤已经见底,觅了觅胡子道:“天色已晚,你先随宫娥去瑶楼休息吧。”说完,又转向严闫:“你留下,商国又派使者来了。” 商国?苏妲己动作一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国家之间的交往十分正常,她有甚么好担心的? 告辞了王上,她跟随着婢女离开,腰间的那块玉佩仍咯着她的肌肤。 原来,她的条件反射还是因为他啊!她涩涩地叹了口气。 瑶楼是一栋四层高的楼,在当时是十分罕见稀有的建筑。 王上把这么珍贵的房子给她住,足以见证他对她的重视。 苏妲己弄不明白,王上若是看上自己大可光明正大地纳妃,为何要金屋藏娇般将她软禁,却又隐晦地不说出原因。 像现在这样甚么都不能做,反倒让她感到手足无措。 “小姐,”楼内的一个丫鬟迎了出来,清秀可人,对苏妲己行了一个礼:“奴婢小荷,暂时负责小姐的起居。” 苏妲己点了点头,对身后领路的宫娥道:“有劳姑娘了。” 宫娥行过礼便沿路返回了。 小荷称呼自己为小姐,而非娘娘,说明自己还未被册封。 苏妲己有些放心,至少,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小荷,”她唤来小荷:“能跟我说说这宫里的趣事吗?待在这宫中,无聊的紧。” 小荷? 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第 4 部分阅读 苏妲己有些放心,至少,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小荷,”她唤来小荷:“能跟我说说这宫里的趣事吗?待在这宫中,无聊的紧。” 小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许是认生,眼神有些怯怯的:“宫里其实也没甚么趣事。” 苏妲己知她是不敢乱说,遂笑道:“那就说说鬼方最近有甚么节日吧!” 小荷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节日倒没有,不过后天有一场祭祀,据说商国的国师要来鬼方帮忙呢!” 祭祀?苏妲己咬了咬唇,据说商代这一时期的祭祀,统统是人祭,而每次祭祀至少要埋杀奴隶五百人。 “商国的国师是谁呢?”苏妲己又问道。 小荷的脸上立刻染上一抹红晕:“是申公豹,”她眨了眨眼:“听说申国师是商国第一美男呢,年青有为。” 苏妲己差点没笑出声。 申公豹--那个动画片里尖嘴猴腮,滑稽搞笑的反面角色,没想到竟真有这号人物,还是商国第一美男! 苏妲己忍住笑意:“那麻烦你告诉王上,后天我也要去凑凑热闹。” “是。”小荷应道,难道这位小姐也是冲着申国师的美貌去的? 次日,苏妲己一觉睡到了正午。 刚起身,小荷便告诉她,王上身边的佐公公已经在一楼等了许久了。 苏妲己匆忙梳洗完,走下楼。 “让公公久等了。”苏妲己恭敬地说道。她可不敢低估这些宦官,在宫廷中,有时候他们一句话便能除去一条生命。 “不碍事,”佐公公似乎并不介怀,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苏妲己:“可能要委屈姑娘了,王上请姑娘用鲜血盛满此瓶。” 苏妲己接过瓷瓶,皱了皱眉,王上对自己如此礼遇,难不成只是为了自己的这瓶血液?莫非自己的血对祭祀有用? 她看了一眼有些急躁的佐公公,拿起桌上的小刀,忍痛割破手指,勉强装了大半瓶血,递还给佐公公。 她指了指瓷瓶,对佐公公道:“还望公公明示。”说罢递过一只银镯。 佐公公面色转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凤凰还是山鸡,决定于此。奴家告退了。”说罢退出瑶楼。 苏妲己任由小荷帮她包扎伤口,心里却不停回味着佐公公的话。凤凰和山鸡……似乎有些头绪,却又找不到线索。 吃了午饭,苏妲己准备小睡片刻,丫鬟又通报道:“月歌姑娘来访。” 苏妲己提了提神,有些惊讶。 一则惊讶一向不喜欢她的月歌为何突然造访,而则惊讶丫鬟唤她为姑娘,说明她不是婢女之身。 不过片刻月歌便已上楼,坐在她的闺房里。 今天的月歌一袭大红的拖地长裙,袖口宽大,衣襟微敞,宛若鲜艳的玫瑰热情绽放。 这件衣服的款式很眼熟,苏妲己回忆片刻,和花间的衣服款式相近。 难道是神通来鬼方了?她有一丝激动,但片刻又黯淡了下去。服装款式从中原传到北域是很容易的,并不一定需要神通亲自到来。 月歌见她盯着自己的衣服,难得地主动开了口:“苏姑娘很喜欢这套衣服吗?” 苏妲己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款式很特别。”喜欢?虽然这款式是她设计的,但那只是为了迎合市场,她最喜欢的还是轻松便捷的休闲装。 “哦,”月歌点点头,觅了觅耳边的一缕长发:“这衣服是早上王子陪我在南街买的,那新开了一家服装店,叫花间舞,款式都还不错,你有时间可以去逛逛。”她语气友善,不再像从前冷淡。 “花间舞?”苏妲己眼底燃起欣喜,一定不会是巧合,莫非神通知道她的下落,寻来了? “是啊,”月歌端起茶杯道:“有甚么不对的吗?” 苏妲己掩去瞳中的兴奋:“没有,没有。只是这名字很好听,有机会我一定去看看。”她看了看月歌,见她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转开话题:“月歌姑娘今天为何事来访呢?” 月歌放下茶杯,神色忽然变得凝重:“月歌今天叨扰姑娘是自己的主意,不是王子的意思。” 苏妲己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是灵堂堂主--灵修的女儿,因为父命常伴六王子左右。刚见到苏姑娘时,我是不喜欢你的。”月歌脸色有些尴尬:“因为我以为你也和那些争宠的女子们一样,是为了王子的权利或者相貌而接近王子的。” 苏妲己摇了摇头:“论权利,论相貌,七王子似乎比六王子更占优势呢!”原来月歌出身和云妃一样,都是堂主的女儿。 月歌一愣,随即反驳道:“才不是!七王子年龄又小,心思又没六王子缜密……” “唉……”苏妲己故作悲哀地叹气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哦不,出美人啊!” 月歌秀气的脸立刻红云朵朵:“你别笑话我。” 苏妲己弯起嘴角,扑闪扑闪睫毛:“你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冰释前嫌的话吧?” 她早就有预感,月歌终有一天会对她放下冷漠,因为她和严闫本来就不存在所谓的爱情。 月歌这才正了正神色,柳眉皱起:“当然不是,而是我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苏妲己敛起笑容,洗耳恭听。 “昨夜我送你去麒麟宫后,无意走入芷芳园,却在园内一间空屋里发现一个密道。”月歌缓缓启唇:“我走进后,发现密室里堆满了女子用的玉梳,金钗。” 苏妲己咬了咬唇,这些和她有甚么关系? 月歌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后我在墙上看见了一幅画像,画中的女子便是你。” “甚么?”苏妲己一惊:“你确定是我?没看错?”她觉得太荒谬了,从小到大,她从未到过鬼方,怎会有人有她的画像? 月歌点了点头:“除了头发和你不同,五官全是一样的。” 苏妲己满头雾水,怎么越来越离奇了? 月歌见她一脸难以置信,又道:“不会错的,而且前夜,我在王子房中也见到这幅画,却是仿版。” 苏妲己按了按眉心:“那芷芳园是甚么人的宫坻?” “若要算起主人来,”月歌想了想:“应该算是王上的。” 22。…原是王谢堂前燕4 一夜的混乱后,苏妲己头痛欲裂的起床,小荷立刻跑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小荷扶起睡眼惺忪的苏妲己。 “恩,”苏妲己应了一声:“今天有祭祀吧?” 话音刚落,就见小荷垂下头,一脸沮丧。 “怎么了?”苏妲己穿好外衣。 小荷怏怏地说道:“刚才佐公公来了,说要小姐务必呆在瑶楼,祭祀结束后王上要来。奴婢……也必须陪在小姐身边。”声音里满是失落。 “想不想去见见你崇拜的申国师?”苏妲己勾起笑容。 圣旨不让她去她就不去吗?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乖乖听话的人。 不出她所料,小荷立刻充满期待地看着她:“小姐有办法吗?” 苏妲己神秘一笑,凑到她耳边,细语几句,就见小荷匆匆忙忙地冲下了楼梯。 苏妲己望着小荷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像小荷那样单纯的心灵,她怕是不会再有了吧? 忽然就觉得自己老了,似乎看破红尘,不再眷恋尘世。 甩了甩脑袋,她抛却杂乱无章的想法,走到柜子边洗漱一番,又换了身素白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也许是由于祭祀,今日皇宫里侍卫稀少,以往重兵把守的位置现下也只有两个卫兵。 苏妲己自然不往那走,她要去的是宫外,又不是皇宫禁地。 她轻而易举地混出了宫门,面对眼前横七竖八的道路,却不知道该往哪走。 随手拉住一个路人,她礼貌地问道:“请问南街怎么走?” 路人指了指右边就匆匆朝反方向跑去了。 苏妲己向南街走去,一路上看见百姓们通通往一个方向跑,这才明白过来,今天是鬼方祭祀,举国上下自然全要去观看。 虽然苏妲己很想看看那个申公豹长甚么样,但比起眼前寻找神通的踪迹,她更在意后者。 走了半个时辰才找到月歌所说的花间舞。 但让她沮丧的是,店铺是关着门的,而且店面的布置也和她当初的设计相去甚远。 也许只是巧合吧!她叹了口气,想找个地方坐坐,却发现街上的店面全是关着的,店家都去参加祭祀了。 苏妲己垂了垂腿,顺势坐在台阶上,反正没有茶楼开业,那她就就地休息算了。 待腿不再酸痛,苏妲己站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路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 既然花间舞没有开门,那她便去看看祭祀吧。 想着,她便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姑娘怎么一个人走呢?”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听声音,来人似乎很轻浮,应该是采花贼一类的人。 苏妲己暗叫倒霉,抬起头无奈地看向男子,却在看见他面孔时一愣。 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男人?对,是美丽。她在心底惊呼,饶是在现代也找不出这样的男子。都说女人才是水做的,而面前的男子却给人如水的感觉,月牙色的儒衫竟让他穿的妩媚却又如仙如幻。 真是个唯美的男子。苏妲己眼中浮现一抹欣赏。 那男子对苏妲己微微一笑,随即手臂一张,搂住苏妲己:“姑娘要去哪儿?我陪你去。” 只是可惜了,竟是个采花贼。苏妲己摇摇头,也不挣脱他,毕竟这种姿势在前世她已习以为常:“祭祀。”简短的说出两个字,不管肩上的爪子,她抬足欲走。 男子有些惊讶于她的冷静,若是一般的女儿家,碰到这样的轻薄,早已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而她却平平淡淡,不由对她多了几分兴趣,这朵花,采起来有些棘手。 他跟上她的步伐:“那我陪你去。”语气很是亲昵。 苏妲己挑了挑眉毛,没理他,心理正盘算着如何摆脱这个美丽的色狼。 “我叫渊,”男子凑到苏妲己耳边,眨了眨细长的凤眼:“你叫甚么?” 苏妲己停下脚步,掰开他的手,面向他道:“你若是想调戏女人呢,找错对象了,我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她给了渊一记白眼:“你若是想和我交朋友呢,我也不拒绝,小女子苏妲己。”说罢她潇洒地甩了甩袖子,留下一脸错愕的渊,大摇大摆地向祭祀的方向走去。 走了很久,才听见身后男子呼喊的声音:“苏妲己!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她这才松了口气,幸好那个色狼没跟来,不然他要是用强的她也只能认命。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这才发现前方祭坛周围已经被人群密密麻麻的围满。她只能看见高台上浩浩荡荡跪了几百人,至于祭坛的底座,早被人群挡的干干净净。 她找了个偏远的地方站稳,期待着申公豹的出场。 “铛--”沉重的钟声响起,攒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黑色祭服的司仪老人走到祭坛中央,缓缓举起双手,指向天空,庄严地说道:“伟大的日神啊!你的光辉照耀着我们!你的温暖守护着我们!我们是你忠实的臣民!”说完,他“啪”地一声跪了下来。 祭坛下数以万计的百姓也跟着“刷”的一下跪成一片,眼里尽是虔诚。 苏妲己躲在柱子后,并未跪下。 日神,指的就是太阳,太阳是氦组成的恒星,哪可能显灵呢? 她长叹一声,这古人的迷信程度可不是一般的深! 只听那司仪“咿咿呀呀”的念叨些她听不懂的词汇,随后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站了起来,张牙舞爪地跳起舞来。 苏妲己隐约可以看明白,那是在请神。 她身为唯物主义的坚决拥护者,有种冲上台去打乱这一封建仪式的冲动。 跳舞的男子突然安静了下来,四处扫视一番,然后严肃的开口。 可惜苏妲己站的位置较远,台上的人又没有拿麦克风,她听不清他说甚么。 不过,用脚指头也能猜到,他无非是在说些五谷丰登的祝福语。 话音刚落,百姓就原地举起手欢呼起来,喊着:“日神显灵!日神显灵!” 欢呼了一阵子,便见司仪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祭坛下又立刻安静下来。 苏妲己望着祭坛上,申公豹甚么时候出场呢?或者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就是申公豹? 正想着,就听见司仪不大不小的声音:“下面,送祭品。” 几百个刽子手提着大刀走到祭坛上。 苏妲己双肩一颤,大屠杀要开始了吗? 她,侧过脸,不忍去看。 虽然她自认不是个善良的人,虽然她认为在这个时代这种行为很正常,虽然她知道这是那些奴隶的宿命,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应该这样旁观着…… 但是,刽子手的刀光幌了她的眼,她的体内似乎有种本性在复苏,这种本性就是人性。 于是,当刀落下的瞬间,苏妲己站了出来,用她最大的声音喊道:“不要--” 23。…原是王谢堂前燕5 高举大刀的刽子手们停住了动作,所有人都朝她看来,但出乎意料的是,众人没有不满的辱骂声,而是对着她,再一次地欢呼起来。 她不知所措地望向祭坛中央,这才看见奴隶的背后坐了一排人,包括王上和严闫。 她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能肯定他们已经认出她了。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那个跳舞的男子不知甚么时候已经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示意她将手交给他。 苏妲己犹豫着伸出手,放在男子掌心。 男子的手冰冰凉凉,像清晨的溪水,丝丝清凉,直沁入她心底,让她原本惶惑的心安定下来。 男子牵着她,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上祭坛。 他们走到祭坛中心,跪在地上的奴隶们全都仰头,望向他们。 “鬼方的守护神降临了!”男子举起牵着苏妲己的手,向祭坛下的百姓宣布。 苏妲己一脸迷茫的看向身侧男子,冰冷的面具合适地覆盖了他的轮廓。 她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心底有个声音响起。 “女神万岁!”民众呐喊起来,就连祭坛上的奴隶也兴奋的叫唤。 苏妲己垂下眼,她拯救那几百人的时候是不是也将自己推向了深渊呢? 来不及多想,戴面具的男子已经放开了她的手,在她面前跪下,用波澜不兴的声音说道:“鬼方国师连圣忆参见女神。” 苏妲己俯视着她,摇了摇头:“我不是甚么女神,我只是个凡人。”原来他不是申公豹。 “百年前的浩劫让雨灵神落入凡间,经历三世轮回才能重反仙界,而苏妲己,就是雨灵神的第三世。”轻浮的声音却带着高傲,苏妲己回头看向说话之人,正是刚才调戏她的渊。 “你是谁?”苏妲己皱了皱眉,采花大盗怎么能上祭坛? “在下商国国师--申豹”男子拱手一拜:“字渊。” 苏妲己眼里闪过惊诧之色。 申公豹竟然如此年青,如此美貌! 申公豹将她神色的变幻悉收眼底,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走到苏妲己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们又见面了,小美人。” 苏妲己嘴角抽搐,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我不是雨灵神。” 申公豹娇艳一笑:“我说你是,你就是。” “可是我不想当神。”苏妲己扯了扯嘴角。没想到申公豹竟是个明白人,知道鬼神乃人的臆想。 申公豹丢下一句“由不得你”便走到祭坛最前方,收敛了神色,郑重地对百姓说道:“你们的虔诚带来了上苍的垂怜,从今往后,鬼方会因为雨灵神的庇护更加繁荣!” 苏妲己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眼却发现王上和严闫正看着自己。 王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瞳孔里却是满意之色。 而严闫,则看不出他的心思,只觉得他似乎千万种情绪聚集一处,又似乎甚么情绪也没有。 既然有人要她做女神,那她就做吧,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比如那位垂涎她的王上不得不断了纳她的心思。 又比如商纣王,也不会搜罗美女搜到鬼方女神身上。 她勾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转过身,走到申公豹身旁,微笑着对鬼方的子民说道:“我一定竭尽所能为大家造福。” 祭坛下又是一片欢呼,申公豹侧脸看向她,晶亮的瞳孔却似寒潭一般深邃。 整整一个上午,祭祀才举行完毕。 苏妲己拖着酸痛的腿和申公豹一起被请到了麒麟宫。 原本想象着王上见到她会痛斥她偷跑出宫的行为,令苏妲己没想到的是,王上见到她却是一个劲儿的笑,打量她的眼神似在看一件宝物,欣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申公豹则一脸看戏的态度,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苏妲己被王上看得浑身不自在,垂下脸说道:“妲己私自出宫,还望王上责罚。” “不碍事,不碍事。”王上立刻笑盈盈地说。 苏妲己无语,有种想冲上去揍他一顿然后破口大骂:“不碍事你干嘛还盯着我看!”的冲动。 也许是见他眉间有不耐之色,王上终于移开了目光,又没头没脑地对身后静立多时的一位老人说道:“远,你说像不像?” 被唤作远的老人上前一步,直愣愣地打量着苏妲己,片刻,沉重地叹了口气:“像,像。” 苏妲己最终忍不住开口:“你们到底是甚么意思?” 王上叹了口气,微笑起来:“妲己,寡人给你讲个故事吧!” 二十年前,年轻的王子--现在的王上登上了鬼方的王座。他年轻有为,风度翩翩,吸引了无数少女的目光。 而王上却独独恋着一位来历不明的异族女子--安娜。 安娜是个美丽迷人的少女,有着天仙般的相貌和温婉的性格。 王上承诺和她白头偕老,对她一心一意,并且不顾朝臣的反对,遣散后宫,立她为后。 两人幸福美满的过了四年,并且生下了皇室最得宠的王子--七王子严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将厮守一世,连大臣们都放弃了劝说王上纳妃的时候,王上却将莫长老的女儿封为莫妃。 莫妃虽没有专宠,却也分割了一些王上对王后的心思。 一年以后,王后安娜带着身孕悄然离开了王宫,从此杳无音讯。 王上只能对外宣称王后因病去世。 从那以后,王上的后宫越来越充实,但那些女子都有一个特点--多多少少长的像安娜。 说完故事,王上已是老泪纵横,他身边的远也红了眼眶。 “王上真是位痴情帝王。”申公豹不由感慨道。 自古君王多薄情,像他这样一生情系一个女子的帝王是少之又少的。 听见申公豹的感叹,苏妲己不屑地冷哼一声,直视着王上的眼睛,面露嘲讽:“王上,恕妲己直言,您这是自作自受。” 王上痴情?她可不敢苟同。 若是痴情怎会纳入其他莫妃? 若是痴情为何不在犯错后及时弥补,谴走莫妃? 王上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青筋暴起,恼怒道:“大胆!你怎能如此评价寡人?寡人对先后的情义天地可鉴!” 苏妲己也不惧他,她知道高高在上的帝王永远都是自以为是的,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批评而否认自身。她转了转眼珠,计上心来。 24。…原是王谢堂前燕6 苏妲己挂上笑脸,缓缓说道:“既然王上的情义天地可鉴,那现在就让上天告诉我们答案。” 王上平复了情绪,不解地看向她:“如何让上天告诉大家?”脸上的居高临下之色却丝毫未减。 “倘若王上的真情感动天地,”苏妲己狡黠一笑:“就让这艳阳天里下雨吧!” 王上立刻胸有成竹的说道:“好!寡人现在便起誓,若寡人对先后的感情有一丝杂质,晴天立刻下暴雨!” 苏妲己暗自偷笑,没想到一国之君竟已迷信到了这种程度,可悲啊可悲。 碧蓝的天空依旧艳阳高照,万里晴空澄澈无云。 王上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暗,不死心地盯着窗外闪闪发光的骄阳。 苏妲己瞥了一眼申公豹,却发现他正一脸研究地盯着自己,那眼神有些色迷迷,又有些邪恶。 她不禁想起了前世家里养的那只猫--在主人离家前永远是一副乖顺的样子,在主人离开家后却总把家里弄的乱七八糟。 想到这,她不由地微笑,即便是前世一只让人讨厌的小猫,现在的她也想念啊。 申公豹看见她嘴角温馨却又落寞的笑意,心中一紧,她知不知道,仅仅她这一个温暖的笑容,便足以吸引任何男子的眼球。 苏妲己拉回思绪,目光转向王上。 感应到她的目光,王上心有不甘的收回视线,自言自语地叹道:“这是为什么?” 苏妲己不作声。 为什么? 因为当男人们理所当然的三妻四妾时,当他们认为夫唱妇随乃天经地义是,却全然忘了女人要的是甚么。 其实女人要的不多--一颗完整的心足矣。 王上叹了口气,对苏妲己说道:“你母亲可还安在?” 她母亲? 苏妲己摇了摇头:“家母死于难产,妲己未曾见过她。”何止没见过,连叫甚么她都不知道。 无意间看向沉默不语的远,却见他布满皱纹的眉尖浮现一抹释然。 “她死了?”王上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是的。”苏妲己垂首:“妲己出世之时,正是家母升天之时。” 王上一脸悲恸的拉过苏妲己的手:“妲己,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妲己被王上拉着,远和申公豹在后面跟着,一行人跟着王上走出麒麟宫,到了另一处宫坻。 苏妲己抬头看看匾额--芷芳园。 这不正是月歌告诉她的有她画像的地方吗? 她隐隐知道王上要带她去哪了。 不出所料的,王上拉着她走进了一间密室。 昏黄的烛光下,各式各样的首饰和日用品散发着贵金属和上等白玉的光泽。 苏妲己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她迅速地扫视房间一周,在墙壁上看到了月歌说的那幅画。 月歌说的没错,画中的女子除了头上繁复的少妇髻和腮边落下的几屡卷发与苏妲己不同,其他的地方--从脸形到五官都和苏妲己如出一辙。 但是苏妲己可以肯定那不是自己,因为那娇羞温婉的神态是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她脸上的。 “这便是你的母亲”王上灼灼地看着苏妲己:“也是我的爱后。” 苏妲己深吸一口气,说不意外却也意外,她之前便已觉得鬼方王上和自己颇有瓜葛,只是没想到竟会是父女关系。 不都说骨肉相连会有心灵感应吗? 为何她一点也没感觉。 她理了理头绪,此时也不难解释王上对她的所作所为了。 那瓶血液定是用来认亲的。 可是她还有一点想不明白,那就是严闫又为何要掳她? 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苏妲己不再多想,何必急着寻找答案呢?真像终会浮出水面的。 “王上是希望妲己认祖归宗?”苏妲己敛去眼底的精光。 “当然,王族的血脉不能异姓。”王上一脸理所当然。 “也就是说,妲己以后就姓严了?”苏妲己咧嘴一笑,那么历史上祸国殃民的妖妃苏妲己也就不存在了?这不正是她期望的?她暗暗掩饰去心里的激动,保持平静。 “这是自然。”王上微笑道,威严的眸子里散出慈爱。 “妲己见过父王。”苏妲己毫不犹豫,甚至算得上心急火燎地跪拜下地。 且慢--”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申公豹忽然开口,清冽的声音让苏妲己心头一紧。 “苏妲己不能归祖。”申公豹慢条斯理的说道,见众人不解的眼神又加上一句:“为了你鬼方族的安宁。” 苏妲己回过头,心里将申公豹骂了成千上万遍。 她冷冷地问道:“申国师此话怎讲?” 申公豹故弄玄虚道:“我乃商国国师,师出名门,通晓天机。这天机自然不可泄漏。” 苏妲己站了起身,横他一眼:“甚么名门!不就是玉虚山上的小道观。” 她随口泄愤的一句话却惹来申公豹一脸震惊的神色。 他按捺着发抖的声音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玉虚山?” 玉虚山乃天地交汇处,各路高人聚成了玉虚观,除了得道的高人,世间鲜有人知。 而苏妲己,一个寻常女子,又怎会知晓? 不仅知晓玉虚山,还知道他是玉虚弟子?苏妲己这才有些懊恼差点泻了底细。 玉虚观在商朝是神一般存在,根本没多少人知道。 但是世间有名的才人大多出自那里。 这一世的她只是个平凡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不可能知道玉虚观的。 她微微蹙眉,敷衍道:“我做梦梦的。” 震惊后的申公豹很快恢复了平静,立刻分辨出她是在敷衍。 随即妖娆一笑,对苏妲己道:“既然如此,你便随我去玉虚山一趟,让山中长老指点这迷津如何?” 未待苏妲己反驳,王上神色凝重地先开了口:“这样也好,为了我鬼方子民,还是请高人指导。” 苏妲己不再争辩,眼角的余光看见申公豹扬起得意的笑容。 她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若她登上了公主宝座,就不是他能轻易染指的了。 色狼的本质永远都是色狼。 怪不得动画片里把申公豹画的猥猥琐琐,她这下全明白了,因为他却实是个阴险狡诈的人--阴险到一定境界。 25。…原是王谢堂前燕7 “那劳烦王上谴人打点行装,待鬼方的比武大会结束后我们便出发。”申公豹恭敬应道。 鬼方的比武大会,一年四度,选出的都是精英,他身为商国国师,这个打探敌人实力的机会又怎能错过? 王上也不是糊涂虫,自然明白他的心思,犹豫片刻仍说道:“寡人知道了,就有劳申国师了。” 出了密室,苏妲己侧脸就向瑶楼方向走去。 路过申公豹的时候,申公豹笑着说道:“我叫渊,不是申国师。” 苏妲己头也不回的装作没听到,径直走了过去。 回到瑶楼,小荷立刻跑上前来,满脸崇拜地问道:“小姐,你真的是雨灵神转世吗?” 苏妲己耸耸肩:“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小荷摇了摇头:“小荷听不懂。小姐别跟小荷说这么高深的话。” 苏妲己浅笑:“听不懂就算了,我是不是雨灵神又不会影响甚么。”就是个名号罢了,放在守护神的位置上做摆设。 “会有影响的。”小荷急了起来:“会关心到小荷的终身幸福。”说完,她的脸“腾”的红了起来。 苏妲己调笑道:“那小荷的如意郎君是谁?我帮你拉拉红线。” 小荷闻言立刻娇嗔起来:“小姐可别取笑我。”顿了顿,她悠悠开口:“小荷喜欢那位申国师。”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妲己一愣,她知道小荷爱慕申公豹,却没料到她竟对他抱有希望。 惊讶过后,她很快了然。 女儿怀春,男儿多情,乃人间常情。 只是小荷恋的是个不该恋的人。 “小荷,”苏妲己敛起笑容:“这个男人你不能想。” 小荷怔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其实小姐不说小荷也知道,小荷身份卑贱,相貌寻常,是高攀不上申国师的。” 苏妲己轻轻叹息。 若说高攀,其实是申公豹配不上小荷。 一个如此顽劣、花心的男子,如何能配的上单纯专情的小荷呢? 瞥了一眼小荷略带愁容的面庞,她垂下眼,这样做,也是为了小荷好。 “小姐累了一天了,小荷去给你泡茶。”小荷怏怏地说完便转身上楼。 苏妲己望向窗外,却见一道人影闪电般的一晃而过。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窗口,上下张望一番,却是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她甩了甩脑袋,应该是今天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吧。 重新坐了下来,苏妲己陷入沉思。 神通应该早就联系上姬昌了吧,不过历史记载中,姬昌并未拯救有苏部落。 不知苏小媚现在过的如何? 娘家沦为俘虏,她在姬家的日子怕也不好过吧! 苏妲己呆呆的望着窗外的蓝天。 人各有命,他人的命运都已定格,那她呢?该如何摆脱历史的齿轮? 她茫然地思考着,归隐山林?可她连眼前这群人都摆脱不了。 她不是傻傻的理想主义,敢于不顾后果地去实践梦想。 她是理智的现实主义,无论大隐隐于市还是小隐隐于野,都有一个前提--经济能立。她可不希望费尽心思的隐居后发现连饭都穿不饱,衣都穿不暖,最后在挨饿受冻中死去。 所以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神通,拿到花间属于她的钱。 “小姐,茶。”小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妲己转过头,挂上微笑:“谢谢。” “小姐。”小荷看着她轻抿茶杯,有些吞吞吐吐。 “怎么了?”苏妲己咽下一口茶叶问道。 “小姐是小荷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无论心灵还是外表。”小荷有些紧张地看着苏妲己。 “然后呢?”苏妲己放下茶杯。 “小荷希望小姐能和申国师在一起。”小荷咬了咬牙,说了出口。 “来替你完成守护申公豹的心愿是吧?”苏妲己道出了她的潜台词,语气却似三九天的寒冰。 “这是不可能的,小荷。”不等小荷开口她便继续说道:“你的感情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无论我有多好,只要不是你本人,我对他的关怀永远不会和你一样。” 听严闫介绍,这一天,西至犬戎,南至淮夷,全要派选各族最优秀的武士参加,场面极为壮观。 这几天她倒是没见到申公豹。 本来她还怀疑申公豹是不是被纣王召回去了,但当她看见一身亮紫长袍的申公豹满面春风的走进瑶楼时,她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 “小美人,几天不见,又变漂亮了。”申公豹眨了眨笑意满盈的桃花眼。 “呵呵……”苏妲己干笑两声:“你这只花蝴蝶不去比武大会,来这干甚么?” 早不来晚不来,偏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来,扫了她看比武的兴致。 “来陪你一起去看比武呀。”申公豹凑到苏妲己身边:“出双入对才有意思。” 苏妲己白她一眼,拿过小荷为她准备的纨扇,笑眯眯地对满脸通红的小荷说道:“小荷,我们走。”完全忽略掉申公豹。 小荷埋着头跟上苏妲己外出的脚步,申公豹则步履轻松地尾随其后。 走了很长一段路,小荷已经气喘吁吁,她拉了拉苏妲己的袖子,小声问道:“小姐,还有多远?” 苏妲己摇了摇头,很严肃的回答:“我不知道,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在哪。” 小荷一听立刻跌坐在地。 “怎么不走了?”申公豹瞥了小荷一眼,向香汗微熏的苏妲己问道。 苏妲己面色平淡地耸耸肩:“我不认路。” 于是申公豹眉梢抽搐,有了陪小荷倒下的冲动。 “想倒下就倒吧,我不介意。”苏怛己似看出他的心思,扯了扯嘴角。 申公豹默念:“冷静,冷静。”这才压制住向苏妲己翻白眼的冲动,文质彬彬地说道:“既然这样,我来带路。”说完转向小荷:“你这小丫鬟自己寻路去吧,我先陪你主子走了。” 说完,抱起立在一旁的苏妲己,掠墙而走。 苏妲己惊呼一声,人已经到了半空。 26。…原是王谢堂前燕8 原来花蝴蝶也会武功。苏妲己一阵唏嘘,很快便适应了申公豹的起落频率。 几分钟的光景,申公豹就停了下来,落在一棵树上。 “就坐这里如何?”他狡诈地笑笑:“这里视野开阔,居高临下,可是观看的好地方。” 苏妲己向下望望,虽有近四层楼高,但树枝结实,而且能看见舞台全景,确实是观看的好地方。 “就这里吧。”她在枝丫上坐稳:“帮我买点炒栗子上来,要热的。” 站在树梢的申公豹闻言差点没站稳栽下去。 他不想失了面子,遂应道:“美人等着。”心里却在自己骂自己自作自受。 本想戏弄苏妲己一番,却先被她将了君。 苏妲己忘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她又怎会不知他的那点心思? 只是,想捉弄她,他还嫩了点。 不多久,申公豹就抱着两袋糖炒栗子飞回树上。 一包大栗子,一包小栗子。 苏妲己伸手拿过小栗子,淡淡道:“你吃大的。”心里却幻想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武士会怎样出场。 是不是像电视剧里般先“哈哈哈哈”狂笑几声,然后从天而降,摆个炫酷的造型? 想到这,她自己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一直关注着她的申公豹却纳闷了,她自娱自乐地在笑甚么? 一边剥着栗子,一边甩着挂在树枝上的双腿,苏妲己不由感慨道:“原来树上这么惬意,以后我要在树上盖个房子。” 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第 5 部分阅读 一边剥着栗子,一边甩着挂在树枝上的双腿,苏妲己不由感慨道:“原来树上这么惬意,以后我要在树上盖个房子。” 申公豹挑挑眉毛,她哪来的这么多怪想法? 这时,苏妲己随手扔下的栗子壳砸中了路人的脑袋。 路人拍了拍头顶的垃圾,仰起脸嚷道:“哪个不长眼睛的乱扔?” 申公豹捅了捅苏妲己,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苏妲己坏坏地笑笑,随即对树下的男子说道:“大叔对不起!我哥哥一时吃高兴了,就乱扔了,他再不会乱丢了。” 路人一听是个女子,气便消了一半,又望见两人穿着非凡,气便彻底消了,摆摆手,笑道:“不碍事,下次注意就好。” 苏妲己侧过脸,对申公豹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申公豹笑着摇摇头,那笑容里竟有些宠溺的味道。 苏妲己有些晃了眼。 怎么眼前的男子还有这样温婉的一面呢?仿佛小鬼瞬间升级成了天使。 申公豹忽然指了指舞台:“开始了。” 苏妲己这才回过脸看向舞台。 两排宫娥齐刷刷地站正,身着明亮的大红贴身裙,喜庆又性感。 舞台正中间站着王上,他身后七个王子站成一排。 “今天是鬼方一年四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寡人十分感谢各位高手的到来。”王上双手背后,一脸威严。 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王上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日的比武大会规则还同已往一样,自由擂台制,各位英雄出手点到为止即可。”王上简单的介绍了规则,便宣布比武开始,带着七个儿子退到台下。 “下面请问哪位英雄先上台?”一个男子走上舞台。 苏妲己打量着他冷冰冰的面孔,却觉得那声音十分熟悉。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头绑汗巾的男子从半空降到舞台上,衣袂翩飞。 “在下南国的于风。”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于风笔直地立在台上,一脸傲气地俯瞰台下。 “周身灵气环绕,气息却恰到好处地散出,身手差的人便会以为他武功平平。”申公豹忽然自言自语道:“算是个高手。” 苏妲己轻哼一声:“难道你武功很高?” 她虽不懂武功,但在电视上也看了不少。 那个于风一出现她就能感到很重的杀气,武功肯定不弱。 申公豹见她一脸不屑的表情,妖娆的眸子里升起一抹暧昧:“那要看哪方面的武功了。” 苏妲己立刻明白他所指为何,脸颊不自觉的染上一片粉红。 她继续观看舞台上的动作,却清楚的听见身侧的花蝴蝶咽口水的声音。 色狼改不掉见色流口水的本性。 苏妲己心中暗暗评价一句,回过神,却见一个灰衣蒙面男子轻轻一跃,跳上舞台。 苏妲己暗忖,那个蒙面男人虽不似于风杀气凛冽,却给人一种自信的感觉。 “喂--”她拍了拍有些不自然的申公豹:“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申公豹朝她所指的方向扫了一眼:“比刚才那个强一点点。” 苏妲己“哦”了一声便转向舞台。 从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比武,如今有机会欣赏现场版的,她当然要睁大眼睛一饱眼福了。 “在下库玛,来自犬戎,还望于英雄赐教。”库玛语气恭谦,向于风抱了抱拳。 于风自负一笑,喝道:“看剑!”说完便抽出腰间的配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库玛。 好快的剑!苏妲己暗叹,比电视上特技做出的快多了。 她不由为库码捏了把汗,担心他躲不过这剑。 谁知库玛只随意移动几步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攻击。 他抽身掠向距于风一丈远的地方,拔出背上的大刀。 苏妲己惊讶地发现刀刃上竟全是一个个的缺口,迟钝无比。 他疯了吗?为什么拿这种刀来比武? 想着,她又转向申公豹。 申公豹早料到她要询问,一副得意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库玛的来意并非赢了比赛。” 苏妲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果然,接下来的对招中库玛都是以守为主,却也偶尔出刀,像是在引诱于风出招。 她有些明白,他是在打探于风的招式。 没多久,便见库玛冷不丁的挥刀,刀风轻易地将于风震下台。 倒在地上的于风心有不甘地看了库玛一眼,撑地站起,甩甩袖子,转身离去。 苏妲己看着于风的动作,心里还是有些赞赏的。 记得前世,许多人都会因为输了丢面子而闹场,诋毁获胜者,反倒失了素质。 虽然于风比武输了,但他却没丢了素质。 27。…原是王谢堂前燕9 申公豹见她目光没放在胜利者身上,倒盯着失败的那个,而且眼里还是欣赏的神色,纳闷道:“你怎么不多瞅几眼库玛倒盯着于风?难道你看上他了?” 苏妲己对着他挥起粉泉,被他轻易闪过。 “你怎么总爱往那方面想?”她无奈的收回手,懒得再搭理他。 “美人当前,自然爱胡思乱想了。”申公豹说着又把爪子搭在苏妲己肩上,苏妲己一个闪身,却忘了自己还在树上,双脚踏空,直直地掉了下去。 申公豹立刻纵身俯冲下去,在苏妲己落地的瞬间接住了她。 苏妲己惊悚地拍拍胸口,深呼一口气,仍有些后怕。 看来看热闹这种事不适合选址树上,特别是身边还跟着一个祸国殃民的人时。 她咬了咬唇,猛然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横在申公豹的怀里,顿时尴尬万分。 “叮--”地一声,苏妲己腰间的玉佩掉在了地上,打破了两人间的僵局。 “我的玉佩--”苏妲己避开申公豹捕获猎物般的眼神,跳下他的怀抱,俯身去捡玉佩。 申公豹却抢先一步将玉佩捞在手里,调笑地问道:“情人送的呀?” 苏妲己伸手去抢,申公豹轻巧地躲开。 他拿着玉佩定睛一看,所有的笑容霎时凝顾。 “怎么了?”苏妲己见他脸色突然阴沉下来,竟有些害怕。 这个男人,为何有这么多不同的性格? 沉默了片刻,申公豹才开口,脸色却是冷静入潭:“这玉佩是哪来的?”这语气却有些像审问。 虽然有些不乐意他的语气,苏妲己还是有些怕他深沉的神态,她说道:“是一个叫帝辛的男子给的。” “帝辛?”申公豹皱了皱眉,反复掂了掂手中的玉佩,忽然扬起笑脸,对着苏妲己眨了眨眼:“妲己,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啊?” 苏妲己趁他不备一把夺过玉佩,大摇大摆的走向最近的一家茶楼,丢下三个字:“花蝴蝶。” 埋头不顾形象地挤过茶楼里地人群,苏妲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顶楼--其实也就三楼。 她找了个栏杆边的位置站好,回头准备和申公豹说说话,却发现申公豹并未追上来。 她努了努嘴,回头看向舞台,却发现申公豹不知道甚么时候坐在了她身旁的栏杆上,吓她一大跳。 她这才发现自己忘了他有轻功。 侧过脸,忽略掉他祸水般的面孔,苏妲己继续观看比赛,却发现库玛仍在台上。 拿着把水货刀都能连着赢,他的武功高深莫测啊。 苏妲己暗自唏嘘一阵。 “他是在等人,不是来比武的。”申公豹懒洋洋地开口,一副看戏的口吻。 苏妲己睨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他的武功不在当场任何一人之下,”他缓缓说道:“当然,除了他等的那人。” “你知道他等的是谁?”苏妲己问道。 她觉得这场比武在被等的人出现之前就没甚么好看的了,好比看一本书,知道了结局,过程就不那么吸引人了。 “我们出去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不就知道了。”申公豹跳下栏杆,拉起苏妲己的手:“走,带你逛逛鬼方的都城去。” 苏妲己挣脱了几下,没有任何作用,只能郁闷地瞪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一脸无语地跟在他后面。 申公豹心满意足地握着她的手,不时轻轻捏两下,十足的登徒子模样。 被他拽着走了好久,他们在一座桥上停下。 申公豹松开苏妲己,倚着护栏站着,遥遥地望向通向天边的长河。 苏妲己走到他身边,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开口,说出心底地疑问:“你认识帝辛,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除却金钱方面的需要,她最想见的人不是陪伴她多年的神通,不是和她惺惺相惜的康定,却是那个只有过一面之缘,与她相处短暂的帝辛。 “不认识。”申公豹立刻脱口而出,脸色是一片平淡。 “那你为何看到这玉佩就……”苏妲己马上反问道。 方才申公豹满脸惊讶的神色足以说明他认识这玉佩。 “我看走眼了,认错了。”申公豹撇了撇嘴,眼睛却始终盯着河面。 苏妲己知他不愿多说,便移开话题:“这河面很好看吗?你怎么盯着它发呆?” 申公豹这才转过脸,眼神闪烁着睿智:“师父曾说过,我的成败和水是一样的,我却从未悟透过。” 师父?苏妲己只知道他有个大名鼎鼎的师兄--姜子牙。 她眨了眨眼,脱口说道:“水,被困住则静止无波,被放纵则奔流不息。人也这样,环境造就人。” “环境造就人。”申公豹斟酌一番,认真的点了点头:“说的对。” 他对苏妲己不由滋生出敬佩之心,没想到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有如此见地。 他忽然抬起左手,掐算起来。 不一会,在苏妲己不解的目光下,他双眉拧在一块:“难道真有紫命星?” “甚么?”苏妲己问道,听不懂他在说甚么。 申公豹紧张的盯着她,又低头抬手掐算一遍,似是肯定了方才的结果,抬起头,对苏妲己郑重说道:“甚么也别问,总之以后不要穿紫色的衣服。” 苏妲己不明所以:“为什么?” 虽然她本身就不喜欢妖冶的紫色,但她还是想知道申公豹不让她着紫衣的原因。 他刚才的动作应该就是算命吧? “我也解释不清,”申公豹摇了摇头:“待我带你去玉虚山,师父会告诉我们其中原由。” 苏妲己点了点头。 玉虚山里应该住的都是些聪明的老头吧?她很想试试拿辩证唯物论和唯物辩证法去跟他们切磋会有怎样的结果? 汩汩流淌的河水就像思绪渐行渐远,苏妲己静静地聆听着河流的旋律,申公豹则神色不明地望着河岸,瞳孔却没有聚焦。 不知道站了多久,申公豹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去吃饭吧!下午还要看热闹呢!” 苏妲己收回视线,“恩”了一声。 申公豹又牵起她的手,大摇大摆地向桥的另一边走去。 苏妲己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便走到了一家酒楼下。 抬起头,匾额上却镶着两个金粉大字:酒楼。 28。…原是王谢堂前燕10 “二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迎了出来,笑脸相迎。 “店家,你这店名为何叫酒楼?”苏妲己浅笑问道。 前世只听说过“无名酒楼”或者“有家餐馆”,现在又出现个“酒楼酒楼”,倒是别有心意。 店小二立刻回答道:“掌柜说起这个名字,外来的客人全都会来。” “哦?”苏妲己有些感兴趣:“此话怎讲?” 店小二笑眯眯的说道:“外来客人若想吃饭,定会询问:‘酒楼在哪?’咱国都可就这一家酒楼叫‘酒楼’,客人自然全来了。” “妙!妙!”苏妲己恍然大悟,心底赞叹这个掌柜的巧妙心思。 店小二忽然靠前一步,仔细打量一番苏妲己,又看了看申公豹,立马张大了嘴,结结巴巴道:“你……你们是……你们是雨灵神和商国国师吧?” 苏妲己和申公豹闻言相视一笑,申公豹点了点头笑道:“快去把最好的位置打理一番然后上几个招牌菜来。” 店小二瞬间双眼放光,小声叫道:“贵客来啦!真是贵客啊!”说着慌慌忙忙地跑进酒楼里。 苏妲己和申公豹跟了进去。 “原来当明星就是这感觉。”苏妲己舔了舔嘴唇。这感觉还不错。 “明星?”申公豹看向她:“是甚么?” 苏妲己这才想起他听不懂前世的词汇,随口解释道:“就是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人。” 申公豹见她一脸满足的神色,勾了勾嘴角。难道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苏妲己昂首挺胸地走到店小二精心擦拭的坐位旁,刚坐下,店小二便悄悄向苏妲己问道:“女神大人,您可否告诉小的,我和袁府的丫鬟小梅能不能走到一起?” 苏妲己一愣,怎么和小荷一样,当她是算命的? 申公豹恰好听到了店小二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个月初八,乃良辰吉时。” 店小二回过头,一见是申公豹,立刻满脸惊喜地点头道谢,然后匆忙跑向后院上菜去了。 店小二为他们送上了鼎湖上素、白金鸡、黄金牛骨、秘制蒸菜和一大碗水仙汤。 苏妲己细细的品尝着菜肴,心中暗暗称好。 这些菜虽没有前世的作料齐全,但原汁原味得别有一番特色。 即使是很淑女地慢嚼细咽,半个时辰下来,她却也吃了不少。 瞧瞧申公豹,碗里还剩半碗米饭,再看看自己,已经是第三碗,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吃够了?”申公豹见她放下筷子,问道。 真没想到一个女孩子饭量这么大,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几天没吃饭了呢。 苏妲己点点头,正欲唤小二买单,门口走进的两人吸引了她的目光。 男子步履刚劲有力,正是几日不见的严闫,微微倚靠在他手臂,娇弱无力的女子便是云妃。 原来云妃在严闫面前就是这副德行,苏妲己冷哼一声,难怪古人云:“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申公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正好撞上严闫巡视过来的目光,于是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六王子,真巧啊!” 严闫大步走向他们,全然不顾身后的云妃需费力地迈着小碎步跟上,笑道:“申国师,好久不见。” 苏妲己听着两人的客套,觉得无趣,便将注意力放在云妃身上。 云妃却一脸得意地看向苏妲己。 苏妲己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难道古代的女人各个都这么傻? 云妃和苏小媚都是一样的,以为丈夫身边没别的女人就是爱自己。 其实男人若想爱,又何必金屋藏娇呢? “妲己也在啊。”严闫转向苏妲己,实在不习惯她成为他的妹妹。好在父王暂时不让泄漏她公主的身份,他才不用别扭的唤她妹妹。 “恩,是啊。”苏妲己回过脸,浅浅一笑,却故意笑的羞赧、妩媚。 余光不出所料地看见云妃的脸立刻青了起来。 “这些天,我忙于接见商国的使者,没时间去看你,”严闫语气温和:“你过的还好吗?” “很好,谢谢六王子关心。”苏妲己轻勾唇角。 云妃换上娴淑地微笑,对苏妲己说道:“妲己妹妹,好久不见。”她故作惊讶地看了眼申公豹:“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申国师吗?妲己妹妹易主易的好快呢!”说完,掩嘴轻笑。 苏妲己扬了扬眉:“云姐姐,怎么其他的姐姐们没来呢?妲己很想她们的。”打蛇要打七寸,算起来,她好歹也活了三十多年,对于这种浮浅的女人,她又怎会不知她的软|穴? 像她这种爱面子又专制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醒她她的丈夫不止有她一个女人。 果不其然,云妃原本绯红的面颊立刻惨白起来。 聪明如申公豹,立刻看出二人之间的火花,虽不知具体原因,但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妲己,”他侧向苏妲己:“那些王子妃们怎么能来呢?” 云妃闻言,立刻接口道:“就是。王子还没宠她们到带她们出宫游玩的境界。” 言外之意就是她云妃乃最受宠的一个。 申公豹儒雅地笑道:“来了一个就让妲己心情这么不好,再多来几个我们妲己可不就郁闷死了?我可舍不得她被女人的嫉妒淹死。”说着向妲己飞去一个媚眼。 苏妲己忍住笑意,得意地欣赏着云妃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紫的脸色。 云妃狠狠地瞪了苏妲己一眼,马上靠在严闫地臂弯,娇嗔道:“王子……他们……” 严闫转过脸,水灵灵的眼睛里却是冷漠的神色,将云妃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给震慑了回去。 苏妲己敛起笑意,严闫,怕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吧? 申公豹见云妃老老实实地闭了嘴,便不再搭理她,心里却仍想为苏妲己出口气,便对严闫说道:“六王子,是否介意我为你算上一卦?” 严闫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苏妲己侧脸想问申公豹意欲为何,却恰恰对上他眨动的眸子,心下顿时明了。 29。…一朝选在君王侧11 申公豹装模作样的掐算起来,嘴里神神叨叨,许久,才故作严肃的说道:“六王子,成就大业还需外界的辅助啊。” 严闫心下一惊,他自认为对于王位的觊觎自己隐藏得很好,申公豹竟然能算出来,果然占卜之数高明。 苏妲己垂下眼眸,申公豹并非能掐会算,而是善于揣测人的心理罢了。 只是严闫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讶之色让她略微诧异,原来他真的对王位有企图。 虽然之前她便猜测过他对王位的追求,但如今被亲口证实时却仍旧有些惊诧。 只有云妃一人云里雾里不太明白他们的对话。 申公豹神秘兮兮地说道;“就目前情况来说,与商国联姻是最好的捷径。六王子,你认为呢?” 严闫看了眼沉默的苏妲己点了点头,却面露难色:“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商国乃大国,我区区鬼方王子是无法私下和商国取得联系的。” 申公豹眨了眨桃花眼,笑道:“王子眼前不就有个牵线搭桥的人嘛!” 苏妲己抬眉,申公豹说的就是他自己。 严闫的愁容立刻明朗起来,他行了一礼道:“多谢申国师相助,小王不胜感激。” 申公豹摆摆手:“不用客气,今日多一个朋友,日后多一个帮手嘛!” 苏妲己暗暗点头,申公豹无论权力多大都只是一个国师,当他功高盖主的时候,若有后盾依靠,倒可以免于一死。 严闫点了点头:“不知商国哪位公主可与我联姻?” 申公豹不经意得扫了眼云妃道:“大王还没有女嗣,但是大王的妹妹景公主还未出嫁。只是……”申公豹顿了顿。 “只是什么?”严闫立刻追问道。 “只是景公主身份显贵,若嫁给王子,必须成为正妃。”申公豹缓缓开口:“而且,景公主自小倍受宠爱,所以性格娇惯,行事蛮横,王子若娶了她,这王子府的后宫怕会不太安宁。” “什么?”云妃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一进府就是正妃?这怎么能行?” 苏妲己暗笑,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女人。 严闫狠狠地瞪她一眼,对申公豹说道:“内人不懂事。”他换上严肃的表情:“男儿为成大业,别说是封个正妃,就算让我遣散后宫也无妨。” 云妃闻言,脸“唰”的苍白一片。 苏妲己轻轻拽了拽申公豹的衣角,示意他换个话题。 她虽然不喜欢云妃,却是同情她的。 古代的女子,去天堂还是地狱全凭丈夫的一纸文书。 申公豹微微点了点头:“遣散后宫倒不至于,只要六王子善待她便好了。” 严闫郑重地点头:“小王定会对景公主宠爱有加。” 他和申公豹约定好过几日详谈,便领着一脸郁闷的云妃走上二楼吃饭去了。 云妃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看了苏妲己一眼。 苏妲己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转向申公豹:“谢谢你替我出了口气。” 申公豹搭上她消瘦的肩膀:“不客气,只要有人欺负我家妲己,我绝对义不容辞地跟他拼了。”说着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苏妲己一掌拍下他的手,笑道:“那要是纣王欺负我呢?” 话音刚落,申公豹原本嬉皮笑脸的面庞立刻笼罩一层阴影。 他阴沉沉地说道:“他欺负你了?” 苏妲己被他瞬间转变的脸色慑住,愣了愣,才悻悻的说道:“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 她在心底疑问道:难道申公豹和商纣王的关系不好? 来不及多想,申公豹便恢复了笑脸,拉着她向外走去:“走,比武的主角快出场了。” 苏妲己无奈的浅笑:“你走慢点,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申公豹身形一顿,片刻又不发一言继续向前走去。 苏妲己跟在他身后。 已经习惯他的喜怒无常了,她勾了勾嘴角,很期待等会比武大会的主角那个库玛等待的人。 走了好一会,才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比武场。 他们挑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好。 “给,”申公豹忽然从袖中拿出一块方巾,递给妲己:“我觉得你还是把脸遮住。” 苏妲己接过手帕,浅笑地戴上面巾。这个申公豹,心还是挺细的。 站了一会儿比武才重新开始。 早上那个清冷的司仪再次站了上台。 “比武大赛继续。”冰冷的声音很快让大家安静下来。 苏妲己忽然记起来了,那个声音正是几天前将她领上祭坛的鬼方国师连圣忆。 摘下面具的他相貌冷峻,他当日他手心冰冷的温度倒很匹配。 苏妲己有些好奇,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没有温度的,如果真有原形,他会不会是只蛇? 库玛站上舞台,身形高大,灰色色的面罩在微风中轻轻抖动;隐隐的勾勒出他面部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 他安然的立在台上好一会儿,仍没有人上来。 “看来刚才能跟他打的都打过了。”申公豹对苏妲己说道:“我说吧?除了他等的那个人,没人能打赢他。” 苏妲己道:“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在下吕望,”一个温婉的声音吸引了苏妲己的注意力:“前来受教。” 她移过视线,库玛的面前赫然站着一个消瘦的男子。 吕望个子高挑,皮肤苍白,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却如冬日的阳光,给人和煦温暖的感觉。 记得前世听人说过,越是擅长微笑的人心机越深。 苏妲己眨了眨眼,虽然知道那句名言,但她仍然无法将吕望和阴险二字联系到一起。 “你终于来了。”库玛缓缓开口,一双深邃的眼睛却混合了太多色彩,有些浑浊不清。 苏妲己说不出他的语气给她的是种什么感觉。 有些怨念,有些温软,却也有些……心疼。 她不明白一个男子为何会对另一个有这种情感。 吕望只是浅笑不语。 库玛见他沉默,冷笑一声:“看刀!”说着抽出大刀向吕望劈去。 吕望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折扇,灵巧地舞动着,轻松地挡下了库玛的刀风。 “库玛的心乱了。”申公豹笑盈盈地自言自语,一副了如指掌地神色。 “你认识他们?”苏妲己问道。 神秘一笑,申公豹勾起笑容:“何止认识?还相当熟悉!”苏妲己之前对他略微的佩服顿时销声匿迹。 她原以为他知道库玛在等人是靠心理学知识推测出的,所以有些佩服他。 可如今,他的神机妙算竟是因为认识库玛,她不仅不佩服他,甚至对他这种耍小聪明的行为有些鄙视。 申公豹见苏妲己一副不屑的神情,又说道:“我还可以肯定吕望三招之内便能摆平他。” 苏妲己瞪他一眼:“你跟他们那么熟,当然能肯定了,有什么好炫耀的!” 申公豹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 本想在他面前出出风头的,哪料到她这么聪明。 是她聪明太还是自己太笨了呢?他扯了扯嘴角。 台上的库玛像拔了触角的蚂蚁,横冲直撞地攻向吕望,沉重的大刀起起落落,刀光将吕望密不透风地围住。 吕望依旧云淡风清地笑着,立在原地,一步未移,只有手臂挥舞着扇子,一次次破解着库玛的刀风。 武功悬殊明显嘛,苏妲己咂咂嘴。 不过她更感兴趣的却是库玛的神态。 她觉得那两人一定有什么感情纠葛。 比如吕望抢了库玛心爱的女人,却又伤害了她,于是库玛处处寻找机会报复吕望。 库玛很快发起了第三伦攻击。 他大喝一声,双手举起刀,跃到半空,攒足了力气狠狠劈向吕望。 不知是不是事先吕望承诺过和库玛对招时绝不移动半步,他仍站在原地,将甩开的扇子收起,向上一挡。 库玛全身重心落在刀柄上,悬在半空中。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刀扇间发出隐隐的气流声。 “啊--”库玛双眼通红,加重了力度,狠狠压了下去。 苏妲己有些担心吕望单薄的身体会支撑不住。 申公豹却是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 “玩够了?”吕望略带宠溺地微微一笑,忽然用空出的手拍向库玛:“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便见库玛惨叫一声,跌落在地。 他死死地盯着吕望,许久才收起刀一言不发地施展轻功,飞离舞台。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连圣忆走到吕望身侧,对着台下问道:“请问还有哪位英雄上来挑战?” 台下立刻议论纷纷。 吕望不费吹灰之力便胜了连战连胜的库玛,谁还敢不自量力去挑战他呢? 就在大家认为结果已成定局时,一个蓝色的身影跃了上台:“严辞敢请英雄赐教。” 严辞?苏妲己循声望去,哦,是那个四王子。 她和他没有交情,只是知道有个四王子,叫严辞。 不过她很好奇,他若能打赢吕望,为何之前一直不对库玛出手呢? “喂,”她捅了捅申公豹:“这两个人谁的武功高?” 申公豹眯了眯眼:“若说武功,吕望明显更胜一筹。”他抿了抿嘴:“可是若论这场比试,吕望必输。” 苏妲己心领神会,吕望此番的目的根本不是夺魁。 不再猜测其中的原由,反正和她也没多大关系。 她撇撇嘴,将注意力放在舞台上。 台上的连圣忆已经下台,严辞抽出了长剑,二人势拔弩张。 看了一眼吕望,苏妲己小声感叹一句:“他怎么只会微笑呢!” 声音虽小,申公豹却听的清清楚楚。 他转过脸,眼神空洞:“他自小便是这样。” 苏妲己挑眉,难道他和吕望从小便认识? “看剑!”严辞凌厉的声音拉回两人的目光。 严辞率先发动了攻击,细长的青铜剑绿光频闪,准确的刺向吕望的眉心。 吕望轻轻退后一步,化解了招式。 严辞毫不停顿,立刻挑剑功向吕望下体。 苏妲己暗叹,这四王子的招式真可为阴险毒辣。 吕望用折扇架住了长剑,再次退后一步,勾了勾嘴角:“吕望认输。” 说完,不顾众人惊愕的神色径直离开。 申公豹凑到苏妲己耳边:“结果就是这样了,你还想看吗?” 苏妲己拉开距离,摇了摇头:“没劲,不看了。” 双手背后,她晃晃悠悠地离开。 申公豹立刻跟在她身后。 30。…原是王谢堂前燕12 回到瑶楼时,小荷还没回来。 苏妲己往长椅上一靠,伸了个懒腰。 申公豹在她对面坐下,摇了摇头:“你这哪像个女的……” 苏妲己直了直身子:“女的就不能伸懒腰了?” 申公豹摆手:“那倒不是,只是要注意场合。” “这是我的闺房,”苏妲己白他一眼:“倒是你,不请自来。” 申公豹一愣,抬起头看看四周,嘿嘿一笑:“在下多有冒犯……不过……”他飞去一个媚眼:“现下孤男寡女,又是如此良辰美景……” 苏妲己顺手拿起桌上的花生,一把砸向申公豹:“你若哪天突然暴毙,定是因为得了性病死的!” 申公豹轻巧的弹开花生,俊眉一扬:“性病?什么玩意儿?” 苏妲己吐了吐舌头,又说错了。 “就是花柳病。”她解释道,笑眼如波。 申公豹瞪大了眼睛:“你……你……你真的只有十五岁?”怎么会懂得这些事情! 苏妲己剥开一粒花生:“难道你觉得我很老?”“不是……不是……”申公豹慌忙否认:“你的思想……”他思索着怎么形容。 “你有话直说吧。”苏妲己咬着花生,心里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无非是感叹她的早熟。 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了,这些连中学生都知道的详详细细、成天挂嘴边的事她又怎会羞于启口? 申公豹见她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想了想,方才开口问道:“你从哪知道这种病的?” 也就是换了个隐晦的方式问她从哪学的这些。 苏妲己本想恶搞的回答一句:床上学的。 看见申公豹一脸的认真,她觉得还是别捉弄他了,拿现代人的智商愚弄古人,有些不仁义。 她一时却也想不出合适的答案,眼珠转了一圈,她忽然笑道:“难道你真得了花柳?” 避而不答,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果然,申公豹不再追问,而是红着脸扑向她:“你别瞎说!” 苏妲己眨了眨眼,这只花蝴蝶也会脸红? 小荷抱着花盆走进瑶楼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申公豹压在苏妲己身上,两人四目相对,暧昧流动。 “砰--”的一声,她手中的花盆应声落地。 苏妲己趁申公豹回头的空档一把推开他。 没想到外表娇柔的花蝴蝶,力气这么大。 她理了理衣衫,看向小荷。 小荷面色铁青,怎么看怎么像捉奸在床的表情。 苏妲己看看小荷,又看看申公豹,干咳两声道:“小荷,怎么拿了个花盆回来?”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完全是废话,拿花盆自然是要养花。 小荷愣愣地看着她,一个字不说。 申公豹站起身,神色却不太善意。 这个丫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难得偷香时出现,真是扫兴。 “还不去把碎片清理了。”他冷声道:“当丫鬟的怎么做事这么毛手毛脚。” 小荷鼻翕颤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话不说,调头冲出了门。 申公豹不满的嘀咕道:“这是什么丫鬟,倒比小姐还娇贵了。” 只有苏妲己心里明白。 她叹了口气,这次,小荷怕是会怨她吧? 不久前她才说过不会和申公豹交往,才过了几天,就被她“捉奸”,她在她心里的形象怕是变成了表里不一的坏女人。 申公豹见苏妲己一脸无奈的愁容,以为是小荷惹恼了她,便道:“等会我去王宫时,顺道让王上给你换个丫鬟。” 苏妲己摇摇头:“不用了,小荷挺好的。” “随你吧!”申公豹说道,“反正后天就走了。” 苏妲己仰起脸:“这么快?” 申公豹收起笑脸:“下个月是师父的九十寿辰,我们得提前赶回去准备贺礼。” 苏妲己皱了皱眉,关她什么事?怎么听起来倒向带着媳妇回门? “知道了。”她撇撇嘴“我会准备好行李的。” 又在宫中逗留了两日,申公豹便来到瑶楼通知苏妲己要出发了。 不知道是不起申公豹的原因,小荷没再出现在瑶楼,而是换了一个叫小桃的丫鬟。 虽没有小荷那般贴心,却也聪明伶俐。 苏妲己拿着早已备好的行李,跟着申公豹出了宫门。 宫门口,王上和严闫身着便装相送。 王上紧紧地握着苏妲己的手:“由于怕你的身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寡人也不便兴师动众地为你送行。妲己,不管你最后为神还是为公主,只要回到鬼方就好。”顿了顿,他有些哽咽的说道:“你是我和安娜唯一的女儿啊。” 苏妲己点了点头。 虽然只和这位父王相处了短短几天,她还是很感动的。 比起那个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有苏氏,这位慈祥的父亲的爱是没有杂质的。 不因美丑而论宠爱,也不因才华而定荣华。 严闫从袖中拿出一卷竹简,递给苏妲己:“你想知道的,全在这里。” 苏妲己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高兴,反倒露出痛苦的表情,哀嚎道:“你难道不知道……”她咬了咬唇:“我不认字……” 严闫这才醒悟过来。 他怎么忘了,她只认识几十个日常用字。 有些抱歉地朝她笑笑,他转向申公豹:“那就麻烦申国师代为翻译吧。” 申公豹立刻乐呵呵地答应了。 给他机会接近苏妲己,他 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第 6 部分阅读 申公豹立刻乐呵呵地答应了。 给他机会接近苏妲己,他求之不得。 王上见他们几个神秘兮兮地眉来眼去,便问道:“你们几个在打什么暗号,说给寡人听听?” 苏妲己和严闫相视一笑,说道:“不能说。我们和您有代沟。” 王上笑道:“代沟是什么?” 苏妲己弯了弯眼角:“就是年龄差异。” 王上摸了把胡子:“也罢,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寡人也不想过问。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快上路吧!路上小心。” 苏妲己对着王上盈盈一拜,方才跟着申公豹悄然离开了王宫。 出了都城,苏妲己一阵轻松。 没有了王宫的束缚,没有了长辈的管教,她明确的感觉到自己向往的生活是在宫廷以外,无拘无束的生活。 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她大大的放松了身心。 眼下已经离开了严闫和王上的视线,身边的申公豹虽精明,却也不难摆脱。 她闪了闪精明的眸子,离开是肯定的,只是离开后去哪里? 神通是一时半会联系不上的,只能去殷都找帝辛了。她握了握腰间的玉佩,希望他还没有忘记自己。 申公豹见苏妲己一言不发,想缓和两人间沉闷的气氛,笑道:“前方不远就有码头,你是想乘车还是乘船?” 苏妲己思索片刻:“乘车吧。”乘车有利于她出逃。 申公豹点点头,忽然看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唤道:“望!” 苏妲己循声望去,男子一身月白长衫,消瘦的身体静静站立,正是吕望。 她看了眼他苍白的脸,埋下头,跟在申公豹身后走到吕望面前。 “渊,”吕望笑道,苍白的脸顿时春光明媚:“好巧。” 他看了一眼苏妲己,问道:“这是你新欢?” 不待申公豹回答,苏妲己便抢先一步答道:“不是不是,我们同路,便结伴而行,仅此而已。” 申公豹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吕望淡淡一笑,也不作声。 苏妲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来那吕望根本不信她。 “望,你现在准备去哪?”不顾苏妲己一脸的郁闷,申公豹问吕望。 “回去。”吕望甩开扇子,看起来飘飘欲仙。 “那与我们同行吧。”申公豹说道。 同行?苏妲己蹙眉。难道吕望也是玉虚中人? “也好,”吕望点了点头:“师父的礼物我正好还没准备,你帮我参考参考。” 苏妲己心里一沉,也就是说,此番出行又多了一个监视她的韧。 想着,眼眸不有暗淡下来。 31。…蓦然回首不曾离去1 申公豹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家茶楼:“你们先去那小坐片刻,我去雇车。” 吕望点了点头。 “还有,”申公豹看了苏妲己一眼:“帮我照顾好我的小美人,别让她受欺负。” 吕望又点了点头,面上却似笑非笑。 苏妲己瞪他一眼,头一侧,径直向茶楼走去。 从她认识申公豹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她的名声要毁在那只花蝴蝶手上。无奈啊……无奈…… 申公豹朝吕望笑笑,便向雇车的驿站去了。 吕望“啪”的合上扇子,大步流星的跟上苏妲己。 在茶楼里坐下,店家立刻上来殷勤的抹桌子。 “来一壶清茶吧!”吕望吩咐道。 “好嘞!”店家点了点头,迅速走向厨间。 “清茶是什么茶?”苏妲己问吕望。她知道龙井,铁观音,却没听说过清茶。 “就是各种茶叶混合起来泡的茶。”吕望勾起嘴角。 眼前的女子娇而不媚,灵而不奸,浑身散发着机智的气息,引人不由自主的想去探究,难怪渊会赖在她身边。 苏妲己点点头,就是大杂会嘛,名字却起的那么动听。 “不知姑娘芳名?”吕望问道,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苏妲己。”苏妲己回答道。 难道他不认识她?她可是鬼方人尽皆知的雨灵神。 “苏妲己?”吕望反问道:“就是雨灵神吗?” 他前几日刚来鬼方时就听说雨灵神现身,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如今见到了,却发现只是个相貌清丽的女子,不由有些失笑。 苏妲己哀叹道:“什么雨灵神,都是那只花蝴蝶害的。你看我既没有三头六臂,又不会呼风唤雨,像雨灵神吗?” 吕望被她怨天尤人的样子逗笑了,摇摇头道:“花蝴蝶如何害你?我不明白。”难道蝴蝶可以助人成仙? 苏妲己错愕片刻,恍然大悟,原来他会错了意。 她挥挥手:“花蝴蝶就是申公豹啦!”说完,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 吕望听完后却是一脸严肃。 申公豹既然让苏妲己成为鬼方的守护神,自有他的原因。 只是他却选了一个没把握能控制的住的女子,让人深思。 “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他问道。 “正月初四。”苏妲己回答,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她两世的生日是同一天。 所以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穿越又是必然的。 店家从厨间拎了一壶茶出来,放在桌上,又替二人斟好茶叶。 吕望从袖中变出一支笔,沾了沾滚烫的茶水,提笔在桌上写起字来。 苏妲己挑眉看了看,是些她看不懂的横杠。 零零碎碎的写了小半张桌子,吕望的眉间皱在一块,喃喃道:“紫命星……” 苏妲己一怔,她记得当日在桥上,申公豹也提过这个词,却没解释给她听。 “紫命星是什么?”她问道。 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不然他们提到这个词的脸色为何都如此沉重?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吕望摇了摇头:“但我曾在书中看到过解释。” 苏妲己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吕望叹了口气:“书上只有一句解释:紫命星,乃易主之星。” 他面露怜悯:“而你一定也知道,历来这种会祸国殃民的人,都会被烧死。” 苏妲己摒住呼吸,难道苏妲己的命运真是注定的? 她悲凉一笑:“那吕公子是否要将我焚烧?” 吕望闻言一愣,随即摆摆手:“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微微一笑:“修道之人不会轻易摧毁人的生命的。你还是先随我们回观里,听长老们的决定吧!” 话音刚落,申公豹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怎么只有两个杯子?”他“嗵”的一声在苏妲己身边坐下:“怎么不给我准备一个?” 苏妲己仍沉浸在紫命星带来的悲伤中,懒的搭理他。 吕望将自己的杯子推给他:“先用我的吧!” 申公豹把杯子推了回去,一把夺过苏妲己面前的茶杯,拿到鼻下夸张一嗅,叹道:“美人唇齿间的余香仍在啊!”说完,一饮而尽。 苏妲己回过神来,扯出一抹有些苦涩的笑容:“那杯子我还没碰头。” 吕望忍住笑意,注视着申公豹。 申公豹尴尬地咂咂唇,讪笑道:“是嘛……看来我鼻子失灵了。” 苏妲己轻叹一口气,没心思和他调笑,她问道:“紫命星是怎么回事?” 申公豹浑身一僵,看见吕望冲他点了点头,明白是他告诉了苏妲己。 他看了看面色忧愁的苏妲己,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抽搐。 敛起了玩世不恭的笑颜,他很认真的握住苏妲己的手,直视着她的双眼:“无论你是不是紫命星,我都会尽我全力护你。” 他目光灼灼地望进苏妲己瞳底,平日里轻浮的神色却都变成了郑重。 这句话,听起来却像海誓山盟。 苏妲己不敢直视他,垂下眼,点点头,然后不着痕迹地抽出手。 她可以相信他,却不能回应他。 无论从身份还是情感,她都无法接受他。 感受到她的逃避,申公豹神色一黯。 他不经意间看向吕望,恰对上他探究的眼神。 回去一个警告的眼神,申公豹又说道:“车在门口,我们出发吧。望,你来赶车吧!” 苏妲己站起身相门外走去,申公豹又看了吕望一眼,跟了上去。 吕望轻轻地摇摇头,放了几枚贝壳在桌上,也向外走去。 心里却喃喃着:师兄,这次动了真心了。 一出门果然有辆马车停在门口。 苏妲己不自觉的笑起来,这马车的发明者,应该算是康定呢! 不知那个小妮子,现在过的怎么样? 打量了一番马车,苏妲己有些不想上车。 这辆马车的油布灰蒙蒙的,仿佛几十年没洗过。 真弄不懂申公豹怎么会弄了辆这种车。 申公豹看出她的疑惑,殷勤地拉开车帘:“你就上车吧!” 苏妲己将信将疑的爬上车,看见车内的陈设,不禁一阵唏嘘。 这车真可为败絮其表,精玉其中。 车厢内各种家具应有尽有,檀木矮几上还点着沁人心脾的香炉。柔软的坐垫让人看一眼就有想扑上去的冲动, 苏妲己回过头冲申公豹笑笑,拿起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 “你们坐稳了,”吕望跳上马车:“我开始驾车了!” 话音未落,马儿就长鸣一声,马车也随之颠簸行进。 “花蝴蝶,”苏妲己拍了拍有些走神的申公豹:“把严闫的信念给我听吧!” 申公豹点点头,从怀中掏出竹简。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识字呢?”他翻开捆绑着的竹简。 苏妲己撇撇嘴:“这些字这么复杂,笔画多,书写麻烦,懒得学。” 自从穿越到这见到了甲骨文,她才真正明白中国为什么会出现简化字,实在是因为那些繁复的文字难认又难写。 她倒很同情那些刻碑的大文豪,要写那么多难写的字,难怪手会起茧。 申公豹弹了弹她的眉心:“这种理由,怕也只有你想的出来。” 他拿起竹简,一字一句的念给苏妲己听。 苏妲己终于明白严闫为什么要掳走她了。归其原因,若用现代知识解释,却有些啼笑皆非。 说简单点,就是严闫青春期的叛逆心理导致的。 他的母亲在安娜进宫后被谴出了宫,而他又从未被父王赏识,于是积怨成恨,发誓要抢走父亲喜爱的一切东西。 凑巧的是他在父王的密室里发现了那幅画,又见父王整日派兵寻人,他以为父亲找到了安娜的替代品,便抢先一步,抓走了苏妲己。 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他说当他知道她是他妹妹时,心情是喜忧参半的。 喜的是她不会被父王娶进宫,忧的是他们今生不会有可能。 苏妲己浅笑着,严闫对王位的觊觎,大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他的母亲吧! 32。…蓦然回首不曾离去2 念完信,申公豹合上竹简,问苏妲己:“他的话,你信几分?” 苏妲己咬了咬唇,莞尔一笑:“他既然这样说了,便是希望我这样认为,我信几分,却是无关紧要的。” 她怎会不知其中的虚实?只是,不影响到她利益的事,她可不愿自找麻烦捅破那层纸。 车厢外的吕望扬起了嘴角,师兄这次没有看错人。 申公豹点头:“凡事都要留个心眼才好。”口气倒像夫子教育学生。 苏妲己不屑道:“这还用你教?” 她拎起一个苹果,掀开车帘,对挥着马鞭的吕望说道:“给,吃个苹果。” 吕望接过,客气的道谢。 苏妲己坐到他身边,在车厢里呆着很无聊,倒不如坐在外面欣赏风景。 不过半日的路程,他们便远离了市区,行入了一片山林中。 阳光透过树叶细碎的撒在脸上,青草的芬芳扑入胸膛。 苏妲己贪婪的享受着自然的洗礼,聆听着树枝上飞禽的欢鸣。 “倘若有生之年能归隐于山林,便再无他求了。”吕望看着苏妲己被阳光勾勒着的侧脸,忽然说道。 苏妲己回过脸:“是啊,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随口道出的诗文,却让吕望一阵惊喜:“苏姑娘真是望的知音!”他放慢了车速:“望每每有归隐之愿,师父长老们便劝我入世。他们说我有如此智慧和修为,不造福世人却隐入深林是种浪费。我只得出观……” 苏妲己摇了摇头:“其实朝代更替,世事变迁都是有规律可循的。 不符合历史潮流的事物一定会被淘汰,同样的,符合历史潮流的事物注定会万古流芳。” 吕望深吸一口气,一个十五岁的女子竟能有如此深刻的领悟,纵观历史,谈古论今,心底一阵敬佩。 “苏姑娘的博论,望受教了。”吕望深深一拜。 “只是些浅显的拙见,吕公子过奖了。”苏妲己摆了摆手。 “客气个什么?他爱拜就让他拜呗!”申公豹突然露出脑袋,冲苏妲己眨了眨眼。 话音刚落,便听“嗖”的一声,一支木箭贴着申公豹的鼻子落入土中。 “哎呀妈呀!”申公豹闪电搬向后一仰:“好险,我差点就毁容了!” 苏妲己心里一惊,难道有人要杀他们? 吕望低声对苏妲己道:“你先进车里,我和师兄来应付。” 苏妲己点点头,钻进车厢。 申公豹拍了拍衣服,故作气愤的嚎道:“师弟,今天我非要把那个想破我像的家伙碎尸万段!” 嘻嘻哈哈的语气,听在苏妲己耳中却有嗜血的味道。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之后,一个络腮大胡的男子从不远处的大树后走了出来。 苏妲己从帘缝里看向外面,男子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面相凶恶。 而男子身后,竟然由库玛带着一路农民打扮的人。 他们的目标难道是吕望? 苏妲己一阵疑惑。 “你以为就凭你,能将本王碎尸万段?申国师。”男子轻蔑的扫过申公豹。 申公豹冷笑一声:“原来是舒王爷。”他摇了摇头:“不知舒王爷何时变成暗箭伤人的小人了?” 舒王爷?何许人也?苏妲己静静听着外面的对话,内心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少说废话,把车内的女子留下。”舒王爷有些动怒,声音提高了几分。 苏妲己一愣,她?他们的目标是她? 申公豹却似早已料到,跳下了车:“想抢我妻子?门都没有!” 车内的苏妲己额头上冒出三道黑线。 她的名声,原来就是这样毁的…… 吕望忍住嘴角的抽搐,也跳下马车。 “你妻子?”舒王爷大笑一声:“我管她是谁妻子,今天本王非要带人走!”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申公豹从腰间摸出一柄软剑,对车内的苏妲己小声说道:“保护好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抓住一切机会逃跑。” 苏妲己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他已经知道他们有可能敌不过来人。 而她也明白,他们输的,仅仅是人数。 申公豹的音色仍旧轻浮,却让苏妲己感到了生离死别的沉重。 “不自量力!”舒王爷冷眼看向申公豹,挥了挥手:“上!” 他身后的手下蜂拥而上,片刻便已冲至车前。 库玛提着大刀,径直走向吕望。 刀,已换成了有韧的。 “我来对付两个大的,其他的交给你。”吕望甩开了扇子,对申公豹说道。 心照不宣地点点头,申公豹甩出软剑,凌厉的剑气准确的抹断了一个敌人的喉管。 吕望直视着库玛,勾起淡淡的笑容:“我的尸体和你的任务,你选一个。” 苏妲己心里惊恐万分,为何方才还谈笑风生的人瞬间便已走到生死边缘? “舒王爷的做事风格,你应该知道。”库玛眼神黯淡,面罩伴随他的呼吸颤动。 吕望沉声。 他知道,犬戎的舒王爷做事向来不择手段是出了名的,得不到的便会亲手毁掉。 申公豹又杀掉一个敌人,对吕望道:“没时间儿女情长了,一定要护住妲己。” 吕望回过神,对库玛道:“出手吧!” 申公豹要保护苏妲己是出于感情,而他却是出于道义。 因为紫命星若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天下必将大乱。 库玛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挥刀砍向吕望。 吕望挥起纸扇,灵活出招,破解了库玛的攻击。 远远观看的舒王爷忽然喊道:“库玛,用心打!” 苏妲己看着舒王爷,他在一旁冷眼旁观,仿佛他们是困兽之斗,他只等瓮中捉鳖。 “妲己,”申公豹解决一个敌人,对苏妲己说道:“等会趁舒王爷不注意时,从车厢后窗逃走。往王都走。” 苏妲己点头:“你们一定要平安。” 她背不下这么大的情债,虽然申公豹对她的情感与她无关。 “不会有事的!”申公豹掀开帘子,仔细地看了妲己一眼:“我还等着你嫁给我呢!” 苏妲己眼角温热,有些哽咽道:“只要你平安,什么都好说。” 申公豹双眼放光,一不留神挨了一剑。 他怒吼一声,迎了上去。 苏妲己心中一紧,为申公豹流下的血液心疼。 他为了她,受伤了。 库玛听到舒王爷的警告,加快了刀法。 吕望也渐渐加大了功力。 库玛忽然轻笑一声,一刀劈向吕望,这一刀,却是用了十成的功力。 吕望一惊,挥手挡了回去,谁知库玛硬生生地收回了刀,吕望的纸扇直直的没入他的胸口。 鲜血,顺着扇子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掩入土里,留下深红的印迹。 “库玛--”吕望大唤一声,立刻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一个魁梧的男子依偎在一个瘦弱男子的臂湾,却让人有心疼的感觉。 苏妲己明了,原来库玛爱着吕望,而且,爱的很深。 “没用的东西!”舒王爷冷语道,提气略向吕望:“本王亲自来收拾你!” “望,”库玛虚弱地说道:“一定要活下去。” 吕望来不及回答便见舒王爷一掌打来,他放开库玛,闪身躲开。 一个一向温润的男子,脸上有了怒色。 “妲己,快走!”申公豹急切地对苏妲己说道。 他们已经越来越不利,时间越久,他们越有可能败。 只要苏妲己平安离开,他们就有可能完整脱身。 苏妲己咬咬牙,从马车的后窗翻了出去。 回头看一眼,申公豹和吕望正在激战,已是满头汗水。 她忍住内心的颤抖,转过头向来路奔去。 只要她安全了,他们就可以不用恋战,就有可能安全离去。 申公豹想的什么,她全都知道。 苏妲己一路狂奔,顾不上脚踝的酸痛,不停的向王都行进。 直到完全没了力气,她才在一块大石后坐下休息。 急促的喘息和口中隐约的血腥味让她决定这次逃生之后一定要学习轻功。 “你以为你真的能逃走吗?”屁股刚挨到地面,一道男声从头顶响起。 苏妲己抬起头,一个跟舒王爷有三分相像的男子正俯视着她。 原来,还是没有躲过。 那个舒王爷,是个狠角。 “你以为,她就逃不过吗?”就在苏妲己飞速思索着如何应对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另一端响起。 她循声望去,看到了一张桀骜的面容,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33。…蓦然回首不曾离去3 帝辛--站在她眼前的竟然是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帝辛! 在这种时候,他竟然会出现! 苏妲己尽情的流着眼泪,仿佛一见到他所有的坚强就全不见了。 她只是个平常的女子,见到流血杀人也会害怕。 她会因为不让吕望和申公豹担心而坚强,会为了掩饰害怕而故作镇定。 而这一切假装的外表,却在见到帝辛的瞬间土崩瓦解。 帝辛见她忽然痛哭,有些慌张,立刻掠到她身旁,将她搂入怀里,小心翼翼地轻拍她的背。 “你确定要与我为敌?”帝辛勾嘴冷笑,笑容却散发着残忍的味道。 男子这才从见到帝辛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摇了摇头,垂下闪过笑意的眼眸:“既然如此,我回去复命了。”说完,抽身而去,嘴角挂起得逞的笑容。 苏妲己由嚎啕大哭转为嘤嘤抽泣。不停的用手背抹着眼角流下的液体。 帝辛不知所措地一边拍着她一边劝道:“不哭了,都过去了。”冷峻的眼角显出几缕柔和的线条。 他上过战场,杀过流寇,可谓无所不能。如今面对这个柔弱的女子,他却不知该怎么办好。 哭到了筋疲力尽,苏妲己才停了下来,只觉得眼睛酸疼,睁不开眼。 她埋下头,哽咽道:“你能不能去救救申公豹和吕望?” 他们应该还在恶斗吧……既然帝辛做了好人救了她,就好人做到底,把他们都救了吧! “他们不会死。”帝辛淡淡地回答。 这个女子究竟有颗怎样的心,从危险中逃脱出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为了她的朋友。 “真的?”苏妲己眉黛微蹙,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走,先把你安顿好。”帝辛将苏妲己打横抱起。 苏妲己点点头,面颊飞上一抹红晕。 帝辛带着苏妲己,并未向王都方向走。 “我们现在去哪?”苏妲己问道。 “阳镇。”帝辛应了一声。 “然后再回殷都吗?”苏妲己紧了紧环着帝辛的手。 “恩。”帝辛点头,带着她掠过一棵棵大树。 苏妲己收声,不再说话,她知道他自有安排。 阳镇是离他们所处位置最近的一个小镇。 全镇只有一个大学校区大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镇上旅社酒馆应有尽有。 最让苏妲己惊讶的是,镇里竟然还有妓院。 看来艺妓已成为商朝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帝辛在一家旅社前停下,放下苏妲己,牵着她走了进去。 “一间上等房。”帝辛的声音凉凉的,宛如秋日的晨露。 苏妲己忽然觉得很幸运,因为帝辛对她说话的声音还算是有温度的。 老板闻声,只觉的一种压迫感扑面而来,抬起正在看帐本的眼,恰对上一双有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子。 慌忙合上帐本,老板换上笑脸:“客官要几楼的?”背上却已虚汗涟涟。 怎么会有这种人,仅看人一眼,便似俯视众生,让人有膜拜的冲动。 “随便。”帝辛淡淡的说道。 苏妲己原想问他为何只要一间房,思索了片刻便明白过来。 他是避免那些人追来,再次把她掳走。她和他在一起,相对比较安全。 店老板不敢怠慢,立刻走出柜台,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客官请随我来。” 苏妲己和帝辛跟着店家上了二楼,走进一间宽敞的房间。 “你下去吧。”帝辛对店家挥了挥手:“没有叫你不准进来打扰。” 苏妲己摇摇头,他一定从小养尊处优,对人说话习惯了命令的口吻。 店老板立刻点点头,退出房间,直到下了楼梯,才将胸中紧憋的一口气松了出来。 心里暗暗感叹,那男子,绝非池中之物。 苏妲己一愣,随即照做,他是怕茶里有毒。 茶水浸过的玉珠并没有任何变化。 “可以喝。”帝辛淡淡一笑:“那个你留着吧。” 苏妲己为他的笑容心旌荡漾,点了点头。 他很细心。 小抿了一口茶水,苏妲己向坐在他对面的帝辛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她早就想问了,只是怕他的回答会让自己沮丧。 帝辛瞥见她有些期待又有些试探的眼神,缓缓说道:“我一路找你找到这的。” 苏妲己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欣喜若狂。 原来她不是单相思。 原来他没有忘记过她。 “我们要十天内赶回殷都。”帝辛蹙了蹙眉,口气有些紧张。 “为何那么着急呢?”苏妲己缓过神,眼色一沉。 她还希望与他游山玩水,培养感情的。 “下月初我要带兵攻打凌源,之前为了寻你已经耽误了太多时日了。”他弯了弯嘴角:“把你平安送回空府我就奔赴战场去。” 苏妲己倒吸一口冷气。 战场? 血流成河,尸体遍地的战场? 帝辛回她一个宽慰的笑容:“放心,我从未打过败仗。” 苏妲己皱起柳眉,深思片刻,道:“既然这么急,我同你一起去凌源。” “不行,”帝辛立刻反对:“哪有女子上战场的?战场残酷,稍不留神便会失了性命。” 苏妲己扬起得意的笑靥:“我敢说,放眼整个商国,没有人的兵法能胜过我。” 当然,康定就说不准了。 她相信前世闲来无事读的孙子兵法不是白看的。 帝辛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笃信,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好吧!但是切记,不能离开军营。否则按军法处置。” 苏妲己狠狠的点了点头,只要能跟着他,什么条件都可以。 “你先小睡片刻,我出去拿样东西。”帝辛站了起来,语气温和。 苏妲己乖张的点点头:“快去快回。” 帝辛笑着颔首,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苏妲己躺到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现在的她,很像一个小女人。 也许,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依靠吧! 先前的惊吓让她疲惫不堪,没多久,她便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内没有点蜡烛,漆黑一片。 眨了眨惺忪的睡眼,苏妲己坐了起来。 帝辛还没回来吗? 四处张望一番,正准备下床,却被“铮”的一道琴音喝住了动作。 虽只一声,却让人心血荡漾。 苏妲己警惕地回过头,难道是混世琴魔来抓她。 定了定神,她看见一条人影坐在窗棂上。 借着窗外隐约的幽光,她只能看见那人的侧脸--挺直的鼻梁,诮刻的嘴唇。 勾了勾嘴角,苏妲己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又是一声琴响,虽然依旧雄浑,却不再让苏妲己惊讶。 古琴略带回音的音色,刚劲有力的节拍,奏着那首她盼望已久的曲子,一声一声撞在她心坎。 她真此刻能有一把笛子,让她和着琴,一起弹奏。 梅花三弄--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曲子,也算是两人的红娘。 这个高傲的男子竟然还记得它的旋律。 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愿意与她琴瑟相和? 曲终,窗台上的男子帅气地挥了挥衣袖,蜡烛立刻燃了起来。房间瞬间明亮起来,带着浅浅的温馨。 “这把琴喜欢吗?”说话间帝辛已经大步走到苏妲己床边,怀中抱着一把漆黑的古琴。 焦黑的柳木,暗红的玄纹,还有荧荧的琴弦。 “玄柳古琴?”苏妲己张大嘴巴。 她听神通说过,世间最为珍贵的有两把琴,都是从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其中一把就是色泽焦黑,上刻玄纹的玄柳古琴。 传说这两把琴凝聚了女娲的神力,有着无穷的力量。 而帝辛竟然拥有一把! 34。…蓦然回首不曾离去4 帝辛将琴递给她:“原来你认识。” 苏妲己关上嘴巴,点了点头:“听夫子说过。” 记得曾在小说里看过,纣王垂涎于女娲的美色,冒犯了女娲,结果触怒了女娲,于是女娲助周武王伐纣。 当然,这只是传说。 如今传说有女娲神力的玄柳古琴落在帝辛手上,是巧合还是宿命? “夫子?”帝辛扬了扬眉:“是那个花间的老板吧?” “你怎么知道?”苏妲己脱口问道。 难道破城的那日殷军抓走了神通? 心不禁揪了起来。 “五年前与他有一面之缘。”帝辛道:“花间的衣服都是你设计的吧?” 苏妲己一怔,他怎么知道? 五年前的她只有十岁,也正好是花间开张的第一年。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深。 “你又怎么知道的?”她双眉蹙的更紧。 帝辛突然俯下身:“当年有人撞了我一下都不自知。”眼角含着一抹笑意。 “什么意思?”苏妲己摇摇头。 “算了,”帝辛轻轻晃晃脑袋:“你不记得就算了,毕竟已经五年了。” 五年? 苏妲己更是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 “主子五年前去有苏探查地形,”窗子“啪”的一声打开,一个黑衣男子破门而入:“就已经认识姑娘你了。” 怎么窗外有人? 苏妲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紧了紧被子。 帝辛听见来人转过脸:“夜,怎么进来了?” 被叫作“夜”的男子单膝跪下:“回主子,舒王爷的追兵已在五里之外。” 追兵? 苏妲己皱了皱眉,难道申公豹和吕望已经遇难? 有些不安的望向帝辛,希望得到一个能让她心安的答案。 帝辛意会,问夜:“渊他们呢?” “已逃离。”夜简短德回答。 苏妲己这才安下心来。 没想到帝辛竟然还有暗卫。 忽然想起方才夜说帝辛五年前就已认识她,遂问道:“那五年前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帝辛避而不答:“现在逃命要紧,立刻起程吧!” “是。”夜点头,纵身一跃,跳出了窗户。 苏妲己闷闷地“哦”了一句,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你今天问题真多。”帝辛拿起苏妲己怀中的古琴,不知从哪掏出一块锦缎,将琴包好:“快起来收拾东西,我们现在直接去凌源。” 苏妲己点了点头,起身下床。 就要去战场了吗? 迅速的整理一下衣容,苏妲己便跟随帝辛出了客栈。 “夜呢?”苏妲己边走边寻找那个暗卫的身影。 就算是暗卫,也是属于人类,再怎么会隐藏总会有显形的时候。 可她看了很久,一点夜的踪影也没发现。 难道他会隐身? “他骑马去探路了。”帝辛猜出她的心思,嘴角噙笑的说道。 “怪不得……”苏妲己眨了眨眼。 “从阳镇到凌源估计要七八天的路程,”帝辛拉起苏妲己的手:“路程遥远艰辛,你确定你能吃苦?” 苏妲己浅笑:“我的字典里没有吃苦这个词汇,只有锻炼这一说法。” “字典?”帝辛反问。 “就是将所有词汇集中在一本书上。”苏妲己解释道,希望他能听懂。 帝辛挑了挑眉,勉强接受这个解释:“也就是说你认为吃苦是一种锻炼?” 苏妲己点了点头:“不错。有道是:‘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帝辛仔细琢磨一番,忽然咧开了嘴:“说的好。没想到你一介女流,竟有如此心境。” 走出阳镇不久,便见一棵歪脖子老树上系了两根缰绳,两匹马悠悠地打着响鼻。 “这是我们的?”停下脚步,苏妲己指着马问道。 “恩,”帝辛微微点头,忽而自语道:“夜怎么多备了一匹……” 苏妲己笑道:“定是夜以为我也会骑马,所以备了两匹。” 帝辛却面露疑色:“我吩咐他备的一匹马,他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只怕其中有问题。” “不会是舒王爷的人,”苏妲己否认道:“他们不可能预料到我们在此。是不是和你有过节的人?” 帝辛眼神闪烁,摇头道:“不会,先上马赶路吧。” 苏妲己还欲询问,却见帝辛有些不耐,便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在心底怀疑道:难道帝辛隐瞒了什么? 一种浓浓的不安涌上心头。 帝辛跨上其中一匹强壮点的马,将手递给苏妲己:“上来吧。” 苏妲己略去眼中的神色,伸出手,被帝辛一把拉上了马。 “夜还没回来吗?”苏妲己忍不住问道。 若按帝辛所说,夜去前方探路,那么此时也应该送消息回来。 探路这种事她在古装剧里不是没有看过。 “他会在下一个地点等我们。”帝辛扯着缰绳,骏马飞奔而行。 “下一个地点?”苏妲己仰起脸:“你行程都安排好了?” 帝辛笑而不语,神色间已给了她回答。 苏妲己自顾自的点点头,忽然问道:“如果舒王爷一路追到了凌源呢?” 那岂不是战场上又多了一个敌人? 帝辛沉默片刻道:“我怎么疏忽了。”说完,勒紧马缰,马顿时停下。 惯性作用下,苏妲己猛的前倾,被帝辛紧紧环住才稳下身形。 “影,速去朝歌,让李靖带兵进攻犬戎。” “是。”空气中传来一声干净利落的回答便悄无声息。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苏? 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第 7 部分阅读 “影,速去朝歌,让李靖带兵进攻犬戎。” “是。”空气中传来一声干净利落的回答便悄无声息。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苏妲己决定充分利用自己大学时的知识。 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而且还像帝辛夸下了海口,无论如何不能输。 “凌源的地形如何?”苏妲己问道。 帝辛明白她的意思,便解释道:“凌源地势平坦,没有什么高大山脉,不利于埋伏,但是河流纵横,若水攻还是有些优势的。” 苏妲己点了点头:“大山没有,小山应该不少吧?” 帝辛点头。 苏妲己继续说道:“既然不能让士兵隐藏,那就让山丘阻碍敌军的进攻。” 帝辛立刻意会,瞥见苏妲己面上的自信之色,心中又多了一份欣赏。 “明日我们就去和大军会合,”帝辛说道,末了,又道:“军中只有你一个女子,自己要注意安全。” 明白他所指,苏妲己点了点头,面颊却不禁红起来。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有些凛冽的寒风打在苏妲己脸上,让她有了壮志凌云的感觉。 一大清早,帝辛就将她从睡梦中拉回现实,启程奔赴战场。 “明日就是大战,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帝辛驾着马,神色严肃地对苏妲己说道:“我可以差人将你送回殷都。” 苏妲己睨他一眼:“你看我像临阵脱逃的人吗?” 战争,虽然是残酷血腥的,她却并不惧怕。 相反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倒有些激动。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对战场竟有向往之意。”帝辛说道,语气似是无奈,但苏妲己看不见的是,他脸上却带着满意的笑容。 真正能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就应该能驰骋于沙场。 苏妲己紧了紧抓着马鬃的手:“谁说女子不能眷恋战场?女子虽弱小,心智却不小,男儿能出谋划策,女子便也能。况且女子比男子细心,按理说,更能胜任军师一职。” 帝辛笑而不语,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35。…蓦然回首不曾离去5 一直仅限于电视中见识过的大军场景,真正见到的时候,苏妲己还是惊异的。 一座不高的山丘,被紧密排列的兵营覆盖了整个山顶。 远远望去,像一片土色的地衣。 “这是多少兵马?”苏妲己被帝辛抱下马,问道。 “一万。”帝辛系好缰绳:“都是精兵。” 苏妲己又问道:“敌人有多少兵马?” “两万。”帝辛拉起她的手:“先去和黄将军会合,再考虑这些吧!” 苏妲己跟上他。 杏眼深沉。 一万精兵要对付两万敌人加一座城池? 是困难的。 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能够充分利用地形和人心,以少胜多是可行的。 思索间,她已和帝辛走到一座营帐前。 “镇国公来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向帝辛行礼,又打量了苏妲己一番,没有多语,掀开了营帐的门帘:“黄将军等您很久了。” 帝辛微微颔首,牵着苏妲己进了营帐。 路过书生身边时,苏妲己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粘在自己和帝辛相牵的手上。 在营内站稳,苏妲己不着声色地抽回手,垂首立在帝辛身后。 “国公来了。”黄将军言语极其恭谨,目光看着地板,不与帝辛直视。 看来帝辛朝中地位很高呢。 苏妲己在心中暗叹。 “在外就不必拘束了。”帝辛拍了拍黄将军的肩膀。 黄将军这才放松下来,打量起苏妲己。 苏妲己亦打量着他。 满脸的络腮胡子掩去了嘴角的表情,只能从他那双精光频闪的眼睛里去猜测他的心思。 只是,凭苏妲己的直觉,这个人不是个安分的人。 “这位是?”黄将军敛去精光,问道。 不待帝辛开口,苏妲己抢先答道:“小生赛诸葛,是镇国公的军师,日后还望将军多多照顾。” 黄将军询问地看向帝辛。 虽不明白她怎么取了这个名字,帝辛还是点了点头。 “她和我住。”帝辛立刻拒绝:“方便应对突发状况。” “也好。”黄将军面无表情。 苏妲己不可察觉的勾起了嘴角,这个黄将军,心思隐藏的真好。 可正是他隐藏的太好了,连最平常的好奇都收起了,反倒让她生疑。 “小吕,”黄将军对帐外唤一声,方才那个书生便应声而入。 “给镇国公和赛军师备一顶营帐。”黄将军吩咐道。 “是。”吕军师应了一声,转向帝辛和苏妲己:“请随我来。” 苏妲己随他走了出去,脑海里却一直在重放黄将军的一言一行。 做事小心翼翼,言行恭谨有礼,按理说应是个完美的角色,却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帝辛是否有这种想法呢? “二位就屈尊这里吧,”吕军师掀开一座营帐的门帘:“还有什么吩咐只管唤我。” 帝辛不理会他径直走进营帐。 看到吕军师面色有些尴尬,苏妲己笑道:“有劳了,不知吕军师全名?” “吕灵。”吕灵浅笑,苏妲己却觉得他的笑很空洞。 点了点头,苏妲己走进了帐篷,合上门帘。 帐篷不大,两张简洁的矮床并排摆着。中间一个矮几,两个坐垫。 “这地方被子粗糙,环境简陋,你只能将就了。”帝辛在床边坐下,翻看着床头叠好的盔甲。 苏妲己笑笑:“没事,我没那么娇生惯养。” 帝辛点了点头:“你饿了吗?我我带你去外面吃饭吧!” “吃饭?”苏妲己问道:“就在营帐里吃不行吗?” 帝辛摇了摇头:“不行,帐篷里吃不了,随我来吧!”说完,拽上苏妲己的手就走出帐门。 苏妲己无奈的撇撇嘴,真是个霸道的人啊。 一路被帝辛急匆匆的拉向树林,苏妲己有些微喘。 看来要跟上他的脚步,她的身体素质还有待锻炼。 走到树林深处,帝辛才停下,对苏妲己说道:“你就站在这,别动。” 见苏妲己点了点头,他向前几步,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麻布,放在地上,然后退回苏妲己身边。 “那是什么?”苏妲己指着地上的布。 “嘘--”帝辛摆了摆手:“等会你就知道了。” 苏妲己悻悻地收声。 难道是蜂王浆,用来吸引蜜蜂? 缩了索脖子,她立刻摒弃了这种想法。 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她可不希望自己貌美如花的脸被叮的满头包。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苏妲己只能发挥想象胡思乱想。 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灌木里传出树叶摩擦的声音。 有野兽?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只龇牙咧嘴的老虎。 她捅了捅帝辛,指了指灌木丛的方向。 帝辛却笑而不语,任苏妲己在一旁干瞪眼。 苏妲己心里着急,却又不敢出声。 僵持间,一只鹿从灌木中探出脑袋。 苏妲己恍然大悟,原来帝辛是要狩猎。 她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鹿的动作。 小鹿左右张望一番,用鼻子嗅了嗅空气,走走停停地向那块麻布。靠近。 苏妲己看了看帝辛,却发现他没有带弓。 估计是他出门时忘记了吧,苏妲己捂嘴偷笑,他也有大意的时候呢! 正当她期待着看帝辛的笑话时,小鹿已经走到麻布旁边,低下头,叼起布料。 这时,帝辛静悄悄地一甩手,一根筷子长的银针直直飞出,准确的将小鹿穿喉而过。 小鹿挣扎了两下便倒在地上。 “暗器?”苏妲己惊讶道。 这个朝代竟然有暗器? “走,去山顶吃烤鹿去!”帝辛满意的看着她的惊讶,拖起地上的小鹿。 暮色氤氲,山顶微风徐徐,夹杂着烤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尝尝我的手艺。”帝辛从木架子上撕下一块热气腾腾的鹿肉,递给苏妲己。 苏妲己笑意盈盈的接过,小口咬下。 外酥里嫩,很好吃。 帝辛自己也撕下一块,放入嘴里。 “你要是当个家庭妇男,肯定很不错。”苏妲己咽下肉,调笑道。 “什么是家庭妇男?”帝辛在苏妲己身边坐下。 吐了吐舌头,苏妲己又咬下一口肉:“有这样一个国度,男人只有一个妻子,男女平等。”顿了顿,她扬起嘴角:“不仅仅是男人养家,女人同样也可以挣钱养家。而呆在家中操持家务的男人,就叫作家庭妇男。” 原以为帝辛会驳斥这种观念,不料他却说道:“若是我商国太平,没有战争,我倒愿做个家庭妇男。” 苏妲己一时没有接上话。 身边的男子心怀天下,是喜?是忧? 帝辛继续说道:“你说的那个国度在哪?” 苏妲己抖了抖浓密的睫毛,微微摇头:“是我七岁那年大病的时候,在梦中抵达的,尘世间是否有这种国度,我不知道。” 帝辛侧脸凝视她垂下的眼睑,眼神深邃。 既然她刻意隐瞒,他便不会多问。 两人静默着,各自吃着美味的烤肉。 偶尔有山中的野兽会发出几声嚎叫。 苏妲己沉思着。 和帝辛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安静,他们没有很多的交流。 不过她明白,聪明如他,慧如自己,无须繁琐的语言沟通,很多时候,一个眼神便能相互明白。 不知不觉地就想到了那个外表如水,内心如蝶的男子--申公豹。 他们之间话很多,会拌嘴,会调侃,可苏妲己知道,他们无法相互走进对方的精神世界。 感情就是这么神奇,没有的时候勉强不来,有的时候却驱赶不走。 看了看身侧安静的人,她无奈却又幸福的笑了,既然爱了,就爱下去吧! 次日清晨,当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军中便吹响了号角。 苏妲己揉揉惺忪的睡眼,不情愿地爬了起来。 帝辛早已起床,此刻正坐在软垫上看着兵书。 见她醒了,他放下书:“你可以继续睡,今天粮车动身先靠进凌源,大军明天随后出发。” 苏妲己揉了揉眼睛:“为何要这样安排?” “兵车未动,粮草先行。”帝辛淡淡道,他不信她想不出这个道理。 苏妲己伸个懒腰:“可是敌人也必定能料到粮草先行,定会半路伏击。” 帝辛不语。 他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种损失是不可避免的。 不可能绕道,也不可能让大军打头,只能牺牲一部分运粮军。 “不妨就地取材。”苏妲己走到脸盆旁,浸入毛巾:“派一小路精兵潜伏入城,直攻敌人粮仓,大军战士则各自带三天的干粮,而粮草军则压底。既可出敌人不易,打压敌人士气,也可节约粮饷。” 回眸一笑,她继续说道:“如果进行的顺利的话,甚至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个百姓拿下凌源。” 帝辛激动的起身:“用什么办法?” 若说以少胜多,他还是相信的,但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个百姓,他就不信了。 苏妲己神秘一笑,小声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帝辛立刻笑了起来,拍着腿道:“好!好!我现在就去安排!”说着就往外走。 苏妲己赶忙拉住他,加了一句:“不要让那个黄将军知道。” 帝辛身形一顿,片刻严肃地点了点头便掀帘而去。 苏妲己继续洗漱,却听见营帐后方传来碎石碰撞的声音。 有人偷听?她心中一紧,立刻冲出门,却发现帐篷周围空空如也。 她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没睡醒,幻听吧! 36。…蓦然回首不曾离去6 帝辛走的匆忙,也忘了给苏妲己备早点。 苏妲己想起可以找吕灵,便掀开门帘,满营寻找他。 谁知,绕着偌大的军营搜寻了一圈,却不见他的踪影。 正当她灰心丧气的时候,一个小兵走向她,对他道:“吕军事刚才出军营了,他说有什么事都由我替代他。” 苏妲己点点点头,算他想的周到。 “有劳了,我只是,肚子饿了。”她说道。 小兵立刻行了个军礼,带着她向厨房走去。 苏妲己走进厨间,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定是厨子偷懒去了。 她摇摇头,看了看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稀粥,对小兵说道:“麻烦你了。” 小兵摆摆手,又行了一礼退出了厨房。 苏妲己盛了一碗稀粥,拿起勺子正欲舀起,忽然想起帝辛那日给她的玉珠。 反正心情很闲,不妨试试那玉珠。 掏出怀中的玉珠,随手放入碗里,苏妲己顿时傻了眼。 小玉珠颜色变成了暗红色,像鲜血般将那碗白粥映的微微发红。 竟然有毒! 她瞪了瞪眼睛,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幸亏,她放下了玉珠。 她终于明白帝辛为何做事那么小心翼翼了,在这样一个暗箭遍布的环境里生活,想大意都不能。 擦干净并收起玉珠,她将稀粥掀倒在地,装作不小心打翻的假象,便收起吃惊的神色,淡然的出了门。 回到自己的营帐,她坐在床边。 刚才的事让她全然没了胃口。 会是谁下的毒?目标又是谁? 她去厨房纯属巧合,却正好撞上了这种事,那下毒的人到底想毒死谁? 正思索着,帝辛走了进来,春光满面地对苏妲己道:“都安排好了,即刻行动。” 苏妲己只是点了点头,踌躇片刻,便将方才的事说给帝辛听。 帝辛听后,瞬间敛起笑意:“那人的目标,不是我就是你。” “你怎么知道?”苏妲己仰脸蹙眉道。 “你有所不知,”帝辛缓缓说道,语气冰冷,带着浓重的戾气:“那个厨房只准备我,黄将军,吕军师和你的用餐。” 冷哼一声,他继续说道:“而黄将军和吕军师早已用过早膳。” “我初来乍到,不可能有敌人,”苏妲己疑惑道:“那人的目标应该是你吧!” 帝辛眸色深重:“一切皆有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苏妲己一愣,这不是李宁的广告语吗?怎么商朝就有人会说了。 见苏妲己眼中有惊讶之色,帝辛反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回过神,苏妲己摇摇头:“没有,没有,而是太对了。”简直就是精典啊。 帝辛像看怪物似的看她一眼,继续说道:“所以,以后万事小心。” “我知道,”苏妲己拿出玉珠:“可是你把这个给了我,你怎么办?” 帝辛淡淡一笑:“试毒的宝物又不是只有这一件。”说罢伸出右手,指了指拇指上的玉扳指:“这个也是翠毒玉做的。” 苏妲己这才放心下来:“那你也自己小心。” 闻言,帝辛邪魅一笑:“你这是关心我?” “不然是什么?”苏妲己白他一眼:“我饿死了,快给我做饭去!” “遵命。”帝辛宠溺地笑道,转身出门。 嘴角不自觉的挂上幸福的微笑,苏妲己从矮几下拖出玄柳古琴,放在几案上,轻挑指尖。 绵绵的琴音倾泻而出,粗音戏音交错奏出,时而像黄莺的啼鸣婉转流利,时而似破冰的流水生机勃勃。 一曲阳春白雪俏丽地从她指尖流出。 “赛军事好兴致!”最后一个音符止住,鼓掌声响起。 苏妲己像门口望去,吕灵不知何时站了进来,此刻正满脸兴味的看着她。 “吕军师,”苏妲己站起身:“有什么事吗?” “在下只是闻琴而来,冒昧了。”吕灵微鞠一躬。 苏妲几浅笑:“吕军师不必多礼,请坐吧。” 吕灵整整衣摆,在苏妲己对面坐下。 “琴者最期盼的便是知音,吕军师既是闻琴而来,想必与在下有共通之处吧!”苏妲己也坐下,轻轻盖上琴布。 闻琴而来? 三岁的孩子才会信。 他怕是奉了黄将军的旨意来探她底细的吧! “赛军师果然聪慧过人。”吕灵豪爽地笑道:“在下心怀远志,拼搏多年才得到将军赏识。” 话锋一转,他直直逼视苏妲己:“而赛军师你,不过十五六岁,却能轻而易举地升迁在镇国公身边,吕灵着实不服。所以特来切磋一翻。” 毫不客气的回视他势气逼人的眼神,苏妲己莞尔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那就与在下对奕一盘吧!”吕灵微微一笑。 围棋? 苏妲己心里一惊,她不会下棋。 “棋盘好比沙场,谋略的高低全凭棋艺的高低表现。如何?”吕望势在必得地看向苏妲己。 眼珠一转,苏妲己俏皮地眨眨眼:“不错,只是时间紧急,我们换种便捷的下法如何?” 吕灵皱了皱眉,又不想失了面子:“好。如何下?” “这种下法的名字叫作落子无悔。”苏妲己故意说的风雅,其实就是五子棋,前世的她虽不算高手,但对付一个初次学习的古人,应该不成问题。 “就是下了的子不能收走,横、竖、斜只要有五子相连便胜。”她狡黠地笑笑:“一局定胜负。” “那开局吧。”吕灵一点就通,只是口吻失了之前的自信。 苏妲己点点头,从床下拖出一副棋盘,又抱出两和棋子。 “我执黑子。”苏妲己先开口道。 下棋除了拼智谋还要拼心里。 先发制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给对手施压。 果然,吕灵沉默地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妲己放下一粒子,看似随便的一个地方,却是一处棋眼。 吕灵拿起一颗白子,思忖片刻才放下。 片刻过后,棋盘上已落了不少棋子。 苏妲己背上已是微微汗湿。 吕灵用的是只攻不守的方法,只封她的棋,却不管自己能否造棋。 这样下去,这盘棋永远只能和棋。 吕灵仍旧沉着的应棋,每一步子都小心翼翼。 不知不觉已经摆了半个棋盘的棋子,却仍是难解难分。 都说下棋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看来吕灵便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甚至有玉石俱焚的倾向。 苏妲己眼神深邃,他不是个安全的人。 “你们倒挺有兴致,大清早的在这下棋。”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说话间,帝辛已走到苏妲己身旁,手中还端着两个大碗。 吕灵闻声抬起头,行了个礼,瞥见帝辛手中之物时却明显的一愣。 苏妲己仰起脸,微微一笑:“是啊,吕军师的棋艺造诣不浅啊。” “这棋结果已定,不用继续了,”帝辛扫了眼棋盘,对苏妲己说道:“还是先吃饭吧。”语气温柔,看得吕灵又是一愣。 “你看的懂?”苏妲己有些惊讶。 帝辛将碗放在棋盘上:“不就是五星连珠吗?你们这样下去,只会和棋。” 苏妲己皱了皱眉,五星连珠,怎么会有其他人知道五子棋? “果然是旁观者清。”吕灵站起身:“吕灵就不打扰二位了。赛军师,咱们改日再切磋。”他指了指棋盘上的碗。 帝辛点了点头,他便出了营帐。 待吕灵走远,苏妲己微微叹气,苦恼道:“我可不想与他再切磋了。” 帝辛在她对面坐下:“怕是以后也没机会了。” “为什么?”苏妲己惊讶道。 “因为毒是他下的。”帝辛声音一沉,“而且,是想毒你。” 37。…蓦然回首不曾离去7 “我?”苏妲己一怔,难道他仅因为嫉妒就想置她于死地? “不错,那个士兵带你进入厨房之前只有他一个人曾进入,而我拥有翠毒玉是人尽皆知的,若要害我,没人会傻到用毒。”帝辛神色冷漠:“现在还不完全确定确定是他,但他的嫌疑最大。” 苏妲己沉默地点点头,原来她,也处在危险之中。 抬起头看了一眼帝辛,门缝里的阳光洒在他的背上,为他罩上一片光圈。 有这么细心的男子陪伴着自己,危险,大多会被他化解吧? 感受到苏妲己有些痴痴的眼神,帝辛轻弹她的额头:“发什么愣呢?” 苏妲己回过神,揉了揉微红的前额,面颊红了起来:“吃饭吃饭,我肚子饿了。” 帝辛笑而不语,拿起勺子舀起晚中的清粥,眼睛却仍盯着苏妲己。 苏妲己明白他想逼自己说出方才她在想什么,便故意低下头,不去看他,小口的喝粥。 帝辛像狩猎般跟随着她的眼神,他就不信她能受得了。 苏妲己终于忍无可忍,放下勺子,娇嗔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帝辛得意的笑笑:“说,你刚才盯着我发痴,在想什么?” 苏妲己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我在想: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既然他想她说,她便说的夸张些,以攻为守。 帝辛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没有惊喜,没有羞涩,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对她说道:“快吃吧,要凉了。” 苏妲己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哦。”苏妲己木然的点点头,心里忽然有些害怕。 会不会,这些日子的感情全是她单方面的? 会不会,都是她自作多情? 会不会,他根本就对她没感觉? 只过了两天,凌源便传来了捷报。 凌源的城主--犬戎的三皇子已经被擒,现在只等商军主帅发号施令。 “妲己,待回到殷都,我一定好好嘉奖你!”帝辛握着站报兴奋的冲进营帐。 苏妲己回过头,浅浅一笑:“随便。” 嘉奖? 她哪里需要嘉奖呢? 她不奢求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的全国皆知的声望,只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和一个与她相爱的伴侣。 她相信帝辛深知她的心思,只是给不给的问题。 帝辛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明日大军压城,你随我一同入凌源城。” 苏妲己点了点头,进凌源成无非是战胜国在战败国面前摆摆架势,然后进行谈判,谋取利益。 正在这时,一个士兵掀帘进来:“禀告镇国公,夫人在黄将军的营帐里,请镇国公前往。” 夫人? 苏妲己一愣,什么夫人? “她来做什么?”帝辛似有不耐,随即道:“我马上过去。” 士兵行礼退下。 帝辛转向苏妲己, “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说完便向营帐外走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苏妲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夫人? 会是什么人呢? 她闭上眼睛,心中有个可以让她撕心裂肺的答案徘徊着,她却固执的不肯承认。 一定不是,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掰着手指,苏妲己一点一点地等着时间流逝。 只半柱香的时间却让她觉得过了千年。 她迫切的想知道结婚,却又瑟缩地害怕揭晓。 心中的矛盾不停地刺激着她,让她心烦意乱。 “我能进来吗?”有些甜美却又厚实的女声自门外响起。 苏妲己慌乱的应道:“可以。”心里已没有精力思索其它。 门帘掀起,一张风韵有余的鹅蛋脸出现在她视线里。 “妹妹真是天生丽质。”女子掀帘而入,笑盈盈地对苏妲己说道。 苏妲己打量女子一番,双十年纪,眉清目秀,言谈举止中透露着款款富态和高贵的气韵。 “在下是男子…”苏妲己深鞠一躬,压低了声音。 “妹妹何必自欺欺人。”女子打断了她,语态中隐隐透着威严:“姐姐也是女人,怎会分不清男女呢?” 苏妲己缓缓神,既然点破了,她也不必遮掩了。遂说道:“不知姑娘随口姐姐妹妹的呼唤是何意?” “妹妹果然有颗玲珑心。”女子依旧笑容满面:“ 我们日后可是要共侍一夫的,姐姐今日来一是想关照你一番,二是希望你辅佐夫君,不要让他荒废了事业。” “夫君?”苏妲己冷冷一笑:“在下还未有嫁人的打算。怕是姑娘多心了。至于你的夫君,我更不知你所指。” 女子嫣然一笑:“妹妹心中知道就好。告辞了。”说完,退出营帐,只留下一室幽香。 姐姐? 妹妹? 苏妲己愣愣地看着女子离开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 最终,心痛地还是她自己。 她一直自己骗着自己,想象着帝辛没有妻室,可以和她厮守。 她一直幻想着比翼双飞的生活。 现在突然知道了意料之中,承受力之外的真相,她像被抽空了一般,浑身无力。 多希望,当时征服有苏部落的不是帝辛。 多希望,她没有遇见过他。 她怨,却发现只能怨自己。 帝辛没有骗过她,只是她自己一直在骗自己。 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却摇不去方才女子过说的话。 共侍一夫。 她竟然有一天会和别人共侍一夫。 长叹一口气,苏妲己走出了营帐,她现在迫切的需要新鲜空气。 漫无目的地走着,苏妲己不时踢着地上的石子,似乎这样也可以踢走堵在胸口的郁闷。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那日与她烧烤的山顶。凉凉的秋风袭来,吹在脸上,却让她觉得寒冷刺骨。 心,有些疼。 眼睛,有些模糊。 就这样不知道站了多久,苏妲己回过头,却见帝辛正远远的看着自己,看来已在那多时。 “你怎么来了?”苏妲己挤出一丝笑容,走向帝辛。却发现双腿站立过久,有些酸痛,不由皱了皱眉。 帝辛眼底闪过一抹愠色,向前几步便到了苏妲己面前。 苏妲己见他不说话,正欲开口,帝辛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回走去。 “你干什么?”苏妲己惊呼:“放下我!” 帝辛依旧沉默,只是紧了紧抱着她的手。 “这要是让士兵们看见,成何体统?”苏妲己焦急地劝说道。 帝辛加快了脚步,衣袂在风中飘飞。 苏妲己知道劝说他是白费功夫,轻叹道:“放开我吧,我不想你抱我……” 闻言帝辛肩膀明显一抖,却仍未有反应。 苏妲己放弃挣扎,任由他抱着回到军营中。 帝辛将她放在床上,拿起毛巾在热水里打湿,拧干,卷起苏妲己的裤脚,把毛巾敷在她膝盖上。 他的动作迅速麻利,苏妲己只来得及张了张嘴,他便已完成了动作。 “以后不要吹风。”帝辛忽然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苏妲己侧过脸,不作声。 “她跟你说了什么?”帝辛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感。 苏妲己回过头,冷笑道:“哪个她?” 帝辛眸中的怒色立刻燃起:“你有什么想法就告诉我,不要和我打哑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妲己又侧过头。 她想要安静,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她想做鸵鸟,风沙来临,将头埋进沙里,别的什么都不顾。 38。…蓦然回首不曾离去8 帝辛默立片刻,扒开门帘走了出去。 苏妲己垂下头,他生气了吗?他凭什么生气呢?该生气的应该是她才对啊! 心房抽搐着。 她有些害怕,他是不是这一去就不再回来了? 不回来也好,她本来就希望与他断了,不是吗? 就在苏妲己自我矛盾的时候,帝辛又回来了,板着冷峻的脸孔,身后跟着方才找苏妲己的那个女子,脸色惨白。 “是不是她来找过你!”帝辛朝苏妲己问道,不是问,而是肯定。 苏妲己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 那个女子,应该恨死她了吧! “你跟她说了什么!”帝辛冷冷地问身后的女子。 苏妲己忽然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男子都这么薄情吗? 今日他会因为她冷落一个女子,焉知日后他不会因为另一个女子而冷落了她? 帝辛身后的女子恍惚一阵,硬生生地换上笑颜,对苏妲己说道:“妹妹别介意,夫君平时不是这般不尽人情的,今日怕是为了妹妹才失态的。” 好会说话的人! 苏妲己敛去眸中深色,这女子宠辱不惊,能屈能伸,不能小瞧。 女子见苏妲己臻首不语,又道:“妹妹还是别和夫君生气了,不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出去!”帝辛打断她,摆了摆手。 女子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退了出去。 苏妲己轻勾唇角,左口一个夫君,又口一个夫君,真是劝架的吗? “妲己……”帝辛放低了声音,与方才冰冷的他判若两人。 苏妲己拿下膝上的毛巾,放下裤腿,嫣然一笑:“镇国公怕是误解了吧!妲己无非是为您所救,心生感激,怎会为了您的家事而烦恼?怕是您自作多情了。” 帝辛脸色铁青,愣愣地瞪着她,半天挤出几个字:“你不要后悔。” 苏妲己心跳加快两拍,她是有些害怕他的威胁的,但倔强的性格逼迫她不能屈服。 “好走不送。”苏妲己压住声音的颤抖,淡淡地说道。 次日,全军便听令向陵源进军。 帝辛一直没有出现,反倒安排吕灵来照顾她。 是故意的吗?苏妲己甩甩脑袋,他想吕灵将她害死吗? 好在吕灵没再向她要求切磋,反而很关心她,食物里也没再下毒,让她怀疑当时下毒的真是吕灵吗。 她不会骑马,吕灵给她备了一辆马车,自己骑马行在她旁边。 他们走在大军中间,苏妲己完全看不到帝辛的踪影。 还想着他干什么呢?苏妲己自问道,反正他也不可能是她的良人了。 “给,喝点水。”正想着,吕灵忽然从窗口递进一只水壶。 苏妲己谢过,偷偷的将玉珠放入水中,见没事才小啜了几口。 盖上盖子,她自嘲地笑笑,她现在还在用他给的东西保护自己,自己是不是很无能呢? 若是在现代,男女朋友分了手都会将对方送的东西扔的远远的,来表示自己不爱对方。 可她,实在没法丢掉翠毒珠。 这是不是隐隐约约预示着,她无法不爱他呢? 头昏脑胀地行了一天,才到了凌源城。 苏妲己还没下车,便有一个士兵从队列前方小跑到她旁边:“黄将军请赛军师前去。” 苏妲己指了指吕灵:“就我一个人?” 士兵恭谨地点点头:“是的。” 苏妲己颔首,起身向前走去。 她能猜到,真正叫她去的,应该是拉不下面子的帝辛,而不是和她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的黄将军。 不自觉的有想笑的冲动,苏妲己掐了自己一下,都闹成这样了,她怎么能笑的出来? 走了不长的一段路,苏妲己到了黄将军的马下。 “黄将军。”苏妲己躬身行礼。 “那个……”黄将军吞吞吐吐地看了身边威坐马上的帝辛一眼,干笑道:“镇国公命你随他一起进城。” “是。”苏妲己垂眼道。忽然就觉得帝辛像一个小孩子,正和她玩躲猫猫的游戏。 帝辛抽了抽马鞭便进了凌源城。 “还麻烦将军派辆马车送我进城,我不会骑马。”苏妲己用眼神指了指帝辛的背影。 “喔……好好……”黄将军立刻点头,眼中不明深色。 等到了城主的宫殿时,帝辛已经下了马,正在宫殿门口等她。 苏妲己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走到他面前,恭顺地行礼道:“赛诸葛参见镇国公。” 帝辛重重地吐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算了,不必多礼。” 苏妲己抬起头,却恰对上帝辛想望进她心底的眼神。 心里一愣,苏妲己移开目光,手却被帝辛猛地拉住。 “都算我的错,好不好?”帝辛低声道,语气失了之前的强硬,多了些柔软。 他这是认错吗? 苏妲己回过头。 一个桀傲不逊的男子,一个高高在上的男子,一个养尊处优的男子竟然向她认错? 晃了晃眼,苏妲己弹了弹帝辛拽着她的手:“你发烧了吗?”说话时,弯了弯细长的眼。 帝辛一愣,随即轻拍她的额头:“鬼灵精。” 苏妲己咧嘴笑了起来。 她对他笑,不是她决定回他身边,只是不想和他行同陌路。 因为那样,她会疼。 帝辛的心情立刻愉快起来,拉着苏妲己便走进宫殿。 正堂的门外被商军围死,还有几队凌源的士兵远远守着,不敢靠前。 苏妲己收起笑容,帝辛也松开了她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正堂。 “主子。”大厅里,魅的弯刀正架在一个青年男子脖子上。 男子毫无惧怕之色,神色沉稳地看向他们。 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第 8 部分阅读 “主子。”大厅里,魅的弯刀正架在一个青年男子脖子上。 男子毫无惧怕之色,神色沉稳地看向他们。 “你就是二皇子?”帝辛开口,又恢复成往日冷峻的样子。 “你就是那个赛军师?”男子不理会帝辛,直直看向苏妲己。 苏妲己微微点头,警惕地盯着他。 帝辛从袖中掏出一封降书,扔到男子面前:“签了吧,二皇子。” 他不屑的看了男子一眼,竟然敢无视他。 二皇子看都不看一眼降书,缓缓道:“若要降城,本王只有一个条件。” 帝辛冷哼一声:“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二皇子浅浅笑道:“父王又不是只有本王这一个儿子,本王殉国,对父王的社稷没有任何影响。只是苦了这些战士,要誓死奋战到全军覆没为止了。” 帝辛睨他一眼:“你以为群龙无首,他们还会继续拼命吗?” 二皇子微不可见的摇摇头:“他们若要走,在你们用这下三滥的手段捉住本王时便已经走了。” 苏妲己暗暗点头,他说的有理。而且帝辛若真的杀了他,商军和凌源军必战无疑,最后定是两败俱伤, 帝辛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眯了眯眼:“什么条件?” “用你身后的赛军师作交换。”二皇子眼露精光。 苏妲己一惊,他该不会是想把她弄回去好好折磨一番吧? 她撇了撇嘴,帝辛应该不会同意吧? “不行。”帝辛干脆的拒绝。 苏妲己微微一笑,看来她在他心中还是有些位置的。 二皇子胸有成竹地笑笑:“请镇国公三思吧。本王的命可不足为贵。” 帝辛眼色一沉,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对苏妲己说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苏妲己点点头,在二皇子对面的椅子坐下。 帝辛神色严肃地折了出门。 待帝辛走了一会儿,二皇子对苏妲己说道:“赛军师,本王姓尤名均,字子醉。以后咱们可要经常打交道的,不妨唤在下小字即可。” 苏妲己挑了挑眉,不理采他。 经常打交道? 言外之意就是帝辛会同意她的要求。 39。…蓦然回首不曾离去9 “不要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二皇子勾了勾唇角:“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苏妲己抬眼,难道他看出她是女儿身了? 尤均一副了然的神色看着她。 苏妲己暗自思索,他的消息十分灵通,并且在被俘期间还能继续传递消息,只能说商军里有内贼。 环顾四周一圈,她抿了抿唇,不会是魅。 他若是内贼大可故作失手放了尤均,那会是谁呢? 尤均仍旧自顾自的说着话:“不要抱有期望,他不会选择你的。” 苏妲己被他搅得心烦意乱,冲魅使了个眼色:“能不能点了他的哑|穴?” 魅点点头,抬手在尤均锁骨出一点,尤均的声音顿时停止。 “这才清静一点……”苏妲己浅笑道。 尤均并为因她点了他的哑|穴而恼怒,只是带着笑意盯着苏妲己看。 虽然苏妲己心理素质已经很好了,但不知为什么,被他看着就是觉得心里发毛。 僵持了一会儿,帝辛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黄将军。 魅立刻解开了尤均的|穴道。 “怎么样?想通了?”尤均眨了眨凤眼,干净的脸庞划过自信。 苏妲己望向帝辛,看见他一脸压抑之色。 “魅,”帝辛唤道:“先将他押到别处,明日再带他来见我。” “是。”魅点头,直接将尤均抗上肩膀。 苏妲己暗暗惊叹他的气力。 魅走后,帝辛走到苏妲己面前。 苏妲己站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帝辛向黄将军使了个眼色,黄将军便退出正厅合上房门。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苏妲己心底升起。 “妲己,”帝辛双手按在苏妲己肩上,压低声音对她说道:“这次不得不委屈你了。” 苏妲己不语。 原来他还是选择放弃她。 她的地位终究比不过他的事业。 “你先随他们去,途中我自会将你救回。”帝辛郑重说道:“相信我。” 苏妲己摇摇头:“不用说,我懂。” 男儿国是家,为国可以割舍一切,她怎会不懂? 况且他们之间又没有过什么山盟海誓,她凭什么要求他为她舍了国家? 帝辛点了点头,重复道:“相信我。” 苏妲己敷衍地点点头。 她终究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信不信又如何? 帝辛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苏妲己。 “把玄柳古琴拿着,我们找个地方弹琴吧!”苏妲己依旧浅笑,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弹琴了。 “好。”帝辛点头:“你去后院的凉亭等我,我去取琴。” 苏妲己轻轻点头,转身便向外走去。 路过帝辛的瞬间,她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词--擦肩而过,他们应该算是擦肩而过吧! 秋高气爽,大雁南飞。 动物都会向着对自己有利的地方搬迁,何况人呢? 苏妲己倚着石柱,如果说前段和帝辛相交的日子是个错误,她现在便要亲手矫正这个错误。 她不是帝辛的人,所以命运不能由他摆布。 即使,她爱他。 也许他只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也许以后的日子里不会再有他,她都要独自面对,千年前的商朝和千年后的现代,独立是永不过时的潮流。 下定了决心,苏妲己霍然开朗,心中的阴霾也散开许多。 帝辛拿了琴过来,亲自为苏妲己布好香案。 “妲己,对不起。”帝辛眼中有愧色:“我只能委屈你。” 苏妲己摇头:“我能明白,真的。” 虽然心还有些窒息,却已没了方才的不知所措。 她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你自己保护好自己,要等我来救你。”帝辛嘱咐道。 苏妲己点点头,眸中颜色却暗淡下去。 尤均已知她是女子,女子落在他手上,后果可想而知。 轻轻抚上琴弦,苏妲己悠悠启唇,万般情感倾斜而出。 前世千回眸,今生牵手走。 曾固执以为,有爱便长久。 只是历尽沧桑后,方知有爱还不够。 莫停足,莫回首。 从今往后,天各一方。 寻到方向,一直向前走。 一曲《莫回首》幽幽唱起。 是谁说琴可以和心交融的? 她今天算是领会到了。 寄情于琴,心琴合一,奏出心中所有的痛和无奈。 曲终人未散。 苏妲己微蹙着眉,感受着内心的波澜。 “你这是诀别吗?”帝辛冷不防开口:“还是不相信我?” 苏妲己悲凉一笑,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帝辛,我并非诀别,也不是不信你。只是人各有命,命运却掌握在自己手中。” 看了看有些出神的帝辛,她继续道:“我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商国政治的牺牲品,我有我的理想,我要追求我想要的生活。谢谢你给了我这一段美丽的邂逅,若是有缘,我们自会再续。” 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了那枚玉佩,塞到帝辛手上:“我不会为难你放我走,毕竟,用我换来凌源城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我说过我会救你回来!”帝辛似有些恼怒,顺手捏住苏妲己消瘦的肩膀。 无奈的笑笑,苏妲己轻叹一口气:“好,我等你。”心中却悲凉的感慨,即使他真救回了自己又如何?她在他心中比不上他的事业,比不上他的报国之心,又有什么意义? 她要的只是一个能将她捧在手心的人,而不是成为别人的宠姬。 他根本就不懂她。 她曾经却傻傻地认为他懂。 “镇国公,”一个士兵打破了安谧的气氛:“黄将军有要事相商。” 帝辛皱了皱眉,有些不乐意离开,却最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转身前,他只对苏妲己说了两个字:“等我。” “要不要我带你走呀?我的小美人?”帝辛离去片刻,苏妲己正欲收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苏妲己欣喜地抬起头,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苏妲己难掩激动。 “哼!”申公豹跳下房梁,扑闪着桃花大眼,一脸委屈:“你个没良心的,都不关心我的伤势!” 他委屈的神色哪里像受过伤的? 苏妲己掩嘴轻笑:“一看你就知道你健壮的很!” “果然最毒妇人心!”申公豹撇撇嘴:“只顾着和帝辛谈情说爱,把我和望都丢不见了!” 苏妲己哑然。 她确实感到愧疚。 因为帝辛说他们没事她便放心地跟随着他游走四方,不再顾忌那两个舍命救她的人。 她确实很没良心。 见苏妲己原本炯炯有神的目光瞬间无光,申公豹不由自责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忽略了她的感受,他立刻咧嘴一笑:“好在我们都是金刚不败之身,那个舒王爷伤不了我们半分。” 苏妲己摇摇头:“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们。” 她竟然鬼迷心窍地为了帝辛而忽视生死之交的朋友。 “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嘛!”申公豹搂过苏妲己。 他不知道她和帝辛之间怎么了,但知道帝辛为了凌源城弃了她,以她的性格,心里定是不好受的。 苏妲己拍开他的手:“别这么暧昧……” 申公豹有些冤枉地耸耸肩,他这次搂她,真的没有非礼之意,只是单纯的想安慰她。 “趁没人注意,现在就走吧!”申公豹环顾四周:“我是偷偷来的,若要他们发现了,我们谁也走不掉了。” 苏妲己垂下头:“我暂时……不想走。” 申公豹一愣,顿时冷冰冰地问道:“当真?” 他又怎会不明白,她不过是想先帮帝辛换回凌源城,她若现在消失,尤均定不愿白白交城。 只是,他胸中没来由的一阵恼火,她竟然为了一个舍弃她的男人而牺牲自己,让他又气恼又心疼。 “恩。”苏妲己肯定地点点头,眼中有丝丝歉疚。 申公豹在如此危急的时刻救她,她却拒绝了,他一定很生气。 “那你自己看着办!”毫无表情的甩下一句,申公豹一跃而起,瞬间消失不见。 40。…蓦然回首不曾离去10 就这样走了吗? 苏妲己呆呆地愣在原地,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 苦笑着摇摇头,是她自己放弃了机会,能怪谁呢? 收起琴,苏妲己向院外走去。 “妹妹,”刚出门没多远,一个青色身影拦住了苏妲己的去路:“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妲己抬眼,正是那日关照自己的女子--帝辛的妻。 点点头,她跟着女子向一间偏殿走去。 苏妲己将琴放在桌上,找了张椅子坐下。 “玄柳古琴是夫君送你的吗?”女子合上门,指了指桌上的琴。 苏妲己点点头。 女子笑笑:“夫君很疼爱你呢!”她在苏妲己对面坐下:“我姓姜,小字媛,若不嫌弃,唤我媛姐姐可好?” 苏妲己不语。脑袋飞速寻找着姜媛这个名字, 可惜除了那个被她剜去双目的姜皇后,她再想不出姓姜的女子。 姜媛应该是姜皇后的亲戚吧,毕竟帝辛位高权重,他的妻子定是出自名门。 姜媛依旧微笑:“不习惯就罢了。我半路拦你是有事相求。” 苏妲己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当然知道她是有事相要。 “夫君大业未成,不能为了女色而失了方寸。”姜媛语气恳切:“我方才听到夫君准备在尤均签了降书后出尔反尔,将你救回。这是万万不可的啊!” 苏妲己妖娆一笑:“有何不可?” 她不是傻子,姜媛的居心她怎会看不出来? 打着为帝辛着想的幌子,劝走与她争夺夫君的劲敌。她的算盘算的倒巧。 “出尔反尔会让夫君失信,不利于日后的声望。还望妹妹为了夫君,牺牲一下。”姜媛说着便跪了下来。 苦肉计? 苏妲己不屑的一笑:“如何牺牲呢?” 她想知道,姜媛到底有多狡猾。 “只希望妹妹随尤均走后,勿出现在夫君面前,断了他的意想之念。”姜媛以为她同意,面露欣喜。 苏妲己起身抱起琴,摇了摇头:“若帝辛成就事业还需女人相助,他便不配当这镇国公了。”说完,绝尘而去。 “镇国公吗……”远远地只听见姜媛的叹息,却有说不尽的怅然。 “我说过你肯定会输。”次日清晨,尤均在降书上刻下大印,嘲讽地看着苏妲己。 帝辛狠狠地看着他,薄唇紧抿。 苏妲己淡然地回事尤均,坦然地面对他的嘲弄。 “陵源是犬戎的矿产要地,这小小的一座城池可以承担起商国几年的用量。所以商国才如此看重它。”吕灵在苏妲己耳边轻轻说道,他知道她的心里不好想。 虽然之前不服她的升迁,但自从知晓擒贼先擒王的计谋是她想出的,便不得不佩服她了。 苏妲己无所谓地耸耸肩:“无妨。” 原因她已经不想去了解了,她只知道结果,就是他负了她。 “那么,现在起,你就是本王的战俘。”尤均对着苏妲己露出贪婪的眼神:“任我处置。” 苏妲己头皮一阵发麻,他的笑让她想到了一匹饿狼。 “你别太过分。”帝辛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你将她拱手相让的。”尤均勾起唇角,拿起降书在帝辛眼前晃了晃:“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你……”帝辛一时语塞。 “我跟你走。”苏妲己打断他们,向前一步。 “识时务者为俊杰,”尤均的目光在苏妲己身上上下来回:“赛军师果然是聪明人。” “二皇子过奖了。”苏妲己面无表情:“若无他事,现在便起程吧!” 她想立刻离开,不想看到那张脸。 尤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帝辛,随即大笑道:“好!现在就出发!”说完甩袖离开,路过帝辛时,小声道:“她都迫不及待地向我投怀送抱了哦!” 帝辛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额上青筋暴起。 苏妲己垂下头,对帝辛低低说道:“保重。”便跟在尤均身后走出了房门。 暗处,一双精致地眼睛紧紧在帝辛和苏妲己身上徘徊,隐隐传出牙齿紧咬的声音。 尤均安排苏妲己和他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苏妲己顺从地坐在车上,一眼也没有回头看车后目光灼热的帝辛。 从此分开是故人,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你真不再看他一眼?”车轮辘辘滚动,尤均瞥着窗外的帝辛,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妲己。 “犬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苏妲己淡淡地对上尤均的视线。 印象里,犬戎是个少数民族,还帮助周武王讨伐商国。 也许犬戎会别有一番风土人情,但她欣赏风景的前提,是要摆脱眼前这个恶魔般的犬戎二皇子。 尤均挑了挑眉:“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 苏妲己闷闷地转过脸,怎么有这么小气的男人? 尤均不再说话。 马车渐渐行远,苏妲己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眼神渐渐黯淡。 已经离开了他。她心里念叨着,已经不再和他有关了。 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地扫过,不带有意思留恋地接连消失,只剩新的风景。 “现在你是本王的俘虏,”尤均打断苏妲己的出神:“任本王处置。” 苏妲己面色平静地随意道:“随便你。”心里却在思索着对策。 论武力,她无论如何都不是尤均对手,而且没准一不留神惹恼了他,被下放成军妓也不是没可能。 只能用智力。 可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有效的对策。 “当真?”尤均立刻凑上来,一把捏住苏妲己的下巴,男子特有的气息立刻扑打在她脸上:“我可知道你是女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妲己向后拉开一点距离,眼中闪过厌恶的神色。 她最讨厌男人轻浮的举止。 忽然脑中闪过一个人,不由笑了笑,申公豹例外。 “你笑什么?”尤均松开手。 方才她眼中瞬息万变的神色让他愣了愣,却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她还能笑的出来? “笑堂堂犬戎二皇子竟然以强欺弱。”苏妲己微微摇头。 “你活的不耐烦了!”尤均瞳孔收缩,似有些恼怒。 “二哥,出了城了。”未等苏妲己开口,一道异常熟悉的声音从门帘外响起。 苏妲己立刻转头望去。 门帘应声而开,吕灵的脸出现在苏妲己面前。 他刚才唤尤均二哥,难道……?苏妲己眼底闪过惊讶。 吕灵跳进车厢,冲苏妲己笑道:“不必惊讶,我是犬戎的三皇子。” 尤均对吕灵说道:“她交给你了,我出去骑马,活动活动筋骨。” 吕灵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尤均站起身,钻出马车。 “你为什么会是黄将军的军师?”苏妲己问道。她想起了黄将军平淡的外表和闪烁的眼神。 “这有何难?”吕灵浅笑。“你是间谍?”苏妲己问道:“或者,你和黄将军内外勾结?” 反正她觉得黄将军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 吕灵摇摇头:“我不知道间谍是什么,但是我和黄将军没有任何瓜葛,我是凭借自身的才能打入商军的。”自信一笑,他继续道:“我堂堂皇子,满腹才学,成为商国一军师又有何难?” 苏妲己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他要找自己切磋,原来是不相信有人的才华能超过他。 “我们现在是去犬戎吗?”苏妲己明知故问,想找个话题。 “恩。”吕灵点头:“大约还有一个月的路程,这段时间得委屈你一下了。” 苏妲己苦涩的摆摆手,委屈?帝辛给她那么大的委屈她都能承受,何况这微不足道的路途之苦呢? 吕灵知道自己失言,遂道:“你放心,我二哥只是嘴皮子毒辣,其实心地很善。” 苏妲己点点头,她看的出来。 因为目前为止,他对她的威胁都只有口头的。 “你知道我是女子?”苏妲己问道。 如果知道,那么姜媛就一定和他认识。 吕灵点了点头:“军中的几个将领全都知道。” 苏妲己暗暗吃惊,那么黄将军也知道? 原来自己是女子早已不是秘密了。 41。…蓦然回首不曾离去11 “姜媛是什么人?”苏妲己问道,掩去眸中的疑色。 “姜媛?”吕灵咂了咂嘴:“不认识。” 苏妲己微微勾了勾唇,虽然吕灵极力演得自然,她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即逝地逃避之色。 原来帝辛的老婆,真的不简单。 没有头绪地行了两日车程,苏妲己发现没有地图是见痛苦的事。 她不知道他们接下来去的是哪个方向,就像掉进了一个深渊,不知什么时候落到底部。 吕灵不知从哪弄来了几卷书给她看,可她不认识那繁复的古文,只能被吕灵挂上一个文盲军师的头衔。 尤均时不时会来骚扰她,顶多是小小的动动手脚,没有更大的威胁。 其实苏妲己还是有些佩服尤均的,如此的大美女在面前,竟真能忍的住非分之想。 马车缓慢地摇行着,正午的阳光让车厢内有些闷热。 众人都是恹恹的,有些昏昏欲睡。 苏妲己一个人在马车内坐着,靠着车壁,拿着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忽然感觉马车后壁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清脆一响。 苏妲己探出头,外面除了那些犬戎的人,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飞鸟的食物掉下来了吧?苏妲己撇撇嘴,原来古代的鸟这么不讲公共道德啊。 正想着无聊的问题,马车后壁又被砸了一下。 难道这鸟爱上她的马车了?苏妲己愤愤的想。 她又探出头,往天上望去,哪有一个鸟影? 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苏妲己缩回脑袋,皱起眉头。 还没来得及多想,拉车的马突然惊嘶一声,马车顿时颠簸起来。 “啊--”苏妲己惊呼一声,便觉得马车和马连接的缰绳断开了,马车向前倾倒。 “小心!”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苏妲己还没抚稳,便闻到一股清香的味道,眼前开始越来越模糊,不多时便在车内打了个滚,昏迷了过去。 “药效应该过了啊…怎么还没醒?”聒噪的声音萦绕在耳边,苏妲己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却睁不开眼睛。 那声音,好熟悉,似乎每当自己遇到危急时总能听到。 “会醒的。”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却很沉稳。 苏妲己锁紧了眉,挣扎一番,用尽力气,眼睛睁开了一半。 “醒了醒了!”一道紫色的人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半天才停止下来,固定在她旁边。 费劲地看了看人影,苏妲己心里有些泛酸,原来又是他,申公豹。 “你总算醒了。”申公豹的脸上还存着后怕的神色,他扶起苏妲己的双肩:“你现在很安全,放心吧!” 身体的力气一点点地恢复,苏妲己点点头,声音嘶哑得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隐约中只记得马受惊了,然后闻到了清新的香味,再然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们把你从尤均手里抢回来了。”申公豹眨了眨眉目传情的大眼:“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想报答我?没关心,我要求不高,你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苏妲己望着他叽哩咕噜说话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他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啊! “师兄,既然她醒了,你就去上药吧!”另一道声音响起,苏妲己抬起眼,竟是吕望。 看来他没事,只是库玛……苏妲己不由有些难过。 “你哪里受伤了?”苏妲己问道。 “没事,小伤!”申公豹立刻站起来,冲向门外。 苏妲己揉了揉眼睛,她似乎看见申公豹脸红了。那只花蝴蝶竟然会脸红? “他哪里受伤了?”苏妲己指了指申公豹逃匿的方向,问吕望。 吕望眼里噙着笑意:“屁股。” 苏妲己愣了愣,待缓过神来,立刻捧腹大笑起来。 好一会,苏妲己才捂着有些酸痛的肚子平静下来。方才的晕眩也因为那阵大笑消失无影。 “我为什么会昏呢?”苏妲己掀开被子,动了动手脚。她不明白,他们救她为什么要迷晕她? 吕望在椅子上坐下,瘦瘦的骨骼让宽大的袖子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是师兄非要这样做的,他怕你不愿意走。” 苏妲己哑然。 申公豹想的没错,她是不愿意走的。因为她若走了,尤均定会毁约。 帝辛……也得不到凌源了。 只是她没想到,申公豹了解她竟如此深刻。 “这药,是我配的。”吕望淡淡地说道,却让苏妲己心里没来由地提起。 她望向吕望,觉得他话还没说完。 吕望侧向窗外,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只是多加了一味引魂香。” 苏妲己眸色一黯:“你想说什么?”声音却已经有些战栗。 她并不是怕她受制于人,而是怕那些药会有后遗症。经历过前世的病痛,她深知身体健康的重要。 “引魂香的源头在我这里,你只要离开我一里远,变会有不适的反应。”吕望淡淡一笑,我只是希望你随我们回观中。” 苏妲己点点头,无非就是紫命星的问题。 “那如果我半路被劫,岂不是会发作?”她扬起嘴角,好歹她也是个理科生,缜密的思维是必不可少的。 吕望明显的有些犹豫,思索片刻道:“我们三个保护你应该不成问题。希望你不要告诉师兄,他很在乎你。我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只怪你太聪明。” “三个?”苏妲己绕开话题,疑问道。 话音刚落,门外便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苏妲己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库玛原来没有死! 心里一阵欢心,之前的压在心头重重的愧疚顿时卸了下来。 “先喝药吧。”库玛说着有些别扭的普通话,语气却很冷淡:“希望你,听望的话。” 苏妲己点了点头,沉默地接过库玛递来的碗。 42。…依依目光此生不换1 “妲己,吃这个,是我专门下河给你捉的。”晚饭的时候,申公豹才出现,精神抖擞,不停地往苏妲己碗里夹鱼,似乎她吃完一整条鱼才满意。 苏妲己浅浅地笑着,一口一口吃着饭菜,心中百感交集。 帝辛给的伤,吕望带来的烦恼和申公豹的关爱似乎都在同一时间涌上心间。 “还有这个汤,野菌也是我上山采的。”申公豹所性将吕望面前的汤碗端到苏妲己面前,用勺子舀起,送到她嘴边。 苏妲己有些不好意思地喝下,问道:“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做这些?”眼中隐隐流露出关心。 申公豹脸微微一红:“那点小伤不算什么。你快吃……” 苏妲己闷闷一笑,却对上吕望深如寒潭的眼睛,笑容顿时敛了起来。 记得当初自己对他的印象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可如今,却发现他的城府已经深到了一定境界。 可以想象,若有谁阻挡了他想的事,他的手段会有多么高明。 不过,她也不是笨蛋,和高手过招,反倒能激起她心底那股迷失在古代的波澜。 “谢谢。”苏妲己转向申公豹。 这句谢谢是发自肺腑的,他对她的用心,她全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你跟我客气什么呀?咱们是一家人嘛!”申公豹眉眼如弯月,笑着看向苏妲己。 “咳……咳……”库玛忽然干咳两声。 “你喉咙不舒服?”申公豹睨他一眼。 库玛回瞪他一眼却半个字也没说。 苏妲己暗暗压住笑意,认真的解决碗里的饭菜。 “我饱了,先出去散散步。”吕望打破了尴尬,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 “我陪你!”库玛迫不及待地跟上吕望离开的步伐,看了申公豹一眼,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都走都走!”申公豹幸灾乐祸地挥挥袖子:“别妨碍我和妲己的二人世界!” “噗--”苏妲己嘴里的汤很不文雅地喷了出来。 “烫着了?”申公豹立刻用袖子替她擦拭:“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妲己看看门口呆立的两人,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在这叫作无名镇的小镇里修养了几天,苏妲己一行便再次踏上了前往玉虚山的旅程。 这一次,她没在乘坐马车,而是和申公豹共乘一匹马。 这马名叫驰风,浑身如墨般黝黑发亮,骨骼健壮,身材魁梧。 苏妲己怀疑这马不是申公豹的贴身坐骑,因为自从她上过这匹马后,只要申公豹单独上马,驰风都要乱板一阵才会安分下来,可如果她也上马,驰风一定是安分听话的。 “难道这马也好色,看到我家小美人便想装乖?”申公豹拍了拍马屁股,冲身前的苏妲己笑道。 驰风甩了甩尾巴,不轻不重地打了个响鼻。 苏妲己莞尔一笑:“怎么?你嫉妒了?” 申公豹“嘿嘿”一笑:“我就是奇怪,这马只不过给你骑了几天你就对它这么好,又是喂草又是喂水的,我对你这么好,你对我却还是不冷不热的。” 苏妲己一愣,随即笑道:“你又不是畜牲。” 申公豹眨了眨眼:“待回到观里我便退出师门,咱们找个荒山成亲隐居怎么样?”说着紧了紧环在苏妲己腰上的手。 苏妲己轻轻的叹了口气,这种生活何尝不是她所盼望的呢?只是陪伴她的人,不该是他。 “回答我呀?”申公豹掩去眸中的阴影,他怎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她无法这么快忘记帝辛。 “再说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苏妲己扯出笑容,她不忍心再用干脆的拒绝伤害这个如水的男子。 申公豹虽顽劣,看起来虽然花心,可实质上去是单纯的,如通透的水。 她怕她对他的打击多了,他会逐渐磨砺得浑浊。 吕望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侧过头望了苏妲己一眼,又看了看前方开路的库玛,似乎明白了什么,抽了抽马鞭赶在了库玛前面。 “救……救命啊……”断断续续地声音随着风从树林深处传来,吕望立刻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其他人也停住了马。 “谁来救救我……”虚弱的女声不断从林子深处传出。 “我们进去看看吧。”库玛翻身下马:“怕是哪家女子被困进去了。” 吕望点了点头,也跳下了马。 “你们也一起吧,分开了不安全。”他拴好马,冲申公豹和苏妲己说道。 苏妲己知道,他是怕自己和他距离远了,药开始发作会被申公豹发现。 “好。”申公豹点点头。 四人走进树林,顺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走近,半柱香的时间才找到呼救的女子。 原来是个孕妇,此刻正倒在地上,裙子上已血迹斑斑。 “是要生产了。”吕望皱了皱眉头:“可这里没有产婆。” “好心人……”地上的女子大汗淋漓:“求你们……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库玛为难地看向吕望:“可是我们都是男子……”说着转向了苏妲己:“你可懂得接生?” 苏妲己立刻摆手:“我连阁都未出,又怎懂这个?” 库玛拧着眉头点了点头。 “救人一命乃积一分阴德,接生我虽不会,却也懂得其中原理。”吕望郑重道:“不如我来试试。” 申公豹也赞同地点点头:“也好。你的医术在观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苏妲己垂下眼睑,难怪他会给自己下药,原来他是学医的。 不过他那种以拯救为己任的精神倒是令她敬佩的,他给他下药也是怕她这个紫命星危害尘世吧? 现在想起来,她也不那么责怪他了。 “多有得罪了。”吕望冲女子深鞠一躬。 “谢谢…谢谢…”女子热泪盈眶。 库玛不知从哪变出一块布,遮在吕望身后,对申公豹道:“你转过去吧。” 苏妲己和申公豹同时背过去。 她不想看这种场景,不知为什么,她一直觉得女子生产的过程是肮脏的。 “不行…我帮不了。”片刻过后,女子已没了呻吟,昏迷过去,吕望焦急地说道。 “胎儿脚朝下,是难产。”他叹口气:“母子都保不住……” 库玛收起布,眼色沉重:“连望都救不了,确实没办法了,我们只能挖个坑,待她断气后将她葬了。” 申公豹和苏妲己回过身,苏妲己扫了地上昏迷的少妇一眼,不知怎么就想起了自己在这里的母亲--安娜。 她也是死于难产,但是她至少生下了自己,可面前这个少妇,明显渴望着这个孩子的降临,却不能如愿。 商朝的医术有多落后,她算是见识到了。应该是连发烧都治不好的那种。 申公豹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在他看来,只有苏妲己值得他关心。 苏妲己叹了口气,向前几步走到女子身边蹲下,拿起腰间的水壶,拧开盖子,向女子脸上浇去。 众人疑惑的看着她。 地上的女子挣扎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迷茫的望着苏妲己。 “你想不想保住你的孩子?”苏妲己在她耳边说道。 女子吃力的点了点头。 “若不用这个办法,你们会母子双亡,若用这个办法,你的孩子也许能保住,但你的尸体会不完全,你愿不愿意?”苏妲己语气很轻,但对于那个女子,每个字都是沉重的选择。 少妇咬了咬嘴唇,看了自己隆起的腹部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还望好心人以后可以将孩子养大,我……我对不起他。” 苏妲己顿时明了,定是个未婚妈妈,逃到了这里。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站立的男子们。 吕望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可以将他寄养在观中。” 苏妲己点点头,对女子说道:“你就放心吧。” 女子点点头,满眼泪水,混合着复杂的情感。 43。…依依目光此生不换2 “吕望,”苏妲己转向吕望:“你拿点止血的药过来帮我。” 吕望点点头,走到苏妲己身边,从怀中掏出几个纸包。 “花蝴蝶,”苏妲己又对申公豹道:“你弄把刀给我!” “要刀干嘛?”申公豹还没开口,库玛先问道。 “做手术。”苏妲己做了个手势。 “手术又是什么?”库玛还是没懂,一边问一边解下肩膀上的大刀抛给苏妲己。 “我不是要砍人的刀,我要小的,锋 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第 9 部分阅读 “手术又是什么?”库玛还是没懂,一边问一边解下肩膀上的大刀抛给苏妲己。 “我不是要砍人的刀,我要小的,锋利的刀。”苏妲己翻个白眼,无奈地将大刀扔回去。 “这个怎么样?”申公豹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刀刃锋利,刀柄却是直的。 “勉强可以。”苏妲己伸手接过:“这是干什么用的?” 申公豹得意的甩了甩袖子:“暗器。” “那有毒吗?”苏妲己反复掂了掂手中的刀。 “毒?”申公豹自言自语似地反问一句,忽然双眼泛光,猛地一拍大腿道:“我怎么没想到,暗器也可以加毒?”他兴奋地看向苏妲己:“妲己,你真是太聪明了!” 苏妲己无奈地看了申公豹一眼:“是你太笨了…” 既然刀上没毒,那么手术就可以开始了。 她虽没有学医,可生物课上的解剖实验她没少做过。 “先把她衣服脱了。”苏妲己对吕望说道,她从口袋中拿出一只火折子,点燃,烘烤着小刀。 吕望顺从的蹲下身,别过脸,伸手解开少妇的衣裳。 苏妲己根据老师从前教的知识在她腹部比划一阵,暗暗点了点头。 “接下来你会很疼,但是没有麻药,你只能忍着了。”她安慰着少妇,不敢想象切腹的疼痛。 “恩。”少妇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面上尽是坚忍之色。 “麻药是什么?”吕望打断她们。 “就是能让人暂时昏睡,不觉疼痛的药物。”苏妲己解释道。 “这个行不行?”吕望递过几粒黑色药丸,视线无意看到少妇,立刻红了脸颊。 苏妲己接过:“这是什么?”难道麻沸散商代便有了? 吕望别过脸:“这叫忘魂散,服用后会神游三届,身体失去知觉。” “那就用这个吧。”她将药丸喂进少妇嘴里道:“我要开始了。你坚持住。” 少妇点点头,不多久便目光涣散,沉沉睡去。 苏妲己小心翼翼地拿起刀,在少妇肚子上划开一道长线,鲜红的血液顿时顺着道口溢出来。 “把止血药给我。”苏妲己冲吕望喊道。 吕望立刻将药包递给她。 苏妲己将药洒在伤口,搂起袖子,别过脸,将手深入少妇温热的体内。 “出来了,出来了!”苏妲己单手托着孩子,割断脐带。 三个男子闻声都回过头,神色各异。 吕望惊喜地接过孩子,拍打了他的屁股,婴儿马上大哭起来。 “妲己……你……”申公豹看着满手是血的苏妲己,愣愣的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她聪明,却是柔弱的,却从没想到她竟然敢面对鲜血,能救人性命。 只有库玛,一脸的愤怒:“你这样岂不是害了那女子的性命?这和杀人有何区别?” “若不这样,死的是两条命。”苏妲己拿起干净的步擦拭手上的血污,无奈于库玛的迂腐。 库玛不再吭声,她说的有道理,只是他一时无法接受。 苏妲己心情却并不愉快,她本可以两条命都救的,只可惜从前每次学习缝合时她都没有认真听课。 “你是在哪学的这个方法?”吕望问道,这种超乎常理的方式连玉虚观中都不曾有过。 “做梦梦的。”苏妲己随口说道,反正这种方法她这辈子不可能用第二次,还是隐藏起来吧。 吕望挑挑眉,知道她不愿意说,也不再过问,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问。___ 过了许久,少妇才幽幽转醒。 “好疼……”少妇惊呼道,低下头看自己的腹部。 好在苏妲己在她醒来前用衣服将伤口盖住了,她除了看到一些血迹并未看到自己骇人的刀口。 “孩子在这,是个儿子。”苏妲己赶忙将婴儿抱到少妇面前。 少妇看见孩子似乎忘记了疼痛,挣扎着接过孩子,爱怜地揉着他头顶稀疏的毛发。 “竟然是个男孩……”少妇嘲讽的笑道:“他们若知道是个男孩真不知会是怎么表情呢?” 苏妲己不明白她的意思,问道:“此话怎讲?” 少妇摇了摇头,似乎这几句话施放了她所有的精力,她慢慢放下孩子,对苏妲己道:“谢谢你们这些好心人。以后孩儿就拜托你们了。”说完便合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弱了下去。 “将她葬了吧……”苏妲己淡淡地说道。 其实人的生死在广大的自然中都是再平常不过的自然现象了,有人生就必定有人死。 她不会因为陌生人的离开而感到寒心,但她会热爱着自己的生命,珍惜着自己的身体。 苏妲己换上干净的衣服,和申公豹共乘一骑。 库玛将刀交给吕望,背上背着还在抽噎的孩子。 一个魁梧大汉背着一个小小的婴孩,不知情的定以为是拐卖。 苏妲己闷闷地笑着想。 “想什么呢?都快笑成内伤了!”申公豹轻轻点了点苏妲己。 “你看库玛,像不像人贩子?”苏妲己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库玛。 库玛闻言,回过头,瞪了苏妲己一眼。 “像,像,配上这表情就更像了。”申公豹大笑起来。 “你们……”库玛瞪着“狼狈为奸”的申公豹和苏妲己,说不出话来。心里似乎有些酸酸的感觉,却堵在胸口喷不出来。目光又不自觉的移到了吕望身上。 这些小动作,都没能逃过苏妲己的眼睛。 “你们是怎么逃脱那个舒王爷的?”苏妲移开目光,仰头问申公豹。 “因为吕望。”申公豹似乎不愿多透露:“总之我们都安全就好了。” “那那个舒王爷为什么要抓我?”苏妲己又问。若说是冲着她的美貌来的她可不信。绝不会有谁会为了寻觅美女而费那般大的气力。 “因为你是紫命星。”申公豹眼色一沉。 “紫命星不是不祥吗?别人避都来不及,他怎么还想捉我?”苏妲己疑惑道。 “哼……”申公豹冷哼一声:“你可知他的野心有多大?他的目的,仅仅是用你作工具,笼络各国重臣。” 苏妲己挑眉,看来自己的名声已经传的很远了。 “你放心,”申公豹紧了紧环在苏妲己腰间的手:“有我在一日,我便会一日不让你受‘紫命星’的困扰。” 苏妲己哽了哽喉咙,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只是,她终有一日要独自面对生活--自然也包括‘紫命星’的困扰,她是不是应该有所行动,主动一些? “前面有个村落,我们去借宿一宿,顺带给孩子弄些食物。”吕望回过身说道。 “好,顺带给孩子吧名字起了吧!”苏妲己应到:“你们学道之人,起名字应该是内行吧?” “这个交给我吧!”申公豹抢过话:“舞文弄墨的功夫我比他强。” 苏妲己睨他一眼,捂嘴笑道:“我怎么没发现?” “你太小看你夫君我了?”申公豹嘿嘿一笑:“我可是商国第一美男才子国师!” “哈……哈哈……”苏妲己捧腹大笑:“那我岂不是商国第一大美人?” “你本来就是啊。”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冷冷的声音。 苏妲己抬起头,看清来人,立刻张大了嘴巴。 44。…依依目光此生不换3 “你是什么人?”申公豹环紧苏妲己厉声问道。 “他是我夫子,神通。”苏妲己眼眶微红,总算见到他了。 神通跳下树,落在苏妲己马前:“你好像过的很自在呢?” 嘲讽的语气让苏妲己一愣,她立刻明白神通是误会了她和申公豹的关系。 “谁让你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的?”申公豹不满地盯着神通,周身散发出危险的信息。 苏妲己正欲辩解,神通冷笑一声道:“是啊,她是什么身份,我哪有资格跟她说话?” “神通,你误会了。”苏妲己立刻说道:“我只是为他们所救,才一路前行的。” “是吗?”神通满脸不相信:“那你们准备去哪呢?是去游山玩水还是洞房花烛呢?” 申公豹被他刻薄的质问激怒,正欲开口,被苏妲己拽了拽手才冷静下来。 “我们此行是去玉虚山,解我宿命之迷。”苏妲己认真地回答到。 神通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们是玉虚中人,算出我的身世是紫命星,所以带我回观中请长老给予指点。”苏妲己缓缓道来。 神通望了申公豹一眼:“申国师,你是玉虚弟子?” 申公豹不屑地哼了一声。 “对了,妲己。”神通似想起什么,怒气也不似刚才旺盛:“方才你接生的方法便是你以前提前的剖腹产吧?” 他记得,当他告诉她她的母亲是难产死的时候,她说过如果用剖腹产,也许她母亲就不会死了。 “不错。”苏妲己点点头,正准备详谈,库玛背上的孩子突然大哭起来。 “既然是故人,便一起通行至前方的村落吧!”吕望说道:“孩子怕是饿了,我们去给他找些食物。” “也好。”苏妲己点点头,跳下马,对申公豹道:“你们先行一步吧,我和神通叙叙旧。” 申公豹极其不乐意地看了苏妲己一眼,方才点了点头,闷闷不乐地驾马离开。 “你是什么时候找到我的?”苏妲己看着神通的侧脸问道。 数月未见,神通以不似离开前的单纯,眉间似有淡淡忧愁而轻微锁起,澄澈的瞳孔颜色也有些浑浊。 真不知这段时间在他身上发生了怎样的经力。 “在你接生的时候。”神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缩了缩脖子:“我原以为你是被他们挟持的,所以在树上没有下来,准备伺机救你。”他看了一眼苏妲己:“你也知道,我除了轻功能上的了台面点,其他的都是些三脚猫功夫。” 苏妲己掩嘴轻笑,三脚猫这个词,还是她教他的。 “妲己……”神通忽然凝视着苏妲己的笑靥:“你以后别这样笑,真的很难让人抗拒。” 她的笑,明丽而有灵气,恍若仙子。 苏妲己一愣,伸手抚了抚唇角,自己的笑,真有那么迷人吗? 不由一阵失神,若自己的笑能让帝辛生死相随,她愿意天天笑。 摇了摇脑袋,苏妲己问道:“这个把月你都在做什么呢?” 神通闻言脸立即一沉:“哼,那个苏小媚,真的不是一般的……”他思索一阵,想找出个形容词,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应该是极品贱!”这些词都是从前在和妲己一起生活时积累的,现在想起来,这些词可真是犀利而精准。 “极品贱?”苏妲己喃喃着只有他们能懂的语言,看来小妹彻底惹恼了神通。 她真是不得不佩服小妹,连神通这种好性格的老好人她都能惹怒,可见她做的事已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不知伯邑考是什么想法…… “若不是因为她,我们早就可以将你寻回。依我看,她恨不得你死才开心。”神通冷冷的嗤道:“我真没见过这种女人,除了贱再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她了。”神通满脸的气愤。 苏妲己只是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奇怪的呢?小妹无非是想维护她自己的利益。 翻外之我为神通 那日,商军闯入了城内。很快便包围了苏府。 原本安宁的有苏部落也瞬间变得人心惶惶。 我原以为老爷苏护会有气节地顽强抵抗,没想到他一见到商国的官员便二话不说地投降了。 商军立刻进入苏府搜捕,男人为奴,女人为婢。 我由于和苏家的合约早已过期而免于被俘。 望着商军如滔滔江水般涌入偌大的苏府,我突然发现我最担心的还是妲己的安危。 也许,我在苏府无酬工作的这两年,为的都是她。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亲眼看着她成长,看着她做每一件事情。 当我火急火燎地寻到她时,她正抱着一把琴向凉亭的方向走去。 我要她赶快跟我走,她只是淡淡的摇头,告诉我两个人走不掉的。倒是我,可以以花间老板的身份出城,去向西伯侯求援。 我知道她是对的,对她的冷静和理智还是超出了我的意外。 我一直都觉得,妲己也许是因为无法再更成熟了所以感觉像永远长不大。 于是我点头,说我一定会来救她。翻墙而过时,我看到了向竹苑走去的不凡男子。 我这才明白妲己抱琴的用意,为了防止先进竹苑的是某些粗鲁的士兵,我朝男子扔去一枚石子,成功地将他引向凉亭的方向,然后才略为放心的离开。 等我赶到周国时,伯邑考的婚队刚刚入境两天。 我一路颠簸,三天未合眼,中于到了西伯侯府上。 就在我满怀希望的向西伯侯求助时,让我意想不到的人竟然阻拦西伯侯伸出援手。 那个人便是妲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苏二小姐苏小媚。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和她听见妲己名字时的神态,会那般阴狠。 即使是为了一个男人,也不用对亲人下毒手啊! 就算她恨妲己,出于搭救自己生父的原因她也应该和自己站在同一边啊! 可她竟然因为嫉妒而拒绝了。 她说:“我已嫁入周家,便是周家的人,处事自然要从周家出发。现今如果公公搭救有苏,无疑会引起商国的猜忌,使周国处境困难。” 妲己曾教过我,若要说服他人必须先让他人觉得利大于弊。 所以,当听到苏小媚头头是道地演说时,我知道,我已失去先机。 于是我向伯邑考求援。 伯邑考满脸焦急,他甚至跪下求西伯侯答应。 西伯侯本有些动容,可苏小媚竟又拦在了前面。 她说:“小媚并非不孝,只是在为周国百姓着想,倘若因搭救有苏而使周国陷入水火之中,使百姓陷入杀戮中,小媚一家都无法承担这愧疚之情。”说完,竟也跪了下来。 她的话说完我便知道,西伯侯不可能搭救有苏了。 我清楚地看到苏小媚向我投来的得逞的眼神。 然而当伯邑不解地望向她时,她的脸上立刻浮起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不知怎么的,我就想起了妲己曾说过的一句话:“大多数的女人都是变色龙,爱人面前是一种颜色,爱人背后又是一种颜色,剩下的不是变色龙的女人便是难得的好女人。” 苏小媚,毫无疑问的被我归入了变色龙那一类。 告别了西伯侯,伯邑考和我相约在我暂居的旅馆商量对策。 他很焦急,不停的责备自己为何不多留几天再走。 我知道他是真心喜欢妲己,所以我安慰他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妲己现在应该在镇国公府上,我们只用去那寻她而不用惊动王宫。” 镇国公那个进入竹苑的高贵男子,是我经过千辛万苦才打探出来的。 伯邑考听后大为安慰,他说他愿随我一起寻回妲己。他不求妲己嫁给他,只求亲眼看见她平安。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的是,苏小媚再次伸出了魔爪。 当她知道伯邑考要离开周国去救妲己时竟然偷偷跑去告诉了西伯侯。 结果,西伯侯怒斥伯邑考,还将我逐出了都城。 45。…依依目光此生不换4 就在我慌乱无错的在周国都城旁一个小镇里暂居时,伯邑考竟然来找我了。 他一身灰布粗衣,打扮得极为低调,我猜的出来,他是溜出来的。 我问他:“为了妲己,你觉得值吗?” 他只是淡淡一笑:“我自己心里明白。” 于是我不再多说。 经过一整晚的探讨,我们决定先去朝歌找康定,借用定国候杨雄的身份搭救妲己。 定好了方案,我们立刻便整装出发。 幸好花间赚的玉贝不少,我们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困难。 到达朝歌时,康定很焦急的迎接了我们。 “妲己到底怎么了?你信中说她被掳了是什么意思?”康定柳眉紧蹙。 于是我细细地向她阐明经过。 听完我的讲述,康定神色沉重。 她说:“镇国公是商国权利最大的官员,他的权利仅次于大王。他是君子,不会对妲己做出什么非礼之事。只是……”她忽然停了下来。 “只是什么?”伯邑考赶忙问道。 “只是,大王后宫里的高级嫔妃,除了我姐姐,全是由他送入宫中的。而且除了皇后,没有一位妃子可以走出宫墙,连我姐姐也未曾回来探过亲……” “也就是说,妲己有可能被送入宫中是吗?”伯邑考惊慌的问道。 康定无奈地点点头:“如今我们只能凭运气,看她是否还在府中。” 于是我们由康定的哥哥带领着,一起来到了镇国公的府上。 “那位姑娘昨天被不明人士掳走了,我家大人昨天摔了一大厅的东西,现在早已出去寻找她了。”空府的管家这样回答我们。 也就是说她还没入宫!我们兴奋之于却又焦急起来。 镇国公已经去寻找妲己了,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找到她才能救出她。 在朝歌休息了一晚,我们便整装出发。 康定和她哥哥在都城附近寻找,我和伯邑考向外域搜寻。 当我和伯邑考告别了康定兄妹,走出西门时,意想不到的事又发生了。 西伯侯和苏小媚领着一队家丁,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出来似的,将西门堵了个严实。 “你是准备造反吗?”西伯冷冷说道,眼睛却有意无意地扫向我。 “父亲,我……”伯邑考张口想辩解。 “若你还认我这个父亲,现在便跟我回去。”西伯侯打断他,干脆地说道。 “姬哥哥,你可知你这一去,会诛连整个周国啊!”苏小媚立刻接口。 伯邑考低下头,我看得出他内心的挣扎。 一边是心爱的女子,一边是敬重的父亲和国家的道义,即使他放弃了爱情,我也能够理解。 只是,搭救一个普通的女子真会如苏小媚所说引来亡国之祸吗? 我想,大王不至于因为一个女人而坏了和属国的关系,一个女人和价值连成的朝贡相比起来,有些微不足道。 “侯爷……”我迟疑的说道。 没等我说完,西伯侯手一挥道:“本侯没有判你重罪已是宽容你了,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伯邑考是姬家的嫡长子,也是本侯的继承,我希望你别再误导他了。” 说完,领着一队家丁离开,留我一人愣在原地。 苏小媚和伯邑考同时回头看着我。 前者是一脸得逞又阴狠的神色,后者则是沉重和坚定。 我明白,他并没有放弃,这个男子,真的很爱妲己。 默默地叹了口气,我独自踏上了寻找妲己的旅程。 无论我是她的夫子还是朋友,我都要救回她。 才向西行了两日,我便接到康定的飞鸽传信,妲己有可能被带去了鬼方。 信鸽是妲己和康定发明的,她们真的是两个聪慧的女子,竟然能想到用动物来传信。 于是我转变了方向,向鬼方行去。 到达鬼方已是十天以后。 我在城中四处寻问,却没有人看见过妲己那般的女子。 于是我在鬼方租下一家衣铺,改名为花间舞,让掌柜一有妲己的消息便通知我。 然后我便折回朝歌,去和康定会合。 就在我到达 殷城外的松木林时,一队黑衣人将我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我镇定下自己惊慌的心。 “我们拿钱替人杀人,请见谅。”领头的男子说道,隐约可以看见他面罩下长长的刀疤。 我知道是谁想杀我,除了伯邑考的父亲和苏小媚,没有人会仇视我了。 可是西伯侯若想杀我,万万不需如此麻烦的买凶杀人,随便给我定个罪我便不能活命。 所以,只能是那个可恶的女人。 我真的没想到,她的心已沦陷到如此地步。 我擅长轻功,却仍没把握能逃脱这群高手。 没等我有更多时间思考,他们一齐攻来。 堪堪的躲开几轮进攻我已有些吃力,他们是群训练有素的杀手,配合的天衣无缝,我似乎听到了阎王的召唤。 拖延了一阵子,我实在支撑不住了,被一掌打倒在地。 就在领头人的刀架在我脖子上时,一个黑衣人忽然喊道:“老大!住手!” 老大? 这名称不是妲己发明的吗? 就在我疑惑之时,阻拦者一把拽下我腰间露出的玉牌,对领头人道:“不能杀他!” 那玉牌,是临行前康定给我的。 她说若我遇到危险可凭这玉牌到商国各城市找麒麟帮护我安全。 难道面前的黑衣人是麒麟帮的? 领头人看了一眼玉牌,将它交还给我,略微失礼道:“多有得罪,告辞,”说完领着众人离开了。 我虚惊地呆在原地,幸好苏小媚找的是麒麟帮,否则我的命也保不住了。 不过,换个角度来看,麒麟帮佣金昂贵,苏小媚是下了大力气的,怕是连嫁妆都投了进去。 和康定碰面后,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她听后灿烂一笑:“有句话叫厚积薄发,苏小媚的账我们先记着,以后一起算,让她一跌就起不来。” 我一怔,那一刻,我感觉到她的笑容有些残忍,却和妲己,有些相似。 打蛇打七寸,这似乎也是妲己一贯的作风。 “妲己此刻在鬼方,真不懂你跑回来干嘛?”康定恢复调皮的笑脸,无奈的向我翻个白眼。 “我在鬼方四处寻问,都没有找到她的身影。”我摇摇头:“因此我租下了一间衣铺,改名花间舞,让老板有她的消息就通知我。” “算你不笨。”康定撇撇嘴:“不过也聪明不到哪去……” 我正欲还嘴,她忽然塞给我一张纸:“给啦!你就在这几个地方找,我老爹不让我出去溜达了,就不能陪你了。你放心,她那丫头片子绝对绝对不会死的!”说完嘿嘿一笑,扬尘而去。 我愣愣地打开手中的羊皮纸,上面写了七个地点。 在城中买了些干粮,换了匹马,我再次踏上去鬼方的路途。 我已经深感疲惫,若这次仍找不到妲己,我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做出什么事。 只是,康定为何能如此肯定妲己不会死?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我还是相信康定。毕竟,她的聪慧,不逊色于妲己。 快马加鞭地到达鬼方时,我立刻冲去了花间舞。 店家告诉我他几前天才给我寄了信,我说的那个女子似乎是他们鬼方的雨灵神。 于是我贿赂皇宫守门的士兵,想探知妲己的消息。 谁知,士兵告诉我她早和商国的国师一同离开了。 我不得不继续一路边行边问搜寻着她。 至少,她还在,至少我还能跟上她身后留下的风。 一个月的辗转后,我找到了她。她却正在为人接生。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的身边跟着三个不凡的男子,而她,和他们谈笑甚欢。 原来,她根本就未曾想起过我。 原来,她有了自己的生活。 于是,我犹豫了,我的出现是否会打扰她? 咬了咬牙,心里的不甘还是占了上峰,我跳下树拦住了他们。 (番外完结) 46。…依依目光此生不换5 到了小镇,五人在酒馆里要了一张最大的桌子一起吃晚饭。 苏妲己刚坐下,申公豹立刻溜到她左边坐下,充满敌意地看向站着的神通。 神通直接忽略他的目光,一言不发地坐在苏妲己右边。 吕望和库玛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神通,你还没说小妹怎么惹你了?”苏妲己侧脸问道。 不知小妹耍心机的手段长进没? “妲己,喝茶。你辣文小说网的茉莉!”申公豹突然递来一个杯子,放在妲己嘴边。 “哦,好。谢谢。”苏妲己捧过杯子,小口抿过,又望向神通,示意他说话。 未待神通开口,申公豹又拿起一块绿豆糕,递给苏妲己:“还有这个,你以前总爱吃的。” “恩,好。”苏妲己接过,几口便吃完。 “神通,快说吧!”她催促道,不明白神通为何迟迟不开口。 神通挑了挑眉,伸出食指指指申公豹道:“你还是别问了,有人会发飙的。” “发飙是什么意思?”申公豹眯起眼睛问道。 “别理他。”苏妲己嗤笑一声,挥了挥手。 看来那只花蝴蝶吃醋了。 “妲己……”申公豹立刻可怜巴巴地拽起苏妲己的袖子,做秀在眼角抹了两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噗--”库玛一口热汤喷了出来:“渊,你能不能闭嘴!我要受不了了!” 苏妲己捂嘴闷笑,眼角余光瞥到神通和吕望强忍着笑抽筋的样子。 “你……”申公豹瞪库玛一眼,拽着苏妲己的手却丝毫不松。 神通干咳两声,他已经知道申公豹和妲己的关系,所以并不觉得不舒服:“妲己,我同你们一同去玉虚山吧?”他觉得自己在旁边亲自护着她才会放心一些。 “不行,”申公豹立刻嚷道:“观中不能接待无关人士,这是规矩。” “你可以去玉虚。”吕望淡淡地开口,眼底深沉:“你不是无关人士。” 在座的人皆是一愣。 苏妲己最先问道:“神通和玉虚有什么关系?”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神通自幼便是她夫子,有苏被征之前从未离开过那个小小的部落,除了开有花间这家衣铺外,没有任何起眼的地方,简直可以算的上默默无闻。 他和玉虚会有什么关系? “师兄,”吕望没有回答她,直接望向申公豹:“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出山前师父的指令?” 申公豹点了点头:“找到各自认为值得效忠的君主,誓死相随,辅佐大业。” “还有呢?”吕望点了点头,又问道。 师兄怎能将最重要的任务忘记了? “你是说他……?”申公豹指着神通,满脸不可置信。 “他什么啊?快说!”苏妲己听着他们只说一半的话,有些着急。 “苏姑娘别急,”吕望这才转向她,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唇:“当年我们出山之时,师父交给我们一个任务,如果能完成,我们的修为将可以大为提升。因为,这个任务关系到天下苍生日后的一个大劫。” 苏妲己扯了扯唇角,为什么古代人迷信的那么理所当然? 修为,劫数,成仙,这些都是些虚无飘渺的东西,他们为何如此热衷? 吕望并未注意到苏妲己唇角嘲讽的笑,继续说道:“师父说,每次天劫都会伴随着一个拯救世人的领导者,被称为大神。这次天劫的大神生辰应是十二月十二,我已暗下观察神通多年,他是孤儿,但生辰确为十二月十二。” 苏妲己侧脸看向神通。 生辰是没错,但是这是可以打探出来的,她不信是那些长老们算出来的。 “而且,”吕望低头一笑:“大神的股间会有一颗黄豆大小的红痣。” 苏妲己脸一红,这个她就不知道了。 神通脸色瞬间变幻,红白交替:“你……你怎么知道?” 苏妲己尴尬的咳嗽两声:“那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先偷窥再跑来故弄玄虚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兼朋友怎么就不明不白地变成了拯救苍天的大神了,感觉像在玩电脑游戏一样,还是3D版的。 吕望极为认真地说道:“在下不会做那般苟且之事,至于其中玄妙,望也不太清楚,只有观中长老可以解释。” “喂,花蝴蝶!”苏妲己拍了拍一直沉默着的申公豹:“你怎么看待这个事?” 申公豹努了努鼻子:“我随便。反正他进了观里不准和你住一起。” 苏妲己翻他一个白眼,原来他一直在考虑这个…… 神通对吕望说道:“既然如此,我便随你们去玉虚吧。不过我觉得你们找错人了,我从小胸无大志,万万不可能拯救苍生。况且,如今天下太平,又何来战乱一说?” “时间万物瞬息万变,师父这样说自有他的道理。”吕望浅笑道,一副淡然出世的样子。 苏妲己垂下眼,微不可见的轻扯嘴角,封建迷信,害死人啊。这些大好的青年就是被迷信熏染得一个个像小老头似的。 “也好。”神通点了点头,其实,是不是是大神并不重要,能陪在妲己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苏妲己轻轻地揉了揉眉心,对神通道:“那你说说小媚的事吧!” 神通勾唇一笑:“神曰:不可说。”顿了顿又道:“你教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他第一次问妲己为何讨厌别人说她美时她的回答。 苏妲己干瞪一眼,不再过问。 既然他不说,她便不会纠缠。 只是,苏小媚,她们很久没有交手了,习惯了她在背后的手脚,突然间没有了,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在小镇逗留了两日,五人便继续前进。 平安无事的十多天路程过后,几人行至了邢台。 神通却神秘兮兮地要大家在邢台留宿几天。 苏妲己问他为什么,他只是眨眨眼,嘴唇却封的很紧。 申公豹道:“你要不说我们就走,不留在这。” 神通看都不看他一眼道:“你想走便走,日后别说有好事我不记着你就行。” 申公豹只能狠狠瞪他一眼,吞下方才威胁他的话。 而库玛和吕望更是乐得轻松。这一路他们都像是游山玩水,不紧不慢地前进着,心情好时还会带着大家看一看名胜风景。 苏妲己并不追问,其实她隐约能猜出神通说的惊喜是什么。 因为她曾在一个晚上看见神通放走一只信鸽。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所说的惊喜应该是康定。 不出她所料的,就在神通紧锁秘密的第三天,康定来了,而她的出场真可谓排场隆重。 几条长龙将苏妲己一行住的旅店门口围的严严实实,锣鼓声,喇嘛声震天动地。 苏妲己正是被着闹声吵醒的。 原本她还想着会是谁这么无聊,大清早舞龙狂欢,但一听到窗外呼喊着的口号,顿时了然。 窗外宏亮地响着:“十一快乐!国庆快乐!” 她掐算一番,今天正是十月一号。虽然是阴历的,却仍让她有怀念的感觉。 真没想到康定在这个时代还会纪念从前在现代的节日。 脸也来不及洗,苏妲己系好衣服,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刚到门口便看见康定那表里不一的林黛玉似的脸孔正像店里张望。 她飞奔过去,一下扑进康定的怀里:“你这死丫头,想死我了!” 康定回抱住她,却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没刷牙吧?” 感觉怀中的苏妲己身体明显一顿,她嘻笑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不会影响你美女形象的!” 苏妲己一把松开她,盯着她的坏笑说道:“我不介意,我又不是苏小媚!”说完勾住康定:“走,跟姐刷牙洗脸去!” 47。…依依目光此生不换6 细细地梳妆完毕,苏妲己满意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今天她特地换上一件紫色的衣服,和康定身上的大红裙衫配成了大红大紫。 “怎么样?”她转了一个圈,向康定眨了眨眼。 “你今天这么喜庆干什么?”康定挑了挑下巴。 苏妲己回过身:“配合你呀!今天不是国庆嘛,过节当然要喜庆啦!” 康定笑眯眯地点头:“不错,不错。今天我们就嗨一点吧?” “怎么嗨?”苏妲己感兴趣地挑眉道。她实在想不出这个连电都没有的地方能有什么让人疯狂的游戏。 康定嘿嘿一笑:“你猜我上辈子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苏妲己摇了摇头,虽然她猜不出来,但看她那放纵的性格,这愿望怕是不平常。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开一场自己的摇滚演唱会,上辈子没权没势没名气,这辈子可得补上!”康定扑闪扑闪睫毛。 “摇滚?”苏妲己盯着康定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就你这小样还玩摇滚?”她秀气的五官若配上弹奏摇滚时的表情,没准会被人当作恶搞。 “你太小看我了!”康定抬了抬下巴:“这今年我已经建立了一支超强大的摇滚乐队,等下让你好好见识一番!” “好啊!”苏妲己应道:“可是你音箱怎么解决呢?这里又没有电。” 康定笑道:“电还是有的,就是用起来很麻烦,不到这种非用不可的地步我是不会用的。” 苏妲己惊讶地张张嘴:“你连电都能弄到?” “这算什么!”康定不屑地摆摆手:“想那欧洲工业革命,发明了那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我只不过照着别人现成的图例,做出东西来,简单多了!” 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第 10 部分阅读 ?br /> 苏妲己点点头。 无论是现代还是远古,创新精神都是社会进步必不可少的因素。 “走吧,快到点了,我们还要吃早饭!”康定拽上苏妲己就出了房门。 一下楼,就见大厅正中央的圆桌坐满了人,只剩两个相连的空座明显是给苏妲己和康定留的。 苏妲己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人,细细一看,原来是康定的大哥。 申公豹脸色怪异地盯着苏妲己。 苏妲己走到他身边坐下,拉开旁边的凳子让康定也坐下。 “你们怎么这么安静?难道被我和妲己的美丽震慑住了?”康定眨了眨水灵灵地大眼,冲一桌子沉默的人说道。 康定的哥哥扯了扯她的衣服低语了几句,康定立刻收敛了调笑的神色,然后打量般看向申公豹。 苏妲己看了看康定审视的眼神,捅捅申公豹:“你神色怎么这么不自然?” 没待申公豹回答,康定叹息道:“就长这个样子,真扫兴……” 苏妲己转向康定:“你自言自语地在说什么啊?” “妲己,我们出去聊聊。”申公豹一把拉过妲己将她向外拖去。 “怎么啦?这么神秘兮兮的。”苏妲己被拉到大厅的一角。 “你怎么会认识杨风?”申公豹问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杨风?苏妲己缓了缓神,应该说的是康定的哥哥吧。 “认识又怎么了?”苏妲己莫名其妙的问道,难不成这杨风不是好人? “这……这……”申公豹支支呜呜地却说不出话,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这什么啊?”苏妲己追问道:“有话就说呀!” 申公豹挣扎地点点头,面色紧张地说道:“如果这两天有其他的女人出现,你一定要扮成和我快成亲了的样子。好不好?算我求你……”申公豹低声下气地说着。 苏妲己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好啊。”心里却已猜出个一二。 申公豹纳闷道:“你怎么答应的这么快?”他可不觉得苏妲己有这么善良,却又找部出她哪里有问题。 “我们俩,谁跟谁嘛。”苏妲己嘿嘿一笑,她自然有她的打算。 “你们还吃不吃饭啦?”康定朝角落的两人嚷道,却恰对上苏妲己偷笑的神情。 “来了来了!”苏妲己应道,拽了申公豹回到座位上。 “你们私语什么呐?”康定眨了眨眼:“国师大人?” “没什么,没什么!”申公豹讪笑道。 苏妲己冲康定飞了个媚眼,康定立刻明了,她是让她别问了,她会告诉她的。 康定故作随意,不再搭理申公豹,开始认真的吃饭,时不时向神通飞一记电眼,神通都是一笑了知。 杨风忍着笑意,不时地向康定碗里夹菜。 苏妲己耸了耸肩,看来康定的护花使者已经找好了,那自己呢?想着不禁眼神暗淡下去。 吕望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筷子菜,扫了一眼苏妲己,微微摇了摇头。 沉默地吃完早饭,众人便随着大呼小叫地康定出了客栈,来到她说的舞台下座着。 “这可是贵宾席,一般人座不了的!”康定神秘兮兮地介绍道,仿佛这几个坐位是钻石打造的,生怕别人不珍惜。 “那我们可得好好感激你。”神通笑道,这个康定,一直都这么假正经。 “那是当然!”康定双手背后:“像我这种超级巨星表演,你们能看到,那是你们的福气!” 苏妲己噗哧一笑,恰巧瞥见众人额角冒冷汗的表情。 “不说啦!”康定挥挥手:“本巨星去准备表演了,你们等着看好戏哦!”说完,回眸一笑,飘然离去。 苏妲己无奈的摇摇头,却见杨风正宠溺地盯着康定的背影,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颤。 帝辛,帝辛……心中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她勉强扯出一抹笑,还是忘了这个名字吧! 神通时刻注意着苏妲己,此刻她含笑的愁容不由得让他一阵紧张,难道妲己有心事? 他希望他可以和她分担忧伤,即使他们可能永远只是朋友。 这几天我会加油更新,而更的这几章的内容,也算是庆祝祖国六十大寿啦! “各位观众大家好,今天是定国侯府一年一度的国庆大典。国庆节是我们定国侯府特有的节日。”司仪穿着艳丽地百褶裙登上舞台,尖细却甜美地声音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看来这国庆节不是第一次举办了,苏妲己浅笑。没想到康定的古代生活过得还挺充实的。 “今天我们将庆典设在邢台,希望能给邢台的朋友们带来不一样的快乐!下面请康乐摇滚乐队上场!”司仪充满激|情的介绍引起众人如雷的掌声。 苏妲己侧了侧耳朵,不出所料地有人在议论:摇滚乐队是什么? 咚咚咚几声鼓声响起,苏妲己这才发现鲜红的幕布后面隐约透着几个大鼓。几个鼓手将架子鼓的工作分担了。 咚咚咚几声鼓声响起,苏妲己这才发现鲜红的幕布后面隐约透着几个大鼓。几个鼓手将架子鼓的工作分担了。 抿嘴一笑,康定还真是聪明。 苏妲己仔细一听,原来是首龙拳,只不过伴奏换成了重金属音乐。 “什么烂音乐?”前奏还没完便有人开始叫嚷。 杨风回头朝声音来源冷冷扫去一眼,那人立刻收声。 苏妲己冲杨风眨眨眼,杨风原本冷俊的脸唰的一红。 随着节拍的规律逐渐被观众掌握,不少观众开始随着音乐点头。 就在前奏快要结束的时候,幕布拉开,康定笑容灿烂地走出。 即使身为现代人,苏妲己也不禁随着身后的观众一起唏嘘。 康定将裙子改成低领,胸部若隐若现。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她脸上的烟熏装,不知道用了哪来的化妆品,妖媚动人。 杨风微微皱了皱眉,眼里却遮不住闪过的惊艳。 苏妲己抿了抿嘴,若在现代,康定这样定受追捧,可是在这封建的古代,她不由替她捏一把汗。 果然,有些女子已经开始低声抱怨:“这简直是不知廉耻,竟然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 48。…依依目光此生不换7 “能说出这种话的怕也只有那些妒心强烈的女人了。”杨风侧过头对苏妲己说道,声音不大不小,恰能让身后两个女子听见。 苏妲己斜斜望向两人,两人脸色皆是红一阵白一阵。 “是啊,估计还是老大年龄了嫁不出去的那种。”她嬉笑道。 “你怎么说话的!”其中一个年龄稍小的女子上前一步对苏妲己嚷道。 “我跟你说话了吗?”苏妲己回过头:“还是你自己觉得我说的是你?” “你!”女子说不出话来,瞪着苏妲己。 “应该是她觉得你说的就是她吧!”申公豹凑过来,眼神勾魂般的盯着那女子。 普通的女子被他那样一看,哪个不心经跳跃,那女子满面羞红,终是挂不住面子,捂住袖子,抽泣着跑开。她身边年长的女子忙去追她,临走时还不忘甩下一句:“你们等着瞧!我父亲宁安侯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妲己无所谓地耸耸肩,自己身边可不缺高官。 申公豹听到宁安侯三字,立刻双眼放光,对苏妲己丢下一句“等着我”便飞似地向两个女子追了上去。 苏妲己一愣,不知道他又在干什么花招。 杨风眼底闪过一抹紧张,随即又恢复自然。 康定一个人在台上尽兴地唱着,身后一群打扮怪异的男子给他伴舞,竟跳起柔软的爵士。 苏妲己不禁轻笑出声。 “这些音乐是用什么乐器奏出的?”苏妲己问杨风,音色竟和吉他贝斯那么相似。 “我也叫不上名。”杨风无奈地笑道:“都是康定掰出来的,好像是将琵琶的弦改成了马鬃。” 苏妲己恍然大悟,琴弦的粗细对音色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康定从小就这样,总爱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杨风浅浅笑道,露出两个酒窝。 苏妲己眯了眯眼,看来康定的哥哥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啊。 康定又陆陆续续地唱了几首歌,忽然冲观众们说道:“下面,我要请我最好的朋友,美丽可爱的苏妲己,和我一起唱下面这首歌!” 苏妲己还没会过神来,康定的魔爪已经伸到她的面前。 没办法地甩了甩脑袋,苏妲己只能任由康定拖上舞台。 “我不会唱歌……”苏妲己小声对康定说道。她唱的那些摇滚她以前听都没听过,怎么唱? “放心好啦,中国人都会唱的!”康定眨眨眼。 难道是国歌?苏妲己一阵惊讶,那歌唱起来可会有谋反的意思啊。 康定还没回答,身后厚重的音乐就响起了,原来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苏妲己微微一笑,这首歌确实是中国人都会唱。 熟悉的音乐很快抚平了苏妲己内心的紧张,她随着康定缓缓唱出声。 来到这里已经八年,八年脱离亲人的生活,她已经快忘记亲人们的容颜。只依稀记得母亲那和煦的笑容。 你问我爱你有几分。 她的爱,不能用分数表明。 曲终,二人仍紧牵着双手久久沉浸在歌曲中。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将她们拉回现实。 “谢谢大家!”康定深鞠一躬,笑容灿烂。 司仪很合时的上台,苏妲己便和康定一起下台了。 “我们可以闪了,接下去的活动是现场互动,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康定坐在换衣间里,开始卸妆。 苏妲己点点头:“没想到你歌唱的不错嘛!” 康定咧嘴一笑:“那是当然,我的师父可是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可惜穿来了这里,不然我早成明星了。”说着,眼神有些暗淡下去。 “别伤感了,在这里也可以当明星呀!”苏妲己安慰道。 “二小姐,广记商铺的老板想买你演出的服装。”一个小丫鬟掀帘而入。 “让他去和大哥谈价。”康定吩咐道。 丫鬟领命离开。 “每次表演都会有商人碍着父亲的面子买我们的演出道具,其实就是想拉拢我们侯府。”康定转向苏妲己:“不过我无所谓啊,赚点零花钱嘛!” 苏妲己点了点康定的鼻子:“你可真会算计!” “想不想去逛逛集市?”康定卸好妆,换上正常的衣服。 “就我们两个!”她神秘兮兮地说道。 “当然!”苏妲己笑道,随即却拧起了眉毛。 若她们单独去,吕望身上的药引必然会超出距离,她就会出现异状。 可若叫上他们,康定一定不依。 “怎么了?”康定瞥见苏妲己的犹豫,问道。 “没事,只是,我身上没钱,我们把他们拉着当钱包吧?”苏妲己指指杨风一行人的方向,编了个自己都能反驳的理由。 “有这个还要什么钱呢!”康定掏出一块玉牌在苏妲己眼前晃晃。 “那……好吧!”苏妲己无奈的点点头,那她只能随机应变,出现异常症状之时便掉头回去,若最终被拆穿,吕望也不能怪她不守信了。 得到认同,康定拉起苏妲己就冲杨风他们跑去。 “大哥!我们去逛街,这几个男人就交给你啦,都不准跟来!”她命令似地对杨风说道。 “好的,路上小心。”杨风温柔地应道,拍了拍康定的脑袋。 “妲己,”就在苏妲己和康定准备离开时,吕望唤住她:“这是一些玉贝,我替师兄给你的。”说着递过一个小布袋。 “有劳了。”苏妲己客气地谢过,如果没猜错,这袋中的应该就是药引。 看来吕望最终是不敢隐瞒申公豹的,苏妲己浅浅一笑,既然拿到了药引,剩下的路便会好走许多。 玉虚山,她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如果去,也许她会被诊断为红颜祸水,被一把火烧掉,如果不去,她便欺骗了吕望,成了言而无信的人。 况且,神通的身世之迷也要在那解开。 虽然她不相信那些救世之星的迷信说法,但是,弄清神通的父母是谁却可以了却神通的心事。 她知道,那个开朗男子的心里其实充满了对亲情的渴望。 邢台的集市在城东,苏妲己粗略估算了一下,从方才表演的地方到集市的距离绝对远远超过药物发作的距离。怪不得吕望会紧张地立刻交出药引。 “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康定指着路边一个卖青铜器的小摊问道。 苏妲己上前一步,拿起康定指着的一个小铜铃铛。 铃铛光润均匀,色彩明丽,而且让她觉得异常眼熟,一时却也想不起是在哪见过的了。 “好看是好看,只是这么小的一个铃铛,买回去有什么用?”苏妲己将铃铛放进康定手里。 “给我家欢欢挂项圈上啊!”康定乐呵呵地转向老板:“这个怎么卖?” 那老板头发斑白,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盯着苏妲己来回扫视,半晌,说道:“送你们了。”说完,卷起摊布,理也不理懵在原地的二人扬长而去。 “妲己,没想到你老少通杀啊,我可真是沾了你的光啊!”康定反应过来,冲苏妲己挤眉弄眼道。 “去你的!”苏妲己伸手挥她:“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你疑心重,都快比曹操啦!”康定耸耸鼻子:“不就一小铃铛吗?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说着江苏妲己一搂:“走,我带你买布去!这邢台的布料可是一绝!” “说的也是。”苏妲己点点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最近经历的太多,连思想都变谨慎了。 “布料无非就那几种,能绝到哪去呢?”她问道。 “这的布料可是融入了我们现代人的智慧,”康定眨了眨眼:“你去看了就知道!” 苏妲己微笑着摇摇头,康定就是这样,干什么事都喜欢卖关子。 不过既然传说那布料融入了现代人的智慧,她还是很想去探个究竟的。 说不准学到什么新招,能让花间更加出彩。 49。…依依目光此生不换8 凌天阁。 苏妲己仰头看看匾额上潦草却豪气的大字,这个名字和这几个自一样,目空一切。 真不知这布坊的主人有着怎样清高的心境。 “杨姑娘来了啊。”一位老态龙钟地婆婆亲切地迎向康定,满目慈爱之色。 “李婆婆,您快坐下!”康定搀扶着老人在厅堂的竹椅上坐下:“你要是闪了腰我可经受不住!” 苏妲己静立一旁,这个老人,不会是布坊的主人,她的气质没那么高傲。 “李婆婆,”康定回过身,指指苏妲己:“这个是我的好朋友,叫苏妲己。” 苏妲己见她介绍自己,便上前一步,冲李婆婆笑道:“婆婆好,叫我妲己就好了。” “好,好。都是好孩子。”李婆婆笑眯眯地看着苏妲己,一把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摩挲着。 老人手心的茧微微刺激着苏妲己的神经,不知为什么,这老人慈眉善目地看着她的眼神却让她极度不自在。 也许是今天太累了吧,看谁都觉得有鬼。 苏妲己笑着掩去眼底的疑惑。 “李婆婆,最近有什么新的布料吗?”康定在店内巡视一番,随手摸了摸挂在墙上的布匹。 “有,有。”李婆婆点点头,对一旁的伙计说道:“把前天到的布拿出来。”又转向康定:“只是我怕你们会不喜欢,这次的图案全是女子的写意图。” “哦?”康定抿了抿唇:“若那图印的好,没准我们也会喜欢!” 说话间,伙计已经将布送了过来。 十几捆布,扛地伙计气喘吁吁。 苏妲己随意展开一匹,朦胧地女子身形出现在眼前。 这画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印上的,竟有些似水墨画,浅浅几比,已将女子的气韵勾勒地淋漓尽致。 布上女子,让苏妲己有种熟悉和同病相怜的感觉。 仿佛那个朦胧的背影和自己一样,在心底藏着不为人知的情愫。 “好漂亮啊!”康定惊呼一声:“我还没见过这么唯美的画!” “你竟然喜欢?”李婆婆微微一笑,深深的皱纹向下弯起:“你选几匹吧!算我的!” “不用不用,”康定忙摆摆手:“我买的起。” 李婆婆拍拍康定:“我当然知道你买的起,只是难得碰到你这样赞美的东西,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吧!” 康定闻言咧嘴一笑:“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妲己,你也选几匹吧?这布做的衣服肯定很别致!”她转向苏妲己。 苏妲己点点头,这些不料,她也很喜欢。 “阿福,将布全部摊开!”李婆婆对伙计吩咐道,阿福立刻过来将布一匹地展开,铺在桌上。 布上清一色地画地是那个女子,或是眺望远方,或是在河边梳妆,奕或是幽幽弹琴。 这些画全都蒙蒙笼笼,看不真切,却又散发着幽幽地哀伤之气。 “这些画都很美啊……我都不知道怎么选了。”康定衬着下巴,露出为难的神情。 “全买了吧,我来给钱。”苏妲己掏出吕望给的布袋,里面肯定有玉贝,只是不知道够不够,若不够,就让康定先垫着吧! “聪明!”康定拍拍脑袋,冲苏妲己一笑:“我们两还分什么你我呢?反正我那老爹钱多,我来给!” 说着掏出玉牌递给李婆婆:“李婆婆,除了您送我的布要多少钱,您只管派人去杨府取好啦!这布我们全要了!还麻烦您差人将布送到城西的客栈,我们住那!” 李婆婆点点头:“好勒,没问题!” 康定牵着苏妲己向李婆婆告别后,便出了布坊。 布坊内,李婆婆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踌躇着自言自语:“我给还是不给呢?” 最终,她只是轻叹了口气,不再作声。 “我肚子饿了,我们回客栈吧?”有了一段路,康定肚子响了几声。 “我也饿了,那就回去吧!”苏妲己认同道。 回到客栈,杨风和神通等人正坐在一起聊天,看样子聊的挺投缘。 “我们回来啦!”康定兴冲冲地跑到杨风身边,忽然疑问道:“申公豹怎么还没回来?” 苏妲己皱了皱眉,申公豹怎么追那女子还没回来? 宁安侯,是个什么人物?竟让申公豹如此上心。 “他刚才回来过,要我将这个给苏姑娘。”杨风应道,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 “神通……”苏妲己接过竹简,递给神通。 神通立刻领悟,她看不懂文字。 “妲己,为夫有要务在身,你先随师弟去玉虚,为夫随后就到。保重,勿念。”神通读着,越读眉头越深。 “这只臭蝴蝶,不想活了?”苏妲己咬牙切齿道,竟敢自称为夫。 吕望和库码不由自主地捂着嘴笑起来。 康定早就知道申公豹的无赖,翻了个白眼对苏妲己说道:“别理会他,你还没学会认字啊?晚上我教你,保证一个时辰通关!” “好啊。”苏妲己点头,瞥见神通蹙起的眉头这才渐渐散开。 “妲己,快来坐着吧!马上开饭了。”神通唤道。 苏妲己和康定坐了下来,康定无聊地转着筷子。 对了,苏妲己拍拍康定:“今天那个凌天阁的东家是谁啊?”她很想知道是什么人可以画出那样的画。 康定神秘的嘿嘿一笑,轻声说道:“说了你可别惊讶,那东家就是纣王。” 苏妲己惊讶地张了张嘴,如此清静幽远的画竟会是传说中荒淫残暴地纣王所作?太不可思议了。 “若没估算错,这画上的女子怕是他又新纳了的妃子。唉……封建时代的男人啊,可真是享福!”康定八卦地叹息道。 “菜来咯!”店小二端着盘子走到桌边:“今天杨二小姐那番表演给小店带来了不少客人,这餐饭,掌柜说他请,算报答小姐的!” “哈哈!”康定大笑两声:“那就谢过了!不吃白不吃!”说着就伸出筷子夹菜。 “等等。”苏妲己拦住她,从腰间掏出玉珠:“先用这个试试。” 不知是她天生戒心太重,还是生活将她培养地小心翼翼,现在的她,不再那么轻易地相信别人,干什么事都要思前想后。 随着苏妲己手中的玉珠慢慢落入菜中,玉珠慢慢变成了蓝色,看来并不是什么剧毒。 “小二,麻烦你解释一下吧?”苏妲己微微抬眼,原本水媚地眼眸此刻寒气逼人。 店小二一副不知所措地样子:“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是我干的!” “那你说是谁干的!”康定拍案而起:“你给我交个人出来!” “我真不知道。”店小二平了平心跳:“我只负责从厨房拿菜送出来。” “把你们店掌柜叫来!”康定挥挥手:“真是不负责任,小心我去315告他!” “是是……”店小二忙点头退下,心里却在纳闷:315是什么? 没多久,掌柜就过来了。 “这菜里为何会有毒?”神通先开口问道。 “在下拿人钱财,替人做事。”掌柜恭敬一拜:“只是在下并不知那包香料有毒。” 苏妲己和康定相视一眼,看来她们今天要当一回柯南了。 “那么,你的雇主是谁?”苏妲己淡淡问道。 “这个我答应过不说,请不要为难我。”掌柜依旧一脸平淡。 苏妲己揉揉眉心,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做坏人可以做的这么坦然的。 “你可知,蓄谋杀人也是犯法的?而我大商的刑法你不会不知吧?”杨风冷冷地开口,那声音如冬日的寒冰,在场的人都不由得一颤。 50。…依依目光此生不换9 “对不起,杨将军。”掌柜面无惧色:“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恕在下不能透露。若真要服法,在下只能认了。” “你……”杨风气结,却也无话可说。 苏妲己转了转眼珠,对掌柜说道:“他那人只是要求你不说他的身份是吗?” 掌柜点点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点头和摇头。”苏妲己说道:“这样就不算是你说出买家了。” 掌柜一愣,盘桓一下,点点头。 吕望看向苏妲己,这个女子的睿智让他有些惊讶。 “第一个问题,那个买家是商国人吗?”苏妲己轻启朱唇。 掌柜摇了摇头。 苏妲己眼中精光频闪,她就知道是外域人,因为她相信国中没有人会傻到打她身边这几个财大气粗的人的注意。 “第二,”她顿了顿:“那人下的是不是致命的毒药?” 掌柜要微微蹙眉,坚决地摇了摇头。 苏妲己狡黠地微笑,那人的目的不是灭口,而是活捉。 “最后一个问题,若没猜错,那人此刻便在这大厅里吧?”她扬了扬声音,等着得逞捉人呢! 康定等人立刻环顾四周,果然在角落处看见一桌棕色头发的外域人正向这边顾盼。 “果然没看错。”掌柜突然大笑一声,“嘶”的撕下脸上的面具,边脱去身上的衣服便道:“你可不是一般的聪明。”说完,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退后几步,破窗而出。 神通立刻向角落看去,那群人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真是训练有素。”康定拾起地上的衣物:“伪装水平也高超,连假肚子也用上了。” 苏妲己没有作声,脑中只是不断重复着那人临走时的话还有他那妖魅般眼神。 怎么又有人要抓自己?这一次,她觉得对手很强大,不仅仅是力量庞大,更让她冷汗的是对方的智谋和胸有成竹的气势。 “我去追!”神通回过神来,起身准备冲出去。 “别追了,没用的。”吕望抬手拦住他:“他的轻功是西景门的身法,你追不上的。” 西景门,神通一愣,这可是犬戎皇家门派。 “这面具是人皮制的。”康定仍在研究那套装备:“可真残忍。” 苏妲己感到阵阵凉意从背后升起,为什么这一路不停地有人要捉自己?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这的事交给我了。”杨风说道。敢在他面前堂而皇之地下药,那人的胆子倒不小。 “有劳了。”神通抱拳谢过,便领着苏妲己上楼了。 “为何你会和犬戎的皇族结梁子?”走到楼梯口,神通突然停下。 “犬戎?”苏妲己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西景门是犬戎的皇家门派。你不知道吗?”神通应道。 苏妲己摇摇头:“但是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捉我了。” 脑中不由地想起了一个名字……尤均。 除了那个看起来有些丧心病狂的男人,她也想不出还会有谁要捉她。 “为什么?”神通问道,注意到苏妲己眼底有些寒冷的神色。 “没什么。”苏妲己浅浅摇头,不想提起那个让她心痛的名词。 神通沉默,下巴下的青筋隐隐凸起。 “你也去休息吧,晚点我们去逛逛灯会,今晚康定办了灯会。”苏妲己冲神通笑笑。 神通点了点头便掉转方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苏妲己走进房门,趴在床上,大大地吐了口气。 今天那个男子会是什么身份呢? 有那般鬼魅似的面孔,冰雪般的气质,她可以肯定他的身份并不一般。 他并不像是尤均的手下,反倒向尤均的主人。 可尤均的主人只可能是犬戎的大王。 眼睛一瞪,苏妲己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转念一想,应该不会,那男子年龄只有二十七八。 “妲己,起来了。”蒙蒙笼笼中,苏妲己听到有人唤自己。 睁开眼睛,对上的是康定扑闪的大眼睛。 “现在什么时候了?”苏妲己伸了个懒腰,揉揉惺忪的睡眼。 “北京时间九点!”康定掀开苏妲己的被子:“快起来啦,灯会早就开始了!” “哎呀,我马上起来。”苏妲己立刻撑起身子,自己怎么睡的这么熟呢? “你把这个拿着,我们等会要是有事把这个点燃就可以调动大哥在邢台的兵力了。”康定递给苏 妲己一支烟花:“你说你长那么漂亮干嘛?惹来那么多麻烦。” “我也不想啊!”苏妲己翻翻白眼:“来来来,你拿把刀把我脸上划几道。” “要划你自己划,我才不要做了好事还被判个故意伤害罪。”康定拍开苏妲己伸过来的手。 “我自己动手不忍心啊,我怕疼。”苏妲己垂下肩膀:“算了,现在肯定有人想毁我容,我坐享其成好了。” 姜媛,那个难缠的女子,肯定巴不得她越丑越好。 没准这次捉她的人,都和姜媛有勾结。 “完了完了,你心理不健康了,需要心理医生了。”康定作势惨叫一声:“这地方就算一字万金也找不出个心理医生啊!” 苏妲己被她的样子逗乐了,噗哧一笑:“我可修过心理学的。” 话音刚落,康定却认真起来:“真的?” 苏妲己点了点头:“怎么?需要心理指导?说点好听的我就考虑帮帮你!” “不开玩笑。”康定皱皱眉:“我要你帮我分析一个人的心理。” “谁呀?”苏妲己收敛了笑容。 康定拉过苏妲己的手在她的手心轻轻用简体汉字写下两个字。 苏妲己一愣,怎么会是他? 刚走到楼梯口,苏妲己和康定同时停下了脚步。 楼下被二十几个官兵围的水泄不通,看打扮,都是殷都的士兵。 “这是怎么回事?”苏妲己望向康定,难道是迎接她们的? 康定也一脸莫名其妙地回望苏妲己:“我也不知道啊!”“苏妲己领旨……”为首的士兵摊开手中的竹卷。 “我?”苏妲己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楼下的士兵立刻齐刷刷地望向她。 “你就是苏妲己?”领头的士兵问道。 苏妲己钝钝地点了点头。 士兵立刻换上笑脸:“大王深知您贤良淑德,特命我等寻你并将您接入宫中,封贵妃。” “什么?”苏妲己几乎是惊呼一声,进宫为妃?怎么可能! 康定瞥见楼下杨风提醒的神色和吕望拽着神通的手,拉了拉苏妲己小声道:“先接旨再想办法。抗旨的后果很严重的。” 苏妲己愣愣地走下楼梯,怎么可能?她和纣王没有任何来往,怎么会被召入宫中? “恭喜贵妃娘娘。”士兵单膝跪下,将竹简双手奉上。 苏妲己苦涩地那过圣旨,看也不看一眼便走回楼上。 “你们过两天再来吧,她需要时间缓解缓解情绪。”康定对士兵说道,拍了拍苏妲己的背。 像是欲料之中一样,士兵立刻同意:“遵命,另外,大王念杨二小姐护妃有功,特封龙吉公主,以后可随意进出后宫。下官告辞。”说完,领兵离开。 “怎么连我都有份?”康定错愕地愣住,苏妲己埋头独自走回房间,锁上门。 也许是因为梦境太美,才在醒来之前忘记。 她的梦已经消散在风里,失去了帝辛,连追求自由的权力也没了。 她不想再探究自己被召入宫中的原因,也许,真的有命运一说,没准自己就是走在路上被“妃探”挖掘了。 她,注定摆脱不了短命的齿轮。 51。…依依目光此生不换10 敲门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 “妲己!开门!”是神通的声音。 “妲己,别把自己关起来啊!”康定也捶打着门。 苏妲己捂住耳朵,她知道他们想劝她,想安慰她,可她不想听。 她从未如此疲惫过。 来到这里的八年间,她似乎时刻都在跟命运抗争,不学无术,寻找不是纣王和伯邑考的爱情,四处游走远离王宫。 可是她所有的努力都不及尚未谋面的纣王的一纸诏书,她的努力比起那道圣旨是那么虚弱无力。 若从了,变会失去自由,最后落为妖妃的结局,若不从,便是逃犯,将会过着悬着脑袋的逃亡生活。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现在她累了,不想再挣扎了。 “妲己,快开门啊!”康定使劲地砸着门:“你可别想不开啊,跳楼是死不了的,这楼太矮了。你要想自杀就出来,我帮你,别不吭声啊!”康定用激将法大声的叫着。 苏妲己一愣,自杀?自杀似乎真的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呢! “妲己!你快开门!我带你离开,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继续我们的花间,你别做傻事!”神通被康定一说,慌了神,也焦急起来。 花间?苏妲己摇摇头。她只是将花间作为生存的工具,若论本质,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那个衣坊。 门外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什么,敲门声和劝说声全停了下来。不一会便传来“嗵嗵”的下楼声。 都走了吗? 苏妲己轻叹口气,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 自己终究是一个人,没有谁能懂她心里所想。 “你这样他们会很难过。”凉凉的声音从窗户边传来。 苏妲己抬起头,是吕望。他的声音确实可以让人冷静。 “有些话我一直没有机会说。”吕望见苏妲己不说话,淡淡地开口。 苏妲己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月光映在他眼底,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他的瞳孔深处还暗藏着一双瞳仁。难道是重瞳? 吕望瞥见苏妲己眼中的惊讶,明白她看出了什么,浅浅一笑道:“不错,我是双瞳子。” 跳下窗棂,他走到桌边在苏妲己对面坐下:“而双瞳子会是每个时代一统天下的帝君。” 苏妲己一愣,她在前世有听说过,李煜、曹丕都是重瞳。只是,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为何敢在自己面前说出来? 吕望不理会苏妲己顺息变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而师父说,我会是个异数,因为我内心的杂念太多。” “我一直不明白他这样说的原因,我没有师兄的多情,不贪恋物质美色,可师父仍说我杂念太多。”他有些苦恼地挑眉。 坐正了身子,苏妲己说道:“也许,我知道原因。”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话,只是觉得她能明白他,就像自己明白自己一样的理解。 “你不向往爱情,不向往权力,不向往财富。但你不是无欲无求。”她缓缓说道,望向桌中心的烛火:“你渴望正义,想要保护苍生。这便是你的杂念。”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吕望摇摇头:“修道之人,帝王之君难道不应该以此为追求吗?” 苏妲己轻轻一笑,那笑却似洁白的梨花,淡泊却明亮:“苍生的幸福是建立在杀戮之上的。” 吕望一听顿有所悟,良久才悠悠叹道:“谢谢你的点拨,我相信有一日我们一定可以泛舟湖上,共饮知音酒。”说完,起身一拜。 苏妲己虚扶一把:“我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妖妃苏妲己第一部 第 11 部分阅读 吕望一听顿有所悟,良久才悠悠叹道:“谢谢你的点拨,我相信有一日我们一定可以泛舟湖上,共饮知音酒。”说完,起身一拜。 苏妲己虚扶一把:“我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吕望起身坐定,真诚地说道:“不瞒你,吕乃家母姓氏,我本姓姜,望乃小字,正字子牙。你以后若有需要,只要我姜子牙能做到的,概不推辞。” “什么!”苏妲己惊恐地指向吕望:“你是姜子牙?” 这是老天恶作剧吗?她竟然跟降拿她的人成了知音?姜子牙竟然是个年过双十的青年?是她发烧了吗? 吕望莫名其妙地看着苏妲己,她的反应怎么那么大? “有什么问题吗?”他看了看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样的苏妲己。 “呃……没有没有……”苏妲己忙摆手掩饰住心里的慌乱,随口扯个理由道:“就是我早有耳闻你的名字。” 吕望点点头,她现在的反应用她的话解释就是撞见明星了。 见他没有疑色,苏妲己长长地吐了口气,以后自己在他面前还是收敛些好。 “你可知我为何将药引给你?”吕望儒雅一笑,言归正传。 苏妲己摇了摇头,她还真不知道。 “从你平时的言行中我便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吕望直视苏妲己:“你看穿世事,心地并不邪恶,只是有些怕麻烦才会显得冷淡。而且,你拥有的才能绝技一定出乎我的意料,从你接生一事便可看出来。因此,我敢断言,就算你不能拯救苍生,也不会祸害百姓。只这一点,已和紫命星背道而驰。所以我敢放心还你自由。” 苏妲己心里是感动的,毕竟竟然能有一个异世人明白自己的心思。也许他分析的不尽完全,却也算是透彻。 知音难寻,有总比没有好--虽然这个知音的身份有些尴尬。 “虽然你被召入宫中,我还是要完成我的使命,将你送往玉虚。”吕望站起身:“之后你可以选择,若想进宫,我便送你进去,只是希望你能辅佐帝王,多体恤百姓;若你想隐居,我也会竭尽全力住你逃脱官兵,让你安然渡过下半生。一切全凭你意。” 几句淡淡的话语,语气虽不重,苏妲己却能明白这是个沉甸甸的承诺。 所谓大恩不言谢,她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让你,让大家失望的。” 是的,她是热爱生命的苏妲己,还没有斗争又怎能放弃呢? 吃完了夜宵,苏妲己的心情好了一大半,好歹自己有这么一大群朋友尽心尽力地帮助着自己,即使前路再黑暗,她也不会那么害怕了。 “妲己,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们都会支持你。”康定握着苏妲己的手说道。她是她唯一的老乡,她不帮她谁帮她? “谢谢你,谢谢你们。”苏妲己连声谢道:“若我有什么能帮你们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虽然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进宫可能也帮不上他们什么忙,但只要他们需要她,她还是愿意尽一份力的。 “好了,你们就别客套了。”杨风打断了哽咽的一群人,轻咳两声。 “是啊,又不是要永别。”康定露出一个晴天般的笑脸:“你明天直接随吕望去玉虚,官兵那我来交待。” “恩。”苏妲己点点头。 “早点休息吧,明天又要开始赶路了。”库玛一口喝完茶水道。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妲己就被神通叫醒了。 “怎么这么早?”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看天色,只怕才四五点钟。 “当然要早,我们是先斩后奏,走的时候不能被官兵发现。”说着,神通递给苏妲己一套衣服:“这是套男装,你快换了,我在外面等你。” 神通出去后关好门,苏妲己伸了个懒腰便坐了起来。 她将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随意打开,脸立刻红了起来。 衣服的中间,竟包了一件精致的裹胸。 神通果然很细心。她微微一笑,利落地穿上衣服,将头发用发带一股脑系在脑后。 迅速地洗漱完,她便推开了房门。 神通听见开门声回过头,满意的看着苏妲己:“这衣服果然很适合你。” 苏妲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难道这衣服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神通轻轻一笑:“是有苏部落被攻之前我在花间做的送你的礼物。现在倒还真用上了。” “那不是都放了好几个月啦,”苏妲己巡视自己一番:“看来我没发育好,以后要加强营养了,特别要多吃木瓜。”说完抬起头,却见神通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52。…依依目光此生不换11 客栈门口,吕望一行人已经等候了有些时候,见苏妲己和神通出来,便解了系在树上的缰绳。 “我会去看你的,”康定给了苏妲己一个法式拥抱:“别忘了经常用信鸽联系我。过几天我去训练几只猫头鹰,给我们的通讯升个级。” “你当你是哈利波特呀?”苏妲己敲敲她脑袋:“尽想些乱七八糟的。” “算了算了,和你不是一个平台的人。”康定故作不屑,随即恢复了郁闷的神情:“时候不早了,你们一路小心。” “恩。你也是。”苏妲己拍拍康定的肩膀,用英语说道:“seeyou!” “这是什么意思?”神通立刻凑过来问道。 “这叫鸟语,只有我们会。”康定抛了个媚眼。 苏妲己憋住笑意。 康定之所以把英语称作鸟语是因为她大学时无论怎么用功英语六级就是过不了,于是一气之下大叫一句:“什么破英语,明明就是鸟语!” 鸟语从此应运而生。 “不对吧,既然是鸟语,鸟应该也会说才对。”库玛皱了皱眉。 康定的眉毛抽搐几下,沉默了。 “好了,出发吧!”吕望带着浅浅的笑意,无奈地摇摇头,跨身上马。 苏妲己和神通坐进马车,掀开帘子充康定摇了摇手。 “保重啊!”康定再次道别,声音却明显的沙哑。 苏妲己合上帘子,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性情冷淡的人,可这个时候她的眼角仍有些湿润。 “别伤感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神通拍拍苏妲己的后背。 苏妲己点点头,她只是头一次觉得,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她其实一直都不孤独,一直都很温暖。 青山接流水,流水映青山。 有节奏的马蹄声,漫天飞舞的扬尘,还有微微升起的朝阳,组成了一副瑰丽的画面。 “神通,你说我为什么会被召进宫?”行了半日,四人在一片湖泊边停下,在草坪上休息。苏妲己向神通问道。 “你说的,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你长相这么出众,被看中是自然的。”神通严肃地说道。 “可是我连见都没有见过那个大王。”苏妲己苦恼的说道:“他就这样一纸诏书,我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你没有见过商国大王?”库玛惊讶地问道。 “是啊,我连殷都都没怎么去过,怎么会见过他?”苏妲己皱了皱鼻子。 吕望放下手中的水壶,若有所思地说道:“也就是,帝辛隐瞒了他的身份?” “帝辛?”苏妲己的心跳慢了一拍:“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库玛吃惊地望着苏妲己:“商王的名字叫帝辛呀!” 帝辛就是纣王!苏妲己手中的酥饼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怎么可能! 纣王不是昏庸残暴的吗?怎么可能像帝辛那般以天下万民安危为己任? 她不信,说什么都不信! “当然,”吕望见苏妲己一脸的不可置信,继续说道:“他还有个身份,便是镇国公。这个除了我们玉虚中人,便只有商王的近臣才知。” 苏妲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论据都找不出。 这一切那么顺理成章不是吗? 纣王亲征,英雄救美,本想金屋藏娇,美人却被劫,于是救回美人,还带上战场。一路上尽显英姿,夺美人青睐。 这么有理有据的事情,只有她没有想到,只有她蒙在鼓里。 苍白地笑了两声,苏妲己仰天叹息。 这真是命运开的玩笑啊!怎么走都是死路! 即使帝辛没有弃她,她仍旧不可能过着消遥淡泊的隐居生活。因为帝辛--是王。 他不可能为她放下江山,也不会为她放弃胸中大志。她和他注定不能走上同一条道路。 也许她还是应该喜的,至少帝辛没有放弃她,还想纳她为妃。 苦笑一声,苏妲己埋下头。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已是痛苦难言,她爱的还是一个有妇的九五至尊, 这其中的喜剧化她是该哭还是笑呢? “她怎么了?”神通看着苏妲己难受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吕望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方悠悠说道:“你以为,你真的适合山野生活吗?”苏妲己恍恍 惚惚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有的人生下来便要过着出世的生活,有的人却注定要入世。”吕望看进苏妲己瞳底:“我不适 合为王,是因为我天性太过仁慈,而你不适合隐居,是因为你骨子里带着一股拼劲。你现在想要逃离 世俗,是因为你心高气傲,还没有找到值得你奋斗的东西。我这样说对吗?” 苏妲己蹙起眉梢,他的话让她想起自己小学老师的一句话:“你若找准方向,前途不可估量。” 原来自己的性格,那么小的时候都已经很明显了啊! “我并非怂恿你玩弄帝王之术,也并不是让你入宫为妃,只是作为朋友,提醒你一下,希望你找 到适合自己的生活。”吕望淡淡一笑,忽然签起库玛的手:“我这一生与权力无缘,也不贪恋男欢女 爱,我只想守住我认为值得的东西便足矣。” “谢谢你,我想我懂了。”苏妲己狠狠地点了点头,看向满脸通红的库玛。 虽然一个一米八的壮汉羞涩起来很别扭,苏妲己还是很喜欢他此刻的样子。 毕竟,他们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你以为,她还有机会去玩弄帝王之术或者入宫为妃吗?”尖利刺耳的声音响起,四人同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里也有人玩cosplay吗?”苏妲己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十米开外的一棵老樟树上站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几乎是用脚尖站立的,随着树的摇摆而摇晃,却没有要掉下来的意思。 苏妲己朝上望了望,没有钢丝,看来还是点硬功夫。 那女子的衣服说好听点是个性,说不好听点就是几块破布勉强遮住三点,然后披一件小外套。还有那头发,她实在想不通,在这个没有发胶的时代,她是如何让他们根根竖起,就像那满神一样。 “cosplay是什么?”神通第无数次请她解释她口中的怪异词汇。 “就是衣衫褴褛。”苏妲己随意解释道,注意力仍放在那树上的女子身上。 “你是百花娘?”吕望问道,神色间却有些紧张。 “哟……”那女子娇媚地抚了抚自己的脸,故作惊讶道:“连无情使者都知道我的大名呀!” 百花娘若不开口,苏妲己还觉得她是个冷艳美人,可她一张嘴,苏妲己立刻将她归为风骚一类。 “我还万金油呢!”苏妲己撇撇嘴,嘟囔一声。 百花娘立刻翻身“飘”至地上:“万金油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神通不露痕迹的档在苏妲己面前。 苏妲己知他是怕百花娘伤害自己,没有作声。她知道他根本不懂万金油的意思。 “听名字就该知道了,万金油,当然是一滴值万金的油啊!”神通扫过百花娘,发现她身上并没有佩戴刀剑之类的武器。 苏妲己无奈地看了看神通,既然他要这么解释,她就假装他是对的好了。 “莫名其妙。”百花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指苏妲己:“有人要她命,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直接点说!” “是谁?”库玛也向前一步。 “没听到我说‘有人’吗?”百花娘娇嗔一句:“‘有人’就是不能告诉你是什么人,这都听不出来,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53。…依依目光此生不换12 “你一个女人打的赢我们三个男的吗?”神通挑了挑下巴。 “你可以来试试呀!”百花娘飞去一个媚惑的眼神。 神通正欲辩驳,吕望拦住他,对百花娘道:“商国最毒的暗杀组织首领百花娘,不知你是收了什么报酬竟然如此卖力的亲自来杀人?” 百花娘微微一笑:“是你给不了的报酬。” “把她让给本王怎么样?”话音刚落,苏妲己身后传来一道鬼魅般的男生。 苏妲己转身,尤均正面带冷笑地看着自己。他的身后,停着十几个清一色地白衣人。 百花娘见到尤均,立刻施展轻功飞到他身旁,像是浑身骨骼全部酥软了似的,倚在他胸口,嗲声嗲气的说道:“二皇子也来了。要是换作平时,别说你要她,要就算妾身自己,妾身绝对双手奉上。可今天不行呀……” 尤均推开百花娘:“少给我来这套,为何不可?” 百花娘再次贴上他:“这个可不能告诉你。你就别为难妾身了。” 苏妲己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神通凑过来说道:“这个声音是不是可以称作林志玲?” 苏妲己一愣,随即闷笑:“对对,没错。应该说比林志玲更林志玲!” “话不对盘,无须再谈。”尤均甩开百花娘,直直看向苏妲己:“那就休怪我们抢人了!”说着,手一挥,身后的白衣人倾数而出。 “你以为我百花堂好欺负吗?”百花娘瞬间恢复狠戾的神色,仿佛方才的温软都是幻觉,她打了个响指,便见四周的土地隆隆响起,一个个穿着艳丽的女子从破土而出。 让苏妲己惊叹的是,她们身上竟然粒土未沾。 “这么快就开打了?”库玛盯着扭作一团的百花娘和尤均,小声问道:“望,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和神通带着妲己先跑,我在这里善后。”吕望使了个眼色。 “可是你……”库玛不同意,他深知吕望不是那百花娘的对手。 “你放心,”吕望看出他的担忧:“百花堂和玉虚有些渊源,百花娘不会伤我。” 库玛思量一番,点了点头,他了解吕望的性格,他认定的事会费尽千辛万苦去做到。 苏妲己双臂被神通和库玛一夹,顿时腾空而起。 “姜子牙,你要快点来!”苏妲己扭头唤道。 此刻尤均已和百花娘发现他们的举动,一齐攻向吕望。 这一刻,苏妲己希望历史不要改变,因为历史上姜子牙能长命百岁。 一路狂奔,身后的追兵紧紧相随。 库玛和神通由于受苏妲己拖累,速度比平时慢了近一半,怎么甩也甩不掉追兵。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我去拦截他们,你带她先走。”库玛沉声道。若他阻拦,他们还有希望逃脱,若他不拦,长久下去,只会体力耗尽,若援兵再赶来,简直就是瓮中捉鳖。 神通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推托,点了点头:“保重。”这两个字却说地极为郑重。 苏妲己紧了紧拉着库玛的手:“一定要小心。” 库玛点了点头,便回身迎向身后花白交错的追兵。 “神通,你说我们逃的了吗?”苏妲己看着已显疲色的神通。 也许她真的和商朝的苏妲己有着某种联系呢! 现代的她命运多舛,到了古代,却一直在被人追杀。 这就是命运吧! “放心,”神通知道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安慰道:“天无绝人之路,你教我的!” 苏妲己轻不可闻地叹口气,她当时说那句话只是想鼓舞他。 不过她心里却也不至于慌乱到不知所措,因为历史上的苏妲己是进宫后祸害了整个皇宫才死的。只要历史不变,她就不会死。 “啊!”神通突然一声惨叫,踉跄一步,跌倒在地,苏妲己猛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怎么了?”苏妲己故不上腿上的疼痛,奔向神通。 “我中镖了。”神通咬牙道,从衣服撕下一块步捆住小腿:“你快走,这镖有毒,我不知道我能扛多久。” 说话间,身后的追兵已经追至他们的视线内,看来库玛已经抵挡不住了。 “我怎么能走?吕望和库玛都已经离开我独自对抗,若你也离开,剩下的路我一个人怎么走!”苏妲己坚决地摇摇头。 “听话!”神通喝道:“我认识的妲己是个不怕孤单,什么困难都能克服的人,这种时候你不要无理取闹!” 苏妲己再次摇头:“我知道你想激我走,我不会走的!” 追兵的脚步越来越近,瞬间已至百米开外。 “你还不走?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肯走?”神通恼怒地看着追兵,妲己若再逗留,绝无逃脱的可能。 苏妲己知道他是想自己平安,也知道如果她不走他定会真的自尽,无奈,只能含泪点点头:“那你一定要来找我!” “就他那点功夫根本保不住你!”讽刺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苏妲己和神通抬头,尤均和百花娘竟然赶了上来。 “您们把吕望怎么样了?”苏妲己站直身子,既然躲不过,那便骄傲的面对他们。 “他只是吃了药安稳的睡觉去了。”百花娘花枝乱颤地笑道。 苏妲己心里松了口气,至少他性命还在。 “既然我就要死了,所幸让我死的明白点吧!”苏妲己淡淡一笑,仿佛不把死亡放在心上:“是谁要我的命呢?” “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百花娘勾了勾唇角,怜悯地看着苏妲己。 苏妲己表面平静,内心却懊恼不已,都怪自己平时不关心政事,对商朝的朝堂毫无研究,这个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她根本听不出是谁。 “你们一个要杀我,一个要活捉我,商量好怎么处理我了吗?”苏妲己看向百花娘,她只能试试离间计。 “你的心机还真是深啊,想挑拨我们。”百花娘翘起兰花指捂嘴笑起来:“他是郎,我是妾,我先听他的抓了你再说。” 尤均只是沉默在一边,微微动了动耳朵。 “神通!”一个人影落在苏妲己身后:“你对付尤均,我对付那只骚狐狸!” 苏妲己回过头,瞬间红了眼眶。 “别怕,”帝辛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背:“我来了。” 别怕,我来了。 简短的五个字,却像春雷一般,将苏妲己所有的感情全部震了出来。 她惊喜,因为他竟然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了。 她却也痴怨,因为他隐瞒了她他的身份。 但更多的,她却是感激,他的到来不仅可以解除她的危机,更可以解救踏那些生死与共的朋友。 咽了咽咸涩的泪水,苏妲己点了点头,在心中默默对他说道:“我原谅你。” “是你?”百花娘看见帝辛狠狠一愣,随即拍了拍尤均低声道:“这可是我们商国的大王,怎么办?” 尤均冷冷一笑:“是嘛?我只知道他是商国的镇国公。” 苏妲己心里一紧,他的潜台词便是对帝辛无须手下留情。 百花娘心中权衡一番,她这笔生意的报酬和弑君之罪比起来仍有极大的利益可赚,遂对尤均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妲己,你尽管先往前走,这里交给我们。我的军队此刻正在后面拦截追兵,我的武功对付百花娘没什么问题,你一直直走,到时候我会带着姜子牙他们三个一齐与你会合。” 苏妲己见他说的胸有成竹,又知道自己留下来反会成为他们的阻碍,便点了点头:“我等你们。” 帝辛轻轻在苏妲己额上印下一吻:“快去吧!” 苏妲己受宠若惊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向前跑去。 小跑了一段路后,苏妲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分叉路口。 两条小路一左一右,除了方向不同,其它的布局完全一样。 苏妲己停下脚步,帝辛让她一直往前走必然是探好了路的,可他却没说在这个路口向左还是向右。 她郁闷的理了理耳鬓散下地发丝,决定赌一把。 记得前世有个很流行的说法,叫作男左女右。 那她就朝右走碰碰运气吧! 人在逃命的时候会比平常地奔跑更耗力气,因为心理压力大。 小跑了一段路,苏妲己瘫坐在地上休息,总结出了这个规律。 其实若把这种奔跑当作运动,她或许没那么累,但是如今她要背着逃命的负担,没跑多远便会觉得累。 等过了这一劫,她一定要好好向神通学习轻功。苏妲己暗暗决定。 甩了甩胳膊又伸了伸腿,她重新站了起来。 疾步向前走了一段时间,苏妲己忽然愣住了。 自己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差啊! 前方是一道陡峭的悬崖,还可以听见奔腾的流水声。 苏妲己上前几步,走到悬崖边,向下一望,不由退后几步。 悬崖至少有几千米之高,江面上雾气腾腾,根本看不清江面。也许连植物都觉得这悬崖太抖,崖壁上寸草不生,就连飞鸟也一只也没有。 她不敢想象掉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现在折回去不知还来不来得及?苏妲己蹙眉,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试一试吧! 往来路没走几步,苏妲己便停了下来,她听见了刀剑相交的声音。 果然,没过多久,三个纠缠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 帝辛一个人抵抗着百花娘和尤均,一把剑来回迎接进攻。 百花娘和尤均却似心意相通,时刻紧逼帝辛的破绽,已经明显地占了上风。 苏妲己紧张的扯紧袖子,恨自己帮不上忙。 “你的贵妃可在那呢!”百花娘向帝辛甩出一只飞镖,眼神凌厉,准备跃过帝辛奔向苏妲己。 帝辛慌忙躲过,向前拦住百花娘,却被尤均一长打在肋下。 闷哼一声,他咽下喉中的血气,反手挥向尤均,却被尤均轻巧地躲过。 苏妲己知道,帝辛已经不支了。 忍住冲上去扶住帝辛的冲动,苏妲己喊了一声:“你们都住手!” 尤均和百花娘很配合的停下。 “怎么?心疼了?”百花娘双手插腰,挑衅道。 “是的,我心疼了。”苏妲己淡淡点了点头,退到悬崖边。 方才她已经权衡了一番,悬崖虽高,下面毕竟是流动的江水,她若跳下去,至少有百分之一生还的可能。 她若不跳,帝辛万万不会停手将自己交出去。 而那两个人又是下了灭口的决心,不会因为他是大王而留情。最后只能是帝辛阵亡,自己被俘。 所以她只能跳。 如果她死了,她希望能再次穿越,灵魂不灭就好。 如果她没死,就千万不要来个失忆什么的。因为帝辛,她不想忘记。 “你有什么话要说?”尤均用豺狼一般的眼神看着苏妲己。 帝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死死的盯着苏妲己,生怕一个不留神,她便做出什么傻事。却又碍着尤均和百花娘不敢冒然向前。 苏妲己定定地看着帝辛,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像梨花,轻浅却高傲,又像桃花,妖冶妩媚,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美丽献给眼前人。 “辛,如果你能一辈子这样看着我,就好了。”她幽幽说道,最后看了帝辛一眼,绝然地跳下了悬崖。 “不要--”帝辛发疯似的追向崖边,来不及伸手,便看见苏妲己的身体像花瓣一样落入了蒙蒙的雾气中消失不见。 仿佛有把刀割裂了他的胸口,帝辛双目通红地回过头,瞪着尤均和百花娘。 “估计她也活不了了,我回去交差了!”百花娘无所谓地耸耸肩,一个飞身消失不见。 “想报仇?我在犬戎等着你。”尤均挑衅一笑,离开了。他知道帝辛此刻体力不支,根本追不上他。可不知为什么,那个女子的消逝,他并不觉得开心。 姜媛,尤均,百花娘,帝辛握紧双拳,他不会放过他们。 (至此,第一部完结了。下一部将以帝辛为主线,记录妲己辛酸却幸福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