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婚,首长的小娇妻》 强婚,首长的小娇妻 第 1 部分阅读 《强婚;首长的小娇妻》 V后更新福利巴拉巴拉 在大家的期盼中,文文终于入v了! 顾昊鄙视:“水水,痛扁你,老是不让我出来,这是打算憋死我的节奏么?害我天天想着那小身子流口水!” 顾母:“水水该扁,这是不想让我抱孙孙的打算么?” 苏迷凉捂脸:“额——只有我了解水水的苦心,不被逼得走投无路,我怎么可能和那个无趣的家伙有交集甚至生娃?唉,生娃咧——幸福离我太遥远——捂脸遁走!” 贝宝莉、梅雪舞、郑恋初、赵忆箩一众妞儿集体狂扁水水:“我们的姐妹情深呢?要美男,要宝宝,要肉肉——” 嘿嘿,订阅正版支持正版,做以文相交的朋友——水水尊重你们让故事精彩,对得起妞们的币币,你们尊重水水订阅正版,一起传递友情正能量! 水水知道能追这本书的亲,都是上本军婚结下的老朋友,所以,即便收藏不高,水水照样写得很喜乐,当然妞们的订阅就显得尤其重要了,军婚至少有那么多收藏顶着,这文就不行了,你的订阅直接影响着水水码子的幸福指数! 首发两万字,福利章节到群里看,群号码在下边的留言那里,妞们的订阅数目直接决定了后边水水码子的动力,订阅数目高,咱们就天天万更,低的话就只有八千、五千的字数了哦! 看文爽不爽的决定权在你,在于你今天的六毛钱!吼吼!】 ——这是一个小女人调教纯爷们的故事,也是极品腹黑男变身妻奴的故事,当然,也是一群女人们友情正能量传递的故事,爽点多多! 【苏迷凉和顾丽影达成协议,和顾昊生孩子,能够如愿么? 顾丽影答应保全她爸爸,两家能够顺利地成为亲家么? 顾昊会不会发现她和妈妈之间的协议?发现后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苏迷凉不会一直这么弱小的,她该如何一步步地利用前世知道的资源来让自己强大起来?她和朋友们多姿多彩的性福生活会如何展开呢?】 请耐心追随,你一定不虚此行! 第一章 被自杀 苏迷凉走进酒店大堂,弄不清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只是知道自己的双腿似乎完全不再属于她自己,踩着那厚厚的地毯,双腿软的几乎抬不起来。 ——1414号。 她摸摸包里躺着的藏刀,一股被欺骗被玩弄的羞辱感让她愤怒得晕眩。 速战速决才是偷情的精髓吧? 四个小时,纵然是凌乱的大街,也会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他们俩都没有开车过来,所以,可能在她不留神的时候,已经打车离开了。 神啊,原谅她胆怯的愤怒,复杂的绝望吧! 苏迷凉乞求着,按响门铃,里边没有动静,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里边仍然没有动静,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正要往回走。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厚实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个女人的半个身子从门缝里探出。 女人眯着一双猫儿一般慵懒的眼睛,披肩卷发性感地垂在白色睡衣上,春光微露,看到苏迷凉的瞬间,那慵懒的眼神瞬间瞪圆了。 这张脸让苏迷凉几乎崩溃! 正是她的闺蜜韩碧云! 苏迷凉一脚踹开房门,双眼喷火,闯了进去,韩碧云意外的惊呼声,让裸身躺在床上的周金宇猛然惊醒,他抬手抓了薄毯掩住身体,抬眼就惊诧地对上走到床前的苏迷凉。 他垂了眼皮镇定情绪,视线越过苏迷凉朝门口的韩碧云瞟了一眼,后者放开因为惊吓捂住红唇的小手,会意地轻轻关上了房门。 苏迷凉看清楚周金宇的脸,精神彻底崩溃! 瞬间泪水扑簌而下,对他吼道:“多久了?你们多久了?” “半年了,迷凉,对不起,我本身打算向你摊牌的——” “半年?摊牌!”苏迷凉明白这话的潜台词,她愤怒地挥动双手,“臭渣男,朝死了欺负我,我要杀了你。” “迷凉,都是成年人了,这样闹有意思吗。”周金宇神色淡然地说着,竟然旁若无人地快速穿着衣服,一点都没有被捉奸在床的羞愧,更不把愤怒得毫无形象的苏迷凉往眼里拾。 苏迷凉彻底被他的无耻激怒,恶从胆边生,从包包里抓出那把藏刀,双手一拉开,明晃晃的刀刃露了出来,冲着毫无防备的周金宇刺过去。 “迷凉不要啊,不关他的事,是我喜欢他,我主动的——”韩碧云慌张地丢下穿了一半的裙子,跌跌撞撞地朝着她的身侧用力撞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韩碧云——不要脸的小三!”苏迷凉被撞得站立不稳旋了个身,周金宇从惊恐中回过神,连忙闪到一边。 苏迷凉反身朝用力过猛倒在地上的韩碧云扑去,后者手脚并用,眼看避不开刀锋。 “碧云——”周金宇惊得浑身发寒,从床上敏捷地跳下,顾不得危险,从身后抱住苏迷凉的胳膊,一手捂住她的嘴,朝惊慌失措的韩碧云命令道,“快夺下刀子!” 苏迷凉尖声叫着,那只有力的大手竟然连她的鼻子也狠狠地堵上了,她疯狂地挣扎,挥舞手臂,双脚踢腾,愤怒的哭声竟然被捂着变成了暧昧的嗯嗯声。 韩碧云从地上站起,眼神忽然亮得诡异,她扑过去双手用力地扳着苏迷凉握着刀柄的那只手,然后苏迷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腕倒转方向,锋利的刀刃带着冰冷的寒意瞬间让她的血脉在疼痛中喷薄。 “她——她竟然自杀。”韩碧云秀美的脸诡异地扭曲着,盯着她胸前的那个插着刀柄的血痕汩汩的伤口,做出害怕模样。 “她这样又蠢又笨的女人,自杀能捅到要害吗?” 周金宇说着话一点点地把她发软的身体往地毯上放倒,小心地不让自己沾到血迹,然后,苏迷凉痛得模糊的视线充满了不可置信,周金宇,他竟然——他竟然会这样做——捏着她的手,小心地抓着她无力的手指覆盖在刀柄上,狠力下按。 苏迷凉痛呼一声,唇边溢出一丝血迹:“你——你——好狠。” “狠?金宇可心软了,他为了不让你伤心,刚刚说了谎哪; 你才是小三,我们俩开始得比你早,从那个暑假,你被他得到的那个暑假开始,这么多年来,是你分享着属于我的那份爱; 谁有你狠,享受了不该得的爱情,还拿着刀子逼婚。” 韩碧云蹲下身,很认真地歪曲着真相。 苏迷凉心底痛极,口中又涌出一大口血:“为——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傻!你死去的老爸给你留下的那么大一笔钱,早晚都会让别人骗去的,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转移到我们这对和你最亲密的朋友手中,也不枉陪了你这么多年。” 韩碧云笑得得意。 苏迷凉的心彻底泛着绝望的寒气:“金宇,是——这样吗?” “是,本身想早点和你摊牌的,只是你太小气,十年了,都没有能让你把钱吐干净,你要体谅,把资金从你名下的空壳公司转到我名下,耗费了我太多的耐性和精力。” 周金宇的话更加无情,打击得她直接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你说谎,真的——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苏迷凉近乎绝望地问。 “爱你什么?爱你那没胸没臀的身材? 爱你上床就像被强上的傻模样? 爱你十年如一日的死鱼一样躺着的姿势? 还是爱你要一笔资金都要问清楚来龙去脉的吝啬?” 周金宇凉薄的唇做出轻哂的模样,一叠声地反问,逼得苏迷凉说不出话,咳出更多的血来。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们家的卧室客厅餐厅都有我们亲热的记忆,他每次和你上床,都会呕到,然后到我的床上寻找安慰,哀求我早点答应和你摊牌,今天不是你逼婚逼急了,他也不至于露出破绽让你逮到,这样挺好,一劳永逸。” “时间差不多了,别让她真的死在这里。” 周金宇快速地穿好衣服,和韩碧云整理好现场,然后两个人挽着臂弯向她微笑道别:“苏迷凉,再见!” “不,这辈子估计见不着了,下辈子见。”韩碧云笑靥如花。 “——好恨,如果——时光倒流,我会让你们俩——生不如死。”苏迷凉断断续续说出这样的话,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韩碧云跌跌撞撞就跑到了门口,嘶声喊着保安:“救命啦,杀人啦——” “不要让人看到脸,躲入卫生间,反锁门。”周金宇冷静地提醒。 外边走廊上传来一阵开门声,还有杂沓的脚步声。 她被周金宇死死地固定在怀里,胸前伤口的血流得更快了:“迷凉,——不要冲动。”这声音喊得好高。 “周——金宇——你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这都是你逼的,你都处心积虑地拿刀子上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坚持一会儿,等戏做足了,你就会——解脱了。” 周金宇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说得好像情话。 “怎么了?”外边探头探脑的客人问。 “血呀,赶紧报警!” “救护车!救护车!” 不知过了多久,保安带着急救人员也过来了,周金宇抱着她小心地放在担架上:“你们轻一点,她怕痛。” 这一声故作关切的话,彻底让苏迷凉恶心到昏死过去。 …… 嘀嘀嘀—— 冷冰冰的闹钟声响起,犹如玻璃球弹落在楼梯上的跳跃声。 苏迷凉眼也不睁,闪电般地伸出手关掉了闹钟的铃声,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身体已经开始在床上挣扎。 惯常的因失眠带来的困倦疲惫没有如期袭来,胸口更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是一夜好眠,精神抖擞得让她意外,她有些诧异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开始游弋——晨光熹微,房内光线很暗,但是她依然看到这房间的陈设,蕾丝花边的轻纱帐顶,对面墙壁上妈妈亲手做的十字绣景物装饰画,让她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泪水,那是一种熟悉到极致的陌生! 她惊骇地瞪大眼睛,这是做梦吗? 她竟然如此真切地回到曾经盛满温暖和爱的家里,没错,这是她的房间,是她上大学之前住了十多年的熟悉的小屋。 她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生怕这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梦境——视线停留在一个丑小鸭形状的黄|色闹钟上,她的手指探过去,在闹钟后边按了一下,指尖冰凉,嘀嘀嘀的声音顿时又响了起来。 这不是梦,视觉、听觉、触觉都是如此的清晰! 眼前一切确实真真切切,可是梦中那二十八年的光景也历历在目。 若只是大致的浮光掠影,苏迷凉自然不至于困惑至此,偏偏梦中一举一动真实无比——父亲遇难之后陷入灭顶的痛楚,母亲临终前病痛的倦容,相恋几年的男友和她的闺蜜勾搭背叛,被捉奸在床,还护着小三,合力把刀子插入她的胸口,那种被羞辱被背叛之后心若死灰的绝望,全部历历在目! 甚至,她还能清晰地记得,她的魂魄飘浮在亲属给自己举行的冷清葬礼,看着来往的几个熟识的面孔,那些人表面上含着悲戚,可有哪个是真正为自己悲伤? 如果真的是亲人、是朋友,怎么会脸色平淡得容许她死得这样不明不白,她羞耻得恨不得从棺材里爬起来,真他妈死得太窝囊了。 第二章 重生 本身是拿着刀子去吓小三的,竟然变成可笑的以自杀来威胁负心郎回心转意的荒唐戏码,连带丢了小命,警察竟然也信了。 不过,看看她身边所谓的亲人和朋友,苏迷凉觉得死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至少那个在她的葬礼上暧昧地和小三眉来眼去,冒出意味不明的jq火花的男子,午夜梦回,总会做个恶梦。 用生命来换取恶人的一段恶梦,她的命真够贱的。 她记得临死前,曾经在痛苦中乞求时光倒流,她会把这一切痛苦,如数奉还。 …… 妈妈张菊推开门,看到苏迷凉靠着枕头瞪大的眼睛,不等她回过神来,便露出颇为埋怨的表情笑道: “你这丫头,怎么还在睡?今天要去学校填报志愿,饭菜都盛好了,快点!” 说完,随手又轻轻地合拢了房门。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苏迷凉处于惊诧中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奇异的举动或者反应。 她抱着那床薄薄的毛巾被,呆若木鸡。 直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她才惊得一个激灵,手中的丑小鸭闹钟从床上直接滚到了床下。 没有什么比眼前的一切更加令她吃惊的了,更没有什么比突然看到死而复生的妈妈让她震撼的了。 用力地拧了几下胳膊,清晰的疼痛让苏迷凉得知这一切并非虚妄,但是犹自不敢相信,她从床上走了下去。 书柜边的穿衣镜里,清晰地出现了一个身材纤细、面容清秀、眼神清澈的花样少女。 那面孔很熟悉,显然是少女时代的苏迷凉。 她一点点地凑近了镜子,细细打量着自己的模样,皮肤白皙,光泽细腻,嫩得让她有掐一把的冲动;微微有点塌陷的鼻梁,带着点笑模样,显出甜美阳光的气质;光洁的额头上有一颗突兀的青春痘,抬手轻轻摸了一下,隐约传来清晰的刺痛,证实着这个让苏迷凉无法相信却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那是一场逼真的梦?”这是苏迷凉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 可是,梦里那些羞辱,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和刻骨铭心的绝望无助,都宛如电影的画面闪现眼前。 “不可能是梦!”苏迷凉在心中默默的下了断言,那么——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重生? 是不是因为她心怀怨念,命运又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显然——更加难以置信! 那一世苏迷凉也看过不少关于重生的小说,对于这个词语并不陌生。 重生在她看来只是一种美好的幻想而已,生命是条以时间为刻度的单行道,哪里可能会发生重新来过这样的事情? 可是因病离去的妈妈,刚刚确实开门将她唤醒。 她现在真真切切地站在十年前的闺房里。 苏迷凉开了衣柜,打算换下身上这件流氓兔图案的睡衣,这确实是她曾经很喜欢的一件,看着衣柜内的衣服,指尖拨过凉森森的衣架,入目全都是少女系的可爱装。 她苦笑一下,挑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一件砂洗过的暗蓝色薄牛仔裙,习惯性地寻找丝袜,开了下边的抽屉,伸手扒拉了几下,发现除了棉质的运动短袜,压根儿没有长筒丝袜的影子。 她笑了,努力接受现实,低头看看光洁白皙的腿,这样的年龄,确实不是穿丝袜的年龄。 苏迷凉慢腾腾地出了卧室,客厅电视上方那带日历的电子钟表,上边的时间清楚地写着: 2002年6月28日。 2002年! 她的父亲苏洛川正是在这一年死去的! 她心神一震,旋即就想起父亲的忌日——2002年6月30日! 这么说,两天后就会出现当年的那幕惨剧? 她紧张地咽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喉咙,她努力地让自己稳住心神。 妈妈看到她出来,一边解着身上蓝底碎花的围裙,抬手挂在厨柜边上,一边真实地对她微笑:“起来了,洗手去!” 说着又朝着书房的方向道:“凉凉爸,你也赶紧过来吃饭吧!” “这就来!”书房传来苏洛川儒雅的答应声。 苏迷凉听得喉头发涩,她对妈妈僵僵一笑,视线扫过虚掩着的书房房门,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走了出来。 她的心开始紧张地狂跳,爸爸——疼爱她的爸爸还活着——这份紧张和期待让她没出息地落荒而逃,竖起耳朵躲进了洗手间。 前世无数个冰冷的夜里,她都幻想过如果爸爸还活着,她绝对不会凄惨孤独如斯。 苏迷凉小心翼翼地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常,爸爸的脚步声出了书房,和妈妈低声说笑了两句,脚步声转向了阳台,显然他是去浇花了。 她快速地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重生了!重生到家里发生大变故之前的时间里! 她的爸爸苏洛川,本是南江省千年古城大庸市的商会会长,卫龙集团董事长。 虽然在市内十大青年企业家榜单上忝陪末座,但是四十刚出头的年纪,在商界已经有这样的地位,可谓钱途不可限量。 一场离奇的爆炸案,让苏洛川横死,这也同时给苏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一位声名鹊起的青年企业家意外死去,虽然不敢说震惊朝野,但是在偏隅一方的古城大庸,还是颇为引人关注的大新闻。 葬礼过后,单位巨额的抚恤金刚刚发到张菊的手里,无法预料的脏水也随之被泼到了死去的爸爸身上。 他成为了大庸市民口中的贪污犯,说他给国企上了一条烂生产线,回扣的钱都花到了一个死后才曝光的年轻情人身上,爆炸案是自食其果,死得正好,不死这样大的蛀虫还要遭受刑律的处罚。 之后不久,卫龙集团因爆炸赔偿元气大伤,被一家私企并购,他更是被牢牢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被成千上万的职工唾弃! 虽然说人已经死了,责任无法追究下去,但是由被人同情直接落到被人唾弃地步的母女俩,却已经无法平静地在大庸市呆下去。 苏迷凉正好考上了省城的大学,于是张菊就也辞去了在卫龙集团的工作,随着苏迷凉一同去了省城。 但是丈夫的横死,以及遭受的种种变故却让张菊积郁成疾,三年之后撒手西去。 第三章 大叔控 “凉凉——好了吗!”张菊的催促声,让苏迷凉从回忆中惊醒,她快速地抹了一把脸。 看看镜子,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然后缓步走出,直接坐到了餐桌边。 视线扫过桌上盛好的三碗热腾腾黄澄澄的小米粥,低头嗅嗅真实的食物香味。 再次证实,这个时间,她曾经温暖的家此刻确实还是完整的。 妈妈坐在她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递给她一个仍旧冒着热气的暄软的小馒头,爸爸手里拎着一个浇花的洒水壶从阳台走了过来,看到她笑道: “凉凉,志愿决定了吗?打算报考哪所学校?” 这样熟悉又关切的声音,让苏迷凉眼圈发红,接了苏洛川那关切的视线对他笑了笑,她想说话,可是,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好转而接过妈妈递过来的馒头,做出思考的模样。 苏迷凉想起前世,她上的南江大学心理学专业,不过,因为专业选择的问题,和爸爸闹出点不愉快,两天后爸爸出事了,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即便此刻想起,她也不由心中一痛,当即就努力地微笑着征求爸爸的意见: “爸,南江大学把握大些,至于专业,想听听你的建议。” 苏洛川想想女儿平时骄人的成绩,知道南江大学是个保守的考虑,不过女孩子嘛,大学不出省上也挺好的,他就这一个宝贝女儿,离家近一些也方便照应,当即就宠溺地笑笑: “南江大学,不错,咱们省这所大学也算是国内挑尖的,至于专业,”他沉吟了一下,用试探的口吻说,“金融管理怎么样?” 苏迷凉低头,果然是和前世一样的话! 上一世是她坚持报心理学专业,和爸爸闹得不欢而散,这个早晨,从爸爸出事之后,在她的记忆里满怀内疚地重现过无数遍,既然命运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她当然不会再让不幸重复。 当即就乖巧地抬头,对爸爸笑笑: “好啊,这个专业挺热门的,以后和爸爸也会有共同语言。” 张菊有点意外,和丈夫对视一眼,这样和乐的场面显然是她喜欢的,就笑着插嘴道:“前两天不是还说着闹着要学心理学吗?确定了就不能再改变主意了。” “爸爸是个出色的企业家,我懂点商业常识,不至于丢了他的人。” 苏迷凉说得很认真,心理学硕士学位她都拿到手了,当然不会再去上了。 此刻她心里想到的是,上一世因为她不懂商业,那对狗男女才能堂而皇之地打着替她经营的旗号,架空她的公司,偷走她的钱。 “呵呵,凉凉一定会青出于蓝!”苏洛川舒心地笑了,抬手把剥好的鸡蛋切开,放到苏迷凉面前的碟子里。 “金融管理专业正热,录取分数会不会高一些?”张菊神色间有点忧虑。 “妈,不用担心,班主任说我估的分数还算保守。”苏迷凉出声安慰。 “嗯,昨晚你们班主任还建议我鼓动你稍微冒点险,冲冲北大清华这样的院校,你不考虑一下?” 苏洛川想起还有这一码事,当然这个冲冲背后的意味自然是暗示他拿钱帮女儿铺铺路。 他也不是不舍得钱,他是不舍得女儿,那地方多风沙多雾霭,哪里有南江市的环境好。 苏迷凉毫不犹豫地摇头。 苏洛川看着女儿果断的神色,觉得这丫头像他,并不好高骛远,心底有些可惜她不是个男孩子,不然,唉! 他点头道:“你的成绩不错,除非超常发挥,离那样的院校还有点距离; 相对于南江大学来说,应该没有悬念; 即便真的出了岔子,在咱们省内,也有回旋的余地。” “好,我就报南江大学金融管理系。” 苏迷凉点头,傻乎乎地望着笑容儒雅、颇显英俊的爸爸,四十多岁的年龄正是最有味道的时候,此刻他笑得春风得意。 苏洛川迎着女儿过于热情的视线,有些纳闷地问:“我的脸怎么了?” “一直没发现,客观来看,爸爸也是个帅大叔哦!”苏迷凉呲呲牙笑道。 苏洛川闻言失笑,宠溺地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贫嘴。” 张菊皱皱眉,有些不解:“爸爸就是爸爸,怎么成了大叔啦,他帅吗?现在这模样,和年轻时压根儿没法比。”视线扫过苏洛川那有些发福的腰身,故作嫌弃地撇撇嘴。 那眼角刚刚显出的几丝皱纹形成笑纹的模样,暖得苏迷凉的心软软的,涌起几分久违了的亲情,想到上一世爸爸死后才冒出头的那个所谓的情人,她眼角扫着爸爸的面孔,状如无意道: “嘿嘿,妈,你out了,抽空看点偶像剧补补,现在从十六岁的少女到二十六岁的轻熟女,差不多都是大叔控,喜欢像濮存昕、陈道明这类男人; 爸爸这样有才有貌又有钱的主儿,不定被多少女人惦记着哪!” “噗——”张菊笑笑地把视线从女儿身上移到丈夫身上,“大叔控我是不知道啥意思,不过女人四十豆腐渣,男人四十一朵花这理儿我懂,还别说,你爸真有让人惦记的本钱,说说,有谁惦记上了,我帮你把把关,瞧着不错的话,咱不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心甘情愿地让贤。” 啊?妈妈轻松自然的调侃之语让苏迷凉张大了嘴巴! 女儿那傻乎乎的模样让苏洛川开怀,他好整以暇地用筷子夹了块鸡蛋放到苏迷凉那惊愕张开的小嘴巴里,这才转头对着老婆正色道: “凉凉妈,你都说了男人四十一朵花,还不好好看护着点,安心贡献你的豆腐渣,离了你提供的营养,为夫我这朵花怎么能没天理地帅下去?” “咳咳咳——”苏迷凉被鸡蛋噎着了,也不知道是咳的还是被刺激的,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抬手捂脸做出抖落鸡皮疙瘩的模样,道,“爸爸妈妈,不要教坏了女儿哦,肉麻死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秀恩爱?” “教坏你?怎么会!”张菊审视这装纯的小丫头,能说出大叔控这样的话来,想必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第四章 偶遇狗男女 “秀什么啊,正常的婚姻状态就是爸爸妈妈这样的,相互信任,肝胆相照,你喜欢看的言情剧里那些脑残的腻腻歪歪、乌七八糟的段子,才会教坏你; 别以为不知道你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放心好了,爸爸就吃定了你妈这可口的豆腐渣,她嫌弃也晚了。” 苏洛川很淡定地说着,给女儿递了一杯水过去。 “爸爸!” 苏迷凉彻底风中凌乱,她的记忆里怎么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刻,爸爸妈妈在家庭教育上竟然有如此程度的默契! 接过水喝了两口,一不小心就洒了几滴到木地板上,她忙不迭地拿起桌上的抹布蹲下身子。 她和爸爸坐对面,此刻她看到爸爸的双脚和膝盖方向,都很正常地朝着她,稳稳地放着,起身再看,爸爸笑意从容,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从头至尾都没有一丝被触动隐私的慌乱。 她不知道爸爸妈妈的感情可以好到这样的程度,更不知道爸爸能坦荡到借机给她上家庭教育课的地步。 这一点苏迷凉凭着经验能够判断,爸爸没心虚,应该没外遇,正因为爸妈感情好,上一世爸爸死后传出情人的事,才让妈妈不堪承受。 “凉凉,虽然你说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的女孩子差不多都是大叔控,妈妈还是希望你是一个例外,再帅的大叔也帅不过你爸爸,咱们家有一个了,你就不要去外边瞅了; 真的非要早恋的话,找个同龄人才是正常的。” 张菊带着担忧的声音响起。 “妈妈!”苏迷凉觉得没脸了,这回彻底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而且早恋,她都高中毕业了,对她未来可能开始的感情,竟然还被妈妈称为早恋! 彻底暴走!小学生都开始谈恋爱了有木有! “呵呵,凉凉急了!赶紧吃完收拾,该上班了。”苏洛川看着女儿那羞恼的小模样,知道有些话题点到即可,多说无益,就笑着给她解围。 张菊三筷两筷地扒拉完食物,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顺路把你送到学校,不挤公交车了。” “好。”苏迷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空了的粥碗递给妈妈,埋头把碟子里的鸡蛋吃完。 苏洛川开车带着妻女出门,他和妻子一个单位上班,顺路把苏迷凉送到了学校门口。 苏迷凉下了车,依依不舍地道别,挥挥手,看着他们离开。 苏洛川看着后视镜里眷眷不舍的女儿,笑着对妻子说:“凉凉这丫头真懂事,我以为志愿的事情,要费一番口舌的。” 张菊叹口气道:“女孩子长大,有时候是一瞬间的事情,一想到不久她就要离开我们出去上学,我这心里就乱糟糟的,她不会真的喜欢老男人吧?不会被拐走吧?” “那丫头鬼精灵,做事知道分寸。” 苏洛川拧眉,女儿会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他无法想象,想到她长大了,早晚都会有一个陌生的男子和她牵手,他心里十二分的不舒服。 …… 报志愿这事儿,苏迷凉并不太担心,她的重生不过就像一只小小的蝴蝶,扑扇翅膀能够引起多大的飓风? 不管她的重生意味着什么,至少高考的录取分数线以及省内的投档分数线是不会改变的,那一世她考上了省城的南江大学心理学专业,分数高出同班同学不少,重生之后,即便换了专业,想必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她打量着和记忆相比显得矮小许多的高中校门,一步步地走了进去。 心里想着赶紧把志愿填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考虑,在上一世里,爸爸将会在后天遭遇惨剧,具体是什么原因来着? 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苏迷凉努力地想着。 依稀记得,爆炸应该是在后天傍晚发生的事情,她需要仔细地回忆当年究竟还发生了哪些事情,为什么死于爆炸的爸爸最终会被说成贪污犯? 症结在于那个女人! 那个在爸爸出事之后,带着一个五岁的男孩子,声称是苏洛川的私生子,要求得到抚恤金,随之而来的才是贪污罪名和各种污水。 爸爸死了之后,为什么那么大的一个国企,会那么快就随之土崩瓦解? 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以她二十八年的人生阅历来看,后续发生的事情足以证明爆炸案事件并非意外,而是人为之祸。 爸爸一定是被当做替罪羊算计了。 苏迷凉现在最迫切的任务不仅仅是将自己挚爱的爸爸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她还必须弄清楚,这场爆炸案究竟因何而起。 高一高二的学生显然正在进行紧张的期末备考,校园里没有往日的喧腾,偶尔来往的人大致都是高三毕业班的。 苏迷凉步履匆匆,压根儿忽视了林荫道左侧的大榕树下的一群年轻男女。 清晨阳光清透,路边的榕树在微风里闪闪发亮,大榕树边是荷花池,荷叶碧绿如玉铺满水面,几支嫩色的花苞迎着阳光挺立。 白色的汉白玉曲栏上,几个男孩子或坐或倚,姿态悠然。 其中有一个穿着淡蓝色衬衣的男孩,坐在栏杆上晃荡着长长的双腿,脸蛋白净,神态温润,一双澄澈如水的眸子让人一望就心生亲近,端的一翩翩少年郎,正是大部分花季少女喜欢的款。 他叫周金宇。 苏迷凉前世命里的劫数。 他的对面是一个骑跨在栏杆上的留着寸板儿头的男生,穿着黑色丝质t恤,侧影轮廓线条冷峻,眉目间闪烁着一丝桀骜和戾气,只是一双眼睛瞳孔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叫夏谨年,学校的风云人物,校篮球队主力,身边多的是仰视崇拜他的女孩子。 此刻他的身边依着一个穿着浅绿连衣裙的长发少女。 那少女虽然和他亲昵,心思却不在他的身上,那水汪汪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老是往他对面的周金宇脸上看,没有人发现这两个人视线对接之间闪出的暧昧情愫。 这个多情少女,正是苏迷凉的好闺蜜——韩碧云,此刻她明眸善睐,正明目张胆地向周金宇传递自己的隐秘情怀。 不过夏谨年的心思显然也不在韩碧云身上,一双贼亮贼亮的眸子散漫随意,神色索然。 忽然,他的目光划了一道弧线,亮亮地落在某处,唇角勾起,闪出一丝兴味:“老周,瞧,那边是不是你家的迷凉妹纸!” 这声迷凉妹纸顿时引出一阵善意的轻笑。 第五章 恨意滔天 这是大庸市的重点高中,聚集在这里的四五个男生也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儿,家里对他们的成绩不做要求,高中甚至大学对他们的意义就是给未来的生活培植好的人脉。 周家家底明显逊于苏家,但周家是走仕途的,所谓财不外露,周金宇的爸爸是掌管市内企业项目审批的副市长,周金宇行事低调,从不招蜂引蝶,三年高中也就对苏迷凉一个人专情,口碑极好。 苏家就一个女儿,周金宇娶了苏迷凉,对大家来说是好事,算是大庸市圈内的人,可称得上肥水不流外人田。 周金宇闻声脸上露出一抹轻微的笑意,回过头,看到那步履轻快的少女一点点走近,俊颜上的笑容有点抑制不住。 韩碧云看着他们的视线,眼神充满掩饰不住的嫉妒,她狠狠地盯着那熟悉的身影——苏迷凉!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凭什么总是能轻易就吸引住这些优秀男生的视线,论相貌论成绩论哄男孩子的手段,她韩碧云哪点比她差了! 周围那几个男生也把视线投向了苏迷凉,有人说: “老周好福气,追到苏迷凉,强强联手,那起点比我们就高了不止一筹。” “这也是看缘分的,这三年追苏迷凉的人多了,她愣是要吊死在老周这歪脖树上,估计这就叫猿粪!” “这丫头即便没有身家背景,瞅着也有讨人喜欢的地方。” “客观地说,有钱的女孩子会比没钱的多一分可爱。” “不过追这样的女孩子有难度,什么能入了她的眼?不像有些女孩子,家境不怎样,自卑又虚荣,给点小恩小惠的就把自个儿贱卖了。” 男孩子之间,谈到女孩子,那话自然是百无禁忌。 有人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说这话的男生,那男生挑了眉,瞅了夏谨年身边的韩碧云一眼,唇角一哂,示意他说话注意点儿。 韩碧云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只是那心里的羞辱更增添了十分,仿佛被当众打了耳光一样,她没有勇气去恼这些戏耍女孩子的少爷,只能把所有的嫉恨都集中到了林荫道上的那个白色身影上,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家伙出现在这里,她何至于受此羞辱! 是了,只要有苏迷凉出现的地方,她都注定要做陪衬! 该死的陪衬! 苏迷凉是越走越近了,可是她压根儿就没有朝这边看一眼,径直就有要忽略过去的意思。 周金宇的笑容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他想出声喊她,一时又拉不开脸,只能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距离近的人能看到他眼? 强婚,首长的小娇妻 第 2 部分阅读 他想出声喊她,一时又拉不开脸,只能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望着她,距离近的人能看到他眼神有多热切。 夏谨年垂眸,视线扫过韩碧云那紧紧地绞着的骨节发白的手指上,再瞥过那嫉恨交集的神色复杂的俏脸,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苏迷凉,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他仰头对着蓝天白云吹了一声口哨,声调高亢悠扬。 苏迷凉听到口哨声,本能地停滞了一下,无意识地顺着声音方向转过头来,弯如月牙的眼睛,带着甜美的微笑,那迷茫无辜的神色,清纯得宛如这清晨的露珠儿。 只一眼,苏迷凉就看到了少年周金宇那灿烂的笑容,她的脸轰的一下就变得通红,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嚓——这是恨意滔天的意思吧? 苏迷凉心底冷笑,自譬自解。 她瞪大眼睛再次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是自己上辈子迷恋的男子吗? 这张脸确实耐看,她用十年的真心和生命为代价,才看清这败类纯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渣男。 等着,等她忙完了手头的事情,自然会回头给他找乐子的! 周金宇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对面那少女的脸上看到了一股强烈的厌恶或者恨意。 再看,已经无法捕捉到她的视线了。 苏迷凉的视线此刻落在他的身后,那张熟悉的漂亮脸蛋,不是韩碧云还能是谁,可韩碧云紧紧依偎着的男生是哪只呆头鹅哦? 夏谨年! 啧啧,这家伙被韩碧云戴绿帽子,得嘞,至少证明她不是那贱女人手中的第一个受害者,这感觉——额——还算不错! 无论那边站着的一群人是谁,她这辈子,不打算再和这对狗男女有任何交集。 周金宇抬手对她招招,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招呼,只见苏迷凉果断地转身,快步离开。 他困惑地望着她纤细的背影,回头,看看周围那几张和他同样困惑不解的脸,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羞恼: “她怎么了?” 面面相觑,几个人都摇摇头,有人给了台阶让他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看她行色匆匆的。” 韩碧云是苏迷凉唯一的好朋友,视线就都聚集到了她的脸上。 “韩碧云,这就是你说的她约我来这里敲定晚上参加聚会的事情?” 周金宇的白净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阴沉。 韩碧云的脸顿时变得涨红:“她——她——昨天真的是这样和我说的。” 周围的几个男生看看她,再看看她身边凝眉的夏谨年,眼神都带着讽刺的笑意,难道不能是为了能见到夏谨年而撒谎的,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个暑假只有周金宇才能喊夏谨年一起出来。 “现在喊她过来证明一下,没什么难度吧?”夏谨年替她解围,他刚刚也觉得苏迷凉落在他脸上的眼光怪怪的,这让他有点好奇。 “可能是咱们这里人太多了,她不好意思吧,你们都知道她一般不和男生说话,不然——我这就去喊她过来。”韩碧云心思也不简单的,瞬间就给自己找理由。 “有这个可能,你去吧。”周金宇沉声道。 于是韩碧云不得不离开,她走的步子很优雅,从从容容的,她知道身边这一帮狼一定会看她背影,身姿步态摇摆得益发婀娜。 “夏少,瞧那小腰勾人的,滋味不错呗!”有人流着口水羡慕地揶揄夏谨年。 “想尝自己上呀,谁乐得接手,正好给本少解决了眼前烦。”夏谨年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 苏迷凉到的时候,教室内的同学不到一半,稀稀拉拉地坐着,有的在翻看《报考指南》,有的在闲扯。 她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视线扫过,脸上渐渐露出点笑容,她看到几张熟识的面孔在对她挤眉弄眼,马上就想到了她们的名字,额—这样也好,二十八岁的灵魂住在十七岁的躯壳里,应该不至于露馅。 第六章 首次反击 班主任老张稳稳地坐在讲桌后边,看到她出现,笑眯眯地招呼: “迷凉,你的志愿怎么报?” “南江大学金融管理系,老师,你觉得把握大吗?”苏迷凉落落大方地走过去。 老张抬手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这志愿倒是很稳妥,家里也是这个意思吗?” “嗯,多谢老师关心,爸爸说过些天想约老师们吃顿饭。”苏迷凉应得很干脆。 老张点头,算是应了,不再说什么,拿起两份表格递给她: “这份是草表,这份是正式志愿表,学校为了提高升学率,避免不良竞争,这个草表上午十点之前要交到学校汇总,今天下午三点会在布告栏内贴出来,和历次模拟大考名次表放一起,想要调整志愿,还有修改的机会,下午五点半之前交正式志愿表。” “老师,我今天有事,一会儿两张表一起交,可以吗?”苏迷凉问。 “当然——可以。”老张点头,调整志愿的事情都是给成绩不上不下的学生制造机会的,免得志愿还没有提交,就成为校内竞争中的炮灰。 苏迷凉一坐回座位,三个女孩子就拉着凳子围了过去。 “迷凉竟然落单了,整天和你形影不离的娇滴滴的韩小妞呢?”说话的是贝宝莉,手里抱着《高考指南》,脸带戏谑。 “你没事吧,那丫心眼多死了!”弱弱的声音显然是赵忆萝,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担忧地观察苏迷凉的神色。 …… 苏迷凉没有说话,除了不知道她们所言何事之外,她有点不适应这样的亲热相处。 脸上笑得很灿烂,心里却很惨淡。 她高中之后的生活是不是就只剩下那对渣男渣女了,对她如此亲亲热热、笑容和善的朋友,上大学之后她竟然没有和她们继续来往,她的心里有点羞愧。 “她——是不是做了什么?” 苏迷凉观察她们的态度,心底无端生出点凉意,没道理大早上看到她就这样安慰的,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你——”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女孩梅雪舞迟疑地打量她的神色,再抬头看看那两个,正要说话,忽然眼皮又一掀,对着不远处努努嘴,“喏,来了。” 三人顺着她暗示的方向看过去。 “苏迷凉,说好了在大榕树碰头的,你怎么装作没看到我们,你让我很难堪知道不?”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苏迷凉大脑瞬间一个激灵,只见韩碧云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斜倚着甬道边的课桌,嘟着小嘴,气鼓鼓地质问她。 韩碧云明显早熟,很会打扮,假睫毛夸张地翘着,一身浅绿的连衣裙勾勒出凹凸诱人的腰身,浅色丝袜裹着她的小腿,配着白色的半高跟碎钻凉鞋,更显得亭亭玉立。 就是这个从小学就和她要好的闺蜜,好到有财同享,有衣同穿的地步,却勾搭她的男友谋夺她的钱财,亲手把刀子刺到她的心口,甚至在她的葬礼上都不忘与之眉来眼去。 桩桩件件的恨事,让苏迷凉眼底蓄积着怒火,加上是成|人的心智,盯着韩碧云的眼神诡异极了,她甚至忘记了掩饰。 “算了,不和你计较了,那今天晚上六点半在云天之巅的聚会,你总不会忘吧?” 韩碧云被苏迷凉看得背脊生寒,她摆摆手自己找台阶下了,她现在迫切需要苏迷凉跟她过去,证明她没有说谎。 苏迷凉回过神,按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感觉,看看身边围着的显然兴奋着的小伙伴们,咧咧嘴,一脸茫然:“云天之巅的聚会是什么?” 记忆里倒是知道云天之巅是个高档的消费场所,不过对她们现在的年龄来说,那地方显得有点暧昧了。 “你什么意思,明明让我捎信的,现在又不承认!”韩碧云显然震惊于她的健忘,摆明了不信,气恼起来。 苏迷凉很想笑,她这怎么能算健忘,十七岁时候的往事,没有任何值得刻骨铭心的地方,她这二十八岁的灵魂怎么可能还记得起来? 她很诚实地说:“那谁——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众人哑然,用“那谁”来称呼韩碧云,真不是一般的鄙视啊! 显然很多人都不适应苏迷凉对韩碧云这样的说话口气,教室内传来低呼声。 “迷凉,别开玩笑了,你让我带话,说要做周金宇的女伴,参加他们小团体的聚会,我已经说了,今晚六点半在云天之巅,他现在在大榕树那里等着,让我喊你过去。” 韩碧云简直要被气得暴走,她狐疑地瞅瞅苏迷凉,不明白她是真的忘了,还是在耍她,就软了语气,索性说出来原因,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暗昧的冷笑,呵呵,苏迷凉,这可是你逼我的,当着大家的面承认这事,你注定要身败名裂。 她很笃定苏迷凉一听周金宇这个名字,就不可能再有什么抵触情绪。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教室内寂静极了。 周金宇这个名字显然是个猛料。 小伙伴们彻底兴奋了,注意力移动到苏迷凉的脸上——更多的困惑,苏迷凉今天怎么了,连和周金宇有关的事情都能忘了! 苏迷凉也惊呆了,众人的反应,让她的心底更是拔凉拔凉的,她上辈子到底喜欢周金宇那渣男喜欢到什么程度啊,忘了和他相关的事情,好像很不正常一样,甚至于让大家这样吃惊到这个地步! 她知道自己曾经喜欢周金宇,喜欢得毫不掩饰,可那是上一辈子好不好,此刻听到这个名字那百感交集的感受,让她明白,当年有多爱他,现在就会有多恨他! 如果不愿悲剧重演,必须把眼前这贱女人和周金宇踹得远远的。 “我今天来学校是报志愿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苏迷凉反应很冷淡,垂了睫毛不再睬韩碧云,取下双肩包,拿出填写志愿的黑色水笔和2b铅笔来,若无其事地翻看着《高考指南》,寻找到南江大学的学校代码和金融管理系的专业代码,开始填写草表。 认真地涂黑对应的条形码。 嘘——教室内响起轻笑声。 “苏——迷——凉——周金宇在等你。” 韩碧云显然被苏迷凉若无其事的模样气昏了头,第三次起了高腔,那声音尖尖的,全然不符合她装淑女的姿态。 苏迷凉慢慢地抬头,瞅着韩碧云,淡然一笑道:“他在等我,关你什么事,心疼的话,你去好了;你也看到了,我在忙!” 第七章 因嫉生恨 苏迷凉淡定地指指志愿表,一副雷打不动唯它最大的神色,丝毫没有意识到周围的小伙伴们都被她现在的酷毙模样惊呆了。 “你!”韩碧云似乎因为被戳穿了心底的隐秘心思,更加气恼,简直要呕血,这个纯洁的傻丫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气死她了,“我不管,你现在必须和我一起过去说清楚。” 说着她以惯常的强势,伸手就去抓苏迷凉的手腕。 不防被贝宝莉抓了手腕:“呵呵,去哪里说清楚?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说,不更清楚吗?想必大家也正好奇昨晚群里你发布的劲爆消息,我这手机开通了上网功能,咱们也不用转移去网吧,让迷凉自己看看,这话是她说的还是你在造谣。” 劲爆消息! 这话顿时就让教室里静的诡异,更多的视线聚集在韩碧云的身上,充满疑惑,显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劲爆消息的内容。 因为刚刚苏迷凉茫然的神态摆明了对周金宇有多不在意和无所谓,韩碧云的话自然就有造谣的嫌疑。 苏迷凉淡定地放下手里的2b铅笔,抬头看着面前两只紧抓的剑拔弩张的年轻女孩子的手,她有些意外,韩碧云虽然在她俩相处之间一直处于强势的地位,但从来都不曾这样失态过,然后她看到贝宝莉从包包里取出一个诺基亚7370那么小巧的一款金色手机。 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什么古董! 可是偷偷观察,发现周围同学的神色,分明是羡慕和惊艳。 她忽然想起了2002年还是诺基亚n系列的天下,这款7370手机算是当时的爆款了。 “放开!我不懂你这死巫婆胡说什么!”韩碧云看到贝宝莉的手机,眼神震惊,虽然声音依然尖利,但是已经有些色厉内荏的模样了。 “急什么,作为苏迷凉同学的好朋友,大家都无法理解你散布这样的谣言是什么意图,难不成,你交朋友就是为了获得出卖的快感?” 贝宝莉冷笑着质问,手机快速地登陆qq。 韩碧云紧张地看了眼苏迷凉,然后奋力挣开贝宝莉的手:“不懂你说什么!”说完惊慌地白着一张脸转身走了。 她走出教室,气得昏头昏脑,想到苏迷凉今天的反常,她的心不由发虚,难道她发现了自己一直在她背后的小动作,专门设了这个局来让自己丢尽颜面? 看不出来,丫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 她很气恨贝宝莉的多管闲事,可贝宝莉性格强势,身手又好,而且她家在大庸市开着几家高档休闲娱乐会所,标准的千金小姐,显然不是她能招惹得动的,愤怒之余,所有的账都记到了苏迷凉的头上。 正愤愤然之间,她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夏谨年的号码,接通了听得熟悉的声音说: “我们来球场打球了,一会儿喊了老周的女伴直接来这里碰面。” 声音带着磁性和不耐烦,一如既往的干脆。 韩碧云应了一声,正想要给他说苏迷凉今天的反常,那边已经挂了。 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嘴巴险些气歪。 捏着手机一边往球场走,一边思谋着一会儿过去和夏谨年如何说这件事。 心里一阵烦躁,包包里又传来手机的悦铃声,她一愣,连忙打开包包一看,是苏迷凉的新款诺基亚手机6681款——她昨天去参加一个聚会,借了苏迷凉的撑面子,据说这款奶白色的手机仅针对中国大陆销售4000台,价位将近五千。 果然引起聚会朋友的艳羡,事后因为无法克制的嫉妒心作怪,利用苏迷凉手机上网功能,弄了两个q号露骨地谈论周金宇,这才有了昨晚班级q群内的乌龙事件。 她拿着手机看着上边的号码显示着爸爸,挑了一下眉梢,接通了:“苏叔叔,我是韩碧云,是迷凉的好朋友,她现在不在教室,您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的吗?” “等她回来,让她给我回电话,再见。”苏洛川儒雅的声音客气道。 韩碧云捏着苏迷凉的手机想到苏迷凉的各种不对劲儿,按说昨天去借她手机的时候,虽然她故作大方、爽快地借给自己,那眼底的不情愿是显而易见的,怎么今天上午见了自己,连提手机的事情都不提,难道这也忘了? 太奇怪了! 她看看苏迷凉的新手机,再看看自己简陋的淘汰货,心里的落差难以承受! 既然你让我难堪,我何必和你讲义气,让你陷入更深的麻烦里,这才算对得起你吧? 变态的思维和平常人是不一样的,韩碧云很快就有了坏主意。 她探头往球场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夏谨年他们正往更衣室走去。 她忽然笑了,拿苏迷凉的手机,按了夏谨年的手机号码,自己转身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说话。 她要让苏迷凉彻底毁在这个霸王的手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夏谨年貌似多情的性格背后的狠辣和无情。 这是夏天,队服更换速度很快,夏谨年开了自己的衣柜,刚刚换上短裤,正要套上背心,听到手机响声,他一看是陌生号码,本身不想理睬的,不过既然拿了,就随手接了,一个娇娇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 “哥哥,您好。”十分标准的普通话,这对他们偏南方的本地人来说,听觉上是十分愉悦的。 他摆摆手让伙伴们先出去:“你们去热热身,我接个电话。” “你好,哪位?”夏谨年脸上带着一丝兴味。 “此次通话为单方通话,如果您中途说话,将会中断此次通话进程,下边有三个选择——要Chu女体验的,请按空格号键一下;要熟女体验的,请按两下;要制服诱惑的,请按三下。” 夏谨年那贼亮贼亮的眼睛瞬间闪出疑惑来,脸也红得可疑,他再次看看那个手机号码,没有一点印象,心道,难道是传说中的电话服务? 他垂了眼睫毛,终是敌不过好奇心,走过去关上了更衣室的门,按下了录音键之后,按了空格键三次。 “先生您选择了制服诱惑,今天提供的职业是女仆、护士、教师,选择第一个,请按空格键一下,依次类推。” 韩碧云冷笑了,夏谨年也不过如此而已,装什么酷。 第八章 设下隐患 夏谨年按了一下。 “好了先生,很高兴为你提供女仆服务,现在你的小女仆正躺在浴缸里洗香喷喷的泡泡浴,手指拂过水嫩的唇瓣,呢喃着‘主人,我要——’; 她有最引人遐想的身材和令人痴迷的小蛮腰,现在是你喜爱的小女仆了,已经做好了随时为您提供服务的准备,你想要在浴室里和她交流,请空格键一下;想要在客厅里和她交流,请按两下。” 夏谨年也不过是一个刚刚成|人的毛头小子,几曾受过这样露骨的撩逗,年轻的身体瞬间就有了反应,他想要骂一句挂了电话,可是心里那隐秘已久的渴望,让他憋红着脸按了一下空格键。 “主人,一起洗澡澡,我来帮你脱衣服,嚄,你好酷哦,害羞了吗?脖子好结实,耳朵都成红色的了,肌肉好有力哦——要亲亲吗?一定要的哦,从上到下这样的顺序好吗,还是直接从下边开始?” 夏谨年觉得那声音带着难以描摹的魔力,瞬间让他血脉喷张。 耳边传来娇弱的喘息声,带着让他瞠目结舌的既娇纯又撩人的柔声蜜语。 夏谨年无法克制旖旎幻想。 他喘着粗气仰头看看更衣室亮堂堂的窗户,心底涌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冲动,当然更多的是羞辱感,还有可能被伙伴撞见的恐惧,可身体这种程度的膨胀让他进退两难。 他是真心后悔这种该死的好奇心了。 哪个死妮子敢这样耍他,大白天的整这么一出儿,他闭上眼深呼吸,收敛了躁动的心神,哑声道:“你——到底——是谁?” 那边让人充满旖旎幻想的声音瞬间就停止了,继而变成了近乎客服小姐的冷冰冰的客套声: “对不起,因为你中途说话,违反规则,此次通话进程中断。”韩碧云冷笑着挂了手机,想像到夏谨年那边不上不下暴跳如雷的模样,她的心里涌出一种报复的快感。 关了苏迷凉的手机,她转身走向教室,现在可以把手机完璧归赵了。 夏谨年想不到对方竟然说挂就挂,他狠狠地盯着手机上的号码,管他妈的什么骗局,今儿小爷非把你这妮子弄出来整死不可,敢这样消遣他! 他狠狠地按了回拨键,对方竟然传来了“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客服声。 他不死心地又按了两次,都是如此。 气得他反手一拳砸在柜门上,不锈钢的柜门上瞬间留下个深深的清晰的拳头印子。 韩碧云刚刚离开教室时,她的身后响起一阵嘘嘘声,她那般狼狈而逃的心虚模样,自然被当成戳穿谣言之后的羞愧了。 “昨晚q群里怎么回事?”苏迷凉看着贝宝莉的手机,琢磨着自己一般也是手机不离身的,可包包里没有,手机哪去了? “你今晚真的没有安排和周金宇有关的活动?”贝宝莉快速地翻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一边问。 “没有!” “咱们班的q群昨晚都炸窝了,韩碧云把你们聊天的内容粘贴到群里,大家昨晚都在讨论你——今晚会不会真的——献身。” 最后两个字是贝宝莉贴在她耳朵上小声说的,笑容娇俏,带着少女纯然的娇羞,可依然如同炸雷一样震得苏迷凉发蒙。 她被惊倒,抬手夺过手机。 苏迷凉神色怪异地看着昨晚群里的谈话记录。 确实是她和韩碧云说的关于她很喜欢周金宇,两个人接吻的感觉,还有不知道初夜周金宇会不会很温柔之类的话。 她看得脸热心跳的,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说出那样露骨的话,毕竟闺蜜之间,说话百无禁忌也是有可能的,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韩碧云竟然会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来,复制了两个人针对周金宇的交谈发到群里,这——可真够恶毒的。 真不明白上一世她怎么愣是没有发现韩碧云在她背后的各种小动作。 苏迷凉心底充满着愤怒,她把手机还给贝宝莉,涨红着脸说道: “谣言止于智者,我平时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很清楚,再说我一贯把韩碧云当好姐妹的,我的q密码她一清二楚,这样的谈话记录,一个人也能炮制出来,只是我不懂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好了,谢谢你宝莉,没有你提醒,我还被蒙在鼓里。” 贝宝莉爽气地说:“我只是同情你罢了,把这样的女人当成密友,想想都会很头疼的。” 同情啊! 苏迷凉不置可否地苦笑: “你们都忙自己的事情吧,我今天有事,要早点走。”她说得很直接,不打算在韩碧云折腾的这些无聊的琐事上花费时间,她要静心琢磨爸爸的事情。 她拿着填写好的志愿表,起身交给班主任,然后就出了教室。 赵忆箩小心地看了脸色清冷的贝宝莉,后者正脸色不爽:“宝宝,别生气,迷凉她估计正难受,谁被人出卖都不会有好心情吧?” 贝宝莉俏脸抖了抖:“闭嘴,说过多少次了,别喊我宝宝,喊全名!” 赵忆萝配合着吓得抖了下,大眼睛骨碌骨碌着似乎在很认真地想,弱弱地说: “不要,喊全名哪有这样喊着亲热。” 梅雪舞也促狭地笑着和她咬耳朵:“我也喜欢这名字,只是将来这家伙如果有了男朋友,会不会郁卒而死,最佳昵称被咱们抢走了,他情意绵绵的时候该怎么喊哪?” 贝宝莉伸手就要拧她们的小脸,两个人连忙捂着脸咯咯笑着躲了。 一直在边上翻书的郑初恋出声了:“以后别多管闲事,你拿人家当朋友,人家压根儿就不把你往眼里拾,有意思?” 贝宝莉收回手,看着她:“无论如何,今儿看着韩碧云吃瘪,大快人心!” 郑初恋绝美的脸依然冷若冰霜:“大快人心?苏迷凉的性子哪里能斗过韩碧云,只怕你帮了倒忙。” “你一贯不多嘴的,怎么一开口老是一针见血,打击人的情绪。”贝宝莉没好气地抢白道,随即也想到了什么,不由为苏迷凉担忧起来,希望她不要再被韩碧云骗了。 “你们没有察觉苏迷凉今天有点不对劲?这事情搁在谁身上,都会和韩碧云闹一场的,再不济也会委屈到气哭,难道她和我一样懦弱,连哭都不好意思?” 赵忆箩小声道。 第九章 孽缘难避 “你懦弱?额——赵小姐,要我列举一下咱们班遭你嘴巴荼毒的人吗?” 贝宝莉笑笑地斜了眼赵忆箩。 赵忆箩连忙掩住了笑得露出两只小虎牙的嘴巴。 梅雪舞看了打趣的两个人,挑了下飞扬的眉梢,水灵灵的桃花眼含着笑意: “我觉得她这不是懦弱,这种事,闹开了损害的还是她的名声,从今天她这息事宁人的做法来看,她还不是懦弱得让人讨厌,反倒很有大家风范。” 郑恋初闻言抬眸和她对了下视线,若有所思道: “宝宝,云天之巅,那不是你家的会所吗?那女的说今晚的聚会,你要多少操点心,苏迷凉今天那不在意的模样,估计是假装的。” 郑恋初是个冰美人,一贯冷面冷心不多嘴的,不过那双眼睛倒是观察极其细致,她的话自然有让大家信服的理由,听得其他人也都连连点头。 就是,以苏迷凉对周金宇的在意程度,即使两个人吵架了,也不至于淡定成那模样,显然那装傻的幼稚招数,是专门气韩碧云这个使阴招的家伙。 苏迷凉出了教室,就看到韩碧云站在一侧路边,两人目光对视瞬间,韩碧云抬手举着她的手机摇了摇。 苏迷凉面无表情地站了一下,转身朝韩碧云站的相反方向走了,因为不想遇到可能在前边榕树附近等她的周金宇,打算从球场那边的学校后门离开,当然,她不知道周金宇他们已经往后边的球场玩去了。 “喂——等一下。”韩碧云在她身后神色复杂地喊道,看看手里的手机,愣了一下,快步追过去,苏迷凉连新手机都不打算开口要,想必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苏迷凉站定、回头,视线冷峭地瞅着她,那眼神似乎含着沁骨冰凉的穿透力,让韩碧云第一次在她面前失了把握,产生无从遁形之感。 “有事?”两个字掷地有声,充满不耐。 “嗯——昨天用了你的手机,现在把它还给你; 苏叔叔刚刚打过来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韩碧云知趣地没有再提周金宇的事情,掏出手机还给她,她本身还想把q群的事情巧言解释一番的,不过看苏迷凉的神色,她马上就选择了放弃,聪明人谁会选择自取其辱? 苏迷凉看看她手里的手机,伸手用两个手指捏了另一端,仿佛连碰触她一下都嫌恶的神色,然后一声不响地转身就走。 韩碧云连忙朝着她的背影说道: “迷凉,今晚云天之巅的聚会,一定要来哦,你都对我说了好多次要到那里开开眼界的,听说每晚都有著名歌手压阵……” 苏迷凉正脸色怪异地拿着手里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琢磨,直接无视。 韩碧云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看到苏迷凉步履匆匆,丝毫没有理她的意思,焦急又气愤,她气得双眼无力地望望天,这苏家大小姐今儿实在是反常。 看到苏迷凉快走到球场边,她灵机一动,拿手机告诉周金宇苏迷凉往球场方向去了,让他抽身出去单独说话。 周金宇听着自然就看到越来越近的苏迷凉,他道了声谢,和伙伴们招呼了一声,就迎着苏迷凉跑过去了 面对十年前的流行爆款手机,在苏迷凉眼里分明就是老古董,摸了几下没有看到屏幕亮起,她有些诧异,旋即想着有可能是关机了,当即就开了机,翻出苏洛川的号码,拨了过去。 “爸爸,有事吗?” “你妈在忙着整理月底的财务报表,抽不开身,中午回不去,你来公司的餐厅吃饭吧?”苏洛川口气关切。 “好。”苏迷凉应了,她正好打算去他们单位一趟。 想到前世后天晚上即将发生的恐怖的爆炸案,苏迷凉当然要到那地方去一趟。 当年父亲出事之后,自己只有痛悔交加,对厂里的人事变动并没有什么印象,好在她常常到那里吃饭,所以很多厂里的领导都是很熟悉的,估计看到人的话,很多事情都会重新从记忆里浮现出来。 苏迷凉正想得入神,猛一抬头,就看到周金宇丰神俊朗地站在她的前边不远对她笑,眼神羞涩,带着蛊惑人心的纯澈。 一眼万年。 苏迷凉因为看到不想看到、也不该看到的人,双眼瞪得滚圆。 几乎秀逗的大脑里闪过一个念头——他不是在前院的大榕树那里吗,怎么竟然又到了这里,真是冤孽啊,躲都躲不开。 看到苏迷凉站在那里吃惊的模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揉了下头上的短发,然后双手插着白色队服的短裤口袋,脚步迟疑地以窘迫的步态走向她。 这一刻,他不知道他的模样有多迷人! 都说女人的羞涩是最让人心动的神韵,其实一个一贯自信帅气的男孩子在一个女孩面前害羞、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他紧张着,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这本身说明的问题是太明显不过——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苏迷凉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还没有开口,那心底涌出的委屈和痛苦,让她喉头哽咽,一时间竟然失了神。 人生若是如初见,那该多好。 周金宇个子很高,但是骨骼匀称,站在苏迷凉的面前衬出她的柔弱纤细来。 “迷凉——你来看我打球吗?” “不是。”苏迷凉嘴角抽抽,干脆地否定了。 “对不起,我知道你害羞,不过咱们既然谈了,以后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早晚要熟悉,所以,我今天是打算介绍你和他们认识的,这样晚上聚会的时候,你不会太拘束。” 周金宇以为她生气了,就开始解释上午自己一群人在榕树下等她的原因。 听这话,自己好像真的是他女朋友了,苏迷凉有些头痛。 她是恨周金宇,但是看着眼前的周金宇何其无辜。 “迷凉?”周金宇看着苏迷凉低着头沉默,试探地低头喊她,那声音温柔得让苏迷凉瞬间心生警惕。 她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他是她重生后要避开的劫数,那么凄惨的经历都是拜他所赐,她怎么可能会对他心生好感? 第十章 怒吐真言 “我走了。”苏迷凉低头从他身边闪过,脸色漠然。 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周金宇一把抓了她的手腕,急切道:“迷凉!我都道歉了;这算什么事啊,不过是因为没有按着你说的一个人单独等你,至于生气到如此地步吗?好了,你就不要生气了,要不,你说怎么罚我,我都认了。” 声音真诚中带着委屈。 苏迷凉抬头,冷冷地望着他,那眼神里的恨意根本无法掩饰。 周金宇迎着她的视线,皱了英挺的眉,微微眯了下碎金闪烁的眼睛,感觉怪怪的,她的眼神怎么了,好像不是一般的生气。 苏迷凉回过神,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看来今天不说点什么无法脱身了,只是说什么呢?她很担心自己前后变化太多,会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她的视线落在那只紧紧地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骨节匀称修长,指甲泛着柔和的粉红色,因为抓得太过用力,手背上有细微的青筋绷着。 想到前世正是这样的一双手紧紧地抱着她,让韩碧云把刀子插到了她的心窝里,阴冷的寒意瞬间从背脊浮起: “你抓痛我了,放手!” “苏——迷——凉!耍小性子,要知道适可而止!”周金宇并不放手,抿着唇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显然他在忍耐她,也是警告。 苏迷凉有些无奈地抬起另一只手扶了一下额头,嚓——她这叫耍小性子?即便她耍小性子也不会冲着他这个朝她心窝子扎刀的家伙! “周金宇,如果你觉得我们以前算是谈恋爱,那现在我就郑重地告诉你,我已经决定和你分了;能放开我吗?” 估计是苏迷凉的反应太过冷淡和不在意,周金宇那涨红的脸一点点地褪去了颜色,变得苍白起来,他阴沉着脸,一字一句道:“你说真的?” “真的。”苏迷凉肯定地点头。 “你——这是在耍我?”周金宇的手狠狠地攥了她的手腕,痛得她皱了眉头。 你见过哪个女孩子会用三年的时间和付出去和一个男生耍的?你见过哪个女孩子会用十年的等待去暖一颗从来都捂不热的恶毒的心脏? 当然这些苏迷凉不会说出来,她只是淡漠地说:“随便你怎么想,我不想再看到你。” 周金宇彻底地愤怒了,他冷着脸恨恨地说: “苏迷凉,以后我们就当做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受够你了,自恋狂、公主病、神经病、自闭症患者、人格分裂、弱智!每天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你从初中开始就绕着我转的视线,我也就可怜可怜你才和你亲近的,你不知道你有多烦,每天说出的话都是一样的乏味,我早就受够你了……” 苏迷凉震惊地瞪大眼睛,听着那些无比恶毒的话不停地从周金宇的嘴巴里蹦出来,跳到了她的大脑里,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原来,临死前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真的——他真的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只是此刻的周金宇太过年轻,愤怒时不曾有成年后的城府和算计。 …… 躲在远处看热闹的韩碧云听着他们俩真的吵崩了,虽然不知道苏迷凉抽什么风,不过听到周金宇的话,就只剩下兴奋了。 难怪自己会喜欢他,原来他们俩对苏迷凉这个矫情的家伙,看法竟然如此一致! 当然兴奋之余忽然想到自己遗忘了点什么,她拿出手机给夏谨年说道: “迷凉要和周金宇吵翻了,说要分手,她可真会选时间,挑他生日分手,这不是给他添堵是什么,好吧,我真的无法弄清楚这个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现在把前几天我托你存放的那个盒子找出来,那是苏迷凉打算在今晚生日聚会时送给周金宇的生日礼物; 真是无法理解? 强婚,首长的小娇妻 第 3 部分阅读 真是无法理解,准备好久的生日礼物,还没有到送出去的时候,竟然要分手。” 夏谨年的情绪正在郁闷期,听着韩碧云的话纳闷了半晌,抬手挠挠头想不起来:“前几天托我存放的盒子?” “前几天我们俩不是一起来学校看球赛吗?苏迷凉担心家人发现把盒子托我保管,当时我们一起去吃饭,我就让你先放在更衣柜里,你忘了?” 韩碧云笑着的脸有点僵,她不知道夏谨年对她漫不经心到这样的地步,托他保管的东西,竟然好像想不起来的样子。 夏谨年闻言转了身,拉开自己柜子上边的那格,看到一个包装着漂亮彩带的银色铁盒子:“看到了,银色的扎着缎带的盒子吗?” “对对对,就那个,现在赶紧抱出去,让周金宇还给她。”韩碧云连声说。 “这不太合适吧?”夏谨年不解。 “难道你愿意在今晚庆生的聚会上拿出来,让周金宇更加的痛苦?还是咱们能做主替他收了?问题是我们压根儿就不知道里边是什么! 如果她早就打定主意分手,那里边的东西不定是什么惹火气的玩意儿,咱们转交了,周金宇还不把账算在咱们头上?” 韩碧云一连串的反问,让夏谨年来不及再思考什么。 “快点,等他们吵完就晚了。”韩碧云催促了一声就挂了手机。 夏谨年抱着那个又大又轻的铁皮盒子,走着好奇地晃晃,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出来更衣室,外边正在热身的伙伴还有其他班的打算打比赛的男生都已经围了过去。 他往那边走的时候,韩碧云从人群中冲他喊:“快点——快点——”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段路,夏谨年抱着盒子一步步走过去,他看到人群中间,苏迷凉正闪着泪眼被周金宇固执地抓了胳膊。 “迷凉,你怎么能专门挑在周金宇生日的时候和他分手,这是当初你交给我保管的在今晚prty上才让打开的礼物,既然你们都要分手了,是你收回去还是你现在自己送,你决定好了。” 说着韩碧云从夏谨年手里接过盒子,走向他们。 苏迷凉看着韩碧云那双笑吟吟的眼睛里含着的恶毒笑意,顿时感觉十分不好,这个盒子里装了什么礼物,她瞬间就想了起来。 第十一章 避孕套做的 额——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韩碧云走到夏谨年身边站住,一脸感伤地望着苏迷凉,伸手把盒子递给她。 咔——这么大的铁盒子,她一只手怎么会拿得住? “像个男子汉的样子,分就分了,这样拉拉扯扯的,有意思?” 苏迷凉看看被周金宇捏得发木的手腕,她心底是说不出的可笑感,她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小心眼的男子?说个分手,都几乎把她的手腕捏断了。 还招来这么多人围观! 关键是他并不是真心喜欢她,估计是该死的男性的自尊在做祟。 她真的恨不得抬脚踹开他,但是低头看看那短短的停留在膝盖上边的牛仔短裙,她很想挠墙,为什么要穿裙子啊啊啊,连抬脚踹人都担心走光! 周金宇难听话说得够多,心里淤积的火气小了点,看她眼睛里噙着泪光,却倔强地忍着不让泪珠儿落下来,还有心思开口讽刺他,当即冷笑一声,用力甩开了她的胳膊: “这个生日会让我终生铭记,既然礼物都准备好了,当着寿星的面,怎么能让人家收回去,韩碧云,那盒子给我。” 说完伸手一把夺过韩碧云手里捧着的盒子,带着邪火拽着上边扎着的漂亮的彩带和蝴蝶结,瞬间就把那些东西扒拉掉了。 “不准看,把盒子还给我。”苏迷凉站稳后就看到盒子已经落在周金宇的手里,她连忙扑上前阻止。 周金宇反应敏捷,抬手举高,敏捷地旋转了一下身,把脊背留给她捶打,口中说:“谁稀罕你的礼物,但是我很好奇,打算分手送的生日礼物是什么样的。” “打开——打开——” “好奇的人很多——” 周围的男生多是周金宇的朋友,都瞎起哄。 周金宇抱着铁盒托住,双手扣着边沿,嘎嘣一声脆响,就叩开了铁盒子的盖子,一瞬间小小的五颜六色的草莓大小的带着卷卷尾巴的氢气球一下子都飞了出来,晃晃悠悠地向着上空散开。 气球很小,上升的速度极慢,那瞬间出乎预料的美好炫花了无数充满亮晶晶光芒的眼睛。 欢呼声瞬间冲上云霄,大家都情不自禁地追着跳着,抓那触手可及的漂亮彩色小气球。 周金宇伸手就抓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 苏迷凉惊呆了,她也不由抓了飘荡到自己头顶的一个粉色的小气球,她看着拿在手里的小东西,瞬间百感交集—— 她当然记得这份刻骨铭心的礼物了。 这各种颜色的小气球其实都是避孕套做成的! 她当初在高考前熬了很久时间煞费苦心地设计,唇角含着幸福的微笑和期待一个个做出来。 避孕套的顶端被她用小氢气充气筒充好,然后用彩带扎紧,下边厚厚的红色卷边,也被她很细心地用彩带扎成等距离的六个花瓣,漂亮的花瓣衬着圆形的小气球,精致得不像话,彩带的末梢都做成了花卷形状,上边用各色珠光笔写着她从各处费尽心思地搜集来的祝福的话语。 当初她就是用这个生日礼物成功地俘获了周金宇的心,也是在那个晚上醉酒后的疯狂热吻里,她用自己的处子身帮他完成了成|人礼。 从那之后,她和他就再也没有分开过。 那些拿到小气球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彩带上边的字迹。 夏谨年最先发现,他已经在口中大声地念了出来: “周金宇,虽然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个傻瓜,可是我依然希望你是我未来小孩子的爸爸!” 这句话带来一瞬间的寂静,夏谨年清朗的嗓音带着兴奋和嘲弄。 他的视线穿过无数个头顶和苏迷凉惊恐的视线相撞,他看到苏迷凉脸色苍白,紧抿着的唇角向下,那模样是说不出的愤怒,如果她的眼睛能杀人的话,夏谨年毫不怀疑自己身上早被洞穿成刺猬。 啊啊啊,果然这彩带上是写着字的,又一个男生阴阳怪气地念道: “金宇,十八岁就成年了哦,好想在头上扎个蝴蝶结,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你!” 人群里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显然这话太劲爆了。 “你的目光凝视我的时候,这个星球上只有我们两个。” “好想等你八十八岁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忆今天这个有重大意义的生日!” …… 此起彼伏的声音带着兴奋带着激动,正是多情善感的年龄,显然这份生日礼物让很多人感动。 可是,现在放在说出分手的决定之后,这些话就显得诡异起来。 “怎么这些气球和婚礼用的气球不一样?”韩碧云轻声地问身边的同学。 她这一提醒,马上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确实,这么精致的气球,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很多人都以为那下边的六个花瓣是紧紧地粘贴在那个小气球上边的。 那个正玩得要疯的男生抬手解开捆得紧紧的彩带,发出一声惊呼:“这不是气球——这是避——孕——套! 霎时间人群寂静无声,显然情犊初开的少男少女都在消化避孕套这个过于敏感的尴尬用具。 苏迷凉觉得那一瞬间,大家瞧着她的目光似乎在瞧着一个不洁或者肮脏的东西一样。 不过她现在是二十八岁的灵魂,应付这样的尴尬简直是小菜一碟。 她收起心底那无法压抑的感伤,让自己冷静地对待面前的困境。 周金宇心底的震撼无法言说,他带着困惑,无法相信发生的事情,他无法理解苏迷凉今天这前后矛盾的做法。 苏迷凉对上他的视线,让他心底忽然有很不妙的感觉。 只见苏迷凉捏着手里的避孕套小气球,清清嗓子开口:”大家猜得没错,这是避孕套! 国外的女孩子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很多长辈都会送她这样的生日礼物,甚至还有男性标志的模型,如果你们不信,可以上网查查; 我在给他准备这份生日礼物的时候,心底是充满希冀和美好期待的; 可惜,他没有通过我的考验,我不过是假装要和他分手,他愤怒之余,骂得很恶毒,听了那番话,我知道他说的爱我什么的,都是谎言,他只爱他自己。“ 第十二章 英雄救美 嘘声四起。 围观的女孩子们都惊呆了,苏迷凉说的那个男性标志的模型是什么东东? 难道真的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玩意儿?外国人也太开放了吧。 可这毕竟是中国,一个平时乖巧甜美、好像小绵羊一样的女孩子说出这样绝对禁忌的话题,实在是太挑战他们的视听了。 周金宇捏着自己手里的那个小东西,看到上边写着的一句话——很多人爱你帅气的模样,只有我,会连你老去的皱纹满布的脸都会喜欢。 他百感交集,这样的礼物她一定是用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可是,竟然被他一时冲动给搞得一塌糊涂。 “迷凉——对不起——我——”周金宇知道这样的时刻,无论苏迷凉多么坚强倔强地说出那番话,内心一定是羞愧不安的,一个女孩子用避孕套做成送人的礼物,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他想给她台阶下,幻想着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苏迷凉抬手阻止他说话,摆摆手道: “没有对不起,你在无意中把真实的一面显露出来,这对我是件幸运的事情,虽然,满心欢喜换来这样的结局有些遗憾,但仔细一想,又不值得遗憾; 为什么? 除了你没有付出真心之外,今天你的无礼也证明了——你虽然在年龄上成年了,但想必心理年龄包括——生理年龄,都不一定成熟。” 苏迷凉这番话,让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集体失语。 “苏——迷凉——你说的——生理上,不一定成熟是什么意思?” 周金宇看着那些集中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涨红着脸,他本身是想给她台阶下的,她竟然给脸不要脸,还说出这样羞辱他的话来。 苏迷凉唇角露出微笑:“就是大家心里想着的那个意思。” 听众一阵倒抽冷气,很多人的视线尤其是男生的视线,都漂移到周金宇的那个敏感部位。 气得周金宇脸色红得无地自容,他无法理解,一个娇娇怯怯的小女生,怎么会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来。 “大家想的什么,你又怎么知道?”周金宇找回点脑子,厉声质问。 “我当然知道了!很多男生习惯性地比较身边女同学的三围脸蛋,相约到网络上打那种过一关美女脱件衣服的游戏,晚上躺在宿舍,拿着衣着暴露的美女图片意淫,装什么纯洁; 周金宇,你敢说这些事你没有做过。” 哗——围观的男生笑容都变得尴尬,有女朋友陪着的已经伸出指头拧了,有人不好意思地小声讨饶,有点一叠声地连声抵赖。 “苏迷凉——再胡说,别怪我不客气了。”周金宇愤怒。 “哼,都这样了,还能不客气到什么程度呢? 听说男生的手和那个部位是成正比的,你的手好秀气,似乎只比我的手大一点点,所以,——你那里的尺寸,大家都能想象; 我本身可以不计较的,但是你太让我失望了,现在,和你分手让我如释重负,建议你不用找女朋友了,干脆直接找个奶妈喂养你没有发育成熟的心智和小豆芽菜呗!” 苏迷凉说完转身就走。 剩下一群大眼瞪小眼、集体石化的男女,消化不动她的意思。 小豆芽菜!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纯洁地愣愣地聚焦到周金宇身体的某个部位! 回过神来,周金宇愤怒得恨不得追上去捏死她,几乎是不假思索,他手里的铁盒盖子已经从右手飞出,旋出嗖嗖的速度,朝着苏迷凉的后脑飞去。 小心——很多女孩子都出声惊呼。 太卑鄙了,周金宇的体育很好的,铁饼训练的成绩很少有男生赶得上他,现在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暗算苏迷凉。 如果被打到,脑袋不被砸爆,铁定也会脑震荡! 惊呼声中苏迷凉回头站定,她没有失声尖叫,更没有吓得抱头蹲下,只见她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那个铁盒,双臂镇定地往后一伸,让背上的双肩包滑下,不慌不忙地拎在手里,双腿微微弯曲,站成稳定的反击姿态,右手中的双肩包绕着手腕由慢到快地旋转着圈子,准备着反击。 “啪——”一声尖锐的撞击声,没有人看清楚怎么回事,横向飞出一本书,以更快的速度哗哗哗地响着,撞击到那个铁盒盖子,碎了很多书页飘然而落,然后那书裹着铁盒盖又旋转了两下,当啷—啪——不甘心地双双落下。 湛湛地落在苏迷凉身前一米不到的地方。 苏迷凉有些傻眼。 “我的书——你——”另一侧的路口传来方天惋惜无奈的惊呼声。 “你想亲眼看到学校的学生在你面前头破血流?你会因为不作为被媒体大肆攻击。”清朗的声音里带着严肃,男人气场强大、薄唇轻哂,浅眯的瞳仁流转成戏谑之色。 方天汗滴滴地瞅着那本可怜地躺在地上的被当做救人武器的书,啊啊啊,辗转好几个人才在国外买到的,这个给他送书的人刚刚给他,捧在怀里还没有捂热,就碎掉了好几张。 绝对是报复,赤果果的报复! 就因为他劳烦这家伙过来看提前批军事院校录取的学生档案,顺便把他梦寐以求了好久的那本书带过来,被他骂成假公济私,好了,现在书被毁了,今天的会面彻底成了公事了。 因为他们所站的道路路口和苏迷凉过来的那条小路是垂直的,路西被一片翠色的竹林隔着,所以,他们除了亲眼看到苏迷凉那剑拔弩张地轮着双肩包的奇怪动作之外,看不到她身后的情况。 眼看着被书击落的硕大铁片和四散飞扬的书页,都意识到刚刚有多危险了。 “去那边看看怎么回事!”他脸色阴沉地吩咐身后的各色学校领导。 教导主任马上应声而出,小跑着就过去了。 苏迷凉侧头看那方向,看到说话的竟然是她们学校一年到头几乎不露面的校长方天,身后是一群学校的领导,看人群行走的位置,最前边走在校长身边的那个英挺的身着戎装的硬朗男子,就是刚刚出手帮她的那个。 咔——多管闲事! 目光相遇的瞬间,她呲呲雪白的小牙齿,清楚地把自己的不爽传递了过去。 她已经看准了方位,只等着那呜呜叫的铁片到了面前一击而落,竟然被人抢了先,让她平白地错过了第一次公开反击周金宇的机会。 男子接到她的视线,挑起了拧着的眉心,漆黑如墨的瞳仁闪过一抹异色,小丫头那神情是什么意思?额——估计是被嫌弃了! 第十三章 初遇冲击力 顾昊出手帮人,从不曾有这样的体验。 他也很不想随时随地就见义勇为,奈何阻止危险是他的本能反应。 而且他一眼就判断出她手里那包包旋转的频率产生的对冲力,绝对无法和那呼啸而至的铁片的冲力相提并论;她又没有躲开的意思,硬生生要以卵击石,他不想血案在自己面前发生,不出手行吗? 打住,他做了正确的事,为什么还要琢磨可能被嫌弃的原因? 他目光凌厉地对上那双澄澈得毫不掩饰情绪的少女的明眸,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样性子桀骜,不知好歹吗? 苏迷凉被他的眼神吓得小心肝一颤,靠——这眼神的威压,太特么难以承受了,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显然是久居上位养出的强悍气场。 额——和这样的人杠上不是找死吗?而且,对方似乎是好意! 她麻利地换上了一副乖乖女的表情,拍拍胸口,做出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可惜,本性已暴露,想掩饰已晚,她明显地扫到那男人接触到她无辜甜美笑容之后的表情,冷面碎裂成——惊悚之态! 顾昊觉得面前这个小丫头瞬间给他带来冲击够大了,由横眉立目的嚣张跋扈变成低眉顺眼的乖巧甜美,如果不是他眼神锐利,一定会以为是错觉。 苏迷凉弯腰捡起那本厚厚的书,仔细地看了封面,不由自主地随口读了出来,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喜——这本书是心理学的传说,据说内容是世界各国不同心理研究流派近代的新锐课题研究成果。 她前世读研究生的时候,也是听导师sensi女士充满向往之色地念叨过,不过据说万金难求,哪曾想到,她重生回到十年前,竟然有幸看到。 听刚刚的谈话,这本书是校长方天的。 被心理学奉为圣典的书,竟然被这家伙拿来粗暴地撞铁片了,啊啊啊——这家伙的多管闲事真是讨厌! 苏迷凉刚刚按捺下去的情绪瞬间又膨胀起来。 她恶狠狠地瞪了眼顾昊,之后又充满惊喜地望着校长—— 头脑里滔滔不绝涌出的都是对面前这个整天飞来飞去据说忙着拉赞助、搞基建的校长的赞叹和崇拜之情。 真是个了不起的校长,专家型的校长! 瞬间灵光一闪,脑海里闪现方天署名的著名论文——她当年为了写毕业论文,曾经仔细研读过、抄袭过某些片段,只是当时她联想到母校校长的名字,马上就否定了,此刻,她明白,彼方天完全有可能是此方天。 顾昊由惊悚到风中凌乱了,她怎么表情又变成这模样了,恶狠狠的凶光毕露,仿佛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转而再看,那丫头已经捧着书,又换成了兴奋得小脸通红,笑眯眯的表情望着他的方向,但是他没有接受到那热烈的视线,然后他看到了身边的方天,显然那小丫头谄媚的笑容是对着校长发出的。 方天正快步走着,察觉到身上一冷一热两道反差异常强大的视线,毛寸短发蹭地一下就竖立起来,他疑惑地侧头看看顾昊,更让他意外的是准确地接收到了来自苏迷凉的崇拜之情。 他有些汗滴滴,虽然他知道现在的女孩子胆子挺大,可这样赤果果地当着他部下和好友对他眼神炽热,实在是——而且,这眼神她不是应该朝着身边的这位瞧吗? “咳咳咳——”方天清清嗓子,他们已经走到了苏迷凉两米多的距离,他提醒自己的学生要注意仪态,要有起码的礼貌。 苏迷凉闻声笑得更加甜美,小步跑了三步,恭敬地对校长鞠躬问好。 方天儒雅地摆摆手,指指身边的顾昊说:“要有安全意识,刚刚多亏了这位首长帮忙,向他道谢吧!” 苏迷凉眼神天真地对着顾昊甜美一笑,接到他暗沉的眼神,吓得笑容顿消,手里的书和双肩包一抖就掉到了地上,啪地一下立正,行了一个军礼:“谢谢首长!” 顾昊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回了一个军礼:“不客气,稍息!” 转而对着身边的方天说:“看来你们学校坚持两操的常规训练有点成效,这军礼敬的像模像样。” 方天看着再次摔到地上的大部头书,心疼得顾不得仪态了,弯腰过去捡。 同样心疼不已的还有苏迷凉,她连诅咒顾昊的心思都来不及产生,更顾不得捡包包,眼看着那本皇皇巨著就要和自己擦身而过了,她近乎本能就抬手把方天手里的书用力地夺到了自己手里,双臂并拢紧紧地抱着。 这下不仅顾昊有些傻眼,连方天也吓到了,他抬抬手想要回书,看苏迷凉的架势,只好收了回来:“同学,这本书是我的,能不能还给我?” 苏迷凉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能,不能——”她努力地想着借口,指指自发散开到处跑着捡书页的那些校领导,“这书太珍贵了,原汁原味的英版心理学专著,业内堪称经典,碎了那么多页,找专业人员修复费时费力,我可以趁着暑假,帮你整理好再还给你,算是报答这本书的救命之恩。” 方天和顾昊对了一下眼神,这书是很珍贵,可是她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懂得? 顾昊挑眉,越发觉得这小丫头有意思了:“你也知道这书很珍贵,找专业人员修复费时费力,看那碎裂的程度,怎么就能肯定你比专业人员更加专业?” 苏迷凉听他这样说话,不由气结:“也只有你这样什么什么发达的人,才会用这样的书当做武器,如果我知道是这本书撞飞铁片,我情愿用我的头撞上去!拿着圣经当瓦片用,什么人啊!” 一圈人都华丽丽地傻眼了! 这丫头,她知道她对面站着的这个男人是谁吗? 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军界都要抖一抖的大人物,竟然被她这样鄙视了。 顾昊抬手揉揉自己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来反应的脸,琢摸着她口中那“什么什么发达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天连忙呵呵笑着打圆场,很开心地看到这个一贯压自己一头的家伙吃瘪,他忽然有了十二分的耐心,等着这女孩子带给自己的惊喜。 第十四章 送你个花花套 方天笑得温文儒雅:“同学,你是咱们学校的学生,现在就放暑假,应该是高三毕业生,你怎么确定自己能够读懂甚至于能修复这本书?” 苏迷凉看看周围聚拢过来的人群,她不好意思地说: “业余爱好,喜欢心理学n多年了,国内这个专业起步晚,爸爸也很支持我,所以,通过各种渠道学过点基础的知识,记得听snsi女士的讲座时,她十分推崇这本书,说她当年在国外曾经从一位前辈那里看到过,思慕不已,因此印象深刻,刚刚看到,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别人不知道snsi女士是谁,方天却是很清楚的,能够跻身去听snsi的讲座,证明领悟力不一般,至少相当于研究生的级别,至少她爸爸是谁? 他稍一迟疑,马上就有人告诉他这是苏洛川的女儿,方天想到那个慷慨的企业家,觉得能有这样一个女儿,也算是好运气。 “你的英语程度——”方天问。 苏迷凉后退了两步,好像生怕他出手抢走一样,捧好手里的那本大部头,翻到首页,口齿伶俐地开始诵读前边的序言。 她上辈子就读书读得好,很多英文版的心理学著作,她早就读得滚瓜烂熟,各种生僻的专业词汇,她差不多都见过。 读了一小段,然后停下,清晰地翻译出了含义。 她刚刚情急中提到爸爸,也是在圆自己懂心理学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有那么一个有财力有见识的老爸,可能性显然大多了。 她心里直打鼓,都怪自己痴迷专业,竟然见书忘情,想到顾昊那双洞察一切的锐利视线,她小心肝有些抖抖的。 顾昊看着那张神采飞扬的小脸上展示的自信,此刻又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破天荒地忍了心头的不快。 不对,不是忍了,是他因为惊讶忘了还有发火这码事! 面对这样一个顾盼神飞、英语纯正、能读出这样艰涩专著的黄毛丫头,他飙威除了扼杀这刚刚露头的小幼苗,还能有什么效果? “想不到你们学校还真是卧虎藏龙,这丫头素质不赖,修复书的活儿干脆让她试试。”顾昊出声提建议。 方天看着苏迷凉点头:“书放我办公室,你每天按上学的时间过来做,可以么?” “放办公室?安全么?”苏迷凉一副无法想象的神色,仿佛他怠慢了这本书。 “应该很安全!因为这书对读不懂的人就是废纸,能吸引的人少得可怜,除了心理学研究达到一定程度、还必须能搞懂那些晦涩的专业词汇,目前除了方校长这个主人之外,你是唯一一个兴趣无法压制的人。” 顾昊不解自己为什么会接口说这样刺人的话。 苏迷凉甜甜一笑:“书非借不能读也,我有机会借着修复的时间慢慢看,这书对方校长的‘正面情绪在青春期教育中的辅助作用’的研究课题估计会有帮助。” “你怎么知道我选择的这个课题?”方天愕然,他只是心中有个雏形而已,并没有真正开始着手做。 苏迷凉抬手拍拍额头,心道坏了,这个课题到成为成熟的论文,估计还有至少五年的时间,她怎么就口不择言说出来了,看来,她还是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重生现状,致使状况频出。 “额,去年的迎新大会上,你说出来的。” “我说过?”方天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过,但是说出的话能被人留意记下,让他有被尊重的感觉,而且这个丫头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同道中人,一时间竟然有点相见恨晚之意。 苏迷凉十分肯定地点头,干脆顺便引用了两句他论文里的话,帮他确定乌龙事件。 “呵呵,你这个记忆力超群的家伙,也会有这一天?”顾昊看着方天努力地想了又想的姿态,笑得很愉悦,那俊朗冷峭的五官顿时柔和了许多。 方天不再在那件事上纠结:“苏迷凉同学,你是打算现在开工,还是明天上午开工?” 苏迷凉看看手里的书,眼神有晶亮转为黯然,不舍地摩挲着封面:“我这几天有点事情无法脱身,最多三天后开工,可以吗?” “可以,报志愿不是晚上五点结束吗?你打算报考哪所学校?”方天关切地问。 “已经交了志愿表,南江大学金融管理。”苏迷凉恭恭敬敬地回答。 听到专业,方天意外,他想问为什么不选心理学,但是一想到苏洛川的身份,自然就明白了。 苏迷凉也不多做解释,看看那边被教导主任和几个体育教师围住审问的刚刚看热闹的学生,她双手捧着书奉还:“我有事要回去,三天后再见!” 方天接过书,看看那边闹哄哄的一群人:“你不说说刚才的情况吗?” 想起刚才的危险,方校长显然有心维护苏迷凉。 “都是同学,斗嘴惹出的麻烦,我又没有受伤,学校还是从宽处理的好。”苏迷凉说得很大度。 “你倒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方天夸奖。 顾昊嘴角抽了抽,乖巧懂事?说不定她才是惹事的麻烦精,想起刚才她那眼神,哪一点像是好说话的主儿! “谢谢方校长,谢谢首长!再见!” 苏迷凉礼节周到鞠躬道别。 “慢着,你对我这个出手相救的人好像很有意见!”顾昊出声挑事。 苏迷凉被他说中心思,尴尬地对他笑笑:“首长开什么玩笑,您刚刚那么帅气地出手帮我,我怎么可能会有意见?当然,因为损伤到这本金贵的书,可能我的态度偏激,有点不够恭敬,对不起,我道歉。” “瞧你那笑,哪有一点诚意?”顾昊看着她对着自己笑,那紧张的模样简直是肌肉痉挛,反观她对着方天那笑,让他很不舒服。 “诚意?”苏迷凉心底骂了一万遍的草泥马,她看到他那双毒辣的眼睛,就有无处遁形的惊恐感,怎么会笑得自然?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双肩包,看到挂在肩带上的那个漂亮的小气球,当即装傻充愣地拿在手里,双手捧到他面前: “这个漂亮的小礼物是我做的,送给你表示谢意;如果你不满意我的诚意,我可以让我爸爸请您吃饭,代我感谢。” 第十五章 修改志愿 顾昊看看那纤细白嫩的小手上边捧着的粉嫩的小花花,在阳光下看不出质地,只显得晶莹剔透,一时好奇,抬手就接了过去: “走吧,以后要有点安全意识。” 苏迷凉如释重负,再次表示感谢,然后道别,背着双肩包轻快悠闲地走了,转过那个拐弯,回头看看后边没有人,她撒腿就往学校的后门方向跑。 顾昊捏着那朵小花花细看,忽然那脸色变得十分诡异,他没有看错吧,这小东西似乎是杜蕾斯,虽然被巧妙地染了色,但那特意留下的晶莹剔透的他以为是小露珠的东东,貌似显示出原料本来的性状——浮点型的杜蕾斯! 他绝对不会看错。 她亲手做的?一个高中女孩拿避孕套当原料,这创意实在是太不一般,现在的女孩子都这样早熟吗? 信手顺着下边卷曲的彩带看,嚄,竟然还写得有字——爱情之于我,不是朝暮挂念,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而是一种不死的渴望,是平淡生活的英雄梦想! 这样的格言是从哪里抄来的,听着倒是很新鲜。 看来这真的是做出来打算送人的礼物了,她原来是打算把这样的小东西送给她心目中什么样的英雄呢? 游目四顾,只见教导主任手里已经抓了一大把这样的小花花,飘飘悠悠地在手里彷如捧着一束色彩斑斓的工艺花。 殷勤地笑着对方天说:“校长,没什么大事,这小子女朋友要和他分手,挽回无效,发火动手来着。” 教导主任身后站在垂着头一脸懊丧的周金宇:“对不起,我错了。” “那袭击的力度可不小。”顾昊淡然道,他看看面前这个白净俊气的男孩子,心里不齿,怎么看这小子都和那女孩子的见识学识不般配,分手玩死缠烂打的这招数,像个娘们! “我当时愤怒极了,她一闪身就能避开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躲。”周金宇很知趣地没有说破那些花花的真相,尽量把事情往轻巧处说。 “你们都是毕业生,高考也结束了,学校对你们的约束力小的可怜,但作为即将进入大学的有理想有责任感的年轻人,怎么能因为失恋就下这样的狠手?一定要好好反省,进行思想教育!” 方天随意地把这样的事情交给教导主任去办。 顾昊恭敬地鞠躬:“多谢校长宽容体谅。” “写一份言辞恳切的过错说明,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餐厅集合,让他当众为今天的事情致歉,挽回不良影响。” 方天对顾昊印象不错,作为官二代,他平时行事低调,可一个失恋就冲动至此,可见他的抗挫折能力极强脆弱,为了他的健康成长,他觉得有必要杀杀他的锐气,让他的火气从苏迷凉的身上转移开。 顾昊瞪了下眼睛,咽下心底的不甘,跟着教导主任离开了。方天让跟着的其他学校领导也都散了。 看着众人离开,顾昊的警卫近前,把他从围观的学生中问出来的真相,如实说了一遍。 听得方天瞬间为倒霉的周金宇默哀。 “你觉得我的警卫的调查有没有可能是事实?”顾昊抬脚往前走,捏着那朵小花,拈花微笑。 方天一笑:“都是事实,不过侧重点不一样。” “那女孩古灵精怪的模样,明显表里不一,她能读懂那么艰涩的心理学专著,显然对西方文化的兴趣也非同一般,完全有可能说出那番有杀伤力的话。”顾昊当然很信任自己的警卫。 “哎呀,你说那丫头怎么不报考心理学专业,这不是暴殄天物嘛,不行,我得给她老爸打电话商量一下,不能让她去学金融管理。”方天的心思早就从这件事上移开了,琢磨着苏迷凉志愿的事情。 “你觉得她在心理学上的造诣达到什么样的程度?”顾昊问。 “绝对有资格参与大型课题研究了。”方天肯定道。 “她会不会具有做心理咨询或者心理辅导的能力?” “那是小菜一碟。”方天觉得和一个不懂心理学的人聊这样的问题实在费劲儿。 “那成呀,你不是让我帮着把握军校特招的通过率吗?给她老爸说说,让她上军校得了。”顾昊显然也觉得这样资质的学生应该更直接地为国出力。 方天纠结了:“那么嫩绰的一丫头,弄到军营里,好了,就当我们忍心,她可是独生女,她爸爸苏洛川未必会同意。” “军校的各方面研究国家是很舍得投资的,她的程度你确定上了南江大学心理学专业不憋屈?而且,到了军校,属于我的地盘,你开展课题研究想要她帮忙,会方便很多。” 顾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瞬间就决定把这丫头弄走,估计是寂寞久了,看到这样会闹腾挑事的小丫头,觉得挺有意思的。 把有意思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找乐子,是他的一贯做派。 方天一想,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给苏洛川联络,告诉他苏迷凉的档案资料符合军校的审核标准,可以特招。 苏洛川显然很意外,来不及说什么,方天告诉他,军校的首长来了,当面拍板的,不容拒绝,又给他说了一大堆军校对女生招生的苛刻标准,以及考上之后,对苏迷凉未来发展的好处,于是苏洛川迷迷糊糊地答应了,还保证通知书下来之前,不透风给苏迷凉。 在他看来,女儿是有些太过柔弱了,到军营里沾染些杀伐果断的气息,将来 强婚,首长的小娇妻 第 4 部分阅读 下来之前,不透风给苏迷凉。 在他看来,女儿是有些太过柔弱了,到军营里沾染些杀伐果断的气息,将来更有可能独当一面。 于是道了谢,约定抽空聚聚,双方就道了再见。 收了手机,方天摊手一笑:“怎么一转眼咱们就这样把一个女孩子给弄到军校了,希望她能熬得到毕业。” …… 苏迷凉飞跑的公交车站牌边,刚好搭上了公交车,直奔终点站北湾口。 她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闭上眼睛回想当年有关那场爆炸案的新闻,还有各种媒体上关于那场爆炸案的后续报道,因为牵涉到父亲的死,她的印象十分深刻,很快她就理顺了头绪。 第十六章 有苦难言 北湾口在大庸市的最北端,远离市中心,汤汤南江流到此处拐了一个弯,淤积出一片肥沃的小冲积平原,卫龙集团就建立在此处,面朝南江,背靠玉龙山。 工厂极大,配套设施十分完备,有附属的托儿所小学中学,有医院,有工厂之家的健康娱乐场地,有商业区,俨然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爆炸案发生之后,这里就成了高危区,大规模的人员疏散之后陷入各种赔偿争端,基本处于停产状态。 不到两年时间,卫龙集团就被名不见经传的大华地产吞并,这个从建国后就雄踞于大庸市北端、依山傍水的国有企业,随着苏洛川的死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大华地产开发的高档社区,配套的豪华娱乐设施与国际接轨,声名远噪。 如果爆炸案是因为安装新的流水线引起的,爆炸之后所损毁的地方应该极其有限,不可能整个工厂都成了高危区,被疏散成空城。 大华地产的经营者是谁,背后的靠山又是什么人,如果没有手掌实权的人物操纵,单是并购卫龙集团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不要说后期的开发了。 苏迷凉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揉揉想得发痛的小脑袋,等到了厂区,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再做打算。 卫龙集团是以纺织制造起家的,虽然经历经济体制改革带来的阵痛,但也挣扎着存活下来了,恰好赶上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国外大型企业虽然跃跃欲试,但短期内还不可能在中国安营扎寨,于是,突然扩大的出口贸易,给卫龙集团这样的大国企带来了春天般的生机。 尤其是在苏洛川的极力促成下,接连完成了国外好几个大型订单,给企业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苏迷凉记得出事前的那段时间,在财务科上班的妈妈曾经说起过经济情况明显好转的话。 公交车到站的时候,因为不是上下班或者倒班的时间,只剩下苏迷凉一个人。 她下了车,一路走来,触目伤怀百感交集。 前世她无数次梦到这里,这里有她无忧无虑的童年记忆,只是当初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地方已经不复存在。 如今看到很多张熟识的面孔,那尘封的记忆一下复苏,一路遇到和她打招呼的熟识的面孔,她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忧伤,那些成年人恬静温和的笑脸,一旦失去了工厂的庇护,很多人都会老境凄凉。 她一定要找出事故的原因,如果爆炸不可避免,她拼了命也要救出爸爸,因为他的身上维系着几千人的命运,还有妈妈后半生的幸福。 她到办公室看到爸爸的时候,他一脸疲惫地窝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不过看到她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凉凉,去见妈妈了吗?” “妈妈永远都在她的办公桌前,随时去找都能见,倒是你,常常跑来跑去的不见人影,今天中午你要陪我和妈妈一起吃哦!” 苏迷凉把双肩包丢到沙发上,快步走到爸爸身后,抬手帮他揉肩膀。 苏洛川被苏迷凉的体贴举动吓了一跳,旋即就放松了身体,乐滋滋地享受着:“凉凉,怎么忽然这样体贴?” “我想着如果考上大学以后就不能经常见你们,所以填了志愿之后,心里就有点小忧伤。” 苏洛川抬手拍拍她的手背:“傻丫头,人都是要长大的,除了亲情之外,要出去看看不同的生活,见识不同的人,才能明白生活的多姿多彩,尤其是等你上了大学有了新生活,交了新朋友,估计到时候压根儿就不想回来了。” “我才不会!”苏迷凉心里一阵涩然,以前她确实是忙着女孩子的那点小心思,很少和爸爸妈妈相处。 苏洛川想起方天的电话,旁敲侧击地说:“凉凉,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气质类型和状态,爸爸总是觉得你太柔弱了。” “柔弱?”苏迷凉黯然,她曾经是很娇气柔弱、优柔寡断。 “其实——爸爸后来想了想,志愿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报考军校?”苏洛川说话有些迟疑,他担心女儿吃不来做军人的苦,到时候哭得不成样子。 苏迷凉的大脑瞬间就闪过在学校里看到的那张硬朗铁血的男子的脸,那么厚的一本书,十几米的距离竟然能越过飞速逼近她的铁片,而且还将其打落,那瞬间爆发的速度和准头,让她赞叹。 她要是有那样的身手,咔——周金宇那小子是不是会被她收拾得很过瘾? 打住打住,现在不是意淫的时候:“怎么忽然想起军校了?” “只是希望你在性格养成的关键时期,能够多一些坚韧,生活里并不是钱就能摆平一切,有些事必须是靠自己才能解决。” 苏洛川已经在做她的思想工作了,做点铺垫,省得到时寻死觅活。 苏迷凉深以为然,连连点头,继而无所谓地说: “军校是特招,女生人数极少,据说能上的都是在部队里有背景的人,咱们家压根儿就没那样的亲戚,怎么可能轮到我的头上,还是报南江大学稳妥。” “想上军校也不是没有办法。”苏洛川一听有戏,连忙接口。 苏迷凉摇摇头:“爸,想要把性格练得坚韧,有灵活点的身手,还有其他的途径,不用为我多操心了,对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你似乎很头痛的样子,怎么回事?” 苏洛川一看女儿转移了话题,就也不再死缠着说了,点到即止,虽然他知道方天不会红口白牙说没把握的事情,但他一向性格稳妥,那八字只有一撇的事情,还是等尘埃落定再提呗。 当即就笑道:“爸爸的难题,你一个小毛丫头听了也不过是徒增烦忧。” “说嘛,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旁观者清的道理吗?”苏迷凉撒娇,缠着不放。 苏洛川一听顿时笑了,这几天一直紧绷着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肩膀,此刻在苏迷凉的捏揉下舒服了很多,想想女儿的乖巧,就随口说道: “厂里要新上了一条生产线,可是这弄回来的和当初咱们说好的那条不一样。” “那就要求调换啊!” “调换?谈何容易!这进口的合同责任人落着我的名字,但是真正去签署合同的另有其人,回来的这条生产线和合同上一致,爸爸如今有苦难言。” 第十七章 旁敲侧击 “这个另有其人是不是一个权势很大的领导,或者可以说,他是你的靠山!”苏迷凉很认真地问。 苏洛川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为难的根源,他点头:“可以这样说。” “唯一的?”苏迷凉追问。 “也不是唯一的,只是违背了他的意思,以后我的日子会不一般的难过;再去寻找其他能够帮我回旋的人物,费得心血还不如在他这里咽下这个暗亏。” 苏洛川想必也是权衡了很久,此刻一不小心就说出心里惶惑的地方。 “那你是不是他最仰仗的支持者,换句话说你们的关系能不能称得上朋友?”苏迷凉斟酌着词句。 “他曾经仰仗过我,但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情,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他把我当做自己人来看,认为什么事我都能替他担着捂着;另一种可能是打算打压我; 商界和政界从来没有平等的朋友,他的权势之下,多的是希望为他赴汤蹈火、分一杯残羹的人。” 苏洛川若有所思,一些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之后,似乎利害关系清晰了一些。 “想想合同的事情,你准备了合同书,还签了名字,当初的合同书上一定有具体的进口的要求,那领导出头牵线,拿着你签名的合同书过去订了合同,前边有些页面显然是他做了手脚; 现在看你不满,他做出一脸无辜,推诿你当初没有表述清楚,是这样吗?” 苏洛川想不到女儿竟然聪明如斯,瞬间了脑补出关键的问题,不由点点头。 “这条生产线是不是报废的?或者国外十分陈旧的淘汰货?”苏迷凉问。 苏洛川点头:“不是报废的,技术员已经检测过能用,但先进程度连我们原来的生产线都比不上是事实,估计是国外的大厂淘汰之后翻新的。” “那东西在安装启动使用的时候,会不会发生大型事故,比如爆炸,把厂房炸成个大坑之类的?” 苏迷凉想到前世那恐怖的爆炸现场,而她毕竟对机械类的东西不懂,她需要确定爆炸和这条生产线是不是有关系。 苏洛川闻言噗地一声笑了:“傻丫头,胡说什么,再陈旧也不至于爆炸,顶多会出现操作性的失误,损伤到直接操作的工人。” “你肯定?”苏迷凉有些失望,前世的爆炸威力,连地面都掀起了足有四五米的深坑,不是生产线的问题,那是哪里的问题,那个卑鄙的家伙不至于买凶当众放炸药包吧! “当然肯定了,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想到哪里去了,会觉得它爆炸。”苏洛川看她问得很认真,哑然失笑。 “爸爸,人家不是在推测嘛!那生产线如果不及时地爆炸毁尸灭迹,有人恐怕睡不安席!”苏迷凉意有所指。 苏洛川被她的话说得愣了一下:“别胡说。” 苏迷凉看得他听进去自己的话,显然有了戒心,就笑笑说: “嘿嘿,我不胡说了,按说厂里现在正是出现好转机的时候,那个人选择这样的时间拿黑心回扣,有试探也有可能是打压,试探你是不是那么听话,不听话了,就可以拿捏你!我能问问这条生产线可能带来的损失吗?” 苏迷凉紧张地咽了下干涩的喉咙。 “当初敲定的优质的生产线价格是一千二百万元,分三次付清,换成这样的淘汰货,竟然顶了同样的价钱,首付订金就足够抵上全部价值,估计拔出各种环节,他能到手的最低也有三百万。” 苏洛川显然更懂这中间的猫腻。 苏迷凉大吃一惊,她记得02年,大庸市公务员的平均工资不超过一千八百元,为了三百万铤而走险,害命顶缸的事情,完全有可能做出来,因为利润太客观了。 “爸爸,你有没有感觉到危险?” “当然感觉到了,不然我头痛什么!”苏洛川伸手拉了女儿的手,把她拉到面前,让她靠着办公桌面对自己,认真地打量着。 这丫头忽然懂事得让他心慌,他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这么快就懂事起来。 “爸爸,你心里虽然意识到危险,但是危险程度,显然估计不足; 这条生产线如果落户车间,后期的烂场子就只能你一个人顶着,一旦清算,合同上是你的名字,专家估算出价格之后,那么多的去向不明的资金都可能落到你的头上,墙倒众人推,到时候身败名裂事小,说不定还要——坐牢; 即便短时间有那个人护着你,但你此后一辈子就只能受制于他,充当他的捞钱工具把这个厂拖垮吃空,他是当官的,这个地方当不下去换个地方用钱铺路,还可能高升; 你呢?这是你倾注了青春和梦想的工厂,那么多的人,敬你如长,信你如兄,你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爸爸,你就我一个女儿,我不要什么权势财富,我只想我们一家人能无风无浪地好好活下去。” 苏洛川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后果,只是他总是心存一抹侥幸,不信那个人会心狠如斯,此刻听着女儿一番语重心长的话,悄然动容,他明白——这件事就是他命运的一个转折点,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再也逃不过替罪羊的悲惨下场。 一脸感慨地看着女儿: “果然是旁观者清,无论如何,本着为厂子负责,为你们母女俩负责,这个损失爸爸确实是背不起的。” 他很清楚政客们惯用的手段就是过河拆桥,既然早晚都要撕破脸,还不如在这样的时刻抗争一下,最差的程度也能博得个全身而退。 “凉凉,今天咱们父女俩的谈话到此为止,烂到肚子里也不准和妈妈或者任何其他人说起。”苏洛川小心叮嘱。 “爸爸,我又不是傻瓜!你做事也要稳妥些,不要被算计了,我觉得这就是咱们家面临的一道坎,即便真的得罪了他丢了权力,只要人好好的,大不了咱们换个地方东山再起,到南江市做生意还少操点心。” 苏迷凉嘻嘻一笑,给爸爸宽心。 ------题外话------ 苏父陷入什么样的危机了呢?重生后的苏迷凉,能改写父亲的命运吗? 第十八章 旧恨新仇 苏洛川大笑:“都说女儿是爸爸贴心的小棉袄,今儿算是彻底地体会了一把感觉,南江是省会,想必机会也不会少,关键是咱们一家人还可以在一起。” “幸福不?”苏迷凉得意地臭屁。 “幸福,但是爸爸在想,你怎么忽然一下子就懂事起来,这么会煽情,这么有见识。” “以往不懂事,是因为有你靠着,可以让我肆意妄为;现在你面临难题,我帮你分忧是本分,表面上是为了爸爸,本质还是为了我自己,因为这个世上,没有谁会像你这样宠着我,让我依靠!” 苏迷凉拉住爸爸的胳膊撒娇一般晃着说着,亲昵自然,明媚的笑脸带着几分稚气和俏皮,更显得靓丽可爱。 苏洛川显然很享受,笑得更加和悦:“走,感觉吃饭去,这都快饭点儿了。” 说着也任女儿拉着胳膊,反手拿桌上的电话往财务科那里喊张菊一起过去吃饭。 出了办公室,苏迷凉却以还有十五分钟才到开饭时间为由,执意要拉着爸爸上顶楼看风景。 这栋办公主楼是厂内最高的建筑,顶楼更是被刻意设计成了堪比空中花园一样的观景台,站在上边,俯瞰滔滔南江水,仰视雄伟玉龙山,大庸市的秀美风光尽收眼底。 苏迷凉重温当年旧梦,感慨地仰脸望着爸爸,或许只有失去过亲人,才会知道重新获得是多么的让人珍惜和感激。 她努力地在脑海里回忆当初发生爆炸的地点,站在顶楼看了一圈,终于确定了厂区南面那片空旷的地方,那里有一道围墙,沿着围墙正在搭建简易房,显然是打算盖什么建筑,乱哄哄的,有人丈量,有人撒线,各种建材堆得老高。 “爸,那些人在空地上忙碌什么,要扩建厂房?” 苏洛川看了那个方向,皱皱眉,道:“提起来就让人不解,厂房明明空出来安放流水线的车间,那人非要我盖起一座新的板房来,冬冷夏热的板房哪里是长久之计?” “好奇怪,厂里的建筑似乎都偏向北方这边,南面空出那样一大片土地荒着,为什么当初的设计人员不曾考虑平均布局呢?那样,估计会漂亮很多。”苏迷凉随意地问。 “那地方当初并没有圈入厂区,是后来扩建的时候才圈到里边的,咱们脚下的这栋楼并不是最初的主楼,当初的主建筑是那一座。” 苏洛川说着回头指了指更北边的一栋矮小的三层建筑。 “我怎么不知道?”苏迷凉有些奇怪。 “呵呵,不是你出生之后的工程,当然不可能知道了,喏,你看,从北向南推,这楼是不是越盖越高,越盖越现代化了?”苏洛川说着示意她看一溜儿排开的不同时代的建筑。 苏迷凉很认真地看了,确实是这样,从最早的蓝色砖楼到红色砖楼,再到压缩的灰色砖楼,再到粉着外墙的楼,沾着碎晶石方格图案或者瓷砖的楼,简直是不同时代建筑材料的缩影史。 “盖厂房,需要向市内的有关部门审批,请专业人员审查吗?”苏迷凉说不出她心底的担忧从何而来,她总是觉得那不安定因素似乎深藏在南边那片空旷的土地下边,可是,什么东西能有那么大的爆炸威力呢? 她实在想不出。 “这是厂内地盘,又不是开发公共社区,只要工厂有能力盖起来,谁管得着,不过施工队所属的建筑公司,资质极好,和咱们厂合作了不止三五次。” “具体的施工队是那个人推荐的吗?” 苏洛川一愣点头。 “爸爸,那个人——他是谁?”苏迷凉忽然认真地问。 苏洛川叹口气:“小孩子知道太多不好,会沉不住气,别问了。” 他觉得今天的女儿实在是太奇怪了,所有的问题都在那件事上饶呀绕,这让他心神不宁,他的反应大得连女儿都看出来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苏迷凉却不打算放弃,她带着好玩的口气道: “我猜猜看,市委书记是空降的,你属于本地派,不可能向他靠拢; 市长倒是有可能,可是,他要想管这样的事情,手伸得长了,会被觊觎他位子的几位副市长抓到破绽,而且,还不到换届选举的时候,他不需要捞钱铤而走险; 即便他想,也有可能心有余力不足吧? 他年近五十,据说权力让几位实力派的副市长架空得差不多了,能够有资格代替你签订商业协议的,除了主抓金融的副县长——周滔之外,其他人估计想插手也难。” 苏迷凉黑漆漆的瞳孔在阳光下闪着神秘的色彩,她紧紧地盯着苏洛川的神色。 苏洛川沉思,市内的这几个主要领导还确实是她口中所说的情况,只是她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偶尔在饭桌上听你和妈妈念叨过来着。”苏迷凉解释得很合理。 苏洛川无奈地抬手摸摸她的头:“丫头呀,女孩子太聪明不好。” “爸爸,推出这样的结果,只需要简单的逻辑推理即可,不需要多聪明; 同样,如果你要反击,走正当途径即可,他再只手遮天,也有人比他大,这个厂子毕竟是市内的创税大户,你也不是能让人随意轻忽的人物; 对付政界的人,要注意操纵媒体做先锋,自然会有他的政敌落井下石,你手里有料,也一并抖落出去,最好痛打落水狗,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苏迷凉说到这番话,不由想到前世,父亲去世之后,周滔曾经假惺惺地慰问过她们孤儿寡母,做足面子,但是父亲因公殉职的抚恤赔偿金,因为他下令冻结厂里的一切资产和流动资金,所以一直发不下去。 妈妈几次三番的求告他都避而不见,最后书记发话,他才不得已让人把账务拨到妈妈的户头上,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追查事故责任人,各种污水兜头倒下。 周金宇和她的婚姻无果,显然和周滔从中作梗分不开,让一个替罪羊的女儿做儿媳妇,他看着一定堵心;但是知道那笔巨额抚恤金的确实数目,授意儿子借机吸干她,也不无可能。 第十九章 疑难杂症 苏洛川在一瞬间看到女儿身上的戾气,凌厉逼人,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也足够让他心神一凛,不过,他很自然地联想到是自己近期的状态不佳,才让曾经任性娇弱的女儿瞬间长大,生出保护他的心思,这让他这做爸爸的该多羞愧自责! “凉凉,爸爸是成年人,知道事情怎么做,你一个小丫头,不要再胡说八道,这样的话,不该出自你口,你从哪里学来的?” “电影呀!和阴谋派打交道,要比他更阴,对敌关键期心存善念是自掘坟墓。” 苏迷凉丝毫不让步,说得振振有词。 “丫头啊,放心好了,爸爸不是吃素长大的,以前总是担心你心软手善,被人欺负,看来瞎操心了,能说出这番话,你哪里会被人欺负了去。” 苏洛川揶揄着,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好了,下去了,收拾好情绪,不要让妈妈看出来,她那人心里不装事情,会被吓坏的。” 苏洛川认真地交代她。 “呵呵,爸爸放心,我不会让妈妈知道。”苏迷凉听着他话里的戏谑,有些羞愧,她说话狠辣吗?都是前世的冤孽。 吃过饭,苏迷凉借口还要去学校,放学班上同学聚会,她可能会回来晚些,苏洛川叮嘱她结束的时候,电话联系他开车过去接她,一家人自然分头去忙。 苏迷凉信步走到工地上,细细观察,企图发现蛛丝马迹,这确实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建筑工地,依然一无所获。 还是暂时移开从这里移开视线好了,她想到了在电视台工作的那个过气女主播翁玲玲,前世在爸爸去世之后,污水泼来之前的先兆就是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说是爸爸的私生子。 爸爸究竟和翁玲玲有没有关系呢? 无论如何,这个女人就是个关键! 一个有点姿色的三十多岁的女人,气质又好,一直不结婚,这不是社会公害是什么! 调查她,得找帮手,找什么人呢? 她忽然想到了前世从大庸市起家发展到省城南江市的一家颇有名气的私家侦探所——福尔摩斯二号,当初帮她找到周金宇和韩碧云勾搭成奸的宾馆、搞定房卡,让她成功捉奸就是他们公司的成果。 记得当初她去结算最后一笔手续费,那长着金鱼眼的五六十岁的老板无比同情又遗憾地告诉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大家都是老乡。 大概十五年前在大庸市他的侦探所刚刚起步,是市内唯一的一个,他靠着超前的意识和先进的调查器材,立足扬名,分公司刚刚开到省城。 当初和她父亲有过一席之缘,如果她有点警惕心,能早点来找自己调查周金宇,也不至于落到如今悲惨的境地——她名下公司资金已经让周金宇挪空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目的明确的外遇,吸干她再让她承担起惨重债务,那对男女才可能收手。 依照时间来推算,此时那人的私家侦探所应该是起步不久,希望她能找到。 苏迷凉坐着公交车一路留意车内或者站牌边上贴着的小广告,这样换了几路车,几乎把市内转了个遍,最后终于在火车站边的公交终点站,她看到想要看到的福尔摩斯二号私家侦探所的小广告。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兴奋地连蹦带跳地绕着那根电线杆子笑的时候,一辆迷彩色的悍马从她旁边呼啸而过,带着墨镜的寸板头突然迸出一个“停”字,司机反应迅速,悍马的轮胎轻捷地在地上擦出一道墨线,就无声无息地停住了。 寸板头把墨镜朝上边推到头顶,露出那双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正是上午和苏迷凉刚刚认识的顾昊,只见他懒散地侧了头,凝视着后视镜—— 只见苏迷凉取下双肩包,取出本子和笔,好像是照着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抄写什么重要信息。 明媚的阳光下,笑意在她的唇角眉梢跳跃,侧脸鲜嫩甜美得让人错不开眼睛。 顾昊眯了眼睛——这女孩子挺奇怪,说有要紧的事情,连喜欢的书都可以放下,竟然是来街上寻找小广告! 她那智商,怎么会相信街上小广告? 联想到当时她那突然黯淡的小脸,顾昊几乎能断定,她真的是遇到了不一般的难题,只能一个人承受,甚至只能去向小广告求助。 “头儿,是上午那个有趣的女孩子!我过去喊她!”上午跟着他的警卫笑着就要推门下车。 顾昊皱了皱眉:“急什么,反正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的,看神色,这丫头估计是遇到难题了。” “电线杆上的小广告大部分都是治疗疑难杂症的,她一个小姑娘站在这样的小广告面前笑,实在太诡异了。” 司机干脆地拿了前边的望眼镜,读着苏迷凉面前的那张粉色的小广告。 “胡说什么,她是仰着脸的,绝对不是看正对面的那张!”那警卫无语,偷偷看了顾昊的神色,暗道这可是头儿看对眼,打算弄到眼皮子下的人才! 疑难杂症!这话让他们男人都有些赧然! 顾昊凝眉,部队其实很缺高端人才,她有好基础,年龄又小,前途无量,弄过去是捡了大便宜。 “我看清楚了,她抄的是很靠上边的那张福尔摩斯二号的私家侦探所的号码。”司机跪在座位上,顺着她视线的角度,用望远镜去窥视她本子上的字迹,勉强看清一串数字。 “头儿,我过去瞧瞧,反正要在这里呆一段时间,正好闲得蛋疼,看看她到底是找什么。” 警卫自告奋勇,他极少见头儿留意过女孩子,虽然这个太嫩绰,但毕竟能入了头儿的法眼,主动帮着总不会出错。 “去吧。”顾昊沉声道。 只见苏迷凉记下上边的地址和联系电话,把包包里存放压岁钱的存折拿出来,看看上边的数目,她皱了皱眉,转而想到02年的物价和人均收入与13年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心里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附近的银行里,把里边的钱取出两千块,估摸着当订金是可以的,这才打车赶了过去。 第二十章 揪出坏女人 坐在车上,苏迷凉忍不住露出笑意,幸好02年政府还没有想起市容整顿这回事,纵容小广告铺天盖地,不然她还真一筹莫展。 这妞一高兴就忘记了,正是这铺天盖地的小广告浪费了她几乎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当然更没有发现,她已经被跟踪了。 出租车七拐八拐地在一个光线阴暗的低矮的胡同边停住了,司机说车子进不去。 苏迷凉下车,此时的福尔摩斯二号私家侦探所相当落魄,只是占据了胡同边一户住家的一个朝着胡同的窄仄的小房间,门边订了一个木牌子写着名字,那程度,简陋寒碜都不止。 房门敞开,里边一桌一椅一长沙发,式样很老,简单但是很干净,椅子背后的老式书架上放着很多书籍还有档案资料,金鱼眼端坐着看书,神色一丝不苟。 苏迷凉丝毫都不敢轻视这个瞧着很不起眼的中年人,一个能在十年左右的时间,把分公司开到省城的人,绝对有他的过人之处。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金鱼眼感觉到动静,抬头看到苏迷凉,就放下书,站起身客气地打招呼。 苏迷凉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帮忙,您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帮助客户保守秘密,是私家侦探最起码的操守,您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请尽管开口。”金鱼眼笑得很温和很憨厚。 苏迷凉深知从心理学上来讲,这种最没有特色,最容易被人忽视的大众气质,更容易在人群中隐藏自己,达到目的。 “我希望你帮我调查一个女人,她叫翁玲玲,曾经是咱们市电视台的女主持。” 金鱼眼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很流畅地记录在笔记本上:“要什么样的材料?” “要和她关系密切暧昧的男子的合影照,限制级的最好。”苏迷凉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多惊吓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现在顶着一张未成年的面孔。 金鱼眼更奇葩,眼皮都不撩一下,丝毫没有露出好奇或者诧异的表情,很专业也很敬业地记录下她的要求。 “我想要问一下,你打算维护什么人,或者想要拍到什么人和她一起的私密照吗?从专业的角度讲,这点很重要,一张照片,从不同的角度拍是很有讲究的。” “她有个大概五六岁的孩子,能调查出他的爸爸是谁,这是我最想要的材料。” “这有点难度,据我所知翁玲玲没有结婚,而且这涉及dn亲子鉴定,虽然我有门路,但是价钱可能会高得离谱。” 金鱼眼很实事求是,但是也表现出自己的不凡实力。 “我不需要dn鉴定书,我需要杀伤力大的照片,比方说与她们母子一起玩耍的男子——貌似亲热的一家三口照片,配合着能证明情人关系的私密照,这样就可以了。”苏迷凉明确要求。 “嗯,你说得对,对普通人来说,抽象的鉴定书的可信度、煽动力还不如照片。”金鱼眼点头赞赏。 “如果翁玲玲的情夫不止一个,每个男人和她一起的照片,我都要;周滔——那位副市长,我希望他是翁玲玲的情夫和她儿子的爸爸,如果他是其中之一,拍到录像更好!” 苏迷凉说得斩钉截铁。 逼得金鱼眼不得不抬头和她对视,她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妈妈怀疑爸爸和翁玲玲关系暧昧,吵着闹着要离婚,我爸爸怎么解释都不行,我需要证据安抚她; 当然,我爸爸也有可能被她迷惑成为裙下之臣,我需要证据让爸爸看清楚翁玲玲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他及时回头,我要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家。”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周滔是翁玲玲的情夫,这并不难办到;价格的事情,童叟无欺。” 金鱼眼很郑重地把价格表摊开放到苏迷凉面前。 什么类型的调查证据对应着具体的价格,苏迷凉看了相关业务,表示可以接受。 预交订金一千五,留了手机号码,临离开之前,苏迷凉很认真地说: “先生深谙侦探精髓,低调行事,以你的敬业态度,用不了十年,你一定会把分公司开到省城的,相信那时候天宽地阔,你会帮助到更多急需要帮助的人。” 金鱼眼那憨厚的面孔上终于多了点亮色,他站起身主动伸手和苏迷凉道别:“多谢吉言,我会尽力。” 苏迷凉丝毫也不拘谨,伸手和他相握,真诚地说:“应该说感谢的是我,你的调查结果,会还给我一个温暖的家,拜托了,请您尽快派人行动起来。” 金鱼眼在苏迷凉走了之后,瞧着笔记上记的内容,皱了眉头,寻思道:“这丫头的目的可不简单,周滔这样的大人物会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出了胡同,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拿出手机翻翻号码,想着今晚是高中女同学的最后一个聚会了,去凑凑热闹,至少这个暑假会有点意义,比一个人回去对着小黑屋胡思乱想好些。 孤单惯了的人,一旦有机会拥有朋友,那种群体的热闹和畅谈理想的欢快氛围,是很难抗拒的。 她找到了贝宝莉的号码打过去,说要参加她们的聚会,贝宝莉意外地对周围的人摆摆手,说了地址云天之巅。 苏迷凉皱了眉头:“怎么都集中到那个地方了,消费层次可不低。” “今晚贝姐姐我埋单,你只管过来玩,呵呵,今天好劲爆,你的名言以闪电一般的速度传遍全校,我们都决定做你的铁粉了,赶紧过来让大伙儿崇拜一下。” 贝宝莉声音里带着爽朗的笑声。 “是啊,小凉凉过来吧,我要当面向你道歉,曾经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低调胆怯的小傻瓜,原来您老人家是深藏不露,用这样精彩的方法,给你黯淡的高中生涯画了一个漂亮的凤尾做结,真真让我佩服得要死。” 赵忆箩娇嫩嫩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硬生生地挤到贝宝莉的胳膊弯里抓了她的手,抢了说话机会。 ------题外话------ 【【【点击本文的妞儿们,遇到就是缘分,请您嫩嫩的小手指动动,点击收藏本文,你的一个收藏,会给水水很大的信心和鼓励的哦!多谢~!】】】 第二十一章 冤家聚头 梅雪舞干脆抬手抢了贝宝莉手里的手机,表达兴奋之情: “你都不知道教导主任王胖子押着周金宇中午在餐厅念检查的时候,满校哗然啊,周金宇被你阴了还得善后,你颠覆的不只有你的形象,还有周金宇那阴险白马男的真面目,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向他表白了。” 一直淡定的郑初恋及时地阻止了没完没了的电话:“喊她现在过来,你们把什么都说完了,她还有兴趣来?” 贝宝莉接了手机,就让她快点赶过去。 苏迷凉囧囧然笑了:“好吧,我肚子正空得慌,这就过去。” 苏迷凉的唇角露着一丝慧黠的笑意,周金宇今晚的生日宴也在那里,遇到了更好,她不介意再给他添堵的,竟然拿铁盒盖用旋铁饼的手法去砸她脑袋——这是想要她小命的节奏吗? 这男人对她果然不是一般的狠。 …… 酒店房间,顾昊正在翻弄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或许因为职业的原因,沉稳铁血的气质让他冷峭的五官轮廓更深,眸色幽暗,像深不见底的瀚海,波澜不惊。 “说。”他问,语气淡淡。 这问题问得很突然,若换做别人,恐怕会反应不过来他让说什么,但大李 强婚,首长的小娇妻 第 5 部分阅读 “说。”他问,语气淡淡。 这问题问得很突然,若换做别人,恐怕会反应不过来他让说什么,但大李在他身边跟了多年,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张炬说她确实是找私家侦探,听情况是调查一个叫翁玲玲的女人和周滔之间的关系。” “周滔?副市长?”顾昊眼眯起。 “是,据推测是周滔阴了她爸爸苏洛川,听说不久前他出头牵线帮卫龙集团进口了一条生产线,猫腻不小。” “一个高中生,能想到用翁玲玲来绊倒周滔?” 顾昊冷然凝眉,他有点小烦躁,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仅仅只有两面之缘的女孩子,竟然在一天之内见上两次,极大地挑战他的试听,紧紧地牵动他的情绪,让他好奇不已。 “这和智商胆量有关系,和年龄关系不大; 张炬说他现在已经跟着她去了云天之巅,一群女同学的聚会,一群小丫头挺没意思,让我顺便问问他现在能回来吗?”大李说着老实话。 顾昊放下文件:“云天之巅?据说是大庸最纸碎金迷的场合,让他留那瞧瞧热闹,等那丫头到家再回来。” “是,我这就传达给他。”大李恭敬应声。 顾昊摆了下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大李也不再多言,带着疑惑转身离开,轻轻地带上门。 松软的豪华坐椅上,那双如瀚海一般深邃的眸子闭上了。 周滔——周金宇——方天说周金宇是掌握实权的副市长的公子,他很清楚高官子弟的底线和耐性,今天苏迷凉绝对是踩到了周金宇的痛点,现在两家家长又关系微妙,他不希望那小丫头的人生太快出现落差。 沉吟片刻,缓缓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两个人。” “哟,顾首长你亲自有事找我,奇迹,说吧,都查谁?” “大庸市的副市长周滔、卫龙集团董事长苏洛川,还有——”顾昊迟疑着。 “你确定是两个人不是三个?”那边的声音充满揶揄一般的轻笑。 “好了,再加上苏洛川的女儿苏迷凉。”顾昊声音透着不耐和勉强。 那边的轻笑声变成了疑惑: “哪家的女子?苏迷凉,这名字念在舌尖上,软软绵绵的,不错,不错,不过顾昊,你可要记得,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要——” “查查她的成绩单和异常行为——我们要特招的学生。”说完顾昊不爽地抿了凉薄的唇,他这解释是在避嫌? “这样啊——她有什么奇特之处?让我们顾首长亲自过问,想必十分不俗。” “现在就查,我在等!” “知道知道,全部材料汇总,也不会过了今晚——我手下干活的人多了去了,马上让他们查;许久不见,咱哥儿俩唠唠嗑。”那边声音里透着热切。 “亲自查,没空和你瞎扯。”顾昊也不解释,只是硬邦邦地撂给他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 那边苏迷凉玩得很开心,用成年人的眼光看着当初对她不错但是她没空搭理的同龄人,那滋味实在有点怪异,她今晚做得最多的表情就是笑。 脱离了韩碧云的辖制,她发现和性格迥异的一群女孩子玩,确实是其乐无穷。 大家绕着她今天说的那点子大胆话,兴冲冲地聊了很久,为了表达对她英勇无畏的敬意,不停地有人向她敬酒。 贝宝莉放了话,今晚她把这里包了,她们随便玩通宵,还招待宵夜。 于是,一群女孩子玩得很嗨皮。 真心话大冒险,两只小蜜蜂之类的游戏都能玩得出各种翻新的小花样。 梅雪舞被揪住了,众人起哄让她跳肚皮舞,被她无奈地拒绝了:“这满肚子的酒水,肚皮不太听话,没法跳的。” 贝宝莉小声吩咐使者,让人拿了这里商业表演脱衣舞的舞娘的衣服,让她给大家跳一段。 梅雪舞本身不打算跳的,但一看到那机关重重的舞衣,顿时双眼大方异彩。 她是个大胆的,对各种舞蹈兴趣都很大,加上这里的脱衣舞娘常常是正规舞蹈学院里青春貌美的女孩子承担的,特制的服装更是精美得让她眼热,当即就不推辞,穿上了肉色的贴身内衣,给大家来了一曲。 那优美的舞姿清纯中带着诱惑,生生让一群女孩子看直了眼拍痛了手。 不知道怎么,就谈到了理想,梅雪舞说她将来打算开一个专业的舞蹈学校,因为她们大庸市内的舞蹈教师很多都不专业,害得她学跳舞费尽了心思,等将来她有钱了,就开一个档次小资点的夜店,弄个专门供自己表演的舞台…… 苏迷凉有些微晕,打算去洗把脸醒醒酒,然后给爸爸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回去。 苏家家教很严,从不允许她十点之后回家,更不要说和同学们玩通宵了。 苏迷凉出了卫生间,站在洗脸台边捧起水给红彤彤的小脸降温,重新体验青春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好了。 她看着镜子露出甜美的笑容,手指忍不住按了按弹性异常好的小脸,忽然她的笑容僵住,她看到身后双手环臂的周金宇。 他脸色阴鸷,俊美的脸有点诡异地扭曲:“苏迷凉——你是来为我庆祝生日的吗?” 第二十二章 被抓 苏迷凉一点点地转过身,淡定地侧头上下打量了周金宇一番,那视线里充满了嘲弄和不屑。 周金宇气得怒火瞬间腾起,今天生日因为这女人的搅和,让他有种受难日的刺痛,想到中午被迫在餐厅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念的那张检查,他郁闷到肝疼。 方天那多管闲事的家伙该死,更该惩罚的罪魁祸首是面前这个神经忽然搭错筋的笨女人。 此刻看着她被自己堵在这里,神色竟然没有一点惭愧和畏惧,他不由认真反思,是不是自己一直对她太温和来着,才让她嚣张到蹬鼻子上脸,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磨着牙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苏——迷——凉!现在跟我到朋友那边向我道歉还不晚,说你错了,说不定我心一软,今晚不会把你整得太凄惨。” 苏迷凉觉得这周金宇是不是得了妄想症了? 让她道歉! 还想把她整得凄惨! 哈——今天没有亲眼看到他当众丢脸,不知道有多遗憾,她很感激现在这场巧遇,让她能够给他的生日再增添点“异样的记忆”,来感谢他那场——卑鄙的脑后偷袭。 “你那——是什么眼神?”周金宇受不了苏迷凉的淡定了。 “透视眼,瞧瞧一直优雅温和的周公子,到底是一只五脏六腑黑到什么程度的——渣滓货色,上午脑后的偷袭,是打算要了我的命吗?就因为你那一点点耐心都不愿意付出的追求被拒绝了,就生出那样歹毒的心思? 你以为你是谁? 勾勾小手指,就会有无数女孩子投怀送抱?灭了你那可笑的自恋吧,没听到餐厅里的学妹都改口喊你什么吗?” “闭嘴!”周金宇终于被她的话刺得端不住脸,伸手去抓她的胳膊,“跟我过去道歉!” “黑心大萝卜,呵呵,看看能不能洗干净来着!”苏迷凉脸上露出恶意的笑,早就握在手里的洗手液顺利地照直了喷到他的脸上。 周金宇冷不防被她喷到,一声惨呼,甩手把她推到一侧的墙壁,合身扑到洗脸台上:“把这个给脸不要脸的小贱人弄走!” “自己都没脸了,还想给别人什么脸,你那卑劣肮脏的本性,哪里是洗手液能洗得干净的,以后别让姑奶奶看到你,见你一次扁一次,不把你气疯了,我就不姓苏!” 苏迷凉嚣张地咯咯笑着,看着狼狈地埋头洗脸的家伙,抖抖小肩膀,洋洋得意地抬脚出了门。 两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靠过来,苏迷凉吓得一愣神:“你们要干什么?” 她瞬间明白周金宇口中说的把这个小贱人弄走的话不是吓唬她的,而是说给外边的人听的。 那两个大汉不声不响,并肩堵住她的退路。 苏迷凉一看另一侧的通道他们丝毫没有把守的意思,就知道是有意把她往另一侧的走廊上逼,她只有往他们堵住的方向逃,才可能有生路。 当机立断,她朝没人的一侧跑去,身后的脚步声很快传来,不过三五步,那恐怖的大手掌几乎碰触到她的肩膀,苏迷凉慌忙蹲下身回头,连滚带爬地从他们中间的缝隙穿过,爬起来就尖叫着往前跑: “救命——救命——宝莉——救命!”她一边跑一边尖叫,自然想起刚刚大家说的,这云天之巅是贝宝莉家的产业。 随着低声咒骂的声音,大手从身后粗鲁地揪住她的头发,掩住她的口,另一个人追过来,喘着粗气掐住她的腰,拖着她快速地拐了个弯儿,打开一个包间门,把她摔到铺着软地毯的地面上。 周金宇一头一脸的水痕,狼狈地缩入了包间,反手锁了房门,狠狠地说:“把她捆了。” “外边没人发现。”一个大汉谄媚地解释。 “包间都是隔音的。”另一个大汉说着,和另一个配合着,用胶带封了她的口,然后是捆住她的手腕、脚踝,这才松了口气。 周金宇抬手打开包间内所有的灯,辉煌迷离的灯影下,让自己更加清楚地观赏苏迷凉虫子一样愤怒地在地上一蜷一弓地徒劳挣扎。 他蹲下身体,瞅着苏迷凉狞笑: “等在你家门口的人说你没有回去,我还以为咱们俩今晚没有这等缘分了,哪成想你竟然就在小爷的眼皮子底下; 十八岁的成|人礼,我很喜欢,你这清水小芙蓉终于刺激得小爷有了动你的念头,今晚,小爷就让你看看,爷的这东西到底尺寸如何!” 周金宇说着就抬手脱去沾着水渍的上衣,蹲到苏迷凉的身边。 苏迷凉定睛一看,只见周金宇双眼通红,显然是被洗手液刺激的,而那张白净的脸上此刻满布着一块一块的红色肿块,他不舒服地抬手搓揉着: “敢用那劣质的洗手液设计小爷,感觉是过敏了,瞧着漂亮吧,这点过敏死不了人,不过被我顶着这样恐怖的一张脸按在身下欺负,估计一点yy的快感都无法得到,而且这辈子你都走不出这美丽的阴影了。” 苏迷凉从来不知道周金宇能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下流无耻的话来,她狠狠地骂他,可惜被封住了嘴巴,什么声音都传不出。 “包间隔音,别再发出毫无意义的尖叫。”周金宇看着她那嗯嗯啊啊的模样,唰地一下扯下了封口的胶带。 苏迷凉顾不上疼痛,怒喝道: “周金宇,你疯了,今天你已经满十八岁了,按成|人量刑,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你敢动我,我爸爸会让你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蹲下去的。” “是吗?你敢肯定他会舍得让自己唯一的女儿在几个男人身下——被怎么怎么的事情传开——谁会身败名裂?”周金宇笑容狰狞。 苏迷凉瞬间浑身发冷:“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周金宇说着,那被水冰得凉凉的手指探过去摸上她的脸,“这样吹弹得破的小脸,出现掐得铁青的捏痕,一定更刺激我的性致。” 说着他的手指毫不怜惜地用力一捏,苏迷凉脸上一阵刺痛,眼泪瞬间就痛得夺目而出。 “这点痛就掉泪珠儿了,啧啧,不知道一会儿你这小身板被撕裂,迷人的小脸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我都有些迫不及待地享受了。” 说着手指沾了点她的泪水,恶心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露出邪恶的笑意。 第二十三章 注射媚药针 苏迷凉震惊,这男人的狠毒和手段,永远都出乎她的预料。 她以为一个十八岁的小毛孩,撑死了不过是羞辱她一番,没成想,他存了毁她的心思。 她有些绝望! 上一辈子,同样是这一天,她满心欢喜地把自己送给他;重生后,当初感动他的生日礼物变成当众羞辱他的利器,她以为孽缘已结,万万没想到,依然导致同样的后果,甚至更惨。 她注定要失身于他? 这也太特么诡异了! 一瞬间,命运难以撼动的震惊让她忘记了惶恐,她惊骇地想到了爆炸案,她的重生,是不是也无法改变父亲遭遇的悲剧呢? 苏迷凉愤怒地盯着周金宇那堪比魔鬼的笑脸,去死吧! 她绝望地扭了扭不那么听话的身体,瞅准角度,双脚一蹬地,不管不顾地用尽全力迎头撞向他的脸。 “啊——”一声惨叫,周金宇眼冒金星,鼻血狂喷,差点呛死他,趔趄了两步,狼狈地倒在地上。 回过神,惊骇地发觉苏迷凉的身体正好落在他叉开的腿间,慌忙撤身后退,却已经晚了,苏迷凉似乎分辨出那是什么部位,她的头再次像练过铜头功一样,毫不畏惧地砸了下去。 “啊——”又一声惨呼,周金宇双腿蜷缩,痛得扭来扭曲,像只虾米。 苏迷凉抬头对着他粲然一笑:“你可喜欢这样的生日礼物,去死吧!” 说着又一蹬地面,纵身撞向他蜷缩的身体。 “你他妈的就一疯子——”周金宇这回连滚带爬地躲开了,也顾不上狼狈,指着扑空后摔得七荤八素的苏迷凉,对那两个看呆了的男子说,“看什么热闹,快给她注射药,快!” 苏迷凉厉声呵斥那两个向她步步逼近的男子: “现在放了我,我爸爸会用十倍、百倍的钱付给你们,要是帮着他做恶事,我死了都会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动作快点!大伙儿一起爽了,留点精彩照片,她自然会乖乖听话。” 苏迷凉身上的裙子和白色短袖,因为她不顾一切地折腾,凌乱不堪,暴露在灯光下的肌肤和任人窄割的柔弱姿势,实在没有威胁人的气势,周金宇的一番话更是火上浇油,让那两个大汉口水直流。 当即扑过去,一个人按住她,另一个已经取出针头,大手令人恶心地抓了把她的小屁屁,一针就刺了进去。 “这是什么!毒品!”苏迷凉挣扎,愤怒地踢腾撕咬。 药一推完,两个大汉迅速地撒手退开:“这女人怎么这样难搞,野猫一样。” 另一个把注射器毁了,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毒品那么贵,哪里舍得让你享受了,不过,这也是好东西,一会儿你就会知道那美妙的滋味了。” 苏迷凉冷汗淋漓的身体忽然燥热起来,一股热流从她的丹田之内升腾,让她瞬间浑身发烫,口头干涩。 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扭曲,肌肤和地毯摩擦产生的粗糙感觉,让她意外地觉得舒服。 “注射了什么东西?” 她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真的在劫难逃吗? “想要男人上的药。”周金宇站在她不远处,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周金宇——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苏迷凉口干舌燥,觉得体内汹汹的火焰让她有匍匐过去蹭他的渴望,真是太恶心了,她死也不会让他如愿。 “你逼我的,本身喜欢你不过是一种虚荣心,像你这样不会取悦男人的傻妞,上你也挑不起兴致,但是,今晚不妨委屈自己一回,一会儿那群人会看到你在我身下求着我上的嘴脸,他们自然就会明白,白天那一幕不过是你撒娇邀宠的小手腕而已。” 周金宇悻悻然地说着,轻轻揉揉被她撞得流血的鼻子,用手指摸摸,看有没有止住血。 “周金宇,你真不打算收手吗?” 苏迷凉浑身难受得发抖,狠狠心咬破舌尖,清晰的疼痛让她恢复了一丝神智。 周金宇显然看到她唇边溢出的血痕,冷笑:“明明那么渴望献身于我,趁着药性遂了你的夙愿挺好,忽然反常成这模样,为什么?” “为什么?”苏迷凉想既然他要原因,索性就给他一个,拖延一阵,希望贝宝莉她们找过来,“想想你和韩碧云眉来眼去的恶心样,没人会甘心当傻子。” 周金宇挑了眉梢,笑得异常温柔:“我忽然有点罪恶感。” 看着苏迷凉露出惊愕之色,他接下来的话让她呕到吐血:“你别误会,是对韩碧云的,动了你好像亵渎了她对我的好。” 苏迷凉忍着恶心,汗滴滴道:“韩碧云好像是有点——洁癖。”其实她更想说的是,那女人就是辆谁都能上的公交车。 原谅她信口雌黄,不过是妄想拖延时间而已。 …… “头儿,她不见了。”张炬汇报。 “在你眼皮子底下不见了?”顾昊说不出的诧异,竟然失笑。 “我——我就多看了一眼那个跳脱衣舞的妞儿,她就——” “脱衣舞?你越来越出息了。” “表演脱衣舞的不是专业的舞娘,是她的一个同学——”张炬发觉还是闭上嘴巴的好,简直是越抹越黑。 “你现在是在和我一起分享脱衣舞娘的事情吗?”顾昊的声音阴冷阴冷的,嗖嗖地让他觉得耳边冷风刮过。 “好了,大致情况是她上了洗手间,被埋伏了;对方目前三个人,打倒他们我也无法把人带出去,有护场子的打手;她的朋友似乎也在调动店里的人手在找。” “三个男人?”顾昊寒着声音。 “是。”张炬的后脊背有些发凉。 “让她和三个男人呆在一起,然后你给我唧唧歪歪地闲话?” 顾昊的声音戛然而止,被一阵忙音替代了。 张炬当机立断走向那个包间,一脚踹开门,就看到苏迷凉被捆了手脚躺在地上。 一个模样奇丑的年轻男子正用脚戏弄她,踢来踩去的,那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赶出去。”那奇丑男显然觉得张炬扫了他的兴致,瞟了他一眼,就对两个大汉下令。 张炬也不客气,挥拳就迎了上去。 ------题外话------ 妞们,动动小手指,收藏,很快就有肉肉吃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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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睬她,而是飞快地跑到外边那两个摔倒在一起的家伙身边,利落地扒下他们的t恤捆绑结实,丢到走廊边上,在那身影走过来之前,把走廊收拾通畅了。 顾昊冷眼瞅了他一下,没说话就过去了。 张炬挺挺胸,拿勇气抵挡煞气。 站在雅间门口,看着地上那扭来扭去的小小身子,顾昊清冷的眸色闪过一道黯晦的光泽,他低声说了句话:“废了他们。” 张炬对着两个连连求饶的大汉,无奈地摊摊手,一拳卸下一个下巴,咔咔几下,一个家伙就瘫软在地上不动了。 “问你什么说什么,敢耍花招,他就是你的榜样。”张炬对另一个吓傻的家伙说。 …… 顾昊走过去,站在苏迷凉身边,一脸沉思地俯视她,仿佛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是了,为什么他急慌慌地赶过来,气急败坏,她是他什么人? 苏迷凉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她抬起媚色流转的水眸,舔舔水润的红唇,嗯嗯啊啊地扭着身子蹭到了他的腿边,在他惊讶的视线里,双手抓了他的腿,小脸紧跟着就贴了上去。 那肌肤相触的一瞬间,节奏疯狂的心跳闷雷一样,惊得顾昊如同踩到了蛇一样抬脚一挑,苏迷凉被他毫不怜香惜玉地踹到了一边。 这怎么就踹上了?他的心又一抽。 “——你没事吧!” 蹲下身,伸手推推她的肩,担心把她踢晕了。 苏迷凉闻声扭转了面孔朝向他。 “你怎么了?” 顾昊惊愕地看着她那红彤彤的艳色惊人的小脸,移不开视线,如果上午的她清纯得就像一株花骨朵,那么此刻,她就是怒放的优昙花,柔弱馨香、媚色无边。 苏迷凉被捆着的双手蛇一样缠了他的胳膊,小脸就往上边凑,那如丝眼波,媚得顾昊心跳失了拍,随之而来胳膊上传来的细腻温软的触感,让他浑身敏感得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有力的臂膀一不小心抖了一下,可怜的苏迷凉又被他甩了一个打滚。 “头儿——她被注射了淫媒针。” 张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包间门口的。 顾昊拧了眉,大步走到饮水机边,抓起那大桶水,照着苏迷凉身上就倒了下去。 冷水当头,苏迷凉混沌的意识暂得清醒,她抖抖身上的水,看清那站着的男子似乎上午见过,连忙双手抓了短裙下摆,蜷缩起白皙的腿: “谢谢,谢谢,请你——麻烦您,把我的同学们喊过来,让她们陪着我就好,你们可以走了!” 她显然意识到危险。 顾昊把水桶放到她的身边,别开脸:“难受了,自己往身上倒,这事情,通知你的家长过来,才够稳妥。” “头儿!”张炬站在他的身后对他为难地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 “怎么?”顾昊看着他那挤眉弄眼的模样,过去凑了耳朵给他。 张炬对着他小声说了几句话。 顾昊脸色诡异得发红:“真的那么霸道?” “当然是真的,我刚刚问了那家伙药效,丢冷水里压根儿不行,要是没有男人,过了今晚她就废了,喊她家长来,多不过关了她让她自己熬,这不是害她吗?” 张炬说得振振有辞。 “送医院好了。”顾昊凝眉。 “那东西很霸道,只在黑市流通,没有解药,你看看她,一转眼又成什么样子了?”张炬摇头,眼观鼻鼻观心就退出包间,掩上了门。 顾昊一回头,脸顿时滚烫,只见苏迷凉已经抱着那水桶,通红的小脸在桶上蹭来蹭去,一双勾魂水眸正盯着自己。 兜头半桶冷水不过换来不足一分钟的清醒。 他叹口气,这丫头一天三变,每次见面都能让他瞠目——那个顾盼神飞、无法无天的小精灵,现在竟然被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不觉心疼地蹲下身,无奈地伸手过去,揭开她被胶带捆绑着的双手,夺了她抱着的水桶丢到一边。 苏迷凉双手一得解放,胳膊异常灵敏地一探就搂住他的脖子,软软的身子焦渴地往他怀里钻。 ------题外话------ 妞们,必须怎么样涅?怎么样才能救得了咱们的女主呢?要肉肉的妞们,赶紧收藏本书哦! 推荐好友叶清欢美文《诱婚缠绵,疼上娇妻》http://www。xxsy。net/info/527779。html “我们分手吧。你知道的,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她。” 她三年的无悔守候依然敌不过男友初恋情人的回归,被他无情地抛弃。 而意外出现他的让受伤的她有了尽情放纵一次的疯狂念头, 那一晚,她拉着他的领带疯狂地吻住了他,才能忘记疼痛。 一觉醒来,她留下“买身钱”逃之夭夭,却被他在十二个小时内堵住,将她留下的钱塞入她的胸口:“女人,你敢动了我的人,就该负起你的责!” 第二十五章 挣扎 苏迷凉这架势,吓得顾昊再也不敢去解她脚踝上的胶带了,他连忙站起身,她也不撒手,竟然跟着被拖着站起,身体贴得更紧了。 顾昊窘迫地扎差着双手,推也不是,搂也不是,那小脑袋已经带着软软的香吻贴到了他的脖子处。 “你——真麻烦!” 他弯腰抓了水桶,往她小脸上拍水:“苏迷凉——醒醒!” 苏迷凉被突然的刺激唤回了一点神志,她喘着气睁开眼,抬头望去,好像真的是上午用书帮她挡了灾的男人。 她用力地摇着头,皱着眉,身体往后退缩,她不要他救,绝对不要!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能跟他走! 可是骨头缝里酥酥麻麻,好像触电一样,让她难受得恨不得被面前这具身体揉碎、拍碎,再不撒手就万劫不复了,她撒开紧紧地抱着他脖子的双手:“嗯,我要回家,我要爸爸!” 她完全忘了,她双脚被缚,失去对方身体的支撑,她甚至没有站稳的力气。 眼看她就要跌倒,顾昊苦笑,她还是个小丫头,遇事还爸爸爸爸的叫。 无奈地伸出胳膊拉了她一把,他的手很有力,抓着她的胳膊便轻松的将她提了起来。 苏迷凉只觉得天晕地转,就被男人丢到了沙发上。 顾昊单手按住她作乱的手:“家里电话或者爸爸的电话号码。” “手机,包包。”苏迷凉挣扎着身体却不停话地往他身上贴,真是太丢人了,她怎么就这样饥渴。 他目光一扫,看到纸篓里丢着她的双肩包,打开翻找,她的手机早就不知怎么的支零破碎了,显然之前她也曾经有过激烈的反抗。 顾昊无奈低头,看到地上被包包带出来的一只被毁了的注射器、一个碎裂的玻璃瓶。 他小心地用纸衬着拿起来看看上边印着的英语文字,眉头拧紧,国内怎么会流通这样霸道的媚药,张炬说得没错。 顾昊看向苏迷凉的视线,显得同情又挣扎。 包间内的空调被他调得很低,但是再凉的空气也无法减轻她体内的异常燥热。 “你家地址?”顾昊沾水拍她的脸。 苏迷凉的思绪又变得浑浊不清,凉水也无法带给她片刻的冷静,思维也停滞了,她现在似乎只感觉得到男人拍着她脸的那只手,挺痛,但是很爽! 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伸手抓了他的手,按到玲珑娇躯上:“抱我!” “头儿,那家伙带帮手来了!”张炬指节扣扣门,声音传来。 顾昊抽回手,无奈地瞅着怀里那作乱的小人儿,这回不带走她也不行了。 门外的张炬正在打电话:“怎么还不到?如果逼得顾头儿动手,大家以后见面会很难看的。” “呵呵,警察局长都给你派去了,您千万兜着,别让那小子起火,十分钟,我十分钟保证赶到。” 那边的声音很紧张,显然了解顾昊的脾气。 “唉,这恐怕由不得我,这帮家伙已经逼到我面前找抽了。”张炬说着挂了手机,稳稳站在门口。 打头的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蹲下身查看那两个狼狈地躺在走廊边上的手下,抬手瞪着张炬,脸色不善: “在下张虎,这里护场子的,请问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出手也太狠了。” 他一摆手,就有人过去,把那两个连喊痛都不敢的家伙,移到担架上抬走了。 张炬淡定地回答:“对不长眼的家伙,你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不长眼的家伙?说你自己的吧!有客人举报,你们在这里试图诱拐猥亵年轻少女,乖乖地交出人来,不然,抓了你们交给警察,就等着坐牢好了。” “好啊,我们就等着警察来,看他们敢不敢随便抓人。” 张炬听着这家伙信口雌黄,恨不得一拳揍飞他,不过现在他的任务不是打架。 真惊动了门内的那尊神,不定横扫成什么阿鼻地狱呢! 远处一阵杂乱的警笛声传来,咔咔咔的枪械声都清晰可闻,一个打手惶惶然跑过去:“警察来了!” “操!警察来这里干什么?又没有喊他们!”那家伙说着,就看到远处一队警察冲了过来。 他连忙一摆手,让手下都让开道儿。 往常的熟面孔看到他和没有看到一样,目不斜视,咔咔咔步伐整齐地向前冲,把拥堵着的走廊给趟开了一条道儿,后边胖胖的警察局长走了过来。 他直接摆摆手挥开了躬身招呼的张虎,盯着一脸正气、毫不畏惧的张炬,陪着笑小跑着过去拱拱手:“顾先生。” 张炬用手指指了身后包间内:“顾先生在里边,您是现在进去和他聊聊,还是等着麦书记一会儿过来了,一起进去聊聊?” 警察局长抬手擦擦额头的汗,想到自己半夜里被书记一个电话喊起来的任务,知道今儿是遇到大人物了。 他恭敬地陪着笑:“还是不等了吧,麦书记让我护送你们回酒店,这里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给顾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这说话之间,后边的警察已经无声无息地把走廊内的闲杂人等都给清退了。 张炬拍拍他的肩膀:“算你知趣,里边那位脾气不好,一般没人招惹。” “是,是,请禀告顾先生,这里已经被控制,下边也安排好了,警车开道,不会让你们在这里受一点委屈的。” 局长点头哈腰。 张炬拉开门进去,把情况向顾昊说了一遍。 顾昊也觉得最好现在走,真的见了老麦那家伙,看到他深夜抱了一女人回去,不定啥时间到老爷子那里嚼舌头,生出些什么风波来就没意思了。 抬手揪了一块干净的桌布,把苏迷凉衣衫凌乱的娇躯裹了,安抚地拍拍她的背:“乖哦,我现在带你离开这里。” 胳膊一拎,就把她扛上了肩,苏迷凉软软地趴在他的背上,前半身紧紧地贴着男人的背,随着他沉稳轻捷的步伐一步步走出这个噩梦滋生的地方。 苏迷凉迷迷蒙蒙地如同梦游,她的全部感官世界,就剩下身下这个让她充满旖旎渴望的男子的身体。 ------题外话------ 喜欢的妞们,请收藏了,后文纠缠无限,宠爽无限! 第二十六章 夜色微凉 苏迷凉的身体随着他的步伐摩擦着他肌肉结实的肩背,体内的焦渴稍微少了一些。 张炬率先出门,对胖局长拱手,顾昊只是对他微微颔首,胖局长感觉到顾昊锐利的眼锋,恭敬地低头问候之后,就连忙小跑着在前边带路。 “爸爸——爸爸——我敢肯定他怀里抱着的人就是苏迷凉,你快点出去,留下她呀!” 贝宝莉眼泪哗哗地推搡着老爸的胳膊,急得跳脚,探手就去拉包间的门。 贝云龙擦擦额头的汗,敏捷地抓住她胳膊: “你这傻丫头,胡说什么,没看到外边是什么阵势?那警察局长见到市长书记,都不会这样狗腿,他都要神一样敬着的人物,哪是咱们招惹得起的,你是想要人拆了这里吗?” “爸——那是我朋友。”贝宝莉急得掉眼泪。 “等送走他们,我会仔细打听的,不要再提苏迷凉,这都几点了,人家那么稳重乖巧的丫头,怎么会和你们在这里胡闹,一定是受不了你们疯张劲儿,提前走了。” “爸爸,是我请她过来的——她走了不可 强婚,首长的小娇妻 第 6 部分阅读 “等送走他们,我会仔细打听的,不要再提苏迷凉,这都几点了,人家那么稳重乖巧的丫头,怎么会和你们在这里胡闹,一定是受不了你们疯张劲儿,提前走了。” “爸爸,是我请她过来的——她走了不可能不说一声的!”贝宝莉连忙辩解。 “闭嘴,这是咱们无能为力的事情,你能看清那裹着的女人的是谁,就妄下断言?是好朋友就要——相互维护,无论是不是她,你在这场合提她的名字,就只会让她陷于流言蜚语,这不是朋友该做的事情。” 贝云龙认真地对着女儿劝说,作为混迹商场的大鳄,他怎么会不知道真相呢? 都是周家的公子给闹腾出的祸事! 不是过生日吗?怎么就过成这副模样了。 他直觉得这事情绝对没完,一切都等局长送走那尊神,再看菜下饭好了。 局长小跑着带路,身后脚步咚咚的,他只好知趣地气喘吁吁地让开道,等张炬和顾昊过去了,自己带人跟在后边。 外边宽敞的停车场上到处都是严阵以待的警察,张炬开了车门,顾昊弯腰将苏迷凉丢进了车里。 她本身就被扛在肩上晕头转向的,被这一丢,座上不知质地的寒玉一样的凉垫,撞得她疼得一声呼痛,听得顾昊面颊烦热。 他抬手将被裹着的正狼狈挣扎的柔弱身体往里边推了推,也坐了进去。 “头儿,真让送?”张炬视线扫过那严阵以待的警车,明显觉得不妥。 顾昊正不爽地推开一不留神就贴过来的苏迷凉,她似乎失了神志,被丢开很快就手脚并用地往他身边爬。 他被苏迷凉缠得火起又无可奈何,听他问,张口就给他个大钉子碰:“这事儿能让人跟?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张炬抽抽嘴角,摇下车窗,对候在外边等着示下的局长招招手,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开着车从警车队里穿了过去。 “头儿,到酒店还是北郊的别墅?” 顾昊抬手招架着苏迷凉的热情,闻言深深吸了口气,大手捏着那张柔媚入骨的小脸,瞬息间心思百转。 苏迷凉被他控制了小脑袋无法动,感觉到他覆在唇上的手指,当即就伸出小舌头猫儿一样含着轻舔,顾昊的眸色被她的这个小动作一点点地点亮:“北郊别墅。” 车内很安静,暧昧的气息一点点地升腾。 苏迷凉显然无法忍受体内喧腾的欲望,那无法抑制的细微急切的喘息声不停地传到车前座。 张炬都觉得有些血脉喷张的感觉,何况坐在她身边被她不停地骚扰的顾昊? 顾昊侧头看着媚艳入骨的小女人,那么清纯嫩绰的小脸偏偏带了连她自己可能都无法理解的情欲,那诱惑千重不止。 甩去头脑里的重重顾虑,以他的年龄身份,受到的或明或暗的诱惑不计其数,今天这样的遭遇实在有种诡异的感觉,一天之内见到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三次,那种奇妙的感觉和兴味,出乎他的预料。 既然有这样的缘分,就收了她好了。 他看着她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再抗拒,然后伸手把硬生生地挤到他怀里的小身体抱得舒服些,单手扣着她的小脑袋,压在怀里尽情的吻着她。 他的吻技娴熟、一点点地撩拨,苏迷凉被他调教得娇喘微微,再青涩的吻在强劲药力的催动下,也不会再青涩笨拙。 苏迷凉在他的逗弄中似乎掌握了一点技巧,慢慢地开始回应,她变得越来越主动,很快便得顾昊喑哑的夸奖:“小乖哦,真聪明,再来!” 顾昊渐渐沉浸在那幽谧甜蜜的氛围中,全世界就好像只剩下这一张覆蜜红唇,让他的心一点点地柔软。 苏迷凉早已没有今夕何夕的概念,她早已迷失了自己。 清幽旖旎的灯光,古雅大气的家具,踩着柔软无声的地毯,顾昊抱着苏迷凉进入房间,张炬跟在身后,知趣地开了壁灯,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关好了房门。 顾昊快步走入将苏迷凉直接扔在床上,自己则站在床边把身上被水沾湿又被两人体温烘干的黑色丝质t恤脱掉,随手丢在地上。 俯视着床上那小身躯怎么挣扎,怎么爬起来。 “小乖,自己爬过来,我帮你把脚解开。”顾昊坐在床边,对她招招手。 苏迷凉已经听不见他所说的任何话了,但是他在哪里,她的视线就停在哪里。 她乖乖地爬了过来。 顾昊勾了勾唇:“小乖,不要后悔哦,我这可是舍身饲虎。”说着探手撕开苏迷凉双脚脚踝上的胶带,苏迷凉双腿一解放,马上趁势攻击。 “你太——热情了!”顾昊顺势低头看着她娇艳的脸,轻轻的嗅了嗅她清新好闻的味道,愉悦地勾唇。 片刻的凝视之后,重重的压上了她的唇,投入、热烈、强势…… 暗魅的夜色里,他威武如同王者,主宰一切,强取、豪夺、吞噬、把她淹没在无边无际的欢愉里,一起沉沦。 苏迷凉觉得全身的筋骨都被抽离了身体,只剩下精疲力尽的破败和疲累,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陌生得让她大脑都无法旋转。 房间很大,床也很大,她分不清前世今生,一片茫然,这到底是哪里啊? 第二十七章 尴尬对面 苏迷凉动了动才惊觉身体痛得无法忍受,连扭一下头都想抽口冷气,特别是身体某一处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一切都在提醒着她似乎发生了什么恐怖或羞耻的事情! 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她又穿了回去? 用力地摇了摇头,扭转带来身体筋骨深处的疼痛,让她呻吟出声。 脑海里却闪过一串画面,苏迷凉的小脸瞬间一片煞白。 先是周金玉那张让她恨不得踢碎的猪头脸,然后是那张轮廓冷峭的英挺面孔。 她做了什么? 该死的周金玉给她注射的药物,让她厚颜无耻地扑倒了那个男人?苏迷凉的手狠狠地揪着身上的凉被,恨死他了! 她清楚地记得痛得要死的那一瞬间,视线里的那个男子——目光灼灼,宛如隐忍许久的兽。 啊啊啊,竟然和那样一个威严得不苟言笑的家伙这个那个啦! 苏迷凉羞愧得无地自容,缩了缩身子,把头埋进了凉被里。 周金玉那个渣男! 渣男!没有一丝人性! 心底忽然又生出庆幸来了,这个状况虽然很糟糕,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征兆,至少证明了一件事,虽然同样悲催到让人愤怒抓狂,却改变了失身于周金玉的事实。 只要不再和渣男有那层悲催的关系,她身上命运的悲剧气息就浅淡了很多。 显然,重生之后,很多事情正在细微处发生着变化。 警觉到天光,她猛然一下就坐了起来,现在什么时间? 对于昨晚一夜未归,该怎么办?该怎么和爸爸妈妈交代? 苏迷凉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四下看看,她的衣服——不仅是外套,连内衣都不见了,欲哭无泪地垂头,该怎么离开这里? 抓着凉被裹住身体移向床边,体内猝然传来的疼痛让她狼狈不堪地滚到了地上。 “额……”痛得无力的倒抽了一口气,身上裹着的凉被滑落,露出满身的吻痕、淤青,她再也忍不住愤怒和委屈,伏在膝头抽泣。 这男人难道是狼吗? 为什么拥有二十八岁的心智,她依然还是落到这样凄惨的境地? 是她太善良,是她太软弱!这些软弱的品性一直都在她的血脉里潜藏着。 如果重生后依然无法摆脱被侮辱被践踏的命运,那为什么让她重来这一遭呢? 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她没有时间在这里哭! 苏迷凉擦干泪水,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抓着床单出了卧室,看看室内的方向,朝着应该是浴室的方位一步一挪地走了过去。 站在花洒下,她的身体疼痛得打颤,双腿站着都虚软。 咬着牙流着泪咒骂该死的野蛮人,一辈子没有见过女人吗,趁人之危,卑鄙无耻!他这样对自己,和那些人渣有什么区别?亏她还当他是救命恩人! 她咬牙忍受着疼痛,把身体彻底清洗干净。可是,心底的不洁感让她厌弃不已。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痕迹惨淡的身体,双目噙泪,谁说过,一个女人一旦身体不再完整,她的心就无法保持完整,那种凋零残破的虚弱感,让她的心如果灌进来冷风一样,冻得她瑟瑟发抖。 外边传来敲门声,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了进来:“小姐,你的衣服已经洗干净熨烫好了,顾先生说请你出来吃午饭。” 午饭? 这都中午了吗? 苏迷凉听着房门合上的声音,从卫生间探头看,看到自己的衣服摺叠整齐地放在外边的茶几上,更讽刺的是连内衣都洗好烫干了。 苏迷凉觉得脸颊发烫,她飞快地拿了衣服裹着凉被溜到了卧室,换上自己的衣服。 她犹豫许久,终于还是推开了房门,外边是个大客厅,另一侧是个餐厅,她昨晚休息的这扇门内显然是个微型套间。 “你好!”顾昊端然坐在餐桌边,看到她出现,悠然放下了手里的材料,出声问候道。 苏迷凉听到声音,险些没有站稳,她全身都疼得颤抖,怒到晕眩,某一处更是火烧火辣似的灼痛,这一切痕迹都告诉她,昨晚这个男人有多残忍! 可现在他竟然还在向她问好,实在太有讽刺意味了。 她用力地咬着牙关,死死的盯着他,如果问她现在心里面最恨的人谁,一定是他。 她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拳打脚踢,抓破他那无耻岸然的脸,把他揉碎丢到南江水里淹死了干净。 “你那是什么眼神?昨天第一次见面,你就是用这样的小眼神勾引我的。”顾昊神色淡然地逼视着苏迷凉的眼睛。 勾引? 昨天她是嫌弃他多事好不好?鄙视他暴殄天物好不好? 什么样的奇葩会把鄙视和不屑的眼神当做勾引? 苏迷凉心底呕血、无语问天,捏紧了拳头,深呼吸深呼吸,不要被他的无耻气到,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和他搭不起工夫。 而且,她知道自己一激动就会口不择言。 顾昊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刺激到某女敏感的神经了,继续说道:“淫媒针是怎么回事,你回头查查就会清楚我不舍身相救的后果,嗯?到时候不用再来向我道谢。” 还能再气人一点么? 苏迷凉抬手揉揉脸,让自己放松一些,用残存的理智告诫自己,不要自不量力地把拳头往他身上招呼。 她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出去的方向走,就当自己被疯狗咬了一口,哪能咬回去。 顾昊看她从出来之后,除了用那让他兽血沸腾的小眼神对他一看再看之外,似乎没有睬他的意思,他觉得昨晚有点失策,如果用画面录下来,或许他就不用解释这样多了,瞧瞧她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果然是为什么与什么难养也,算了,怎么能和这样的小丫头一般见识,某男继续纵然自己的菩萨心肠: “你昨晚一定累坏了,咱们怎么说也算是有点缘分的,过来吃点东西吧。” 咔——苏迷凉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再也没有这样无耻地挑衅人底线的家伙了,累坏?缘分?——他把他的兽行和她恨得要死的关系这样表述? 第二十八章 挑衅 苏迷凉终于没能忍住,站住,回头、控诉:“禽兽分两种,一种就是你这样的。” “禽兽?”顾昊迎着她眸子里的冷箭,长腿一伸,从座位站起走向她,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现在请收回你说的话。” “绝不!”苏迷凉毫不畏惧,仰头与他对抗。 “嗯,忘了告诉你,你挑衅的小模样,对我来说堪比催晴的毒药。”顾昊说着那视线仿佛x射线一样,从她身上扫过。 他的视线聚焦在哪里,她的那里就像是着了火一样膨胀、滚烫。 “你——下流!”苏迷凉小脸绯红、气结。 “嘘——”他伸出手指对她做了的噤声的动作,视线微微下滑,停留在某处,姿态仿佛是在欣赏艺术品。 苏迷凉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瞪他,再低头看看他视线停留的地方,愤怒了,虽然他没有直接碰触,但那地方觉得像要着了火般,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流到了他盯着的地方。 顾昊低哑着声线说道:“宝贝,只是这样就变得挺翘起来了呢,真是天生的尤物。” 苏迷凉磨牙,她突然发现瞧着越是正派的男人一旦流氓起来,远远超出她的预料,咔——真当她是吃素的了? 苏迷凉垂眸收敛眼底的愤怒,微笑,扭了扭小身子,伸出粉舌舔了下嘴唇: “它们还在动呢,有没有发现?” 这小女人忽然收敛了浑身的刺头变为娇羞状,小模样在顾昊眼里格外可口: 白色t恤的领口遮不住精致的锁骨,秀气白皙的长颈,不用仔细看,他也知道,再往下都是他肆虐留下的痕迹。 瞧瞧他多善解人意,哪里像她,不知轻重,把他的脖子都抓伤了。 果然他太善良了,他伸手摸摸自己脖子上凸起的抓痕,看看她白皙颀长的颈项,实在不平衡,右手轻轻撩起她遮挡着眼睛的长刘海:“你这是在勾引我!” 苏迷凉妩媚娇羞地垂了眼睫。 她的两只小手指顺着他的胳膊一点点向上,手指所过之处,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滚疼和对方肌肉的紧绷,忽然她的双手一抓,膝盖曲起,猛然抬起,对着他袭击过去。 “呵呵——”轻笑声在她头顶响起。 苏迷凉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右腿膝盖已经被他双腿紧紧地控制住了,她连忙挥动双手去捶打,却被他钢铁一般的臂膀抓了,囚禁到身后,“宝贝,你太性急了点,昨晚还昊哥哥、哥哥地喊得销魂,转眼就有了这样坏的小心思,它昨晚可是出了大力的,你竟然舍得这样对它,好无情哦。” 一个大男人突然对着她说出这样的含娇带嗔的话,羞得苏迷凉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她刚想怒斥,顾昊就自顾自地吻上了她的红唇,大手按着她的后脑不让她逃脱。 昨晚她是吃了药的,好想尝尝她清醒时候的滋味,他只把红唇吻得又亮又肿,才满意地轻拽她的秀发,打量她白皙的脖子: “怎么办呢?你的脖子瞧着一副很可口的样子,好想咬两下,可这里的痕迹咬了估计是遮盖不住的。” 某男似乎在纠结。 苏迷凉被他吻得发晕,他的唇离开后险些站立不稳,还未等她发飙,他就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瞧着她柔弱的颈子给出了血淋淋的威胁。 某女连忙喊停: “停!请你不要这样,我——那个——对不起——我收回——我收回刚刚——骂你的话。” 苏迷凉懊悔的要死,她干嘛要骂这个脑袋抽筋的变态啊! “知道错了?”顾昊视线萦绕她白皙的颈,不舍得移开。 “知道——知道,我错了。”苏迷凉乖乖滴装孙子。 顾昊放开了扭着她背后的双手,一托把她放到餐桌附近的地上: “呵呵,其实,你没有骂错,我很喜欢你一针见血的评价,禽兽!叫得多好,顶着这样的名义,我正好可以做点与之搭配的事情,你这一认错,叫人家情何以堪?” 他这一副无赖样子,彻底把苏迷凉气得吐血,她无力的抚着自己的脸,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要回家!”苏迷凉清楚敌强我弱,她不能再自取其辱了。 “吃饭,而且,你不担心一夜疯狂,肚子里多点你无法承担的东西?”顾昊施施然地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意有所指。 无法承担的东西? 苏迷凉脸色灰败的难看,她看着顾昊那不容抗拒的神色,颓然地坐下了,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却也承认他提醒得很及时。 既然现在她已经失了清白,似乎也只能接受,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供她选择。 一盒毓婷被推到她面前。 苏迷凉很想把那东西丢到他的脸上,可是顿了顿还是忍了下来,她需要这小东西,让她免除后顾之忧,她更需要那桌上馥郁馨香的菜蔬,遍体凌伤、心身残破的她需要面前这一切。 低头,是为了活下去,活得更好。 她不愿意向命运妥协,她也不愿意屈服,可她愿意接受考验,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些无辜施加到她身上的凌虐,用其他的方式讨回来,她相信,她的命运正在冥冥中崛起。 “谢谢!”苏迷凉真诚地向顾昊道谢,她在心底补充道,谢谢你让我学会了妥协。 顾昊用无法理解的神色看了她,他是在激怒她,寻找法子放她留下,并不是真的想让她道谢,看着那样苍白颓然的小脸,他只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吃吧,哪儿那么多话!” 苏迷凉抽抽唇角,只当他不存在,很认真地招待自己空荡荡很久的胃,吃完饭,拿过毓婷,利落地拆开,直接把那两粒小小的白色药片抠出来放到了口中,就着水咽下。 “我可以走了吗?”苏迷凉问。 “你没看服用方法!”顾昊连来得及阻止都不曾,就看着她一仰头咽下了。 “你这是关心我吗?放心,吃死了我回头来找你。” 苏迷凉看着他那郁闷的模样,心底一片惨淡,上一世那不堪回首的过往,她为周金宇吃过几次这小玩意儿? 第二十九章 破绽初露 不记得了,周金宇甚至连陪着她吃药都不曾,只是在忘记采取措施之后,对她说句,他家人不希望他们在婚前闹出什么丑闻,她就会乖乖地自己去买这东西来吃。 苏迷凉说着已经向外走了,转过餐厅右边的玉屏风,强烈而又明朗的阳光正透过客厅大幅的落地窗无比耀眼地照射在她身上,小脸上的惨淡之色袒露无遗。 顾昊怔了一下,这算是冷幽默吗? 他显然想不到那张笑起来狡黠嚣张的小脸,会出现这样和年龄不相称的凄然神色,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的包,不要忘了。”他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提醒苏迷凉道。 苏迷凉看到她的包和鞋子都在门边地上放着,走过去蹲下换了鞋子,然后背了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顾昊盯着她的背影:“还真是一个倔强的小丫头。” 收回眼神,注意力落在手边的一份资料上,顿了顿,他伸手,将那份资料拿了起来。 资料昨天半夜传送过来,张炬今早就给他了。 他再次琢磨那资料上的东西,直觉上所托非人,那家伙的脑袋不是被驴踢了就是装粪了,给他的都是什么狗屁材料! 苏迷凉从幼儿园开始到如今十七岁之间所有的事情,包括初恋的苗头什么时候出现,她和周金宇是在哪里认识的,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了这份资料上。 就是标准的乖乖女一只,附录的成绩单也并不是多挑尖的,那上边的英语成绩虽然能看,怎么都不像是能张口就读出那么熟练的专业词汇,还能唬住行家方天的水平。 而且,他知道她必然是很委屈的,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该委屈得呜呜咽咽地哭吗? 可从他看到她出现,她除了眼睛红红的有点哭过的痕迹,压根儿没有在他面前掉一滴泪,被他言语挑衅也能自行消化,该低头低头,该孤傲孤傲,哪里是普通女孩子能有的淡定。 顾昊显然忘了,在苏迷凉刚刚露出尖利的小牙齿的时候,他就已经成功堵住了她的小嘴巴,让她怎么敢再表达小女子式的委屈? 张炬推门而入。 顾昊抬头:“走了?” “走了,拒绝我送她,外边那个躲在车里等了一宿的小姑娘看到她出去,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哭啼啼了好一会儿才上车。”张炬回答很仔细。 “小姑娘?怎么能找到这里来?”顾昊凝眉。 “昨晚只顾着甩那些不怀好意的车子,属下看那开车的小姑娘面孔稚嫩,又没大人跟,轻忽了,哪成想她竟然就黏上了。”张炬有些惭愧。 “算了,这里毕竟是她耍熟的地盘,看不出来,女人之间还有这样讲义气的朋友。”顾昊显然心情不错。 “头儿,就这样让她走了,你不觉得不厚道?”张炬趁着他的好脸色,说了一句公道话。 “不厚道?你说小爷我对女人不厚道?”顾昊显然是想到了另一个堵他心窝子的女人,瞧这偷换概念的技巧,炉火纯青啊。 张炬连忙知趣地紧紧闭上嘴巴,腹诽——你对该厚道的女人不厚道,对不该厚道的女人厚道,睁眼瞎。 “那女人近期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顾昊话锋一转问道。 “除了和她追捧的角色过于亲密之外,在国外其他一切如常。”张炬脸上有些隐约的同情。 顾昊挑眉:“是不是到了该断的时候了?” “头儿,断就当机立断,甭让那女人糟蹋你的名声。”张炬义愤填膺。 “当初只想着拿她这个未婚妻做挡箭牌,阻止家里人再拿婚事烦我,没成想她捧角儿捧得这样明目张胆,再闹下去爷这张脸真的就没了。”顾昊摸摸面颊,仿佛自言自语。 “啊?挡箭牌,这一抵挡就是五年!”张炬无语,这耗的是你的青春啊,那女人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俊俏,他当然清楚头儿和那个未婚妻之间有多冷淡。 “五年小爷也没虚度啊,这不是让我得了一个有趣的吗?”顾昊脸色忽然又有了带点玩味的笑意。 “你说——刚刚走的那个小丫头?”张炬有点汗滴滴,这——会不会有点太小了。 “你看看这份资料,再对比一下咱们昨天第一次见到她的模样,你就知道有意思的在什么地方了。”顾昊说着把苏迷凉的材料递给他看。 张炬看了片刻,苦笑不已:“这材料也太空泛苍白了,不是那么一个鲜活的人物从面前过了一遭,从材料怎么都看不出一丝丝趣味来。” “对呀,她爸爸帮着她拜名师,她的心理学和英语水平,唬得住方天; 问题是,方天昨天晚上电话告诉我,她所说的那个心理学课题,在他的大脑里只是一个雏形,他回去认真地查了演讲稿和学校当时的实况录像,确定他没有在迎新典礼上说过涉及专业的话题,偏偏她能说得头头是道。” 顾昊神色间也充满一种神秘的色彩。 “这只能说明她说谎了,难道还能有其他?”张炬困惑了。 顾昊摇摇头:“方天告诉我的是,苏迷凉的几句话点醒了他,让他困惑许久的一个研究课题忽然就得了灵感一样,有了重大突破,甚至连轮廓都有了。” “方校长的意思是她的水平很高,像名师一样点拨了他?”张炬有些汗滴滴的,那方天也是一个眼高于顶的人物,怎么轻易就向一个小丫头服了软。 “不仅如此,方校长说她的观察能力很强,这种观察能力发展到一定的水平,能够根据一个人的言行,预测出他即将做出的事情或说出的话来,假以时日,她会成长为一个了不起的预言师。” 顾昊直接转述方天的话。 张炬玄幻了:“预言师?那不是迷信吗?现实生活怎么可能会有?” “当时我的反应和你一样,方天告诉我,天赋高的心理学研究人员会从客观的数据做出科学推断,苏迷凉的话,一击而中,点出他郁结于心、深藏于脑的困惑,她说的不是他说过的话,而是未来他将要说出的话! 他一再叮嘱我,一定要把她弄到部队去,千万不能让别的大学把她抢了去。”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第三十章 突变 顾昊想到方天当时那一副郑重其事的口气就想笑。 虽然有点小夸张,但是他并没有反感,现在想起,勾起的唇角甚至还有点小欢喜,仿佛那让人惊奇的小人儿是他的一样,她得了夸赞,他心里就说不出的舒坦。 张炬有些赧然:“仅仅因为她很特别,你就那么做,嘿嘿,有点——”他搔搔短发很无语,他能说头儿你很过分吗? “我的婚姻——云谷禅师说今年就会透的,让我遇到看上眼的莫错过,我琢磨着这都多半年了也没什么动静,今天上午看到她时,感觉特奇妙,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我认为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天在不同的场合,在我的视线内出现三次,要是再不管不顾地推出去,那就注定要鳏寡孤独了!” 顾昊说得一本正经。 “嗯,这解释说得过去,不过,她会这么想吗?”张炬回想苏迷凉那倔强忍耐着泪水的小脸,很为头儿即将遭遇的阻力默哀,一份感情用这样的方式强势上位,以后遇到的抗拒可想而知。 “她会改变想法的。”顾昊自信满满。 “她没有见过大李,我就让他开车跟过去了,不过大李好像。”张炬说了安排,顾昊的神色明显放松了一些。 苏迷凉此刻正坐在贝宝莉的车内,两人抱头痛哭了许久,贝宝莉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拥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惊惶不定,口中不停地道歉自责。 苏迷凉连道谢都说不出,只顾着哭了,心底却是充满感激和温暖的,她从来想不到,这样落魄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朋友彻夜未眠,不顾一切危险,在路边等她。 她不怨贝宝莉没有报警,贝宝莉也没有解释她为什么不报警,仿佛是在一夜之间,两个曾经无忧无虑的女孩子就成熟了许多。 “现在去哪里?”贝宝莉开着车滑到了公路上。 “去哪里?等一下,我得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一夜未归,他们不知道会有多焦急。” 苏迷凉连忙拉过背上的包包,想到那个人昨晚带她离开的时候,还能把她的包包和鞋子都带着,不可谓不细心,可是,无论如何,他敢那么对她自然只能成为她的噩梦。 她的手伸入了包包,往里一摸,就碰到了零零碎碎的一下物件,定睛一看,天,她的手机竟然碎得惨不忍睹,苏迷凉瞬间回想起昨晚意识迷乱之前,给周金宇的那几个攻击,她抬手揉揉脸。 却意外地又看到了一个手机,直板的,白色,机型小巧,她怔怔地拿了出来,谁的手机? 开了通讯录一看,储存的电话名单很熟悉,唯一有变化的是出现在最上边的那个名字,显然是有人专门存上的。 名字前边空了一个空格,顾昊两个字大刺刺地刺痛她的眼睛。 他这是道歉的意思吗? 无论如何,现在能有手机用当然是好事。 她快速地找到爸爸的电话,打了过去,意外的是里边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 苏迷凉不相信地又拨了一次,仍然是关机,她慌忙又拨了妈妈的手机,只是响了一声张菊就接了,她的声音显得很疲惫,好像是恍恍惚惚地模样。 “妈妈,是我,昨晚——” “凉凉啊,你先不要回来,如果在同学家住着不方便的话,就先住宾馆好了,家里出了点事,妈妈暂时照顾不上你。” 说完张菊就挂了手机。 苏迷凉看看贝宝莉,神色困惑:“奇怪,连责备一声都不曾,妈妈和我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 贝宝莉看她又打算拨过去,抬手按住她的手: “别打了,我昨晚跟到这里,确定地点之后,大概十一点多去过你家,本身是想在那情况下,只有你爸爸会不顾一切救你,可是,你家没有人,我就问了保安,保安说——说——苏叔叔今晚被检察院的人拘捕,你妈妈也被带走协助调查。” 苏迷凉的眼睛瞬间睁大,动作这么快! 爸爸下午究竟采取了什么对策?这么快就招致了祸端。 也好,被拘捕审讯期间,发生在北郊工厂的爆炸案应该是能够避免的吧? 她低头收了手机,掩饰着心底的震惊和轻微的释然,触手却发现包包似乎多了点什么,她摸摸那叠白色的复印纸,心底意外,她包包里没有装这样的东西。 抽出一点点看看上边的文字,她猛然闭了下眼睛,再睁眼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白纸黑字,不是幻觉,当即就快速地把那东西推入包包内,惊魂甫定。 贝宝莉满脸都是同情之色,苏迷凉估计是她亲眼见过的命运最悲催的女孩子了,接连遭受这么一连串的打击,换做自己早就失态崩溃了,她竟然越来越冷静了。 “贝宝莉,谢谢你,到前边路口请把我放下来,我想要一个人想点事情。”苏迷凉看看已经出了荒凉的远郊,到了有公交车的地段。 贝宝莉伸手拉了苏迷凉的手,安慰道:“额——咱们是朋友,患难与共才对,你经历这么多大得无力抗拒的变故,现在要是让我走,我的心会一直悬着,我不打扰你,开车带你四处兜兜风,你想自己的事情,我不聒噪你,你想出要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苏迷凉心底感激涕零,面上却汗滴滴地抬手把贝宝莉的手放到方向盘上:“你没驾照,专心开车,到前边的公交车站牌那里放我下来。” “你这是不拿我当朋友。”贝宝莉抗议。 “宝莉,你听我说,爸爸出事,你们家也是经商的,和我保持适当距离,我不想唯一的朋友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放心,爸爸妈妈还需要我,我不会做傻事的。” 苏迷凉感激地笑笑。 “别拒绝,这几天暂时到我家避避。”贝宝莉诚恳地乞求。 “作为朋友,你为我做得够多了,谢谢,需要的话,我会联络你,你现在还是面对自己的麻烦好了,开了手机,伯父伯母一定担心死了。”苏迷凉淡然一笑,让她忙自己的。 第三十一章 对策 贝宝莉大囧:“你都这样了,还顾得上为我担忧,我那点小麻烦算什么,你和我一起回家,让爸爸帮我们想办法。”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爸爸在商业上的地位,能动他的人一定不简单,你就不要给伯父添忧了,你出来这么久,又是一个人,家人会担心的,好了,放我下车,到了市内,你没驾照,停车会惹到麻烦。” 苏迷凉坚决拒绝,贝宝莉看到她决然的态度,想想昨晚她追出去的时候,爸爸跟在车后跑了老远的愤怒,觉得其实自己的麻烦也不小,真的带了苏迷凉回家,她好像没有把握让爸爸一定帮她,于是郁卒地低叹一声,就把车子缓缓地停靠了路边: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她内疚不已。 “周金宇的阴谋早就展开了等着我,和你没有关系!放心,我会好好的!”苏迷凉推开车门,抓着包包下车。 “我会告诉爸爸,你昨晚十点之前就回家了,我在你家挤了一宿,其余的,咱们——都忘了好吗?”贝宝莉轻轻地在她身后说。 苏迷凉下车的动作停了一下,这是表示保守秘密的意思吧,她回头抬眼认真地看了贝宝莉: “好,我苏迷凉今天认了你这个朋友,如果我们家有幸过了这道坎,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维护你。” 贝宝莉性子一贯大大咧咧,听到苏迷凉说出这样的话,有些动容,虽然从来不曾想过让柔弱的她维护自己,却依然被她的话感动: “好,我也会尽全力维护你。”她震惊异常,再次认识了苏迷凉这个一贯柔弱的娇娇女,原来她还有这样坚强热血的一面。 苏迷凉愣怔了一下,看着她伸过来的那只手,忽然想起这动作是她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表示约定的,就笑着探身过去,用力地拍了一下:“好,走啦!”说完对她笑笑,闪身关了车门。 公交车来了,鸣笛声催促着,她摆摆手让苏迷凉去坐车,自己往前开了一段避开路,再停下回头看,站牌处已经空无一人。 贝宝莉叹口气,看看绝尘而去的公交车,心里很不是滋味,苏迷凉对她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怒,这让她为昨晚自己的无能为力羞愧不已。 茫茫然开了手机,就看到未接来电和短信的数目蹭蹭蹭地疯涨,她的手一哆嗦,又关了机,想想苏迷凉的淡定,她稳定了情绪,开着车回去,暴风骤雨也得面对,她想从爸爸的口中了解苏家现在到底是什么处境。 因为过了下班的高潮点,公交车上的人很少,苏迷凉上车后找了角落空荡荡的位置坐了,拿出包包里的材料开始看。 一看到周滔的名字,她的心就砰砰砰狂跳,惊慌地抬头看看,车内只有不足十个人,散布在前边的座位上,没有人注意最后一排的自己。 这上边的材料很详细,苏迷凉激动地一目十行地往下看,足足有十几页。 围绕周滔经营的权利小圈子展开的,苏洛川的名字放得很靠前,充当的是周滔仕途崛起的马前卒。 苏迷凉看得 强婚,首长的小娇妻 第 7 部分阅读 围绕周滔经营的权利小圈子展开的,苏洛川的名字放得很靠前,充当的是周滔仕途崛起的马前卒。 苏迷凉看得冷汗涔涔,周滔的势力让人怵目惊心。 顾昊,那个男子什么身份,他怎么会有这样详实的材料?他怎么知道这是她急需要的东西? 苏迷凉揉揉因为紧张而发涨的面颊,让自己冷静下来。 爸爸被拘捕,妈妈被牵连,现在苏家唯一的希望只有她了。 即便爸爸什么都不曾招认,只要明天晚上的爆炸案一发生,那条作为证据的流水线就不复存在,后边的赔偿和经济损失依然要由爸爸来承担,即便爸爸逃得一命,后边的烂摊子依然会压垮刚刚才有崛起苗头的大厂。 可是,她人微言轻,和周滔这样树大根深的人物对抗,谁会愿意伸手帮她? 思量再三,她终于打定了主意。 公交车进入市区,她就在一家网吧附近站点下了车,进去要了台靠角落的电脑,然后开始重新整合材料,以苏洛川的名义,重新界定周滔和他的关系,把他写成迫于周滔淫威的国有资产维护者。 前边她所不知道的材料,就按着上边的写出来,后边她把大华地产重点拉出,按着她当初的记忆,把周滔设计阴谋侵吞国有资产卫龙集团的计划轮廓也描述出来,把大华地产彻底从幕后推出,把苏洛川写成预知他的计划不愿配合,然后被陷害封口的受害人。 而且,苏迷凉断定,恐怖的爆炸案仍然会在明天晚上如期发生。 到底是用什么方式达到爆炸摧毁的目的呢? 苏迷凉揉揉有点发痛的头,拿出手机,给昨天联系的私家侦探所打电话。 她只是问了句,现在有没有她要的照片。 那边金鱼眼的声音很兴奋,告诉她昨晚确实收获很大,拍到了她要的照片,视频画面和对话都很清晰。 这也太巧了点!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不要太过激动,半晌才淡然地问是谁的。 “周滔!打击道貌岸然的贪官是义不容辞的责任。”那边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现在把有尺度有影响力的照片挑出来五张,每张洗出来三十份,价钱按咱们昨天说定的,至于视频,你开个价。” “额,三十份洗出来也是一大笔钱,视频,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好意思给你看,还是让你家长和我谈吧。”那边的声音有些犹豫。 “我相信你的信誉,一个小时后,我必须拿到照片,至于视频,你现在开价,我感激不尽;如果不开,你就自己留着欣赏好了,把你的账号说出来,我直接把钱打进去。” 苏迷凉干脆利落。 “连照片算上,两万块,不能少。”那边金鱼眼忽然想到和大人打交道估计更难缠,一笔业务早点成交,有点进项至少可以抵挡房租。 “你打算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吗?两万块太多了,我清楚记得昨天看到的童叟无欺的价格表上,视频刻录成光盘,一万块,一张照片二十块,昨天的定金归你,我再付照片价格三千块,一会儿我往你的账户上打入一万三千块,你把东西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可以吗?” ------题外话------ 【【【苏迷凉能救出爸爸吗?妞儿们请收藏!后文扣人心弦】】】 第三十二章 婚事 苏迷凉声音里带着揶揄的笑意,公事公办地还价。 现在不比前世,她很穷,卡里只有压岁钱,而且,电话那头是她本该十年后才认识的人,竟然能提前遇到,这个男人帮她完结上一世的悲凉,她的心里充满感激,生命的神奇感让她的心意外地多了丝愉悦。 金鱼眼听到童叟无欺这样的话,估计是有些赧然,想到自己的客户是那么一个小丫头,他知道这笔交易很不道德,于是,就干笑两声,建议她直接过去交钱取货。 苏迷凉犹豫,她现在所站的位置确实是离侦探所很近。 金鱼眼信誓旦旦地告诉苏迷凉,他是有职业操守的,绝对不可能出卖她的信息,请她尽管放心。 苏迷凉的头脑里莫名其妙地就出现了欲盖弥彰这个词语。 她深深呼吸良久,说她现在钱不凑手,晚些时候凑足了,会主动给他联系。 苏迷凉看看攥得手指发痛的手机,默默地收了起来。 孤独无助让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轻视周金宇不过是伤害了她自己,现在如果再一着不慎,她的亲人将万劫不复。 对她来说,安全是第一前提,有了这么多的文字材料,那些照片和录像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等她把该查的该送的都弄清送到位,再回头和金鱼眼交易也不晚。 她把整理出来的材料保存到邮箱里,然后出了网吧,直奔市内的图书馆。 大庸是千年古城,市内的设施十分完善,在网路尚未普及的年代里,图书馆内聚集了很多各行各业的喜欢读书的人。 苏迷凉走进那栋高大的复古建筑内,站在图书馆的图书布局示意图边看了很久,最终确定了她需要的专业书籍。 城市地下通道规划与管理类型,她琢磨很久,忽然想起前世青岛发生的天然气泄露爆炸案的恐怖场面,觉得有必要查找一下燃气、高压线、石油管道等高危线路的城市规划布局,心里有点底。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今天又紧张成这副模样,苏迷凉困倦至极,为了不让自己睡过去,她买了两杯咖啡,然后搬了一摞子需要看的专业书籍,坐在靠近空调的位置开始细细查阅。 一直跟着她的大李看她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书,抱着一摞子书从她旁边缓步经过,瞄着她桌子上的书,那些大部头专业的名目,他吓得手里抱着装样子的两本书差点掉地上。 他回头把书还了,躲到僻静的角落,打算把苏迷凉上午的行踪做的事情看的书目还有给人打的一通电话,事无巨细报告给顾昊。 顾昊眯眼坐在车上,车内的扬声器开着,他和张炬一起琢磨大李的话。 “她没哭哭啼啼地回家,而是直奔网吧和图书馆?”张炬意外,更坚信苏迷凉绝对不是乖乖女。 “哭什么呀,冷静得很,我估计头儿昨晚对人家野蛮了一宿,一直担心这丫头自杀卧轨什么的,哪成想人家根本不当回事,嘿嘿,是不是现在的小女孩把男欢女爱都当成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了。” 大李大大咧咧地说笑。 张炬目不斜视,偷笑不已。 顾昊凝眉,抬手摸摸有点羞臊的脸,清了下嗓子。 大李闻声,马上笑嘻嘻地噤声,继续说道: “她在北郊从朋友的车上下去,然后乘坐公交车到了网吧,拿出包里的材料重新编辑,那打字的熟练程度,能够和专业的打字员相媲美,噼噼啪啪的不到两个小时,那么多材料就整好了; 然后给那个私家侦探所打了电话,说什么照片光碟之类的话,估计是那猥琐男拍到了她要的东西,两个人的交钱方式和交货地点估计是有点分歧。” “她去私家侦探所了?”张炬问,“我昨天过去警告过那家伙,那个不入流的侦探迷坚守职业操守什么都不说,被我夺了记录本看了,他都要和我拼命,最后我告诉他好好干,早点把她要的东西给她,估计他看我没有恶意,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犹豫再三,主意变了又变,最终并没有直接去侦探所交涉,而是选择去图书馆看书了。”大李显然很意外。 “她没有去侦探所证明她很谨慎,考虑到她的人身安全,一个小丫头去和树大根深的副市长斗,被人出卖完全有可能。” 顾昊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味,这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 “可是,时间宝贵,她爸爸现在很危险,她不去送材料,去图书馆做什么?接头?她约见其他人做帮手或者商量了吗?”张炬疑问颇多。 顾昊没有说话,他懒散地靠着软座,指节轻轻地敲打着,半晌他开口: “苏洛川一定出事了,不然她的第一站一定是回家; 她先做的是整理材料,证明她意识到这些材料是为她爸爸翻盘的证据,张炬,看来你整理文档的水平被一个小丫头鄙视了。” “头儿,她一个高中生知道材料怎么整的?别弄巧成拙了。”张炬不服气。 “她去图书馆看了什么书?”顾昊不解,一个小丫头一连遭受这么多的足以让人崩溃的变故,她竟然还能有心思看书,定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城市地下管道设计原则》《大庸古城建筑规划》……厚厚的一摞子,都是这类书籍。”大李说着,那百思不得其解的口吻鲜活极了。 顾昊愣怔了一下,莞尔道:“这读书的品味——实在是迥异常人,小年轻不是该看言情八卦吗,怎么她就喜欢啃砖头?” 张炬联想到昨天上午那本心理学经典,连连点头:“头儿,还别说,这女孩子说不定真的是块宝!” “人才呀人才!”大李感叹。 “大李,你好好跟着,必要时帮她一把;张炬,到市内问问苏洛川的事情。”顾昊吩咐。 张炬连忙放缓了车速,改了车道:“再拖延,今天就赶不回去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烦!”顾昊凝眉,满面纠结,手指揉着眉心。 “额——婚事啊,老爷子让你回家商量婚事,你都没有什么说的吗?”张炬有些焦急,担心头儿被那贱女人赖上。 第三十三章 抵抗 “晚上我给那女人联系,让她退婚甩了我得了。”顾昊轻飘飘地撂了一句话。 张炬无语半晌,笑道:“头儿,多少有点脑子的女人,谁会主动把一个钻石王老五给踹了?她不同意咋办?” “如果她同意,面子里子都让她赚足;如果不同意,别说面子了,连里子都甭给她留。”顾昊浑不在意。 “那祝你心想事成,头儿,我是说,万一啊,万一她说了不抵用,你家人又紧追不放,最后阳奉阴违,借着两家的交情,愣是把婚期偷偷订了,你咋办?” “你说的有道理,我妈盼着抱孙子都快要急疯了,稳妥起见,干脆给她说实情。”顾昊有些不耐烦。 “你自己去说?”张炬试探着问。 顾昊眯着的眼睛一挑:“当然是你去说了,我妈那唠叨模样,我哪里能招架得住?” “头儿啊,我——”张炬叫苦。 “简单,把那女人捧明星夜不归宿的绯闻和图片送给她老人家过目,就说我正心情不好,她一看心疼我都来不及,哪里还会生我的气?” “呵呵,这些不都是后话吗?现在老爷子喊你回家,已经摆明是商量婚事了,真不打算回?”张炬有种不祥的预感,建议他尽快回去。 “咱俩谁回去都一样效果,把我送到地方,你就可以回了。” “啊?为什么是我?”张炬弱弱地抗议。 “你不一直都寻思着要锻炼吗?回去就有一个机会,团部参谋长要换届了,推荐材料我放在办公室第一个抽屉里,其他需要准备的材料,你看着文件再补充;我这件私事,你就顺带着办了,行不?” “头儿,我也就开开玩笑,这点小事本身就是我分内的,不过是想和你斗斗嘴放松一下而已,你千万别觉得我是问你要权的,跟在你身边几年,我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 张炬被他的话说得无地自容。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如果你没有那能耐,我自然就不会替你操这份心,你磨练得差不多了,遇到机会不容易,我也就搭把手朝上推了你一下而已,要想站得更高,靠得还是你自己的本事。” 顾昊摆摆手,示意事情就这么定了。 张炬开车送顾昊到市委大门口,顾昊让他停车赶紧赶回去,自己直奔麦书记办公室。 麦文子正在开班子会议,秘书长虽然不认识顾昊,但是看他那通身气派,联系到麦书记空降之前,大家传言说他是属于朝中顾派的人马,因此听到顾这个姓氏,就分外地恭敬和敏感,当即就请顾昊在办公室坐了,沏上好茶,转身到会议室通知麦书记。 麦文子召开的会议,是在市内严打整风活动月内的第一个大案子,周副市长上报卫龙集团董事长苏洛川贪污渎职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已经报知检察院拘捕候审。 大家都知道苏洛川是周滔的心腹,看他能如此大义灭亲,很多人都是拍手称快,灭了苏洛川,等于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当然,从周副市长一贯的为人来看,他这一招,让政敌们本能就觉得他绝对是有了更大的阴谋,不然,除非他疯了才会自掘坟墓。 麦文子很重视这个案子,卫龙集团是市内国有企业的龙头老大,尤其是刚刚改组有了点起色,贸然换将是很危险的事情,说实在的,苏洛川这么大的人物,拘捕之后才上报,让他心里很反感,接下来谁能接替苏洛川,这中间的问题就大了,几个副市长都在说着自己举荐的人物的功绩和能力,听得他不胜其烦。 麦文子当然不会表态,估计那群人正是觉得他刚刚来这里,不了解实际情况,借着他的号召,来给他添堵,顺便培植私人的势力。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可不想烧得市内经济亮红灯,烧得自己焦头烂额。 秘书长凑近他耳边说顾昊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起身道:“你们先讨论着,失陪片刻。” 他进到办公室,看到顾昊就笑着过去伸手相握:“昨晚怎么回事,等了一上午都没信儿,还以为你回了。” “呵呵,不好意思,给麦叔添麻烦了,说是小事情吧,事情也不算小,你刚刚开会在研究什么呢?” 顾昊神态中带着对长辈的尊敬,但更多的是亲近和熟悉。 “这——你小子是属兔子的,耳朵长,不会已经听说了吧?”麦文子笑道。 “是不是卫龙集团苏洛川的事情?”顾昊单刀直入地问。 “果然——哈哈哈——难不成苏洛川手可通天,上边已经有人说话了?”麦文子轻声问。 顾昊摇摇头:“这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是个大阴谋,想跟着你看看热闹,顺便长长见识。” “唉,我都焦头烂额了,你小子还有心思看热闹,卫龙集团要是动了,大庸市的经济会发生大地震的,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眉目?”麦文子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等等吧,不出今晚你会有意外收获的;不过检察院那边你要派个信得过的人去接手苏洛川的案子,我担心他出点什么事情,刚好就坐实了畏罪自杀之类的名目,卫龙集团上层改组,绝对元气大伤。”顾昊淡定地给麦书记冲了一杯茶端给他。 麦文子点头:“和我担心的一样,昨晚后半夜听到抓捕的消息,我就派了信得过的人过去了,这也是没有能亲自过去和你见面的原因,你就不要和老叔计较了,回头我给你接风致歉。” “麦叔,你这话折杀我了,你做得很对,先公后私,谁让咱铁肩担重担啊!”顾昊有些惭愧。 他的手机响了,大李告诉他苏迷凉在图书馆坐了一会儿兴奋地拍案而起,就还了书出去了,然后到打印社出了文子材料,直奔快递公司,把材料分别寄到了好几个重要的部门,做完这些,她到银行取了钱,估计是要去侦探所。 顾昊让大李全程保护,取到东西之后,最好能把她直接带到市委书记办公室来,他在这里候着。 “她会跟我走吗?” 第三十四章 算计 顾昊凝眉:“你自己看着办,硬着来肯定不行。” “头儿,我琢磨着以她的聪明程度,肯定知道要想救她爸爸,只有麦书记出面,她要是这点常识都没有,还折腾个什么啊,所以,我想,下一站她一定是往你那里去的。” 大李粗中有细,他也觉得自己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在这样草木皆兵的时刻出现在苏迷凉面前,除了惊扰她之外,不可能顺利带走她,所以,能不正面发生联系最好。 “麦书记确实是唯一一个能帮到她的人,其实有她手里的东西,那个私家侦探拍到的即便是真材实料,最多锦上添花而已,而她从书中查到的东西,一定关系着更加重大的机密。” 顾昊有些无奈,这真是干着急帮不上忙,只能耐着性子陪她兜圈子。 “重大机密?还有更为恐怖的机密?”大李问。 顾昊脑中忽然有点危机感:“她把材料送到了哪里?” “快递公司。”大李纳闷,他老早就说过了。 “额——这恐怕你非得过去和她搭话了,那材料不能过早闹得人尽皆知,打草惊蛇就麻烦了。”顾昊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一旦周滔被风吹草动惊到,未知阴谋展开的步骤可能就会加快。 “好,我过去问问。”大李也吓了一跳,嘎地一声刹住车,转了方向就倒回去了。 片刻之后,他笑着回给顾昊: “放心,我刚刚过去问了,这丫头精得很,估计是她的后招,担心自己被私家侦探所出卖,快递公司说她要求明天傍晚五点半到六点各单位下班之前送到目的地,不准提前,不准延后。” 顾昊松了口气,笑道:“好了,去侦探所等着她,别跟丢了。” 苏迷凉到银行取了钱,打到金鱼眼账户上了一半,告诉他把东西送到车站候车室,到时候她会和他联络。 金鱼眼听到她账户上只打了一半的钱,张嘴想要抗议,不知想起来什么,就闭上了嘴巴,告诉她见面时必须付清另一半。 苏迷凉笑道:“只要你规规矩矩地让我拿到东西,回头我看了货满意的话,会再加你钱的。” 金鱼眼叹息一声,看看事务所内盛放材料的保险柜,抬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最终他拿起了靠外的那一个,一边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话来告诫自己不要内疚,重要的东西应该留着自己当筹码。 他锁好保险柜,带着一个牛皮纸包裹出去了。 到了胡同外边,钻到一辆早就等在那里的小轿车,车内除了司机,还有两个帮手,其中一个对坐进来的金鱼眼道:“抓到那丫头,以前欠着的业务费会直接到账,别贪小失大。” 金鱼眼唯唯诺诺、连连点头。 大李到的时候已经晚了,私家侦探的门关着,没有遇到金鱼眼。 他连忙给顾昊汇报情况,他太笃定苏迷凉会到私家侦探所去,稍微耽误的那一会儿,竟然就找不到人影子了。 顾昊觉得这丫头那心眼多得让人烦,不过她知道小心也不算坏事。 他翻到通讯录,看着最上边的那个号码,今天上午才存上的,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苏迷凉正坐在车站内的一个小吃摊边吃凉皮,一个穿着短裤背心的小男孩开心地和她打招呼,她请他坐在对面,又要了一份,让摊主放到那孩子面前,男孩迟疑地望望她:“不是说有事吗?” 苏迷凉对他和善地笑了下,做出请的姿势:“还有点早,吃吧。”说着拉开冰镇饮料放到他面前。 嘹亮的军歌忽然响了起来,她半晌都没有想到这是她的手机悦铃,小男孩指着她的包包,她摸出手机就看到屏幕上跳动着顾昊两个大字,手一哆嗦差点挂断。 “喂,你在哪?”顾昊沉声问。 她眼睛一扫,确定他没有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内,就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刚好站内正在发布一条通知旅客上车的广播,顾昊了然道:“你在汽车站?直接到麦书记这里来,我们在等你。” 苏迷凉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麦书记!哪个麦书记?” “就你现在最想见的那个,快点来!”顾昊的声音和人一样冷峭。 “额——那些材料是你放我的包包里的?谢谢哦!” “哪那么多废话!” 苏迷凉焦急的大脑里只剩下兴奋和激动了,这一刻,她觉得那个冷硬严肃的家伙也蛮可亲的,虽然他欺负了她,但是他竟然有神通帮她收集到那么详实的材料,还在她焦虑不安的时刻,帮她见到麦书记,他到底是她的灾星还是福神? 她本身担忧着见麦书记很难,现在好了,面对他的不耐,她一点也不觉得他的脾气大,反倒陪着笑脸: “还有一点点小事,之后马上就过去。”苏迷凉说着就瞥见金鱼眼腋下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四下张望着走向候车室。 她觉得以金鱼眼的谨慎,定了在候车室交易,他惯常的谨慎做法就是直奔目的地,此刻他步伐迟滞,神色游移,让她心生警惕。 她镇定地坐着未动,对那小男孩招招手:“看到前边那男人吗?灰短袖小平头,夹着一个牛皮信封,那个信封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嗯,明白。” “你拿到了放到隔壁医院的第二个垃圾桶内,我急着要。” “呵呵,保证完成任务,姐姐,你什么时候去看我们?” “过个三五天我就会过去,你小心点。” 苏迷凉说着从包包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信封适当折叠后递给小男孩,这个信封是她昨天问金鱼眼借的,今天塞入广告纸想要鱼目混珠,“被发现的话,就把这丢到远处,怎么脱身,你一定有办法。” “姐姐放心,车站有我们十多个人哪,不会让他抓住的,你去隔壁等着好了,很快。” 苏迷凉四处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背上包包,走向入站口的通道,她刚刚走到车站外边两三米,一辆轿车从她身后逆行而出,错身而过的瞬间,车门洞开伸出两双大手,揪着她的胳膊和腰,把她提溜了进去。 第三十五章 线索 “你们抓错人了,快放开我!”苏迷凉尖声惊呼,扑腾着往车窗处求助。 “抓得就是你!老实点少吃点苦头。”一个男人抬手捂住她嘴巴,当腰一抱,把她脸朝下按到了座位上。 苏迷凉撞得眼冒金星,稳住神看清另一侧座位上的男人手里拿着张照片,上边赫然就是她,这群人有备而来,看来是金鱼眼出卖了她。 果然她还嫩得很,找到金鱼眼不是找到了帮手,而是找到了她的掘墓人,金鱼眼绝对是周滔的爪牙! 苏迷凉瞬间想清了上一世她算是间接地死在金鱼眼的手里,这一世依然无法逃掉注定的孽缘。 背上带点邪恶的大手让她身体一僵,对方这样的蛮力是无法逃得掉的,只好做出柔顺的模样可怜兮兮地说: “大哥,求你们放了我,你们现在绑了我,我们一家就没有活路了。”苏迷凉说着那泪水因为惧怕和懊悔,唰唰而下。 “别怪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怪就怪你爸爸不听话,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按着她后背的男人松了手劲,把她提溜到座位上,挟持在两个男人之间。 另一侧拿照片的男人对着照片,手指勾了她下巴睨看,苏迷凉抿唇抬手挡开他的手,缩小了身体,双手抱腹做出畏惧之态,手指按着腹部下边三寸的|穴位,用力再用力,她的脸色瞬间苍白虚汗直冒,她的眼神里绝望多于恐惧。 “苏洛川的掌上明珠,啧啧,怎么瞧着一点都没有乃父之风。” 那男人的话刚说完,苏迷凉抬头捂着嘴:“要吐了,开车窗。” 前边的司机怒骂一声,车窗尚未滑落,苏迷凉已经哇地一声,吐得说话的男人浑身都是,那男人躲闪不及,暴躁地怒骂不已。 车内腐败的胃部食物味道震天。 “开车窗!”苏迷凉趁着他嫌恶地错身闪开之际,猛扑向窗边双手握拳,砸向贴着车膜的车窗,砰——车窗竟然因为她的蛮力出现了一个碎裂的花纹点,她的头也随后用力地冲撞向车窗。 身边的两个男人回过神,齐力抓了她的身体,按倒在座位上。 差一点就撞碎了!苏迷凉惋惜不已,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刚刚车子因为她的蛮力冲撞出现漂移,她清楚地看到后边紧跟小跑的两个小男孩在看清楚她的凄惨模样之后的惊恐神色,有人发现她求助就好。 苏迷凉被按在车上,被翻腾的胃部刺激得满脸泪水,吐得车上身上到处都是。 “靠——你他妈的怎么说吐就吐,吃死鬼托生的,吃那么多东西干嘛!”两个被她沾染得浑身脏的男人嫌恶地诅咒。 “我的车!”前边的司机脸色难看地拿出喷壶,对车前挂着的菩萨挂件喷喷水,念念有词地道歉,终于忍耐不住了,回头道,“开了车窗散散味道行不,熏死人了?” “等一会儿,我们用绳子把她捆了丢到座位下边。”两个男人按着她,往她嘴里随便地塞了块抹布,毫不怜惜地死死缚住那挣扎着的胳膊腿儿,侧身把她按到了黑漆漆的座位缝隙之下。 …… 大李开着车刚刚停到车站的广场边,打算从外边的广场直奔候车室,猛抬眼就看到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跑得贼快,从人群里往外窜,他的身后不远是骂骂咧咧的金鱼眼。 当即过去抬手就提溜了那小家伙的脖子,小家伙嘴里骂着脏话,挣扎着回头看着追过来的金鱼眼,猛然挥手把手里的信封往远处人群丢去。 金鱼眼马上追了过去,大李一巴掌拍在那小子的屁股上,从他的小褂里揪出了一个黄|色的厚信封:“老实交代,让你拿这东西的大姐姐呢?” 那小子马上停止了挣扎,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两圈:“哥哥,你一看就满脸正气,便衣警察?可姐姐没有说有人在这里接啊!” “苏迷凉去哪里了?”大李问。 “不知道。”小家伙摇头。 大李看看远处捡起黄|色纸袋想要隐入人群的金鱼眼,丢开小男孩:“她很危险,那边是我的车子,快去找她过来。” 小男孩瞅瞅大李,看看捏在他手里的东西,知道自己拿不走,不过听话里的意思,他和姐姐应该是一伙儿的,当即就撒腿去找苏迷凉了,毕竟她要的东西现在在这男的手里。 大李打开纸袋,瞄了一眼重新装好,看看远处发现被骗之后气得团团转的金鱼眼,过去把东西往他怀里一丢:“这点狗屁东西还想唬人?” 金鱼眼畏惧地抬手接过,听他语气不善,陪了个笑脸转身就想逃。 大李追过去两招过后,就拧了他的双臂,驾着走到车边:“骗的钱一会儿见到正主儿吐出来,不然直接送你到警察局。” 刚刚到了车边,就看到那个小男孩带着三四个小孩子气喘吁吁地跑向他:“哥哥哥哥,不好了,他们两个人说刚刚看到姐姐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抓走了。” “抓走了?”大李一副匪夷所思的神色,大庸市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离奇的事情,大车站边上青天白日的都敢抓人。 “真的,我们亲眼看到的,虽然车子有贴膜,但是距离近还是能够看清楚的,苏姐姐的脸贴在车窗上,被一只大手捂住嘴按回车内了。” 一个极小的五六岁的小女孩跳着脚举手摇晃着说话。 “车牌号xxxx,请您到警察局报案,赶紧把苏姐姐救出来。”站在她身边的男孩子补充说,口齿清晰。 “小朋友,谢了!”大李记了车牌号,环视那几双亮晶晶充满关切和希望的眸子,知道不借助警察局和交通部门,他现在追也不可能追上,于是推搡了手里拧着的金鱼眼,“和我一起到警察局走一趟,我怀疑你参与绑架勒索。”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金鱼眼负隅顽抗。 大李把他推入车内,一拳揍得他撞向身后车门,痛得说不出话。 “再敢乱说乱动,断胳膊断腿儿甭怨我。”大李开着车,电话告知顾昊情况。 顾昊哑然失笑,向麦文子笑道:“这是开了眼了,这周滔的手伸得真长,大白天汽车站绑人,苏家的丫头已经落到他手里了。” “走,一起去警局。”麦文子说着吩咐人备车。 第三十六章 手腕 顾昊摆摆手:“麦叔,周滔是打算用威胁的招数来达到让苏洛川主动顶罪的目的,所以,他女儿短时间不会出大事,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顶住,你去警局动静太大了,侦破是我的特长,借你的地盘和声威,你这车子暂时让我用用。” “你说得有理,我会派人入手卫龙集团内部了解实情。”麦文子沉思,一脸忧色。 秘书长已经毕恭毕敬地等在门外:“车备好了。” 顾昊站起身出去,忽然回头提醒道,有些信息他必须让麦文子知道: “苏家丫头出事前,曾经到市内的图书馆查阅大量的有关大庸市建筑的书籍资料,还把送往快递公司用来揭发周滔的文字材料定在明天晚上六点之前送到,这个时间绝对大有文章,只是不见她的面,无从得知。” “苏家的丫头?你怎么这么在意她的一举一动?”麦文子虽然听了进去,但并不以为意。 “麦叔,这丫头绝对不能小看,从我昨天认识她开始,就不停地挑战我的认知视听,我的朋友方天你认识吧?”顾昊神色郑重。 麦文子点头:“那是个在大庸市内眼高于顶又奇名流传的年轻人。” “他很推崇苏家的丫头,让我一定要把她弄到军校去!” “推崇?你说的是推崇?”麦文子挑眉,眼中的惊疑毫不掩饰。 顾昊点头,然后大步出门。 麦文子凝眉,在材料上添加了苏迷凉界定的时间,然后打电话给警局局长,让他全面配合顾昊的行动,挑出几个得力干将帮衬,顺便长点见识。 顾昊到了警局,从一号车停泊向警局门前的大停车场时,局长已经带了四个从刑侦科挑出来的好手站在大门外迎接了。 胖局长一眼就认出从车内出来的顾昊正是昨晚书记半夜喊他过去救驾的正主儿,再看看书记连自己的座驾都让给他用了,连司机都不配备,摆明了是把他当太子爷一样敬着,态度自然更加恭敬。 把他迎接到了会客室,依次介绍了四个手下的姓名特长,顾昊一一记住,笑容真诚,主动伸手相握,说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仰仗大家帮忙,他年轻,让他们喊自己小顾就成了。 胖局长脸上汗水涔涔,他昨晚屁颠屁颠地跟着喊他顾先生都只能看得到他的鼻孔! 这么强大的气场,让他们喊他小顾,额—— 而且昨晚那张阎王脸可不是这样的,看不出一笑竟然是这样个眉目疏朗的年轻人,这气质气场的瞬息万变,让他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看出顾昊那干练劲儿,他自然不敢厚着脸皮留下扯淡的寒暄,很知趣地对四个手下说,所有的警力和技术,随便他们调用,然后就告退了。 顾昊也不客套,直接就说了大白天车站绑人的事情。 他说出车牌号和大致时间段,把视线投注在一个中年干警身上:“张警官,交通筛选这一块你是资深专家,就拜托你了。” 四个人都心神一凛,知道局长看似寒暄的话,其实都是交了他们的老底,这年轻人虽然只是客套一番,但也是入了心的。 张刑警点头,起身拿了电话,让负责交通管制的刑警马上调阅那个时间段内的以汽车站为核心的各个路口的监控录像,全力寻找黑色小轿车的行踪,尽快向他反馈。 顾昊拿出手机联系大李,问他现在在哪里,让他赶快过来。 大李正无奈地坐在接待室陪着值班干警很认真地做着报案记录,即便他心急如焚,拳头捏的咯嘣响,也只能动嘴皮子,加上一边的金鱼眼不停地喊冤枉,控诉他强势侵犯人权的野蛮行径,惹得他真想一拳砸歪那厮的鼻子。 接到顾昊的电话,他连忙说了现在的处境。 顾昊让他等着,一边向身边的人介绍说: “大李是我的一个手下,脾气稍微有点暴躁,他带着一个重要的嫌疑人,绝对参与了这场阴谋,不过这个家伙是个私家侦探,估计很难从他嘴里得到什么。” 说完他看着一边坐着的王警官说:“他们现在正在做笔录,麻烦您过去亲自过问此案,你是局内刑讯问案的好手,希望你能审出有用的线索。” 王警官漫不经心地瞅了顾昊一眼: “据我所知,大庸市只有一个私家侦探,这家伙案底老厚,上边有手持大权的人关照,每次抓来还没有问出什么,他就出去了,我实在不想做这样的无用功,而且,那货懂点法律,避重就轻,貌似憨厚,其实最贼,难搞!” 顾昊认真地看了他,没有忽略他眼底那掩饰不住的厌恶: “现在把他们俩带到刑讯室去,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审,出事我担着;而且,我保证他这回不会那么容易就出去!” 王警官和他对视片刻,忽然洒然一笑:“成,真能除了这个大害,我王某欠你一个人情。”起身就出去了。 顾昊看着剩下的两个人:“你们两个都参与了苏洛川经济案件的审讯,想必了解的情况并不少。” 强婚,首长的小娇妻 第 8 部分阅读 顾昊看着剩下的两个人:“你们两个都参与了苏洛川经济案件的审讯,想必了解的情况并不少。” 那两个干警对视了一眼:“对不起,这是最高机密,我们无权泄露。” 顾昊狠狠地瞪着他们,威胁道:“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两位干警毫不示弱,闭口不言。 顾昊忽然笑了:“看来老麦没有用错人。” 当即就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知道的材料说了一遍,和他们分享这个案子的信息,同时告诉他们给苏洛川定罪是极小的一件事,真正的大事是要透过这个案子,一举击碎一个更大的试图摧毁大庸市整个大好经济形势的阴谋。 “你的意思是说苏洛川是个替罪羊?” “你们一定也很清楚这个事实,现在把这个绑架案和那个案子联系起来考虑,因为被绑走的是苏洛川的女儿。” “如果是用他女儿来威胁他早点服罪结案的话,我们从威胁信息传达到他身边的来源找起,就能找到有效的线索。” “认真排查,他在警局内严密的监控之下,获知女儿被绑架的途径是什么——”顾昊正要说下去。 门口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李警官,赵警官,苏忽然吐口要招供,头儿让我喊你们过去。” 第三十七章 突破 一个年轻警官闯进去,看到顾昊这张生面孔,刹不住满脸的惊愕。 李警官责备地瞪了他一眼:“冒失鬼,知道了。” 那警官嘿嘿陪笑退了出去。 “竟然这就招了!”赵警官那脸是一副啼笑皆非的神色。 “苏洛川一直这么配合你们的工作?”顾昊挑眉问。 “额——每一个进这里的人,都觉得冤,苏洛川那智商,没有确凿的证据,暂时刑讯手段还没有往他身上招呼,竟然就主动要招认,这爽快中透着诡异。”李警官失笑。 三人想到刚刚的议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他女儿被绑架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顾昊点头。 “他怎么知道呢?威胁信息传达到他身边的来源呢?只凭着人口相传,苏洛川断然不会牺牲自己来保全女儿,对方是用什么方式传递信息让他确信女儿被控制了?”李警官问得很仔细。 “周围负责监控的警官都是老资格了。”赵警官有些头痛,苏洛川的手机早就收缴了,更不可能用警局的电话来让他顺利接听到绑匪的话。 “其实途径也可能很简单,最有效的莫过于让他亲眼看到女儿的惨象,一个具有拍照功能的手机就能实现。” 顾昊说着拿出一款2002年新上市的诺基亚7650,华丽丽地推开手机上滑盖让他们看。 “这是今年刚刚推出的世界上第一款内置摄像头的手机,30万像素配置2。1英寸彩色显示屏,分辨率达到176x208像素。”说着他按了拍摄键,拍了他们俩凑到一起的脑袋给他们看。 两个警官看着那款金缕黑色的精致手机,尤其是那显示屏上的彩色照片,惊诧羡慕不已,口中一副不可置信: “世界第一款拍照手机?” 李警官已经毫不客气地拿到手里看来。 顾昊纠正说:“准确地说,是世界上第一款内置摄像头的,2000年夏普曾发布内置11万像素摄像头的j—sh04,上市后没有这款带来的轰动效应大。” “你是说,这类拥有拍照功能的新型手机,相互间能够发送这样的照片?”李警官问。 “手机——会拍照的手机,前段时间谁拿着一个这玩意儿炫耀来着?”赵警官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在房内开始团团转。 “这玩意儿很贵吧?”李警官问。 “五千多块一个,限量销售。”顾昊看着赵警官眼神发亮,知道很快就能锁定目标。 “啊?这样的价钱,咱们局谁耍得起?”这价格在李警官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天价了,他回头问老赵。 “管伙的老刘,我想起来了,他前几天拿着一款会拍照的相机给大伙儿开眼哪,说是他儿子孝敬他的。”赵警官双手一拍,抬脚就往外走。 “你去审讯室待一会儿,看老王有没有问出什么来,我们去调查从绑架车出现时间开始所有见过苏洛川的人。”李警官说着把手机小心地放到他面前,快步追了出去。 顾昊点头,这群家伙确实都很卖力,他出了会议室,外边候着的一个警察马上殷勤地请他过去吃饭。 顾昊看时间是七点半,夏天的天黑得晚,正是吃饭的时候,他客气道: “代我向你们局长道谢,我很满意他手下做事的效率,你现在把我送到审讯室,然后过去让你们局长把桌上的饭菜打包成盒饭送过去,谢了。” 那警察自然不敢怠慢,忙把他带到审讯室门口,看看里边的人数,回头去给他整盒饭去了。 顾昊抱着臂站在外边看着,大李气得暴跳如雷,王警官按着审问程序,步步紧逼,金鱼眼四两拨千斤,答非所问,明明是憨厚的神色,顾昊却能看出他眼里隐藏的恶意戏耍之色。 他看了一会儿,两个警察已经拿着盒饭和凉啤酒过来了,他接了四个盒饭抱着进去,往桌上一放,推给王警官一个:“累了吧,垫垫肚子。” “头儿,这家伙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让老子给他一顿拳脚好了。”大李被金鱼眼的话绕得头痛,恨不得踹死他。 “吃东西,吃饱了再问,急什么。”顾昊把盒饭递给大李,不急不躁地笑道,自己也拉了一张凳子,三个人都端着盒饭开吃。 菜香四溢,让人食欲大振。 “你们单位的伙食不赖。”顾昊对王警官道。 “呵呵,不错,不错。”王警官吃得很满意,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是沾了面前这位的光,看看这做菜的材料,顶级招待的伙食标准,真难为局长还要让人装成盒饭送来。 “头儿,我——堵得慌,吃不下!”大李恼火,人在他的眼皮下被绑走了,这烂人圆滑得一推三千里,他知道那女孩子是顾昊看上眼的,现在见面,连一句责备都没有,更让他惭愧,哪里会有胃口。 顾昊噗嗤一声笑了:“吃不下也得吃,一会儿有出力的活儿让你去做。” “什么活儿?”大李来了精神。 “警官——桌上那盒饭是我的吧?我又不是罪犯,你们不能——”金鱼眼馋得口水滴答。 王警官淡定地瞅着他笑:“本身是给你准备的,但是你让我很费精神哦,只好算做我的营养加餐,现在那盒饭和你没关系了。” 顾昊看着金鱼眼吃瘪,面无表情地对大李说: “这家伙待在这里有恃无恐,估计是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拿到了一些大人物的把柄,稳稳坐着等人救,你吃饱了,直接去端了他的侦探所。” 王警官顿时停了大快朵颐的动作,愣了一下,配合道:“我现在去开搜查令。” 顾昊按住他摇摇头:“警方参与的行动,搜查到的东西都要入库的,那炭火一样的东西,弄警局干嘛?” “哈哈,一把火烧了才痛快。”大李看到金鱼眼有些紧张的神色痛快地笑道。 “我的侦探所是合法经营,凭什么搜查?” 金鱼眼愤然,他想到保险柜内的新鲜材料,本打算今晚转移地方的,谁知道这么快就被抓了,要是被人拿到,他就彻底死定了。 顾昊理所当然地放下筷子,抿了口凉啤道: “你收了苏家的定金,总要交点真材实料,我不过是拿走你卖出去的东西而已; 放心,这个大个子并是不你眼里只会蛮干的笨熊,他有个拿手绝活——密码破解,找东西最擅长了。” 第三十八章 发威 “不可能!”金鱼眼的眼睛瞪得要凸出去了,他惊恐地瞪着大李。 大李烦躁的眼神里终于有了逼人的光芒,他放下饭盒,搓搓大手: “你李大爷马上会让你看到什么叫不可能,你但凡留下蛛丝马迹,让我扫到,我就能连你的老底都挖出来。”说着放下盒饭,很干脆地举起拳头逼过去。 “警官救命啊,他要打死我啦!”金鱼眼躲闪着求救。 “想打死你的人多了,添他一个不算什么。”王警官吃得津津有味,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哪里知道大李只是把他按在墙壁上,抬手轻飘飘地揍了两拳,悄无声息地从他皮带上取下一串钥匙装到自己口袋里,丢开他,转身就朝外边走,一边和顾昊招呼: “我这就去,你们等着瞧好吧。” 王警官放下筷子,连忙追了出去,小声说:“李兄弟,等一下。” 大李站住看他。 “那家伙就是疯狗一条,捏着很多人的把柄,敲诈勒索,无所不为,哎呀,有的材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普通人输不起啊,真是恨死人了,不瞒你说,我们已经搜查突袭搜查过了,一无所获。” 王警官脸上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愤怒。 “我会尽力找,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大李问。 “我们局内好几个同事都被他拍了违纪的照片,如果——如果——” “你让我找到东西,给你带回来?” “不要带回来,直接毁了,他私藏的那些东西,会把大庸市的政界翻个底朝天,你要是能找到毁了,就为我们大庸市做了大功德了!”李警官一副拜托的神色。 大李点头,转身走了。 李警官走回审讯室,听到顾昊问道:“你把苏家那傻丫头卖给谁了?谁绑走了她,绑到了什么地方?劫匪名字叫什么?再不说估计就没你说的机会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金鱼眼被顾昊的视线威慑,吓得心惊胆颤,依然嘴硬。 “作为苏迷凉失踪之前的最后一个联系人,你会开口说话的。”顾昊冷笑,惊得金鱼眼冷汗直冒。 只见李警官拿着一个手机匆匆走进来:“找到了,这是咱们所内唯一的一个会拍照的手机,大家不会耍,也不敢乱动,你看看。” 顾昊抬手接过那个和他的手机同款的诺基亚7650,熟练地翻开到相机簿,里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简单地翻到了已删除文档,马上就看到里边躺着的三张彩色照片,上边的人物赫然正是苏迷凉。 一张是苏迷凉被捆得粽子一样蜷缩在车内后座上,剩下两张是被安放在一张木头椅子上坐着照的,无一例外地,她的胳膊上总是有只按着她的看不到主人的大手,那只大手也像是抓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起来。 顾昊抬手扯扯有些发紧的领口,眯眼瞅着那张充满愤怒和绝望的小脸,这丫头怎么净遇到这样的事儿! 他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输入进去,嗡地一声震动,他的手机里已经有了转发的苏迷凉的照片。 “这个邮件的发件人号码立刻查。”顾昊把那个手机按了两下,出现了发信人号码,李警官马上抄了转身离开。 “你们都到影像室,把这照片放大来寻找拍照的地方和其他线索,王警官留下来做笔录。”顾昊吩咐后把手机丢给他们,自己转身阴森森地瞅着金鱼眼。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顾昊抬手抓起那盒完整的盒饭,一脚就把面前的办公桌踹到了仓皇不安的金鱼眼身上,那桌子带着巨大的冲力撞击到他身上,紧紧地把他夹在对面的墙边。 桌上的食物酒瓶还有王警官的记录工具全都呼啦一声,四散飞溅,地上一片狼藉。 金鱼眼举起双手贴着墙壁惊恐地瞪着一步步地逼过来的顾昊,身体抖得像筛糠:“你没有权力这样对我!” 顾昊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脚踩着桌沿往前一用力,金鱼眼被强力积压在墙壁和桌子之间,动弹不得,张张嘴巴连气都喘不上来,更不要想说话了。 顾昊冷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越来越涨红的脸,那双金鱼眼瞪得越来越大,几乎要蹦出来了,他拿手机里苏迷凉的照片朝着他,让他看:“拿了她钱还把她卖了,这就是你的职业操守? 看看她,被你害成什么样子! 最后一遍问你,说——” 顾昊说完松了一下脚上的劲儿,让他缓过来一口气。 金鱼眼几乎被憋死,得了喘息的机会,拼命地呼吸。 顾昊残忍笑了一下,打开手里的盒饭,抬脚更加用力地踩着桌沿挤压,在金鱼眼的目瞪口呆中把满满一盒食物对着他的脸用力按上去。 口中关切地说:“吃吧,死了也做个饱死鬼!” 然后对呆在一边的王警官说: “王警官,他吃饱了却还不说话,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耐性,麻烦你拿起记录本,记录下该犯罪嫌疑人,因为食物过敏,窒息而亡。” 王警官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记录本: “听说很多人都对虾过敏的,这憋死的模样和虾过敏差不了多少,确实是,这盒饭里油炸大虾挺多。” 金鱼眼感觉到死亡的阴云在头顶盘旋。 他双手用力扒拉着死死地捂着他口鼻的饭菜,那种热烫和窒息,加上顾昊死神一样强硬的铁腕,胸前强力的压迫,他连一口气都喘息不上。 王警官朦朦胧胧的说话声,让他感觉到死神的羽翼煽动的凉意。 “我说——”金鱼眼终于在被憋死之前,用最后的力气说出屈服的话来。 脸上的食物残渣被扒拉开,顾昊冰凉的视线盯着他,脚下抵着桌子的力道小了一些:“快说。” “能不能让我坐下来说!”金鱼眼心有余悸地求情,他连气都喘不匀了。 “没记性!”顾昊脚上一用力他又险些憋死,当即连声告饶,老老实实地招了。 …… 苏迷凉迷迷糊糊地被人从座位下边拉起丢到后座上,有人对着她的脸拿手机拍了照,她困惑不解地看看身上完好的衣服和捆绑的绳子,一时间想不起他们拍这照片有什么用处。 第三十九章 小欢喜 等到苏迷凉仰头看清外边黑黢黢陌生的环境,顿时叫苦不迭。 她被挟持到这样的地方,该如何脱身? 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厄运? 司机骂骂咧咧地催促着他们动作快点,自己还要洗车,他们下去连脚跟都没有站稳,那车一溜烟就开走了。 夜色的掩护下,很快她被毛巾缠住眼睛,被身边的两个男人粗鲁地抬到一个房间,拎着放到一个硬邦邦的木椅子上,撕开罩眼的毛巾,拔出封口的抹布,一个男人警告道: “坐好了,不配合弄死你。” 当即一个男人伸手捏着她的胳膊,把她按在椅子上,另一个男人拿手机给她拍照。 “你们放了我好不好?我生病了,难受得要死,你们要钱的话,说个数目,我签个欠条,回家我就取了给你们。”苏迷凉弱弱地哀求。 捏着她胳膊的男人,暧昧地搓揉着手里柔若无骨的手臂,视线萦绕在她的胸前,口水的吞咽声让她恶心反胃,但她腹内的食物早在车上已经被她故意刺激得吐完了。 那人忽然低头凑近了,手指拉了她的短袖衣领往下看: “这是什么痕迹?男人弄的?看不出来,这么嫩的妞儿竟然不是雏儿,大哥,你看看,这妞儿的身上,真让人兴奋!” 说着那人就抱了她丢到一边硬邦邦的床上,撩起她短袖下摆,上边斑斑点点的暧昧吻痕衬得她肌肤更加莹润诱人。 男人的手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腰,目光森森嗜人一笑,丢开她双手已经抬起上衣。 “你们绑架是求财、是要挟、还是报复?总得说出目的,这样胡来算什么!”苏迷凉蜷缩了身体,努力往远处躲,口中疾言厉色。 “呵呵,今儿就胡来一回,看看你身上这痕迹,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装什么羞臊,伺候好了爷们,自然会放了你。” 那男人丢了脱下的短袖,嗅了嗅,一脸嫌恶:“你吐脏我衣服,还没有和你算账。” “我也吐得自己满脸满身,你都不恶心吗?”苏迷凉慌忙避开他伸过来的毛茸茸的爪子,怎么恶心怎么说。 “真他妈欠揍。”那男人被她躲得火起,探手揪了她头发拉过去,拿抹布堵住她的嘴,低头嗅嗅,觉得她身上的味道真的好恶心。 拿手机拍照片的男人把手机放入口袋,触手黏糊糊的感觉,让他想起苏迷凉吐到他身上的事情,过去一脚把苏迷凉从床头踹到地上,对那个猴急追过去的男人说道: “走了——怎么狗改不了吃屎,出去花上几张票子,要什么女人没有,咱们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多留一会儿就多一会儿的风险。” “大哥,你没看那一身嫩肉,极品,到哪里能买着这样的货色。”色男哈喇子淌着,弯腰抓起地上的苏迷凉,撩起她的衣服下摆让那男人看。 “果然是上品。”被喊做大哥的男人视线凝滞片刻,舔舔唇,手指抚摸那些吻痕,“看这痕迹,不定那男人有多疼她哪,可她这脏兮兮的模样,实在倒胃口,你去外边端水过来给她洗洗,咱们玩过再走。” “大哥你先摸着过过手瘾,我马上就端水回来。”那男人把臂弯托着的苏迷凉往他怀里一丢,兴冲冲地说着拿了角落的脸盆开门往外走。 男人伸手接过苏迷凉,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就听得门口传来一声惨叫。 “什么人!”他眼疾手快地抓起苏迷凉挡在自己的面前,看向洞开的房门。 一阵疾凉的风呼啸而过,顾昊稳稳地站在门口,眸如寒星,一步步地逼了进来。 苏迷凉惊愕地望着那英伟冷峻的面孔,瞬间有种光环笼罩、魁伟如天神的错觉,他——他——怎么会是他! 视线相接的瞬间,她有没有看错,竟然感觉到一丝暖意和关切。 “站住,不准靠前,放我离开,不然我杀了她。”男人的声音因为恐惧干裂得像公鸭嗓子,他嚎着那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匕首,紧紧地抵住苏迷凉的脖子。 脖子上传来抖抖的凉意让苏迷凉的心悬了又悬。 “哦,请。”顾昊站住,侧身让开很随意地摆摆手。 “走!”那男人看看靠边站空着双手的顾昊,紧张地从身后猛然推了把苏迷凉,苏迷凉登时吓白了小脸,她闭眼抿唇,因为双脚双手都被绳子捆着,就只能那么直挺挺地朝地上倒去。 她连一声惊呼都不愿发出,和那锋利的寒刃相比,摔个鼻青脸肿算个屁! 男人发觉异状伸手去拉她已经晚了,只见顾昊豹子一样轻捷飞扑而至,一只手臂紧紧地挽住她的腰,旋即抱着她弹跳而起,顺势一脚稳稳地把那男人踹倒到远处的墙壁上。 那男人闷哼一声,身体顺着墙壁毫无知觉地缓缓倒下。 苏迷凉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晃晃荡荡地往外走,身边依稀过去大批警察。 “别怕,都过去了。”让人心安的声音响起。 苏迷凉仰视,只能看到一只棱角分明的下巴,她无奈地叹息一声,小脸往他胸前靠了靠,很无地自容: “怎么老是在我狼狈不堪的时候,被你遇到。” 半晌耳边传来这样一句话:“无妨,这样以后处下去,会有越来越多的欢喜。” 这是什么逻辑,告诉她他的承受力很好,不介意她的狼狈,还是救她上了瘾? 苏迷凉知道自己是该向他道谢的,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的,想到那两个粗鄙男子说出的难听话,那心里忽然就充满了莫名的委屈,忍不住拿话刺激他: “处下去?欢喜?昊哥哥——上一次被你救了,我被你这样那样折腾了一宿;这一次被你救了,会有什么在等着我呢? 说实话,我现在比刚才更加害怕和恐惧。” 顾昊脚步一滞,脸色阴沉地垂眸,对上她那双亮得让他心跳加剧的明眸,旋即慢步悠然地走到了车子边。 把她从怀里放下,让她依着车门站立,伸手轻轻地将拂过她脸颊上凌乱的发丝捋到她的耳后,露出修长的颈脖和白皙小巧的耳朵,还有下边那精致的让他移不开视线的锁骨。 苏迷凉被顾昊捋头发的温情脉脉的动作弄得一楞。 第四十章 上瘾 尤其是顾昊手指拂过的地方,酥酥麻麻地带着电流一样,让她酥麻到骨头缝里。 苏迷凉有些难受自己有这样奇怪的反应,本能地就扭头避开他的手,没好气道: “怎么,玩上了瘾?” 却因为双手双脚还被捆着,因着这个避开的动作,重心一斜,沿着车身往一侧滑去——咔,这是要摔死她的节奏么?苏迷凉认命地闭上眼。 “你——是有点上瘾,想听你喊昊哥哥。” 顾昊抬手及时地搂住她,却并未帮她站稳,而是保持着那个高难度的倾斜动作,和她视线相接,带着你再敢躲一下就让你感受一下后果的眼神,一脸淡然。 这难度,苏迷凉和他僵持了片刻,看他笃定等着她低头的姿态,只好很识时务地勾了下唇角,她真的是打算委曲求全的,可是,那嘴巴却不听话地冷笑道: “所以呢?你就可以随随便便对我动手动脚,肆无忌惮地羞辱我吗?” 说完她就闭了眼睛等着身体轰然坠地碰触地面的疼痛。 “——我没羞辱你,看到你,我是真心欢喜!” 顾昊认认真真地道,随着无奈的叹息声,他把她的身体拢到怀里,温热的手顺着她的衣服安抚地拍着她的腰。 刚刚那两个猥琐的男人,似乎就摸到了这里。 苏迷凉身体彻底僵住,她咬牙: “你凭什么?你难道不觉得这动作很无耻吗?” 暧昧的喟叹声在耳边响起:“唉——妞儿,反问这样的句式是需要一点底气和气场的,我都不明白你的底气到底从哪里来的,我这样对你是喜欢,我不是随便的人。” 这叫什么话! 听着怎么就这么刺耳呢,好像他这样待她,她应该感到荣幸! 他从来都不是随便的人,问题是他随便起来压根儿就不是人了,她的身体现在难受极了! 两个人在静默中站成温柔拥抱的姿态,可是内心都在困惑地挣扎,顾昊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出事他火烧火燎,看到她被那陌生人男人轻薄,他压根儿就忘记自己一脚踹下去的后果,而此刻,只是这样依偎着,他的心竟然满溢着小欢喜,心底似乎还在不停地小声欢呼——她没事,真好! 还能拿话呛他,说明她压根儿没把他当外人。 至于她冷淡避开的动作自动被他解读为——她好可爱,估计是在害羞。 啊呀——种种迥异于常的细腻情绪泛滥膨胀,让他猝不及防、郁闷极了。 苏迷凉努力地让自己镇定,她现在能够抓到手的似乎只有面前的这根救命稻草了,他与她有恩,一直在帮着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对不起,今天遭遇的意外太多了,情绪有点失控。”苏迷凉低头,忍着眼底的酸意,两世为人,她的眼泪却和前世一样多。 “——你累了,闭上眼休息一会儿。”顾昊看着她灼灼愤然的眸色一点点地黯淡,最后收敛情绪说出这样的话,胸口莫名其妙地堵得慌。 “那个——顾少啊,我们到警局整口供,你今儿也累了,明天局里见。” 王警官摸摸耳朵,觉得喊出小顾这称呼实在有点艰难,就自作主张地喊他顾少,看着手下把两个绑匪抬到车上,就过来向顾昊道别。 苏迷凉一惊,微微挣了一下。 顾昊凝眉,手指插入她的发,安抚一般轻轻地揉了揉,让她别动: “成,交给你们了,抓紧点,审了之后把人送医院,虽然很想宰了他们,但作为奉命行事的爪牙——罪不至死。” 这番话说得似乎极其不情愿。 “顾少果然雅量高致,我们会妥善处理的,再见。” 王警官点头,他还正琢磨着如何对那两个倒霉的绑匪,顾昊赏了他们一人一脚,那雷霆之势,一踹之下,两人压根儿连站都站不起来,是被抬着上了警车,如果他不放话,估计只能任他们凄惨地自生自灭,现在他摆明是不打算要他们小命的意思。 不错,这肚量,是干大事的。 顾昊没有再说什么。 “额——我——你今天好像说了帮我见到麦书记的?”苏迷凉弱弱地小声,经历大变故,她仍然忘不了当务之急。 “这是什么味道?你身上传来的?”顾昊低头嗅嗅,再左右嗅嗅,最后撩起一缕她的发,低头凑到她脖子上嗅嗅,再抬头就露出奇怪的神色。 “啊?呵呵,被坏人抓到只好用呕吐来恶心他们了,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挑战你人品的。”苏迷凉看着他那啼笑皆非的神色,露出小虎牙,笑得狡黠极了。 顾昊怔住——这一刻,这张小脸上灿烂慧黠的笑意亮得炫目,他故作嫌弃地抽抽鼻子:“你可真——会恶心人!” “那么恶心你还抱着干么?嘿嘿!”苏迷凉看他嫌弃的神色,那笑容俏皮极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顾昊眯眼放出狠话,心里也郁闷不已。 换一个人身上敢有这样的怪味,他不厌恶得一脚踹开才怪,可他竟然抱了她这么久才发现,更加惊奇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女人的忍耐力原来可以这样好,再感觉一下,这样抱着她真的一点点都没有恶心反胃的反应!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顾昊不爽地拎着她往后退了一下,打开车门,把她放进了后座。 “解开,帮我解开啊。”苏迷凉连声说着,朝他伸着两只绑在一起的小爪子。 顾昊弯腰探身帮她坐舒服点,然后开了车灯拿出瑞士军刀剜解着绳索,看着她狼狈不堪的凄惨模样,到底没忍住: “你昨晚就是这样被绑了手脚落到我手里的,今晚又这样,甚至更惨,我都纳闷了,如果没有遇到我,你现在会悲催成什么模样!你不笨呀,怎么会一再做出这样让人绑了任人宰割的事儿?” 苏迷凉瞬间被他打击懵了,小脸哀婉,想到自己的处境,失神道: “没有爸爸妈妈庇护的孩子,不都这样任人欺负么?怪我,虽然能看懂人性,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麻痹自己——人性不会沦落到漠视生命、践踏生命的程度。” “现在你信了?”顾昊挑眉。 第四十一章 你走 “懂了和做到还是有差距的,不过,承蒙您厚爱,我会——牢牢记住教训的。”苏迷凉态度诚恳。 顾昊冷峭的唇角抽了下,这话含沙射影得太明显了。 他冷哼一声,凝视她那满含着得意娇俏的眼睛:“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受人好处总是需要付出点代价,你记住就好。” 苏迷凉一点点收了眼里的笑意,虚弱地抿抿唇:“受教了,谢谢。” 她活动一下被勒得发痛的手腕,蜷缩了双腿,垂首开始解脚踝上的绳索。 顾昊转到前边开车。 “我们这是去哪里?”苏迷凉小声问,她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可是却怎么都抓不住那惶恐的念头。 “你的模样瞧着糟糕极了,你确定要这样子去见麦书记?”顾昊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头也不回地问。 苏迷凉疲惫地闭了眼睛软软地躺在后座上,经他一提醒,想了下自己惦记的不是见麦书记的事儿。 她瞧着很糟糕吗? 呵——完全可以想象她现在会有多狼狈。 此刻她觉得脑袋沉得很,老是想往座位上栽,浑身从内到外都是痛的,空荡荡的胃火烧一般难受,好像每动一下,都会撕扯出千丝万缕的痛楚来,却说不出具体是哪里痛。 她挣扎着解了半天绳子,奈何手腕没有一点力气,折腾得浑身都是汗,只好无奈地放弃了,自嘲一笑道: “我的头嗡嗡叫,要向麦书记反映的事情很需要费一番口舌,我现在这个状况,头脑估计不够用。” 她缩回手苦恼地揉揉发痛的太阳|穴,抓到头脑里遗忘的严重的事情了——绑匪给她拍摄的几张照片,看那情形,似乎是发彩信到什么地方去了,她想到一个可能性,登时无措地结结巴巴地说: “坏了,他们给我拍照了,我的照片只能威胁到我爸爸,天哪,那副凄惨的模样,爸爸一定会吓到的,如果爸爸以为他什么罪过都承担了,歹徒才会放了我,那可该怎么办? 我想去看看爸爸,有没有可能见到?” 顾昊抬眼看看内视镜里那张疲惫的小脸,摸了手机,打开翻出在警局传上的照片,反手从前座缝隙间递给她:“是不是这样的照片?” 苏迷凉疑惑地接过来,急急翻开了一遍:“你怎么会收到?” “傍晚时候,你爸爸忽然要招供,专案组的人觉得蹊跷,就从你被绑架之后的时间算起,逐个排查见过他的警察,最后是后勤上的一个工作人员在给他送饭的时候,借机给他看了这三张照片,传递了威胁的信息,恰好我的手下又抓到了福尔摩斯二号探长,这才找到你的。” 顾昊把来龙去脉简单地给她描述一遍。 “我爸爸——我爸爸,他会不会把不该他承担的罪责都招了?”苏迷凉吓得脸都白了。 “这说不准,他如果做了违法的事情,老实交代是唯一出路。” “我现在能不能见见他?”苏迷凉满眼期待地问。 “你这模样,不怕吓坏他?放心,我已经让监管他的警察转达了你已经安全的消息。” “他是我爸爸,见见他才会心安。”苏迷凉的口气变成了乞求的。 “抱歉,他现在处于被监管阶段,任何亲人朋友都不能探视;”说完看着苏迷凉毫不掩饰的失望眼神,他又补充道,“放心,麦书记不打算动他。” “犯罪分子都能通过人给他传递威胁信息,会不会再生毒计谋害他?”苏迷凉紧张地问。 “呵呵,什么人会有敢死队替他卖命?传递个信息多不过免职,要是出力谋害一个重重监控之下的重要嫌疑人,很难有人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担此重任。”顾昊笑她多心。 “可我就是担心,总觉的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苏迷凉隐约松了口气,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你现在需要吃点东西,洗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见麦书记,如果你的陈述和明天下午送到各部门的文字材料能起到作用,或许你真的能帮着你爸爸度过一劫。” “你跟踪我?”苏迷凉越听越惊讶,联想到前边的种种细节,他知道的也太多了,好像她在做任何事情,他都在旁边看着一样。 “算不上跟踪,只是好奇而已,不太明白你在做什么,瞧着似乎颇多隐情,不过顺手帮你一把,希望你能给我带来惊奇。”顾昊解释道。 苏迷凉看着外边明显是开往郊区的路径,她是大庸市人,中午从这个方向刚刚经过,她突然发现他要带她去昨晚的别墅。 “停车!我要回家,明天早上我会到市委门前等你的。”苏迷凉有些慌乱,昨晚她是被下了药,意识昏迷地被他带回家,现在她清醒着,怎么能自甘堕落? 而且这样跟着他回去,算什么! 车子滑到路边,轻捷地停住。 顾昊似乎被她的不识好歹气到,按了一下中控锁,细微的卡塔声响过,车门打开,她的话一出口,他的反击就立即跟了出来,态度很坚决,:“明天我不会去,下车!” “你明明说过帮我的!”苏迷凉倔强地咬咬牙,小脸顿时惨白,她强打精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体移到车门边,却发现她的脚却没有解开,“能借我那个撬开绳子的东西么?” 顾昊无力地叹口气,为什么让他遇到这样一个矛盾又倔强的小女人啊:“小野猫,和我在一起就那么招你烦!” 说着他下车给她开门,弯腰三下两下毫不顾惜她地挑开了脚踝上的绳索,双手按着她肩头上方的柔软靠背:“走吧,走了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苏迷凉倔强地挺直脊梁、抿抿唇,逼人的威压让她几乎失去残留的一丝丝勇气,那麦色的肌肤、结实的肌肉,刚劲有力的臂膀——苏迷凉遏制心底莫名的眷恋,倔强地望着他:“你说了帮我的。” “哈——帮你,你也得活着有命让我帮!你以为绑架你的人会就这样放过你?那是妄想!” 第四十二章 帮我 “你爸爸没有定罪之前,你就是能要挟到他的最得力的筹码,他们岂会轻易放弃?今天我救了你回来,明天呢?只要你还在大庸市,离开我的视线,他们便依然能轻轻松松就把你抓回去。” 他冷峭的唇一张一合,每个字都说在了苏迷凉的心坎上,她越听脸色越惨淡,而他的话却还未完,最后一句话说完苏迷凉更是头脑发晕,摇摇欲坠。 “想想你老爸如果不老老实实顶罪,等待你的将会是何种程度的照片,你大可以想象!” 苏迷凉握了握拳头? 强婚,首长的小娇妻 第 9 部分阅读 “想想你老爸如果不老老实实顶罪,等待你的将会是何种程度的照片,你大可以想象!” 苏迷凉握了握拳头努力地克制着内心的惊恐,用最具有穿透力的视线盯着他道: “你在吓我。” “我有没有吓你你当然很清楚。”顾昊说的是事实,他的视线下滑,轻轻的停在苏迷凉微微露出的一截细腰上,那些暧昧的痕迹,统统都是他留下的,有咬的,有吻的,他不由回想起昨夜的疯狂。 苏迷凉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捏了捏拳头放开,抬手抓了衣服下摆往下拉,没错,她现在的确是自身难保。 “帮我!”她咬着唇,难堪地沉默良久,现在别无选择,她不能再被那些人渣抓回去,他似乎是她现在唯一的选择,救命稻草,她又想起最初的感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脑抽了,老是反感和他在一起,这一个小折腾不过是显得她更加狼狈而已。 顾昊勾唇轻轻一笑,认真看了她一眼: “在你爸爸出来之前,别再说走,下一次我没这么好的耐性陪你磨牙!”微微的蹙了蹙眉又加了一句,“听话点,嗯哼?” 苏迷凉选择无视他逼人的眼神,疲倦地闭上眼睛,她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周滔能找人绑架她来威胁爸爸,她一个人去哪里都不安全,而且她很累,累到了骨头缝里,实在没有力气抗争什么。 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同样的一个男人,过一夜还是两夜甚至无数夜,没有什么本质差别,她有些自暴自弃地说服自己不要再节外生枝,自取其辱了。 “谢谢。”这是她唯一能够说出的话,用来结束他固执的等待之态。 顾昊看她这也算是表态了,就关上车门,转过去开车。 到了别墅,随着他们的车子停下,一个戴着眼镜穿着黑色长裤t恤的男人洒然端立车边,轻轻的扶了扶镜框,朝着下车的顾昊点头,热络的神色在转而看到歪歪扭扭地下车的苏迷凉时,意料之外地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他错步上前,适时地托住了苏迷凉的胳膊肘,浅浅一笑,颇有礼貌的轻轻问了一句: “你——不舒服么?” 苏迷凉一惊,顺势抬起被他托着的那只手臂揉了揉有些发蒙的头,退了两步努力站稳,抬头打量他,这是谁,那个人的下属、还是朋友? 这一转念之间,顾昊已经从车头转了过来,他伸臂霸道地抱起她,神色间是掩饰不住的不耐,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苏迷凉此刻晕晕的,她辨别出这话不是对自己说的,就温顺地缩在他的怀里。 “呵呵,活儿干完了,本身打算回去的,张炬告诉我你把他派了回去,我担心你身边就大李一个人,用着不顺手,就主动过来了。” 那个人推推眼镜腿,一脸惊诧之色,跟在二人身后,微笑着说。 眼风扫了下苏迷凉,这女孩子瞧着实在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病恹恹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想不到头儿喜欢的竟然是这个调调的女人,真是太——他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形容,弱柳扶风是种神韵,不是真的病弱得连站都站不稳,而且这位连走路都情愿代劳的姿势,显然是喜欢上了。 寻思张炬说的话应该是真的,看这亲昵的姿态,不惜屈尊降贵地抱着她,打定了主意要退婚,估计只是第一步呗。 顾昊冷哼一声:“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算了,本不是什么大事,张炬传个信应该还能胜任。” “就是,让我去找那花痴女人谈判,这不是大材小用么?” 男子看到他并不介意自己逃避苦差事,笑得很殷勤地小跑两步到他们前边,推开深色的门,请他们先行入内。 餐桌的屏风后边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她笑着用围裙擦着手:“您回来了,饭菜已经摆上了。” 顾昊嗯了一声,低头看怀里的苏迷凉:“就这样去吃饭?” 苏迷凉有些赧然地摇摇头,看都不敢看周围:“我去洗把脸,实在受不了。” 感觉到她挣扎,顾昊把她放下,朝那妇女说:“上午交代你买的买了么?” “买了,姑娘,你的衣服都挂在衣柜内,你挑看得上的先换了。”中年妇女连忙应声,转而对苏迷凉说道。 有替换的干净衣服就好,苏迷凉红着脸道谢,低着头进入了那个她昨晚休息过的套房,她记得里边有浴室。 “她病了吗,看那步态歪斜,出什么事了?”男子皱眉审视苏迷凉的背影,转头问顾昊。 “事儿不少,回头会找时间向你们解释,给我闭紧嘴巴;一会儿等她出来,你帮她检查一下,开点药。”顾昊很自然地说。 “这不是小菜一碟嘛!”男子摆摆手,浑不在意。 “白沙市的事情是不是很棘手?”顾昊挑眉看他。 “有点,那个横空出世的地产公司——家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查出来幕后老板了,是大庸市的。”男子显然是在解释为什么手头的工作没有太顺利。 “手能够伸长到邻市,应该是官场上的强势人物。”顾昊冷笑,有了点兴趣,“看不出这大庸市还卧虎藏龙。” “是主抓商业的副市长周滔,不就一个副市长么,搁咱们那儿连只蚂蚁都不如,在地方上竟然就抖威风了,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虽然拿到了项目,但是预算却多出不少。” “强龙不压地头蛇,以后会有收拾他的机会。”顾昊淡然道,视线扫到收拾整齐的苏迷凉,两个人都止住了原来的话题。 苏迷凉长发披肩,穿了素净的一款粉蓝碎花的少女裙,纯净得如同娇柔的花儿,款款而来,淡雅袭人。 第四十三章 帮手 “这是李冉,他是——医生,你哪里不舒服可以告诉他。”顾昊向苏迷凉介绍那个男子 苏迷凉抬眼看他,正遇上李冉那打量她的神色,就出声道:“你好,我是苏迷凉。” 李冉微微一笑,淡淡地道:“可以帮你扣下脉么?你看起来连说话都颇吃力。” “扣脉?你是中医?”苏迷凉有些惊讶,这么年轻的男中医。 李冉没有说什么,探手从旁边打开的医药箱内取出一个柔软的冰丝软垫放在餐桌边。 苏迷凉实在不舒服,就坐过去伸出手腕。 李冉三枚手指搭在她的脉线上,凝神细辨,挑了一下眉锋,松开让她换了另一只手,片刻后,缓缓说道: “脉象浮乱,气虚血旺,头重脚轻,受惊过度,几乎有魂不守舍之相——可能是太过劳心,又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吃点药,好好睡一晚就好了。” 苏迷凉的心微微地惊诧,脑袋艰难地转动着,魂不守舍这几个字让她心生警惕,虽然中医神奇,但也不可能摸出她这穿越来的魂魄吧。 可抬眸间正撞到李冉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强自镇定道谢。 李冉也若无其事地收拾了药箱,顺手给她拿了健胃消食的药物和安神补脑的口服液,还有一些辅助的维生素倒了几粒,告诉她现在就着粥吃了,然后就拎着药箱出去了。 顾昊已经给她盛了粥递过去,苏迷凉低头吃了药,温热的粥熨帖了她空荡荡的胃,觉得不再那么难受了,就捡着清淡的小菜吃了几口。 一边吃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边的顾昊,顾昊觉察到她的视线微微地勾了勾唇角,心情很好:“吃饭就好好吃,那样瞧着我,我都以为自己是下饭的开胃菜!” 苏迷凉囧囧然,这家伙的自我感觉不是一般的好,他那气场和模样,坐谁身边都会让人惴惴不安的,还能联想到自己是开胃菜,他可真敢想。 看他高兴,当即就鼓足勇气道: “额——我想问一下,今晚——我能不能一个人睡,刚刚那个李医生也说了,我需要好好休息。” 顾昊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眸子顷刻间盛满了笑意: “我有说过晚上和你一起睡了么?你的意思是想和我一起睡觉,不过是迫于身体原因,需要养精蓄锐?” 苏迷凉被他的故意曲解气得傻眼,都不知道怎么还击了。 “好了,不用太过介怀,谨遵医嘱,你一个人好好休息,就算你想,我也得为自己的下半辈子考虑,昨晚——你太热情了,伤处要等消肿了才能敷药的,这个是我的,这个是你的,用我教你怎么用么?” 顾昊眯了眯盛满笑意的眸子,说完便拿了面前的两个膏状药物盒子,手里拿一个,推到她面前一个。 苏迷凉顿了顿,不解地瞪着他,努力消化刚刚听到的那些无耻的话——她太热情了,要养精蓄锐!伤处要消肿了才能敷药的,他一支,她一支,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开玩笑吗! 顾昊看她瞬间小脸生动,变得咬牙切齿的,当即开心地大笑着起身离开了餐桌边。 苏迷凉瞪了他的背影,放松紧咬的牙关,再咬估计还会增加一个新症状,牙疼,还是爱惜自己一些的好。 正想着,那走到门口的家伙回头:“眼睛瞪得那么大,不舍得我走么?那我就勉为其难,今晚咱们一起睡?” 苏迷凉登时红了脸,因为气结眼睛瞪得更大,转瞬想明白他的话,连忙闭上眼睛,朝着他摆摆手:“走吧走吧,再见再见——不——明天上午见!” “哈——”顾昊忍俊不禁,这丫头语无伦次的模样太可爱了,“那就——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见。” 苏迷凉松了口气,笑靥如花地摆摆小手,示意某人赶紧消失。 顾昊去和李冉碰面,后者看看他的模样,笑道:“不陪你的小美人了?” “闭嘴,她的身体真没事?” 李冉伸手在嘴巴上加了一个拉链,闭口不言。 顾昊再问。 李冉才推推眼镜腿道:“你让我闭嘴,还怎么说话?不过,我还真有点话不吐不快。” 顾昊一副嫌弃的样子瞧着他甩包袱:“有屁快放。” “额,你这小女友和以前相比,有什么变化极大之处吗?”李冉问。 “昨天能算以前么?”顾昊也很认真地问。 “噗——”李冉吓到,“你们昨天才刚认识?” 顾昊点头。 “这——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不像你的为人。” “确实是各种各样的巧合,总之就这样了,你快点说下去行不?”顾昊不耐烦。 “刚刚我说她魂不守舍,准确来说,应该魂不附体。”李冉正色道。 “魂不附体?什么意思?” “时而脉象无力,若隐若现;时而怦然有声,强势难辩,出现这种状况实在费解,建议你带她去让——云谷禅师看看。”李冉迟疑了一下,才提到云谷禅师。 “云谷禅师?”顾昊若有所思。 “禅师不是说你下半年的婚姻要透了么,你正好就遇到一看对眼的,带去让他看看,帮你把把关。”李冉说得很客观。 “她的异常之处还表现在脉象上,这症状只能向云谷禅师求解,你是这个意思吗?”顾昊求证。 “嗯,我真正的建议是离她远点,一个黄毛丫头能吸引住你,各种诡异!忠言逆耳,你未必听得进去。” “你甭做医生了,改做神婆得了,神神叨叨的,还敢拉云谷禅师下水!” 顾昊不再甩他,电话问了王警官情况,那两个绑匪竟然是从白沙市过来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子要事,大李的电话就过来了,说是挖到私家侦探金鱼眼的老底,用他的钥匙密码打开了一家地下钱庄的保险柜,找到了不少周滔贪污弄权的证据,更多的是一些大人物竟然也有把柄捏在金鱼眼手里,问他是带回来还是毁了。 顾昊思忖片刻,直觉上那个金鱼眼就是周滔一爪牙,用阴招抓把柄来钳制大人物,这是他在官场的底气和有恃无恐的根源。 第四十四章 羞涩一个看看 当即就让大李把材料一股脑地带了回去。 大李回到别墅,兴奋地和李冉互称小李子大李子地打闹了一阵,三个男人又对着苏洛川的案子琢磨良久,最后的疑点都落到了苏迷凉邮寄时间的确定上——本能上他们都觉得,这个时间,就好像一个最后通牒,在这之后治不住周滔,后果很严重。 “周滔流年不利,这回死定了,你也省得有隔夜仇了!”大李得意地笑着用肩膀撞撞李冉。 李冉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未必,周滔怎么可能会让一个私家侦探帮自己保管这些保命的材料,这顶多算是私家侦探自己留的后手,周滔私藏的那份护身符不查出来,护着他的人物多了。” “好吧,我一不小心又一根筋了。”大李傻乎乎地摸摸头,他得意忘形似乎把这些当绝版了。 “我觉得要想真正帮到麦叔,这周滔的材料怎么用,还是听那小丫头的主意好了。” 顾昊放话了,他很清楚周滔这样的人物绝对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李冉那事情刚刚过去,不宜有大动作。 “我也觉得要不不动,要不就让苏迷凉来考虑周滔的材料怎么用比较好,说不定能帮她大忙。”大李直爽表态。 顾昊侧头看李冉的主意,只听他不屑地轻笑:“悉听尊便,随便让那丫头瞎折腾,反正又不是我费力气得来的。” 他话里的意思当然是这样好的筹码,应该留着关键时候换利益,而不是轻易让一个黄毛丫头拿去小耍。 顾昊沉吟片刻,挑了周滔和一女人的限制级照片还有那个碟片:“这个——你看了么?” “少儿不宜,还是不给她为好,那个,头儿,好像也有苏洛川的照片和证据,要不要也给你?”大李挠挠头。 顾昊凝眉,想了想点头,瞧着大李弯腰在那个大袋子里翻动,片刻后递给他标注苏洛川名字的文件袋,顾昊接过,把两者放在一起,拿到了手里:“都累了,睡觉。” 苏迷凉一夜都是凌乱的梦境,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前世还是今生,总之,在奔跑逃命的慌乱中过了一夜。 醒来时浑身都是湿腻的汗水,头早就不痛了,猛然睁开眼,看到面前那张放大的男人面孔,吓得她慌忙往后躲,半晌才说得出话来:“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着进来的。”顾昊凝眉看着她小鹿一样的慌张,那双小手紧紧地抓着凉被拉到下巴处,让他有一丝不爽。 “不早了,你可以到外边等我么,我——该穿衣服了。”苏迷凉知道这样的时候,对峙对自己不利,当即就把他不经允许就闯入她反锁的房间这件事翻过去了。 “你看这东西,对你有用处么?”顾昊把一叠照片递到她面前。 苏迷凉看到上边的两个姿态不雅的男女一愣,正要羞恼指斥,忽然认出那照片上的面孔正是周滔,当即抬手毫不犹豫地抓了过去,一张张地看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 正是这个男人,周滔! 她上一世的记忆是将近五十岁的周滔,猛然发现他没有彻底发福之前,模样相当耐看,而和他亲密依偎着的眉眼清丽的女人正是当年扯着小孩、自曝是父亲情妇的那个女人——翁玲玲,她的心底一阵狂喜。 有了这个,等对方的阴谋施展之后,水来土掩地挡住爸爸身上的污水,是可以用来以防万一的材料。 一只大手冷不丁地把那叠子照片从容地收了回去。 “你这样的年龄,看到这类照片不是应该表示一下不好意思么?或者这男人很好看让你忘了掩饰羞涩?”顾昊的声音含着戏谑的笑意,煞有介事地打量照片。 苏迷凉被他说得有些赧然,不过瞬间就想到另一件事,当即压住内心涌出的羞惭之意,镇定地板着小脸说: “抱歉,让你失望了,期待一个拿避孕套做花样礼物的女孩子看到这样的照片表示羞涩,这话显然没经脑子,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现场录像刻录成的光盘也应该在你的手里吧?” 顾昊凝视着那故意紧绷着的小脸,那两只一点点地变得粉红的耳朵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小丫头在害羞,却还在正色地给他装镇定。 “嗯,是在我的手里,你要观摩一下么?”那张脸很诚恳,苏迷凉却那眸子中看到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抿抿唇点头。 “咱们一起看?”一副兴奋得双眼放光的狼模样。 苏迷凉警惕地低头,看到露出的颈项和滑落肩头的凉被连忙抬手拉紧:“你看过了?” “没有,这东西一个人看没意思!”顾昊脑袋摇了摇,很肯定。 “你从哪里弄来的?”苏迷凉好奇不已。 “一个手下从他家里搜出来的。”顾昊有问必答。 “那——还是让你的那个手下看看,鉴定一下内容是不是和这个照片大致一样?”苏迷凉很认真地建议。 “你不感兴趣啊,那干脆让他把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丢了算了。”顾昊欲擒故纵。 “不要——”苏迷凉连忙伸手阻止。 “一起看,咱们亲自观摩鉴定杀伤力,不是更有意思?”顾昊兴味盎然、摩拳擦掌。 “流氓。”苏迷凉无语,只好揭穿他的真面目。 “虚伪,别告诉我你没有看过三级片哦。”顾昊说着眯眼调笑。 三级片是什么东东? 苏迷凉不屑一笑,瞬间就想到前世观摩学习过的苍老师主演的细腻无下限的片,再抬头看到顾昊一脸惊异的神色,小脸嘭地一下就红透了。 “啊?你还真的看过?”顾昊有些汗滴滴地想,这神色无疑是被他的话戳中了。 苏迷凉摇头,举手发誓:“我没看过三级片,真的。”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她告诉自己要镇定,她真的没有看过三级片,只听听三级这名字,她就知道排不到片前边去。 “没看过不用遗憾,咱们这就去补课。”顾昊笑得很欠扁,伸出胳膊就去抱她,那阵势吓得苏迷凉不由尖声喊停。 ------题外话------ 推荐好友花卷儿的《媚宠,萌妻至上》,妞们看到收藏了,不可多得的宠文美文哦! 第四十五章 涂药 顾昊被她的尖声扰得没了兴致,伸向她胳膊的手若无其事地晃了一下收回去:“你在怕我?” 苏迷凉往后缩了缩身子,心道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思及正事,顾不得表示不满,拿小手指指指那让她垂涎欲滴的东西: “那个——照片和碟子,是不是帮我搞到的?” “嗯,惊喜吧,不过,费了大工夫才搞到的,你想要总要付点利息给我。”顾昊的话里意有所指,眼神瞧着她要多色就有多色。 “多少钱,你说?”苏迷凉认真地问。 “咱们之间,提钱多生分。”那脸虽然依然表情不明朗,但是眼神里带出的笑就有点贼了。 “不生分不生分,亲兄弟还明算账哪,你摆明了说。”苏迷凉赔笑,眼巴巴地瞅那唾手可得的证据,盘算着他会出什么难题。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知道你那点零花钱我也看不上,我就大方些,给你两个选择,以劳代酬。” “以劳待酬?说说看。”苏迷凉眯眼,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纳闷他怎么会这么善解人意。 “第一个选择就是咱们一起看看这个,估量一下里边的技术含量; 第二个选择就是帮我上药——”看到苏迷凉越瞪越大的双眼,他停顿了一下道,“你那脸红得猴屁股一样,想到哪儿去了?我身上的抓伤结了疤,天热多汗,难受的不行,你帮我上药,二选一。” 顾昊看她那羞涩的小模样就知道她想哪里去了,不由出言调笑。 “我选第二个,那个光盘,我要——一个人看。”苏迷凉抿抿唇,和一个男人一起看限制级的东西,只是想想,她就知道该有多尴尬,而且这家伙狼一样的眼神,让她戒备不已。 “哼,我知道你就没有胆子和我一起看。”顾昊笑嘻嘻地刺激她。 苏迷凉小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别和我玩激将法,没用。” 顾昊看着她那笃定又过分在意的神色,正色道: “好了,不逗你玩了,来,帮我上药,那个东西其实我看过了,我保证能有举证的作用,阻止你看的关键原因,是这样劣质的经由不专业的人员刻录的光碟,播放的次数不易太多,不然容易卡碟或者黑屏,如果关键时候卡了或者磨损了,那就惨了。” 苏迷凉眼睛一亮,坐起身问:“额——那个,是不是和照片抓拍属于同样的场景?”她需要确认。 顾昊汗滴滴地把视线移到手里的照片上,心道这丫头问问题太有技巧了,点头认可。 苏迷凉兴奋地一裹凉被,乌拉一声欢呼着跳起床,对顾昊伸出小爪子:“药哪,我帮你上药,咱们赶紧去找麦书记,越拖延生出的事儿就越多。” 顾昊瞧着这丫头身上裹得粽子一样,还能蹦跳自如,傻眼道:“你——你——药在外边。” “你——你什么呀,快点出去拿,我换了衣服马上去帮你。”说着摆着小手催他走。 苏迷凉看着顾昊出去随手关上门,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裹着凉被下床,拿出衣柜内的衣服,有条不紊地换上。 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捏着门把手偷偷拉开一个缝隙。 苏迷凉屏住呼吸定睛一看,顾昊正长身玉立,站在沙发边等她。 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盘子,里边有瓶消毒的酒精棉球和一个敞口瓶,看那上边的棉签,显然是调制好的药膏。 顾昊对着门缝瞅了一眼,苏迷凉马上惴惴不安地吓得直起身,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开了门走过去。 “怎么涂?”她问着慢慢地走到茶几边,在托盘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手,然后看向盘子里各种医疗药物。 “站着涂。”顾昊伸手脱下身上的深色棉质短袖,露出一块块遒劲有力的肌肉块儿来。 苏迷凉看着他高瘦挺拔,没有预料到衣服下隐藏着的肌肉竟然这么结实有型。 顾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这丫头害羞不好意思抬头,那视线因为身高的关系就盯着他的腹肌位置甚至更靠下,让他觉得浑身越来越烫、肌肉越绷越紧,某些部位隐隐要抬头撑起小帐篷。 他气恼地磨磨牙,看她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就曲起两个手指一弹,镚儿一下,给她小脑门上吃了一记暴栗子: “你一女孩子,目光能矜持一点么?” “额——好痛!”苏迷凉抬手揉着脑门,痛得双眼含泪被迫仰视他。 老天!苏迷凉忘记捂脑门上的疼痛了,她吃惊地瞪大眼睛凑近看,小手指轻轻地放到他胸腔上边一道红红的肿胀楞印上,但是刚刚碰上去却又受惊一般的极快缩了回来: “这——这谁干的?”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谁敢把你抓成这样。 顾昊觉得完全无力抵抗她这样的角度的视线,而且还带着泪花花,这是等着他凌虐的姿态么? “上药。”顾昊想着她那一副欠虐的模样,心道果然年龄太小,貌似老成,一不留神就露出稚气的小女孩本性,她还不知道这表情在大清早对他有多大的诱惑力。 苏迷凉委委屈屈地弯腰从茶几上取了镊子,夹住一个酒精棉球。 顾昊不爽地转了身,拿背对着她:“后边,前边我自己来。” 苏迷凉彻底晕菜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背,虽然他的肌肤颜色比较深,肌肉块很结实,问题是后背上那条条肿起的指甲抓起的血楞子成灾,衬着颇为性感的小麦色肌肤,额——谁说sm只有女人被凌虐才有点击率,只要看看这个背,就会明白,主角变成一个这样健美结实的男子,似乎更加的让人喷鼻血。 “别愣了,都是你的战果。”顾昊头也不回地说,苏迷凉小手一哆嗦一颤,死死的盯着那些激|情之后留下的印记—— 她! 怎么可能?她怎么敢! 用力的咬着唇躲开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痕,苏迷凉羞得无地自容,用力的闭上眼睛,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其实她也记得——她清楚是自己先勾引了他,该死的周金宇让人给她注射的药物就是罪魁祸首! ------题外话------ 收藏收藏收藏!收藏的妞儿,狠狠熊抱一个,谢了! 第四十六章 献计 “先过酒精,再涂药。”顾昊哪里知道她纠结的小心思?当即大刺刺地吩咐她。 “额。”苏迷凉小心地嗯了一声,收回飘扬的神智。 镊子捏着酒精棉球开始往他背上的伤口擦,因为是夏天,有的抓痕有点深,酒精渗入,明显能够看到他的肌肉因为疼痛而紧绷。 苏迷凉使唤不惯镊子,一不小心还会戳到伤口,痛得顾昊回头客气地对她提建议:“这铁玩意儿戳得我生疼,把你的手指消毒了,捏着棉球涂。” 他一回头身子轻微一晃,她竟然又没轻没重地戳了一下,当即吓得慌不迭地把镊子丢到托盘里,连声道着歉涅起酒精棉球把手指头擦干净。 顾昊还算有耐性,没再说什么。 苏迷凉的手指捏着消毒棉球顺着那些红印子从上往下涂,指尖碰触着男人清凉结实的背肌,肉很硬,很结实,看得出来他身体很棒,这一点从那天他从三十米外甩过去一本砖头一样的厚书的力度和速度,她早有认知;而且,她身体昨天一天那疲惫疼痛程度,她也完全可以想象他的身子底子。 苏迷凉擦着擦着那思绪随即就放空了,心猿意马地想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前世她和周金宇也是有过亲热经验的,那男人拿来和顾昊的身材比,压根儿就不能看,外强中干的空壳罢了。 她跑神的瞬间,顾昊显然也跑神了,他从来想不到一个女人只是一根小手指触摸到背脊上,就能用凉凉的舒滑的指尖,捻着他的意识忽悠悠地飘,直到他再也抑制不住溢出喉头的轻吟: “嗯——好——你是在给我涂药还是在勾引我?”顾昊显然觉得喉头发出那样暧昧的声音有些意外,他干脆回头瞪了她。 “啊?”正在胡思乱想的苏迷凉被他突然的出声弄得面红耳赤。 顾昊猛然一转身刚好抓到了她满脸轻艳的粉嫩,轻佻地坏笑着伸出手指挑了她的下巴:“精神不错,昨晚休息得可好?” 苏迷凉被他眼里的锋芒盯着,微微地吸了一口气垂眸:“还好。” “所以你有了过剩的精力来挑逗我,勇气可嘉!”顾昊继续道。 苏迷凉无语,垂着头有些挫败,心道狼一样的男人,还用得着那样?她犯贱么? 细牙咬了又咬,不愿就这样受他调戏,当即抬起头,双眼快速地扫了一下他的上身,小手指捏着酒精棉球对准他正面的一个伤口用力地按下去,唇角带着娇俏的坏笑道: “是这样么?” “嗯啊——”男子轻吟一声,笑笑着眸子低头瞧着她手指按着的部位,神色十分欠扁一副受用模样,“不叫——嗯——哪叫什么哪。” 苏迷凉的视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啊啊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小手指下边用力地按着的竟然是他胸前右侧的凸点,她不相信地眨眨眼,手指动了动,然后她看到了真实的结果,那柔软的一小点点,竟然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变得硬起来,顶着她的手指尖。 “这可是你自找的!”随着他喉头的一个低声咆哮,那双微微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过于明亮的锋芒,两只肌肉紧绷的胳膊掐着她的双肩,那一瞬她几乎被那股强劲的力量捏得魂飞魄散。 苏迷凉惊骇地瞪着眼睛仰望,被他那狂暴的眼光扫过只觉得浑身发冷,有点丢盔弃甲的冲动,她强自镇定道:“你——你要干什么?” “想——想上你。”顾昊轻轻地挑了挑英挺的眉,神色淡淡地说出诚实却又邪恶的话来。 苏迷凉一听,吓得小脸煞白,心底哀叹,怎么她老是这么倒霉,每次想要阻止点什么,却反而总会弄得自己更狼狈。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一边大喊:“你!你混蛋!上药——说定了是上药,你现在又想欺负我,我——我会恨你,我爸爸还在监狱里等着。” “你——” 顾昊用力地闭了眼睛,像是要驱散她给自己带来的视觉魅惑,想到她爸爸还在监狱里,自己这样欺负她,哪里是大丈夫所为,当即钳制着她肩膀的大手一点点地松开,把她丢在刚刚站着的地面。 苏迷凉趔趄了一下,小心地屏住呼吸,生怕一个动静招来狼扑。 半晌顾昊睁开眼:“上药,快点。”低声的命令传来,粗噶中带着一丝魅惑,似乎他也很困惑刚刚的冲动。 男人背转身,像是挺拔巍峨的山一样站立,仰着头努力用心志来浇熄着自己体内的那份儿狂躁,紧紧蹙着的剑眉下一双眸子渐渐变得清明、而后冰冷如霜。 苏迷凉却如听仙乐,连忙动作利落地帮他擦拭药膏。 大李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样一幅场景,止住了想要进去的步伐,神色忧郁。 苏迷凉被外人瞧了这种亲热,小脸滚烫硬了头皮加快涂抹的速度。 “大李,怎么?”顾昊没有回头,却辨识得出大李的脚步声。 “头儿,出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大李瞅瞅苏迷凉,欲言又止。 “你去衣柜里挑一件深色的棉麻衬衣来。”顾昊对苏迷凉说。 苏迷凉看看他身上涂抹的药膏,明白他的意思是要用颜色遮盖一下,不然汗水浸透,还怎么见人。 她巴不得从他的视线里消失,连忙小碎步逃到卧室,开了衣柜去扒拉他的衣服。 “头儿,苏洛川的供词出来了,他要求笔迹鉴定,不承认自己签署了那份引进生产线的合同。” “苏洛川够硬气的,竟然一点弯儿都不绕。”顾昊有些意外地挑眉,警局已经知道歹徒用手机传递照片胁迫他的事情,无论苏洛川招认什么,最后都可以当做被要挟招认的无效口供翻案,可是他,竟然丝毫都不给自己留退路,一点迂回的时间都不要。 “你也这么想?”大李问。 “呵呵,这是明摆着的事情,那一大笔合同,谁都知道是由周滔牵线签下的,昨晚动了金鱼眼,想必周滔该慌了,接下来,他该怎么对付苏洛川呢?” 顾昊抬手捏着刮得光溜溜的下巴。 “为了避免他使阴招,干脆把那视频给他丢出来好了,让他忙起来,自然就顾不上阴谋诡计了,你答应帮那丫头的。”大李插嘴献计。 “不可。”苏迷凉推开卧室的门,急切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