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1 部分阅读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1突兀的发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是现实吗?可是为什么我就觉得这是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呢?是梦境吗?那为什么还不能醒过来?这梦,好累……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女仆拿铁。 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处,微微弯下腰,长及腰际的黑色长发顺着圆润的肩膀滑到了胸前。“欢迎回来,主人”用着轻柔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这边请”嘴边定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引导客人进入座位,提供菜单,接受点餐。 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虽然是自己喜欢的cosply,没有厌恶的情绪在,但因为私人原因,今天情绪不怎么好的清水流真的快到了一个要爆发的临界点了。 “欢迎回来,主人”听着鲇泽美咲和以往不太一样的音调,清水流难得好奇地回头了一次。嘴巴微张,瞪大水晶紫眸,这就是此刻清水流唯一的反应。为什么碓冰拓海会在这里? “啊,副会长也在这里啊”碓冰拓海看过来的眼里明明白白地就是这个意思,而看明白了的清水流突然有了一种“啊,原来我也是外星人”的错觉。 “呐呐,美咲酱,那是你的男朋友吗?一直盯着你呢。”听到兵藤五月那雀跃地、带着些许八卦的语气,即使是明知道事实和未来的走向,也听到了鲇泽美咲否定的回答,清水流的心中还是不自觉地出现了一丝阴暗。 为什么?为什么鲇泽美咲什么都没有做就可以得到碓冰拓海的注意、关心和喜欢? 就因为是男女主角啊。 呵呵(凄惨悲凉地笑),那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啊? 呵呵,你就是那为了推动情节发展的坏女配啊(幸灾乐祸看好戏)。 坏女配?(自言自语喃喃着)呵呵…… …… 鲇泽美咲注意到清水流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感觉有点异样,上前右手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唤了一声“流”可是没想到手刚一触碰到,清水流的身体就毫无预警地倒了下来。 “流”鲇泽美咲迅速地跨出一步接住了清水流的身体,低头一看,脸色苍白几近透明了。看了看已经引起客人们注意的外边,直接半抱半搂着将人带进了休息室。 “流酱,没事吧?”“流”因为突发状况,兵藤五月和穗香也都走了进来,看了看脸色不好处于昏迷状况的清水流,显然很是担心。“还是叫救护车吧?”这么说着,兵藤五月拿出了手机准备拨号。 “等等”这时候模模糊糊听到要叫救护车的清水流清醒了过来,“我没事的,店长”扶着化妆台站了起来,不过看着周围担心地看向自己的人,清水流还是妥协了,用带着些许愧疚和无奈的语气说道,“不过可能没办法继续工作了” 兵藤五月急忙摆手,“没事的,身体更重要,流酱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鲇泽美咲这时候拍着自己的胸保证“工作就交给我吧” 黑色穗香突兀地出现了,“呵呵,那就交给你了,美~咲~酱~穗香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呢”这么说着,人已经转身带着“呵呵”的笑声走到前台去了。 兵藤五月稍稍有些尴尬地打圆场,“那个,穗香就是这样的啦,不要太在意了。”接着看向了清水流,“流酱,记得好好休息哦。”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也去了前台。 “美咲也去前面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清水流虽然有些虚弱,但并不想展现过多于人前。鲇泽美咲看了看脸色好些了的清水流,嘱咐了几句就也到前面去了。毕竟少了一个人会更忙的。 等到脚步声走远,没有其他人在了之后,清水流才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小口地小心地只能用嘴呼气。 无力地侧躺在地上,整个身体蜷缩了起来,双手紧紧抱着膝盖。你说,连呼吸都要疼,我该怎么办?她闭上了眼睛,不断地问着自己。一滴泪在不经意间滑落眼角,掉进了乌黑的鬓发间消失无踪。 2碓冰的温柔 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怕!我真的怕会舍不得离开这样的温柔,然后……然后就做出一些伤害你们,也伤害自己的事。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碓冰拓海轻轻地掩上了休息室的门,双手插着裤袋,背靠在墙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原本喝咖啡的时候因为趣味盯着鲇泽美咲的,只是不小心瞥到了一眼那苍白的脸色与颤抖的嘴唇,不放心才跟了过来,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副会长……说起来,副会长叫什么名字来着?嘛,算了。在他的眼里,大多数女生都是一个样子,何况这个副会长并不是一个有存在感的人。 只是想到刚刚那明明虚弱得随时都能倒下却也不肯把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的倔强样子,碓冰拓海的心里便有些异样。是一个坚强的人呢,同时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既然她不愿意让人看到,就不要看了吧。谁或多或少没有一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自己不也是吗?想到这儿,碓冰拓海转身离开了休息室边。 等胸口的痛楚渐渐退下去之后,清水流慢慢地走到了自己的柜子边,拿出手机打开了日历。看到备忘录之后手就不自觉地用力捏紧了手机,一个月都不到吗?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换好自己原来的衣服,浅色的薄外套,蓝色的牛仔裤,配上一双黑白的帆布鞋,拎上只小包。在化妆镜上贴上一张便利贴,“我先走了。流”便走出了后门。 呐,果然这是个充满恶意的世界吧?清水流背靠在门上,左手搭在腰间撑着右手手肘,右手遮住了整张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来到这个世界本身就已经是最恶意的了。明明已经有了女主,显然不需要坏女配,男女主也可以在一起的不是吗?做个路人甲,平平淡淡地过一生不好吗? 清水流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紫水晶般的眸子里没有焦距,任由有记忆的身体带着往前走。人,为什么总是妄想一些自己得不到的,却不珍惜自己已经拥有了的呢? 因为……人性本“贱”啊(语气异常轻柔)。 人性是什么?(茫然地自问) 善恶论都是“假”的,人性就只是“贱”而已,“贱”才是正道。 贱?(无意义地重复) 对,人都是“贱”的,贱人嘛。 …… 一阵突如其来的危机感瞬间把清水流从迷惘中拉了回来。目光直视前方快到的公寓楼,保持着不变的节奏继续向前走,她在生命和痛苦两者中抉择。 丝毫没有犹豫就选择了跑,痛苦算什么,没有了生命,她还怎么回家?胸口突然的一下针刺般的疼痛立刻让清水流停下了没跑几步的路,捂着胸口,屏住呼吸。 急促的跑动中骤然停住的动作使她更加痛苦,似乎全身上下所有细胞的疼痛都通过血液流到了心房,她几乎透过那层皮囊看见了拳头大的心脏不断地收缩和扩张,一下又一下,“扑通扑通”,那声音似乎就近在耳边…… “你没事吧?”平板的语调响起,清水流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只看见了碓冰拓海那灿烂的金发与妖精色的绿眸。 试着放开呼吸,轻轻地吸了口气,没有尖锐的疼痛感后又试了一次,发现没什么大碍之后,她直起身,摇了摇头,双手拎着包自然地垂在身前,礼貌地道谢:“我没事,谢谢” 那样子如果不是碓冰拓海确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不是幻觉的话,根本无法让人相信之前疼得弯下了腰,额际冒冷汗的人就是眼前这个浅笑的少女。 “我送你回去”没有给她任何机会说话,当然也不接受拒绝,碓冰拓海直接站在了她的身边,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意愿。 虽然感激,但清水流还是果断拒绝了,“谢谢。我家就在那里。”抬手指了指只有十几米远的公寓楼,示意距离并不远,结果一回头她就看见碓冰拓海奇怪的眼神。 “怎么了?”清水流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还有些小懵,疑问自然而然地出口。“你住几楼?”注意到是“住几楼”,她诧异地看着他说出自己的房号,“7o8,碓冰君……也住这里吗?” “11o4”两个人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沉默着走进了大门、电梯直到最后到了7o8的门口。“碓冰君,你有吃晚饭吗?” “你做?”碓冰拓海诧异地挑了挑眉,“是谢礼”谢谢你一路上送我回来。清水流平静地回答,一边转过身拿出钥匙打开门,并请他进来,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素净的、崭新的拖鞋并换上自己的。 “喝点什么?”清水流随意地把自己的包放在了沙发上,拉下右手腕上的黑色皮筋随意地把头发一拢扎好。“随意”碓冰拓海径直走向沙发坐下。 看了看冰箱里切片的柠檬和另一盒牛奶,瞄了一眼柜子里的菊花和玫瑰,清水流的手伸向了牛奶。“牛奶可以吗?”“嗯” 放了杯牛奶在茶几上,“碓冰君吃中餐吗?有什么忌口吗?”清水流的骨架很小,166cm的净身高只有48kg的体重,可是那略有些苍白、瘦弱的手衬着装着|乳白色牛奶的玻璃杯却异常好看。 “啊,可以,没有。”得到回答的清水流走进了厨房开始做起了晚饭。而这时候,碓冰拓海却发现了那没有存在感的副会长的第一个优点:细心。 略微诧异地打量着这个空旷的客厅,真的很空旷,除了一个大得离谱,一个人睡上去都不显挤的米色沙发和前面的这个玻璃茶几,整个客厅就只剩下面前这个液晶屏电视了。 整洁干净的房间又让碓冰拓海找到了第二个优点或者是特点:喜净。而这探索就如同寻宝般让人在充满好奇心的同时更加欲罢不能。 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书,是stephen king的《bg of bones》,嗯~很厚的一本英文原文书。碓冰拓海不禁讶异,居然喜欢看这种书吗?看来副会长和认识中的有些不一样呢。因为暂时没事做,他也就翻开书看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就只有翻页和炒菜的声音,气氛正好。可惜,你不是我人生中的男主角,我亦不是你最爱的女主角。 3意外的发生 生活中总是充满了各样的意外,而这些意外恰恰组在一起用苍白的色彩交织出了一幅绚丽得只有你我才懂的画面。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虽然早有准备,但在看到碓冰拓海的时候清水流还是有点小郁闷。“欢迎回来,主人。”边这么说着,边带着他走到了角落边空闲的桌子旁坐下,把菜单递到了他的面前。“要点什么?”她的声音一如既往似微风拂过湖面的亲切与温柔。 “嗯~”拖长了后面的尾音,碓冰拓海用仿佛能生出花来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份面前的菜单一眨不眨,“这个”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清水流不禁有丝汗颜,这么大的男生吃这个? “一份缤纷圣代是吗,好的,请稍等。”接过他递过来的菜单,清水流转身走向了厨房,“一份缤纷圣代”“好的”厨师立刻着手开始做圣代。鲇泽美咲这时候也走了进来,“一份萌萌蛋包饭”“好的” “流,你已经没事了吧?”因为两个人不是同一个班级,放学后又没有在学生会看到清水流,鲇泽美咲担心地用雷达视线上下扫描了好几遍才问。 “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美咲。”清水流轻轻地笑了一下,慢慢地在她面前转了个身,“你看,没事的~”端起台上的圣代放在托盘上,向她点了点头“那我先出去了”“嗯” “请慢慢品尝。”轻轻地把圣代放在了他的面前并送上一个勺子。“嗯”碓冰拓海随便应了一声就接过勺子开始吃冰,“啊呜”那声音成功地使正迈步离开的清水流的额头上掉下了几根黑线。 “果然是在意美咲呢。”兵藤五月的脸上有着红晕,周围几乎飘起了实质性的满满粉红色爱心,双手握在一起看着天花板不断地脑补,“那担心的表情好纯情啊”。 不想再看鲇泽美咲那有些害羞和惊讶的神情,清水流直接离开前台快步走进了休息室。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化妆台,双手捂住了脸。 (自我厌弃)我果然是个坏女人呢,这样就嫉妒了。 坏?这样就坏了吗?(不以为意) 不坏吗?碓冰本来就是美咲的,我怎么能产生嫉妒这样的感情? 是你没有见过更坏的!(断定) 更坏的?(疑惑) 是啊,比如说在鲇泽美咲的面前……(不怀好意)直接压倒他。 啊????? 清水流直接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梳妆镜里的自己,肤色很白,不过不若昨天那般病态的白了,三七分的斜刘海些微地垂下挡住了那布满惊愕的眼神,却添了另一份鬼魅。 生徒会室。 “啊?不是告诉过你起码要把账算好吗?”恶魔版的鲇泽美咲出场,那嗓音震得地板都抖了几抖。在其强大的气场之下会计快缩成一团了,泪奔着不断地重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我来好了,咳咳”鲇泽美咲一边右拳微握放在唇边咳嗽一边强撑着自己不倒下去。资料都堆成山快把她埋进去了,看不下去的清水流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走了过去,“美咲,把账给我吧。” “没事,流,你先回去吧。”看着那脸色红红,还硬撑着的鲇泽美咲,清水流难得地蹙起了眉头,左手撑着两人中间的桌子,探出了上半身,右手顺势摸上了她的额头。 “美咲,你已经发烧了,赶快回家吃完药好好睡一觉吧。学生会的事我来就好,店里我会和店长说的。”难得说了这么长的话还不带喘气的,把鲇泽美咲从位子上拉了起来,然后双手放在她的背上推着她往外走。 “流,我没事。况且这么多,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完?”鲇泽美咲拒绝着停住脚步,企图改变清水流的想法。她才没有发烧!她怎么会有时间生病? “啊,碓冰君,来得正好。美咲发烧了,学生会还有很多事要做,你能送她回家吗?”清水流的眼角正好瞄到了门外的碓冰拓海,忍不住在心底吐槽:怪不得你被称为“变态跟踪狂”呢。 “我才……”鲇泽美咲激动地刚要反驳,结果人一晃就倒了下去。“美咲~”清水流急忙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只是要这样抱住一个比自己还重一些的人有点勉强,正好碓冰拓海这时候帮了把手。 清水流松了口气手下也松了点力度,刚要开口道谢结果却被鲇泽美咲粗鲁地一扬手推开,没有准备的她直接被这惯性逼得后退了几步。为了自我保护,她稍微侧了下身子,整个人微仰着撞到了桌子后趴在了上面。 “砰”,身体撞到了和桌子接触的侧后腰,桌子小小地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发出了刺耳的“呲嘎”。桌上的书和纸张也全部被这么一推掉到了地上。 纸张漫天飞舞,响动的“哗啦”一声掩盖了清水流嘴边溢出的闷哼,长发在晃动中全部顺到了一边恰好遮住了那惨白的脸色。 “啊”鲇泽美咲一转头看到眼前的场景惊慌地立刻冲了上去,跪在地上迅速地把散落的纸张全部捡了起来。 “糟了”,这样要把已经做好的和还没做好的分开就又要花时间了,啊啊~本来就已经够忙的了。鲇泽美咲在心里这么抱怨着,情绪已经有些急躁起来。 清水流默默地左手扶腰站了起来,轻轻一揉就疼得反射性咬住自己的嘴唇。沉默地蹲下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地捡着地上的纸张和文件。 “美咲,身体要紧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低着头忙着收拾的清水流并没有看见这一刻碓冰拓海看向她的眼神,那妖精绿的眼眸里漾着的是诧异……和心疼。 4晚餐的调戏 你知道吗?若即若离的态度是告白前最好的催化剂,它会让人不断地扪心自问:他/她是不是喜欢我?那,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含义?而当你犹豫不决之时,那便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门铃响了,清水流放下正在切土豆丝的菜刀,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拿过放置在一边的抹布抹了抹水渍就小步地跑过去开门。 看到来人怔了怔,又抬头看了看房号,7o8,没错啊。清水流刚要问,碓冰拓海便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提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面无表情地道:“我饿了” 直到重新回到厨房拿起菜刀继续切土豆丝儿,清水流还是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地请个目前还不太熟的异性进门。 这货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就已经请人进来过一次。或许是因为以前对他的认识吧?这么想着的她就稍稍释然了。 “副会长,我渴了”被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清水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忘记给客人倒水了。嘛,虽然这是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要喝点什么?主人。”清水流反射性地出口后都想捂脸了,特别是看到递出去的手的时候。果然是在女仆拿铁打工太久了吗?居然用那样的语气说出了“主人”这个词。 碓冰拓海也明显被这个“主人”给惊到了,不过看着眼前的某人一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尴尬表情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 “我自己来好了。”碓冰拓海在还没有得到房间主人的同意之前便直接打开了冰箱的门。在看见满满的一格牛奶的时候仍能保持面不改色地拿出一盒,悠然自得地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在晃悠出厨房之前,碓冰拓海天外飞来一句“快点做菜,主人饿了。”“遵命,主人。”双手交握,身子半弯,待听到那轻笑声后清水流瞬间开始鄙视自己。 果然是被奴役惯了吗?真是可悲啊!这么想着却还是听话地做菜的清水流心中的小人已经泪流满面地蹲墙角了。呜呜呜,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而吸着牛奶回到客厅的碓冰拓海则是满意地翘起了二郎腿,翻开了放在茶几上的书。嗯?横沟正史的《夜行》吗?又换了一本呢。 “今天做了什么菜?”碓冰拓海左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一双绿色的眸子打量着桌上的饭菜,右手上的筷子却迟迟没有下手。 “青椒土豆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紫菜蛋汤。”一道一道地介绍着菜名,清水流抬头看向了他,“因为不知道你要来,饭有些不够,我给你下碗面吧?” “不用了”碓冰拓海头都不抬,把筷子伸向了那盘红艳艳的麻婆豆腐,“啊呜”嚼了两下吞下去之后,他用异常诱惑和沙哑的嗓音说道:“你的豆腐……真好吃。” 清水流不停地拍着胸口咳嗽,可对上那双绿眸里“这么大的人,吃个饭也能呛到”的意思,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怪他吗?算了吧。只能怪自己承受能力不够。 是不是中国和日本的豆腐意思不一样呢?嗯~好吧,果然文化的“巨大”差异伤不起。低头吃饭不敢看人的清水流错过了碓冰拓海舔唇时的性感模样和嘴边的那抹笑意。 本来以为碓冰拓海就是来吃个晚饭,可是当清水流洗完碗后看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还悠闲地看着她的小说之时,她就明白之前的想法是错误的。 “碓冰君,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清水流组织好语句之后问了出来。岂料他根本没有回答,却是直接发问:“好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好了,不过想想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便点了点头。“坐下”这么说着的碓冰拓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瓶药酒。 “你看到了?”清水流背过身坐在沙发上,把背对着他,双手撩起了自己的上衣下摆并紧紧地攒在手里,神情上略有些不安。 “恰好而已”随意地应着,碓冰拓海夹好书签,把书放回茶几上。左手拿着药酒倒在了右手上,直接揉在了那有些青紫的伤处。 即使告诉自己这么看着女生的身体很不礼貌,但双眼依旧无法控制地看了过去。何况本来就需要看着的,这么想着就更加理所当然地观察起来。少女的腰很纤细,简直让他怀疑是不是真的不堪他两手的一握。 或许是因为很少穿暴露的衣服,现在呈现在他眼前腰部部分的皮肤很白。是不是因为经常喝牛奶的关系呢?而手下的触感正告诉他少女的肌肤也是如牛奶般的丝滑。 这时候碓冰拓海的脑海里突然诡异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啊,原来“让你拥有如牛奶般丝滑的肌肤”那个广告还是真的啊。 “嘶”即便不受控制地出了声,可清水流依旧很快地闭上了嘴巴。泪腺分泌出来的泪水还没有到达出口,便因为多次的眨眼给重新逼了回去。 这个世界不是原来的世界,不会有人在你生病、难过、迷茫的时候照顾你、安慰你、开解你。如今,那些都只是无法触摸的回忆罢了。 所以,就算再怎么疼又如何?喊出来就不疼了?那只是骗人的说法而已。委屈和泪水都只有在疼你、爱你的人的面前才有其用处,否则……就只是“浪费感情”而已。 5委屈的泪水 你尝过眼泪的味道吗?我……已经十多年没有了,原来它的味道是那样的苦涩。 是谁说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女孩子的每一滴泪水都像钻石般闪耀又珍贵。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就算因为背对着的缘故看不到正面,但是碓冰拓海的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地就出现了一幅画面:脸色苍白的少女紧闭着双眼,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在人前示上一分弱。 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听到少女忍不住的呼痛才开始减轻。“痛的话可以叫出来”动作快于想法,在他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说出了口,不过显然也不后悔。 这时候的他只关注了自己的话语,却没有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的轻柔。对,轻柔,难得的轻柔,仿佛那狡猾的蛇用充满神秘、禁忌色彩的禁果在诱惑着夏娃。 听了这话的清水流没有喊痛,反而更沉默了,原本因为他触碰她的腰而紧绷着的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了。 似乎那本应该是好事,可就是觉得不对劲。碓冰拓海停手来到她的面前蹲下看她时,才发现她的脸上早已泪迹斑斑。 自从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再痛再苦只要过去了就好。十年来,她都是一个人咬咬牙这么过来的。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个信任的人告诉她痛是可以叫出来的。她的情绪一下子就到了悬崖的边缘,即将掉落深渊。 “不要看”平常如此温柔的嗓音此刻已经变得嘶哑与哽咽,说出来连清水流本人自己都吓了一跳。是因为一直没有哭过吧?一定是的!! 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太难看了。清水流遮住了脸,转过身去。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哭泣已经够难看的了,偏偏还是在人前,更是在这个人的面前。 碓冰拓海垂下了眼帘,收回伸出去的手,知道少女目前的状况的他站起身走了出去,“哭出声来也可以的”关上门的他却背靠着门板没有马上离开。 清水流在听到关门声之后放松了自己的神经,可还是捂着嘴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都缩在了沙发的一角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小腿,额头抵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十年前。 一觉醒来,她就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亲人、朋友,全变成了一个个陌生的人,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只有医生、护士、病人陪伴着她。 每天都在充满刺鼻的消毒水分子的空气中生活,大量的回忆与感情充斥着那还显得瘦弱的躯体,她只有浑浑噩噩、茫茫然然地度过那段日子。 好不容易慢慢地接受了她来到陌生世界的事实,世界又和她开了一个恶意的玩笑——车祸,那因为极致的悲伤而被掩埋在心内深处的记忆终于破土而出。 清水流原来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为了保护自己唯一的女儿而双双离世,只留下一大笔保险费和赔偿金给一个才六岁的孩子。 亲戚们在忙着争夺着她的抚养权,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最应该做的是安慰那个在一天之内失去双亲的可怜孩子。 而当时,年幼的清水流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与痛苦而偷偷地溜出家门选择了大海的怀抱。许是因为那就像还在母亲的子宫内时被拥抱、关怀、疼爱的感觉吧? 即使当年的清水流还很年幼,但感情与年龄无关,那样剧烈的悲伤、痛苦的感情与最后一刻死亡的微笑深深地铭刻在了她的心上。 就算内里是个二十岁灵魂的少女又怎样?面上不还是个只是六岁的幼童吗?能做什么?那时候如果不是…… 为什么这一切都要我来承担?为什么? 把身体给我!(阴森可怖) 不要!你要做什么?!(抵抗) 问那么多做什么? 不要,我不……(戛然而止) …… 清水流的嘴唇哆嗦着,即使是啜泣发出的声音也轻不可闻。若非是碓冰拓海超级强悍的听力,还真是听不到呢。 门内的哭声渐渐地大了起来,直到那发泄似的喊叫声出现为止,他一直都像个默默的最忠诚的骑士守候着隔了一道门那端悲伤的公主。 脚步声远去良久之后,清水流才悠然地伸手在茶几上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单手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拿起了之前碓冰拓海看过的那本书,翻开到了夹着书签的那页。虽然听不清嘴唇微微张合发出的细小声音,可是嘴角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6祭典的前奏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些不愿被人触及与知晓的事情,你又为什么一定要那么执着地探索呢?既然不喜欢我,就请离我远一点吧。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生徒会室。 “今年学园祭的主题就是这个——新生,星华高中”鲇泽美咲在台上一脸兴奋,清水流悄悄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囧囧地发现所有的表情都基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奈、流汗、无语——囧啊~~ “学园祭是提升学校形象的绝好机会,这是个非常适合星华高中的好主题,以这种清新的形象,一扫我校恶心、野蛮、粗鄙的恶名。” 快速地让人插不上一句话,鲇泽美咲整个人都化成了q版,双手交叉拢在胸前,脸红红的傲娇模样还真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可爱感觉。 突然气氛急转而下,眼里危险的红光一闪,“目标是明年春天尽可能多地吸收可爱女生入校,这所学校的臭男生气一定要彻底清除。” 一时之间,清水流真的无语了,低下头,右手尴尬地抚上了眉梢。美咲,就算要给自己打上“厌恶男人”的标签,你至少看看周围的氛围再说话啊。你忘了学生会除了我们两个女生,那些都是男的属性了吗? “可是会长,我们学校实际上并没有这么清新啊。”另一个副会长幸村祥一郎看着手上的宣传单有些犹豫地提出疑义。“这不是有点弄虚作假吗?”又有人小汗、心虚地提出疑问。 “而且为什么要在宣传单上印我的照片呢?”清水流适时地举手提出抗议,她才不要被那么多人握在手上,即使是照片想想也就已经够恶心的了。 “流,你是副会长就得为学校作出贡献。”女王气场一开,大杀四方。清水流缩了缩肩膀,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是”好吧,只要不去想象那场景就可以了。 倏地,鲇泽美咲的气势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右手使劲地拍在了白板上,“啪啪”作响。“你们,怎么能说丧气话?这是不是骗人还得看你们!我们要齐心协力共办一场清新的学园祭。”双手握拳,开始动员,仿佛那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 这边气氛“正好”,生徒会室的门“刷”地被人拉开,好多男生齐齐出现在门口。“这次带可行的方案来了吧?”鲇泽美咲双手抱在胸前,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挑衅。 “肚皮舞……我放弃了。”一个褐色短发的男生忍痛割爱般说道。“废话”“我们为了创新想得太复杂了,现在回归初衷,我们一致通过这个方案”一张纸被放在了会长的办公桌上。 鲇泽美咲低头看去,自然地念了出来,语速缓慢,“欢迎中途加入,棒球拳大会。”向后一靠,理所当然得道:“驳回”…… 退到了最后面的清水流就在这时看到独自一人坐在了最后方桌子上的碓冰拓海。想起昨晚的事情,清水流有些尴尬地不敢看他一眼静静地从后门离开。 女仆拿铁,猫耳dy。 “我没说出去,只是想独乐乐而已。”刚接过从后面端出来的一份萌萌蛋包饭的清水流从旁边经过之时就听见碓冰拓海这样的话,咬了咬下唇,若无其事地从旁边经过。 “久等了,你们的萌萌蛋包饭,要写些什么呢?”把盘子放在了桌上,清水流用着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的声音问着。 更科郁斗是个有着紫色短发的男生,此时和另外两个人一样都变成了一副又蠢又猥琐的样子,“那就写上流酱的名字吧。” “遵命,主人。”清水流快速地在蛋包饭上写上了带有艺术感的“流”字,抱歉地朝他们笑笑,“那么,失礼了”然后转身离开。 “啊啊~不管是小美,还是流酱,带着猫耳的样子好萌啊。”白川直也一脸幸福,一头尖刺的黄发早已服服帖帖地趴在了脑袋上。 黑崎龙之介晃了晃自己背后的小辫子,突然冒出了一句:“啊,好想看流酱穿暴露的黑色蕾丝啊。”脑中已经自行脑补了那场面,捂住鼻子,唔,不行了,太刺激了。 更科郁斗立刻反驳,“流酱是清纯温柔系的,怎么能穿那样的服装?”白川直也却在这时候帮腔,“就是因为这样才有更大的反差感啊~” “啊,能这样守着小美和流酱真好呢~”“真好呢~”x3。三人一边吃着蛋包饭,一边看着在忙里忙外的两人沉浸在自己的意淫之中。 翌日。 清水流远远地就看见从生徒会室泪奔出了一大群男生,那场面真是异常地壮观和让人不寒而栗。“美咲,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刚刚跑出去了”指了指门的方向。 鲇泽美咲一脸无奈的表情,“2…2班已经定了是咖啡厅了。”清水流有些迟疑,那刚刚他们泪奔什么?“男生不同意吗?”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像是擅自决定了一样”梳着马尾辫的女生有些迟疑,却还是说出了心声,“其实很想和男生一起合作办一场快乐的学园祭的。” “没问题,一定会是一场快乐的学园祭的。”这时候的鲇泽美咲真的有让人信服的能力,是那么温暖、可信,对于她这种在海水中一直浮沉飘摇的人可真是一块救命的浮木呢。 清水流避开全身散发愉快、温暖气场的鲇泽美咲,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处理一天积累下来的工作。 美咲,不要让我有毁了你的冲动哦~~~ 7天皇的妖妃 如果你是村上天皇,那么,我愿意成为你的文车妃,即使明知前路是死,我也绝不后悔。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清水流和花园樱、家贺静子、幸村祥一郎都是2…3班的学生,而班级已经决定了在学园祭上办鬼屋,因此她被2…3班班长藤原铃从学生会借调过去,扮演了一个美艳、妖娆的女鬼文车妖妃。 文车妖妃是爱国护税平安时代末期的村上天皇的宠妃,天皇生平最大的夙愿便是早得子嗣,但其后宫三千佳丽竟无一人怀有龙种。 当文车妃产下第一子的同时,天皇的另一宠妃祐姬幽禁了她并把婴儿杀掉喂了狗。文车妃因此而疯,3年后猝死,死前用血写下诅咒。据说广平亲王死前有人看到一个长得十分像文车妃的女人出现在宅邸。(文车妖妃的资料来源于百度百科) 由于隔壁2…2班的动静有点大,清水流有些不放心地拉开门看看。结果看到鲇泽美咲一个人有些没精打采地陷入自我厌弃状态中,一大堆cosply的男生正要离开,而穿着海军上校服装的碓冰拓海也在其中。 “请等一下”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之后,鲇泽美咲正正经经地鞠了一个几近九十度的躬,万分真诚地道:“请帮忙办咖啡厅,拜托你们。” 全校都知道鲇泽美咲厌恶男人的特点,对于此刻她能低声下气地道歉和拜托惊讶不已,但男生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2 部分阅读 全校都知道鲇泽美咲厌恶男人的特点,对于此刻她能低声下气地道歉和拜托惊讶不已,但男生们还是有些不满,“现在就算说这种话也已经太晚了。” 毕竟自从鲇泽美咲当上这原本是男校的学生会会长之后,他们的待遇就不一样了。她讨厌男生,讨厌男生所做的一切,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么可能因为你一句简单的道歉就可以轻易原谅? 看到鲇泽美咲有些难过和尴尬地进了2…2班,清水流慢慢地走到了走廊上,也对着大家鞠了一个小幅度的躬,银色的假发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希望大家能在这时候放下成见,毕竟2…2班也是你们自己的班级” 抬起头的时候清水流笑了,白色和服,银色假发,魅惑的眼睛,加上脸上化的妆,真的是一笑倾城。“让我们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学园祭吧。”就连声音似乎都有一种诱人的魅力。 那一瞬间男生们似乎看到了那个在樱花树下的绝代佳人,身着华丽的十二单衣,娴静而优雅,清纯中透着妖艳的风姿。樱花花瓣随风而逝,佳人亦闻风起舞,那场景美得难忘,美得窒息。 “我也来帮忙”美艳的文车妖妃配上那温柔至极的嗓音一出场便瞬间惊艳了所有,众人只能呆呆地看着美人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冰红茶是吗?久等了。”即使身着和服,端着托盘,两件不同时代的东西加诸于身,在这一刻却因为其主人的气质而显得格外相配。 “呃……谢谢”两个女生脸红红地反应过来后道谢,暗骂自己没出息,看个女人居然也能看入迷了,可即使嘴里咬着吸管还是不由自主地目光跟随。 “这边也要点餐”“嗨,马上就来,主人”话一出口鲇泽美咲就想扇自己一巴掌,糟了,只有这个是禁词啊。 碓冰拓海手执咖啡壶及时救场,“excuse me,ny cup of coffee,young 1dy?(译:打扰了,咖啡要续杯吗?小姐。)”女生直接被迷得神魂颠倒,一双眼睛变成了大大的爱心。 他的魅力不分性别,老少男女通吃。“我也要点餐”男生也面红耳赤,碓冰拓海顺势弯腰问道:“how bout you,sir?wht wou1d you 1ike?(译:先生您呢?要点什么?” “怎么了?站在这里发呆?”碓冰拓海回头看向了鲇泽美咲,垂落的金色碎发和妖精绿的眸色在这一刻为他增添了无限的风采,“你是女仆,要尽心尽力。” 鲇泽美咲感激地道:“明白了”一点都不在意此刻他说的话。虽说曾经约好不能把她当女仆的事当众说出来,可是这样的情况下反而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像很有意思,我们也来。”男生们冲了进来,开始帮忙。每个人都投入到了自己cos的角色当中,用那身份的语言方式来接待客人,举办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咖啡厅。 看到这里,清水流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离开了2…2班。“知道回来了?”藤原铃抱着胸等在门口,一脸“我抓到你了”的表情,脸色十分难看,毕竟放在自己班级的事不管去给“敌人”帮忙的确是让人万分不爽的。 “嗯”再次回头看了一眼2…2班,清水流进了2…3班的教室,“只是有些担心而已”为了学园祭,自己和学生会那么多人一起努力准备了那么久,当然不希望任何一点小事把它搞砸了。 但,想到刚刚的场景就略显落寞地垂下了眼帘,“可是,好像不需要我呢”即使没有她,他们也能解决的吧?自己完全就是多余的呢,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看不下去的藤原铃直接推着她离开,“去去去,逛学园祭,给我招揽顾客去。”待人走远之后才摸着自己的胸口,暗自嘀咕:“什么嘛,用那么美艳的脸做出落寞的表情,是要引人犯罪吗?” 虽然班长藤原铃说这是为了给2…3班吸引客人,但其实清水流自己也想看看学园祭举办得怎么样了,就听从意见出来逛逛。 少女完全忘记了自己一身复古的着装和妆容在现代的校园里有多么格格不入,又有多让人震惊,几乎是看到从史书里走出来的文车妖妃。 学园祭有吃的:章鱼烧、关东煮、烧面、烤肉等,有玩的:捞金鱼、套圈圈等,有看的:歌舞、cosply等……每个摊位前都有很多人,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的都是快乐、享受的神情。 看着这么热闹的学园祭,清水流开心地笑了,那么地纯粹,没有丝毫杂质。美丽妖艳的文车妖妃露出纯真的笑容,这一刻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没有什么比辛勤劳动后的收获更让人愉快的了,尤其是硕果累累的时候。 8全校的震惊 人总是说“如果什么什么就好了”,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沙漏的沙不会倒流,时间不能回转,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懊悔也没用。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当然,你是我一个人的……专属女仆”碓冰拓海左手捏着鲇泽美咲的下巴,右手撑在她头顶一段距离的树干上,把她困在了自己的怀里,脸色认真,却也带着点调戏的感觉。 好不容易避过众人各种颜色的视线来到小树林里休息一会儿,却遇到了这样的事。世界,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意地对我?清水流捂着嘴踉踉跄跄地离开。 两个人打情骂俏了一会儿后就一起离开了。“这是?”鲇泽美咲突然眼尖地瞄到了一只木屐,捡起来之后却发现很新,不由疑惑地自言自语:“木屐?谁会穿这么新的木屐来学校?” 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脑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答案:“清水流”两人立刻迅速地在周围找了起来,千万别出事啊。 “流,你在哪里?听到了回答我。”鲇泽美咲有些着急,虽然今天清水流的妆容确实让身为女生的她也惊艳了,可是没想到在学校里真的会出现危险的事。 “副会长”碓冰拓海也难得地皱起了眉头,木屐在什么情况下能丢掉一只?眼睛仿佛扫描仪一样快速而准确地在四周搜索着。那是?睁大了眼睛,把另一只一样的木屐捡起来握在了手上。 确定了寻找的方向,直到找到腰带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立刻都变了。什么状况能把腰带给掉了?和服没有了腰带那简直…… 寂静的夜里,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突兀的“砰”地一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谁?”碓冰拓海立刻敏感地赶往了发出声音的方向,可是呈现在眼前的却是让他的心漏跳一拍的场景。 清水流整个人衣衫凌乱昏迷在隐蔽的草丛里,说衣衫凌乱还是好的,简直到了衣不蔽体的地步。白色的和服如今沾染上了泥渍和落叶,就连那一头墨黑顺直的长发如今也蓬乱地遮住了她的脸。 失去腰带的和服大开,堪堪遮住了少女的胴体,身体上血迹斑斑,几乎无法让人想象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 鲇泽美咲慢了一步到达,可当她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便瞬间后悔了。应该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不是明知道她不会一点功夫吗?为什么会放任她一个人? 碓冰拓海压抑着自己即将喷发的情绪沉默地上前将少女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替她拉好和服后,又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严实地包裹在她身上。 拨开头发近看之后才发现,少女的唇已经被咬破,血迹也已干涸,眼角还有泪痕。抹掉仍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碓冰拓海颤抖地把少女的头压在了自己仍起伏不定的胸口,试图镇定下来。 当他整理好一切要抱起她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在这个隐蔽的角落意外地来了很多人,是什么人故意的吗?毕竟平常这个小树林来的人也不多,何况是在举行后夜祭的时候。 鲇泽美咲立刻黑化,变身魔鬼,全身散发着“我心情不好,不要惹我,挡我者死”的气息,“走开,都走开”阻挡任何人靠近。这种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副会长怎么了?”“怎么有血?”……众人的议论不仅不小声反而越来越猖狂,碓冰拓海的脸色也一沉再沉,“让开” 两个在学校里都很有威望的人保持一样阴郁的表情开口,维护着那个尚在昏迷中的少女。这情景简直不让人想歪都不行。 翌日。 “呐呐,听说了吗?”小声地和人在角落八卦。“什么?”b一脸疑惑,“昨天副会长是美艳的文车妖妃啊。”“啊,我看到了,超美的。”b一脸回忆真美的表情。 “可是呢……”的声音倏地变得阴森恐怖,咬牙切齿,“后夜祭的时候很多人看到她衣衫不整地躺在草丛里。”“什么?不会是……”b瞪大眼睛呈惊悚状,“啊,听说身上有很多血啊。” “什么衣衫凌乱,她根本就是被人脱光了。”c突然加入了话题,“什么?”、b大惊。“你是没看到昨天碓冰桑和会长那一脸恨不得杀人的表情,那根本就是副会长被人……那个了。”c肯定地说。 ………… 天台。 学校的天台一直以来都是碓冰拓海的地盘,能上来的人不多。即便如今这里只有两个人,可气氛却沉闷得能滴出墨水来。 “碓冰,流她怎么样了?”鲇泽美咲犹豫地问,昨天是碓冰拓海送人回去的,她留下来维持秩序,只是想想流她经历过的事情就不得不让人担心。 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把消息传了出去,还添油加醋了一番,如今已经传得越来越离谱了。脱离事实,完全只是个人的臆测。她根本就不能解释什么,解释了说不定只会添乱而已。 “不知道,昨天醒来以后就一言不发”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碓冰拓海真希望能重新回到那里改变一切。那个地点离他其实并不远,如果当时不是太过大意,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对于一个女孩自己来说,发生了那样的事,身边又没有一个人可以陪伴她,现实真的很残酷。 到底是谁会对那么亲切温柔的女生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碓冰拓海握紧了放在两侧的拳,要是知道了是谁,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还有,那个助纣为虐的帮凶。。。 9黑色的流酱 镜子仿佛一道墙,隔着内外的两个世界。你在那头,我在这头。你看得到我这发生的事,我也看得到你那发生的事。只是……一模一样的情景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浴室。 看着洗漱台前镜子里的人,还穿着睡衣睡裤的清水流伸出了手,镜子里的人也同时伸出手,慢慢地,两只手以相同的速度隔着镜子面贴在了一起。 班主任松本优子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对此,我也感到万分抱歉。但因为对学校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所以校长的原话是……” 是不是该感谢你用的是“抱歉”这个词呢?如果是“同情”、“怜悯”之类的,说不定我会“杀”了你哦,用一种全日本都会“同情”“怜悯”你的方式呢。正在刷牙的清水流歪了歪头,睁着紫眸思考着“美丽”的死亡方式。 说到这儿,松本优子仿佛是怕自己后悔,深吸了一口气后闭着眼睛迅速地说完,“就算要死,也要给我撑着最后一口气解决这件事后再死”似乎是为了给清水流消化的时间,这里是一片空白。 就算这样的话是校长的原话,可是作为传话人,你的话也太多了哦,松、本、老、师。清水流微仰着脸,闭上眼睛,用沾满泡沫的双手在脸上打圈。 “虽然这话说得很难听,但我想你也知道他的决心了。”或许是认为自己说的话过分了,也为这个女孩子的经历而感到惋惜,松本优子暗自叹了口气,本来是那么优秀又温柔的女孩儿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紧接着,换了种口气,“个人来说,我能给你的建议就只有:收拾好心情面对这一切。你可以晚一点来,但必须来,否则……”说到这里,松本优子就挂了电话。话没有说完,却给了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否则?否则如何?清水流用冷水冲洗着面颊,突然抬起满是水珠的脸冲着镜子讽刺地笑了,镜中影像的嘴角同时也拉出了一个等同的弧度,水滴从额头滑过眼角、颧骨、嘴唇、下巴,最终滴落,“啪嗒”一声回荡在空气中。 是退学处理,还是找人杀了她?连死都不怕,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么一点可有可无的名声吗?擦过脸又抹好|乳液以后,拿过唇膏,对着镜子一点又一点地涂抹,抿了抿嘴唇。 看着镜中的自己,清水流打开了水龙头,用沾湿的手抚了抚额前的刘海,又在粉色的唇角缓缓地舔了一圈。没有关上的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刺耳。 “呐,你说,如果星华出现跳楼事件的话,会怎么样呢?”问着镜子那头的人,她语气慢悠悠地硬是拉出了鬼魅的气氛。想到那些人听到消息后因此急得跳脚、脸色铁青的场景就觉得异常好笑呢。 “哈哈哈哈……”清水流抱着胳膊笑得前俯后仰,良久,疯狂的笑声降了下来,双肩却还在抖动。闻不到呼吸声的浴室里,她的肩膀似乎在替她努力呼吸。 “不过呢,就为了这个,‘才’不值得呢。”左手捂着笑疼了的肚子,右手五指张开遮住了整张脸,清水流只对着镜子露出了一只深紫色的眼睛,眼里是深深的恶意。 校长室。 这时候的校长室来的重量人物还真不少呢。清水流低下头,刘海盖住了眼睛,垂在两侧的长发因这幅度遮住了她嘴角的冷笑。 恐怕只有年终奖金发放的时候才会这么齐吧?不,奖金也许是直接汇到户头的呢?那样的话她还真是有幸一次性见到这么齐的领导人物呢。 看吧,地中海的教导主任,平时不见人影的脑满肠肥的正副校长,还有那明显得一身笔挺的西装都掩盖不住铜臭味的,是谁呢?不认识啊。别的,嗯,那比毕加索的画还抽象的长相,恕她艺术水平有限理解不能。 在外人看来,这是个平时温柔亲切又有能力的副会长,现在正低着头认真地听着聆讯。看吧,果然人的第一印象是占据主位的呢。 何况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自愿的,就算是给学校带来了负面影响,但已经“教导”过了,如果能解决的话也就算了吧。 “好了,你出去吧。”在众人都数落个遍之后,校长终于觉得口干舌燥地放人了。“是,那么我告辞了。”弯腰、鞠躬、带门。看吧,即使遇到了这种事情,她还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才不是呢。 天台。 这时候上午最后一节课还没有下课,天台上凉风习习,清水流一个人坐在栏杆上,双脚伸在悬空的外面踢荡着,脸朝着太阳的方向,深深地吸气,整个人沐浴着金色的光芒。 “下来”突如其来平板的声音把清水流从迷茫中惊醒,“嗯?”一转头就看见碓冰拓海面无表情却近在咫尺的脸,造物主还真是优待你呢,脸上都没有瑕疵。 “你试过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吗?我有过哦~”尾音上扬,显示主人的心情十分愉快。清水流在碓冰拓海眼皮底下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在了栏杆的边边上。 “下来”碓冰拓海眼睛直直地盯着清水流,嘴上重复着这两个字。可清水流却自顾自地脚尖对着脚跟,脚跟贴着脚尖地走着,还转头雀跃地问他:“你要来试试吗?” 那语气仿佛她现在正在做的不是一不小心就摔死的事,而是一件能让人感到快乐的事,她则正急于和人分享那成功后的喜悦。 “危险”碓冰拓海微微皱眉,身体紧绷,时刻准备直接拉她下来。他打算尽量让她自己从上面下来,动手的话万一发生拉扯的动作更可能掉下去。 “危险?”清水流微挑了一边的细眉,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她向右转了个九十度,面对着他,两只脚有一半在栏杆外面,纤细的身体像跷跷板一样上上下下摇摇晃晃,仿若随时都能掉下去。 紧接着,清水流肆然一笑,身影向后一倒在碓冰拓海瞪大的绿眸中从栏杆上掉落,像极了一个美丽却断翼的天使。那一刻,他不敢置信却亲眼见证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终结。。。 10流酱的女王 很多时候,现实往往将人从沉浸的美梦中惊醒。这个世界,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糖的手段才是王道。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清水流的事件事实上给星华高中带来了非常负面的影响,尤其是发生在学校举办学园祭的时候,人流大,流言蜚语传得飞快。这件事情若处理得不好,学校的安全、警戒方面受到质疑,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明年的招生问题。 所以即使在这次的事件当中清水流是受害者,即使她本人的名誉也受到了损害,即使她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亲人,但校方依旧坚持要求清水流出面解决。而这确实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广播室。 虽然校方显得无情地要求清水流解决问题,但这时候也给了她一定的自由和空间。整一个广播室内清场后就只有她一个人,因而不需要面对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清水流努力把自己的紫色眼眸睁大直视前方,垂在身侧的双手却紧紧揪着自己的校服裙摆,似乎这样就可以发泄心中的紧张与不满。 一双手因为绷得太紧,手背上的青筋已清晰可见,还能细听骨骼的叫嚣声。为了安抚心中激烈的情绪,手心上也多了一个个月牙。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我?我根本不能说出事实啊。(不断在心底呐喊) (轻蔑)没有人要求你说出事实。 可是……(急欲反驳) 就算你说了事实也没有人会相信不是吗?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想要活下去,就要比谁都“狠”(恶狠狠) 做得到吗? 没关系,有我在。(诱哄) …… 慵懒地斜倚在椅子上,清水流两手随意又缓慢地卷着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一圈又一圈。“各位听到了吗?非常抱歉在午休的时候打扰了。” 即便是女王般的坐姿,但她亲切好听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清风般柔柔地传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不管当时正在做什么,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侧耳聆听。 “我是2…3班的清水流,我知道大家对于学园祭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诸多疑义。在这里,我只能告诉你们:那晚没有发生任、何你们所‘想、象’的事。”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自己“想、象”出来的呢,没有人有任何证据证明那晚她是被人侵犯的不是吗?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事实,这个道理就让我再教你们一遍好了。 清水流一手撑着头,嘴角扯出一个邪魅的弧度,一双丹凤眼的魅力在这个时候显露无疑,气势高傲,霸气侧漏,一身的女王范儿尽现。 坚决否认之后得再来条鞭子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必须为自己的言语和行为负责。希望从今以后,学校里再没有关于我的任何传言,否则……”这时候直视前方的清水流眼里紫光一闪而过,“等着我的律师信吧。” 忽而,清水流笑了,背景一大片黑色的百合花灿烂地盛开,艳压群芳。粉嫩的唇微张,换了一种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我不介意和你们一起去律师事务所坐着聊聊天喝喝茶哦~~~” “那么,以上。”清冷的声音随着开关的按钮而消失无踪,却每个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回音,如入空谷,回响不绝。 “哇,温柔的流酱居然黑化了吗?”“好萌啊~”“萌啊~”x n,这是宅属性的人。 “啊,流sm,请用力地鞭打我吧”“请吧”。。。。这是双手恭敬地奉上皮鞭,渴望被狠狠疼爱的抖m。 “啊啊,原来温柔美丽的流是隐藏的温柔攻吗?我要成为那个受啊,我要被压啊~~~”这是满脑子都是脑补,停一刻就会死的渣受星人。 与清水流想象中的不同,学生们并没有因为她那强硬的话语受到震慑而停止,反而越发地猖獗。虽然情景上有点差异,不过既然达到了目的,那些过程就不要在意了吧。 翌日。 清水流巡视校园刚走过,“呐呐,有拍到吗?”d看着远去的背影回过神来后就使劲拍打着身旁拿着单反同样愣住的e。 e抚着脸一脸陶醉,“啊啊,和以前那温柔的流酱不同,现在在温柔的表象下隐藏的是坚强的灵魂呢。”f双手握拳,使劲yy:“反差好大,好带感啊。”“啊~~~~~~”x n。 一女生迎面直直走来,待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的时候,突然弯腰鞠躬,而后抬头笑开,“流酱,辛苦了。”温柔地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啊,不辛苦。”清水流眼神真挚,嘴角却微微有些抽搐,僵硬地应着。这已经是第几个了?从今天早上开始,整个星华的学生貌似被人一夜之间全部换了内里一样,诡异、异样。 男生们鬼鬼祟祟的,比平时还要猥琐,都缩在一个角落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女生们一个个都变成了批量生产的大和抚子,温柔多礼得令人汗颜。 又一次穿越到了一个异次元空间吗?清水流不觉有些黑线,为什么突然就有了一种穿越时光的沧桑感呢? 一阵头晕目眩感袭来,清水流告别女生,强忍着晕眩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偏僻的角落后,才顺着墙壁无力地滑了下去。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眼皮已经耷拉下来,抬不上去了。 平时的话是应该好好休息一天的,但如今不允许啊。这么偏僻的角落应该没问题吧?这么想着的她闭上了眼睛,应该没问题的…… “砰”由于失去意识倒下来的身体贴进了另一具身体的怀里,“还真是逞强啊”对于少女的某些行为言语不能阻止无法的碓冰拓海有些头疼,却还是轻轻地抱住了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就这样任由她倒在地上,不知什么事情才醒来的话,以她的身体素质来看,绝对会感冒甚至发烧的吧?如果她不珍惜自己的话,他来帮一把又有何妨? 不过话说回来,昨天在天台的时候还真是吓得他心跳都停跳了。想到这里,碓冰拓海突然兴致一来,幼稚地戳起了某人嫩嫩的脸颊,略施惩罚。 那情景似乎还真实地如幻灯片放映一样不断地在脑子里回放。当时仿佛被施了定身魔法,他瞳孔放大、全身麻痹、血液凝结,只能一动不动地定格在原地看着她如蝴蝶般直直跌落。 “玩你的”直到听到她俏皮的声音,亲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地从天台的另一侧爬上来,跨过栏杆,他才发现原来这么长时间,他都一直憋着气。 那时被减少的寿命,你可是还不回来了。这么想的碓冰拓海更加放肆地捏起了少女有些粉粉的脸,唔,手感真好,这是他心里唯一的想法。 呐,你知道吗?当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感兴趣的时候,便是喜欢的征兆。那包容一个女生的所作所为,为她的经历而心疼又是什么的征兆呢? 11两人的独处 果然腹黑什么的最讨厌了。周围的人都是腹黑,让不是腹黑的人面子往哪搁啊?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卧室。 清水流的房间布置得很简洁,除了一张大size的双人床,床头柜,衣柜,临窗的桌椅,就只有床对面那占据了一大面墙的书柜了。 这么大的书柜还真是少见呢?书的种类也很齐全。把少女放在床上后,碓冰拓海就把目光集中在书柜上,再也移不开了。 书还很新,如果排除没有看过的可能性,那,少女就是个爱书之人。嗯,书籍有名,作者著名,出版社权威。 书柜分门别类,中文、英文、日文三种语言的书都有各自的位置。涉猎的范围很广,不过为什么会有《犯罪心理学》,《变态心理学》,《法医学》,《骨头的记录》这种书啊?尽管黑线满满,但还是面不改色地继续。 虽说对于某些书和少女的偏好理解不能,但他还是专心地看了起来。毕竟经过精心筛选之后的书,质量还真不错。 这是?唯一一份放在书桌上的东西?碓冰拓海放下手上的书,转而看起了那份手写的东西。嗯,构思奇特,文笔不错,就是故事的背景在中国,有点理解上的问题。 “碓冰君?”对于自己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碓冰拓海清水流惊讶不已,先不说她是在什么地方昏迷,而他又是通过什么途径找到她的。 为什么她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上醒来后看见一个摆着一副悠闲样子的男性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这时候还能这么镇定啊?内心不断吐艳自己的清水流表面上难得地维持了一次面瘫。 “你最好去一趟医院”听到声音回过身的碓冰拓海面色不改,眼睛还盯着手上的那一叠4纸上,显得津津有味。 “诶?”瞪大眼睛看清楚他拿的是什么东西,确定自己不是幻觉之后,清水流直接冲下床,从他手里抢了过来,紧紧地抱在胸前,一副“你要是和我抢我就和你拼命”的凶狠样。 “小气”碓冰拓海刚做了一个要起身的动作,就见清水流瞬间后退了一大步,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他,十足警惕。 好吧,你那水汪汪的眼睛根本就没有杀伤力。这么想着的碓冰拓海在她“紧迫盯人战术”之下换了一个更舒服点的姿势。嗯,刚看太入迷了都没有动作,血液都不循环了。 “那是你自己写的小说?”见她这么宝贝那叠稿子,他也不打算逗她。“嗯”温馨地笑了笑,清水流看稿子的目光就像是看自己最珍爱的东西。 “所以,之前那些侦探悬疑系列的小说也是为了这个?”眼睛瞟向了她护在胸前的稿子,碓冰拓海头也不回,手直直地伸向背后桌上的牛奶,拿过来吸了好几口,啊,好渴。 “才不是呢。”清水流激烈地反驳,仿佛想到了什么之后又低头用怜爱的目光看着稿件,用手轻轻地抚摸,“我只是在怀念而已。”怀念以前的那段岁月。 她的目光很柔和,似乎是想到了过去那美好的时光。低着头,那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不时地在眼睑下印下一弯扇贝的弧度,就像一把小刷子不轻不重地刷在了心口上。 那目光就像看着自己疼爱的孩子一样,被这个想法吓一跳的碓冰拓海,回神后又觉得没错。每部小说都是作者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所著成的,和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母亲有区别吗? 看着那不同以往的温柔样子,他突然就很想知道少女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顺口就问:“怀念什么?”而少女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不能自拔,自然地回答道:“亲人、朋友,一切我爱的和爱我的……” 想到如今只有她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碓冰拓海就闭嘴吸起了牛奶,胸口有点闷闷的,心情压抑。就算现在不幸,以前一定是有过很美好的回忆吧?这样……就够了。 从回忆的漩涡里出来,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时间,但看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应该也没什么关系。清水流这么想着走过去把稿子放进了抽屉里锁了起来。 碓氷拓海看着身旁的她,旧话重提:“什么时候去医院”语气平淡,似乎是刚巧想起来。清水流眼神暗了一下,手顿了顿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我没事”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去医院? 不说就算去医院也解决不了她身上的问题,就算能解决又怎么样?确定她不会被人当成怪物关进研究所研究吗?每天抽血、吃药、打针,过着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 人类总是对一些未知的事物具有不可名状的恐惧感,却又同时追求着未知的力量。特别是政治人物,表面光鲜,暗地腐败,内里都已经长蛆虫了,还硬是要在上面涂上一层油。 他们总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一旦有失去控制的东西就进行抹杀。如果被知道了……她的下场绝对只有一个字:死。 所以,她才讨厌啊,讨厌一切口是心非的人。何况,清水流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她有预感,她的时间不多了,去不去又有什么意义呢?活得更舒心一点不好吗? 看着少女略有些落寞的侧脸,碓冰拓海就收住了话头。虽然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还是正在为难或苦恼什么,但是男人的第九感告诉他:最好不要问了,否则一定会后悔。 “我饿了”不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嘴巴就吐出这么一句话。“哦,好”刚要去厨房做菜的清水流走到一半停下了脚步,咬牙切齿,“碓、冰、拓、海” “嗯?”“你怎么进我家的?”对于这时候才想起这个问题,清水流表示很无语,也很无奈。果然是某人出现的次数和频率太高了吧?差点就忽视了他的性别。 “钥匙在你包里”所以你可以不经过主人同意随意地进来吗?看着那一脸“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要问,果然智商捉急了吧”的表情,她就一脸血。 踩着重重的脚步离开,似乎这样就能发泄心中的不满。碓冰拓海,你未免太理所当然了吧?不过为什么你饿了,我就要做菜给你吃啊! (哈哈)你就是受,永远不可能反攻! (咬牙切齿)混蛋,你不是黑的吗? (傲娇)腹黑也是黑! …… 屏蔽一切内心的声音,虽然时间不长,但已经形成他一喊饿就主动进厨房做菜的习惯的清水流内心流泪,果然她就是被压迫的命吗?还是永无翻身之日的那种。 12与Ux的相遇 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那么奇妙,谁也想不到这一秒你遇到的人,下一秒会和你产生怎样奇妙的交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是夜。 因为已经没有存货,而又零食饿了的清水流终于穿戴好出去觅食了,但在离开公寓楼一段距离要去超市买点存粮的时候,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可能是由于天照大神的特别照顾,她虽然身体不好,但感觉很敏锐。绝对有人跟踪!要怎么办呢?微微咬了咬下唇,而在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家饰品店的时候,眼睛一亮。 清水流走了进去,随意地闲逛了一圈。特地选择了一面小镜子,放在面前调整了几个角度之后若无其事地拨了拨刘海再放下,然后离开。 虽然看见了那个穿着一身黑的可疑男人,但在七拐八拐甩不掉后面跟踪的人,反而还换了另一个男人跟踪的时候,清水流也出现了焦躁的情绪,手心已经浸出了冷汗。 为什么会换了人跟踪?如果是同一拨人的话,就只是说明自己被什么人盯上了。但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她的处境更危险了。 是因为什么盯上她?她只是一个父母早亡,又与亲戚朋友断绝来往的孤儿,钱、权、势都和她沾不上一点的边。色?如果是这个的话还好办一点,若不是呢? 清水流努力平稳着过快的心跳,装着对这个地方的陌生和新奇,快速地打量四周。同一时间,脑子却在飞速地转动,一定要趁着这里的人流多,想办法逃跑。 迎面走来四个人,清水流咬了咬牙,内心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苍凉。换上一脸惊讶的表情,小跑着冲了过去,一把搂住那个墨玉发色,戴着眼镜的少年的腰。 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蹭蹭,用着连自己都要鄙视自己的娇滴滴的口吻道:“亲爱的,不是让我在家等你吗?怎么在这儿呢?” 虽然声音惊喜,但埋在他胸口的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好痛,因为没有把握好力度,冲进他怀里的时候力气太大撞得了她的胸。好疼,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眨眨眼迅速逼了回去。 现在才知道,原来投怀送抱也是需要技巧的,说不定人家在那之前暗地里不知道早就已经练习了多少次,才能成功的。 “刚,你什么时候……”樱井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闭上了嘴,其他两人也是一脸惊讶而后又释然的表情。因为组成了地下乐团,现在四人有了比较大的名气,这种主动的情况想必也不少见了。 “这位……”薮煌真刚要伸手推开怀里的少女,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他改变了主意,把抬起的手顺势放在了少女的腰上,她说:“救我,有人跟踪我。”声音中带着掩饰过后还存在的惊慌。 因为比较近的缘故,原本打算袖手旁观的三人也听到了那句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去吧。”薮煌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3 部分阅读 一起去吧。”薮煌真一手背着琴包,一手拉起少女的手,五人一起离开。 “你们去哪?”虽然不习惯陌生人的触碰,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是在主动求人帮忙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不过对于要去的地方,还是要知道的,目前还不知道这几个人到底怎么样不能相信。 “你不认识我们?”樱井空我惊讶地挑眉。“嗯?”貌似应该很有名的样子?清水流抬起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四个人的脸,确认印象中没有这几个人,摇摇头,“不认识” “我们是ux美斯乐团,我是贝斯手刚”薮煌真听到后礼貌地开始自我介绍,“我是吉他手翔”二阶堂匠生背着自己的吉他,一脸面无表情。 “我是主唱久贺”樱井空我回头摇了摇手,一头金发在这个黑暗的夜里依旧闪耀异常。“我是鼓手威廉·亚当·阿优”小野裕次郎展开亲切的笑容, “你们好,我是清水流。”点了点头,原来是ux美斯,那这几个就是那只出场过一次,还被当成反派处理的四个人啊。 end zone。 “这里是?”清水流环视周围,气氛昏暗,舞台已经搭建好了,设备齐全。虽然是在地下,但好像不是地下酒吧之类的地方。她还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end zone,我们在这里唱歌。”小野裕次郎好心地对着她解释,“以前没有来过?”虽然这么问着,但显然已经知道答案了,不过是为了不沉默罢了。 “嗯”清水流点了点头,一边打量着周围的装潢和设计,一边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了后面的休息室。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薮煌真这时候才放开了她的手,说完以后四个人就到另一边去了,接着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是在换衣服吧?根据声音猜测着的清水流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脑中不自觉地已经出现了一些露露的画面。 为了摆脱有些尴尬的气氛,她拿出了手机,塞好耳机开始听歌。轻音乐的《天空之城》总是能使她杂乱的心情瞬间平复,感觉有奇妙的魔力呢。这么想着的清水流淡淡地笑了。 刚刚因为夜晚的关系没有看清楚,现在在灯光明亮的房间里,清水流看清楚了四个人的模样,好吧,的确得承认都拥有一副好皮囊呢。 而这时,四人也看到了刚刚他们救的少女的容貌:一头长长的黑色直发垂到了腰际,一张精致的脸孔白皙光滑,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亲和的气质。 “谢谢你们救了我。”清水流收起耳机,在腹诽日本人多礼的同时对着他们鞠了一个正式的躬。不过确实是真心感谢,毕竟如果不是遇上了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脱险呢。 “没关系。”这是墨玉色头发,戴着斯文眼睛,被当成“亲爱的”的薮煌真。 “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拥有不幸体质的好人,一头短短的偏黄发色的小野裕次郎。 “啊”这是随性的自由人,能神奇地3秒内睡着,黑褐色的中分发型,没什么表情的二阶堂匠生。 “你最应该道谢的人是刚吧,他可是牺牲色相了。”樱井空我突然之间脸色难看地冒出了这么一句,顿时整个空间充满了尴尬的分子。 没有理会他话中带刺的原因,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交集的不是吗?摆再难看的脸色又有什么意义呢?清水流朝着薮煌真又鞠了一个躬,“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出卖“色相”了。 这么想着的清水流心里好过了很多,孔夫子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永远不能得罪女人啊。不过看在他们救人的份上,算了吧。 “对了,清水桑要来看我们的表演吗?”小野裕次郎打着圆场,不过他心里也不抱太大的期望,毕竟少女的气质与他们的摇滚真的不相符。 “好啊”出乎意料地,少女竟然笑着答应了。居然答应了?或许是因为他们救了她吧?这是惊讶的薮煌真心里唯一的想法。 本来只是为了不拒绝他们的好意和好奇而留下来看看的,可是清水流很快就后悔了。偷偷地把自己塞到了偏僻的角落,扭过了脸不去看。 看着你们在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突然发现自己就是那见光死呢。那么用力地追逐自己的梦想,为梦想拼尽全力的人,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了呢。。。 13OI的逆袭 果然弟弟什么的,还是傲娇的最有爱了。啊啊~好想有一个弟弟可以好好地“疼爱”啊!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女仆拿铁。 金发蓝眼的女孩子一进门就夺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即使关注点不同。“那个,不好意思,难道说是,oi酱?”有个男客人站了起来犹豫着问。 “居然有那么多人看我啊?oi……好开心。”兵藤葵抬起低着的头,露出开心的笑颜,瞬间萌杀所有宅男,男性生物一蜂窝地涌了过去,整个咖啡厅都飘起了粉色的爱心。 店里的巨大声响引起了几个在后面的人的注意,都出来看看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掀起帘子的兵藤五月看到喧闹的中心人物霎时瞪大眼睛,惊愕万分,“小葵?” 休息室。 “想在我们店里工作?”兵藤五月的声音分贝直冲天花板。梳着酒红色马尾辫的江梨花左手放在了眉梢处作瞭望状,有点像女版的孙悟空,十分滑稽,“店长的侄女?” “好像是哥哥的孩子”鲇泽美咲看着那边发生的情况,说出了之前休息时和店长聊天中获得的内容。穗香半蹲着身子,一手微握放在嘴边,惊呼“好可爱啊” “你在想什么啊?当然不行了”兵藤五月双手叉腰直接否定,完全不顾oi用傲娇委屈的模样反问的“为什么啊?” 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兵藤葵,“你还是初中生吧?”有着一头墨绿色长发却绑起了马尾,还带着一副眼镜的昂自然地接上“这当然不行了。” 继续质问:“学校怎么办啊?”“暂时休息啊”oi一脸无所谓,面对兵藤五月的惊讶,直接笑开,周身浮起亮晶晶的泡泡,“我受到感动了”听到这样的回答,兵藤五月表示接受不能直接石化。 鲇泽美咲感叹道:“这还真是不错的修辞手法啊”清水流终于忍耐不住捂脸吐槽:“美咲,那根本就是文不对题好吗?”实在是槽点太多,都不知道该吐哪里了。 突然,石化的兵藤五月的嘴里形象化地出现了小版的五月,然后直直地向后倒了下来,“店长”一群人急忙惊惊慌慌地扶起了她,顿时休息室兵荒马乱起来。 因为听说了oi是网络偶像,一群人在休息的时候利用笔记本在网上搜索。看着那一系列的照片,昂双手巴着桌子边角有些汗颜,微张唇,“这是何等强烈的自我显示欲望啊。” 而穗香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里,瞄了瞄网页的角落,“点击率真高啊。”江梨花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 清水流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之后,吐出了一句:“其实很可爱啊”惹来了另外三人惊讶的眼神,“原来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吗?” “结果暂时住在五月家里了啊。”鲇泽美咲对这一切表情无能。兵藤五月全身已经陷入“我很烦恼”的状态,声音中充满了无力的感觉,“刚刚打了个电话给哥哥,他好像也很放心的样子。” 突然的一声惊喜的“啊”引起了众人的注意,oi穿着女仆装站在化妆镜前左照右照,转身朝大家摆了个pose,“好适合我啊,可以让我在这里工作的吧。” 接受到大家疑问的目光,对此兵藤五月的解释是:“因为她不停地求我,只是借她穿穿而已。”只是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众人了然。 “而且你不是看到了吗?只要有我在,客人一定会增加的。”oi开始各种卖萌,还列出了好处,一抚金色的长发,傲娇地道,“我现在可是大受瞩目的网络偶像啊。” 侧了个身,沉下了脸色,脸部被刘海遮住,留下一部分阴影,“男人什么的都是信手捏来啊”忽而又想到了什么,转变了脸色,开心地拿出手机,“对了,把照片上传到博客上吧。” 鲇泽美咲偷偷地靠近oi,然后趁其不备抢过了手机直接转身,“只有工作人员才能穿这身衣服”“一下下有什么关系?”oi企图撒娇。 “或许会有人误会这里也在对外租赁女仆装啊,其他店里好像也有这种服务”鲇泽美咲丝毫不理oi的反应,坚持己见,原则问题绝不退让。 oi直接嘟起了嘴,“哼,明明我穿起来要比边上的人可爱得多呢。”这话说得太有挑衅的意味了,兵藤五月直接不满地叫:“oi酱!” “怎么?有意见吗?”oi越发叛逆地反驳。清水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oi立刻脸色难看地转向了她,大有“你不说出理由,我咬死你”的意味。 “很可爱哦”清水流笑了笑,歪了歪头,大和抚子附身,“不过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呢,就算你是店长的侄女也不能破坏哦。” 接过鲇泽美咲递过来的手机,把它还给了oi,清水流稍稍蹲下了身与其视线相平,“但是oi酱已经可爱得让我忍不住下手了呢。” 伸手在某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住,由于身高原因就直接被按在了胸口,蹭蹭,“oi酱好可爱啊”趁其不备,在脸颊上“么啊”一下。 “白……白痴”感受到脸上那温温的、润润的触感,明白了那是什么之后,oi直接“轰”地一下红了脸颊,快速推开某人,直接跑路。 对待这种处于叛逆期的小孩,你不能直接讲道理,他们只会越发叛逆。先顺毛抚摸,待其明白你的意思,确认没有敌意之后,再用一点“特殊”的手段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面对这样的情景,在场的众人对着清水流竖起了大拇指,有一套。好吧,除了今天来的oi,她们都知道清水流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可爱的东西,只是喜欢逗逗可爱的孩子而已。 只是对于一个最近借了一大堆书,在研究各种心理(包括犯罪心理学、变态心理学)的狂人来说,青春期的叛逆还真是小cse呢。 清水流抚了抚长发,整理了一下衣嘏,表示很轻松。嗯哼,腹黑神马的努力努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14矛盾的心理 岁月苍白了容颜,沙粒沉淀了珍珠,时间改变了真心。逝水流年,谁许我一世温暖?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店长,傍晚的厨师突然来不了了。”江梨花慌慌张张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还跑出了个“s”型曲线。“诶?”兵藤五月也慌了,语速极快,“光是照看小葵就已经够累的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我现在在找能来的,可还是没有找到啊。”江梨花皱着眉头说出了目前的状况,心里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了。 后面的动静有点大,前台都听见了,一时之间众人都聚集了过来,“店长,出了什么事吗?”鲇泽美咲和碓冰拓海一起从外面拉开帘子钻了进来,清水流也从休息室里出来了。 “厨房师傅来不了了,明明马上就要开始忙了啊。”想到即将要到的高峰期,兵藤五月就胃疼了,“小美,流酱,会做饭吗?能帮帮忙吗?” 鲇泽美咲听到后则刹那间阴沉了脸,她家里都是妈妈和妹妹在做饭,而且自己要打工,没有学过啊,总而言之:她自己……不会。 清水流还没有回答,碓冰拓海就问道:“要我帮忙吗?”这话直接震惊了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清水流。不管在哪个国家,会做饭的男人(除了厨师)都是很少见的,特别是日本。 “别看我这样,饭还是会做的。”碓冰拓海笑了笑,周围霎时开满了鲜花,百花齐放,晃晕了众人的眼。鲇泽美咲提出异议,“怎么能突然让无关者工作呢?” “碓冰君,进来。”兵藤五月一手指着厨房的方向,闭上眼睛,打算死马当活马医,“但是,前提是要通过考试。” “我明白了”出于对自己实力的信任,碓冰拓海一脸无谓,淡淡地应道。清水流什么都没有说,把差点出口的“为什么明明会做饭,还每晚跑到我家来蹭饭”的疑问吞进了肚子里。 “那就用蛋包饭来决定吧。材料和分量是这样的,剩下的就随你了,快点。”兵藤五月根本就不管鲇泽美咲提出的“店长,这样真的可以吗?”之类的疑问。 “那,我就动手了哦。”随着这话音的落下,碓冰拓海一系列流畅的切菜做饭的动作让人目瞪口呆,根本就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修过厨师这个课程。 直到吃到最后半熟的蛋包饭,清水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家庭厨男碓冰拓海就是那个每晚去她家蹭饭的人。 没有管接下去的事情发展,清水流独自一人离开了厨房。胸口闷闷的,仿佛压了块石头,呼吸困难。碓冰拓海,你一直把我当成了傻瓜是不是? 翌日晚上。 清水流习惯性地在这个点的时候听到门铃声就自然地打开,结果在看到门外的人一脸自然地说着“我饿了”的时候,直接“啪”地一声甩上了门。 “咚咚咚”这次是敲门。还没有走远的清水流听到后没有理他,啊,这样应该知道我在生气,然后会走了吧? 可是她显然高估了他的智商,这是在听到交错的门铃声和敲门声后额上出现大红色十字路口的清水流恨恨的想法。 “进来”没好气地打开门后,铁青着脸色甩出了这么一句话。“副会长,怎么生气了?”听着那么平板的音调的话,她就冒火,是挑衅吧?绝壁是挑衅啊? “啊,莫非是那个来了?”竖起右手食指,碓冰拓海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的表情让清水流疑惑了,智商在这个时候有了负数的迹象,“哪个?” “女生每个月不是都要来一次的吗?”碓冰拓海就像自己家一样很自然地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盒牛奶吸了起来,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书,“啊,你不能喝冰的,全给我好了。” “噗”喷血,清水流抢过他手里的牛奶,把他推进了厨房,“你不是很会做菜吗?要吃自己做。”末尾还扭头幼稚地“哼”了一声,只给了一个黑色的后脑勺。 “啊”碓冰拓海恍然大悟,“副会长是在生我的气啊。”接着卷起了衬衫的袖子,开始做菜。话说为什么生气啊?他有做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吗? 被说中心事的清水流躲进了卧室,扑在床上,捶着拳头,懊恼地发泄着。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能够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了?太糟糕了。 不是说好不能和这个世界的产生太多的交集吗?清水流,你醒醒,总有一天你要回去的。那边,你的亲人可能还在为你担忧、伤心、难过,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在这…… 卧室里缠绕着宁静悲伤的氛围和……甸甸的沉重之感。 “副会长,吃饭了哟~”听见外间的声音,她整理整理自己的头发和着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地走了出去和碓冰拓海一起吃饭。 清水流想着自己的事,又有自己不可以和其他人再产生交集的顾虑,味同嚼蜡。碓冰拓海则是观察着难得不对劲的某人,没看自己吃的是什么。一桌难得的好菜完全被浪费了。 突然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震动的声音,清水流起身快走几步拿起了之前随意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你好,我是清水流。” “我是薮煌真,ux美斯的刚。”“刚?”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声,想起刚是谁的清水流坐在了沙发上,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刚刚没有反应过来。”可能是存在感太低了吧? 听到那声“亲密”的“刚”,碓冰拓海猛地转过了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的清水流,似乎这样就能看到正面的表情。 “没关系。你……还好吗?”薮煌真斟酌着字眼。“嗯?”大概说的是被人跟踪的事吧?目前是没有发现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发现了跟踪撤退了,“我没事”。 “那你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最好找个人陪你一起。”薮煌真瞪了一眼旁边瞎闹起哄说“找我”的三个人,捂住了收音孔,起身踱步到了窗户边继续说。 “嗯,好的,谢谢。”有些吃惊于他的关心,不过清水流还是面不改色。或许是因为人家心地好呗?当人八卦也行啊,她虽敏感却从不自作多情。 “那,拜拜”认为这样的程度就可以了的薮煌真适时地说出了结束语。“拜拜”挂了电话之后,她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打这电话来是有什么意义吗? “刚是谁?”没想到会听到问题的清水流诧异地看了一眼在吃饭的碓冰拓海,他还是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连声调都没有起伏。 “ux美斯的吉他手”放下手机回到椅子上吃饭。“你不喜欢摇滚”而听了这个答案的碓冰拓海却想起了某人的兴趣:只听轻音乐,眉暗自皱着。 “啊?哦”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的,话题就这样不了了之。沉默的气氛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 15身份的暴露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上生存,每一个人都有好几张面具,每一张面具都有对应的场所和人。为何要那么在意?你没有吗?我不相信。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女仆拿铁。 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已经大到连前台的客人都发觉了的动静真的是没有办法置之不理呢,因此,在前面的事儿告一段落之后大家就都聚到后面去了。 “小葵已经很可爱了,即使你是一个男孩。”鲇泽美咲淡淡地看着坐在地上露出原本深蓝色短发的兵藤葵说出了真相。兵藤五月看到这个情景终是叹了一口气,啊,暴露了呢。 休息期间。 女仆拿铁的员工都聚集在了休息室,兵藤葵和兵藤五月两个极度相似的人低着头坐在了椅子上,一副准备接受盘问的样子,那感情,喜感。 “对不起啊,没有说清楚。现在知道了,很生气吧?”兵藤五月一边点头一边道歉。兵藤葵则是稍稍抬起了头,看向了一旁就算被当众打了一拳还是若无其事的碓冰拓海,“你很早就知道了吧?” 江梨花和穗香两个人的脸阴沉了一半,微张唇,不能接受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突然之间就变成男孩儿的事实,不光是外表,居然连声音都能随心所欲地变。昂则是在一边静观其变。 鲇泽美咲微仰着头问身边的人,“是这样吗?”还有些小心虚,毕竟刚刚狠狠地打了人家一拳。碓冰拓海扭头,与我无关状,侧过脸之后左脸上的红印格外明显。 兵藤葵小声嘀咕:“所以总觉得怪怪的”“哈?”明知道是男生,还扑到他,不是很奇怪吗?鲇泽美咲疑惑,“那为什么要扑他啊?”。 “美咲,这个世界有个词叫‘bl’哦。”清水流一脸幸灾乐祸地出头,一边摇着右手的食指,一边搭在她的肩膀上,感叹道:“这个世界男男恋才是真爱啊~” 鲇泽美咲惊讶地张嘴,“哈?bl?”满脑袋的问号。“boy∓#o39;s love,很美好的一种爱恋。”清水流点到即止,认为这样才能引起别人的好奇心,嗯,她没有看到穗香闪闪发亮的眼睛,没有。 “奇怪的家伙,为什么没有被吓一跳?”兵藤葵扭过头一脸别扭,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明明是男孩子,却喜欢可爱的东西,连女装都穿。一般都会惊讶或嘲笑的吧?” “嗯?为什么要嘲笑呢?”鲇泽美咲很疑惑,“虽然知道的时候有点惊讶,但衣服很适合你。”眯起眼睛笑了笑,以示真心。 兵藤葵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以前遇到的人都在嘲笑他,鄙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怎么会这样呢?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啊? “喜欢穿女孩子的衣服怎么了?”清水流走近些,蹲下身子,一双紫色的丹凤眼直直地看着另一双大大的紫色眼眸,视线平视以示平等和尊重,摸了摸兵藤葵的头。 “嗯……或许你以后可以做个有名的设计师啊,专门设计可爱系的衣服,也可以自己动手做。做出成就后就能让他们跌破眼镜。”食指放在唇上,眼睛向上看着天花板,嗯,真是个不错的建议。 看着他一脸惊讶的样子,清水流微笑,整个人洋溢着温柔宁静的气息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穿女装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穿过男装呢。晚上睡觉穿的是男式衬衫,白天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穿着一件衬衫晃来晃去也没有什么啊。” “女人穿男人的衣服被称为帅气,男人穿女人的衣服又怎么了?”清水流表示一点都不意外,“男演员不还有要反串的么?” 何况她那个世界伪娘比她们女人还要美,让她们真正的女人自愧不如,人妖都已经是个正常的职业了。比起那些大巫,这完全就是见不得人的小巫嘛。 “你穿的是我的。”碓冰拓海突兀地飞来了这么一句。“诶?”因为信息不够完全,清水流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回过头愣愣地问他:“什么?” “你穿的衬衫是我的”碓冰拓海重新又说了一遍,“诶?”众人都是长大嘴巴惊讶过后就是八卦起来,细细嘀咕。 昂瞪大了眼睛,“两人已经同居了吗?”“不是吧?”兵藤五月暂时放弃了对兵藤葵的劝说,投入到了八卦中来,“碓冰君不是喜欢美咲吗?” 穗香加入话题:“她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啊。”江梨花点头,“嗯。美咲是天然,流酱是温柔,不一样。” 兵藤五月突然脑补了一下两人在一起的可能性,周围都飘起了萌萌花,“啊,碓冰君不管和谁在一起,都很萌啊。”几个人围成了一堆讨论究竟是和谁在一起的话题。 兵藤葵坐在椅子上,抱胸,呈现“忽略我”的傲娇模样,却还是竖起了耳朵关注着事情的进展。鲇泽美咲想起了碓冰拓海之前对她有些暧昧的动作和语句,陷入了疑惑和纠结的状态。 另一边。 “怎么可能?”清水流瞪大了眼睛,在看到某人没有变化的眼神后又皱起了细眉怀疑起了自己,“我怎么会穿你的衬衫?”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此,碓冰拓海拿出了有利的证据,“那天在你房里换衣服的时候拿的。”是你自己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的,他换完后还顺手把自己脏了的衬衫扔在了那里。 清水流想起某人吃葱油蟹的时候把汁滴到衬衫上的行径就万分无语,挑了挑眉,“所以你一直都没有还给我?”“是你自己笨没有发现的。”而碓冰拓海则一脸“都是你自己的错”的表情,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关注的点是错误的。 “哈?”没想到这样就被指责笨的清水流按捺不住一直努力冒出头的十字路口,“碓、冰、拓、海,你吃我做的菜,喝我的牛奶,看我的书,吃我的零食,这是你对我的态度?啊嗯?”尾音上扬,像极了迹部景吾的语气。 不好,捂脸,居然用了这个口气。清水流在出口后才发现自己的理智已经远离了十万八千里,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失态。 “原来你是被她‘包养’的啊。”着重了“包养”的音之后,兵藤葵一脸鄙夷扭过脸,“回去了”整理好假发,雄纠纠气昂昂地出门,“下次我一定会做得更好,让大家更迷恋我,哼。” 兵藤五月回过神来后顿时流起了瀑布泪,“小葵”不过再怎么哭都没用,因为兵藤葵已经飞奔着甩上了门出去了。 “这几天不许来我家吃饭”清水流认为自己必须好好地收拾收拾心情,而且这必须是在某人不在眼前晃的情况之下才能顺利完成。 “诶?”声音拖长且平缓,“为什么?我有买菜。”碓冰拓海双手插在口袋里,悠闲的样子根本看不出这是吃饭地儿没着落的人。啊,习惯一起吃了,也喜欢那种氛围,根本就不想换啊。 “我把菜给你,你自己回家煮。”想想某人偶尔良心发现会一次性买好多菜的情况,清水流想出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谁料某人根本不领情。 “不要”“那你出去吃。”“不要。”“那吃完马上走。”“不要!”……两人根本没发现谈论的话题已经偏离了原题,而且越来越诡异,完全忽略旁边几人八卦又虎视眈眈的目光。 16夜晚的危险 每个女孩子都有幻想过自己是个高贵的公主,而当有危险的时候,就会有一个白马王子前来救她。但是,对我来说,那……太不切实际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夜晚,女仆拿铁。 “今晚又有商店街的集会啊,都集中在这个月了”兵藤五月低头一个个地掰着手指数着:“除了定期会还有意见交换会,金融商谈会,账簿也要上交。” “啊,账簿超麻烦的啊”全身散发着“我很忧郁,你安慰也没有用”的怨念,不知道拿出了一张画着绿色的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形象的纸,指着它含泪道:“而且商业街会长又说‘时下流行憨厚的本土角色’” “拿了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吉祥物来,快累死我了。”挫败地耷拉下了双肩,兵藤五月双手交握,一脸抱歉,“对不起呐,美咲,又要让你一个人看店了,今后绝对不会了。” “店长,安心吧,今晚我和美咲一起看店,不会有事的。”清水流笑了笑,安慰她。“诶?流酱不回去吗?”兵藤五月一脸疑惑地转过身,平时很早就回去了呢。 “啊,上次听说美咲是一个人看店的,总有点担心呢,还好那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想想那样的场景就觉得有些可怕,虽然会合气道,但毕竟还是只有一个人,总觉得很危险呢。 “啊,我没事的,流有事的话可以先走。”鲇泽美咲则是摆摆手表示没关系,自己会合气道,如果遇到坏人,或许还能抓住他呢。 “不管怎么样,美咲都只是一个女孩子呢,两个人会更安全一点。”清水流对她解释完,看向了一旁的兵藤五月,“店长,你来得及吗?” “啊啊,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兵藤五月迅速地换下衣服,拎起包就飞奔,声音远远地传了回来“我会很快回来的,你们两个要小心哦。” “呵呵,美咲,我们打扫吧,我去二楼哦。”清水流包容地笑笑,店长有时候总是毛手毛脚的呢,但也有治愈人心的力量,不然她也不会在这里打工这么久了。 “哦,好。”鲇泽美咲拿起了扫帚打扫起来,和碓冰拓海说的是一样的话呢。两个人……好像还住在一起的样子,是男女朋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 突然店里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断电?”清水流在黑暗中慢慢地走了过去,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发现不会亮之后打算去下面看看。 “不要动哦,流酱。”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水流反射性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暗叫糟糕,没想到真的出现了。 转身看着两个纯粹是大众脸的人,清水流暗暗地在心里计划要怎么办。仔细打量一下,发现那个高一点的人手里有电击枪,胖子手里就只有胶带。 “美咲?”在看到鲇泽美咲的时候不能说不震惊的,这下糟了。看着她被铐住了手铐,嘴上贴上了胶带,清水流暗暗计较自己的赢面有多大。 “流酱,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不要乱动哦。”电击枪更靠近了自己一点,蓝色的电火花在黑暗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清水流后退了一些。在一样地被铐住之后,她用眼神示意鲇泽美咲,“怎么办?” 鲇泽美咲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又往他们那瞟了瞟,“先不要动,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清水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收到了那个意思。 刚好来到了女仆拿铁后门的碓冰拓海耳尖地听到了“流酱”停住了脚步,在听到后面的话时,他妖精绿的瞳孔骤然收缩,千万不要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 “对我们来说,你们是理想中的女仆呢,流酱是打从心底里温柔的女仆”“我们一直在关注哦,其实美咲酱很不想搭理那些男人的吧?”两个人交替着不断地自说自话。 碓冰拓海暗叹了一下,快速地回身,起跑,踩在墙壁上,然后翻了上去达到二楼。轻手轻脚却快速地走动着,两个?碓冰拓海略有些紧张,他们要做什么? “我们和那帮家伙不一样哦”这么说着两个人不断地向她们靠近,即便是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那神情还是特别的猥琐,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我们知道你们的真面目哦。” 清水流在四周小心查看的时候看到窗外面的碓冰拓海,他正摆开了架势,准备踢破玻璃进来。鲇泽美咲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低着头静静地听着。 正当碓冰拓海伸腿要踢的时候,鲇泽美咲周身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站了起来,在清水流瞪大的眼睛中,硬是把那个手铐给挣断了。 “诶?”碓冰拓海看到那个场景楞了一下,硬是没有停止脚下的动作,腿就这样直接接触到了玻璃。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反射着微弱清冷的月光,闪闪亮亮。 撤掉嘴上的胶带,鲇泽美咲片刻就化身成了魔鬼,气势可怖,手指着前面的两个人,“你们两个,做梦也给我有点限度,还大言不惭地说知道我的真面目?你们知道我些什么啊?” 伸手一手扯住高个子的衣领就来了个过肩摔,左腿飞起踢掉了胖子手中的电击枪,在他愣神之际,又一个过肩摔,两个人刚好躺在了一起,挺尸状。 这一切做完后,鲇泽美咲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叹了口气,“这两个笨蛋”结果一回身就看到碓冰拓海站在她背后面无表情,像个背后灵。 “哈哈哈哈……”碓冰拓海褪去了原本的面瘫脸,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那夸张的样子真的让人恨不得能一巴掌抽死他。 “啊,玻璃窗”看到那碎了一大块的玻璃窗,鲇泽美咲整个就是一个“完了”的表情,店长看到之后肯定会晕过去的。突然想起了另一个被绑的人,“对了,流。” 碓冰拓海用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钥匙给清水流开了手铐,又撕开了胶带。清水流缓缓地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站了起来。 因为蹲在地上太久,站起来太快,整个人一下子就晕了,没有方向感。“小心”碓冰拓海一把把歪斜斜的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头询问:“怎么样?”两个人的脸在这个时候是前所未有的贴近,近到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呼吸。 “贫血而已”稍稍解释了一下,等感觉稍稍恢复,清水流就离开了他的怀抱。这里还有鲇泽美咲,他喜欢的人在,被误会就不好了。 而这时的碓冰拓海就突然有了一种被过河拆桥的感觉,好吧,更多的,其实是嫌弃,但是他坚决认为自己的感觉错误了。 “话说你们两个认为她们的真面目是什么?很想知道呢。”碓冰拓海伸出两只手盖在了那两个人的头上,用力,像是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两人乖乖地回答,“虽然是女仆,但会不会是个s呢?”“啊,如果流酱是s的话,真想让她调、教一下呢。”碓冰拓海听到答案后意外地放过了他们,“嗯?你们是m啊。” “啊”“是呢”“天然的”面对这样的回答,清水流吐槽无力,只能摆出一张面无表情的瘫脸,世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的抖m啊,这个世界真神奇。 鲇泽美咲同情地看着清水流,不过,如果流真的调、教人的话,会是什么样啊?“啊,会是什么样呢?”直到看到清水流黑黑的脸色和碓冰拓海不怀好意的笑,她才发现原来刚刚把心里想的话给说了出来。 “啊啊,流,对不起呐。”鲇泽美咲赶忙道歉,陪着笑脸。“美咲,我来‘调、教’你一下吧。”想到了什么,清水流改变了之前的脸色,笑得一脸开心,黑色的曼陀罗大片地盛开在了这个寂静的夜里。 “啊,副会长,来调、教我吧。”原本朝鲇泽美咲伸出去的手在听到背后传来的这句话时就停住了,转过身,没好气地说:“好啊,晚上等着我去‘床上’调、教你,啊?”还特地加了重音。 “啊,我等着。”那个明明有一张帅气的脸,偏偏把自己弄成个猥琐的跟踪狂,碓冰拓海一脸期待的表情让清水流瞬时败退。 啊,这个世界,果然是理解不能。我还是个正常人,所以还是不要理解了吧。这么想着的清水流瞬间满血复活了。 17银座的巧遇 这个世界,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怎么把可能性百分之百的必然变成千分之一的偶然才是你最需要修的课程。 ——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4 部分阅读 17银座的巧遇 这个世界,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怎么把可能性百分之百的必然变成千分之一的偶然才是你最需要修的课程。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银座。 “姐姐”软软的童音伴随着自己上衣衣角的向下扯动,清水流循着力度的方向一低头就看见了一个墨玉色短发,大大琥珀色眼眸镶嵌在精致的面孔上,配上矮矮的小身子,非常可爱的人儿。 “姐姐,我找不到哥哥了,能借一下你的电话吗?”小人儿见其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精致的模样,剔透的水汪汪的眼睛,配上那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霎时萌杀了所有。 没看见周围那些女性如狼似虎恨不得扑过来蹂躏几下的样子吗?就算色盲看不到那碧绿的狼光,也该看到周围满满得快盖死人的萌萌花了吧? “可以哟”清水流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了他,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会用吧?”这么大的孩子一般都有小大人的愿望,不希望自己被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这个,应该也是吧? “会的”小人儿笑笑,低头,短小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待按上拨号键看到那个“刚”字的时候,琥珀色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了一抹惊讶与狡黠。 “哥哥,你在哪?”“我在……”“四楼的哈根达斯”清水流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店,轻声地说。 “我在四楼的哈根达斯店里等你哦,哥哥,你要快点哦。”小人儿说完,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给电话那一头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掉。 递上了手机,很有礼貌地鞠躬道谢:“谢谢姐姐”抬头就变化了神情,牵上了清水流的手朝着不远处有着大大显眼招牌的哈根达斯店走去,“我们去吃冰激凌吧” “姐姐,我要巧克力味的。”小人儿因为身高的原因踮起脚尖用力地指了指高高的标志,一脸渴望地看着清水流,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我要这个”的意思。 “好”虽然哈根达斯很贵,而且在银座更贵,不过这么点钱她还是付得起的。何况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这是缘分呢。 在银座,一个脚印的土地就要内阁高级官员一个月的工资了,因此银座早已成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而不单单只是一个简单的商场而已,这里的消费水平…… 就算是这样,富人还是很多啊。为了不被太多的人挤散,清水流蹲了下去,把小人儿抱在了怀里。对上他惊愕的眼神,清水流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鼻头,“小心又走散了哟~” “你好,请给我一份巧克力和一份香草味的雪糕。”一手稳稳地抱着可爱的小人儿,一手在自己的包里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 短短的小手慢慢地环上了抱着他的美丽姐姐,待看到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后,渐渐地收紧了两只小手,把小小的头也靠了过去,埋在白皙的脖颈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很多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儿,是淡淡的奶香呢。薮煌纯眯起了眼睛,头发是兰花香的呢,真好闻,啊,果然没有选错人呢。他幸福地想着,总感觉已经幸福得不能再幸福了呢。 其实身体是有些僵硬的,毕竟不习惯陌生人的接触。不过想想这个孩子身上那敏感又脆弱倔强的气息,她就心软了,这是一个很早熟的孩子吧?早熟的孩子比同龄孩子经历得更多,受到的伤害也更多呢,就像她一样。 薮煌纯琥珀色的眼眸时不时地向上打量着对面坐着动作缓慢独有一番气质的清水流,待她稍有抬眼的动作就又低下头舀着冰激凌,一副“你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就算看到也都是错觉”的让人哭笑不得的模样。 “好吃吗?”清水流笑笑,笑容里全是暖暖的包容,很可爱的孩子呢。小心翼翼地探出触角来接触人,却又害怕被拒绝,等对方有点反应之后就缩了回去,懂事得让人心疼与怜惜。 “嗯?嗯”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后,薮煌纯反射性地应了下来,不过立马后悔了。刚刚为什么不多说几句话呢?难得有搭话的机会。 “要尝尝香草味的吗?”清水流看见对面那个懊恼地恨不得把小脑袋埋进冰激凌里面去的人儿,忍住到了嘴边的笑,把自己边上的冰激凌推了一点过去。 “嗯”薮煌真大大地舀了一勺,放在嘴里,眯起眼睛,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兴奋与满足。就算这是平时不爱吃的口味,可是总觉得今天的香草味特别好吃呢。 “纯?”薮煌真走了过来,顺便吸引了大多数女客人的目光。“清水,谢谢你”刚刚看到来电的时候不得不说是惊讶的,不过在听到纯的声音后就只是觉得巧合了。 “没什么。啊,你是他的哥哥啊。”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眼,清水流点点头,两个人确实很像,只是因为和某人不熟,所以才没有第一眼认出来吧? 薮煌真瞥了一眼桌上的冰激凌,立刻有些抱歉地对清水流说:“清水,抱歉,让你破费了,纯太任性了吧。”虽然这么说着,但眼里却看不到他一丝的责怪意思。 “没事,他很可爱。”清水流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而后抬手把掉落的发勾回耳后。“我才没有呢”薮煌纯迅速从位子上跳了下来,走到了清水流的边上,拉了拉她的手。 “姐姐,我是薮煌纯,薮煌真的亲生弟弟。”薮煌纯有些不安地自我介绍,另一只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衣角。他刚刚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居然忘记自我介绍了,这个漂亮姐姐会不会因为这样不喜欢他了。 感受到他敏感的小内心,清水流微微一笑,把手轻柔地放在了他的头上揉了揉,“我是清水流,纯,以后多多指教哦。”另一只手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上沾上的冰激凌。 “嗯”展开大大的笑颜,直觉自己被接受了的薮煌纯瞬间元气满满,拉着她的手赶紧往外走,“流姐姐,我们去逛街。”啊啊,好开心,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粉色的呢,虽然是很恶俗的颜色,不过今天就暂时接受好了。 “好,你慢点,小心摔了。”走出了几步的清水流急忙回头,见薮煌真手里正拎着自己的包,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眼睛就盯在前面那个欢脱的身影上。 纵容地看着那个到处乱跑的身影,清水流的心被温柔的泉水所浸满,已经到了杯口,都快溢出来了。嘴边漾着一抹柔软的笑意,真是久违的笑容了啊,那么纯真,那么快乐。 看着两个和谐相处的人,走在最后的薮煌真的内心满是感动与欣慰。果然,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在意的人与亲人能够和谐相处更让人开心的了。 18狠心地决裂 你知不知道自尊心也是要有适用的地方的?一旦用错了地方,那真是可笑又可悲。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自从那天长得分不出谁是谁的五胞胎来到生徒会室说要鲇泽美咲收他们做徒弟开设了鲇泽学堂之后,清水流的心情就像一条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因为她想起了接下去事情的发展,特别是在天台那里…… 双马尾dy。 “真是的,小美这么怯生生的。”兵藤五月一边给两个人拍照一边抱怨道,但语气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味,“跟平常一样笑得自然点嘛。” “呃,那个……”鲇泽美咲为难地想拒绝,如果可以,她都不想拍照,毕竟她在女仆咖啡店打工的事情不能被别人知道。昂把照片递给了碓冰拓海,亲切地询问:“主人,可以重拍一张,需要吗?” “这张就可以了,跟平常一样的小美才是最棒的。”碓冰拓海看着拿到手的照片,带着稍有些宠溺的口吻说道。“哦~~”几个人手捧着红红的脸颊,周围飘起片片的萌萌花。 兵藤五月双手交握放在脸颊旁边,感慨道:“小美,被主人如此疼爱,真是占尽了女仆运啊。”原本只是充当背景的三白痴这时候来了一句无限感慨的话“真好呢。”x3。 鲇泽美咲自从拍了照片以后,整个人就散发着阴沉沉的黑色云团,她几乎可以想象以后悲催的生活了。“怎么了,小美?”碓冰拓海回头,略有挑衅地问。听到这里,鲇泽美咲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扑街,彻底无语。 清水流握紧了双拳,紧咬着牙齿,拼命压制住到了嘴边即将冲出口的话,转身离开。碓冰拓海,我想我必须离你远点了,你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天台。 “啊,风真大呢。”最近烦心事太多,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的鲇泽美咲来到了天台,“怎么了,会长,真稀奇啊。”不想碓冰拓海也在天台,还躺在屋顶上悠闲地晒太阳。 “又被他们追吗?”啊,真是没完没了了呢。“不,只是来冷静一下。”鲇泽美咲走到了天台的栏杆处,双手搭在了上面,眺望远处,向他说出了自己犹豫了很久的想法,“我打算告诉他们,我在做女仆的事。” 看到站在林荫道中间的五胞胎,鲇泽美咲就有些愧疚与担忧,“一想到可能会被他们追得不小心暴露,还不如现在就老实告诉他们。”这样会比较好吧? “这样的我和他们理想中的我比较接近吧?”她略有些落寞地说着这话,黄褐色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又是为了他们”碓冰拓海走了过来,两人并排而立,侧头看着身边的鲇泽美咲反问,“不是为了自己?”指出要害。 “诶?”鲇泽美咲一脸惊讶,被说中内心深处的害怕之后又低下了头,“是啊,说到底是我自己害怕,怕被看到穿女仆装后,毁了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受到鄙视。” “让抱着好意接近的人失望,是很痛苦的。”鲇泽美咲双拳微握,难以想象到时候他们痛苦的神情。“我是不会失望的,不管会长做什么。”碓冰拓海这么说着,看向了远处淡蓝色的天空。 “碓冰?”鲇泽美咲感动地转头,结果碓冰拓海一脸欠扁地拿出了那张两人一起在女仆拿铁拍的照片,“看,证据。” 鲇泽美咲惊慌地和碓冰拓海抢了起来,绝对不能被看到!“干嘛堂而皇之地拿在手上啊”“护身符嘛。”“什么护身符啊?!”“嗯……爱的……”碓冰拓海断断续续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这家伙”鲇泽美咲火大地“啪”一声打到了碓冰拓海的手,惊喜,“拿到了” “啊”结果出乎意料地,两个人谁都没有抓住,那张照片晃晃悠悠地飘了下去。“啊啊~都怪会长要来抢”碓冰拓海双手环胸,与我无关状。 “糟了,这下可糟了。”鲇泽美咲双手巴着栏杆,面如土色,眼睛乱晃,“怎么办?再怎么说……”就算准备告诉他们,也不要这么突兀啊! 看着那么惊慌的鲇泽美咲,碓冰拓海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大义凛然,“帮你捡回来吧。”“但是,来不及啊,下面的人会先捡到的。”虽说如果能捡到最好,但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到? 碓冰拓海一只脚已经踩上了栏杆,鲇泽美咲急忙拉住他的手臂,“你在干什么啊?”碓冰拓海看了一眼她指着下面,自然道:“最短距离”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话是这么说,会死的啊。”鲇泽美咲此刻真要感叹他那宇宙人的思维了,谁料只是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会长叫我去捡的话,我就去捡啊。”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她十分惊讶,“你在说些什么啊,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啊?” “说为什么嘛?”碓冰拓海仿若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当然……”双手捧起鲇泽美咲的脸,两张脸渐渐贴近,在双唇即将碰在一起的时候,头偏了一下,亲在了脸颊上,郑重地道:“是因为喜欢鲇泽” 碓冰拓海说完一转身就从天台上跳了下去,在鲇泽美咲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时,只能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尖叫“碓冰” “嗯?”在树荫下休息的清水流听到这充满惊慌和害怕的声音时,就有不好的预感。不会是那个场景吧?立刻有些惊慌地转身跑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泳池旁。 衬衫半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身上都是伤痕。“不愧是我呢”碓冰拓海右手食指中指夹着那张照片给赶来的鲇泽美咲看。 鲇泽美咲放松下来心情后,无奈地抚上了额,“果然……是个大笨蛋。”放松之后就觉得没有力气了,一下子蹲了下去。 听到动静,五胞胎突然出现,“师傅,发生什么了啊?”“哇,碓冰学长”……五个人反应不同,但因为长相一样实在是让人以为是j□j术的效应。 鲇泽美咲此时反应过来,神色着急,“快送他去医院”可是本人却依旧无所谓的样子,“我觉得没事啊”“从屋顶跳下来,怎么可能没事啊?”鲇泽美咲高声质问。 “到底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啊?”“你知道吗?”“不知道啊”“你知道吗?”“发生了什么吗?”五胞胎乱成了一团。 “有件事没和你们说,其实我打的工是……”“会~长~”碓冰拓海慢慢地走了过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难道说是我放学后雇佣会长的事?” “说谎”先声夺人,清水流缓缓地从泳池的一边走了过来,引得众人一致看向了她。她什么都没理,只是直直地走向了碓冰拓海,就好像世界末日来临时,地球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刷”地抢过他手上的照片,把正面对着他,“就为了这样一张照片?”清水流讽刺地笑了,仅仅为了一张就从天台上跳了下来,这是当初她看动漫时最不爽的了。就算有从天台跳下来也没几天就好了的大bug,可是还是让人很、不、爽、啊。 “就为了那可笑的自尊心?”扯动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清水流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她黑暗的一面,仿若一朵纯净的白玫瑰慢慢地从边缘向里染上了黑色,美得让人诧异与心惊。 缓慢地伸手,在他们瞪大的瞳孔映照中,把那张照片撕成了碎片,然后往上一抛,风吹过,任你再怎么都捡不回来了。 “流”鲇泽美咲惊慌起来,本以为秘密就这样守住了,没想到清水流居然这么简单地就……这样会不会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在女仆店打工? “怎么?”清水流朝着她恶意地笑了,那笑容直接把她逼退了一步。碓冰拓海这时候仿若保护公主的王子挡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正面面对着清水流,略有些责怪地道:“副会长”明明知道她有多么努力地隐瞒不是吗? “碓冰拓海,你够了”清水流低下了头,把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了阴影下,声音中罕见地没有了任何起伏,就只是在平淡地叙述,“从一开始,你有叫过我的名字吗?恐怕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的全名吧。” 听着她肯定的语气,碓冰拓海刚要开口说“不是的”的否定就因为她接下去的话咽了回去,甚至连呼吸都窒了一瞬。“碓冰拓海,我家里任何属于你的东西,我会全部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清水流一字一顿地说完,没有给任何一个表情,转身离开,翩飞的衣角带起的风挂在人脸上居然生疼。碓冰拓海,这样就可以了,这样,我们之间就可以了,只是陌生人,就可以了。 19记忆的碎片 回忆就像水晶般立体,不停地涌上脑海,即使再怎么努力驱逐,它还是挥之不去。你越用力想忘记,它反而越鲜明。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自从那天清水流说要当彻底的陌生人以后,她真的做到了。出院回到家的第一天碓冰拓海就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纸箱。 所有她家里属于他的东西,连同回忆一起,都通过公寓楼的管理员还给了他,连一句话、一张纸条,甚至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碓冰拓海有些眷恋地看着那一样样的东西,回忆不由自主地涌上了脑海。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两个人之间已经积攒了那么多的回忆了,而他……也已经恋上了那种每天和她一起度过的日子。 看着那占据了一半空间的书包碓冰拓海陷入沉思。哦,对了,自从认识她以后,放学回家都直接去她家了,所以,书本用具什么的,全部在她那里啊。 啊,这个是?4纸上是当初她画的两个人的q版,只是因为她嫌弃自己画得不好,在被她丢弃之前,自己抢了过来放进了书包里。 如今就算被书本压平,那曾经揉成一团的痕迹还在,再也不能恢复当初的平滑了。抚摸着那一条条深刻的线条,他有些感叹不已。 这支钢笔是我送她的。不小心把她的弄坏了以后,特地一次性买了两支。自己还说过“如果再弄坏了,还有一支备用的。”的话,但结果另一支就一直是他自己在用,她那支也没坏。 啊,这个马克杯是她送的。握着那只黑色马克杯的杯柄,手指摩挲着杯子的边缘,原来是一对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看着这一只竟然觉得他如此孤单。 “碓冰君,你以后用这个杯子吧。”清水流把一个盛着菊花茶的黑色马克杯放到了他的面前,一股清香从鼻子里钻了进去。黄|色的菊花花瓣在水中绽开,配上点缀的几颗红色的枸杞,简单的茶水分外好看。 接着就在他面前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马克杯渐渐地从黑色转变成了白色,露出原本黑色掩盖下的几朵金黄|色盛开的菊花,连细长的花瓣都分明可见,活像是嵌在里面。 “怎么会?”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碓冰拓海看向清水流的眼里明明白白地就是这个意思。“很神奇对不对?”清水流难得俏皮地笑,左手背在身后,右手食指抵着自己的唇。 “随温度变色的马克杯,送你的。”说着,清水流就拿出了另一只杯子放在了那只的旁边,“是一对哦。”那样子像极了一个为自己难得的成就与发现而沾沾自喜的孩子正向大人邀功。 啊,说起来,自己身上的这件衬衫还是她穿过的吧?还记得是在她的浴室里换的。拿起纸箱里另一件白色衬衫的时候他置身于回忆中。 超市。 “碓冰君,你吃螃蟹吗?今天的螃蟹很鲜肥哦。”清水流用拇指和食指抓起一只螃蟹,故意突然放在他的面前来来回回地晃,张牙舞爪的青色螃蟹配上那白皙的手,意外地让他失了言语。 “好啊”碓冰拓海浅笑,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抓着她的手把螃蟹放了回去。把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双手绕过她的腰,十指交叉放在了她的小腹上。两具身体紧紧相贴,他似乎还能感受到少女的体温。 丝毫没有介意她瞬间僵硬的身体,他侧头对着她的耳朵说话,薄薄的唇开合间触碰到了她粉嫩的耳垂,“怎么‘做’?”特地坏心地强调了某个字的重音,末了,还轻轻吹了口气。 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碓冰拓海坏坏地笑了,果然是这个反应呢。“有吃过葱油蟹吗?”清水流略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感受到某人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之后就放弃了,这人脸皮已经厚得金刚钻都钻不进去了。 “没有,你‘做’给我吃。”感觉到她的放弃,碓冰拓海反而越发得寸进尺地收紧手臂,蹭了蹭她的脖颈,嗯,好香、好软、好滑。 “晚上回去做给你吃。”清水流稍稍侧头拉开距离,避开了一点他靠过来的头,眼睛乱瞟就是不敢看他,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 听着这在旁人听来一定是有歧义的话语,而说话的人明显没有自觉的反应更让他觉得好笑。“好啊”他收紧了自己的双臂,灿烂一笑,周身的朵朵蓝玫瑰霎时盛开得妖艳。 餐桌上。 “啊”碓冰拓海一手拎着螃蟹的钳子,一边面无表情地低头看自己雪白的衬衫上沾着的油渍。“哈哈,你好像小孩子哦”因为相处久了,清水流在他面前已经不再维持时时刻刻的温柔,此时丝毫不给面子地嘲笑着他,结果一不小心刚换上的白色衬衫也一样滴到了油渍。 碓冰拓海没有夸张地嘲笑她,但看过去的眼里那赤、裸、裸的“看吧”的意思就足够清水流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的了。白皙的脸颊上染上的朵朵粉红的桃花,衬得她越发娇艳。 “去,自己去浴室洗掉。”因为手上都是油渍与腥味,清水流用背推着他,没有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尴尬“快点,要是沾到了就不好洗掉了。” “啊”碓冰拓海也没有过多地为难她,就直接进了浴室,结果在看到放在架子上的另一件白色的男式衬衫时就直接换上了那一件,把自己的扔在了洗衣篓里。 结果……就一直穿到了现在啊。放下手中的属于自己却被她穿过的衬衫,那若有似无的奶香似乎从衬衫上挥发,飘荡在了空气中。碓冰拓海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妖精色的眸里没有焦距,显然是透过那看着什么。 你说我从来没有叫过你的名字,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叫我用的也一直都是“碓冰君”?碓冰拓海叹了一口气,你是真的要和我变成陌生人吗? 想起那个外表温柔,内里实则比谁都倔强、坚强的少女,他就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她是不知道那天鲇泽美咲花了多少时间,在学校里找了多少遍,才把那张照片的碎片收集起来的。他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呢? 寂静的夜,今晚,我一人独眠。你呢?梦里,是否安好? 20陌生的清水流 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用我这辈子的爱情来换取丢掉曾经和你一起的记忆。忘记,真的好难,偏偏那过程就像是活生生地扯下一层皮一样地疼,最终的结果却还是不行。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眼镜娘dy。 “欢迎回来,主人,这边请。”碓冰拓海和另一个男人是一起进的女仆拿铁,然而清水流却像没有看到他一样,直接接待了他身后的另一个客人。 “一份萌萌蛋包饭是吗?请稍等。”清水流在女仆拿铁的时候,脸上挂着的永远都是同一个弧度的温柔的笑容,和那仿佛被设定好了声线起伏的柔柔嗓音。 “久等了,您的萌萌蛋包饭,要写什么字呢,主人?”清水流略略歪头,展开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配上难得的眼镜,异常治愈。“写上‘love’吧。”男客人被这温柔治愈得只剩下两眼的红心。 “遵命,主人。”清水流左手托着右手的手腕,右手快速地在上面写下艺术气息强烈的“love”,“请慢用。” 啊,看着她对别人那么温柔,看着别人用那样的眼光看她,他就有、点、不、爽呢。碓冰拓海“阿姆”一口把自己面前同样写着“love”的萌萌蛋包饭给嚼了两下就吞了下去。 休息时间。 “流酱”“嗯?”兵藤五月有些犹豫地说,“你和碓冰君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一天下来,流酱都一直忽略了碓冰君的存在呢。明明散发着那么强烈的荷尔蒙啊。 “碓冰君?是谁啊?”清水流略显困惑地用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蹙起了眉尖,“店长,我认识吗?”那演技,直逼奥斯卡影后。 “诶?”不光兵藤五月,竖起耳朵听着这边动静的人都发出这么异口同声的声音,甚至连鲇泽美咲也不例外。这是什么情况? 清水流歪头,眯起了一双魅惑的丹凤眼,眼镜上闪过了一道白光,“啊呀,好像大家都认识的样子耶,那下次,我也认识一下好了。”说着起身打开门走出了休息室。 “什么情况?”昂眨了眨眼睛,理解不能,是幻听了吗?江梨花摇了摇头,酒红色的马尾也随之晃动,表示不是幻觉,而且自己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穗香笑得阴阴的,“美~咲~酱,你们都是一个学校,应该知道些什么吧?”而且直觉告诉她,事情应该就是在这三个人之间发生的。没看见那三人之间的气氛已经诡异到了另一个连她都无法理解的次元了吗? 没想到自己躺着也中枪的鲇泽美咲有些惊讶地“诶?”了一声,不过接着就沉默了。她以为流说什么陌生人之类的话只是气话而已,只是看这情景,似乎在她不在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更严重的情况才对。 看着鲇泽美咲一脸“我也不清楚,逼我也没用”的铜墙铁壁状,穗香败退的同时对其他人耸了耸肩,示意自己无能为力。“唉~”一时之间,休息室里充满了哀怨的蒸汽。 生徒会室。 “不好意思,谁能帮我一下?”幸村祥一郎搬着一大堆的资料过来,那资料已经堆得高过了他的身高,摇摇晃晃地似乎随时都能散架,他看不到脚下的路,走路都很困难。 清水流刚好要从外面进去,就要伸手帮忙的时候,碓冰拓海的手伸了过来,分走了一部分。“碓冰桑,谢谢。”幸村祥一郎一脸惊讶与感激。 “不客气,谢礼就……”碓冰拓海在这个时候恰好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清水流,瞬间言语功能丧失,只是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清水流明显也看到了他,却只是从旁经过时,轻轻地飘来轻似鸿毛的一句,“不好意思,学生会无关成员请不要随意进来。”却重如泰山。 学生会所有的人基本上都被这一句话给震在了原地,在清水流当上副会长或者说是认识清水流开始,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她这样口气,这么不给人面子的话。这,根本不像她啊。 鲇泽美咲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完全不是她认识的流啊。“流,你……” 清水流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抬眼发现幸村祥一郎还呆愣在原地,“幸村,把资料拿过来,那些资料明天要用的。”打断了鲇泽美咲刚要出口的话。 连眼角都没有给碓冰拓海,清水流低下头开始处理各种文件,“那位同学,如果事情处理好了,可以出去了吗?” 仿佛自己的心脏被谁捏在了手里,纠得生疼。碓冰拓海垂下了头,金色的发丝遮住了一半的脸,也掩盖了他的眼睛与脸上的表情。 在拉上门的一瞬间,他瞥见了清水流右手上握着的钢笔。那是全新的,不是他送的那支。靠在门板上,他的心情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塞进了一把沙砾,难受得紧,却也去不清楚。 原来,这世界上,最狠心的真的就是女人呢。怪不得有人说“最毒妇人心”啊,她居然要把他从她的生活里驱除得干干净净,连一粒灰尘都不放过呢。 自嘲地笑笑,碓冰拓海双手插回了裤袋,慢悠悠地踱步离开这个让他感觉窒息的地方。或许,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再来了吧? 自从碓冰拓海离开之后,生徒会室就一直处在一种尴尬的境地之下。难得沉默的会长鲇泽美咲,认真工作却显得陌生的副会长清水流…… 这是要闹哪样啊?我们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碓冰桑,请快点来拯救我们吧!这是学生会除了那两个外其余人的真切心声。 天台。 清水流背靠着墙壁,用手背遮着眼睛,头仰着接受着太阳光的沐浴。“流,你和碓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鲇泽美咲怎么都放心不下这两个人,看到清水流去了天台,也从后面跟着上来了。 “碓冰……是谁?”在鲇泽美咲以为她要说的时候,却出现了这么意外的答案,她只能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你……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鲇泽美咲皱起了眉头,虽然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但这余波波及的范围也太广了。 “会长,先不说碓冰是谁,就算我认识,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吧。”和你没有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管呢?你家不住在海边,不用你管得那么宽。 “你……”被人当面这么说,任是谁都会觉得难堪,鲇泽美咲也不例外,因此她立刻掉头就走了。她不是圣母,没有忍受的必要。 “何必呢?”碓冰拓海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脸上却挂着她看不到的无奈表情。“同学,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清水流转头,亲切有礼地询问,一如她对待学校里的其他人一样。 这次,碓冰拓海什么都没有说,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我知道你叫清水流就行了。”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似乎就近在耳旁。 清水流抱起双膝,把头埋了进去,垂下的黑色长发好心地替她遮掩。默默地流着泪,但嘴角却噙着一抹舒心的笑意。碓冰,谢谢,但还是只能,对不起! 21萌宝来袭 人这一辈子,就算再理性,也会有任由感性占据主导的那一天。而我,不得不承认,确实感性过了头。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流姐姐,你明天陪我玩好不好?”薮煌纯握着薮煌真洗澡前放在桌上的手机,趴在他的床上,两条小短腿不断地在身后晃着,一边挑衅地看着正用毛巾擦拭着湿头发的薮煌真,一边冲电话那头的人撒娇。 “好啊”清水流也欢快地应着,想到明天要见到那个可爱的孩子,她的心情就上升不止一个台阶。啊,最近母爱有些泛滥了呢。 “那明天放学后我们去你家找你哦,记得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哦~”上扬不止一个调调的尾音显示了主人的良好心情。薮煌纯冲着某人嚣张地露出了自己的小尖牙。 “好的”虽然对于那个“漂漂亮亮”有点小问题,不过基本上没有大碍就是了。想起薮煌纯那软软的冲她撒娇的声音,清水流的心池就化为了一汪春水。 啊啊~我果然是对这种萌萌的小孩子最没有办法了(害羞捂脸)。 小心被骗了!(已经看穿了某装嫩小孩的腹黑本质) 就算被骗,我也心甘情愿啊~(就算被卖了还要心甘情愿帮忙数钱样儿) ……(第一次被噎得无语) 翌日。 “流姐姐,开门哟。”听到门铃声,还没来得及开门,薮煌纯特有的声音就从门的那边传了进来,虽然因为隔音的关系音量有点小,但语句尚且清晰,何况这句话用的是特殊的咏叹调。 “来了,请进。”清水流微笑着把两个人请进了门。“流姐姐,我去参观你的家了哦~”即使穿上大小不合适的鞋,薮煌纯还是跑得飞快,旺盛的好奇心已经可以忽略所有细节了。 “好的,请便。”清水流包容地笑笑,好像家里一直都没有来过小孩子吧?看着他穿着那么大的鞋子还跑得那么快,她就有些担心,急忙喊道:“小心啊” “没事的,他在家里就是这个样子。”薮煌真坐在了沙发上,那个碓冰拓海以前经常坐的位子,一身白衬衫和休闲裤打扮的样子似乎和某人的影像重合。她晃了晃神,垂下眼帘去倒茶,声线有些随意,“喝点什么?” “水就可以了。”薮煌真轻微地打量着这间有些空荡荡的房子,心下不禁稍稍紧了紧。就一个人住吗?家人呢?难道…… “请”用玻璃杯盛了一杯白开水,放在了他的面前。“谢谢”薮煌真礼貌道谢。清水流捧着自己新的马克杯抿了口牛奶,“不客气”。这样的话说完之后,两个人之间就陷入沉默的境地。 这一情景看得躲在一边角落巴着门板偷看的薮煌纯暗暗着急,跺了跺脚,心底暗自尖叫:薮煌真,你个大笨蛋,追个女孩子都不会吗?!笨死了,女朋友都要小爷帮忙追! 就你这熊样,说不定还没等你追到手,人家流姐姐已经被别人拐走了。不行,想来想去越不放心,越觉得就他那傻样儿不靠谱的薮煌纯,琥珀色的眼珠溜溜地转着,短短、肉肉的小手指不断磨蹭着光滑的小下巴,一个个鬼主意在酝酿中。 “流姐姐,我参观完了。”薮煌纯挂着一脸讨喜的笑容,迈开小步子扑进了清水流的怀里,即便犹豫身高的原因只能趴在了大腿上。啊啊,果然还是女孩子的身体好啊,柔柔软软的,比起那些臭男人硬邦邦的身体好多了。 “呵呵,有什么发现吗?”清水流对小孩子的耐心异常好,态度也非一般的宠溺,把他抱起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薮煌纯顺势双手环上了她的脖颈,把脸贴在了她的胸口蹭蹭。 “流姐姐很喜欢看书吗?卧室那么大一面墙都是书呢。”薮煌纯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状似不经意地提起。看吧,小爷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薮煌真,你要是还不开窍,小爷……小爷回去打你pp,哼(叉腰傲娇ing)。 “是哟,小纯喜欢看书吗?”亲了亲他粉嫩的小脸蛋,清水流宠溺地?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5 部分阅读 g)。 “是哟,小纯喜欢看书吗?”亲了亲他粉嫩的小脸蛋,清水流宠溺地问,貌似女儿才是宠着养的?好吧,孩子喜欢就好,性别什么的就不要在意了吧。 薮煌纯略微享受地眯起眼睛,像极了一只眯眼晒太阳的小狐狸。坚决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双手吊着清水流的脖子,头往后仰看向薮煌真,身子荡在了半空中,“不过哥哥喜欢”凶狠狠的眼神里明确地传达出“你要是再不识相,我就咬死你”的意味。 薮煌真略微诧异地挑起了眉,你还真不是一般地喜欢她呢?虽然那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但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一点威胁力,却依旧接上了口:“清水喜欢看什么书?” “诶?”因为薮煌纯的危险动作,她一直用双手托着他的小身子以防掉下去,没有看见两兄弟的“眉目传情”,这时候对薮煌真的问题有些反应不能。 “我什么都看”反应过来后便随口回答,顺便把不安分的小家伙按回了怀里。书这方面,她确实什么类型的都看,没有说假话。 “没有比较偏爱的一类吗?”薮煌真却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这仅仅表明少女的涉猎范围比较广而已,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dood job!”薮煌纯暗暗对薮煌真竖起了大拇指,抬起头时眨巴着大眼睛又恢复了那萌死人不偿命的样儿,“流姐姐,你喜欢什么呢?不能告诉人家吗?” 看着薮煌纯的卖萌,清水流没有犹豫就把自己的爱好说了出来,反正也没有特别需要隐瞒的,“我更喜欢侦探悬疑类的书。” “其实哥哥也很喜欢哦。”听着这话,清水流有些意外地把视线投给了薮煌真。薮煌纯这时候趁着她不注意把一只手背到了身后,冲着薮煌真比了个剪刀手,随后又用拇指与食指比了一个八的数字,往前一指,就交给你了。 “怎么这么惊讶?”薮煌真看到那小动作暗暗有些好笑,不过却把笑意隐藏在了心底。我才惊讶呢,你居然喜欢看悬疑侦探类的小说。 “事实上,因为看悬疑侦探类小说的人,心思都比较细腻,所以总觉得可能女生会看得比较多一点”清水流慢慢地措词着解释,歪头,稍有些疑惑,“男生的话,应该心思特别细了吧?”低声似是自言自语。 “啊,或许吧。”薮煌真看了看对面的人,这么应着。有一个那么让人操心的弟弟,还有那么几个不省心的队友,特别是某个任意妄为惯了的,他必须在这方面细心起来呢。 看到又没有了话题可谈,薮煌纯暗自唾弃了某人一番,摆出一张萌脸,可怜兮兮地捂着肚子,眼眶适时地盈上了水珠,“流姐姐,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听到小人儿饿了,清水流立即应道。小孩子这时候是最不能饿的了,和她们这些人不一样呢,不按时吃饭肠胃会出问题的。 大街上。 “啊啊,一家三口都是美型啊~”路人甲捂脸陶醉中。“孩子和父亲长得好像啊~”路人乙瞪大眼睛仔细观察,感叹遗传基因的神奇。“好萌的宝宝”丙伸出魔爪作势要摸,“好想摸摸看”……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牵着薮煌纯走在了街上,结果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境界。 刚好看到一家餐厅,薮煌真为了避免继续尴尬,立刻提出建议:“我们去那吧。”“好”清水流点头,牵着仿佛不谙世事的某小孩,三人一起进了餐厅。 “先生,太太,我们餐厅有亲子套餐,很优惠喲~”看着那个笑容满面的服务生,清水流面上还是温柔的笑,内心却在狠狠地吐槽:我才16啊孩子,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已婚,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的!! 手被拉了拉,清水流摆正了心态,看向了罪魁祸首,“怎么了?”“我们点亲子套餐吧,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和我一起吃过。”声音不复以前的充满活力,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落寞与孤寂。 看着薮煌纯有些暗淡的眼眸,又瞥见一旁薮煌真僵硬的神色,她的心就像被细线勒紧地疼,扬起笑容,充满了治愈的味道,“好啊”薮煌纯立刻笑容灿烂地点头。 “请给我们一份亲子套餐。”听到清水流的答复,薮煌真立即合上了菜单递给了一旁等着的服务生。“好的,请稍等。”服务生点头弯腰离开。 薮煌真道歉,“真不好意思,害你被人误会了。”毕竟一个花季少女被人这么说,怎么都会不舒服的吧?尚且是这样本身心思比较通透的人。 “没什么,我很喜欢小纯。”清水流摸了摸硬是要坐在自己边上的薮煌纯柔软的墨玉色发丝,到手的触感极好,“误会也没有关系的。” 听到这句话,低头喝着橙汁的薮煌纯眼里闪过一抹感动,但紧接着那淡淡的感情就慢慢被丝丝的狡黠所浸透,染上了缕缕的墨色。流姐姐,你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哟~ 对面的薮煌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出于某些不可告于人知的目的,他只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嗯,度数又涨了,要去配一副眼镜了,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22“落花流水”戒 你我不是情侣,但我愿意为了那个纯真的孩子套上这层关系。就算会造成误会也好,就算是束缚也好,我不后悔。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因为第一次吃亲子套餐,虽然不是和自己的父母一起吃,但是薮煌纯却意外胃口很好地吃撑了,因此现在两个人陪着他……逛大街——消食。 “流姐姐,我们去那。”薮煌纯一手拉着清水流的右手,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使劲地往前冲。“慢点”毕竟才只有5岁,力气还很小,清水流稍微用了点力把他拉了回来,护在了身边。 “小纯,你要去哪都行,不过慢点。”周围的人流因为夜幕的降临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危险也随之来临,就算有他们两个人在旁边看着,也不一定能避免。 “嗯”感受她担忧的心情,薮煌纯懂事地点了点头后又调皮地吐了吐舌。两只手一人一边拉起来,然后冲向了前方的……珠宝店。 不光是清水流,就连薮煌真都有些不明白,大晚上的,他们三个去珠宝店做什么。“欢迎光临”见到有人进门,导购员笑颜如花地迎了上来。 薮煌纯此时立刻放开了拉着两个人的手,进都进来了,自己还在这儿,他们两个跑得了吗?傲娇地挺了挺没什么肉的小胸脯,他迈着小短腿,速度极快地一边边晃了过去。 “小纯,你要什么?”清水流跟在他的身后,虽然人不是很多,但最近母爱泛滥的她已经习惯了有薮煌纯的地方就有她的跟随了。 “嗯……戒指。”想了想,薮煌纯还是决定说出来,反正之后都要戴的,能不能提前知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了。 “戒指?”清水流略微不解地歪了歪头,“小纯,你太小了。”所以,不可能会有适合你手指大小的戒指的。怕伤到他的小心肝,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他明白的了。 “又不是我戴。”薮煌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翻了个可爱的白眼,暗自给了薮煌真一个眼色。让小爷这么操心,你还不长点eq? 薮煌真突然明白了这小鬼灵精要做什么了,略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到底是有多让他担心“终身大事”啊?? “流,随他去吧。”经过一顿“亲子饭”的时间,他对她的称呼也已经从姓改成了名,期间还换来薮煌纯一个“算你识相”的欣慰眼神。 清水流挫败地耷拉下了肩,适时地拉开了一些距离。暗自叹气,最近的小孩,心理真是太难懂了,看来回去还是得多看看这方面的书,研究研究。 薮煌纯现在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内心到底在嘀咕些什么,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在意。说不定还会傲娇地来一句:“那又怎样?最终,他们还不是得听小爷的话!” 逛了一大圈,薮煌纯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目标——情侣对戒。踮起脚双手撑在玻璃上,眼神居高临下死死地盯着那一对对的戒指。 因为被萌到了,导购员狠狠地压下想把那孩子抱进怀里狠狠蹂躏的冲动,蹲下身子,努力展现自己最和蔼可亲的一面,“小弟弟,你喜欢什么,姐姐帮你拿出来看看好不好?” 本来是不屑搭理那怪阿姨的,不过想到了什么,薮煌纯一反常态摆出纯真的样子,用天真无邪到自己都恶心了一把的声音说:“姐姐,给我看看那个好不好?” “好啊~~~”导购员被萌地周围开满了萌萌花,两只眼睛也被大红的爱心所填充,拿出了他指着的那对戒指,“是要给什么人的呢?姐姐可以给你一点意见哦~” “谢谢姐姐,不过我要自己选”薮煌纯拿过那对戒指放在手上仔细地看了看,那副小大人的模样立刻把导购萌杀,已经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为何了。 见薮煌纯在那个位置停留地有点久,薮煌真和清水流就都走了过去。才刚站定,还没有开口,她的右手就被薮煌纯拉了过去,中指上被套上了一个冰凉凉的指环。 清水流低头看去,是戒指,所以刚刚说的戒指是给她挑的?还没来得及问原因,薮煌纯就把它摘了下来,嫌弃地放了回去。 “姐姐,尺寸再小一点,给我看看那个”薮煌纯指了指摆在最突出位置的那对戒指。那是一对设计十分简单的对戒,流姐姐应该会喜欢的吧? “好的,稍等。”导购员这时候也已经从萌萌帝国旅游回来了,瞟了几眼并排站在一起两人的右手中指,就从柜台里拿出了另一对。 打开精致的淡粉色绒毛盒子,一对情侣戒指就这样展现在了眼前。细细的指环上没有多余的点缀,女戒最上面的位置镌刻了一朵细小的八重樱,细细看去,层次分明,重重叠叠,却不显累赘。 八重樱啊,那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呢。设计师为什么要把八重樱添加在情侣对戒上呢?清水流有些出神地回忆着那个令人觉得悲伤又无可奈何的故事。 抚摸着刚刚又被戴上右手中指的戒指,她仿佛透过那一朵八重樱,穿越时空看到了在繁复的八重樱树下一心等待左兵的加代,身着白底的淡淡樱花和服,打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雨丝霏霏,如在画中。 “无可奈何花落去”清水流似魔障一般低头淡淡地呢喃着母语,“似曾相识燕归来”听到后半句中文的诗词,她抬起头,看到他有些无奈地苦笑。 薮煌真抬起右手同样中指位置上的戒指,清水流这时候才看清,男戒上却是镌刻着一股清流,线条流畅,与整个戒指呈现浑然一体之感,没有一丝突兀之气。 “落花有意”看着薮煌真琥珀色但有些偏黑的眸子,清水流怔怔地念着,难得遇见一个能说中文,而且似乎还颇为了解的日本人。 “流水无情”薮煌真配合地接着下一句。“神女有心”嘴里继续吐出一句,“襄王无梦”两人似乎像是接对联一样,一句接着一句。这气氛让一旁的薮煌纯暗暗叫好,啊,终于不负他苦心地看对眼了? “啪啪啪”突然传来的拍掌声让两个相顾之人齐齐回头,也让某人恨得咬牙切齿。来者是一个黑色短碎发垂在额前,一身休闲装打扮的帅气青年,赞赏道:“两位说得好” “你是设计师?”清水流抬起右手,把戒指亮给对方看。这个时刻,出现在这个场景的,还出言夸奖的,不是设计师是谁?但只能说是狗血的巧合吧。 “是,我是林风,‘落花流水’的设计师。”指了指两个人手上的戒指,林风耸了耸肩,直言不讳,“没想到在日本也能遇见懂的人呢。” “如果是情侣对戒的话,为什么是‘落花流水’呢?”清水流有些不解地问着,突然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脑海,“难不成?” “哈哈,就是那个”林风直爽地笑了起来,挠了挠短发,“反其道而行之”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关键,而后相视而笑。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但如果反过来,恰恰是一对恋人的话,就应该是一个美好的传说,落花与流水打破常规,相识、相恋、相知、相守。”林风看着自己设计的戒指,有些感慨。 应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吧?不然不会用完全相反,有悖常理的想法来设计情侣对戒。清水流暗暗想到,却没有说出口,这世上谁都有那么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看着那边那么默契的情景,而薮煌真还在一边没有反应,薮煌纯顿时着急了,走上前拉住了清水流的左手,有些戒备地盯着不请自来的男人。 看了看那个一脸紧张神色的孩子,又看了看这面前的三个人,林风爽朗地笑了,“哈哈,人生难得一知己啊,今天遇到了一对知己恋人,真是人生一大幸事。”他笑着就走了,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呸,薮煌纯暗暗唾弃他,刚才那么好的气氛被你煞风景地给搅了,现在算你识相。转过头,又瞬间恢复清水流面前那副乖宝宝的样子,恳求道:“流姐姐,你和哥哥一起戴好不好?” “诶?”清水流瞪大了眼睛,这可是情侣对戒,她和他可不是……有些犹豫地看向了薮煌真,期望他能解决这个问题。 谁料,薮煌真只是摊了摊手,眼神明明确确地传达出“我也没办法”。薮煌纯看见后,在清水流没看到的角度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接得好! “姐姐”薮煌纯摇着她的手,撒娇,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清水流急了,忙答应,“好好,我答应”然后看向了薮煌真,“你没关系吗?”他耸了耸肩,直接去结账了。 清水流万分无奈地点了点薮煌纯还有点软软的鼻子,难得地带了点恶狠狠的口气,“小坏蛋,这么想撮合我和你哥哥。”要是这样还看不出什么,她的情商就真的呈自由落体运动往地心方向去了。 薮煌纯一点都没有被戳中心事的羞愧感,反而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膛,一副“我都是为了你着想,快夸我吧”的自豪感让人哭笑不得,舍不得说一点重话。 清水流愉悦地笑了起来,一双水晶紫色的丹凤眼霎时璀璨如星辰。她抱起薮煌纯亲了他的小脸蛋几口,如果有这么一个孩子,还真是幸福呢。亲情,果然是世上最单纯、最美好的感情! 薮煌纯眯起眼睛,奸计得逞的小人样儿,埋在她的怀里,笑得开心。有这么一个就算知道你的算盘,也能时刻包容你所作所为的人真好呢。如果不是自己年纪太小,他还想娶回去好好疼呢。哼,就便宜你个笨蛋哥哥了,某人傲娇ing。 薮煌真远远地看着两人的互动,也笑了,君子如莲,清淡如风,他的笑很浅,却发自内心。如果他的另一半是她,也不错呢。 23雅之丘登场 我不是先知,除了比别人更敏感的神经能预感到一些事情以外,什么都没有。包括那一直以来糟糕的身体,弱点很多,但,若说最大的弱点的话,那便只有你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雅之丘学园,生徒会室。 小金井一脸气愤与着急,从自己的角度来叙述事件,急切地说着,妄图掩盖自己输给人家的羞耻事实,“所以,想请会长出面让星华高中的学生道歉。星华高中比传说中还要野蛮,还要危险。再说,男校居然让女生当学生会长,就能说明这学校没干劲和治安混乱。” “闭嘴,小金井。”五十岚虎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直接把一整杯水泼到了他的脸上,让他清醒清醒。左手拇指抵着自己的小虎牙,艳红的夕阳照在他背后,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表情。 只有那一声明显的“哼”显示出主人此刻并不怎么爽的心情。星华高中是吗?学生会长好像是叫鲇泽美咲是吧?哼,有点意思。 翌日,星华高中,生徒会室。 门突然被拉开,来者一手扶着门板,一手捂着胸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好了,雅之丘学园的学生会长来了。” 紧接着,学生会所有成员一字排开,表情严肃,严阵以待。鲇泽美咲的脑海快速地闪过几个方案,准备对敌。清水流拨乱了额前的刘海,遮住眼里晦涩不明的神色。 迎面前来的五个人以五十岚虎为首,站定后,双方呈对峙之势。五十岚虎右手优雅地在身前旋出一个弧度放置在左胸,行了一个绅士礼节,自我介绍:“我是雅之丘学园学生会会长五十岚虎。” “雅之丘学园学生会会长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鲇泽美咲面上严肃地问,心里却在暗暗计较要用什么手段才能把这次的事件给平息下去,貌似目前闹得有点大了,要是真的上升到学校的问题就糟了。 “这次来是因为我校的学生闯了点祸,前来道歉的。”五十岚虎略带歉意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原本以为是来找茬的人突然态度转变,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道歉了? “我已经向学院长提出了给他退学的处分”五十岚虎闭上眼睛,微低下头,仍然维持着那个礼节的动作。 “退学?是不是太严格了?”鲇泽美咲被吓了一跳,头顶上滴下了豆大的汗滴,“我校学生动手打人也有不对。”这么点事就闹到退学?贵族学校是有多严格啊! “那么你是原谅他了吗?”五十岚虎仍然弯着腰,不过却抬起了头询问。“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本来就不是需要你亲自跑一趟的大事。”鲇泽美咲有些尴尬,谁能想到对方是为了这种事情才特地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那么,就取消对他的处分可以吗?”绅士地询问女士的意见。“这是当然”鲇泽美咲顺着说了下去。“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五十岚虎终于直起了身子,感叹道:“但是,你真的和传闻的一样啊。” 清水流站在她的身后,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捂脸了。美咲,你那么高的iq去哪儿了?看不出人家这是以退为进吗?居然还傻傻地跳了进去? “传闻?”鲇泽美咲疑惑地反问,有什么关于她的传闻吗?她自己怎么没有听说过,难道是说…… “总是把学生放在第一,公正又亲切,”五十岚虎准备好的赞美语只说了一半,“哈哈”这时候从背后突然传来了奔跑的脚步声,众人回头看去。“什么啊,休想!”两个人从走廊的另一边嬉闹着跑了过来。 “那两个家伙又在胡闹”鲇泽美咲一身气势十足地冲了过去,站定,大吼,“你们给我站住!”糟了,这是清水流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 那两个人由于突然看到了这么多人,还搞不清楚状况所以没有停下脚步,一人就被鲇泽美咲打得差点断气。这一幕让前来的五个人都惊讶呆了。是惊吓吧? 另一人扶着那个被打的,着急地问:“没事吧?”可是他已经快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所以没法回答。“都说了把过剩的体力放在学习上”鲇泽美咲说到一半想起还有雅之丘学园的人,唯有汗千流。 清水流真的哀叹了口气,走上前,看了看那个被打的学生,对另外一个扶着他的人说:“他没什么事,只是暂时晕过去了,送他去保健室休息一下就好。” “啊,谢谢副会长”那人感激完,立刻公主抱快速静走离开。看到清水流完全不同的处事方面,五十岚虎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 “真是了不起,不仅美丽还很强大,真是可靠。”五十岚虎此刻左手放在了右手的胸前,以示说话的诚意,对于这样的意外情况行着赞美之词。 “其实今天前来不仅是为了道歉,还有一事相求。鲇泽美咲,要不要加入我们雅之丘学园的学生会?”五十岚虎脸上认真的表情,无法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沉默与黑线,是此时所有观察这边情况的人的反应。而清水流则是皱起了秀气的眉,这是什么意思?远远看着的碓冰拓海依旧面无表情。 “那个,你在说什么呢?兼任两校的学生会听都没有听说过……”鲇泽美咲惊慌得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几乎要怀疑自己刚才是否听错了。 “那么,转校就行了。当然,校服之类的必需品由我们来准备。”五十岚虎一脸“这很简单”的表情,连想都不用想就提出了解决方案。 来真的啊?这个人突然说什么啊?心里惊讶到不行,鲇泽美咲手指不停地动着,这是心里紧张的表现,“这个,可惜我家很穷,像雅之丘学园那么高的学费实在是……”所以,请收回去吧。 “那这样吧。”啊?又怎么了?被打断了话的鲇泽美咲看向对面那个经常语出惊人的人。“帮你准备特例奖学金,如此优秀的你,学费全免也是可能的。”果然,不负众望! “奖学金?”鲇泽美咲正惊讶之时,五十岚虎牵起了她的右手,“我保证全都为你办到”吻了吻她的手背,抬头,黄绿色的眼眸里全是认真,郑重地道:“我可是认真的,鲇泽会长。” “差不多该告辞了,静待你的好消息。”五十岚虎周身飘起了淡蓝色的小花,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镇定,作着告别词。 “五十岚会长,果然我还是……”鲇泽美咲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为难地想要拒绝。如果真的走了,星华会不会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样子?想到这里,她就放心不下。 “鲇泽美咲,从前的星华颓废得完全不能与现在同日而语。而现在学生会团结一致,在为建设好学校而努力,已然是一所优秀的学校了啊。”五十岚虎略微感叹,然后冲着面前的人微笑。 听到这里,学生会的成员几乎都因为自己为学校所付出的努力与艰辛得到认可而高兴,而清水流的心情反而越发凝重,这人,不愧为雅之丘的学生会长,“攻心为上”这一计策运用得相当好! 鲇泽美咲也因为这个微微低下头,眼睛看着地面,有些害羞。就算是因为自己被人夸奖而高兴,但这么当面地说出来,还是会让人有些难为情的。碓冰拓海则是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一切。 清水流看了她一眼,美咲,你还太嫩了啊。瞟了一眼面无表情,但事实上内心不知翻滚到什么程度的碓冰拓海,她有些惆怅,美咲,你还真是有人缘啊。 怎么?嫉妒了吗?(挑衅的语气) 是啊,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吗?(坦然承认) ……难得你这么爽快地承认呢。 嘴上承不承认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心里的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自己好自为之。 感受到一股对着她的视线,清水流发现是那个眯着眼睛一直没有说话的人。他看着我做什么?视线并没有因为和她对视而移开,反而是光明正大地一直盯着她。 清水流心里有些不安,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摊在阳光底下曝晒一样,根本无所遁形。可当她想要开口的时候,他却移开了视线和五十岚虎一起走了。 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明显,甚至牵扯起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她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那是拼命克制自己的结果。 24碓冰吃醋 今天“血”的教训告诉我:吃醋不只是女人的专利。男人吃起醋来,你简直无法想象,那根本就是一大缸一大缸地灌啊!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加长的银色豪华轿车驶离校门口。一钻进车内,五十岚虎快速脱掉了外套扔在一边,扯开黑色衬衫最上面的几个扣子,抱怨着:“可恶,热死了。不愧是穷人学校,连冷气都没有。” “不过……哼哼,哈哈”想起了之前的情景,五十岚虎夸张地大笑,说话间露出他原本地道的关西腔口音,“不行了,真搞笑,那是在干嘛,那女的,霸王金钩都使出来了,没想到还会有这么有趣的女人。” 右手随意地拿着高脚杯,靠在曲起的右腿膝盖上,黄绿色的眸里迸发出一种看着自己的猎物的志在必得的眼神,“我看中你了,鲇泽美咲。接下来的发展真让人期待。真木,” “在”一直坐在对面,几乎充当背景的真木奏应到。“你给我盯着那个女的”五十岚虎抿了一口冰水,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看着那晃动的痕迹,“你看上那个副会长了?” “没有。”真木奏直言否认,“不过确实是有点关系。”所以刚才才会一直看着她。他很好奇明明拥有不输于甚至高于鲇泽美咲的能力,却甘心待在幕后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哦?哈哈,那可真是让人期待啊。”五十岚虎没有继续问下去,一手揽过了身边穿着暴露的女人,这个无聊的社会,就给我尽情翻转吧,哈哈哈哈哈~ 男装dy。 因为要穿男装,清水流一头的及腰黑色长发被一根银色丝带松松地束了束垂在身后,胸前也被裹得紧紧的,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看得出胸前的曲线。 “欢迎回来,大小姐。”刻意压低了声音,原本的轻柔嗓音如今带了点低沉与性感,更是萌到了那一群人,看那一个个眼冒红心的样子就知道了。 “啊啊,不管是美咲还是流酱,在这方面都很好啊。”兵藤五月捧着自己红红的脸,又陷入了自己的yy中,萌萌花爆棚,“啊,有了她们两个之后,生意好了很多啊。”简直是乘火箭般地飞速增长啊。 “是啊,毕竟那两人都是男女通吃型的。”江梨花看了看自己胸前怎么都遮不住的波澜壮阔,叹气。唉,有的时候胸太大也是有苦恼的啊。 穗香阴阴地笑了,“啊呀,如果流酱是温柔攻就好了呢,真想看看她把碓冰君压在身下的画面啊。”这话一致赢得了身旁人的赞同,开始讨论起这个局面的可能性。 “真幸福啊,回想起来,像这样全是女生的环境还是第一次啊。”鲇泽美咲握拳,眼角含泪,激动得无法自抑。啊,终于实现了周围全是女生的梦想啊,真是太美好了。 真开心啊,鲇泽美咲似踩着云彩一样的步子走进了厨房。“美咲君,看上去很开心嘛。”碓冰拓海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如此受欢迎,开心也是当然的嘛。”鲇泽美咲理所当然地回答。“女人受女人……”碓冰拓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火大地打断,额上冒出了好几个红色的十字,“真啰嗦,我的心已经是男人了。” “可是,被人认同真是开心啊。”鲇泽美咲居然神奇地从鼻子里喷出气来,摊手无奈状,“如果男人都这样的话,我也会稍微认同一下吧。” “这样是?”这话前言不搭后语,不明白。“就是,对女人温柔又可靠又绅士”鲇泽美咲难得心情很好地解释。 “难道是在说我?”碓冰拓海眼神一亮,就如同一颗闪闪的小星星亮起,有些自恋。“不是”鲇泽美咲在他刚说完的时候就断然否定,恶狠狠地打击。 碓冰拓海的眼神变了变,想起了某人,试探地问:“那么,像雅之丘学园的会长那样的?”“为什么说到五十岚会长啊?”鲇泽美咲有些莫名其妙,好好的提他干什么? 正在此时,清水流施施然地走了进去,端起一份蛋包饭就如入无人之地地继续走了出去。期间,连一句话都没有。这样的插入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如坠冰窖,寒气四溢。 休息室。 “啊,好紧”本来想裹得紧了忍忍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会透不过气来。清水流脱掉了外套和衬衫,解开裹着胸部的长布,准备重新裹一下。 有脚步声进来,她自然地以为是美咲她们,所以没有在意,只是低头继续,没想到……“啊”碓冰拓海平板的声音传来,她惊愕地抬头看去,差点以为是幻听。 糟了,今天他来临时打工,忘记他会进来的。清水流急忙地扯过衬衫遮在了胸前,然后背过身去,只希望他能识相地快点离开。刚刚快拆完了,现在几乎是半裸啊。 “啊,你最近忽略我忽略得彻、底、呢,怎么不继续下去?嗯?”碓冰拓海不止没有离开,反而更靠近了一些。一边随意地扯开衬衫的扣子,让它敞开着,一边从背后逼近,浑身散发着大魔王的黑暗气息。 清水流死死地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说。这时候能够说些什么?本来他就没有错,是她自己的问题而已。 “不装陌生人了?”碓冰拓海左手绕过去,揽住清水流的腰将她转了个身,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右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逼她直视。 尽力控制自己不想乱看,不要乱想,麻痹触感,可是刚刚那动作已经把衬衫掉在了地上,现在两个人根本就是赤、裸着身体相贴,想忽略都做不到。 大概是因为在厨房工作的关系,他的体温比她的高很多,而且还因为出了汗,男性气息特别浓重。“放开我”即使被他困在怀里,清水流还是没有张开眼睛,怕看到以后会更尴尬。 “怎么?不敢看我?”碓冰拓海妖精绿的眼眸霎时闪过恼怒之色,他脑海里重复地播放着昨晚看到的场景,低头张口咬在了她露出的圆润肩头上。 “嘶”清水流倒吸了口气,碓冰拓海,你属狗的?疼。她用力地拍在了那颗还埋在她左肩不肯松口的金色脑袋上,“你发什么疯?” 当他抬起头来之时,她确信他咬得“特别”用力,肩上都出血了,火辣辣地疼,那血迹衬着白皙的肤色格外显眼。“你……”想要责备他几句,结果看着他那性感地舔着唇边的血迹的销魂模样就说不出话来了。 碓冰拓海刚要调侃她不装了,就因为两人现在隔着的距离看到了她挂在脖子上明晃晃的项链。项链没有问题,他见她戴过,只是那上面的指环,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眯起眼睛,前进了几步,把人抵在了墙上,右手挑起那条项链,仔细地观察着那枚戒指“‘落花流水’?”因为那特殊的设计,和设计师的名气,他看过一次就记住了,可是她是和谁……? 想到昨晚她家门口那个墨玉色短发的男人,他的胸口就有憋不住的怒火在翻腾,他用尽力气才勉强压住自己想揍人的想法,“是昨晚那个男人?” 虽然没有说话,但清水流睁大的眼睛里的惊讶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了他答案。他怎么会知道的?昨晚因为太晚,所以是薮煌真送她回家的。那么,那时看到的一闪而过的金色是他? 得到答案后,碓冰拓海就狠狠地捏紧了戒指,金色的刘海全部垂下在了面前,“你们在一起了?”那根本就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破碎语音。 感觉到此刻他恐怖的气息,清水流有些犹豫地想退后,一时之间忘记了之前已经被抵在了墙上的事情。此时只是更贴到墙上去,身前身后炽热与冰冷的对比更加强烈而已。 而感觉到她要退后的碓冰拓海很自然地以为那是默认,好,很好,非常好。实在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上了那张一直吐出他不喜欢的话语的嘴唇。 “碓冰……”你疯了?清水流惊慌失措,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吻她?男人与女人天生的优势就体现在了这个时刻,即使她用尽全力推他,他仍然纹丝不动。 碓冰拓海趁着她张口之际把自己的舌伸了进去,期望能搅乱她的一池心水。何况除了那个,只有舌吻才能让她真实确切地感受他,不是吗? 伸手更加抱紧了她,仿佛这样就可以掩盖某些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这样就可以不失去她了。只有紧紧抱着她的真实温热的触感才能告诉他:此刻,她是在他的怀里。 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混乱,太不公平了不是吗?还没等到他彻底明白自己的感情,却突然被告知佳人已被人追走,不是太让人生气了吗? 就算他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那又怎样?不说现在她还在身边,就算她已经嫁人了,他要的,也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好在,这个反应……这么生涩的感觉,应该还是她的初吻。 25随心而行 没有人能知道生命的弧线到底有多长?我没有办法决定生命的长度,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意外就会突如其来地降临,我——唯有改变它的宽度。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雅之丘学园,生徒会室。 “会长,这是关于鲇泽美咲的报告书。”真木奏递上了一份厚厚的资料。快速地扫描了几眼,五十岚虎的瞳孔猛然收缩,“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啊?原来如此,那个女人真是极品啊。” 手一扬,所有的纸张飞舞了起来,而后缓缓飘落在了地上,“啪”一支飞镖射中了一张照片,镖头射进了墙中,仔细一看,竟然是鲇泽美咲穿着女仆装的照片。 不说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6 部分阅读 手一扬,所有的纸张飞舞了起来,而后缓缓飘落在了地上,“啪”一支飞镖射中了一张照片,镖头射进了墙中,仔细一看,竟然是鲇泽美咲穿着女仆装的照片。 不说他们是如何在鲇泽美咲万分警惕的情况下拍到了女仆照,这还是一张正面的照片,已经足以显示贵族的力量了。 五十岚虎右手又捏起了一支飞镖,兴奋地露出了他的虎牙,随时准备对着自己的猎物伸出尖牙,“多亏了你,我才能想到最棒的欢迎活动。” 三日后,生徒会室。 正在开会的时候,门突然被拉开。“对不起,静子突然说……”花园樱有些抱歉地对原本站在台上,如今让出位子的幸村祥一郎说道。 “有谁愿意和我们一起去雅之丘吗?”加贺静子站在台上,高声质问,“美咲桑现在一个人去了雅之丘。” 一个平时都不太敢大声说话,甚至有些内向的人,如今居然能大胆地站在上面面对一群陌生人,友情的力量还真是强大!鲇泽美咲,你还真是让人嫉妒! 她没有理身边幸村祥一郎的惊讶,继续说道:“如果美咲桑要转入雅之丘的话,没有阻止她的我们也有错。”她有她的决定,但我们也有我们的做法。 花园樱听到这里,也坚定地点了点头,“虽然是很任性的要求,但我还是希望美咲留在星华。”双手撑在了桌子上,身体前倾,略拔高了分贝,“大家不都是这样想的吗?” “我无法想象鲇泽会长以外的人当会长。”本来没有什么的清水流听到幸村祥一郎的这句话的时候,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戳在了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晕开的黑色墨迹。 “去接会长吧。”“对啊”“好啊”“一起去吧”学生会的所有成员都站了起来,打算一起前去雅之丘迎接鲇泽美咲。 “我们也一起”门外也聚集了一些同学,还是男性居多。“清水桑?”幸村祥一郎看向了一直没有表态,安静地坐在位子上的清水流。 “那大家一起去吧”清水流摘下了笔帽盖在了钢笔头上,“不过,回来的时候学生会的事情必须一起帮忙。”“是”众人群情激奋。 其实你并不想去吧。(了然) 啊,因为知道结果啊。 知道结果? 她会留在这里的。 是吗? 啊,不过这时候不能犯众怒不是? …… 雅之丘学园,生徒会室。 “碓……冰……”自己的合气道被五十岚虎的柔道所克制,女人天生的力气再强大又比不过男人,此刻鲇泽美咲只有指望那个变态外星人。 生徒会室的门在五十岚虎即将亲到鲇泽美咲的时候被一脚踢开,“好了,就此打住。”碓冰拓海披着白色的雅之丘学园的制服外套,还真像穿着白色西服的王子,在危难时刻前来解救落难的公主。 “外面的人呢?”两个人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五十岚虎率先问起之前安排在外面的人。“老是不肯放我进来,所以稍微做了点坏事。”丝毫没有诚意地回头道歉,“对不起呢。” “嘛,你在做的事比我坏多了。对吗,变态哥哥?”碓冰拓海没有给上诉的机会,直接给五十岚虎贴上了“变态哥哥”的标签。 “胆子不小啊。”五十岚虎的关西腔又跑了出来。“嘛,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找别人吧。”一手把被他压制在身下的鲇泽美咲拉了起来,“这家伙可不是随便就能让你碰的女人。”一瞬间,眼神变得及其危险,绿色的眼眸如同暗黑之中那狼的眼睛。 “就这样了,走吧,会长”碓冰拓海拉着鲇泽美咲一起离开。“这家伙不能碰,那这个呢?”五十岚虎根本没有被打扰了好事的不爽感,反而悠闲地坐回了沙发上,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谁?”碓冰拓海有了不好的预感,而他的预感从来没有出过错,这更是添了几分的慌乱。五十岚虎不怀好意地一笑,慢慢地踱步到了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直接丢给了他。 虽然告诉自己不应该打开,可是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地捏紧了那份文件里的照片,那力度险些让它直接被揉成碎片。 “你对她做了什么?”奇怪于碓冰拓海此刻晦暗的表情与山雨欲来的气势,鲇泽美咲侧了个身也看到了那几张照片。 为什么她鲜血淋漓地被绑在十字架上?为什么身上都是长长的鞭痕?为什么每一道伤口都皮开肉绽?为什么她看起来虚弱得快要死掉了?为什么她看起来还那么小啊?!!! 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她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嘴,才压制住到了嘴边的尖叫。不过就算这样,心疼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坚强倔强如她,也被那个少女的风采所折服。即使已经虚弱得随时都能晕过去,但她还是异常顽强地抬头看向了不知何处的前方,仿佛那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一双紫色的眼眸即使被薄雾笼罩,却还是充满了生机。没有怨,没有憎,更没有恨,唯一拥有的是寂静,是相信,是对自己即使一个人也能够安然活下去的信任。 “这样就受不了了?”五十岚虎讽刺地笑了,关西腔也有些变味,满满是赞赏与钦佩,“那女人可是比你坚强多了。”那么小的时候就那么坚强,无论什么都压不垮她。 老实说,要不是她和真木有点关系,那,他的目标就是这个女人了。何况,五十岚财团的女主人,如果不是这样,怎么可以? “为什么?”碓冰拓海稳住了自己的情绪,问着那个仿佛事不关己的人。为什么要把这样的照片给他看?如果…… “没什么”五十岚虎放松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肆意地休息,摆明了送客的意思。在他们离开之后,只是替她不值而已,他在心里补上了这句话。 两个人刚走了出来,就看见在校门口等着他们的星华高中的众多学生。“转校的事我已经清楚地回绝掉了,大家安心吧。”知道他们在意什么,鲇泽美咲在他们还没有开口问的时候就已经回答。 “美咲,欢迎回来。担心死你了。”花园樱冲上前,挂在了她的身上。鲇泽美咲则有些无奈地摸着她的头,眼神却放在了清水流的身上。谁都看不出那么瘦弱的身体里所隐藏的力量竟然那样强大。 碓冰拓海的眼睛就见到她开始,就一直放在那个无论何时周围都围绕着温柔气息的少女的身上,她伸手按住了被风扬起的黑发,正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就是一眼万年吧? 一步一步稳稳地走着,碓冰拓海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一把抱住了她。“你怎么了?”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有些不安定的情绪与颤抖的身体,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头上轻轻地拍了拍,就像安慰一个到了陌生环境而害怕的孩子。 “流”他的声音第一次那么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嗯?”对于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清水流表示惊讶,不过现在周围人好多,你能不能先放开?大庭广众之下…… 碓冰拓海轻轻地捧起了她的脸,似是捧着最珍贵亦最脆弱的珠宝那样,在所有人的面前,就那样吻了下去。即使下一刻世界毁灭,这一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橘红的夕阳照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拉长拉长。一直就这样,到世界的尽头,可好? 26不堪的过去 有谁的过去会像我的那样不堪吗?如果不是为了生我养我的父母,为了能再见到他们,或许早就撑不下去了吧……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7o8。 我不认识他,这是万分无奈的清水流的心声。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吻她,就这一罪行,就足够把他拉进黑名单,宣判有期徒刑一万年无上诉了。 “流”进门后,碓冰拓海就从身后抱住了她,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想起那叠照片所展现出来的部分还不是全部的事实,他的心就像被割成了一片片后又撒上了盐。 那时候的她还那么小,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全身伤痕累累,奄奄一息。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让一个还那么小的孩子的眼里有那么浓重的生的渴望?是不是她那个时候就已经没有父母了?所以才…… 短发的磨蹭和眼睫毛一刷一刷地有点痒,但听到他闷闷的声音里流露出来的脆弱、不安与痛苦,让她原本伸手要推开的动作变成了放在他环着自己腰际的手背上,似安慰地拍了拍。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中带了点诱导性,希望他能把心事说出来。今天一直很不对劲的样子,总觉得充满心事的他不像那个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关我事的碓冰拓海呢。 他明明知道的,她对他从来没有敞开过心扉,甚至还有些抗拒他的接近。他明明知道这个问题是不能问出来的,否则两个人的关系一定会又回到了原地。他明明知道的,但还是说出了口。 “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只这一句话就让清水流所有的犹豫与善心都化成了泡影,连声音都没有就破灭得无踪了,强硬地掰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直接对视着他。 “你知道了什么?”她没有一丝紧张与不安,语气冰冷。眼里一片黑雾笼罩,却生生地透出一道道犀利的光线,全身散着冰凉的寒气,刺骨、逼人。那是禁地被人踏及所触发的机关与设定。 被她眼里的陌生所刺到,但他还是坚定地看着她,“我只相信你告诉我的。”别的,就算再多的证据摆在我面前,我也要先听你的解释。就算是谎言,我也只愿相信你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看到那份认真,她率先别开了眼,有些狼狈。她的过去,不是任何人可以理解的,不管什么人通过什么方式知道,她什么都不会说,也不能说。 经历过那样悲惨、阴暗的时期,即使她心如明镜又如何?无论是谁都不会相信她还是干净的,不管是身,还是心!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莲确实是出淤泥而不染的! 何况她本来就没有濯清涟而不妖啊。那么黑暗的环境所滋生出来的,怎么可能还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就算可以,她也会选择放弃。白色的曼陀罗染上黑色之时才是最美的…… 少女的紫色瞳孔中一片迷茫,更似覆盖着一层浓雾。似乎是回忆起了过去,悲伤与孤寂的气息一圈圈荡漾开来甚至感染到了他。 “我等你。”等你愿意自己说出来的那一天。他心疼又怜惜地抱着她,用力地说出了他的誓言。即使声调依旧没有起伏,声线都还是那么平缓,但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郑重之色。 “谢谢。不过,你只要守着美咲就可以了。”清水流任他抱着,没有挣扎,只是机械地述说着自己的想法。你只要守着美咲就可以了,她会感受到你的爱,你们都会得到幸福。 “你在说什么?”碓冰拓海把她的身体转了方向,面对着自己。少女的瞳孔一片涣散,根本没有焦距,没有看着他,也没有看任何事物。 “流,清水流!”他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那仿佛生无可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一定是错觉对不对?那仿佛下一刻灵魂都能消失的感觉,也一定是错觉对不对?! “我累了”清水流回神,但声音却不复温柔,充满了无力感与疲倦,甚至那疲倦已经罕见地侵袭上了她的面颊。 碓冰拓海落寞地垂下眼帘,默默地转身离开。是什么样的过去让你不肯开口?是我还得不到你的信任,还是你终究不肯相信任何人? 清水流随意地仰躺在床上,手背盖着双眼,有些颓然,房间里只剩下了一声沧桑的叹息。 黑暗的地下室内,只有一盏老旧的灯在晃动,晕黄|色的灯光间或打到了那个低垂着头,面容被一头黑发所覆盖的……小女孩。 “吱嘎”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啪嗒啪嗒”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想好要说什么了吗?”男人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耐烦,谁能相信?谁又敢相信一个十岁的女孩经历怎样的严刑拷打都不吐出事实呢? 依旧是一片沉默。男人用力地捏着女孩的下巴,那力道几乎可以捏碎她的骨头。拨开脏乱的头发后显示出来的是一张虽然还没有长开却依旧美丽的脸,苍白的脸色更是添了几份柔弱和无助之感。 浑浊的青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淫邪,这么小的女孩还是个Chu女吧?那感觉一定很销魂。想到这儿,男人就急不可耐地把手伸向了那已经被鞭打得破破烂烂的衣服。 “你可以打我,但,要是敢侮辱我……”女孩抬起了那低下的头,慢慢撑开了厚重的眼帘,眼里是玉石俱焚的毁灭意图。 长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喝水,一开口嗓子就疼得像火烧,但她还是字字完整且清晰,即使嗓音已经破碎,“我会拖着你一!起!死!” 那紫色的妖异眸子里,黑色的死亡与毁天灭地的气势竟然让他硬生生地后退了一步,回想起自己居然被这么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给逼退之后,他就恼羞成怒地狠狠地打了她两巴掌。 “啪啪”连续清脆的巴掌声在这个空旷的地下室内回响,显得更加渗人。“呵呵呵呵呵……”开裂的唇角流下了一缕殷红的血迹,女孩笑了起来,不可自抑地前俯后仰,似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即使小小的伤痕累累的身体被铁链绑在了十字架上动弹不得,但她的动作幅度依旧大得使整条粗重的铁链互相撞击“哗哗”作响。 “你……你笑什么?”男人似是为这样的气氛所惊惧,难听的嗓音中多了一份沙哑与惧怕。总感觉周围有些冷飕飕的,转头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 “你……终于来了。”女孩没有理他的问题,只是低低地旁若无人地叙述着,眼睛直直地看着铁门的方向,那里才是她的希望。 明明没有人啊。男人瞪了瞪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还是她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一定是的,她的父母就是那样的怪物,生出来的女儿…… “啊,杀了他吧。”随着女孩最后一个音的落下,男人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冰凉凉的,仿佛被谁放上了一把锋利的日本刀,下一刻就能抹掉他的脖子。 “啊……”尖叫着扔掉了手中的鞭子,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期间还摔了几跤。就算手被磨破皮,他也只是爬起来继续跑,还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人在追。 忽然想起自己看不见某种存在,“不要追我,不要追我……”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男人慌乱地逃跑,再也顾不上其他。 在男人看不见的角落,女孩讽刺地笑了。看,这就是人类,最虚伪、最卑贱的物种。为了自己的私利,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可以做。但……不管他多么嘴硬,内心深处还是害怕着未知的存在。 看,已经丑态毕露了,已经可以了,要开始了。 会后悔吗? 为什么……要后悔? …… 我一定会活着出去的!(坚定) 刷地张开了眼睛,恍惚地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慢慢起身走到了书柜旁边,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躲在角落。安全感!请给我安全感! 碓冰拓海,你说,这样的不堪的过去我要怎么告诉你?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在月光的照映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啪”地滴到了毛绒的地毯上,留下一个圆形的印记…… 27心与心的距离 心与心的距离能有多远?即使你我身体相贴,我也感觉不到你的心跳。即使我与他们相隔一个世界的时空,却依旧能感受到他们的期待。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当初阳的第一缕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拼命地挤了进来之时,清水流才渐渐活动开自己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导致血液不循环已经僵硬了的身体。 呐,清水流,你不仅仅是清水流这一个人啊。那个世界,还有爱你的父母在等你回去。你必须要弄清楚一些事情了,撇清楚一些关系了。 因为一夜未眠,镜子里的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用力地拍了拍脸颊,直到有些红了才住手。总觉得不太精神呢,她开始解扣子,脱掉之前一直穿着的校服。 仰着面,打开蓬蓬头,让洒出来的水花顺着身体的线条不断往下流,流到下水道,流到大海。请带走所有的烦恼与痛苦吧…… “妈妈,等我明天考完试就可以回家了。”少女带着欢快的语气,心情因为即将见到几个月没有见到的家人而期待和雀跃。 “呵呵”妈妈在那边包容地笑了,“妈妈知道了,自己要注意身体,早点睡觉,按时吃饭,记得吃得好一点。钱不够的话,和妈妈说。”话里话外都是对女儿的关爱。 “妈,我知道的。”即使是每一次打电话都要重复的内容,她也不觉得烦躁。真的只有离开父母庇护下的蓝天之后才会了解人世间的人情冷暖。 “妈,你自己也要注意哦,开车的时候慢一点,要小心一点。平常要注意身体,吃的方面自己吃好一点。啊,我上次买的衣服今天到了吧?”少女也重复着自己每次都会的日常提醒。 “到了”妈妈有些为难地看着那件刚洗还晾在外面的衣服,“不过,颜色是不是太花哨了?我穿不太合适啊。” “才不会呢,妈妈要穿得漂漂亮亮的,这样才能把爸爸栓得牢牢的。”少女俏皮地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老爹,不要怪我哦。 “呵呵,小心你爸打你。”妈妈被逗乐了,捂着嘴直笑。“才不会呢,爸爸很疼我的。”少女傲娇地扭头,想起电话那边的人看不到就吐了吐舌。 “我不疼你吗?”故意降低了音调,有些伤心地说,妈妈知道这样女儿就会讨饶。“不是不是,妈妈最……疼我了。”延长了“最”的音,少女耍宝地亲了几下,“么么,爸爸会吃醋的。” “呵呵,自己早点睡。”妈妈听见女儿的告饶,心满意足地准备放人。“好的,妈妈,晚安,么么。”电话的最后她还不忘亲几下表达自己的想念之情。“晚安”电话那头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深爱。 想到明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之后就能回家,少女就止不住自己已经飞过去的心。双手紧紧地捂着手机放在胸口,爸、妈,我明天就能回家了。带着愉悦的笑容进入梦乡…… 鼻子酸酸的,泪不由自主地溢了出来,融进了水里,分不出泪与水。妈妈,很讽刺对不对?那居然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一次通话。早知道会这样,那天晚上我一定……一定什么呢?什么也改变不了啊!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做,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呢?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最沉重的感情要由我来背负啊? 双拳不断地捶打着浴室的白色瓷砖,发泄着心中的苦闷。清水流慢慢地跪了下来,拳头沿着瓷砖划出了一道水的痕迹,很快就蒸发,但留下的感情就算用上盐酸也消不去。 借着开着的水声,没有人会听到你的哭泣,放心哭吧。 我…… 哭吧,我在。 谢谢。 哭吧,我在。 …… 哭吧,我在。 清水流跪坐在浴缸里面,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整个人被温热的水沐浴着,就像是母亲那有些粗糙却温暖她整颗心的手。 “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啊。压抑了六年的思念在这一刻迸发,她的哭声里充满了对父母的思念与无法相见的痛苦,撕心裂肺,痛人心肠。 两人就隔着一道门,但心与心的距离却像隔着一个太平洋。浴室门外,碓冰拓海的手里拎着一把钥匙,放进了自己的裤袋。 哭出来吧。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去到底如何,你也不愿说出口,但我愿意在你难过的时候陪着你,即使你……并不知情。 终于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伸手拿起一旁的衬衫准备换上,啊,湿了。看着除了那一件湿衬衫就只有在洗衣篓里刚换下的衣服,她决定还是直接出去穿,反正刚刚窗帘没有拉开没有人看到的。 这是什么情况?清水流拉开门后眨了眨眼,接受不能。为什么碓冰拓海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了她的卧室?她能不能请求倒带?她宁愿穿着脏衣服出来,也好过现在…… 碓冰拓海有些发楞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出水芙蓉就是这样的吧?全身j□j,披着的黑色湿发半遮半掩,发梢的水珠从肩处顺着带了点粉色还沾着水珠的肌肤一直往下滑……一大早看到这么香艳的场景,真心不太好啊。虽然是饱了眼福,但是太刺激了! 为什么觉得头有点晕晕的?身体有些摇晃,清水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啊,好像有些烫呢。顾不上现在什么尴尬的情景,碓冰拓海上前一步把晕了的人抱在了怀里。 触手可及的温度竟然高得吓人。把人塞进被窝之后,赶紧找到了医药箱,翻出退烧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药,还是先吃点东西再吃吧。 “好热”高烧中,清水流有些迷糊,双手双脚都不老实地钻出了被窝,还企图整个人钻出来。为了防止自己再看到某个场景,他用被子把她卷了起来抱在怀里,“乖,忍忍,退烧了就好。” “不要”和生病的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平常总是隔着一层薄雾的水晶紫眸,如今完全展现在了他的眼前,里面溢满了委屈。 拿过干毛巾替她擦拭湿头发,头发很长又很软,触手的质感很好。他擦得半干之后拿过吹风机替她吹干,不吹干,头发湿着睡觉的话之后她会头疼的。 摇了摇头,头更晕了,“碓冰君?”貌似是幻觉?抚着额头,清水流坐了起来。“别……”来不及阻止,被子滑落,又一次看见了。 若无其事地替她盖上,碓冰拓海微红了俊脸,叹了口气,“我去给你煮点粥,你发烧了,休息一会儿。”“嗯”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什么,她迷茫地应了一声,睡了过去。 到底该说她是身体好,还是不好呢?不好的时候,虚弱得好像活不到下一秒。好的时候,早上发烧,睡了一觉下午就好了。看了看温度计上的37。7,碓冰拓海放过了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清水流先道了谢,突然想起某个本不该出现的人却出现在了自己的卧室,扭过脸去,声音小小,“你怎么会在我房间?”还出现了那么尴尬的场景。 “我不在的话,你怎么办?”碓冰拓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从裤袋里拿出了那把钥匙晃了晃后又收了回去,“我来保管。”反正钥匙都是有备用的,没问题。 没有纠结于这个,她的眼神逗留在了他的身上,“你昨晚……有回去吗?”身上明显还是昨天的校服,都已经有些皱了。“没有” “你不会就在我家门口待了一夜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碓冰拓海眼里“那又怎么了”的意味,她挫败地低下了头。怎么傻成这个样子? 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发现温度差不多,赶紧推着他,“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我好累”听到这里,碓冰拓海仿佛被抽了全身的骨头,软软地倒在她身上,程度正好压得她起不来。 “没事吧?”摸了摸他的脸颊,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没差,应该没有发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会不会是别的什么问题? 看都没有往后看,手一扬,被子准确地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碓冰拓海搂紧了她,吸了吸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放松下来,“睡一会儿”身体相贴的感觉真好,啊,如果什么都不穿的话就更好了。 看着他脸上的疲惫,想想他一晚没睡又照顾了自己那么久,清水流心软了。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摸了摸他枕在自己肩上的脑袋,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听了后却笑了。清水流,不管是细水长流的感情,还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或是生死相许的恋人,不管你要什么,我,碓冰拓海,一定奉陪到底! 28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什么的,最讨厌了!暧昧不明什么的,最最讨厌了!!不能反抗什么的,最最最讨厌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翌日。 两个人刚靠近校门就遇到了很多在这个时段上学的同学。“副会长,你没事吧?”“诶?没事啊”清水流略有些莫名其妙,尽管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同学,但依旧脾气很好地回答。 “昨天什么消息都没有就不见人影了”“打电话也没人接”“老师也说不知道”“我们很担心啊”……因为离上学时间还早,大家也都聚集了过来。 “什么消息都没有?”有些奇怪地重复了一遍,清水流转头看向了身后跟着的人,“你昨天没有请假吗?”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 “啊,忘记了。”碓冰拓海眨了眨眼,给了回答。“那电话呢?”“因为太吵了就关掉了”那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清水流控制不住地想直接动手扇一巴掌过去。 “诶?为什么好像有点问题?”“怎么感觉有jq?”“两个人莫非是……”“啊,上次不是kiss过了吗?”“诶?”此话一出,谁与争锋。 “什么时候?”“雅之丘校门口啊”一群人阻挡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当着两个当事人的面讨论了起来。 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清水流万分希望能有一个乌龟壳给缩,这下完了。她很自然地就认为碓冰拓海会请假,所以没有在意,结果闹了个这么大的乌龙。 完了,不说老师那里过不去,这属于无故旷课,给她大好的人生上记了一笔。同学们明显的流言蜚语肯定过不去啊。两个人一起无故消失什么的,果然是嫌自己的日子过得太清净了吗? “流……”碓冰拓海拉住某人勇往直前的身影,前面是树啊,再走就撞到了。“请叫我‘副会长’”清水流转过身一本正经,努力忽视近在咫尺的大树。 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上次你抱怨过我不叫你的名字!”所以,从那以后,叫的就一直是名字了吗?你确定你有那么乖? “那么,从今以后,叫我‘副、会、长’”清水流点了点头,确信自己的想法能行。这样应该能行吧?能行吧?? 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他根据她此刻的表情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果断摇头,“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称呼的改变就能掩盖过去?就算能,也不问问他愿不愿意? “试试看……吧。”清水流也有些不确定,眼神乱瞟,不过还是试试看好了。流言蜚语这东西实在是杀伤力巨大地能比得上生化武器,那个世界的时候,她就体验过了,真心吃不消。 “是吗?”看着她脸上心有余悸的后怕,他突然就觉得心里添堵。这样的表情是因为经历过什么,才避之唯恐不及的吧? 那是什么呢?啊,好想知道啊,好想知道她的所有。他的内心在不断叫嚣,一头常年被理智所压制关着的猛兽现正疯狂地想要挣脱牢笼。 2…3班。 “清水桑,你回来了,没事吧?”幸村祥一郎刚瞟到从门口进来,才坐下的清水流就急忙跑了过去,开口问,“谁都没有你的消息,担心死了呢。” “啊,幸村,谢谢,我已经没事了。”清水流有些歉意地笑笑,因为大多数人都看向了这边,关注着这边的动态。果然是让大家担心了呢。 “怎么不打个电话呢?我们好担心。”附近的花园樱和加贺静子也围了过来。“啊,对不起,是我忘记请假了。”碓冰拓海出现在她的身后,摸着头有些无奈地回答,语调依旧平板。 “诶?”“碓冰君?”不回答还好,一回答就出了问题。为什么副会长的病假要碓冰君来请?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清水流暗叫糟糕,这么暧昧不明的话怎么能说出口呢?看着她带着谴责的目光,碓冰拓海一脸无辜,拎出了裤袋里的一串钥匙,“这是你的,我的钥匙是不是在你那?” “哦,是。”她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那串钥匙,“不是你放上去的吗?”早上还特地串上去的。“啊,我的找不到了,晚上一起回去好了。”他把钥匙又放了回去,随意地说着。 “怎么会……”找不到的?她刚说了一半就发觉问题所在了,两个人庞若无人地谈论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嫌命长——找虐。 “啊,大概是早上起来得太匆忙,扔在桌上了吧。”碓冰拓海俯下身,在她的脸颊旁边亲了一口,“啵”,“早安吻,忘记给了。” 碓冰拓海带着得逞后的一脸灿烂的笑容走出了教室,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清水流尴尬地摸着自己被亲的脸颊有些发烫。 “啊~~~~”2…3班和附近偷窥的人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哀叹着自己的梦中情人如流星般的陨落。为什么星华的两个少男少女的梦中情人居然一起死会了?太没天理了!!! 生徒会室。 “流,你没事吧?”鲇泽美咲看到人刚进门就开口问。“啊,没事。”清水流重复着今天不知道第几遍的答案,自动补充事情的缘由,“昨天发烧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没有请假,电话也关机,很担心啊。”鲇泽美咲走近了些,探了探额头的温度,确定和自己的没有差别之后又回到了位子上,“啊,昨天的工作已经都弄完了,安心吧。” “啊,听说是碓冰桑忘记请假了。”幸村祥一郎抬起头补充了一句之后就又埋头进了资料堆,啊啊,昨天清水桑突然不在,真的手忙脚乱了。 我宁愿你没有说话!清水流嘴角微微抽搐,低头仿若没有看到那些看过来的八卦眼神。这个世界,不分性别,不分年龄,大家都是八卦社的。 “啊,果然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吗?”“同居了吗?”“应该是吧”……纷纷的议论声在耳边嗡嗡地响着,就像五月的苍蝇一样惹人厌烦。何况今天从早到晚都是这样,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忍耐极限,额角暗暗地出现了十字路口。 “我和碓冰拓海只是邻居而已。”清水流站了起来,摆出了有些僵硬的圣母笑,背后一大片洁白的百合花盛开,“还、有、异、议、吗?”沉默……沉默…… “刷”生徒会室的门被拉开,“流,晚上吃什么?”碓冰拓海出现在了门口,一步步走了进来,站定在她的身边,一手搂过她的腰。 “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冰箱里没有食材了,你的牛奶也喝完了,晚上一起去超市吧。”顺手帮她整理一下掉到眼前的碎刘海,“啊,我想吃你、的、豆、腐、了。” 沉默……沉默……沉默…… 碓冰拓海,你存心找茬的是吧?是吧!你绝壁是来找茬的!抬头漾出玛丽苏姐姐大杀四方的绝版微笑,她推着他向外走,“学生会无关成员请不要随意进来”“啪”门迅速合上,一个黑色的后脑勺都不留给外面的人。 叹了口气,清水流亿万分无力,“你想做什么?”如果这个时候还不明白他那是特意做给别人看的动作,她真的可以折折叠叠后回炉重造了。 “啊,没什么。”碓冰拓海牵着她的手,在众多羡慕嫉妒恨的视线中张扬走过。已经盖上了章,就是我的所有物了,既然属于我的,就要时时刻刻不忘宣布主权。 29情敌出现 男人心,海底针。你永远弄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就像我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每天吃了那么多东西,体重却还是在48一样。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得很响,清水流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薮煌真。“真”“流,下周三,ux美斯和你们学校的人一起开茶会,来吗?”那头传来了他特色的嗓音,低沉又稳重。 薮煌纯坐在他的床上,瞪大眼睛,明里暗里不知道唾弃他多少次了。小小的身子扑过去趴在了他的背上,抢过手机,在清水流还没有回答的时候,急忙抢先:“流姐姐,一定要去哟~”隐约透露出“你不去我会伤心”的意思。 这是变相的威胁吧?是吧!“……好”那么,就要把下周的事情提前来做了,翻了翻放在一旁的记事本,嗯,还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薮煌纯的眼睛一亮,像极了黑夜里闪亮的星辰,“流姐姐,你的戒指还戴着吗?”问到这里,他特地凑过去一点,把听筒分了一半过去。 “嗯”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戴上之后一直都没有摘下来过。听到令人满意的答案,这边的一大一小立刻圆满了,脸上露出了相似的笑容。 薮煌真一手按下了那只小脑袋,打断了他的跃跃欲试。夺回手机,站了起来拿到了任凭他怎么跳也够不着的高度,换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7 部分阅读 薮煌真一手按下了那只小脑袋,打断了他的跃跃欲试。夺回手机,站了起来拿到了任凭他怎么跳也够不着的高度,换来某人撅着嘴不满的“小气”。 佳人有约,约到的还是自己,这感觉还真不赖。“那么,流,下周三我去你家接你。”道了晚安之后,便挂了电话。清水流拿过一旁的笔在下周三的地方记上:茶会。 生徒会室。 “还不回去吗?学生会已经放了吧?”碓冰拓海走到生徒会室的门口,却发现学生会的唯二女性都还没有离开,貌似还很忙。 “啊,下星期想空出一天,要把那天的事先一点一点地做完。”鲇泽美咲眼睛盯着手上的资料,一边回答,一边开始把手上的资料分类。“流呢?” “哦,下周三有事,不知道需要多久,所以想先做完。”清水流听到后没有什么犹豫就回答。啊,果然会计生病请假后,多了很多工作呢。 “下周三什么事?”碓冰拓海走了进来,在她旁边的位子上一点都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反正他已经是生徒会室的常客了,有人见他来还会主动让位。 “和ux美斯一起开茶会。”一手按着计算器,另一只手夹着钢笔,食指和中指不断地按着数字键,在答案出现后填到表格上去。 “茶会?什么地方?”危机感瞬间油然而生,他如同一只刺猬一样张开了全身的刺,警惕着一切已知与潜在的危险生物。 “不清楚啊,真说会来接我的。”全部填完之后,还要再检查一遍,不然万一出现问题,账对不上,可就完了。会计回来之后绝对会欲哭无泪的,那种懦弱的熊样,她可不想看到第二次。 “真?”这绝对是个男人的名字!而且男人的野性直觉告诉他,这个叫“真”的,会是一大劲敌。声音酸得冒泡,“是谁?” “真?他是ux美斯的贝斯手,艺名是……”话说艺名是什么来着,“哦,刚”想起来之后,清水流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账上,计算器安静一阵后又按得“噼里啪啦”作响。 听到这么亲密的叫法,他的嘴里就像被人灌了一大瓶醋一样,酸得嘴巴里都能吹出强酸性的泡泡,“你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语气幽怨得正在整理资料的鲇泽美咲都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嗯?”气氛急转而下,想起之前回答了什么的清水流转头想看看他脸上那可喜的表情。而眼前放大的俊脸和唇上清晰的触感只告诉她一个可悲的事实:又被占便宜了。 “碓冰拓海,你给我出去!”又一次在人前被轻薄,恼羞成怒的清水流直接把某人轰出了生徒会室。 才刚关上门,还没有回到座位的清水流转眼就看到鲇泽美咲的眼神:同情与调侃,隐隐还带了一些难过和自嘲。刚刚飞起红霞的脸霎时白了,她怎么能忘记了他们两个也是接吻过的! 满腹心事,手中的账还剩下一半没有检查完,必须先集中精神呢。自然地把缕在耳后的头发放了下来遮住侧脸,左手伸到桌下狠狠地捏着自己大腿上的肉,低着头瞪大眼睛不让眼里的泪水掉下来。 即使这样,脑海里还是会闪过他们两个接吻的画面呢,居然已经在意到这种程度了吗?“美咲,我先回去了。”整理好东西放进书包,清水流打了声招呼就先离开。她没有看见那个靠在墙上的那个人,没有。 “怎么不理我?”碓冰拓海一点都没有被人无视的自觉,不过就凭着他的优良基因,确实很难有人能够忽略他。 “碓冰拓海君,你要是再和我这么接近,美咲没有安全感,是不会承认她喜欢你的。”略无力抚额,这种道理为什么要她来说呢。碓冰拓海,你是真的不知道安全感对于女孩子来说是多么重要吧? 对于鲇泽美咲来说,欠下一屁股债就跑掉的父亲是个人渣,再加上男生的脏乱、粗鲁等缺点,她一直很讨厌男性。她缺乏对于男性的信任,但究其根本是因为身为父亲的人没有给足她安全感,还要让她努力撑起一片天的缘故。 而对于清水流来说,一个人孤身一人,没有迹象地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国度。而之后的经历又成为了童年的阴影一直如影随形。她最缺少的就是——安全感。 安全感?原来你少的是安全感吗?碓冰拓海完全忽略了其中另一个少女的名字,断章取义,只截取了他认为需要的部分,“我……” 察觉到书包里手机的震动,清水流诧异地看了一眼来电,“真?”“是我哟~”“小纯!”听到那边欢快、软软的声音,她就像一个下班回家的母亲听到孩子的呼唤之后,疲惫一扫而空,露出一天之中最开心的笑容。而这让被打断话的某人极度不爽。 “流姐姐,你喜欢什么颜色呢?”薮煌纯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一手拿着手机对话,一手拿着笔时刻准备记录重要信息。某笨蛋哥哥太不给力了,他必须加把劲! “颜色?嗯……白色吧。”略思考后清水流就给出了答案,因为白色是最纯净却也最容易沾染上的一种颜色。 “那第二喜欢的呢?”嗯,流姐姐最喜欢的是白色。薮煌纯认认真真地记在一本小本子上,字体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大气,而那神情似是在做一件异常庄严的事情。 “淡色系的吧。”点了点唇,给出了一个自己都不太确定的答案,毕竟最喜欢的颜色其实是黑与白啊。 “那流姐姐,你穿裙子吗?”薮煌纯微嘟着嘴唇,有些苦恼,上次没有在衣柜里看见任何一条裙子,除了那没有品味,超级难看的土黄|色校服裙,明明这么好的身材就应该穿漂亮的裙子啊。 “不穿!”不好的预感让清水流立即否定了这个答案,那么短的裙子有什么好穿的啊?风一吹都能险些飘起的长度到底是要做什么? “流姐姐,你不会不穿小纯给你选的裙子的哦?”薮煌纯的嘴角拉出了平时作怪时的弧度,头上的小小黑色牛角和后面细细的尾巴已经露了出来,一摇一摇的。一对黑色的小翅膀扇得房间刮起了一阵小旋风。 “……”就是吃定我了是吧?清水流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小纯,记得不要太短的啊!”虽然是妥协了,但是绝对不能穿那种短得一弯腰就能走光的裙子。 “当然”薮煌纯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你要穿那么短的,我和哥哥还不答应呢,美丽的流姐姐只是我……们的,哼。 “那,选好了会让哥哥带过去的哟~流姐姐,请期待吧。哈哈。”薮煌纯有些坏心眼地说完就挂了电话,晾着另一边的人无奈地看着“通话结束”这几个字。 似乎情敌出现了呢。真?小纯?不论年龄大小,只要性别为男,就是一切要杜绝和防范的对象。碓冰拓海上前一步,拿过了那只并不沉的书包,两人并排回家。 夕阳还带着温热的余晖被遗落在了身后,少年的手终于牵上了少女的,十指相扣。呐,你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不是就是我们这样的? 30八人的联谊 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安全感,我从来没有得到过,更从来没有从你身上感觉到过。我真的累了,可以的话,我想离开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真,进来吧,等我一会儿。”清水流打开门,请站着的人进来。“没关系,可以慢慢来。”薮煌真递上了一个纸袋,里面装着要换的裙子。 细长的眉头微不可见地抽了一下,嘴角也微微有些抽搐,“小纯真的……”去买了裙子?明明家里的衣柜里面除了校服和各式各样的裤子就没有裙子的存在了,现在要多出来吗?那简直就跟看小三一样地不顺眼啊。 抚了抚额,薮煌真显然也对某人在这方面的执念很无语,“星期天的时候拉着我逛了一天才选好的。”明明是那么小的孩子,精力旺盛得连自己都汗颜。 “呵呵”想起那个可爱却偶尔爱恶作剧的孩子,清水流嘴角带着宠溺的意味笑了,接过纸袋,“等我一会儿”去浴室换……裙子。 “很漂亮”薮煌真上下打量几眼,衷心地赞美。这是一条设计简单的白色裹胸露肩雪纺裙,在腰部以上的部位束起,凸显了少女发育良好的胸部。其余的地方略蓬松地垂下,是条公主风的裙子,衬托了少女柔美的身材和温和的气质。 点缀的淡紫色蕾丝绕着少女白皙的肩头围了一圈,脖子上坠着的银质项链更是搭配得很好。那对戒中的一只就这么挂在了她的胸前。 “那,我们走吧。”“好”清水流换上搭配裙子的一双白色低跟的单鞋之后就出发去约定好了的地方,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人。 sun vc cfe。 “刚,流,你们来了。”小野裕次郎因为坐在最外面率先看到了他们,打了声招呼。樱井空我也笑着摇起了手,“嗨,怎么来得晚了?” “抱歉,我换了件衣服。”清水流抱歉地笑笑,朝着那三个惊讶的人点头示意了一下。鲇泽美咲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流,你和他们认识吗?”她怎么也想不到流这样的女生能和摇滚乐团扯上关系。 “他们是男女朋友哟~”樱井空我扬着大大的笑脸,摇着食指揭秘。“诶?”三个女生都瞪着眼睛看着他,她们可是亲眼看到碓冰拓海和清水流在雅之丘的校门口接吻的,怎么突然摇身一变变成有男朋友的人了? “久贺”怕清水流尴尬,薮煌真有些责怪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我和流还不是男女朋友。”绅士地拉开空着的椅子,待她坐下之后才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上。这回答有心人都懂,“还”不是是吗?以后就说不定了。 “情侣对戒。”二阶堂匠生端着咖啡,眼睛瞟向了两只戒指,平平的声音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却让刚刚坐下的清水流霎时尴尬起来,因为三位女性那直视她胸前戒指的目光。 “翔”薮煌真头疼了,就算都知道了他要追人家,但是这时候也不要让人家女孩子下不来台吧?何况他根本还不清楚人家有没有那个意思啊。 “啊,没事。”清水流摇了摇头,本来就没有必要在意的啊。自己只是一个他们稍微熟悉的陌生人罢了,和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以后还不知道要相处多久的队友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何况她也并不希望他能把他们相提并论,因为那就意味着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和他们是一样的,甚至更高,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樱井空我拿出了一张票,递给了对面的鲇泽美咲,白蔷薇音乐制作委员会,ux美斯,绝望升天王子。“现场演唱会?”因为门票很贵,而且没有兴趣,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演唱会的门票,更没有去过演唱会。 “没错,要不要去,美咲?保证很有趣的。”樱井空我努力撺掇着。“不用了,我平时没有多少时间。”鲇泽美咲把票递了回去,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做几道题目呢。 “流去吗?演唱会”看着薮煌真认真的神情和期待的眼神,清水流就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我不感兴趣”给咽了回去,“有空的话会去的。”话音刚落,面前就多了一张门票。呐,这个世界的腹黑真的遍地都是啊。 “那边那位呢?”薮煌真看向那个一直转头看着窗外似乎有什么特别有趣东西的少女,“不用了”加贺静子断然拒绝,啊,人真的如垃圾一样啊。 “真浪费”花园樱嘟起了嘴唇抱怨,为这两个人的不懂珍惜,转头时心情指数又爆满格,“呐,久贺君,门票很难到手吧?” 谁料人家根本不理她,“那个,不能想办法过来吗?美咲。”“不,我也没钱。”摆了摆手,自己实在没有钱浪费。“既然这样,那张票就送你好了。”樱井空我无所谓地答道,根本不在意。 “你一定会来的吧?”樱井空我周身闪耀着“你一定会去的哦”的金色光芒。“那个……小樱去吗?”鲇泽美咲被他的光芒还逼退了一点,问题太难回答,只好转移。“当然啊!”“小樱每次都会来的。”小野裕次郎替她补充。 “这样啊,小樱果然是粉丝的模范啊。”花园樱被说得有些害羞,不停地搓着自己的裙角。“小樱她嘴上总是不离ux美斯,真的很喜欢你们呢。” “我说,美咲,演唱会果然还是不能来吗?”樱井空我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巴,歪头。“美咲,我想去厕所,一起吗?”清水流轻轻地推开了椅子,询问。“哦……好。”急于摆脱当前尴尬情景的鲇泽美咲赶紧跟上。 女厕。 错觉吗?感觉那个久贺一直在找我说话呢。鲇泽美咲双手撑在洗手台旁,低头无力。“不是哦。”听到声音的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囧囧地把思考的话说出了口。 “他应该是对你有兴趣,美咲,自己也稍微注意一下吧。”清水流用手沾了点水,略微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刘海,你的情商已经低得人神共愤了。 “是吗?”鲇泽美咲并没有多大在意,只是低低地重复了一句,那该怎么办呢?“我们出去吧。”清水流擦干手,拉着她一起出去。 “你好”一开门就看到那两个人在门前堵人,一个人还拉走了身边的清水流。如今只有自己一个人了,鲇泽美咲有些慌张,“干嘛?” 清水流微微蹙起了眉尖,看向了身边从她刚出厕所就拉着她到了一边的薮煌真,语气中有些责怪,“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还特地帮他清场。 薮煌真耸了耸肩,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后又替她一圈一圈仔细地围了上去,遮住了那露出的肌肤,“看你不太习惯的样子,戴着吧。” 少女似乎是因为不穿裙子,或不穿这么暴露的服装的原因,一路上都有些不自在,刚才在店里的时候那感觉更加清晰了。 “谢谢”清水流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感受着与皮肤相贴处还带着的温度,有些愣愣的摸上了柔软的质感。还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呢!略微地感动之后,她抬起头朝着他感激地笑笑。 在她只对着他笑的时候,他仿佛在那一霎那听见了花开的声音。心跳漏跳了一拍,有些呆地摸上了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吗? 同时。 “你说什么呢?你知道小樱的感情吧?”鲇泽美咲反问。“嗯,不过我没那个意思。”樱井空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眼珠转向了另一边。这么多粉丝喜欢他,怎么可能每个都要回应? “那为什么要约小樱出来?”“那明摆着是给粉丝的杀必死嘛。”樱井空我瞟了一眼一旁的薮煌真,当然还有某人的原因,不然不一定选择她啊。 “那感情,谁有空一一理会,所以要尽早拒绝掉啊。”他理所当然地说着。“怎么这样!”这不是糟蹋别人的感情吗?在鲇泽美咲看来,这是不可思议的事。 “怎么这样?”挑了挑俊俏的眉,樱井空我紧紧地逼着鲇泽美咲,直到她靠到墙壁上。“这叫亲切,是我对粉丝的体贴。早点拒绝也避免伤得更深嘛。” “体贴?”鲇泽美咲琥珀色的瞳孔在他的解释下渐渐放大。伸手捻起她侧脸上的一缕黑发,“虽然这么说,不过如果你做我的粉丝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气氛“正好”之时,一只托盘隔在了两人贴近的脸之间,“让您久等了,客人。请问需要点什么?”碓冰拓海的出场还带来了片片飘零的殷红玫瑰的花瓣。 “碓冰,你怎么在这里?”问题脱口而出之后,鲇泽美咲自然地就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两人,正好两人的注意也被这边吸引了过来。 “这店员是谁啊?美咲的熟人?”樱井空我一边和碓冰拓海的托盘较劲,一边不服气地问着。“啊,认识而已。”想起了什么,鲇泽美咲选择了另一种回答方式。 看向又一次英雄救美的某人,清水流率先离开了这个地方,擦肩而过之时并没有看他。反正他会解决的不是吗?何必她多管闲事呢。薮煌真给樱井空我使了个眼色也跟着离开。 看着前后离开的两个人,特别是那个仿佛没有看到他的人,碓冰拓海的心情突然就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了。刚才那一瞥,那枚戒指,原来就是他啊。之前看到他们一起出门的时候就该猜到了不是吗? 31各异的心思 你是真的不知道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吻意味着什么吧?即使是人工呼吸,也一样有嘴唇的相贴啊。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在他们两个人回到座位上后不久,樱井空我也板着个脸回来了。“那个,久贺君,下场演唱会要唱新歌吧?”花园樱小心翼翼地问,深怕戳中雷点而不自知。“啊,嗯。”扭脸爱理不理。 “我很期待。”“是吗”“那个,是什么样的歌呢?”“不知道”“对不起,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一个高兴一个敷衍。“啊”樱井空我打了个哈欠。 “我说啊”“嗯”原本因为自己没有被搭理而感到些许受伤失落的花园樱顿时直起身子,像个小兔子一样竖起双耳仔细聆听。 “能不能想想办法啊?小樱和她是好朋友吧?”樱井空我终于转回了眼睛的方向,看向了鲇泽美咲原本坐着的如今的空位,示意。“是啊” “那带她一起来演唱会吧。”“美咲要忙很多事,而且是学生会长。”花园樱有些为难道,她感觉出来了,久贺君貌似对美咲…… “诶?美咲是学生会长啊,真酷。长得可爱,身材又好,还是学生会长。总觉得好厉害啊。”樱井空我眼睛闪亮亮,像是发现了好玩事物的小孩子,“呐,我说,好友的小樱去拜托她,怎么样?也不行吗?” 看着花园樱那一脸受伤与隐忍的表情,清水流叹了口气。果然做人不能太心软啊。“樱井君,适可而止。” 樱井空我正了正脸色刚要说什么,突然又换了个笑脸,“美咲,欢迎回来。”鲇泽美咲没有回应他,沉默地坐下。 “美咲,果然演唱会还是一起去吧。学生会的工作,我也会来帮忙。”“小樱?”惊讶地看向说话的人。“因为久贺君真的很希望美咲去啊。” 明明一副已经很勉强的样子了,还是勉强自己笑着说话,真是可以了呢。“美咲不在的时候一直在聊美咲的事,久贺君对美咲……” 话未说完,鲇泽美咲咬着牙瞪向了对面的人,樱井空我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双手交叉搁在下巴处,“听说美咲酱是学生会长啊。越是认真忙碌的人,才越需要透透气哦。” “演唱会不行的话,那就去游乐园吧。你平时装得一本正经,其实私底下是很high的类型吧。聪明的女人,是不是也擅长和男人交往呢?” 话说得越来越过分,薮煌真蹙眉忍不住提醒,“久贺”可是他根本不理,继续说:“刚才那男的也是玩伴之一?还真爱显摆。咦?不否认就是我说对了?” 惊叹:“诶?星华的学生会长,原来这么猛啊?”“樱井空我”在花园樱忍受不住要出口阻止的时候,没想到有人比她更早,引得她惊讶地看去,因为发飙的人是怎么都想不到的——清水流。 “我提醒过你吧,适可而止。”清水流站了起来,用居高临下若俯视渺小众生的眼神看着他,所有人都被这时候她所发出的气势惊到。 “我是星华的副会长,那么,我是怎样的人?会玩?很猛?”柔软的女声此刻没有一丝温度,六月飞霜之感如此明显,“别任性了!这个世界,没有谁会无条件地包容你,除了父母……” 想起自己那个世界的父母,和这个世界为了保护唯一的女儿而死的父母,她的音调就降了几个调,“你还有父母疼爱已经够庆幸了,比起那些一个人独自生活的,你还有什么不满,啊?” 她的拳头重重地敲在了桌上,震得上面的瓷碗都离开了桌面几毫米。即使在生气的状态下,她仍然控制好了力度,声响不大,却似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顿顿的,生疼。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有些失控了,“对不起,我失态了,失礼了。”清水流低着头,没有人看到她被长发遮住的脸颊和表情。转身带起的围巾边脚在空中划出了悲伤的弧线,餐桌上一片沉默的气氛。 女厕。 她的情绪就像自来水一样哗哗地流着,喧闹、奔腾、吵杂。掬一捧水泼在脸上,清水流,你该清醒点了。为什么你的情绪总要被别人牵着走?为什么就做不到不在意呢? 不是原本就知道碓冰拓海和鲇泽美咲是官配吗?不是原本就知道他们会在一起吗?不是原本就知道这一切吗?为什么还要牵扯进去呢? 关上了水龙头,披散着的长发因为低头前倾的缘故全部垂到了面前。看着那垂在胸前的淡蓝色的围巾,她轻轻道:“真,对不起。” 打开门,“碓冰君?”清水流有点傻傻地眨了眨眼,他怎么会在这里?出于某些原因,敬称也冒了出来。听到对自己的敬称和对那人亲密的称呼,碓冰拓海表示他很生气。 为什么区别对待?为什么总是若即若离?为什么总是要逼得他显露真正的情绪才肯罢手?他一步步地把人逼到了墙上动弹不得。 “碓冰君,你靠得太近了。”呼吸有些困难,一吸气就能闻到身上独属于他的味道,这样的情形让她有些难堪地侧过脸去。 “近?”唇角勾气一个略讽的度,低下头,就势搭在了她扭过脸去空出的位置上,“再近的,我们都有过,还在乎这个吗?嗯?”嘴唇含住了她近在眼前的耳垂,舌尖轻轻地舔起,眼睛却直直盯着她的反应。 被那刺激的感觉弄得全身一个激灵,清水流伸手抵住了他靠近的胸膛,“碓冰君,你稍微注意点,被人看到就不好了。”特别是你在意的美咲。 不好?是怕被那个绿色头发的男人看到是吧?闷闷地在心底补充了答案。胸前闪亮的银戒是那么刺眼,脖子上围着的围巾触感也格外地扎人。 “清、水、流”他一字一顿认真地叫着她的名字。嗯?感觉到异常凝重的氛围,她转了过来抬头看他,“我独占欲很强” 所以呢?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抱歉,我想我得去前面了。”心脏突兀地刺痛了一下,清水流知道自己不能再和他在这边胡扯了。 碓冰拓海拉住了清水流的左手,用力一扯,背着他的整个人就被他扯到了自己的怀里,“怎么……”刚说了几个字就看到了她苍白的脸色。 “你怎么了?”一改之前的没有好脸色,此刻的他有些心慌。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这个情形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过她的病历,明明她的身体不是那么差的啊,也没有心脏病。为什么每一次都会看到她痛苦地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就像那天亲眼看着她掉下天台却无能为力。 清水流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想推开怀抱着她的碓冰拓海,“别动”他却强硬地握住了她的手,甚至带上了几分力道。 “是呼吸困难?”碓冰拓海静下心来,冷静地观察了一会儿后发现了症结所在,把清水流躺平,然后跪在了她的身边。 清水流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白痴,碓冰拓海,你不是要……不用猜想了,因为很快,他就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是的,人工呼吸。 因为清水流紧紧地闭着嘴,碓冰拓海一手放在了她的腰上轻轻一捏,一手掂在了她的脑后抬起,然后在她因为痒而微张唇的时刻,舌伸了进去。 “唔”瞪大了眼睛,微湿润的魅惑的丹凤眼此刻却让她显得更加可爱与委屈。混蛋,你居然占我便宜。而且,这样呼吸更加困难了啊。 待她的呼吸平复下来之后,碓冰拓海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心有余悸地把人抱在怀里,紧紧的。此刻只有亲密的接触才能让他有真实感,为什么总是这样脆弱? “我已经没事了。”推了推他,清水流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真的很尴尬啊。“别动,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别的。”他只是更加抱紧了她,感受她真实的温度。 呃……黑线一排排地往下掉,这是怎么了?“我已经习惯了,没事的。”这种程度而已,更难受的都已经熬过来了,所以,没事的。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他只是这么说着,全然没有理会她的反应。我承受不住!真的,如果你没有挺过去,就这样在我面前停止了呼吸,你让我怎么办?清水流,你不能这么残忍! 上天,拜托你不要这么残忍,你从我手上夺走的已经够多了,请把她留下来!为此,我愿意用我今后的一切来交换…… 32医院之行 幸福的味道就像棉花糖,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味道。一丝一丝,甜甜的,吃了还想再吃。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碓冰拓海的固执,清水流总算是见识到了。就“去医院”的问题上一直纠缠到鲇泽美咲不放心地前来找人,结果就看到两个人以那样的姿势坐在地上。 “你们?”鲇泽美咲愣愣地指着他,握紧拳头隐忍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碓冰,你对流做了什么?”那么柔弱的流,在她来之前,被这个变态做了什么? “没什么”回过神来的碓冰拓海发现了目前的状况,自己站了起来,也扶着她站了起来,留下“我是认真的”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流,你没事吧?”鲇泽美咲把她拉了过来转了几圈,确定没有事后才带着她去了前面。清水流则是有些无奈地任她动作,她到底是怎样脆弱的花瓶啊?一个两个都那么紧张? 对于清水流过长时间的离席,没有一个人发表多余的意见。可是,接下来的气氛就尴尬地不行了,所以茶会很快就散了。 “对不起”“嗯?”面对薮煌真突如其来的道歉,清水流有些不知所以然,“空我比较任性,但没有恶意。” “我知道”因为知道他是个任性的孩子,所以才忍不住啊,不希望他像她一样。若是等到失去的时候再来珍惜,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不明白”任性的他不会明白你的用心的,就算能明白,也不知道是在多久以后了。“没关系”清水流摇了摇头,把一缕头发勾在了耳后,看向了希望的前方,“总会有人会让他明白的。” “流,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太好了?”薮煌真的话题突然转到了自己的身上,清水流单纯地眨了眨丹凤眼,捂嘴笑了,“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吗?呵呵” “呵呵”两个人相视而笑,相处之间更多的是一种默契,一种就算你不说完,我也能明白什么意思的难得默契。这就是知己吧? “那么,我就送到这儿了。”薮煌真的脚步停在了7o8的房门前。“不进去坐坐吗?”人都来到了家门口,不请人进去坐坐,太失礼了。 “不,下次吧。”他善意地拒绝。这么晚了,他留在这里,被人看见,对她总是不好的。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清水流笑笑,有个难得的知己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东京综合病院。 站在医院的大门前,清水流有些感慨,她好久没有来医院了吧?充满了生与死的挣扎气息,欲与望的狰狞面目,她真的不想再见到了。 碓冰拓海的右手在这个时候牵上了少女的左手,十指相扣,不留一丝缝隙。“我陪着你”他以为少女是害怕医院,毕竟这里每天都有太多的生死。 “谢谢”她也微微收紧了相握的那只手,请给我点勇气吧。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拉着他走进了这个曾经让她害怕的地方。 做完检查,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待结果的时候,清水流失去了力气地靠在了他的胸膛,右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碓冰,谢谢。”谢谢你给我勇气走进这里。即使看着他们的生老病死,痛苦挣扎,这次我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呢,因为不是一个人啊。 “我一直都在。”他空着的左手有些怜惜地抚上了她的脸颊,拇指无意识地磨蹭着。自从进了医院,好像一直都很害怕的样子,以前经历过什么呢?真的,好想知道你那一切没有我参与的人生。 两个俊男美女的组合让苍白的医院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只是,究竟谁是谁的风景,谁是谁的装饰,谁知道呢? “碓冰,我渴了,帮我买瓶牛奶吧。”坐在凳子上,即将要听医生的诊断时,清水流突然转头看向他提议。“好”而他也应了她的要求离开。 “小姑娘,为什么要支开你男朋友?”上了年纪的松本医生感到有些好笑,他见过很多病人,却没有见过这样的,没有病还要支开人。“你的心脏并没有问题啊。” “他不放心才来做的检查。”清水流顺了顺头发,无奈地解释,“不过,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您误会了。”他也不会是我的男朋友的。 “呵呵,小姑娘,凭我过来人的眼光,你们之间的问题还是出在你的身上。”医生的眼光毒辣,指出了关键点。 “啊,是。”这个时候,面对这样亲切的相似自己过世爷爷的医生,她更想倾诉,一个人隐瞒了太多的秘密太久了。双手交叠覆盖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语气中只有将死之人的平静,“我的身体并没有问题,但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怎么会?”医生摘下眼镜揉揉自己的眼睛又戴上,重新把电脑上的资料看了一遍。虽然自己的专长是心脏科,但其他的也涉猎,确实是没有危及生命的迹象。 “谢谢您的关心。”清水流站了起来,小幅度鞠躬,对于这样和蔼亲切还关心她的医生和老人,她衷心地敬佩与感激。 “可是,我的生命确实快到尽头了。”她笑得很自信也很灿烂,医生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泰然面对死亡的人,何况还是一个16岁的小姑娘。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是不会有这种看破生死的意境的。 “所以,我并不想给他希望后又令他失望。”清水流收起自己的那份报告书,对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医生,就算以后任何人来询问我的病情,都请这么说:‘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你……”医生不可置信地长叹口气,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慈祥的老人。或许每个将死之人都很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区别只在于是否能坦然接受而已。 “小姑娘,一个人承担这么多,是很辛苦的。”就算对于他来说,要一个人承担所有,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何况她还这么小。 “不辛苦”清水流轻微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排斥这个像爷爷一样的人的抚摸,眼角有隐约的泪光在闪烁,“我已经很幸福了。” 因为已经享受过幸福,知道幸福是那么美好,所以才不希望把痛苦带给别人啊!“那么,失礼了。”纤细的身影离开时带走了室内所有的流光。 松本医生有些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一个令人心疼的孩子啊!打开抽屉,拿出那只一直显示“通话中”的手机,“听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有些苍老的声音,“啊”“打算怎么做?”“我有分寸”“放过她吧,这孩子已经够苦了”“啊,我知道。那么,就这样。” 电话已经挂断,松本医生把那份属于“清水流”的病历递给了站在桌前的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的人。“放过她吧”“爷爷会决定的”接过那份报告,冷漠的少年转身离开。 “给”碓冰拓海把一瓶牛奶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接过的同时把自己的报告书作为了交换。满足地吸了几口纯纯的牛奶后,她笑着开口,“看吧,没有问题。” “嗯。”他仔细地看过以后把报告书收了起来,再度拉上她的手。你不想我知道的,我不知道就是了,我只要知道你的确健康就好。 碓冰,对不起呢。这个秘密,我想或许到死也不会告诉你呢。清水流面向阳光的方向璀璨地笑着,就像追逐阿波罗而变成向日葵的少女,执着而坚定。 少年少女的手出于各自的心思都紧紧地握着对方。你看,即使你我十指交握,却依旧感觉不到对方心脏的律动。 33知己的定义 谁说女人是天生的购物狂?到底是我变异成女汉子了,还是他们的属性偏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流姐姐,明天星期六,我们一起去逛街吧。”薮煌纯晃着自己白嫩肉肉的像小馒头的小脚丫,握着手机,对那边的人做出邀请。啊啊,好久没有见到流姐姐了,好开心啊! “好啊,小纯想去哪儿?”清水流夹好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8 部分阅读 “好啊,小纯想去哪儿?”清水流夹好书签,放下手上拿着的《血液吐真言》,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嗯……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银座,那我们就去银座吧。”薮煌纯扬着大大的笑脸,咧嘴对坐在书桌前的某人比了个大大的“yes”,邀请成功! “银座……啊。”清水流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小不点的场景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愉悦的声音通过声筒传递到了另一边。 “怎么了?”薮煌纯停下了自己的晃脚丫的小动作,竖起了耳朵,像极了一只警惕的小兔子。流姐姐怎么好像很高兴?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清水流笑笑,手掌贴上了透明的落地窗,看向了窗外的夜景。夜晚五光十色,灯火阑珊,谁又看得清楚那繁荣之下隐藏着的危险与腐朽糜烂。“那明天见吧,晚安,小纯。” “晚安,流姐姐。明天我们会来找你的哦。”薮煌纯挂上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向后躺在了床上,四肢大敞,“自己怎么不约?”还一定要找他帮忙。 “我打的话,她是不会答应的。”薮煌真推了推眼镜,拿起了一旁的贝斯,擦拭。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好像一直在温柔地拒绝着别人。 薮煌纯的眼珠鬼鬼地转了一圈,侧了个身,一手支着自己的小脑袋,“你看上她了?”小脸上八卦的神情一览无余。 “你不是一直这么希望的吗?”只这一句就让他无话可说,赶紧跳下床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嗯嗯,今晚要做好准备,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哼哼。 流,你为什么要拒绝别人的关心呢?虽然一直温柔地对着所有人,但同时,也把最残酷的留给了自己,这样,真的太累了。薮煌真叹了口气,拨动了贝斯,低沉的乐声中带上了心疼与缕缕的哀伤。 翌日,银座。 答应你就完全是个错误。清水流跟在前面正兴致勃勃的薮煌纯身后,怨念和无力已经具体化地围绕在了周围。 “呵呵,很累?”薮煌真有些好笑地牵过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上次他也是这样。不过我没想到,你会随着他闹腾。”明明已经吃不消了,也没有叫停。 没有拒绝地任他牵着,实在是没有力气了。真的是从早上8点开始从银座的一楼开始逛啊,到现在11点半,整整三个半小时。他那么小的孩子,精力到底为什么这么好啊? 清水流叹了口气,“我只听说女孩子爱逛街,从来不知道小孩子也这么能逛。”不过,她甘之如饴也就是了,以前都没有一个弟弟让她疼,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怎么会舍得怪他? “纯,该吃饭了。”看着清水流明明一副很累的样子,却因为不想扫他的兴而坚持着,他有些心疼,叫住了前面的人。 “诶?”正逛得开心的薮煌纯回过头就看到了努力掩饰着疲惫的清水流,暗骂自己粗心,扬起笑脸,“好啊”他看见了哦,那牵着的手。 餐厅。 “一份亲子套餐,谢谢。”还没有等服务生开口,薮煌纯已经满脸笑容地合上了菜单还给了她,“先来三杯橙汁”。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维持着脸上专业的笑容,端上鲜榨橙汁后,默默地退场。啊,一家三口一起吃饭什么的,果然最窝心了。 “流姐姐,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买裙子吧。”薮煌纯笑着说出了让她为之色变的消息。啊,流姐姐还是穿裙子的时候最漂亮了。 “为什么要买裙子啊?”她有些僵硬地转头问着原因。到底是为什么一定穿那种容易走光的裙子啊?裤子不是挺好的吗? “诶?上次看中了好多裙子呢,不过流姐姐没有试穿过,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所以才只买了那一条啊。”他轻描淡写,满足地吃着饭。嗯,果然和流姐姐在一起,吃什么味道都很好呢。 想到即将要到来的悲惨时刻,清水流一手捂着胃,胃疼。她抚着额,哀叹:“小纯,我不喜欢穿裙子,容易走光。”所以能不能放过我呢? “那我们买长裙吧。”薮煌纯自有对策,笑着说出了昨晚做出的《应对流姐姐不买裙子的借口对策》的第一条对策。 微微抽搐着唇角,清水流端起杯子抿了几口橙汁,好渴。小纯,你什么时候被带坏的?果然是对面那只腹黑忍不住下手了吗? 中枪的薮煌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摊手表示:不是我的错。他本来就是一只黑色的小灰狼,是你自己被他披着的白色绵羊皮给骗了的。 三个人“愉快”地吃完了亲子套餐,接着向女装店进发。 “流姐姐,你试试这条。”“这条也不错。”“啊,这个很适合耶。”“阿勒,这个更好啊!”……女装店内传来了一个软软的童音,引得年轻的女导购捂着心口,眼里不断地冒着红心。 “怎么办呢?好难选择啊。”薮煌纯蹙着眉,小手指点着下巴,看着摆在眼前排排站的那么多裙子,难以取舍。流姐姐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那就都……”不要选了。刚刚插话的清水流话还没说完,他就眼睛一亮,小星星霎时布满了全身,一闪一闪,“对啊,都买了吧!” “……”这是已经被换衣服折腾地没有话说,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的清水流。“呵呵”这是无奈地看着自己弟弟“折磨”心上人,乖乖付钱的三好男人薮煌真。 “还好吗?”薮煌真递上了一杯温热的可可,看向了那个脸色有点苍白的人。清水流捧着可可,抿了口,摇了摇头,“很久没有这么逛过了,体力有点跟不上,休息会儿就好。” 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避免和别人有过多的接触,以免将来分别的时候舍不得。所以她同龄的朋友很少,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假日一起出去逛街之类的活动。 渐渐地,她就修炼成了一个人可以静静地看书一整天也不感到无聊的境界。当然,这已经是一定程度上的宅了,而宅的弱点——懒,也很好地被她继承。 “靠着我休息会儿。”薮煌真一手揽过她的肩膀,细心地把她的头发缕到了一边,轻轻地把她的头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谢谢”清水流闭上眼睛,啊,果然有个知己真好呢。“真,你听说过这句话吗?知己是用来恩将仇报的,知心是用来刀剑相向的,知音是用来闲时磨牙的。” “噗”他被她的这句话逗笑了,“什么地方看到的?”都看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啊,居然教人这种东西,误人子弟啊。 “不记得了”她仍然闭着眼睛养神,在他的肩膀处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感叹着,“不过,总觉得很有道理啊。” “啊,正因为熟悉,所以才可以肆无忌惮。”他的那些队友也是这样的吧?所以,每次有了烂摊子,都是找他去收拾。而他每次即使咬牙切齿说下次不帮忙了,一旦有事,还是会为朋友两肋插刀。 “其实,我很羡慕伯牙与钟子期,你知道的吧?”她想起了高山流水,那令人羡慕的友情。“嗯,母亲是中国人,所以学过中文,中国的很多东西也都知道。”薮煌真对她说出了自己因为某种原因一直隐瞒着别人的家世。 “啊,猜到了。”不然不会有哪个日本人因为对中文感兴趣,不仅学会了那么难学的中文,连古诗词之类连中国人自己也逃避的东西都了解得那么熟悉。 “伯牙为子期断琴绝弦,因知音难求,一生不再弹琴。”薮煌真继续之前的话题。“嗯。我很羡慕那样的友情。”即使不说什么,对方也能想到,简直是心有灵犀,真的是百年难遇啊。 “如果是闲时磨牙的知音的话,这里就有一个。”薮煌真想到了她之前说的话,用调笑的氛围说了出来。清水流被逗笑了,直起身来,捧着肚子大笑。 “有那么好笑吗?”他推了推眼镜,有些无奈和宠溺地看着笑得没有形象的某人,刚刚那句话到底是哪里戳中她的笑点了啊? “我……我没法想象真和我一起嗑瓜子喝茶聊天的样子。哈哈……”清水流喘了几口气,抚着自己的胸口顺气,说出了自己大笑的原因。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不行了,脑补得太厉害了。 “哈哈”薮煌真也被自己的脑补给吓了一跳,紧接着笑了出来。的确,一副欧巴桑样的自己光是想象就觉得可怕呢。 两个人不顾众人奇怪的眼神,坐在休息的长椅上大笑不止,完全忽略了自身优秀的相貌和气质问题。呐,有人能这样不顾形象地陪着你闹,真的很幸运,对不对? 34敏感的猫咪 猫是最敏感的动物,它能凭本能分辨出人的善恶。而我……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把今天买的所有东西都放在玄关的地板上后,薮煌真准备告辞,“那么,我们先走了。”“等一下”看到他要走,清水流赶紧走进卧室把那条淡蓝色的围巾拿了出来。 “你之前借给我的,我已经洗过了,谢谢。”她装进袋子里递给他。“不客气”他收下后,悄悄按了一下薮煌纯的小脑袋,那一脸“有jq”的样子太明显也太碍眼了。 “那么,先告辞了。”薮煌真向她点了点头示意,拉上不肯走的某人离开。“那我走了哦,流姐姐,下次见哦。”薮煌纯不情不愿地微嘟着嘴摇手告辞。 “拜拜,路上小心。下次流姐姐请你们吃饭哦。”清水流笑着挥手和他们再见,之后认命地拎起袋子准备洗衣服,洁癖什么的,真的无法改变啊。 “干嘛那么早走嘛!好不容易才和流姐姐一起的。”薮煌纯放慢了脚步,有些不情愿地跟在他的身后嘟囔。薮煌真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提醒道:“没看见流已经很累了吗?” 薮煌纯的大眼睛霎时贼亮贼亮,他当然发现了,只是要你亲口说出来而已。而发现这点的薮煌真只是无奈地揉了揉他的短发。 流,我愿意做你的知己,不管是闲时磨牙,还是一辈子真心相护。你……愿意做我的那个红颜知己吗? “怎么了?”清水流打开门后惊讶地看见了门外的碓冰拓海,他的脸上有着很多细长的伤痕和他手上特意捧高的一只黑色、猫咪。“嗯?猫咪?” 双手接过那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她率先回身,“捡的?”她看见他夹着个纸箱。“嗯”他关上门后就径直走向了厨房,打开柜子,找了个平常倒酱油用的平底小盆子给猫咪倒了点牛奶。 清水流从卧室里拿出了一条手帕,展开后铺在地板上。轻轻地把猫咪放在了上面,让它小小的舌头舔着小盆子里的牛奶。 拿过医药箱,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她稍微凑近了一些,仔细地处理他脸上的伤口。猫咪还很小,伤口虽多,却并不深。“自己要记得去打预防针。如果要养猫的话,明天带去宠物医院打针吧。” “你养吧。”“诶?”碓冰拓海侧头看向了那只欢快地舔着牛奶的黑色小猫咪,“不知怎么的,我一直不讨动物的喜欢。”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呵呵”清水流掩嘴偷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质不错,安慰着,“你很温柔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不喜欢你。”动物在某些方面确实很敏感。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接着就把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流,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什么?”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只要不太离谱,应该可以吧? “只对我一个人温柔。”我已经无法接受你对别人的温柔了,尽管是像糖纸一样包裹着的一层淡淡疏离的温柔。 “我……”她手中的动作顿了下来,已经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怎么可能在一时之间改过来?“这个,有点难。” 就像你无意识地对鲇泽美咲的守护一样,已经习惯了的东西很难改变的。一个习惯只需要坚持28天就可以养成,可是要改变这个习惯,可能几十个28天也不一定能做到。 他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臂,转而贴近了她的脸,“那么,对我的温柔,我要真实的。”清水流的心咯噔一下,仿佛被人在心口上放了一个铜板。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避开了他的眼神,整理医药箱。不敢直视他人的眼只是因为心虚与不愿被看到真实的情绪罢了。 那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他低着头,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在暗中酝酿。她只是合上医药箱离开沙发把它放回了原位而已。 每次都是这样,一旦触到了什么,就缩回自己的保护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地从里面出来看看这个世界,看看周围为你担心的人?碓冰拓海看着那个蹲在一边逗猫的人,感慨万分,为什么要像猫咪一样地敏感? “好了,现在吃饱了,该洗澡了。”清水流抱起小猫咪打算给它洗澡,阻止某个打算帮忙的人,“你脸上有伤,就不要过来了。”万一感染什么的,太麻烦了。 “小猫咪,乖乖的,不要动哦。”碓冰拓海靠在浴室的门口,看着她和那只小猫咪为了洗澡而斗争。“很快就好了,不要乱动啦。”她急忙抓回在浴缸边上不断挠爪妄想出去的猫咪,又重新给淋了一次。 “喵”小猫咪挣脱着,但却没有伸出自己的爪子抓人,只是对着她委屈地呜咽。“太不公平了吧?”他忍不住出声。自己只是抱起它就被抓成了大花脸,为什么她给它洗澡都没有问题?性别歧视? “呵呵”清水流愉悦地笑笑,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干它,又用吹风机吹干它身上的毛发。把洗干净的猫咪放在他的手上,她推着他关上了浴室的门,“现在我要洗了,你给我出去。” 碓冰拓海只是挑了挑眉,抱着猫咪躺在了她的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他渐渐闭上眼睛。流,你对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不远了是不是? 洗完澡出来的清水流摊着一张脸,丹凤眼斜睨了一眼那躺在床上已经进入梦乡的一大一小,拿过一旁的被子替他盖上,又把猫咪换了个位置。人是没有问题,但是猫还是不能睡在床上的。 唉,今晚又得一起睡了么?下次把客房整理出来吧。她从另一边轻手轻脚地上床,掀开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蹭了蹭枕头,也睡了。 确定她睡着了之后,碓冰拓海睁开了眼睛,在不惊醒她的前提下从背后抱着她,炽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贴着她的背。果然,只有抱着你才有安心的感觉呢。 翌日下午。 碓冰拓海抱着清水流的腰,坐在沙发上,而她则是抱着那只小猫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替它顺毛,自然地背靠着他的胸膛。“真的就这个名字了吗?”不再改了? “啊”他随意地顺了顺小猫咪的毛,可能是因为抱着的人改变了,它也没有过多地抵触他的触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白?” “喵。”小白抬起头来答应了一声后又舒服地躺了回去。清水流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虽说去宠物医院说什么要取名字,当时她只是脱口而出“小白”,没想到小猫咪就答应了一声,就这样决定了这只小黑猫的名字。 “流很温柔。”即使是对一只小猫咪,都比对他温柔。真的是让人嫉妒啊!碓冰拓海微微仇恨地看着那只惬意地卧在美人膝上的小黑猫小白。 “我也并不温柔”清水流抚着那只小猫咪,似感叹地自言自语,“我很自私的”自私地希望能回去,不顾这边相处了这么久的所有人的感受。 “自私也没有关系”碓冰拓海蹭了蹭她光滑的侧脸,有些眷恋地闻着她身上兰花的沐浴露清香。啊,洁癖什么的,还真是令人无语的习惯呢。 清水流已经不再因为他随时随地的亲近而躲避,实在是某人的前科无数,屡教不改,甚至会得寸进尺的罪行让她深刻地认识到了“对牛弹琴”的含义。 真到了那一天,你绝对会骂我太自私的,所以……就这样吧。停留在原地就好,不要再近了。 35请去死一死 这个世界果然是不可理喻的,无法理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是个正常人,还是不要太追究了吧?不然迟早会被同化的!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和服dy。 今日的女仆拿铁缠绕着比往日更粉红的气息,店员们全部换上了款式简单的红色和服,裙摆是膝盖上十公分的极限尺度。因为这一福利,男客人们全部幸福地荡漾着。啊,每天都能看到她们,真好呢~~ 清水流刚刚掀开帘子,就听到了一声“砰”的响动,一只托盘就在她面前竖着敲进了地面,砸起砖块的同时还冒起了白烟。 她不由地在心里感叹,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物件么?是托盘太硬了,还是地砖太软了?亦或是因为这是个无法被正常人理解的世界? 兵藤五月一脸我怕怕的表情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只托盘,整个人包括声音都在颤抖,“这不是我们店里用的吧?”她的店里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抱歉,这是我自制锻炼肌肉用的。”鲇泽美咲有些头疼地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抱歉,果然造成麻烦了啊。 “这这这……是什么做的啊?居然直接往地里……钻进去了!”兵藤五月被吓得话都有些说不清楚,实在是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正好在废料里找到了不错的材料。”鲇泽美咲弯下身轻易地把它拿了起来,这轻松的动作又引得了兵藤五月的好奇。“会长,那是因为体育祭快到了?”碓冰拓海品尝着调料,想起了某个即将到来的日子。 “当然”鲇泽美咲周围燃起了足以融化钢铁的熊熊烈焰,目视前方,斗志昂扬。为了星华的女生们,一定要在所有比赛中得到第一,把奖品拿光光! 清水流的头上具现化地滴下了一大滴汗,“美咲,稍微注意点身体啊。”她拍了拍她的肩膀稍加叮嘱。越过她,把托盘放在了台上,看向了那个今天也来临时打工的人,“芒果慕斯好了吗?” “稍等”碓冰拓海从冰箱里把一份芒果慕斯拿了出来,放在了那个托盘上,“流呢?体育祭参加吗?”虽然身体是健康的,但果然还是不放心呢。 “当然,不能只让美咲一个人去呢,太辛苦了。”清水流端起托盘回身准备出去,这时,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她的肩膀,阴森森的声音传来,“我绝对不可能把流扔进那堆狼群!!” 黑线不断地从额际滑落,美咲,你不要像背后灵一样好吗?我刚刚差点就没端稳托盘啊。她无奈地看向了那个摆着一张恐怖相的人,为了星华的女生,你还真是拼命呢! 后门。 丢完垃圾后,清水流闭上眼睛随意地靠在墙上休息会儿。“怎么在这儿?”“你不要神出鬼没的好吗?”她被吓着后对着他翻了个没形象的白眼。 已经认识那么久了,什么有的没的,更糟糕的形象都已经看到过了。她已不在他面前吃力地维持特定的面具和假象了,何况他看得很清楚,没有必要。 “真的要参加体育祭吗?”他也在她旁边靠着墙。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拉过她放在身前的手,把那只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啊,美咲太拼了。”她微微皱眉,离体育祭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她就开始准备了。那只托盘的重量……如果不是今天碰巧看到,还真是不知道她已经用了多久了。 为了星华的女生,真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扪心自问,她不是圣母玛利亚,也没有谁开的金手指,她不会为了她们做这么多。 不说有没有回报,值不值得的问题,她是个自私的人,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有那个美国时间,还不如自己安静地看会儿书呢。 “你不拼吗?”碓冰拓海反问,语调依旧平平,却戳中红心。总说别人,自己在某些方面不也是拼命得很?他的右手和她的左手手指贴手指,一根一根地弯回去,然后用自己的手把她的包裹在里面。 “还好……吧?”清水流黑线地看着他玩她的手的动作,“你是有多幼稚啊?”她嫌弃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都多大了,居然还玩这个?年纪小的时候没什么,大了,还玩这个,就不是一般地暧昧了好吗? “那我们换一个。”他非常爽快地同意换个游戏。“什么?”“……”可以再换一个吗?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啊?完全不是煞风景的问题,在后门做这种事情,总会让人不自觉地想到“偷情”这个词啊! 她抬起脚后跟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背上,碓冰拓海加重了呼吸却没有放开她,只是吻得更加深入,夺取她的氧气。啊,还有力气,那么再用力一点,吻得再久一点也是可以的。 “流酱,你……”怎么了?穗香见去扔垃圾那么久都还没有回来就出来找人,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对不起,打扰了。”她反应极快地道歉,回身关门。 啊啊,原来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都这么热情的吗?真是让看的人都觉得脸红呢。穗香捂着脸红红的,啊,原来在这方面还是碓冰君比较主动啊,流酱完全弱势嘛。真是的,害她期待地yy了那么久。 对于被人打扰什么的,碓冰拓海表示一点都不介意,因为对方很识相。清水流恨恨地瞪着他长长的睫毛,气急败坏地张嘴咬在了他的舌头上,嘴里传来了血腥的铁锈味,他终于松口。 肺部因为缺氧有些发疼,她捂着胸口靠在墙上,大口地喘气,“你疯了?”那么……吻得那么激烈做什么?伸手恨恨地擦掉唇上的血迹,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刚被人看到的事实。 看着她被他吻得有些肿的嘴唇,鲜艳欲滴。他只是用手背轻易地抹去嘴角的血迹,满意地搂着她的腰,转身自己靠在了冰凉的墙上,邪笑着,“盖章”盖上属于我的章。 清水流偏了偏脑袋,不让他看见自己偏红的脸蛋,肯定能煎荷包蛋了。他有些好笑地啄了啄她的侧脸,唇摩擦着她没有涂抹的素颜。 “流,想要我吗?”碓冰拓海的嗓音性感且沙哑,带着无与伦比的魅惑与撩人。“笨……笨蛋!”她红着脸要逃,说想要什么,真的是完全不知道这人的无耻底线在哪里了。 他抓住要逃走的她,拉着她的手伸进了自己半敞的衬衫的里面,沿着锁骨的位置开始往下滑。她的手指略有些冰凉,触碰着他微烫的肌肤,带起了一阵战栗感。 随着位置的下移,清水流的脸也越来越红,眼看已经到了精瘦的腰了,还不知道接下去会怎么样。以他那满脑子黄|色的填充物,真的不知道会不会继续下去。 她狠了狠心,踮起脚尖,空着的手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地吻上了他。虽然吻技还很生疏,不过这样青涩的动作显然更勾起了他的欲望。男性本“色”嘛! 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地开吃了。碓冰拓海收起意外的神色,大大方方地接受这难得丰盛的一餐。 清水流趁机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转身直接逃跑进了休息室,关上门。谁料她抬起头就对上了众人调侃的眼神。 被那火辣辣的目光逼退,她结巴了,“怎……怎么了?”鲇泽美咲好心地指了指化妆镜,结果她一回头就恨不得把碓冰拓海给拖出去枪毙个5分钟。嘴唇已经肿了啊!这样谁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啊! 兵藤五月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同情与我明白的意味,“流酱今天就先回去吧。”啊,欲求不满的男人最可怕了,不过没看到那么激烈的场景好可惜哦。 黑化的穗香走过时,笑得黑黑的,露出了她的小尖牙,“流酱,要不负众望地压倒碓冰君哦。不能一直都在下面呢,反攻什么的才是终极王道啊!” 昂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告诉碓冰君稍微节制一点吧。你们还太小了,有些事情不适合现在做。就算做了,记得做防护措施!” 鲇泽美咲已经完全不想打击那个石化的人了,摇了摇头,走出了休息室,还很好心地替她关上了门。或许,流这样温柔的女孩子才是他最想要,也最适合的吧! 碓冰拓海,请给我去死一死啊!!! 36无可救药 男人的脸皮都很厚,即使你拥有倚天剑、屠龙刀这等神兵利器都没用。有的男人直接把自己的厚脸皮表现了出来,有的则变成了闷骚。我,宁愿你是闷骚。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7o8。 清水流完全不理会那个正在厨房做菜的人,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舒服地看着手上的《杀人的一千种办法》,努力忽略唇上传来的刺痛与肿胀感。小白被安置在了沙发上的另一侧,两只前爪枕着自己黑色的小脑袋,安然入睡。 “流,吃饭了。”碓冰拓海把烧好的菜都摆上了桌,可是平常会帮忙的人今天一反常态,一声不吭,一动不动。是在……生他的气? 挑了挑眉,俊脸上出现了一丝好笑的意味,他坐在了她的身旁紧挨着她。瞟了一眼书名,又在看乱七八糟的书了。“怎么?要杀了我吗?”即使牵扯到这样的话题,他依旧风轻云淡,因为信任,也因为不在意。 她万分不屑地斜睨了他一眼,语带浓重的嫌弃,“要杀你还用不着这么麻烦。”转了个方向接着看。“是吗?”他凑近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依旧有些发肿的嘴唇。 清水流反应极快地避开,即使这样还是被舔到了。“走开,我嫌弃你。”他越发没脸没皮地贴近她,靠在她的颈窝,如果要死在你手上的话,什么死法比较好呢?啊,有了,“我想死在你的床上。” 明白他话语里的暗示,她脸色铁青地端起手上的那本堪比牛津高阶英汉词典的书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新鲜的肉包子出炉,还冒着热气。你想要那么香艳的死法,请自己一个人出门左转乘电梯往上几层吧!恕我不奉陪了! 清水流心情舒畅地洗手吃饭,啊,果然生气的时候揍人最爽了。他委屈地摸了摸头上的包,一口咬在了她的筷子上,嚼了几口吞了下去。 “不生气了?”略带讨好地凑近了她,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更大的肉作为赔偿递到了她的嘴边。她扭头拒绝,“你让我咬一口。”要吃就吃人肉! “好”惊讶于他那么干脆,她转头看他,光速捂脸。“想咬哪儿?”只见碓冰拓海那厮正慢条斯理地脱着衬衫,见她捂脸,他没有一丝停顿地往下开始解自己腰间的皮带。 “喂”听到金属的碰撞声后,她的眼皮就使劲地跳,因为脑海里出现了某些不应该想到的场景,“你给我穿好了!”到底是要闹哪样啊?都不介意的吗?在女孩子面前脱光什么的,你做得还真是顺心顺手啊! “好了。”这么快?清水流看过去的时候恨不得抽他几下,所谓的好了就是脱光吗?她挡着自己的脸不让自己看到那白花花的肉,走过去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了起来。虽然这里是7楼,也不代表不会有人正好看到。 “你到底……”她无力地都不想数落他了,实在是敌人的段数超过她太多。“你看看哪里好下口。”他转个身正对着她,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完全任君挑选,我没有怨言的好脾气。 “碓冰拓海,你……”她觉得有必要花点时间纠正一下某人已经扭曲到不知名星球的三观。可是当门铃响起时,她慌了,让人看见现在这个样子,她跳进东京湾也洗不清啊。赶紧捡起地上他脱下的衣服,堆在他的怀里推着他进了卧室,言辞警告:“不许出来!绝对!” 换了一张笑脸打开门,门外是隔壁一身家居服的小林太太,“您好。”“流啊,今天刚从老家回来,给你点土特产尝尝。”小林太太拎起手上大大的袋子示意了一下。 自从清水流搬来这里后,小林太太见她一个人生活,就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知道她的独立与坚强,更心疼了,平时有点什么好的就会送过来。而她也感激地收下,偶尔也回送一些东西。一来二去,她已经和隔壁的人很熟悉了。 “好的,谢谢您。进来坐会儿吗?”她接过后,准备请人进门,一直站在门口什么的,太失礼了。“不了,我还要回去准备晚饭呢。”小林太太摆摆手拒绝,家里还有人嗷嗷待哺呢,不能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 “啊,谢谢您了。”嗯?自己还没有说呢,不会是?房间里除了她就只有那个被她推进卧室的人了。她惊愕地回头,碓冰拓海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就这样站在了她身后。她该庆幸这厮还拿了条浴巾遮羞吗? “啊呀,那是?”小林太太吃惊地捂着自己的嘴,以防没形象地尖叫出口,叨扰了邻居就不好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身材、相貌还真不是一般地好呢。几乎是用丈母娘看女婿的目光,她挑剔地上下打量着。 “我是她的男人。”他整理了下有些乱的金发,搂过无语的她,笑得灿烂,蓝色妖姬瞬间争相绽开,“虽然流不太愿意承认,不过事实就是这样。”睡都一起睡过了,同床共枕什么完全无压力啊!什么亲密的也都一起做过了,也坦诚相对过了,可不就是这样吗?只除了一个名分而已。 “是吗?”小林太太看了看那个满脸都是“完了”两个字的清水流,眼睛瞟到了她微微肿起的嘴唇,理解地点了点头。原来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境界了吗?看来还真是出去得有些久了呢。 “流,你男朋友还不错哦,记得好好珍惜呢。”说完,认为自己在某些方面真相了的她,挥一挥衣袖,走进了隔壁的房间。啊,真可惜,本来还觉得自家的侄子有希望的。 “碓!冰!拓!海!”她关上门,阴沉下了脸,“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男人了?嗯?”压低了音调,因为他身上只有那一条浴巾,她干脆直接把人推到了门板上,压着他动弹不得。 “如果你想要在上面,我也不反对。”他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无赖地勾了一下浴巾,让它做了个自由落体运动,任君采撷的小受样儿。 瞬间血槽清空,清水流挫败地放开了他,跟厚脸皮到这种地步的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他已经无可救药了。他抬起她低下的下巴,薄唇与她的亲密相磨,“我是认真的” “只要你想要,我随时为你服务。”即使全身一、丝、不、挂,周围却开满了艳丽的红玫瑰,一点都不损帅气的气质,反而增添了几分玫瑰女王的妖媚。 说这种话,你是牛郎吗?她勾着他的脖颈,在他的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接着推着他进卧室,“好了,去穿好衣服,免得感冒了。然后赶紧出来吃饭。” 清水流给小白倒了一点牛奶和猫粮,叹了口气。已经被小林太太看到了,再生气又能怎么样呢?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关系。就凭他拿着她家的钥匙这一点,她就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了。 “吃饭吧。”她端起碗,开始吃还有余热的饭菜。“怎么了?”因为他刚刚的所作所为不高兴了吗?碓冰拓海皱了皱眉,虽然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但如果伤害到了她,他还是会难过、内疚,甚至……懊悔。 “体育祭要开始了,我会很忙,你自己……”她想到即将到来的忙碌,打算让他一个人先回家。“我等你”他没等她说完就接道,本来男朋友就是需要送女朋友回家的,何况现在他们还住同居了。早点回来也是一个人,没什么意思,总不能让他对着不待见他的小白吧? “随你吧。”劝说无用便不再做无用功。“多吃点肉”他夹了几块肉放到了她的碗里。虽然现在很多女人都崇尚骨感美,但果然还是太瘦了啊。他抱着的时候都觉得有些硌人,还是肉肉的比较好。 “嗯,你也吃。”清水流看到后也夹了几块放到他的碗里,在她看来,这本是很平常的礼尚往来,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异常灿烂的笑容。 “怎么了?”清水流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是吃饭的时候饭粒沾到脸上了吗?“你关心我了。”碓冰拓海露出了难得的傻气,傻兮兮的还很萌。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哦”又夹了一点给他。如果只是这样,你就满足的话,是不是太容易了?比小白还容易呢。她瞟了一眼吃饱后又窝在沙发上睡大觉的小白。 不,你会关心我,绝对是个好的开始。他笑笑,没有解释,只是在心里埋着。就像一坛埋藏多年的女儿红,只有先埋下去,才会有启封香飘四溢的一天。 37奖品是KISS 清水流的一切,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全部都是属于我碓冰拓海一个人的!任何人都别想碰一根汗毛!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9 部分阅读 37奖品是KISS 清水流的一切,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全部都是属于我碓冰拓海一个人的!任何人都别想碰一根汗毛! ——by 碓冰拓海 大晴天。 “那么,第81届星华高中体育祭,现在开始。”体育委员长站在临时搭建的简陋的台上,高举着右手对着话筒宣布。作为工作人员,学生会所有成员都在附近站成了一排。 “啊,大家都热情高涨啊。”幸村祥一郎看到那么热火朝天的景象不由感叹。去年因为生病请假了,今年是第一次看到呢,还真是期待啊! 旁边站着的书记小衫文太向他解释:“很正常啊,幸村,星华体育祭就是班级间的对抗,一到三年级各班与女子一组比赛。” 眼镜上白光一闪,“而且有个特殊规则,使比赛热情更加高涨”他带着幸村祥一郎来到告示牌前,指着上面被包装好的奖品,“一种项目一种奖励,” “优胜者所在的队伍能分别拿到相应的奖品。而且,上午的重头戏,障碍物赛跑的特别奖品就是……”他又指向上午部分告示牌的最底下一行,“副会长清水流的kiss。” “诶?”幸村祥一郎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清水桑知道这个吗?他急忙慌张地跑过去找人,“清水桑”“嗯?”“障碍物赛跑的奖品……奖品……”他有点说不出口。 “嗯,我的kiss,我知道。”清水流很平静地帮他说出了答案,“诶?那怎么办?”幸村祥一郎不知道如何是好,急得像被烧着了尾巴毛的小狗,团团转。 她扯了扯嘴角,“我也没办法啊,全校投票的嘛。到时候把第一抢过来就是了。”“万一抢不到呢?”幸村祥一郎泪眼汪汪,像极了没有骨头吃可怜巴巴的小狗,到时候岂不是真的要kiss? “不会的”鲇泽美咲化身魔鬼,从背后出现,吓到了正在谈话的两个人,“流的kiss就由我来保护。”拍了拍胸口后,两手把十指的指关节捏得“噼里啪啦”作响。 她转身瞪向了那一群虎视眈眈的男生们,女声越发低沉可怖,“敢对流有不轨企图的,我会一、个、一、个、解决掉,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看着一瞬间清场,半径五十米内无人的情景,清水流摆了摆手,囧囧有神,“幸村,别担心了,美咲会保护我的。” “呵呵”此时只有傻笑才能表达幸村祥一郎的心情,的确,他担心多了呢,还有会长在啊。如果会长不行的话,不是还有碓冰桑在吗?他是不会就这样任由别的男生夺走清水桑的kiss的吧?! “s,星华的体育祭终于开始了。”荻本崇虽然坐在椅子上,但身体前倾,紧紧握着话筒,热情高涨,情绪异常热烈,“由我,广播委员长荻本为您实况转播。” “哪个班级会取得优胜呢?或者,会是女子队吗?”百米赛跑的起跑线上,选手们都在做热身活动,每个人都跃跃欲试,“首先是惯例的百米赛跑。” “果然最强的还是那个人吗?女子队的鲇泽会长一开始就浑身充满了干劲啊。”鲇泽美咲做着拉伸运动,浑身上下冒着“杀必死”的火焰。 “美咲,加油。”“美咲,好帅啊。”星华所有女生不分年级和班级,全部组成了阵容强大的一支“美咲拉拉队”,热情地加油。各人都走到了起跑线上准备好。 “s,比赛即将开始。午休时间播放歌曲一个月的指定权,将会花落谁家呢?”选手们都蹲在了起跑线上,只等开始时冲出去。 “我绝对要得第一名,然后疯狂的地放重金属音乐。”鲇泽美咲旁边的跑道上一个男生得意忘形地说着自己的目的。 清水流不忍心看他捂脸,你就在她身边说这个,不是找死是什么?谁都知道鲇泽美咲为了星华的女生有多努力了。看吧! 鲇泽美咲听到那个男生的话之后,立刻转过脸对着他摆出了一副恐怖的脸色,龇牙咧嘴,满脸都是“休想”两个字。 “砰”枪声响起,所有人都冲了出去,只有那个男生被吓得流着瀑布泪停在原地不能动弹。清水流挥了挥手,有工作人员上去把那个同学给拉了下来。 “怎么了?二年六班的同学始终停在起跑线上不动?”荻本把这边的实况报道了一半就把视线转向了更精彩的跑道上,“而最快的果然是鲇泽会长,哦?”他被那情景给吓得浑身汗毛竖起。 鲇泽美咲如同被魔鬼附身,全身的气势简直是“遇神杀神,佛挡杀佛”,所向披靡,直接抛弃所有男性,冲线。帅气地叼着奖品的动作引来了拉拉队的齐场欢呼。 “美咲,好帅啊!”“好厉害啊,鲇泽桑。”“这样就保住了午休的和平呢。”女生们在高兴的同时也在互相为这场胜利而庆幸。 接下来的比赛简直就是鲇泽美咲的个人秀,广播里不断地传来胜利的消息。“2oo米赛跑,第一名,女子队!”“4oo米赛跑,第一名,女子队!”“15oo米赛跑,第一名,又是女子队!” 而那么多的奖品被夺,众多男生愤起而攻之,全部涌到了主席台前,“这算什么啊?”“反对连续出场!”…… 面对这么多人的愤怒,体育委员长有些弱势,依旧对众人解释:“但是,没有规定不能连续出场啊。”“但是,这样也太卑鄙了吧?”有人不服,这样岂不是男生一样奖品都得不到吗? “卑鄙?”还真敢说呢!鲇泽美咲耳尖地听到了某个词语,瞪着眼睛看向了他们,“我这边可是全力在战斗啊!”喘着粗气的样子更是为这话增添了几分说服力。 沉默…… “美咲,你还好吧?”花园樱递上了毛巾。“快,喝点水。”加贺静子递上了矿泉水。清水流皱起了眉,就算再厉害,这样连续地出场,体力肯定跟不上啊。 “请参加骑马仗的同学赶紧集合。”广播里传来了催促的声音。“下一项是骑马仗。”“美咲,你能休息了哦。”花园樱为此感到庆幸,毕竟美咲真的看上去已经很累的样子了。 “可恶,就算是我,骑马仗也不可能一个人参加啊。”鲇泽美咲不得不放弃。“不去也没关系啦,美咲。”花园樱想劝她好好休息一下,也好趁机恢复体力。 “女子队有加让步分,骑马仗这一项不参加也有分数。”加贺静子也加入劝说的行列,就算再厉害,也必须休息了。 “虽然有分,但拿不到第一名的奖品啊。”鲇泽美咲不甘,但也无法,“我想尽可能地赢得更多的奖品,给女生们创造更舒适的校园环境啊。”那么可爱的女生们。 “美咲。”女生们被她的努力和这一番话所感动,一蜂窝地全涌了过去,把她压倒了。“呵呵”清水流看着那边的情景笑笑,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会长啊。 她会愿意帮她做那么多而不要求任何回报,也是因为她那颗单纯地为女生们着想的心吧。她略微感叹了一下,走过去巡视操场。 可是,果然还是让人嫉妒的啊!拥有那么多人的信任与拥护,还有人无意识间的守护。为什么她的人生可以这样顺利,而她的就必须充满荆棘与坎坷,用鲜红的血液浇灌出一条生的道路? “流”“嗯?”她刚应了一声,还没有看到什么人就被人从后面捂上嘴拉进了一个角落。他的双臂撑在墙上阻挡了她的去路把她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碓冰?”清水流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真的是警惕性降低了很多呢。还好是他,不然就危险了,她没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是要做什么啊?” “障碍物赛跑的奖品是你的kiss。”碓冰拓海很平静地说着他刚刚听到的消息,男生们因为这个奖品已经被调动了全身的细胞,积极性高涨,一个个摩拳擦掌的,看得他想一个个揍晕过去。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粉色的嘴唇,伸出右手,食指抬起了她的下巴,拇指轻轻地摩着她的唇。果然,还是独占比较好呢,没办法忍受这唇亲在除了他身体上的其他地方啊。 “全校投票出来的,我也没办法啊。”被他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清水流把视线投向了他身后的大树。她也想阻止啊,谁会愿意把自己的kiss当做奖品啊! 像冰激凌的嘴唇在他眼前一张一合,充满了诱惑力。他吞咽下了喉间的唾液,顺着心意直接把唇印在了她的上面,张开唇,伸出舌头舔了舔。 “你是小白吗?”清水流黑线地推开了他,小白才会在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时候舔她,虽然不是嘴唇,当然它也跳不到那么高。 碓冰拓海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竖起食指放在了她的唇上,“这里只属于我!”他亲在了自己的食指上,却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更加暧昧起来。 38KISS保卫战 果然,自己的东西还是需要自己来守护的,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何况,能否给予他信任还是一个问题。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s,接下来是1ooo赛跑。”广播里传来的声音让清水流适时地摆脱了脸红心跳的境地,“我要去准备了。”她落荒而逃,果然她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可以在学校里和人面不改色地打情骂俏的地步。 “1ooo米赛跑,第一名,女子队!”她来到操场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鲇泽美咲又不负众望地获得了第一。 “上午最后的比赛项目障碍物赛跑即将开始。参加者不限的这场比赛,冲出操场,克服各种障碍,最终顺利地获得第一名的会是谁呢?”荻本崇握拳,扯着嗓子,声音已经嘶哑却还是拼命地解说,“那么,最终赢得副会长清水流的kiss的会是谁呢?阿勒?” 本来应该披着红色的披风戴着小皇冠坐在台上当奖品的清水流,此刻却在头上绑上了白色的带子也站在了起跑线上。“咦?副会长也要参加吗?”他感到很好奇,虽说没有规定作为奖品的人不能参赛,但果然还是很奇怪吧?!这种诡异的感觉就好像看着一件奖品在跑道上奔跑。 “是啊”清水流活动了下手和脚的关节,加速血液循环,做开了伸展运动,拉伸经脉,“自己的kiss还是需要自己来守护的。” “咦?流,我来就好,你还是去休息吧。”鲇泽美咲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瘦弱的小身板,不是看不起她,真的!这副会长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一副柔弱可欺,身娇体弱易推倒的软妹模样,让人不想欺负她都不行。 “美咲,你已经参加一早上了,已经是极限了吧?”这话说得她无言以对,毕竟这的确是事实啊,何况刚刚1ooo米的比赛才刚比完。 “可是,流,你的身体……”坚持得到最后吗?和那一大班臭男生比起来,绝对不行的啊!鲇泽美咲犹豫着又摇了摇头,不行,自己还是得参加的,何况这已经是上午的最后一场了。 “流的kiss由我来保护。”碓冰拓海突然出现在了清水流的身后,在所有人的面前毫不避讳地把她按进了自己的胸膛。就你没有这资格说好吗?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她的额角突突地冒着井字。 “诶?”“碓冰桑也要参加吗?”“那不是没有希望了?”碓冰拓海的出现直接逼退了很多的参赛者,不说他个人在星华的男生中是很有威信的,实力也是绝对没有话说的,有他参加第一肯定就是他的了。 “各就各位,预备~”所有人都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冲出跑道,但清水流却慢悠悠地慢跑在了最后面。“怎么?不担心吗?”碓冰拓海陪在她的身边,不看跑道,悠闲地调情。 “怎么会?不是有你吗?”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大朵大朵的太阳花开得分明,吸引了所有的阳光。他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深感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 “好,选手们同时冲了出去,第一项障碍是……传统关,大斜坡。”很多人爬不上去掉了下来,还有人借着同伴的肩膀爬上去,旁边的工作人员直接吹哨出示了红牌,“哦?这么快就出现了这么多的淘汰者。” 清水流在距离十米的地方开始加速助跑,借着惯性冲上了斜坡的一半,接着踩在一个正在攀爬的男生的肩膀上,一个助力到了最上面站定。 转身,她恶作剧地对那个被她踩下去的男生飞吻了一个,“对不起呐”无辜地眨了一下丹凤眼,对他面上的充血和众人的呆滞神情视而不见,飘飘然地落了下去。 “啊,流这是‘美人计’吗?”碓冰拓海轻松地跟上了她,“是哟”她爽快地承认,心情飞扬。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达到目的不就好了吗?手段过程什么的完全不需要在意。 “那以后只对我用好了。”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让她被口水呛住的话。她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接下来是爬绳索,有恐高症的人请节哀啊。”广播里传来略幸灾乐祸的声音。一条粗粗的麻绳两头连接着两棵大树,在麻绳的下方垫上了厚厚的气垫,掉下去就意味着失去资格。 清水流身姿轻巧地借着树枝的叉干跳到了上面,笑眯眯地伸出一只脚。用脚背勾住了那条绳子后绕了一圈重又踩在绳子上,然后左右上下开始全方位晃动,“啊”“啊……”不断地有人从绳索上面掉了下去。 “阿勒”碓冰拓海对于发现她喜欢恶作剧的调皮一面感到惊奇,当然也不忘面不改色仿若无视地伸脚把快爬上来的家伙给踩下去。 清水流收起一脸的戏谑,正色起来,伸开双臂,用走钢丝的办法快速又平稳地走了过去。当然有人很自觉地在后面替她守卫,以防有不长眼的出来捣乱。 “第三项是跨栏。哦呀这么快就有人输了吗?”在体育馆和校舍之间的必经之路上,用网球场的球网拦了起来,上面还串上了铃铛,只要铃铛一响便被淘汰。 这个有点难度啊,清水流站定后和自己的身高比了比高度,一米五左右的高度跨过去有可能会碰到呢。贝齿咬了咬下唇,看向已经轻松地跨了过去,站在对面手插裤袋等着她的人。啊,一副尚有余力的样子真是让人生气啊。 啊,果然还是背越式的跳高方式最保险啊。测距,助跑,加速,踩跳,过了网后,双手在地上一撑,借力整个人在空中一翻,站定,落地,perfectly。 清水流朝着脸色不好的某人挑衅地翘眉,“哇,副会长的方式可真是让人吓出了一身冷汗呢。不过,好在平安地过去了。”在没有气垫的情况下,居然敢用背越式过网,咳咳,真的是勇气可嘉啊。 “哦?鲇泽会长已经势不可挡地过了第四项了。这项必须不断地跳跃,碰倒自行车就被淘汰。大家要小心了哦。”旁边可是会有自行车时不时地出现呢。 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清水流快速地跨越过去,已经有很多人在前面了,必须加速了呢。就在她连续地跨过之时,两辆自行车从不同的方位冲了过来,她避过了一辆,眼看就要碰到哪辆自行车了,她伸出手挡了一下。 碓冰拓海急速地冲上前横抱过她闪身过去,冲出了这边障碍区。“哇哦,在副会长遇到危难之际,碓冰桑关键时刻英雄救美!!”荻本崇激动地为所有人播报现场出现的情况。 “这是泳池关,在这里只要掉进水里就算失去资格。”“谢谢”她双脚落地之后继续向前跑,前面就是泳池了,她看到鲇泽美咲双手撑着膝盖正在喘气,看来体力消耗太大了呢。 “美咲,下面我自己来就好。”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跳下泳池,踩着浮垫平稳地到达对面。“哦,3…1班的藤原学长已经到达了排球区了呢。第一的得主会是他吗?”听到广播里传来的声音,清水流狠狠地皱了一下眉,看来不加油不行了呢。 右脚尖触地,脚踝顺时针转动了一圈,如风一般地窜了出去。“哦呀,今天副会长给我们的惊喜可真是够多的,这速度绝对比得上百米冲刺啊!” “好了,现在是排球部场区。啊,这可真是惊人啊,副会长和碓冰拓海都追了上来,三人并排第一,鲇泽会长也在后面紧追不舍。” “在一片大混乱中,选手们还要躲避排球部部员们的杀球攻击。啊,四个人都顺利地躲过了呢。”四人过去后,排球场场地上部员们已经累瘫在了地泪流满面。呜呜呜,太可怕了,为什么他们排球部就招不到这样的人才? “四人都进入了操场,最后的跑道,终点就在眼前,谁会得到第一呢。”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荻本崇提高了嗓音,众人都瞪大眼睛关注着最后的一关。 “啊啊,真是麻烦死了。”清水流无力地捂着自己的脸,距离只有五十米不到,看来不使点手段是不行了。 “啊……副……副会长是在做什么?”在众人惊愕的眼神和掉了一地的下巴中,清水流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直接套在了前面的藤原头上,跳了起来,一手撑着碓冰拓海的肩膀,率先冲线。 “yes。”扬着大大的笑脸,她在没有人宣布的情况下自己摘下了第一名的奖品,对着它亲了一口。总算保住了。“这是做什么?”碓冰拓海黑着脸看着那个得意忘形的人。“第一啊”她晃了晃手中的奖品,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穿着。一件很衬肤色的天蓝色吊带,她很喜欢的。 “我有穿吊带。”又不是什么都没穿,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她小小地后退了一步。加贺静子急急地拿过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谢谢”她穿了起来,嗯,运动过后果然还是有点小冷的。 “清水桑,你该看看男生们。”加贺静子一手推了推不反光的眼镜,点出某人忽略了的事实。环视一圈,男生们全都一脸呆滞地看着她,任由眼珠、下巴掉满一地。 “只是一件吊带而已,穿泳衣的时候不是更少吗?”清水流困惑地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想起自己穿泳衣的时候,没想到随意地脑补了一下的众人立刻喷着鼻血跑走了。 霎时黑线挂满额头,“这脑补过头了吧?”而且还不是一般地过头。她摇了摇头,这个年纪的男性居然如此经不起刺激,果然承受能力太差了。 39COSPLY赛跑 想把她直接吞进肚子里的想法越来越严重了呢。嗯,下次就直接实施好了。 ——by 碓冰拓海 “接下来,开始下午的比赛。”工作人员举着“变装赛跑,参赛者请站成两列”这样的牌子站在了最前面,后面站着两排的参赛者,正在窸窸窣窣地聊天,没有人为这样的比赛紧张。 因为不想扯上关系,连这个项目的存在都忘了。鲇泽美咲一脸阴郁地看着那变装赛跑的牌子,女仆的身份要暴露了吗?千万不要…… “会长,这个你也参加吗?”一旁刚巧路过的碓冰拓海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语气中有着不易被察觉的看好戏因素。 “这个嘛,稍微……有点……想放弃。”冷汗咻咻地往下爬,密密麻麻地布满在脸上,鲇泽美咲的眼睛乱转,就是不敢看说话的人,心虚了。 “为什么呢?变装赛跑什么的,简直就是为会长量身定做的嘛。没关系,就算变装,你打那份工的事也不会暴露的啦。let’s cosply。”最后的英文,他还特地咬了咬舌头,说出来的话带有别样的喜感。 “我可以扁你吗?”大红的十字路口在额角冒得欢腾,鲇泽美咲的拳头已经紧紧地握了起来,准备随时出击给这个欠扁的混蛋一拳,如果能把他打回原来的星球就更好了。 “美咲桑,变装赛跑由我上场。”加贺静子和花园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刷新了存在感值。“因为各支队伍最少也要有一个人参加才行,一直依赖着美咲桑,心里过意不去。” “我也会参加的,你就休息吧。”花园樱也在一旁帮腔,体育祭所有的比赛都让美咲一个人去,真的是很过意不去呢。 眼镜上白光一闪,“而且,这个项目通常都是跑得比较慢的人参加。这个时候,才更应该由运动白痴的我上场。”她的身上贴着标签:加贺静子,擅长数学,不擅长运动。 “嗯?但这个项目有现场换装啊。”花园樱戳着自己的下巴,这个才是最大的问题!“没关系,我带着换装用雨披。”加贺静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个雨披披在了身上。 “静子,果然是准备充分啊!”花园樱两眼冒起星星,居然想得这么周到。呃……这是该夸奖的时候吗?清水流正色后重新绑了绑头上的带子,“美咲,这个项目我来。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就靠你了。” “不,怎么能把这么柔弱的你,赤、裸、裸地丢进狼群啊?”鲇泽美咲一瞬间就冲了上来,使劲地巴着她的肩膀,全身上下都是“视死如归”几个字,“果然,还是由我上场吧。” “美咲,你觉得我很柔弱吗?”清水流扬起圣母笑,杀伤力指数直飙,那威力逼得她后退了一步,“我说,要好好休息的哟~花园,加贺,你们陪着她吧。” “美咲,别让我看见你也在队伍中哦~”她离开前还转头冲着她笑了笑,但语句却满是威胁,阻止了她刚跨出一步的动作。“啊呀,什么时候清水桑变成这个样子了?”花园樱继续戳着自己的下巴,表示不解。 加贺静子把雨披脱了下来叠好,“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偶尔想要坚持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就会露出本性,有点像是平时因为不干涉到自己而事不关己的小狐狸。 鲇泽美咲挫败地垂下了肩膀,走到了跑道上,打算给人加油。原来流也是会变得这么具有危险性的吗?原来她不是易推倒的类型啊! “接下来是第12项比赛,变装赛跑。请选手入场。”听到这个声音,清水流蹲下重新系了系鞋带,打了个死结。“怎么会想参加?”碓冰拓海跟在她的身后,还是充当着免费保镖的角色。“啊,看起来貌似挺有趣的。”cosply什么的是她的最爱啊。 “女子队是清水桑上场吗?碓冰桑也上场吗?这个项目参加的基本上都是不擅长运动的学生啊。”幸村祥一郎对于在这里看到这两个人很惊讶,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幸村也不擅长运动吗?”“嗨,体育祭上只会拖大家的后退。”幸村祥一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来了星华以后,发现了这种我也能参加的项目。我真的很高兴,不过,去年因为感冒请假了,今年是第一次参加呢。” “那加油吧。”她握拳鼓励,对于这么认真的人,不要打击比较好。“嗨。”幸村祥一郎红光满面,受到鼓励了呢,要好好加油! “现在说明规则。距离起跑线5o米处,有预设的服装选择区域。请不要偷看内容,直接连袋子一起拿走。然后再过5o米有现场更衣室。请在黑暗中换好衣服,然后绕跑道一圈冲线。如何选择可以轻松替换的衣服才是关键。那么,请大家站在起跑线上。” 清水流和碓冰拓海两个人前后站在了起跑线上,这一举动引得所有人的诧异。“喂,看那边。”“为什么副会长和碓冰桑都参加啊?”“这么无聊的比赛为什么参加啊?”…… “因为……很有趣啊。”她恶作剧的念头一起,右手食指抵着下唇,给了一个可怜的萌萌的表情,霎时秒杀所有。 “很有趣吗?”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弓着身。“当然”语调欢快,玩弄人什么的有趣极了,赛高啊。“各就各位,预备。”枪声打响之后,清水流一脸黑线满满地看着没干劲的众人在后面龟速前进。 袋子是白色的,并不透明,看不清楚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就算她随便拎了一个,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学校的变装赛跑里会有这样的服装?这是透过在帘子被拉开之后一瞬间的光线所看到的景象——旗袍。 “我帮你挡着。”碓冰拓海看了看自己拿到的更露的衣服后,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在一个小角落换衣服。“为什么会有旗袍?”“我怎么知道?!”她有些咬牙切齿,什么时候天朝的旗袍居然流行到了日本,连学校也有了? “帮我拉一下后面的拉链,我够不到。”“好~啊~”“喂,你在摸哪里?!”“帮你拉拉链啊。”“放好你的手!!”“拉链就是在这个位置嘛~”……意味不明的话在角落里悄声响起。 当两个先后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幸村祥一郎也穿着工人服,头戴安全帽一身黄|色地从里面出来了,见到人他率先打了招呼,“清水桑,碓冰桑。” 旗袍的款式是经过改良的,不是民国时期的那种在大腿处开叉到底的旗袍,而是如今接近连衣裙样式的风格。这款粉色的高领却露胸的旗袍的手工很精细,印着粉色莲花的布料也很好,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仿佛量身定制般地贴身。 “啊,幸村,一起去吧。”她拉着有些紧又有些短的旗袍下摆,虽然因为紧的缘故跑的时候不怕走光,但是心里一旦有了这个顾虑就怎么都会顾忌到。“啊”他点点头,清水桑的衣服很好看呢。 “哇,副会长穿的是什么啊?”“那是……旗袍吧?”“是旗袍啊!”“相机,相机在哪里?”……观看的众人霎时混乱了,没有人多纠结奇异的旗袍神奇出现的原因。 “哇,流酱居然真的选到了。”“好漂亮!!”“不枉我花了一个多星期制作的啊!”三白痴咬着手帕躲在角落偷看,周围飘荡着粉红色的萌萌花。果然流酱穿什么都好看啊,不负cosply女王的名声啊! “喂,你拉着我做什么?走得太快了啦!”她裹紧了身上他刚给的衣服,以防走光。不想回答问题的人直接打横抱起走人。果然,最近独占欲又变强了呢。 40无法回应的感情 我要怎么说才可以不伤害到你?一生难得的知己,我真的不想就这么生分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流,明天晚上的绝望升天王子演唱会,你会来吗?”薮煌真站在落地窗前,眼睛望向了她家的那个方向,似乎这样就可以看到她的音容面貌。 “我……”原本是对摇滚风的音乐不感兴趣的,但是知己难得的邀请,似乎不去有点过分了,她改口,“好,什么地方?” “老地方,end zone。”薮煌真微握拳,五指不断地张开又收缩。啊,她居然答应了呢,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才在纯的怂恿下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她居然愿意去,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是…… “我来接你吗?”总觉得女生一个人大晚上的在外面不太好,而且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就是被人跟踪,万一再不小心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用了,我没事的。”清水流摇了摇头,想起对方看不见就停止了这白痴又无意义的动作。她已经大概知道是什么人了,所以还没有什么威胁性。 “流,我……”薮煌真刚想说什么,在玻璃上的倒影上看到了门那探头探脑的鬼影后就泄气了。为什么他谈个恋爱还得偷偷摸摸,不能被人知道?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怎么了?”吞吞吐吐说一半,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停下手上正在写字的动作,开始转起笔来,速度越来越快。 “没什么,到了后打个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在心里暗暗地叹气,看来他的准备工作做得还不够充分呢。等什么时候可以了,再说吧。 “……好的。”本想拒绝,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她停下手上流畅的转笔动作,“那么,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早点睡,晚安。”薮煌真转身走向了那扇没有被关上的门。“晚安”她挂了电话后继续写她要写的东西。 “纯,这么晚了,还不睡?”还偷听!薮煌真略皮笑肉不笑,准备和某人好好探讨一下隐私这个深沉的问题。 “嗯哼,谁让你情商这么低!”薮煌纯鄙视地瞥了他一眼,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表示自己的鄙视之情,“我要睡了。”所以你赶紧走吧。他闭上了眼睛,追个人都还要他帮忙,笨死了! 深吸了口气,薮煌真轻轻地合上了门,尽管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还是习惯性地不发出声音来。 回头看了看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他突然就想起了清水流家里的布置,他们都是同病相怜的人吧?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成为知己的吧? 流,此刻,我好想就这样告诉你,我的心情。他捏紧手上握着的手机,重复多次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end zone。 满脸黑线,清水流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以为只是个地下乐团,没想到居然这么受欢迎呢。通往地下室的路口已经被形形、色、色的少女所挡住,根本就进不去。 “啊……”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群突然动乱起来,各种分贝的尖叫交杂在一起,穿透耳膜。她皱着眉头捂着耳朵,对于世上会有这么吵的女生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流,跟我来。”慌乱之中薮煌真一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护在胸前,一手挡着周围的人群,生生地穿过重重阻碍把她带了进去。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她抱歉地看着他已经定好如今却有些花了的妆容,定好的发型耶已经乱了,衣服也已经出现了各种程度的褶皱。 在ux美斯中,薮煌真走的是翩翩佳公子的气质路线,所以经常穿着个休闲衫之类的。如今却变成了,如此非主流的感觉——毁形象! “没事,我去整理整理就好了。”他把她带到了他们几个的休息室,然后去那边找化妆师重新定妆。看着他重新经历那些个连女孩子都厌烦的步骤,她的心突然就被纠紧了,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看到二阶堂匠生给她使的眼色,她跟着他到了休息室外面。“有事吗?”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交集,如果有的话,就只有薮煌真了。 “我认为你或多或少已经看到刚对你的感情了,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的话,尽早告诉他,免得他陷得越来越深。”二阶堂匠生依旧没有表情,甚至眼里都没有一丝温度,他讨厌对感情犹豫不决的人。 他在她眼里看不到她对刚的感情,就算有,那也不是爱情。既然这样,还不如早点断掉。她不知道,但是他们却看到了刚一个人焦急地等待着,就算是在化妆,还时不时看向自己的手机。 或许,连刚自己都不知道那份感情究竟有多深,毕竟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久,但他却看得很明白,他们两个之间没有可能!本来他和她就是陌生人,也没有什么交集,就算当恶人,他也不在乎。 “我知道了。”清水流并不在意他冰冷的眼神与命令的口吻,他也确实说到了点子上。看来并不是她的错觉,或许,是时候找个时间和真谈谈了。 男女之间真的不能有纯粹的友情吗?真,我好希望我们之间一直就只是简单的知己。不过,似乎我的想法太奢侈了…… 演唱会结束之后,薮煌真送她回家。相对于薮煌真心里隐藏着的兴奋,清水流却是沉浸在如何说话的思想中,满腹心事。 “真”“嗯?”“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她握紧双拳后,下定决心说出来。与其找个时间,不如现在就说,说不定她一直犹豫不决反而更伤害他。 “……”他想她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他紧了紧肩上背着贝斯的带子,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调平稳,“你看出来了。” “……嗯”即使再不愿意承认,旁观者都明白地说了出来,还怎么装糊涂?本来她是打算如果他不说,她就当什么也不知道的。不过,似乎她过于自私了,忘记如果不能回应他的感情,他是会受到伤害的。 “那么,你先什么都不要说,听我说。”两个人已经到达了公寓楼下,说到这儿,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清水流,我喜欢你。”薮煌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就算你不能回应我的感情,至少给我个告白的机会,不要让我在将来的某一天后悔当初的懦弱。 “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他看到她张口却阻止了她要出口的话,因为是知己,因为懂你,所以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不想让你更为难。 “我只是不想在将来的某一天后悔。”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也不再有顾虑,右手放在了她的头顶揉了几下。这算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了吗? “不管怎么样,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站在你的身边,永远!”他撩开了她额前的发,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上一个吻。虔诚地吻在额头,那是守护的意思。 “流,晚安。”他转身,没有让任何人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就算不能以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10 部分阅读 钔罚鞘鞘鼗さ囊馑肌?br /> “流,晚安。”他转身,没有让任何人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就算不能以恋人甚至爱人的身份站在你的身边,但我的心却永远为你而忧。我愿意以骑士的身份守护你,直到你找到最终的归宿。 她看着他俊挺的背影,第一次笑着却泪如雨下。真,这辈子,能认识你真好。或许认识我,是你一生的劫,但,我却为此已在佛前乞求了五百年。 41一片混乱 这世上有谁卖后悔药吗?请给我一瓶。如果没有的话,给我小叮当吧,我迫切需要用时光机改变过去啊!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生徒会室,会议时间。 “哦,果然意见箱里是女生的意见居多呢。”幸村祥一郎在查看了意见箱里的所有意见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总结。 “还有男生的无聊涂鸦”鲇泽美咲一手把手中的意见给直接捏成了一团,额角冒着十字,“虽说已经改善了很多,看来要做的事还不少呢。”为了来年有更多的女生进星华,一定要更努力才行! “好。首先按照议案逐一分选出负责委员,按优先顺序来……”鲇泽美咲的话说到一半,学生会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碓冰拓海全身湿透地出现在了门口,衬衫的扣子全部被解开,水珠沾着赤、裸的胸膛,性感非常。 “流,毛巾借我。”他一步步地走了进来,即使学生会中大多数都是男生,也一个个被他散发的强烈费洛蒙气息给弄得脸红心跳不已。 “今天有体育课,我用过了。”她叹了口气,对这个没有自觉性的人已经无语到了极点,转头看向了其他学生会的成员,“有谁有带吗?”“没关系”他自觉地从她放在身后的包里直接拿出毛巾开始擦脸。 “我用过了的。”清水流不忍目睹地尴尬捂脸,这都不介意吗?“有什么关系吗?这件衬衫也是你的。”碓冰拓海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挺起胸膛靠近了一点,试图让她看清楚。 “我没回家就直接拿你的换了。”他把毛巾塞进她的手里,转个身,背对着她坐在了旁边,明显的“替我擦”意思。 “怎么弄得这么湿?”她一边接过轻轻地帮他擦着湿了的头发,一边询问。“啊,刚刚水龙头打不开就直接踢掉了。”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令人头大的话题。 “这种事情不早说?”鲇泽美咲拍桌而起,怒视他。果然外星人的思维回路和她们正常人不一样!“我去看看。”保健委员长早瀬虹太闻言立刻准备去看看情况,风纪委员长坚田清正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那么,进入下一个议题。”鲇泽美咲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准备继续被打断的会议。“下星期来校参观会的预算……” “诶?”“怎么了?”“找不到会计簿”会计沢贤二一脸慌张,冷汗直流,“刚才还在手上的啊。”要是没有会计簿要怎么办啊?那么多工作都要重新做了,即将要做的工作都可能必须先暂停。想想就觉得后果严重啊! “喂,有谁看到会计簿了吗?”鲇泽美咲刚发问转眼就看到了令人火大的一幕,直接拿着手上的资料甩了过去,肩膀在耸动,“喂,书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会议中睡觉!” 书记小衫文太十分无辜,连声音中都带上了朦胧的睡意,“会长,不知怎么的,就是想睡啊。”真的不是我的错!说完甚至扛不住睡意打起了呼噜。“给我咬紧牙关啊”鲇泽美咲瞪大眼睛,拉起他的领带冲他大吼,似乎要暴力地把他摇醒。 “算了吧,美咲。”清水流看不下去地把毛巾塞回给了某人,走过去阻止她粗暴的动作。“书记的确看上去很困的样子,还是放过他吧。” “会议的记录一点没动啊。”鲇泽美咲挫败地放手了,众人急忙接住了已经梦会周公的书记,把他拖到了另一个远远的角落。就算睡得不舒服腰酸背痛,但总比被揍什么的好多了。 “我来吧。”清水流拿过原本放在书记桌上的记录本,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朝她晃了晃原本放在桌上的录音笔,“我有带录音笔,没事的。” “呼”鲇泽美咲长呼一口气,揉了揉不长的发,有些庆幸地说:“流,还好有你呢,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呢。”虽说自己凭着记忆能写出一些,但还是不完整啊。 “啊,没事。”清水流笑笑,赶紧低头把会议的记录补上。“那么,会议继续……”隔着一扇门,这头在热烈地讨论着。那头,却有人诡异地笑了起来,能干吗?那这样如何? 翌日,生徒会室。 “早上我到底是怎么了?”听了众人的解释之后,风纪委员长坚田清正端了端自己的眼镜,莫名其妙,完全弄不懂自己是怎么了。平日里的他是星华的标准模范,而今天,上学不仅迟到了,而且还穿着那样根本在他的衣柜中找不到踪迹的奇装异服来学校。 “会长,对不起,昨天的会计簿还是没有找到。”会计沢贤二耷拉个肩膀,一脸小受样儿地站在了鲇泽美咲的桌子面前,准备接受制裁。 “我把记得的都尽量写了下来”鲇泽美咲把刚写完的一本笔记本合上后递了过去,“接下来就让流再补充一下应该就可以了。虽然不完全,但找到原来的那本之前就暂时先用这个吧。” “流,可以吗?”她转头问隔着一张桌子的人,“啊,可以。”清水流接了过来,大概地翻了翻,浏览了一下内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钢笔开始补充,头也不抬,“我很快给你。” 会计的眼泪汇成了一条小河,捧着玻璃心感叹:“啊,会长和副会长都好厉害啊。”不说光是凭着超强记忆的会长,副会长做事也面面俱到,两个人双剑合璧,简直所向无敌啊! 被无故殃及的幸村祥一郎有些沮丧地对了对手指,抱膝缩在了一边,沉浸在“身为另一个副会长,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太没用了。”的自我怨念中。 “喂,保健委员长”鲇泽美咲从垃圾桶里捡起了一份资料,展平,“这不是使用保健室的人的名单吗?这种东西丢掉好吗?” “咦?怎么可能?”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丢掉?可是等早瀬虹太看到的时候,更感觉奇怪了,“咦?为什么?”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丢掉? 正在补充会计簿内容的清水流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又低下了头。早瀬虹太当选保健委员长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为人仔细认真,而恰巧这个职位就是需要这样的人。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粗心大意的事? 昨天的书记如果说是太累的话,今天的风纪,那么性格严谨的人出了完全不符的问题。仔细的保健委员长现在也……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学生会的成员在一个接着一个地不断出事…… 午间。 广播突兀地播出了令人感到昏昏欲睡的音乐,“怎么了?”鲇泽美咲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广播。“是在做广播测试吗?”幸村祥一郎手点着下巴,疑惑地看向了广播,似乎这样就能得到答案。 “可是,这音乐实在是让人犯困啊。”鲇泽美咲有些不满,怎么会在午间放这样的音乐呢?这让人下午的课还怎么上?清水流放下了手中看了一半的资料,“你们继续,我去看看。”总感觉很不放心的样子。 她拉开广播室的门,“荻本,你怎么了?”他整个人背对着门口,最近天气已经热起来了,现在居然还戴上了帽子。 “咳咳”他把手放到嘴边咳了几声,声音沙哑,听不出任何特色,“感冒了。”“是吗?”早上看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这么快感冒了? “是在做广播测试吗?”“是的”“那换个音乐吧,说话也可以,这音乐听着让人犯困。”已经不是犯困的程度了,简直是催眠啊,她的眼皮居然开始上下打架了。 “要的就是这个。能让人放松,适当地进入酩酊状态。”他悄悄地过去,关上了门,阻止任何人看到里面的场景,“虽说本来的目的不是你,但是……” 把睡着了的清水流好好地靠在椅子上,他低语着,“虽然说会长才是最应该出手的人,但似乎,你比她棘手多了。”他关上了门,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碓冰拓海感到蹊跷来到广播室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头戴夹克衫帽子的人关上门离去。打开门,他就看见清水流闭着眼睛靠着椅子睡着了。 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他把她抱了起来,这里睡觉不舒服,还是换个地方吧。不过,她怎么会在那里睡着?那个人……之前有对她做了什么吗? 保健室。 “醒了吗?”碓冰拓海在听到动静后看向了床上躺着的某人。“啊”清水流双脚胡乱地蹬了几下,踢掉了身上盖着的被子。裙摆已经被撩到了即将走光的高度,白皙修长的腿交叠着,要露不露。一手五指分开,把额前垂下的头发全部撩到了后面,之后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你怎么了?”按住她解纽扣的动作,他侧身坐上了床,从身后锁住了动作一点都不老实的她。“嗯?”她绯红着脸,丹凤眼微微眯着,整个人流露出了难得的无限魅惑风情。 被她性感的模样所惊艳,他一时之间失去言语,在手下松了几分力度。清水流翻了个身,跨坐在了他的腰上,把他推倒在床上之后,顺势就伏在他的身上。纤细的手从俊脸眉骨处开始游走,指尖的动作轻柔,肌肤相触的地方却似被狠狠摩擦过了的火热。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的嗓音带着沙哑的性感,手覆上了她正解他腰间皮带的手上。“当然。”她微仰着头,伸出了粉色的一小截舌头舔了舔唇后直接压上了他的唇。 美人在怀,他又不是柳下惠。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她的腰,两个人的上下位置霎时交换。衣衫凌乱之时,棉被已经被踢到了地上…… 42饶不了你 很多时候,你都依靠不了任何人。人生在世,最能依靠的,除了父母,就只有成年之后有了一定能力的自己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从有些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清水流瞬间觉得她又穿越了,她绝壁是穿越了对吧?为什么她把碓冰拓海压在身下,而他一副秀色可餐,任君享用的样子啊?不是穿越,这也绝对是做梦吧?! “流?”身后传来鲇泽美咲惊讶的声音,这让她在反射性回头之后恨不得直接钻进地洞里去。“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我,我……”她慌乱地东张西望,连手都不知道放哪,忘记当务之急应该先从他身上下来。 碓冰拓海好笑得按着她的脑袋,把人按倒在了自己的怀里,淡定依旧,“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一手把她已经撩得很高的裙摆给拉了下去,遮盖住原本露出的些许春、色。就算是女人,也不想给人看到。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正色道:“你在广播室遇到了谁?”说到这个,清水流的脸色就深深地沉了下来,白皙的脸硬生生地蒙上了一层阴翳的黑色,声音中话语里充满了拒绝的味道,“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自己来解决。” “怎么回事?”鲇泽美咲摸不着头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流把碓冰压在了身下,两个人衣衫凌乱地好像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而不知为何,现在气氛突然急转而下变成了这样? 碓冰拓海和清水流两个人对视着,都不肯认输。最终,他叹了口气妥协,摸上了她的脑袋用力地蹂躏了几下,发泄着自己的不满,直到她嘟起嘴抗议才松口,“自己小心。” 清水流抚平了自己被揉乱了的长发,平复了情绪后从床上下来,整理好着装,“美咲,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你放心。”她这么说完就从保健室里走了出去,双手的关节捏得紧紧的,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绝对饶不了你! 翌日,男厕。 “等等,碓冰桑,这是要干什么?”幸村祥一郎拒绝不能,被人强硬地换上了女装。“好啦好啦,就是那个人。”碓冰拓海敷衍着把人推了出去,力度正好地推到了那人的面前。 幸村祥一郎一侧的头上戴了朵粉色的花,嘴唇上也被涂上了粉色的唇彩,加上他天生略女相的外貌,真的很像一个女孩子。 因为撞到了人,他礼貌地道歉:“对不起。”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带着夹克衫帽子的少年受到刺激化成了冰雕,幸村祥一郎流出瀑布泪,“碓冰桑?”得到“谢谢你,幸村,扮女装辛苦了。”的回答,他直接捂脸泪奔。 “男生?”少年从冰雕状态中恢复过来,惊讶地反问。“那么害怕女生啊,一年七组,叶爽太郎。”面对叶爽太郎的惊讶,难得神棍了一次的碓冰拓海只是继续说着自己的,“你好像有种很有趣的特技啊。” 毕竟让清水流变成那个样子了,怎么也饶不了你!如果不是自己碰巧遇到了她,谁知道她会把谁压在身!谁又知道她能不能及时恢复神智而避免造成可怕的后果! “你要看吗?我会更专心的。”叶爽太郎摘下自己的帽子和眼镜,拉住碓冰拓海的领带用力一扯,两人视线相对,他的声音刻意地命令又带着诱导的意味,“不要移开视线!” “碓冰拓海,你会忘记清水流。”随着他的响指打响,碓冰拓海的头就像被控制了的没有生命与自我意识的木偶一样低下。对他来说,讨厌、憎恨一个人的痛苦绝对比不上忘记自己喜欢的人。 而就在叶爽太郎露出胜利得逞的微笑之时,又传来了令他意外的声音,“才怪呢。”碓冰拓海妖精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视线锐利且逼人,“好好看清楚你的对手,叶。” 他拉过叶爽太郎夹克衫的领子,两个人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激烈对撞后又很快地放开了他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潇洒和极具压力无法被超越的背影。 如果不是流说要亲自解决,绝对不会放过你!居然想要他忘记她!他无法忍受被她忘记,更拒绝忘记她,只要想到那个可能性,他的心就不止一点点的抽疼。清水流,你逃不掉了! 生徒会室。 “什么情况?”学生会的成员都战战兢兢,今天不止魔鬼会长的恐怖级别上升了一个台阶,处于没有人敢惹的状况。连平常温柔治愈人的副会长清水流也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这是闹哪样啊?碓冰桑,你在哪里?快来救人啊! 生徒会室的门被拉开,幸村祥一郎一身的女装出现惊吓了所有的人。“怎么了,幸村?你,觉醒了吗?”鲇泽美咲惊讶地站了起来。 “不是的!”幸村祥一郎哭着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他怎么会自己主动穿女装啊?听完事情经过,清水流立刻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跑了出去。“喂,流,你去哪儿?”鲇泽美咲没有及时抓住她,一转眼就不见了人。 碓冰拓海,你答应过我让我自己解决的!清水流快速地跑向一年七组的教室,叶爽太郎,你给我等着!在我收拾你之前可别被简单地ko了! 天台。 “叶爽太郎是吧?”清水流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一步一步逼近,即使心里再怎么波动,面上却依旧平静地问着,“学生会的事是你做的吧?目的是什么?” “副会长真的想知道吗?”叶爽太郎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和眼镜,露出了深紫色的短发和同色的眼眸,转身直视清水流。 “啊,我想知道。当初救我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你讨厌女人。”清水流平静地叙述着惊人的真相。那天明明帮了她,现在却反过来要对付她,为什么?人终究善变,还是因为利益的相互冲突? “你知道?”没想到叶爽太郎反而被她吓了一跳。当初那样的情景,明明已经昏迷了,就算看见了什么,印象肯定也很少,这样居然都还能认出他来吗? “啊,学园祭的那天,我看到的人是你。”她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之前就在校园中看见过他,当初以为身影鬼鬼祟祟的,虽然穿着星华的校服,但不是学生,可是后来查过资料后就明白了。 “是吗?果然,副会长不是一般的人呢。”叶爽太郎一手捂脸笑了起来,笑声中略带疯狂,“意志力越强,越有征服的欲望和乐趣呢。” …… “砰”天台的门被碓冰拓海粗暴地推开后因为惯性直接撞到了后面的墙壁又反弹了回来。“从现在起的24个小时内,一觉醒来后,你就会忘记碓冰拓海。”叶爽太郎走过他的身边,轻飘飘地说着令他色变的话,“这是最强的……拦截呢。” “这就是你说的自己解决?”他停留在原地没有靠近一步,但是眼睛却死死地看着她,他怕一旦靠近就忍不住对她出手。忘记?怎么可能允许?! 清水流无奈地看着那个被撩拨得黑了脸色的人,好吧,算是她的错,又被人钻了空子。不敢与他对视地撇开眼神,打着哈哈,“啊,时间到了,要去打工了呢。” 女仆拿铁。 换上女仆装的清水流无奈地看着坐在休息室椅子上的碓冰拓海,“你是要怎样啊?我说过,催眠对于我的效果不是很大。”所以,可不可以不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啊?你眼睛都不酸的吗? “昨天不是很快就醒过来了吗?”她企图用事实说服他,紧迫盯人战术什么的,实在是压力山大啊。而且旁边那几个人充满了jq的目光也不可能让人简单无视啊。 他一点不为所动,就算换了个姿势但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她,“再迟一点醒过来,你就在我肚子里了。”怎么会在肚子里??吃了?明白什么意思的清水流立刻甩脸走人。不要脸什么的,永远比不上他,他就是不要脸星球即将入侵地球前派来的先锋! 如果就这样能够忘记你,不是也挺好的吗?这样就不会痛苦了。不过,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让他来催眠你吧,忘记我对你而言会更好。而我,这个罪恶的人,呵,果然还是更适合承受痛苦一点。她自嘲地笑了。 忘记的话,还是全部忘记,永远不要想起来比较好。(若有所思) 是吗? 那样就不会有痛苦的机会了,即使几率再渺茫。 我……真的想忘记呢。 是吗? 啊,他们两个终究会走到一起,我果然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吧? 你自己已经有答案了! …… 碓冰拓海,为什么你注定要爱上鲇泽美咲?既然这样,可不可以就这样让我忘记你?真的不想再继续了,我不想为你再一次次地游走于崩溃的边缘!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43迷乱的夜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愿意给。我们之间,除了不能告诉你的秘密之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心是最珍贵亦最贵重的,而身体,是最不值钱的。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7o8。 安全到了家正要关上门却被挡住的清水流转身,不给他好脸色,语气中也透着些许的不耐烦,“你到底想做什么啊?”一整个晚上的紧迫盯人战术已经把她的神经撩拨到了一个非常烦躁的程度。 “这个时候,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碓冰拓海没有面瘫,没有调笑,没有在意她的语气,只是很平静地用他一贯平平的语调说着,却轻易地让人感受到了他的认真与决心。 “你有钥匙,我也没办法阻止吧?”她放开了握在门把上的手,转身进屋,另一程度上宣布妥协。为什么就没有想过把他手上的钥匙收回来呢?嘛,就算拿回来了,总有一天,他肯定又会趁她不注意拿走的吧?那还不如不费这个功夫呢。 “我先洗澡,你去做饭吧。”她不回头地朝后面挥了挥手,自己一个人进了卧室。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她就会越来越习惯这种新婚夫妇的模式呢?一阵恶寒袭来,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脱去身上所有的束缚后,她站在花洒下,仰起的脸被喷出来的温水抚摸着。突然一阵抽痛的心悸从心脏深处传来,她被这阵与往日无法相比的疼痛给痛得面无人色。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疼? 以前不是也…… 好疼,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怎么办?(慌乱起来) 好痛,陪我说话! 说什么? 随便什么! 我不知道说什么啊!真是的,要不是你父母…… 什么? …… 不管她在心底怎么问,她都没有再回答,清水流渐渐地开始感到不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有一次特别疼的时候,她也说漏了嘴。每次她都会不自觉地避开或者忽略父母的话题,总感觉是在特意隐藏或隐瞒着什么…… 啊,疼!剧烈的疼痛使她无暇顾及其他,身子只能顺着浴室的墙壁无力地滑落下来,而后软软地趴倒在了浴缸里。 又是这样!为什么她就一定要拥有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身体?!平时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一旦疼起来就仿佛熬不住的下一秒就会死去,这样的折磨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想到外面还有那个人的存在,她拼命地把眼泪往肚子里咽。不能让他看到!凭他的观察能力,一点哭的痕迹都不能留下,不能让他担心! 用力地抓着浴缸的边缘直到最后一波的疼痛过去,这时候全身瘫软的她才翻过身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生的空气。似乎,每经历过一次,心中就更充满对生的向往了呢。 “流,可以吗?”碓冰拓海不放心地敲了两下浴室的玻璃门。就算女生洗澡的时间比较长,但他都已经洗完了,今天进去的也有点太久了吧?发生什么了吗?还是又疼了?可是身体报告上不是显示没有问题吗?最终满腹的疑问都只化成了一句关心的话语。 “我没事,一会儿就出来。”扶着墙壁站了起来,伸手按住了开关,声音被骤然开大了的水声所遮掩。这样……就听不出来了吧?清水流急忙地洗完,穿上旁边的男式衬衫就出去了。 额前垂下的刘海形成阴影遮住了他脸上晦涩不明的神色,突然开大水声,以为这样他就听不到了吗?果然还是身体又出问题了吧?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关键时刻即使刹车关上了那头困住猛兽的铁门,另外为了保险还加了几把锁。他深呼吸了几次才抬起脸,果然要让你对我打开心扉还是难的呢。 他整理了一下发型,快速地解开了已经扣上的衬衫扣子。“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掉进去了呢。”看见门打开,他这么随意地提着。 原来他也已经在客房洗好了,还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只是衬衫的扣子没有扣上,就这么随意敞着。看来她进去得是有点久了,怪不得他过来找人了。 “你至少扣上扣子吧?”她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肩膀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替他扣上扣子。总是这样不遮掩地出现在她面前,不是明摆着让人随意品尝吗?就算她不是色女,也会yy的啊。 “啊,不是有你吗?”他拿起她肩上的毛巾替她轻柔地擦着头发,静静地享受着两个人单独相处的任何时间。啊,等你习惯了改不了了不是更好吗? “好了,吃饭去。”她牵起了他的手,很自然地十指相扣。太频繁的次数导致她已经习惯了某些行为,而忘记思考行为的可行性与否。 自从知道她喜欢吃中国菜之后,原本不会做的他恶补了这方面的菜谱,每天都是轮流着换着菜式,生怕吃腻了。 “你的厨艺进步了很多。”她吃了几口饭菜之后这么评价着,嗯,小白最近也吃得多了。“是吗?”普通的夸奖添了几分颜色之后,他就异想天开地开起染坊,伸脸过去,“奖励呢?”明摆着要吻。 她面不改色地放下筷子,弯下腰捧起了脚边正在吃鱼的小白,把它还沾着鱼肉的嘴凑到了他的脸上,“啵”她特意替它配了个音,之后让不明白的小白继续回去吃鱼。 低着头隐藏着笑,看他那铁青的脸色,其实已经憋不住了啊。“哈哈哈……”捧着肚子,她笑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果然小白才是萌点啊!人兽什么的想想就觉得重口味啊。 虽然不太明白她笑得这么夸张的原因,但是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更不是他想知道的事。睁只眼闭只眼,他瞪了一眼地上的小白,拿起纸巾擦着自己被亲的脸颊,等会儿收拾你! “还不回去吗?”墙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12点,她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看书,抬头瞄了一眼时间,掩着嘴打了个不雅的哈欠。已经好困了,想睡啊。 “我一回去,你就睡觉了吧。”根本就是肯定的语气,仿佛他能预见未来一样,碓冰拓海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了手下已经炸毛了的小白。小白一逃离魔爪就张牙舞爪了一番之后才回窝睡觉,它也是有脾气的,这么晚了,还不让猫睡觉什么的太不人道了! 她重新把视线移回了书上,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在看什么?”他洗过手后靠了过来,《尸体的秘密》,怎么又是这种书?他抢了过来翻了几页感到无聊就扔回了茶几上。 “喂”拿过去就拿过去,干嘛还扔回去?她探出半个身子去够那本书,岂料整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被他给抱了起来,然后放置在了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也太让人难为情了吧?而且因为这个姿势想到了昨天保健室场景的清水流立刻像坐在火上一样地不安地挪动着。 “我们来做一些绝、对不会睡着的事情吧?”他靠近她,在她耳边用性感的嗓音说话,接着暖暖地冲她脖颈吹了一口气。 “什么?”她的眼睛看东看西就是不敢看向他,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指着12点的时针,因为没有注意的后果就是听到问题后反射性地回答。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转过来对着他,“今晚绝对不让你睡!”他发出暧昧的誓言后就顺势把人压倒在了沙发上,一手捋高了她的衬衫。 “碓冰”听出某种暗示后,她干脆放弃抵抗,双手主动地环上他的脖颈,直直地看向他的眼底,“你真的想要?” 他的眼睛是妖精绿色,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就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唯一的存在。那真是一种令人迷醉的色彩,让人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如果你给”他眷恋地摸上了她的脸颊,真的,已经快忍不住了啊,时时刻刻都想要你呢。吻,就算是舌吻也已经不能满足了呢。 “好”她答应后仰起头吻上他的唇,浅浅地品尝之后把舌探了进去。如果你要,我便给。如果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或许将来就不会后悔和痛苦了。 没想到她真的愿意,他因这个意外的回答瞪着眼睛不可置信,而后眼眸里带上了罕见的笑意与满足。在这方面,怎么能让女士主动呢? 唇齿相依之间,呼吸已经迷乱,两人的衬衫已经不知不觉地解开,掉在了地上。夜还很长,你我要怎么一起度过这个迷乱的夜? 44倒计时 如果能不顾一切地喜欢你多好;如果忘记一切就只记得喜欢你的感觉多好,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翌日;雨天。 眼前的任何物件都已经有了重影,清水流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了。难得的一次熬夜居然也不行吗;看来平时是够注意健康了啊。 颓然地放下了钢笔,她用手背拍打了几下额头,试图清醒。“清水桑;怎么了,”对面的幸村祥一郎抬起头刚好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 “眼睛有点花”因为不能不卫生地用手揉眼睛;她频繁地眨眼。“眼疲劳吗;要营养品吗;”幸村祥一郎拿过放在身后的包开始翻找东西,果然随身带着营养品是正确的呢。 “很管用哦,蓝莓。这种东西我都随身带着的。”他翻了好几遍就是没有找到,想起了之前在教室的时候吃过的事实,“诶?大概是忘在教室了,我去拿。”还没有等到回答,他就兴冲冲地跑去拿了。 碓冰拓海站在她的身后,伸手放在她的太阳|穴处掌握力度或轻或重地揉了揉,“怎么样,还难受吗?”明明似情人间的低语却做得如喝水般自然。 她闭起眼睛享受着他的按摩,“休息会儿会好一点。”“休息可以,不能睡着。”他重复强调。“我不会睡着的啦!”她无奈极了,就算睡着,催眠也不会对她有多大效果的。 “给”她接过幸村祥一郎递过来的药丸就和水喝了下去。“那不是用来嚼的吗?蓝莓味软糖之类的东西。”碓冰拓海眯了眯眼,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是吗?”清水流并没有在意,药不都是吞的吗?至少以前都是这么吃的。“幸村,让我看看外包装。”“嗨,这个。”幸村祥一郎把手上握着的盒子递了过去。 “幸村,这个看上去像什么的盒子?”碓冰拓海把盒子的正面对着他,好脾气地询问。“蓝莓营养品。”他乖宝宝地回答。“你去拿这个的时候,碰到戴夹克衫帽子的人了吧。” “嗨,碓冰桑怎么知道?”幸村祥一郎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已经如此神通。清水流这个时候发现不对了,“难道是叶……”也催眠他了? “流,你知道这个镇痛剂的副作用是什么吗?”他把盒子的背面翻过来,指着那个副作用的小小一行,一字一顿,“会、很、想、睡。” 她无力地抚额,“他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语气中竟然有着些许的无奈。碓冰拓海把药盒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抱过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则悠闲地靠着椅子背,“还有两个小时。” “嗯”清水流从包里拿出手机,用耳机听音乐,光明正大地开始偷懒。“你手机里有动感的音乐吗?”他对此表示怀疑,一个听轻音乐的人的手机?真的不用多想就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啊,有。”她翻出了几首歌,把屏幕亮给他看。又是ux美斯啊!他把从心底里升起的一阵酸意给压了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别的,以后再算账! “糟了,好想睡~”没听多久,清水流无法控制地闭上了眼睛,把耳机拿掉。就算听着摇滚的歌曲也不行,而且听了太久,耳朵感觉嗡嗡的,有些难受。 闻言,碓冰拓海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才半个小时吗?他侧过她的脸,吻上她的唇,大口地吸光了她嘴里所有的氧气。 火辣热情的舌吻让学生会里所有的人都红了脸,捂着脸却透过手指缝仔细观察。毕竟大家都是一个个还青涩的少年,就算交了女朋友,也不会这样不顾所有人的眼光肆无忌惮地接吻。 大口地呼着气,因为缺氧而红着脸的她推着他,“你可以用别的方式吗?”“别的?”他挑了挑眉,眼眸里出现了一抹不怀好意,想起了昨晚。 “不用了。”看到那变暗的眸色,她断然拒绝。真不知道他脑子里除去那些黄|色的,色、情的物质,还剩下些什么。不过……还是好困啊。 “平时不吃药吗?”看着她这么困的样子,他打算找点话题和她聊聊,转移注意力。“啊,止痛药什么的会产生依赖性,就算那个来的时候,很痛,我都不吃的。”别说就这么一点疼,就算骨子里都疼,她也不吃止痛药啊。 “所以,偶尔吃一次,效果才这么好啊。”他恍然大悟,哦,原来她来那个的时候都会痛啊,嗯,以后注意点好了。 “那以后,我煮红糖水给你喝。”“哦,谢谢。”“要点实质性的。”他抱着她继续求吻。脑袋上都是满满的黑线,她嫌弃地推拒着他的脑袋,“你是要吻到那个点吗?” “有何不可?”他挑挑眉,为这个提议举双手双脚赞同。双手环着她的腰,手已经有些不规矩起来,如果不是顾忌着场合,说不定…… “碓!冰!拓!海!”鲇泽美咲黑着一张脸,把他拎了出去,关门,“适可而止!”都没看到学生会的效率低到什么程度了吗? “美咲,我出去走走。”学生会的气氛已经让她呆不下去了,而且她今天是真的没有效率啊。“啊,工作交给我好了。”鲇泽美咲皱了皱眉,总感觉那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已经到了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地步。 “还好吗?”看到她出来,他牵过她的手,准备带她一起走走,清醒清醒。“好晕”她摇着头,是幻觉吗?总感觉地面有些倾斜呢。 他伸手把走得摇摇晃晃的人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我们去天台。”“好”她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把自己全身心地交给他。 天台。 她伸出手接住外面下得淅淅沥沥的雨,细密的雨滴打在手心上,竟然有种刺痛感。“碓冰”她侧着身子抵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11 部分阅读 天台。 她伸出手接住外面下得淅淅沥沥的雨,细密的雨滴打在手心上,竟然有种刺痛感。“碓冰”她侧着身子抵着墙,头也随意地靠着冰凉的墙壁,这样至少会让她清醒一点。 “嗯?”他双手插着裤袋陪在她的身边。“我不喜欢雨。”“怎么说?”“雨给人的感觉像是天在哭泣”她透过天台被打开的门看向了上面那灰色的天空,“即使知道天上并没有什么。” “我也不喜欢雪。”因为和蔼的爷爷去世的时候,温暖的江南竟然下起了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就像天也在为爷爷的死而做告别。 “雪一点都不纯净。”她透过那些飘摇着的透明雨丝仿佛看到了那个下着大雪的雪夜,她一个人抱着膝盖靠着爷爷的棺材和他说话。 “明明那么轻易地就被染上了别的颜色,为什么世人总认为它是纯净的?”人们伸脚一踩,就脏得不了了,只会让人想除去它。 “明明和雨、水、雾、汽都是一样的本质,为什么要有不同的待遇?”为什么都是一样的人,鲇泽美咲可以得到你的守护和喜欢,而我就不行? “为什么你要喜欢美咲?”她喃喃自语,泪竟不知不觉地沾湿了脸庞。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她似是发泄般的话,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很轻,但是他的听力很好,还是听清楚了。 不由地皱紧了眉,他什么时候喜欢鲇泽了?“流,你……”他拉过她的手,想解释的时候却看见了她脸上晶莹的泪,一时失言。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她流泪。 此时除了用力地抱着她,缠绵地吻着她,他真的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平常不管脑子里有多少坏主意,到了这一刻,面对喜欢之人的泪,他也像平常的少年一样不知所措。 到底应该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喜欢的确实是你呢?清水流,难道真的要把我的心剖给你看吗?为什么就那么坚定地认为我喜欢的是鲇泽美咲?! 即使万般地无奈,万般地想抓狂,但他还是只能把一切放在心底。这一时刻,他只想抱着她,给予她安慰…… “还有半个小时。”碓冰拓海拿出手机瞧了瞧时间后又放了回去,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为什么会被他催眠?催眠术这东西,只要不相信施催眠的人就没有用了。” “没办法啊,当初是他救了我,心里就没有防备他。”她有些烦躁地抚了抚脸颊旁的头发。她真的相信他不会伤害她,结果却事与愿违。 “什么?是学园祭的时候?”他皱着眉想起她难得出事的时间,想起当时的场景他就一阵心悸。手下不免加重了力度,勒得她腰疼。 “碓冰”她双手撑开了他的胸膛,同时他自然地放松了环着的力度。“抱歉”他手心抵着自己的额头,“当时是……怎么回事?”尽管并不希望她回想可能很恐怖的过去,但他想知道她的一切,不管好的坏的都要。 这次,换她环上了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略快的心跳,“后来你不是告诉我是因为听到了一声响动才找到我的吗?那应该就是叶。” “你是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不是就应该从轻处理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开什么玩笑!现在害得他们两个这样,不重罚,他就该拜佛去了,怎么可能原谅? “碓冰,你说,如果我们都忘记了对方,会不会更好?”她抬起头,大大的紫眸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上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郑重、疑惑与隐隐的……不安。 “不!就算哪一天你真的忘记我了,我也一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说完自己的誓言后,他用力地抱紧了她。我不会让你忘记我的!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明明“不离不弃”这四个字是最难做到的,但这一刻,清水流就这么相信了这个才17岁的少年所说的话,并因此而驱逐了她心里所有的不安。 连续下了几个小时的雨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稀疏的雨滴打在地面的水滩上漾起一层层的涟漪,不断地向外扩散,消失,似乎是什么结束的征兆…… 45王子大人 没有谁是绝对的坚强;也没有谁是绝对的软弱,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么绝对的事情……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是我们赢了呢。”随着碓冰拓海话音的落下;叶爽太郎从楼梯的转角出现。“看来你是想和我们玩真的呢,叶。”居然都做到了这种程度;不回敬你点什么真是说不过去啊。 “怎么,想威胁我吗,”叶爽太郎似乎并不为此担心;更是用上了挑衅的语气。怎么,以为他是这么简单就能够被打败的吗; “叶爽太郎君;”清水流一手撑着有些沉重的脑袋;整个人散发出了浓重的黑色气息,那是睡眠不被允许的怨念,“既然你这么害怕女生,那让我们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日吧。” 看着她此刻的强势与一定程度上的黑化,碓冰拓海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悠闲地靠边站,让场地给她。果然,被欺负了就一定要还回去呢,至于双倍还是多倍,嗯……这个有待商榷。 叶爽太郎君,你害我被各种威逼利诱不能睡觉,我绝对会把所有不满都发泄在你身上,让你一辈子都深刻地记住“女人不能惹”这个道理!清水流看着他露出了恶意的笑容。 什么意思?看着那往日温柔此刻却黑化了的副会长,叶爽太郎的脚步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女生并不是全都那么柔弱的事实。 星华高中每年都会特意在假日举办一场面向初三的校园参观会,这是一个介绍学校社团的日子,但举办得好的话,也是一个吸引生源的手段,因此得到校方指示的学生会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准备这个了。 因为学生会人手的不足,清水流把某个输了的人拉了过来充当苦力。当然某人愿赌服输,即使面对满屋子的女生,冷汗满面地缩在角落,也没有反悔的迹象。 从幸村祥一郎手中把原是他负责的食堂给接手过来之后,她一直在巡视各个地方以防出现差错。偶尔看到叶爽太郎总感觉不是……怎么说呢?虽然说是在躲着女生,但也不是敌视女生的感觉。 “啊,抱歉,我绊倒椅子了,谢谢。”那个马尾辫的女生笑着对出手帮忙的叶爽太郎道谢。面对摔倒的女生,还会出手相救,即使之后又用后脑勺对着她们……这是傲娇吗? 清水流右手微握拳撑在下巴处,既然对于女性的接触没有太大的反应,那么就不是最难办的女性过敏症了。这么说的话,应该…… “稍,稍等……我就不用了。我不会接客。”叶爽太郎充满了不安与恐惧的声音引起了清水流的注意,她转过头去看向了那一片围了很多人的场地。 “其实已经准备好叶君的衣服了。”“学姐们自己玩得高兴就可以了,不用管我。”叶爽太郎浑身都冒着冷汗,双手往外推,使劲地、断然地拒绝。 “别说那么凄凉的话嘛。”“难得大家一起努力到了现在,呐,一起尽兴到最后吧。”花园樱不知何故展开了异常温柔的笑容,粉红色的花朵飘荡在了周围,无形中散发的气场治愈着人。 “不管怎么说,叶君帮了很多忙。”“接客我们来,端盘子什么的就一起做吧。”“有什么事我们会帮你的。”所有女生一起给了甜甜的糖果之后就立刻变身了。“没关系,准备了很适合叶君的衣服。”那恐怖的气势吓得叶爽太郎不断地后退躲在了角落,死死流泪。 清水流嘴角微微抽搐地看着这一切,摇摇头没有发表任何感言。果然,孔夫子还是正确的。这世道,确实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当然,叶,你该庆幸你还没有见过女人中最难缠与最极品的一种——腐女。一旦你落到她们手上,不剥个精光,了解个透彻,试过所有能成对的cp,你以为你能完好无缺地回去吗? 啊,貌似后来他和幸村祥一郎走得很近的说,难得这也是一对cp?说不定可以发展发展。清水流边这么想着,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鲇泽美咲带着许多初中生来到了最后一站食堂。“不管哪条线路最后都是食堂啊。”面对她们的感慨,她笑着解释:“我想大家走累了,休息之余顺便也来个最后的提问时间。你们可以去和前辈们聊聊。” “嗨”众人兴致满满地应答。食堂的大门一打开,门口站成两排,穿着各式各样女仆装的少女们统一地鞠躬,“欢迎回来。”尽管只是经过短暂的训练,但大家都配合得很好。 “啊,好像女仆咖啡厅一样呢。”女孩子们羡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都有些看不过来。鲇泽美咲的心却在打鼓,“dokidoki”地跳着,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点颤音,“你们慢慢休息吧。” “哇,美咲,你看,怎么样?”花园樱跳到了她的面前,整个人转来转去,把自己身上穿着的粉红色女仆装秀给她看。“很可爱啊,小樱。” “美咲也一起来嘛。”得到夸奖的花园樱很高兴地邀请。“我就不用了。”鲇泽美咲原本还高兴夸奖着的脸色立刻变了,有些僵硬。开玩笑!她怎么可能穿女仆装? “为什么?流也玩得很开心啊。”花园樱脑袋上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手指指向了那个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的清水流。明明流玩得很开心啊。 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鲇泽美咲的下巴立即掉到了地上,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直到眼前的景象没有发生变化,才确信自己看到的是事实。 坐在窗边的清水流戴上了金色的假发,碎发服帖地伏在脸上,长发全部顺到一边,用宽宽的银色金属圈扎成了一束垂在胸前。她完美的侧脸就这么展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身穿白色修身的休闲服,修长的两腿交叠,整个人慵懒地靠在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食堂的藤椅上。手肘支在桌上,很随意地撑着自己的侧脸,不为外界所动地看着手上平摊着的一本英文原文书。周身的气氛安静祥和,不知不觉地让周围看着的人都觉得内心平静了下来。 因为坐在靠窗位置的缘故,暖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打了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晕,整个人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大人。 “啊,是王子吗?”“是王子吧……”女生们脸红红地看着那个角落的王子大人,小声地议论着,眼神却丝毫不肯离开,大口地吃着豆腐。星华居然还有这么帅气的王子吗?一定,一定要来这里!怎么都要考上星华! 而王子大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边炽热的视线,一手合上手上的书,起身,右手放在了左胸前,行了一个中世纪的绅士礼节。“欢迎回来,公主大人。”声音特意地压得低沉且性感,又没有失去原本的轻柔,让听到的人如沐春风,又心跳加速。 “啊啊,不行了。”“我也不行了。”……被迷得脸颊绯红的女生们在旁边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到了另一边坐下休息,不过即使这样还是不肯挪开视线。 “怎么样?美咲。”看到她,清水流走了过来,询问之前的进展。“还好。不过,流,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鲇泽美咲指着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是男装,但真的是出乎意料地适合啊。 “啊,这个?”她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有些无可奈何地挠了挠后脑勺,明明是有些傻气的动作却意外地让看着的少女们红了脸。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喜欢吧? “是我们的提议哟~”花园樱靠了过来,挽起了清水流的手臂,却因为身高的原因只能靠在她一边的手臂上。即使被众人羡慕嫉妒恨的视线所及,她也毫无所惧,展开笑容,“因为流穿上真的很好看嘛。” “是的。”穿着紫色和服的加贺静子也走了过来,向她解释原因,“大家都是女生,如果全是女仆装的话会太过单调。不过因为身高问题,所以就只有清水一个人穿男装了。” “是哟~”花园樱一脸开心和满足地蹭着帅气的王子,抬手指了指另一个属性为男的人,“还有叶君。”鲇泽美咲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又一次张大了嘴巴。今天是什么日子? 只见叶爽太郎整个人虽然穿着黑白的执事服装,但是头上却戴上了异常可爱的兔子头套。加上他戴着的黑色边框眼镜,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萌萌的眼镜兔。此刻兔子的一只耳朵半弯了下来,更为他添加了无限的萌萌感。 清水流努力压制着自己嘴边无法控制的笑意,“是啊,叶君,如此可爱呢。”让你嚣张!虽然不是我授意的,不过落到女生手里,想全身而退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嗯? 对于她的调侃,叶爽太郎无语,一条条的黑线不停地滑落额际。要不是被那么多女生围着没办法逃跑,你以为他会变成这样吗?副会长,你绝对是在报复吧?绝对的! 46多年的心事 即使再痛苦;我依然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了你。不论以后怎样,我只享受这一刻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这记忆,直到天荒地老;我都确信不会忘记。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食堂外面的小树丛旁。 “挺可爱的啊;叶~君~”清水流双手抱胸,一脸挪揄地看着他整体的打扮。紧跟在她后面出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她说吧; “你以为我愿意啊,那么多女生围着我……”叶爽太郎脸色爆红;不淡定了。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她翘了翘嘴角;语气轻飘飘的还带了点恶意与调戏,“怎么?难道是被她们脱光了……”身材还挺好的,要是被脱光了…… “不是的!”他强烈地否定后,单手捂脸,碎碎念,“所以才讨厌女人啊。什么很适合我的衣服,这可爱的帽子是什么啊?当我是兔子吗?女人到底是什么眼光啊?女仆装为什么能那么轻飘飘啊?” “完全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啊!”叶爽太郎全身都散发着“我很怨念”几近实质化的气息,忧愁地像小老头一样皱起了眉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自言自语,“那种生物肯定会轻易坏掉的!”女生就像花瓶一样,根本经不起一点触碰。 任他发泄一通后,清水流正了正脸色,叫了他的名字,唤回他的神智,“叶”“嗯?”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周围隐隐一圈治愈光环的人。啊,好像真的看到天使了呢。 “我不会轻易坏掉的。”她走近几步,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眼睛认真地看着他的,“她们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坏掉。”叶爽太郎震惊地看着她清澈的紫色眼眸,她刚刚说了什么? “其实女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清水流放下了手,侧过身,抬起头看向了头顶的太阳,她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展开怀抱拥抱阳光。 “你看,阳光虽然看上去炽热,摸上去却很温暖。相反,小草虽然看上去很柔弱,一掐就断,但却春风吹又生,顽强得不了了。每一件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女生很脆弱’的定义,但是,每一个人都有伤心软弱的时候,你不能以偏概全。”她又转过头看向了他,那眼神深深地看入了他的心底,触及到他最深的秘密,“你也有,不是吗?但你很坚强。” 她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离开,独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个寂静的环境中思考。真的是这样吗?他记忆里…… “爸爸,你说妈妈崩溃了离家出走是怎么回事?”4岁的叶爽太郎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肌肉发达的爸爸,眼里有泪花在闪烁。妈妈,你在哪里? “爽太郎,女人比想象中还要纤细脆弱。你和女人打交道的时候也要注意一点。”身为原摔跤手的粗心爸爸却一脸都不在意,只是叮嘱他这个问题,对于找不到妈妈而哭泣的叶爽太郎无动于衷。 明明知道当初妈妈离开只是因为受不了爸爸而已,明明知道的。他的双手紧紧握起,手背上的青筋在一跳一跳地鼓动。 明明知道女生并不是那么脆弱的,但还是决定不要接近。一旦接近,或许就会像那时一样受伤。明明鼓起勇气试过好多次却……他垂着头走进食堂。 “考考看星华吧。”一群女生坐在一起聊天,突然有人这么提议着。鲇泽美咲听到后顿时兴奋指数飙升,把端来的橙汁分发好,“这么说是想进我们学校吗?太欢迎了啊。”可爱的软妹子啊,进来吧,进来吧! “你们喜欢星华吗?”清水流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行动间,一身的王子气质尽显,特意被喷上的薄荷味香气隐隐袭人。“是的”黑色短发的女生有些脸红,“不过,还是有点……”双手捂脸,心中既有对未来的向往与欣喜,但也夹杂着些许的恐惧。 “怎么了?”清水流走到她背后拍了拍她的背,鼓励她把问题说出来。“其实我害怕男生,总觉得很可怕。”小声地说出了自己的秘密,看向她的眼睛中充满了受惊的小鹿一般的不安。 诶?听到这个理由,清水流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只执事眼镜兔。那个害怕女生,这个害怕男生,还真是一对啊。正端着盘子的叶爽太郎这时候也看了过去。 “她以前读的一直都是女校。”“今天也是陪我们来的。”旁边一起来的女生帮她解释原因,却也没有掩饰自己语句中的担忧。“呐,星华男生很多吧?是女校的话就好了。”那个女孩似感叹地说,这样就可以没有顾虑地进来了啊。 “怕男生啊,这个就有点……”鲇泽美咲有些头疼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突然把一旁刚被花园樱带过来的某人拉了过来,不怀好意地指着他,“你看,这家伙可怕吗?” “喂,眼镜兔,你要让她不再害怕男生。好好看着吧,一点都不可怕。”鲇泽美咲认真地小声地对着他说。虽然碓冰和流都没有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调查过后她大概也拼凑出了事实真相。 不就是因为害怕女生,讨厌女生,而不希望星华来年招收更多的女生进来吗?这种问题早就应该解决了啊!不管是星华的男生、女生,她身为学生会会长就会帮助他们到底。 叶爽太郎看着对面那个女生和她背后的清水流,想起了之前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叹了口气,决定面对他已经逃避了这么多年的事实,“我知道了。”而此话一出,她们几个人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叶爽太郎绕过桌子,坐在了黑色短发女生的对面,摘下了自己的眼睛,面上严肃,紫色漂亮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现在我要施展魔法,闭上眼睛。”女生听话地照做。 “你不再对男生,感到害怕了。”随着双手的拍响,他的内心似乎有一层多年的坚实壁障被捅破,他……也不再对女生感到害怕了。“扑哧”严肃了没多久的气氛就这么被少女们的笑给打破了。 “感觉不害怕了。”女生笑着说,话里话外都是轻松。“他说是魔法呢。”“真是可爱啊!”“兔耳”女生的释然是对他的催眠最好的回报,叶爽太郎释然地笑着,一点都没有计较别人的调侃。 清水流看着这一切笑笑,“那么,为了星华努力吧。”她对着那几个女生做了个“fighting”的动作,引得众人齐声应答“嗨”。食堂的气氛一片大好。 整个学生会,包括星华的众多学生们一起辛苦了这么多天,校园参观会总算圆满地落幕了,而且似乎效果不错的样子,相信明年的招生情况一定会很好。 “魔法什么的,眼镜兔~~”清水流双手交叉背在身后,调侃着那个握着拖把柄背景一片阴暗的叶爽太郎,挥挥手走了出去,“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那么,我先走了。” 叶爽太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他对他们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这样……就不计较了吗?他急忙回过身,却只看见食堂大门晃动的身影。 “谢谢,清水副会长。”尽管对方看不到,他还是对着门口的方向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你的不计较,也谢谢你的帮助。果然,副会长,你才是星华学生会的灵魂所在呢。 “碓冰”刚走出食堂门口没几步就被碓冰拓海绑架的清水流一脸黑线,她还没有换□上的白色休闲服啊。名字刚一出口就闭上嘴,虽然应该没有多少人留在学校,但万一被看到还是挺麻烦的。 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之后,碓冰拓海把人放在了地上,自己也坐在她的旁边。“这样就好了吗?”就只是这样的程度而已,甚至……还帮了他。 她眨了眨眼睛,知道他是在说叶爽太郎的事,摆正了坐姿,身子向后仰靠着墙壁,看向对面黄昏的天空,“啊”这样就可以了。 “嗯?”碓冰拓海对这样的结果很意外,还以为被他害成这样,一定会报复呢。“那我呢?”“什么?”“做了一天的苦力,你都没有来看过我。”整个人突然变成了可爱的q版,脸上写满了“求抚摸,求安慰”的字样。 “呵呵”清水流握拳在嘴边轻咳,“你真的去帮忙了?”“嗯”她面上有些惊讶,可是内心却很满足。只不过是因为她随意的一句“每年运动社团都很冷淡”,他就去帮忙了,想想就知道那么多社团一天下来会有多辛苦。 一手撑在两人中间的空隙水泥地上,她倾过身去,在他的唇上印上一个轻轻的吻。而他也只是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温柔,两唇相贴,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晕黄的夕阳从天边打向了这个角落,印在地上的身影相叠。有的时候,并不是只有深吻才能表达内心的感情。轻轻的,浅浅的如羽翼,却撩动人心,你,感受到我的心情了吗? 47和好如初 梦;如果再努力都无法实现,那么就只能在忘却的彼方消逝。 爱,如果再努力都无法相爱;那么就只能在给予的那方切断。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游乐园。 “我去买票。”薮煌真一身米色的休闲装;俊秀挺拔,或许并不是最帅气的,却最温暖。在每一次相处中;他都极尽自己的能力照顾着周围的人,心思细腻;为人着想地让人心疼;因为这样的他委屈的总是自己。 他依旧是那个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但清水流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心中愧疚的情绪却如海浪般一波波涌来,快要淹没她了。 “流姐姐,他是不是和你告白了?”薮煌纯有些不安地拉着她的衣角,短短白嫩的小手指不停地搅着自己的衣角,似乎不搅烂它就不罢休。 自从那天演唱会之后,那个傻瓜哥哥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明明流姐姐去看他的演唱会了,怎么可能会那样呢?凭他高达18o的iq,他绝对是告白失败了。 两个人之间现在气氛这么僵,这样是不是以后流姐姐都不能疼他,也不能和他一起玩了?想到这里,他的琥珀色大眼睛就黯淡了下来,有些难过。这时候的他才有了一点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正常模样。 “是”看到他拼命忍着泪意的委屈样子,她蹲□抱了抱他软软的小身子,摸摸他的头,用自己的脸颊蹭着他稚嫩的脸颊,安慰着他,“不过不要担心,姐姐还是会疼你的。” 尽管和薮煌真之间感情方面有些问题,但她却不想因此改变对纯的疼爱。无缘给予给他的爱,她想全部毫无保留地给纯,这就允许她自私一次吧。 “嗯”扬起大大的笑脸,薮煌纯用力地抱紧了她。这么一个不管怎样都疼你,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无条件包容你的人,你还能幸运地找到另一个吗? 流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庆幸当初遇见了你,你更不知道我有多么庆幸自己的死皮赖脸。流姐姐,虽然很希望你能当我的嫂子一辈子,不过,果然,我更想看到的是开心快乐的你呢。 “我们走吧。”待那边的气氛正常之后,薮煌真才拿着手上的票走了过来。“好”清水流笑笑应答。薮煌纯笑着拉过两个人的手,一人一边,三人一起走进了游乐园的大门。 旋转木马的含义是追逐,是等待,是永远无法触及的距离。坐在木马上,随着周而复始的旋转,永远都只能看到彼此的背影,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怎么也触及不到彼此。 看着坐在旋转木马上的薮煌纯,清水流笑着和他挥了挥手。所以,只愿意看着别人坐在上面,而自己,等在原地。这样,不管多久,不管离了多远,你迟早会回来。 “流,不要那么拘束。即使我们不能是情侣,却还是知己。”薮煌真站在她的身侧陪着她,也没有坐上旋转木马。他们都已经过了那个纯真的年纪,再怎么努力追逐都没有用了。 有些东西,并不是只要你努力了就可以拥有的。就比如感情,你对她的爱,或许会成为她的负担。就比如时间,即使你的能力再逆天,都不可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 有的时候,有些感情,有些话,真的是放在心里比较好,所以,请允许我自私地请求再一次陪伴在你身边。 “真……”她微微用力地咬了咬下唇,咬出了一个个牙印。人生得一知己如此,果然再也无憾!如果我们能再早一点相遇,如果我喜欢的是你,是不是结果……会更好? 薮煌真叹了口气,手放在了她的头顶上,微微用力地往下按了按。“流,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要后悔!” 尽管希望能站在你身边陪伴着你,与你牵手相度一生,看着你所有的喜怒哀乐的人是我,但我更不希望你为了别人委屈自己,即使那个人是我,也不行。 “真,我们是一辈子的知己。”清水流被头上的抚摸给弄得怔愣住了,惊讶过后,她对着他扬起了灿烂的笑脸,左手背在身后,幼稚地朝他伸出了右手的小指,“拉勾勾。” “扑哧”薮煌真被她的举动逗笑了。“不许嘲笑我!快点!”她被他毫不客气的喷笑给弄得炸毛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拉起他的手,企图让他也加入这个幼稚的行列。 “好好,拉勾勾。”他宠溺地笑,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指,顺着她的心意勾起她的小指拉勾。“喏,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骗人的……是小狗。”她皱了皱鼻子,冲他做出了一个丑丑的动作吓唬人。 “不会骗你的。”他曲起右手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流,既然说好了,那我们就是一辈子的知己了,永远……都不会骗你!他在心里做下了不为人知的决定。 即使气氛好得想让人拍手叫好,不忍打扰,但薮煌纯还是一脸笑意地跑了过来,一手一个拉着两个人的手快速地冲到了鬼屋的门前。 “纯,你不害怕吗?”清水流怪异地瞟了一眼兴致满满的某小孩,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来鬼屋?是她的观念落后了,还是现在的小孩子太超前了,亦或是现在的鬼屋水平太差? 薮煌纯的欢乐小身影一僵,转过身子笑着,“有流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才怪!这么说完,他的头刚转回来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淘气地吐了吐舌头。 “我们进去吧。”薮煌真把票给工作人员检查完之后,带着两个人一起进入了鬼屋。薮煌纯滴溜溜地转着大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全然没有一点害怕的痕迹。 “流姐姐,你不害怕吗?”看着清水流一点也不怕的样子,他有些气馁,不死心地问着。“不怕啊,做得不够逼真。”谁料她只是仔细观察后淡定地给出评价,“嗯,如果是真的人血或许会好一点,加上血腥气会更好。” 看着薮煌纯那一脸“不是吧?”嘴巴微张的惊讶样子,与清水流那一脸认真研究cos学者的样子,强烈的对比让薮煌真好笑地掩住了嘴角轻咳。果然,流不是一般人呢。 直到最后丧气地走出了鬼屋,薮煌纯还是有点不满。流姐姐居然是这个反应,都没有给他“英雄救美”的机会,好好表现一下他的男子气概。真是的! 接下来下定决定要好好表现一番的薮煌纯拉着两个人把游乐园所有能玩的东西都玩了一遍,直到最后三人精疲力尽地靠在椅子上休息。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夜幕已经降临,游乐园也已经被玩遍了,清水流提出了回家的建议。说实话,她本人并不是很喜欢游乐园,只是为了薮煌纯才来的。 “最后一项,我们去摩天轮吧。”薮煌纯眼睛晶亮,最后一个音还没落就拉着两个人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跑去。清水流与薮煌真无奈地对视了一眼,都选择放任他的行为。 摩天轮慢慢地转动了起来,升上了高空。清水流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空远地看着那个贴着玻璃看着下面夜景的小小身影,之后就侧头看下面的灯火阑珊。 “漂亮么?”薮煌真坐在对面,也看向了下面整个游乐园的夜景。“啊”听到问话,她应了一声,“真,你见过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吗?很漂亮哦。” 炎炎的夏日里,到了夜晚,温度就降了下来。这个时候,河边就会飞出很多小小的萤火虫,用整个夏日的时光点亮了自己的生命之光。 即使生命短暂,它还是打着微弱的亮光寻找着自己的幸福。那种拼尽全力都要得到幸福的努力是她所缺少也是最羡慕的。那场景真的让人刻骨铭心。 “下次我们一起去看吧。”听出她话语里的怀念、欣喜与羡慕,薮煌真这么提议着。“好啊。”她笑得半弯起了眼睛。虽然应该是和另一半一起看这样的景色,但如果是真的话,或许那样会更好呢。 大肆疯狂地玩了一天,薮煌纯在路上就已经累趴在了薮煌真的背上睡得香甜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清水流轻声地说着,指了指上面,示意自己上去,接着又把盖在薮煌纯身上的外套给仔细地裹紧一些,不给夜风留一点缝隙。 “小心,到家后给我个电话或短信。”薮煌真点了点头,既然已经送到了公寓门口,他也放心了。告别之后,他就背着薮煌纯离开。 路灯下,背着睡着的孩子回家的他,还真像一个慈爱的爸爸呢。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的清水流下一刻就温馨地笑了出来。真,如果是个爸爸的话,也会是一个好爸爸人选呢。 这么想着的她低头笑了笑,一手紧了紧背着的包的带子,脚步的方向一转,走进了公寓的大门。不管在外面游荡多久,最终的终点都是家呢。夜深了,都该回家了。 与此同时,7楼楼道上的一个窗户旁边一闪而过一个挺拔的身影,隐约还有一句冷冽的话语轻声传来,他说,“你终于回来了。” 48清水流被袭 既然已经约定好了不再见面;为什么不遵守呢,承诺即使再难,一旦做下了;就必须遵守。失信于人;会让人失望的啊……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叮”电梯到了7楼,清水流两脚刚跨出电梯,手就开始从包里掏钥匙。一只手从背后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从后面把她整个人包括双臂紧紧箍着,维持这样的姿势拖到了楼梯间。 那天被碓冰拓海突然的袭击给吓了一跳后;她猛然发现自己的警惕性变低了很多。还好因为这个的缘故;这段时间有在注意;还真得谢谢他了。 短时间的慌乱之后,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毕竟这种事以前遇到的实在是太多,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只不过是这几年没有了而已。 她的右手肘狠狠地斜撞向了后方,这一下虽然因为对方有所准备而没有击中,但是她在出手的时候就没有停顿地右脚向后踩在了他的脚背上。上下攻势齐备。 中间也没有落下。左手肘同时冲向了困着她人的腹部,待他吃痛地弯腰之时,她趁机拉过他的手,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就算一时之间占了上风,但她并没有因此放松,而是快速地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可是等她看清地上那袭击她的人的相貌之后,她傻眼了,也因此收回了手。 少年一头银白色的短发此时有些凌乱,碎发胡乱地贴在俊秀的脸上,即使被人过肩摔,背部着地姿势狼狈,但他转身过来之时脸上却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浅浅地动人呼唤:“流”。 “你怎么会来这里?”收起脸上的惊讶,她走了几步蹲□背对着他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包和掉出来的钥匙与钱包等其他物件。 “我想你了。”少年一点都不在乎身上的疼痛,从背后把她整个人抱着怀里,紧紧的。常年冷冽的声线此刻不再那么冷漠,而是充满了缱绻与怀念。 “不是约定好了的吗?”不再见面,直到她过完18岁生日之后。清水流没有挣开他的怀抱,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让她先起?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12 部分阅读 “不是约定好了的吗?”不再见面,直到她过完18岁生日之后。清水流没有挣开他的怀抱,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让她先起身。 “我知道,可是还是想见你。”少年只是等她起身就迫不及待地抱她在怀,感受她真实的温度,而不是通过那一张张冰冷的照片和小角度的视频来思念。 紧紧地抱着她,深深地呼吸着她身上温暖的香味,他不断地在她耳边轻声地呢喃:“好想你,好想你……”满满的眷恋之情透露了出来。 少年不断重复的“好想你”让清水流的目光也渐渐柔和了起来,不再顾忌什么宠溺地拍拍他的头,“洛,你来这里,他知道吗?” “……嗯”尽管想说不知道,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们两个人谁也无法逃离他的掌控,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像一个四肢都被控制的傀儡一样,他想要什么表情就必须得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后悔吗?”知道他过得不好,她咬了咬下唇,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其实在捡到他的时候就知道后果了不是吗?可是就算这样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救了他,但同时也把他带入了更暗黑的深渊。 “不,遇到你,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事。绝不后悔!”即使之后的生活天翻地覆,但每到最痛苦的时候,无论再苦再难,只要想起你,就能挺过去。 “洛”她紧咬住了下唇,拼命地抑制着到了嘴边的哽咽。“别哭,别哭,我很好,真的!”洛慌了,她的每一滴眼泪都是最珍贵的,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慌乱地捧着她的脸,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没事,我也想你。”在没见的这么长的时间里,你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呢。她摸了摸他的头,银白色的发依旧柔软如初,一如她最初遇见他的时候。 “嗯”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少年抛弃了维持多年的冷漠,幽深的黑眸里蕴出了一缕缕的泪丝,“流,我好想你啊。”轻眨眼,一滴泪就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滚烫滚烫。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别哭。现在不是见到我了吗?”她的心疼着,痛着,为坚强如他却掉落的泪。她动作轻柔地擦去了那滴泪,并在心底加上了一个数字。他只在她面前落泪,即使次数不多,却次次都痛彻心扉。 “洛,我也很想你。”她轻轻地触碰着他的俊脸,仔细地看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一个边边角角,“没有变很多,还依旧是我遇见你那年的样子。”只是变得冷漠了,也变得更让人心疼了。 “啊,我怕变太多你就认不出我了。”洛咧嘴笑了,在她的面前,他只是一个纯真的需要被人疼爱的普通的男孩子,一如当年。“傻瓜”她点了点他的额头,嗔道,“这个还是可以由你控制的吗?” “呵呵”洛傻笑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俊美的少年形象一下子就破灭了。“傻瓜,跟我进来。”她拉着他的手,走到了房门前,打开门走了进去。 “流,回来了。”碓冰拓海听到开门的动静后,坐在沙发上的人转身看向了门口。原本要说的话待看到门口的人之后全部吞了回去,眼睛霎时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在啊。”清水流对于他的存在只是这么一句,紧接着就把那个属性为男的生物从门口接了进来,刺眼地问寒问暖。 “洛,你吃饭了吗?”清水流把手中的背包放在了沙发上。“没有”洛也坐在了沙发上,打量着客厅的布置,即使通过照片看过,但还是想要亲眼看看。 “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听到他没有吃饭,清水流解开了薄外套扔在了沙发上,赶紧走向了厨房。“我要吃流下的面。”洛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一手撑着下巴,眼睛却看着碓冰拓海。 “好,你等会儿,马上就好。”清水流围上了蓝色碎花围裙,两手背在身后打了个蝴蝶结,开始为“心上人”洗手作羹汤。 两人进来以后,碓冰拓海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此刻两个同样俊美的少年为了那个在厨房下面的人眼神对视,各自打量着。 “喝点什么?家里除了流喝的花茶就只有牛奶了,牛奶可以吗?”碓冰拓海摆正了身姿,一副身为主人家要好好对待客人的大方样子,自说自话地去厨房端了杯牛奶出来。 “啊,谢谢。”洛好脾气地接过后喝了几口,似感叹地道:“啊,这么多年,流还是喜欢喝这个牌子的牛奶呢。”说完,冲他露出了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以示“感谢”。 绝壁是挑衅啊!碓冰拓海眯起了眼睛,像一只随时准备出击的狼,极具攻击性。而洛就像是一只随意卧着的豹子,慵懒却致命。两人的视线你来我往,丝毫不退让。 “洛,来吃面了,有放荷包蛋哟~”那一声女声打断了两人势均力敌的厮杀。洛温暖地笑了,率先起身,声音雀跃,“流,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你煎的荷包蛋啊。” “当然,你喜欢吃的,我怎么会不记得?”清水流笑笑,把勺子和筷子递给他后又转身走进了厨房,“你先吃,我收拾一下。” “好的”洛朝她笑着,嗅了嗅飘荡在空气中的香味后,坐了下来,双手合十,“我开动了。”吃了几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就冲斜眼看着他的碓冰拓海也笑了笑,冲他做了个口型后又心满意足地继续吃面。 碓冰拓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顿时抽了抽,猛得握紧,他抿紧了嘴唇。果然,这个人是有目的地前来的。那么,是为了什么? 清水流,你的那些过去里到底还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这个叫洛的男人明显来者不善。他面无表情,脸皮紧绷得可怕。 “流,晚上我要住在这里。”吃完面后,洛摸摸饱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提出了要求。虽然吃过很多山珍海味,但是最留恋的果然还是流下的面呢,即使只是简单的荷包蛋也很美味。果然是因为心境不一样了吗? “好啊”“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答案。清水流和碓冰拓海对视了一眼,继而笑着端起空了的碗,“没关系,你可以住下来,不过没有换洗的衣服呢。” 洛得意地笑了,“我……”刚说了一个字,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脸色微微一变,“那就算了吧,流,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哦”大概知道是什么,清水流敛下所有的神色,送他出门,“那么,路上小心。”“好的,我走了,再见。”洛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口,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给某人投了一个眼神才离开。 “他是谁?”她才刚刚关上门转回身就被他压在了门板上动弹不得。“洛”面对他显而易见的逼问与醋意,她却只是简单地给了个名,什么也没有多说。 “是吗?”这次,他却异常地什么都没有问地应了一句,然后独自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她垂下了头,斜斜的刘海与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碓冰拓海一个人第一次躺在已经准备了很久的客房大床上,鼻尖是被子上阳光的味道,闻到这个,他有再多的气都消失了。 尽管他一直霸占着她的床,住客房的几率小的可怜,她还是细心地经常拿出被子去晒晒。这样的她叫人怎么放手?这样的她叫人怎么不爱? 可是……他的眼睛狠狠地眯起,盯着天花板的眼神就像是面对着敌人。“时间”,那个叫洛的男人,究竟想说什么?是说她的过去里没有他的参与,还是说他们两个的过去不为人知,或者是…… 想到那个可能性,他就捏紧了拳头,绝对!不管是谁挡在面前,他一定佛挡杀佛,不留情面。可是那个面对感情经常退缩的人,他要怎么办啊? 夜已深,人已睡,大大的房间里只留下了不知是谁的一声叹息。 49夜袭的后果 原来我已经习惯了你;习惯到被你夜袭居然都没有警醒过来。果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喜欢上了,或者是……爱上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直到半夜,碓冰拓海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没有一点睡意,甚至越来越清醒。脑子里全是清水流的影子;她的一颦一笑全部真切地浮现在眼前。 这名为“清水流”的毒中得可真够深的,说不定已经深入骨髓;无可救药;即将步入极乐世界了。 挫败地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有些乱的金发,他叹了口气。果然是因为每晚搂着她一起睡觉习惯了,所以现在难得一个人了才睡不着吗? 这么想着的他想起了隔壁房间里的清水流,眼睛也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即使漆黑一片还有一面墙的阻隔看不到什么。那她……是不是也因为没有他睡在旁边而失眠?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居然不规律地跳了起来,充满了期待之情。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这强烈的求知欲与期待所驱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轻轻地转开手柄,推开她房间的门,他轻手轻脚地进去后关上门。原以为她或许真的没有睡着,或者就算他动作再轻也会被惊醒。可是……现实往往骨干地没有一丁点肉渣,连幻想的余地都不留给你。 看着床上那个侧身睡着好眠的人,他盯了她几秒发现没有异常后无奈地叹气。从另一边上床后,他把人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性啊! 是不是可以认为因为是自己,所以没有防备?或者是,因为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气息,所以认定没有危险性就这么放心了?嘛,苦中作乐罢了。 想到自己的失眠和她的好眠,碓冰拓海就有些不服气,又有些幼稚地张嘴咬在了她的唇上。不过,因为不舍得,那力度轻轻的,反而有点像挠痒。 睡梦中的清水流睁开了眼睛,琉璃紫的眼眸朦胧地看着他,似乎因为嘴唇上的微痒不满意地嘟了嘟嘴,嘟囔了一声“别闹”就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拜她的一系列举动所赐,他愣愣地摸上了自己的左心房,那里的心悸准确地告诉了他:碓冰拓海,你完了,你真的爱上她了。 怔楞过后,他释然地笑笑,既然爱上了就爱上了。他,碓冰拓海,还没有窝囊到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不过,前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毕竟这个家伙老是逃避感情问题。 他泄愤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等她因为呼吸不过来而张嘴的时候才放开。嘛,自己才17岁,流也才16岁,结婚有点早了,不过还是需要早点绑定的。 满意地舔了舔她的唇,他把她抱得更紧一些。清水流,离开了你,我连觉都睡不着了。既然你现在没有推开我,那么,以后,你也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心满意足地抱着心上人,他嘴角带笑渐渐地进入了梦乡。梦里,因为有你,才更香甜。 ****** 翌日早晨。 当清水流被设定好的闹钟铃声惊醒要伸手去关的时候,那铃声居然戛然而止了。她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碓冰拓海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早上好”他的声音还带着刚苏醒时的沙哑,此时听来却异常性感。“早上好”反射性地每日一答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人昨晚应该在客房睡觉。 “你不是在客房吗?”她眨了眨眼问,什么时候跑到我的床上来了?“嗯,不过没有抱着你,我睡不着。”他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身下,结结实实地抱着她。 居然能把情话说得这么自然,你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你好重。”清水流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他,不过因为刚刚醒来,手上的力度并不大。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警告意味,瞥见她眼里的不解,他只是更贴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让她真实地感受着不能动的原因。“言传身教”这个词他还是学得挺好的。 “你……”感受到了那个温度和坚硬,她不自在地别开眼,身子一动不动地僵着,生怕他受不住刺激,“为什么你……”她有些难以启齿。 是因为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就更想要她了吧?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自制力能否坚持到那个时候。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他哑声道:“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我们说说话吧。”清水流想起了之前自己被催眠时他用的方法,想要凭借这个手段分散他的注意力,或许那样就不会……咳咳。 “说什么?”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里,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微凉的肌肤上,引得她浑身一阵战栗。不过因为不敢动她就只是隐忍着,眼睛乱瞟。 “随……随便什么都可以。”她看到了床对面那占据一面墙的书柜,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上面。嗯,从上往下数,1、2、3…… “流……”“嗯?”被他深情款款的嗓音给吓了一跳,她忘记刚刚数到哪里了。“我想要你。”“……”碓冰拓海,我管你去死啊!她黑着脸发狠直接推开他进了浴室。 是你说随便什么都可以的啊!碓冰拓海一脸无辜地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砰”一声被狠狠关上的门,忍不住为它默哀。 他低头看了一眼,开始为自己默哀。什么时候可以吃了她呢?果然那天晚上不应该因为心疼放过她的!可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清水流看着镜子里脸红的自己,暗骂不争气,敷了冷水后她的心情就平静了下来。右手抚摸上了自己的左胸口,是不是真的应该放手谈一场不后悔的恋爱? 决定了吗? ……不确定。 放弃吧。 我知道了。 …… ****** 午休时间,天台。 清水流站在栏杆的里面,身子向外探着,深呼出一口气,“啊,终于要放假了呢。”想到可以悠闲地呆在家里,不用来上课,她的心情指数就飞速飙升。 “只要期末不考得太惨就好。”碓冰拓海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自从那次在天台被她跳下去的场景给吓到之后,只要她靠近边缘,他就时刻警惕着。 即使无数次地告诉自己没有必要,但是只要这疙瘩存在,只要这记忆不抹去,他就会一直担心着。他永远无法忘记当初她如折翼的天使般坠落的画面,美得心惊,美得绝望。 他不知道她当初是真的想死,还是就只是吓吓他。但是,万一下次她没有抓住那个延伸出去的一公分石板,怎么办?他无法想象。 “这个还轻松的。”清水流右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侧看着星华的全景。虽然是个男校,但各方面确实已经改善了很多,也变得适合女生了,特别是绿化这方面。 整个学校除去教学楼所占的面积,绿化面积就占到近4o%,而不像中国的学校一样。日本确实在这方面下足了人力、物力、财力的血本。 确实,以他们两个的成绩不需要担心这个。碓冰拓海看着她的侧脸,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吻了一下,“啵”的声响通过天台上的风更加清晰。 被这个毫无预警的吻吓了一跳,清水流转过头来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头微微后仰,“你不要突袭啊!”很吓人好不好! “好啊,下次会和你提前打招呼的。”他扯起嘴角,邪邪地笑了。偷吻什么的,不就是要偷偷摸摸的吗?何况在你睡着的时候都已经不知道被亲了多少次了。他表示这个问题毫无压力。 是发生什么了吗?昨天还难得地一个人回了客房睡觉,虽然早上起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夜袭的。 对于这个思想回路不在一条路线上的人,她已经放弃了沟通的想法。“暑假打算怎么过?”她又托着自己的下巴回去看景。 “你怎么打算的?”碓冰拓海把问题又抛了回去,侧身着迷似地看着她的侧脸。“看书、打工、吃饭、睡觉……应该没有了。”她说着一点都没有花季少女特征的安排。 “嗯?”虽然之前就对于她的暑假计划不抱希望,可是他确实没有想到居然这么没有计划性。嘛,随遇而安,不在意才是她真正的个性。 “我们造个小人吧。”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让人眼睛拖窗的事。“哈?”清水流被这个答案震惊地立刻转头张着嘴看他,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正常人会说这种话吗?! 碓冰拓海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按向自己,舌通过她微张的唇伸了进去。抓住想要逃跑的她,两个人在天台这个别人一抬头就看得到的地方如若无人接吻。 碓冰拓海,你这是作死的节奏啊!!她抬脚用鞋后跟狠狠地踩在他的脚背上,即使是室内鞋,应该也会疼的吧?可是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抓狂的清水流因为武力值不敌碓冰拓海,只好被迫在星华高中的天台上与碓冰拓海上演了一场情人间情难自禁所以不顾场合的亲吻戏码。 清水流,我看这次,谁还敢不长眼地往你鞋柜里塞情书!!! 50一起去海边 海;温柔的时候像是母亲的抚摸,给予你无限的安慰,愤怒的时候却会直接把人卷走;尸骨无存……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女仆拿铁。 在这里一天的工作结束了;所有人在收拾好店里的一切之后就都停留在休息室里,准备换好衣服就回去了。 就在这时,兵藤五月捧着自己的脸蛋;微微带着不好意思的感觉提议着,“后天我们一起去海边怎么样;大家辛苦工作了这么久;就当慰劳旅行了。” “诶;可以吗?”正在换衣服的鲇泽美咲顾不上把衣架放回去惊讶地反问。去海边什么的不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吗?如果是慰劳旅行的话,那得要多少钱啊? 昂粗粗地计算了一下,为数值汗颜,“店长,可以吗?这数据会很大啊。”已经不仅仅是很大的问题了,而是非常大!毕竟店员人数就摆在这里了。 兵藤五月一脸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不要介意这个问题,“没关系啦,因为最近妹妹在海边开了一家店,这次有她招待我们去玩,免费的哟~大家可以玩得很尽兴呢。” 她双手捧起自己的脸颊,满脸的向往之情,“啊,好想看看大家穿着泳装的性感模样啊。”江梨花和流酱的身材那么好,穿泳衣的话一定会很好看的呢。 “这样吗?那我去。”江梨花第一个举手报名,她要穿得超级性感迷死人不偿命!“那我也去。”昂紧接着答应,不花钱能去海边真的是太好了。 穗香也兴致满满,“穗香也去。”去海边能看到很多……呵呵。厨房的两个姐妹花点头表示同意,没有其他意见。 “美咲和流酱呢?”兵藤五月满意地点头,看向一直都没有表态的另外两个人。“诶?我怕热。”清水流摆了摆手,略宅属性的她害怕海边直射的阳光。好不容易可以呆在家里,为什么要出去受罪啊? “怎么这样?”兵藤五月嘟起嘴,委屈地对着手指,原因很令人无语,“人家还想看流酱穿泳装的说。”“我没有泳衣。”清水流尴尬地别开了眼,这个还真是有些说不出口啊。 “什么?”穗香一听到这个就冲过来巴着她的肩膀不放手,把她整个人翻过来翻过去地转了好几遍,眼神如雷达扫射,“这么好的身材不穿泳衣真是太可惜了。” 开启碎碎念模式:“明明有这么好的身材却要浪费,每天穿着不能暴露,还不突显曲线的衣服。明明有着令穗香羡慕不来的好身材。”声音越来越低,清水流都快听不见她最后说了什么。 谁知穗香突然抬头化身咆哮姐:“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花了巨款去美容美体,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因为自己的贫|乳身材去隆胸啊!啊?” “你不会不去的哦?流~酱~”穗香微微低着头,脸上眼睛的部位不知为何竟蒙上了一层黑色,嘴角勾起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可以不用这个调调吗?看见周围一瞬间远离的几个人,清水流只有在心底腹诽那几个家伙没义气,“我去买。”嗯嗯,为了表示自己话的可行性,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好!”达成目的后,穗香转向了另一个没有说话的鲇泽美咲,“美咲~”“我去!”鲇泽美咲被这气势弄得根本没有思考,话就已经反射性地出口了。 “很好!那么就没有人不去了是吧?”穗香拎起了包,关上柜门,满足地走出休息室,“ohoho~”远远地还能听到她得逞的笑。 兵藤五月抽了抽嘴角,“流酱,美咲,你们真的不想去的话,也没有关系啦。”她摆了摆手,转过身去,“就是会失望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什么的话就请把一脸委屈的表情收起来啊!默默吐槽的清水流无奈抚额,“店长,我去。我明天就去买泳衣。” 兵藤五月转过头来时眼睛晶亮晶亮,后面似乎隐隐地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晃动。“啊,”不去看那讨好的样子,她转向鲇泽美咲,“美咲,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一起去玩玩吧。” “嗯”鲇泽美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因此,女仆拿铁全体人员“一致”敲定了后天一早去海边进行两天一夜的旅行,美其名曰:“慰劳旅行”。 ****** 翌日。 在一大排泳衣的面前站定,清水流摸着自己的下巴,感到了为难。这么多款式的泳衣,买哪件好呢?真的是很难抉择啊。 “你好,请问需要帮忙吗?”导购在忙完一边之后看到了一个漂亮又有气质的少女正站在一大排泳衣前为难就走了过来询问。 “啊,帮大忙了”清水流呼出一口气,总算有救了。“我这个……”在她面前转了个身,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材,“买哪一件比较好?” 正苦恼的她忽略了导购眼中闪烁着的星星,导购动作迅速、专业地挑出了一套天蓝色的泳衣递了过去,“来来来,请先试试看吧。”说着就把人推进了试衣间,并关上了门。 这是强买强卖吗?有些黑线的清水流却还是照做了。没办法,款式太多的时候真的是决定不下来,何况已经答应了店长要买好的。 这个?看着那泳衣,她抽了抽嘴角。是厂家要倒闭了,所以才节省布料吗?可是翻看标签的时候后面跟着一长串零啊。 尽管对于众人的品味与审美感到疑惑与不解,她还是换上了那套泳衣。换上之后,她有些不自在,总感觉胸部和臀部包得太紧了。 “是不是太小了?”她走出试衣间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环起了手臂,总觉得露得有点多啊。因为穿得有点少,她搓了搓身上露出来的肌肤。 这款天蓝色的泳衣更接近比基尼的样式,布料很少。吊脖式的没有问题,但是因为要绑,总觉得好像有松开的危险呢。 “没有哦~您穿上非常合适呢。”导购收起眼中的精光,害怕自己太过j□j裸的目光吓退了这难得身材好又相貌好的美女顾客。这件泳衣的抽成可是多得很呢。 “是吗?”清水流在镜子前转了个身,犹豫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嗯,是自己还喜欢的淡色系,衬肤色,貌似还不错的样子。 “啊,请给我这款试试。”一旁也有女孩子来买泳衣,一看这穿在别人身上的样子,心动地立马自己也想要试试。 “好的。请稍等。”导购笑容满面地应答,“您看,很多人喜欢这个款式的,请您再考虑一下吧。”再顺便给我们做做免费的广告吧。 “好的,那就这款吧。”清水流随意地应着。反正泳衣什么的肯定也是穿一次就没用了吧?那也没什么关系的。应该……吧? ******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清水流看了一眼发现是碓冰拓海的手机,那人还在洗澡,瞟了一眼来电“兵藤五月”之后,她猜想没有问题就接了起来。 “店长?”“阿勒?流酱果然已经和碓冰桑同居了吗?这样的话……”没想到打给碓冰拓海的电话竟然是由清水流接的,兵藤五月对此表示惊喜的同时也开始怨念自己消息的不灵通。 忽略那头传来的碎碎念,清水流略提高嗓音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店长,他在洗澡,有什么话我可以转达吗?” “阿勒?洗澡?这已经是……”兵藤五月听到某个敏感词汇之后马上开始了丰富的联想,洗澡,是不是什么事情做完以后才要洗澡呢? 突然想起了正事,她从妄想中醒来,“啊,是这样的。因为女仆拿铁都是女孩子的关系,就想请碓冰桑来当保镖呢,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这样,那我等会儿告诉他好了。”想想原剧里似乎是有这么个情节,她捏紧了手机,若无其事地答应着。“好的,那么,拜拜。”“拜拜” “碓冰,刚刚店长打电话来问你是不是要去海边,”这么说着的她想起了原话,又加了上去,“给女仆拿铁的女孩子们当保镖。” “嗯?”尾音延长,正擦着湿发的碓冰拓海状似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在阳台上晾晒着的天蓝色泳衣,那布料还真是少得可怜呢。“你也去?” “嗯,店长说是慰劳旅行,所以大家都去。”清水流拿过自己的手机开始翻备忘录,“嗯,明天早上八点半女仆拿铁门口集合。” 合上手机放回了茶几上,她又把视线投向了书本,“不过因为太热了,我向店长要了地址,明天我自己一个人会早点过去。” “嗯?那一起好了。”他刻意忽略了那句要当保镖的话,吸着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冰冰的牛奶走回了房间。 清水流抬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又低下了头。这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长久得留在他的心中。也或许是因为不在意吧?她咬了咬唇,把来势凶猛的闷意与酸味压了下去。 51泳衣事件 背对背;各自前行一百步。两百步,那就是你我之间的距离。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海之家。 因为7点还不到;这时候的海边,空气清新;温度也不高。大气中充满了蓝蓝的已充分饱和的水分子,在阳光的折射下甚至能看到钻石般的反射光芒。 “你好,打扰了。”虽然早上没有睡到自然醒;但因为这难得的境遇,清水流一路走来带着一身的好心情;敲了敲门;试做询问。 “欢迎光临;需要点什么?”坐在柜台后的兵藤渚是一个有着略黑的健康肤色的女人,梳着高高的马尾辫,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因为穿着工字背心与紧身裤的关系,前、凸、后、翘,曲线毕露。身材火辣,但性格上却很是开朗与和蔼,是个御姐身,温柔心的女人。 “啊,我是兵藤五月桑店里的员工,因为怕热今天提早来的。”清水流赶忙解释,顺便拉过旁边没有一丝解释意图的人,“这个也是。” “啊,五月和我说过,那我先带你们去房间好了。这边请。”兵藤渚爽朗地笑笑,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在前面带路。“房间不大可以住四个人,到时候你们自己分就好了。” 门一拉开,因为对面直对着大海方向的落地窗打开着,海风顺着这个方向吹了进来,直吹得人身心舒爽。她转头向人真诚地道谢,“谢谢,兵藤桑。” “不用客气。那我先出去了,你们自己慢慢看好了。”兵藤渚笑着摆摆手,先离开了这里。虽然生意不怎么样,但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呢。 放下行李之后,清水流走到了阳台,展开双手吹着久违的还带着新鲜咸味的海风。“很开心?”碓冰拓海懒洋洋地趴在了她的肩膀上,微微诧异于她如此好的心情。 “啊,大海无时无刻不在包容呢。”她眯眼看向那海天交界处,带着明显的向往之情。海的对面就是祖国了吧?爸,妈…… 看着她脸上流露出的眷恋神情,他就异常烦躁,那是他怎么也无法触及的只属于她的过去。“去游泳。”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屋里走。 就算听她叙述过去又怎么样?不是身临其境地体会,他是无法完全了解的。说什么感同身受?那都是屁话,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没有发言的资格! “诶?哦。”对于自己的思绪被打断,清水流一点都没有介意。也不能说不介意,因为过去相同的经历次数太多,而且这人屡教不改,就算介意也没有用。 “我要换泳衣,你得出去吧。”拉上窗帘,转过身要换衣服的清水流看见某个居然没有自觉出去的人,特意提了提手上拎着的泳衣,示意该走人了。 “我看着你换。”碓冰拓海双手环胸,靠在墙上,一点避嫌的意思都没有。为什么要出去?反正已经那么亲密了,这个都只是小cse而已。何况他根本不想出去! 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估计自己换一个房间换泳衣也是一样的后果,除非真的不去游泳。可是来了海边不游泳,那不和有免费的温泉可以泡,临下水的时候,亲戚却突然来访一样地憋屈吗? 叹了口气,清水流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掀起裙摆,往上开始脱难得换上的白色雪纺连衣裙。反正都看见过了……换得快一点就好了。这么想着的她努力忽视身后传来的火热视线。 “流,你确定要这么出去?”碓冰拓海向前走了几步,从身后环住她的细腰,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脖颈处传来,嘴唇摩擦着她颈部的肌肤。 该夸她眼光好吗?这套天蓝色的泳衣仿佛量身定做般地凸显了她的好身材,他根本就不想让别人也看到。她的美丽只要为他一个人绽放就足够了。 “不好看吗?”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穿着,有些困惑。之前穿的时候明明还可以的啊,现在要再买一套吗?话说泳衣还挺贵的啊,虽然自己的存款足够挥霍了。 “不,很好看。”肯定了这个之后,碓冰拓海用牙齿咬着垂下来的泳衣带子,头向后仰,拉开了她后背上和脖颈上的蝴蝶结,上身的泳衣因为没有牵扯而掉落在地,他转过她的身子,低头含住了她的…… “那怎么……嗯”清水流急忙紧抿自己的唇,以防出现羞人的声音被隔壁听到。在不确定这边的隔音效果如何之前,她绝对不能发出声音来。 碓冰拓海,你这是在作死的节奏吗?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胸前微微的湿润和刺痛感让她说不出话来,就算开口,出来的也不一定是话吧? ****** 碓冰拓海心满意足,神清气爽地拖着不情不愿地重新穿上连衣裙的清水流走在海边。两个人姣好的相貌与身材是这晨起的海边的一大亮点。 “碓冰,你是不是该收敛点?”清水流皱了皱眉,想到之前的情景就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他做那种事一点都不顾及周围的时间、地点,也不脸红心跳,而她却对此束手无策,只能任他左右? “收敛什么?”碓冰拓海停下脚步,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用力地一扯,把她拉进怀里抱着后,很随意地问着。 “你……”她看了看周围离得有些远的人,因为有点早,海滩上的人还不多。她刻意靠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你不要总是对我做一些那么亲密的事啊” “比如说?”碓冰拓海连眉都不挑,接着她的话题。“比如说……kiss什么的”虽然对于这个话题有些难以开口,不过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要在一起了,有些问题就必须说清楚,不然将来受伤的就不止是自己了。她真的不想伤害他。 “更亲密的不是都做过?”他的手环上了她的腰,提醒着他们两个之间的那些个“曾经”。那天晚上要不是怕她太累,最后没有体力地睡着被催眠,他肯定不客气地拆吃入腹了啊。 想起那晚自己大胆的行为,清水流面上就犹如火烧。那根本就不是她做的是吧?她怎么会这么大胆地挑逗他啊?!如果不是关键时刻他停了下来,那么现在是不是更难以收拾了? “总之,以后不要了。”清水流低下头,略长的斜刘海垂了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以他的身高和角度恰好看不到她面上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保持点距离吧。” 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的打磨,我们只要保持距离,那么,还那么浅,若有似无的感情很快……就可以淡了的。你的幸福,在鲇泽美咲的身上。 听了这句话,碓冰拓海的瞳孔狠狠地收缩,脸上是她不抬头就看不到的明显不可置信、愤怒与隐忍。“什么意思?”尽管心里像滚烫的岩浆在翻滚,可是他说出口的话,语调依旧平平。 “没什么意思,就这样。”清水流的右手放在了两人相握着的手上,微微用力把自己的左手扯了出来,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碓冰拓海,既然那晚什么都没有做,那么,我?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13 部分阅读 身离开,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碓冰拓海,既然那晚什么都没有做,那么,我们之间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以后,你还是可以继续关心你的美咲,而我等到了18岁生日过后…… 洛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么,当年的约定看来也必须到了履行的时候。如果那样的话,我的时间就不够了。我们还是做曾经熟悉的陌生人比较好。她苦笑着。 如果有来世,如果来世的清水流是个身家清白的正常人,我一定用尽一切办法去追你。我们这样约定好不好?就算……你听不到我的承诺。 碓冰拓海任由头上飘过的白云形成的阴影覆盖着自己,独自孤零零地站在海滩上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身姿依旧窈窕,吹过身旁的风还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清水流,你以为你随随便便出口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所有不问我的意见了吗?你好像忘了感情是双方的了吧?一方轻易说了放弃,还有另一方的存在呢。 是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还是你以为男人是可以经得住你随意撩拨的?在关键时刻停下来,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可不是我不行。珍惜你,爱你,想拥有你的程度和渴望,可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点点而已。 你还没有见过真正的碓冰拓海呢,清水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又夹杂着残忍的弧度,这一面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了呢。妖精绿色的眼眸渐渐地转成了幽深的墨绿色,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既然已经是被猎人看上了的猎物,不管用多少的诱饵,什么样的诱惑,都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走进陷阱的。没有进入陷阱之前怎么可能让你轻易逃掉? 他舔了舔自己的薄唇,在她看不见的背面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清水流,你准备好跳进我为你准备的陷阱一辈子不出来了吗? 52海之女仆 成熟不是小蝌蚪变成大蝌蚪;而是大蝌蚪变成青蛙。每一次的成熟变态都需要经过时间的沉淀,只有熬过痛苦的经过,才能最终完成这一次脱变。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清水流拎着脱下的凉鞋,赤脚踩着海浪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慢慢地;自身的憋闷心情被凉爽的海风和远去的海浪带走一些,她感觉好了一点之后才回到海之家。 “不过,再不想点对策的话;店就危险了吧,”她刚进门就听见兵藤五月有些担忧的话。“什么;”才回来没有听到前言的清水流疑惑地歪头;什么危险; “啊,流,”昂挥了挥手,待她在榻榻米上坐定后,简单地向她解释,“海之家因为地址比较偏离海滩生意不好,所以我们大家要想个能让它好起来的办法。” “是的呢,要是能有什么弥补地址位置缺陷的方法就好了。”兵藤渚一手拿着一顶金色的假发,一手用力把不知怎么出现在海边的难得不穿女装的兵藤葵死死地压下去,对她们有些苦恼地说着。 “这么说,应该要有什么吸引人眼球的,还要是其他店没有的特色……”鲇泽美咲捏着自己的下巴,努力地在脑中发掘着可以采用的特色,顺便叉掉一个个普通的答案。 突然一阵阴风从背后吹过,清水流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总有不好的预感呢。女仆拿铁的那几个店员不知何时聚在了一起,背景呈现出一片诡异的深蓝色。 “不管到哪我们都只有一个武器呢。”江梨花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特意营造着气氛。一边挺了挺自己的胸,示意那唯一的大号“凶器”。 “稍等,难道……但是,不管怎么说……”鲇泽美咲了解了那个所谓的武器,之后就满脸都是冷汗地想要说服她们。太夸张了吧?这里是海滩啊! “好了,大家,在这里大干一场吧。”穗香没有理她,忽略那个没有干劲的人。六个人志同道合地一起走向了房间,准备换衣服。 “流……”鲇泽美咲看向留下的唯一一个人,似乎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清水流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啊,没办法呢。美咲可以做做后勤的,没关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 鲇泽美咲掉着下巴地看着最后一个沦落的人。为什么连流也加入到这个阵营了啊?在海边开女仆咖啡厅,为什么没有人对这个荒唐的建议提出异议? 所有人除了鲇泽美咲以外换好泳装,戴上围裙和头套之后都聚集在了海之家的门前。每个人都用上了自己的特色笑容,不用商量地提前演练了一遍。“欢迎回来,各位主人。” “先到前面沙滩宣传看看吧。”“在这儿也没人呢。”“别被变态缠上哦。”“遇到那种人直接无视就好了。”六个人自说自话地向前走了,一众穿着泳衣的女仆在这个海滩上就像是冰块一样惹眼。 鲇泽美咲无力地垂下了肩膀看着这一切,就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融入不到她们的氛围里。她沮丧地回头就看见了那个躲在阴影下畏缩不前的清水流,“流,你怎么了?” “我……怕晒。”清水流懊恼地摸摸自己的头,这么大热天的,还要顶着大太阳在沙滩上走,弄得浑身是汗,这还真是需要不一般的毅力呢。 “不去了?”虽然这个理由有点让人无语,不过鲇泽美咲为清水流终于恢复正常而感到庆幸。啊,终于找到正常人了。 “怎么可能?”清水流干脆脱下了围裙,打了把太阳伞,“平时受到店长那么多的照顾,怎么也得帮忙啊。呐,美咲~”所以得到更多照顾的美咲,你不要想着自己可以脱身哦~ 反正是泳装dy的话,只要穿着泳装就可以了。女仆的话,头上的头套也没有摘下。就算钻漏洞,但是这样就没有违反规定。嗯嗯,暗自为自己的想法而得意了一下下。清水流打着伞,走在伞下小小的阴影里,打算去海滩逛一遭吸引人气。 虽然那套天蓝色的泳衣被某人给扯烂了穿不了,不过还好有店长无偿赞助的这套枚红色泳衣,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哇,美女啊。”“是女仆吗?带着女仆头套呢。”……因为这闪亮亮的身材与相貌,清水流一路走来虏获了众多的眼光与关注,不管是男性的火辣辣目光还是女性的羡慕嫉妒恨,她一概微笑着收下。 “流酱~”兵藤五月眨了眨眼,表示对于这独树一帜的惊讶,不过惊讶之后就是惊喜,没想到那套泳衣穿在流酱身上居然这么好看呢。 “店长,我这样怎么样?”清水流打高了伞,转了个身,把自己的泳装展示给她看。“很好看哟~”兵藤五月化身q版扑过去蹭蹭,感动到了极点,“啊,就知道流酱穿上会很好看,人家才买的嘤嘤嘤。” 诶?原来是买给我的吗?清水流了悟地眨了眨眼,而后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嗨嗨,那么,现在要去招揽客人了哟~” “嗨”被顺过毛后的兵藤五月元气满满,又带上了治愈的笑容去……“拉客”。清水流眼神柔和、包容地看着眼前所有的女仆拿铁成员。 工作的时候,大家都摆出了一副治愈的微笑,但那都是从内心发出的快乐。她们是真的想要把快乐带给每一个人,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们都对这份工作有着一份爱。所以,她们才能治愈别人。 私底下,不管是有些严肃的昂,偶尔会黑化的穗香,性感的江梨花,还是每天都想要萌萌花的五月店长,或是那个一直不愿被人知道打这份工的美咲。大家,都是一份回忆中的最珍贵呢。 这样的情景也不会持续很久了吧?这么想着的她使劲地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所以要更珍惜现在啊!她扬起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声音柔柔地如一阵清风吹过,“嗨,米娜桑,欢迎光临海之家哟~有这个想法的请跟我走。” 清水流喊完这一句,就举高了伞,标志性的天蓝色的太阳伞在这个炎热的夏季带来了一丝清凉。众人或远或近地跟着她来到了海之家。 “欢迎回来,主人。”到了海之家之后,清水流转了个身,用上了最引以为豪的笑容,其威力瞬间治愈了所有的人。 “请坐在这边好好地休息。”“要点什么饮料呢?”“遵命,大小姐。”“久等了。”……经过宣传后的海之家,客人爆棚,众人都忙地脚不沾地。 “啊,我也来帮忙。”听到声音清水流转身就看到鲇泽美咲也穿上了围裙,加入了这个行列。她回头之后低头敛了眼里的神色,没有穿泳衣,果然,还是和原剧一样的结果吗? 那个背上的吻痕……捏紧了手上的托盘,她咽了咽微苦的唾液,抬头后,她又是那个在人前温柔至极的副会长清水流。这次,谁都不能干涉了! ****** 夜晚。 辛苦地忙碌了一天之后,所有人都聚在了海之家最大的阳台上,搬空了其他的物件,架起了烤肉架,摆上了丰富的食物,准备举行庆功宴。 “大家都辛苦了,干杯~”作为主人的兵藤渚发言后,大家一起举起了装满橙汁的杯子碰杯,异口同声,“大家辛苦了。” “尽量吃吧。”“谢谢”铁丝网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不管是鱼虾等海鲜,牛肉、羊肉等肉类,还是蔬菜,应有尽有,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口味。 “该说谢谢的是我呢。多亏了你们,今天是我开店以来最热闹的一天了,大成功!”兵藤渚爽朗地笑着,因为今天的好生意,就算忙地汗如雨下,但是忙碌过后,整个人的心情就特别好。 “姐姐的店,人气一定很高吧?”兵藤渚笑着看向了自己的姐姐。兵藤五月一手抚着脸颊,有些不好意思,但语气中充满了感激,“都是多亏了大家呢。” “给,这个,温泉的免费券。”她从一边拿出了一叠券递了过来。清水流接过后只是递给了别人,这个,因为早就知道了所以没有特别的惊喜。 “就在这附近,可以走着去哦。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去吧。”兵藤五月笑着提议,啊,大家一起泡温泉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还能泡温泉,今年的暑假真是太奢侈了。”鲇泽美咲拿着那一叠温泉的免费券,眼角居然夸张地有泪珠。也是,为了节省家庭的开支,一定很久没有去过了吧? “这个海滩,作为温泉地也很有名哦。”兵藤五月听到她的回答只是笑笑,“美咲,好好享受吧。” “诶?嗨。”鲇泽美咲因为即将有难得的温泉可以泡而兴奋着,对于有不有名倒并不在意。她刚夹起一块牛肉咬了一口就听到了旁边穗香传来了一声诡异的笑声,有些口齿不清地抬眼看她,“怎么了?穗香。” “这个海滩,其实作为灵异胜地也很有名哦。”穗香阴阴地笑了起来。“啪嗒”筷子上的牛肉掉了下去,碰到滚烫的铁网发出了“呲”的一声。 “灵异胜地?”鲇泽美咲讷讷地重复了一遍,那不就是……鬼怪?穗香阴阴地笑着,讲起了那些年的往事,“没错,曾经有一对男女准备在这个海湾跳海殉情,但其实,那个男人在外面已经有女人了。” “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男人背叛了女人,女人一个人沉入了海底。”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海浪拍打在石壁上“哗哗”作响的声音异常之重,且似乎近在耳旁。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都没有发现女人的遗体。某一个晚上来到这里的恋人们看到了……”“看到了……什么?”鲇泽美咲的脸上流下了好多汗,却还是硬生生地想要知道结果。 “海底里以高速爬上悬崖的,满身是血的女人。”血淋淋的女人?诶?被自己的想象惊到的鲇泽美咲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此后,沿海岸的丛林里就不断发生灵异事件。”穗香用低沉诡异的声音说完故事后,就立刻换成了遗憾的语气,“我也想看啊。”那满满的期待让人汗颜。 “这种事情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鲇泽美咲不死心地想要辩驳一下,这种东西,身为相信科学的她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嗯嗯! “说的也是。不过,你以为为什么会那么出名呢?”穗香微微侧首,轻咳两声,这时候的沉默很好地给人一种紧张的气氛,“因为……真的会闹鬼啊!” “……”“好,大家去温泉吧。”氛围太过沉闷,兵藤渚高兴地举手提议。“嗨”包括刚刚还阴险的穗香,所有人兴致满满地准备去泡温泉。 “尽情地享受肌肤之亲吧。”兵藤五月配合着自家妹妹动员着大家。被肌肤之亲这几个字给噎到的清水流拍着自己的胸口,难受得咳着。 “没事吧?这么不小心。”碓冰拓海就站在她身边,看到她噎着以后就放下手中的东西,仔细着手下的力度,拍着她的背。 “没事,谢谢。”清水流往旁边站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偏过头去,即使还有一些轻微的咳嗽,她也用手挡着。 碓冰拓海的手就这么僵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因为天色的关系看不清楚。两个人之间无形之中有了一种尴尬的氛围。身边的兵藤葵默默地端着自己的果汁移了几步,远离了这个点。 “那我们慢慢走过去吧。”一群人说说笑笑成群结队地走在了只有月光照明的海滩边上。清水流一个人走在了最前面,内心苦涩得像是被浸在了苦瓜汁里。 只要走在最前面,就没有人能够回头看到你脸上的表情了。这样,即使嘴角的弧度下降一些,也是没有关系的吧? 53流的逃避 虽然感情是讲究你情我愿的;勉强不来,但是明明有感觉却非要逃避的……哼哼,清水流;你觉得我会让你逃多久;你跑得再远,最终还是得回到我这里。 ——by 碓冰拓海 温泉。 大概是因为时间点的关系;她们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了,所以这里的人不多。女仆拿铁的一众人员加上兵藤渚几个人围在一起泡温泉,相当于包场了。 因为人不多;而且附近都是大家自己熟悉认识的人,所以慢慢的;聊天的话题也渐渐开始开放了起来;从温泉到了暴露的身材。 “果然;流酱和江梨花的身材很棒啊。”兵藤五月看了看她们两个的身材,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羡慕地感叹。什么时候她也能拥有这样的身材啊? “是啊,真好呢。”穗香靠近了身边的清水流,摸了摸自己的胸,再看看人家的size,气馁了。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就不一样呢?为什么要差这么多呢? “其实渚桑的身材也很好的。”昂因为自己的身边是兵藤渚的原因,所以看得很清楚。虽然自己是个平胸,但是人家确实很有料,这是事实无法否认。 “还好。”兵藤渚挺了挺自己的胸,松了松有些紧的浴巾,重新裹了裹。众人看见后围了过去,几个女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谈起了丰胸的经历。 羞涩于那个话题,鲇泽美咲看看周围只有一个人的自己,摸了过来,在清水流的身边坐下。看着那个一脸疲惫的人,她皱了皱眉,放轻了声音,“流,你很累吗?” “嗯,美咲啊。”清水流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抱歉,让我一个人睡会儿。”她改原先的躺靠为趴。这样炎热的夏日,还泡在温泉里,是不会存在感冒的问题的。 看着那样的清水流,鲇泽美咲的眉都皱成了一团,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突然想起之前碓冰和她说的话。 就算曾经她对碓冰有过什么不一样,但在看到他们两个的相处之后,她也已经不会再困惑了。毕竟这两个人的确很登对,而且也不会有人说想拆散他们之类的。 但是!为什么流认定碓冰拓海喜欢的人是她?想到这里她就有些烦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就算她这个情商低的也看出来了,为什么流却死脑筋成这样? 啊啊,她烦躁地揉着自己的脑袋,真想大吼几声。这两个人到底是要怎样啊?!一个个都别扭成这样,让她们光看着的人都着急。 待分享完各种美容美体的经验,众人才心满意足地打算打道回府了。“流,该回去了。”昂推着靠着石壁睡着的清水流,就算天气热,而且是在温泉里,也不能就这么睡着了吧? “啊,昂,谢谢。”看看大家都已经站了起来,知道要走了的清水流也站了起来。不过因为泡久了头晕,身子一晃就往旁边倒去。 “小心”鲇泽美咲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要摔倒的人,揽住她的腰后把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一手探上了她的额头,“怎么样?” 几个看到的人都围了过来,关心着她。“流酱,怎么样?”“没事吧?”“是不是泡太久了?”“还是感冒了?”“温度正常吗?” “我没事。”清水流摇了摇有些晕眩的头,扶着鲇泽美咲站了起来,“可能是泡久了,回去的时候吹吹海风马上就好了。” “真的?”虽然手上摸到的温度确实是有些热,但是考虑到泡在温泉很久里的关系,鲇泽美咲有些不确定了。“我没事的。我一直很健康。”清水流朝她笑笑,示意众人安心。 等她们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兵藤葵和碓冰拓海早就坐在外面等着她们了。“不好意思,久等了。”面对众人的歉意,兵藤葵傲娇地嘟嘴扭头,“慢死了”碓冰拓海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眼睛一直盯着走在最后面的人。 面对他直白的目光,清水流却偏头避开了他的眼神,不愿与其产生任何交流,甚至挪步躲在了昂的身后。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算看到也只是尴尬而已。 回到海之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家聚集在一间房后,兵藤五月点齐了人数,就打算开始分房间。“好了,总共三间房,我们来分吧。” “我们两个一间。”还没有等她说话,碓冰拓海伸手拉住清水流的手,拖走了她,只留下一句让众人无限遐想的话:“无论什么事都请不要打扰。” 面对这样的情景,众人只有对那个皱着眉,明显不情愿的清水流挥了挥手绢,示意一路走好,隐约还带着“希望明天你能够起得来”的不明意味。 “碓冰,你这样,我会很困扰的。”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清水流背对着他揉了揉微红的手腕。刚才因为不愿意被他拉走,挣扎间两个人都用了些力,如今都红了。 碓冰拓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后继续关门。转过身,看着那个只愿意用背对着他的人,沉下了眼,声音中却没有带进自己的任何情绪,“清水流,这样很好玩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很晚了,我要睡了。”清水流的眼神有些闪烁,庆幸此刻自己是背对着他。铺完床,她衣服都没脱就钻了进去,依旧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碓冰拓海叹了口气,没有铺自己的床,掀开被子,钻进去。从身后抱着她,感觉她微微僵硬的身体,他只是抱得更紧一些,警告她,“如果希望我做点别的,你可以随便动。” 乖乖地被他抱着,她一声不吭,身体渐渐地放松下来,毕竟习惯真的无法轻易改变。“流,晚安。”他带着微微的无奈与妥协闭上眼睛。晚安,她紧跟着在心里补充。 ****** 翌日。 因为昨晚很晚才睡,大家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接近十点了。刚洗漱好出来的清水流被兵藤五月拉了过去,躲在一个角落,悄声问:“流,你们有做什么吗?” 黑线,黑线……清水流扶着额头,斩钉截铁:“没有”“真的没有?”江梨花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左摸右摸。 拜托,你能摸出什么来啊?“真的没有!”她又重复了一遍,顺便扫下了在身上乱摸的手。穗香靠近了一些,在她身上使劲地闻,遗憾地摇头摆手,“处子香还在呢。” “唉”众人垂头丧气地坐回了榻榻米上。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没有被吃掉,你们都是这么一副遗憾的表情? “噗”作壁上观了很久的碓冰拓海终于忍不住喷笑了。清水流连斜眼都懒得看他,一个人气鼓鼓地走了出去。这个地方不能呆了,都是什么星球人的思维啊! “流,你要参加沙滩排球大赛吗?”她刚要走出门,江梨花突然问她。“沙滩排球?我没有玩过。”她摇了摇头,就连室内排球,她玩得也不好,除了羽毛球,她对于这些球类运动真心无能。 “诶?碓冰桑,那我们一起组队参赛吧。”江梨花走到了碓冰拓海的面前请求着,微微皱眉,有些苦恼,“因为规定是男女参赛,而我在这里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呢。” “抱歉”碓冰拓海声调平平,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某人,语气中却满是认真,“无论什么,我只想和她一起做。”不会再给她误会的机会了! “啊,好幸福!”兵藤五月周身粉色的萌萌花爆棚,死命地捂着自己的爆红的脸蛋儿,“果然两个人是天生一对啊!” “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基因一定特别好吧。”穗香开始幻想那还不知道有没有的小包子,一想到那么可爱的小包子,她就止不住地激动。 几个人突然被小包子的话题吸引,围聚到了一个角落,开始讨论到底是什么时候生好,名字是什么好,并为此起了争执。 此举看得清水流额头的十字路口冒得异常欢腾,到底是怎么到那个诡异的话题去的啊?!没看到两个当事人还在这里吗?当着当事人的面讨论这个真的大丈夫? 碓冰拓海一手撩起额前的碎发笑了,嗓音不知为何充满了诱惑力,语气中的期待与向往明显得让人想无视都不行,“流,我们生一个吧。” 他真的很期待两个人将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是像他多一点,还是比较像她?不过果然还是可爱的更像流的女孩子好吧。 “你……”正在争论的人都因为这句话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刚开口的清水流,有着似乎她不答应就要立刻冲上来暴力镇压的节奏。 她被这火辣辣的视线生生逼退了一步,看着只有一步距离的大门,直接逃出门去。碓冰拓海,你怎么可以这样?! 碓冰拓海看着那落荒而逃的人反而对着她们笑了,“谢谢”为这一群积极支持他吃掉清水流再生个小包子的娘子军道谢。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悠闲地顺着某人刚逃跑的路线找人,嘴角挂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经验丰富的猎人,可是极有耐心的。 我的陷阱已经一个个地设了下去,你,乖乖地跳进来吧。放心,最下面有铺上厚厚的棉花,不会伤到你的。等你全部走出来之后,会发现最终获得的奖品可是……我呢。 我把自己送给你,算是史上最丰厚的奖品了吧!! 54危机的来临 现在总感觉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了;在我还来不及做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夏天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巫女dy。 “可能会失去重要的东西;我的主人,加油。”白川直也看着手中抽到的那一张“大凶”的签;泪流不止地抓狂,“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啊,是那个吗;我刚到手的,还是什么;” 兵藤五月望着那边的动静;忍不住抚脸回忆;“大凶我明明只有放一个的说。”为什么运气这么好地被抽到了啊?难道是她真的不小心多放了? 昂暂时停下手下的整理桌面的动作,看了一眼那个快要崩溃了的人,淡淡地道:“反过来说,签运还真是强啊。”不是吗?明明做了那么多的手工饼,几乎是百分之一的概率居然都能抽到那个大凶的签。 你就是奔着那个大凶去的吧?清水流不忍直视地捂脸。该说这人的运气好呢,还是不好呢?这么小的概率都能抽中,你直接买彩票去吧,看到了吗?五百万的大奖正在向你招手。 “主人,请安静点。只不过是手工做的抽签饼而已。”终于被这噪音给弄得烦躁了的鲇泽美咲出声制止了他们。何况都已经关店了,还赖在这里不走,是要怎样啊?! “小美也抽一个吧。”黑崎龙之介捧着那一篮子的手工饼,恭敬地递到了鲇泽美咲的面前。“万一和小美抽到的是一样的话,他反而会很高兴的。”更科郁斗也加入了说服的行列。 鲇泽美咲随便拿了一个打开,把那张大吉的签展示给了他们。和另外两个人一样的大吉签让白川直也陷入了更低沉的气氛里。 见好友这样,更科郁斗抢过那一篮子的手工饼送到了正在收拾桌子的清水流的面前,语气中满满的都是讨好,“流酱也抽一个吧。” 瞄了一眼那个悲惨地面对墙角的白川直也,清水流无奈地擦了擦手,伸手拿了一个。“小吉,去做最想做的事。” 气氛如此微妙,隐约间有一阵冷风吹过,白川直也已经被这结果打击地石化了。为什么别人抽到的都是好的,就他一个人是大凶啊?不是大吉,最起码和流酱一样的是小吉啊! 最想做的事吗?最想的是回家啊。她捏紧了手上的签,揉成一团后扔进了盘子里。她不信这个,如果这个能让她回家的话,她一定天天去祭拜。 门被推开,挂在上面的铃铛发出了声响。众人都回过头去,这时候怎么还会有客人?“主人,今日已经关店……” 昂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请放心,我们不是客人。”真木奏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右手放在左胸前,行礼。 清水流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真木奏?他来这里做什么?鲇泽美咲感觉蹊跷地皱起了眉头,“雅之丘学园的副会长?” 他直起身后,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不好意思,请问店长是哪位?”“我就是店长,有事吗?”兵藤五月急忙小跑了过来,心情起伏不定。人家穿得这么正式,是和店有关的事吗? “冒昧打扰非常抱歉,我想收购这家店。”真木奏用着绅士的笑容说出了让所有人霎时惊呆的话。“哈?”掉着下巴,没有人相信刚刚听到的话是真的。 待双方入座,奉上咖啡后。“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真木奏,是真木餐饮集团的人。”真木奏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了桌子上,说到“真木餐饮集团”的时候,他微微抬头看了眼正好看着他的清水流。 “咦?真木餐饮?”兵藤五月诧异于听到的这几个字,不自觉地挺了挺身板。“很有名吗?”女装的兵藤葵今天也来到了女仆拿铁,这个时候还没有回去。 “小葵你不知道吗?”昂更诧异地看着不了解的兵藤葵。兵藤五月回头为他解释:“真木餐饮,是从大型家庭式饭店到高级餐厅,全国性发展的一大餐饮集团。” “如此了解家父的公司,我很荣幸。”真木奏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面对众人对于他“社长儿子”身份的惊叹,依旧只是说着自己的话。 “其实这次是想要开家新店面。考虑到顾客阶层,我们认为这个地方的条件最合适。其实以前就来谈过。” “诶?跟谁?”兵藤五月疑惑地歪头,明明很幼稚的动作却有一种意外的萌萌感,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要收购这里啊。“跟这栋楼的所有者。” “收购整栋楼?”众人都被这一大手笔给惊吓到了,开一家店居然需要一栋楼吗?太夸张了吧?果然有钱人的思维不是他们平民阶层能够理解的。 “但是,始终没能得到理想的回应。”真木奏略微忧愁地说着。所有者到死都要守着这栋楼的想法真是让人头疼。“于是我们跑到各家店面说明情况。” “我们也反对收购!”“就是说女仆拿铁会消失吧。”“你自己去别的地方搞。”三白痴的情绪异常激动。说什么即将失去的重要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个吗? “我们要新开的店,我想应该不需要和这家店的诸位说明了吧?简单地说,就是要做执事咖啡厅,因此想在这里开店。”真木奏完全无视那三白痴提出的抗议。 兵藤五月已经被震惊得灵魂出窍,完全不能依靠了。鲇泽美咲一手放在了桌子上,问出自己的疑惑,“但你们只是做咖啡厅,为何要收购整栋楼?” “啊,因为计划是拆掉整栋楼后重新打造成英氏洋馆。”真木奏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纸,转了个方向,放在桌子上,推到了靠近她们的一方。 那几张纸上是他们即将要建造的英氏洋馆的整体外形图和局部的内部装潢与设计。“说是咖啡厅,不如说更近似餐厅。我们计划正餐也提供全套,应该说是一等一服务的执事咖啡厅吧。” “等下,执事和咖啡侍应生是不同的。你懂其中的差异吗?”兵藤葵两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倾过上身,质问道。 正在此时,铃铛再一次响动。“他当然懂。”一身雅之丘学园白色制服的五十岚虎出现在了店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他可是我们雅之丘学园优秀的学生会副会长啊。”真木奏起身对着他行礼。 清水流明显地感觉到了五十岚虎的视线,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看着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揪住了垂下的白色袖边,她有不好的预感了,而每一次她的预感都准到了1oo%这让人又爱又恨的数值。 雅之丘学园学生会会长,五十岚虎,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想起了之前和雅之丘之间的不愉快经历,鲇泽美咲咬着牙恨恨地盯着他。 “他在副会长这个辅助位置上做得非常好。”五十岚虎一语双关说着话的时候依旧看着清水流,突地眼神一转看向了自己身侧的真木奏,“可以说,他深知侍奉主人的愉悦。他一定能做出一家非常出色的店。我身为会长,身为朋友,都很支持他。” 真木奏是一个习惯于服从的人,特别是对于身为会长和上级的五十岚虎而言。他不仅是一个在学生会的事务上做得很好的副会长,而且因为其特别的背景,在平常生活中也给予了他很大的帮助。 “对了,如果你们对执事的品质心存疑问,就来看看下周末召开的男仆选拔大会吧。”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五十岚虎语气雀跃地邀请着她们,掩藏着其下的兴奋。 “男仆?”她们惊讶于这个和“女仆”相似的词。“就是在执事管理下做事的人员。”真木奏拿出了一份宣传海报放在了桌上,“为了雇佣高品质的男仆,面试将以海选的形式大规模进行。”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啊!”“招收员工还太早了吧?”“谁也没说要卖掉这里!”被打击的三白痴又再度复活提出抗议,被五十岚虎一瞪又缩了回去。动物的本能告诉他们,再说话的话会很惨。 可以说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袭击弄得措手不及,店长已经没有办法依靠,身为员工的其他人也不能自作主张。没有人说话的情况下,店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我们差不多先告辞了吧,真木。看来需要给她们冷静考虑的时间。”五十岚虎施施然地准备离开,做足了绅士范儿。果然演技再精彩也还需要配合的观众才行呢。 “嗨,那么,今天就先告辞了。”真木奏走上前了几步,拿出一份文件袋放在了桌上,“这是综合的收购条件,请参考这个好好讨论。原工作人员的转职协调,店面搬运的资金援助,如果对各项金额有所不满的话,我们可以再作协商。” 五十岚虎在真木奏在为众人讲解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门边。身边的随从已经打开了门,撞到门边上的铃铛发出了令人注意的声响。 “那么,告辞。”五十岚虎回头,就给了众人一个露出了他一侧的小虎牙的侧面,带着别样的意味瞟了一眼鲇泽美咲和清水流。 被这一系列事件震惊到的鲇泽美咲回过神后紧跟着追了出去,“请等一下”“怎么了?这副打扮还是别走出来比较好吧。”正在为五十岚虎开车门的真木奏这么提醒着,毕竟某人不是不愿意被人知道自己女仆咖啡厅在打工的事情吗? “为什么要挑这里?因为我在这里吗?”鲇泽美咲质问着,双拳紧握,因为她被盯上了,所以现在店开不下去了是吗?“你在说什么……”真木奏的话却被五十岚虎打断,“真木,你先回去,这是命令。” “嗨”点头后,真木奏一个人走向了前面的那辆车。五十岚虎则是转了个身,走向了正等着他解释的鲇泽美咲。 “你的演技还是这么精湛啊。”“彼此彼此,你的打扮也还是那么有趣。”面对她的挑衅,五十岚虎一手捏着鲇泽美咲的下巴抬起,霎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时的温度。 清水流没有在意对于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也没有出手阻止,只是慢慢地走了过去。木屐拖沓在地上的踏踏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14 部分阅读 清水流没有在意对于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也没有出手阻止,只是慢慢地走了过去。木屐拖沓在地上的踏踏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很有节奏感,稳稳的脚步和规律的声音显示了主人此刻亦是沉稳的心境,她就站在他的对面直直地看着他。 五十岚虎轻笑了一声,放开了手中对鲇泽美咲的钳制。“美咲,请让我和他单独说会儿话。”看见他放手,清水流侧头对着鲇泽美咲说道。 “但是,流……”鲇泽美咲根本不想进去,她要说的还没有说完,而且怎么可能把流一个人放在这个变态哥哥的面前。 “我没事的,你进去吧,我很快就进来。”清水流推着她进店,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又加了一句:“如果五分钟后我还没有进来,你再出来好不好?” “最多三分钟。”鲇泽美咲一脸正色,一手挡住了即将被关上的门,“而且我会在这里看着。”就算在里面做事也会忧心忡忡,还不如就在这里看着。 “好”因为她是出于担心,清水流妥协了,何况她也没有时间在这里多浪费。“五十岚君,我要知道你的目的。”因为背对着那头的鲇泽美咲,径直地走过去的她,脸上是少有的冷冽之色。 目的?似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五十岚虎嗤笑了一声,余光瞥到了一个躲在阴影处的身影,呵呵,看来挺多人都那么认为的呢。 他低下了头,故意凑到了她的耳边,状似亲昵,“来和你打个招呼啊,我的……”最后的几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只有她才能听到。而他抬起头的时候却冲着那个阴暗的角落做了相同的口型,末了,还加了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 她的瞳孔因为那几个字猛地放大,没有注意到那一时间的异常。他的关西腔落在她的耳边居然异常地刺耳,她的语调竟不知不觉地拔高,心乱了,“我什么时候……” 五十岚虎右手食指放在了她的唇上,没有让她说出口,“嘘,这你应该去问那个人吧?”从身侧射在手上的视线太过尖锐,即使他不在意却还是收了回来。 “不过你也很久没有回去了,所以不知道这个消息很正常。”五十岚虎说完就转身走向了那辆车,他扬起了一个胜利式的微笑,语气中带着无与伦比的肯定,“我等你来找我。” 清水流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伊藤隆一,你怎么可以不问过她的意见,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决定了她的一生?母亲当年就是不满你的独断才和父亲离开的啊! 鲇泽美咲急忙地跑了过来,紧张地掰着她的肩膀,刚刚她就应该马上冲出来的,“流,流,你怎么样?那个变态有对你做什么吗?” “我没事,不过,美咲,这件事也算上我的一份吧。”清水流花了点时间把所有的愤怒和不满压了下去,笑着对她抬起了右手手心。 “好!”鲇泽美咲也扬起右手手心。两个人的手掌相对而行,在空中“啪”地一声击掌。这一刻,两人达成共识:五十岚虎,绝不原谅! 碓冰拓海眯着眼看着清水流鲜有的反常,即使很快地掩饰过去了,但以他对她的了解来说,已经够不寻常的了。刚刚的那个口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哼,五十岚虎,你是准备和我开战吗? 又一次把自己的身影隐藏在了阴影下,连同他脸上的表情一起。虽然他并不希望在感情的路上遇到太多的挫折,但是,既然你发出了挑战,又岂有不接受的道理? 不让你哭着喊后悔,也绝对要让你输得彻彻底底!!碓冰拓海怎么可能放过那个名为清水流的女人!! 55满足与绝望 暗夜之下隐藏的波涛汹涌一旦放在明面上就凶狠地无法让人直视。危险即将来临;你,准备好了吗,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天台。 在看过附近几个可以隐藏的地方都没有人之后,清水流拿起了手机;快速地按下了一连串已熟记于心的数字,最终却犹豫地停在了拨号的键上。 那晚五十岚虎在她耳边的话就像一个噩梦一样,这几天一直缠绕着她。心思细腻的她没有办法不去猜测;越想就越在意,因此这事情今天必须有一个结果;不管是好;是坏。 深吸一口气;她狠狠心按了下去。听着电话里传出来的嘟嘟声,她的心情就像是一块在远洋上漂浮着的浮木,久久不能靠岸。 “我是伊藤隆一”电话在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那头传来了苍老的声音,带着绵长岁月所沉淀下来的沉稳气息。 “是我”她握着手机的手几乎都在颤抖,拼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嘴唇的颤动,避免发出的声音过于颤音。心境不稳,是会被塞回去重造的。 碓冰拓海放在天台门把手上的手一顿之后就又收了回去,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不符年龄的深沉与阴郁,转了个身靠在墙上听着那端的动静。 “我知道”老人一手拄着拐杖站在窗前,看向了桌前摆放着的镜框,照片上的的女孩笑得一脸温柔,正抬手固定着因风而吹乱了的黑色长发。 “我想知道关于我和五十岚虎的事情,是你决定的吗?”清水流闭了闭眼,终是问出了缠绕了心头几天之久的问题。 “是”老人没有犹豫地应答,带着一股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强势之风,“不要忘了我给你自由的条件!洛还在我这里!” “……我知道。”沉默了一秒后,她应答。她怎么会忘记?当初给予自由的等价条件:18岁之后的自由。她不是自由了,只是提前预支了一辈子的自由而已。 “不要为难洛,算我求你。”她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哀求之色,连一向柔软的声线中都带上了明显的哀求,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裙摆的手显示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她知道,她知道他一直在监视她,她知道她的命运不能自己做主……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去理会而已。因为她也知道他会给予一定的隐私空间给她喘气。 她更知道在他面前任何的强势都没有作用,所以她放低姿态,卑微地乞求,只希望他不要为难那个令人心疼的孩子。是她一手把他带了进去,牵扯进了那个无底的漩涡,她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他能够平安地度过一生。 不要提她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事实,就他那从几十年风雨中走过,所拥有的血腥与觉悟就是她不可企及的。所以,她从不做敌我势力已经明了,却还要硬碰硬的傻事。 “嗯。”那仿佛从鼻间哼出来的声音,清水流却硬是听到了他的答应,笑逐颜开,“谢谢”谢谢你!真的! “他还姓伊藤。”留下这么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鬓角都已花白的老人用满是复杂的眼光看着照片上的少女。 “还姓伊藤吗?”呐呐地自喃,收回被挂了的电话,她的眼睛放空,直看向最高的云端之处。洛,只要你还姓伊藤,他就会保全你,真好。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我最珍贵的愿望。清水流笑了,那笑竟充满了满足与绝望,一串串的眼泪从眼角顺着侧颊滑落,啪嗒地滴落在地上。 她伸手挡住眼前的太阳,“阳光好刺眼啊。”即使这么说着,但是挡住了阳光的眼睛依旧在流泪,苦苦的,涩涩的,那是命运无法被自己掌握的悲哀。 碓冰拓海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才阻止自己冲过去抱住她。他想抱住她,安慰她,亲吻她,驱除她所有的不安,可是此刻的他却没有那个理由和资格。 那个洛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居然能够为了他求人?你们之间到底有怎样的过去?!他已经不止一次地想冲口质问她了,却都在最后关头紧紧刹车。 哀求?可笑!他竟然在清水流的声音里听出了哀求。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就像来时一样轻轻地走下了楼梯,就似这地方从来没有人来过。 ****** 7o8。 清水流无奈地打开那个大得离谱的箱子,待看到那一件件充满浓郁中国风的物件之时,她了然地笑了,她想她知道这是谁寄的包裹了。 拿起手机拨号,“真”“收到了?”薮煌真停下手中整理东西的动作,站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深蓝色没有星星的夜空。 “东西好多。”她微微抱怨着对方的粗心大意,“干嘛寄这么多过来?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搬过来花了多久的时间。” “呵呵”薮煌真笑出了声,“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暑假去中国和父母一起住了吗?纯一直遗憾不能和你一起过暑假,但想起你喜欢中国厚就大肆索罗了那么多东西,说是作为补偿。” “诶?是纯买的吗?”清水流重新看向那一大堆的东西,嘛,虽然是有很多一般小女生会喜欢的,但不代表她也喜欢,不过纯送的也不会排斥就是了。“那中国结,铁观音,调料什么的是你买的吧。” 她的语气肯定得仿佛亲眼看见过。既然是知己,肯定是知道对方的心思的。纯就算会买,肯定是买一些小物件,但是真的话,他一定是会送她真正喜欢、挂念的东西。 “嗯,是我。喜欢吗?”薮煌真点点头承认,因为知道她的喜好和习惯,就特地跑去某些地方买的。他不在乎花费在上面的金钱和时间,只在乎收到礼物的人是不是喜欢。 “喜欢”她也毫不隐瞒地承认,带着地方特色的东西可不是随意就能买到的。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细心的某人到底花了多少时间才买齐了所有的东西。 知己之间如果再谈钱什么的就太掉价了。友谊并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不过有的时候,哼哼。清水流咬了咬下唇,带起调皮的笑声,“那你们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看向那个紧闭着的房门以及从门缝里透露出来的微光,听着那时不时兴奋的尖叫声。薮煌真略微苦恼地歪下了嘴角,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连语气中都透露出了苦恼的意味。 “纯已经抱着那最新的几辆赛车模型躲进了房间,所以现在就我一个人在收拾房间啊。还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睡觉,他都能这么放心。不过以他的兴奋劲头,说不定就真的不睡了吧?” 说到末尾就连他也有些不确定,对于薮煌纯喜欢赛车模型这个爱好,他言语不能。纯从小就因为家境的关系早熟,好不容易有了一两个小孩子一样的兴趣爱好,他不会阻止。何况家底还算丰厚,父母也不会在这方面吝啬,不然还真是禁不起他这么折腾。 “呵呵”想起薮煌纯兴奋的小样子,清水流就愉快地笑了出来,弟弟就是需要宠的。不过她更想听听某人收到自己送的礼物的反应,期待地问:“那你呢?” “我?”薮煌真的眉眼不知不觉地柔和了起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看向了那个被好好地放在房间角落里的贝斯,“很喜欢,真的。” 只不过是在一次聊天中提到过他最喜欢的贝斯型号、模样、特征,当时他还表示因为被有心人收藏了所以连面都见不到的遗憾,没想到这次从中国回来就收到了这么一件令人惊喜的礼物。 就算他家家底丰厚,但也没有到这样的地步。果然,能从收藏家的手里要过来,流的家世底蕴不是他可以轻易想象的。 “嘛,不要随意猜测,然后就退缩了哟~”仿佛有心灵感应地知道他在想什么,清水流笑着开口,提前打了个预防针,“家世什么的,并不是朋友间交心的最大障碍。” “是啊,所以我一点都没有愧疚地接收了。”他把贝斯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用最珍惜的目光扫视着每一寸被完好保存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简直就是在看自己的爱人。 “嘛嘛,早知道这样就不安慰你了。”没想到人家一点都不愧疚,最起码应该稍微意思意思嘛。她嘟起嘴,表示对这一切的不满。 “呵呵”薮煌真想到少女的傲娇模样,在那头愉悦地笑了出来。“流,你过得好吗?”没有我的陪伴,你过得好吗?其实他更想问的是这一句。 “很好。”她郑重地回答,这两个字包含的不仅仅是对于自己近况的肯定,更是希望对方放心,朋友之间、知己之间,只要一两个字便已足以。 他欣慰地感叹:“那就好。”他待你好,那就好。两个人头一次你问你的,我回我的,他懂他的,她晓她的。 并不是每一对情侣都能够天长地久,但是每一对知己却都能够相伴到白发苍苍,就算你我已经阴阳两隔,却依旧是一辈子的知己,永不改变。 “真,我们要做一辈子的知己。”她的眼突然被酸了一下。“好,一辈子。”他的眼突然被刺了一针,密密地疼。 碓冰拓海背靠着卧室的门,无奈地叹气,看来他的娶妻之路还真是艰辛啊。有一个不知来历的洛,还有一个被引为知己的真,更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路人甲乙丙丁的阻拦。 不过,清水流的身上早就被打上了“碓冰拓海所有”的标签,这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呢。他轻笑着,这样的话,就算再来几个又何妨? 碓冰拓海不惧任何的威胁,何况,清水流那个小笨蛋也差不多该心甘情愿地掉进他已经挖好的陷阱里了。猎人已经准备好了,被看中的猎物还会远吗? 56男仆选拔会 不是每一次跌倒;都能有再爬起来的机会。 不是每一次受伤,都能有再痊愈的可能。 更不是每一次看着你为她受伤,我都能无动于衷。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雅之丘。 “小美和小昂的装扮都完美无缺,这样一定不会被发现是女生的。”兵藤五月双手交握放在胸前;感动地看着换了一身西装后的两个清秀小男生。 她们两个为了她的店居然做到了这种地步,江梨花也放下手边的事情一起来了,她还真是一个幸福的店长呢。 “虽然心情很复杂;又绑布条,又戴假发的;但总算像个男生了。”昂稍显无力地靠在了墙上;想起了之前那可谓往事不堪回首的回忆。 “抱歉;让你陪我这么乱来。”鲇泽美咲一脸抱歉地看着她,小声解释,“本来流说要来的,可是不知怎么突然就联系不上她了。” 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商量好了,昨晚又确认了一次,可是早上的时候突然打不通电话,以她的性格不会连知会一声都没有就消失的,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办法啊,因为规定是两个男生一组嘛。”昂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说不定流是有别的什么要紧事了吧?她不会一声不吭地就消失的。” “而且是为了女仆拿铁一起战斗,我们并肩作战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昂的这句话又让兵藤五月泪流不止了,看着感动的店长,几个人相视而笑。 女仆拿铁是她们度过了那么多快乐时光的地方,是承载了所有人笑容与回忆的地方。不管敌人的实力有多强大,她们都必须为此战斗。 “嗯。只要在这个男仆选拔会上让他们认同女仆拿铁也有优秀的员工,应该会有解决办法的。”鲇泽美咲坚定地认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没错。 “虽然我想参加的,但是胸部藏不住啊。”江梨花挺了挺自己超大size的胸器,带着又欣喜又无奈的烦恼,“就算流来了也一样吧。” “你很羡慕方便的贫|乳吗?”没想到昂听到后一脸丧气。的确,这么大年纪的女生在胸部上一点都拿不出手地还像一个初中生,真的是有够失败的了。 鲇泽美咲看向了身后的那栋高大的建筑物,暗自咬牙。要不是因为她在女仆拿铁打工,对方也不会提出强行收购。因为她的关系,可能会害大家失去珍视的场所。这种事,绝不允许发生!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清水流还没有来,几个人先走进了大门。到了参赛的地点之后,她们才发现原来与她们的想象有太多的出入,因为真木餐饮集团的名声与其不受限制的要求,参赛人员人山人海,多得离谱。 可即使前方困难重重,鲇泽美咲也决不后退,背着昂完成了在他人看来不可能的马拉松,获得了前5o名的参赛资格证。 ****** 体育馆内。 全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照在了最前方的台上。真木奏在最中间,两边分别是两个身穿燕尾服的男人,他手拿话筒,站在台上为众人解释。 “再次欢迎大家,第一项考试结束了。相信不少人都为不合常理的考题感到惊讶吧?我们想知道的就是大家的认真程度。说实话,男仆的工作非常辛苦,所以需要协助同事的力量。正因为此,才选择了两人一组的选拔方式。” “此次选拔是鉴定大家如何与搭档协力并出色地完成工作,评审团是由我为首的各位执事,以及这次提供会场与各项赞助的雅之丘学园学生会会长五十岚虎组成。” 五十岚虎就在这个时候登上了最上方的舞台,两束不同方向的光线交叉地打在他的身上,全场就这么一个闪亮的地点。 出来了,变态暴君。看着吧,我一定会留到最后的。鲇泽美咲死死地盯着台上行礼的五十岚虎的视线就算有装饰眼镜的遮掩,也还是明显地不得了。 接下来的考试,搬运餐具,擦锅,搬运水瓶,擦玻璃。虽说是两人一组,但是鲇泽美咲还是一个人做了大部分的内容,尽管平日里打工的时候已经做得多了,两个人还是被这任务给累得不轻,喘着粗气。 不光是她们两个体力方面本来就薄弱的女生,就连其他参赛的男性都被这繁重的任务累到,坐在地上大叹辛苦,没有起来。 “辛苦大家了,测试体力的第一阶段到此结束。第二阶段开始前,还请大家先换衣服。现在为大家准备了燕尾制服,请在一分钟内换好。” “一分?魔鬼吗?”就算再吃惊再抱怨,她们还是服从地排队领好了制服,站在了那一大排的简易换衣间前。 “凡事都要迅速,大家准备好了吗?两人用的更衣室即将在一分钟后撤走,请注意。那么,准备,开始。” 已经开始计时,那两个人却还抱着制服留在原地,就算是单单在显示屏后看着,没有感受现场的气氛,清水流都为她们捏了把汗。 “我说,这个情况很不妙吧。”江梨花趴在栏杆上汗颜。“美咲君一直都很快,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昂君就……”穗香咬着吸管没有说下去,因为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一分钟到”伴随着真木奏的话音落下,换衣间的布帘也掉落了下来,还没有换好衣服的昂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胸口自然地蹲下遮掩。 “女的?”“为什么?”参赛的众人都被这一情况弄得措手不及,没有人明白为什么宣传单上明明表明应征的是男性,还有女性来参加。 “难道说,那两个戴面具的也是女的?”有人指着那两个带着面具的人。清水流无奈地都想捂脸了,要低调也不是这个办法啊,这样反而更高调了,总觉得两个人的面具异常喜感。 想起原剧中碓冰拓海为了救鲇泽美咲掉落受伤的情景,她就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手。要不要出去阻止?但是这样的话,她们一路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就算他受伤,他也是为了美咲心甘情愿的不是吗?你,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横插一杠的人,有什么资格阻止?!何况也不一定会受伤。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就只看见鲇泽美咲抓着碓冰拓海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那一刻,以及伴随着的一句“我也是男生”。 看吧,人家根本就需要你的帮助。清水流扯了扯嘴角,微微低垂下了头。不管是被迫前来观看也好,被威胁也好,都没有此刻来得难受呢。 胸口的痛又开始了,可是她却没有精力分出一点注意。果然,爱情才是最伤人的东西,摸不得,碰不得,想不得,爱不得。 “那么,现在开始男仆选拔第二阶段审查。第二阶段的课题只有一个,请将下午茶的餐桌布置得富有魅力。从摆设到食物酒水的选择均不受限制,不了解的地方请用自己的知识来弥补。” “仅仅一种摆放方式都会影响到下午茶的整体美感,因此细致与品位是非常重要的。限定时间为十分钟。那么,请开始吧。” 确定优雅地享受英伦风下午茶的对象是高贵的小姐和贵妇人之后,两个人开始就各方面不慌不忙地进行摆设,这一关他们做得很出色。 “那么接下来暂时进入休息时间,请各自享用自己的桌设。”显示屏那端真木奏的话音刚落,清水流身边的女仆也低头开口,“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在这里的清水流不再是在星华高中或是女仆拿铁永远摆着一副温柔的副会长或流酱的样子,她面无表情,却如同一个高高在上不可冒犯的女王。 女仆拉开了座位,清水流只是顿了一顿,入坐在了五十岚虎的对面。秉承着“食不言”的原则,低头吃着自己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对面的人一眼。 五十岚虎却对于自己的被忽视没有表示一点意见,两个人沉默着吃着厨师精心准备的西式午餐而没有任何交流。 放下刀叉,用餐巾轻拭嘴角,“那么,失礼了。”她点了点头,率先离开了这个沉默的地方。五十岚虎微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她离去的方向。 “那么,接下来开始男仆选拔的第三阶段。手上都有拿到号码牌了吧?各组抽选的号码,将成为下一场评审的顺序。最终课题是待客模拟,将评审员当做客人实际演练。” “客人需要我们奉上的是紧张中的优雅和忠心。在严谨的氛围下,能如何凸显男仆精神,做好即兴发挥,这是最重要的课题。各位,请加油吧。” 因为幸村祥一郎和叶爽太郎的靠近,鲇泽美咲害怕暴露身份而捂住自己的脸颊稍微远离了一点。可是,原本就靠近高台边缘的她一不小心脚就踩空了,当做护栏的三条绳子承受不住力度而断裂,整个人因为没有支撑向后仰去。 碓冰拓海看到的时候,急忙抓住了她的手,但是两个人却因为惯性掉下了两米的高台,身体与地面相撞发出的一声巨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没事吧?”“还有意识吗?”“喂,你们两个都振作一点。”……显示屏里传来的乱糟糟的声音与慌乱的场面,清水流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的人。 当初看动漫的时候,她还曾轻笑着感叹:啊,不愧是变态外星人,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没几天就好了,果然二次元的世界是不可理喻的。这样轻松地不像话的话。 可是现在……她却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裙角,死死地抑制着自己想要冲出去的冲动。她一遍遍地在心里提醒自己:你出去的话,就输了!所以,不可以,不可以! 57未婚夫妻 爱情是什么;我不确定。至于谁是谁的归宿这个问题,你我……都不能回答。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喂;碓冰,碓冰……”鲇泽美咲惊慌地跪在地上;死命地推着他,除了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没事的;美咲君。”碓冰拓海终于转过脸来;一手撑在地上;略显艰难地站了起来。“你,先不要动,去包扎一下。”旁边有工作人员急忙走了过来。 “我没事。”“怎么可能?就算是你,这样护着我掉下来的话,也不可能没事的吧。”鲇泽美咲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肘处。 “美咲君,店里的大家都在担心地看着呢。”尽管因为被抓到了受伤的地方,疼痛难忍,但他还是提醒着她应该注意的事情,“没事的话就向他们挥挥手吧。” “真的没事吗?担心的话,可以叫医生过来。”事情发生地太大,真木奏也从上面走了下来,观察着事情的发展动向,何况当事人还是那个人。 “不劳您费心。”碓冰拓海把所有的情绪隐入深处,脸上恰到好处地挂着作为一个执事该有的表情。 “是吗?那就好。”真木奏转身离开准备继续进行选拔会的活动,依旧眯着眼不让人窥探自己眼里的情绪。是叫碓冰拓海是吗? 五十岚虎换了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瞟了一眼监视器的位置,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自己喜欢的男人竟然护着另外一个女人,你是什么想法? 清水流神色冰冷地看着又转过脸去看场上情况的五十岚虎,危险地眯眼。现在的你,让人怎么看都觉得不爽呢。 “接下来是四十九号。”听到该由他们上场,碓冰拓海侧头对她说了一句“终于轮到我们了”就先一个人走了上去。 鲇泽美咲在心里不断挣扎,他的左手臂和右手腕都受伤了,这样让他上去的话……可是不去的话,女扮男装到了这样的地步,店该怎么办? 思考了会儿,她坚定了眼神,不放弃!只要她帮忙分担,不让他提太多重物的话应该就可以了。按照前面几组的审查时间来看,不会超过3分钟,结束后马上去医院应该没有问题的。 两个人都在台上的阶梯处站定,真木奏刚好就在那里等着他们。“那么,评审开始。客人及评委就由我真木担当,请多指教。”“请多指教。”“请多指教。” 模拟情景开始。 身为客人的真木奏从阶梯上走来。“欢迎回来,主人。我来帮您提行李。”鲇泽美咲行完礼后就伸出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公文包。 “那么,我帮您拿外套。”碓冰拓海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外套也请交给我。”鲇泽美咲挡在了他的面前,抢过了这一任务。 知道她的想法后,碓冰拓海只能叹气,“我带您入座。”不管是拉椅子,拿餐单,推餐具,只要是有重量的东西,鲇泽美咲就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摇铃声响起,执事适时地出现。“主人,有何吩咐?”“差不多该用餐了。”“我明白了。”鲇泽美咲立刻匆匆地跑去准备。 “还有你。我想看书,能去那边拿十本书过来吗?”作为被留下的一个,他也没有空闲的可能,真木奏看向对面桌上摆放着的一摞书山,那每一本几乎都有五厘米厚。 “明白了。”看了一眼那边的书,明白是故意刁难,碓冰拓海的话音刚落,鲇泽美咲就已经把所有的书都搬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我从刚才起就留意到了,你好像很袒护他,似乎其中是有原因的。你是不想让他拿东西吧?抱歉,我一个客人居然说了如此多余的话,但如果他有不便的话,我是否应该不不向他提出任何要求?” 为了替伤了手的碓冰拓海分担,鲇泽美咲抢着做每一件重活的事情却引来了真木奏的疑问,反而把他逼上了绝路,无路可退。 “主人,感谢您的体贴和费心。但我们如果得不到主人的吩咐,那就等于没有存在的价值,请尽管吩咐。”碓冰拓海弯腰行礼,接得很好。 “但你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比如受了伤。”跟在五十岚虎身边久了,真木奏的演技也不错,明明刚刚确实是看到他受了伤,这时候才提出来。 “他抢着做我的工作,只是想让我做去另一份工作。主人,请允许我做一件事。”碓冰拓海弯腰行礼告辞,离开台上去借了一样东西回来。 在碓冰拓海拿着小提琴出现的时候,清水流终于站起身来,头略低着,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小姐,您要去吗?”女仆还在身后问着,可她已经顾不了了。 她叹了口气,他的手根本承受不住啊!就算知道他真的会没事,但是她却一点都不想冒险。果然,她已经盲目地看不见前方了。 清水流紧赶慢赶,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体育馆。“到此为止!”在所有人都沉醉在那优美的小提琴声的时刻,却传来了叫停的声音。 小提琴的琴声戛然而止,碓冰拓海放下了手中的弦弓,转头看向了那个一步步走过来的人。“流”鲇泽美咲惊讶地看着那个一直联系不到的人居然出现在了这个时刻。 “哦?终于出现了吗??”五十岚虎对于她的出现却一点都不惊奇,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能忍而已。或许……他以为她能够忍到结束的。 清水流在众人的瞩目之下一步步地走上了高台的阶梯,真木奏出乎意料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对着她行了一个礼,语气是说不出的诚恳:“欢迎回来,大小姐。” “大小姐?”几乎整个体育馆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重复了一遍,从来没有人听说真木餐饮集团还有一个大小姐的存在,而且真木奏不是社长的独子吗?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大小姐? 鲇泽美咲瞪大眼睛看着她,女仆拿铁的一众人员也个个都掉着下巴,喂喂,谁来告诉她们这是什么情况?那个一直温柔的,在咖啡店打工的流酱居然是大小姐的身份? 碓冰拓海面上仍然是苍白的脸色,很快地把脸上刚刚显露的惊讶之色压了下去。大小姐?果然,她的身份…… “我说比赛到此为止,你没有异议吧。”此刻的清水流根本不是她们平时认识的那个人,即使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可是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强势的气息。 “嗨。”真木奏低了低头,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工作人员疏散所有的参赛人员后自己也退场了,直到最后只留下了几个因为示意没有被带出去的人以及几个当事人。 女仆拿铁的一众人员已经围了过来,所有人都站在了一起,与五十岚虎和真木奏两边形成了对峙之势。 “我以为你不会出来了呢,我的未~婚~妻~”五十岚虎脸上明晃晃地挂着“看好戏”,最后的三个字说得很慢很慢,一字一顿,保证所有的人都不会出现漏听的情况。 “未婚妻”三个字就像一颗凭空掉落的炸弹炸晕了所有人。清水流根本不敢看碓冰拓海的眼神,他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已经够让她不安的了。 “流,未婚妻……是什么意思?”鲇泽美咲有些艰难地吞了吞唾沫,眨眨眼问,她觉得她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们是未婚夫妻。”清水流的眼睛还是看着五十岚虎的,根本就不敢看其他人的眼光。不是心虚,而是没有必要。 她转身看向那几个还留在原地发愣的人,微微皱了皱眉,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碓冰受伤了需要去医院,你们先走吧。” “那你呢?”鲇泽美咲看了看那个不愿意离开的碓冰拓海,又看了看那个没有一起离开意向的清水流,有些犹豫。 “我还有事。”清水流略垂下眼帘,掩住自己眼里的情绪。“我们走吧。”五十岚虎瞟了一眼那个男人先离开了,嘴角还挂着讽刺的笑。 清水流叹了口气,看来她不走的话他们也是不会走的。她定定神,迈出脚走向了五十岚虎离开的方向,他们之间还有事需要解决。 其他人有些担忧地看着神色阴晴不定却又脸色惨白的碓冰拓海,果然是被伤了吧?两个人的关系还不明朗,自己喜欢的人却突然被告知居然有婚约在身。 碓冰拓海掩藏着自己嘴角自嘲的笑,看,居然连婚约都是现在才告诉你呢。你在她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位置,现在还不明白吗? 不过,就算这样又怎样?既然刚刚能出现阻止他,那么她的心里必定还是有他的。他捏紧自己的拳头,一步步地走出体育馆。清水流,这一次的陷阱,我要你进来了就没有出去的机会!! 58受伤的福利 在我有限的时间里;看着你与她的天荒地老,期盼着你们两个的幸福能够长长久久。这大概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房间内。 清水流和五十岚虎两个人分坐在一张桌子的两面;互相对视,谁都不让谁。“就算婚约已经定下;在没有订婚之前,我希望不会有其他的消息传出来。” “清水流,你好像忘记今天那个人是为谁受的伤。”五十岚虎轻描淡写地戳中了她一直在意却始终不愿面对和想起的事。 那个人是为了别的女人受的伤;你现在居然在这里为了他和自己的未婚夫对峙,不觉得太可笑了吗;是你自己还弄不清楚感情问题;还是你没有看清楚事实;! “我知道,但那也不需要你来提醒。”她的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她只要把那份喜欢放在心里慢慢腐烂就好。 她就像一只刺猬,胆小又敏感,用着身上的尖刺阻挡着来自外界的伤害。但是肚子上的伤口,只要卷起躯体就没有人能够看得到。 “那边我会去说,?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15 部分阅读 她就像一只刺猬,胆小又敏感,用着身上的尖刺阻挡着来自外界的伤害。但是肚子上的伤口,只要卷起躯体就没有人能够看得到。 “那边我会去说,你只要管住自己就可以了。”她说完这一句就拎起自己的包站起身离开,在即将关上门之前,她松了松口,声音轻轻,“谢谢” 因为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因为知道你我都对对方没有感情,所以不会产生误解。是惺惺相惜吗?还是同情呢?清水流需要的只是一份温暖而已,至于是谁给予的,根本无所谓。 “大小姐”真木奏在门外几米处站着,见到她出来就立即低头行礼,神色中确切地出现了恭敬之色,“您回伊藤宅吗?” “真木啊”清水流叹了口气,“你不是伊藤家的下人,不需要叫我大小姐。”之前只是因为场合的问题没有纠正而已,现在还是得和他说说这个称呼的问题。 真木餐饮集团只是伊藤组在明面上的生意而已,既然这几年已经有了渐渐要脱离的趋势,就不需要还对伊藤家的人毕恭毕敬,这样只会给人低人一等的错觉。 “不,我只是尊敬您而已。”真木奏依然不变自己的决心。伊藤家最应该尊敬的,也最应该追随的只有清水流而已。这是父亲在他还很年幼的时候就说过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何况,当年以十岁之龄接收日本第一的伊藤组,清水流确实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与能力,即使背后拥有着别人看不见的血泪与辛酸。 “真木啊,你知道我的生日快到了吧?”清水流走到窗前,透过那一重重的玻璃看向了天边晕黄的夕阳,那边,似乎是在昭示着什么。 “是的,还有两个月。”离12月25日的圣诞节,还有两个月了。清水流的生日居然在这么一个热闹的日子,但同时却也是一个悲凉的日子,因为去庆祝圣诞节的人往往不记得那一天还有一个生日的小女孩。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真的不改变了?”她又叹了口气,问着他的决定。这个真的将决定他的一生,她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做出的决定是错误的,将来为自己的轻率而后悔。 “从一开始,真木家跟随的就只是您而已。”真木奏单膝跪地,虔诚地牵起了她的手,吻在了手背上。骑士早就决定好了要守护的公主是谁,与那个王国没有任何关系,与公主的敌人也没有关系。 “起来吧。我知道了。”清水流阖上了眼帘,掩饰眼里的浓重疲惫。她其实没有那么大的愿望与野心,但局势总是逼得人不得不向前。 真木奏起身看着那个略疲惫的人,稍稍叹气。对于她来说,或许真的是累了吧?心累了。他看向那一扇被打开的门,以及站在门边的人。 “结婚后,五十岚家可以听你的调遣。”五十岚虎只看着她的背影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就顺着走廊走了过去,直到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都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五十岚虎也是一个寂寞的人吧?因为寂寞,所以不管是什么游戏方式,只要高兴就可以玩。因为寂寞,所以不管怎么样的人对着他前仆后继,他都无所谓。 他有挥霍的资本,有玩乐的实力。那样的背景与势力,他渐渐地练就了一身演技,用这样的面具面对每一个他看到与看到他的人,不让人窥探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 懦弱吗?不,只是寂寞而已。所有的外在防备都只是为了在遇到真正对的人之前,好好地保护自己罢了。他要给的只是一个尽量完整的自己。 清水流也是寂寞的呢。父母双亡,唯一的血缘亲人并没有把她当人看,剩下的要守护的人却还被人捏在手中。喜欢的人却喜欢着别人,真的是寂寞得悲哀了。 “真木,我会遵守约定的。”她一步步地走在走廊上,略高跟的鞋子敲打在地上发出了一阵有规律的哒哒声,伴随着她孤单的身影越走越远。 不管清水流还有多少时间,她能做的就只有遵守当年的约定而已。以及……用尽一切地守护那些给予她温暖的可爱的人。 ****** 医院。 清水流抬手敲了敲开着的门,引起她们的注意。碓冰拓海已经包扎好躺在了病床上,左手打上了石膏,右手也缠上了好几层的绷带。 “伤势还好吗?”大概地瞄了几眼他的伤处,看上去并不是很严重的样子,她问身边给她让出位子的昂。 昂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医生说左手有骨裂的痕迹,所以打上了石膏,其他的,修养一阵就可以了。”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清水流点点头,退了一步后转身。“诶?”兵藤五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又看了看要走出房门的人,“流,你要走了?” “嗯。他是为了救美咲受伤的,照顾他是美咲的责任。店长,店的事情我已经和真木说过了,他不会继续收购的。关于我的身份和婚约的事希望你们能保密。那么,我先走了。” 她语气平淡,点了点头,离开了病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就没有和看望的病人说过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的交流。 “那么,我们也先走了。”昂、穗香和江梨花拖着那两个兵藤一起离开病房,这个时候,问题还是留给他们自己解决的好,别人不好插手。 碓冰拓海沉默地看着窗外,鲇泽美咲有些尴尬地看着他,终是下了决心,朝他深深地鞠躬,“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现在流也……” “不是你的问题。”“诶?”鲇泽美咲惊讶地抬头却发现说话的人仍然侧头看着窗外。“很晚了,你也回去吧。路上小心。” “哦,那你记得吃药。”叮嘱了一句,虽然不放心,但是她还是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他们两个之间的事,她还是不要插手地好。 ****** 7o8。 “你不是在医院吗?”清水流皱着眉看着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外的人,身上穿着自己的衬衫,但是才没进去多久的人,她不认为医生会这么快地放他出来。 “一个人在医院很无聊。”碓冰拓海的身体晃了晃,倒在了她的身上。“喂,你没事吗?我送你去医院。”她避过他的手,环着他的腰,两手放在了他的背上,把他身体的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我才刚出来,不要进去。”他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讨厌去医院,在她的颈窝蹭了蹭,感受着她的温度和体香,难得地撒娇。“医生批准我出院了。”他晃了晃手上拎着的袋子,里面有出院证明和配的药。 “不要任性啊你。”她拍了拍他的脑袋,扶着他进卧室躺在了床上。摸摸他的额头,又用温度计测量了一下,温度正常。 “吃过晚饭吗?”清水流拿起刚刚他拎回来的一袋药品,翻看着用法和用量。饭后服用的话,是必须先吃过饭的呢。 “没有”待她惊愕地看向他的时候,他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要求,“我要吃你下的面,还要加两个荷包蛋。” 碓冰拓海,你是有多幼稚啊?无奈地放下那几盒药,清水流去厨房给他下面吃。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呢。果然爱情上,谁先爱上,谁便输了。 她无奈地叹气,刚系上围裙就发现某个人好整以暇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你至少披件外套吧。”1o月末了,天气已经转凉,身为病人还不自觉点。 她推着他坐到了沙发上,又从卧室里拿出了他的一件外套披在他的身上。“不许乱动,我很快就好了。”她警告完赶紧走进厨房准备下面条。 碓冰拓海柔和了眼神地看着她在开放式的厨房里给他下面条,如果能这样一辈子就好了。说他小气也好,幼稚也好,他都没有吃过她下的面,凭什么那个叫洛的男人在他面前那么嚣张? “好了,赶紧吃吧。”清水流把面端到了餐桌上叫人。碓冰拓海一手吊着脖子,一手把自己受伤被包裹得紧紧的手伸到她面前,无辜地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她重新回厨房拿来一只小碗。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他身边,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几口微凉后递到了他的唇边。 碓冰拓海笑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虽然对于她的熟练有些不满,不过她愿意照顾自己,这还是不错的体验。嘛,这大概就是受伤的福利了吧。 吃饭倒还好解决,可是洗澡怎么办?看着碓冰拓海一脸的无辜相,她犯难了。伤口不能沾到水,两只手又受伤着,生活都难以自理啊。 终是不忍心的她端来了一盆温水,解开他的衬衫,帮他擦了擦上身后又换了一件新的。光滑又富有纹理的肌肤就近在眼前,她脸红着不敢多瞟,“在你好之前,稍微忍忍吧。” 看着跪在他身前帮他扣纽扣的人微红的脸,碓冰拓海突然就有吻她的冲动。没有犹豫地叫了名字,待她抬头之际吻了上去。 他吻得不深,只是刚刚触碰了她的唇,还没有深入的时候就被她推开了。清水流撇过了脸,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碓冰,这种事你以后还是和你的女朋友做吧。” 她端起那盆水离开了,在关上门之前,他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碓冰,今晚我睡客房,你好好休息,晚安。”“砰”的一声阻隔了他的视线与外面的声音。 碓冰拓海双眼冒火,盯着那扇门的视线炙热地简直能把门烧出一个洞来。清水流,你再给我逃避一次试试?!信不信我今晚不顾身上的伤,真的把你吞进肚子里!! 59碓冰的告白 你问我;你要什么,我没有回答。因为,我要的很简单;就只是你给予的温暖而已。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没有她在身旁的夜晚格外冰冷;加上自己的火气,冰火两重天,碓冰拓海根本就没有睡意;又一次失眠了。因为手受伤,他只能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之前清水流拒绝他的吻的一幕不断地在眼前重现;突然他的影像扭曲成了五十岚虎;他看到他们两个在接吻的场景。 暗骂几句;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居然仅仅因为一个未婚夫妻的消息,就开始联想他们两个的以后了呢。不过也是啊,毕竟是未婚夫妻嘛,该死的未婚夫妻! 再一次地夜袭似乎也已经有了理由。他用伤势较轻的右手开了门后又关上,果然,屋内的气息平稳,她睡得很好! 掀开被子,他钻进了她温暖的被窝。当他的胸膛贴近她的背时,他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叹息。“碓冰,你……”怎么又夜袭啊? 原来她也没有睡着吗?想到她失眠是因为自己的那个可能性,他就有些兴奋地贴近她的耳际,“流,怎么没有睡?” 碓冰拓海也只是一个17岁的少年而已,会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而阴晴不定,喜怒于色。他并不觉得丢脸,只会庆幸,毕竟还有这么一个人能够让他的情绪被牵着走。 “偶尔失眠而已。”清水流睁着眼睛看着那厚重的窗帘,尽管眼前一片黑色,没什么好看的,但她还是没有闭上眼睛。 一旦闭上眼睛,在她意识清醒的时候,她的感觉将会变得无比敏锐。而那个人还贴在她的背后,熟悉的气息让她有些心乱。 “是因为想我吗?”“不是”“是因为我的吻吗?”“……不是”尽管说了不是,可是那可疑的停顿,还是让他知道了她难得失眠的原因。 “为什么拒绝?”又一次想到他的吻被拒绝,他还是无法不能在意地问了出来。尽管内心里他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 “碓冰,我现在是有未婚夫的人了。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微握着放在枕边的手握得更紧了,就像她的心也被攒紧。“为什么拒绝?”他固执地只想要自己关心的答案。 “我是他的未婚妻,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清水流转过身子想要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却没想到正中某人下怀。 碓冰拓海右手前臂直直地放在枕头上,翻过身体压在了她的身上。“不满意”他张嘴咬在了她的唇上。你是别人的未婚妻又不是他的,怎么可能满意呢? 果然,这张嘴永远都吐不出令他满意的话来,还是用来接吻好了。这样的话,也不用听到那些糟心的话了。 “碓冰”她紧紧地咬着牙闭着嘴,不让他有机可趁,伸手推开了他。“嘶”没想到听到他的吃痛声,她略慌张伸手打开了床头灯,借着那有些晕黄的灯光翻看他的手。 “哪里?我刚刚碰到哪里了?很疼对不对?要不要去医院?”清水流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衬衫袖子,想伸手触碰又怕碰到伤口。缠了那么多层绷带,都已经看不见原来的伤口在哪里了。 原本只是想用苦肉计的碓冰拓海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简单就中招了。叹了口气,把人揽到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不要忍着啊。我可以送你去医院的。”知道他有多能忍,她更不放心,脸色苍白成那样都可以继续忍着拉小提琴的人,怎么可能放心啊? “我真的没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总不能告诉她刚刚是为了让她不推他用的苦肉计啊,搞不好她恼羞成怒就直接把他赶出房间了。 “你不要吓我啊。”紧紧地揪着他胸前的衬衫靠在他的胸膛,她咬了咬唇,不让他看到自己的隐忍。真的不想看到你受伤啊,可不可以好好地保护自己,不要受伤啊!拜托了! 这样,就算以后不在你身边,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啊。你若安好,我便晴天。她心里难受得紧,却还是逼着自己笑,可是眼泪好像有点不听话呢。 胸口处的几颗纽扣已经被扯开,一滴滴的液体滴到赤、裸的胸膛上,明明冰凉的温度,他却被烫得心都酸涩了。 碓冰拓海猜到了她的心里有他的存在,却没有想到,只是一点点的受伤和吃痛就让她哭了。那么,之前看到他护着鲇泽美咲从高台掉落的时候,她的心是不是更痛?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不是不想看他,不想陪他。只是因为不想看到受伤的他,怕自己的情绪不受控制对不对?果然,她也是爱上了他吧? 他抱着她,让她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两个人在寂静的夜里,谁都没有说话,即使是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坐在床上,却只是抱着对方汲取温暖。 “喜欢”“嗯?”貌似听到了某个不得了的词汇,清水流睁大着眼睛抬头看着他的俊颜。的确是有令人骄傲的资本呢,身为男性,长了一张帅气的脸蛋,又有好得令她嫉妒的皮肤。 “我,碓冰拓海,喜欢,你,清水流。”怕她听不清楚,他捧着她的脸,对着她的眼睛,分开来,慢慢地说。一字一句都蕴着他的真心,他确信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我……”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手足无措,眼睛乱瞟,失去往日的镇定。风轻云淡只是因为遇到的事物不够重要罢了。 “嘘……”他的食指放在了她的唇上,阻止她说话,既是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也是为了给她更多的时间思考。 “听我说就可以了。”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眷恋着一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而且已经深入骨髓,无可救药。 “如果说你缺少的是安全感,我会努力给你。我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对你坦白。我拥有的,不管是什么,我都给你,包括我自己。”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那是最重要的部位。 “你听到了吗?它曾经为你停过。”看着她慌乱的眼神,他温暖地笑了,“不过,在你活着的时候,它也活了过来,再次,只为你跳动。” “碓冰拓海喜欢的,从头到尾就只是清水流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误会我喜欢的是鲇泽会长,不过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吧? “今天只是因为救人的本能而已,所以不要难过,嘛,也不要想歪了。”正经的话没说多久,他的语气又开始欠扁起来。 “那我问你一句:你亲过她没有?那天在天台的时候,你跳下来替她捡照片。”清水流睁着眼睛一直看着他,不错过他任何的表情。 “没有。”虽然疑惑她为什么会知道,但是他确实没有亲过鲇泽美咲。因为那时候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身影。原来,那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住下她了吗?他若有所悟。 “没有?”没想到她听到这个答案后,反而脸色越加古怪起来。“之后呢?海边的时候,也没有?”想到另外一个症结,她又问,神色里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海边?没有。”这个时候,碓冰拓海不止是一点奇怪了,顺势把她推倒在床上,压着她的身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清水流不断地回忆着原剧,难道是她记错了?不会吧?当初还为他不值过,肯定不会记错的。难道是蝴蝶效应? 肩膀处传来的痛感让她瞬间回神,“碓冰,疼。”她推着他的脑袋,他的牙齿有点尖,磨得她的肩膀特别疼。 碓冰拓海的牙齿离开了她的肩膀,却再度咬上了她的唇。她刚想推他,就因为看见他突然睁开的眼睛而住手,那里居然出现了令她心惊的受伤。 她被那一抹受伤之色所震惊,没有推开他,脑海里不断地重复播放着那一瞬间的眼神。为什么会受伤?因为她拒绝他的吻? 深吻后,满意地啄了一下她微肿的唇,他轻笑,“流,不管是我的初吻,还是初夜,都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知道了。”清水流脸红着避开他呼在她耳边的气,无奈极了,“谁会大半夜地在床上告白啊!”还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让她的心跳都不正常了。 “我啊。”你可以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吗?大半夜在床上告白,这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吗?她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流,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虽然右手被绑上了绷带,但他还是伸手和她的十指交握,不留一丝缝隙。 “好”她主动地伸手环着他的腰,不管未来还有多少时间,就请让她疯狂这一次。不管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就好。 碓冰拓海抱着她主动扑过来的娇软身体,得逞地笑了。嘛,虽然苦肉计是有效,但是下次,还是换一个吧。三十六计里,不是还有一个美男计吗? 下一次,等伤好了就开吃吧。果然,人还是需要早点绑住比较好呢。啊,如果再有一个可爱的小包子的话就更好了。 “流,我爱你。”“……嗯。”看,猎人终于成功地捕获了他看上的猎物。 60我们交往吧 在爱情路上的每一次转弯;我都只是为了遇见你而已,因为转角太多,我怕你忘记了回家的路。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翌日清晨。 碓冰拓海醒来后就用一个深情的早安吻吻醒了清水流,待她睡眼朦胧地看过来的时候;笑,“流,早上好。” “早上好。”反射性地回答后;她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就说,怎么笑得比花还灿烂呢;原来是发烧了啊。 “你发烧了。”淡淡地陈述着;她掀开被子;一手撑着床沿下地穿鞋,顺手拿起了挂在一旁的校服准备进浴室换衣服。 “我去给你煮点粥,待会儿喝完粥后再吃一次退烧药。今天就待在家里,学校那边我会请假。”没有听到身后有任何回音的她回身就落入了一个略烫的怀抱。 “流,真好。”真好,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等一下,昨晚是不是没有说过要交往?发现了这点的他急忙补上:“流,我们交往吧!” “你烧糊涂了?”清水流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好像是有些烫了。赶紧把他塞回了被窝,掖了掖被角,“我去拿退烧贴。” 喂喂,我在求交往啊!碓冰拓海满脸黑线地看着她走进走出又是贴退烧贴,又是喂粥喂药的。你是要把我的问题忽略到什么时候啊? “流,我说,我们交往吧。”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刚才自己的神色不够郑重,所以她以为是在开玩笑。话说,昨晚都表白了,为什么能把这关键的一环漏了啊? “嗯”她随意地应了一声后就又走了出去。你这样到底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听到还是没听到啊?碓冰拓海从不敢相信,他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就为了这么一个问题而忐忑不安,为了她的一个字在不断猜测,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为表白后的答案而紧张,魂不守舍。 清水流坐在沙发上,两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深怕心脏因为跳动的频率过快而罢工。好在,现在终于又恢复了平静。她为他刚才的行为微微一笑,终是拿起了手机给两个人请假。 等她在自己卧室收拾好床铺去客房看他的时候,他还是维持着她之前出去的时候的动作一动不动,仿佛被人点了|穴一样地愣在原地。 “你怎么了?”她把他放在卧室的眼镜拿了过来放在床头柜上,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把他按倒在床上,盖上被子。 “流,我昨晚已经表白过了。”碓冰拓海眼神认真地看着她,右手抓住了她的手,“刚刚我也已经说了交往的请求,你的回答呢?” 他的手略微有些颤抖,心脏也在不受控制地随着她沉默时间的延长而逐渐加快频率。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就像他所能看到的世界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我刚刚也已经答应了啊。”清水流小声地抱怨着,扭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微微的发烫。明明刚刚已经答应了,为什么一定还要再说一遍啊? 所以刚刚那个确实是答应了?碓冰拓海笑得灿烂,从床上坐起,一把抱住了她。“流,我们是男女朋友了,以后要叫我名字。” “你小心点啊。”动作幅度太大,她生怕他的手又不小心地受伤,无奈地拍拍他的背。怎么平常看起来那么成熟的人现在跟个小孩子一样? “乖,叫我名字。”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像个孩子,有点傻气,但是这么傻的笑容却是出于他的真心。他为她的答应感到欣喜和雀跃。 “拓……拓海。”她咬了咬下唇,第一次有些羞涩地开口叫他的名字。平常叫美咲她们的时候都没有问题,为什么现在仅仅叫一个名字,她的脸就烫得不行啊? 虽然很小声,但是他确实听到了。看到她难得的羞涩样子,碓冰拓海突然起了坏心眼,唇瓣开启间触碰着她的耳垂,诱哄道:“乖,再叫一次。” 她暗自为自己的弱势懊恼,闭了闭眼,“拓海拓海拓海……”连续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最后总算能够不那么害羞了。 “扑哧”他被她那一脸“我豁出去了”的表情给逗笑了。清水流恼羞成怒地拿过一旁的枕头蒙住了他的脸,“让你笑,让你笑。” 他把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我很高兴”感觉到她乖乖地待在他的怀里后,他抽掉那只碍事的枕头继续说,“我很高兴你能够答应。” 他躺在床上,垂下眼看着靠在他胸膛的人,开始叙说自己的心情。“总是看着你不断地逃避对我的感情,其实,我很着急。” “你又有了未婚夫,我发现如果再不确定关系的话,我或许就会失去你。看着你一步步走向那个人,我却无能为力,甚至连挽留的借口都没有。” “我一直以为,我们都已经那么亲密了,你其实也默认了我们两个的关系。但是,似乎不是这样的。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缺乏安全感,只要有一丝的不确定就又缩了回去。” “昨晚,你又一次逃避了。我就想,是不是你还要这么逃避下去。之后的告白,也并不是冲动。只是,一直都想要那么告诉你。” 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不断地说着自己感受与想法,那是她从来都没有听过和想过的问题。在喜欢的人面前,他们两个的智商似乎都不起作用了。 “流,我真的爱你。”他摸着她的发,看着她的眼神似乎能融化一切,“或许你觉得我才17岁,爱这个词太沉重。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实的感受而已。” “我不管你的家世如何,不管你的过去如何,我爱的,只是现在的你。你的过去,你愿意告诉我,我就会和你一起分担。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勉强你。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而已。” “爱,是喜欢不断积累起来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对我的喜欢也会变成爱。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为此,我愿意用无数个今天来等待。” “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另一半会是怎么样的。现在我却会想我们将来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是像你还是像我。是不是一个大的进步?”他笑着看她,妖精绿的眼弯成了两道弯月。 他说得有些混乱,清水流却听懂了,一个字一个字得记在心里。“是的。很大的进步。”她也笑了,心脏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告诉她他内心的那么多感受,她一直以为他是一个不太会表达的人,总是面无表情,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没想到内心的感情居然丰富地要溢出来了。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人是美咲,因为你一直守护着她,以前对我做的那些就只是无聊的时候才做的性骚扰而已。” “我有那么无聊,变态吗?”满满地黑线从额际滑下,碓冰拓海不由地问出口。性骚扰?这个词还真是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在她心里就是这么一个糟糕的形象? “有啊。因为美咲一直在说你是变态外星人嘛,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觉得你可能也已经对她做过一些过分的,或者亲昵的动作。”她有些心虚地瞥过了眼,确实是有啊。 “如果不是喜欢你,我是不会对你做那些的。”他叹了口气,摸上了她的脑袋。他又不是随便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不喜欢的女生做出那么亲密的动作。每一个女生的告白,他都有好好地拒绝的好吗? “碓……拓海”在他略警告的眼神中,她把到了嘴边的称呼硬生生地转了个弯,“你说了那么多,现在听我说。”“好” “才刚交往说这个可能很煞风景,但却是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们能够走到什么地步,我只希望能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希望是快乐的。我们之间不要欺骗,可以有隐瞒,但是绝对不要欺骗,好吗?” 看着她期待和不安的紫色眼眸,他觉得她害怕欺骗一定是曾经经历过什么,点点头,“好。我们之间不会有欺骗,即使是善意的,也不可以。” 曾经被欺骗伤害过的人,如果再一次被自己在意的人给欺骗了,那么,受到的伤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那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数值。 “好”她笑着,话锋一转,挪揄地看着他,语气里少有的不怀好意,“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到你也能有这么感性的时候呢。” “怎么?”他挑眉看着她,“果然还是应该直接推到你吗?可惜我现在身负重伤”他提了提自己受伤的手,耸了耸肩,“不然昨晚你答应的时候就把你吃干抹净了,那多好。” 重重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她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脑子除了那些东西,还有什么?”整天就想着那些东西,果然是太无聊了。 “想着怎么把你拐上床,怎么一起生小包子,很多很多。”被子一掀,他带着她又进了被窝,阖上因为药效有些沉重的眼皮,“我困了,再睡一会儿。” “好”原本是应该去上学的时间,不过他这样,反正也已经请假了就算了吧?摸了摸他还有些微烫的额头,她抱紧了他,热一点,出一身汗应该就能退烧了。 彼此确定了心意的少年和少女在这个清晨面对面地相拥而眠…… 61发现同居 因为喜欢你;所以包容你所做的一切。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什么都可以不在意,真的;只要不触犯我最后的底线。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夜晚。 “流;出了一身汗,我要洗澡。”碓冰拓海拉了拉自己身上有些汗湿的衬衫,薄衬衫湿了后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感觉身上每一个细胞都不能呼吸了。 “诶,可是你自己不好动手啊。”伤脑筋地看着他身上的衬衫;清水流两条细长的眉都皱了起来;这个要怎么办;真的棘手啊。 “你帮我。”他站起身来,低头凑到了她的面前,绿色的眼眸里难得地带上了不符合他性格的撒娇意味,这一记正中红心! 被莫名戳中了萌点,清水流只好拉着某人进了浴室。把需要的东西都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上后,她搬了两条小凳子坐好,沾湿了手开始替他洗头。 看着躺在自己的膝盖上闭上眼睛一脸享受地接受她的服务的人,她只是微微笑了笑,指腹继续轻柔地按摩在他的头皮上。 “很难想象有一天能这样躺在你腿上。”原本闭着眼睛的碓冰拓海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人,长长的一缕碎发没有被束缚住地垂在胸前,落到了他的脸上,一蹭一蹭的,微痒。 “我也没有想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清水流无奈地用沾着洗发水泡沫的手把自己的头发绕到了耳后,反正待会儿自己也得洗一次。 看见她耳边黑色鬓发上沾着的白色,他伸出手把那点泡沫抹了回来后,一直看着自己的指尖,忽然对着它吹了一口气,轻飘飘的白色泡沫被立刻吹散,飘散在了空气中。 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光芒,把手指上沾着不多的泡沫全部抹到了少女挺翘的鼻头上。 “我说,你不要捣乱啊。”清水流用手背擦掉了自己鼻子上的泡沫,计上心来,曲起满是泡沫的食指刮在了他的鼻头上。 看着他似乎没有料到这个结果傻愣愣的表情,她就止不住地笑了起来。不过即使这样,她也尽量没有移动身体,毕竟他还躺在她的腿上。 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那层薄膜被打破后的原因吗?两人的关系亲密了不少,也不会因为一些偶尔的亲密行为而尴尬了。 碓冰拓海没有在意自己脸上的泡沫,只是弯起嘴角的弧度,笑看着她憋着笑替他洗头。最终还是她自己看不下去了拿过毛巾替他擦掉了。 冲掉泡沫后,洗头这一阶段就结束了。清水流面不改色,眼睛都不乱瞟地避开某些部位在他身上抹完沐浴露就赶紧冲掉,裹上浴袍后把他给推出了浴室。 呵呵,碓冰拓海看着自己露了一大半的肩膀,无可奈何地躺在了大床上。嘛,她能帮他洗澡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不要贪求太多吧。 反正已经到了嘴边的食物是绝对没有理由放过的。慢慢地品尝也是一种享受,等到老了以后再回头来看一定是一段别样的回忆。 床头手机的震动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本是不打算碰的,不过看到那只有一个“真”字的来电显示,他突地眯了眯眼。 右手自然地按下了接通键,眼里的神色微闪,话语中故意暧昧不明,“你好,流还在洗澡,有事的话,我可以转告。” 薮煌真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努力忽视心中的闷闷感,尽量自然地开口,“这样的话我迟点再说好了。” “是吗?”眼角刚好看到床上被遗忘的睡衣,碓冰拓海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来,扬起声线,“流,你忘记睡衣了,我帮你拿进去。” 正在抹沐浴露的清水流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自己的睡衣后很自然地应了一声,“哦,好的。”微微打开浴室的门,飞快地伸出手拿到东西后又缩了回去。 就算是这样的反应,那边也看不到不是吗?把刚刚贴上浴室门的手机收了回来,碓冰拓海又轻松地躺回了床上,“那么,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挂了。” “好的,打扰了。”薮煌真收起手机,紧紧地攒紧,就像那颗此刻已经被荆棘狠狠勒紧的心脏,满是细小却深痛的密密伤口。 就算知道你已经选择了其他人,但是听到你们住在一起的消息,还是会心痛呢。果然,爱情这东西,不是说放手就能够放手的啊。 碓冰拓海翻到通话记录的那一条,按下了删除键,之后又把自己“碓冰拓海”的那一项改成了“拓海”,做完这一切后若无其事把手机放回了原处。 看着自己还略有些笨拙的手指,皱着眉头地动了动,果然,还是需要早一点恢复呢。健康的身体才是一切革命的本钱,不是吗? 门铃响起的时候,清水流还在浴室里洗澡,碓冰拓海放下刚看没多久的书,掀掉被子,下床去开门。“诶?”门一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16 部分阅读 门铃响起的时候,清水流还在浴室里洗澡,碓冰拓海放下刚看没多久的书,掀掉被子,下床去开门。“诶?”门一打开,反而是门外的人被吓了一跳。 “碓冰?这里不是流的家吗?”鲇泽美咲吃惊地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便条,又抬头看了看门房号,确定是7o8没错。 “我们住一起。”碓冰拓海回答完后就让到了一边,让门外的两个人进门。“果然是已经住在一起了啊。”穗香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并不意外。 因为平常没有客人前来,所以家里没有准备备用的室内拖鞋,两个人都只好赤脚直接踩在了地板上。 “你们喝点什么?”看见碓冰拓海走向了厨房,鲇泽美咲急忙站起身阻止了他,“我们自己来就好,你的手还受伤呢。” “流的话还在洗澡,你们坐下等一会儿吧。”见她们两个这个样子,碓冰拓海也没有多说什么,返身也坐在了沙发上。 穗香不禁为那个洗澡的答案而想入非非。上下打量了几眼,虽然受了伤,但是应该不影响那方面吧?两个人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呢? 清水流换好了睡衣吹干头发后,意外地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收拾好东西就从卧室走了出来,“拓海,是谁来了吗?” “美咲,穗香,你们怎么会来?”对于两人的前来,她显然很惊讶,不过没有忘记基本的待客礼仪,“喝点牛奶吧,怎么样?” 得到回答后,她盛了两杯牛奶放在了茶几上。两边都落座后,穗香开口解释来由:“我们都有点不放心碓冰君的伤势,所以来看看。” 鲇泽美咲也解释着:“你们两个都请假了,我想碓冰的身体可能又有问题了。医院那边说已经出院了,所以我就在学生会的档案里翻找了一下地址。” “本来是先去上面的,后来遇到了你们的邻居,说碓冰在你家就过来了。不过没想到你们住在一起。”这样的年纪同居,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喂喂,美咲,你脑补了什么?清水流看着那个略尴尬的人黑线着,不过穗香接下来的话堵得她一句话憋在了嘴里说不出来。 “碓冰君,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流酱给拿下了。”穗香挑着眉,显然是对某人的战斗力表示意外。没想到受伤了都能这么厉害,应该说是受伤了反而更加厉害了吗? 她原来以为好需要更久的。毕竟这两个人一个逃,一个追的,看得她们旁观的都累。她们几个甚至打赌碓冰拓海要用多少时间把人追到手,谁知今天发现居然已经同居了,也不知道进行到了哪一步。 碓冰拓海此时戴上了无框的椭圆形眼镜,倒是显得斯文气了一些,他随意地瞥了身边的人一眼,出口的话语调平板,生生地破坏了这份难得的气质,“啊,果然是应该更早点下手吗?” “是啊,早就应该这么做的。然后早点生几个可爱的小包子,白白嫩嫩的。”可爱的小包子啊,穗香姐姐终于看到你在朝我招手了。 喂喂,你们口中被拿下的那个人还在这里,还有另外的人在,你们两个旁若无人地谈论这个真的大丈夫吗? 槽点太多,根本无从下手。清水流看着那个一脸“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捧着杯子喝牛奶的人,微无力,“美咲,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啊”鲇泽美咲终于想起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上下不停地打量着对面的两个人,“流,你们两个的身体没有问题吧?” “没有。因为早上起来的时候他有点发烧,所以我就留下来照顾他了。”清水流说到这里又有些不放心地把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再次探了探温度。 碓冰拓海大大方方地被摸着,待她确定温度正常收回手后,侧了个身,惬意地躺在了她的腿上,顺便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喂喂,你们有必要在她们两个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吗?这么光明正大地秀恩爱真的让单身的人伤不起啊! 两人的一脸窘相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我们的身体都没有问题,你们不要担心。女仆拿铁那边的话,今天我本来就是休息的。” “嗯,店长知道的,不过还是不放心。刚好我下班了,店长就拜托我和美咲一起过来看看。”穗香收起脸上的表情,稍稍解释了一番。 “是这样的。”鲇泽美咲也点了点头表示说的是事实,“老师也说了,我不过因为不放心才来看看的。”毕竟碓冰的伤是因为她,不过没想到发现这么个大真相就是了。 “既然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就告辞了。”穗香站起身来向两个人点点头示意后就拉上另一个也不愿意多呆的人即刻闪人了。 既然已经知道人家的身体没有问题就可以了。可耻地秀恩爱什么的,周围全是粉红色泡泡的场景什么的,单身的妹纸真的是伤不起啊。 两个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最后只留下万分无奈的清水流对上碓冰拓海一脸的无辜相。亲爱的,卖萌可耻啊! 62恋爱访谈 原来没有安全感的人不只是我;你也是。 或许每一个曾经受过伤的人都或多或少地缺乏那份安全感吧,那,你受的伤严重吗;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每周三晚上八点的《恋爱访谈》又和大家准时见面了;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可谓是天王天后级别的人物啊。” “是啊,这一对夫妻可是圈内最令人羡慕的一对了。十年的风风雨雨一起走过,如今还是如此恩爱;真的是情比金坚啊。” “话就不多说了,下面有请我们的嘉宾吉野泽和吉野久美出场。”两个主持人在稍稍介绍后就请出了今天的重量级嘉宾。 “嗨;大家好吗;”吉野久美一出场就用上了自己最美的笑容;精致的五官异常动人,配上身边默默守护着的吉野泽,一对俊男靓女的组合。 吉野久美是国际上有名的小提琴家,浑身的艺术气息如今都沉淀下来,底蕴深厚,气不外露但却无人小瞧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 而她的丈夫吉野泽是圈内的天王级演员,自从出道以后,凭借着自身冷酷的外表,待人温和的态度,一路红到底,已经得到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奖项。 “很好”“好啊”……现场的气氛,观众的热情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看到这里,碓冰拓海马上把还在卧室看书的清水流给拖了出来。 “拓海,我在看书啊,你要做什么?”清水流手上还拎着一本书,另一只手被他牵扯着,无奈地坐到了沙发上,和他一起看对面的电视。 “陪我一起看电视。”碓冰拓海把一大堆的零食都堆在了茶几上,顺手抢过她手里的书塞在了沙发的角落上,她要拿的话就必须越过他才行。 除了黑线,还是黑线。对于某人的怪异体质已经极其无语了的清水流拿起一桶爆米花抱在怀里,盘腿坐在了沙发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左手已经骨裂了还打上了结结实实的石膏,可是没过几天,他的伤居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连主治医生都惊叹连连。 “两位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呢?”被电视里主持人的话题吸引,她暂时抛弃了那个问题,转而盯着电视里的众多明星。 “高中。”吉野泽点点头,难得地展开了一丝微笑,整个人顿时被温暖的氛围所包围。“诶?这么早吗?”女主持人对此表示惊讶,八卦起来,“是谁先表白的呢?” “是我。”吉野久美微微嘟嘴,摊手表示无奈,“阿泽超级不解风情的,明明人家都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好我先表白了啊。” “诶?居然是女方先表白吗?”男主持惊讶地眨眼,这动作在他身上却不显幼稚,调皮地继续提问,“有什么特别浪漫的场景给大家透露一下吗?” “浪漫?没有啦。”吉野久美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那时候很普通地把他约了出来表白的。” 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恋人,她微微一笑,幸福的意味霎时漫延了出来,“不过没想到当时他那么快就答应了,真是让人意外。” “那么,吉野先生怎么说呢?”女主持人想让男方也透露点不为人知的秘密,适时地插话,恰到好处地没有给人一点厌恶感。 “那时候因为久美在准备小提琴大赛,所以本来是打算等她获得优胜之后再表白的。不过,没有想到这样一犹豫就被她抢先了。” 吉野泽用充满爱意的目光深情地望着自己的恋人,“不过好在也不晚,从那之后,我们就一起相互扶持着走过了这么多年。” “是的,吉野夫妇两人刚成年就立刻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今天刚好是两人的十周年结婚纪念日,那么,让我们一起来看看那些年的往事。”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两个人的回忆。 不管是浪漫飞舞的粉色樱花,宁静湛蓝的海水,紫色梦幻的薰衣草花田,场景个个都美丽绚烂地让人沉醉。 一颗又一颗的爆米花被扔进了嘴里,清水流看着那些画面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将来,十年后,她会不会还和碓冰拓海在一起呢? “拓海,你说,十年后,我们两个还会在一起吗?”她依旧看着电视,却问着身边的人的答案。就算结局已定,她还是想要听到他的回答。 “会的。”听到那么斩钉截铁的回答,她刚一侧头,嘴唇就被他的所覆盖,嘴里刚刚扔进去的一颗爆米花立刻被他抢走。 “好甜。”碓冰拓海嚼了一下那颗脆脆的爆米花,咽下去后,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冰激凌色的唇越发的晶莹。 急忙转过头不去看他,清水流把手中抱着的爆米花递了过去,顺手拿过桌上的牛奶大口地喝了几口,企图用冰凉的液体冷却一下那火热的温度。 虽然两人有过一些那么亲密的行为,甚至连舌吻都有过,但是从对方的嘴里把东西抢过去,真的是想想都觉得害臊啊。 “会的,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碓冰拓海没有接着逗弄那个脸色微红的人,伸手把人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摸着她柔顺的发坚定地说着。 一直吗?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啊,生日快到了呢。猛地抽回神,她苦涩地笑笑。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制造一些难得的回忆就足够了。 片段已经播放完了。女主持偷偷地跑到了吉野久美的身边,小声地问着:“久美,当年为什么那么着急就结婚了呢?是‘奉子成婚’吗?” 大概是之前就已经被告知会问这个问题,吉野久美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之色,有些羞涩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嗔怪地道:“那时候被阿泽绑住了嘛。” 虽然没有具体确切地说,不过绑住她的,大家也基本上都能猜到是什么了。毕竟两个人孩子的年龄已经摆在那里了,铁打的事实不容辩驳。 听到这里,碓冰拓海眼里的神色闪了闪,一丝犹豫飞快地略过。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胸膛处的人,神色不定,要不要也绑住她? 这时候,卧室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清水流认出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后,就立刻把爆米花塞到了他的手上,跑进了卧室。 按下接听键,她坐在了床上没有返回客厅,“真?”“流,纯想见你,星期六我们一起出去吧。”薮煌真拍了拍在身边坐着的薮煌纯的脑袋有些心不在焉,那天听到的事情还在耳边回响。 “好啊。”想起似乎很久没有见那个小家伙了,她弯了弯眼睛,笑着回答,连声音都柔软了起来,“纯有想去的地方吗?” “有啊有啊。”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薮煌纯立刻抢过了手机,声音雀跃极了,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努力卖萌。 “流姐姐,我们去吃饭,去逛街,去玩。只要和流姐姐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哟~”最后绵长的尾音足以显示说话者的好心情。 “好啊,那那天的计划就交给纯了哦。”清水流拿起记号笔在一旁的日历上画上了一个圈,写上了一个“纯”字,表明这一天的时间是属于薮煌纯的。 看来,不需要犹豫了呢。碓冰拓海迈着大大的脚步重新回到了客厅,此时电视里的话题早已提不起他的兴趣。 刚刚还吃过的爆米花似乎也没有那么甜了,甚至还尝到了一丝酸味。酸?坏掉了吗?随意地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他再也不看一眼。 拿起遥控又转了几个台,不知过了多久清水流才从卧室走了出来,带着一身明显的好心情,“怎么不看刚才的节目了?” “啊,结束了。”眼睛都不眨地把原来四十分钟的节目给截断了,他把遥控放在了她的手里,空出来的双手放到了她的腰间。 “流,我困了。”掌握好力度地环着她的腰,不至于勒疼她,但是却也不会让她轻易逃脱。他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她的颈窝,蹭了蹭。 “那去洗漱一下睡吧。”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被他的短发发丝刺得有些痒,她微微别开脸,“好痒,别闹了。” “一起睡。”碓冰拓海说做就做,夺过她手里的遥控关掉了电视,一把抱起她,连拖鞋都没有穿就冲进了卧室。 突然间身体腾空,清水流只好把双手环在了他的脖子上,有些惊慌地想下地,“你的手还没有好完全,放我下来啊。” “没关系的。”这么点时间,他就已经把人抱进了浴室,挤好了牙膏,把漱口杯和牙刷都递给了她,自己也刷了起来。 “你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她接过开始刷牙。嘛,虽然有的时候看上去漠不关心地冷漠得很,但相处之后才发现这人其实小孩子气得更。 一刷完牙,碓冰拓海就把人拉进了被窝,直到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温温的,深吸了口她身上的味道,他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你抱得太紧了,不好睡。”拍了拍他环着自己腰间的手,清水流想要松松力度。太紧的话,会睡不着的。 按照以往的惯例,他是会松手的,可是今晚他却收得更紧了。“我的手还受伤着呢。”所以,你不可以用力地掰开呢。 听出那言外之意,她忍住自己想敲他脑袋的冲动,恶狠狠地闭上眼睛睡觉。手还伤着都敢抱她,现在用什么借口啊! “流,晚安。”他的唇贴近她的耳边,略湿的气呼出来温暖了她的耳廓,性感的嗓音今晚独属于她一人。 “拓海,晚安。”她的手放在腰间,与他的十指紧扣,略低的温度被他的所温暖,温柔的人今晚独属于他一人。 今晚的月光似乎也不再那么清冷,带上了一丝暖暖的温度,照进了这个小小的房间以及床上那两个相拥而眠的人。 不管明天和未来如何,只要珍惜现在我们一起拥有的时光,那么,这将是你我最美好的回忆。 63拓海殿下 我不是高贵的公主;但你却是守护在身边的王子,就算只有一天也好,我都会万分珍惜。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听我说啊,叶君。”幸村祥一郎的眼里有泪花在闪烁;两手直直地提着自己的书包,一副受气的小媳妇儿样。 “又被欺负了吗,幸村学长。”叶爽太郎脸上有一滴小冷汗滑落。这个学长不光是外表上像女生;连性格上都有点弱啊。 “最近被人强烈鄙视啊。”幸村祥一郎耷拉着肩膀,整个人都有些颓废与委屈;想哭诉些不为人知的辛酸;“其实是我妹妹……” 这时候突然有一群小孩子从校门口跑过;其中一个被追的小女孩拎着的袋子打到了幸村祥一郎身上,同时也打断了他的话。“等等啊,幸村!”“明明是玩公主游戏,怎么变成追逐游戏啦?” “幸村?”叶爽太郎对于这个姓有些敏感。“琉璃酱~”“琉璃?”幸村祥一郎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恢复了生气。 幸村琉璃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立刻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一张小小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双大大的琥珀色眼眸,很是可爱。 “琉璃酱?”“这是谁啊?”“认识吗?”原本追逐的三个孩子也都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这两个比他们的年龄大了很多的人。 “琉璃的朋友吗?我是……”幸村祥一郎摆出了一副温柔的样子,想要给妹妹的朋友们一个好印象,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邻居家的大哥哥哦。” “没办法,我跟这个大哥哥回去了。”“咦?为什么?”“不玩公主游戏了吗?”“明天继续吧,拜拜,明天见。”“明天见。” 这边几个小孩子在分别的时候,幸村祥一郎已经被打击地整个人都石化了。在叶爽太郎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的时候,转身扑了过去,扯着他的外套死死流泪,“我明明是琉璃的亲哥哥啊。” “因为琉璃在玩公主游戏啊,公主的哥哥要更像王子才行啊。”幸村琉璃,7岁,小学一年级生。她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让人说不出重话。 “幸村?叶?”看着校门口那儿,幸村祥一郎扑在叶爽太郎的身上哭泣的样子,清水流就开始自行在脑子里补充了一点传说中的恩怨情仇。 “你们在做什么呢?那孩子是谁啊?”鲇泽美咲原本放在两个人身上的目光被那个小孩子给吸引了。墨绿色的发被扎成了两个小小的马尾辫,一晃晃地可爱极了。 “是……幸村学长的妹妹。”犹豫了一下,叶爽太郎还是说出了她真实的身份,身上的这人实在是哭得伤心。 “妹妹?真可爱呢。不愧是幸村的妹妹啊。”鲇泽美咲看着那小小的女孩就想伸出手去捏捏她粉嘟嘟的脸蛋儿,不过顾虑到会被当成怪阿姨就罢手了。 正在清水流想着他们两个是不是暗中有了一腿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黑暗。碓冰拓海微凉的手盖在了她的眼睛上,还有靠近耳边的那一句:“你一直看着别的男人,我会吃醋的。” 吃醋?这醋也来得太莫名其妙了吧?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对于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和颈边的热气视而不见。这人,你越理他,就越来劲。 “殿下,琉璃的王子殿下。”幸村琉璃直直地看着碓冰拓海,两只大眼睛里全是星星的闪光,语出惊人,“决定了,琉璃要嫁给这位王子殿下。” 清水流闻言拿下了碓冰拓海遮在她眼前的手,仔细地打量了面前的小不点几眼,转头用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嗯,你可以玩萝莉养成。” 萝莉养成什么的,还是挺有爱的。看着那么小的卡哇伊的孩子一点点长大,把她往自己喜欢的方向培养什么的,真是太有爱了。 碓冰拓海连一点眼角的余光都不给那个孩子,依旧从身后环着她的腰,语气真挚,“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生一个。你来养成。” 无奈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她拉着他的手朝他们抱歉地笑笑后即刻闪人。碓冰拓海,在校门口说这个,你果然是在作死的节奏啊。 ****** 翌日。 “琉璃一整晚都缠着我,说要和碓冰桑一起约会。”幸村祥一郎坐在清水流的对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昨天我妹妹第一次夸我厉害,所以我……” “碓冰桑,拜托了。我好不容易能做一件像哥哥的事情,拜托了。”幸村祥一郎两手撑在了桌上,身子向前倾,神色万分真诚地拜托着坐在她身旁正悠闲地舔着棒棒糖的碓冰拓海。 “琉璃从小就很向往当公主,玩游戏一定玩公主游戏,而我就一直给她扮演王子,但是不知何时起她就说我不像个王子。”他落寞地低头,背景阴暗得看不见他的身影。 “身为一个哥哥,该怎么说你呢?”鲇泽美咲一手抚着脸,对于他这个哥哥的角色,真的是无力吐槽了。哥哥做到这份上,也真是够失败的了。 “所以,现在我这个做哥哥的,必须要拿出一点样子来啊。拜托了!”幸村祥一郎郑重地对着碓冰拓海鞠了一躬,“或许这样我就有机会重建身为哥哥的尊严了。” 清水流侧头瞟了他一眼,你怎么说?碓冰拓海一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眼里的神色没有一点波动,依旧舔着自己的棒棒糖。 如果你要求我的话,他的眼里明明白白地是这个意思。当然,那个所谓的要付出的代价就被她选择性地忽略了,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幸村,真是没想到你为了妹妹居然能这么热血。”鲇泽美咲感动地拍着幸村祥一郎的背,一副“哥们挺你到底”的模样,“我一定会帮你重新夺回身为哥哥的尊严。” “谢谢,会长。我一定会努力的。”幸村祥一郎面向夕阳,紧握双拳,似乎还有站在悬崖边上,海浪拍上石壁“啪啪”的背景音乐。真是诡异。 “就是这样,碓冰,流,一起加油吧!”看着她眼里那燃烧得旺旺的火焰,清水流略觉吃不消地抚额,热血的不止是幸村啊美咲。 “怎么?要参加吗?”碓冰拓海靠近她,语气略带怂恿,眼里明晃晃地闪烁着“要是我参加了,你必须给予我补偿”的意味。 “嗨嗨,不过我星期六有事,你们一起加油吧。”嫌弃地推开他凑得过近的脑袋,她想起了薮煌纯那个小坏蛋,微微一笑。 星期六啊,那个纯是吧?敛下眼里的一丝晦涩,他重新抬头笑得灿烂,提醒道:“流,别忘了你答应的哦~” 就算星期六那一天的时间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们不是还有无数个星期六吗?况且,那个补偿,呵呵,你以为是什么? ****** 星期六。 看着自己妹妹带着一身的好心情等在约定好了的公园的喷泉旁边,幸村祥一郎的心七上八下地慌慌张张,紧张兮兮,“碓冰桑到之前不用跟着她吗?” “冷静点,幸村。不躲起来的话,肯定会被当成电灯泡的吧?”同样躲在草丛堆里跟踪的鲇泽美咲盘起了长发,戴上了鸭舌帽和墨镜,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对哦。”一语中的,幸村祥一郎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抱歉地看着身旁一起跟来的叶爽太郎,“抱歉啊,叶君,计划要去玩的却变成了这样。” “不会”叶爽太郎表示他并不介意原本的计划被打乱,毕竟现在这个场景,跟踪什么的更加好玩不是吗? “原来你们计划要去玩啊。”略微地感叹着,鲇泽美咲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些清水流之前告诉她的不得不说的秘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这两个人确实在不知不觉中暗自勾搭上了,不过幸村确定是受吗?啊啊,貌似这么弱的人也只能当受了的说。不知不觉已经被腐女的气息所感染还深以为然。 等的人终于来了。碓冰拓海撩起了额前的刘海,用发胶固定,身着一身中世纪王子风范十足的着装,配上那深绿色的长外套,真是闪亮亮。 “拓海殿下。”幸村琉璃惊喜地看着眼前这个王子大人,啊啊,闪亮亮的王子大人啊,今天琉璃是公主呢。 “拓海殿下?”鲇泽美咲和叶爽太郎的惊讶双重奏。“抱歉,知道名字后她就一直这么称呼。”幸村祥一郎弱弱地为自己妹妹的惊人之举解释。 “可是,穿成那样,还真是叫人难为情啊。到底是向谁借的啊?”鲇泽美咲没有理会那句“会吗?像真的王子一样哦!”的认同,暗自嘟囔。 “是我,有意见吗?”兵藤葵拨开挡住人身影的树枝,突然出现在三人蹲点的地方。因为今天要跟踪的关系,他暂时收敛了女装,一身男装地低调出场。 “小葵?”鲇泽美咲惊讶的呼声引来了幸村祥一郎的注意,“会长认识的人吗?”“对对。你怎么来了?”她略慌张地小声问着身边的人。 “昨天偶然在店里遇到的,叫我帮他准备王子风格的衣服。真是没办法啊,我就帮他完美地做了一套。假日都没得休息,真是麻烦啊。” 兵藤葵浑身闪耀着“居然来拜托我,真是奢侈”的气息,因为被人认同了自己的能力,鼻子都已经翘得老高了。 啊啊,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吗?鲇泽美咲暗自吐槽,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毕竟他们还在跟踪,万一起内讧就不好了。 “拓海殿下,拓海殿下,拓海殿下……”幸村琉璃一边高兴地喊着,一边绕着碓冰拓海不停转圈的行为终于让他不耐烦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脑袋,阻止了她的动作。 “想做些什么呢?公主殿下。”蹲下之后,他用稍微轻柔不显得那么不耐的声音问着。既然要收取流的报酬,他当然得做好这件事。 “嗯~”幸村琉璃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脑袋上停留的那只大手,略微思考后就给出了答案,用短短的双手画出了一个大圈,“花。去有很多花的地方。” ****** 植物园。 “没想到会来植物园啊。”鲇泽美咲感叹地看着周围满是花花草草的场景,话说貌似她也很久没有来植物园了啊。 “真亏他会接下这么麻烦的事情。”兵藤葵双手环胸,依旧傲娇。要是让他选的话,他才不要接受这么麻烦的事情呢,小孩子太不可爱了,哼。 喂喂,小葵,你果然就是流说过的那个傲娇吧?明明个性很温柔,还很喜欢朋友,偏偏要故意做出一副“我看不起你,不屑于你为伍”的样子。 “啊,大概是因为流的拜托吧。”吐槽完毕,鲇泽美咲想起了今天因为有事缺席的某人,虽然不知道两个人暗中达成了什么协议,不过结果接了就好。 “那就不意外了。”兵藤葵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名字后,就一脸“原来是这样”的表情,“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女朋友拜托点什么事也没问题吧。” “拓海殿下,这边~”幸村琉璃一边跑着,一边头转向了后面挥着小手,没有看前路的后果就是被绊倒,华丽丽地摔了一跤。 那一跤心疼地幸村琉璃还没有什么,幸村祥一郎就已经哭出来了,“啊,琉璃啊。”鲇泽美咲急忙把情绪激动的人拉住,以防他激动之下跑出去破坏两人的约会。 “琉璃是公主,绝对不让别人看见眼泪流出来。”幸村琉璃爬了起来,倔强地把快要哭出来的眼泪硬生生地留在了眼眶里。 意外于这孩子的倔强一面,碓冰拓海难得地柔和了神色,抱起她去找救护室做紧急处理。也许,流小时候也是这么一副倔强的可爱模样吧。 “总感觉那家伙那个样子,还真是令人意外啊。”兵藤葵看着那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略微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如果她有那样的哥哥就好了啊,又帅气又强壮。像我这样的,就是理所当然地被妹妹瞧不起的哥哥吧。”幸村祥一郎看着被碓冰拓海抱着那样高兴的妹妹,突发感慨。 “幸村?”鲇泽美咲眨了眨眼,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喂喂,你才是亲哥哥啊,现在说什么丧气话啊! 64公主与殿下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柔软的土地;仅供自己受伤时独自舔伤之用。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纯;想要去哪儿玩;”清水流把一见面就扑进自己怀里的人抱了起来,任由他撒娇卖萌地躲在她怀里不出来。 “只要和流姐姐在一起;去哪都可以。”薮煌纯终于抬起他的小脑袋,两手还挂在她的脖子上,神色有点小严肃。 “瞧你这小老头的严肃样儿。”看不过去他的小大人样子;清水流一手仍然抱着他,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头;以作惩罚。 才5岁的年纪;小孩子不是就应该待在爸爸妈妈的怀里嗲嗲地撒娇吗;现在这早熟也就算了,那么早熟是要闹哪样啊? 虽然自己俊俏的鼻子被人袭击了,不过因为袭击的人是自己喜欢的流姐姐,薮煌纯没有表示太多的挣扎,甚至更靠近了一点,任由她欺负。 有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啊,所以偶尔的小动作,都是可以原谅的。何况,能和你有这么亲密动作的人真的不容易有,有时候就算再渴望也没有可能。 不知想到了什么,薮煌纯的脸上有了些许落寞的颜色,清水流看到后立刻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纯,今天我的时间可都是你的哦。” “嗯嗯。”薮煌纯也回应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满足地搂着她的脖子,笑得一脸开心,“流姐姐,今天我们一定要玩个够。” “好好好。”清水流这么应着,与一旁一直静静等待着的薮煌真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三个人一起出发去了目的地。 “纯,喜不喜欢流姐姐送你的赛车模型啊?”即使已经通过电话知道了某人的欢喜反应,但这个时候的话题果然还是非这个不可了。 “喜欢喜欢。”说到这个,薮煌纯的小脸霎时亮了起来,神采奕奕,飞快地说着他对于那些模型的喜欢和热情,直到三个人来到银座的大门前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为什么又是银座?”清水流嘴角微微抽搐地看着这被全日本人都渴望能踏足的象征着身份、地位、权势的建筑,这在挥金如土的东京真的是个名符其实的“销金窟”啊。 实在是上次在这里购物被累得半死,又被薮煌纯那小小的身体里蕴含的巨大购物狂分子给惊吓到,那印象太过深刻,现在她已经有了一定的阴影了。 “因为想要买东西嘛。”薮煌纯的小脸上绽放了堪比正午太阳的灿烂光芒,跳下了她的怀抱,一手拉一个地拉着两个人进去。 “上次你买了那么多模型给他,他想要送东西给你。”薮煌真轻声地向她解释,瞟了瞟前方不远处正热切地逛商店的身影。 “这个,真是……”无奈地紧盯着那个小身影,清水流还是不近不远地跟在他身后,深怕他一不小心又走丢了,毕竟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是某人走丢的时候。 “纯难得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会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毕竟我们两个生活的家庭,父母的角色都缺少得太久了。” 薮煌真看着自己弟弟欢快的身影,想到了以前没有他的时光。父亲整天忙着公司的事情,经常不回家。母亲是个演员,成天飞来飞去,更没有多少时间在家。 那时候,他不喜欢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保姆,基本上他就是抱着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经常一个姿势就保持了一整天。 不过自从纯出生以后,他就把自己生活的重心放到了他的身上。何况那个时候的他也已经不对父母的爱护产生任何幻想了。 “真,现在你有队友,有纯,还有身为知己的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具体过去,但是看他脸上落寞的表情,也大概地猜出了什么。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何况他们家似乎家境也不错的样子。大概又是父母只顾着自己,不顾孩子的老套了吧。 看着清水流眼里的那份真挚,薮煌真微微一笑。就算不是爱情,但能有这份难得的友情,就已经够弥足珍贵的了。 相比于可能被家庭、地位、权势、金钱等因素影响的不稳定的爱情,果然还是能够天长地久的友谊更适合他们两个。 “流姐姐,快来啊。”前面传来了薮煌纯独具特色的喊声,两个人相视一笑,朝着那一方走去。他们都想要保护那个名为“纯”的孩子。 “怎么样?”薮煌纯把手中的围巾献宝似得捧到了两个人的面前,一样简单款式的围巾,明显是情侣围巾,一白一蓝。 “真已经有一条蓝色的围巾了吧。”上次借过一次,她已经记住了。没有在意这原本是情侣的围巾,她拿过了那一条蓝色的围上。 薮煌真接过了那一条白色的,摸了摸触感,试着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侧过身给她看询问意见,“怎么样?” “挺好的。”这样回应着,清水流顺手帮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这样戴着,总感觉有点像朽木白哉的那条银白风花纱呢。 薮煌真也顺手帮她的围巾调整了一下。两个人默契的动作让站在边上的薮煌纯暗自遗憾,为什么这两个人就不能在一起呢? 逛了两个小时的银座,薮煌纯才选定了这么两条情侣围巾,这行为只能让清水流暗自叹息。还好他因为缺少马力,终于决定去给肚子添点燃料。 ****** 另一边。 “喂喂,看那边,不会是在拍电影吧?”“那女孩像是他妹妹呢。”“我也想要那样的哥哥啊。”街上女孩子们的议论让幸村祥一郎彻底陷入绝望的漩涡。 满是行人的街道上不知为何刮起了一阵风,带起地上的一片枯黄的落叶,更给这个背景增添了几分萧瑟之感。 “作战变更!”鲇泽美咲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敲定了他们几个接下去的行程。“听好,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与拓海殿下开心地约会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17 部分阅读 “作战变更!”鲇泽美咲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敲定了他们几个接下去的行程。“听好,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与拓海殿下开心地约会后,因为感到幸福,幸村重拾哥哥的尊严。” “但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幸村哥哥的位置就会被碓冰抢走了。于是,我们要这样……”鲇泽美咲一手捂在嘴边,和附耳过去的幸村祥一郎“悄悄”地讨论着作战计划。 “会有那种事吗?”叶爽太郎万分汗颜地看着那两个兴致满满商量的人,哥哥这个身份是抢不走的吧阿喂?! “这悄悄话讲得真大声啊。”兵藤葵忍了好久都没有忍住吐槽的冲动。会有人在大街上讲悄悄话吗?就算有,这么大声也已经谈不上是悄悄话了吧? 经过两个人的讨论决定后,鲇泽美咲身兼导演和编剧的职责,兵藤葵负责服装和化妆,叶爽太郎负责扮演那个搭话的坏蛋,幸村祥一郎则是关键时刻出场的英雄。 叶爽太郎被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戴上了黑色墨镜,脸上也被画上了刀疤,嘴里叼上了一支外表酷似但实质是巧克力的香烟。 “完美的黑西装坏蛋啊。好厉害啊,叶。”看着那一身黑社会道中人的模样,鲇泽美咲兴奋地赞美,暗自为自己的点子得意。 “哼,交给我小葵大人就是这种水平。”自己的能力被人夸奖,兵藤葵的鼻子又翘了起来,得到鲇泽美咲“不愧是小葵,天才造型师啊。”的赞美后,又上一层楼。 “扮成这样,我不行的啦!”叶爽太郎极力反抗,他怎么可能有黑道的气势?说话间就把原本叼在嘴里的巧克力“咔嚓咔嚓”地吃掉了。 “没问题的,叶,你办得到的。”稍稍安慰一下,没有理会演员的具体情绪,编剧鲇泽美咲开始公布作战计划。 “作战如下,叶去找茬,琉璃遇到危机,碓冰吓破胆,真正的英雄幸村勇敢相救。命名为:王子殿下其实很废作战。” 作战计划已经说明白了,兵藤葵把还犹犹豫豫的某人推了出去,催促道:“快点去找茬。”“找茬?具体要怎么……”叶爽太郎回头看向他们,不知所措。 “不想死就给我放老实一点。”鲇泽美咲沉下脸,装腔作势了一番,却也有了几分黑道大姐大的味道。只是马上那味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歪头的样子有些呆萌。 “像这样的台词吧?碓冰的话,一定会马上发现是你的,察觉我们的用意后,就会让幸村好好表现一番。这样,幸村就一定能够重拾哥哥的尊严了。” 好丢脸。尽管在心里这么狠狠吐艳,但是看着旁边那个一脸期待的人,他还是转身去找茬,就算语气里没有一点威胁成分在,“喂,那边的!” 碓冰拓海早在一开始就发现了那几个跟踪的人,只是没想到这次一转过身居然看到了这样的场景,霎时有些郁闷。 “死……”把手伸进自己的西装内口袋,像是要掏出什么东西的动作引来了幸村琉璃的好奇,但是叶爽太郎看了看碓冰拓海的脸色立刻就转身飞奔逃走了。 因为这个作战计划失败,几个人立刻改换成了下一个。鲇泽美咲换上了一身侍女的服装,在高级咖啡厅的门口拦住了两个正要进去的人。 鲇泽美咲端正地鞠躬,言语间控诉着他,“拓海殿下,您就这么抛弃流公主了吗?公主她还在宫殿里等着您回去呢。” “别担心,我爱的就只有流公主而已。况且现在她还有了我们两个爱的结晶,等小王子出生的时候……”碓冰拓海唱作俱佳地演着,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原来也很有演员的天赋。 “到此为止!”幸村祥一郎被兵藤葵推了出来,本来应该是英雄救美的他却被幸村琉璃讨厌了,“我受够了!为什么哥哥一直要来捣乱呢!” “都说了琉璃才是公主啊!最讨厌哥哥了!”丢下这么一句话,幸村琉璃推开咖啡厅的门,不管不顾地跑了进去,却意外地撞到了旁边的女仆,连带着撞到了柜子。 在柜子即将倒下来的时刻,幸村祥一郎扑在了愣住的幸村琉璃身上,保护了她没有受伤。碓冰拓海挡住了要倒下的柜子,鲇泽美咲接住了掉出来的杯子和盘子。 “没事吧?”门口站着的执事被这一系列事件给惊到了。“对不起,惊动到了大家。”鲇泽美咲代替了所有人先道歉。 “琉璃,没事吧?有哪里疼吗?头没有撞到吧?”幸村祥一郎急忙把惊慌中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妹妹给拉了出来,查看身上是否有伤。 “没事。”幸村琉璃愣愣地回了一句,眼里还有被吓到的时候流出的眼泪。“太好了。”难得男子气概了一回的幸村祥一郎马上又恢复了原形。 “请不要在店里胡闹啊,这会给我们的客人造成困扰的。”回过神来的执事见没有出意外就教训起了人。 “好好地去道歉,哥哥也一起。”幸村祥一郎把幸村琉璃拉了起来,打算一起去道歉。毕竟闹出这件事的人是他们,起因也是他们。 谁知幸村琉璃一把打掉了他牵着她的手,扭过了头,“不要,琉璃又没错。都是因为哥哥你们捣乱,琉璃今天是公主,我才不去道歉呢。” “适可而止吧。无聊地耍倔脾气的公主,太不讨人喜欢了,琉璃。”幸村祥一郎罕见地对自家妹妹说了一句重语气的话,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地递出了自己的手。 “对不起。”哭着扑进了自家哥哥的怀里,幸村琉璃因为刚刚被吓到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哭出了自己的委屈。 执事见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就准备数落这一群闹事的人。“算了吧,我们也没有被惊扰到。”本来是打算看戏的清水流适时地阻止。 他们三个只是就近地找了一家店吃饭而已,没想到就这么碰巧地遇到了他们。难得遇到了,也就帮一下忙好了,何况她也不想看到他们几个被丢脸地数落。 “大小姐,可以吗?”执事躬身寻求意见。“可以。”清水流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走,递上了张卡准备刷,顺便侧身挡住了他们溜走的身影。 ****** 公园。 “我说,你们怎么闹到人家的店里去了?”清水流头疼地看着那两个服装怪异的人,又不是cosply,干嘛穿成这样? “哈哈”鲇泽美咲傻笑着准备回避这个问题,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啊?还刚好要死不死地遇到了你们在吃饭。 “你去做什么了?”碓冰拓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一手揽住了她的腰,眼睛随意地瞟了一眼某人,神态亲昵地宣布主权。那行为自然地似乎刚刚狠狠地和某人进行眼神厮杀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陪纯逛街啊。”清水流很自然地指了指那个傲娇地双手环胸,一脸“小爷我很不爽”模样的薮煌纯,眼里具是笑意与宠溺。 “你喜欢小孩子的话,我们一起生一个就好。”打量了那个孩子几眼,碓冰拓海拉着她直接准备回家。居然是他吗?真是太大意了。 “拓海,太失礼了。”清水流拉了拉他的手,不愿意离开。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在注重礼仪的日本是会被人鄙视的。 “那么,我和流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碓冰拓海转身向众人点了点头,直接横抱起她踏上了回家的路。王子找到了自己的公主,准备回家了。 “拓海,很丢人啊,快放我下来。”在家里没有人看见就算了,被人看到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啊。她拍拍他的胸膛,示意他放手。 碓冰拓海眼里明晃晃地是“补偿”的意思,直到获得某人的香吻一枚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她下来,改成牵着她的手。 无奈地被他牵着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耍小孩子脾气,但是她还是习惯性地包容着他。转头对他们几个抱歉地笑笑,又对薮煌真两兄弟做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后她才重新回过头去。 薮煌真拉住了一脸气愤的薮煌纯,对他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原来流的男朋友是占有欲这么强的人吗?这人,他确定以前见过! 65年少的初恋 每一次到了一个新的地点;我都会有不知所措的感觉,因为陌生,因为不安;更是因为那里没有值得我留恋与在意的东西。 我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局内所发生的一切;不能参与,不能点评;没有人注意到我,就像空气,明明存在;却被人轻易地忽视了。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2…1。 “这是转学生深谷阳向;本地出生;由于某些原因在九州住了十年……”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还没有介绍完,被介绍的人已经走了出去。 “干嘛?”原本坐在第一排的男生被那么热切的目光盯得发憷,不禁正了正坐着的身姿。深谷阳向的鼻子使劲地往前嗅了嗅,“蜂蜜柠檬味。” 在众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那个男生恍然大悟,伸手把一颗糖放在了桌上,整个黄|色的糖纸包装上明显地还有一只小蜜蜂,“难道你是在说这个?” “哦,呵呵……”原本一脸淡然的样子在看到那颗糖之后,两只眼睛闪亮亮了起来,一手抵在唇上,嘴角挂着不知名的液体。 被面前的人“好想要”的目光和从身后射过来的“人家那么想要,你就不要那么小气地给人家好了”的视线中,男生有些尴尬地递了出去,“给你好了,你不嫌弃的话。” “诶?真的吗?”深谷阳向的两根手指已经不客气地捻起了那颗糖,作势要拆,顺便不忘补发一张好人卡,“你真是个好人呐!那我就不客气地吃了。” “深谷,不许在班级里吃东西。”被那强大的嗅觉给震惊到的老师终于回过神来,想起了规定,断然阻止那头在歧路上即将迷路的小羔羊。 “不行?”深谷阳向慢慢地转头,一脸“老师你欺负我,我好饿。”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本来就长了一张能够引起女性母爱大发的脸,现在更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 “这个……行吧。”顶着全班人的同情视线和“老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谴责意味,额际不断滑落冷汗,吃不消了的老师终于松口。 “当然不行!”看不下去的鲇泽美咲起身制止了他要继续拆包装的手,转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老师,“老师,刚来就惯着他怎么行啊?规矩不能乱!” 得到老师“是啊”的认同后,她看向被自己抓住的人,想要给转学生一个好印象,没有摆出平时的恶魔相,难得地对男生放轻了语调,“你是叫深谷吧?现在先把糖收起来。” 没想到这么大的人,还是一个男生的深谷阳向居然委屈地喊了一声“欺负人”之后当着全班的面突然地哭了起来,双手握拳擦着眼泪,像个幼儿园的小孩子。 鲇泽美咲有些失措,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个哭了的男生,自家妹妹从小都没有在她面前哭过,她自然不知道要怎么做,“真是的,你哭什么啊!” 当听到同学们“啊,把人家弄哭了”“魔鬼啊魔鬼”等不痛不痒的话之后,她恼羞成怒地露出了头顶上的小牛角,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你们都好烦啊!” “深谷,回你的位置去。”既然普通的说不通,鲇泽美咲干脆采取强硬的政策,直接拖着人把人按在了空着的位置上。 mo,真是的,男人是不是犯贱的属性啊。好好的说不通,一定要强硬的才行。这是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终于开始上课了的鲇泽美咲的无奈心声。 ****** 午休期间。 因为深谷阳向是转学生,对学校还不太了解。因此,身为学生会会长的鲇泽美咲负责在午休期间带领他逛校园,熟悉路线。 不过,某人一直不停的吃东西的行为终于惹恼了她,额角鲜红的十字路口冒得欢腾,她脸色难看地回头,“喂,要我提醒几次啊!不是说了不准边走边吃东西吗?” “没办法嘛,我饿的说。”跟在她身后一步距离的深谷阳向不知死活地撩拨着她的底线,仍然继续往嘴里塞着他最爱的面包边。 “没收!”鲇泽美咲头上的小牛角和两侧的小尖牙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急速地回身抢过了他手里一整袋的面包边。 “不要!”“不要也得要!”两个都已经16岁的少年少女现在就这个问题起了争执,幼稚地在体育馆旁边的小道上展开了一场争夺面包边的大战。 “会长,抱歉打扰一下。今天早上会议上分发的资料麻烦你核对一下。”书记小衫文太为终于找到会长的踪迹而松了一口气。 “啊,我知道了。”鲇泽美咲应答了那边的话之后,就轻松地抢过了深谷阳向手里的面包边,宣布结果:“面包边就暂时先放我这里。” “笨蛋!魔鬼!”深谷阳向倒是没有追上去,只是停留在原地,不停地流泪,顺便哭诉一下某人的恶劣又霸道的行为。 跪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直直地向前伸着,如果不是情景不对,那还真像是家里的宝物被恶霸抢走了之后,女主人跪在家门口弱弱哭泣的反应。但是柔弱的女主人换成他之后,莫名喜感。 “那家伙真是高中生吗?”鲇泽美咲耷拉下了肩膀,深觉一天的充沛体力就这么被抽走了。那家伙还是幼儿园出来的吧?到底是怎么考上高中的啊?! “书记,把资料给我。”一手把资料拿过来的同时交换了手上的面包边,鲇泽美咲一边看一边走向了生徒会室。 “喂,转学生,我们想稍、微和你打声招呼。”三个面相凶恶的男生在走廊的一脚围住了因为肚子饿而没有力气继续走的深谷阳向。 ****** 生徒会室。 “啊,美咲。”花园樱急急地跑了过来,打开生徒会室的大门,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才说出了前来的目的,“转学生出事了,好像被男生围住了。” “看情况很危险,我们就先来找你了。”加贺静子稍微补充了一下情况,但这点说明只会给人更危险的感觉。 往往已知的危险,就算再可怕,都能想到对策。然后,未知的,你永远都猜测不到下一刻你将面临的是什么,因此危险的系数就扩大了好几倍。 “带路吧,一起去看看。”清水流刚好听到了这个消息,放下了手边的事,决定一起去看看。当然身边时刻跟着的碓冰拓海也没有落下。 转学生来到新学校的第一天就出状况的话,传出去,星华的名声肯定会一落千丈的。况且,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责任感也不允许她对已经听到的事情置之不理。 “好”几个人点头示意之后,就由花园樱带路前去事发地点。结果一到那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没有看到,只看到深谷阳向满足地抱着满满一怀抱的零食。 “情况危险?”鲇泽美咲掉着下巴地指着前面的场景,问那两个谎报军情的人。“不是,刚才还一副要开战的样子。”加贺静子自己都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这时候满肚子的疑问呢。 一个男生一手背在身后,跃跃欲试,“现在来猜猜我手上的东西,猜中就给你。”深谷阳向则是像小狗一样地闻了后,给出了答案,眼冒狼光,果断断言:“美味棒chess味。” “猜中了。”男生把放在身后的美味棒拿了出来作为战利品递给了他。这一情况看得众人都是一愣一愣的,深谷阳向,你是狗鼻子吗?隔着包装袋都能闻出是什么东西。 “你好厉害啊,深谷。”“为什么没开包装都能知道是什么啊?”“你是狗吗?”“话说你怎么吃都吃不胖耶。” 听见最后一句话,深谷阳向出声反驳:“不是,我以前是个大胖子哦。但是小学的时候,爸妈出车祸去世了,我就搬去了九州的爷爷那里。” “那个地方穷得连个粗点的店都没有,老是啃蔬菜,当然就变成这样了。但我爷爷说,有我在,几块田都不够,我就回以前住的这里来了。” 就算说了那么多的话,他也不忘拼命地往嘴里塞零食,开了一包又一包。真是忍不住让人怀疑他的胃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 那么轻松地说着自己的过去,众人皆是被震撼到了。“你的身世好像还蛮沉重的。”“那一个人住?”“嗯”他还是不停地吃着。 “学费呢?”“靠老爸他们留下的钱支撑。”听了深谷阳向的回答,大男生们都难得地鞠了一把同情泪,“真是苦了你啊。”“还以为只是个贪吃鬼。”“却是故作轻松地面对惨痛的过去。” “惨痛?为啥?”深谷阳向吃完了所有的零食,舔了舔沾上了些许薯片零碎的拇指与食指,一脸不明白,“我是为了寻找初恋的女孩子才回来的啊。一想到能再见到她就兴奋地不得了呢。” 有人不明白地指出了他前后矛盾的地方,“但是刚才你说被爷爷赶出来了。”“不是,爷爷最后挽留我了,说是开玩笑的。”深谷阳向摸着头深无所觉。 “所以你就是一心为了见那个女孩子才……”那人作为代表无力地指出了原本因为他们脑补得过分,以至于被掩盖了的事实。 “嗯,今后为了找她会变得很忙。因为她是那么地温柔开朗会照顾人,对,她就好比草原上那一朵令人怜惜的花。”自我陶醉地转圈中。 “啊,好想让你再喂我吃甜甜的蛋糕。等着我哦,亲爱的,我现在就去找你。”深谷阳向深情地表演了一番后,准备即可前去寻找令自己挂心的女孩儿。 “等等,深谷,你确定那个女孩就在这个学校?”鲇泽美咲看着这弯转了好几个大弯道,跌宕起伏的剧情,终于忍不住出声。 “不知道。”深谷阳向就算自己不知道那个初恋的女孩子到底在哪,但是脸上也一点都没有担心的神情,这反而让鲇泽美咲更加担心了。 “不知道?那你要去哪里找她啊?”人海茫茫的,什么都不知道,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啊!该说他是个单细胞所以思想回路简单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和她约好了,要一辈子跟着美咲。”此刻深谷阳向背着光,微光打进来照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光芒。 他的脸庞并不帅气,也不精致,但是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温柔至极,连周围看着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那份如水般的温柔。 全场因为美咲这个名字而静默了几秒。“美咲?”清水流想起了部分事实真相,所以转过头盯着鲇泽美咲脸上微妙的表情,稍提醒了一下,“不会是你吧?” “你搞反了吧?”“男人跟着女人,你也太靠不住了吧。”被人揉了脑袋,但是深谷阳向却一脸无辜,“但是我们就是这样约定的啊。” 看着那样的深谷阳向,鲇泽美咲的记忆突然倒退到了那个几乎已经被遗忘了的岁月。那时候,小小的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管闲事…… 花园樱疑惑地看着鲇泽美咲那一脸吃惊的表情,心里不知不觉地冒出了一个想法,也说出了口,“美咲,他说的美咲不会就是你吧?” “可是,通常不应该早就发现了吗?都已经说了这么多的话了。”加贺静子冷静地分析后,深觉这个可能性不高。 “小学的时候,有个男生的外号叫youkou,名字的汉字可以用那种读法。那家伙就是很能吃,又很胖。”鲇泽美咲脸上的表情都灰败了。 看到这里,清水流摇了摇头,美咲的情商真的是低得无可救药了。一直旁观充当背景的碓冰拓海跟上了她离开的脚步,“怎么,不看了?” “啊,既然没事,美咲也已经想了起来,事情应该就结束了。”清水流右手伸到肩膀处替自己捏了捏肩膀处有些紧绷的肌肉。 看她这样,碓冰拓海立刻把插在裤袋里的手伸了出来,替她捏捏肩膀,不经意地问:“最近很累吗?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明明最近一直在一起,除了周六学校社团大扫除的时候累了一点,其他时间都没有什么事,可是他手下的肌肉却已经紧绷地要用稍重的力道才能揉了。 背对着他的清水流脸上的表情突地一僵,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禁为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而庆幸,悻悻地回道:“啊,有点。” 如今两个人住在一起,在学生会的时候,他也陪着她,几乎可以说除了上课时间是形影不离。因此,有些事情,她要特地避开他做,真的是有些麻烦。 何况,事情是有些棘手。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一次见过洛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虽说本来就不能,但她总有不好的预感。 碓冰拓海收敛了那一霎那间的神色,装作不知情地替她揉着肩。看来,他的步伐也需要加紧了。 66不满的拓海 你我之间的距离;不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隔了两个时空,就算乘上火箭,也永远到不了那一方;那是永远不可能到达的彼岸。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哇;整个学校尽收眼底啊。”深谷阳向站在星华高中最大的那棵大树的一支粗壮的枝干上,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放在眼前以作瞭望。 “美咲酱;快出来,”深谷阳向深吸一口气;大声地喊了出来;声音奇异地在校园里荡气回肠。那声音大得就算是在生徒会室工作的清水流都听见了;她难得好奇了一次,走到走廊边越过窗户观看。 “笨到家了啊。”“有意思。”“真搞笑。”树下围着的那么多男生却一点都不担心树上人的安全,反而在下面议论了起来。 “你们还有心情笑!”斥责了他们一句,鲇泽美咲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仰头看着那个危险的人,言语中透着些许的惊慌,“快下来,深谷。” “在这里就不会被笨蛋魔鬼打扰了。”深谷阳向吐了吐舌,食指放到下眼睑处往下一拉,冲树下的她做了一个鬼脸,没有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从两个人刚见面开始,一直是处于不对盘的情况,鲇泽美咲还没收了他最爱的面包边。是以,这人已经被列为“魔鬼”的行列,不打算往来了。 “喂,美咲酱,快出来啊!”深谷阳向双手放在嘴边做出了一个喇叭状,继续冲着整个校园不知疲倦地喊着。 该说他天真好呢,还是傻气好呢?清水流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顽皮淘气的孩子,如果忽略相同的年龄的话。 明明要找的美咲就在面前,却一直都不知道,还兴致满满地用这么丢人的方式找人。这是不是就应了那一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喜欢你? “喂,再掉下来就不管你了哦。”上面的人依旧故我地喊着,鲇泽美咲的额头上已经爬上了一个大大的十字路口,可恶,无视她吗? 忽然想到了深谷阳向最喜欢吃,灵机一动,她提高声音,也冲着上面喊,“再不下来,你的糖和面包边就都全部没收。” 原本站在树干上好好的,听到这么一句话,深谷阳向吃了一惊,脚突然滑了一下,踩空,整个人因为没有着力点从树上掉了下来。 现在人从树上掉下来的画面和多年前相似的画面重合,鲇泽美咲不禁担心地喊出了以前在同一场景下曾经喊过的名字:“youkou” 即使画面是倒着的,但是眼前人的脸却有了一种熟悉感。深谷阳向的脚在树干上一勾,整个人如野兽的姿势安全下蹲落地后,转过脸问:“你叫什么名字?” 此刻的他,不是那么单纯地只知道吃的深谷阳向,而是那个为了寻找心爱的女孩一个人坚决地踏上异乡的痴情少年。 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的阳光并不完整,一片一片,圆圆缺缺地照在他的身上,斑斓的流光给少年镀上了一层别样的光彩。 “鲇泽……美咲”她略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后,急忙补充,“抱歉,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很抱歉之前没有认出你。 “美咲酱,我好想见你啊。”原本蹲着的人听到名字后迅速地起身,一把抱住了还停留在原地的鲇泽美咲。 少年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与幸福感,就连吃饱也完全比不上。少女的脸上一团团的红晕显现,为大庭广众之下的拥抱行为感到不好意思。 真的假的?那个被深谷阳向说是像草原上的一朵花的,温柔地喂甜甜的蛋糕的人是星华传说中的魔鬼会长?在场的众人对目前的情况表示接受不能。 “呵呵”在楼上看见下面的重逢戏码,清水流轻掩嘴笑了。这个场面既有重逢的温馨,又带了点淡淡的喜感。 果然,如果不是和碓冰拓海在一起的话,这个单细胞的深谷阳向应该会是美咲的好归宿吧?因为纯真,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所以直白的感情才更真挚可贵。 “在笑什么?”碓冰拓海从身后环住她的腰,顺着她的目光所向,看向了下面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那个,是有什么特别吗? “拓海,我只是在想,美咲的男朋友会是怎样的人。”清水流在脑海里剔除掉了原本是官配的可能性,自从他们两个在一起后,那个可能性就被永远抹除了。 到底是五十岚虎那样霸道地圈住她的,还是深谷阳向这样单纯着喜欢她的?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她能幸福。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或许她还会帮忙把把关。也许,五十岚虎也挺适合她的?毕竟那家伙虽然看上去风流不羁的,但是感情上很可能是一条路走到底绝不回头型的。 遇到鲇泽美咲那个女王攻,或许他真的爱上后,就沦落成了忠犬受也不一定。难得是自己的朋友,要不帮个忙好了,至于攻受问题就不要在意了。 “你很关心?”碓冰拓海又再度分出点注意给下面有些吵杂的场面,面无表情的样子还真让人以为他是随意一瞥呢。 “啊,有点。”清水流稍稍侧头看向紧贴她背部的人,身体也习惯性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之上,“你说是像五十岚那样霸道点的,深谷那样单纯点的,或者是真那样温柔细心,善解人意的?” 毕竟她抢了原本属于美咲的碓冰拓海,心里总是怀着一份愧疚感的。即使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但是抢了就是抢了,愧疚感一直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说她是为了自己好受一点也好,说她自私也好,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说不准的。她并不讨厌美咲,无论别人怎么说,她确实从心底里希望她能幸福。 前面那两个还是姓,形容词也只有简单的一个,到了薮煌真,不仅是直接叫名,连词也多了。这是差别待遇?! 因为原来就是拥抱的姿势,她一侧头,两个人的脸就贴得很近。红润的唇大大方方地在他眼前一张一合,根本就是无言的邀请。 不客气地低头含住允吸,就算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他也丝毫不顾及。忽视了之前的问题,也同样因为这个吻把原本的不满给压了下去。 就算她给予了多一点的关注又怎样?在清水流的爱情跑道上,奖杯上镌刻的胜利者的名字永远都只是“碓冰拓海”而已。 “拓海”清水流推了推他,已经对他这个随时随地都能吻她的行为彻底无言了。好吧,这样的他就是她宠出来的,也怨不得别人。 不说在家里,不管她是在做菜,还是洗碗,或者是看书,只要他兴致一来,肯定就是抱着她接吻,没有二话。 在女仆拿铁还收敛一点,至少是在后台或者厨房、后门没有多少人看见的地方。现在在学校,走廊上,他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真是作死的节奏! “流,我想要你。”深吻之后,碓冰拓海的嗓音变得低沉性感,充满了诱惑力。连带着耳垂上轻微的刺痛让她只能慌乱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经过。 确定心意和关系之后,他渐渐地开始不满足于只是唇舌的交缠。就算最近只要他想吻,无论什么地点,什么时间,她都配合,这样也不够。 两个人肢体上的接触越来越多,她不经意间的动作却能轻易地撩拨起他的欲望,他却还要死死地压抑住自己想要她的本能,真是憋屈得可以。 或许他真的欲求不满了吧?如果再不真的要了她,他会不会是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欲求不满而憋死的男人? “你……”挫败地耷拉下了肩膀,清水流看向他的一双紫色的眼瞳里满满的都是对他的无可奈何。这个问题在人来人往的走廊的上,这样光明正大地谈论真的大丈夫吗? “等你生日好不好?”她略别开眼,虽然不是特别保守的女性,不然也不会一直和喜欢的人同居。但是说到这个问题,她还是会羞涩的,中国人对于性的教育一直都不如日本的开放。 他的生日是4月27日,那么就是说还要等半年?“流,我觉得我都等不到你的生日了。”清水流的生日是圣诞节12月25日,还有半个月。半个月都危险,半年更是不可能了。 碓冰拓海收紧了怀抱着她的双臂,对于自己的自制力开始感到绝望了。遇上她,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早就已经崩溃了。 清水流推开他的怀抱,仔细地看着他已经转成幽深绿色的眼眸,以及眼睑下那微深的黑色,心疼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不是不知道最近他突然冲进浴室洗冷水澡的原因,只是她还在犹豫,两个人从正式交往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月,真的这么快就决定是一辈子的伴侣了吗? 她是真的爱上之后,身心都属于一个人的那种女人,更何况她有感情洁癖,这更决定了她要的爱情就只是一份纯粹的感情,不会有第三者的可能。 可是,如果她的18岁生日之后呢?不管她是正式接手伊藤组,还是那个预言实现了,她真的能放弃和他在一起的可能没有痛苦吗?可是现在一想到,她的胸口就隐隐作痛呢。 清水流再度抬起头时,就折叠好了所有的思虑放进了收纳盒里,并合上开关。轻轻地吻上了他的薄唇,阖上眼帘,她的声音轻不可闻,“好,晚上给你。”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离她的18岁生日还有一年的时间,这期间的时光,不管是甘是苦,他们一起度过就好。 瞪大眼睛,他对于自己听到的话感到不可思议。她居然真的答应了?狂喜的心情刹那间涌上心头,他抱紧了她,“好” ****** 是夜。 清水流躺在床上,除去一身的束缚后,羞赧地不敢去看伏在她身上的人。虽说答应得快,但是真的到了这一步,还是会紧张的啊。 “流,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虽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他还是顾忌到了她的心情,不愿意她将来后悔,已经做好了冲冷水澡的准备。 “不,我愿意。”她终是轻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从一开始答应的时候,她就没有想过要退缩。 “那你就被我套牢,没有逃脱的机会了。”碓冰拓海加深这个吻,同时身下一沉,两个人的身体终于融汇到了一起。 上帝用亚当的一根肋骨造就了夏娃,男人与女人原本就是一体的。这一刻,他们只是重新又融合到了一起罢了。 ****** 翌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这个房间的时候,碓冰拓海就已经醒了过来,用异常温柔的神色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他脸上所有的冷硬都已经化成了一汪春水,暖入人心。再硬气的男人只要遇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任你千般坚韧,也只能化作绕指柔。 直到清水流被炙热的视线所惊醒,他才温柔地在她额上覆上一个早安吻,声音中的温柔与缱绻让她不禁沉醉,“流,早上好。” “拓海,早上好。”她也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配合着他。交往后剩下的那么一点不安也都已经在昨晚消失殆尽,她全身心地属于他。 那并不只是简单的一场性行为而已,两个人的心在那时贴得前所未有地近,她听到了彼此的心声,也感受到了他的爱。 碓冰拓海是一个不擅长用语言来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不会说甜言蜜语,说得最多的也就只有“我喜欢你”,这个的次数都寥寥可数,她只能从他平时的行为,神色看出他细微处流露出的感情。 但是昨晚,他用最热情的行为告诉了她,他对她的爱有多深。她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庆幸,她想,她是永远都不会后悔的。 况且,这个人也不会给她后悔的可能了。她用力地抱紧了他,第一次回复了他一个深情的早安吻。 67传说的吻痕 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果然还是女人。好奇和八卦简直是女人的天性啊,虽然有的时候是某些女人的天敌。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完全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18 部分阅读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完全不一样;什么修学旅行啊,住什么寺庙啊;星华的林间夏令营是在自由天堂畅快地享受生活,前辈们不是异口同声都这么说的吗,” “哪有在别墅疗养的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美少女啊;这种深山老林里有个鬼啊,”“前辈们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三白痴抓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使劲尖叫;似乎这样就可以发泄心中的郁闷之情。因为被前辈们的话所欺骗;他们对这次的修学旅行怀抱着莫大的期待,结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全部都是骗人的。据说是星华传统的,欺骗二年级。”鲇泽美咲暂时放下了扫地的任务,给他们几个解释。毕竟因为被骗的人比较多,影响确实有些大了。 “不知道是从几年前开始的,因为在这林间夏令营太过绝望而无聊的人,就以欺骗后辈,让他们抱有无谓的期待,来排解自己的郁闷。” “上当者的憋屈成倍增长,结果就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几乎整个二年级就都被欺骗了。慢慢地,传统也就这么流传了下来。”虽说是这样,但是她脸上一点都没有郁闷的痕迹。 “太过分了!”“我们的梦想”“我们的希望”“这种林间夏令营谁待得下去啊?”三白痴的眼泪渐渐汇聚成了小溪,足以养鱼了。 “别撒娇了!这是修行,不是来玩的。明白的话就快去干活!”鲇泽美咲女王气势全开,所有刚才还一脸憋屈的男生全部一哄而散。 有害怕鲇泽美咲的男生,当然也有把她坚定不移地当成依靠的,深谷阳向就是其中最典型的男生,没有之一! “美咲酱,来玩吧。”深谷阳向带着一脸的傻笑冲向了鲇泽美咲,身边其他人那乱七八糟的议论都没有入他的耳,或者进去了也马上又出去了。 “现在不是自由时间,快回自己的位置上去!”鲇泽美咲只伸出一只手做了个停的手势,连碰都没有碰到他,深谷阳向就自己停了下来。 “会长太冷淡了吧?”旁观的男生虽然嘲笑了深谷阳向,但是那嘲笑并没有带着恶意,此刻看到会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反而为他抱起了不平。 “看来我最近不够严格啊?”鲇泽美咲睁开的眼睛发出了不知名的红光,魔鬼的气势霎时升级,一切魑魅魍魉尽数退散。 “大家先去打扫吧。”清水流眼看这边的情况快压不住了,急忙放下自己手边的事跑了过来阻止一场灾难的发生。 “嗨嗨,副会长”“我们马上走。”识时务者为俊杰,男生们急忙带上还愣在原地的深谷阳向眨眼间不见人影了。 “流,你又这样?”鲇泽美咲的气势刹那间消失无踪,对着女生,还是这个一向温柔的女生中的女生,她根本发不出火来。 “好啦好啦,赶紧去扫地吧。”清水流笑笑,打着圆场,推着她去原本规划好了的场地。星华的会长那么火爆的性格,如果副会长不懂得灭火的话,那学校岂不是经常着火? “嗨嗨。”鲇泽美咲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拖着自己的扫帚认真去做她认为的修行。就算再苦再难,她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唉,清水流叹了口气,为她担心。这样的性格,会不会真的只有真那样温柔细心的男生才能镇得住她啊? “真?”碓冰拓海不知什么时候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后,却刚好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名字,霎时醋意横飞。 清水流暗叫不好,无辜地眨了眨眼,“你听错了。”淡定地走去了自己负责的区域打扫卫生。为什么她居然不知不觉地说出了口?还好死不死地被他听到? 碓冰拓海微微眯了眯眼,他确定他没有听错,看来某人不乖了。没事,回去好好调、教一下就好,至于是在床上,还是沙发,哼哼,那就由不得她决定了。 攻受双方的问题一旦确定下来后,就没有更改的可能。当然,要是她想反攻的话,他也很乐意陪她玩玩。 ****** 听大师讲禅之后,已经到了傍晚的时间。因为男女性别差距,男生们跟着寺庙的和尚们去瀑布修行,女生们就准备晚餐。 “每天都是坐禅、讲授、打扫之类的,真是累死了。”花园樱一边整理刚从仓库里找出来的一个个箱子,一边抱怨着。 “但是女生只是做晚饭,还是幸运了的,男生还要去瀑布修行。”一旁的加贺静子就相对冷静多了,只是低头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顺便安慰安慰她。 “那边的女生们,你们手头上没事的话,就去淘米吧。啊,还有蔬菜垃圾等都堆在那边,等会儿一起处理。”鲇泽美咲看见有些忙乱的场景,就快速地分配了任务。 在女仆拿铁打工了那么久之后,对于厨房的事,她早就已经驾轻就熟了。因此,现在一点也不慌,反而能够镇定地安排其他人应该怎么做。 “果然美咲很厉害呢,那么干净利落地给大家都分配好了工作。”几个人一起聚集在水池边洗餐具的时候,花园樱感叹着。 “是吗?谢谢夸奖。”鲇泽美咲淡淡地微笑应声。只要不是在男生面前,在女生堆里,她从来就是温柔和善的样子。 “而且谁也没有想到餐具要先洗一下呢。”花园樱却对她的话不以为意,谁会像美咲一样想得那么周到呢?都想到了这个问题。 “肯定直到上菜之前都不会发现有这么脏的。”加贺静子看向一旁堆着的脏乱的餐具,有些庆幸。如果到时候才发现的话,那场面会有多慌乱啊。 “啊,那是……”鲇泽美咲理所当然地要回答,却突然被身边的清水流用手肘戳了戳后想起了什么,冷汗直流。 在女仆拿铁的时候,店长经常会注意餐具的整洁与否,还时常自己拿着块布擦着。差点说漏嘴了,鲇泽美咲感激地看向身边刚刚提醒她的人。 “是什么?”本来要说的话没有了,花园樱奇怪地抬头反问。本来低头洗餐具的她没有看到那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啊,没什么。”鲇泽美咲企图让这一页就这么揭过去。 “话说你和阳向进展如何?”花园樱如她所愿地放弃了这个问题,却问到了另一个她一直关心着的问题,八卦之情溢于言表。 “提这个干嘛?我们没说到这事吧?”鲇泽美咲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往后躲了躲。不说这个突然的问题,光是她那气势就有点可怕了。 “因为一直很好奇嘛。”花园樱在水池的对面洗碗,这个时候双手搭在了隔着的石板上,身体探向了这一方。 “樱桑说参加林间夏令营的最大目的,就是和美咲桑聊恋爱故事。”加贺静子戴着眼镜,淡淡地叙述着本人外表严重不符的八卦问题。 “这种活动就是要讲恋爱故事吧?因为阳向不是说了美咲是她的初恋女友吗?”花园樱双手握拳放在了两颊旁边,兴致勃勃。 其他人也都兴致勃勃地张大了纯洁的大眼睛,闪亮亮地看着她。那眼里的八卦之火燃烧地猛烈,甚至逼退了强势的她。 “你们搞什么啊?”鲇泽美咲苦恼地抚额,被眼前的这群人给打败了,“什么都没有。那家伙只是我的青梅竹马,仅此而已。” 忽然眼角瞄到了一旁一直安静地洗碗的清水流,眼睛霎时一亮,“要说的话,不是也应该说流的吗?她已经和碓冰在一起了啊。” “诶?”不明所以的清水流眨了眨眼,不明白刚刚还在逼美咲的人,怎么全部冒着狼光地看着自己,不禁缩了缩脖子。 这是躺着也中枪的节奏吗?她什么都没做,安安静静地洗碗,都没有八卦,也被拖下水了?真是苦命地中了流弹啊。 “流酱,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花园樱睁大了眼睛,激动地差点直接扑了上去,如果没有碍事的石板挡在中间的话。 “嗯,是。”反正已经在一起了,凭借某人高调的行为,大概也不会隐瞒很久,所以她干脆地承认了。 原本以为碓冰拓海的人气那么高,这里那么多女生,至少有几个妹纸是喜欢他的。可是,为什么她没有看到一个妹纸的眼里是失望的? 她不明白地看向身边的鲇泽美咲,什么情况?不知道,鲇泽美咲耸了耸肩膀,回了个无能为力。你自己当事人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流桑,”加贺静子突然叫了她一声,推了推自己不反光的眼睛,笑得不怀好意,“你脖子上红红的是什么?” 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脖子,清水流扯了扯嘴角,有些心虚地不敢看着她说话,“大概是蚊子咬的吧?因为痒可能抓过后就变红了。” 碓冰拓海那个混蛋,他是故意的吧?那么显眼的地方总不能贴个创可贴吧?一直小心地用衣服遮掩,结果刚刚因为转头却被看到了。 “是吗?现在已经十二月份了,还有蚊子吗?”加贺静子显然不为她的借口所糊弄,突地笑得阴险,“那个,该不是传说中的吻痕吧?” 晴天霹雳一个砸得所有人回不过神。清水流突然思考起转身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眼前这群人的好奇心和八卦心一个比一个重,真是可怕。 “啊呀,原来是吻痕啊。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呢,这次一定要好、好、见、见。”花园樱不知道按到了哪一个开关,骤然化身魔鬼。 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绕过了碍事的石板,一步步地朝她走来。其他的女生也没有商量就渐渐成包围圈势地围了过来。 “美咲”清水流向身边的鲇泽美咲求教,示意她赶紧帮忙。她一个人貌似有些抗衡不过这些个被八卦心和好奇心同时占据的女人们。 鲇泽美咲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意的一指,结果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不过,总归是碓冰那个混蛋的错,谁让他这么早就把人吃干抹净了?还不小心地留下了证据。 不过就算心里对碓冰拓海有多么大的不满,现在她也没办法把还远在瀑布修行的人给抓过来解围。既然不忍心看流被逼迫,还是她出手吧。 “现在大家先洗碗吧,等下就要用了的。”鲇泽美咲急忙救场,顺便指了指那边已经被这边的动静惊到,蹿出头来的女生们。 “好的,现在先饶了你。”花园樱顿时化身乖乖女,回去洗碗。清水流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原来,你也是隐性腹黑吗花园? 68暗夜的暧昧 暧昧;真是当事人着急,旁观者更着急。 暗夜下的暧昧,你知我知;月亮知。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晚饭时间。 所有人男女各自一边;安安静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头上光溜溜地没有一根发丝的大师手上拎着一串佛珠,站在拉门前对着他们训话。 “不仅坐禅与打扫,吃饭洗澡如厕都不能忘记修行。本来禁止一切私下交谈;仅限今晚,你们可以进行少许对话。” “我开动了。”双手合十感谢饭菜的来之不易;众人看着眼前这一碗浅浅的咖喱;一碗平平的白米饭;半杯浓茶,有些怅然。 “好少。”“咖喱是用碗装的吗?”“而且不是肉,是魔芋?”“魔芋咖喱?”众人对着小气的晚饭小声地碎碎念,这么少的饭量怎么撑得住他们的体力啊。 “再来一碗。”不合时宜的声音冒了出来,深谷阳向已经吃完了他的那一份,正举着那只拿着筷子的手,叫嚣着要另外一份。 “不能再添!”大师微笑着拒绝。“咦?不够啊!”“要更加用心地咀嚼去品味食物的可贵。”面对深谷阳向的撒娇,大师依旧笑眯眯地说禅。 虽然有的时候,有些大师高深莫测的,真的能说出一些道理来,在你人生道路的迷茫时刻指点迷津。迷途的人们确实愿意相信与尊重。 但是在众人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再来说禅,根本就是和一个饿了三天的人讲馒头的好吃,没用,更招怨念。 “我已经咀嚼过了,可是还是不够啊!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好不容易才忍到了现在的说。”深谷阳向委屈地嘟着嘴,他已经饿了好久,都快没有力气了。 怨念地看着自己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紧接着,他就把光亮如大师头顶的碗底亮给了他看,以证明自己明白食物的可贵,所以吃得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挑战大师权威的下场就是被点名,大半夜的去打扫寺庙。空荡荡的寺庙,大晚上的只有一个人在外面,就算是个男生,也会毛骨悚然的。 ****** “惩罚去外面扫除啊,大半夜的。”“真是不留情面啊。”“不是比试胆游戏更恐怖吗?”“但是阳向应该不会去打扫而跑去找吃的吧?吃坟墓上供的点心之类的。” “有可能啊,放他一个人,谁知道他会干出点什么来啊。”和她们几个人擦肩而过的男生们的议论让鲇泽美咲的心不安了起来。 “啊,真是的,”她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刚洗完还有些湿的头发,为那个不省心的人担心着,毕竟他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真是的,深谷那家伙,他就不能让人省心点吗?”夜深了,鲇泽美咲没有回去睡觉,反而出来找那个不放心的人。 “那笨蛋,到底去了哪里啊?”地上扔着一把扫帚,拿出来的人却不知踪影。眼角瞟到仓库的门开着,她想她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了。 黑漆漆的仓库里,借着微弱的月光,深谷阳向在不停地翻找东西,“啊,找不到手电筒啊。还以为有灯的话就能去山里找点吃的的说。” 鲇泽美咲气愤地狠狠地敲了他的脑袋,一个新鲜热腾腾的肉包子出炉,怕被人听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怎么跑到仓库里来了,想当小偷吗?” “美咲酱?”深谷阳向摸着自己头上的大包,摆了摆手,他才不是要偷东西呢。“不是啦,只是想拿一下手电筒。” “闭嘴!快出去!要是现在被寺庙的人看见的话……”鲇泽美咲提前他胸前的衣领,想要在被人发现之前把他拎出去。 “奇怪,门为什么开着啊?”一个和尚碰巧路过仓库,奇怪地发现仓库的门开着。“喂,有人在里面吗?” 没有听见回答,“是谁忘记关了吧?真是的。”那人自言自语了一句后,关上仓库的门后锁好就离去了。 事实上,鲇泽美咲在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就一把捂住了深谷阳向的嘴把他拖到了一个被大纸箱挡住的角落里,如果人不走进去的话是看不到他们的。 “锁上了?”鲇泽美咲用力地拉了拉门,却纹丝不动,这时候她才发现情况糟糕。“好像没别的地方能出去哦。”深谷阳向在观察了一下这间仓库之后说道。 “为什么顺势就躲起来了?刚才要是老实站出来,对方说不定会听我们解释。”她后悔莫及,挠墙。 就算刚刚站出来,也肯定是会有惩罚的,毕竟他们确实偷偷地进了仓库。不过也好过现在被关一夜,明天一大早被人发现吧? “话说,这不是孤男孤女共处一室心跳加速的套路吗?”深谷阳向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是内里的心跳加速都快不受控制了。 “没事,我之前在漫画上看到过。那个,首先确保食物,然后需要取暖,没带手机,果然要找无线电吗?” “但是,要怎么办啊?要裸抱着一起睡到早上啊!我,我还没做好准备啊。”深谷阳向慌乱地跑来跑去,完全被漫画里的剧情牵着走。 “你到底是看了什么漫画啊?”鲇泽美咲无语地听着他乱七八糟的话,黑线一条条地不由自主地滑落额际。 “等等,美咲酱,你不会心跳加速吗?现在就我们两个啊。”他蹲到了她的面前,紧张地问,毕竟他心跳的频率已经快得快死掉了啊。 “为什么我要心跳加速啊?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快点想想怎么出去吧。”鲇泽美咲并没有在意他无厘头的话,她只想找到办法早点出去。 深谷阳向这个时候也已经镇定了下来,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红着脸,却硬逼着自己镇静下来,“我……我们是十六岁的少男少女哦。” “美咲酱或许对我没有那种想法,但我希望美咲能认真地把我当成男生看待。”明明气氛正好,可是他却被自己的话给羞得红了脸,放开了她的手捂住自己的脸,说不下去了。 “怎么了?什么事?”本来还有些脸红的鲇泽美咲被他这么一弄,红晕也从脸上退了下去,好奇地看着他有些奇怪的行为。 “不是,感觉……这种事果然很害羞啊。不行啊,怎么办?我脸超级烫的,都红了。”没正经多久,他就拼命摇着头捂着自己的脸,企图把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别看我,好害羞。”就算是仓库里的光线不足,她或许看不见自己脸上的红晕,但是眼角瞥到心爱的女孩儿看着他,他的脸就红得跟熟了的虾子一样。 “一下要我看,一下又要我别看,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啊?”被他那反复的话弄得一头雾水,鲇泽美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 “怎么做?就是跟我,跟我……”深谷阳向“跟我”了半天都没有说出来,躲在一旁听墙角的清水流都急死了,他还是支支吾吾地没有说出来。 混蛋!一个告白有这么难吗?她暗自跺脚,为某个情商低的担心,也为那个害羞成这样的人担心,这样,两个人的感情要到什么时候才明朗啊? 碓冰拓海看着那个紧张地偷听的人,暗自好笑。人家自己的告白都不紧张,你紧张个什么劲啊?也不见得你紧张自己的感情啊。 不满了的某人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往旁边的树林走。清水流急忙捂着自己的嘴,以防叫出声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等来到稍微离得远了一点的地方后,她的脚一落地就开口,“拓海,你带我来这里干嘛?美咲她们还在仓库里没有被放出来呢。” “我和你聊聊‘真’的问题。”他没有谈及刚刚那两个人的事情,反而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只这一个字就让她悻悻地闭上了嘴。 “你听到了?”缩了缩脖子,清水流稍稍有些后悔,她就不应该大意地在他面前说出任何关于真的话题来的。他的醋劲不是一般地大,只要是关于真的都不能提及。 “不说出来,放在心底,我就不知道了?”挑了挑眉,碓冰拓海显然对于某人的不知悔改有些恼怒,张口就咬在了那张嘟着的唇上。 不忍心让她顶着一张被咬破了的唇,吃东西也会痛,他放松了下嘴的力度,重重地反复地舔舐允吸着,直到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才罢休。 “拓海,我和真,真的没有什么,只是知己而已。”大口地呼吸之后,清水流急忙举手保证,她不要被困在床上下不来,连吃饭都是在床上吃的,太悲催了。 那天那个第一次,他顾忌她是初次没有太过分,可是之后的他就像是一个开了荤的野兽,怎么都停不下来。 “知己?红颜知己?蓝颜知己?”就算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吃这么莫名其妙的醋,但是情感上,他却怎么都没有办法阻止。 说出口的话虽然不伤人,但是那醋意,那酸味真的让听见的人的牙都酸掉了。他也想不要那么小气,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吃醋。 “拓海,你吃醋了!”清水流眨巴眨巴琉璃紫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眼里的挪揄之色不容置疑。 就算表面上正经无比,但是内心已经笑惨了。任凭再淡定的女孩子,知道自己的恋人为了自己吃醋,也都是会开心的。不会,只是因为不够喜欢而已。 “是”他毫不犹豫地承认。对她的喜欢,远远地多于自己能感知的程度,他已经非卿不娶了。当然他也知道流已经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给了他,也表示非君不嫁。 可是醋就是这么没有理由地来了,怎么也挡不住,让他怎么办?总不能插手指着它说,你不要来,然后它就屁颠屁颠地滚回去了? “拓海,我……”咬了咬下唇,清水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薮煌真是知己,虽然不是蓝颜知己,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和他往来,也不能任凭拓海心里的疙瘩一直留着。 她是一个贪心的人,爱情与友情都想要。如果非要在这其中只能选一个的话,她就算最终做出抉择,也已经痛不欲生了。 唉,叹了口气,他终是不忍心太为难她。“你要加倍对我好”“好”“不许单独和他在一起超过半个小时”“……好”“回去之后要好好补偿我”“……好”…… 一个个越来越过分的要求被提了出来,清水流一一点头答应。就算是再丧权辱国的条件,她也必须答应不可,没有选择的余地。 淡黄|色的月光照在这个树荫下的角落,相拥着的人的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甜甜的笑容。少年与少女的心贴在了一起,不可分开。 69雨夜的袭击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美好又短暂;如樱花,积蓄了一整年的光阴就只为了那么几天的绚烂,但我知道;那值得。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整个二年级的学生全部集中在了一个大堂内;男女泾渭分明地坐着。唯一站着的老师在上面做着最后的总结与发言。 “林间夏令营第三天也已经顺利结束,明天最后一天将要离开寺庙去露营地住一晚。各班请做好点名工作。” “看来经过连续三天的刻苦修行,男生们也闹腾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男生们一个个消瘦的身影;鲇泽美咲略微放心了。 “但是,美咲;我听学姐们说……”前面跪坐着的花园樱刚好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后;转过头来悄声对她说。 “第四天女生们将会遭遇最大的危机。”加贺静子也转过头;抬起一只手遮掩在嘴边,悄悄地补充。“危机?是什么?”鲇泽美咲奇怪地反问。 “说是会袭击女生。”加贺静子简单地说了一句之后又反驳了自己,“不过,应该也不太可能吧?不然的话,二年级的修学旅行早就改变了。” “说的也是。”鲇泽美咲仔细思考了一下,虽说星华的男生确实挺脏乱又粗鲁的,但应该还不至于做出袭击女生这么没品的事情。 清水流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跪坐着,没有插话,她在来之前就想起了某些事情,虽说不多,但她也知道必须做出警戒了。 不管明天的事情到底会不会发生,一切在还没有发生之前,她就不能说出来。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没有人会相信,多说无用。 而她最讨厌的就是明知没有用的事情,却硬是要做,浪费时间和精力。她很懒,与她无关的,她懒得去做。 ****** 翌日是个大雨天。 “好不容易离开寺庙,最后一晚出来露营的说,居然下这么大的雨。”花园樱被这意外的天气气得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男生们都已经僵尸化了。”加贺静子瞟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男生,说是僵尸化还是好的,根本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不过看那样,也就不用担心学姐们说的话了。” “或许吧。”清水流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些人的模样,有些担心。她已经记不清楚具体的剧情了,但是希望是好的吧。 走到目的地后,众人都脱下了身上套着的雨衣,拿起毛巾擦了擦被淋湿的头发和皮肤。雨下得太大,就算是穿着雨衣,衣服也湿漉漉得贴着身体非常难受。 “晚上好像是在这里烤肉。”鲇泽美咲观察了一下营地的地形和房间的设备,思考到底应该是在哪里烤肉,具体应该怎么分配。 “哇,好久没有吃肉了。”花园樱捧着自己的脸蛋儿,高兴地想要飞起来。修行了这么多天,不要说肉,连一点肉末都没有看见过。 他们是学生,又不是真正的和尚,怎么可能长期不吃肉啊?不说是体力上不吃肉能不能补充的问题,一直不吃肉,营养都跟不上啊。 “寺庙的料理根本就食之无味啊。”“好想吃肉啊。”“从早动到晚,饿得很快的说。”女生们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都略略振奋地谈论着。 女生本来就是比较嘴馋的,偶尔一天两顿吃个素,可能还因为贪图新鲜,没有什么。可是连续三天吃素,还吃不饱,再淡定的人都已经没有办法忍受了。 现在一听到可以吃肉的消息,一个个都眉飞色舞地谈论着,已经在想等会儿要怎么烤肉,加点什么调料了,眉眼间都是高兴的痕迹。 “咦?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到了乐园?”听到了女生们的谈论,男生们都转过了头,没有看清楚眼前具体的情况,任由自己脑补。 只见一群各色的美女,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短袖,因为衣料被沾湿了,稍微透出了一些内里文胸的颜色与纹路,一个个都露出了白皙的脖颈,互相推诿着,娇笑着。 女孩子们身上的体香和有些人轻微喷着的香水混合在了一起,简直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香味,他们确定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看到这么多美女在眼前,已经被折磨得快没有了人形的男生们都禽兽化了。一个个不用指挥都聚集在了一起,一步步地靠近了那群女生。 “你们干什么?排好队,不许再靠近女生队伍。”看见来者不善的样子,鲇泽美咲急忙冲到了最前面,双手张开阻止他们的前进。 “果然和学姐们说的一样啊。”花园樱已经躲到了战斗力高强的鲇泽美咲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来看着前面。 “怎么回事?”鲇泽美咲急忙问。之前不是说了应该没有问题的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们好像已经失去理智的样子怎么都听不进去? “你想啊,三天一直都在寺庙里坐禅、讲授、打扫之类的,吃得少,起得早,睡眠不足。这些欲求不满的男生就会在出寺庙的第四天失去理性,开始袭击女生。” 才刚听完花园樱的解释,鲇泽美咲急忙做出指示“快跑!”,指向了那个之前就看过的出口。指挥着她们先跑,自己在后面断后。 如果是平时的他们一定会害怕她的,但是现在一个个根本就听不进去。而且男女生的人数都太多了,她根本忙不过来,先跑了才是上策。 “明明平时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现在只要是女的就行。”“差劲透了!”女生们即使是在匆忙的逃跑中还不忘抱怨几句,发泄心中的不满。 “女生们快进小屋躲避。”老师们似乎也已经对这些事情熟悉得很,驾轻就熟地指挥着,井井有条,丝毫不见慌乱。 “比往年失控得早啊。”“你们快恢复正常!”老师们一个个都皱着眉头大声喊着,就算知道效果不明显,但还是要试过,说不定就有几个能正常呢。 “第一次看到男生那个样子。”“太可怕了。”普通的女生们都没有经历过这样可怕的事情,现在几个一堆地都抱在一起互相寻求慰藉。 “我听说在寺庙的三天,女生的运动量偏少,就是方便我们第四天逃跑。”加贺静子垂着头,声音有些沉得说出自己听说的东西。 原本以为就是听说的,只是谣传,谣言都是有夸大的成分的,不可轻易相信,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不得不相信了呢。 “直到去年还在上演这种事吗?”鲇泽美咲脸上的神情略显沉重,既然以前一直都上演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学校不阻止还要继续办这样的活动呢? “据说每年第四天,老师们会在男女之间设置严密的路障。所以以前的学姐们才幸免于难。只要我们不靠近男生,他们……” 突然门被打开,一个女生惊慌地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不好啦。因为外面下大雨,野营地附近的河流决堤,老师们顾不上做路障了。” “那男生现在岂不是没有人管?”花园樱转头愣愣地问着,却不经意间指出了关键点。老师不做路障了,那女生怎么办? 清水流皱着眉头看着房间内可以利用的工具,“大家,周围可以用的,什么扫帚、拖把,畚箕,只要能拿到的,全部拿着。” 一句话下去,女生们全部战战兢兢地拿着那些工具,就算手上还在颤抖,也哆哆嗦嗦地拿着。之前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对她们的心理影响太大了。 就算拿着了,工具也有限,不可能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话,大家的情况就更危险了。虽然她和美咲都会一些功夫,但是匆忙间也不可能保护得了所有人。 清水流和鲇泽美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样的决心,点点头,两个人异口同声:“我们去当路障。” “美咲,流酱,真的要去吗?”花园樱有些不安地扯住了清水流的一只手,神色为难。“美咲学过合气道,但是流酱并没有学过啊,你去太危险了。” “老师没有办法来做路障的话,就只能由我们这两个学生会的正副会长来帮忙了。”清水流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安慰着,“我也有学过的,你放心。” 明明清水流看上去比她们其他人都更要显得柔弱一点,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却为了她们出去面对那群可怕的男生,还要顾忌她们的情绪,安慰她们,被留下的人都在这一刻被感动到了。 她们两个人这么努力地想要保护其他女生,她们其他人这个时候又怎么能够懦弱?所有人的脑海里几乎都有了同一个想法:要坚强。 安慰安慰大家,两个人重新穿戴好了雨衣,戴上了雨帽,打开大门准备出去。这个时候,不是她们来的话,其他的女生要怎么办? 鲇泽美咲转头最后朝着她们留下一句话,气势斩钉截铁,“大家听好,如果男生袭来的话,就全力阻止他们入侵。”说完,两个人就冲进了雨帘。 70雨夜的续曲 十六七岁的年纪都如夏花般生得绚烂;年少轻狂的我们却想拥有一份流水般细密绵长的感情。 ——摘自《女仆日记》,作者,清水流 两个人才刚跑到一半的路程;连老师的面都没有见到;就看见一群男生穿着雨衣朝着女生躲避的小屋方向前进,黑压压的;人数众多。 “还真来了,这群不要命的家伙。”鲇泽美咲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他们,那眼光简直恨不得一个个重新回炉再造过。 “诶;美咲,”突然人群中传出了一个声音;深谷阳向从其中露出头来;好奇地看着她。“为什么深谷也在里面啊;”鲇泽美咲像踩到了地雷似的,猛地瞪向他。 “大家说要去找女生,我也想见美咲啊。”深谷阳向无辜地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憨相。他根本就没有弄懂其他男生的意思。 “这样不是很好玩吗?避开老师的视线,和女生开心地玩扑克。”深谷阳向两只手的食指相对着,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深谷,你看他们的眼神玩玩扑克就能满足吗?”鲇泽美咲这个时候也已经知道这个小白痴是被人忽悠来的了,冷静地对他说,沉下了脸色。 “不愧是会长,真敏锐。”“不过没想到副会长也会来呢。”“是啊,那样一个大美女。”一个个都低着头,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声音,此刻显得异常诡异。 雨一直都没有停,仿佛预示着双方即将要展开的激烈战斗一样,这个时候反而下得更大了一些。细密的雨丝打在人的脸上,刺痛地疼。 突然有一个人举起了手,高声地发出了命令:“全员突击!”随着话音和手势的落下,所有人都主动呈包围之势猛地扑了过去。 “流,要小心了哦。”“美咲,背后就给你了。”“好的,我也一样。”明明她没有亲眼见过清水流出手,也不清楚她的身手到底怎么样,但她就是相信着。 这个一直温柔着地替她善后的副会长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她一直都知道。她的性格太暴躁,母亲也语重心长地说了好多次,但是一直都有流在包容她,她才那么任性。 星华的学生会需要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她不介意是反派,因为性格使然,也因为温柔的流有着更好的办法和耐心去帮助他们。她一直都这么相信着。 清水流和鲇泽美咲两个人背对背地作战,背紧贴着背,背后交给信任的同伴后,就没有后顾之忧地出手了。 唯一令鲇泽美咲意外的是,流的身手比想象的好很多。感觉不是和她一样,只学习了单纯的一种合气道,她像是融合了多种武术,每一拳都出得恰到好处,不伤人,却也让人没办法再站起来。 “你们干什么?敢对我家美咲出手的家伙,是谁都不放过!”深谷阳向毕竟单纯,还是没有弄清楚男生们到底是要做什么。 但是他只知道无法原谅那些敢对美咲出手的人,不管什么原因。一拳一个地打飞,双手一撑一个人的背起 [会长是女仆]流逝的只有心 第 19 部分阅读 但是他只知道无法原谅那些敢对美咲出手的人,不管什么原因。一拳一个地打飞,双手一撑一个人的背起跳,整个人就越过他来到了她们两个人的身边。 “谁是你家的啊?你看清楚这些人都化身禽兽了!”就算是在这么四面受敌的情况下,鲇泽美咲还是要反驳他话中的错误。 “这种状态放他们过去的话,肯定会弄哭女生的。”说不定会更悲惨!她用力地打在了一个男生的下巴上,带着怒气的拳头直接打翻了他。 “不用担心,会长!”“是啊,我们只是去玩玩。”漏网之鱼悠闲地扔下两句话,打算趁他们在阻拦别人的时候溜走。 因为深谷阳向和鲇泽美咲离得比较远,就在清水流急忙地追上去还差几步之遥的时候,那两个人的身影就被人定住了。 “在玩捉迷藏吗?流,我们一起。”碓冰拓海按下那两个逃脱之人的脑袋,一个转身就到了她的身边。护花使者终于在最后关头来了。 “那我来当鬼,再不跑的话会被我抓住的哦。”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加上背后恰好到来的一击蓝色的闪电,给人别样的惊悚感。 “喂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碓冰桑也来了?”此刻的男生们终于因为各方面的打击刚恢复了点神智,却被眼前的事情给震惊了。 “那我也来当鬼。”清水流笑笑,看向身边来得及时的他。“我也来。”鲇泽美咲笑了,有一个强大的伙伴加入了呢。“还有我,还有我。”深谷阳向举手加入。 “那我们就来玩一场吧。”四个人统一战线,站在了这条通往女生躲避的小屋的必经路线。要想过去,必须先赢了他们! 虽然四个人的相貌都可以说是中上层阶段,但是此刻他们的脸却清晰地照应在了每个人的心里,扭曲了,魔鬼啊! “捉迷藏下次再玩。”“在和平规则下玩。”男生们已经完全地恢复了神智,面对这一个比一个强悍的人,都选择了退缩,快速地撤退了。 “说是玩捉迷藏,为什么不追上去呢?大家都跑了哦。”深谷阳向远望着他们已经跑远了的身影,不解地问,身边三个人一个都没有想要追上去。 “这样就好了,本来目的就是赶走他们。”鲇泽美咲释然地笑笑,本来以为需要很久的,没想到加入了两个人,这么快就赶走了他们。 “为什么拓海一来,那些男生们都惊慌失措的?”深谷阳向不明白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明明人家没有长得很可怕啊。 “因为男生们都有点怕碓冰。”鲇泽美咲双手插在腰间,替他解释道,“碓冰在星华男生中还是很有威望的。” “这样,果然拓海是很厉害的人啊。”深谷阳向的头顶亮了一盏1oo瓦的电灯泡,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他,这人各方面都很强悍啊! “流,你没事吧?”碓冰拓海没有理他的崇拜眼神,只是走到了清水流的身边,查看她有没有受伤。不过因为穿着雨衣,这么简单也看不出来。 之前他不出现只是因为援助如果一个个地恰当加入,从两个到三个到四个,那效果会比四个人一起出现的震慑效果好。 “拓海,我没事。”清水流摇了摇头,刚才打斗间雨帽已经掉落了,如今被束起来的长发都粘成了一股,重重地垂在脑后。 “那我们还有事先走了。”碓冰拓海替她重新戴上雨帽,牵上了她的手往一边的树林走去,后续的事情就不需要他们两个管了。 “拓海,怎么了吗?”看着他沉着脸色,比往日面无表情更不爽的样子,清水流奇怪地多瞄了他两眼,她好像没有做什么会惹恼他的事情吧。 “想你了。”本来是想说她这么危险怎么也出来了,不过到嘴边的时候却还是这么一句。双手紧紧地抱着她,自己背靠在冰凉的树干上。 “我知道了。”唇边有着浅浅的弧度,清水流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包好的巧克力,掰开后塞进了他的嘴里。 “怎么会带巧克力?”碓冰拓海眨了眨眼,虽然问着,却也对答案表示无所谓。三天下来都没有吃过肉,每餐吃得少,刚刚又打了一架,体力已经到极限了。 “以防万一嘛。”因为不能说自己想起了某些剧情,不过确实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带着身上的,她也没有说谎。 “你也吃吧。”他掰开一块塞进了她的嘴里。“你知道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的。”无奈地咬着他给的一大块,她干脆踮起脚尖把这块送到了他的嘴里。 嘛,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他就不客气了,反正还有巧克力在。碓冰拓海搂着她的腰,阻止了她要离开的唇。 巧克力甜甜的,又带了点微苦的口感,霎时在两个人的口腔里流连徘徊。恋爱不就是像是一块巧克力吗?有苦也有甜,看你怎么选。 雨停了,雨后的阳光照在地面上留下的水滩上,印出了那两个树下相拥着的人。如夏花灿烂般的年纪里,你我都年少轻狂地没有想太多。 ****** 等清水流回到女生们躲避的房间的时候,她才一进去就被所有人给包围了,鲇泽美咲则是在圈外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们。 “出什么事了吗?是男生们又来了吗?”一个个都抱着她,眼睛红红的,也没有人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这让人很着急啊。 她用眼神示意鲇泽美咲,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她则是耸耸肩表示她也无能为力,所以你就自己慢慢来吧的意思。 小小地翻了一个白眼,清水流放轻了声音,尽量显得轻柔,“乖,都没事了,别哭啊。”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哭了出来,让她措手不及。 “流酱,你终于回来了。”花园樱死死地抱着她的腰不放手,整个人的脸都埋在了她的胸口,眼泪都蹭在了她的外套上。 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着,清水流看向身边的加贺静子,又朝着那么多女生的方向努了努嘴,“大家到底怎么了?” “大家都没事。只是看你这么晚才回来,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现在你安全回来了,这是喜极而泣的眼泪。”她推了推眼镜,不自觉地也松了口气。 “我没事。”清水流释然地笑笑,抱着花园樱,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有这么多关心着你的人,是不是真的很幸福?胸口那满满的幸福感正在告诉你答案。 她的温柔如水般拂过人的心灵,直达最深处,轻易地安抚了那些躁动的不安,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又温柔的笑容。青春的色彩在这个时候勾画出了一幅最美丽的画面。 年少的我们都还不会思考未来会如何,不会去想社会的残酷,这个时候的感情是多么地珍贵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