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那点破事》 相亲那点破事 第 1 部分阅读 相亲那点破事 作者:素手神音 【内容简介】 项勤相亲数百,用她的话说----姐出门办事看到了眼熟的男人很正常。有句话说,囧囧有神,正是项勤的写照---- 教书吧,被单亲爸爸追啊追; 看病吧,被腹黑妖医破菊花; 相亲吧,被负心主播当猴耍; 做媒吧,又怎料张生爱红娘; 出名吧,还惹上一群黑社会。 好不容易看破红尘吧,囧囧有神地害喜了……要问谁是爹,听我跟您掰!人生啊,就是这么无奈…o(╯□╰)o 【正文】 第一章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哗啦………” 水声哗然,我弯腰推开门,苦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走出厕所间。回想我今天吃的东西,半斤糖炒栗子,两块柿子饼,三包米老头青稞棒,一小包旺仔小馒头……几乎是什么导致便秘我吃什么,怎么还是拉得波涛汹涌滔滔不绝? 如水冲厕所般奔涌而出的思绪突然戛然而止,不对,我上午把喝水的大杯遗忘在教室,取回的时候,丁小泡和海蓝这对雌雄双煞的表情好不对劲!难道他们在我水杯里动了手脚? 本以为当人民教师是件光荣的差事,尤其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情,老师媳妇是最受欢迎的,可怎料遇到全校赫赫有名臭名昭著的三年级八班的雌雄双煞,丁小泡和海蓝!苍天啊,我欲哭无泪,泣血而亡。 当我和数学李老师勉强调课,再次从厕所里蹒跚而出时,我眼神呆滞脸色蜡黄地拨通了我哥们孙斌的电话,声音细如蚊蚋,“哥们,我不行了。拉血,快来学校救我。” 坐上孙斌的车子,我虚弱地抬抬手,“有劳道长护送贫尼去肛肠科。” 孙斌扶着我步入肛肠科,看背影真是伉俪情深,看正面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喜不自禁。诊室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医生正在闲适地看报纸,眼神一个飘忽瞥到蹒跚而来的我,刹那间,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风起云涌,他再一瞥孙斌,遂变得深邃了然微含哀伤。接着,他以报纸掩面猛咳,还就势戴上口罩。 屋子里似乎腾起一阵袅袅的……炊烟?不,是奸情。 我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修长流畅微挑的眼线,微薄白皙的眼睑,含着漆黑如墨的黑瞳,好一双精致的媚眼。他上挑的右眼角上,一点淡淡的素痣。在脑中搜索着那几百张面孔,实在记不清了。相亲数百,我怎么可能个个记得清。 “怎么了?”他清清嗓子,声音隔着口罩有些听不真切,严阵以待。 “拉肚子厉害,出血了。”我苦着脸,一面还在打量他露出的眼睛,努力回想着。 他起身走进隔壁的小间,空荡的房间里他的声音很是寂寥,“进来吧。” 我独自进去,他指挥道,“裤子退到脚边,侧卧。” 医生最大,我咬咬牙,还是背对着他照办了。我刚想问他要干什么,嘴还没张开,立即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嗷…………………………………………!” 那个撕心裂肺昏天黑地感天动地销魂刺激无比的感觉,让我在心里问候了他八辈祖宗。 诊室里,一个手足无措的掩面医生,一个嘤嘤哭泣的小妇人。 我噙着泪花,银牙咬碎,“我还没结婚,你轻点啊。” 菊花的第一次,就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肛肠镜破了。后面火辣辣的疼,略夹杂着消毒水的清凉。想起门外了然一切的孙斌,我真想遁地而逃。 临走的时候我想扯掉他的口罩,却被他躲过,气得我恶狠狠道:“老娘相亲数百,多得记不清,你们医院哪个小青年我没相过?我叫你遮!”说着,在他防御松懈时送去一脚断子绝孙脚,以泄我破菊之恨。 “断……………子……………绝…………………孙………………脚!” 打开门,孙斌见我面色阴沉,头顶上乌云滚滚电闪交加,忙努力掩起笑容,“哥们,医生怎么说?”一面向里面窥探,只一眼便唏嘘不已,噤声将我扶出去。 小间里面,医生捂住下身,大口喘气,仅露出的那双原本风情恣肆的眼睛也痛成了斗鸡眼,额头上青筋暴怒,冷汗淋漓,像在玩川剧变脸一样,一会白一会蓝一会绿一会紫,一会又五颜六色大综合。 断子绝孙脚的威力,孙斌是不敢招惹了。 孙斌把我送回家,项老娘一见孙斌把我扶回来,忙从孙斌手里接过我。 我心中一阵感动,还是亲妈最疼我! 还没张开嘴表达我的感动,项老娘把我推到一边,然后拉着孙斌的胳膊开始向孙斌推销某家姑娘。 银牙咬碎,我泪汪汪地看着他们。我那狠心的娘亲,你怎忍心把破菊孩儿推! 想当年,孙斌和我相亲,对象没搞成却发展成好哥们。当时…………… 他懒洋洋地睨视我,挑着不耐烦的眉,“想问什么,说吧。” 我心里窃喜,揉着肩膀,一副没骨头的酸相,“姐今天赶了十七场,正缺个地方修养。” 他突然来了兴致,“咱俩找个幌子,我请你喝酒去。” 当夜可谓是不吐不快,我们喝得烂醉,倾泻所有的憋屈。我也吐了孙斌一身,很是痛快。从此,我们结成相亲阵地里忠实难友。 孙斌是高干子弟,自是受了爹的荫庇,是未来的黑领一尊。他谈不上不帅,却喜欢耍帅,高大黝黑,小眼睛,大嘴巴,但是幽默爽快很是惹人喜欢。 孙斌的择偶标准是辣妹曲线,E罩杯以上,身高不低于170,要有勾魂妩媚的眼神,性格却是要温柔娴淑。 孙斌在寻找着,望眼欲穿……胃都穿孔了,还在望…… 对于孙斌的这么高的要求,我只能用“好汉无好妻,好妻无好汉”来总结。 如果我可以达到让眼泪连成斜线,洒水车一样的泪奔效果,我一定来来回回在他们身边跑几圈。娘亲,你怎么这么狠心…… 见我还在那里杵着,项老娘挑眉,“当电线杆呢,回房去。相亲相得和笑话一样,一个都没成,有本事今天就拉个合适的给我领证结婚,赶紧滚蛋!” 我扁扁嘴,噙着委屈孤苦的泪花,拖着病痛的身体,夹着隐痛的菊花进房抹泪去了。还说我不争气。你也不瞧瞧你给我介绍的那几个货色。 第一个。 虽说我才160,但男方连起码的170都没有。 谁的第一次不是心怀美好憧憬?男方在我家楼下等候多时,我仍满心欢喜地对镜贴花黄。幻想着我一下楼,男方立即双眼呈鸡心状,然后对我死心塌地。 可上帝的恶趣味比后妈还虐。 男方有些心急,活动颈椎的同时开始四处打量。这一打量不打紧,瞄到我37岁的小姑。小姑长得深眼窝高鼻梁小脸盘细高个头,因为不操心年近四十也不显老。小姑漂亮而有味道,男方把小姑从上扫到下,最后在小姑的胸部流连忘返。小姑被看得浑身起毛,哆哆嗦嗦去楼上叫我下来。 后来,我与有模样有气质的小姑一起下楼,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男方眼神一黯,项老娘眼见不妙,笑容一卷。送客! 从此,我的相亲亲友团里便少了小姑的身影。 这是我22岁时在相亲上碰的第一笔灰。 第二个。 这个是项老娘现在还拿出去吹的,家里在海南开发房地产,四五亿的家产。那娃的长相 贫尼本着慈悲为怀地说叫富态,若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地说叫肥头大耳。我小表妹看了,竟说这娃颇有明星相。 我眼前一亮。 她说,像李大嘴啊,你看看人家那麻袋嘴。 我们处了三天,他便飞往海南管账。接下来,我咬着牙吐着血坚持每天两个小时的长途,四个小时的QQ。 小表妹偷加李大嘴QQ,李大嘴一看空间相册里是个漂亮妹妹,立刻心猿意马。小表妹看他执意要视频,吓得赶紧通知我。 视频一开,小表妹灿然一笑,“大哥,你长得真帅。” 李大嘴兴奋得手舞足蹈。时至十二月,镜头前的李大嘴只穿一件长衫,竟然热得脱衣赤 膊。 我心生恨意,立即电话拨过去。“你干嘛呢?” 镜头前的他立即一副死猪样,哼哼唧唧,“啊?我困着呢。” 我咬牙切齿地挂断。 小表妹冲镜头媚笑一闪,“你刚才跟谁电话呢?” 李大嘴屁颠颠回复,“我妈。美女,把电话给我吧。” 小表妹把我的号码发给他,李大嘴这厮兴奋记下还拨过来。我冷脸坐在镜头前,接 通电话。 这下,对李大嘴而言,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第三个。 这个比我小一岁,法定年龄都没到,却同样热衷相亲。 我们约在昏暗的中心广场。项老娘领队,队员是我和小表妹。男方妈妈一把拉住身高 170 的小表妹,眉开眼笑道:“噢呦,这孩子真是高得让人喜欢,不像矮个媳妇影响基因。”不经意瞥到我,立即招呼道:“啊,这个项勤姐姐吧,你可别往心里去。” 自此,小表妹也同小姑一样,永远从我的相亲亲友团里销声匿迹。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啊。 第四个。 这个,他好,我也好。就是项老娘不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所以这个真的不好。 男方180,白净安静,医生,口碑不错。正是我那颗红亮的心所期盼的。 交往没一个月,我发现项老娘天天躲在屋里抹眼泪。找我舅妈一打听才晓得:男方的单身爸爸和项老娘在青葱岁月也朦胧过。现在,男方爸爸经常以跟踪小辈为由,在跟踪途中对项老娘上下其手。 事后,男方很羞愧地对我说:“其实我对你没感觉,我接近你是为了让我爸接近你妈。” 容我躲进一个角落恸哭,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 医生……脑中精光一闪…………… 莫非是他? 第二章 话说百恋成精 我叫项勤,二十四岁高龄,小学老师,身材参数保密,容貌姣好,与老娘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地应了名字的谐音“相亲”。想致富先铺路,想结婚先相亲。 身经相亲数百战,对相亲带来的磕磕绊绊已到麻木不仁的地步。这病句源自我班学生丁小泡的造句:“解放军叔叔被蚊子叮到麻木不仁也一动不动。” 我已是名副其实的相霸,出门办点事遇到眼熟的男人纯属正常。白天就教教那群麻木不仁的小学生,晚上没有安排就自个儿麻木不仁地出去散步。 晚上散步,我就喜欢往恋人多的地方扎堆。然后在暖风熏人醉的夜色中,捂着胸口自怜怜他,泪眼婆娑地凝望很可能看不见的月亮,体现一下我恰似黛玉葬花的忧郁情节。 我还喜欢在民政局附近徘徊,咬着悲情的手指,十分幽怨地将民政局的牌子看着,嘴里哽咽着:“世间光溜溜地男子任我光溜溜地爱呦~世间光溜溜地男子任我光溜溜地爱呦~” 那语气岂止爱,简直要将世间光溜溜的男子先奸后杀再抽筋拔骨熬汤养颜。 吓得民政局看大门的老头逢人就讲:“我看那个半夜常在局门口晃悠的姑娘,不是神经病就是恐怖分子。她要是个神经病,我就得天天防她吊死在门前,坏了局的牌子;她要是个恐怖分子,我还真得上报局长防她绑了炸药,炸了局的奥迪。” 在他老人家不遗余力的宣传下,民政局附近的摊贩从不卖东西与我。这事以讹传讹,最后演化成民政局闹鬼。要结婚的人,在领证前万不可晚上去民政局附近,要是看见死盯局门口的女子,这月结婚就是大凶。 我还没结婚就被鬼神化了,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房间外,项老娘还在不遗余力地推销,直到孙斌答应今天晚上见面才罢休。外面响起孙斌逃命般匆忙连滚带爬的关门声,项老娘才趿拉着拖鞋来慰问我。“阿勤,你没事吧?” 我翻翻白眼,转身睡觉。 “对面楼上刘婶又给你介绍了一个,审计局的,有车有房,个头挺高。” 听到又是相亲的事,我心里凉飕飕的,这两年我和项老娘的话题都是相亲。不禁冷笑道:“这些媒人的把戏我也参透一二。先捡优点说,这是不难。优点数完,就开始美化缺点。这确是个技术活。” “怎么说?” “一则是偷梁换柱。要是黑就说肤色健康,白就说白白净净;矮就说秀气,高就说高挑;瘦就说苗条,胖就说富态;闷葫芦就说安静老实,嚼舌根就说开朗热心;粗鲁急性子就说直爽利索,软弱温吞水就说稳当可靠;浪费就说大方,小气就说节省。二则是避重就轻。刀疤脸媒人一说就成了痘疤,明明天生歪脖子硬是给你说成潇洒帅气。你说说照媒人这个说法,东施都不愁嫁了。” 项老娘咂咂嘴,“可是,媒人都拿这标准说你,两年了,你硬是没嫁出去。” 听到老娘说我不比东施,不服道:“我天生丽质,青春年华在握,不怕。话说那个男方的情况介绍我都觉得不专业。物质方面虽凸显了‘有房有车’,你可知他万一是审计局的司机,房子自是指代他父母的老房子,这也算有房有车,亦是审计局的正式工作。所以说,这有房有车并不是可靠标准。” 项老娘的脸有些泛白。 我颇有些得意,继续道:“再说个人方面,只说个头高,肤色、长相、性格都没有,准是优点挑不出缺点抹不去。”眯着眼睛看着项老娘,带着共商奸计的邪佞,“以刘婶的功力,你说,这么业余的介绍肯定有问题。” 项老娘意见统一的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总算让你识破了,没耽误你时间物色下一个。” 我心中默叹,饶是贫尼百恋成精,仍是一只孤寂千年期盼双修的妖孽。 项老娘叹气,“你爸活着的时候,我和他自是恩爱一场。怎么到了你,就二十四年都没 打过一次苞呢?” “你当爱情现在算什么好东西。满大街都是。八零九零后自是不用说,就连零零后这帮小崽崽都晓得死了都要爱,男人之间能有爱情,女人之间也能有爱情,现在更有甚者人兽之间都有爱情。现在这爱情泛滥得连批发市场的大白菜都不如。” 项老娘又拆我的台:“满大街都是的东西你也没轮上。” 得,她现在对于相亲,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我。 项老娘说完一摇一摆起驾了,留我躺在床上虚虚弱弱晕晕乎乎睡过去。 项老娘发愁,我也只能强装洒脱以镇军心。一张不错的脸蛋,一份光荣的工作,一套老房子,一个孤身老娘。这是我全部的嫁资。娶我,ABCD他全部要接受。ABC他可以不要,D是必选选项。很多人不要我老娘,嫌弃我们母女没有存款。没办法,爸爸看病花了不少,我上班打点关系亦是一笔数目。 姑且自斟自饮待明月。自我嘲笑,自娱自乐。天生我材必有用,溺水三千,还怕取不了一瓢解渴? 第三章 夹紧菊花做人 睡得迷迷糊糊,便闻出项老娘的手艺。十三香小龙虾。马上奔出卧室,忘记我还在肠胃不适期,戴上一次性手套,大快朵颐吃起来。项老娘的小龙虾味道上层,最重要的是比外面干净,都用小牙刷刷得干干净净。 “你舅妈介绍一个医生,安排在后天晚上。”项老娘把饭菜端到饭桌上。 我吮吮手指,“反正我晚上闲着没事,也是要出去逛逛的。” 项老娘没好气地看着我,“你哟,把相亲当消遣了。慎,重,对,待,说不准这个就成了。” “要是每个都慎重对待,经历这么多失败,我早涅槃了。” “你刚才睡着那会,家里来了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说是通知你后天晚上去万擎吃饭。你后天要相亲的孩子这段时间赶场,所以把你排到后天晚上最后一个。后天晚上的饭局你速去速回,实在不行就装病。”项老娘一提起那孩子笑眯眯的。 “是姬非?” “他说他叫泡泡,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容我吐血三升,项老娘可是不知道这孩子的“可爱”之处。我今天下午没去上班就拜他所赐。 “阿勤,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说合适,你听了尽量往好地方想就是了。” 我停住手,严阵以待,“你说吧。” “我和白升他爸…………” 我的嘴巴再也闭不上,下巴拉长,眼珠也有下垂的迹象。 白升就是我第四个相亲对象,那个明着和我相亲,暗地里给老爹创造机会荼毒项老娘的医生白升白眼狼。 当然,也很有可能就是破我菊花的缺德医生。这有待我查证。 “有我拖累,你也不好嫁。阿勤,今天老白和白升要来我们家。你有个准备。” “轰隆隆…………”窗外瞬间电闪雷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看这情形,天要下暴雨,娘要嫁仇人。 正在愁闷着,门外传来慌乱的脚步,然后是急促的敲门声。项老娘马上去开门,果然,是我最不想见的父子俩。两手空空,淋成落汤鸡。老白那地中海被雨淋得像走谁家厨房下扣上的剩菜,白升站在老白后面,衬衫和浅色休闲裤湿得近乎透明,里面黑色平角内裤隐隐透出来。 很不凑巧,我的目光被白升捕捉到,修长白皙的手指立即掩盖住透出的黑色。我抬头看他,他的眼镜闪过专业的蓝光,有些凌厉。我也不服输地睨视他,呲出我的小白牙。项老娘与老白就看着我们在雨声哗然的房间里,无声地过招。 项老娘拉拉我的胳膊,赶紧招呼白家父子,“白升,快扶你爸进来擦擦干。” 白升和老白坐在客厅里,项老娘拿出干毛巾给他们擦,一面招呼着白升,“白升现在还在医院里工作吧。” 白升正在擦头发的双手猛地停顿,狭长的丹凤眼骤然一眯,身体微微僵硬,一切都收录在我精光一闪的双眼中。他冲项老娘温和一笑,“还在。” 我眯眼,很明显,就是他。 “你还好吧。”我的语调里满是嘲讽,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恢复了。 白升敞开的双腿猛地一收,微微颔首,眼中再次划过一丝凌厉,狠狠地呵出,“好。” 项老娘对我的主动很是吃惊,忙接着打圆场,“看,我家项勤对你们还是挺关心的。” 我挑衅地一瞄他的裆部,懒洋洋起身,“我去拿零食,大家吃着聊聊。” 老白舒了口气,感觉自己通关了,便朝项老娘欣慰一笑。接着,两个人一发不可收拾,眉来眼去没完没了,空气中燃起阵阵青烟,传来刺鼻的烧焦气味。 我打开零食柜,开始翻箱倒柜。 双汇王中王……太便宜他了…… 黑白配……他也配?! 最后,我狞笑着拿出两元一包的双汇台湾小热狗肠,个个如婴儿手指般。还有,两盒芒果味百醇。 我欢欢喜喜摆到桌上,响亮地撕开包装,“别客气,吃啊。白叔叔和…………”我略微停顿,凌厉扫视白升,一字一顿道:“白,医,生。” 白升一瞥桌上的零食,眼角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微起。“任阿姨,我爸肺不好,今天淋了雨,给他倒点热水喝吧,如果有菊,花,茶也不错。” 他没有看我,只是顺手抽出一跟芒果味百醇,凭空比划了一个圈和一个前刺的动作。 平,稳,快,狠,准!显示了他专业医生的水平。 只这一个动作,让我本能的支起腰杆,收紧菊花。 项老娘连忙招呼,“好好,我有盒杭白菊。” 我嘴里的百醇饼干,“咔嚓”一声,狠狠地断了。 白升低头,眼角上挑睨视我,眼镜上蓝光一闪,我恨得牙痒痒。菊花之神,赐予我力量我吧! 我一甩手,“我回房间备课。” 可我刚在屋里坐定,打开小学语文教案,白升就进来了。他坐在我身后的床上, 随手拿起我床头的《家庭》杂志。 接着,我们都听到客厅里那对老夫妻鬼鬼祟祟的脚步声,慢慢停在我房间门口。 我翻翻白眼,苍天,我的生活要乱了。 “《争抢车位,两邻居恶斗结恶果》,真是无理取闹。”背后响起白升的声音。 我再次翻白眼,以翻成白内障为目标。好,陪你演回《爱情呼叫转移》。 “《孙中山破陋习》,狠毒罪恶更肮脏的双手。”我痛恨那双犯我菊花的双手。 “《卫生部副部长亲自主刀,16岁穷苦少女起死回生》,只是履行医生的本职。” “《特殊的葬礼》,赛特凯达斯瀑布,虚张声势。” “《43个孩子铅中毒,不屈母亲搅乱污染厂家》,看来是不会消停了。” “《北大荒的秋天》,真是期待。” “《妻子求富心切,逼疯MBA丈夫》,疯了!” “《小稻秧脱险记》,下次不会这么幸运了。”我决定要加强联系断子绝孙脚,让他的小稻秧遭遇终生倒伏。 “《陪读十年育出草原女博士:文盲奶奶的心比天高》,只是想法高。” “《沙漠中的绿洲》,看来希望是在的。” “《出卖前夫隐私,女记者如此泄愤后果很严重》,如此凶悍歹毒,这也算女人?” 我合上教案,站到白升面前,微微一笑,“我决定每天出去晨跑,加强肌肉力量。” 白升点点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整理着领口,眯眼那双精致的媚眼,声线妖媚恣肆,在空中蜿蜒出暧昧的曲线,“做人,要夹起尾巴做人。做我妹妹,要夹起菊花做人。” 第四章 雌雄双煞 时值初夏,满街道的樟树张开细密清凉的树荫,树荫下丛丛凝白香甜的栀子花开得正是清新宜人。昨夜下了一场小雨,路上偶尔出现的凹处积着水汪,薄膜干涉出绚烂的七彩条纹。清晨的阳光被繁密的枝叶剪得细碎,零落一地。 记掂着昨天与丁小泡和海蓝的梁子,我磨刀霍霍向学校进发,老娘今天定要将他们折腾得求爷爷告奶奶,满脸菜色,痛不欲生。想到这,我不禁痛快得喜上眉梢。 我的单位是区里的重点小学,与我家的小区挨着,当初为进这里上上下下自是一翻打点。 旁边一辆黑色凌志戛然一停,那绚烂的水汪便划出优美的弧线洒向我的裙角。没好气地抚摸着小腿上的湿凉,便听见丁小泡幸灾乐祸的招呼,“项老师早!” 我眼冒绿光,丁小泡! “泡泡,爸爸就送你到这里,你跟老师走吧。”车里传来男子的磁性声音,低沉而优雅,在空中缠绕一个优雅的结扣。声音引得我往车里探去,丁小泡的爸爸已被椅背挡个结实。 见丁小泡爸爸远去,我正正嗓音,“丁小泡,这两天班级要扫恋,有人举报班中早恋猖狂,严重影响了我们三八班的班级形象。更有女生主动写情书给男生,打扰他人正常学习生活,那个男生已经把情书交给我处理了。希望你能把班级里相恋、暗恋的名单整理一份上来,我逐个谈话。” 这群十岁不到的娃娃,确实要在恋爱方面多加管制。 丁小泡同学没有辜负我的猜测,果然有八卦的慧根,双眼冒光,“哪个女生?” 见他中招,我压住狂喜,搓搓鼻梁,装作为难,“这个……不好说啊。” 丁小泡拍着胸脯保证,“项老师,我的口风你放心。” 我冷笑,“好,收到信件的男生是姬非,女生你自己想吧。” 果然,丁小泡的眼中闪过震惊,恍惚,失落,痛心…… 最后,丁小泡石化碎裂了…… 丁小泡啊丁小泡,你对海蓝那点不能说的秘密,我早就看在眼里了。 这世上最严重的伤莫过于情伤,孩子也不能逃脱。 我心里像涂了一层薄薄清凉油般,晶晶亮透心凉,爽快!哇,白天的月亮好圆啊,亮得星星都看不见。今天的风景真好,车来车往,空气还是那么的清新。 一进办公室,搭班教数学的李老师热心围上来,“项老师,昨晚那个怎么样?” 我拿起大杯接水,摇摇头,“哎,我管得住的男人,他妈必定气焰冲天;爸妈好说话的男人,个个油头滑脑拿我当猴耍。” 李老师推推镜架,“哪里这么多十全十美,我看你准是眼光太高。” 这两年,相亲于我便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还要赶场,一天十几个。宁可错杀一千,不可使一人漏网。前十次相亲,我还是羞涩的,后来越相越熟练,干脆拉着男方当哥们,天南海北侃上了。孙斌这个哥们,就是这个时期的产物。 “幸亏这城市够大,装得男人多。若是小地方,只怕你现在出门一瞧,全得是熟人。” 我被这句话逗得呛了一口水,出门全是相过亲的,那我不成名人了? 开始整理学生交上来的家庭作业,一边自言自语,“我们家没准儿是在我的桃花位上盖了厕所,得找个风水大师破解一下。” 李老师拍拍试卷,“你可知这次唯一的一百分是丁小泡?” 我再次呛了一口水,“你不会给他加了一个零吧?” 李老师认真地摇摇头,去教室了。 丁小泡的成绩不是一般的差,他的名句“解放军叔叔被蚊子叮到麻木不仁也一动不动”被我视为经典。当初不是老子花钱,他定是进不了这区重点。 不过他的搭档海蓝成绩就很好,这丫头也没见过她学习,可作业质量考试成绩就是无可挑剔。 想起这两个祸害我就牙痒痒。 再次抱着我的大杯饮水,每天一升水是我多年的功课。肩部突然传来重击,我含着一口水转身,正好与马主任脸对脸,吓得我气一提。 “噗…………………………………………” 马主任捏着兰花指,“呀,呀,项老师你要死了。噢呦,乃嘛好,你看看呶,新衣服呶,真是的。粗鲁的来~” 我吓得忙抓过抹布给他擦脸,他气哼哼地弹着衣服,当发现抹布时,浑身颤抖,捏着兰花指指向我“项老师,你,你,你!” 我一脸无辜,“我没注意啊。” 马主任哼一声,甩甩油得黏成缕的头发,捏着兰花指,祸害别处去了。 我冲着办公室门口一声喊,“马主任,您牙上有韭菜渣。” 这马应龙,和痔疮膏一个名字,拽什么拽。 我愤愤地关上办公室门,在门即将合上的一瞬,我看见门口撞来一个黑影。可是惯性是我无法止住的。 门“砰”地关上。 紧接着,“咚………”。 最后是男子的闷哼。 我赶紧打开门。迎面的是一高大男子,衣着不菲,低头捂着鼻子。我心料这人的鼻子一定很高,他平躺时全身的至高点应该是鼻尖。当然,前提是他不动情。咳,注意为人师表。 “我不是故意的。”我举起愧疚的双手,不知该怎么帮他。 他轻揉鼻梁的手停下,和煦一笑,声音醇厚宛若天籁,夹杂着嘲弄与无奈。“你不问候我伤着没,竟先为自己辩解。” 他拿开手,冲我有礼一笑。我有些呆了。 他的笑容有着丝绸的精致与细腻,鹰目剑眉,两靥上浅浅的酒窝,牙齿整洁,齿线优美,下巴上一道浅沟。恰有一树梨花瞬间纷飞的惊艳,梨花胜雪,清香扑鼻。脑中突然蹦出那句“我找昆仑奴”。昏黄而柔和的镜头里,俊朗惊艳的薛绍,稚嫩花痴的太平。 奴家慵懒一声娇嗔,媚眼如丝,揉扯着绢帕,“死鬼,你来找谁?” 他凑到我面前,热热呵着气,“小乖乖,来看你。” 哈哈哈哈哈哈…… 咳,注意为人师表!严禁影响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浮想联翩。 他倒是有薛绍的俊朗谦和,我也太平。34A。 “项老师?” 我立刻回神,“啊,坐,坐。”为人师表的形象被我的花痴表情动摇,摸出黑边框平镜戴上,瞬间感到为人师表威严的回归。 “不了,我来稍微了解一下丁小泡的近况,马上就走。”他仍旧谦和笑着,如一池微波荡漾的幽幽碧水。 老天,你不知道你的声音和笑容能勾兑出毒药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中默叹,极品啊极品。不过,罗敷虽未夫,使君已有妇。 “丁小泡啊,这家伙,不,这孩子最近很好啊。” 他满意点点头,英俊的面庞便因这笑容散发柔和的光线。我在这笑容中沉溺。 “积极参加班级活动,热爱集体,尊敬老师,按时完成作业………” 他的笑容更深,更是满意。我沉溺到窒息,浮上来换气,脑袋立即被击中,瞬间恢复清醒…………… “等等都不像他能做出来的!” 他笑容一敛,眼眸瞬间深邃浓黑。 我清清嗓子,推推平镜,俨然一副社会园丁的严肃模样,“数学老师说,丁小泡同学这次数学考了一百分,真是令人怀疑,不,是刮目相看。” 他果然宠辱不惊,刚才笑得万里晴空,现在这个好消息竟让他沉思片刻。“恩,看来要给这个新家教加些辅导费。泡泡很顽皮,以前的家教都管不住他,有劳项老师了。” 丁爸走后,我摘下平镜,翻看他留下的名片。 XX体育器材公司总裁,丁峰。 想我遥远外省的大学,用的篮球架、单双杠还有休闲器材都是这家公司的。三个字,真有钱。 课间,我叫来姬非。姬非是个闷头闷脑很上进的优等生,长得白嫩,很是安静。我一脸严肃地审视他,“姬非,你是个好学生。可最近有女生在毁你形象你知道吗?” 姬非明亮的眼睛忽地闪过一丝凌厉,老练的语气让我不寒而栗,“又是哪个?” “她的情书被我暗中截获,那种语气真不想一个学生讲得出来的。这样的话,下周的大队长选拔只怕……”我继续搓搓鼻梁。 姬非坚定地看着我,“老师,你放心。凡是有嫌疑的人我一概拒绝,绝不辜负老师的期望。” 我咂咂嘴,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大队长最优秀的人选。你帮我把海蓝叫来吧。” 估计姬非通知海蓝来办公室的举止很不友善,海蓝来到我面前的也是闷闷不乐的。今天的海蓝果然海蓝,穿着海蓝色的纱裙,头发分成两束高高扎起,用海蓝色的发绳绑着,像个海蓝色的海公主。别人很难体会到在这海公主的身体里,是一颗比海公主她后妈还狠毒的心。 我认真看着她,“海蓝,最近班里要整风,有人举报班里早恋成风,严重影响了大家的学习。我希望你可以暗中协助我,把这些早恋同学的名单上报给我,我逐个谈话指导。” “你让我当你的狗腿?”海蓝果然毒舌,她大眼一翻,一副不将我看在眼里的阵势。 我压住怒火,“重点是监视姬非。” 听到这个名字,海蓝的眼睛让我满意地亮了,黑瞳聚敛,满满圈成两个鸡心。 “我在他作业里发现一封别班女生的情书。” 海蓝的眼中已有怒火,那是熊熊嫉妒之火。 “还有一封是姬非的回信。” 听到这句,海蓝眼中的怒火突然熄灭了,脆弱的冰层瞬间凝结在眼角,双眼干燥无神,真是我见犹怜。我真想送她一瓶闪亮。 “姬非是班长,他可不能早恋啊。和谐班级,从班长抓起,我们不能没有他。”我真挚地抓住她瞬间冰冷的小手,“海蓝,老师相信你。我们一起抵制班级的早恋风,好不好?” 海蓝紧紧抿住嘴唇,坚定地点头如捣蒜。然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李老师不经意地告诉我,“丁小泡今天第一次考那么高也没见他高兴,一直低着头,看来这孩子胜不骄败不馁的,只要踏实准有出息。海蓝这次考98,也是沮丧得很。看来,我们班的同学都很有潜力嘛。” 我心里暗笑,是有恋爱的潜力吧。 总算掐准这帮小崽崽的七寸了。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第五章 世风日下里的为人师表 丁小泡的饭局设在全市数一数二的万擎酒店,我扯扯短裙的裙摆,尽量为人师表地遮到膝盖。觉得不够为人师表,遂戴上那副纯粹用来提升为人师表度的黑边框平镜。顿感为人师表的风范。 饭局设在三楼,电梯上升时,身后的小鬼子不怀好意地盯着我,小步向我逼近。想想当时日本鬼子肆虐中华,我的爱国情怀便油然而生。 好不容易煎熬到三楼,左脚刚踏出电梯,就被醉醺醺的小鬼子拉进怀里,吓得我大叫:“救命啊………鬼子进村了………!” 小鬼子的翻译对我说:“小姐,这位老板可是大方的。” 小鬼子淫笑着将狗爪子摸向我的飞机场,我急中生智用尖尖的后跟全力一踩,小鬼子一声嚎啕,我就势几脚断子绝孙脚,估摸着他那玩意差不多不能用了,我一甩腰,天马流星包来也…………… 听见赶来的脚步声,我回头一望,丁峰颇有些? 相亲那点破事 第 2 部分阅读 听见赶来的脚步声,我回头一望,丁峰颇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丁小泡跟在后面,喘着气,“我听声音就说是项老师嘛。”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丁峰:“死鬼,才来救人家,小勤勤被吃豆腐了。呜呜呜呜……” 丁峰痛心地将我搂在怀里:“噢,我的小勤勤被吃豆腐了,我好痛心好痛心。” 我一手掩面,一手捶打他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来这么晚,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丁小泡黑着脸:“咔,先找琼瑶奶奶买个版权。另外,琼瑶新剧《一帘春梦》翻拍,男女主暂定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光一闪,我恢复清醒。为什么我对丁峰这个已婚爸爸有这么多幻想,看来,我果然性本色。 再看我此时的情形,翻译抱头挤在角落,电梯门被小鬼子的身子卡着,开开合合。我踩在小鬼子身上,正在凶神恶煞地抡包。 天啊,如果我上了报纸,标题定是《世风日下里的为人师表》。 我清清嗓子,推推平镜。这是我为人师表的经典造型。“我们走吧。” 丁峰会意一笑,不再言语。 就位时,丁小泡执意坐在我身边,我有不好的预感:这祖宗不知要怎么整我。 山雨欲来风满楼,风未至,山雨就没有招呼地砸来。丁小泡一边挽起我的胳膊,一边挽起丁峰的胳膊,“校长,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一家人?” 我脑门立刻三条黑线,立刻站起来,“啊,这是你妈妈坐的位置,我坐别处去。” 丁小泡的大眼一片氤氲,“我,没有妈妈。” 我僵在原地,老脸青一阵白一阵。我突然从受害者变成了犯罪人,校长主任都用严厉的目光洞穿我。我只得坐回他身边,轻抚他可恶的脸蛋,硬挤出温柔的语调,“我和李老师都会好好照顾你的,是不是啊,李老师?”我挑眉看向李老师,希望她能为我分担。 “啊,对,丁小泡同学,我和项老师会给予你母亲般的关怀。”李老师,眼泪哗哗地,你的大恩,我项勤记住了。 丁小泡不屈不挠,“可是我更希望项老师做我妈妈耶。” 我虎躯一震,丁峰尴尬咳嗽着。 觥筹交错间,一席饭竟然吃了两个半小时。再不走,这亲定是相不成。 我干着嗓子,“我有些急事,先走了。” 丁小泡人小鬼大地将我神秘看着,“项老师,今天和谁去相亲啊?” 李老师一声闷笑。 校长手指敲着桌面,一身官派,“我看小刘就不错。” 同桌的体育老师刘辉忙站起来,“王校长你喝多了,我敬你一杯。” 刘辉欢喜我,连学生都知道。 丁峰微笑起身,“既然是急事,我开车送项老师走。” 我连忙推辞,“不用不用,丁总您吃吧,我打车去就成。”刚说完,丁峰已站在门边等待。 不好再推辞,只能坐着丁峰的车去聚卿茶园。 丁峰沉稳地开着车,沉暗的车里响起他醇厚的声音:“你这么好的视力,平镜要少带。” 我尴尬应了一声。 “我,”他停顿片刻,“我和泡泡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泡泡一直缺少母亲的教导,所以在管教方面很欠缺。有劳项老师了。” “应该的,丁小泡同学很聪明。我妈在前面。” 我还没下车,男方妈妈便泼来冷水:“说是有事,原来也是赶场子。还让上一个对象送你来相下一个,嚣张得很嘛。” 丁峰佯装没听到,冲我有礼微笑,离开了。 双方做了简单介绍,家长离开,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医生白净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杯柄,这雅致的慢动作让我微微动心,医生素手一翻手便翘出兰花指,我有些颤抖。 医生慢动作般抬起精致的脖颈,安慰病人般露出温和的职业笑容,“别紧张。” 我的好感度立即提升。 “你对人生有些焦虑。”他的镜片蓝光一闪,让我禁不住想起了白升。 我低头浅笑,“这是大多数人的状态。”逢人都可以这么说。 “人生贵在折中,不走极端,中庸便是极好。”他望着杯中悬浮的颗粒,淡然笑道。 “与你相处的人都很极端吗?”我有些厌烦他的说教,但是经验还是让我压住不耐烦。相亲时,如果聊到对方感兴趣的话题,即使不喜欢也要聊下去。一则给对方留下好印象,二则可以更深入了解对方。 “嗯,我的病人都很极端。他们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他轻呷一口香茶。 我有些冒汗,“你是心理医生?” 他文质彬彬地掩唇一笑,“我在精神病院工作。” 这这这…… 项老娘!怎么不打听清楚! 第六章 周末琐事 周末的清晨,太阳便有毒烈的趋势,伴着知了聒噪的欢呼,透过窗帘的缝隙打上我的眉眼,粗鲁地吻醒我。 楼上的大姐一定又在晒被褥,因为听见她在半夜尖呼“你怎么喝点酒就尿床!” 隔壁的大妈一定哆嗦着手晒那身衣裳,一大早她就欢喜地飙起嗓门,“小燕,快来把你儿子抱走,拉我身上了。” 楼下那户好久不在了,女人得了绝症,夫妻跑北京求医了。 这就是婚姻,我为入瓮煞费苦心。 相过这么多男人,我有时会绝望地想象出不堪的未来………我体型臃肿地带孩子,他每天邋里邋遢醉醺醺地回家打我。 在这栋破房子里,极差的隔音效果让家家几乎没有隐私。一家板凳倒下,能听见好几家的脚步声,然后同一时间嘀咕着,“看来不是我家的。” 我拉紧窗帘,蒙住脑袋,拼着顽强的毅力挤进梦乡。一周只有这两天可以睡美容觉,不能浪费。意识开始昏沉,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白光一闪,我就会成功进入梦境……… “卖…………西瓜…………先吃后给钱,不甜不要钱…………卖…………西瓜…………沙瓤薄皮,碰刀就裂开…………卖…………西瓜…………”楼下的瓜贩子举着喇叭,卖力喊着,没几声,喇叭便开始自动复读。 我猛地扯下蒙头的被子,有辱师表地骂道:“靠!”刚想拉开窗骂过去,便听见项老娘向下喊道:“给我挑两个小瓜,一个大瓜,送上来。” 隔壁大妈同样,“两个大瓜。” 怏怏不悦地起床,“妈,谁要来?”我们母女二人的胃口,小瓜就可以打发。 “明天下午有一个电视台的,要来我们家,你赶紧收拾干净。” 我家虽不大,但内部还是干干净净,井井有条。习以为常应着,到阳台的小把杆边,压压腿,拉拉腰,趴趴胯。女人可以不天生丽质,但万不可懒惰。刚抱住脚尖控住,手机响了。 是舅妈。 “阿勤,你处过的男人多,给莉莉介绍对象吧。” “啊?她才刚毕业。” “你不也一毕业就相亲吗?” 好吧,这成了我们家的传统。莉莉就是从我相亲阵营里消失的小表妹,这孩子漂亮,唯一的毛病就是不愿意靠近男人,认为男人脏。这真是高度洁癖。 门外,项老娘和瓜贩子在理论。项老娘要给钱,瓜贩子就是不要,非得我们吃得欢喜了,他下次来再给。我不擅长理论的项老娘就此妥协。 我开始广撒关系网,召唤好事者前来与会。 “喂,我是项勤。我这边有个大学毕业生,22岁,漂亮又高挑,证券公司副总的千金,有合适的介绍吗?” “工作啊,进银行,都办妥了。” “啊?您别提我啊。呵呵,我人老珠黄孤儿寡母长得跟小炮弹一样,和她不能比。” “诶诶,行,麻烦你了。” “喂,我是项勤。我这边有个大学毕业生……” …… 联系了一上午。我躺在床上,抱着空调被,一眨眼,泪便没入被中,就像无情烈日下的水珠,迅速消失。 是啊,和莉莉比,我算什么呢。我没有爸爸,并不富裕,还有一个老娘拖带着。除了中等工作,一张看得过去的脸蛋,我还有什么优势?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嫁不出去:自己条件根本就不好,还狮子大开口,挑肥拣瘦。莉莉条件好,介绍时我也能张得开嘴。那我呢,别人介绍我时该怎么说? 现在老娘也要离开我了,她要去白升那个混蛋的家,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更是寂寞了。 “你很忙。”白升的声音不期然响起。 吓得我猛地收紧被子,护在胸前,“你要干什么?” 他眯着狭长的媚眼,“来看你菊花夹紧了没?” “你这个禽兽…………” 他狞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肛肠镜。 我看见这要命的东西,拼命蹬着腿,“不要啊……………妈,救命啊……………” 白升禽兽不如地掰开我的双腿,“小妹,哥来也……………” 突然感到脸上被砸了什么东西,我一怔,才发觉是一场噩梦。 可现实同样让我难逃噩运。 我睁眼,拿开脸上的靠枕,就看见白升那张妖媚罪孽的脸,他正眯着眼睛打量我的尊容。那模样,就像打量食物的猎豹,时刻准备着致命一击。 吓得我猛地收紧被子,护在胸前,“你要干什么?” 他眯眼狭长的媚眼,“来看我的准妹妹菊花夹紧了没?” 我把枕头抛向他,“你这个禽兽…………!” 他狞笑着开始掏口袋。 我悲情地苦着娇颜,正打算躺着实施我的断子绝孙脚。白升突然抛来两个凉凉硬硬的物体砸我身上。 “我爸为了拉拢你,给你买了一对八千块的玉镯,你相亲也能充面子。包装我看着麻烦,扔了,你凑合着戴吧。”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很明显的………………嫉妒! 说完,白升关上我的房门出去了。 我举起玉镯仔细端详,这细腻的质地,这通体莹翠的颜色,啧啧,果然值八千块。 看来老白同志巴结我很有一套嘛。正琢磨着,孙斌的电话打来了。 “喂,孙斌啊。你有适合的?恩,好,我和舅妈联系一下。”看来孙斌在这种事上很有效率。 “舅妈,有个刚回国的海归,叫海波。今天晚上就可以。你看……………好,我这就帮你联系!” 今天晚上,聚卿茶园。小莉莉也要谈婚论嫁了。 第七章 风水轮流转 吃罢晚饭和项老娘赶去聚卿茶园,瓜贩子还在那里守摊,项老娘嘀嘀咕咕从摊前走过,“还没见过做生意不要钱的。” “你懂什么?你给了他钱,这桩生意就是独立的,你若下次给他,自然成了他下次的买家。等和你熟络了,他每次来都能卖瓜给你。” “噢呦,这种人心眼多得不得了,下次肯定不买。”项老娘的大脑很是强大,马上类比到相亲上,“你说,要是有人相亲和这瓜贩子一样,相得满意,就是不和你结婚,还要和你藕断丝连地牵绊,这样的人真是可恶。” 我心里默笑,项老娘走火入魔了。后来我还真还遇到这样的人,很是一番纠缠。这是后话。 我和项老娘是第一批赶到,没多久孙斌就带着海波赶来。 “介绍一下,海波,留美归来,哥伦比亚大学传媒专业。”孙斌介绍得眉飞色舞。孙斌冲我挤挤小眼睛,“比我帅吧。” 我抬头打量海波,适逢迎上他的目光,被男人盯的次数多了我也不觉得别扭,便冲他有礼一笑。 海波长得高大壮实,但是很匀称,健康的巧克力肤色,浓眉大眼,清爽的板寸头。看得出是个生活要求速度与简洁的人。他看我的时候眼眸微微向里紧缩,带着精准与犀利,让我突然有些心慌。 这海波是条巨型眼镜蛇。 不知道小莉莉和这狡猾的眼镜蛇过招,会不会被杀得片甲不留? “一个中国人领导美国人玩他们本土的橄榄球,当队长。这就是我们海波,有实力,有能力。” 一转头,舅妈已拖着羞答答的小莉莉下车。高挑的小莉莉身着黑色连衣裙,轻盈的质地,裙身纹满银亮的藤蔓花纹,很是端庄秀丽。我拉过莉莉走近海波,“我表妹,任莉莉。” 海波大方地伸手,“你好,我叫海波。” 莉莉伸出手,突然停住,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料莉莉的洁癖犯了。莉莉低头红着脸,细声嗫嚅道:“你好。” 海波不以为然地收回手,扬扬英气的眉毛,冲我释然一笑。 我抱歉回应,“第一次,害羞。” 孙斌自不量力地撞撞海波厚实的肩膀,“你们进去好好聊,我们去对面花园聊天。” 海波颇有深意地看着孙斌,孙斌一推海波的脑袋,“看什么看,你们谈你们的,我和项勤说不准也能旧情复燃,”说着,眯眯小眼向我一个飞眼,“是不是,阿勤~” 我这把老骨头濒临散架。 莉莉紧张得抓紧我的衣角,快哭出来,“表姐,你可不能丢下我啊。你这是谋杀啊,你这是不负责任,你不能把我推进万恶的旧社会啊。你陪我一起进去,我,我害怕。” 脑门上三条黑线,这丫头在想什么,又不是逼她去做童养媳。 “傻丫头,你去谈恋爱,表姐跟着算什么。” “你不能丢下我,我要你陪我,我害怕死了。我都答应你陪你洞房的,你怎么可以留下我和他独处…………”小莉莉委屈地看着我。 我的老脸突然血光爆满,记得情窦初开的年月……………… 我羞答答地看着莉莉,“你看,单睡了二十几年,身边突然多一个人,多可怕。” 莉莉很“仗义”地拍拍胸口,“表姐,别怕,你洞房那天我会出现在你们床上的。” 我虎躯一震,“你要干什么?” 这就是单纯的傻莉莉。事隔多年,这些对话我记得很清楚。 尽管她如此“哀求”,我还是“铁石心肠”地把她推进茶园,和其他人去花园聊天。孙斌捅捅我,眯着绿豆小眼,冲海波的方向扬扬下巴,“怎么样?不错吧。” 我窃喜,揶揄道:“还是没你帅!” 孙斌扣着下巴得意笑着,对我的谎言很是满意。开始掏出手机向我展示他新女友的照片,很柔弱的女孩子,直发圆脸,清爽可人,笑得甜美可爱。让我很怀疑他把魔爪伸向了未成年人。 舅妈低声嘀咕着,“二十七岁,差五岁,年龄上也马马虎虎。” “和莉莉成不了,就让项勤废物利用。” “小斌,我给你介绍那个怎么样?”项老娘的关怀让放荡成习惯的孙斌很是头疼。 孙斌面露难色,抚着额头思虑了片刻,耸耸肩,“相中我的房子和车,没相中我。人太帅,没办法。” “是的,你是帅得不明显。”我没好气地抢白他。 我也劝过他,他那种要求太虚浮,自己的长相本来就抱歉,找的老婆太漂亮根本就不是过日子的要求。本本分分安安静静的女人才能过好日子,呶,比如说我。他总是嘲笑我,前后纯平,在他眼里和爷们没区别,根本算不得一个女人。 其实,他在我眼里也算不得一个男人,婆婆妈妈,唧唧歪歪的,哪里像个大丈夫。随他怎么说,老娘心中怒放一朵执念,总会有王子乔装成阿凡提骑着毛驴带我前往王宫的。 正聊着,眼见莉莉从聚卿茶园里冲出来,像一头尥蹶子的小母驴。我们围上去,“怎么样?” 莉莉气鼓鼓冲我一眼,“风水轮流转,他让我给你们俩牵线!” 我怒嗔一眼孙斌,“帅帅帅,搬来一个砸场子的!”一面抱着莉莉的胳膊,以显示我坚定的立场。 孙斌充充面子,“这小子,相中红娘了。你们先走,我去教训他!” 一群人连哄带劝,总算把哭花妆的莉莉带走。那眼镜蛇就坐在聚卿茶园里没出来,估计也晓得惹祸了,不敢出来了。 莉莉美好的第一次,就被眼镜蛇毁了,还拖累我。 看来,不仅毕业相亲是我们家的传统,第一个相亲对象会相中别人更是我们家的传统。 第八章 丁小泡的算盘 初夏的夜很是凉爽,项老娘建议步行回家,顺便去路过的超市买些东西。零食,洗发水,纸巾……路过婴儿用品区,看着幸福的年轻母亲推着孩子挑选婴儿套装,我叹气:“妈,今天帮莉莉介绍对象,我才对比出我的条件有多差,才知道我对自己估价过高,嫁不出去。” 项老娘没有看我,好像早就在她意料之中,“阿勤,以后就好找了。妈不会拖累你了。白升他爸让我们搬过去住,给你装修的小房间可漂亮了。以后人家来咱们家相亲,看看这条件也不会瞧不起你。” 想起白升我就不悦,我咬牙切齿道:“他们可真会收买人。” “阿勤,妈说句粗鄙些的话,这人老了,到了寒冬腊月的,多少条棉被也抵不上老头子的一条腿。” 我黑着一张脸,“可是白升他爸是老寒腿。” “白升他爸是个好人,想他妈生病那会,他爸尽心尽力地伺候。他妈死了十几年,谁帮他介绍也不要。我要是跟他,他也能好好对我。毕竟,年轻时的事他也能惦记着,我心里也暖和。” 我刚想反击他们利用我的事情,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我们。“姥姥………………” 我赶紧回头,丁小泡和丁峰推着购物车站在我身后。我硬挤出笑容看着丁峰,“丁总难得有时间陪丁同学来超市。” 丁峰谦虚一笑,醇厚优雅动听的声音再次传来,阵阵涟漪温暖了空气中的僵滞,“今天是泡泡的生日,泡泡要我亲手做菜。” “哎呀,泡泡!姥姥眼神不好使,没看清。”身后的项老娘突然拔高了嗓门,冲到前面一把抱起丁小泡,“噢呦,这么晚都没吃晚饭!这么可爱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要按时。” 我脸上有些僵硬,老娘,你们才见过一面,值得这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丁峰也有些愧疚,“都是我太忙,不能好好照顾他。” 项老娘走向前,心疼地摸着丁小泡看似天真无邪其实超级有料的小脸蛋,“泡泡妈懒得可以么,看孩子瘦的。” 丁小泡化身纯真无辜惹人怜爱的小天使,“姥姥,我没有妈妈。” 丁小泡这孩子果然是天生的行动派,一把抱住项老娘的大腿,小脑瓜刚好蹭在项老娘肥肥软软的腰身,“姥姥,你对我真好,你就是我亲姥姥!” 脑门三条黑线,我冲丁峰勉强笑笑,比哭还难看。“这孩子太缺少关心了。”没想到这句话撞在丁小泡的枪眼上。 “项老师,你不是要给我母亲般的关怀吗?”丁小泡抬头,盈盈大眼溺着水光,“姥姥,泡泡今天晚上去你们家过生日好吗?” 项老娘被这孩子的“可爱”模样迷惑,看来是喜欢到了心坎里。“走!买条大鲤鱼,姥姥给你做糖醋鲤鱼。”说着,拉着堪比川剧变脸演员的正在一蹦一跳的丁小泡同学走了。 留我哭丧着脸,“妈,姥姥是能随便答应的词吗?你是谁姥姥啊。” 我转身,看见比我还郁闷的丁峰,他同样对这一老一少的关系确定之神速感到无法适应。“看来,今天要打扰了。” 厨房里,项老娘和丁峰。客厅里,丁小泡和我。 其实,这年头最小气的职业病不是会计,是小学老师,尤其是贪图一年六千块钱的班主任费而断送一年幸福生活的小学班主任。瞥一眼正聚精会神在柯南上的的丁小泡,我冷声道:“三遍生词抄了没?六页AB欢乐练做完了吗?还有,你把《古诗四首》里的古诗背我听听。别以为你爸爸宠着你,你就可以不好好学习。” 盯着电视咧着嘴的丁小泡的表情突然僵硬。我心里暗呼过瘾。突然,他眼中流光一闪,凄凄艾艾地转过头,诚恳委屈地看着我:“项老师,今天我过生日,你就原谅我的懒惰,明天做行吗?” 我心里一紧,还没明白过来,脑瓜上立刻遭受重创,“阿勤,你懂不懂事!”项老娘一巴掌打得我泪眼婆娑,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丁小泡,心中无比凄凉。我在外严肃高大的班主任形象,就被我妈毁了。 丁小泡“天真无邪”道:“原来项老师在姥姥眼中也是个小孩子。” 项老娘笑眯眯看着他,一面教训我:“你看看人家丁峰,一个总裁,在厨房里都耍的开,你看看你,会点什么!” 丁小泡腻在项老娘怀里,“姥姥,泡泡今天和姥姥睡,泡泡会讲好多故事的。”惹得我呲牙咧嘴瞪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项老娘的声音无比温情:“真的?这孩子真讨人喜欢。” 让我找个地方哭去。 烛光映上丁小泡粉嫩的小脸蛋,橘黄|色的温暖让丁小泡找不到北。 项老娘眯着慈爱的眼看着丁小泡,听着丁小泡对她老人家手艺的奉承,脸上漾开朵朵艳丽的牡丹。 这对老少可谓一见钟情。 丁峰温情笑着,眼神里汩汩流出细密柔和的光彩,渲染出如梦的光晕。他的悠扬动听的声音,似一把诱惑火热的大手,擒住我的目光漫过他的眉眼鼻口,最终逗留在他的喉结上。 再看看我,生硬扯动着嘴角,眯成缝的眼睛满是报仇雪恨的杀气。待到周一,我定要当众拿起他的作业一字字地检查,然后把他叫到讲台前被背课文,只要不流利……哼哼,丁小泡,恭喜你中奖了。 小学老师永远不缺法子对付学生。 “项老师,呆会姥姥给我洗澡,你去帮我送送爸爸,好吗?”这真是“有礼貌”的小朋友。 “泡泡,不能总麻烦项老师。”丁峰眼中透出严厉,但一闪即逝。想来他很溺爱他的儿子,不然到我们家过生日这种无厘头的请求他怎么不阻止? “没事,让她送你,应该的。”项老娘说完,往丁小泡的盘子里夹去鱼肉。看得我直瞪眼,这可是我专享的待遇,怎么能分给丁小泡呢?! 丁小泡满是挑衅地看着我,津津有味地咀嚼着。我双手舒展地放在饭桌上,双脚却已用力地蜷缩在一起。这丁小泡,太可恶了! “妈,我夹不到鱼。”我满怀期待我妈夹块沾满酱汁的肚皮肉放到我盘子里,这样我就可以用胜利的眼神睨视丁小泡。想这小子在班里起哄给我起外号“灭绝师太”,导致我自称“贫尼”成了习惯,怂恿全班抗议我的作业负担,还散布谣言说我拒绝体育老师刘辉是因为嫌刘辉不够英俊多金,在作业里夹一只拍扁的蟑螂交给我……这样的恶作剧,是可忍孰不可忍。 丁小泡突然栽进项老娘怀里,“项老师的家长给我夹菜,我的家长也该给项老师夹菜。” 我的脸瞬间呈一片燎原之势。丁峰的声音透出难得的严厉,“泡泡………” 项老娘听出端倪地哈哈一笑,“好!” 我低着头没有看清丁峰的表情,余光中,丁峰的的手臂伸向那盘糖醋鱼,我的心里咚咚击起战鼓。时间仿佛被羁绊,走得很慢很安静。 丁峰的手稳稳落在我面前,我抬头,一池碧水上漂浮桃花一片,清润的声音传来:“阿勤,吃吧。”然后一个杀伤力极大的微笑。 我双眼迷幻凄柔,“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不是,小乖乖……………”他邪肆地勾引道。 我脸上飞过桃花无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光一闪,我回神。 又在乱想了,用力拍脸,让自己保持清醒。项老娘吃惊地看我自己掌自己耳光,我忙解释道:“哈,这蚊子太多了。” 丁峰的手稳稳落在我在面前,我抬头,一池碧水包裹得满满甚是澄澈,平静得没有涟漪,折射刺眼的光到我心里,冰冷冰冷。 这是陌生男子第一次为我夹菜,本以为抬头会有一双温情的眸子,却不禁黯然。我扯扯嘴角,却笑不出,只能淡淡道:“谢谢。” 饭后,丁小泡出奇地勤劳,要知道他和同学的值日交易让我大动肝火。和项老娘忙里忙外地收拾桌子,刷完刷锅。还不忘撮合我和 丁峰,“你们好好聊聊。” 今天这顿饭,让我终于弄清楚了丁小泡的用意。他想让我做他的后妈,想撮合我和丁峰。那项老娘什么意思,她竟然让丁峰给我夹菜,这等“宽容大度”真是少见。她是知道我的,对相亲条件很苛刻,二婚还有一子的根本不用考虑。丁峰呢?应该是对孩子纵容才没有与我保持距离,他对我大抵是没有感觉的。 丁峰有礼地看着我,“项老师,泡泡就打扰了,我想我该走了。明天一早我就来接走他。” 我还没有张嘴,厨房里突然爆出一老一少的笑声,然后瞬间很艰难地憋住。项老娘强忍住笑意,冲我喊:“阿勤,我们忙呢,你去送送丁峰。” 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我心料,项老娘是真的看上丁峰了。更准确的说是看上丁峰的儿子了。 饶是丁峰家财样貌谈吐不错,但这二婚有子的情况的却是让我皱眉,更何况,他的儿子是我恨之入骨的丁小泡! 再次重申,这世道最小气的职业病是小学老师。 丁峰敛起车钥匙,起身走到门边换鞋,我懒散散地跟上。刚到楼下,发现在下面的邻居纷纷侧目,隔壁大爷还对我挤挤眼竖竖大拇指,楼上爱醉酒尿床的大哥喝得一步三摇,笑眯眯地撩起嗓子冲丁峰的背影:“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个好姑娘~啊……………………………!姑奶奶,我这就回家…………………………………”楼上的大姐手里拿着另一只拖鞋,凶神恶煞道:“你再不上楼我这只也丢下去!” 收到大家的鼓励,我想哭。父老乡亲们,我辜负了你们的殷殷期盼,我让你们失望了。 丁峰打开车,坐进车内,冲我讲着什么。我听不见,“什么,你把车窗放下来说…………” 他的嘴唇仍在蠕动着,“你放下车窗………………” 见他没有领会的我意思,我打开副驾驶的门,“你说什………………啊………………” 丁峰的大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入车内,而我的另一只手在换乱中带上了车门。身体没有支撑地倒下,丁峰伸出手去架住我。 这这这…… 柔软处,一只温暖的大手僵硬在哪里,片刻后离开。 车外的观众看呆了,好一出香艳的依依送别。楼上的大哥突然从楼上的窗户里探出头来,大吼一声:“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哎呦……………………我这就来……………………” 我讪讪回头,只见我刚才站的地方摔破一只水气球,溅开一片,而始作俑者正是三楼上洋洋得意的丁小泡。灯光昏黄的厨房里,杵着两个黑影。项老娘和丁小泡。 我立即恢复状态,“你说什么?” 丁峰清清嗓子,“我说泡泡要砸你。” “哦,那再见。”我灰溜溜地逃出车子,气冲冲地奔向三楼找丁小泡算账去了。 我冲到家里时浴室里已传来水声,项老娘慈爱的声音,丁小泡稚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好一张祖孙乐。 银牙咬碎,丁小泡,现在有项老娘罩着你,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周一,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这次,我要编造的故事就是……………………………………班里有个女生在集体午睡时偷吻姬非,是哪个女生,丁小泡同学自己想去吧。 第九章 扒媒神掌 闷头一觉睡到十点,被项老娘一把拉起,“阿勤,快起来,下午还有相亲呢。”见我没有动静,项老娘深知我心地叹口气,“泡泡走了。” 我马上坐起穿衣。 项老娘没有离开,坐在床边关切地问我,“阿勤,你觉得丁峰怎么样?” 我伸出纤纤粗手抚上项老娘的额头,“妈,你不会被丁小泡收买了吧?他有孩子了!” “泡泡跟我说,他不是丁峰的孩子,丁峰就没结过婚。” 我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总之,我不相信。 “丁峰上学时谈过一个女朋友,那女的被另一个男的骗的不到二十岁生了泡泡,后来被那男的甩了,一想不开把泡泡托付给丁峰,寻了短见去。” 我痛恶言情小说及脑残电视剧给孩子带来的毒害。 “丁峰怕以后的老婆亏待泡泡,对外一直说是亲生的。” 我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妈,你是没批过丁小泡的作文,乱哄哄跟菜市场似的,什么都编的出来。你也信!” 项老娘心有不甘地抢白,“如果泡泡说的是真的,那个丁峰真是不错,模样俊,有礼貌,地位不用说,还会做饭。你就该找个会做饭的。” 洗刷完毕,照旧我的功课,压腿拉腰趴胯,然后化妆更衣。吃完午饭,母女严阵以待。突然,项老娘问我:“阿勤,你有零钱没?” “刚领的工资,都是一百红票。” 母女二人刚进入沉默,门外突然传来男子清朗的声音,“奶奶,你小心。” 接着门外传来媒人刘婶的声音,“阿勤她妈,是我。” 项老娘忙去开门,我抬头,刘婶搀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华贵老妇,老妇人鸡皮鹤发却涂着亮白的肤色鲜红的嘴唇,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睛,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很是矍铄。在我快速扫视她的同时,她也老谋深算地将我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然后眼镜白光一闪,看来她对我的外部条件很是满意。 我冲她甜美一笑,她点点头,冲着刘婶说:“这孩子不错,漂亮不张扬,是个做媳妇的好料子。” 我越过她便看到她身后的高大男子,不由得一愣。腿有些不住地激动,真想拔腿跑到他身边,仰视着流哈喇子。 钱镒啊!他是钱镒!电视台当红小生,时代明星访谈的桃花主播钱镒! 看见我惊喜到发绿的双眼,他眼神一个飘忽将我忽略到千里之外,根本不甩我。我心中不禁戚戚然,被帅哥鄙视的感觉是个悲剧。但双眼仍不肯放弃地在他身上徜徉,好完美的比例,清晰的五官比电视上还要迷人。眼线修长却有着丰满的弧度,微微上挑,好一双魅惑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眼中的浓雾荡漾出淡淡的光彩,照亮他白皙的面庞。 一切发生在一念之间,我立刻让出路让他们进入我狭小的家。老妇人一边走一边打量我们家,“看来你们很勤快,家里干净得很。” 双方坐定,老妇人慈祥地看着众人,“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 我刚想张口,钱镒便不耐烦地抢了我的话:“你好,我叫钱镒。”他的眉眼与语调都冷冷的,没有任何神情,也没有伸出手,连逢场作戏都算不上。 我不悦地张着嘴,愣一会,才接下去:“你好,我叫项勤,是小学老师。” 刘婶立刻帮钱镒补充,“钱镒你肯定知道的,著名的主持人,是名人…………” 老妇人脸色一沉,“说不出口的工作,哪比得上教师稳当又光荣。” “哼………”钱镒不满地冷哼,桃花眼一挑,老妇人鼻梁上的眼镜猛然一震。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钱镒颇有愠意地扯扯嘴角,还是止住了。项老娘和刘婶不安地交换着眼神,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老妇人眼中放出寒光,一副你小子今天不好好配合看我怎么收拾你的跋扈模样。钱镒和奶奶对峙片刻,不耐烦地将眼神飘向别处。独留我一个人,傻傻张望,不知道该和谁交流。 项老娘突然开口,“呵呵,夏天火大,我去切瓜。”说着,便杀向厨房,将僵滞的局面留给我和刘婶处理。 我眼睁睁地看着项老娘逃脱苦海,和刘婶交换一个鄙视的眼神,扇扇耳畔,“啊,这空调温度打得有些高,我去调低点。”说完,幸灾乐祸地看一眼刘婶,窜到自己房间寻觅空调遥控器去。 刘婶也编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理由,“噢呦,肚子难过的来~阿勤妈妈,借你家厕所用用。” 我隐隐听见老妇人和钱镒的对话,老妇人硬压住喷发的怒火,“钱镒,你不想得到那笔赞助了!” “如果你说我的工作是出卖皮相,那我现在为了工作答应你来相亲算出卖什么!” “钱镒,你放肆!” “奶奶,我真怀疑你挑选孙媳妇的品味。” “我看,只有本本分分的姑娘才能镇住你这一肚子不切实际想法的人!” 看来钱镒的相亲是笔交易,我是不能愿意。万一他奶奶的赞助实现了,他把我蹬了,吃亏的还是我。他居然说我档次低,这样的人除了一副皮相,我是看不出他有什么档次。抚摸着我受伤的心灵,我在心里愤愤骂着。 我还想再听下去,只听到瓜贩子的山东话在门外响起,“大姐,我的瓜钱你该给了吧。” 我走出门去,项老娘刚好开门。“多少钱?” “九块二毛钱。” “我刚才找过了,没零钱,我家有客人,下次给你。”项老娘不耐烦地要关门。 瓜贩子粗壮的胳膊猛地卡住门,“大姐,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你是想赖我九块二毛钱的瓜钱吧。” 项老娘一听不高兴了,拔 相亲那点破事 第 3 部分阅读 瓜贩子粗壮的胳膊猛地卡住门,“大姐,你这样的人我见过,你是想赖我九块二毛钱的瓜钱吧。” 项老娘一听不高兴了,拔着眉毛尖声道:“你说话注意点呶,我给你一张红票你啊找得开啦?” “你说对了,我找不开,但你今天不给我钱,我还真不走了!没见过赖瓜钱还嚣张的!”瓜贩子提高嗓门,伸长脖子向客厅里喊着,“你还说你有客人,你今天不给钱,你看我怎么让你丢人!里面的客人嘿,你听听,这家连九块二毛钱的西瓜钱都给不起嘿!” 项老娘手中提着切瓜的菜刀,气得颤抖地指着瓜贩子,“你,你……”气得项老娘一阵岔气,脸立即扭作一团,腰立即弯了一下去。瓜贩子一看自己把项老娘气犯病,忙伸出憨厚的大掌去搀项老娘,“大姐,你没事吧。” 这一伸手不打紧,项老娘一岔气握菜刀的手自然没力,笨手笨脚的瓜贩子手一个不稳推到了菜刀上,菜刀滑下,在项老娘的手肘上划出一个血口。瞬间,殷红的血液泉水般涌出。 看见血口,项老娘一声尖叫,引得整个楼里的邻居都跑出来看热闹。刘婶在厕所里也蹲不住了,立刻和我一起把项老娘送去医院,急得没有过问钱镒祖孙。 项老娘缝了一百多针,被我和“孝顺”的白升扶着走出医院时脸色惨白惨白的。这么虚弱还不忘过几句嘴瘾,“这个瓜贩子扒了你的媒,坏了你的姻缘,看我回去怎么跟他闹。” 白升道:“阿姨回家要好好注意,天热了,不要发炎便好。” 但等我们回去,瓜贩子就没了影。而且,再也不会有影了。 当天晚上,刘婶打来电话,问我对钱镒感觉怎么样。我说钱镒看不上我。刘婶说,钱镒的奶奶说了,虽然我家庭经济很困难,但是只要我能和钱镒过日子,她们一定会接济我们的。 一听到家庭经济很困难,我便由衷地问候了瓜贩子的八辈祖宗。 刚挂了刘婶的电话,舅妈的电话便十万火急地冲过来。我刚接通,便听到舅妈哽咽的声音,“阿勤,你妈在哪个医院呢?呜呜呜……………”实在憋不住,舅妈又嚎啕了几声,“你说说你妈这辈子,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呢。一百多刀啊,哪个天杀的造的孽啊…………呜呜呜呜我苦命的弟妹哟……………………” 我:“……” “阿勤,你妈要是挺不过去,你的事交给我,我也一样给你打点好。我苦命的阿勤哟,没了爹,娘也遭罪哟……………”又是一阵嚎啕。 “舅妈,我妈在家呢。” “啊?啊………!呜呜呜呜…………………………这是几时咽的气,都拉回家了。” 我听不下去,冲我妈一嘹嗓子:“妈………………我舅妈的电话………………” 项老娘吊着胳膊从房间里走出来,“大嫂,什么事?” “什么?那个天杀的说我的死了?” “啥?哪个缺德的说我挨了一百多刀?” “我给不起瓜钱被瓜贩子砍了一百多刀?啥?上都市晚报了?!!” “我是不小心划自己一刀,缝了一百多针!” 项老娘这边还没发火,我家的门被敲开了,出现两个民警,押着一脸菜色的瓜贩子,“请问是任金花家吗?” 这下,项老娘和瓜贩子在谣言面前,两张嘴都不够解释。 第十章 妖孽的诱惑 刚送走警察,老白就牵着白升来我家慰问。我刚开门,老白就直奔项老娘卧室,还顺手关上门。这下,我和白升便被隔绝在外。 我刚想跟着进去,白升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想进去当六百瓦的电灯泡吗?” 我甩开他的手,“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何止六百瓦!我跟你们父子上辈子有仇!连我妈都给我骗走了。”刚想出门生闷气,突然觉得这是我家,该出去蹲着的是白升,“还有,你们少收买我。我好歹也是个人民教师,晓得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白升冷笑,“既是廉者,那你手腕上两个锃光瓦亮的绿圈是塑料做的吗?” 我赶紧护好我的手镯,这个小气鬼,送我的东西,难不成他想收回?门都没有! 他继续道:“快收拾你和任阿姨的衣服,我爸把你们住的地方都收拾好了,我可不想你瓶瓶罐罐收拾到大半夜。” “哎呦喂,你当你们是谁啊?你让我搬我就搬啊。笑死人的。”我双手叉腰,仰天长笑,“嗥嗥嗥嗥嗥……” 白升也不恼火,妖媚的眼角一挑:“你妈伤成这样,你能保证全天候照顾她到痊愈?” 我噤声。我有工作,我不能。 白升的语气骤然一沉,带着强硬的命令口吻:“那就快去!” 我翻翻白眼,“我妈去,我不去。” “当初看不上你真是明智的举动,这么…………”白升一声冷笑,“幼稚!” 一听他提起相亲那桩破事,我就火冒三丈,跳起来和他吵,“你们父子俩是大骗子,骗我青春骗我感情!” 白升黑净如墨的黑瞳突然向内收敛,“你对我动过真情?”他抓住我的手腕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量。 我抽出手,啐他一脸,“做你的春秋大梦!” 想他当年愧疚地告诉我真相,说他被父所逼,让我和我妈中了他们的圈套。听罢,我仰天大笑三百声,十分兴奋地告诉他,我想起他的职业就便秘,就等着他开口拒绝我,终于可以畅通无阻地生活了。 挂断电话,我一直哭到天亮。 也不是说对他有多深的感情,只是觉得自己好失败,遭遇一桩桩的滑铁卢。被别人利用了,还每天化上甜蜜蜜的小淡妆出去约会。 刚想去踹开项老娘的房门,却被白升一把拉进房内,一切突然得我来不及反应。白升把我往墙上一甩,“咚…………”,这栋老房子晃三晃,我眼前银花一片。 白升双手撑墙,将我圈在里面,眯着那双凌厉风情的媚眼,俊挺的鼻梁呼出的热气打在我头顶。我的头离他起伏有力的胸膛只有五厘米,他的喉结突兀地上下滚动着,男人的味道被我吸入胸腔,让我有些恍惚。这真是世界末日般的诱惑。 可是,他冰冷的声音却不着任何诱惑的色彩,“项勤,我警告你,你不关心你妈的幸福是你的事,但是我决不允许你破坏我爸的事情。你什么都不懂,你自私到不愿意委屈自己来成全你妈的幸福。项勤,你真让我失望。” 我推他,却发觉我的全力都是无济于事,我干脆抬起头狠狠看着他,“为什么能给她幸福的是你们?!为什么偏偏是你们!” 白升的声音突然染上些许颤抖,起伏的胸膛向我传递里心安的力量,在男人怀里的感觉让我更加恍惚。“你恨我?” 我拼命摇着头,捶打着他的胸膛,“是的,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为何对我这么狠心,撇下我和未出世的娃………………” “嗝………………”,一股气顶上来,冲走我的幻想。 我冷笑,“恨?你也配。” 白升这个妖孽!他做了一件让我咒骂万年的事情。 他眯着诱惑狭长的媚眼,释放靡甜酥麻的电波,悉数灌入我的身体,在我体内或急或缓地流动着,搅得我心绪不宁,大脑发空,身体发飘,让我欲罢不能。他勾起两片薄唇,连绵起伏的曲线,愈发的陡峭而不可预料,激发起人冒险尝试的欲望。 瞬间,我被迷惑了。 那两片火辣性感的妖孽红唇,轻轻开启着,突兀的喉结上下优雅地颤动着,男人的味道喷薄而出。在我体内流动的那股欲望,突然加速奔涌咆哮,挣开我的血管,粗鲁地摩擦着我血管的内壁。 他身子向前一探,正是与我微微贴合,我的胸被他压着,那种压迫感让我心安,他的热度让我心悸,让我体内的涌流更加猖獗。他的薄唇摩挲着我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入我的耳道,让我的呼吸失去了的平稳。 在他怀里,我有些隐忍难耐的轻微扭动。呼吸变得灼热而急促。 他得意而低哑的声音,媚惑地吹入我的耳道……………… “妹妹,你晚上吃大蒜了,真臭。” 第十一章 围剿与反围剿 下场? 我估计他今天晚上是不能起飞了。小子,得意忘形到忘记姐的绝招了,我两脚断子绝孙脚,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蹲在墙角痛苦难耐,我四处收拾东西准备和项老娘今天晚上搬到他们家去搅和。 我决定了,在我结婚之前一定要让白升这个狐媚子鸡犬不宁。 他不是喜欢媚惑我吗?我天天在他眼皮下转悠,我要让他每天眼睛干涩疼痛,十瓶闪亮都不够用。 他不是怀疑我喜欢他吗?我天天和孙斌在他面前演台湾偶像剧《青蛙变王子》。就是不知道孙斌同学有没有这个潜力,可以眼睛变大点嘴巴变小点,再变成王子。 他不是认为自己长得帅吗?我也大可以答应钱镒奶奶的要求,和钱镒做一场交易情侣。钱镒这个重量级帅哥可是不输他白升的,让他白升看着钱镒,一边照着镜子,吐血三升。 他不是觉得这世界上就他最孝顺最可亲吗?我也可以容忍丁小泡到家里陪项老娘玩,然后考虑考虑和英俊多金体贴稳重的丁峰演演琼瑶新剧《一帘春梦之家有儿女》。 我是谁?再次强调,这世界最小气的职业病是小学老师! 就这样,我和项老娘欢欢喜喜地搬入白升家。 到了白升家,我才知道我以前多么小看了老白。原本以为他一个规模中等的乡镇企业没有多少收入,可看了他的房子我的想法完全改变了。在市里设施优良的地价金贵的小区里,老白这个白秃子有一套两层小洋房。我对我的房间很是期待。 老白没有让我失望,我的房间色调简单温馨,正是我喜欢的风格。屋里只有两种色彩,白和浅绿,很是清新。卧室里的书桌很宽大,看来是为我的职业专门布置的。房间光线充足,书桌上还种着一盆。 对于老白同志的巴结,我很受用。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感激老白的,只可惜老白的儿子是白升,如同我可惜丁峰的儿子是丁小泡一样。 我先发制人,对白升实施了残酷变态的围剿。 某天,白升在浴室里洗澡,突然连滚带爬地出了浴室,怒吼一声:“项勤…………!”然后是一阵猛烈的水冲声。从那天起,我眼中的狐媚子白升变成了斑点狗。 因为他对香菜过敏,而我在他专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里加了半瓶的香菜汁和大蒜水。 第一次过招,我闹大发了。项老娘把我骂得狗血喷头,白升看我被骂得楚楚可怜掉眼泪,也就过往不咎。 等白升走后,我一把推开项老娘:“老娘,你下次吃了生大葱就不要对着我讲话,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又是一天,我在阳台上研发白升的爽歪歪内裤。在他内裤的重点位置撒上一瓶风油精,然后趁着他在洗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换内裤。 白升清清爽爽地洗完澡,哼着小曲套上内裤,突然……………… 他销魂地媚喊一声:“哦………………!” 他诱惑的五官以每秒0。5度偏移的速度向四处扩散着,菊花像被推入冰块一样,急速颤抖着吸收着这劲爽的凉气,仿佛在召唤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白升两股战战,小弟弟也战战。就像广告里用了冰爽牙膏一样,张开嘴呼出一口气都是冰渣。那种晶晶亮透心凉的感觉,堪比洪湖水浪打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此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菊花之神与他同在。这销魂滋味,怎一个爽字了得。 这家伙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不知道破了多少人的菊花,这算是给他一个教训,以泄我破菊之恨。 白升在里面销魂了很久,终于黑着一张脸走出来。我涎着脸凑上去,“哥,你刚才那呻吟我以为你男朋友混进家来了。” 白升的脸从黑变为又黑又臭。 我扇动着手,一脸鄙夷,“噢呦,哥,你怎么这么浓的风油精味?这也是你男朋友的喜好?啧啧,哥,看不出来,你幸福嘛你~”我前一个“哥”后一个“哥”,招呼得很是亲热。 白升一发怒,再次把我甩到墙上,双手撑墙将我困在其中,他的浴袍带显然没有系好,在我身上擦来擦去。他湿漉漉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如此诱惑炙热的距离让我心跳异常。 他的喉咙像绞肉机一样绞出凶狠的字眼,“项勤,你死定了。” 望着白升离去的背影,我不屑一笑。好戏开始了,我真是要小心了。 你小子说我死定了,我好怕怕好怕怕哦~呸!呸!呸!呸!呸!呸! 近段时间,我在家里干什么都要先打探一下。坐下的时候要看看有钉没,睡觉的时候,先把被子拉地上使劲甩甩。洗澡的时候用东西小心翼翼,内裤对着灯光照半天才敢穿。吃东西的时候,白升不动筷我也不会动筷。 人活着真累,什么都得防着。没几天我就厌烦了这个游戏,我累了。 大姨妈快来的那几天,我的精神彻底垮了,斗志不昂扬,精神不焕发。那几天嘛,身子难免不干净,需要洗洗更健康。我拧开我的妇炎洁,觉得白升不会变态到动用我的女性用品,妇炎洁倒进小盆里混上水开始清洗。 可只一下,我同样销魂无比媚态百出地一声呻吟:“唔………………” 我的老脸“腾”地烧得如西天云霞,一窜老高。我的五官以每秒0。5度偏移的速度向中间聚拢着,那表情仿佛一个便秘十天的人在集聚力量决定胜败在此一举。尤其是俺的秘密花园,已经烧得没有知觉了。菊花更是像内外都长痔疮一般火辣。我稍微一动,就是激烈的刺激。我就像坐在炭火里一般,火烧屁股的感觉,我终于华丽丽泪汪汪地体验到了。 我赶紧换上清水清洗,却只会越洗越热,越洗越辣。我干脆接盆冷水,一屁股坐在里面冰镇。 如果说我给白升带来的是冰爽,那么白升带给我的就是火辣。 我一边抹泪,一边冰镇菊花缓解火辣,回想起昨天项老娘嘀咕早上榨的西瓜汁好辣,前天买的青辣椒都没影了。 白升,你居然辣椒水伺候我! 你还真是渣滓洞出来的精英,你老人家的大恩大德,我项勤没齿难忘。 当疼痛减轻,我心急火燎地穿上内裤,一心想着和白升出去理论。我要掐住他的脖子,咬下他的头,踢爆他的小弟弟! 我穿上内裤刚走一步,立即气如吐丝般勾魂地倒吸一口气:“嘶…………………” 我靠!麻辣刺激销魂劲爆,果然重口味! 白胡椒粉! 我赶紧脱下来,再次坐到盆里冰镇。 又麻又辣,今天我可是领教白升的腹黑了。 折腾了好久,我终于出了浴室。磨刀霍霍,“妈,白升呢!”我红着血眼,一副遇神斩神,遇佛杀佛的夜叉模样。 妖孽的声音得意响起,“爸妈出去散步了。”白升狭长的媚眼噙着一朵凌决的曼陀罗花,妖冶而戾气。 他只一个眼神,便让我感到身下忽地又变得火燎般灼热,我叉腰吼道:“下次再战!”遂打算夹着尾巴逃窜。 白升一把拉住我,在我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一拍。凑近我的耳畔,低沉诱惑道:“亲爱的妹妹,这才是热身呢。” 听得我想哭。 突然身下一股涌流,我马上推开他坐到马桶上。 心里凄然,大姨妈果然来了,我坐在冷水里冰这么久,月经提前了四五天。我低着头,苦着脸去房间拿卫生巾。 抽出一片,我灵敏的鼻子突然感到不对劲,使劲一嗅…………………风油精! 想想这个垫在下面的感觉,好似装了制冷机啊。 我抽出第二个,一嗅,脸色大变…………………………这这这是万恶的辣椒水! 这个垫下面,比杜蕾斯的振动棒还刺激。 我抽出第三个,还没用力嗅,便开始喷嚏连连,鼻涕眼泪流。不用说了,胡椒粉! 我这卫生巾堪比杜蕾斯,还分味道。 待我轻缓些,我看见矗立在面前的白升,立即狗腿地抱住他的大腿,一边把鼻涕眼泪蹭他身上,大哭求饶道:“哥啊,我错了…………………呜呜呜呜………………………哥啊,我再也不敢了……………………………” 第十二章 花都开好了 坐在床上看电视,等待那个臭着脸去给我买卫生巾的白升归来。没办法,他污染了我所有的卫生巾,导致我行动不便。 白升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主儿,这次的一鼓作气让我实在无法招架,我开始打算逃离这个魔宫,回到我的小破房里逍遥自在一个人过活。 电视里,又是激烈的电视促销………………… 男的突然瞪大眼睛,表情夸张,像发现奥巴马前大门没拉上一样得瑟,“看!原价699元的瑞士xx链,淘宝最低价也要499元!” 这等疯狂的程度是毒品无法造就的,回想我刚才的遭遇,我深度怀疑他上镜前菊花里被喷了辣椒水。这是典型的辣屁眼行为。 女的像被鬼附了身,扯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得随时都会扯破衣襟,上下左右晃悠着,“天呀,我们只要299元,299元,299元!这么便宜实惠的瑞士xx链,您心动了吗?” 看上去,她喷的应该更多,嘴里倒了半瓶,菊花里也喷了半瓶。 男的突然停止得瑟,腰板挺直,收紧菊花,以极其便秘的表情看着摄像机:“心动了吗?那您还等什么,拿起手中的电话吧!” 女的突然往下一坐,菊花顿时受了刺激,尖声喊道:“记住,我们只要299元,299元,299元哦!” 看着这两个辣得神志不清的可怜人,就冲他们的敬业精神,我也要买捧菊花于他们的演播室门前,深情俯身献菊花。 门“咔嚓”响了,我伸长脖子期待楼下传来白升的脚步声。 可是,上帝的恶趣味比后妈还虐。 “姥姥,你走慢点。都是泡泡不好,这段时间姥姥受伤了也没来陪你。” 让我提着眼睫毛上吊吧。 项老娘的召唤从楼下传来,“阿勤,快下来招待,真没想到我们和丁峰是邻居。” 我扭扭捏捏走下楼,送给丁峰一个脑发育不全的微笑,晚上出门的丁峰穿得很随意,黑色POLO衫的形象与他在外示人的形象有些不同。都还没有反应,丁小泡一把拉住我,“项老师,我有话想和你说。” 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碍于丁峰在场,我只得为人师表地任他拉到楼上去。 丁小泡眼中闪过一丝精明,“项老师,你认为我爸爸怎么样?” 我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真不是他儿子。”丁小泡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凉缓慢,“我就是电视里说的野种,运气好遇到一个好养父。” “我对你爸爸没有感觉。”虽然有些感动,但我还是不想和丁小泡在一起。 “我可以不再捣乱,并且全力撮合你们。”丁小泡抬起头,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彩。“我爸爸只喜欢过我妈一个,他实际才28岁,真的是个原装精品。” 听到“原装精品”,我感叹,丁小泡在作文方面要是这么有悟性也不会每次都得“差”。丁峰样貌为人地位都是无可挑剔,现在又被爆料是原装货,这个便宜不捡是傻子。 可是捡了就是傻子都不如。 丁峰对丁小泡这么好,快30了还不结婚,可见他对丁小泡生母的感情之深。这样的男人固然珍贵,可是在他心中取代那个女人的地位真是一项大工程。 我承认我懒,我承认我自卑,所以这个大便宜留给那些乐于开垦,要钱不要情的姑娘吧。我还是优哉游哉相亲去。 突然感觉丁小泡把爸爸送给我的用意一定不简单,我眯眼眼睛看他,“你有条件?” 丁小泡带着孺子可教也的神情点着头,“我要和海蓝坐在一起,并且你要让姬非坐得远远的。” “我要是不答应呢?”这小崽崽的软肋果然是海蓝。 丁小泡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气表情,压低着嗓音,“项老师,这是你没得选的。我爸和姥姥已经沟通过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爱上我爸爸。”他涎着脸靠近我,“我爸的魅力无法挡!” “难道你爸用闪亮?!” 我还没说完,丁小泡就将我拉出房间,拉进客厅。“姥姥,走,泡泡给你讲故事去。” 一溜烟穿过,客厅里就剩下我和丁峰两个人。项老娘的伤,看来是好了。 丁峰坐在沙发上,我干着嗓子笑笑,“丁总你坐,我去给你洗几个油桃。” 丁峰没有阻拦,只是在我转过身的时候,嗓子里溢出一声尴尬。 十几个桃子,我洗了十分钟,桃皮都搓破了。端到丁峰面前,满面笑容,“吃,吃。” 丁峰点点头,捡起一个桃子慢慢吃着,几乎没有声音。果真是良好的家教。 我衔起一个桃子将桃汁吸得吱吱响,一面打量他,希望从他脸上看出厌烦的神色。 可他让我失望了。 他很直接,“项老师,既然泡泡把事情都告诉你了,我想我们可以慢慢接触了解,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发展下去。” 我嘴里的桃子“咔嚓”一声被我咬成两半,嘴被桃子撑得太大,口水流出嘴角,我直接用手一抹,再蹭到衣服上,我瞪着天真邪门的大眼睛,“丁总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丁峰了然一笑,“项老师,我们不会强求你的。我们都没有结过婚,只是想试着在一起而已。” 身下突然一股涌流,让我双腿突然收紧。 完了,这下要山丹丹花开红艳艳了。 大门响了,我救星般看向门外,白升提着一包零食进来,就是看不见我的卫生巾。我心里拔凉拔凉的,大哥,你该不会本末倒置忘记买了吧。 白升转身,看见我和丁峰坐在沙发上,媚眼一眯透出不友善的光芒,把零食往我怀里一丢就要上楼。 我焦急失落地看着他,丁峰在场也不好说白,“哥,货呢?” “在中间夹着呢。” 我赶紧扒开零食,果然,零食中间有两包掩盖良好的夜用卫生巾。这个肛肠科医生,这么多菊花都见过了,还在乎出去买包卫生巾? 我突然甜酥酥地唤着,“哥,邻居来串门了你也招呼一声,来,你帮人家招呼客人,人家有点事情的啦啦。” 白升搓着一身鸡皮疙瘩,坐在我身边打量丁峰,眼睛里噙着一朵凶猛的食人花,咄咄逼人。他眼神一个飘忽看到我的裤子,神色一震,薄唇摩擦着我的耳廓,“傻瓜,你没有换裤子吗?我打你屁股的时候,你后面花都开好了。” 第十三章 美女救狗熊 听罢白升的话,我马上用那一大包零食掩住屁股落荒而逃。客厅里传来白升暧昧的赞叹:“我这个妹妹真是可爱………………” 待我整理好出来,丁峰已经走了。白升一个人翘着二郎腿在换频道,一不小心又是那两个人辣到菊花的主持人。我随意坐到白升身边,衔起一颗桃子,张开嘴还没咬到,白升就把桃子抢走,毫不客气地啃起来。他看着那两个抽风的主持人,面不改色道:“来那个不要吃甜吃酸吃辣吃冰。” 叹口气,他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他仍在这个特殊时期迫害我。我捅捅他,不怀好意地指着那两个主持人,“哎,你看他们的样子像不像辣到屁眼了?” 白升抛来一个极其鄙视的眼刀,“粗俗。” “我说菊花就不粗俗了是吧。一天到晚像菊花向请安的人居然说我粗俗,假正经。”我不屑地扭过脸去。 白升发出恼怒的嘶音,但又止住,“那个带孩子的是你的新目标?” “不,”我扬起灿烂无比的笑容,“是给你准备的,还满意吗?” 白升眼角的素痣微微颤动,眼波流转间将媚惑的艺术发挥到极佳,他修长的手指推推镜架,接着滑落在我唇上,另一只轻抚在我腰间,渐渐靠近我,红唇微启说不出的诱人,“我可爱的妹妹,哥哥真是太喜欢你这张吐不出象牙的小嘴了,粉粉嫩嫩,开开合合,多像菊花啊。改天哥哥带把肛肠镜来帮你找找蛀牙。”说完,拍拍我粉嫩毫无反抗表情的小脸,百媚聚生地冲我一笑,让我心乱神迷。 可是他的手却在我腰上重重一捏! 霎时间,下体奔涌的热流波涛澎湃,我立即收紧大腿。他这个刺激显然是计划好的。 我突然爆发,“我跟你拼啦……………………天马流星拳……………………”我的胳膊螺旋桨一个快速转动着,拳头雨点般打在白升身上,他挨着打却是怡然自得的神情,打得我好没有成就感。终于,我拍拍手,扭着屁股走了。 我有个毛病………………有大姨妈守候的夜晚,要么是35CM,要么是M号婴儿尿不湿,不然我睡不着。白升买的29CM明显不能满足我的需求,所以,我只能自力更生自己出去买。 我出小区的时候,在小区花园遇到丁峰。原来丁小泡还在我们家陪项老娘玩,而白升这个混蛋很冷漠地把丁峰赶了出去,丁峰只能在这里等丁小泡。 我在心里画上一百万个圈圈诅咒白升。 丁峰倒是没有生气,我在想这个人是没有脾气,还是他根本不把白升看在眼里?他还是单刀直入,“项老师,你是考虑好了吗?” 这丁峰倒是办事追求效率的人,不拐弯抹角。我有些害怕,万一我和他成了,他是不是前戏都不做,直接上?!这个想法又吓出一股涌流。 我倒是不急不躁,“丁总,我是急着结婚,但是既然我相过这么多人,就说明我再急也至于病急乱投医。丁小泡认为我好,你就要和我培养感情,你真是个好爸爸。但是,你要考虑清楚,你,是想给丁小泡找个妈,还是想给自己找个相伴一生的女人?”夜色中,我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我并不是嫌弃丁小泡,只是不想这么窝窝囊囊叫苦不迭地葬送了自己的婚姻。我只想在婚姻里扮演正常的角色,而不是,替别人完成使命的替身。” 丁峰的眼睛深邃沉暗,他的气息内敛隐藏,我无法捕捉到他的想法。许久,他基调沉重地回复我:“项老师,对不起。” 我如释重负地拍拍手,“好了,丁总,我还有事。再会。”人民教师嘛,就是要宽宏大量。 本以为我这一番话让我抛掉丁峰这个大包袱,没想到反而惹上了麻烦。这是后话。 背着我单肩环保包,我悠哉悠哉地步行去超市,在心里盘算着,我要买一斤猪肉脯,一斤果汁肉干,一斤德芙榛子巧克力,还要买盒大果粒……估摸估摸,需要两张红票。回家就藏好,谁都不给吃。两张红票呐。 到超市里一转,发现35CM没了,找到营业员询问,才知道这个35CM最近断货。我只得买了一大包M号婴儿尿不湿,心料,尿不湿的大包装往包里一塞,肯定满的差不多了。 背着鼓鼓囊囊的东西,我像朱自清先生的父亲一样步履蹒跚地出了超市门口,早知道就把白升叫来了。这些东西在推车里不显沉,现在背在身上真是罪孽。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唧唧歪歪的男声,“脾气不好?脾气不好揍哇!往死里揍,就服帖了。” 然后是一个气愤得语不成调的女声:“你你你你你,你这个大变态!我呸………………” 世界安静了,估计那男的在擦脸上的口水。 唧唧歪歪的男声再次想起:“你给我站住!你嘴巴通向肚子里的那两根管子是大肠吧,这么臭,就随便往别人脸上喷口水啊你。媒人还说你直爽,你也说自己直肠子,我看你确实是个直肠人,张开大嘴就是大肠,缸门看得清清楚楚!” 女人捂住耳朵,“你这个变态唐僧,我跟你拼啦………………” 女的话飘荡在凄美的夜色中,对着手无寸铁两股战战的男人抡拳,揍得那男人哀呼连连,“啊………………哎呦…………………姑奶奶,你有话好好说。” 看来那男人说的不错……………………脾气不好?脾气不好揍哇!往死里揍,就服帖了。 我刚想离开,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 那个声音………………………好像是孙斌的! 我立刻拨开人群,顺手搭个凉棚一张望,嘿,果然是孙斌!我往手上吐两口唾沫,双脚磨磨地,哥们,姐来救你了! 我一把拉住那个那个凶悍的女人,在抓住她胳膊的瞬间我不禁感叹,乖乖,185 的个头,孙斌妈妈果然是病急乱投医的主儿,这女的也太蒙牛了吧。这手感,梆梆的硬啊。 女人凶神恶煞地回头,“你谁啊?!” 我对她耳语几句,她立即温情无限地拉起孙斌,婷婷袅袅地向广场中心走去,还羞答答地冲孙斌一个飞吻, 人群不欢而散,没有出现揍死人的精彩场面,我同他们一起遗憾。 我踢一脚孙斌,“嘴贱了吧,挨揍了吧。你说你要是和我妈介绍的那个温柔娴淑的小胸妹成了,你妈还用的着给你介绍悍妇?下次就算拒绝也要委婉,你以为谁都和我一样相亲到皮脸扛得起风吹雨打啊。” 孙斌拍拍尘土,“我180的汉子被185的悍妇当街追打,幸亏夜色够朦胧遮得住我的脸面。你跟她说的什么?” 我心料,是180的憨子吧。“我只是说,钱镒从广场中心走来,说要来看看这边的热闹。” 孙斌叹气,“帅哥的魅力无法挡!走,请你喝酒去。 第十四章 孤独姐,你桃花哥喊你上车。。。 孙斌开车把我带到他常去的酒吧。 我背着一包尿不湿跟孙斌进了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我的形象有些不融洽。人们在这里挥发着愁郁与暧昧,致使空气中弥漫着难以散去的潮热,像汗蒸一样,蒸发掉毒素汗水留给自己一个黏湿脱水的疲惫身体,却是为了去迎接新的疲惫。我们的生,便是为了行走在人世间,所有的法门都是为了让我们走得更快更有效,却致使我们更累。那么,做一个聪明人和一个傻瓜,我宁愿后者。被动就被动吧,吃亏就吃亏吧,相比主动的人来说,我乐得轻松。 如此想完,我露出一个普度众生的拈花微笑。 孙斌毛骨悚然地在我眼前挥挥手,“阿勤,你怎么了?” 我继续保持着微笑,“你看看我现在的状态,有没有我佛慈悲的感慨?” 孙斌点头,“是的,你那宽口阔鼻,猪耳朵一样的耳垂,脑瓜后的光环,还有那满头便便一样的小丘。”他细饮一口红棕色的液体,眯着小眼,我知道他眼小,做出这个表情很不容易,用一句歌词形容就是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现在的女人,甭管什么货色都过于自我宠爱,个个把自己当公主看。就今天那个,强悍成那样,还对我说……………………”孙斌捏细嗓音,“其实人家脾气不好,很脆弱,你打算怎么呵护人家?” 刚说完,他的门缝眼突然精光一闪,目光越过我,向我身后射出势在必得的光芒,就像大灰狼看见小红帽,灰太狼看见喜羊羊,屎壳郎看见大粪球。 我回头,哦,170 的E杯大美女。 孙斌同志拍拍我的肩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所以,你自己搭车走吧。” 看着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走到美女身边搭讪,我狠得牙痒痒。那美女明眸皓齿大眼斜飞,巧笑倩兮地将孙斌看着,孙斌魂儿都飞了。 我刚想离开,却发现还有半杯酒没喝完。八荣八耻教育我,浪费可耻。遂勉强吊着沉重的心情,继续我的观众职责,看戏。 孙斌的手滑到美女腰间轻轻拿捏着,我真想给他一棒槌,这样轻浮的女人过日子的料吗?在这里能寻得婚姻,真是痴人说梦。我看,他那个择偶标准是假,奢望游戏人生是真。不出一个月,柔道女、铅球姐、举重妹、形形色色的蒙牛女,都会被孙斌一个个相过,他老娘对于他的婚姻已经是病急乱投医。我期待他被打得五颜六色的一天。 “真巧,又见面了。”背后突然响起很是冷淡戏谑的招呼。声音清扬细润,冬雨般打湿我本已寒凉的心情。 钱镒。那个嫌弃我档次低的钱镒。 我转身,看见那张邪气勾魂的面孔。我先是很惊喜,瞪大双眼,张着嘴,“呀,你是………………” 钱镒满意地点着头,对,我就是钱镒,那个万人迷主播钱镒,那个不幸和你相过亲的钱镒。 我突然皱着眉头假装苦苦回忆,“《天气预报》!额,不对,是《老年之光》?” 他的脸迅速沉下来。 我咬着牙,“那……那是《电视欢乐购》吗?” 他捏住酒杯的手有些颤抖。 我拍拍脑袋,“哦……哦!……哦!你瞧我刚才一激动口不择言的。” 钱镒的表情稍微缓和些。 “《宠物我最大》!对不对,怎么样,我就说嘛,我肯定见过你!” 钱镒僵硬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桃花潭深处涌动着嗜血的暴戾,杯中? 相亲那点破事 第 4 部分阅读 “《宠物我最大》!对不对,怎么样,我就说嘛,我肯定见过你!” 钱镒僵硬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桃花潭深处涌动着嗜血的暴戾,杯中的酒开始起了波澜。他挑起嘴角邪肆一笑,转身离去。那眼神放肆而戏谑,冷厉而勾魂。桃花潭水深千尺,弯弯一池波澜不惊的碧水透着幽幽寒光,直射到我心里,透心凉。 如果说白升是一只是销魂妖魅的媚眼妖孽,那么钱镒则是一只勾魂邪魅的桃花眼恶魔。 钱镒刚转过身,充满挫败感的声音顺着一声深深叹息,灰溜溜地从他嘴里滚出来,“《时代明星访谈》被拿下来了,火了两年,我从策划忙到后期,不知道付出多少。” 我小心翼翼问道:“是因为你们在我家争吵的赞助吗?” 钱镒转身浅浅苦笑,“他们遏制了其他公司的赞助,致使电视台将《时代明星访谈》替换成《国际时讯》。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对这一行死心,然后听从他们摆布。” “那你现在主持什么?” 钱镒眼中闪过嘲弄与恼怒,“《姻缘对对碰》,这确实是让我恶心的节目。” 脑中白光一闪,片头一滚,转场一带,钱镒出现在电视机里,双手互扣,满脸喜庆,“男女连连看,姻缘对对碰。欢迎收看‘洁尔阳’冠名赞助的《姻缘对对碰》,大家好,我是钱镒。” 身为人民教师,我对于开导还是很有一套的。“只要你有能力,任何节目都能办得风生水起,兴趣很容易在成功的培养基上滋生。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给你提供一个舞台展现的,就是好猫。”邓爷爷的话,我一直铭记于心。“再说,你往那里一站,微微一笑,报名参与节目的女人不要太多。” 钱镒点点头,并不是很领情,“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迷幻的明眸突然一翻,射出一丝鄙夷,“你妈的伤好了没?” 我冷笑,“不劳您费心,好得很。”说完徐徐饮着酒,那姿势很是挑衅。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着我,迷蒙的桃花潭中闪动着粼粼波光,酥酥麻麻反射在我脸上,“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请你吃饭。” 许是被白升勾引得免疫了,面对钱镒的诱惑我居然没有大脑发空身体发飘的情况出现,不过还是有点蒙。 我晃晃酒杯,“八荣八耻,浪费可耻。”遂一仰而尽,“走吧,顺道送我回家,省了车钱。” 出了酒吧,我缓慢行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余光里游走着五光十色的灯红酒绿红男绿女,大红大绿的艳色在我眼中化作奔涌而过的色彩的流,我就是那热烈色浪中最不和谐的灰暗。哪个与我擦肩而过的路人才是可以与我相伴游走一生的良人?突然觉得场景好空旷,世间万物静止也罢,流动也罢,都是景,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衬托我的孤独。人在郁闷的时候都以成为夸夸其谈的哲学家。 不是姐孤独了,是孤独上了姐。 钱镒打开车门,很是不耐烦,“上车。” 第十五章 算你狠 坐上钱镒的车,我尴尬一声:“你到现在还没吃饭?” “既然你已吃过,那就算了。” 车子里的我们保持缄默,车驶过唯锦湖,停在唯锦湖边。他舒一口气,“下车。” 待我下车后,他没有搭理我,兀自踏着木桥走向深处。我也只能尾随其后。他带我进入湖心花园的树林里,就地坐下。见我不敢坐,便拉下我的单肩包垫在地上拉我坐下。树林前是一条幽静美丽的路,地下埋着微黄的地灯,地上是间隔着的欧式长椅,一侧是清幽的树林,一侧是水光潋滟的湖面。 他难道突然醒悟,想在这里和我表白? 不过黑漆漆的树林还是让我毛骨悚然,我总觉得身后有一只毛茸茸的剧毒蜘蛛。“我们要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这里不好吗?”钱镒转头,那双潋滟水眸反射着微黄的灯光将我望着,又一个飘忽再次转向唯锦湖的风景。“在暗处可以看到那些在光亮处错过的东西。” “比如说……” 钱镒挑唇一笑,洋溢着桃花酒的诱人香气,“比如说你,在暗处看着就很漂亮。” 我心里有个Q版项勤在跳大腿舞。 “………………………光亮里看得太真切了。” Q版项勤一个踢腿拉到筋了,抽筋的滋味很销魂。 “在这里的时候,我才能去观看,而不是被观看。” 我揉揉太阳|穴,跟钱镒在一起有些费脑子。他讲他的,我想我的,反正他在倾诉,并不需要我来共鸣。 身下突然一股涌流。我心里咯噔一下。 钱镒梦呓般的声音传来,“你现在有想完成的事吗?” 我老脸涂红漆,难道被发现了?“有。” “但当你要实施时,有人突然捂住你的嘴,扼住你的双手,捆住你的双脚。你会怎么办?” 我舒气,原来他还在文艺着。我想完成的事情是结婚,如果有人这么做,岂不是来抢亲?那人要是比我要嫁的人还合适,就跟他私奔。反之,就断子绝孙膝盖伺候,等待我相公来英雄救美。“如果他们给予的更合适我,就顺从。反之,反抗到底。” “他们是霸权主义,哪里给你反抗的空隙。撑多久是多久吧。”他的声音渐渐飘渺,一斛桃花顷刻不见,暗香残留。 “《姻缘对对碰》这个节目不错啊,听名字应该是相亲主题。现在剩女那么多,我预感这个节目会火。你安排几个托在里面搅和,把气氛调动起来,收视率肯定高。”我只希望说两句他爱听的,赶紧结束这场折磨。 他冷笑,“托?现在用托的节目比比皆是,也没见几个火的。” “让一群特点突出的美女衬托一个平凡的剩女,在一群优秀的男人中同样间杂一个平凡的男人。让这个平凡女人在平凡男人与优秀男人之间挣扎,多贴合大众心理需求。”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听者有意,钱镒眼中鼓起一脉暗流,转瞬又消失不见。他终于张开金口吐出玉言:“走吧。” 钱镒没有把我送到家门口,在距离小区门口二百米处,车停下来,“下车。” “送佛送到西,你把我送回家门口嘛。”想起我一站起,可能又是一股涌流,真是不方便。 他伸展一个懒腰,“那我们再回去坐坐。” 眨眼间,一阵风的凉爽,我已站在外面对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钱镒刚走,身后突然刮过一阵阴冷的风,诡异的幽香,一团毛茸茸湿热热的东西渐渐靠近我的颈项,让我不寒而栗。 “桃花高照嘛。”白升阴森森的声音幽幽地钻入我的耳朵,吹得我耳道里飘飘荡荡破破烂烂的蜘蛛网黏在一起瑟瑟发抖。 我像遇到鬼一样夹起菊花就走,白升不慌不忙地勾起我的衣领,把我拽回原地,从容地调戏我,“亲爱的妹妹,别走啊。” 我突然觉悟了,我推开他,“白升,你给我规矩点,姑娘我最近桃花旺得挡不住,少给我掺和。姑娘我年轻貌美,也不至于贪图你那点美色,别以为几个狐狸精的手段就能迷住我。我告诉你,我妈在给你介绍对象呢。” 他嗤鼻一笑,“是么?我想起某些人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眼都直了,一天到晚追着问婚期。” 我的三把小火苗噌噌噌地燃烧了,“你还有脸说,你一直都在耍我。我告诉你,你再垂涎我的美色也晚了,我们是兄妹。” 白升眯着狭长的媚眼,“哟呵,是么。没有血缘关系就好。” 背后沁出冷汗,“你还真有打算?” 白升的嘴角挑起一丝戏谑,“我的打算……………”黑亮的眸子精光一闪,“就是把你拖到三十岁,然后让你自生自灭。” 我呲牙咧嘴,狠狠点着头。好,好,白升,算你狠。 算你狠,这句话是孙斌每每被170的E杯美女骗取感情后说的话。 孙斌……我脑中精光一闪,嘿嘿,白升,有你的好戏看了。 第十六章 白升的爱慕者(一) 我步履铿锵地走入广场中心,脑中温习项老娘提供的数据………………凤凰男一枚,公务员,父母务农,26岁,身高178,75KG,年收入八万,大学期间谈过一个女朋友,相恋四年,因为工作安排分手。 “你爸去世前任什么职务?” “教育局副局长。” “你妈呢?” “计生局,做双月检查的。”不然项老娘不可能认识那么多好事的妇女。 “你继父呢?” “乡镇企业的小老板。” “你如果结婚他会不会帮助你?” “这个……用不到他吧。” “你工资多少?” “两千一。” “老师不是涨工资了吗?” “那是中学老师。” “你近期有考教师职称的打算吗?” “没有。” “你下一步打算朝那个领导岗位奋斗?” “啊?” …… “我能问问你吗?” “嗯。” “你以前谈了多少个?” “没谈过,我一直以事业为重。” “哦,我问完了。再见。” 说完,我步履铿锵地转身离开。他那些问题已经让我气愤,还一句实话不说。我没有狭隘到提及门当户对,他就嫌我家没势没钱。居然还想到从老白那里捞钱! 低头想着心事,肩膀突然遭受一击,转头,是孙斌妈妈,准确的说前来跟梢的孙斌妈妈。老人家拉住我的手抱怨,“前几个太野蛮,把小斌的打得……啧啧。今天我给小斌找了一个有气质的,搞艺术的。项勤,你帮着看看。” 我顺着老人家的手看过去,一个身穿湖绿色棉布长裙,白色背心,头戴红色头巾的长发女人和孙斌相言甚欢。交谈到相知处,那女人就激动得搂住孙斌的肩膀。孙斌妈妈的语气里充满期待:“这孩子性格好,豪放,好相处。” 突然,那个女人一把将孙斌推倒在地,往孙斌裆部使出一招断子绝孙脚,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孙斌一人站在广场中蜷缩呻吟。 我和孙斌妈妈愣了。 孙斌妈妈一拍大腿走了,嘴里嘀嘀咕咕着,“相相相,天生就是个挨揍的命。” 我走到孙斌身边,伸给他一只手,“走吧。” 孙斌叹口气,“以前那几个我都是看了照片才答应相亲的,没想到,都是PS!这个没PS的吧,太前卫,看不起我!” “谁让你以貌取人的!” “这个一上来就和我谈性,谈得那个欢。最后一问我尺寸,竟翻脸说我不过尔尔,纸上谈兵!你说她没试过,她怎么知道我是纸上谈兵啊!”他语调一转,前所未有的自卑道: “不过,说实话,她以前的男朋友都是黑人,让她来感应我确实有些棘手。” “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吧。” 孙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算了吧,你介绍的说不准还不如我妈呢。” “人民医院的医生,身高180,白净安静,罩杯不敢保证,但保证有一双你看过就销魂难忘的勾魂媚眼。只要瞄你一眼,就让你心神摇曳。”我转向别处,对着空气自说自话。 肩膀上突然受到拍击,接着听见孙斌欣喜的声音,“说下去。” “为人低调。眼角上一点素痣,红唇皓齿,身材高挑,顾盼生姿。”我稍微停顿,故作神秘地看着他,“怎么样,还满意么?” 孙斌搓着手,满是期待,“你夸得跟天仙一样,我能不心动吗?” 我点点头,“那好,我回家帮你联系,今晚给你答复。” 我说给你孙斌介绍对象,可没保证要给你介绍女对象。 回到家就联系橙子。橙子是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原名程诗诗,声音甜美圆润,长得圆圆滚滚像个橙子。话说这个外号的起源………………… 办公室里,老中青老师关上办公室门量腰围。 李老师摇摇头,“年龄大了,二尺四,裤子都不好买。” 王老师惊喜道:“我生完孩子二尺一,不错了!” 我量完,屋里哗然。因为我一尺七。 只有胖胖的橙子在墙角闷闷不乐。许久,墙角处传来橙子幽幽的声音,“八寸。” 空气突然僵硬得掉渣。 我们惊讶地回头,看见一脸茫然的橙子,手里攥着一个橙子,“我说的是它的腰围。” …… “橙子,今天就靠你了。别出差错。” 橙子摩拳擦掌道:“我办事你放心,啊,好久没有男人练练手了。”接着是噼里啪啦地骨节声。 是夜,孙某人过得很销魂。那个狐媚子白升捏着甜腻腻的嗓子与他聊人生聊理想,聊聊今晚的月亮,聊聊今晚的小雨。挂了电话还和我汇报了半天,很是满意。 孙斌说:“有刹那的恍惚,我觉得我爱上白升了。” 听罢,我大笑不止。 午夜的笑声吵醒了白升,他黑着一张俊脸敲开我的房门,我忍俊不禁地开门,“干嘛?” “你做春梦了吗?” 我匆匆关上房门,“没,晚安。” 门外是白升不友善的声音,“我祝你做噩梦。” “我祝你做春梦。你一闭眼就是春梦,让你精尽人亡!” 我仰天长笑,“嗥嗥嗥嗥嗥……” 白升,明天让你好看! 第十七章 白升的爱慕者(二) 今天早上的孙斌精神抖擞,很早就起来沐浴梳理,将他那眯眯小眼瞪大到极限,将他稀稀疏疏的毛发梳得锃光瓦亮。可谓是人模狗样。 根据昨晚狐媚子白升的抱怨,他了解到这个心怀春天的肛肠科医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在她上班前将玫瑰安置在她办公桌上,然后在她步入医院那刻,通过院里的广播系统向她表白。最好还有一大碗皮蛋瘦肉粥,一包牛肉干,两个茶叶蛋,一笼小笼包,一碟酱菜作为早饭!如果有个男人那么做,她一定会幸福得晕过去的! 听得孙斌心花怒放。这分明……说的就是他嘛! 虽然白升的饭量很大,但就冲着白升的媚眼与那高挑的身材,还有那甜死人不偿命的小嗓音,再多的钱孙斌也舍得花!要是今晚就能将白升拿下,春宵一度…… 想到这,孙斌搓着手,颤抖着肩膀,邪佞笑着。 开着车哼着小曲,孙斌在西城打了全城最鲜美料足的的皮蛋瘦肉粥,在东城买了一笼全城最鲜嫩多汁的小笼汤包,又到常去的花店捧走一大捧玫瑰。 步入人民医院,孙斌的双腿已止不住的颤抖。啊,他爱的所在! 如果这次的行动够成功,感动了白升,也许,关上诊室的门,在办公桌上…… 干柴烈火,天雷地火,干涸的海绵与滚烫的涌流…… 想到这,孙斌的嘴角咧到耳后根,浑身得瑟,像掉进虱子窝一样。 孙斌大捧小袋地一路问到肛肠科的诊室,遇到那些护士异样的眼神,孙斌在心里窃喜:“别看我长相不怎么样,我媳妇可是一顶一。” 没到上班时间,诊室没有开门,孙斌搭个凉棚一望,远处婷婷袅袅而来的护士姐姐不正是项老娘上次介绍的小胸妹么!孙斌涎着脸凑上去,“帮我把这束花和早饭交给升升吧。” 小胸妹看见孙斌,就想起孙斌瞄她胸部的鄙夷神态,心里很不爽,抱臂睨视他,“哪个升升?” 孙斌双眼鸡心状,“就是肛肠科的白升。” 小胸妹顿感地动山摇,眼中闪过震惊,恍惚,惊喜,激动…… 她一把揽过所有的东西,“你……不容易啊!”勉强抽出手拍着胸脯,“我办事你放心,我一定要让你马到成功!” 孙斌满意一笑,“有劳了。”遂欢欢喜喜到十三楼的广播室去打点。 肛肠科对面的耳鼻喉科里,露出两个脑袋。 “你哥受得了吗?”橙子有些担心。 我咬住食指吞下笑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一会,诊室里的喇叭发出轻微的吹气声,橙子咂咂嘴,“这家伙够效率的。” “踏……………踏……………踏……………” 空荡的走廊里发出让我心动的声音。 “哗啦………………咔嚓………………”白升推门而入。 身后的医生清清嗓子,“我说,你们哪位要看病?” 我捅捅橙子,“你去。” 可是,橙子没有动。 “橙子…………………”我用力推推她。 橙子发出响亮的口水声,痴痴萌萌的呓语道:“好罪孽的妖物……看得人家…………………”橙子扭扭肉滚滚的身体,“看得人家心跳得好快哦…………………………” 我拍拍橙子的脑袋,“程老师,去看病!” 橙子一脸春相,冲我盈盈一笑,“奴家去也……”她酥若无骨地往老医生面前一坐,白胖的手臂轻掩胸口。 吓得医生腰杆猛地一直,菊花紧缩,说话也不利索了,“你,你,你怎么了?” 橙子醉媚一笑,白胖的小手轻抚额头,一双水眸春波荡漾,“医生~我有病……我牙龈上火,你看看我嘴里是不是长了一个痔疮?” 医生鼻梁上的眼镜猛地一滑,“啥?” 橙子摇摇晃晃地掰开嘴巴,口齿不清重申:“你看看我嘴里是不是长了一个痔疮?” 医生举起颤微微的双手,指向对面,“如果是溃疡请用意可贴,贴贴贴,早贴早轻松,一般人我不告诉她。如果是痔疮,请去对面肛肠科。” 一阵龙卷风袭过,耳鼻喉科与肛肠科的门大敞,我躲在耳鼻喉科里,看着橙子摇曳生姿地坐在白升对面,春意盎然地托着下巴。 这时小胸妹抱着花和一大袋早餐进了诊室,“白医生,这是你爱人送来的。” 白升疑惑地看着这些东西,狭长的媚眼眼波流转,扬眉转向橙子,“你把这些带走吧。” 橙子扒住白升的胳膊,“我是来看病的!” 白升的眼镜蓝光一闪,那陡峭勾勒出的唇线戏谑地变幻着,“看病?”说完,领着橙子走进隔壁小间。 我暗叫不妙!白升这个混蛋要破橙子菊花了! 我刚想出动,喇叭里开始嘶嘶嚓嚓,还有拍击话筒的声音。孙斌试话筒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喂………………喂?喂喂喂……………” 趁着这个空,我溜进白升的诊室,躲在小间外窥视。橙子已经歪在小床上,白升开始戴手套。 接着传来孙斌清嗓子的声音,我浑身的筋骨开始微颤,少女怀春般悸动与期待。 白升俯下腰,一只手搭在橙子的臀瓣上,橙子幸福的轻颤。可是白升的眼里噙着恶魔般的狠毒! “亲爱的白升…………………”孙斌深情脉脉的声音传来,低沉而颤抖,春意绵绵,似一支浸满爱意的箭,离弦颤抖间弹出爱得水滴溅在我脸上,让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反胃。我想象得出来,此刻的孙斌收敛着下巴,便秘般满脸憋得通红,尽力让声音深沉。 白升捏着肛肠镜对准橙子菊花的手突然停止,他抬头,眼中燃过一团灼目的火光,捏住肛肠镜的玉指不由得用力。 “升,昨晚有那么瞬间的恍惚,我觉得我爱上你了!我是一个在追求婚姻的道路上屡受坎坷的男人,白升,答应我的请求吧。嫁给我!白升…………!我,爱你………………” 刹时,人民医院十三层大楼,从口腔科到妇产科,从急诊到住院部,从锅炉房到食堂,从保卫科到厕所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老院长步履蹒跚,哆嗦着取出手绢擦眼泪,“白升这么俊的孩子,原来是个断袖啊!” 说时迟,那时快………………… “妈呀…………………………………………………………呀……………………呀………………………呀……………………”一声凄厉无比的一听就有美声功底的海豚音般绝美高妙的哀嚎掩盖住所有的掌声。 白升狠狠地重重地风驰电掣地摧残了橙子的小菊花。 一阵风从肛肠科未关牢的窗户里吹入,我缩紧肩膀,微冷。 第十八章 白升的反调戏 我缩肩膀的空当,白升已经站到我面前,那冷飕飕的风狗腿地刮得猖狂。白升低头俯视我,眼中噙着一朵嗜血的曼珠沙华,炽热的眼神红黑交错,声音燃烧着难以压抑的怒火,钻进我耳朵里却是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你开心了吗?” “升,你听到了吗?听到我的爱的呼唤了吗?如果你今天不答应,我就在这里一直呼唤下去…………………”孙斌还在十三层的高度上深情呼唤着。 我脑门的冷汗嗖地飞流直下,心中凄凉,这下死定了。 “因为,你值得……………”孙斌的声音骤然深邃,似打开一条深邃漆黑的甬道,一直通往爱的殿堂。“我等你。” 可是,我只能看见地狱。 又是一阵唏嘘与掌声,大家等待着戏剧性的结局。 白升突然先发制人,把我推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然后………………… 跨坐在我大腿上! 这个限制级的动作让贫尼面红耳赤,我忘记胆怯拼命捶打他,“你个下流胚,你下去!你下去!” 白升的身子猛地压下,将我的双臂压在我与他之间,他炽热的温度瞬间传递过来,舔舐着我脆弱的神经。他带着死神的暴戾冲我邪肆一笑,杀气腾腾,“你动脚啊,你动动试试!”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只手控住我的脖子,而另一只手……………… 这这这…… 白升专业的手势捏着沾满橙子液体的肛肠镜,以同样专业的手势对着我的嘴! 他的脸贴近我的脸,狠毒凌厉的眼神似蓄势待发的巨蟒,嘶着可怖的蛇信子,蜿蜒着足以勒死我的躯体。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震怒,“给他打电话!” 我眼神慌乱,脖子尽全力后仰,远离那恶心的肛肠镜。 肛肠镜,我的噩梦!我都怀疑我上辈子是个肛肠镜,我是肛肠镜托生的! 我张开哆哆嗦嗦的唇,“手机在,在,在包里。” 我的斜挎小包被白升坐在屁股下。 他没有远离我,只是一声冷笑,眼神向下一瞄。看他没有放松的趋势,我绝望地闭上双眼。 控住脖子的那只手松了,但是白升的脸却步步逼近,一直到我仰起脸不能再往后,这样,我连最后用脑袋撞击他的反击机会都没有。 看来白升把我的招式研究很透彻。 那只手飞快地自腰间插入我们之间,然后粗鲁的擦过我们相切的腹部,我受到刺激小腹猛地收缩僵硬。我听到白升一声冷哼。那只手继续向下,终于到达小包处,白升的身子向上一抬,死死压着我的身子重重摩擦着,随即稳稳坐下,又是一阵擦出火花的摩擦。 白升那只手没有眼睛的指导,盲目在包里摸索,摸到我的手机后,很不客气地把我的包抛向一边,然后那只手转移到我脑后,飞快按着键。粗鲁急促的气息喷在我脸上,“他叫什么?!” 长时间仰视让我呼吸困难,“孙斌。” 恶魔笑了,笑容仿佛欲火而生的曼珠沙华,带着死亡的戾气与妖娆。“你让他打开扬声器,对准话筒。” 电话通了,孙斌小声道:“哥们,我这广播呢,呆会说。” 恶魔眉头一皱,肛肠镜向我推进一寸! 我吓得哇哇大叫,“哥们,求你了,你快打开扬声器,对准话筒!” 孙斌的语调突然变得紧张,“你也在医院?”他“扑哧”笑了,“唉,哥们,我表现得不错吧。我告诉你,这个狐媚子白升老子上定了!今天晚上就把她解决了。”又是一声淫笑,“不过,以哥的能力,半个小时后在诊室里就让她求饶!嘿嘿嘿嘿嘿……” 白升的脸乌云密布电闪交加,捏住肛肠镜的指节啪啪响,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我哆哆嗦嗦的唇上,将我嘴唇烤的焦糊。他眯起眼,眼眸里万箭齐发将我穿透。 我快哭了。我的哥啊,你别说了。“哥们,我求你了,快点,不然我就死了!” “好好好。看来,你肯定也想用这招。” 身上的白升突然笑了。广播里传出孙斌的声音,“各位听众大家好,现在我的铁哥们项勤也有话说。” 白升的脸一偏,侧在我耳边,轻声耳语道:“我说什么你说什么,要是有一个字不一样……………………” 那支被我盯冒烟的肛肠镜向我又是进发一寸。 他的气息喷入我的耳道,“大家好,我是项勤。” 我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大家好,我是项勤。”这是典型的渐弱声,到我名字的时候根本就是模糊不清了。我可不想我的学生家长听出来是我。 “我才是喜欢白升医生的人。”说完,他还故意往我大动脉出细细吹一口气,引起我一阵战栗。 我咬着牙吞着血,为了我的自由,为了远离肛肠镜,我一副哭腔,“我,才是,才是,喜欢白升医生的人!” “其实今天是白升医生的生日。”他又徐徐地吹一口气,飘渺诱惑的齿音靡甜地绽放在我耳畔,“妹妹你真乖!”顺带着把肛肠镜退后一寸。 “其实今天是白升医生的生日。” “我把我铁哥们孙斌拖来给他开一个玩笑,祝他生日快乐!我想对白升医生说………………”白升在我耳边一声轻笑,可是紧压我的身体却下压一寸。他的温度,更加肆虐地挑衅着我的神经。 想象孙斌恼怒的面孔我闭上双眼,“我,我,我把我铁哥们孙斌拖来给他开一个玩笑,祝他生日快乐!”后面四个字我说的咬牙切齿,“我想对白升医生说…………………” 白升闪亮的牙齿在我耳畔闪耀得意的光芒,他的笑幻化成一缕迷烟,“我爱你,娶我吧。” “轰隆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五雷轰顶。 我张着嘴愣在那里,可是白升却邪恶在我耳垂处一咬。 “嘶…………”我一声吃痛。我带着浓重的鼻音,哭哭啼啼,就像白升欠了我一百万没有还就死掉一样,“我,我,爱你,”我哽咽几声,“娶,娶我吧。” 这时,白升突然以纯正的动听的悠扬的普通话对着手机说道:“大家好,我是白升。今天对于我女朋友的生日礼物我很开心,我想对她说,亲爱的,我爱你,嫁给我吧。” “啪嗒…………”喇叭里传来手机坠落的声音。 随即是全医院更加热烈的掌声,夹杂着无数呼哨声,这戏剧性的结局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老院长继续抹泪,“这个祸害终于有主了,不会有护士送礼给我托我说媒了。” 白升关掉手机,偏着脑袋满意笑着,那只空出的手插入我的头发,使劲揉着,“乖………………” “轰轰轰轰轰轰………………………” 这不是打雷声,却胜似打雷声………………整个医院能活动的人都奔向肛肠科。 上帝的恶趣味终于天遂人愿……………… 肛肠科大门敞开,俊美的医生身穿白大衣,跨坐在公然求婚的女朋友身上,浅色休闲裤因为跨坐而绷得显出翘挺的臀部,他将女朋友紧紧拥在怀里,居高临下地深情望着…… 没有人看得见他藏在我耳畔的肛肠镜。 想我仗着过时的调戏软件1。0去太岁头上动土,没想到白升的反调戏软件是2。0! 他认真看着我,眼中竟没有戏谑,包裹着满满的炽热。他的唇一点点降落,他炽热的身体一寸寸压紧,终于………………… 在我大脑转为空白的刹那,我听到病弱苍老的声音,“咳咳咳咳,去抢救室能路过肛肠科吗?” 第十九章 没人甩的日子里 眼看打算将戏演到足的白升即将破了我的初吻,我心中慌乱…………菊花的初次给他了,唇的第一次坚决不能给他! 我努力偏着脖子,远离他的下落,突然……………… “梆………………”这是是物体狠狠砸落的声音。 “唔………………”这是白升吃痛的声音。 我眼前一片漆黑,白升细软得让女人嫉妒的皮肤印在我脸上,很是舒服,而他的唇印在我的下巴上。我心里的石头落地,还好还好,初吻还在。 橙子一声撕破绵羊面具的嚎叫:“我跟你拼啦……………”就像秦红棉看见了段正淳,练霓裳看到了卓一航。说完,将抡包进行到底。狠狠落下的包向锤子一样,一下下将白升这颗钉钉进我身体里。 我感到那张印在我脸上的面孔恼怒地皱起,随即那双唇向上一滑,似有似无地在我唇上轻轻一衔,那感觉就像德芙的巧克力广告所验证的丝滑触感。但很快滑到一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初吻貌似好像可能大概没了。我自我安慰,错觉,错觉,他没碰到。 他丢掉手里的肛肠镜,猛地转身,一把推开橙子。一声怒吼,“你有完没完!” 橙子扁着嘴,一双大眼水汽氤氲,像受伤的小兽一样低声呜咽着,踉踉跄跄地推开人群,泪奔而去。 我悲情地伸出双手,不,橙子,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是我不好,是我伤害了你。如果你要走,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把我也救走~ 谁来救我……………… 人群里沸腾了,大家带着鄙夷目送橙子离去,还有人说:“王子是灰姑娘的,不要当第三者啦。” 白升牵起我的手,微笑看着蜂拥而至的人群。“好了,感谢大家的祝福,今天就这样吧。”说完,很费力地关上诊室门。 他转身,搓搓手掌,猥琐毕现,冲我友好而不纯洁地一笑,“我们继续吧。” 我退到墙角,眼中流出惊恐,“继续干什么?” 白升眯着恶贯满盈地媚眼,步步逼近,将我堵到墙角。空气中忽地绽开大朵大朵的靡甜红色山茶花,让我突然想起《无颜之月》里满树魔性的山茶花,人一看就会失去控制。我想起男主就是受了山茶的蛊惑,才很粗鲁的强暴了女主……………… 想起那一个个刺激的姿势,我不要啊……………………………… 挤尽胸腔里所有的空气,我一声海豚音:“呀…………………………………” 白升难耐地捂住耳朵,渐渐向后退去。我眼中精光一闪…………………………… “啊……………………”白升再次吃痛。 白升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刚才蹭过我脸的地方冷汗密布,白升原本秀气的五官痛苦地着。 自知又闯祸了,我拍拍小腿,提起包就跑。打开门,门外人山人海,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我僵硬着微笑,“那个……………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吧嗒………………”我的冷汗落地,摔成八掰,听得清清楚楚。 别威风了,赶紧夹起菊花逃命吧。 接下来的日子是悲惨的。 孙斌不理我了,把我拉进手机黑名单,我打电话都是占线。 橙子趁我不在,将以前借给我的《瑞丽》《米娜》都从我办公桌上拿走,将我视为透明。 就连占尽我便宜的白升也是一副黑脸面对我,想必那天的断子绝孙脚让他面子失尽。他同样将我视为默片加透明。 没有人吐苦水的日子是失落的。 没有人八卦的日子是痛苦的。 没有人斗智斗勇的日子是悲惨的。 在办公室里托着下巴,望着弹琴的橙子,转着红笔,笔尖下是学生最新的命题作文《勇气》。看来橙子很生我的气。她弹着《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却是铿锵有力,像《义勇军进行曲》。我叹口气,低下头继续下一本作文。 看来这个月是没有《瑞丽》《米娜》看了。 三年级八班,丁小泡。 我无奈地翻开,里面是丁小泡飞禽走兽般的字体。题目是《勇气》。 仅仅是搭眼一瞧,我吐血三升,浑身,不省人事。 第一段:“什么是勇气呢?我苦苦思索着。” 第二段空两格,接着全部都是句号! 五百多个圈圈。一直圈圈到第二面,那是我要求的长度。 最后一段:“这,就是我的勇气。谢谢。” 我冷静了很久,把他的作文本丢到一边,低头一看,胸腔顿时血气上涌。 三年级八班,海蓝。 又是一个祸害。 “我的小叔是个很有勇气的人,他长得比我爸爸高,长得比我爸爸壮,最重要的是长得比我爸爸帅。” 看到这,我满意的点点头,海蓝的语文不错,语言比较流畅。 “为什么说我的小叔是个很有勇气的人呢?因为,他不顾我妈妈花痴的表情,也敢当着我爸爸的面在我妈妈面前走来走去。” 我头顶是无数欢唱的小鸟,转着圈飞翔。万恶的台湾韩国言情剧! “我小叔的眉毛很黑很粗,嘴巴很大,鼻子很高,笑起来很好看。” 我的心智稍微清明,很细致的人物外貌描写。但是,他小叔到底长什么样呢? “我小叔的呼噜很响。所以,小叔每天晚上都要五雷轰顶,天打雷劈。” “轰隆隆……………”我面前电闪雷鸣,我原本苍白的面孔在闪电的照耀下变得惨白惨白。 海蓝的小叔做了什么孽,要遭五雷轰顶天打雷劈的罪? 我叫来海蓝,指给她,“‘五雷轰顶’和‘天打雷劈’是指遭天谴,你小叔年纪轻轻,也没干过什么 相亲那点破事 第 5 部分阅读 我叫来海蓝,指给她,“‘五雷轰顶’和‘天打雷劈’是指遭天谴,你小叔年纪轻轻,也没干过什么缺德事,犯不着五雷轰顶天打雷劈。” 海蓝很不领情地“哦”了一声。 这段时间的工作是苦闷的。 下班后独自一人游荡在街上,心中凄凉………………我不就开了一个“小”玩笑嘛,为什么都不理我。 很符合人物心理地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按照剧情发展,我将石子踢到白马王子的脚边。 “咚………”这是石子撞击到物体的声音。 我惊喜抬头,眼前是一个华丽缤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饭店。 李二娘铁板饭。 摸摸肚子,我进去点一份黑椒牛排铁板饭。 我才不想和那个企图用白眼和刀眼喂饱我的白升一个桌子吃饭。每天吃饭就像暗战,我与白升眼刀相待,刀光剑影鸿门宴,项老娘直抱怨最近的饭菜凉得好快。 这家小店的生意很好,头顶是呼呼旋转的电风扇,扇叶上是黑黑厚厚的油垢,却丝毫不影响人风卷残云的热情。李二娘哆哆嗦嗦地给我端上铁板,看着周围热火朝天的食客,我胃口大好。 米饭被卤汁浸得很透,松软可口。煎蛋微生,牛肉很大块,经济实惠。我吃完煎蛋吃牛排,吃完牛排又将铁板上的米饭刮得干干净净,油水都不剩。 面前的铁板干干净净,比立白洗的还干净。 啊,从那件噩梦之后,我第一次有这么好的胃口。 上完菜的老婆婆转身,满是疑惑地看着我面前的铁板,突然做茅塞顿开状,“啊,我刚才忙晕了,怎么上给你上了一个空板!” 在外面游荡好久才磨磨唧唧进了小区,刚站定家门口,醇厚动听的声音淡淡飘来…………… “项老师……………” 第二十章 我已不在那里 我的后背微微僵硬,难道是丁小泡在我家?想起丁小泡的《勇气》,我就有冲进项老娘房间灭了他的勇气。 我没有转身,尽量保持谦和有礼,“丁总不要在外面等了,进来坐坐吧。”说着,我打开门要进去。 “项勤,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吗?” 门把手像是瞬间通了电,让我浑身麻痹。 他叫我……项勤? 他说……要我和他,试着在一起? 他突然冲上来抱住我的虎背熊腰,油光满面地在我背后蹭着,“阿勤,你知道你上次的话多伤我的心么?” 我绝情地掰开他的手,“放开,我们已经完了。” 他怨妇般将我紧紧缠绕,“不……………你忘了那些誓言了吗?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没有我那些欲火焚身的日子是难捱的。” 我哽咽,低头不语,泪如雨下………………下…………………下…………………下…………………下流的胡思乱想为什么总在遇到丁峰时冒出?!让我自掌两下。 我反应滞后地抖三抖,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儿子教的?” 他温柔一笑, 顷刻间满树樱花甘愿为他倾落,淙淙水流般清润的声音响起,“想为自己考虑些。” 我点点头,“恭喜你想开了,不过我很狭隘,不考虑有孩子的未婚男性。”其实,应该是不考虑丁小泡的家长。 他不以为然地轻笑,看似成竹在胸,“项勤,我会让你考虑的。” “是么?”我学着白升的妖媚模样,眯着眼睛,红唇微启,指尖摩挲红唇,“可是,这不是商场,由不得你控……………………叻!……………………” 我吊死鬼般吐出舌头,双眼翻白,即将一命呜呼。 微开的大门突然伸出一双瓷白修长的大掌,夺命般捏住我的喉咙,然后将我拉入怀中,看似亲昵实则摧残地圈住我的脖子。 “妹,你终于回来了,让哥好找。” 刹那间,我有落泪的冲动。沉默三人组,终于有人开口和我说话了。这对我接下来撬开孙斌和橙子的嘴起了激励作用。 看着面色平静的丁峰,我暂不反抗白升的摧残,就势往白升怀中一靠,懒洋洋道:“是啊,哥,我饿了。” 白升得寸进尺地将玉指在我脸侧勾画着,“那快进去吃饭吧。” 我们这对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做出贡献的和谐兄妹,一副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恩爱模样,双双步入客厅,完全忽视丁峰的存在。而白升更是绝,不仅忽视,而且蹄子一抬,把门揣上了。 关上门后,白升的手臂突然一紧…………………… “叻………………………………”我艰难挣扎着。 妖孽的唇在我脸颊炽热游走,“亲爱的妹妹,你还没道歉呢。” 我的脸憋得通红,拳头往后乱捣,“你,你放手啊………………” 白升适可而止,松开手退到一边。我主动拉起他的手,“白升,我有些话想和你讲。” 对于我的主动白升有些刮目相看,他轻笑一声,任我拉到房间里。 我的房间里,我坐在床上,白升站着倚在墙上,额前一缕碎发遮盖住他的眼睛,割碎他的目光,撒落在我脸上。 我在心里酝酿好久,十指互绞,门牙把下嘴唇刮下一层皮。终于在尝到血味后,我抬头,“白升,过去就过去了,我和你不可能的。我们各找各的,耽误了彼此也是爸妈的心事。” 白升眼眸忽然黑沉,收敛凝聚。只是片刻,他冷哼一声,“你想通就好,我还怕你缠着我。”他猛地转身,带起一阵凉风,扫得我心里凉飕飕。 “白升……………” 白升止住脚步,等待我的下文。 “你喜欢过我的对不对?”刚说完,我就想咬舌自尽。这句话有什么意思?是,怎样。不是,又怎样。如果是,便是给了我伤害他的权利,我不想欠他。如果不是,我唯有一笑而过。 他没有说话,径直离开,连门都没有帮我关上。 风吹进屋里,掺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又很快消散。初夏将尽,栀子怕要谢了吧。枯黄蜷曲,零落一地,无奈曾经纯美绽放过。 一直希望是我自恋的错觉,可是他这次的反应让我恐慌。他没有回复我,是不是代表,他承认了? 他一直以为我一根筋,如同两年前一般。 怎奈时光流逝,我已不在那里。 我尽力掩盖自己日渐的成熟,让自己由内而外的简单快乐。人不必精明到锋芒毕露,装疯卖傻莫不是一种艺术,因为我不想伤害他人,更不想伤害自己。 那个时候,我带着校园独有的单纯,开始在茫茫人海中寻觅厮守一生的良人。 第一个,连苞都没打。 第二个,年轻的我只对他的家产打起花骨朵。 第三个,连发芽的迹象都没有。 第四个,他还在远处夜色中伫立时,我的心便开始加速。他对我很冷淡,不怎么讲话,但是经常约我出去走动,每次出去都还怀着心事向后张望。交往的二十一天里,他和我讲的话基本是“吃什么?”“你喝水吗?”“我们出去走走。”“我送你回家。” 曾经以为这就是温柔,这就是恋爱。可是呢?都是扯淡。在他最后的电话里,我第一次听到他带感情的声音,带着很清淡的愧疚。那个时候,我豁然开朗,也赶回时髦地认为自己很傻很天真。我一改以前羞涩静默的形象,哈哈一笑,“一想起你的职业我就便秘。”他第一次对我笑出声,“那我们就都没必要装了,我看有时候你也憋得难受。”…… 很多的第一次,发生在最后一次。 没想到,那个时候他就喜欢我。可是,时光冲刷了过往,我被冲得远远了,再也觅不回了。 手机大震,我拿起一看,橙子。 我欣喜地接通电话,“橙子,你原谅我啦。” 橙子紧张的结结巴巴,都快哭出来了,“阿勤,怎么办,那个男的今天打电话找我麻烦。他说他要把我的电话公布到Se情网站去,阿勤,怎么办啊………………你得帮我…………………” 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融化般烫手。 第二十一章 与橙为伍 我用家庭电话打通孙斌的电话,孙斌犹豫了好久接了这个陌生电话,有些防备道:“谁?” 我的上下唇就像被502黏上,怎么都张不开。 孙斌也很干脆,直接挂断。 咬咬牙,不就低头认个错嘛,总比被他再闹大了强。我再次拨通,孙斌也很快接了,我单刀直入,“我,项勤。那个……………………” 通话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断了。 还没想好对策,门铃响了。橙子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外,手里攥着黑屏的手机。“我已经接到好几个问我值多少钱的电话了。干脆关机。”橙子估计是火发过头了,声音透出筋疲力尽。 我笑得一脸便秘相,心虚得要命,“那……怎么办?” 橙子灰暗的眼中厉光一闪,“报仇。”她转头,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和着小白牙的白光,“阿勤,只要你帮我想出一个报仇的好办法……………”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十分的坚定和真挚,“我就把这个月的《瑞丽》《米娜》借你看!” “真的?”我喜出望外,终于不用听愤怒版的《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了。 橙子坚定地点点头。 为了丰富我的精神生活,孙斌贤弟,得罪了! 这时,白升从楼上下来,橙子看见白升没有发飙,而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委屈模样,扁嘴低头,十指纠结。白升淡淡瞥我们一眼,直接忽视我们,径直走到大门前,关门离开。我心里五味杂陈,自我安慰只要项老娘能给他介绍一个好的女人,我就解放了。 当天晚上,在我抱着当月的《瑞丽》《米娜》大快朵颐时,孙斌被一个个骚扰电话吵得面色憔悴………………一个个热心男性,希望可以帮他解决生理问题。 孙斌将自己的号码输入百度搜索,在百度知道的提问里发现了自己的号码。顿时血压飙升,怒发冲冠。号码出现在下午的一个医学提问里,问题如下: 我是一个事业很成功的男性,但我一直有难以言说的病患……………我从来没有体验过男性的勃起,我的皮肤像女人一样白皙透明,胸部还是软软绵绵的。而且 ,我的后面从青春发育期就开始发痒,我去医院问过,一开始医生开了药,可是有时候在公众面前痒了,我也不能立即涂药。医生现在也是束手无策。我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趁人不备抠一抠。慢慢觉得抠抠也蛮舒服的,于是,就算不痒我也习惯抠一抠。抠得次数多了,我的后面就越来越大 ,导致我现在出门都要穿成|人纸尿裤。哪位牛人有办法帮助我拜托这个困境,再次奉上我的手机号码,以便我们及时联络。138XXXXXXXX。(此号码绝对不是服务台,如果是,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月黑风高夜,孙斌对着长空撕开衣襟,咬牙切齿地起誓………………若不把那个甜音妹整得生不如死,就让自己八月菊花遍地开。 今天的橙子心情大好,一天都哼着《喜刷刷》,顺便把我有些脏的大杯子也喜刷刷了。快该放学的时候主动邀请我去吃味千拉面。走到学校门口,走到学校门口,我看到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凌志。 看见我们出来,丁峰降下车窗,对我们清淡一笑。我感应到旁边的橙子又开始蠢蠢欲动,遂拉拉她的衣角,低声道:“你想想你的菊花。” 橙子立刻安静了。那刻骨铭心的破菊之痛成了橙子的噩梦。 我拉着橙子走上前,“丁总在等丁同学?” 丁峰微微敛颔,洁白的牙齿整齐露出,谦和有礼,“我在等你。” “哦?我和我同事打算去吃味千拉面,今天怕是不能招待你了。”我紧紧攥住橙子肉肉的小手。 他顺水推舟,“真是巧,那就让我请两位女士吃饭吧。” 现状不容我推辞,因为橙子已经势如闪电地坐进车里了。 (百度问题源自QQ转帖) 第二十二章 盛宴 橙子在车上很是活跃,叽叽喳喳个不停。“阿勤,下周的‘亲子行’你在班里说了没?你知道组织‘亲子行’的俱乐部老板跟校长什么关系么?” 看着橙子那副春样,我就晓得俱乐部的女老板和我们校长的交往很是深入。坐在丁峰车里我如坐针毡,不自然地耸耸肩,“还没,打算明天讲。” “亲子行”的话题成功地吸引了正在开车的丁峰,“亲子行?” 橙子表现起来,“‘亲子行’啊,就是家长和学生一起参加野营活动。丁总有兴趣么?” 丁峰轻笑,“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泡泡去。” 橙子更兴奋了,“那那那那我也去!” 脑中精光一闪…………………我为什么要给丁峰这个表现的机会? 我一把抓住橙子,“橙子,你刚才是说想吃大娘凉皮吧?” 橙子的大眼睛瞬间充满莫名其妙,我紧紧捏住她的手腕,飘给她一个眼神,她立即心领神会,“啊,啊,啊,对,吃凉皮,大娘凉皮。” 我满意点着头。 丁峰长吟一声,“凉皮?哪里有?” “小摊啊。坐在马扎上,在路边吃。”我还没张开嘴,橙子抢着解释。 丁峰微微皱眉,“那样,是不是不太好。” 我立即抢白,“那我们就不劳丁总大驾了。像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就喜欢这些摊头小吃,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有时候路边开过一辆大货车,虫子的小尸体飘入碗中,绿莹莹黑糊糊的,那都是不花钱的肉啊。”虽然很恶心,我还是强装向往地吸吸口水。 橙子的脸已变成黄绿色,就像出了故障的红绿灯。 我期待丁峰停车让我们自己去吃,可是他没有停车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请你们吃小摊……………”丁峰为难地摇摇头。 “那丁总停车吧,我们后会有期。”我抓住橙子的小肉手,准备逃窜。 橙子将手从我手中抽出,瞪着可怜怜的大眼睛,撅着小嘴,扭着青虫般肉软的身子,“阿勤,不要嘛。” 只要丁小泡对丁峰说希望橙子做他妈,我明天就让丁小泡和海蓝坐第一排,姬非坐最后一排。 丁峰终是请我们吃了凉皮,一块五一碗,在车来车往的路摊。 一辆货车驶过,扬起漫天泥沙,然后小虫子的尸体扑扑簌簌地降落,就像我刚才说的,绿莹莹黑糊糊。我们不远处是盛满剩饭的泔水桶,绿蝇满天飞,真应该叫摩尔根复活,把蝇子捉走做基因研究。更有甚者,飞到我面前和我抢食物,把我的凉皮吻了又吻,嘴上还残留泔水的芳香。 望着一碗虫鲜宴,我心里默叹,这都是不花钱的肉。 可我以前都是买了带走吃。这样的情状让我如何下咽。我苦着脸看向橙子,发现橙子也以祈求的眼神看着我。 蓝天白云下,悲情相视,无语凝噎。 丁峰面前的凉皮同样被绿蝇舔舐,三个人面面相觑。他修长的手指捏起筷子,十分艰难地抄动着,我和橙子也机械地抄动着凉皮。 想起我刚才说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先让我自掌两巴掌。 这,这相当于服毒自杀。 我闭上绝望的眼睛。 丁峰看着我们的惨象,“要么我们去吃别的?” 我心一横………………绝不给丁峰表现的机会,即使是二十块一碗的味千拉面。 我抄起凉皮就往嘴里塞,塞得我老泪纵横,胃里翻江倒海,小虫的尸体我直接忽视往嘴里塞。 塞了一嘴,我就是咽不下去。 终于,胃抽了一下,我全部吐出。 橙子看到我的惨象,脸上又闪起了故障红绿灯。 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是一场比鸿门宴还惊险的盛宴。 就在我们不知如何进行下去时,天降神兵! 我可爱的粗鲁的凶悍的城管土匪哥哥们,身穿统一制服,夹着公文包,气势汹汹凶神恶煞而来。目标就是这个小摊子。 为首的城管很粗鲁地踢倒挡路的小马扎,“你占道经营,罚款二百!” 卖凉皮的阿婆凄凄艾艾地哆嗦着双手,“我,我这就搬走。” 土匪头一声奸笑,“走?怕是没这么容易吧。要么现在交钱,要么………………”他一脚踢翻前面的空桌子,桌上筷筒子里的筷子“哗啦啦”撒落满地。 阿婆哆嗦着惨白的唇,枯白的双鬓镌满岁月的风尘。 我感到我灌满愤怒的双腿充满了力量,急于一个断子绝孙脚的发泄。想我小学暑假想体验生活,推着冰柜去街上卖雪糕,结果被罚钱的城管揭走冰柜盖子,以至于我雪糕一个没卖掉,全部融化了! 阿婆拿出装满零钱的罐子,里面除了丁峰那张一百红票,连张二十的票子都没有。她将一百的票子捏出,然后翻出两张十块票子,接着,五块,五块,五块……硬币,硬币,硬币……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蹭”地站起来,风扬起我的头发,卷起我的衣角,我身后的马扎在我强大的气势下也轰然倒塌,这是多么正气凛然的出场,我操着纯正威严的普通话,“你们还是不是人了!有这么欺负老太婆的嘛!他们是生你们养你们的人民!” 他们许会一拥而上,将我暴打。许会和我当街争论。可是………………… 城管们就像没听到一样,集体吹着口哨,扭头看天蓝蓝云白白。还有一个二傻脱口而出:“今天的风景真好,空气也不错。”三傻接着说:“看,人民安居乐业奔小康,多么和谐的景象啊。”土匪头活动活动腰杆:“是啊,看到祖国的繁荣昌盛,我牙好胃口也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也不起夜了。她好,我也好。” 什么叫不要脸的境界,我今天总算见识了。 阿婆听到我的话,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数钱。 丁峰和橙子站起来,橙子拉拉我的包,低声唤我,“阿勤,走啦。” 第二十三章 刀剑相待 丁峰坚持要送我们回家,橙子家就在小吃一条街附近,可她硬是抱着我的胳膊,“我好久没去看项老娘了,我要去看看她老人家伤好了没。”接下来,一路上眼珠子都锁定在丁峰的侧脸。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客厅里亮着灯,兴许是白升已回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面还要思量着如何整我。 我推门而出,果然,白升抱着靠枕歪在沙发上看电视,安静得像个孩子。 听见门的响动,他微微抬头,眯着惺忪睡眼,褪去凌厉锋芒。看到我,他眼中微微跳动出焰火,嘴唇缓缓扯开,似要宣布什么。眼锋一转,一切又忽然熄灭。 我转身,丁峰和橙子已随我步入客厅。 白升站起,推推眼镜,冰冷的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儿子不在我家。” 丁峰的笑声春水般缓缓漾开,“我是来送项勤回家的。” “呵。”白升的笑带着嘲讽。 屋里的气氛骤然紧张,空气僵化碎裂,扑扑簌簌地渣落满地。 电视播着“洁尔阳”的广告,广告里却极不和谐地冒出郑重的男声:“《姻缘对对碰》由‘洁尔阳’冠名赞助。洁尔阳,女人的事情男人办。” 然后片头开始滚动,一只Q版钱镒在电视里瞎蹦跶,像一只长着俊脸的蛤蟆。背景音乐是电子变声后的童声:“男女连连看,欢乐成一家。姻缘对对碰,就能圆你梦。” 听说那不伦不类的电音是钱镒录的。 转场一带,钱镒在璀璨灯光下喜气盈盈道:“男女连连看,姻缘对对碰。欢迎收看‘洁尔阳’冠名赞助的《姻缘对对碰》,大家好,我是钱镒。” 接着是电视台后期加上的掌声和呼哨声。 “今天追求婚姻的姻缘男女是………………” 镜头一闪,露出一尊尊精心打扮过的尊容。“1号,干练的刘小姐,公司白领。2号,温柔的马小姐,政府职员。3号,热情的夏小姐,个体经营者。” 镜头再一闪,露出一尊尊精心修饰过的尊容。“1号,稳重的孙先生……” “天哪…………!”橙子这个女高音突然拔高嗓音,“这这这这……………” 看着电视上那张怎么都装不出稳重的猥琐面孔,我感到天旋地转。 孙斌! 稳重的孙先生……这家伙已经沦落到上电视相亲了,同情之。 白升看到我们的反应冷冷一哼,“天色已晚,两位请回吧。” 我转头一望时钟,才六点半。 “请各位写下第一印象最好的异性姓名…………”电视上的钱镒举止很是得当。 干练的刘小姐写的2号男士,温柔的马小姐写的3号男士,热情的刘小姐写的钱镒。 镜头不给情面的一闪,给孙斌那张颓败的脸一个大特写。他仰视舞台上的照明灯,一副今夜华光璀璨的歌颂模样。 橙子没有看下去,兀自上楼找项老娘诉苦去了。她希望项老娘这次给她介绍一个英俊多金温柔体贴的处男。项老娘对于橙子的要求很是犯难,英俊多金温柔体贴还可以打听,这个处男就…… 客厅里,三足鼎立。 白升一副送客的坚决模样,丁峰也没有离开的意向,我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倒向哪一方,干脆故技重施,我扇扇耳畔,“啊,这空调热了点,我去调低些。” 刚拔开腿,白升手里变魔术般出现一只空调遥控器“嘀嘀嘀”下调着。 我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尴尬立着。我试试项老娘的招,“啊,天热了,我去洗几个瓜果来。” 白升往沙发上一靠,看来他是不打算离开客厅了。除非,丁峰离开我们家。 “亲爱的妹妹,家里的所有的瓜果都在茶几上摆着,别忙活了。” 哎,只能刘婶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招数了。“在外面吃坏了肚子,我上个厕所。” 肩膀被那只文雅细致的手搭住,白升得意的声音传来,“肚子吃坏了?来,到房间去,让哥哥帮你看看。”那句“到房间去,让哥哥帮你看看”说的极其暧昧。尤其是那个“看看”,听得我菊花骤紧。 糟糕,我居然忘记了白升的专业,正中他的下怀。“这个,还是等我清空后再说吧。”遂夹紧菊花准备冲向卫生间。 “既然是我请客,你吃坏肚子我是该好好关心一下。我在这里等你,若是严重我陪你去医院。”丁峰的声音不急不缓,稳重大气,但听得出弦外的较劲之意。 白升眼刀一掷,“我是专业医生,不劳费心。” 丁峰依旧有礼,微微颔首,眼中却是流光一闪,利箭离弦,“我的责任就不劳白医生费心了。” “铖……………”眼刀与光箭在空中相击,余音久久,绕梁三日不绝。 然后,相击的凶器一同插向我的心脏。我喷出一口鲜血,虎背之躯轰然倒下,我看着凛然对立的二人伸出乞求的双手,羸弱喘息道:“不,不要再打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们…………………” “不…………” “不…………” 白升与丁峰痛心赶来,白升想将我抱在怀里,可是丁峰也想将我抱在怀里,二人拉来扯去,我三魂七魄被扯得差不多没了,黑暗之神向我狞笑而来。 “不要死,你要活下去……………”白升的媚眼噙满泪花。 “阿勤,只要你活过来我们就携手共创美好家园!”丁峰的双手开始颤抖。 我将要了结的人生突然看见了希望,我转向白升,“只,只要我活过来,你就让我破你菊花?” 白升狭长的眼中闪过惊讶,但他还是坚定的点点头。 我再转向丁峰,“你就可以让丁小泡远离我的生活和教学范围?” 丁峰深邃的眼中闪过震惊,同样勉强地点点头。 黑暗之神逼近,我已无力反抗,在人生的末点,我转头面向电视,眼里噙着难以融化的温柔,“其实,我爱的,是他。” 电视里闪过孙斌猥琐的色狼相。 白升与丁峰的眼中厉光暴涨,眼刀和光箭杀气腾腾地飞向孙斌。 我永远闭上了双眼。 孙贤弟,地下有你相陪,我就可以白吃白喝了。 白光一闪,当然,我再次被拉回现实。 第二十四章 露菊花的小狐狸 现实是残酷的。 白升和丁峰仍在对峙,气压骤升,把我挤扁。 丁峰突然的转变让我有些慌乱。 不在意之前,白升种种的行为他都可以一笑而过,而现在,一切都变了。面对白升的霸道,他确是开始兵来将挡。 为什么是我?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魅力可言。我没有精明强势又不乏妩媚的外表,没有天真澄澈的动人眼神,没有苍白冷漠的特异气质,种种让男人一见就惊艳的特质,我一项都没有。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教师,没钱没家世,一张中上等的脸蛋,贪图安逸,有些势利,偶尔会见利忘义,性情方面完全脱离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标准,粗俗大咧,智商的层次仅是和小学生斗智斗勇。 丁峰,我绝对不会考虑。因为我不想和丁小泡在一起。 不仅是因为他对我犯下的种种罪行,更是因为我暗中对他使的阴招让我心虚。 如果嫁给丁峰,我铁定是丁小泡的妈,还有可能,是海蓝的婆婆。 世界要崩塌了。如果那样,我信一百个春哥也不可能永生。 于是,我出人意料地拉动丁峰的袖口,并破天荒地没有称他丁总,“丁峰,我们出去走走吧。” 当然,某只妖孽浑身僵硬,眼角以50Hz的频率快速跳动,刚才还盛气凌人的俊脸转瞬一副便秘相。 丁峰仍是一脸安然,“好。”一朵梨花静绽得淡定。 我看似淡定地走出家门,身后却渗出冷汗,丁峰很厉害,不愧是商场摸爬滚打的角色。对于这种人来说,很难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直至走出家门,我都没有回头看白升。其实,我很怕白升。 我和丁峰没有走远,就在小区的花园里。 月黑风高夜中,我转身,望着丁峰身后的小高层,尽量保持语气的平缓,似一场谈判,“为什么和我较上劲了?” “因为你合适。”他很是直接。 我冷笑,“合适的不止我一人吧。” “但是再去人海捞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合适的。与其放手另寻,不如努力眼前。”丁峰的声音仍旧谦和有礼,但我听着很不舒服。 “可是,我对你没有想法,你这样是………………”我吞吞唾沫,“是死缠烂打。” 他不以为意地笑,满树梨花甘为他倾落,“这来来往往的男女,若没有接触,怎么会有想法可言?” “我不想了解你。”黑夜中我倔强的眸子霍霍发亮,我承认我垂涎他的美色,但是,丁小泡的污点完全掩盖了他的光辉。 “那白医生呢?” 我头一低,鼓着腮,“也不想。” 他又是笑。笑,是他常有的表情,商场如战场,他深谙笑里藏刀的优势。他的笑谦和安然,其实弦外多音。 “项勤,时间和现实会让你改变想法。”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转身便走。为什么要给他好印象?!他现在给我的印象除了聒噪就是自负。 打开家门,白升仍旧歪在沙发上“看”电视……………脸埋在靠枕里,屁股对着电视机“看”电视。 我坐在他身边,指尖弹西瓜一样弹他的头,然后自言自语道:“恩,熟了。拿刀剖开吃。” 白升突然从背后抽出手抓住我的手,也不说话,只是用力把我的手按在他头上,渐渐用力下压。他的发,柔软顺滑,在我手掌下骚动。他的手,修长白皙得让女人嫉妒,大拇指与食指有薄茧,爆发出强劲的男性气势。 许久,靠枕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项勤,你这个欠诅咒的家伙。” 我用力抽出手,却无济于事,他的手力道太足。“混蛋。” 闷在靠枕里的白升笑了,修长的身子抽动一下,“我诅咒你嫁给混蛋。” 我微微一笑,“我诅咒你明天开始相亲生涯,话说,项老娘从昨天就开始给你写行程表,到现在都没写好,啧啧,可见人数之庞大。” 白升猛然坐起,脸色乌黑,头顶乌云滚滚,“真的?!” 我耸耸肩,晃晃悠悠起身,“我还诅咒你浑身的眼除了肚脐眼没病,其他眼都有病!” “呵!”白升笑得很是轻蔑。 我踱步到安全区,轻启朱唇,以极其标准的御姐音讲道:“你嗓子眼咽炎,鼻子眼鼻炎,y眼睛沙眼,耳朵眼中耳炎,屁眼长痔疮,尿眼还堵塞!” 白升竟没有反击,反而笑得桃花泛滥,艳丽无双的薄唇邪魅挑起,“你说来说去也就这些本事,哄小孩去吧。”说完,起身回房。 刚走到楼梯旁边,他又转身道:“看来那个姓丁的没从你那里得到好话么?”遂欢欢喜喜上楼去也,像受了我表扬的小学生。 我忍俊不禁,这个时候的白升有些,可爱。像毛手毛脚的小狐狸。 毛手毛脚的白色小狐狸。 毛手毛脚的白色的光着屁股的小狐狸。 毛手毛脚的白色的光着屁股的露出菊花的小狐狸。 毛手毛脚的白色的光着屁股的露出菊花的晃着小鸟的小狐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想远了,注意为人师表。我拍拍脑袋,让自己赶紧正经起来。 我摇摇头,把不良思想摇出去,拖着缓慢的脚步上楼休息。 哎,一定是Q版小色图看多了。话说,我的教学日志里还夹着一副图,明天要赶紧毁尸灭迹。 第二十五章 亲子行,不行 坐在办公桌边打瞌睡,肩膀突然遭受重击,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来是马应龙,马主任。 “项老师,你们班‘亲子行’的报名情况怎么样?”马应龙呲着大暴牙,一脸猥琐 。 我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全都报名了。” 马应龙点点头,一摇三晃地起驾,还哼着小曲,“正月里来是新春………………” 我坚信…………这次的‘亲子行’马应龙肯定拿回扣。 橙子这两天神采奕奕,据说是刚报的肚皮舞班让她心情大好。她抓着一包蚕豆坐到我对面,把蚕豆丢我面前,“阿勤,这次你也去吗?” 我叹气,“班主任要负责任的。” 橙子四下瞅瞅,凑到我面前小声道:“听说那边条件超级差,你多准备点。校长这次收回扣要收到手软的。” 这时,丁小泡路过办公室门口,我立即叫住他。橙子眼见我要工作,也识趣走开。 我双手抱臂,“丁同学,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丁小泡眼中豁然发亮,带着未卜先知的得意,“追我爸爸?” 我一声冷哼,“我答应你那天的要求,但是……………”我瞥一眼橙子,“你要把我对你犯下罪行添油加醋地告诉你爸爸,并且要歌颂程老师如何如何尽职,怎样怎样像一个母亲!” 丁小泡很是惊讶,“你不要我爸爸?” 我狡猾地眯上眼,“怎么,你不同意?” 丁小泡满意点着头,“现实总是超越我预计的美好。” 就这样,丁小泡和海蓝成了同桌,并且远离了情敌姬非。丁小泡每天给海蓝带一包热牛奶,下课主动给海蓝接热水,削铅笔,倒垃圾。有时候做得不够完美还要忍受海蓝的斥责,他也不生气,唯唯诺诺应着。真是五好男人的模范。 “亲子行”在我的哀声叹气中如期而至。 我上身是宽大的鹅黄|色T恤,下身墨绿色紧身运动裤,俨然一副运动能手的模样。白升见我背着旅行包,一脸惊讶。 我得意地垫垫脚尖,“怎么样?帅吧。” 白升扬扬眉毛,忍俊不禁道:“你怎么穿得像朵菊花?” 我刚想对他饱以老拳,却不经意看到镜子中的我。还真像一朵墨绿梗的黄|色菊花! 白升的指尖释放微弱的电流,在我耳畔轻轻一划,“玩得开心!”接着是一张万年难得一见的真挚笑脸。 橙子作为我们班的副班主任也随团而行。 丁峰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丁小泡“亲子行”。上车的时候冲我温和一笑,笑得我浑身乱颤。 这对我来说很危险。 每个班都有野营的地方,我们班被送到郊区的农村。进了旅馆我才了解橙子所说的条件差是什么程度…………… 简陋的小旅馆。墙壁上大片的水迹,水迹叠加的地方还蔓开了黄绿的苔藓,墙上的裂缝结着蜘蛛网,在充满牛粪味的风中颤抖。旅馆后面的野地就是浑然天成的厕所,臭气熏天。旅馆前的场地上,用活动板搭就一个小间,小间没有门,由一条破破烂烂的布遮着,这就是全旅馆唯一的浴室。浴室顶上是黑色热水袋,也就是传说中的土制太阳能。 我叫来俱乐部派来的教练,“这怎么和你们宣传的不一样啊。不是说住三星级宾馆吗?” 教练不以为然地指着破破烂烂的招牌,“你自己看!” 我抬头一望,心中黯然…………………三星集宾馆。【素音:“集”在北方相当于乡的规模,基本上是同姓氏的聚集区。】 原来这个旮旯山沟沟叫三星集。 我穷追不舍,? 相亲那点破事 第 6 部分阅读 原来这个旮旯山沟沟叫三星集。 我穷追不舍,“不是说独立浴室吗?” 教练点点头,“对啊,你看,这么大的场地,除了晒粮食的时候用用,就这么一个浴室间,多独立啊。” 我吐血三升。“连个厕所都没有,男男女女的总不能随地大小便吧。” 教练鼻中哼出一声不屑,“这里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在这里排污简直就是与大自然的直接交流。不是我吹牛,在这草地里蹲着大,可以有效治疗痔疮,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 被她种种雷人的理由说服后,一队人怨声载道地进了三星集宾馆。我理所当然和橙子分到一个标间里。 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我再次找来教练,“怎么没有随队医生?这么多城市的孩子,万一水土不服生病了怎么办?” 教练低头看看表,“我们的随队医生在赶来,还是我们老板从人民医院借的呢。” “我们的训练内容是什么?” 教练摩挲着下巴,“这个嘛………拭目以待吧。今天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先熟悉环境,明天开始训练。”说完,伸一个懒腰,做送客状。 还没进房间,就听到橙子的尖叫,难道这家店是…………………黑店?橙子被…………………强迫? 我火速赶到,只见橙子蜷缩在床角,嘤嘤啜泣。 “怎么了?” 橙子见我来了,赶紧跑来抱住我,“阿勤,好大一只土鳖,有手掌那么大!‘嗖’地灰过去了。” 为了安抚她,我以减肥为诱饵拉她去外面爬山赏景,并且建议家长们带着孩子在周围走走,熟悉环境,但不要走远。 如果排除恶劣的生活条件,这里的山明水秀还是让人欢喜的。 爬到半山腰,橙子气喘吁吁地要返航。鉴于橙子同志是我在这山沟沟里唯一的战友,为了战友的健康,我立即随她返航。 其实,橙子的意思是趁大家都出去了,我们先回来洗澡。 橙子先洗,洗完后我已经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并没有看见让她尖叫的巨型土鳖。 看到整洁的房间,她十分满意地坐里面打游戏。我灰头土脸地去洗澡。 好一次畅快的沐浴! 洗完,我的手伸出帘子摸我的衣服。摸到后,我飞快地拽进浴室,仔细一翻…………… 咦?我干净的内裤呢? 不可能掉路上,我把衣服放外面时,特意把内裤放在最上面的。 可是我里里外外翻过一遍,就是没有! 难道……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 这个设想让我不寒而栗。 总不能不穿内裤吧。 在里面挣扎了好久,虽然是夏天,但是山里依旧寒凉。在数个哆嗦后,我咬咬牙,拿起脏的内裤,使劲甩甩,然后……………… 穿反面! 我鬼鬼祟祟地拉开一角帘子,搭个凉棚一张望,没人!自我安慰着只要我跑得快,到房间里换下来就没问题了。 一步,两步,我飞奔向旅馆大门,啊,我心所属的殿堂…………! 可是上帝的恶趣味比后妈还虐。 清润的声音混合着嘲讽,嗖嗖凉风般从我耳边飘过,淬着剧毒让我全身僵硬……………… “亲爱的妹妹,你裤子里穿的什么?” 第二十六章 奶糖味的初吻 僵了好久,我转身看到妖孽抱臂靠着树干,好整以暇地眯眼盯着我。我顿时夹紧菊花,“你怎么来了?” 白升淡笑,“俱乐部的女老板厚着脸皮到院长那里蹭半天,把我蹭来了。” 切,我才不信。这么巧他跑到我们班! 白升步步走近,缩小我们的距离,满是牛粪味的凉风中升腾起暧昧的紫红,映在妖孽脸上,他的指尖从我额头滑下,点在我唇上,而另一只手突然狠狠拍在我屁股上,“告诉哥,你穿的什么?” 童声打断了我们……………… “海蓝,你说我是不是太瘦了?你希望我胖点还是瘦点?”丁小泡老鼠爱大米苍蝇爱大粪般围着海蓝。 海蓝不耐烦地踢开前方的石子,“我希望你滚远点。” 白升转身,看到两个小鬼,若有所思地笑了。他竟然蹲下身来向海蓝打招呼:“小朋友好!” 海蓝看见白净的白升便联想到姬非,好感度巨升,遂弯着迷蒙的大眼睛,“大哥哥好。” 这场景让丁小泡很是生气,他挡在海蓝面前,“姓白的,你爪子不必伸这么长吧。” 白升眯眯一笑,并不生气,居然伸手揉弄海蓝一头长发。此举燃起丁小泡的愤怒之火。丁小泡刚想发作,只见丁峰陪着海蓝的奶奶走来。当着海蓝家人的面,丁小泡的一举一动都要十分绅士。他不悦地收回手,企图用眼神杀死白升。 回到房间,我发现橙子不见了。 原来,我出去这段时间,又有一只巴掌大的土鳖从橙子身边灰过,橙子实在受不了,把零食留给我,收拾行李逃命般回去了。 副班主任走了,只有我这个班主任来主持工作了。 这幸亏不是原来说的野营,若是野营,帐篷肯定跟蚊帐一样,四处漏风。 我看床铺窄小,便把橙子的床推过来并起。一张算得上舒适的大床诞生了。 当天的晚饭就是一锅白水面,没有菜,油星都看不到。好在大家都带了零食,那锅白水面便被厨房原封不动地端了回去。 橙子如果不走,在这里训练一周肯定比上一个月肚皮舞课还有效。 白升住在我隔壁,来我房间观光的同时顺走我好多零食,还美其名曰帮我减肥。我愤愤地关上门,却发现一件不妙的事情。 门是坏的。 我只能用地上的硬纸板勉强塞住。 安排好学生家长的休息,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累了一天,身心都需要放松。 我静心沉气,在床上盘着腿做拉伸运动。我把双手反背在背后合十,双手用力向上拱,以此扩肩。 刚达到极限,一双手突然用力捏紧我反背合十的双手。 疼得我呲牙咧嘴。 我被白升固定住,动弹不得。我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动作做那么到位。白升没有说话,只是身子微微斜倾。在我面前撒下漆黑可怖的网。 他的脸一点点放大,他炽热的气息一点点清晰。喷洒出紫罗兰的香气。 渐渐的,他的睫毛刺到我的眼皮,我们的鼻梁相抵。 我们脸的上半部分就这样炙热贴合,没有遮盖的唇在此刻是那么的渴望依靠。 他从胸腔提起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我唇上,我隐约闻到他嘴里淡淡的奶糖味。 他抵在我眼皮上的睫毛缓缓刷动,白升沉静的眸子里蒸腾出炎炎欲望,渲染到我眼中,一点点蔓延,包裹住我的血管和神经中枢。 此刻的我是那么的嗜甜,心里有冲动在怂恿我…………………去尝一尝奶糖的味道。 此时,我们之间是纯粹的男女诱惑。 白升于我正是一席丰盛的男色大餐,我这禁欲二十四年的尼姑也开始蠢蠢欲动。 白升许是出于感情,而我,完全是被那股暧昧所控制。欲望在血管里叫嚣,粗鲁地摩擦着敏感处的血管内壁。 是的,我主动了。我的双唇试着向前探索,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他丝滑性感的唇,只是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摩擦着。 我不敢喘气,怕呼吸会吹散这场暧昧的梦幻。我只是摩擦着,一下一下,渐渐加重。 这是我第一次吻一个男人。一个老Chu女的初吻。奶糖味的初吻。 白升在我的摩擦下,气息愈加灼热,但他没有进发。只是任我媚眼如丝地摩擦着。 白升松开了我的双手,而他的双手抄到我的腋下一点点将我环绕。 一个用力,一个翻身。 白升将我置在他身上,仍旧把主动权交给我。 可我的胆量仅仅是轻轻摩擦。 我的呼吸开始颤抖,我的脖子不再有力支持我的脑袋,我的唇稳稳落下,印上白升风情的红唇,像落入一片香软的棉花糖上。 嘴张开一条细细的缝,我伸出舌尖,轻轻细细地舔着他的唇,就像偷偷做一件坏事,心中充满愉悦。我品到了淡淡的奶糖味。 奶糖味引诱着我,向着更香甜的深处一点点进发。 我稍稍探出舌尖,试探地将舌尖由白升双唇中滑入。白升的唇很是放松,微微张开容我进入。舌尖探入一个陌生的温热湿润的空间,这种感觉新奇又刺激。 舌尖微微内勾,在他上唇内壁上,我尝到更香浓的奶糖味。 这股奶糖味像我传递着心安的力量。 我的心跳得厉害。舌尖微微向下,滑过光滑的齿面后,我触碰到粗糙柔软的表面。 我的舌尖在白升的舌面上只是轻轻一划,还未想好下一步该如何,白升的脑袋微微向一边偏去。 似要结束这场浅尝的吻,我没入他口中的部分越来越少。 他在引诱我继续主动,胸有成竹地。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主动伸出手捧住白升妖媚细滑的脸颊,不让他离去。而我的舌,复仇般地慢慢侵入。 白升的舌突然灵活而起,卷起我笨拙的舌大力吮吸着。 他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然后化被动为主动,在我口腔中攻城略地,榨取我胸腔中所有的空气。 他的重量不至于将我压到窒息,却能向我传递厚实的心安力量。他的吻急促狂野,却无处不小心翼翼,极为珍视。 这种接近死亡的窒息让我欲罢不能。 就像吃麻辣火锅,你明明知道火辣的刺激会让你难耐,但是你就是喜欢那种热辣的充盈。 他一只的手抄在我脑后,霸道地箍住我的头,而另一只垫在我腰后大力揉捏着。 在我吻得忘情的时候,他的大掌从后腰处探入T恤,一寸寸深入,手指在BRA暗扣那里打着圈徘徊良久。 终于,一个连贯的动作,我的胸部瞬间得到解放。 他的手,在我光滑的背部肆无忌惮地抚摸,似帮助一块丝滑的巧克力加速融化。他的抚摸燃起簇簇火花渗入肌肤纹理的最深处,直至每一根神经。身体在融化,一点点融入他。仿佛此刻就算天将横祸,他也能只手扛住。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来自于男性的安全感。 他突然抬起头,唇上温软与胸前重量的消失让我不悦地睁开眼睛,刚才厚重的安全感似被突然抽空。 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着我,眼中闪耀细小的涟漪,白升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结婚吧。” 我迷乱的眸子里瞬间一片澄澈,我见鬼般推开他,扣上暗扣,慌慌张张跑出房间。 我怎么了,我做了什么! 我打开半掩多时的门……………………以丁峰为首的家长团站在外面目瞪口呆。 正在缠绵的雷公电母啊,赶快劈条地缝让我钻进去! 第二十七章 月黑风高夜 就在我们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时,楼梯口传来海蓝奶奶的声音:“呦,怎么都在啊,什么事?” 我抓抓后脑勺,那里的头发被白升抓得很乱,“你们……有事么?” 我望向丁峰,丁峰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没有接话。 姬非妈妈说:“孩子们都说条件太差,想明天回去上课。” 我面露难色,“这个……我说话不做数,应该向校领导反应。” 一队人从孩子到家长都集中在旅馆前的场地上。 我刚掏出手机,身后便传来教练困倦的声音,“你们这是干嘛呢?” “你们条件这么坑人,让我们怎么住啊?!”海蓝的声音拔地而起。 “我们要投诉你们!”丁小泡随即帮腔。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地炸开了。 教练脸色一黑,一声厉呵:“嫌条件差的同学都站出来!”强势凶悍的声音在场地上空回荡好久,震慑住不少娇生惯养的小学生。 “活动都没有开始,你们就吵着回去。现在,我是教练,我说的算!你们当代小学生的素质在哪里!凡是优生惯养吃不了苦的,都回去吧!让坚持下来的人看看你有多娇气!” 教练这一招激将法很是有效,场地安静了。 教练不屈不饶道:“那是谁发起的事变?” “刷…………”全场小学生的目光瞬间射向丁小泡。 丁小泡无辜地四处张望,张望不到目标,只能抬头望天。低声哼唱:“天上星,亮晶晶,地上有一个布娃娃。布娃娃,布娃娃,你为什么不说话……………” 教练点头微笑,有如浴血修罗,“很好,这位同学,你可以走了。回去投诉我们吧。” 丁小泡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丁峰,一眨眼,泪如雨下,打湿人心。 教练的训斥是其次的,关键是在海蓝面前丢人。 丁峰表情严肃,一双黑眸少有的黑浓而严厉,犀利的箭从他眼中射出,刺破夜空。似一只凶猛的雄鹰,盘旋在高空,蓄势待发。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丁峰生气。 这时,教练的手机响了。短暂的通话后,教练诚惶诚恐地看向人群,“哪位是丁小泡同学?” 丁小泡委屈地抬抬手。 教练脸上瞬时呈现这下玩完了的神情,就像不小心看到达赖和萨科奇鱼水交欢,自己即将遭受安全局灭口的灾难。她跨步到丁小泡面前,跨步的时候腿都合不拢,就像拉到裤裆里。颤抖的双手抓住丁小泡的肩膀,“丁同学,你说的很对,关于你的建议我们会尽量改进的。” 说完,对人群挥挥手,“撤撤撤撤退!” 丁峰眸子中的黑浓有些稀释。他无声转身离去,转身的时候按亮了手机屏幕。动作很慢很稳,很严重。 丁峰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没有人可以伤害他的儿子。他的父爱很是沉重。 人群散开的时候,白升方从旅馆里晃晃悠悠走出,他的衬衫一到四都没有扣,露出大片春光。可我记得我只解开他两颗纽扣。他的发有些凌乱,不,准确地说是比我走出房间后更乱了。 这家伙是故意的。 他看我仍站在原地,双手插入裤袋,右腿微弓,声音慵懒散漫,“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白升是个擅长勾引的妖孽! 看到他,我一路狂奔,冲破他的阻拦,冲回房间。睡觉! ………………………………………………… 月黑风高,虫嚣充斥在山月笼罩下的山沟,树林里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 清冷的男声:“做得不错。” 童声:“记住,明天让姬非离我们远点。” 男人清淡冷笑,“放心。” 男孩叹气,“就知道你和海蓝打招呼没好事。”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树林安静了。 第二十八章 扫荡与游击(一) “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吹向我们,我们像春天一样―――”学生声音清脆,一队人浩浩荡荡向山中进发,像是去扫荡。 其实他们唱得不错,在前面带队的果然是长着鸟的。 白升与姬非。 至于他们在最前面带路的是不是小鸟,就只有他们知道了。 白升亲切地与姬非并肩前行,我耷头拉脑地跟在两人屁股后面。 没有橙子并肩作战的日子很是疲乏。如果橙子在,我们一边YY白升对姬非存有歹心或是姬非正在实施年下诱惑,一边走着无聊至极的山路,我也不会疲倦。 我们把路队分为三组。第一组组长,姬非。第二组组长,肖倩倩。第三组组长,海蓝,副组长,丁小泡。 突这个副组长安排地很是兀。有如司马昭那颗红亮的心,闪耀在天边。 今天早上没睡醒就被敲开房门,睁开惺忪睡眼,只见一个面态可掬的壮实大姐站在我面前,“你好,我叫王晓婷,是你们班的新教练。” 我搁在被窝里的手猛掐自己。疼!遂有些清醒地问:“原来那个呢?” 王晓婷歉意笑道:“她服务太差,被遣回去悔过了。” 这件事让我背后布满冷汗,我有些后悔让丁小泡把我对他犯下的罪行告诉丁峰。 不被丁峰追求是小,被丁峰报复是大。 教练如果训斥的的是丁峰,他可以一笑而过。但是教练训斥的是丁小泡。 白升横眉冷对地把他轰出去,他不以为意。但当他对我上心,白升的种种行为他都予以反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吾命休矣。 集合的时候看见白升,我慌忙低头。他也很是淡定,就像昨夜种种没有发生。而家长们更是配合,看见来了新教练,注意力都放在新教练身上,把旧教练的态度批评得一无是处,不知哪位还不小心蹦出一句“爆菊花”。昨天也没见着这么多正义人士。 幸好没有人对我另眼相看。 丁峰一直在队尾同海蓝奶奶讲话,并没有向我看的趋势。 我乱蹦跶一早上的心终于安稳了。 我到队尾找教练,“我们到底是什么活动,我是老师,能不能让我有个心里准备?我绝对不告诉其他人。” 王晓婷脸上一阵为难,她苦脸思虑了片刻,“就是让孩子们体验生活。” 我的下巴落在胸上,把我辛苦养成的“AA”砸成“VV”,“这就是训练?” 王晓婷强装自信满满道:“我们会有不同的训练方式的。” 我心里默叹,上贼船了。 终于在深山中看到人烟,我心肝那个激动,就像四方面军会合一般。多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山丹丹花开红艳艳~~ 不知道谁筋疲力尽的一声怒吼:“冲啊―――” 一窝孩子撒丫子就跑,把家长都撇在后面。吓得村头求爱正欢的大公鸡带着后宫惊慌逃窜。那阵势,堪比鬼子进村。 王晓婷一声厉喝,“都给我站住!” 这群没被狠训过的孩子像被施了定身法,全部站定。看得我心里大呼过瘾,看来我平日里还是太温柔。 一队人排排站好,教练清清嗓子,“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用相机拍下你们不认识的乡下物件,看谁最仔细。三组人马,最多者获胜,有奖励。最少的嘛,”王晓婷一声冷笑,“惩罚怕吓到你们,先不说了。” 说完,王晓婷向村内一挥手,一副游击队长的果断神情,“上…………!” 一群学生牵着家长就上了。我转身,教练也不见了。 再一转身,心中凄凉。 荒山野岭,孤男寡女。妖孽对我微微一笑很倾城。 第二十九章 扫荡与游击(二) “噗嗤………”我旁边的妖孽突然笑开了。 我没有搭理他继续前行。见他跟上我,我不悦地转头,“你笑什么?” “你嘴里那道裂口,早上刷牙时疼吗?”他的声音很是暧昧。 我就地石化。我的裂口明明在唇内,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的声音清清淡淡,透着风穿竹林的素雅,“我昨天在你嘴里尝到了血腥味。下次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你受伤了。” “轰………”我的清爽马尾辫轰成爆炸头。 我颤抖着双手,泪眼婆娑,响指一打,“Music……!”风中奏起了悲凉的《二泉映月》,我拄着拐杖,在风中颤巍巍地抓住白同志的双手,那双饱经风霜破菊无数英勇献身的白皙玉手,“那是个错误,误炸啊,误炸………” 白升不领情地推开我,一副革命烈士永垂不朽的坚毅形象,“北约炸南斯拉夫大使馆也说是误炸。可见,”他眼中精光一闪,撞击在镜片上叮咛作声,“你是有预谋的。” “铮………”风中的二胡猛地弃弓拨弦,接着响起《光明行》的前奏,铿锵的《光明行》教育我:要向着光明奔去。 珍爱生命,远离妖孽。 尤其适用于我这种自制能力差的人,我这种不小心上了贼船的人。 我撒丫子就跑,白升见我跑了,也不着急追,先放我一百米。 其实,他在我跑了九十九米的时候就开追。这个卑鄙小人! “咚咚咚咚…………”又是一阵二胡拨弦,转换到了《赛马》的拨弦曲段。 他大步潇洒迈来,我根本不好招架。 这真是贴合情节,我和白升可不是在你追我赶?! 突然,由于音乐太急促,弦断了。一切戛然而止。 因为,我跑到一百零一米的时候就气喘吁吁体力不支地停下来歇息。老了,老了。 白升以胜利者的姿态提住我的领子,“项勤,看清你的心。” “我昨天晚上脑细胞代谢紊乱,突然冒出来第四十七条染色体,有些痴痴傻傻,您这么专业,难道没看出来吗?”我扶住额头,有些晕晕乎乎。 白升点点头,一副不咸不淡看我演戏的表情,眼中愈加冷暗,“说完了吗?我很早就看出来你是二十一三体综合症。” 说完,拉着我就往后山走,走得轻车熟路。 我们拖拖拽拽,走得很是困难,主要是我不配合。“狐媚子,你要带我去哪啊?” 白升拉着我很是吃力,憋得额头青筋暴起,渗出细密的汗珠,“去该去的地方。” “做什么?” “做该做的事情。”说完,一松手,向后挣扎的我就华丽丽地与大地亲密接触了。 白升蹲在我身边,“妹妹,你不该为昨天轻薄我补偿什么吗?” 我脸一黑,手指着他,“谁轻薄你了!你别不要脸!” 白升一把抓住我的手,手微微用力,就像实施夹指的刑罚,疼得我呲牙咧嘴。“说,昨天谁先动的嘴唇?” 我默声。 他步步逼近,“谁先张的嘴?” 我低头。 他艳丽一笑,绮丽靡甜,“谁先伸出舌头舔对方的嘴唇?” 我僵硬。 他红亮性感的唇摩擦着我的耳廓,媚惑的气息吹入耳道,化为缕缕靡甜熏香,“又是谁,把舌头伸进对方口中,还不老实地乱舔?” 雷公电母快来劈地缝吧!我在这地球没法活了! 他还不罢休,“我可是老老实实,一动没动,看你热情难耐,稍微响应你而已。” 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不只是唇内被他的牙齿划破,我的舌头根从晚上就开始疼,上火溃烂一般疼。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说,”媚惑的气息继续吹入我耳中,“你该怎么补偿呢?” 我咬咬牙,横横心,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放马过来吧。 我把脑袋后移,低头道:“滚……………”猛地发力! “铁头功!” 本以为白升会被我撞得晕晕乎乎不省人事,谁知……………… 白升镇定自若出掌一迎,“啪…………”吃亏的还是我。我额头上印着鲜红的掌印,胎记一般鲜艳地绽放在面门之上。颇有关二哥的面相。 然后,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他不知怜香惜玉,拉起我继续前行。 苍天啊,大地啊,我项勤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把一个妖媚无耻狠毒的白升放我身边,让我饱受炼狱之苦? 我不再反抗,任由白升把我拉着,因为我终于尝到所有的抵抗都是无效的滋味。 他把我拉到一个大院中,院中空空,家门大敞。白升不由分说就把我往里面拖。 屋内收拾得很干净,床褥铺得整齐。 为什么我要看床褥呢? 因为白升直接把我丢床上了。 他把我们的背包丢地上,然后,禽兽不如地骑坐在我身上………… 我突然明白他今天穿一身运动服的原因了……………没有裤子腰带的束缚,好脱。 天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美女啦…… 番外:白升的出租(一) 婚姻在白升观念里就是一次出租运载……………他开着空出租,或在忙碌的市中心,或在僻冷的郊外,搭载一个陌生女人。 谁说过,婚姻就是双方的摆渡,把彼此渡往灵魂的彼岸。 这里若说是出租运载,也同样适合。 他们许能双方满意,他送她至终点,她满意地付与他车费,或许还能有额外的微笑与“谢谢”。 她或许会对他路径的选取不满意,在中途争吵,他生气地把她丢在半路。这样,他浪费了油,她被甩在很难再打到车的半路。 白升是个守旧的人,先入为主的观念很强。 他很小就认识那个叫项勤的女孩,女孩住在市区,爸爸是教育局的副局长,而他住在市郊,爸爸是个小个体户。那时的个体户生计很是困难,妈妈很少去市区添加新物件,一个是经济问题,另一个是市区有个让妈妈堵心的女人。那个女人叫任金花。 任金花和白升的爸爸青梅竹马,后来是任家家长棒打鸳鸯,把任金花嫁到市区。总之,白升的妈妈虽然自恃美丽泼辣,却总把任金花当做堵在心口的石头。 记得小时候,白升过生日,妈妈咬咬牙带他去市区公园玩。小白升欢快地跑向唯一没有人的秋千,可是离秋千还有两米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人儿抢先坐上去。红衣小人儿看见失落的白升,有些为难地看向妈妈,妈妈把红衣小人儿拉下秋千,对白升摆摆手,“孩子,你玩吧。” 小白升的眼眸放出愉悦的光彩,可他没有迈步就被妈妈拉入怀中。妈妈恨恨地看着这对母女,拉着恋恋不舍的白升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件事给了白升很深的印象。后来白升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妈妈咬牙切齿的任金花。 家庭经济状况在白升上初中时有了很大改变,一家人欢欢喜喜从市郊搬到市区中上等的小区里,这是幸福又满足的事情。 可好景不常在,白升家由于过早搬进新家,导致白升妈妈身患白血病。勉勉强强过活了两年,白升考入高中那年,白升妈妈去世了。白升妈妈最后一句话是交代给白升的,没有讲白升的未来,没有讲对他们父子的不舍,而是说…………………千万不能让你爸爸和任金花走得太近。 除了悲痛,白升有些可怜妈妈。妈妈的婚姻太累太狭隘。他甚至以下犯上地认为,爸爸搭载错了乘客。 如果他是爸爸,只要是心爱的人,不管将发生什么,哪怕是最后一秒也要争取。 白升工作了,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陪爸爸。看见爸爸一个人在别墅前的花径中踽踽独行,他感到说不出的心寒。 终于有一天,他故地重游再次遇到任金花。他自己也很惊奇他居然能凭着模糊的记忆认出任金花。他若无其事地从任金花旁边走过,听到任金花的叹气:“我老伴过世两年了,现在孩子找工作托关系常吃闭门羹……” 白升想到了什么。他回到家看见神色黯然的爸爸在喂鸟,“爸,我给你找个伴儿吧。” 老白鼻梁上的眼镜不屑地抖抖,“你个臭小子,敢拿你老爸开涮。” 白升单刀直入,“任金花阿姨的老伴去世两年了,现在过得很困难。你们在一起,于我们于她们,都是好的。” 老白倒食料的手突然一抖,洒出来好多。他强装出一声不屑,转身离开,“我儿子正当年纪还没结婚呢,儿子先给我办喜事。我说白升,你工作两年会讲笑话了是吧。” 白升突然道:“爸,她女儿我觉得不错,能帮我们牵牵线吗?” 老白背脊一顿,转身,“你见过阿勤?” 白升大脑有些空白,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番外:白升的出租(二) 对于项勤个人,除了很多年前的红衣女童形象,他几乎一无所知。 白升知道,在下一个站台,站着一个叫项勤的女人。他要做的只是停下车和这个女人讨价还价一番,然后撇下这个女人,继续前行。 老白找到年轻时的朋友,给白升说媒。媒人也是晓得老白年轻时的事,避重就轻地讲讲白升的条件。项老娘觉得不错,很爽快地答应见面。 当白升和老白步入广场的时候,白升看见远处模糊在夜色中的娇小身影。负罪感悄悄滋生。 待白升走近,他仔细端视那张小脸,算不上惊艳的美,只是带着校园特有的青涩而显得可爱。让他忍俊不禁的是项勤的表情,痴痴傻傻,像二十一三体综合症患者。 白升在学校看见对他流口水的女生统称“二十一三体综合症”。 此时的项勤花痴病犯得正欢。 他淡淡看一眼神情恍惚的任金花,礼貌道:“阿姨好。” 任金花只是怔怔看着白升身后的老白,没有接话。 白升嘴角扬起难以察觉的阴笑,为了给爸爸制造机会,他飘然转身,看着项勤,“我们走走聊聊?” 这种事对于项勤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美好。她甜甜一笑,开心地点着头。 白升心里有些不妙,他怕自己的魅力会让他事后甩不掉项勤这颗牛皮糖。 广场旁边有夜市,两人不咸不淡地聊着家庭情况,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一个小摊边。 白升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下去,淡淡瞥一眼地摊上的玻璃缸,“我给你买一只乌龟养养吧。” 项勤心里蜜开了花,低下头羞红了脸。看来自己还是有拿下帅哥的魅力的。 买完后,白升向后回望,果然,老白和项老娘跟在后面。白升淡笑,爸,儿子不会让你孤单的。 为了让老白和项老娘又更多的时间在一起,白升又带着项勤闲逛了好久。直到把周围的事情倒一个底朝天,白升彻底无话了,才送项勤回家。 回到家,白升疲倦地去洗澡。想起当天晚上的项勤,他复杂地笑了,狭长的媚眼里流出酸酸辣辣的液体。 这笑里,有嘲讽,可怜,得意,愧疚…… 但是白升不后悔。 为了给老白创造机会,他每天晚上都会约项勤外出。能说的话越来越少,能走的路越来越短。 项勤总是在暗示他订婚与结婚,生怕白升反悔。 不知道为什么,白升和项勤在一起,心里越来越慌。这种心慌导致他每天两小时的散步缩短成一节课。 白升认为,这心慌源自于愧疚。 …………………… 项勤扒着车门哀求:“师傅,你就让我坐车嘛。只要能送我过去,多少钱我都出。” 白升冷脸,“我只是开车累了,停下来和你磨磨嘴皮,不想载你。” 项勤赖皮地拉开车门,要坐进去。“原来你只是想我和磨嘴子啊,你知道你耽误了刚刚在我眼前开过去的多少辆车?!” 白升没有理睬,依然阻止项勤坐进车内。 ………………………… 交往十多天后,项勤苦着脸和白升约会。白升看项勤脸色难看,出于关心问道:“不舒服?” 项勤有些抽泣,“小乌龟死了。” 白升脑门三条黑线,“死了再买,哭什么。” 项勤撅着嘴不悦道:“那是你送我第一件礼物啊。” 这句话听得白升心里咯噔一下,白升明白,项勤动真的了。即使自己日后摆脱了项勤,自己于她也会是个千古罪人。他没话找话,“怎么死的?” 项勤更加伤心了,“我看它身上有些脏,就牙刷蘸着牙膏把它里里外外早晚各一次的刷龟壳洗澡,结果…………”她的声音突然降低,“刷死了。” 白升憋出内伤,第一次和项勤在一起有了些许轻松。总之,他对项勤的看法有了改变。 相处的一个月里,他们做的事情除了晚上在广场散步还是在广场散步。 对于项勤来说,白升算得上她第一个好好相处的对象。她对未来充满希望。 她会隔三差五给白升带礼物。一个吸收辐射的仙人球,一盒巧克力,一支大棒棒糖……种种孩子的行为,印在白升眼中说不出的可爱。 项勤倔得很,从不承认自己的幼稚,硬是往成熟的谱上靠,总闹笑话。 白升这下真的发现自己对这个单纯大条女动心了。 没有特别标志性的事件,感情总是潜移默化间地滋生。直叫你发现时,暗呼为时已晚。 ……………………………………………… 白升开出租车在路上行驶,不经意地回头,不禁抽气。项勤端端正正地坐在后排,“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项勤狡黠一笑,“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溜上来的。” 车中弥漫开项勤身上独有的清甜栀子香气。 ……………………………………………… 是的,他是在不注意的时候爱上项勤。 看着老白的精神头越来越好,白升开始挣扎。孝心与爱情之间,如何取舍? “只要是心爱的人,不管将发生什么,哪怕是最后一秒也要争取。”白升一直这么想,可是这次的代价是父亲的幸福。这句话似乎失效了。 白升没挣扎多久,因为项勤的电话便结束了一切。 她冷冷问道:“你接近我是为了让你爸接近我妈?” 白升深吸气,闭上眼,“是。” 项勤哈哈一笑,“我一想起你的职业我就便秘,终于可以畅通无阻的生活了!” 白升再次深吸气,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愉悦:“那我们就都没必要装了,我看有时候你也憋得难受。” 挂上电话,白升苦笑良久。 第二天晚上,白升摆脱不了习惯去? 相亲那点破事 第 7 部分阅读 挂上电话,白升苦笑良久。 第二天晚上,白升摆脱不了习惯去广场散步。看见项勤和一个陌生男子并肩行着。 他立在那里,被一盆冷水灌个透心凉。 ………………………………………………………………………………………………………………………………………… “停车停车…………”项勤气愤地敲打着车窗。 “怎么了?” “我发现你走的路不对劲,你根本就没往我要的方向去!你是人贩子,你是骗子!” 项勤在站台处下车,很快又搭上另一辆车。 独留白升开着空车经过一个又一个站台,在一个又一个女人面前停车,与她们讨价论价。白升闻到她们身上的味道,很是不喜欢。他怕那些女人身上各异的香气掩盖项勤残留在车里的栀子花香。 他一直开着封闭的空车,一开就是两年,只是不希望那残留的栀子香气散去或是被掩盖。他不知道那些残香的意义,只是不希望散去,不舍得,不舍得。 番外:白升的出租(三) 父子俩空手而归,白升才觉得自己很荒唐。这一个月从开头到结尾,到头来不过愚人愚己。 原来,可笑的不仅是那个初出校门的丫头项勤,还有自以为是的自己。 白升没再向老白提起找老伴的事,白升的婚事只能靠小姑和婶婶们帮忙。 在这座城市,相亲不外是两种地方,广场和茶楼。以聚卿茶园最为正式,那里算得上市里的相亲大本营。 白升每次去聚卿都能看见项勤与不同的男人坐在大厅里侃东侃西,以至于白升每次都灰溜溜地躲进包厢。他很心虚。 对于项勤来说,白升是个消失了两年的人。但项勤却从未出走白升的视野。 要是有印象不错的,白升就会在散步的时候给对方买只小乌龟。 这竟然成了白升的习惯。 结果,每个相处过的女人,就算双方转身说拜拜时,小乌龟都好好活着。白升就纳闷,为什么项勤连最好养的乌龟都养不活? 当白升再次对一个花痴女说拜拜时,花痴女愤愤不平道:“你的龟儿子在我手上,我天天给它吃大便,就当是喂你!” 白升记得那个花痴女曾经甜腻腻地告诉他,她每天都甜蜜蜜地喂小乌龟吃肉糜。 女人对待男人的礼物的态度,就是她对那个男人的态度。 白升再次自我鄙视地扯到了项勤,项勤给小乌龟刷壳的时候,是不是把乌龟当做他了?想想项勤小心翼翼地用牙刷刷着乌龟,那关切认真的眼神,白升笑了。 乌龟虽然养死了,她也愧疚得哭了不是吗? 白升转念一想,如果乌龟没死,项勤恼羞成怒后,会不会拿钢丝球刷乌龟?! 想到这,白升额角微凉。 珍爱生命,远离花痴。 夏天初至,凉意颇胜,满城尽带黑丝袜。无论腿形如何,女人们统一着装…………短裙,黑丝袜。 穿梭在制服诱惑的护士群里,白升感叹…………夏天很长,裙子很短。 项勤被一个男人搀扶来,两人从姿势上判断,很是亲密。 白升心想,他们快结婚了吧。 白升心虚加心慌,以报纸掩面戴上口罩。本是习以为常的检查让他的手心渗出冷汗,他尽量把疼痛降到最低,还是让项勤一声惨叫。 项勤勉强下床后,对白升恶狠狠说了很多。白升突然意识到,项勤变了。 褪去了初出校门的青涩,但也没有变成熟,更多的是………………蜕变成一个泼妇。 她对白升怒吼的时候,叉腰瞪眼,颇有泼妇骂街的风范。 好在项勤还是那么大条。 项勤想看他的真面目,他躲开,猝不及防中,吃了断子绝孙脚。恼怒过后,白升嘴角浮上一丝阴冷的笑……………这个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当老白告诉白升他将要和任金花结婚时,白升眼中流光微现,但很快熄灭,他淡淡道:“哦。” 和项勤的关系搞成这样子,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相处…………以哥哥妹妹的关系相处。 再次正式见面的时候,他才领教到项勤对他们父子是多么反感。项勤处处针锋相对,得寸进尺,让他反击恼怒的同时也自得其乐。 以前的白升做什么都是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但他发现同项勤斗智斗勇是件过瘾的事。虽然她的手法很不入流,但看她吃瘪的样子还是让白升心里暗爽一把。 白升开始反击,开始重新认识进化成泼妇的项勤。 回到家,老白叹气,“白升哪,你和阿勤好好相处行不?我和你阿姨都上年纪了,经不起你们折腾。女孩子嘛,你当哥买点东西哄哄她就好的。” 那天,白升路过珠宝店,突然很想给项勤买样东西。走过耀眼的金银铂柜台,白升在玉器柜为给项勤挑了一副玉镯,素雅大气。 送给项勤的时候,他还是选择把功劳安老白头上。他觉得这种礼物就像城下之盟,好像自己怕了项勤,恐怕项勤从此会更加猖狂。 他推开门,项勤没有形象地歪睡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很安静。 安静沉睡的女人,在床上,如果有些小姿色,也算得一种诱惑。 白升站在床边看着,世界很静,时间似无声的水流,抽干其他的想法。只是看着看着,时间的流突然汹涌咆哮,刮擦着白升的神经,白升是个男人,二十七岁也未开过苞的男人。他有很强烈的冲动,扑上去,要了她。 白升紧紧闭眼,抓起身边的靠枕,砸在项勤脸上。 也许是自己的表情太明显,让项勤看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收紧被子:“你要干什么?” 白升心中暗笑,再次以“菊花事件”调戏她。 没想到当晚他们又见面了,项勤手腕上带着他送的镯子,蛮不讲理地与他争辩。他把她圈在臂弯里时,很想顺水推舟地吻她。 可他还是放弃了。他的语气带着嘲讽,却是在嘲讽自己,“妹妹,你晚上吃大蒜了,真臭。” 每当白升看见项勤,总有不和谐的想法闪现,那就是……………要了这个张牙舞爪的女人,让她安静点,也算为民除害。 白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自己压抑了二十七年的欲望在此时爆发。 白升一遍遍告诫自己,项勤不能碰,碰了项勤就成笑话了。 老白和项老娘要面子不说,白升自是遗传了母亲小心眼和爱面子的基因。两个没有血缘的单亲家庭成了两对,法律允许,在大家眼中真是笑话中的笑话。 项勤果然不是个消停的主儿,刚到白升家就屡屡在太岁头上动土。白升的反击很是彻底,看着项勤抱着自己的大腿,白升的心态稍微平稳,心想,有个妹妹逗着玩玩也不错嘛。 这是白升唯一一次把项勤当妹妹想。 可当他买卫生巾归来看见丁峰的时候,他的心态再次失衡,他看不得项勤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处感情。看得出,项勤对丁峰不感兴趣。他毫不客气地把丁峰轰走了。 当白升看见项勤同钱镒在一起时,他的心态失衡又扭曲,已经不是醋缸了,是硫酸缸。他表面平静,内心抓狂,他变态地想………………就算不能和项勤在一起,也要把她绑自己身边,不让其他男人得手。 白升妈妈的强大基因在白升体内迅速表达着,让白升更爱面子的同时,更加小心眼。 番外:白升的出租(四) 这个女人竟然跑到自己工作的地方耍自己!在白升眼里,项勤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本着除暴安良的正义之心,以为民除害为原则,白升决定……………绝对不能让她去祸害其他男人了。 因为没有血缘,只要在户口上解除关系,白升就可以和项勤结婚。 什么世俗眼光,他不管了。什么面子,他不要了。 从现在开始,和项勤保持暧昧,让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试试水的深浅。 等大家都见怪不怪了,再一口吃了项勤。 木已成舟,水到渠成。 至于项勤,也要慢慢试试水的深浅,万一她宁死不从,白升也没办法。 白升更希望项勤能够主动爱上自己,这样就很省事了。 他要制服这个野蛮的女人,为建设和谐社会做出重大贡献。 跨坐在项勤身上,白升感叹项勤的豆腐很鲜美,就是胸有些咯人。白升不纯洁地想,以后要帮项勤按摩丰胸。 圣洁的白大褂下,亦是颗猥琐淫荡的心。╮(╯▽╰)╭没办法,男人嘛。 当自己终于沉下心忽略诸多不妥去追求项勤时,项勤说,时光流逝,我已不在那里。 可项勤不知道,白升爱过青涩的她,也爱着现在泼辣的她。 ……………………………………… 项勤坐在其他男人的出租车里,不停地换着车。她从没有回头张望过。 其实,后面一直尾随一辆出租,出租里的司机挑着一双媚眼,淡看身边川流不息的车辆。 ………………………………………… 思虑好久,白升打算给项勤一个正式的表白。让项勤知道,他们完全可以在一起结婚生子。 可门开了,丁峰跟着进来了。 白升是小心眼的,自是一番争锋相对,他要让丁峰知难而退。 怎知丁峰是个知难而上的主儿。 可最后,项勤选择了和丁峰出去。 白升坐在沙发上,感到客厅很是空旷。他将头埋在枕头里,内心又开始挣扎……………… 放了吧,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能放,这点挫折算什么。不能让这个祸害危害人间! 白升还是选择了后者。 正想着,项勤很快回来了。如果她对丁峰有意思,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项勤的语气很是顺畅,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白升心里暗喜,饶是丁峰是个有力的对手,只要项勤无意,对自己的威胁基本为零。 项勤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这天院长叫白升去办公室,是去西北支援半年的事情。院长对白升很是器重,只要去支援半年,回来便可以步步攀升。“白升啊,这些新晋小青年里,我最喜欢你,你可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啊。” 白升还没有回答,便冲进来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对着老院长搔首弄姿,媚眼乱飞。老院长浑身乱抖,慌忙道:“我的姑奶奶喂,你还有什么事?” 老女人嗲声道:“死鬼,你借我医生还少一个嘛~人家还指着这次发财呢。”说完,掏出一份名单往桌上一拍。 白升低头一看,呵,三年级八班的班主任叫项勤,就这个班的随队医生没有配上。 白升没有说话,从办公桌上捏起一支笔,潇洒地在唯一的空格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可以了吗?” 老女人开心道:“你真是好青年啊,应该叫你们院长多给你提拔提拔。下周一在三星集。”刚转身,又转回来,“看在你积极向上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这个队去的地方是最艰苦的。主要活动在三星集的红花村,为期一周。” 白升下个月要走了,为期半年。这半年里,天高皇帝远,什么都可能发生,所以,在走之前,白升认为很有必要给自己打一针强心针。 一周的训练时间很长,白升要好好利用,好好给自己打一针强心针。 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饭。 白升第二天就开车去红花村考察一切,熟悉那里的道路。在村子最角落的地方,他满意地找到一家像样的民居,花钱搞定一切。到下一周,他们要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消失一周。 白升雇养鸡的大嫂送饭……………只要他们一到村子里面来,每天三餐时间都要去那间房门口问问要不要送饭。 这一周里,白升要在这里为所欲为。 所以,白升看到项勤一身运动服准备上班的时候,很是衷心地祝愿项勤………………………玩得开心! 是的,白医生会让项老师很,开,心。 白升周五下班的时候,顺道捎带了同事上小学的儿子。结果那小子把仿真的土鳖玩具落在白升车上。 周一那天,项勤前脚走,白升后脚就开车直奔红花村。贴心地买了很多东西,不愧是心眼又细又小的白升,心细如尘。 白升在旅馆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遗落的土鳖,索性丢出车外,被店主的儿子宝贝般捡走了。 这孩子很顽皮。结果,就出现了橙子被吓走的事情。倒也给白升帮了忙,更方便进行他的计划。 从色拉油到酱油,从到食盐到花椒,一股脑儿都交给养鸡的大嫂。反复提醒她要把饭菜做好。 把房子里的旧床单换下,还添置了两个干净的盆。条件虽然简陋,但是两个人万一要洗洗,还是更健康的。 白升因为思想不健康,所以准备了很多健康的物件。 一切都顺着白升的计划走得妥当,他决定在行动之前先探探水的深浅。 于是,便有了安排丁小泡聚集家长找项勤商讨误撞春意的一出戏。 项勤的主动让白升喜出望外,那双唇柔软香甜,她背上的皮肤细腻滑润,让白升疯狂。 白升坚定地认为,明天定会很顺利。 白升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人群。隔着沉重的夜色,白升看到丁峰的无声胜有声的发怒。白升笑了,他知道项勤不喜欢丁峰的原因。 白升走到楼下,见人群还没有散开,索性挠挠头发,解开两颗口子。 对明天的计划充满了希望。 … 项勤,我这辆霸王车你不坐也得坐! 白升猛地回头,眼镜蓝光一闪,冷冷道:“是哪个说我不举的?” 远处晃晃悠悠摇摆而来一只大白鹅,素音看到抱起大白鹅逃命般跑开,“儿啊,娘相信你能滴!中国联通都‘我能’了,还有什么不能呢!” 素音把大白鹅抱到角落里藏起来,对大白鹅说:“鹅啊,白升小心眼,饶是你力挺他也不能怀疑他的能力啊……” 第三十章 扫荡与游击(三) 慌乱间,我问了一句废话,“你要干嘛?!” 妖孽俯身,艳丽薄唇在我耳垂上轻轻吮吸,“做昨晚该做的事情。” 闻此言,我心大乱。我费力推他,“你你你你你别乱来啊。我大姨妈在身,浑身无力,气血不足…………” 白升的手轻抚我的脸,不急不忙道:“妹妹,我早就告诉过你,运动补气,睡眠补血,你就是不听!” 看来我的反抗是无效的,我带着哭腔道:“我又不打怪,补气补血干嘛。” 白升暧昧轻笑,“就算是浴血奋战,我也不介意。” 这这这……这话堪比日本鬼子来扫荡啊! 望房梁,我无语凝噎。这家伙精虫上脑了。 白升偏着脑袋很是玩味地看着我,“你怎么不叫?” 我叹气,“看你那么轻车熟路,就知道你早就算计好这是一个我叫破嗓子都不会有人来救我旮旯。”我泪盈盈看着他,“只求你高抬贵手,不要造成一尸两命啊。” 白升咂嘴,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我脸侧徜徉,突然重重一捏,疼得我老泪横流。他脸上仍是无关风月的笑容,缓缓道,“妹妹,不要在医生面前装孕妇。” 我嘴扁得像鸭子,今天真的要葬身于此吗?虽然我承认,在某个不良的夜晚我做过和白升的春梦,但是实战…… 我要抗战到底,就算打不过他,也要折腾得他做不起来。 我冲白升明媚一笑,这在白升眼中是不妙的警报。他还没有防备起来,我便飞快伸出飞龙探云手在他腰侧重力一抓…………… “呃!…………”白升销魂一喊,我心大快。灵活的十指飞快地揉抓着白升的腰际,看着他在我身上摇摇欲坠,我急于把他从我身上掀下来。被人骑着的感觉很不好。 曙光很快被白升扼杀了,他眼中暗光一闪,居高临下的优越地势更便于他挠我的腰。他的手更是灵活,节奏很快。痒得我气喘吁吁,“噢噢噢…………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痒得在他身下直打滚,眼泪都出来了,我笑得比哭还难听,“哈哈………哥…………哦…………我…………嘻嘻…………我不……………啊……………敢了……………哈哈哈哈……………” 白升停下来,脸色很难看,他眼中一片阴沉,声音透着狠劲,“反抗无效,弃暗投明。项勤,我不是在和你演戏,我是来真的。” 我的脑中空了,脑组织全部海绵化。 白升的眸子瞬间浓黑得化不开,声音低沉而颤抖,“阿勤,我们结婚吧。你愿意的。” 他的语气中没有商讨,没有强迫,带着必然。他的眸子漾着微微涟漪,仿佛在向我传递重要的电波,一点点渗入我的眼眸,感染着我。就像《画皮》里周迅手里捏着精致的胭脂盒,看着富家小姐,蛊惑又坚定地说,你要买。 “我,我,我……” 四周很安静,唯有呼吸声摩擦着空气里的僵滞。 “阿勤,我喜欢你两年了。” 低沉而安静的声音,咒语般在我脑中缭绕。“两年了,虽然你看不到我,但我一直关注着你。” 这这这……这是混蛋白升能说出来的话?这般温柔的表白。 等等………… 白升向我表白了?他向我表白了!!! “阿勤,你欢喜我的。我以前做了错事,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我们在一起,爸妈会体谅的。” 我呆呆没有反应,他说,阿勤,我喜欢你两年了。 一个让我怨恨过并且折磨过我的男人说喜欢我两年了,这让我感到天旋地转。 “阿勤,我喜欢你两年了。”白升缓缓重复,慢慢俯下身,轻轻衔住我的唇。 他没有进攻,只是轻轻衔着,他的气息喷在我唇上,他的睫毛抵着我的眼皮,痒痒的,他像昨晚一样等待我的回应。 “可这个和上床有什么关系?”我的唇摩擦着丝滑的唇,感觉真好。 白升无声地弯起眼睛,眼中满是沉黑,“我们很快就要结婚,这是早晚的事。” 我瞪大眼睛,“谁说要跟你结婚了!” 白升的瞳黑亮得可怕,“项勤,现在的情形,你不应该乱讲话。”他突然笑了,“你也只能嫁给我了,嫁给别人你会无聊的。” 我的肾上腺素在此刻急速分泌,嫁给他过得鸡飞狗跳,永不得翻身,我定是不会无聊。 白升的脸下压,他的唇移到我的耳垂处。他像魔鬼般声声坚定,“我要做一件让你忘不了的事情,一件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就会想起我的事情。” 我坚定地摇着头,“你这个妖精,你滚开。我不会服从的!” 白升直起身,轻蔑一笑,双臂交叉抓住下摆,一个动作,T恤被他丢在床脚。他抱臂歪着头,唇边绽开艳丽无双的曼陀罗,“这样呢?” 线条分明比例匀称凝白如玉的上身暴露在我面前,诱惑的红点染着淫靡的色调……腹肌中间一条深而有力的腹沟让我迷失了心智。 我的唾液腺旺盛分泌着,说话有些不利索,色迷迷的眼睛再眯就看不见了,“不………不………从…………!” 第三十一章 扫荡与游击(四) 我攥紧拳头,因为此刻手臂轻飘飘的,直想飘到白升胸膛上摸一把。 我闭上的眼睛,偶尔睁开一条小缝看他,“白升,你这个狐狸精,老娘我宁死不从!” 白升无声笑着,“公平起见…………”我还没反应来,他就把我的T恤掀开了,他的手在我胸罩上戳戳,瞬时双唇紧抿,两腮微涨,双眼弯起,这是典型的忍俊不禁。 “你这个臭流氓,谁跟你公平起见…………”我马上把我衣服拉下来,在他身下又是一阵无效的反抗。 白升毫不费力地把我按住,“妹妹,没想到你都是靠海绵来撑门面的。” 女人不能忍受男人嘲笑她的罩杯,男人不能忍受女人嘲笑他的尺寸。所以,对于白升的不知天高地厚,是可忍孰不可忍。 “目前日韩都流行小胸你不知道吗?” “你是中国人。”说完,他再次把我的衣服推上去。 “你这是日本鬼子在扫荡!”我抽出被他桎梏的双手,朝他赤裸的上身打去。我一边使出我最大的力气,一边默默感叹着美妙的手感。啧啧,白升算个极品,可惜好皮囊之下是糟糠。 他也不反抗,只是眯着眼睛看我张牙舞爪,浓黑的眼睛里泻出暗黑的戾气,隐藏在他额前那几缕碎发之下。 我又拍又打,终于双臂发酸,力度越来越轻,拍打成了抚摸。当划过他皮肤的速度变慢,我真正感受到他皮肤的细滑紧致,还有肌肉的坚实。我再次感叹,竟然忘记我的目的,在他身上索性开摸。 我的手插入他的锁骨窝里,轻轻滑动,似在搅动一坛蜂蜜。白升的身体有些僵硬。然后慢慢下滑,轻抚过他结实的胸膛,还有那凸起的紧致。其实,我对他的腹沟最感兴趣。我的手继续,一块块抚过他的腹肌,一潭春水就这么我搅乱了。指尖在他腹沟出滑来滑去,滑来滑去,滑来滑去……………… 英雄末路,银牙咬碎,我委屈地看着白升,“你要对人家温柔点。” 白升兴奋地扑到我身上,脱衣,喘息,我已经被撩拨到极致,很快就要天雷勾地火了。我向下一看,快哭出来了,我靠,金针菇!! 咳咳,故事纯属虚构。话说,我还在腹沟处滑来滑去,滑来滑去………… “还满意么?”白升的声音染着情欲的颤抖。 我咬牙,“满意,满意…………!” “啊………!” 镜头一晃,此刻我捏住白升的山楂片,已经大于九十度的扭转,白升的脸瞬间黄转红,红转绿,绿转蓝。 这,就是江湖中色狼闻风丧胆的“断子绝孙脚”的黄金搭档……………“追魂夺命掐”。 我还没得意起来,白升一把捏住我的手腕猛地用力,我的手顿时不能发力,松了一下。 白升的眼睛黑得都看不出来了,眼周戾气大涨。他的声音依旧低沉颤抖,怒火暴涨,“你要付出代价的。”说完,一个猛虎扑食,掀开我珍珠色的胸罩,一口噙住我的红果。 妈呀,这屈辱受的。被他含住的感觉好屈辱,我就纳闷我小时候怎么那么喜欢吃我妈的。 他的湿热的口腔包裹住我的,齿关渐渐加重力度,带着凌迟的嗜血与残忍。 我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刺激得呼吸开始急促浑浊,我拍打他的背,推他的肩膀,“白升,你想想爸妈,你别乱来啊。” 白升的唇并没有离开我,“你袭击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爸妈,放心,爸妈会很高兴的…………”突然一个大力吮吸,并且没有停止的迹象。 “嗯………”这刺激惹我一声呻吟。 白升本着一不做二不休的精神,大掌慢慢剥着我的运动裤,然后抬腿把裤子蹬下来。我的挣扎减弱,成了半推半就。他的胸膛摩擦着我胸膛,炽热而酥麻,致使双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终于,我们的下身仅有内裤的阻隔。我感到下体抵着一团热源,坚硬而灼热。吓得我一移胯,错过去这恐怖的“针锋”相对。 白升很快发现我胸至肩膀一带异常敏感,得寸进尺地在那大片的疆土之上喷洒灼热的气息。 娇喘连连的,正是不才在下。 此刻我肩膀上的衣服成了我们的阻碍,我不舒服地扭动着。 白升的声音在我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变得清渺悠远,“把手抬起来,我帮我你把上衣脱掉。” 我立即把手举起,让白升帮我剔除衣物。当两人赤裸的上体贴合在一起时,那种心安与踏实是我不曾体验到的。我的手攀上白升的臂膀,我希望他再压紧些。 我不想再进一步发生什么,我只想这样抱着他,与他毫无间隙地贴合在一起。 我窄小的肩膀被他宽大的肩背包裹,他的头埋在我肩窝里,湿濡的唇在我细腻的脖颈处细细品着。我感到刺激心虚又愉悦,也许,这就是……传说中偷情的感觉? 既然都这样了,就让我自甘堕落吧。黑暗啊,将我吞噬吧。 我心里有些茫然,知道该做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进行。 白升的肩膀抵在我唇边,我用唇细细摩挲着,果然细滑可口。我轻轻啃噬舔吮着这份细嫩。 白升突然兽性发作,仿佛疯狂的龙卷风,飞沙走石地卷起我的狂热。他的吻像喷发而出的岩浆,灼热地落在我身上。他的掌一寸寸熨平我的狂躁,可在他离开的一刻又狂躁起来。 在我迷乱的那刻,突然一个很清晰的感觉激醒了我。白升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达我的下面,吓得我一缩,“把你手拿开。” 白升的唇停在我的下巴上,“呆会总要这样的,你先适应一下。” 我移开下巴,有些不悦,“拿开。” 白升有些无奈地笑着,偏头噙着我的唇,细细舔吮,他的声音浸着饱和的迷|药,“那这样,我碰你,我也允许你碰我。” “好,不许反悔!”说完,我肠子都悔青了,“去你的,便宜死你了。我…………” 白升吞咽了我的话语,在我口腔中攻城略地,我昨晚的伤口又开始疼痛。 痛,并快乐着。这是白升的本家说的。 白升那只手并没有抽出,而他的另一只抓着我的手同样放到我们之间。我突然明白他要做什么,把手往后撤,却还是拗不过他。 我紧握的拳头擦过他罪恶的密林,吓得我一口咬住他的下唇,瞪着他,要他松开。我才不要碰他那里。 白升的笑容是深紫色的迷幻,“咬明显点,给他们看看你的热情。” 我嘴唇一松,白升笑容一敛,戾气暴涨,身子向下一滑,惩罚地咬住我胸前的红果。疼得我呲牙咧嘴。 白升下面那只手开始有所动作,生涩地摸索着道路。 “你这个阳痿早泄月经不调腰膝酸软白带异常的白升,你手给我老实点!”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只能用嘴来反抗。 白升齿关一松,“阳痿早泄?阿勤,你可知祸从口出,患从口入…………” 这个“入”字让我一声痛呼,白升的中指瞬时进入一厘米,疼得我眼泪横流。 我咬牙横心,握紧的拳头舒展,向下一探抓住白升的罪恶之根,稍一用力。 白升身体一僵,他的语气很是严厉,“项勤,你别乱来。” 我得意道:“你给我退出来。” “你松开!”白升的怒火喷在我的红果上,让我有些颤抖。 “退出来!” “松开!” “退……………啊…………!” 白升的手指一发力,滑入很多。我细嫩的甬道包裹着他的玉指,他的指尖在内壁试探地细细摩挲。 我疼得手一松,也顾不得握他的了。他一只大掌在我胸上揉捏着,另一只手开始缓缓抽动。 我断断续续道:“你洗手了吗?” 白升没有理我,说了一句让我昏厥的话,“前面和后面的感觉果然不一样。” 第三十二章 扫荡与游击(五。终于完。。。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检查的吗?” 天啊,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讲他的工作。 他的声音低沉深邃,时而严肃时而挑逗,“我们会这样…………”他的手指在我里面一勾,“呃………”我咬住下唇,紧紧抓住床单。 他的嘴角绽开无声的媚笑,声音更加深邃而虚浮,“还有这样…………”他的手指在里面滑着一按,我的双腿开始打颤。 “这边…………”“嘶…………” “这样…………”“啊…………” “这边…………”“噢…………” “这样…………”“该死!” …… 此刻的我,用不恰当的形容就是一盘散沙加豆腐渣工程。 最后,白升再次语出惊人,“原来前面和后面是通用的。” 我已经不省人事了。 当我向下看时, 有些感叹白升的专业……………什么时候把我们的衣服都褪了?由此,我对白升的能力充满期待。 白升的东西掩埋在草丛之中,我也看不见什么看了会长针眼的物件。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开始吧。” 我扁扁嘴,张开双腿。同样是身体的分支,白升这次显然没有用手顺利,一直瞄不准。 刚对上,掉线了。 对上,掉线了。 对上,掉线了。 对上,掉线了。 再对上,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我说你信号行不行?你实在不行就用手吧。” 白升停下来,脸色阴沉,“我们检查用不到下面。” 这时……………… “妈妈,这里还有一家呢。”门外响起姬非的声音。 我和白升突然一僵,立刻噤声,白升竟然在这危机关头忘记团结协作,他一手扶着小白升,一手按住我的腿根,再次瞄准。 也许是受到我的鄙视,白升这次对准后,竟然进去了。在他缓缓的进入中,这凌迟般的痛楚让我咬紧嘴唇,吞下疼痛的呼喊。我移动着胯关节,却被白升按住。 姬非妈妈有礼貌地敲敲门,“有人吗?请问我们可以进去拍些东西吗?” 幸好白升刚才把木门闩上了。但是,这不代表着安全。最危险的是那扇仍糊着破旧的窗纸的窗子。窗子下半部分被一块木板遮着,上半部分只要轻轻一戳,屋内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额角有些汗珠,面部僵滞,好一副便秘相。我忍不住笑了,立即换来白升不悦的眼刀,很是凌厉。 估摸着姬非母子走远了,我和白升方如释重负地舒气,继续尝试。 已经进入一寸了。 白升的声音有些吃力,“放松……………你放松………………” 他越喊我越紧张。 “哎呀,那不是姬非吗?”门外响起海蓝的声音。 这帮小崽崽打游击呢! 白升暴走了,他一烦躁,小白升就掉出来了。 我翻翻白眼,这下不是我的原因了。在一刻钟前,我多么希望这是一个易被发现的地方。可是现在,我希望这是一个我喊破喉咙都没人知晓的地方。 他趴在我身上,我商量道:“要么今天算了?” 待门外海蓝的声音也消失,白升突然起来,跪在我两腿间,抓住我两条腿,轻而易举地向上一卷。我的私|处就这么暴露在他面前,我的老脸顿时血光暴涨。 白升低头一看,暧昧笑道:“我总算知道你在卧室里装把杆的好处了。” 是的,每天一个小时的形体塑身是我多年的功课。有位牛人说过,某富家子为啥看上相貌一般的跳水运动员?还不是因为什么高难度动作都不成问题呗! 我心想,你这次再进不去就真是能力问题了。 白升现在理智暴走,只想一举成功立即发泄。不然真憋坏了。 白升刚进入一点点………………… “爸爸,这里竟然还有一家!” 靠,这帮兔崽崽还真在打游击!一个个在关键时刻让我们卡壳! 丁峰开始敲门,“有人吗?” 白升的脸又黑又臭,丁峰的声音让他不悦。他一鼓作气,趁着我下部的放松,不顾我感受一贯而入。 我只觉得下体撕裂般疼痛,“啊呀………………!” 下一刻,我和白升都冷汗了。怎么办?!被发现了。 我的紧致包裹着他的炽热,下面的涨满说不上舒服或是难受。只是刚才的撕裂感仍然酸痛地存在。 白升按住我的双腿开始律动,而我没有任何感觉,呆呆望着房梁,心中如打鼓……………我和白升的地下奸情千万不要被发现啊。 “爸爸,里面有人!” 丁峰没有说话,敲门的力度更大了,声音清晰响亮,但是速度很慢很慢,“咚……………………………………………咚……………………………………………咚咚……………………………………………………咚………………………………………………………………咚…………………………………………………………” 这显然错乱了白升的节奏。 这就像你在奋力100米冲刺,而别人在此时放起缓慢的哀歌。 白升这种待遇没有几个人能享受得到…………………他在做,情敌来给他打节拍。 两分钟后,白升泄了。因为我下面猛地一热,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十分肯定…………………白升,不行,而且不是一般的不行。这男人除了有一双灵巧的双手,一副中看中摸的皮囊,就啥都没了。老娘的第一次除了疼,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而丁峰,还在外面不发表任何地敲着门,还是那个速度,“咚……………………………………………咚……………………………………………咚咚……………………………………………………咚………………………………………………………………咚………………………………………………………” “爸爸,你说话啊。” “咚……………………………………………咚……………………………………………咚咚……………………………………………………咚………………………………………………………………咚………………………………………………………” 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丁峰怕是知道了。 白升在我身上趴了一会,起身递纸巾给我,声音沉静而满足,“擦擦吧。” 我在床上看了一圈,没有血。我竟然没有出血?白升还真不行! 等我擦完,白升都穿好了。他正 相亲那点破事 第 8 部分阅读 白升在我身上趴了一会,起身递纸巾给我,声音沉静而满足,“擦擦吧。” 我在床上看了一圈,没有血。我竟然没有出血?白升还真不行! 等我擦完,白升都穿好了。他正在扫地上散落的纸巾,我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这件事让我浑身冒冷汗,喊道:“你带避孕套了吗?” “咚…………………………………………”突然安静了。 我闭上绝望的眼睛,用力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我把最后的借口也浪费了。我们干了什么,这是明摆的事情。 我穿好衣服,白升走来抱住我,手很不老实地钻入我的T恤里乱摸,“你准备好了吗?” 我叹气,“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白升在我脖颈处热呵气,“我们回去就可以结婚。” 我瞪大眼,“我只想和你春宵一度。”我可不想守着一个不行的男人过一辈子。 白升不急不忙地笑,“春宵一度?随你现在怎么想。总之,我会和你有很多度。” 我咬紧牙关,那真是炼狱。 “咚……………………………………………咚……………………………………………咚咚……………………………………………………咚………………………………………………………………咚………………………………………………………”丁峰的精神果真可歌可泣。 白升艳丽一笑,“吃了你,我安心多了。我们慢慢来。”说完,拉开门闩。 门被丁峰推开了,我和白升站在屋里。 丁小泡吃惊地看着我和白升,“项老师………………” 空气沉寂,丁峰的眼神更是沉寂。 “………………你们兄妹本垒打了?” “哗……………”在场的三个成年人,下巴严重脱臼。 第三十三章 雨天逢屋漏 丁峰没有说话,似在等待我的答案。我低头研究今天的鞋子为什么这么脏。 白升的手暧昧地垂在我肩头,在向丁峰展示他的占有权。 空气僵硬得掉渣,扑扑簌簌落入我眼中,痒得很。白升挑唇得意道:“别忘来吃杯喜酒。” 丁峰没有说话,沉重的审视目光落到我身上,带着商场上的谨慎犀利,让我难以招架。我又没说要嫁给他,更没有签合同,就算和白升什么什么了,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 “额……爸爸。”丁小泡突然开腔了。 待众人把目光放在丁小泡身上,丁小泡两眼晶莹闪亮地看着丁峰,满是委屈,“爸爸,白叔叔要和项老师结婚你不祝福他们吗?” 丁峰还是沉默。 丁小泡索性不要脸不要皮地把天窗打开说起了亮话,“爸爸,你不要再追求项老师了好吗?” 丁峰索眉,浓黑的眸照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丁小泡扁着嘴,“都是我不好,我不想做作业,以为项老师做我妈妈就可以不做作业。”说完,饱满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在嘴角。 丁峰的唇抿紧,双眼眯得很是用力。 我瞪大眼睛看着怡然自得的白升,不知道丁小泡葫芦里卖的是不是敌敌畏。 丁小泡继续哽咽道:“爸爸,我错了。我以为项老师做了我的妈妈,她就不会让我做值日。” 看来,丁小泡是在为我开脱啊。我帮腔作势地叹气,一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感慨。 “她就不会在我作文本上画王八……………” 丁峰一怔。 我的脊椎冻结了,白升冲我竖起大拇指。 “她就不会让我在班级合唱时独自在前台跳大腿舞…………” 我是脊椎开始偏移。 “她就不会让我在她的课上站班级门外,她就不会指定我一个人刷班级痰盂,她就不会在电视时间故意让我坐电视机底下看不见电视,她就不会在值日生擦黑板时安排我在黑板下变雪人,她就不会在讲《彭德怀和他的大黑骡子》这一课时让姬非演彭德怀让我演大黑骡子………………” 我已近歪在白升身上了,这样看上去很是伉俪情深。联系昨天被遣回的教练,我的未来一片黯淡。 本来就这么大的雨了,我的屋咋漏了?! 丁峰周围的气场呈现夜的黑沉,他转身看向我,希望我可以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捅捅白升,白升的手亲昵地搭在我腰间,不轻不重地揉捏,缓缓道:“哦,那阿勤真是顽劣得很,”眸子向内紧缩,挑起薄唇,暧昧无限,“呵,我会好好收,拾,她的。”说完,在我腰部危险一捏。 “我们还有些事情,你们继续。”白升突然把我拉进房间里,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闩上了。 “爸爸,我们走吧。” 没有声音。 爸爸被儿子耍得丢人,丁峰心里一定翻江倒海。 见我没缓过神,白升箍住我,噙住我的嘴唇,“舍不得看他难过?”他冷笑,下巴上刚冒尖的胡渣刮得我下巴生疼,他幸灾乐祸道:“他估计还没受过这样的打击。”然后,舌尖浸满媚惑地在我唇上扫来扫去。 在他的撩拨下,我突然伸出舌头缠住他的,重重一吸,疼得白升一震。 我推开他,“小样,叫你幸灾乐祸。我早就察觉你舌根裂了。” 第三十四章 道长,你就饶了贫尼吧。。。。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我们互不相欠。”我倚着石灰墙,强装洒脱。 白升双手插在裤袋里,下颔微敛,痞痞地挑动眉毛,意思是:你确定? “我们两个残缺的家庭成了两对夫妻,这太搞笑了吧。”我和白升也逃脱不了万有引力,相吸的同时也在相斥。我们离得远时会相吸,离得太近便会被斥力弹开。我想,这斥力就是我们已经是兄妹了。 白升再次扬扬眉毛,摊开手,“我也这么想过,不过,我想开了。你也会。”说着,把我环进臂弯,“我们慢慢来。” 我灵活地从他臂弯里逃脱,“死开点,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原谅你了,你也占了我的便宜。” 白升挑起的嘴角下漾开一朵梨涡,梨涡里蕴着深不可测的阴谋,“A都不够的胸也算?” 我轻蔑笑着,咂嘴道:“话说,你今天进来了吗?” 白升的脸拉得像驴脸一样难看。俗话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白升正是这无敌之人,“我已经让你疯狂到忘记经过了?” 哪位牛人说,上帝想听音乐,带走了MJ;上帝想看新闻联播,带走了罗京;上帝想看漫画,带走了蜡笔小新之父;你说上帝怎么就不想看中国足球呢? 我要补充一句,你说上帝怎么就不长痔疮呢? 这时,门外传来肖倩倩的哭声,她一边哭一边喊:“项老师,项老师,我姐姐被狗咬了……………呜呜呜呜………………” 我和白升赶紧开门,丁峰和丁小泡已经不在外面,“什么?!” “我和姐姐刚走到一家门口,就跑过来一条狼狗,把姐姐咬了。” “赶紧带我们去。” 刚迈开一步,我突然停下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肖倩倩只是哭,没有回答。白升背着医药箱飞快赶去。 肖倩倩姐姐的小腿被狗扯开一大块,鲜血淋漓,人也晕过去了。 一群人也顾不得什么活动,一个简易担架就把肖倩倩姐姐抬出红花村,救护车已经在旅馆等候多时。俱乐部的大巴也到了,大家怨气冲天地返航。 丁峰和丁小泡在我们到旅馆前就先走了。 活动取消,我和白升坐在救护车上忧心忡忡地看着肖倩倩的姐姐。我打开肖倩倩的相机,随意翻弄。第一张,是老式夜壶。第二张,是脏旧的大花被面。第三张,是石臼。第四张,是波尔山羊。第五张……………… 我冷汗淋漓,是一副春宫。 我就晓得那个窗子不保险,她不知什么时候爬上窗户偷拍的。天啊,她偷看到多少?! 我赶紧把相机里的艳照清空,又检查了一遍,一定要删得彻底。我可不想闹出一桩艳照门。 所谓的“亲子行”就这么不了了之。最后,学校和俱乐部赔了一笔钱。 因为事故发生在我们班,我和橙子被扣除当年全部奖金。 照片的事,没有人再提起。 丁峰也没有再联系我。 我返回的当晚就住到橙子家,和橙子哀声叹气了一晚。橙子说:“没了奖金,猪肉脯和时尚杂志,我选哪个?” “杂志,”又想到看了杂志就要花钱买衣服和化妆品,遂摇摇头,“哎,还是猪肉脯吧。” 没奖金的日子,我们要学会节省。 我不想见白升,在橙子家住了一周,他也没有去学校找过我。项老娘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不回家,我推脱橙子被扣了一年奖金精神失常导致内分泌失调现在生活自理困难,我要代表人民去照顾这个社会园丁。 橙子睡觉喜欢讲梦话,还常做出让我性激素分泌的事情…………… 半夜把肉嫩的小手伸进我衣服里,在我小腹上摸来摸去,摸得我欲火焚身,然后她咂咂嘴,“这瓜是生的。等我发了奖金它就熟了。” 实在受不了欲火焚身的夜晚,我只能搬回老窝去住。 怎知老窝也是欲火焚身处。隔壁大妈家搬了,搬进来一对大学生,凑巧他们的卧室和我的卧室是一墙之隔。在这隔音极差的老房子里,他们天天半夜给我上演活春宫。我感叹,现在的孩子吃得果然好,身体倍儿棒! 有一天晚上他们吵架了,男的喜欢小泽玛莉亚的叫法,女的喜欢松岛枫的叫法。我隔着墙生闷气,管你们什么叫法,吃亏的都是我。 没一会,隔壁就开始“呀灭带呀灭带”,这真可谓是日本文化的精髓。 我把头塞进枕头里,实在不奏效,我清清嗓子开始唱歌,“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这里的山歌排对排,这里的……………不会唱了。” 隔壁传来怒吼,“隔壁的老女人你节奏慢点!” 竟然叫我老女人!我好歹也是如花的年龄。 刚叉起腰,打算对着墙大骂一通,却被揽入一个结实的胸膛。一双紧紧贴合的手插入我衣服里,自我腰际滑到小腹处,然后紧紧下压。 他滚烫的唇从我的锁骨一路吻到耳后,他细滑的皮肤擦过我的脖颈,在我耳垂上热热呵气,舌尖有意无意轻点我的耳垂,低沉微哑的声音摩擦着我敏感的神经,“想我了吗?” 隔壁床垫的嘎吱声,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呻吟混合成旖旎销魂的背景音乐。 我身体发热,呼吸开始浑浊,眼中的世界模糊又清晰地交错着,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道长,你就饶了贫尼吧。” “师太有难,贫道不过前来给予滴水之恩。”白升一只手上移,一根根细细抚摸我的肋骨,引起我一阵轻颤。“师太果然干涸。”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纯洁地想象着。 第三十五章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白升顺水推舟地把我放在床上,单膝跪在我身边,轻轻品着我的唇。他突然停住,轻轻啃噬着我的下唇,“为什么要搬回来?” “我怕你在爸妈面前做出出格的事。” “你都做过了,害怕面对?” “那是你逼……………唔……………”白升在我下唇重重一咬,然后做好人地抚弄我的长发,“妹妹真乖。” 他的手再次数起我的肋骨,一根根细细摩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你是晓得的。” 我压抑住呻吟,“那又怎么样?” 白升眼波流转,眼睫闪动,自是一派旖旎春光。他的手一路滑到我的小腹处,慢慢下压,他的声音温暖而粗粝,性感到恰好的浓艳,“这里有没有涌?” 我点点头,“涌了。” 他笑得势在必得,眼睫噙着满意,艳红的暧昧在周围滋生,“那让我来给予你滴水之恩吧。” 我咬牙看着无耻淫荡外强中干的白升,心里暗骂,你怎么不去死啊!上次那表现我都不忍心说你。 隔壁的叫声越来越大,貌似女的快扛不住了。床的嘎吱声也很是猖狂。 “嚯。”白升望着墙,笑了。他低头咬住我的脖颈,“我要不要先给你吃颗金嗓子喉宝?” 我终于忍不住了,“你想想我上次叫了吗?” 白升皱眉,似在回想。 我叹气,“你上次那表现让我对你很失望,本来还想和你继续地下发展的,你看看你那能力。啧啧,白升啊,不得不说,你当初看不上我真是明智之举啊。” 白升眼中血光暴涨,声音却是冰冷而危机四伏,“你再说一遍……………” 我不语。 “说………………” 我缩头。 白升叹气,“上次受的打扰太多了,要不我们再来一遍。”说完抄起我的睡裙,就要褪我的内裤。 我灵活闪开,一个巧力把他压在床上,“我先给你做个示范吧。” 白升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潋滟水眸氤氲着散不去的性感,他的喉结缓缓滚动着,嘴唇蜿蜒出戏谑的弧度,这时的白升是只媚惑的妖孽。他的声音似一杯滚烫的咖啡,看着润泽滑润的色彩与质地,嗅着浓香,却喝不到。“热烈欢迎项老师莅临指导。” 我解开他的衬衫,露出结实性感的上身,指尖在他上身轻轻滑动,我感受到他皮肤的僵硬。指尖滑到他的两片红晕上,慢慢圈画着。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充满警戒,“你想玩‘追魂夺命掐’?” 我媚笑摇头,轻轻捏起,又松开。他喉头溢出压抑不住的破碎之音。 我俯身,学着他的喜好,在他耳后慢慢舔弄着,声音虚浮飘渺……………… “让我告诉你一个我身体的秘密。” 白升的呼吸错乱,染着情欲的琉璃,“好。”他眼中流淌着闲适,期待着我秘密。 我笑容一敛,一本正经道:“我大姨妈来了,下面硬了自己解决。”说完,叉腰仰天大笑三百声,“嗥嗥嗥嗥嗥………………” 白升猛地将我反压,掀开我的睡裙,向下一摸。摸到两块护翼。 我下身突然一涌,果然,涌泉相报了。 手机突然大震。白升也安静下来,躺在我床上。 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听,“喂?” “摩西摩西,项小姐。”这男声有点耳熟,带着自信与……阴险? “你是………” 对方笑了,“看来我真是过气了。我是钱镒。” “哦,你有什么事吗?” “你还是单身吗?” 他要干什么,我可是不喜欢和一个自恋在一起,“是啊,莫不是你…………” 他轻蔑的笑声传来,浇我小心肝拔凉拔凉,“呵,我是来给你发邀请函的。我们节目欢迎你来征婚。” 切,上这节目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极度自信的,一种是破罐子破摔的。 我两种都不符合。 “不去。” “哦,那好。” 我放下手机,觉得钱镒很是莫名其妙。 白升手臂支撑着头,胸前春光无限,“男人?” 我把手机丢一边,“无聊的人。” 手机又是震。一条彩信,来自钱镒。 我打开,一看,全身的汗毛孔都打开了。 “怎么了?”看到我的表情,白升起身走来。 我赶紧删除,“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白升开始脱衣服,脱得只剩一条内裤,转身走向浴室,“这几天晚上我就住这里了,爸妈看不见倒也方便。” 我被刚才的彩信吓蒙了,也没有赶他走。待他洗澡时赶紧给钱镒拨过去,“你想干什么?” “就看你来不来参加了。” “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 “来,或不来,没有其他答案。” “我去,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 “很可惜,我就是第三个人。放心,我们会信守承诺的。只要,你来。” 我握紧的双拳,“好。” 钱镒又是嘲笑一番,“想不到啊想不到,幸亏我没同意我奶奶。不然,让你哥给我戴绿帽子。”话锋一转,“要不是我,她已经传播到网上去了。你现在安全无事,应该感激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你是晓得的。” 通话断了。 我关灯躺在床上,忧心忡忡。 去参加那个节目,更会成为别人的笑柄。而且,钱镒准是让我去做洋相百出的托儿。 不去参加那个节目,我和白升都会身败名裂。到时候,全家都得丢人,出门不打扮得跟明星出门一样严实你都不好意思出门。最重要的是,我铁定要嫁白升了。 正想着,黑暗中,胸前拱起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在我胸上蹭来蹭去。接着,白升把我搂进怀里。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让我心安地搂着我,在我额前轻轻一吻,“睡吧。” 第三十六章 喝凉水都塞牙 在电视台门前站了好久,方望见钱镒的车驶来。钱镒冲我招招手,“进来。” 我还没有搭腔,钱镒已经开始安排我:“我们这个节目要进行‘非常女士’的选拔,”他转头看我一眼,眼里满是嘲讽,“脱颖出来的女士可以主导‘非常男士’的选拔,也就是……………呈上诸多优秀的男人给你选。”突然一拍额头,“我忘了,你还有你哥来着。不过逢场作戏,你不必紧张。” 我低头,咬紧双唇,双手互绞。我这是来卖身了。 钱镒把我带进一个办公室,里面坐着一男一女。钱镒介绍道:“这是我们节目组的两位编导,牛编导,肖编导。” 只见肖倩倩的姐姐艳红的指甲捏着玫红的翻盖手机,白色低领衬衫露出酥胸,黑色紧身高腰裙,但是小腿上的绷带包裹很是不协调。她黑框眼睛白光一闪,嘴角噙着古怪的笑容,“项老师,好久不见。” 牛编导是个和善的人,他赞赏地看着钱镒,“这是你找来的托儿?不错不错,姿色中上等,看上去不是很精明。要的就是这种大众化。” 我没心情和牛鞭小便闲聊,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钱镒。钱镒了然,左嘴角一挑,笑得诡异,“去办公室详谈。” 这“详谈”二字讲得很是暧昧,肖编导闻言眼中流过嘲讽。我只能咬牙,不断告诫自己…………我有把柄在他们手上,我还年轻,我的人生不能完蛋。 这不是拥抱接吻的照片,这这这是名副其实的艳照啊! 我和白升若是身败名裂,家里二老怎么受得了?! 我参加这个节目虽说丢人,但也不排除能找到真命天子的可能。 “下周六你来录节目,打扮素净一些就好。会有浓妆艳抹的来衬托你。”钱镒懒散地栽到办公椅上。 “我想知道照片你们一共有多少份拷贝?如果你们泄露了……………” 钱镒低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他闷笑,“肖编导那里没有,我这里有两份。”他抬头,两潭妖艳的桃花闪着让人心神不宁的波光,“放心。” “我……………”突然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只得抿紧嘴唇。 钱镒站起来,双手插进裤袋里,走进我。他身上精致的香水味缭绕着我的神经,他的脸一点点推进,弧度饱满的桃花眼流淌着蛊惑的咒语,“我想,如果你选择的‘非常男士’是你哥,禁忌恋搬上婚恋节目,我这个节目一定会火。” 他的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所以,”他的脸上前推进一寸,“我现在的条件算不得贪婪,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我感到全身毛孔的战栗,我闭上眼,“我可以走了吗?” “请便。记住,下周六上午八点,不见不散。” 这事不能让白升知道,不然他宁愿我们两个的赤身裸体被别人看到也不会让我去电视相亲。 可是,爸妈的脸面往哪放? 电视台外的站台,我站在那里等公交。车一辆辆开来,却都不是我要乘的那班。就像我相处过的一百多个男人,一个个相过来,却都不是和我相伴一生的良人。 方才压抑住的委屈倾泻而出,从胃里涌上一阵阵强烈的悲伤。 凭什么爸爸要离开我们,凭什么我还是单身,凭什么我遇不到好男人,凭什么我要遭遇白升,凭什么白升要这般对我,凭什么现在出了事却只能由我独自承担……凭什么,凭什么。 站在车来车往的站台,我捂嘴抽泣。 车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在我面前带起一阵阵的凉风。我的心凉透了。 到了学校,橙子神神秘秘地给我看一张纸,我搭眼一瞧,是《姻缘对对碰》的“非常女士”报名表。“阿勤,你看我行吗?” 我勉强笑笑,没有回答。 橙子是熟悉我的,“阿勤,你不高兴?” 我无力地摇头,笑得更勉强了。 橙子嘟着小嘴委屈地抱着我的肩膀,“阿勤,不就是一年的奖金嘛,我这么爱吃的都想开了,你也想开吧。今天练完歌和我去跳操吧,释放压力,很好的。” 我点点头,开始整理学生交上来的作业,叹气道:“也许吧。” 最近校园文化节,我们老师要在开幕式上合唱《大海啊,故乡》,我理所当然地滥竽充数其中。我确实不会唱歌,尤其是心情极低沉的时候。 学生刚放学,礼堂里集中着几十个老师由橙子组织练歌。其他老师的音乐细胞也不比我多多少,所以橙子连普通的合唱花样都不敢玩,只要我们一个声部平平安安唱完就好。 今天的我确实算得上合唱队伍里最不和谐的音符,跑调跑得飞沙走石人神共愤。橙子打断大家,把我拉出来,“阿勤,你唱不好吗?” 我叹气,“我尽力了。” 橙子的小肉手捏住我的鼻子,学着蜡笔小新的强调:“阿勤,打起精神来~打起精神来~” 我总算冲她绽开一个有些人样的笑容。 橙子无奈道:“跑调就跑调吧,大家听着还以为是我们的副声部。” 排完合唱,任着橙子拉我去跳操。 与唱歌同样,我的身体协调性也不好,一个动作要学好几次才能学会。尤其是我现在心情很差。 看着橙子跟着教练依葫芦画瓢,我只能在一旁充当电线杆。 还记得上大学时,我体育选修健美操。学了一学期熬到期末考试,我跳了前两个八拍就被老师就拦住:“同学,你走错了吧。我们这是健美操班的期末测评,不是太极班。” 我茫然地看着老师,“我没选修太极啊?” 老师温和道:“那我们也不是跆拳道班。” 我彻底无语了。 六个人一组考试,别人出腿我出胳膊,别人向左我向右,别人起跳我下蹲。我整个人像小儿麻痹加脑瘫,无药可治的严重。 跳了一半我余光一瞥,怎么没人了?往下一看,嚯,都做垫上动作了。 最后,我欢天喜地跳完了,却发现别人还在跳。人家都在跳,我傻站着。后来才知道,我抢拍严重,那时还有三个八拍的动作没做。 老师很气愤地看着我,“我就说你走错了吧,这是健美操班。你跳的每一个动作我都没教过!” 经过一番解释,老师不留情面地给我六十分。这严重影响了我的奖学金。 按照惯例,体育课期末考试有三次机会,取最高分,但是一般人都用不到第二次机会。 我承认,我不是一般人。 等大家都走了,我拉住老师非得利用这第二次机会。卖命地跳。跳了一半,我忘记动作了,站在原地傻愣。老师看不下去了,在前面带着我跳。 看,这期末考试多么的放水。 老师脸色黑沉,“这次你连及格都成问题了。” 我欲哭无泪,“老师,我是先天的毛病,要不我再给你跳一遍吧。” 反正我还有第三次机会。 老师闻言,不堪忍受那丧尽天良的折磨,慌忙给我打了一个九十分,“同学,拜托你明年千万不要选我的课啊。” 我兴高采烈地出门,又被她叫住,“同学,我建议你下学期选修啦啦操,这个很好过的。” 后来,我才知道啦啦操的老师是她的情敌。我被当做新式武器抛来抛去。 所以,这种肢体艺术是我难以言说的痛。 看着橙子跳得正HIGH,我退到休息区喝水。刚打开包,手机便开始震动,我拿出来一看,是丁峰。 “喂,你好。”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项老师,”这个称呼他好久未用了,他的声音依旧谦和有礼,“今晚有空出来吃顿饭吗?” “啊?这个……………”我大脑飞快运转着,搜寻一个妥当的理由。 “项老师,我只是想善始善终,请你吃顿饭,没有其他意思。” “好啊,丁总你真好!拜拜。”这不是我答应的,不知什么时候我身边多了一条肉青虫,抢走了我的电话,还用甜腻腻的嗓音替我挂断了。 橙子对我狡黠地眨眨眼,“又有帅哥请吃饭啦!” 第三十七章 胡闹结束了 我不想和丁峰谈很久,便把他约到聚卿茶园速战速决。橙子识趣地跑到隔壁桌掩耳盗铃,说自己不会偷听,那耳朵竖得笔直。 丁峰看着茶杯里旋转的茶水,淡然笑道:“项老师,这段时间打扰你了。” 我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对孩子太溺爱了。” 他捏起茶杯,让氤氲热气喷到唇上,“对泡泡的感情是我全部的动力。” “你是个不需要爱情的人,你不寂寞。”我偏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低垂的目光缓缓上扬,隔着水汽,深邃的眼眸我看不清晰,“寂寞?这是年轻人的流行。泡泡和事业,这就是我的满足。” “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对丁同学这么好,是因为他的母亲吗?” 丁峰低头品茶,动作缓慢而有力,喉头滚动,茶水咽下。“项老师,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你是个直爽的女性。” 看来他是不想回答。 我搓搓手,“乐意之至。” “泡泡是我在车站被人硬塞进怀里的。” “什么?!”我眼珠在眼眶里咕咕噜噜转了几圈,幸好没掉出来。 “所有的经过都是家母编造的。我一直都很充实,不需要另一种感情让自己更幸福。后来,我有了泡泡。看着泡泡在我怀里一点点长大,这种满足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取代的。”丁峰笑,嘴角的梨涡漾着浓浓的父爱。 这是怎样的境界。 我皱着眉头,“你从来都没有爱过女人?” 丁峰微笑摇头,散落一池似雪梨花。 “你不觉得怀着这种想法和我结婚是对我的伤害吗?” 他顿首,歉意重重,“项老师,对不起。” 我叹气,“即使你觉得你不需要,但是能体验爱情是一件毋庸置疑的美好。心里装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你不想体验一下?” 他轻抿一口茶水,缓缓道:“我曾经包养过一个女人。五年,半年前她嫁了人,我给了她一笔嫁妆。算是对她的感谢。” 他终究是个男人。 我起身,“希望你能尽早找到一个让你心动的女人。” 他满不在乎地跳动眉毛:“谈情说爱?我谈不动了。” 我耸耸肩,“也许丁同学想要的妈妈是你真心所爱的人。” 这便是丁峰所谓的有始有终。我们成了朋友。 丁峰送我和橙子回家,一路上第一次和丁峰有说有笑很是轻松。 站在楼下一望,厨房的灯亮着。白升回来了。 我打开家门,看见白升坐在饭桌前,穿着干净的围裙。他没有戴眼镜,眼睛里流动着干净的光彩,变得安静而温馨,“吃饭吧。我今天特地做了你爱吃的。” 我走进,忘记关门。 心里的委屈一阵阵泛上来。白升,不要对我这么好。 看着难得温情的他,泪如泉涌。白升,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白升忙走来,细致如玉的手指为我揩去泪水,他把我按进怀里,嘴唇轻轻擦过我的额角,轻声道:“怎么了?” 我抓紧他的衣襟,“白升,你不该喜欢我。你给了我负罪感,你让我为难。” 白升没有回答,只是将我拥得更紧。传递给我更强的安全感。他的下巴摩擦着我的头顶,一下一下,镌刻进心里。 白升,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你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能做!为什么所有的所有都由我来承担! 虽然我手上也有威胁钱镒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能否镇住他。我不想看到他选择鱼死网破。 “白升,把那天的事情忘了吧。”哽咽的声音沙哑着,似一张冰冷的砂纸磨碎所有的激|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愧对了我未来的丈夫和孩子,我对不起爸妈,对不起爸妈,对不起…………” 还有,对不起你。 可是,我说不出。 白升的怀抱突然僵硬,不似刚才温暖。 “白升,我也不知道对你的感情是什么。”这算得上我点到为止的表白。 一切扼杀在最开始。 我颤抖的手捧住他的脸,深深的负罪感涌上。嘴唇慢慢贴近,浅浅地亲吻。 这是我依依不舍的告别,明天,我要和他做本本分分的兄妹。 白升突然咬住我的唇,一反常态地狠狠咬住,疼痛让我全身战栗,血腥味弥散在彼此的口腔。我的眼泪流下融入我的伤口,渗入嘴里。 白升,你是我的……………我的…………… 我用力捏紧双拳,闭紧双眼。眼泪决堤,肆无忌惮地蔓延。 ……………哥哥。只是哥哥。 白升松口,心疼地舔舐着拜他所赐的伤口。 我亲吻他的眼睛,那双让我又爱又恨的眼睛,“无论你有什么理由,那都不重要。我们不要再纠缠了。” 我忍着伤口的疼痛,和他进行唇舌的诀别。 谢谢你在我憧憬爱情的天真岁月里出现,让我甜蜜地爱过,痛苦地恨过。 谢谢你在我寂寞郁闷的时候,给过我狭隘的朦胧的爱情。 谢谢你给我棋逢对手的回忆。 曾经,我爱过你。 现在,只是回忆在爱着。 我们的错过积累成山,我们要翻过去,好难,代价好大。 不奢望你原谅我的懒惰我的怯懦,我不想翻山越岭后发现一无所有。 “阿勤……………你,你们……………”我赶紧松开白升。 项老娘一脸不置信地看着我们,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有些颤抖。她一手捂住头,一手捂着胸口,有些干呕。 糟糕,项老娘有高血压。 我还没反应,白升抢先一步赶过去,抱起项老娘往卧室里跑,“阿勤,叫救护!”他把项老娘放在床上,稍垫高头部,让其侧卧。 救护车很快到来,一行人慌慌张张驶向医院。 项老娘不是很严重,不算繁杂的医务护理后,我和白升坐在病床旁边看着项老娘没有言语。 老白闻讯赶来,我和白升站起来,将他推到病房外。 这个中年丧妻的男人不能再失去妻子。老白紧张地抓住我的肩膀,“阿勤,怎么了?” 我和白升低头,没有说话。 老白目光一沉,“阿勤,你嘴上怎么都是血?”他目光一个飘忽看到白升带血的嘴角,目光突然变得凛冽,他的声音冰冷而颤抖,“白升……………” 白升的头垂下又抬起,“爸,我和阿勤…………” “啪……………”白升头无力地偏向一边,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让我心碎的声音。 “混账东西……………!” 老白转向我,他不能打我,他颤抖的手指着我,“阿勤,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说!非要把我们老两口折腾死你们才好受吗!” “爸…………”我想乞求地抓住他的肩膀,却被他的目光斥回。我只能摇头,抽抽噎噎道,“爸,你熄火,注意身体。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爸,你别气坏了身子。” 白升低垂着头,一直没有讲话。 老白一声长长的叹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白升走过去,我跟上。 白升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爸,我错了。” 他转身,一滴冰凉的泪坠落在我手臂,冰凉渗进我心里。我想抓住他冰凉的渐渐远离的手,可白升没有给我犹豫的机会。 老白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愧疚中带着气愤,“阿勤,我和白升还有你妈都对不起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病房。 想我留在这里也是惹他们生气,项老娘醒来由老白照顾劝说会更好。他们角度一致,老白定会好好开导项老娘。 我凄凄惶惶走到医院门口,不巧撞上一个熟人。很陌生的熟人。 钱镒。 他桃花眼一弯,迷离眼眸似笑非笑,“你不舒服?” 我仰起脸,毫无畏惧地看着钱镒,“钱镒,想怎么做,随便你。” “哦?”桃花潭中戾气暴涨,似要漾出来。 “我爸妈已经知道了,你的威胁无效了。”我把手机在他眼前一晃,“话说,钱主播的电话录音和威胁视频都在我手上。” 我脸上毫无笑意,认真而严肃地告诉他:“钱镒,收起你的变态把戏!” 钱镒笑得古怪,惊奇中带着暴戾,“看来,我小看 相亲那点破事 第 9 部分阅读 我脸上毫无笑意,认真而严肃地告诉他:“钱镒,收起你的变态把戏!” 钱镒笑得古怪,惊奇中带着暴戾,“看来,我小看你了。” 我推开他,大步走开,“胡闹结束了,互不干涉,永不再见!” 对钱镒是这样,对白升,也是这样。 胡闹,结束了。 白升……………………哥哥。 第三十八章 三十八章来三八 我没有回白升家,依旧是走回那套老房子。黄昏的路灯拖开我长长而无奈的身影,缓缓移动。 在楼道里看到熟悉的身影,是楼下大哥。半年没看到他了。从他老婆得了病,他们就一直在北京求医。现在的他夹着公文包,抖着肩膀,哼着小曲,面色红润喜庆。我心料准是他老婆的病有了奇迹的回转,可是他拍拍的肩膀却说:“下个月来喝我的喜酒。” 固执地停留的过去固然不好,但是对于有悲伤背景的人来说,他们的欢喜多少让人看着心痛。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突然怀念白升见坚实的拥抱。觉得自己犯贱,便狠狠咬住自己的伤口作为惩罚。却只会更加想念。 楼上传来河东狮大姐的声音,充满无奈,却是难得的温柔,“知道你在外辛苦,可你就不能少喝点嘛。这下胃出血了吧,你可知有胃出血病史的人很容易得胃癌的。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煮点面条养养胃。” 接着是她趿拉拖鞋的声音。 没多久,她脚步缓慢地趿拉回来,估计是面做好了。“你先喝点汤,暖暖胃。”看着自己生病的男人吃着自己煮的面,大姐有些欣慰,絮絮叨叨:“以后少喝点,多装装糊涂。咱宁愿一辈子做个副的,也不能提正卖了命。这破房子这么多年咱都过了,就算住一辈子也行,多攒点钱给孩子住新房。楼下的赵二老婆上个月刚死,他就欢天喜地地办婚事。你要是没了,我就等孩子结婚工作都安排好了再找,就跟楼下项勤她妈一样,也算对得起你……………” “我操,你咒谁死了!”大哥停止吞咽听着不顺耳就骂过去。 “咚…………!”这是板凳轰然倒塌的声音。 “姓孙的!你别给点儿阳光就灿烂………!”大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再现河东狮形象。 “嘿嘿,姑奶奶,姑奶奶……………” 大姐叹气,继续刚才的话题,“项勤她妈更不容易,怕拖累项勤硬是先把自己嫁了。不过啊,”声音骤然降低,“我听说她和那边的哥哥两个人啊#¥¥%&……” 听不清了。 结婚,就是为了多个人为你分担责任,共享喜悦,生病了能有人照顾,专门供你窃窃私语。 我很羡慕楼上那家。 顶头那对大学生也开始了。 男生:“喂,周末我原宿舍的兄弟来打牌,你多买点排骨鸡鱼的,还有一箱啤酒,给兄弟解解馋。” 女生叹气,声音有些乞求,“买买又要一百块,我没钱了。” “什么?没钱了?你不是上周要的生活费吗?” 女生停了片刻,声音低弱:“这房子已经三个月都是我交的房租了,加起来一千多块呢。再说,他们每周都来,从来都是白吃白喝的。我们之间的开销都是我垫的,我都没舍得为自己花过钱……………”越来越低。 “你他妈的说我白吃白喝你的?!和你在一起我也花了不少!” “我,我没有………”女生有些哽咽,很是委屈。 这男生集合了男人不要脸的精华,“你还好意思和我说你花的那点钱,也不想想你一天到晚念叨的周生生链子是这么跑到你脖子上的!买周生生不要钱啊!要不是那条周生生,我怎么连这学期三百块钱书费还欠着!我信用卡透到底了,这月怎么还都不知道!” 女生叹气,“看来我们是该省点了,我姐妹里面也是借了东墙补西墙的,她们不好意思找我要,我也只能装糊涂。” 听得我想以盖世大侠的形象一掌劈碎老墙,一人给他们一巴掌。 这群小年轻吃喝父母的,过着父母都舍不得过的生活,在这里没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反而学会了好好生活天天坐爱! 总结下来,这男人无耻,这女人犯贱。 男生下一句我让我怒火攻心,“钱不够用?这简单。反正我们都开过苞了,出去卖呗。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也不嫌弃你。” 女生怒了,“我操你全家………!要不是因为和你做过了,我早和你分手了!我真他妈后悔第一次给了你!” 项老师在墙的另一边摇头,现在学生性行为太严重了。丁小泡准是未来的先锋。 这种东西,你当时做的时候觉得无所谓,以后就都要无所谓。不要期望它能给你带来什么,也不要被它羁绊离开的脚步。离开就离开,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长棒槌了。 什么情情爱爱,套用一句流行语……………那,都是浮云…… 偷听完毕,自己的烦心事也觉得淡了很多。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懒洋洋趿拉拖鞋去开门。 一个久违的故人,久违到让我热泪盈眶。孙斌,笑得依旧灿烂的孙斌。 看见我,他很豪爽地拍拍我的肩膀,“走,哥们请你喝酒去。” 我警惕看着他,“你……原谅我了?” 孙斌不以为意地推我一把,“哎呀,陈芝麻烂谷子的都别扯了。那,都是浮云。走,喝酒去。” 酒吧里。 孙斌摇动一杯棕红色的液体,笑道:“你知道不知道,现在观众叫我什么?” 我摇摇头。 “E先生。我在想,这个E她们说是energetic的意思。”孙斌得意地小眼一眯。 我翻翻白眼,我怎么听说是Eraser的意思呢。孙斌为了看美女,每期节目都上,越挫越勇。后来大家叫他橡皮脸,隐晦地叫他eraser。 “你在那节目里有什么收获吗?” 孙斌放下酒杯,郑重看着我,“我决定改变的我择偶标准,我终于悔悟美女都不是过日子的料。” 这话引来周围美女的眼刀无数。 我咳嗽一阵,保持低调。 “我想找一个性格可爱点,身材娇小点女人。” 我直接反应是暴瘦后的橙子。“我觉得这种节目假得很,上了电视有几个能真面目示人的。” 孙斌摇摇头,“台后看真面目的质感,台上看面具的质量。这样才全面。阿勤啊,他们最近有个选拔你知道吗?我觉得你该去。” 我冷笑,“不去。” “你参加一期试试就知道了,里面的男人我觉得有些你会喜欢的。”话锋一转,有些嘲讽,“不过啊,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又是另一回事。” 对于我而言,这招激将法很是有效。 39  雨后总会有彩虹 我推开他,“我是丢不起那脸。我又不是你,脸皮是可再生能源。” 孙斌的声音倏尔便得深邃悠远,像电视广告一般诱惑,“想结婚,秀……自己!” 这是钱镒在电视上的话。 “阿勤,多少男人看不到你的闪光点啊。我记得你说你上学的时候是数一数二的文艺分子。”孙斌对我扬扬眉毛,“我觉得你该去。” 我笑,“有什么话直说。” 孙斌低头,很难为情地说:“我不想每期都摆货架一样在那晾着,你给哥们儿当个托儿把我领下来怎么样?” “那我自动退出不就得了嘛。” “关键是,”孙斌扯扯价格不菲的西服“面子,男人的面子。” 我喷出一口酒,“扯,你那橡皮脸弹性得很。” 孙斌脸色微黑,“不够哥们儿是不,你来不来,一句话。” 我转头一望,“酒吧里的妹妹随便找一个好了么。我实话跟你说,我和那钱主播有  。” “那不行,现在带个文艺知性的登台,比带个花瓶有面子多了。上次那事……”孙斌眉头一皱。 哎,处个好哥们不容易,我推推他肩膀,“成,成,就这么着。”忽然想起项老娘,“孙斌,我妈在医院呢,最近都打不了照面,她挺想你的。” 孙斌点点头,“那我明天上午去。” 喝了点酒,任隔壁怎么折腾得销魂,我都大被蒙头睡的香。 医院里。 白升提着饭盒站在病房门外,轻敲房门。老白抬眼一看,轻手轻脚走出病房,“什么事?” “我回到家看见饭菜都在锅里,想来你们还没有吃饭。”白升声音淡淡的,把饭盒挂在爸爸手上。 老白叹气,“白升啊,爸爸跟你说几句话。” 白升转身一看,叫来一个熟悉的护士,“小刘,帮忙照看我妈一会。”又转向老白,“爸,去我诊室说吧。” 诊室里。 老白抄动筷子,低头看着饭菜,“白升,你喜欢阿勤怎么不早说?” 白升低头,无奈地挑挑眉毛,“要是我说了,”又慢慢抬头,“你还会和阿姨在一起吗?” 老白沉思一会,夹了一块冬瓜细细吹气,“白升,爸爸没打过你吧。” 白升扯动嘴角,没有接话。 “哎,你这孩子,有啥话不能跟爸爸讲,爸爸能不帮你吗?哦——!”老白被冬瓜烫嘴了。 白升挑着眉毛满是狐疑地看着老白。“爸,你说什么?!” 老白把烫冬瓜吐出来,“呆会出去给你妈买碗粥,她在那假眯着和我们斗气,早饿透了。” 白升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开,怎么都控不住笑意。 “你说说金花这个死脑筋,当初她妈为把她嫁城里去棒打鸳鸯的事情都忘记了。她这两年让阿勤相这么多亲,就是想百里挑一找个好得不能再好的。这多不实际!白升啊,只要阿勤喜欢你,我帮你们两个做你妈的工作!”老白抓起儿子的手,慢慢拍着,“年轻人,要控制住。慢慢来,你看,今天这么突然,惹出事了吧。我和你妈都有病,享受不起这种惊喜啊。”老白咂嘴,“你说说,你们在一起,省了嫁妆省了房子,多好!”说完,老白自个儿乐去了。 白升低头笑笑。 老白突然停住了,“你这两天没回家,你们俩……”老白扬扬眉毛,双手一合,比划着,“嗯?” 白升在老爹面前终究是个孩子,头一低,脸就红了,“嗯。” “哎呀……!”老白一拍秃脑门,激动地揉捏着儿子的肩膀,“儿啊,儿啊,我的儿啊。你爹当初有你这么果断就好了!好!”老白慷慨激昂道:“儿啊,咱该干啥干啥,该买啥买啥,钱不够我来出!你负责把阿勤哄好,我负责哄她妈!” 白升笑靥如花,满意地点点头。 “你阿姨准是觉得她阿勤配你亏,儿啊,做出样子来给她瞧瞧。” 白升冷笑,“她喜欢那个带小孩的?” 老白扑哧笑了,“只要阿勤喜欢你,这不是问题。” 白升笑容一敛,早知道老白那么支持,说不准现在项勤都怀上了。“爸,我要出去半年,去西部。” “你去吧,只要你能拴住阿勤,半年的时间也够我说服你妈了。”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刚步入办公室就看见我们可爱的程老师在办公桌上摆开了照片,见我来了忙拉我过去,臭美道:“阿勤,你看看我这些照片够不够美艳?” 我搭眼一瞧,蝴蝶结,非主流妆容,铁臂阿童木T恤,粉红短裤,Hellokitty拖鞋。表情不是嘟嘴就是伸舌头,眼线画得像黑眼圈,“姑娘,你二十五了,成熟点吧。” 橙子抚摸着靓照,“不性感吗?” “你不是有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吗?我觉得那条低胸的挺性感的。”忽然想起报名的事情,“你报名表给我一份吧。” 橙子有些鄙视地看着我,“嘿嘿,动心了?有个人陪陪我也不错。” 外面有人叫我,“项老师,分试卷去……” 这几天期中考试,试卷昨天才流水批改完。由于是几个班混在一起考的,所以要去把各班的试卷分离开。 没一会,我们班三十个小学生的试卷便分出来了。搭眼一瞧,我有些不相信我的眼睛,海蓝,这个成绩一直优异的学生只考了七十分?! 一定是算错了。 我把试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检查一边,核算无误。怎么会考怎么差? 我刚到办公室就看到语文课代表把语文作业抱过来,立即吩咐她把海蓝的作业挑出来给我看看。 小姑娘忸怩着没有动静。 我一瞪眼,“站着干嘛?把海蓝的作业拿出来给我。” 语文课代表红着脸,“海蓝,海蓝今天的作业没带。” 我仔细一想,好像很多天都没有看到海蓝秀秀的字体了,脸一黑,“你说实话,是不是海蓝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不会上报她没交作业?” 小姑娘的头更低了。 我一拍桌子,这个海蓝! 小姑娘吓哭了,“海蓝说丁小泡给她很多漫画,她没有时间做作业,只要我不打小报告她就借我两本看。” 我再次拍桌子,这个丁小泡! 40  偶遇海咪咪 我看一眼语文课代表,“把海蓝叫来。” 海蓝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一双大眼睛咕咕噜噜转着,楚楚可怜。 “海蓝,”我猛拍桌子,“你最近的作业是怎么回事!” 海蓝低头,搓着衣角,低声嗫嚅:“老师,我是想好好学习的。” “好好学习就是不做家庭作业?!” 大滴的眼泪顺着海蓝的鼻梁“吧嗒”一声打在地上,在外人看来我对她实施了体罚。我赶紧哄她,“别哭,有什么事直接告诉老师。” 海蓝抽抽噎噎道:“我妈妈死了,爸爸娶了一个后妈,后妈生了一个弟弟。爸爸天天不在家,后妈就不让我做作业,让我看护弟弟。后妈还说,我上学浪费钱,不让我上学了!呜呜呜~~”小姑娘越说越伤心,就地大哭起来。 听给旁边的程老师义愤填膺,“阿勤,我觉得我作为咱们三八班的副班主任,有义务去为海蓝同学主持公道。” 我一想,确实是的。上次“亲子行”陪海蓝来的是她的奶奶。 海蓝这个孩子虽然张扬跋扈,但是都是由于小小年纪没有母亲的疏导啊。听着她的哭声,我心里都酸酸的。 橙子搂住海蓝的肩膀,“海蓝别哭,程老师给你主持公道。走,找你后妈去。” 海蓝突然愣住了,“老师不用了,等我爸爸这次回来,我一定告诉他。” 我再次拍桌子,“我这几天不顺,正好找她理论理论。” 海蓝连忙摆手,“老师,不用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没等她说什么,我和橙子就找其他老师调了课,拥着海蓝就出了学习门。我这几天一肚子气,正缺个不讲理的大骂一回。 出了门,我问:“你后妈在哪里上班,我们去她单位找她。” 海蓝低着头,“很远很远的,在食品厂。” 我一想,好家伙,学校在城市的西南角,食品厂在东北角。这下打车都要六十块。我咬咬牙,“咱去!” 海蓝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们,“项老师,程老师,别去了,后妈知道我在外面说她坏话回去要打死我的。” 这话听得我更加愤慨,“海蓝,放心,大不了跟老师住。我们只是和她讲讲道理。” 其实我是打算大骂一通的,以泻我最近的不快。 路上堵车,到达食品厂用了两个多小时。我咬牙吐血地交完六十块钱,拖着橙子和海蓝就走到了门卫室,“大爷,我们找一个叫文清怡的学生家长。” 门卫大爷摇摇头,“这里没人叫文清怡。” 我扭头看着海蓝,海蓝结结巴巴道:“我后妈在这里当临时工,他不知道。”她突然想起什么,“啊,我想起来了,我后妈今天不上班。” 我的心呦,伤口撒盐般疼。六十块钱呢! 橙子咬牙,“那咱去你家!我掏钱!你家住哪?” 海蓝低垂着眼眸,“我家住学校后面的紫金小区。” 橙子委屈地扁着嘴抚摸自己的荷包,然后毅然与这个月的猪肉脯诀别,“咱走!”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猪肉脯不复返。可怜的被扣了奖金的程老师。 一行人又从城市的东北角回到西南角。这时,已经中午了。 紫金小区是新开发的小区,现在入住的住户还不多。海蓝带着我们在群楼里转半天,然后似真非真地带我们进入十三号楼,在按电梯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我有不良的预感。 最后,她选择了五楼。然后低头说了一句,“佛祖保佑,天灵灵地灵灵。” 我听到忙安慰她,“放心,你后妈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海蓝的脸更难看了。 五楼一到,海蓝在走到自家门前敲门。我四下里一打量,隔壁那家在装修,海蓝家的防盗门积着厚厚的灰尘。 海蓝对着大门又踢又打,“妈妈,开门……妈妈,开门啊……” “妈妈,让我回家吃饭吧,我饿了。” “妈妈,我回来看弟弟了。” 这让我想起苦兮兮的台湾正剧,后妈不让继女吃饭,把她关在门外,看着看着,我的眼眶都湿了。转头看橙子,她也是热泪盈眶。 正当我和橙子蓄势待发准备助海蓝一臂之力时,隔壁的门开了…… 装修工人睡眼惺忪,“我靠,大中午的你们拍戏呢!这家房子还没卖呢!” “啥?!”我和橙子异口同声。 他说……这房子还没卖呢?!! “这家房子还没卖呢,你们搞毛!”说完愤怒地把门关上了。 我和橙子的眼睛燃烧着愤怒之火看向还在演苦情戏的海蓝,“海……蓝!” 她不该骗我们,尤其在外面没有奖金的艰难岁月里! 她更不该骗橙子,那个视猪肉脯如命的橙子。橙子扁着嘴,肉手相互揉捏着,“我的猪肉脯……” 海蓝恐惧地看着我们,“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见她,她真的会打死我的。” 我叹气,也难为这可怜的孩子了。 一行人沮丧地走出小区。刚到小区门口,海蓝突然顿住脚步。我抬头,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我们面前。 虽然以前也见过,但是这样停在我面前任我观赏还是第一次。哎,我们穷人嘛~ 车窗降下,我的嘴巴更是合不上。我看见了海蓝的奶奶正朝我们微笑。老妇人还是这么优雅,亲和力十足。 “项老师,程老师,你们三个这是去干什么?”海蓝奶奶微笑。 我回神,“我们正打算去你们家呢。” “哦?”老妇人若有所思地看看海蓝,“海蓝在学校表现不好?” 我叹气。 “项老师如果方便就到寒舍谈谈吧。”寒舍?我看是皇宫吧。 “也好。”本着那颗正义之心,我和橙子生平第一次坐上劳斯莱斯,海蓝躲在奶奶身后。 坐上车,我感叹一阵富人的奢华升华,摸摸这里,蹭蹭那里,开始切入正题,“我知道海蓝的家庭比较特殊。” 海蓝向后缩。 海蓝奶奶向后一靠,“哦?”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 “对于童年就失去母亲的孩子我们更应该给予关怀。” 海蓝低下头。 “什么?”海蓝奶奶推推镜架。 橙子双手互交,叹气道:“我们知道海蓝的母亲已经过世了。” 海蓝的脸扭成一团。 “啊?!”海蓝的奶奶十分震惊。 完了,我和橙子惹祸了! 海蓝母亲去世难道是瞒着老人家的?我有些怕海蓝奶奶像项老娘一样受不了刺激。 没办法,我硬着头皮道:“她后妈对她极其不好,天天让她照看弟弟,导致海蓝的作业不能上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司机笑得非常大声,我转头一望,背后湿凉。 这这这。。。这不是海波嘛! 海波的头发还是那么短,更加清爽。肤色依旧健康,唇色与肤色融为一体,五官清晰明朗。穿着随性的T恤也掩不住坚毅有形的身材。 “她妈好好的!”海蓝奶奶紧张地抓住我的手,“我今天早上还和她一起吃早饭的!” “啥?”我和橙子再次异口同声。 海蓝已经团缩成一个球了。 “海蓝,你把你两个热心老师耍咯!”海波接腔,笑得前仰后合。 我和橙子的愤怒简直是无以复加! 天雷啊,你快劈条地缝让我钻进去吧! 我已经忘记我是怎么让海波停车的了,我下车的时候,海波降下车窗对我吹口哨,似笑非笑道:“项老师,咱们有缘再见。” 见见见,我他妈的今天就是犯贱! 居然被学生耍得团团转! 我就是台剧看多了,以后再也不看了! 我身边的橙子突然不动了,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劳斯莱斯若有所思,“阿勤,那个好像是海波啊。” 我笑,“你也认识他?” “《国际时讯》的主播啊。海波!” 我翻翻白眼,“管他是海波还是海咪咪,我英语不好。从来不看英语新闻。” 回到家胡乱煮了一包方便面,还没有放入碗里,就听见门响了。 我回头,白升。 他双手放在口袋里,偏着脑袋,嘴角噙着一丝玩味,“懒胚,就吃这个?” 我叹气,“你还来干什么?”一边把面倒入碗中,端起面碗走向饭桌。 白升微微扯动嘴角,双眼邪魅一眨,语气似在回忆一件美好的回忆,推开一阵阵回忆的涟漪,“我明天早上要离开段时间,来看看你。” “喔。”我把面碗放在桌上,转身去拿筷子。 可是,白升突然从背后抱住我。他的臂膀是那么有力,仿佛像将我融化,融合入体,永远不分离。他的身躯是颤抖的,他更加颤抖的呼吸喷在我耳廓上,将我扯回那天在床上的种种。 他没有说什么,细长如玉的手指直接移到我的领口开始解我的衬衫。带着薄茧的指尖在解扣子时,不时摩擦我细腻的皮肤,引起皮肤的战栗。 我没有反抗。抬起手臂向后,抱住他的头,十指插入他头发中,转头,轻轻衔住他的唇。 双目紧张开合,眉睫交换着不安。 这个动作让我的身材显得挺翘,他解纽扣的手已经解到我的小腹。感受到我身体的变化,索性伸进上衣里,在我的小腹上撩起大片的火花。 他的声音微哑,浸透不舍,“我要离开好久,久到你可能会忘记我。” 41  让我们荡起野性的双桨 也许是他的大掌在我小腹揉捏过度,我的饥肠叫得不亦乐乎。 我尴尬地吮舔着他的嘴唇,“让我先吃饭吧。” 白升把我的腰身深嵌入怀,“阿勤,想同我在一起吗?” “最后一次吧。”我打断他。 “阿勤,这只是开始。” 我转身捧住他俊美的脸庞,“我仅仅是被你勾引了,可是勾引我成功后又发现你不行。”说完,手已从他的下摆抄入,肆无忌惮地享受美妙的触感。白升结实的身体在我的抚摸下微微僵硬。 他的手缓慢下移,来到我牛仔裤的腰际,轻轻拨弄,裤子已经被他打开。 小腹突然的微凉感让我突然停住,护着下身,紧张地看着他,“我要吃饭。” 白升淡笑,眼中一抹风轻云淡的温软,“我昨天做的菜呢?” “倒了。” 白升的眉毛挑出不满的弧度,打开冰箱一看,总算相信了。“那也不能吃方便面,我讨厌方便面的味道。”说完,开始在厨房忙活。 我躺在卧室里看杂志,模模糊糊又听到上面那户 的对话…… 大姐:“楼下阿勤的哥哥又来了,听说昨天是项老娘看到他俩那个才气犯病的。” 大哥:“我看,阿勤配不上她哥。” 大姐:“啧啧,我看,他俩能成。” 没多久,白升在客厅里叫我:“饭好了。” 我跑出去一看,番茄鸡蛋和葱油面。哎,总比我的方便面强。坐下开吃。 白升坐在我对面,把被我扯乱的衣服打理好。 “怎么了?要走?” 白升无奈地扯扯嘴角,“你下午有课吧。” 我点点头,“不碍事。” 白升瞥一眼墙,“我刚才听见隔壁两人打赌我们会做,估计呆会来敲门。” 我翻翻白眼,上帝啊,不要重复上次的悲剧啊。不过,就算没有人打扰他也发挥不了多好。 “对你来说,没区别。” 白升黑寂的瞳瞬间荡漾着危险的涟漪,他的手捏住我正要张开的筷子,声音清淡却惹起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哦?” 我笑得一脸面瘫相,“呵呵呵呵,吃饭吃饭。” 白升收回手,“阿勤,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 “你是我哥哥。” 白升了然地点点头,“还有呢?” “你不是我喜欢的那型。” 白升偏头,修长的眼际散发酥骨的光线,他的嘴角邪魅扬起,“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专挑白升的软处说:“起码床上要强吧。”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白升是目光已经像猎豹一样咄咄逼人。 他的笑带着腥甜,让我不寒而栗。“不喜欢我刚才那么主动干嘛?” 这时的白升是野性的。 他猛地将我打横抱起,“我看你已经吃撑了。” 我确实是吃饱了撑的,得罪了他。 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就被白升丢在床上,摔得我屁股疼。 白升快速解着自己的纽扣,一边道:“我帮你算过了,你现在是安全期。”这句话说完,他就顺利地将衬衫剥除了,一个动作,外裤就脱下来了。 看得我目瞪口呆,这真是神速! 我还没反应过来,白升就扑到我面前把我牛仔裤拉下来了。 数如狼似虎人物,还看白升! 小子,今天长进了嘛。我摩拳擦掌期待着,我把四肢摊开,“把姐伺候好了姐给你赏钱。” 这又是一句吃饱了找抽的话。 白升微微一笑,挑开我内裤,食指直接插进去。干涩的甬道突然被侵占,疼得我鬼哭狼嚎,“嗥……” 白升的手没有出去,另外一只手剥除了我的上衣,并没有动我胸罩,说了一句让我咬牙切齿的话,“这个还是带着吧,总比幻灭了强。” 我抬脚就要袭击小白升,他食指微动,疼得我抬不起脚。 白升的覆盖让我重拾那种安心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入我体内。他灼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背上,“阿勤,说你喜欢我。” 他的手指在我内壁一点,引起我身体的抽动:“白升,别闹了。” 白升的舌尖在我脖颈上徜徉,浑浊了彼此的呼吸,“说你喜欢我。”另一只手推开了我的内衣,开始吮吸。 “呃……”我身体抬离,喉咙挤出干涸的声音。 白升的手遇到湿润开始缓缓抽动,浑身的悸动之火开始燃烧,躁乱在我体内滋生。 白升看我表情痛苦,“难受吗?” 我也不好意思告诉他是舒服的表情,只能点点头。 他了然一笑,“那我不动了。” 看到我失望的表情,他眼角噙着得意,红唇移到我眼前,“说你喜欢我。” 我向他瞪眼挑衅,“革命烈士宁死不说。” 白升不以为然地继续抽动,又加了一根手指,这感觉让我扬起脖子,“呃……” 没一会白升又停了,这感觉就像被送到高空,然后狠狠摔下来。“说你喜欢我。” 我不满地瞪着他,“老娘不做了!” 白升的手在我胸上抚过,再次引起我身体的悸动,他退下彼此的内裤,跻身于我两腿之间。 我舒口气,他总算不闹了。一切切入正题。 他扶着小白升的手有些颤抖,能不能摘除“不行”的帽子,胜败在此一举。 白升开始进入…… 可是上帝的恶趣味比后妈还虐。 进不去。 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 白升黑着脸,“你放松!” 我为难着,“我控制不了!这门好像坏了,打不开啊!” 白升笑了,“关门了?刷卡呗。”说完,小白升在小项勤身上刷来刷去,刷来刷去,刷来刷去…… 我十指抓皱了床单,“该死的,别刷了,此卡有误。” 白升试着往里面进入,估计刷卡真的有效,竟然进去了一小截。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的心情越来越激动,白升的每一次进攻都让我抓紧被单。 可白升再次停住了,“请输入密码。” TMD,我咬牙匆匆道:“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行了吧。” 白升向外退了一些,“密码错误。” “啥?”我让他撩拨得快哭了。“你无聊不无聊啊。” “密码错误。”白升再次向外退,就出来了。然后继续刷卡,他眼角流散着媚惑的光彩,性感的唇呈现诱惑的弧线,“阿勤,再想想你该说什么?” 说完,扶着小白升再次进入。 在他又要停止的时候,我求饶似的大喊:“我嫁给你!” 白升得意笑了,一鼓作气,气贯长虹。 热热的充盈感让我身体微微颤抖,白升奖励地在我胸上重重一捏,轻吻我的唇,“还有呢?” 我搂住他的头,不让他的唇离开,“我爱你。” 唇舌交流,喘息的交融,在两人之间蔓延。 白升开始律动,我竟和上次不同,有了很大的反应。 白升的速度很快,快到一次次扼杀我的呼吸。此起彼伏的快感碾碎了我的思维,我攀上白升的肩背,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没几下,我大脑突然空白,身体痉挛,整个人似被抛上高空,无重力向上。 待我神智稍微清楚,白升又开始了。。。。。。 在白升的抽送中,我的呼吸一次次被割断,我的思维一次次被搅浑,我的知觉一次次短路,灵魂再三接近天堂。 白升,我果然小看他了。 白升停止,拉着神志不清的我坐起。突然的深度让我痛呼,白升笑,修长的手指细细归好我的乱发,“你来。” 我红着脸,“我不会。” 白升嗤鼻一笑,“那就学。”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慢慢地抬起,坐下。 抬起,坐下。 白升扬起优雅的脖颈,喉头一声破碎,狭长的媚眼流出一缕缕浓艳的销魂。 神智再次被欲望主导,我的速度开始加快,幅度也开始变大,“白升,白升我不行了。你来吧。” 白升的声音飘入我乱成一锅粥的大脑,“不行,你就停下啊。” “我,我,我停不下来了。” 白升的大掌抚上我的胸,“那你再加把劲。” 不知过了多久,白升突然坐起,将我搂在怀里,双手死死掰住我的两胯,开始带领我加速。在这突然的刺激中,我的灵魂再次飘向了天堂。 我还没有从天堂掉下来,一股热流疼痛而温暖地射入体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天,黑了。。。。 世界,静音了。。。 我,晕了。。。 稍微有些清醒,看见白升仍趴在我的身上舔吮。“你刚才抽得厉害,让我有些害怕。” 我红着脸,没有说话。 白升回身,咬住我的嘴唇,眼睛里似笑非笑,“现在我算不算你喜欢的那型?” 我刚想打消他的希望,一想刚才的战  遂忍气吞声地点点头。 白升满意地在我耳畔吹气,“再来一次。” 吓得我缩在一边,“哥啊,我说错话咧,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吧。” 白升将我搂在怀里,“乖,你没说错什么话。趁着你的安全期,我们多几次。” 这是楼下不知谁的小孙子声音嘹亮地唱道:“让我们荡起双桨……” 我要哭鸟。。。。。。小弟弟,你来陪他荡吧。。。。。。 白升闲适地抚弄项勤惊恐的脸蛋,心里默笑…… 安全期,这个我怎么会算? 这个桨很是野性很是荡。。。 42  海咪咪的警告 白升走的时候,我像死猪一样趴在床上。白升亲吻我的脸颊,“阿勤,我走了。你赶紧收拾一下也要去上班去了。” 我无力地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就纳闷:为什么我像死狗一样,他就那么精神呢? 走到门前,白升转身,“我是明天早上走,所以,”他粲然一笑,“晚上我回来的。” 我的脸比哭还难看。 我站起来时觉得下体针扎般疼痛,走路也不方便。往床上一望,我终于明白白升上次的表现有多么差了……床单上,殷红数滴。 上次都没破! 我步履艰难地回到学校,还没坐下,肩膀上就受到重击,“阿勤,我把报名表交啦!” 疼得我龇牙咧嘴,“哎哟喂,轻点,轻点喂。” “咦?”橙子弯腰盯着我的脖子,立即降低语调,一脸春意地看着我,“阿勤,中午吃快餐了?和哪个男人?” 我小镜子一照,看见脖子上的吻痕,立即把? 相亲那点破事 第 10 部分阅读 我小镜子一照,看见脖子上的吻痕,立即把头发披散下来遮住。“胡说。” 橙子突然若有所思地抓住我的手臂,音调也上去了,“难道是丁小泡的爸爸!” “刷——”满办公室的目光都射向我,吓得我头一低,我扯扯她的衣摆,“姑奶奶,你闭嘴吧。不是的。” “项老师——”不是很熟悉的男声,明亮有力。 我抬头,是海咪咪。 我戴上z uangbility专用眼镜,严肃地摆摆手,“坐。有什么事,吗?” 海咪咪笑道:“我来打听海蓝的近况。” 我点点头,“海蓝同学最近看漫画成瘾,学习不专心,严重影响了成绩。” “哦?”海咪咪眼镜蛇般犀利的眼睛慢慢内敛,“我刚才去查了你们班的成绩,发现这次你们班的成绩下滑严重,项老师能否给个合适的理由?” 我无语凝噎,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吧。橙子,关门,放狗! “我会尽最大努力的。”我皮笑肉不笑道。 海波蓄势待发的浓黑瞳中射出刺眼的光亮,冰冷而嘲讽,声音寒烟般一点点清渺,“那就请项老师专,心,些。” 来者果然不善,我面色不悦,还是挺客气地回复:“一定一定。” “我今天看到项老师《姻缘对对碰》的报名表了。”他话锋一转。 “so——”我扬扬眉毛。 看到我的剑拔弩张,他微微一笑,“我觉得项老师如果没到穷途末路的地步,这种节目还是不要参加的好。” 我双手用力互绞,说得字字如嚼沙,“谢谢关心。” “要么项老师先考虑一下我吧。”海咪咪脸不红心不跳地整整衣冠。 我目瞪口呆,这话这么顺畅地就说出来了?! 乖乖隆地洞,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有阴谋。”我眯着眼低声道。 海波点点头,“算是吧。”他扯扯嘴角,“我已经辞职了,想去一个人游历段时间。呵呵,上次的事若是惹得你们姐妹不快,还望项老师宽宏大量。” “那你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询问海蓝的事,向你道歉并且向你暗示这个节目的危险性。”说完,海波冲我潇洒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暗示也太明亮了些。 我想了好久,海波是不是知道这个节目的内幕,前来暗示我的? 反正我只是去配合孙斌,应该没问题的。 下班后要去看看项老娘,毕竟我有逃脱不了的责任。 白升。。。对他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也许,嫁给他也不错。嘿嘿。 尤其是现在发现白升是个中看又中用的货色。 想着想着,心里的甜蜜荡漾开来。 该怎么和项老娘说呢…… 例一:妈,我和白升在一起了。 例二:妈,我是被迫的,现在已经缴械投降了。 例三:妈,要不是个你老  那点破事,我和白升早就**。 例四:妈,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都有了! 。。。。。。 越来越离谱了。 今天稍微安抚一下她,等把孙斌的事办妥后再向二老挑明。 和白升发展到这一步,我想,我注定是白升的人了。 脑海里突然开始萦绕白升的声音……阿勤,你卡到我了。。。 使劲拍拍脑袋。为什么现在一提起白升的名字,我脑中就飞过这么多幅春宫? 白升在床上太野性咯! 不过,我喜欢。 嘿嘿嘿嘿嘿嘿嘿。 43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XXOO 医院外看到东山的杨梅在卖,晓得项老娘喜食杨梅便买了一斤杨梅。到病房还没敲门,就听见项老娘口气十足地跟老白发脾气:“你给我滚出去!” 听这声音,怎么都不像有病的人。 “金花,你就别装了,小心在医院染上传染病。咱赶紧回家吧!” 我攥紧拳头,项老娘这是装病呢! “这两个小崽子无法无天了!把我们两个老的当猴耍!我给你讲,我们家项勤是绝对不会嫁给白升的!” 老白也不高兴了,“你说说我们家白升哪里配不上项勤,如果配不上,你两年前怎么答应他们见面?!” “我们家项勤在你家,天天被白升欺负得鬼哭狼嚎的,以后结了婚肯定是项勤吃亏!” 我点点头,这没错。鬼哭狼嚎这个词用的恰到好处。 “我看,你是觉得你们家项勤现在攀上更高的台阶了吧!那个带孩子的丁峰!” “我啐!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能奈我何。我告诉你,我们家项勤一直很乖巧,居然瞒着我们和白升在一起。你说说,肯定是你们家白升勾搭的!” 我刚想点头,身后就贴上坚实的胸膛,耳背上迎着湿热而暧昧的气息,“亲爱的——”这个称呼让我鸡皮满地,“下午有没有想我?” 我手肘向后一捅,“去你的。” 白升在我耳边笑了,咧开的嘴唇挂擦着我耳廓,难以言说的诱惑。 白升的手握紧我的手,“准备好了么?” “准备干什么?” “交代婚事。”白升刮刮我的鼻子。 “啥?” 白升不疾不徐道:“两情相悦,你对我床上的表现也满意,家庭也支持。我们完全符合结婚的条件。也许,”他镜片上蓝光一闪,很是得意,“我可以推迟到下周走,明天去办证,办了婚事再走。” “家庭支持个屁。”我推开他。 白升扬起嘴角,眼中划过一丝不可预测的光亮,“马上就东风具备了。” “不过这也太快——” 我还没说完,白升就开始轻敲房门。我只得低着头同他进入。 项老娘抬头一看是我们俩,“哎哟”一声,抚着额头又躺下了。 我皱眉,“妈,别装了,我都听见了。” 项老娘身体微微僵硬。 白升捅捅我,意思是让我坦白。我是女人,凭什么我说!我使劲捅他,让他说。 白升闲适一笑,“妈——” “谁是你妈——”项老娘用被子蒙住头。老白冲我们无奈笑笑,然后冲项老娘努努嘴,让我们继续说。 白升捅捅我,我只能开腔:“妈——” “谁是你……”项老娘的怒吼戛然而止,“好吧,我承认我是你妈。” 我涎笑一声,嗲声道:“妈~~~”然后违背良心咬牙切齿道:“白升,白升那都是和我开玩笑呢,没欺负过我。” 白升这无耻之徒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剜他一眼。 项老娘的声音立刻从强悍变得病怏怏,“哎哟喂~~~哎哟~~~头疼得紧,老白啊,你让他们走吧。” 老白从我们挤挤眼,让我抓住时机快点说,白升的手突然加重力道,捏得我龇牙咧嘴,像是决心做一件大事。 这果然是件大事。 “妈,要不是孩子的事逼的,我们也不会这么急告诉您!”白升的声音七分愧疚,三分埋怨。 “啥?”我,老白,装病的项老娘同时伸长脖子瞪圆眼睛。 白升一捏我的手,我只能装作害羞低下头。 这下项老娘真头疼了,她扶着额头“哎哟”个不停,嘴里念念叨叨:“阿勤喂,你还真非他不嫁了喂。他除了长得阿訇,你还能挑出别的好吗?” 我很想说,他床上也很好。 很没出息的说,我是被一场生殖运动给收服了,从而坚定了我和白升确定关系并且结婚的决心。 我没有说话。 白升继续火上浇油道:“妈,我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好,孩子可是无辜的啊——” “哎哟哎哟——”项老娘头疼得更欢了。 老白就势帮腔,“你们两个兔崽子!”突然觉得说错话了,自己抽自己一巴掌,“你说你们这是要把我逼死啊!”一边还在冲我们眨眼,“你们明天赶紧把证给办了结婚,酒席也别办了!我是丢不起这脸给你们大办婚事!” “你敢!”项老娘也不头疼了,“蹭”地从被窝里坐起,指着老白的鼻尖骂道:“姓白的,我姑娘嫁到你们家你能委屈她吗?你们家祖宗积了多少德才能娶我们家项勤进门啊!你要是不把婚事给我办得风风光光,我跟你没完!怎么着也要一百桌!”赶紧捂住嘴,一拍额头,“我的娘哎,我这说的什么!哎哟喂,我头疼~~~~~”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项老娘又病歪歪地躺在床上翻腾。 白升背后冲老白伸出大拇指,老白得意一笑,意思是:小子,跟你爹学者点。 我把杨梅放在桌上,“妈,我们走了——” “哎哟~~哎哟~哎哟~~”项老娘开始打滚。 老白挤挤眼,我们大功告成地出去了。 刚出病房门,白升不顾走廊上来来往往的护士医生病人和酱油仔,直接把我搂进怀里,将脸埋在我头发里,“你终于可以是我的了。” 我高跟鞋后跟随即碾在他脚面上,“白升,你说谁怀孕了?” 白升一捏我的腰,我立即松脚,他微微一笑,“说不准,你现在真有了。” “胡扯吧你。” 白升的唇再次滑到我耳畔,轻声道:“这两次我都留在你里面了,说不准,有了。”他的手在我小腹上轻拍,那感觉就像孩子正在我肚子里跳动。 这太恐怖了。 “你不是说是安全期吗?” 白升奸佞一笑,我想掐死他,“安全期,见鬼去吧。我怎么会算。” 此刻,我脑门一定贴着一张大大的字条,上面写着:ISO9001质量体系将定的**。 我口吐白沫,凶神恶煞张牙舞爪:“丫的,我掐死你——” 到了家我才意识到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和白升的关系不一样了。 我抱着白升:“白升,你要娶我的对不对?” 白升点点头,“对。” “白升,我们的关系式情侣了对不对?” 白升摇摇头,“是夫妻。” “白升,你要娶我对不对?” 白升:“。。。。。。你该安息了。” 我回房间看杂志,白升剔鱼切豆腐洗青菜泡香菇淘八宝。一个小时后,白升一身油烟味坐在我身边,“准备吃饭。” “好了?”我闻闻他身上的油烟味,皱皱眉头。 “鲫鱼豆腐汤还要在锅里炖一会,青菜香菇炒好了,八宝粥在锅里,你去盛饭,我先洗个澡。”白升安排完,拿起家居服去浴室了。 我满心美好地合上书,和白升过这样的日子也真是幸福。 把一切盛盘上桌,白升也粗略洗好了。两个人坐在桌上甜甜蜜蜜吃着晚饭。 这才是真正的恋爱感觉啊,不过我很快就要结婚。 一边吃,一边想求证这是不是真的,“白升。” 白升正在夹青菜,手顿了顿,扬扬眉,“嗯?” 我低头笑笑,忸怩了一阵,没有说话。 这个男人是我的!哈哈,这个男人是我的! “白升啊。” “嗯?” 我继续傻笑,心里甜腻死了。 “白升。”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白升有些不悦,这句话打破浪漫的气氛。 我扁扁嘴,拿起勺子捞鲫鱼豆腐汤里的豆腐吃。 “白升。” 白升没有理我,就当没听见。 “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做那么多菜?” 白升的嘴角挑起嘲讽,“我也好奇你怎么一道菜都不会做?” 我剜他一眼,“我会拍黄瓜!” 白升冷笑,“就当我没问。” 吃完饭,白升起身坐在电视机前,懒洋洋到:“婆娘,刷碗。” 我大脑短路,答道:“奴婢遵旨。” 刷完碗,我也洗澡换衣服。我们两个开始抢电视遥控器。抢到最后,白升这个强盗开始抢人。 他将我抱起,就往卧室赶。我被他很粗鲁地丢在床上。他单腿一压,我两条动弹不得。 在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刻,隔壁的大学生又开始嗯嗯啊啊你侬我侬。 白升在我脖颈细嫩处轻轻一咬,“有没有信心盖过他们两个?” 我娇嗔道:“死鬼。”眼中精光一闪,“我一定给你叫出个别开生面。” 白升满意笑着,媚眼如丝地剥除两人的衣服,大掌在我胸上揉来捏去,叹气道:“这里确实该长长了。” 我大脑里回放着《新白娘子传奇》的片头音乐,那个。。。那个男男女女怎么唱来着? “(电子乐)。。。吼哈吼哈(电子乐)。。。吼哈吼哈。。。千年等一回不后悔啊~~~”??? 白升,我绝对给你叫出个销魂至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囧囧有神的效果! 前戏差不多了,白升扶着小白升开始进入。 由于中午的猛烈运动,他进入的时候还是有些疼,但是总体还是顺利的,我嘤咛有声。 白升完全进入后,冲我魅惑一笑,在我敏感的耳背重重一吮,“开始了。” 白升出,我大声喊:“吼——” 雷得白升一身都是汗,“你怎么了?” 我舔舔他的嘴唇,摇摇头。 白升进,我大声道:“哈——” 白升微顿,搞不明白我在搞什么,还是加速开始了。 我:“吼。。。哈。。。吼。。。哈。。。吼。。。哈。。。吼。。。哈。。。” 叫得白升越发郁闷,隔壁传来砸墙的声音,“老女人,你干嘛呢?自蔚呢!” 白升的辛苦劳动竟被污蔑成自蔚,这大大打击了白升的自尊心。于是,白升**了! 在他的带动下,我的叫床节奏如下—— “吼。。哈。。吼。哈。吼哈。吼哈吼哈吼——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嗯嗯嗯嗯——呀呀呀呀呀——灭——带带带带带带——啊啊啊啊啊——” 我再也恶搞不起来了,被白升狂野的波浪带动着,荡漾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浪呀嘛浪打浪~~~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叫出的节~拍! 隔壁传来大学生郁闷的声音,“我擦,这老女人还真遇到强人了!” 我和白升这两个老东西成功地把隔壁大学生盖下去了! 我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说还有用叫床较劲的。 不过,感觉真好! 事后,白升将我搂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额头,“阿勤,一直不想告诉你,我这次是要去西部半年。” “啥?!”这于我似晴天霹雳。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你不该在我上瘾的时候要我断奶啊。 白升安慰地紧紧怀抱,“我一月回来两次好不好?” 我低头啜泣。“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熬嘛。” “那三次,三次。”白升已经很勉强了。哎,我知道那地方远。来回折腾他也不好。 我抬头,泪千行,“你能不去吗?” 白升轻吻我的唇,“听话。” 我委屈地埋头在他光洁的胸膛里,聆听他的心跳。 白升的大掌在我身上游走,越发不老实,看来一场恶战又在所难免了。我突然握住他的手,“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嗯?” “孙斌,你知道的,就是上次向你求爱的那个。他是我哥们。他参加钱镒的《姻缘对对碰》丢了脸,想找我去扮个托儿。我耍过他——” “不去。”白升霸道地打断我,眉头厌恶皱着。 “白升~~~~”第一次向他撒娇,我也恶心。“人家好不容易处一个朋友,就帮一个忙而已啦。”说着,我的手讨好地一路向下,打算为小白医生服务一下。 “帮这种忙,太叟了。”白升不悦地拉开我谄媚的柔荑。 看来,我要牺牲色相了。我一翻身跨坐在白升身上,滑动着光滑的臀部,一上抛,嗲声道:“让我去嘛。” 白升脸上乌云滚滚,声音低沉得可怖,“下来。” 同时,我也感受到了小白升的上升趋势,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我屁滚尿流地下来。 白升将我锁在怀里,“想去就去嘛。不过,这一招只准用在我身上。” 我还没有回应,白升就一个翻身,直捣黄龙,深入浅出,勇往直前。惹火烧身,悔不该啊悔不该。 在我欲拒还迎的求饶下,白升才放过我。 白升圈小鸡一样把我圈在怀里,我继续听着他安心的心跳,他每讲出一个字都嗡地震响了我的耳膜,“半年后我回来升职,到时候我们就把喜事办了。你不是说我们医院的小年轻你都相亲过吗?呵呵,我们都请来喝喜酒。你把你相亲过的对象弄来看看。最终是我收服了你这个祸害,呃——”我惩罚性地咬着他的山楂片。 我接过他的畅想,接腔道:“到时候,早上你给我买早饭,中午晚上你先我回来做饭,你回来正好吃。吃完饭,我洗碗,你看电视。以后有了孩子,我们要忙活带孩子。孩子上学了,文的我辅导,理的你来。”我突然停止幻想,捅捅白升,“你英语行不行?我英语不行。” 他无奈一笑,摇摇头,“不行,为此我们英语老师经常和我过不去。” 我叹气,“看来英语该请家教了。” 白升无语了,“那么麻烦干嘛,孩子给二老带呗。反正他们闲的很。” “我们以后和他们一起住?”想着什么家务都有二老做,确实很方便。 “我们以后搬出来住。”白升的语气很是坚定,“和他们住有些方便,有些不,方,便。”听着他的语气,我就知道不方便的有哪些了。 此时,白升一举揭开他潜伏多年的色狼面目,“其实我以前就想过和老婆好好利用家里每一间房子。” yes!这句话让我心潮澎湃,这种事,我也想过。我双眼晶晶亮,“那你有没有想过,搞套警服或者护士服回来给我穿?” 看着我淫荡的笑容,白升满意地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想象白升脱下我的护士服,我心鸡动死鸟。 “看来我们都颇有慧根哪。”我搓着手,流着口水。 白升了然一笑,“看来你压抑良久了。” “你还想想过怎么玩?”我兴奋地抱住白升的劲腰。 白升一口咬住我的鼻子,“我下次带副听诊器和肛肠镜回来给你玩。” 听到肛肠镜,我浑身颤抖了一下。脸抽筋,“呵呵,这个。。。也能玩?” “当然。”白升一条腿暧昧地搭在我身上,在我胸前吹着凉气,“我是医生,你放心。” “我不会忘记我的小菊花是你破的!”想起那刻骨铭心的痛,我就牙痒痒。 “我也不会忘记你前门也是我破的!” 然后,二人相视一笑。好像只要Chu女膜捅破了,这种话题就可以开门见山畅快的聊起。 我勾紧白升的脖子,“白升,跟你结婚真性福。” 听了我的鼓励,白升一个翻身,兴奋道:“有没有体力,我们试试后面?” 我面露娇羞,“人家累了。” 白升的手已经在菊花处画着圈,声音变得低哑而性感,“你要相信我对后面的掌握,那才是我的本行。我后面的技术比前面要好得多。” “哈,你本行是玩后面的!你果然是个Gay、妈啊——” 惹怒白升的下场,就是被他单手爆菊花!!! 呜呜~我的菊花又被爆了~~ 白升恼怒地欺身而上,“看来你还是不明确我的性向——” “呃——” 这夜,是不能消停了。 我不禁感叹,撕下脸皮坦诚相待,医生教师爷疯狂!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XXOO了。 一切,似乎很圆满了。 44  冤家路窄 我睁开眼就觉得身边空荡荡,心里也顿时空荡。我知道,白升走了。 老白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回家,因为项老娘在家上演一哭二闹三喝药的大戏。老白说,项老娘把敌敌畏的标签贴在维生素C的瓶子上,晚上抱着睡,白天捧着走,天天示威。只要我不回家,他会把项老娘的工作做好的。 这几天偶尔会做春梦,偶尔的频率是一天两次。实在饥渴难耐,在橙子的指引下,我开始迷上苍井空。苍井空真是太可爱了!吕子乔说,日本文化的精髓都在“呀灭带”。 白升也会偶尔给我打个电话,这个偶尔的频率是每天六次。第一句话总是:“你在干什么?和谁在一起?”恐怕我们被别的男人钻了空子。 一开始,我总会带着春梦被扰的怒火回道:“刚梦到你进入!” 白升得意闷笑,然后假正经叹息道:“真受不了你。” 白升什么时候成正经人了?啧啧,真虚伪。 后来,我会说:“你刚进入,你打来电话就泄了。” 白升咬牙片刻,“我下周五回去看你。” 看来,他会带来一场腥风血雨。 周六很快到了,素面朝天的我衬托着花蝴蝶一样的橙子去录节目。橙子为了这几天狂喝九快九,结果一泻千里止不住,每半小时就要去趟厕所。趁着橙子上厕所的空,我拿出橙子的化妆品赶紧化妆。我哪里是看破红尘的主,没化妆是假,我的化妆品都在白升家。我懒得去拿,这段时间就一直素面。 稍作描绘也不显得寒碜,遂收拾好化妆品提着橙子的包站在大厅里等她。 “阿勤——” 我回头,是孙斌。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忘记橙子和孙斌有过节了。 孙斌刚在我面前站定,身后便转来畅快的冲水声,卫生间里橙子甜腻腻讲道:“啊呦,阿勤,可拉死我了。” 孙斌的笑脸瞬间定格,慢慢僵硬,石化。他凶神恶煞地盯着卫生间,然后将他的目光扫向我。孙斌的嘴角像狰狞的伤口慢慢豁开,血腥的笑容让我两股战战欲先走。他掏出手机,缓慢地拨出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号码。 橙子仍不知死活地在里面嗲声讲话:“阿勤啊,你看我的脸是不是尖了些?那些个男人喂~~放心,咱有36E的豪迈胸襟!” “喜羊羊喜羊羊,灰太狼灰太狼——”这是橙子的铃声。 卫生间里传来橙子的惊呼,橙子慌慌张张跑出来,一边跑一边道:“阿勤,大条了,是那个阳痿男——啊!” “啪——”橙子的手机正好掉在孙斌脚下。 孙斌恼火的脸恰似火烧菊花,“死胖子,你说谁阳痿!” 橙子刚才吓得睁不开的眼睛瞬间瞪得像车灯,“死变态,你说谁胖!” 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马上就要捋袖子打起来,我赶紧拉走不肯善罢甘休的橙子,“程美女,生气长皱纹,影响上镜哪。走啦走啦。” 橙子哆嗦着肉肉的下巴,鼻子里哼出一声鄙夷,“哼——我们走。”说完,像骄傲的母鸡,牵着我离开。 我心里乱成麻,这两个仇人上相亲节目,可咋办? 一切都是我的罪过。 我给白升发了一条短信:“因果报应了,亲爱的,救我。” 没一会我手机震动了,是马应龙马主任的号码。 “项老师,我早就看出来你对我有想法了。” 仔细一查,我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发错了。 45  电视相亲 小便和牛鞭看见我并没有吃惊,小便还满是轻松地朝我一笑,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今天一共三对。女宾除了我和橙子还有一个寡妇,与男宾席上的大叔遥相呼应。我和橙子双眼锃亮地射向孙斌旁边的武术教练。修长结实并不突兀的练武身型,真是让人心动。 在后台遇到钱镒时,我佯装没看见,他却冲我一笑。橙子谄媚地冲上去:“钱镒哥哥,你能在我胳膊上签个名么?” 钱镒弯目灿笑,声音醇润动听:“等录完节目再签。”这句话倾醉了我们的程老师。 趁着橙子黏钱镒的空,孙斌把我拉到一边交代:“听好了,第一个环节写第一印象,要尽你所能的夸我。第二环节情感回答,问我的问题要尽可能的伤情,突显我的忧郁气质。第三环节你畅想我回答,我答的什么你都要称赞。第四环节才艺点兵,我说我不会,你要说你就喜欢男人的踏实诚实。最后把鲜花丢给我,就圆满了。哥们,录完你想吃什么我都愿意请。” 我点点头,搭眼一望,橙子又在黏那个武术教练。只得一个人坐在一旁发短信,“白升,我想你了。” 我确实很想他,想念他的一举一动,想念他皮肤的触感,想念他的声音,甚至是想念他的每一次捉弄。 白升立刻把电话打过来,“你梦到我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叹气,“我马上要录节目了,总有不祥的预感。” 白升清淡的笑声让我心安,“你把手放在胸口上按实。”我把手放在胸上,“闭上眼。”我闭上眼。白升安然的声音没有起伏地流入我心田,“下周五我回来,会做你喜欢吃的水煮鱼,京酱肉丝,凉拌苦瓜。” 这话听得我很开心,“好啊。” “吃完饭,你刷碗,我看电视。就像,就像我们已经结婚。”白升的语速渐渐缓慢,仿佛带领我进入梦境。 我烦乱的心绪竟在此时平静下来,脑海中闪现白升的面孔,他侧脸对我,他眼微动,睫毛在外眼角投下一片阴影,嘴角噙着戏谑。 “半年后,我回去结婚。”白升的声音在干燥空气中渲染出清凉。 我笑了,“还有呢?”这样心安听着心爱之人的轻轻诉说,很舒服。 “生个孩子,叫白项吧。” “噗——”我喷了,“白象?方便面?” 刚说完,面前光线一暗,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我看皮鞋就知道,是钱镒。 草草挂掉白升的电话,我转身想离开。钱镒一把拉住我,“我建议你今天表现差一点。” 我冷笑,“是啊,我这么高档的人,如果不自毁些形象,真是会完美得不像人。” 钱镒一脸严肃,“我好心劝告,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甩开他,“你这么卑鄙无耻的人也会有好心?那你说说上次拿照片威胁我的人是哪个王八蛋!” 乌云迅速笼罩了钱镒的脸,“要不是我,你的照片早被肖丹传到网上去了。我只是帮你一个忙,顺便让你还人情。”他用力点点我的肩膀,“你今天小心点,我不知道他来没来。”说完,找导演讲话去了。 迷迷糊糊总算一切就位,钱镒站在台中央笑容满面道:“男女连连看,姻缘对对碰。欢迎收看‘洁尔阳’冠名赞助的《姻缘对对碰》,大家好,我是钱镒。” “今天追求婚姻的姻缘男女是——一号,稳重的刘女士。” 刘女士庄重一笑。 “二号,可爱的程老师。” 橙子冲镜头做了一个牛奶妹的表情。 “三号——” 我赶紧调整状态转向镜头,打算同一号一样端庄出镜。 “长相年轻的项女士。” 这下,我面部严重下垂,怎么都年轻不起来了。长相年轻?我有那么老嘛。 镜头就这样扫过我驴长的脸,转向孙斌。 “一号,百折不挠的孙先生。” 孙斌胜券在握地点点头。 “二号,事业有成的万先生。” 大叔招招手。 “三号,英俊魁梧的谭教练。” 教练非常有型地拜个礼,引得橙子一阵激动。 一阵调侃过后,钱镒切入主题,“好,第一个环节是一见钟情。请各位写下印象最好的异性姓名——” 橙子写的谭教练,谭教练写的我。 刘女士和万先生果然是一见钟情。 我和孙斌也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我和孙斌的把戏钱镒自然清楚,钱镒道:“那么请孙先生讲一讲对其他两位女士的看法。” 孙斌搭眼一眯,“刘女士气质绝佳,端庄稳重。至于程老师嘛~”孙斌小眼一眯,抠着下巴奸笑道:“鄙人建议程老师不要穿浅蓝色的连衣裙,你那腰身乍一看,像谁家的煤气罐成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场上下沸腾一片。 橙子脸都气绿了。 钱镒抓准时机问橙子:“程老师对孙先生印象如何?” 橙子一声阴笑,“我第一眼看见孙先生就发现他眉毛下有一点点污迹,刚想告知他擦去,才晓得那是人家孙先生的眼睛哦!” 我看见孙斌的骨节都白了。 橙子继续道:“孙先生长得还是蛮有神的,一般情况下,孙先生的鼻孔睁得比眼睛还炯炯有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场又热闹一次。 几番互评后,进入第二个环节。回首往事。 这个环节是比较沉重的,可以互问一些对方可以接受的往事。 正在我犹豫是问孙斌:“你有过让你黯然神伤的女人吗?”还是问:“你伤害过深爱你的女人吗?”时,橙子抢先开问:“我想问一号孙先生,我先前也听说过你感人的爱情故事。我真是特别的感动。” 孙斌佯装忧郁地点点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的沧桑模样。 “你能谈谈身为一个不能好好为小攻提供性服务的小受,在被小攻无情抛弃后是如何振作起来,开始在异性中寻找幸福的吗?”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恍然大悟,孙斌原来是个Gay啊,还是个受。 孙斌双眼喷火,指着摄像吼道:“还拍什么拍,这点给我掐咯!” 我扯扯橙子的袖口,开始发问:“我也想问一号孙先生,你伤害过深爱你的女人吗?” 孙斌趁着镜头没晃到他,赶紧滴了闪亮。然后准确地在镜头到达时,满眼晶亮地望着镜头,声音微哑,“曾经有一个女人,她很爱我——” “可是你爱另外一个男人!”橙子赶紧打断。 孙斌一拍桌子,“这节目没法录了!” 钱镒笑道:“请程老师不要再问这么尖锐的问题了,好吗?” 橙子恹恹低下头。 孙斌滴足了闪亮,再次望向镜头,“可是,我年轻气盛,攻心于事业,不曾把她珍惜。当她穿上婚纱嫁与他人,我才后悔莫及。” “于是你就爱上了男人。”橙子不服气地小声接话,没想到还是被孙斌听到了。 “你!——”孙斌气愤地指着橙子。 橙子委屈地撅着嘴,“不是我说的。” 节目还是要录的,大家继续互问。 孙斌问橙子:“请问程老师,你瘦过吗?” 橙子低头,纠结了一会手指,抬头道:“我没受过,我都是攻的。你受过。” “滋滋喇喇——”电波声在空中响起,孙斌打心眼儿里想灭了她。 闷笑的空当,只听一清朗有力的男生道:“我想问问项女士,你爱过的男人是什么样子?” 我抬头,谭教练明亮的眼睛望着我,似审讯室里的照明灯,让真相无处躲藏。 “他很白净,很斯文地戴一副眼镜,刀子嘴豆腐心。”说着说着,我开心地笑了。这表情根本就不像分过手的。 谭教练点点头,“那你为什么分手呢?” 我叹气,赶紧遮掩,“家庭问题,家庭问题。” 很快纠缠到了第三环节。畅想男耕女织,就是一方想象未来生活可能出现的问题,在三人中挑出最满意的答案。 一号刘女士的问题是:“夫妻财产的分配。” 孙斌的答案是个花个的,万先生是放在一起用,谭教练说都交给太太打理。 橙子的问题是:“如果和我结婚,希望我有什么变化?” 孙斌的答案是得绝症,万先生是加强气质,谭教练说减肥。 这是一个自找难看的问题。 我想了想,“结婚后,谁来做饭。” 孙斌的答案是出去吃,万先生是请厨子,谭教练说一三五、二四六平分。 轮到男人提问。 孙斌问:“婚后性生活的频率。” 全场哗然。 刘女士说一月两次,橙子说一周五次,我红着脸说没想过。 其实,我和白升一夜都可能五次。 万先生的问题也是涉及财产的,这些个有钱人,有点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谭教练的问题比较传统:打算结婚几年后要孩子。 刘女士已经有孩子了,橙子答三年后,我答婚后随时可以。 这一场下来,刘女士和万先生的相互认可又进了一步。我和孙斌自是互相满意,橙子仍是勉强苟同谭教练的答案,而谭教练依旧冲我微笑。 接下里是才艺点兵,有准备的都下去了。其实就橙子和谭教练准备了,其他人都在台上休息。 孙斌冲我竖竖大拇指,我朝他一个飞眼。哥们办事,你放心! 钱镒笑容满面地走向我,声音却充满危险:“他来了,你表现差点!” 46  阴沟里翻船 未几,我们可爱的程老师上台唱歌曲串烧。从《茉莉花》唱到《睫毛弯弯》,再从《看我七十二变》唱到《难忘今宵》,专业的唱腔自是引得大家拍掌。近一周她都站在我面前练,所以,这个节目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我拖腮期待这场闹剧赶紧结束,无意中一瞥,却发现孙斌眯着小眼打量橙子,那猥琐小眼里闪出不善的光芒,让我替橙子捏把汗。 橙子这个串烧串了 相亲那点破事 第 11 部分阅读 我拖腮期待这场闹剧赶紧结束,无意中一瞥,却发现孙斌眯着小眼打量橙子,那猥琐小眼里闪出不善的光芒,让我替橙子捏把汗。 橙子这个串烧串了很多,估摸有二十首,正当橙子开唱《青藏高原》,孙斌站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束塑料假花捧至橙子面前。橙子半信半疑地接过,可是孙斌还是没有离开迹象,只是一脸猥琐地看着橙子。 直到橙子准备飙高音,我看见孙斌的嘴唇微动。虽然听不到声音,我还是看得出他在说:“你眉毛下垂了,你眼袋下垂了,你下巴下垂了,你胸下垂了,你胃下垂了,你小腹下垂了,你人格也下垂了。。。” 高音飙到一半,很是荒腔走板。就像已经跑了700米,准备最后100米全力冲刺时,裤子绷开,鲜红的卫生巾掉出来了。你撑杆跳跃上横杆,马上就要过去时,你一下子骑在了横杆上。 为了救场,橙子只得舍身救局,一把抱住孙斌,“呀,这位歌迷太热情了,谢谢你。”勒得孙斌面如猪肝。 我看见,橙子的高跟鞋后跟死死碾在孙斌的脚面上,孙斌的脚这下穿定 了。 然后松开孙斌,甜甜一笑,却推得凶猛,“拜拜哦~~春江潮水~~~~连海平~~~~”又唱起来了。 孙斌在橙子的助推和迫害下,连滚带爬地回到座位上。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接下来二人能和平共处。 谭教练出来了,他先是打了一套拳法,虎虎生威,看得孙斌自愧不如。最后还有一套健美操。他的健美操,怎么着也要比我学的大众健美操四级难些。 看到最后,他的动感调动了所有人,大家索性陪着他在有力的音乐声中鼓掌打拍。 鉴于本人的手还算得上娇嫩,我拍得比较轻。 手机微震,我刚想趁着摄像机不注意我的时候掏出来看一看,却被一只大掌拉起来,直奔舞台。我慌乱一看,谭教练满脸激|情地拉我互动,围着我活力跳动。 从观看别人到被别人观看的转变很是不妙,我只能傻兮兮看着他和镜头傻笑。谭教练突然一碰我,“来,跟我一起做。” 我摇摇头,摆摆手,“我,我不行。” “来呀。” 我还没准备好,他好几个动作之后,一把托住我的腰,把我举上去了! 这人工蹦极吓得我一声大叫,举座震惊!孙斌的下巴掉到胸口上,橙子的眼球都垂得可以当眼袋了。 他托着我在空中转了一圈,甩飞了我不太合脚的鞋子,一只鞋子毫不客气地砸在渐渐推进的摄像机上,而另一只鞋子则一往无前地飞向了观众席。刹那间,观众席如鸡飞蛋打,大家慌不择路四下逃窜。 要知道,我7厘米的细高跟,钻谁脑袋里都生死未卜。 比如那台摄像机,此时,我的高跟鞋跟已经深深地嵌入其中。 这下,脸都丢完了。 现场混乱了,节目组要维持秩序,所以,继续中场休息。 橙子帮我把鞋子从观众席捡回来,孙斌帮我把另一只从摄像机上拔下来,我悲喜交加地穿上鞋子,叹气道:“这次我真的要出名了。” 我需要冷静,冷静。因为我颤抖的膀胱已经包裹不住我的尿液。 在我跨入卫生间的前一秒,“刚才得罪了。” 我转头,不禁一身冷汗。谭教练站在我后面,两手伸进裤袋里,满眼闲适地看着我。清洁工推着小车过来,朝我们这对僵滞的男女看看。 我笑得一脸面瘫相,“没事,没事。”一面转身赶紧躲进卫生间。 上完厕所,我刚提上裤子就觉得头晕晕乎乎,就什么都模糊了,我看见自己栽下去,直直地冲着蹲坑,在意识关机的最后一刻,我默声道:“阴沟里翻船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变成一张白白软软干干净净的卫生巾,在天空中飞翔。然后,天上出现一只巨大的锥形瓶,锥形瓶里装着蓝色液体,“哗啦”倒在我身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声音:“真的不漏。” 我的卫生巾梦还没有做完,就在刺眼的光亮下睁眼。待视野稳定,我看见穿着白衣的女仆正在拉窗帘,而我躺在柔软的床上不知道睡了多久。 室内的陈设就像发生在欧洲古堡里,色彩浓郁典雅。 我知道,我又做梦了。于是,闭上眼睛继续梦。 女仆转身,“小姐,你醒了。起来去见大少爷吧。” 我想想,反正是做梦,我梦游一圈也不错。遂穿上衣服,在她的指导下简单洗刷遂她出了房间。 她带我左转右转,转得我永远都走不出这个迷宫。终于将我带入一件书房,书桌后坐着一个男人,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项小姐,我们来做一笔交易。”他声音沉郁沉厚,似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更像一潭死水。 “嗯?”这梦做得很是古怪。 “钱镒做得确实过分,我代他向你道歉。”他缓缓抬头,古井无波的脸上,一双深邃阴沉的眼睛深处隐隐透出强光。 “你是钱镒的——”这阵势让我有些畏缩。 “我是他哥哥,钱铮。”自我介绍后,他毫不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主题,“钱镒和祖母去你家的事情,包括钱镒那照片要挟你的事情,我都了解了。” 我这是做的什么噩梦,连钱镒哥哥都梦到了。 “现在祖母给钱镒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不回来为家族效力,就要和他断绝关系。身为他的兄长,我很是担忧。昨天我告诉钱镒,只要听从祖母的安排娶了你,祖母那边自是好商量。” “so——你想让我嫁给钱镒?缓一缓你们家的僵滞?” “不。现在钱镒认为,我想通过娶你来夺取对这个家族的掌控权。” “你是说,他认为,谁娶到我谁就能得江山?” 钱铮点点头,“正确。” “那你想——” “表面上,我强迫你嫁给我,从而夺取掌控权。而实际上,我们是激钱镒回来。钱镒我清楚,不喜欢别人欠他,更不喜欢自己欠别人。”钱铮站起来,高大的身材投下大片黑色的阴影,将我笼罩。他伸出手,“希望我们合作顺利。” “我说过要你和合作了吗?” 他笑,像裂开血腥伤口的暗夜,“你没得选择。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给你一笔好处费。只希望,你把自己的无奈痛苦演得入戏些。”转头看向门外,“送她离开。” 迷迷糊糊地被他们带离,坐在车上,我继续睡。睡醒就好了,这梦可真是荒诞。 47  妥协 短暂梦中,我梦到白升回来了,我穿着香槟色的礼服摇曳生姿,媚眼如丝地唱道:“Ifyouurantme;satisfyme。。。”然后……熄灯。 随着一个颠簸,酣睡的头颅撞在车玻璃上,美梦就此被打断。 抬头,迎上副驾驶那边的关切眼神。谭教练。他笑得轻松,完全不在意打劫我到钱家的恶劣行为。 我睡得两眼惺忪,看他的眼神很是迷茫。 “你不必害怕,给我们少爷帮忙,你一定不会吃亏。我们少爷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你把我劫到这里,不应该道歉吗?”我突然想起了晕倒前的情境,“那个……我是不是栽到……” “这个……”谭教练摸摸鼻梁,“她们帮你清洗了,衣服也是洗过的。” 听到这句话,我想把我身上的衣服脱掉。我长这么大,居然掉粪坑里去了。天啊,让我去裸奔吧~ 谭教练把我送到楼下,我冷着脸没有告别便离开了。强制性地要求帮忙,亏这种人长这么大也没被雷劈死。 回到家,立即栽倒在床,掏出手机想向白升诉苦,却发现我的手机被关上了。打开手机,立即涌上大量短信,是橙子和孙斌的。 他们一定找我找疯了,还是先给他们报个平安。 我电话给橙子,橙子果然和孙斌在一起。橙子紧张道:“阿勤,你在哪里?怎么突然走了,还关机。” 我无力道:“我在家,没事。” 孙斌立即抢过电话,“阿勤,在家等我们。煤气罐,我们过去。” 那边橙子立即反击,“眯眯眼,你找死!” 那边这拉拉扯扯中终于断线了。 打开电话簿,翻出白升的电话。指尖在拨出键处摩挲良久,还是关闭了电话簿。 算了,他在那边又是想念又是担心的,条件不比家里,不要再瘦了。 没一会,橙子和孙斌风风火火赶到。橙子一把抱住我,“阿勤,吓死我了。你和那个谭教练一起消失,我还以为你被打劫了。” “事实上是——”我真被打劫了,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 孙斌这时候还是敏锐的,他小眼一眯,下巴微敛,“你真的被他打劫了。” 我无奈地点点头,跳过掉粪坑的环节,把钱铮的话复述给他们。 孙斌小眼霍然发亮,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说钱镒的哥哥是钱铮?!” 我点点头,“虽然长得不是很像,但他确实这么告诉我的。” 孙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以前确是听说过钱家还有一个儿子,但是听说出国发展了。” 橙子听得云里雾里,不耐烦地捅捅孙斌,“眯眯眼,钱家干嘛的?” “黑白道的生意。”孙斌嘴角扬起深不可测的笑容。 “那海波家干嘛的?”我突然想起海波家的车子。 “房地产呗,”孙斌咂咂嘴,“不过海波和钱镒差不多,上面都有一个太强势的哥哥,只能另寻发展。” “钱铮不是说希望把事业交给钱镒嘛。” 孙斌叹气,“暂时还不好说,你先按钱铮安排的做。” 橙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阿勤,丁峰那边你打算怎么交待?” 孙斌听见丁峰的名字,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 我摆摆手,“我和他倒是没什么,不过,”我沉沉嗓子,“我要结婚了,再过几个月吧。和白升。” “什么?!”橙子和孙斌异口同声。 橙子抓紧我的肩膀,“你继父的儿子?白升?” 孙斌更是激动,“那个肛肠科的白升?” 我叹气,“是啊,这事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他这个人,估计你们也有所耳闻了。” 想起自己的菊花,橙子的眼睛霍霍发亮,“不告诉他。折磨折磨他,让他以后对你好点!” 孙斌也是颇有怨气,“那家伙拽得很,让他尝尝苦头。” 其实,我也正有此意。 “If you want me ;satisfy me。。。”这是我现在的铃声,以表我的欲求不满。 拿起一看,脸色大变,钱镒。我紧张地看着孙斌和橙子,孙斌点点头,“悲情点。” 我接通电话,钱镒脱口而出,“我们结婚吧。” 这钱镒,怎么不按章法出牌。我以为他会着急地告诉我不要嫁给钱铮,或是道歉说他连累了我。 “为什么?” 他冷笑,“因为有些人在作怪。与其嫁给他,还不如嫁给我。我需要你的帮助,来缓解家里施加的压力。” “你们哥俩都是神经病,我有自己要嫁的人。” “嫁给他,你一辈子就被关在那栋房子里。嫁给我,我准许你和你哥继续。目前我们三条路,一条我和你结婚,一条你嫁给钱铮巩固他的地位而我彻底获得自由,最后一条你自由而我继续和钱家保持藕断丝连的关系,可是你现在根本自由不了。” “为什么要这么复杂?” “因为奶奶不相信钱铮,希望我回去。” 我突然想起钱镒和钱铮对老妇人称呼的区别,祖母确实比奶奶显得生分。“我嫁给钱铮,你不就获得自由了吗?” “这代价是你嫁给他,我不想欠你太多。”钱铮果然了解钱镒,“我现在去接你,我们把证办了。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算是补偿。”他的语气速战速决,很是决然。 “可是我所有证件都被钱铮拿去了。”这个时候,撒个谎我还是会的。 “该死。”我听到钱镒捶桌子的声音,“没事,我想办法。” 孙斌猛掐我的腰,疼得我眼泪直冒,他让我悲情些,我哽咽道:“你自由吧,钱铮哪里是我反抗得了的,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橙子果断帮我挂断电话,还关机。 孙斌点点头,“现在你还是跟着钱铮走比较好,两边倒通常是没有好下场的。” 橙子的肚子咕咕响开,我也饿了。三个人在厨房收拾收拾开始做饭。 有人敲门。 我急忙去开门,看到谭教练搀扶着钱镒奶奶站在门外。 老妇人冲我有礼一笑,我蒙蒙地闪开让她进门。老妇人坐定。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橙子和孙斌,有些疑虑。 我耸耸肩,“他们都知道的,我朋友。” 老妇人点点头,“项小姐,钱铮的办法我觉得可行,大可试用一下。成功与否,我们都不会让项小姐吃亏的,请项小姐不必焦虑。” 老妇人的话对于我来说似一颗定心丸,安安稳稳在我心房中融化,随着血液遍布全身。 “这个总不能试用个一年半载吧。”孙斌从厨房里走出,替我讨价还价。 老妇人点头,“为期一月。” “好,一言为定。”我还没长嘴,孙斌便替我答应了。他拍拍我的肩膀,沉稳道:“我觉得没有问题,放心。” 48  惹不起,躲得起 我瞬间大梦初觉,“我觉得你们钱家的事情,我不该插手。” 孙斌转头看向我,带着不可思议。 “总觉得事情很不对劲。”我偏脑袋皱眉头理思路,“你们说,让我假装被钱铮逼婚,从而激钱镒回到钱家。你们还说,钱镒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他会回到钱家还我自由是因为他不想欠我什么,可我所认识的钱镒并非如此。就算钱镒会因为这么无厘头的原因回到钱家,而我和钱铮的戏一旦演尽,真相大白,钱镒还会继续在钱家呆着吗?你们一定知道,这不可能。但是,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橙子踱步到我面前,在我眼前挥挥手,“阿勤,你这是破案哪。” 钱镒奶奶微微低头,银白色的镜架闪耀冰冷的光辉,红亮的嘴唇噙着一丝冷嘲。 这老太太老奸巨猾,看来是想趁着我糊里糊涂的时候办成什么事。可是究竟是什么事呢? 孙斌微微向后退一步,动作轻微而紧张。我突然想起是他邀请我去参加节目的,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咬牙切齿到想将他碾碎,“孙斌,你在这唱了这么多戏,到底想干什么?” 想起钱镒刚才的电话叫我去办结婚证,难道是逼迫我和钱镒在走投无路时误打误撞地去结婚? 钱镒奶奶觉得时不利她,没有多言,看了旁边的谭教练一眼,起身要离去。 我也没有阻拦,只是在谭教练关门的时候说:“下周五我结婚,会送喜糖上门的。” 待门关上,我一个扑棱把孙斌扑在沙发上,掐着他的脖子:“说!你们趁着我晕晕忽忽的时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橙子在我们身后挠挠头发,“阿勤,你都说不可告人了,还问什么?” 孙斌被我掐得满脸通红,像被灌了辣椒水,“咳咳咳咳,我真不知道有这么复杂啊。我原来只知道这老太太是钱家的人,不知道她和钱铮钱镒有这么近的关系啊。” 我唾沫横飞地吼道:“那你还一本正经地说什么你觉得可靠,什么跟着钱铮走!你分明是个托儿!” 孙斌一个猛劲把我从身上退下去,“阿勤,那是钱家!你只是个平头百姓!不跟着他们走,他们不会让你舒服的。再说了,钱铮的为人我也有所耳闻,觉得没什么问题才告诉你放心去做。” “你还好意思说!他们的意图是让阿勤嫁给他钱镒,这已经是欺骗了。”橙子顺势继我之后骑到孙斌身上,又捶又打。软绵绵的拳头打在孙斌身上,孙斌很是享受。 孙斌再次一本正经道:“阿勤,你要小心。我觉得现在这事虽然已经被拆穿到骗钱镒和你结婚的份上来,但是本质上的事情还是很复杂的,已经牵扯到他们钱家内部的利益。惹上总是危险的。煤气罐,打我的肩膀,那里正酸呢。” “死眯眯眼,你当姑奶奶我伺候你呢!” 三个人吃完饭,孙斌说作为赔罪请我们两个去喝酒,橙子表面勉强内心得意地答应了,我因为心里烦没有去。 待孙斌一走,我立即给钱镒打电话。钱镒刚接通,我就将酝酿许久的话一泻而出:“钱镒,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我们结婚,你可别中计啊。你赶紧和他们摊牌吧,这事和我压根就没关系,别缠着我了。” 钱镒冷笑:“你还真反应过来了,我还想将计就计以缓解钱家对我压力。” 得了,这一家人葫芦里卖什么药,惹不起我躲得起。我连夜收拾一拉杆箱的衣服和化妆品,直奔火车站找白升去也。 一上火车就给白升打电话,白升习以为常地以为是我半夜发神经,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喂。” “白升,我惹上很大的事,被逼婚了。我现在在火车上,要去找你避一避。”流动的灯光透过车窗在我脸上飞驰而过,车厢里睡着七仰八叉的旅客,我对面的大叔大婶在看报纸。 白升那边微静片刻,声音清醒似被西北的月光染凉,“惹上谁了?” “哗啦——”大叔翻过一页。 “钱镒啊,谁知道他家是混黑白道的钱家啊!我今天一莽撞,连他奶奶也冲了。” “哗啦——”大婶也翻过一页。 白升低沉的声音透着压制不住的怒火,“就不该让你去上节目!你什么时候能到,我去接你。” “哗啦哗啦——”大叔大婶一起翻页,大婶不耐烦地看我一眼。 “明天上午十点吧。” 白升打一个懒洋洋的呵欠,“好,现在跟我讲讲事情的经过。” 大叔难耐地搂住了大婶,我想,他们是饥渴到极点了。 我讲完后,白升想了一会。然后抽丝剥茧道:“先说老太太,她是想通过婚姻让钱镒有所改变,从而回到钱家。再说钱镒,他将计就计是想通过和你结婚减缓老太太给他的压力。后说钱铮,他决定这样既可以糊弄老太太,又可以拖延钱镒回来的时间,这为巩固他在钱家的地位争取到了时间。总之,他们手里都有一副牌,你只是个棋子。不过,你想过没有,你只身来了,爸妈怎么办?” 我哑然,是啊,爸妈怎么办?人家可是黑社会。 白升叹气,“你先过来吧。学校安排好了没?” 我再次哑然,我忘记还要上班了。 大婶急得快哭了,我赶紧挂断电话,闭上眼睛装作熟睡。 忽明忽暗的车厢中,喘息声不断。我的耳朵要出茧子了。 慢慢进入那个有白升的梦境,白升坐在西北的猎猎风沙中似一尊雕塑,我顶着风沙走近他,他灰头土脸地转身,我发现他瘦了,两腮凹陷,面黄肌瘦。我拍掉他头发上的尘土,坐在我身边,“很苦吗?” 白升吐出灌满嘴的风沙,叹气道:“苦到洗脸都是奢侈,我们吃的是这里最好的白面馒头,水煮开了要澄两小时才能喝,不然就像喝芝麻糊。” 我彻底无语了。 在叹气中醒来,天已大亮。 终于晓得有个男人的好处了,有了麻烦可以找他避难,让他为你撑开一片天空。 拿出手机一看,九点半。一想到很快就要见白升了,我心里很是激动。 火车稳稳进站,我站起,极尽所能地向前方眺望,希望能看见那个让我心潮澎湃的男人。 对面大婶一句话把我浇醒,“看什么看,你当是拍《情深深雨蒙蒙》那哪,没有票哪里能进站!” 我尴尬坐下,把行李取下开始向车门移动。出了站,一眼便锁定到那个穿着牛仔裤粉红T恤的男人,小样,穿粉色,今天风骚得很嘛。我拖着拉杆箱一路飞奔过去,一个熊抱将他揽进怀里,企图用我36B的小胸闷死他。嗲声道:“白升~~~” 这么多天没见,白升居然没有伸出手臂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下来。” 我不满地扭扭身子,向他贴近,“我不。” 白升叹气,“我给你买的豆浆,好像被你猛扑过来的时候挤爆了。” 我赶紧撤下来,白升提着*单的早餐,“我在的地方可要坐两个小时的车能到,你先吃点东西。”说完,接过我的拉杆箱,并把早餐放在我手里。 饿了十几个小时的我,在这陌生的小县城里,当街狂吃。白升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力度适中地揉捏我的肩头,传递给我想念与心安。 狼吞虎咽后,我转头看向白升,“白升,才来了几天,你瘦了。” 白升眼神宠溺地看着我,睫毛在卧蚕处扫上淡淡阴影,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嗯。” “看来没有我的日子里,你想我都想瘦了。”我一锤打他锁骨上。 白升沉声片刻,“其实,你到了哪里就知道我为什么会瘦了。”县城并不大,白升带我没走多久就到了车站。里面听着破破烂烂的小中巴,一个个灰头土脸,白升买了票将我推上车,两人坐定,我娇若无骨地王白升身上一歪,狗皮膏药般贴他身上。 白升在外很是拘谨,仅仅是不着痕迹地揽着我的腰,并没有什么表情,而我烂在白升怀里就像一条哈巴狗儿。稍微向上移动,嘴唇便触碰到白升光洁的脖颈,细嫩得像果冻,却充满力度。贼眼一瞄,发现左右没有旁人关注我们,便大胆地轻咬一口。口感真好! 白升毫不领情地一手控在我头上,把我的脑袋推开,转脸,满脸警示地告诉我:“我一路风尘仆仆地来接你,脏得很。” 我霎时觉得嘴里含着一口泥。 白升叹气,“这里缺水严重,我住在镇上还好些。每天都要下乡,所以都次都带回几斤沙。” 白升拍拍我的头,“睡吧,到地方我叫你。” 这里的空气很是干燥,但是白升的怀里的舒适的。他的胸膛供我感受这个男人强健的心跳,传递给我更多的心安。在他怀里用力拱一拱,我心满意足的睡着了。连给学校打电话请假和钱镒的事情都忘记了。 49 小别胜新婚 白升叫醒我,一条脏乱的公路映入我朦胧的睡眼。白升已提着箱子站在一旁,冲我招招手。我坚定地把手放在白升手里,由他带我下车。 下车后四处环望,心中凄然,白升竟然在这种地方工作。处处裸露着龟裂的土地,行人一个个灰头土脸。我转头看着白升,有些无措,白升无所谓地耸耸肩,拉起我前行。 我自言自语:“这么缺水的地方,便秘的人多,肯定需要肛肠科医生。” 白升想起好笑的事情,突然低头笑了,艳丽性感的侵染着闲适,巧笑倩兮用来形容我们家白升一点也不亏,“我想起前几天看的治便秘偏方——大葱蘸蜂蜜,在肛门处抽插多次。” 我大笑,口水还喷在白升脸上,这真是无敌贱招。“哈哈哈,怪不得你从来不便秘。” 白升的脸如乌云过境,瞬间黑了。他的手无声息地搭上我肩膀,大力一捏,音色深沉道:“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让你不再便秘。” 玩菊花我还是不擅长的,我拨开他的手,闪到一旁,威胁道:“你要是敢乱来,我就让你——”我很犹豫,是说“不能性生活”还是说“生活不能自理”呢?最后,我脱口而出:“我就让你性生活不能自理。” 白升偏着脑袋,眼中绿光闪现,似笑非笑道:“原来你性生活都是自理的。”然后做恍然大悟状。 完了,掉在自己的套里。我追过去一阵猛捶,“你个滚蛋,就会欺负我!” 白升灵巧闪过,不再玩闹,眼中一片澄澈,“前几天发东西,除了那两包烧鸡能吃让我放床下面,其他都让我送人了。你回去吃点鸡吧。” 听见“鸡”和语气词的组合,我喷笑,“小日子过得不错,性生活不用自理了,床下放了两个JJ!” 白升撇嘴,眉头相触,嘴里发出不悦的声响,“我发现你今天很欠修理。” 白升将我带进这里的政府招待所,他就被安排在这里。打开房门,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异味,很是整洁。这是白升的作风。我是看见床就像黏上去的人,看见床立即奔去。但衣领被白升钩住动弹不得,白升臭着脸说:“把身上擦干净才能碰床。” 擦身之前我去了一趟厕所,还是原始的蹲坑人工厕所,里面苍蝇满天飞,臭气熏天。厕所里最好的风景就是墙上的涂鸦,我看到一句很强悍的话:“ 作为一个超人,就是在寂静孤冷的夜晚仰望星空,勇猛地打着飞机。” 珍爱生命,远离臭气。 想来这里缺水严重,我用水擦身子是件奢侈的事情,而白升这洗过澡的更是奢侈中的奢侈。洗出一盆混混的脏水,总算得我所愿地栽在大床上。期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白升见我擦洗好,也去擦洗一遍,围着浴巾坐在我身边。我偏头一笑,眼中了然很是满意。眼前的白升,脸和身体有了色差。身材健硕,胸线有力却透着优雅。白升扬起蛊惑的嘴角,额前的碎发在他眼角盖下斑斑阴影,眼角的弧度漾起春的波纹。 看见此等秀色可餐我再也受不住了,主动围上他的脖颈,“白升~人家好想你的。”一面把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一只小手下移,打算拉开白升身上的浴巾,但是手被白升捏住了。我满是疑惑地抬头望他,他眼中霍然一亮,一掌把我推倒,一寸寸撩起我的睡裙,好整以暇地欣赏。细润的手指滑过我的腰际,引起我皮肤的颤栗。在他脱掉我的睡裙前一秒,我腿一抬,脚趾勾掉了他的浴巾。两个人,赤裸相见。 接下来。应该马赛克的十八禁事件一触即发。 白升的唇舌在我细嫩敏感的耳背至脖颈处流连,让我在欲火总一层层融化,与他融合为一体,浓得化不开。 白升准备进入时,手机开始震动。白升微微一怔,用征询的眼神看着我。我爽快地拿过手机,看都没看,直接长按关机键。我环住白升的脖子,扭扭肩膀,“继续。” 此时,白升最重要。 接下来自是一场绵亘良久的激战,好似两股炽热强烈的岩浆相撞,迸发出更加激烈的浆花。 当白升想来第二次时,有人敲门。白升不悦地皱眉,能夹死一盘下酒菜的苍蝇。他套上裤子,打算在门口速战速决。我则趁着这个空当摸出我的手机,是项老娘。想来她准是听说我投奔了白升在家升级,我只得不顾漫游费给她回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的男人,“项小姐,我劝告你快点回来。” “你是谁?”我心头一紧。 “你父母现在都很好,如果你再固执,他们都会不好。”那男人一字一顿,似一把一张一弓的弓,每一个发力都让我心惊肉跳。 “你是谁?”明知道是谁,我依旧不依不饶地追问。 电话挂断了。 白升依旧堵在门口和来人谈话,听语气应该要谈一会。我等不及了,套上睡裙,急忙大喊:“白升——白升——出事了!” 白升微顿,让来人等一下,转身走过来,“什么事?” 我双拳在床上一阵猛捶,“爸妈被钱家带走了!怎么办!” 白升的眼睛有片刻的散神,很快又恢复黑凝,“这事情看来没有我们猜测的那么简单。”一边将我抱在怀里,“别怕,我请假陪你回去。” 白升的怀抱就是我安稳的小天地,我闭上眼睛感受他的心跳,手心却渗出一片湿凉。 书房里,钱老夫人与钱铮。 钱夫人坐在椅子上,红亮唇边噙着似笑非笑,“钱铮,颜家给了你什么好处?” 钱铮沉稳一笑,不见半分虚浮,“没有。” 钱老夫人起身,“你是清楚我的立场,所以你的配合让我更有危机感。” 钱铮微微欠身,“我只是想让祖母轻松些。” “你是希望我死得早一点,钱家都为你所有吧。别忘了,我好歹还是你父亲的母亲。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碍!”说完,果决地离开。 钱铮望着钱老夫人的背影,嘴角缓缓浮上笑意,看不出是为何而笑。他环望富丽堂皇的书房,眼中满是不屑。 也许,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钱家。 50  路,似乎明朗了 和白升慌慌张张赶回来,我在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打开门,房中空空荡荡,现实让我一个踉跄倒在白升身上。冰冷的手握住白升,我无助地看着他,“白升,怎么办?” 白升抚摸我的头顶,“别怕,别怕。”可他的手掌亦是冰冷。 正在担心着,门外突然响起项老娘的笑声,我慌忙转身去看,只见孙斌陪着项老娘一同归来。项老娘抬眼看见我和白升,不悦地撇撇嘴,装作没看见。我赶紧过去抓住她,紧张道:“妈,你去哪了?” 老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钱镒的奶奶请我们去玩,还在那里过了一夜。我说不好打扰人家,你妈偏要住。”一转头看见白升,“白升,你怎么回来了?” 项老娘也注意到白升,立刻把我拉在身边,像保护小鸡的老母鸡,满是警惕。 白升摸摸鼻梁,对老白的问题有些反感,“我回来结婚的。” “什么?”项老娘一把握住我的手,惊讶地看着我的眼睛,希望从我眼中看到否定,可是我点点头。 项老娘一扶额头,“完了,我头疼。” 孙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白升,“恭喜恭喜啊。” 白升没有领情地看向一边,让孙斌很尴尬。 老白一看项老娘又装病,只得搀着项老娘往屋里走,临进屋的时候还转脸冲我们挤挤眼。 孙斌眼看二老进屋了,连忙为自己撇清:“我是在路边看见他们的,我可不是钱家的人。” 我打断他,掌心拍在额头,“钱家不知道在搞什么。”白升走近,将我的手攥在手心。 孙斌叹气,“找个地方,我们好好商量。” 我们去了那个让白升尴尬的地方,聚卿茶园。去的路上,孙斌接到的橙子的电话,便把橙子也叫来。从孙斌接电话的语气里,我能察觉出他们现今关系的不一般。可我实在是没心情调侃他们。 三人进了一间小包间,没有等橙子便开展话题。我把我和白升的分析与那个电话的经过讲给孙斌听,孙斌凝眉抿口茶水,“阿勤,我前几天听说颜家独女颜如锦要嫁人,可能是房地产海陆的儿子,也可能是黑道的钱传忠的儿子。” “然后呢?” 孙斌再次抿口茶水,为长篇大论做准备,“也就是说,她能嫁的人有三,海波,钱铮,钱镒。海波突然辞职去游历,估计就是躲这一劫。颜如锦这个女人,高中和我与海波一班,那真是纯爷们一尊,铁血真汉子。啧啧。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海波一走,钱家娶她回家的把握更大。老太太急着娶你进门,是不是想让钱铮娶她?” “颜家,很厉害?” 孙斌点点头,“权与财的完美结合,所以海陆和钱传忠都想拉拢。这几天我也打听了些小道消息,”孙斌四下里看看,确定没有可疑物品,低声道:“这个钱铮不是钱家的种,如果不是钱传忠护着,早让老太太赶出去了。所以老太太想趁着这次机会把钱挣赶到颜家。不过钱镒和钱家的关系我就打听不到了,毕竟钱镒是钱传忠的儿子还是鲜为人知的。” 我又有些想不通,“可我怎么觉得钱铮一直是在帮老太太搞定我?” 孙斌咂咂嘴,上下打量我,“我也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非要让你做孙媳妇。钱铮这么顺着老太太,我也猜不透他要干什么。” 两人的讨论终于被沉默良久的白升打破,“我觉得,现在最能帮我们的就是颜如锦。孙斌,既然你认识颜如锦就引见一下吧。” “你是说——” 我还没说完,白升就打断我,“让颜如锦倾向于钱镒。” “可这势必会打乱钱铮的计划,钱铮不知道会则怎么对付我们。”孙斌立即否定了白升的想法。 三个人沉默了。 这回打破沉默的是橙子,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用孙斌的话说是煤气罐成精了。橙子今天心情大好,淡妆**,很是粉嫩,与愁眉苦脸的我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橙子没有避嫌地坐着孙斌身边,伸出手拨弄孙斌的眉头,嗲声道:“怎么了嘛?” 想不到区区两三天,他们的关系就从敌人进化到暧昧人士。 孙斌叹气,“阿勤被逼婚了呀。” 我也抿口茶水,“据我所知,钱镒和家里的关系很糟糕。他的职业一直被家里人鄙视,钱传忠是不是想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送给颜家,然后把钱家交给钱铮。而老太太则是不同意把钱家交给钱铮,希望? 相亲那点破事 第 12 部分阅读 则是不同意把钱家交给钱铮,希望用与我婚姻捆住钱镒,从而把钱铮流放到颜家。可是钱铮看似很乐意,看来这似乎没有损害到他的利益。” 连我都这么严肃,橙子也轻快不起来了,只得撇撇嘴,在孙斌身边坐好。 “难道颜家和钱铮之间有更大的交易?”孙斌突然向前一靠,“毕竟这些年钱传忠身体不好,很多事务都由钱铮主管,钱镒接手恐怕还不好掌控。” 白升点点头,“钱镒深知这一点,所以不愿意回到钱家。” 孙斌有些警示地看着白升,“所以,白升你要冷静。不是见了愚人节就可以解决事情,万一颜家和钱铮是有约定的,我们去找她无异于自投罗网。” 白升猛然站起,抓住我的手,声音激动而颤抖,“我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 孙斌站起,拍拍白升的肩膀,好兄弟一般,“白升,坐下,我能体会你的心情。白升,你是男人,你都冷静不下来,如何去安慰阿勤?她比你还害怕!” 白升坐下,用力揉捏着自己的额头。 橙子突然开腔,“颜如锦?那个彪悍女?她追过我表哥的。”橙子自顾自地傻笑,“不过我表哥说她比我还傻,傻大个一个,嘿嘿嘿嘿嘿嘿。” 白升抬头,眯眼看着橙子,眼中潋滟浮现,“我觉得我们还是试一试。就算有阴谋,也应该是她父亲与钱铮的阴谋,她应该还是好哄骗的。” 孙斌听到橙子的话也受到了启发,“颜如锦确实有些缺脑子,如果这样想的话,我们大可一试。” 路,在这次商讨之后似乎明朗了。我感到白升的手心不再那么湿凉。一切有了转机,有了希望。 51  很傻很天真 孙斌拍拍我的肩膀,“你还是和白升住老房子吧。没有二老在场,我们商量事情也方便。”又转身看向白升,“冷静点。我很久不联系颜如锦了,又听说她每逢失恋就换号码。”说完朝我们做一个“嘘”的动作,开始找号码。 我和白升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电话通了。谢天谢地,颜如锦近来没有失恋。孙斌立即涎脸道:“锦姐。” 橙子的脸瞬间黑暗了,醋意澎湃。我口型示意孙斌开扬声器。 颜如锦说的什么我们听不到。只听到孙斌回道:“这不是听说锦姐最近喜事临门嘛,前来庆贺庆贺。” 孙斌一开扬声器,我听到爽快有力的女声:“姐连男朋友都没有,到哪结婚去!” 孙斌讪笑几声,“小弟早就听说你和钱家的婚事了,特来恭喜的呀。” “钱家?”我能想象她下巴上的肥肉在颤抖,层层叠叠似奶油。 孙斌点播道:“钱家的二少爷,著名主持人钱镒啊!” “钱镒?钱镒是钱家二少爷?跟我有婚约?我爸没跟我说啊!”大嗓门隔着手机震得我们捂上耳朵,那语气里四分的惊喜,五分的惊喜,剩下一份还是惊喜。 孙斌满意的目光从小眼中透出,“哎呀,那我还真是破坏了老爷子的惊喜。” “你确定是真?” 孙斌冲我们挤挤眼,**道:“唉?看来锦姐也不清楚啊,我听说这等好事居然有人想从中作梗,破坏良缘,还想向锦姐求证哪。” “从中作梗?” “哎。。。锦姐,有些话当面说吧。我不想锦姐的终身大事被某些人破坏嘛,毕竟从前锦姐对小弟的好,小弟还是记得的。”最后一句话孙斌说的咬牙切齿,因为橙子的小肉手不知什么时候抓上了孙斌的屁股,狠狠扭着。 最后,颜如锦同意来聚卿茶园见我们。孙斌抱臂,挑眉琢磨白升,指着隔壁,“现在,请你到隔壁坐吧。万一颜如锦看上了你,我们就更麻烦了。” 白升耸耸肩,算作妥协,起身去了隔壁。 孙斌小眼一眯,“你们都放松点,颜如锦最喜欢爽快的人。” 橙子委屈地吐出下唇,大眼闪着可怜怜的光,拉扯着孙斌的衣角,噎声道:“眯眯眼,你今天都没理我。” 孙斌拍拍橙子的头,“煤气罐乖啊,忙完正事再说。” 橙子懂事地点点头,“好吧。” “你们,”我看向橙子,“成了?” 橙子害羞地垂下头,将头埋在手臂里,精灵古怪道:“我不告诉你。” 我脑门三条黑线,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普遍降低。 咦,这话不是也贬低我自己吗?呸呸呸呸呸呸呸。 正想着,一个彪悍的女人破门而入。仰望她的光辉形象,她不规则的正面积是门框都无法容纳的。终于明白孙斌那句“纯爷们”是多么的贴切。 她侧身而入,宽大的阴影将我和橙子笼罩,我终于知道橙子是多么的苗头条。在橙子的眼中,我看到了自信。 颜如锦拎小鸡一样揪住孙斌的衣领,一脸不屑道:“我说孙子,你都知道些什么?” 橙子看到自己的男人受欺负,大眼睛愤怒得能喷出火来。一把扯开颜如锦的肥手,把孙斌拉入自己怀里。 颜如锦一瞥橙子,“哟呵,孙子,你讨老婆了?” 橙子圈着孙斌,母鸡般宣告自己的所有权,“是有怎么样。” 颜如锦爽快一笑,猛拍孙斌的肩膀,差点拍散孙斌的骨头架子,“行啊,孙子,你老婆性子够烈嘛。我喜欢!” 看来颜如锦是性情中人,这让我悬在半空的心下降了些。 51 颜如锦其人 颜如锦治本话题,“孙子,你跟姐说的事……” 孙斌严肃地点点头,叹出深沉而污浊的气体,“锦姐,这是阿勤。你们聊,我们回避。”说完,拉着橙子关门离去,仅留我与颜如锦二人对坐。 她的块头让我很是紧张,只得皮笑肉不笑地给她倒茶水,颜如锦止住我的动作,不耐烦地挑起与硕大如盆的面部极不协调的眉毛,“有毛话直说。” 我无语凝噎,这富贵人家的小姐,果然语出惊人,出口成脏。 我理理孙斌刚才给我灌输的套路,硬硬吞下一口气,憋屈道:“我是一个感情之路坎坷的女人,从学生时代就屡受波折。那时,男生朝我媚笑是抄作业滴,学弟请我吃饭是想逃单滴,学长对我微笑时有苦力滴,校草曾经很温柔的对我说过两句话——” 颜如锦来了兴趣,“你还和校草有过一腿?” 我悲怆道:“第一次是在食堂,‘同学,借你饭卡刷刷好吗?’” 我看家颜如锦下巴的颤抖,这就是传说中的忍俊不禁。 “第二次在运动馆,‘那个呆B,你闪开!’哎,想来锦姐魅力非凡,定是没受过我们这种窝囊气。” 笑瘫后的颜如锦肉缝眼浮现出怜悯的柔光,很是同情。我遂喝口水放开讲述。 “工作后,相亲之路更是坎坷。第一个对象看上了我姑了,第二个喜欢裸聊,第三个看上我妹了,第四个和我处只是为了让他爸追我妈——” “咳咳——”我听见隔壁某人的咳声,带着浓浓的威胁。 颜如锦听得津津有味,她沉重地点点头,似乎还不知道除了电视剧,居然还有这么强悍的真人真事。 “曾经有个男人大方到为我消费刷爆三张卡——”我的眼眸氤氲着回忆的水汽,声音里飘渺这向往的气泡。 颜如锦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瓜子,磕得不亦乐乎,“那不错啊,男人,嘛,就要疼女人。” “不过他更大方地刷爆我四张。”我臭脸灰暗,音调低沉如死猪。 那把瓜子磕完了,颜如锦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盒芝麻酥。她意犹未尽地挥着手,“接着摆。”一副小市民派头,没有一丝富家小姐的姿态,让我对她的好感度提升。 “然后,我决定找个节约持家的男人。记得有一次他在大半夜给我发短信玩浪漫:‘亲爱的,你想听听我的声音吗?’我回复:‘想。’”我的眼眸再次憧憬无限。 颜如锦傻笑,“男人这一套哪个女人不吃啊。我也是。” 我又恢复了那副死猪般的调调:“他回复:‘那你给我打过来吧。’” 颜如锦衔着芝麻酥的嘴巴停住,对这男人的回复很是无语。 “分手几个月后,他在月末那天居然给我打电话,聊了三个小时!从六方会谈聊到恐龙灭亡,从奥巴马说到芙蓉姐姐,还老转着圈地打探我近日的感情生活。” 颜如锦用茶水吞送噎人的芝麻酥,“他想涛声依旧?” 我摇头,“不,他只是包了一个很优惠的手机套餐,还有200分钟没有打,决定不用太可惜了。”我叹气继续,“除此之外,我还遇到很多极品。有个喜欢穿女士黑裤袜,有个一脱鞋杀虫又杀人,有个喜欢洗澡但从来不换衣服,还有个喝醉酒就当街热吻电线杆,吻就吻呗,居然忘情到脱裤子。。。。。。” 觉得差不多了,我进一步渲染话题的悲壮气氛,“我爸去世得早,条件一般还有个老娘拖累着。老娘为了让我好嫁,硬是把自己嫁掉来成全我的幸福。”说到痛处,我煞有介事地抹抹干干的眼角。 颜如锦叹气,“妹子,看开点。” 我凄凄艾艾道:“可是,我现在被逼婚了。” “什么?”颜如锦一声大吼,震得茶水都从杯中溅开。 “你若不嫌弃,且容我项勤叫你一声锦姐。”我猛掐大腿,总算掐出两滴清泪。 颜如锦爽快得很,冲我摆摆手,“好说好说。” 我生硬抽噎道:“经过这么多坎坷,我也终于觅得一个好男人。本想安安稳稳与他结婚过日子,谁知道钱家突然冒出来,强迫我嫁给钱镒!” “什么?”颜如锦N层超厚加长夜用奶油下巴激烈颤抖着。 我血泪控诉道:“都是钱家老太太和大少爷钱铮!钱伟忠的意思是让锦姐和钱镒结婚,可钱铮不希望弟弟钱镒进入颜家从而对自己产生威胁,便和老太太合计着强迫我和钱镒结婚!这样,钱家有资格娶锦姐的就只有大少爷钱铮了!” 颜如锦拍案而起,小桌子差点散架,“还有这种事!把我颜家当什么了!” 我趁机煽风点火,“是啊。只有那貌美如花的钱镒才配得上锦姐的绝世豪情,而不该是那个诡计多端心肠毒辣的钱铮!” 颜如锦的鼻口呼哧呼哧张翕着,此刻用橙子的话说,她的鼻孔比眼睛还要炯炯有神。她握紧拳头,轻蔑一笑,“是姐的,别人抢不走。不是姐的,别人塞不进。就跟当年的孙子一样!天天追姐屁股后面含情脉脉地送情书,还不是被姐打得屁滚尿流,脑震荡到半月不能上课?” 听到这话,我背后渗出冷汗。颜如锦若是知道我在利用她,会不会把我打得元神出窍一命呜呼?果然很强很暴力。 “哐当——”我听见隔壁座椅倒塌的声响,接着是抡起的皮包砸在肉体上的声响,还有橙子恨铁不成钢的怨念:“我鄙视你——我鄙视你——鄙视你——鄙视你——!” 依稀记得孙斌讲过,上学时为凑钱给校花买礼物不惜出卖色相猛追班中富婆。那富婆富得给男朋友发放数量可观的零花钱,为了钱孙斌每天抛媚眼抛到斗鸡眼,写情书写到手抽筋,每天压住翻滚而上的隔夜饭对着富婆唱情歌。成功与否他当时没有告诉我,现在,我终于晓得了。那些囧事,果然很傻很天真。 颜如锦一把抓住我的手,“妹子你放心,姐我不会让你受钱家的欺负,也不会放走自己的幸福。你这个朋友,姐喜欢,姐交定了!” 我激动得眼泪横流——颜如锦手劲太大了,捏死我了!好疼好疼~“那锦姐就叫我阿勤吧。” 颜如锦给我印象还是不错的,总的来说,很傻很天真,适合智商同样不高的我。 52  智取不如猛攻(一) 孙斌和橙子很配合地在此时冲进来撒花庆贺,孙斌顶着鸟窝头将我从颜如锦的魔掌中解救出来,橙子冲到我面前,在高大的颜如锦面前蹦跶蹦跶:“锦姐,我就知道你这人特讲义气!” 颜如锦很吃这一套,笑得全身肥肉的振幅一致,爽快地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我爸爸打电话!” 她可不能给她爸爸颜厚雄打电话啊,万一颜厚雄像我们猜测的那般和钱铮有看不见得人的勾当,我们无异于自投罗网。正当这个危急时刻,孙斌同学再次挺身而出—— “慢着,”孙斌拿住颜如锦的手,“锦姐,我觉得这事总和令尊有些关联——” 胸大无脑的颜如锦自是听不懂,“什么意思?” 橙子直肠人一枚,“就是说你爸爸可能与钱铮之间有勾当。哎哟——” 橙子滚皮球一样被颜如锦一巴掌推翻,颜如锦愤怒道:“打我小时起,我爸爸就对我百依百顺,我说不要弟弟妹妹,你现在看得见我颜家还有别的孩子吗?他怎么可能为了小利益去破坏女儿的终身幸福!” 扶起眼泪汪汪的橙子,橙子吃了痛才后悔口快,怯怯地躲到孙斌身后,委屈地吐出下唇。 颜如锦转身看我,现在只有我没有发表意见了,我咽咽口水,稍微后退给自己留条活路,“我觉得,对于钱镒这厮,智取不如猛攻。” 这显然引起了颜如锦的兴趣,“啥猛攻?” 我阴险一笑,“钱镒这个人闷骚得很,所谓猛攻当然是吃干抹净啦。” 这话说得正中颜如锦下怀,我看见她的肉缝眼中射出**锃亮的猥琐之光,“吃干。。。抹净。。。”孙斌说的没错,颜如锦是标准的外貌协会。她就算知道钱镒时伪君子真小人,也会风雨无阻勇往直前的。谁让她颜如锦是纯爷们呢! 手机震动,我打开,是白升的短信——橙子说校长对你缺勤很生气,我去医院给你开份假证明。那个女人你们尽力,不要让情况恶化。 寥寥数句,我看得出白升很压抑。在这种关头,他帮不了我什么,甚至是一个安稳牢靠的胸膛。 速速回道——路上注意安全。 好吧,我承认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他,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冷静去填补给别人。 颜如锦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就这样吧,我要回去睡觉了。什么事情晚上再说。”说完,没有向任何一个人告别,提起包侧身从小门中穿过。 颜如锦一离开,我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我跌坐在座椅上,扶着椅背喘气,“谢天谢地,一切还算得上顺。” 橙子依偎着孙斌,“眯眯眼,她打得我好疼。”孙斌将肉青虫般的橙子圈在怀里,“下次说话要注意了,直肠人不是这么好当的。知道什么叫直肠人吗?”孙斌一脸怪叔叔的表情,“一张嘴就看见肛门的人。” 这理论我是第二次听了。 三人就此分道扬镳。 自从上次在厕所被迷蒙,我现在对独处充满了恐惧,出了聚卿我就拨通不是的电话要白升带我一起行动。白升也是这么想的,“你站在附近人多的地方等我,我马上就到。” 挂上电话,不安的心微微获得平静,我一定要告诉他他对我有多么重要,即使他现在帮不了我什么,但他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 正想着,香港警匪片的经典镜头突然在我身边降临,一辆银白色的商务车在我身边一停,车门“哗啦”一开,我也看不清何人就被拉入车厢。我在惊恐中回神,看见谭教练好整以暇地抱臂坐在我身后,瞧着二郎腿,满眼闲适。他靠近我,勾起嘴角,显现出他的酒窝,原本甜美的酒窝在他的似笑非笑里盛满了阴险。 “项小姐,你不该动那么多心思。”继而嘲讽一笑,“你说得对,智取不如猛攻。如果颜小姐对二少爷做些什么,那么,你作为瓮中之鳖,二少爷会如何报复你呢?”他挑起我散开的头发,“容我警告项小姐一句,自作聪明的人,必将自食其果。” 发端的拉动引起我浑身的战栗,身后的谭教练呼出的气打在我脖颈上,我感到身后存在的,只是一片没有生命的火海。 手机震动,可却不在我手里。想起白升的焦急,我咬紧下唇,该怎么办。 53  智取不如猛攻(二) 白升许是猜到了,手机响了两声很快断了声响。 车载着我沿着似曾相识的路段来到钱家,又是摸迷宫一般在房门长廊中穿梭,我被带到那间豪华的书房。 我和钱铮又见面了。 钱铮脸上又是凝着一潭死水,眉头间拨动着隐隐不悦,“项小姐,我想我们这次的相见,并没有上次愉快。” 我在心里默骂“愉快你妈个头”。一面祈祷白升快点与孙斌商讨出救我离开的方法。 “你会被关在这里,直到完婚。” 我冷笑,“然后你就可以去颜家,借助颜家的力量把钱家一网打尽。” 钱铮的眸瞬间黑凝,似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不知有多少红颜殒命其中,刮过阵阵阴冷风。我心里毛毛的,完了,我也成口不择言的直肠人了。 钱铮刚想开口,谭教练慌慌张张地推开门进来,“大少爷,刚才颜家来电话说二少爷被请过去做客了!” 我心里偷着乐,颜如锦啊颜如锦,说是回去睡觉了,动作还是挺快的么。 不过,钱铮看上去比我还冷静,“这事先瞒着家里。” 话说,白升察觉到不对劲就立即通知了孙斌,孙斌也在第一时间通知颜如锦去猛攻。睡意正浓的颜如锦听闻,立即抛弃了周公,带领一群小弟直奔电视台,一举将正在小解的钱镒收入瓮中。神奇的是,当被乙醚迷晕的钱镒醒来时,他依旧保持小解的姿势。 钱镒睁眼,不禁倒抽口凉气,一尊可以用硕大无比来形容的女人正眯着肉缝眼,流着口水,色迷迷将他看着。浑身无力的钱镒刚想起身跑开,女金刚一抬屁股,坐在钱镒腿上,腿骨承受到极限的痛楚让钱镒面部狰狞。女金刚俯身而下,双臂绽开,把钱镒两手控在两侧。这下,钱镒是插翅也难飞了。 钱镒忍着极大的耻辱,哆嗦着下唇,“你。。。你想干什么?” 颜如锦硕大的躯体将“娇小”的身体包裹在身下,“帅哥~~~你若是想当钱冠希,姐我可以当颜欣桐啊。” 她的回答让钱镒冷汗淋漓,“什。。。什么?”钱镒两边一张望,床的两侧,两台摄像机亮着危险的指示灯。“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让颜如锦喜笑颜开,“好啊,你别放过我啊,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说完,抽出一只肥手摸上钱镒的俊脸。 钱镒躲闪着,“你你你拿开!” 颜如锦挺高嗓门,“把他手脚绑起来!”这才是颜如锦声音的真实分贝,尤其是在钱镒眼前发出来,震得钱镒双眼翻白。 进来两个小弟,把钱镒手脚分开绑在床的四角。 颜如锦抱臂,“哎,你慢慢考虑吧。我出去一下。上药!” 颜如锦从床上爬下来,两个小弟捏开钱镒挣扎的嘴,灌入药水。颜如锦一出门,孙斌和白升就迎上来。“锦姐,钱家怎么说?” 颜如锦贼溜溜地打量白升,心不在焉道:“钱家?也奇了怪了,钱家居然没动静。” 孙斌捏紧拳头下决心,“一不做二不休,锦姐,小弟支持您!我给你捶背!”说完,狗腿地在颜如锦宽厚的肩背的捶打着。 白升一直低着头,强忍住想给这个女色狼一拳的冲动,隐忍道:“那就劳烦锦姐了。” 颜如锦涎笑道:“不烦不烦,我帮了你和阿勤,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白升把头别到一边,“到时一定请锦姐喝杯喜酒。” “这个嘛。。。嘿嘿,到时候再说。”说着,推开孙斌,“你别霉了姐的好事。”撇下孙斌白升,进了卧室。 孙斌和白升揩去脑门的冷汗,赶紧远离案发现场。 街头巷尾常年嚼舌用的段子都是怀着明星梦的女孩被别人用裸照威胁,现在钱镒即将被颜如锦用录像威胁结婚。可见,女人一旦有了爷们的气势就会比爷们还爷们。 颜如锦进房的时候,钱镒已经涨红的情欲*脸。她狞笑着拿出一把剪刀,这闪着寒光的剪刀差点把刚站起来的小钱镒吓晕过去。冰凉的刀口贴着钱镒滚烫的皮肤,带给钱镒意犹未尽的刺激。颜如锦就这样,贴着钱镒的皮肤,一寸寸,一块块,剪开了钱镒身上的布缕,也是用这种方法让钱镒更加难耐。 这个让男人没有性趣的女人,在药物和技巧的助练下,终于让英俊小生振翅高飞。 于是,接下来屋内的场景。 马赛克。 很黄很暴力,血腥又变态,美男被摧残得娇喘连连,恶女折腾得低吼不断。 这世界乱了。(我先出去吐个。。。) 完事后,钱镒悔恨得吐血,望着两台摄像机,他悔恨自己得罪了项勤。 “我已经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颜如锦贪婪地吮舔着这副身体,“你敢死我就把录像带播出,让你死也不安宁。” 钱镒这辈子的致命伤就是爱面子,于是,他取消了寻死的念头。但是活着,他会生不如死。 “听说你事业上一直受钱家阻碍吧,只要你和我结婚,我会全力支持你,让你走得更远更平稳。” 这话让钱镒枯萎的眼眸有了些光彩,他哆嗦着干燥的嘴唇,“我。。。我。。。” 颜如锦叹气,“录像带还能录一段时间,我们接着开始吧。” 一直潇洒示人 的美艳主播哭了,“我答应。赶紧松开我!” 颜如锦提高嗓门,再次震得钱镒眼冒金星,“给钱家打电话!”转过来,威胁道:“敢耍花样,我让你闻名全世界!” 这年头,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 钱铮接到消息就让谭教练把我带到客房看好。我闲着无聊打开电视,怎知电视比我还无聊。 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估摸着睡了三个多小时,谭教练叫醒我,什么都不说,居然让我走人!想着把我气场十足地掳来,竟然让我萧萧索索地离开。 我把手在他面前晃一晃,“你没事吧。” 谭教练摇摇头,“你走吧。以后我们不会再找你。再会。” 这这这。。。这就没事了? 在钱家门口,我遇到萎靡不振的钱镒,神智恍惚,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被人带进来。恍然大悟,他被颜如锦猛攻了! 天啊,自由,姐来了…… 翻身农奴把歌唱,嘿,巴扎黑! 54  你是我心头的宝 我当即给白升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是白升没有接。电话空荡荡地“嘟嘟嘟嘟”着,一直没有那个让我心安的声音,轻声道:“喂。” 我失落地挂断,坐上计程车返回老窝。这时已是华灯初上,路灯的黄光透过车窗一排排从我脸上逝过,扰乱我原本不安的心。到了楼下,我三步并两步冲到家门口,打开门,家里一片寂静。 白升不在。微凉的晚风拉开的窗,欺负着桌上那张哗哗作响的字条。上面是白升的字迹—— 我回去了。 什么都没有交代,留下四个让我心凉的字。 我疯狂地打着他的电话,更绝的是,他关机。 他竟然关机!愤怒让我失去理智,我的怒吼充斥在这幢旧楼房里,吓得隔壁哼哼唧唧的大学生顿时也没了声响。 他竟然关机!他把老娘当成什么了! 我需要发泄,我电话给孙斌,孙斌也不接。 我电话给橙子,过了好久她才哆哆嗦嗦接了,“喂。。。阿。。。勤。” 果然是串通好的,我一阵臭骂过去,“你们仨搞什么飞机啊!把孙斌白升给我叫过来接电话!” “白升。。。他不是走了吗?”我听见那头拉拉扯扯的声音,“你来接,你来接,你把白升气走了,干嘛让我独自承担阿勤的火力啊。” 拉扯了半天,孙斌也哆哆嗦嗦接了电话,“阿勤啊,这个事,你听我给你掰,不是,你听我给你解释。” 我压出喷发的怒火,“好,我听你掰。” “这个白升呢,和我一起从颜家走出去,我只是告诫他以后遇事要冷静,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听这声音的份量,没有说假话。 我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没了。”孙斌叹气,“我说阿勤啊,你换位思考一下。身为一个男人,在心爱女人有危险的时候,表现得还不如她的一个朋友,你说说白升心里什么滋味。不过呢,也难免,因为他遇到的是我这么优秀的人!没得比!哎哟——” 很明显,橙子帮我出气了。 女人觉得自己男人不够争气,说明她相当的自恋。 男人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说明他觉得自己的女人不够爱他。 对于白升没有告别的想法,我自然是这么理解的。我很憋火。 你这么不给面子地离开,我也不会不顾面子地追你回来。看谁能憋过谁。 接下来的日子里,当够老师的橙子被孙斌他爸调去教育局的清闲职位,我在与丁小泡海蓝斗智斗勇到黔驴技穷后也离开了小学。老白年纪大了,厂子里的事情身体跟不上,让我来学习接管厂里事务。钱镒的访谈节目重新开张,钱家没有找过我,但听刘婶说钱镒奶奶去世了。因为钱镒奶奶的去世,钱镒和颜如锦的婚事推迟。 项老娘看我闭口不提白升,以为我们吹了,遂欢欢喜喜地拉我去相亲。 我仍旧和白升堵着气,叫喊着自己看破红尘,本着一张臭脸跟项老娘去相亲。 小表妹任莉莉一段时间不见越发出挑了,项老娘居然破天荒地允许莉莉打扮得仙女一般跟我去相亲。原因是,色诱试探一二。 一路上莉莉长篇大论讲色诱技巧,说一定好好摸摸这个姐夫的底细。 到了聚卿我和莉莉有些傻眼,这不是海波吗? 莉莉许是经历数场相亲,人也大胆了,张牙舞爪地冲上去,“你TMD坐在这里装什么孙子!大姑!大姑!你的马勺呢,你不是要用马勺打爆他脑袋嘛!” 项老娘笑而不语。我明白了,我这次充当炮灰的角色,真正的女主是莉莉! 海波眯着眼,眼镜蛇的原型毕露,聚焦在莉莉娇美的脸庞上,海波说话有些腔调,但是微微有磁性,很是动听。“几月不见,味道大不一样了。” 莉莉的功力终究是薄弱的,听到海波的夸奖马上慌乱了。涂着银灰哑光指甲油的指甲抓皱了碎花连衣裙,脚趾在凉鞋里搓来搓去。 灰着脸看着海波载着莉莉离去,和项老娘走回家里,就像第一次陪莉莉相亲后一样。 路过超市,项老娘叹气,“陪妈进去买样东西吧。” 我懒洋洋地看着她,仍沉浸在炮灰的不悦中,“买什么?让老白去吧。” “买,买。。。”项老娘眼神一黯,语调疏离,“买包盐。” 我刚想表示惊讶,又马上止住了。我已经好久没和项老娘像往常一样出来走走了。项老娘终于老了,她不图我能为她做出多大的事来,只求我鞥安安稳稳地在她身边,哪怕仅仅是买一包盐,一瓶醋。 自此以后,每当项老娘出去做什么,我都尽量与她同行。这夜她欲言又止的形象,深深印在心中最疼痛最柔软的地方。 说是买一包盐,我还是推了车子,和项老娘在里面一排排货架走过。项老娘很高兴,挽着我的胳膊,向每一个人炫耀,这,是我的女儿,她很孝顺,孝顺到愿意陪我买一包盐。 我也笑,可我的笑有些哽咽。因为和白升的事情,我和项老娘冷战了好久。我很后悔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出了超市,我立即给橙子发了一条短信:“趁着父母在的时候,多陪陪他们,哪怕是同去买一包盐。而不是在他们离去后,没日没夜的匍匐恸哭,他们已经不需要了。” 这短信自是搞得橙子莫名其妙。 橙子下周拍婚纱照,所以这几天在减肥。 一周只能喝豆汁儿,据说这是满清秀女的减肥秘方。我去看她,她死活不让我进门,说怕看见我面色红润有光泽会控制不住食欲。 项老娘提着东西突然开腔,“阿勤,妈想开了,安安稳稳就好。你和白升,妈不反对。” 提起白升我就头疼,“我和你置气呢,不过,现在对他的感觉淡了。” “年轻人,慢慢磨合些好。” 我刚想回应,胃里突然涌上一阵阵异常,我丢掉手里的东西跑到暗处干呕。 呕完我心里就凉了,难道是。。。这个月的月经确实推迟一周也没来。 项老娘慌慌张张跟在我身后,很是了然,“阿勤,你不会。。。哎呀,我赶紧通知老白。”说完,拿出手机找老白。 老白的车立即开来带我去医院检查。 果不其然,有了。 老白高兴地拍着腰,“我告诉白升去!我要当爷爷了。” 我赶紧制止他,“爸,别告诉他,谁让他那么拽。” 现在,家里我最大。老白竟然听了我的话,“好好好,不告诉他。” 可十分钟后我就收到白升电话,犹豫了好久,我还是接通了,白升的声音透着难以压制的激动,“你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再也不会相信老白了。 白升嘲讽一笑,“我爸嗓门那么高,十几楼的院长都听到了,然后电话通知我回来,还找了其他人替换我。” “啊?那你之前不是白受苦了?官也升不了了?”我立刻紧张起来。 白升淡笑,“院长会帮我协调好的。等我。”说完,他就挂了。 我还是很想念他的声音,从他离开到现在,我们没有沟通过一次。 白升回来了,当天我们就办了证。进民政局门之前,白升拉着我立定,四处张望,弄得我一肚子疑惑,“你看什么呢?” 白升微微一笑,“没什么,不过是爸太迷信嘱咐我一定要看清有没有那个邪门的女人。” 听到“女人”,我的吃醋细胞迅速增殖着,“女人?”这两个人我咬得酸意十足。 白升看我一脸酸相,忍俊不禁道:“听说登记那天看到死盯着民政局门口的女人是不祥的。” 我无语。我很想跟他解释,那个女人就是我,但是没有勇气坦白我不堪回首的往事。我赶紧看向门卫处,还好还好,原来那个老大爷退休了,现在没人认得出我。 白升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 我摇摇头。 白升叹气,“其实有时候遇到你,我还是跟踪过你的。” 我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就是说你知道传说中的女鬼是我!!!” “对。”白升修润如玉的无名指推推镜架。 奴家立即一脸娇嗔,“死鬼,早知道你喜欢跟踪人家,人家就该每晚穿得暴露些,引得你在拐角把我给办了,咱俩也不用这么曲折了。” 白升:“。。。。。。” 我和白升也就近挑了一个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并没有多么充分而盛大的准备。只是属于一家人甜甜美美幸福的小婚礼。 请了丁峰,请了海波,请了颜如锦。但是钱镒不让颜如锦来。 花童便是丁小泡与海蓝,我看见丁小泡把摄影师拉到一边,很牛逼地塞给摄影师几张红票,又指指海蓝。看来这小子想凑着现在这身打扮和海蓝多和几张影。 我现在不是他们的老师,与他们的关系便很自然。海蓝托着小腮帮破天荒地赞美了我:“项老师,你今天真漂亮。” 丁峰还是一个人,过得平淡无忧。 海波与莉莉甜甜蜜蜜黏在一起,金童玉女羡煞旁人,几乎喧宾夺主。让我白眼频频,示意他们低调点。海波当众亲吻莉莉的瞬间,把我身上所有的目光都射向了他们。 当白升给我戴上戒指的瞬间,橙子感动得大哭,孙斌用手捂也捂不住,只能用浪漫的方式堵住了橙子的嘴。继海波和任莉莉之后再度喧宾夺主。 我和白升很是无语,决定在他们婚礼上大闹一场。 白升和我亲吻前,口中吐出一句轻柔的话,只只飘入我的耳中,在我心中深深印刻——你是我心头的宝。 我温柔笑开,余光中,我们的父母双手交握,眼中泪光闪闪。 摄影师抓住时机,我们双唇相触的时刻对准了我们。 就在这时,让我和白升暴走的事情发生了。 丁小泡拉着海蓝跑到我和白升面前,当众强吻了海蓝!吻了一下,还振臂高呼口号:“海蓝,我爱你!” 我和白升三度被抢风头,自是愤怒难当,异口同声,响彻云霄——我靠!!!!! 好吧,这被评为年度最囧新人。 ————正文完———— 番外  围城内外 一   别扭,撑过去就好了。 白升走了,带着比归来时更少的行李,头都没舍得回地走了。 夏日蝉的聒噪割断他纷乱的思绪,嘲讽地将他驱逐出他和项勤的城市。 “白升,你是男人,你都冷静不下来,如何去安慰阿勤?她比你还害怕!” “白升,你能管住 相亲那点破事 第 13 部分阅读 夏日蝉的聒噪割断他纷乱的思绪,嘲讽地将他驱逐出他和项勤的城市。 “白升,你是男人,你都冷静不下来,如何去安慰阿勤?她比你还害怕!” “白升,你能管住阿勤不是你的本事,你能管住伤害她的人才是本事。” “我不了解你,但是你这两人的表现完全可以说很不好。” 。。。。。。 孙斌不留情面的点评循环反复地在白升脑中播放,想起与项勤相处的几个月里,自己确实做了很多可笑而荒诞的事情。觉得自己管得主项勤,没想危险降临的时候,居然靠其他男人来主持大局。 白升向来自负,在孙斌的运筹帷幄里,他看到了自己的无能。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脸面面对摆脱困惑的项勤。 他不能做那种有困难就躲避,有好事就享受的人。好强的白升反复自我检讨,在没有答案中,他认为自己还是回到那个偏远的地方,好好思考如何做一个男人。 很多次想给项勤打电话都没有勇气按开那个键,只得拇指微移,关机。 该说什么呢?白升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其实,可以说的很多,但是白升觉得避开这个话题是不负责任的。他是个别扭的男人。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他一直在挣扎。 而项勤似乎也在和白升怄气,白升如果不先打电话给她,她也绝对不给白升打电话。 一个月里面,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但一个月,对于热恋中突然袭来的冰块,确实是个极限。 好在,这个极限当头,项勤怀孕了。 他所要负的责任让他不得不回到项勤身边,而那个纠结的事情,似乎不重要了。 就这样,白升回来了。结婚,幸福地等待孩子的到来。 项勤没有提钱镒的事情,白升也没有提。 钱镒和颜如锦火速结婚了。项勤想去,白升不让她去。 项勤和白升结婚,钱镒也没有让颜如锦来。家有娇夫,颜如锦从命了。 婚礼很是难忘,因为这对坎坷新人被抢光了风头,白升和项勤决定,要让他们的婚礼也不得安宁。 包括丁小泡。 项勤虽然不做老师了,但是厂子的事情开始让她操心了。为了孙儿的健康,老白又接过来厂子的事情,让项勤呆在家里。 这下,项勤无聊了。 除了找找在教育局工作的橙子,她没有其他的发泄。 项勤的相亲之路是坎坷的,项勤与白升的婚姻满是别扭,但是他们还是甜蜜地结婚了。 别扭,撑过去就好了。 孕妇,是失控的。 项勤怀孕了,孕妇情绪的失控也是难免了。 “喂,白升啊。你现在干嘛呢?”项勤歪在沙发上,啃着苹果,捏着猕猴桃,眼还勾着果篮里的提子。 白升尴尬地看着脱了裤子歪在面前的病人,压低声音急声道:“我在工作。”正想挂断。 “白升——你把话说清楚,你在外面和哪个女人滚混!” 这声音之响,让病人都僵硬了。白升额头的青筋微微抖动,隐忍道:“我真的在工作。” 项勤闻声,放声大哭,“你个没良心的,你今天不要回家了!” 白升正在想怎么安抚住这个脆弱的孕妇,病人已经提起裤子,十分鄙视地将他看着,冷声道:“白大夫,学好做人再来看病吧。” 第二天。 白升在上班的空闲时间给项勤打电话,防止项勤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 白升酝酿了半天的情绪,温柔道:“亲爱的,干嘛呢?” 项勤响亮地啃了一口苹果,“我正在给孩子美白呢。” “美白?” “对啊,不是说多吃水果,孩子会白嫩么。”项勤“咔擦咔嚓”结束了一颗苹果,继续第二颗。 白升安心了,看来项勤今天的心情不错。 项勤懒洋洋道:“老公啊,你以后少给我打电话,我要好好休息,哪那么多时间理你。” 白升相当想吐槽,还是憋住了,压住那些会让项勤暴怒的想法,唯唯诺诺道:“是,是。” 怎知道这句也让暴怒,“你说啥?!” 这暴怒让白升背脊微凉,“我没说什么啊。” 项勤悲愤道:“你还真答应啊!!看来你果然不想跟我打电话!看来不果然有奸情!白升,你今晚不要回家了!” 说完,项勤把电话砸向墙角。 巨大的声音告诉白升,他们家又该换电话了。 白升快步走到墙角,把病床上的枕头挤在墙角,全力猛捶。这种日子,他快崩溃了。 某天夜晚。 噩梦中的项勤突然醒来,猛地抓住白升的手,吓得白升顿感一股凉气从背脊直冲下体。白升是个男人,在妻子噩梦缠身的时候,赶紧将妻子揽入怀中。 “阿勤,怎么了?”白升用脖颈抱住项勤的头,手指揩去项勤额头的冷汗,“别怕,别怕。” 项勤埋在白升怀里,“白升,我梦到爸爸的厂子倒闭了,我们没钱了。爸妈,我们,孩子,连饭都吃不上。” 白升的眉头习以为常地颤抖着,出于丈夫和准爸爸的责任,他忍住,继续安慰她:“不会的,不会的。” 项勤拼命摇头,“不行,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节约。不能再浪费了。” 白升点点头,“都听你的。” 项勤突然抓住白升的手,“以后,你赚的每一分钱都要交给我,你花的每一分钱都要从我手中要,好不好?” 许是半夜没睡醒,白升没有考虑过多,只当是安抚神经病,模模糊糊道:“好,好。” 这没有诚意的回答当然不会让项勤满意,她手向下一探,抓住了小白升,一扭,疼得白升瞬间清醒,冷汗淋漓,“你有诚意点!” 白升勉强道:“那个,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要交给你,我花的每一分钱都要从你手中要。好了吧?” 项勤的手加大了力度,“你给我服服帖帖真情实意地说一遍,不然我给你掰断!” 命根在项勤手中,白升抽口冷气,颤巍巍说道:“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要交给你,我~~花的每一分钱~~~都要从你手中要~~~” 项勤没有回答,但是手松了。 白升舒口气,低头一看———— 项勤睡着了。 二  长江后浪推前浪 结婚六年了,项勤忙完厂里的事情还要管儿子,累得很。 项勤的儿子是个不消停的主儿,项勤每每从幼儿园听完老师的诉苦总是黑着脸把儿子拉到一边,“你这孩子怎么这个样子,你爸爸妈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切~”白俊霖小朋友丝毫不给面子的吐槽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的!”虽然不舍得,项勤还是拍了孩子的屁股。“你说说,你爸和我都是那么有修养的人,你这孩子再不消停点,不是要上房揭瓦的!” “咻~”白俊霖小朋友干脆扭过头去。 项勤脸上很是挂不住。 “你每天都欺负爸爸,爸爸说,我都是遗传的你!这是对你的惩罚。” 项勤在儿子的面前吃了憋,决定晚上好好惩罚白升。 当晚,白升有应酬,久久不归。近期厂里的事情比较累,项勤放了好多热水,打算好好泡个澡。 泡澡出来,喝醉的白升正在床上陪儿子玩。 项勤走过去,晕厥了。 床上,两个白果果的屁股! 项勤呆在墙角,看着这对JQ十足的父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白升是个禽兽,果然酒后露真想! 儿子:“爸爸,你怎么藏起来的呀。” 白升醉醺醺道:“弯起来,用线系着,拉后面夹着。” 儿子闻言,开始整自己的。 “爸爸,我怎么不行?” 白升笑笑,摸摸儿子的脑袋,提上裤子准备去卫生间释放内存,今晚啤酒喝多了。 转身,看到呆若木鸡的项勤。 “你,你们在干什么?” 白升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不以为然道:“陪俊霖玩呢。” 项勤猛地抓住白升,“你TMD陪儿子玩什么!” “哈哈,”白俊霖小朋友得意的笑声传来,“爸爸,我能变成女孩啦。” 尿急的白升拉开项勤的手,“你陪他玩会,我上个厕所。” 项勤看向儿子,儿子拉着小鸟正往后拉。“俊霖,你在干什么?” 俊霖懒得理她,“变女孩。” “什么?” “把小鸡鸡藏起来就可以变女孩啦。”儿子得意笑道,“这是爸爸说的,他说,他就是会变女孩才追到您的。” 空气中围绕着浓厚的奸情,“你想干什么?” 俊霖马上将头埋在被子里,“不理你了,真烦,我睡觉了。还是爸爸好玩。” 项勤打开门,指着门外,“去你房间睡。” 小俊霖并不理她,翻个身,盖上被子,抛下一句让项勤吐血的话,“爸爸都醉成那样了,今天晚上你就消停一晚吧。” 第二天,项勤上午就被老师叫过去。 老师严肃地告诉项勤,白俊霖小朋友尾随女生进女厕所,还荒唐地申明自己是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