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恋情》 错误的恋情 第 1 部分阅读 《错误的恋情》 第一章 新的房客 清晨,柔弱的阳光微微照耀着大地,已经是深秋了,落叶伴随着弱风轻轻飞舞,因为是星期六,街道上少了往日的热闹,显得冷冷清清。方军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加了一夜的班,好累啊!他一进门就躺在床上,酒吧的活真不好干,又是招待客人,又是洗洗涮涮,忙的不可开交,为了还债,他拼命打工挣钱,可辛苦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他焦虑,烦闷,却又无可奈何。 人活着竟然是那么痛苦!方军不止一次的诅咒着命运的不公,叹息着自己的不幸。 生活的艰辛使他过早的品尝到了人生的甘苦;活着真累啊!在他心底里不止一次的这样呐喊。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除了面对;别无选择;房租要交,饭要吃,还有家里欠下的债要还,太难了!他只能忍耐,只能坚持,年轻的身躯却承受着如此巨大的重荷。他匆忙的洗了个澡,胡乱的吃了些东西就睡下了,或许实在是疲劳的缘故,很快方军就进入了梦乡。 他忽然在睡梦中看见远处父母正慈祥的望着自己,白苍苍的老人们是那么的和蔼可亲。而他想跑过去拥抱他们,与亲人相见,可任凭他怎么办移动身体,自己的腿脚就是纹丝不动,僵立在原地。方军焦急万分,不停的向父母亲大声喊叫,可他们毫无反应,只是朝他微笑着,一句话都不回答。 方军害怕起来,可自己无法动弹,实在没有办法。猛然间,他觉得脚下地动山摇。顷刻,自己直往下沉,他试图抓住什么来阻止下缀。但是,黑暗中他看不见任何东西,这可把他吓坏了。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把方军从睡梦中惊醒,是一场恶梦!“谁啊!哦,是阿飞,这小子!”他自言自语。阿飞是他的同乡也曾经是他的高中同学,别看阿飞和方军同岁,却很早就出来混了,社会经验要比方军丰富,为人处世又很宽容和大方,是个热心肠,方军的工作和住处也是他介绍。因为方军嫌房租钱太贵,为了能省一半的租金,他让阿飞找一个房客和他同住,这样就可以节约近七百块的房费,那对他来说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其实,方军除了跟自己的父母住之外,并不喜欢和外人同居一屋。他原打算让阿飞与自己一起住。谁知,这个哥们最近处了一位女友,还和她同居。方军没辙,只能一个人过日子,可房租不断的上涨,工资却仍然那么点儿。实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改正不和陌生人合住的习惯,为了多挣些钱,决定找个房客,来和他共同分担些房钱。 阿飞倒是很快给他找了一个,这不,打电话和方军约定时间,准备把人介绍过来。最后敲定晚上七点阿飞带人来。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于是,方军赶忙起床打扫房间,虽然只有两间房,由于一直没有仔细地打扫,屋子里显得很脏乱,他整整用了两个小时才整理好,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他们来了。 等待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对于耐不住性子的方军来说,尤其感到郁闷,尽管还没有到约定时间,可是他已经开始埋怨起阿飞来了。 然而,阿飞准时的来到他的家里;还带了个大男孩过来;“方军;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姓田;田小蒙。” “你就叫我小田吧。”还没等阿飞介绍好,田小蒙就自己介绍起来,方军仔细的打量着他,小田是一个很秀气的男孩,身体单薄,皮肤白嫩,两只眼睛大而有神,腼腆的表情里透出一股帅气,方军第一眼看见他,就自然产生了种亲近感。阿飞简单的替他们两人相互介绍,然后就走了,方军招呼小田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两人攀谈起来。 情感和友谊都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一回生,二回熟,他们两个尽管是初次见面,却像是一见如故,谈的很投机。做朋友也是讲究缘分,年轻人之间毕竟容易交流,更何况他们的家庭背景和自身经历又都坎坷,彼此间真是同病相怜。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经过短暂的交谈,他们从对方身上现了自己的影子,由此产生了共鸣和亲切感。 原来,小田也是从县里来省城打工的,只是和原来的房东闹矛盾,所以另找住处,正好和他一起打工的阿飞要替人找房客,就把他介绍到这里。“听阿飞说你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了,对吗?”方军问他。“是的,家里条件不好,我又想早点自立,所以出来打工。”小田回答说。 他们互相谈了好长时间,彼此都有了些初步的了解,方军为了还母亲治病的钱,也是高中毕业后就出来做事,受了很多委屈。而小田六岁时母亲去世,全靠父亲一人把他抚养**,日子过得好艰辛。相似的命运,使两个相识不久的年轻人,迅成为好朋友。 晚上,他们躺在各自的床上都难以入眠,按约定,方军睡里屋,而小田睡在客厅里,大家有各自的空间,彼此之间不会相互有什么妨碍。说起来很怪,方军怎么也睡不着,打从他头一次见了小田起,就心潮澎湃,难以抑制兴奋的心情,好像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对小田有种无法言明的情感存在。也许,因为他是一个“同志”的关系,因此对于男生有一种特殊的敏感。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和一个男人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接触”。碍于传统观念的束缚,他始终掩盖着自己的**,压抑着对同性的冲动,过着禁欲的生活。眼下,一位诱人的男孩出现在他面前,使他觉得难以再控制自己的**,但理智又让他无法越雷池一步,而且跟小田相处时间不长,不了解对方的心理想法,这使他陷入了莫名的痛苦之中。 还是在学生时代,方军始终与同班的男女同学保持一定的距离,在学校总是沉默寡言。事实上他的性格很开朗,在家里也是跟自己的父母有说有笑,可一到了学校,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多说话,安静的像个哑巴。所以他的朋友很少,只有阿飞是个意外。因为后者的帮助,使他免于被其他同学的欺负,也因为如此,他和阿飞一直是好朋友。 小田则非常的苦恼!他自从被迫和黄俊生性关系以后,就一直处于不安的状态,那个人是他的房东,表面上道貌岸然,骨子里却是一个衣冠禽兽。竟然乘小田洗澡的时候,用暴力把他给“糟蹋”了。 黄俊的父母离婚后都在美国生活,各自拥有家庭。把黄俊单独留在国内,自己一个人独自守着四房二厅的大单元,他是一个标准的宅男,啃老族。由于家境富裕,虽然没有工作,每月父母给他的生活费却相当可观。 于是,他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吃喝玩乐,处处寻花问柳,而且是男女通吃,在社会上又结识了一批狐朋狗友,经常惹事生非。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在餐厅打工的田小蒙,由此对小田迷恋不已。**的渴望让他使出种种的手段,诱骗小田住进了他的家里,并对其下手。 当时,小田很害怕却又不好意思报警,再加上黄俊的软硬兼施,他只好逆来顺受,不敢反抗。不过,有一点小田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对于黄俊的性侵犯,最初非常的恐慌和羞愧。可时间长了,他不但不感到愤怒和恶心,反而有种愉悦的感觉。 **的痛苦竟没有掩藏精神上的某种满足感,小田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无法解释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是不是有变态心理?”他不停的询问自己,可就是没有结果,为了躲避烦恼,也为了躲避黄俊的兽行。所以他匆忙的搬离了黄俊的家,尽管那个“野兽”承诺只要他留下,就会免去小田的房钱,可他还是以最快的度离开了那里。而眼下,他又找到了一位新房友,短暂的相识和谈话,初步印象很不错,感觉方军很正气,不是那种刁钻和冷漠的人,心里显然踏实多了。 第二章 两个年青人 两个人都失眠了,特别是方军;翻来复去就是难以入睡;心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吐不出又咽不下去;难受之极。于是,他索性起了床,坐在沙上抽起了烟。忽然,听见外屋有动静,于是问道“小田,还没睡吗?”“嗯,睡不着啊!”小田回答说。“那就来我屋里说说话,反正我也睡不着。”听了他的话,小田就进了里屋,和方军说起话来,因为年纪相仿,谈得很投机,结果大家都彻夜未眠,可经过这么一谈,两人的关系更热乎了。 从那一晚起他们就像亲兄弟一样,彼此互相照顾,白天各自打工,晚上在一起有说有笑,两个年轻人显得快乐无比,暂时望却了各自的烦恼和痛苦,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 “小田,你以后就叫我小方吧!我们相差没几岁,别叫我方大哥了,听了怪别扭。”因为小田老是称呼方军为方大哥,这让他很不好意思。 “你是比我大呀!叫你大哥是应该的,只要你比我大一天,就是我的大哥。”小田坚持要这么称呼方军。两个人争了很久,方军只好让步,同意小田叫他“哥”,但不要称呼“大哥”或者是“方大哥”,因为他嫌这个词儿听上老气。小田也赞同,称呼问题圆满解决了,大家彼此都皆大欢喜。 为了晚上说话方便,小田干脆从外屋搬进了里屋,和方军并排睡两张床,他们每晚睡觉之前,都会说很多话,真是无话不谈,有时谈的兴起,情绪上来了,相互之间还会打闹一番,在这样枯燥乏味的生活里,谈话对他们来说真是一种乐趣,也是一种宣泄。 大家有着各自的苦衷和烦恼,在这个城市里,他们都举目无亲,自己的亲人又不在身边,没有倾诉的对象。因此,他们相互诉苦,相互理解,共同泄内心的苦闷和不满。 方军的父亲下岗在家待业,只能在家门口摆个烟摊赚点小钱,母亲是农村户口,什么劳保也没有,靠给别人缝缝补补或是做些临时工的活儿,攒些微薄的收入,夫妻两个勉强维持着这个家。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母亲得了重病,为了给她治疗,家里借了十几万的债,实在是不堪负担。没有办法,刚刚高中毕业不久的方军,只好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来到省城找工作挣钱,因要打工还债,受了不少的苦。 而小田的情况也差不多,从小母亲就去世了,在电机厂工作的父亲用有限的收入抚养他长大,他们相依为命,受了不少罪。为了让自己和父亲能过上好日子,小田也来这里打工,希望有朝一日能赚够钱回家,好好的孝敬自己的父亲。 相互知道对方的身世后,彼此都唏嘘不已,原来都是苦命人。 “小田,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方军诚恳的说,“嗯!哥,谢谢你!”小田感激的说。“别客气,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方军的话语着实让小田万分的感动,似乎踏这个入社会以来,头一次遇见如此仗义的人,他为自己交上这么好的朋友而感到庆幸。 同是天下沦落人,大家都在挣扎中求生存,这使他们都有相互依靠,相互帮助的感觉。同时,在他们内心深处,都隐藏着某种异样的感情,而这种感情,他们都无法如实的告诉对方,只能隐藏在自己的心里。 方军这种感情尤为强烈,当他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就感觉出自己的同性恋倾向,只注意男生;始终和所有的女同学保持距离。他自己认为那只是青春育期里的性冲动而已,等自己再长大点,就会改变这种倾向。 但事与愿违,同志倾向不但没有改变,反而越来越严重了。虽然,他一直压抑着自己,试图改变这样的状况。宁可自蔚,也不找个同性伴侣,逼迫自己对异性产生兴趣,但是,他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结果还是老样子。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接受现状。不过,方军一直很克制,没有刻意去找什么男朋友,他认为这是对自己的保护,以免受到精神和**的伤害。因此他始终过着节制寡欲的生活,总是压抑着对同性之爱的渴望和需求。 现在,小田的出现,使他无法再抑制这种情感,面对他的帅气,柔顺,真诚,以及兄弟般的友情,方军感觉自己内心的这种感情冲动快要喷射出来了,他茫然不知所措,找不出回避它的办法。 他唯一可做的,就是冷却和淡化自己和小田的关系,虽然很不情愿,但他感觉必须这么做。否则,他担心无法控制日趋强烈的冲动感。 小田也感受着同样的烦恼,尽管他自认为不是同志,和黄俊的性行为是被迫而已;不是自己主动要求这么做的。可面对小军健壮的体魄,幽默豪爽的性格,无不引起他的冲动感。也是在此时,他才觉自己的性取向是男性不是女性。天哪!难道我真是……这让他很困惑,“我是怎么了?”他不止一次的责问自己,可这种爱欲深深的折磨他,使他难以自拔。 **这东西,作起来真是无药可救,就好像火山爆般的无法收拾。 有好多次他想对方军说出自己的苦恼,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这种事情怎么能说的出口呢?他感到非常的害怕,万一方军不理解怎么办?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和他又相处的那么愉快。要是告诉他这些,得到的只是嘲笑,畏惧和反感的话,那就太麻烦了,失去了新的朋友不算,自己还要离开这里,寻找新的住处。每次想到这里,他就浑身的不自在,显得顾虑重重。 黄俊仍然纠缠着田小蒙。“是小田吗?怎么样,过的还好吗?”听见那禽兽的声音,小田胆战心惊。“还行,你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了。”很明显,小田企图回绝黄俊的骚扰。 “哎哟!你刚换地方住,就想把我甩了?恐怕没那么容易吧?”黄俊赖皮似的死缠着小田。“你别以为搬出去住就能离开我,明白吗?我不但要继续和你电话联系,还要上你的新家看看。” “不许来,我不会告诉你地址的,从今往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说完这句话,小田立刻挂断电话。黄俊接着又来了几次电话,嘈杂的电话铃声搅得小田心绪不宁,尽管如此他都没接。虽说他拒绝和那个人再交往下去,只是过去的阴影始终笼照在他的心头,折磨着他的心灵。 每个人或多或少心里有些秘密隐藏着,不愿让别人知道。只是,秘密埋着,盖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由于两个年青人各怀心事,双方的话语明显少了许多,刚开始那几天的欢声笑语已经消失了踪影,表面上大家还维持着客气,其内心仿佛隔了一层薄膜似的,两个人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非常的谨慎,惟恐被对方看出什么问题。 尤其是小田,被人欺负过,自然会留下心灵的创伤。黄俊还是经常用电话骚扰他,为此小田苦恼万分。迫不得已他只好更换了手机,花了几百块钱,怪心疼的。可为了摆脱姓黄的纠缠,他只能这么做。 果然,黄俊没有再来电话,小田稍微放心了一些,至少不用整天提心掉胆害怕有什么事情生。旧的手提电话被永远的关机,他相信过去的丑事也结束了,不会再有了。新的住处,新的朋友,也意味着新生活的开始。 方军隐约感觉小田似乎不再对他热情了,他没意识到自己对小田实际上也有些距离。人就是这个样子,从不在意对待他人如何,却只关心别人怎么对待自己。方军很纳闷,不明白小田是怎么回事,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他呀!方军暗自嘀咕,他见小田心事重重的模样,想知道原因,但又缺乏问他的勇气。 田小蒙明显觉察到方军有意跟自己保持距离,虽说仍然客客气气,偶尔也和他说说话,却没有最初的那股热乎劲。才没过多长时间,变化会如此之快,出乎小田的意料。 当然,他们维持着表面的友好,只是程度有所改变。大家心里都不愿这样,不过彼此的潜意识中都思量不要与对方过于接近,或许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 第三章 情真意切 两个人的共同生活还算融洽,尽管彼此心里还有些阴影,话也没有原先的那么多;相互之间也有些误解,这也不能妨碍他们成为兄弟。虽然,方军只比小田大三岁,却显得很成熟,经历的事儿又多,所以当仁不让的担负起大哥的责任。 小田出道不久,很单纯;有些天真;人又瘦小单薄,少不经事又老实本分,还真需要方军那样的人关照。他们生活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很快有了默契,小田很小就开始料理家务了,洗洗涮涮倒也算了,还烧的一手好菜。方军可享清福了,他的脏衣服,臭袜子都给小田洗了不算,每天还能吃上他做的美味佳肴,可把方军乐坏了;劳累了一天;回到家就能吃上可口的饭菜;还不用做家务,那是多么的舒心。 “想不到你的烹饪技术那么好。”方军对小田说,“不行,马马虎虎,你太夸奖我了。”小田的回答,方军不以为然,“好就是好,你还客气个啥呀!”“只要你觉得好吃就行,以后你想吃什么菜,尽管说,我能做的就一定给你做。”小田乐呵呵地说。 有小田在,方军感觉很温馨,有种在家的味道,开始享受到生活的乐趣了。同时,小田跟方军住在一块儿,觉得十分的安全,像是找到了靠山,不像在黄俊家里那样,处处提心掉胆,经常受欺负,过不上安稳的日子。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们的感情日益深厚,只是他们内心的小疙瘩,也越的折磨着他们的神经。 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已到了年末,大家的工作也都忙碌起来,生活的节奏加快了许多。方军在酒吧干服务生的活儿,小田在餐厅打临工,他们的工作量都比平时多出好几倍。即使到了元旦,由于都是干服务行业,自然他们都不会休息,工作更加的繁忙。 元旦那天,小田工作到凌晨三点才结束,太累了,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方军还没回来,他实在撑不住了,于是,连饭都没吃,便躺下睡觉,等方军回家时,他已经睡得很熟了。 方军也是累得够呛,准备早点睡,可当他进屋看见睡熟的小田时,在他的身体里,突然涌动起异样的冲动感,小田太可爱了,好想亲近他。 看着小田那薄而湿润的双唇,白嫩细腻的肌肤,以及他那张俊俏和帅气的脸颊,方军的内心苦苦挣扎。 诱惑是如此的难以抗拒,方军感觉心里堵得很,像着了魔似的,想尽力控制自己的情感,冲动是魔鬼,最终**战胜了理智。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小田的床边,颤颤畏畏地俯下身去,像啄木鸟似的,在小田的嘴上稍微点了一下。小田没什么反应,方军觉得不过瘾,欲火难忍的他已经失去了自制能力。 他再次低下头,准备重复刚才的动作,这一次,吻的时间想要长一些,多停留几秒种也好啊!他极度紧张,仿佛自己正在犯罪一样,因为害怕,自己的身体抖的厉害。想要罢手,可又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正在犹豫中,小田猛然转过身,脸向着里侧,横躺在床上。这可把方军吓了一跳,同时他也清醒过来。 好险啊!他赶紧跑进卫生间,先用毛巾擦干脸上的冷汗,接着又洗了热水澡。真舒服!方军又恢复了常态,他很后悔对小田做那样事情,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但他又无法摆脱对小田的爱慕,真是好痛苦! **这东西真是很难控制,方军显得非常的沮丧,在痛恨自己意志薄弱的同时,吃惊的现他对小田竟有这么强烈的占有**,自己不敢想象如果小田知道了他刚才的举动,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太愚蠢了”他恶狠狠的咒骂自己。可即使这样,心中的欲火还是很难平息,“我是不是爱上他了?一个和我有着相同性别的人。”方军自言自语的说,真想找个人说说自己心中秘密,诉诉苦。然而,这只是他的空想,没有人能够倾听他内心的烦恼和苦闷。 由于睡的很晚,方军一直到当天的下午才起床。小田已经去上班了,临走前,为方军烧了菜做了饭。看情形,小田肯定不知道自己对他干过什么,方军这么想。“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方军自责的说,他感到非常的内疚。 过了元旦,春节就快到了,方军和小田也开始准备回家乡过年了。当然,他们自己的家距离省城都很进,所以不需要提前很多天回家,这也使他们比其他外来的打工者更加悠闲。因为他们元旦都没休息,两个人的单位都不约而同的补给他们一天休假,真是好久没在一起休息了,他们别提有多高兴。 那一天,他们原打算出去玩乐一番,但是,仔细考虑后,又决定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最近难得在一起,大家在家里好好休息,说说话,聊聊天,既不花钱,也不会觉的累,又能交流个人感情,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他们就在家待了一天,狠狠的砍了一回大山。 “真想带你出去玩玩,你大概还没有好好的在城里逛过吧?”听了方军的话,小田摇摇头。“没有逛过,今天在家里待着也很好,我们聊得不是很开心吗?反正将来有的是机会,不在乎这一次。”方军点头表示同意。 或许是好长时间没在一起说话了,两个人好像都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他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似的,社会新闻、工作场地的所见所闻等等,从上午谈到晚上,一点儿也不感觉厌烦和疲倦。 和自己喜爱的人待在一起;绝对是件令人振奋的事情;对方的言谈举止无不吸引着自己,**和精神的双重追求,猛烈的敲打着两个年青人的心菲,克制比放纵更能让人保持头脑的清醒,不会陷入疯狂的求欲行动,只是他们都不能保证自己会克制到什么时候。 阿飞的电话暂时中断了两个年轻人的交流,“是方军吗?我是阿飞……”朋友来电话,是想请方军和小田去他家里坐坐,顺便吃顿晚饭。原来,感觉寂寞的不止是他们俩。 盛情难却,他们接受了邀请,阿飞的家距离并不远,走过去才15分钟的路。阿飞准备了许多饭菜,烧菜的水准比小田还搞,方军和他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好朋友,竟也不知道阿飞有这手艺。 三个人喝酒吃菜真是逍遥快乐,阿飞和方军的酒量大的惊人,唯独小田不会喝酒。阿飞却使劲的劝酒,硬是让小田喝了不少,可怜他脸颊通红,满头大汗。由于酒精的作用,他的神情有些模糊。 方军看见小田喝醉了,怕他有什么事儿生,赶快结束了聚会。向阿飞打了个招呼,便扶着小田回家。 经过外面的冷风一吹,小田有些清醒。一到家,他就立刻冲进卫生间大口地呕吐起来。方军细心的照料他,先是用各种手法给他醒酒,再搀扶他上床,最后又脱掉了他的外衣外裤,用绵被把他捂得严严实实,以防小田着凉感冒。 一切都干完了,方军也因为劳累而感到明显的困倦,他自己也喝了不少。此时,酒的后劲上来了,脑袋昏沉沉,身体非常的疲惫,等照顾完小田后,他也躺下了。 第四章 难以忍受的欲望 晚上;正睡的迷糊的方军被一阵阵的寒气惊醒,他赶忙起床,这才现屋里的空调闹罢工了;怎么调试;它就是出不了热气。 “该死的破空调,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个时候坏了。”方军诅咒着,时不时敲打着墙上的那个破玩意儿。 由于动静太大,把小田也给醒了。房间里好冷啊!为了让大家暖和些,方军提议两个人挤一张床睡,或许这样能让大家都温暖些。 “小田,咱们睡一块儿吧,两个人挤挤,总比单独睡热乎些。小田同意了,于是,他们就躺在一起。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们都有写不好意思。特别是方军,从小到大没有和别的男人睡过一张床,即使跟父亲也没有。 尽管盖着两条被褥,可小田还是冷的抖,方军看见了,就说:“还是很冷,对吗?”“嗯!”小田点点头。怎么办?方军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可又不敢直接说出来。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小田挺敏感,他现方军瞧着自己,想开口说话却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他。 方军鼓起勇气说:“你不是冷吗?那干脆你抱着我睡得了,我们的体温加在一起,应该会暖活些。”小田傻呆呆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见小田没有支声,方军心里乱糟糟。他故意轻松的笑着说:“怎么,你难为情吗?要不我抱你吧,也免的你不好意思。”说完就想搂着小田。 “啊!你干吗?”小田本能的躲闪开,方军羞愧难当,闹了个脸红脖子粗,“对不起,你别见怪!如果不愿意就算了,要不我再给你加条毯子。”见着方军慌乱的模样,小田轻声的说:“我只是不习惯,实际上你的主意挺好的,这样吧,不用抱了,我们就紧贴着睡,把你和我的棉被合在一起。”方军听从了这个建议。 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提这个想法,不全是为了让小田暖和,也是为了满足他内心的一些邪念。小田拒绝这么做,那是因为他回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就好像在黄俊家里生的一切,又浮现在眼前,痛苦的经历使他对搂抱之类的动作异常的反感。 夜深了,小田似乎已经睡着了。而方军却还在胡思乱想,无法入睡,他平生第一次和男性紧挨着睡在一起。闻着小田身上所散出的芳香体味,再注视那张清秀俊俏的面容,他觉得自己浑身热,身体里有种**正在急剧膨胀,已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明知道这么想有点对不起小田,可难忍的性饥渴使他难以自持,于是他行动了。 一个人如果屈服于**,那他就会像野兽般的凶狠。就算他是一个君子,一旦陷入**的骚动,那他立刻会变成**。方军先脱下自己的睡衣和睡裤,接着他便开始轻吻起小田,一丝不挂的他紧紧地搂着小田,剧烈的动作把小田惊醒了,“哥,你―你干什么?”他惊恐不安的问。“你别怕,哥不会伤害你的,我实在是太爱你了,答应我吧!哥会好好待你的。”说完后,就不顾一切的扑在小田的身上。 “不要啊!哥,你快放开我,求你了!”他拼死抵抗着,无奈方军已经丧失了理智,长期的压抑感此时此刻都爆出来,小田人小力薄,被他死死的压在下面,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小田只好在小军的右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哎哟,你?”方军感到一阵剧痛,一看手臂上已经被咬出血印,皮肤也破了,他手一松,小田立刻挣脱了他的纠缠,离开了床,逃到门口。而方军也清醒过来,急忙穿好衣服,然后愣愣的坐在床上。 一切又恢复平静,两个人气喘嘘嘘的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小田的眼神里流露出恐惧、疑虑和悲伤。他尽管对方军有种朦胧的情感,那是小田自己也不敢相信和正视的爱慕。可方军如此粗鲁的对待他,这跟黄俊的兽行有什么区别呢? 大家沉默了好久,还是方军先开了口,他请求小田的原谅,“我是真的喜欢你,刚才那样粗暴的对待你,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实在对不起。”听了他的话,小田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脸色苍白的呆立在门口,显然他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方军见他身体抖的厉害,赶忙想把一条被褥披在他的身上,小田见他过来,本能的往后躲,可方军还是给他披上,并把小田扶到他自己的床头坐下。屋子里冷的要命,方军自己也披盖着面被一**坐在沙上。 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干了就是干了。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了,方军悔恨交加,可也没有办法,毕竟已经做了,无法挽回。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着小田的反应。 天快亮了,大家都觉得很疲劳。因此,他们各自躺下睡了,第二天两个人都很晚才起床,方军向小田打招呼,却没有得到后者的回应。他们彼此之间也不多说话,往日的和谐气氛没有了,方军想对小田再次道歉,以求得他的原谅,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他这时候感到非常的悔恨,怎样能求得小田的原谅,他陷入深深的迷惑和痛苦之中。 第五章 重归于好 那天夜晚之后,他们依旧分开睡觉。虽然屋里非常的寒冷,尤其是深夜到凌晨这段时间,冷的让人难以忍受。可他们都不愿意再挤在一起睡了,宁可受冻也不想躺在一起而再生出什么事端。 小田的心情好复杂;“我该怎么办;和他分开住吗?就像我离开黄俊家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方军,说实话,方军的举动的确吓着他了,那神情就和黄俊欺负他时一模一样。小田不愿意被人强迫,也不愿意自己的身体随便给人触摸。 然而,这件事情过后,他觉得好像并不讨厌方军对他做的事情,甚至有点喜欢那样,这使他很意外。“我为什么不恨他?”小田对自己说,他百思不得其解。正是因为这种困惑,让他无法对方军作出反应,而对于他的道歉,也没法作出选择,接受还是拒绝。 方军的举动固然粗俗和鲁莽,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行为引了埋藏在田小蒙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那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实,自己喜欢同性。如今,因为方军的主动“进攻”,他越来越感受到自身潜在的恋男情结。 小田过去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情结,从懂事起他也觉察到自己对于其他的男生,特别是帅气男孩的感觉怪怪的。但是,他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长大**了,那种奇怪的感觉越的强烈。小田还是漠视它的存在,更确切的说是在有意回避,把它隐藏在自己的内心世界。 现在,小田的奇怪感觉被激出来,然而他并没有在心理上准备好,来接受这种感觉。他不明白自己该怎样面对它,也不明白怎样面对方军所说得那种爱,困惑如影随形的跟着他,田小蒙迷茫的不知所措。 以后的几天,大家都保持了沉默,谁也不多说一句话,往日里有说有笑的家,也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样子。 田小蒙仍然按照平时的模样生活着,洗衣做饭,原来承担的家务照干不误。不过,他始终寡言少语,不太愿意跟方军多交流。即便后者出于内疚,买了一块手表送给他,以此表示歉意却被小田礼貌的谢绝了。 这一切都让方军难以忍受,虽然他认为对小田做的事很过分,是他的错。可在他心里,确实非常的喜爱这个小弟弟,尽管彼此相处时间不长,在方军看来,小田身上有种吸引他的魅力,文静,温柔,善解人意。这些性格无时不刻的诱惑着他,“我太蠢了,怎么会干出那样的事,他一定恨死我了!”方军不时地咒骂着自己,但自责已经无济与事。 他企盼小田能够宽恕自己,誓只要小田能够原谅他,就会为他做任何事情。偏偏小田没有任何表态,也不和他多说话,这让小军苦恼万分。 终于方军忍受不住了,“小田,说句话呀!我对不起你,你骂我,打我都行,可别不理我。”瞧着方军难受的样子,小田觉得再也不能回避了。“你以后别那样,行吗?”他原想说几句重话,可就是拉不下这张脸。 好矛盾啊!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当黄俊欺负他的时候,他立刻表示了愤怒,并且搬离了那个混蛋的家里;“方军做了同样的事,为什么自己不但不生气,还觉得他很亲近呢?奇怪了,难道我也爱上他了吗?就像他爱我一样?”他不断的思考着这些问题。 田小蒙认为这是不正常的行为和想法,“方军喜爱男的,我也和他有相同的感觉吗?”小田暗自思绪。直到现在,他还极力否定自己的性取向。 “那你是原谅我了,对吗?”方军追问他,小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了这句话,方军心里踏实多了,几天来患得患失的情绪,也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笑着对小田说:“你放心,我以后不会欺负你了,我们还像过去那样一起过日子,好吗?”小田又点点头,一句话也没说。“我一定规规矩矩,绝不碰你一根汗毛,请相信我,说话绝对算数。”方军向小田做了保证。 方军没有觉察出田小蒙的复杂心理,既然小田原谅了他,那这件事算是结束了,往后只要好好对待小田就行了。想到这些,方军也就不在多说话了,而小田也没再说什么责难的话,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因为天气实在寒冷,家里没有空调实在不行,方军花钱找人来修理。小田硬是要求出一半的费用,他们退让了半天,方军只能 错误的恋情 第 2 部分阅读 能依了他。晚上,空调里又飘出暖暖的热气了,房间里温暖如春。可他们依然觉得一丝的寒意,笼罩在各自的心头。 自从他们和好以后,虽说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相互之间的话却明显的谨慎了许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小军在说话,小田当听众,不像过去那样谈笑风生。过去谈话投机时,免不了打打闹闹的情景没有了。相反,他们都尽量避免身体接触,防止引起不必要的尴尬。 方军当然不想这样,但又无可奈何,“小田怎么变得沉默寡言了,他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呢?”他满腹疑虑,又不敢直接问小田,内心烦躁的很。 “我也是爱他的,和他一样我也是同志。”小田经过几天的苦思苦想,终于想明白了。黄俊对自己干那事儿,感到厌恶,反感,是因为他拿性来威胁自己,纯粹的以强欺弱。只把自己当泻欲的工具,干了不好的事情还那样嚣张。同时自己对他实在没有那种爱的感觉。 小田从小就讨厌被别人强迫做什么事情,对持强凌弱的行为深恶痛绝。面对黄俊的蛮横,他会有强烈的愤怒和反抗。而方军却不一样,打从一开始和他住在一块的时候,小田就觉得快乐,自己仿佛有了依靠,相似的遭遇和不幸使他对方军有种难以言表的爱慕和崇敬,好像忽然间他有了一个哥哥,关心自己,保护自己,使他得到了某种安全感, 而这种感觉在他的亲人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他一直不清楚对方军的爱是什么类型的:朋友?兄弟?可直到那天晚上,方军对他所做的事情,才使他慢慢的明白,原来自己也有这种情感和**,问题是自己应该接受他吗?小田又陷入了苦恼之中。 第六章 爱恋 爱;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想碰上它却无法遇见,自认为没遇见,它又悄悄地纠缠上来,真是说不清,道不明。自从生了那档子事儿之后,方军小心翼翼的对待小田,即使偶尔开个玩笑,也本本分分,绝不碰他,尽量避免和他有肢体接触。 而小田也整天好像心事重重似的,不爱多说话,这让方军心里烦透了。“爱着你,恋着你,就是不能和你把话挑明,太折磨人了。”他总是这样想着,可就是没辙。 小田心里也好不了哪去,面对方军,他常常觉得尴尬。明知对方是多么爱恋自己,也明白他是能够接受这种爱,因为他也是个同志。尽管直到那天晚上之前,他还不知道自己对方军的爱慕,可如今一切都是那么明明白白。“告诉方军吧!我也爱着你。”他不止一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最后他都放弃了。已经拒绝人家了,再提这事儿,自己会有多难为情啊!考虑了好久,就是开不了口,越是不说,他就越是郁闷,真叫他左右为难。 距离春节还有一星期,他们经过商量,决定小年夜再回家,反正各自的家离这儿并不很远,坐长途汽车才半天时间就到了,用不着急急忙忙赶时间。一想到彼此要分开十几天,大家都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特别是方军,心情糟透了,这段日子太不顺心了。每天和小田在一起,同吃同住,朝夕相处,心里爱的要死,却又得不到他,这叫他怎么能受得了。 随着新春的来临,城里的过节气氛越来越浓厚了。 阿飞打电话给方军,想跟他一起回去。只是阿飞考虑早点回家,决定的日期自然和方军的不一样。“我说兄弟,你怎么挑小年夜回家呀?”阿飞对此很不理解。“我是觉得早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在这里多上一天班,就能多赚一天的工钱。”他向阿飞解释说,“看来这次我要和你分开回家了。”阿飞有些感慨。 当天夜里,方军喝了很多酒,意志消沉,垂头丧气,显得很失落的样子。小田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何必为难自己呢?别喝了,酒喝多了,会伤身体的。”他试图安慰小军,“没事儿,喝这点酒伤不了我,你也喝。”说着就要灌小田,起先他硬是不喝,可经不住方军的劝诱,再加上自己也有些烦闷。于是,他就陪小军一起喝起了闷酒。 酒真不好喝,小田酒量原本就小,又是在忧郁中喝酒,几杯下肚,人有些飘起来,胆子也大了,说话也直接的多了。“哥,你是不是恨我?”他问方军。“怎么会呢?你是知道我的心思。”方军温情而又忧愁的回答说,小田心里很不平静。也许是酒的作用,他感到自己体内有种力量正在膨胀,难以抑制。 小田从没有感受到如此剧烈的冲动感,实在忍受不住了。“哥,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今天,我想对你都说清楚。”他的话说的很轻,可这番话让方军喜出望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得过去紧紧抱住小田,“我可以爱你,对吗?”他急切的问。小田这一次没有推开他,但也没说话。经过几分钟的寂静,小田轻微的点了一下头。 方军欣喜若狂,疯似的狂吻着小田,这个大胆的举动让两个人的心顿时融合在一起,小田尽情的享受着这种快乐。得到了他的默认后,方军更加兴奋了,这股劲儿他憋了好久,终于得以宣泄。屋子里虽然很冷,可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到寒意,互相的挑逗和抚摸是他们都兴奋到了极点。 令方军有点意外的,是他的爱人好像在这方面并不缺乏经验,体力是有点弱,但面对他那火辣辣的进攻,小田竟然都能承受得住,两人翻腾覆地的折腾着,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较量”,在得到了最大的满足后,他们这才安静下来。 方军的“航”结束了,对他而言,这是享受了一次期盼很久的人生快乐。 已是深夜了,他们紧搂在一起,谁都没有睡意。刚才的一幕,就像是做梦似的,如此的热烈,如此的缠绵。他们还沉浸在快乐的海洋里,这一夜,他们又失眠了。 然而,当他们第二天都清醒过来时,彼此之间多少还有些羞涩和难堪。“小田,昨天夜里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方军未等小田开口说话,就先对他表示歉意。“没关系,那是我自愿,你不用道歉。”小田的话像是给方军吃了定心丸,让他无比的欢喜,也意识到他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男同士之间的爱是正常的吗?方军和小田内心并不明白。虽然他们有了关系,彼此相爱。只是这样的爱有结果吗?他们又陷入苦恼和不安。 在这种复杂的情感背后,他们都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第七章 短暂的别离 好幸福啊! 两个人都兴奋无比。特别是方军激动不已,期待许久的爱终于来临了,“你知道吗?小田,我等这一天等的好辛苦啊!”他不止一次的这样对小田说。爱是什么?幸福是什么?也许他们说不出来,但此时此刻他们却深深感受到了情爱和幸福。 他们彼此都迈出了一步,心里的疙瘩被解开了,大家反而轻松了很多。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小田依靠在方军的怀里轻轻地问他,“不为什么,和你相处久了,就喜欢上你了,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方军笑着回答他,看到方军笑着的样子,小田觉得他是那么的可爱迷人,禁不住又吻他好几回,而方军也不甘示弱,紧紧搂着小田,狠狠的回亲了他几下,他们在床上又嘻嘻哈哈的打闹了好长时间,直到天快亮了,他们才结束折腾,慢慢的睡着了。 接着几天,他们都沉浸在爱的海洋中,非常的快乐。打工的疲劳消失在他们的爱恋之中。 然而,春节将至,他们都不得不面对短暂的分离。在临走前一夜,方军提出建议,大家都留下来不回家过年,可小田不肯,“你的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你回家看看,我也想回家看看父亲,我们出来打工,一年就这么一次,不回家过年,太对不起他们了。”方军听了不住的点头,可一想到就要分开,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脸色很难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傻瓜,我们又不是分开后不再见面了,只有一个星期左右而已。”小田笑嘻嘻的对他说,“我知道,就是太喜欢你,舍不得离开你,哪怕一分钟也不行,”小军懊恼的说,又猛的抱住小田不肯松手,看着他的情形,小田也很难过,知道说什么,方军还是会伤心难过,干脆让他泄一下也好。 两个年轻人疯狂的享受着他们的欢乐,方军主动“出击”,小田原本想推脱。只是方军难缠的很,再加上要分开一段时间,他们都很伤感,想和对方多亲近一下。 于是,小田也不拒绝,就顺着方军的意愿,任他摆布自己。也许是离别前的烦躁,也许是对于目前的现状不满,方军的动作很粗野,这使小田很不舒服,想让他稍微慢一些,可他又说不出口。“算了,别扫他的兴,明天就要分开了,就让他多享受一下快乐吧。”小田痛苦的忍受着,这一夜,他们**了好几次,方军显的很莽撞,而小田则尽量满足他,爱就是这么奇怪,它能使人忍受一切。 回乡的前一天,方军再三叮嘱小田:“你一定要跟我联系啊!”瞧着方军依依不舍的神情,小田万分的感动。“哥!放心!我会和你电话联络。”得到小田满意的答复后,方军才安下心来。 分别的时刻到了,按计划小田先走,看着汽车开动的那一刻,方军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别忘了给我打电话啊!”他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小田。其实他知道小田是不会忘记的,可他就是不放心,“我会的,你要多保重身体啊!一星期后再见!”小田微笑的对他说,直到汽车走的很远了,方军还是呆呆得望着远去的车子,不愿离开,以至于差点耽误了自己的归程。 接下来的这一星期,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很不好过。家里也有很多烦心的事情,虽然和亲人团聚使他们暂时忘却了烦恼。可夜深人静时,对彼此的思念,又使他们久久不能入睡,常常失眠,心里期盼着相会的日子快些到来,尽管几乎每天都有电话联系,但他们还是感到不能解消相思之苦,对他们来说,真是度日如年。 让方军愁的事情生了,他父亲要给方军介绍一门亲事,“孩子,你也长大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应该考虑起来了。”父亲的话刺痛了方军的心病,“我还年轻,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不想这事儿,等过几年再说吧。”他试图把此事拖延过去。 只是父母亲太关心儿子的婚姻大事,非要托人给他找个对象,方军就是不松口,而且态度坚决。整的两位老人家拿他没办法,不明白方军为何对结婚如此反感。见他这么强硬,也只好作罢,不再逼他。 小田给自己父亲带了许多好东西,手表、高级补品和衣裤之类的礼物,还给了父亲三千块钱,算是孝敬老人家。看着钱和各种礼品,他父亲很激动,不断的夸奖小田出息了,很懂事。父亲高兴的样子,小田看在眼里,甜在心里。 他们天天计算着日子,真是归心似箭! 终于等到了那一天,他们带着对彼此的思念,又在他们的小屋里重逢了,当小田刚跨进门时,先前一步回家的方军,迫不及待的紧抱着小田又亲又吻,他们很快又陷入了狂爱之中,当所有的**都结束时,他们也都累得精疲力竭了,两个相爱的人躺在床上,只是喘气看着对方,大家都没说一句话,可他们能听见对方心里所说的话,爱是一股神奇的力量。 一星期并不漫长,可对于他们来说,像是分离了很久。当然,重新欢聚的热情很快就冷却下来,他们必须为自己的将来而打算。这种感情能维持下去吗?若是家里人了解了他们的状况会怎么样?能理解吗?忧愁又笼罩在他们的心头。 第八章 不速之客 当人处于热恋的时候;往往会不顾一切;忘乎所以;而时间长了,彼此的关系趋于平稳后;原先不太注意的问题就会浮现出来。方军和小田的爱恋似乎很热烈,疯狂。可是,随着冷静之余,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考虑将来的事情。“我们的关系会维持到什么时候?会有什么结果?” 小田不止一次的询问着方军这个问题,同时他也在不断的问着自己。然而每次方军都无法明确的回答。实际上,他自己也很茫然,对于未来如何,方军自己都不知道。 这让小田很烦恼,“或许哪一天,我们会互相离开,彼此分手。”他心里这么想,好几次,他想和方军谈谈未来有什么打算,大家心里也好有个底。可方军总是避而不谈,也不表个态,这种逃避的态度,真是让小田无可奈何。 其实,他们都明白,这样的同志关系很难出柜,不管社会上的人们会用怎样的眼光来看待他们。即使自己的亲人,肯定也不能理解他们。方军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急切的盼望他快些结婚生子传宗接代,他就感到非常的难过。 转眼间,到了五月份。他们已经是亲如兄弟,爱如夫妻,小日子还过的不错。由于方军的一再回避,小田也就不再强求他为将来做什么打算了,过一天算一天吧,只要大家都过得快乐和舒心,小田这样安慰自己。他们其实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至于将来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平静而又幸福的生活,很快就起了波澜。 黄俊来了,太突然了,小田感到很意外。这个不之客,让他很不舒服,幸好那天方军外出买东西,否则让他看见,那会多尴尬。“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小田冷冰冰的问他。“是阿飞告诉我的,你别忘了,我和他是哥们。”黄俊阴笑的回答。看着那混蛋的神态,在他家的那一幕幕情景又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田小蒙永远不会忘记在他家的浴室里,黄俊是怎么对待他的。那是小田的第一次,那个家伙以自己强壮的体魄和野兽般的力量,对他实行了野蛮的征服,而他的喊叫和抵抗,却只换来了对方更猛烈的折磨和摧残。当这个野兽得到满足时,居然还不知羞耻的告诉小田,他很爽,是他干过的男生中间最棒的一个。  从那以后,直到他搬家为止,几乎每天都要忍受那种痛苦的折磨,原以为离开后,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禽兽见面。谁知,那个混蛋竟然又出现在他面前,小田心里很不安。 方军提前回到了家里,比小田预想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小田,这位是―?”他迷惑的看着小田问道。“哦,我是他的朋友,以前和他住过一段时间,好久不见了,怪想他的,今天过来看看他,事先没打招呼,请多多原谅啊!”黄俊先回答说,而小田楞在那儿,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在跟方军简单聊了几句,黄俊就起身告辞了,“小田,有空上我家坐坐,可别忘了我这个朋友哦!”他别有用心的对小田说。这句话使小田听了很刺耳,感到极其恶心。 等他走后,方军不解的问小田过去怎么没有谈起过这个“朋友”,但小田只是敷衍他的问题,不肯多说关于黄俊的情况,自然更不会说出他们间的那些“脏事”事情。对于他的异常情绪,小军满腹疑虑,出于本能的直觉,他感觉小田和黄俊之间有什么问题,可又不好追问下去,这让他烦恼不已。 小田非常害怕,“我该怎么办?把我的事情都告诉方军吗?”他很矛盾,想说可又顾虑重重,不敢对他说出真相。正当他整天慌慌惚惚,不知所措时,黄俊又来烦他。 这次,居然是用电话,“该死的阿飞,怎么把我的手机号码也给他了!”他埋怨着,但一切都无济于事。那个家伙直截了当的要求小田去他家里,还威胁说,如果不去,可能会有很不好的结果生。 “你做梦!我不会去你家。”小田厉声说道,“行啊!你试试看,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别后悔!”黄俊威胁他。 小田毕竟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经不住黄俊的恐吓,他只好暂时答应黄俊的要求,太可怕了!小田觉得该是自己做出决定的时候了,他鼓起勇气,决定晚上向方军说出他和黄俊之间的事情,期待着方军的谅解。 人被逼急了是什么事儿都会干出来,小田再也不能忍受黄俊的淫威了。他要和方军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允许那个恶魔破坏他们快乐的生活。 第九章 解决问题 “哥,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是关于我和黄俊。”小田鼓起勇气对方军和盘托出了那些事情。他别无选择,认为自己必需把那见事情跟方军说清楚。 出乎小田的意外;对于他和黄俊之间的事;方军并没有表示不满。虽然他最初有些惊讶;等小田讲述完了全过程后;方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他轻轻的搂着小田;说了许多安慰话。“真是没想到,黄军看上去很帅气,心里这么变态,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呢?”方军愤愤不平的说,“他叫我去他的家里,你说我该怎么办呀?”小田忐忑不安的问方军,又是一阵的沉默。 对于这个问题,方军也有自己的想法,按说他原想陪小田一起去那里,帮助把事情解决掉。可说实在的,听了小田的事情,他对黄俊厌恶至极,决不想让小田再和那个混蛋见面。“这个畜生,非得教训他不可”方军暗下决心,自己单独解决这件事情。 他暗自思量,小田不能和自己一起去那里,万一生什么事情,他在场反而不好办。 为了不让小田再卷进去,方军要求他晚几天去,也不要和黄俊联系,“记住,他来电话,你不要接,他来找你或纠缠你的话,就马上给我打电话,不用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方军反复叮嘱他,有了这些话,小田感觉安心多了。 不过,小田回头一想又担心起来。如果采取回避的方法,不能解决问题啊!只是,既然方军希望自己这么做,他只能依从,毕竟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处理这件事,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天,方俊特意请了假,按照小田提供的地址,来到了黄俊的家里。 面对方军的来访,黄俊有点意外。“是你啊!小田呢?他没有和你一起来吗?”这个问题连黄俊自己都感到问得愚蠢。“我只想和你单独谈谈”小军面无表情的回答他。 这时,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黄俊的心头。果然不出所料,方军直截了当的要求他必须离开小田,不许再去骚扰,否则就会对他不客气。听了这些话,小黄显然并不在乎,“你也和他干过,对吗?大家都是同路人,只是玩玩而已,何必这么较真呢!”他轻飘飘的对小军说,“谁跟你是同路?告诉你,别再找小田麻烦,不然的话,对你不客气。”小军狠狠的顶了他一句,“你是在威胁我吗?就凭你?笑话!你是他什么人啊?我和他的事跟你没关系。”小黄反驳说。 说实话,他还真没把小军放在眼里。这些年他在社会上混,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朋友没交过,哪会把没钱没势的方军放在眼里。 再说,论个头,方军矮了一截,论身体,又没他结实强壮,再加上自己练过几年拳击,谁怕谁啊!“朋友,看样子,你也很喜欢他是吗?有兴趣的话,咱们一起玩,**的哦!”黄俊挑衅的说。“妈的,你欠揍啊!”早已忍无可忍的方军猛的扑了上去,劈头盖脑的揍了黄俊好几拳。 决斗很快有了结果,自信满满的黄俊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手会这么厉害,明明打中他好几拳,鼻血都流出来了,居然没击倒他。格斗了十分钟,反被他治服了,真是小看他了。黄俊的家里恢复了安静,四周一点动静也没有,房间里只听见喘气和呻吟声音。“小子,你服不服?以后还敢去找他吗?”方军死死地按住黄俊问,“我不找他了,全都依你行了吧,求你快放了我吧!”他哀求的说。经过一番较量,黄俊已经是精疲力竭了,为了避免受更多的皮肉之苦,对方要求他做什么,也只有答应的份,不敢拒绝。 方军见他彻底投降了,保证不再找小田的麻烦,就又警告他几句,便以胜利者的姿态扬长而去,回到自己的家里。 尽管方军赢了,也付出了代价,手腕受伤痛的要命,脸上有几处淤血,眼圈也肿起来。当看见他回家的样子时,着实把小田吓了一跳,“你怎么成这个模样了,是不是和谁打架了?”小田急切的问他。 突然,小田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你去找黄俊了?”他询问方军,“是的,我是去找他了。小田,你放心,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他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他微笑着说,看着方军那张受伤的脸和鼻子上的血迹,小田心里难以平静,是伤心,是感动,是内疚。他紧紧地抱着小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太傻了,为了我去和他打架,不值得。”小田难过地说;“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害你成这个样子。”“这都是那个混蛋的错,跟你没关系。”方军激动地说:“记住!小田,以后有谁欺负你,尽管对我说,别害怕,我会帮你。”这些话让小田心里热乎乎,非常的感动。 此时此刻,他们内心深处都感到无比的兴奋。经历了这件事情,彼此之间好像更加默契,相互的关系自然是进一步密切了。对于大家来说,爱的意味比过去更加的浓烈。 第十章 情深意切 暴力对于小田来说是一件可怕的事;从小到大没和别人打过一次架;方军用武力解决问题;使他心里很不安,何况他还受了伤。“你和他好好说吗!干吗动手呢?万一要是你有什么事,叫我怎么办啊!”小田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埋怨着。“那小子犯贱,不教训他,还以为我们好欺负。你别担心,他不敢再来了。”方军自信的说。 一切真的都过去了吗?自己可以摆脱黄俊的纠缠吗?小田觉得还有些不踏实,看着方军受伤的样子,他很难过,又很欣慰。毕竟,能有人为自他出头解决问题,而且又为自己与别人打架受伤,这都证明方军对自己的爱有多么的深,想到这里,他禁不住轻吻了一下方军受伤的脸颊。 两个人紧紧相拥,此时此刻,他们感觉彼此的心更紧密的连结在一起,真是心心相映,相互间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关怀和爱慕,大家都觉得好温馨,好幸福! 黄俊真的没有再来,方军和小田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经历过那件事儿之后,他们的关系更密切了,彼此显得更成熟了,特别是小田,性格变的非常乐观和开朗。 或许对他们来说,都是第一付出自己的真爱,尽管有时候担心这种爱可能给他们带来耻辱和不幸。然而在这座冷漠无情的大都市里,在举目无亲的异地他乡,能够跟喜爱自己的人住在一起,怎么看也是算得上幸福。 小田每天都为方军做许多好吃的,还不断的变着花样,每天的菜肴都不一样。这让方军大饱口福,“你应该去当厨师。”他笑着对小田说。玩笑话使小田得到了快乐和满足,能博得心爱人的好评,说明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他们的生活充满了和谐,欢乐和安逸。 “我不当厨子。”小田深情地对方军说:“我只给你做饭烧菜。”“哈哈……瞧你说的,好肉麻呀!”听了这话,方军笑着回答说。“这是我的真心话,信不信由你,谁对我好,我就做给谁吃。”小田严肃的说,方军觉察出他的认真劲儿,便收敛了笑容,一把将小田搂在怀里。“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不是逗你玩呢!”他轻吻了一下小田的脸颊继续说:“我希望你一直这么做饭给我吃,好吗?”小田点点头,方军的话让他感动不已,他们的关系已经密不可分。 同居生活固然开心,只是生活的压力却如此沉重。小田打工的餐厅生意很不景气,老板虽然没有因此而解雇什么人,但为了降低成本就压低了所有员工的工资。原本小田的薪水就不高,这一扣,挣得钱就更少了。 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要寄钱回家,还要维持这里的生活开支,把他愁坏了。阿飞辞职不干了,小田却不敢这么做,毕竟再找份工作不是那么容易。 方军了解了他的难处,“这样吧,这两个月的房租你就不用给我了,省下的3oo多块你就照常寄回家,好像你每月都寄5oo块回去,那你自己再添2oo块就行了。” “哥,这不行啊!你也很难,不也要寄钱回家吗?房租都让你一个人付,这不就增加你的负担,大不了我自己再节省节省,房租还是给你。”小田死活都不答应。 “你怎么节省呀!不吃不喝能行吗?我们是兄弟,你别跟我客气。”方军动情的说:“我能撑过去,没事儿。”“我不能这样做,只顾自己,不能拖累你。”小田仍然不同意,“你这不是和我见外了吗!大不了算是借我的,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这总成了吧?”经过方军的再三劝说,小田答应了。 不久,方军干脆把小田介绍到自己工作的酒吧干活。这样一来,他们上下班都在一起,相互之间能更好的照应,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不知不觉大半年又过去了,一切都还安稳,年底快到了,他们也开始商量起,明年新春回家过年的事儿。尽管大家都舍不得分开,由于彼此家里都还有亲人的牵挂,回趟家是必需的,更何况每年就这么一次,不回去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元旦那天,小田烧了很多菜,原本不喜欢喝酒的他,也陪着方军喝了不少,不知为什么,他的情绪很低落。他们相处都一年多了,早已情深似海,恩爱无比。因为大家都能互相照应,即使承受着生活和工作的双重压力,他们也都挺了过来,顽强的奋斗着。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一种莫名的担忧笼罩着小田的心头,尤其是最近几天,总是心事重重。“小田你在什么愣啊!是不是太累了?”方军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解的问。 其实,小田是为他们的未来愁,两个人的将来会有什么结局,他无法想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对吗?”他忽然这么问小军,可说完又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 “好好的,干吗问这样的问题,将来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方军试图避开这个敏感话题,他也不知道今后他们会怎么样。小田很忧郁,爱人的答案并不使他满意,反而加重了他的疑虑。也许是受了小田的感染,方军的心情也很不好,他们都沉默不语。 过了几天,方军的父母亲给他来了封信,信里还夹了一张年轻姑娘的照片。原来他的父母替方军相了一门亲,对方是他父亲同事的女儿,方军也认识,小时候他们都在一个小学读书。现在她是县中心医院的护士,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方军春节回家探亲,老两口想让他和那姑娘见面,把关系定下来,所以先给他写封信,说一下情况,好让他心里有个准备。看完信,方军呆呆的半天说不出话,他该怎么办呢? 第十一章 郁闷的心情 家里的来信象一根棍子;狠狠的敲打着方军的心;没想到家里会这么快给他相亲;太突然;使他没有心里准备。“我该怎么办”他反复的问自己,完全没了主意。失望!他真的好失望!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忧虑,终于演变成事实,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应该如何面对它呢?方军不知所措,也想不出办法。 很快小田知道了这件事情,方军不想隐瞒,如实地把相亲的事儿都告诉了小田。怎么会这样?小田的心情也糟透了,“你有什么打算?”他不安的问方军,然而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方军在家里是独子,也非常孝顺自己的父母,传宗接代的责任,他是无法回避。再说,父母亲的身体也不太好,而且作为一个男人,娶妻生子是天经地义。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轻易拒绝相亲这件事。 夜晚,两个人躺在床上都满怀心事,无法入睡,“你会离开我吗?”小田难受的问。“不会,我决不会这么做!”方军立刻回答他,但是他心里也没底,怎么向家里交代,使他大伤脑筋。毕竟,两位老人希望他早点成家立业,这心情方军是理解的。唉!他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为难。 小田看见他愁成这个样子,于是对他说“别愁了,该怎么做,你就去做。不管你想怎么样,做什么事,我都不会责怪你的。”听着他的话,方军好感动,他把小田搂在怀里不停的亲吻着,“给我点时间,让我再考虑一下,你放心,我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他激动的说,小田显得很些激动,“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他边说边紧抱着方军不放。 两人缠在一起,忘情的狂吻着对方,他们要泄,郁闷已经压抑的很久了。他们吻着,舔着,咬着,就象两只了疯的野兽,不顾一切的折磨着对方,也折磨着自己,他们都想证明彼此的爱是真实的,尽情的享受这短暂的欢乐,忍受着疼痛和疲惫,满足大家相互之间的爱欲。他们坚持了很长时间,才心满意足的放弃了折腾,这一夜将使他们终身难忘。 虽然大家都很郁闷,可日子总要过下去,工作还是那么繁忙,生活仍旧枯燥乏味。只是他们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小窝,尽管彼此都不清楚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春节又快到了,去年分手时的情形,至今还历历在目。他们在感叹时间过得飞快之余,禁不住又为他们的未来而担忧,“你想出办法了吗?”小田情绪低落地问方军,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失望的低下头,一言不。 这一关看来是过不了,“如果你是个女孩子就好了,那我就可以娶你了。”方军苦笑着说,虽然小田不是他喜欢过的第一个男性,却是他第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能就这么和小田分手,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回了这门亲事,决不能对不起小田。 又到了分别的时候,临行前,方军真诚的对小田说“相信我,事情一定会解决的,你不必担心。”这番话多少让小田安心了些,事已至此,他也别无选择,只能依靠方军自己去解决了,他实在是帮不上忙。先送走了小田,马上又坐上自己回家的长途汽车,方军的心里很不平静,回家后怎么跟父母解释,找什么理由推掉相亲的事儿,他都要好好的琢磨,这趟家也真不好回。 方军的父母都是善良本份的人,由于家庭的经济条件不好,再加上他母亲生过一场大病,家里借了许多债,全靠这个儿子在省城打工挣钱养家,所以老两口总觉得亏欠了自己儿子什么,就寻思着给他找个好姑娘,让他赶快成家,也了却他们自己的心愿。 看着儿子回来了,他们别提有多高兴了,方军见了他们真是悲喜交加,不知该对他们说什么好。可怜天下父母心,方军看见他们好像比一年前又衰老了很多,心里特别难过,原本想对他们说的一些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他自己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无法自拔。 “烟摊的生意怎么样?”方军问他父亲,“不太好,附近开了几家商场,生意都被它们抢过去了,我这里全靠一些老熟客照顾着生意。难啊!”方军看见父亲唉声叹气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难过。 唯一让方军稍感安慰,是母亲的病有了好转,能经常下地走动。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方军痛苦的心情里多少有一丝的甜蜜。 小田的家重新装修过了,他父亲为此用了自己大部分的积蓄,可小田寄给他的钱却一分也没动。“干吗不用啊!”小田埋怨地说,“那笔钱不能动,将来你结婚能用的上。”父亲的话,着实让小田心痛不已。结婚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奢望,自己会和异性相恋而结婚吗?小田觉得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第十二章 相亲 小田总是觉得的心跳的厉害;在家里非常的郁闷;父亲问他为什么不开心;他也不多说一句话;只借口说是太累了。其实他是在为方军和他们的将来担心。但是,他又不能把心里话对父亲说,真是好苦闷。 也不知道方军和他父母怎么说,他们会有争执吗?他母亲身体不好,万一闹出病来可怎么办呢?小田脑子里胡思乱想着,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香,整天人像是掉了魂似的,神不守舍。 方军接到了小田的电话,却不想接,勉强听了,说了几句安慰话,又马上挂了。和他说什么好呢?原想回绝相亲这件事,可面对父母,他实在不想伤他们的心。即使拒绝了这一次,也许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难到自己全都回绝吗? 有好几次,方军考虑把他和小田的事情全告诉父母,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他们能理解吗?他胆怯了。结果,他什么都没有说,反而不自觉的顺着父母的安排,和那姑娘以及她的家人见了面,方军感到很不自在? 错误的恋情 第 3 部分阅读 有好几次,方军考虑把他和小田的事情全告诉父母,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他们能理解吗?他胆怯了。结果,他什么都没有说,反而不自觉的顺着父母的安排,和那姑娘以及她的家人见了面,方军感到很不自在,但也推脱不了。 跟他相亲的姑娘姓赵,“你就叫我若兰吧,我怎么称呼你呢?叫小军可以吗?就像你父母那样这么叫你。”她那半真半假的玩笑话,让方军紧张的心情放松不少。 赵若兰是个性格开朗的活泼姑娘,女孩子应该具有的温柔,稳重和文静的特征,在她身上一点儿都体现不出来。虽是和方军初次见面,却没有任何的生疏感。她不断的询问方军各种问题,对他非常感兴趣。相比之下,方军反而很不自在,处处被动。 第一次亲总算圆满结束了,双方家长都很满意,若兰看上去也很愉快。只有方军一个人闷闷不乐,对象很不错,可他一想起小田,心里就很惆怅和伤感。赵若兰跟他交换了手机号码,从那天以后,女孩子经常和他联系。 因为假期不长,经不住父母的督促,方军勉强又和若兰见了一次面。跟前一次情形相同,还是若兰滔滔不绝的说着话,而方军只是机械式的应付。不过,姑娘好像没有觉察出方军的冷漠和无奈,还以为他的性格就是这样腼腆和沉静。 在探亲假快结束时,方军终于憋不住了,却也没直说,只是表示自己年纪还轻,不想这么早成家,还有和那姑娘不合适等等一大堆理由。他父母也很通情达理,没有强迫他答应那门亲事。不过,他们也劝小军先不要回绝人家,谈谈再说,过一段时间再看看。他只好答应,反正时间久了,他想只要坚持反对,这门亲就成不了,现在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就用这个缓兵之计吧。 小田的假期结束了,对他来说,真是过得太不顺心了,春节应该是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可他就是不高兴,不快乐。父亲让他辞了省城的工作,回家和他一起过日子,他不愿意,怎么舍的离开方军呢?无法想象和他分开,会有多么的痛苦。 虽然,他们只分别一星期左右,中间还通了几次电话,可他还是想着方军,当然也想着他的那些事情。“我是不是太依恋他了,是不是喜欢他过度,都有些变态的心理呢?”小田思考自己的问题,心里堵的很。 方军闷闷不乐的回家了,早于他回来的小田,见他进了门,立刻冲上去给了他个热吻,他们好长时间拥抱在一起。等大家平静下来后,方军把他自己的事详细的对小田说了一下,真是喜忧参半,虽没有完全拒绝,毕竟也暂时把这事拖了下来,事已至此,小田也不再说什么了。 老实说,方军也有自己的难处,不能强求他做什么。“不知道,我们今后会怎么样,你会离开我吗?”小田忧愁的说,最近以来,他始终生活在不安之中。“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方军试图安慰他,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他们谁都不知道以后会生什么事,自从彼此相爱以来,他们还没有如此的担忧和难过,这段恋情错了吗? 若兰隔二、三天,便和方军通次电话。这年头,女孩比男孩主动。看情况,那姑娘是粘上方军了,想甩也甩不掉。 小田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妒嫉、厌恶和恐惧的感觉,笼罩在他的心头。而方军却不好意思回绝人家女孩的电话,一方面是出于礼貌,另一方面,要是跟若兰真正断绝关系,说不定父母又会替自己找女孩相亲。与其这样,还不如维持目前的状况,反正拖一天是一天。 日子又过去了许多,生活也趋于常态,可是,过去那种欢乐,悠闲的气氛已经消失了。他们尽可能保持以往的生活状态,但是某种不和谐的感觉在他们中间蔓延,话比过去少了,常常是一连好几天,他们都不说一句话。 不是不想说,就是没这个情绪。尤其是方军,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是沉默不语,不愿说话。小田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他觉察到了方军的变化,就想试着改变这种局面,他原来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为了引起方军的兴趣,不断的寻找话题,可惜效果不大,他的努力往往无攻而返,眼看着他们的关系好像冷淡起来,小田非常焦急,可又没什么好办法,这使他痛苦万分。 第十三章 重逢 方军父母的电话;让他很意外;他们都是很节俭的人;为了省钱;一年里总是他给家里打几个电话;通话时间也不长。可这回;他们担心自己儿子的婚事;竟然来了电话;还不止一次;方军很难过;不知如何是好。 老人家在电话里一个劲儿的夸赵若兰,说她很懂事,自从相亲以后,她经常去方军的家里看望他们。还时不时买点东西送过去,有时还帮着做家务,可把方军的父母感动坏了。 这些话无疑增加了方军的心理压力,而更让他担心的事情生了。若兰利用休年假的机会,来省城旅游度假,事先也没通知方军。等来了才给他挂电话,打了方军一个措手不及。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不然的话我也可以去车站接你呀!”方军言不由衷的说,“不用,我是来玩的,又没什么行李,用不着你来接。”若兰坐在向阳旅社的小客房里笑着说,跟她一起来的,还有若兰的好友刘霞。 “你的男朋友好帅哦!”刘霞调侃的对若兰说,“去你的,别瞎说!”若兰装作生气的样子,这句话让方军很不好意思。她们互相说笑,犹如一对亲姐妹。看两个人的亲密程度,她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赵若兰想去方军的家里看看,在她的极力鼓动下,方军只好把她们带到自己的住处,这次该轮到小田措手不及了。 若兰比小田想象中的还漂亮,她第一次来他们家里,是那么的青春艳丽,楚楚动人,虽然是女孩子,可言谈举止却有种男性的刚毅,说话直来直去,谁要是和她搭话,很容易成为她朋友。而刘霞的脾气和个性跟若兰完全一样,也难怪两个人这么要好。 她们提了很多吃的东西去拜访他们,说是利用双休日,来省城玩玩,顺便也看看方军。其实,若兰心里的想法,方军和小田多少还是猜得出来,这姑娘还真够主动的,他们都这么认为。 方军请姑娘们在外面的餐馆吃饭,小田知趣的避开,尽管方军希望他也一起去,可减轻些自己的压力,也能够自在一点。小田还是不愿去,他实在是没这个心思。 若兰觉得他们很有意思,尤其是对小田,感觉一个男孩子长的那么可爱,又能烧饭做菜干家务,真是件奇怪的事情。和方军吃饭的时候,开玩笑说他们既像兄弟,又像一对小夫妻,挺恩爱的。 这让方军尴尬不已,心里好像给人戳了一下。因为他们两个是小学同学,所以若兰总是和他谈小时候的事情,想和他叙旧,奇怪的是方军对过去的事已经没多少记忆了。对她说得事他也似懂非懂,迷迷糊糊。 刘霞是从初中开始成为若兰的朋友,听她讲小学的情形也很感兴趣。不时的插问,有时还追根问底。她们谈的高兴,只是苦了方军,一方面是不情愿和她们搅在一块儿,另一方面是对若兰谈论的内容没有感触。所以,虽然他也笑容可掬的应付着两个女孩,心底里却盼望早点结束这个饭局。 吃完饭,他想送她们回旅馆后回家,谁知道若兰和刘霞硬缠着他一起去逛街,没办法,方军只好陪着她们到处走。姑娘们东看看,西瞧瞧,一直逛到很晚才回去。方军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小田心里很不开心,却还装做没事的样子,他是为了不让方军难过,相亲这件事让他很为难,小田也很理解他的苦衷,轻易回绝会伤父母的心,可不回绝,就这么展下去,他和方军只能分手。 果真如此他真放不下这段情,对于女孩子,觉得自己很不了解,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和异性真正相处过。由于性格内向,不爱多说话,也不愿和别人多交往,所以他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和方军的相识,使他冰冷孤独的心又燃起了热情的火焰,生活也充满活力。可现在,他也许会失去这一切,小田暗暗祈祷,请上天保佑他们能永远在一块儿,知道这么做很傻,但是做了,自己感觉安心了许多,心情也舒服了。 方军觉得很累,洗了澡就上床睡觉,小田想打听他和赵若兰的事情,见他这么疲劳,也就放弃了这念头。第二天是星期天,他们也都休息在家。一大早,若兰就来电话找方军,说是中午她要回请他吃饭,让他把小田一块带来,她也请几个省城的朋友,大家一起聚聚,方军自然不好推辞,只好答应她。 这次小田的态度很积极,他考虑到自己跟着去,心里也放心踏实。再说人家指名到姓的出了邀请,不去也很不礼貌。 午宴很丰盛,人也多。虽然方军他们和若兰的朋友都是初次见面,因为大都是来省城打工的年轻人,彼此之间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很快就由陌生变为熟悉,大家谈的很投机。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互相告别之后,若兰说她会在傍晚5点钟的时候,和刘霞坐长途汽车回家。尽管没有明说,方军主动要求给她们送行,小田瞧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方军感觉到了小田的不愉快。 不过,他是一个讲情谊的人,人家来看自己,又请客吃饭,不管他和若兰间有什么事,应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离开车还有几个小时,又答应送人家,方军自然不方便回家,他让小田先走,自己陪着若兰在汽车站附近转悠。 刘霞自告奋勇的回旅社结帐拿行李,她这么做,也是为方军和赵若兰创造条件,让他们抓紧时间谈情说爱。小田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满怀心事的回家去了。 方军和若兰两个人一前一后,默默的走着,谁也不说话。还是女孩打破沉默,她直截了当的说很喜欢方军,想和他做朋友。她回去后,希望大家能保持联系,经常通话。方军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坦率,惊讶之余竟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只能茫然的点点头,算是同意。 告别的时间来了,赵若兰就像老朋友似的抱了方军一下,这让他很不自在,刘霞在一旁笑个不停,还不时的开他们俩的玩笑。姑娘们终于上了车,当汽车渐渐远去之后,方军的心并没有平静下来,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无精打彩的离开车站往家里走去。 第十四章 矛盾 小田很生气;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认为自己受了委屈;看着方军送她去车站;心里非常的别扭。“你真多事,让她自己回去就得了,你还去送她。”当方军回家后,小田不满的对他说。 尽管他们生活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尽管他们彼此关怀和照顾,也尽管他们互相依恋和爱慕。可是一位姑娘的出现,搅乱了他们的生活。 听了这话,方军有些意外,相识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见小田脾气。“只是送送她,没什么事儿,你有啥可担心的?”方军没好气的顶了他一句,这些日子大家都心情不太好,肚子里也都窝着火,本来依小田的脾气应该不会和方军吵闹,但是他今天感到气憋的难受,再加上方军回答的语气太生硬。于是小田就像炸开的油锅,火星飞溅,一个劲的埋怨方军。 “你是什么意思?我几句老骚也不行吗?你不是不喜欢她吗?那还为什么去送她,肯定对她心动”小田不服气,大声的回敬他。 屋子里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而方军也毫不示弱,没等小田说完,就开始反击他,语气也很激烈。“你怎么唠叨个没完?这有什么意思吗?我送她是出于礼貌,你吃那门子醋啊!”小田无法忍受方军的态度,“谁吃醋了,你自己说不想和她交往,是父母逼你,可现在呢?”“那又怎么了,我如今愿意和她交往,你管的着吗?”方军厉声的说。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言,谁都不肯让步,彼此都有许多苦水要往外倒,却又不愿意对方看出自身的脆弱和不安。吵架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争到最后,当然是不太会说话的小田败下阵来。他说不过方军,只好用摔碎了一只玻璃杯来结束他们的争吵。 真是好痛苦啊!小田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他气呼呼的把被褥都搬到外屋,再把床也挪到那里,一切仿佛会到了原样。方军看着小田的举动,已经冷静许多的他,好几次想对小田道歉,服个软,说几句好话。可总是拉不下这个脸,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傻楞楞的望着小田,就是说不出一句话。这一夜开始,他们分床而睡,不过直到天亮,他们谁也没有睡着。 虽说方军自认为说话重了些,可小田的脾气也太坏了。“吵架是他挑起来的,凭什么要我先跟他道歉。”他自言自语,这么一想,原先考虑向小田说抱歉的念头也给打消了。 他们好像在打冷战,谁都不理谁,见面也不多说话,其实大家心里都想和好,只是碍于面子,想让对方先认错。但是谁都不让步,其结果是他们就这样僵持着,关系也没有得到改善。小田的心快碎了,他觉得自己被欺负了,虽然他还是那么爱方军,可总感到受了伤害,无形中对他心爱的人有股怨气,从来都是温顺柔情的他,竟然也变的厉害无比。处处和方军呕气,招呼不打,饭菜不做,如果方军说他一句,他便回击四,五句话,这真叫方军气恼。 在这其间,小赵姑娘的电话来得很勤快,起先方军偷偷摸摸的接,后来为了气气小田,干脆在他面前和赵若兰通话,还故意装出很开心的模样,这就更加刺激小田了。 而更加令小田不能容忍的,是方军自己主动打电话给她,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小田的精神彻底的崩溃了,他绝对没有想到,仅有的一次火,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方军的冷淡,使他心寒。也许,应该考虑分手了,可他又缺乏离开他的勇气,有时他也感到奇怪,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这么痴情,他企盼着方军能对他说句软话,哪怕是半句也行,可对方就是没有动静,这让他很失望。 “该死的,说句好话又不会损失什么,心眼也太小了。”小田背着方军数落他。其实,在方军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想结束他们的矛盾。问题是两个人太要强了,谁都想体面的走下台阶,不愿意向对方先示弱。 若兰的电话不再那么难接了,电话的次数越加的频繁。和她谈得多了,方军感觉她是幽默、风趣的人,女孩子竟会是这个样子。她性格完全像个男孩子,大胆而又开朗,是个热心又直肠子的人。说话很直接,实话实说从不拐弯抹角,有事不憋在心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尽管方军觉得跟若兰距离所谓的爱还是很遥远,但他已经不回避她了,原先是想气气小田,跟她在电话里谈了几次后,倒也喜欢和她聊天。不过,他还是很关注小田,眼看着误会越来越深,他有点按耐不住了,想和小田好好谈谈,希望能圆满的处理他和小田间的关系。 只是,他不知道怎样跟小田开口,狠话已经说出去了。小田可能对自己非常的恼怒,自己如何消除大家的矛盾呢?要是对小田先开口认错,那也太让人难堪了,再说又不是他主动惹出来的事情。犹豫了好久,还是下不了决心跟小田好好的谈谈。 第十五章 分离 如此冷不冷,热不热的生活,两个人着实忍受。 小田感觉自己是在烈火中煎熬;日子难过。“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一点儿也不理解我的心情。”这种想法死缠着他不放,为了争口气,他就是不搭理方军,也不主动和他说话,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方军没了主意,眼看着两个人的关系恶化,他很焦虑。 为了打破僵局,他决定主动出击,比如先向小田打招呼,没得到对方积极的回应,小田只是冷淡的敷衍他。这没关系,方军又主动烧饭做菜,还洗衣服,擦桌子打扫房间,希望能获得小田的谅解。面对这一切,对方好像无动于衷,没有原谅他的意思,真让他伤透了脑筋。 小田看在眼里,不是没有触动他的神经,但他不需要这些,要的只是方军的一句歉意话,“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这才是他所需要的。然而小军并没有领会他的意图,要他打声招呼可以,要他做家务可以,但要求他开口道歉,却实在做不到。因为他压根就不认为是自己的错,不就是去车站送她吗?值得小田生这么大的气吗?他一想到这儿,就固执的认为是小田不近情理,有这样的想法,自然他是不会向小田认错的。 方军的父母又来电话了,听他们的口气,若兰回去后已拜访过老人家了。还向他们讲述了在省城和方军会面的情况。父母亲非常满意自己儿子和姑娘的见面经过,或许他们误以为方军开始和若兰谈恋爱了。父母都希望方军抓住机会,别错过了这门亲事,他们的话语无形中又增添了方军许多烦恼。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他和小田的事情要紧。方军盘算着如何让小田回心转意,恢复他们原来开心和安逸的生活。 然而情形变得不太好了,小田忽然提出要搬出去住,想暂时和方军分开住一段时间,甚至还给阿飞打了电话,询问哪有房子出租,小军有点沉不住气了,想不到他玩真的,至于那么严重吗? 阿飞不明白他们的“特殊”关系,也不清楚两个人之间倒底生了什么事情。“我说兄弟,你和小田怎么了?他在你家不是住得好好的吗?”阿飞在电话里不解的问,“你们是不是因为房钱问题?还是你们的生活习惯合不来?”面对朋友的提问,方军被动的应付着。 他只能说是跟小田相互有些小误会,没什么大事,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此时,他还想留住小田,凭自己对他的了解,估计小田不会离开这个家。 “小田,我想和你好好谈谈。”经过考虑,方军决定和他谈一次话,交一下心。“还有什么好说的?”小田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他们的谈话很不顺利,按方军的意思,两个人心平气和的聊一下,自己说几句好话,让他消消气,这样就可以把彼此的矛盾化解掉,他们也就恢复以前的生活了。 只是他太低估了小田的脾气,一向腼腆温顺的他,竟也变得不通情达理,方军很吃惊,在听了小田一大堆的牢骚话后,他们之间就谈不下去了,此时此刻他们都觉得,谁先道歉,谁就先输了这场争执。男人的尊严和面子是至关重要,若是对方是女性,说不定问题早就解决了,好男不跟女斗吗! 可惜他们都是男孩子,对同性认错和对异行认错的感觉是不同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方军不再想说什么好话了,而小田也更加固执己见,他们都不肯让步,谈话不欢而散。 在小田的坚持下,他终于搬出去了,由于一时找不到地方,阿飞只好把他先安排在自己家里住,日后找到别的住处再搬。阿飞家里除了他本人外,还住的两个房友,现在加上小田,总共二间房住着四个人,不能说太挤,但也没有方军那里宽敞。 小田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是想快一些离开那里,他满怀怨气,一腔怒火,好像一点也不留恋似的搬出方军的家。可当他最后拿着行李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感到很难过,心里空荡荡的,和他生活了一年多,难到就这么分开了?他心有不甘,但也无可选择,是自己要走这条路,话已经放出去了,那他只有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小田的离去对方军打击很大,吵归吵,他毕竟还是那么的爱小田。他开始后悔了,是不是自己太霸道了,太意气用事,稍微向小田道个谦,或许就没事了。就在他搬离之前,方军劝他别离开,想硬着头皮向他表示歉意,可小田的恶劣态度实在使他难以接受,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人在气头上,往往会作出意想不到的决定,尽管小田的心有过一丝的动摇,然而一想起这一段日子的种种不愉快,他就狠下心,非搬不可,想以此来维护他的自尊心。然而方军并没有领会他的心思,总觉得小田太不近情理,说搬就搬,全然不顾他们这一年多的情份,好歹自己还为他打过架呢!每每想到这些,真是伤心透顶,屋子里少了个人,就显得很冷清,往日的欢声笑语都没有了,他呆呆的坐在床边,有种深深的失落感,小田还能回来吗?他问着自己,感到要冷静的思考一下。 第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失恋 方军很快感受到了寂寞;这是他所始料不及的;小田才离开三天;他就体味了什么叫孤独。原来他的社交圈子就小;作为一个外来者,省城里没有几个朋友。自从和小田相识并相爱后;他整个生活都生可改变,谁能料到;小田竟离他而去;这其中的酸苦只有他才知道。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某些感觉就淡化了,而一旦分开,这种感觉又回来了,爱真是会捉弄人。当然,享受到痛苦的绝不是他一个人,小田也一样难过和沮丧,他离开的目的只是报复,只是为了所谓的自尊心,可代价太大了,冷静会使人看清楚一切。“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是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永远的失去他了?”一连的自问,让他心力交瘁。 这时,他才感到自己是多么的喜欢方军,有些东西失去了,才懂得它的珍贵。他想弥补,却又不知如何去做,小田实在是没有勇气再面对方军,“谁让我做得这么绝呢?”他不停的自责,企盼小军能来找他,那样,他会有机会表示反省和忏悔,使他们能破镜重圆。 然而,机会不是靠等待,而是去争取。 小赵姑娘又来了,这一次是她一个人。当若兰出现在方军的面前时,使他万分的意外。“对不起,事先没给你通个电话,就来找你,可我觉得,在电话里跟你说不清楚,所以就直接来找你了,希望你不要见怪!”她神情忧郁的向方军道着歉。“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方军连忙回答,尽管有些纳闷,还是客气的招待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问到。小赵欲言又止,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她已经没有上一次见面时爽朗,快乐的表情了。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她终于开口说话了“方军,我想和你说清楚,我们只做朋友,不做夫妻,你明白吗?也就是说我不想嫁给你!”方军呆呆的听着她的话,不知道是意外还是高兴,迷惑不解的望着她。 姑娘见他没回话,又赶忙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们现在也是好朋友,不过,我已经另外有男朋友了,我们决定下个月结婚。”“什么?”方军惊讶的说,他丈儿和尚摸不着头脑,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心想:你都要结婚了,干吗在春节的时候和我相亲,上次见面又不和我说,早知道这样,我跟小田就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正想着,小赵姑娘突然邀请小军出去吃饭,还说是她的男朋友请客,方军这才注意到已经是中午了,他也只好答应,跟着她去饭馆里,和她的男友见面。 赵若兰的男友已经定好了桌子并等在那里,方军仔细打量着他,好家伙,身高竟有一米九零左右,长相一般,身体却很棒,全身都是肌肉,怪不得小赵看上他。方军暗自思量着,还没等他开口打招呼,对方先说话“是若兰的朋友,对吗?你好,我姓钱,你就叫我小钱好了。”方军接着他的话,也做了自我介绍,客套完之后,他们就边吃边谈。 谈话中方军才知道,小钱和若兰姑娘很早就认识,只可惜当时男的已有妻子和孩子,姑娘也只能把爱埋藏在心里。不过,后来小钱和他爱人因为感情不和,离了婚。小赵这时向他示爱,两个人就好上了,感情特深厚。 想结婚了,谁知道姑娘的父母坚决反对,原因就是小钱结过婚,另外,他19岁那年因为打架斗殴伤了人,因此坐过2年的牢。若兰的父母固执己见,死活不答应这门亲事。他们始终不能结合在一起,两个人都痛苦极了。 “我相信他是个好人,坐过牢怎么了,结过婚又怎么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若兰忿忿的说。我看得出她忧愤的心情,“实话告诉你吧,我怀孕了。”“啊?什么?”方军听了万分的惊讶。 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竟然要当母亲了。不过与小赵做不成夫妻,对他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只是突如其来的失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对应。 方军还在东想西想,那边小赵又对他说,第一次相亲时,双方的父母都在,她没有勇气告诉他自己的情况。再说当时她还没下决心嫁给小赵,只好先拖着,以后再找机会说明白。 而当她来省城和方军见面时,想试探一下他对相亲这件事的反应,可方军好像对她并不热情,即使,她拉着小军的手,对方没有表示出亲热的样子,一句话,对她没感觉。以后虽然电话联系不断,大家谈的很愉快,不过总是让若兰觉得方军只是当她普通的朋友看待而不是恋爱对象。这使她很奇怪,但也坚定了她推掉这门亲事的决心。 方军听到这儿,有些不好意思,顿时回想起那天他在车站送小赵的情景。这姑娘还真会算计,他这么想。 “前几天,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找小钱商量,我们决定赶快结婚,了解这个问题。”她把大致经过给我说了一遍,“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方军对若兰说,“不,是我谢谢你,说实话你是个好人,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清楚。”她不好意思的回答说。 “那位刘小姐知道你的情况吗?”我问若兰,“你是说刘霞吗?她不知道,我没告诉她关于小钱的事情,怀孕的事当然更不会说了。”她微笑的说。 饭吃完了,话也谈的差不多了。姑娘说她回去后,就把自己决定结婚的事跟父母说一下,不管同意还是不同意,这个婚,他们结定了。反正小钱有自己的房子,婚后住的地方是绝对没有问题。 方军向他们表示祝贺,小赵希望方军不要生气,能继续和她保持朋友关系,方军肯定的答应了她。在和他们告别后,他突然感到自己轻松许多,原先的烦心事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方军迫不及待的要去找小田,告诉他生的这些事情,说不定他们的关系能够马上和好如初。 第十七章 重归于好 一切都转变的太快了;方军还是不相信事情就这么完了;不知道小赵他们说了那些事儿后;她的父母会有什么反应。还有自己的父母亲,他不敢想,尤其身体虚弱的母亲能受得了这种事吗?是不是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呢?他想了半天,决定不打了,还是看事态的展再说吧。眼前最重要的是去找小田,他快步的向阿飞家走去。 人,就是这么奇怪,情绪激动时会不顾一切的说出任何狠话。一旦平静以后便后悔莫及。小田每天在后悔中生活,他盼望着,期待着,可就是见不到方军来找他,真是好失望。 “难道我们就这样分手了?”他不想再等待下去了,情感的煎熬已经受够了,他要主动去争取,去弥补。“我要去找他。”他忍受不了孤独的折磨,忘不了往日他们在一起的欢乐,也许对他太苛刻了,将心比心,方军对自己很好。想来想去,他决心一定要恢复他们的关系,“我喜欢他,离不开他”小田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明白了这一点。 其实,小田错过了许多次机会,不住在一起,但他们仍然在同一家酒吧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惜小田却故意无视方军的存在,连理都不理他。如今,小田决心正式向他道歉,收回以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要告诉方军自己是多么的傻,是多么的想他,爱他。于是,小田马上去方军的家里找他,然而家里没人,这让他有点意外。“方军去哪里了呢?”焦急困扰着他,等待了好长时间,还不见方军的人影,他想用手机联络对方,这才现自己匆忙出来,竟然把它忘在了阿飞的家里,真是倒霉!他暗自叫苦。“算了,我先回去拿手机,有了它,我就可以和他联系,知道他在哪儿。”有了这个想法,他又急冲冲地往回走。 与此同时,方军也来到了阿飞的家里找小田,“他出去了。”阿飞的房友小葛对他说,“你知道他去哪里吗?”方军问他,“不太清楚,他没说。”小葛回答说,“要不你在这里等等他,也许去买东西了,可能一会儿就回来。”阿飞的另一位房友小李说,方军没办法只好留下来等小田回来。 小葛和小李都是阿飞介绍到省城来打工,实际上也是他的亲戚,两个小家伙是阿飞的小表弟。他们可爱活泼,高中毕业就出来工作挣钱,对未来充满着憧憬。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彼此的经历也差不多,方军和他们谈的很投机,马上成了朋友。 只是过去了半个小时了,还不见小田回来,方军等得好苦,他不断的打小田的手机,可就是没人接电话,“怎么会这样,他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不理我?”他对自己说,“大哥,你别打了,他的手机没带。”小葛说,果然方军看见了小田床头的手机。他有些心灰意冷,决定不再继续等下去。 正当他想走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有人飞快的跑过来,他一回头,啊!是小田!还没让他反应过来,小田猛得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他。 他们并没有向对方说什么道歉的话,已经不需要了,他们的心又紧贴在一起,就像当初彼此开始相爱时的情形,好久没有那种感觉了。方军简单的把小赵的事情跟小田讲了一下,后者也感到很意外。但不管怎样,一件麻烦事解决了。他们为摆脱了烦恼而高兴。 两人尽释前嫌,和好如初,当晚小田就搬回了家。阿飞很不理解他们“怎么像个孩子似的,以后别再这样了,我可受不了你们的折腾,这不是旅馆,想来就来,想去就去。”他们也不理会阿飞的埋怨,只要能在一起,别人怎么说都行,他们都不在乎。 一回到家,他们就如饥似渴的拥抱在一起,沉醉在爱欲里不能自拔,疯狂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安静下来,方军似意犹未尽,不停的亲吻着小田,那一夜对他们而言是永生难忘。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就起床了,大家都兴奋过度以至于整夜都没好好的睡觉。正在他们嘻嘻哈哈的打闹着时候,方军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他父母打来的,他有些不安的接听了电话。 虽然是方军预料中的事情,讲话的内容他大致是知道的,但是听了电话后他还是大吃了一惊,若兰和小钱想要结婚的事,他当然已经了解。可是,昨天晚上她告诉父母这些事后,若兰的父母很失望,连说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极力反对他们的婚事,还威胁若兰如果不去医院把孩子做掉,不和小钱分手,就断绝父女和母女的关系。现在若兰跟他们闹翻了,也离开家里和小钱一起住了。 “竟然有这种事情,若兰的父母也太**了。”方军替若兰打抱不平。他父母却理解若兰的双亲,还告诉方军,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也是为自己的女儿着想。不过,方军的父母也为若兰惋惜,这么好的姑娘会有那样的事情生。他们想过一段日子再帮自己的儿子找一门亲事。 通完电话,方军又陷入了烦恼。小田看见他不开心,想安慰他,可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静静的靠在他的身旁,一言不。 这天,他们都请假没去上班,这是方军的主意,他们去海滨公园野餐,散散心放松心情。大家好像忘记了过去的阴影,都很愉快。方军告诉了小田关于自己与父母的通话内容,两个人都感慨不已,“小田,你爱我吗?”方军严肃的问他,“爱,当然爱!”小田坚定的回答。“你觉得我们会永久的在一起吗?”方军又问他,“我不知道,但经过这几天生的事,我已经想通了,不管将来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出现,我都会坦然面对,你放心,我不会再胡闹了,即使我们分开,我不会改变对你的爱,也不会对你有半句怨言。”听完他的话,方军很激动,心里热呼呼的。 “我明白了,你知道吗?我也是多么的爱你,决不和你分开!我已经决定了,准备找个机会,把你我的事跟父母说一下,争取他们的谅解。”方军真诚的说,“他们会理解我们吗?”小田不安的问。“不知道,但我不会放弃,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或许这很难,可我会尽力去争取,只要你支持我,我们共同努力,好吗?”小田很兴奋,“好的 错误的恋情 第 4 部分阅读 埽昂玫模乙欢ㄈχС帜恪彼渎孕诺乃怠?br /> 两个人肩并肩的站在一起,望着遥远的海平面,海风吹来,冷的刺骨,可他们的心里温暖如春,经过些挫折,他们都感觉比过去更成熟了,虽然,将来会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但他们不会再担心,不会再沮丧,也不会再害怕。他们要开始为自己的将来而奋斗了,可世人会怎么看待他们呢?对于某些人来说,他们的恋情是错误的,甚至是可耻的,前方的道路并不平坦通顺。 第十八章 工作 一场感情风波结束了,方军和田小蒙都感到很欣慰,因为他们又可以开始两人小世界的生活。然而,情感问题解决了,生存问题又接踵而来,他们一起工作的小酒吧关门大吉了。 酒吧的经营者李老板是个来自香港的贸易商人,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原本买卖做得好好的。偏偏染上了毒瘾,这一下麻烦大了,本人**精神受折磨不算,还把自己苦心经营的公司给整没了。酒吧是公司的三产,自然难道关门歇业的厄运,只是苦了方军和小田这些酒吧服务生。 “哥,这可怎么办?”小田问方军,“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先争取拿到赔偿费,再想想找工作的事儿。”他回答说,其实方军心里也不知如何是好,有些情况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应付。 不过,幸运的是香港老板的太太是个明事理的女人,自己丈夫被送进了戒毒所,公司又破产倒闭。李太太却能积极筹款处理善后事宜,她给酒吧以及公司的从业人员补了工资,还适当的做了些赔偿。“她算是有良心的老板太太。”小田对方军说,工资的事情圆满解决,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该是寻找工作了,方军托了几个朋友,自己也外出找。小田在省城没有什么熟人,所以单靠自己找还是有些困难。由于经济环境不好,找活干的人又多,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 关键时刻,阿飞又显英雄本色。凭着他那丰富的社会关系,打了几通电话,找了几个人,转了几个圈,工作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在省城西面近郊的地方,有一家叫金龙的三星级酒店,刚开业不久,需要招一批临时工。阿飞认识招工处的一个小头头,过去他们打过交道,阿飞也给过那人不少好处。这次买他一个人情,给了两个名额,靠着阿飞的帮忙,方军和小田的工作有着落了。 新的工作很脏,很苦,很累,工资却只有原来的一半,他们又开始犯愁了。自己的生活是有了保证,可除去吃喝就没有钱往家里寄了,这样的话他们出来打工就没有任何意义。 真是伤透脑筋,但不管怎样先去酒店上班再说,有工作总比没工作强。等新的工作稳定下来,再找其它的活儿干。阿飞还真够哥们!高工资的工作暂时无法找到,零散的活儿却也帮方军和小田找了不少。比如广告纸,仓库钟点工等等,有一次,还找到为美术学院当绘画模特的工作。只是让他们为难的是在一间开放式的大教室里,面对着几十个美术学生和老师,赤身**的站在大家跟前,还要摆出各种姿势,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第一次当模特非常不适应,有种恶心的感觉,看在钱的份儿上,两个人硬着头皮站下去直到上课结束。只是,他们干了几次以后,竟也习惯了,以至于干完最后一次之后,有了依依不舍之情。 “哥,你说我们还会找到好的工作吗?”小田有些失去信心了,“应该会的,你别担心。”方军努力安慰他,事实上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打些零活固然能增加些收入,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要在保障生活的基础上再寄钱回家,就需要另外找一个长期的,工资待遇不错的工作。 失业对他们而言是异常的痛苦,谁都想多攒钱,不愿受穷挨饿。不久,经过方军一位朋友的介绍,他去汉森酒吧当服务生,尽管是晚上上班,可待遇很好,收入高,他也总算安定下来。唯一遗憾的是酒吧只要一名服务生,原先方军让小田去,却被拒绝了。“哥,还是你去吧!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方军知道小田在撒谎,可自己的确很需要这份工,因此他也就不再和小田客气,去酒吧干活。 小田干得很辛苦,钱不是那么好赚的,打扫酒店的公共场所,搬运各种酒店用品,不管哪一种活儿都累得要命。他瘦弱的身躯经受住了强劳动量的考验,最初累的想辞职不敢,只是为了生存他咬牙挺了过来。渐渐的他适应了,工作时也慢慢的得心应手。 方军老是牵挂着小田的工作问题,帮他找了几个都不理想。不过,当小田跟自己说酒店工作还可以,希望能继续做下去时,方军有些意外。看来这位小弟弟成熟了不少,他已经与过去的小田不一样了。 汉森酒吧开业才半年左右,据店里其他服务生说,老板是个年轻人,刚从大学毕业,家庭条件很好,父母都是省城有名的生意人。方军在店里工作了一个月,却从没有看见过这位年轻的老板。“他叫什么名字?”方军问他同事,“姓陈,陈雷。”同事告诉他,“他可是个帅哥呀!人高马大,打扮入时,每次来我们这里,店里的女孩子都兴奋的要死。”同事的话让方军觉得难以理解,那么年轻就开店,也不常来看看店里的生意,他一定是个依靠父母钱财过日子的花花公子。 小田听了这些情况,也和方军一样的想法。“那个叫陈雷的人,对自己的酒吧这么不关心,肯定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方军对小田的话表示同意,然而,他心里却越感到好奇,陈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阿飞邀请他们两个休息天晚上去他家里吃饭,他的表弟小葛过生日,请大家聚一聚。方军和小田都很开心,生活过于寂寞,能和好友相聚说说话,谈谈心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他们没有理由回绝。 第十九章 帅气的小老板 “陈老板今天会过来。”方军刚上班,就听见店里几个女同事,叽叽喳喳的谈论着老板来酒吧的事情。看样子那个人还挺有人气,方军这么想。酒吧的活儿不是很忙,他下午3点开始工作,直到次日凌晨2点结束。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酒吧的生意不是太好,按理晚上应该是客人比较多的时候。可汉森酒吧确是门庭冷落,来店里喝酒的人寥寥无几。“哎!要是老板多关心一下酒吧的生意状况,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形。”同事阿平对方军说,其实这种话,店里其他的同事已经对方军说了好多次了。他们每说一次,他就当一回听众,只听不说,方军想,自己刚刚进店。人际关系还不是很熟,对别的同事不太了解,怕说多了,有什么事儿丢了这份工作。 酒吧里所有的从业人员似乎都在恭候陈老板的到来,领班一个劲儿的提醒大家干活认真卖力些,不要让老板瞧出不好的地方。方军心里有一丝不安,莫不是老板是一个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的人?万一如此的话,他要是来了,店里的员工们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也就在方军胡思乱想之际,陈雷出现了。出人意料,老板竟然是骑自行车来的,原以为他会坐宝马、奔驰之类的高档车。方军仔细打量着这位年轻人,和自己差不多的岁数,个头也比他高一些。陈雷的模样与其说是一位酒吧老板,还不如说是自行车赛手,脑袋上戴着橄榄形的黄|色头盔,身上穿着紧身的运动衣,还戴着护肘护膝的皮套子,背后挂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方军觉得这跟他想象中的花花公子形象,有着天壤之别,特别是高大魁梧的身躯,被运动服绷得紧紧的肌肉块。这一切都说明陈雷不像一个娇生惯养的奶油小生。 他走进酒吧便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件只有6平方米的小房间。虽然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只是老板用冷漠和无言来回应,最多是点点头却不说一句礼貌性质的话语。 陈老板架子好大啊!这是他留给方军的最初印象,不解的是店里几位小姐都争先恐后给老板递茶送毛巾。看看她们殷勤讨好的神情,方军不禁有了些感慨,假如陈雷是一般的普通男人,估计小姐们就不会像蜜蜂一样的盯着他了。在这酒吧已干了一段时间了,她们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人与人就是不一样。 “你看见没有,她们几个去攀高枝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阿平站在方军的旁边自言自语。老板好像并不领她们的情,莫名其妙的指责起那些小姐,或许她们太咋呼了,搅得他心烦意乱不能静心办事。 “今天老板怎么了,大概心情不好,平时他不是很喜欢跟她们说笑吗?”另一个同事小钱跑过来跟阿平说。“谁知道呢?老板性格挺古怪的,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一会儿又晴空万里,琢磨不透他。”阿平回答说,方军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陈老板尽管年轻帅气,可能比较难以相处。他又想,当老板的,无论大小都有些趾高气扬的味道,让人看了不舒服,老板们就是这副德行。 “方军,老板找你,快过去!”领班叫他去老板的办公室,方军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找我?什么事儿啊?”他不安的问,“不知道,你去老板那里不就明白了吗?”领班催促他快去,方军只好小心翼翼的朝办公室走去。 他敲门一进去,便瞧见陈雷正从他的黑色旅行包里拿出一台手提式电脑,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你叫方军,是吗?”老板边摆弄电脑边问他,“对!”方军低着头说。“你是刚进来的吧?”老板又问,“嗯!是的!”他点点头回答说。“我找你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看看新进来的员工是怎么样的人。”他严肃地说:“你好好的干,只要遵守店里的规章制度,别出错,干好了,店里是不会亏待你的。”“我明白,一定好好的做事。”“那好,你去吧,这里没事了。”他说完就关注自己的电脑了,而方军也退了出来,他们第一次谈话就如此简单的结束了。 下班回到家后,方军把见老板的事跟小田说了,“你觉得那个老板怎么样?”对于小田的问题,方军一时无法回答他。“说不清楚,今天刚见面,还不了解他。”在他的潜意识里,对陈雷有种天然的好感。不过,这位老板的言谈举止透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方军最讨厌这样的人。 小田和方军的上下班时间仅差2个小时,前者是从下午1点上到凌晨12点,由于都是白天休息晚上工作,他们的生物时钟都颠倒了。不过,两个人挺满意,他们可以经常的待在一块儿,不会因为时差原因而老是见不到彼此。 陈雷一星期只去汉森酒吧两次,也就是说只在店里上两天班,除此之外,他都在国华商贸上班,那是他父亲开的公司。方军想不通,陈老板自家的公司那么大,却还要在外面开什么酒吧。来来回回的两头跑,何苦来着,纯粹是瞎折腾。当然,人家干什么是人家的自由,方军只不过感到陈雷这么做很不值得。 可话又说回来,要是酒吧不开了,自己不是又要失业了吗?一想到这里,方军只感到好笑,一个打工的,考虑那么多干嘛!陈老板的事情跟他没关系,何必替他想什么。 阿平和方军很合得来,尽管相处时间不长,但方军为人本分,干活又卖力,着实减轻了阿平不少负担。论年龄,方军小阿平三岁,论资历,后者是酒吧的老员工了。开张第一天他就在店里干活了,一直到现在都过去四年了。 “四年了?难道陈雷还在上大学时,就开了这酒吧?”听了阿平的经历介绍,我向他提出了疑问。“对啊,那时候他是在上大学。”阿平好像很清楚老板的过去,“那时他在读经济管理,为了有实践经验,他父亲就投了些钱帮陈雷开了这家酒吧。”原来如此,方军这才知道酒吧真正的老板是陈雷的父亲。 “实际上谁是老板都无所谓,将来包括酒吧在内,陈家全部的产业不都是那小子的吗?”阿平对方军说,事实如此,有些人的命真好。方军听了这些话,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妒忌,只感叹上天对待每个人太不公平了。 第二十章 朋友的聚会 小田时来运转了,酒店里的几家小餐厅要招一些服务员,只要求会讲英语,没有其它的要求,并且先从内部的临时工里招收,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而小田虽说是高中毕业,碰巧英语是他的强项,原本打算考外语学院,因为家境不好,只能放弃高考的机会。如今,英语到给他派上用场,经过简单面试和几句英语的问答,小田顺利的通过了。这样,他从临时工转为合同工,工资待遇都增长了不少。不过,正式上岗之前需要特别培训三个月,另外在合同工期间还要试工三个月。不管怎么说,总比干临时工的活儿要强了许多,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心。 方军没想到小田这么厉害,“看不出,你还懂外语啊!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他故意装出一副埋怨的样子。“你又没问过我,该不是眼红我的好工作吧?”小田明白方军是在逗自己,便也和他闹着玩。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笑,方军兴致上来了,索性把小田搂住再推到床上,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压住他,然后笑着说:“老实交代,除了懂英语的事儿,你还有其它瞒着我吗?比如有别的男朋友……”小田一边挣扎一边连说没有,方军却不依他,他们相互闹腾了好长时间。 阿飞的电话,中止了他们的玩闹,朋友在电话里提醒方军不要忘了聚会的事情,看来阿飞很重视朋友的聚会。在得到确切的保证之后,阿飞才挂断电话,方军觉得纳闷,只是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而已,他干嘛如此的郑重其事。 休息天,按照约定的时间,方军和小田带着礼物到了阿飞的家里。这间屋子,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印象太深刻了,有着太多的感触。小葛和小李还住在阿飞的家里,他俩热情的招待客人,只是唯独缺了主人阿飞。 “他怎么不在,去哪儿了?”方军问小葛,“说是接个朋友过来,其实今天聚会除了我们几个,本来还有四、五个他的朋友约好要来,但都说有事不来了。”小葛的回答让方军很奇怪,叫那么多人来,在他的记忆中阿飞是不喜欢热闹的人,平时也搞什么朋友聚会之类的活动。 小葛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开始准备饭桌了,方军他们也跟着帮忙,因为人不多,所以预备的大圆台不用放在四方桌上了,就直接把酒菜摆在桌子上面。大家正放着,阿飞回来了,他后面跟着一位年轻女士。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孙曼玲,这是方军、小田……”阿飞给大家互相介绍,他的女朋友?大家都有些意外,没有听他说起过。 孙曼玲长的不是一般的漂亮,皮肤白嫩,身体修长,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是那么艳丽迷人。小葛和小李不时的跟她交谈,体验着与美女畅谈的快乐,满足内心的好奇和渴望。 方军也很注意孙曼玲,虽然不如小葛他们那么专注,却也暗自赞赏她的美丽。至于小田,礼貌的与她问声好,也同意这位姐姐挺好看却没有什么特别兴趣。朋友们聚餐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饭桌上什么话都说。 吃的高兴,谈得投机,大家都兴致勃勃。阿飞突然站起来说:“各位静一下,我有件事情要宣布。”每个人都不再说话,他停顿了一会儿,看了坐在身旁的孙曼玲接着说:“我就要和曼玲结婚了,日子定在明年春节。”大家在经过最初的惊讶之后,都不约而同的祝福阿飞和孙曼玲。 此时,方军才明白为什么阿飞要搞朋友聚会,原来是宣布订婚。只是阿飞的恋爱情形大家都不太清楚,对孙曼玲也不太了解。阿飞似乎知道大家的心思,主动说了些他和女友之间的情况。 女朋友是他的一位亲属在去年春节的时候介绍,孙曼玲和他还有方军是同乡,都住在一个县里。经过相亲彼此都感觉不错,姑娘也在省城打工,因此双方能经常见面,一年多的交往,他们的关系越加深厚。生活的不安定,让他们感觉必须尽快结合在一起,大家相互间有个依靠。所以,在征得双方家长的同意后,他们终于决定结婚。 方军下意识的瞧了小田一眼,是相亲啊!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赵若兰的身影,她现在怎么样了呢?跟小钱过得如何?她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好?方军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 “哥,你什么楞。”小田轻声的对他说,“啊?哦!没事儿。”方军不再多想,就让那些事情成为过去,他对自己说。记忆是把双刃剑,让人欢喜让人忧伤。阿飞的结婚宣言固然令人意外,只是他和孙曼玲的相识方式,深深的触动了方军的敏感神经。 聚会在美好的祝福声中结束了,方军酒多喝了些,小田只能扶着他回家。在从出租车里出来的时候,方军嘀咕着说:“小田,我们也结婚吧!你看怎么样?”明知道是他的酒醉之言,可小田的心情异常的难受。“哥,你醉了,我们哪能结婚。”他对方军说,而对方没有回答他,很明显方军没听清楚小田的话。 回家后,小田扶着方军躺在床上,倒了一杯水给他解酒。闻着那股强烈的酒气,小田差一点把刚才吃的饭都吐出来。滴酒不沾的他最讨厌从人身体上散的酒味,方军自然也不例外。 “你也真是的,不会喝酒,却非要喝那么多。”第二天,方军迷迷糊糊的起床时,小田狠狠的数落了他一顿。靠着依稀的记忆,方军回想起小田昨天对他的帮助和关怀,这让他很不好意思。“谢谢!没你的帮忙,我说不定睡大街上。”“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别乱喝酒,再有这种情况,可没人会帮你。”小田半开玩笑的警告他,“才不会呢?有什么问题,你一定会帮助我的。”方军从背后抱住小田,并给了他一个热吻。 “哎呀!哥,你别这样!”小田挣脱了方军的搂抱,“哈哈!你还跟我装正经,看我怎么整你。”说完,方军用力把小田按到床上,他们两个嘻嘻哈哈的打闹了一番。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下午他们又要去为自己的生活拼搏了。 第二十一章 陈老板的家事 小田的培训日子开始了,出乎他的想象,餐厅服务生的训练非常的严格,端盘、上菜、倒酒和铺台面等动作,看似简单却也有很多讲究。幸亏他以前在酒吧干过,还是有些经验,虽然不是太正规,倒底是有些基础。因为如此,他总算能勉强应付过去。 方军在店里觉得无所世事,闲的无聊。陈老板又不常在,于是酒吧里的男男女女们工作得异常轻松自在,不用背上什么精神负担。不过生意不好,也影响着大家的福利待遇,方军听很多同事说这里的工资已经很久没涨过了。要不是看在活儿少不累的份上,许多人早就不干跳槽了。 “我想出去抽一支烟休息一下,你去吗?”阿平问方军,“好啊!反正店里不太忙,空气又不好,外出呼吸点儿新鲜空气也不错。”说完,他们两个就在汉森酒吧后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享受他们的休息时间。 “阿平,你好像很了解陈老板的事情。”面对方军的问题,阿平笑着回答说:“只知道一些事儿罢了,我一个同学的母亲曾经在他家里当过佣人,也就是被人称作家政妇的这种工作。”“哦!我明白!”阿平并不在意方军的插话,继续说下去,“就因为这个,我多少了解些他家的情况,另外四年前这家酒吧刚开张时,我是第一批员工,如今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所以店里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少。”方军感到阿平很不简单,尽管只是个普通服务生,连领班都不是,却能明白那么多有关酒吧和老板的情形,他为自己有这样的朋友感到庆幸。 从阿平的口中,方军还知道,原来陈雷父母的夫妻感情目前很不好。“他们同住一栋楼,却是分房睡觉。”听了阿平的话,方军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你同学的母亲告诉你的吗?”“差不多,她告诉她儿子,我再从她儿子那里打听到的。”阿平颇为得意的跟方军说。 事情经过是这样,陈雷的父亲陈卫国和母亲蔡淑芬,当年都是大学同学,他们学校刚毕业就结婚了,依靠女方父亲是市政府高干的关系。夫妻两个合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经过近2o多年的展,现在是本市一家具有相当规模的集团公司。不过,人一阔脸就变,陈卫国最近几年到处沾花惹草,他老婆为这事儿没少跟他干架,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所以陈雷的母亲现在跟她老公分房睡觉,看样子他们快要离婚了。”阿平的话让方军听的有些头晕,他暗想:有钱人就是喜欢折腾,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生出些是非。 阿平还告诉方军,陈雷身边有一位名义上的助理叫周琴,实际上这女人是他父亲的小情人。她岁数只比陈雷大三岁,却精怪无比。“你以后遇见这女的,可要小心些,她很喜欢打别人的小报告。”阿平提醒方军,“她有真有那么厉害吗?”看见方军不太相信的表情,阿平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不信,你就试试看。”他见方军好像信了自己的话后又说:“其实周琴是陈卫国的秘书,只是他不放心儿子经营汉森酒吧,就派那个女人做他儿子的助理。” 想不到老板的家事如此的复杂,“那周琴不就成了间谍了吗?”很明显阿平不同意方军的比喻。“不是间谍,是监察员,陈雷一星期来酒吧二、三次,周琴可是一个月才来二次。”“是吗?那她算什么助理呀!”方军头一次听说当助理的比自己老板上班次数还少。 “兄弟,你该知道做老板情妇的好处了吧?周琴一个月大部分上班时间都是在陈卫国的公司里,这里只是偶尔过来,来了主要是关心店里的经营情况,比如收支平衡、人事安排之类的事情,再就是陈雷的工作表现……”方军又打断了阿平的话,“那陈雷每星期上班次数这么少,周琴应该给他父亲汇报才对呀,也不见陈雷受到他父亲责备或者处罚什么的。” “你也太天真了。”阿平几乎要笑出声来,“我说他父亲通过周琴了解他儿子和店里的状况,可没说他会真的要处罚自己的儿子。”“我不太明白。”阿平仔细给方军解释:“如果你儿子经营你的公司或者酒吧,出现问题,你最多是说儿子几句,难道会忍心下重手惩罚他吗?”方军似乎搞清楚了阿平话里的含意。 休息时间到了,阿平和方军便会各自的工作岗位,可阿平说的有关陈雷及其家里的事情,使方军思绪万千。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成为像陈雷那样的富家子弟,住着豪宅,吃好的,穿好的,不用为生活而忙碌。 以后好几天,方军有意无意的向阿平了解陈雷的事情,直到阿平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讲给他听了,方军才停止询问。“兄弟,你干吗打听这些,和你又没关系。”阿平半开玩笑的对方军说,“只是好奇而已。”方军回答他,这也是句真心话,对于自己老板的“内部消息”,大部分从业人员都有这个好奇心,只是各自的程度不同。 因为知道了陈雷的很多情况,当他来酒吧上班时,方军会用某种异样眼光来看待这位年轻的老板。每次瞧见陈雷面无表情的对待他人的礼貌问候,方军总是暗自思量,这个老板心里在想什么呢?他在考虑什么问题和事情。 有时候,方军自己也莫名其妙,陈雷与他非亲非故的,怎么会对他这么感兴趣。店里除了阿平给他说的那些有关老板的事儿外,其他一些同事也对陈雷有着各种传闻。 比如,陈氏父子的关系很不好,可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母亲,反感父亲在男女关系上的问题。比如,陈雷有过吸毒的经历,还常常参与地下赌博活动。又比如,在他读大学期间,曾经有位女同学因为他的原因,而跳楼自杀。等等诸如此类的小道消息,方军请教阿平,这些传言是否属实,可后者只是说听过别人讲过,包括他同学还有同学的母亲都无法证实谣言的真实性。 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方军很丧气,就像知道了谜面而不知道谜底,陈雷的疑惑死死揪住了他的心。方军来省城打工有好几年了,还是初次听闻这样的事情,他有股强烈的好奇心理,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了解陈雷的所有秘密。 第二十二章 美女助理 周琴比方军预想中漂亮,先不说她入时的衣着打扮,单是那雪白细嫩的皮肤,还有那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足以让看见过她的独身男人们想入非非。因为她的光临,使店里员工们的工作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连一向老气横秋的阿平,也规规矩矩,毕恭毕敬的对她说:“周小姐,您好!” 碰巧陈雷不在,按常规,今天他是应该在店里上班。“他什么时候来呀?要不你打他的他。”周琴可能等的不耐烦了,催促领班赶快跟陈老板联系。阿平示意方军给周助理送一杯橙汁过去,那是她最爱喝的饮料。 “咦?是新来的?以前没看见过你。”周琴对方军说,“是的,周小姐,我刚来没多久。”周助理没有理睬方军的回答,而是对正在打电话的领班埋怨道:“你们的老板也真是的,酒吧经营状况这么差,应该裁员才对,怎么还往外招人?”领班慌忙放下手中的话筒,回应说这是老板的意思,前一阵子店里走了几名员工,所以就招人。周琴并不满意这种解释,嘴里仍然唧唧歪歪的说哥不停,方军一时尴尬之极,灰溜溜端着空盘子躲进了酒吧的厨房间。 “这是谁呀?说话声音这么大,我在店外都听见了。”陈雷来了,领班听见他的说话声,脸上立刻阴转晴,像是遇见了大救星。“老板您来了,周小姐等了好长时间了。”领班说话小心翼翼,两边都不得罪。 “原来是太子爷驾到啊!我可有失远迎哦!”周琴娇滴滴的说,顺势在陈雷面前抖动自己的细腰,故意卖弄她的妩媚。“你是不是去瘦身过了?比上次见你苗条多了。”陈雷有意调侃她,周琴也回敬陈老板,说他一定是每天健身,不然,他身上的肌肉为什么比以前更结实了。他们两个人用对方的身体开玩笑,周围的人听着都觉得不好意思。 陈雷和周琴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领班亲自送毛巾和茶水进去,方军从厨房出来,和阿平在店门口扫地。或许是帅哥老板的到来,先前店里的紧张气氛有所缓解。方军从其他同事的小声议论中,感觉到大家有多么讨厌那位美女助理。也许是她还没离开的缘故,领班谨慎的要求每位员工少说话多干活儿,也真够难为他了。 办公室里不断传出争执声,“昨天公司高层召开会议,你没参加,陈总他很不开心。”周琴对陈雷说,“我有事儿,再说那种会,我参不参加没什么关系。”“哎呀!你不明白,公司因为去年几个投资项目不太成功,最近资金周转上有问题,昨天的会议通过几个决定,其中一个就是要缩减开支,节约成本……”陈雷没等她说完便抢着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啦!陈总提到了汉森酒吧的经营状况。”周琴得意的说,陈雷听了她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父亲已经话了,酒吧每月的赤字太厉害,若是再不扭转亏损的局面,最迟到年底,就不再提供资金上的支持,这也就意味着汉森酒吧有可能要关门。陈雷沉默不语,周琴见他不说话,也略微收敛了些自己的锐气。 不管陈雷如何不喜欢这位助理,酒吧面临破产的问题,是他无法回避的。虽然他是老板,但维持酒吧正常运转的资金来源,都是他父亲的公司。关门歇业对他本人来说,并没有损失什么,只是对酒吧的员工而言,的确是一件坏的不能再坏的事情。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陈总今天还会跟你联络,公司里还有些事儿要处理,我先走了。”周琴认为她的任务完成了,接下去是陈雷的问题了,和她没多大关系。其实就她而言,酒吧关门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自己也可以解脱了。用不着公司和酒吧两头跑,反正她只拿一份薪水,酒吧即使盈利,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送走了周琴,陈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生闷气。别看平时他对酒吧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实际上他很看重它。开酒吧曾经是他的一个梦想,由于父亲的帮助,他很顺利的实现了。也正是这个原因,酒吧开张之后,他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轻而易举得来的东西,使他缺乏一种成就感。 方军无精打采的回到家里,小田被他吵醒了,因为在培训期间,他用不着晚上工作,他们的作息时间因此有了差异。“昨天没做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小田说,“不用了,我泡碗面就行了,你再睡会儿吧。”方军不想麻烦他,“酒吧的工作怎么样?”小田的这个问题,方军很难回答,他总不能说酒吧到年底可能会关门,而自己又可能失业。 “还行,工作挺顺利。”方军敷衍的回答小田的问话,没必要把不好的事情告诉他,方军暗下决心,一旦现在的工作没有了,他准备自己再找。 由于周琴带来的坏消息,店里的员工们都议论纷纷,陈雷也一反常态,早早的来店里上班。他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为了防止年底可能会出现的资金问题,他打算向几个有经济实力的朋友,借些钱融资。不过,那些人对他的酒吧并不感兴趣,谁也不愿意为一家即将破产的酒吧投钱。 也许是受到其他同事的影响,方军闷闷不乐的打扫着厨房,“兄弟,别不开心,没什么大不了的。”阿平过来跟他搭话,“东家不做,做西家,只要身体好,有力气,就不愁找不到工作。”“你很乐观哦!”方军笑着对他说,“不乐观又怎么样呢?难道整天哭丧着脸吗?”阿平认真的对方军说。 听了这话,方军的心情好多了。距离年底还有好几个月,如果酒吧的营业情况好转了,自己的工作不就保住了吗?就算酒吧的工作没了,不是还可以找其它的活儿干吗?犯不着为酒吧关门的事情那么担心。想开了,他也就豁然开朗了,情绪好多了。 第二十三章 新的股东 星期天应该是休息娱乐的日子,可对于方军和小田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而已。汉森酒吧一年中,除了几个法定假日外,其它日子都开门营业,周日自然也不例外。 方军和阿平应该在周日的上午,就必需到店里打扫卫生。偏偏阿平闹肚子,请假不来上班。这样,到下午3点钟为止,酒吧里就只有方军一个人干活儿,他还是头一次单独在店里上班。 因为没有开店门的钥匙,他先去阿平家,“兄弟辛苦你了!”听了好朋友的这句话,方军心里舒服极了。“不用客气,你在家好好休息吧!”说完,他告别阿平,并拿了钥匙匆匆忙忙赶去酒吧。 “请问,陈雷先生在吗?”方军刚开了店门,不远处有位高个青年走过来问他。“啊,陈老板不在。”方军回答说,“不在?怎么搞的,约好了是这个时间。”高个青年像是很不满意,嘴里不断埋怨着。看这情形,那个人有急事儿找老板,而且陈雷今天也可能过来,因为按惯例他在周日是不来上班。 方军就先招呼那个人进店里去坐坐,还给他泡了一杯茶。那位年轻人身高跟老板差不多,只是体型较为瘦弱,一张脸却长的眉清目秀,看他的服饰打扮很时尚,身上每样东西的配置都很讲究,说明他很会包装自己。“我姓高,高乐山,是陈雷的朋友。”他主动做了自我介绍,方军想:能直呼老板姓名,还能让老板亲自过来,大概他和陈雷的关系非同一般。 “哎哟!老同学,你来的这么早!”陈雷走进店里一见高乐山就嚷嚷起来,“你这个死懒猪,每天都睡得那么晚,等你老半天了。”高乐山笑着对他说,两个人打闹在一块儿,好似小孩子过家家。方军站在旁边瞧着他们谈笑风生,忽然感觉就像自己和小田互相玩闹时的情景。 在给老板冲了杯加奶咖啡之后,方军去厨房整理餐具,陈雷他们没有去办公室,就坐在店里的沙上谈话。从他们的说话中,方军才明白高乐山是陈雷的高中同学,他们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好朋友,可以说两家是世交。高中毕业后,陈雷进了大学而高乐山则去了日本,先读了二年日语学校再读了四年日本大学,去年毕业后又在香港他姐姐家呆了半年多,前几天刚回来。 “日本的留学生活怎么样?”陈雷问高乐山,“没什么,还 错误的恋情 第 5 部分阅读 又在香港他姐姐家呆了半年多,前几天刚回来。 “日本的留学生活怎么样?”陈雷问高乐山,“没什么,还不是那样吗!”“你小子肯定在那里干了不少坏事。”陈雷半真半假的开他玩笑,“没有,你别瞎说!”高乐山回答他。 这时,陈雷的手机铃声响了,原来是他父亲来的电话,他向高乐山表示了一下歉意,便跑进办公室接他的电话。趁这个机会,方军从厨房出来给高乐山的茶杯里倒水。 “朋友,你是这店里的服务员吧。”高乐山问方军,“对呀!”因为是老板的好友,方军很小心的回他话。“那你在这儿干多久了,店里的生意好不好……”高乐山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方军都一一作了回答,只是在酒吧的经营上,他回答的很谨慎,没有说生意很糟糕而只说情况还可以。 正说着话,陈雷从办公室出来,“哥们,晚上我请你吃饭。”他向高乐山出了邀请。“行啊!那个我投资的事儿,你决定了吗?”陈雷看了方军一眼,显然他不希望在别人面前谈这个话题。老板的表情,机灵的方军已经看出来了,他知趣的回厨房继续自己的工作。 “天哪!你也太敏感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听见了又没关系。”高乐山对陈雷的行为不以为然。“是没关系,不过在你正是投资进来,成为汉森酒吧的新股东之前,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他见高乐山迷惑不解的模样,又接着说:“我怕店里的人知道后,会到处传播这个消息,最后可能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伯父?可他要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高乐山还是不明白陈雷的意思,“那不行,老爷子最近一直要我关了这酒吧,去公司那边帮他做事,我怀疑,他以资金周转有问题为理由,不再给汉森提供经济援助,其目的实际上是要逼我关闭酒吧。” 在厨房干活儿的方军,多少还是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内容,倒不是他故意偷听,实在是整个酒吧太安静了。即使陈雷说话声音很轻,方军仍然听得见他说的大致内容。不过,就算听见,他也不当一回事。那跟自己没多大关系,高乐山要给酒吧投钱,对方军来说是件大好事。这表明汉森酒吧还能继续经营下去,只要店不倒闭,他就有工资拿,至于其它的事情,方军并不关心。 “你是怕伯父知道我要投资给酒吧,会阻止我?”高乐山终于明白了陈雷话语中的意思。“至少他会劝阻你这么做。”陈雷担心的说,“你放心,我决定干的事儿,没人能干涉!”高乐山语气坚定的对他说。 好友的保证让陈雷安心多了,为了保住酒吧,他几乎找了自己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却没有人肯帮助他。而高乐山回来没几天,就找他提投资的事儿,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哥们,我把钱投进去以后,你打算再怎么经营下去呢?”对于高乐山这个问题,陈雷不知该如何回答,“我……我,还没考虑好。”“我倒是有些想法,你感兴趣吗?”朋友的建议引起了陈雷的好奇心,他点头示意高乐山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 好友的建议其实很简单,就是表面上把汉森酒吧改成会员制俱乐部,事实上是带有陪酒性质的夜总会。不过,不是通常的女陪男,而是男伴女。“这恐怕不行吧?好像是违法的,万一给公安查出来,我和你的钱赚不到不算,人也可能进去。”陈雷面露难色,“别担心,我有关系,只要舍得花钱,我都帮你摆平,你只管经营就行了。”高乐山胸有成竹的对他说,“你行不行啊?”陈雷疑惑的瞧着高乐山,可他的好友却拍胸脯说没问题,请他放一百个心。 要改成陪酒店!方军听见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先前还为酒吧能生存下去而高兴,现在由于高乐山的“古怪”想法而变得不安起来。真要办成那样的店,自己会继续干下去吗?方军觉得他要好好的考虑考虑。 第二十四章 老店新开 高乐山的建议让陈雷既担心又兴奋,担心的是开这种店要冒一定的风险,出事儿就麻烦了。兴奋的是假如平平安安,万事顺利,那就赚大钱了。“哥们,全靠你了!”他拍着高乐山的肩膀说,“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只要你肯跟我合作,保证你挣钱。”陈雷听了这话,多少安心了一些。 其实,高乐山也有他自己的打算,陪酒这种活儿,他在日本留学期间没少干过,虽然那么做不合法。而他姐姐的老公在香港开了家小旅行社,专做港台富家太太的生意。高乐山跟他姐夫做事,也学了不少旅游相关知识,香港的半年算是没有白呆。所以,不管是客源还是具体陪酒操作,他都熟门熟路,只要搞定这里的有关部门,这陪酒生意,他坚信肯定会红火。 方军下班回家后,心情很不好。小田看出了他的低落情绪,问方军怎么回事,他也没有说出实情,只是推说工作忙有些疲倦。小田原想跟他亲热亲热,好久没做了,可方军这副样子,他便不好开口。 第二天上班,方军没有告诉阿平昨天听见的事情,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嚼舌根的人,自己明白就行了,没必要让全店的人都知道。 老板很早就来了,后面跟着高乐山,昨晚他们一起喝酒飙歌,玩乐一个通宵。享乐的同时也商讨了许多细节问题,真是工作玩乐两不误。他们顾不得整夜未睡而引起的困倦,迫不及待的来店里,向所有员工宣布他们的新计划,陪酒的内容自然不能说,只对大家讲酒吧的经营方向要做些调整。 对于高乐山,阿平明显不了解这个人。可看见他跟方军打招呼,觉得很奇怪。阿平便问方军是否认识他,“高先生昨天来过这里,跟老板谈过话。”出于莫名其妙的提放心理,方军没有详细的把当时情景都对阿平说,“你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吗?”“没有啊!他们在办公室里谈话的,门关着,我又在厨房打扫卫生,老板和高先生具体谈什么,我不太清楚。” 撒谎不是方军的本意,不过他要是说给阿平那些事儿。没过几天,酒吧的员工就会都知道,万一老板不想这样,追究下来,头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自己。因此,阿平虽然紧紧的追问,他就是装糊涂,不说实话。 老店新开了,度之快,出乎汉森酒吧所有从业人员的意料。陈老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雇了店里大半员工,尤其是回掉了全部女性从业人员。男员工也只留下小钱和方军等四个人,连领班和阿平也给炒了。 “这是违反劳动法的,妈的!我要去告他!”阿平恼怒的对方军说。可陈雷炒人也不是蛮不讲理,凡是丢掉工作的,他都按规定赔钱。不是因为他仁慈,只不过他要干陪酒的买卖,摆不平这些员工,今后会有麻烦。 看在钱的份上,阿平放弃了上告的念头,但心里毕竟不痛快。方军只好安慰阿平几句,还能说什么呢?他自己想辞职不干,却又舍不得这份工作。人都是很实际的,一时冲动的情形固然有,冷静下来之后,会有不同的想法。 “方军,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高乐山找方军谈话,“我想让你换一种工作方式。”他的话,方军吃惊不小。陈雷也在场,他仔细打量着方军上下,眼睛里闪着奇异的目光。高乐山直接要求方军从事陪酒工作,并许诺给他高额报酬,“你用不着难为情,只是陪老太太喝喝酒,聊聊天,又不让你跟他们干什么。”高乐山的话,方军听了很不顺耳,他死活不肯干。 眼看着要谈崩了,冷不丁陈雷问方军:“你有没有跟女人干过?还是处男吗?”高乐山看了陈雷一眼,不理解他为什么问这个。方军愣了一会儿,红着脸说:“没……没有,没碰过。”“那你有女朋友吗?”老板接着问,“曾经有过,现在吹了。”方军倒没有说谎,理论上赵若兰算是他的前女友。 “你问他这个干什么?”高乐山不解的问,“没什么,随便问问,我看算了,别难为他,既然不肯,还是干服务生吧。”陈雷不想再跟方军谈下去,明摆着人家不愿意,硬逼着他干,搞不好会出事。 好歹松了一口气,方军很郁闷,他觉得做这样的工作太恶心了,喜欢男生的人去陪女士喝酒,不是要他的命吗?高乐山会不会报复他,陈老板会不会辞退他,种种的疑虑涌上他的心头,没想到他们竟会叫他当陪酒郎。 这天晚上,方军和下班回家的小田说了这个情况,“是真的吗?他们太不像话了,要是再逼你,我们去公安局揭他们。”小田气呼呼的说,“不行,告他们没用,陈雷和高乐山都是有背景的,有钱有势有门路,敢开那样的店,方方面面肯定都打通关节了。”方军的分析,使小田的激动情绪有所缓和。两个人商量,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在店里混一天算一天,有问题出现了,再作打算。 在高乐山心里,方军是干陪酒的最佳人选。人长的英俊帅气,身体健壮结实,言谈举止没有胭脂气,那些富家太太见了绝对喜欢,他是有这方面经验。可恨方军太不识抬举,不管自己如何开导规劝,那个土包子就是不答应。“我看把他炒了算了,留着他没有什么用处。”他对陈雷提议,“不,不,我要留下他,店里除了需要陪酒的,也需要打杂的呀!”如此答复,高乐山不是很乐意,可陈雷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反对。 为了节省开支和成本,酒吧不再重新装修,只是在汉森酒吧的正方形招牌被摘下后,又挂上了汉森国际总汇的小牌子。陈雷很赞赏高乐山的办事效率,从谈妥投资入股到最后正式挂牌开张,总共不到二个月的时间。太快了,陈雷暗暗自喜,等他父亲了解到酒吧变成总汇,已经是开张一个月以后的事情。生米煮成熟饭,陈卫国拿自己儿子没办法,谁让他当初在汉森酒吧的法定代表名字上,没写上他的姓名。 店的名字是更改了,人员也调整过了,陪酒的俊男们也被高乐山招来了,可就是没有客人。陈雷有些着急,高乐山对他解释说,由于自己姐夫那里还有些细节问题要处理和解决。香港太太旅游团可能会晚2,3个星期过来,陈雷只好等待,原想搞会员制,因为旅游团生意跟不上,总汇也只能像先前酒吧一样,接受零星散客的光顾。 对于店里那七,八个陪酒男儿,方军很好奇。那些人个个帅气十足,打扮的先锋时尚,他们包罗了各种类型的男士,强壮型,清秀型和可爱型等。有两个特别年轻,方军问他们岁数,才18岁,年纪轻轻的就干这活儿,他实在难以理解。但那并不重要,因为没人需要理会他的想法,在这里,赚钱才是第一位的大事,没人在乎所谓的道德问题。 第二十五章 都是为了钱 第一批“太太团”终于来了,两个星期的等待,总算迎来了好的结果。陈雷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上帝保佑!”他自言自语的说。有客人光顾,就意味着财源滚滚。高乐山对他说,这些四、五十岁的阔太太们,只要玩得尽兴,她们的消费能力是很强劲。 店里的小伙们个个抖擞精神,使出浑身解数极力讨好太太们,高乐山非常活跃,指挥店里的一切。陈雷在这样的场合反而显得多余了,他在体会最初的新鲜感之后,便知趣的退回自己的办公室。有朋友照应就行了,他不懂也不会参与陪酒的事情,呆在那里也帮不上忙。 高乐山如鱼得水似的干着陪酒的“买卖”,或许 他天生就是这块料子,稳稳的跟女人,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女人打交道。聊天、喝酒和观察是他的三大任务,聊天是一种忽悠,让太太们昏头转向,迷迷糊糊。喝酒不但是本人喝,更是要太太们喝,自己喝酒是为了引诱这些女人们喝更多的酒。观察则是为了控制店里的场面,注意太太们的一举一动,同时也盯着陪酒男儿们的工作情形以防出错。而所有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从太太们的钱包里尽可能捞钱。 “牛郎”们的个人情况各异,酒量高的,高乐山用不着担心什么,问题是那些酒量小的。他必需掌握他们每个人的喝酒状况,如果有“牛郎”喝酒量,他会要求其他男儿转台,替代这位“牛郎”。如果客人对哪个小伙不满意,他也会尽管予以撤换。高乐山是他们的头儿,领班和“妈妈桑”。 在日本陪酒的经历是高乐山最大的资本,他把那套玩意儿一股脑儿的全都搬了过来。给陪酒男儿们取了英文名字,禁止向客人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只准他们在店里陪酒,要跟客人“办事”由本人决定,但禁止在店里行事。原则上消费归“牛郎”们自己,若是数额巨大则要按比例上交一部分。这些规矩都是在日本学的,现在一五一十的作为汉森国际总汇的店规。 方军时时刻刻注目着店里所生的事情,对他而言,能观看到如此的“表演”,实在是无限感慨。起先很好奇,时间稍长又觉得无聊。可当他看见那些珠光宝气的太太们,在最后结账时,面不改色的掏出大笔现钞付款,还给了陪酒的俊仔们不少消费。他的心颤抖了,眼前晃动的钞票,重重的击倒了他,心中涌起莫名其妙的痛楚。 陈雷很满意太太们的消费,一算账他笑歪歪了。这一天的营业额竟然比之前一周的都多,“哥们,我说的没错吧?只要客人进来了,那钱就跑不掉了,招财进宝!”高乐山得意的说。陈雷连连点头,“还是你行啊,以后店里可全靠你了。”“我可不敢,你是老板。”高乐山笑着回答。 听着他们的对话,方军很不是滋味,说不出是羡慕、妒忌还是不满。客人们走后,留下一大堆瓶瓶罐罐,他和小钱收拾和打扫完所有的台面后,时间很晚了。陈雷跟高乐山在办公室里,开香槟庆祝日接待“太太团”的成功,彼此祝愿今后的生意能兴旺达。 到了下班时间,方军和老板告辞,“今天辛苦你了,好好干,以后店里经营好了,不会亏待你的。”陈雷的话,方军并不感到温暖,他礼貌性的谢谢老板的关照。高乐山在旁边一言不,方军也规矩的向他打招呼说再见。 “你说方军这个人怎么样啊?”高乐山问陈雷,“干吗问这个?他有问题吗?”老板对高乐山的问话有些敏感,“我看那小子长的真不赖,帅呆了,要是我细心的调教他,弄不好将来是我们店里的头牌。”陈雷不以为然,“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话虽这么说,事实上他也是承认这一点。只不过,他不想被别人看出自己心里很喜欢那个老实本分的小伙子。 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或者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陈雷就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他有断袖之好。 他清楚的记得在高二暑假期间,自己和同班同学一起偷吃了爱的禁果,对象是个男生。那种兴奋,那种不安,那种冲动,他终身难忘。陈雷把那次特殊的回忆死死的封印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出于恐惧,出于羞愧,那次爱的体验最终成为进入大学前的唯一。 然而,大学生活改变了他的一切,那是自由而放肆的地方,是虚伪的道德与狂乱的自我纵乐共存的场所。他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于是他彻底坠入了爱欲的海洋,只是他始终没有得到他所理想的爱人。四年的大学生活很快结束了,而他也结束了自己多姿多彩的罗曼史。 靠着父亲的资助,陈雷开了酒吧,可父母的感情裂痕,使他难以忍受这家庭的矛盾。他痛苦,他咒骂,他消沉,却总不能得到解脱。因为害怕别人知道他的秘密,他断绝了和大学里爱人们的一切关系。在一次次拒绝亲朋好友介绍的异性对象之后,陈雷变得更加的谨慎和颓废。 如今,他看见方军这样一个质朴纯真又身强力壮的帅气小伙,陈雷的心被触动了。不过,他很安分,没有利用自己的权利对方军做什么。不想那么干,他感到若是那么干了,会把事情搞糟。他是喜欢,却谈不上爱,确切的说目前还只是处于生理上的需求层次。 只是陈雷觉对方军的感情正在不由自主的变化着,展着。他好像在慢慢的陷入爱的陷阱,认识方军的时间并不长,而陈雷对他的好感在与日俱增,他想阻止这种情感的蔓延,可又身不由己,爱这个东西是很难控制的。 等待时机是最好的选择,陈雷这么考虑。因为还不太了解方军的私人情况,比如他的家庭,他的朋友,他的内心。最重要的一点,方军是否跟他一样是同志,万一不是而自己傻乎乎的对他表白,那真是很可怕的事情。 所以,他宁可等待,忍受感情的煎熬,在没有搞清方军的具体情况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第二十六章 亲密的接触 跟高乐山谈论方军,勾起了陈雷对同性的某种渴望,那是他一直想克制的东西,他视这种渴望为“恶魔”而加以排斥。多少回他努力自制,避免跌入情感的漩涡,事实上他的确做到了。然而,方军的出现,又使他难以无法回避隐藏着的“恶魔”。有时候,某些事情是自己所不能掌控。 方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小田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桌子上放着饭菜和一张纸条,是小田写给方军的,内容是让他回来后,把饭菜再热一热,不要吃冷饭,以免伤着自己的肠胃。 看了留言,方军情不自禁瞧了熟睡的小田一眼,他感到无限的温暖。长时间的同居生活,他们彼此都非常的默契,完全是夫妻化的生活方式。互相关怀,互相照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们成为一个整体。情和爱牢牢的占据着他们的身心,同甘共苦的理念深深地扎根于他们的思想之中。 他们是恋人、情人、兄弟和密友。 汉森国际总汇的生意走上了正轨,尽管“太太团”每周只有2、3批,却因为高额的消费水准,实实在在给店里带来不菲的收入。看着钞票不断入账,陈雷十分的满意,而高乐山自然也借此捞了不少好处。 也不知什么原因,陈雷现在见到方军,心里总有些异样的感觉。他明白是内心的“恶魔”正在寻找机会膨胀,想要尽力制服它,却又觉得力不从心。自从大学毕业后,他过着孤独寂寞的生活,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就连性伴侣都没找过。不是不想,而是害怕出事,他是个心眼多,小心谨慎的人。 不过,如今他越感受到“恶魔”的冲击,都快熬不住了。为什么要如此的作践自己呢?陈雷想通了,想穿了,不再矜持了。他决定开始放纵,尽情的享受快乐,不但是**,更是精神上的。 “你今年几岁了,住在哪儿?你是一个人住吗?……”陈雷有意识的询问方军,他尽可能的与其交谈,试图用自己的柔情、和蔼以及表面上的真诚来博得对方的友谊和尊敬。 突如其来的关爱,使方军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不知所措。老板怎么啦?面对陈雷的问题,方军一一作了回答。当他说自己跟朋友住在一起时,陈雷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方军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只是实话实说,至于他和小田的关系,自然是不会对老板说出实情。 高乐山不理解陈雷的举动,在他看来,老板这么关注底下员工的私事很不正常。“你问的太详细了,像是警察在调查户口。”他调侃的开着陈雷的玩笑,“我只是对他有些好奇罢了。”这样的解释不能除去高乐山疑问,但也没有追问下去。本来陈雷跟什么人亲密接触不关他的事情,只不过好奇心作怪而已,才随口问问。高乐山估计,也许老板想拉拢方军,让他也加入陪酒的行列,利用他赚钱。 时间会改变一切,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陈雷的攻心术很有成效,通过他不断与方军交流,又偷偷的提高了对方的工资待遇。方军对老板的戒备心理开始松动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好话和银弹的双重进攻之下,方军竟然成了陈雷的好朋友。他们从一问一答,渐渐的演变为相互无话不说,方军是个性情中人,谁对他好,他也必然以情相待,小田就是一个很好例子。 店里的其他员工,包括那些俊男们都纷纷议论陈雷和方军的所谓友情。平时对谁都爱理不理的人,凭什么对方军那么好。可议论归议论,大家表面上都很知趣和规矩,因话而得罪老板不是一件好事。 酒店培训班的学习,小田感觉收益非浅,训练虽然枯燥乏味,却让他结交了不少朋友。班上很多同学都跟他差不多,从外乡来省城讨生活,有的人也受了不少苦。因为相似的经历,又有着相同的目标,所以小田和同学们相处的很愉快。三个月的培训很快结束了,他跟其他同学都转为合同工,还有三个月的试工期,但小田对现状很满意。最艰苦的日子都挺过来了,还差这三个月吗?他这么告诫自己,充满了自信。 为了庆祝小田顺利度过培训这一关,方军打算请他在饭馆里好好的搓一顿,却被小田推辞了。“算了,就在家里庆祝吧!别花冤枉钱了。”经不住小田的劝说,方军只好放弃了。 陈老板越的喜欢方军了,如果说最初只是为了自身的冲动而接触他的话,那么在经过密切的交往以后,他现自己对方军有了重重的依恋之情。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了,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见过,像方军那样待人诚恳、仗义和热情的人却不多见。 这个人值得信赖!陈雷相信自己的眼光没有错,只是他还不敢向方军表白自己的心思。没有到冒险的时机,他暗自思绪,要是方军跟他不是同道中人,那他就会很被动,不能让这种事情生。 他知道方军和小田同居,可外地人为了图省钱,合住在一起是很正常的,这不能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特殊。陈雷想再进一步试探方军,用什么办法呢?他一时还没考虑好。 人是情感就是这么奇怪,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期盼心理的作怪,让陈雷对方军的爱恋逐渐深刻。 可当事者还蒙在鼓里,方军对陈雷的欲念一无所知。反之,他很感激陈老板的关照,不止一次的对小田讲述陈雷对自己的关照。“是吗?这样的老板太少了。”听了方军的描述,小田感慨的说。 他们在这座城市里,曾受过不少人的歧视和白眼。能有关心人的老板存在,的确是很稀奇的事情。 酒店餐厅的活儿,比小田预料中的还要多,跟培训班的学习生活不是一个档次。繁重的劳动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好在他能吃得起苦,受得了这个罪。由于工作忙,家里的事儿就不能兼顾了,方军也就失去了口福了。 经过几天的苦思冥想,陈雷找到了跟方军亲近的借口。他的生日快要到了,正好用筹备生日派对的机会,好好的试探一下方军,他下定决心这么做。 第二十七章 严厉的父亲 陈卫国是一个不拘言笑、异常严肃的人,在他手下做事的员工都怕他。就来他的儿子陈雷,也总是躲避着他,即使跟自己的父亲见面,也像是老鼠遇见猫似的,胆战心惊,唯唯诺诺。 对于儿子,陈卫国真是伤透脑筋。从小到大就不听自己的话,之所以这样,他把责任归咎于自己的太太,陈雷的母亲蔡淑芬的身上。“就是因为你太骄纵了,他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不止一次的他说过这种话。 小时候,贫穷而不安定的家庭生活,锻炼成了他的坚强意志,却也造成对金钱的过度**,以及绝不妥协的火爆脾气。因为品学兼优,他被保送进大学,在那里,他结识了现在的妻子,又依靠老丈人的权势,打造了如今这份家业。也由此养成他既自傲又奇怪心理。 原指望自己的儿子安安分分的读完四年大学,再送他出国深造,等学成毕业后,可以稳当的进入公司工作。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名正言顺的继承他的位子,一切都计划好好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陈雷就是不遂他的心愿,先是被学校现他吃摇头丸,差一点被开出,凭他丈人的关系和面子,再加上他花了大把的钞票,总算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可没等好好的喘一口气,又生了陈雷的女同学跳楼自杀事件。尽管没有证据表明是跟儿子有关,但学校里的那些风言风语,彻底败坏了陈雷的名声,也让他这个当父亲的,丢尽了脸面。 为了不让儿子再惹事生非,他只能答应陈雷的要求,出钱开了汉森酒吧。本来也是权宜之计,想让陈雷在剩下的二年里安分些,儿子大学毕业后,就关了酒吧,直接把他弄进公司里。 谁知,儿子毕业后,根本不想关闭汉森酒吧。陈卫国在自己办公室的隔壁,也为儿子准备了一间,还给陈雷挂了个公司销售部副经理的虚名,打算认真的培养他接班。可陈雷表面上接受了这个职务,实际上却经常不来上班,而根据周琴的汇报,酒吧那边,陈雷也不大去打理。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太不争气了。”陈卫国非常的恼怒,对儿子失望之极。他不明白陈雷为什么这么不听话,老是跟他作对,难道是为了自己的母亲?难道是对自己的私生活不满?可以说,对于陈雷他开始不抱任何希望了。 爱恨原本一念之间,出于教训儿子的目的。乘着公司经营有些问题的机会,陈卫国决定不再资助汉森酒吧,想以此逼陈雷回公司工作,回到自己的身边,也回归自己对儿子未来的计划。 万万没有想到,陈雷竟然有了投资者,他对高乐山还是很了解,陈家和高家的关系是很深厚。按理,陈卫国应该放心了,然而儿子三番五次辜负自己的期待,伤透了陈卫国的心,他要反击,使儿子吃些苦头。 周琴是个可以利用的女人,她野心不小却没什么真才实学,尽管在他寂寞的时候,曾经跟这个女人有过亲密的关系。不过,这都在他控制的范围之内,陈卫国坚信周琴玩不过他,给她点好处,尝些甜头,周琴就会像只猎狗一样听他使唤。用她去打听和监视陈雷,应该是最佳的人选。 有头脑的女人是不会轻易上男人的圈套,把自己交给所爱的人摆布。周琴的不幸,恰恰是她没有头脑。眼见陈卫国已经跟妻子分开睡觉了,估计他们的离婚日子为期不远了。一旦分手成为事实,凭她跟老板的关系,很可能是第二任妻子的最佳人选,这也是她的终极目的。所以,她心甘情愿的为他干任何事情。 “卫国,你儿子不大对劲儿啊!我听人说他在干陪酒的买卖。”周琴在主子面前,总是这么亲昵的称呼他。“有这样的事儿?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听了小秘的报告,他在考虑如何对应。 做这样的生意,方方面面不搞定是干不成的。他知道陈雷没有这种能力去疏通关节,那就是高乐山所为。看来低估了这个人的实力,因为是儿子的朋友,年纪又轻,没把他放在心上。高乐山的父亲高鹏是陈卫国的大学同学,毕业后,自己从商,而高鹏从政,凭借**的家庭背景,政坛路上一番风顺,曾经担任过省城的政法委副书记。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前年,高鹏在一次突然的车祸中受伤,不得不退出政治舞台,他从此过上了轮椅生活。陈卫国猜测可能是高鹏帮他儿子打点,想不到一个残疾人还有如此的能耐啊! 他决定找个时间会会高乐山,同时近期也抽时间去拜访高鹏叙叙旧,他们也有一年多没有见过面了。 陈雷并不知道父亲要对付他,店里买卖越加的红火,而跟方军的关系,他自认为已有很大的进展。该是等个机会表白一下了,陈雷这么思考着,对方军的“渴望”逼得他几乎要狂了。 高乐山见着好友最近的情绪时而忧郁,时而兴奋,不清楚陈雷有什么事情。几次问对方,都只得到模糊的回答。对此,高乐山并不相信陈雷的解释,却也没办法了解陈雷的真实想法。 小田的工作走上了正轨,在经历了最初的繁忙和辛劳之后,他能适应了这样的工作环境。唯一感到尴尬的,是有位女同事盯上了他,女孩子叫杨琳,才2o岁,比小田还小。 还是在培训班的时候,杨琳就喜欢跟他搭话聊天。开始小田没在意,只是时间长了,他有所感觉。杨琳的性格有点像赵若兰,小田没见过若兰几次,却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每次跟杨琳说话,他就会想起若兰的模样。 一个爱着同性的男人,很难接受来自异性的感情,除非他是个双性人。 杨琳没有向小田明确表示过什么,可姑娘的言行,无时不刻的给予小田,有关爱的信息。“小田,我们今晚去看电影吧?”杨琳对他出过一次邀请,结果被小田婉言谢绝了。为此,他很后悔,感到对不起杨琳,人家只是想看场电影而已,他不应该随便的回绝。 关于杨琳的事情,小田跟方军说过,“那你就跟她谈恋爱吧,我无所谓的哦!”“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和你说,怎么办呢?”其实,方军也想不出解决方法。在某些人眼里,他跟小田的关系是不正常,而杨琳和小田要是谈恋爱,那才是正常,他为自己还有小田的将来而担忧。 第二十八章 交易 高乐山接到陈卫国的电话很意外,没想到合伙人的父亲会找自己,据他所知,陈雷的父亲跟这家店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难道陈雷的店出什么问题了?高乐山心里有些不安,“陈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儿?”“怎么?非得有事情才能找你啊?”电话那头传来陈卫国的笑声。 “你晚上有空吗?”陈卫国问,“我一般是晚上上班,白天休息。”高乐山回答说,“哦,我明白了,那明天下午呢?我想跟你谈谈。”“行啊!在哪儿谈呢?是去您的公司吗?”高乐山虽然不太愿意见他,不过因为陈卫国既是陈雷的父亲,又是自己父亲的好友。不管如何,作为长辈的陈卫国要见自己,就算是出于礼貌也要答应。谈什么,高乐山没多问,他是个聪明人,说好了见面谈,在电话里问陈卫国也没意思。 不知为什么,高乐山隐约觉得,陈卫国找他谈话,可能和陈雷有关系。之所以有如此的预感,是因为他清楚他们父子间的矛盾。特别是在酒吧的经营,以及是否关闭的问题上,他们彼此的分歧很大。 关于会面的事情,高乐山暂时不想告诉陈雷,他打算跟陈卫国谈话之后再做决定。 陈雷一如既往的正常上班,总汇开张后,除了休息日,他每天都按时到店。有时候,他来的比店里的员工还早。方军和他混的很熟了,他们之间经常交谈,起先方军很拘谨,陈雷主动跟他说话。时间一长,方军的心理防线被突破了,本来他就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陈雷对他这么热情和关照,方军自然很感动。 按照约定,高乐山准时来到陈卫国的办公室,那是一间讲究品味,装潢华丽,办公设施齐全的大房间。“小高,你坐。”陈卫国招呼高乐山在自己总裁座椅的对面坐下,一位秘书为他们送来了两杯咖啡。 经过简单的客套,陈卫国直接说出了找高乐山来的目的。“我想请你马上解除跟我儿子的合作。”“什么?”高乐山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料到,陈卫国竟然拆自己儿子的台。 “你一定很奇怪吧?”陈卫国似乎预见到高乐山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慢条斯理的说明这么做的理由。高乐山听了半天才搞明白,原来陈卫国是想用破釜沉舟的方法,让他儿子回公司,给自己打工。 “陈叔叔,我理解你的心意,这也是为他好,只是店里重新开张,我投了不少钱,如果现在拆股关店,可能会损失一大笔钱。”高乐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陈卫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按理我应该支持您这样做,实在是我有困难。”他话里的意思,其实表达的很清楚。 “我看这样吧!投了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如数给你……”高乐山客气的打断了陈卫国的话,“陈叔叔,也不都是钱的问题,主要是我想有个工作,店里的生意走上了正轨,突然关了,我实在舍不得。” 这些话,陈卫国听了暗自思绪,这小子很难对付,脑袋瓜比自己的宝贝儿子强多了,陈雷要是有他一半的聪明就好了。“工作的问题,你不用担心,钱我都补给你,另外在其它地方,我负责提供一家店铺,内部装潢等费用都由我出,这些条件,你看怎么样?” 看来陈卫国铁了心要儿子的总汇关门,高乐山暗暗的对自己说。尽管和陈雷是好朋友,可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高乐山禁不住动心了。朋友是朋友,生意归生意,他认定这个道理是正确。 一笔交易谈成了,但高乐 错误的恋情 第 6 部分阅读 看来陈卫国铁了心要儿子的总汇关门,高乐山暗暗的对自己说。尽管和陈雷是好朋友,可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高乐山禁不住动心了。朋友是朋友,生意归生意,他认定这个道理是正确。 一笔交易谈成了,但高乐山还想装装样子,“陈叔叔,我回去再想想,决定了我跟您联络。”陈卫国吃不准高乐山的路数,可他知道心急也没用,给对方些时间考虑也好。“那你决定了,可要马上通知我呀!”“那当然,您放心。”走出陈卫国的办公室,高乐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汉森国际总汇里正忙的不可开交,这次从香港过来的“太太团”共有十六位,人数较多。再加上慕名而来的零散客人,猛然间店里有些拥挤的感觉。 在去陈卫国的公司之前,高乐山和陈雷请过假。然而生意太旺了,人手就略显不足,给高乐山去了几次电话,对方却是关机。 等了很长时间,还不见高乐山回来,陈雷别提有多急了。方军见此情景便安慰他,陈雷那绷紧的心态,多少放松了一些。由于客人多,陪酒的帅哥们忙不过来,陈雷只能亲自上阵,还硬把方军也拉出来。 若是换在过去,方军死活都不会干。可陈雷对他好话一说,方军竟也同意了,变化如此之大,都应该归功于陈雷在平日里对方军的言行公关。 他们加入了卖笑的行当里,对两个人而言都是第一次。高乐山满怀心事的回到店里,离开陈卫国的公司以后,他在外面转悠了好长时间。要和陈雷拆股,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多年的友情肯定会受伤害,他也不愿和朋友撕破脸,所以要干这件事,必需找个借口。 瞧见合伙人回来了,陈雷像是遇见了大救星。“兄弟,快乐帮忙啊!今天忙死了!”他感叹的说,“很好啊!”高乐山心不在焉的答话。“你没什么问题吧?”看见自己兄弟闷闷不乐的样子,陈雷关心的问。高乐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立即装出一副笑脸,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 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大家都累坏了。好几个陪酒男儿喝了太多,刚结束工作,都一个个往卫生间跑,抽水马桶里都是呕吐出来的污物。看着恶心,闻着恶臭,嘴上,衣服上,甚至空气里都弥漫着刺鼻的酒味。 虽说上了台面陪酒,方军却滴酒未沾,原来他把可乐和西瓜汁混在一起冒充红酒,这一招他是跟陈雷学的。因此,他表面上喝了许多,事实上喝的都是饮料。别人醉了,他仍旧屹立不倒。 打扫完了店里的卫生,方军正要下班,陈雷和高乐山还在店里没有离开。他见状上去和他俩道别,“一块儿去吃宵夜吗?”对于老板的邀请,方军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答复,“我有事儿先回去了,你们去吃吧。”高乐山说完就走了,方军不好回绝便答应了。 第二十九章 爱朦胧 已是凌晨2点多钟了,街边的大排档依然灯火通明,生意兴隆。陈雷和方军推着自行车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上。他们找了个比较僻静的摊位坐下,陈雷随便点了几样小菜,要了两杯啤酒,他们边吃边谈。 “你喜欢现在的工作吗?”陈雷问方军,“喜欢!”“为什么喜欢呢?”听了方军的回答,陈雷又接着问他。“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反正工资待遇不错,活儿又不是太累,还有……”方军看着陈雷却没有说下去。 “还有什么?”“还有―就是老板对我很好。”方军大着胆子说出这句话,“哈哈!真有你的,变着法拍我马屁。”陈雷笑着说:“好啊!就冲你这句话,我敬你一杯。”“啊!老板,你太客气了。”方军赶紧回礼,他们都一口气把啤酒喝完,随后陈雷又向摊主要了两杯啤酒。 若不是陈雷主动接近方军,或许现在他们就不会在一块儿喝酒说话了。当然,陈雷不是单纯因为生理上的需求而跟方军交好,他觉这位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小伙子,有着不一般的性格品行。 很久以来,陈雷混迹于这个复杂纷乱的社会,与形形色色的人物打过交道。在他眼里,那些所谓富豪名人,社会贤达都是些肮脏不堪,言行不一,虚伪做作,沽名钓誉之徒。而方军却和那些人不同,他出身卑微,身无分文,但为人正直本分,做事认真待人诚恳。 “现在像他那样的人很少见了。”陈雷不止一次的这样对自己说,跟方军交朋友,他很放心。也真是这个原因,使他无论是**还是精神,都有与方军相溶的冲动感。 只是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性大于情还是与之相反。 如果说最初陈雷是出于自身的**而靠近方军,如今他反而在朦胧的情感中,更加对这位纯朴的异乡人有种难以割舍的爱恋。不过,他还不敢向方军表白自己的真实感情。 这不仅是脸面和声誉的问题,最重要的是陈雷害怕被拒绝。假如方军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他担心会因此而陷入尴尬和难堪的境地。 两个人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谈话,彼此都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感情就是在交流畅谈时增进,男女和男男之间皆是如此。 小田下班到家后,见方军还没回来,便给他去了电话。方军对他说是老板请客吃饭,小田很意外。这还是第一次因为在外面吃饭,方军晚回来。既然是老板请客,自然是应该参加,不然就是不给老板面子,以后工作会有麻烦,小田这么想象着。 高乐山整晚都睡不着,陈卫国要求他做的事情,始终折磨着自己的神经。条件很诱人却要背上出卖朋友的恶名,跟陈雷称兄道弟这么多年,一下子就要因为撤股的事儿闹翻,实在是令他难以安心。 但是,赚钱是他的要目的,父亲因伤早就从政务上退下来了,他也失去了坚强后盾。唯有借助已有的关系网,趁现在年轻,多捞些钱才是。想到这里,他的心理负担好像减轻了许多。还是在陈卫国的办公室里,他就考虑好了接受条件,只因为念及和陈雷的旧情,他又觉得对不起朋友。可当他父亲坐在轮椅上的凄凉神情出现在脑海里时,高乐山终于下定决心答应陈卫国的要求。 杨琳很生气,不明白哪儿得罪了小田,他老是躲着或避开自己。尽管如此,她还是希望和小田多说说话,多交交心。杨琳自我宽慰,大概小田性格腼腆内向,不太善于跟别人交往。要是这样的话也就不能责怪他冷漠,有了这种想法,杨琳的愤怒平息了不少。 在小田的心里,方军始终是第一位,除了他,小田从没有想过要交其他的朋友。阿飞也算是他的好友,可平日也不是经常联系。在这个冷漠的人世间,他认为只要有一、二个好朋友就足够了。 对于杨琳,小田内心总有一丝的不安和恐惧,为什么有如此的感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女孩子真是很难琢磨,这是小田的一贯看法。虽然杨琳处处对他示好,可小田却不领情,明知这么做会伤姑娘的心,而他还是努力跟杨琳保持距离。小田想:唯有这般才能阻止他们的关系进一步展,才能维持住他和方军之间的平衡关系。至于杨琳的感受,他不想也不愿去过多的关注。 方军有些兴奋的把陈雷请他吃夜宵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跟小田说了。“有这么好的老板?”很明显小田不太相信,“当然了,是真的。”方军说,“他对你好,不会是有目的吧?”“胡说,能有什么目的?”方军反问小田。 “我猜想那个陈老板可能是个变态,他看上你了。”小田笑嘻嘻的对方军说,这句玩笑话惹得方军心痒痒,“瞧你满脑子尽想龌龊的事情。”“我说错了吗?人家是富家的公子哥,年轻又有钱,没准是你自己看上陈老板了,所以老巴结他。”小田的玩笑越开越有劲儿。 明知是开玩笑,方军仍然装出生气的样子,猛的把小田按在床上,“你是不是吃醋了,听你说的话怎么有股酸溜溜的味道。”“好了,别闹了,快放开我。”小田的哀求声使方军更来劲,“给我道歉就放了你,快说!”他笑着说。小田不肯,方军就挠他痒痒,这是他“折磨”小田的最好手段。 果然这招很灵验,小田笑的前后翻滚,实在忍受不了只能说了声“对不起!”方军假装不满意,还捉弄他。直到最后小田大叫“饶命”之后,方军才心满意足的放过他。消停了一会儿,他们又一次紧紧相拥,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抚摸和热吻,他们尽情的享受着久违的欢愉。 第三十章 谎言与出卖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会为朋友两肋插刀,有些人却会为利益而出卖朋友,高乐山就是属于后一种。他跟陈卫国联系,说明了自己的决定,他们又商谈了一些细节问题,确定了行动步骤。 陈雷自从和方军一起聚餐后,都沉浸在莫名的幸福之中。他想找个机会去对方家里看看,再近一步了解方军的情况。“我是不是疯了?”他问自己,“对几个月前还是陌生人的方军,有这样的情感,是不正常的心理吗?”陈雷不明白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 关于撤股采取何种方式,是跟陈雷撕破脸硬来,还是用某种借口来掩盖,达到既撤了股又不会失去朋友的目的。高乐山思考了很久,陈卫国只给他二个星期的时间行动,这让他很为难。 为了迫使儿子关店歇业,回答自己身边,陈卫国不惜花任何代价。那边高乐山已答应他的条件了,这边也要积极的动起来。他指示周琴尽快在闹市区域的黄金地段,用高价租用了新的店铺,找人在短期内进行装修,又派人从银行里提取了3o万现金,准备给高乐山。 方军认为交上了知心朋友,陈雷虽是个小老板,对他却从不摆架子耍威风。相反跟自己交往谈心,热诚对待,方军内心暖融融。 “喂,你在想什么呢?你的陈老板吗?”小田看见方军在愣,就和他开玩笑。“别胡说八道,小心我撕裂你的嘴巴。”方军反应过来回敬了小田一句,他用手臂勾住小田的脖子,假装要勒死他的模样。 他们之间长长这么互相打闹,大家都习以为常了。相处已有很长的日子了,彼此间很有默契,对方想什么,他们几乎都能琢磨出来。关于杨琳的事情,小田没有隐瞒,方军听了也没多说话。“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真喜欢她,我不会阻拦。”方军的真诚,小田非常的感动。 “放心,我和她不会生什么,杨琳是个好女孩,可我不爱她。”小田的回答很坚决,然而方军没有高兴的感觉。他为他们的将来担忧,两个人的关系能否长久的保持下去吗?因为过去赵若兰的相亲事件,方军的心里没有底。 父母亲最近几次电话联系中,又提到了方军的婚事,说是又在给他物色对象了。听了这消息,他很忧虑,自己和小田的情况,明摆着不会被父母接受。万一知道儿子喜欢的不是姑娘,那他们会有多难过。每次考虑到这一点,方军就心痛不已,却又找不出解决的方法。 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候了,“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高乐山约陈雷在自家附近的小咖啡馆见面。 “啊?你―你要退股?为什么?”望着陈雷惊讶的表情,高乐山心虚的不敢正视陈雷的眼睛。他低着头说:“我最近经济上有些困难,需要用钱,所以想从你这里退股换钱。”“生什么事情?要用那么多前?2o万啊!”陈雷心急如焚的问他。 根据预先盘算好的说辞,高乐山说:“我最近跟人赌博输了很多钱,欠了一**债。”他把事先伪造好的借据复印件给陈雷看,“5o万?欠这么多?可你没跟我说过赌博的事儿。”“那种糗事我怎么能跟你说呢?唉!只怪我不争气,掉进了人家的陷阱。” 高乐山撒谎说有人引诱他赌博输钱,再借高利贷给他,所以现在已经陷得很深了。他没办法,只能撤股,用换来的钱去还债。 陈雷听了高乐山的话,像是跌入了冰窟里,从头冷到脚。“可是,你要知道,店里的流动资金不足,如果撤股,就会经营不下去。”“我明白,但实在没有其它办法可想了,不还钱我就会有麻烦。”高乐山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这真是太意外了,陈雷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求求你了,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帮帮我吧!熬过了这一关,以后要是我有钱了,一定会报答你的。”他假惺惺的哀求,陈雷的心情混乱之极,他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到了上班时间,却不见老板和高乐山,店里的人都觉得很奇怪。方军心里有些不安,他和陈雷成为好朋友之后,对这位年轻老板有种自内心的敬意。因此对他非常的关心和敏感,方军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 正当汉森娱乐总汇的员工们议论纷纷,陈雷无精打采的来到店里,高乐山紧跟在他的后面。今天由于没有“太太团”的光临,所以店里有些冷清,陈雷从办公室里的保险箱里取出1o万元给高乐山。 “这些钱你先拿着,明天我去银行再取1o万给你。”“谢谢,我真是对不起你。”高乐山装模作样的对陈雷说,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方军瞧见整个晚上,陈雷都是闷闷不乐,想去问问他有什么事情生。可转眼一想,还是不去打扰他的好,就算了解是什么情况,自己也不一定能对他有所帮助。 按照说好的时间,陈雷第二天从银行提了钱交给他的好朋友,这笔钱是店里最后的资金。看着高乐山远去的背影,陈雷茫然的不知所措,下一步该怎么办呢?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离开了陈雷,高乐山又出现在陈卫国的办公室里,“这是5o万现金,你拿去吧。”看着桌面上的钞票,高乐山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这次赚翻了,陈雷那里投资的2o万取回来不说,在他老子这里又拿了5o万。 “那家店什么时候关门?”陈卫国问他,“陈叔叔,快了,就是这几天的事儿。”“我已经叫人找地方,等装修好了就通知你。”听了陈卫国的话,高乐山赶紧说:“哦!那太谢谢您了。”他满面春风的走出了办公室。钱到手了,新的店铺也有眉目了,接着就是拉走那些陪酒帅哥了,没了他们,汉森娱乐总汇非关门不可,事态的展都按照他的意愿进行。 第三十一章 破产 汉森娱乐总汇的帅哥牛郎们都辞职不干了,他们涌入陈雷的办公室,要求算工钱走人。这是高乐山在捣鬼,他指使这些人离开店里,等新的店铺一开张,让他们在新店里干陪酒的买卖,他答应提高工资待遇,还承诺有固定客人的牛郎会有额外的提成和奖金。 如此的重利诱惑,谁肯拒绝。于是那些牛郎们都争先恐后的要求离职,陈雷被搞得措手不及。 店里其他的员工也受到了影响,娱乐总汇的破产,已经不可避免。陈雷拿出自己最后的积蓄,作为安置费给大家。钱用完了,陪酒的走了,客户也消失了,他成为一无所有的人。 对于关店,方军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失业就在眼前,他沮丧极了。“老板,你能不能找你的父亲想想办法呢?”方军的这个建议,陈雷最怕听见。他之所以千方百计的想保住这家店,就是为了摆脱父亲的阴影。他想自由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不想依偎在父亲的臂膀下生活。 他没有理会方军的意见,求父亲帮忙,等于是向他投降。陈雷却给母亲挂了电话,打算问她借些钱把娱乐总汇再办下去。 陈雷认为,只要撑过这段时间,等到高乐山的经济状况好转,他们两个人可以再度携手,共同维持好汉森娱乐总汇的营运。 有时候,人是会极其天真的相信某些事情。 蔡淑芬是一位外柔内刚的女人,文静优雅的知识女性外表,却掩盖不住她内心的坚强和刚毅。接到儿子的电话,她很为难。 虽然跟丈夫在感情上有摩擦,可在对待儿子的前途问题上,她和陈卫国的主张是那么的一致。“雷雷,既然你的店破产关门了,就随它去吧。”母亲的话有些出乎陈雷的意外。 “你大学毕业都两年了,都是大人了,怎么还不成熟,那家店折腾了多少钱。”蔡淑芬埋怨她儿子:“现在店关了,我看是件好事,回你爸爸公司吧,他那儿需要你。”母亲不但不肯资助他,反而劝说他去陈卫国的公司上班。 没承想是这样的结果,陈雷大失所望,抱着试一试的心情,他硬着头皮给父亲打电话,希望能得到支持。可那是徒劳无获,父亲的话比母亲还强硬。限他一周之内去公司上班,否则别说是给他钱,连家门都不许他进。 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尽管心有不甘,但也是无计可施。考虑再三,陈雷屈服了,没有钱,没有住处,他觉得自己无法生活下去。只能走这一步了,陈雷遣散了最后一个员工,把店门钥匙交还给了物业主。 新的工作就要开始了,但他心里没有底,迷茫中有些不安。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非常的郁闷和烦躁,他就是方军。 突如其来的失业,方军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小田好言安慰他,“哥,放宽心,没什么大不了的,工作没了再找。”方军听了心境并没有好多少,可他也不想过分让小田担心。于是,他故作轻松的说没问题,自己找其它工作,还调侃了小田几句,紧张忧心的气氛有所缓和。 在陈卫国的私人小别墅里,他、蔡淑芬和陈雷正在开家庭小会议。“叫你赶快收手,就是不听,这可倒好,钱没赚到还把老本都赔进去。”陈卫国大声的训斥着自己的儿子。 “好了,老陈,少说几句吧。”当母亲的总是护着孩子,“雷雷知道错了,不是答应你去公司上班吗?干吗对他大吼大叫。”“你还护着他,都是你惯坏的。”陈卫国又把矛头指向自己的太太。 “叫什么叫,教育孩子,难道就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吗?”蔡淑芬不甘示弱,反唇相讥“你就没有错?没有责任?”他们你一句,我一言的争吵起来。陈雷再也受不了这种场面,他猛地站起来,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还上了锁。 父母的吵闹就此打住,陈卫国嘴上说儿子的不是,心里可高兴了。因为他的计谋成功了,逼迫儿子来公司工作的目的达到了。 方军跟阿飞联系,请他尽快帮自己找到新的工作。整天呆在家里显得无聊,他想外出走走散散心。小田要工作,不能老陪着他,原想给陈雷去电话,约他一起逛街。可左思右想,又不好意思联络他。 也许人家很忙,没时间外出闲逛,方军以为像陈雷这样的老板,肯定有许多事情要做。殊不知此时的陈老板和方军一样的清闲。 去父亲公司正是上班之前,他要休息三天,说是想要调整自己,陈卫国同意了。去哪儿轻松一下呢?一个玩乐太孤单了,想找高乐山,对方推说有私事儿要办,最近几天没空。 没辙,陈雷的朋友不多,特别要好的几乎没有。只有方军了,他这么想。自从跟方军交上了朋友,陈雷非常的喜欢他。现在店关了,大家各自分离,只是那份感情仍然存在。 他想了又想,决定了!陈雷最终鼓起勇气打电话给方军,邀请他出来跟自己一起放松一下。 “喂?是方军吗?我是陈雷……”手机里传来老板的声音,方军的心里掠过一瞬间的兴奋。他没多加考虑就答应了陈雷的约会,或许是过于寂寞的缘故,或许是他确实很看重与陈雷的友谊。 陈卫国暗地里跟高乐山又通了一次电话,他告知对方关于新店铺的情况,软硬兼施的要求高乐山守住他俩之间的秘密,不允许露出半点口风。“陈叔叔,请放心,我不会说出去。”高乐山誓说。 “好!我相信你,要是说出去了,一切后果由你负责。”陈卫国警告说,他是个很谨慎的人,干任何事情都不想留个尾巴。 小田听说方军要跟陈雷相约游乐,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隐约还有些醋意。不过,方军大大方方的告诉他这件事,用意也是想消除小田的疑虑。说明在方军的心目中,他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小田一想到这里,虽说还有些不情愿,也不想和方军计较什么。 第三十二章 友情 友情是在点滴中积累起来,无声无息的悄然而至,朋友关系的好与坏,亲与疏莫不是如此。潜移默化的增加彼此感情,交流的越多,好感度就越深,方军和陈雷便是这样。 烦恼的是去哪里寻找快乐呢?两个年轻人的经历是完全不同,性格、喜好和阅历都有差异,在哪儿玩?玩什么?都成了很费脑筋的事情。 只是他们觉得非常的投缘,大家都想维持这段友谊。 “蹦迪”和“飚歌”是陈雷经常选择的娱乐项目,虽说总是跟着那些所谓的好友们享受人生,只是他内心仍然异常的寂寞。酒肉朋友可以给自己一时的快乐,然而夜深人静之时,他还是觉得惆怅和空虚。 认识方军后,陈雷的心情似乎有了变化,难得遇上这么真诚的人。他惊奇的现对于方军,有着难以言明的渴望,那种冲动感在大学时代尤为强烈。天哪!莫不是喜欢上方军了,他禁不住暗问自己,即使有这种疑问,陈雷想继续和方军保持朋友的关系。 考虑再三,陈雷提议去滨江公园散步,顺便在附近的饭店吃顿饭。方军没有表示异议,他是一个很随意的人,对方热忱的邀请他,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有不同的意见呢? 时间和地点一旦确定,他们就付诸行动。 小田始终对方军和陈雷的约会放心不下,妒忌和不安是在所不免。他和方军相处在一起,已经有很长的日子了,小田很了解方军的个性。谁对方军释放出友情的火花,哪怕是一丁点,他都会视对方为友人,加倍奉献出自己的情义。 按说这是方军的优点,却也是小田最担心的地方。他不想失去方军,感情是很微妙的东西,尽管他们朝夕相处,可无法保证将来两个人的情感不会产生变化。目前他们的生活不太安定,方军的父母又一再坚持要为他找个异性对象。如今,又出现陈雷,虽然还不清楚那个人的具体状况。然而,种种不安定的因素,都让小田心绪不宁,害怕在他们之间会生问题。 方军没有意识到小田的疑虑,他很开心,认为自己除了小田和阿飞之外,又交上了一位知心朋友。尽管是富家子弟,却很友好,很真诚的与他交往。所以,他对陈雷的约会持开放态度,并不特别在意对方邀请自己的原因,那是朋友间聊聊天,吃吃饭,散散心而已。 滨江公园的面积不是很大,平时公园内的有人不太多,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那里倒是年轻人谈情说爱的好地方,陈雷曾经跟大学时期的情人,在这个公园里幽会过几次,对它非常的熟悉。 按约定的时间,方军准时的来到公园门口,陈雷已经等在那儿了。“你好,老板!是不是等了很长时间?”方军一见到陈雷就问他。“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老板了,就称呼名字好了,或者就叫我小陈也行。”陈雷向方军提出了要求,“你忘了吗?我现在不是你的老板了。” “行啊!老……哦―不,小陈……哈哈!我还真有些不习惯,老板都叫顺口了。”方军的话也逗得陈雷笑出了声,他们进了公园,散了一会儿步,便找了个僻静的场所,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攀谈起来。 陈卫国在办公室里处理完了一些事物,给陈雷去了电话,想约他吃午饭。父子间很长没有一块儿吃饭聊天了,为了娱乐总汇关门的事情,他们彼此闹得很不愉快。儿子已经答应了来公司上班,出于联络父子感情的目的,陈卫国想跟儿子好好谈谈,一起用餐是最好的方法。既可以增加亲情,又能给儿子介绍一下公司最近的情况,以便陈雷工作后能尽快进入自己的角色。 不过,打了几次电话,陈雷的手机都关着。“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怎么总是关机。”陈卫国百思不得其解,想请儿子吃饭的念头只好打消了。 陈雷他们坐着谈了很久,家庭、生活和各自的烦恼,以及关于未来的梦想。随着交谈的深入,他们感觉大家有着许多共同的想法,也多对以后的生活抱有不安的心情。 “要去你父亲的公司工作了,对吗?”方军问陈雷,“嗯,真没意思。”瞧着陈雷垂头丧气的表情,方军又问:“你好像很不开心,在自己亲人身边做事不好吗?他会照应你的。”“我不愿意总生活在他的阴影下,一直希望有属于自己的空间。”陈雷若有所思的回答说。 该是午餐时间了,公园附近有一家西餐厅,陈雷以前和别人约会时,也去过那里几次。 今天,他自然也想在这家餐厅回味过去的温情,再次体现那种浪漫的情调。他们找了靠窗的座位,隔着明亮的落地式玻璃窗,能清楚的看见窗外大街上来来回回的车辆,花草树木繁盛的街心花园。边吃饭边观赏街景,那种心旷神怡的情感,深深触动着方军的心扉。 美味的法式牛排,高雅的红葡萄酒,豪华的异国风情装潢,方军的心醉了。从来没有这般的舒畅和温馨。 眼见方军的神情,陈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的心思没白费。下一步怎么走呢?借此机会,向方军表白自己的心境吗?犹豫再三,他放弃了这个打算。还不是时候,急于求成可能会出问题。 他不能确定方军究竟是不是“同志”,贸然行动可能会事与愿违。要是对方不喜欢男人,或者对他没有那样的感觉,万一跟方军说出他的心愿后被拒绝,就会陷入被动的境地。真要是那样,太尴尬了! 短暂而美好的时光结束了,要说再见了。方军大大方方的和陈雷告别,后者有些依依不舍,没办法,他只能压抑住情感的**,努力表现的坦然自若。方军骑着自行车先走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陈雷痴痴的站立在刚才分手的地方。此时此刻,他伤感又欢悦。来日方长,他这么想:只要经常见面,总有机会。过了许久,陈雷才长叹一声,喊了辆出租车,回家了。 第三十三章 新的开始 陈雷上班了,在他看来,这跟下地狱没什么两样。 朝九晚五是他名义上的工作时间,不过下午五点钟之后,另外有大量的活儿等着他,过不了晚上八点,陈雷是不可能下班回家。 正是工作之前,陈卫国领着他拜访公司所属的各个部门,都那些经理和主管们一一介绍认识,打招呼。陈雷别扭的很,却又不便作,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挨个问候。 瞧着这些所谓的前辈,陈雷心里清楚,不要看这些人表面上客客气气,毕恭毕敬。私底下,暗地里,没少议论自己,说了不少有关他的闲话。公司各个部门的人际关系复杂,即使是他父亲,也不能完全忽视这一点,甚至必要时还得低下头,放下身段去拉拢某些高管。 真是无可奈何!谁让陈雷是少东家,他的身份在公司一摆,没事儿也会有人给他找些事儿出来。更何况他刚进公司,就像一只**鸡走进了狼群里一样,必需提防着随时随地可能受到的攻击。 关于儿子的工作安排,陈卫国考虑了很久,煞费苦心。原先想让陈雷担任自己的助理,待在他的身边。既可以看着陈雷,又能亲自把公司的业务手把手的教给儿子。 但经过仔细的斟酌,陈卫国改变了主意,担心这么做会引起公司员工,尤其是那些管理层老资格职员的非议和不满。如果因为儿子职务问题,而使公司上下不稳定的话,那会影响将来儿子接班的事情。 所以,他在这个问题上,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想来想去,陈卫国决定安排儿子去公司的销售部,那里的孙经理是他密友,得力干将。把陈雷放在那个部门,他很安心。 孙经理是一个行事低调,办事认真,对上司忠心耿耿的高层管理人员。尽管才三十多岁,因为得到陈卫国的赏识和提拔,从普通的业务员一直升任全公司最重要部门的主管。 对于老板的知遇之恩,孙经理铭记在心,虽然平时话不多,和别的同事保持着良好的工作关系。而实际上,他早已成为老板的心腹,左膀右臂,陈卫国对他极其信任,公司的事情,总是最早跟他商量,听取孙经理的意见。在公司里,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 “孙经理,我把儿子交给你了,好好的调教他。”陈卫国笑着对孙经理说:“他年轻不太懂事,如果有不好的地方,你就直接说他,不用客气。” “陈总,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教他。”孙经理恭敬的回答说。 在提醒儿子跟孙经理打招呼之后,陈卫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心里有些担忧,又不能老盯在销售部那儿,这会被人家笑话。对孙经理的能力,他是有信心,就怕儿子不听话给他惹祸。为此,一上午,他都静不下心来处理公司的事物,几次打电话去销售部询问陈雷的情况。 拉着儿子一起吃了中饭,陈卫国反复叮嘱儿子要好好的干,遇事多和孙经理商谈。下午,他的心情安定了许多,开始正常的工作了。 方军在大街上瞎逛,找了几家饭店,都被告知没有工作。他十分的沮丧,眼看寄钱回家的日子快到了,现在工作没有着落,别说寄钱,就是今后的生活都成问题,总不能靠小田一个人挣钱养家。 “哥,这钱你先拿去寄回家。”小田把自己存的钱交给方军,怕对方不收,他赶忙接着说:“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就当是借给你的,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他的话说的方军心里热乎乎,“谢谢!这钱我一定还你。”听见方军的回答,小田微笑着说:“哥,你跟我还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啊!”方军一把搂住小田,心里有许多感谢的话要说,却过于激动,结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班的时间到了,陈雷还不能走,孙经理花了一天的时间,仔细的向他讲解了销售部的情形和主要业务。他听了似懂非懂,很多地方没有搞明白,父亲又死盯着自己。陈雷只好留下,继续熟悉销售部的工作。 直到晚上九点左右,他才看完相关资料,众多的报告和数据,整的他头昏脑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家里,父亲外出应酬还没回来,母亲搬到外婆家里去住了,这幢两层的别墅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寂寞袭来,陈雷情绪坏透了。随便泡了一碗方便面,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他更加的烦闷。 “喂?是方军吗?我是陈雷。”他耐不住孤独,拨了方军的手机号码,想和那位新交的朋友聊聊天,以此打时间。 “你还没睡吗?”方军问他,“还早呢!我平时睡的很晚。”陈雷回答说,“你在干吗?”他反问方军,“我吗?看电视,没干什么。”“你单独在家吗?”陈雷知道方军和朋友一起住。 “对呀!小田还在上班,要凌晨三点才回来。”方军说,“你朋友够辛苦的。”“没办法,为了生活。”说出这句话,方军的情绪马上低落起来。 他们一人一句的聊了半天,两颗孤寂的心,暂时互相得到了安抚。 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家庭背景,他们却像久别的老朋友,开怀畅谈。两个人谈天说地,无所不谈,工作、生活和朋友都是谈论的话题。说到开心之处,彼此在电话里放声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所有的不愉快,都在他们的欢声笑语中消失殆尽。 夜深了,陈雷和方军也都有了睡意。他们这才有点儿依依不舍的中断谈话,挂断手机之前,相互约定有空就多联系。两个年轻人都感觉到,每一次的谈话交流,就会增进他们的友情,大家的心情便会非常的舒畅和快乐。 在这个不太完美的世界里,他们太需要朋友的理解和安慰,方军有了小田,似乎还不够,而陈雷迫切的要找一个知心好友,来倾听自己内心的呼声,有时候,朋友的力量是无比巨大。 第三十四章 不一样的情感 方军对于找工作,已经是心灰意冷,活儿有的是,问题是酬劳太低。若是工作脏些,累些特无所谓,就是赚钱不多。勉强能维持生活,要是打算省点儿寄回家里,想都别想。 阿飞替他找了好几家,最后都在工钱上卡壳。小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问了餐厅领班,饭店是否需要新的人手。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只是月薪很低,还是老问题。 同事杨琳知道了这件事,马上和小田商量,说是愿意帮他朋友找工作。原来,杨琳的叔叔是一家食品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可以介绍方军进去干? 错误的恋情 第 7 部分阅读 ジ苫疃抢锏墓ぷ蚀龊懿淮怼?br /> 熟人好办事,小田万分的感叹,杨琳办事很有效率,事儿说了才两天,就给回音了。方军按照小田和杨琳的商定,去了那家公司面试,不出三天就来了录取通知书。他很快签了雇佣合同,签约一年,三个月的试用期。工资不是很高,但奖金不少,重要的是有加班,而且加班费很诱人。 事成之后,方军和小田特意请杨琳吃了一顿饭表示谢意。这种机会很难得,杨琳兴奋极了,饭前饭后总是挂着笑容。 小田很不自在,他清楚杨琳对自己有意思,帮方军找工作,也是冲着他的面子。不过,姑娘喜欢他,小田对她却没有爱的感觉,情感是不能强求,他只喜欢方军,这样的爱是不会轻易改变。 当然,出于礼貌,小田尽量保持温和的态度,不能太僵硬。人家毕竟是出过力,帮助过自己,过河怎么能拆桥呢? 也真是难为小田了,心里明明不愿意,但还得装作非常亲热的样子,来应付杨琳。方军洞察这一切,只是他是杨琳的受益者,自然无法支持小田冷漠的对待杨琳。相对姑娘的欢声笑语,两位男士都很拘谨,偶尔露出做作的笑脸,内心都盼望快点结束这尴尬的饭局。 陈雷的日子很不好过,虽有孙经理的热诚相助,只是公司里说他闲话的人太多了。背后让人指指点点的情形,他实在无法忍受。父亲却不理解他的感受,“你要学会忍耐,别人要说什么,就随他去吧!”陈卫国教训自己的儿子,“要坚强些,人家说几句闲话,你就受不了,那以后还怎么干大事啊!” 父亲的训斥,陈雷只能全盘接受,他了解自己的处境,现在还不是飙的时候,在翅膀没有长硬之前,无论如何他是飞不起来。就算能扑腾几下,最后还是会摔倒在地上。 那就像熬猪油似的熬着吧!媳妇熬成婆,陈雷就等着自己成为婆婆的那一天,至于要等多久,他没法预见。 陈卫国的特别助理周琴,自打陈雷进公司后,异常的活跃。有事儿没事儿的老往销售部跑,名义上是代替老板监督陈雷的工作,实际上她是借机接近讨好这位少东家,既可以拍老板的马屁,还能博取陈雷的好感,要是他以后掌权,能为自己捞些好处。 “陈总,你在这儿工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请立即告诉我。”周琴嗲声嗲气的对陈雷说:“我会及时跟老板放应,帮你解决问题。” 看见这个马屁精,陈雷打心眼里恶心,却不能作出来。只能哄哄周琴,说几句漂亮话来应付她。这个女人是吃软不吃硬,听了陈雷故意说的好话,有些飘飘然了,像是中了头彩,得意洋洋的回老板那里汇报交差了。 工作之余,陈雷禁不住想念着方军的模样。那位身强力壮,相貌英俊的好朋友,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浮现,挥之不去。 他很想去方军的家里看看,了解那里的情况,陈雷的情感过于敏锐和细腻。他是个富于想象的男人,健壮强悍的外表,却有着柔情似水的性格。在方军的身上,陈雷感觉找到了真诚。 那是难能可贵的品质,在如今的社会里,很难现像方军这样的好小伙儿了。对比过去跟他一起呆过的那些男友们,虽然也是些帅哥猛男。却只有**上的快乐而已,他们是那么虚荣和贪婪,方军比起他们是真正值得信赖的朋友。 想着方军,又闪出高乐山的身影,这小子上哪儿去了,那次在娱乐总汇分手之后,已有很长时间没联系他了,该给他去个电话。 “老朋友,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接到陈雷的电话,高乐山有些心慌。“你在哪儿啊?”陈雷问他,“啊……我―我在香港,住我姐姐家里。”撒谎对高乐山来说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去香港了?为什么?是不是为了躲避债主?”陈雷非常相信自己好友的说辞。“就是啊!他们追的厉害,我要这儿多呆一段时间。” “你可真不容易!我把总汇关了……”在电话里,陈雷详细的对高乐山讲了自己的情况,看来陈卫国的计谋得逞了,高乐山暗地里想。但这已是跟他没有关系了,只要陈雷的父亲自己不说出真相,他出卖朋友的脏事就不会被陈雷知道,那他们的所谓友谊还会继续下去。 “你要多保重啊!要是回来了,可一定要和我联络哦!”陈雷对他的好友说,他们聊了一会儿,便挂了电话。 其实,高乐山就在城里没去香港,他的新店就要开张了。只不过要对陈雷保密,不让他知道罢了。 下班后,陈雷仔细的琢磨了好久,最终决定去方军家里拜访一下。倒不是他闲的无聊,就像惦记着方军,对他的生活环境很感兴趣。 好朋友来访,方军非常欢迎。平时只有阿飞会来看望他和小田,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来了。陈雷来拜访,方军认为这是看的起他,当自己是真正的朋友。所以,方军非常乐意陈雷来家里做客。 第三十五章 朋友或情人 陈雷的来访,小田很不自在。他回家一进门,就瞧见方军和陈雷坐在床边有说有笑。妒忌是人的本能,小田顿时有种不快的感觉。 “哎哟!你回来了,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方军对小田说。 其实,用不着他说什么,小田就能猜到这个人是谁。在他面前,方军无数次的描述过陈雷的情况和模样,自己的耳朵,听的都快磨出老茧了。没等方军具体说明,小田就明白来的客人肯定是陈雷。 “是陈老板对吗?你好!”没等方军开口介绍,小田就跟陈雷打起了招呼。 “你是小田吧?认识你很高兴。”陈雷礼貌的对小田说,“方军总是跟我提起你,想不到你比我想象中更帅气,更可爱,方军真幸运,能有你这样的漂亮朋友作伴。” 小田听了这话很不舒服,那有初次见面这么夸别人。方军也觉得陈雷的话不大对劲儿,可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不会在乎陈雷话里的含意。 看见小田的表情不自在,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失言了。不过,他说的是真心话。小田给他的印象很深刻,这小伙儿长的太俊俏了。虽说个头不高,人也比较瘦弱,可那张白净的脸蛋却很标致,让人见了心醉。 尽管陈雷以前也见过不少帅哥,但像小田如此秀气俊美的男人,却不多见。 “他和方军是不是那种关系呢?”陈雷想着这个问题,若真是同志,那他是否还有必要向方军,表明自己的心意呢?他很为难。陈雷对于断袖之恋有着丰富的经验,这方面的观察力非常的敏锐。 三个人东拉西扯的聊了好半天,陈雷看了一下手表,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于是,他起身告辞,方军也不多留,亲自送他出门。在陈雷乘上出租车之前,又和方军说了几句客套话,两个人都有惜惜相别的感觉。 这幕情景,小田很受伤害。自从跟方军住在一起,还是第一次遇见自己心爱的人和其他男士这么亲密。他们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还是……小田不敢多想,他吃不准陈雷是怎样的人,只是内心隐约有些担忧。 “哥,你还喜欢我吗?”小田的问题,方军感到莫名其妙。 “干吗提这个问题,你还不了解我吗?”方军拉着小田坐下,并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方军的回答,小田不太满意,“不!我要你说清楚,要明确的说!” “你这是怎么啦?”方军仔细回味小田的话语,似乎明白了他的心境。莫不是因为陈雷的到访,让小田多心了,怀疑自己跟陈雷之间有不同寻常的关系,或者有特别的事情生。 他一把搂住小田,笑嘻嘻地说:“你不会是吃陈雷的醋吧?” “谁吃醋了,美的你。”小田一边说,一边想挣脱出方军的怀抱。 偏偏方军不依他,反而抱得更紧了。“你放心,我和他只是朋友,没其它关系。”说完,他在小田的脸上亲了几下。这些话,听上去很真实,小田相信了。大家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彼此的感情很深厚。虽然还有点儿疑惑,可他仍然愿意信任方军的为人。 这一夜,方军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爱没有变,好久没有这样甜蜜的感觉了。他们都享受了对方给予的热诚和欢乐。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相处的日子,灵与肉完美的结合,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满足。 与此同时,陈雷在自家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睡。他坚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方军和小田的关系不仅仅是朋友或是房友。凭借他的同志经历,可以断定他俩是情侣关系。 只是,他为此心绪不宁,要是这样的话,今后如何对待方军?人家有伴侣了,他要插一杠子吗?说实话,现在不但是方军,连小田也喜欢。爱是感觉,是**,也是冲动。陈雷不想再过孤独的生活,他需要一位密友和情人,需要有人来排解他的烦闷与惆怅。 经过**的滋润,小田的心情好多了,他看着躺在身边,正冒着热汗又很疲倦的男友。心里过意不去,非常的自责,他不应该担心方军的忠诚。他们过去应对了许多的困难和麻烦,而走到今天,不能再对他有所怀疑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方军要去工作了,他很兴奋。终于告别失业了,前途还不光明,希望依然存在。 因为睡眠不足,陈雷上班时哈气连天,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决定继续维持跟方军的好友关系。不管所喜欢的人有没有爱人,陈雷不愿失去这样的朋友。至于要不要与方军进一步展两个的关系,他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 不是陈雷放弃了追求,只是他顾忌方军和小田间的感情基础。通过短暂的接触,他看得出那两个年轻人相互的感情非同一般。陈雷回忆学生时代的那些男友们,只顾生理上的快感,却没有真正的爱恋和尊重。 那段时光,陈雷并不幸福,甚至有些痛苦的感觉。 即使干着活儿,小田也在回想昨晚的美事儿,那种快感,那种愉悦,那种兴奋,他深深的陶醉于其中而难以自拔。 “你在笑什么?”杨琳的问话,打断了小田的思绪。 “啊……没什么!”他试图掩饰,“我刚才想到了一个笑话,挺逗人的,所以就自说自话的笑了。” “什么笑话?能告诉我吗?”姑娘追问他。 杨琳怪难缠的,小田很讨厌她总喜欢追根问底的习惯,“我忘了,刚才被你突然一问,把我吓着了,也就把这个笑话的内容忘记了。” 这个回答,杨琳自然不会相信,想接着问他。这时,领班走过来叫小田去厨房帮忙。真是及时,算是替他解了围。小田立刻朝厨房跑去,只留下杨琳迷惑不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陈卫国眼见儿子萎靡不振的模样,当着孙经理的面,狠狠地埋怨了陈雷。 恨铁不成钢,老子骂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陈卫国就是这么想的,于公于私教训儿子是应该的。但陈雷却感到非常的丢脸,失了面子,碍于是自己的父亲,他只能忍下这口气,不便作。 忍,心字头上一把刀。陈雷别无办法,唯有忍耐才是上策。他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要把父亲的公司夺过来,不管用什么手段。 第三十六章 离婚 陈卫国终于和蔡淑芬达成了离婚协议,他们各自都签了字,拿了离婚证,二十多年的夫妻生活结束了。两个人办完手续后,互相之间没有多说话,只是礼貌性的握了一下手,说了几句告别的话,便各自离开了。 “今天,我跟你妈办好离婚手续了。”他特意告诉了自己的儿子,“你不去和她通个电话,安慰一下?” “有这个必要吗?既然关心她,干吗还要离婚呢?”陈雷没好气的回答说,父母的离异尽管在预料之中。但听到这个消息,他心里仍然痛苦极了。“那个女的该称心如意了,她算是熬出头了,盼到了这一天。” 父亲没有接着儿子的话茬继续说,他清楚陈雷在说谁。周琴,自己的助理兼秘书,也是他在公司的眼线。“好了,别再说了,你快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陈卫国回到卧室,却没有睡觉,只是坐在床头愣。 直到现在,他都在怀疑是否应该离婚,尽管木已成舟,可他毕竟有些不舍。淑芬的脾气太倔了,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自从他和周琴的艳事败露以后,曾经用了很多手段,试图来挽回他和淑芬的婚姻,却都已失败而告终。“她太不理解我的心情了。” 这句话,他不止说过一次。周琴是什么货色,他心里很清楚,只是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陈卫国需要有女人来跟他共同分享成功的喜悦,也需要有女人来倾听他的烦恼和苦闷。 蔡淑芬没能做到这点,她没能尽到妻子的责任和义务。 很多时候,陈卫国觉得她不像是自己的太太,更像自己的合伙人。在她正式离开公司之前,一直是他在生意上的得力助手。或许,陈太太过于关注夫妻间的事业了,而忽视了丈夫的感受。 “陈太太爱公司胜过爱你。”周琴曾对他说过这句恶毒的话,陈卫国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女人可以成为他的帮手,但决不能成为他的上司,这是他的人生信条,自然也适用于他的妻子。 他不会忘记蔡淑芬那充满愤怒和失望的眼神,“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这么对我。”陈卫国无法向她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背叛她,为什么要把她从他们共同创建的公司里赶出去。 一个男人可以为自己的偷情而道歉,并愿意为此做出补偿。但绝不能容忍自己的事业,被妻子夺取。 陈雷非常的郁闷,父母离婚了,他曾极力阻止这种事情的生。只是自己的力量过于弱小,在这个家里,他是没有多少言权。对于父亲的丑事,他愤恨不已,尤其是那个第三者。 原本他对女人就有抵触情绪,更不要说周琴伤害了自己母亲的感情,破坏了他的家庭。不过,因为父亲的庇护,那个女人不但没有受到惩罚,在公司里的地位却越来越高。“总有一天,我要给你的颜色看看。”他对周琴恨之入骨,期待着能够有报复她的机会。 方军渐渐适应了流水线上的繁忙,他过去都是干服务行业的活儿,做这样的工作还是第一次。忙碌了一整天,有点儿累却很开心,食品公司的生产环境很不错,还有食堂和休息室,他对如此正规的工作地方很满意。 小田一见下班回家的方军,就马上过去给了他一个热吻,“哎哟!你干吗?”方军对他的举动迷惑不解。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小田看着一脸疑问的方军,笑着说:“傻瓜!连自己生日也不记得了。”他拍着方军的脑袋,又揪起他的耳朵,把方军推到挂在墙上的日历前面,指给他看。 在1o月12日,也就是今天的这一格里,被画了一个圆圈。“啊!我真的给忘了。”方军不好意思的说,很久没有过生日了,小时候在自己家里,父母给他做过几回,可母亲生病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什么生日了。 “谢谢!”方军感动的对小田说,他觉得自己很幸福,能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能为他着想,这是爱吗? 看见满满一桌子的菜,以及放在桌子中央的生日蛋糕,方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小田催他赶快吹灭生日蜡烛,方军照他的意思做了还许了个愿。 “你许了什么愿?能告诉我吗?”小田好奇地问他。 方军用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嘴上,“嘘―天机不可泄露,这是我的秘密。”其实,方军就是祈祷上天能保佑小田跟他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老板离婚的消息,在公司里传开了。陈卫国原想低调的处理这件事情,没承想还是有人散布了这个消息。会是周琴吗?无所谓了,他没有兴趣追究是谁,只是希望公司里有关他的闲言碎语,会尽快消散,恢复往日的平静。 这几天,周琴都是乐呵呵。陈总跟他老婆离婚了,她也有盼头了。陈太太的位子,周琴期待很久了。他们夫妻两个人一直没办正式手续,她就没什么机会,如今,形势有了变化,陈卫国已是单身了,那她被扶正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可老板并没有对她有所表示,周琴非常的焦急。跟了他多年,就等着离婚这一天,怎么他还没有提和自己结婚的事情呢?难道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的女人?凭周琴的直觉,应该不会有这样的问题。虽然,她和老板没有同居,可陈卫国的私人生活,周琴是清楚的,要是有别的情人,她不可能不了解。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陈卫国有关再婚的话,半句都没跟那个女人说。周琴有些沉不住气了,她想彻底摊牌,却又没胆量和老板提出来。如果被回绝了,那多尴尬,达不到目的不说,还有可能被赶出公司,她不能冒险。 陈雷和母亲通了几次电话,原想安慰她几句,结果倒是蔡淑芬开导他自己。她是真的坚强,还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他猜不透母亲的心思。只是从小到大,都觉得母亲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他有着深深地恋母情结。 第三十七章 纠缠 有些事情应该顺其自然,不能之过急,欲则不达。周琴很明显不明白这些道理。天天梦想着当陈太太,眼看就差一步了,可陈卫国却绝口不提跟她结婚的问题。 对于女人,陈卫国真是太了解了。周琴想要什么,他非常的清楚,只是娶她做自己的老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心里真正的爱的,只有蔡淑芬。大学的同学,事业的伙伴,他们同甘共苦,结婚生子,共同创业。风风雨雨一起走过了二十多年,这份感情岂是周琴这样利欲熏心的女人所能代替。 然而,他喜欢的女人过于强悍了。陈卫国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事事看别人的脸色,尤其是女人,而且还是他的妻子。 周琴沉不住气了,夜长梦多,她认为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一个刚离婚的男人是孤独的,他需要安慰,需要关爱,需要新的女人来填补。“他会要我的。”她自言自语的说,该是摘取“情人”这顶帽子的时候了,她极度渴望着。 杨琳对小田很失望,甚至有些生气。她觉得纳闷,为什么他总是躲着自己,不管如何跟他套近乎,小田却始终和她保持距离。满以为帮他朋友找到工作以后,小田会对她亲近些,结果还是老样子。 “我喜欢上他了吗?”她不能确定,只是心里老惦记小田,杨琳没有过多的奢望,只是想跟小田说说话,散心中的烦恼和郁闷。可对方就是不给机会,他是怎么了?她不理解小田对自己的态度。 陈雷逐渐的掌握了销售部的情况,开始在孙经理的调教下,有条不紊的处理部门的大小业务。面对枯燥乏味的报表和数据,众多的电话和客户,他感觉压力重重。 也不知为什么,他满脑子都想着方军的事情。 “你好,在干吗?”陈雷按耐不住相思之情,给方军去了电话。“明天晚上,我想请你吃饭。”他迫切地想再和自己所爱的人会面。 “你太客气了,不用这么破费。”这是方军的心里话,既然是朋友,老让对方花钱不太好。“还是你来我家吧,我朋友烧的菜,味道很好的哦!” 考虑一会儿,陈雷婉言谢绝了方军的好意。本来约会的目的就是要单独和他在一起,去他家里,有小田在,会很不方便。上次在方军家,与小田初次见面,陈雷觉察出他对自己有些敌意。 他不想惹人厌恶,也不想放弃方军,好像已经深陷爱的漩涡而难以自拔。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着陈雷,他有些身不由己。 他们还是商定在餐厅里会面,陈雷没有说请客吃饭的理由,方军也没有问。 方军接完电话,心情怪怪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从陈雷的口气中,他觉得陈雷似乎不想去家里做客。不过,他并没有多想,以为是怕添麻烦,所以不愿意去。方军是个实在人,歪肠子的问题,他从不去想。 快要下班的时候,周琴主动约谈陈卫国,“别在公司里说,这样吧,我在贵宾楼订一间房,手头的工作做完了,我们去那里谈。”老板平淡的征求这位秘书的意见,两个人好久没开房间了,周琴摸不透他的心思。 “好的,就这么定了。”她同意了,除此以外没有其它的选择。 一个人待在饭店的客房里,周琴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甜蜜的日日夜夜。她和陈卫国尽情的放纵,没有人来打扰他们,过着幸福的两人小世界。 因为临时接了个客户电话,陈卫国晚到了半个小时,他一进门刚坐在沙上,就对周琴说:“你是想谈跟我结婚的事儿吗?” “嗯!我认为我们该谈这件事情了。”老板开门见山的提出来,周琴也索性把话挑明了。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结婚是不可能的,死了那条心。”陈卫国放出了狠话,周琴没料到他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但她还想努力的挽回。 不到黄河心不死,陈卫国知道她不会轻易服输。“不为什么,我压根就没喜欢过你。”这句话像一把尖刀似的,扎的周琴心痛不已。 “你不爱我?笑话!”她要反击,她要证明自己不是弱者。“不爱我?干吗开房间和我上床,不爱我?又干吗和老婆离婚。”周琴情绪激动的说,事到如今,她豁出去了。 “性生活只是满足我生理上的需求罢了,至于说离婚,我只是想从感情的纠葛中解脱出来,不是为了你。”陈卫国见周琴没有回话,便接着说,“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是很快乐,可那不是爱,请你不要误会。” 他承诺会给予周琴经济上的弥补,“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付出了,应该得到回报。” “你仍然喜欢蔡淑芬,是吗?她有什么好?”周琴安静了许多。 “她比你强,你比淑芬差远了。”陈卫国的话又一次刺伤了周琴的心,但她没有作。 他们的谈话到此为止,周琴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清楚闹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老板既然答应给她一笔钱作为补偿,那就只能接受,不然,陈卫国一分钱都不给,周琴也奈何不了他。 走出贵宾楼,他们各自回家,陈卫国也不请周琴吃顿晚饭。很明显,老板不再视她为情人了,只有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周琴愤恨之极,“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好看。” 她的内心充满了愤怒,狗急了还会跳墙。周琴咽不下这口气,她要报复,要把陈卫国加在她身上的羞辱,加倍的奉还给他。不能就这么算了,机会,她需要一个复仇的机会,她等待着。 第三十八章 心痛的感觉 想得到的东西,就是得不到。周琴气的狂,“好你个陈卫国,做得够绝的。”她自言自语的说,空等了几年,付出了**、青春和尊严。最后,仍然是一无所获,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只是给了一点儿赔偿费而已。 她决定离开公司,离开陈卫国,当然不会像个失败者那样,灰溜溜的离去。在走之前,她要报复,她要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吃苦受罪,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如果心中有仇恨存在,再温柔的人也会变成恶魔,更何况周琴这样,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烈性女子。 每个人都有弱点,陈卫国也不例外。这些年为了公司的展,偷税漏税,行贿收买官员的事情没少干。尤其那些作假帐的资料,以及贿赂官员的名单,都足以致他于死地。 周琴拥有这两件“武器”,她是一个深藏不漏的女人。利用自己在公司的特殊地位,神不知,鬼不觉的掌握了这些秘密。陈卫国却浑然不知,老奸巨猾之人,也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我要敲他一笔吗?”周琴不断的问自己,反复衡量,“我要毁了他,彻底毁了他。”她在心里如此的狂叫着,狠狠地向他复仇,这就是她最后的决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陈雷心情特别的愉快,因为又可以和方军见面了。中午,他独自一人在公司食堂用餐,不和其他人说一句话,那是他经常的习惯。 他回到办公室,现在自己的桌面上有一个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封用电脑打印的信纸。陈雷看了内容,不禁大吃一惊,他顾不得手头还有的工作,飞一般的朝父亲的办公室奔去。 对于周琴递交的辞职信,陈卫国略感意外。不过,他没有过分的惊讶,也没有做出挽留的举动。辞职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动作这么快。昨天晚上才跟她谈过话,今天中午就提出辞职。 “你不后悔?”陈卫国带着调侃的口气说。 “后悔?怎么会呢?看看谁会后悔!”周琴不屑一顾的回敬他。 此时,陈雷冲进了办公室,他把那份信扔在陈卫国的办公桌上。厉声的问:“爸爸,这真是你干得吗?” 他的话让陈卫国莫名其妙,周琴得意的说:“哎哟!你们父子俩有话要说啊!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帅哥,可要好好的跟陈总说话哦!”说完,她神气活现的离开了办公室。 “你和高乐山串谋,搞垮我的娱乐总汇,是吗?”陈雷的话,像把利剑似的,扎进了陈卫国的心窝。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虽然故作镇定,陈卫国的内心,非常的惊慌。他拿起那份信匆匆的看了一遍,原来信中的内容是关于他和高乐山共同联手,出卖陈雷,迫使总汇关闭的所有细节。 是谁打印了这份信?是她,是那个女人!刚才她那幸灾乐祸的样子! 陈卫国百分之百确定,这是周琴所为。这件事,除了他和高乐山知道外,只有周琴清楚。一定是她,恶毒的女人,陈卫国心里咒骂着她。 “为什么这样对我?你难道不是我的亲爸爸吗?”陈雷怒吼着。“天底下,哪有爸爸这样害自己儿子的。” “你别冲动!听我说,那是为你好。”事到如今,陈卫国只能尽力安抚儿子的激动情绪。“我也是迫不得已,全是为你着想。” 父亲的解释,只能使陈雷更加痛苦和愤恨。“全是鬼话!为我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整垮了我的店。”极端的怒火,在他心中燃烧着,“我辞职!不干了!”陈雷头也不会,走出了他父亲的办公室。 “你回来!你……”陈卫国徒劳的叫喊着儿子,他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白费了。该死的臭婆娘!他咽不下这口气,怒气冲冲的找周琴算账。可是,在隔壁办公室里,已经不见周琴的身影。 在她的桌子上,只留下一张留给陈卫国的纸条。上面写着:“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们后会有期。” 看了纸条,陈卫国气的几乎要疯,他不停地拨打周琴的手机,却无法拨通,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他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 手机不停的有电话进来,陈雷一概不接,又索性关机。他想清净一会儿,心烦意乱的游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四处转悠。想回家,又担心父亲在那里等他,现在不愿见这个人。 真是心痛不已,他很伤感,被亲人算计的滋味是那么的难受。 想跟母亲谈谈,考虑了一下,又放弃了这个打算。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了解这件事情,又能怎么样?如今,她不是父亲的妻子了,即便知道,难不成和父亲大吵大闹?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人民公园,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过度的怒和长时间的行走,他觉得非常的疲惫。此时,他平静了很多,下一步该怎么办?这个问题有些复杂。 唉!管它呢!陈雷懒得再想。先休息一会儿,他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方军有些着急,连络了陈雷好几次,对方就是不开机。 “他生了什么事儿?”方军不免担心起来,直到下班,陈雷还是没法联系,晚上还有约会呀!方军越的着急。 第三十九章 真心诚意 一阵冷风吹醒了陈雷,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看表已是18点钟了。他从长椅上坐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精神爽朗了许多。 不远处传来一对情侣的嬉闹声,陈雷禁不住朝他们多瞧了几眼。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急忙打开手机拨了电话号码。 “喂?方军,是我。”他记起了那个约会,希望方军不会责怪自己。 “我一直给你打电话,可手机总是关着,你没事吧?”尽管和陈雷联系上,方军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可他还是有些纳闷,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朋友的关心,陈雷非常感动,他说:“有些私事,被耽搁了。” “你在哪里?”方军问。 “我在外面,这样吧,我们在金桂餐厅见面,那里的小龙虾不错。”陈雷按先前的约定,请方军吃饭。 “方便吗?如果你有事儿要办,那就算了,改天再说。”方军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听陈雷说有私事,就怕影响他。 陈雷连忙跟他打招呼,说是没关系,私事都办完了。方军见他这么心诚,便不再客气,答应陈雷去赴宴。 金桂餐厅只是一家普通的海鲜馆,并不是什么特色饭馆。只不过,以前陈雷上学的时候,经常带朋友去那家店聚餐。在那里,有些太多的快乐和伤感的记忆。如今,他想旧梦重温,再一次享受曾经拥有的温馨和甜蜜。 陈卫国匆匆赶回家里,却没看见儿子。他很焦虑,担心陈雷会离家出走。只是,又无法确认,他给前妻挂了电话。 蔡淑芬住在母亲家里,正式离婚后,她一直在考虑自己将来的人生问题。出国、去北京还是继续呆在这座城市里生活。经济上,她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陈卫国支付的赔偿金和赡养费,足够应付她下半辈子的开销。 她很不开心,离婚对于蔡淑芬而言,是耻辱和失败,她不能在感情上接受这个事实。“不能相信,竟然会输给那个小表子!”她总是说着这句话。一向心高气傲的她,从来没把周琴那个小女人放在眼里。 可世事难料,最终丈夫的心还是被他的小助理给勾走了。 当然,蔡淑芬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只是一时花心罢了。他骨子里对她的爱,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主动提出离婚,这一步走对了吗?”她不断的怀疑,离婚的决定是否正确。虽然,陈卫国无数次的向她认错谢罪,就差下跪。也没有打动蔡淑芬的心,让她回心转意。 面对丈夫的每次道歉,她都用最尖刻,最恶毒的语言回绝。 现在和陈卫国真正的分手了,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欢乐和满足。相反,她是那么的忧郁和惆怅。 “淑芬,儿子在你那里吗?”陈雷在电话里问道。 “没有啊?他不在这儿,出什么事了吗?”蔡淑芬关切的问他。 前妻的问话为难住了陈卫国,跟她说明真相吗?不,不行!他不想这么做。“啊……没什么,就是他跟我吵了几句。”陈卫国掩饰地说:“可能他在外头散散心,过一会儿就回家了。 听了这话,蔡淑芬半信半疑。不过,父子俩吵架呕气的事情时常生,作为他们的妻子和母亲都习以为常了。儿子在外过夜,甚至好几天才回家的情况也有,所以,尽管有些担心,但也没有特别在乎。 方军第一次品尝到如此美味的小龙虾,心里美滋滋的。陈雷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正是下班时间,道路拥挤不堪,街上不时传来,等着不耐烦的司机,狂按汽车喇叭的声音。 “你怎么不吃啊?”方军催促陈雷动筷吃菜。 “哦!你也别客气。”陈雷给方军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红酒,“来!干杯!为了我们的友谊!”他与方军碰杯后,把红酒一饮而尽。 虽说是两个爷们,他们平时却都是烟酒不沾的主。别看都在酒吧干过,陈雷还当过老板,饮酒是他们的弱项。 只是今天,陈雷的心里很不痛快,他觉得憋气,真相泄一下。 连着喝了三杯红酒之后,他的情绪有些波动。方军见他喝得太猛了,打算劝阻陈雷不要再喝了。没有成功,陈雷根本不听他的话。 酒喝多了,说话就放肆起来。压在陈雷心头的种种不快,因为酒精的作用,都自由的散出来。他告诉了方军一切事情,父亲和好友的出卖,父子间的争吵。这是感情的宣泄,说完了所有的故事,他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和舒畅。 朋友的肺腑之言,方军仔细的,一字不漏的听着。他很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肮脏、卑劣和无耻。陈雷父亲的所作所为,令方军无比的感慨,也对这位朋友, 错误的恋情 第 8 部分阅读 朋友的肺腑之言,方军仔细的,一字不漏的听着。他很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肮脏、卑劣和无耻。陈雷父亲的所作所为,令方军无比的感慨,也对这位朋友,又多了一份同情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而他们两个却是情投意合,互相间非常健谈。礼尚往来,既然陈雷说了心里话,方军也尽情放开胸怀,把自己窝在心里话,毫无保留的对陈雷说了出来。 打工的经历,贫困的家庭,除了他跟小田不寻常的关系以外,方军几乎说了自己全部的事情。陈雷也是唏嘘不已,感叹方军经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人活着真是不容易。 他们又说又喝,不知不觉中,饮酒过量。 原本是陈雷喝得比较多,可方军的耐酒力要比他差了不少。他们吃完饭结账出来,反而是方军罪的厉害。 回家吗?父亲也在那儿,陈雷不太愿意。想了半天,他决定先在附近的酒店住一晚上再说。 第四十章 不眠之夜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大学时代的那些疯狂之夜。当陈雷搀着方军,摇摇晃晃地走进酒店客房时,那一幕幕的往事又浮现在陈雷的脑海里。 他和自己的亲密同志们,在宿舍、住所、澡堂和酒吧等场所的火热“合作”。尤其是在酒店的客房里,在那张又大又宽的双人床上,他跟男友们一次又一次的度过了兴奋、快乐却又有些苦涩的夜晚。 不会忘记,正是在这样一间客房里,一个喜欢**的双性恋同学,在跟他风流快活的同时,也送他一份“厚礼”―淋病。为此,陈雷吃尽了苦头,花了不少钱,受了不少罪,总算治好了病痛。 那是他即将大学毕业时,生的事情。从此以后,他变得非常的谨慎小心,更加爱护自己的身体。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陈雷便过上了清心寡欲的生活,不再和那些男友们来往,也不出入那种地方。他似乎洁身自好起来,用难以忍受的毅力,克制着生理上的**。 直到遇见了他―方军,这才勾起了陈雷内心已压抑了很久的渴望,欲火又被点燃了。尽管仍然强力压制,努力保持一颗平常心。只是性的贪恋正占据上风,理智不能再有效控制住陈雷的冲动。 两个人进了房间,几乎同时倒在了床上。酒精侵蚀着他们的大脑和**,陈雷的酒量稍微好些,他挣扎着走进卫生间,用毛巾浸了点儿热水,擦洗自己的身体。他感觉有些清醒了,不过全身还是比较虚弱,没有多少力气。 看见方军酒醉的模样,陈雷很自责,不该给他喝那么多酒。他坐在床边,轻轻地推了方军几下,看看能不能叫醒他,结果没有作用。 儿子还没回家,陈卫国焦急万分,不停的拨打儿子的手机号码,却总是关机状态。他瘫坐在客厅的沙上唉声叹气,想不到栽在一个小女人的手里,他后悔太大意了,被周琴钻了空子。 蔡淑芬从前夫那里得知儿子还没有消息,也禁不住担心起来。她急忙开车去陈家,离婚后,这是第一次回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家。 深夜了,小田左等右等不见方军回来,知道是陈雷请客吃饭,却也放心不下。他怕有事情,就给方军去了电话。 听见手机的铃声,好像是从方军的上衣口袋里出,陈雷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帮好友接这个电话。 “哥?是你吗?”手机里传来小田的声音。 “哦,你好!我是陈雷,你朋友正睡着呢。”这话,小田听了很不舒服。 “他没事儿吧?”小田急切的问陈雷,“你们在哪里?” 手机的信号很不好,不时有干扰的杂音,可能是快没电了吧?陈雷想。 “啊!他只是酒喝多了,没什么问题。”陈雷明白方军的这位小兄弟很关心他的朋友,自己心里不免有了少许的醋意,“我们在酒店客房里休息,你想过来接他吗?” 在酒店里?一听这话,小田莫名的紧张起来。 “当然啦!”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口气过于强硬,小田马上放缓语气说:“你告诉酒店名称,我这就过来接他。” “行啊!我们是在……”没等陈雷继续说下去,手机信号突然中断了。“该死!在这个节骨眼上!” 原来是手机没电了,这可怎么办?陈雷不知道有小田的电话号码,方军的手机没法用,他跟小田无法联系。 与此同时,小田因为通话的中断而心急如焚,这个陈雷怎么搞得?他怨恨不已,又无可奈何。 陈雷考虑了半天,还是放弃了送方军回去的打算。都这么晚了,他不想拖着个大男人在外面走动。明天吧,一切事情都等到明天再说。 客房里有两个单人床,方军睡在左面,陈雷躺在右面,中间隔着床头柜。望着熟睡的好友,望着那张帅气而又洋溢着男人味的脸庞,陈雷感觉内心有股难以抑制的欲火,正在全身蔓延。 “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命里注定给我这次机会。”他自言自语,高尚与邪恶只是一念之差。 理智告诉他必需要冷静,冲动却告诉他必需行动。终于,冲动战胜理智,陈雷被**的海洋所淹没。机不可失啊!他不想失去,他要放纵! 在确定方军确实睡着以后,陈雷慌里慌张的脱去好友的衣裤,结实和性感的**展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不是犯罪?他暗问自己,没有回答。豁出了,不再多想,他稳定一下情绪,绷紧的神经有所放松。 **的诱惑是无法抵御,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陈雷迅脱下自己身上所有的装饰物。他一丝不挂的钻进了毛毯里面,躺在方军的旁边。是否该动手了呢?陈雷心跳的厉害,又紧张起来。 只是占有的欲念已牢牢控制着他的思想,爱欲的小精灵在他体内肆意的游荡,陈雷顾不得羞愧和不安的心理。他紧搂着方军,那是他梦想了很久的事情,“爱人,我的爱人!”陈雷心里狂叫着,“我终于得到你了!” 方军的身上散出浓烈的酒味,陈雷毫不在乎。此刻,埋藏在他心底里的野性,火山般的爆出来。好友热乎乎的**,更加使他狂野。 野兽尽情的享受着自己的猎物,无所顾忌,无所约束,只有兽性般的满足。 陈卫国和蔡淑芬都呆坐着,一言不,看来儿子今夜是不可能回家了。他们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怎么能睡得着呢? 等不到电话,小田心烦意乱,他会在哪家酒店呢?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在出最后低沉的呻吟之后,陈雷结束了剧烈的运动,如此的爽快!如此的满足!好久没有这种体验了。也许是做贼心虚,他赶快给方军穿戴整齐,自己跑进卫生间,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就像所有的事情都没生过,方军依然酒醉不醒,陈雷轻手轻脚睡到自己的床上。又看了一眼方军,他才心满意足的躺下睡觉。 第四十一章 怀疑和争执 天亮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太阳光透过客房的窗户照射进来,灼热刺眼的阳光把方军从睡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却觉得头痛欲裂,迷迷糊糊。 “我怎么睡在这里?”他不解地自言自语道。 陈雷还在床上躺着,正睡得香甜。方军看见了他才想起昨晚的事情,吃饭、喝酒、谈话……,接着好像是自己喝醉了。记忆成碎片状在他大脑里呈现,依稀记得陈雷扶着他走出餐厅,并直往前走,以后的事情便想不起来了。 方军一看时间太晚了,上班肯定是迟到了,他非常后悔喝了那么多酒,以至于现在耽误了工作。想用手机和公司联系找个理由请半天假,却现手机没电了,只好用客房电话联络。 陈卫国在沙上坐了一宿,因为睡眠不足,精神极度的萎靡不振。 儿子的失踪让他失去了上班的**,再三考虑便决定今天放自己一天假,先找一下儿子再说。他给孙经理去了电话,得知陈雷没有上班,这也是他意料中的事情。他简单和孙经理交代了几句,又联系了助理,通知了周琴辞职的事情,要求属下尽管再找个秘书。 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又喊醒蔡淑芬,商量寻找儿子的对策。 小田在焦急和担忧中度过了一晚上,方军跟陈雷在一起,会有什么事儿生吗?他心绪不宁,胸口堵得慌。胡思乱想之际,方军来了电话。 “哥,好吗?你在哪儿?”一听是方军的声音,小田激动的心脏都快跳出来,等了一晚上,就为能看到他,听他的话。 “我在酒店客房里,抱歉!兄弟!昨晚喝多了,你为我担心了吧?”方军连忙向小田打招呼。“过会儿我就回去,你不上班吗?” “我今天上晚班!”听方军说就要回家,小田安心多了。“那你快回来,我等你。” 通完话,方军赶忙刷牙洗澡,穿戴整齐,正准备走,陈雷醒了过来。 “你这就走吗?”陈雷的问话让方军想起了什么。 “真不好意思,我喝醉了。”他笑着对陈雷说:“给你添麻烦了吧?这房钱我来付吧!” “咳!你跟我客气什么!”陈雷说:“我也喝多了,房费你别管了,我做的决定应该由我付。” “不―不,还是我付吧!”方军不肯。 两个人都争着要付钱,互相客套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陈雷坚持下来。他们在酒店分手之前,互相拥抱了一下。经过这一夜,方军更加把陈雷当做自己的哥们,他一向是重感情的人。 只是陈雷心里有些疑虑,害怕方军会感觉到什么,要是自己对他干的事儿被记起来,那会怎么样?陈雷不敢往下想。 看见心爱的人又出现在眼前,小田开心的跑上去,情不自禁的亲了方军几下。虽说只不过一夜没有见面,小田像是很久没跟方军在一块儿似的。伙伴的过热举动,让方军很不自在。 那一夜太美妙了!陈雷回想昨晚的情景,内心无比的快乐。 然而,负罪感也油然而生。方军如此的信任他,却没料到被“玩”了一把,换了谁,不管是男是女,知道了绝对受不了。陈雷就是担心这个,尽管对方当时酒醉不醒,可难以保证方军会没有一点感觉。 “莫非他是有感受,只不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陈雷猜测着,他茫然的走在大街上,回味着那一幕的甜蜜。 人是来了,道歉的话也说了,但小田心中还有些疑惑。从对陈雷的直觉中,他隐约觉得那个人接近方军,可能会有某种目的。小田是一个很敏感的人,细微的状况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看方军的眼神不正常。”小田对自己说,那个人的眼光里释放出期待、**和爱慕的信号。“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同性,就说明他是同志,陈雷和我一样喜欢上了方军吗?” 这个问题又让小田的神经备受折磨,他视方军为亲人,兄长和伴侣。绝不想有外人闯入他们的生活,无论是男生还是女士。 总算和儿子通上电话了,陈雷不再跟父亲玩迷藏了。 经过一番思考,陈雷打算先回家再说,公司暂时不去,他要以此为条件,逼迫父亲出钱再开一家酒吧,趁此机会在事业上可以再一次“独立”。 母亲自然是向着儿子。 蔡淑芬也想让陈雷继承他父亲的产业,只是瞧着儿子这么的痛苦和任性,她认为给他更多的独立空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反正,公司就摆在那儿,跑不了,也飞不了,将来总归是他的。与其强迫他在公司工作,还不如让他在外面闯闯,碰碰壁,吃吃苦头也好。 等他遇上挫折了,便会明白父亲对他的一片苦心。不经风浪的锤炼,他怎么会成熟呢? 她有这个念头,陈卫国却不同意。这是个顽固到底,不肯妥协的男人,他决定拍板的事情,决不允许反悔。不论蔡淑芬如何的劝说,他就是不答应。 老子不妥协,儿子也造反不回头。 “现在开始,我不会去公司上班,杀了我也不去。”他对父亲放了狠话,母亲拿这对父子俩毫无办法,干脆拎包走人,不管他们了。好在儿子回家了,下面的事情,由着他们去闹吧,她不愿再掺和了。 “好!去不去,随便你。”陈卫国调整策略,“我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不上班就扣钱,扣完为止,到时候,我看你没钱怎么办!”他说完话不再搭理儿子,便开车去了公司。 陈雷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生着闷气,没睡好又跟父亲干架,他非常的疲惫。不管那么多了,先睡觉,杂七杂八的烂事儿睡完再说。想到这儿,他倒头便睡,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四十二章 离家 自立需要付出代价,而陈雷却巴望着父亲出钱开家店,帮他自立,这怎么可能呢?老爷子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能拴住儿子,不让他自立门户。现在陈卫国已经把儿子召回了公司,哪能轻易的放走他。 第二天一大早,陈雷就起床了,经过充足的睡眠,他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父亲因为上班,也早已梳洗完毕,坐在客厅里吃早点。 虽然是个大老板,可自从跟蔡淑芬分开直至离婚后,他都是亲手做饭,自己享用,家里连个保姆都不请。不是他吝啬心疼钱,只是经常一个人在家用餐,为了一、二顿饭专门雇人烧菜做饭,他不愿意。 反正家里的清洁工作,都交给了通过物业公司介绍的家政妇来处理,最多就是多花些钱。所以,也就没必要再另外请人负责他的饮食问题。 “你今天打算怎么办?”父亲见陈雷走进客厅便没好气的问他。 “我不去上班了,待会儿会写份辞职信,晚上交给你。” 陈卫国听了这话,顿时火大了,“我不会同意,想辞职?门都没有!”他愤愤的说。父子两个脾气都很倔,认死理,不会轻易的放弃。 “同不同意随你,反正我是不可能回公司上班!”陈雷的口气硬如坚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别嘴硬,我老实告诉你,眼前就两条路,要么给我乖乖的回公司上班,要么就从家里滚出去。”陈卫国料想儿子经济上得依靠他,就算怄气斗嘴,逞一时口快,最终仍然会俯帖耳。 父亲走了,陈雷独自坐在客厅里呆。下一步该怎么走呢?这个问题困扰着他。毕竟,自身一无所有,全是仰仗父亲过日子。真要独立生活,还需要好好的思量。 小田整个上午的工作都是心不在焉,方军和陈雷的关系总是揪着他的心,难以平静。那一夜他们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 妒忌和猜疑占据着他的全身而难以自拔,想问个清楚,又不好意思对方军开这个口。 “我要离开这个家!”思考了半天,陈雷下定决心要过自立的生活。 中午,他给方军打了电话,“你在午休吗?想商量个事儿……”根据陈雷的观察,方军是个讲情份的朋友,如果自己提出想在他家里借住一段日子,估计对方不会拒绝。 方军听说陈雷想要搬去他家住,有些为难。不是怕麻烦,而是担心他和小田那种特殊关系会被暴露。再说,小田本人也不一定会同意外人突然住进来。怎么说,也得事先跟他商谈一下。 “这样吧,今天晚上回家后和我朋友谈谈,看他乐意不。”方军对陈雷说,“他同意的话,明天就可以搬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好的,没问题,谢谢你!”事到如今,陈雷也别的选择,只好等待他们商量的结果了。 蔡淑芬跟陈卫国去了电话,想知道儿子的状况。前夫的回答使她非常的不安。无论如何,都希望儿子将来能接他父亲的班,继承她跟前夫吃尽苦头,花费不少心血才创立的事业。 “你就不能好好的和他说呀?”她埋怨前夫对待儿子的态度过于蛮横。 “我还怎么跟他说话。”陈卫国在电话着牢骚,“他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反过来我还要看他的脸色,太不尊重我了。” “我明白,可他终究是你儿子,再不争气,你也要帮他!” “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会解决的。”陈卫国不愿在办公室多谈自己的私事,相信儿子冷静以后,会顺从他的要求。 对于陈雷搬过来住,小田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本想说出他真实的意见,但听方军的意思是同意那个人住,感觉上很不舒服却不想与爱人闹意见。 这套房子原来就是以方军的名义租借,自己也是个房客,既然方军不反对陈雷入住,那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然而,不管小田还是方军,都担心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有可能会被陈雷觉。 若是只住几天倒也没什么,万一长住,就难保不会有问题生。“要不就找个理由回绝他算了。”小田试探着问,暗地里盼着方军点头同意。 “那不行,陈雷是我哥们,人家开口求我帮忙,怎么能拒绝呢?”方军铁了心要帮这个忙。最后,他们商定,先让陈雷住进来,走一步算一步。有事儿了再想办法对应。 接到方军的电话,陈雷高兴极了,他的自立生活迈出了第一步。 该收拾行李了,趁父亲还没回家,他匆忙拿了些换洗衣服和生活日用品,装进耐克的大旅行包里,再揣上他的手提式电脑,带着曾经代表他身份的奢侈品,手表,项链之类的东西。在父亲书房的桌上留下他的辞职信和留言书,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这幢满载着欢乐、痛苦和愤怒的住所。 陈卫国做梦也想不到,儿子会离家出走。当他又惊又怒又悲的看完留言书后,瘫坐在书房里,好久都没出来。 新的住所陈雷并不陌生,迎接他的,是两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又见到方军,他有种负罪感,内心十分的紧张。小田帮他整理随身携带的物品,方军则给他拿了瓶矿泉水。 “别客气,你就当在自己家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方军热情地说,无论如何,能有新的访客进来,是件开心的事情,家里会热闹些了。 看着陈雷,小田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三人住一块儿,新生活开始了吗?他不能确定大家能否和睦相处,只是期待陈雷早日找到新的住所,离开这里。 第四十三章 复杂的关系 两间房,两张床,三个人住,陈雷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晚上,大家就都遇上尴尬的事情。 “你就睡在外间的那张床吧。”方军对陈雷说,小田从壁橱里拿出新的被褥和枕头,放在外间的床上。 “那小田睡哪儿呢?”陈雷说:“不用太麻烦了,我就在沙上凑合着睡吧!”他有些不好意思。 小田听了连忙说:“没关系,你就睡那儿,里屋的床大,可以睡两个人,反正我和方军都是男的,睡一块儿没什么问题。”他朝方军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再多说些话,以免陈雷因为客套而不安心用那张床。 方军领会了他的想法,便又劝慰了陈雷几句。既然主人这么大方,陈雷也不好再推辞。睡的事情就定了下来。只是房间里多住进了一个人,家里的气氛好像热闹起来,方军和陈雷说话很投机。 反之,小田由于平时话不多,倒有被冷落的感觉。好在,陈雷很会做人,跟方军称兄道弟之时,也没忘了和小田套近乎。 “我听方军说,你在酒店里工作?”陈雷有事没事的跟他拉家常。 “嗯!是餐厅服务员。”说实话,小田不太愿意跟陈雷聊天。他总认为,像陈雷那样的公子哥是靠不住,就如黄俊,家里条件很好,却尽干些令人厌恶的丑事。他吃过亏,所谓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有钱家的少爷,他信不过。 人在心里想什么,多少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小田是那种不大善于伪装自己的人,因此他对陈雷没好感,自然便会在外表上显示。 “ 他为什么对我冷冰冰的呢?”陈雷见了小田的神情,暗地里对自己说。 凭直觉,陈雷觉得小田和方军不是单纯的房友,当然也不仅仅是朋友。他以多年的经验,判断他们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莫非他俩是……他没再往下想,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晚他在酒店客房里对方军干得事儿。 羞耻吗?后悔吗?担心吗?这些感觉,陈雷都有。只是,他也很兴奋和满足,这是复杂的情感。 夜深了,陈雷躺在床上无法入睡,换了新的住处,还有点不习惯。里屋方军他们也睡了,他很好奇,想看看他们的情况。于是,陈雷轻手轻脚的起床,走到里屋的门前,仔细的贴着门缝,听听里面的动静。 令他失望的是,屋里静悄悄,没有任何声音。可能都睡着了,他意识到如此**别人不太好,自己有了困难,是方军给他帮助,这么做是忘恩负义。唉!管他们是不是同性恋,只要大家能和睦相处就行了。 回到床上,他不再多想什么,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此时,在陈家,客厅里还是灯火通明。陈卫国一点睡意也没有,他一直在等儿子的消息,盼着陈雷能来个电话,报个平安。 “这小子会去哪儿?”他不断的问自己。在陈卫国看来,儿子在家养尊处优惯了,搬出去住,肯定会吃不了苦,受不了罪。时候一到,陈雷自然乖乖的回家求饶。不过,儿子一个人在外,作为父亲,他还是很不放心。 天还没亮,小田就起床了。昨天是换休,今天必须要上早班,干餐饮服务的休息天没有固定。尽管每天忙得身心疲惫,可看在工资的份上,他都忍受下来。为了家里的父亲,为了自己的生活,除了忍耐和克制,他没有其它选择。 或许是走动的声响大了些,陈雷被惊醒了。但他没起床,而是躲在被窝里偷看着小田的活动。 这两间屋子,原本就很小。小田怕吵醒陈雷,特意不开外屋的电灯,所以,虽说是早晨,整个房间仍然是黑漆漆。 透过微弱的晨光,陈雷瞧着小田忙碌的身影,他是那么的瘦小,跟魁梧健壮的方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陈雷睡的一头正对着卫生间,而那里的门没有关,小田在里面刷牙洗脸的情形,陈雷都看得很清楚。 也许是注意到了这点,怕卫生间里的灯光影响陈雷睡觉,小田把门稍微关上一些。尽管如此,陈雷还是从狭小的门缝里,看见小田那张俊俏的面容。他心里一动,“好英俊啊!”陈雷暗叹到。 若不仔细观察,陈雷不会感觉出小田的帅气,他和方军是不同类型的美男。后者英武,充满着阳刚之气。小田却是秀丽俊雅,人不高也不强健,却洋溢着柔顺乖巧的气息,散着一股青春活力。 真诱惑人!陈雷内心的邪念又膨胀起来,浑身上下很不自在。他转身面朝墙壁,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真该死!又在胡思乱想!”他暗暗自责,努力消除心中的欲念。 过了近一个小时,小田梳洗完毕,快的穿戴整齐,出门上班去了。听到关门的响声,陈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他深深的喘了口气。这时才觉由于紧张,出汗多,竟然湿透了内衣。 欲火太旺了,他需要消消火。便冲进卫生间,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 陈卫国被窗外传来的嘈杂声所惊醒,就在住宅的街对面,生了一起车祸。一辆助动车和小汽车相撞,两位车主为谁要负责而争吵不休,警察已到现场处理问题。陈卫国对这样的事故不感兴趣,他坐回到沙上,考虑着今天要干些什么事情,找儿子还是去公司。 蔡淑芬一早就来电话,询问儿子的情况,得知还没有消息,她真是焦急万分。“老陈,我们今天再去找找他。”蔡淑芬对她前夫说,可陈卫国不愿意。 经过一番思考,他认为儿子大了,应该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等陈雷身上的钱用的差不多了,生活不下去了,他便只有回家这条路。因此,前妻的要求他并不理会。 此外,这些天,为了儿子的事情,他不能正常上班,公司里的许多业务要他办理。如果这么干耗着,不但儿子找不回来,就连公司都有可能出问题。 “好了,你别着急!我会继续找他,会知道他的下落。”陈卫国稳住前妻的焦虑心情,“一有他的确切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放心吧!” 虽然,蔡淑芬得到了前夫的许诺,却丝毫不能安心。但上哪儿去找呢?对此,她一点头绪也没有。除了等待,她别无他法。 方军跟陈雷先后起床,他们互相问候,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三人新生活也刚刚拉开序幕。 第四十四章 新的生活 接到儿子的电话,蔡淑芬既意外又惊喜。 “你在哪儿?”她急切的问。 “妈!放心!我住在朋友家里,没事儿,好着呢!”陈雷回答说。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太任性,我和你爸都快急死了。”对于母亲的责备,陈雷好像并不买账。他把父亲对自己干的事情都告诉了蔡淑芬,没想到,母亲没有说半句同情或支持他的话。 “他也是为了你好,将来这公司总是要由你来管事。”母亲给他分析父亲这么做的理由,“现在不培养你,不让你锻炼锻炼,难道等你接受公司业务后,再从头学起吗? “哎呀!妈,不是!再怎么说,他也不能对我这样干啊!”母亲很明显不站在他这边,陈雷非常的丧气和恼火。 母子两人争论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蔡淑芬眼见无法使儿子搬回家住,只好关照他在外小心些,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出什么事情。 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情,他们彼此挂断了电话。 当陈卫国通过前妻知道儿子平安无事,心里安稳了许多。儿子不肯回家,对此他有些恼怒。但是,儿子的安危毕竟搞清楚了,今后只需多打听消息,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让儿子回来。 按陈卫国的想法,说不定用不了几天,他儿子在外面生活不下去了,便能自动回家。 新的家,新的朋友,新的生活。陈雷就目前的状况很满意,只是他不能预测是否跟新朋友小田友好的相处。他总觉得那个俊美的大男孩,不是太欢迎自己的入住。从某些细微之处,陈雷能够感受这种情绪。 杨琳沉不住气了,爱的煎熬是那么难以忍受。她不是喜欢掩饰自己情感的人,有什么话憋在肚子里好难受!干脆向小田表白算了,她这么想。 可是,女生向男生主动示爱,似乎有违常理。她又拉不下脸面,“该死的小田,害苦我了!”杨琳怨恨不已。 爱恨原本是一念之差,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那份盼望,那份期待,搅得杨琳内心不安,心绪不宁。 而小田却熟视无睹,明明有些感觉,他偏要避而远之,不愿和杨琳靠的太近。因为在他心中已有爱人,这种爱是不能随便告诉他人。 方军下班回家时,买了些啤酒和熟食,打算请陈雷美美的吃上一顿,算是尽他的地主之谊。 一整天都呆在家里,陈雷闷得慌。想要继续这样新的生活,他必需要有新的工作。有收入,就能真正的在经济上独立,就能过上自由和自立的日子,也就能摆脱父亲对他的束缚。 “你今天没出去过吗?”方军问他。 “没有。”陈雷回答说,“我上网查查资料,看看能找什么样的工作。” “这么急啊!”方军不太理解,“我还以为你会多休息几天再说呢?” 陈雷苦笑着说:“没办法!想尽快找事儿做。” “是不是担心房钱?没关系,如果没钱,不付也行,我们是朋友,对吗?”方军大概误会陈雷的意思了。 听了这话,陈雷反而过意不去。他连忙解释:“大哥,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告诉方军,闲在家里的滋味很不好受,若是能找到工作,生活也会充实不少。有活儿干,才有钱赚,他就能早日过上独立的生活。 这些话,方军听了却不能完全理解。放着那么好的家不住,有吃有喝的好日子不过,非要一个人出来吃苦受罪,他替陈雷感到惋惜。 自由自在的生活,就真的那么重要吗?照方军的想法,要是家里条件好,就不必出来过苦日子。换了是他,就呆在家里享清福了,用不着那么辛苦。 他们的想法简直就是南辕北辙,凑不到一块儿去。不过,这也不影响他们成为知心朋友。在陈雷心里还留着疙瘩,便是那一夜,他对方军干得不耻事情。像一根鱼刺,哽咽在他的喉咙里,吞不下,又吐不出。 小田下班晚,方军等不及他回来做饭。他决定自己动手,陈雷硬要帮着做。两个男人手忙脚乱的切菜,漂洗和烧炒,盐和味精洒了一地。大家身上都是非常的油腻,做一顿饭,他们花了近三个小时。 等摆好了圆桌,放好酒和饭菜。小田正好开门进屋,望着满桌的酒菜,他有些惊讶。家里的饭菜一直是由他负责,可方军为了新房客,竟然自己亲手下厨做饭,小田的心里很不舒服。 “你出息了!都自己烧饭了。”小田的语气满载着讥讽的味道,方军没有注意,陈雷却听出问题。 “是这么回事,方军担心你工作太累了,就想试着做做饭,如果行的话,以后也可以减轻你的负担。”陈雷脑筋转得快,马上说好话,打圆场。 “什么减轻负担,大概是吃腻了我烧的饭菜了,想换换口味。”小田不领他的情,接着说风凉话。 方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小田为什么不高兴。 “怎么啦?”他莫名其妙的问小田,“你不喜欢我烧菜吗?” “算了,没什么!”小田神色黯淡的说。 大家没再说话,只是围坐着圆桌默默的吃饭。小田几乎没吃多少,陈雷见状也吃得很拘谨。方军生着闷气,他搞不懂小田干嘛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房间里弥漫着不和谐的气氛,他们都心烦意乱,尤其是小田。 第四十五章 冤家路窄 很久没有闹矛盾了,方军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小田,可碍于陈雷在场,他不便问话。心里却有了疙瘩,最近总觉得小田脾气怪异,对自己的事情非常敏感,该不会这小子吃醋吧? 方军想前想后,认为可能和陈雷太近乎了,所以引起小田的多疑和反感。对!肯定是这个原因。方军也不是糊涂人,跟这位弟弟相处又不是一天二天,他们同住一间房,同吃一锅菜,同睡一张床,互相之间了解的太深了。 “我想和你谈谈。”晚上躺在床上,方军钻进了小田的被窝要和他说话。 “干什么呀?”小田不太乐意,“你睡自己被窝里去。” “呵呵!还真跟我较劲了!”方军却不依不饶的死缠着他。 两个人推搡了好一会儿,小田拗不过他,只好顺方军的意了。 “你不喜欢陈雷吗?”方军问他。 小田不承认,可从他的眼神里,方军知道他有这种情绪。“陈雷可是我哥们,看在我份上,你对他热情点儿。” “我都让他住进家里了,还要我怎么对他啊?”小田委屈的说。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他是我的好朋友,你也是。”方军真诚地说:“而且,比其他,你不但是我朋友,更是我的亲弟弟,懂吗?” 这些话,小田听了很受触动,自从结识了方军,他整个生活都生了变化。他们就像亲兄弟一样的相互关照,相互爱慕。他们已经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大家都成为对方的一部分。 爱就是爱,有些小摩擦后,爱谁还是谁,爱丝毫没有改变。 有了哥哥的疏导,小田心里踏实多了。方军趁热打铁,很长时间没有和他亲热了,现在是个好机会。 “你别这样,外头还睡着人呐!”小田对他说。 这话提醒了方军,他轻声的起床,小心翼翼地走到里屋的门口。用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小田则谨慎的跟在他后面。 “他没有动静,可能是睡着了。”方军回过身,对身后的小田说。 条件成熟了,他们回到床上,开始了“爱的旅程”。那是灵与肉的完美结合,小田自始至终闭着眼睛,充分享受精神和身体上的快感。方军尽可能的满足小弟弟爱的需求,以此来证明对他的忠诚和挚爱。 也许是真的累了,陈雷睡得很沉,里屋的细微声响并没有影响他的美梦。以至于睡眠过于充足,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头痛的厉害,浑身无力。 一夜的快活儿,给了小田无穷的力量。他心情舒畅极了,干什么活儿都是兴高采烈,回想昨晚的快乐之处,还时不时的哼些小曲儿。杨琳看他高兴的样子,也受了感染,竟也不时的哼几声。 心情好,自然也就话多。平时不爱搭理别人的小田,意外的跟杨琳谈东说西,非常的健谈。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田的微妙变化,杨琳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他们一边收拾台面,一边聊着家? 错误的恋情 第 9 部分阅读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小田的微妙变化,杨琳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他们一边收拾台面,一边聊着家常,有说有笑。 “咦?这不是田……田小蒙吗?”熟悉的声音,终止了他们两个人的闲聊。小田突然愣住了,餐厅门口站着一个衣着,打扮入时的男士。 黄俊!是他!这个魔鬼!小田一下子想起了过去的往事。 杨琳搞不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见小田呆着不说话,又见客人似的黄俊冲着他笑。杨琳出于职业习惯,立刻向黄俊打招呼:“先生,您是来用餐的吗?对不起,我们这里还要等1o分钟才开始营业,您能否在旁边的休息室坐一会儿,到时间,我会叫您。” “哦!我不是来吃饭的,跟朋友约好在这儿见面。”黄俊解释说,眼睛直盯着小田。 “是吗?那就请便吧!我们不打扰您了。”杨琳给小田使了个眼色,想拉他去厨房干活,避开那个人。凭女人的直觉,小田对黄俊有情绪。 “小姐,是这样,我想和他单独说说话,没关系吧?”黄俊问她。 “这……这个,是这样的先生,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们不大好和外人随便说话聊天。”杨琳很聪明,用这话压他。 谁知,黄俊没有罢手,继续纠缠,非要跟小田谈谈。杨琳却以工作为由,加以谢绝,小田手足无措的站着,却一句话也说。 正在僵持,有人在不远处的酒店大堂,大声叫着黄俊的名字。杨琳估计是他的朋友,便马上搭话说:“先生,那边好像有人在找你。”事实上,黄俊听见了朋友的声音,只是他不死心,还想跟小田说上话。 “小杨,我们去厨房打扫卫生。”小田也许头脑清醒过来,对杨琳说完话后,看都不看黄俊一眼,直奔厨房。 “你忙吧,改天我再来找你。”面对小田的冷淡,黄俊有些下不了台。他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手的人,即便是方军曾经狠狠的教训过他,这也无法阻止黄俊占有小田的**。 “我和那小屁孩有缘啊!”他对自己说。 某些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吃过苦头却记不住吃苦的原因。 “大哥,你在跟谁说话呢?”他朋友问。 “我遇见了老朋友了,那个人挺帅气,说不定将来能在你店里陪客人喝酒呢!”黄俊半真半假的对他朋友说。 “真的吗?那我要看看他,只有见到本人,才能判定他能否干那活儿。”黄俊的朋友笑着说,头还本能的向餐厅的方向望去。 “小弟,我保准你见了他,爱不释手。” 有句老话:臭味相投!黄俊这个所谓的朋友开了一家陪酒店,雇了一些“牛郎”专陪有钱女人喝酒玩乐,生意非常的红火,他朋友的名字叫―高乐山 第四十六章 麻烦 高乐山和黄俊的相识颇有些戏剧性,自从出卖了陈雷之后,利用他父亲提供的场所,高乐山又独自开了一家名叫爱神的酒吧,仍旧干着陪酒的买卖。 无巧不成书,他店里有位猛男型帅哥kevin,跟黄俊是情人关系,常常出入各种同志场所。某天,高乐山出于好奇,硬是让那位猛男帅哥带他去见见“世面”。kenvin就引着高乐山去了真爱酒吧,那是一家圈内知名度较 高的同志聚会地点,黄俊和他的情人都是那里的常客。 正是在真爱酒吧里,高乐山与黄俊初次会面。高大威猛的身材,充满阳刚之气的高乐山,一下子就吸引了黄俊的目光。 可惜他是个直男!当kenvin告诉黄俊有关他老板的真实情况后,失望和遗憾笼罩在黄俊的全身。不过,他并不放弃,还是和高乐山交上了朋友。 对于高乐山来说,多个朋友就是多条路。黄俊的家境不错,父母都在海外,生活条件优越。这样的人,没准今后还能派上用场。所以,对方送上门来,主动要求成为他的好友时,高乐山没有拒绝,尽管他觉得这个人有些怪异。 物以类聚,他们两个人的功利性都很强。干任何事都喜欢争好处,耍手段。因为有共同语言,又经常的一来一去的频繁交往。没多久,他们就关系密切,称兄道弟了。 “大哥,以后请多关照了。”高乐山恭敬说,给别人灌**汤是他的长处。 “兄弟,这话说的,我以后也要靠你多帮衬。”黄俊看似真诚的回答。 有了黄俊的支持,爱神酒吧也开始对男性开放业务了。 作为回报,高乐山除了给点儿提成以外,还让店里的“牛郎”们轮流免费为他进行各式的特殊服务。 这就是交易,朋友情谊先放在一边,我给你什么,你就必需给我什么。大家谁也不吃亏,都有好处。 能和小田重逢,黄俊做梦也没有想到。那次跟方军打斗败下阵来,他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只是对手强悍,又是为那种事情争斗,万一闹出些问题,他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之后,他再也没找过小田,不是怕方军,而是感觉继续纠缠下去没意思。自己搞不定那头“蛮牛”,他就别想占田小蒙半点便宜。 不纠缠并不意味着他忘记了那位可爱俊秀的小美男,恰恰相反,他还时常惦记着他。kenvin尽管在生理上极大满足了黄俊的需求,但那是**而不是精神上的快悦。 看见小田重新站在自己的眼前,黄俊内心狂喜不已,猎物又出现了,该是他这个猎人出击的时候。 小田的冷漠态度在他的预料之中,既然知道了他的工作地方,就不愁缠不住他。高乐山本来是拉黄俊一起陪客户吃饭,那人可以为酒吧带来更多的客源,他担心一个人不行,便叫黄俊也过来。两个人的力量总比孤身一人的好。 由于想着小田,黄俊在餐桌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高乐山有些心急,“大哥,有事儿吗?” “嗯?哦!没什么!”若有所思的黄俊,由于高乐山的问话,脑袋多少清醒了些。 他决定等小田下班后,在路上堵着他。 “到时候,我看你还想往哪儿躲?”黄俊心里想。 这天,餐厅里异常的忙碌,杨琳和小田累的够呛。他们上的是早班,因为缺乏人手,两人又加了个中班。直到深夜十点多钟才下班。 拖着疲乏的身子,小田跟杨琳一块儿走出了酒店。 “小田,明天见哦!”姑娘先打招呼。 “好!再见!回家小心点儿。”每次下班分手前,小田总是对她说这句话。 杨琳有些依依不舍,虽然明天还能见面,可她心里总有不想和田小蒙离别的感觉,但他们终究是要分离。 夜深了,路上行人稀少。小田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想早上与黄俊的见面,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在那混蛋的家里,他吃过太多的苦头,若不是方军帮他,真不知道受黄俊的欺负要到猴年马月。 “喂!田小蒙!”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入小田的耳朵里。他顿时紧张起来。不会是那个人吧? 不错!正是他―黄俊! 在酒店附近的饭店,和高乐山陪客户用完餐,并与他们告别后,他就在酒店周围转悠。喝咖啡,吃汉堡,逛大街,眼光都离不开酒店的员工进入口处,他目的就一个,追寻田小蒙的身影。 “你想干什么?”小田厉声的质问黄俊。 “就是想和你聊聊,说说话。” “我们没什么话可说,你别跟着我。”警告对于黄俊而言犹如毛毛雨,他不会在乎。 “呵!看不出啊!你蛮横的!”过去相当长一段日子里,他对小田欺压惯了,那能把这个小屁孩放在眼里。 小田不再搭理他,只顾往前走。黄俊却厚着脸皮,抢在他前面又拦住去路,看架势非要跟小田谈些什么。 “滚开!”他怒视着黄俊,想要摆脱纠缠。 偏偏黄俊的野性也火了起来,原本就打算找小田的麻烦,对这个小美男,他是又恨有爱。往日在他**上得到的快乐,以及方军因为他而给自己的伤害,都勾起了他复仇和寻欢的**。 不想再跟小田废话了,他要立即从田小蒙的身上获取快乐,行动是最重要的。黄俊突然威,用力擒住小田,把他往路边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拖。 他们拉拉扯扯,扭缠在一块儿。 面对突的袭击,小田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他怎么能料到黄俊会在公共场合对他施暴。尽管拼命的挣扎,可他无论是身高还是力气,都不是黄俊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制服了。 “救命啊!救……”小田刚喊出声,黄俊就在他小肚子上挥了两拳。受此重击,小田整个身体都瘫软下来,黄俊乘机夹着他跑进了巷子的深处。